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通过日记回到过去》 第1章 “陈默先生,按你的说法,你能通过日记回到过去?” “是的,只要我把血液滴在书页上,就能回到特定的某一天。” “那你真是太爽了哥们儿,那岂不是你想中哪个彩票就中哪个彩票?买股票永远只赚不赔?人生没有遗憾,迎娶白富美直接走向巔峰?” “理论上是这样的,不过我一天只能穿越一次。” 咔嚓。 手枪上膛的声音。 “一天一次也爽爆了好吗!”站在陈默面前的男人將手枪顶在陈默的脑门上,笑道:“那你的日记本呢?给我表演一下你怎么穿越的。” “演不了,今天的次数我已经用过了,而且这种日记本我怎么可能隨时带在身上?” 坐在轮椅上的陈默反驳道。 男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渐渐化作凶狠:“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这种时候了还想著藏私呢?” “我確实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啊!” 感受著额头上冰冷的金属触感,陈默看了一眼男人。 然后又瞥了一眼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脚以及左拇指上的金属戒指,脸色无奈: “刚刚我还在酒吧里喝酒,庆祝自己刮刮乐中了一百万的大奖,准备让金钱腐蚀我的生活,结果谁知道酒吧居然发生了爆炸!” “被炸晕了也就算了,但是为什么我现在不是在医院?而是在这种地方!” 陈默看了一眼周围—— 这里似乎像是一个电梯厢,没有楼层標识,没有扶手,面积不足四平米,一看就不是医院的电梯。 “所以,这个情况换谁来能搞清楚?” 陈默一脸懵逼盯著男人,丝毫没有因为额前的手枪而感到畏惧。 感受到陈默疑惑的目光,男人並没有因为他的质问而生气,反而放声笑道: “有点意思,你是第一个敢反问我的。”男人收起手枪,一脸笑意:“等会你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男人走到陈默的轮椅身后,沉默了两秒,似乎並不死心: “你说的这个日记本,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不会真信了吧?”陈默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背后继续传来男人的声音: “这个世界上奇妙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刚刚你还在成都喝酒,现在却在珠穆朗玛峰的电梯里。” “呵.....现在绑匪都喜欢开玩笑吗?” “是你先开玩笑的陈默先生。” 咚。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电梯似乎已经到了最底层。 “行吧,不说就算了,我让你见识一下更神奇的东西。” 电梯门打开,映入陈默眼帘的是一间不大不小的房间。 房间里面还有两男一女,他们和陈默一样,都被绑住了双手双脚,並且坐在轮椅上。 这应该也是这个男人的手笔。 不过这三人並不是重点,最吸引陈默目光的是两个东西。 第一个是一扇【门】。 这扇门外观和其他生活中常见的门一样,但最奇怪的是—— 没有墙体。 没有支撑物。 这扇门就像不属於牛顿三大定律管辖的物品一般,紧闭门扉,静静地佇立在空间之中。 第二个是一具男人尸体。 死者身穿黑色西装,白色衬衫,侧臥,左臂垂落,左手沾满了血液,胸口上的枪口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从胸口中涌出,染红了洁白的衬衫,在尸体周围形成了一滩小型的血泊,就像平静的湖面一般。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到尸体。 联想到神秘男人的手枪,凶手不言而喻。 但。 他图什么? 钱? 不对。 在场的算上陈默和死者一共有五个人,如果是为了钱,为什么要將五个无关的人一起绑架,而不是分开绑架? 报復社会? 也不对。 为了报復社会杀人,何必那么麻烦?还要將五个人集中到一起?而且拖延了那么久,不直接枪杀? 將五个人聚集到一个狭小的房间,这显然是有预谋的。 难道他是变態,单纯为了折磨? 不对.......那么为什么要枪杀? 所以。 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时候,陈默將目光锁定在了那扇奇怪的【门】上面。 难不成和这扇门有关係? “你真是有趣,他们见到尸体都是大喊大叫的。” 陈默身后的男子一边说,一边將他推到了距离尸体不足一米的地方。 陈默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尸体,尸体的左手上还戴著一块精致的手錶—— 时间:2025年10月17日,23:43。 还有不到20分钟到第二天。 “现在人到齐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你们可以叫我阿鹏,上帝保佑,希望我们能度过愉快的一晚。” 男人走到【门】的面前,清秀的脸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继续道: “我先来介绍一下。” 阿鹏走到少女的面前,被堵住嘴巴的少女满脸惊恐,发出“唔唔”的闷声。 “她叫陈沫,泡沫的沫,是天府市陈氏集团老总的掌上明珠。” 陈默看向少女,她面容姣好,大概在十八岁到二十岁左右,脸上有烟尘,並且衣物似乎有经歷过爆破的痕跡。 不过陈默还是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她浑身上下所有衣物中並没有logo,甚至没有一点类似於商標这样的標识,似乎平平无奇。 不过陈默可以判定,这一身的衣物的价值並不低。 衣裤的材质呈现出自然的光泽感,並且即使在经歷过爆炸和挣扎后,衣裤的面料並没有明显的褶皱。 说明这身衣物在用料上十分考究。 然后就是衣物的缝线。 一般来说,高级奢侈品的主推服装的缝线都在14针每英寸。 但这个身衣物的缝针处几乎都是肉眼可见的大於这个数字,这是需要特细机针搭配上人工才能达到的密集程度。 加上衣物几乎没有logo和面料,陈默推断这一身极有可能是价值不菲的私人定製。 虽然不知道阿鹏口中的信息是真是假,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年轻女子一定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她长得漂亮,但你也不用一直盯著看吧?” 感受到了陈默的目光,阿鹏调侃道。 陈默转移了视线,盯著面前的阿鹏,一脸轻鬆地笑:“死前多看两眼美女也不亏啊。” “唉......我发现我和你挺聊得来的,可惜了。” 阿鹏装模作样地摇摇头,笑著来到了另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身边,继续道: “这个人叫陈墨,墨水的墨,是一个家里蹲程式设计师。” 陈默看向名叫陈墨的男人—— 大概三十岁左右,身体也有经歷过爆炸的痕跡,格子衬衫,手背和手指上还贴有肌效贴。 肌效贴一般用於缓解腱鞘炎和肌肉劳损带来的伤痛。 陈默的视线紧紧锁定在阿鹏的身上,阿鹏来到最后一个男子的身边: “这个人叫陈末,末日的末......嘖,是个鸭子,曾经还做过小偷。” 阿鹏的话音落下,陈默心中瞬间翻涌起来一阵凉意。 陈默。 陈沫。 陈墨。 陈末。 不同的职业! 不同的社会地位! 不同的性別! 不同的年纪! 但! 他们的名字发音完全相同! 甚至从四个人目前的状態来讲,都经歷了一场爆炸! 將四个“陈默”带到这里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陈默死死盯著这个叫阿鹏的男人,他心中那团迷雾越来越浓密了....... 这时候,陈默突然將目光锁定在了身旁的尸体,对著阿鹏质问:“他呢?不会也叫『陈默』吧?” “他啊.....”正在介绍陈默的阿鹏被打断,微笑著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他叫陈汉生,是个脚踏几条船的渣男,我看不惯直接给毙了。” 陈默:“.......” 【23:45: 49。】 “好啦!现在介绍完毕!我们开始正事吧!” 阿鹏最后介绍完陈默,张开怀抱来到眾人的中央,似乎显得格外兴奋。 而陈默等四人都將目光锁定在了阿鹏,以及阿鹏身后奇怪的【门】上。 面向眾人,阿鹏拿著枪,满脸堆笑继续道: “今晚之前,我曾向关圣帝君请示过,他给我四个圣杯,如果你们其中有人能成功打开这扇门,那么我就放了他。” “反之......” “嘭!” 像小孩子一样,阿鹏模仿了一声枪响,现场的气氛直接降到了冰点。 面对死亡的威胁,还有一具尸体作为榜样,现场除了陈默其余三人都开始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而陈默则是深呼吸一口气,反而將目光看向了尸体上的手錶—— 【23:46:30】 “那个叫陈默的小子,誒.......没说你们仨,我说那个没捂嘴那个。” 听见阿鹏叫自己,陈默再次將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我不是说会让你见识一下更神奇的东西吗?看好了。” 在四人的注视下,阿鹏“咚咚咚”轻轻敲了三下【门】。 陈默静静看著阿鹏的动作,眼神先是疑惑,在短暂的两秒钟之后突然变得惊恐! 因为他看见,在这个完全不遵守物理定律的【门】的最下端的门缝中,突然伸出了一张纸条! 为什么空无所依的门里面会传递出纸条!? 这个【门】里面难道还有人!? 这个【门】到底是什么东西!? “神奇吧?”阿鹏一只手拿著纸条,满脸得意:“你们的任务就是回答纸条上面的问题,只要回答正確,这扇门应该就会打开。” 应该? 陈默皱眉。 阿鹏看了看纸条上面的內容,疑惑两秒钟,脱口而出一个单词:“office?” 摇摇头,將纸条递到了少女陈沫的面前,顺便解开了她的双手,给了一支笔,用枪指著,道: “开始吧,我给你一分钟。” 少女接过纸条,第一时间居然是疑惑地看了阿鹏一眼。 “看什么??快写!” 少女显然被嚇到了,颤颤巍巍地拿著笔,但是迟迟下不了手。 因为被捂著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呜咽,泪水大滴大滴地掉落,中途因为恐惧,手中的笔还掉落了两次。 一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时间差不多咯!”阿鹏举著枪,带著戏謔的笑:“十,九,八.......” 死亡的倒计时开始。 少女不知道是直到了答案,还是放弃了,快速地在纸条上写了起来,最后颤抖地將纸条递给了阿鹏。 阿鹏没有多余的废话和动作,直接將纸条从门缝中又塞了回去。 然后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三十秒后。 毫无变化。 “抱歉了小姐,去上帝身边吧,主会庇佑你的灵魂。” 几乎是阿鹏说完话的一瞬间,一声枪响瞬间炸响! 嘭! 血浆四溅! “呜呜”见证了少女的死亡,其余两个男人开始疯狂挣扎起来。 陈默也感觉太阳穴在狂跳,闭上眼,不忍直视。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害怕呢。”阿鹏对著陈默说道,然后又敲响了【门】。 依旧是一张纸条。 依旧是“office”。 和上次一样,这一次阿鹏將纸条递给了程式设计师陈墨。 陈默睁开眼,又看了看时间。 【23:50:45】 看完时间,陈默闭上了眼。 不出所料,一分多钟之后,又是一阵呜咽,又是一声枪响。 短暂地停顿。 又是“咚咚咚”的三声敲门声。 每一次敲门都宣告著一个生命的死亡。 这个纸条上到底写了什么问题? 嘭! 枪响! 咚咚咚。 敲门。 “office......” 这次轮到陈默了。 陈默睁开眼,看见了阿鹏那一张清秀的脸,说实话,他实在想不通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居然会连续杀了四人。 “到你了,陈默先生,希望你能带给我一点惊喜。” 陈默盯著阿鹏,接过了那一张结束了三个人生命的纸条。 但第一时间,陈默居然和少女一样,朝著阿鹏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纸条上只有一个单词—— 【coffee】 “你们咋都这样眼神呢?”(阿鹏疑惑) “这个单词是咖啡,不是office.....” “嘰里咕嚕说啥呢?快写!” “行吧.....”陈默应了一声,低头开始思考,顺便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时间。 【23:54:50】 还有接近五分钟。 如果自己答不上这道题,下场就和前面三个人一样。 陈默深呼吸一口,只有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他必须在这段时间內想出正確答案。 但是。 问题只有“coffee”一个单词,没有限定词。 到底应该回答什么? 咖啡种类?咖啡品牌?咖啡產地?咖啡文化? 遗憾的是,陈默对咖啡並没有研究,对於这玩意儿的印象只有星巴克的装货和瑞幸的冰。 突然,陈默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前面几个人都回答了什么?” 阿鹏没有犹豫: “那两个男的,一个写了星巴克,一个写了瑞幸还有一堆品牌,倒是那个女生写了一大堆单词,我看不懂。” “为什么不告诉前面两个人?” “他们也没问啊!” 陈默又沉默了。 “时间快到了哦.....”阿鹏看了一眼尸体上的手錶。 【23:55:30】 深吸一口气,陈默开始努力回想自己在生活中关於咖啡的记忆。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高中时候,父亲的朋友曾经从衣索比亚的卡法原始森林中“偷”到了一种咖啡。 据父亲的说法,这种咖啡只有卡法原始森林中的部落在举办重大祭典的时候才会食用,几乎不会出现在市场上。 这也是陈默接触过最特殊的咖啡。 【23:55:50】 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默在纸条上写下:衣索比亚卡法森林咖啡。 然后交给了阿鹏。 阿鹏直接重复了之前的流程。 两人就这样静静等待了三十秒。 这三十秒的时间陈默如坐针毡。 突然! 门缝中又伸出一张纸条! “我靠!” 一人一匪同时惊呼出声! 阿鹏在惊嘆居然出现了另一张纸条! 陈默在痛骂为什么还有另一张纸条! 你倒是开门啊! “我越来越觉得咱们有缘分了。”阿鹏笑嘻嘻地拿著纸条递过来。 “孽缘啊.......” 陈默翻了一个白眼,將目光看向了纸条上的文字—— 【刮刮乐编號】 五个字虽然简单,但就像一阵惊雷在陈默的脑海中炸响! 不会这么巧吧? 陈默正好中了刮刮乐的头等大奖,为了纪念,那一张刮刮乐上面的编號他记得清清楚楚。 “十,九,八.......” 在陈默愣神之际,阿鹏已经开始倒数了,並且还传来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陈默没有犹豫,在纸条上写下了自己刮刮乐的编码: sc-fk20250901-7759-b9q3 顺便看一眼时间。 【23:58:00】 两人又开始等待。 陈默闭上双眼,趁著这段时间的空隙修养自己的精神,顺便思考问题—— 门到底是什么东西?里面到底有什么? 【23:58:10】 关於答案,门是如何判定的? 【23:58:20】 还有这个刮刮乐编號,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23:58:30】 一连串的问题在陈默的脑海中冒出来,这时候,阿鹏又將新的纸条递到陈默的面前了—— 【斐波那契数列的下一个数字】 斐波那契数列? 为什么又跳转到数学上去了? 陈默拿著笔,思考著要写下哪个数字。 数列有无穷多个数字,但陈默的机会只有一次。 沉思半晌。 这次確实没有想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23:59:25】 “阿鹏是吧?”陈默在纸条上写下了一个“233”,然后將纸条递给了阿鹏:“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鹏接过纸条:“我就是个打工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再次將纸条塞进了门缝里。 【23:59:35】 “那你给我说说这扇门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那么奇怪?” “不知道。” “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从咱们认识到现在,我从没骗过你不是吗?” 【23:59:45】 “这里到底是哪?” “珠穆朗玛峰。” “你还说不骗人?你家珠穆朗玛峰安电梯?谁会投资这种项目?” 【23:59:55】 “唉.......我以为你会是我命中注定的人。” 这一次门缝中没有出现纸条,这也就表示著陈默的答案是错的。 这也是陈默预料之中的发展,毕竟233这个数字本来就是他乱写的。 咔嚓。 手枪上膛的声音。 “陈默先生,今晚我们相处的很愉快,你有什么遗言吗?” 阿鹏面色一改嘻嘻哈哈的样子,面色冰冷,声音中带著一丝遗憾。 【23:59:57】 “遗言什么的就算了吧......” “我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00:00:00】 “你不是想让我表演一下穿越吗?” “满足你。” 陈默背过手,在阿鹏的视野盲区,陈默左手拇指上的金属戒指突然出现一根尖刺! 陈默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將尖刺朝著自己的虎口按下! 一滴鲜血流出! “故弄玄虚!” 几乎是在陈默鲜血涌出的一瞬间,阿鹏抬手! 嘭!!! 陈默的脑浆四溅!!! ... 【00:00:00】 ... 【23:59:59】 ... 【23:59:58】 ... 【23:59:57】 ... 【22:12:32】 2025年10月17日,晚上22点12分。 天府市某个小区房间內的书桌前,端坐著一个青年。 他睁开眼,看向书桌。 书桌乾净整洁,摆放著两个物品。 一个是一个特殊的金属戒指,设计了一根尖刺和一个凹槽。 尖刺能很轻鬆破开皮肤,將血液引流到凹槽之中。 而凹槽內,存放著一片小小的日记纸屑。 另一个是一本日记本。 並且翻到了缺了一角的最新一页,上面记录了他主人的日记—— 【2025年十月十七號,星期五,天气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能通过日记回到过去了......】 第2章 时空日记本 【2025年十月十七號,星期五,天气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能通过日记回到过去了。 好吧,虽然这个日记本也只有我能看见,但这些碎碎念我还是想要写下来。 只要我將血液滴到某天的日记,那么我就能穿越回到那一天。 就在今天,十月十七號,我第一次尝试著回到过去,回到十一號。 我回到了一周前,我去买了那一张刮刮乐,然后中奖了。 呼,我现在心情有点激动,我有点不知道写什么了。 再说说穿越的感觉,就好像身体被抽空,然后瞬间有一种失重感。 我还能清晰的感知到周围一切事物的运动都在进行著倒流。 太神奇了。 落笔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二。】 朝著前面翻页—— 【2025年十月十一號,星期六,天气多云。】 【天府的天气有点闷热,我和老王,也就是我的死党王宇航去买刮刮乐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说实话我对这种隱形的赌博没有兴趣,但是老王拉著我去,说是看看最近运气如何。 行吧,那就去吧。 去碰碰运气。 落笔时间,下午十五点三十二分。】 11號的书页上有一滴很明显的血跡。 这是陈默的血。 这时候,陈默突然感觉自己的眉心一阵刺痛,然后又迅速消散。 “还好我穿越早,看来真的被击中了....” 陈默用手抚摸著自己的眉心,另一只手摩挲著日记本的书页。 书页和平常所见的纸张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微微泛黄,並且边角还有点发毛。 继续朝著前面翻页。 更早的书页並没有陈默的笔记,大部分的书页都被撕掉了。 说明这本书不止陈默一个人使用过,但它之前的主人很明显不打算让他人翻阅他的笔记。 陈默研究过,整本书的页数原本应该有73页左右。 从被撕页的痕跡上,可以看出被撕掉了近38页,留陈默能穿越的页数只剩下了35页。 也就是说,陈默起码能记录三十五个时间节点,供自己穿越。 很多人哪怕重生一次,都能改变很多,能填补很多过去的遗憾。 但陈默起码有三十多次。 说实话,已经很多了。 再继续朝著前面翻去,直到第一页。 有一张夹在书封和日记本第一页之间的纸条,上面写著几行字—— 【使用方法】: 【一,將体液滴在特定的书页上就能回到特定的日期。】 【二,穿越之后,將在00:00时候返回。】 【三,每天只能穿越一次。】 【四,每页最多提供4次穿越。】 在这个纸条的反面,还写著一行字—— 【在穿越前请做好必要的防护措施】 这张纸条上的文字不论是正反都是歪歪斜斜的,就像一个刚刚会写字的小孩写出来的一样。 但据陈默观察,书写者应该是右撇子,並且书写时使用的左手。 每个字的书写都很生硬,字体横折鉤的地方,都朝著右上方飘去。 並且从书写的力度上观察,每个字体的右方都比左方的书写力度大。 看来书写者並不希望后来人知晓他的身份。 不过陈默也不纠结这个问题。 合上日记本。 黑色的封面上有五个金色的大字:时空日记本。 在封面的最底端,还有一句英文—— 【now, please stand outside the cone of light, remain rational and silent.】 翻译:现在,请你站在光锥之外,保持理性和沉默。 不像是寄语。 更像是某种警示,甚至是警告。 陈默站起身,一边用手继续按揉著眉心,一边扫视著自己的臥室。 目光扫过书架,上面摆满了陈默日常阅读的书籍,有自然科学的期刊,有悬疑推理的福尔摩斯探案集,也有百科全书,以及各方各面的资料和书籍。 最后陈默將目光停留在了书桌的时钟上,现在是17號晚上10点22分。 在陈默的记忆中,酒吧爆炸的时间是晚上11点35分。 也就是说,现在距离爆炸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在这一个小时之內,陈默必须想到绑架事件应对的策略,不然就会重蹈覆辙。】 他可不想再经歷一次脑洞大开了。 陈默站起身,开始在房间內踱步,脑中开始復盘整个绑架事件—— 【四个“陈默”。】 【四个“陈默”似乎都有被爆炸波及的经歷。】 【四个“陈默”职业不同,年龄不同,社会地位不同,甚至性別也不同。】 脑中的画面就像电影倒放一样在陈默的脑海中飞速回放。 陈默停下了,眼中的迷雾逐渐消散: “阿鹏不知道具体目標!”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绑架谁!” “他甚至只知道『陈默』这两个字的发音,其余信息他一概不知!” 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但又一个疑问还是冒出来: 【为什么要绑架“陈默”?“陈默”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如果说阿鹏想要绑架的目標就是陈默自己,但自己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唯一说得上特殊的地方就是他有时空日记本了。 但从最后阿鹏最后那句“故弄玄虚”可以看出来,阿鹏並不知道自己拥有时空日记本的事情。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 “算了,先不想这个。” 陈默摇摇头,再次在房间內踱步起来,自言自语: “为什么四个人都经歷了爆炸?难不成我们四个人全部都在同一个酒吧???” 陈默清晰地记得,阿鹏在介绍少女时候说过的那句话:“她是天府陈氏集团的千金。” 那么就说明,少女和陈默一样,都是在天府市生活。 其余两个男人也大概率是在天府! 並且天府最近並没有发生特大的爆炸事件,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们四个“陈默”今晚都在同一个酒吧! “那么一切都清晰了......”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 “阿鹏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方法引爆了酒吧,然后趁著我们昏迷的时间绑架了我们!” “但.......” “这种大型的爆炸事件,警方应该在很短的时间內就会赶到现场,【阿鹏又是通过什么手段將我们带离现场的??】” “並且爆炸肯定会引起周围很多人的关注,眾目睽睽之下阿鹏是怎么做到的??” 想不通....... 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现在陈默可以肯定的是,只要他避免了这次的爆炸,那么他就能改写自己被枪杀的命运! “那就乖乖在家吧,我在家应该就不会被打扰了吧?” 陈默直接躺在了床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 他现在很累了,无论是经歷爆炸,还是被枪杀,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拉扯著他的神经。 叮叮叮! 突然! 陈默的手机铃声响起,拿起手机,来电显示的是老王。 也就是陈默从小到大的死党,王宇航。 陈默:“餵?老王,什么事?” “小陈......我.......我心情不好,我想和你聊聊天......” 王宇航似乎喝醉了。 察觉到对方的状態,陈默询问道:“你喝醉了?你在哪?” “我.......我在蓝,蓝调音乐酒吧......” 简单的一句话,陈默如同再次经歷枪击! 蓝调音乐酒吧! 正是爆炸发生的地方! 第3章 蓝调酒吧 “你说在什么地方!?” 陈默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朝著手机的另一端大喊。 但是隨之而来的並不是王宇航的回应,而是一长段的掛断声...... 电话突然就掛断了。 陈默坐在床上,看著屏幕上的掛断显示,心中的波涛逐渐开始翻涌。 为什么老王会在蓝调? 为什么我之前会不知道? 难不成我在无意之间已经改变了未来? 一个两个的疑问接踵而至,陈默突然感觉自己陷落在了一个名为“时间”的巨大迷宫之中。 不对。 陈默迅速冷静了下来。 到目前为止,他一直在房间內思考,在有限的空间和时间內活动,即使有蝴蝶效应,影响也应该微乎其微。 陈默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2025年十月十七號,晚上22点31分。 距离爆炸只有一小时的时间。 没有丝毫的犹豫,陈默选择拨打老王的电话。 时间的本质是运动。 现在属於特殊时期,他能不出家门就儘量不出家门,必须要保持足够小的运动才能减少对时间线的干扰。 如果能让老王自己离开酒吧肯定是最优的选择。 打开手机,通讯记录,老王。 “快接电话啊老王......” 呼叫的拨號音在陈默的耳边迴荡,最终出现了他熟悉的声音: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sorry......” 掛断。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再拨。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 掛断。 “这小子怎么还关机了!?” 陈默直接站在了床上,深呼吸一口气,左眼皮开始不自觉跳动。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22点35分,距离爆炸不足一小时。 直接报警吗? 好像有点说不通。 大概率是如下的场景—— “歪?是警察吗?蓝调音乐酒吧等会发生爆炸!” “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 “报假警是违法的同志,滴滴滴.......” 真是一刻都不让我省心啊。 陈默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走向了书桌,然后坐在椅子上。 他將书桌下的抽屉打开。 抽屉里面只有一本普通的日记本,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 他將这个普通的日记本取出,然后將手伸进抽屉里似乎在找著什么东西。 当他的手指在抽屉中摸到了一个某种凸起物的时候,然后按下。 咔。 一声细微的弹出声。 只见原本和四周侧板紧密相合的抽屉底板弹出了一个缝隙。 陈默將抽屉底板掀开,里面还有一层空间! 然后陈默直接將时空日记本放在暗层中。 合上底板。 看起来完美无缺。 最后將那个普通的日记本放在了空荡荡的抽屉中。 对於时空日记本这种超越了现实认知的东西,怎么小心都是不为过的。 至於那本普通的日记本,只是陈默做的障眼法罢了。 关上抽屉。 然后从另一个抽屉中取出一个喷壶,这个喷壶中是稀释后的无色萤光指甲油。 將其喷洒在抽屉的把手处,如果有人接触了把手,在紫外线的照射下肯定会显示其残留的指纹。 这一系列的操作虽然简单,但是目前来看应该是够用了。 离开臥室,来到客厅。 “妈,你还没睡啊?” 此时陈默的母亲赵雪华正坐在沙发上拿著手机看著电视,而不远处则是有一只泰迪在玩弄著一个塑料小球。 这个泰迪是老太太的宠物,元宝。 虽然陈默不太喜欢泰迪这种狗,但是自从老太太为国家健康工作三十年退休后,自然是需要有东西打发时间。 养宠物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大晚上的现在出门啊?”老太太放下手机,问道。 “嗯,老王那边有点事情,我出去一趟,你记得吃维a哦。”陈默一边换鞋,一边说道。 赵老太太缺少维a,有夜盲症,按照医生的嘱託,需要进行食补或者服用补剂。 可惜老太太嘴挑,肝臟吃不下,也只好吃维生素了。 “我那瓶维a吃完了,忘记下单了,正好你出门,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买一瓶。” “好,那你早点睡,我先出门了。” “我把这两集看完,快要到高潮了。” “行吧.....” 嘭。 关上门。 【22:45】 .... .... 【22:56】 距离爆炸还有34分钟。 酒吧门口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沉浸在酒精和音乐的欢愉中,殊不知在半小时之后这里將化身为火海。 陈默再次站在了蓝调音乐酒吧的门口,左眼皮跳动更加剧烈。 他突然怀疑是不是自己有点ptsd了。 正当陈默打算走进酒吧的时候,他看见一位十八岁的少女走进了酒吧。 这个少女就是陈沫。 过了十几秒是一个穿著格子衬衫的程式设计师,他是陈墨。 再过了十几秒是一个精心打扮后的男模,他是陈末。 果然,和陈默思考的一样,他们都经歷了同一场爆炸。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现在主要任务是找到王宇航这个傻小子,然后把他从酒吧里面拽出来! 陈默走进酒吧。 在酒吧寻找了几分钟之后,陈默总算在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发现了一滩烂泥的王宇航! 这个地方怕是只有服务生才会来吧? 怪不得之前自己不知道老王也来酒吧了。 “人民警察来这种地方消遣喝酒,怕是不合適吧?” 陈默坐在王宇航旁边,用手拍了拍他。 王宇航睁开迷糊的双眼,醉醺醺地看著陈默: “小陈,你总算来了,本来我想和你打电话来著,但我手机突然没电了,不知道怎么就睡著了......” “你怎么了?”陈默关心道:“又和姜冬吵架了?” 姜冬是王宇航的女朋友,也是未婚妻,从大学开始谈恋爱,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所以你躲在这里借酒消愁?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陈默一边说,一边去搀扶王宇航:“有什么事情先回家再和我说,警察在酒吧消愁算个什么事?” 突然。 王宇航站起来,双手直接抓住了陈默的肩膀! 双眼死死盯著面前的陈默。 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陈默有点懵。 正打算开口,却被王宇航打断了: “你先別说,来这里喝酒,心情不好有一部分原因,但!” 王宇航的双手更用力了: “我真正打算的是,借著酒劲儿,和你坦白一些事情!我已经憋了很久了!我必须说出来!” “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可能超出你的认知!甚至我也违反了组织內部的规定!” “所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必须认真听!” 陈默看著王宇航坚定的目光,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点了点头。 看见陈默点头,王宇航深呼吸一口气: “小陈!” “根据我们內部的资料和消息,最近全国发生了多起人口失踪案件!” “已经达到几十起了!” 人口失踪? 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所以......?”陈默试探性的开口。 王宇航双手抓得用力了,近乎疯狂地喊出声来: “失踪的人都叫『陈默』!!!” “他们和你名字发音完全相同!!!” 第4章 更多「陈默」的消失 “失踪的人都叫『陈默』!!!” “他们和你名字发音完全相同!!!” 王宇航的双眼通红,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激动。 而陈默则是不动声色地注视著眼前的王宇航,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波动。 但在他的心中,那股原本就消散不去的谜团,现在更加浓郁了。 陈默精准地提炼到了关键词,那就是“全国”。 阿鹏真有那么大的能量,能在全国製造“陈默”的失踪案件? 还是说...... 阿鹏其实是有组织的,並且这个组织十分庞大,且能量巨大? 如果陈默没有经歷过爆炸,也没有被绑架过,他完全无法相信,在全世界最最安全的国家,居然会大规模发生这种事情。 “小陈!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最近一定要小心啊!” 看见没有丝毫表情波动的陈默,王宇航显然是著急了。 他是警察。 按组织內部的纪律,任何案件都不得和无关人员透露任何消息。 他的內心挣扎了几个月才借著酒劲儿说出口。 无关其他。 因为陈默是他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两者的感情说是亲兄弟也不为过。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陈默身陷危机! “嗯,你说的话我记住了。”陈默篤定的点点头,这才让王宇航稍微鬆了一口气。 然后直接拉著王宇航朝著酒吧外面走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里妹妹太多了,我要替姜冬监督你。” “我的人品你还不清楚,我怎么可能沾花惹草啊!” “这里可是天府!你喝醉了被白袜子捡尸你就老实了。” “行吧.....” 就这样,王宇航被陈默拉拽出了酒吧。 两人隨便打了一辆计程车。 【23:05】 距离爆炸还有29分钟。 计程车上,王宇航的酒气明显消减了很多,两人沉默了一小会,陈默率先开口: “你说的这件事情,有很多疑点。” 陈默並没有直接询问关於这些失踪案的具体细节,將阐述的权力交给了王宇航。 王宇航也知道陈默的顾虑,因为再问下去,王宇航可能就真的触及底线了。 王宇航在心中挣扎了两秒,最后还是开口道: “我既然都告诉你了,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行。” “嗯......”