《死神,从进入露琪亚身体开始》 第1章 你们的世界很美,却不属於我 神代星依稀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什么醒来已忘了大半,只记得,似乎有……一滴眼泪。 现世。 哗啦啦! 透明的水流自银色的水龙头处奔流而下,因为过於急促而化作了白色。 神代星用双手接了一把水,用力的洗了个脸,任由水珠滴落而下。 他贴近镜子,看向镜中的自己,左眼眼白里有一条从泪点处延展出来的前粗后细的血丝,弯曲延伸至漆黑的虹膜。 一头永远凌乱的不肯听话的黑髮,挺直的鼻樑,清晰的唇线,以及幽深的黑眸。 十五岁的他,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帅哥。 属於是走在路上,回头率很高的级別。 双手撑在白瓷的水池边,听著不断流逝的水声,脑海里回忆起了穿越到这个世界十五年来的经歷。 前世的他没有什么可说的,平凡的大学生,平凡的工作,只有因为一场见义勇为而死亡突兀了一点。 可人生却没有就此结束,他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 一开始他以为这只是跟前世一样的普通世界,直到得知自己所在的城市叫做空座町,城市南边有一家黑崎医院,医院里有一个叫黑崎一护的少年,他就確定自己穿越到了死神世界。 不过,死神世界就死神世界吧,神代星本以为跟自己没有多大关係,毕竟天塌了,有个保护心很强的人主动顶上了,自己只要小心一点,不要被虚盯上就好了。 在这个世界,自己的父亲名叫山下般若,是一个酒鬼加赌鬼,母亲在自己九岁的那年死亡,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 十几岁时,具备了行动和赚钱能力的神代星就趁著山下般若不在,带著妹妹神代雪一起逃了出来。 神代雪有著一头淡紫色的及背长发,五官继承了母亲,立体的鼻樑,丰盈的嘴唇,尤其是她如水一般的眸子像是看透了一切却又不说破,懂事得令人心疼。 说起两人的母亲,名叫神代春子,一头深紫色的长髮在末端起伏,像是海浪般披散及臀,深紫色的眼影如神秘的大海般妖异媚惑,胸前如堆雪,大到能够把神代星的头都埋进去,而且还时不时这样做,以戏弄神代星,看他出丑为乐,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是大人,心里却像是一个恶作剧的小孩似的傢伙,在她右眼角下,还有一颗黑痣,更添几分柔媚。 她和父亲山下般若的关係似乎並不好,从未正眼看过那个男人,像是看到他,深紫色的眼影都会静止了下来,倒是每次见到自己,紫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深紫色的眼影隨之流动了起来…… 总之,是一个神代星看不透的女子。 至於父亲山下般若,在酒吧工作,每次都喝得烂醉回来,下巴上的鬍子乱糟糟的,很硬很粗,神代星曾经用拳头打过他的下巴,所以清楚那鬍子锋利得能够扎破他手上的皮肤。 家里唯一能够令神代星安心稳定就是妹妹神代雪,女孩的学习成绩很好,人很聪慧,而且很听话,只是因为小时候被山下般若打的太狠,留下了腿疾,无法奔跑。 每次女孩看著自己的时候,神代星感觉像是被一只笼子里的小白兔盯上了,那如水的眼神仿佛在不断地劝著自己带她逃出这个牢笼,终於有一天,他带著妹妹逃了出来…… <div> 如今几年过去,现在的他年过十五,在空座町第一高中就读,妹妹则在马芝国中上学。 神代星找了一份工作,鰻屋,因为听起来跟鰻鱼屋很像,常常被人以为是卖鰻鱼饭的,实际上是一家万事屋,说的简单点,就是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帮忙。 像是什么跟踪女明星拍照,修水管,找丟失的猫猫狗狗,又或者是前几天的做的——跟著一个粉色双马尾,並且还穿著黑色长筒靴的近视少女一起去商场,她的任务就是负责买各种可爱的玩偶,自己的任务就是负责拿,那玩偶买的可不是一般的多,难怪要叫万事屋来帮忙…… 至於那粉发少女的名字,神代星自然清楚,毒峰莉露卡,完现术者,能力名称是“玩偶屋”。 由於工作很忙,不少时候神代星都会直接翘课,这也让他成了越智老师眼中的“混混”。 越智老师全名是越智美諭,一个青春有活力的女子,是高一a班的班主任,总是戴著一副细边框透明眼镜,教的是国语课。 不过后来,井上织姬解释是因为神代星家里的情况很不好,需要工作赚钱,才让越智美諭对於他的印象有所改观。 好像是在一次放学,神代雪跑来接自己,井上织姬见到了这个可爱的女孩后,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雪就把自己家里的情况一股脑的说给了井上织姬听。 班级里的事情,往往一个人知道了后就完蛋了,整个班级都会知道,黑崎一护,小岛水色,浅野启吾等人都知道了神代星生活拮据。 第二天浅野启吾还哭著过来撞自己,令神代星无奈的给他了一拳。 这导致有时候黑崎一护他们还会来鰻屋帮忙,虽然神代星叫他们不要过来,却总是没有什么效果。 茶渡泰虎还说什么,这就是江湖义气。 令神代星很头疼,却也在心里微微一暖。 他意识到,这些人並不是自己曾经在动漫里看到的故事里的人物了,而是真正的有血有肉的傢伙,会讲义气,会主动帮自己。 然而,自己终究有一天,是要离开他们的。 夕阳之下,暗沉的红色阳光打在神代星的侧脸,更显几分刀削斧刻的锐利。 黑崎一护等人在店里忙活。 神代星的身体靠著墙壁,一半位於血色的夕阳下,一边位於阴影中,漆黑的眸子打量著这些充满活力的人。 他们的故事的很美,很好,可这些都是属於他们的,跟自己没有一点关係。 空座町是重灵地,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无论是蓝染还是虚都喜欢盯上这里。 自己想要保护妹妹和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这里。 所以,抱歉了,黑崎一护;抱歉了,茶渡泰虎;抱歉了井上织姬…… 你们的世界很美,却不属於我。 …… ps:老作者新书,已经有两本百万字死神同人完结书,可放心追读。 第2章 你逃不掉的,你的命运 死神並不是一个轻鬆热血搞笑的故事,相反整体的基调非常的沉重。 蓝染,友哈巴赫……都是灭世级別的傢伙,几乎没有手段可以应对。 在击败蓝染前,是护廷十三队被全员击溃的绝望。 在击败友哈前,是一护的斩魄刀被瞬间折断的绝望。 绝望。 这才是死神世界的基调。 虽然你们的战斗很酷,能力很帅,但那些都是属於你们的,而不是属於我的…… 於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我只是一个穿越者,一个普通人,虽然有点智慧,却也只够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妹妹而已。 所以,我该离开了。 那一天,攒了一点钱后,神代星准备带著妹妹离开空座町。 两人上了一辆计程车,一路离开这个城市。 雪很听话,並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要离开,只是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凝视著窗外,似乎对刚认识的朋友有些不舍。 但,一切只要是为了哥哥,她就义无反顾。 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向后退去,城市中心新建的摩天轮很漂亮,格外显眼。 自己终於要离开这个城市了。 这些年的经歷,如梦如幻。 但终究似水中镜般破碎。 自己未来和妹妹的生活,將会很普通,普通的工作,普通的成长,虽然平淡,却不会再有危险。 一切,都安全了…… 然而,就在这时。 轰! 周围的大楼晃动。 视线穿过车窗,前方的地面平白无故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怪物的脚印。 虽然没有灵力,看不见那样的怪物,但神代星明白,是虚出现了! “该死。” 神代星眉头紧皱。 居然被虚盯上了。 明明只要今天过后,一切都可以平安无事了,再也不会有危险找上他们兄妹。 可为什么偏偏是今天? 为什么偏偏出现在了这辆计程车前? 吱呀——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司机急剎住了车,轿车的轮胎在地面留下四道黑印。 神代星没有犹豫,拉著雪跳车逃跑。 以前漫画里也有看到过虚,但漫画里的虚,看起来只不过是一团大点的黑影,只要大叫著什么友情,亲情,守护之类的,拿著椅子衝上去就可以击败了。 但现在在现实里遇到后,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会死。 真的会死人的。 那不是普通人有办法抵抗的怪物。 如果说像是山下般若那那样的家暴的酒鬼,神代星还能够凭藉著自己的智慧与之周旋,甚至击败他。 可面对虚,哪怕只是最低等的普通的虚,都足以令神代星束手无策。 <div> 这是绝对的力量的差距,不是一般的智谋可以弥补的 神代星额头冷汗直流。 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是跑到黑崎医院,还是跑到石田家,还是去找银城空吾? 办法有很多,时间上却不允许。 以往灵活的脑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就像是一个笑话。 “啊呀——” 一声轻哼,雪摔倒在了地上。 紫色裙子的膝盖位置,擦出了血跡。 她的腿本来就被父亲打断过,恢復后虽然能够走路,却不能持续的跑步。 她……已经没法再跑了。 神代雪一双淡紫色的眸子注视著哥哥,声音轻柔的道:“哥哥,你走吧,不要再管我了……” 神代星的脚步一顿。 紧急之下心跳如雷鼓,思维不断地跳跃。 如果从理智的角度去看,此刻自己逃命,是最佳之选。 毕竟留下来,可能两人都会死。 然而就在此时,神代星注意到了雪的眼神,也听到了她的话。 她的语气很轻,很温柔。 “哥哥,你放心,我会儘量拖延那怪物吃我,给你爭取足够的离开的时间的……” 本该是淡紫色的,漂亮的眼神消失不见,眼睛的底色变成了灰黑的。 他明白那一种感觉。 出生於不幸的家庭的她,就像是垃圾,生存在这个世界上,不能给任何人带著帮助,给所有人都只能带著麻烦,一直以来,都在依赖著哥哥。 是不是自己死了,就可以不给哥哥带来麻烦了? 是不是只要自己死了,就可以不给任何人带来麻烦了。 现在,自己是否能够使用唯一能够派上用场的生命,去保护哥哥了呢? 闻言,神代星的心彻底的破碎了。 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前世。 前世的他也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对於这个世界就像是垃圾一样,可有可无。 世界多他一个,不怎么样。 世界少他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人生的最后,居然是用生命救一个孩子,用身体挡住了疾驰的车。 也不知道最后那个孩子活下来了没有。 所以,他能够理解那种灰暗的眼神。 至少、至少不让这种悲哀,在自己妹妹的身上再次重演。 又或者说,即使他不能理解这份眼神,但身为一个哥哥,如果要靠著妹妹牺牲生命来拯救的话,那他还有什么顏面活在这个世上? 哥哥之所以先妹妹而出生,就是为了用生命来保护她。 神代星抱起了她,顺便还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我们之间,还需要分彼此吗?” 神代雪捂著额头,星敲得很重,少女雪白细腻的额头都变红了,只是她看著哥哥的眼神变得很温柔、很温柔。 <div> 冷风吹过神代星的脸。 如果……如果……如果自己能够拥有力量,哪怕是一点点灵力! 一点点灵力就够了! 让自己有办法……至少有办法保护雪。 神代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直到他也倒在地上。 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妹妹面前吗? 还是像黑崎一护那样大叫一声,就有天威神助,直接就能抽出斩魄刀? 身为一个普通人的他,至今为止的一切努力,都到此为止了。 死亡。 这两个字再次如此真切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死亡,是意味著从过去到现在的一切,全部都戛然而止。 意味著以前的一切都消失了,以后的一切也不会再有意义。 现在,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吗? 努力不应该在面对危机之时才想起来,而是应该在面对危机之前。 否则当危机来临之时,才想起来要变强的话,就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此时的神代星在知道所有的努力都无用后,反而却释然了。 或许,在这里死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雪的身体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般,双手抓著哥哥的衣服,安心的闻著他身上的味道,闭著带有漂亮睫毛的眼睛。 至少,他们死在一起。 虚的利爪袭来。 虽然看不见,爪风却已经吹起了神代星的头髮。 危机之刻,隱约之间,他眼中的那道血丝越加浓重,些许蓝色的火涌现,他突然看到了蓝色的大海,高楼和大厦,某种力量压迫著他的大脑,像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似的。 然而这份压迫却因为虚的灵压破碎而消失了,並没有能够成功的出现…… 在蓝色火尚未从他眼中消失的那一瞬间,神代星看到了些许画面。 画面中,一位穿著漆黑宽袖宽裙武士服的少女落下。 少女的容顏绝美。 但更美的,是她的动作。 轻飘飘的似的一片雪自空中落下。 她闭著眼睛,旋转一个刀后,刀刃向上,缓缓將充满禪意的太刀反手入鞘。 她睁开眼睛,身后那只巨大的虚,身体爆出鲜血,轰然落地,发出一声震响,激起烟尘。 少女浅紫色的眸子映著点点光芒,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兄妹。 平静的扫过了哥哥。 在妹妹的身上多停留了一会。 轻启柔唇,“灵媒吗?难怪会被虚盯上。” 那是神代星第一次和名为死神的少女见面。 她的名字叫……朽木露琪亚。 …… 第3章 系统和奖励,初入露琪亚 神代星看著镜子中的自己。 距离朽木露琪亚救下他们已经过去了几天。 但事情出乎了神代星的预料。 所谓灵媒,就是指具备灵力的人,这些人会吸引虚的攻击。 可问题是,雪为什么会具备灵力? 神代星推开了门,客厅里,妹妹正在桌上写作业。 紫色的长髮轻盈垂落在肩上,在桌面上。 难道说雪是突变的那一个? 父母都不具备灵力,只是她意外的天生就具备了灵力? 还是说…… 父亲和母亲,並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们中哪一个人,不是普通的人类?还是两个都不是? 神代星深呼吸,冷静下来。 现在问题的关键不在他们的身上,现在摆在自己面前的问题是,怎么应对普通虚。 自己以为能够逃掉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 虽然他不想战斗,但別无选择。 而且,只有自己拥有力量,才能掌握自己和妹妹的命运……他必须变强,也只能变强。 “哥哥……哥哥……哥哥!” 神代星晃了一下头,眼前的一幕逐渐清晰起来。 少女柔嫩的小手在自己的面前晃荡,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关心之色,好看的眉心都微微皱起。 神代星伸手將她的眉心抚平,“我没事。” 少女拉著他的手坐下,“哥哥,答应我,你无论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好吗?” 面对著少女纯净的眸子,神代星只能道:“……好。” 少女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少年那幽深的黑眸,一如往常,什么也看不透。 不过她还是轻嗯了一声,起身做饭去了。 母亲离世后,雪就主动包揽了做饭的任务,懂事的令人心疼。 虽然有时候自己也想要帮忙,不过却被雪用柔软的小手用力地推著背后给推出了厨房,还生气地双手叉腰,用漂亮的紫色的眸子瞪著他,似乎他做了什么大错事似的,说著什么哥哥给我乖乖坐好,做饭是妹妹的义务。 那还是神代星第一次看到雪生气的样子,神情严肃,瞪著眼睛,还挺可爱的,也就乖乖接受妹妹的安排了。 神代星伸出右手,大拇指按住太阳穴,食指按住额头,轻轻揉了揉,虽然已经决定好要面对这一切了,可没有灵力的自己该怎么变强? 去找石田雨龙成为灭却师? 还是想办法让朽木露琪亚把死神之力传给自己? 还是像完现术者一样,將灵魂刻印在某种媒介上? 头疼…… 办法虽然很多,但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的话,什么也做不了。 灵力,灵力……也就是灵压,只有它才是一切的基础,必须优先获得。 怎么获得灵压呢? 头有点疼…… <div> 去床上睡会吧。 躺在床上,神代星沉沉的睡著了。 却有奇怪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系统加载中,加载成功。】 【可选择人生体验。】 【每次体验结束后,会根据表现结算奖励。】 【改变遗憾,提升对象的好感度,可以获得更多奖励。】 【好感度达到90可开启全垒奖励。】 【当前对象隨机中……】 【成功锁定锚点对象……】 【正在体验中……】 神代星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 系统? 自己的系统觉醒了? 有什么功能…… 可以体验別人的人生? 表现? 什么样的事情,算是表现? 改变遗憾,提升好感度,这个倒是挺明確的…… 下一刻。 神代星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是一片与现世截然不同的一幕。 荒芜的黄色沙地,只有石缝里才勉强能够看到一些苔蘚类的植物。 风中带著乾燥的气息,仿佛连水在这里都算是稀有的东西。 事实也的確如此。 “这里是……” 神代星刚在自己的脑海里提出这样的疑问。 隨即就听到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神代星皱眉,並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想找一下有没有水源或者镜子之类的东西。 却发现这里除了倒在阴暗地区里的尸体和空气中飘著的怪物外,连一个水源都找不到。 神代星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明显已经不是自己的身体了。 这双手纤细,柔软,明显是一双女孩子的手。 这具身体的胸前也是微微鼓起,虽然跟没有鼓起也差不了多少。 摸了摸脑后的头髮,可以碰到脖子处的黑色短髮,尾部翘起。 “喂,我叫露琪亚,你呢?”少女的声音再次在神代星的脑海里响起,“你为什么不说话?” 露琪亚? 露琪亚? 难道是朽木露琪亚? 不……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获得“朽木”,所以只是“露琪亚”。 也就是说,现在还在流魂街。 没有出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流魂街第78区戌吊。 不过,为了防止剧情出现什么意外,还是再確认一下。 “这里是哪里。” 少女似乎有些不满,“你这傢伙真怪,不仅不回答我的问题,而且一上来就要问我问题……不过我就告诉你好了,这里是流魂街第78区戌吊,你刚才是想找什么东西?” <div> 神代星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道:“我想找水。” “你想找水啊。”听到水,少女的声音积极了一些,“水在这里算是稀少资源呢,光凭找可不容易,最方便的是去偷和抢。” “偷、抢?你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吗?”神代星隨口道,不过他有点诧异於少女的態度,似乎完全不害怕他这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 少女的声音似乎害羞了一些,“你……你肯定想说偷和抢是不对的对不对!我不知道你是生活在哪里的,但你肯定是生活在前几个区对不对?那里不缺水,但对於生活在78区的我们,不偷不抢,很快就会死的!” “嗯。”神代星隨口回应,继续向前走去。 少女的脚上並没有穿鞋,对於78区的魂魄来说,即使是最普通的草鞋,都是一件奢侈品。 每一脚踩下去,都能感觉到太阳沙砾的烫脚。 不过少女的脚底生有茧皮,踩上去並不觉得痛,恐怕是早已习惯了。 少女悦耳的声音继续响起在脑海中。 “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为什么能够进入我的身体里啊?” “流魂街前几个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是不是水源丰富到可以形成河流啊?有河流的话,是不是可以洗澡啊……” …… 第4章 少女的眼眸,像是星星一样亮 对於少女像是一个好奇宝宝般问个不停的话,神代星只是简单的回答,有时候是一个字,有时候是两个字,有时候甚至是沉默。 “你这个人真是一点趣味也没有,像个闷葫芦似的。”少女有些埋怨,如果能够控制身体的话,她的嘴恐怕已经翘得老高了。 “嗯。”神代星再次只回应了一个字。 “哼!”少女也只回应了一个字,似乎在学某人,跟某人较劲。 “?”神代星嘆了一口气,“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幼稚啊。” “你说谁……谁谁谁谁幼稚啊!”少女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似的炸毛了,“我只不过是一直没有人陪我说话而已……” 说到后面,少女的声音变小了一些。 神代星这才想起来关於名为“露琪亚”的少女的经歷。 父母早已死亡,只剩下一个名为緋真的姐姐,却也被姐姐拋弃,一个人生存在流魂街78区,在这里,每个人都视他人为敌人,从来没有过一个朋友,也没有过一个“家人”。 流魂街的流魂由於分配到不同的区,且相隔很远,往往一辈子也无法找到自己生前的家人,只能选择一些人当作“新的家人”重组成“新的家庭”。 而这些,名为露琪亚的少女,全都没有,一直以来,她都是孤独一人。 难怪自己作为一个陌生人,突然进入了她的身体,她却丝毫没有恐惧、害怕、怀疑、惊慌……因为对於没有亲人,又被姐姐拋弃的少女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在她的眼里,或许,自己是第一个对身处名为“孤独”的地狱的她,伸出手的人。 …… 神代星提起了一个话题,“我有点渴了,哪里有水?” 少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得意,“哼哼,你这个木头,居然少见的主动的提起了话,如果不是你渴了,恐怕都不会主动跟我说话,所以我不告诉你,除非你求我……” “我渴了,不就是你的身体渴了吗?到时候渴坏的是你的身体,不关我事。”神代星冷静的道。 “呀啊啊啊啊!”少女的声音变得急躁了一些,终究还是她输了一筹,“你去翻开那块石头吧,石头下面会有一些苔蘚,苔蘚可以充飢,还包含水分,我告诉你,我分辨哪块石头下面有没有苔蘚的眼力可是很高超的,绝对不会出错的。” 如果少女有身体的话,恐怕已经得意的扬起下巴了,高傲的翘上了天,炫耀著自己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的本领。 这里的生活很苦,却没有令少女失去对於生活的希望,她的声音还是积极、乐观、向上。 或许並不是少女不会悲哀,不会痛苦。 而是她已经哭够了,残酷的事实告诉她,哭无法改变任何事。 所以,她擦掉了眼泪,还这个残酷的世界以笑容。 她的眼睛,还是如星辰般耀眼。 神代星打开了石头,果然看见了绿色的苔蘚,在石头下的阴暗面,不屈的生长。 少女的声音响起,“我说的没错吧?” 神代星沉默了一下,道:“一直以来,你都是吃苔蘚活过来的吗?” <div> 神代星似乎看到了一幅画面,还是孩子的她,只能匍匐在地上,被姐姐放弃的她,只能吃苔蘚,吃草,她没得选,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 少女的声音害羞了一些,“没……没错啊!虽然味道不怎么样……哎呀,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傢伙就不要嫌弃了!能吃就吃,別等著没的吃了后悔……” 露琪亚的话还没有说完,神代星就毫不犹豫地吃起了苔蘚。 绿色的植株夹杂著泥土,吃起来的味道,不算很好。 但为了活命,在流魂街在这里,没有选择。 几次甚至都把神代星呛得要吐出来,但他却忍住了。 少女恐怕在飢饿的时候,连泥土都吃过。 所以,吃下这些,她的身体反应並不是很大。 此刻,神代星也彻底的体验了一把少女生活在流魂街的残酷。 露琪亚有些惊讶,她本以为这个神秘人应该是前几个区的养尊处优的人,现在看来自己的判断应该不对了,为了活下去,他或许比自己还要能够放下身段,放下作为人的尊严,像是动物一样残酷的生存下去。 神代星刷新了他在露琪亚脑海里的印象,从高高在上的少爷变成了比她还能吃苦的平民。 【露琪亚】 【好感度:5→7】 这是只有神代星才能够看到的文字,少女的好感度提升了两点。 虽然好感度上升了。 不过在神代星的心里却没有多大的波动。 曾经,你拯救了我。 所以这一次,换我来拯救你。 他还记得那一天自己所看到的漂亮的少女穿著漆黑乾净的武士服从天而降。 缓缓收刀入鞘,虚在她的身后爆炸,风吹起少女的髮丝。 或许是刚刚才看过那种眼神,所以神代星能够分辨出来。 她淡紫色的眼眸像是映著光芒,但那只是外界的阳光,而不是由內而外的光芒。 在她淡紫色的眼眸深处。 透著一种极淡极深的死心。 像是给ps的画面蒙了一层蒙板,不再透亮与清澈。 或许,她也跟雪一样,希望著自己能够有为人牺牲的那一天,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所以, 无关系统,无关奖励。 我会改变你所有的遗憾。 这是我的承诺。 一个苔蘚都没有剩下,吃完后,神代星擦了擦嘴角,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更好的生活?” “什么样的生活?” “你应该见识过那些死神吧?穿著乾净的黑色武士服,腰间佩刀,能够穿上白袜和草鞋的那些人,有一个叫做真央灵术院的地方,每年都会招生,只要灵压合格的话,就可以入学成为一名死神,到时候就吃穿不愁。” 死神会定期来流魂街视察,所以流魂街的他们,也是听说过死神的,但真正见过死神的人不多,毕竟流魂街面积很大,死神能够亲自前往的地方,也不多。 “真的吗?”少女的声音变得清脆悦耳了一些,似乎是提起了兴趣。 <div> 关於真央灵术院的事,露琪亚还是第一次听说。 如果此刻有身体的话,少女的眸子应该是亮晶晶的。 “真的。”神代星点了点头。 “那我们赶紧过去吧!”露琪亚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 想到未来的生活,似乎让少女的心情变得更加高兴了。 接下来几天,两人向著真央灵术院一路前进。 然而他们的运气没有刚才那样好了,一路上没有再找到可以吃的东西。 更严重的问题是,缺水。 流魂街的魂魄也是要喝水的,没有水,会死。 而少女的身体,就快渴死了。 甚至因为缺水,少女这具身体的脚步都变得摇摇晃晃起来,眼前的景物都变得有些模糊,神代星大拇指按住太阳穴,食指揉了揉额头。 揉额头,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在头疼的时候,就会这样做。 …… 第5章 少女的纯真和世界的残酷 现在,或许不得不用点办法了。 少女关心的道:“你要不要歇息一下,其实,不用那么急著去真央灵术院的,你……” 神代星道:“可以撕一下你的裙子吗?” 露琪亚停顿了一下,道:“可以。” 神代星並没有多怀疑什么。 撕下了一片裙布。 再拿出藏在怀里的一些绿色的树叶。 这些是之前经过一棵树时获得的。 这些叶片很光滑,是近似於塑料的不透水的材料,並且还带有一些冰凉和水汽。 那颗树上能用的树叶不多,不少树叶都已经彻底脱水,化作了棕褐色的脆叶落地,踩上一脚,会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是吃薯片似的。 留在枝上的也有部分已经枯黄了,阳光下,甚至能够看到树叶倔强生长的纹理,令神代星想到,或许少女也像是这树叶一样,在残酷的流魂街,拼命的生长,拼命的存活下去。 他找了一些树叶和乾草,聚拢成锥形,再把冰凉的树叶铺在上面。 再把锥尖朝下固定好,將撕下的裙布放在下面。 这样一来,就可以通过温差的不同,收集清晨的露水。 夜渐渐深了。 空气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冷。 神代星坐在树下,等待著第二天的露水。 露琪亚意外地有些沉默,一直都没说话。 神代星询问道:“怎么了吗?” 少女才缓缓开口,“其实,那件裙子是我妈妈留给我的唯一的遗物,也是我姐姐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神代星这才明白。 原来这件印有纹的紫裙並不是一件裙子,而是少女小时候就穿在身上的一件衣袍,是她父亲,母亲,姐姐……留给她的唯一东西。 “对不起。”神代星道。 “没事,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重要的是眼前的人……” 少女开朗的令人心疼。 父母的遗物被破坏,她却不像一个这个年纪该有的小女孩一样哭闹,只是静静地一句“可以”“没事”。 神代星道:“我会帮你缝好补的。” 露琪亚的声音重新变回了悦耳的音调,“好,一言为定。” 【露琪亚】 【好感度:7→8】 神代星的运气很不错,清晨时分,阴云匯聚,下了一点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珠落下,从锥形容器向下匯聚。 事先准备好的装置用不上了,雨水不是很大,但用双手在锥形容器的下方接水,就已经足够匯聚成一洼了。 神代星痛饮了几口,解决了口渴的问题,继续向前。 迎著飘摇的细雨,少女白皙的双脚踩在泥土上,向前走去。 清晨天还没有亮,世界是灰色的,吹著风和雨,有些萧瑟。 少女的脚也是纤细的,皮肤很薄,甚至能够看到凸显出来的些许筋脉,却意外的很坚韧,不会被轻易的划破。 <div> 迎著风和雨,向前走去。 中午时分,雨一点一点的停了。 太阳来到当空,將大地炙烤得乾燥。 远处传来追逐,逃命的脚步,以及恶劣的骂声。 “臭小鬼们!不许跑!” “那是我偷来的水,我要宰了你们!” 一个衣衫襤褸的男子手持割草的镰刀,眼神凶恶的追著四个孩子。 四人都是男生,其中有一个红色头髮的格外显眼。 鲜红的头髮在脑后用髮带束起,髮带后方则像是散开的菠萝似的。 不出意外的话,这人就是阿散井恋次了。 此刻的他,眉头上方还並没有什么刺青。 还是一个青涩的少年。 看到这几个人跑过,神代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並没有出手的意思。 他所要拯救的人,只是露琪亚一个而已。 还没有野心庞大到要拯救所有人。 少女的声音,却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你不出手吗?” “我为什么要出手。”神代星道。 “你不出手的话,就把身体交给我,我来救下他们。”露琪亚道。 “明明是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你为什么要救他们?”神代星发问。 露琪亚沉默了一下,道:“因为,曾经的我,被姐姐所拋弃,倒在地上,只能哭啊哭啊,也没有任何人来拯救,我一直等啊等啊,却也没有等到任何一个人,只能自己用尽全力的爬起来,去吃草,吃去虫……有时候我就想,为什么这个世上的人,都这么残忍呢?为什么我没有碰上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呢?所以,如果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人,那么我想成为第一个对他人伸出手的人,如果我的行为能够改变一些人,能够让他们也愿意对別人伸出援手,这些人又能够改变更多的人,那么我想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加美好……” 少女的想法很天真,也很单纯。 神代星思考了一下,道:“你觉得狼吃羊,是残酷的吗?你觉得需要阻止狼去吃羊吗?” 少女沉默。 神代星继续道:“世界是残酷的,生存是残酷的,流魂街也是如此,水是有限的,你救了这些孩子,那个大人就会死;你救这个大人,那些孩子就会死……总有会死的一个。” 少女沉默。 神代星嘆了一口气。 他原本只是希望能够拯救少女一人就可以了。 他的世界很小,小到只能够拯救几个人,一开始是他的妹妹,现在又多了一个露琪亚。 但少女的心却很大,希望能够拯救更多的人。 想要拯救少女,就要连著她的愿望也一起实现。 神代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能力。 但至少,眼前所发生的事情,让他出手吧。 神代星利落出手,一脚绊倒了凶恶的持刀大人。 剧烈的摔倒声响起,还有大人的臭骂声。 正在逃跑的少年们回头一看。 <div> 看著少女乾净果断的动作,恋次旁边的少年一惊,“恋次,你认识她吗?她是谁啊?” 恋次呆呆地看著少女,“不……不认识啊。” 神代星又在那人的身上重重地补了几脚,让他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 “跟我走!” 说完,就向著一个方向跑去。 阿散井恋次这个呆瓜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愣在原地,他身边的三名少年,就已经依言跟上。 “喂,你们等等我!还没有搞清她的身份呢……” “快跑啊,要不然等那人反应过来,我们好不容易抢到的水又要被抢回去了。” …… 第6章 修炼灵压和松本乱菊 ——从那以后,露琪亚就成为了我们团队里的灵魂人物。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话沉稳冷静,语气坚定,像是男孩子似的。 阿散井恋次有一口没一口的吃著手中的苹果,看著坐在树上的露琪亚,眼神时不时打量一下少女,这样想著。 少女坐在一颗树的树枝上,裙子拢在身后,一双雪白的玉足垂於树下,手中拿著一个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新鲜的苹果,坐在高处的她,目光看著尸魂界的中心区域。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她所看的方向,应该就是瀞灵廷了。 恋次觉得,露琪亚无论做什么事情,身上都带有一种典雅高贵的气质。 跟他这种彻底出身於流魂街的野狗,是完全不同。 她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即使是在流魂街,也像是闪耀著光芒。 或许,並不是露琪亚的身上有这种气质,只是恋次想像中的露琪亚,具备这样高贵典雅的气质。 出於他那倔强的自卑心作祟。 少女看著远处的眼神收了回来,恋次赶紧收回了目光,避开了少女的眼神。 神代星从树上跳下来。 周围的几个少年,自动的靠了过来。 神代星看了一下这几个少年,其他人並不具备灵压,也就没有进入真央灵术院的可能,不过若是能够前往前面的几个区,生活也能有所改变。 “所以,现在我们的目的,就是往流魂街的中心区域前进。” 神代星解释了一下真央灵术院的事。 那几个少年都很欣喜。 “什么?还可以成为死神?” “成为死神后,就有吃不完的饭?” “还有乾净的衣服,帅气的刀?” “太好了,我们赶紧去吧。” …… 这些人的眼神都,都带著希冀之色。 神代星看了一眼他们,却没有出言打击。 没有灵压的他们,是无法被选上的。 不过,人总是要一点希望的,哪怕明知结果是不可能。 在这段时间,神代星也体验了一把使用灵力的感觉。 不。 应该不止是体验。 神代星此次体验的目的。 就是为了获得灵压的奖励。 神代星不知道系统所谓的“表现”是什么。 是惊天动地的“伟业”? 还是修炼灵压之类的小事。 总之,他希望结算的时候,系统能够来一句“您在本次体验过程中,尝试並修炼了灵压,奖励灵压lv1”之类的话。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奖励,却还是要这样尝试。 因为,这是他为数不多的机会。 “你可以教导我一下,怎么使用灵力吗?”神代星问道。 “可以啊。”露琪亚的声音清脆。 <div> “像这样,想像著身体里……然后这样想像,手中就可以匯聚起灵力了。” 少女的解释,有些感觉论。 总之,怎么调动灵力,应该是凭她自己的感觉吧。 神代星举起手,掌心向上,尝试起来。 前世读过一些小说,里面有內力之类的东西。 所以还算是能够理解。 想像著身体里有一些看不见的真气,把他们调动到自己的掌心。 果然。 神代星感觉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匯聚到了掌心之上,化作了一团蓝色的灵子。 这些灵子在他的操纵之下,不断地改变著形態,有时候像云,有时候像石头…… 用一句有些俗的话来说,就是……周围的小伙伴都惊呆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恋次也很震惊,没想到露琪亚居然跟自己一样,拥有灵力资质。 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是人群里最特殊的那一个,没想到…… 神代星控制著灵力,並且尝试將灵力匯聚成形,形成攻击。 眼前的灵压不断地变形和扭曲,一点一点在压缩,匯聚成束。 然而。 呯的一声,灵力还没有凝聚成形,就炸开失败了。 神代星微微皱眉,灵力像是不听话的蒸汽似的,想要按住盖子,使之凝聚成鬼道,並不是那么容易啊…… 看来还需要修炼对於灵压的控制。 接著又尝试了几次,將体內的灵压消耗了不少。 紧接著,肚子就传来了一声“咕嚕——”的飢饿声。 这是身体提醒他,需要进食了。 在流魂街,只有具备灵压的人需要进食,才会肚子饿。 不具备灵力的人,只需要喝水就足以生存了。 带著恋次等人搞到了乾粮,神代星吃了起来。 食物进肚,感觉体內的灵力得到了补充,那种飢饿的感觉才好了许多。 说起来,尸魂界的一切都是由灵子构成的。 所以喝水和吃东西,本质上都是补充灵力。 只不过喝水补充的灵力很少,而且喝到肚子撑满,就喝不下来了。 吃东西能够获得的灵力就较多,也是因为食物含有的灵力较多。 神代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如果说有谁製作的食物里的灵压最多的话,那就是零番队的“谷王”曳舟桐生了。 或许,没有灵压的自己,能够吃下谷王做的一顿饭后,就可以具备灵压。 可惜,现在没法吃到她做的饭。 一路慢慢走了几年。 一行人来到了流魂街的一区“润林安”。 这里有许多的河流,丰富的水源,令恋次的伙伴们都很高兴。 还认识了雏森桃,日番谷冬狮郎,吉良伊鹤。 雏森桃是一个可爱甜美的女孩,头髮在脑后扎成一个白色的包子。 <div> 日番谷冬狮郎是一个有些臭屁的白髮小孩。 吉良伊鹤是一个金色头髮的男子,此刻他左额处垂落而下的一綹头髮,还没有长到能够盖住左眼,恋次觉得,这傢伙身上有一种精致的气质,像是生来就要进入瀞灵廷里的。 並且,还见到了外出巡逻的死神。 其中就有一位跟他们关係不错,那是一个拥有傲人身材的金髮美女。 此时的她还是短髮,纤细的脖子上繫著粉色的围巾。 几缕金髮落在了她细腻精致的锁骨之上。 可以想像,未来当她有一头长长的头髮后,不仅会垂落背后,肯定还会有几綹会垂落在傲人的胸前。 一双碧蓝如海的眼睛中总是带著盈盈的笑意,像是一个成熟知心的大姐姐。 通常,大家会称呼她为“乱菊小姐”。 而我们的乱菊小姐,敏锐地发现了日番谷冬狮郎身上灵压的异常。 “今天就是测试灵压的日子,你不去吗?”松本乱菊问道。 只可惜日番谷冬狮郎坐在屋檐下,吃一大口松本乱菊从“瀞灵廷属流魂街地”带来的西瓜,再一口把西瓜籽接连不断地从嘴里吐出来,像是机关枪似的,一脸不屑。 “谁要去死神的学校啊。” …… 第7章 你会一直陪著我,对吗? “去死神的学校,就可以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西瓜了哦,你难道不想吗?” “我才不去。” “好吧。” 松本乱菊也不著急,只是笑著起身,婀娜的身材在漆黑的武士服下若隱若现。 “那我还要去监考灵压测试,拜拜。” 纤细修长的手挥了挥,告別了日番谷冬狮郎。 日番谷依然还在没心没肺的坐在走廊上,盪著赤裸的双脚,吃著西瓜。 一般来说,在瀞灵廷內,也是有小规模的种植一些作物,用於杂交,研发,以开发出更好的品种等等。 但是大规模的作物种植、畜牧养殖,是放在流魂街的各处属於死神的领地里进行的。 那些领地相当於是瀞灵廷在流魂街的飞地,在那里进行狩猎、农耕、畜牧、渔业。 而那些领地都有专门的死神管理,並且管理的权力代代相传…… 其实仔细想来,整个尸魂界都是属於死神的,流魂街自然也不例外,贵族大官们觉得在瀞灵廷里畜牧不美观,便在广阔的流魂街里隨手划一片丰饶之地,宣称属於这是属於死神的领地,並且在里面种植畜牧什么的,流魂街的平民也不可能有任何反抗之力…… 总之。 死神什么的,日番谷冬狮郎是没有什么兴趣。 只是雏森桃的离开,令他少了一个玩伴,有些寂寞。 不,应该不止是雏森桃,还有恋次,露琪亚,吉良伊鹤他们…… 忘了是什么时候见到他们的了,一开始露琪亚带著灰头土脸的恋次一行人出现,带著他们在润林安建造房屋,生存下来,几年后,个个都变得身高体壮的了。 倒是自己,有时候会被雏森桃摸著头说“小狮郎你怎么一点也没有长高啊”,令他有些无语。 “死神什么的,才没有兴趣呢。”少年仰望天空。 但他不知道的是,或许不同的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而具备强大灵压的他,也不可能不进入死神的学校学习。 …… 每年的三月底,樱盛开之际,是真央灵术院的招生季节。 校园,盛开的樱,入学的新生。 组合在一起,成为一幅朝气蓬勃的画。 流魂街是没有樱这样唯美的植物的,即使有,也在属於死神们的领地里,平民是没有机会见到的,但在真央灵术院里隨处可见。 檜佐木修兵站在瀞灵廷內,看著眼前流魂街涌上来的各处的人,想著或许未来几天,他们中的某些人就可以看到灵术院的樱了。 当初的自己,初见学院的樱,周围是路过的穿著红蓝校服的男男女女,也是佇立良久,为未曾见过的绝景而震撼。 这一天,老师让他和青鹿、蟹泽,一起过来主持对流魂街魂魄的灵压测试。 青鹿等人搬来了一大堆箱子,箱子里面装著男女的校服,每一件都乾净整洁,还有细分的不同大小的码数。 当然,还有必不可少的白袜和草鞋。 灵压测试並不是在瀞灵廷內的真央灵术院。 <div> 而是在瀞灵廷的与流魂街的分界线处搭了一个台子。 死神们站在瀞灵廷內,流魂们则站在流魂街,接受测试。 此时高高的白道门悬浮於天际,並未落下。 瀞灵廷和流魂街的分隔,却分外的明显。 像是有一条无形长达数十千米的无形的线,分开了流魂街和瀞灵廷。 一边是普通的泥土路面,一边是精美砖块铺就的路面。 一边是穿著漆黑死霸装,草鞋白袜的死神;一边是穿著粗布衣衫的平民流魂。 这也算是瀞灵廷官僚主义的一种了,是一种形式主义,若是一股脑地让这些不知道有没有灵压的、身上脏兮兮的普通魂魄,乱糟糟的涌入瀞灵廷,那样在官老爷们的眼里,一点也不体面。 所以灵压测试,其实是在瀞灵廷之外进行的,通过测试的人可以获得分发的灵术院的校服,濯净身体,穿上统一的衣服,一尘不染的白袜和草鞋,方可入学,借刀,修炼等等。 神代星站在人群之中,周围是雏森桃,恋次,吉良伊鹤等人。 少女身上所穿的,依然还是最初的紫色裙子,只是从少女时分,成长了许多,高了许多。 虽然身材还是很纤细,胸前却已经微微有料了,不再像是以前那样的搓衣板。 以前穿著显得宽鬆的裙子,现在也变得有些紧绷了。 裙子的一角,还有著针线缝补的痕跡,白色的针线居然形成了一个……两个耳朵很长的兔子形状,看起来像是瀞灵廷里一种叫做“恰比”的兔子。 露琪亚想到这个图案,不由得轻笑一声,想起那一个夜晚。 在刚来到流魂街的一区润林安时,恋次和他的三个小伙伴们都被这里“优渥”的生活所震惊,虽然瀞灵廷里的生活还要更好,但对於他们来说,这里已经是天堂一般的地方了。 在神代星的指挥之下,建起了木屋,用茅草铺就三角形的屋顶。 木屋造了两层,就在日番谷家的附近。 恋次等人已经选好了房间,他们都准备生活在一层,並且一致建议让神代星一个人睡到二楼。 似乎在他们的眼里,带领他们的少女,自然是要更加优待一些。 神代星並未拒绝,整个二楼都是他一个人的,倒是宽敞了许多。 一楼的恋次四人,睡在一个房间,打上四张地铺,对於他们来说,这样的生活已经很美好了。 除此之外,一楼还有客厅,以及厨房之类的。 神代星走到二楼,铺好地铺,点燃烛火,拿过了针线,撩起了少女的裙子。 “我会帮你缝好补的。” 这是他对少女的承诺。 露琪亚一开始还挺疑惑,“你要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会帮你补好的。” 少女沉默,但是她的好感度却提升了。 【露琪亚】 【好感度:8→10】 神代星的手中拿著细细的线,在嘴里含一下线头,用口水润湿,顺利將其穿过微小的针眼,一次就成功了。 <div> 在白色蜡烛上燃烧的烛火映照下,少女淡紫色的眼眸中有光芒摇曳。 她的声音轻柔了起来,“你还记得啊。” “嗯。”神代星点了点头,“我承诺过的。” 露琪亚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了一会。 紧接著声音如水,竟然轻轻地哼唱起了一首儿歌。 少女的声音很悦耳,伴隨著从木製窗外吹来的轻柔软风,月光与星光辉映,化作眼前银色的雪。 “什么歌?”神代星问道。 “好听吗?” 神代星道:“还不错。” “切,你这个人就是彆扭,不说实话,明明很好听。”少女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这首歌是我的母亲和姐姐哄我睡觉时唱的,以前我只唱给自己听,你还是第一个听到我唱这个歌的人呢。” “荣幸。”神代星继续缝补。 “哼哼,你知道就好啊。”少女的声音雀跃。 “说起来,这首歌的的名字叫做……”露琪亚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叫做什么?”神代星有些好奇。 “嘿嘿,不告诉你,谁让你捉弄我。”露琪亚卖起了关子。 “我什么时候捉弄你了?” “哼……”露琪亚可是一直记得。 有一次露琪亚问,“你会一直待在我的身体里,一直陪著我吗?” 神代星沉默了一下,道:“或许不会。” 露琪亚就不说话了,还以为对方会很快离开,结果等了几年也没有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她觉得,肯定是在骗自己,捉弄自己,她可是一直记著这个“仇”呢,现在总算可以“报復”回来了。 …… 第8章 灵压的测试,反常的少女 缝完后,神代星点了点头,补的还不错。 看来几年没练了,手艺还没有生疏。 自己和妹妹的衣衫破了,往往都捨不得买新的,都是自己缝补一下。 一开始是自己补两人的衣服,后面神代雪看了几遍就学会了,是个很聪慧的女孩,於是就把缝补衣服的任务也接了过去,不让自己插手了,雪总是说什么让哥哥乖乖坐好就行,包揽了做饭,包揽了缝衣,企图把哥哥养成一个离开她就无法生活的废人。 现在看来,虽然几年没练了,但好在还记得一些。 缝补好后,露琪亚的声音却响起在神代星的脑海,“一点都不好看,像是裙子上生硬地多了一个修补的痕跡,一点也不可爱。” 神代星感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意识到原来露琪亚也是一个少女,也会在意可爱与否。 之前她给自己的感觉,差点以为她已经被流魂街78区的生活磨平了一切,再也不会像是一个少女那样可在可爱与否了。 或许是现在的生活变好了,少女才有机会展露出属於这个年纪的天真烂漫。 她继续道:“不如加个兔子,要有长长的耳朵,这样就会显得就像是在画在裙子上的,很贴合啊,你觉得呢?” 神代星沉默了一下,其实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其他这个年纪的女孩,往往要求的是新衣服,新裙子,可对於少女来说,在裙子上能缝上一个好看的图案,就已经是一件“苦中作乐”的事情了。 所以,他答案了下来,“好。” 总之,少女的裙子补好了,而且多了一只可爱的兔子,用白色的线缝出兔子的身体,粉色的线画出耳朵,黑色的线补上眼睛。 缝好后,少女还挺高兴的,说什么很喜欢这个兔子,问这个兔子叫什么名字。 神代星道:“不告诉你。” 令少女咬牙切齿。 …… 灵压测试结束后。 少女顺利通过了,拿到了红色的长裙和白色的上衣。 上衣的缝线处,也是红色的线条。 胸口处有著真央灵术院的校徽,是一个圆环,里面有四把刀,形成一个类似“卍”字的形状。 松本乱菊双手环抱,托著胸前的沉甸,有时候太大也是一种烦恼,意味著重量不轻,这样托著反而轻鬆一些。 用清澈如天空的眼睛打量著一个个测试灵压的平民。 其中有几个人的灵压很不错。 分別是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雏森桃。 这三人的灵压,都有进入一年级一班的资格,所谓一班,也就是“特別提高班”“精英班”,往往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在护廷十三队里任较高官职。 松本乱菊出来巡逻,不仅仅只是看流魂街有没有异状,同时也是来看看,有没有有潜力的新生,可以提前布局,为后面引荐入队埋下伏笔。 虽然只是灵压测试,却也已经可以看出天赋的高低了。 毕竟死神的战斗,相当程度要看灵压的高低。 恋次、吉良、雏森等人的测试结果,也仅仅只是令她微微点头,在之前的接触中,她早已看出他们是优秀的苗子,自然不会感到什么意外。 <div> 然而,却有一人令她微微侧目,有些惊讶。 记得那少女是谁,甚至印象很深,却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她的名字叫做……露琪亚。 因为少女很漂亮,紫色的眸子亮如星辰,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所以记得她是谁。 可她却很少说话,性格冷静理智,甚至有些孤僻了。 一开始松本乱菊在察觉到少女的灵压不如恋次等人后,也就没有再过多关注,现在细细想来,她发现少女跟其他人有很大的不同。 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松本乱菊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平时这些问题,都应该是队长思考的才对,谁让队长不作为,居然轮到自己一个副队长来思考了。 令她侧目的是,明明初见时,少女的灵压是不如恋次他们的,但这一次,却跟雏森等人一样,都是优秀的灵压。 也就是说,少女在这几年里的提升,不小啊。 这般年纪就有如此坚韧修炼的心智,也许未来的她,会走得比其他人更远。 看到少女只是平静的测试,平静的接受结果,平静的拿起衣衫,白袜,草鞋…… 松本乱菊总算想明白,露琪亚身上的反常之处在哪了。 她,太过平静了。 正常人在接受,灵压测试的考核后,听到自己优秀的结果时,应该像是恋次、吉良等人一样雀跃,即使不会像一些吃不饱饭,过来碰运气,结果被选上后激动的跳起来人那样,但至少也是喜形於色,拳头紧握,用力挥舞几下,以示自己的胜利。 考核失败的人,则是一个个垂头丧气,周围也像是有一层阴暗的氛围笼罩,因为他们知道,或许一生都与当上死神,成为大官无缘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流魂街,再难改变命运。 其中,和恋次一起的那三个少年就是如此,那三个人一个胖胖的,显得很是憨厚;一个瘦瘦的,头髮却长到遮住了两只眼睛;还有一个中等身材。三人都是不停嘆气。 恋次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安慰了一下。 三人也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不管怎样,能够从戌吊来到润林安,就已经很美好了。 几人走到了露琪亚的身边,露琪亚对著他们点头示意,带著恋次一行人向回走去。 雏森桃也快步几下,凑到了露琪亚的身边说著什么。 吉良伊鹤顺势跟上人群。 松本乱菊沉思起来,现在细细想来,少女虽然灵压不及恋次,话语也不多,不怎么发表意见,但她每一次无论是细节的点头还是什么动作,恋次和那三个少年都很听从,看起来少女似乎是他们团队中的灵魂人物。 应该也是少女带著他们一路从戌吊来到润林安,才能建立起这样的威信吧? 至於为什么知道恋次等人不是一开始就生活在润林安的,这一点不用问,其实也能看出来,两者面对同样事物的反应是截然不同的。 松本乱菊记得前几天,自己从瀞灵廷里带出来了西瓜。 现在是3、4月份,樱盛开之季,平民生活的那部分流魂街的领地里,西瓜是远没有成熟的。 所以想到吃到西瓜,只有瀞灵廷里,或者“瀞灵廷属流魂街地”里才有。 <div> 这个技术,还多亏了在某些达官贵族们的享乐主义下,希望十二番队能够开发出来一年四季都能够吃上水果的装置,十二番队才研究出来恆温大棚。 而且这些西瓜还是改良后的品种,比润林安种植出来的西瓜籽更少,甜度更高。 並且死神们所占据的土地是流魂街各处最肥沃的那些,生长出来的西瓜也更加的大,更加的甜蜜多汁。 雏森桃、吉良伊鹤和日番谷冬狮郎三人对此也很喜欢,但至少也是吃过西瓜的,不置於很震惊。 恋次与那三个少年却会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並且那三个少年还会说“这是他们在78区从来没有吃过的食物,如此之甜,如此多汁,多谢乱菊姐姐”。 倒是露琪亚,在那时完全没有过来吃改良西瓜,这一点也很反常,想想看,一个在78区连水都喝不起的人,会不来吃如此甜美的西瓜吗? 而是一个人不知道躲在哪里……现在想来,那些时间,少女应该都用来修炼了吧,才能有此刻的灵压。 这么看来,露琪亚的心智,很成熟啊…… 而且,最反常的一点是…… 松本乱菊的目光看向了少女,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 第9章 蓝色,绿色,金色,黑色 自己是什么人啊? 不是她自恋,松本乱菊的確称得上是无可爭议的大美女,即使是在护廷十三队的眾女中,也足以名列前茅了。 瀞灵廷里都已经如此了,更不用说流魂街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流魂了,哪里见过这等漂亮的人,往往看到自己的那一刻,眼睛都直了。 面对她松本乱菊时,哪个不是积极热切的,主动靠近的? 即使是吉良,恋次,雏森三人也是如此。 日番谷的话,松本乱菊自动把他归类为没长大的小孩。 但露琪亚却不同。 这就是自己第一时间感觉反常,却又没想到的点。 她是为了避开死神?还是单纯避开自己? 难道说…… 虽然说这很不可思议,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松本乱菊的眼睛一亮,右手成拳拍了一下自己的左掌,发出了一下声响,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 …… 神代星来到了二楼。 放好了热水,准备洗个澡,换上真央灵术院的校服,白袜和草鞋。 三月的天气,最是多变。 今天的风中,还有一些未散的冷意。 水桶里热汽升腾,让房间都变得迷濛了一些。 神代星正准备解下腰带,却未曾想到有脚步声上来了。 雏森桃双手捧著整齐叠好的校服,赤著足,走上楼梯,“露琪亚,我那边的热水忘记烧了,能够来你这里蹭一下吗?” 神代星点了点头。 水桶虽然不是很大,但两个少女身材都比较娇小,应该是没问题的。 咚咚咚!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又来了一个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比刚才更加的沉重。 说明来者並不是少女的体型。 正准备解衣的雏森桃也是一愣。 哗啦一声,推拉门被推开了,出现的是一位金髮美女。 松本乱菊斜靠在门边,笑道:“我可以一起吗?” 此刻她笑意盈盈的看向了露琪亚。 神代星眉头一皱。 看来终究是百密一疏。 自己已经很小心了,还是被松本乱菊察觉了吗? 不过,即使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身份,隱藏下去也没有意义,於是也点了点头。 跟神代星平淡的反应不同,雏森桃倒是笑容满满的道:“好啊好啊,乱菊姐姐能来,真是再好不过了。” 松本乱菊看到这一幕反应,更加確定自己心里的猜测,她款款走进,三人互相背对著解衣。 这个过程算不上快,甚至有些慢。 松本乱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著。 往往都是雏森桃去应答。 神代星最多只是轻嗯一声。 松本乱菊突然道:“露琪亚,你是不是喜欢我?” <div> “嗯。”神代星下意识地轻嗯一声,隨后意识到不对,却已经来不及了。 松本乱菊的声音变大了,道:“我就知道!你因为比一般的孩子更加的成熟,所以才会喜欢我这样的成熟大姐姐,怕跟我靠得太近,然后忍不住自己的情感,才会故意避开我对不对?哎呀,其实你不用这样的,我知道自己的魅力很大,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神代星一拍额头,他就不该高估松本乱菊的智商。 不过,接下来的情况,自己还是不要应对了。 所以,他准备下线了。 系统虽然没说明確的下线要求,但他估计,如果有强烈的排斥反应,应该可以成功。 露琪亚则是在脑海里偷笑,没想到居然发生了这样的误会。 神代星对著露琪亚道:“等会洗澡,真的没关係吗?” 露琪亚的声音响起,“有什么关係,反正已经被你看过了,而且我们都是女孩子啊。” 神代星冷静道:“谁跟你说,我是女孩子的。” 露琪亚彻底震惊了,“难……难难难难难道……” “没错,我是男生。” 露琪亚的脸立刻红了起来,原来……原来她的身体已经被男孩子看光了吗? 原来,自己一直都误会了她……不对,是他吗? …… 於是。 神代星就成功的下线了。 意识破碎。 眼前陷入黑暗。 这一次,他似乎又做了一个梦。 他不知道这个梦,和一开始的“眼泪”是否是同一个梦。 这个梦还很模糊,仅仅只是一些光晕和色彩。 绿色和蓝色杂糅,鲜艷的金色……以及,最后浓墨重彩、像是滴下且迅速蔓延至整个画面的將一切都消逝殆尽的冰冷的黑色。 现世。 旧公寓內,躺在床上的神代星猛然睁开了眼睛。 却是眉头紧皱。 这已经是第二次做梦了。 神代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出现了一个很怪异的点。 他,从不做梦。 这已经是第二次做梦了。 第一次眼泪。 这一次是模糊的色彩。 有蓝色,绿色,金色,以及……把一切都毁灭的黑色。 这意味著什么? 那个梦只是单纯的梦吗? 还是可能发生的……未来? 可惜,发生了什么自己完全看不清楚。 还有,如果是未来的话,自己又怎么能够看到未来? 是系统的原因吗? 还是说,自己所看到的,仅仅只是一种未来的可能性? 神代星不清楚,他感到头疼了,大拇指按在太阳穴上,食指按在额头,轻轻揉了揉。 冷静了一会后,起身来到桌前,拿起原子笔,用笔帽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弹簧声中,笔尖露出。 <div> 再拿过一本新的笔记本。 照著残留的记忆希望在上面画起来。 画起来还是很关键的,人的记忆往往是不牢靠的,很容易就忘记。 所以要下诸於笔。 蓝色,绿色,金色这些都很平常的画出来了。 唯独在最后的黑色时,却无法画出。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就是想要画时,却大脑里一片空白,像是短路了一样。 十几秒、亦或是几十秒后回过神来,才发现纸上什么也没有。 尝试了几次,始终无法画出。 甚至再猛然回头一看。 这整张纸都已经被自己撕下,在手里揉成了一团,正准备丟进垃圾桶里。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是什么时候撕下这张纸的? 將折皱的纸打开一看。 纸上的画面,已经不是自己刚才画的蓝色,绿色,金色……而是一团乱麻的黑色线条,漆黑、缠绕、深邃。 是啊。 自己的原子笔不是只有黑色吗? 那刚才看到的蓝色,绿色和金色又是什么? 难道自己刚才只是在乱涂乱画吗? 却把乱涂乱画,误视成了完整的色彩信息? 神代星摇了摇头,眼前纸上的画面却在蓝色,绿色,金色和一团乱的黑色之间不断地的转换,到底眼前的黑色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刚才画下的蓝粉金是自己的错觉? 呯!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张被揉成一团的纸,已经被重重地丟进了垃圾桶里。 自己的手臂也撞在了桌角上,痛觉让他清醒过来。 “哥哥,怎么了吗?”门外传来了神代雪清脆的声音。 …… 第10章 灵威和灵压 “我没事。” 神代星又揉了揉额头,或许是自己太累了,才会出现这样的错觉。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垃圾桶被揉成一团的纸,却没有再將其捡起。 或许是害怕那种错觉再来,又或许是害怕身体的失常,又或许是害怕未知和恐惧。 总之,清晰下来后,他选择先整理一下这次这次体验露琪亚的人生,所做的事情和收穫。 冷静一会后,看向了笔记本。 笔记本上,还有著撕纸时所残留下来的不规则的锯齿…… 他想整理这次的收穫,但那些锯齿却越来越刺眼,越来越影响他。 直到他把那些锯齿状的纸也都一点一点地撕扯乾净,全部丟进垃圾桶里,才静下心来。 他揉了揉额头,整理起来: 第一,跟在阿散井恋次身边的那三少流魂街78区的少年,没死。原著中,这三个少年是全部死了的。 第二,通过坚持修炼,少女的灵压提升了,达到了阿散井恋次,雏森桃,吉良伊鹤一样的优秀水准。 这意味著少女未来会进入一年一班。 不必再和恋次、雏森等人分为两个班,从而导致一个朋友也没有。 目前所做的事情,还不多。 希望少女未来的生活,能够更加的美好。 希望她那紫色眸子中的忧鬱,能够少上一分。 目前还不確定。 系统所谓的“体验”,会不会影响“现在”。 不过,这次最大的收穫,並不是这里。 而是自己,彻底的体验到了灵威,灵压。 而且他证明了一点。 那就是將灵威消耗乾净,然后再进食补充灵威。 通过不断地重复这个过程,自身的灵压可以获得提升。 在这段时间的修炼过程中,神代星对於灵子,灵威……这些东西的感受也更加的丰富,这將成为他日后修炼的重要经验。 如果没有理解错误的话: 尸魂界里每个人的身体都是由灵子所构成的。 构成现世人类的则名为“器子”。 器子暂且不论。 若是一个人的全身都由灵子所构成,那么问题来了,构成一个人,需要多少数量的灵子? 十亿? 一百亿? 一万亿? 还是十的二十七次方? 神代星不清楚。 为了討论下去,先假设由一百亿灵子所构成。 那么,每个灵子所蕴含的威力,称之为灵威。 灵威分为二十等。 一般副队长,在五到四等灵威。 队长级,在三等灵威以上。 可是,这个灵威,是对於单个灵子而论的。 即使一个人修炼到了队长级,但只是修炼出了一亿个三等灵威的灵子,跟修炼出了一百亿个三等灵威的灵子的人相比。 <div> 两者虽然同为队长级,但实力可以同日而语吗? 这就是为什么同为队长级,会有六车拳西这种计量单位的实力,也有蓝染和山本这种毁天灭地的实力的原因。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在於此。 副队长之间,也是同理。 所以灵威几等几等,並不一定代表著实力。 同为三等灵威,却也可能一个天,一个地。 但至少,拥有三等灵威的人,一般情况下,会强於四等灵威的人。 即使四等灵威的副队长,已经把全身一百亿灵子,都已经提升到了四等灵威的威力。 但三等灵威的队长,可能只需要一亿个三等灵威的灵子,灵压就已经远强於一百亿个四等灵威的灵子了,毕竟两者的质量天差地別。 灵压,则是对实力具体表现的量化。 灵压强的人,体內蕴含的灵力越多,自然实力就更强。 比如说一个人拥有一亿三等灵威的灵子。 还有一个人拥有十亿三等灵威的灵子。 后者拥有的灵力更多,灵压更强,实力就会强於前者。 以及。 隨著每次使用灵力战斗,或者使用鬼道等等。 自身体內灵子里的灵力会被一点一点的抽乾。 灵力消耗到一定程度后,会感到飢饿。 这时候通过进食,消化,可以转为灵力补充,跟充电其实挺相似的,这时候体內的灵子可以恢復之前应有的灵威。 甚至重复这个过程,还能够把灵子锻炼得更加强大,提升单个灵子所能够蕴含灵力的上限,也是就提升灵威等级,从而提升自己具备的灵力上限,也就可以提升灵压。 这是从露琪亚身上实践修炼后,得出的一些经验。 也不知道是否正確,若是有机会在真央灵术院听课,倒是可以听讲一番。 以及神代星发现的一个问题,通过这种方式来修炼灵力,的確很慢,只能靠时间的积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修炼灵压的办法……如果有那种修炼灵压的办法,一定是极为不普通的东西…… 这时候,神代星才看向了系统的界面。 眼前浮现出了相应的文字。 【在该次体验人生中,你多次修炼、锻炼灵压,结算中……结算成功,获得灵压1级。】 一股暖流涌入神代星的身体,强行將灵力注入神代星体內的部分灵子。 使这些灵子状大为拥有二十等灵威的灵子。 神代星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处的灵子在进行彻底的蜕变。 並且这种蜕变在短时间內发生。 右手里的灵子不断地进行膨胀,被灵力撑爆,再重生。 他死死咬牙。 好一会后,才平静下来。 神代星站起身来,挥舞了一下右手。 他感觉自己右手处的灵子,已经有不少化作了具备二十等灵威的灵子。 而且,这些灵子不仅局限於右手,还可以游走他的全身。 <div> 他把五指张开到极限,又用力地握了握拳。 骨节劈啪作响。 1级的灵压,不知道能不能跟普通的虚作战。 神代星的眼中,闪过一抹灵力的蓝光。 他趴下身子,用右手的一根食指,就能够轻易地就能够在地面上做起伏地挺身而呼吸不乱。 这恐怕也是灵力带来的变化,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完全强於普通人类了。 与此同时,神代星还清晰的闻到了门外传来的饭菜香味,似乎连自己的嗅觉也提升了一些。 饭菜已经做好,自己该出去了,要不然要让雪担心了。 隨意地做了几个伏地挺身后,神代星食指在地面上用力一点,身子凭藉著强大地反作用力,就可以站直起来,並且脚步不晃,站如松木。 这一次的收穫果然不小。 此刻实力提升,大脑清晰,也冷静的思考起来。 第一做梦是眼泪,不知道是不是具备的指代,还是某种抽象的意象。 第二清晰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模糊,只是光晕和色彩,但比起眼泪这种抽象的东西,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 这是否说明,自己的梦在逐渐变得清晰,终有一天可以看到全貌? 不过梦里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过去? 还是未来? 还是一种可能? 亦或者只是单纯的梦? 神代星不敢確定。 那些光晕和色彩,看起来像什么东西也很难说。 只是单纯的光吗? 还是说……某种灵力? 总之,一切在进入瀞灵廷后,或许能够有更多的解答。 …… 第11章 喜欢照顾哥哥的少女 不过,这一切也都需要等到下一次“体验”,才能够去调查了。 神代星推开了门。 看到了雪已经把菜做好了,正在弯下身子摆放碗筷。 三千青丝落於肩头,几缕髮丝在耳畔垂落,在阳光下仿若透明,扫过了桌上的白瓷碗沿。 一时间分不清白瓷无瑕,还是少女无瑕。 阳光穿过窗户,被剪裁成了金色的光束,窗户和窗外白色的衣服隨风轻轻晃动,金色的光束也跟著微微摇晃,空气中的灰尘在眼前静静悬浮,如玉的少女轻捊耳边的紫发,形成一幅清新寧静的画面。 正在把髮丝梳至耳后的少女听到开门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一顿,凝视几秒后,不知发现了什么,柳眉微蹙,走上前来,微微踮起脚,凑近他,一双紫色的眸子直视著他的眼睛,像是要看透他眼中的一切。 “哥哥,你眼睛里的血丝,好像重了一点啊。” “你对哥哥的观察,这么仔细吗?”眼睛里的那条血丝,神代星自己不注意都会看不到,没想到少女看得这么仔细。神代星轻轻推开了少女,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一句,他怕少女再看出些什么。 “当然了,哥哥身上没有我不清楚的地方。”少女身姿轻盈地退开,像是小鹿般跳了几下,拿起神代星的碗去剩饭了,“而且,哥哥眼睛里的血丝变粗重了一些,肯定又是烦恼了吧?” “要我说,哥哥就是想太多,有时候隨遇而安就好了啊。即使明天我们都会死,至少这一刻,你在我的面前,我在你的面前,我们只要珍惜现在,过好每一天,难道不好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虽然只是少女的无心之语,但神代星的心里却是一痛。 看著雀跃的少女,他怎么忍心让这一刻在明天破裂呢? 他沉默下来。 不管未来是什么。 至少,他会保护好雪。 绝对,绝对。 用他的生命起誓。 “好了,哥哥最喜欢的带著锅气的第一碗饭,给你。”少女盛了满满一碗,放到了神代星的座位面前。 说是餐桌和座位,也只不过是一张木桌和两张塑料椅。 木桌的一角都已经翘起开裂,露出了下面蓬鬆的木肉。 两张塑料椅,一张蓝色,是神代星的;一张红色,是雪的。 都是大排档里隨处可见的最便宜的塑料椅。 再看一眼桌上的菜。 清炒土豆丝,西红柿鸡蛋,还有青椒肉丝。 都是最常见的家常菜,还冒著热汽,是雪刚刚做好的。 神代星拿起筷子,正准备夹菜。 没想到一双筷子伸到他的碗里,已经把菜夹给了他。 抬头一看,给自己夹菜的人,正是雪。 少女一手撑著下巴,一手用筷子给自己夹菜。 在她面前的碗里,却连饭也没有剩。 见神代星看了过来,少女不高兴道:“哥哥不吃吗?快尝尝我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div> 神代星低头吃了起来。 少女则是一筷子一筷子的往神代星的碗里夹菜,看神代星快要吃完了,就给他添上新的菜。 “你不一起吃吗?”神代星问道。 “我不饿,我看哥哥吃就可以了。” “你这样帮我夹菜,不怕哪一天我成为一个废人了,需要你天天照顾。”神代星开了一个玩笑。 少女闻言灿烂一笑,“可以啊,如果哥哥成为废人的话,就让我来照顾哥哥吧,而且,我是不会嫌弃哥哥的。相反,我很喜欢照顾你哦。” 照顾。 看来,雪很喜欢照顾人啊。 不知道是喜欢照顾自己。 还是喜欢照顾所有人。 或许是因为神代星从小就没有了母亲,所以雪把她自己当做母亲一样看待,希望能够填补神代星心里的那份空缺,才这么喜欢照顾他这个哥哥。 神代星发现自己的身体拥有了灵力,强化之后,饭量也变得大了许多。 以前一碗饭,自己就已经吃饱了。 今天却吃了三碗。 “我去再做一些菜。” 神代星正想起身。 少女的手却已经提前按在了他的肩上,“不用啦哥哥,我吃的很少的,你再炒一个菜,就要浪费了。” 每次希望哥哥按她所说去做的时候,少女总会带上语气词,像是跟他撒娇似的,事实也的確如此。 而少女一撒娇,神代星往往就会听她的话。 一边说著,少女就吃了起来,脸上却並没有什么委屈,只是吃得脸颊鼓鼓的,像是一只小仓鼠。 她从不挑食。 无论是肉还是素,什么都吃。 神代星知道少女喜欢吃肉,但对於以前的他们来说,没有选择,不吃就只有饿著。 现在的生活虽然好了一点,却也是步步艰难。 神代星其实想过輟学去赚更多的钱,只不过这个想法被雪知道后,就被她严厉的拒绝了,说什么如果哥哥輟学,从今天起她就绝食,態度很坚决,少女就是这样一个人,平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关键时刻很固执,这一点或许是跟自己学的,总之,神代星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时这样,但至少,他们都能够吃饱饭了…… 就在这时,神代星突然感知到了什么。 轰!轰!轰! 神代星眉头一皱,向著窗外看去。 是虚在向著这里靠近。 现在的他,已经具备了灵力,自然可以看到虚的存在,也可以感知到有灵压的接近。 “我出去一下。” 话音未落,神代星就直接站起身来,风一般的走到了门口,穿上鞋子,冲了出去。 总之,他不会等虚靠近自己的家,才会被动的反击。 这一次,至少让他主动出击。 “等一下,哥哥!” 少女连忙站起身来,跑到门口,却已经只能看到哥哥转过楼梯,不断地向下冲的身影。 <div> 空余少女伸出的手停在空中,只抓住了一片留白。 少女沉默下来。 紫眸倒映著神代星的身影,久久地沉默。 抓著门框的右手,已用力到指尖发白。 …… 神代星来到一百多米外。 虚的行动撕裂电线,火四溅,炸裂玻璃,踏碎地面,人群惊散。 只有神代星一人,在人流中定如礁石,未退一步。 那只虚似乎也注意到了眼前的人类,注意到了他的挑衅。 神代星分析起眼前的虚的特徵来。 不同的虚有不同的特点。 有的虚拥有发射“种子”的能力,“种子”会在人类的身体里扎根,从而控制人类的身体。 有的虚拥有偽装的能力,可以扮作人类的女孩,吸引人类靠近再杀害。 眼前这只虚看起来並没有太多哨的能力,只是一双手掌庞大,应该是力量形的。 一边分析,一边与眼前的虚战斗起来。 这一次,虚的灵压並没有能够压倒他。 虽然1级的灵压还不是普通虚的对手,却也不至於像之前那样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了。 承受了虚的一击,神代星感觉手臂传来被虚的灵压侵蚀的灼烧般的疼痛,他后退一段距离,撞到墙上。 痛觉並没有影响他的思考,相反,会痛,正是证明他的实力在提升,若真的是差距很大的话,是不会有痛苦的。 他心中暗忖。 1级的灵压,有些不足,还是得提升自己的灵压。 並且,自己的手中没有刀,只靠普通拳脚的攻击,在灵压没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很难造成致命的伤害。 接下来再战斗下去,恐怕也难有进展了。 他的黑眸中闪过一道光芒,也已经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这只虚虽然力量有余,但灵活不足,只要能够引开它一段距离,再通过城市曲折的地形,甩掉应该不成问题。 然而,正在实施这个计划时,却出现了一些小小的变故。 第12章 可惜,不是今天 虚並非死物,即使神代星引导了,却还是出了问题。 那只虚似乎闻到了什么甜美的气息。 竟然意外地转向了神代雪所在的公寓楼。 巨大的手向著位於窗户处的神代雪抓了过去。 神代雪因为想要看到哥哥的身影,所以推开了窗户,此刻虚的掌风呼啸,甚至吹起了她耳畔的髮丝! 神代星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立刻向著虚的位置衝刺过去。 在他的想像中,如果可以做到的话,此刻的他应该已经踏碎地面了。 快一点。 快一点…… 快一点! 神代星眼白中的血丝,再一次变大,变粗了。 似乎將要刺穿他的虹膜,贯入他的瞳孔。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 从时间上来说,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一切发生了。 他的妹妹,神代雪,会被虚所杀掉。 眼前的画面,仿佛蒙上了一层灰黑色。 来不及。 一切都来不及了…… 自己就这样失败了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就这样失败了吗? 强烈的不甘心涌现他的心头。 突然,眼前的一切迟滯起来。 对於神代星而言,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很慢很慢。 一阵幽幽的风自身后拂来。 带来一阵久违的香气。 以及,女子的笑声。 “看啊……你还是如此的弱小,连自己的妹妹都守护不了。”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你还有什么活著的意义?” 女子笑得很开怀,似乎很希望看到神代星挣扎,痛苦,求生的样子。 “怎么样?” “要不要求我?” “求我给你一点力量?咯咯……” “呼——”女子笑了一阵,隨后向著神代星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双手从身后拥来,五指修长,有些尖锐的指甲刻意划过神代星手臂,像是石子落入水面,惊起一片电流,令神代星手臂上的汗毛竖起,对於这个人,神代星已经很熟悉了。 至此,神代星多少可以判断出来一点,很可能他的母亲不是一个普通人类。 神代星沉默,没有任何的神色,依然冷静,理智,甚至绝对冷静到冰冷了。 “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看你这份冰冷,这份理智,被我破坏殆尽的那一刻啊。” “想必,那是非常精彩的一刻,说不定,那会是改变世界的影响。” “我非常、非常地期待著,那一天的到来……” 她终究是没能彻底地出现在神代星的面前。 因为。 有一个身影出现的更快。 <div> 刀光一闪。 穿著漆黑死霸装的娇小的少女从天而降。 那只虚已被分为两半—— 少女轻盈落至地面,收刀入鞘。 动作缓慢又优美。 那份迟滯的时间瞬间破碎。 一切回归正常。 神代星,也终於轻嘆似的,说出了对那个女人的回应,“可惜,不是今天。”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个女人就是他斩魄刀的实体化了。 刚才的时间变慢,也就是標誌著实体化斩魄刀的出现。 没想到没有经过刃禪的修炼,甚至连浅打都还没有获得,就已经见到了自己內心世界的刀灵。 是自己过於迫切需要力量的心,引动了她吗? 神代星来不及再多思考了。 因为穿著死霸装的少女落在他的眼前。 和上一次相见时有一处不同的是,少女的腰间掛著一个有著两个很长耳朵的兔子玩偶。 看起来有些……可爱。 破坏了少女身上的清冷感,令她平易近人了一些。 神代星注意到了少女腰间的玩偶时,心里一凝。 上一次见面时,有这个玩偶吗? 他有点记不清了,因为上次仅仅只是看到了一个画面。 不像现在拥有了灵力后,才可以长时间地打量眼前的少女。 虽然在尸魂界已经使用过少女的身体很长时间,对於她身上的各处细节,都有了不少解,最明显的,要数少女的身体总是有些冰凉,即使是在夏天,像是冰水一样凉凉的……应该是她的体温比普通人低上1-2度,这或许也跟少女的能力有关。 但少女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代星不甚清楚,虽然可以通过水流见到,却也只是一个十分模糊的轮廓,而且那时候的少女年少,脸蛋略肥,而不像现在几十年后彻底长开的少女。 只见,那是一个侧脸很美,眼睛很亮的少女。 下頜的曲线圆润饱满,拐角处却又不失尖锐,从侧面看的话,少女的鼻尖略微上翘,和眉眼间的凹陷以及饱满的天庭形成了一个山谷般的弧度。 从这样的描述来看,很像漫画中的角色。 少女也確实漂亮得不似人间。 神代星凝视著少女的眼睛,紫色的眸子很漂亮,如夜间的星辰般闪耀。 不知道自己在系统里的改变,会不会对现实產生影响,少女眼中的忧鬱,是否少了几分…… 上次和露琪亚见面,不过是匆匆一面,並未细谈,她也並未说明尸魂界,死神,虚这些东西。 如今再见,自己对她十分熟悉,但她却无法认出自己。 两人相对而立,久久无言。 神代星沉默,是因为怕自己言多有失,至於露琪亚为什么也同样沉默,神代星就猜不透了。 不过很快,这份沉默很快就被打破了。 踏踏踏! 少女的脚步声密集又急促。 <div> 甚至因为害怕下楼梯太快,过长的裙子可能会绊到自己,特意用手把裙子挽起,拿在手上,露出了脚上穿的一双洗得发白的鞋,已经起球却捨不得换的白袜,以及探出白袜的肌肤细腻的脚腕。 神代雪匆匆跑了过来,好看的眉头担心的皱了起来,使得精致的小脸看起来像是哭一样,“哥哥,你没事吧!” 她清晰的看到,神代星和虚那种怪物战斗的一幕,尤其是此刻贴近一看,才发现后背的衣衫被划破,一道道伤口和鲜血都凝固了,混杂著嵌入血肉组织里面的沙子和碎石。 不仅如此,神代星右脚鞋子的鞋底,不知道在战斗的什么时候已经脱胶飞离……那只鞋子本就已经很旧了,如今也终於寿终正寢,只剩下光禿禿的鞋身还套在他的脚上,脚底袜子早已磨破,脚底的皮肤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阳光下发烫的沥青路面。 “我没事。”神代星笑了笑,“都是些皮外伤。你看你,又皱眉了,一点都不漂亮了……” 他习惯性地想要伸手替雪抚眉,却顿在半空。 他的手上带著尚未乾涸的血痕,混杂著战斗中沾染的泥沙。 少女的眉骨却还是那么的乾净细腻,雪白无瑕。 若是为她抚眉,肯定会弄脏她的。 如果是以前的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毕竟,他们已经不需要分彼此。 但现在神代星的心里藏著秘密,藏著不能说的东西,藏著这个世界的真相,少女曾说过哥哥无论有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好吗?他答应了,可他真的做到了吗?所以,此刻他犹豫了,真的要让那无瑕的少女也被世间污染吗? 然而面对神代星的犹豫,少女却毫不犹豫地向前一步,让少年的手碰到了她的眉心。 像是石子落入湖面,惊起圈圈涟漪。 只要少年的手按在她的眉心,少女本来皱起的眉,就习惯性的自然舒缓了下来。 神代星还想思考什么,却感觉大脑一疼,双脚虚浮,竟然向前倒了下去。 神代雪张开双手,抱住了他。 “哥哥!”少女的声音颤抖。 “別担心,他只是灵力消耗过多,暂时昏迷而已,很快就可以恢復的。”露琪亚上前几步,安慰道。 “你是……上次救过我们的人。”神代雪对於露琪亚印象很深。 露琪亚看了一眼周围,这里的事情已经惊动了不少人,“走吧,先上楼我再跟你解释这一切。” …… 第13章 令人沉醉 当神代星醒来时,自己已经侧躺在了床上,身上的脏污已经被擦洗乾净了。 眼前是自己的书桌,上面放著自己刚刚写过的合上的笔记,风从窗外吹进来,带动油绿的树叶摩挲作响,也带动了桌上的笔记本的封页轻晃。 摸了摸背后,已经上了药,缠了绷带。 並且还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不出意外的话,这一切应该是雪做的。 他翻过身子,在床上躺了一会,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怪物又是什么存在?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听我慢慢道来……”露琪亚拿出了一个画板,在上面画了一些恰比,作起了解说。 其中的善灵被画作了粉色的长耳兔,模样乖巧。 而恶灵则是蓝色的短耳兔,模样凶恶。 死神的工作,就是通过魂葬把“长耳兔”引导到尸魂界。 再通过斩魄刀,把凶恶的“短耳兔”升华,消灭。 “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这么说……你叫露琪亚,是来自尸魂界的死神!並且,这个世界还存在著虚这样的怪物?” 露琪亚点头,“没错,作为灵媒的你,从小就具备灵力,你应该早就已经看过魂灵的存在了,所以这一切对於你来说,並没有那么难接受吧。我之所以选择把一切真相告诉了你,而没有告诉你的哥哥,也是因为你的哥哥身上的灵力其实很微弱,而你不一样,你的灵力浓度很高,对於虚来说,是甜美的食物,换句话说,你並不是普通人,而你的哥哥,只是一个普通人。” 哥哥……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而自己,才是具备灵力的人吗? 神代雪的手缓慢的攥紧,一双紫眸中的眼神逐渐坚定,“好,既然如此,我希望你能够保护我的安全。” 露琪亚一愣,“我还以为你会让我保护你的哥哥。” 神代雪的手用力握紧,指尖刺痛掌心,低头道:“我最在意的人是哥哥,但我也知道哥哥最在意的人是我,只有我安全了,哥哥才可以做他想做的事,而不是被我束缚……像是今天,哥哥为了我而战,看到哥哥受伤的样子,我心如刀搅,我寧愿那个受伤的人是我,所以站在窗台上时,看著哥哥战斗的身影时,看著哥哥受伤时,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度日如年,我就想啊想啊,怎么才能够保护好哥哥呢?是让露琪亚小姐直接去保护哥哥吗?那样哥哥肯定会担心我的,不会同意的,而哥哥之所以战斗,是因为要保护我啊……我不想再看到哥哥为了我而受伤,我不想让哥哥再痛苦了,所以,我必须要保护好自己,才能让哥哥不去战斗……” 露琪亚悵然,这个少女,的確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孩子,聪明的过头了,“我也正有此意,你的身上具备高浓度的灵力,虚很有可能对你下手,所以我才会跟你解释这些,否则的话,理论上我是不能向人类透露过多关於尸魂界的信息的……” 房间里。 神代星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虽然很淡,却一直压在心头。 从小到大,自己给过雪正常女孩的生活吗? 这么聪明,这么懂事的她,从小就不会像其他女孩那样撒娇,想要这个想要那个,而是一直在在乎著自己。 <div> 她知道自己的弱点是她,所以才需要更好的保护好她自己,不希望自己去战斗,不希望看到自己受伤,不希望看到自己用生命去跟那样的怪物搏杀。 可她这样懂事,却令神代星的心里泛起阵阵心疼,虽然很淡,却始终縈绕不散。 神代星觉得,少女很像一种叫做仙人掌的植物,不需要时时刻刻浇水,只需要稍微关爱她一下,就一下下,她就可以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並且,他也听到了露琪亚对於自己的评价。 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她才对自己沉默吗? …… 露琪亚补充道:“但你也要明白,我的任务是守护这座城市,甚至是这个世界的人类不被虚伤害,不可能把一切精力都放在你一个人的身上,其他地方有危险,我还是会立刻赶过去的,只能在空閒时,儘量让你处於我的视线所及范围之內……” 神代雪一双紫眸眨了眨,打量著同样是紫眸的少女,“你为什么要这么执著於保护我,保护我哥哥,保护这个世界的人呢?” 露琪亚的笑容清丽绝美,“因为,有些事,总得有人站出来……而且,我是死神。” “只有这些原因吗?”神代雪接著问道。 露琪亚再次笑了一下,漂亮的睫毛却是略微低垂,道:“救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神代雪眨了眨眉头,简单地凝视了露琪亚片刻,也是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 等神代星推门而出时,露琪亚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只剩下乖乖看书的少女。 阳光下,少女翻动书页的声音轻响,髮丝別在耳后,柔嫩的耳垂在夕阳的光芒下晶莹剔透。 听到开门的声音,少女立刻抬起了头,眼神里立刻就可以可以看出雀跃之情,像是在看到神代星时,她的整个世界都亮了,“哥哥,你醒啦!” 神代星点了点头。 “哥哥,你稍微坐一会,我去做晚饭了。” “哥哥,你帮我看看作业写的怎么样好吗?有几题我不会……” “哥哥,你今天想吃辣一点还是甜一点……” 神代星仿佛神游,虽然身体上做著这些事,脑海里却思绪万千。 雪並没有问自己为什么跟怪物战斗,也並没有怪自己跟怪物战斗受伤,令她担心了。 而是笑著揭过了那一件事。 像是平常一样的做饭,让自己帮忙看作业。 有时候神代星也想,会不会有一天,自己不能再帮雪看作业的时候,就已经帮不上她的忙了吗? 查看作业时,神代星也发现了有几道很细小,但却不应该出现的错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错误应该是少女故意留下来的,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教训”一下她。 她肯定也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这么聪明,会让哥哥这个“普通人”无所適从,所以故意留下了这样的错误。 以少女的成绩,试卷之所以满分,是因为只有满分,不可能出现这样的错误。 神代星看著手中的作业,少女的字体娟秀,笔划乾净整洁,看起来赏心悦目,淡黄色的作业本上还透一种淡淡的清香。 <div> 之所以使用“作业”这样的理由,恐怕也是因为用其他理由的话,神代星能够使用“我去工作了”这样的藉口推託掉不陪她。 但是“作业”这个藉口就不好推辞。 这恐怕也是少女的小小“心机”,希望哥哥能够少工作一会,多陪她一会…… 吃完饭,洗漱完。 少女搬著塑料椅子,坐在了他的身边。 听著哥哥讲那些错题。 一边吐了吐舌头,保证下次不会再出错了,却还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出错。 洗完澡后的少女头髮上还带著一些水意,身上带著沐浴后的香味。 神代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香味。 如果说有的人五音不全,无法分辨出哪个音是哪个。 那么神代星就是属於五香不全的人。 在他眼里,香水是香,沐浴露是香,香也是香。 但这些香味,他却无法轻易的分辨。 他只知道,少女的身上,有一种很淡,却能够沁人心脾,直入心灵的香味。 像是毒品一样,令人上癮。 ——令人沉醉。 …… 第14章 星和雪的学校 第二天。 神代星先將雪送到了马芝国中,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拿出钱包。 说是钱包,实际上是一个淡青色如烟雨的荷包,整个荷包都是雪亲手製作的,上面还有刺绣的荷,很好看,荷包的系口则是两条绳子组成的鬆紧绳。 打开后,里面最大的是两张一千日元的纸幣——这些是他这两天在鰻屋打工赚来的。 本来神代星是准备把这些全部给女孩的,毕竟买菜做饭什么的,都是女孩负责。 只不过女孩摇头“男人的身上不能没有钱”,於是玉手轻捏,只要了一张。 拿完钱后,女孩挥了挥手,进入了学校。 今天的雪梳了一个长长的高马尾,进入学校时,长长的马尾在身后轻甩,似乎透露出女孩的心情还不错。 因为女孩很小就会自己上下学了,所以平时神代星都不怎么送她。 最近却是因为虚,不得不一路保护她了。 神代星缓缓停下了挥手的动作,看向了校园的天台最高处。 在那里,一名身材纤细娇小的少女立於金属栏杆之上。 穿著白袜和草鞋的脚尖轻点,目光环视四周一切动静。 风吹动她腰间白色的束腰锻带,黑色的长裙如水荡漾,阳光自她身后而来。 虽然还没有到“救世主”的级別,却也颇有一种“英雄”风范。 有露琪亚在,自己也可以放心许多了。 神代星回过了头,向著空座町第一高中慢慢走去。 一边漫无目的思索著一个又一个个的问题。 第一。 既然雪的身上具备高浓度的灵力,肯定不是最近才具备。 可为什么直到最近才受到了虚的攻击? 是自己要离开空座町的行动,引起了什么因素的变化吗? 还是由於什么事情,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了改变? 神代星不清楚,总觉得,有许多的迷雾在他和雪的身上,阻止著他看清事情的全貌。 第二。 那时候,在自己迫切希望能够救下神代雪,却不得不面临失败时,出现的…… 该怎么称呼她呢? 是刀灵? 还是斩魄刀的实体化。 可自己连浅打都还不具备,她却提前出现了。 而且,自己还不清楚的她的名字是什么。 也並没有看到她的长相。 但她给自己的感觉,不会出错的。 和自己的母亲,神代春子很像,喜欢捉弄自己。 至於长相还没有看到,不能確定。 只是看到了她的指甲,和神代春子一样的修长尖锐,指甲上涂著艷美的紫色指甲油,还有许多亮晶晶的小点,像是有许多小星辰蕴含其內。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那人应该不是真正的神代春子,毕竟真正的她,已经死了。 <div> 但两人的性格,说不定连长相也极为相似。 神代星又想了想,自己对於父亲和母亲的態度。 对於山下般若那人,神代星是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毕竟那傢伙只是一个混混。 但对於母亲,神代星也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那么,自己的刀灵跟神代春子很像,会不会神代春子並不是一个普通人,所以雪才会具备了高浓度的灵力。 然而也无法完全肯定,也有可能只是刚好自己的刀灵,就是神代春子的形象罢了。 但先假设。 先大胆的假设一下,她、神代春子不是普通人类。 那么她会是什么身份呢? 虚? 死神? 还是……灭却师? 神代星不得而知。 不得而知却又反覆的要想。 越想下去,大脑就越有些过载,感觉又开始头疼了。 於是只能揉了揉额头,放空大脑,暂时什么都不想了。 前往学校的路,已经走过很多遍了,闭著眼睛都不会出错,循著身体的记忆,来到了空座町第一高中。 校园看起来依然很新,虽然经歷过了好几年,却並没有染上多少老旧,反而多了几分歷久弥新。 窗上透明泛蓝的玻璃反射著清晨的阳光,形成一个高亮的光点,用眼睛直视几秒钟,就会觉得分外刺眼,就像是这个年纪学生以以特有的活力,像是太阳一样耀眼。 推拉门准时打开。 大量穿著制服校服的学生涌入。 男生都是长裤。 女生则是短裙,有的穿了丝袜,有的没穿,露出了青春漂亮的,充满活力的腿。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享受著这青春的时刻,聚在一起说话,討论。 有的在说食堂的饭菜难吃。 有的在说班级里哪个男生好看。 有的在说放学去哪个网吧。 校园里种有樱树,粉色的树叶盛开,香味瀰漫。 偶然有风吹过,带动少女的裙摆时,也带动粉色的瓣落在这些青春学子们的身上、头上,却意外地没有一朵落在神代星的身上。 人流中,神代星的周围仿佛空无一人,他独自走在这条道路上。 这些人对於神代星来说,都是陌生人。 他並不会產生为了这些人去拼命的想法,更不会为了他们付出生命。 但露琪亚却不同。 哪怕是面对毫不认识的自己,她也会全力相救。 神代星尝试著理解露琪亚,却终究还是无法理解,那些热血啊,救世主、英雄什么的,离他很远。 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並没有觉得身为普通人有什么卑微,也並没有觉得因此有什么高贵。 普通人就是普通人,一个没有什么特殊的存在。 只可惜,如果这个世界,也是普通的世界就好了…… <div> 缓缓抬头,阳光被樱树枝剪碎,化作金片落在他的脸上,他不由得想到了那名穿著死霸装的少女站在屋顶的身影,那时的风,也是如这般颯爽吧,自己跟她所吹的,又是否是同一缕风?下次通过系统体验露琪亚的人生,恐怕已经是进入真央灵术院了吧,不知道那里的樱,又是否跟现世的一样漂亮。 还有…… 雪已经应该进入教室了吧,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 神代雪刚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拿出课本和便当。 就有不少女生双眼发亮地围了上来。 “喂喂,雪!刚才跟送你来学校的那个男生是谁啊?好帅啊!” “是啊是啊,可以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吗?” “他好像穿著空座町第一高中的校服啊,他是高中生吗?” 神代雪心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谁让哥哥那么好看呢? 所以以前她都不敢让哥哥送她上学,就是因为有这群容易盯上哥哥的“小妖精”。 第15章 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在空座町第一高中,神代雪倒是很轻易地就向井上织姬吐露了家里的情况,但在马芝国中,她却还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些,一直保持著与世无爭的透明人的地位。 既不跟任何人拉帮结派,也从不参与什么组织。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 像是出世而立,濯清涟而不妖的神秘高冷の存在。 要不是今天神代星送她,恐怕都不会有这么多人围上来。 虽然如此,但以神代雪的智商,在班级里面隨便相处几下,就可以处於一个暗中操纵局势的主导地位,从未受到什么欺负。 “嗯,该怎么说呢……”神代雪犹豫了一下。 那些女生已经继续说笑起来。 “哇,刚才那个男生跟你好像走的很近啊,而且你对他的態度,看他的那个眼神……呵呵,他该不会你的男朋友吧?” “不止啊不止啊,他还给我们的雪大美女钱了呢?该不会是被包养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几人都是一静。 那名短髮女子也是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刻低头道歉,像是要哭出来似的,“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周围几人看了一眼神代雪,如果神代雪准备原谅的话,她们就揭过去了,如果不准备原谅的话,自然要教训一番这种人。 神代雪倒是淡然一笑,並不怎么生气,“没什么啊……这么说倒也不算错吧,其实我们还真是包养关係,当然,我是被包养的那一个。” 这话一出,周围几名女子都是连连后退,娇躯巨震。 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神代雪。 没想到一向清冷神秘的她,居然是被高中生包养的存在? 也就是说……名有主了? 隨后她们也是道:“嘖嘖,这下子全校的男生都要心碎了。” 神代雪笑骂道:“夸张了啊,我哪里会让全校的男生喜欢啊?” 那女生双手叉腰,道:“怎么不会,我们雪这么漂亮,我身为女生都想跟你结婚~~” “滚啊!我要准备上课了。”神代雪佯装生气。 那些女生也都很听她的话,识趣离开了。 神代雪周围安静下来,自己整理起了课本,再把亲手製作的便当放到抽屉里,这份便当是他和哥哥一人一份,食材是一模一样的,还是她早上亲手製作的,当然哥哥的那份里面,肯定会多一些蛋白质和肉类,毕竟哥哥要长身体,要吃好一点,自己这边,素菜多一点就可以了。 然而,有些事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某个少年推了一下金边眼镜,皱了皱眉。 总之,到了中午下课时分。 作为学习委员的神代雪收齐了作业,正要交给老师。 但是作业本的数量不少。 铃木晴人主动过来帮忙,分担了一部分。 “我来帮你吧。” 神代雪看了他一眼,对方什么心思,她岂能不清楚,不过狡黠的眼珠一转,笑道:“好啊。” 铃木晴人戴著一幅金边眼镜,是国中一年级一班的班长,还是日本財团之一铃木財团的三公子,长相帅气,身份多金高贵,自然有不少女生都向他告白,却全部都被他拒绝了。 <div> 倒是对神代雪,隱隱约约有所示好,只是都在一个限度之內,並未有什么超越常理的举动。 跟神代雪一起走在前往教室的路上。 犹豫了一下,铃木晴人还是问道:“神代雪,那个送你来学校的男生,跟你是什么关係啊?” 等了一会,神代雪没有回答,铃木晴人於是继续道:“那些女生说的也太可恶了,居然说什么包养之类的,完全污衊了你的名誉啊,要不要我出手教训一下她们……” “其实……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神代雪漂亮的眼眸带著些许认真。 “什么秘密?” “她们说的是对的。”神代雪道。 “你在说什么啊?”铃木晴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神代雪淡然自若的点了点头,“因为,我的確是被他包养了。” 咔嚓! 铃木晴人听到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自己心里的女神,居然是被別人包养的存在吗? 那么,自己不就成了一个小丑了吗? 他的脚步完全顿住了,像是不会走路了一样,尷尬一笑,抱著作业本的手都在颤抖,“这……这怎么可能呢?你在开玩笑吧?” 神代雪向前走了几步后,转过身来,身后的马尾辩甩动,一双眼睛透著狡黠的光,“怎么不会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他了,我喜欢让他包养我,而且还要让他包养我一辈子……好了,你手上的作业也交给我吧,我自己送就可以了。” 一边说著,把铃木晴人手中的那部分作业本也拿走了,瀟洒的转了个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只留下原地怀疑人生的铃木晴人。 他自觉自己怎么也是一个贵公子了,追了神代雪几个月,不仅一点效果都没有,如今还遭到了这么巨大的打击,一时间难以接受,怀疑人生中…… 神代雪走在送作业的路上,虽然眼前的阳光明媚,但她只觉得刺眼。 学校里的事情,她可以轻易的处理,无论是跟那些女生的关係,还是戏弄一下铃木晴人,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无法令她的心情有什么波动。 但那些虚,却不是这种办法可以应对的。 那是需要真正的力量才行。 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哥哥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希望哥哥不要再受伤了…… 少女纤细的眉眼微微低垂,我见犹怜。 …… 神代星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但他身边的人却越来越多。 浅野启吾,小岛水色,茶渡泰虎。 井上织姬,有泽龙贵。 石田雨龙,黑崎一护。 一个个都来到了他的身边。 最先来到的是浅野启吾和小岛水色。 浅野启吾是一个乐天派,和小岛水色走在一起。 小岛水色这傢伙只喜欢比自己年纪大的成熟女人,而他的长相也偏向可爱,往往会吸引那样的女生,这一点令浅野启吾这个没有女人缘的傢伙非常的羡慕嫉妒恨。 不过两人依然是很好的朋友。 <div> 浅野启吾此刻冲了上来,希望能够给神代星一个大大拥抱。 “神代——!” 还用他特有的长音喊了一下。 只可惜面对衝过来的他,神代星只是给予了一个鞋底,就把他击倒了。 浅野启吾倒下了。 小岛水色挥了挥手,“早上好,神代君。” 神代星点了点头。 浅野启吾站起身来,三人一起向前走。 一边还抱怨道:“神代星你这傢伙也太薄情了吧?明明已经认识了这么久了,居然还没有拥抱?” 神代星都懒得理会这傢伙。 茶渡泰虎则是简单的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神代星也点头回应。 虽然茶渡泰虎的话不多,却在危难的时刻,往往会挺身而出,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再是井上织姬和有泽龙贵。 井上织姬是一个有著橘色长髮的美女,並且胸怀宽广,在学校里都是名列前茅的。 在看到神代星时,井上织姬双眼顿时一亮,快步跑了上来,双手放在身前拿著书包,凑过来道:“吶吶,神代君,今天还能够见到雪来接你放学吗?她真的很可爱,很漂亮啊,好想再看看她啊。” 一脸喜悦和兴奋的样子,神代星不禁觉得,井上织姬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吗? 神代星还没有回应,又看到了位於井上织姬身后的有泽龙贵。 有泽龙贵是一个拥有著黑色短髮的干练女子,是班级里的风纪委员,不过对於神代星缺课的事情,以前是她是严厉的,但在知道了神代星家里的条件后,不仅向神代星道歉了,而且还会刻意帮他隱瞒他缺课的事情,可以说是一个性情中人……还有一点,有泽龙贵是井上织姬的好友,並且还会主动保护著井上织姬。 “神代星,之前的事情,是我误会了你,没想到你……” 神代星摇了摇头,示意不用在意。 石田雨龙,是一个身材瘦长,穿著白色衬衫,打著领带,面容白净,脸部轮廓清晰,给人一种精致、时髦的感觉。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掩饰一下尷尬后,道了一声“哟”,就算是打过招呼了,平时话不多,但意外的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最后是……黑崎一护。 第16章 有些事,总得有人站出来 黑崎一护走上前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最近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要是周转不过来的话,我家里可以借一点钱。” “谢谢,不过还可以。”神代星道。 “嗯。”黑崎一护没有再多问。 这些学生都匯聚在他的身边,同他一起向著校內走去。 洋洋洒洒这么多人,排成一排向前走去,有风吹过,他们的髮丝、衣服同时扬起。 神代星突然感觉这一刻自己对香味分辨的竟然如此清晰。 闻到了各种各样的香,井上织姬和有泽龙贵身上的少女香,石田雨龙喷的男士香水,黑崎一护身上带的医院的消毒水味…… 神代星明明早已过了青春的年纪。 他也不太想和这些人扯上关係。 一直以来,他都只希望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 那样他只需要保护自己就可以了,再加一个雪。 可现在…… 神代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择。 自己有危险的时候,他们站出来了。 在他们遇到危险时,自己会看著?还是也站出来? 神代星不知道。 或许他一开始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並不跟任何人交集。 这样也就不需要对谁的生命负责了。 可终究,事情不能照他所想的那样发展…… 平静的度过了一天。 放学时分,鰻屋育美开著她的车过来接他去店里帮忙了。 神代星对车了解的不多,前世学了车照,却也只是学会了应试,没学会开车,后面没钱买车,也就没有关注车圈。 所以不知道育美开的是什么车,只知道从外形看去,是一外白漆的肚子很大的麵包车,可以装不少东西,也是万事屋用来工作的车,毕竟万事屋嘛,什么时候事都可以麻烦,总也有需要拉东西的情况。 此刻的白色的车停在校门口,车窗拉下,一名漂亮的女子將手肘伸出,她的手上戴著工作用的黑色手套,又从车里丟出一双给了神代星,帅气的说了一句“上车”。 鰻屋育美是一个单亲妈妈。 虽然已经是做母亲的人了,却意外的很漂亮,身材也並没有走形,腰肢依然如年轻时那样纤细,胸前也是沉甸甸的。 头戴一个工作帽,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人。 在她的身上,似乎永远看不到悲伤、寂寞这些情绪,永远都是积极、乐观、向上。 神代星上了车,黑崎一护也跟在神代星的后面。 一路坐车前往店里。 神代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透过反光的镜子,看著鰻屋育美的方向,虽然透过镜子能够看到的很有限,只有些许的角落,但却可以肆无忌惮的打量,不必怕原主发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偷看,是不是这样可以安心的欣赏,而不必害怕打扰?还是害怕被鰻屋育美发现后,再次用她的那像是太阳般的热情冲开他这颗不想与任何人產生任何关係的避世的心? 他不由得想起了鰻屋育美对他所说的那些话:“有什么麻烦就找我,可以把我当作家人一样看待”“我把你收做员工的那一刻,你就是『我们』的一份子了”“不论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谈心”“大人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像你这样的孩子”…… <div> 有时候还会给神代星一个紧紧地拥抱,很用力,很用力。 神代星觉得,如果不是鰻屋育美的话,自己的生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的。 “黑崎,你又过来帮神代啊。” 黑崎一护別过了脸,有些傲娇,“也没有经常来吧?而且只是帮帮同学,也是应该做的。” 鰻屋育美一笑,看破却不说破。 黑崎一护,一个看起来染著头髮,不怎么正常,实际上却意外热心的孩子。 完成工作后,鰻屋育美拿出了六张千元,递给了神代星。 神代星本来只准备要两张,这才是他应得的工资。 但是鰻屋育美却直接伸手,把钱都塞进了他的口袋里,“就当是未来预支给你的工资,你就不要拒绝了。” “……” 神代星沉默了片刻,最后只道,“谢谢育美小姐。” 鰻屋育美一手夹过了他的脖子,令他的头只能贴在她的怀里,艰难呼吸。 她像是很生气似的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一家人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什么的,你要是再这么生分,我跟你急哦!” 黑崎一护也跟著道:“是啊,神代你也差不多该习惯了吧?” 面对欢乐的两人,神代星却沉默。 抱了一会后,鰻屋育美鬆开了神代星,放他和黑崎一护离开了。 她看著神代星的背影眨了眨黑色的眼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觉得神代星的心里,压著其他人所没有的沉重,这孩子,从小就比其他人更加的成熟,她是做母亲的人了,对这一点看的很敏感,但她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是给他重重的拥抱和温暖了,希望他能够自己走出来…… 从鰻屋里出来后,黑崎一护和神代星走在路上。 神代星依然沉默。 黑崎一护也並没有多说什么。 直到看到了几个头髮鲜艷的,像是混混一样的人在玩滑板,並且还弄倒了旁边的一个瓶,瓶破碎,里面的水倒在地面上。 黑崎一护想也没有多想,直接冲了上去。 神代星静静地看著,看著黑崎一护打人,看著黑崎一护让他们赔罪,看著黑崎一护受到了小女孩的感谢,看著黑崎一护走了回来。 他把黑崎一护所有的行为都看在了眼里。 他在想,黑崎一护这么做,到底是出於自身的正义感呢?还是出於什么?可以让他站出身来,帮助一个陌生女孩。 神代星问道:“你为什么要救一个跟你毫不相干的小女孩?” 黑崎一护像是有些头疼似的摸了摸橘色的头髮,“嗯……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总之看到那一幕的时候,身体自己就衝出去了,我也並没有想太多,当然我也不是为了救其他人不顾自己生命的人,但也不是那种能够躲在一边看著別人受欺负的人……用一句话来说的话,大概就是——有些事,总得有人站出来。而且救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黑崎一护一笑。 神代星沉默。 这句话,何其相似。 不久之前,他才听过这话。 少女的声音悦耳,在他的耳边迴荡。 <div> ——有些事,总得有人站出来。 ——因为,我是死神。 ——救人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那个眼睛如星辰一般耀眼的少女,那个名为露琪亚的少女,也是这么说的。 他们为了毫不认识的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英雄”啊“侠义”啊,多么美好的词语……只要说上一句感动別人,感动自己的话,就可以无所畏惧地衝上去了……可这样的词语,离自己好远好远,自己所想要的,只是活下去就可以了,然而连这样的想法,也渐渐成为了一种奢求。 可如果人人都像自己这样,如果没有露琪亚这样挺身而出的英雄主义的人存在,或许自己和妹妹就危险了。 但也许,换一个死神也並无差別,毕竟死神的责任不就是净化虚吗? 神代星不知道答案。 只是反覆地思考著一些事,一些答案。 …… 神代星和黑崎一护在一条转角处分手,向著马芝国中而去。 放学的神代雪在人流中出来,看到哥哥后,双眼顿时亮了起来,跑了过来,跟著他一起回家。 放学之际,神代雪还把铃木晴人的事跟神代星说了。 神代星闻言,也想清楚了这里面的关节之处。 自己赚钱养家,要说包养了雪倒也不算说错什么。 但她那样的说法,容易引人遐想,坏人道心。 这令神代星不由得为之一笑,没想到自家妹妹还是一个小魔女。 “你啊你啊。”神代星颳了刮她的鼻尖。 神代雪憨憨一笑。 