陈默转过头,盯著王宇航:“那我可就直接问了。” “第一起失踪案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宇航用手托著下巴,似乎在回想,表情严肃: “嗯.......第一起案件是五月十二號,案发地点在黔州省尊义眉潭县,其实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失踪案。” “但在五月十三號,眉潭县的同志又收到一起失踪案,在五月,陆陆续续一共发生了五起。” “当地同志在发生第三起的时候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於此同时,五月十三號,豫南,湘北,苏省,天府等地也陆陆续续发生了失踪案件。” “失踪和遇害人员都是『陈默』。” 王宇航的话瞬间让陈默陷入沉思。 联想到自己所经歷的一切,包括阿鹏绑架的其余三人,这些並不奇怪。 原本陈默以为,自己经歷的绑架只是阿鹏或者阿鹏背后的人所为,但目前来看,他们的背后似乎有一个更加庞大的组织。 阿鹏,以及阿鹏背后的人,只是其中的几员。 在全国其他地区,也存在著类似於阿鹏这样的人。 “那......失踪或者遇害的『陈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吗?”陈默继续询问。 王宇航无奈地摇摇头: “没有,他们职业不同,社会地位不同,年龄不同,甚至性別也不同!” 对上了。 陈默点点头。 而接下来陈默的提问,就是他最关心,也是最疑惑的地方: “既然全国各地发生了这样受害或失踪人员高度相似的案件,那你们调查出什么细节了吗?你们內部做出什么反应?” 这就是最痛点的地方。 按照道理来讲,这种受害人高度相似的案件,应该会引起上层高度的关注。 如果王宇航能透露出有用的信息,没准陈默能更顺利地跨越爆炸,甚至將作案人绳之以法! 说到这里,王宇航揉了揉太阳穴,用手抓了抓头髮,髮型就像一个鸡窝一样: “这就是最操蛋的地方!” “靠!” 王宇航脸色痛苦: “我们联合地外的同志,还有各省经验老道的专家,还有各个老刑侦多次开会討论过。” “结果就是.......” “没有结果,全部属於意外事件!” 全部都是意外事件!? 怎么可能!? 如果之前王宇航交代的信息还属於陈默可接受的范围之內,那么现在无疑就是一把尖刀刺进了他的心臟! 不可能。 绝无可能! 几十起案件怎么可能全是意外事件!? “不可能!”陈默斩钉截铁道:“只要是人为就有漏洞!除非作案人不是人!” “是啊.......我们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呵呵......” 王宇航苦笑两声,整个人看起来都沧桑了: “就拿第一起案件说吧。” “失踪人,全名陈莫,18岁,高中輟学,当天他乘坐大巴外出打工,在大巴经过山区道路的时候,正好是暴雨。” “暴雨冲刷了山体,大量滚石掉落。” “整个大巴三十多人,只有五人倖存。” “大巴直接被滚石连带著掉进了山脚下的河流中。” “其中两人失踪........一个就是陈莫。”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陈默很快抓住盲点: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在滚石砸中大巴之前,那个人就已经不在车上了?” “在的,在的兄弟。”王宇航咬著手指:“虽然被大雨冲刷了现场,不过我们还是在事故现场提取到了陈莫的dna。” “说明在事故发生的时候,陈莫確实在车上。” “最后我们判断,陈莫或者其尸体应该连同大巴掉进河里了。” “至今我们没有在下游找到,也许是被河中的异物勾住了?或许被暗流衝到了其他地方。” “线索到这里就断掉了。” 王宇航的描述已经很详细了,並且陈默確实没有找到什么漏洞,只能询问其他: “其他案件呢?” “总不可能都是大巴和泥石流吧?” “確实不是.......”王宇航继续说: “苏省那起失踪案,是失踪人去海边玩,掉进海中然后失踪了。” “湘北的是在溶洞探险中掉进了暗洞中,至今下落不明。” “天府的是在景区里,进了厕所之后,就失踪了,我们查看了大量监控,他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 “我们查看了监控,调查过现场,確实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这种类似的案件还有很多很多......” 第5章 横跨四千多公里的死亡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 陈默看向车窗外,外面的路灯一盏接一盏朝著他的面前扑来,正如一桩又一桩的离奇案件。 陈默相信,作为警察,还是刑警组的王宇航,在案件的处理和推导上不会出现太大的差错。 但他並不认为这就是普通的意外事件。 滚石,溺水,探险,莫名其妙进了厕所就消失。 看似都是普通平常的事件中似乎暗藏著某种玄机。 在王宇航的视角中,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指向下,即使他们有再多的不甘,再多的疑惑,都只有作为意外事件处理。 但陈默不同,作为“经歷过未来”的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这些案件就是人为的。 不过问题是——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或者组织,才能將如此之多的案件,偽装成意外事件? 滚石落下的时间能控制吗? 路人什么时候去海边,什么时候溺水也能控制? 进入溶洞之后,什么时候不小心踩滑跌落进暗洞也能控制? 太离谱了。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了。 几十件完美犯罪,並且这些犯罪还是在摄像头最多,而且拥有天眼系统的东国。 即使在小说中,背后的凶手也一定是拥有常人无法想像的能力。 作为生存在现实生活中的陈默来讲,有点超乎他的认知了。 但转念一想。 这种离奇的事件好像从他拥有日记本的那一刻开始,就如同空气中看见的尘埃,静悄悄地在他周围飞旋。 无论是日记本本身,还是酒吧爆炸,还是那扇似乎永远打不开的【门】。 【23:10】 距离爆炸还有25分钟。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没有例外吗?”陈默开口,率先打破寧静。 如果说王宇航没有告知陈默这些信息,那么他觉得只要成功跨越“酒吧爆炸”这个节点,就能迎接崭新的人生。 可惜和王宇航交流后,陈默多出了几分顾虑—— 即使自己跨越了爆炸这个节点,成功生还,之后就高枕无忧了吗? 犯罪组织在全国製造了那么多完美犯罪。 投入了那么高的成本,甚至引起了警方的重视,在他们没有达到目的之前,肯定不会收手的。 陈默看向王宇航。 王宇航似乎欲言又止,想说,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他在隱瞒一些事情。 “不想说就不说了吧,今天你告诉我的消息已经很多了,够你吃一个警告了。” 陈默拍了拍王宇航的肩膀,说道。 王宇航微笑地摇摇头,面向自己的好兄弟:“其实和你透密那么多,也不差接下来我讲的话了。” “只是,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就连我自己也不信。” “你会信吗?”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陈默眉头一挑,看来还有大货。 “好吧。”王宇航又开始咬指头了:“首先声明,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知道你也是。” “只是这个例外实在是太诡异了。” “怎么说呢......就好像恐怖片一样。” 陈默没有打断,就这样静静听著。 王宇航继续道: “有一个例外,失踪人来自浙省枸杞岛,家属报案时间六月三十號晚上八点三十二分。” “浙省的同志展开了调查,並且通过省內的系统展开了全省调查,但一无所获。” “最后没办法,只有通过全国內部系统展开全国搜查。” “最终,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 说到此处,王宇航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疯狂,好像看到了极度荒诞的一幕: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找到他的尸体的吗?” “他妈的在塔克拉玛干沙漠!” “在无人区!!” 王宇航的声音有点大,就连司机都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然后对著用四川方言手机发了一句语音: “哥老关些,今天接到两个乘客有点神哦.....” “师傅我们就是四川人,我们听得懂。”陈默面无表情道。 “报意思哈报意思.......你们接到摆。”司机尷尬地笑了两声,没有继续说话了。 王宇航放低了声量,陈默也將耳朵贴了过来。 “如果不是正好有一个探险小队去无人区经过,估计这又是一桩悬案了。” “而且最离谱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当地的同志迅速做出应对,法医进行了尸检,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六月三十號晚上八点到九点左右!” “也就是说,死者在一小时之內,从我国沿海省份最东边的小岛,直接到了最西部的腹地!两地相距四千多公里!” “不足一小时的时间跨越四千多公里!” “就算是歼二零全速也需要一个半小时!” “除非这人坐的超高音速飞弹!不然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载人工具能做到这种地步!” 王宇航的这段话彻底把陈默都搞蒙了。 不足一小时,从祖国的东边横跨四千多公里到西边,这已经不是人类目前科技所能达到的了。 但,王宇航不至於在这种事情上欺骗陈默。 “小陈,你说这世界上不会真有鬼吧?”王宇航突然神经兮兮地问道。 陈默摇摇头,笑了笑:“哈哈,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吗?怎么就开始疑神疑鬼的了。” 隨后继续说: “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超脱现有的物理定律,如果有,那肯定是我们未知领域,说白了,我寧愿相信三体人打过来了,也不相信鬼神。” “要是真有三体人怎么办。”王宇航笑著打趣道。 陈默摊了摊手:“该上班上班,该咋办咋办,生活还得继续不是?” “小陈,你从小心理素质真的很强,逻辑思维也远超常人,要是你来当我们刑警,估计早立功了。” “算了,你们刑警比上班的牛马还累,不去。” 两人默契地笑了笑,气氛缓和了不少。 “然后呢,从尸体上获取到了什么有用的信息吗?”陈默追问。 王宇航答道: “根据尸检报告,排除他杀,死者死於低温,也就是被冻死的,你知道的,沙漠地区昼夜温差极大,冻死人也很正常。” “只不过有点奇怪的地方,就是死者死之前还缺氧了,沙漠晚上冷我理解,但缺氧我实在是想不通。” “两位帅哥,到了。” 这时候,司机开口了。 车辆停靠在了王宇航的小区门口,並且王宇航的女朋友姜冬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 陈默將王宇航扶下车,没有和姜冬更多寒暄,又径直回到了车上。 现在,他要回家。 在家应该能躲过“爆炸”的节点。 “走吧师傅,去下一个地点。” 【23:20】 距离爆炸还有15分钟。 第6章 意外 【23:31】 距离爆炸还有4分钟。 此时陈默独自站在电梯內,一只手提著塑胶袋,里面装著几瓶维生素a。 他脑海中还在回顾著和王宇航的对话,目前已经推导了几个有用的信息—— 【一,类似於阿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个,应该是一个组织。】 【二,该组织中一定有一群高智商的犯罪分子,一个或者少数几个高智商罪犯显然无法在几个月內在全国製造多起完美案件。】 【三,该组织绑架那么多“陈默”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启“门”,但“门”开启之后会获取什么目前未知。】 【四,该组织必然有庞大的资金炼支持,不然无法维繫组织的架构和满足犯罪分子的欲望。】 【五,在这个犯罪组织没有找到目標“陈默”,並且成功开启“门”之前,应该不会就此罢休。】 所以,目前一切罪恶的根源都指向了那一扇【门】。 “这扇门里面到底有啥呢?財富?地位?还是说一些信息?” 陈默心中泛起了嘀咕。 无论是財富,地位好像都不足以支撑这个组织冒这么大风险。 如果將世俗的诱惑全部排除,那么得到的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门】里面的东西远超陈默的想像! 而陈默只有两种选择。 第一个选择:在该犯罪组织开启【门】之前,自己先开启,提前了解其中奥秘,再做计划。 第二个选择:彻底拔除这个犯罪组织,不然在他看不见的暗处永远都有一把刀! 虽然他有时空日记本,容错很大。 但日记本也不是万能的,目前有一个很明显的薄弱点,那就是一天之內只能使用一次。 也就是说,在冷却期间,陈默和普通人一样。 如果在冷却期间发生了意外,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叮—— 电梯到达了指定楼层。 离开电梯,打开房门。 迎接陈默的是家里温暖的灯光,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点。 陈默的母亲赵雪华还在看著电视,看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完全沉浸其中了。 “妈,我回来了,维a我给你放桌上了,记得吃.....对了,你几天没吃维a了?眼睛怎么样了?” 赵雪华抬起头看向陈默:“有两三天了吧,我忘记网购了。” “一定要记得吃啊,不然你在暗光的地方看不见。”陈默走向臥室:“我有点累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 打开臥室门,径直躺在了床上。 拿出手机,准备看看时间。 可惜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没电了,於是陈默把视线放在了书桌上的电子时钟上—— 【23:34】 距离爆炸还有一分钟。 陈默看向窗外,外面依旧是灯火通明,天府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时间一秒一秒倒数。 陈默的心跳也隨之加快,虽然他有九成把握在家就能跨越节点,但目前这一切都是他单独推导出来的。 毕竟没有任何证据链条能表明绑架和爆炸有直接联繫。 “但愿我的猜测没有错。” 深呼吸。 开始倒数。 “十,九,八........” “三。” “二。” “一。” 【23:35:12】 没有爆炸的声响。 但窗外原本灯火通明的大楼开始连著一片又一片陷入黑暗! 仅仅在不足一秒钟之內,陈默臥室的灯也突然熄灭! 停电了! 【23:35:13】 【23:35:14】 【23:35:15】 此时陈默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睛依旧死死盯著电子时钟。 时间依旧向前推进,他依旧安稳地坐在床边。 这也就意味著—— 改变了! 他改变了自己被绑架的命运! “我推导的没错!爆炸就是关键的节点!” 陈默长舒一口气,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如释重负。 神经彻底放鬆,他突然感觉有一股浓浓的困意突然袭来。 爆炸,绑架,杀人,死亡的问答。 陈默在经歷这一切之后,他的神经早就疲惫了,纯属肾上腺素和求生欲在支撑他行动。 这时候,门外传来赵雪华的呼喊—— “小陈!怎么停电了?我看不见,你出来一下。” “来了。” 陈默离开臥室,发现赵雪华站在黑暗中。 他连忙过去。 “妈,你手机呢?” “哎呀,刚刚不小心落沙发底下了,我看不见也找不著。” “都说了让你记得吃了,你平时也不吃肝臟这些.....” “知道啦知道啦,先扶我回房间吧,等会把手机找到了给我。” “好。” 將赵雪华扶回房间,陈默摸著黑在客厅里找了半天,终於在沙发底下找到了手机。 打开。 找到业主群。 业主群里面已经吵翻天了—— 【业主0905:怎么突然停电了??有哪位知道啥原因吗?】 【业主1102:九眼桥那边有个酒吧爆炸了!我的天老爷,好惨哦,还把地下电缆炸到了!这会儿估计在抢修哦。】 【业主1203:视频12s】 陈默点开视频。 只看见冲天的火光还有密密麻麻围观的人群,在火光中依稀可见酒吧的名字就是蓝调音乐酒吧。 九眼桥这边的酒吧很多,来往的年轻人也很多,估计现在已经在网上传疯了。 关闭手机。 將手机归还给赵雪华。 陈默再次回到臥室,一个大字直接躺在了床上,隱约之间,还能听见救护车和消防车刺耳的警笛声。 “明天应该就能了解爆炸的原因了.....” 陈默心中暗道,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困意也越来越浓。 不知不觉间,他保持这个姿势睡著了。 ..... ..... 滴滴滴。 滴滴滴。 睡梦之中的陈默被电子时钟的闹铃吵醒。 迷迷糊糊之间睁开眼,看向了洁白的天花板。 熟悉的的天花板,再看向四周,依旧在臥室,顿时安心不少。 看向时间—— 【2025年10月18日,早上8点30分】 这一觉他睡得很好,几乎没有做梦,应该是太累的原因。 看向窗外,没有太阳,天空中似乎开始聚集起来乌云。 起床,伸了个懒腰。 试著打开一下床头灯,发现已经来电了,应该是他睡觉的时候已经抢修完成了。 拿出手机。 充电。 开机。 他准备看一下关於昨晚爆炸的新闻。 但没想到,刚刚开机,就看见姜冬的一大串未接电话。 姜冬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干什么? 回打过去。 在打了两三次之后,终於拨通了。 刚准备开口,对面就传来了一阵哭腔—— “小陈.......小陈.......” “宇航昨晚去世了........” 第7章 最后的轻语 窗外的乌云更加浓密,云层之间隱约炸起两声闷雷。 陈默呆滯在原地,就这样静静地盯著外面暗淡的天空。 耳边的电话继续传来姜冬的声音: “我现在在四二五医院。” “好,我马上过来一趟,你等我。” 掛断。 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来得及打理乱糟糟的头髮,他径直就朝著门外跑去。 出了小区,街边隨便找了个共享充电宝,打了一辆出租。 前往医院的路上,陈默努力想平復心中的困惑,但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明明昨天两人还聊了那么多。 明明昨天老王还提醒他要注意安全。 明明昨天是他將老王送回了家。 为什么? 这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总不可能是老王偷偷跑回酒吧又去喝闷酒了吧? “师傅,麻烦快点。” .... 西部战区空军医院。 也就是四二五医院。 这是九眼桥附近唯一一家三甲医院,来往的人很多,特別是经歷了昨晚的爆炸事件后,接受到的伤患更多了。 来到医院的便民服务中心前台,护士们已经忙得不可开交。 原本还忙到来不及搭理陈默的护士小姐,在听见陈默询问殯葬服务中心位置的时候,终於看了一眼,然后带著陈默来到了殯葬服务中心。 服务中心大厅內,人很多。 有的神色悲伤,有的还在痛苦,有的则是面无表情。 陈默注意到了在走廊座椅上呆坐著的姜冬,手上还拿著几张a4纸,身边坐著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子。 陈默没有第一时间招呼,而是在原地冷静了两秒钟之后,深呼吸一口气,走向前。 “我来了。” 陈默走到姜冬两人面前,姜冬抬起头,迎接他的是一双猩红的眼。 姜冬哭了很久。 她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身边的中年男人也站起来。 姜冬开始做介绍: “这位是宇航的师傅,也是宇航的队长,李队。” “这位是陈默,宇航从小到大最要好的朋友。” 陈默和李队相互问候,然后三人突然陷入了沉默。 “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昨晚是我打车送老王回家的,姜冬还在小区门口接回去。” 陈默率先打破了僵局: “难道是宇航他又出门了?” 姜冬似乎想说什么,不过受到的刺激太大,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李队替姜冬回答道: “我来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吧。” “我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是昨晚十二点十五分,当时我正在执行公务。” 李队没有明说,但陈默肯定这里的公务就是爆炸事件。 “然后我赶到医院,隨后通知了姜冬同志。” “根据医护同志的告知,他们接到电话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出救原因是发生了车祸。” “车祸地点是一个十字路口。” “车祸牵涉的双方,一个是王宇航同志乘坐的出租,另一个是一辆拉钢卷的卡车。” “在小王乘坐的出租等红绿灯的时候,后方大卡车没有来得及剎车,两者追尾。” “在追尾相撞的过程中,卡车侧翻,承载的钢卷滚落,然后........” 说到这里,李队没有忍心继续说下去。 他身边的姜冬低著头,长发垂落,掩盖住了她的面庞,只看见大滴大滴的泪水落下,打湿了手上的死亡证明。 陈默面无表情,但他无意识开始抽动的无名指出卖了他。 他已经完全能想像到当时的场景了。 一卷钢卷的重量大约在三十多吨左右,这种重量如果直接压在肉体上....... “交警那边怎么说?”陈默继续开口。 “交警同志那边已经初步判定,肇事司机疲劳驾驶,承担全部责任。”李队说道。 正当陈默想要询问更多细节的时候,一个医护人员打断了他们。 “你们谁是王宇航的家属?” “我是他女朋友。”姜冬直接站起来,眼神迫切。 “其他人呢?没有家属吗?”医护人员冷漠地看了看其余两人。 陈默摇摇头:“他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 医护人员冷漠的眼神中露出一丝错愕,隨后语气温和了很多: “好吧,我们已经对死者的遗体做了初步的完善处理,你们现在可以进去看他最后一眼了。” “不过你们最好还是做好心理准备。” “请节哀。” 当医护人员说出“请节哀”三个字的时候,姜冬其实已经站不稳了。 但她还是坚强地走到了停尸间。 停尸间很冷。 王宇航的遗体就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床上,全身被白布覆盖,上半身隆起的白色小山丘。 至於下半身。 已经没有了。 被白布覆盖的地方没有任何隆起。 陈默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姜冬则是慢慢挪动到了王宇航的窗前,极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绪。 掀开白布。 是王宇航苍白的脸。 ... 服务中心外的走廊上来来往往很多人,有人小声啜泣,有人面色冰冷。 突然,从某间停尸房传来了一个女人悽厉的哭喊,让所有人为之驻足。 ...... ...... 三人离开医院之后,李队將两人送到了姜冬的小区。 陈默並没有直接离开,起码在姜冬身边能及时安抚好情绪,防止做出过激行为。 回家的路上姜冬一言不发,陈默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这种情况是他第一次遇到。 於是两人就这样,从医院,直到王宇航家,再到相对而坐,一路无言。 王宇航和姜冬的家很简单,整个房间很简洁,显得有点空虚。 陈默知道,两人的生活很节俭,因为老王平时经常笑著嚷嚷著要存钱买房,娶自己最爱的女孩子回家。 “小陈。” 坐在陈默对面的姜冬率先开了口。 “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陈默没有一丝迟疑,说道。 姜冬深呼吸一口气,面色憔悴: “其实今天叫你过来,第一是想让你见宇航最后一面,第二则是有事情要和你说,关於宇航的。” 陈默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著。 “接下来这些话是护士转达给我的。” “其实在宇航送上救护车,去往医院的途中,还保留了一点意识。” “他去世前说了一些话,我必须转达给你。” 陈默郑重地点点头:“你说。” 於是姜冬开口了。 但接下来的话,让陈默这个面对绑匪谈笑风生,面对尸体镇定自若,面对死亡毫不慌乱的男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刺痛。 像一把锋利的刀,对著陈默的耳边道出最后的轻语—— “他的原话是。” “小陈,记住我今天的话,还有,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 第8章 再回爆炸当晚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 陈默坐在计程车上,漠视著窗外的风景。 现在是晚上九点。 从今早一直到刚刚离开,他一直陪著姜冬,帮著姜冬收拾东西。 其中有一些生活日用品,最主要的还是收拾王宇航的遗物。 陈默问姜冬对於之后有什么打算。 姜冬说她打算准备出去散散心,可能去乡间待一阵子,也可能去小县城待一阵子,也可能去其他城市。 总之不会留在天府了。 对於天府,姜冬和老王留下了太多的回忆。 她怕。 怕在某个路口看见一个小吃摊,或者看见某个奶茶店,亦或者在某个夕阳下的傍晚,突然就回忆起来关於王宇航的点点滴滴。 “这应该不是你最主要的原因吧?是不是生病了?” 这是陈默当时询问的话。 几个小时的时间相处下来,陈默感觉姜冬的身体可能出现了一点问题。 腹部稍微出现了肿胀,中午吃饭的时候没什么食慾並且还伴有乾呕,面部消瘦,並且时常会出现虚汗。 这不是正常抑鬱的反应。 陈默推断可能是胃部或者肠道出现了问题,並且还准备拉姜冬去医院检查。 “不用了,卵巢癌四期,没什么救的了。” 这是姜冬的原话,她还说: “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这个世界上除了宇航,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间,我还是想替宇航出去看看祖国的山河,以前我们总是规划好去哪,结果他都被拉出执行任务了。” “唉......前两天他还向我求婚来著,我不想耽误他。” 陈默哑然。 他知道为什么平时一向老实的老王为什么突然去买醉了。 ... 回到家。 赵老太太在客厅逗狗玩,扔出一个球,然后小泰迪屁顛儿屁顛儿地叼回去。 陈默直接回到了臥室,躺在床上。 打开手机。 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老板鬱金馨给他打了很多个微信电话,每隔几个小时一个。 不过他今天实在是太忙了,没接到。 说起他的老板鬱金馨,年龄和陈默相仿,自从他加入公司以来,给到了他不少照顾和教导。 从工作流程,为人处世,甚至到化妆品或者奢侈品的科普,就差手把手教了。 对於后两者,她是这样说的: “有些女孩,可能穿著比较华丽,但脸上全部都是劣质化妆品。” “有些女孩,穿著比较低调,但脸上的化妆品都够买一个爱马仕了。” “女孩子最会骗人,真千金,假名媛,有时候从脸上就能看出来,你这种年纪的男生,最容易被坏女孩骗了。” 也就是因为跟著鬱金馨的耳濡目染,在被绑架的时候,陈默才能一眼看出陈沫的那身私人订製。 总的来说,虽然陈默不知道为什么鬱金馨会对他如此重视,但这种重视没有恶意,他很感谢。 回拨微信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电话对面传来了清冷的声音,清冷中还带著一丝温柔: “小陈,今天很忙吗?” 陈默:“不好意思郁总,今天周六实在是太忙了,您有什么事情?是工作上的?” 和其他资本家不同,鬱金馨没有周末打扰员工的习惯。 鬱金馨声音依旧清冷: “没有特別的事情,昨晚九眼桥这边发生了爆炸,我就是打电话过来问问。” “白天打电话你都没接,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困难。” 陈默面露微笑:“谢谢郁总关心,白天確实忙,没注意。” “嗯,不必言谢,关心员工是应该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 “哦,对了,过几天我们要去陈氏集团拉投资,我找了一家西装的私人订製,你做好准备。” 陈默点点头:“好的好的。” 对方掛断了。 再看一眼时间,现在是18號晚上21点15分。 18號的穿越次数已经在被绑架的时候用过了,下一次穿越要等到19號。 陈默躺在床上,找到了天府市警方的微信公眾號。 按道理来说,今天应该会出关於酒吧爆炸的大致消息了。 果然,置顶的第一条就是—— 《关於蓝调音乐酒吧爆炸事件及其通告》 时间:2025年10月18號。 陈默迅速找到了关键信息,原文如下: 【二、人员伤亡情况(截止2025年10月18日11点三十分)】 “经全力搜救和核实,不幸的是:” “·確认有两人在事件中不幸遇难。” “·目前仍有三人处於失联状態。搜救力量正不分昼夜、爭分夺秒地进行著搜救,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另有二十余人在事件中受伤。所有伤者均已及时送达本市多家医院.......” 【三、初步调查和处置进展】 “·警方初步调查判断,该事件为一起意外爆炸事件。具体爆炸原因仍在紧张排查与技术鑑定中,具体细节会儘快公布。” “·现场复杂,清理及安全排险工作正......” 关闭手机。 陈默抬头看著天花板。 失踪的三人应该就是那两男一女。 並且和王宇航说的一样,只要是涉及到“陈默”的失踪案件,都是意外事件。 可惜的是,目前公布的消息细节还是不够多。 陈默始终相信,只要是人为的,那么一定是有漏洞的。 那么问题来了,阿鹏是如何製造一起完美的爆炸案件的呢? 陈默就这样想著,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 滴滴滴。 滴滴滴。 闹钟的闹铃吵醒了陈默。 他睁开眼,发现现在的时间已经是【10月19號凌晨0点3分】 新的一天到来! 穿越次数刷新了! 陈默来到书桌前,从另一个抽屉中拿出未开封的无菌医用手套,然后戴在手上。 打开存放日记本的抽屉,按照流程將时空日记本取出来,放在书桌上。 日记本静静地躺在陈默的面前,漆黑的封面上五个金色的大字显得格外扎眼。 爆炸发生的日期是17號晚上11点35分。 翻到17號那页。 17號的书页上有一滴血渍。 “希望这次不要再出岔子了。” 取下手套,用小刀割开拇指一道小口,几滴鲜血流出。 陈默没有犹豫,拇指直接按向18號的书页! 顿时间。 他感觉大脑一阵晕眩,周围一切都在飞速倒流! 再次睁开眼。 看向书桌旁的时钟—— 【2025年10月17號,晚上10点22分】 距离爆炸还有73分钟。 第9章 奇怪的11点35分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 在处理好时空日记本的安全工作之后,陈默离开了臥室。 和上次一样,赵雪华依旧在沙发上看著电视剧,旁边的小泰迪在玩弄著小球。 陈默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走到玄关的位置开始换鞋。 “大晚上的现在出门啊?”赵雪华注意到了陈默,放下手机说道。 “嗯嗯,我去老王那边,他在酒吧喝醉了,我怕他出事。” “酒吧?哪个酒吧啊?这小伙子从小就挺老实的,怎么会去酒吧这种场所啊?” “九眼桥那边的蓝调音乐酒吧,也许是小情侣吵架了吧?没什么大事,你早点休息啊妈。” “好吧,记得给我买......” “我知道,维a是吧。” 嘭。 房门轻轻关上。 陈默出门了。 出了小区,隨便打了一辆出租。 这一次,陈默必须要让王宇航避开致命的车祸。 这时候,陈默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王宇航的。 和上次一样的开场白—— “小陈......我.......我心情不好,我想和你聊聊天......” 陈默:“嗯,我马上过来。” “我.......我在蓝,蓝调音乐酒吧......” “滴滴滴......” 不出所料,和上次一样,电话又自动掛断了。 【距离爆炸还有68分钟】 ...... ...... 【距离爆炸还有57分钟】 陈默第二次回到了这个熟悉的酒吧门口。 第一次是为了拯救自己。 这一次是为了拯救老王。 酒吧门口依旧停放著很多豪车,以及来往著许多穿著潮流的年轻人。 这些年轻人说说笑笑,殊不知一场盛大的烈火和爆裂即將席捲每一个人。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陈默迅速在某个角落找到了一滩烂泥的王宇航。 再次看见活生生的王宇航,陈默罕见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个傻小子。 走马灯的时候还不忘提醒我注意安全。 “醒醒......老王!醒醒!” 陈默靠近醉倒的王宇航,用手推搡。 但这次好像来得时间早了点,王宇航似乎醉的更深点。 “嘖.......”陈默咂咂嘴,眼球一转,模仿领导的语气:“王宇航同志!我们收到警情!现在立即出警!” “是!!” 烂醉的王宇航突然站起,笔直地像个电线桿一样。 挺拔的身躯,严肃的表情,和他浑身酒气以及酷似鸟窝一样的髮型搭配起来,显得有那么一丝滑稽。 “果然是人民的好同志!” 陈默对著他竖起大拇指。 王宇航第一时间显然是有点懵,不过一转头,便看见了笑嘻嘻的陈默。 虽然脑袋还是很晕,但他还是第一时间搞清楚了情况: “嚇死我了小陈,我以为真出警了,给我酒都嚇醒了。” “那我算不算是报假警啊?”陈默打趣道。 王宇航摆了摆手: “我要跟你说啥来著.....你刚刚这一打岔我一下忘了。” 思索了两秒钟,王宇航还一拍大腿,情绪突然激动! 正准备伸出双手抓住陈默肩膀的时候,陈默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誒!先別激动,我们先离开这里,有什么事情先回家说。” 王宇航本来还打算继续说,结果被陈默生拉硬扯给拽出了酒吧。 两人直接上了计程车。 【距离爆炸还有50分钟】 ..... 【距离爆炸还有45分钟】 “小陈,我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別笑嘻嘻地看著我了......” 王宇航和陈默四目相对。 明明他刚刚透露出来的消息已经很炸裂了,但没想到小陈居然不为所动。 而且,这种看未亡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小陈,你一定要记住我我今天的话啊!別特么这样看著我了!” 王宇航有点著急了,一路上他嘰嘰喳喳讲了半天,结果陈默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冒著处分的风险,他不会当故事听了吧!? “我记住了。” 陈默收敛了笑容,这句话不仅是回应现在,还回应了之前老王的遗言。 和上次一样,老王和陈默透露了关於全国“陈默”失踪和遇害案件的细节。 浙省,湘北省,黔州省,天府市..... 陈默需要更多新的,有用的信息。 “能和我说说关於天府这边的失踪吗?” 这一次,陈默询问了新的问题。 王宇航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天府这边也和其他地区差不多,总共三起。” “第一起,失踪人员有两名,一个是大学生,一个是普通上班族,都叫“陈默”,两者失踪於火灾中,判定为意外事件,失踪案现在还在查。” “第二起,失踪人员一名,殉情,跳河,没有找到尸体。” “第三起,失踪人员一名,也就是我跟你讲过的厕所离奇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听完王宇航的话,陈默略微思索了一会,继续问道: “时间和地点呢?” 刚刚王宇航透露出来的信息看不出什么所以然,陈默需要了解更多。 “我想想。”王宇航继回想,慢慢说道: “第一起案件,根据火警同志的消息,火灾引发时间大概在二十三点三十五分左右,地点是青羊区东马道街2號3楼。” “第二起案件,失踪人员在五岔子大桥跳桥殉情,监控时间显示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 “第三起案件,地点是八角庙街附近的公共厕所,失踪人员自从二十三点三十五分进入厕所就消失了。” 都是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 陈默心中骇然。 “你们没有发现失踪案发时间差不多都在晚上11点35分吗?”陈默问道。 “我们肯定发现了啊,但是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罪犯这样做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王宇航说道: “我们开会討论过,如果真的存在罪犯,那么晚上十一点確实是作案的好时机,但至於为什么都是十一点三十五,我们不得而知。” “我们只能推测,十一点三十五这个时间点对於罪犯来说有特殊意义。” “亦或者........是一种巧合?因为其他地区的失踪案没有这种情况。” 巧合吗? 陈默並不觉得。 因为酒吧爆炸的时间也是晚上11点35分! 现在陈默心中的困惑更多了—— 【阿鹏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在十一点三十五分绑架“陈默”?】 【又用了什么手段能精確的绑架呢?】 陈默闭上眼,瞬间一股凉意从后背窜到了脖颈,他的左眼皮还在疯狂跳动。 【距离爆炸还有38分钟......】 第10章 车祸 如同上次那样,姜冬在小区门口等著他们。 不过这次陈默和两人一起上了楼。 上楼之后还和姜冬寒暄了一阵子。 直到现在—— 【距离爆炸还有1分钟】 陈默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是睡著了的王宇航。 姜冬去厕所了,虽然她是这样说,但陈默观察应该是她腹痛难忍,找了个藉口。 因为陈默注意到在姜冬起身的时候,她用手捂著她的小腹,並且嘴角因为疼痛开始抽搐。 陈默看了一眼浑然不知的老王,心中无奈地嘆息了一声。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计划如何让老王避开车祸。 陈默开始在心中回忆10月17號王宇航的行动轨跡—— 【23:35,王宇航收到了警队的电话,然后出门。】 【23:40,王宇航来到小区门口,正好小区门口有一辆计程车正在下客,老王搭乘的就是这辆出租,车牌號为川a·k0035】 【23:46,川ak0035车在十字路口等红路灯,大概二十多秒后,后方承载著钢卷的大卡车因为疲劳驾驶追尾。卡车的特徵是红色,车牌川a00245。】 【23:46,也是在这个时候,路过的救护车报警,並且展开相应的急救措施。】 以上应该就是关键的时间节点。 只要改变其中任何一点,造成时间差,应该就能避免老王丧生的结局。 所以。 应该改变哪个时间点? 【改变老王出门的时间?】 不太可不行。 法律层面,干扰正常出警的刑警是违法甚至犯罪行为。 道德行为,警情就是生命,虽然爆炸波及的都是陌生人,但陈默也不是冷血动物,因为每个陌生人的背后都有一个“王宇航”。 如果以上两个层面都是客观层面,那么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因素。 那就是老王自己。 老王的性子陈默是知道的,只要是出现了警情肯定不会浪费一分一秒,就算陈默想拉也拉不住! 【改变老王上车的时间?换乘另一辆计程车?或者打滴滴?】 也不行。 晚上十一半的时间,计程车来往很少,打滴滴需要等司机,也是浪费时间。 而且放著空车不上,老王肯定觉得陈默有事瞒著他,人家好歹是刑警,这方面很敏感的。 综上。 那么办法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全程跟著老王,和老王上同一辆计程车!】 只要和老王在同一辆计程车上面,那么自己能提醒司机提前做出反应,避免车祸的发生! 计划通√! 突然。 原本明亮的客厅陷入了黑暗! 四周是片黑暗,他知道,这是停电了。 也就是说,爆炸已经发生了! “怎么突然停电了?” 姜冬从厕所里出来,用手机开著手电筒,说道。 也就是这时候,一旁原本在充电的王宇航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来电显示的是“李队”。 姜冬拿起王宇航的手机,走到睡著的老王身边,轻轻推了推他: “宇航,你们队长打电话过来了,是不是有事情找你啊?” 迷糊之间的王宇航听见,努力地睁开眼,接过手机: “喂,队长........嗯!?好!好!收到!我喝了酒不能驾车,我现在就打车过来!” 王宇航身上的酒气瞬间消散了,站起身一边收拾,一边对著姜冬和陈默说道: “我现在要出去执行任务。” 陈默隨即也站起身:“我也一起去吧,顺路回家。” 王宇航看了陈默一眼,默许了他的行动。 老王没有阻止,於是两人就这样下了楼。 两人临走之前,姜冬还特地嘱咐王宇航要注意安全,她知道这肯定是哪里又出事情了。 两人来到小区门口。 【23:40】 两人运气不错,刚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辆计程车正在下客。 陈默看了一眼车牌,川a·k0035,果然和原本的时间线一模一样。 两人迅速上车。 一路上,陈默一言不发,时不时地观察车后方车辆,还有老王的状况。 老王应该还有点头晕,所以正在闭目养神。 果然,在行驶了几分钟后,后方路口匯入了一辆红色的卡车! 虽然看不见车牌,但后方只有这一辆车,极大概率就是它! 再看向前方。 前方就是那个十字路口,並且依旧是红灯! “师傅!变道!” 陈默突然开始指挥,司机明显愣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方的王宇航也睁开眼,迷惑地看著副驾的陈默。 正在司机犹豫不决期间,后面的卡车距离更近了,而且前方就是红灯。 陈默指了指后视镜: “看见后面的卡车了吗?你看他行车轨跡,左右来回压线,说明在不断调整路线,但却没有变道行驶。” “再看前面的红灯,卡车这样的吨位,现在应该开始减速了,但是后方卡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趋势。” “这都不是正常卡车司机做出来的事情。” “那么说明驾驶员可能是疲劳驾驶,或者违法驾驶。” 陈默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计程车司机难以置信地瞥了一眼他。 显然无法相信陈默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能分析那么多。 “变道!”陈默继续说道,看了一眼司机,司机大概四十多岁: “师傅,你真敢赌后面司机不是疲劳驾驶吗?想想你的老婆孩子,別赌!” 司机点点头,和陈默分析的一样,他確实有老婆孩子,確实也不敢赌。 於是变道,在最右侧车道停了下来,顺便还將方向盘向右打死。 呼! 就在五秒钟后。 一辆卡车直接从他们身边掠过! 犹如一匹钢铁怪兽,无视红灯,直接朝著十字路口中央直衝! 只见十字路口横向衝出一辆闪著警报灯的救护车也衝出来! 嘭! 两者相撞! 卡车侧翻,上面几个几十吨重的钢卷硬生生地砸在了地面上! 出租司机,陈默,王宇航都亲眼目睹了一切! 司机甚至能感觉到钢卷砸到地面的震颤。 他看著旁边的年轻人,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波涛汹涌: “太感谢你了小伙子,要不是你提醒我........” 司机吞了吞口水,一时间惊魂未定。 后座的王宇航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太牛了小陈.......呼,如果今天不是你在车上,我们怕是.....” 王宇航现在越想越怕,后背瞬间冒起冷汗,酒完全醒了。 “先別管那么多,报警下车吧。” 陈默先下车,隨后两人跟上。 现场一片狼藉,万幸的是,救护车上的人员没有受到致命伤。 陈默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没电了。 再看向手錶:23点46分。 “呼........” 陈默心中长舒一口气,顿时感觉如释重负。 老王活下来了。 “小伙子你太牛了!你不会是警察吧?甚至是刑警!我看电视剧上那些刑警都是你这样的!” 司机兴奋地握住陈默的手,然后给陈默和王宇航散了根华子。 “不是。”陈默笑了笑,指著旁边的老王:“这个刚刚喝醉的才是刑警。” 司机错愕地看了一眼老王,隨后笑道:“小伙子別开玩笑了,哪有酒蒙子是刑警的啊!哈哈哈哈。” 司机和陈默同时笑了起来。 只有老王在一旁尷尬地挠了挠头。 十几分钟后。 交警和救护车同时到达现场。 陈默看一眼时间。 【23:59:32】 还有三十几秒的时间就要回到19號了。 “看样子事情告一段落了。” 陈默心中说道。 【23:59:50】 “老王活了下来,我也躲避了爆炸。” “生活將迎来崭新的开始。” “但,绑架原因还没有查清楚,失踪案的疑点还有很多......看来要做的事情不少。” 【23:59:59】 “不过,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00:00:00】 时间定格在零点零分。 陈默感觉灵魂像被从躯体中抽离,逐渐飘向了深远的天空。 ..... ..... 【10月19號凌晨0点3分】 滴...... 滴...... 滴...... 回到19號。 陈默似乎听见了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 睁开眼。 赵雪华带著呼吸机,躺在白色面前的病床上...... 【00:03:12】 【00:03:13】 【00:03:14】 .... 第11章 蝴蝶效应 【00:03:14】 【00:03:15】 陈默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白色的病床,白色的墙壁,穿著白色病服的赵雪华。 时间继续向前,每一秒的流逝,每一次心电仪刺耳的声音,都在催促著陈默做出反应。 短暂失神几秒钟之后,陈默突然感到一阵窒息,隨之而来的是无数个疑问—— 不对的......不对的...... 我刚刚將老王从死亡的命运中救了出来。 我在我的能力之內,已经將能改变的时间范围降到低。 我没有拖延老王的出警时间。 我没有耽误老王的乘车时间。 甚至在卡车发生车祸的时候,时间也是17號23点46分! 但..... 为什么老妈会躺在病床上? 在17號23:59到19號00:03这段时间內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面无表情,但一直用手抓著自己的头髮。 他原本就凌乱的头发现在变得更乱了,整个人好像突然苍老十岁。 对了! 病歷单!还有医学报告! 既然已经入院了,那么肯定经过医生检查! 也许从报告上能让自己回想到一些什么。 陈默开始翻找。 医学报告很轻鬆就找到了,因为就在病床旁的抽屉中。 报告很长,陈默將目光第一时间放在了初步诊断上。 【初步诊断】: 1,创伤性颈髓损伤: ?部位: c4节段(神经损伤平面) ?程度:完全性脊髓损伤(asia impairment scale, ais: a级) ?机制:颈椎骨折脱位(c3/c4),继发脊髓挫裂伤、受压、水肿。 ?病因:高处坠落(按站立高度计)/摔伤(明確由踩踏球状物摔倒,头部撞击桌角导致)。 【预后评估】: 患者將面临终生的功能残疾、极高的併发症风险以及对呼吸支持、长期专业护理的绝对依赖。长期生存质量和生存期將受到严峻挑战。 终生功能残疾.... 长期生存受到挑战.... 颈部遭到重击.... 摔倒.... 球状物.... 就在这一瞬间,一段凭空出现的记忆犹如尖刀刺进了陈默脑海中! 目前所有的情况瞬间变得豁然开朗! 十七號23:46分,陈默和老王目睹车祸发生。 十七號23:57分,交警和救护人员赶到现场。 重点是接下来: 在交警和救护车赶到现场之后,陈默三人並没有第一时间离开现场。 而是继续配合著现场的交警同志做笔录,並且不止交警,还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交警在了解到现场牵涉的人中有“陈默”之后,交警也是第一时间和公安那边通气。 於是三人还去警局那边做了笔录。 一顿忙活下来,已经是【十八號的凌晨一点多】。 也就是在十八號的凌晨,陈默打开家门的一瞬间,他在漆黑的房间中看见了躺在地上的赵雪华,她的脚旁边还有一个泰迪玩耍的小球。 “原来如此,我应该想到的......我本来应该是早点想到的......” 陈默想哭,但乾枯的双眼根本挤不出一滴泪水,只能用力地扇著自己的巴掌: “陈默!你简直是个蠢货!” “第一次穿越到17號,在爆炸发生的时候!老妈就因为突然的停电,手机掉落在沙发底下,她夜盲症根本看不清!!” “也就是说,第一次因为我在家,所以避免了老妈因为踩到小狗玩具摔倒的命运!” “而这一次,爆炸发生时候我和老王在一起处理车祸,那么没有我的搀扶,老妈就摔倒了.....” “我早该注意到这些的!我应该更早就注意到这些的.....” 陈默看著眼前还在持续昏迷的赵雪华,大口大口用力深呼吸,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恍惚之间,他感觉自己很可笑,原本以为拥有时光日记本之后他能隨心所欲,但时间这个抓不住的蝴蝶轻轻扇动一下翅膀,就是一场风暴。 无论是老王的车祸,还是老妈的跌倒,都是时间在命运中策划好的剧本。 但转念一想。 如果自己一开始並没有拥有日记本呢? 是不是就是说,自己早就在绑架中被阿鹏射杀了? 然后自己不在场,老王依旧需要在接到电话之后马上出勤,依旧准时在17號23:35分出车祸? 老妈依旧在爆炸发生的黑暗中跌倒,躺在病床上? 这样一想,陈默的心情缓和了很多。 有日记本,那么就还有希望,现在还不是丧气的时候。 看了看时间,现在是19號,凌晨零点09分。 今天19號已经无法穿越了,只有等到20號才能穿越。 “谢谢了刘教授,我会嘱咐好家属做好后续的医疗措施,阿姨这边就拜託您多照顾了。” 正在陈默鬱闷的时候,病房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 她声音清冷,但又像月光一样,冷冽中包含著一丝温柔。 房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女人,陈默才看清楚了她的面貌—— 她穿著一身垂感极佳的米白色真丝衬衫,下身是裁剪利落的灰色锥形裤,踩著一双白色高跟,全身穿搭围绕著黑白灰三色,乾净且富有层次感,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脸上没有明显的妆容,但仔细观察,依旧有最基础的遮瑕和粉底,但就是这种最最简单的修饰,就依旧让她原本惊艷的面容显得更加完美了。 这个女人就是陈默的老板,鬱金馨。 这时候,一段记忆再次在陈默的脑海中浮现出。 原来在他將赵雪华送到医院处理好之后,就给鬱金馨请假。 在鬱金馨得知陈母意外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医院,並动用了她的人脉资源,给陈默约到了最好的神经学教授。 並且將陈母转到了医护资源更好的vip病房。 跑前跑后,从十八號的下午,到现在十九號的凌晨,鬱金馨忙活了不少。 陈默有时候在想,为什么鬱金馨总是那么关照他? 这种关照,跨过了员工和老板之间的线,甚至说是超过了普通朋友也不为过。 但要说超过了普通朋友,也达不到这个度,因为鬱金馨无论在工作还是生活中,始终和他保持著社交距离。 这种距离若即若离。 也许她就是一个关心员工的好老板吧。 “郁总。”陈默站起身,面对鬱金馨:“今天太麻烦您了,这里我可以解决,您早点回去休息吧。” 看见陈默憔悴的模样,鬱金馨摇摇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关爱员工家属也是老板的必修课,並且现在最该休息的人是你,小陈。” 一边说著,鬱金馨走到了陈默身边。 距离不远也不近,陈默能闻到一股幽幽的清香。 鬱金馨微微俯身,观察著赵雪华的情况,轻声道: “刘教授说阿姨目前的情况还需要观察,必须时刻有人陪著。” “小陈,你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是时候休息一下了,阿姨这里有我陪著。” 陈默摇摇头。 鬱金馨无奈道:“我知道你很关心阿姨的状况,但这一切的前提都要在你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如果你累倒了,那么谁来照顾阿姨?” “就当还我人情,你休息一会吧,去病楼下的院子散散步也好。” 面对鬱金馨的关心,陈默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雪华,点点头。 他知道,关心则乱。 於是点点头:“那就麻烦郁总了,我去楼下散散心。” “嗯,这里有我。” 出门。 来到楼下。 在医院附近买了包烟。 坐在楼下的长椅上,陈默抬头看著天空上的月亮。 今晚月亮很大,银色的月光將院子里的树叶都染成了银白色。 拿出利群,叼一根在嘴里,准备点菸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没买打火机..... 看来自己是真累了。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在响起,陈默的视野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拿著翻盖式金属打火机的手。 一道火苗窜出。 点燃了香菸。 陈默回头,发现鬱金馨正坐在他的身边。 奇怪。 郁总什么时候跟著我的? 陈默盯著鬱金馨,她的脸还是那张脸,美丽动人。 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一身白裙,脚下的高跟鞋也换成了休閒鞋。 她正对著陈默盈盈的笑。 “抱歉郁总。”陈默知道,鬱金馨討厌烟味儿,正准备熄灭香菸,却被鬱金馨打断了: “没事,抽吧。”她继续道: “每个人都有难受的时候,女人在难过的时候可以大哭,可以嘶吼,可以歇斯底里,但男人难过的时候只能憋在心里。” “大多数时候,你们只能將宣泄情绪的方式寄托在香菸上,不是吗?” “所以,菸灰是男人最后的眼泪了,不要憋著。” 说完,她將打火机放在陈默的腿旁,站起身。 一阵微风吹过,她的裙摆轻轻晃动。 月光洒在了她的髮丝上,洒在了她的侧脸上,洒在了她隨风飘动的白裙上,背后广阔的天空上,是一轮银月。 美得像一幅画。 恍惚间,陈默稍微有点失神.... “我走了,照顾好自己,还有阿姨。” 鬱金馨看向陈默,美眸中隱约能看见一丝银白色的光。 她走了。 陈默看著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一种莫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一眨眼的功夫,眼前的鬱金馨消失了。 “我感觉我是真的累了,连视觉都开始模糊了。” 陈默摇摇头。 抽完一根烟后,回到了病房。 打开房门。 发现鬱金馨居然还在病房中,並且还是那一身黑白灰的装扮。 她不是走了吗? 怎么现在又在病房里? 不过陈默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从裤兜里拿出刚刚那个打火机,递到鬱金馨的面前: “郁总,感谢您的打火机。” 鬱金馨美眸看向陈默的打火机,满眼全是疑惑:“我没有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不是你的?”陈默皱眉。 “不是。” 鬱金馨摇摇头: “小陈,我看你是真的累了....” 第12章 第三次回溯 【2025年10月19號,晚上十一点】 陈默现在已经离开了医院。 赵雪华的伤情暂时稳定。 上午鬱金馨找了一个靠谱的护工,下午回去休息了,现在护工在医院照顾赵雪华。 陈默打开家门。 眼前的家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家,就是沙发上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呜呜....” 刚刚打开家门,小泰迪就趴在了陈默面前,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 它没有继续玩它最喜欢的小球,就这样趴在陈默面前,发出悲伤的“呜呜”声,它似乎知道它做错了某件事情。 陈默没有发脾气,也没有理会小泰迪,而是径直走进了自己的臥室。 关上臥室门。 陈默再次坐在书桌前,从裤兜里拿出一个金属翻盖打火机。 这个打火机就是昨晚白裙鬱金馨交给陈默的。 观察一下打火机,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属打火机,浑身银白色,没有logo,点火,也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之处。 “难道真的是我昨晚出现幻觉了?难道真的是我昨晚太累了?” 陈默心中一个接一个问號冒出,最后只能安慰自己道:“也许真的是我太累了,或许认错人了也说不定。” 这两天的时间,陈默確实经歷的太多了。 无论是爆炸,还是被绑架,还是被枪杀,还是老王的车祸,还是母亲的意外,每一次事件都在蹂躪著陈默疲惫的神经。 人在极度疲倦的时候確实会出现幻觉。 陈默身上每一件事情单拎出来,都能瞬间击垮任何一个普通人。 更何况他在短短两天之內经歷了那么多。 摩挲著手中的打火机,陈默隨便打开一个抽屉,將打火机放了进去。 看了看时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距离10月20號不足一小时的时间。 而这一次,陈默必须同时做到两件事。 【避免老王在车祸中丧生,以及避免老妈在停电时候跌倒!】 陈默仔细復盘了一下。 【首先,根据第一次的经验,老妈是在爆炸导致停电时候,手机掉进了沙发底下。】 【然后是第二次,自己在离开家的时候跟老妈说了自己会去九眼桥那边,之后就是老妈多次打电话陈默的手机关机,联繫不上,老妈担心陈默的安危,想出门找他,结果失足摔倒,酿成悲剧。】 综上来说,只要自己在出发前给老妈做好心理准备,告知她可能停电,並且在17號23:35分的时候手机能保持联繫就好。 “这样应该就能改变了。” 陈默下定决心,心中暗道。 稍微放空一下心神,陈默將目光从面前还算整洁的书桌上扫过。 一些日常常用的书写用品,还有一个电子闹钟,还有一个精密的地球仪,地球仪旁边是一张合照。 合照上是陈默的一家三口,陈默,赵雪华还有陈默的父亲,陈远洲。 照片上的陈默很年轻,大概只有二十岁,而他身边搂著陈默肩膀的陈远洲头笑得很开心,髮丝中可见几缕白髮。 陈远洲是中科院光电研究所天府分院的核心工程师之一,不仅对航空航天学,天体物理学等研究颇深,並且还涉猎了语言学和马克思,从小就是个实打实的学霸。 陈默显然继承了陈远洲的学霸基因,轻鬆考入川大,本科学习物理学,研究生继续钻研,但这一切都是出於兴趣。 陈默对科学研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对科学本身比较感兴趣。 陈远洲在陈默未满二十岁的时候,也就是20年初,参加了国家的一个机密任务,至今没有回家,只有每个月通过书信联繫。 不过算算时间,陈远洲离回家日期应该也不远了。 “对了,差点忘了件重要的事。” 陈默突然一拍脑门,手机微信找到了天府警方的官方通报,查看了最新一条的置顶—— 《关於我市九眼桥蓝调酒吧爆炸事件警情通报》 [2025年第16號] 陈默锁定了关键信息—— 【一,初始诱因】 1、违规存放的工业製冷剂发生慢性泄漏。 2、酒水调配区电路系统绝缘层老化。 3、消防设施移位导致应急响应延迟。 【二,事件发展序列】 初始阶段:製冷设备泄露物质与老化电路形成可爆混合气,经气相色谱仪检出为丙烷残留。 发展阶段:异常振动源导致燃气管道破裂。 最终引爆:点火源位於后巷区域。 【三,责任认定】 责任主体:法定代表人或实际经营人:齐某(男,身份证號5105100***) 法律责任认定:根据《消防法》第六十条、六十七条及《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 关闭手机。 陈默闭上眼,用手揉著眉心。 法律责任认定酒吧老板是主要责任人,那么就意味著,排除了第三方的人为的因素。 也就意味著..... 这就是一起意外爆炸事件。 “一样,和老王说的一模一样,全都是意外事件,全部都是完美犯罪。” 陈默心中暗道。 但,其中有一个漏洞,那就是爆炸会破坏人为痕跡。 爆炸產生的衝击波,以及后续的火灾,都有极大的可能影响现场指纹,或者毛髮等痕跡。 也就是说,警方就算想將本次爆炸案件认定成犯罪,也没有证据支持。 “我越来越好奇,阿鹏是如何製造这一起完美犯罪的了。” 陈默睁开眼,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20號还有半小时。 ... 半小时后。 【2025年10月20號,凌晨零点零分。】 按照流程,陈默小心地將时空日记本从暗层中取出。 熟悉的黑色封面,熟悉的金色大字,熟悉的下方警示。 翻到17號的书页。 上方有两滴血渍,也就意味著,陈默已经穿越17號两次了。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取出小刀,割开手指一个小口,鲜血涌出。 朝著17號的日记按去。 陈默顿时感觉天翻地覆,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在飞速倒流! 他似乎看见自己倒著走出了臥室,小泰迪倒著从门口走到了小窝! 他再倒著回到了昨晚白裙鬱金馨给他点菸的时刻! 就好像电影中所有的情节在急速回放! 再次睁开眼。 陈默依旧坐在书桌面前—— 【2025年10月17號,晚上10点22分】 距离爆炸还有73分钟。 第13章 时间线改变了 看著眼前时钟上的17號。 陈默没有多余的动作,按照流程將日记本收好,然后离开了臥室。 不同的是,这次他顺便拿了一根小绳。 打开臥室房门。 和前两次一样,赵雪华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旁边的小泰迪依旧在玩耍著它最喜欢的小球。 再次看见健康的老妈,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声音稍微有点颤抖: “妈。” 赵雪华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著陈默:“怎么了小陈?” 发现陈默精神好像有点萎靡,赵雪华赶紧走到陈默面前,满眼关切: “你怎么看起来那么憔悴啊小陈?难道是生病了?” 隨后赵雪华用额头贴著陈默的额头,感受著他的体温:“没发烧,是不是感冒了?” 陈默向后退了一小步,微笑道:“没有,可能就是没休息好。” 继续说:“妈,我现在要出门一趟,老王那边有点事情,我要去找他。” “哦。”赵雪华点点头,回到了沙发上继续坐著:“这么晚了还要出去啊?小王在哪呢?” “他在家。”陈默说话的时候,顺便从赵雪华的手中拿过她的手机。 將手中的小长绳在赵雪华手机背后的手机扣上系好,做成了一个吊绳,掛在了赵雪华的脖子上。 “你这是干什么?” 赵雪华显然不理解为什么儿子要这样做,一脸疑惑。 陈默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 那就是防止赵雪华的手机再次掉到沙发底下,有了这个小吊绳,手机就不会掉下去了。 手机不掉进沙发底下,起码赵雪华还能用手机当个手电筒。 “这不是怕你手机掉地上把屏幕摔碎了嘛,嘿嘿。”陈默笑了笑。 赵雪华也没反对,只是默默看著陈默走到了玄关。 陈默一边换鞋,一边对著她嘱咐:“妈,等会要是突然停电了,你一定不要乱走,小心踩到元宝的玩具跌倒。” “一定!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 “记住哦,一定不要乱走。” “好啦好啦知道了。” 嘭。 房门被轻轻关上了。 客厅只剩下了赵雪华一人。 “这孩子今晚怎么神经兮兮的。”她嘴里嘟囔一句。 然后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大大小小的小球,微笑著对小泰迪责备:“你看你,又把玩具弄得到处都是。” 说完,开始捡起地上的小球,整理好,放进了玩具箱里面。 【距离爆炸还有65分钟。】 .... .... 【距离爆炸还有55分钟。】 陈默看著车窗外的风景,脑海中一直在翻盘著他的计划。 【首先,在出门之前叮嘱好老妈在停电的时候一定不要乱走,最重要的是预防她手机掉落。】 虽然不知道老妈是否真的会听自己的话,但关键点是手机,只要手机不掉落,那么极大概率是能避免老妈受伤的。 【然后就是找到老王,原封不动地按照第二次穿越的计划执行,和老王一起回家,並且和他上同一辆计程车!这样就能避免老王遭遇不测!】 道心通明! “呼.....” 陈默呼出一口浊气,原本疲倦的目光逐渐开始清晰,最后变得坚定。 这一次! 他要挽回一切! 计程车停在了蓝调酒吧门口。 陈默下了车。 酒吧还是那个酒吧,依旧静静地在那里,敞开大门,人来人往。 人群还是那个人群,依旧喧闹,依旧沉浸在酒精和音乐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殊不知,在这种热闹热烈的气氛下,马上就要迎来第三次爆炸了。 陈默站在门口,注视著面前的一切。 甚至又看见了熟悉的那三个人。 一个青春靚丽穿著低调昂贵的少女。 一个沉著稳重背著背包穿著格子衬衫的程式设计师。 一个留著三七分刘海西装上带著一朵白色玫瑰的男陪酒。 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强行自己打起精神,陈默第三次走进了酒吧里。 音乐酒吧里传来了婉转古典的音乐,似乎是莫扎特的《a大调第11號钢琴奏鸣曲第一乐章》。 听著熟悉的音乐,虽然钢琴曲调优雅婉转,但进入陈默的耳中却莫名感觉烦躁,因为他听见这首曲子就会想到爆炸。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陈默迅速朝著王宇航的方向走去。 走走绕绕。 寻找中,陈默和那名少女擦肩而过,两人四目相对,然后陈默的目光迅速掠过。 少女陈沫看著这位陌生男人远去的背影,嘟著嘴,灵动天真的大眼睛眨了眨,疑惑道: “这个人怎么给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呢?” “难道在哪里见过?” 不过她没有纠结这一瞬间,而是继续咬著吸管,水润的嘴唇微微抿起,慢慢吸食杯中的特调鸡尾酒: “嘶.....原来酒是这种味道,嘻嘻,老爸你不让我尝,我就出来偷偷尝!” 陈默在人群中穿梭,最后终於来到了王宇航的角落。 角落座位面前的吧檯上,依旧有老王的酒杯,座位上依旧有老王的外套。 但! 王宇航这次不见了! 就是人不见了! 陈默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明明是夏天,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成冰。 未知的迷雾再次將他笼罩其中。 他心臟开始加速跳动,在巨大的震惊下,周边所有的嘈杂,所有的音乐瞬间寂静,只能听见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 为什么老王不见了? 明明前两次还好好的。 难道是我无意间又改变了什么? 是我出门前耽误了时间,改变了时间线?还是说我对老妈嘱咐的那两句话改变了时间线? 不对! 都不对! 怎么可能几句话在那么短的时间內就改变那么多! 还是说我来迟了?还是说我来早了? 这时候。 陈默突然发现了一点不同! 和前两次完全不同的是—— 这一次老王没有打电话给他! 对! 从他穿越回到17號22点12分,再到现在,王宇航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打电话给他! 变了! 时间线改变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老王又在哪里?怎么改变之后的车祸? 想办法! 想办法! 必须要找到什么原因导致的改变! 陈默第一次迷茫了,僵硬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小陈?“ 这时候,陈默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一回头,看见了王宇航在他身后迷惑地看著他。 “你跑哪去了!?” 看见王宇航的一瞬间,陈默拍鬆了口气,拍打著胸口,冷汗直流。 王宇航並没有回答陈默的问题,而是直勾勾地盯著陈默,眼神中带著浓密的迷惘。 然后开口: “小陈。” “这是你第几次来找我了?” 第14章 时空的影响 “小陈,这是你第几次来找我了?” 简短的一句话,直接再次让陈默震撼在原地! 难道说老王知道我有时空日记本的事情了? 不对。 陈默第一时间排除了这个因素,因为关於时空日记本的任何事情他都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甚至包括自己的母亲!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那就是多次的回溯让老王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这种强烈的既视感加上王宇航刑警敏锐的直觉,瞬间触动了老王的警觉神经。 刑警对於这方面是很敏感的,特別是感觉和一些细节。 “你犹豫了小陈。” 王宇航盯著陈默,眼神中虽然没有对罪犯的怀疑,但那股迷惘已经开始朝著审视转变: “人在震惊的时候,面对提问,都会短暂失神,你现在就是这种状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 面对著老王审视的目光,陈默心里翻了一个白眼。 你小子还怀疑上我了? 而且你到底在怀疑些什么啊!? 老子是来救你的! “知道我为什么失神吗?” 陈默迅速將自己从自证陷阱抽离出来,脸上带著一丝无奈的笑容: “面对这种无厘头的问题,谁都会这样吧?” “老王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神经那么紧绷?” 老王舔了舔嘴唇,眼球一转,点点头,隨便坐在了一个座位上,陈默也在他的身旁坐下。 老王继续盯著陈默,开始上下打量,从陈默的头顶,再到陈默的鞋子,最后两人目光交匯。 王宇航皱著眉: “刚刚我的提问確实突兀,你的反应也很正常,但还是有一个问题。” “那就是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在这里,並且我的这个角落应该很少有人经过才对,这是我特意选的。” 陈默懂了。 这傢伙职业病犯了。 陈默倒是不慌张,轻鬆道:“姜冬告诉我的,他怕你喝醉了,让我来找你。” 王宇航的眉头舒展开,他確实在离家之前和姜冬报备过。 无论他们之间吵架有多么剧烈,他们之间都习惯了相互报备,绝对不玩失踪,也绝对不玩冷战。 王宇航看了看酒吧的环境,还有来来往往的路人,突然开始沉默不说话。 “你刚刚这是算审问?”陈默打趣道。 王宇航抬头看向陈默,笑了笑,用手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不是审视......我只是有很多疑问,很奇怪,特別奇怪。” 然后他用手指向刚刚他喝过的酒杯:“这杯酒,是这家店的新品,但我喝著感觉味道特別熟悉。” 然后拿出手机:“原本我准备给你打电话,但准备拨號的瞬间,我突然感觉我似乎打过几次。” “再说这个酒吧。”老王再指著来往的行人: “这个酒吧我是第一次来,但这里的环境却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有这些服务员。” “还有他们之间的对话。” “还有保洁的动作。” “甚至还有我做出来的动作,一切都好像依旧亲身经歷过一样!” 王宇航的一字一句,陈默都听进耳里,但不动声色,询问道: “就这些?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酒吧鸡尾酒的调製配方都大差不差?装修也大差不大?” “至於你说的那些既视感,会不会是你喝了酒,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產生了场景记忆混乱?” 场景记忆混乱吗? 