她只是哥哥的小袄,对於別人,那可是小魔女。 “可你总有一天,要找男朋友的啊,哥哥也不可能陪伴你一辈子。” “不要!”神代雪立刻摇头,严肃拒绝,“我要跟哥哥一起过一辈子,不,是三辈子,十辈子,一百辈子……” 第17章 斋,禪,柳 神代星哑然失笑,“一百辈子,说不定到了那一世我们两个连动物都不是,都成为石头和草了。” “即使我化作了草,我也要跟哥哥这块石头在一起。”少女明媚的笑著,眼中全是神采,似乎只要在神代星的身边,她的整个世界都亮了。 神代星深呼吸一口气。 或许雪这样依赖自己的想法只是小时候才有,长大一些可能就会好了。 但总之,不管未来如何,自己一定要保护雪。 如果可以的话,再多保护一下育美小姐,她也已经是自己的家人了。 至於黑崎一护,石田雨龙,井上织姬等人,当他们遇到危险时,自己会不会站出来,神代星不知道,或许只有真的到了那一刻,他才会知道答案。 不过,他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太多了,有什么事情是黑崎一护也无法解决的呢? 无论是蓝染还是友哈巴赫,应该都不用自己担心才对,瀞灵廷打生打死,也应该不会影响到现世才对。 有些人想要成为古往今来的大帝,有些人想要成为救世主……但那样的世界离神代星太远,那些人对於他来说,只是传说,只是故事,只是朋友圈里別人所发的相册。 他的世界很小,他的梦也很小,小到他只能照顾自己所认识的、在意的几个人…… 小到只需要能够打贏普通的虚就可以了,小到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家就行了,小到只要保护好雪和育美小姐就可以了。 但这对於普通人来说,也几乎是一个难以完成的目標了。 所以,趁现在危机还没有降临,他还有努力的时间,需要用尽全力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吃完饭,神代星躺在床上,静静地看著眼前的文字。 上面显示著一个倒计时,还有剩下的十分钟。 十分钟后,应该就开启下一次“体验露琪亚的人生”的人生了。 躺在床上的他想想,这一次自己该做什么。 上一次的自己的修炼了灵压,通过了真央灵术院的灵压测试考核。 这一次,应该是进入真央灵术院了吧? 会获得浅打吗? 会得到鬼道和魂葬的传授吗? 记得好像对於特別提高的一班的学生来说,两个月后就要参加魂葬实习了。 这么看来,快的人似乎一年就能够毕业了。 以及……雪的腿疾。 如果说能够结算出来回道的奖励,或许能够治好。 这样看来,如果能够接触一下卯之烈,也很不错。 不过那样的队长级人物,应该不是很好见到的吧。 神代星也无法確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能儘可能地把这一次“体验”可能发生的事情,预想一下……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00:03 00:02 00:01 00:00 倒计时结束,眼前陷入黑暗。 <div> 然而,神代星没有发现的一点是,他下意识地忽略了他和雪身上的谜团,还有那个梦,那个从不做梦的他,但却反覆地梦到的——终局。 海底深处,高楼林立,这里是他的內心世界,传来一声女子的轻笑,紫发女子坐在天台,坐在高楼的边缘,翘著丰盈的腿,似乎在笑著他的天真,女子在眼前展开手指,紫色的指甲修长,指甲上粒粒星辰耀眼,女子的眼角也如星辰一般点缀著亮晶晶的光点,眼中带著戏謔,轻舔香舌,道:“你忽略的一点是,你越是修炼,越是变强,就离『普通人』越来越远……所以,你无法逃避,这是你的命运。而且……”说到这里,女人的声音突然无法听清了。 …… 尸魂界。 瀞灵廷。 真央灵术院。 露琪亚站在古旧的石街上,柳树下,细雨濛濛。 一切如常。 但她却有些沉默。 因为……他呢? 他去哪了。 那天神代星离开后,露琪亚的身体就回归了她的掌控。 她对此还有些意外。 多年没控制身体了,差点连走路也不会了,向面前倒去。 好在松本乱菊和雏森桃及时扶住了她。 之后洗澡的过程,也是生疏的很,还是雏森桃和松本乱菊帮她搓了澡,甚至连穿衣服这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变得僵硬了,像是好几年没有自己穿衣服了一样。 松本乱菊倒是没想太多,以为是露琪亚的內心被自己戳破了,所以有些失常。 后面竟然连白袜和草鞋都穿得歪歪扭扭的,还是雏森桃看不下去了,帮她褪下,亲自给她穿好。 休整了一天后,第二天准备起程进入瀞灵廷,前往真央灵术院。 上午,阳光正好。 一切都很明媚。 雏森桃,吉良伊鹤,阿散井恋次他们都已经穿好校服,在楼下磨刀霍霍,准备出发了。 露琪亚却一个人待在二楼的房间里,阳光被墙壁挡住,显得此处有些阴暗。 她把那件带有兔子刺绣的、穿了好些年的长裙的最后一角叠上,这样就摺叠好了,將其放进了二楼的衣柜里。 这个兔子是那个人绣的,露琪亚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他的名字是什么,甚至在最后才知道了他的性別是男性。 这个兔子,她很喜欢。 仔细的放好这件裙子后,露琪亚合上了衣柜。 通过衣柜能够看到露琪亚的脸越来越小,被门缝夹成了一个长方形,最后隨著吱呀的木头磨擦的声音被关上,一切陷入黑暗。 一路在修兵学长,蟹泽学姐的带领下入了学,分配住斋,领取生活用品什么的,露琪亚和雏森桃分到了同一个房间。 真央灵术院的前身是“元字孰”,那时候是讲究“斋”和“禪”的。 刀的修炼叫做“禪”,住的地方叫做“斋”。 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名字,就是因为庭院里种了很多柳树,修炼的又是元流,便叫“元柳斋”。 千年过去了,斋之一字,依然没变。 <div> 露琪亚和雏森桃所住的住斋附近种了有整排的樱,又是新生学子所住,名叫“落樱斋”。 落樱斋是女子宿舍,一楼有洗浴和泡澡的地方,二楼和三楼是住宿的地方。 两人的房间就位於二楼。 二楼的中间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左边有许多的房间,右边也有许多的房间,这些都是分给学生的。 房间里的地面还在木板上铺就了柔软的草蓆,使得其更为舒適。 此刻,露琪亚脚上穿著乾净的白袜,褪下的草鞋放在门口的木板上,草鞋的摆放也很混乱,跟雏森桃的草鞋摆放整齐的一幕,形成鲜明的对比,似乎预示著露琪亚的心不在焉。 露琪亚跪坐在木製的地板上,伸手铺著面前的柔软的白色的被褥,白色的被子,都很柔软,是流魂街很难获取到的生活品质。 耳边传来的是旁边是雏森桃铺床的声音,以及她时不时站起身来,踩在木製地板上的咚咚声。 木头和玻璃製作的窗户被撑开,那是一种四格窗户,格子处是玻璃製作的,並不是平常的那种双手推开的门,而是用一根木头撑开窗户下缘的打开方式。 窗外的风带来樱香味的同时,也吹起了两名少女的千缕思绪。 …… 第18章 对不起 然而人与人的悲欢並不相同。 雏森桃有些乐观,有些兴奋。 一边整理,一边说著话。 “露琪亚,今天是我们入学的第一天,我还挺兴奋的和激动的,乱菊小姐之前说过会来真央灵术院带我们熟悉一下各处,应该等会就会到了吧?” “而且今天晚上还有迎新晚会,以及新生演讲,不知道你有什么感想?” “我感觉挺兴奋的,终於加入真央灵术院了。” “顺利毕业的话,就可以成为一名正式死神了,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成为席官,甚至是副队长。” “队长我觉得自己肯定是不行的吧……不过队长到底是什么样的呢?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护廷十三队的队长呢,感觉很好奇啊。” “对了,露琪亚,怎么觉得你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样了?虽然平时你也很沉默的,但至少不会这样经常发呆吧?” “露琪亚,露琪亚……” 雏森桃见露琪亚愣在那里,没有回应自己。 於是秀眉轻挑,鼓了鼓脸颊,大步走到了露琪亚的面前,在她的耳边道:“露琪亚!” 露琪亚被嚇得打了一个激灵,连连后退,瞪大眼睛,一脸震惊,“怎……怎么了吗?” “没什么……”雏森桃狐疑的看著露琪亚,“只是觉得你在那次洗澡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时的你也没有这么发呆啊……而且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 雏森桃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露琪亚现在的状態,总之就是屁股坐在草蓆上,双腿膝盖併拢,穿著白袜的双脚在地面上蛄蛹著往后退。 而且……膝盖併拢在一起这个举动,她还是第一次见露琪亚做。 雏森桃用狐疑的眼神打量著露琪亚,双手双脚並用向著露琪亚靠近。 露琪亚不断后退,直到身后撞到了墙板上,退无可退了。 雏森桃的脸在露琪亚的紫色的眼睛里不断地放大,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对方脸上少女的细腻肌肤,肌肤的毛孔细腻,是一张很年轻,很漂亮的脸。 只不过雏森桃此刻却像是一个侦探似的,死死地凝视著露琪亚。 露琪亚连忙尷尬的笑了一下,“怎么了,干嘛这样看著我?” 雏森桃將自己的额头贴到了露琪亚的额头上,感受著露琪亚的体温,“奇怪,並没有发烧啊。” “我……我先下去了等乱菊小姐了。” “嗯,我整理好后就来。” 一边说著,露琪亚走出了落樱斋。 穿过樱林,粉白的樱绝美,露琪亚却並未驻足。 她不由得想到了神代星,如果不是自己的灵压提升了,或许並不会跟雏森桃这样的优秀学生有同一个房间,而是只能在二班,跟二班的学生一个房间…… 昨天晚上她依稀就做了那样一个梦,梦到自己的灵压资质不够优秀,被分配到了二班,而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等人都在一班,结果被分到二班的自己不合群,两个月的时间下来,身边也没有一个朋友…… 现在的情况,却与梦中完全相反了。 <div> 是他,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跡。 露琪亚也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明明只是一个名字也不知道的人离开了。 明明一切只是回到正常的轨跡。 明明只是那个陪自己一起吃树叶的…… 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 下雨了。 不知不觉间,风中下起了濛濛细雨。 雨丝微凉,夹杂在风中,吹打在脸上。 细小的雨滴並没有破碎,而是宛如细小的雪片般掛在了露琪亚的黑髮之间。 使得这一刻她,看起来发如雪。 颇有一种意境。 直到—— 身体一顿。 下一刻,露琪亚甚至都没有发现,身体的控制权已经不属於她了。 看到自己的身体突然向前面的柳木走去。 她才惊讶起来,像是一时间连说话也忘记了似的。 只见神代星的眼前,默默地浮现了一个界面。 【露琪亚】 【好感度:10-15】 居然一下子提升了五点吗? 少女的声音轻柔,像是並未因为神代星的离开而生气,“下次,你如果要离开的话,能够跟我说一声吗?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够告诉我你什么时候会回来我的身体……” “嗯……”少女的声音沉吟了一下,“你想用我的身体洗澡也可以,反正你应该早就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少女的声音並不是大,甚至十分的轻,但神代星却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沉重。 以及好感度的提升,恐怕也是因为害怕失去自己而出现的情绪波动吧。 自己突然借用了一下男女之別的事,令她惊讶,隨即下线。 然而在少女的眼里,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一直以来陪伴著她的人,忽然就离开了。 什么解释也没有,什么理由也没有。 本就因为失去了唯一的姐姐后,变得没有什么朋友,因而有些敏感的少女,或许会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害羞,才使得“他”离开了。 是不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把身体给“他”看,所以害“他”离开了。 所以这一次,她放下了自己的尊严,虽然羞涩,却还是想要“他”在自己的身体里。 神代星轻轻吸了一口气,是自己做的不对。 “对不起。” 或许已经是第二次对少女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了。 或许未来也还是会伤害她,还是会对她说“对不起”,但现在还是不得不说。 “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吗?距离我离开过了多久。” 少女的声音轻快了一些,似乎因为“他”的回来,使得她从那种忧鬱的轻柔的语气中缓缓走出来,“没有多久,两天吧,我刚入学真央灵术院,分配住斋和生活用品,和雏森一起整理床铺这些,等会乱菊小姐会带我们走一遍真央灵术院,熟悉熟悉各处,晚上有迎新晚会,应该明天就可以领取浅打,后天就开始正式教学了。” <div> “这样吗?”神代星思忖片刻,深呼吸道:“我答应你,会在离开时告诉你一声,但什么时候回来,这个我也无法確定。” 虽然说系统这一次“上线”,跟“下线”並没有隔多久,但下一次“上线”他也不確定是什么时间点。 毕竟露琪亚所处的这个时间点,跟自己在现实所处的时间点,还是有不少差距的。 说明系统的“体验”未必是按照正常时间进行的。 “嗯,好。”少女轻嗯一声,语气温柔,带著轻轻的鼻音,很好听,隨后又补了一声好。 第19章 游人醉 在安抚好了少女后,神代星看向了面前, 只见面那是一棵柳树,走近仔细看去,柳树的表面已经腐朽了,有不少的白蚁沿成一条细线,爬上来啃噬。 它,已经是一棵朽木了啊。 不知是白蚁將它化作了朽木,还是它本就已是朽木了…… “露琪亚!露琪亚!” 神代星听到了声音,树林外走去。 是雏森桃。 “你怎么在这里呀,快跟我来吧,乱菊小姐、吉良他们都已经到齐了,就差你了。” 神代星淡淡的点头。 雏森桃並未察觉到“露琪亚”已经变回了她熟悉的那个人了。 “跟我来吧。”只是拉起了神代星的手,带著他一起向前跑去。 雏森桃的手不大,但露琪亚的手腕也不粗,刚好可以紧紧扣住,大拇指和中指相抵。 神代星也碰到了雏森桃的手。 少女的手软软的,手上的肉也软软的,像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如果说现在是露琪亚本人的话,肯定会任由雏森桃抓著她的手。 但是神代星却还是有些不太习惯少女这般满溢而出的热情,轻轻一挣。 当然,並没有挣脱开。 反而引得雏森桃回过了头,瞪了他一眼。 从表明的意义上看,少女这一瞪应该是凶狠的,甚至是凶恶的,充满了威胁的,企图让神代星乖乖听话,不要再挣扎的。 可能雏森桃的这张脸本来就很漂亮,比起露琪亚的略尖瓜子脸来说,她的脸更圆一些,像是一个桃子,加上她名字里本就有一个“桃”,所以也有“桃子”的外號,眉骨和眉毛都很纤细,使得这一瞪眼看起来不像是威胁,反而像是某种亲近。 神代星沉默,他想到露琪亚的处境,她的愿望不就是希望受到更多人的喜欢和认可,能够多一些朋友吗? 如果此时挣开,反倒违了她的愿了。 於是,神代星也就没有再挣扎,任由雏森桃拉著他,一路来到了约好的地方。 松本乱菊、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早已在樱树丛间等待,令他意外的是,没想到修兵、蟹泽和青鹿也在。 粉白的樱飘荡,周围穿著或蓝或红的学子路过,將这一刻衬托的很美。 松本乱菊背靠在树上,优美的身体轻斜,几缕金髮留在脸上隨风轻扬,此情此景,便胜却樱无数,只是她的手中居然还拿著一壶酒。 “呀,露琪亚,你来啦!”松本乱菊挥了挥手,露出了一个笑容。 “乱菊小姐不去处理队內的事务,居然有心情来真央灵术院玩吗?”神代星淡淡的道。 松本乱菊伸手拍了一下神代星,嗔道:“你这傢伙,怎么说话又开始不好听了啊?什么叫做来真央灵术院玩啊?我这不是带你们熟悉熟悉学院嘛,是有正当工作滴。而且,身为副队长,不就是应该悠閒吗?那种沉重的事务,就应该交给队长来处理啊。” 神代星心中暗嘆。 松本乱菊这性格,大约改不了了。 <div> 现在十番队的队长,应该还是志波一心吧。 那傢伙也不是一个会安心处理队务的人,文件应该已经堆积如山了。 恐怕只有等到日番谷冬狮郎入学,並且光速毕业加入十番队后,十番队的队务才有人处理了…… 十番队的队员遇上这两位队长和副队长,也算是够受的了。 松本乱菊的身上带著醉酒后的香气,脚步微动,靠近了一下露琪亚,带著些许醉意的身子伏下,笑盈盈道:“要不等你毕业后,我引荐你加入十番队,你来处理那些队务怎么样?我保证,让你做一名席官!”松本乱菊轻拍胸口,阳光明媚,春风荡漾,香扑鼻,引人沉醉不知归处。 神代星退后几步,拉开了一些距离,“乱菊小姐,你醉了……而且想要成为队长的话,还是由你自己处理队务比较好吧。” “咕……”松本乱菊似乎对於神代星躲避的行为有些生气,用一双漂亮好看的眸子瞪著他,这傢伙,又成功地引起她的注意了,“待志波队长退位,我成为十番队队长之后,肯定要招一些能干的手下,队务让他们处理就好了啊,我天天可以放假,哈哈哈……不过山老头千年了还是总队长,估计志波队长也会当上很久吧,等他退位不知道是几百年后了,那时候我都老了……”一边说著,有些淒凉的捧著年轻漂亮的俏脸。 神代星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松本乱菊,向前走去。 雏森、恋次、吉良三人顺势跟上。 雏森桃笑著安慰道:“怎么会呢?乱菊小姐这么年轻漂亮,几百年后,也应该是更加成熟美丽吧?” 的確,对於死神来说,寿命的限制其实不大,像是卯之烈,千年过去了,依然如当年一般。 “小桃说话就是好听,不像露琪亚。”松本乱菊高兴起来。 恋次走在修兵的附近,问道:“修兵学长为什么也会过来呢?” 修兵解释道:“本该是由我和蟹泽他们带你们熟悉校园的,所以……” 恋次点头,“也就是说,带领我们了解校园的事,应该是学长学姐的活,根本不用动用乱菊小姐这样的副队长级別的存在,是乱菊小姐自己找个藉口翘了班过来的……” 这话还没有说完,松本乱菊就阴暗的出现在了修兵和恋次的身后,手臂锁住了两人脖子的同时,笑眯眯的道:“再多说一句的话,杀了你们哦。” 修兵和恋次都是感觉冷汗直流。 恋次大惊,堂堂副队长的杀意,没想到入学第一天就感受到了,真是恐怖如斯。 並且松本乱菊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气,夹杂著醺人的酒香,令还是学生的两人脸色渐红。 好在松本乱菊很快就鬆开了他们,並没有过多戏弄二人。 转而把目標,放到了神代星的身上。 神代星抚额,还不知道让松本乱菊继续喝下去会发生什么事, 只能用强硬的了。 神代星眼疾手快,从松本乱菊的手中抢过了酒壶,“不准再喝了。” “不要嘛,还给我。”松本乱菊扁了扁嘴,想要抢回来。 神代星本来想要传给雏森桃,但却见雏森桃远远避开,根本不敢惹一位副队长。 他只能嘆了一口气,將酒壶倒置,清澈的酒液如瀑布落下,灌入喉中。 顷刻间就一乾二净了,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酒液。 现在只剩一个空酒壶了,將其还给了松本乱菊。 松本乱菊並没有生气,虽然脸色微红,语气却清醒了许多,似乎刚才的醉酒什么的都是假装的,用手拿著自己耳畔的一缕金髮挠了挠神代星的脸,微笑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我,居然跟我喝同一壶酒,刚才还对我爱搭不理的,现在还不是暴露了?” …… 第20章 夕阳很美,樱花很美 神代星感觉脸痒痒的,也终於明白,是松本乱菊故意没有躲开,否则以现在自己的实力,根本不可能从一位副队长的手里抢走酒壶。 原来,松本乱菊一直在装醉啊。 可是,暖风醺得游人醉,酒不醉人人自醉。 有时候醉没醉,谁又能够真正分得清呢? 面前是吹来的阵阵舒適的风,带动衣衫飞舞,眉眼轻眨。 就像是春风轻抚全身。 让人忍不住想要奔跑,想要跳跃。 比春风更令人动容的是身边的伙伴。 雏森,恋次,吉良,修兵,蟹泽…… 还有松本乱菊。 神代星走在人群的中间,隨著他们一起向著前方走去。 走过真央灵术院的各处。 雏森桃时不时拉著他的手,几时又是松本乱菊拿了一些樱放在他的发间。 修兵、恋次、吉良等人凑在一起说著话,时不时会还偷看一眼漂亮的松本乱菊。 走过教学楼。 修炼的剑道场,鬼道场…… 走过食堂,松本乱菊请客吃饭。 恋次和吉良,毕竟以前是生活在流魂街,一直以来都没有吃过多少肉,如今看到食堂里丰富的肉食,立刻就是食指大动,充满油脂香气的炒饭,炸过的肉类等等吃个不停。 所谓进食,本质上也是补充消耗的灵力。 在真央灵术院的修炼,吃的方面是不可能省的。 神代星也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至於松本乱菊和雏森桃,就文雅了许多。 雏森桃是希望保持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礼仪。 松本乱菊本就不怎么饿,想点一壶酒,找遍了食堂也没有找到,有些气馁。 雏森桃说学生不宜饮酒,所以食堂里当然没有啦。 松本乱菊甚是无奈,自己身为堂堂副队长,居然也喝不上酒,没有酒的她就像是失去了力气,软软倒在桌上,眨著眼睛盯著对面的神代星吃。 神代星都差点被盯得发毛。 问她要不要来点。 松本乱菊“啊~”的张大了嘴,示意神代星餵她。 神代星拿了一只红烧的虾,下意识的剥壳去线。 现世里,神代星和妹妹其实很少有能够吃上虾的日子。 但每一次吃上,雪都喜欢让自己给她剥壳,然后再餵给她吃。 这对於神代星来说,都快成为一种肌肉记忆了。 直到正要塞到松本乱菊的嘴里,才发现自己这么做,有些逾矩了。 於是手就顿在了半空。 松本乱菊倒是很表现的很自然,伸手拢了一下耳畔如丝线般柔软的金髮,微微低下了头,金色的髮丝映著红色的夕阳,天边的火烧云连绵,漂亮的令人震撼。 从神代星的手里叼走虾肉后,松本乱菊一手托著腮,一嚼一嚼的吃了起来,虾的味道很好,是由露琪亚这样的美少女餵的就更好了…… <div> 一双碧蓝色的眼睛里倒映著眼前继续大大咧咧吃饭的少女,並没有动脑子,而是任由思绪划过自己的脑海,不留痕跡的想到,露琪亚明明是个女孩子,吃饭却像个男孩子似的…… 饭后。 夜色渐深。 大礼堂处,一群新生也自门外涌入,陆续坐下。 神代星站在人群之外,靠在窗边,一半的目光看著窗外,一半看著礼堂內的亮堂和热闹。 窗外的泥土地面里,还残留著清晨的些许冰霜的痕跡,如丝般丝丝缕缕的。 春冬之季,万物寂赖。 万物蛰伏於地下,泥土深处,等待著夏天的到来,等待著破土而出的那一刻。 盛放的夏季还没有到来,一切都还可以慢慢来。 樱已悄然盛开,粉白色的朵如少女,分外惊艷。 神代星的脸靠在有些冰凉的窗上,东风夹杂著些许寒流,吹打而来,令窗户在窗格里轻轻摇晃,发出声响。 咔噠,咔噠…… 一声一声的,像是秒钟般数著时间的流逝。 一只漂亮的黄鸝似乎是飞累了,落在了樱枝头,看了一眼礼堂里的女孩,又侧头梳理起自己乾净整洁的羽毛。 神代星不禁想到了现世,在钢铁和混凝土打造的都市,已经鲜少见到这样的好看的黄鸝了吧?雪如果能够看到这些,应该会很喜欢的吧…… 露琪亚的声音响起在神代星的脑海里,“好漂亮的樱,好漂亮的鸟儿。” 神代星双手抱胸,“可你知道吗?樱盛开的期,短的甚至只有五天,在漫长的一年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光禿禿的树枝,它只是一瞬的火。” 露琪亚的声音中带著积极与乐观,道:“即使是一瞬的火,但只要绚烂过,美丽过,能够向著自己的理想努力,不也一样吗?” 神代星一笑,“恐怕绚烂的不是樱,而是这座灵术院。是对於平民来说,能够成为死神的地方。” 少女並未再多言,只是轻轻发出了一声鼻音,似乎在呼应著神代星的话。 神代星也放开了一直抱著的双手,看起了迎新晚会。 礼堂內灯光很足,天板上嵌著一个个发光的圆形灯,上面还有一座讲台,讲台上有几支黑色的麦克风…… 神代星一边神游的想著一些未来的修炼规划,一边隨意地听著,恐怕明天就要领取浅打了,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一幕…… 一边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 今年入学的新生,大约有150人,分成五个班,每个班大约三十人。 又分六年学制,如此一来,真央灵术院大约是有六百到一千人,毕竟每年录取的学生都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字,有时候会多,有时候会少。 今年入围的学生,並不算多,也不算少。 神代星估计多的一年甚至能够录取两百到三百人,少的一年可能只有一百人,甚至几十人。 但並不是说,流魂街里具备成为精英死神资质的人就每年就只有一百多个……实际上,来参加灵压测试的平民只是少数,流魂街很大,地方也很广,很多人实际上终其一生都无法来参加灵压测试,只在最后的几个区生活和徘徊,也有像日番谷冬狮郎这样,对於死神並不感冒,却又具备了成为精英死神资质的人……这些人的数量还不少,都待在广阔的流魂街里,只是需要大海捞针般的去找,蓝染就曾经收集过数百名生存在流魂街的具备成为精英死神资质的魂魄,从而成功製作出了自己的崩玉。 <div> 真央灵术院的这上千名学子,都是护廷十三队的后备人员。 如果护廷十三队跟灭却师之类的展开了战爭,死亡了大半,这些学生就能够快速地毕业,补充上这个缺口。 但如果没有大战的话…… 他们想要晋升的难度,可不容易啊。 不过这些也只是神代星观看人群的猜测。 礼堂的人数,自然远远达不到上千人的规模。 迎新晚会,一般新生是都会参与的,老生则不强求,想来的可以来。 修兵、蟹泽、青鹿等人自然来了,也有一些老生也来看看,坐在人群中的最后面。 那些的年轻的新生坐在前面,好奇和慒懂的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讲台上,先是真央灵术院的老师讲一些开场白,从元字塾到现在的发展,立校之初的理念是什么,要坚持什么。 最后还说请到了十番队的副队长松本乱菊上台讲讲。 松本乱菊作为大美女上台,自然引得眾人欢呼和注目。 神代星打量著现在的松本乱菊,不由自主地想到现在的她还没有未来的长髮,现在的性格,好像也更加的积极,更加的年轻和玩闹一些…… 然而下一刻,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21章 无言可讲 松本乱菊悦耳的声音在台上传来。 “其实我想了很久,我上台要讲些什么。” “是跟你们讲护廷十三队的构成?还是讲队长之间的趣事?” “但我沉下心来,觉得有一点对於你们来说,可能是目前最重要的。” 不少人都坐正了身子,有些好奇松本乱菊要讲什么? 松本乱菊道:“有一位同学,我想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她叫露琪亚。” “曾经,她的灵压也只是普通,属於是被命运分配到二班的水平。” “但是,依靠著她不断地的努力,成功地强化了自己的灵力,达到了优秀水准,从而来到了一班。” “我说这些,是希望你们也能够像她一样努力。” “对於刚刚入学的你们来说——万事,皆有可为。” “所以,接下来我想请她上来讲一讲。”一边说著,松本乱菊向著神代星所站的位置伸手。 停顿了一会后,所有人顺著松本乱菊伸手的方向看去,注视著神代星。 於是,窃窃私语响起。 “真是不容易啊,能够靠著自己的修炼达到更高层次的灵压。” “我也想向她学习。” “而且,人还很漂亮。” …… 神代星一愣。 果然,现在的她,更加玩闹一些啊…… 他这才想起来,松本乱菊上台前,特意用手肘顶了一下自己,似乎说了什么等下轮到你。 他本来还没当回事,没想到居然是轮到自己上台的意思。 松本乱菊走到神代星的面前,挡住了眾人的视线,从怀里拿出来一张纸,向著神代星眨了眨眼睛,“不用担心,稿子我都帮你写好了,照著念就行,你就放心上去吧。” 神代星接过了被两团丰满挤压过的纸张,纸张上还带著一丝残留的温热香意,也不知道在乱菊的怀里藏了多久了。 正准备打开,松本乱菊却按住了他的手,“上台再看吧。” 神代星犹豫了一下。 对於他来说,肯定是希望一个人安安静静的修炼,不想开学的第一天就成为眾人眼中的焦点,成为眾人眼中那个代表性的存在…… 但是。 看一眼周围的人。 修兵,蟹泽,恋次,吉良,雏森……全部都在注视著自己,在为自己加油打气,期待著自己上场。 而且,这具身体里的少女恐怕也是这么期待的吧? 神代星问道:“露琪亚,你呢?你想上去吗?” 露琪亚有些羞涩,“虽然觉得让我一个新生上去讲,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讲的,但我还挺喜欢上去的。” 神代星觉得,或许,作为露琪亚上台,而不是作为神代星上台,是少女的愿望,也是她的期待。 名为露琪亚的少女一直以来的遗憾,不都是太过孤独,没人理解吗? 或许这样的行为,也是让她能够更加的融入眾人,防止出现后面的被人排挤的情况。 <div> 拯救少女那清淡的眼神中夹杂的一丝挥之不去的忧鬱,不正是自己曾经的诺言吗? ——我会改变你所有的遗憾。 神代星深呼吸一口气,“好。” 拿著纸,迎著万眾的目光,他走上了讲台。 站在讲台上,便等於是站在了高处。 下方所有人都抬头看著自己。 头上是明亮的灯光。 神代星在心里问道:“万眾瞩目,你感觉这一刻怎么样?” “还不错。”少女的声音中带著微笑。 神代星打开了松本乱菊给他的纸,结果却令他为之失笑。 只见上面写著: 写稿好累啊,你就自由发挥吧,我相信你——松本乱菊。 落款处还有一个爱心的图案和一个粉红色的唇印。 他向下一看,只见松本乱菊站在人群中,向自己眨了眨带有长长睫毛的眼睛……果然,是个喜欢玩闹的傢伙。 看来,自己只能自由发挥了。 神代星张了张嘴,却陷入了无言可讲的沉默。 自己在瀞灵廷,只不过是一个过客,是一个偶尔过来的游人。 又有什么资格,给予他们建言呢? 是像松本乱菊一样给他们灌鸡汤吗? 还是告诉他们,这个世界其实比想像中的更加残酷,都已经是朽木了,平民和贵族之间的差距,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 还是说告诉他们即使前路荆棘,也要不断向前? 但不断努力的他们,又会获得怎样的待遇呢? 蓝染的崩玉是由数百个死神的魂魄製作的,后面的虚白也是有数百个死神魂魄製作的,真央灵术院发放的上千把浅打同样是由死神的魂魄製作的。 可以说,眼前的这些人,都是“炼丹”的“材料”。 如果把浅打比作丹药,那么眼前这些具备修炼资质的死神魂魄,不是原材料又是什么? 前世牛马拼命,也不过是成为资本的养料。 现在这个世界,又有什么大的不同? 越是努力,灵力越强,也只不过越是容易成为別人的“材料”。 自己作为过客,本就没有资格给予他们任何的建议,也没有资格对他们的人生做出任何改变,最多,也不过是分享一下自己走过的路,如果能够为他们添一些茶余饭后添加一份谈资,已是自己的成功了…… “咳咳……” 神代星抓住了麦,咳嗽了两声。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扩大到全场,又撞到礼堂的墙壁,反弹回来。 等待片刻后,眾人都寂静下来,看著神代星。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们觉得我很清醒,实际上我也跟你们一样迷茫。” “曾经的我,只想著避开困难,这也是对於一个普通来说,最轻鬆,最容易达成的办法。” “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告诉我困难无法避开,我就只能拼了命的去修炼。” <div> “我这么做,也没有什么特別的想法,只是想提升自己的实力,保护自己能够保护的人,拯救自己能够拯救的人,守好自己做出的承诺。” “仅此而已。” “每个人或许都有不同的理念,有的人的理念是拯救更多的人,成为救世主。” “但对於我来说,能够救下身边的一两个人,就已经是我的全部了。” “以上。” 神代星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会有什么反响,或许应该是什么反响也没有。 毕竟说的太过平平无奇了,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的普通想法,既没有惊天动地,也没有想要成就什么伟业。 他正常的鞠躬,下场。 却意外的,听到了第一个掌声响起。 啪,啪,啪…… 是松本乱菊,作为知心大姐姐的她,即使自己讲的不好,也会鼓掌吧…… 再然后是恋次,雏森,吉良这些新生。 恋次向著自己竖起了大拇指,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在当初的小团体里,名望还是很高的,毕竟带领著他们来到了流魂街的第一区,过上了好生活,而且恋次这傢伙,应该对露琪亚有一种朦朧的爱慕吧? 还有雏森,雏森是露琪亚的好闺蜜了,同吃同住的。 吉良鼓掌,倒是令神代星有些意外,这个平时冷麵冷语的傢伙,意外的却有些热心。 再然后是修兵、蟹泽、青鹿这样的老生。 直到不少人都鼓掌了,响起如潮的掌声。 神代星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鼓掌,自己明明说的也没有多好。 这些人的情商还真是高啊,即使新人说的不好,也会给予鼓励…… 但他也无暇去想这些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礼堂里的人太多,温度太暖,而且不怎么通风,导致氧气太少,二氧化碳的浓度太高,令露琪亚本来就比別人冰凉的身体,变得有些温热了起来,导致有些他晕乎乎的。 他,像是醉了一般。 半梦半睡似的过完了迎新晚会。 直到走出礼堂,冷风一吹,露琪亚的这具身体才回过了神。 然而这时,神代星的脚步一顿,一个有著银白色长髮,水蓝色瞳孔的娇小少女,左手盖在右手之上,形成一个包似的形態,捧在胸前,充满激动地小跑到了神代星的面前…… …… ps:浅打由死神魂魄製作这一点,久保回答过的。实际上一护在二枚屋王悦那里领取浅打时,那些纯白的、没有五官的人形,全部都是死神的魂魄,会在碰到一护的手的一瞬间,白色剥落,获得一护的灵力,从而获得身份和名字。 第22章 和泉樱 迎新晚会结束后,神代星等人走了出来。 松本乱菊都还没有来得及告別离开,却见有一个银白色头髮的娇小少女,跑到了神代星的面前,少女一张圆脸看起来小小的,粉粉的,非常可爱。 她穿著红色的真央灵术院的校服,一路跑到了神代星的面前,才猛然一个“剎停”,但小小的身体,惯性却意外的大,无法剎住的她,直接撞入了神代星的怀里。 神代星双手伸出,感觉到了那少女的身躯,比露琪亚的身躯还要娇小,能够轻易的抱在怀里,身体更是轻的可怜,像是没有几两肉似的,看来在流魂街,她吃的並不好。 只一双眼睛,却像是星辰一样闪亮,闪亮的看著神代星。 “露琪亚君!我……我……” 少女似乎有些激动,一时间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神代星扶起她,拍了拍她的背后,这才安定下来。 隨后所说的,无非是一些仰慕,崇拜,希望能够跟自己一起修炼什么的。 也了解到了少女的名字,叫做——和泉樱。 一个很美的名字,少女就像是樱一样粉嫩,娇小。 神代星倒很意外,自己的演讲也並不特殊,没想到居然还是收穫到了一个小迷妹。 或许,在像和泉樱那样的人的眼里,自己讲了什么並不重要,只要有跟她一样的新生能够上台,在眾人的面前流畅的讲几句话,受到眾人的瞩目,就足以是她心里的英雄了。 英雄吗? 这个词,对自己真的很遥远…… 神代星又看向了松本乱菊,他可不会忘了,如果不是松本乱菊突然搞这一出,迎新晚会可没有自己的剧情。 松本乱菊一脸委委屈屈和无无奈奈,“对不起,露琪亚君,我在没有告诉你的情况下,居然让你上场了……我真是太坏了……”一边说著松本乱菊做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隨后转过了身,轻挺肥厚多脂的臀,“要不,你就打我出气吧。” 神代星按了按额头,对於这傢伙,自己还真是拿她一点办法没有,至於打她屁股这种事情,自己更不可能做了。 “我原谅你了,你起来吧。” 松本乱菊却是突然转正了身,眨了眨漂亮的眼睛,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已经原谅我了哦,那我走了,后面我还会经常来看你们的,拜拜!” 一边说著,向著神代星做了一个飞吻,就带著一阵香风,隱入夜色了。 雏森桃对著和泉樱安慰道:“你不要觉得有什么惊讶,松本副队长跟其他的护廷十三队的人不太一样,跟我们很亲近,所以,你不要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和泉樱倒是並没有多少惊讶,只是很乖的道:“没有啊,我倒是觉得松本乱菊是一个非常拥有亲和力的副队长呢。” 接下来並没有再多发生什么事。 眾人也都是各回各斋。 感谢了一下修兵和蟹泽这些学长后,又告別了恋次和吉良。 神代星也和雏森桃以及和泉樱回到了落樱斋。 两人这才知道,和泉樱刚好也住在落樱斋,就在她和雏森房间的对面。 <div> 这令雏森桃更加欣喜,拉著和泉樱的手聊个不停,说什么这样一来,倒是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成为很好的朋友了呢。 在外面玩了一天,迎新晚会又人多,身上毕竟染了一些灰尘。 三人一起在一楼的澡间里泡了澡,落樱斋里住的全是女子,所以也没有太多的忌讳。 雏森桃和和泉樱泡的比较久。 神代星只是简单洁了一下身,就穿好衣服来到了庭院里。 他准备趁此机会,再多修炼领悟一下。 …… 面对露琪亚无情的离开,白雾和热汽蒸腾,导致浴池里的能见度很低,雏森桃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道:“露琪亚那傢伙也真是的,又一个人跑开了,明明女生之间一起泡澡、搓背是增进感情间的最佳方式啊……” 和泉樱娇小的身子在如此暖和的环境下,肩头处的雪肤都白里透红起来,在楼顶的灯光下,少女抹了一层香皂的肩膀光滑地像是牛奶,似乎散发出了诱人的香气,若是见此一幕,方知古人所说的“秀色可餐”,诚非欺也。 她想了一下道:“嗯……我觉得露琪亚小姐应该是有她自己的考量吧,我倒是很喜欢,很崇拜这样的她。” …… “你觉得那个和泉樱怎么样?”神代星问了一下露琪亚的意见,顺便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庭院。 这是一处很大的庭院,周围还有密集的灌木丛以及一片竹林,脚下是泥土的地面,点缀著些许从泥土中探出的青草和春笋,后面则是一片大湖,大湖后面则是远山。 “嗯,还能觉得怎么样?我觉得挺好的啊。” “你有没有怀疑,她故意靠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哎呀~~”少女的声音拉长了一些,听起来软软的,“你这个人啊,真是的,警惕过头了。救人也要理由,別人喜欢你也要理由,哪里有这么多理由啊?我这么漂亮,作为新生又能够上台演讲,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新生代表了啊,才收穫一个小迷妹,就已经是很收敛了,要是一个迷妹都没有,才会显得很奇怪吧?” 神代星沉吟一番,或许,的確是自己想多了。 一个人仰慕另外一个人,喜欢一个人,救一个人,有时候並不需要那么多理由。 想做,就做了。 神代星一边尝试调动体內的灵力,把灵力想像做身体里的一种气流,想像著那些气流匯聚到掌心……这个步骤,在控制露琪亚身体的那几年里,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露琪亚好听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说著话,少女的声音中带著雀跃,“你这个人啊,有时候就是太过紧张了,你想想看,能够放鬆的时候,也要积极的放鬆啊……” 顿了一下,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像是风儿不再喧囂,“你就放宽心吧,这里是瀞灵廷,已经不再是我们之前生活过的流魂街78区了,在这里,人们不需要时时刻刻都提防著另外一个陌生人,担心他会出手害自己,在这里,已经是美好的天堂……你也可以试著放下一切的心防,与我一同沉醉,沉醉,融入这里,融入这个世界,享受这美好的一刻……不好吗?” 神代星沉默。 少女道:“哎呀,你这人,总是沉默,不理你了……” 若是两人能够相见,少女此时的手臂,想必应该已经嗔打在神代星这个正好的傢伙身上了。 <div> 月色安好,竹影轻曳。 少女再一次哼起了那首歌。 至今为止,神代星都还不知道它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声音轻柔,语气美好。 今天的月色很美,如霜的月光洒在少女的黑髮上。 天边有燕飞来,见此处有月,有山,有湖,遂落於枝头,啼鸣於身畔。 神代星沉默了很久,道:“……好。” 【露琪亚】 【好感度:15→17】 …… 第23章 你可以放下心,爱上我们 神代星下意识的调动著灵力,灵力匯聚於掌心,使用身体记忆尝试著將它压缩,凝聚。 这个步骤,在流魂街时,就尝试过很多次了,根本无须再多加思考。 於是,他潜意识里的思绪,就像是流光般流淌起来。 或许有些问题,他自己都並未去真切的思考过,深入到这种程度,只是去体验,去感受,隨著感觉,做出应做的选择。 但这些问题,已经表现在了他的生活中: 为什么他会鬆开雏森桃的手。 为什么他会对松本乱菊冷漠。 为什么他不愿意上台演讲。 为什么他不可能打松本乱菊。 因为……他本就不属於这里。 对於此刻的他来说,亲近的人只有妹妹和鰻屋育美。 光是保护这两个人,就已经需要耗尽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他所有的努力了。 在瀞灵廷,他就像是一个突然闯进来的游客,一个游人,这里面的人生,或死,都跟他无关。 但,他不能真的沉醉到这个世界里面…… 当然,此刻的他,是否真的想到了这一层,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循著本能,做出了这些选择。 但他能够意识到的一点是。 ——今天的他,是不是有些沉醉了呢? 既没有挣开雏森桃的手,又喝了松本乱菊的酒,上台讲了话,还收穫了一个崇拜者。 自己,是不是代入的太深了呢? 春季的夜,还是有些冷的,冷风迎面吹来,少女的体温本就偏低,倒不觉得有多么冷,只是吹起额前的几缕髮丝,轻轻飘摇。 ……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松本乱菊走在回番队的路上,冷风一吹,令她熏红的脸快速地降下温来。 她觉得,风有些冷了。 不由自主的伸出了双手,双手搓了搓生热,再化作一个掌心,在掌心哈了一口气,暖了暖身子。 她想到露琪亚了,想到了那个避开自己,避开这个世界的女孩……虽然她觉得自己做的很隱蔽,但还是被她察觉了。谁让她是可爱漂亮又聪明,又善於观察人心的松本乱菊呢? 说回正题,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没有让她融入一点这个世界呢? 之所以让露琪亚上台演讲,自然並不是因为什么简单的玩闹。 也不是因为想让露琪亚获得更大的名气,日后能够更好的进入番队里获得更高位的席位。 只是出於一个很简单的原因。 她,一直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游离在瀞灵廷之外,游离在死神之外。 一直在避开接触自己,避免跟人產生关係。 松本乱菊希望,这个女孩,也能够融入这里,融入这个世界,融入他们。 她想告诉少女,这里的人都很好,这个世界也很好,你不用担心会出现流魂街那样的情况。 <div> 露琪亚,你可以放下心,放心的喜欢上我们,爱上我们,跟我们在一起…… …… 在露琪亚轻盈的歌声中,神代星掌中的灵力凝聚、压缩。 竟然成功的凝聚成了一道拇指粗的光束,灵子光束射出,轻易地洞穿了一根竹子。 实际上,对於有鬼道天赋的人来说,低级別的破道並不难学。 像是一號破道这种级別,不需要人教,自己修炼几年,熟练掌握、控制灵力后,自然就能够领悟。 神代星刚才使用的那一招,和破弃咏唱后的“破道之一·冲”,也並无大的差距。 只要將输出的灵力加大,洞穿巨石,也不在话下。 当然,这些年所修炼的对於灵力的控制,也並不会浪费,会为露琪亚这具魂魄接下来修炼鬼道打下很好的基础。 接下来的鬼道课里,说不定能够一日千里,很快的习得前面的几號,甚至是几十號破道。 但估计,也会遇到一个瓶颈,神代星也不知道这个瓶颈会是几號破道。 但鬼道的修炼,本质还是灵压的修炼。 前者拥有一亿个三等灵威的灵子,所使用的哪怕只是平平无奇的十几號的破道。 威力也远远大於一个拥有一亿个四等灵威的灵子的人,使用出来的六十几號的破道。 蓝染惣右介有一点说的很对,大多数情况下死神的世界,终究还是一个看灵压的世界…… 简而言之,就是神代星这样修炼几百年,重复上亿次,也不如日番谷冬狮郎修炼一年……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修炼是否是有意义的,但他仍然在这样做著,因为对於他而言,除了这样做別无选择。 露琪亚也仍然在哼著歌,一起陪著他,陪著他一起修炼,一起度过夜色渐凉。 林中传来了沙沙声。 是脚步,而且不止一个。 神代星转头,看到是雏森桃与和泉樱走了过来,两人的手中都还拿著一件衣服。 时间倒回一些。 雏森桃和和泉樱泡完澡后,一同走上二楼,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了。 房间里面,只有雏森桃空空旷旷的一个人,以及窗外清冷的月光照耀进来。 她本来是想等露琪亚回来一起睡的,结果等了很久,也没有见到露琪亚回来,於是自己就渐渐睡著了,睡梦中一个转身,被子掀落,露出了穿著睡衣的少女,因为少女不安分的睡姿,导致肚子处的衣服上滑,露出了少女纤细的腹部,以及可爱的圆形的肚脐。 雏森桃伸手摸了摸露琪亚的床铺,嘟囔了一声,“露琪亚,你回来了吗……” 反覆摸了几下,人都滚到露琪亚的床铺上了,却也只摸了一个空,少女这才幽幽醒来,眨了眨眼睛。 露琪亚不知道去哪了,这么晚都没有回来。 她推开了窗,窗外的风吹得少女的肩膀打了一个寒战,忍不住为之一缩。 其实外面的风也並没有很冷,但少女在温暖的被窝里待久了,突然一吹,才会觉得冷的嚇人。 露琪亚一个人在外面,会不会也有些冷呢? <div> 要不要去找她呢? 但雏森桃又踌躇起来,露琪亚在外面修炼,那也只是露琪亚一个人的事,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过没有边界感了呢?太过不知好歹了呢? 可是,就要自己放著她一个人在外面不管吗? 这也並非是雏森桃能够做到的事。 她思忖片刻,觉得可能自己作为伙伴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陪她一起修炼。 她们是同伴,所以,自己绝不会拋下她一个人。 雏森桃穿好衣服,拿起了一件外衣,露琪亚穿的应该挺少的,到时候这件外衣可以给她披上。 心里这样计划著,她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木门,穿上白袜,蹲下身子系好草鞋,草鞋走下木製楼梯的脚步声轻盈迴荡,少女的身子很轻,显得她的脚步也很轻。 一切都很轻,很慢。 月光在这一刻,也变得优雅起来。 穿过转角,来到一楼。 却见一楼门外的走廊处,坐著一个身形单薄的娇小少女,少女一头银白色长髮和月光融为一体,怀里抱著一件衣服,不知道在夜色里坐了多久。 …… 第24章 因为,没有办法放下你不管 那一头漂亮的银白髮很明显,雏森桃不会记错,是和泉樱。 雏森桃走到她的背后,探出了手,突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么晚还没睡?” 和泉樱嚇了一跳,转过头来见到是雏森桃后,才拍了拍胸口,平復了一下心跳,鬆了口气。 雏森桃看了一眼她怀里抱著的衣服,神情有些复杂,“你不是跟我一起上楼睡觉了吗?” 和泉樱眼神温柔,“其实,跟雏森你上楼后,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实在睡不著,毕竟……始终没有见到露琪亚回来,所以我就自己一个人偷偷下来了等她了,顺便拿了一件外衣,我觉得她从外面回来,应该会挺冷的,刚好可以披上,可能我嘴太笨了,说这么多也没有表达清楚……其实,我的意思是,我想等她一起回来,一起上楼,一起睡觉,我们可以一起洗澡,一起更衣,一起做这些事、那些事,好多好多的事。可是,却一直没有等到她……” 一边说著,少女微微垂下了头,眼神中不无失落之意。 雏森桃沉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竟然双手叉腰,嗔道:“露琪亚这傢伙也真是的!一个人在外面不知道回家!把你这样可可爱爱的少女留在这里,她不懂得珍惜,不如把你给我好了……” “啊咧?”和泉樱大为震惊,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哎呀,我开玩笑的啦……你这个人,就是太过拘谨了,有时候其实可以说一点自己的心里话的,比如说像你可爱的女孩谁不喜欢啊?露琪亚那傢伙居然还不懂得珍惜。”一边说著,雏森桃作势鼓起了脸。 和泉樱脸色微红,低垂了头,捋了捋自己耳畔的银白色长髮,“哪……哪有那么夸张啊,我也……我也很一般的。” “怎么没有,樱你这么漂亮,我见犹怜。” 玩闹了一会后。 雏森桃灿烂一笑,对和泉樱伸出了手,“走,我们一起去找她吧!” “嗯!”和泉樱露出笑容,重重点了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时间回到此刻。 月光之下,两名少女拨开竹枝,眼前霍然开朗。 只见一名紫眸少女於月色之下,站在一片竹林中的空地中修炼,眼神坚毅,灵力凝聚於掌心。 神代星看著眼前月光下的灵力,那些灵力如能量般匯聚,他的目光似乎看得更深,更远。 修炼到现在,身体里的灵力已经消耗了不少,开始感到飢饿了。 如果能够把身体里的灵子的灵威,提升到更高的等级就好了。 就能拥有更多的灵力,更强的灵压。 光是依靠消耗灵力、吃饭补充……如此循环来实现灵威的提升,实在是太慢太慢了。 如果有什么办法,可以修炼单个灵子、或者多个的灵子就好了…… 月光之下,少女手臂灵力捲起了风,使得手臂处的宽袖飞舞,露出了洁白如玉的无瑕肌肤。 那肌肤在如雪的月光衬托之下,更是如透明般,仿佛能够看到里面的血管,骨骼……如果再细微下去,神代星想像著能够看到一颗颗的灵子,如果有一种“观”或者“想”的办法,只要“想像”著灵子的提升,灵子就可以提升的办法,来提升灵子的灵威就好了…… <div> 只可惜,这样的办法,应该不存在吧? 然而正在设想时,却听得脚步靠近,眼神一凝,手中灵力缓缓消散,转过头来,“你们怎么来了?” 雏森桃与和泉樱並未多言,只是走上前来,一人一件外衣披到了神代星的身上。 “你还好意思说。”雏森桃白了他一眼,往自己的双手中哈了一口热气,再將其不断地的磨擦生热,然后抓住神代星的双手,用她的双手温暖著神代星的手。 雏森桃只觉得自己像是抓到了一块冰,“露琪亚,你的手也太冷了吧,像是冰玉似的。” 和泉樱也是同样的动作,把手伸了过来,一起抓住了神代星的手。 两名少女的手都很温暖。 神代星道:“我的体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本来就比別人低,所以这点冷风对於我来说,不算什么的。” 雏森桃也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那好啊,既然如此,我们也是来这里修炼的,总不能只许你修炼,不许我们修炼吧?你说是吧,和泉。” 和泉樱点了点头,煞有其事的道:“没错,我还有许多地方想请露琪亚君教导一下……” 神代星沉默良久,两人温暖的手,抓住了露琪亚有些冰凉的手,她们的体温一点一点的通过少女细腻的皮肤传递过来,只问了三个字,“为什么?” 雏森桃只道:“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放著你不管。” 和泉樱也点了点头。 我们是什么关係? 你就没有办法放著我不管了? 不过是相识一场。 是闺蜜,还是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往往很廉价,尤其是在现世,很多时候,朋友根本不会在你困难的时候帮你,危难时能够帮你的,要么是网贷,要么是父母……而网贷不过是为了在你的身上榨取更大的利益。那么剩下的人,也只有父母了。 而现在,仅仅只是“朋友”的关係,就要来找自己吗? 那如果不是“朋友”的话,他们又是什么关係呢? 神代星不知道,也没有再深思下去了…… 和泉樱更是才刚刚认识而已。 居然就来担心自己了? 总之,神代星也已经修炼够了,再修炼下去,灵力消耗完就会晕倒了,那样也不美。 “好,我们回去。” 这话一出,两名少女的脸上才露出了笑容,伴他一起回去。 …… 第二天傍晚,依然是这片竹林。 沙沙的脚步声如雨落。 但除了脚步声外,竟多了一道与昨天不同的声音,金铁交击之声!虽然极细极微,却无法忽视,如雷霆贯耳。 首先出现的是飞扬的裙摆,以及裙摆下方好看的双足。 少女的脚很纤细,穿著柔软舒適的白袜,再外面是棕色中夹杂著青色的由一根根柔软却又带著坚硬和韧性的稻草编织而成的草鞋,这些稻草都经过太阳晒制,穿上去不像皮鞋那样冰凉,反而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草鞋踩过地面的一颗石子,尖锐的石子刺顶著脚下的肉,传来略微的触感。 <div> 来者脚步轻快,並没有在意这颗石子,继续向前。 少女纤细的腰肢束著一条腰带,平平无奇的胸部,以及一双星辰般的紫眸。 神代星再次回到这片竹林。 然而与昨天手中空无一物不同的是,他的腰间已然多了一把刀。 一把浅打。 少女闭上眼眸,缓缓握紧刀鞘,静静聆听。 风吹过,竹影摇曳,少女耳畔沐浴过后的髮丝还带著些许未曾擦乾的湿润,上面的水珠滑落,落於少女纤细雪白的脖颈之上,带来清爽的凉意。 他准备继续修炼,同时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这一天的经歷。 …… 第25章 纲弥代染爱 这一天,一共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是领取到了浅打。 第二件是吃到了和泉樱亲手製作的樱饼。 早上,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晚上修炼的有些累了,当神代星起床时,已经是比较晚了。 不出意外的话,第一天应该是领取浅打,这样在日后的修炼中,才能够同浅打同吃同睡,才能培养出自己的斩魄刀。 所以,一般是先发放浅打,再教导斩拳走鬼。 当然,这一切也只是神代星的猜测。 穿好衣服、緋色长裙,草鞋,推开门,向转角处的楼梯走去。 这是一个有两个转角的楼梯,先是走向一面木製的墙壁,墙壁上掛著一幅画,纸张早已斑驳泛黄,画的笔跡清秀中带著一丝雋永,內容却是锯草。 锯草,这种的草的边缘有许多的齿状物,是一种代表著战斗的草。 清秀的笔跡却画著代表狂战士的事物。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画的含义,跟卯之八千流倒很是相似,虽是女子,却嚮往著战斗。 也不知道是不是昔日的她所留。 如果是的话,或许那个时候的卯之,就曾经住在过这处落樱斋。 一边这样漫无目的的想著,一边走过这个转角,来到了一楼大厅,阳光穿过门框,在地面投影出一个长方形的亮斑,光束中灰尘浮动,像是化作了某种实体,清晰可见。 而光束之外的地方,则位於阴影之中,神代星就这样从阴影走入光明,站定身子,转向门外看去,眼前霍然开朗。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粉色的樱,青色的石街。 少女们互相携手走过,宽袖长裙飞舞。 有风吹过,不少樱飘落。 其中一朵,竟飘摇著落至神代星的髮丝间。 神代星打量著眼前,却见昨天刚刚认识的和泉樱,竟然拿著一个竹篮,竹篮的底部铺了一层白布,在收集掉落的瓣,已经捡了不少了。 似乎是发现了有人站在光芒中,和泉樱向著神代星的位置看了一眼,水蓝色的眼睛一亮,雀跃的来到了神代星的面前,“露琪亚君!” “你在做什么?”神代星问道。 “我啊,先保密!晚上的时候,会有惊喜哦!”和泉樱並没有说出收集樱要做什么,而是走到了他的面前,踮起脚,向著神代星的头上缓缓伸出了手。 神代星不明白对方要做什么。 下一刻,却见少女仅仅只是把位於神代星头上的那朵樱瓣採下,在阳光下的她,笑了起来,把这朵樱也收集到了自己的篮子里,“又是一朵。” 神代星静静地看著少女收集掉落的樱,拥有银白色长髮的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还是真的只是交个朋友? 不久后,雏森桃也赶了回来,手中还拿著不少冒著热气的包子,透明的塑胶袋里都结起了水珠,是她刚去食堂买回来的。 一行人吃了早餐,来到了一班的教室。 <div> 先是收穫了一本校纪校规的书,神代星也没有仔细看。 老师则是讲了一下护廷十三队的构成,以及瀞灵廷內的组织。 介绍了什么是护廷十三队,什么是鬼道眾,什么是隱秘机动队,什么是四十六室,什么是五大贵族等等。 “护廷十三队是千年前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所创,分为……分別负责……队长分別是……副队长分別是……” “鬼道眾擅长鬼道,穿界门,封印……” “隱秘机动分为刑军、警逻……” “五大贵族分別是朽木家族,四枫院家族,纲弥代家族,志波家族……” “现在纲弥代家族的家主,是第二十代,名为纲弥代染爱,是纲弥代家族歷史上最杰出的人物,甚至是五大贵族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人物……他六岁修炼出三等灵威,十岁一等灵威,十一岁一刀击败了久负盛名的朽木银铃,十三岁一剑挑败纲弥代家族第十九代家主,成为纲弥代家族第二十代家主,十五岁那年虚潮来犯,入侵流魂街,並未现真身,只是斩魄刀始解后的一叶,便碾碎数百大虚,令虚圈元气大伤。此后,未曾再度出手,如今数百年过去了,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纲弥代染爱。 这个名字在神代星的心里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他的履歷只可以用两个来形容——无敌! 真正的天下无敌手! 一个惊才绝艷的人物! 六岁三等灵威! 十岁一等灵威! 十一岁秒胜朽木银铃! 十三岁一剑击败前任家主! 十五岁只是始解后的一叶之力,就击杀数百大虚。 而且,这些事跡应该是数百年前了。 这么多年过去,谁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又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仅仅只是几十年就能够无敌於尸魂界,如果再给他百年,不知道会多么恐怖。 这就是纲弥代家族的家主吗? 神代星也意识到,这时候的志波家族还没有被除名,十番队队长还是志波一心。 五大贵族的势力还很强大,威名深入人心。 大概数十年后,志波一心在现世失踪后,这一族才被四十六室从五大贵族里除名。 而且,现在的教育体制里面,跟数十年后,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有不少的教材导向,就是教导院生为贵族付出生命,手中的刀,也是为贵族而战等等……这些教材本来是在千年前就修订好的,那时候说的是“不得追求刀剑交错的美学。不得追求死而不归的美德。不得只考虑一己性命。若欲守护一王五公,则应將敌自叶荫中尽数屠净”……翻译一下就是为贵族赴死,才是死神应尽的职责。 现在的情况虽不至於那么严重,却也留也不少的意识形態的残留。 …… 下课后。 不少人都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討论起来。 “感觉护廷十三队很不错啊,如果毕业后能够加入一番队就更好了。” “我感觉还是四番队比较好,做做医疗就好了,不用主动战斗。” <div> “什么啊,明明是十一番队最热血了,死神不战斗怎么叫死神啊?” “鬼道眾也很不错啊,我感觉自己不太像是有斩魄刀的才能,如果能够加入鬼道眾,做一个开开穿界门,做做封印的人员就可以了。” “隱秘机动才是梦想啊,做一个刑军中人,专门处理暗杀,刺探等等,这样的组织才有感觉。” “五大贵族很神秘啊,还有最后一个贵族家族不知道是什么,那个纲弥代染爱……” “嘘,小点声。” 说起五大贵族时,有人警惕的捂住了那人的嘴巴,“那位的名讳,不可轻易討论。” 那人也是反应过来,冷汗直流,不敢再言。 也有几人来到了墙壁之上,看起来了班级里的成员名单。 那是一张真央灵术院一班的所有成员的名单。 “你们知道吗?这个名单实际上是按照入学的先后排序的,排在第一的是……纲弥代川楝?” “咦?我记得我明明是第一个通过灵压测试的……” …… 神代星也听到了他们的议论。 没想到对於贵族家主的名讳谈论,都是一件忌讳吗? 看来贵族收拢的权力,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 那个人是第一个测试灵压並且通过的,也就是说,纲弥代川楝根本没有测试他的灵压,直接就让他第一个入学了,而且还是占据了一班的名额。 而且,这个纲弥代川楝根本就没有来上课,却能够堂而皇之掛在名单上,並且老师们对此都是心照不宣,视而不见。 五大贵族,確实已经渗透进死神的生活里面了…… 下一节课,是领取浅打。 带队的人是一班的班主任大宇奈良严吴郎,此人曾任职於十一番队席官,擅长剑道。 照常说了一些严肃的话后,带著眾人到了浅打室。 这是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有著一排排的刀架,刀架上摆著一把又一把的刀。 …… 第26章 樱花饼 眾人都很兴奋,进入其中选择自己的刀。 神代星走在刀林中。 人在选刀,刀也在选人。 虽然这时候还都是浅打,但也有冥冥中的缘分。 当时黑崎一护在一眾向他下跪的白色浅打的魂魄里面,也是选择了自己心仪的那个。 但神代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算是怎么回事。 魂体依然是露琪亚的魂体,体內的每一个灵子,每一滴灵力,也都是属於露琪亚的。 但控制她身体的人却是自己。 那么这个时候拿到了浅打,是自己获得了浅打,还是露琪亚获得了浅打? 对於死神来说,应该不存在大脑这样的东西,全身都是由灵子构成的,那么灵魂是藏匿於自身的每一个灵子之中,还是某种更加无形的东西? 神代星不知道。 他循著这具身体里的灵子的微妙的指引。 这种指引是一种淡淡的,微弱的像是磁力般的感觉,似乎那把浅打在吸引著露琪亚的这具身体。 走到了那把浅打面前,犹豫道:“要不要换你来控制身体,毕竟是你的浅打,是不是该由你来拿起?” 露琪亚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啊?还可以这样吗?” “不知道,或许可以一试。” 露琪亚道:“不用了,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把自己的刀,交付於你。” 如果是你,我可以把自己的刀,交付於你。 神代星久久沉默。 他没想到少女对於自己,竟然信任至此。 自己连同吃同睡的和泉樱都要怀疑,她却愿意相信一个连名字都没有告诉她的自己。 甚至愿意把刀,交给自己。 斩魄刀对於死神来说意味著什么,从浅打在学生时期都仅仅只是暂借,到毕业成为死神时,才会正式赐予就可以看出。 那是死神要刻上自己灵魂和性命的东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现在,露琪亚却把它,交给自己。 神代星的手在刀上犹豫,迟疑。 最后还是深呼吸一口气,握住了刀鞘。 神代星左手持刀鞘,將刀水平置於眼前,仔细观察刀的每一寸。 刀柄处有千根丝线以交错的方式紧紧缠绕,形成类似沙漏的两个三角形,“沙漏”的空余处,则形成了一个个的菱形的凸起,每一根丝线都被拉长到了发挥最佳弹力的极限,成功地將刀柄绷紧在以一个恰到好处的力度,保证在战斗中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大量丝线的布置,也增大了跟手的接触面积,既增大了摩擦力,也增增加了握持的舒適度。 刀柄的末端,则是用於魂葬仪式的部分,只要印於魂魄的额头,即可使他们转生。 並且,有些人还会在刀柄的末端装治疗的药。 再往左,是长方形的木製刀鐔,方方正正,无过无错,用手中的刀,斩下自己的理念,无愧於天,无愧於地。 神代星缓缓伸出右手,深呼吸一口气,握住刀柄。 <div> 当他握住刀柄的那一刻。 露琪亚体內的灵子躁动,灵力从高位向低位溢出,进入浅打的体內,纯真的白色剥落,將那无形无质的死神魂魄,染化为露琪亚的刀灵,袖白雪於无声中诞生,孕育…… 神代星感觉手心有汗。 露琪亚也没有在此刻出声,似乎是在隨著神代星的动作,第一次观看浅打。 握住刀柄,轻轻向右拉开,彻底拔刀出鞘。 錚—— 如银龙出鞘,龙吟不绝。 清冽的刀鸣响起,竟有余音绕耳。 刀身分为黑白两个部分。 靠近神代星的部分为黑,远离的地方为白。 黑与白,在刀身上形成一条分界线,宛如尸魂界和现世的分界,又如死生的分界,阴阳的分界。 光滑的刀身如镜,映出少女漂亮如星的紫眸。 左手双指併拢,从刀身中段向刀尖处轻轻抚过。 刀很光滑,是很锋利的那种。 刀身带有优美的黄金弧度,黑白二色与光线融为一体,似乎这一刻,將光都一分为二。 刀尖处以漂亮的弧度急转直下,最终收於一点。 而她,也將从今天开始,陪露琪亚走完一生。 两者紧密相连,化作她的一部分。 神代星很喜欢这把刀,因为它將彻底的提升死神的实力。 若是自己在现世也能够拥有一把浅打,实力將会很大的提升,之前无法击败的虚,或许也可以成功的击败了。 今天仅仅只是领取了浅打,熟悉自己的刀,並无过多的课程。 下午时分,雏森桃与和泉樱就不见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一时间没了她们两个,神代星竟然还有些不適应。 神代星走在回落樱斋的路上,准备洗浴一下,就去修炼,忽然心有所至,转了一个方向,去那棵柳树处再度看了一下。 却见柳树的腐朽部分,已经被人刮掉了,而且还涂了一层防腐的涂料。 是什么人做的? 那个人,为什么要做拯救朽木这样的事? 神代星不知道,只能暂时放下。 回到了住斋,刚脱下草鞋,推开门,却见和泉樱和雏森桃早已候在此处了。 “噹噹噹噹!” 和泉樱拿出了一个盒子,捧到了神代星的面前,“露琪亚君,打开看看?” 打开后,里面放著一些粉色的饼,外面包裹著樱树叶。 粉色的糕点看起来很可口。 “这是……樱做的?”神代星一眼就看出来了。 “嗯!露琪亚君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这还是我第一次使用樱做呢……”和泉樱的眉眼微微低垂下了一些,“平时在流魂街,跟奶奶一起做饼,还从来没有用过这么漂亮的。” 神代星拿起了一个,尝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少女没怎么尝试过,所以放的太多了,很甜,甜到掉牙。 <div> “挺好的。”神代星点了点头。 “誒!真的吗?”少女又拿去给雏森桃尝尝,自己也尝了一个,结果果然甜得掉牙了。 吃完樱饼后,跟她们一起简单沐浴后,神代星就来到这片竹林里修炼,只不过这一天並未修炼到很晚,而是时间差不多后就回去了,毕竟回去太晚,她们会来找自己的。 接下来一个月,神代星每天都会来到竹林里修炼。 这些日子进行了刃禪,获得了斩拳走鬼的讲解,还有朽木家族的邀请。 神代星一边修炼起来,一边回忆著鬼道相关的知识。 …… 第27章 修炼,剑心通明 鬼道的本质是一种咒术。 通过咏唱语和灵力调动发动。 分为破道,缚道,回道。 其中回道需要另外的特殊才能。 鬼道的设计,存在一个很取巧的东西,咏唱词。 因此可以分为勉强施展,熟练施展,隨手可来,破弃咏唱,这几个阶段。 当然,实际上並没有这么明显的分界,只是一个模糊的划分。 勉强施展的鬼道,基本上无法在实战中使用,往往鬼道还在咏唱阶段,虚就已经靠近了,但如果有队友的配合,队友在前方挡住,自己在后面有时间咏唱,就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咏唱出六十几號的破道,一招定胜负。 熟练施展之后,基本上就可以在实战中一边使用瞬步,一边咏唱,咏唱结束后,就可以施展破道或者缚道攻击。 再就是隨手可来,这种就更加的快速了,別人咏唱需要一分钟,这个阶段的人只需要咏唱更短的时间,根据练习某个鬼道的深入程度不同,所需要的时间也会不同。 最后就是破弃咏唱,这是鬼道修炼的最高境界,不需要咏唱就可以直接施展,相应的威力也会弱上几分。 对於露琪亚来说,最招牌的鬼道自然是。 “君临者,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以人类之名者,真理与节制,仅以爪牙立於不知罪的梦壁上……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轰——! 爆炎自神代星的手中喷吐而出,落於水面,激起十几米的水。 虽然同样是三十三號破道,但露琪亚和朽木白哉施展出来的威力,截然不同。 如果是朽木白哉的苍火坠,恐怕已经激起上百米的水了吧。 所以很大程度上,鬼道的號数並不代表其威力,重要的还是看施展的人的灵力大小。 但修炼鬼道,重要的是修炼熟练度,能够在实战中施展的越快,胜面就越大,这也是很关键的一点。 还有就是瞬步,这是一种死神用来快速移动的步法。 但如果敌人的攻击足够快速,是可以截断瞬步的,並不涉及什么空间。 但高等级的瞬步,可以使用出“闪”“空蝉”等等技巧,甚至能够在一定时间里停留於空中。 白打,即失去了斩魄刀,死神的肉搏技巧。 剑道,是使用刀剑的技巧,是纯粹的杀人技。 其中有一套剑法,是大宇奈良严吴郎交给他的,据说是是千年前的十一番队队长所流传下来的。 名为“明心剑法”。 分为映月,斩妄,通明。 神代星只能修炼到映月,斩妄还在领悟当中。 最后的剑心通明,则是一点也及不上了。 而且,白打和剑道跟神代星原本理解的有些不同。 如果说鬼道是完全看使用者的灵压的话,那么剑道和白打並非如此。 剑道和白打就像是一个放大器,可以把二十等灵子的威力,发挥到十九等、十八等,高级的剑道,甚至可以发挥到更高等级的威力! <div> 等於一个灵子的灵威等级没变,但威力却凭空涨了许多! 这也是剑道和白打的恐怖之处。 但这两者的修炼,却比鬼道难了太多太多。 很多人只是徒有其形,却没有其意,不仅不能增幅,反而还会拖累。 所以剑道本质上並不需要学习太多,能够把一套剑法练到极致,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像是卯之八千流,能够把所有的剑道都修炼到顶级,是极为恐怖的一种天赋,以及对於剑道的极致狂热,才能够做到的事。 最后,则是刃禪。 神代星盘坐而下。 面对湖泊。 湖水平静如镜,倒映出日落月升。 对面的山风带著湖水的气息迎面吹来。 神代星放慢自己的呼吸,尝试修炼刃禪。 有鸟儿飞过,停留在神代星的肩膀。 他的呼吸像是放到了很慢,尝试进入刀的世界,思绪却飘摇起来。 不知道自己在瀞灵廷里的这些修炼,是否会反馈到露琪亚的身上,还是仅存於自己的身上,又能否带到现世去。 虽然灵压很弱,但剑道、白打,这些灵压的放大器,如果能够学会,也是很不错的。 但这些东西並不是露琪亚本人所修炼,她应该是无法掌握这些剑道和白打的吧? 但又是用她的身体来修炼的,至少应该有剑形,以及她本身擅长鬼道,鬼道方面,应该也没有问题…… 他不由得又想到了真央灵术院的老师对於始解和卍解的教导。 所谓始解,是持刀者,通过刃禪进入刀的世界,获得其真名,可以解放其真正的形態与力量。 所谓卍解,则是把具象化的刀灵拉入自己的世界,將其击败並使之屈服。 两者很明显的一个区別在於是谁进入谁的世界,前者是进入刀的世界,后者是刀进入自己的世界。 如果败给自己的刀,灵魂屈服於斩魄刀,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而卍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书上有这样一句话。 ——卍解,是以自己心中所想去撬动世界,是对自己的战斗风格,理念,一切终极意义的统一体现,是个人的过去,现在,未来的统一表达。但凡是能够卍解的人,其名字將被永远的记录在尸魂界的歷史之上。 自己如果能够始解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卍解又是什么样的呢? 可他觉得,或许自己根本用不上始解的力量,毕竟只是对付几个普通虚而已。 隨后又想到了朽木家族对於露琪亚的邀请。 虽然神代星已经熟练的掌握了苍火坠,可以说是全班第一个掌握到如此程度的,但他並不是那种获得了一点实力,就迫不及待地表露出来的人,有时候隱藏一点实力,反而更好。 因此,露琪亚在眾人眼里,也从一开始的“新生发言代表”渐渐变得泯然眾人了。 雏森桃的鬼道天赋,倒是越发的展露出来,渐渐成为班级的中心。 直到那一天。 朽木家族的人出现在了教学楼里。 一群跟隨在朽木白哉的身后,来到了一班的门口。 往那一站,里面的老师都不敢继续讲课了,连忙出来询问朽木队长过来何事。 …… 第28章 剑道天才 班级里的眾人都纷纷起鬨。 “那是谁?” “好像是朽木白哉,六番队的队长!” “什么?竟然是朽木队长!而且还是五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族的家主!” “他过来干什么?” …… 眾人都有些疑惑,有些激动。 唯独神代星很平静。 甚至在上课时进入了神游物外的状態。 他以指作剑,在眼前轻点轻舞。 修炼的正是明心剑法。 说起这套剑法,神代星获得它的过程,倒是值得一说。 那一天上午,阳光正好。 眾人穿著白袜,在木製的修炼场內对战剑道。 木剑交击的声音不绝。 这一天也是一班的班主任大宇奈良严吴郎教导的剑道课。 选择了两两对战的模式。 眾人一边对战,大宇奈良严吴郎一边观察著眾人的剑道资质。 跟修炼鬼道一样,修炼剑道,白打也都是需要相应的资质的。 而且剑道和白打的资质,比起鬼道来说,更加的少见和稀有。 如果把剑道,只是理解为普通的劈砍的话,那么所有人都会,但剑道发展到这个程度,已经是一种发力技巧,也可以称为一种“发威技巧”…… “咦?” 就在这时,一个人的剑道引起了大宇奈良严吴郎的注意。 对战的双方是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 阿散井恋次这傢伙,大宇奈良严吴郎在之前的课程中也有所了解,这个人对於鬼道是一窍不通,但剑道上,却意外的很不错,直来直去,有一种蛮力。 只见此刻,阿散井恋次的木剑看似每一剑都向著露琪亚不断地攻去,像是密不透风的细雨。 但偏偏在这细雨之中,露琪亚的脚步不乱,手中的剑倏而刺出,便逼得阿散井恋次不得不防守。 其剑若羚羊掛角,无跡可寻。 並且隱隱约约的,大宇奈良严吴郎感觉到,露琪亚的剑法,就像是蓝染队长的书画,卯之队长的插一样,透著一种优雅的气息。 其中的剑法、出招,带有一种清新、自然、脱俗的独特气质。 大宇奈良严吴郎说不上来,但却能够感觉到,露琪亚似乎是一个剑道天才。 神代星与阿散井恋次对战。 两人所使用的是木剑,浅打只是背负在自己的身后,用布包裹起来,並未出鞘。 毕竟只是训练战,真的弄伤了就不好了。 阿散井恋次已经满头大汗了。 什么情况? 露琪亚的剑道这么猛? 他感觉自己虽然招招进攻,他这人也不会防御。 但露琪亚的剑道,时不时一剑过来,直接令他冷汗直流。 这一剑当真是无跡可寻,捉摸不透,如天外来剑,直接照著自己的剑网的破绽而来。 <div> 阿散井恋次的攻击虽烈,却像是一个气球。 神代星时而一剑,便如一点针芒,刺破了气球。 阿散井恋次的剑势顿时一滯,不得不防守格挡。 但他只觉得露琪亚的剑道越来越快,越来越无形。 木剑不断碰撞,令他额头的汗水渐密。 神代星则气定神閒。 甚至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 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真央灵术院,忘记了瀞灵廷,忘记了尸魂界。 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眼前隱去,只有一个浮现白画上的墨水般的模糊的人形。 眼前的阿散井恋次也像是隱去一般,只剩下模糊的人,模糊的剑……明明一切都到了像是不能视物一般的模糊,但他则是循著冥冥之中的领悟,向著某个方向刺出。 这是一种向別人也无法解释的悟性和天分。 他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破绽,別人却是是数十年,上百年,也未必能够找出。 想要达到他这般在即使中一瞬间就能够刺出攻敌之所必救的破绽的境界,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 一声闷响! 木剑击打在了骨头之上,骨头又撞在了木柄之上。 神代星一剑击打在阿散井恋次的大拇指之上,使他手中的木剑脱手而出,飞落出去。 木剑掉落於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这一刻,所有人都惊讶於发生了什么事,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 剑道修炼场里寂静无声,只有那把掉落在地面的木剑弹起又落下,发出渐行渐远的掉落声,最后彻底的无法弹起,在地面之上快速地左右晃动……直至平静。 那些人手中的木剑依然紧握在手中,没有一个人的木剑脱手飞出。 即使是雏森桃这样擅长鬼道,但不擅长剑道的人,手中的剑也並未脱手而出。 更何况是擅长剑道的阿散井恋次。 阿散井恋次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被打得连剑都握不住。 目光匯聚。 神代星暗嘆一声,没想到自己修炼剑道,竟然进入了忘我境界,忘记隱藏自己的实力,没能像鬼道一样,成功的把控住。 这或许也是因为修炼鬼道的天赋,实际上在露琪亚身上;而修炼剑道的天赋,则在神代星自己身上…… 当然这一点,神代星或许目前还没有察觉…… 大宇奈良严吴郎眉头一凝,严肃道:“露琪亚,你跟我出来!其他所有人,继续修炼!” 两人出去后,训练场里只剩下学生了,眾人都惊哗起来。 “什么?阿散井恋次居然被露琪亚用剑道击败了?” “天啊,你们看到过程了吗?” “没有啊。” …… 吉良伊鹤走过去,拍了拍阿散井恋次的肩膀,“別灰心,好好修炼,一时的失败而已。” 阿散井恋次却是咬了咬牙,或许是出於野狗的那份自卑,但在露琪亚的面前,竟然连自己最擅长的剑道,都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吗? <div> 他拿起了地上的木剑,“吉良,跟我对战!” 吉良伊鹤本来还想喊等一下,但急於精进的阿散井恋次已经拿起了剑,向他攻来,他也不得不对战了,这令吉良伊鹤一边对战,一边无奈,有些后悔安慰恋次了,早知道让他一个人悲伤好了。 …… 所谓剑道修炼场,实际上许多建筑连绵起来的。 在这些建筑构建的空间中,有许多被切割出来的草地。 此刻大宇奈良严吴郎和神代星就来到了一片草地上。 “小子!没想到你居然在藏拙啊!”大宇奈良严吴郎的声音很严肃。 神代星苦笑了一下,刚想解释。 噌的一声,大宇奈良严吴郎已经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 这一回,不再是木剑了,明晃晃的刀光反射著阳光,甚至刺眼,似乎仅仅只是看著刀锋,就足以令人双目生疼。 两人站在绿意的草地上,大宇奈良严吴郎摆出架势,严肃道:“我不动用灵压,用你的全力,向我攻击。” …… 第29章 法不传六耳 大宇奈良严吴郎没有开玩笑。 双手持刀。 刀锋对准神代星。 对准一个初学者。 还没有挥剑,但神代星的呼吸已经急促了起来。 这是人类面对刀剑的本能的恐惧和颤抖,是的,人是会恐惧自己手中的刀剑的,甚至还会有死神主动请求休队,护廷十三队没有退队的说法,只有休队,这些休队的人,便是请求去做幕后的打扫工作等等,因为他们恐惧手中的刀剑,因为刀是杀人之物,也是杀已之物,当握上刀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再是人,而是鬼、是神……是掌握生死、杀戮的死神。 不得不对战。 不得不对战。 不得不对战! 以初学者之资,战十一番队的席官。 大宇奈良严吴郎的动作告诉神代星,他没有逃避的选择。 神代星身后包裹著浅打的布帛掉落,落於脚边,盖在青草之上。 “你的身体还可以吗?”神代星问道。 露琪亚只回答:“放心。”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身体里的肾上腺素开始分泌。 刚才还有的一丝迷糊,彻底的从身体里消散。 眼前的一切像是雨后的天空,从未如此清晰。 他缓缓伸出了右手,握住了身后浅打的刀柄。 右手从颤抖到稳定。 大宇奈良严吴郎的攻势已然到来,真正对敌的那一刻,敌人不会给你抽刀的时间! 大宇奈良严吴郎踏前一步,这一刀横劈而来,势大力沉,並无任何哨。 神代星后跳一步,避开了这一刀,刀鞘落地,成功抽刀而出。 大宇奈良严吴郎的身体壮硕,力道更沉,硬拼並非上策。 只能找机会。 大宇奈良严吴郎不断攻击。 神代星时而招架,时而避开。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绷紧到了极限。 大宇奈良严吴郎虽然没有动用灵力,但这已经不是训练用的木刀了,斩魄刀砍在自己的身上,是真的会见血断骨。 不需要对话,他的刀,就已经代表了他的语言。 大宇奈良严吴郎认为自己在藏拙,所以他在逼。 逼自己使用出自己的全力。 使用出自己对於剑的全部领悟。 所以,他没有选择木刀,而是选择了真正的斩魄刀。 也让自己使用浅打。 真刀对真刀。 这已经不再是修炼,而是战斗。 如果自己不认真,是真的会被斩断手脚的。 神代星深呼吸一口气。 或许他只有这样的绝境下,才会真正的认真起来,激发出他所具备的每一丝潜力、资质、天分。 噹噹噹噹当! 两人的刀剑不断地的金戈交击。 <div> 磨擦之时,炸出一串火树银。 神代星手中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自然。 他仿佛再一次进入了无我之境。 忘记了眼前的人,忘记了眼前的大宇奈良严吴郎,忘记了自己是在对战。 他的眼前只剩下了一个墨水般模糊的人影,和手中模糊的竹子般的剑。 周围则是一圈宣纸一般的白色。 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只有敌人,敌人的剑。 自己,自己的刀。 神代星跳跃,闪转。 跳上屋檐,一刀瞬斩而下。 又將刀掷出,击向大宇奈良严吴郎。 当大宇奈良严吴郎挡住后,刀身凌空旋转著起飞。 神代星又瞬步而上,持刀下压。 大宇奈良严吴郎抵挡。 攻,攻,攻。 再攻。 这一刻,两人的对战和刚才神代星与阿散井恋次的对战完全不同。 神代星的攻击连绵不绝,而大宇奈良严吴郎只是防守。 久守必失。 仿佛在那白色的宣纸般的世界中,突然的出现了一个墨滴,並且清晰地显现在了神代星的眼中。 噗! 神代星的一剑突然福至心灵。 穿过绵绵剑网。 一剑刺入大宇奈良严吴郎的胸膛,鲜血迸现! 这一剑当真是无法形容的一剑。 黑红色的血飞溅至剑身之上,溅至神代星的衣衫之上,將白色的校服染红。 大宇奈良严吴郎惊愕的看著自己的胸口。 神代星也愣住了。 他拔刀而出,鲜血再次溅出。 大宇奈良严吴郎的身子並未后退,也並未摇晃。 这一刀,刺入的並不深,只入了三寸,伤势不算严重。 神代星退后几步,一时间也懵了。 自己竟然伤到了大宇奈良严吴郎? 这怎么可能? 自己不过是一个初学者,竟然伤到了修炼了上百年的十一番队的席官? 大宇奈良严吴郎也愣住了,不知道在想什么。 神代星甩去剑身上的鲜血。 浅打的材质很好,出血但不染血,轻轻一甩,鲜血就被溅至草坪之上,掛在一根根小草之上,化作一滴滴血珠。 神代星正准备收刀入鞘。 大宇奈良严吴郎才终於出声,道:“等一下。” 他拿出了一张洁白的巾帕。 “把刀擦乾净,要一尘不染,再收回刀鞘。” 神代星看了一看眼前这个男人,眼中並无过多的神色,只有严肃和认真。 “好。” 他接过了白帕,擦净刀身的每一寸,再收刀入鞘。 <div> 大宇奈良严吴郎道:“跟我来。” 一路来到了一处剑道馆,大宇奈良严吴郎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本剑法。 交给了神代星。 “这是什么?”神代星问道。 “明心剑法,现在是你的了。” “怎可如此?” 神代星眉心紧皱,因为这段时间他对於这个世界也有所了解了。 这里跟他认知中的死神世界还是有些区別的。 其中有一条是“法不传六耳”。 一个法,最多只有两个人会。 当然,鬼道是不属於“法”的范畴的。 也就是说,明心剑法传来了他,那么只有他,以及最多另外一个人会。 可见一门剑法,有多么的关键了。 而往往无论是剑法,还是拳法,只要涉及了“法”的,基本上都被大贵族所垄断了。 普通人別说是学了,看都没有机会看到。可以说,两类人学习的“教材”,是完全不同的。 如今大宇奈良严吴郎居然把“明心剑法”交给自己,这份待遇,实在是太过隆重了。 大宇奈良严吴郎则是严肃道:“此法交予你,你不必觉得受了我的什么恩惠……” 他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出了一段故事。 原来,这个明心剑法,是千年之前,十一番队的队长卯之八千流交给手下的人去修炼的。 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 但是,当时的数十名席官,数百名队员,竟无一人能够修炼成功。 令卯之八千流很失望。 而这本剑法也就此在十一番队里流传下来。 千年来,所有加入十一番队的人都修炼过它,却无一人能够修炼成功。 曾经加入十一番队的大宇奈良严吴郎,自然也获得了一份。 如今他成为了真央灵术院的教师,本就是准备挑选有才能的人,把这份剑法交给他们。 “所以,这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必怀有什么感激,若要感谢的话,就感谢千年前的十一番队队长的无私,把明心剑法传了出去……” 第30章 千年一见的天才 神代星沉默良久。 现在的他需要实力,需要能够击败普通虚的力量。 明心剑法,很合適。 所以,他並没有拒绝的理由。 露琪亚甚至还在脑海里说,“哎呀,你这个木头,好不容易获得的剑法,自然是要赶紧收起来,竟然还犹豫,木头木头木头木头……” 神代星不予理会。 而是看向大宇奈良严吴郎,道:“多谢。” “还有,此次能贏,我知道是老师故意让我,並没有主动攻击,我只是侥倖而已,老师不必灰心。” 大宇奈良严吴郎一愣,隨之一笑,“你小子倒是安慰起我来了,哈哈……” 神代星离开后,大宇奈良严吴郎脸上的笑容才一点点的消失了。 当时的他,並未留手。 而是只有防御的余地啊…… 这傢伙,竟然天才至此吗? 握住刀的那一刻,简直像是从人、变成了神。 其攻势之凌厉,世所罕见…… …… 那一天回去后,神代星就在那片竹林里,修炼起了明心剑法。 先是翻开,將其彻底的看了一遍,背了下来。 隨后把这本剑法放在石块之上。 站起身来。 尝试修炼第一式,映月。 实际上神代星自己心里也没底,他觉得自己应该不算什么天才。 也就是击败击败阿散井恋次的程度,现在的阿散井恋次还没发育起来,还是个弱鸡,击败他也不算什么。 能够击败大宇奈良严吴郎,也只不过是因为他的放水。 所以,这本剑法,或许也不会修炼成功。 而且,明心剑法这名字,听起来也有点平平无奇。 神代星平復了自己的思绪,右手握住刀柄。 墨风,竹林。 神代星回忆著自己记忆下来的明心剑法。 尝试著斩出一剑。 下一刻。 石头上所放的那本剑法,赫然一点一点的化作了飞灰,消散於无形。 法不传六耳。 …… 四番队。 卯之烈正在喝茶。 茶香浓烈中又带著一丝回甘。 这茶叶也是她亲自带著四番队的队士採摘,炒制出来的。 味道很不错。 卯之烈纤细的玉指如葱,放下瓷窑烧制的茶碗。 绝美的她此刻正跪坐於办公室內,面前摆放著一支笔,一些要处理的队务、伤员信息等等。 窗户打开,窗边放著一个透明的瓶,其中插著一朵龙胆,这龙胆也是四番队的队。 龙胆既是,也是草,常见为蓝紫色,但也有白色,粉红色等品种。 <div> 她的心境安详,寧和。 便如她放下茶碗的动作一样缓慢,茶水竟然平静如镜,能够清晰的倒映出木窗、蓝天和白云,没有丝毫的摇晃。 然而就在这时,门被推开,来者是虎彻勇音。 “什么事?”卯之烈抬眸,淡淡询问。 虎彻勇音迟疑了一下,问道:“队长还有战斗之心吗?” “勇音,跟你说实话,我已千岁,早已没有战斗之心啦。”卯之烈淡淡微笑。 虎彻勇音鬆了一口气,只道:“明心剑法,已毁。” 卯之烈愣了一下。 “队长……你可千万不能因此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虎彻勇音咬了咬牙,她就害怕卯之烈知道了这个消息后,立刻提起剑,去满瀞灵廷的找到那个人,迫不及待地和那个人对战。 卯之烈拿起茶碗,轻抿一口,將她的红唇衬得越发的湿润,也越发的鲜艷如血,道:“嗯,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已无战斗之心了,你退下吧。” “是。”虎彻勇音迟疑了一下,却见卯之烈始终平静,应该不像有异,便鬆了口气,想要依言退下。 “等一下。”却听卯之烈又斟酌著想了一下,道:“你有时间关注一下真央灵术院这几届有没有什么杰出的苗子,可以的话,拉入四番队。” “是。”虎彻勇音虽然不解其意,但这一次却放鬆了许多,只是拉人入队而已,应该不会有什么风险吧? 卯之烈放下茶碗。 只是这一次,茶水的水面竟然不再平静。 掀起阵阵涟漪,所倒映出来的木窗,蓝天和白云,也捲入了涟漪之中,不再清晰。 …… 十一番队。 更木剑八提起了剑,嘴角咧开,露出一个瘮人的笑容。 没想到千年来没有人能够掌握的明心剑法,竟被人掌握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十一番队里面的哪个天才领悟了,令他手痒,想要跟他“切磋”一番。 当然,说是切磋的话,恐怕没有人会乐意的,所以也就改成了“指点”或者“指教”。 十一番队的人也是叫苦不应,却也只能“领教”和“学习”。 更木剑八令他们所有人一起上,结果上百人全部都败下阵来后,更木剑八也不禁琢磨,“到底是谁领悟了这个什么剑法?” 弓亲倒是躺在一边,一直保持著他的优雅与美丽,虽然他的脸上已经肿了好几个包,被快要打成猪头了,却还是面带微笑,“要是让我知道了哪个人领悟了明心剑法,一定要把他请进十一番队,好好的『指导』一番。” 其他几名席官也是大哭不迭:“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害得我们受苦,我们一定要把他拉进十一番队,好好的『调教』一番……” 本来好好的,更木剑八也不至於对他们动手,毕竟瀞灵廷內也是有规矩的,队长级的人物不可以轻易的动手,否则早就混乱成一锅粥了,几名队长早就互砍起来。 尤其是不同番队的人之间动手,更要谨慎,要不然很容易演变成番队之间的大混战。 以及对真央灵术院的院生出手,那也是不被允许的。 <div> 所以,更木剑八虽然有时候会跟朽木白哉起一些衝突,却也都还是克制,只有闯入瀞灵廷的旅祸之类的存在,更木剑八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他下手。 如今虽然有人领悟了明心剑法。 但毕竟有很多以前在十一番队待过的人物,后来去了其他番队。 有可能是他们所领悟的。 至於真央灵术院? 那也有可能,毕竟也有一些曾经是十一番队的席官的人物,后来去真央灵术院当了剑道老师,难道是他们中的某一个人领悟了? 一边观战的草鹿坐在木阶之上,轻轻摇晃著自己穿著白袜的小巧玉足。 与更木剑八高大的体型不同的是,草鹿体型娇小,像一只可爱的小萝莉。 並且她的头髮也是嫩嫩的粉色,是一种齐肩短髮,身材看起来就像是小女孩一样,脸上经常带有粉色的红晕,眼睛出奇的很大,在脸上占据了很大的部分,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身材应该是在护廷十三队里面最娇小的一个了。 尤其是她的斩魄刀也是粉粉的色,从刀柄到刀鞘都是如此。 虽然在她的左臂处带著十一番队的副官臂章,但看起来不仅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可可爱爱的。 “耶~诺~” 草鹿甩了一下自己的脚,藉助离心力跳了下来。 “阿剑不要急啦,我知道阿剑你在想什么,想去把护廷十三队都挑一个遍,找出那个人是谁?还是把真央灵术院砍一个遍?哪一个都是不行的哦!达咩的哟!你现在不是流魂街的流魂了,是护廷十三队的大官哦,是十一番队队长唉,要遵守护廷十三队的规矩,执行护廷的职责的,而不是想出手就能够出手的……至於到底是什么人成功修炼了明心剑法,就靠聪明的八千流去找吧,到时候我找到了,再把他骗……不对,是诱惑,也不对,是鼓励他加入十一番队,这样阿剑就可以用『指导战』的名义,切磋了呀!” …… 第31章 拒绝朽木白哉(求追读) 令人很难想像的是,草鹿这样一个娇小的女孩,居然会叫更木剑八这样庞大凶悍的傢伙“阿剑”这样的名称。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小女孩与野兽。 但是小女孩居然跳到野兽的肩头,摸了摸野兽的头。 更木剑八那双眼睛,非常的奇特,瞳孔很小,很白的范围很大。 此刻那奇小无比的瞳孔向上,似乎是在思索著草鹿的提案。 “嗯……就这样吧……” “好耶!阿剑真乖!”草鹿从更木剑八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做了一个剪刀手在脸颊侧,並且眯起了一只眼睛,“那么,接下来就交给超级无敌可爱的八千流吧!” …… 总之。 这些事情,正在修炼明心剑法的神代星还不清楚。 他也没想到,竟然如此简单就能够习得了。 只是平平无奇的斩出一击,眼前的风似乎就被某种东西撕裂了。 而他眼角余光,也瞥见了那本剑法的灰飞烟灭。 冥冥中似乎有种感觉,这本剑法等了千年,就是在等他。 除了千年前的卯之八千流修炼成功外,就只有他修炼成功了。 没想到还能够以这种意外的方式,跟卯之扯上关係。 不过转念一想,是不是自己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什么千年来就在等自己? 这不是自恋过度是什么? 露琪亚倒是很惊讶,“你简直是剑道天才!太强了!一下子就能够学会这本剑法!这可是千年来都没有人能够学会的,你居然一下子就学会了!你不是天才是什么?” “……”神代星沉默。 继续修炼,对於少女的惊讶,不予理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咕呜呜……”少女气得冒泡,这傢伙,又开始不理人了。 后来的一些天里,神代星也想著怎么改变少女的遗憾。 以前的露琪亚被眾人排挤,一是因为贵族,二也是因为没有跟群眾打成一片。 所以,他常常也会在上课时帮一下其他人的忙。 比如说指点一下別人剑道上的困惑。 又或者在图书馆里,有女孩身高不够,拿不到上面的书,他直接一脚踩上去,像是一个男子汉般的站到了桌子上,拿下了上面的书。 那女孩拿到书后却脸红了,因为,露琪亚身高本来就不高,跨上桌子需要高抬腿,緋裙滑落,小裤裤都被她看见了…… 隨后把书遮在脸上,说了一句“谢谢露琪亚君”就害羞地跑开了。 总之。 时间来到朽木白哉前来真央灵术院那一刻。 朽木白哉也不由自主的回忆起来这里之前,与爷爷朽木银铃的谈判。 “咳咳……” 苍老的声音,自阴暗之中传来,阳光无比的分明。 苍老的人坐在黑暗之中,而朽木白哉站在阳光之下,对著那黑暗中的老者低头请求。 <div> “白哉,现在朽木家族,空有尸魂界第一家族的名誉,却没有其实……纲弥代染爱,的確是万年一见的惊艷天才……你竟还要、赐一个平民『朽木』之姓!咳咳……” 似乎是因为过於生气,朽木银铃再度咳了几声。 朽木白哉缓缓跪下,脸色如恆冰,丝毫不变,“这是我最后一次违背尸魂界的规矩。” 朽木银铃沉默良久,“罢了,由你去吧!” 回到此刻。 朽木白哉看了一眼班级里的露琪亚。 她似乎……在修炼剑法? 竟然能够以指代剑,挺有天赋的…… “露琪亚!出来一下。” 听到老师的声音后,神代星才缓缓从领悟之中退出。 他的手指,先是在眼前画了一个圈,再一刀斜斩,將那圆斩为两半。 不出意外的话,“斩妄”,应是如此。 可是,为什么不行呢? 到底是缺少了什么? 越是领悟,就越是皱眉,却也越是领悟不出。 神代星嘆了一口气,看来,此事,並非一日之功了。 先处理一下朽木白哉的事吧。 对於朽木白哉要说什么事,神代星已经很清楚了。 这件事,他也早就问过露琪亚的想法了。 “如果说,有一天,你能够有一个成为贵族的机会,你想当贵族吗?” 露琪亚疑惑,“你为什么这么问啊?贵族?谁要当贵族啊?我觉得平民就挺好的,大家都很好,都很可爱。” 神代星再次问道:“而且,对方並不是普通的贵族,是五大贵族,你想不想做?” 露琪亚生气了,“你这傢伙,说这个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加入五大贵族啊!那些傢伙可坏了!你想让我成为坏人,然后受到大家的排挤吗?而且成为贵族的话,跟大家肯定会有一层可悲的厚厚的壁障的,你想让我被雏森桃,和泉樱,恋次,吉良他们排挤吗?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好,我清楚你的答案了。” 神代星站起身来,向著外面走去。 既然曾经的露琪亚没有勇气拒绝,那么他来拒绝。 朽木白哉身后的老者,说明了来意。 朽木白哉则是补充道:“你也不用急於做出什么答案,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不必了。”神代星摇了摇头,“我不想加入什么贵族,更不想成为什么五大贵族之一。” 朽木白哉静静地看著神代星,眼神中並无波动,但却透露出了一丝疑惑。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理由也很简单,你有没有想过,成为贵族对於露琪亚来说,並不是是一件好事?你有没有考虑过,露琪亚自己是怎么想的?她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她想要获得的东西真的是贵族,名誉,生活优渥这些吗?最后却只能导致她处於一个被眾人排挤的地位。你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在保护露琪亚,可你有没有想过,露琪亚根本不需要这些保护,她需要的是能够自己主宰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人强行给予的人生……走在自己的人生道路上,哪怕是死,也是她自己选择的结果,而不是被保护在牢狱般的高塔里面度过一生。” <div> 朽木白哉沉默,久久地沉默。 眼前的露琪亚,令他感觉有几分陌生。 緋真的妹妹,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吗? 跟她,完全不同啊。 緋真可是非常乐意的成为贵族,过上优渥的生活,毕竟那是每个人流魂街的平民的所求,他们恨的並不是贵族,而是恨自己不是贵族。 但露琪亚似乎並非如此。 如果……自己这样做会违背露琪亚的意愿的话。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呢? 朽木白哉打量了神代星几眼,只说,“你很有胆量,竟敢拒绝贵族。” “接我三剑,我可依你。” …… 第32章 他的剑前无古人,以后也不会有来者(求追读) 眾人大惊,朽木白哉居然要跟露琪亚对战? 一个可是六番队队长,朽木家族家主;一个只是真央灵术院的平民学生。 那一战,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结束后,朽木白哉带著朽木家的人离开了。 神代星回到班级后,眾人都围了上来。 雏森桃凑的最近,摸了摸神代星的手臂,又摸了摸腰和腿。 “怎么样,没受伤吧?” “没什么。”神代星冷静的道。 实际上朽木白哉的说法,只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作为贵族,肯定是要面子的,不可能別人说拒绝就可以拒绝,所以定下一个三剑之约。 实际上神代星惨败,连一剑都没有抗住,所以他並没有觉得有什么出奇的。然而其他人也没有看到过程,自然也不知道结果,只是知道朽木白哉带人离开了。 那是一名很会打扮的女孩,耳朵上打了耳洞,坠著银色的三叶耳坠,开口吐槽道:“那傢伙连加入五大贵族之一的朽木家族都拒绝了,该不会脑子有问题吧?” 说话时,银色耳坠轻轻摇晃,反射著阳光。 她的名字叫做形薫,是下级贵族形家族的一员,耳朵上的三叶掛坠就代表了她的身份不是一般的平民,一般的平民可买不起这样的装饰品。 如果是露琪亚的话,可能就会放任別人去说。 但神代星不会如此,直接冷著脸,走到了那个女生的面前,提起了她的衣领,两人的鼻尖几乎都要碰到一起,“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形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也没说。 神代星放开了她的衣领,警告道:“你愿意成为五大贵族是你的事,但我不是你。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话,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一些女生看到这一幕后,都双眼放光。 “喂喂,露琪亚也太过男子汉了吧?” “我……我怎么感觉她好像有点帅啊。” “是啊,感觉她的性格,比较偏向乾净利落的那种类型呢,好像有点喜欢她强硬起来的感觉……” 形薰也是愣住了,久久的注视著神代星离开的背影…… …… 灵术院的草地之上,左边是一排樱树,右边也是一排樱树。 朽木白哉带著身后的人,走进此处。 朽木白哉白衣的羽织在身后飘荡,给人一种气势很足的感觉,脚步乾净利落。 柱著杖的朽木家族的长老道:“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看重这个灵术院的学生了,她的剑道,的確是前无古人,恐怕也会是后无来者。” 又有一名老者开口,“不如可以邀请她加入六番队,也是一样的,六番队虽然是贵族番队,但只是让平民加入番队的话,倒是会宽限很多……” 朽木白哉一言未发。 回忆起刚刚的那一战。 神代星和朽木白哉的战斗,选择在了一个无人处。 而战斗的过程也很简单,只是一瞬间而已。 <div> 神代星知道自己的机会只有一次,所以拿起了剑也,向前刺去。 露琪亚还有些害怕和担心,毕竟对方是六番队的队长。 神代星却知道,朽木白哉不会出重手的。 然后朽木白哉出剑。 朽木白哉的刀甚至还没有碰到神代星的身上,但那种恐怖的灵压,已经把他彻底的压倒在地。 神代星回忆起当时的感觉,可以说是瞬间就惨败了,连一剑都没有挡住,趴在地上的他,不要说是提剑了,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那是一种无法抵抗的绝对压制。 对方身上的灵子,已经达到了三等灵威,那种威力的灵子,即使让自己用尽全力攻击,恐怕连他的一根头髮也不可能斩断。 这就是灵威之间的巨大的差距。 两者在灵子层面上,就已经几乎不是同一个生物了。 更別说是战斗。 看来,提升灵压,才是根本啊。 …… 朽木白哉看了一眼眼前的樱,粉白色的瓣在风中飘落。 他本来的计划是指导露琪亚三剑的,所以试图完美的压制住自身的灵压,否则但凡泄漏出来一丝,这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但她的那一剑,竟令他的身体感觉到了威胁,不由自主的泄漏灵压,所以才会在那一瞬间,露琪亚就趴在了地上。 朽木白哉看著倒在地上的神代星沉默良久,才收剑,带人离开。 剩下的三剑之约,也完全没有了,因为他的剑,还没有指点眼前这个看似倒在自己面前的人的资格…… 一片樱自他的眼前飘过,朽木白哉的思绪也从回忆中退出。 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声音却留在了原地,令那些朽木家的长老们听到了—— “她的確,无愧死神之名。” 放下剑,是人。 拿起剑,是神。 …… 当一切结束后,露琪亚才轻声道:“谢谢你。” “谢什么?”神代星道。 “谢谢你帮我拒绝了。”露琪亚的语气轻柔,“如果是我的话,应该没办法像你这么果断吧……他可是五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族的家主,又是六番队的队长,权力和地位都超过我一个真央灵术院的学生太多了,他们的提议,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露琪亚的声音变低了许多。 前几天的时候,露琪亚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她没有足够优秀的灵压,只能够被分配到二班。 流魂街78区出身的她,並没有足够的交际能力,在二班一个朋友也没有。 可以称得上认识的人,也只有一起从流魂街过来的阿散井恋次而已。 本来除了恋次外,还有跟恋次一起的几个伙伴,但那几个伙伴,在那个世界里面,都死在了流魂街,只剩下她和恋次一起来到真央灵术院。 所以,在获得了朽木家族的邀请后,她完全懵了,根本没有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於是询问恋次的看法,恋次这傢伙,竟然说什么那是最好的结果,赶紧加入朽木家族吧。 <div> 或许是因为自己唯一的朋友也拋弃了她,她想著自己在平民里,反正一个喜欢自己的人也没有了,无论是流魂街还是真央灵术院都是如此,那么受到了朽木白哉器重的她,加入朽木家族,为贵族报恩,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吧。 就这样,她加入了朽木家族,离原本自己的世界越来越远,离大家的心越来越远……清淡眼神中的那份忧鬱和哀怨,也越来越深……就像是被困处笼子中的金丝雀,只能看著外面的世界,却无法融入他们。 但是,醒来后她才发现,那只是一场噩梦。 在这里,她有雏森桃,有和泉樱,有吉良伊鹤,有老师大宇奈良严吴郎……他们都是自己所珍视的人,所以,她不会加入朽木家族的。 还有……他。 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 哪怕雏森桃,和泉樱,吉良伊鹤,大宇奈良严吴郎……这些人全部全部都希望她加入朽木家族,她也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因为,露琪亚绝对不希望,在“他”控制自己身体的时候,在他体验这个世界的时候,会认为这是一个悲哀的世界,是一个身边没有同伴的世界…… 她希望,“他”能够像自己一样,爱上这里,爱上这个世界。 她想告诉他,这里很好,你可以像我一样,爱上眾人,拯救眾人。 …… 第33章 花枯 一切思绪就此回归。 依然是湖边,竹林中,少女盘坐。 沙子沾染上乾净的緋裙。 神代星却没有在意。 然而思绪驳杂,无法静心入禪。 始终未能进入斩魄刀的世界。 他缓缓睁开双眼,少女的眼眸很亮,很美。 “还是失败了吗?” 露琪亚的声音从脑海中传出,“哎呀,你这个人不要那么著急嘛,慢慢来,我们未来还有几年,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时间去修炼呢……” 神代星发现一点,露琪亚在跟他说话时,特別喜欢说“哎呀”这个词,出现的频率很高。 还有,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常常会叫自己“你这个人”。 神代星总结了一下目前的修炼。 明心剑法掌握了映月,斩妄还没有成功领悟。 刃禪的境界也没有进入。 灵压只能靠时间,也没有进步多少。 至於少女的好感度,在这一个月里也提升了不少, 【露琪亚】 【好感度:17→19】 或许也能够结算出一些奖励。 不过,神代星总觉得,好感什么的,离他很远很远。 他更觉得这像是一种信赖值的体现,体现少女对他有多么的信任、依赖。 至於感情什么的,在连普通虚都没有击败之前,在最基本的生存都没有满足之前,他不曾奢望过那种东西。 但他的承诺他会去做,去改变少女的遗憾,无论是提升她在班级里的人际地位,还是拒绝加入朽木家族。 几天后,一个夜晚。 神代星穿上了睡衣,正拉起白色的被子,准备睡觉。 雏森桃在他的身边,已经坐在暖暖的被窝里面了,一边说著话,“露琪亚,今天我发现形薰她好像一直盯著你看誒,不知道是不是你上次那样子对她,被她记住了。” 神代星坐在被窝里,打量著周围。 这里是木製的地板,铺上了柔软的草蓆,再铺上一层被褥,睡在上面就很舒服了,右边靠墙有一个衣柜,放著两人的各种衣服。 左边靠墙有一个案台,上面可以处理一些工作,放一些东西。 大多都是雏森桃的发梳、镜子啊一类的东西。 “不必理会。”神代星冷静的回了一句。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请进。”雏森桃说道。 划拉一声。 推开了门后,率先看到的是一双並没有穿草鞋,也並没有穿白袜的赤裸的玉足。 此时神代星这里还並未关窗,窗外冷白色的月光照耀进来,洒在那双玉足之上,像是蒙了一层白霜,更衬少女的柔软与无助。 只见她的足尖微微抬起又放下,两根大拇指轻轻相碰又分离,似乎是在紧张,以及掩饰自己的紧张。 <div> 来者似乎是藏著什么心事,低著头,长长的银白色头髮垂落下来,带著些许捲曲。 “原来是樱啊,快进来吧。”雏森桃站起身来,关上了推拉门,拉著和泉樱走了进来。 “我,我的舍友今天不在,所以我一个人有点害怕,想跟你们一起睡。” “没关係啊,我正好觉得两个人太过冷清了。”雏森桃卸下了和泉樱背著的被子和被褥,铺在地上。 和泉樱却一直低著头,看不清脸色。 神代星倒是很冷静,坐起身子,道:“说吧,有什么事。” “你对樱那么凶干什么呀,说不定人家就是单纯的过来找我们一起睡觉呢?”雏森桃凑到了神代星的身边,抓起他的一只手就开始咬。 “其实……其实我的確有件事想必麻烦露琪亚君。” 神代星心神一凝,眼前的月光也仿佛凝实了几分,“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誒?……誒誒誒誒誒!”雏森桃放下了神代星的手,只觉得一脸疑惑,怎么回事,两人的对话感觉像是加密了一样,和泉樱接近,真的是怀有目的的? 和泉樱的双手拉著自己睡衣的下摆,长长的睫毛在月光下轻颤,仿若月掛树梢,“其实,我和奶奶所在的是东流魂街第62区“枯”,那里有一种柿子树,奶奶就学会了製作柿子饼,把鲜甜的柿子摘下来晒乾…… “奶奶小时候捡到过一本书,那书是一个去过瀞灵廷的人写的,书上说樱是一种粉白色的,很漂亮的植物,开起来时,漫山遍野都是粉色的,很漂亮,奶奶就很想看一眼樱树是什么样的,尝一口樱饼是什么味道的,好不容易赶到流魂街第1区,进行灵压测试,很遗憾的是,她並不具备修炼灵力的资质。 “此后,奶奶又回到了“枯”,並没有选择待在“润林安”。 “而后,又捡到了奄奄一息的我,照料我长大……所以,现在,我想实现她的梦想,想奶奶也能看一眼樱,也能够吃一口樱饼。” 和泉樱的声音很轻,很柔,眼神如水,又像是月光般流淌,静静地诉说著自己的想法,她低垂著睫毛,不敢去看神代星的眼睛,害怕遭到拒绝。 神代星沉默。 在流魂街的奶奶,一辈子都没有见识过樱,並没有选择待在润林安,而是回到自己的故土。 枯,枯……一个有些悲伤名字。 似乎像是一个永远也不配有成长,盛开的地方…… “好,我可以帮你,明天松本乱菊会过来,到时候借著她副队长的名义,带几棵樱树,再带一些你製作好的樱饼前往流魂街,应该不是问题。” 神代星答应了这个请求。 这个请求,只是少女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 自己,並没有拒绝的理由。 “真……真的吗?”和泉樱抬起了头,那双水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些不敢相信。 “嗯,就当是你请我吃樱饼的回报吧。”神代星点了点头。 “最……最喜欢露琪亚君了!”和泉樱激动之下,竟然衝上去扑倒了神代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了带有少女甜香味的口水印。 “露琪亚君,最喜欢你了!”雏森桃也作怪似的,扑上来亲了一下神代星的另一边脸,少女的脸颊弹嫩,留下了些许桃子的香甜味。 <div> 神代星面色不变,道:“睡觉!” 盖上被子后躺下了。 月光之下,三名少女的被窝靠在一起,神代星睡在两人的中间。 左右两边的少女,都侧过了身子,靠向他的方向。 露琪亚在他的脑海里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感觉怎么样?有两个美少女跟你贴贴,很幸福吧?幸福吧?” 神代星可以想像到,露琪亚肯定是一脸的宠溺的笑容。 神代星沉默。 並没有回应。 但他的確感觉,还不错…… 露琪亚的声音变轻,变柔了,虽然神代星没有回答,但她似乎靠近了他的心,两人的心的距离,无形之中,越来越近,她仿佛能够看懂他…… 少女的声音轻柔缓慢的道:“所以啊,你可以不必再那么多的皱眉了,再那么多的思考了,我们可以好好的享受这一切,享受这一刻……” 现在,似乎,一切都很美好。 