王宇航沉思一会,脸色稍微有点痛苦: “你说的这个原因我也思考过,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另一件事.....” “那就是....”王宇航盯著陈默,目光带著纠结和混乱:“我似乎產生了几段特別混乱的记忆,我似乎经歷过什么,一想起这段记忆我下半身就开始麻木。” 记忆? 陈默瞳孔微微一缩,心臟的跳动再次开始加速。 两人就这样相互看著对方,眼神中都带著一抹惊奇的色彩。 “你说,是什么记忆。” 陈默开口,顺便吞了一口口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王宇航双手抱头,闭上眼开始回忆,无数记忆的碎片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在这些破碎的记忆中,我们並没有在这里聊那么久的天。” “那些记忆很模糊,我要好好想想,我似乎喝醉了,在喝醉之前,我好像做了什么事...” “做了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 这里应该就是老王他打电话告诉我他在蓝调酒吧。 陈默心中暗道。 可他是怎么產生这段记忆的呢? 陈默没有打断,安静地等待王宇航回忆—— “总之,打电话之后的事情我不记得了,然后就是你来找到了我。” “对!这里我记得很清晰,是你来找我!” “你依旧穿著这身衣裳,你叫醒了我,我们之间似乎还有什么对话,我不记得了,我似乎很激动。” “在这段记忆中,我记得最清晰的就是你相信了我所说的话!” 这里应该就是王宇航给我透露关於离奇失踪案的对话。 陈默心中的疑惑和不安更深了。 “之后其他破碎的记忆就更离奇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但我確实感觉自己亲身经歷过。” 王宇航鬆开抱著头的双手,再次將手掌按在陈默的肩上,清晰地將每个字吐出来: “后面的记忆似乎出现了分叉!就好像同一个场景,因为选择的不同,导致故事的结局出现了偏差!” “我记得,你把我拉出了这个酒吧。” “然后!接下来就是重点!” “第一段记忆中,你將我送回了家,你独自回家了!之后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出去!结果出了车祸!” 说著,王宇航还摸了摸自己的双腿,继续道: “第二段记忆中,你和我一起去了我家!之后我们一同乘车出门,但,离奇的是,这次居然躲开了车祸!” “最后,我还记得一个场景。” 王宇航眯著眼看著喧闹的酒吧: “这个场景就发生在这个酒吧!” “爆炸!” “我似乎看见了这个酒吧的爆炸!” “这一切的记忆,都是在我拿出手机那一刻突然诞生的!” “在22点22分!” 轰然之间。 陈默大脑震颤! 22点22分! 正好就是陈默穿越回到17號的时间! 陈默產生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就是说,他每次穿越时空,不仅是他自己,还会波及到他周围的人,特別是他频繁接触的人! 他又突然想起来日记本上的警示: 【now, please stand outside the cone of light, remain rational and silent.】 [现在,请你站在光锥之外,保持理性和沉默。] 这句话似乎不再是警示,而是还有提醒。 短暂的震惊之后,陈默开口: “所以你现在打算干什么?你这些都是虚无縹緲的记忆,不准的。” “难不成你就想单方面凭藉这些记忆,去阻止一场你甚至不知道真假的爆炸?” “你是不是傻?现在马上我们离开这里!” 说著,陈默开始去拉扯王宇航。 但,王宇航却不为所动: “我知道这些记忆不靠谱。” “但.....万一是真的呢?万一是命运对我的启示呢?” “只要有一丝危害人民生命財產安全的细节,我就不能视而不见!” “为什么?值得吗!?” 陈默反问。 “值得。” 王宇航站起身,看著陈默,目光坚定: “因为我是警察。” 第15章 关於完美犯罪的猜想 “因为我是警察。” 简单的一句话將陈默懟的哑口无言。 虽然陈默没有王宇航那么高尚的情操,但作为东国的公民,他始终认为,正是因为有王宇航这样的警察,社会才能维持现在的稳定。 並且陈默也觉得,如果自己和老王角色互换,应该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就是东国的警察,真正属於人民的警察。 再看看时间—— 【距离爆炸还有42分钟。】 时间紧迫了。 因为未知的时空穿越给老王带来的影响,已经將陈默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对於时空日记本,陈默了解的信息特別有限。 日记本是什么材质?为什么能支持时空回溯? 被撕掉的其余页数上到底记录了什么?又是被谁撕掉的? 除了刚刚类似於老王这样,多次回溯之后会產生强烈的既视感,甚至產生另一条时间线的记忆,还有其他的影响吗? 日记本实在是太神秘了,除了不知道是谁留给他的小纸条,阐明了使用方法,其余关於日记本的情况他一无所知。 甚至现在,陈默对小纸条也產生了疑问—— 【小纸条上面的笔记是谁写的?是上一任日记本的主人吗?】 【小纸条上面记录的使用方法,是否就是日记本完整的使用方法?】 【是否存在陈默还没发现的使用方法?】 因为陈默在第一次穿越之前就发现,只要自己的血沾在日记本【被撕下】的碎纸上就能进行穿越,这是小纸条上没有记录的方法。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日记本的使用方法不止一种! “小陈,你先回去吧,我先在这里到处转转,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王宇航对著陈默说道,顺便还准备朝著其他地方走去。 陈默突然拉住了他: “你准备干什么?准备展开调查吗?怎么调查?以什么身份调查?从哪里开始调查?” “现在不是出勤时间,你就是一个普通公民,你有什么权利调查!?” 王宇航沉思一会,咬咬嘴唇: “不,我不是以警察身份进行调查,我也不会有违法行为,我就先看看周围,观察一下,没准会发现什么线索。” “如果我发现了现实线索,印证了我的猜想,那么我会第一时间报警,等待指示再开展行动!” 看来老王还是知道轻重的。 陈默何尝不想报警呢? 如果警察能儘早介入阻止爆炸,那么就不会出现那么多的蝴蝶效应,老王不会在停尸房躺著,老妈也不会因为停电跌倒。 这一切的根源,都指向了这次的爆炸。 再说回到现在。 老王肯定是劝不动了,他就是牛脾气,加上刑警的直觉和责任感,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问题是。 王宇航他只知道会爆炸,不知道具体的爆炸时间。 如果陈默现在按照王宇航说的,直接离开,老王极有可能深陷火海甚至再次丧命! 陈默不想再经歷一次生离死別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和老王一起查看周围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样最起码还能在爆炸之前打晕老王把他扛出酒吧? 额......也许.....我真能打过警察.....? 算了,打不过也得打! 总不能看著老王变老王烧烤吧! “我们一起吧。”陈默说道。 正准备行动的王宇航回过头,盯著陈默:“小陈,虽然我不知道我的记忆....或者说预感是否准確,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距离爆炸时间还有35分钟】 陈默摆了摆手,也动身行动: “也许我们一起,能相互发现对方看不见的盲点。” “我们开始吧,半小时,最多半小时,老王必须给我回家!” 王宇航点点头,看向了人来人往的酒吧大厅,突然迷茫起来—— 小陈说的对,该从哪里观察呢? 这个酒吧大厅肉眼可见的面积大概有五百平方左右,还没有算上后厨,厕所这些地方。 並且爆炸原因他也不知道。 是人为? 还是意外事件? 王宇航瞬间觉得窘迫,愣在原地束手无策。 同时,陈默在脑海中回忆著警方披露的一些信息,关键点有四个。 製冷设备物质泄露、电路老化、管道劳损破裂、点火源靠近后巷。 但是官方的给出的信息很模糊,对於陈默的帮助其实很有限,因为具体的时间,物品地点这些,他一概不知。 【爆炸时间剩余32分钟】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没有想清楚。 陈默这样想道。 再想想,再想想。 陈默的脑海中开始回忆起来之前老王给他透露的消息,那就是所有“陈默”的消失都是意外事件。 每个案件都是完美犯罪! 按照这个思路,阿鹏要如何製造一次完美的爆炸呢? 明显的人为痕跡肯定会被官方侦查到。 也就是说..... 对! 就是这样! 官方给出的爆炸链没有问题!给出的爆炸事件通报细节也没有问题! 但爆炸后给出的细节不是全部! 还有一些人为的关键细节已经在爆炸中被爆炸抹去了! 加之“完美犯罪”,也就是说,这些关键细节必定要足够的“自然”! 只要这些人为的细节足够自然,完美融入爆炸链中,在爆炸之后肯定是无法看出的! 想到这些的一瞬间,陈默醍醐灌顶,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老王,我应该有思路了。” 旁边的陈默一边说著,一边开始观察著酒吧服务员的动向,迅速锁定了酒吧后厨的位置。 王宇航回过头,惊奇地看著沉思的陈默,显然有点无法相信。 这就有思路了? 这才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啊! “你还记得你对我透露过的消息吗?就是全国各个地区『陈默』的失踪案。” 陈默一边说著,一边拉著王宇航就开始朝著后厨入口的方向走去。 被陈默突然拉扯的王宇航显然还在持续懵逼中。 我什么时候给小陈透露了这些信息? 这些信息是內部严格保密的,小陈怎么知道的? 还有,小陈拉著我要去干什么? 王宇航一时半会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问起,旁边的陈默已经开始讲述他的思路: “全国那么多『陈默』的同时消失肯定不是巧合,其中肯定有人为的因素。” “这些人为的因素肯定完美融入犯罪过程之后,以至於太过『自然』而导致你们都忽略了这些因素!” 两人站在后厨的门口,上面写著閒人免进四个大字。 此时的王宇航已经不纠结陈默怎么知道这些失踪案的了,因为刚刚陈默的分析显然更加炸裂! 他不理解。 作为刑警,分析能力和对犯罪洞察能力绝对远超常人。 但小陈说的那一通话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 什么叫完美融入案件中? 什么又叫过於自然? 这是什么跟什么??? “等等,等等!”王宇航挣脱陈默拉著他的手,满脑子问號:“什么叫自然?什么又叫融入案件???” 此时陈默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然后拿起旁边桌子上的一杯酒。 一边將酒淋湿自己的衬衫,一边说道: “你还记得在五岔子大桥殉情的案件吗?” 老王点点头:“记得,当时是男方和女方吵架,女方还把第三者带到现场了,男方受到刺激,自己直接跳河了,还是女方报的警。” “对!就是这样!” 陈默双眼直勾勾地盯著王宇航: “接下来都是我的假设,全部都是假设。” “假设说,女方把第三者带到现场,也是背后罪犯计划的一环呢?” “比如.....偽装成滴滴司机將女方和第三者带到现场?或者说偽装成网友引导『陈默』来到五岔子大桥,恰好让三人碰面?” “这样够不够自然?” “这样的话,男方是自杀,女方和第三者也没有责任,最多被道德审判,整个案件看起来顺其自然!” “没有人是被害者,也没有人是加害者!” “这就是『自然』!” “这就是『融入案件』!” 简单的几句话,让王宇航如遭雷劈! 是啊..... 这样的话,那就很完美了。 整个案件没有人有作案动机,也没有明显的犯罪倾向,而殉情者所做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意志执行的..... 太离谱了。 小陈简直太离谱了。 一语就击中了盲点! 正当王宇航还震惊於陈默的推理之中时,陈默摇摇晃晃地开始朝著后厨走去。 “小陈,你要干什么?” 陈默回头,浑身上下都是酒气,显然一副酒鬼模样: “我要去查看后厨,记得配合我。” 说罢,陈默就这样晃荡进了后厨之中。 【距离爆炸还有28分钟......】 ...... 第16章 LN-7、丙烷和爆炸 “我要去查看后厨,记得配合我。” 扔下这句话,陈默就真如同一个醉鬼一样,晃晃悠悠地进入到了后厨之中。 王远航看著陈默消失的身影,眼神中的疑惑逐渐消散,慢慢开始变得清晰。 他明白了。 小陈应该是想直接从后厨开始调查。 后厨应该是电器最多,也是电路最复杂的区域之一。 並且和酒吧大厅不一样,大厅中人来人往虽然有隱患,但是频繁的人为活动也会打断潜在的引爆风险,所以如果真的產生爆炸,大厅的概率比后厨要低很多! 王远航瞬间理解了陈默的计划。 小陈应该是想偽装成喝醉的人不小心走错到了后厨,然后撒酒疯拖延时间,顺便在其过程中观察有没有安全隱患! 思路清晰! 小陈简直就是天才! 不仅在短时间內理清楚了爆炸最有可能產生的思路,並且还找到了几十起完美犯罪中警方的忽略的盲点! 这不是天才是什么?? 惊嘆完陈默的逻辑推理,王宇航也朝著后厨走去。 .... 酒吧后厨。 “这个人怎么跑这里来了!?” 几个服务员盯著面前一个已经喝得烂醉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都散发著酒气,身上的衬衫也被酒打湿了。 显然已经喝高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服务员们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喝醉的场景,可这一次居然是在后厨。 后厨和大厅不一样,大厅里面喝醉了,最严重无非就是撒撒酒疯,严重点无非就是打架。 但后厨可是有刀的啊! 要是这人酒劲儿上来了拿刀怎么办!? “快快快!先把刀给收好!千万別让这人碰到刀!” 不知道是哪个服务员在慌乱中呼喊一声,其余后厨人员迅速將刀具收拾好,甚至连水果刮皮的刮子都抢走了。 陈默晃晃悠悠,看著面前七八个人慌乱的神情,將目光扫过周围。 和陈默想像中的不一样,这个酒吧的后厨並没有燃气灶等可以引发明火的设备,而是使用的微波炉。 微波炉旁边还有几个刚刚拆封的预製菜包装。 看来火源並不是在后厨....陈默心中暗道。 陈默继续观察著四周,將目光放在了一个大型的金属箱子上。 这个大型金属箱发出了“嗡嗡”的声响,在机箱上还写著製冷设备四个大字。 “哈哈哈哈,终於让我找到你了!终於让我找到你了!” 陈默嘶吼,双眼瞬间通红,似乎真的就像酒精上头那般开始飞速朝著一个方向衝过去! 看见陈默的状態,服务员们都不敢贸然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著他扑向了.....制冷机? 服务员们看著跪在地上抱著制冷机的陈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陈默开始哭泣,伤心欲绝:“女神啊....女神.....我终於找到你了......你为什么那么冷啊.....” 得。 懂了。 被情所伤。 酒吧里多的是这种人。 几个服务员正打算去搀扶,没想到伸出去的手居然被陈默接连打开:“別碰我!让我静静!” 至此,没有人继续搀扶。 发现没有人干扰,陈默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他抱著制冷机,耳朵紧贴著金属面板,听著制冷机发出嗡嗡的噪音,眼睛开始仔细观察。 虽然制冷机看起来还算乾净,但在距离地面的地方还是有不少的油污,在距离地面不高的地方,贴著一张不大不小的產品铭牌。 產品铭牌上的胶印字跡有些被油污遮盖,或者因为年久被模糊掉,但还是能看见一串字符:...ln-7cool.... 製冷剂是ln-7,属於氢氟烃类的製冷剂,无色无味,稳定性强,常见作为各种製冷剂的主要成分。 陈默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按照所知警方公布的信息,应该是由丙烷和其他因素引发的爆炸。 但產品铭牌上清清楚楚写著的是ln-7。 难道自己错了? 不是因为製冷剂的问题? 还是说,有一些细节自己没有注意到? 陈默索性直接躺了下来,眼睛正正好好能看清楚制冷机和桌台之间缝隙中的情况。 不过因为自己头部遮挡了一些光线,无法观察清楚。 “谁能把这人弄走!?他一个人来的?”旁边一位服务员有点不耐烦了,现在正值酒吧客流的高峰期。 陈默没有理会,甚至直接將手伸进了缝隙中,开始用手探查情况。 黑暗中,他似乎摸到了一个管状物,看来这个就是输气管。 陈默感受著管状物的表面,略微有一点磨砂感,应该是附著在管道上的灰尘,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他感受到了气流。 还不止一处有气流。 泄露。 是气体泄露。 但是ln-7泄露根本无法引起爆炸啊。 真是见鬼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打扰各位工作了。” 正在陈默疑惑的时候,后方传来了王宇航的声音。 隨后陈默就感觉有人拍打自己的肩膀:“小陈?好了吗?好了就別耍酒疯了,人家还上班呢。” 陈默知道,王宇航在询问他调查的怎么样了。 费力地用一只手臂支撑起自己的身躯,陈默摸著自己的脑袋,一脸疑惑地看著周围的场景: “啊....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陈默说话的时候,王宇航已经靠近搀扶著他,將他朝著出口走去,一边走,还对著其他人打著哈哈: “不好意思啊哥们儿们,这小子酒量太差了,哈哈哈哈。” 在眾人一脸无奈的目光中,两人就这样走出了后厨。 再次来到空旷的酒吧大厅。 面前熟悉的场景再次展现在两人的面前。 隨便找了个座位坐下,陈默看著自己的手掌,手指上还有一些黑色的碎屑和灰尘。 “小陈,找到什么有用的细节了吗?”王宇航声音迫切。 陈默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看著手掌上的异物,陷入了沉思—— 確实是气体泄露了。 並且这些黑色的碎屑应该是原本缠绕在缺口处的胶带,因为长时间氧化以及冷热冷热交替,导致老化破损。 和警方通报的一样。 气体应该泄露了很长时间了。 但是。 单纯的氢氟烃类的泄露完全不会引发一场如此之大的爆炸。 一定还有自己没注意到的点。 回想。 再想想。 对了,警方的信息中,经过检测,现场含有丙烷。 但是丙烷是从何处来的呢? 气体泄露.....製冷剂.....丙烷.....爆炸...... 突然! 陈默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站起来。 他目光扫过四周毫无察觉的人群,抬起手闻了闻自己的手指,一股微微的甜味充满了他的鼻腔。 “小陈,你怎么了?”王宇航皱眉:“是发现了什么吗?” “是丙烷。”陈默声音淡然,將手指伸到王宇航的鼻子下,相同的气味钻进了王宇航的鼻腔,继续道: “我刚刚查看了,製冷剂泄露,主要成分是ln-7,无色无味。” “但,你应该也闻到了一股甜味,这股子味道是丙烷的味道!” 陈默看向王宇航,一字一句说道: “丙烷能提升製冷效率,製冷剂中非法添加了丙烷!” “而且你看我手上的碎屑,是胶带长期老化破损形成的,也就是说.....气体可能已经泄露相当长的时间了。” “说不定丙烷已经充满整个大厅了。” 王宇航听见陈默这段话,灵魂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看向了酒吧大厅,又小心翼翼地看向陈默: “这意味著什么.....” 陈默皱著眉,声音篤定: “意味著,只要达到引爆条件,这里就会被炸翻天!” 【距离爆炸还有22分钟.....】 第17章 这就是完美犯罪! 达到引爆条件,这里就会被炸翻天!? 王宇航心中震颤。 一段记忆突然在他脑海中翻涌而出,正是爆炸后的场景—— 呼喊的人群,瀰漫的黑烟,四处都是碎屑,四处都是呼喊求救的人,四处都是刺耳的警笛声。 在这一剎那之间就像他亲眼看见一样! 他再次看向酒吧—— 这个酒吧现在正是高峰期,一眼看去,人员密集,起码有上百人! 要是在这种人员密集的地方发生爆炸,场景应该就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又看了看身边安静的陈默,此时陈默的反应和他截然相反,冷静得可怕,眼神中稍微有点冷漠,就好像司空见惯了一样。 “小陈。” 王宇航试著叫了一声陈默:“为什么我感觉你一点都不紧张呢?这里可是隨时都会发生爆炸啊。” 如果小陈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无论是他们还是酒吧的路人,处境就很危险了。 此时的陈默还在思考。 从他刚刚观察的情况来看,製冷剂属於自然泄漏,管道上的缺口大概率不是阿鹏人为製造的。 首先,如果是人为造成的管道破裂,警方在侦查过程中会第一时间注意到。 其次,就是刚刚陈默进入后厨,里面有很多服务生,几乎找不到没有人的时间点,而且还有监控。 阿鹏想要在这种条件下製造完美犯罪,显然不太可能。 那么阿鹏又是在哪个环节控制爆炸准確在11:35分发生的呢? 这个环节才是最关键。 也是最隱蔽的。 这也就是完美犯罪的关键点。 那么,这个关键的节点在哪呢? 陈默再次回想起官方的信息,其中有一条:点火源在后巷。 【距离爆炸还有20分钟】 陈默看了眼时间,剩余时间还算充裕。 “小陈!小陈!別发呆了!” 这时候,王宇航推了推他,终於將陈默从思考中拉了出来。 “怎么了?”陈默疑问。 王宇航深呼吸一口气:“我已经打电话给消防了,估计等会消防的同志就会来现场勘查。” 听完王宇航的话,陈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现在就离开? 还是说去后巷看看? 如果现在就离开的话,很有可能线索就断掉了,警方大概率和之前一样,查不到人为的痕跡。 查不到人为痕跡,也就不清楚阿鹏的作案动机,陈默也就无法获取更多的线索。 获取不到更多的线索,也就意味著总有一把刀子蛰伏在暗处,准备给陈默致命一击!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从前两次看,爆炸时间都是十一点三十五,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时间还很充裕。 “你先走吧,我再逛逛,我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陈默站起身,看向酒吧大厅,朝著某个方向走去。 王宇航愣了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紧跟著陈默:“你的意思是,这次的爆炸,也和之前『陈默』的失踪一样?可能是人为的?” 陈默点点头,这傢伙还算有点悟性。 王宇航某根神经突然被触动:“是啊,太像了.....甚至现在你就在这个酒吧。” 陈默走在前面,发现王宇航紧跟而来:“你跟著我干什么?” 陈默是因为知道爆炸时间还早,所以有恃无恐,但老王你跟著瞎凑什么热闹! “现在这里的一切性质都变了,我知道你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我和你一起,没准能帮到你。”王宇航的语气不容反驳。 陈默没有反对,默许了老王跟著他。 总之他们只要能在11点35之前撤离到安全区域就算成功! 至於更多细节能否找到,就隨缘了。 .... 找到酒吧后门,这里就很萧条了,甚至没有看见几个人影。 走出后门,就是酒吧的后巷。 后巷和前门完全是两种样子,冷冷清清,没有了酒吧的喧闹,只有几盏路灯亮著,依稀还能听见未知角落中传来的蛐蛐声。 两人站在后门门口,门口处有一堆垃圾,垃圾里面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黑色口袋,还有几根金属类的棍状物。 陈默注视著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异常。 按照官方的消息,点火源就在后巷,但是目前並没有任何异常。 后巷的设施很简单,只有几盏路灯,还有就是满是油污的酒吧排气口,几台排气扇在呼呼地吹著。 排气扇那里,还有一个维修工人在维修著风扇,看样子已经快收工了。 “太正常了。” 陈默心中想著,顺便捋一捋自己的思路。 酒吧製冷剂中含有丙烷,估计已经充满了整个酒吧,现在就缺少最致命,也是最隱蔽的一环—— 火源! 要找到火源產生的原因!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 戴著口罩的维修工人站在两人面前,礼貌地借过。 陈默和王宇航让出一个口子,工人穿过两人,走进了酒吧。 陈默看著工人远去的背影,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这个声音似乎似曾相识? 但是陈默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可能存在的火源。 陈默看向周围,有几个电箱,有一堆垃圾,地面上还有油污。 会不会是因为酒吧用电量超载,导致电箱短路绽放出火花,最后点燃了地面上的油污? 想到这里,陈默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地面,观察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拋弃了这种想法。 就地面上这些油污,就算是真的放一把火在上面,也无法点燃。 “小陈!你来看看这里!我怎么感觉那么奇怪呢?” 陈默站起身,看向王宇航的位置。 此时王宇航正站在几个排气扇面前,眉头紧皱。 陈默走过去:“怎么了?” “你看这个排气扇。”王宇航指了指其中一扇:“你不觉得这个排气扇转动的频率和其他有点不一样吗?” 陈默看著这个排气扇。 確实如老王所说,这个排气扇似乎旋转频率不太稳定,就连对比其他排气扇而言,似乎转动的重心也有点偏差。 “確实有点不一样...”陈默小声嘀咕。 旁边的王宇航朝著空气中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了:“还有,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焦了一样。” 陈默闻了闻,確实有股烧焦味,但没找到这股味道的来源。 突然。 陈默在排气扇底座的金属边框缝隙中,发现了两枚重叠的五毛钱硬幣。 为什么底座缝隙中会有五毛钱的硬幣? 就算是想用其他物品填充底座边框和墙壁之间的缝隙,也不至於用硬幣啊。 陈默凑近了一点,想观察得更仔细点,但一凑近,那股子胶臭味更浓了。 为什么这里的味道会更浓? 为什么这里会有两枚硬幣,还是重叠的? 为什么这个风扇会和其他风扇的重心不一样? 他盯著硬幣,感觉似乎已经触碰到那一层窗户纸了。 硬幣就静静地被金属边框死死压在缝隙中,金属边框和地面的水平角度稍微有点差池。 透过排气扇,陈默看见室內老旧的电线。 角度.....重心.....电线.... 这时候。 风扇的旋转速度逐渐开始变慢,扇叶和金属边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並且,风扇旋转速度越慢,陈默闻到的胶臭味更浓! 对! 就是旋转越慢,胶臭越浓! 陈默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指著这两枚硬幣大喊: “完美犯罪!” “这就是完美犯罪!” “这两枚硬幣就是最终元凶!” 第18章 完美犯罪的推导 陈默懂了,全部都懂了! 就在这一瞬间,他大脑神经元突触似乎建立了某种连接,神经元电流將所有场景串联了起来! 从后厨的製冷剂,再到散发著微弱甜味的水珠,再到排风扇下面挤压进缝隙中的两枚硬幣! 再到金属边框因为硬幣產生的斜度,再到排风扇重心的失衡,再到难闻的胶臭味! 所有的一切都被完美的串联起来! 完美! 精妙! 这一切背后策划之人,简直就是个天生为了完美犯罪诞生的艺术家!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陈默浑身发颤,口乾舌燥,甚至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他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这个笑容不是绝望,也不是嘲讽,更像是某种惊嘆:“老王你想清楚了吗?这太完美了,简直就是艺术品。” 一旁的王宇航看见一向淡定自若的死党居然情绪如此激动,心中也难免震惊。 这两枚硬幣到底有什么特殊的魔力?能將小陈震惊成这个样子? 在王宇航的记忆之中,陈默的形象除了亲和,就是冷静和理性。 从小,小陈就展现出了常人无法匹敌的观察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 在高中时期,班级几千块钱的班费丟失,小陈在没有任何多余信息下,通过管理班费同学身上的油污,鞋底下的残渣,十几秒钟的时间內就推理出了班费丟失位置就是食堂。 再到现在,无论是从刚刚推理完美犯罪最容易被忽略的盲点,还是通过冷静和仔细观察分析出了製冷剂中含有丙烷,小陈从未失態过。 但。 现在他失態了。 並且还笑了。 这种笑他从未在小陈脸上看见过,但王宇航敢肯定这不是罪犯得逞的笑容,更像是一种惊嘆还有同类的惺惺相惜。 “小陈....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快说吧。”王宇航催促道。 陈默的手指依旧指著这两枚硬幣,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道: “看见这两枚硬幣了吗?你难道没有发现,因为这两枚硬幣的挤压,导致排气扇的金属边框和地面水平角度產生了偏差?” 王宇航看著硬幣,点点头。 但是脑子里依旧一团雾水,感觉自己像是站在福尔摩斯身边的华生:“所以呢?这点倾斜能导致什么?” 陈默面无表情,继续道: “如果我推测的没错的话,就是这一点倾斜的角度,导致了排风扇的转轴和轴承的接触面歪斜。” “这一点歪斜,看似细微,但在高速以及大功率的排气扇运转下,接触面的压强增加了几倍!” “你看....” 陈默一边说著,一边开始了计算: “一枚五毛钱的硬幣统一的厚度h大概在1.65毫米,那么根据公式角度α=arctan(h/l),l为金属边框底面的长度,那么角度偏移了大概1.26度。” 陈默停顿了一下,指向嗡嗡作响的排气扇。 排气扇的扇叶和金属边框剐蹭,发出了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王宇航顺著陈默所指的方向看去,只听见陈默解释道: “老王,我想你也听见扇叶和金属边框的摩擦声了,还有,我想你也闻到空气中的胶臭味了吧。” 王宇航点点头,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疑惑:“嗯,但...这个和爆炸有什么关係?” “关係很大。”陈默篤定道:“记得刚刚我说的倾斜角吗?” “正是因为这两枚硬幣,造成金属边框和水平面偏差了1.26度!” “正是因为这1.26度的细微角度,导致排气扇轴心偏移!” “轴心偏移,导致扇叶在高速运转时,多次和金属边框发生剐蹭!这就是金属摩擦声出现的原因!” “然后是胶臭味...” “扇叶多次和金属边框摩擦,驱动排气扇转动的扭矩自然会激增,进而造成轴承接触面的压强增大!” “然后,压强增大导致机械摩擦係数增加!然后是电机转子阻力矩上升!” “最后导致电路超载!” 陈默对著空气嗅了嗅:“现在电路已经超载了,这种胶臭味就是因为电路超载,导致线圈过热,烧毁绝缘漆散发出来的味道,其中有点杏仁味。” 王宇航也模仿著陈默的动作,对著空气中的味道闻了闻,並且细细回味。 正如同陈默所讲,臭味中带著一点淡淡的杏仁味。 这不禁让王宇航有点头皮发麻... 陈默停下闻嗅的动作,盯著排气扇,目光透过排气扇,看向更里处的老旧电线: “现在,老旧的电路已经超载了,我想不久將引发火星或者明火!” “最终点燃了充满在酒吧空气中的丙烷!整个酒吧都会被炸上天!” “你看。” “这就是这两枚小小硬幣的威力!” 王宇航的脑海內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 要是小陈推测的正確的话,那么这种案件设计可就太恐怖了。 金属边框和水平面1.26度的倾斜角,导致排气扇轴心偏移! 进而导致扭矩激增! 进而导致轴承接触面的压强增大! 进而导致电机转子阻力矩上升! 进而导致电路超载! 进而导致引发明火! 最终引发爆炸! 这一系列爆炸的链条像是完美的艺术品一般!悄无声息!一击致命! 王宇航突然联想到了他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解说《死神来了》,里面引发一场意外的原因往往就是因为一点极其细微的举动或者意外。 但王宇航作为刑警,自然不会当真,因为现实中肯定不可能存在这样的灾难锁链。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电影的情节照进现实,两枚小小的硬幣將带走这里大部分的生命! 不过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人为操作是如何达成完美犯罪的呢? 那必定是能在现场留下一点蛛丝马跡的,比如毛髮,指纹,甚至硬幣本身。 正当王宇航疑惑时,陈默再次看向他: “而且,你发现什么了吗?我之前给你讲的,完美犯罪就是『自然』。” 王宇航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瞬间想清楚了,眼神中透露出清澈与震撼: “我懂了!” “太离谱了!” “如果这两枚硬幣真的能引起一场爆炸,那么爆炸的规模和威力一定不小!” “也就是说,在爆炸中,这里的排气系统极有可能被毁坏,硬幣本身还有毛髮等等也极有可能被爆炸產生的衝击波崩飞到不知道哪个地方!” “没有硬幣本身这个直接的人为因素,灾后的火警同志还有我们,失去了直接调查的方向,极有可能判定这就是一场因为排气扇超载所引发的意外事件!” 王宇航终於懂了。 他和陈默一样,整个人开始不自觉地颤抖,甚至口乾舌燥。 完美,太完美了! 怪不得小陈说这种设计简直就是艺术品! 在他经歷的刑侦案件中,罪犯即使可以通过灾难本身破坏现场证据,也会留下些许痕跡。比如说某个地方的堆积物燃烧程度和其他地方不同,或者说有异常移动的跡象。 但是这次的案件,引起爆炸的,只是两枚小小的硬幣將金属边框偏移了1.26的角度...... 这种程度的细节,太难被侦查了,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 王宇航突然產生了一种无力感。 策划这一切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要知道,最终元凶可是在全国製造了几十起意外事件! 王宇航摇摇头,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看向陈默。 陈默此时也盯著他。 仅仅两秒钟之后,两人直接衝进后门,朝著大厅飞奔! 因为刚刚在这里的人只有三个! 他,陈默,还有那个工人! 放置硬幣的就是那个工人! 因为他和陈默同时发现,在沾满油污的排气扇底座缝隙中,两枚硬幣居然没有沾染上油污! 也就是说,这两枚硬幣是刚刚放置的!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戴著口罩的工人! 陈默急速奔跑,耳边还一直迴响著工人的那句话。 怪不得那个声音那么熟悉! 那个声音他能不熟吗? 刚刚那人就是阿鹏! 衝进后门,最后来到大厅,眼前熟悉的一切再次展现在陈默的面前。 人来人往的大厅中,陈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距离爆炸还有16分钟。】 第19章 目標出现,动手! 陈默死死地注视著来往的人群,耳边迴荡著大厅里播放的新歌。 “and i set fire to the rain。” [我为雨点火。] “and i felt something die。” [我感觉有东西死去。] “cause i knew that that was the last time, the last time, oh-oh-oh-oh!” [因为我知道,那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噢~~~~~!] “let it burn... oh... oh-oh...” [任它燃烧吧...噢...噢噢...] 音乐的副歌即將进入高潮,酒吧里面的人完全沉浸在酒精和荷尔蒙的迷醉中,他们欢呼,他们沉醉,他们浑然不知。 