但他,以及她们都没有想到,接下来的变化会来得那么突然,那么迅猛,那么剧烈…… 第34章 手鐲 前往枯区的路上,並没有多少阻碍。 专门挑选了几棵樱树苗,都是身体素质强壮的那种,过几年,它们就会长开,播种。 和泉樱一大早上就起来,做好了一篮子樱饼,新鲜出炉的,还带著温热,本来想交给雏森桃的,结果却被松本乱菊拿去了。 本来以为松本乱菊这性子会偷吃,结果意外的,一路上她竟然有些沉默。 至於请求她帮忙的事,倒是很痛快就答应了。 瀞灵廷的大门,只是阻拦流魂的一般平民进入,作为院生和死神的他们,自然不受限制。 但想要带树苗出去,也是需要审核申报之类的流程,不过这一切在松本乱菊的安排下,几天功夫就安排好了。 一行人出了青流门,来到了枯区。 神代星这时候才隱隱约约的意识到,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松本乱菊就是出身於枯区吧? 不知道她是怀著什么样的心情? 眾人来到了一个村落,这里有木製的房屋,地面有碎石和草地,周围也有不少的树木,虽然困难,却是一个可以生存的地方了。 见到了生活在村落一角的老奶奶。 村落里的人见到了瀞灵廷的死神来临,都很恭敬,甚至恭敬到疏离了。 此行还带了几箱水。 虽然不至於像是78区那样缺水,但水资源在这里也算是珍贵的,不能浪费的东西。 说是“奶奶”,实际上也並无血缘关係,只是进入流魂街后,组成的新的“家人”。 老人身形佝僂,额上颊上堆砌的几条皱纹里面嵌入了泥沙,怎么也洗不乾净似的。 但样貌很和蔼,身体也还算健壮,行动自如。 眾人埋了树苗,將樱树种在最好的土地。 几年后盛开的一幕,想必会很漂亮吧。 和泉樱拿出了樱瓣,也拿出了樱饼。 老人嘴上责怪和泉樱为什么要回来,一双苍老的手,却紧紧地握著和泉樱的手不肯鬆开。 老人热情的招呼他们几个坐下,又去厨房拿出些许东西,请他们吃。 神代星打量著这个屋子。 这是一个简单的木头屋,屋顶是茅草,虽然很旧很破了,但多年都未曾倒下,建造时,是使用了他们多年的经验和智慧的,而且收拾的很乾净。 老人请他们吃了亲手做的柿子饼,又拜託他们在学院里,照顾一下自己的孙女。 她那双苍老的,冰凉的手抓著神代星和雏森桃的手,道:“樱她从小就不会说话,也不懂得怎么与人相处,如果她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们,还请你们多多担待……” 神代星沉默,这一切令他想到了前世,前世的自己,奶奶也是这样照顾自己的,也是这样对著別人拜託,拜託他们照顾自己的孙子。 但他真的要做出这样的承诺吗? 真的要答应照顾好和泉樱吗? 他还在犹豫之时。 雏森桃已经反握住了老人的手,重重点头,“奶奶,我们一定会答应你的,照顾好樱,她就像是我们的妹妹一样。” <div> 和泉樱看到这一幕,脸色一红,赶紧冲了上来,分开了他们,“哎呀,奶奶,你放心吧,孙女我已经长大了,我在灵术院里过的很好,没有人敢欺负我的……” 神代星悵然若失。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对父母如此,报喜不报忧。 嘴上说著我在外面过的很好,你们不必担心。 可实际上,自己过的一团糟,连吃饭都快要没钱了。 ……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的確很快乐,也很短暂。 当然,神代星並没有放下修炼。 倒是雏森桃、和泉樱还有松本乱菊三个,都玩得不亦乐乎,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只有神代星在屋后修炼剑法。 手中的浅打起落,帮老人劈柴。 虽然没有灵力的他们不会飢饿,但並不是金刚不坏之身,冬天的温度还是足以將他们冻死的,所以也需要烧柴取暖。 神代星觉得,劈柴也是一种修炼。 尤其是怎么劈得乾净利落。 以他的剑道造诣,劈出来的柴光滑、整齐、丝毫不差。 只不过拿浅打来劈柴的,恐怕也只有他一个人了。 进入刀中世界后,袖白雪恐怕也会忍不住给他翻一个白眼。 不过,这一天也到了要离开之日了。 学院里面有通知,一个月后会有要事宣布。 来的路上了几天,这里又待了几天,回去的路上也需要几天。 接下来,差不多该走了。 而且,他们都是具备灵力的,是需要吃东西的,带的乾粮吃完了就只能吃老人的东西。 临別之际,老人走到屋后,看著神代星的剑法。 她虽然不懂这些,但能够看出来,如果把松本乱菊这个正式死神除外的话,神代星其实在三名少女里面占据相对的主导地位。 虽然神代星很少说话,但老人的经验很丰富,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 “露琪亚……” 老人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这种木盒呈现出檀木的深棕色,表明的油都已磨损,还有一些地方,已经脱漆褪落,可见这个木盒对於老人来说,绝对是很珍贵的东西,平时甚至捨不得拿出来,这也是她刚从里屋的木箱里翻出来的。 打开木盒后,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木头的清香,里面是一支银色的手鐲。 “这个……是樱她小时候,我去润林安区买来的,一共有两支。一支现在还在她的左手上戴著……还有一支,就在这里。日后,我恐怕和樱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很多了,她以后还会作为死神,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什么时候遭到意外也不清楚,但她性子倔,就是想去死神的地方看看,想去瀞灵廷看看……”说到这里,老人顿了一下,“但我还是很担心她,这只手鐲,你千万要收下……算是我能够做出的,唯一的回报了。” 神代星拿起了盒子,也拿过了手鐲。 那是一只银色的鐲子,很漂亮,上面还刻有一些云纹,製作的人手艺很好,图案很美。 <div> 露琪亚也在脑海里发出了感嘆,“哇,这只手鐲好漂亮啊,我很喜欢啊。” 这东西对於神代星来说,没有什么用,无法用於修炼。 可它的重量,却远不是如此。 在和泉樱与老人的心里,这只手鐲,值得她们拿一切去换。 现在,老人所拥有的,都给神代星了,而她,能够给予的最好的东西,也只有这个了。 神代星却久久沉默,“老人家,这东西,我不能收。” 第35章 若可为,则为;若不可为,则不为 收下这份东西,意味著答应了一个承诺。 而神代星目前觉得自己,还没有再答应別人一个承诺的条件。 老人显然是经歷过很多了,对於这个回答,並没有什么惊讶,而是道:“我明白你的顾虑,这个世道上,人们连照顾好自己都很艰难了,更別谈是要去照顾別人了,所以,你无需勉强,跟著自己的心走就好……” “你不必觉得了收下了这份礼物,就有多么的贵重,担下了多么重的责任,你这孩子,就是责任心太重了,有的时候,可以不必把自己想像的那么重要,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做好普通的事就可以了。” “你把它看的平常一些,它只是一个手鐲,留在我这里,也並无什么用处,不过入土成灰,而在你这样漂亮的女孩的周围,才能够发挥出应有的光芒,这只是一个老人,喜欢一个年轻的孩子,赠予她的礼物,並不要因此觉得有什么负担。” “当然,要说我一点私心没有,也是不可能的,但你无须强迫自己,跟著自己的心走——若可为,则为;若不可为,则不为。” 沉默良久,神代星看了一眼那个手鐲,看了一眼老人的神情。 “好……我收下了。”神代星將手鐲放下,將木盒珍重的收进怀里。 【露琪亚】 【好感度:19→20】 露琪亚的好感度上升了,神代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出於她喜欢这只手鐲?希望看到自己收下? 神代星在脑海里道:“怎么,你有什么感想吗?我本来还以为,你会在我说『我不能收』之时,跳出来说『你这傢伙,好好的一个东西为什么不能收』之类的话。” 露琪亚哼了哼道:“在你眼里,我是那样的傢伙吗?” “嗯……跟我撒娇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露琪亚磨牙,隨后又平静下来,温柔道:“我確实想过那样出言,但觉得,那样出言会把你『绑』起来,你应该有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我的影响,哪怕只是被我的撒娇所影响……所谓『撒娇』,这东西本质上是一种道德强迫,我、没有立场对你那样做……” “……” 神代星不知道这种关係该算是亲近,还是算作疏离。 是亲近到能够理解你,所以懂得不能给你添麻烦? 还是因为过於疏离,所以不愿意给你造成困扰? 同一种话,却可能有两种意思。 他不清楚,也没有办法理解到更深的层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能沉默。 直到外面的和泉樱与雏森桃已经开始催他赶紧出发了。 老人还送了他们一篮柿子饼,这些东西对於瀞灵廷的他们或许很轻易就能够买到,但对於老人来说,却是今年过冬提供热量的口粮。 虽然不会飢饿,但面对过冬的寒冷,如果能够有食物提供热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热量,也足以让普通的魂体好受许多。 …… 庭院外,柿子树下。 松本乱菊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几棵大柿子树。 曾经的她,就出身於枯区。 <div> 如果不是有柿子可以吃,说不定就已经死在这里了。 此刻,她的眼神之中,却隱隱约约的带著些许的忧鬱之色,不復往常的嬉闹与玩乐。 “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到现在为止,自己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只知道如果不是他,或许,自己不会活下来…… …… 临行之际,找到了站在柿子树下发呆的松本乱菊。 只见松本乱菊低垂著头,缓缓上前几步,似乎是在回忆著什么,她伸手按在了眼前的柿子树上,粗糙温暖的树皮磨擦著她细腻的手部肌肤,一些树皮破碎,在她的掌心留下棕色的木渣。 她一双天蓝色的漂亮的眼睛,这一刻似乎埋上了些许的阴云,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乱菊!”神代星叫了她一声。 “!” 松本乱菊猛然转过了头,看向了露琪亚的位置。 一瞬间,天蓝色眼睛里的光彩重现。 如雨过天晴,阴云消散,彩虹浮现。 漂亮的、闪耀的不似人间。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该回去了。” 神代星打了一个招呼,就带著雏森桃与和泉樱向著瀞灵廷前进了。 松本乱菊看著他们的背影,默然了一会。 尤其是对著神代星的背影,看了很久。 隨后,灿烂一笑。 衝上来撞了一下神代星,“走嘍,回去啦!” 神代星向前快速走了几步,才卸去了力道,背后的感觉水润q弹,倒是很不错。 不过她带球撞人,是不是算犯规? …… 真央灵术院。 神代星走在路上摸著下巴,不断地的思索著。 回忆著不久前通知的那件重要的事。 魂葬实习。 而且不止如此。 那时候是在教室里面,老师在讲台上宣布: “这次魂葬实习,能够获得最高分数的人,將会获得“观想法”,这是一门……灵压修炼法。” “修炼此法,无须悟性,眾生皆可习得,乃纲弥代家族家主纲弥代染爱体恤眾人,特意拿出来的奖励,所有人凭自身实力爭取,也是作为这次魂葬实习第一名的奖励颁发,接下来说一下其中评分细则……” 神代星猛然震惊,瞪大了眼睛。 灵压修炼法!!! 而且,还跟他想的不谋而合。 观想法! 如果说是通过“观”“想”灵子,使灵子的灵威壮大的话。 那么这將是一门逆天的修炼法! 能够获得它的人,以后的灵压將会有源源不断的暴涨! 神代星的脸色却又瞬间阴沉了下来。 因为,这东西放到现在来说,肯定不是给他们安排的。 <div> 似乎老师也是知道此事的关键,所以今天並没有什么课程,仅仅只是宣布了这一件事情。 但这件事情,却在人群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少平民都很激动,希翼著能够获得观想法,可以说,这正是他们逆天改命的办。 “你们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之处了吗?这个灵压修炼法对於我们的意义太过重大了。” “而且,这个修炼法,並非剑法这种需要看剑道资质的,要有资质的人才能够修炼,无论是谁获得了都可以修炼。” “也就是说,拥有了它,我们就能够快速的提升自己的灵压,而灵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死神战斗的根本,只要拥有了强大的灵压,我们就具备了在护廷十三队中成为大官的能力!就可以真正的掌握自己的命运!” …… 第36章 观想法 那些人分析的很清楚。 观想法,的確有著这样的威力。 灵压是死神战斗的根本。 灵压修炼法,自然是最为关键之物。 可是……这东西在魂葬的前一天,才突然放出来,一点提前的消息都没有。 如果说真的想要公平的话,应该是早早就说了。 留到现在才说,恐怕正是为了某个人准备的吧? 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是那位从来没有来上过课,却並未受到任何处罚的——纲弥代川楝! 神代星眼神流转,这一刻的思绪很快。 现在问题摆在他的面前了,他是否要去爭取观想法…… 仅仅只是思考了一瞬间,他就决定要去爭取。 因为灵压是获得一切的前提。 自己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系统的身上,期待著系统每次都能够给自己结算出来灵压奖励。 而自己则一点也不努力。 当然,系统这边的奖励也是要爭取的,可是灵压修炼法,更是一旦获得了,就能够时时刻刻修炼,並且彻底改变自己缺少灵压的一门逆天之法! 如果可以,自然要爭。 人群里面,形薰倒没有像是其他人那样热烈的参与到对观想法的討论当中。 她的一手撑著下巴,指甲略微有些长,窗外明媚的阳光穿过绿树,照耀在她耳垂上的三叶草耳坠上,发出光芒,她一双斜飞的凤眸,倒是始终注视在神代星的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思绪回到此刻。 神代星走在一条泥土小路之上。 不知不觉间,他竟又来到了那处之前看到腐朽柳树的地方。 眼前竟然有一个坐在地上的,失去了双腿的老瘸子,头髮散乱,身上散发著一种臭味,似乎好几天都没有洗澡了,拿著一把刮刀,一盆黏稠的防腐材料,在照料著那些柳树。 这时候,有三名贵族男子路过。 院生是否是贵族,很好分辨,贵族者,衣袖在手腕处的边缘会有一丝半厘米的镶边,或金,或银,或铜……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镶边。 这些贵族似乎是在討论著什么观想法、纲弥代之类的事,竟然没有注意到有那名瘸子,其中一人径直撞了上去。 撞到的那人先是懵了一下,隨后回头一看,见是一名坐在地上的瘸子,不禁大骂起来,抬脚重重踢在他的身上,“你个腌臢货!竟敢脏了我的衣服!把你整个人卖去做奴隶,也赔不了这件衣服!” 身边几人也是对他吐起了口水,更是动手踢打他。 打了一阵,那些贵族似乎是觉得打他反而脏了自己的鞋,於是也都个个都走了。 走时还道:“谁把这傢伙安排在这里照料树的?真是看见就噁心,这种人就该从灵术院里滚出去。” 旁边一人拉了拉这人的衣袖,道:“小点声吧,这里好歹也是总队长的学院,总队长可一直是灵术院的院长……” 真央灵术院的院长是山本元柳斋重国。 山本元柳斋重国本身也是平民出身。 <div> 所以真央灵术院算是一个贵族没有插手那么深的地方,但依然有渗透。 那些人与神代星擦肩而过。 神代星走上前去,来到了那老瘸子的身边,扶起了摔倒的他,“你没事吧?” 那瘸子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嘴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声响,示意自己无法说话,只能听。 他对著神代星笑了笑,点了点头,表达了感谢,又继续去做他的工作了,似乎刚才那些人的痛打,以及神代星的关心,对於老者而言,不过是生命中的沧海一粟。 世界对他好,他是这样过。 世界对他不好,他也是这样过。 神代星这才明白,是这老瘸子在照料这些柳树吗? 之前看到的有过腐朽的柳树,竟然是被他处理好的吗? 后来神代星向大宇奈良严吴郎打听后,才了解到。 这老瘸子从哪里来的,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只知道上百年前,他就已经出现在了真央灵术院里…… 据传说,当年他似乎也是一个拥有灵力的平民,考进了真央灵术院,只不过得罪了某个大贵族,被人打破了嗓子,又生生斩断了双腿,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真央灵术院的院长虽是山本元柳斋重国,但並不常在,实际上管理院务的,往往是一位代理院长……那时候的代理院长见他一个人残废了腿,又废了嗓子,只能看、只能听,不能说,不能走…… 偏偏他身上还有些许灵力,还需要吃饭,便觉得他是一个很可怜的人,也没有强求让他毕业什么的了,只让他在真央灵术院里做些打杂、扫地、种、理树一类的杂活,给了他一口饭吃。 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后,见那老瘸子依然是刮去腐朽的部分,涂上防腐剂,做著最底层,最普通的工作。 老瘸子向著神代星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笑了一下,示意你该做什么就去做吧,不必再理会我了。 神代星也微微頷首,离开了这里。 “露琪亚,你怎么看?”神代星在心里问道。 少女的声音传出,“我觉得,他挺可怜的……一个人的涵养並不是看他怎么对待上位者,而是看他怎么对待下位者。那些贵族表面上还是很有礼貌的,即使是对我们这些平民,也並没有胡乱的就起衝突什么的,看似充满了贵族的礼仪、人人敬仰和羡慕,可实际上这些只是表相,当面对这个无权又无势、又不能造成任何威胁的老瘸子时,他们的本性就都暴露了。” “嗯……” 神代星应了一声。 回到落樱斋后,雏森桃与和泉樱也早已知道了魂葬实习的事。 两人还去食堂打了丰盛的晚饭,吃饱喝足应对明天的大战。 三名少女一边坐在一起,一边说说笑笑的吃著饭。 风很美好,一切的情景也很美好。 她们的脚下穿著白袜的玉足相抵在案台之下,能够感觉到彼此身上的体温。 露琪亚的偏凉一些,像是一块冰玉。 所以露琪亚的脚会被雏森桃用双脚夹在中间温暖一下,另外一只则是被和泉樱夹起来温暖。 神代星虽然有过想要抽出来的举动,但却被雏森桃与和泉樱一同,两名少女都狠狠地瞪了他一下,再度把他的脚拿过来,夹起来,警告他不要拒绝她们的好意。 <div> 露琪亚还在神代星的脑海里道:“好啦好啦,她们夹著就夹著吧,被美少女夹著本来就是很舒服的事情,你这傢伙,居然还不知道珍惜,你要是嫌弃,不如把身体交给我,让我跟她们贴贴,真是木头一个……” 露琪亚说“木头”两个字时,总是音调上翘,带有一点点可爱的撒娇意味。 神代星虽然觉得她们的身体很柔软,也很温暖,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保护好她们的准备,目前,仅仅只是获得了一门明心剑法,还远远不够,所以,他不敢喜欢上她们,也不敢喜欢上任何人……但如果,能够获得观想法的话,这將是完全不同的局面了…… 雏森桃一边吃,还一边大为后悔此前没有好好修炼,开玩笑说著什么都怪露琪亚,每次都只顾著一个人修炼,不拉著我们一起去什么的…… 和泉樱倒是很文静,只是静静地夹著神代星的脚,静静地摩擦生热一下,静静地吃著饭,微笑的看著眼前的雏森桃和露琪亚,对於她来说,恐怕眼前的两个朋友,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大多数人都没想到刚刚入学两个月,居然会有这么重要的事,本来以为考试怎么也是在一年后,或者说是六年后的毕业考核。 现在看来,这一次魂葬实习,將会决定他们当中某一个人在日后的命运…… …… ps:所有的铺垫都结束了,作者菌都没有想到居然为了一个爽点要铺垫这么多。但马上,可以爽了。所有的线索,都会串联起来。 第37章 纲弥代川楝 当月亮爬上树梢,再爬上天空的最高点,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大多数人都已在此刻沉睡了。 然而,在纲弥代家族的剑道场里,依然是一处灯火通明的景象。 当!当!当!…… 两把木剑交击的声音不绝於耳。 左侧一人穿著漆黑的死霸装,身材高大健壮,手臂上还有六番队的標识。 普通的队员身上是没有太过明显的標识物的,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是一名六番队的席官。 其手中的剑,即使是一把木剑,也足以可见得势大力沉,招式凶猛。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名右边下頷、靠近脖子处有著一道癒合后的刀疤的少年。 少年的眼神中带著凶狠的意味,出招更是狠辣,每一招似乎都用尽了自己的全力,浑然不顾防守,招招都奔著夺人的性命而去。 但他的实力,跟左侧的席官还是相差太大了。 对手一剑落下,少年抬剑挡住,但却落得木剑断裂的下场,几根散乱的木刺飞践,还差点刺进少年的眼睛里,好在那名席官及时伸手挡住了。 长石净衣道歉道:“抱歉,纲弥代川楝少爷,我差点伤到了您。” 纲弥代川楝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断剑,丟到了脚下,“无碍,是我让你使用自己的全力,以杀死我的状態向我攻击,不然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如此快速的进步,只是……一直未能掌握剑法,令我心有不甘。” 说到“剑法”时,纲弥代川楝忍不住死死地握紧了自己的拳头,眼神也深深的眯起,眼中的光芒,分外可怕。 长石净衣嘆了一口气,“剑法不像是剑术,剑术人人可以修炼,但修炼剑法者,非有天资不能及。只一字一差,两者掌握的难度,使出的威力,也是天差地远。” “川楝少爷不必著急,以您如今掌握的剑术、鬼道、以及灵压的实力,已经超越了真央灵术院的一年级生太多了,他们那些人不过是刚刚入学的平民,只修炼了两个月,而你已经修炼了將近三年,以您现在的实力,对那些一年级生就是碾压之势,他们又如何会在魂葬实习中是您的对手。” “至於那些贵族,自然是对这一点心知肚明,没有来破坏您的美事的胆量。” “想来也是,这观想法,应是家主大人特意赐予您的,家主大人还是关爱您的,只不过表达的方式,委婉曲折了一点,所以才会拿出来作为此次魂葬实习考核第一的奖励。” “所谓什么眾生平等,体恤眾生,公平竞爭一类的话,自然只是一个说辞,以您的实力,想要获得考核第一,已经是註定的事情了,家主大人此举,不正是为了让您获得奖励,日后的实力暴涨,从而获得您一直所希望获得的吗?” 纲弥代川楝安静的听完了所有的话。 可以说长石净衣所说的,跟他心里所想的並不差。 他那一直紧绷的脸上,也终於露出了一丝放鬆的笑意。 一直以来,他都期望著能够获得父亲的欣赏。 可惜,从有记忆以来,他还没有见过纲弥代染爱哪怕一面。 所以,他才会拼了命的去修炼,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够成为父亲的骄傲,而不是父亲眼中的“废物”。 <div> 所以,他才会让长石净衣以杀了自己的態度,向自己攻击。 经歷过这六年的修炼,虽然没能掌握剑法这等超常之物,但无论剑术,白打,瞬步,鬼道……他都已经掌握的有一个相当的程度了,远超真央灵术院一年级生的水准,至少也是六年级生的实力。 能够以三年的时间,达到別人修炼六年的程度,也可以说是天赋异稟了。 当然,这点天赋,在纲弥代川楝的眼里是远远不够看的。 他自个觉得,恐怕在父亲的眼里,也是远远不够看的。 毕竟当年的父亲可是十几岁,就已经达到了一等灵威。 而自己的灵威,目前只是十等。 距离一等,还有很长的距离。 即使已经拼命的修炼自身的灵子了,却提升的始终不快。 但这一切,马上就要迎来一个巨大的改变了。 观想法!!! 这將是改变他命运的一门灵压修炼法! 一旦获得了,他就可以像父亲一样,几年时间,就达到一等灵威。 到时候、到时候一定可以获得父亲的认可的。 这么一想,纲弥代川楝还有些期待起、明天的到来了。 …… 第二天。 神代星,雏森桃与和泉樱三人,早早的就前往集合地点。 陆陆续续的,其他人也都到齐了。 吉良伊鹤,阿散井恋次…… 此行还有修兵,蟹泽,青鹿三人,只不过高年级的他们並没有参赛的资格,这次的魂葬实习是针对刚刚入学两个月的新生的,他们的任务是保护这一行的安全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一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面前摆放著一张桌子,上面有著一些文件,早已等待在此了,他名叫田中莲华,身份比大宇奈良严吴郎还要高,是真央灵术院的代理副院长,除了代理院长外,就属他在真央灵术院的身份最高了。 不久之后,出现了几个从来没有出来上过课的贵族。 其中就有一人,右边下頷处有一处癒合后的刀疤留下的痕跡。 对於此人的到来,田中莲华连忙起身迎上,“纲弥代川楝少爷,见您一面,可不容易啊……” 纲弥代川楝穿著一身剪裁精致的贵族常服,领口处用金丝绣著纲弥代家的家纹,他微微点了点下巴,“此番倒也承蒙学院照顾了,一直没来上课,却还保留著我的院生资格,学院方面,恐怕也有不小的压力吧?” 田中莲华道:“这说的哪里话,能为五公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更何况您还是纲弥代家主的儿子,下一代纲弥代家族的继承人……您只有在家族里,才能够获得最大化的,一对一的专门的修炼。学院里的这些教学方式,为了照顾水平参差不齐的大眾,往往不够定製化,对於某个学生来说,可能这一节课他早已学会了,听了也是白听;有些课又可能完全没懂,却也无法补充上一节课的內容了……您在家族里面,有专门的擅长剑道、鬼道、白打等等席官指导,才能够获得更大的进步。” 纲弥代川楝点了点头,“这些学生我都不认识,你给我介绍一下他们的名字吧。” <div> 田中莲华一个一个的介绍过去了。 借田中莲华之口,神代星也是知道了此人的身份,正是开学到现在都没有现身过的——纲弥代川楝。 而且还获得了一些很关键的情报。 此人竟然是纲弥代染爱之子! 之前就已经获得了一个情报,纲弥代家族现任的家主是纲弥代染爱。 而家主之子,无疑就是纲弥代染爱之子了。 纲弥代染爱无疑是一个绝世天才,不知道这个纲弥代川楝实力如何? 第38章 月下,秒杀 不仅是纲弥代川楝,隨后赶到这里的,还有一位黑色身影。 这身影就熟悉了许多。 是四枫院夕四郎,四枫院夜一的弟弟。 一身黑色的皮肤,面相看起来很稚嫩,像是女孩子似的。手臂处还有著袖套,那看似普通的袖套,实际上价值不菲。 田中莲华又是赶紧迎了上去,“没想到四枫院夕四郎少爷也来了。” 四枫院夕四郎爽朗的笑道:“怎么样,我没迟到吧?” “没有没有。”田中莲华连忙摆手。 他对四枫院家族,还是略有听说的,四枫院夜一是上一代家主的长女,天资出眾,美丽漂亮,实力更是无人能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早就应该成为四枫院家族的家主了,只可惜…… 在四枫院夜一后面还有几个孩子,其中第四个就是四枫院夕四郎了。 对於此般存在,他可不敢有丝毫的得罪,就算是四枫院夕四郎迟到了,他们也会把开始的时间延迟到他到来为止。 纲弥代川楝对於其他人群,都是扫过一眼,在神代星的身上也没有多少的停留,反而是在四枫院夕四郎的身上停留了不少时间。 如果说这一场测试有什么最难缠的对手,恐怕就是此人了,据说他获得了当年的四枫院夜一的真传,可以把鬼道和白打结合起来,威力无匹,不知道会不会造成自己此行的阻碍。 不过,他会来此参赛,恐怕也是奔著观想法来的……不过,据说那鬼道和白打结合起来的手段,他似乎也並没有能够完美的修炼成功,这一场比赛的胜利,应该还是属於自己的。 大家都到齐后,田中莲华开始介绍比赛的规则。 “所有人会佩戴一个记录分数的手錶,这个也是十二番队的道具之一,是无法修改和作假的。” “击杀一个普通虚,算作三分。” “魂葬一个普通魂魄,算作一分。” “不得非法组队,公平竞爭。” “所有人的数据不仅在你的手錶上有记录,在我们这边的总控装置里也有同步的记录,所以,不要想著任何作弊的行为……” 介绍完后。 眾人跨过穿界门后,来到了现世。 此时正是夜间,月亮高悬於天空。 这一天夜晚,天空澄清,乾净到能够看到月亮上面的陨石坑。 眾人跨越穿界门后,轻盈落至电线桿头,草鞋碰撞之际,发出草类物质踩到石头的沙沙声。 站在高处的他们,或是穿著真央灵术院的校服,或是穿著死霸装,似神一般,站在高处俯瞰人世。 神代星也站在一处电线桿头,现世的夜间,带著些许凉意的风迎面吹来,吹起露琪亚这具少女身体耳畔的髮丝。 身边是雏森桃与和泉樱,还有恋次、吉良等人。 他们还是第一次来现世,对於这里的看到的一切还觉得很新奇。 神代星则是冷静了许多。 但数十年前的现世的世界,依然令他莫名的感慨。 他选择了一个方向前进。 <div> 至於雏森桃等人的话,由於这场战斗是一种个人赛,规则上是不允许组队的,所以她们也是向著自己点头,互相向著不同方向而去了。 很快,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只虚。 神代星的脚步停顿,在一处楼顶剎住了前进的身形。 那只虚的身高在六米上下,大概有二层楼高。 浑身散发出漆黑浑浊的灵压。 这是自己第三次面对虚了,神代星深呼吸一口气。 露琪亚也似乎知道这一刻的关键,並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这一幕,这还是她第一次跟虚这样的怪物战斗……但是神代星能够在脑海里听到,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许多。 双脚略微分开,脚趾用力,抓紧地面。 右手握紧刀柄,再鬆开,再紧紧地握住。 平静下来。 甚至闭上了眼睛。 周围的一切却都无比清晰的映入他的脑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 周围的高楼,现世的熟悉的清冷的风。 以及,如高悬於天上的月亮般,挥下的一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暂停下来。 明心剑法中的映月,施展开来。 刀光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形。 神代星穿过那只虚,落於它的身后。 那只虚像是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似的,依然停留在原地,像是被一张照片定格了,永远的停顿在了那一瞬间。 噗哧—— 下一刻,那只虚的身体里传来一声轻响,一道银色的刀光出现在了它的头部、颈部、身体,一闪而逝。 紧接著鲜血喷洒,月光一照,才发现那只虚已经被一刀分为了两半,像是被切成两半的西瓜,向著左右两边各自倒下。 轰! 巨大的身体落地,发出沉闷声响,而后渐渐散为灵子。 神代星並没有回头,那一刀的感觉,已经告诉了他结果。 整个过程,轻易的令人惊讶。 他没有想到,如今再与虚对战,竟然是一刀秒杀。 露琪亚很兴奋,“哇!一刀秒杀!太强了啊!你怎么做到的?之前和虚对战过吗?” 对於少女的惊讶,神代星並没有理会,也没有解释。 他自己也有些惊讶。 是露琪亚这具身体的灵压太强了? 还是因为什么明心剑法? 不过想来这也正常,对於修炼有成的死神来说,击杀一个普通虚,应该並非难事。 剑法是自己的领悟,始终在自己的身上,但灵压则不同。 如果现世的自己能够像露琪亚这般,拥有十三等灵威的话,那么应对普通的虚,应该不成问题了。 所以,灵压修炼法,如果能够获得,当然是要紧紧抓住。 然而,却始终有一个疑惑,縈绕在神代星的心头。 昨天柳树前遇到那些贵族,所说的观想法与纲弥代川楝之间的关係。 <div> 现在想来,他们所说的內容,应该是: “你们今天听到了吧?那观想法,可是灵压修炼法,了不得的机缘啊,我们有没有机会爭一爭?” “你想找死啊,那东西是纲弥代染爱给他儿子纲弥代川楝准备的机缘,所谓的什么公平竞爭,不过是说说而已,其他人的实力,哪里会是纲弥代川楝的对手,纲弥代川楝在家族里面,受到了不同席官一对一的指导,而且提前修炼了几年,那些修炼了两个月的平民,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至於我们的话,连五大贵族的家族都不是,你敢跟纲弥代家族作对吗?” “那不还有是四枫院夕四郎吗?” “那傢伙啊,一心想要修炼成功他姐姐教给他的瞬哄什么的,估计对观想法的兴趣不大,而且除非他成功学得了瞬哄,恐怕也不是纲弥代川楝的对手啊……” …… 当时只是模糊的听到了,並未细想。 如今想来,事实还真是如此。 如果自己取胜的话,是否就已经夺了纲弥代川楝的机缘? 也就是说,本质上所谓的体恤眾生,给底层的人一个向上晋升的道路,完全是一个人笑话。 依然是给纲弥代川楝所准备的。 那么,自己还要不要胜过纲弥代川楝呢? 此事,会不会惹祸上身? 一边想著,不知不觉间,周围竟然出现了许多的普通虚,虎视眈眈的盯著自己。 那些虚或是飞在楼顶之上,或是站在周围的地面。 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全部都被包围了。 神代星握紧手中的刀,看来,只能先解决掉这些虚了…… …… 第39章 第一,眾人震惊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纲弥代川楝一手前伸,咏唱起来鬼道,“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焦热与爭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惊人的赤红色爆炎在夜间亮起,照耀了周围的一切空间,將眼前的一只虚都吞噬入火焰当中,火焰消散之际,那只虚也湮灭於灵子了,只留下地面上一片漆黑的烈焰燃烧后的痕跡。 这赤火炮,算是他修炼的比较多,也比较熟练的一號鬼道了。 虽然六十几號的破道他也可以施展。 但那等鬼道施展的时间太慢,有种大炮打蚊子的感觉,清理效率还不如简简单单的赤火炮。 手臂上计分器在不断地跳跃。 看来,第一应该是属於自己了。 然而,他的这份咏唱,比起剑法的施展还是慢了太多。 毕竟剑法只是一刀的事,尤其是明心剑法里的“映月”更是快的出奇。 而鬼道的咏唱再快,还是需要时间的…… 半天后,魂葬实习结束。 眾人都叫到一处集合,一起回到了尸魂界。 田中莲华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统计每一个人的获得的分数。 “阿散井恋次,20分,不错不错。” “吉良伊鹤,19分,很优秀了。” “雏森桃,19分,优秀。” “和泉樱,15分,良好。” “四枫院夕四郎,35分,完美!”田中莲华笑眯眯的记录下了这个数字。 四枫院夕四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意,退至一边,跟人群站在一起。 其实从眾人所站的位置,就能够看出不少,四枫院夕四郎就站在靠近人群的位置,只不过周围的人都不敢同他说话,令他脸上露出了些许伤心。 纲弥代川楝,就站在一个远离人群的位置,独自双手抱胸。 “下一位,纲弥代川楝。” 纲弥代川楝走上前去,拿出了自己的记分道具,心中充满了自信。 “纲弥代川楝,45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田中莲华点了点头,不出意外,观想法应该是属於纲弥代川楝了。 隨后又记录了几位,那些人里面,平民的分数都在10分上下。贵族学生的成绩分布则比较不均匀,有只有个位数分数,也有人二十几分。 “下一个,形薰。” 少女迈开脚步上前,三叶的耳坠摇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看起来很漂亮,她的身材也是比较偏瘦的类型,她身上真央灵术院的校服也並不好好穿著,而是在右腰处系了一个结,露出精致漂亮的小腹以及小腹肌肉处两条明显的马甲线,两条呈现出优美弧度的马甲线的中间有一片凹陷下去的洼地,使她的小腹很美,呈现出一种锻炼后的健壮的状態。 她的分数竟然也很不错,有19分,没想到看起来不好好学习的她,成绩竟然意外的不错。 只不过在结束后,她的目光就一直停留在在神代星的身上,虽然感觉不必在意,但被这样一个贵族少女一直盯著,说实在还有点……嗯,不太习惯。 <div> “最后一个,露琪亚。” 神代星犹豫了一下,据说这个分数不但是在自己手臂上的道具上有记录,在总控的装置上也有记录,现在只不过是走一个形式。 即使自己说装置弄丟了,恐怕也是躲不过的。 看来,今天这个观想法,即使不想要,也只能收下了。 说起来,他本来都在迟疑著要不要抢別人的观想法。 但当他杀完那些虚后,莫名其妙的就发现自己的分数已经很高了。 说实在的,这真不是他抢人机缘,实在是……没有办法。 田中莲华接过了道具,平静的查看了一眼,记录道:“嗯,露琪亚,60分……” 一开始他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甚至还觉得有点低了。 60分。 一个勉勉强强的分数,刚刚及格,可以鼓励一下她,让她回去多加努力…… 然而他这样想的思维就到此为止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个恐怖的事实。 六十分!!!!! 什么情况? 要知道提前修炼了数年的,而且还有著多位席官级的老师专门指导的情况下,纲弥代川楝都只有45分! 露琪亚才入学两个月,居然就拿了六十分! 这可不是学院內的考试什么的,是魂葬实习! 她作弊了? 不可能啊? 这可是十二番队最先进的装置了,就算是有人的技术能够在十二番队之上,悄无声息的破解,但那样的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刚入学真央灵术院两个月的普通学生! 难以置信的人不仅是田中莲华,还有听到了这个消息的眾人。 修兵、蟹泽、青鹿三人完全愣住了,露琪亚才刚刚入学两个月,就这么厉害的吗? 雏森桃与和泉樱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喜悦和激动之情,忍不住互相拍了一下手,没想到露琪亚真的获得了第一。 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也很震惊。 周围的眾人也都没想到露琪亚平时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居然能够拿到第一。 四枫院夕四郎很是意外,一双棕色的眸子看向了神代星,多打量了几眼。 所有人的后方,大宇奈良严吴郎双手抱胸,他本来就是新生的班主任,对於这一场魂葬实习的测试不可能不关注,只是一直站在后方,看到露琪亚获得了第一,他也很感慨……看来,露琪亚真的修炼成功了明心剑法,不然,不可能拿到第一的,她的剑法天赋,竟然恐怖如斯,千年来都没有一个人能够习得的剑法,却被她所习得了…… 要说最难以接受的,还要属纲弥代川楝了。 一时间,他彻底的像是失语了一般,不会说话了。 他整个人都感觉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起来,脑袋感觉晕晕的。 周围的世界,先是寂静了片刻,隨后轰然嘈杂起来。 “没想到露琪亚你居然这么厉害啊。” “谁能想到你居然能够获得第一!” <div> “六十分,这是杀了多少只虚啊?” 雏森桃与和泉樱也都是凑了上来,拉住了神代星的双手,双眼充满了好奇,“回去跟我们说说,你怎么做到的?” 神代星对於这一幕也很无奈,实际上他只是把周围那些包围了他的虚杀乾净了而已,真的没有想过,要拿第一这种事情……但现在观想法既然落入了自己的手中,自然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震惊声,难以置信声,惊哗声,恭喜声…… 这些声音落入纲弥代川楝的耳中,却都像是对於他过去到现在的一切的努力否定一般。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了三年,不就是为了对刚刚入学两个月的新生形成碾压的打击吗?不就是为了获得观想法,从而逆天改命,获得强大的灵压吗? 难道现在,观想法,居然要落入他人之手? 他感觉自己的周围掀起了巨大的耳鸣声音。 尖锐,刺耳。 並且还在不断地放大。 竟然令他眼前一黑,没有站稳的向后倒去。 第40章 权力的倾轧 “纲弥代川楝少爷!” 周围的几名上级贵族家族的年轻院生,纷纷上前,把纲弥代川楝扶了起来,才让他不至於当场摔倒在地。 “我……我没事。”纲弥代川楝用力地深呼吸了几口气,差点以为自己的人生都完蛋了,好在自己是贵族,自己还可以翻盘!!! 他摆了摆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神代星,像是要把眼睛都瞪裂似的。 此刻统计已经结束,田中莲华看了一眼成绩,的確没有什么问题,正举起了手,宣布:“此次魂葬实习,获得第一名,並且能够获得观想法奖励的人,將是——” 然而,在“露琪亚”这三个字还没有出来之时,纲弥代川楝却突然高举起手,出言打断了。 “等一下!我有异议!” 田中莲华放下了手,道:“哦?你有什么异议?” 纲弥代川楝微微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暗示著什么,“田中老师不觉得自己此举太过草率了吗?我明明修炼了三年,而且还是在眾多席官的单独指导下,才拿了45分,即使是四枫院夕四郎也只不过是35分。此人明明入学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凭什么能够拿到六十分,难道比我等精英贵族还要厉害吗?当然,我也並没有怀疑她作弊的意思,只是担心有人不服,所以我提议,要把她的记分道具拿到十二番队做一个检测,確认没有出错,才好给眾人,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又有许多上级贵族家族出身的学生们纷纷附和,什么“作弊”之类的詆毁之语纷纷出现。 田中莲华点头,“的確如此,今天就到此结束了,所有人的记录道具以及我这边的总控装置,都会拿到十二番队做检测,看看有没有出问题……” “我不同意!”x2 神代星还没有站出来反对。 没想到雏森桃与和泉樱两个人居然站了出来。 雏森桃会站出来,算是在神代星的意料之中,毕竟一直以来,自己所接触的雏森桃的性格,还是属於表面看似柔弱,內里却坚定异常。虽然原著中雏森桃的性格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实际上后面蓝染死后,她指认日番谷冬狮郎的时候,可是一点不见多少柔弱。 至於和泉樱会站出来,倒的確是出乎了神代星的预料。 一直以来,在他的印象里,和泉樱都是一个柔柔弱弱、与世无爭的性子。 没想到,她居然会有这么坚定的一面…… “哦?是谁不同意!”纲弥代川楝的眼神凶狠,死死地凝视著雏森桃与和泉樱。 他已经记下了这两个人的容貌。 魂葬实习前田中莲华还给他介绍过班上的人,所以他记得,“你们两个,一个叫雏森桃,一个叫和泉樱是吧?” 纲弥代川楝微微眯起了眼睛,眼神中带著毒蛇一般的阴险。 这种眼神令神代星很不舒服。 雏森桃怒道:“你这完全就是欺负人!” 和泉樱声音虽然很轻,很柔弱,但却很坚定,“你在利用自己贵族的权力,篡改比赛的结果!”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寂静了。 贵族们惊讶於这两个平民敢於反抗。 平民们惊讶於她们竟敢反抗贵族。 纲弥代川楝笑了,“很好,你们的做的很好,田中老师,这两个人污衊贵族,根据校规第一百一十六条,有污衊贵族名誉之人,当罚!你觉得是不是该將他们拿下了呢?还有……” 他的目光看向了神代星,眼神变得极其用力,伸出了自己的手,用力的、激动的抖动著,“这个露琪亚,竟然在比赛之中公然作弊!根据校规第一十条,比赛作弊者,轻者关押十年到一百年,重者废去灵压,逐出瀞灵廷!露琪亚的情节虽然只是怀疑,却也应该完全足以扣压起来,关在真央灵术院的拘留室里!若没有结果澄清,不得走出一步!” “田中老师,你还在犹豫什么!” 话音如惊雷落下,田中莲华也不再犹豫,命令左右的正式死神,“將露琪亚关押进真央灵术院第十拘留室!” 立刻有两名戴著黑色面巾的死神从左右出来,將神代星控制起来。 至於雏森桃与和泉樱有心反对,却也被人控制住了双手,挣扎不得。 神代星对著她们摇了摇头。 雏森桃与和泉樱的挣扎才弱了下来,於是才被放开。 一路在两名死神的押送下,神代星向著拘留室而去。 露琪亚也在神代星的脑海里发出了愤怒的声音,“那个叫纲弥代川楝的傢伙,也太可恶了吧!居然说你作弊,这不是污衊你吗?” 神代星倒是很冷静,“很正常,这就是权力的倾轧。作为纲弥代家族的继承人,他本来就具备了天生的权力,而且……很关键的一点你看明白了没有?” “什么点?” “那个田中莲华,是属於贵族派的人物。所以,我们那时候说什么其实都没用,田中莲华一定会按照纲弥代川楝所说的去做,把我关押起来。” “!”露琪亚很震惊,对於还是少女的她来说,恐怕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世间的险恶。 以往在流魂街虽然也很险恶,但那些险恶都是明面上的,这一次在真央灵术院里,这些险恶却暗中的,无形的,才是更加令她毛骨悚然的。 神代星却道:“其实这很正常,真央灵术院里面恐怕分为两派,一派是跟隨山本总队长的,一派是跟隨五大贵族的……副院长属於五大贵族那边的人,並没有什么稀奇的。” 神代星估计,代理院长,或许是属於山本元柳斋重国这一派的。 而他能否出来,关键就在於山本元柳斋重国那边、贵族那边、十二番队检测那边,多方权力斗爭之下的一个结果,现在事情会怎么发生,神代星一时之间,也很难预料。 一边思考著,左转右转,来到了一处拘留室。 打开了牢门后,神代星就被推了进去,刚走没几步,牢门就重重地拉上了,並且上了锁。 他的斩魄刀也被人夺去,在总室里存放著。 虽然如此,但拿走了他的斩魄刀的人却是无法使用的,只有当露琪亚死亡后,那把斩魄刀才会失去灵力,回归成无主的浅打,才可以被捡到的人,重新注入灵力。 神代星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位於一层的房间。 地面是木製的地板,可以看到一块块长方形的木板拼接的缝隙。 眼前,左边,右边,都是石制墙壁。 身后是柵格式的牢门。 阳光穿过柵格,投射出来一片片光与影的分界。 阴影被夹杂於长方形的阳光之中,將其分割的稀碎。 以及面前是一张木椅,木椅的靠背用简约的线条勾勒出一幅著古典文雅的图案。 令神代星为之一哂,没想到被拘的人所坐的椅子,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一个身影逼近,出现在了牢门之外…… …… 第41章 政治是分配的艺术 神代星转过头去,出现在门外的人,是大宇奈良严吴郎。 大宇奈良严吴郎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我都看到了,只不过我需要走正常的流程,才能够救你出来,如果直接动手的话,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恶劣,所以,需要你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了,我会报告给总队长的。” 神代星頷首,“无妨。” 大宇奈良严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身后沉重的门关上。 至此,牢犾內的一切都寂静了下来。 周围寂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神代星並没有坐上椅子,而是走到了靠墙的位置,背后的肌肉紧贴著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任由冰冷粗糙的墙壁磨擦著少女所穿的薄薄的校服上衣,上衣上滑磨擦著少女背后光滑的肌肤。 直到臀部坐到地上,緋色的长裙盖在膝盖之上,双手手背向上,放在膝盖之上。 此刻大门已经被关上,这里没有丝毫的阳光,只有背后墙壁上那扇极为细小窗户处,投射下来一束渐渐扩大的方形光束,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光斑。 光束中,灰尘浮沉。 露琪亚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跟自己说著有一句没一句的,花啊、草啊、阳光啊、灰尘啊,这间拘留室怎么样啊,构造如何,周围有没有其他被拘留的人啊等等……似乎是觉得神代星的情绪低落,在排遣他的鬱闷。 又或者说,情绪低落的是少女,毕竟这还是露琪亚第一次体验,被关起来是什么感觉。 神代星倒是冷静的思考著。 说到底,看似是对观想法的爭夺。 但这本质上是一件什么事? 是一件资源分配的事! 资源就只有那么点,该给谁?谁分配给谁? 这不是一件做蛋糕的事……而是一件分蛋糕的事! 是一件政治的事,政治的艺术是分蛋糕的艺术,是资源分配的艺术。 观想法就一本,给了你就不能给他,给了他就不能给你,总有人不满意。 最终会花落谁家,並不是由哪个人获得了多少分数而决定的,而是由谁掌握了政治话语权而决定的,是由哪一方在政治斗爭中获得了胜利而决定的。 没有话语权的人,即使获得了再高的分数,也不可能获得观想法。 这就是死神政治的现实。 所以,自己会被关押起来,並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等子弹,飞一会。 神代星的眸光清冽,静静地看著眼前阳光中灰尘的沉浮。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十二番队在一开始仅仅只是十二番队,並没有特殊的含义,但现在又有了一个新的名称——技术开发局。甚至这个新的名称,已经完全的取代了“十二番队”这个名称。 这里的景致与他处格外不同。 如果说其他地方都是风格古典,充满雅韵的建筑的话,那么十二番队就是完全现代化的建筑,由银灰色的金属和暗紫色的玻璃所打造。 从其他地方进入这里,就像是从古代来到了高科技的现代。 空气没有其他番队那样的花香,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研究用的药剂的味道,还有生物体泡在福马林里散发出来的气味,以及电火花產生的味道。 此刻,轻盈的滑动声响起,印有“十二”番队字样的自动门缓缓打开,有一名穿著漆黑死霸装的死神走了进来,他的面容年轻,看起来涉世不深,他的怀里紧紧地抱著一个盒子,打量著眼前。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有些怪异的十二番队,以往听到十二番队的传说,都说这里的人都是怪人,千万不要跟他们有所接触。 但眼前所看到的是一处非常广阔的场所,整个场所都被数米高的围墙包裹起来,像是跟外面的世界所隔开了一样,地面也全部都是由正方形的不知名的材料铺就的,看起来像是金属又像是玻璃,但绝对不是其他番队里常用的木头,踩在上面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反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冰冷与冷酷。 得知了此人的来意后,有一位叫阿近的席官带他前往十二番队队长的办公室。 “哎呀,说起来,我们十二番队並没有外界所想像的那么冰冷,大家都还是很好说话的。”阿近似乎见对方似乎有些紧张,便隨意的开起了一些玩笑,“像是我,也只不过是曾经在蛆虫之巢待过而已,那里的人,说起来其实还挺可爱的,有些人还是具备切片研究的价值的……” 阿近虽然看似在平常的说著话,但身边抱著盒子的那位死神,却是被嚇了一跳,令他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蛆虫之巢!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一个关押可能对於瀞灵廷有危害的危险分子的地方!十二番队里面隨便一个席官,居然就是那种危险人物? 阿近见自己好像嚇到了对方,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好了,这里就是队长办公室了……” 金属门打开。 然而队长室里並没有看到涅茧利的身影,只有一位体態修长,身材苗条的女孩整理著一些文件。 女孩脖颈雪白如凝脂,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颈间一道艷红的项圈却格外显眼,在极致的脆弱感中添了几分冷冽的束缚意味。 腰间的死霸装被雪白绷带紧紧束起,將腰线勒得愈发纤细,却也顺势勾勒出胸前饱满的曲线。 並不像寻常死神那样身穿长裙,穿著短裙的她露出了一双线条流畅却不失力量感的长腿。 手臂上绑著十二番队的副官队章。 看到来人,她转过头来,用一种没有起伏,没有情绪的音调道:“什么事?” 阿近道:“涅音梦副队长,这人是从纲弥代家族那边过来的,说是有什么要紧事找队长大人。” 说起来,涅音梦还是阿近看著长大的,不过如今她是副队长,自己是三席,该有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涅音梦点了点头,“跟我来吧,那我带你去找队长。” 年轻死神跟在涅音梦的身后。 有些羞涩的低著头,不敢去看眼前那位过於漂亮的涅音梦副队长。 光是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彻底的呆住了。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漂亮的,简直不像人类的女孩! 光是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做涅音梦,就不知道在他的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欣喜。 原来,这么漂亮,这么好看的她,叫做涅音梦吗? 这个名字也很美啊,音、梦,很有韵味的两个字。 最重要的是,她十分的优雅,右手覆盖於左手之上,左手又覆盖於小腹之上,款款走来,像是一名优雅的公主。 两人乘坐著一辆金属电梯向下。 在这样一个密闭的空间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令那名死神脸色更红,似乎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人,他的眼神有些放肆的打量著涅音梦的身材,反正对方也看不到自己,不是吗…… 听著电梯滑动的声音,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却觉得甚是美好。 隱隱约约的,还能够闻到那名少女身上的一种香味,令他觉得,十二番队,好像真的很不错。 自己为什么毕业后加入了六番队,没有加入十二番队呢? 要是天天能够看到这么漂亮的副队长,让他死也值得啊…… 然而这时,电梯到达底部,金属的门打开。 眼前血腥的一幕,却令年轻死神骤然瞪大眼睛,所以情绪都化作了惊恐,直接吐了出来…… …… 第42章 超越浦原喜助的天才 只见这是一个金属包围的空间。 空间里面冷白的灯光洒下,这种灯光经过调製,色差在极其微小的范围內,不会影响人眼对於研究结果的判断,但涅茧利的眼睛是否还是最初的“人眼”也很难说了,很可能涅茧利的眼睛摘出来后,看到的是一根螺旋的金属的弹簧连接著血与肉。 此刻,一个死神的尸体摆在手术台上。 奇怪的是,那死神的脸上居然有著破碎的白骨面具,他居然还还没有彻底的死亡,还留著一口气,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灵压却不復死神的澄澈,而是透著一种浓稠浑浊的漆黑灵压,丝丝缕缕地从他体內溢出,仿佛带著蚀骨的阴冷……那分明已是——虚的灵压! “快杀死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而他此刻,也是在手术台上疯狂挣扎著,惨叫著。 听到身后金属门滑开的声音,涅茧利那张漆黑的脸上的金色瞳孔转动,向后看去,虽然看不到,却知道有人来了。 他放下了手中的手术刀,给那具虚化后的死神推了一针镇定剂,让宝贵的实验体安静下来,这可是他好不容易获得的实验体,可不能让他轻易的去死啊…… “我不是说过吗?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来打扰我。”涅茧利的眼神平静,甚至冰冷的有些冷酷了。 年轻死神也终於见到了十二番队的队长,名为涅茧利的存在。 涅茧利的脸给人的感觉,像是整体由黑色和金色融合所打造的,划有白色条纹的恶魔之羊。 似乎他的存在,就在詮释著何为“恶魔”。 紧接著,年轻死神看到了涅茧利身后的那个“实验体”。 “呃……噗——” 他一双眼睛骤然瞪大,彻底被惊恐所占据,一个没忍住,直接在金属的研究室里吐了出来,散发出了一股呕吐味的难闻的味道。 吐了好一会,他抬起头,想在自己认为是“天使”的涅音梦的身上看到几丝人性,但可惜的是,涅音梦那张绝美的脸上,依然还是绝对的冷静,与涅茧利侃侃而谈,依然在说著什么“茧利大人,这傢伙有要事找您”,似乎对眼前的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说话时,她连动作都没有什么变化,双手依然交叠覆盖在小腹之上,然而此刻的年轻死神,却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优雅,只觉得这女孩,冰冷的令人恐惧。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这个女孩根本不是什么漂亮的天使,也不是什么公主,而是恶魔的助手! 此刻的他,彻底推翻了自己不久之后,还生出的想来十二番队的想法。 这个十二番队根本不是什么美好的地方,而是一个恶魔聚集的炼狱! 涅茧利皱了皱眉,挥了挥手,房间里就有一个扫地的机器出动,把地上的垃圾清扫乾净,他可不希望自己乾净的研究室被这个普通死神分泌出来的没有任何分析和研究价值的呕吐物污染了。 “说说看吧,你有什么事。”涅茧利道。 年轻死神现在只想赶紧完成任务,离开这个鬼地方,並且以后再也不要踏足这里一步。 他拿出了盒子,道:“这里面装的是之前由十二番队提供的给魂葬实习记录比赛分类的道具,现在我们怀疑这道具存在问题,有一名叫做露琪亚的人的记分道具存在作弊问题,请您严查!” 涅茧利还没有来得及回应,下一刻,他身后的手术台上。 躺在床上的那个实验体开始膨胀起来,大量的骨质和血肉增生,身体里的灵力膨胀,进入了自我毁灭的状態…… 涅茧利皱起眉头。 “没想到数十年过去了,普通的魂魄,依然无法承受吗?甚至连我开发镇定剂,都无法阻止这种变化吗?” 眼前那东西越发的膨胀,最后像是一个气球般炸裂成了无数的血肉碎块。 涅茧利按下了手上的某个道具,一个灵力的屏障出现在了面前,挡住了血雨。 那些血肉组织在爆炸后,化作灵子崩毁,连痕跡都没有留下,令涅茧利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暂且放下了眼前的事。 看向了那个年轻死神,“继续。” 那年轻死神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观想法將由魂葬实习来决定分配,此事,涅队长可曾知晓?” 涅茧利点头。 年轻死神道:“在魂葬实习中,身为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川楝得分只有45分,而身为一个平民的露琪亚却得分60分,请您严查!” 涅茧利脸色平静,只是金色的瞳孔转了一下,紧紧地盯著眼前的年轻死神,反问道:“所以,你们是在怀疑,我的道具出现了问题?” 年轻死神正色道:“並非如此,只是涅队长毕竟是在护廷十三队內任职,说话是不是应该更加慎重一些,毕竟这是纲弥代家族的意思……”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在涅茧利骤然释放的恐怖的灵压下,已然是浑身颤抖,牙齿打颤,连想要站稳都变得极其困难,腿部咔嚓作响,直接无法承受住这恐怖的压力跪倒在金属地面之上,骨头和金属碰撞发出脆响,用力极大,声音不小,可见队长的灵压之强。 涅茧利一步一步上前,逼近道:“如果是纲弥代染爱的意思,我还要考虑考虑,可魂葬实习我记得参加的人只有纲弥代川楝吧?什么时候纲弥代川楝一个人的意思,能够代表纲弥代家族的意思了?” “而且,我开发的装置是什么样的,我自己最清楚,有没有作弊的可能,我也最清楚……”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记得距离灵术院招生的时间,才不过两个月吧?你是想说灵术院那种垃圾地方,竟然出了一个能够自由篡改由我开发的道具的绝世天才,仅仅只是刚刚入学不到两个月,技术水平就已经在我这个研究了数百年的技术开发局的局长之上不成?这样看来,这个人的研究水平甚至在浦原喜助之上嘍?” …… 第43章 血染府邸! “不,不敢。”年轻死神道。 涅茧利抓起了那年轻死神的衣服,质问道:“既然你的意思並非是灵术院出了一个超越浦原喜助的天才,那么,我问你。除了浦原喜助,这世上有谁的技术能够与我比擬?” “啊……我懂了,我懂了,你们说这些的意思是想证明浦原喜助能够做到我做不到的事是吧?你们是觉得浦原喜助更厉害是吧?说不定站在这里的人如果是浦原喜助的话,就已经能够阻止刚才那个奇怪的“虚化”了是吧?至於我呢,就只能像个废物一样,眼睁睁的看著实验体爆炸,却无能为力是吧?”涅茧利冷冷的道。 “不,不敢。”年轻死神摇头道。 涅茧利冷哼一声,放下了他的衣领,强大的灵压顺势收起,“既然如此,你就带著这些道具滚吧,我的道具没有出错,也不可能出错,该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至於你们贵族的事,自己想办法解决!” “是……是……” 年轻死神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只能抱著那些装置灰溜溜的爬起来离开了。 至此,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涅茧利和涅音梦二人了。 只有两人静静地呼吸声响起。 涅茧利刚才骂人后的些许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问道:“你为什么带那个人过来?” 虽然刚才已经有此一问,但涅茧利觉得还是有必要再次一问,因为他的吩咐是没有要事,不要打扰他的研究。 而且涅音梦想必也可以预见到,带这种死神下来,看到这种恐怖的一幕,定然会对他的內心造成不小的惊嚇。 涅音梦双手交叠著,置於小腹之前,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端庄道:“因为,那傢伙的眼神,我不喜欢。” “哦?没想到,你还会有喜怒了?”涅茧利这时候才转过了身,略微眯起了眼睛,仔仔细细的打量著眼前的涅音梦。 “您说我有,我就有;您说我没有,我就没有。”涅音梦依然端庄,优雅。 “……”这话倒搞得涅茧利沉默了。 涅音梦到底有没有產生自主的思想,產生“人”的思想,“人”的喜怒。这一点很关键,关係到他的技术,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涅茧利向前走去,涅音梦跟隨在身后。 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道:“那个真央灵术院,不是有一个在魂葬实习里拿了六十分的露什么……” “露琪亚。”涅音梦淡淡提醒。 “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涅茧利瞥了一眼她。 “是,您说的对。”涅音梦淡淡的道。 “后面有空,你可以去一下真央灵术院,看看有没有身体棒的苗子,招几个进来,我们十二番队招人非常宽容,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身体强壮,受得起折腾就行了……有机会的话也可以看看那个叫露琪亚的是个什么形状,三角形还是四边形,力量大不大,是个男的还是女的。嘛,我对他的兴趣不是很大,不过,贵族对他的兴趣应该不小,试看他能否在纲弥代家族的手上活下来吧……” …… 纲弥代家族族邸。 纲弥代川楝的右手五指深深地扣进带有漂亮花纹和装饰的坚硬的石制墙壁里面,五指如钢铁之爪般深深刺入石头里面,指尖鲜血淋漓,五指连心,剧烈的痛苦不断地刺激著他的心灵,他的大脑,但只有这样才会令他的那被愤怒占据的头脑获得片刻的冷静。 但他还是没有忍住,缓慢但用力的跪倒在地,右手的五指在墙壁上划出五道惊人的裂缝。 他的嘴巴张大到极限,面容扭曲到了极致,那在魂葬实习的现场一直被理智压抑到现在的声音,终於还是无法遏止的疯狂的嘶吼起来,“露、琪、亚——!我要你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给我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右手又生生捏紧,把手里攥紧的石头生生攥爆,鬆开手后,只见无数的石粉滑落。 似乎在他的面前並不是一块石头,而是把露琪亚捏成了粉碎! “可恶啊!可恶啊!可恶啊!可恶啊!可恶啊!!……” 纲弥代川楝跪在地上,每叫一声,就用手中的拳头不断地攻击著眼前的木製地板。 呯!呯!呯! 木头破裂,任由木刺刺进他的血肉,但他却不觉得痛苦。 他感觉现在自己的拳头,就像是钢铁一般的坚硬。 他內心的愤怒和憎恨,也像是太阳一般无法熄灭。 周围的几名下属见此一幕,都是惊呆了,从来没有见过纲弥代川楝这么生气过,一直以来,这个贵族少爷给人的形象,还是沉稳理智的,但现在的他,却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疯狂,狰狞,可怖。 於是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生怕惹到了暴怒的纲弥代川楝。 好半天后,纲弥代川楝才有些“失魂落魄”的停了下来。 然而这一停下,他像是宕机似的,整个人都跪在地上,双手垂落於身体两侧,鲜血从握拳的四根手指上掌指关节和第一指关节所夹部分的指毛上滴落而下,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但他却像是失了魂,失了语,不会思考了似的坐在那里,双眼无神的看著眼前,像是被抢了老婆,却又无能为力的丈夫,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一切发生,却又什么也没有改变,以致於愤怒到失语和发呆…… 似乎是刺激太大,令他需要休息一会。 片刻后,他脸上的愤怒,悲愤,痛苦,挣扎……一切的一切,都开始一点一点的收了起来,脸上的肌肉收回到原来的位置,回到了平静,平静,再平静。 他站起身来,隨意的拿过一旁金色架子上的高档材料所製作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鲜血,也没有打绷带什么的,而是任由伤口癒合。 不久后,前往十二番队的那名年轻死神,也跑了回来。 纲弥代川楝甚至没有回头,只是一边擦手,一边看似平静的问道:“结果怎么样?十二番队那边怎么说?” 那年轻死神以头抢地,跪下道:“失……失败了,涅队长不愿意合作。” 纲弥代川楝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谢……谢大人不杀之恩!”年轻死神欣喜无比,重重地对著纲弥代川楝的背影磕头,然而下一刻,他的心又坠入地狱。 “是个废物,杀了吧。” 纲弥代川楝的语气轻飘飘的,就像是说出杀了一只鸡似的,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侯在周围的一名耳朵上掛著黑色面巾的死神手起刀落。 头颅飞起。 身躯倒下。 鲜血在地面上缓缓浸染开来,化作了一洼血池,染红了这奢华的贵族府邸…… 第44章 湖中剑(上) 纲弥代川楝背对著所有人,不断地擦著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著什么。 年轻死神的尸体和头颅也很快被下人收拾起来,又有僕人拿著高档的白色清洁布,跪在地上把地板再度擦得一尘不染……那个年轻死神留在这世上的一切痕跡,就此消失。 纲弥代川楝都没有回头,只是在看著自己的手,欣赏著自己的指甲,以及刚刚发泄时被刺破的血肉…… “这是露琪亚的相关情报。” “这是雏森桃的相关情报。” “这是和泉樱的相关情报。” “这是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真央灵术院一年级所有人,大宇奈良严吴郎以及一年级所有老师的经歷与人际关係报告……” “报告,护廷十三队山本总队长已经知道了此事,露琪亚已被判为无罪释放……” 报告消息的人接连到来又离开。 即使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纲弥代川楝的神情也並无任何波动。 只是轻飘飘的,像是无事发生般的道:“嗯,我知道了。” 又耸了耸肩,像是自言自语的道:“嘛,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中了,毕竟山本那老头也是一个平、民、嘛。” 隨后又拿过了露琪亚、雏森桃、和泉樱、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大宇奈良严吴郎等人的情报看了起来。 “露琪亚,流魂街78区出身,曾救下阿散井恋次等人,富有正义感……” “雏森桃,流魂街1区出身……” “和泉樱,流魂街62区出身,有一位奶奶……” “露琪亚常与雏森桃、和泉樱,相聚甚多,形影不离。” 纲弥代川楝斟酌了一会,手指在雏森桃与和泉樱的名字上,摩挲了几下,指尖未曾乾涸的血跡,在粗糙的纸张上晕染出血色的指纹…… …… 数天后。 真央灵术院。 竹林和山包围的大湖中间。 神代星站在湖中央。 这是一天上午。 阳光很明媚,微风荡漾著湖水,吹起阵阵涟漪。 身后那边充满著泥土和竹林摇曳之处,就是他常常修炼之所了。 湖边除了绿竹外,还有一排柳树。 夹杂著清新灵子的风吹过,万根柳枝起舞。 巨大的湖泊如绝美的镜子,倒映著澄澈的天空,倒映著蓝天和白天。 一时之间,竟然有两个天空同时出现,上下对映,绝美无比。 在这样绝美的湖泊中,神代星静静站在湖水之上。 手缓缓地放在了刀柄之上,聆听自己的呼吸。 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放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老旧的褪漆的木盒,里面放著一个银制的手鐲。说是银制,但恐怕也不过是假银罢了。毕竟一个平民,哪里有资格获得真银?令人难以想像的是,这等东西居然还有人留著,居然还没丟掉? 一个则是一块精美的玉石。那块玉石里面,就是传说中的观想法,现在,它是属於神代星的了。令人难以想像的是,这么重要的、所有人都在疯抢的东西,不把它万分小心地放在自己的怀里好好保存,居然就这样放在岸边的石头上,居然不害怕有人將將它偷走? 微风吹起了属於露琪亚这具少女的身躯的耳畔细碎的髮丝,髮丝轻盈摇晃,挠著少女细腻的脖子处的肌肤,他闭上了少女绝美的眸子。 他告诉自己: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他已经获得了观想法。 他已经完成了他所需要完成的一切。 获得观想法的他,只要將其修炼,能够拥有强大的灵力,就能够改变自己作为一个普通人的事实。 就能够……有力量去保护雪。 一切、都该结束了。 自己已经获得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要获得的东西。 尸魂界怎么样?现世怎么样?虚圈怎么样? 是和尚统治? 还是友哈巴赫统治? 还是蓝染统治? 都跟他没有关係。 这里的事,这里的人,都跟他没有关係。 他想要做的,已经结束了。 只是、只不过……不过需要牺牲那么一个,微小到如尘埃、如草芥般微不足道的—— 如果用她的生命来换观想法,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乐意这样做的—— 甚至把她刪掉,也不会对歷史书有任何影响的一个,一个小小的人物而已……甚至在尸魂界的歷史上,都不曾出现她的名字哪怕一次…… 一个叫和泉樱的,女孩而已。 …… 於是。 抽,刀而出。 他,开始舞剑。 ——於湖中舞剑。 …… 时间回到三天之前。 咔咔咔。 拘留室的大门打开。 阳光涌入其中。 靠坐在墙角半闭著眸子养神的神代星缓缓睁开了眼睛,反覆眨了几下,才令已经適应了黑暗的眸子缓缓接受著突然到来的强光。 看到几名戴著黑色面巾的死神走上前来,打开了牢狱的门。 空气中的灵子仿佛还残留著审判后的残渣的气息。 不知道自己將迎来的是什么样的审判? 是彻底的被夺走自己应得的奖励? 还是获得更严厉的刑罚? 又或者是无罪释放? 恐怕当做无事发生,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过对於自己来说,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不具备反抗之力。 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平民的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反抗贵族,更何况是五大贵族? 然而,柵格的门打开后,出现的是大宇奈良严吴郎,以及左右两边的死神侍卫。 一名奉上自己的斩魄刀。 一名奉上一块淡青色的玉石,玉石很漂亮,很美,在其內还夹杂著些许的蓝色,而且在它的深处,似乎有许多奇异的符號像是小鱼般游动著,像是一块活物一般……这是什么? 大宇奈良严吴郎笑道:“这是你的斩魄刀,以及观想法……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 “不过,这一次要救出你,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啊……並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你还要多感谢松本乱菊和山本总队长在其中的斡旋……要不然还不会那么容易就令贵族这边妥协,毕竟观想法只有一份,给了你就不能给贵族,不过山本总队长的情面还是有的,终究还是让贵族妥协了……然而这一次,恐怕也已经耗尽了情面,下一次若是再出现意外情况的话,恐怕护廷十三队就不能再出手帮你了,只能靠你自己了……还有,没想到你居然跟十番队的副队长松本乱菊关係不浅啊,她似乎在其中也帮了你不少……当然,贵族那边还是要点脸面的,所以你无罪释放的消息,还算是一个秘密,目前並没有公开……” …… 第45章 一切,都结束了 神代星只觉得自己的脑海里嗡嗡的。 没想到不仅被判无罪释放,而且还把观想法给了自己吗? 松本乱菊,是她帮了自己吗? 恐怕本来喜欢偷懒和喝酒的她,为了自己的事,没少进言吧? 神代星想到了那拥有著金髮短髮的开朗阳光的身影,一直以来,她都很在意自己,倒是自己,对她没有什么报答…… 有些恍忽的他,感觉眼前的一切,那么的不真实。 真实和美好的就像是梦。 自己像是从这个梦里剥离出来,以一种高於自身的冷静的態度,听著一切,像是身体自己在行动一般的接过了斩魄刀,又接过了含有观想法的玉石。 对於那玉石,大宇奈良严吴郎也有解释,“那个啊……就是传说中的观想法了,只需要把灵力渗入其中,就可以阅读里面的信息……” 那玉石並不大,甚至很小,只有几厘米的长宽,比一根手指略粗些。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玉石,居然就是眾人疯抢的观想法? 当一切美好的事情来得太过突然,会有一种不现实之感。 但事实,就是这么的发生了。 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完成了。 自己拿回了斩魄刀,又获得了观想法。 一切的好处,都属於自己的了。 只要修炼了观想法,自己的灵压就可以不断地的提升了。 自己也有资格,保护好自己的妹妹。 自己的任务,就此完成了。 以后,自己甚至不需要再来尸魂界,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了。 耳边传来了少女动听的声音,露琪亚恭喜著他获得了观想法。 神代星就在这样一种从现实剥离的感觉中,他的灵魂像是出了窍,悬浮在自己的身后的高处,以一种抽离出这个世界般的冷静看待著一切,眾人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听起来,却像是隔了一层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自己在膜后,眾人在膜前。 就这样听著模糊的声音,走出了拘留室。 大宇奈良严吴郎还需要和那些面带黑巾的死神处理一些事宜,未曾出来。 外面的阳光朗照,一时间周围竟然有些空寂,只有自己一个人站在门口,周围是真央灵术院的建筑和绿树。 他抬起了手中的那枚玉石,玉石的尾端穿了一个小孔,一条红绳自其中穿过,可以掛在手腕之上。 將玉石抬起,置於阳光之下观看,其中的那些许的蓝色,竟然恍忽间像是……一滴眼泪! 神代星猛然一惊,才彻底的从那种与世界剥离开来的感觉中退出。 那一直出窍悬浮於自己身后的灵魂,也像是猛然回归了身体。 他猛然瞪大了眼睛,惊醒过来。 仔细一看,玉石仍是玉石。 刚才的一幕,应是自己的错觉…… 神代星揉了揉额头,应该是这些天太累了,精神紧张所致…… 出了监牢后,神代星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去哪,是赶紧修炼观想法吗?还是再等等。 平时围绕在自己身边的雏森桃与和泉樱也不见了踪影。 算了,隨便走走吧。 他將手中的玉石拿著,也並未繫於手腕之上。 就这样拿著,走著,冥冥之中,向著一直以来修炼的那片竹林而去,准备开始修炼。 然而当他来到落樱斋前,却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纲弥代川楝擦著手上的鲜血,在看到神代星的一瞬间,他的眼神像是从死一般的平静彻底的激动和兴奋了起来,咧嘴道:“露琪亚,你总算来了。” …… 时间回到片刻之前。 落樱斋前,樱花树下,石街之上,雏森桃与和泉樱並肩走在这里。 以前的两人或许很想欣赏一番樱花的绝美,这一刻的两人,都没有那么心情。 只因为露琪亚还被关在拘留室里,令她们不得不皱起眉头,为之担心牵掛。 “怎么办?露琪亚已经被了关了三天了,都没有什么消息。” “班主任那边和乱菊小姐那边,都已经拜託过了。”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也只能……”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锐利之色。 如果不行的话,只能劫狱了! 虽然劫狱后,她们肯定也无法继续在瀞灵廷待下去了,但那大不了也就是回到流魂街,但她们绝对、绝对不会看著露琪亚一个人被关在牢里,而什么也不做的。 下定决定后,两女的心情似乎好受了些,看向了面前。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几道阴影,迎面走来。 抬头一看,当先一人穿著五大贵族的衣饰,袖口处有著金边,胸口处有著纲弥代家族的家纹,正是纲弥代川楝。 在他的身后,还有一些穿著黑色死霸装的死神,其中一位,正是教导纲弥代川楝的老师长石净衣。 看到纲弥代川楝,雏森桃与和泉樱皱眉一皱,两人已经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冷声道:“你过来做什么?” 纲弥代川楝却很平静,摊了摊手道:“不要那么的剑拔弩张嘛,今天的我,说不定是来给你们送好消息的。” “你带来的任何消息,我们都不想听。”雏森桃柳眉竖起。 和泉樱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点了点头。 “好吧。”纲弥代川楝似乎是略带无奈的样子,“既然如此,露琪亚的消息,你们也不想听嘍?” 这话一出,才令雏森桃与和泉樱对视一眼,虽然不知道纲弥代川楝怀著什么心思,但是难道说他愿意放出露琪亚吗?这样一来,倒不用劫狱一事了。 看到两人的態度放鬆下来,纲弥代川楝也是笑道:“看来,你们是愿意给我一个谈话的机会了。” 一边说著,他似乎是充满微笑的,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照片。 “啊……真不小心啊,掉到地上了。”结果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不小心,手一滑,照片落地。 和泉樱低头,隱隱约约看到了那几张,正是露琪亚被关押在拘留室里的照片。 拘留室里面没有阳光,非常的黯淡,看不太清楚,露琪亚一个人蜷缩在角落。 那里没有床,没有稻草,除了一张受刑般的木椅外,什么也没有,甚至连饭也没有,露琪亚君……就是一个人被关押在那样的地方吗? 和泉樱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刀柄,心里那名为愤怒的火焰,高涨起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都怪我的手太滑了……不过十二番队这名为『留影机』的玩意还真是好用啊,能够拍下现场的『照片』。对了,我事先说明一下,你们能够理解『照片』这种东西吧?这可是做不了假的哦,当时拍下来是什么样的,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什么样的。所以说,现在的露琪亚……就如你们所见哦。有趣吧?” 和泉樱握紧了手中的刀,指尖发白。 纲弥代川楝伸出了脚,看似是要捡起照片的动作,实际上却一脚踩在了露琪亚的照片之上,然后再撵著脚尖,转动了几圈,把照片和泥水混在了一起…… “你!”和泉樱手中的刀,已经抽出了一半,双眼怒视著纲弥代川楝。 纲弥代川楝依然还是微笑著,“怎么,看到你们同伴现在还被关押在牢里,吃不饱,穿不暖,你们却只能无能为力,甚至连她的照片都只能被我踩在脚下,你们觉得愤怒了吗?” “嘖,可如果仅仅只是这样而已的话,还不够啊。”纲弥代川楝看到和泉樱手中的刀,仅仅只拔出了一半,不禁感嘆。 一边说著,他又拿出了几张照片,並且像是垃圾般散落漫天。 不待这些照片落地,和泉樱就已经在瞬间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那分明是——她的奶奶。 …… 第46章 拔刀 和泉樱是一个很纯粹的人,一个很微小的人。 她只是一个、人。 一个很普通的人。 对於她来说,世界很小,小如尘埃。 她既不认识什么高高在上的护廷十三队的队长。 也不知道什么和尚。 更不认识什么友哈巴赫、蓝染之类的。 也完全不知道灵王是什么。 更不会理解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的心也很小。 小到只能够容纳两个人。 一个是她的奶奶。 一个是露琪亚。 一个人是她的世界的一半。 如果仅仅只是其中一个被人威胁的话,她还可以冷静。 但两个人加起来,就已经是她全部的世界,就已经有足够的理由,令她去做一切事情。 就已经,足以令她——拔刀了。 其实比战斗更重要的,是为什么要战斗。 很多故事里面,拔刀的理由,都太轻易了,比试?较量?考核? 这样只不过是寻常的浅斗,算不上“拔刀”二字。 刀是利器。 刀与野兽的獠牙是完全不同的存在,野兽之间的爭斗,被对方的獠牙咬到,最多仅仅只是受伤而已,不至於轻易就死亡……可即便如此,野兽之间的战斗,依然要斟酌许多因素,因为一旦受到的伤势严重到,无法在短时间內恢復,就会被其他野兽趁虚而入。 野兽之间的搏斗,尚且要考虑如此之多,更何况是刀与剑的战斗了。 这样的战斗,若是被刀砍中,轻则断肢断骨,重则身灭於灵子。 所以, 拔刀。 这两个字是沉重的。 一旦拔刀,就意味著要杀人,也做好了自己被杀的准备。 绝对不是什么轻易地一拍脑袋就可以做出的决定。 然而此刻的和泉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这是不顾一切的,愤怒的拔刀。 仅仅只是怀著一种杀掉眼前之人的態度。 纲弥代川楝伸手,挡住了刀。 刀刃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如河流般自掌心流淌而出,在手掌的下缘顺著一条条分明的掌纹化作一滴滴的血珠滴落,滴落於泥土的地面,炸起些许细小的尘灰如雾。 他脸上的假笑一点一点一点的消失,开始化作了死一般的平静。 至此,他的一切计划,都成功了。 即使鲜血从他的手掌上滴落而下,即使痛苦从掌心不断地蔓延而来,却也没有令他的眼神有丝毫的动摇,因为他的內心,已经被另一种更加庞大的愤怒,或者说是执著所占据了,而且这份执著庞大到,令他也足以不顾一切了…… “放心,你的奶奶並没有死,只不过最近流魂街常常遭到虚的袭击,我觉得她一个老人家待在那里,没有死神照顾,太过危险了,所以请了几名死神去保护她……当然,如果你要是不出手的话,说不定她就会死於突然闯入流魂街的虚的手中了。” 纲弥代川楝的语气轻飘飘的,似乎杀掉一个流魂街的平民,就像是抹掉了一个根本无须在意的存在。 他向来是相信这个世上的人是有“重量”的。 贵族的“重量”就是要大於平民。 像是眼前这个和泉樱,以及她的奶奶,这两个人的“重量”都轻得可怜,就像是一片羽毛,轻轻一吹,就会破碎…… 纲弥代川楝很想冷笑,但此刻的他,即使计划已经得逞了,却也怎么都笑不出来,只能冷冷的道:“长石老师,刚才的那一幕,你也看到了,她想杀了我……你说,平民若是想杀害贵族的话,而且对方还是五大贵族的一员,会被四十六室判处什么罪刑?” 长石净衣道:“置於刑场,遭群虚分食。” 纲弥代川楝点了点头,“很好,现在就给我將这个意图杀害贵族之人给我拿下!” 左右的死神上前,扣下了和泉樱。 与此同时,还有专门为贵族治疗的贵族医疗队的死神上前,给纲弥代川楝的右手使用回道恢復伤势。 那一刀的力道不轻,纲弥代川楝的手上可见白骨。 但那名贵族医疗队的成员,明显很擅长回道,那一点伤势在他们医疗队的眼里,也不过是轻伤罢了,迅速地的恢復著。 神代星赶来之时,所看到的,恰恰是这样一幅画面。 和泉樱在看到神代星出来后,双眼中也是闪过耀眼的神采,不由自主的开口道:“露琪亚君,你没事真是……” 说到一半,她的话语戛然而止了。 因为现在的確並不是可以高兴的时候。 然而神代星已经知道了她想要说的是什么,恐怕是“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上前几步,他的眼光很锐利的看到了地面上那些照片,发生了什么事,完全可以预料到。 恐怕是纲弥代川楝打了一个时间差,让和泉樱以为自己还没有出狱,再加上她奶奶的威胁,才令和泉樱失去了理智,对他出手,顺势被拿下。 不过,即使和泉樱並不出手,纲弥代川楝也完全可以凭藉贵族的权力强行抓她,只需要偽造一点证据,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作为平民的她,又怎么会有反抗之力呢? 雏森桃在看到了神代星后,同样是露出了万分喜悦的神色。 “露琪亚,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神代星点了点头。 雏森桃此时,也看到了位於神代星身后,姍姍来迟的大宇奈良严吴郎。 不过,她並未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而是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纲弥代川楝。 她的手已经放到了刀上,刀身已出鞘了数寸,凛冽的银色刀光亮得刺眼,钢铁的刀撞在刀鞘之上,不断地发出一声清脆的龙吟……刚才那一刻,如果不是和泉樱拔刀比她更快的话,如果不是和泉樱拔刀的理由比她更足的话,说不定拔刀的那一个人,已经是她了。 雏森桃眉头紧蹙,目光冷厉如寒风,“放开樱。” 纲弥代川楝看到神代星后,才放肆的笑了起来。 刚才神代星不在,他只觉得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此刻,让神代星看到,他才觉得这一刻是那么的痛快,大快人心啊。 他向前一步,对著雏森桃冷笑道:“来啊!拔刀啊!出手啊!来杀了我啊!” 雏森桃就要拔刀。 然而有身影却比她更快。 大宇奈良严吴郎挡在了她的身前,阻止了她的拔刀。 大宇奈良严吴郎看向了面前的纲弥代川楝,道:“纲弥代川楝少爷,行事,还是需要注意分寸的吧?贵族那边,可是刚刚跟总队长妥协过的,和泉樱我尚可让你带走,但你若是贪心不足,想要再带走一个雏森桃,可就……” 第47章 不要、不要、不要 大宇奈良严吴郎这话並非是站在平民的立场之上,而是站在一种理智和客观的立场之上,站在一种高於人命的立场之上,其中隱藏的含义是,如果纲弥代川楝仅仅只是带走和泉樱一个人,那我可以当做没有看见……既是一种恐嚇,也是一种威慑,同时也是一种给纲弥代川楝吃的定心丸。 “切。” 纲弥代川楝撇了撇嘴,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了。 “露琪亚,如果你想要救这个女孩的话,三天后,瀞灵廷西3区贵族游廊街前。” “哦。”纲弥代川楝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为了免得你这个乡下平民不知道“游廊”是什么地方,我就给你解释一下吧。” “游的意思有两个,一个是游戏,一个是玩。” “游廓,或者游廊,就是玩女人的地方,这样说,你应该能明白吧?” “嘘……”纲弥代川楝將手指置於嘴前,笑了一下,“此等对於女人来说无异於酷刑、炼狱,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过,这样的刑罚对於她来说,还是太轻了……到时候我会一根一根的拔掉她的头髮,一片一片的割掉她的皮肤、她的血肉,一寸一寸的碾碎她的骨头,再把她的灵魂放到刑场被虚残食,直到你愿意带著观想法来见我为止……” “当然,我这个人並不是什么坏人,所以在这三天里,我不会动她一根汗毛,但三天之后,我若是看不到观想法,呵呵……我们走!” 雏森桃彻底愤怒了,试图绕过大宇奈良严吴郎,继续拔刀,但是和泉樱对著她摇了摇头。 “不要。” 和泉樱的声音很轻,几乎微弱到无法听见。 但是通过她的嘴形,雏森桃读出了其中的话。 看到雏森桃试图拔刀的手收住了,和泉樱的眼中才露出安心的神色。 隨后,她看向了神代星。 “不要来救我。” “如果你来救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你还记得,我讲的故事吗?我的裙底,有一把锋利木刀,虽然杀不了其他人,但杀死我,已经足够。” “所以,不要来救我。” “不要。” “不要。” “……不要。” …… 和泉樱走时,不断地看著神代星,重复的说著“不要来救我”。 神代星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生命,轻如鸿毛,比起观想法来说,差得太远、太远。 所以才恳求自己,不要来吗? 可是她真的清楚自己將要面对什么恐怖的地狱吗? 只记得,那一刻自己所看到的和泉樱的眼睛。 那是一双水蓝色的瞳孔,那是一个像是樱花般娇小的粉色女孩。 她扑进自己怀里时,轻盈的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而她现在对自己诉说的眼神,却又是如此的悽然,如此的决绝…… 啊啊,他似乎想到了。 那是一天傍晚,自己在竹林里修炼剑术。 雏森桃与和泉樱在修炼鬼道。 她们两人对於鬼道都有不错的天赋。 神代星的天赋,则在刀剑之上。 刀光剑影之中。 有一片竹叶被风吹落。 神代星眸光一瞥,手中刀光剑影,闪电般的连续划过那片竹叶。 然而,竹叶却没有丝毫的损坏,完整的飘摇著落地了。 直至落地之时,才发现那一片竹叶,已经被切成了几十片,骤然散落开来。 和泉樱与雏森桃早已修炼的累了,就在一旁看著神代星的剑。 和泉樱一双水蓝色的眸子,与离別时的决绝的悽然不同,而是充满了兴奋与激动的神色。 在夕阳之下,少女银白色的髮丝有几根隨风扬起。 拍手道:“哇!露琪亚你的剑术好厉害啊!我可能修炼一辈子,也没办法有这样的剑术。” 雏森桃也点了点头,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露琪亚的剑,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剑。 绝美,空灵,生动,迅速,杀意暗藏,不留痕跡…… 就像是……风。 今天就修炼到这里吧……虽然並没有把话说出来,但神代星还是停下了练剑的动作。 他还可以继续练,但无论是露琪亚的身体,还是雏森桃或者和泉樱,都已经不行不行的啦。 “走了,回去吧。”神代星收刀,银色的刀光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噠声。 “耶!回去一起洗澡嘍!” 雏森桃一如往常的扑了上来,累的掛在神代星与和泉樱的肩膀上,修炼完的她,身上还有不少的香汗,竹林里风大,一吹之下,甚至还令她的身体有些发抖。 神代星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少女的身体很软……甚至她的胸怀,也比露琪亚更大一些,虽然也很残念就是了,但露琪亚是小荷,雏森桃却还是有小桃的……並且也在这两个月里,快速地成长著。 进入浴池后,和泉樱解下了衣服。 雏森桃却看到了她的大腿外侧,还用绷带系了一把木刀。 “这是什么?”雏森桃凑过去,好奇的问道。 “啊……这个。”和泉樱解下了那把匕首,木製的刀尖磨得很锋利。 “这是我们那一片的习俗。”和泉樱的脸上並没有什么失落之色,只是带著一种向挚友解释东西的淡淡的分享欲,“流魂街靠后的区,杀戮、抢水之类的事时有发生,什么时候有人死去都不奇怪,在这样的压力之下,也有不少人常常会触发罪行……有时候弱小的女子无力反抗,所以就只能以此刀,自我终结……” “啊……”雏森桃的脸色变得黯淡了一些,“对不起。” “没关係啊,我並不觉得这是一把悲惨的刀,相反,这是一把保护我们的刀。”和泉樱的脸色並没有什么悲伤,只是淡淡的扬著眉。 雏森桃却沉默了,有的人在笑,实际上是因为哭的太多。 “嗯……你可以也给我做一把吗?”神代星忽然道。 或许是出於自己的天赋,所以对刀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喜爱。 又或许是出於刀太少,现世的自己连一把浅打都没有,所谓缺什么,就想要什么。 即使是一柄木刀,也好过在战斗时的赤手空拳。 即使这把刀派不上用场,神代星也觉得,有备无患。 “可以啊!”和泉樱那双水蓝色的瞳孔很亮,凝视著神代星。 “我也要!”雏森桃举起了手。 “好的好的,不会忘记桃的……” …… 第48章 留白 第二天。 相比於刀,神代星更关心制刀之法。 他让和泉樱教自己。 先取竹片。 削出剑形……以神代星的剑术,只是刷刷几下,就成功了,令和泉樱大惊拍手。 神代星也诧异,他对於剑的天赋,强得简直不像个人……剑似乎不是自己的身体之外的东西,而是自己的手臂一样。 再取一把锋利的小刀片,嵌入刀尖之中。 这样,即使是木头,也可以轻易的割喉。 神代星掀起裙摆,把刀用锻带系在大腿之上。 少女大腿处的肌肤被锻带紧绷起来,中间下陷,勒出了位於绷带区域上方和下方的肉……这肉並不多,却也不少,处於一种少女大腿有力,但却不肥的刚好之处。 “你胖了。”神代星道。 露琪亚咬牙,“我才没有胖!是你自己吃的太多了!还怪我的身体变胖!” 没有理会露琪亚,神代星看了一眼这把刀,还挺不错的。 看到这一幕的和泉樱与雏森桃却捂住了脸,但是指缝很大,捂跟没捂一样的盯著神代星看。 “怎么了吗?”神代星道。 和泉樱与雏森桃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感觉,露琪亚你似乎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怎么像个男孩子一样,隨便撩起裙摆。” 神代星道:“只有你们两个看到,没关係,而且泡温泉的时候你们又不是没看过。” 雏森桃伸手打了一下神代星,“哎呀!你这个人,真是的!” 两女感觉都没眼看了,露琪亚大变態…… 那一天的风很好,景也很好。 上午的阳光很灿烂。 少女银白色的髮丝,在阳光下,像是会发光一样。 融成了一幅沙画。 然而被风一吹,就散於漫天沙尘了。 这些沙子又重新组合,化作了她的眼睛。 水蓝色瞳孔温柔,像是天空,又像是水,凝视著自己,告诉自己不要去救她。 温柔。 坚定。 悽然…… 或许,和泉樱生活在流魂街时,就早有预料到,自己可能会面对这一天。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了,不是吗? 用自己的生命,去换一本观想法。 用手中的刀,去结束自己的生命。 即使世界以痛吻我,我依然待它以温柔吗? 少女,是这样想的吗…… …… 回忆如湖水荡漾,如镜破碎,回归此刻。 神代星的灵魂,再一次抽离了肉体。 他像是位於这个身体的身后,以一种抽离了这个世界的,绝对的冷静的態度看著自己的行动。 他看到了雏森桃和大宇奈良严吴郎爭论。 雏森桃道:“老师,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大宇奈良严吴郎嘆道:“你应该知道,虽然同为一班,却也有很大的差距,有的人是因为最好的班级只有一班,有的人却只是勉强进入,以和泉樱的天赋,即使未来毕业了,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死神,而你不同,以你的灵压,未来成为副队长,也是大有可能……你们两个人的重量,差距太大了,我正庆幸,被带走的人是和泉樱,一个无关轻重的人,如果被带走的人是你,我还会有些痛惜……” 雏森桃闻言,深深地沉默了。 她突然感觉很冷,冷到发抖,明明已经入夏,蝉鸣阵阵,风却意外的带走了她所有的温度。 这个世界,一点都不温暖。 大宇奈良严吴郎见状,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嘆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样的事,见多了,就习惯了,世界就是这个样子的,不接受,也只能接受,难道你要反抗这个世界不成?你看看,露琪亚多冷静,多向她学一学……我还有其他事,就先离开了。” 大宇奈良严吴郎走了。 樱花树下,落樱斋前。 只剩下了神代星和雏森桃两个人。 明明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已从春入初夏。 风中本该充斥著暖意。 然而此刻的风,竟然冷的惊人,更甚寒冬。 夹杂著萧瑟灵子的一缕风,吹起了地上的一片漂亮的粉色的樱花花瓣。 花瓣却於半空中骤然分为两半,飘零著,擦过了神代星的身边。 沉默。 沉默。 沉默著上楼,沉默著找到了和泉樱留下的遗书,沉默地打开了洁白无瑕的信纸,风吹得纸张轻轻晃荡,女孩清秀的字跡,印入眼帘。 真央灵术院的院生,入学后,都会有写遗书的环节。 似乎仍能回忆起,那一天课堂里,春季的阳光明媚,大宇奈良严吴郎站在讲台上,“作为死神的你们,作为拿到了刀的你们,未来的每天都要面临著战斗,什么时候被死了,只有半具身体能够拿回来,都不足为奇,所以第一课,不是教你们斩拳走鬼,而是让你们写下自己的遗书,想好自己死了,该怎么安排,遗书这东西,最奇妙的一点在於明明死后才发挥作用,却必须要在死前写……” 似乎还能够回忆起,一眾穿著或红,或蓝的真央灵术院的校服的新生们,拿著笔,对纸思考。 和泉樱咬了咬被窗外的风吹到了唇里的银白色髮丝,有些苦恼的写下: ——啊啊,是想遗书吗? ——原来第一课,是这么严肃的环节啊。我还以为会教导一些鬼道呢。 ——遗言吗?我有什么遗言吗?不知道该说什么啊……这话好像露琪亚君在新生演讲上也说过呢。 ——啊啊,我真的,很崇拜露琪亚君呢。可能在她的眼里,她所做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在我的眼里,她已经很努力了,非常努力了,拼了命的在努力了……如果我是她的话,应该已经柔弱的哭了吧。毕竟,我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孩,我没有她那么坚强。但她没有,她一直在拼了命的向前,向前。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努力的修炼,是为了保护什么,但那对她来说,一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对於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有非常重要的东西。我觉得,露琪亚君,或许就是对我来说,重要的东西。 ——啊啊,我想到了,我的遗言是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不论是给你们断后让你们先跑也好,还是落入了什么人的手里也好,还是陷入危机和死局也好……我希望,不要来救我。 ——所以,如果有一天我要死了,我希望,不要来救我。 我的遗言是, 不要来救我。 神代星用少女的指尖,摩挲了一下洁白无瑕的信纸。 信纸之上的笔跡,在最后的一个句號处,停顿了一下,显得墨跡浓重了一些。 不知道这是少女希望强调? 还是说她写作时的习惯? 信纸很空,大部分的位置,都是留白。 里面可以写很多、很多內容,却根本没有写满…… 留白,留白,到处都是留白。 少女似乎还有千言万语,却止於,一个句號。 风忽然紧了,信纸从手中滑走,隨风飘出了窗外。 神代星猛地抬头,风捲起少女额前的碎发,散乱的髮丝在眼前飘拂,將视野切割得支离破碎。 隱约能望见的是:蓝色的天空,绿色的树,金色的阳光,黑色的髮丝,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在朦朧中晕染开来…… …… 第49章 有些人,死了,便死了 雏森桃站在神代星的身边,风同样吹起了她的额前的髮丝。 她握紧了拳,道:“露琪亚,我希望你不要去救樱。” “因为,纲弥代川楝那种人,即使你把观想法给了他,他也不可能放过你的。”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是针对你的布局,一旦你去了,一旦你向他拔刀了,一切就都完了。” “嗯。”神代星什么也没有多说,仅仅只是轻嗯了一声。 …… 另外一边。 纲弥代川楝与长石净衣正在回纲弥代家族的路上。 身后的死神押解著和泉樱。 长石净衣看了一眼纲弥代川楝,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露琪亚会来?如果她不来救和泉樱,你的一切计划,不都失败了吗?” 纲弥代川楝沉默了一会,眼神锐利的看著前方,“露琪亚会来,因为我看到了当时的她,给了雏森桃与和泉樱一个眼神,一个阻止她们的眼神。” “只因为一个眼神?就能够做出判断了吗?万一那个眼神只是露琪亚故意想要让你这么认为的呢?这是不是在赌?”长石净衣发问。 纲弥代川楝握紧了拳头,深呼吸一口气,“有句话你有没有听说过,最了解自己的人,不一定是自己,而是自己的敌人……我相信露琪亚,我相信她会来……当然,我这也是在赌,在赌她会来,我的赌注,已经押上了。贏得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我要贏的条件很简单,但也不容易。简单在於只要她向身为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族的继承人拔刀,她就已经失败了,违背了四十六室,违背了贵族,违背了律法的她,將无缘观想法。不容易在於,她到底,会不会出手……” 纲弥代川楝抬起头,看了一眼澄澈无云的天空,握紧了拳。 …… 距离和泉樱被带走的第一天。 消息不脛而走。 有人远远地看到那一幕,虽不清晰,却也有所猜测,教室里、人群中,暗流涌动。 作为故事中心的神代星却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拿了课本,进了教室,找到座位,坐下听课。 只是本来应该坐在他身边的雏森桃,却不见了。 神代星没有关心,甚至没有看向身边一眼。 因为,这一切都已经跟他无关了。 阿散井恋次听到了那些暗流,下课后,他走到了神代星的桌前。 神代星的眼神,並无波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阿散井恋次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露琪亚。我的嘴很笨,常常会说错话,所以,可能说的不太好……总之,和泉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去的,但我希望,你不要去,一旦你向纲弥代川楝拔刀,观想法註定不可能给你了,这也是纲弥代川楝的计划。我希望,你能够获得观想法,你能够成为强大的人,为此,或许有时候牺牲某一个人,也未尝是一件不可以的事……” “为什么?”神代星问道。 “啊?”阿散井恋次有些摸不著头脑。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去救和泉樱,你应该,跟她不熟。”神代星道,语气没有波动。 阿散井恋次挠了挠头,这段话,已经超出了大宇奈良严吴郎希望他对露琪亚所说的內容了…… 想了想,抬起了头,看著天花板,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只觉得至少同窗一场,我不能不出手。但露琪亚,这件事情的核心就是你,你千万不能出手,不能把观想法给纲弥代川楝,这应该是属於你的东西。” 神代星淡淡的点了点头。 阿散井恋次笑道:“那就好。” 他走后,吉良伊鹤又走了过来。 跟粗线头的阿散井恋次不同,两个月过去了,吉良伊鹤那一头黄髮,显得更加锐利一些,当然,还没有数十年后长到能够挡住眼睛,却也已经有那份趋势了。 吉良的声音,也显得更加的正式,更加的柔和,“雏森桃在修炼鬼道,希望能够更多的进步一点,接下来我可能也要旷课了,磨炼我的刀……” “露琪亚,桃,樱,恋次他们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他们的。” 似乎是猜到了神代星肯定会问为什么,所以他提前回答了,“嗯……要说为什么要出手的话,我感觉也没有很复杂,雏森桃和阿散井恋次都是我很好的朋友,和泉樱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一个很好的人,却只能死去而已。” “可以预见的是,到时候纲弥代川楝肯定会派不少的侍卫在附近,那些正式的死神,肯定不容易对付,我们仅仅只是修炼了两个月而已,差距很大……但他的目標並不是我们,所以,只要你不出现,我们就不会有危险,但唯独不能去的人,是你……” 神代星点头,“嗯,我不会去的。” 说完后,吉良伊鹤也离开了,而是他跟阿散井恋次一样,並不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是彻底的离开了教室,他们並没有回头,似乎这一离开,並不是离开教室,而是离开了学生的象牙塔。 神代星转过了头,看著窗外的樱花树,很美。 看著看著,不知何时,周围的人都已经去上室外的课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还留在教室里。 大宇奈良严吴郎走了进来,手中拿著一些文件,他也並没有要求神代星看著他,只是坐下说道:“露琪亚。我知道不得不失去友人,有些伤心是正常的,但那只不过是一时的,你学会了明心剑法,你是剑道领域绝无仅有的天才,你还获得了观想法,你是『平民』里面,最值得在意的那个人。” “甚至可以说,获得了观想法后,你的『重量』,在真央灵术院里的所有平民里面,是最『重』的。” “所以,为了你,总队长可以跟贵族谈判,护廷十三队、可以为你出面……但和泉樱不行。” “你也是被松本乱菊相中的人,还只是一个学生,就已经被副队长所在意了。” “你的『重量』,已经超过了和泉樱太多太多。” “相比起来,『和泉樱』什么也算不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毕业后,恐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死神。” “而你不同,你是有资格成为队长级別的人。” “获得了观想法的你,是最有可能,再度增加『平民』这一阶级话语权的人。” “如果你不去救和泉樱,以后却能够救更多的人;如果你去了,那么你的人生可能就戛然而止了……有时候这样的选择很冰冷,但现实就是如此,不是小说,也不是梦幻,这是最理智的选择,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所以,我也不怕跟你说,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是我让他们过来劝劝你的,也教了他们一些话。” “但那些,这都是冷静的、理智的选择。” “说到底,你是世界的中心,你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一切都要围绕著你。” “但她不是,她只是,一棵草,死了、便死了。” …… 第50章 你当如不灭的长日,永远燃烧! 大宇奈良严吴郎站起身来,“言尽於此,希望你能够做出理智的选择。” 他想了一下,自己的这些话里,虽然有些漏洞,但实际上,却也大差不差。 理归如此。 踏踏…… 大宇奈良严吴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了。 所有人都走了。 只有神代星一人独坐於教室里面。 他平静地,不知道赏了多久的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觉得,自己似乎,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於是起身—— 然而这时的他,却突然被一个衝上来的身影给扑倒了。 乒呤乓啷! 椅子摔倒在地,课桌也隨之重重倒下。 一个细瘦但是有劲的身体,重重地压坐在自己的身上,用力的夹著自己的腰,很用力,非常用力,像是要把神代星的腰生生夹断,让他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用力,为什么如此愤怒。 对方的手紧紧地抓著自己的衣领,对自己怒目而视。 似乎因为过於激动,她的胸膛、小腹急促地呼吸著,剧情地起伏著。 一对三叶花的耳坠,熠熠生辉。 是花形薰。 在接触过后,就一直在远处平静的望著自己的少女。 她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 “你不是露琪亚!” 她的声音中充斥著一种嘶哑的意味,似乎是在极力的压抑著心里的某种情绪,但却还是无法遏止的爆发了出来,甚至化作了行动,颤抖的手,颤抖的声音,颤抖的身体。 “至少,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露琪亚!” 神代星这时候才发现,花形薰的眼睛里,居然有很多的血丝。 她在激动什么? 她在愤怒什么? 明明这一切跟她都没有任何的关係。 她是跟这一切,关係最远的人。 甚至,她自己就是一名下级贵族。 於是,神代星道:“跟你无关吧?” “咕——” “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蠢话!” 花形薰的手纠著神代星的衣领,大幅度的摆动著,她的口水,似乎都飞溅了出来,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她,应该有的贵族的形象。毫无形象,更无体面,她只是,完全由愤怒和失望的情绪控制了而已。 以前的她,虽然不像个乖乖女,但也会交叠著腿,有著一种身为贵族的高傲,绝对不会如此的失態。 闹了一会后,她似乎像是失力般平静了下来,就这样坐在神代星的腰上,长发垂落下来,有些遮住了她的眼睛,看不太清她的神色。 她的语气,却变轻了,不復刚才的愤怒。 缓缓道来。 “其实,一开始你入学时,我就已经观察到你了,却也不觉得你有什么特殊的。” “直到那一天,你获得了能够加入五大贵族之首朽木家族的名额。” “我开始对你羡慕了,对你嫉妒了,对你恨了。” “或许我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些。” “於是出言挑衅了你。” “然而结果却並不让我伤心,甚至令我很高兴。” “即使你纠起了我的衣领,把我骂了一顿,但我的內心並没有觉得恨你,反而还羡慕你,很仰慕你,很崇拜你。” “因为……你做到了我不敢做、也做不到的事情。” “你能够正大光明的反对五大贵族之首的朽木家族,你的勇气,就像是一道耀眼的光,刺目、炫耀、亮丽、无法直视……光是看著你,我就自惭到形秽。” “与你比起来,我差得太多太多了。” “花形家族作为下级贵族,只不过是中级贵族的附庸,中级贵族又是上级贵族的附庸!上级贵族又是五大名门的附庸!” “作为下级贵族成员的我,跟大贵族的差距,太大太大了……” “我的自信心,完全被摧毁了。” “就像是一堆泡沫,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 “我的行为,已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屈服了。” “我在模仿著大贵族,我戴起了耳坠,我做起了打扮,为的就是希望自己能够看起来、更像一个『贵族』。” “我就像是大贵族所养的一条狗一样,他们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甚至他们没有主动要求我,我就已经跪舔他们了,但却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下级贵族……甚至连一个当大贵族的狗的机会!我都没有!你知道吗?” “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连当狗,都没有机会。” “但我们,却还要拼了命的抢著去当。” “甚至我无意识下,未曾思考就说出来的话,都是不理解你为什么不愿意加入朽木家族,那等事情对於我来说是绝对的、天大的、不可拒绝的荣幸……然而!然而你却……” 花形薰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 “拒绝了!” “並且我跑过来,亲手抓住我的衣领,你告诉我!” “你想加入贵族,你想向贵族俯首低头是你的事!但我不是你!” “你不愿意成为五大贵族。” “你拒绝了五大贵族……” “我期望著、企求著,却怎么也无法获得的东西。在你的眼里,不过是粪土。” “我的脊樑,是断的,而且不知道断了多久了。” “但那一天,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光。” “看到,我所嚮往,却一直无法拥有的东西。”花形薰突然哭了起来,哭的很难看,一点也不漂亮,很丑,面容扭曲,就像是从来生活在黑暗的人,看到了人生中的一道光,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哭…… “那东西,在你的身上。” “或许是出於无法理解你的行为,所以才想要更加的了解你,了解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此后,我的眼睛,再也无法从你的身上移开了。” “你就像是一个我无法触及的太阳,仅仅只是看著你,看著你的行事,就足以改变我的心。” “我想靠近你,却又害怕你的光芒,將我灼伤。” “跟你比起来,我差得太远太远了。” “可现在、现在的你……” “然而现在……” “那个我熟悉的露琪亚!” “去哪了!” 花形薰愤怒。 愤怒到咆哮。 神代星却只道:“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吗?我还以为,你是个恶劣贵族。” 啪!!! 一声的巴掌声响起,花形薰在神代星的脸上打了一掌。 神代星依然没有波动。 花形薰的手,却颤抖不止。 不止是手,她的手臂,她的身体,都在颤抖。 “我曾经多么希望、如果……如果我也可以像你一样……” 花形薰的手越来越用力,只是虚握,但用力到能够看到掌背处的软骨凸显而出。 她在生气什么? 在痛惜? 在惋惜? 还是失落和失望? 神代星不知道。 他只看到花形薰俯下了头,靠近过来。 她的双手撑在神代星头的两侧。 她的鼻尖,一直靠近、靠近到距离神代星的鼻尖,都只差一毫米的距离。 近到能够听到她急促的、热烈的呼吸、狂躁的、像是都把心跳的限制都彻底解消、快速到身体都要呼吸不过来的心跳。 “你生该如此,当如不灭的长日,永远燃烧下去,即使我们所有人,都化作你的柴薪……” 她的眼神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 自少女琥珀色的眼中,却盈起了泪水,泪水渐多,眼眶无法容纳下来,化作一滴眼泪,滴落下来。 她的眼睛对著神代星的眼睛,她的额头对著神代星的额头。 她的眼泪。 一滴透明的眼泪,滴落到了神代星的眼角,些许的泪水炸碎成漫天的星辰,更多的则是落入了神代星的眼角,盈起了一汪透明的水池…… 神代星的眼眶,被她的泪水,打湿了。 …… 第51章 不如,屈我之裙,做我之臣 神代星不知道花形薰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把她的眼泪给自己。 是表达她的失望?还是表达她的期许? 还是希望自己作为一个神来带领他们吗? 希望自己是拯救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做她的火? 做燃烧这个世界的火? 可惜,自己是人。 不是神。 那样的神……或许是蓝染,或许是友哈巴赫。 祂们都有能力,有理念去改变这个世界。 但,离自己还很远。 花形薰,仅仅只是看到了自己的一部分,就擅自期待,擅自破防了吗? 虽然不知道对她的设想对不对。 然而神代星很平静。 没有任何波动。 不过。 还真是讽刺啊。 身为平民的大宇奈良严吴郎,不希望神代星去。 身为贵族的花形薰,却让他如长日般永恆燃烧。 总之,她的愤恨,她的眼泪,她的一切,她的愤怒,她以身躯化作的一把火,都递给了神代星。 她能够做的,已尽。 花形薰像是哭够了,渐渐平静下来。 鬆开了神代星,跑了。 失去了压制的神代星缓缓起身,走出了教室。 漫无目的的走著,走著。 不知不觉。 他来到了竹林之前,山之下,湖之边。 他將手放到了刀上。 怀里,靠近胸口的位置,却有一件事物,触感越发的明显。 他拿出来,將其置於岸边的一块石头上。 那是……一个木匣。 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银手鐲。 隨后,又拿出了包含著观想法的玉石,也將它置於石上。 修炼刀剑之时,不带身外之物。 神代星一步一步,向著湖中心走去。 他踩在湖水之上,草鞋的鞋底跟水面接触,盪开圈圈波纹。 一步一莲花, 行至水中央。 他將手,放在刀柄上。 抽,刀而出。 他,开始舞剑。 ——於湖中舞剑。 他的身姿绝美。 他的动作绝美。 他的刀绝美。 他的发绝美。 他的衣衫绝美。 他的剑法绝美。 露琪亚很沉默,並没有在脑海里说什么。 他得以平静的想著一些事,一些答案。 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刀光,眼前的剑影。 似乎只有在看著刀的轨跡划过时,想像著有无形的一道空痕留在了虚空之中。 一刀,一痕。 两刀,两痕。 三刀,三痕。 …… 数著刀的轨跡,脚下的草鞋时而后退,緋袴拉大,足跟接触到水面,漾起波纹。 时而躺下身子,以剑为床,以天为被,仰天观看……只可惜,没有松本乱菊带来的酒。 或许只有修炼刀剑之时。 他的心,才会前所未有的寧静。 这只不过是一次逃避,很快就会遗忘。 第一次逃离空座町时的逃避,自己没有选择,被虚强行的拦下了。 但这一次不同,他有选择了,他可以成功的逃避了。 可以逃回自己弱小的,温暖的港湾。 他只要不去救和泉樱。 他只要好好的修炼观想法,好好的回到现世。 他就可以完成他的任务了。 他就可以保护好妹妹了。 这里的一切,再也跟他没有任何的关係了。 只不过是要牺牲一个陌生人。 只不过是要牺牲一个认识了两个月的人。 她甚至不是雏森桃,不是恋次,不是吉良。 只是一个,叫做和泉樱的女孩。 自己,已经没有理由出手了。 沉默。 长长的沉默过后…… “露琪亚,你怎么看待?”神代星没有开口,在意识里发问。 少女似乎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了,以至於开口时,像是带著一些粘稠的水声,只是声音依然温柔如水,轻盈的道:“我,尊重你做出的一切选择。” “如果你因为我的话,改变了自己的想法,而去救的话,那么,我会觉得是我绑架了你。我害怕影响你,所以,我什么也没有说。” “恐怕,桃,恋次,吉良,他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吧?所以,才什么也没有对你说。” 神代星道:“如果控制身体的人是你,你会去,是吗?” 露琪亚沉默了片刻,只道:“是,是的。” 她先说了一个“是”字,后又强调的说了一句“是的”…… 神代星不再发问。 露琪亚也没有再说话。 就这样静静地看著他舞剑。 旭日高照,金色的阳光淌过刀身。 就这样从白天修炼到黑夜。 一轮弯月,夜间的月光更显静謐。 纯白的流光於剑上成形。 日月交替。 然剑光瀲灩。 更盛湖、山、竹之绝景。 他的剑。 越来越快。 越来越快…… 他似乎,已至化境。 在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把剑,剑置於石块之上,轻轻摇晃,左右两边,已经放上了筹码。 选项已经被置於天平的两端。 一个,是观想法。 一个,是和泉樱。 要其一,则不能得其二。 这个选择其实很简单。 只要,自己不曾代入这个世界。 只要,自己依然认为这个世界,跟自己没关係。 只要,默默地忍受一会。 三天过后,一切就都会结束了。 没有答案。 继续舞剑。 一直舞了整整两天。 第三天。 零时零刻。 万物俱寂,夜从未如此漆黑。 所有的星,都仿佛隱去了。 只有月亮,无比明显的凸显而出。 一轮极小的月亮,悬浮在无垠的星空之上。 一剑划出。 剑尖盪开水面。 骤然间。 时间开始迟缓,停滯。 一切的景物像是突然被冰冻了。 所有的人开始消失。 所有的事物都像是不见。 只有一湖,一山,一竹林。 以及立於湖中的,一名身躯高大的男孩。 黑色的凌乱的碎发,在风中荡漾。 身后的女人微踮起了穿著高跟鞋的脚。 攀著他的肩膀,爬上了他的身体。 女人的身材並不矮小,甚至在女人里面算是高挑的,而且还穿了高跟鞋,更是高挑多姿。 只是男孩的身躯,比她还要高大。 一双冰凉的手,出现在了神代星的脸上。 修长的、冰凉的指甲,划过他的脸。 人未见,笑声已至。 她笑的很好听,却充满了喜悦和高兴。 “不错不错,你的这幅样子,真的是很美味呢~~” “怎么样~?” “要不要,考虑一下屈我之裙,做我之臣?” “我们在一起,就是无敌的。” 女人的声音嫵媚。 …… 第52章 蓝染:这是我的,慈悲 冰凉的,修长的指甲上,涂了紫色如星空般的指甲油,上面星光点点。 对於这个女人,神代星再也熟悉不过了。 刀禪。 他再一次,进入了刀禪的境界。 神代春子,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咯咯咯……” “你看看你,脸色都僵硬了呢。” “臣服於我,有什么不好?” “我可以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 “啊……” 她突然深呼吸一口,轻吟道: “你的身上的味道,真的很令我,沉醉啊。” 神代春子像是往常一样,还是那样喜欢从身后抱住神代星,巨大的胸怀,贴在他的身后。 但是小时候的神代星很矮,头会埋在她的怀里。 但现在的她,却只能踮起脚尖,才能够攀上神代星的肩膀,胸怀也只能贴在他的身后。 然而意外的,却令她更喜欢了,无论是哪一个时候的神代星,戏弄起来,都很有意思呢……。 双手环著他的脖子,她的脸,出现在了神代星的脸侧。 这时候,也终於看清了她的脸。 神代星的脸很好看。 她的脸更美,更是美的有些妖邪了。 完美的瓜子脸,没有丝毫的瑕疵。 唇色鲜艷,却並不发黑,也不发紫,而是一种粉色。 她的唇的厚薄刚刚好,位於一种会让人觉得纤细,却又不会觉得太过细的程度。 她的鼻尖很尖,曲线优美,眼角细长,眼神嫵媚。 她的眼角处,似乎有点点金色的星光隱现,像是某种女人使用的脂粉……更令她,美的有些妖邪了。 这种女人,往往是很危险的。 会让你不知不觉间,沉沦入她的深海。 她贴著神代星的脸。 神代星能够感觉到,她的脸很细腻,皮肤冰凉,像是海水一般。 明明已经是一个大人,她却像是小孩般的嘟起了嘴,道:“你看看,你又皱眉了,一点都不好看了……明明长得这么英气,却要皱著个眉。” 女人伸手,替他抚眉。 神代星发现,母亲跟妹妹很像,都喜欢,说他皱眉,都喜欢,替他抚眉。 “你啊,就是考虑的太多了。” “想的太多了。” “这世间,哪有这么多的束缚啊。” “有时候你换个角度想想,其实,一切都根本不是问题啊。” “你在恐惧著什么?” “无非就是害怕那个女孩死去。” “只要……只要……” 女人的脸擦过神代星的脸,直到她的唇靠近神代星的耳朵,吐气如兰,语气诱惑。 “你愿意臣服於我,你马上就可以拥有你想要的力量。” “到时候,谁又能够,阻拦你我呢?” “有时候……太过清醒反而不美。” “不如与我一起,坠入深海吧。” 她圈住了神代星的身体,以她的身体的重量,带著神代星,坠入了湖面。 扑通。 水面溅开一朵水花。 冰凉的湖水很冷。 湖底黑的发蓝。 似乎有许多现代的高楼建筑,位於湖底。 神代星的碎发,在湖中更加的破碎。 女人的头髮很长,在湖中飘扬。 坠入湖面时,一连串白色的气泡生成,飘向湖面。 她道:“沉沦呵,沉沦呵……就这样,一直陪我,沉沦入深渊之中吧……” 神代星感觉身后的怀抱很柔软。 周围的湖水自他指尖流走,天上的月亮,在湖水中变得模糊不清。 是不是,只要按照她说的那样,沉沦於自己的欲望,就可以了呢? 他似乎,有些累了…… 周围的水面,越来越黑暗。 他沉的,越来越深。 直到撞到了海底的一高楼,躺在了一座大厦的天台之上。 钢铁和玻璃,夹杂著海底的水草。 奇异的是,声音却能够清晰的传达。 似乎他们不是以声音来沟通。 而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神代星,缓缓闭上了眼睛。 “很好,我们……就这样一起沉沦吧。” “你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了。” “一切,都交由我吧。” 神代星的眼帘,一点一点的闭合。 直到最后的一丝缝隙,也如大门般重重闭合,发出轰的一声。 似乎。 他也觉得有些累了…… 好像、就这样沉沦。 也很不错。 当意识越坠越深时, 隱约之间,神代星听到了珠子倏而敲打玻璃的声音,清脆,悦耳。 那是,风铃的声音…… …… 五番队队舍。 五番队的队花是马醉木,是一种危险的带有毒素的花,如果误食,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此花倒掛於枝,倒很像是蓝染施展镜花水月时,倒提著剑的一幕。 不过此刻深夜之时,蓝染未寢,市丸银亦未寢。 木屋之內,草蓆之上。 窗户打开,一道月光洒落。 蓝染和市丸银坐於棋局两端。 很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以及两人落子於棋盘之上的清脆声。 市丸银道:“哎呀哎呀,还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啊,是选择观想法呢?还是选择和泉樱呢?” 忽然一阵风吹来,蓝染並未向窗外看去,只是笑道:“银,你觉得,人们为什么会觉得,悬崖绝壁上的花,很美呢?” 市丸银眯著眼睛,“我是没有什么想法啦,可能单纯的是因为觉得漂亮吧,蓝染大人有什么高见?” 蓝染道:“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勇气。衝破一切的,勇气。” 市丸银道:“哦?这么说,如果是蓝染大人站在露琪亚的位置上,会选择去救吗?” 清冷的月光划过蓝染眼前的镜片,带起一道亮光,看不清楚他的眼神,“不,我会任由和泉樱死去。” “因为对於她来说,死是一种慈悲。” “你们所理解的『死』,跟我所理解的『死』,有著很大的不同。” “所谓的死,在人的眼里是大恐惧。” “但在神的眼里,不过是灵子的转生,魂魄的从一界到达另一界,就像是我使用流魂街的流魂製作崩玉一样,这並不是对他们的杀戮,只是我赐予他们的——慈悲。” “它们微小的生命,能够为伟大的崩玉而牺牲,是它们的荣幸。” “而和泉樱这样一个人的牺牲,也不过是我伟业上的一抹慈悲。” 市丸银眯著眼睛,“也就是说,如果是蓝染大人站在露琪亚的位置,会选择观想法,而不会选择去救和泉樱。” 蓝染笑道:“但那是神的选择,只有神,可以做到绝对的无情,绝对的冷静,绝对的理智……如果是人,答案就会不一样。” “以及……我作为神,倒是很喜欢看『人』。看人的挣扎,看人的喜怒,看人的欢乐,看人的悲哀……”蓝染轻笑。 市丸银眯著眼睛,“啊啊,没想到蓝染大人,竟然有这样的兴趣……不过,我还有一个疑问。” 说到这里,市丸银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蓝染大人,为什么,要在意一个小小的露琪亚呢?甚至还要在魂葬实习里面,把虚驱赶到她的周围。要知道,她可是连我们的存在都没有察觉,这种人,有在意的必要吗?” 蓝染眸光幽深,“在意她的人,可不是我啊,或者说,不止是我……” …… 第53章 风铃 市丸银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说起来,好像有一只我们的虚化实验的实验体,被十二番队带走了,不会被涅茧利研究出来什么吧?” 蓝染道:“涅茧利要是能够阻止虚化,我倒要高看他几眼。比起浦原喜助来说,他还差得远啊。” 提起早就认识的浦原喜助,蓝染的眼瞼微微一合。 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那傢伙是一个天才,可惜…… …… 浦原商店。 “阿嚏!” 浦原喜助打了一个喷嚏,扇著摺扇,擦著鼻子。 正在把货物从仓库拿出来,一件一件放上货架的握菱铁斋道:“店长,这是感冒了吗?” 浦原喜助懵道:“不知道啊,难道,有人在掛念我?” …… 风铃? 怎么会有风铃的声音? 自己不是在海里吗? 怎么可能会听到风铃声呢? 丁铃铃…… 风铃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 悦耳。 清脆。 並且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前后摇晃,像是躺在一个摇椅之上,有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自己的脸上,身上。 风很柔和,阳光很明媚。 像是来到了……世界的终末。 “哥哥!哥哥!快起床了!早饭的意面已经做好了哦!” 他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 神代星缓缓睁开了一道眼缝,竟然还有些不適应此刻的强光。 闭上眼睛,復又睁开。 连续几次后,才彻底的睁开了双眼。 但他却並未起身,只是有些呆呆地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现在自己睡在一个阳台之上,阳台上种著一圈花草盆栽。 阳台的栏杆,全部都是用白色的粗大的像是罗马建筑一般的石头打造,表面很是粗糙,却给人一种漂亮、粗獷之感。 自己躺在一张木製的躺椅之上,躺椅的下面是柔软的羊毛毯。 抬头看到的是轻盈的白云,悬浮在蔚蓝的天空之中,一轮温暖但不刺激的阳光,舒適的照在身上。 远处是草原、湖泊、震撼人心的雪山……大量的耐寒的松林密布其上。 在自己左侧,房间的门口处掛著一条草绳。 棕色的草绳温暖,摸起来的手感很舒適,上面掛著几个风铃。 风铃的玻璃透明,里面掛有彩色的珠子,下面则是一条类似书籤的长方形……忽然却有所感触。 这个风铃,似乎是神代雪亲手製作的,少女冰凉、纤细的手指一点一点的做好,並且掛在了自己的房间处。 上面还有著少女执笔,亲手写下的字跡,娟秀,清晰,墨跡乾净,漂亮……然而上面写了什么,不知是出於模糊,还是隨风摇晃,竟然无法看清。 再往后看,则是白色的豪华的大床。 大床之上的被子似乎应该是散乱的,只不过刚刚被某名少女整理好。 天花板上是精致昂贵的吊灯,虽然没有开灯,却也可以感觉到精致和奢华。 神代星还想继续打量,但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少女探过了身子,俯视著神代星。 她的头髮垂落下来,丝丝缕缕的落在神代星的脸上。 少女的眉眼很漂亮。 然而,此刻却嘟著嘴,有些生气,有些撒娇,“哥哥,起床了!妈妈已经做好了意面,让我叫你起床一起吃啊。” 一边说著,少女伸出手,手腕素白,小手虽然纤细柔软,却意外的有力。 直接抓住了神代星的手腕,带著他站了起来,带著他来到了一处卫生间。 少女仔细地看了看神代星的脸,隨后伸手,用修长的指甲轻轻一带,一粒眼垢被带了下来,於是少女便开心的笑了起来,“哥哥真是的,睡觉了还流泪吗?” 神代星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一切都美好的太像是梦境了。 奢华的生活,雪山,大湖,高档、宽敞的建筑。 以及,没有危险,没有虚。 他看了一眼洗漱台。 白色的陶瓷上,是三个刷牙的杯子。 最中间的蓝色的,是自己的。 旁边则是两个紫色。 只是一个更深,一个更浅。 应该是母亲和妹妹的。 他不知道作何思考的刷了牙,洗了脸。 看向镜中的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依然是那张好看的脸,凌乱的黑髮。 只是,左眼深处的那道血丝……不见了。 那道血丝,他记得在有记忆起时,就有了。 於是他转过头,看向少女。 少女背著手,在洗漱间外等他,百无聊赖的踢著空气。 “雪。” “怎么了,哥哥。” “你记得,我眼睛里有一条血丝吗?” “没有啊,哥哥你肯定是记错了吧?哎呀,不要想这些事了,要不然妈妈要等急了。”少女再次抓住了神代星的手,拉著他走下了旋梯。 楼梯也是铺有乾净柔软的毯子的,踩上去很舒服。 下方大厅里,有一张西式的长方形的餐桌。 一名成熟漂亮的女子正在做著摆盘,在神代星的碗里添了几颗青色的菜。 “啊,你们下来了。”女子抬起头来,眼神温柔的看著神代星和神代雪。 被少女的双手按著肩膀落座后,神代星才发现长桌上面的餐具都是釉面陶瓷,上面还画有古典的竹纹。 神代春子道:“快吃吧,这可是特意为你添加的一些蔬菜,你可要少吃一点肉哦,多补充一点多样化的营养。” 神代星没有办法拒绝。 这是,名为“家”的诱惑。 这里的一切都跟他的生活不同。 现世的他穷困,吃不起肉。 在这里,却奢华,富足,甚至还要补充果蔬。 而且,自己最爱的两个人,也出现在这里,陪伴著自己。 只是……只是少了一点“外人”,遗忘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而已。 这一天。 他和妹妹一起爬了雪山,玩了滑雪。 又进了松林,看了藏在雪地里的小松鼠。 傍晚归家时,两人帽子上、肩头都落满了雪花。 少女伸手拍打著自己的衣服上的积雪。 晚餐很丰富,神代星吃的很饱,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了。 如果……好像,就这样生存下去,也很不错。 即使,这是一个梦境。 “可既然是梦,终究要有醒来的时候啊。”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少女坐在他的身边,陪他看书。 一楼的有一个书房,很温暖。 壁炉里面火焰燃烧,火光在大雪之中,更显得这里与世隔绝,却又温暖无限。 少女轻轻地翻著书,却听到了神代星的话,转过了头。 “对不起。”神代星道。 “哥哥!”少女皱起了眉,放下了书,从座椅上爬起来,靠近神代星,看著他的眼睛,“你不需要和我说对不起,也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对不起。”神代星只是重复了一句,主动抱住了雪。 虽然这只是一场梦,但对於他来说,即使是梦,也已经很美好了。 他很感谢这个梦。 梦很美。 有自己不曾拥有的一切。 现实很残酷。 那里自己什么都没有。 可梦,终究是要醒的。 没有什么血腥的举动。 没有什么打破梦境的表示。 仅仅只是神代星的心念一动。 一切都开始散作灵子了。 他怀里的妹妹,这处奢华的建筑,远处的雪山,松林,湖泊……都开始一点一点的如妄念消散。 只有……神代春子留了下来。 …… 第54章 一剑,开海 依然是那幽深黑暗的海底深处。 神代春子的手已经靠近了自己的胸膛,意图刺入其中,只剩下最后的一刻。 就在那一刻。 神代星的眼睛。 睁开了。 在这两个月以来,这三天里面,他所练的所有的剑,所有对於剑法的感悟。 都凝於此刻,化作了他眼神中的剑光。 凛烈。 惊人。 他骤然翻身,压制在了神代春子的身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抵於神代春子的胸膛之上。 “该是主人的人,是我!” “我是剑的主人。” “剑才是,我的臣子!” 他的刀,她的剑,刺穿了神代春子的身体。 鲜血崩现。 她却意外的笑了,甚至伸出了双手,向著神代星拥抱而去,肆意的让神代星的剑,刺穿她的身体。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地破碎为灵子。 化作了漫天的星辰点点,飘过了神代星的身体。 只有些许破碎的话留了下来。 “好,很好……” “已至绝境之下却能够破境。” “置於生死一线中,却能看穿其他人所无法看穿的……” “你对剑的悟性,的確是无人能及。” “竟然……在最后一刻成功领悟了那名为『斩妄』的一剑……” “將我化作你的妄念,斩开了。” “你真是……” 最后的声音,无法听清了。 …… 刃禪的世界,骤然破碎。 一切,回归於现实。 依然是漆黑的深夜。 依然是星光高照。 依然是真央灵术院中,湖泊之上。 夜风很冷。 但此刻的神代星,却一点也不觉得冷,甚至……沸腾。 他的眼神,从未有如此之亮,如此之惊人。 他看向了手中的剑。 即使没有那本法,只有一把剑,我也足以无敌天下了。 真正无敌的人是我, 而不是一本法。 天上只有一轮月亮。 倒映於湖里。 两轮月亮齐映。 神代星的剑,在湖面之上,轻轻一划。 隔著湖,对著湖里的月,轻轻一斩。 这一刀,很轻很轻,像是没有重量似的。 也的確如此。 划过水面,刀尖明明和水面接触了,却没有一丝波纹。 神代星一步一步的离开湖面,拿起了石块上的手鐲和玉石。 当他离开后,不过片刻。 湖面平静到了极致。 连最后的一丝涟漪,都消失殆尽的那一刻……几秒后。 突然! 整个湖面,陡然沸腾起来。 水面被一道惊人的剑光分开。 一剑,开海。 沉睡中的灵术院的学子,只觉得,今夜,忽然下了阵雨。 雨声落入屋顶。 当神代星走时,那名断了腿,不能言的老瘸子远远地在树下,望著他的离开…… …… 这一天清晨时分。 纲弥代川楝就带著人,来到了游廊门口。 身后是还未甦醒的灯红酒绿。 一路上,纲弥代川楝並未抬头,只是看著自己的脚下,自己的脚下的路。 到了目的地后。 这里是一片街头,脚下是石砖,身后的是青瓦的游廊。 游廊后面则是一条河流。 找了张椅子坐下,开始等待。 纲弥代川楝意外的並没有说任何话,喝任何水,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地平线。 眼前街道的尽头。 …… 晨间,神代星蹲下身子,仔细的繫紧鞋带,以防在战斗中脱落。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习惯,习惯在战前繫紧鞋带。 这也是预示著,他接下来要战斗的一种举动。 一步一步的向著目的地而去。 露琪亚问道:“你要去吗?” “嗯。” 神代星只回答了一个字,轻嗯一声。 声音並不重。 但却没有犹豫。 【露琪亚】 【好感度:20-30】 从理智上讲,这样的选择是不正確的。 但人生若不疯狂,那还叫什么少年? 若事事都要考虑这么多,考虑什么理智。 那我就丟掉大脑,让我坠入疯狂之中,我只要,凭我手中之剑,杀掉眼前之人。 不过是…… 匹夫一怒。 …… 纲弥代川楝没有等到神代星,但等到了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 他並没有抬头,只是身边的死神出手,就打倒了雏森桃三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早晨,中午,下午。 他的心,也一点一点的焦躁起来。 没有等到神代星,却等到了……一个耳坠闪耀的少女。 “你是……”看到眼前这人,虽然知道她的身份是贵族,但纲弥代川楝却想不起来她的名字。 “花形薰。”少女报上了名號。 “原来是那个家族啊……我没有记错的话,花形家族在瀞灵廷不过百年歷史,是一个从平民晋升为下级贵族的家族,依靠的是,做贵族的狗?你们成为中级贵族的附庸,中级贵族又是上级贵族的附庸,上级贵族又是五大贵族的附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花形家族最终附庸,应该是四枫院家族。” 纲弥代川楝轻笑道:“四枫院家族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四枫院夜一还在的话,或许名声更甚,只可惜,四枫院夜一叛变尸魂界一事,令四枫院家族受到的打击不小……不过,你们家族应该接触不到四枫院家族这样的存在吧?毕竟你们太渺小了……怎么,如今一个下级贵族,也敢挑战五大贵族了吗?” “……”花形薰沉默良久,手按在刀柄之上。 …… 神代星走在街上。 这还是他少有的在瀞灵廷的街道上逛的一幕。 他似乎从右下,走向左上。 一路缓缓的向著瀞灵廷的內圈走去。 路上经过了各种各样的摊贩。 各种各样的声音。 其中有一家是卖面具的。 他买了一个恶鬼的面具。 將之戴在脸上。 有一种说法,面具是跟神沟通的桥樑。 戴上面具,就是神的代行者。 戴上面具,就可以隱藏自己表面的身份,展露真实的自己。 神代星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只是想这样做,就这样做了。 但他为什么去救和泉樱,是有理由的。 並不是想做,就做。 这样的程度,或许是黑崎一护该有的,他属於是想救,便救了……从来没有都多想,身体自然而然的冲了出去……就像是当年在雨中,他救下了一个淋雨小女孩,却害死了黑崎真咲一样。虽然事实並非如此,但那个淋雨小女孩,跟黑崎一护的確是素不相识,他也並未思考过任何事情,只是身体自然而然的冲了出去。 神代星不是黑崎一护,做不到那么无私,但…… …… 花形薰拔刀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拔刀。 或许,她不想再想自己曾经的先辈一样,靠著向贵族俯首换来的荣耀。 她想,证明自己的心。 自己的同学受到了伤害,她也可以站出来反对。 她也可以,像露琪亚一样,燃烧自己的心。 花形薰的眼神坚定起来,刀光利落。 看到花形薰的出现,倒在地上的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都很惊讶。 不仅是他们,以及被绑在一根竹竿之上,束缚住身子的和泉樱也有些讶然。 和泉樱被绑在一根竹竿之上,依然穿著的是当时离开时的真央灵术院的校服,几根粗绳系在少女的娇躯之上,不仅没有减少她的漂亮,反而更加凸显出了她身姿的曲线……由於低著头,长长的银髮垂落下来,略微遮住了她的眼,令人看不清她的眼神。 花形薰的反抗,也並没有支撑多久就倒下了。 纲弥代川楝依然坐著,並未起身。 他在等,等神代星的出现。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夜渐渐的深了。 身侧的游廊也亮起了灯。 长石净衣道:“第三天,是不是该行刑了呢?” 纲弥代川楝抬头,看了天色,阴霾天空,雷鸣阵阵,“等一下,再等等,他不可能不来的,不可能……”虽然语气平静,但纲弥代川楝攥著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握得更紧了。 和泉樱也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被绑缚住的手,贴在了裙內的刀身之上。 真好啊。 她没有来。 以自己这个平民的一条命。 换一个光明的未来,谁都会做这样的选择。 所以…… 在这样的绝境下。 风中,竟然飘起了细雨。 灰濛濛细雨中,少女抬头。 三天未洗,髮丝凌乱,却不减她眼神的光芒。 “她不会来了,你放弃吧。”少女的语气很轻,很哑,因为已经三天没有喝水了,嘴唇都显得乾燥。 纲弥代川楝暴怒而起,身下的木椅被他砸得粉碎。 “我告诉你!” “他不可能不来!” …… 第55章 雨夜,杀戮 “呵。” 面对暴怒的纲弥代川楝,和泉樱却表现的很平静,一双水蓝色的瞳孔就像是平静的湖泊,並无波动。 平静的不像是一个即將受刑之人。 “你在挑衅我?”纲弥代川楝冷笑,“你想让我沉不住气,对你动刑是不是?不过,你以为自己的伎俩有用就太过天真了。” 纲弥代川楝又命人拿来了一把椅子,坐下等待。 对於和泉樱说什么,也不再理会了。 对於他来说,折磨和泉樱並不是目的。 观想法才是目的。 “我道是谁呢?竟然是纲弥代川楝少爷,少爷既已来了,为何不进来一坐呢?岩崎姑娘今日得空,不来一见吗?”游廊的老鴇扭著腰肢,走了出来,靠近了纲弥代川楝,带起一阵脂粉的香气。 纲弥代川楝深呼吸一口气,那位岩崎小姐,的確是风姿无双,堪称是瀞灵廷第一花魁,柔弱到了无论是哪一个男人看到了,都要我见犹怜的地步,都要不由自主的生出呵护之情,只可惜,她天生目不能视,先天有缺,双目缠带,即便如此,却也不减她风姿分毫。 不少上级贵族,或者五大贵族的子弟,都最喜欢点她,当然她的价格也是最贵的,那些贵族掷上千金,喝上一夜的酒,至於一夜里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是不言而喻。 纲弥代川楝算是和她见过几面,说过几句话。 如今虽然仅是听到她的名字,却也不禁有所波动。 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 甚至都没有转过头,只是眼神余光看过去,冷声道:“滚,今天老子有事,再过来烦我,斩了你的头。” 老鴇退下,她已感觉到了肃杀的气息,今夜,恐怕不会太平,要令姑娘们安静些了。 纲弥代川楝收回了余光,看向了面前。 就这样,一直等啊,等啊。 其间纲弥代川楝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的確在想,不断地在想,在想各种事,各种答案,隱隱约约的,他腰间的刀,似有颤动…… 直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那一刻。 有人踩著太阳落下的最后一缕光,一缕火。 踩著月光升起的第一道月光。 自地平线的尽头,一点一点的升起,出现。 他的发,在风中飘扬。 脸上戴著一副,恶鬼般的面具。 是神代星。 纲弥代川楝骤然站起了身,狞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和泉樱瞪大了那双水蓝色的瞳孔。 一瞬间,她竟露出了如哭一般的神色。 令她的表情扭曲起来,变得很难看。 她想哭,却好像哭不出来,仅仅只是无声的悲慟……但这样的悲痛,却更比流泪惊人。 以及,雨水顺著她的眼角滑落,令神代星分不清到底是不是她的眼泪。 神代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哭。 是因为等自己等的太久了吗? 还是因为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还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来,但自己却来了? 总之,神代星可以肯定的是,一切情绪涌上了和泉樱的心头,有悲苦,有愤懣。 她, 其实也只是一个人,一个女孩,一个普通的女孩。 没有谁是生来坚强的……她只是因为知道,进入了瀞灵廷后,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这世界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所以才不断地强迫著自己坚强、把泪水吞进了肚子里,告诉自己,只有坚强。 这样的坚强,像是一根绷紧的弦,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只会越来越紧,甚至连自己都好像被欺骗了,觉得自己是个坚强的人。 但当一切放鬆下来的那一刻,情绪便如山崩,如海啸,无法阻挡。 情绪来的太激烈,甚至没有酝酿。 於是。 想哭,想没有眼泪。 这一切的设想,神代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读懂和泉樱的心。 但现在,自己来了。 神代星可以告诉她两个词……放心,有我。 你可以依靠我,依赖我,相信我。 我虽然不是什么永恆燃烧的长日,却…… 思绪戛然而止。 纲弥代川楝周围的那些死神,拔刀而上。 十几个死神向著神代星的位置围攻而去。 夏季的雨,有时候就是会来的这么的猛烈,这么的突然。 雨, 更加的大了。 从髮丝般的、无法看清的濛濛细雨化作了能够看到的些许细流,斜风细雨之中,像是十几个杀手於雨夜之中,街巷之上,一同暴起而出,对著那位於中间的目標出手。 十几人一同拔刀,一声惊雷乍响。 十几道刀光被骤然照亮。 刀尖劈开雨滴,將水滴分为两半。 分为两半的水滴映出周围的一切: 围攻的十几个蒙面死神,高高跃起的他们,高高斩下的刀。 脚下石砖铺就的路面,跃起时重重踩下,水花骤起。 以及,游廊的二楼、三楼处,姑娘们看到这杀人一幕时瞪大了眼睛,却还来不及张大嘴巴,发出惊呼。 因为,刀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她们只来不及放大瞳孔,而来不及做其他任何动作,说任何话。 时间像是在这一刻被放慢。 就连骤雨也无法追上那十几个死神的刀。 对於这些死神的实力,纲弥代川楝很清楚。 这些人都没有习得始解,只是护廷十三队里最垃圾的那批队士罢了。 虽然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了,却也可能连普通虚也不是对手。 千年血战篇里,被派到现世的行木龙之介与斑目志乃二人组,就被普通虚轻易拿下了。 毕竟普通虚的实力跨度很大。 之所以带来的是这批队士,也是因为此行是纲弥代川楝一人的举动,並未获得家族的支持,所以能够调动的人手不多。 但即便如此,这些终究是经过了真央灵术院六年学习后毕业的院生,打打刚入学两个月,还没有觉醒始解的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三人,还是没有什么难的。 然而。 这一次的情况,却与之不同了。 “呼——” 神代星吐出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很长,於冰冷的空气,雨幕中,化作了一道扩散的白汽。 他的左手放在了腰间的刀上。 大拇指扣住刀鐔,向上轻轻一提。 清脆的咔噠。 刀已出鞘寸许。 …… 第56章 神代星vs纲弥代川楝 “外面是升起了一轮月亮吗?” 坐在床上,黑带蒙眼的女子道。 女子身姿丰盈,绝美,名为岩崎清。 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与所有人都不太相同的意味…… 有其他姑娘道:“没有。” “那为何,我感受到了寒意?” 岩崎清感觉到,自己手臂上细腻的汗毛,竖起了。 …… 刀已出鞘。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很慢。 神代星甚至闭上了眼。 右手拔刀。 瞬间,刀光划过一圈。 像是形成一轮……满月。 而这,也是映月一式。 快。 快的出奇。 当神代星收刀之时,那那些死神依然在前冲。 只是他们手中的刀,却顿在了原地。 雨滴追上了刀,落在了相对於刀尖的厚实的刀背之上,炸成水花。 下一刻,血花也如水花般炸开。 十几个死神。 尽皆倒地。 …… 有姑娘道:“没有月亮,只是有一人拔刀,而已。” 岩崎清好奇道:“哦,那人是谁?” …… 纲弥代川楝拍手称讚。 雨水打湿了他的手,他的发,他的刀柄。 “不错,真是不错啊!” “这些人能够看到如此绝美的一剑,也不虚他们此行了。” 纲弥代川楝看著倒下的那十来名死神,感嘆道:“恐怕你这一剑,会深深的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魘,因为他们会发现无论怎么修炼,怎么精进,都难以追上自己在那一天,那一夜,那一场雨里,看到的……一剑。” “不会成为你的梦魘吗?”神代星道。 “啊啊……”纲弥代川楝仰天,抬头,任由雨滴落入眼里,“你早已是我的梦魘了。” “是吗?”神代星抬起了右手,手腕之上,用红绳繫著的那一颗青绿色的玉石,在夜间竟然熠熠生辉。 纲弥代川楝的喘息,骤然粗重了起来。 “你所想要的,就是这东西啊,凭你手中的刀,来拿。”神代星放下了右手。 纲弥代川楝骤然愤怒起来。 並且雨水,也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火。 “可恨啊……” 这三个字,他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咬著牙吐出来的。 似乎还有许多其他未尽之言,全部化作了,这三个字。 “给我上!” 周围那些待命的死神,也都一齐衝上。 这些人的实力不强,但用作消耗,完全足够了。 神代星於人群中穿梭。 他的刀,开始大开大合。 时而大退至人群外,然后自战场之外,猛然一刀斩入。 並且这一刀划出巨大的圆形。 將眼前的敌人尽皆斩倒。 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倒下了数十人。 至此,纲弥代川楝带来的那些死神队士,都用尽了。 战场上,只剩下了他,和神代星。 …… 面对岩崎清的提问,姑娘们都摇摇头,“不知道唉。” 坐在床上的丰盈女子起身,行至窗前。 …… 纲弥代川楝出手了。 他没有给神代星任何喘息的时机。 他拔刀而出,与神代星交战起来。 刀与刀碰撞。 第一刀,纲弥代川楝用上了自己的全力。 一刀斩向神代星。 神代星一刀格挡,隨后一招点剑。 点剑。 是剑法中杀伤力最大的之一。 很简单,將剑尖对准敌人,然后刺出。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所有杀人的剑招,说到底无非就是用剑穿过敌人的身体而已。 神代星的刀尖在纲弥代川楝的眼中放大,令他的眼睛生疼,他不得不后退。 纲弥代川楝拉开距离后,再攻。 神代星依然格挡,然后一招点剑。 纲弥代川楝又不得不退。 纲弥代川楝再攻。 神代星再点剑。 无论对手的攻势怎么猛烈,神代星就像是无论狂风和海浪多么猛烈,都不会有丝毫动摇的礁石。 神代星,未曾退后一步。 …… 二楼。 姑娘们扶窗而立。 虽然她们很害怕,却也很兴奋。 对於她们来说,能够见到这种战斗的机会,不多。 有时候人往往就是这样,对於危险的事情,不仅不想著跑,反而会觉得刺激,精彩。 尤其是当知道这件事情很危险,但却无法伤害到自己的时候,更会兴致盎然。 岩崎清看不到,便让姐妹们说与她听。 由於不知道名字,便用“恶鬼”来称呼神代星。 “哇,那个戴著恶鬼面具的人的剑术好漂亮啊!每一剑都很美啊!” “纲弥代川楝完全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啊,在攻势中临危不乱。” “你这妮子,平时来消费的时候,叫的可是纲弥代少爷,怎么今天又说起了他的坏话。” “可事实是这样的啊!那个恶鬼很强唉!我觉得摘下他的面具后,肯定比纲弥代川楝更帅。” …… 纯粹以剑术比拼的话,纲弥代川楝的水平,差了神代星太多了。 於是。 他动用了灵压。 狂暴的十等灵威自他的身上爆发而出。 每一刀,都动用了灵力疯狂的下压,下压,下压。 並没有什么技巧,仅仅只是纯粹的蛮力。 但有时候,纯粹的蛮力,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神代星立刻开始吃力起来。 以露琪亚十三等的灵威,跟他之前,有著三等的差距。 这份差距,大到神代星立刻陷入了下风。 纲弥代川楝狞笑起来,“来啊,再来啊!” 他的神情已近崩坏。 他的態度已近疯狂。 他的刀,不顾任何灵力的消耗,每一刀都重之又重。 神代星只能在如此狂暴的攻势寻找机会。 时而一招点剑,攻纲弥代川楝之必防之处,以延缓他的攻势。 但,即便如此。 神代星也在不断地的后退,后退,后退。 …… “啊?恶鬼要输了吗?” “纲弥代少爷的灵力好强啊,恶鬼竟然不是对手啊!”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纲弥代少爷了?你这个墙头草!” “哪有啊,我只是正常的分析一下局势……” 与其他激动、玩闹的姑娘比起来,岩崎清很安静,甚至在听到神代星后退时,也很安静。 …… 纲弥代川楝的刀,越逼越近。 神代星的防线,在不断地的收缩。 从双掌之距,到一掌之距,再到两指之距! 再近,再近一些……纲弥代川楝用起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再近一些,就可以胜利了! 当! 神代星忽然用力,將纲弥代川楝击退。 纲弥代川楝退时,却已咏唱起来。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东西!真理与节制、不知罪梦之壁、仅立其上!破道之三十三·苍火坠!” 巨大的爆炎自纲弥代川楝的手中爆发而出。 向著神代星吞噬而去! …… 第57章 如墨染江湖 纲弥代川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战斗的本质,並非是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內的武功、剑术的较量,而是更大的尺度,更大的时间,可能是一年,也可能是十年,更可能是百年,或是扩大到整个宇宙。 战斗的本质,是藏招,是欺骗,是障眼法,是让对手看不清你的意图。 如果说你的意图被拿捏了,那么你就已经输了。 思维透明的人,在战场中,是不可能胜利的。 本质上,还是人与人的互相看透,谁先被看透,谁就输了。 所以说,镜花水月作为一把欺骗的刀,的確是很擅长战斗。 而纲弥代川楝看似不断地在用刀攻击,实际上一直在为此刻突然发出的鬼道蓄势。 他看似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刀剑之上,实际上却藏著一分力,在暗暗蓄著鬼道,如今突然暴发而出,正是取敌命之时! 灵力燃烧,化作了恐怖的蓝色爆炎。 这份火焰,竟然连雨幕也无法熄灭,反而把雨水燃烧。 …… 二楼处,姑娘们惊呼。 她们抓著木製窗格的素白的纤细的手,都变得用力了。 雨滴打在窗格之上,溅起点点水花。 冰凉的雨水也把姑娘们的手背打湿,但她们却没有退后。 只道:“恶鬼先生要败了?!” …… 嗤嗤—— 雨水在高温下化作了蒸汽,模糊了视线。 神代星並未后退,只是意念道:“你紧张吗?你害怕吗?” 脑海里传来露琪亚的轻笑声,“不害怕。” “好。” 神代星抬起了眸,眼神锐利如刀。 这份爆炎遮挡了视线。 既是纲弥代川楝的杀招,也是他的破绽! 只需要一剑,即可奠定胜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夜幕之上的月亮竟然自苍穹坠落。 定格住了这一刻,这一幕。 战场微微倾斜,呈现出一种纲弥代川楝们於左上,神代星们於右下的视角。 而无论是纲弥代川楝,还是他的苍火坠,都被一轮倒映的满月,轮廓其中。 神代星收刀,闭上眼睛。 “呼——” 吐出一口气。 有一颗很大的雨滴自他拔刀之刻从刀身之处坠落而下。 落在脚下的水洼里,溅起三圈由小到大的涟漪。 发出“滴”的一声。 而在这一刻的那一刻。 神代星骤然出剑。 天地间,忽然失了顏色。 化作了水墨般的黑白。 剑如墨染。 將整个画面都一分为二。 宛如用狂草的毛笔,在醉酒之后,於宣纸上大笔一挥。 肆意。 洒脱。 一剑。 斩断了银白的满月。 黑色的墨跡飞溅而出,浸染画面。 当时间继续流逝的那一刻,飞溅而出的墨跡带上色彩,竟然是……鲜红的血。 以剑做笔,以血为墨。 这一剑斩妄,既斩断了纲弥代川楝的破道,也在纲弥代川楝的胸膛处,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这一剑很准,准確的划过了心臟之处,可见肋骨,更可见肋骨之下,不断搏动的心臟…… 雨水冲刷著血水落下,在纲弥代川楝的脚下匯成一洼血池。 他怦然跪下,失神的看著眼前。 不断地失血,令他眼前的画面都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血肉被斩穿的剧痛,却仿佛离他很远很远。 这一剑,如果不是神代星的灵压太低,或许,已经要了纲弥代川楝的性命。 再一次证明了。 刀剑,是杀器。 拔刀, 是拿上自己生命为赌注的战斗。 神代星也好不到那里去。 他的身子踉蹌几下,左膝跪於地。 如果不是將手中的刀倒转,支撑於地,或许,他也已经倒下了。 他知道面对纲弥代川楝这种灵力大於自己的人,长时间的战斗不利於自己,而他的机会,也只有一次。 只有,在纲弥代川楝以为自己要胜利的那一刻,才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么失败的人就是自己。 如果没有学成斩妄一剑,光是映月並没有这么大的威力,失败的人也是自己。 这一剑出,就连神代星自己都不免有些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斩妄实战,居然能够有这么好的效果。 隱隱约约的,他竟然觉得有些奇怪,难道自己跟明心剑法之间的关係,並不是那么简单…… 可以说,如今的胜利,简直像是天时地利人和。 是一个在计划中的胜利。 而纲弥代川楝的那一道爆炎,的確威力很大。 斩妄那一剑,重在还是斩开爆炎,並不是熄灭它。 所以神代星穿过爆炎,一刀斩在纲弥代川楝的身上后。 自己也被火焰灼烧,他的衣角燃烧起来,火焰附著於緋袴之上,袖口,手臂…… 灼烧出了几个破洞。 有一个破洞在右大腿处,那里的血肉都化作了焦黑之色,焦黑的血肉在雨水的冲刷下,骤然降温,发出嗤嗤之声,燃烧出些许水汽。 现在的战场,位置已经互换了。 神代星穿过了纲弥代川楝的位置,所以来到了左边。 纲弥代川楝位於右边,並且双膝跪下。 神代星只是单膝跪下。 …… 二楼处,姑娘们见血震惊。 她们想看战斗,但不是想看杀人的战斗。 当纲弥代川楝的鲜血如墨水般飞溅之时,告诉她们,这不是一场玩闹,不是一场游戏,更不是什么表演,而是一场真正会死人的战斗。 於是,都惊呼著跑了。 只有岩崎清一人,还留在原地,素手置於窗格之上,静静地听著战斗。 …… 纲弥代川楝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地面,呆呆地看著雨水落下,看著雨水溅起,看著雨水和血水混合,看著被苍火坠燃烧得焦黑的地面…… 自己, 还是失败了吗? 可是, 为什么会这么的不甘啊…… 於重伤之际,他却嘶吼起来! 明明没有受伤的时候,他並未嘶吼,一直很安静。 只是把一切力量,一切情绪都藏了起来,只为了获得那一份胜利。 如今知道自己即將失败之时,却再也无法压抑住自己的愤怒了。 他彻底地张开了嘴,不顾伤势,不顾生命,不一切的嘶吼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明白!” “为什么我出身贵族,却只是一个庸才。” “而你出身平民,却是一个天才。” “我辛辛苦苦修炼了三年的剑术,竟然不是修炼了两个月的你的对手,而且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是远远不及!” “观想法更是如此。” “於你而言,唾手可得。” “於我而言,却要拼了命的去……爭!” “虽然我已猜到了这个结果,但我仍要愤怒於你的选择,而且是无边的愤怒,你竟然,拿此物做赌。” “如果是我,当得到观想法的第一刻,就已经开始修炼了,外界的人不论如何死活,都与我无关。” “你竟然能够冷静到这种地步。” “你的高傲,你的轻蔑,你的天赋,你的一切……都是令我愤怒到无法忍受的地步啊。” “所以……” …… 第58章 菩提剪,断刀 “世间,竟有如此不公之事……” “命运,竟然如此的偏爱。” 他的声音,开始一点一点的变小。 他低下了头,看著面前的血跡。 若是考核,或许到这里他就已经认输了吧…… 然而这並不是一场考核,这是一场命运的较量,他不想就此在这里对命运认输,绝对不想! 对於身为庸才的纲弥代川楝来说,虽然是贵族,却没有与贵族相匹配的力量。 对於他来说,观想法是改变他命运的为数不多的办法。 甚至可以说,是他目前看到的唯一的办法。 “这个机会,你可以不爭!” “你可以拿来赌!” “但对於我来说,大道之爭,岂能退步?” “我早知,此世不公!命运不公!” “所以……” 如果这世间有不公,如果这命运有不公。 如果这世间就是如此。 那就我的理念,我的一切,全部都融入我的刀,化作我的始解,我的卍解,去剪碎天地间的一切不公! ……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只能爭!我也必须爭! 狂暴的灵力涌入了他手中的刀。 神代星没有回头,却驀然瞪大了双眼。 他已感觉到了身后那种突然爆发而起的气息。 本来试图站起身来的他,更是感受到了那种骤然爆发的强大的灵力所產生的惊人的灵压。 令他站起身来的动作一顿,纲弥代川楝灵力所產生的压力,令他的身形向下一沉。 自纲弥代川楝胸口处那道巨大的、狰狞的伤痕流淌而出的血液,本来混合著雨水淌下,在他的周围化作了一片血池。 纲弥代川楝就跪在那片血池之中。 然而此刻,那些血液竟然一点一点的融於了他手中的刀。 即使受了如此重伤,他的右手,也从未鬆开自己的刀,哪怕一刻,哪怕一秒。 “解脱吧……” 那些鲜血融於刀身。 又或者是刀融於腥红的血。 刀接受了他的力量,他的理念,他的一切……化作了他的形状。 他的刀浸入血池之中。 血水涌动,凝实。 当他右手提起…… 那是……一把剪刀。 纲弥代川楝拖著重伤之躯而起。 “菩提剪!” 那是一把如血色的狰狞之刀。 刀锋锋利无匹。 ——如果世间真有不平之事。 ——那就用我手中之刀,將一切剪除。 这是纲弥代川楝的刀,这是纲弥代川楝的剪刀。 巨大的刃长约一米六,能够在保证杀伤力的同时,又拥有良好的操纵性。 此刻,他提剪杀来。 神代星猛然跃起,一个后跳躲开。 然后,用手中的刀,不断地的招架著纲弥代川楝的菩提剪。 后退,后退,再后退。 纲弥代川楝始解之后,力量又增大了许多。 神代星的防御,已经捉襟见肘了,只能靠著灵活的走位闪躲。 没想到啊…… 没想到竟然在危机之刻,纲弥代川楝竟然成功的领悟了始解,令他的杀伤力大增。 若非此刻他已是重伤之躯…… 神代星依然冷静。 只是额头有水流下,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汗水。 噹噹噹噹! 手中的刀和始解你的的菩提剪交手,不断地的发出金铁之声。 纲弥代川楝的每一次攻击,都很用力。 加上,剪刀,本就是剪除一切之物。 下一刻,令神代星瞪大眼睛的事情发生了。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手中的浅打竟然因为无法承受这巨大的力量,而应声破碎! 那是一把纤细的浅打。 在靠近刀的前端的刀刃的位置,被猛然剪断,崩作了两截。 上截刀身飞出。 些许的刀的细小的碎片飞出,这些小的铁片混在雨幕之中,横飞出去,击碎了几粒雨滴。 斩魄刀如果是在卍解状態下被损坏,是很难修復的。 但如果是浅打和始解状態下损坏,是可以修復的。 但即便如此,浅打被击碎的情况,也是极少见的。 叮铃! 断掉的半截剑尖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和石块碰撞的响声,一些有大有小如碎石般的刀的碎片被雨水冲刷,被这半截的剑尖所挡住,匯聚於一处。 神代星继续维持著举刀的姿態。 纲弥代川楝没有给对手喘息的机会,手中的菩提剪再度发来。 叮叮叮叮叮! 断剑被剪断的声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响起。 直至。 在神代星的手中,只剩下了一把光禿禿的剑柄。 以及剑柄之上,还残留著的寸许的刀身。 整把刀,已经化作了无数的碎片,落於地面,被雨水冲刷。 而这些碎片,不像刚才那些被半截剑尖挡住,而是隨著水流渐行渐远,不知归处。 神代星愣在了原地,惊愕的看著这一幕。 他似乎在震惊。 他似乎没想到,普通的浅打,和始解之间的差距,竟能有如此巨大。 甚至能够强大到,直接摧毁普通的浅打。 这一刻,纲弥代川楝的声音倒是平静了下来,胜局已定。 最终胜利的人,是他。 “你的斩魄刀已尽碎,你还有什么反抗之资呢?” 是啊。 自己的刀已尽碎。 而且,那还並不是自己的刀,是露琪亚的刀。 如今,她的刀已碎。 只空余一只掛著那枚含有观想法的玉石的右手,高悬著,依然维持著举剑格挡的姿態,依然在发呆。 是啊。 刀已碎。 自己还有什么抵抗之力呢? 这一场战斗,是自己输了吗? 神代星缓缓放下了右手,垂落於腰间的右手握著一把,只剩刀柄的刀。 这一刻,周围仿佛陷入了寂静无声之中。 只有纲弥代川楝的剪刀,再度发动了攻击,向著露琪亚的腰身剪去。 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露琪亚將会被剪断身子,右手手腕上的玉石,也將掉落。 纲弥代川楝相信。 这一刻,再不会有什么奇蹟发生了。 一切,已成定局了。 胜利是属於自己的。 观想法也是属於自己的。 经歷了这么多,总算是获得了自己所想要获得的。 二楼处,岩崎清站在窗格边缘,雨丝打湿轻纱,她看不到场景,却也能够听到刀剑破碎的声音。 雏森桃、阿散井恋次、吉良伊鹤似乎都瞪大了眼睛。 和泉樱瞪大了水蓝色的瞳孔,在雨声中张大了嘴,似乎在惊呼著什么。 那声音,神代星已经听不清了。 自己。 会陨落於此吗? 自己,应该已经没有应敌的招式了吧? 毕竟,手中只有一把,断掉的……刀柄。 …… 第59章 灭却之火於他眼中燃烧,如神临世 或许命运跟纲弥代川楝开了一个玩笑。 他仅仅只是知道命运不公,身为贵族的他,却並没有深深的体会过到底有多么的不公。 也並未知道,在他眼里隨手便可获得的东西,在別人的眼里,却要拼了命也无法获得。 如今,他也尝到了这般滋味,这般的……求而不得! 一直以来,命运从来就没有公平过。 这世上,也不会有他所想像的公平。 他想燃烧自己,但他的那点火,太微小了。 就像是他是贵族,天生就超越了平民的出身,却又註定了无法获得……观想法。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终究只能是……求而不得! 蓝色的灵子“腾”的一声燃烧了起来,化作了风一般的火焰,竟自神代星的左眼处燃烧而起,像是一只翅膀,飘摇三万里。 面对菩提剪的攻击,神代星居然举起了手。 少女纤细的手掌,看似和巨大的剪刀不成正比。 然而却当的一声!轻易的挡住了庞大的剪刀。 那能够剪开浅打的剪刀,如今却连少女的手掌都无法击破。 更何谈……夺走少女手中的……观想法! 纲弥代川楝彻底震惊。 不是震惊於神代星的实力。 而是震惊於,他……到底是谁? 这灵子的灵子火焰,像是要周围的大气、雨水、街道、大地、苍穹,都全部点燃。 自神代星左眼延伸出来的那道火焰,並没有被雨水熄灭。 相反,雨水落在了那火焰之上,竟然发出了嗤嗤声响,化作了火焰的养料,让火焰灼烧得更加猛烈。 而他的左眼,也化作了一种冰冷的、无情的风一般的蓝色。 能够燃烧灵子的火焰,能够把雨水都燃烧的火,这分明是……灭却之火! 而挡住了纲弥代川楝剪刀的那只纤细的手臂的皮肤之上,灵子游动,化作了无形的防御…… 时间往前推一点点。 神代星看著两把长刃向他剪来。 似乎每至这种绝境之刻。 他的思维就会变得无比的清晰起来。 就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是面对著一只普通虚。 自己和妹妹倒在它的面前,被露琪亚所救。 这是第二次面对生死的危机。 但这一次,不同了。 这一次,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所以。 自己要死了吗? 然而这时,时间却像是迟缓了下来。 人未出现,只是一声轻笑已至,“你既已说是我的主人,那便借你一下,我的力量吧。” 话音落下,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拥抱了神代星。 腾! 火焰自左眼中熊熊燃起。 神代星也很震惊。 在那蓝色的眼中,似乎眼前的世界变得截然不同。 世间的一切灵子,都像是弥合了自身,可以操纵一般。 这……这…… 分明是灭却师之力! 难道说,神代春子,真的是灭却师? 那么,她到底是纯血灭却师?还是混血? 她在友哈巴赫的手下,又处於什么地位? 她在灭却师里,又处於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她又有什么目的? 她是真的死了?还是依然活著? 自己和雪,跟她又有著什么样的联繫? 为什么她对雪从来不是很在意,却会对自己很在意?……还有,这个想法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实的感觉? 因为,很多时候,人的感觉往往是不可靠的……有时候自己觉得是这样的,但实际上在別人的眼里,都觉得並不是这样的,只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觉得而已,因为人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看到的,只是问题的一个截面,而非整体…… 神代星的脑海里冒出了许多的想法,令他的头,有些疼了,不禁揉了揉额头…… 纲弥代川楝愕然、震惊、后退,任由自己的草鞋踩踏著积水,他的草鞋和白袜早已打湿,要是平时的他,肯定会在意贵族的礼仪,绝对不会让自己这么不知“礼数”,然而现在的他,根本无暇思考这些问题了,只因眼前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甚至令他的大脑短路,无法思考……这,这到底是什么? 听到了纲弥代川楝退后的声音 神代星回过了神,不管神代春子的身上有多么的谜团,至少,先解决眼前这人。 他右手向左伸出,探进自左眼延伸出来的飘摇的蓝色火焰之中,从蓝色的灵子之火中抽出来一把灵子之剑。 一剑凭空斩下。 纲弥代川楝飆血倒地。 他本就已经是重伤之躯,如今战至这个地步,就算神代星没有燃起灭却之火,只要再撑一刻,倒下的人,就是他了。 他倒在雨幕之中,呆呆地看著神代星。 现在,只需要神代一剑,即可取走他的性命。 神代星將燃烧著蓝色火焰的灵子之剑悬於他的咽喉之上。 蓝色的灵子火焰汹涌,吞噬一切。 就连碰到这火焰的雨水,也只不过嗤嗤作响,化作了灵子之剑的一部分。 剑身相比於死神的斩魄刀,更加的宽厚,沉重。 剑身和剑柄组合,呈现出一种“十”字形。 剑里灵力游走,流动,化作模糊的纹路…… 纲弥代川楝只能倒在地上,现在的他,已经连动一根手指头的资格也没有了。 蓝色的,绝美的,灵子化作的剑逼近他的脖子,还没有刺入,却令他的脖子处的灵子都隱隱约约的燃烧起来! 纲弥代川楝再度发现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神代星能够轻易的拥有他嚮往,却也怎么都无法获得的力量。 而他再怎么修炼,似乎也仅仅只是只是一个平庸之人…… 总之,此时此刻,他道: “放过我一条性命!我保证绝对不会透露你的秘密!” “我的承诺,你是知道的!我虽然是贵族,却也並非不守信之人。” “你看,我说过三天就是三天,和泉樱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你可以检查!她只是三天没喝水,如果少了一根头髮,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纲弥代川楝求饶。 神代星的思绪却飘摇起来。 自己这时候能够使用灵子之剑,是因为神代春子吗? 那么,如果那天,如果在离开空座町的那天,露琪亚並没有出现,自己也可以反杀那只虚吗? 因为,这力量並不是来不及露琪亚的身体。 而是来自於自己。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力量的投影,还是自己灵魂的投影,还是神代春子在自己附於露琪亚身上的投影。 总之,的確是一只左眼,化作了能够使用灭却之火之眼。 不过,恐怕这力量也只是短暂的。 但它,的確在自己的体內。 思考了些许后,神代星把目的转向了下方的纲弥代川楝。 纲弥代川楝已经快要嚇死了。 那把灵子之剑,休说是要斩到他了,就连没有碰到他,他都快要死了。 现在的他,还太弱了。 神代星手中的剑刺进纲弥代川楝大脑旁边的地面。 轻易地就像是刺穿了一张纸。 灵子的火焰时不时咆哮一下,嚇得纲弥代川楝不断地扭动著重伤之躯,离开那把剑。 神代星的左眼中蓝色的火焰燃烧,化作了一条火焰拖尾,大雨也无法熄灭。 令这一刻的站在雨中的他,像是神明一般,如王降临。 第60章 因为,我没有办法放下你不管(24章伏笔回收) 露琪亚的灵魂,似乎因为浅打受损,而导致消耗过大,暂时陷入了沉睡之中。 其他人的距离又有些远,雨声模糊了一切。 这一刻神代星说话的声音,只有纲弥代川楝能够听到。 神代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鬆开了手中的灵子之剑,那灵子之剑在失去了他的握持后,一点一点的化作灵子的微粒,散於大气之中。 他拖著重伤之躯,向著和泉樱等人的位置靠近。 纲弥代川楝眼神复杂。 他看不明白神代星,更看不明白他的选择,他为什么会放过身为敌人的自己?他到底在想著什么?他到底是怎么思考的?他到底要做什么?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是什么人? 於是,他发问了。 “你为什么不杀我?” “你不是说了吗?你是重诺之人。竟然还要问我,为什么放过你?”神代星並未回头,只是反问。 纲弥代川楝愣住了。 反应过来后,只剩愕然。 然而这份回答,却令他心里有一种更加的说不出来的意味。 这种意味他不知道是什么情绪。 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味。 他只知道,这意味强烈到了他不得不发问的程度。 “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是露琪亚吗?” 世上竟然有人的心,澄澈至此,清净……至此。 隱隱约约的,他有一种感觉,露琪亚並不是这样的,眼前这人,是一个用著露琪亚的身体,但不像露琪亚的人。 神代星沉默了一下,道:“你可以叫我,神代。” 他的声音被雨声冲刷,模糊,只有纲弥代川楝一人,听到了。 纲弥代川楝满足的倒在了雨中,重伤的他无力再说话,甚至无力再动一根手指。 雨水打湿了他的眼睛,他闭上了眼睛,似乎还有许多未曾说出口的话,最终只化作了轻喃却又深刻的:“神代吗?我记住了……” 神代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和泉樱的面前,解开了她的束缚。 即使神代星左眼中的灭却之火仍在燃烧。 但和泉樱仍在解脱束缚后的第一时间,就扑进了神代星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受伤的他。 甚至都没有理会那能够燃烧灵子的灭却之火会不会灼伤她。 她的身体都轻轻的颤抖著,神代星感觉到自己肩膀处的衣服开始变得湿润了,她在哭。 在神代星的左眼中,那火焰一点一点的熄灭下去。 当那火焰彻底消失之时,神代星的脚下也不由得为之一软,若不是和泉樱抱著他的话,恐怕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虽然如此,神代星轻拍著少女的后背,道:“哭什么啊,傻孩子,我不是好好的吗?” 和泉樱哭的很难看,“你怎么伤得这么严重,你才傻,为什么要过来救我,我明明,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做……。” 她不能理解,两个人有著很大的差距,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死神。 为什么神代星不顾一切,甚至不顾失去观想法这么重要的东西的要么,也要来救她一个普通人。 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考虑,无论如何,也应该是放下她吧? 神代星的回答是:“因为,我没有办法放下你不管。” 很简单的理由,並没有什么复杂的。 但正是因为过於简单了,才令人惊讶。 和泉樱愕然。 这话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怎么可能忘记呢?这是第一天认识神代星的时候,她和雏森桃一起去竹林里找他时,所说的话。 ——因为,我们没有办法放下你不管。 当时说出来,並没有这么重的意义,也没有想太多,没想到却被他,放在了心上吗? 用一句话来形容的话,当时的情景就像是——风冷了,岂曰无衣?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的话,风渐渐地冷了,却也只能受了。 正是因为有她们陪伴,所以,岂曰无衣? 而如今自己遭受的困境,比那时的寒冷,不知道猛烈了多少倍,但对於露琪亚来说,也是同样的选择吗? 啊啊……我明白了。 和泉樱的眼眸缓缓闭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行动已经表达了一切,一双手在神代星的背后渐渐合拢,更加用力的抱住了他,甚至张开了嘴,在神代星的肩膀上用力的咬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是说谢谢吗?那样的话语,太过轻易了。所以就选择咬他,似乎只有这样会產生痛觉的动作,才能够表达她的情绪。 神代星的確很累了,渐渐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睡了多久。 当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眼前出现的並不是什么天花板。 而是四十六室。 诸多掌握了尸魂界最大话语权的人,包围了他们,居高临下的看著位於中间的他们。 “真央灵术院一回生露琪亚,当街欲杀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族的纲弥代川楝。” “此案……” 纲弥代川楝就站在他的身边,道:“露琪亚既已犯下此罪,便是罪人之身,按律,无法再获得任何奖励,观想法自然也在此列。” 四十六室的一名审判官道:“等候。” 四十六室由四十位贤者和六名审判官组成,是尸魂界最高的司法机关,所以这六名审判官,有很大的权力。 然而此刻的情况却是…… 四十六室暗中派出一名穿著白衣之人,来到了灵书迴廊,稟告此事。 里面並没有人出现,只是声音远远传出:“给她吧!” 白衣之人回到四十六室,向中间人稟告,中间人又向审判官稟告。 眾法官商议后,拍案道:“观想法,给露琪亚。” 纲弥代川楝大惊,进言道:“露琪亚不仅是伤害贵族,更是拥有灭却之力!所以,不能给她!” 此言一出,四十六室成员皆惊。 又派人去灵书迴廊稟告。 纲弥代染爱只道:“带过来!” 於是纲弥代川楝和神代星都被带到了灵书迴廊之前。 说是灵书迴廊,但实际上也只是远远的站住。 此处是一条贵族的街道,到处都是精致的石制,脚下的地砖都有花纹铭刻。 路上,雏森桃大骂纲弥代川楝卑鄙,明明答应过了保守秘密。 纲弥代川楝求饶时的声音挺大的,所以雏森桃等人也听到了。 纲弥代川楝却冷笑,“我的话里只有一句是真的,那就是我要获得观想法,我说过了,我要爭这个机会,哪怕用尽一切办法!” 纲弥代川楝向著灵书迴廊远远跪下,道:“家主大人!此人竟有灭却之力,有通敌之嫌!不可將观想法如此重要之物,交给她!” “我说了,给她!怎么,你要违背我的决定吗?”灵书迴廊里的人,语气平静,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话一出,纲弥代川楝的脸色瞬间变白。 他牙齿颤抖,却一个字再也不敢多说了。 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哪怕一丝。 父亲大人既已发言,事情就已成定局。 他恭敬跪下,磕头道:“川楝,万万不敢!” 他这一磕头,就再也没有抬起头,只能死死地盯著石砖的缝隙,没有纲弥代染爱的发话,他不敢抬头,哪怕抬头一丝!他此前的囂张与狂妄,在这一刻,在这个人的面前,全部消失殆尽!即使他的牙已咬碎,即使他的眼已通红,即使他的泪水已在眼眶打转! 四十六室更是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多言一句。 由一名大审判官將观想法置於精致的方形托盘中,底部有金丝铺就,递於神代星的面前,恭敬递出。 神代星默然,看向灵书迴廊。 意外的感慨。 没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却抵不过,別人的一句话。 不过,事情应该到这里就要结束了,这一次模擬,应该是要结束了。 回去可以修炼变强了。 他拿起了观想法。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 第61章 释,杀 时间往前回推一点。 地点是十二番队。 技术开发局在瀞灵廷的各地都设有录灵虫以及检测灵力的设备,无论是哪里出现了异常都可以快速地察觉。 当然,贵族府邸、四十六室等等重要地方除外,那些地方不是护廷十三队可以染指的。 十二番队设有诸多部门,有的是监视现世的,有的是监视虚圈的。 而在这些部门里面,又有一个非常特殊的部门,是专门监测灵子总量是否发生变化的,这个部门当然也是现世,虚圈,尸魂界都分別有设立的。 只不过对於加入这个部门的人来说,工作实在是太过清閒了。 因为,自技术开发局成立以来,还没有观测到出现过灵子总量变化的情况。 即使是死神的刀,也並不是杀戮魂魄之刀,只不过是把魂魄从一界转移到另一界罢了。 所以在这一部门工作的人,每天都是吃吃睡睡,醒了就隨意看看永远都不会动的那道灵子总量的曲线,就像是印证著他们的一成不变的生活一样,那条线永远都是一道与地面平行的平行线,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变化,即使出现了变化,他们也会觉得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错误…… 然而就在这时,眼前的机器却发出了一道警报声。 令躺在工位上的队员猛然起身,找起了桌子上的眼镜,戴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向著面前的屏幕看了一眼,只见依然是一条平行的线,只不过有极其细微的,可以忽略到不计的,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看错的一丁丁丁丁丁点下滑。 “?” “是机器出现了故障吗?” 这名队士扶了扶眼镜。 旁边的一名队士依然睡著,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丝毫都不慌的道:“可能是灵子的一点自然的损耗吧,没有必要太过在意了,话说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咱们十二番队的伙食可真是难吃啊,等下班了可要去居酒屋喝一杯,要是能够在居酒屋里看到十番队的副队长松本乱菊大美女就太好了,虽然我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有机会的,不过远远看上一眼,就也很满足了,说起来这个,真是可惜啊,我为什么加入了这个无聊的十二番队,天天都是对著一个冰冷的机器……” 戴眼镜的队士道:“等一下,情况真的不对劲!灵子依然在减少!虽然减少的量只有万万亿分之一,但的確是已经减少了几滳雨水般的量!” “几滴雨水而已啦,雨水很多,不用担心的啦。”躺著的队士依然稳定。 “不对啊!现在已经不是几滴雨水了,现在已经达到了一块十几克重的石头的灵子的量了!” “是有人,拥有灭却之力!” “!” 那名本来躺著的死神猛然坐了起来,震惊的看向了两人面前的屏幕,震惊的看著上面的数据,仔细的核对了几遍后,道:“事情大条了啊!报告涅队长吧!” 涅茧利的研究室里,他依然在进行著死神和虚的魂魄的研究。 此刻他將虚的魂魄和死神的魂魄缓缓靠近,可两个魂魄之间有著涇渭分明的界限,根本不可能融合,更別谈是虚化了。 这就像是……魂魄有著自己的极限。 需要某种强大到,足以打破这个界限的东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这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应该完全不可能才对啊。” 涅茧利喃喃自语著,这一次的实验,再次失败了。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被打断了思路,令涅茧利没有什么好语气,怒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不能打扰我此刻的研究!没有任何事比我现在的研究更加重要,知道吗?要是有比我现在的研究更重要的事,我今天就把『涅茧利』三个字倒过来写!” “……” 门外的涅音梦沉默了一下,道:“是发现有疑似拥有灭却之力的存在。” 涅茧利打开了队长室的门,淡然道:“咳,今天文件的签字,都用『利茧涅』吧。” “是,利茧涅队长大人。”涅音梦神情不变。 涅茧利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平静、平静。 总之,赶到了灵子检测室后,涅茧利也是雷厉风行的行动起来,“调出附近所有的录灵虫的记录,三分钟之內,我要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履歷!” 由於那个地方还算是贵族的区域,贵族自然不想自己去游廊的事情,被十二番队知道,所以那里的监测装置,其实並不算多。 不过十二番队毕竟实力雄厚,只要把范围扩大一下,再把人物轨跡对比、排除一下,很轻易地就锁定了一个戴著恶鬼面具的人。 並且再往前倒,往前查,找到了卖恶鬼面具商店,商店里面就装有监测装置,发现了一个少女的侧脸。 再通过面部匹配,找到了那人的身份…… 涅音梦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道:“哦,原来是曾经被利茧涅大人视为『垃圾』和『不用在意』的露琪亚,看来『垃圾』也是会变化的,有时候也会关注一下。” 涅茧利深呼吸一口气,女儿有点漏风,是正常的,道:“调出瀞灵廷西3区89號地区的录灵虫!” 有队员道:“队长大人,那里並没有我们的录灵虫……” “那最近的一个位置在哪里!” “在……” “算了,我自己亲自来!” 涅茧利的五根手指延伸、变长,直接接入了眼前电脑的输入接口,不需要手指去一个一个按钮去按了,只需要思维一动,就可以远程以最快的响应去操纵录灵虫。 一只录灵虫身上亮起了光芒,从身体的周围探出了几只爪子,沿著雨幕,向著神代星和纲弥代川楝的战场靠近。 大雨模糊了视线,使得看到的画面十分的模糊不清,声音信息更是被雨水冲得无法分析了。 但依然是看到些许的画面。 血红色的剪刀。 蓝色的,燃烧灵子的火焰,自戴著恶鬼面具之人的左眼处扶摇而出,喷涌,飘逸…… 看到这一幕的队员震惊。 “怎么可能?那……那火焰竟然在燃烧灵子?” “灵子不是不可燃烧,不可毁灭,只会从一界转移到一界的吗?” “而且,灭却师所毁灭的,准確来说不是虚的灵子吗?什么时候竟然连普通灵子,也能够燃起灭却之火了?” 涅茧利道:“这是何等令人惊嘆的绝美的力量啊。” “像是露琪亚这样的人材,合该为我十二番队所用啊。” “若是能够研究透灭却师的力量……” 涅茧利的眼神深邃了些许。 他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千年前,山本元柳斋重国放过了友哈巴赫,那千年前的余孽,总有一天会生根发芽…… …… ps:有人反应情绪好像没落地,加了些震惊內容。 第62章 哪怕你骨已尽碎,血已成灰 涅茧利的道是杀道,是虐道。 对待敌人,就不能放过敌人的分毫。 甚至要当著敌人的面,亲手虐杀敌人的孩子,以测试敌人在高压下的力量反应,是否会有觉醒更强力量的可能性,从而压榨出敌人的每一分价值。 但山本元柳斋重国的道不一样。 山本元柳斋重国,是释道。 是放过。 是放过友哈巴赫,也是放过那个曾经执著於杀戮的自己,获得清净。 涅茧利不理解山本元柳斋重国的道。 但他,听从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命令。 两种道,並无高下之分,只是两种不同的选择。 什么样的人,会选择什么样的道,而已。 …… 涅茧利收回了自己觉得不需要在意露琪亚的话,他道:“露琪亚这样的人,应该爭取入我们十二番队,其他番队根本无法开发出她的力量,既然她能够使用灭却师的力量,那我们就应该留下几个灭却师,研究他们的力量是什么样的,然后再让露琪亚学习,进步,如此一来……” 涅茧利没有说下去。 但他的想法是,如此一来,若是在千年后,灭却师捲土重来,已方有一个拥有灭却之力的人存在,也会大大增加对敌的筹码。 当然,对於露琪亚这个人的“忠诚度”,也是要测试的!涅茧利本人,最喜欢这种虐待的环节了。 画面继续进展。 眾人议论: “露琪亚好像並没有选择杀了纲弥代川楝。” “甚至那些被他击倒的死神,她也並未夺走他们的生命,只是令他们倒下,她的剑很稳,伤口控制的很好。” …… 涅茧利冷笑道:“妇人之仁。” 涅音梦道:“但仁者无敌。” 涅茧利无语:“……” 涅茧利位於局中,看不清自己的道是杀道,也看不清山本元柳斋重国的道是释道。 他只是突然想到了山本元柳斋重国,竟然意外得觉得,眼前这个戴著恶鬼面具,周身燃烧著火焰的人和山本元柳斋重国有些相似,千年的山本元柳斋重国似乎也是一幅火焰燃烧的恶鬼相,也是同样的选择了放过了友哈巴赫……虽然他们从未见过面,但他们却给涅茧利一种相似的感觉。 不知道思考了多久。 总之,当涅茧利回过神后,问道:“现在,那个露琪亚在什么地方?” 涅音梦道:“被四十六室带去见纲弥代染爱了。” 涅茧利皱眉,“没想到是纲弥代染爱,居然被他关注了吗?……那得要露琪亚能够在他的手中活下来了再说了……” …… 时间回归。 神代星拿到了观想法。 四十六室的人也都整整齐齐的离开了。 他本觉得事情应该结束了。 然而纲弥代染爱的一句话,却又让事情起了波澜。 “听说你敢於挑衅贵族的威严,那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吾身三千六百叶,你能接一叶否?” 轻飘飘的一片柳叶。 自灵书迴廊中远远飘出。 轻的像是不具备丝毫的力量一般。 然而当它靠近神代星的时候。 神代星才猛然感觉到了,那恐怖的威力。 巨大的灵力化作了恐怖的压力降临在了神代星的身上。 似乎將他周身的空气、空间都给扭曲了。 几乎化作了某种实质性的形状,恐怖的力量直接令地面奢华的石砖纷纷爆碎。 整个地面都轰的一声巨响,直接下陷了三尺! 而神代星的整个人,更是直接趴在了地上! 不是跪,是直接趴下去了。 因为这样的力量,根本不是跪著能够承受的。 那一根柳叶於风中轻轻的飘扬,还没有碰到神代星,就已经令他趴倒在地。 神代星只觉得双目欲要爆裂,牙齿开始一点一点的粉碎,眼前的画面被从眼中挤出的血液模糊成了一幅血画。 呼吸变得无比艰难。 不,应该说是根本无法呼吸,空气中的灵子在这种恐怖的灵压之下,沉重的像是石头一般,根本无法吸入体內。 两个膝盖更是在接触到石砖地面的那一刻粉碎。 神代星愤怒,震惊。 但没有丝毫的办法。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的差距。 纲弥代染爱道:“我还道,你有多少实力,原来,不过如此。” 轻飘飘的,那一片叶子落到了神代星的背上。 恐怖的力量直接给他的身体压扁了一半。 这一刻,他全身的骨头尽碎。 那一片叶子,也落在了观想法的玉石之上。 那玉石发出了咔嚓一声。 出现了一道裂缝! 神代星难以置信,所有人一直爭抢到现在的观想法,居然被人一叶碾碎。 而这,仅仅只是那人的数千分之一的力量。 就足以令他无法抗衡了。 这种无法抗衡,不是有对战的希望,而是连一丝希望都没有。 他终於知道,为什么四十六室会这么听话。 为什么纲弥代染爱说话后,纲弥代川楝只能跪在地上,丝毫不敢发言。 这是绝对的话语权,也是绝对的力量。 被恐怖力量碾碎的观想法,破碎掉了外部的玉石,露出了它的真容,一滴如水一般的泪。 而这滴泪,也被无情的碾碎成了无数破碎的小水珠,摺扇著阳光,绽放出绝美的彩色。 ——然而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是,甚至神代星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是,所有人都在这份灵压之下低头的情况之下,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却有那么一滴极小的水珠,融入了神代星……不是露琪亚,而是神代星,属於了神代星…… 神代星难以想像,无比愤怒。 但他却没有力量抵抗。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一刻这般令他明悟,力量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哪怕是之前面对普通虚,面对纲弥代川楝,也都至少有对战的机会。 然而这次的力量差距,是绝对的不同的次元。 一丝丝,一点点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趴下的资格。 直到那一片叶子被收回后。 神代星的脸都几乎化作了扁形,声带更是粉碎,无法传出准確的声音。 但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纲弥代染爱也知道。 “不公吗?愤怒吗?” “愤怒就对了,这世上,从来没有公平。” “就如我今天,可以轻易的剥夺你的一切,却没有任何人敢反对。” “所以,你若想杀我,儘管来吧!” “好了,你们走吧!” 纲弥代染爱一挥手,神代星、雏森桃与和泉樱等人都被带离。 雏森桃与和泉樱等人虽然站得有些距离,却也远远的受到了纲弥代染爱的那份灵压,令她们的双膝也几乎要粉碎了。 和泉樱与雏森桃撑著身子,背起了神代星,一步一步的向前,身后阿散井恋次和吉良伊鹤跟上帮忙。 神代星似乎终於能够说一些话了,又似乎是回光反照,吐血道:“別背了,我的骨头已经全碎。” 这一次率先发言的人不再是雏森桃,而是和泉樱。 她道:“哪怕你骨已尽碎,哪怕你血已成灰,哪怕你泪已干尽……哪怕我的双脚尽断,哪怕我的双手全失,哪怕我牙齿全碎,哪怕我的意识崩毁,就算眼神灰濛,就算只剩下身体的本能,我也要下巴的蠕动,送你到四番队,送你到,卯之花烈的面前。就算你拒绝也没有用,我拒绝你的拒绝。” 她这次没有再哭,只是声音轻轻颤抖著,显示著她在恐惧和害怕。 但声音中的坚定却一字一字,没有动摇。 哪怕纲弥代染爱將她碾作灰尘和灵子,也绝不会动摇,一分一毫。 “啊啊……傻孩子。” 神代星的声带已经无法发声了,刚才的话,就是那具身体的最后之言,所以,他只能在心里说道。 世界如镜破碎,模擬结束。 …… 第63章 蓝染:有没有人说,你像个穿越者 雏森桃与和泉樱等人,带著露琪亚的身体离开。 虽然神代星已经离开了这一条时间线,但还有些许的故事,在这里发生。 “你很委屈?” 纲弥代染爱的声音远远传出。 纲弥代川楝道:“不敢!” “那为何长跪不起?” “家主大人,未曾发话,属下不敢擅自起身。”纲弥代川楝一直跪著,低著头,看著石缝,整个过程都没有起身,哪怕纲弥代染爱对神代星出手的那时候,他也依然在恭敬的跪著。 “那现在我发话了,你可以起来了!” “遵命,家主大人!” 纲弥代川楝站起身来,身体摇晃了几下。 纲弥代染爱突然道:“你觉得你聪明吗?” 纲弥代川楝道:“川楝愚笨!” “你蠢就对了!你觉得谁最厉害?你觉得山本元柳斋重国不厉害吗?” “厉害!很厉害!非常厉害!” “那你觉得为什么山本元柳斋重国会失败吗?为什么他这么强大,却还要向贵族妥协呢?” “川楝不知!”纲弥代川楝大声道。 “因为人心的成见,才是一座大山!”纲弥代染爱道:“贵族、平民……这样的阶级观念千年、万年了,早已深入人心,不可磨灭。即使山本元柳斋重国很厉害,他又能够杀几个人?一个?两个?三个?还是十万?十亿个?就算他把尸魂界的杀到只剩一人,这一个人终於因为害怕死亡,听命於他,可他又真的改变了这个人的人心吗?还是通过压力迫使使这个人屈服?……而且,那样杀到只剩一个人的世界,就是他所想要的世界吗?” “不是!”纲弥代川楝道。 “所以说你蠢!”纲弥代染爱骂道:“因为你在坏贵族的根基!你在破坏人心中的成见,人心中的大山!你的手段,太卑劣了!你竟拿女人去游廊作赌,平民知道了会怎么想?怎么看贵族这一阶级?贵族的威严没了,人心中的成见没了,这瀞灵廷还何在?这贵族还何在?你若是想抢观想法,不可以直接挑战吗?不可以直接战斗吗?一个平民,又岂有拒绝贵族发起的战斗的权力?” 纲弥代川楝跪下,满头冷汗,“川楝知错了。” 这一次的他声音不大了,但却认真了。 不再是之前的较真。 而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纲弥代川楝冷哼道:“罢了,你退下吧!” “是!父亲大人!” 纲弥代川楝起身,退下。 纲弥代川楝走后。 却有一道脚步声响起。 光是听到这道脚步声,仿佛就透著一种无形的气质,一种淡淡的气质。 来者来到了灵书迴廊之外,淡淡笑道:“有没有说过,你很像一种人。” 对於其他人来说恭敬和害怕的纲弥代染爱,来者却是用一种轻鬆的语气对话,在他的身后,羽织飘扬,写著一个“五”字。 “哦,什么人?”纲弥代染爱问道。 “穿越者。”蓝染惣右介推了推眼镜,眼镜之上,一道阳光闪过,看不清楚蓝染的眼神。 “那是什么?”纲弥代染爱问道。 “最近我看了一些小说,里面有一种说法,从一界穿越到另外一界者,即为穿越者,那些小说往往都是作为主角的地球人,穿越到了某个世界,开始碾压的故事……我觉得,你对这个世界的改变,有些大了,有点像是一个穿越者。” 纲弥代染爱沉默了一下,道:“你想的太多了。” “哦,是吗?”蓝染笑道:“我倒觉得想多一点,不是什么坏事。就像你,似乎很关注那个露琪亚一样啊……竟然让我去在魂葬实习里,故意把虚引到她的身边。怎么说,我们关係也算不错吧,不向盟友多透露一点隱秘吗?” “盟友二字,不敢当。”纲弥代染爱道:“只是我答应你的事,会让你满足的,你所想要的东西,我很清楚……” “啊啊。”蓝染点了点头,微笑起来,“是啊,我想要什么,你很清楚。” …… 现世。 深夜之中。 神代星的意识离开了这一条时间线,但却並没有回归他的身体。 因为在他沉睡之时,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 他左眼的那道血丝,延伸,扩展。 像是一道树枝,不断地生长,竟然將他漆黑瞳孔分为两半。 一半在上! 一半在下! 这是……全知全能之眼! …… 当! 当! 当! 沉睡了久远的丧钟声响起,传遍无尽的苍穹,直至消失在天的尽头,没有回音。 空气中的灵子,遍布著大战后的气息,焦热,烧灼,令人难以下咽…… 蓝色的天空光辉遍地。 巨大的高楼悬浮於无边的空旷之中。 有模糊的人,恭敬的下跪。 带有神光之人自金色的琥珀中踏出。 绝望声。 哭泣声。 已经腐朽的树木,再度焕发了生机,长出枝芽。 神光之人平静挥手。 剎那间。 世界尽灭。 …… 神代星自床上,猛然惊醒,大口喘息。 他所没有看到的是…… 他左眼的血丝,一点一点的退后,恢復了正常的血丝模样。 仅仅只是位於他的眼白之中。 而他的两半瞳孔,也恢復成了一个漆黑的、深邃的……眼睛。 神代星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最后看到的那一幕,是什么? 毁灭世界的是谁? 走出金色琥珀的东西……是什么? 这是未来? 还是过去? 还是某一种可能? 神代星不理解,只是不断地喘息。 胸口剧烈的起伏。 这个梦,似乎已经多次的出现了。 第一次是一滴眼泪。 第二是模糊的色彩。 这一次有了声音,是钟声,还有了些许的画面。 下一次会看到的,又是什么? 自己又为什么会看到这些? 神代星感觉口很乾燥。 他慌忙的跑下了床。 来到了书桌之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却因为过於紧张的动作,导致那杯水倒在了桌面上,流到了地上,弄湿了纸张,弄湿了地面。 他又慌忙的抽纸去擦乾,才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颤抖。 在恐惧。 他不知道为什么颤抖,不知道为什么恐惧。 但的確在这样。 …… ps:小波波君大佬一直在支持著小作者,可惜小作者一直没办法加更,深感愧疚,今天加更了,感谢大佬。 第64章 春花香味 把桌面上的水渍擦乾净后,神代星才冷静下来了一些。 一下子发生的事情太多,都不知道该怎么整理了。 並且在这时候,神代星发现了一个意外,那就是…… 等一下,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手腕之上? 神代星赫然见到自己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红线编织、缠绕的绳。 在那绳的末端,赫然是一个透明中带著些许晶莹的蓝色的水滴。 竟是……本来已经破碎的观想法! 而且这个观想法不再是玉石的形状,而是一颗晶莹的水滴,看起来更加的优美,更加的空灵。 神代星意外。 这东西不是已经被纲弥代染爱打碎了吗? 为什么竟然会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而且,一直以来神代星也有一个疑问,那就是获得观想法的人只是控制著露琪亚身体的自己而已,自己怎么把这东西带到现世? 怎么从模擬的时间线中带出来呢? 神代星向著眼前的文字看去。 【本次模擬已结束。】 【在该次模擬中,你成功改变了露琪亚的部分遗憾,使其没有加入朽木家族,使其偏离原著轨道,不会再受到同伴的排挤,並且成功提升了她的好感度。】 【並且还修炼、感悟了剑道、鬼道、瞬步。】 【奖励结算中……】 【可获得以下奖励:】 【浅打,灵压,剑道,瞬步……】 【並且还获得了额外奖励“观想法”,已成功具现。】 【待领取奖励:浅打,灵力,剑道,瞬步……】 本来获得这些奖励的话,神代星是应该高兴一下的。 毕竟无论是观想法还是浅打都获得了。 之前在对战普通虚时,最大的缺点就是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 现在如果能够有浅打的话,情况肯定会不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打过普通虚,不过试验一下应该就可以了。 但神代星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然而刚刚结束模擬后,所看到的一幕,却令他高兴不起来。 不知道那一幕代表的是什么? 那种可能的情况,是在未来会发生的吗? 还是怎么回事? 神代星搞不懂,却也只能按下心中的疑惑,先进行修炼再说了。 不过…… 神代星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 那是一个带有窗户的房间。 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柜子。 此刻窗户並未关实,留下了一尺多长的空隙,风吹动窗帘,柔软的窗帘被吹起,风时而大,时而小,窗帘也隨之像是流水般轻轻地荡漾著。 清白色的月光穿过了窗户,溢进了房间之中,照亮了书桌。 月光在房间內折射和漫射,带来了些许的亮光。 整个房间虽然不大,却给人一种很温馨,很温暖的感觉……说起来这个房间的布置,还是雪亲手整理的。虽然神代星想要插手,但少女对哥哥的事情很积极,帮他布置好了。 然而此刻在夜间,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在晚风送来春花香味之下。 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 夜晚,月亮,晚风,春花…… 这一切组合起来,优美中却又带著一丝淒凉。 清新中又带著一丝愜意。 让人忍不住想要在这样的晚风里面奔跑一下,跳跃一下。 神代星转过了头,向著雪的房间的位置看了一眼。 不知道等会修炼时,会不会有很大的动静,如果让雪担心了,就不好了。 所以。 神代星看了一眼窗帘和没有关上的窗。 他穿上了鞋,披上一件黑色的外衣,一脚踏上书桌,於月色之中,於夜幕之下跃出了窗户。 而在神代星刚刚打开窗户,跃离后的那一刻。 他房间的门却被陡然推开了。 少女脚尖轻点,声音雀跃,她刚刚切好了新鲜的水果,“哥哥,你吃水果……” “……吗?” 然而,当最后一个字落下的那一刻,声音中的雀跃却戛然而止了。 因为在少女淡紫色的眸中,所看到的,仅仅只是空荡荡的房间,打开的窗户,隨风飘荡的窗帘,掀开后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叠好的凌乱的被子。 那个所想要看到的人,却不见了身影…… 只有少女轻盈的裙摆,隨著从打开的窗户处吹来的冷风,如水般的飘荡起来。 少女位於裙边的素手,轻轻握紧了。 …… 神代星在夜中奔跑。 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废弃大楼。 这种大楼在空座町还是有不少处的,而且位於空座町的边缘位置,周围的光芒很暗,灯光也比较少。 只有月光很亮。 现代都市的气息涌入肺腑,给他一种久违又熟悉无比的感觉。 双手插进衣兜,环顾了一下左右。 在这个点,並没有什么人,只有路灯,孑影,以及神代星一个人的脚步声,在街道里迴荡。 街道的两侧还种植著绿色的树丛,有的树很高,有的却是修剪整齐的只有膝盖高的灌木丛。 踏入废弃的大楼。 整栋楼还有不少裸露出来的没有修好的钢筋。 据说有人曾经就被从高楼掉下来的钢筋砸得失去了生命,於是这一块也可以算是“禁止入內”的区域了。 不过这里人少,而且看似危险,实际上基本的结构已经搭好了,不会轻易倒塌的。 进入了其中一个相对空旷的楼层。 这一层的四面並没有围上墙,只有几面承重墙而已,所以在这里的视野很开阔,能够看到即使在深夜里,也不曾熄灭的都市的霓虹。 脚下还能够清晰的踩到地面上的沙子和碎石,清理出来一块地方后,盘膝坐下,准备修炼起来。 准备先领取的,是浅打。 隨著神代星心念一动,一把最普通的浅打制式的刀在月光的照耀下,自神代星伸出的右手中一点一点的具现出来。 先是出现在虚握的右手掌心里面的刀柄,然后再一点一点的延伸到刀鐔,刀身……最后再是刀尖,以及覆盖著刀身的刀鞘也都出现了。 神代星意外的发现,这把刀竟然是从自己手腕上的透明的水滴处出现的。 原来系统所具现的这个水滴形的吊坠,里面不仅存放了观想法,还可以用来存放自己的斩魄刀。 这样一来,系统倒是很贴心,毕竟自己不可能天天带著一把刀在路上走。 而且,这是系统给的斩魄刀,也不知道会不会令二枚屋王悦惊讶,竟然有一把斩魄刀不是他所打造的。 不过,二枚屋王悦所打造的浅打用到了死神的魂魄,这系统所赠送的浅打,不知道有没有包含魂魄呢?还是纯粹的一把刀呢? 神代星並没有察觉的是,当他握上刀柄的那一刻,当浅打具现成功的那一刻,当他自身灵力涌入刀中的那一刻,在刀身之上,闪过了一抹绿色的灵力。 不过,那绿色只是一闪而逝…… …… 第65章 灵力暴涨,十五等灵威 说起来,这水滴吊坠很漂亮,摸起来也有一种冰冰凉凉的感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既像是眼泪,又像是水滴。 不过,神代星更喜欢称呼它为水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太多次看到眼泪。 说是“浅打”,可这东西,到底能不能称为之“浅打”也难说。 毕竟,死神的“浅打”是由死神的魂魄,经由二枚屋王悦之手所打造。 而自己这把刀,则完全没有这些过程。 总不能一直“浅打”“浅打”的称呼它吧? 神代星想了一下,抽出了刀。 刀身纤细,在月光下泛著雪白的光。 用左手的指纹摸著刀身,手指上的细汗流在了钢铁的刀身之上。 神代星想到了虚,虚是失去的心,化作了面具和各异的形態、力量。 “不如,就叫你『明心』吧。” 说出这个名字后,神代星竟然意外的发现,这个名字跟明心剑法的名称,是一模一样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另有深意? 神代星不知道,或许只是日有所练,夜有所命。 因为修炼明心剑法比较多,所以自然而然给自己刀取了这样的名字。 取好名后,將刀收入水滴之中。 接下来,是该准备修炼灵力了。 所谓灵压,实际上是灵力化作压力的体现形式。 灵压强,实际上就是指的灵力更多。 首先,领取了一下系统给予的灵力。 一股清流涌入了他的身体,一开始仅仅只是他的右手灵子化作了二十等的灵威。 但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更多的灵子开始蜕变、进化,具备更加强大的力量。 甚至应该说,他的身体从器子开始化作了灵子,並且还是拥有灵力的灵子。 进化不断地延伸,右手,左手小臂,大臂……直到整个身体都化作了拥有二十等灵威的灵子。 说起来,这一次的接受灵力,並没有第一次那样痛苦的感觉了,相反还有一些像是清冷的月光流入身体般的冰冷舒適的感觉。 一切结束后。 现在的神代星看起来更加的空灵,更加的像是一种超越了此世一般的存在。 他的眼神漆黑,但在漆黑之中,却能够看到一道如月光般皎洁的光。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简直称得上“冰肌玉骨”的描述。 似乎连他的骨骼都在月光下散发著莹莹的光芒。 他已经……彻底地不再是普通的人类了。 又或者说,从一开始他就不是普通的人类……毕竟那灭却之眼…… 现在,神代星抬起了右手,右手的那枚水滴形的吊坠,在月光之下熠熠生辉。 终於,可以修炼观想法了。 他將一缕灵力探入水滴之中。 怎么说呢? 观想法的阅读体验很奇异,像是看了,却又像是没看。 这东西,像是一本无字天书的感觉。 看了,却不留什么痕跡。 总之,在神代星阅读完后,观想法也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枚水滴吊坠,以后也仅仅只是储藏著“明心”的吊坠了,以及非常的美感,手感很好,很漂亮外,好像也並无什么其他的功能了。 但是,怎么修炼观想法,以及修炼观想法的意义,神代星却都已经清楚了。 他隱隱约约的觉得,这东西,似乎並不是所谓的什么修炼法,更像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总之,开篇的第一句翻译一下,意思是一旦修炼了此法,那么你將不再是普通的人类。 普通的人类死后,灵子可以转生,可以进入尸魂界。 死亡对於他们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只要不留下对於现世的“思念”即可。 可一旦修炼了观想法却不同了,哪怕灵力只是提升了不多。 但你也將失去灵子转世的资格。 一旦死亡,將永坠地狱。 地狱是什么样的地方,神代星还是清楚的,那是一个罪人进入后,生生世世在里面受苦的地方。 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呼……” 神代星深呼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选择。 仅仅只是二十等的灵威,就算是面对普通虚,恐怕也要捉襟见肘。 而且普通虚的实力也有很大的浮动,一些普通虚,哪怕是死神队士都无法应对。 更何况,谁也不会保证雪会不会被大虚盯上。 那种大虚,更不可能依靠二十等的灵威就能够对付了。 以及,那个听到的钟声、琥珀的奇怪画面……如果真的有那种灭世的危机,自己这点实力,更不够了。 虽然,他並未觉得那种危机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但总之。 仅仅只是为了保护神代雪和鰻屋育美,这观想法,他也不得不修炼。 他闭上眼睛,著手修炼起来。 他的確感觉到了巨大的变化。 体內的灵子的灵威,在疯狂的上涨。 二十等。 十九等。 十八等。 十七等。 十六等。 十五等。 …… 一直涨到了十五等时,才自灵子之中,传来了些许的阻力,堪堪停止下来。 恐怖的十五等灵威,化作了惊人的灵力,自神代星的身上爆发而出,甚至令这座废弃的大楼都在这份灵压之下摇晃起来,沙子和碎石从高楼之上掉落下来,发出石头落地的响声。 说起来,死神的副队长级別的存在,在前往现世时就有“限定灵印”的封印,为的就是防止副队长过於恐怖的灵压,对於现世造成不可逆转的破坏。 所以,对於现世来说,即使是十五等的灵威,也足以惊人了,因为,这是完全没有用限定灵印封印过的完整的灵压。 最后的十五等灵威灵子,並没有蔓延到神代星的全身,仅仅只是他的一只左眼,彻底化作了十五等灵威的点子,其余部分,依然是十六等灵威的灵子。 但即便如此…… 神代星睁开眼睛,有些震惊。 自己修炼这观想法,未免也太过轻易了吧? 而且,这些灵力总不是凭空在自己身体里產生的吧? 像是死神的修炼,也是需要进食的,谷王曳舟桐生恢復灵压的食物,就是最好的例子。 像自己这样,只要“想像”著一个灵子悬浮在漆黑的、无垠的宇宙中,在不断地膨胀,在不断地进步,就可以提升灵子威力的“法”,简直是超越了想像般的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 神代星那浓郁的灵压,也早已將深夜中的不少游荡觅食的虚,吸引过来…… …… 第66章 仍未有人能及,他那一剑 两、三只虚的口鼻中喷出白汽,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了一道腥红的光芒,开合间的巨大的白色牙齿间,漆黑的灵压涌动,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了废弃大楼的方向。 不仅是这两、三只。 周围还有几处。 加起来,恐怕要有十几只了。 这些虚从各种不同的方向,向著神代星所在的位置包围而来。 很快,它们就將神代星所在的大楼包围了。 正在修炼的神代星睁开了双眼。 看来,需要一场战斗了。 似乎是隨著虚的靠近,风忽然大了起来。 神代星起身,黑色的外衣被狂风不断地的拍打,发出声响。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右手伸出,自那水滴形的吊坠中,一把刀渐渐成形,被他握手右手。 “吼——” 那些虚似乎感受到了某种威胁,发出了吼声。 神代星並没有等虚的包围形成,那样的话会麻烦许多, 握紧了明心的刀柄后,心念一动。 同时接受了系统奖励的剑道和瞬步。 他自大楼的三楼处一跃而出,使用瞬步瞬间接近了一只虚。 握著刀的手,就那样斩下。 嗤! 虚的一条手臂被刀锋斩断。 那只普通虚发出了痛苦和愤怒的嘶吼,令它更加的疯狂和暴躁。 用手中的利爪向著神代星攻击而去。 神代星的瞬步反应很快。 他在一点一点的熟悉著瞬步,熟悉著剑道。 系统所奖励的那些剑道知识,就在一瞬间感悟和消化。 对於神代星来说,他在剑道上的天赋,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种无人能及的天赋,任何的剑道在他的手中,也不过是片刻就可以理解和消化。 倒是瞬步花了一些时间,但神代星对於瞬步的理解也很强。 眼前这只虚的利爪,仅仅只是擦过了他黑色的外衣,只差毫釐的距离。 神代星也没有想到,经过这一次的修炼,普通的虚,竟然已经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握著刀的手,就那样斩下的那一瞬间。 在虚的漆黑的灵压自伤口处奔涌出来的一瞬间。 在虚因为痛苦而惨叫起来的那一瞬间。 在月下,自高处跃下挥刀的那一瞬间。 神代星自己都有些意外。 自己的刀,竟然会如此的锋利。 以往拼了命,也只不过是堪堪对敌的普通虚。 这一刻,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被自己斩断了手。 这感觉,甚至像是斩开了一根木头。 虽然不是很容易,但比起之前来说,已经是轻易了不知道多少了。 而且,现在的他,已经能够躲开虚的攻击了。 神代星没有立刻杀了这只虚,而是借著它的攻击,修炼了一下自己的瞬步。 从一开始自己的身体对於瞬步的不熟悉,仅仅只是堪堪躲过这只虚的攻击。 到后来,甚至能够自由的控制虚的利爪跟自己外衣的距离。 看似都是一样的毫釐之差。 但前者是只能躲到毫釐之差。 但后者却是隨心所欲的控制到了毫釐之差。 两者虽是同样的距离,但对瞬步的掌控是完全不同的级別。 神代星对於瞬步的理解和感悟,也在迅速地提升著。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灵压:10级】 【剑道:30级】 【瞬步:10级】 可以说光是看面板的话,还看不出来神代星的剑道有多么的厉害。 但如果有一项“剑道潜力”的属性的话。 那么这一项也许会是这样的:【剑道潜力:剑之极致】。 当然,这还不足以形容神代星的剑道资质,或许应该这样解释:剑道潜力有多高,不是由“剑道潜力”说了算,而是由你说了算。 虽然感觉可能有些离谱,但事实就是如此。 神代星剑道的强大,不仅仅是体现潜力方面。 对於他来说,剑就像是无需控制,就会隨著他的身体自然而然的行动一般。 不需要经过任何的思考,剑就已经自然而然的顺著一种无形的轨跡挥了下去。 这种轨跡在其他人的眼里是完全不可见的,但在神代星的眼里,甚至不需要用眼睛看,本能就已经这样挥下去了。 所以,他甚至可以一边思考,一边与眼前这只普通虚战斗,而不会有丝毫的紊乱。 又是一刀斩下,这只虚的一条腿被分为两半,漆黑的灵压浓郁浑浊。 最后一刀,彻底將这只虚分为两半,净化为灵子。 然而在神代星与这只普通虚战斗的同时,却有七、八只虚,早已將神代星包围了起来。 这些虚似乎也有某种思想,发出了笑声。 眼前这个人类的步法再强,陷入了它们的包围之中,又岂能有发挥的余地? 然而。 在一眾虚的包围之中。 神代星却闭上了眼睛。 虽然闭上了眼,但周围的一切,却无比清晰的映入了他的意识之中。 废弃的大楼处有裸露的钢筋,本该是呈现出金属般的银色的钢筋,早已在风吹日晒中变得发棕发黄,甚至还带上了不少的铁锈,然而却依然坚固。 由於已经废弃,脚下的地面並没有铺上砖石,而是各色的碎石铺就的,踩上去能够感觉到碎石在彼此的缝隙间互相的磨擦和碾压。 周围一共有八只虚,自己的周围有七只,还有一只虚具备飞行的能力,身后拥有一对翅膀,在大楼的天台之上,如鹰般俯瞰著自己,它的尖嘴更是锐如铁喙,形成了一个类似弯月般的弧度……透过他胸口处空洞的心,正好可以看到悬掛於夜幕之上的那一轮满月。若是將这轮满月嵌入它胸口的空洞,正好严丝合缝,丝毫不差。 周围的七只普通虚开始了攻击。 用著它们各异的形態的身体武器。 劲风向著自己袭来,甚至吹起了神代星额前的几缕凌乱的黑髮。 这一刻的神代星,竟然有一种安静的感觉。 似乎狂风暴雨將临,他却依然临危不乱。 他的剑心,从未如此安静。 他握著刀的手,从未如此稳定。 隱隱约约的,他感觉到了一丝……剑心通明之感。 他更感觉到震惊的是…… 思考戛然而止。 虚的攻击已经很近很近了。 刀自然而然的挥了出来。 这似乎已经不是一剑。 而是一轮天上的满月出现在了地面之上。 似是苍穹银月坠落凡间。 至美,至艷,至危险,至震撼,却又令人……飞蛾扑火,欲罢不能。 周围七只虚,於映月一式下,尽皆倒地。 …… 第67章 斩杀 映月一式很快。 快的没有丝毫的痛苦。 那七只虚就已经倒下了。 当然,能够如此强大,並不仅仅只是因为神代星的剑法强大,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灵威已经达到了十五等,灵压已经达到了10级,才能够一力降十会。 现在,只剩下位於天台之上的最后一只会飞的虚。 神代星没有任何的迟疑,使用瞬步向著十几层的高楼一跃而上。 瞬步之下,身体就轻盈的像是一只箭般飞躥出去。 然而。 对方毕竟是会飞的虚,神代星的刀,还是差了一些距离。 可在空中,已经无处借力了。 倒是这只虚一个转身,向著神代星的侧面的破绽攻击而来。 神代星眉头一皱。 这只虚的战斗经验不少,或许曾经跟其他虚或者死神交手过。 才能够有这样的反应速度、战斗经验。 普通虚的实力上下差距很大。 有些只不过是普通队士一刀都能够击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的却击杀过了好几名死神,悬赏不菲。 这一只,似乎有些不好对付啊。 在空中无处借力,神代星也准备硬接对方一爪。 虽然看起来神代星的身体像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身躯,好像很容易就能够破坏,但实际上他已非凡人,他的身体已经是由十六等灵威的灵子所构成。 如果说神代星的身体全部都由三等灵威的灵子所构成的话,那么任由这只普通虚攻击,恐怕也无法伤害神代星分毫。 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达到那种程度。 所以,神代星也是准备硬吃一记。 毕竟是战斗,哪里有不受伤的道理…… 然而,就在这时,神代星却忽然心有所至。 他想到了那时候曾经使用过的灭却之火。 如果说那是灭却师之力,並且是属於自己的力量的话,那么现在是否能够使用出来……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时,神代星就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他甚至开始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升起这样的念头。 相比起能够使用灭却师之力,他更希望自己硬吃那虚的一道攻击而受伤。 因为那意味著只是一只普通虚的攻击。 但前者却意味著,他捲入了更大的漩涡,而且无法自拔。 可念头已经出现,当他想要掐灭的那一刻,已经来不及了。 漆黑深沉的夜色之下。 这一天的星光並不是很亮,只有少许的几颗星星点缀在无垠的星空之上。 一轮满月的光芒,太过微弱了,无法照耀整个黑夜。 