他们只剩下最机械的饮酒动作,相互庆祝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而人群之中有那么一个背影,身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戴著口罩,逐渐隱於人烟中。 这个人就是阿鹏。 “在那里!” 陈默指著阿鹏消失的背影,朝著王宇航说道。 两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朝著阿鹏消失的方向走去。 酒吧现在已经是客流量的高峰期,灯光也没有刚开始那么明亮,逐渐开始呈现出一种暗黑基调的炫彩。 所以陈默和王宇航的眼睛必须锁死阿鹏的方向,不然很容易就会跟丟。 两人就这样用手扒拉开阻挡他们的人,在人群中引起不少的骚动—— 有人抱怨:“这俩人有病吧?不会说借过吗?” 有人惊呼:“誒誒誒....哥们儿,我酒洒了!” 有人窃窃私语:“哇.....你看那边那两个,两个都是帅哥誒!两个帅哥凑一堆啦,啊啊啊啊我有点磕了.....” 两分钟之后。 陈默最后扒拉开一个端著酒的年轻人,再次不小心打翻了別人的酒杯。 “走路不看路啊兄弟?”年轻人正准备抱怨。 迎接他的是浑身被酒打湿,满身酒气,脸色阴沉的陈默,旁边是一米九的,同样面色难看的王宇航。 一个一米八多,一个一米九,两个人全身都笼罩在一股子怨气中,情绪就像被开除后老婆又跟人跑了的中年男人一样。 年轻人顿时噤声,他可不想惹到两个酒鬼,只能悻悻走开。 “跟丟了。”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儘量调整著自己的情绪。 来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好几次都遮挡住了阿鹏的身影,於是在一次又一次的遮挡中,阿鹏消失了。 但是他敢肯定,阿鹏还在这个酒吧里面。 因为他还要在爆炸之后將“陈默”带到那个有【门】的地方,所以必定还在暗处观察著情况。 陈默和王宇航直愣愣地站在原地,环视著周围的一切,依旧没有发现那个背影。 看看时间—— 【距离爆炸还有13分钟。】 时间不太充裕了。 陈默心中嘀咕,难不成今天就这样和阿鹏错过了? 他有点不甘心。 他心中还有好多疑问。 【门到底是什么?】 【开了门,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绑架“陈默”?】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火警那边的同志还需要多久到这里?”陈默看向身边的老王。 老王也看了看时间:“感觉应该快到了,等火警同志到达这里,我先让他们把火情处理掉。” 陈默和王宇航之所以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理那两枚硬幣,主要原因是怕牵扯出其他问题,两人在火情处理方面显然与专业火警有明显差距。 事关馆內上百人的性命,他俩这种门外汉可不敢贸然行动。 陈默再次看向酒吧大厅,依旧歌舞昇平,完全找不到阿鹏的踪跡,嘆息一声: “我们去门口等著火警那边的同志吧,好第一时间和他们阐述情况,虽然很不甘心,但现在火情要更重要点。” 王宇航也赞同陈默的说法。 ... 两人来到了酒吧门口,正好撞见两位前来调查火警的同志,一个拿著记录本,一个身著装备。 “你好,我就是报警的人。”王宇航率先打了招呼,隨后拿出裤兜里的警官证:“我和我朋友发现,在后巷的排气扇那里有胶臭味。” 火警的两名同志相互看了一眼,又仔细检查了王宇航的警官证,开始进行交谈。 王宇航在交谈期间,陈默一直注视著酒吧內的情况,眼睛扫过每一个人。 但可惜的是,其中並没有看见阿鹏的身影。 他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藏起来了。 陈默心中暗道。 王宇航在和火警的同志交涉完成之后,火警第一时间前往了后巷,而王宇航则是默默站在陈默身边。 陈默依旧在聚精会神地观察著酒吧內的情况。 “你好。” 这时候,一道灵动的女声传进了陈默的耳朵。 一转头,他便看见了一位十八岁的少女。 她上身穿著宽鬆版的浅绿色短袖衬衫,领口处搭配白色碎花丝巾稍微增添了几分精致感,下半身是白色宽鬆阔腿裤。 整体看起来清新自然但又保留了一丝丝小精致和慵懒感。 她的脸蛋清纯可爱,这一抹清纯搭配上穿搭,更显得她的气质有那么一丝俏皮和灵动。 这一身穿搭其实和酒吧里面其他人格格不入,显然这位少女是第一次来酒吧。 她就是陈沫。 “有事情吗?”陈默问道,眼睛瞥了一眼陈沫就没有继续停留,依旧注视著酒吧。 面对陈默稍显无礼的举动,陈沫並没有生气,继续对著陈默眨著她的大眼睛,眼神中流淌出浓浓的好奇。 其实她从和陈默擦肩而过之后,一直觉得肯定在哪见过这个男人,但她又肯定没见过。 这种矛盾感,让她对陈默產生了强烈的好奇。 “两位先生,你们是不是在找人啊?是不是在找一个维修工人?”陈沫继续问道。 这句话瞬间吸引了陈默的注意。 猛然回头,和陈沫四目相对,看见了陈沫那对富含灵性和天真的杏仁眼。 非常漂亮的眼睛。 而且其中蕴含的灵性和天真是需要富足的家庭环境来滋养的。 看见陈默有了反应,陈沫嘴角微微一翘: “嘻嘻,我一直在关注你,刚刚我看见你们似乎从后门出来,很著急。” “在你们之前,只有一个维修工人从那里出来。” “所以,你是知道这个工人在哪吗?”陈默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 陈沫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一个地方:“在那里,我看见他去厕所了,女厕所。” 女厕所? 陈默一转头,看向女厕所门口。 这时候,一个身穿短袖,下身穿著短裙的女人走了出来。 但陈默第一眼就看出了异常。 这个女人的肩宽比普通女人宽不少,並且腰胯比例也不对,最重要的是,虽然化著妆,但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来男人特有的骨骼轮廓! 男扮女装! 加上刚刚陈沫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人极大概率就是阿鹏! “多谢了陈沫小姐,你帮了我大忙了。” 陈默盯著女装的阿鹏,眼神之中的坚定逐渐燃烧成怒火。 就是因为这个人,才让老王遭遇车祸! 就是因为这个人,才让老妈躺在病床上! 在陈默心中积蓄已久的愤恨此时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话: “老王,目標出现!动手!” 第20章 上帝基金会 “动手!” 陈默扔下这句话就开始朝著阿鹏的方向走去。 王宇航顺著陈默的视线走去,也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位身材比例不协调的“女人”。 怪不得刚刚他们找不到那个工人的身影,原来是跑到女厕所去变装了! 陈默双眼死死地盯著阿鹏,如果说刚刚阿鹏穿著工人的工作服,手上还提著工具箱,那么陈默是不敢像现在这样贸然行动的。 他始终记得阿鹏身上是有枪的。 贸然行动说不定会重复脑洞大开的命运。 不过现在阿鹏换上了一身轻薄的女装,上身的短袖贴身,下半身只有一条短裙,根本没有隱藏手枪的位置。 此时的阿鹏刚刚从厕所中走出来,丝毫没有注意自己已经被老熟人陈默盯上了。 他神色轻鬆,穿著一双大码的女士休閒鞋,如同一位真的青春少女,一边走进人群中,吸引了不少醉酒男人灼热的目光:她好香。 “幸好有陈沫的提醒,讲真阿鹏就这身装扮混进人群,还真有可能被他浑水摸鱼了。” 陈默心中暗道,也暗自鬆了口气。 陈默和王宇航两人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朝著阿鹏靠近。 酒吧门口。 陈沫看著逐渐远去的陈默,嘟著嘴,富含胶原蛋白的脸上掛著点不开心。 她原本想通过这个方式和陈默聊聊天,问问他们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但这个男人好冷漠,似乎对她一点也不感兴趣。 这是陈沫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同龄异性,以往任何男性都对她非常热情。 不过陈沫虽然年轻,社会经歷也少,甚至还可以说还保留著小孩子般的天真浪漫,但她很清楚,想要靠近她的男性,无非是为了钱或者色。 真是一位冷漠又神秘的男人。 “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他,他刚刚都叫了我的名字,他肯定也认识我。” 陈沫心中暗道,她对陈默愈发好奇了,索性偷偷跟著陈默和王宇航。 酒吧里此时已经换了新歌,悠扬的歌词在每个人的耳边徘徊:我们好像在哪见过,你记得吗.... 此时陈默和王宇航距离阿鹏的位置越来越近。 十米,九米,八米.... 每一米的距离缩减,这个“女人”的相貌在陈默的眼中都更加清晰,逐渐开始和阿鹏的相貌重叠。 陈默的心智也愈发篤定。 最后,两人终於站在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此时正在和一个男性相谈甚欢,突然闯入了两个不速之客,让那位男性稍微有点不满:“有事吗两位?你们是这位美女的朋友?” 陈默和王宇航没有过多的理会这位路人,只是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 女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也盯著眼前的陈默,眼神中流转著浓烈的疑惑和警惕。 “有事吗?两位帅哥。”短暂凝视之后,女人脸上再次露出笑容,开口就是女人的声音。 不过陈默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阿鹏,之所以是女人的声音,绝对是偽音。 阿鹏的脸原本就清秀,加上化妆和偽音,还真像个活脱脱的女人。 “我是警察,这位先生,您疑似涉嫌危害社会公共安全,麻烦您配合我们走一趟。”王宇航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掏出了警官证。 警官证出现在四人的面前,只有路人一脸懵逼:我就搭个訕,怎么还危害社会公共安全了? 不过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这两位不速之客的目光始终锁定在他刚刚搭訕的这位美女身上! 难道说!? “阿鹏,別装了,你以为换了身衣裳,化了妆,会点偽音我就认不出你了?” 陈默开口,继续道:“刚刚你在后巷放的两枚硬幣,现在估计已经被消防的同志排除了,而且你这身装扮,压根无法藏枪,你还要挣扎吗?” 陈默的话脱口而出一瞬间,女人脸上的笑容更盛,只不过透露出一丝无奈,摇摇头,放弃了挣扎。 阿鹏用他原本的男声问道: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你从哪知道我是阿鹏?” 阿鹏的声线转换,顿时间让那名路人呆滯在原地。 没想到他刚刚搭訕的美女居然是一个男人!? 天府还是太危险了! 带著强烈的恐惧和不適,路人迅速远离了三人。 此时,阿鹏,陈默还有王宇航三人之间的气氛直接降到冰点。 阿鹏盯著眼前的陈默,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么,但他在脑子里搜索个遍,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到过这个人。 那为什么这人一上来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你难道是上帝基金会的一员?”阿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上帝基金会? 陈默迅速记下这个名称,看来这就是阿鹏以及背后势力所属的组织。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组织? “別.....”王宇航开口,正准备伸手擒拿阿鹏,但被陈默突然拦住了。 陈默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对,我也是基金会的一员,现在我需要你还有你相关人员的全部信息。” 陈默想尝试一下,尝试是否能在阿鹏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 信息越多,对陈默之后的应对策略就越有利! 听见陈默的话,阿鹏眼神中依旧留有敌意和怀疑,他也不傻,对方很有可能是在诈他: “可以,不过你的代號是什么?” 代號? 看来这个上帝基金会成员之间都是用代號相互称呼,这个和很多大公司一样,比如阿里的xx同学。 不过相较於阿里这样之间用暱称称呼同事,用来贴近员工之间的关係和加深企业文化,这个上帝基金会用这种方式显然是为了隔离同组织成员之间的身份信息交流。 “我的代號是加百利。” 陈默没有犹豫,直接回答道。 这个代號只是他隨便捏造的,碰碰运气。 之所以用“加百利”,是因为上帝基金会中“上帝”二字带有宗教色彩,用同为宗教中常见的大天使加百利称號,应该是最保险的。 “原来是加百利!老天!您居然是加百利!” 听见陈默报出代號的一瞬间,阿鹏惊呼出声,激动地差点大喊出来,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碰对了? 看见阿鹏惊讶的样子,陈默也惊讶了一下,一旁的王宇航也愣住了。 阿鹏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神秘兮兮地对著两人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最好和我保持一段距离,不然我们会被怀疑的。” “不行。”陈默直接拒绝。 “不愧是加百利,太谨慎了。”阿鹏讚赏道:“行吧,那我告诉你们....” 阿鹏嘴巴一张一合,但是陈默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他到底在说什么? 陈默和王宇航靠近了点,终於听见阿鹏的话:“我们基金会里.....根本没有加百利!” 说罢。 阿鹏不顾一切直接撒丫子就跑,直接撞倒了不少人! 我就知道想诈这小子没那么简单! 陈默心中震惊。 他和王宇航反应很快,他们没有掉以轻心,但是还是被阿鹏抢占了先机。 “站住!”王宇航朝著前面不远处的阿鹏大喊。 酒吧內因为三人的追逐直接乱成一团! 老王不愧是刑警,体能不是阿鹏这种瘦子能比的,仅仅几秒钟就马上快要追上阿鹏! 陈默跑在最后,一边奔跑一边观察著阿鹏的奔跑姿势。 这个奔跑姿势怎么不自然呢? 特別是胯部的运动,总感觉有异物..... 异物? 陈默突然想到什么,头皮一阵发麻,朝著老王大喊! “老王闪开!!!!他有枪!!!!” 可惜还是晚了点。 只见快要被老王追上的阿鹏朝著自己短裙下一摸! 直接从襠部掏出一把手枪! 瞄准! 枪口喷出火焰—— 砰!! 第21章 见证神奇的诞生 砰! 枪声过后是寂静。 枪响彻底盖过了酒吧里的音乐,人群在一瞬间安静下来,现场所有人都聚焦於枪声响起的地方。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反应那么迅速,人群中逐渐开始蔓延起来窃窃私语,隨后就是越来越多的人朝著陈默和王宇航的方向聚集。 和外国发生枪击事件后人群慌张逃离的场景完全相反,国內反而开始聚集起来看热闹,每个人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清澈的愚蠢。 一秒,两秒,三秒..... 几秒钟过后,人群中开始涌现出骚动,骚动逐渐变成惊恐,惊恐之后是本能的奔逃—— “有枪!!!有枪!!!” “有人死了!!快跑啊!!” 刚刚还聚集在一起的人群顿时间化作不可控制的人流,疯狂地朝著酒吧大门狂奔! 呼救声,玻璃破裂声,人群慌乱的脚步声顿时间充斥著整个酒吧。 而处於大厅中央的陈默听著耳边嘈杂的声音,看著躺血泊中的陈沫,心臟狂跳。 刚刚那一枪没有打中老王,王宇航运气不错,在阿鹏开枪之前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一个踉蹌躲开了子弹。 但陈沫就没那么幸运了,子弹正好击中了她。 陈默再看向阿鹏,此时的阿鹏已经再次举起手枪了.... 这一次的枪口瞄准的是准备起身的王宇航! “老王!!!” 陈默朝著王宇航嘶吼,但仅仅在一瞬间,枪声再次响起! 砰! 只见正准备起身的王宇航一个侧翻,直接躲开了子弹! 好身手! 不愧是警察! 正当陈默以为老王准备一个帅气侧翻,然后以雷霆姿態起身,上演电影中帅气的夺枪画面时,老王只是默默躺在地上.... 再看向老王的左腿处,已经开始渗出鲜血。 完了。 老王在侧翻的时候被命中了!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你装到了。” 阿鹏深呼吸一口气,满脸微笑地看著地上狼狈的王宇航。 咔嚓。 熟悉的手枪上膛声。 咔..... “抱歉,卡弹了。” 再上膛。 嘭! 一声枪响后,老王没了动静。 陈默再次呆滯在原地,双眼直勾勾地看著地上的老王,又看了看面前的陈沫。 怎么办? 面对持枪的阿鹏,陈默完全不是对手。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我对你很好奇,你叫什么名字?” 阿鹏並没有逃离,完全像个法外狂徒一样,站在原地,手上的手枪已经对准了陈默。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已经发生了调转。 阿鹏没有第一时间开枪,就这样用枪指著陈默,脸上依旧掛著笑容: “这位先生,你最好现在別动,七步之內,枪可是又快又准哦。”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原本紧锁的眉头突然鬆开,直接当著阿鹏的面,坐在了地上,一脸无所谓: “行,你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拖时间。 既然阿鹏第一时间没有选择继续开枪射杀,那么何不利用这一点,儘可能拖到警方的到来呢? 这已经是目前最优的解法了。 难不成还想像电影那样,原本斯斯文文的主角突然战力爆棚,直接上演一波空手夺抢? 现在可不是拍电影。 “哟,这么淡定,我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阿鹏脸上露出一抹惊喜的表情,也当著陈默的面坐在地上,於是一人一匪对视而坐,现场和谐得有那么一丝诡异。 “让我猜猜。”阿鹏盯著陈默:“既然你知道我的名字,而且也知道我在后巷的所为.....你是不是叫『陈默』啊?你是哪个字的『默』?” “沉默的默。”陈默答道。 “我还叫景天的景呢!这个时候还玩谐音梗?”阿鹏撇了撇嘴,一脸无语。 隨后摆了摆手:“算了,陈先生,你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计划的?” “这个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能通过日记回到过去。”陈默面无表情,淡然道。 “信啊,我肯定信,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 和上次一样,阿鹏说出了相同的话。 陈默盯著面前的阿鹏,突然开口: “现在换我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在酒吧製造爆炸?” “不知道。”阿鹏摇摇头。 “那么为什么要找『陈默』,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不知道。” “上帝基金会是什么组织?”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哥们儿,现在到底谁手上有枪啊?” “死之前至少让我死个明白。” “好。” 阿鹏笑著起身,准备了结陈默。 突然! 原本坐在地上的陈默突然朝著侧面一个翻滚! 正在起身的阿鹏来不及稳住身体重心,直接开枪! 嘭! 子弹偏离了轨道,射到了地板上! “靠!你小子来阴的!”阿鹏罕见地爆了粗口。 此时的陈默已经侧翻到了一张全海绵的厚实沙发背后。 在阿鹏愿意和他对话的那一刻,陈默心中就有了两个计划。 第一个就是拖延时间,等待警察的到来。 另一个就是伺机而动,按照第一次被阿鹏绑架的经验,阿鹏似乎比较话癆,可以通过对话降低对方的警戒。 当然,陈默承认这两个计划都有赌的成分,但也是目前看来最佳的应对策略了。 谁也想不到,一个男人居然会把枪藏在自己的襠部! 他真不怕自己变阿朋吗? 沙发背后的陈默没有继续待在这里,而是观察著四周,再次一个翻滚又滚到一个卡座的背后。 没想到刚刚离开沙发,又是一阵枪声。 嘭! 沙发直接被洞穿! 咔嚓。 嘭! 卡座被洞穿! 但陈默已经翻滚到了钢琴后! “靠!跟老鼠一样!” 阿鹏有点生气了,开始胡乱开枪! 嘭嘭嘭! 接连三发子弹! 將陈默躲避的障碍物打的粉碎! 但就是碰不到陈默! 阿鹏再次抬手,但扣动扳机传来的不是枪声,而是咔咔声..... 没子弹了。 阿鹏瞬间陷入了窘迫之境。 “你应该没有备用弹夹吧?” 这时候,从酒吧柜檯的另一边,陈默突然站起来。 陈默盯著阿鹏,这次他敢肯定自己没有判断错,阿鹏既然把手枪放在裤襠里面,说明应该没有备用的弹夹。 毕竟一个裤襠可放不下这么多的东西。 陈默盯著阿鹏,阿鹏也盯著陈默,两人的眼神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对峙。 这种对对峙仅仅持续了两秒,就被外面的警笛声打破。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阿鹏。” 听著外面的警笛,陈默盯著阿鹏的双眼愈发冷冽。 阿鹏无奈地摇摇头,似乎没有一点慌张,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陈先生,知道我为什么在开枪后第一时间不逃跑,反而和你聊天吗?” “什么意思?” 陈默心中的警铃又开始作响,因为阿鹏脸上的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这种自信就像陈默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那样,因为陈默有日记本,有恃无恐。 但。 阿鹏现在没有子弹,身上也没有刀具,难不成还能制服自己当做人质? 显然不可能。 那他这种自信又是从何而来? 陈默没有说话,就一直盯著阿鹏的一举一动。 阿鹏看著陈默: “因为警察根本不可能抓到我的,陈先生。” “我刚刚跟你说过,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 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拿出另一个细长的物品。 弹夹? 不是。 陈默看得很清楚,是一个银白色的长方形物体。 这个物品富有科技感,好像从未来世界穿越回到现代一样。 那会是什么? 正当陈默疑惑时,阿鹏突然大喊: “来!见证神奇的诞生吧!” 阿鹏说完,大拇指直接按住了物品上的按钮! 而接下来的一幕,让陈默无法置信—— 一瞬间,阿鹏的身躯崩解成蓝白色的几何光芒! 连带著他身后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原本上千立方米的大厅空间在这一瞬之间似乎被压缩成了几十米! 轰!!!! 仅仅几秒后,蓝白色的光芒消失。 整个酒吧內只留下了孤零零的陈默。 还有躺在地上的两人。 阿鹏。 消失了.... 第22章 大人物 阿鹏。 消失了。 就这样无端的,凭空消失在了陈默的眼皮子底下。 陈默看著眼前的一切,直愣愣地盯著看了阿鹏消失的位置,然后扇了自己两个巴掌,再次睁眼,眼前的场景依旧。 那个长方形的金属装置到底是什么? 这个装置到底是哪儿来的? 陈默是学物理的,他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能用物理定律来解释,但,现在他的世界观刷新了。 难不成真的有鬼? 这个想法仅仅在陈默的脑海中停留了一瞬间,就挥之而去。 还是那句话,陈默寧愿相信自己是在科幻小说中,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超凡力量! 任何事物肯定都有对应的物理解释! 只是现在他暂时想不清楚阿鹏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將眼下的两名伤者送往医院! 陈默迅速来到老王身边,想要扛起老王。 王宇航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人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別人是很难扛得动的,更何况老王是身高一米九体重一百七十多斤的大汉。 没办法。 陈默来到了陈沫身边,先检查了陈沫的瞳孔。 左右眼的瞳孔大小不一致,左眼的瞳孔已经开始发散了。 快来不及了。 必须马上送医院! 陈默抱起陈沫,娇小的身躯和陈默的胸膛紧紧贴合,感觉像一团软乎乎的云朵。 ... 此时,酒吧外。 “特警和武警都到位了没。” 李队对著耳麦问道。 他站在酒吧大厅不远处,四周到处都是闪动著警笛的武装警备车,有治安,有武警,有特警。 耳麦中传来了消息—— “报告!特警小队已经在后巷准备就绪,隨时可以潜入!” “报告!各狙击手已就位!” “报告!消防已就位!已经將现场火警隱患排除!但酒吧大厅內的丙烷严重超標,不建议使用能激发明火的武器!” “报告!救护人员已就位!隨时可以进行抢救!” “报告!微型无人侦察机已释放,准备潜入作业!” “指挥收到。”李队说了一声,直接转身朝著后方小跑前进,最后来到几个身著防弹装备的领导身边:“报告!各单位准备就绪!” 李队此时满头大汗,这是他第一次遭遇枪击案,並且按照多名报警的群眾说法,现场已经產生伤亡了。 要知道这可是天府! 罪犯简直是无法无天! 这次严重的枪击案,不仅惊动了更上面的领导,甚至还惊动了不得了的大人物! 李队匯报完成后,一位身穿行政马甲的老人越过省公安的各个领导,率先发言: “先喊话,別刺激罪犯,和罪犯先谈条件,让我们先抢救里面的伤者。” “是!领导!”李队连忙拿起喇叭开始喊话: “里面的人听著,无论你想要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但我们现在只想先抢救里面的伤者!” “我们只会派出医护人员!你千万不要衝动!不要报復社会!” 正当所有人员严阵以待的时候,从酒吧大厅突然出现了一个年轻人,手上还抱著一名腹部流血的少女: “抢救!!!!快抢救!!!!” “她快不行了!!里面还有人!!里面还有一个伤者!!” “罪犯已经逃走了!!” 也正是这时候,李队的耳麦中传来了消息:“无人机侦查报告!大厅里只有一个伤者!没有其他可疑人员!” “抢救!”李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达了指令。 急救人员直接冲了上去,將陈默怀中的陈沫抬上了救护车。 陈默则是来到了救护人员中央,开始进行基础的生命体徵检查。 现场顿时间忙成一团。 救护人员在抢救。 特警在突击。 记者在报告。 人群在吃瓜。 一群护士中央,陈默一上来就被带上了各种检测仪器。 “心率偏高,血压偏高,左右眼瞳孔正常,胸腔无异响,竇性心律不齐。” “膝盖,手肘处有轻微擦伤。” 听著周围护士的报告,陈默盯著酒吧的大门,脑海中还在回忆著阿鹏刚刚消失的场景。 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23点35分。 爆炸没有產生,也就是说,现场的火情已经被排除了。 但陈默並没有因此鬆一口气,因为老王还生死未卜。 而且,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一开始陈默以为阿鹏就是普通的绑架犯,绑架“陈默”的原因无非就是为了那一扇【门】。 但他离奇的消失显然证明,他或者这个上帝基金会可能远超陈默的世俗认知。 並且。 【门】背后的东西可能更加炸裂。 而且,如果说阿鹏刚刚的那个长方形装备是科技装备,那么肯定远超当前人类的科技水准。 问题来了。 既然阿鹏拥有这种水准的科技装备,那为什么还要用枪呢? 想不通。 “你好小同志。” 正当陈默思考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陈默抬头看去,看见一群人的中央站著一名身穿黑色行政马甲,头髮灰白相间,面容慈祥的六十多岁老年人,正一脸关切地看著他。 陈默一眼就知道这人绝对是个大人物,因为他身后另外一名白色警服的中年人,胸口上的警號后四位是0001。 白衬衫警服,中年人,警號0001,什么身份地位自不必多说。 而更恐怖的是,刚刚问候陈默的老人走在最前面。 “领导您好。”陈默笑著应答一声。 老人仔细地端详了半会陈默,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又问道:“我觉得你的眉眼很像一个人,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陈默。” 老人深沉的眼睛里突然透露出一丝明亮:“陈默?你父亲是不是叫陈远洲?在中科院光电四所天府分院上班?” “您知道我父亲?” 陈默有点惊讶。 在他印象中,和陈远洲来往的大部分都是一些科研人员,像老人这种大人物陈默一点印象都没有。 “嗯。”老人点点头:“我和远洲同志有过密切合作,这个他应该没有告诉过你。” 老人说罢,又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一声许老,我叫许可问。” 陈默礼貌地点点头:“好的许老,您叫我小陈就行。” “嗯,能提前预知火情,然后和歹徒周旋,並且全身而退,在危难时刻抢救同伴,你有你父亲的影子。” 许可问话中全是讚赏,这种讚赏是真心流露的。 他又继续嘱咐道:“等会去医院进行全面的体检,有任何异常都可以和医生沟通,如果真遇到困难,可以直接联繫我,我亲自来调节。” 许可问说话期间,他的秘书已经將一张纸条递给了陈默。 纸条上是许可问的私人电话。 许可问身后的另外一群大人物虽然脸上波澜不惊,但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已经出卖了心中的震惊。 要知道他们都是全国仅存在两位数的人物,哪一尊不是大佛? 但许可问的私人电话,这可是他们都没有的东西。 想要联繫上许老,只能层层打报告,再层层审批,最终结果大概率也不可能联繫上,最多就是许老的秘书。 可是现在,许老居然亲自將自己的私人电话交给了一个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样的背景? 陈默心中也震惊了。 老陈你背著我和我妈偷偷出息了? 等你执行任务回来我一定要问问清楚。 “医护的同志们,辛苦你们了。” 许可问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让救护人员先將陈默送到了救护车上。 【23:40】 陈默躺在救护车上。 神经逐渐开始放鬆。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侵袭而来。 他很累了。 逐渐,他睡著了.... 【23:50】 ... 【23:59】 ... 陈默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 周围是陌生的环境。 不远处的墙壁上掛著一盏时钟—— 【2025年10月20號00:00】 这是哪? 正当陈默疑惑时,旁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转头一看,许可问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语调慈祥: “小陈,现在说说当时阿鹏消失的场景吧。” 第23章 阿鹏死了 陈默现在所在的地方装修非常简约,空间也不大,大概只有五十平米左右的面积。 只有几张红漆实木茶桌,几张灰白色的沙发,墙角周围还有几株绿植。 头顶的有一盏吊灯,散发出明亮的光。 陈默看向自己手边的茶桌上,放著一杯茶,茶杯上有“接待专用”四个字。 看来这里应该是接待室。 陈默心中暗道。 这时候,一段记忆凭空在他脑海中浮现—— 十月十七號当天。 在陈默和许可问接触之后,陈默就被送往了医院,在医院接受了全面的体检,医生说陈默没有身体上的问题,就是太累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十七號的爆炸没有產生,还好老王在陈默发现空气中含有大量丙烷时已经报了警,没有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 在自己被送往医院的路上,陈默还给在家中的赵雪华打了个电话確定她是否安全,结果是赵雪华已经准备睡觉了。 陈默为了避免赵雪华担心,谎称自己最近在老王家住几天。 之后他在医院中住院观察了一天。 这一天许可问来探望过陈默,还和陈默说:“小陈,这件事情可能有点复杂,最近可能需要你辛苦一下,配合同志们的调查。” ... 十月十八號。 陈默终於好好睡了一晚,一觉睡到了十八號的下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他起床后的第一时间联繫了姜冬,询问了老王的身体状態如何。 不幸的是,老王这次还是没能挺过来,子弹直接洞穿了他的心臟,抢救无效,在十七號当晚就去世了。 陈默安慰了姜冬许久,和车祸那次一样,去了医院的殯葬服务中心,也同时遇到了李队。 这一次不同的是,王宇航是在追捕罪犯途中被枪击身亡,追封为烈士的申请已经被提上了日程。 当晚。 陈默回到了家,他在网上订购的快递到了,这个快递是一本黑色封面的日记本。 ... 十月十九號。 上午陈默梳理了最近几次获取到的信息。 首先是关於阿鹏的—— 【第一,关於完美犯罪这一部分,已经有了结论,类似於这次酒吧爆炸事件,阿鹏惯用的手法就是利用极度微小的细节引起巨大的破坏!】 陈默看过的书籍和电影不少,其中有很多类似的情节,但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不得不说,这已经超越了普通人能做到的极限了。 【第二,阿鹏组织名称叫做“上帝基金会”,组织內部成员之间使用代號称呼对方。】 “上帝”这一概念,起源於古犹太教,目前盛行於基督教,伊斯兰教等等宗教。 即便是在无神论者最多的东国,也有不少城市有基督教等宗教的教堂。 陈默一开始想使用“加百利”这个最负盛名的大天使作为代號,想套取阿鹏的信息,但失败了。 加百利大天使这个概念在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中最为盛行,但在犹太教中就的地位就远不如前两者了。 所以,如果以宗教色彩来推导的话,也许是陈默判断失误。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上帝基金会成员中的代號並没有特別的规律? 成员的代號都是隨意的? 不过,既然是隨意的,为什么组织名称中含有“上帝”二字呢? 显然矛盾。 【第三,阿鹏身上的装备有矛盾点。】 阿鹏使用的武器很明显是自製的手枪,这点陈默多次观察肯定没错。 但既然是自製手枪,那么他消失时候使用的装置会不会也是自製的? 如果真是他自製的,那么就太恐怖了。 如果不是自製的,说明上帝基金会有超越当前人类科技的科技水平,那么为什么阿鹏还要用自製手枪?不用更高科技的武器? 並且那个长方形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装置? 阿鹏使用之后又去了哪里? 最后就是歷史遗留问题—— 【门背后到底有什么?】 【阿鹏为什么只绑架“陈默”去回答门的问题?】 【阿鹏又是如何將每次犯罪事件精確控制在23:35分的?】 以上就是关於阿鹏的信息整理。 接下来是关於《时空日记本》的—— 从这次穿越老王的反应来看,陈默多次穿越也会波及到他频繁接触的人。 有异常的人总共有两个。 第一个是老王,王宇航產生了不属於当前时间线的模糊记忆。 第二个是陈沫,对陈默產生了熟悉感,因为前两次陈默来到酒吧,她都没有上前搭话。 对於陈沫,陈默在三次穿越中接触是最少的,陈沫和老王不一样,只是產生了熟悉感,並没有產生其他记忆。 那么陈默可以总结出一个结论—— 【当自己进行穿越时,自己接触越频繁的人,越是能產生其他时间线的记忆!换句话来说,这些人在某种程度上已经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至於关於日记本其他的信息,还要继续探索。 