尤其是神代星转身的这一剎那,更是背过了月光,使得他的脸,他的眼,完全的处於了墨一般的漆黑之中。 然而在这样的漆黑里,一道蓝色的火焰自他的左眼处燃烧而起,將他眼中漆黑的夜,点亮。 大气中的灵子聚於他的脚下,令他在空中也有了长久的立足点。 脚后跟在上脚一点,身体一个旋转,带动刀刃划过那只虚的身体。 轻易地將那只虚分为两半,鲜血喷洒,坠落下去。 神代星双足在空中轻点几下,蓝色的灵子聚於他的脚下,化作他的阶梯。 他落於废弃大楼的天台之上。 有风吹过。 神代星本来觉得这一天的晚风很舒適,很愜意。 现在却觉得,很冷。 自他左眼中燃烧起来的那一部分蓝色的火焰虽然很微弱,只有一寸多长的火焰飘摇出来。 而且似乎温度也差了许多,不如那时候的范围,也不如那时候的猛烈。 只是一缕很微弱的火焰。 但这……的確是灭却师的火。 这意味著,他还是没有逃脱。 有些责任,他不得不担。 就像是花形薰所说的“你生该如此,就当如不灭的长日……”。 “不灭的长日吗?” 神代星看了一眼面前。 直至这时,那被分为两半的虚的尸体,才从他面前的天台坠落下去,划过他的眼前…… 坠落的虚的尸体,很快就化作灵子消散了。 然而神代星却没有心情关心这些了。 灭却师的身份一旦暴露,或许他所要面对的敌人,就不仅是虚了,还有死神一方。 灭却师和死神,双方作为死敌,死神绝不会轻易就放过灭却师的。 灭却师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死神。 现在的自己,或许要掩盖“神代星拥有灭却之力的秘密”。 不过,再大的秘密,或许也有曝露的一天。 希望那一天到来之时,自己有足够的力量来面对一切。 刚刚以为能够歇一下脚步,却没想到还是需要不断地前进、前进。 不断地变强、变强。 否则,无法保护別人,更无法保护自己。 站在天台上的他,双脚踏於天台边缘高出来的墙垛之上。 眼前是空座町。 说起来,空座町其实算是郊区,並不是特別的繁华,夜生活也没有那么多。 这个点了,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只有少数的一些地方,还亮著灯。 就如此刻的夜幕一般,大多数地方都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几颗星辰,点亮在夜幕之上。 可以说这一片地方的时间,时间很慢,不像是东京那样的大都市,节奏很快,令人无法呼吸。 然而,虽然处於空座町这样节奏很慢,人们可以慢慢享受生活的地方,神代星却依然有些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他像是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 对於他来说,只有不断地变强。 除此之外,没有选择。 神代星眼神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坚定下来。 左眼中的灭却之火,也一点一点的熄灭下去。 他自高楼之上,瞬步而下。 自己出来这么久,不知道雪有没有担心。 希望她还没有发现。 神代星离开了这处废弃大楼,向著“家”的方向赶去。 而当他离开的片刻之后。 黑崎一护和车谷善之助赶到现场。 黑崎一护背著一把巨大的斩魄刀,虽然还不是斩月的优美的弧形,却依然是一把很大的刀,比较方正,看起来有点像是“菜刀”。 黑崎一护背著刀,没好气瞪了一眼身边的死神,“车谷,你不是说这里有虚的灵压吗?我可是好不容易才答应你过来帮忙的,结果你糊弄我?” 车谷善之助是一个顶著一个爆炸头的男子,摸著下巴,“明明仪器上面显示这里有这里有虚的灵压的,难道是仪器出错了?” 隨后摊手道:“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嘛,我本来只想分你一半灵力的,谁知你把我的所有灵力都抢走了……” …… 第68章 一件黑色毛衣,一件白色 “罗森便利店欢迎您……” 神代星並没有使用瞬步赶回去。 虽然夜已深,但如果有人看到一个人在天上飞的话,还是会有不少奇怪的影响的,毕竟自己可没有能够替换记忆的小道具。 走回去的路上,路过了一家便利店。 仅仅只是擦过而已,那便利店的感应装置,就开始欢迎起来了。 神代星驻足,双手插在黑色外衣的口袋里,转过了头,打量了一下便利店。 冰冷、漆黑的夜。 光明、温暖的店。 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如果走进其中,想必还能够感受到一番任外界冰冷瓢泼大雨,而我所在之处温暖如春的温馨感。 不过,这种店里的消费,一般也会比普通的小店更高一些。 看到了这个商店,令神代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浦原喜助。 那傢伙在现世也开了一个店,不过卖的都是一些应对虚的各种各样的道具,算是死神在现世的物资补充点。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和有浦原喜助扯上关係的机会…… 一边这样漫无目的的想著,一边走进了便利店。 凌晨的夜里並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人在结帐,还有一个坐在休息位上吃著桶装泡麵刷著手机。 对於神代星的进入,几个人抬头看了一眼,也便忽略了他。 走进便利店后,当先的一排货架上摆放著琳琅满目的小零食。 其中就有一种巧克力饼乾。 蓝色的小包装,上面有著白色的字跡。 神代星拿起一个看了一下,价格是100円。 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太贵了,不捨得买。 神代星喜欢吃这样的巧克力饼乾,口味甜甜的,带著一种巧克力的浓厚味,很適合用来补充能量,只不过不运动的人如果吃多了,容易变胖。 神代星把巧克力饼乾放回了原位,在一堆饼乾里面,巧克力味的它显得不像是一种“零食”,而像是一种生存用品,是属於应该带进热带雨林的生存物资,而不是在物慾丰富的现世所选择的饭后小零食。 饼乾本身就是一种应急食品,具备大量的能量,巧克力更是如此,两者加起来,除了甜得发腻以及高额的能量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了。 吃这种东西的人,要么会被人认为是无趣,要么就是贫穷到只是用最低廉的价格,去获得最大化的能量以及最大化的甜味,满足自己的能量所需,又满足了口味所需……在这种人的眼里,巧克力饼乾是一举两得的东西。 它的价格也是最低廉的,只需要100円。 然而,即使便宜到了如此程度,即使自己喜欢,神代星还是放下了。 走到了水果区。 这里的灯光相比起来,就亮堂了许多,像是从“贫民窟”走到了了金碧辉煌的大殿。 各色在灯光下闪耀的水果被封在透明的包装盒里,位於冷藏的冰柜里面躺著。 它们的价格不便宜。 就算是在空座町这样的郊区,水果比较丰富,不像是东京那样的大都市很贵,但也依然不便宜。 神代星看到一盒个大、甜美的草莓。 价格是700円。 没有犹豫太多,拿了起来,付了款。 还花了3円买一个小號的购物袋,仔细地装进了购物袋里。 拎著草莓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这样一来,雪如果问起来的话,就可以说自己是出去买水果了。 神代星记得,和基本上不怎么吃水果的自己不同,雪很喜欢吃水果,西瓜、草莓……这些她都喜欢。 只可惜家里穷,很少能够吃得上。 西瓜的价格,还要更贵一些。 神代星抬头看了一眼蒙蒙的春夜,夏季也快要到了,趁这段时间多赚点钱,到时候买西瓜吃吧。 至於他自己所喜欢的很便宜的巧克力饼乾,就算是微不足道到即使买一个也不会少多少钱的东西,已经被他遗忘在记忆的角落了…… 来到了家里的楼下,抬头望了一眼窗户,窗户已经被关上了。 神代星离开时,是跳窗离开的,所以窗户肯定是打开的,此刻既然关上了,说明雪应该已经发现自己不在了。 並没有多少波动,神代星踩著生锈的楼梯走了上去,敲了敲门。 “来了!” 从里面传出少女清脆如风铃的嗓音。 毛绒绒的棉拖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打著。 脚步声越来越近,少女还很聪慧的通过猫眼看了一下外面是谁。 看到是神代星后,才咔噠一声。 推开了门,露出了笑容,“哥哥,你回来了!” 神代星笑著点头,举起了手里的袋子,“出去逛了逛街,顺便买了一点你爱吃的水果回来。” “快进来快进来。”少女穿著毛绒绒的蓬鬆的睡衣,伸出温暖又柔软的手,毫不迟疑的拉住了神代星在外面待久了变得有些冰凉的手,拉著他走了进来。 “外面一定很冷吧,哥哥你的手都变凉了……” 少女毫不在意的搓著神代星的手,对他手里的草莓,反倒是看也没有看一眼。 进入了房间里面,温度一下子提升了好几度,少女又摘下了神代星披著的黑色毛衣,掛在了像是树枝般的晾衣架上。 除此之外,那上面还掛著一件少女的白色毛衣……本来那件白色毛衣是很漂亮的,现在已经洗得有些发旧,发黄了。 当然,神代星的那件黑色的毛衣,也已经起球了。 一黑一白,两件衣服被掛在衣架的两端。 刚刚被掛上的衣服没有立刻稳定下来,而是轻轻的摇晃著,使得两件衣服的袖子时不时碰一下,又分开,又再碰一下,再分开……就像是各自穿著它们的两人在路上並肩走著,时不时会碰到一下…… 当时买的时候,神代星还想特意给两人买不同的大小和款式。 毕竟自己的身体更大一些,自己的大小对雪来说,肯定是不太合適的。 但雪非得要买同自己同样的款式。 於是就给她买了一件白色的,自己则是一件黑色的。 但由於雪的那件很大,她穿在身上,衣摆的下缘都能够盖到少女的臀部,袖子也能够大到令少女把整个手都缩进去。 在秋冬之季,这样的大衣穿起来,倒是很合適,有一种缩在被窝里的温暖感,再捧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轻轻地呼出白汽,会令少女看起来有种时间很慢的美好,少女在校门口徘徊著等神代星出来,看到他后就高兴的上来拉著他的手一起放学,一起买菜……。 似乎只要有她在,神代星永远不会迷茫。 …… 第69章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想的有些多了,思考的有些多了。 但实际上对於神代星来说,他並不幻想什么非要做什么无敌的存在。 也並不幻想自己拥有灵力后对於现世的普通人有什么碾压不碾压的。 也从不觉得能够打败了虚有什么得意。 他只是想做一个普通人。 跟自己的妹妹一起,普通的上学,普通的放学,普通的一起买衣服,普通的一起买菜,普通的一起做饭…… 这样普普通通的过完一辈子。 什么蓝染。 什么友哈巴赫。 什么灵王。 那些事情神代星总觉得,距离自己好远好远。 穿越到这个世界,能够平安和幸福的过完和妹妹在一起的一生,就是他所追求的一切了。 所以,之前在选择观想法和拯救和泉樱的时候,他犹豫了。 如果选择观想法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和妹妹一起拥有普通的生活,但救下了和泉樱,必定会捲入贵族之爭的漩涡,或许在这里面还隱藏著更大的隱秘,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如今一切已经发展至此,神代星也並不觉得后悔。 然而如果能够珍惜和妹妹在一起的温馨的日常时间,他也觉得很好。 掛完衣服后,少女才接过了草莓,放到了客厅的桌上。 神代星这才注意到,在桌上已经放了一盘水果了。 那是一盘切好的苹果,许是被少女冷落了,一直放在盘中,在空气中曝露的时间有些长了,苹果已经有些发黄。 神代星这才发现,少女已经准备好了水果。 那自己买的草莓,岂不是…… “你已经准备好了水果吗?为什么不吃,都有些发黄了。”神代星坐在了椅子上。 少女坐在了神代星的对面,眸光平静的望著面前餐桌上的水果,“因为,这本来是给哥哥准备,跟哥哥一起吃的,如果哥哥不来的话……” 少女没有说下去,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给两个人准备的水果,自然不可能她一个人吃。 神代星也反应了过来。 恐怕是少女推开了门,看到自己不在房间,於是就坐在客厅里等啊等啊。 等自己回来,再一起吃。 这么想著,神代星温柔一笑,伸出了手摸了摸少女的头,“好啦,现在我已经回来了。” 两人摘开了草莓的包装,少女又踩著棉拖起身,把草莓清洗了一下。 “啊~~~第一个给哥哥吃!” 少女葱白的手指,拿起了一个鲜红的草莓,去掉了尾部不建议食用的绿草,递到了神代星的嘴边。 神代星摇了摇头,“你吃吧,我看著你吃就可以了。” 少女纤细的眉毛皱了起来,不高兴道:“哥哥如果不吃的话,那我也不吃。” 神代星这才投降。 张嘴咬了一口。 很甜。 很多汁。 很美味。 直到吃到最后,甚至还轻轻的咬到了一下少女的手指,才发现一颗草莓起来吃完了。 少女见哥哥吃完了自己餵的水果,本来皱的眉毛弯了起来,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啊~~哥哥再来一个。” 少女又拿起了一个草莓。 神代星又吃了一个。 少女又又拿起了一个草莓,“哥哥再来一个。” 神代星摇了摇头。 少女撒娇道:“最后一个了,最后一个了嘛。” 神代星没法拒绝,於是又吃了一个。 很甜。 看到神代星吃了三个草莓,少女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用牙籤插起切好的苹果里面的一块,递到神代星的面前,“来吃一点苹果。” 就这样,苹果和草莓都被两人吃完了。 每次雪都先餵完了神代星,才自己吃了起来。 她吃的很慢,很仔细,小口小口的像是在一点一点的体会著水果的甜味。 希望那一点一点的水果的酸味,甜味,果汁味,能够在自己的嘴里停留更久一些的时间。 两个人的生活虽然不富足,但对於雪来说,能够用这种方法获得更多一点点的满足,就已经很好了。 神代星倒是静静地撑著自己的脸颊,看著妹妹小口小口的吃著,明明每一口都不多,她的脸却像是仓鼠一样鼓鼓的嚼著,希望那味道能够在嘴里多仔细的品尝一会。 神代星感慨,如果哪一天自己有钱了,一定要给雪买很多水果,让她不必每一口都吃得小心翼翼的,可以真的像个小仓鼠一样,把嘴塞得满满的。 神代雪看到哥哥一直在盯著自己看,於是眯起了眼睛,扬起了少女雪白的下巴,“哼哼,谁说是我喜欢吃水果啊,其实哥哥比我喜欢多了吧?只是哥哥捨不得买而已,只捨得买一些能量很高又很甜的巧克力饼乾,饿了就吃一块,只有拿妹妹当藉口,说妹妹喜欢吃,才捨得买一些水果,然后可以自己蹭吃蹭喝是吧?” 神代星哑然失笑,他当然知道雪是在开玩笑,不过有时候生活很不容易,確实需要一些玩笑。 他道:“是啊,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当然啦,我可是很聪明的。”神代雪小口的吃著草莓,一边笑得眯起了眼睛。 不少女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其实並不是很好看,但雪不一样,笑起来很美,一点也不破坏她身上的感觉。 吃完后,神代雪清洗了一下盘子,轻轻地哼著歌,將洗净的盘子放到了一叠白瓷的盘子之上。 看著雪洗乾净了盘子,擦著手的动作。 神代星忽然很感慨,如果说雪不是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是跟著自己的话,或许她早就已经绽放出属於她的光芒了……神代星一直觉得,雪的音乐天赋很高,大提琴,小提琴,钢琴,或许这些她都可以……然后成为一个音乐家,受人景仰,而不是在这样一个小地方,收敛起了一切的光芒,像是一个平庸之人,什么也不会,什么光芒也没有绽放。 不自觉的,神代星轻声的说出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 虽然这三个字的声音很轻。 但在说出口那一刻,神代雪的动作就是一顿,本来唱著歌的嗓音,也是突然中断了。 被她听到了。 神代雪一点一点的转过了身子,她淡紫色的眸子很平静的看著神代星,很平静很平静。 静到没有任何的波澜。 她突然走了上来…… 第70章 神代星的改变(四千字) 神代雪突然走了上来。 而且气势很强的样子,眼神更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可怕。 神代星嚇了一跳。 一直以来,雪都很乖很听话的形象,记忆中,很少有她生气的时候,似乎、好像,雪从来就没有生过气,尤其是对於自己,无论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事,就算有的时候不小心扯掉了她的头髮,她也从来不会生气,这次怎么…… 逼得神代星踩著拖鞋的脚后跟只能不断地的向后移动……进入房间时,在雪脱下他的黑色毛衣时,他也自己脱下了穿到外面的鞋子,换上了一双棉拖,跟雪的顏色对应,雪穿的棉拖是粉色的,他的是蓝色的。 直到他的后背撞到了自己房间的门。 有些旧的木门並没有锁,隨著他的后背轻轻一撞就打开了,发出有些刺耳的吱呀声。 即使撞开了门,神代雪也依然没有停步逼近的动作。 直到神代星的身后撞到了床,他整个身子都倒在了柔软的身上,轻盈的弹了几下。 神代雪双手撑在床上,右腿的膝盖跪上了床,放在神代星的两腿中间,跟著一起俯下了身子,直到她的鼻尖与神代星的鼻尖贴在一起。 由於靠的太近,眼前的一切甚至开始模糊起来,看不到雪的整张脸,只能够看到她脸上的皮肤和毛孔,很细腻,很柔软,白里透红。 以及,看到她的眼睛。 淡紫色的眼睛很平静。 平静的像是风暴前的压抑。 她嘴唇开合,吐出带著草莓和苹果果香的气息,轻声道:“哥哥,你永远不要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好吗?永远永远。” “为什么?”神代星问道。 “因为无论你对我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说这三个字,也永远不会有需要说这三个字的情况……再简单点说,我不想听到你说这三个字。”神代雪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平静的湖泊般没有丝毫的波动,似乎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但在神代星的眼里,却似乎可以看到她的眼神中,压抑著什么,而且是深深地压抑著。 神代星不由得想到,当雪打开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看到自己的时候,或许她也深深的担心过自己,担心过自己去做什么了,是不是又去跟那些怪物战斗了?是不是又会受伤? 但她却更知道,自己不能给哥哥添麻烦,於是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桌前,坐在切好的苹果面前,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下巴放在交叠的双手上,静静地看著眼前精心准备好的苹果,只能静静地等待哥哥的回来。 这种未知的等待,而且不知道要等待多久的感觉,或许在少女的心里,已经压抑很久了。 所以,此刻看似平静的话,却藏著很重的力量。 “……”神代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竟然不敢答应这话。 神代雪却继续道:“而且,你不可能做出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因为你无论对我做任何事情,我都会接受。换句话说,你永远无法做到『对不起我』,所以,你也永远不需要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 神代星一时间不能理解。 永远也无法对不起她? 无论做任何事情,她都会接受? 只是单纯的神代雪很依赖自己,还是有什么更深的含义吗? 人唯一能够永远无法做到对不起的人,只有一种可能…… 神代星没有继续想下去了。 他觉得应该是考虑太多了,雪只是单纯的跟自己相依为命,所以不想听到自己说对不起,所以才会这么说吧。 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开了,能够看到外面的星辰,灯光,街道,车辆。 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吹起了少女淡紫色的髮丝,柔软的发梢垂落在神代星脸颊,被风带著轻轻扫过,一下一下似有若无地挠著,不仅如此,她的睫毛也很长,这样贴著鼻尖的距离之下,神代雪的睫毛也轻轻扫过了神代星的睫毛,似乎插进了神代星睫毛的缝隙里面,隨著她的眨眼,轻轻的扫过。 “大概……” 神代星的回应带著几分模糊。 少女没有再继续紧逼了,站起身来。 或许对於少女来说,她对於神代星的感情是很复杂的。 哥哥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所以看到他不在房间里,难免会有担心。 看到哥哥说对不起自己,她又会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做出那样的举动。 无论哥哥带给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即使是两人成为街上的乞丐,但只要她和哥哥在一起,永远都是最好的生活。 不过少女对於情绪控制的很好。 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有些清冽如莲花的姿態,出淤泥而不妖的姿態。 神代雪身上的气质,和神代春子倒是完全相反。 如果说神代春子是妖女的话,那么神代雪就像是一位仙女。 也不知道是怎么培养出来的。 可能雪的性格是隨神代星吧,所以才会这样。 然而接下来神代雪又做出了神代星所未曾预料到的举动。 只见她居然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几块巧克力饼乾。 “??”神代星一脸问號,“你……” 神代雪飞快別过脸,耳尖悄悄泛红,將手中的饼乾一股脑塞进哥哥怀里,语气带著点口是心非的“嫌弃”:“反正哥哥就爱吃这种甜腻腻的垃圾食品对吧?我就走在路上,隨手买了一点而已,可不是因为我喜欢吃哦!全部都给哥哥吃,到时候就让哥哥长成没人要的大胖子!” 神代星感嘆,“不要啊……原来你竟然是这样歹毒的妹妹。” “当然啦!到时候哥哥胖得动弹不得,没有哪一个女人会喜欢你的,甚至走路都走不了,就只能靠我餵你吃饭,这样你就永远都是属於妹妹的了,怎么样,我的计划很棒吧?”神代雪眨了眨眼睛,眼尾弯成甜甜的月牙,语气里带著一些小得意。 “很完美。”神代星投降。 神代雪微微一笑,这才背著双手,后退著走出了神代星的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少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里面一眼看过去,给人一种“纯白”的感觉。 很乾净,很整洁。 东西也很少,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放著许多可爱的娃娃。 纯白色的窗帘在晚风中轻拂。 只有窗台处的一盆石蒜花,在晚风中,似乎飘过些许的腥红…… 少女回到自己的房间,咔噠一声关上门后,脸上的笑容这才一点一点的消失。 重新变回了有些忧鬱的冷静的姿態。 踩著拖鞋上前,走到床头,拉打床头柜。 这才发现,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都是巧克力饼乾。 有各种各样的。 她打开一个包装,尝了一块。 嗯。 很甜。 很腻。 …… 接下来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两三天。 这几天还进行了一次考试,当成绩单贴在门口时,浅野启吾惊呼起来,大叫起来,“什么?黑崎你居然排在这么前面?” 黑崎一护双手抱胸道:“我一直以来,成绩都很不错的好吧?什么时候给了你成绩很差的错觉?” 浅野启吾泪崩,“还有,还有这个和石田並列第一的人,居然是神代!黑崎就算了!神代你这人经常性缺课,居然还能够每次都考到第一,我是真的想不通啊!” 神代星怎么也是重生者,这点考试对於他来说,还是没有什么难度的,於是也是淡淡道:“其实並没有什么难的。” 浅野启吾拉著小岛水色远离,泪流满面,腿和身体都抖成了麵条状,“我们两个不要跟跟他们这两个怪物一起玩了,他们就不是正常的人类~~。” 虽然浅野启吾只是误打误撞的这么说,不过还真是说对了。 看完了今天的成绩后,神代星也是走进教室里面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而看到神代星坐下后,早已准备好的井上织姬也是犹犹豫豫的站起了身,她的手上捧著一个东西,“这是我亲手做的麵包,送给你。” 神代星看了一下井上织姬做的麵包,香香软软的麵包躺在透明的袋子里,被井上织姬粉白的手握住,井上织姬的指甲並没有涂任何的指甲油,而是天然的粉红色,像是粉白色的樱花一样,透著一种纯真和坚定,很好看。 “谢谢。” 神代星伸手接过。 他倒是想了起来,井上织姬似乎未来就是在麵包店里打工的,常常会把麵包店里卖不出去的麵包带回家吃,而且好像吃了很多都不怎么胖的样子……不,应该说是胖到了该胖的地方才对。 不像露琪亚那傢伙,一直都是平板一块。 如果露琪亚要是听到神代星这番话,恐怕是要气得用穿著小皮鞋的脚狠狠地踩他的脚背了。 周围的眾人在看到井上织姬居然主动向神代星送麵包的时候,都不由得惊呼起来。 浅野启吾大哭:“为什么我没有啊?” 小岛水色拉住了浅野,“你这傢伙就不要凑热闹了啦。” 有人还起鬨道:“井上同学是不是对神代同学有好感啊?” 井上织姬也是支支吾吾的坐了下来,低著头不敢说话,脑袋快到埋著宽广的怀里了,不过说起来,神代同学的確是很好看啊…… 有泽龙贵挥了挥拳头,那些起鬨的人都一个个嘘声了。 毕竟有泽龙贵的家里可是开空手道场的,战斗力很高。 说起来,曾经小时候神代星也被神代春子送进空手道场里修炼了一段时间。 那时候的有泽龙贵还是一个小女孩,在看到了神代星的第一眼就呆住了,拉著母亲的衣袖,“妈妈,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啊。” 有泽龙贵的母亲蹲下身子,抚著孩子的头,笑道:“那位啊……可不是女孩子哦,是男孩子。” “啊?男孩子也有长得这么好看的吗?”小小的有泽龙贵很惊讶。 有泽母亲笑道:“怎么?我家宝宝对他一见钟情了吗?” 有泽龙贵似乎被说破了心事,害羞的打了一下妈妈的腿,“妈妈~~” 接下来,有泽龙贵还跟神代星对战了一场。 对战的结果似乎是以平手告终的。 如果一开始只是起缘於顏值,在后面交手时,有泽龙贵却能够发现神代星的身上有一种不服输的韧劲,这才令她越发的欣赏。 於是在休息时间,神代星坐在一边的座位上,刚才那一场战斗很激烈,有泽龙贵的战斗力不弱,令他身上流著不少的汗水。 有泽龙贵拿著自己的毛巾擦了一下脸上的汗,走了过来,把自己的毛巾和水递给了神代星,“给你。” 只不过却被神代星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时候的有泽龙贵还不是很懂,后面似乎就渐渐地看懂了,神代星是一个很孤独的人,而且也把自己封在一个孤独的圈子里。 他不想和其他人產生太多的联繫,不想承担太多的责任。 所以拒绝了自己递出的毛巾和水。 但现在…… 有泽龙贵眨了眨眼睛,她觉得,神代星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从他很轻易的就接受了井上织姬递来的麵包就可以看出,不一样了…… 不过,这份对於神代星的感情被有泽龙贵藏在心底,只是时不时的会多看看神代星。 没想到如今井上织姬也对神代星示意了好感,这是闺蜜之间的共性吗?就连示好也喜欢示好同一个人。 於是有泽龙贵双手叉腰,不知道是有些吃味还是什么,总之磨著牙说道:“井上,你可不要看那傢伙长得好看,就被他迷住了,那傢伙可是很冷漠的……” 井上织姬眨著有些呆萌的大眼睛,“啊?不会吧?我觉得神代同学人很好的,而且龙贵你怎么知道神代同学很冷漠啊?难道你也送他东西过?” 有泽龙贵没想到井上织姬看起来呆呆的,说的话却是一针见血,只能打了一个哈哈,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別过了头,“哪……哪有啊……我当然不认识那种坏傢伙了,哈哈……” 坐在神代星旁边的黑崎一护打量了一下他,“神代,我总觉得,今天的你,似乎变得跟往常不太一样了?” “有吗?” 神代星抱以一笑。 黑崎一护震惊,“有啊!很有啊!你这傢伙,平常都不会这样笑的,说出来让我们高兴高兴,难道说是你遇到了什么好事吗?” 神代星摸著自己的下巴,“我的变化有这么大吗?” 黑崎一护重重点头,“嗯嗯!很大!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 神代星笑道:“那可能这才是真正的我吧。” 说完,上课的铃声响起,眾人也都回归了自己的座位,课间的打闹暂时结束了。 神代星看著窗外的春季美景。 这一切都很美,很漂亮。 自己,真的有所改变吗? 如果说自己有所改变,开始一点一点的接受別人的好意,也开始一点一点的回应她们的好意,接受自己的责任…… 如果说自己真的有所改变,那么原因应该是……她吧? 神代星想起了露琪亚。 虽然看似不怎么说话,可实际上她却一直在自己这尸魂界的那段时间里,说著她的理念,她的想法。 她是一个相当有正义感的人,相当热心的人。 她的理想是拯救更多的人,从来不害怕身上的责任太多。 似乎她从来都不会怎么迷茫。 如果说真的有人改变了自己的话,应该就是露琪亚吧…… 神代星感嘆。 真希望能够让露琪亚也看看这样的自己。 他看了一眼面前水墨般的字幕,下面有一个倒计时。 【距离下一次模擬:13天4小时59分钟59秒】 半个月后,就可以再次见到露琪亚了。 当然,神代星觉得应该用不了这么久。 算算时间,露琪亚也应该快要在空座町里出现了吧? …… 第71章 救下可爱的女孩子(四千字) 到时候或许露琪亚就可以用她的斩魄刀,让黑崎一护成为死神。 这样一来,露琪亚又失去了灵力。 只能获得浦原喜助提供的含有崩玉的义骸,作为美少女转学生,跟他们一个班级。 那时候露琪亚或许就可以渐渐的实现她的理想,在这里改变更多的人,不止是改变自己。 大家都会记得有露琪亚这么一个人,记得有这么一个美少女,这么一个富有正义感,看似秀气可爱,但却意外的拥有凛然和威严感的少女。 想著想著,神代星对著窗外的摇曳的绿树,暖融融的阳光……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 中午下课时分,井上织姬红著脸伸出小手,拉住了神代星,带著他一起去聚餐。 空座町位於东京都的郊区。 这边的学校往往都有自己带便当的习惯。 神代星的便当就是雪亲手做的。 不过一直以来,神代星都是自己一个人吃便当。 这一次,居然被井上织姬拉著一起过来了。 令眾人更加肯定,井上织姬是喜欢神代星。 而令他们惊讶的是,神代星居然也接受了井上织姬的好意。 过来聚在一起吃饭了。 井上织姬拉著神代星坐在有泽龙贵的旁边,然后自己再跪坐在神代星的旁边,周围还有黑崎一护,浅野启吾,小岛水色,茶渡泰虎……以及一个戴著红色眼眶常常会对井上织姬犯花痴的本匠千鹤。 至於石田雨龙那傢伙。 依然是站在一个游离在眾人之外,却又不会很远的位置自己吃著便当。 不过他跟神代星不太一样,这傢伙只是害羞得不想跟人一起吃而已,眾人也就没有强求於他。 可以说石田雨龙是一个看起来很高冷,实际上却热心肠的人,常常会帮班级里女生修补娃娃,这也是因为他的裁缝的技术非常的高超,是一个很仔细的人。 本匠千鹤看到井上织姬跪坐在铺著地毯的草地上,穿著纯白色小腿袜的两条小腿交叠在一起,如月的臀线跪坐在小腿上,脚上则是一双女式的圆头运动鞋,露出了穿著白袜的纤细秀气的脚背……本匠千鹤自己是女孩子,所以知道女孩子在这种坐姿的时候,往往纤细的身子会有一些倾斜,而且这种倾斜有时候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会倾斜向自己比较相信,比较依靠,比较喜欢的那个人的那边。 而她看到井上织姬所倾向的……正是神代星的位置。 並且还有说有笑的。 更加上刚才看到井上织姬亲手拉著神代星过来,这更令本匠千鹤破防了,“织姬啊——!你千万不要被神代星这个男狐狸给诱惑了啊!只有我对你才是真爱,其他人都是馋你的身子,你的肉体啊!是没有爱的!” 一边说著就向著井上织姬扑了过来,试图抱住井上织姬。 “誒???”井上织姬则是一手置於嘴前,有些惊讶的看著本匠千鹤。 只不过本匠千鹤还没有扑到井上织姬的怀里,就被站起来的有泽龙贵一拳打倒在了半空中,掉落了下去。 有泽龙贵捏著拳头道:“千鹤,收收你的味吧!” 谁不知道本匠千鹤才是最馋井上织姬的身子的人,可以说本匠千鹤就是一个喜欢胸大的女孩子的……嗯,虽然还没有到女变態的程度,却也差不多。 本匠千鹤被打了一拳,还在地上向著井上织姬爬去,结果这样的小动作也被发现了,於是就被有泽龙贵拉到一边教育去了。 神代星打开了便当,还有井上织姬之前给自己的麵包,开始吃了起来。 井上织姬托著下巴,目光落在神代星吃饭的动作上,指尖夹起便当里的天妇罗,轻轻放进他碗里:“我最近在控制饮食啦,这份天妇罗做多了,神代同学帮我分担点好不好?” “谢啦,那我就不客气了。”神代星回应。 黑崎一护看了一眼,拿出了自己的便当,也夹了一些菜到神代星的便当盖子上,“这些是游子亲手做的菜式,你尝尝看。” 浅野启吾则是拿著自己的便当盒上来,“唉唉唉!偏心啊?井上美美还没有多做的天妇罗了?我也想要吃啊?” 井上织姬捂嘴,眼睛弯成月牙,笑道:“不好意思,没有了哦,我已经全部给神代同学了。” “誒——?这样吗?”浅野启吾大哭。 还是小岛水色把这个活宝拉了回去,要不然又得向黑崎一护要点黑崎游子做的菜了。 茶渡泰虎倒是一个人很安静,静静地吃著,静静地看著,他的虽然没有笑容,但平常的他就是这样,这种態度就已经是很高兴了。 站在一边的有泽龙贵一边教训著本匠千鹤,一边看向神代星等人的方向。 见神代星真的接受了黑崎游子和井上织姬做的菜,有泽龙贵的心里不由得感慨。 或许,神代星真的已经改变了。 未来的他,真的会成为他们的好朋友,融入他们之中,成为他们不可或缺的伙伴…… 神代星感觉自己的心態,真的变得不同了。 许是露琪亚真的改变了他。 至少,他不会逃避该是自己的责任。 不会逃避別人的好意。 他会欣然接受,也会欣然报答。 现在的他,也希望能够成为露琪亚那样的救世主。 当然,说救世主可能夸张了,自己要救的,应该只有井上织姬这样的一些可爱的女孩子而已,其他的人,应该也不太需要自己拯救吧? 最近,恐怕要多关注一下井上织姬家里的情况了。 井上昊,或许会在不久后出现…… 当然,这也是神代星的猜测,具体什么时间,他也已经忘记了。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很多剧情的印象也有些模糊了。 一边想著,神代星边吃边道:“井上,最近几天要不你睡到我家里,或者我睡到你家里吧。” “誒誒誒誒誒誒誒!” 这话一出,浅野启吾立刻就震惊了,害怕的连跑著后退,躲到了身后大树后面,双手双脚抱住了树干,露出了震惊又害怕的神色,“纳尼纳尼纳尼?什么什么什么情况?怎么回事?这么快就要同居了吗?” 这次不仅是浅野启吾了,小岛水色都是为之一惊,虽然不至於像浅野启吾那样夸张的后退抱住大树,但手中吃饭的动作也是一顿。 本匠千鹤则是发出了杀猪般的叫声,“我就说嘛!神代同学一定是跟我一样,看上了井上同学的身子!” 好在有泽龙贵及时给了她一拳,才让她安静下来。 有泽龙贵幽幽地看向了神代星,该不会,神代星真的开窍了?真像妈妈说的那样,展露出了自己花心大萝卜的真面目?不过,这样对於自己来说,应该不是坏事吧……有泽龙贵意外的有些高兴的想著,当然,最多就是自己跟织姬两个女孩子了,毕竟自己跟织姬的感情很好,如果喜欢的是不同的男孩子的话,也会很麻烦的……不过,如果神代星想想再收其他女孩子的话,自己可要好好跟他较量一下谁的空手道比较厉害了。 井上织姬倒是很震惊,害羞的低下了头,脸色发烫髮红起来,有些扭捏的道:“神代同学要来我家睡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啊……当然我也去神代同学家里也挺好的,我挺喜欢跟雪一起玩的,跟她一起睡觉觉也是可以的……当然,当然……” 说到这里,女孩子的耳根都要羞红了,“如果是神代同学要跟我一起睡的话,虽然、虽然有点早,但也不是、也不是……” “快住嘴啊!”好在是本匠千鹤总算是衝破了有泽龙贵的束缚,过来阻止了井上织姬继续说下去。 要不然以井上织姬这个傻傻呆呆的性子,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也或许是有泽龙贵对著神代星的磨牙,导致她故意鬆开了本匠千鹤也说不定……放千鹤过去咬死神代星这个花心大萝卜。 神代星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好像引起误会了,只能打个补丁,道:“我开个玩笑。” 不过眾人也都是笑闹一番,並不在意这样的误会。 只是井上织姬本人,倒是时不时如秋水般的眸子会盯著神代星,竟然、似乎、好像有些当真了…… 有泽龙贵看到井上织姬痴痴的眼神,嘆了一口气,织姬这傢伙,就是太过傻白甜了,太过单纯了,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哪个人对她好过,只要对先谁对她好一点,她就会很轻易的全心全意的对待那个人,但也会很坚定,一旦认定了某个人后,一辈子也绝对不会改变……虽然只是表现出来的只是隱隱约约的好感,但能够表现出来,恐怕也已经在井上织姬的心里存在很久了,该说不愧是自己的闺蜜吗?连喜欢上人的时间都很相似啊……想到这里,又忍不住对著神代星磨了磨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如果说神代星敢辜负织姬的话,自己就咬死他。 神代星倒是没有注意到身后有泽龙贵的瞪眼,只是嘆了一口气,看来这个计划也只能等放学后,单独跟井上织姬说了。 想到放学时分,神代星想起来了前几天的事情。 那是一天晚上,也是在放学后,做完了鰻屋育美处的工作后,准备回家。 却未曾想到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於是走进了一个巷道。 “出来吧。” 神代星转过了身。 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一个戴著金边眼镜的少年,看起来穿著挺笔挺的。 “你是……” 铃木晴人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你这傢伙,就是包养神代雪的混蛋是不是?竟然敢做这种令人羡慕……啊不,可恶至此的事情,今天我就要告诉你,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出来吧!”铃木晴人拍了拍手,身后走出来了一些穿著黑衣的,身材高大的打手。 如果仅仅只是这些人的话,还不足以令神代星动容,主要是站在这些人的身后,跟著走出来的,竟然还有一位成熟嫵媚的女子。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岁,穿著一身黑色套装,內著白色衬衫,一缕蓝色黑色的短髮自左脸侧垂落下来,腰间繫著黑色的皮带,皮带的扣件是金色的金属打造,胸口处也有著金色的装饰,而且那东西,应该不止是装饰,而是某种身份的象徵,脚上是一双黑色短跟鞋。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像是威严与妖艷並存,透著一种成熟嫵媚的诱惑,像是某种身居高位的精英秘书,属於是非常精明能干的类型。 嘶…… 神代星抚了抚额,有些想不起来了。 这女子,好像是叫道羽根还是什么。 似乎是个完现术者,完现术的能力还异常的强大。 而且,没有记错的话,她应该是为纲弥代家族服务的…… 如果以她作为敌人的话,可能需要动用全部的灵力了。 不过,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事到如今,神代星已经不会再犹豫和迷茫了。 该出手就出手。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出现了,道羽根阿乌拉不仅没有对他出手,甚至还把那些黑衣大汉也都轻鬆放倒了。 所谓的放倒,也仅仅只是很轻易的动了动手指而已。 道羽根阿乌拉的能力是驱使魂魄和灵子。 在完现术者的眼里,世间万物都有自己的魂魄,书籤有,水有,杯子也有……所以,驱使魂魄和灵子,就是无所不能。 神代星並没有看向铃木晴人。 这傢伙只是一个边缘角色。 而是看向了道羽根阿乌拉,他似乎能够看出来,道羽根阿乌拉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出现了些许的波动,这或许意味著道羽根阿乌拉是临时改变的想法。 铃木晴人的话也证明了神代星的猜测。 “你这傢伙!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请你出手的,结果你就是这样……” 道羽根阿乌拉轻轻一笑,一根手指竖在唇前,“嘘。” 仅仅只是一字,周围落叶的魂魄被抽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封印出现在了铃木晴人的嘴上,封住了他的接下来的话语。 神代星看向了面前的嫵媚的女人,“你是……” “小女道羽根阿乌拉,见过……神代。”道羽根阿乌拉盈盈一礼,显得礼数很足。 神代星皱起了眉头,“你知道我?” 道羽根阿乌拉笑道:“那是自然。” 神代星道:“那你为什么要帮助我,我跟你又是什么关係?” “呵呵。”听到这话,道羽根阿乌拉笑的更欢了,“嗯……什么关係,真要说的话,应该叫你一声……少主人?” 神代星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他隱隱约约的觉得不对劲,道羽根阿乌拉不是效忠於纲弥代家族的吗?为什么会叫自己少主? 道羽根阿乌拉嫵媚道:“这个嘛,你可以问一下……” 一边说著,每说一句话,她踩著黑色短跟的鞋就会上前一步,说到这一句时,已经靠近了神代星,踮起脚,贴在他的耳边道:“问一下……神代財团。” 甚至还用自己的唇,在神代星的脸上滑过,带起了些许温热的电流,“少主人,拜拜啦。” 下一刻,她的身影便踏著绿色的完现术光,消失於原地了。 神代星看著她离开的背影,沉思起来。 神代財团? 对於神代財团,神代星也有所耳闻,却从未往自己的身上想过。 难道跟母亲有什么关係吗? 现在的问题是道羽根阿乌拉是为神代財团效力,还是依然是为司掌死亡之神效力? 这意味著她的身份不同,也意味著自己的身份可能出现变化。 …… 第72章 纯白的女孩 神代星沉思。 在他的脸上,不见了以前的犹豫和迟疑,现在只有学者般的冷静的態度。 不过如今线索太少,一些想不清楚的事情,也只能慢慢调查了。 他把目光转向了倒在一边的铃木晴人。 自道羽根阿乌拉离开不久后,那完现术的封印就一点一点的散去了。 落叶的魂魄又回归了落叶本身。 隨著绿色的完现术光。 每次看到人类的完现术,神代星都有些惊嘆,这的確是艺术。 甚至是超越了死神技艺的一种艺术。 在死神的世界里,所谓超越者,就是打破了自己的种族界限,融合更多的力量。 死神,虚,灭却师,完现术。 四者合一,再加上足够强大的话,便有成为新任灵王的资格。 蓝染惣右介的崩玉,就是打破死神和虚之间的魂魄的界限,从而超越死神这个存在本身。 如果说自己的目的是想要修炼到最高的境界的话,那么或许未来所要走的路,也是跟蓝染惣右介类似的超越者之路。 不过对於神代星来说,即使获得了再多的力量,他所追求的依然是和平安寧美好的世界。 一切,只不过是达到这个目的的手段。 不过现在先处理一下眼前这个傢伙吧…… “你这傢伙,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就冲我来!我告诉你……” 看著眼前这个明明是財团的继承人,但意外的只拥有十一番队级別的大脑的傢伙,神代星也只能抚额,“你刚才也听到那人的称呼了吧,我叫神代。” “……”铃木晴人一下子顿住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铃木晴人彻底的震惊,“难道说你们已经结、结结结结结结婚了吗?所以才会改成同样的姓?你这个可恶的傢伙!” 一边说著,铃木晴人慾哭无泪,完蛋了,自己彻底的没有机会了。 神代星抚额,非得让自己说出来吗?这傢伙的理解能力,到底是怎么上的国中? “你不是铃木財团的吗?家族应该调查力很不错吧?难道没有查到我们家的信息吗?我是神代雪的哥哥神代星。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 “唉——?” 铃木晴人呆呆地站在原地,而神代星已经踏步离开。 直到离开一段距离后,铃木晴人才反应过来似的大叫,“大舅哥!” “滚!谁允许你这么叫了!”神代星狠狠地给他踹倒在地,“还有,雪是我的人,你別想了。” “对对对,大舅……啊不,哥……啊不,老大,您说的一切都对!神代雪当然是您的人了!您以后就是我们的老大。我只是单纯的佩服您的身手,您的魅力,为您所折服,自愿成为你的小弟而已。”铃木晴人跟了上来,被打了也不生气,一开始准备叫哥,见神代星一眯眼,就立刻改了称呼。 “你不用跟著我,我也没兴趣做什么你们的老大。”神代星渐渐地远去了。 “没有关係,有什么时候需要用到我们的时候,隨叫隨到!”铃木晴人挥了挥手,身后那些被放倒的黑帮成员,也都一个个站起了身,在铃木晴人的指挥下,一齐向著神代星行礼。 神代星一边走,一边感嘆,这是在黑道也有了话语权吗? 不过他不会拿雪来交换任何的东西。 神代星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雪只是自己的妹妹而已。 但自己对於她的占有欲,似乎有些强了,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绪? 或许自己只是把她看作相依为命的另一半,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分开。 所以才一时间难以接受吧? 不知道雪是怎么想的呢? “呼……” 神代星吐了一口气。 总之,这些事情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考虑。 回忆到这里就结束了。 总之,算是跟道羽根阿乌拉打了一个照面,她帮自己解决了那些人,算是避免了自己一次出手曝露的机会,欠她一个恩情吧……至於她所说的话,也很奇怪,令神代星的內心有些复杂,自己有可能跟神代財团有关係,也不知道要不要跟雪说这一点…… 至於铃木晴人,跟浅野启吾和小岛水色属於一类,只是一个普通世界里的普通人。 …… 想著想著,午饭也已经吃完了。 眾人都陆陆续续的去洗手池处清洗便当盒。 由於一边的清洗池的位置不够,有泽龙贵拉著井上织姬去了另外一边。 那是老式的石砌洗手池,长方形的池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粗糲又实在,竟像极了旧时农家的猪食槽。池底被水流常年浸润的地方,爬著一层滑腻的绿苔,在光影里泛著温润的湿气。 拧开十字形的水龙头后,滚滚水流流出,自绿荫之下,阳光之下。 冲洗著手中的便当盒。 似乎这一刻,连时间都变得更慢,更加美好了。 井上织姬跟著有泽龙贵来到了另外一边,一边清洗著手中的便当盒。 一边井上织姬似乎挺高兴的。 在刚才走路的时候都可以看出来,井上织姬这人並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高兴的时候会大跨步的走路,甚至因此都会把小裙裙掀起来,看到结实多肉的大腿,如果在这样的大腿上绑什么东西的话,肯定会很明显的勒出痕跡的。 有泽龙贵则是略带笑意的看著井上织姬的动作。 “织姬今天,似乎很高兴呢。”不知道怎么地,有泽龙贵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啊?有吗?”井上织姬抬起了头,想要看到身后的有泽龙贵,但却只看到了明媚的蓝天白云,於是只能弯下了腰,才能够看到身后的有泽龙贵,这个动作倒是將少女身体的柔韧性展现的很好,完美的做出了一个腰桥的动作,可见少女平时是很有锻炼的,身体的运动性能很好,那丰盈的身姿也在这个动作中完美的展现出来,可惜能够欣赏的人,只有有泽龙贵。 但笨笨的她完全的忽略了这样能不能站稳,於是向下倒去。 “誒?” “誒誒誒誒誒誒!” 於是井上织姬的大脑就这样一头向著地面扎了下去。 如果就这样放任的话,恐怕会撞到头吧。 也许会起一个大包也说不定。 到时候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她,又要变得更笨了。 好在有泽龙贵快步上前,接住了她,扶起了井上织姬,才不至於令她倒下,打了一下井上织姬的美背,“织姬你这傢伙真是的,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誒嘿嘿。”井上织姬眯著眼睛笑著,完全没有当回事的样子,“有龙贵在嘛,我冒失一点也没有事。” “你啊……”有泽龙贵露出了拿她没办法的笑容。 或许,井上织姬並非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人。 而是有有泽龙贵的存在,可以让她变得这样冒冒失失。 因为她知道,一切都有龙贵在她的身后帮助著她。 因为她知道,一切可以依赖著,相信著龙贵。 有泽龙贵看著天边,忽然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神代的啊?” “誒嘍?”井上织姬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有泽龙贵会这么问,於是左手洗著便当盒,右手还带著湿润水流的嫩白的指尖点了点下巴,些许透明的水流滴落下来,打湿了她的脖子,顺著曲线流入了校服之內,带著些许的凉意。 她仔细的想著,但似乎自己也很迷糊,“嗯……这个……好像,也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理由和时间吧?我也不知道啊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神代同学有好感的,只是……” 她放下了右手,撑在水槽之上,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很温柔,“只是每天看著神代同学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看著窗外,一个人看著落叶,一个人看著蓝天,一个人看著白云,一个人不知道在想著什么……他似乎与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处於一个名为『一个人』的地狱里面。” “如果说这世上真的有地狱的话,那么神代同学好像就处於那里面。” “一看到他那样,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很心痛。” “我就想著,或许我能够做第一个对他伸出手的人呢?” “或许,我也可以用自己的光,去点燃神代同学。” “虽然我的光可能很微弱,只能点燃一个人,也只够点燃一个人。” “但我隱隱约约的觉得,神代同学的光和我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他能够点燃的,是整个世界……” “大概就像故事里那样,背负著我们所有人的理想,对抗世界的黑暗什么的……” “啊……我这样说的是不是有点中二了?” 井上织姬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自己说的这些完全都不可能出现吧,毕竟,这是一个美好和平的世界…… 有泽龙贵翻了一个白眼,“確实是很中二啊,织姬你是不是电视看得太多了。” “誒嘿嘿~”井上织姬笑得眯起了眼睛,挠了挠头。 “话说,龙贵相不相信命运什么的。”井上织姬突然问。 “命运?你相信吗?”有泽龙贵有些意外,没想到会扯上这样的话题。 井上织姬煞有介事的道:“嗯,这个说起来就要分情况了。” 小脸上透著些许的认真之色,“如果说命运的指引是让我靠近神代同学的话,那么我相信命运,如果说命运的指引是让我做一些我不愿意的事情的话,那么我就不相信命运。” 有泽龙贵笑了,没想到井上织姬看起来笨笨的,但意外的很会灵活和变通啊,“你啊……” “不过我想,一切既不因为命运,也不因为顏值,更不因为点燃不点燃他,只因为他是他,我是我,所以我会靠近他,仅此而已……只要他还是神代星,那我就会靠近他,如果说这就是喜欢的话,那我想,或许是吧。”井上织姬的声音虽然平静和轻柔,却透著一种永远也不会动摇的坚定。 有泽龙贵闻言一愣。 看著井上织姬的眼神略微变得复杂起来了,她没想到看似又笨又迟钝的井上织姬,对於一些事情,居然看得这么的透彻,甚至比自己还要透彻…… …… 很快,就到了傍晚放学时分。 今天的课並不多,放学还挺早的。 太阳还没有没有落下,夕阳掛在天边,染红了一层叠叠的云,看起来很漂亮。 叮铃铃铃铃铃铃! 隨著放学时分的清脆的铃声不断地响起。 神代星等人一起结伴,走出了教学楼。 教学楼处有一道楼梯很长,很宽,可以容很多人並肩行走。 於是眾人排成了一个长排,一起走在这道楼梯之上。 风轻轻掠过,捲起了井上织姬的裙子,令她稍微將素手伸下去,按住了裙子的下摆。 虽然下面有穿安全裤,但如果裙子被吹的太高,女孩子也会害羞的。 风也吹动了她橘色的长髮向后飘摇,如橘红色的夕阳和火烧云漂亮美丽。 夕阳的余暉漫进她眼底,晕出淡淡的琥珀色,眸子里盛著澄澈的光,凝视著走前面的不远处。 她也不知道此刻自己眼睛里的神采应该是什么样的。 不过此刻神代同学就走在自己的身边,走在自己的身侧。 她只知道。 夕阳很好。 云彩很好。 风很好。 少女的裙摆很好。 一切都很好。 更甚的是,她橘色的眸中映出了一点雪色。 那是站在校门口处徘徊的一个少女的身影。 春夏之交,最是忽寒。 北极的冷风顺流而下,偶然使得这里的风,忽冷忽热。 纯白如雪的少女脖子上堆著红色的围巾,红色的围巾一层层的堆在少女的下巴处,似乎將她整个人都埋进了围巾里面,少女一晃一晃的走著,像是北极的企鹅一路走了下来,走到了学校的门口。 围巾的一端则是顺著胸口垂落而下,隨著略带饱满的山壑呈现出一个纤细的起伏的曲线,被胸前的饱满微微撑起一点和衣服之间的空隙,再落下至少女的腰间。 神代雪的山壑是一种很恰到好处的范围,既没有露琪亚那样平,也没有井上织姬那样太於丰盈,而是处於一种刚刚好的中间態,很纤细,很柔美,很有少女感。 神代雪的髮丝很柔顺,並没有任何的捲曲,不像神代春子一样,在发尾处有著像是海洋和波浪般的起伏,神代雪並没有,而是类似於黑长直的丝滑。 明明她的髮丝是淡紫色的,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所有人的脑海都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白色这个词。 纯白色的少女,如雪一般。 第73章 修罗场 有泽龙贵在看到她时,也想了起来。 同样是那一天,同样是那时候,依然是在神代星第一次来到空手道场,和自己对战后,小时候的自己向他递出了毛巾和装在透明的塑料瓶里的矿泉水的时候。 那时候好像还是冬天。 外面的天气很冷,似乎还飘著细小的雪花。 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使得外界的风有些冷,但道场里面却很温暖,很明亮,虽然人声鼎沸,却並不觉得吵闹,像是化作了某种白噪声般的背景般的模糊了起来,也不知道是那时候的声音本来就模糊,还是因为在回忆里面,所以变得模糊了。 但在回忆里面,仍然记得那天的矿泉水喝下去时很冷,像是能够把嗓子眼都冻了一下似的。 不过刚刚结束了和神代星的对练,所以身体发烫,呼吸也急促的厉害,胸膛起伏,喝点冷水,倒是正合適。 不过说起来,这边无论夏季还是冬季,都是习惯喝冷水。 而在看到了自家孩子居然傲娇的別过了头,拒绝了人家小女孩的好意后,神代春子笑著走上了来,神代春子的身材很丰盈,走过来时风姿无限。 她拿过了有泽龙贵的白色毛巾,不由分说的就盖在了神代星的脸上,胡乱地给他擦了擦汗,並且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人家小女孩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拒绝呢?原来我家宝贝还是一个小傲娇的性格吗?可是现在傲娇退环境了知不知道?” 神代星那副高冷的样子被破坏了,主要是拿神代春子这个喜欢捉弄他的母亲真的没辙,他自己接过了毛巾,道:“我自己来。” 无论是穿衣服还是擦洗之类的事,他从来不喜欢让別人帮忙,尤其是让神代春子帮忙。 见神代星自己抢过了毛巾。 神代春子顿时眼泪汪汪,竟然像是一个小女孩般泫然欲泣,抹著自己带著金色星光点点的眼角,“星长大了,不喜欢妈妈了,妈妈也只是一个没用的傢伙,是吧?” 神代星嘆了一口气,把毛巾还给了这个“小女孩”。 神代春子这才笑了起来,似乎刚才的眼泪,都不过是假装的罢了,“好啦好啦,妈妈一定会给你好好擦的。” 有一,就有二。 既然已经接过了毛巾,那么矿泉水也被顺手接过了,打开喝了几口。 由於本来就被有泽龙贵喝了小半瓶,所以神代星喝完后,几乎就没有多少了。 神代春子则是在那边蹲下身子,对著有泽龙贵教导道:“看到了没有啊?我家孩子就是属於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类型,你只要主动一点,强行一点,就可以把他拿下了!到时候你们结婚,多生几个孩子……” 神代星真对神代春子无语了。 这么小的孩子,她就开始说起娃娃亲了? 是不是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就要给自己说媒? 到时候后宫起火,你一只手都抱不过来这么多娃! 问题是,有泽龙贵的母亲居然掩嘴轻笑,点头道:“好啊,我觉得你家孩子也很不错啊,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看孩子自己的想法,如果龙贵也喜欢的话,那我没有意见的,相反我也挺喜欢星这孩子的。” 神代星受不了了。 於是准备走出去。 有泽龙贵看著神代星的背影,却见神代星向外走去的同时。 有一个娇小的身影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偷看著里面。 那小小的身影拥有著一头紫色齐肩短髮,髮丝非常的柔顺,颈间堆著红色的围巾,隨著她打开门的动作,外面雪花飘扬,白色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衬著女孩的背景,衬著女孩洁白无瑕的脸上的娇嫩的如玉般的肌肤,更衬得女孩像是纯白色的雪一般。 在看到那女孩时,有泽龙贵一下子呆住了。 因为,很漂亮。 有一种震撼人心般的漂亮和精致。 在那女孩的面前,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些许的自惭形秽的想法。 就像是看到神代星时,觉得神代星很好看一样。 甚至还要更加的震撼。 女孩灵动的眼神扫视全场,眨了眨带有长长睫毛的透亮的眼睛,在看到神代星后,才彻底的定格於他的身上,眼底里的喜悦像是要溢出来似的,呼道—— “哥哥!” 那一声哥哥,似乎跨越了时间。 跟这一刻,跟现在,站在校门口的纯白的少女,呼出的这一声,重叠在了一起。 只是那时候的一声更娇嫩一些,现在的这一声更加的清脆悦耳一些,没有丝毫的拖沓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去唱歌的话,一定会如同天籟。 少女逆著人流,缓缓的走上来。 而神代星则是牵住了井上织姬的手,带著她一起走下去。 井上织姬忽然被神代星拉住了手,有些惊讶,“誒???” 惊呼了一声后,捂住了嘴。 神代雪在看到了哥哥居然牵了別的女孩的手,本来向著神代星走去的脚步,不由自主的顿在了原地,埋在围巾里的俏脸也是微微鼓了起来,脚下一只本来抬起准备向著神代星走过去的脚也是放下了,只不过放下的力道似乎重了一些,有点像是跺了一下。 能够看到的是,少女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快哄我。 人流散开。 黑崎一护、石田雨龙、茶渡泰虎、浅野启吾和小岛水色等人都各回各家,各自向著各自家的方向赶去。 浅野启吾似乎还想大叫一番,只不过被小岛水色架住了脖子,给带走了。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井上织姬,有泽龙贵,神代星和神代雪了。 神代星走到神代雪的面前。 不知道是不是“思念”的互通。 不仅是有泽龙贵想起了那一天,神代星竟然也想起了那一天。 那一天的神代雪,倒是在呼出哥哥之名后,就一路小跑了过来,只是似乎跑的太急了,还在道场的平地上摔了一下。 神代星上前扶起了她,她倒是一点都不在意,只是小脸有些灰扑扑的,埋在围巾里面,不哭也不闹,静静地让神代星擦她擦著脸,一双淡色的眸子,就那样注视著神代星,注视著,注视著…… 然而神代星那时候並不知道的是,神代春子在身后看到了神代雪的目光,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神代星还记得,那几天神代春子还带著他们去了东京。 那还是少女第一次去那样的大都市,对於一切都很新奇,尤其是橱窗里的东西…… 还坐了摩天轮。 雪天,摩天轮,灯光……一切都很美。 当然,那些记忆对於神代星来说,已经有些模糊了,有些记忆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今天的神代雪,倒是清晰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嘟著脸,可爱的生著气。 有泽龙贵挥了挥手,“那,织姬就交给你了,保护好她。” 神代星点了点头。 有泽龙贵甩了甩自己的肩包,留给神代星一个颯爽的背影,向著自家的空手道场走去。 神代雪走了上来,拉住了神代星的另一只手,一双往常温柔清淡,如出世的青莲仙子般的眸子,这一刻竟然显得有些如剑般锐利,盯著井上织姬。 没想到我跟你做闺蜜,你居然想泡我哥,居心叵测的女人! “好啦好啦……” 神代星拉著雪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感受到哥哥也在握著自己,才令神代雪的脸一点一点的融化下来。 “哼!反正我知道哥哥迟早有一天会找嫂子什么的,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妹妹什么的,不过都是浮云了,到时候我就会被像抹布一样,被丟在角落,成为那个碍眼的存在,是吧?是吧?是吧?”神代雪一口气说道。 不过她这么说,神代星倒是鬆了一口气。 有时候有情绪,能够表达出来才是最好的。 像是那一天,神代雪一直压抑著自己的情绪,才怕哪一天失控。 通过一些玩笑似的说法,表达一些自己小小的不满,这说明,其实没什么事。 “怎么会呢?” 每说一句“是吧”,雪的脸就在神代星的眼睛里放大一段距离,神代星就后仰一段距离,到最后甚至都快到仰到井上织姬的怀里了。 神代星道:“你误会了,最近几天,我希望让井上织姬跟你一起睡,晚上的时候,你们两个也可以一起做饭。” “真的吗?”神代雪“死亡凝视”了一下哥哥。 “真的。”神代星点了点头。 “哼!”少女退了开去,“这一次就放过哥哥了。” 神代星本来想擦汗,可惜一只手拉著井上织姬,一只手拉著神代雪,居然连擦汗也做不到,只能在心里想想,没想到雪居然也有这么腹黑,这么毒舌的一面,也不知道是学的谁,总不可能是学的自己吧? 不过神代雪的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就不再纠缠了。 本来她跟井上织姬的关係也很好。 井上织姬倒是对於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偷偷地笑著。 让神代星忍不住想要教训一下她,居然也不帮著自己解释一下……不过他还是没有那么做,毕竟现在的自己,跟井上织姬应该还没有亲密到这种地步。 如果是雪的话,倒是可以敲她的额头。 很快,三人来到了一处菜场。 这里很多菜都被摆在了地面上,各自种菜的农民把自家的菜拉到集市里,坐在一张小凳子上。 周围有不少的人都在看和买,还有不少的水產鱼类。 走在人来人往的菜场,看著神代雪很熟悉的跟卖菜的中年人和老年人打著招呼。 对於他们来说,神代雪早就已经是常客了。 “啊,是星和雪啊,又来买菜吗?” “是啊,村上奶奶。”老人家脸上满是皱纹,年纪不小了,却很热情的拿出了自家的小青菜,“这些给你们吃吧,不用收钱了。” 老人家的丈夫早几年去世了,她所种的食物也不多,都是一些蔬菜和土豆,贩卖这些所获得的钱,也只不过够她一个人生活而已。 “这怎么可以呢?” “哎呀,你们都是我看著长大的,那时候你们两个还是小娃娃,很俊的两个孩子,很令人喜欢,你们妈妈出手向来很大方,给了我们不少的钱,这些恩情,是我们该还的,还好山下般若那傢伙已经离开了,要是他再敢踏足这里的话……哼!我们这些人,一定饶不了他!”说到最后,老人家的脸上也闪过了些许的怒气,那个人游手好閒,不务正业,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甚至还把雪的腿都打伤了,雪这孩子,是她看著长大的,跟她孙女也没什么区別,这么漂亮的一个娃,居然伤了腿,令她很心疼。 神代雪倒是完全没有在意,那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能够跟哥哥生活在一起,虽然不是很富裕,但她已经觉得很好,很满足了。 “那个人的事啊,我早就忘记了,但该付给您的钱,不能少。” 神代雪很坚持,老人家也没有办法,只能收下了。 井上织姬上前打了一个招呼,元气满满的样子,“村上奶奶好!” 老人家也是认得井上织姬的,“原来是井上啊……” 这时候她才发现,井上织姬居然和神代星在一起,不由得道:“井上这是跟星在一起了吗?居然一起过来买菜了?” “哪……哪有啊。”井上织姬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老人家笑道:“对对对,没有没有。” 不过等神代星等人走远后,不少熟人又立刻一传十、十传百。 “神代家那小子,似乎跟井上织姬处的很近啊。” “两人本来就是郎才女貌,配在一起正合適。” “嗯,等他们毕业后,就可以找工作,就可以结婚了,到时候就能够看到他们的孩子了,一定也很俊吧……” …… 远远地听到了那些人的话,井上织姬更害羞了,什么毕业就结婚,会不会太快了? 还有孩子? 那更太远了吧? 或许是这样想著,还真的在脑海设想了一下那幅画面。 或许是井上织姬的想像力比较丰富,常常会想一些不曾出现的东西。 於是,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神代雪这一次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的听著那些人的话,淡淡的笑著,时不时瞥一眼神代星。 只是神代星突然感觉腰间一疼,似乎被一只小手拧了。 转头一看,神代雪依然满脸笑容的在买菜,跟別人说著话,丝毫没有自己做出了什么不正常举动的意思。 竟然能够一边正常的说话,一边面不改色的做出这样的事,神代星觉得,雪有点像是卯之花烈的天赋,能够微笑著拔刀。 好在雪很懂事,知道什么时候可以撒娇,什么时候话听话,並不是那种不看场合的无理取闹的人……又或者说,她在其他人面前一向是清冷平淡的,只有面对神代星的时候,才会曝露自己的本性,时而温柔,时而又对他腹黑、毒舌和跺脚。 仅仅只是拧一下自己的腰,没有当眾发作,已经很不错了。 后续又买了一些菜。 还买了一块猪排,准备晚上做一块炸猪排,以及味噌汤。 “全是蔬菜和豆腐的话,好像不行誒。” “哥哥还在长身体……” “要不买一块猪排吧。” “嗯嗯。” …… 两个女孩还討论了一下,晚上不能全部都是吃素的,三人都还在长身体的阶段,所以他们三个可以一起分一块猪排,倒是可以接受的。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事,铃木晴人这傢伙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居然也在买菜,而且还把猪排全部买了下来,说是要送给他们。 只不过神代雪和井上织姬都笑著拒绝了他的好意。 这令铃木晴人很受打击,原地石化。 现在的生活,虽然很不容易,连一块猪排都要分成三份。 但无论是神代雪还是井上织姬,都没有抱怨现实环境的想法。 这样的生活对於她们来说,已经很好了。 神代星没有再继续牵著两人的手了,只是静静地走在她们的身后。 静静地看著她们买菜,静静地看著她们挑选著新鲜的菜,静静地看著他们和一些无良店主讲价。 这样的生活虽然很平静,却正是自己一直以来,所想要的生活。 放学,围巾,略微的修罗场,牵手,买菜,做饭,讲价,打脸一下某位舔狗,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没有什么虚,没有什么蓝染,没有什么友哈巴赫,更没有什么灵王…… 所以,为了守护这样的世界,为了守护神代雪、鰻屋育美、井上织姬她们脸上的笑容,自己也必须变强…… 也不知道,黑崎一护那边,是否已经成功掌握了死神的力量了? 虽然神代星已经具备了灵力,但平时都是隱藏的,並没有开启,属於是器子状態,並没有转化成灵子状態,所以对於黑崎一护的身上到底有没有灵力,还没有感知过。 想著想著,他突然收到了鰻屋育美的电话…… 第74章 莉露卡小姐 神代星所用的手机,还是这个年代特有的带有按键,屏幕很小,只能显示些许文字的手机,说是手机,其实倒像是小灵通的感觉。 说起来这个年代还仅仅只是21世纪初,很多科技都还没有发展起来。 不过再过10年的话,很多情况都会不一样了。 智慧型手机就会像井喷一样的出现。 到时候尸魂界也会受到一些影响,装上电视什么的。 现在尸魂界的科技,倒也应该还没有发育到这种程度,却也有一些传令神机之类的东西,总体上还是比较落后的江户时代的古典感觉。 当然,以神代星的资產,即使是最便宜的手机,他也是买不起的,把他的身体卖给某些富家大小姐,说不定还有可能……像他这样帅气好看,英俊洒脱,穿衣时是清瘦挺拔的少年感,褪去衣衫又藏著恰到好处的肌肉线条,骨架分明,手臂握刀时,那清晰的肌肉线条会突显出来,大块骨骼撑起的硬朗线条,透著属於男性的绝对张力,还有那自带沉稳的气度,以及……闪耀如星辰般的黑眸,怕是没有哪个女生能拒绝……甚至如果是某位花痴的话,看到他的时候心里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当然,这里绝对没有指某位粉发双马尾少女的意思。 这手机说起来,还是神代春子留下的,这么看来,能够在那个年代就搞到小灵通,神代春子还真的说不定具有不小的势力……是神代財团吗?神代星不清楚。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科技树发展的比印象中要更快一些。 其实本来在这个年代,电话还是很少见的,但意外的,这个世界里已经稍微多见了一些。 或许,在数百年前,有什么人的微微扰动,令世界线的进展,变快了那么一些些…… “神代!你在做什么啊啊啊啊?” 那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凶悍的声音。 神代星將手机拿远了一些,才避免自己的耳膜被震,说起来,鰻屋育美是不是也到了“阿姨”的年纪了呢?虽然还是很年轻漂亮,但这声音怎么听著,已经有种“欧巴桑”的感觉了,不过说起来,她也才二十七八岁就是了,依然还是一个女人最韶华的年光…… 但怎么说呢?就有种年纪轻轻,却已经被生活蹉跎了的感觉。 像这种母老虎般的巨大的吼声,一点都不像女人的温声细语啊…… 等了一会后,才把电话贴近了耳朵,问道:“有什么事。”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店里很忙知不知道啊?你都不来帮忙啊,就让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本来就是单身妈妈带个娃,结果连下属都不关心我这个上司……”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了。”神代星都没想到鰻屋育美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到了多愁善感的年纪吗? “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实话是因为有个客户点名了要你。” “要我?” “要你帮忙。”鰻屋育美道:“总之,快过来吧。” 那边的电话被掛断了,传来的只有断掉电话后的嘟嘟声。 鰻屋。 “怎么样,他过来了吗?” 鰻屋育美在掛断了电话后,也是看向了坐在面前的可爱的粉发双马尾少女,只不过她却不復刚才和神代星开玩笑时的笑容,而是变得冷峻了一些,“你特意找他服务,是有什么事吗?” 只见。 少女的姿態隨性,过膝的黑色长筒靴搭在茶台上,双脚交叠,双手抱胸,眯著眼睛。 紫红色的长髮束成利落的双马尾,刘海铺满额头,右侧耳际旁一缕偏长的髮丝垂落,添了几分独特韵味。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看起来像是一个大號的可爱娃娃。 首先是白色的绒帽缀下两条长长的“耳朵”,看起来像是某种可爱的兔子的耳朵一样。 还有胸前的白色衣领,是富有可爱的蕾丝边和荷花般的褶皱的,更像是某种精致的洋娃娃了。 最要数的,则是少女傲娇的神情,双手抱胸,一副我就是不乖,不听话的叛逆样子。 在听到了鰻屋育美结束了电话后,少女才看似无意,但却有意的睁开了粉红色的漂亮眼睛,迫不及待的再次问道:“那个臭傢伙,怎么说。” “他马上过来了。”鰻屋育美道:“可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他。” 少女撅起了嘴,眼睛別了过去,呈现出四十度角看向天空,嫩白的俏脸却是微微发红,更给她添上了几分难言的可爱,吞吞吐吐的道:“哪……哪里一定非要找他啊……他又不是什么大帅哥,討人喜欢……倒不如说他的性格很恶劣……” 似乎是言不由衷,少女有些小动作似的用一根手指捲起了自己的一条长马尾末端的髮丝。 少女的半只手掌都藏在白色的毛绒绒的袖套里面,只露出了小小的半只手掌以及纤细的指尖,看起来可可爱爱的,毛毛绒绒的,属於是抱起来非常舒服的那种类型……只不过如果抱她的话,少女一定会脸红和害羞到原地爆炸。 “恶劣吗?”鰻屋育美有些惊奇,他可不觉得神代星有什么恶劣的,不知道怎么到了这少女的眼里,就变成这样了。 “对啊,就是因为那傢伙太过恶劣了,所以这一次才要继续找他。”莉露卡卷著自己的髮丝,一圈一圈的缠绕在自己的指尖之上,看似別过了眼睛,却问道:“所以,大概要等几分钟?” …… 神代星这边,在掛断了电话后,跟神代雪和井上织姬打了一个招呼,说自己要去鰻屋育美那里忙活一段时间了。 “嗯嗯,那我们就先回家做饭了,等你回来一起吃,不要在外面太晚哦。” 神代星点了点头,转身向著鰻屋跑去了。 说起来,还不知道找自己的人是谁? 神代雪和井上织姬看著神代星离开的背影,两名女孩也是一起向著神代星和神代雪的家里走去。 由於放学的比较早,买菜也並没有花多少时间,此刻依然是夕阳落下之际,天边的云彩很美,两名女孩一起走著,手上拎著装著菜的透明塑胶袋子。 “井上,说起来,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哥哥的呢?”在神代星离开后,神代雪脸上的笑容才一点一点的消失了,变得冷静,甚至有些冷清起来了,甚至对於井上织姬的称呼,都不再是织姬,而是井上这样偏向正式的称呼。 “啊?我吗?”井上织姬有种被突然问到的惊讶感,“我也说不清楚呢。” 井上织姬有些迷迷糊糊的笑著,给人一种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样吗?”神代雪感嘆了一句,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了,脸上重新恢復了活泼的神色,“走吧,我们一起回去做饭,等哥哥回来就可以开吃了!” “嗯。”井上织姬点头。 两女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长…… …… 鰻屋。 “你应该知道他平时要上学吧?”鰻屋育美一边忙著手的事,一边道。 “我知道啊,所以才等他放学了,才过来点他的。”莉露卡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很好了,特意等到这种时候。 “所以,哪里有几分钟啊,估计也要十几分钟吧?” “啊?还要十几分钟?”莉露卡震惊,差点都要跳起来了,她感觉自己都要坐著无聊死了,仰头看著天花板道:“这傢伙,没事上什么学嘛,可以跟我一样不上了,住进我的屋子里,我包养他就好了。” 鰻屋育美眯了眯眼睛,看起来这些人的身份,似乎有些不一般啊…… 神代星倒是没有让毒峰莉露卡久等。 没过几分钟就出现在了鰻屋,推开了店里的门。 迎著阳光走了进来,“怎么回事?有谁叫我?” 莉露卡本来就是比较近视的,此刻神代星迎著光,更难以看清了,不过她还是瞪大了眼睛,向著门口看去。 果然看到了那个“性格恶劣”但却毫无疑问是一个大帅哥的少年擼著袖子走了进来。 他可能以为是过来要干活,所以擼起了袖子,露出了衣袖之下的肌肉线条,以及分明的骨骼。 令莉露卡忍不住咽了一口无形中的口水。 不过她还是从沙发上跳起来,指著神代星的鼻尖道:“你这傢伙,太慢了啊!” “?” 神代星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找自己的人竟然是毒峰莉露卡。 “原来是你啊,那我走了。” 神代星还以为是银城空吾这傢伙,既然是毒峰莉露卡的话,说明没什么事。 银城空吾,毒峰莉露卡……这些人都是属於现世的完现术者的组织,由银城空吾作为一定程度上的领导者,而银城空吾曾经也是一位……代理死神! 所以,如果是银城空吾的话,或许会遇到一些麻烦事。 但是莉露卡的话……恐怕又只是叫自己陪她逛街买娃娃什么的。 所以,对於神代星来说,跟莉露卡在一起,属於是浪费时间了。 “喂,你这傢伙!”莉露卡一双纤细的腿发力,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莉露卡过膝的黑色长筒靴和身上所穿的黑色连衣裙之间有著些许的空隙,露出了一抹粉色的绝对领域的大腿肌肤,那里的肌肤没有丝毫的瑕疵,水润光滑,很漂亮,也很可爱。 她的腿是偏瘦一点的类型,没有像井上织姬那样的肉感,属於比较纤细优美的曲线。 或许是穿著微微带跟的黑色靴子,少女一手在前,一手后伸,说话时际,两条长长的马尾髮辫都气得乱甩起来,这傢伙无论是生气、高兴、还是难过都会在肢体语言和脸上有著清晰的表达。 不像是神代星,无论是高兴还是难过,他的肢体动作都少的可怜,也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莉露卡没想到自己等了这么多,换来的居然是神代星的一句“原来是你啊,那我走了”……差点都要给她气哭了。 所以说,神代星是这世上性格最恶劣的傢伙!笨蛋!超级无敌大笨蛋! 既然如此的话,那我不得不使用我的“绝招”了! 毒峰莉露卡拿出了一叠钱,甩在了刚刚搁脚的茶台之上,“这些报酬,够不够?” 事先声明,神代星的心灵是想走的,但身体留了下来,很自然地拿起了钱。 等神代星回过神来的时候,钱已经莫名其妙的进了口袋。 嘶……这事情做的…… 也只能嘆了一口气,没办法,他不是自己一个人要生活,还有自己的小家要养。 有时候委身於一些有钱的女子,提供一些声色服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咳咳,说吧,今天要做什么。” “所以说啊,你这傢伙性格恶劣啊,你的眼睛里只有钱吗?明明本小姐这么好看,你却视而不见?”莉露卡的小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神代星是属於自己的了,美滋滋的享用一下他,嘶溜…… 回头还得叫银城和月岛他们多搞点钱,支撑自己点神代星的费用。 银城和月岛如果知道组织的经费被用在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估计都要气吐血了。 “所以说,接下来要做什么事?”神代星眼观鼻,鼻观心。 “嗯……”莉露卡想了一下,转了一圈,双马尾也隨之甩动,似乎少女根本就没有想好要做什么,只是单纯想要跟神代星在一起而已,“不如,今天陪我买衣服吧,帮我看看哪件衣服比较好看。” 两人一边说著,神代星也跟鰻屋育美打了一个招呼,陪著毒峰莉露卡一起走到了外面。 神代星点了点头。 莉露卡看了一眼走到自己身边的神代星,不满的伸出了自己的小手,“还有,你要时时刻刻拉住我的手,不能鬆开哦。” “这个……店里好像没有这样的服务吧?” “嗯?”莉露卡眯著眼睛,又拿出了一张“墮落”和“诱惑”。 神代星嘆了一口气,牵住了莉露卡的手。 少女的手小小的,牵起来很柔软。 只不过神代星只是单纯的牵著,什么动作也没有做。 但莉露卡就不一样了。 不仅是牵著,甚至还捏了捏神代星的手。 哇! 莉露卡的脸色一红。 不仅是人很帅,手摸起来的感觉也这么好吗? 硬硬的,带点肌肉的感觉,而且还能够摸到骨节分明的骨头。 当然,最明显的感觉还是,他的手好大啊……能够把自己的手都包起来唉…… 虽然银城空吾等人的手也很大,但莉露卡却完全没有那种会要惊嘆的感觉,只觉得嫌弃。 只在摸到神代星的手时,她才会蹭著他手部的肌肤,像是很好奇似的乱动,这里捏捏,那里捏捏。 只是他的手,似乎有些凉…… 神代星倒觉得,莉露卡的手很烫。 或许是因为她穿著白色的毛绒袖套,一双手常常缩在袖套里面,所以很温暖。 温度一点一点的顺著她的手,传递过来…… 莉露卡一边大踏步的走著,一边將自己的整个掌心和神代星的掌心贴在一起,如果他的手冷的话,那么,自己的体温可以给他。 第75章 十一等灵威,惊人一刀 捂著捂著,神代星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要出汗了。 不由得道:“手上都是臭汗唉……这样握著的话。” 莉露卡本来还在享受著握手,走路,街道上的人有时会看著他们的这种感觉,令她舒服的都眯起了眼睛,可没想到神代星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於是立刻就甩起了头,利用粉色双马尾和白色绒帽所带的两个长耳朵向著神代星发动了“攻击”,“哪……哪有!你的汗才臭!美少女的汗都是香香的!” 神代星发起了“投降”,“嗯嗯,你说的都对。” 这才令莉露卡的可爱兔耳攻击停了下来,略微有些脸色羞红的哼了一声,像是在说“这次就放过你了”。 两人一路走著,来到了附近的商场。 商场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一眼望过去,有一种眼花繚乱之感。 最大的感觉就是灯光变得非常的明亮,很多商品看起来都闪闪发光。 毒峰莉露卡倒是左看看右看看,对於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 当然,她的眼光更多的是注视在那些可爱的毛绒绒的娃娃上面,对於其他的东西,倒是驻足的比较少。 还没有走上二楼,他就已经停在了一处一楼的一排抓娃娃机的面前。 兴冲冲的兑换了一些游戏幣后开始操作。 只不过她的手气比较差,每次眼看就可以落入洞里了,却又在一半的位置放手了。 毒峰莉露卡一直都在聚精会神,瞪大了自己那一双本来就已经近视的眼睛,奋力的跟娃娃机较劝,已经投了几十个幣了,结果还是没有成功。 气得她的双马尾都没有活力了,余光一瞥,才发现神代星一直都在旁边看著,她向著神代星示意了一下,“你来试试看。” 毕竟收了钱,不好不办事,神代星上前玩了一把,很轻鬆就抓住了一个粉色的兔耳娃娃。 莉露卡瞪大了眼睛,“不公平不公平!为什么你来就可以成功啊?” 神代星拍了一下这个抓娃娃机,解释道:“这东西是有设置界面的,可以设置爪子的力度,以及抓多少次可以中奖,你刚才已经失败了不少次,所以我才可以轻易的抓住……也就是说,你在这里抓娃娃,不如去批发一些,价格更便宜。” 莉露卡哼了一下,拿起了神代星抓住的那个娃娃,抱在了坏里。 那是一个浅粉色和白色交错的小兔子娃娃,两只白色的耳朵挺长的,可以一晃一晃,猛然间看起来竟然像是莉露卡的白色绒毛一样,娃娃的肚子上还有粉色的爱心图案。 莉露卡甩了一下马尾,一手抱著娃娃,一手拉著神代星离开了这里。 来到了衣服区后,莉露卡的眼神又开始发亮,拿起了衣架上的一件漂亮衣服,在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对著神代星问道,“怎么样?这件好看吗?要不要我去试一下。” “可以。”神代星淡淡的点了点头。 莉露卡把娃娃塞进了他的怀里,拿著衣服进入试衣间里换了。 出来后,在神代星的面前转了几圈,问他,“怎么样?” 神代星点了点头,“挺好看的。” “真的吗?” “嗯。” 莉露卡把那件衣服收下了,然后又去换了一件。 就这样换了不少衣服,神代星的回答都是同样的挺好看的。 莉露卡似乎又生气了,过来抓住了坐在椅子上等他的神代星的肩膀,“你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 “女孩子的心思,你到底明白不明白啊?” “我带你出来,不是让你说抓娃娃机的原理是什么。” “也不是让你敷衍我穿的衣服全部都好看。” “重要的是,你希望你也能够高兴,能够享受跟我在一起的时间。” “我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再摆出你那副自以为高冷的样子而是可以和我一样,认真的去享受当下的每一刻。” “简单来说就是能够別想著鬆开我的手,而是想著怎么握住我的手……” 神代星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对不起。” 他发现自己所用的招数好像也只有这三个字了,尤其是对女孩子的时候用的很频繁。 莉露卡倒也不是要怎么样,只是对有一点小小的不满。 能够和他一起逛街,能够和他一起玩,她已经很高兴了。 如今他既然已经说了这三个字,也是令莉露卡本来就脸皮很薄的小脸为之一红,別过了脸道:“算,算了啦……这些衣服都包起来吧,我全部都要了。” 最后结帐的时候,店员所报的数目令莉露卡大吃一惊。 不过神代星说好看的衣服他可绝对不会放过,而且这些衣服本来也是他所喜欢的可爱的衣服,也是忍痛流泪的刷卡支付了。 看来这一次小小的约会过后,下一次再点神代星应该要再过一段时间了,自己可得多赚点钱了,要不然可支撑不起自己包养神代大帅哥的生活啊…… “好了,今天的服务可以到这里就结束了,你可以回到你的店里了,做其他的事情了,你反正一脸自己有很多事情要忙的样子,对吧?我理解你。这些东西我自己拿回去就可以了。” 莉露卡自己拿著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在走出了商场之后,对著神代星道。 神代星並没有选择回去,而是道:“我送你回去吧。” 一边说著,也是主动的接过了那些大包小包。 刚才为了买那些衣服,已经把卡刷乾净了,身上的现金也都已经交给了神代,於是莉露卡只能略微有些尷尬的別过了眼神,小声的道:“没有报酬的哦。” “没关係,不收钱的。” 神代星並没有把两只手都带上了东西,而是给莉露卡的一只手也留了一些袋子。 隨后用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住了她同样空出来的那只手,牵著她的手向她的家里走去。 至於莉露卡的家在哪里,神代星之前服务过一次,所以说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莉露卡在被神代星主动牵住手的时候那张脸忍不住腾的一下涨红了。 她本来就容易害羞,如今被神代星主动握住了手,更是令她害羞的想要把头低进怀里去。 她本来以为之前自己的话,也只不过是隨口一说,但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神代星居然真的会因为他的话语而有所改变。 居然真的会主动向她靠近,更想不到神代星居然会主动地握住她的手。 本来还以为神代星之所以只拿一只手的袋子是因为没有报酬,所以想少拿一点呢,没想到居然是想要跟自己一人一边。 这样一来的话,两个人走在路上不就像是情侣或者说是家人一样吗? 或许是因为太过於害羞,莉露卡稍微挣扎了一下被神代星握住的小手。 只不过神代星用的力气还挺大的,还略带疑惑的看了一眼莉露卡。 让自己对他主动的人是她,如今想要逃避的人也是她。 有时候的確搞不懂女孩子心里在想著什么,怎么做都不对。 感觉到神代星力道比较强硬,被他握著的手无法挣脱开来之后,莉露卡的內心更加羞涩了,但是这反而甚至令她整个心跳都变得加速起来,那砰砰的心跳,她自己都能够清晰的听到,甚至怀疑是不是旁边的神代星也听到了。 不过能够主动“进攻”的神代星不仅没有令她討厌,反而令她更加喜欢了,隱隱约约的感觉,有点沉沦进去的意思。 只不过,自己可要防止神代星花心啊! 会主动的男孩子,往往都是花心大萝卜! 这样胡思乱想著也是令莉露卡一路上都害羞的低著头,只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已经到了。” 听到神带星的话后,莉露卡才抬起了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的门口。 莉露卡住的地方要比神代星住的要豪华一点,环境也更加的好一点,里面还种著不少的绿植和花草。 “那,今天就到这里了。” “嗯。” 看著神代星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后,莉露卡也不知道自己傻傻的站了多久。 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一份的楼顶跳了下来,双手插兜,“莉露卡,你一个人在外面发呆做什么?还买了这么多东西,花了不少钱吧?” 只见那是一个梳著大背头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穿著西装皮鞋,胸口处还有著一条十字项炼,正是银城空吾! “要……要你管!”对於其他人,毒峰莉露卡就没有什么好脸色了,傲娇的说了一句后,带著东西走了进去。 银城空吾则是向著神代星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那个人身上的灵力,似乎异常的庞大啊…… 而且,好像…… 总之,有意思…… 一段时间后。 其他人在得知了本周的活动经费被莉露卡花光后,也是大吃一惊。 只有银城空吾很冷静的喝著酒水,没有在意这些。 …… 神代雪和井上织姬这边。 这还是井上织姬第一次来到神代家里。 虽然空座町並不大,以前路过的时候可能也看过几眼,但真正走上来,还是头一回。 脚下是一道位於墙外可以直接走上二楼走廊的楼梯,楼梯的扶手是铁製的,如今已经生锈了。 这些生锈的顏色还不一致,有的地方是棕红色的,有的地方则是棕黑色的。 还有的地方因为生锈变得脆弱出现了一些白色的划痕,甚至还有的地方有著白色的痕跡留下,可能是某种鸟类留下的。 走上了二楼后,神代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门。 进入房间,虽然这里的面积不大,但一切都被装饰的很温馨,井然有序。 在玄关处脱下了鞋后,只穿著白袜走在铺著木製地板的房间里。 神代雪把客厅处的窗户打开,夕阳城市的晚风就舒適的飘了进来,吹起了少女柔顺的髮丝。 两名少女在一个很小的厨房里並排忙活著,开始了活力满满的做饭,井上织姬洗菜摘菜,准备做味噌汤。 神代雪则在一边煮起了米饭,以及炸猪排。 小心翼翼的倒了一层油后放下了猪排开始炸,咔噠一声打开燃气后,火舌舔舐著锅底,油温渐渐上升,冒出了一个一个的气泡,一颗颗的油滴在高温下飞溅出来,並且还传来了两名少女的惊呼声。 两名少女似乎把做饭做成了一场冒险似的。 不过,无论是神代雪还是井上织姬,都已经是做饭的老手了。 井上织姬在哥哥意外离世后,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做饭吃。 神代雪也很小年纪就已经掌握了做饭的技能。 虽然炸猪排有点惊险,但无伤大雅。 “现在,就等哥哥回来一起吃饭啦。” 做好炸猪排后,也把饭闷好,两名少女就坐下来,看著窗外的景色,等待著神代星回来。 …… 神代星本想回家。 却没想到,在顶楼上使用灵力赶路时,却发现一只虚正在向著鰻屋育美的方向靠近。 这令神代星眼神一冷。 他回到了鰻屋。 鰻屋育美见他回来后,指了指一双男士的漆黑的靴子,“这是我亲手做的工作靴,毕竟做我们这一行的,有时候有很多脏活累活,一双好工作靴,是必不可少的。” 鰻屋育美自己所穿的,就是一双黑色的靴子,应该也是她自己做的,长度大概是到脚踝上面一点的样子,结实耐用,不容易磨坏,適合工作……当然,也適合战斗。 “嗯。” 神代星点了点头,穿上了那一双工作靴。 不得不说,很合脚。 也不知道鰻屋育美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的尺码的。 总之,神代星繫紧鞋带。 准备战斗了。 “喂,神代你看看外面发生了什……”鰻屋育美似乎听到了外面有什么行人惊呼的声音,以及玻璃破碎的爆炸声,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却见神代星已经冲了出去。 只是愣愣的看著神代星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神代星所赶向的方向,正是事故发生的方向…… …… 神代星赶到了现场,这里的人都已经散了。 神代星也散发出了自己的灵力。 见到如此灵力浓郁的人,那只拥有著八只脚的蜘蛛虚,赫然也是转过了那十几只巨大的狰狞的怪物般的眸子。 神代星並没有多言,只是向著一个方向离开。 那只虚一路追著神代星,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沙地。 沙地上,还有著鞦韆因为虚那过於惊人的力量,而轻轻的晃动了起来。 神代星自手腕上的水滴中显化出了明心。 神代星握住刀柄。 微微下蹲身子,深呼吸一口气。 那只蜘蛛虚已经开始冷嘲热讽起来,“桀桀桀……没想到人间还有你这样的美味,我已经吃了十几只死神了,真是吃腻了啊,那些死神都太过垃圾了,灵魂的浓度太低了,本来还在街上隨便找点东西填填,没想到居然还能够看到你这样的美味,你的灵力浓度,可不低啊,所以,乖乖的成为我的美餐吧!” 话音落下,这只虚只靠四只利爪支撑,抬起了自己的四只利爪,向著神代星迎头劈来! 神代星竟然闭上了眼睛, 一刀斩下。 这一刀,似是自屏幕之內,突然斩到了屏幕之外。 刀光清冽。 冰冷的刀光划过。 那只八爪虚抬起的四只利爪顿在了原地。 几秒钟后,,竟然轰然落下,溅起烟尘,四只利爪,竟然被一刀斩断。 断口处,灼热的灵压爆发开来,令那只虚不断地的大叫著。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你竟敢……” 那只蜘蛛虚的实力不弱。 甚至比一般的普通虚还要更强一些。 然而,却依然不是神代星的对手。 如今几天过去,神代星的灵压又有了提升。 虽然大部分身体的灵子的灵威依然还是十六等。 但那一只左眼的灵威已经达到了十四等。 灵压等级也提升到了12级。 也就是说,修炼有两个路子,一个是提升全身的灵威等级,这样一来,灵压等级也能够稳定的提升,而且毫无弱点。 第二个,是单独把自身的少数灵子,提升到更高的等级,以期能够在瞬间爆发出更强大的威力。 神代星暂时尝试的是第二条。 这样一来,这一刀的威力,通过明心剑法的放大。 甚至能够达到十三等,甚至是十二等的威力。 如果使用斩妄的话,或许连十一等的威力都能够达到。 当然,或许一刀之后,神代星的灵力就会耗尽。 但的確这一刀,无人能挡。 如砍瓜切菜一般。 一刀之下。 神代星甩了甩刀尖上的虚的血跡。 收刀入鞘,发出清脆的咔噠一声。 直到他收刀后,身后的虚才彻底的化作两半,爆炸开来。 那只蜘蛛虚赫然被斩为两半,鲜血喷洒,净化为灵子。 那只虚带著不甘的怒吼,却也只能败於神代星的刀下。 “呼……” 神代星吐了一口气。 正准备回去时,却见两个人迎面而来。 正是穿著黑色死霸装的黑崎一护,以及……车谷善之助! …… 第76章 长辞於世 神代星眉头一皱。 车谷善之助? 怎么回事? 处理空座町事宜的,不应该是露琪亚吗? 忽然之间,神代星的心跳停了一拍。 一个可怕的猜测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出现在他的心里。 黑崎一护远远地看到那只蜘蛛虚后,本来右手已经放在了身后的刀柄之上,准备著拔刀的,却没想到当自己赶过去的时候,那只虚已经被分成两半,爆炸开来。 而站在那爆炸前面的,赫然是自己的同学……神代星! 这令黑崎一护一愣。 神代星也是死神吗? 只不过却没有看到神代星的身上有什么死霸装,依然还是正常的校服,脚上所穿的是一双黑色的靴子,似乎是很结实耐用的那种,非常適合战斗的靴子,並非是死神的草鞋…… 而神代星手中的刀,无疑看起来很像是斩魄刀。 “神代,你怎么在这里。”黑崎一护放下了本来要拔刀的动作,鬆开了刀柄,落在了神代星的面前。 “我反而要问,你们怎么在这里?”神代星的脸色突然很阴沉,像是阴云密布,黑沉沉的。 “咦?”黑崎一护有些懵,这问题是能够回答的吗? 毕竟现在的他们已经身为死神了,有一些事情可能涉及到了死神、尸魂界、虚圈之类的隱秘,可以贸然的跟神代星说这些吗? 所以黑崎一护一时之间,竟然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但下一刻,神代星的的语气却令黑崎一护为之震动了。 “说。”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却有种很沉重的意味。 黑崎一护凝视了一会,挠了挠头,说出了这段故事,“这个嘛,有一天,我家受到了一种叫做虚的怪物的攻击,也就跟你刚刚砍倒的那个差不多,我呢,就冲了出去跟虚作战了,但是呢……” “我要问你的不是这些!我是问!露琪亚呢!”神代星突然冲了过来,抓住了黑崎一护的衣领。 黑崎一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失態的神代星。 一直以来,神代星给人的感觉其实跟石田雨龙很相似,沉稳,冷静,游走於人群的边缘……但他,绝对不像自己一样,是一个衝动的人,而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非常聪明的人,这一点黑崎一护很早就知道了,所以,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神代星“失去理智”的一幕。 黑崎一护也被神代星的气势有些嚇到了,道:“露?露琪亚?什么人,不知道啊……你的朋友吗?还是……你的家人?” 神代星放下了黑崎一护的衣领。 他突然感觉,头又有些疼了…… 怎么会。 怎么会不认识露琪亚呢? 怎么会守护现世的人不是露琪亚呢? 那露琪亚去哪了呢? 那个一直以来,被纲弥代染爱重伤后,所不曾去想,也不愿去想的猜测,渐渐自脑海深处,浮现上来。 车谷善之助倒是摸著下巴,沉思起来,“你是说露琪亚前辈啊……当年她也曾经在尸魂界火过一阵呢,据说是拥有灭却师之力的死神,涅队长还曾经对她很感兴趣,可惜的是……当年她意外受了重伤,即使有卯之花烈队长的治疗,也不过十年功夫,长辞於世了。” 长辞於世? 长辞於世!!!! 你们怎么能够如此轻易的说出这四个字? 並且把它冠在露琪亚这三个字之上? 你们要不要看看你们在说什么啊? 神代星很想怒吼。 但他的神情却一片冰冷。 甚至冷的嚇人。 他甚至没有说话,没有言语。 只是一瞬间,许多的想法掠过他的脑海。 是啊。 纲弥代染爱那一招很厉害。 露琪亚的灵体肯定破碎了。 就算是有卯之花烈,又能如何? 再强的回道,也无力回天那样的伤势了。 回道。 回道。 回道。 治疗。 治疗。 治疗。 许多字在神代星的眼底浮现。 字体一开始还算正常,但渐渐扭曲起来。 像是他的精神一样,被崩成了一根扭曲的弦。 以及。 红色。 红色。 红色。 这是鲜血的红色。 是仇恨的红色。 是復仇的红色。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要復仇的人的话,应该就是纲弥代染爱了。 是他,凭藉著自己贵族的权力,队长级的实力,毫不在意的杀了一个普通的平民,即使她是真央灵术院的学生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个平民? 没有实力的人,没有身份的人,就可以一指碾死。 一指碾死。 碾死。 死。 神代星突然有些无法站稳。 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车谷善之助见状,拍了拍神代星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吧?一个死神的死亡而已,作为司掌死亡的存在,有时候也不得不面对死亡,这是一件所有人都会恐惧,却都要面对的事情,所以,有时候其实没有什么可以惊讶的,而且,露琪亚应该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吧?只是一个真央灵术院的,学生而已。” 黑崎一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道:“嗯……我不知道这个露琪亚对於你来说意味著什么,但对於我们来说,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名字而已,就像是你在新闻上面,听到了哪个国家,又有多少的贫困,又有多少的人死去,其实……我们体会不到你的心情……所以,我知道这个时候不该说什么,但我还是想说,不要太悲痛了,毕竟,事已至此。” 神代星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 突然觉得自己的手好冷,好冷。 比死亡更可怕的。 是没有人知道她,在乎她。 她还来不及改变这些熟知的人,来不及改变黑崎一护,井上织姬,茶渡泰虎,石田雨龙……来不及和志波海燕接触,来不及成为浮竹十四郎的队士…… 来不及来不及来不及来不及来不及…… 有太多太多的来不及了。 “我……” 神代星开口,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沙哑的可怕。 第77章 焚为灰烬 “我没事,不好意思,令你们担心了。” 神代星抬起了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了这样冷漠的话。 或许是因为纲弥代染爱的实力太强,远远不是这个阶段的他能够企及的吗? 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总之,现在的神代星来不及思考太多。 只是应对著眼前的黑崎一护和车谷善之助,露出了一个笑容。 一个笑容。 黑崎一护和车谷善之助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既然你没事就好,那些怪物的事你还需要我们解释吗?” “不用了,我已经了解了。” “那就好。”黑崎一护和车谷善之助离开了。 只留下神代星一个人在原地站著。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少时间。 只是忽然想到。 井上织姬和雪还在等自己回家吃饭,不能让她们担心。 於是,一步一步的向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灵力,也没有再用瞬步赶路。 只是像一个普通人那样。 一步,一步的走著。 一步,一步的走在路上。 无数的行人跟他擦肩而过。 自行车的叮铃声,撞锤打在银色的金属铃鐺上,发出清脆响声,中间还有因为过旧而导致的卡壳。 汽车的鸣笛声,此起彼伏。 行人们面对面交谈著。 从他的身后,走到他的身前。 无数的人跟他对向而行,也有无数的人跟他同向而行。 他走在人群中,人流中。 每个人都是那样过。 那样好。 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露琪亚。 又不是什么黑崎一护。 也不是什么石田雨龙。 更不是什么月岛秀九郎。 不会对打败蓝染產生什么影响。 更不会对打败友哈巴赫產生什么影响。 她所能够切实的影响的人。 只有周围的几个人而已。 只有自己而已。 自己,確实因为她的影响而改变了。 从那个逃避与人接触的自己,变得愿意接纳更多的人。 变得愿意去主动融入其他人的圈子。 变得愿意主动去牵莉露卡的手。 啊啊……他突然想明白了。 自己为什么会去牵井上织姬的手,为什么会去牵莉露卡的手。 以往的自己,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以往的自己,所想要保护的,仅仅只是自己,以及雪,两条命而已。 更不是因为莉露卡的一两句话,而有了这样的改变。 而是因为。 这些年,这些日子…… 露琪亚陪伴在自己身边,她的歌声,她的救世的理念,她的想法,而一点一点的,连自己也好像没有发现似的,潜移默化地改变了。 她的救世的理念也很单纯。 很美好。 只是一个普通人,底层人,最普通的希翼而已。 她说。 “我希望,通过我自己一个人的努力,能够改变一两个人。” “然后这一两个人,被我影响,又能够改变更多的人。” “所以,到最后,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加美好一点呢?” “哪怕,只是一点点。” “足矣。” 神代星的身体突然又开始颤抖了。 抖得很厉害。 甚至难以走路,难以前进。 但他不得不走路,不得不前进。 因为,回家的晚了,井上织姬和雪,会担心的。 为什么会在意她们? 是因为已经把她们视作家人了吗? 是不希望令家人担心了吗? 那自己又把露琪亚视为什么? 单纯的朋友? 还是更深一些的挚友? 又或者是……不可缺少的……家人?还是责任?还是承诺? 就算自己跟其他人说,有这么一个人,离开了。 他们恐怕也很难以理解吧。 要说对於纲弥代染爱有多么憎恨吗? 神代星倒也没有。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心,冰冷的可怕。 居然没有什么憎恨。 有的。 只是……对於现实,对於阶级,对於力量,对於这个可怕的世界的……无奈。 他没有改变世界的想法,只能拯救身边的一两个人。 但露琪亚有。 露琪亚有改变世界的想法。 希望世界变得更美好一些。 她的期望,她的想法,跟这个世界相差得太远了。 世界的罪业如火燃烧。 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又怎么能够熄灭火焰? 不过是投身於火焰之中,转瞬焚为灰烬而已。 她很弱。 甚至是一个即使逝去了,也没有多少人在意的人。 是一个,不被世界在意,不被世界所爱的,人。 神代星已经来到了自己家的门口。 还没有来得及敲门。 就已经被神代雪推了开来。 出现在面前的是两名少女的容顏。 “哥哥,你回来啦。” “神代同学,你回来啦。” 面对的是,两名少女的笑容。 神代星,竟然也还以了一个笑容。 “嗯,我回来了。” ——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提前想到? ——为什么就没有提前猜到? ——是因为一切都被深埋於脑海之中了吗? ——是因为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一切,所以……逃避了吗! 神代星走进了房间里面。 饭菜都已热好。 很丰富。 新鲜的味噌汤在锅里翻涌,里面的青菜,香菇,豆腐时而浮上汤麵,又时而隨著翻涌的热汤沉没下去。 金色的炸猪排泛著油光。 在玄关处脱下了靴子,只穿著袜子走进了房间。 坐在了餐桌前。 凝视著眼前已经摆好的碗筷。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的心冷漠的可怕。 ——从没有喜欢过一个人,也从未爱上过任何一个人。 ——只是遵循著责任和承诺,一直前进。 ——他迷恋的,只是金钱,权力,肉体,而不是……心。 ——如果真的有那种不顾一切,哪怕將我焚为灰烬,也要带你出来的……心。 神代雪用湿润的抹布盖在少女的素手上,端著热腾腾的泛著气泡的汤走了上来,放到了三个人的面前。 隨后,又拿过了金色的炸猪排,也是放在三人的中间……至於炸过猪排的油,下次还可以使用做其他的菜。 井上织姬则是拿起三人的碗,给他们都盛了一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很满很满的一碗。 神代星一个人坐在一边,两名少女坐在餐桌的另外一边。 ——之前明明早就已经发现了 ——所谓的模擬,根本不是虚假的! ——而是时间线的穿越与选择。 ——自己的一举一动,会改变很大。 ——为什么…… “我开动啦。”神代雪双手合掌置於胸前,闭上眼睛说了一片。 “我开动啦。”井上织姬也同样如此。 “我……”神代星只吐出一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怎么了吗?哥哥。”神代雪问道。 对著雪那透亮的眼睛,神代星停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笑容,道:“我开动了。” …… 第78章 战至灰烬也无法抹去 “我开动了。” 很无情的,很轻易的,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这样的。 像是一种,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话。 神代星並没有吃不下饭,相反,胃口还很不错。 井上织姬问道:“神代同学,这个味噌汤你觉得怎么样?里面的香菇,还是我跟雪亲手挑选的。” “嗯,很好。” 神代雪尝了一口切好的炸猪排,道:“炸猪排不小心有点焦了,吃起来应该没有异味吧?” “没有,焦一点,味道很好。” 神代星回应著。 笑著。 吃完饭,两名少女收拾碗筷,一起並肩洗碗。 客厅里灯光很足,一切看起来都很好。 神代星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著窗外的夜空。 天色,已经黑了。 月亮升起。 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亮了起来。 听著神代雪和井上织姬洗刷碗筷的流水声,他的记忆,却似乎飘得很远。 那是尸魂界的时候。 真央灵术院。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太阳悬掛於天空之上。 尸魂界的太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是不是处於无垠的天外? 还是也是灵王的恩赐? 总之,日月交替,轮转。 神代星……此刻用的是露琪亚的身体。 神代星坐在长方形木块拼接成的走廊之上。 周围不断地响起了人来人往的脚步声,交谈声。 所有人都在做著各自的事,向著各自的方向前进,组成了这个活动的世界。 只有神代星,像是木头,又像是石头一般的坐著,右脚抬起,置於木廊之上,左脚则放在木廊之下,並未摇晃。 右手置於右膝之上,静静地看著眼前后院的竹林。 他並没有繫鞋带,也並没有准备战斗,只是静静地坐著,想像著竹林的后面有如镜面般的湖,倒映著绝美的天空。 有风吹过,竹林轻轻摇晃,发出簌簌响声,也吹起了少女的髮丝,轻轻的挠著她的颈间。 阳光很好,甚至能够听到竹林间的清脆的鸟鸣。 然而这一天,却是少女意图出手的日子。 神代星问道:“你真的,做好了这个决定吗?” 露琪亚的声音自脑海传出,“是啊,我做好了。” 神代星沉默了一下,再次提醒道:“我……凌驾於此世之上,至少在我控制你身体的这段时间……如果说,如果说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可能真正受伤的並不是我,而是你的身体……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嗯,我明白。” 少女的声音很轻柔。 没有多少的动摇,也没有多少的波动。 只是轻的,柔的,像是竹林间的风,像是湖面上的风。 风轻轻地吹过,抚起纤细到比针线还要细的少女的髮丝。 “我还是要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好了吗?”神代星再次问道。 少女轻盈道:“嗯,想好了。” 神代星沉默,依然还是坐著,並没有起身。 少女却道:“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你知道,『心』在什么位置吗?它並不是在心臟那个地方,而是在人与人之间。”少女的声音,轻柔,“只要我能够改变一两个人,即使死了又如何?” “我到底是什么?我的生命又到底是什么?仅仅只是露琪亚这个符號吗?我的意志又是什么?我的想法和理念又是什么?即使我的身体化作了灰,我就已经死了吗?不……不是这样的。” “即使我的骨已尽碎,血已成灰,即使在战斗中,我的生命燃烧,战至灰烬,被抹为尘埃,散於大气,不留痕跡……但只要我的意志存在某一个人的身上,我就、一直在他的身边;一直、陪著他作战;他就、永远不是孤独一人。” “所以……” 少女突然清丽颯爽的笑了起来,似乎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 “所以,其实我想说的是。” “即使我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 “即使我真的化为灰烬。” “你其实,也不用来救我。” “只要我改变了你,我就还活著。” “至少,活在你的身上……” …… “所以,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即使烈火將此躯焚为灰烬,也要去做啊。” 即使烈火將此躯焚为灰烬,也要去做…… 神代星系好鞋带,握紧了刀。 …… 神代星的思绪回归,依然还是明亮的客厅里。 微弱,但已经足够的灯光下。 他坐在客厅的窗前,身后是流水冲刷瓷碗的声音。 他的身后,光明一片。 他的身前,是漆黑下来的夜幕。 川流的车息涌动起来,划过面前的马路。 和流水声一起,似乎成为了他的背景声。 啊啊……你的確,改变了我。 或许在无意识中,我已经意识到你的死亡了,只是一直未曾面对。 但我的改变,的確发生了。 夜渐渐深了。 有虚的灵压出现了。 是井上昊,井上织姬的哥哥。 神代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从窗户跃出。 一只戴著白骨面具的蛇形虚,正在大肆破坏。 风吹动了神代星的衣角。 他拔出刀,不带感情。 与井上昊交战数招。 鰸井上昊彻底的失去了理智,他的动作疯狂而暴躁。 像是一阵急来的骤雨。 然而,神代星的剑,却像是骤雨中,片叶不沾身。 於无数的攻击,寻找著胜利的机会。 一进入战斗,他就仿佛冷静的可怕。 他在战斗中,仿佛总是这样一言不发。 井上昊的利爪刺来,神代星侧身躲过。 爪风吹起他的髮丝。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机会。 甚至神代星自己都可能没有意识到这一瞬间。 身体的本能,就已经一刀向著井上昊的身体中刺了进去。 很轻易的一刀。 没有什么花哨。 然而井上昊的动作,却是突然被这一刀按下了暂停键。 神代星拔刀而出。 鲜血喷洒。 面具破碎。 露出了井上昊的真容。 井上昊知道自己不久后,就会被净化前往尸魂界了,要离开现世了。 他用最后的思念和理智,问道:“织姬她,怎么样。” “她很好。” “那就好。”井上昊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一直担心,离开后,她似乎不能过得很好,但现在、有你在,我可以放心了……你的实力很强,织姬,就託付给你了。” “她之所以不再给你上香,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继续担心她了,她想告诉你,她在学校,过的很幸福……”神代星解释了一下。 井上昊笑著迎头,看著天空:“有时候,放手,也不失为一种选择……我毕竟已经死了,对织姬,是该放手了。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对於织姬,过於执著了呢?现在,在你的刀下,我终於,可以放手了,可是……” …… 第79章 彼岸花 “可是什么?”神代星静静地持刀而立。 周围的人群早已隨著战斗散去。 战斗的余波还在扩散。 周围的电线被扯断,时不时发出爆炸的电火花,墙壁被蛇尾击碎,化作大大小小的碎石块。 处处都印证著,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 只有风吹动神代星的衣角。 井上昊伸出了那只巨大的属於虚的手。 虚的爪子很长,很锋利,几乎碰到了神代星的鼻尖。 “可是,你的身上,似乎有著什么沉重的压抑。” “那压抑,体现在你的剑里,你的刀里。” “虽然不知道你压抑著什么。” “但你很强。” “你未来会强到什么地步,我无法预测。” “你的刀很强,你的剑术更是很强。” “像我这样的人,不过是世间的尘埃,多一个,少一个,也无妨。” “做什么选择,也无妨。” “不过是平静的死去,不过是平静的往生。” “但你的选择,或许会牵动很多的人。” “不过,我並没有任何指导你的可能,以我的眼界,也无法做到那种程度。” “但我,把我最后的灵子,最后的力量,最后的……思念。託付於你。” “无论你想要做什么,请带著我对织姬的思念,继续,走下去吧。” 井上昊一点一点的化作灵子,飞往天际。 他的手却前伸,化作了一颗微不足道的灵子,被神代星握在了右手的掌心。 置入了那滴眼泪吊坠之中。 神代星握紧了右手,甚至都无法感觉那股力量。 因为那是……何其微小的力量啊。 …… 厨房。 井上织姬突然感觉到,有什么湿润的痕跡,从眼中落下,顺著脸流了下来。 用手指一拈,居然是……一滴眼泪。 “誒?” 隱隱约约的,她似乎有所感,抬头,顺著窗外看向夜空中井上昊消失的方向…… “是哥哥吗?” “慢走啊……” 她明亮的眼神,很温柔。 …… 神代星回到了房间。 自窗外跳了进来。 这一次外出,倒並没有被发现。 这样一来,井上昊的事情,倒是解决了。 井上昊的力量,很弱小。 却也很沉重。 他的思念,他的感情……很沉重。 现在,全都交付於他了。 神代星抬起了右手,看了一眼那颗透明的水滴吊坠。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收起了刀,重新化作了器子状態。 推开门,走进了客厅。 井上织姬和神代雪刚好洗完了碗。 两名女孩的脸上似乎都是笑容。 刚才井上昊的事情,似乎並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很好。 很好。 虽然井上织姬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但,没有关係。 井上织姬也看到了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的神代星定定的看著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要走上来,靠近一下神代星。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单纯的有些呆呆傻傻地靠近过来。 似乎神代星的存在,就是一个磁石,她就是钢铁。 会顺著移动过去。 移动过去了,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直到贴得很近,才惊嚇似的反应了过来,道歉道:“不好意思。” 神代星一笑,“你们应该要整理被子了吧?我帮你们。” 神代雪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做起了工作。 当然,所谓的工作,实际上就是铺铺床。 毕竟原来神代雪的房间只有她一个人睡,要跟井上织姬一起睡,自然要增加一个被窝和枕头。 铺床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算是小小的需要挪个床,动个被子之类的。 有神代星帮忙更好。 没有的话,两个女孩子也可以完成。 但是神代星还是走了进去。 或许,並不是因为他想要铺床。 而是他想要做些什么事情,来令自己的大脑无法思考。 毕竟……一旦冷静下来思考,充斥著他脑海的都是露琪亚的事。 神代雪的床虽然不是很大,但两名女孩子的身材都纤细娇小,睡两个人並不成问题。 神代星问道:“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啦,只是加双被子和枕头而已,可能需要哥哥拿一下高处的被褥,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 那份被褥位於衣柜的高处,神代雪站在一张凳子上,踮著穿著白袜的纤细的脚,才能够到。 白袜堆叠在少女纤细白滑的脚踝之上,一层一层的,看起来很可爱。 神代星倒是轻轻踮了一下,伸手后很轻易的拿下了被褥。 两名少女拆起了塑料包装,配合的铺著床。 而神代星打量著雪的房间。 一个很乾净的房间,一个床头柜。 一套桌椅,桌子上放著一些作业、书本、檯灯、笔筒……此刻檯灯打开,暖黄的灯光照耀在纸张上,泛著粗糙又细腻的色彩。 再顺著往窗外看去,却见窗台上,一株红色的石蒜花,迎风绽放,轻轻的摇晃著…… 那抹赤红,妖异而灼眼,像一簇寂静燃烧的火焰,又像一滴凝固的鲜血。 神代星像是猛然受了一击。 这东西在日本又名彼岸花。 生长特性为“花叶永不相见”。 眼前这朵红色的彼岸花,也被称为曼珠沙华,象徵“地狱的指引、永不相见、悲伤的回忆”。 还有意为“灭世的前兆”,预示著某种巨大变革的到来。 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雪的房间里??? 而且,很奇怪的是,曼珠沙华的绽放是在秋季,如今是春季,怎会绽放至此? 神代星突然不知道怎么地,心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这火很大。 很严重。 他打开了窗户,就准备去扯断这朵花。 “哥哥!” 神代雪拉住了他的手臂,“这个花,有毒的。” 石蒜花汁液有毒,但如果只是单纯的碰的话,影响不大。 然而像神代星这样直接用手暴力的扯断,无疑会碰到汁液。 第80章 花叶永不相见 “这个花,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里?你应该知道,它的寓意吧?”神代星道。 “啊……”神代雪鬆开了神代星的手,背著双手在房间里转了一下,“这个啊,说起来我本来只是准备了一个土盆,还没有来得及移植花来著,后来有一天,就有一颗种子飘到盆栽里面,几个月后,就盛开成了一朵石蒜花,我本来想要除掉的,毕竟这东西又名彼岸花嘛……不过,后来想到了哥哥跟我说的话。” 少女眨了眨眼睛,“哥哥可是跟我说过的哦,我记得很清楚呢。彼岸花又名石蒜花,本来呢,是吉祥的象徵,象徵在残酷现实中依然保有的坚韧、独立和对重逢的渴望,有著坚韧、安慰、希望……这些美好的东西,只不过长时间以来,被曲解了而已。所以,我就留下了它。” 井上织姬看到了那朵花,也道:“是一朵、很漂亮的花呢。” “哥哥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呢。”少女背著双手,盈盈的笑著,似乎是在等待著神代星的夸奖,自己將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很认真的记住了。 然而神代星却道:“有吗?我说过这样的话吗?” 神代雪嘟起了嘴,伸出手捏了捏神代星的手臂,“有啊,哥哥说的话,自己都忘记了吗?” 神代星又像是忽地遭了一击。 他转过身,静静地看著那朵红色的、漂亮的、娇艷的、绝美的曼珠沙华在风中盛开。 似乎有点点腥红,隨风而散到了周围的风中。 是地狱。 是罪恶。 是此岸与彼岸。 是花叶永不相见。 是天堂。 是希望。 是不染尘埃的纯净。 是漫山遍野的绝美。 到底是哪一种? 神代星忽然觉得,今天的自己,不应该多说话了。 或许是露琪亚的事,搞得自己过于敏感,过於激动了。 “哥哥,你怎么了吗?” “我……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我先睡了。” 神代星离开了神代雪的房间。 他觉得,自己或许一开始就不应该进她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 坐在床上,面对著窗外的夜风。 那抹艷丽的腥红,却依然在他的眼前隱现,不曾消散。 死亡、永生、破灭、希望、奇蹟、期待…… 他闭上眼睛,这些词一个一个的浮现在他的眼前。 每一个,都是一朵腥红的花。 直到漫山遍野,夜幕之下,繁星点点。 有风自山巔吹来,吹动他的衣角。 他似乎站在了一群红色的花的中间。 风似乎吹落了一片花瓣。 那只彼岸花的纤细,柔美的花瓣,飘在风中。 擦过他的髮丝,擦过他的脸侧。 每一朵花上,都是一个词。 眼前浮现了一些字幕。 冰冷的,无情的字幕。 一行小字。 很小很小。 不注意的话,甚至不会察觉到。 是系统的。 【当前模擬对象已死亡,可选择新对象模擬。】 真是、讽刺呢。 似乎系统也在提示著他。 不过只是一个模擬对象死了。 换一个,就可以了。 所有人都会像原来的轨跡那样行动。 咔噠一声。 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是神代雪。 “哥哥。” 神代雪的脸上带著一些担忧之色。 她褪下了棉製的拖鞋,露出了一双白袜。 白袜的脚后跟处,已经有些发黑了。 踩上了床,跪在了神代星的身后,一双手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脖颈。 “哥哥。” 少女的脸,贴在了自己的脸旁。 她脸上的绒毛,轻轻的磨擦著自己脸上的绒毛。 胸口贴上自己的背后,静静地呼吸著,起伏著。 “哥哥遇到了什么事吗?” “……”沉默了一下,神代星道:“没……没有。” “是吗?” 少女似乎並没有看著窗外,眉眼低垂,只是看著神代星的胸口,看著看著,似乎眼前的一幕都有些模糊起来了,道:“虽然我不知道哥哥遇到了什么事,会有一些异常的举动,但……无论什么事,都可以跟妹妹说哦,因为,无论你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沉默。 沉默。 沉默。 神代星还的確想到了一件事,要对神代雪说。 “你有没有想过,神代財团的事?” “哥哥是想说,我们可能会跟神代財团有关係吗?” “嗯……毕竟神代春子她……” 少女似乎並不在意这一点,只是紧了一下自己的手臂,更加贴近了一下神代星,“我倒觉得,无论是在財团里,还是在这里,都没有关係,看哥哥想要怎么选了。只要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以及……” 少女的声音顿了一下。 “无论哥哥想要去做什么事,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的,所以,无论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顺著自己的想法去做,即使、即使……” 少女的声音,终究还是无法继续下去了,一点一点的变低了。 但神代星似乎已经领会到了。 即使是一些危险的事情,你也可以去做。 因为,我不想看见,哥哥这幅样子。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幅样子。 是悲伤吗? 是无能吗? 是愤怒吗? 是无奈吗? 但少女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无论是什么事,都可以做,都可以去做,只要,哥哥认为是那样的,就可以了。” 少女鬆开了神代星,跳到了他的面前,笑容清丽。 “那,我就回去睡觉了哦。” “晚安。” “晚安。” 听到了神代星回应了自己的晚安后,少女才关上了灯,替他带上了门。 是啊。 无论是什么事。 只要照著自己的想法去做。 就可以了。 神代星站起身来。 连雪都在支持著自己,还有可以害怕的呢?恐惧的呢? 他走到窗前,在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决定下来的笑容。 …… 然而。 一门之隔。 神代雪却並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只是背靠著哥哥的房间的门,身体无声的滑落了。 穿著棉拖的双脚,无声地向前延伸了一些。 双膝併拢。 双膝抱住小腿。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坐在了神代星房间的门口。 一张小脸埋在了腿间。 轻喃道:“哥哥……” …… 上架感言 以下是写这本书时,一直攒著的一些话,每一段话写的时间都不同,用省略號分开了: …… 这本书入库的时候,成绩很差。 试水前,我都没有成绩,崩了,一天到晚要哭十次,以泪洗面。 中间还有一个天才流的剧情,主角剑道天才。 可实际上我这个主角是无敌流加天才流。 这个是不违背我的伏笔和剧情的。 升级流反而只是表相,升级的那点东西对於主角真正的实力来说,其实九牛一毛。 …… 有人问为什么要写主角的妹妹和母亲。 母亲这一点很关键的,母亲是他刀灵,而且他母亲是灭却师,他的能力就来自於母亲。 这个关係到伏笔。 妹妹的话,一是现世里的一个调剂,二是主角变强的动力。 从保护妹妹,到保护鰻屋育美,再到保护井上织姬,黑崎一护,露琪亚,雏森桃……空座町……最后再到救世主。 从保护一,到保护三,再到保护所有。 也是主角在露琪亚身上一点一点的改变的过程。 他是一个过程。 …… 给兄弟们透个底。 这本书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修炼升级文。 就系统给的那点三瓜两枣,不顶什么用。 实际上是一本弱化系统的小说。 本质上还是走剧情流。 主角真要开二阶段、三阶段,个个都比系统猛。 …… 声明: 咳咳,说个事,有的消息灵通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了。 作者当过死神。 曾经就职於瀞灵廷通信队十一席官,那时候的时光想起来,真是怀念啊。 修兵编辑常常偷懒出去喝酒,於是就把稿子交给当时席官里面最有文采的我来写。 所以这本书没有想当然,並非乱写的(確信)。 …… 有的人说我文青,说我黑暗,说我压抑。可没有办法,故事是生活的写照,作者自己的人生就是这样的。住桥洞,吃不起饭,无人问津。我的文字,没法不压抑……但后面会有衝破压抑。所有的铺垫,会付诸主角一剑。 然而故事里面,有付诸一剑。 但现实里,作者只有继续压抑,压抑到死,很沉痛,但没有办法,这本书成绩还挺烂的。本来希望这本书,能够有个五百订,不说斩灭一切吧,至少吃饱饭,但现在看来,有难度,只有无声的坚持,以及埋葬於书海之中,无人问津。 其实作者本人就是一个花形薰,当然是平民版本,给大佬当狗都没得机会,爭当狗的人太多了。 但故事里人物所有的理念,所有的一切,所有对世界的期望,都会付诸於——卍解。 当然,也可能是作者现在住的环境太差了,文字都没有灵气了,以前作者是写无敌文的,主角秒天秒地秒空气。结果现在住了个蟑螂窝,因为太穷。就导致写出来的主角压抑又黑暗。最近也在考虑搬家的事情,更新上確实没有办法。主要是,租房太贵了。作者可能最近几天换个房子,然后猛猛码字赚钱了,小作者真的很可怜。 (已经换完了,搬到了一个新地方,虽然也不是很好) …… 有的人说我文青。 令我很困惑。 我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文青作者。 因为我以前是写无敌文的,而且写了不止一本。 本本都是主角乱杀。 所以我並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文青的作者。 有人问,这本书写的是什么。 我一开始还回答不上来。 仔细想了几天后,我觉得这本书写的是一种感觉。 一种淡淡的悲伤的感觉。 如果说,这种感觉被你们称为“文青”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但我总结了一下文青的几个要素。 一是悲伤。 二是主角废物。 但我的主角並非是废物。 而是一个无敌文的主角,他出手,就一定会贏。 所以,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那些文青文的主角,一定要废物呢? 因为他们就算是出手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我跟普通文青文的不同之处,在於我的主角不是废物。 那么,我的主角一旦出手了,故事就结束了。 所以我的主角的出手,是一定要蓄势的,要刻画的,要犹豫的。 因为不犹豫,每次都直接夸夸出手,那我的故事没几章可以写,马上结束了,本来就是无敌文主角。 所以说,这里的犹豫,是重之中重。 有的人,带著那么多人別想这想那的。 那这真没有办法,我这本文就是这样。 你又要淡淡的悲伤感觉,又不想要废物主角,想要无敌主角。 那么唯一的答应就会导致主角出手被压。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三者没有办法平衡的。 总有要牺牲的。 要么直接把这本书牺牲了。 要么把主角的能力牺牲了,让主角是个废物。 要么把主角的出手刻画的多一点。 从逻辑上讲,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作者的能力,也只能尽到这里了。 定义的话就是:主角不废物,但出手会迟疑的文青文。 因为我自己看那些文青文的时候,也觉得主角太废物了,所以我来写的时候,是无敌主角。 灭却之火应该已经看到了。 不止这一个掛。 …… 至於那种系统流那种今天好感度加1,明天加2,后天加3…… 然后这样循环写的文,作者觉得上架后,可能没几人订阅,所以没有照这种方法写。 …… 其实仔细去看,这本书里面所有人都是求而不得的状態。 主角想要求普通人,但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普通人。 纲弥代染爱……(住手啊!不能再剧透了啦!) 纲弥代川楝……(住手啊!不能再剧透了啦!) 花形家族想要成为贵族,但永远也无法成为贵族。 …… 2025年11月13日: 这个是今天写的: 马上要上架了,回答一下有人疑惑的几个问题吧。 有点心灰意冷。 我也不怕剧透了。 这本书收藏少,追读少。 也没几个人。 估计后面也爭不到推荐,编辑不给的话,就是石沉大海的那种书。 有人问贵族剧情那里看不懂。 回答: 这书的主线就是杀纲弥代染爱。 並且这一点在第一章第一段,就已经铺垫了。 本来会写的更直白一点,写的是: “神代星梦到天空,恭迎的钟声,下跪的人,梦到绝望、哭泣,梦到朽木逢春,梦到王出琥珀,挥手间—— “世界毁灭。” 但这些,后面基本上也交代了。 本来还有后面露琪亚跟纲弥代染爱对话的一个剧情,就是在主角第二次进入露琪亚身体之前。 露琪亚跟纲弥代染爱有一段对话。 下面贴出来: —————————— 因为。 下雨了。 不知不觉间,风中下起了濛濛细雨。 雨丝微凉,夹杂在风中,吹打在脸上。 细小的雨滴並没有破碎,而是宛如细小的雪片般掛在了露琪亚的黑髮之间。 使得这一刻她,看起来发如雪。 颇有一种意境。 还有…… 一名站在面前,身穿白色羽织的长袍的成年男子。 然而仔细一看,那人身后所飘的羽织,书写的竟然是“十五”二字。 虽然刚进灵术院没几天,但队长羽织还是认得出来的。 那男子身材高大,一头长髮漆黑如墨,从背影看去,竟意外的有一种……坚毅? 露琪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个词的,总之男人的背影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穿著羽织的男人丝毫不在意天地间留下的细雨,反而把细雨、微风、柳絛很好的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刮刀,正在刮著柳树,身后还放著一桶溶剂,不知道是用做什么的。 更令人奇怪的是护廷十三队,什么时候有“十五”番队队长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露琪亚的闯入。 男人抬起了头。 露琪亚才看见了那人的眉眼。 那是一个长相端正帅气的男子,双眼漆黑如墨,眼窝很深,眼神深邃。 看到了露琪亚后,他淡淡一笑,“你就是新入学的院生吧?你叫什么名字?” 露琪亚踌躇了一下,对方毕竟穿著队长羽织,自己不作答,是失了礼数,道:“我叫露琪亚,刚入学灵术院没有几天。” “原来是这样吗?”那男子的声音很温和,笑道:“我叫纲弥代染爱,十五番队的队长。” “十五番队?”露琪亚好奇,“不是只有护廷十三队吗?而且,就算是多了一个番队,可为什么是十五番队,不应该是十四番队吗?” 纲弥代染爱对於露琪亚过多的问题並没有感到烦躁或者任何的生气,而是看了一眼天空,耐心解释,“你应该还不知道零番队的事吧,虽然零番队不在护廷十三队体系之內,却也可以称得上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第十四个番队』了,所以,我这边自然而然就是『第十五个番队』了……不过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我这个『十五番队』並不在护廷十三队体系之內,手下也並无多少队员,只不过是管理管理『灵书迴廊』,处理处理日常文书工作罢了。这些文书工作,总是无关紧要的……呵呵,我们那边人不多,新的队员,也大多不想来灵书迴廊做这些枯燥无味的事,年轻人嘛,总是喜欢战斗,喜欢热血这些,喊著一些口號啊就衝上去了,我对这些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你如果想来十五番队,我也可以欢迎。” “谢……谢谢您的邀请。”露琪亚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想到对方第一次见面就对自己拋出了橄欖枝吗?而且对方的身份还是一位队长,即使做的是无实权的文书工作,也足以令她受宠若惊了。 纲弥代染爱倒也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揭过了此事。 这令露琪亚感觉对方是一个像春风般的男子,在他的脸上总是带著温和的笑意,跟他聊天很舒適,几乎不会有什么不舒服,同时又会让自己感觉受到了重视,感觉他是一个……善於观察人心的人,所以能够把一切事都处理的很好。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聊了几句后,露琪亚也卸下了一些初次见面的防备心,走近问道。 纲弥代染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指了指眼前,“这些柳树,表面上看好像没什么问题,可內里却已经腐朽了,你凑近看看,是不是如此?”一边说著,他让开了一个身位。 露琪亚背著双手,伸过头,仔细一看,这些柳树远看好像挺正常的,凑近一看,正纲弥代染爱所说,的確已经腐朽了。 那些腐朽的部分出现了一个个如蜂窝般的细小孔洞,如果任由这些蔓延,不及时处理的话,柳树恐怕会有危险了。 露琪亚收回身子,退后几步,点头道:“的確如此。” 纲弥代染爱道:“所以才需要刮治,刮去已经腐朽的部分,恢復这些柳树原有的生机。” 似乎是说到了他的兴头上,又向露琪亚介绍起来,“当然,仅仅只是刮治还是不够的,还需要上这些防虫防腐防蛀的材料。”一边说著,还用另外一把刮刀將那些溶剂带起,让露琪亚看了一下。 露琪亚一看,那是一种绿色的溶剂,似乎有些粘稠,而且还能够闻到一些淡淡的味道。 “这些溶剂,也是您自己製作的吗?”露琪亚很惊讶,这位队长的研究能力、製作能力,好像也不一般啊……而且“纲弥代”这三个字,隱隱约约感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后来,露琪亚才知道对方是身份是纲弥代家族的当代家主,並且回忆起来,在他的身上,並无有任何明显的贵族装饰,不像后来见到的朽木家族的人,头上的牵星箝非常明显代表了贵族的身份,相比起来,纲弥代染爱显得平易近人许多,竟不像个贵族。 纲弥代染爱点头,“是啊,不过也在十二番队那里借用了一下研究室……所以,只要刮掉腐朽部分,涂上这些材料,有些树就有救了,可是……” “可是什么?”露琪亚道。 纲弥代染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这片柳树,细雨打在他的脸上,掛在他的睫毛上,他却没有在意,只是感嘆,“柳树的腐朽尚可刮治,可世界的腐朽,又当如何根治呢?” 露琪亚浑身一颤。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想到了自己的那些经歷。 自己一个人流浪在流魂街,作为一个孩子的她,从没有人来救自己。 如果说柳树有人来拯救它,可自己呢?有谁来拯救自己吗? 露琪亚沉默下来。 她的想法,只是希望能够拯救更多的人,也希望她的行为,能够改变更多的人。 让自己那样的悲剧,更少的重演。 她竟然觉得纲弥代染爱,像是自己的忘年交似的,或许能够理解自己的想法。 “或许……” 听到露琪亚开口,纲弥代染爱也是给足了情绪价值,及时问道:“你有什么看法吗?” 这种询问的语气,竟然不像是一个队长,而像是一个在谈论著自己理念的……改革者。 露琪亚虽然觉得在一名队长面前,由自己一个连毕业都没有毕业的学员大谈改变世界的方法,不禁觉得有些羞涩,却还是坚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如果人人都能够拯救其他人的话,或许世界都能够变得更好,虽然一开始可能只我一人,但或许我的行为能够改变更多的人,而更多的人又能够改变更多的人,这样一来,说不定能够变得更好一些!” 露琪亚的双眼如星辰般耀眼,细雨吹打在她的髮丝上,长长的眼睫毛上,令她眨著眼睛,却无法熄灭她內心的火焰。 纲弥代染爱郑重的点头,“你的想法虽然还很纯真,但我觉得,如果你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说不定真的能行呢。”一边说著,也是温柔一笑。 “真的吗?”露琪亚双眼中神采奕奕,这还是少有的,认可她理念的人,更別说,对方还是队长这样的强大存在。 “真的,我觉得你的想法很不错,我现在再问一次你的名字,你叫露琪亚,是吗?”纲弥代染爱再次確认。 “是的。” “很好,我记住你的名字了。”纲弥代染爱收起了刮刀,“今天做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对了,我很欣赏你,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做我的儿媳,成为纲弥代露琪亚,你觉得怎么样?” 露琪亚脸色一红,连连摆手,“这……这怎么可以呢?” 纲弥代染爱也没有强求,笑道:“没关係,你们以后应该有机会相见的,我也准备让他入学真央灵术院,好好磨练磨练那顽劣的性格,到时候你们可以认识一下,再见。” 说完,纲弥代染爱转身,羽织飘舞,离开了此处。 天地间,一时间寂静下来。 露琪亚看著纲弥代染爱离开的背影,只觉得那是一个非常没有架子的人。 正常的贵族,正常的队长,哪里会亲自下场来照顾柳木呢? 队长所应该做的,往往都是琴棋书画、插花一类高雅的兴趣。 而眼前这人,给自己的感觉,不像是一个贵族,甚至不像一个队长,反而像是一个做著最普通的事情的……普通人? —————————— 但是这段剧情刪掉了。 可能也会导致纲弥代染爱出现的突兀一些吧。 虽然刪掉了,但也有两个地方体现。 一个是腐朽的柳树是谁修好的。 纲弥代染爱对付主角时,使用的武器就的柳叶。 进入真央灵术院的第一节课,不是浅打,不是斩拳走鬼,给这个人单开了一章。 那一章看似有护廷十三队,什么什么的,其实那样都是虚的。 真正要讲的就一个,有这么一个人,纲弥代染爱,无敌。 以及,他使用的柳叶,腐朽的柳木是他修復的,但什么东西是朽木,最大的朽木又是什么? 以及,这个人的实力,一句话,一刀秒杀友哈巴赫。 当然,这一刀肯定有铺垫的,到上架之前,已经铺垫了两次了。 后面应该是友哈巴赫冒头就被秒了。 …… 第82章 不如就叫你乱菊 第82章 不如就叫你乱菊 接下来几天只是很平常的上学、放学,並没有什么值得多言的。 是偶然坐在教室里面看著窗外的樱花飘落,如今春季已经渐渐过去迈入了夏季。 樱花也將凋零进入漫长的只有光禿禿的树枝可看的季节。 神代星坐在教室里面,静静地看著窗外。 樱花花瓣殤落,粉白色的柔软落入泥土,被人践踏,化作春泥。 左眼眼白里的血丝,隱隱约约的跳动。 不知道是在眼前,还是在眼角膜里浮现著系统的倒计时。 【距离下一次模擬:10天9小时59分钟59秒】 【58秒】 【57秒】 只有时间在不断地跳动著。 提醒著,他与別人的不同。 所有人都在正常的上课,正常的说笑。 阳光正常的照耀进来,金色的光芒中灰尘浮动。 很美,很安静。 井上织姬坐在他的身边。 黑崎一护坐在他的身边。 石田雨龙坐在前排。 有泽龙贵,茶渡泰虎———— 所有人都在按照自己的轨跡运动著。 上学,下课,吃饭,谈论———— 唯一发生了一些变化的。 只有他。 “所以说,你真的跟神代同学同居了?” 井上织姬用一根纤细素白的带著好看的粉色指甲的手指撑著下巴,眨著眼睛想了想,“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其实也不算错吧。” 本匠千鹤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一边大呼著“不要啊!” 就想扑到井上织姬的身上抱住她,可脚下一滑,只是重重地摔在了桌面上,发出了呼的一声,可见摔得不轻。 旁边有人惊呼,“不要紧吧?” 本匠千鹤抬起了头,欲哭无泪的道:“比起织姬和神代的同居对我內心的打击来说,这点肉体上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此刻本匠千鹤的內心一片灰暗,心如死灰。 有泽龙贵给了本匠千鹤一拳,“好了啦,差不多该收收了,织姬你也不要再摆弄她了吧。” 井上织姬捂嘴轻笑道:“其实,我只是跟神代雪睡在一张床上而已哦,我们都是不同的被子。当然,你要说这算同居的话,其实也不算错吧?” 本匠千鹤激动的流泪,就像是看到了人生中的一道光。 “没想到居然是香香软软的神代雪!那抱起来的感觉肯定、肯定也很棒吧!” 本匠千鹤的脸上露出了红晕,隨后又是脸色一变,正色道:“当然,我最喜欢的人还是织姬你了!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鑑!” “嗯嗯。”井上织姬点了点头,淡淡的笑著。 黑崎一护、石田雨龙还有茶渡泰虎都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所有人都很安乐,所有人都很高兴。 只是———— 只是———— 只是神代星静静地看著窗外。 他周围的气场,像是把他隔绝在了眾人之外。 眾人之內,是一片欢声笑语。 井上织姬忽然看向了神代星的方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看向神代星。 总之,的確是这样看向了。 她的眸子是橘棕色的,看起来很温暖,是一种像是太阳般的顏色。 “神代同学,你————”井上织姬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是一双眼眸中的神色如水,长长的睫毛轻轻的往下了一些,“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同居,会对你造成什么困扰吗?这样的话,其实我也可以回到我家的。” “————" 神代星浅浅的笑了起来。 笑容不大,却很温暖。 “没事啊,你如果能够和雪做一段时间的伙伴,我觉得也挺好的。” “刚好我一个人跟雪,也只不过是两个人,有时候还会挺寂寞的呢。” “是吗?”井上织姬道,停顿了一下,仔细凝视了一下神代星的眼睛,笑了起来,“那就好。” “所以,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不如,高兴一点?” 神代星已经听不清,这话是什么人说的了。 或许是所有人说的。 “嗯。” 神代星点了点头,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 十天之后。 神代星躺在床上。 下一次的穿越,已经到了。 【倒计时:9秒。】 【8秒】 【7秒】 【6秒】 【5秒】 【4秒】 【3秒】 【2秒】 【1秒】 眼前的世界突然凝固。 像是化作了一面镜子。 隨后,呼然破碎。 再次睁开眼睛。 神代星感觉自己躺在地上。 身体下方的地面像是一种泥沙所制的,非常的乾燥,而且粗糙。 身体表面,全部都是细腻的肌肤。 这些细腻的肌肤划在这些粗糙的沙石的地面之上,甚至出现了些许细小的血色的伤痕。 而泥沙,更是嵌入了这些伤口里面,把皮肤都弄得脏兮兮的。 然而,虽然只是躺在地面,但却跟地面有著一段並不算小的距离。 因为这具身体胸前的规模,似乎大的惊人。 即使还是少女时期的她,规模也已经远超常人了,所以躺在地上,只有胸前的山壑和地面接触,然后平铺开来,小腹反而因此被架空,无法碰到地面了。 但这份压迫感,也导致呼吸变得有些困难,因为胸膛的起伏,变得更加困难了。 神代星睁开眼睛。 眼前出现的是一道地平线。 地平线上,风很烈。 黄沙一路蔓延过来。 令他闭上了少女那碧蓝如海的眼睛,带动了长长的睫毛。 本来是秀美漂亮的睫毛,这一刻染上了灰尘,只觉得,像是某种生活在极贫困之地的少女,从未有自己命运的主导权。 与此同时,一道有些软糯的声音,自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请问,你是来接管我的身体的神明吗?” “.. ” 神代星沉默,用少女的双手支撑著粗糙的地面,坐起身来。 这才发现,少女所穿的,只不过是流魂街的一套粗布麻衣,並没有多少的染色,只是最普通的麻的顏色。 而且少女的声音虽然是第一次听,有些稚嫩,但听在耳中,却带著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却第一时间想不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用少女的一双眼睛,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如果说是少女本身使用这一双眼睛的话,或许此刻的是她是懵懂的,单纯的————未来的是她是风情无限,多姿多彩的。 然而在神代星使用起来,却是皱著眉头,透著一种清冽的冷意。 这里————是流魂街。 眼前是挡住了视线的树木和丘陵,脚下是泥土、石块,周围有草地,以及一些破破烂烂的木头和草建造的房屋。 “你是神明吗?还是我太过飢饿出现的幻觉。” 少女的这具身体似乎已经很饿了,之所以能够站起身来,恐怕也是因为控制她身体的人是神代星,而不是已经饿了很久的她。 如果只是她自己的话,恐怕会一直倒在地上直到被快要被饿死吧。 直到这时,神代星也终於分辨出了这声音之所以熟悉的原因。 这分明是————松本乱菊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为什么进入的是松本乱菊的身体? 是自己刚才操作失误了吗? 不过,现在的神代星来不及思考这些了。 因为少女的肚子实在是太饿了! 饿到发晕。 然而看她现在还在流魂街,並且快要饿死的样子,应该是她在流魂街最困难的一段时间! 神代星沉默了一下,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並不是什么神明,只是————” 神代星犹豫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 所以,他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吗?”少女似乎很高兴,能够在流魂街这样的地方,有一个人跟她说说话,尤其是在快要饿死前说说话,这很不错,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没有名误,只有一个松本的姓,似乎是因为我到这里之时,就是在一颗松树之下,所以有了松本的姓————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帮我取一个名字吗?” “————”神代星沉默了一下。 有风吹过。 金色的髮丝如散乱的菊花一般飘在少女的眼前。 现在的少女,还是一头短髮,但未来的她,或许会拥有一头长长的金髮,如金色的菊花漂亮阳光漂亮。 “不如————就叫你乱菊。乱字,洒脱,不拘一格。菊字,金色的髮丝如菊花的花瓣。” “很美、很漂亮的一个名字呢,谢谢你,我很喜欢。” 少女很高兴,从今天开始,她就叫做————松本乱菊。 在神代星进入松本乱菊身体之前的这段时间,也有著些许的故事发生。 —— 在这次模擬开始之前。 照常都是一些普通的小事。 黑崎一护和车谷善之助组合起来,打打虚,打打怪,保护一下空座町。 没什么难度,神代星也就没有参与。 其中也有鸚鵡事件。 甚至还闹出了地狱之门,动静还挺大的。 不过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期间还发生了唐·观音寺的剧情。 当然那一天,神代星並没有去。 看到神代星没有去后,井上织姬也选择跟他一起留下来,坐在家里一起看电视,有泽龙贵当得知了井上织姬不去后,也跑到了神代星家的家里。 四个人在灯光下吃著瓜子,看著电视。 据说唐·观音寺是什么大明星,风头很大。 神代星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坐在沙发上。 神代雪坐在他的左手边,能够感受到雪的体温一点一点的传过来,很暖,很热。 井上织姬坐在他的右手边。 再右边就是有泽龙贵了。 有泽龙贵上门时,还带了瓜子和花生,在玄关处跆起了一只脚,用一根食指插进脚后跟和鞋子间的空隙,用力向下趴了一下,褪下了鞋根,露出了穿著白袜的纤细的脚后跟。 另一只脚也是故技重施,褪下鞋后,整整齐齐的摆放好。 四个人的鞋子,在玄关处摆放著。 神代星的是一双黑色的男士靴子,看起来很有战斗感,或许是穿了有点久了,味比较大,常常被雪评价为臭哥哥,捏著鼻子想要把他的鞋子丟掉。 还是神代星极力阻止,才能够勉强保住自己的鞋子。 整体上线条刚硬,设定虽然简单却耐用,不愧是出自鰻屋育美这个万事屋的老板之手。 虚此之外,就是三名女孩的鞋子了。 神代雪的是一双黑色的女式小皮靴,表面擦得很乾净,很光滑,甚至在鞋底都没有副少的脏东西,纯洁乾净的就像是少女本身,可见对於腿脚不便的少女来说,平时为了不引起伤势的变,並不太副走路。 井上织姬的则是一双井著六叶草扣子的圆头鞋,或丹透露出了主人对於六叶草的喜爱————而井上织姬的髮夹就是六叶草的,这也是她的完现术施展的寄託之物了。 至於有泽龙贵,则是一双白色的较为柔软透气的空手道鞋,应该是刚刚从空手道场结束修炼后过来,所羊上面还丼著一些湿润的痕跡,应该是她留下的汗水,跟神代星的鞋子一样,都是属於战斗类的鞋子。 不过,三名女孩子的鞋子都是香香的。 神代雪和井上织姬的偏向淡雅一点,像是铃兰花香,温润中透著一丝甜意。 有泽龙贵的则像是某种子花香,淡雅中井著一丝存在感。 只是神代星是臭臭的,嗯,不愧是臭哥哥,最嫌弃了。 视线回归眼前的电视。 说起这个电视,也是比较老旧的一种了。 相比起手机的话,电视普及的更早一些,在这个年代並不是很稀奇。 但也是很老式的那种胖胖的彩电。 结果里面出现了黑崎一护的镜头。 虽然很快就死神化了,镜头里就看不到黑崎一护和,谷善之助了。 但在此之前,乍们也足足大闹了一番。 第二天,黑崎一护、茶渡泰虎、小岛水色和浅野启吾四人,不出意外的被教训了一番。 原著中,乍们几个人能够“躲过”学校教导主任的责备,还多亏了露琪亚的一场“哭戏”。 如仞虽然没有了露琪亚,却也只是有惊无险。 是该说世界线有著自己修復的斑力吗? 即使少了一个人,也不会影响结局吗? 神代星不清楚。 不过,黑崎一护每天上课之时突然因为各种原因,內急仍么的跑出去。 这番变,羊及地狱之门出现的灵压,还有唐·观音寺时的登上电视————石田雨龙要是还没有注意到的话,跟眼瞎也没有么区別了。 石田雨龙推了推自己的眼镜。 如果乍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名为“死神”的变。 眼镜之下的光芒,闪过了一抹寒意。 作为死神的死敌的灭却师,自然要跟身为死神的黑崎一护较量一场。 神代星本来羊为这也会跟原著中一样,只不过是一场有惊无险的事件。 直到———— > 第83章 通通拒绝 第83章 通通拒绝 流魂街。 神代星控制著松本乱菊的身体站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太过飢饿,少女眼前的画面都变得十分的模糊不清。 神代星一步一顿的向前走去。 他並没有放弃,並没有放弃生还的希望。 松本乱菊的声音传来,很轻柔,“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啦————本来,我都只是一个要饿死的孩子,能够在死前跟人说说话,能够获得自己的名字再死去,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不行。” 神代星很明確的拒绝了她。 如果是以前的神代星,或许只会沉默。 什么也不会说。 他並不会明確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甚至他的想法都很模糊。 他会觉得,女孩死了,也就死了。 跟自己,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的心,也冷漠的可怕。 像是从未代入过这个世界。 就像是一个来客。 只不过用一种客人的角度,看待著一切。 但现在,或许他真的被露琪亚所改变了。 他要救的一个更多了。 之所以他一开始的角度是非常冷漠的。 是因为他要救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自己。 他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了。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里面。 其他什么人都不用管。 所以,他冷漠的可怕。 他也冷静的可怕。 他也理智的可怕。 他也从不会会因为別人遇到了什么危险,就想著要衝出去出手相助。 只有黑崎一护在看到路边的小女孩的供奉的花瓶被打翻后,会想著要出手,教训那些混混。 那时候的神代星,仅仅只是看著,看著而已。 什么也不会做。 因为,他一开始想保护的人,只有自己。 后来,后来———— 他意识到妹妹跟自己的关係。 雪跟自己的关係。 对於自己来说,或许需要保护的人只有自己一个。 但对於雪来说,自己才是她的整个天地,整个世界。 相比起让自己获得活的机会来说,神代雪更希望的是,能够让他这个哥哥获得活下去的机会。 自那一刻起。 神代星知道,自己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了。 他有妹妹。 他有必须保护的人。 所以,他跟虚战斗了。 虽然他知道,一旦捲入战斗,自己或许再也跟普通人无缘了。 战斗一旦开始,就会不断地战斗,直到世界的终结。 但他的心里还是有著一丝庆幸。 庆幸这只是一场意外的战斗,一场意外的捲入,只要能够击败普通虚。 只要能够击败普通虚就好了。 他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 不需要多么强大的实力。 不需要像蓝染那样,友哈巴赫那样毁天灭地。 甚至不需要像副队长那样的始解。 只需要能够解决一个小小的普通虚就可以了。 就可以满足了。 就可以满足好他和妹妹了。 其他人怎么样,又跟他和雪有什么关係呢? 然而,事实却一次又一次的跟他开了玩笑。 冰冷的现实告诉他。 想做一个普通人? 想要不捲入战斗? 想要不把自己的一切都化作灰烬? 你觉得可能吗? 你太过庆幸了! 世上从来没有这么好的事。 所以,他还有鰻屋育美要保护。 他还有和泉樱要保护。 他还有井上织姬要保护————他可是承诺了下来的,他可是收下了井上昊的眼泪的! 他还有露琪亚要救! 露琪亚如今生死不明,他又怎么可以在这里停滯呢? 即使所有人都觉得露琪亚的消失,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但他不允许! 但他拒绝! 他拒绝这样的结果。 拒绝这样的事件。 拒绝。 拒绝拒绝拒绝拒绝拒绝拒绝拒绝拒绝。 他通通拒绝。 就像是和泉樱对他所说的那样。 即使你骨已尽碎,血已成灰,我也要救你。 即使你拒绝了也没有用,即使你说不要我救你也没有用,我拒绝你的拒绝。 所以———— 此刻的松本乱菊也是如此。 即使她拒绝自己救她。 他也会拒绝她的拒绝。 我不允许你死。 绝对不允许。 所以。 此刻神代星的回答是明確的。 言简意賅的。 是绝对不动摇的。 是没有迟疑的。 “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没有什么理由。 没有什么为什么。 我说不行。 就是不行。 这还是神代星,第一次表露出了自己的想法。 很明確的想法。 或许之前在牵住莉露卡的手时,也表现过。 以及牵住井上织姬的手。 但並不是非常的明確。 但这一次,很明確了。 他说不行。 至於为什么要救松本乱菊,倒也並不是因为喜欢她什么的。 而是因为不想看到一些可爱的女孩子,就此凋零而已。 与此同时。 空间像是形成了某种虚妄。 在松本乱菊的脑海之中。 仿佛神代星处於她的身下,背著已经快要饿死的她,一步一步地向们走去。 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人是男还是女。 甚至这个人的身影都是模糊的。 但她知道,的確有这么一个人,让自己不要死。 的確有这么一个人,在乎著自己的生命。 她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会在乎自己。 明明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流魂街的普通的平民魂魄。 即使死亡也不会对世界这个有什么影响。 但这个人,的確在乎著自己。 这令松本乱菊本来已经绝望的心,一点一点的升起了一点希望。 这点希望虽然只是小小的火苗。 但已经,足够彻底点燃松本乱菊了。 她像是趴在了神代星的背上,对著他的耳边,轻声道:“嗯,我听你的。” 走著走著。 少女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 肚子也不断地发出咕咕叫声。 本来少女就已经很饿了。 如今还要继续前进,更是难以支撑。 女孩的胸口更是剧烈的起伏著,呼吸著一些空气,但嘴唇也已经十分的乾燥了。 松本乱菊似乎也觉得没有希望了,开始想趁最后一点时间,跟他说说话,“你叫什么名字啊?” “你也跟我一样,是流魂街的魂魄吗?” “可你为什么会进入我的身体呢?” “这是你的特殊的能力?” “还是什么其他意外的情况啊?” 神代星並没有回答,只是用这具身体最后的力量,前进。 不断地的前进。 不择手段的前进。 很快,眼前出现了一颗模糊的树。 隱隱约约的看来,是一颗柿子树。 如果,这颗柿子树里没有柿子,那么可以宣告少女生命的终结了。 然而幸运的是。 有。 但坏消息是。 下方能够触及的都已经被摘掉了。 能够被摇晃下来的,也已经被摇晃下来了。 看起来光禿禿的。 有,但在最上面。 那都是位於很高的地方,普通平民没有瞬步的话很难摘到。 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已经与上一次不同了。 上一次刚刚进入露琪亚的身体之时。 神代星还仅仅只是一个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 所以,没有什么手段。 但这一次,他的剑术,他的灭却师的身份,都可以帮助他。 松本乱菊在看到远处的柿子树时,也不在说话了,心里升起了一些希望。 然而当看到那棵树已经被人摘过后,只剩下高处有果子后,她就又觉得不可能了。 因为那样的地方很难上去,更別说是此刻的她了,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力量爬到高处了。 更没有力量去摇晃一棵大树,使得它的果子掉落下来。 此刻的松本乱菊,又像是出离於身体之外了。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灵魂出窍一样,羊第三视角,看著“自己”的行动。 见到“那个人”捡起了一块边缘比较锋利的石头。 甚至闭了眼睛。 隨后,石子飞出,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精確的击落了好几个柿子。 少女这具身体,因为过於飢饿,甚至导致眼前太过模糊了。 所羊,神代星闭上了女孩的眸子。 捡起了一块石头。 他的剑术。 的確是古无双。 无人斑及。 即使是最后的一丝力量。 即使是闭上眼睛。 仅仅只是靠著刚才看的一眼。 仅仅只是靠著风和气流的流动。 仅仅只是靠著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 虽然手中无剑,仅仅只是一块边缘锋利一些的石头而已。 但在乍的手中,就算是一片树叶,也可羊杀人。 的確是,无敌之剑。 这块石头,精准无比的击落了好几个柿子。 一个优美的弧线。 丼著那些柿子落下。 甚至还利用迴旋的力道。 使得那些柿子果落在了乍的脚下。 成功了。 活了下来。 松本乱菊自己都很惊讶。 “你的这招是么,好厉害!” 神代星吃著柿子果。 味道並不是很好。 但对於飢饿的少女来说,已经是绝对的美味了。 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松本乱菊也感觉到了,那种身体一点一点恢復轧机的感觉。 那种柿子的甜美。 副汁。 甜腻。 这味道,也同神代星一起,一辈子的刻在了她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神代星本来以为。 石田雨龙和黑崎一护的一战。 並没有仍么变得在意的。 也会跟之前的鸚鵡一样。 跟唐·观音寺的事件一样。 没有伙么出奇的。 只要按部就班的走,就可羊了。 最副,在意一下黑崎游子和黑崎蛋梨两姐妹。 然而事实却並非如此。 那一天。 中午。 阳光明媚。 神代星走上了一个向上的斜坡,来到了空座南小学附近的一个足球场。 这里位於空座町的南部。 日本整体的地势,是呈现出一种中间高,四周低的小岛態势。 而东京就位於山的东边。 空座町虽然位於东京的西边,但整体上还是位於山的东边。 所羊。 有一条仂流自西向东,穿过空座町,並且还分出了一条支流。 这条仂流向南,有一处名为南川瀨的地方。 北边,有一处名为北川瀨的地方。 空座南小学,就位於的东边,跟黑崎家距离不远。 不过,此刻的黑崎一护应该距离这里还挺远的。 马芝国中,则是位於中间,也算是神代星的辐严范围之內。 这一天一大早,神代星就已经穿好了战斗用的靴子。 明心也是准备隨时出鞘。 球场里面,黑崎蛋梨正在踢著球玩。 黑崎游子则是跟在神代星的身后,一起过来看游子踢球。 “神代哥哥,也来看游子踢球吗?” 神代星点了点头,“怎么,你知道我吗?” 黑崎游子点了点头,笑道:“哥哥有时候会跟我,提起你的名字呢,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神代星倒是没有想到,黑崎一护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吗? “一护哥还说,你是一个很重承诺的人,是一个变得託付的人。” “————”神代星想了一下,“没有哪个人会想要违背承诺,而且,也没有一个人真正的可羊变得託付————所谓的託付,只不过是一种藉口,一种逃避的藉口,人真正斑够託付的人,只有自己,也就是不要依赖任何人。” 这话说起来,倒有种蓝染惣右介的感觉。 像是蓝染惣右介会说出来的话。 黑崎游子笑了起来,“有么关係嘛,我们是普通人啊,本来就不够强大,一个人如果么都要背负的话,那才太累了吧?我们普通人,本来就是要互相託付,互相依赖啊————有时候我可羊相信神代哥哥的力量,但做饭的时候,神代哥哥也可羊相信我的力量哦。” 黑崎游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柚子奶昔。 席乎她的口袋里就像是叮噹猫的百宝袋席的,神代星都不知道么时候准备好的。 “吶吶,这个本来是准备给蛋梨吃的,谁让这个傢伙只想著踢球呢,那就给神代哥哥吧。” 柚子奶昔? 是对应游子吗? 神代星接了过来。 虽然抢走小女孩的零食,席乎有点不太好。 不过仞天特意过来保护黑崎姐妹,收点利息也是应该的。 “怎么样怎么样?味道怎么样?”黑崎游子眨著眼睛,很期待的看著神代星,这可是她精心准备的。 “很不错,不甜不腻,清爽。”神代星点头。 里面既有柚子的果香,也有奶昔的甜味。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蛋梨的口味,並没有做的很甜,而是一种淡淡的甜。 这种淡淡的甜,倒是很合神代星的胃口。 黑崎游子撩了一下耳畔的髮丝,笑道:“那看起来神代哥哥跟游子还挺有缘的呢。” “嗯?为么这么说。” “因为这一份特意做的淡了一点,没有那么甜,游子她不喜欢太甜的,觉得有些腻————你们两个,意外的有相同的口味呢。” “那你呢?” “我就不一样啦,更喜欢甜一点的,腻一点的,比如说————这样!”黑崎游子过来,抱住了神代星的一只胳膊。 女孩的身材不高,仅仅只是到神代星的腰间而已,紧紧地抱著乍的胳膊,席乎就有一种依赖於乍的感觉。 而且女孩还把她的头,靠在了神代星的胳膊之上。 如果说再过三年,到神代雪那样的年纪,或丹就可羊把头靠在神代星的肩膀上了。 “怎么样,这样是不是更甜一点?”黑崎游子抱了一下后,鬆开了神代星,后跳了几步,笑道。 “嗯。”神代星点头。 黑崎游子跳了回来,“那神代哥哥是喜欢我这样甜一点的呢?还是夏梨那样淡一点的?” ” ” 神代星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感觉,这个黑崎游子,有点不太对劲啊。 这问题,很刁钻啊。 属於是致命问题。 “算了啦,神代哥哥不用回答也没有关係,开个玩笑,嘻嘻————” 神代星看著天真烂漫的女孩。 真不知道,黑崎游子这份小小的恶作任的性格,是谁教的———— 黑崎夏梨正在踢球。 河然间。 苍穹撕裂,大量的自撕裂的苍穹躥出。 在虚出现的那一刻。 黑崎蛋梨突然有一种脊背发凉惊悚感。 这是———— 她回头一看。 天空撕裂,自漆黑的空间之中,怪物涌动而出。 一瞬间。 女孩的眼睛就瞪大了。 1 第84章 松本乱菊的清白没了 第84章 松本乱菊的清白没了 流魂街。 吃完了柿子后,松本乱菊的身体补充了必要的能量来源。 头也不晕了,身体也不酸了。 已经能够顶一阵了。 “谢谢你,救了我。”少女的声音自脑海中传来。 “没什么。” 神代星回道。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松本乱菊问道。 神代星看了一眼四周。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是在花枯区。 说不定和泉樱的奶奶也在这里。 神代星看了一眼系统时间。 这个时间是只有他能够看到的。 【本次模擬倒计时:三百九十九天九小时九分钟九秒。】 也就是说,三百九十九天九小时九分钟九秒后,会结束这次模擬。 看著多,但对於死神来说,这点时间其实不算什么。 毕竟修炼都是按十年计算的。 卯之花烈更是上千岁了。 此行的目的,自然是要带松本乱菊进入真央灵术院,安稳下来。 最好是能够正式毕业,加入番队。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危机要应对的,那就是蓝染右介! 这傢伙可不是什么善茬。 成功的製作出了崩玉,隱忍了数百年,还坑了浦原喜助等人。 后面真实实力曝露之后,更是差点一人团灭护廷十三队,炼化空座町,登上灵王宫的狠人。 后来看似输给了黑崎一护和浦原喜助等人。 但实际上黑崎一护自己说,是蓝染右介故意输给了他,因为蓝染右介的刀太过孤独了。 可见此人实力之强。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虚化后,时髦值下降了(確信)。 后面虽然坐椅子,戴眼罩,但时髦值提升了,倒是一个五龙转灭,甚至连友哈巴赫也骗过了。 所以说,队长蓝染才是最恐怖的阶段,时髦值最高,逼格也最高。 而现在的蓝染是副队长的级別,也是相当恐怖的程度,甚至不输於“队长蓝染”。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蓝染和崩玉融合的最终阶段,称为“梦幻崩华”,这个的话,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甚至神代星觉得,蓝染最可怕的阶段,反而並不是他曝露实力之后,而是在这之前。 在蓝染刚刚还在真央灵术院的学期,又或者是副队长的时期,又或者是队长的时期。 这个时期的他,才是最恐怖的,最具有威胁的。 因为你永远也不知道,他有多少的底牌。 也永远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就已经开始关注你了。 而现在的松本乱菊,所要应对的,就是这个阶段的蓝染惣右介。 此时的蓝染右介,应该还在收集各种各样的具备死神资质的魂魄,来製作他的崩玉,实现打破死神极限,跨入更高层次的目的。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的蓝染惣右介,已经达到了死神的极限,所以他才需要製作崩玉来突破死神的极限,成为超越死神的存在,成为超越者。 可见蓝染惣右介的实力之可怕。 按照神代星的估计,蓝染右介在真央灵术院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死神的极限,甚至还可能在入学之前,就已经达到了。 毕竟,“崩玉”这个想法的產生,也不可能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至少也需要数年的规划,才有这样的想法。 然后再著手一个计划一个计划的实验过去。 很可能“崩玉”实验,也只不过是“打破魂魄界限”这一目的的实验之一而已。 除此之外还有多少的“实验”不为人知,神代星就不清楚了。 而蓝染右介,跟浦原喜助,也应该是早已认识了。 这个认识,甚至是在浦原喜助当上十二番队队长之前的事情。 毕竟蓝染右介在浦原喜助上任队长之时,眼镜之下,露出的神情是————“啊啊,原来队长是这傢伙啊”的样子。 而在原剧情中,松本乱菊就是被这个阶段的蓝染右介给盯上了。 此时,应该就是在浦原喜助就任十二番队队长之前。 蓝染惣右介已经成为了五番队的副队长。 五番队的队长应该是平子真子。 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躲过蓝染惣右介的夺取。 蓝染惣右介会在流魂街搜捕拥有资质的魂魄。 而松本乱菊的体內就有著灵王指尖。 这一部分如果被蓝染惣右介夺走的话,未来的松本乱菊就会灵魂有缺,以致於难以觉醒卍解。 虽然说不至於死亡,但能够避开蓝染右介,还是要避开的。 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以神代星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儘量的选择更加偏僻一点的道路前行。 只要进入了真央灵术院。 蓝染惣右介在潜灵廷里想要动手,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当然,这也只能寄希望於蓝染右介会顾及自身曝露,从而不愿意在灵廷里动手。 如果说真的要动手的话,恐怕也很难阻止,只要附近所有的人都曾经被他的镜花水月所控制过,那么即使动手也不会被察觉。 当然,就算不被察觉,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一个真央灵术院的学生,也会引起一番调查,不过,这番调查的最大结果,恐怕也只能不了了之,毕竟没有任何的线索可言。 有个办法,那就是留下一封信,如果自己被蓝染右介所杀害,那么这封信就会曝光,里面会记载著蓝染惣右介的刀的能力,以及他的目的。 顾及於此,蓝染惣右介就可能会收手。 不过,但这个办法的实施,还需要进入潜灵廷才可以做到。 还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投诚蓝染惣右介。 以自己的头脑,以及对世界的眼光,是超越了这里的普通魂魄的见识的。 蓝染惣右介本身也是一个爱惜人才的人,说不定就会不杀自己,反而还会將自己收做手下好好培养。 当然,这一切都是寄託於蓝染右介的个人的选择和喜好了,是一个很看起来很不稳定的选择。 总之。 这一切,还是源於自身的实力不足。 如果能够跟蓝染右介正面对抗,也就不至於需要这样到处借力、制衡、谋划了。 现世。 黑崎夏梨转过了头,看到了身后被撕裂的天空。 那那微小的缝隙之中,有戴著白骨面具,散发著沉重而又浑浊灵压的怪物自其中爭先恐后的涌出,似乎被什么东西所吸引。 虽然黑崎夏梨並不知道那怪物是什么,但那种东西,那种力量,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对抗的! 她顿时瞳孔一缩,眼神中充满了惊恐。 明明今天打球的时候,她就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是一直说不出来,现在预感化作了现实! 旁边一起踢球的几个男生,见黑崎夏梨突然站在原地不动了,不由得问道:“怎么了?黑崎?” 黑崎夏梨却突然转过了身,刚想开口有怪物时,一滴冷汗从她的额头滴落下来。 不是告诉他们有怪物的存在。 他们应该无法看到那种东西。 所以,只能告诉他们,很平静,告诉他们,快回家。 黑崎夏梨也的確是这么说的。 而听到了她的话后。 那些人都很惊讶,“为什么要回家啊,天气————” 刚想说天气很不错。 然而,突然发出了轰的一声巨响。 一只巨大的虚从天空落下,砸在了球场附近。 站在球场之上,就能够看到那只虚一步一步的,踩在地面之上都会留下巨大的虚的脚印,向著这里前进。 虽然看不见虚,但那种东西被破坏,玻璃炸裂,电线被虚行走时撕开,这些巨响,这些变化,他们依然还是听到了,察觉到了。 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怪物,但它不断地的前进,出现在地面上的脚印,造成的建筑的破坏,一切却都清晰可见。 他们惊呼。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过来了!” “好像体型很庞大!” “怎么办!” 他们想跑,但是却一个个嚇得腿软,身体发抖的倒在了地上。 黑崎夏梨也是惊呼起来。 因为她看到,这只虚,已经出现在了黑崎游子了和神代星的背后! 那只虚抬起了巨掌,正要向著黑崎游子和神代星攻击而去。 “游子!神代哥哥!”黑崎夏梨瞪大了眼睛,惊呼起来。 她用儘自己的全力,向著他们那边跑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过去。 甚至思考都还没有行动。 身体就已经动了起来。 虽然从理智上讲,以她的实力,可能过去了也无法阻止虚。 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而在此时,神代星也是嘆了一口气。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他仅仅只是背对著那只虚,甚至都没有转身,更没有回头。 那只虚掀起的狂风,吹起了他的发,他的衣。 他却静静地,背靠著身后的铁丝,静静地站著。 在他身边的黑崎游子,似乎也並没有什么惊慌。 神代星问道:“你不怕吗?” 黑崎游子撩了一下耳畔的被虚掀起的狂风吹乱的髮丝,道:“神代哥哥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神代星一笑,把手中的奶昔交给了黑崎游子,道:“帮我拿一下。” 黑崎游子接过。 神代星伸出右手,透明的水滴形吊坠在手腕处左右前后的摇晃。 在风中摇晃。 突然散发出了一道绿色的光芒。 一把刀出现在了神代星的手中。 而在此时,那只虚的巨掌,也已经贴近了神代星! 掌风呼啸! 吹起他的黑髮。 这一刀。 向著身后一划! 刀光凛冽。 流魂街。 也是正午时分。 在吃完了柿子后,填饱了肚子后,神代星选定了一个方向,向著潜灵廷不断地的前进。 “你准备去哪里?要做什么啊?”松本乱菊问道。 ———— “去瀞灵廷,真央灵术院。” “去那里做什么啊?” “成为死神,你没有想过吗?” “没有。”松本乱菊道。 对於生活在流魂街的她,每天吃饱都成问题,自然没有想过成为死神。 “你会飢饿,正是因为你具备灵力,而且不低,所以需求量大,像你这样具备死神资质的魂魄,要么待在流魂街的一区,但也很不容易,要么就是进入潜灵廷,成为一名死神,如此一来,可衣食无忧。” “是吗?听起来挺不错的。” “那你呢?你是从哪来的,为什么对这些这么熟悉,你当过死神吗?” “嗯,当过。”神代星隨口道:“以前在瀞灵廷通信队的。” “通信队是什么队啊?” “瀞灵廷分为护廷十三队————”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著。 少女很认真的听著神代星讲的一些知识。 不过这些都是大眾化的知识,即使神代星不讲,松本乱菊进入真央灵术院后,一样会知道。 少女的脚上,跟当初的露琪亚一样,是並没有穿鞋的。 赤脚走在泥土路上面。 脚上的皮肤细腻光滑,可见少女的肌肤很好。 只不过相比起露琪亚,也有著些许的不同。 松本乱菊的胸前就沉甸甸的,走起路来也会轻轻摇晃,產生些许的影响。 不像露琪亚,一马平川,对於走路运动什么的,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不过松本乱菊大腿的肌肉也更加的发达一些,力量比起露琪亚的体型更加强大一些,所以影响也不大。 倒是松本乱菊的腹部很纤细,摸起来挺舒服的。 至威神代星有时候摸摸自己肚子,摸摸腿,摸摸胸的举动。 松本乱菊有些羞涩,却也没有拒绝。 本来自己的身体就在人家的手里,有时候反抗不了,也只能静静的享惯。 而且,也挺舒服的。 不过,松本乱菊的心里也是升起了一些异样,难道——————这傢伙是个男性吗? 否则的话,应该不会这样喜欢自己的身体业?虽然松本乱菊的知识不是很多,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伶威男性应该很有吸引力。看这个人的表现,就很像是一个男性————不过伶威神代星是男孩这一点,松本乱菊倒也並没有觉得有什么坏处,反而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还觉得挺好的,或许是这样的话,未来的有一天,他们就可以在一起————至威怎么找到这个人嘛,松本乱菊会从现在起记下他的一举一动的,別看她好像笨笨的,神代星总是丫她什么也不懂,笨笨的。不过实际上她可是很聪明的,神代星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喜欢的小动作,有什么丫话的习亏,她可是都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了哦————到时候找到他,就让他伶自己负杂,谁让他伶自己一顿乱摸的————女孩子的清白都没有了啦!想到这里,松本乱菊感觉自己如果有身体的话,应该是小脸有些发红並。 至威神代星摸一下嘛,也是收点利息。 毕竟伶抗蓝染惣右介的压力挺大的。 不调节一下,很容易压力过头。 属威正当理由。 而且,救女孩子的过程中收点利息,很合理。 走了几天后,,威遇到了一路上的碰到的第一个人。 那人拥有著一头白髮头髮,倒在了地上,身材不丼,不大,但很瘦,瘦得像条蛇。 神代星一开始还没有看清。 走近一点后,瞳孔聚焦了一下。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人应该就是小时候的市丸银了! 第85章 灵王的答案 第85章 灵王的答案 现世。 黑崎夏梨没想到,自己所以为的强大的怪物,居然仅仅只是神代星的一刀之下,就可以轻易的毁灭。 那一道清冽冰冷的刀光,像是撕裂了一切。 强大。 惊人。 绝美。 难以置信。 超越想像。 超越了黑崎夏梨十几年来,对於这个世界的理解。 她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刀光。 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力量。 更从未见过,能够一刀毁灭那种怪物的力量。 但事实,的確是如此的发生了。 那只虚被一道刀光分为两半。 鲜血流淌,爆炸开来。 化作了大气的灵子,转生於尸魂界了。 不过黑崎夏梨虽然震惊,却也很快就跑到了黑崎游子的面前。 “游子,你没事吧?”黑崎夏梨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黑崎游子摇了摇头,“只不过你的奶昔,归神代哥哥了哦。” 一边说著,黑崎游子还眨了眨眼睛。 “你啊。”黑崎夏梨笑了笑,对於这一点,倒並不在意。 神代星处理完了这只虚,也是鬆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他不由得看向了井上织姬等人所在的空座町第一高中。 也不知道她们那边怎么样了。 不过,根据自己事先的布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在想到了那份布局之时,神代星却也不由自主的有些恍惚。 空座町第一高中。 有一只奇形怪状的虚落在了屋顶。 这只虚有一个很变態的能力,可以发射种子。 种子会在宿主的体內生长神经,最终控制宿主的身体的行动。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它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直接秒杀。 井上织姬也的確是如此做的。 ““盾瞬六花”” “孤天斩遁。” “我拒绝!” 隨著井上织姬的咏唱,橘色头髮上的六叶草形的发卡,散发出了绿色的光芒o 化作了六只小精灵,其中一只化作了斩盾,直接將眼前的那只虚一分为二。 彻底秒杀。 那只虚惊讶,愤怒,惊恐,害怕。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自己怎么可能被一个人类击败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才刚刚出现。 明明还没有来得及大吃特吃,居然就死於一名人类之手。 真是————不甘啊! 可惜,无论它怎么愤怒,怎么大叫,都已经无力挽回了。 躯体被分为两半,化作灵子渐渐消散了。 而井上织姬也是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式的应对虚。 虽然说,在此之前,就已经修炼了完现术了———— 说起自己是怎么掌握这个能力的,还要多亏了神代星。 那一天。 神代星对著刚刚起床的井上织姬道:“织姬,这几天你就不要去上课了,我带著你去做一些事情。” 此刻的井上织姬刚刚起床,打开了神代雪的房间的门,走了出来,眼睛都有些模模糊糊的,听到了神代星的话后,下意识的脑补起来。 不去上课。 要几天? 去做什么事情? 该不会、该不会是那种,那种事情吧! 怎么办? 神代同学终於曝露了自己饿狼的本性了吗? 自己该怎么应对? 是答应呢? 还是答应呢? 不过嘴上却还是说道:“神代同学,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隨后又想到,这样说会不会伤了神代同学的心,补充道:“当然,如果神代同学非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啦————” 说完这话,她就低下了头。 感觉自己害羞的都想要钻进地里了。 隨后她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一疼,捂著额头眼泪汪汪的看著神代星。 正是神代星刚才敲了一下她笨笨的脑袋。 神代星道:“你什么都別问,跟我来就是了。” “哦。” 井上织姬鼓了脸,又把气吹了出去。 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事呢? 於是,这一次的井上织姬和神代星一起旷了课。 学校里面还就他们两个同时旷课的原因做出了一番猜测。 当然,这些猜测跟此刻的神代星和井上织姬就无关了。 神代星也是带著井上织姬向著一个方向走去,一边道:“可能不久之后,你们就会遭到一次危机,会碰到名为虚的一种怪物,而你碰到的那只,拥有的能力是————” 神代星向井上织姬讲解了一下基本的常识。 井上织姬不断地的点著头,“懂了懂了。” —一实际上完全没懂。 神代星也不强求她能够全部知道,只要知道该怎么做就行了。 紧接著,神代星来到了跟毒峰莉露卡约好的地点。 那是一个废弃的公园。 里面还有鞦韆,滑板等东西。 但也已经很旧了。 属於是跟之前的废弃大楼差不多的场所。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也是为了接下来的修炼。 莉露卡早就已经在那里等候著了。 两只白色的毛绒袖套包裹著她的手,將手掌捧到掌前呼著气。 那一天本来是她跟神代星一起在商场里面逛街的。 可没想到神代星居然提出了一个条件,约她来这里。 莉露卡本来还挺高兴的,没想到神代星主动约她。 可更令她没想到的是,神代星是希望让他教一个別的女的修炼! 而且还是修炼完现术! 莉露卡当然是不同意,很生气的踩了一下神代星的脚。 用自己的马尾辫甩了一下神代星。 “哼。” 哼了一声就走在了神代星的前面。 但走了一阵后,见神代星没有追上来了。 於是才又走了回去。 只不过別过了脸,脸色有些羞红,“答应——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啦,但是,我们要互相留下手机號码————而且你要跟我约会三次,不对,要十次————才能够弥补哦。” “嗯,谢谢你了。” 神代星伸手摸了摸莉露卡的头。 对於她来说,肯定不喜欢做一些麻烦的事吧。 但是为了自己,委屈她了。 “没————没关係啦。”莉露卡感觉头上的手暖暖的。 於是。 就来到了这一天。 莉露卡见到了井上织姬,神代星给她们分別介绍了一下。 两女也是认识了一下。 莉露卡双手叉腰,开始教导起来,完现术应该怎么修炼。 “不止是人,各种各样的物品,甚至是水都有自己的魂魄。” “完现术,就是引出引出心爱之物的魂魄,並加以利用的能力。” “就伶这样————” 莉露卡使用食指和拇指磨擦出来一个粉色的爱心。 这个爱心飘到了神代星的胸口上,於是就把神代星收进了她的“玩偶屋”里面。 再打一个喷嚏,就可以放他出来了。 “误?居然是变小的神代同学,好有趣的能力啊?”井上织姬很惊讶。 神代星道:“对於织姬来说,有什么心爱之物吗?” 井上织姬想了一下,摸了摸头髮上的一对六叶草发卡,將之解下,拿到了手心,如果说有什么心爱之物的话,应该是这个了吧———— “所以,你现在就要尝试著引出这个发卡里面的魂魄,並利用他们的力量。 当然,这个前提是你的母亲受到过虚的攻击,虚的力量入严了你的体內,你丑能够使用的————” “是这样吗?” 井上织姬开始修炼起来。 一开始很不顺利。 但井上织姬的性格很坚韧。 她告诉自己,神代星让她修炼,肯亢是有原因的。 如果修炼不成,到时候受伤的人可能很多,甚至自己在意的有泽龙贵都会受伤。 一直以来,都是龙贵在保护著自己。 自己也想要能够保护龙贵。 所以,当她的心念变得强烈之时,绿色的光芒在掌心的发卡之上绽放。 居然真的修炼成业了。 然而。 远处站在一边,背靠著秋个竿子。 莉露卡则是在盪著秋尔,身后的白色绒帽的耳朵在风中飞扬。 神代星背靠竿子,却是惊讶起来。 因为。 自己为什么在看到完现术的时候,会这么熟悉呢? 他忍不住看向了自己手腕之上的水滴吊坠。 如果说,这是使用完现术的方式的话。 那么自己使用这个水滴吊坠,召唤出明心的战斗方式。 到底是属於死神? 还是属於————完现术! 而完现术的本质,莉露卡表面上说的是因为虚的力量入严了胎儿的体內,所以胎儿长大后,就能够使用完现术,也会吸引虚的攻击。 但实际上並非如此! 实际上完现术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虚的攻击而影响的! 完现术之所以能够使用这份力量。 是因为体內备灵王碎片! 也正因如此,丑会令他们的母亲遭到虚的攻击! 是因为虚在渴望灵王的碎片! 而自己使用这份水滴和这把名为明心的刀。 看起来竟然是如此的相似。 如果说————自己现在使用的能力可以不是什么死神之力,而是完现术的话—— 那么一个可怕的猜测就產生了。 自己的体內,有灵王的碎片———— 神代星突然感觉到全身发冷。 他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无垠的苍穹。 似乎能够透过苍穹,看到那天空之上的大內里。 看到大內里的最高处。 被封印於琥珀之中的————灵王! 到底是怎么回苹? 为什么自己的体內会有灵王碎片? 如果说,这一切猜测都是真的。 或许————或许———— 一开始事情就比自己想法的还要复杂。 以及,一开始自己之所以无法逃出空座町,之所以会受到虚的攻击,也全党都在这个答之內了! 流魂街。 神代星看到了眼前倒下的市丸银。 只不过此刻的市丸银看起来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明显是饿坏了。 神代星メ吟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如果不救市丸银的话,会不会市丸银就死去了。 虽然市丸银並不属於什么可爱的女孩子的范围。 但如果只是举手之劳的话,神代星倒也不会拒绝。 神代星本来已经在经过一些柿子树的时候,打了许多柿子,並且使用一些杂草编织了一个网,打包带在了身上。 如今从网里面,拿出了一个柿子,丟给了市丸银。 “吃吧。” 倒在地上的市丸银,本来已经快要饿晕了。 他想著撑著身体站起来找点吃的,可只感觉要风和沙在眼前不断地晃动。 如今有了一个柿子落在了眼前,並且听到了一个有些清冷的女声。 市丸银没有在意柿子捲起了泥土,只是飞快的吃了起来。 一个,又一个。 很快,柿子被吃掉了一党分。 市丸银也终於吃饱了。 站起了身。 神代星点了点头,隨后没有再管市丸银,向前走去。 但他却意外的发现,市丸银跟隨在了他的身后。 “怎么,你为什么跟著我?” “你救了我的命,所以————”市丸银眯著眼睛,神情没有什么变化。 “所以什么?” “所以,我想报答这份恩情。” “你没有什么需要向我报恩的,我救你也並不是为了要你向我报恩。” “是这样吗?”市丸银似乎在理解著神代星所说的话。 虽然神代星这么说,但市丸银似乎並不打算走,继续跟了三天。 神代星也没有办法,“你要想跟著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提前提醒你一件苹,並且你不能透露这个事。” 神代星想了想,还是打算说出这个苹实。 毕竟如果对象是市丸银的话,应该能够守住这个秘密。 “什么事?我用生命保证不会透露。” “我是男的,所以,你不要喜欢上我。”神代星需要提前打一个预防针,要不然容易误会。 毕竟后面市丸银如果搞什么,你当卫给了我一个柿饼,所以我一直在蓝染右介的附近岂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当年的恩情什么的,想到这种剧情,神代星人都要麻死了。 市丸银愣了一下,隨后摇了摇头,笑道:“这个不会,你放心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叫你老大。只是,你现在的情况,还挺奇特的。” “你理解就好。”神代星道。 总之。 收了一个名叫市丸银的小弟,继续向著真央灵术院进发。 松本乱菊听到了神代星的话后,也是终於確认了,“你真的是男孩子呀。” “有问题吗?”神代星回应。 “没有啊,我觉得还挺不错的,只不过你还挺色的。”松本乱菊有些弓涩,毕竟自己的身体,可以算是被他彻底的掌握了。 “.. —” 神代星避开了这个问题。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毕竟松本乱菊这么漂亮,很难不心动。 继续走了一阵后。 神代星本来以为,蓝染右介派出来探查流魂街的,应该都是一些手下丑对o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探查流魂街一备死神资质的魂魄的人,正蓝染右介本人! 而在灵廷里面,应对各种队长和副队长的那个“蓝染右介”,丑是镜开水月后的假象! 所以,蓝染惣右介正迎面而来! 並且,以蓝染右介的感知范围,他发现神代星这件苹,在神代星发现他之前! 也就是说,此刻已经无法避开了! 第86章 是叫你神代?还是纲弥代?亦或者……朽木! 第86章 是叫你神代?还是纲弥代?亦或者……朽木! 现世。 井上织姬刚刚成功的施展了自己的完现术。 神代星靠在鞦韆的竿子之上。 鞦韆之上,莉露卡坐在那里,一前一后轻轻地摇晃著。 莉露卡看似坐著鞦韆,实际上却很敏锐的关心到了神代星的变化。 “怎么了吗?” 她问道。 “没什么。”神代星回应了一下。 当然,他也希望这仅仅只是自己的一个猜测,而不是事实。 毕竟,目前也没有掌握到什么依据———— 所以,经此一事。 井上织姬已经提前掌握了自己的能力,自然就可以轻易的秒杀这只虚了。 在秒杀了那只虚后,井上织姬也是走上前去,“龙贵,你没事吧?” 有泽龙贵有些惊讶,不过还是道:“我没事,刚才你使用的能力是————” “那个啊,有时间的话再跟龙贵解释吧。”井上织姬挥了挥手,对於她来说,还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够拯救更多的人,於是向著其他方向跑去了,橘色的长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现世。 球场。 “那个,谢谢神代哥哥救了我。” 黑崎夏梨走了上来,脸色羞涩。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幕的神代星真的很师。 本来黑崎夏梨並不是一个会害羞的性格,只是刚才那么帅气的一剑,很难不在她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与此同时。 黑崎一护和石田雨龙那边,也终於有蔚蓝的苍穹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一只基力安级別的大虚冒了出来。 长长的尖鼻。 如山一般的高达百米的身躯。 所谓的基力安,是数百只虚吞噬融合后的產物。 口中的长舌一卷,那些之前还数量惊人的普通虚,好几只就被它捲入腹中,吞噬为它的灵力。 令它面具下的眼神,发出了一抹腥红的光芒。 强大的灵压,一时间极为惊人。 不过神代星看到这一幕,却也並没有慌张。 因为他知道,原著中这一只虚,被石田雨龙和黑崎一护背靠背解决了。 然而,令他脸色难看起来的是。 基力安————不止一只。 马芝国中的方向,同样苍穹撕裂,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基力安。 这只基力安的气势,甚至还要更甚黑崎一护和石田雨龙所面对的那只! 要知道马芝国中,正是神代雪所处的位置! 该死! 为什么现世会出现两头基力安,而且还会出现在神代雪的身边。 难道说神代雪的身上,有什么吸引虚的东西吗? 神代星来不及思考任何问题,低骂一声。 全力使用瞬步,向著马芝国中的方向赶去。 “神代哥哥!” 黑崎游子和黑崎夏梨看到神代星突然向著一个方向赶去,也都是惊呼了一声。 “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儘量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要让神代哥哥和一护哥再为我们担心。” 两名女孩也是很聪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过她们的眼神之中还是带著些许的忧心,看著神代星消失的方向。 毕竟那种可怕又庞大的怪物,即使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也能够感觉到那种沉重的灵压———— 当神代星赶到现场之时。 马芝国中已经是一片混乱。 那只基力安只不过是轻轻一踩,便是大量的建筑破碎。 许多国中生,都开始慌不择路的逃命。 那只虚面具下腥红的目光,並没有在意其他逃跑的身影,而是盯在了神代雪—— 的身上。 似乎她的身上,有什么吸引著它的———— 那只虚张大嘴巴,自巨嘴中凝出一道赤红色的虚闪。 向著神代雪的位置喷射而去。 轰!!! 可怕的力量横扫周围的一切。 神代雪只能儘量远离人群,来到了一个开阔的操场上。 强劲的灵压如实质的狂风般横扫过来。 神代雪凝视著眼前的这道虚闪。 狂风吹起了她一头淡紫色的长髮。 但她淡紫色的眸子中,却没有什么动摇。 面对著这样的压力,她唯一想到的是。 幸好,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 自己,似乎並没有拖累他们。 只是————哥哥·———— 一想到哥哥,神代雪的內心也不由得变得柔软下来,眼神也不復刚才的锐利。 不过她的动作丝毫没有变慢,向著旁边一扑,尽力的躲开了虚闪。 轰!!! 虚闪落下。 神代雪的身体被高高地扬起,然后坠落。 她的双腿本就此前有疾。 这一坠落下来,更是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剧痛,被压在一块破碎的巨石之下。 这块巨石本来是地面的一部分,在虚闪的能量下破碎开来,高高飞起,最后坠落下来,砸在女孩的双腿之上,並且还其他巨石,也砸在周围,女孩已经埋在废墟之中了。 神代星赶到现场之时,已是如此。 而且那只基力安,还不断地向著神代雪靠近。 憎恨充满了他的身体。 他拔出了刀。 手中的明心,向著那只基力安斩下。 愤怒之下的一刀。 已经动用了他的全力。 映月。 斩妄。 所有的剑术,这一刻都用上了。 这一剑很强。 甚至达到了神代星有史以来的挥出的最强的一剑。 可惜。 双方的灵压差距,还是太大了。 这一剑,只是斩断了基力安的巨大的脚。 令基力安吃痛。 然而它的身体本来就是由数百只普通虚组成。 那被斩断的部分,很快就重新生长出来。 而被斩断的脚,也是迅速地化作了十几只普通虚。 这一刀,耗尽了神代星全部的灵力,却无法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而神代星已经用刀支撑著自己的身体,半跪於地。 神代雪倒在地上,她的眼睛已经被血水所模糊,仅仅只是听到了哥哥的呼吸o 纯白的色的她倒在碎石之下,双腿被压在其中,仅仅只有穿著连衣裙的上身在巨石之外。 像是在绝境中绽放的花朵。 她的指尖也已染满了灰尘,却还是努力著向著神代星的脸伸去。 在她的眼里,世界已经被染了一片像是彼岸花般的红色。 似乎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很美。 “哥哥,不要悲伤,不要自责————” 少女似乎是看到了神代星的动容,於是温柔的轻声道。 双腿的痛苦,似乎早已离她的身体远去了。 人似乎在极致的情况下,是感受不到痛苦的。 但神代星却感觉,自己的双手在发抖,甚至握著刀的手,也在抖。 自己一切的力量,也只不过是挥出了这样的一刀。 也只不过是,对基力安造成了些许的伤害。 如果,如果能够更强一点———— 还有———— 还有回道! 如果,如果能够掌握回道。 甚至掌握超越回道的治疗能力就好了! 那只基力安,继续行动,向著神代星的位置靠近而来。 而在神代星的眼中。 那道腥红的血丝,延伸得越来越长,越来越多。 隱隱约约之际。 有什么力量將要从他的身体里无法压制的爆发而出———— 然而。 一道男人的轻笑声响起。 “看来,神代君,似乎是需要帮助呢。” 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名戴著白绿相间条纹帽的男子。 男子脚踩木屐,手中拿著一把木杖,以及一把摺扇。 此刻摺扇闭合,轻轻敲打。 一双眼睛黑眼圈很大。 浑身上下,透著一种看不透的意味。 正是浦原喜助。 在他的身后,有握菱铁斋。 以及浦原商店的两个孩子,紬屋雨和花刈甚太。 紬屋雨的手里拿著一个大炮,跟小小的女孩的身体,完全不相適应。 花刈甚太的手中,则是一个棒球棍。 一只黑猫,则轻巧的立於废墟之上的高处,金色的瞳孔静静地观看著眼前的一切,只是在看到神代星时,金色的瞳孔略微有些变化———— 说起来,这並不是神代星第一次和浦原喜助见面了。 曾经在放学的一天,两人擦肩而过。 浦原喜助的帽檐拉的比较低,看不清楚眼神,却道:“这位兄台,可是需要算命吗?又或者需要什么其他的帮助,本店一切尽有哦。” 神代星对於浦原喜助,自然不会陌生,只回应道:“不用。” 浦原喜助看著神代星离开的身影,挥了挥手,笑道:“嗨嗨!神代君虽然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但你遇到危险时,我们可是会帮助你的,不要忘了哦————” 对於浦原喜助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神代星没有问,也没有探究。 总知。 浦原喜助出现了。 花刈甚太和油屋雨衝上去,应对那只基力安。 只不过,两名孩子的实力虽然强,却不能够彻底的击败这只大虚。 直到,浦原喜助的眼神中略微露出了一道寒光。 手中的手杖出鞘了数寸。 那只基力安才猛然惊觉,撕开裂缝,退回了虚圈。 只不过在那基力安退回之前,浦原喜助似乎做了什么手段。 並且交给了神代星一个圆形的东西。 “这个是那只虚身上的灵压记录,凭著此物,就可以在同一个世界的情况下,找到那只大虚的位置所在,我想,神代君应该想要自己来杀掉那只虚吧,所以,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谢谢。”神代星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浦原喜助摇了摇摺扇,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神情,“啊哈哈,能够令神代君欠下人情,还真是荣幸之至啊————” “不过,其实应该是我们所有人,欠你人情才对啊————神代,又或者应该叫你纲弥代,亦或者————朽木。” 最后的一句话,神代星已经没有听清了。 他只顾著神代雪。 搬起了巨石。 女孩的双腿已经血肉模糊。 神代星缓缓的蹲下身,抱起了雪。 女孩娇小的身体,缩在他的怀里。 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轻声道:“哥哥————” 似乎只要在神代星的怀里,她永远都不会觉得寂寞,孤独,迷茫,痛苦—— 神代雪的伤势送到了医院。 医生的仅仅只是摇了摇头,“生命无忧,但此后,双腿已废。凭我们的医术,已经没有办法了。” 纯白色的医院,纯白的床单,纯白色的窗帘,纯白色的消毒水的味道,纯白色的少女躺在纯白色的床上。 有纯白色的风吹过。 少女的唇色,似乎也因为失了血,化作了纯白色的。 静静地靠坐在床头,阳光洒在少女的髮丝之上。 每一根髮丝都很分明。 她的怀里放著一本书,有一下,没有一下的翻著。 一双淡紫色的眸子在看著书,又似乎並不在看著上面的內容。 眼角的余光注意著窗外。 窗外的阳光很好,很美。 阳光照耀在路边的电线桿上,电线上,行人上。 打在玻璃上泛出彩色的光晕。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很安静。 静静地车流声走过。 风也在这一刻,变得很温柔。 神代星紧握著医生的手,“请您一定要救救她。” 医生嘆了一口气,鬆开了他的离开了。 只有神代星一个人,在走廊,站了很久。 周围的人不断地的从对面走来穿过了他,又有人从身后向前,穿过了他。 他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一步一步的走到了神代雪的病房门口。 却没有勇气推开门。 站了不知道多久后,似乎有人过来进去探望別的病床的人。 打开了门后。 正在看书的少女抬眸,眸光惊艷,在阳光下闪著彩色,很漂亮。 脆声道:“哥哥!” 蓝染惣右介迎面而来。 神代星深呼吸一口气,既然无法避开,也只有正面迎接了。 神代星令市丸银躲到一边。 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想了很多很多。 蓝染惣右介走来,很远的,他就已经感觉到了有一个人的灵压,並且这人还具备了灵王碎片! 这令蓝染惣右介的眼镜之下,闪过一道光芒。 神代星只是看著蓝染惣右介靠近,甚至没有前进一步,也没有动摇一步。 神代星只是开口,“你,是要製作崩玉对吧?” ———— 蓝染惣右介推了推眼镜,“哦?你知道我的目的?” 神代星道:“你可以杀了我,获得灵王碎片,又或者放过我,说不定能够看到更有趣的事。” 神代星的眼神平静。 这一刻的他,似乎並不再恐惧死亡了。 为了神代雪。 他已经义无反顾。 即使,將自己燃成灰烬。 蓝染惣右介道:“哦?有意思,向来都是我给別人选择,別人给我选择的时候,还真的不多————不过,我这个人向来觉得世间之事,太过无聊,你若是能够带给我一点有意思的事情,那么区区一块灵王的碎片,放在你的体內,也无伤大雅————不过,你说说看,你对世界,是怎么看待的?我还挺想听听,你的看法呢————” 神代。 当然,这两个字,只是蓝染右介內心的轻吟。 他微微低下了眸,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1 第87章 我答应你,永生永世 第87章 我答应你,永生永世 我的想法吗? 神代星沉默了很久。 其实有时候连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是什么。 他轻声道:“我只是————希望世界和平,能够平安的渡过一生,就好了。” “呵呵。”蓝染惣右介笑了笑,“这样看起来,你的理想,很普通,也很纯粹,在这个世界里,有你这样理想的人,不多了,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取走你的灵王碎片,你可以走了。” 蓝染右介,就这样放神代星离开了。 甚至令神代星,都觉得有些太过轻易了。 总之,也只能归於,製作崩玉,即使少一个灵王碎片,关係也不是很大吧。 蓝染惣右介看著神代星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远离。 忽然轻声道:“神代,说不定,你跟我一样,都是孤独不胜寒之人啊,所以,我当然要看点更有意思的了————” “哥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少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脆,乾净,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站在门口很久的神代星,露出了一个笑容,走了进去。 “怎么样?这本《雪》好看吗?” “嗯!挺好看的。”神代雪笑道:“这本书意外的跟我的名字一样呢,里面讲了雪花的各种各样的形態,还有松树上的雪,覆盖大地的雪,上面还说星星,也就像是雪一样呢————似乎在书里面,全世界都被雪包围了。” 两人在对话之时,却未曾发现,窗台之处,有一只黑毛金瞳的猫,静静地看著一切———— “那就好,我给你削点苹果吧。”神代星坐了下来,拿起了桌上的水果,这些是神代雪的同学送她的。 隨后又拿起了一把削皮刀,削了起来。 只是,神代星的手抖得厉害。 竟然连小小的削皮刀也握不稳。 一不小心力道用大了一划— 皮肤被划破,鲜血流淌出来———— 这一幕,令神代星彻底愣住了。 神代雪也愣了一下,隨后反倒是她,很快笑了起来,情绪很稳定的把神代星的食指拿了过去,在嘴里含了含,舔舐掉了上面的流血。 手指在雪的嘴里,很温暖,很热。 能够感觉到她的舌头,很柔软。 鬆开了神代星的手指后,她舔了舔有些乾燥的纯白色的唇,在上面染上了些许的湿润,道:“以前妈妈,好像也是这样做的,哥哥受伤之后,含一下就好了。” 神代星很意外的是,按理来说,伤口恢復的並不会这么快。 可只不过是被神代雪含了一下后,染了一下她的口水,居然很快就止血结痂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隱隱约约的记得,口水不仅不能止血,还会令血流的更多吧? 神代星不敢再深想下去了。 神代雪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不愿意再想了,他也不愿意知道。 他通通都不想知道,不想理会。 他只想,只想———— 他也不知道自己只想什么。 只想跟雪,过好一辈子就行了。 可事实却是,连这样的要求,於他而言,都是奢望了。 “哥哥,我不想待在医院,你带我出院,我们回家,好吗?” “可是————你的伤势。” 神代雪温柔道:“我的伤势,不要紧,但是,住院的费用,很不便宜吧———— 而且,我在这里,看到哥哥这幅样子,也不开心,如果在家里,我开心一些,说不定还能够恢復呢。” “所以,哥哥,带我回家,好吗?” 少女的眸子中透著哀求。 神代星没有办法拒绝。 “好。” 他办理了出院的手续,背起了女孩。 女孩的身体很轻,皮肤很白,白如雪,白如晶莹和透明。 轻的更像是一片羽毛,又像是空无一物。 轻的需要听到女孩的呼吸,神代星才能够感觉到,自己的確是背著她。 而不是背著一片雪花。 现在。 带她回家。 说是家,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两人生存了好几年的,一个破旧的地方而已。 神代雪却安安静静的躺在神代星的背上,一双手环抱著神代星的脖子。 少女的伤势,似乎恢復的异於常人,仅仅只是几天,石膏便可以去掉了。 只是裙子穿在她的身上,她却再也没有办法起舞。 神代星想到,如果少女能够学舞蹈的话,应该很美。 於是,就这么问了,“你想学舞蹈吗?” 少女的脸贴在神代星的脸上,想了一下,“嗯————哥哥想看,我就可以学啊,但相比起舞蹈,我更喜欢哥哥。” 少女抱著神代星的脖子,抱的很紧,身体贴在神代星的背后,呼吸著他的气息。 “只可惜,我这样子,没办法再给哥哥做饭了,以后,就要哥哥做饭给我吃了哦————” “没关係,没关係————我说好了,要养你一辈子,不,十辈子的。”神代星道。 “不要啊,我要一百辈子,好像也不够啊————我要永生永世,永远都要麻烦你。”女孩似乎並不觉得悲苦,反而轻声笑道。 “嗯,我答应你,永生永世。” 神代星忽然眼眶有些湿润。 他突然明悟,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眼泪了。 神代星背著神代雪回到了家。 用钥匙插进锁孔,打开了房间的门。 客厅里面的窗户关著,但窗帘並未撞上。 一大束阳光照耀进来,空气中尘埃浮动。 只不过是几天位於医院没有回来而已。 如今这个房间里面,却像是好几年没有住人了。 恍如隔世。 走进去后,甚至能够闻到一种好几天没人生活的气息。 在门口愣了一会后,走进去,来到了雪的房间。 把轻盈如羽毛般的她放下,拉开窗帘。 温暖的阳光照耀进来。 很温暖。 窗台之上,一株鲜红的彼岸红,轻轻地绽放著,像是永不枯萎。 有风吹过。 漂亮的花朵轻轻的摇晃,像是不带丝毫的重量。 神代星仅仅只是看了一会,就回过了头,替神代雪整理了一下被子。 令她坐的更舒服一点。 然后把水果放在她的床头柜上。 “哥哥,我削苹果给你吃吧。” 神代雪似乎是想到了医院里,那个没有削完的苹果。 也被装进了塑胶袋里,只削了一半的皮。 少女拿刀的手,倒是非常的稳。 跟神代星的颤抖完全不同。 稳的惊人。 神代星也觉得,以自己的剑术,竟然握不好一把小小的削皮刀。 以少女纤细柔弱的手指,竟然能够如此之稳。 稳的没有丝毫的差池。 自己却抖的,像是个老年人。 神代星拿著袋子,叠在了少女的身下,接住了削出来的果皮。 少女的被子很香。 透著一种她身上的淡淡的香味。 神代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香。 但非常的淡雅,非常的清新。 少女的被子也很温暖,摸起来很柔软,很舒適。 令人忍不住有一种想躺在上面的感觉。 又似乎是心有灵犀,少女笑道:“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挺希望哥哥能够躺在我的腿上,然后,我可以给哥哥掏一下耳朵————” 以前,少女倒是常常会这样做。 令神代星躺在她的腿上,替他挖耳朵。 这一次,神代星道:“会再有机会的。” 削好了水果后,女孩用削皮刀上附带的能够挖开果肉的小刀,挖出了一块果肉,將之递到了神代星的嘴边。 “啊~~” 少女示意神代星吃一块。 神代星张嘴,吃了一块。 少女才露出了一个笑容,眼睛弯如月牙。 就这样,少女挖著一块一块的果肉,递到神代星的嘴边,餵他吃。 她轻声道:“哥哥。” “其实,这次的事情,请你不要悲伤,更不要因此自责。” “即使生活再难,但我们也要笑著面对啊。” 女孩的阳光和笑容,似乎也感染了神代星。 吃完水果,走出了女孩的房间。 或许女孩一直以来,都希望能够令自己躺在她的腿上,替自己挖耳朵,可现在她的腿受伤了。 但是,自己一定会治好她。 神代星坐在客厅的桌前,静静地看著光,看著灰尘,看著光和灰尘的浮动。 如果,如果世界真是如此。 那么,他也可以用自己的愤怒,点燃一切。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倒计时,已经只剩下59秒了。 他坐到了床上,还剩49秒。 躺下身子,还剩39秒。 最后,看著眼前的字幕,一秒,一秒的跳动。 【9秒】 【8秒】 【7秒】 【6秒】 【5秒】 【4秒】 【3秒】 【2秒】 【1秒】 【0秒】 世界昏暗,进入松本乱菊的身体。 流魂街。 市丸银不知道从哪里跟上了神代星的脚步。 市丸银沉思著问道:“那个人是谁,似乎很强。” 神代星没有回答,“你以后会知道他是谁的。” 两人来到了真央灵术院的灵压测试。 “市丸银,四等灵威。” —— “松本乱菊,五等灵威。” 三等灵威以上,是队长级。 副队长级,是四等到五等。 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灵威等级,也是引起了眾人的震惊。 也就是说,等他们好好毕业,很可能是副队长级別的人物。 其中那个叫市丸银的,更有可能成为队长级別。 引起一番轰动后,也是成功入学。 一个月后,神代星跟松本乱菊也是渐渐熟悉起来。 与此同时。 神代星也在这个阶段,展露出了天才般的能力,不断地的修炼著,变强著。 只不过,这份天才,很多时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在修炼。 依然还是住在落樱斋。 依然还是曾经住过的地方。 只不过如今却是一百多年前了。 依然是熟悉的曾经修炼过的竹林,大湖,山丘。 在那里修炼著自己的剑。 並且,这一次的神代星,没有再想著要避开卯之花烈了,甚至想要主动的寻求跟她接触,因为只有掌握了回道,才有可能治好神代雪以及露琪亚。 仅仅只是一年时间,神代星就已经掌握了斩拳走鬼。 並且提前申请了毕业考核。 市丸银同样如此。 只不过,在前往毕业考核的路上。 也是神代星少见的几次走在真央灵术院的道路上的情况。 这一年以来,神代星大多数时间都在修炼,可以称得上是深居简出了。 走在路上,也迎面走来了一些贵族,听到这些贵族传言。 “没想到这一年真央灵术院,又出了两位天才啊,似乎是叫什么市丸银和松本乱菊,不过只用了一年时间就毕业了,而且还是两位平民,如此看来,我贵族式微啊!我等怎可继续懈怠?若如此继续下去,我贵族地位何在?威严何在?” “不必担心,有那位镇著,五大贵族镇著,我等一切无忧。” “就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成为了纲弥代家族家主的那位。” “嗯。据说他根本就没有加入真央灵术院,只凭藉著自己的领悟,就成功的习得了斩拳走鬼。” “也对,对於吾等贵族来说,获得浅打也並不是什么难事,根本用不著加入真央灵术院,灵王宫那边,向来有向五大贵族输送浅打的习惯,拥有了浅打了后,常常可以整备不少的死神队士为贵族效力,倒是真央灵术院这边的浅打,还是我们挑剩下来的————” “你知道吗?据说那位的父亲是纲弥代家族的,母亲是朽木家族的,似乎五大贵族之间,常有通婚。” “確实如此,五大贵族始祖遗传下来的灵压是最强大的,他们之间有所通婚,不足为奇。” “听说,一开始朽木家族势大,在发现这孩子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后,还试图令他改姓朽木,这样一来的话,就算是叫做朽木染爱了。” “后来改了吗?” “据目前的消息来看,似乎没有改,不过,怎么说他也是占据了五大贵族里面的两个的名號,具备朽木家族和纲弥代家族的血脉————能够有如此实力,也属当然————” “你们说,如果他有孩子的话,那孩子应当是天生就具备极强的能力吧?” “应该是吧,甚至这孩子的能力会超越他也说不定,所以五大贵族里面的適龄小姐,都向纲弥代家的那位递出了橄欖枝——————” 神代星眉间略微收拢,沉思起来。 根据这些人所说的情况来看。 纲弥代川栋应该是同时具备了朽木家族和纲弥代家族的血脉。 毕竟他的父亲纲弥代染爱就是如此。 ——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如果不愿意跟纲弥代姓的话,也能够跟朽木姓。 只可惜,明明有一个实力如此强大的父亲,为什么纲弥代川楝对於观想法的执著,又这么的重? 难道实际上他只是一个庸才,而不是一个天才吗? 没想到纲弥代染爱这样的天才,也会诞生出庸才的孩子吗? 也不知道死神世界这里,孩子是否会继承父母的力量。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是具备继承关係的。 无论是黑崎一护还是黑崎一勇都证明了这个观点的正確性。 以及从完现术者的表面解释是虚的力量攻击了母体,从而传入胎儿的体內,遗传下来等等。 这些说法都在证明著血脉和遗传的重要性。 不过,也有一些魂魄虽然只是平民出身,却也能够拥有强大的力量。 但这並不能够代表贵族也不存在这样的力量。 贵族能够百万年来,一直压制著平民,绝对不可能靠的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更大可能是贵族才是真正掌握了暴力的存在,平民不得不屈服於贵族之下。 也就是说,本质上並不是没有人反抗,而是反抗不了。 毕竟所谓统治者的本质,就是掌握了暴力的阶级。 只不过,这份暴力,隱藏在很深的黑暗之下罢了———— 1 第88章 蓝染和书法 第88章 蓝染和书法 正在思考著这些之时。 却听那些贵族又道。 “前些日子,似乎有个叫什么牧流的来著,我已经忘记他的名字了,好像不经意间,惹到了纲弥代时滩,如此他的双腿都已经被打断了,喉咙也已经彻底的废了,只能在真央灵术院里,做个杂扫的工作。” “哼哼,谁不知道那纲弥代时滩是个只知道愉悦的傢伙,咱们里面,像他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手摺磨的人,可不在少数啊,也算是那个叫牧流的傢伙倒霉吧! 而且啊,那纲弥代时滩,可是非常的愤怒啊,毕竟他只不过纲弥代家族里面的末席,是家族里最差的人————” “说起纲弥代时滩的愤怒和愉悦,你知道吗?听说这傢伙小时候並不这样————” “哦?这又是怎么说?” “这个,说起来,也是一份秘辛呢。你知道我们贵族虽然跋扈,却也是人,怎会至於天天愉悦,像个疯子”一般?” “自然不会。” “所以,纲弥代时滩以前也並非如此,只不过有短短几天,不知道碰到了什么事,突然整个人就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整个人天天嘴上的笑容,也变成了愉悦的笑,轻笑,大笑————这样只会愉悦的傢伙了。” “原来如此,那他是碰到了什么事?以至於受到了这么大的打击?” “这个就不为人知了。” 神代星也同样听到了这些话。 看起来,那个老瘤子的名字,原来叫做牧流。 一个很奇特的名字。 只不过没想到打断他腿的人,居然是纲弥代时滩。 这傢伙可不是什么好人。 没记错的话,纲弥代时滩还玩弄了歌匡的感情,使得东仙要立誓向死神復仇,投入了蓝染惣右介的阵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起歌匡,好像还是他们的同届生。 —— 不过对於她,神代星也並没有多关注什么。 纲弥代时滩倒是常常来真央灵术院,排场很大的接歌匡放学,带她去玩————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平民,自然很快就陷於纲弥代时滩之手。 而纲弥代家族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获得歌匡体內的————灵王碎片! 歌匡於纲弥代家族而言,不过是一个生育工具。 当然,纲弥代时滩,也是。 神代星仍然记得那一天。 那是一天真央灵术院放学时分。 陆陆续续的人流从教学楼走出。 却有人早已注意到了。 门口早已排满了车骄,还有各种僕人、侍女。 纲弥代时滩站在人群之前,手中拿著鲜花等待。 一幅风流倜儻的样子。 有人道:“咦?居然是纲弥代时滩吗?” “哇,居然是五大贵族里面的公子哥!真好啊,他过来干什么啊?” “你啊,就是太过孤陋寡闻了,他是因为喜欢上了我们班级里的一个叫歌国的平民,所以过来接她放学啊,带她去瀞灵廷里面玩啊。” “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啊,为什么这样的大贵族喜欢的不是我啊?而是喜欢歌匡————” “我也不知道了,可能他觉得歌匡长得漂亮吧————” 而这一节课。 恰恰是蓝染右介的书法课。 书法课里,神代星静静地在课堂上听著课。 说实在的,如果说是其他老师的课,他甚至都不想来。 但是蓝染右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毕竟要是不来的话,当初蓝染右介放自己离开的一幕,可不好解释啊。 蓝染右介在教课时,也是写了不少的毛笔字。 眾人都觉得,这是一个温柔,风趣,强大,但没有任何架子的副队长,对他的好感度很高。 蓝染惣右介放下了毛笔,却看向了下方的神代星,伸手道:“刚好教了一个君”字,下面不如有请同学上来试试————” 不少女同学都很踊跃的举起了手。 可蓝染惣右介的手,却指向了坐在后排的神代星。 “不如,就让松本同学,上来试试吧?” 蓝染惣右介的眼镜下闪过一道光芒。 神代星也没有想到,所有人的目光,会匯聚在自己的身上。 “我吗?” 神代星似乎是有些惊愕。 