日记本本身的疑点太多了—— 【被撕掉的书页去哪了?】 【使用方法又是谁写的?】 【还有一个,日记本本身又是何种的存在呢?】 疑点目前就这些。 不过这些不著急,目前最重要的是配合警方调查清楚关於阿鹏的事情。 十九號晚上十点半。 陈默接到了警方的电话,许老有事情要询问,陈默来到了这里。 聊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现在—— 2025年10月20號,零点零分。 “小陈?是不是还没休息好,要不今天就这样吧,今天辛苦你了,如果不是这件案件事关重大,我们那么晚也不会打扰你。” 许可问慈祥地看著陈默,说到。 陈默摇摇头,礼貌地笑了笑:“没事的许老,我刚刚只是在回想当时我看见的场景。” 隨后,陈默讲述了他看到的一切—— 阿鹏的长方形装置,空间的扭曲,玻璃般碎片化的四周,以及感觉被急剧压缩的大厅空间,还有蓝白色的几何光芒。 陈默在讲述的时候,另外一边一位科研人员被嚇得一愣一愣的。 这真的不是乱讲的? 什么空间扭曲,什么玻璃破碎状四周,並且怎么可能一个人就这样消失!? 这完全违背了现代物理学! 不过因为有许老在场,这位科研人员没有第一时间提出异议,默默地记录陈默讲述的一切。 几分钟后,陈默讲述完毕。 现场,许老,陈默,几位科研人员,还有几名警方人员,都陷入了沉默。 这实在是太过诡异。 嘭嘭嘭。 三声敲门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一位年轻的警员打开门,面容憔悴,眼神惊恐。 他对著许老还有其余人敬了一个礼,吞咽了一口口水,似乎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报告各位领导,犯罪嫌疑人阿鹏的资料已经找到了,不过....” 警员说到这里没有继续往下说下去,而是大口大口的呼吸,仿佛遇到了鬼一样。 许老微微皱眉。 一旁的另一位领导察言观色,对著警员说道:“你说吧,调查到了什么?” 警员镇定下来,接下来的话让现场陷入了更诡异的死寂: “阿鹏的资料我们已经找到了.....” “资料显示。” “他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第24章 死者復甦? “他在四年前就已经死了.....” 短短一句话,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死寂。 在场几位从事多年的老刑警眉头直接紧紧锁住,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 陈默自然也不例外,他可是和阿鹏不知道接触了多少次。 这明明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难不成自己遇到的是鬼? 许可问拿起茶桌上的水杯喝了口茶,表情依旧波澜不惊: “还是让这位小同志先说说嫌疑人的资料吧。” 小警员拿起手上厚厚的文件夹,打开,第一页就是阿鹏的基础资料: “阿鹏,原名李鹏,性別男,2002年出生,无兄弟姐妹。” “出生时,家中父母外出打工,於2004年去世,李鹏由其爷爷抚养长大。” “2017年,李鹏十五岁,初中輟学,在出生地的一家汽车维修店当学徒,然后因为纠集社会閒散人员打架斗殴被拘留过。” “2021年在外出务工时遭遇车祸死亡,具体死亡时间是2021年3月25日晚上八点四十二分,於成渝高速靠近荣昌路段。” 陈默听完,眉头紧皱,对著许老问道:“许老,我能问问细节吗?” 相关案情的细节属於是內部机密,陈默必须要得到准许。 “嗯,你畅所欲言就行。”许可问点点头。 得到了最大领导的许可,陈默这才放心说话:“有没有对比过dna或者指纹?酒吧现场应该会遗留下阿鹏的毛髮或者指纹的。” “我们检测了。”小警员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我们在现场获取到了李鹏的指纹以及毛髮,经过指纹对比以及dna检测,获取结果是....同一人!” dna对比都是同一个人!? 要知道就算是同时从一个娘胎里出生的双胞胎也不可能dna是相同的! 而且陈默也相信,在现代如此高度发达的检测技术下,產生错误的概率非常低。 难不成.... 阿鹏从坟里面爬出来了? 死而復生。 真的有可能吗?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阿鹏给他的震撼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是奇怪的长方形物品,还是现在的死者復甦,都超越了陈默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陈默突然想起来两次遇见阿鹏,他都说了一句话:“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 一开始陈默以为,阿鹏说这件事只是为了调侃陈默说自己能通过日记回到过去的事。 但现在看来,阿鹏可能知道,或者经歷了更多离奇的事件。 陈默继续开口:“你说阿鹏在四年前就死了,那么.....尸体呢?或者说,现在的遗骸呢?我亲眼看见他站在我面前。” 如果找不到阿鹏的尸体,那么一切都还有迴旋的余地。 找不到尸体,说不定四年前阿鹏是用了什么手段製造假死。 “找到了。”小警员脸上流露出一丝害怕:“在我们拿到各项对比报告之后,第一时间就想到李鹏四年前会不会使用了什么手段製造假死。” “所以我们当即联繫了当地殯仪馆的相关同志。” “並且找到了李鹏当时遗体的火化记录,为了確认遗体和嫌疑犯是否是同一人,我们还.....我们还挖出了李鹏的遗体。” 小警员知道,这样做非常有违公序良俗,但特事特办。 他继续说道:“李鹏的坟墓中,还有李鹏的骨灰,当地的同志用李鹏的骨灰进行了dna检测...” “检测结果表明。” “两人是同一人!” 同一人!? 现场除了许可问,其余人包括陈默都一脸震惊!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真的有可能是起死回生! 其中一位领导显然有点坐不住了,脸上满是愤慨: “哼!其中一定有猫腻!无论这个李鹏使用了什么方法,我们一定都会將他逮捕归案!给受害者家属和广大群眾一个交代!” 其余领导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开始交头接耳,原本严肃的现场因为阿鹏產生了不小的骚动。 最后还是许可问开口: “这件事情確实不简单,虽然有很多地方超越了我们当前对世界的认知,但各位同志依旧要保持信心和斗志。”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这段时间就辛苦各位了,大家都散了吧。” “小陈,再耽误一点你的时间,你留一下。” 许可问依旧云淡风轻。 其余人迅速散去。 整个接待室中,只剩下了陈默和许可问,原本不大的房间顿时间显得空旷起来。 陈默一直关注著许可问的表情。 无论是听见阿鹏的死亡的消息,还是后来阿鹏“死而復甦”的消息,他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这些消息的报告別说是普通人,就连其余久经考验的大佬们都坐不住,但唯独许可问没有流露出一丝惊讶。 不管是表情,语调,甚至行为动作,都没有一点异常。 这已经不是能用定力非凡来形容了。 “许老,刚刚那些消息难道您已经提前知道了?”陈默率先开口。 许可问放下手中的茶杯,摇摇头,笑道:“不知道。” “那么.....”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惊讶,甚至还能悠閒地喝茶?” 许可问打断了陈默的话,说道。 然后继续说:“原因很简单,因为我见过的事情太多,而且,这件事情牵涉到上帝基金会,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陈默心中咯噔一下。 上帝基金会! 许老居然知道上帝基金会? 而且看样子对这个组织的了解比自己深得多! “上帝基金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陈默的声音有点迫切。 他太想获取更多关於这个组织的信息,因为这关乎自己的生命! 耗费巨大財力和人力,在全国製造那么多针对“陈默”的失踪案,陈默不认为將阿鹏逮捕归案之后这个组织就会鬆手。 许可问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微笑道: “这个涉及到国家机密,现在我无法告诉你。” “並且,对於这个组织,其实主要消息还是源自国外的一些案件,具体的信息,我们也知之甚少。” “我们只知道,这个组织的能量可能十分庞大。” 能量十分庞大!? 能让许老这种级別的人物说出这样的话,看来真的是一尊庞然大物。 “害怕了?从目前来看,这个组织可是一直针对你。” 许可问盯著陈默,双眼像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能说不怕吗?”陈默摊了摊手,打趣道。 开玩笑,被这种组织在暗处盯上还有谁能不怕的? 我又不是超人。 许可问被逗笑了:“哈哈哈,你的性格和远洲简直一模一样。” 笑罢。 许可问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今天叫你过来,除了交流案件的细节,还有一句话要带给你。” “这句话很重要。” 看见如此庄严的许可问,陈默正襟危坐。 看来他有什么极其重要的话要说。 “您说。” 许可问將粗糙厚实的手掌搭在了陈默的肩膀上,重量像某种责任一样沉重: “我们一直在等你。” “谁?” 许可问盯著陈默,表情庄严肃穆,每一个字都带著沉甸甸的分量: “党。” “国家。” “人民。” “以及全体人类。” 第25章 鬱金馨 现在是2025年10月20號,早上十点。 凌晨十二点半的时候陈默已经回到家了。 脑海中除了在思考著阿鹏的事情,就是许可问语重心长的那一句话:“我们都在等你。” 陈默自然是不理解的。 从个人才能上,自己除了记忆力好点,逻辑思维强点,身体健康,好像和其他人没有明显的区別。 从人生经歷上,那就更无从说起了,他现在才二十五岁,经歷过的最大的风浪就是被阿鹏绑架了。 最后从科研的角度,陈默確实是物理学的硕士,但硕士这玩意放在科研界只是一个起点,更何况国家里肯定还有比自己更有科研天赋的人。 想不通。 当时陈默也说出了自己的疑虑和担忧,许可问只是笑了笑:“很多事情,也许未来就知道了。” 这个话题就此作罢。 之后陈默就回到了家里,一头睡了过去。 直到现在,早上十点。 嗡嗡嗡... 嗡嗡嗡... 枕头旁边的手机发出震动,陈默睁开惺忪的双眼。 打开手机,是鬱金馨给陈默打的电话。 接通。 对面依旧是鬱金馨温凉的声线:“小陈,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有什么事情吗郁总。” “嗯,你还记得我们定好的日程吗?上次我和你说过,你的那一身私人订製的西装已经做好了,下午有时间的话出来试装。” “好的郁总,下午我有时间。” “嗯,那么我们就两点半见面,我把地址先发给你。” 掛断。 微信上鬱金馨给陈默发来了一个地址。 陈默从床上起来,去往浴室,简单洗漱了一会,再次回到书桌前。 之后,按照之前的流程取出时空日记本。 他现在要先研究一下这个日记本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翻开。 里面书页依旧是老样子,除了被撕掉的,剩余三十五页中只有两页是陈默自己的日记。 又拿出小纸条仔细看了看,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只是小纸条微微泛黄,看起来已经有不少年头了。 陈默也想过找个专业的检测机构去检测一下小纸条,获取其大概的存在时间。 但即使获取大概的存在时间也没多大用处,因为这个区间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想要通过小纸条来获取关於日记本的更多信息,行不通。 如果直接將日记本的纸张送去检测呢? 这个风险也太大了,先不说是否存在暴露的风险,如果在检测过程中他人不小心將体液滴到纸张上,陈默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么蛾子。 体液可不止血液,汗水也是体液的一种。 再看看小纸条—— 【使用方法】: 【一,將体液滴在特定的书页上就能回到特定的日期。】 【二,穿越之后,將在00:00时候返回。】 【三,每天只能穿越一次。】 【四,每页最多提供4次穿越。】 “这方法实在是太简单了,漏洞也很多。”陈默嘴里嘟囔: “虽然明面上看上去我只有一百多次的穿越机会,並且限制最多只能记录三十五天日记。” “但....如果我用铅笔写日记呢?或者將以前的日记字跡擦掉呢?” “如果这样,穿越总次数会不会改变?而且记录的天数也將不受限制?” 那就先试试! 陈默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钢笔擦,这种钢笔擦能擦掉纸张上水性笔和钢笔的笔记。 找到10月11號那天的页数,11號那天正是陈默中刮刮乐一百万的日子。 那就先用这个做实验! 十分钟后.... 陈默满头大汗地坐在书桌前,手上原本崭新的钢笔擦只剩下一半。 面前日记本上11號的笔记依旧完好。 “擦不掉。” “看来我有点想当然了,已经使用过的书页,上面的笔记是无法擦拭的。” 虽然结果和自己期望的完全不一样,但陈默没有一点失望:“嗯,看来以后的每次的记录和穿越需要更加谨慎了。” “这玩意儿用一页就少一页。”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將日记本放好,关上抽屉。 再回到床上,一股困意袭来,陈默再次睡去。 ... 下午两点。 天府锦江区东大街。 这里是天府老牌的金融街,很多金融公司,银行,以及机构的老总部都是在这里。 陈默悠閒地走在街上,看见来来往往到处都是提著公文包的精英,公路上时不时还能看见几辆超跑和跑车。 现在时间还早,距离两点半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外面太阳很大,陈默隨便找了一家咖啡厅坐下来。 点了一杯手冲咖啡。 贵,而且难喝。 陈默就这样,一边慢悠悠喝著咖啡,一边看著玻璃墙外的风景。 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小陈,我记得你不常喝咖啡。” 陈默身后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声音清冷但又温柔。 回头看去,果然是鬱金馨。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耀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铺垫上了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她站在陈默身边,一身象牙白丝质长裙垂坠过膝,线条纤直如釉面冰雕,脚下是白色的休閒鞋。 鼻樑高挺,唇线微抿,颈后隨意散落的几缕髮丝,在光线里晕开柔暖的金色。 整个人的气息清冽又温暖。 美眸凝视陈默时,不经意间泄露又出几分静水流深的柔软。 陈默首先注意到了她身上穿著的那一身白裙,和为他点菸时的那晚一模一样。 “要请我喝一杯咖啡吗?” 鬱金馨微笑著,坐在了陈默对面,一直注视著他。 陈默点点头,让服务员再来一杯咖啡。 隨后说道:“郁总,我们是现在去试装?” 鬱金馨摇摇头,没有多余的话,就这样一直注视著陈默。 陈默感觉有点不自在,虽然这种注视没有恶意,也没有让人不適,但陈默想不通为什么她要一直盯著自己。 “郁总....您这样一直盯著我干什么?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陈默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时—— 叮叮叮~~~ 陈默的手机突然响起:“抱歉郁总,我先接个电话。” 接通。 但接下来对面声音清冷又温柔的声音让陈默瞬间浑身发毛—— “小陈,我这里临时有事情要处理,麻烦你先等我一会。” 看了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鬱金馨。 又看了看坐在他对面,一直安静注视著他的白衣女人。 电话那边是鬱金馨。 这个人又是谁? 第26章 「斐波那契数列」有什么意义呢? “你到底是谁。” 陈默的眼神平静,在这种平静之下是审视: “靠近我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你和鬱金馨一模一样,甚至连说话的语气也一样。” 陈默一股脑地將自己心中的疑惑倾泻而出。 刚刚来电的就是鬱金馨,按照鬱金馨的性格肯定不会搞这种无聊的恶作剧,那么真相只有一个。 眼前的这个长得酷似鬱金馨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鬱金馨! 白裙鬱金馨歪了歪脑袋,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我就是鬱金馨,小陈,我知道阿姨摔倒对你刺激很大,但......” “你在撒谎!”陈默直接打断了白裙鬱金馨的话:“我妈压根就没摔倒!” 他第三次穿越之后,也就是刚刚20號这一次,他阻止了爆炸的產生,已经改变了赵雪华被小球滑倒的时间线。 也就是说,十七號当晚压根没有停电! 赵雪华也压根没有摔倒! 陈默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白裙鬱金馨,生怕错过了每一丝细节: “还有,你为什么会说我妈会摔倒?你到底知道什么??” 对面的鬱金馨面对陈默的质问,丝毫没有显得慌张,反而出奇的淡定:“嗯,阿姨没摔倒我就放心了。” 看见如此反应的鬱金馨,陈默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按照他刚刚总结的时空日记本新规则:在穿越回去之后,越是自己接触频繁的人,越能產生其他时间线的记忆。 但,陈默这三次穿越都是直奔酒吧,压根没有和鬱金馨產生交集! “所以你能回答我吗?你到底是谁?” “我真的是鬱金馨。” 对方依旧相同的回答。 不过这次白裙鬱金馨补充道: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很多疑惑,但我现在想说也说不了,非常抱歉,不过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为什么说不了?你有什么顾虑?”陈默反问。 “下一次见面,我们应该就能更自由的交谈了,这一次不行,相信我。” 白裙鬱金馨站起身,动身离开。 陈默站起身,正准备追上去,一名服务员正巧从他身边经过,咖啡撒了一地。 陈默看了一眼服务员:“抱歉。” 然后正准备追上白裙鬱金馨,却发现,前方早已不见她的身影。 走得那么快? 匆忙衝出咖啡厅,外面正值上班期间,行人很少,但依旧没有白裙鬱金馨的身影。 和上次相遇时候一样。 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再次回到咖啡厅,坐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心绪开始飞扬——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一点不同的地方吧,类似於习惯,说话的语调,或者爱好等等。 但白裙鬱金馨和鬱金馨就像是相同的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压根没有发现什么不同。 陈默脑子突然有点乱掉了。 他原本以为阻止了爆炸,很多事情將会逐渐明了。 但无论是阿鹏离奇的消失和诡异的死亡,神秘的上帝基金会,还是刚刚的白裙鬱金馨,都让阻挡在他面前的迷雾愈发浓郁。 “贪多嚼不烂,这些事情还是需要一点点解决。”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需要抓住阿鹏,然后询问出他想要的线索。” “至於白裙鬱金馨这里.....从第一次接触到现在,无论是在医院点菸安慰我,还是刚刚的见面,接触下来確实没有恶意。” “只是这女人太谜语人了!” 陈默心中吐槽道。 要是这种剧情放在小说里,陈默肯定顺著网线框框给作者俩大逼斗! 让你谜语人!让你谜语人! 停止吐槽。 陈默打开手机,翻到了警方的官方帐號,其置顶的信息就是关於酒吧持枪杀人案件的。 地点就是在九眼桥第13號蓝调酒吧,其余案件的相关细节警方正在调查,但已经呼吁全市人民最近儘量减少外出。 至於阿鹏莫名其妙消失的环节,则是没有被公布出来,毕竟这个牵涉巨大。 陈默关掉手机,闭上眼养神,拋掉刚刚关於白裙鬱金馨的猜想,將注意力再次放在了最近自己所经歷的一切上。 看看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细节。 从后往前。 其实阿鹏这一次的消失,反而解开了之前一直困扰陈默的一个疑问—— 【阿鹏是如何將“陈默”们在眾目睽睽之下带离现场的?】 现在显然有了答案,就是依靠他手上的那个装置。 至於什么装置,目前未知。 再往前的猜想—— 【阿鹏必然有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 这一点也得到了证实,確实有,可惜上帝基金会就连许老也知之甚少。 再往前的话,就是【门】了—— 【门】除了状態诡异之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 还有就是纸条。 第一张写的是:coffee。 第二张写的是:刮刮乐编號。 第三张写的是:斐波那契数列的下一个数字。 前两个问题陈默运气不错,回答正確。 但第三个问题似乎是回答错误了。 那么。 【答案的正確与否,是通过什么来判断的呢?】 而且。 【如果说coffee是碰巧,那么刮刮乐编號正確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还有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是【斐波那契数列】呢? 【斐波那契数列】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且... 这个斐波那契数列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不是学术上的熟悉。 【是生活中的。】 陈默对数字比较敏感,他肯定在最近在现实生活中接触到了斐波那契数列,但无法肯定在何处。 “嘶.....最近都一直將精力放在爆炸上,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確实忽略了门这个玩意儿。” “这东西越想越怪。” 陈默心想。 叮叮叮~~~ 陈默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是鬱金馨打过来的。 接通:“喂,郁总....嗯,嗯,我在咖啡店,我马上过来。” 说罢,陈默动身离开咖啡厅,离开之前还给鬱金馨带了一杯拿铁。 出了咖啡厅,正巧碰到鬱金馨。 和白裙鬱金馨搭配完全相同,也是一身极简穿搭。 上半身是白色圆领宽鬆长袖垂感薄衫,下半身是裁剪合身的灰色西裤,踩著一双白色高跟鞋。 长发放了下来,尾端有波浪感,在光线的辉映下显得顺滑丝柔。 她撑著一把黑色太阳伞,看著陈默慢慢靠近她,语气中带著惊喜:“这是给我带的咖啡?” 陈默点点头。 “谢谢,不仅让你久等了还给我带咖啡。”鬱金馨也不客气,接过了陈默递过来的咖啡,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两人开始朝著裁缝店走去,路程差不多只有一两分钟。 路上,鬱金馨还给了陈默一把遮阳伞,虽然陈默没有这个习惯,但还是撑开:“谢谢郁总。” “嗯。”鬱金馨点点头,嘴巴张开,然后又闭上,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郁总你有什么话要说?”陈默好奇。 鬱金馨呼出一口气,语气中有点疑惑: “嗯....其实就是一件小事。” 继续道: “我刚刚等你的时候,在对街看见了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 “她和我长得很像。” 第27章 利用数学犯罪 陈默听闻,脸上並没有太多的表情。 只是轻声询问:“郁总家里还有姐妹?” “没有。”鬱金馨摇摇头:“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我就看见一眼,然后就没再看见她的身影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和我长得那么像的人,我也不介意认识一下,这也是一种特殊的缘分。” 听完鬱金馨的话,陈默心中笑了笑。 是啊。 这缘分也太深了。 样子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穿搭风格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模一样。 郁总,要是你真的和她面对面,你就会后悔你刚刚说的这句话了。 人嘛,总是会对自己相似非似的人感到好感,但如果完全一模一样,就会下意识的恐惧甚至排斥。 两人聊天之间,就来到了那家私人订製的西装店。 和周围冷峻树立高楼大厦不同,这家西装店的店铺外装修有一种復古的美感。 推开厚重的胡桃木门,低沉的气流拂过,皮革与羊毛织物混合的沉静气息隨之弥散。 店里陈列著各种象牙白牛角扣的小格子柜,里面陈列著各种西装款型的试装,从最经典的英伦风,再到意式西装,美式西装再到日常通勤的便装。 每件试装还贴心地標註好了价格,从五万元到二十万元不等。 贵。 很贵。 究极贵。 陈默看到这些价格,眼皮开始狂跳。 他原本以为自己中了一百万已经很多了,没想到这点钱连六件西装都买不起。 然而再看看自己身边淡定的鬱金馨。 资本你贏了。 “您就是郁小姐吧?”一位三十多岁,穿搭一身裁缝的男子看见两人走进来,上前询问。 “嗯,今天我们来试装,是这位先生的男装。”鬱金馨点点头,转头对著陈默说道:“去试试吧小陈,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你都可以说。” “好。”陈默点点头,跟著裁缝来到了试衣间。 和普通商场的试衣间完全不同,这里的试衣间更像是豪华的接待室,无论是空间还是採光都极好。 穿上西装,陈默对著镜子上下打量,虽然只是初版,但气质已经显现了。 裁缝开始用尺子和各种测量工具对著陈默一顿忙活,从肩部垫肩,到颈部领口的角度,再到腰部收窄的位置,从上到下,几乎没有放过任何细节。 陈默有点疑惑,对著裁缝礼貌地询问道:“您怎么称呼?” 正在比划著名裤筒的裁缝笑著回復道:“陈先生,您可以称呼我为凯文。” “好的凯文先生,我有点好奇,明明你们已经知道我的三维了,为什么还要进行二次剪裁?” “哦,想必您一定是第一次进行私人订製。”凯文拿著小本本记录数据: “三维只是个数据,我们私人定製还需要根据不同客户风采,身材比例等等因素进行二次的设计。” “有些客户展现出来的风采就是干练,那么我们可以设计得更加有轮廓感。” “还有,现在大部分人体態不太健康,比如存在高低肩这些,我们可以通过西装的设计將高低肩完全掩盖掉。” “里面还有更多讲究,这就是私人订製的意义,这是其他工业线生產的奢侈无法做到的。” 原来如此,长知识了。 裁缝凯文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和陈默聊天:“刚才那位女士是您的朋友吗?” “不是。”陈默摇摇头:“她是我的老板。” 凯文显然震惊了一下: “哦哦,看来您一定是她的得力干將,我从业十余年,很少见到老板亲自带著员工来私人订製的。” 得力干將? 其实说不上,陈默在鬱金馨公司里一般都是负责参与管理和协调。 但鬱金馨对他却关照有加。 陈默也知道公司同事们私下经常议论,但鬱金馨並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其实陈默一直对这点很好奇,但没找到机会询问。 几分钟后,凯文弄得差不多了,陈默走出了试衣间。 大厅里,鬱金馨正在茶桌前优雅地喝著陈默给她买的咖啡,看见陈默出来,她脸上顿时间露出了笑容。 她走到陈默面前,两人相隔的距离不足二十厘米。 陈默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浓烈,但沁人心脾。 鬱金馨身高一米七二,和陈默差了半个多头。 她抬起头看著陈默,两人四目相对,陈默看到了她自然浓密的睫毛,还有细腻光滑的肌肤,两人呼出的鼻息在此刻交织。 鬱金馨用手整理了一下陈默的领口,向后退两步,满眼都是欣赏: “果然男人的鎧甲是西装,小陈你现在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少女,可不要骗女孩子哦。” 然后再次靠近,仔细地查看西装的每一个细节,一边观察,对著凯文说道: “肩膀这里还需要处理一下,如果灯光从上方打下来,连接处会突兀。” “还有这里....这里.....” 陈默就这样静静地看著嘮叨的鬱金馨,看著她对每一处细节的挑剔。 恍惚之间,陈默突然更加好奇为什么鬱金馨要对他那么好? 她是个商人,而自己无法创造直接的收益。 逻辑上怎么说也说不通。 半小时后。 陈默和鬱金馨走出了裁缝店。 鬱金馨心情好像很不错,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噠噠声都是欢快的节奏。 两人走在马路边,陈默跟在鬱金馨身后。 犹豫了一会,陈默开口:“郁总,今天这身西装.....” “不贵,八万多点。” 鬱金馨停下来,转身面对陈默,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美的有点犯规。 陈默眉头微微一挑:“八万,郁总,我只是一个员工,这.....” “平静的海面无法培养优秀的水手,吝嗇的老板无法培养优秀的员工。” 鬱金馨直接回答道,没有一丝犹豫。 嗯.... 又是这种回答。 上次是“关心员工家属是老板的必修课”。 这到底是她的真心话还是以此当作藉口? 陈默显然更偏向於前者。 正当陈默想要继续追问的时候,从不远处传来几声巨响,接著就是尖锐的金属摩擦声! 一辆失控的轿车直衝鬱金馨而来! “小心!” 陈默第一时间伸手抓住了鬱金馨,然后用力朝著自己这边一扯! 比鬱金馨柔软身躯更先到来的,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 陈默这紧急关头的一拉,让轿车和鬱金馨擦肩而过。 紧接著就是轿车发出的碰撞声! 嘭!!! 此时的陈默躺在地上,怀里抱著鬱金馨。 两人都短暂愣神两秒钟之后,迅速分开! “我先去报警。” 陈默有些尷尬,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餵.....这里发生了车祸。” “地点.....地点是东大街这边,大概是21號路口这里.....” 21號.... 陈默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下来。 他他总觉得在哪里见到过21这个数字。 21。 21。 21。 他的脑海中似乎有一根潜藏著的线逐渐开始浮现出来! 无数曾经见过的画面开始在脑海中翻涌! 他心中默念著“21”这个数字,无数回忆在他眼前纷飞! “第一起案件....地点是青羊区东马道街2號3楼。” ... “第二起案件....在五岔子大桥跳桥殉情。” ... “第三起案件....地点是八角庙街附近的公共厕所。” ... “九眼桥第13號蓝调酒吧....” ... “地点是东大街这边,大概是21號路口这里...” ... 纸条:【斐波那契数列的下一个数字】 ... 陈默懂了! 他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在生活中接触到斐波那契数列了! 东马道街【2】號【3】楼! 【5】岔子大桥! 【8】角庙街! 九眼桥【13】號蓝调酒吧! 【21】號路口! 2!3!5!8!13!21! 这些潜伏在陈默生活中的数字细节终於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每一次的意外事件,背后的数字都有规律! 阿鹏作案是有规律的! 上帝基金会是有规律的! “餵?同志?同志您能听见我说话吗?”手机那边传来催促。 “是斐波那契数列!”陈默看著破损的汽车,鬼使神差地说道。 接线员:“同志你在说什么?” 陈默: “是斐波那契数列!” “是数学!” “他们在用数学犯罪!” 第28章 晚餐 10月20號,晚上七点半。 陈默和鬱金馨忙活了大半天,先是在交警队那边处理了车祸的事情,然后警局过来了解情况。 李队他们一直在调查阿鹏和“陈默”相关的事情,在得知陈默遭遇车祸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了交警队。 李队和陈默沟通了情况,两人都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背后依旧可能有阿鹏和上帝基金会的影子。 但为什么几次作案都要遵循斐波那契数列的规律,这个不得而知。 陈默和鬱金馨走在街上。 夕阳很红,点燃了天府的半边天。 两人就这样走在街上,身上都披上了余夏最后的绚烂。 鬱金馨偷偷看著走在自己身边的陈默,眼眸中的温柔被夕阳打湿,微微波动。 她看著陈默被夕阳染红的侧脸,在光线的照射下他的下頜线清晰可见。 再往下,陈默胸膛前的衬衫被汗水浸湿,衣服的褶皱在阳光的照射下,更显得他胸膛宽广。 说道胸膛。 鬱金馨突然之间回想到陈默的那一拉。 当时,她手臂一紧,只感觉天旋地转,之后自己的脑袋就靠在了小陈的胸膛上... 她能闻到陈默身上的味道,她的耳朵能听见胸膛下那颗灼热心臟的跳动,她甚至能感知到陈默呼出的气息。 这是她二十五年生命以来,距离男人最近的一次。 想到这些,鬱金馨的心臟跳动不由加快两分—— 小陈真的是我要等的人吗? 此时的陈默一言不发,他没有发现那位平时清冷的老板正在偷偷看著他。 陈默现在脑子有点乱。 原本困扰他的只是酒吧的爆炸,阿鹏的绑架,还有那扇奇怪的门。 现在又多出来上帝基金会,白裙鬱金馨。 不过问题的根本,依旧是那一扇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疑问太多,其中的关联千丝万缕。 【最清晰的,也是最好的办法,依旧是顺著阿鹏这条线索,慢慢解开门还有上帝基金会的面纱。】 说到底,阿鹏还是最重要的线索。 至於白裙鬱金馨,虽然陈默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现在顾虑不了那么多。 “小陈,谢谢你。”鬱金馨突然开口。 陈默转头,发现鬱金馨正在看著自己。 她的目光是一泓温水,不急不缓地漫过来。 她並没有继续说话,沉静的注视在空气中缓缓浮升,眼睫的每一次垂落与轻抬都牵引著微妙的气流。 陈默盯著鬱金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感觉时间都慢了半分。 她唇边並无確切的笑意,只含著一点温软的弧度,平日里那种面对他人的清冷感在此刻烟消云散。 这种笑容陈默在另一人脸上见到过。 那就是白裙鬱金馨。 恍惚间,两个鬱金馨的笑顏开始重叠。 如果不是装扮完全不同,陈默还真分不清谁是谁。 “应该的。”陈默笑了笑:“我只是反应快点。” 谈笑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鬱金馨的停车位。 鬱金馨的座驾是一辆迈巴赫s480,全身黑漆,没有多余的装饰。 打开车门,陈默坐在驾驶位,鬱金馨坐在副驾转头对著他笑:“今天辛苦你了小陈。” 鬱金馨现在不敢驾驶,因为在车祸中受到了惊嚇,怕出什么岔子。 陈默笑了笑,点火,启动。 十几分钟后,某豪华小区的地下停车位,陈默將车停好,两人下了车。 “小陈,你到我楼上吃顿便饭吧。”鬱金馨用手梳理著头髮,说道。 陈默连忙摆手:“不用了郁总,太麻烦了,而且我也....” 咕嚕嚕。 陈默的肚子传来不爭气的吶喊。 鬱金馨噗呲一声笑出声:“下午我才和你讲过,不要骗女孩子哦。” 隨后优雅地向前走,高跟鞋的噠噠声迴荡在整个地下停车场,回眸:“愣著干什么?跟著我。” 好吧,盛情难却。 更何况是美女老板的邀约,再推辞就是不解风情了。 来到楼上。 鬱金馨打开门:“不用换鞋也可以。” 虽然这样说,陈默还是乖乖地换好了鞋。 鬱金馨的家很大,仅仅是客厅,大概就有一百平方左右。 客厅搭配简约大气,还有一些小的装饰,增添了几分温馨感。 