坐在他前排的歌匡轻轻一笑,“乱菊,老师让你上去写字呢。” 歌匡是一个拥有著一头黑髮的女子,虽然穿著最普通的真央灵术院的校服,却洗得很乾净,看起来长相秀美。 市丸银也把目光移向了神代星,虽然眯著眼睛,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清眼前的一幕。 说起来市丸银这傢伙真是神奇,眯著眼睛走路也不会撞墙———— 神代星嘆了一口气。 看了一眼讲台上的蓝染惣右介。 一身漆黑的死霸装。 臂上戴著五番队副官臂章。 戴著眼镜。 头髮略微挡住了一下眼睛。 看起来文雅温和。 看来,蓝染右介是想让自己,出点风头啊。 那就出吧。 神代星站起身来,踩著草鞋,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 眾人的目光,也都跟隨他的身影。 有人还议论。 “这傢伙是————” “你不知道她吗?她叫松本乱菊,可是我们班级里最美,最漂亮的女孩子,那份身材,真是令人流口水啊。” “好想趴在她的身上,肯定很舒服,只不过她似乎很高冷,很难接触的样子————所以朋友不多。” 神代星走了上去。 蓝染惣右介摊开了一张白色的宣纸。 窗外樱花绝美,夕阳的光芒投射进来。 阳光中,灰尘浮动。 笔墨纸砚。 样样备全。 蓝染右介负手,立於身侧。 这一幕,倒像是蓝染惣右介替他研墨。 他作为蓝染右介的队长,在写作字画。 神代星拿起了笔,沾染了些许的墨。 毛笔的尾端带有大量的毛,甚至还可以做出许多高难度的动作。 令神代星想到了和尚。 和尚的武器,就是一把毛笔。 说起来,菊与刀就是日式的风格。 像是蓝染右介也是如此,上一秒在微笑,下一秒就可以拔刀。 和尚的武器看起来是一只笔,却是个恶劣的傢伙呢。 神代星拿起毛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一个“君”字。 这一字写的很快,很洒意。 写出来如水银泄地般自然。 最后毛笔一点,墨水洒出,如点缀了些许的清竹,於字的周围。 这一笔,用的不仅仅是笔法。 更是剑法。 蓝染惣右介眼镜下的眼神,略微感兴趣了一些。 “好,松本同学的笔法,当真不俗,连我都要不免惊讶。” 神代星放下笔,回到了座位之上。 蓝染惣右介拿起宣纸,给眾人看了一下。 所有人都不禁惊呼。 “乱菊的书法,这么好的吗?” “那个君”字,如利刃刺来,像是看著这字,我的双目就忍不住生疼,这是蕴剑法於字跡之中,或许她的剑法,早已超越了你我的想像。” “是啊,能够把剑法藏於字跡之中,是很高深的技能了,绝少有人能够做到” 。 1 第89章 歌匡 纲弥代时滩 第89章 歌匡 纲弥代时滩 眾人都很惊讶。 歌匡也不禁略微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说起来,自己跟松本乱菊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平日里都是住在落樱斋的。 可没想到松本乱菊的剑术这么厉害,只知道她每天回来的很晚,早上出去的又很早。 这么看来,这些时间,她都拿去修炼自己的剑术了吗? 难怪会有如此强大。 自己比起她来,还是差了许多啊。 歌匡的心里隱隱约约的生起了一种想法,想要跟神代星请教剑术———— 眯著眼睛的市丸银並未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似乎也是对神代星的剑术的认同。 蓝染惣右介温柔笑道:“松本同学的字跡如此之好,我可得收藏起来,但我觉得,让我一人观看,不如让大家一起观看,就裱在这教室背后的墙上,如何?” 眾人自然没有意见。 蓝染惣右介也是说做就做,很快就搞了一个装饰的框,掛了起来。 风轻轻的虽吹动白色的纸张,在画框里微微的晃动。 那一笔的风姿,或许会一直流传很久。 很快,下课的铃声响起了。 眾人走了出来。 蓝染惣右介也收起自己的笔墨纸砚,拿著一起出去了。 出去后,就见到了楼下的纲弥代时滩的车轿队。 蓝染惣右介的课,已经是这一天的最后一节课了。 傍晚的夕阳,带著说不清的遣綣的意味。 令人似乎都要变得慵懒起来了。 纲弥代时滩走到歌匡的面前,说了一些话。 便请歌匡坐上了一辆车轿。 他自己则坐上了另外一辆。 车队缓缓向著真央灵术院外而去,排场不小。 看著纲弥代时滩的离开,蓝染右介站在神代星的身边,问道:“松本同学,觉得纲弥代时滩是看上了歌匡的什么呢?” 神代星看了一眼蓝染,这傢伙恐怕早就已经看穿了一切吧。 “你既已知道,何必问我。” “哦,这么说,松本同学也知道了?” 神代星点了点头,对於蓝染惣右介这样的人来说,隱瞒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看来,松本同学,或许比我想像的还要知道的更多啊,我对你,还挺好奇的————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希望未来能够看到一些,更加有趣的事。”蓝染惣右介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松本乱菊却在神代星的脑海里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 神代星倒也並没有向松本乱菊解释太多。 毕竟关於灵王碎片的事情,知道了太大对於她也许並不是一件好事。 不过,以松本乱菊的聪慧,跟自己相处的时间这么长,或许隱隱约约的也能够猜到一点吧。 然而,松本乱菊即使看透了一些事情,也往往是看破却不说破。 距离纲弥代时滩带歌匡出去玩的第二天。 神代星正在竹林里面练剑。 却见歌匡自身后而来。 她到来后,也並没有打扰神代星。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的剑,他的剑影划过竹林。 一曲剑舞落下。 她才鼓掌,笑道:“松本同学的剑术,很好呢。” “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向你寻求剑术,希望你能够教导我。”歌匡看向了神代星,姿態嫻雅。 神代星看向歌匡,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几眼这个女孩,“你太笨了,我不教。” 神代星向著湖边走去。 歌匡也不生气,只是像是带著胶水的橡皮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神代星的身后,“松本同学,觉得我笨在哪里?” “笨在你明明看出来了纲弥代时滩不是一个好人,却还在跟他接触。”神代星淡淡的道,提剑走向湖边。 湖边的风,远远地吹来,带著一丝清新的气息。 歌匡却笑道:“如果这叫做笨的话,那么就让我笨下去吧。大家都知道纲弥代时滩不是一个什么好人,但我希望,我能够做他內心的光芒,改变他的黑暗————他跟我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平民,能够改变的事情很少,但如果我能够改变他,能够令他变得光明起来,能够令他心向美好,或许他能够改变的事情很好,所以,我才会接近他。” 神代星有些沉默。 此刻已经走到了湖边,他却顿住了脚步。 他对於歌匡,並无任何的想法。 他身上的责任,已经很重了,再加一个歌匡,没有必要。 但歌匡的悲剧,自己以前看死神时,也常常感慨。 这样一个女孩,若是如此轻易死去,未免可惜。 所以,他不介意隨意指点一下。 可没想到,歌匡却比自己想像的,更加的执著,也更加的笨。 “明知不可为可为之,蠢。”神代星骂道。 “老师教训的是。”女孩轻盈低头,向他行礼,但却眨著眼睛,眼睛中带著狡黠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我愿意收你为徒了?” “因为,如果不愿意的话,您就不会说我蠢了。只有老师,才会说弟子蠢。”歌匡一头黑髮垂落,眼中带著淡淡的笑意。 神代星感慨。 心如明镜。 也难怪东仙要虽然瞎了眼睛,但他的心不瞎。 作为他的挚友,歌匡的確有这个资格。 接下来。 神代星教导了一下歌匡剑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体內具备了灵王碎片,歌匡的天赋还不错。 修炼剑术领悟的也很快。 当然,期间也免不得一些手把手的指导。 松本乱菊的手塔在歌匡的素手之上。 身前的饱满的山壑时不时也会贴到歌匡的身上,令歌匡十分的苦恼。 歌匡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跟松本乱菊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令她不由得有些怨念满满的盯著松本乱菊的身体。 “你看著我做什么?练剑。” “哦。” 歌匡这才收回了目光目光,修炼起剑术。 松本乱菊看到这里,倒是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神代星问道。 “没什么。”松本乱菊回应。 自己身体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嘛,就算是歌匡的女孩子,在自己的面前,都要相形见絀了。 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身材,有没有拿下“神代星”呢? 当然,此刻的松本乱菊还不知道“神代星”这个名字。 只是在心里想著,自己能不能拿下这个可恶的突然进入了自己的身体的男人不由分说的就救了自己。 撩了自己的心,接下来他可別想跑出自己的手心啊—— 第90章 毕业考核 第90章 毕业考核 对於歌匡,神代星有时候也很无奈。 他的確想救她。 但她的意志,他也无法轻易的改变。 有时候,有些人很执著。 甚至毁灭自身,也在所不惜。 歌匡就是这样的女孩。 而且神代星发现,这样的女孩还很不少,都挺可爱的。 也挺傻的。 一年时间,作为“天才”之名的歌匡,也打算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了。 毕竟真央灵术院里面,可真没有什么好教的。 学满六年毕业,也只不过是成为一个普普通通的队士,甚至可能连普通虚都不是对手。 可见真央灵术院实际上教导的东西並不是很多。 但申请提前毕业的天才,所需要面临的考核,也会更加的严格些许。 也是不允许有水分的人提前毕业的。 申请提前毕业的人,一共十几个。 测试在真央灵术院的演武场內举行。 木质的地板光可鑑人,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肃穆的气息。 几位负责考核的老师端坐於上,目光如炬。 其中便有老熟人大宇奈良严吴郎,以及田中莲华。 剑术测试的规则很简单,十几个人轮流战斗,就可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战斗是看出实力最好的標准。 还没有轮到的人,就在场下观战。 —— 歌匡是第一批上场测试的学生。 当她手持竹刀步入场地中央时,不少人並未投以过多关注,毕竟她在班级中向来以温和嫻静著称,而非以武力见长。 歌匡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颇为健硕的男学生,似乎对匹配到歌匡这样的对手感到一丝庆幸,眼神中带著些许不易察觉的轻慢。 然而,当她起手式展开,剑尖微抬,一股凝练而锐利的气息便无声地瀰漫开来。 她的动作並不狂暴,却如溪流穿石,精准而流畅。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突刺,都带著一种经过千锤百炼后的简洁与高效,与她以往的风格大相逕庭。 尤其是其中几式刁钻的反击和如同预知般的闪避步伐,更是让座上的几位老师微微直起了身体。 引起了台下还没有上场的学生的震惊。 “怎么可能,歌匡的剑术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是啊,简直不像是歌匡本人了,以前的她,似乎並不擅长剑术吧?” “不知道啊,可能是歌匡藏拙,所以我们不知道而已————” 眾人咬牙,没想到歌匡的剑术,竟然如此强大。 如此一来,竞爭的压力就会变得更大了,考核老师的眼界,也可能会因此变得更高。 毕竟所谓提前毕业,肯定是要让精英出来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行的。 那名大汉也是满头大汗,道:“我认输。” 他万万没有想到,像歌匡这样一名女子,剑术竟然能够四两拔千斤,超越自己,令他心服口服。 歌匡倒是神情淡淡,並无波动,只是向著神代星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似乎在说,老师,你教出来的弟子怎么样? 市丸银也向著神代星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以歌匡的实力,不可能会有如此剑术,当是神代星所教导的。 —— 只不过市丸银眯著眼睛,看破也不说破。 台上的大宇奈良严吴郎等人,也很惊讶。 “这位歌匡,就是那位纲弥代时滩大人所看重的女子吗?” “好像就是了。” 田中莲华更是摸著下巴上的鬍子,道:“正是如此,贵族的大人物们看上的女子,又怎会是平平之辈?这歌匡,自然是一位天才,哈哈。” 大宇奈良严吴郎却觉得並非如此,“一直以来,歌匡的剑术表现都称不上出奇,怎会突然如此?难道此前她在藏拙?” 田中莲华吹鬍子道:“你懂什么。” 大宇奈良严吴郎冷笑道:“那位贵族,也不过是纲弥代家族的末席罢了,到了你嘴里,居然就成为了“大人物”,真是————呵呵。” “你!”田中莲华正待出手,却被旁边的几名老师拉住,好说歹说,劝他们现在测试为重,两人才安静下来。 神代星倒是也看向了台上的人,没想到一百多年前的大宇奈良严吴郎,还没有放弃自己的心吗? 接下来是市丸银。 他的剑术测试表现得中规中矩,步伐灵动,出手迅捷,虽不算顶尖,但也足以通过考核。 然而他的对手也並非常人,竟然已经领悟了始解。 所谓测试,斩拳走鬼皆可使用,算是一次综合的考核。 而且,那对手脸有疤痕,似乎是一个狠角色。 施展鬼道升起烟雾之后,就准备突然使用自己的始解,这一招光芒绽放。 眾人震惊,因为这不仅是要击败市丸银,更是要废了市丸银! 那人狞笑。 似乎已经胜利在望。 市丸银神情淡淡,並没有任何波动。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浅打。 下一刻,眾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伴隨著一声短暂的“射杀他,神枪!” 他手中的斩魄刀骤然延伸,刀尖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刺中了对手的手腕,旋即又瞬间收缩回原状。 整个过程快得仿佛幻觉,但对手掉落的剑,以及手腕上的鲜血流淌,却在说明一切都是真实的。 “始解?!”一位老师忍不住低呼出声。 入学仅一年,还是在未毕业的考核中,竟然已经掌握了斩魄刀的始解! 这份天赋和实力,让整个演武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隨即响起了低低的譁然。 市丸银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缓缓收刀入鞘。 那名考生,更是因为欲在战斗中伤人,所以自己被伤,市丸银倒是不用担什么责任,被带下去治疗了。 战斗本来就有受伤,所以提前也备了一些四番队的医疗人员。 其中正有四番队现在的副队长山田清之介! 山田清之介在看到了市丸银的始解后,不禁眼神略微眯起。 “这傢伙,似乎很强。” 山田清之介是一个性格有些独特的人。 后来他担任了真央施药院总代,也可以称得上的贵族医院的院长,专门医治贵族。 擅长回道与人体製造技术。 性格言语刻薄导致交际困难,在医疗中常採取极端手段追求疗效。 可以说,对於他来说,贵族和平民,都是伤者,一视同仁的医治。 无论好人,还是坏人。 作为医者,不过问。 所以,正因如此,才能够成为贵族医院的院长吧。 不过,他似乎对於卯之花烈,非常的敬畏———— 最后,轮到了神代星控制的松本乱菊。 第91章 神代星的剑 第91章 神代星的剑 最后,轮到了神代星控制的松本乱菊。 对手是一名以力量见长的学生,体型魁梧,灵压也颇为不俗。 他显然吸取了之前有同伴轻视歌匡的教训,即使面对的是松本乱菊这样一个女生,也並非轻敌,一上来便全力爆发,刀带著呼啸的风声猛劈而下,企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神代星甚至没有移动脚步。 只是微微侧身,手中刀看似隨意地向上一点、一引,精准地搭在对方劈下的刀侧面。 那狂暴的力量仿佛泥牛入海,被她轻巧地引偏了方向。 魁梧学生只觉一股柔韧的力道带著他的刀偏向一侧,中门大开,而下一秒,一点寒星已停在他的咽喉之前。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炫目的技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 那魁梧学生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承让。”清冷的女声响起,神代星已然收刀。 台下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发、发生了什么?” “根本没看清————她就那么一动,就结束了?” “怎么回事,松本乱菊竟然是剑道的天才吗?” “可一直以来,她似乎未未曾展现过这样的实力————” “確实,如果不是今天考核的话,可能我们到今天都不会知道她竟然如此强大。” “甚至,她还没有继续藏著实力,也未可知!” “毕竟,这人看起来,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市丸银眯著的眼睛缝隙似乎更细了些,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依旧掛著,无 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而站在场边阴影处,一直默默观察的山田清之介,此刻眼神微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 身后有四番队的队员在给那名受伤的人医治。 也有四番队的人羡慕的看著台上的眾人。 这些人加入四番队,自然是因为不想战斗。 但作为死神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不渴望战斗呢? 所以,在看到神代星的剑时,那种刀刀之间,伤敌之命的能力之时,不禁也感觉,沉睡已久的热血,似乎灼热起来———— 山田清之介则是低声自语:“哦?不是依靠灵压碾压,而是纯粹的————技之极致么?有点意思,若是————” 他想到,神代星握剑的手非常的稳定,如果这手能够用於医术,未必不会差! 虽然尸魂界的医术並没有手术刀之说,仅仅只是回道的治疗。 但回道是需要精確控制灵子的技术。 如果一个人能够精確控制手中的刀,未必不能控制灵子! 田中莲华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原本以为歌匡的进步已是惊人,没想到这个松本乱菊更加深不可测。 大宇奈良严吴郎粗獷的脸上也满是严肃,他紧紧盯著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 “既然如此,你的剑术如此强大,不如让我来测试测试你。” 他大步走入场地,目光灼灼地盯著神代星:“大宇奈良严吴郎!让我看看,你的剑,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神代星倒是没有料到,又会跟大宇奈良严吴郎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將一战。 真是命运弄人。 “请指教。” 他提剑,淡淡点头。 松本乱菊在脑海里问道:“没事吧?这位可是老师啊。” 神代星没有回应,只是淡淡一笑。 大宇奈良严吴郎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 当然,他依旧压制了灵压,意在纯粹比拼剑术。 但一位资深教师的真刀,其气势与锋芒,远非学生们的刀可比。 场下的喧譁瞬间静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老师亲自下场考核学生,这在本届提前毕业测试中还是头一遭! 学生们来不及多做震惊。 大宇奈良严吴郎已经低喝一声,斩魄刀化作一道凌厉的弧光,直劈而下! 他的攻势狂暴如雨。 松本乱菊少女纤细的身姿,像是暴雨中的一叶,似乎隨时都可能毁灭。 不断地的向后退去。 而大宇奈良严吴郎则是不断地的攻,攻,再攻。 神代星一步一步,直到后退到了演武台的边缘。 田中莲华不禁笑了起来,“学生嘛,打不过老师,正常的。” 那些一起测试的学生,也都不禁感嘆。 有些人甚至低下了头,已经想像到了“松本乱菊”是怎么惨败的。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学生,跟老师还是有差距的。” “看来,这里就是她的刀的极限了。” “所谓天才,也就到这种程度而已了。” 山田清之介倒是凝神。 因为他隱隱约约有一种,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直觉。 市丸银倒也是静静站著,没有一点慌乱。 最后一刀。 只要这一刀落下去,神代星就会掉落演武台。 大宇奈良严吴郎聚精会神。 这一刀蕴含著他多年的修为,看似简单,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角度,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刀,一直防守的神代星终於动了。 他没有再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手中刀並非硬接,而是以一种玄妙的轨跡迎了上去,刀尖微微颤动,仿佛灵蛇出洞,精准无比地点击在斩魄刀力道最薄弱、也是变化最关键的一点上! “叮!” 一声清脆的鸣响,並非金铁交击的巨响,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大宇奈良严吴郎只觉得手腕一震,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刀身传来,不仅瞬间瓦解了他这一刀的攻势,更牵引著他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偏开。 他心中大骇,急忙变招,试图稳住刀势。 然而,神代星的刀如影隨形,仿佛早已预判到了他的所有反应。 在旁人看来,她只是手腕轻转,刀贴著斩魄刀的刀脊顺势向上一切、一挑!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著一种洞察先机、掌控全局的绝对自信。 竟然跟大宇奈良严吴郎擦身而过。 並且没有使用刀尖,仅仅只是在空中旋转一个极快的刀花! 这刀花快到了极限,没有一丝的多余! 隨后,以刀柄一撞! 大宇奈良严吴郎只觉得虎口剧震,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的斩魄刀,竟再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数米外的木地板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演武场內,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场中一持著刀,神色依旧平淡的金髮少女,以及那位空著手,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与难以置信的大宇奈良严吴郎老师。 一招! 仅是一招败敌! 甚至连大宇奈良严吴郎手中的刀,都脱手而出了! 要知道,刀就是战斗者的生命。 刀一旦丟了,就是生命丟了! 真央灵术院的老师,竟然都不是神代星的一合之敌吗? 田中莲华和其他老师更是霍然挺直了本来弯著的腰,坐正了身体,满脸的不可思议。 以真央灵术院学生之资,正面击败手持斩魄刀、经验丰富的教师,甚至还使其手中的斩魄刀都脱手?! 这已不仅仅是一般的“天才”二字可以形容。 第92章 市丸银和蓝染惣右介 第92章 市丸银和蓝染惣右介 大宇奈良严吴郎怔怔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抬头看向对面收刀而立的少女,喉头滚动了几下,最终,所有情绪化作一声长长的、带著复杂意味的嘆息:“后生可畏————我————心服口.。”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浸淫剑道多年,竟会在这毕业考核上,被一名入学仅一年的学生,如此乾脆利落地击败。 那份举重若轻、洞悉先机的剑术,已然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神代星心中也掠过一丝玩味。 他本意只是通过考核,却没想到这位“老熟人”会亲自下场,更没想到会再次以这种方式“战胜”他。 后续的鬼道、白打等考核,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波澜不惊。 然而,仅凭那击败导师的一剑,便已足够奠定他在此次提前毕业者中无可爭议的地位。 市丸银那惊艷的始解“神枪”,引起了巨大轰动,吸引了眾多目光,成为了眾人关注的对象,甚至还有人向著各番队通风报信,说明有著市丸银这么一个强者。 希望能够把他拉入某某番队。 至於神代星,虽然强大,但也只是单纯的剑术较量,连始解都不知道有没有领悟———— 而歌匡,她的剑术进步之大,虽令人侧目,但在这两位真正的“怪物”身边,光芒自然被掩盖了不少。 不过她本人似乎毫不在意。 夕阳西下。 市丸银点了点头,自己向著男生宿舍的方向回去了。 神代星和歌匡走在前往落樱斋的道路上。 不出意外,几天后,就是毕业,以及番队选择了。 落樱斋坐落在相对安静的区域,仿佛这一刻,连时间也变得安静下来了。 “老师的剑术,真是————太厉害了!”歌匡走在神代星身侧,眼眸亮晶晶的,背著手,用一种崇拜的语气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达到那样的境界呢?” 她此刻褪去了考核时的沉静,竟然意外的带上了些许少女的活泼,与平日里那份温婉嫻静又有些不同。 似乎,这份活泼,也是她的本性之一。 神代星闻言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歌匡是是在挖苦自己,还是在奉承自己? “討打。” 说著,作势欲敲她的额头。 歌匡“哎呀”一声,笑著灵巧地躲开,緋色的裙摆划出优美的弧线。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跑到一株樱树下,转过身,夕阳的余暉为她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脸上带著明媚而狡黠的笑容:“打不到!” 一时间,庭院里仿佛也因这笑闹声驱散了往日的清寂,添了几分生气。 笑闹过后,两人在廊下坐下。 晚风拂过,带著夏末青草的气息。 神代星看著身旁安静下来的歌匡,她正望著天边最后一抹緋红的晚霞,侧脸线条柔和而坚定。 他沉默片刻,还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歌匡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將一切得失利碾碎在心间。 此刻的她,不像温室里需要呵护的花朵,更像是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白色山茶,清丽绝俗,花瓣洁白无瑕,看似柔弱,却有著直面风雨峭壁的勇气与执著,明知环境恶劣,仍要倔强地绽放属於自己的光芒。 “嗯,决定好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玉石轻叩,清晰而篤定。 “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照亮一点点黑暗。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神代星看著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光芒,不再多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少女又笑了起来,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对了,如果我有什么意外的话,有在流魂街有一位叫做东仙要的朋友,他看不见任何东西,所以,若是有什么意外的话,希望老师能够照顾他一下。” ” 神代星沉默了一下,道:“最好,你自己照顾。” “嗯。”歌匡点了点头,“最好————” 一夜无话。 几天后。 真央灵术院巨大的广场上人声鼎沸。 常规六年毕业的学生们穿著统一的校服,熙熙攘攘,脸上混杂著对未来的憧憬与迷茫。 而在广场前方,提前毕业的几人则单独站成一圈,显得格外醒目,如同鹤立鸡群,吸引著四面八方投来的或羡慕、或嫉妒、或探究的目光。 各番队前来招募的人员散布在广场周围,大多是一些席官,偶尔能看到副队长的身影。 队长级別的存在,几乎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各番队前来招募的人员散布在广场周围。 几乎所有番队都派了人过来。 毕竟,没有哪个番队会嫌人多,当然,前提是资质足够。 除了神代星、歌匡和市丸银,提前毕业的还有另外两人: 其中一人身形高挑,留著深紫色中长发,额前垂下一缕造型独特的发束,眼尾上挑,带著几分矜持与挑剔的神色,正是綾瀨川弓亲。 另一人则是个光头,眉毛极淡,眼角上扬,显得有几分凶悍,额头上绑著一条白色头带,身材结实,透著一股好战的气息,是斑目一角。 这两人也听闻了“松本乱菊”剑术惊人的事跡,但並没有引起过多的关注。 相反,更令人在意的是市丸银。 他那日展现的始解“神枪”,其速度与凌厉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此刻,已有不少席官甚至副队长围在他附近,拋出橄欖枝。 五番队的招生人员,正是副队长蓝染右介。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死霸装,臂章上的副官標记清晰可见,棕色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眼镜后的目光温和而带著些许鼓励的笑意,仿佛一位关心后辈的学长。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自有一股沉静从容的气场,与周围略显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能够不引任何人的关注,仿佛超然於物外。 蓝染惣右介倒是並未上前,似乎无论这些人加入还是不加入五番队,对於他来说,都不重要。 他的目光,只是若有若无的落在神代星的身上。 第93章 市丸银vs更木剑八 第93章 市丸银vs更木剑八 周围仿佛成了市丸银个人的展示舞台,各番队的招揽人员將他围在中心,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市丸同学”一位来自三番队的席官声音热情,“我们三番队是支援队,正需要你这样反应迅捷的人才!队长待人宽和,队內氛围极佳,以你的始解能力,晋升席官指日可待!” 说起来,三番队还真是市丸银最后成为队长的番队,真是命运弄人———— 另一名来自八番队的席官挤上前,压低声音道:“我们京乐队长最欣赏有特色的年轻人!八番队情报搜集任务多,自由度大,而且队內美女多多,不愁没有对象,像您这样的人才一定能大展拳脚!” 有女孩子吐嘈道:“八番队,听说队长是一个喜欢女孩子的好色的贵族大叔————” “咦,这么那个吗?” “不过,也有不少女孩子,喜欢像他那样的队长大叔吧,主动投怀送抱的人,也不在少数————” “总之,说不清楚————” 这些话令八番队的那名席官脸色一黑,京乐队长的坏名,已经如此远扬了吗? 甚至一位来自十二番队,穿著研究白褂的技术人员也推了推眼镜,“市丸银同学,你的斩魄刀神枪”延伸速度和形態变化极具研究价值。我们能为你量身定製训练方案,深度开发能力————” 面对这些形形色色的游说,市丸银只是静静地站著,双手习惯性地拢在宽大的袖口中。 他那双总是眯成两条细缝的眼睛,让人完全无法窥探其后的任何情绪波动。 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刻上去一般,无论听到多么优厚的条件,都未曾有分毫改变。 他不点头,也不摇头,甚至没有回应。 这种近乎漠然的反应,让热情推销的眾人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 他们无法从他脸上读出是满意还是不屑,是犹豫还是早已心有所属。 他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扔下再多的石子,也听不到期待的迴响。 这份超乎年龄的沉静与难以捉摸,也更加的令人难以看透。 “让开!” “大家让开一下。” “不要受伤了哦。” 一道属於女孩的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听起来甜美又软糯。 一种恐怖的压力自身后而来。 像是无形的巨手推开了眾人。 只见。 走来的是一名身材魁梧如山、脸上带著交叉疤痕、头髮根根暴起如同金色狂狮,一只眼睛戴著眼镜的更木剑八。 小小的草鹿八千流则骑在他的肩膀上,粉色的头髮格外显眼。 更木剑八本不耐这种场合,但听闻此届有个“杰出”的傢伙叫市丸银。 於是过来看看。 至於神代星的剑术,倒是並没有市丸银的始解传播的那么广,所以更木剑八还不知道。 不过,就算是知道了神代星的剑术能够击败一名席官,更木剑八的反应,也很难说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 总之。 此刻的更木剑八排开眾人,那如同实质的凛冽杀气让周遭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他巨大的身影笼罩住市丸银,咧嘴露出一个充满野性的笑容,“听说你就是觉醒了始解神枪的那个天才?” 市丸银依旧眯著眼睛,脸上是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面对更木剑八骇人的气势,他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分毫:“那又如何?”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更木剑八的狂放战意与市丸银的深不见底形成了奇特的对抗。 周围的席官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生怕被捲入这场无形的交锋。 令他们惊骇的是。 连他们都要为更木剑八的灵压所惊动,但小小的市丸银看起来跟更木剑八的体型完全不匹配,却能够一步不退。 虽然更木剑八的力量如此狂风,但市丸银却像是狂风中的石头,稳定,丝毫没有动摇。 眾人都是有些惊讶。 只有两个人,很平静。 一个是蓝染右介。 一个是神代星。 在蓝染惣右介眼里,这点实力,也不过如此。 神代星是早已知道市丸银不俗。 更木剑八身上的灵压开始不自觉地提升,如同暴风雨前的低气压,而市丸银却像一口古井,波澜不惊,仿佛那庞大的压力对他毫无影响。 两人之间沉默了很久。 如果说一开始更木剑八仅仅只是觉得市丸银可能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左右无事,才过来看看的话。 那么现在,他终於能够確定。 市丸银的確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於是。 “有没有兴趣,加入十一番队?”更木剑八道。 然而,市丸银却缓缓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没什么兴趣。” 更木剑八身上的战斗欲望暴涨,道:“很好,你还是为数不多敢拒绝我的人,既然你拒绝的话,那不如,现在就跟我打一场!” “你如果需要的话,我没有问题。”市丸银眯著眼睛道。 “好啊。” 更木剑八的手,已经放在了刀上,一点一点的拔出了刀。 却听得市丸银眯著眼睛,笑道:“不过,你应该想希望我能够变强一些,再与你交手吧,仅仅只是现在的话,怕你不够尽兴哦。” 不够尽兴。 这四个字,令更木剑八的动作一顿。 他平生没怕过什么人。 就怕不尽兴。 接下来,眾人大感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市丸银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始终面带温和微笑的蓝染右介。 一步一台走到了蓝染惣右介的面前。 “我想要加入五番队,不知蓝染队长,意下如何?” 这一刻,市丸银和蓝染右介相对而立。 蓝染惣右介双手背负身后,眼神藏在棕框眼镜之下,光芒闪耀,挡住了他的眼神,令人看不透。 市丸银眯著眼睛,身材只到蓝染右介的腰间,但刚才直面更木剑八的气度,更是令人感到不俗。 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有种奇妙的梦幻感。 这个决定让不少人大感意外。 五番队是救援队,风格以温和稳健著称,与市丸银那凌厉的始解似乎並不完全契合。 蓝染惣右介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温和地问道:“哦?能告诉我为什么选择五番队吗?” 市丸银的笑容似乎深了一些,笑道:“说不定————五番队,才是最强的番队呢。” 蓝染惣右介镜片后的目光微微闪动,脸上的笑容不变,轻轻頷首:“你,很有意思。” 第94章 回道考核 第94章 回道考核 眾人虽然觉得市丸银的选择令人看不懂,却也尊重他的选择。 “怎么回事?市丸银为什么选择加入了五番队啊?” “五番队那不是救援队吗?听起来,似乎不是很强的样子————” “连十一番队都拒绝了,看不懂啊?明明十一番队是最强的战斗番队。” “可能,市丸银也怕死吧,但又不想选择四番队那样的垃圾前往的番队,所以折了个中。” “算了算了,事已至此————” 神代星的目標早已確定。 他径直走向了山田清之介。 与他一同前往的,还有一位身材异常高挑、留著白色短髮的女子,她显得有些靦腆,名叫虎彻勇音。 她体型瘦高,看起来並不擅长战斗,选择以治疗为主的四番队合情合理。 —— 山田清之介玩味的道:“松本乱菊,你擅长的应该是剑术吧?不选择加入十一番队,却选择四番队吗?” 神代星平静地回应,语气甚至带著一丝理所当然:“难道不可以吗?我仰慕卯之花队长,希望能跟隨卯之花队长学习回道。” 山田清之介闻言,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打量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有趣。 不过,不过加入四番队,还需要回道的才能————当然,没有这个才能的人,也可以做一些搬运尸体的苦活累活,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放得下。” 说到这里,山田清之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恶劣的笑意。 似乎他总是喜欢这样刻薄的说出尖锐的话。 不过,对於他的尖酸,神代星没有丝毫的动摇,“你又怎知,我没有回道的才能呢?” “呵呵。”山田清之介並不认为神代星能够掌握回道。 很多人其实都擅长破道和缚道,但不擅长回道。 这是因为回道也需要特殊的才能,並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掌握的。 “还有————你是————” 山田清之介这才看向了那位瘦瘦高高女孩。 “我,我叫虎彻勇音。”那女孩见终於轮到自己了,於是上前几步,带著一些勇气说道。 除了他们两个之外,还有一些人也选择加入四番队。 不过这些人看起来都弱弱小小的,並不强大。 也难怪后面十一番队的人会看不起四番队的死神了。 不过说到底,十一番队的人受伤了,还是需要四番队的人治疗的,才能够更好的享受战斗。 这样的道理,不知道后面十一番队的人能否明白———— 总之,神代星也的確向著接近卯之花烈,靠近了自己的第一步。 接下来就看,自己对於回道的掌握。 毕竟这是治好神代雪必不可少的。 露琪亚也需要治疗。 以及———— 在走向四番队报名点的路上,神代星在脑海中与松本乱菊交流。 “你想加入哪个番队?” 松本乱菊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著少女特有的清亮,“我?我也不知道呢————刚才听那些番队的介绍,十番队好像是巡逻警备队吧?听起来事务比较规律,感觉————挺適合摸鱼的?” 她的语气带著点小小的侥倖和偷懒的意味。 对此神代星微微一笑。 后面的松本乱菊,果然是加入了十番队。 不过巡逻警备队可是挺忙的,只有松本乱菊一个人天天摸鱼吧? 很快,来到了四番队。 四番队的队舍与其他番队相比,显得格外安静祥和。 庭院打理得一丝不苟,鹅卵石小径蜿蜒穿梭,两旁种植著不少药草与观赏植物。 正值花期,几株桔梗绽放著蓝紫色的、钟形的花朵,姿態优雅而安静; 角落里还有一丛梔子,绿叶白花,散发著清甜馥郁的香气,为这静謐的环境增添了几分鲜活。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味,混合著若有若无的茶香,沁人心脾。 在一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的和室內,他们见到了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 她跪坐在蒲团上,身前的矮几上摆放著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旁边是一个天青色的细颈瓷瓶,里面插著一支姿態娜的龙胆花,花香清新淡雅,与室內清寂的氛围相得益彰。 她正专注於手中的茶具,流水於素手间流转,动作舒缓而富有韵律,一举一动都透著沉淀了千年的风雅与寧静,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山田清之介上前,恭敬地匯报:“卯之花队长,这是此次申请入队的新人。” 卯之花烈並未抬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安排他们测试回道吧。” “是。” 测试的內容並不复杂,却极为考验精细操作与对灵子的掌控力。 需要將一只被切断尾巴的实验用小白鼠的尾巴,使用回道完美接续回去。 要求接续处平滑,神经、血管乃至毛髮生长都不能有明显瑕疵,这需要极其精密的灵子操控。 虎彻勇音虽然看起来紧张,但当她伸出手,淡绿色的回道光芒亮起时,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稳定与天赋。 不过片刻,小白鼠的尾巴便恢復如初,甚至连毛髮都重新连接上,只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 山田清之介看到这一幕后点了点头,看来虎彻勇音的回道很不错。 虎彻勇音似乎也对自己的成绩有些惊讶,显露出了有些呆萌的样子,没想到,自己这么厉害吗? 其他人也都在同一时间进行测试。 成绩各有高低,良莠不齐。 神代星这边,深呼吸一口气,回忆著回道的原理,將灵力凝聚於指尖。 然而,那本该温和滋润、充满生机的绿色光芒,在他手中却显得有些滯涩,难以精確地控制其流动与强度。 他试图引导灵子修復断尾,但那光芒要么过於微弱,无法有效促进癒合,要么稍一加强就显得躁动,险些破坏周围的组织。 尝试了几次,那截小小的鼠尾依旧断口分明,没有丝毫连接上的跡象。 神代星怔住了。 他在剑道上堪称绝世天才。 但却没有回道的天赋吗? 回道的修炼,是需要单独的天赋的。 有些人擅长破道和缚道,但却不擅长回道。 可以说,回道是一个很特殊的技能。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心底蔓延开。 如果无法掌握高深的回道,那么神代雪该如何治癒? 露琪亚未来可能遭受的重创,又该如何挽回? 他所有的计划,他拼命想要抓住的希望,难道就要因为这不擅长的领域而崩塌吗? 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起来。 要知道,无法掌握回道的人,虽然也可以加入四番队,担任搬尸体,尸体埋葬处理,看守,保洁的这些岗位———— 但是这些岗位,需要的人也是有限的。 多余的人,会被遣回真央灵术院。 如果————如果就这样下去的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很快,卯之花烈就从室內走了出来,来看最终考核的结果了———— 第95章 听说,你的剑,是无敌的 第95章 听说,你的剑,是无敌的 或许———— 或许还有什么办法! 神代星看到旁边放著的针线。 这些针线,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尸魂界的医术,倒也並不使用这些。 所以,这些针线,只是用以缝补衣服的而已。 当然,灵压製作的死霸装,也不需要用针线缝补。 所以,针线这些东西,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了。 出现在这里,也可能是哪一个人忘记了拿走吧? 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些。 他一把抓过针线,手法迅捷而精准。 这次不是用回道,而是用最纯粹的物理方式,以精细不下於外科手术的技法,將那截鼠尾的肌肉、皮肤一层层对位缝合了起来! 这一次,他似乎是把手中的针当作了剑。 所以,剑在他的手中,格外的精准,格外的听话,格外的稳定。 虽然这方法粗暴,但凭藉他对於剑道的擅长,以及稳定到可怕的手,竟然將断尾严丝合缝地缝了回去。 卯之花烈抬起眼眸,双手置於身前,一个一个的成绩看了过去。 山田清之介在她的身后记录。 对於那些人,卯之花烈仅仅只是微微点头。 山田清之介在身后便根据这点头的幅度来记录。 卯之花烈一言不发,但山田清之介也能够通过她的表现,来判断对於这名队士的认可程度。 到了虎彻勇音这里,卯之花烈才第一次开口,“治疗的很不错。” 山田清之介便在考核成绩单上,写上了“优秀”二字。 虎彻勇音有些受宠若惊,自己,居然治疗的很不错吗? “谢————谢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烈点了点头,走过了虎彻勇音。 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待著结果。 空气仿佛凝滯,带著花香的微风穿过廊下,却吹不散瀰漫在考核场中的紧张。 空气在这一刻,竟然变得有些焦灼。 卯之花烈的微微点头,就能够决定他们接下来的命运。 这一切,不可谓不奇妙。 终於,卯之花烈的脚步在神代星面前停下。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被精心缝合的小白鼠上,断尾处针脚细密得惊人,每一针都精准地对接了肌理,若非仔细查看,几乎看不出缝合的痕跡,完全依靠这种物理方式达成了近乎完美的对位。 这种处理方式,在充斥著灵子疗法的尸魂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卯之花烈凝视著那精妙的缝合处,深邃的眼眸中竟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淡的、 如同水波微澜般的笑意。 她只是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有意思。” 停顿了片刻,她继续说道:“你合格了。” 旁边的山田清之介彻底震惊了,手中的笔僵在半空,忘记落下。 他难以置信地微微张开了嘴,视线在卯之花烈平静的侧脸和那只被缝合的老鼠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这怎么可能”的震惊。 一脸你还是我认识的卯之花队长的神情。 在他漫长的辅佐生涯中,卯之花队长向来威严持重,笑容极少,更从未因某个新人的考核表现而直接流露出“有趣”这样的情绪。 如今,竟然因为一个小小的普通死神,使用了小小的针线,而露出了微笑。 虽然说,神代星的针线缝合的非常的精妙,妙到每一根神经,都完美的对接上了。 这种程度,就连山田清之介,也只能嘆为观止。 但是,这完全不属於回道的领域吧? 难道说,正因如此,才会让卯之花烈觉得有趣吗? 还是什么更深的原因? 山田清之介眯了眯眼睛。 而且,他记得四番队的医疗,根本很少用到针线吧? 此人的医术,也可以说是出奇了吧? 虽然在这个年代,现世应该已经有西医了,但是尸魂界平时跟现世沟通的还是很少,处於比较落后的阶段,对於手术的认知,还停留在很久以前。 而且,使用回道的他们,心里自有一种傲然,看不起那些手术的缝合,在不少死神的眼里,回道才是更加高效的东西。 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个技术的出奇,才令卯之花队长微笑的? 山田清之介也不確定。 接下来的事,就很正常了。 合格者留下,不合格者或被遣返,或分配至诸如遗体处理等基层岗位。 拥有回道天赋的如虎彻勇音,自然被归入医疗队重点培养。 而神代星,连同虎彻勇音,被卯之花烈单独唤至先前那间茶室。 室內静謐依旧,窗台案几上,那个素白瓷瓶中的龙胆花静静绽放,蓝紫色的花瓣带著一丝幽寂的美感。 卯之花烈嫻熟地为二人斟上清茶,动作行云流水,带著千年沉淀的优雅。 “谢————谢谢卵之花队长!”虎彻勇音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茶杯,受宠若惊,脸颊微红。 神代星则平静地接过,頷首致意,並无太多波澜。 卯之花烈先看向虎彻勇音,温和鼓励道:“你的回道天赋不错,基础扎实,心性亦佳。望你戒骄戒躁,勤加修习。” 虎彻勇音激动地连连点头,声音因紧张而略显结巴:“是!我一定努力,绝不辜负队长的期望!” “行了,你退下吧。 1 “是。” 虎彻勇音从跪坐在蒲团上的姿势起身,窈窕有致的身材在宽大的真央灵术院的校服下若隱若现。 当然,后续他们也是要领取死霸装的。 到时候就会成为正式的死神。 只不过这个死霸装还很神奇,可以跟他们的灵压对应。 只要灵压恢復了,死霸装也可以顺著恢復。 不过,虎彻勇音的胸前也比较的残念,当然,比露琪亚还是要大一些————如果露琪亚听到这话,一定会忍不住锤死神代星吧。 虎彻勇音的脸看起来是那种很端庄,很凛然的脸。 令人有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 卯之花烈也是如此感嘆,“勇音看起来凛然,却意外的有几分稚气,倒是可爱。” “毕竟,只是刚刚加入番队的新人,理当如此。”神代星道。 “哦,是吗?那你呢?你为何如此平静,而且————” 此刻,茶室內只剩下卯之花烈与神代星。 卯之花烈並未立刻言语,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似是不经意地落在神代星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本质。 片刻的静謐后,她放下茶杯,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洞察力,缓缓开□:“听说,你的剑术,很强。” 第96章 龙胆花香凛然绽放 第96章 龙胆花香凛然绽放 虎彻勇音走在路上有些担心,神代星一个人被留了下来,不知道卯之花烈会准备问松本同学什么。 不过她也完全猜测不到,也只能暂且放下。 茶室之中。 神代星被卯之花烈一问,心头猛地一怔,才骤然想起来,卯之花烈是剑之鬼。 她真正在意的,从来不是医术,而是剑术。 或许,是自己运针时那份堪比用剑的精准,恰好触动了她。 可眼下的处境容不得多想,人在屋檐下,面对卯之花烈的邀约,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神代星敛了敛神色,頷首道:“既然卯之花队长有兴致,那便一战。” 卯之花烈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不做半分推辞,只淡淡应了声:“好。” —— 整好衣瑕。 卯之花烈起身,拿剑。 两柄木剑。 像是早已备好一般,放到了茶室的墙壁之上。 这两把木剑,就好似寻常的木头一般,隨意的靠在墙壁之上。 並没有像浅打一样,置於刀架之上。 似乎就像是路边的野花一般,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都可以凛然绽放。 两人来到了后方的庭院之中。 几块表面覆著薄薄青苔的浑圆巨石散置其间,像是亘古以前便沉睡於此。 几丛龙胆摇晃著蓝紫色的花朵,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一株老树伸展著虬龙般的枝干,浓密的树荫投下大片清凉,光影斑驳陆离的穿过树叶洒下。 卯之花烈站定,手持木剑,姿態依旧优雅,但周身气息已悄然改变。 那份属於医者的温和沉静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凝,仿佛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潜藏著足以撕裂一切的狂烈。 神代星凝神静气,横剑於前。 两人都没有说话,都没有出任。 整个庭院静謐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以及更细微的、草木生长、破芽的声音。 而在草木成长,探出鬆软泥土的那一刻。 毫无徵兆的,卯之花烈的身影已动。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压爆发,只有木剑破空的锐响。 她的第一剑,看似平平无奇,直刺而来,速度却快得超出常理,剑尖震颤,封锁了所有闪避的空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碾压般的气势。 战斗时的卵之花烈,仿佛与刚才茶室中恬静的她完全不同。 像是换了一个人。 迅猛,刚烈。 神代星横剑格挡,退后一步。 卯之花烈並未给他丝毫喘息之机。 她的身影如鬼魅般欺近,手中木剑化作连绵不绝的剑影,如同疾风骤雨,又似银河倒泻,带著一股焚尽八荒的烈意,向他周身笼罩而来。 剑风呼啸,捲起地上零星的花瓣与碎叶,庭院中静謐的空气被彻底搅动。 神代星瞳孔微缩,每每以毫釐之差避开那足以卯之花烈的斩击。 剑风擦过他的衣角,掠动少女金色的髮丝,险象环生,但他的眼神却愈发沉静,不见丝毫慌乱。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以纯粹的剑技逼至如此境地,只有闪避的余地,完全没有进攻的机会。 卯之花烈的攻击。 宛如一场剑之雨。 而他,就位於剑雨之中。 上下左右前后,全部都是剑雨的笼罩范围,没有丝毫的机会。 在这种状態下,如果是一般人的话,恐怕连呼吸都被会压抑住了。 仿佛连呼吸一下,都会被卯之花烈抓住这个呼吸的破绽,一剑夺走对手的性命。 而此刻,神代星也的確如此。 他的呼吸屏住,专心的应对著卯之花烈的每天剑。 说的应对,实际上也只不过是尽力的闪躲。 而且每一次的躲避,看起来都是处於他的“极限”。 但他的剑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卯之花烈的剑,却始终未曾触及———— “咦?好像迷路了啊。” 由於初来四番队,山田清之介等人又早已离开去忙。 虎彻勇音一个人在四番队里,竟然绕了一圈又绕回来了。 然而在看到了庭院里战斗的两人后。 看到卯之花烈眼中的那一丝享受战斗的愉悦后。 她忍不住彻底的震惊了。 顿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连忙身体一缩,躲了起来。 无意中窥见此景的虎彻勇音,早已惊得捂住了嘴,大气不敢出。 隨后又双手攀在墙壁后面,探出了一个小脑袋,看著两人的战斗。 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像是摧毁了她的世界观一般。 在在眼中的卵之花队长,应该是温婉嫻静、精通花道茶艺的医者。 而现在战斗的这位,分明是一位身经百战、剑术通神,並且享受著战斗的剑之————鬼! 虎彻勇音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浮现剑之鬼为什么称呼,但她觉得,这个称呼对於此刻战斗的卯之花烈来说,是最適合的。 那凌厉的剑势,那澎湃的战意,是她从未想像过的。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松本乱菊! 那个在考核中剑术惊人,却又在回道上“笨拙”的同届,此刻竟然能在卯之花队长如此猛烈的攻势下坚持下来———— 那两人的剑术交锋,早已超出了她能理解的范畴,每一招每一式,都快到了令她无法看清,也无法看懂的程度。 四个字。 不明觉厉。 渐渐地,在这看似完全被压制的状態下,神代星的感知却被提升到了极致。 他不再试图去捕捉每一剑的轨跡,而是將自己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这片由卯之花烈剑意构成的“暴雨”之中。 他竟然,闭上了眼睛。 虽然闭上了眼睛。 但他的感知却被提升到了极限。 一切的周围,已经刚才印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就像是在大脑里面3d列印重构一般。 周围的一切,都被映入他的脑海。 他听到了,木剑撕裂空气时那细微的、因速度与力量差异而產生的不同音爆。 他似乎能够想像到,卯之花烈的羽织的飘摇的轨跡。 她的剑发力时,臂膀肌肉的运动。 脚下草鞋踩在湿润的小草之上,踩碎了些许的水珠,爆出水花。 剑尖拂过草尖,將那些草尖一分为二。 断面光滑如镜。 一剑一式,髮丝,衣服,空气,风,阳光,花朵,草木———— 一切的声音,一切变化,神代星都听到了,都看到了,都闻到了。 第97章 神代星vs卯之花烈 第97章 神代星vs卯之花烈 神代星睁开了眼睛。 此刻,他的心已静。 世界在他眼中仿佛慢了下来。 他不再仅仅是闪避。 他的脚步开始变得更有章法,每一次移动都精准地踏在力量流转的间隙,如同在狂风暴雨的海面上,终於找到了波浪的韵律,身形虽依旧隨著波涛起伏,根基却已悄然稳住。 他的眼神空明,仿佛映照著整个庭院,又仿佛空无一物。 一种玄之又玄的明悟在他心中升起。 似乎隱隱约约,已经达到了一丝————剑心通明的境界。 他不再是用眼睛去看剑,而是用心去“听”剑,去感知剑背后那驱动一切的“意”。 就在卯之花烈一剑斜斩,力道用至七分,新力未生之际神代星动了。 他没有选择格挡或者继续后退,而是迎著那未尽剑势的侧面,踏前一步。 这一步,妙到毫巔,恰好切入剑势力量最薄弱之处。 同时,他手中一直处於守势的木剑,如同蛰龙惊眠,无声无息地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甚至没有带起多少风声。它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残留,轨跡刁钻得违背常理,仿佛早已计算好了所有可能,直指卯之花烈因发力而微微前倾的身形中,那唯一一处、转瞬即逝的破绽! “嗤— —” 木剑破空,直指要害! 一直面色平静,掌控全场的卯之花烈,眼中掠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惊讶。 千钧一髮之际,她手腕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结构的方式骤然迴旋,原本攻击的木剑不可思议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堪堪在神代星的木剑触及她胸前衣襟前,拦在了剑尖之前。 “当!” 两柄木剑的尖端精准地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剑势戛然而止。 庭院中,风似乎也停了。 只有斑驳的光影依旧洒落,映照著一站一立的两人。 卯之花烈看著收剑而立,眼神依旧空明,仿佛还沉浸在那玄妙状態中的神代星,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不错。”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卯之花烈收剑而立。 前一瞬还如同出鞘利刃般凛冽狂暴的战意,如同被无形的丝线骤然抽走,消散得无影无踪。 那身周足以撕裂空气的压迫感瞬间敛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宽大的死霸装袖口自然垂落,姿態重新变得温婉嫻静。 两种状態间切换如此自然流畅,宛如呼吸般寻常。 神代星凝视著她。 不禁想到了一些事。 她就像她亲手泡的那盏茶:初看色泽清浅,闻之气息淡雅,仿佛只是山涧清泉;然而入口细品,那股醇厚浓烈的茶香便如潜龙般骤然升腾,衝击著感官;再回味时,初时的清淡与中段的浓烈交织缠绕,层次分明又浑然一体,令人沉醉其中,愈品愈觉深邃悠长,欲罢不能。 此刻,那浓烈刚猛的“茶劲”已悄然沉淀,仅余下温润的茶汤和若有若无的余香,笼罩在她周身。 黑色的长髮柔顺地垂落肩头,衬得那张古典而秀雅的脸庞愈发沉静。 眉宇间方才激战时的锐利锋芒已尽数敛入眼底深处,只剩下千年岁月沉淀下的从容与平和。 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人看不清那双深潭般眼眸中真正的波澜。 她的唇角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极淡的笑意,温和得如同庭院里悄然绽放的龙胆花。 以神代星的理解,卯之花烈应该是一心求战的。 但现在这个世界,或许已经变动了太多,他也不能確定,此刻的卯之花烈是怎么想的。 眼前的卯之花烈,她的追求是否依旧纯粹? 神代星无法確定。 总之,这一场战斗,以自己隱隱约约触到了剑心通明,在卯之花烈的指导下,获得了不小的提升而结束。 卯之花烈目光流转,精准地投向了庭院一侧,躲在墙壁后面的偷看的那人。 “勇音。” 她的声音不高,依旧温和,却清晰地穿透了庭院的静謐,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 一个高挑的身影猛地一僵,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缩了回去,试图將自己更深地藏进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短暂的寂静后,那个身影似乎意识到躲藏已是徒劳。 片刻犹疑,只见少女纤细的手指侷促地绞著宽大的校服衣角,低著头,仿佛地上有什么极吸引人的东西,磨磨蹭蹭地挪了出来。 阳光重新酒落在她白色的短髮上,泛起柔和的光泽,也照亮了她因窘迫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她走到卯之花烈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明显的紧张:“卯、卯之花队长————我只是刚好迷路了而已,刚刚才到这里而已————我什么都没看到!” 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一分,那笑容依旧温婉柔和,如同春日暖阳。 “哦?看到了也没有关係呢。”她声音轻柔,甚至带著点宠溺般的语调,“只不过————如果你说出去的话————” 她微微歪了歪头,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杀了你哦。” 虎彻勇音嚇得浑身一哆嗦,手指猛地攥紧了衣角,死霸装的布料都被揉出了褶皱。 明明是笑容这么温柔、气质这么文雅的队长,居然能面不改色说出这么可怕的话? 太嚇人了吧! 神代星倒是一笑。 对於这一幕,他是非常的熟悉了。 卯之花烈以前就喜欢这样微笑威胁的样子。 动漫也常常能够看到。 所以,看到这一幕的卯之花烈,他竟然还感觉挺怀念的。 “啊————” 卯之花烈轻吟一声,拍了拍嘴巴。 “打了一架,有些困呢。” “终究是老了,不如年轻的时候了,不像你们年轻人那样刚猛坚硬。” “我要回去午睡了。” “你们两个有什么事,自己商量吧。” 卯之花烈回到了充满了香味,安静的茶室。 茶香不断地升起。 但她却没有在意,而是透过窗户,偷偷地看向了庭院中的两人。 或许说是————神代。 那颗寂静已久的战心,忍不住再次如火一般的燃烧了起来。 还好使用的是木剑。 还好没有出血。 还好只是就此收住。 要不然,我恐怕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你啊。 神代———— 卯之花烈的眼中的光芒这一刻,才仿若真正的剑之鬼。 长发被她的气势都弄得飘摇起来。 好在身前的麻花辫,依然挡住了那份曾经被神代星所留下的————伤口。 “这伤口还真痛啊————你说是吧?神代。” > 第98章 小小少女,怎可饮酒! 第98章 小小少女,怎可饮酒! 接下来的几日,四番队的生活平静得近乎单调。 神代星被分配了一些整理药材、誉写文书的基础工作。 他尝试著在工作之余,继续练习回道,但那淡绿色的治癒光芒在他指尖依旧显得滯涩难控。 这几天也跟卯之花烈有所接触。 但不知为何,这位队长对待他的態度,与那日庭院试剑时判若两人。 她依旧温和,却带著一种疏离的淡漠,仿佛那日燃起的战意与兴趣只是曇花一现。 这一日,他终於问出了自己加入四番队的。 真正目的。 “卯之花队长,请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骨头尽碎、经络皆断的伤势?” 问出这句话时,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不仅关乎露琪亚,更关乎神代雪能否重新站立起来。 卯之花烈执壶的手微微一顿,眼帘未抬,声音平淡无波:“要分情况。” “若为副队长级灵压所伤,可救。” “若为队长级,则难救。” 她轻轻吹开茶汤上的浮沫,“关键,在於伤者是谁,施伤者————又是谁。” 神代星的心沉了下去,但他还是抱著一丝希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那个名字:“如果————伤她的人是,纲弥代染爱呢?” 听到这个名字,卯之花烈终於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那目光深邃,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瞭然般的平静。 “那我————无能为力。” 果然。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从卯之花烈这里得到確认,一股冰冷的绝望感依旧瞬间攫住了神代星的心臟,让他几乎窒息。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 绝不可能! 一股不肯认输的倔强从心底涌起,衝散了些许寒意。他眼神锐利起来,追问道:“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任何可能,我都愿意尝试!” 看著他眼中不肯熄灭的火焰,卯之花烈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著温热的茶碗边缘,似在回忆什么。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悠远:“若说还有谁————或许那位开创了温泉疗法”的人有办法,只可惜————” 她顿了顿,语气恢復平淡,“你已寻不到他了。行了,退下吧。” “是。” 神代星退出了茶室。 门扉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室內清雅的茶香。 神代星站在廊下,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心中却豁然开朗。 麒麟寺天示郎。 他的温泉疗法连千年血战篇中黑崎一护、朽木白哉那些人的重伤都能治癒,治疗神代雪的腿,和露琪亚的伤势,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要接触麒麟寺天示郎不容易,但已经有了方向,自己就有机会。 神代星紧握的拳头缓缓鬆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沉静。 而且。 未必一定要登上灵王宫才能找到他。 或许————还有別的线索。 比如,浦原喜助。 那个傢伙,似乎就传承了一些麒麟寺天示郎关於温泉创造的原理和技术。 如果找到浦原喜助,或许也能找到治癒的方法。 一切的线索,似乎都连接了起来。 纲弥代染爱,露琪亚,卯之花烈,麒麟寺天示郎,浦原喜助,灵王宫———— 以及————自己。 所有人形成了一个环。 这世间的因果,仿佛一个巨大的圆环,所有人、所有事,都被无形地串联其中。 有谁,能够跳脱出圆之外呢? 总之。 怎么获得麒麟寺天示郎的温泉疗法,神代星也已经有计划了———— 接下来的几天。 平淡如水。 而在这些平淡的日子里,他与身体的原主人一松本乱菊的“交流”也愈发频繁和————微妙。 有时,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分配给他们的简陋居所后,松本乱菊甚至会无意识地流露出一些少女的娇態。 比如,当神代星控制著她的身体忙碌时,一路都在想著这些事情,甚至因为过於忙而忘记了吃饭。 都忘记这具身体的肚子,已经很饿了。 她会小声地抱怨,“好饿啊————你能不能先吃点东西再想嘛————” 那声音带著点委屈,像是在撒娇,“我都感觉前胸贴后背了————” 不过让松本乱菊的前胸贴到后背,估计是不可能的。 然而为了未来的“幸福”著急,让她的身体多吃点,也是应该的。 神代星这才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起身前往番队的食堂,“小吃货。” “人是铁,饭是纲,一顿不吃饿得慌,而且我还在长身体啊,哪里像你一样,天天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神代星能够感觉到,隨著相处时间的增长,松本乱菊对他日渐增长的依赖和————某种难以言喻的亲近感。 这份悄然滋生的羈绊,如同庭院石缝中悄然探头的花草,在不知不觉间,已然绽放出细微却坚韧的花朵。 查看一下。 【松本乱菊:60】 好感度居然已经达到了60吗? 而神代星自己,似乎也渐渐习惯了脑海中这个清脆又带著点小抱怨的声音。 说起四番队的食堂。 四番队虽然不擅长战斗,但食堂做的,好像还挺不错的。 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有。 也不知道是队员喜欢吃,还是卯之花烈喜欢吃———— 看著琳琅满目的食物,脑海中的声音立刻活跃起来。 “那个,那个看起来金灿灿的天妇罗,看起来好酥脆!” “还有那边的鮭鱼茶泡饭,闻起来好香啊!” “居然还有红豆大福,甜点!” “我都要我都要。” 神代星宠溺一笑,只得每样都取了一些。 坐下后,松本乱菊也能够通过她自己的身体,品尝到这些食物的味道。 不停地发出满足的唱嘆和点评。 令神代星不由得感觉,这傢伙,现在还是一个孩子吗? “要是————能喝一点点酒就好了————真想尝尝酒是什么样的啊。”她小声嘀咕。 没想到松本乱菊居然还想尝尝酒是什么味道的。 这一要求,当然是被神代星强烈的禁止了! 小小少女,怎可饮酒! “哼,小气!”这令松本乱菊似乎是嘟起了嘴,很是有点小幽怨,明明自己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只是身体还没有彻底发育大而已,毕竟死神的寿命长久。 可惜她的身体在神代星的手里,也只能在意识里面撒泼打滚,大骂神代星太严格了。 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感觉神代星就像是她的监护人似的,这也要管那也要管。 神代星则觉得,怎么像是女儿到了叛逆期似的。 这也要吃,那也要尝。 总之。 还真的碰到了一个能够喝酒的机会———— 是歌匡和纲弥代时滩的————婚礼。 1 第99章 不过是,生育工具 第99章 不过是,生育工具 五大贵族之一的纲弥代家,即將举行一场婚礼。 新郎是纲弥代家的末席,纲弥代时滩。 新娘,则是从真央灵术院提前毕业,以剑术和温和性情闻名的平民女子一歌匡。 五大贵族的排场很大,不仅是队长和副队长,甚至是一些席官,都受到了请帖。 作为与歌匡有同窗之谊,並且某种程度上算是她“剑术老师”的“松本乱菊”,自然也收到了歌匡的邀请。 用松本乱菊少女细腻的手指摩擦著有些粗糙的婚礼的请束,神代星不由得有著些许复杂的感觉———— 虽然早有预料,却还是有些复杂。 甚至觉得有些突然。 这么快吗? 明明当年还在真央灵术院里一起学习过。 如今还没有毕业多久,就要结婚了。 快到猝不及防。 不过,还是很有必要过去看一看的。 与此同时,纲弥代家族族邸深处。 樑柱巨大。 巨石灰白。 迴廊的栏杆与檐角,看似並非金镶玉嵌,实际上却由技艺早已失传的匠人,用数十年的时间雕刻而成,尽显奢靡。 婚礼,应该是极吵极闹之所。 但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极致的寂静笼罩著一切,僕从们身著质地极佳的素色和服,低著头,谁也没有说话。 —— 將这里衬得死静一般。 在这死静之中。 在一间阳光难以直射的和室內,纲弥代时滩斜倚在一张华贵的摇椅上,似乎睡著了。 温暖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欞,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他眉宇间那化不开的阴鬱。 他似乎,又想起了那一段曾经发生的事。 眼前的画面有些模糊。 自己似乎是被人打了。 眼眶都流出了鲜血,將眼前的一切染做了鲜红之色。 出现在这鲜红底色之上的,是一些穿著草鞋和白袜的脚。 那些脚,很乾净,一尘不染。 跟趴在地上,像是狗一般的他,完全不同。 完全是两个级別的存在。 他们才是纲弥代家族的“继承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 “没想到纲弥代家族里,还能够出你这样的废物啊。” “就是,修炼了这么久,居然还是这样的垃圾,也就只配当家族的末席了。” “作为家族末席的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掌握话语权?” “你不过是个————生育工具。” “仅此而已,罢了。” “全身上下,除了你那点纲弥代家族的血珍贵一些之外,还有什么值得称讚的吗?” “弱者,是没有话语权的————” 这些话,纲弥代时滩早已说不清楚了。 有些是他们说过的。 有些或许是纲弥代时滩自己脑补的。 但那份意思,总归是一样的。 他感觉到了草鞋的鞋底,踩在了自己的头上,脸上,不断地碾压。 令他愤怒。 令他狂躁。 但却,无能为力———— “家族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婚姻的对象,一个叫歌匡的平民。” “沦为生育工具的你,除了生孩子外,也不可能有其他作用了吧。 “就这样成为纲弥代家族的最底层,无法改变一切的完成最底层的任务吧。” 那些人嘲弄一番,离他远去。 纲弥代时滩则是翻了一个身,看向了天空,看向了苍穹之上———— 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著什么。 但的確,他心如火。 “少主————少主?” 一个轻柔的声音將他从梦魔中唤醒。 纲弥代时滩睁开眼。 眼神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看向身旁,一名穿著素雅和服、姿態谦卑的侍女正恭敬地跪坐在一旁,裙摆如白莲般铺开。 侍女低垂著头,声音温顺:“时辰快到了,婚礼即將开始,请您更衣。” 这个侍女虽然已经跟他很久了,但纲弥代时滩並不知道这一点。 也並不知道她的名字。 —— 甚至连她长什么样的,也不知道。 纲弥代时滩缓缓坐直身体,却淡淡的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而,在他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冰冷而扭曲的弧度。 或许,不久之后,就有愉悦的戏曲上演了,撕毁假意的美好,向来都是他喜欢做的事。 这世上,从一开始,就不存在真正的美好。 毕竟,天空之上的罪孽,早已註定———— 这罪恶的世界,也只有愉悦,能够令他愉悦了。 纲弥代时滩笑了起来,笑得肆意,笑得张狂。 婚礼的举办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 照样的红火。 照样的热闹。 —— 照样的有人恭喜。 有些队长,根本没来,只是派自家的副队长过来凑个热闹。 神代星坐在了人群的边缘。 草鹿八千流在他的身边坐著,一双脚轻轻晃荡,甚至碰不到地面。 更木剑八並没有来,觉得这样的场合没有什么意思。 京乐春水倒是来了,还揽著浮竹十四郎的肩膀一起。 毕竟京乐家族怎么说也是一个上级贵族,这点面子不能不给。 卯之花烈也並未前来。 草鹿八千流的脸上红晕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吃著饭菜,只不过身体实在是太小,有些菜甚至要站起来夹,还是神代星所控制的松本乱菊的身体的手更长一些,给她夹了一些菜。 於是,小女孩就甜甜的道:“谢谢————” 小女孩似乎卡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松本乱菊。 “小松?小本?小乱?小菊?好像都不太好?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呢?” 被一个小女孩用“小什么”的称呼,的確有些不太自然,明明自己看起来比她大的多。 不过,草鹿八千流对於更木剑八的称呼,也是“小剑”或者“阿剑”,也的確算得上是她个人的特色了吧。 神代星沉思。 叫自己小神?小代?小星? 好像都不太好听的样子。 “你就正常叫我乱菊就可以了。” “好啊,谢谢乱菊!”小女孩似乎很活泼。 也为今天的神代星染上了些许的活力。 可终究,还是活力不起来。 眼前的歌匡近著繁复的礼服。 是夜间了,天空的月光照耀下来。 令她看起来,像是月亮一般的纯洁和皎白。 纲弥代时滩,则是一团化不开的,黑色。 白色和黑色。 站在台上,涇渭分明,清晰无比。 而且,完全不相融。 第100章 既希望有,又不希望有 第100章 既希望有,又不希望有 总之,歌匡来到了自己的桌前,敬酒。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 但用的是一瓶单独的酒,跟其他人並不一样。 而且,这个酒瓶,只为他开封一次,后续就再也没有为其他人开过了。 神代星起身,还酒。 对於歌匡的小细节,他似乎察觉了,又似乎没有察觉。 对於他这个“老师”,歌匡总归是有著些许的不同,些许的在意的。 这不同,这在意或许很淡。 但却无法抹去。 这或许是松本乱菊第一次喝酒。 “怎么样?感觉酒的味道如何?如你想像中那样吗?”神代星问道。 松本乱菊却意外的安静,並没有因为喝到了酒而有什么欣喜。 “你,当真不打算做什么吗?”松本乱菊问道。 这么长时间了。 松本乱菊也不可能一点感受都没有。 她能够隱隱约约的感觉到,神代星的以心里有著一丝惋惜。 那缕惋惜很淡,却能够一点一点的浸润入她的心灵,令她也感受到些许神代星的思绪、想法。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也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她想清楚后果,我就没有什么可以帮助的。” 神代星继续饮酒。 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过客了。 纯白的少女。 和纲弥代时滩的黑暗。 会怎么发展,神代星只能静静地等待。 等待一切爆发的那一刻。 应该,不会太久了。 夜晚,新房之內。 红烛摇曳,將室內染上一层暖色的橘光。 歌匡並未戴著头巾,如瀑的黑髮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 她安静地坐在床沿,一双本是深褐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异常清澈、乾净,像两汪未被污染的山泉。 她的神情很平静,甚至没有多少新嫁娘应有的羞涩与波澜,仿佛早已准备好面对一切。 纲弥代时滩推门走了进来。 他没有立刻靠近,也未发一语。 径直走到桌边,拿起早已备好的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 透明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他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將空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与床上的歌匡隔著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啪轻响。 这寂静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难熬,仿佛在酝酿著一场无声的风暴。 良久,纲弥代时滩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你应该知道,所谓的结婚,意味著什么吧?” 他的目光落在跳跃的烛火上,並未看她。 “我知道。”歌匡的回答很轻,却很清晰,没有丝毫犹豫。 “那你还愿意嫁给我?”纲弥代时滩终於转过头,视线锐利地钉在她脸上,带著一丝审视和讥讽,“你是————喜欢我吗?” 对於歌匡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穿。 她的存在本身,仿佛就像是一道光,时时刻刻灼痛他那黑暗的眼睛。 歌匡迎著他的目光,眼神依旧乾净,甚至带著一种纯粹的坚定:“虽然,我此刻並不懂得男女之情的喜欢,但若我的存在,能够驱散您身上的一些黑暗,哪怕只是一点点,我便心满意足了。 “驱散我身上的黑暗?” 纲弥代时滩像是被这句话刺痛,猛地站起身来,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你以为你是谁?!歌匡,你太过高傲了!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还是苍穹之上的存在?” 她这种纯净,这种不自量力的、自以为是的“高尚”,这种仿佛不染尘埃的姿態,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內心的污泥与不堪,令他愤怒,更令他感到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 不过说起来,歌匡倒的確,是那苍穹之上的存在就是了。 是那————名为灵王的存在的碎片。 又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纲弥代时滩每每看到她,就会感觉自己的双目正在被不断地“污染”。 被一种他看不透的情绪,看不透的物质,一点一点的“污染”。 他感觉,名为“自己”的东西,在流失。 令他的情绪,越来越、越来越崩溃。 以至於———— 到最后疯狂起来,燃烧起来,不顾一切起来! 甚至,最终把他自己也令向毁灭的————深渊。 然而他恐怕不仅不会惧怕这份深渊,反而更希望,这世间罪恶能够燃烧的更加猛烈,猛烈如火,將一切燃尽———— 不过,纲弥代时滩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忽然又冷静下来,嘴角扯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笑意。 他一步步走向歌匡,带著一种危险的压迫感。 伸出手,用指尖轻佻地挑起歌匡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直视自己。 “好啊,”他声音低沉,带著蛊惑般的恶意,“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么————我无论对你做什么,你应该都可以————心甘情愿地承受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將歌匡压倒在了铺著大红锦被的床榻之上。 然而,身下的女子没有丝毫反抗。 她甚至没有惊呼,只是用那双过於乾净、过於平静的眼睛,静静地注视著他,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决定了一切。 这眼神,比任何激烈的挣扎都更让纲弥代时滩难以忍受。 她就像是一抹骤然闯入他黑暗世界的光,他既想狠狠地將其玷污、撕碎,想看到她崩溃哭泣,想证明这世界根本不存在真正的纯净; 內心深处,却又有一股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怯懦他自惭形秽。 作为罪恶的他,作为生育工具的他,作为无法反抗命运的他———— 也只能继续的沉沦,沉沦下去。 但他的心是复杂的。 既想要看到歌匡破裂的一幕。 又不希望看到歌匡破裂的一幕。 看到歌匡破裂,就证明,这世上,从未有过光芒。 这世上,本就漆黑一片。 这世上,从未有过光明。 这世上,本就是腐朽一片。 可他又庆幸,又不希望看到歌匡破裂。 因为他希望这世上,有光。 哪怕,只是一点点。 仅仅只是一点点。 也足以令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这两种想法,几乎將他的灵魂撕裂为两半。 疯狂,偏执,痛苦,挣扎,哭泣———— 纲弥代家族的末席,纲弥代家族的高傲,纲弥代家族的血脉———— 一切的黑暗,从一开始就已经註定了———— 他似乎压抑著一团愤怒的火焰,一团能够將世界都燃烧起来的火焰。 一切嘶吼,似乎都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但不是这一刻。 不是此刻。 最终,在那双清澈眼眸的无声注视下,他所有的暴戾和偽装的疯狂,都戛然而止了。 他站起身来,离开了歌匡。 “记住,我不这么做,並不是因为喜欢你。” “而是因为,我不想沦为家族口中的生育工具”。” “我不想,照著自己的命运前进,仅此而已。” “在我的心里,不存在喜欢,也从来不存在爱。” “我会证明,你是错的。” 纲弥代时滩离开了。 离开的甚至有些平静。 歌匡也很平静,只是静静地眨著眼睛,一双纯洁如星空的眼睛。 1 第101章 將雨 第101章 將雨 几天后。 贵族街区的一条僻静石街。 今天的阴云,格外的重,似乎晚上。 將有一场雨。 一场大雨。 一个年轻的男性死神,脸上带著忐忑,与纲弥代时滩一同走在道路上。 “时、时滩大人————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纲弥代时滩温柔微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风度翩翩的贵族,“但说无妨。” 那年轻死神,这才鼓起了勇气,带著些许的羞涩和靦腆,“歌匡小姐和您的婚礼,我未能参加————我、我是她很好的朋友,一直希望能当面————祝贺她。” “很好的朋友?” 纲弥代时滩的嘴角掀起了一共玩味的笑容,凝视著他。 “是————是的。”那年轻死神似乎也害怕自己的想法被看穿,於是低下了头。 “你应该,很仰慕她吧?”纲弥代时滩笑著问道,语气温和。 那年轻死神猛然抬起头来,似乎是终於找到了同类的感觉。 “是————是的。歌匡小姐很美,很漂亮,人也很好,很温柔,很纯净,剑术也很强,天赋也很好————没有人,不喜欢她。” 纲弥代时滩点了点头。 温和的。 笑著。 “你是不是,喜欢歌匡?” “啊?”那年轻死神惊讶了,“不敢不敢,歌匡小姐,已是您的妻子,我怎敢喜欢————不————也不对————总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纲弥代时滩温和道:“我知道,你喜欢她,但她已经成为了我的妻子,所以你不敢喜欢,对不对?” 年轻死神停下脚步,惶恐道:“万万不敢。” 纲弥代时滩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歌匡那么漂亮,又那么天真,有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所以,你喜欢她也是正常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呢?你们的见面,我会安排的————或许,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她,你觉得如何?” “啊?”年轻死神先是一愣,又是惊喜,又是不安。 “呵呵,不必担心,好了,你先走前面吧。” “好好。” 年轻死神似乎带著一丝庆幸。 大家都说贵族是怎么样怎么样不好的。 但如今以他自己的感觉来看,贵族明明都是很好接触的。 尤其是五大贵族里面的纲弥代家族。 更尤其是是纲弥代家族里面的纲弥代时滩。 啊啊,时滩大人,真是一个——温柔的好人啊。 然而。 他的思绪,也到此为止了。 就在他转身,將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出来的剎那一“噗嗤!” 利刃穿透血肉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年轻死神脸上的惊喜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前透出的、 染血的刀尖。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的光芒带著不敢置信。 他不敢相信。 也不愿意相信,刺杀他的人是纲弥代时滩。 明明刚才,还觉得纲弥代时滩是一个好人。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寧愿相信,在刚才的短短一瞬间。 有什么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而不是纲弥代时滩。 是一名可恶的刺客,刺杀了自己。 直到纲弥代时滩拔出了刀。 鲜血喷洒。 他终於能够转过头来。 看到了纲弥代时滩的刀,那把滴著自己的血的刀,才终於不敢相信的相信了起来。 “时滩大人,为————您为什么要————” 纲弥代时滩任由刀尖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石板上。 轰隆隆! 天色雷鸣。 似乎將有一场大雨,洗刷一切的血跡。 就连凝固的鲜血,似乎也將会,永远的不存在。 贵族依然还是光鲜的贵族。 只不过死了一个平民,而已。 纲弥代时滩脸上的笑容,依然在。 只不过不再是温和的。 而是愉悦的,变態的,疯狂的,嗤笑的———— 他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名穿著黑色死霸装的年轻死神,就此倒下。 鲜血流淌开来,化作了那人身下的血池。 事情很快如他所愿地传开。 然而,在四十六室的运作下,真相被轻易扭曲。 最终的判决竟是:那名死神因对歌匡夫人出言不逊,纲弥代时滩大人为维护妻子名誉与纲弥代家的尊严,愤而出手,情有可原。 判决结果:无罪释放。 雨,开始下了。 些些许许的雨丝。 落在了四十六室之上。 落在了刚刚走出四十六室的纲弥代时滩的身上。 “啊啊————这雨,来得真是,太及时了。” 纲弥代时滩灿烂的微笑著。 似乎对於他来说,来到四十六室一趟,不过是跟回家一样自然和无碍。 四十六室附近的一处官厅街。 在这里。 纲弥代时滩约见了歌匡。 又或许是歌匡自己赶来的,早已在此处等候著他了。 歌匡的手中,拿著一个木製的纸伞。 轻盈的站在雨中。 轻盈的像是隨时会被风雨吹走。 神代星背靠著冰凉粗糙的石墙,腰间挎著刀,身影几乎与墙角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早已知道剧情,所以这几日都暗中关注著。 今天四十六室的动静,更是为他所知。 所以,一直跟在纲弥代时滩的身后。 一开始,只是雷鸣阵阵。 將雨。 到现在。 豆大的雨滴,骤然落下了。 神代星不曾打伞。 只是静立於墙边的檐下。 说起来。 这处街道。 正是那名年轻死神所死亡的街道。 如今。 那石砖之上,还流著沉疴未尽的鲜血。 先是一刀穿过胸膛,洒出的血。 以及尸体被拖走,带起的一地的血痕。 纲弥代时滩的脸上带著愉悦。 带著笑意。 他似乎终於可以满意了。 满意的看到歌匡崩溃。 看到纯净的她,被世界污染的一幕了。 这样的话,似乎才能够证明他的存在。 才能够证明他是对的。 纲弥代时滩的刀已归鞘,不再染血。 那具尸体也早已被处理,世间仿佛从无此人。 歌匡撑著纸伞,素白的和服下在微斜的雨幕中沾染了湿痕。 雨伞挡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神色。 纲弥代时滩却道:“歌匡,你知道吗?” 一想到接下来的一幕,纲弥代时滩就忍不住的愉悦的笑了起来。 第102章 大雨 第102章 大雨 歌匡並未回答。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握著纸伞的素手,轻轻攥紧。 纲弥代时滩继续说了下去。 雨水顺著他苍白的脸颊滑落,他的眼神却亮得骇人,带著一种即將达成目的的、扭曲的兴奋。 “告诉你一个真相,”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异常清晰,“那天那个人,根本没有对你有任何不敬。是我————故意杀了他。” “甚至,他还爱慕著你,敬仰著你,喜欢著你。” “不过,他就这样的,死了。” 他紧紧盯著歌匡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期待著预想中的崩溃、 尖叫、或者至少是强烈的愤怒与谴责。 “而且,你看,”他摊开手,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所谓的正义,所谓的法律,不过是贵族手中的玩物。我杀死了他,却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四十六室?呵————不过是一群可以隨意摆布的傀儡罢了。” “我杀了他,甚至还能够顛倒黑白。” “这还仅仅只是我身为家族末席的情况下。” “如果是更大的那些人物,更是能够把那个人说成是死神里的叛逆,企图顛覆世界之人,杀他不仅不会是罪恶的,甚至还是需要讚赏的正义行为。” “怎么样?歌匡?” “这个打击,足够令你疯狂了吗?” “这个你所以为的、维持世界正义的四十六室,它真实的样子,就是如此骯脏、丑陋!” “你所以为的正义,所以为的律法,在这个死神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也从未存在过!” 纲弥代时滩想像著,歌匡崩溃,无法接受的一幕。 然而。 事实却並非如此。 歌匡的伞抬起了一些。 使得能够穿过伞前流下来的雨帘,看到她的眼神。 她的脸上並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情绪。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雨更大了。 打湿了她的裙摆与此同时,纲弥代时滩终於看到了她的眼神。 歌匡依然平静。 依然沉静。 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些哀怨、悲伤。 “你何故,折磨自己?”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穿了纲弥代时滩所有偽装的疯狂与得意。 “你懂什么?” 积压的怒火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是咆哮著,声音在雷声中炸开!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幕,瞬间照亮了他狰狞扭曲的面容和歌匡苍白却平静的脸。 “你懂什么?” “你不过是象牙塔里的存在。” “你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你不过是一个纯真的女孩!” “你不过是一个天真的女孩!” “你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你懂什么世界的黑暗!” 纲弥代时滩的高傲,在这一刻展露无疑。 他知道世界的黑暗。 他知道世界的腐朽。 他知道世界的真相。 然而眼前的女孩,却什么也不知道。 以自己空洞的,无知的热血,就希望能够净化这世间的黑暗吗? 她太傻了! 太天真了! 然而,面对他歇斯底里的咆哮,歌匡依然平静。 她望著他,眼神里的哀伤愈发浓郁,却依旧带著那股不肯放弃的温柔。 “或许我无法净化整个世界。” “但如果能够拂去一片黑暗。” “能够改变一个人。” “对於我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我希望————至少能洗清你身上的罪———— “洗清我的罪?”纲弥代时滩像是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他猛地仰头看向电闪雷鸣、暴雨倾盆的漆黑天空,发出了悽厉而癲狂的大笑! “你们根本不知道!不知道这个家族背负的、真正的罪恶是什么!”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转为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与暴戾,他对著苍穹,对著整个腐朽的世界发问:“在这无可救药的罪恶面前!清醒地活著只会永墮痛苦!” “倒不如————不如沉醉於愉悦”之中!才能在这地狱里————获得片刻的喘息!” “歌匡,你別太高高在上了!” 纲弥代时滩几近疯狂。 大雨如注,仿佛天穹破裂,银河倾泻。 雨声不再是淅沥,而是化作了天地间唯一的、震耳欲聋的咆哮。 冰冷的雨水疯狂冲刷著纲弥代时滩苍白扭曲的脸庞,浸透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未觉。 歌匡单薄的身子在雨中微微颤抖,但她依旧站立著。 神代星静立於墙角的檐下,雨水在他身前织成密不透风的帘幕,他的目光穿透雨幕,冷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在这片几乎要將人吞噬的狂暴雨声中,歌匡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大,却异常清晰:“那这世间的罪恶————又是什么?” “罪恶?呵呵————哈哈哈哈!那是由来已久!根植於世界根源!倾尽三界也无法洗刷的————” 然而,纲弥代时滩还没有说完,他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的一切就此凝固。 他的生命,也就此凝固。 血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歌匡,那眼神中混杂著无尽的怨毒、讥讽,以及一种即將揭露终极真相的、病態的兴奋。 他颤抖的手指,雨水顺著他伸出的手臂急速流淌。 他的话语已到舌尖,那足以顛覆认知、触及世界根源的黑暗秘密即將脱口而出然而,就在这一剎那。 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甚至都没有看到刀光的出现。 但死亡,已经降临了。 “嗤——!” 一道笔直的血线,自他的额头中央浮现,迅速向下蔓延,划过鼻樑、嘴唇、 下頜、胸膛———— 下一刻,他的身体沿著这条血线,整齐地左右分开,向两侧倒去。 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涌出,將身下的雨水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又在更大的雨势中被迅速冲刷、稀释。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歌匡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就连手中的伞也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差点就要无法握紧。 就连一直冷静旁观的神代星,背靠著墙壁的身体也不由得微微一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怎么可能? 虽然纲弥代时滩的结局不会美好。 但他却万万没想到,纲弥代时滩居然会死的这么突然? 原著里面,也绝对不应该是死在这个时候! 是谁出手了? 是谁在一瞬间杀了他? 是谁打破了一切既定的规则和轨跡? 第103章 我也喜欢老师 第103章 我也喜欢老师 纲弥代时滩如果死了,未来的剧情会出现多大的变化? 道羽根阿乌拉又是被谁救下的? 没有丝毫的脚步声。 有一个人。 就那这样静静地出现了。 在凝固的世界中出现。 在所有人都无法行动的情况下出现。 明明死神的瞬步,是无法长久的停滯於空中的。 但他就像是违反了这一规则一般。 一步。 一步。 每一步踩下,脚下都会泛起空间涟漪。 他提著刀。 眼神冰冷。 大雨如注。 但他的眼神比大雨还要冰冷。 大雨也无法近身。 他並没有施展什么能力。 只是雨幕自动的避开了他。 仿佛的他的存在,就是一种世间规则的体现。 不需要动用任何的能力,自然而然的,一切都遵从於他。 他手中的刀上並未染血。 因为他的太快。 太快了。 快到鲜血都来不及沾染上他的刀。 那是,撕裂了一切规则,一切命运,一切轨跡的强大。 超越想像的强大。 他一步,一闪。 似乎对於来说,千里之距,不过是瞬间可以跨越。 初见时。 尚在纲弥代家族的族邸。 再见是。 已是在歌匡的面前。 而人未至。 刀却已至。 人却已死。 当他来到之时,纲弥代时滩的身体,早已分为两半。 似乎他的刀,已经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空间。 他想要纲弥代时滩死,只不过是念头一动。 纲弥代时滩就死了。 隨后,再补上一刀,圆起这个世界的逻辑。 似乎世界都要因他的想法而动。 他只需要为自己的行为,做一个“补丁”就行。 就像是。 先有结果,再有过程。 先有他念头一动。 然后纲弥代时滩死的结果便產生了。 再然后,他来到这里,补上一刀的过程。 纲弥代时滩死的结果,便註定了。 这还是神代星“第一次”与纲弥代染爱见面。 大雨如注。 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但神代星能够感觉到,那种强大是不需要解释的强大。 仅仅只是他的出现,就令空间,令世界,都仿佛臣服了。 神代星没有想到,纲弥代染爱会出现的这么突然。 也没有想到,纲弥代时滩会死的这么突然。 明明这家族在四大贵族篇里面,还是一个挺重要的角色,居然如此轻易的,就死了。 死这个字,再次如此廉价的出现了。 就像是十分突兀的。 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出现了。 神代星心跳的很快,因为现在,不仅是歌匡,甚至连他的命运都掌握在纲弥代染爱的手中。 他想要你死,你就死。 他想要你活,你就活。 这种命运被他人掌握的感觉,很不好。 不过,纲弥代染爱似乎看穿了更深的东西。 看到了他们的体內具备灵王碎片。 按理来说,他应该杀了他们两个,取走灵王碎片。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並没有那么做。 然而,他却也向著神代星的位置看了一眼。 他似乎想说了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笑了一下。 下一刻。 他离开了。 只剩下纲弥代时滩碎成两半的尸体,以及站在雨中撑著伞的歌匡,和站在檐下的神代星。 神代星走了出去,拍了拍歌匡被雨水打湿的肩膀。“这个人死有余辜,你不必伤心。” 歌匡点了点头,她並未伤心,眼中只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她早已看清纲弥代时滩的本质,只是没想到,自己试图照亮黑暗的努力,会以如此突兀的方式彻底失败。 “老师,我原以为,自己能改变他的。”她的声音在雨声中很平静,“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这不怪你,他死得太突然。” 神代星抓住歌匡的肩膀用力了一些,“而且,我从不支持你用牺牲自己的方式,去改变一个早已沉沦的人。” “歌匡,你该更珍惜一些你自己。 歌匡回眸一笑,雨中她的脸庞清丽绝美。 “老师是喜欢我吗?” 她忽然问,笑容温柔。 这一刻的笑,不同於对纲弥代时滩的笑,而是彻底的温柔的,甜美的笑。 神代星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歌匡会这么问,隨后笑道:“应该————算是喜欢吧?” “那我其实也————喜欢老师。” 歌匡轻声说,儘管雨水冰冷,她的声音却带著暖意,更带著些许的羞涩。 她已放下纸伞,扑进神代星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神代星无奈。 明明刚才还能在她伞下躲雨,此刻两人很快就被暴雨浇透,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虽然我们都是女生,可能不太合適。”歌匡眨了眨眼睛,她也觉得自己的感情有些禁忌,明明老师是女生,自己却还是喜欢上了她,不过,谁让老师这么有魅力呢?自己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啊。 一直以来,纲弥代时滩还活著,她还能够劝说自己藏住自己內心的变態的想法,不要太过疯狂,不然容易嚇到老师就不好了。 但现在纲弥代时滩一死,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要改变的人了。 所以,內心“阴暗”的企图“欺师”的想法也无法再掩饰了。 终於还是暴露了出来。 “告诉你一个秘密,”神代星在她耳边低语,“其实我是男孩子。” 歌匡的拥抱没有丝毫鬆动,反而更紧了些,温热的吐息拂过他的耳廓,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那我也告诉老师一个秘密————我还是处子哦。纲弥代时滩什么都没能做————所以,老师可以隨时————採摘和享用我哦。” “啊————嗯。” 神代星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也都是无稽之谈。 可恨,能看不能吃啊! “所以,老师什么时候用本体,来跟我见面呢?”歌匡笑了笑。 “咳咳————这个嘛————”神代星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欠的情债有点多。 歌匡有些幽怨,咬了一下神代星的肩膀:“我知道老师一直以来都在关注著我,爱护著我,我又怎么可能觉得发现呢? ” “老师教我剑术时,握著我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指导,那份温柔,怎么会让我不沉沦呢?” “要怪的话,就只能怪老师了,太过討人喜欢了。” “让人忍不住想要把你关起来,只属於我一个人。” “所以老师可不能成为大坏蛋和负心汉哦,不可以鬆开我的手哦————不过,就算老师鬆开了,我也会找到老师的吧? “6 “不过到时候,可能就会需要对老师这个负心汉和渣男,有一点小小的惩罚" “老师如果自曝自己的身份,可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哦————嘻嘻。 t 神代星突然感觉,好像事情变得有点不太妙啊,自己的身份,不能轻易曝露啊 第104章 哦內该,我什么都会做的 第104章 哦內该,我什么都会做的 后来,有纲弥代家族的人收走了纲弥代时滩的尸体。 似乎还有一位没有姓名,不知道是谁的女僕还是侍女,在纲弥代时滩的墓前自杀———— 整个事件,也被冠以纲弥代时滩意外失踪而结束,四十六室更是没有丝毫过问的意思。 至於歌匡,已经不再执著於用牺牲自己的方式改变坏人。 所以申请从纲弥代家族退出。 本来,即使是纲弥代时滩死亡,也应该有新的“生育工具”来跟歌匡对接。 不过,纲弥代家族似乎出於神代星不清楚的原因,並没有这么做,而是顺利的放歌匡离开了。 离开后的歌匡,也来到了四番队,拜在卯之花烈门下,与神代星和虎彻勇音成为了同僚。 三人一起睡觉,一起吃饭。 猛然间,竟然还让神代星回忆起了曾经和露琪亚,以及和泉樱在一起的的日子。 那时候在真央灵术院,也是如此的同吃同睡,怀念无限。 甚至还会一起泡温泉。 想到温泉疗法。 神代星也想到了麒麟寺天示郎。 想到了神代雪和露琪亚。 还需要努力啊。 路还很长。 这一天,四番队的队舍里。 队舍是古典文雅的木质结构,樑柱雕花细腻,窗欞透著柔和的天光。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花香,和现世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清新又自然。 只是这份清新里,偶尔会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鲜血与伤口的气息。 好在队舍周围种满了各色花卉,浓烈的花香恰好能冲淡那些关於死亡、鲜血与伤口的不太好的气味。 这一点,是队里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女队士告诉神代星、虎彻勇音和歌匡的,模样年轻漂亮,说话温和耐心。 听到这些话,虎彻勇音认真地点了点头,如饥似渴地吸收著关於四番队的一切知识。 神代星则冷静地观察著周围,没有多言。 歌匡刚在解决完纲弥代时滩的事后,她的身上就像是丟掉了一些沉重的包袱,显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坐下的时候顺势撩了一下裙摆,突显出浑圆如月的臀线。 紧紧贴在神代星身边坐下。 两人距离近得让虎彻勇音都忍不住暗想:会不会太近了点? 不过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毕竟松本乱菊这般漂亮,身子如此丰满的情况下又软软的,跟她贴贴確实很舒服,谁不喜欢贴贴呢? 於是,在这表面安静的“听课”时光里,虎彻勇音一脸正经,但却不著痕跡地往神代星身边挪了挪屁股,让自己的身子与她贴在了一起。 神代星瞬间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还好现在用的是松本乱菊,若是换成自己的本体,还不知道会什么样子。 有女朋友是好事,可女朋友太多,似乎也是种困扰。 一个人可餵不饱这么多的“饿狼”。 松本乱菊在看到这一幕后,不仅没有帮神代星说话,甚至还在他的脑海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显然是觉得这场景十分有趣。 神代星听到松本乱菊的笑声,暗地里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心里忍不住冒出来一句“妈的,拳头硬了”。 这不听话的丫头,若是后面有机会,可得好好教训她一顿,就打她的大鼙鼓,以报今日之仇! 就在神代星快乐並痛苦著时,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那脚步声细碎而沉稳,踏在木质地板上,没有半分杂乱,透著古典文雅的韵味。 紧接著,穿著白色羽织的卯之花烈走了进来。 她胸前垂著乌黑的麻花辫,隨著步伐轻轻飘摇,与柔软的白色羽织相映,显得温婉又端庄。 “阳光正好,”卯之花烈的声音温和如春风,“今日,我带你们去插花。” 她顿了顿,补充道:“插花是四番队一直以来的习俗,想去的人,现在可以准备一下了。” 说完,卯之花烈便转身离去,留下几人面面相覷。 方才那位女队士立刻解释起来:“插花確实是队里的老规矩,其实,插花是四番队每个月都会举办的活动,从不强制队士参加,全凭自愿。想去的人跟著卯之花队长一同前往便是,队长向来开明。” 神代星闻言,立刻问道:“那可以不去吗?我对插花一窍不通。” 话音刚落,那位女队士、虎彻勇音和歌匡便齐齐看向他,脸上带著笑眯眯的神情。 女队士道:“松本乱菊队士,你的请求被驳回了哦。” 歌匡抱著神代星的手臂,死亡凝视著他,“乱菊,不可以哦。” 虎彻勇音小声的道:“松————松本同学,我们真的不可以一起去插花吗?哦內该,我什么都会做的。”並且看起来还眼泪汪汪,我见犹怜。 三人异口同声。 然而神代星只觉得尾椎骨升起一股寒气,看来这趟是躲不掉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乖乖收拾了一下,被歌匡和虎彻勇音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 卯之花烈早已在队舍外等候,她双手抱拢於小腹之前,姿態嫻雅。 看到几人走来,她眨了眨眼睛,像是开了个小玩笑:“很不错,能把向来懒惰的乱菊也带过来,你们做得很好。” 虎彻勇音闻言,像是得到了奖赏一般,微微抬起了脖子,脸上满是骄傲。 歌匡则是用空出手的一只手捂嘴轻笑著。 神代星则一脸苦恼地跟在后面。 一行人一路向西,走过灵廷的几条街道,最终来到了四番队附近的一座山上。 山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开得绚烂夺目。 路过街道时,还有几位队士忍不住跑出去买了些零食。 潜灵廷的零食没有现世那么丰富,口感相对单一,大多是甜味,辣味的东西很少。 歌匡对这些东西倒並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虎彻勇音好像从来没吃过这些玩意儿,倒是很感兴趣地拿著自己在队舍里领的那一些微薄薪水,跑去跟其他人买了一些回来。 而且她不仅给自己带了一份,还给歌匡和神代星也都带了一份。 那东西看起来甜甜糯糯的,像是某种糕点,又像是某种饼。 说起来,好像曾经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就买过一种叫做酒糟饼的东西,那里面似乎包含了酒。 当时京乐春水本来还准备带给浮竹十四郎吃,让浮竹十四郎喝点酒,没想到浮竹十四郎把这东西带到一个类似孤儿院的地方,结果一群小孩吃了这酒糟饼,还闹出了一个乌龙事件。 第105章 四番队的插花活动 第105章 四番队的插花活动 总之此刻虎彻勇音手上拿著三包糕点之类的小吃,並且还把这些东西分给了旁边的歌匡和神代星。 歌匡正卿接过那带著些许温度、好像刚刚出炉的糕点,伸手撩了一下她侧脸侧些许乌黑透亮的长髮,將长发撩到耳朵后面,似乎是为接下来品尝糕点的动作做准备,不让髮丝困扰自己。 整个动作看起来清丽绝美,而神代星则显得比较粗糙,直接拿起袋子对著里面的糕点啃了一口。 他不在意有没有咬到袋子,反正就是一口咬下去。 看到这一幕后,虎彻勇音直接呆呆地看愣了,歌匡忍不住轻轻伸手拍了一下神代星的肩膀,紧接著从神代星手里把那袋东西抢了过来。 她先用自己五根修长素白的玉指,从神代星面前把那袋东西抢过来抱在怀里,隨后再次用如玉般素白的手指捏起其中一个糕点,送到神代星嘴边说道:“啊~~” 只不过神代星却是一脸苦涩,他可不想让別人餵自己吃东西。 松本乱菊在神代星的脑海里轻笑一声,又发出惊呼:“哇,这个东西似乎很好吃啊。” 对此,神代星只能无奈地接受歌匡的投喂,继续吃著糕点。 看到神代星吃下自己亲手餵的糕点后,歌匡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她自己也不吃,就这样一个一个餵著神代星。 神代星接过其中几个,却没有吃,而是递到虎彻勇音嘴边让她吃。 呆萌的虎彻勇音显然没发现神代星的小心思,对於投餵她的食物照吃不误,幸好有虎彻勇音替神代星分担一下。 看到神代星居然把好吃的糕点餵给虎彻勇音,松本乱菊还在神代星的脑海里小小的抗议了一下,只不过被神代星强势镇压:“抗议无效。” 总之这些糕点,歌匡简单尝了几块,其他的基本都落入了神代星和虎彻勇音的肚子里。 不过说起来,刚才歌匡亲手拿起一块又一块糕点餵给神代星的时候,神代星有时出於被投餵的“悲愤”,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被女子投餵?会吃得猛一些,这一猛,就会不小心咬到歌匡素白如玉的手指。 而歌匡似乎对神代星的牙齿咬到自己手指这件事並不在意,甚至没有擦拭手指,就这样继续给神代星投餵。 只是在看到神代星后来把自己精心投餵的糕点餵给虎彻勇音时,她脸上虽仍掛著笑容,那笑容却透著淡淡的危险意味,有种莫名的“黑化”感,仿佛神代星把她精心准备的礼物送给了別的女孩子。 不过还好,歌匡的气度很大方,並没有就此发作什么,仅仅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优美”了一些而已。 与此同时,其中有几样类似酒糟饼的酒糟果,带著点酒味。 只不过这些果饼里的酒味本就不浓,又或者说灵廷里的酒,本就是味道清淡、烈度不高的类型。 而就在这时,走在前面带队的卯之花烈,不知何时竟缓缓退到了他们身边,看向他们问道:“你们刚才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呢?” 对於卯之花烈突然的神出鬼没,正把嘴巴塞得像小仓鼠一样满满当当的虎彻勇音嚇了一跳,不禁有些口吃地喊:“卯、卯、卯之花队长!” 卯之花烈则笑眯眯道:“没关係,我也只是过来看看而已。” 刚才看到卯之花烈出现时,神代星手中本来准备递给虎彻勇音的酒味糕点卡在了半空,然而下一秒,令神代星甚至虎彻勇音都惊讶的事发生了。 只见卯之花烈微微將右手按住胸口的麻花辫,不让它影响动作,隨后缓缓低下头,从神代星的手中咬走了那块糕点,放在嘴里轻轻嚼了几下。 当然,这个过程中,卯之花烈的玉齿也是轻轻地咬到了一下神代星的手指,也只不过是故意的,还是不故意的,总之,力度不大,但確实咬到了。 隨后,卯之花烈点了点头,称讚道:“嗯,味道很不错呢,只是酒味略显清淡,若是能够再浓烈一些,那便更好了。” 听到卯之花烈的讚嘆,神代星都愣住了,没想到卯之花烈居然也会有过来一起吃东西的一幕。 总之,卯之花烈在尝完之后,就若无其事地继续“飘”到了前面。 为什么要用“飘”这个字呢? 神代星也说不清楚,总之卯之花烈走路时寂静无声,带著一种清静温婉的感觉,就像刚才她突然出现在身边却无人察觉一样,仿佛是飘到他们身边,又飘到前面带领眾人。 总之,糕点吃完了,眾人很快来到一座小山上。 山上盛开著各种各样的花,茶花、山花————红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不少茶叶。 这些茶叶都是卯之花烈带领四番队定期採摘、亲手炒制的,难怪四番队会有茶室,茶香裊裊。 看来上次卯之花烈请神代星和虎彻勇音品尝的茶,说不定就是她亲手炒制的,带著淡淡的清香。 紧接著,几人开始进行插花。 插花这东西说起来还蛮复杂的,里面有什么讲究神代星也不清楚。 似乎是看出了神代星的窘迫,卯之花烈走到眾人中间说道:“正式的插花来说,是有许多礼仪要讲究的。但在四番队里没有这么多规矩,隨性而为即可。如果你觉得这个插花好看,就可以把它摆在花瓶里,甚至带回四番队,在队舍附近栽种,这些都没有问题。插花说到底只是用以欣赏的,如果说你觉得它好看,那么肯定也会有与你相似的人觉得它好看,所以不必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你觉得好看,那就去做就行了。” 卯之花烈的一番话相当意识流,甚至连插花活动本身,也只是有兴趣的人参加即可。 说完后,卯之花烈身体力行,亲自伸出芊芊玉手,动作温婉贤淑地摘下一朵又一朵花。 她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摘花的动作却乾净利落,手指如刀,折断的花枝断面光滑如镜,让人隱隱感受到一种“表面对你微笑,暗地里却能突然拔剑战斗”的恐怖感。 第106章 九小时九分钟九秒 第106章 九小时九分钟九秒 不知为何,明明是正午时分,却令不少队员觉得卯之花队长有种隱隱约约的可怕。 不过他们也没继续在意这一点,各自投入了插花工作。 由於没有指標、没有要求,本就是一场散心的活动,队员们都玩得比较开心,这或许正是卯之花烈的本意。 四番队的他们见惯了生离死別,治疗著各种各样受伤的死神一有些能救回来,有些却永远救不回来。 那些救不回来的人,往往会留下各种各样的嘱託,他们为了让死者安心转身,又不得不接下可能无法完成的嘱託。 这些压力积攒在队员们心里,如今能靠这种放松的插花活动舒缓压力,说不定就是卯之花烈的初衷。 神代星一边这样思考著,一边静静观看著眼前的一切。 此刻的美好像一场梦幻,之前纲弥代时滩和纲弥代染爱的事情,仿佛在这一刻都远去了。 似乎纲弥代时滩的死亡只是一场梦,只要遗忘,自己就能活得很好。 只是那些事,说是可以遗忘,却始终縈绕在他心头,无法抹去。 但是至少在这一刻,就让他静静地好好享受一下吧,哪怕这仅仅只是在极度危机之中片刻的安寧、片刻的享受也好。 他也不想让那些奇奇怪怪的生死危机,那些东西打乱自己此刻跟女孩子享受的日常。 如果说天天都要考虑那些事情,以至於无法享受美好日常的话,那么有时候也是得不偿失的。 不过对於冷静的神代星来说,虽然此刻在享受这一切,却始终还是有一种淡淡的抽离感。 四番队由於本身就不擅长战斗,所以这个番队里面女孩子还是比较多的。 这些女孩子们看到眼前漂漂亮亮的山花、茶花,各种奼紫嫣红、爭相绽放的花朵,都不由得觉得很漂亮,一个个都弯下腰去採摘。 她们还专门带来了插花的容器,每个人都带著一个自己最喜欢的花瓶之类的,还有一些人拿著麻布所制的袋子,是准备来採摘茶叶的。 此刻正是正午稍过一点,阳光西斜,太阳似乎从那久远之上的高天照耀而来。 神代星也不由得有些思绪飘远,明媚的阳光照耀在身上,让本来冰凉僵硬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暖意融融起来。 而在此时,暖暖的山风从山上倾泻而来,拂过眾多女孩子的周围,也拂过那些奼紫嫣红的花朵,令得朵朵杜鹃、牡丹、野菊、桔梗、瑞香、石竹、龙胆花、 金盏花、山茶花、鳶尾花、蒲公英、梔子花、水仙花、待雪草等等,都在这一刻散发出各自的花香。 不过有些花香可能在灵廷其他地方会比较多,就比如说待雪草在十三番队的周围会比较多,而十三番队由於浮竹十四郎个人的身体原因,被安排在空气比较清新的郊外地区。 所以有些花香甚至是眼前没有的,可能只是神代星自己想像出来的罢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总之各种花香扑鼻而来,神代星本来对香味的分辨就不敏感,此刻印在他脑海里的就是各种护廷十三队的画像。 当然,其中最浓烈的还要属四番队的这种花香了。 山风拂来,女孩子们的髮丝轻轻隨著山风飘扬而起,她们所穿的队服衣角也隨风荡漾,如水如波,透露出一种无限美好的感觉。 空气中混杂著茶花的香味,不仅仅是这些花香,甚至还有这些可爱女孩子们身上的香味,一时间周围香味迷醉,竟然令神代星有些沉沦。 而且她们一个个都俯下身子,髮丝或是垂落,或是搭在耳边,或是用芊芊玉指摘下那些花朵,各种各样的姿態令人眼花繚乱。 此刻在神代星的身边,虎彻勇音、歌匡也在进行插花活动。 虎彻勇音比较呆呆的,一板一眼地学著卯之花烈的动作操作。 她本来也就从来没有做过这些活动,刚刚从真央灵术院毕业,也只是学著卯之花烈的样子去做。 至於歌匡,则显得更加清静淡雅一些,动作慢悠悠的,似乎对於礼仪这方面懂得比较多一点,所以插花时的动作也比较文雅。 这种文雅似乎是天生的气质,並不因为出身是贵族还是平民而改变,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內在气质。 至於神代星,倒是始终没有动作,直到她们两人都找好了自己要插的花,才催促著神代星动起来。 神代星对她们报以一个笑容,点了点头,隨后在漫山的茶花里挑选起来。 神代星也注意到了自己眼前的字幕。 【本次模擬结束倒计时:九小时九分钟九秒。】 如今只剩下九小时时间,虽然这一刻的確很美好,但终究也只是短暂的一刻。 神代星对於插花並不怎么理解,只是下意识地摘了一朵红色的花,放进了瓶中。 这红色的花,又似乎像是卯之花烈嗜血的剑之鬼,又像是她的卍解皆尽打开的一个地狱般的血之世界,又似乎象徵著神代星在时时刻刻关注著神代雪那边的情况,又似乎预示著他在想著解救露琪亚死亡的坏结局。 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讲,血色可能都不算好的象徵,但始终在他脑海里縈绕不去的,就是这份血色的压力。 总之,各自都摘好了花。 对於神代星所选的红色花朵,虎彻勇音看到之后並没有多想太多。 歌匡似乎看出来了什么,盯著神代星的侧脸多看了几眼,眨了眨眼睛,很是善解人意地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此刻去说一些事情,反倒显得有些不懂风趣,这么美好的时刻,不是吗? 美好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插花活动结束了,大家各自带著自己的花回去。 卯之花烈大手一挥,带著眾位队员在外面的饭馆聚餐了一顿,吃到了不少大鱼大肉,味道很不错。 吃完之后,各自也都带著花回去了。 神代星这边也和歌匡以及虎彻勇音回到了他们所住的四番队队舍。 四番队的队舍自然有各种各样不同的住宿地方,每人能分配到的地方也不尽相同。 神代星所控制的松本乱菊已和虎彻勇音、歌匡被分配到了同一间宿舍。 今天在外面活动了一天,眾人准备先在四番队队舍的温泉里泡一泡。 四番队的队舍和真央灵术院的宿舍差距倒並不是很大,都有各自的温泉泡澡处以及楼上的居住睡觉处。 如今插花劳累了一天,不少女孩子身上都出了香汗,便选择在一楼的温泉先泡一泡。 四番队的队舍分男女,女孩子们这边自然不会有男孩子出现,男孩子则聚在另一处队舍。 此刻在洗浴的温泉里,大家都褪下衣服,露出年轻姣好的身体,濯洗著一天的疲惫。 这里既有公共混浴的池子,也有单独的包间浴池。神代星、虎彻勇音和歌国选择了一个包间浴池,各自退下衣服泡了进去。 第107章 我不接受 第107章 我不接受 每次看到松本乱菊的丰满,虎彻勇音就忍不住充满怨念地盯著她,隨后又看看自己平坦的胸部,似乎总也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晚饭吃了那么多,天天也吃不少,怎么山壑就是不见提升?倒是松本同学的山峦这么大。 她不禁询问神代星有没有提升的秘诀,对此神代星只能翻个白眼。 他哪里知道什么秘诀,这只能说是松本乱菊天赋异稟。 松本乱菊在神代星的脑海里噗哧一声笑出来,似乎有些小小的自傲,毕竟这也是自己的一份“实力”,不是吗? 一旁的歌匡显得清静淡雅,既没多问也没多说,只是静静將玉足踏入奶白色的水池,游到神代星身边,静静和他贴贴。 神代星隱隱约约觉得歌匡像是变成了贴贴怪,一有空就跟自己贴贴,不过这也是自己做下的孽,如今没办法—一谁让自己算是拯救了歌匡呢? 按原著的情况,歌匡本应在那天死去,然而如今她不仅活了下来,还过得这般舒適,要说她不贴贴自己,神代星都觉得难以置信。 神代星没泡澡太久,待少女的皮肤变得温热红润后便走出来,擦乾净身体,率先前往房间躺下休息。 九个小时过得很快,眼前只剩三个小时,恐怕今夜自己就將结束这次模擬。 神代星有些没有困意,松本乱菊在脑海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他也对松本乱菊那些如刚毕业少女般对各种事都感兴趣的话语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著。 不久后,歌匡和虎彻勇音也泡完温泉回来。 首先回来的是歌匡,她擦了擦长长的柔顺黑髮,擦乾后脱下草鞋、退掉白袜,爬到神代星附近的铺位。 眼前是铺著草蓆的房间,摆著三个被褥,睡一个人刚好,睡两个人尚可,睡三人就显拥挤。 歌匡先在自己的被褥上趴了一下,隨后將被褥移到神代星旁边,拼接在一起,又滚动到他的被子里,抱著他的一只手臂,双腿夹著他的一条大腿,面朝他睡著。 少女的黑髮上还残留著未乾的水痕,泡过温泉的脸色红润饱满、吹弹可破,看起来水润饱满的,令人忍不住想捏一下。 神代星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对这一幕已很熟悉。 不久后虎彻勇音也跑过来,脸上虽有些害羞,却还是把床铺跟神代星的拼在一起,睡在了他右边,做著和歌匡同款的动作。 神代星被两人夹在中间,痛並快乐著。 松本乱菊在脑海里噗嗤笑出声:“怎么样?快乐吧?幸福吧?有两个美少女抱著你入睡,难道还不舒服吗?香香软软的美少女哦。” 神代星不知该怎么回应,要说舒服的確舒服,要说高兴也的確高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松本乱菊又道:“你呀,就是太较真了,太把所有责任扛在身上了。你想要改变所有坏结局,对不对?就像歌匡的坏结局,明明她跟你仅仅是普通相识,你就忍不住想要改变:明明知道她试图改变纲弥代时滩的举动是飞蛾扑火,你却还是忍不住守望著她,帮助著她。什么样的遗憾都想改变,什么样的坏结局都想扭转,你就是把所有责任担在自己身上,希望所有不好都通过你的手改变,所以才活得太累。有时候,一些结局无法改变的话,也只能接————” 神代星静静回答,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我不接受。” ” 松本乱菊不由得沉默。 或许正是这份“我不接受”,她的命运才被改变。 如果神代星对什么结果都能接受,此刻自己也不会在这里,可能早已死在流魂街。所以她无法对神代星的这种样子做太多批判,毕竟自己也是被他拯救的人。 可神代星越是如此,把所有责任扛在肩上,松本乱菊就越感到隱隱心疼,忍不住想衝上去抱住他,或是把他关起来彻底属於她们,不让他再出去沾花惹草一当然这是玩笑般的想法。 真实的想法是,不希望神代星再这样把一切责任压在身上,不想看到他笑不出来的样子。 因为看到他不开心,自己心里也不会好受。 松本乱菊想说一点开心的话题。 “不管未来怎么样,不管后面会怎么样,至少今天、至少这一刻玩得很开心,不是吗?而且这样开心快乐的一天,往后也会一直持续下去,不是吗?” 对於松本乱菊的发问,神代星轻嗯一声,不过他终究还是食言了,因为眼前的倒计时已经走到了最后。 【9】 【8】 【7】 【6】 【5】 【4】 【3】 【2】 【1】 【0】 眼前的世界破碎。 神代星结束了这一次模擬,而在他结束这一次模擬的时候,松本乱菊也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这令她的身体不由得略微颤抖了一下。 这份颤抖非常微弱,按理来说,可能跟平常的翻身以及偶然会有的身体自然肌肉收缩差不多,並不会吵醒身边的人,但是意外的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旁边的歌匡以及虎彻勇音都被这番动静所惊醒了。 不仅是她们,就连松本乱菊在拿回自己身体控制权的时候,也是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想要做出某个动作,並且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做不出来这个动作,毕竟身体控制权之前在神代星那里。 然而当她真的做出这份动作时,连自己本人也愣了一下。 睡在她旁边、抱著她手臂的歌匡和虎彻勇音自然也被惊动了。 此刻虽然没有开灯点烛,外面清冷的月光从糊著纸的窗户照射进来,倒也不算非常黑暗,借著些许月光还是能看清周围。 而歌匡更是个心细的女子,此刻敏锐地发现松本乱菊眼中的眼神变得不同了o 有时候分辨一个人,甚至不需要看他说什么,仅仅看眼神、眼角眼梢,以及一些肌肉的细节动作,就可以判断出眼前的到底是不是那个人。 或许是出於歌匡平时对神態的仔细观察,甚至连对方眼神的细微变化都会看清。 神代星控制松本乱菊时,她的眼神会更偏向深邃和漆黑; 而松本乱菊自己控制身体时,至少在这一刻会透露出些许青涩和懵懂,眼中的光芒不像神代星那样漆黑深邃,而是更加闪耀和光亮。 毕竟这个时间线上的松本乱菊,並没有经歷过太多黑暗的事,很早就被神代星拯救了。 唯一称得上有些悲伤的,就是流魂街那段吃不饱饭的经歷,不过那份经歷其实不算太过悲惨,至少现在她在四番队衣食无忧,成为死神的日子很舒服。 第108章 笨蛋 第108章 笨蛋 这时,歌匡不由得问道:“你是————” 她的眼神在月光下散发著类似月亮般清丽绝美的神采,黑髮刚刚洗过,乾燥柔顺地从耳畔垂落,在月光下更显漂亮绝美。 松本乱菊没有回答自己是谁,而是说道:“他离开了。” 这话一出,歌匡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她早已知晓跟自己相处的並非真正的松本乱菊,而是控制著她身体的另一个人。 现在松本乱菊的话,意思就是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 歌匡似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跟“老师”相处的时光会如此短暂——其实也不算短暂,毕竟已经有几百天了,但因为每一天都很快乐,在她眼里仿佛只过了几秒钟,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结束了。 虎彻勇音则显得有些呆萌,似乎还没完全弄清楚情况,但她的理解能力没问题,只是反应没有歌匡灵敏,慢了半拍而已。 她问道:“唉唉唉,他是已经离开了吗?” 对此,歌匡和松本乱菊点了点头。 这一刻,三位女孩的眼中都没有了睡意,她们坐起身,抱著膝盖抵足相谈。 松本乱菊没来由地问了一句:“歌匡,你觉得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歌匡沉默了一下,眼神幽幽地盯著自己的脚尖。 她的足型纤细偏瘦,五根足趾如珍珠般圆润,指甲是淡雅的粉红色,每一根都修剪得恰到好处,整体看起来珠圆玉润。 虎彻勇音的脚与她极为相似,只是虎彻勇音身材瘦瘦高高,脚也更瘦长一些; 至於松本乱菊,则是脚型优美,带著难言的诱惑,就像她本人一样。 此刻,歌匡盯著脚尖出了神,想起跟神代星相处的点点滴滴,嘴角不由得擎起一抹笑容:“要说起那傢伙啊————我对他的看法,就是一个完全不顾自己的烂好人啊。” 说完,她停顿了一下,松本乱菊和虎彻勇音没有打断,因为知道她在组织语言,静静等待著她继续说下去。 “那傢伙明明想著拯救我、改变我,却不会强硬干涉我的选择,反而很尊重我的选择。他有很多次其实都想劝我,不要试图对纲弥代家族有什么幻想,也不要以飞蛾扑火的举动去改变这世间的黑暗。 “但当他知道我想这么做时,並没有强硬阻止。我和他都心知肚明,如果他强硬不让我去,我肯定也会尊重他的选择不去。 “可他或许会想:如果我因为尊重他的选择而做出某个决定,那终究是我的选择,还是他替我做的选择呢? “这是个很严峻的问题。很多时候,人们都在自以为为他好”的路上前进,却从来没想过那个被好”的人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也跟他曾经给我讲过的故事有关,他空閒时会讲故事给我听,其中有个叫《一人之下》的故事,里面有个叫陈朵的女孩和一个叫老廖的人。 “老廖把自己以为的好”施加到陈朵身上,但陈朵的心里完全不是这么想的。 “而那傢伙完全不一样,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歌匡不断重复著“笨蛋”两个字,每说一次,眼神就温柔一分,到最后更是如水般荡漾,柔软得像是能化开一般。 “那傢伙笨到什么程度呢? “笨到如果他是老廖,甚至不会束缚陈朵的选择。 “他会让陈朵自己选,选继续融入普通人,还是继续当异人,总之会给陈朵选择的权利,不会强硬替她决定。 “不过世界上像陈朵那样的人其实是少数,有时候如果他能强硬一点,我也挺喜欢的,但或许终究会有几分陈朵那般的遗憾吧。 “可他最终让我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只是在一边默默守护,不让我出问题,甚至对我投身黑暗、飞蛾扑火的不智举动也没有阻止,只是静静观望。 “你甚至可以说他这样的举动不是那么爱我”,把他理解成某种冰冷”。 “就像老廖,如果没有那么喜欢陈朵,或许事情会变得更好? “老廖如果能把心变得更冰冷一些,陈朵的命运会不会不一样,两人结局会不会不同? “我不知道他是自己选择做冰冷”,还是因为看得过於透彻才选择如此。 “又或者是因为他太过喜欢我了,所以才不愿意干涉我的举动。 “总之他在一旁观望、守望著我,最终拯救了我。 “这一切下来,他就像个完全不顾自己、只知道为我著想的大笨蛋啊————” 说到这里,歌匡的眼神温柔如水。 外面月光清冷,照耀在三位女孩身上,她们却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这份清冷月光下,有著些许说不出来的暖意。 松本乱菊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 松本乱菊倒是没有歌匡那样强烈的感觉,她跟神代星一路走来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波澜,而这份平静恰恰是她想要一直维持的。 她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桌案前拿起纸笔,写下神代星曾经的一些小举动,脸上露出笑容:“哼哼,我把他的举动都记下来,等找到他的时候,一定要让他给我们赎罪!” 歌匡点了点头:“是啊,要他负责才行!撩了我们的心就想这么简单离开吗?对吧,勇音?” 虎彻勇音看到两人的举动,虽然她跟神代星一路走来都是同僚,日常是淡淡的生活,没有两人那样激烈的情感,但也乐在其中。 她愣了一下后道:“加我一个!” 如果说神代星看到虎彻勇音居然也加入她们的“找到”自己的游戏,肯定也会忍不住抚额吧? 不过这一次的抚额应该跟危机和毁灭无关,仅仅只是欠下的情债太多,导致的快乐的“烦恼”。 总之四番队这边以欢乐结束。 而在神代星这边,却与这份欢乐截然相反。 依然是那个雨夜。 大雨如注。 依然是那个雨夜。 大雨如注。 暴雨倾盆,雨如狂流奔涌,雨夜的漆黑,仿佛化作一条撕碎世界的黑暗之龙盘旋攀升,在苍穹高空之上咆哮不已,像是要將这天地、这世间的一切尽数撕碎殆尽。 第109章 黑眸 第109章 黑眸 与此同时,仍是那个夜晚,仍是纲弥代时滩从四十六室走出来的那一刻。 只是这一幕的时间线,在神代星眼中却全然不同。 纲弥代时滩依旧被劈成两半,鲜血从身体的断面喷涌而出,连同各类內臟一同散落一地,整个人如同散架般摔落在地。 纲弥代染爱脚踏虚空,脚下泛起圈圈涟漪,仿佛连空间都难以承受他的重量。 他上一秒还远在天边,下一秒便近在眼前,手中的刀明明慢到所有人都能看清,却又快到无人能反应。 大雨如注,可这如龙的暴雨却丝毫无法靠近他。 並非他用了什么手段避开,而是雨水在见到他时便主动退散。 他的实力,已然强大到了改写规则的程度。 强大、未知、恐怖、神秘,这四词便是神代星对纲弥代染爱的总结。 此刻对方的面容依旧模糊,在这如梦似幻的雨夜中,神代星始终无法看清。 而纲弥代染爱並未如原本的时间线那般,击杀纲弥代时滩后便远去,而是继续向著前方走去,向著神代星最害怕的结局走去。 只见纲弥代染爱抬起手中的刀轻轻一划,一斩便从歌匡的左肩滑到右腹。 这一刀非常的轻盈,轻盈得像是没有丝毫威力似的,轻盈得像是挥刀的人根本就没有动用丝毫力量似的。 这似乎对於那人来说,这一刀並不是认真的一刀,仅仅只是隨意的一刀罢了。 然而就是这样轻盈的一刀,却仿佛有一种无坚不摧的恐怖力量。 即便挡在面前的是牢不可破的钢铁,也能被这般轻盈地劈开; 又或者说,即使挡在面前的是某种空间或是规则。 在这一刀面前,也不过是,轻盈一刀,罢了。 可见来者的实力之强,已然恐怖到了极致。 仅仅一刀,歌匡的身体便如同积木般散架、坠落。 像是一片羽毛般,被轻易的一刀———— 她的鲜血在雨水中蔓延开来,被冲刷得愈发广阔。 那些鲜血顺著雨水,一点点向著神代星的脚下匯聚,在这一刻,仿佛这天地间的血水尽数化作了无尽的猩红。 更诡异的是,这些雨水並未遵循“水往低处流”的常理,反而从四面八方向著神代星的脚下涌来,向著他不断匯聚。 与此同时,纲弥代染爱的嘴角勾起一丝轻笑,也向著神代星缓缓走来。 神代星终於看清了他的面容,只是一抹嘴角,一抹掛著轻笑的嘴角。 纲弥代染爱脚不沾地,踩著草鞋与白袜,一步一步向著神代星走来。 每一步都走得极慢,神代星明明有无数时间拔刀,手也早已按在刀上,可那把刀却仿佛被钢铁镶嵌、被时间凝固,竟完全无法拔出。 这並非神代星力量不足,而是这一刻的时间仿佛被定格。 看似缓慢的画面下,动作实则快到极致,唯有思维运转被加速了。 在这份凝固的时间里,神代星甚至连拔刀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刀刃一寸未出,分毫未动,只能眼睁睁看著纲弥代染爱步步逼近。 当纲弥代染爱缓缓来到他身前时,神代星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眼中的血丝愈发浓重。 下一刻,纲弥代染爱举起了手中的刀,向著神代星的眼睛劈落。 锋利的刀刃在他的眼瞳中不断放大,像是要將他的眼球生生切为两半。 在这极致的惊恐之中,神代星也看清了一丝他的面容。 虽然仅仅只是一丝。 那是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漆黑深邃、深不见底的眼眸,是纯粹的漆黑之色。 常人的瞳孔即便说是黑色,实则多为深褐,可他的眼睛却是完完整整、没有丝毫白色的彻底的漆黑。 这双眼睛———— 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神代星的瞳孔彻底瞪大了。 因为这双眼睛对他来说,並非第一次见到。 看似陌生,却早已透著一股熟悉感。 因为。 他自己的眼睛,便是这般彻底的纯黑色。 他曾无数次对著镜子凝视,早在第一章开局时,就曾在镜中细细看过自己的眼睛。 但正因为太过熟悉,他才一直忽略了那份深不见底的黝黑与深邃。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分明是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 神代星也观察过其他人的眼睛: 妹妹神代雪的眼睛是晶莹的紫色,和他这种不发光、仿佛能吞噬所有光芒的黑暗截然不同; 石田雨龙、黑崎一护、有泽龙贵、井上织姬等人的眼睛虽各有不同,有的是褐色,有的是其他顏色,却绝没有这般如深渊般深邃、深不见底的漆黑。 这双眼睛,他只在自己身上见过。 可现在,眼前的纲弥代染爱,也拥有了这样的眼睛。 然而,发现这一点时,神代星的心里没有丝毫获得线索后的兴奋,反而被庞大的未知与恐惧填满。 纲弥代染爱居然拥有和自己相同的眼睛,这说明什么? 是他是未来的自己,还是过去的自己? 抑或是自己与他之间,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又或者,是他夺走了自己的眼睛? 还是说———— 神代星不敢再猜测下去,他猛然惊醒过来。 神代星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依然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天花板,窗外,则是川流不息的车流声。 打开的窗户並未关上,还能够闻到送入房间的夏季晚风里夹杂著的汽车尾气与二氧化碳的味道。 神代星揉了揉额头,依旧是他习惯的手势一大拇指抵著太阳穴,食指轻轻按揉著额头。 原来刚才所看到的一切,仅仅只是自己的梦吗? 不过幸好,那一切只是梦,並非现实。 幸好,至少在现实里,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松本乱菊又或者是歌匡,都没有遭遇到什么威胁,只是自己內心隱隱约约向著最坏的结局去设想而已。 或许人都有这样的习惯,明明没有发生最坏的情况,却偏偏要往最坏的方向去思考。 所以才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导致自己做了那个离奇的梦吧。 神代星摇了摇头,安慰自己不过是想太多了,实际上並没有什么事。 第110章 四枫院夜一 第110章 四枫院夜一 与此同时,此行也有些许的遗憾。 没能找到治好神代雪和的办法。 但这个问题也不算太大,毕竟已经找到了方向,只要能够获得温泉疗法,那么神代雪的伤势就可以轻易治好了。 有了方向之后,神代星倒也不是非常担心了。 露琪亚那边,也需要他多加努力。 不过好在一切都在渐渐变好,所有事情都有了明確的方向。 当然,虚圈的那只大虚也是他必须去剿灭的,而要灭掉那只大虚,就必须提升自己的实力。 不知道这一次模擬结束,会结算出什么样的奖励呢? 神代星心念未落,系统的字幕便已在眼前展现出来: 【本次模擬已结束。在该次模擬中,你成功改变松本乱菊的遗憾,並且成功加入四番队,尝试学习回道。】 看到系统里“尝试学习回道”这一点,神代星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恐怕他也只能“尝试”了,毕竟谁叫他並没有修炼回道的天赋呢。 他继续向下看去: 【你成功改变了松本乱菊的遗憾,成功拯救了她,令松本乱菊的好感大量提升。】 【奖励正在结算中————】 【可获得奖励:回道修炼天赋、灵压提升、死霸装製作方案及技巧。】 在看到这些奖励的瞬间,神代星不由得眼睛一亮。 灵压提升这个奖励他已经获得过很多次了,早就见怪不怪,反正基本上每一次模擬结束,照常都会有灵压提升。 而除此之外的两个奖励,都令他有些惊喜。 其中的回道修炼天赋,对他来说更是“救急”。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就是因为没有回道修炼的天赋,差点被四番队扫地出门。 如今有了这番天赋,自己修炼回道可谓是畅通无阻。 甚至凭藉著这个天赋,就算没有获得温泉疗法,光凭回道,说不定也能够治好神代雪的腿,还有露琪亚的伤势。 当然,这一切都需要尝试过才能够知道,总之这个天赋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而且不仅仅是治疗他人,就算是自己在战斗中受了伤,用回道来治疗也是最为快捷、最为不错的选择。 卯之花烈修炼回道的目的正是如此,可以一边战斗一边自愈,这样就能永远享受战斗的乐趣了。 除此之外,居然还获得了死霸装的製作方案及细节要点。 这个东西神代星一时间並没有看懂对他来说有什么意义,毕竟他战斗的时候,也並没有特意穿死霸装。 但他也知道,死霸装据说就是自身灵压的一种显现与显化。 曾经修多罗千手丸在创建死霸装之前,虽然也有类似的黑色武士服,但那种武士服並非由灵压构成,只是单纯的衣服而已,在战斗中很容易被破坏。 而她所创造的死霸装,是由灵压构建而成,不仅防御力获得了显著提升,还能够在后续隨著灵压的修復而自行恢復。 神代星总感觉这个能力要发挥作用,应该是跟修多罗千手丸有关係,但此刻也暂时没有机会思考太多。 既然已经获得了新的能力,自然是要进行一番修炼的。 只不过,如今神代雪的腿受了伤,正一个人躺在床上,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去修炼,万一神代雪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 正在神代星犹豫之时,窗台之上,有一只拥有金色瞳孔的黑毛猫咪缓缓走过。 神代星看到对方时,眼睛顿时一亮。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虽然不少猫咪都是黑毛金瞳,但眼前这只猫咪的瞳孔显得格外人性化,就像是一位高傲的公主,静静看著眼前这些“愚蠢的人类”。 神代星没有看错的话,这只猫咪应该就是四枫院夜一。 於是他开口道:“夜一小姐。” 这一幕若是被普通人看到,免不了要为之震惊。 那只猫咪居然真的口吐人言。 她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神代星继续说道:“有件事希望能够拜託你。我出去一下,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够替我守护一下神代雪。” 对此,四枫院夜一回应道:“如果你想要修炼的话,其实浦原商店地下的那个修炼场倒是可以对你打开。” 神代星摇了摇头:“算了,我暂时用不上。” 他打开了窗户,窗台外的那只黑毛猫咪踩著轻盈的猫步,从窗台上一跃跳了进来,落在了神代星的书桌之上。 隨后,猫咪又在书桌之上缓缓坐下,两只猫爪放在身前,抬眼看著他说道:“你想去的话,隨时都可以去。现在的话,我会帮你照顾好你妹妹的,你不用担心,放心去修炼吧。” “嗯。”神代星点了点头,“不过我还需要跟妹妹介绍一下你。” 说罢,他站起身,伸手抱起了四枫院夜一的身子。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四枫院夜一不由得脸色一红。 “喵!” 黑毛猫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人性化的震惊之色,发出一声可爱的“喵~”。 区区人类,竟敢如此大胆,竟敢对著自己动手动脚,就这样直接抱了起来! 不过想到对方是神代星,四枫院夜一的眼神闪烁了几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虽然满脸娇羞又带著几分嗔怒,最终也还是任由神代星这样抱著了。 神代星打开自己的房门,走到客厅,又推开了神代雪房间的门走了进去。 正在床上无聊看书的神代雪,看到哥哥进来,立刻放下手中的书,喊了一声:“哥哥。” “嗯。”神代星点了点头。 神代雪很快就发现,自家哥哥怀里居然抱著一只格外帅气又高贵的猫咪。 明明只是一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黑毛金瞳猫,但不知道为什么,神代雪心里隱隱约约就浮现出“高贵”这个词,仿佛这只猫咪是什么凌驾於人类之上的“喵星人”一般。 “哥哥,你从哪里弄来的猫咪呀?是买的吗?”神代雪好奇地问道。 神代星踌躇了一下,正想著该怎么解释,神代雪继续说道:“听说猫咪大多都比较冷酷高傲,在它们眼里,人类不过是铲屎官而已,什么你们弱小的人类,也只能当个铲屎官啦~”。不过这样子看起来,哥哥手里的这只猫咪,倒真的很有这种感觉呢。” 第111章 十等灵威 第111章 十等灵威 被神代雪这般“污衊”,四枫院夜一不由得白了她一眼。 不过说实话,她说的倒也没错一在本公主面前,你们人类能为本公主服务,那可是你们的幸运! 神代星连忙打圆场:“嗯,这只猫猫是拥有神力的守护猫,有它在你身边,你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哦。”他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神代雪点了点头,似乎完全相信了哥哥的话,笑眯眯地说:“好呀好呀,哥哥就放心把猫猫交给我照顾吧!” 说著,她便从神代星手中接过四枫院夜一,小心翼翼地抱进了怀里。 这只猫抱起来香香软软的,手感是真的舒服,皮毛摸起来也柔顺丝滑,神代雪不由得越抱越喜欢,又追问道:“哥哥,这只猫咪到底是在哪里买的呀?花了多少钱呀?” 神代星隨口答道:“没花钱。” 这话一出,神代雪的眸子不由得轻轻一眯,染上了几分危险的色彩,“那难道是哥哥捡的流浪猫吗?还是说————这只猫其实是別人的,被哥哥从別人手里抢过来的?哥哥你可不能因为別人的猫咪好看,就动手抢呀!这样做是违法的,不可以哦。” 神代星不禁一拍额头。 自己在雪的眼里,形象有这么差吗? 抢別人的猫? 怎么可能啊? 怎么回事? “放心吧,这只猫的来歷绝对正常,现在它就是我们的猫咪了,你不用担任何心。好了,我出去买点菜,回来给你做晚饭,你乖乖看书,照顾好猫就行。” “嗯!既然不是抢来的,我就放心了,哥哥放心去吧!”神代雪乖巧地点点头。 神代星这才走出妹妹的房间,轻轻合上了门,深呼吸了一口气。 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意想不到的对话。 先是一声惊呼般的喵叫,紧接著便是神代雪兴奋的声音:“啊啊,原来你是一只母猫呀!” 与此同时,又传来一声带著几分羞恼却依旧可爱的“喵喵喵~” 神代星不由得扶额嘆气。 真是不知者不畏啊。 如果让妹妹知道,她怀里抱著的这只“母猫”,就是尸魂界五大贵族之一四枫院家族的前任家主四枫院夜一,不知道会不会被嚇傻呢? 不过一想到那种画面,神代星又摇了摇头。 算了,恐怕四枫院夜一也不想这段“黑歷史”被人知道吧。 不管怎样,总算是解决了妹妹的安全问题,自己也可以安心出去修炼了。 神代星依旧来到了那栋废弃的大楼,准备在这里进行修炼。 首先第一步,自然灵压—一毕竟灵压是一切修炼的根本。 隨著系统奖励的灵压完全融入体內,他体內灵子的灵威也在不断飆升,很快,全身的灵子就达到了十等灵威的程度,左眼部位的灵子更是突破到了九等灵威。 这一下,他的灵威又提升了太多太多一从原来的十六等,一路飆升到十五等、十四等、十三等、十二等、十一等,最终定格在十等,整整跨越了六个等级! 这种提升速度,连神代星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 按理来说,就算是提升灵威,也该是从外界吸取灵子灵力,或是通过食物摄取能量转化而来,可他的灵威提升,简直就像是凭空暴涨的一样,完全不合常理。 不过神代星也没有过多纠结这一点一或许,只能归咎於系统的神奇,以及观想法的玄妙吧。 总之,灵威提升是好事。 灵威达到十等之后,神代星只觉得全身上下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庞大的灵力如同奔腾的河流在体內流转,並且能隨著他的心意肆意释放一无论是化为鬼道,还是通过手中的刀释放出斩击、刀光之类的实体攻击,亦或是纯粹的灵压,都变得轻而易举。 灵威稳定下来后,神代星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的骨骼立刻发出“噼啪啪”的声响,像是鞭炮一般,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点了点头,不愧是十等灵威,果然不俗。 接下来则是回道天赋。 在接受回道天赋的那一刻,神代星也感觉到以往施展回道的种种不理解之处,在这一刻全都豁然开朗。 无数关於人体穴位、治疗诊法的知识涌上心头一人体有著哪些穴位?男女的身体又有怎样的差异?还有那些关於器官认知、人体解剖之类的知识,全都像一道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被他快速掌握。 而且不仅仅是回道,他甚至觉得中医、西医这些技艺,自己都像是钻研了十几年一般熟练。 看来这份回道天赋不仅仅適用於死神,更可以拓展成修炼医术的天赋才对。 这令神代星睁开眼眸时,眼神中满是光彩。 又获得了一份大奖,当真是收穫满满。 最后是死霸装相关的知识以及製作技巧和方法———— 说起来,获得这份奖励时还有一句补充说明,那是系统奖励末尾的一行小字,神代星也是后来才看到的。 也就是说,这份奖励其实是额外奖励。 【在此次模擬中,你不仅成功拯救了松本乱菊,还改变了歌匡的悲剧,获得额外奖励:死霸装相关的知识以及製作技巧和方法、黑腔能力掌握。】 神代星心里一喜,没想到不仅提升松本乱菊的好感度能获得奖励,提升歌国的好感度也有奖励。 这么说来,提升其他人的好感度是不是也能拿到奖励?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懊悔。 自己在四番队待了那么久,竟没好好和虎彻勇音培养一下感情,这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拿奖励的机会吗? 可恶,下次有机会可得“关照”一下那个呆萌的虎彻勇音。 说是关照,其实倒不如说是小小的欺负。 不过那傢伙呆呆的,偶尔欺负一下似乎也挺有意思。 说不定到时候她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还在傻乎乎地帮自己数钱呢,谁让她看起来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但若是虎彻勇音听到这话,肯定会说自己只是看著呆萌,实则一点都不傻。 若是神代星不是她喜欢的人,她才不会任由他得寸进尺。 到最后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说不定,她本就盼著神代星对她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 第112章 小小的妮露 第112章 小小的妮露 总之这份懊悔也只是个小插曲罢了。 如今他的实力已然有了长足提升,而且隱隱约约间,他感觉左眼处那份属於灭却师的力量,跳动得愈发猛烈了。 除此之外,另一份奖励—一黑腔。 黑腔是虚的能力,能够自由打开穿梭三界的通道。 虚在虚圈之中,既能通过黑腔前往现世,也能藉此进入尸魂界。 所以说,黑腔比死神的穿界门要方便得多。 死神的穿界门还需特意布置,黑腔却无需任何准备,能隨意穿梭空间。 而虚的响转,同样是一门穿梭空间的步法。 没想到这次拯救了歌匡,竟能获得黑腔这般奖励,这无疑为他穿梭三界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他忍不住暗想,若是当初好好提升虎彻勇音的好感度,说不定连虚的响转都能拿到手。 想到这里,他心里的后悔更甚,暗自盘算著下次定要好好“欺负”一下那个呆萌的女孩。 不过悔亦无济於事,神代星当即决定试试黑腔以及刚获得的这些能力。 他打算找那只曾经伤害过神代雪的虚来试试手,如今自己实力大涨,也该是报仇的时候了。 神代星伸出一根食指,在面前的空间轻轻一划。 这一划看似毫无技巧,仅仅只是动用了灵力,却像是触动了某种空间规则,瞬间撕裂出一道漆黑的裂缝。 裂缝渐渐扩大,向上向下延伸开来,露出一条深紫色的通道。 神代星踏步走入通道,转瞬便置身於一片连接著虚圈的无垠空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片空间里,悬浮著一个巨大的空泡,空泡之內便是虚圈。 他隨即在脚下用灵力凝结出一座桥樑,循著空泡的方向走去,没多久便抵达了虚圈。 与此同时,虚圈的地面裂开一道缝隙,神代星的身影从那深紫色的空间中缓缓踏出。 他脚踩在虚圈的灵子之沙上,吸了一口空气,只觉得空气中满是浓郁的灵子气息。脚下的白沙带著一丝柔软的触感,格外特別。 虚圈之中从没有太阳,唯有一轮月永恆地悬掛在天际,照亮著这片大地。 神代星记得,这些灵子之沙,是远古大虚被灵王毁灭后所化。 也正是託了这些灵子之沙的福,虚圈的灵子浓度极高,这里的虚无需进食饮水,仅凭呼吸便能生存,而且活得很好。 只是对虚而言,仅仅活著远远不够。他们內心深处的空虚,会驱使著他们不断吞噬同类,朝著更强的境界不断进化。 而在这时,神代星突然感觉到脚下似乎踩到的並不是沙子,居然软软糯糯,而且会动的东西! “这是踩到什么了吗?” 他低头转头一看,只见旁边的灵子之沙里还埋著两个身影,正微微探著头。 那是两个奇奇怪怪的虚,一个体型较瘦,另一个体型壮硕。 而脚下这个———— 神代星猛地向后一跃。 只见被他踩在脚下的,居然是小小的妮露,旁边的则是她的从属官佩谢·卡迪谢和唐多恰卡·毕尔斯坦。 他们三人本来在灵子之沙里玩埋自己的游戏,没想到沙面上突然出现一个人,还直接踩在了妮露身上。 妮露从沙子里蹦了出来,那是个可爱的小女孩,额头戴著破碎的面具,面具下还留著一道疤痕,像是曾经被巨大的刀砍破面具后留下的印记。 她的脸颊上还有两道紫红色的红晕,整体看起来像只小羚羊似的,格外乖巧可爱。 佩谢和唐多恰卡看到神代星时,也是一惊,连忙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神代星正琢磨著该怎么解释,腰间的斩魄刀“明心”已经被他早早召唤出来掛在那里,毕竟此行是过来灭虚的。 虽说他穿的是一身都市风格的衣服,但腰间的刀格外显眼。 佩谢和唐多恰卡很快有了猜测,两人对视一眼,小声说道:“你们看他腰间掛著斩魄刀,难道说是死神?” 还没等神代星开口,小小的妮露已经跳了起来,用自己的头锤猛地撞向神代星。 这一撞没什么威力,反倒让她自己差点站不稳摔下去。 还好神代星反应快,伸手一把抱住了小女孩。 小女孩在神代星怀里不满地扭动著,嚷嚷道:“大坏蛋!突然出现在人家身上,还踩到人家了!你要负责!要赔罪!还要陪妮露一起玩!不然妮露绝对不放过你!妮露生气起来超可怕的!” 然而,当佩谢和唐多恰卡一脸惊恐地说出“难道是死神”时,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朝著一个方向拼命跑去。 妮露的脸色瞬间一僵,身体像被冻住似的,一卡一卡地转过头看向神代星,声音带著颤音问道:“你————你是死神吗?” 对虚来说,死神可是他们最害怕的存在之一。 神代星还没来得及摇头否认,妮露已经猛地从他怀里跳了出来,跟著佩谢和唐多恰卡一起跑,一边跑一边哭著喊:“等等我!等等妮露!” 看著三人仓皇逃窜的背影,神代星不禁扶了扶额。 他也没打算追上去,只是拿出浦原喜助给的定位装置,循著指示向某个方向走去。 可三人跑了一段距离后,佩谢突然停下脚步,疑惑道:“有问题啊!他如果是死神,为什么不追上来?而且他身上也没穿死霸装啊。” 唐多恰卡呆呆地附和:“难道说————他不是死神?是我们搞错了?” 妮露一听,立刻停下脚步,叉著腰说道:“什么?你们居然搞错了!既然是误会,那他欺负了我们,我们当然要欺负回去才行!走,我们追回去!” 佩谢犹豫道:“我们追上去会不会不太好啊?他的实力看起来很强的样子!” 妮露道:“怕什么。” 说完,她就一个人上前了。 佩谢和唐多恰卡对视一眼,也跟上了妮露。 三人偷偷摸摸地掉转头,跟在了神代星的身后。 定位装置显示,那只目標虚的距离还很远,神代星估计得走三天才能到———— 这令他皱眉,毕竟还要赶回去给雪做饭啊,不能回家太晚了。 而身后尾隨的妮露三人,早就被他察觉了。 神代星停下脚步,回头说道:“出来吧。 第113章 一箭穿云三万里,秒杀大虚 第113章 一箭穿云三万里,秒杀大虚 妮露三人只好从一块大石头后面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但三人转念一想,他们害怕什么? 他们才应该理直气壮! 妮露跳了出来,伸出一根小小的手指指著神代星,说道:“刚才你踩了我,我也要踩回你才行!” 神代星看著眼前气鼓鼓的小女孩,没什么反感,反倒觉得有些有趣,便说道:“行啊。你想踩哪里?” 毕竟刚才的事確实是他不对。 谁能想到刚打开黑腔走出来,就踩到了埋在沙子里的“不明生物”呢? 这种事根本无法预料,不过终究是他理亏,所以也痛快地答应了。 妮露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神代星会这么配合。 她歪著脑袋想了想,又说道:“那————那你要陪我们一起玩游戏!” 神代星却完全没理会,转身继续向前走去:“陪你们玩游戏就算了,我没那个时间。” 妮露不死心,连忙跟了上来,又说道:“那你要让我坐在你的肩膀上!” “这个没问题。”神代星隨口答应。 於是妮露从神代星身后蹦蹦跳跳地爬上他的肩膀坐下。 说是坐在肩膀上,其实更像是骑在脖子上。 不过妮露小小的一只,就算骑在脖子上,神代星也不觉得累。 与此同时,佩谢和唐多恰卡也跟在身后,一行人一同走了好几天。 这天,坐在神代星肩膀上的妮露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神代星淡淡回道:“准备去杀一只大虚。” 听到“杀大虚”三个字,妮露的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抓稳神代星的头髮,从他身上掉下去。 “杀————杀大虚?”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心里暗自嘀咕:这傢伙果然是个杀虚狂魔吧! 神代星解释道:“你们理解错了,我並不是你们想的那种死神,我只是一个人类而已。之所以要杀那只虚,仅仅是因为它伤害了我的妹妹,除此之外没有別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吗?”妮露点了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妮露总觉得神代星身上有一种好闻的味道,让她忍不住想要贴近。 仔细想想,换做別人不小心踩到他们、冒犯到他们,按照他们的习惯,早就远远跑开、避开了,根本不可能再追上来。 可对象是神代星,她却不由自主地带著佩谢和唐多恰卡追了上来,仿佛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著自己。 妮露仔细琢磨了一下,却自己也想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或许是他们三个在虚圈里孤独太久了,想交些新伙伴吧? 虚圈本就不分白天黑夜,几人走了这么久,也確实需要休息。 停下脚步后,神代星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下,把肩膀上的妮露轻轻放了下来。 妮露好奇地在神代星身上摸索了一番,从他口袋里掏出几包同款零食,歪著头问:“这是什么呀?” “巧克力饼乾,可以吃的。” 神代星说著,帮她打开包装递过去,“就这样咬著吃就行。” 妮露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下一秒,小脸上就露出了幸福洋溢的神采:“哇!这个东西超好吃的!” “好吃就好。” 神代星笑了笑,把身上所有的巧克力饼乾都递给了妮露。 休息过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可惜的是,虽然神代星使用瞬步已经很快了,但那只虚的距离还是很远。 並且在神代星使用瞬步之后,他的速度飞快。 神代星发现自己的灵压提升之后,连带著瞬步的速度也快了不少,但还是不够快。 如果能够习得虚的步伐响转,想必速度能达到更快的地步,然而现在却还是差了许多。 不过以现在新的瞬步速度,他已经把佩谢和唐多恰卡两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那两人在身后大喊著“等等我们呀”,但神代星和妮露依旧把他们远远甩下。 妮露一边流著鼻涕大哭,一边紧紧抱著神代星的头,显然没料到神代星的速度会这么快。 可赶了一会儿后,距离那只虚依旧很远。 神代星在心里想著,如果要跑三天才能追上,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实在太长了,他还要赶回去给神代雪做饭,可不能在这里消耗这么久。 於是他放下了骑在自己脖子上的妮露。 妮露下来后,似乎还没適应刚才的高速,摇摇晃晃站不稳。 神代星来到一座山丘之上,在这里终於能看到远处那只虚的身影。 虽然距离依旧遥远,但那只大虚体型庞大,还是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小点。 “这个距离应该就足够了。”神代星心想。 隨后,灭却之火再次从他的左眼中燃烧而起。 他缓缓伸出左手,天地间的灵子开始向著他的左手中匯聚而来。 那些灵子疯狂地向著他的左手中匯聚,像是完全听从他的號令一般。 这种狂暴的力量,甚至在虚圈掀起了一阵狂风。 在这阵由狂暴灵压形成的实质性狂风之下,妮露趴在地面上,双手深深抓进沙面里,才勉强保证自己小小的身体不被吹飞。 即便如此,她的两只脚还是悬空浮了起来。 而就算是隔了很远的佩谢和唐多恰卡,也感受到了那种恐怖惊人的灵压,两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在他们眼中,漆黑的虚圈深夜里,那座山丘之上仿佛出现了一个蓝色光点。 光点周围的灵子如同漩涡般,朝著光点中心疯狂匯聚。 这些匯聚而来的灵子,渐渐在神代星手中化作了一把实质的灵子长弓。 那把长弓晶莹优美,刚一出现,就散发出一股属於灭却师的强大灵压。 与此同时,神代星的右手搭在灵子长弓的弓弦上,一点一点向后拉去。 在这个过程中,灵子再次匯聚,形成了一支灵子之箭。 这支箭遥遥锁定了远处的那只大虚,而那只大虚还在地面上笨拙地移动著,殊不知死期已然临近。 神代星闭起右眼,左眼、箭矢尖端与那只大虚的位置连成一线。 他屏住呼吸,右手用尽全身灵压,將弓弦拉到极致,瞄准目標。 最后,他猛地鬆手! 离弦之箭捲起风暴。 第114章 回道天赋 第114章 回道天赋 弓弦瞬间回弹,那支灵子之箭飞快窜出,划破空间,仅仅片刻功夫就朝著大虚射去。 而且这支箭矢动用了灭却师的灭却之力。 被这支箭击中的虚,將不会转生到尸魂界,而是会被彻底灭杀,不復存在。 这支灵子箭矢划破长空的过程中,像是连附近的空间也全部被它划破了一般o 这种恐怖的力量,甚至形成了某种庞大到无法阻止的合力,在这合力面前,在这箭矢面前,似乎连周围的空间也都被尽数搅碎了一般。 看到如此强大的箭矢威力,后方的佩谢和唐多恰卡都是忍不住为之一惊,两只虚惊讶得连鼻涕都流了下来而不自知。 小小的妮露在看到那只恐怖的箭矢之时,也同样露出了惊呆的神色,她没有想到,刚刚碰到的这个人类居然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而那支灵子箭矢也的確拥有无匹的力量,瞬间就跨越了诸多距离来到了那只大虚的面前。 那支灵子箭矢携带著狂暴无匹的威势,仿若一座大山深深压了下来。 那只大虚根本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甚至连最后的思考和后悔都来不及做出,就被这支箭矢深深洞穿。 並且这支箭矢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在穿越空间的过程中,將周围的灵子全部搅动,形成了一个环绕著箭矢的螺旋涡流。 那螺旋涡流轻易地把这只基力安级別的大虚整个身体都捲入其中,最终把融合成这只大虚的数百只普通虚全部都搅入了这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將它们彻底湮灭、杀死,化作最普通的灵子之沙,散落在虚圈的白色沙漠之上,为这片永恆无尽的沙漠添上了一份它们的力量。 在射出这一箭之后,神代星也是跟蹌了几下。 刚才那一箭可以说是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不仅仅是动用了外界的灵力,更是耗尽了他自身一半的灵力。 不过这一箭的威力也的確惊人,隔著这么远的距离,直接一箭秒杀了那只基力安级別的大虚,所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在此之前,他甚至动用全力都仅仅只能斩掉这只基力安级別的大虚的一只脚而不过是短短十几天过后,他的实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曾经用尽全力也无法应对的基力安级別大虚,如今不过只是他拉弓一箭便可秒杀的存在。 神代星也切实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实力获得了巨大的提升,不过如今解决完这只大虚之后,他也到了该离开虚圈的时候了。 在那道箭矢落下之后,那磅礴的灵子威压也是渐渐弱了下去。 位於身后的妮露,也是把自己的双手从之前的土坑里面拔了出来,跑到了神代星的脚边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呀,要不以后你就跟著我们一起吧,这样子在虚圈里面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们了。” 对於妮露所说的这一点,神代星也是一笑置之。 他摸了摸妮露的头,说道:“我说了我是人类,所以接下来我要回到现世去了。至於你,可以继续待在虚圈,相信你的两个从属官佩谢和唐多恰卡,也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与此同时,位於后方的佩谢和唐多恰卡也是紧赶慢赶地赶到了现场。 在赶到现场之后,两只虚看向神代星的眼神也变得跟刚才完全不同。 如果说刚才看向他的眼神,仅仅只是看向一个普通人类的眼神,那么此刻看向神代星时,就有一种看向跟蓝染右介同级別的可怕存在的眼神。 能够隔著如此之远的距离瞬间秒杀一只大虚,对於他们来说也的確是需要仰望的存在。 当然,如果是曾经的佩谢和唐多恰卡,作为妮莉艾露的从属官,实力自然不弱,不过此刻他们的实力已经削弱了太多。 倒是妮露的实力很不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强,但是却可以短暂变身。 身为曾经的十刃之中的第三刃,力量自然达到了队长级別的程度。 而佩谢和唐多恰卡在以前也有副队长级別的实力,然而此刻的他们,终究没有了曾经那种实力,现在他们恐怕也只能沦为普通的吉祥物了吧。 刚才那一箭湮灭大虚的力量,也的確令他们为之震惊。 神代星右手在空间之上一划,打开了一道漆黑的黑腔,向妮莉艾露挥了挥手告別,便踏进了黑腔之中,离开了虚圈,向著现世赶去。 他还要急著回去做饭呢,所以也不能在虚圈这里多做逗留了。 而神代星並不知道,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小小一只的妮露不由得有些悵然若失———— 总之,神代星回到了现世,还买了些菜,一把轮椅回了家。 关上门后,他先在玄关换了拖鞋,朝著神代雪的房间看了一眼,隨后走了进去。 只见女孩似乎有些累了,靠躺在床上睡著了,四枫院夜一化作的黑猫则在她身边静静坐著。 神代星走进来后,四枫院夜一抬眼看向他,他走上前,帮神代雪提了提被子盖好,防止她著凉。 看到神代雪只能躺在床上的模样,神代星更加坚定了决心。 下一次模擬,一定要获得温泉疗法,治好她的腿才行。 眼前的神代雪虽然闭著眼睛,眉头却微微蹙起,似乎正被痛苦困扰。 这时神代星忽然想到,自己刚刚获得的回道能力,就算不能彻底治好神代雪的腿,至少也该能缓解她的痛苦。 於是他催动灵力,手中自然浮现出绿色的回道光芒。 之前在四番队无论怎么修炼都难以习得的回道,如今拥有了回道修炼天赋后,竟像动动手指一般轻易施展了出来。 他將绿色的回道光芒靠近被子下神代雪的腿部,虽然不知道神代雪的感受,但能察觉到她原本紧皱的眉头正一点一点舒展开来,似乎这种治疗让她十分愉悦、舒服。 不仅眉头鬆开了,她的嘴角还露出了淡淡的、愜意的笑容。 这让神代星有些庆幸,看来自己获得的回道修炼天赋確实有用,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治疗神代雪的腿。 第115章 真把我当猫了啊 第115章 真把我当猫了啊 治疗了一阵,见神代雪睡得愈发安稳,神代星便走了出去,准备开始做饭。 他不仅买了菜,还买了一袋猫粮。 对著跟他一起走出来的四枫院夜一,他晃了晃手中的猫粮问道:“要不要来一点?” 说起来,这款猫粮还是神代星忍痛割爱,花大价钱买的优质產品。 听到神代星居然真把自己当猫,四枫院夜一忍不住用猫爪轻轻踩了他一下,力道並不大,白眼道:“你这傢伙真把我当猫了吗?” 神代星蹲下身,摸了摸四枫院夜一的脑袋:“虽说是不让把你当猫,但你现在这模样,实在很难不把你当猫啊。总之牛奶、猫粮、饭菜我都准备好了,你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四枫院夜一別过头,轻哼一声:“哼,算你这个人类识相。” 隨后神代星便忙碌了起来。 做饭的过程其实挺简单,无非就是择菜、洗菜、炒菜、蒸煮之类的活儿。 说起来,自从他和神代雪独立生活后,一开始都是他在做饭。 神代雪早年跟著神代春子学了些经验,又从神代星身上学了些知识,才渐渐接过了家里做饭的任务。 不过现在,这任务又回到了他身上。 神代星虽然有段时间没做了,动作却並未生疏,使用菜刀的手法依然嫻熟。 尤其是学会剑法之后,他的刀工更是比以前高明了不少,切出来的胡萝卜片薄如蝉翼、晶莹剔透,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嘆刀功了得。 一边做饭,神代星看似有意无意地开口,既像是对著身边的四枫院夜一说话,又像是轻声呢喃自语,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哪一种,“刚才多谢你帮我保护神代雪。” 四枫院夜一在神代星做饭时,轻盈地跳到附近的一张椅子上,优雅地坐下,两只爪子併拢在面前,身姿自带猫咪的高贵感。 一双金色的瞳孔静静看著神代星忙碌,没多说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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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一双猫耳朵像是受到了某种触动,竖了起来,还前后晃了晃一显然,神代星的话让她挺受用的。 四枫院夜一向来乾净利落,从未有过支支吾吾的样子,性格也比较大大咧咧,偏向男孩子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到神代星简单的感谢和求助,她竟然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轻哼一声说道:“哼————那还用你说————不过不管怎么样,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拜託我,我都会尽力帮你。比如教导你瞬步、鬼道————” 说到教导和修炼,四枫院夜一似乎来了兴致。 她本来就喜欢跟別人玩躲猫猫之类的游戏,此刻又是猫咪形態,就更合心意了。 神代星点了点头,心里想著,看来在现世的这段时间,能得到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的指导了。 这两人的实力都很不俗,或许自己的实力能有极大提升也说不定。 不过四枫院夜一这边算是暂时搞定了,浦原喜助那边还不知道情况。谁也猜不透那傢伙心里在想什么,毕竟他是五大特记战力之一,或许看得比所有人都远。 总之,此刻骨汤也快要熬好了。 这时,神代雪的房间里传出了一声轻轻的嚶嚀,紧接著是一声软糯的“哥哥”,与此同时还传来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神代星刚好关火,立刻走进神代雪的房间,却看到了令他无比惊讶的一幕。 第116章 浦原商店和浦原喜助 第116章 浦原商店和浦原喜助 只见神代雪正扶著床边,一点一点地挪动身体。 她那双本来应该无法动弹的腿,此刻虽然还达不到能下地走路的程度,但至少能挪动些许了。 她甚至尝试著站起身来,双腿探出被子时,露出了一双洁白晶莹的玉足。 那玉足吹弹可破,肌肤是奶白色的,由於长时间不走路,脚上的皮肤格外纤薄,隱隱能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宛如石板街上的青色烟雨,绝美动人。 或许是因为之前受伤,她原本樱粉色的指甲褪去了些许红色,变得更白了些,但此刻却仿佛恢復了些许红润。 神代雪试著从床边站起身,可仅仅站了一瞬,便向后倒去。 神代星刚好上前,赶紧扶住了她。 神代雪只站了这么一会儿,呼吸就变得有些急促,躺在神代星怀里,眼睛亮晶晶地说道:“哥哥,我好像好了很多。” 神代星有些惊讶:“怎么会————你的腿怎么恢復的?” 难道是刚才用回道治疗的效果? 他实在没想到,刚获得的回道修炼天赋竟然这么厉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人类医术难以企及的断腿伤势,仅仅一次回道治疗就有了这么明显的效果? 而且刚才使用回道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回道本是治疗死神伤势的能力,为什么能用来治疗人类? 更让他意外的是,妹妹腿伤恢復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本来以为必须用到麒麟寺天示郎的温泉疗法,没想到现在就有了这么大的好转。 这到底是因为他的回道能力太强? 还是神代雪自身的原因? 可如果是后者,为什么之前她的腿疾一直没有好转,偏偏在这一次恢復得这么快? 神代星没有再继续思考下去———— 无论如何,神代雪的腿能够恢復都是一件好事。 隨后,他一手抄在神代雪的腋窝处,另一手托在她的腿弯,以公主抱的姿势將她抱了起来。 神代雪身上带著一股清新淡雅的香味,和她本人的气质十分相似,闻起来格外舒適。 被哥哥抱起后,神代雪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带著些许害羞,却还是乖巧地靠在神代星的胸口,静静聆听著他的心跳声。 神代星抱著小小的神代雪,只觉得她格外轻盈,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了轮椅上。 这样一来,她也能藉助轮椅活动一下了。 隨后,神代星把燉好的骨汤盛出来,舀了一小碗,坐到神代雪身边,一勺一勺地餵她喝汤、吃肉。 神代雪十分配合,只要哥哥递过来,就乖乖张开嘴吃掉。 饭后,神代星照顾神代雪上了厕所。 晚间的夕阳格外漂亮,橘黄色的光芒从窗外投射进来。 神代星注意到神代雪的目光,正定定地注视著窗外的夕阳,注视著那片花园,似乎想去外面逛逛。 正在洗碗的神代星留意到这些,於是他提议道。 “不如我推你下去转转吧?” 神代雪点了点头。 神代星洗好碗后擦了擦手上的水,双手放在神代雪身后轮椅的两个扶手之上,推著她走了出去。 至於四枫院夜一,也跟著神代星他们吃了一点东西。 只不过这只猫猫的脸上始终带著些许嫌弃之色,似乎区区人类的食物,还不足以满足高贵的喵星人。 看到这只猫猫十分有趣的样子,神代雪把它抱在了怀里。 就这样,神代星推著轮椅的扶手,神代雪怀里抱著四枫院夜一,三人来到了楼下。 虽然有楼梯,但对如今拥有十等灵威的神代星来说,这点困难根本不算什么。 他轻易就带著神代雪和轮椅下了楼,过程中没有丝毫晃动。 来到楼下后,他推著神代雪在附近的花园里散步。 周围的景色十分优美,夕阳西下,落叶飘零,落在轮椅的轮胎下,被轻轻碾压而过,留下浅浅的黑色痕跡。 两人就这样静静走著,仿佛就算此刻世界寂灭,也没有丝毫遗憾。 黄金色的阳光落在树叶上,泛起一层金色光泽,像是给树叶镀上了一层金箔,整棵树都变得金灿灿的。 周围还有不少散步的人,其中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 有些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孩子,正在到处东跑西跑,玩著风箏,脸上洋溢著青春快乐的笑容。 还有些二十来岁的上班族,刚从公司回来,有的提著菜,有的拿著买好的外卖或是零食,身上往往带著一些工作后的暮气,仿佛一天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 另有一些四五十岁的人,要么聚在一起閒聊,要么满脸愁容地坐在花园旁边,像是正遭遇著中年危机。 还有些四五十岁的,看起来像是成功人士,正开著车从外面路过。 也有七八十岁的老人,在广场里慢悠悠地打著拳。 总之,人生百態在这花园里都能轻易见到。 神代星就这样推著神代雪静静走著,这一刻,有人得意,也有人失意,但对神代星来说,已经是无比美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神代雪白天在屋里看书,由四枫院夜一照顾,神代星则前往浦原商店的地下室修炼,晚上回来给神代雪做饭,再推她出去转一转。 第二天,神代星拜託四枫院夜一照顾神代雪后,便一个人来到了浦原商店的门前。 浦原商店位於空座町一个人流相对稀少的地方,不过这也正常。 毕竟浦原喜助所做的事情都与死神相关,若是周围有很多人流经过,对浦原商店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这里售卖的一些东西也並非面向普通人类,所以倒也不需要开在闹市区。 浦原商店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两层小楼,用灰白的石头、木头以及青灰色的瓦片搭建而成。 一层门前有一道凸出来的瓦檐,瓦檐之上架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浦原商店”四个大字。 门前还有一个信箱和垃圾桶,看起来是个非常平平无奇的地方。 然而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里面却住著尸魂界曾经鼎鼎有名的浦原喜助,更想不到地下还藏著一大片如异空间般的修炼场。 第117章 灵王候选 第117章 灵王候选 神代星在门口只站了片刻,正在搬运货物的握菱铁斋经过门口时向外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他,隨后,握菱铁斋通知了里面的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人还未现身,掌声和声音却先传了出来:“原来是神代先生吗?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一坐呢?” 只见他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手拉著帽檐,一手拍著掌,似乎对神代星的到来格外欢迎。 神代星站在浦原商店门口踌躇了一下。 其实这並不是他第一次经过浦原商店,曾经作为生活在空座町的人,他自然去过空座町的许多地方,浦原商店也只是曾经路过,却从未进入过。 而这一天,或许是他第一次踏入这里。 神代星对著浦原喜助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进屋后,他还看到了正在店里帮忙的花刈甚太和细屋雨两个孩子,不过也仅仅只是看了几眼,並未多说什么,便跟著浦原喜助一起走进了一间待客室。 进入待客室后,浦原喜助將手中的摺扇合拢放下,隨后拿起面前的茶具,给神代星泡了一杯茶,也给自己面前倒了一些。 紧接著,浦原喜助问道:“神代君此行前来,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但说无妨。” 神代星在进入这间待客室之前,目光曾在花刈甚太和紬屋雨身上停留了片刻。 或许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浦原喜助说道:“神代君莫非对那两个孩子感兴趣吗?说起来,那两个孩子倒的確非凡人。” 神代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哦?那两个孩子到底有什么出奇之处呢?” 话问出口后,他便有些后悔,但也知道悔之无用,索性便听了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后悔自然是因为知道得太多,对於想要平静生活的他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 可如今话语已出口,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而且他也的確对那两个孩子有些好奇。 毕竟根据他对原著的认知,这两个孩子並非凭空安排,而是作为灵王候选存在的。 灵王可是这个世界中力量最高的存在,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来源於灵王、起源於灵王,灵王也是死神世界最大的谜团。 如果说有谁离灵王的秘密比较接近,眼前的浦原喜助无疑是其中之一。 所以询问他,或许能了解到更多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以及与灵王相关的知识。 但了解得越多,对神代星来说也並非好事。 不过如今他也知道,自己终究无法避开这份漩涡,无法避免捲入事件的中心,那么此言既出,询问一些倒也无妨。 听到神代星的追问,浦原喜助倒是毫不忌讳地说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关於这两个孩子的秘密,我倒是不能轻易对他人讲的,毕竟那两个孩子关係重大。不过如果是面对神代君你的话,倒是可以。” 浦原喜助继续说道:“那两个孩子,其实正如你所察觉到的那样,並不是普通的孩子,他们的存在,正是作为灵王候选而存在的。” 这话落下的那一剎那,神代星的手没有动,眼角却不受控制地一跳。 “灵王候选”这四个字看似普通无比,说出来或许连一秒钟都不到,然而这四个字所蕴含的威力却远超想像。 但凡懂其中意义的人,都不可能不为这四个字所震动、所震撼。 神代星虽眼角跳动,却並未出言打断他知道浦原喜助的话肯定还有后文。 只听得浦原喜助继续说道:“不过虽然是作为灵王候选而存在,但他们两个目前也仅仅只是我所创造的、可成长类型的人造魂魄而已。” 说到“人造魂魄”四个字,浦原喜助摊开手中的摺扇,对著自己的脸吹了吹风,脸上又露出了那份玩世不恭的笑容,“说起来,人造魂魄的技术,最初还来源於零番队的曳舟桐生小姐。 “我此前也对人造魂魄方面有些研究,只是不如曳舟小姐研究得那般深入,后来也是向她请教了一番,才掌握了更多关於人造魂魄的知识。 “而且据我所知,这方面的研究不止我在做,涅队长似乎也在进行。 “只是涅队长一直以为以人类之躯创造出可以无限成长的人类魂魄”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给这个计划取名为眠计划”。 “而且这个计划的前几號,据我所知好像一直没有成功的样子。 “不过这话从一开始就不成立,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浅打同样可以视为拥有无限成长潜力的魂魄。” “浅打更多是进化为斩魄刀,而后进化为卍解,成为拥有实体化卍解般强大战斗力的存在; “而人造魂魄则更多是成长为能够自主战斗、自主成长、拥有自我意识的魂魄。 “两种技术虽然有所区別,但终究还是殊途同归,都是可成长型的魂魄。” 浦原喜助对神代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连关於涅队长以及零番队曳舟桐生的许多隱秘也都一一道出。 隨后,浦原喜助若有似无地轻笑著说道:“不过虽然前面失败了几次,但看来涅队长的第七次计划应该快要成功了。 “到时候当他意识到,他所创造的那个名为眠七號”的魂魄是具备成长型的魂魄时,肯定会以为自己的技术水平已经超越了我。 “殊不知,我这边早已准备好了两个可成长的魂魄。 “哈哈,到时候面对涅队长,又是我小贏一局————” 一边说著,神代星还向著外面的花刈甚太和紬屋雨看了一眼。 那两个孩子依然在做著自己的事,丝毫不知道,他们所面临的究竟是怎样一种被操纵的命运。 可以说,浦原喜助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他仅仅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履行身为死神的职责,维护世界平衡的职责而已。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浦原喜助和涅茧利是存在某种共性的,甚至可以说,这是所有死神身上都存在的一种共性。 这种共性,就是身为死神这个职业所赋予他们的、有时候为了多数人的利益,不得不牺牲少数人的选择。 第118章 进入雏森桃的身体 第118章 进入雏森桃的身体 神代星此刻开口问道:“那两个孩子知道他们的命运吗?” 浦原喜助没有避讳,直面回答:“不知道。但这种情况是最坏的情况,不是吗? “这也是为了防止出现最坏的情况而准备的后手。 “所以这两个孩子目前也仅仅只是拥有无限成长潜力的人造魂魄而已。 “若是真到了需要的时刻,才会在他们体內塞入崩玉以及各类魂魄,让他们暂时充当稳定三界的楔子,替代灵王维繫世界的平衡罢了。 “而且,说不定事情並不会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那么这个后手其实也就用不到了,不是吗?” 神代星问道:“但如果真的到了那种情况,你会犹豫吗?” 浦原喜助毫不避讳地说道:“不会。” 神代星听到这两个字后,默然良久。 浦原喜助给出的答案是“不会”。 確实,为了这世间,有时候牺牲一两个人也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人造魂魄,更没有任何权利去谈论所谓的自由、幸福之类的东西。 更何况那本来就是未发生的事情,若是因为未发生的事情而心生感慨,反而显得自己拘泥於细节了。 浦原喜助依然摇著手中的摺扇,他的眼神藏在帽檐之下,令人看不出来究竟是喜是怒、是悲是乐。 仿佛他一直以来,都把自己的真正想法藏在那份笑容之下,无悲无喜,亦无波澜。 隨后神代星避开了这个沉重的话题,转而问道:“那么关於神代雪的腿,你能够治好吗?又或者说,你知道麒麟寺天示郎的温泉疗法吗?” 对於这个问题,浦原喜助回应道:“这个呀,我倒是能够製作一些用於治疗的温泉,当然治疗的威力是远远比不上雷迅天示郎”的原版。至於能否治好你妹妹的腿,如果你想带她来试试的话,我倒是並不介意,只是我也不確定能否真的治好就是了,以及————。” 说到这里,浦原喜助突然顿了一下。 神代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追问道:“以及什么?” 浦原喜助把帽檐拉低了一些,隱藏住了自己的眼神,嘴角却带著一抹似有若无的轻笑,说道:“以及,你真的希望能治好她吗?或许,能否治好神代雪,实际上並不需要什么麒麟寺天示郎的温泉疗法,仅仅只需要你的一念之间便可以了。” 这话过后,气氛突然陷入了沉默。 神代星问道:“什么意思?” 浦原喜助打了个哈哈,说道:“啊呀,我刚才说什么了吗?瞧瞧,人这上年纪了,就是健忘了。刚才所说的只不过是一些胡言乱语,还请神代君不必放在心上。” 神代星虽然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看浦原喜助已经站起身,向著地下修炼室走去,便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於是便跟隨著一同前往地下修炼。 一连修炼了七天,倒计时也隨之结束。 这七天过得平常无比,神代星每天推著神代雪出去转转,回家做饭,白天则前往浦原商店的地下修炼室,巩固上次模擬所收穫的灵压以及各种技巧。 当然,神代星修炼得最多的依然是剑术。 他隱隱感觉到,自己对於剑心通明的掌握已经来到了更高的层次,甚至隱隱摸到了剑心通明的门槛,或许不久之后就能领悟。 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份疑惑。 自己获得刀来那么久,为什么一直未曾领悟始解,反而对明心剑法的掌握如此之快? 而且在修炼剑心通明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的始解似乎和剑心通明有著某种联繫,越用越是顺手。 他不禁生出一种猜测。 难道说自己的始解就是剑心通明? 又或者说,自己的始解就是明心剑法的三式? 可如果说是始解的话,又怎么可能有人能把始解化作剑法呢? 这种事情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始解是每个人独一无二的技巧,更別说化作可以修炼的剑法了。 不过如果这件事是未来的自己所做的话,那倒也不足为奇了。 总之,神代星就这样继续修炼著,剑术在稳步进步,他对於始解以及剑心通明的探索,也隱隱摸到了它们的边缘。 这七天里並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神代星和神代雪一直过得挺快乐,这段时光寧静而美好。 但浦原喜助的那一句话,却始终让他有些毛骨悚然—为什么神代雪的伤势恢復不过是自己一念之间的事? 难道说是自己在阻止著神代雪的伤势恢復吗? 又或者是出於其他什么原因? 那句话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没有再继续深思下去,也不愿意再深思下去。 总之,只要能治好神代雪以及露琪亚,获得温泉疗法总是没错的。 而这一天,神代星躺在了床上,缓缓闭上眼睛。 眼前的倒计时不断跳动: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隨后,眼前的世界凝固,他的意识缓缓来到了另一具身体里面。 他眨了几下眼皮,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居然是那个让他无比眼熟的木质天花板。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身上盖的是熟悉的柔软被子,身下躺的也是自己熟悉的被褥。 甚至透过那未曾关上的一丝窗缝,隱隱约约飘进来一缕若有若无的樱花香气。 而脑海里,更是响起一个清甜的女声,带著些许询问、些许试探般的胆怯,像是雏鸟一般,问道:“请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身体里?” 这个声音他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如果没有记错,这正是雏森桃的声音。 神代星不禁为之一懵。 怎么回事? 自己竟然进入了雏森桃的身体? 其实在这次模擬之前,他就在心里默念,想要进入的是修多罗千手丸的身体。 毕竟修多罗千手丸和麒麟寺天示郎是同一时代的人物,就算不在一处,或是身处零番离殿,应该也能去麒麟寺天示郎那边打个招呼,习得温泉疗法才对。 可没想到,自己不仅没能进入修多罗千手丸的身体,反而进入了小小的雏森桃体內。 第119章 小桃变得不对劲啦! 第119章 小桃变得不对劲啦!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加个“小小”字,总之大家一直都叫她小桃,也没有为什么。 如今自己竟然进入了小桃的身体。 这可真是闹了个大乌龙,也让神代星大感意外。 既然已经进入了雏森桃的身体,那么睡在自己两边的人应该是———— 神代星下意识地从床上坐起身来。 此刻正是清晨时分,空气中还带著些许湿润的水汽,太阳已经悠悠升起,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耀在雏森桃那张姣好的少女容顏之上。 额前的些许髮丝有些紊乱,甚至有几缕被睡著时的汗水沾在额头,更显得少女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而此刻,在神代星控制之下的雏森桃,做出了与以往大相逕庭的举动。 只见她一只手猛然按在睡在旁边的露琪亚的胸口上,另一只手更是猛地按在睡在另一边的和泉樱的胸口之上。 就这样,一只手按一个胸口,撑在两名少女的身上,像是一种“伏地挺身”的姿態。 两名少女被突如其来的胸闷感嚇了一跳。 她们本来睡得好好的,却忽然感觉到呼吸变得困难,於是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赫然出现一张甜美清丽的容顏,正是雏森桃。 隨后顺著雏森桃的肩膀往下一看,只见她的手居然按在自己的胸口之上。 这令她们不由得眨了眨眼睛,一时之间竟然没能接受这个事实,甚至不由得怀疑起眼前的一切。 心里瞬间涌出一大堆疑问: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这是现实还是做梦? “小桃她、小桃她————变得不对劲啦!” 雏森桃隱藏了这么久,终於还是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吗? 趁著她们两个睡著的时候,竟然对她们动手动脚。 而且令她们分外震惊的是,雏森桃居然想要脚踏两条船。 她並没有单纯只对露琪亚动手,或是只对和泉樱动手,而是把两个人一起“下手”了。 难道说,她们中的其中一个人还没办法满足小桃的“野心”吗? “没想到小桃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表面上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內心里居然是个贪婪的傢伙!” 两名少女慌忙拉起被子盖在胸口,隨后双脚在被褥上不断蹬著,一边往后缩,一边瞪著雏森桃。 看到她们这副惊慌后退的样子,神代星不由得一拍额头,就知道肯定是误会了。 他连忙想要走上前去解释:“你们误会了!事情並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 然而在两名少女眼里,此刻的雏森桃已经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態了。 各种各样的枕头、被子朝著他飞了过来,瞬间把他埋在了里面。 两人一边丟,一边骂道:“小桃大变態!” 神代星倒在地上,放弃了挣扎。 看来这个“变態”的称號是逃不掉了,不过变態就变態吧。 而神代星的脑海里,雏森桃已经开始大喊大叫起来:“你这傢伙到底在做什么啊!这样一来,我的名声岂不是全被你毁掉了吗?在露琪亚和和泉樱眼里,我肯定变成大变態了!完了,我的清白没有了,你要还我的清白!” 神代星在脑海里回应道:“没办法,有时候丟了节操,才能做回自己。” 隨后,神代星便跟著露琪亚和和泉樱一起前往教学楼上课。 坐在课堂里,他的脸上还残留著被露琪亚和和泉樱混合双打的痕跡,看起来有些奇奇怪怪的。 其他女生见状,凑到露琪亚与和泉樱身边,问道:“小桃今天怎么回事啊?怎么受伤了?” 听到这个问题,露琪亚与和泉樱各自用非常羞愤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发生了什么事,自然要问他自己了。 对此,神代星淡定回答道:“没什么,不小心被两只母猪撞了一下而已。” 听到这话,露琪亚和和泉樱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又硬了,真想再给神代星一拳。 不过他们两人也明显感觉到了,今天的雏森桃確实和往常的不太一样。 早上的时光確实蛮欢乐的,由於神代星和雏森桃的不同,甚至还闹出了这样一番乌龙事件。 不过对於神代星来说,此刻最要紧的事情,是要弄清楚现在到底处於一个什么样的时间,弄清楚现在所处的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时间线。 可以预见的是,在这个时间线上,露琪亚並没有死,和泉樱也並没有遭到什么意外,更没有被抓走。 那么对於他来说,现在所要获得的第一个答案,就是他们三人已经入学真央灵术院多久了。 於是神代星在脑海里对著雏森桃问道:“你和露琪亚还有和泉樱,入学真央灵术院已经过去了多久了?” 然而雏森桃似乎还在气神代星把自己的名声搞成了“变態”,所以气呼呼地不肯回答0 这样一来,神代星唯一的选择就是去询问旁边的露琪亚和和泉樱了。 他对著露琪亚和和泉樱问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我们入学多久了?” 没想到问出这个问题后,两名少女不仅没有回答,反而一起凑到了他的面前,瞪大眼睛,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盯著他看。 两名少女的脸,在控制著雏森桃身体的神代星眼里不断放大,直到她们脸上的毛孔以及睫毛,在他眼中都清晰可见。 神代星也意识到自己这样询问,恐怕会让她们觉得有些奇怪,不过如今为了赶紧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也顾不得这些细节了。 此刻和泉樱凑了上来,用她那少女纤细柔白的额头轻轻贴上了神代星控制著的雏森桃的额头。 贴上额头之后,神代星甚至能感觉到少女额前的肌肤白里透红,非常漂亮,而且格外软嫩,贴在头上十分舒服。 那触感软糯,像是轻轻一碰就能捏出水来一般,让人忍不住生出想在她额头上亲一下的诱惑感。 可以说少女全身都是香香软软的,像是一块小蛋糕般甜甜糯糯的。 这种感觉神代星並不討厌,甚至还挺享受,可问题是少女看他的眼神,实在称得上奇怪。 只见和泉樱皱著眉头打量著神代星,隨后转头对旁边的露琪亚说道:“露琪亚,你有没有觉得今天的小桃有点奇奇怪怪的?有点像是被什么人夺舍了似的。怎么连我们入学了多长时间都搞不清楚了?” 第120章 失忆的小桃! 第120章 失忆的小桃! 然而露琪亚听到神代星的问题后,並没有像和泉樱那样露出十分惊讶的神色,反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不过她还是回应道:”是啊,小桃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说著,她还认真地回答了神代星的问题:“距离我们入学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零十天的时间了。” 神代星不由沉思,问道:“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零十天了吗?那这两个月零十天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此刻的雏森桃竟问出这种问题,和泉樱实在觉得不可思议。 她从贴著对方额头的动作里缓缓退后,转而用一种极为不可思议的眼神盯著神代星,对露琪亚说道:“露琪亚!眼前这个小桃绝对是被人夺舍了吧?怎么会这么奇怪!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了吗?小桃,你別嚇我啊!” 和泉樱不禁担心起来。 对此,神代星却颇为冷静地说道:“哦,不好意思,昨天好像不小心撞到了脑袋,可能有点失忆了,所以需要你们帮我解答一下。” 神代星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著谎话。 而他脑海里的雏森桃,已经忍不住开始抱怨:“喂,你这傢伙!怎么到你嘴里,我就莫名其妙变成撞坏脑袋了?我脑袋明明好好的,也从来没有失忆过!都怪你抢走了我身体的控制权,不然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神代星自然忽略了雏森桃的这点抱怨,反而郑重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对,就是不小心撞到了脑袋,现在稍微有点迷糊,所以需要你们给我讲讲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和泉樱似乎还想问些什么,可旁边的露琪亚却异常冷静,並没有像和泉樱那样露出见鬼般的惊讶。 她开口说道:“既然小桃想要听听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那我们就给她讲一讲吧。” 听到这话,和泉樱无奈地嘆了口气,开始给神代星讲解起来。 露琪亚在一旁不时补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著。 听完两名少女的讲解后,神代星也对现在这条时间线有了些了解。 可以说,这是一条偏向於美好和稳定的时间线。 在这个时间线上,有些事情发生了,有些事情则没有。 比如说,明明入学已经超过两个月,露琪亚却並没有遭遇原本的死亡结局。 还有很多不对劲的事。 比如,在刚才上学的路上。 露琪亚和雏森桃一路上都鬼鬼祟祟的,不仅没有走大路,反而专挑小路穿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代星对此分外不解,他正准备往大路上走,却被和泉樱一把拉住衣服,硬生生扯进了小路里。 而等到他们三人刚刚进入教室的时候,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露琪亚,还有人低声说著“快看,是露琪亚,咱们班的天才”。 而且就在露琪亚坐下后的短短几分钟里,不断有人主动上前送上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类似贺卡的物件,有包装精致的零食,也有小巧精美的纪念品。 才不过坐下一会儿,她面前的桌子就快要堆不下了。 就连花形薰也羞答答地走上前来,送了她一张贺卡。 神代星顺手拿过花形薰的贺卡打开一看,没想到居然是一张告白贺卡! 贺卡上的用词肉麻至极,字跡却清秀工整,纸张还带著淡淡的清香味。 落款之处,甚至画了一个可爱的粉红色爱心,像少女柔软跳动的心一般。 这张贺卡製作得格外精美,看得出来花了不小的功夫。 上面还撒著一些亮晶晶的粉末,让整张贺卡都闪著细碎又耀眼的光芒。 这让他不由得笑了笑。 没想到在这条时间线里,露琪亚居然这么受欢迎的吗? 然而在神代星差不多了解了一些后,露琪亚突然站起身,拉住了控制著雏森桃身体的神代星的手,快步向著教室外走去。 眾人都摸不著头脑,不知道露琪亚拉著雏森桃要去做什么。 和泉樱眨了眨眼睛,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今天不仅是小桃奇奇怪怪的,露琪亚也有些不对劲呢。 来到教室外的一处走廊上后,露琪亚一手撑在神代星的耳侧,掌风轻轻吹起雏森桃柔软的髮丝。 那髮丝轻盈荡漾,隨后缓缓落下,贴在少女的脸侧。 眼前的露琪亚紧紧盯著他的眼睛,额前的几缕髮丝遮住了部分视线,让她的眼神显得愈发幽深。 只听露琪亚开口问道:“是你吧?” 神代星自然清楚露琪亚指的是什么这些改变都是他造成的。 无论是花形薰的告白,还是露琪亚身上的“天才”之名。 在这个时间线中,露琪亚堪称全能天才。 她既是剑道天才,也是鬼道天才,瞬步水平也毫不逊色。 更出人意料的是,她还掌握著超越死神的灭却师的力量。 这一下子就让露琪亚成为了班级里的焦点。 甚至还没毕业,各个番队就已经想將她纳入麾下,而这仅仅是入学两个月后的情况。 所以班级里的人对她敬仰、羡慕,让她成为眾人的中心,也不足为奇。 而雏森桃今天这番奇怪的举动,也让露琪亚立刻猜到:难道是那傢伙?这一次他没有选择进入自己的身体,反而进入了雏森桃的身体? 起初,在听到“灭却师之力”时,神代星不由得为之震惊:“什么?这件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和泉樱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对啊,大家都知道露琪亚是天才啊。” “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发生了什么事?”神代星追问。 和泉樱再次用一种不可理解的眼神看向他,解释道:“就是纲弥代川楝也来上课了啊。有一次课上,老师让大家互相比试,纲弥代川楝展示了他的始解,然后露琪亚就使出了灭却之火,击败了他。这不是很正常的一次比试吗?当时大家都看到了,所以都特別震惊,从那以后,露琪亚就成了眾人眼中超越死神的天才。” 听到这个消息,神代星不由得思绪万千。 看来这是一条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时间线,在这条时间线里,一切似乎都变得美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露琪亚突然用头槌撞向了神代星的额头。 这一撞可不轻,两人的头骨碰撞后,发出了清脆的“咚”的一声。 第121章 小桃的清白没啦! 第121章 小桃的清白没啦! 神代星忍不住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连忙问道:“你在干什么啊?” 露琪亚沉默了片刻,双手紧紧抓著神代星的衣服,带著一丝委屈和愤怒说道:“你这个混蛋!擅自入侵我的人生,把我平静的生活还给我啊!” “莫名其妙就让我拥有了什么灭却之火,可那份能力根本就不是我的!还有什么剑道天才,我哪里会什么剑道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活有多痛苦!” 神代星不由得笑了笑,调侃道:“哎呀,现在成为眾人的焦点,其实也是一种痛並快乐著的感觉,不是吗?” “混蛋!混蛋!混蛋!”露琪亚一边骂著,一边用自己的额头在神代星的额头上不断摩擦,像是要在他额头上钻个洞,再把她自己埋进去一般。 总之闹了一番之后,露琪亚却突然扑了上来,紧紧抱住了神代星,而且抱得格外用力。 距离贴得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露琪亚的呼吸声,听到她贫瘠的胸口之下,心臟正咚咚、砰呼地快速跳动著。 还能感觉到露琪亚脸上柔软的皮肤和细小的绒毛,摩擦著雏森桃同样柔软滑腻的脸颊两名少女的肌肤相贴,带来一种顺滑又舒服的触感。 露琪亚的手环绕在他的后腰上,力道渐渐收紧,抱得愈发用力。 如此大的力道之下,雏森桃胸前那两个柔软的小包子,在露琪亚一马平川的贫瘠胸口上,一点一点被压得平摊开来,简直像是山河都被压扁了一般。 这力道让神代星控制著的雏森桃身体,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儘管抱得如此用力,露琪亚的声音却带著几分感慨,轻轻说道:“不过,你能够回来就好。” 听到这话,本来准备开口询问露琪亚为何要这么做的神代星,眼神不由得柔软了下来。 他瞬间就想明白了:露琪亚之所以如此,恐怕是因为自己离开她的身体已经一段时间了,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如今自己终於“回来”,虽然是在雏森桃的身体里,但至少还陪伴在她们身边,不是吗? 而在神代星的脑海里,雏森桃也终於缓缓消化著刚才他和露琪亚对话中夹杂的庞大信息量。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嚇一般,在神代星的脑海里大叫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们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什么叫做进入身体”?什么这次进入的不是露琪亚的身体,反而进入了我的身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虎狼之词啊!” “而且听刚才露琪亚的意思,难道说那个在眾人眼里会修炼剑道、鬼道,甚至还能使用灭却之火的天才露琪亚,其实並不是真正的露琪亚?而是控制著她身体的你?” 雏森桃的大脑一下子陷入了懵懵的状態,完全没想到事情会朝著如此超越想像的魔幻方向发展。 她感觉自己今天一天之內受到的震惊,以及对世界观的衝击,远比之前好几年生活中经歷的还要大,简直匪夷所思。 不仅有一个奇奇怪怪的灵魂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夺走了身体的控制权,而且这个灵魂在进入自己身体之前,还进入过露琪亚的身体,甚至给露琪亚安上了剑道天才、超越死神、拥有灭却师力量的惊世天才之名! “还有你这傢伙,”雏森桃又在神代星的脑海里问道,“你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啊?” 对於雏森桃的这个问题,神代星也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笑著说道:“不告诉你。” 之前他询问雏森桃相关问题时,对方也是这样回答他的,所以他当时才只能转而询问和泉樱与露琪亚。 如今雏森桃问起,他自然也要小小的报復一下。 这让雏森桃在神代星的脑海里撒泼打滚、卖萌翻肚皮,却始终拿他无可奈何。 雏森桃不由得抱怨道:“没想到你这人居然这么小心眼————。” “好吧,告诉你吧,我其实是男孩子。”神代星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说道。 这话一出,在灵魂空间里的雏森桃只觉得自己的脸“腾”地一下涨红了,害羞得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完蛋了! 居然是一个男孩子控制了自己的身体,而且自己还无法反抗! 怎么办? 这样一来,洗澡的时候岂不是要被他全部看光了? 自己的清白还在吗? 完了,清白马上就要没有了! 混蛋混蛋大混蛋,要夺走自己的清白了! 这时候,神代星似乎通过意识沟通,看穿了她的想法,於是对著她调侃道:“你这傢伙,这时候担心自己的清白又有什么用?之前我控制露琪亚身体的时候,你和和泉樱早就被我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早就看腻了。 听到这话,雏森桃更加悲愤了:“你这傢伙!难怪露琪亚要叫你混蛋!你果然是个混蛋、混蛋、大混蛋!变態、变態、超级大变態!” 对於雏森桃在意识空间里撒泼打滚、卖萌翻肚皮、蹬腿大闹,神代星自始至终都不予理会。 总之这段小插曲还算是蛮欢乐的,闹了一会儿后,神代星感觉到露琪亚抱得有些太紧了,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不由得说道:“喂,露琪亚,是不是可以放开我了?” 然而露琪亚只是轻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傢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我这样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抱著你,偷著乐吧。” 不过嘴上虽这么说,她还是带著几分羞羞涩涩的模样,鬆开了环在神代星腰间的手。 她自己也没想到,居然会做出如此不符合自己高冷人设的举动或许是因为他离开了自己一段时间,实在太过想念,绝对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总之抱了这么一会儿,也该够了。 两人在走廊里的这一幕,尤其是神代星那略带嫌弃的样子,恰好被班级里的一些“八卦小能手”看到了。 这些人看到后,立刻跌跌撞撞地跑回班级,大喊大叫起来:“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我们看到了不得了的一幕!” 第122章 被爭抢的露琪亚 第122章 被爭抢的露琪亚 旁边的人连忙围上来追问发生了什么,花形薰也急忙问道:“他们两个出去做什么了? “” 那些目击者激动地解释道:“我们看到了露琪亚!露琪亚真正喜欢的人,居然是一直待在她身边的雏森桃!难怪她们俩一直形影不离,原来露琪亚喜欢的是小桃啊!” 眾人闻言,纷纷发出一声悲鸣。 “这样一来,我们还有希望吗?” “没想到露琪亚居然喜欢小桃————” “终究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们错失机会了啊!”有暗恋露琪亚的人扼腕嘆息。 还有花形薰这样的贵族子弟不由得咬了咬贝齿,一脸难以置信:“没想到露琪亚不喜欢我这样的贵族,竟然会喜欢小桃?” 甚至有人打抱不平:“凭什么啊?为什么露琪亚不喜欢我这样的天才,反而喜欢小桃那样的平庸之人?” 立刻有人反驳:“小桃根本不平庸好吧!她的鬼道可是很厉害的,一点都不弱於露琪亚的鬼道!” 总之,“露琪亚喜欢雏森桃”的消息,在班级里迅速传播开来。 当露琪亚和神代星回到教室时,確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不过好在很快就要上课了,大家才渐渐安静下来,只是和泉樱看向两人的眼神变得有些怪怪的,像是在打量什么稀奇事物一般。 更让人意外的是,给他们讲课的人居然是蓝染惣右介。 而且还没等到下课,就已经有人等在教室外面,那架势仿佛是要截杀某人似的。 神神代星猛然间转头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结果又反覆看了几遍,確实不是自己眼花外面的確站著好几名队长级別的人物,虽说是副队长就是了。 第一位副队长梳著整齐的公主髮髻,两缕长发从左右脸颊垂落,身姿匀称得体,胸前规模饱满,臀线浑圆如月,弧度优美。 她並没有像其他死神那样穿著长裙般的死霸装,而是穿了一件超短裙,將一双雪白优美的大腿紧紧拢住。 她的腿型极好,腿部肌肉线条浑圆紧致,能让人感觉到这双腿在奔跑、瞬步或是跳跃时,必定能爆发出极为惊人的力量。 更特別的是,她的一条大腿上缠绕著白色绷带,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增添了几分若隱若现的诱惑。 她双手交叉在小腹之前,动作端庄优雅,脸上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此人赫然正是十二番队的副队长,涅音梦。 神代星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涅音梦? 她该不会是准备把露琪亚抓去切片研究吧? 隨后他看向第二位,只见对方是一位拥有一头金色大波浪捲髮的超级美女,正是松本乱菊。 她胸前的规模惊人,即便穿著最宽鬆的死霸装,也丝毫掩盖不住那傲人的身材。 一缕碧色的吊坠从胸口深邃的夹缝中垂落,引人无限遐想,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那深渊之中的隱秘诱惑。 她只是懒散地靠在墙垛上,手肘撑在墙头,一只穿著草鞋的脚抬起抵在墙面,单脚站立,整个人透露出一种隨性自在的美感,既清新自然,又带著难以言喻的魅惑。 隨后再往后看,是一位拥有著白色长髮的女性,她的白髮在身后系成辫子,用带著两颗红色珠子的绳子绑著,耳畔还有一缕长发垂落。 她身材高挑,站在那里笑眯眯地望著教室里面,正是虎彻勇音。 最后还有一个差点被神代星忽略掉的傢伙。 由於对方身材太过娇小,神代星坐在教室里远远望去,她的身体几乎被教室窗户下方的墙壁挡住了。 但神代星却隱隱约约感觉到了那股独特的气势与灵压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十一番队的副队长,草鹿八千流! 神代星心里忍不住为之一惊什么情况? 这么多副队长级別的人物都来了吗? 露琪亚,待会儿可有你好受的了———— 而露琪亚则是恶狠狠地瞪著神代星,那眼神仿佛在说。 混蛋! 你以为是谁让事情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没过多久,就到了下课的时分。 到了下课时分,露琪亚猛然起身,想要趁著外面的副队长们还没反应过来,赶紧从窗外瞬步离开。 然而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三只大一些的右手和一只小一些的右手同时伸了过来,或是抓住了她的两只手臂,或是扣住了她的肩膀,又或是攥住了她的衣服。 总之,正准备跳出窗外、施展瞬步逃走的她,被牢牢扣在了原地。 露琪亚心如死灰,猛地转过头看向眼前的四名女子,脸上缓缓挤出一个笑容,可这笑容看起来却比哭还要难看。 最先开口的是小巧玲瓏的草鹿八千流,脆生生地说道:“露琪亚同学,听说你之前的剑术非常厉害呀!所以你差不多也可以申请提前毕业了吧?毕业后可一定要来十一番队哦!当然,若是你的剑术有什么问题,我也可以亲自指导你一下呀~” 一边说著,脸上泛著粉色红晕的她还伸手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剑。 看到这一幕,露琪亚忍不住浑身一抖。 她哪里会什么剑术啊! 真正会剑术的人根本不是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涅音梦也满脸笑容地开口,语气却透著几分诡异:“露琪亚同学,如果你申请提前毕业的话,可一定要加入我们十二番队哦。我们十二番队的福利非常好,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不舒心的地方。甚至你在我们十二番队里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提供一些你的组织切片,让我们研究一下你为什么会拥有灭却师的力量就可以了哦。怎么样?这个条件是不是很诱人?” “切片?!”露琪亚忍不住浑身一僵,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紧接著,松本乱菊也慵懒地开口:“加入十番队吧!只要你加入十番队,不出一年就能给你当个席官。而且在十番队里,天天陪我一起喝酒、摸鱼,不好吗?” 最后是虎彻勇音,她温和地劝说著:“四番队的大门永远向你开。卯之花烈队长是个很温柔的人,你可以放心加入。我们四番队绝对不会像十二番队那样危险,也不会像十一番队那样天天打打杀杀,四番队是最安全的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