客厅角落处,还有几株紫色鬱金香和白色鬱金香,鬱金香的花语伴隨著它们的顏色变化而变化。 红色鬱金香的花语是热烈的爱意和宣告。 黄色是开朗珍贵和友谊。 白色是纯洁,清高和失恋。 紫色鬱金香的花语是高贵的爱,无尽的爱以及永恆,象徵著藏在端庄姿態中的热烈心意,不越界但却足够真挚的情感。 不过陈默没有养花花草草的习惯,花语这方面自然也不清楚。 陈默坐在沙发上,鬱金馨递过来一杯水,简单聊了两句,走进了厨房,厨房里不一会就传来了厨具和灶台开火的声音。 陈默百无聊赖地看著客厅的一切,突然,他將目光放在了一个奇怪的物品上—— 在室內阳台上,有一个服装店中常见的假人模特,模特的脖子上围著一条灰色的围巾,没有多余的装饰。 陈默走向模特,看著灰色的围巾。 围巾很普通,不像鬱金馨平时穿搭的那些奢侈品,就是很廉价,很普通的围巾。 模特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放著两个相框,两个相框的款式都很老。 两个相框內存放著不同的照片。 其中一个相框里面存放著一张模糊的黑白照片,照片的像素很低,带著岁月的老旧气息。 照片上是一位面容消瘦三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女人的眉眼和鬱金馨很像,她半蹲著,搂著一旁站立著的五岁小女孩。 陈默猜测,照片上这个女人应该是鬱金馨的母亲,而旁边的小女孩应该就是鬱金馨。 至於为什么是黑白...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內心嘆息一声,视线移开。 陈默將目光放在了另一个相框上。 相框內相片上是一条宽敞的道路,临近道路尽头,有一辆大巴。 大巴小小的,看不清楚型號,只见大巴上的一辆车窗打开,似乎是一个少年,探出半个身子对著摄像头挥手,似乎还在吶喊著什么。 照片的像素很差,看不清楚少年的样子。 这几件物品对於鬱金馨来说一定很重要。 摆放在客厅一眼就能看见的位置,其次无论是模特上的围巾,还是相框都没有一点灰尘,说明经常被打理。 並且陈默对大巴照片產生了好奇,因为这张相片居然和鬱金馨的母亲放在同一个位置,其在鬱金馨心中的分量不言而喻。 不过陈默没多想,每个人的心底都有值得铭记一辈子的记忆。 ... 半小时后。 “不好意思小陈,久等了。” 鬱金馨將最后一道菜放在餐桌上。 她此时已经换上了便装,腰上繫著一条围腰,头髮扎起来成单马尾,好似家庭主妇,和平日里雷厉风行的作风形成强烈反差。 餐桌上,四菜一汤,对於两个人来说很丰盛了。 陈默夹起一坨牛腩放进嘴里,软烂入味:“没想到郁总的手艺居然那么好,完全可以去外面开餐厅了!” 鬱金馨停下筷子,再给陈默夹了一块牛腩放进他碗里:“喜欢吃就多吃吧。” 陈默看了看鬱金馨,脑子里的疑问再次窜上来。 为什么鬱金馨对其他人很高冷,甚至爱答不理,唯独对他更亲近点? 而且今天还花八万块给他定製一款西装,虽然是去参加商务会谈时候需要穿的。 “郁总,其实我有一个疑问,一直想不清楚。” 陈默放下碗筷,看著鬱金馨,继续道: “首先,我非常感谢您在工作和生活中对我的照顾,但我在公司中担任的是文职类工作,没有对公司创造直接的经济收益。” “为什么您那么照顾我呢?” 鬱金馨看著陈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將目光放在了模特的围巾身上: “你应该也看见了那条围巾了吧?还有那张照片。” 陈默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他和照片还有围巾又有什么关係? 鬱金馨也放下碗筷,微笑著看著陈默: “那条围巾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我的。” “你和他长得很像。” 第29章 你和他长得很像 “你和他长得很像。” 话落到陈默耳中,突然有点ptsd了。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除了两个一模一样的鬱金馨,还有两个相同的陈默? 这也太扯了吧? “长得像,是指什么?样子完全一样吗?”陈默问道。 鬱金馨摇摇头,淡然一笑:“怎么可能一模一样,只是你的眉眼比较像他。” “哦哦...” 陈默放下心来,要是真的出现完全相同的自己,他就快要被搞晕了。 陈默一边用筷子往嘴里扒著饭,一边再次对著鬱金馨问道:“他是郁总你很重要的人?” “是的。”鬱金馨淡淡地应了一声。 陈默大概有了思路。 也许鬱金馨是將对旧人的思念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这也就说得通了。 看照片和围巾的样子,应该是很早之前留下来的。 鬱金馨现在和陈默一样大,都是二十五岁,也就是说,这两件珍贵的物品是她青春的遗物。 人在年少时期总会遇到惊艷一生的人,而和这个人的结局往往都是错过。 看样子鬱金馨也是一样。 想通了这件事,陈默心中疑虑散开,眉头舒展:“嗯,这两件物品就是照片上的那位送给您的吧?” “嗯。”依旧是淡淡地应答,鬱金馨放下碗筷,一边用餐巾纸擦著嘴,一边看著陈默。 “既然他对您那么重要,难道是您的青梅竹马?”陈默继续问。 “不是。”鬱金馨摇摇头。 “好吧,同学?” “不是。” “邻居?玩伴?还是说通过长辈认识的?” “都不是。” 鬱金馨全盘否定,只是默默看著陈默。 陈默眉头一挑。 这基本排除了所有常见的社交通道了:“好吧,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嗯...”鬱金馨一只手撑著脸颊,歪著头看著陈默:“有点复杂,简单来说是在一条小河边认识的。” 陈默点点头:“既然他对您那么重要,为什么不直接找他。” “我找不到他。” “你不知道他住哪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他去哪了吗?” “不知道。” “好吧,他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和阿鹏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搞清楚为什么鬱金馨对待他和別人不一样,但现在更纳闷了。 鬱金馨看著陈默纳闷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小陈,我知道你在困惑什么,对於一个任何信息都不知道的陌生人,为什么看得那么重。” “不过我之前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很复杂,至於为什么我不知道任何关於他的信息,因为他也没有告诉我。” “我和他之间有一个约定,很重要的约定。” “我现在在等他赴约。” 陈默听闻,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属於自己的秘密,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 半小时后。 吃完饭。 陈默帮忙收拾好厨房,准备回家。 “我送你吧。”鬱金馨说道。 陈默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郁总,你今天好好休息就好。” 说完,两人继续在门口寒暄了一阵子,最终陈默没有让鬱金馨出门。 啪。 房门被关闭。 空旷的客厅只剩下了鬱金馨一人。 鬱金馨走到模特前,房间里开著空调,但並不寒冷,但鬱金馨居然將围巾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闭上眼,享受著毛茸茸的围巾传递到肌肤上的温暖,神態忧伤,但又沉醉。 睁开眼,拿起旁边的相框,注视著照片上雪夜里远行的大巴。 她捧著相框,另一手抚摸著相框的玻璃封面,像是抚摸著某个少年的脸颊: “你叫陈默吗?” “陈默是你吗?” “如果陈默是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 “我等了你十年,我快要记不清你的样子了。” 鬱金馨的话里似乎带著一点遗憾和不甘,因为这十年的等待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就这样,她抚摸著相框,许久才捨得放下来。 然后將目光投向另一个相框,相框上那位面容消瘦的中年女人正隔著玻璃对著鬱金馨微笑。 “妈...”鬱金馨拿起相框,声音有点哽咽:“你走了十几年了,为什么一次都不来梦里见我。” “我现在赚了很多很多钱,要是我能早点赚那么多钱,你就有钱治病了。” “还有,我在你坟前种了桂花,但桂花树枯死了...是不是你还在怪我...” “还有,我最近有点忙,我好久没给你扫墓了,等这两天忙完,我就去看你...” 她说著说著,几滴眼泪滴落在了相框上... ... 10月21號,零点零分。 陈默从床上醒来。 从鬱金馨家回来之后,他直接就睡觉了。 这几天实在没有睡过几次好觉,必须要趁著空隙时间休养一下,不然没能救得了老王,自己先垮掉了。 他坐在书桌前,按照流程將日记本取出来。 翻到最新的一页,也就是10月17號。 这一次,是第四次回溯。 也就是说,这是陈默最后一次回溯到17號了。 前三次已经给他累积了充足的经验,这一次除了要將老王从枪口下拯救出来,还有就是要把阿鹏给逮捕归案! 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阿鹏掏裤襠了。 掏出来的玩意儿太嚇人了。 好在陈默心中已经有了计划,並且正好有个人能应对。 “阿鹏,上帝基金会,门。” 陈默心中暗道,將大拇指伸向嘴巴,然后狠狠一咬,一滴鲜血涌出! 大拇指朝著日记本按下! 顿时间! 天旋地转! 一股强烈的晕眩感直击陈默的大脑! 周围所有事物都迅速倒流! 陈默睁开眼,发现自己依旧坐在书桌旁。 旁边的电子时钟上显示著时间,10月17號22点12分。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站起身,准备像前两次那样先收拾好日记本。 但。 一股强烈的晕眩感再次袭来! 紧接著的是大脑剧烈的疼痛! 好像有一张大手要將陈默的脑袋硬生生地撕成两半! 这是前三次都没有的! “怎么会.....” 陈默紧闭双眼抱著头,一个踉蹌摔倒在地,还不小心將日记本从书桌上弄了下来。 疼痛持续了三十秒,然后迅速消退。 陈默睁开眼,看向臥室。 他的视野似乎產生了些许变化,他的视力好像更好了,甚至能看见空气中的尘埃在荡漾。 “这是怎么了...” “明明前三次一点问题都没有,为什么这一次会有头疼。”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准备捡起地上日记本。 日记本完好无缺。 不过那张小纸条掉了出来,落在地面上,反面朝著陈默,上面依旧写著那句话—— 【在穿越前请做好必要的防护措施】 陈默皱眉。 他不太理解这里的防护措施是指的什么,是放射性的防护措施? 难道刚刚的头疼和这个有关係? 不过陈默没有继续纠结,显然目前不是纠结这些问题的时候。 陈默推开臥室门,朝著外面走去.... 【距离爆炸还有73分钟。】 第30章 第四次回溯 和前面三次一样,赵雪华依旧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陈默按照之前的流程,用小绳子系在赵雪华的手机扣上,做成一个吊绳掛在她的脖子上。 之后叮嘱了几句话,就出门了。 【距离爆炸还有55分钟。】 下了计程车。 这是陈默第四次站在蓝调酒吧的门口,门口依旧人来人往。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进了酒吧。 按照上一次的经验,王宇航在陈默多次回溯之后產生了其他时间线的记忆,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一样? 或者说產生更多的记忆? 穿过大厅內的人群,按照熟悉的路线再次找到老王的位置。 “居然还是不见了。” 陈默看著王宇航空荡荡的位置,看来和第三次一样,老王应该是產生了其他时间线的记忆,现在不知道在哪到处瞎逛。 没有上一次那样震惊,陈默就坐在老王的位置上等待著老王。 顺便观察著四周的情况,特別是后巷方向的情况。 “小陈?” 正在陈默盯著后巷方向时,他身边传来了王宇航的声音。 王宇航看见陈默,显然有点发蒙,眉头紧锁:“这是你第几次来找我了?” 嗯。 看来和第三次一样。 陈默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是朝著王宇航招招手,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王宇航坐在陈默身边,一脸不安,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大事將要產生:“小陈,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陈默直接打断,继续道:“你是不是產生了一些错乱模糊的记忆,还感觉这个酒吧会发生爆炸?” “你怎么知道!”王宇航惊呼,一脸不可思议。 “你先冷静一下。” 陈默拍了拍王宇航的肩膀,安抚一下: “你这些记忆都是对的,这些记忆中的画面都有可能產生,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阻止爆炸。” “你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因为我连续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面我们经歷了很多次爆炸。” “爆炸的原因是有人在后巷动了手脚,並且这家酒吧违规在製冷剂中添加了丙烷。” 王宇航一脸懵逼地听著陈默说话,眼神中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郁。 虽然他的记忆中没有什么丙烷啊,什么后巷,但是他记得很清楚,这个酒吧就是会发生爆炸! 最离谱的是,小陈不仅知道酒吧会產生爆炸,甚至还知道爆炸的原因! “小陈,你这算是预知梦?”王宇航开口,声音有点颤抖。 预知梦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不少案例表示確实有预知梦这样神奇的事情存在。 比如,1865年林肯遇刺之前,曾向他的妻子讲述过一个令他不安的梦境,梦境中林肯看见周围全是哀悼的士兵和人群。 还有,铁达尼號沉没事件,在船只沉没之后,一位名叫“j·康纳利夫人”的女士在灾难发生前的一周反覆梦见巨轮的沉没,最终她说服家人放弃了这段旅行,免於灾难。 更多的,名人马克·吐温,吐温称他在几周前梦见自己的兄弟躺在棺材之中,没想几周后他的兄弟確实去世了並躺在棺材中,其场景和吐温梦中的一模一样。 “是的。”陈默点点头。 王宇航也没有过多纠结,如果小陈的梦境是真的话,那么现在全场的群眾可就危险了! 但是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王宇航显然有些焦急了:“那我们从什么地方入手?” “你直接报警就行,先报火警。”陈默冷静道,又继续问: “老王,你除了感觉酒吧会爆炸之外,脑海中还有什么其他记忆没有?比如车祸,还有....枪击?” 听到枪击两字,王宇航浑身绷得笔直,盯著陈默的双眼快要瞪出来:“你怎么知道我感觉我会被枪击!?” 陈默说的没错,他除了车祸之外还有一段自己被枪击的记忆! 而且枪杀自己的还是个女人! 看见王宇航的反应,陈默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时空的影响越来越强烈了。 “这不重要,你现在马上联繫警方,说这里有人私藏枪枝。”陈默的话不容拒绝。 陈默说话期间,还一直看著后巷的方向。 按照前三次的经验,此时的阿鹏还在后巷捣鼓他那两枚硬幣。 但,意外发生了。 陈默的视野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维修工人的身影! 他就是阿鹏! 而且阿鹏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朝著女厕所的方向走去! 陈默看看时间—— 【距离爆炸还有42分钟。】 提前了.... 阿鹏原本应该在距离爆炸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才从后巷进来。 但这一次居然提早了那么多! 陈默心中惊骇。 原本他还打算等警方到场然后等警方制服阿鹏,但此时的阿鹏显然正准备逃之夭夭! 难不成阿鹏也被影响了!? 阿鹏也產生了其他时间线的记忆? 思考不了那么多,此时最重要的是防止阿鹏逃脱! 如果这次再让他逃脱,那自己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內每时每刻都將活在危险之中! 但怎么样阻止呢? 阿鹏现在身上有枪,还有一个奇怪的装置。 首要的肯定是缴械,排除生命威胁,再者就要把那个奇怪装置从阿鹏手中抢来,防止逃跑。 “怎么办呢?”陈默一直盯著阿鹏的背影,看著他悄悄地走进了女厕所。 这时候,在陈默的视野范围中,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少女青春靚丽,身穿浅绿色森系衬衫,她是陈沫。 一个穿著一身廉价西装,他是陈末,按照阿鹏说的,是一个男模,以前当过小偷。 此时的陈末正坐在陈沫的身边,两人並没有交谈。 陈默计上心头,对著王宇航说了一句:“跟我来。” 一脸懵逼的老王看著离开的陈默,心里嘀咕一声,迅速小跑跟上。 两人来到了陈末的身边。 正在吧檯百无聊赖喝酒的陈末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多出了两人,並且这两人的目光让他感到不適。 又看了看身边青春靚丽的少女,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隨即笑了笑:“抱歉啊哥们,我这个位置让给你。” 正当陈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正是陈默的手。 陈默面色冷峻: “这位先生,在离开之前,能先把钱包还给旁边这位小姐吗?” 第31章 再遇阿鹏 “什么?” 陈末愣了一下,脸上疑惑的表情好像在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陈默旁边的王宇航也有点不明所以,不知道小陈到底是闹的哪一出。 “哎呀!我钱包好像確实不见了!” 旁边的陈沫这时候发出惊呼,陈默刚刚的举动显然也引起了她的注意。 陈沫站起身,摸了摸口袋又翻开自己的小包包找了一会,確实没有找到自己钱包的影子,一对无辜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著陈默。 陈沫看向陈默的一瞬间,眼睛里顿时间闪动起来好奇的光芒:这个人我肯定在哪里见过! 而且.....这个人似乎还和自己有过亲密的接触,类似於拥抱这样的举动。 其实从今天一进入这个酒吧开始,她的脑海中似乎產生了一段离奇的经歷。 记忆中的她生命垂危,一个男人抱著自己拼命大喊:“快抢救!快抢救!她快不行了!” 这种画面好像玛丽苏小说中,男主抱著重伤女主泪如雨下的画面。 好神奇! 明明她和这个男人完全没有接触过! “还需要狡辩什么吗?” 陈默冷冷地对著陈末说道,说话期间还瞥了一眼女厕所的方向,时刻关注著阿鹏的动向。 继续盯著陈末,一言不发。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在陈默看向陈末这个方向的时候,就已经看清楚了他的小动作。 不得不说陈末確实是一个老手,並没有直接对陈沫的钱包下手,而是先观望了周围的环境还有陈沫的状態。 发现少女陈沫似乎並未察觉,於是开始动手,仅仅在几秒钟之后,陈沫的钱包就跑到了他的小西装下。 陈默之所以能看得那么清楚,主要是头疼之后,他的视力產生了不小的变化,虽然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总之现在派上了用场。 “多管閒事!你就这样凭空诬陷我!?你俩是警察啊!?” 陈末显然有点气急败坏了,脸上的妆容都遮不住他的羞红。 正准备挣脱陈默抓住他的手,没想到一张警官证直接差点贴在他的脸上,传来了王宇航的声音: “我是警察。” 陈末看了看警官证上的照片,又看了看拿著证件的王宇航,小脸顿时煞白。 还真有警察啊!! 陈末欲哭无泪,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今天出门之前看看黄历了! 不甘心地从小西装下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白色钱包,交给了面前的王宇航,一脸尬笑:“嘿嘿....警官,我这也算是配合调查,求求了,我不想再被拘留了!” 陈末双手合十,一个劲儿的朝著陈默和王宇航求情。 陈默將钱包归还给陈沫,满脸微笑:“收好,我感觉你应该是第一次来酒吧,这种地方鱼龙混杂,不適合你。” “谢谢....”陈沫对著陈默明媚一笑,心里也泛起嘀咕。 鱼龙混杂的地方不应该是迪吧吗.....音乐酒吧不应该是听音乐和品酒的地方嘛.... 要是陈默能听见她的心声,肯定会吐槽一句:傻孩子,这个世界就是鱼龙混杂的。 “两位哥,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配合了,別拘我了唄。” 陈末满脸尷尬的笑了笑,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两包细支荷花整包散给陈默和王宇航。 陈默冷笑了一下,没有接过烟,只是淡淡地说道:“不拘留,可以。” 陈末顿时喜形於色,但接下来陈默的话让他摸不著头脑:“给你一个任务,戴罪立功怎么样?” “儘管说哥。”陈末点点头。 “很简单。”陈默指了指女厕所的方向: “等会从女厕所里会走出来一个男扮女装的男人,上身是酒红色短袖,下半身是黑色短裙,是我们正在追捕的一个嫌疑人。” “他的裙底下面和裙兜里分別藏著一件东西,你要做的就是把这两件东西偷出来,懂了?” “只要你顺利完成任务,今天的事情我就当做没看见过。” 按照上一次的经验,阿鹏的裙底下除了枪,没有其他的物品。 並且,阿鹏在奔跑的过程中能快速將手枪从裙底下掏出,说明一定在极容易接触的位置。 陈末听懂了,脸上的表情从尷尬瞬间变得兴奋,甚至说话都有点结巴: “你意思是,像我这种人,都....都能协助警方了!!??” 陈末一直觉得,他这种人空有一副好皮囊,一辈子也就骗骗女人,搞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没曾想今天居然也能当一次英雄! 能当好人谁愿意偷偷摸摸啊! 陈末点点头,对著陈默两人敬了一个礼:“保证完成任务阿sir!” 说罢,朝著女厕所的方向走去。 王宇航看著陈末远去的身影,一脸迷惑地对著陈默发问:“小陈,这完全不符合我们规章流程啊!我们不搞戴罪立功这一套啊!” 陈默撇了撇嘴,翻了一个白眼: “我又不是警察,我刚刚说的话肯定不算数啊!等事情结束,你们该抓还是得抓。” 这时王宇航才恍然大悟,原来小陈打的是这个算盘。 可怜的小偷已经被小陈玩弄於股掌之间了。 “你好.....这位先生,我,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正当陈默和王宇航准备跟进陈末的时候,旁边的陈沫突然说道。 陈默看向这位年轻的富家千金,脑海中关於她的回忆闪动。 上一次穿越如果不是她及时提醒,说不定陈默就和阿鹏错过了,更不会看见阿鹏那个奇妙的装置还有获取上帝基金会的线索。 总的来说,她也算是帮了陈默一个大忙。 “不用,陈沫小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背著家长偷偷跑出来的吧。”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回家,以后不要好奇酒吧这种地方了,不適合你。” 陈默缓缓说道。 说完,陈默和王宇航朝著小偷陈末的方向走去。 和上次一样,只留下了陈沫一个人。 陈沫看著陈默远去的背影,模糊记忆中那种既视感越发强烈:“这个场景我怎么感觉经歷过呢.....他怎么知道我叫陈沫呢?” 陈默和王宇航走在人群之中,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女厕所的方向。 他看见小偷陈末已经在厕所门口等著了,只需要阿鹏出来,就可以动手。 而他们俩需要做的事,是陈末得手之后,第一时间上去制服阿鹏! “誒....兄弟,走路小心点。” 因为陈默视线始终锁定在女厕所的方向,不小心撞倒一个中年男子。 陈默回过神来一看,居然是老熟人,但不是和他相同发音的“陈默”,而是直接就被阿鹏击毙的死者“陈汉生”。 “抱歉。”陈默对著陈汉生笑了笑。 陈汉生点点头,没有过多纠结,越过两人,朝著酒吧门口走去。 陈默再次將目光锁定在了女厕所门口。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她”穿著酒红色短袖,下半身是黑色短裙。 阿鹏,再次出现了! 第32章 猫鼠游戏结束了 阿鹏看著眼前熟悉的场景,一边朝著酒吧大门方向走去,一边用手骚气地捋著自己的头髮,吸引了周围不少男人的侧目。 他此时仿佛就像一位真正的女性一般,无论是神態,动作,还是走路时身上微微散发出来的香风。 他目视前方,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和路人的神態,除了几道灼热的目光,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奇怪,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视线锁定的感觉。” 阿鹏心中暗道。 就在他於后巷布置硬幣的时候,心中猛得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蔓延至全身。 仓促布置好硬幣之后,他没有选择继续逗留,而是直接选择溜之大吉。 “应该是上帝垂怜,暗示我危险即將到来,愿上帝继续保佑我。” 他一边走,心中暗自祈祷。 他认为,这种奇怪的感觉绝对不是凭空诞生的,他可不会像电影中那些弱智反派一样,明明有不祥预感,还一路死磕。 正因为这种不详的预感,在厕所换装时,他並没有將传送装置放在裙兜,而是放在了t恤下的义胸的夹缝之中。 阿鹏继续朝著大厅门口走去的时候,突然感觉撞到了什么东西。 嘭。 一个男人突然和他撞倒在一起,阿鹏一个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仅仅在相撞的那一瞬间,阿鹏感觉自己短裙下一轻.... 当他看向前方的时候,看见一位身穿小西装的男子,表情呆滯地站在原地,这个男子正是陈末。 两人短暂地四目相对。 此时的陈末之所以愣在原地,是因为他手里拿著一把枪.... 这就是他刚刚从眼前这个男扮女装男人短裙下偷到手的。 枪! 抢! 是实打实的枪! 刚刚那两个警察口中的嫌疑犯居然有枪! 陈末大脑震颤! 他显然无法相信,这个人的短裙下面是一把枪! 这里可是东国! 同时。 阿鹏的大脑也在震颤,他瞬间完成了思考! 为什么恰好会有人撞倒我??? 为什么这个人恰好还偷到了我的枪??? 一个念头瞬间出现在他的大脑之中—— 跑! 这是局!! 起身! 就在阿鹏起身的一瞬间,两道黑影瞬间朝著他扑了过来! 正是陈默和王宇航! 可惜的是,两人稍微慢了一步,阿鹏已经起身了! 陈默和王宇航扑了个空,直接摔在地面上! 不过王宇航的反应稍微快一点,在摔倒之前抓住了阿鹏的假髮,可惜的是假髮被拽掉了,阿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陈默迅速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呆滯的陈末—— 他右手上只有一把枪,左手没有任何东西。 那个神秘装置没有得手! “追!” 陈默和王宇航没有一丝犹豫,直接朝著阿鹏的方向追去! 留下陈末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是阿sir.....我手上这把枪怎么处理啊! 正当陈末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来警笛声。 酒吧內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厅门口,许多身著武装的警方人员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再说陈默这边。 两人还在追赶著阿鹏,引发了人群中不小的骚乱。 躁动的人群给陈默和王宇航造成了不小的追捕障碍,两人一个一米八八,一个一米九三,在四川属於是大汉身材,一路上撞倒了不少人。 但阿鹏就很灵活了,身高一米六八,身材小巧,轻鬆地就从人与人之间的缝隙中穿过。 “都闪开!!警察办案!!!全部都出去!!” 王宇航大喊,但没有多大的用处,大部分人还是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等著两人来撞。 怎么东大人都一股子清澈的愚蠢呢... 陈默心中有一丝烦躁。 不过好在还是有一些搞清楚了情况,给两人让开了道路,陈默两人和阿鹏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四米左右。 王宇航是练家子,跑得比陈默快点,他和阿鹏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此时三人已经追逐到了后门,出了后门就是后巷! “快了!快接近了!”王宇航看著近在咫尺的阿鹏,心中吶喊。 越是靠近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王宇航脑海中模糊的记忆就愈发清晰—— 爆炸!枪击!自己的身亡! 都和这个男人息息相关! 而且,虽然小陈没有说更多的信息,但可以推断出来,这个男人肯定是嫌疑犯无疑! 王宇航伸出手,想要在靠近阿鹏的一瞬间就抓住他的衣服,但贴身的衣物没有给到他机会。 两人已经追逐到后门门口。 眼看著快要靠近阿鹏的时候,阿鹏衝出了后门,一个拐弯看不见踪影! 正在王宇航將要衝出后门的时候,眼前迎面而来的不是后巷的场景,而是一根漆黑的木棍! 啪! 木棍撞击到王宇航的脸,发出一声闷响。 王宇航只觉得顿时间天旋地转,脑袋一阵剧痛,连脑浆都开始晃荡,眼前一黑…. 王宇航晕倒了。 “老王!” 陈默一声大喊。 但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越过躺在地上的老王,衝出了后门,看见了后巷的场景。 后门门口,垃圾堆旁边的地上,留著一根铁棍。 不远处的阿鹏还在奔跑! 狡猾的阿鹏居然利用视野盲区暗算老王! 陈默继续追! 阿鹏继续逃! 四周的警笛声越来越清晰! “草!!!妈的这人还在追我!!”阿鹏喘著粗气,朝著后巷的尽头跑去! 后巷的尽头就是大街,大街上的人流量特別大,还有很多店铺。 只要逃到大街上,他就有信心逃过这一劫! “上帝是对的!刚刚那种预感就是上帝给予我的!”阿鹏心中暗道。 此时的他距离后巷出口只剩下二三十米的距离。 快了! 快了! 他心中呼喊,耳边的风吹过,耳朵里全是风声。 正当阿鹏快要到达后巷出口的时候,突然在后巷的尽头出现了十几名武装人员! 他们全部身著防弹衣和头盔,还有一些手持防爆盾,全员严阵以待! 警察! 那么多警察! 阿鹏顿感不妙。 现在显然不是使用传送装置的时机,因为使用传送装置时必须保证在原地不能移动! 並且传送启动需要几秒钟的时间,这几秒钟之內他就相当於活靶子! “那边还有一条巷子!” 正当阿鹏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发现前方不远处左侧还有一条小巷,心中惊呼。 没有丝毫犹豫,阿鹏直接衝进了这条小巷之中! 左拐! 但眼前的一幕让阿鹏手脚冰凉—— 这是一条死胡同!! 同时,他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阿鹏,猫鼠游戏结束了。” 第33章 遗言 “阿鹏,猫鼠游戏结束了。” 阿鹏身后陈默的声音传来,他回头看去,见到的是陈默一张冰冷的脸。 阿鹏眯著眼,看著身后的陈默,眼神愈发阴暗,脑海中闪过了几张似乎不属於自己记忆的画面。 这些画面中,都有陈默的脸。 “我们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我们肯定遇到过,似乎还有一段不错的回忆。”阿鹏开口,脸上没有前几次那样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原本他还顾虑很多,不想在警方的面前暴露他的装置,但现在看来已经没办法了。 阿鹏说话期间,陈默已经开始朝著他靠近了。 陈默可不会像电影上那样,同反派多说一丝的废话! 有什么话和警察说去吧! 陈默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他!然后让他进局子!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且,不废话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上次那个神奇的装置应该还在阿鹏的身上! 如果浪费时间,说不定又会让阿鹏溜走! 快速奔跑! 此刻陈默距离阿鹏的距离不足十米! 十米… 陈默看见阿鹏无动於衷,反而將手伸进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 陈默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结合陈末的失手,难不成阿鹏这次將那个装置放在了自己的胸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阿鹏现在有义胸,能放进去也很合理。 为什么这次不是在裙子里? 看来还是因为时空穿越的影响,阿鹏和老王一样,都產生了一些记忆。 不过好在陈默和阿鹏之间的接触不算特別频繁,不然目前恐怕就没这么顺利了。 九米… 此时的阿鹏从胸口里掏出来什么东西,陈默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上次那个银白色的长方形状装置! 不能让阿鹏这么顺利的按下! “別动!!”陈默身后传来了警方的声音,隨后而来的是老王的声音:“小陈小心!他好像有凶器!!!” 八米… 此时的阿鹏已经將装置全部拿出。 陈默看见他脸上再次浮现出一丝笑容,这个笑容陈默太熟悉了… 五米… “开枪!!!!” “开枪啊!!!” “不能让他按下这个装置!!!快阻止他!!” 陈默吶喊! 但显然已经无法阻止阿鹏。 阿鹏的手指朝著装置上的按钮一按! 四米… 装置的按钮被按下。 像上次那样,周围的空间顿时被压缩! 原本空旷的小巷瞬间变得逼仄,令人窒息,好像透明的纸盒被粗暴地捏成了一团! 三米… 空间已经被弯曲得不成样子! 陈默的视线已经被完全扭曲! 巷子的墙壁成为了圆弧,地面变成扇形,宽广无际的天空变成一条半圆形的线条! 圆弧,扇形,线条,构筑成为一个完美的圆形! 他眼前的阿鹏身型已经完全被压缩成为了一个发光的点,恰好就在圆形的圆心! 这个光点还朝著四周爆发出了无数条蓝白色的丝线! 两米… 陈默伸出手,极力想触碰到阿鹏化身的圆点。 他看见自己伸出去的手陡然之间被拉长到了无限远的地方,变成一根直线,直指圆心! 一米… 圆心的光点爆发出了最耀眼的蓝白色光芒!好像一个微缩的太阳! 陈默感觉自己的手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像是衣服一样,索性直接牢牢抓紧! 在抓死衣服的一瞬间,陈默还看见一枚子弹飞速从自己身边越过! 子弹自然也是扭曲的样子,和陈默的手臂一样,被无限拉长成一条直线,指向圆心! 此时圆心爆发出来的蓝白色光线极速收缩,无数光线將陈默的身躯包裹! 轰!!!! 光芒消散。 世界剎那间变成了原本的模样。 天空还是那个天空,墙依旧笔直,道路依旧平坦。 只是少了陈默和阿鹏的身影。 呜—— 呜—— 呜—— 死胡同巷口的警笛发出刺耳的声音。 警车旁边是呆滯的警察。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有大小不一的汗珠。 “我….我没看错吧…..刚刚,刚刚那是什么….” 李队吞咽了一口口水,看著旁边鼻血横流,手持手枪的王宇航。 王宇航双眼死死锁定在陈默两人消失的位置,双手发抖,冷汗直流。 他没看错。 即使自己脑袋被来上了一棍,有轻微的脑震盪,但他也敢肯定,小陈消失了。 就这样,在一阵扭曲的闪光中消失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感瞬间將他包裹,接踵而至的是面对事实的无力。 这是什么情况? 小陈消失之后又会去哪里? 嫌疑人拿出的东西到底又是什么?? “小陈...” 愣在原地足足三十秒之后,王宇航才从嘴巴里憋出这两个字。 他张开嘴巴的瞬间,还尝到了泪水的咸味儿。 原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落泪了。 也许是在看见小陈消失的时候吧。 小陈,小陈。 你千万別有事,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兄弟。 我还要结婚,我还要请你当伴郎,我还要你隨我一个大红包,我孩子以后还要认你做乾爹。 你不能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 你千万不能死... “小王?小王!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李队几声呼喊將王宇航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出来。 王宇航通红的双眼看向李队,两人四目相对,瞬间理解了王宇航的心情。 谁没有几个放在心头的兄弟? 他们干警察这行的更是这样。 “师傅….他是我最好的兄弟。”王宇航开口,声音颤抖。 李道明郑重地將手搭在王宇航的肩上,目光灼灼。 他知道,小王这孩子重情义,在队里也勤奋,真心待人:“故事没有大结局之前,不要轻易绝望。” 说完,李道明开始进行指挥: “所有人,依旧严阵以待,保护现场,等待进一步通知。” “至於你。”李道明看著王宇航:“先特么给老子去医院!你怎么啥事都冲第一个!?再这样我给你记处分!” 王宇航点点头,在队友的护送下离开现场。 离开之前,王宇航回头,深深看了一眼现场:“小陈,一定要回来。” ... ... “这是哪?” 陈默看向周围,这里似乎是一间完全封闭的房间。 他身边,躺著浑身是血的阿鹏,意识模糊。 看来他是被子弹击中了,撑不了多久了。 来不及探查四周的环境,陈默直接来到阿鹏身边,给了阿鹏几巴掌,阿鹏稍微恢復了一点意识。 陈默直接开口询问:“你们绑架『陈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鹏的瞳孔已经开始放大,眼珠艰难地移动,看向陈默,嘴角居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陈默....会....会带来....末日.....” 第34章 【门】 “陈默会带来末日。” 阿鹏说完这句话之后,双眼的瞳孔迅速开始放大,笑容僵持在脸上。 他死了。 没有闭眼,没有挣扎。 冰冷的尸体掛著瘮人的微笑,毫无生气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陈默。 陈默伸出食指靠近阿鹏的鼻腔下方,没有任何气流。 再用手拨开他的眼皮,仔细观察起阿鹏的瞳孔来,已经完全发散了。 陈默还是没有放下戒心。 用手放在阿鹏的脖颈处,想要仔细感受一下他的脉搏。 “看来是真死透了。” 三十秒后,陈默缩回手,手一边在衣服上擦拭,一边说道。 说话期间,陈默还看向了阿鹏的裤襠处,那里已经开始散发出一股尿骚味。 在类似於枪击这样的瞬间死亡情况下,被枪击中的瞬间会导致死者生前肌肉產生痉挛,其中包括括约肌,括约肌鬆弛可能会导致大小便失禁。 没有鼻息,没有脉搏,甚至小便也失禁。 种种现象都表明著阿鹏確实是死了。 这次是陈默亲眼看见阿鹏死去。 但陈默还是有点不放心,按照警方的说法,他可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 “我还真就不信復活有那么简单,真要那么简单,他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陈默盯著阿鹏的尸体,冷笑一声,仿佛现在他才是反派一样。 没有继续关注阿鹏的尸体,陈默將思绪放在了阿鹏最后说出的那句话上—— “陈默会带来末日。” 陈默皱眉。 末日? 什么末日? 什么时候的末日? 为什么陈默会带来末日? 陈默有时空日记本,能多次穿越回到过去,说点夸张的话,这种能力相当於神明的权柄了。 如果说换做是他人,没准克制不住心中的欲望,说不定真的能搞出什么岔子,给世界带来不小的影响。 或许是对现实的不满,进行疯狂地报復。 也可能是极度膨胀,自詡为救世主,要想创造一个理想中的乌托邦世界。 但这两种极端情况,是不可能发生在陈默身上的。 他没有救世主的中二情节,面对仇恨也能保持足够的理性,以上这两种因素,可以首先排除。 如果存在非人为因素带来的末日呢? 就目前情况分析,即使真的有末日,自己知晓的信息也太少了。 末日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类型,范围,波及人数这些一概不知,现在就自乱阵脚显得荒唐可笑了。 “不知道这一次我改变了过去,还能不能联繫上许老,如果能,这个信息可以透露出去。” 集体的力量远远大於陈默的个人力量,即使他有日记本。 他可以用日记本拯救一个人,两个人,甚至成千上万人,但全球八十亿呢? 陈默无法拍著胸脯保证,这是傲慢。 如三体中的那句话: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还是先关心一下我到底在哪吧。” 將这件事情放进心底,陈默目光扫射过这个狭窄的房间。 房间顶部是一盏老旧的白炽灯,散发出橘黄色的光。 房间內,有几张轮椅,还有几件男士的衣服,衣服胸前都有一根笔,就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 这几张轮椅陈默可太熟了,就是他被绑架时坐的轮椅! 看来这里就是他当初被绑架的所在之地! 拿走一支笔。 转身,看向后方,后方有一扇电梯门。 这扇电梯门和日常生活中常见的不太一样,款型老旧,电梯门由几根活动的铁柵栏构成。 “这个电梯门好像上世纪最初的那几款。”陈默心中暗道。 电梯门右边,有一个大数字“2”。 左边,是一列数字:“0,1,2,3”。 和日常所见的楼层数字不一样,这里的楼层越高,数字越小。 陈默判断自己所在的位置是第二层,往下就是第三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第三层就是【门】所在的楼层。” 陈默心中暗道。 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他和阿鹏閒聊时能感觉到电梯是在下沉。 没有多余的思考,陈默將手放在了电梯柵栏的把手上,然后一拉,伴隨著一阵金属的摩擦声,熟悉的电梯室出现在眼前。 熟悉的画面呈现在眼前,那时阿鹏和他的閒聊场景在他脑海中滚动,那时候的自己不敢动弹,而如今,是阿鹏不能动弹了。 走进电梯。 和以前一样,电梯厢完全就是个铁盒子,一面箱壁上,有一个滑杆,可以向上或者向下推拉。 看样子这个电梯应该是属於机械结构,和日常中的电子控制不一样。 陈默关闭电梯门,滑杆朝著下方一拉,不知从何处响起了齿轮转动的声音,隨之而来的,是电梯厢的颤动。 它开始下沉了。 它下沉的速度不快,甚至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明显的失重感,像一个老人,步调缓慢。 轰隆隆… 陈默耳畔迴荡著齿轮的巨响,心中隱隱有点期待。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 电梯到底了。 电梯门打开。 眼前熟悉的场景再次出现在陈默的面前—— 【门】依旧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支撑物,在没有观测到任何外力干涉的情况下,树立在房间的中央。 诡异。 神秘。 陈默走到门的面前,独自与其正面相对於。 然后环绕一周,观察著门的基本情况。 门没有正反面,两面都是一样,同样的黑色门扉,门扉上有个银色的把手。 “真是离谱。”即使不是第一次见到门,陈默心中也不由得开始惊嘆。 咚咚咚… 陈默按照阿鹏之前的流程,轻轻敲门三下。 果不其然。 和以前一样,从门底的缝隙中,渗出来一张纸条—— 【coffee】 陈默拿著纸条,拿出笔,像以前那样,写上了自己的答案。 放回。 等待。 短暂的等待之后,又是一张纸条:【刮刮乐编號】 重复,放回。 “这扇门提出的这些问题到底有什么用???”陈默心中再次產生了这个疑问。 这些问题看似无厘头,但又和自己息息相关。 在经歷了车祸之后,其实陈默对门已经有了大致的推断,那就是这扇门绝对和自己有关! 但,还是想不通,这些问题到底有什么用。 三十秒后。 纸张再次出现,这一次是斐波那契数列。 陈默没有丝毫犹豫,写下了“21”。 21,正好就是车祸发生的位置。 放回。 陈默心中突然诞生一抹期待。 这个问题如果自己回答正確,这扇门是否就会打开了?? 打开之后里面到底有什么?? 陈默目光灼灼地盯著门,希望这一次能顺利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不过三十秒后,陈默再次失望了。 因为门缝中再次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门的问题更加无厘头—— 【冬天和围巾】 第35章 冬天和围巾 【冬天和围巾】 陈默看著纸条上的五个字,眉头微微一皱。 这是什么意思? 冬天和围巾確实有关联,但出现在这里就显得有点无厘头了。 明明上一个问题还是斐波那契数列,现在又直接跳转到围巾上面了。 这扇门到底想干什么? 陈默手上拿著纸条,咬了咬嘴唇,陷入了思考。 冬天天气很冷,有人確实喜欢戴围巾,难不成类似於考公的题目,解题思路是找关係? 但是似乎也说不太通,冬天的御寒工具有很多,围巾只是其中一种,还有羽绒服,棉袄,甚至地暖也可以算上。 为什么纸条上独独是围巾呢? “试一试吧,反正现在也没人拿枪指著我了。”陈默心中暗道。 於是直接在小纸条上写道:“夏天和短袖” 夏天和冬天对应,短袖和围巾对应。 重新將纸条塞回到门缝之中,陈默再次陷入了等待。 等待期间,陈默开始观察起来四周的情况。 这个房间比刚刚阿鹏所在的房间更加简单,整个房间除了通风口,门,陈默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显得空荡荡的。 陈默推测,这间房间可能是专门留给【门】的。 短暂的三十秒匆匆过去,陈默双眼死死盯著门,希望门打开,再不济再弄张纸条出来。 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门】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打开,门缝也再也没出现其他纸条。 失败了。 答案不正確。 陈默皱眉,他並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谁说只能回答一次的? 明明上次阿鹏重复操作了那么多次。 於是再次轻轻敲门... 咚咚咚。 再次三声敲门声响起。 不一会门缝中再次出现了一张小纸条:【coffee】 “嘿,这玩意儿谁研究的呢?敲门就吐纸条,要是人民幣就好了。”陈默开玩笑道。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对於拥有时空日记本的陈默来说,人民幣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只要陈默愿意,一天之內就能成为亿万富翁。 再次在小纸条上写好答案,塞回到门缝之中,继续等待。 几分钟后,【冬天和围巾】小纸条再次出现在陈默的手上。 这一次应该换一种思路了。 陈默是这样想的。 上次是夏天和短袖,是季节加上相关的服饰,答案错误,不清楚到底是季节的原因还是服饰的原因。 犹豫几秒钟,陈默在小纸条上写上:冬天和火炉。 第二次將纸条塞回到门缝中。 等待。 三十秒后,依旧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陈默拍了拍脑门,索性直接坐在门的面前:“嘶.....这个答案到底是啥啊....” 火炉是冬天取暖的东西,围巾也是取暖的东西,有一定关联。 但现在看来,这个思路还是错了。 陈默盯著漆黑的门扉,猜不透这扇门到底想要什么答案。 不过越是得不到答案,陈默心中那股好奇就愈发旺盛。 陈默心里算算时间,现在距离零点应该还有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可以再试试能不能回答纸条上的问题,说不定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呢? 继续敲门。 咚咚咚... 十分钟后。 陈默坐在门面前,面色颓废,头髮乱成一团,四周都是散乱的小纸条。 整整十分钟! 他已经不知道他重复了多少次敲门,多少次提笔,多少次將纸条塞回门缝了。 但答案全部都石沉大海。 他试过“春天和衬衫”“夏天和凉鞋”“秋天和毛衣”“冬天和棉服”巴拉巴拉一大堆,甚至把“瑞克和莫蒂”都写上去了! 全部都不对! “这扇门到底想要什么答案!?”陈默心中吶喊,脑袋乱成一团浆糊。 但是门依旧静静竖立在他的面前默不作声,似乎在无声的嘲笑。 罢了。 再耽误时间,恐怕不够用了。 陈默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墩儿上的灰尘,最后深深地看了门一眼,朝著电梯门走去。 走到电梯门口,伴隨著一阵金属柵栏的拉动声,陈默將电梯箱中的拉杆朝著上方推去。 他现在要前往 轰.... 再次传来金属齿轮的转动声,电梯箱开始慢慢朝著上方移动。 陈默站在电梯箱內,看著门一点一点地在他视野中消失。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见到这扇门了。”陈默心想。 这扇门实在是太神奇了,其中说不定暗藏著什么巨大的秘密,不过现在看来和陈默暂时无缘。 陈默站在电梯箱內,闭上眼,等待著电梯前往更高层。 【门】所在的是最底层,第三层。 阿鹏的尸体在第二层。 现在陈默要去第1层看看,试试能不能发现更多的线索。 从阿鹏那句“陈默会带来末日”,陈默大致已经猜到阿鹏的绑架陈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他大概率是想找到是哪个“陈默”会带来末日。 而,带来末日的“陈默”可以打开那扇【门】。 所以,陈默心中的危机感更深了,因为阿鹏背后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上帝基金会。 於是更多的疑问诞生了—— 【上帝基金会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有什么目的?】 【这一次阿鹏的任务失败之后,我的人身安全真的就无忧了吗?】 【全国那么多“陈默”的消失,都是完美犯罪,上帝基金会又是怎么做到的?】 对於最后一个问题,陈默虽然知道阿鹏完美犯罪的手法,无非就是利用两枚硬幣带来的蝴蝶效应。 但,两枚硬幣太容易受影响—— 比如有人路过,看见这两枚五毛钱没准顺手给拿走了,拿走硬幣,也就意味著犯罪失败。 亦或者,即使引发了短路,但没有达到引爆条件,那也无法製造爆炸。 並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点—— 【既然阿鹏利用蝴蝶效应来製造爆炸,那为什么能准確地在23:35分爆炸??】 要知道,前面三件案件,都是23:35分。 这绝对是阿鹏计划之中的时间。 多找到一点关於阿鹏和上帝基金会的信息,自己就多出一分生机,甚至没准能知道更多未知的信息。 轰... 一声沉重的闷响,电梯停止了。 陈默张开眼,呼出一口气,走出了电梯箱..... 第36章 科学家们的遗书 哗... 伴隨著一阵金属柵栏的拉动声,陈默从电梯厢中走了出来。 这里是第1层,陈默第一次来。 这是一间更加狭窄的房间,狭窄到有点压抑,整个房间的占地面积不足十平方米。 没有窗户,没有其他光源,只有头顶上老旧的白炽灯散发出枯黄色的灯光。 枯黄色的灯光洒在陈默面前的书桌上,给原本就老旧的书桌增添了一分歷史的沉重感。 书桌上没有现代的电子工具,只有几张泛黄的纸张隨意散落在桌面上,还有几支笔,还有一根燃尽到底的残烛。 陈默踏入房间,没有第一时间来到书桌面前,而是蹲下来,先用手指摸了摸地面。 手指划过粗糙的水泥地面,多出一条两三毫米深的划痕。 再看向地面其他地方,覆盖在地面上的灰尘平均散落在各个角落,和地面融为一体,没有他人的脚印。 看来这间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站起身,看向书桌。 陈默慢慢朝著书桌走去,鞋子触碰到地面的时候扬起不少灰尘。 来到书桌面前。 书桌上散乱的纸张已经泛黄,甚至氧化到开始卷边,看来这些纸张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 “呼...” 陈默轻轻地朝著书桌上吹了一口气,將覆盖在纸张上的灰尘吹开。 字跡终於得以清晰可见。 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纸,拿在手上的手感非常脆,和普通纸张的韧性完全不同。 陈默开始查看上面记录的信息。 “希望能找到一点有用的信息吧。”陈默心想。 字跡有点潦草,是英文,每个字母下笔很重,似乎很慌张和恐惧,甚至还將纸张给戳破了。 陈默皱著眉头,开始迅速阅读起来—— 【i hope god blesses me, they are simply a group of executioners. they kidnapped me and threw me into this room.】 [希望上帝保佑我,他们简直就是一群刽子手!他们把我绑架到这里,把我扔进了这个房间。] 【i am in this room, although they did not torture me or inflict any mental or physical abuse on me, i know that my time is running out.】 [我就在这个房间,虽然他们没有折磨我,也没有对我进行任何精神和肉体上的虐待,但,我知道,我已经时日无多了。] 【because before i was thrown into this room, i clearly saw someone dragging a corpse .】 [因为在我被扔到这个房间之前,我分明看见有人拖著一具尸体!] 【omg. i know this poor deceased, he was an engineer who disappeared from our research institute before. gelk. poor young man, he just held his wedding last month.】 [上帝啊!我认识这位可怜的死者,他是我们研究院之前失踪的一位工程师!格尔克!可怜的年轻人,上个月他才刚刚举办了他的婚礼。] 【he is a gentleman and an excellent scientist. poor child, why did these lunatics kill him.】 [他是一名绅士,一名优秀的科学家。可怜的孩子,这群疯子为什么要杀他。] 【i dont have much time left, it should be my turn soon.】 [我时间不多了,应该快要轮到我了。] 【i havent had the chance to publish my paper yet, i hope i can escape unscathed.】 [我还没来得及发表我的论文,希望我能逃过一劫吧。] 【kane menard,the fifty states and the united, july 13, 2012】 [凯恩斯·梅纳德,来自五十州及联邦合眾国,2012年7月13日。] 笔跡到此为止。 笔记上的组织应该指的就是上帝基金会。 “嘖....”陈默將纸张轻轻放在书桌上,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思绪翻涌。 【看来上帝基金会不仅绑架“陈默”,也绑架科和杀害科学家。】 他脑子有点乱了,绑架“陈默”可以说是为了打开那扇门,但是杀害科学家是为了什么? 而且刚刚这位科学家居然还不是国內的,也就是说,上帝基金会的手可能不局限於国內。 “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凯恩的笔记。” 陈默心中暗道,开始寻找书桌上关於凯恩的笔记,遗憾的是,並没有。 也就是说,这张纸上记录的,就是这位科学家最后的绝笔了。 陈默摇摇头,对这位科学家感到惋惜,又继续隨便拿起一张泛黄的纸,继续阅读起来。 这张纸上的文字不是英文。 【Пo3aвчepaДahnэль6ылyвe3ehnmnn6oльшecюдaheвephyлcr.】 【Чankoвcknnheвephyлcrnвчepa,3дecьoctaлcrtoльkor,rпыtaлcrcoпpotnвлrtьcr,ho6ecпoлe3ho,yhnxвpykaxopyжne......】 【....】 【nвahnвahoвnчnвahoвnч, 3,12,2012.】 [前天,丹尼尔被他们带走了,没有再回到这里。] [柴可夫斯基昨天也没有再回来,这里就只剩下我了,我试图反抗过,但是没有用,他们手上有枪。] [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我肯定不是我的家乡,也不是我的祖国。] [我的数学研究才进行到一半,如果能成功,我將申请到一大笔经费,那么安娜的手术费也有著落了。] [安娜,我亲爱的妹妹,如果哥哥能活著回来,在某个晴天,我们去贝加尔的湖边野餐好吗?] [带上你的小狗,带上我的伏特加。] [伊万·伊万洛维奇·伊万洛夫,2013年12月3日] 这位一看就是北边邻国的数学家,陈默得益於父亲陈远洲的薰陶,阅读起来没有多大的障碍。 “这次又是北边的国家了,上帝基金会的活动范围.....恐怕超过了我的预期。” 陈默自言自语,心中关於上帝基金会的那团迷雾更深了。 上帝基金会在全球绑架科学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带著心中的疑惑,陈默开始迅速翻看书桌上的笔记,每一张纸上的落款,都有不同国家的文字—— 【???,2014,05,03】 【小岛又秀夫,2011,4,3】 【antoine,france,7,25,11】 【heinrich,bundesrepublik deutschland】 陈默熟知的大多数国家都出现在了这个书桌上。 很难想像在这个狭窄的房间內,来自不同国家,不同研究方向的科学家们,都留下了遗书。 遗书的风格或绝望,或恐惧,或不屈,或淡然,但都能看得出科学家们对於生的希望。 每一张遗书的书写者在落款的位置都写上了自己的全名、国家、日期,希望后来者记住他们曾经来过这里,希望如果有朝一日,能將他们的遗书带回到故乡去。 “世界上大部分发达国家都在內,甚至还有几个我都不认识的小国家的科学家竟然也出现在其中....” “疯子,上帝基金会里面全是疯子!” 陈默忍不住骂出声。 陈默是读过研的,单论学术界,他深知损失一名科学家不仅是国家的损失,也是世界的损失。 而这张小小的书桌上,居然有不下二十封遗书!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 虽然这些笔记没有直接关於上帝基金会的信息,但起码陈默知道了上帝基金会除了绑架“陈默”,同时也將毒手伸向了科学家。 这时候,陈默拿起最后一张纸,眼睛开始扫描。 但,开头第一句话就让他如坠冰窖—— 【我叫陈远洲,就职於蓉城市科学院光电四所分院.....】 (因特殊原因,將前文“天府”修改成“蓉城”,不影响之前和之后的剧情,各位书友放心追读。) 第37章 陈远洲 【我叫陈远洲,就职於蓉城市科学院光电四所分院.....】 陈远洲。 光电四所。 短短一句话犹如一把匕首直接插入了陈默的大脑,他感觉有点晕眩,身体不自觉地朝著后方后退两步。 站稳身子,活动一下颈椎,深呼吸两口气,尽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 “不会的.....不会的,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光电四所也有很多姓陈的研究员.....” 陈默自言自语,试图安抚自己。 实际上,陈默心中也很清楚,这种巧合实在是太低了。 陈远洲,光电四所,科学家,三个要素结合起来,很难否定书写者就是陈默的父亲。 不过现在纠结这个没有用处,陈默只要先看下去—— 【我叫陈远洲,就职於蓉城科学院光电四所蓉城分院。】 【我不知道我是第几个来到这里的科学家,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其他同志会被绑架到这里。】 【我看了前面那些科学家的绝笔,我甚至和其中几位有过数面之缘,凯恩,伊万洛夫等等。】 【凯恩教授是我在零八年赴美参加学术交流时候认识的,虽然我並不擅长材料学,但凯恩教授依旧愿意和我交流,甚至还请教一些我关於马克思哲学的问题。】 【凯恩教授对於马克思非常感兴趣,这在合眾国很少见,我们交流了辩证唯物主义和科学世界观、劳动价值、异化理论和实践等等问题。】 【说实话,我原本以为凯恩教授对於马克思只停留於基础层面,但交流下来,他居然有独到的见解,令人耳目一新,即使这些见解並不是那么正確。】 【至於伊万洛夫,是个数学很厉害的年轻人,喝酒也很厉害,我喝不过他。】 【哎.....我写了那么多,其实还是试图用文字来转移我的注意力,但我现在写不下去了。】 【因为一想到伊万洛夫,我就想到他的妹妹,也就联想到我的孩子,我的爱人。】 【我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去。】 【我也不知道这封信是否能被更多的人看见。】 【如果有人能將这封信带回到蓉城,请交给我的孩子,陈默。】 【最后,我想对我的孩子说:小陈,你很优秀,你是我的骄傲,照顾好你妈。】 陈远洲的字跡写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开始颤抖了,甚至因为过於激动,笔画已经扭曲变形。 陈默突然感觉鼻子发酸,喉咙有点发紧,浑身有点僵硬。 不过再看到后面的落款,这些不適感顿时间消散—— 【陈远洲,东国,2012年1月15號。】 一二年! 陈默陡然间感觉浑身有股电流经过! 老陈出去执行任务是20年! 也就是说! 老陈並没有被上帝基金会杀害,而是被放回来了!? 陈默心中惊骇,上帝基金会杀害了那么多科学家,唯独放过了老陈!? 为什么? 为什么上帝基金会会放过老陈呢? 陈默此时又惊又喜,惊奇的是上帝基金会居然大发善心,喜悦的是老陈经歷了绑架之后居然成功地活著回来了! 陈默深呼吸几口气,因为落款之后,並没有结束! 落款后面,还有两行字—— 【我知道他们组织的名字了,他们是上帝基金会。】 【他们在找一根密码棒!】 笔跡到此结束。 不知道老陈写到这里的时候是因为离开了,还是其他原因。 总之,就是结束了。 陈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被嚇得不轻:“老陈你可嚇死我了。” 拍了拍胸脯,陈默用舌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开始整理自己的思路。 这次还获取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一,上帝基金会並不止绑架“陈默”,目標还有科学家,並且不分国界。】 【二,老陈笔下的密码棒对於上帝基金会来说非常重要。】 【三,老陈肯定知道什么关於密码棒事情,但因为非常地点和时间,不会將所知道的信息写在纸上!】 特別是第三点,非常重要! 也就是说,只要老陈执行任务归来,陈默就能从老陈的口中直接获取到上帝基金会的其他信息! 有了这些信息,陈默也不算白跑一趟。 虽然依旧没弄清楚阿鹏口中的末日到底是什么,上帝基金会绑架“陈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信息量太多,一时半会捋不清楚。 陈默將纸摺叠好,放在了自己的裤兜里,转身,朝著电梯走去。 这里已经没有其他有用的信息了。 “这是第一层,不知道第零层会是什么?”陈默心中暗道。 哗—— 伴隨著金属柵栏的拉动声,陈默再次回到了电梯中。 向上推动金属摇杆,电梯开始上行。 十几秒钟后。 轰... 伴隨著熟悉的闷响,电梯停下来。 第零层。 陈默走出电梯,面对他的只有面前五平米大的空地,四周是坚固的水泥墙。 水泥墙上还有很多血跡,呈现放射状,墙壁上还有一些流弹残留下来的痕跡。 在陈默正对面,是一扇紧闭的金属大门。 陈默走到金属大门前,手指触碰大门,冰凉的触感瞬间蔓延全身。 大门右侧距离地面一米二左右的墙壁上,有一个凹槽,上面写著: “密码棒由此插入。” 密码棒.... 这里的密码棒应该就是老陈口中的密码棒了。 “没有其他信息。”陈默观察了密码棒插入口,又看了看四周,除了血渍,没有其他东西。 这扇金属大门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陈默沉思片刻,再次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细节,无奈地摇摇头。 看来一时半会確实找不到能打开这扇金属大门的线索。 没有过多停留。 转身。 將目光放在了电梯门口,电梯门旁边的“↑-1”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居然还有一层? 这里到底是哪? 为什么越往上面反而数字越低?? 带著疑惑,陈默又又又来到了电梯中,上推金属摇杆。 电梯开始上升。 一秒,两秒...五十米秒... 电梯越往上,陈默感觉四周的气温越低,他逐渐开始有点冷到发抖,並且呼吸都开始有点困难。 轰... 大概一分钟后,电梯终於停了下来。 “冷....这里到底是哪,怎么可能那么冷。” 陈默冷到发颤,手臂环抱著自己的身躯,上下摩擦进行取暖。 但无论多么剧烈的摩擦,依旧无法有效取暖。 要知道,现在可是十月份,在川气温至少有三十七八度。 陈默哆哆嗦嗦地走出电梯,映入眼帘的是几件装备—— 高压氧气瓶,防结冰型恆流面罩,以及配套的手套,靴子,还有异常厚实的衣服和裤子。 陈默走到装备面前,准备第一时间穿上这件厚实的衣服,因为他实在是太冷了。 但是这件衣服和他之前所见过的羽绒服完全不同,里面分了好几层,最里面是纤维背心,中间层是特殊的合成棉,最外层是蓬鬆的羽绒。 陈默穿戴好衣服,衣服的背后还有一个巨大的背包,里面可以存放旁边的高压氧气瓶。 “这些装备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陈默心中一边思考,一边將氧气管和面罩连接,將氧气瓶放在了背包里面。 穿上衣服,戴上面罩,充足的温度和氧气瞬间將他包裹,他感觉自己好很多了,但装备的重量让他感觉身体一沉。 太重了。 抬头,继续观察。 在这些装备的旁边墙壁上,有一枚红色的按钮,按钮上用红漆喷著一个大字:开门注意防护! 按钮左边,是一扇大门。 这扇门我总能开了吧?? 陈默心想,一拳直接锤在了按钮上! 轰! 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巨响,眼前的大门开始缓慢移动! 伴隨著大门的打开,陈默终於看见了眼前的场景,即使现在带著氧气罩,他也感觉到了窒息。 大门慢慢打开,暴风卷带著无数雪花,犹如猛兽狂乱地朝著陈默扑来! 陈默儘量稳住自己的身体,看著眼前的冰天雪地。 他永远也忘不了眼前的一幕—— 暴风雪中,立著一块石碑: 【珠穆朗玛峰8000米】 第38章 珠穆朗玛峰 珠穆朗玛峰8000米。 石碑在暴风雪中屹立不动,在它背后是广阔安静的巨大星空。 星空上每一颗星星都温柔地散发著星辉,默默注视著几万米之下,珠穆朗玛峰上狂暴的风雪。 世界在此刻彰显它的庞大,暴力以及静謐。 陈默注视著眼前的石碑,暴风捲起几百年前的积雪朝著二十五岁的他呼啸而来,在他耳边轰轰作响。 陈默的呼吸开始急促,即使有氧气面罩,还是不自觉地加快呼吸,一股窒息感悄悄將他包裹。 脑海中,他与阿鹏之间的记忆不断闪现,最终定格在了他们最初的对话—— “这个世界上奇妙的事情多了去了!比如刚刚你还在蓉城喝酒,现在却在珠穆朗玛峰的电梯里。” 这是陈默第一次看见珠峰上的光景,他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因为穿越时间快要结束,说不定他会出去逛逛。 抚摸一下古老的雪,感受一下野兽般的风,抬头看看天空上神秘璀璨的银河,惊嘆世界的伟力和自己的渺小。 “真的是在珠峰.....真的有人在珠穆朗玛峰造电梯....” 陈默吞咽了一口口水,眼前的视野逐渐模糊,因为他的面罩上已经开始堆积起来冰雪。 是上帝基金会吗? 这里是上帝基金会建造的吗? 陈默心中震颤,这种震撼丝毫不亚於第一次看见阿鹏的传送装置。 在珠峰八千米的位置向山体內破开十几万年的冻土建造电梯系统、暖气系统、供氧系统,虽然这种工程的难度比不上人类飞向38.44万千米之外的月球,但足够令人震撼。 “上帝基金会.....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 陈默不由地发出感嘆,此刻的心声无关个人情绪。 是最纯粹的,最真心的,为这种巨大工程包含的技术,科技,人力,智慧而发出的由衷讚嘆! 陈默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因为无论是阿鹏的传送装置,还是现在珠峰的电梯,都只是上帝基金会刚刚展露出来的一角。 而冰山一角下,估计是更加庞大和震撼人心的巨大山体。 “看来事情越来越麻烦了。”陈默心中暗道。 不过陈默也没有过多恐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自己好歹还有时空日记本,想轻鬆取自己的性命,怕没有那么轻鬆。 按照目前来看,虽然阿鹏的那个传送装置很奇特,但他的攻击方式相对来说非常原始。 “呼.....时间不多了,还是先返回吧,之后再从长计议。” 转身,回到负一层。 再次按下红色的按钮,足足四十五厘米厚度的金属大门开始缓慢移动。 伴隨著“轰隆”一声的闷响,陈默四周呼啸的风声逐渐消散,重新归於寧静,似乎外面的风雪根本不存在一般。 陈默走向电梯门口,进入,向下滑动了摇杆。 两分钟后,陈默再次回到了阿鹏尸体所在的楼层。 陈默再次走进了这个熟悉的狭小房间。 狭小的房间內,一人一尸头顶上的白炽灯依旧散发著枯黄色的灯光。 灯光温柔地浸泡著阿鹏的尸体,此时阿鹏的尸体已经完全僵硬,胸口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他四周的血液已经凝聚成了暗红色。 陈默环视四周,屋內除了阿鹏之外,还有那几张轮椅,位置没有移动过,说明没有人来过。 蹲下身,按照之前检验尸体的方法,陈默再次观察起来阿鹏的尸体。 一分钟后。 “看来是真死透了。”蹲在尸体旁的陈默满眼冷漠,道:“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起死回生的,还是说其中有什么猫腻?” 说罢,伸出手,费力地將传送装置从阿鹏僵硬的手掌中抠出来,开始仔细观察。 这个传送装置长十七厘米,宽四厘米,表面是银色金属,金属表面没有任何刻字或者標识,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金属条。 装置的一端,有一个红色的按钮,这个按钮应该就是启动按钮。 “时间不多了,虽然不知道阿鹏是怎么起死回生的,但还是得把尸体带回去,没准尸检会有更准確的信息。” 陈默心中暗道。 深呼吸一口气,將手掌抓住阿鹏的衣服,陈默做好心理准备,准备按下按钮。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主动使用这个装置。 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开始莫名有点紧张。 犹豫一会,下定了决心。 现在他在珠峰上,没有足够的水源和食物,唯一能脱身就只有这个装置了。 陈默紧握著装置,手指一按! 轰!!!! 蓝白色的光芒瞬间充斥著整个房间! 陈默的视野全部被光芒覆盖! 光芒中,他看见了空间开始急速扭曲,和上次一样,世界被弯曲成为了一个完美的圆弧! 但这一次他没有看见圆弧的中心的光点,因为他自己就是光点! 和上次一样,眼前所有的物体都被暴力弯曲,无论是那几张轮椅,还是阿鹏的尸体,都被拉扯成为一条直线指向自己! 突然间! 所有直线消失! 陈默眼前的场景开始急速变幻,好像电影中的隧道特效一样,他感觉自己穿越在不同的空间位置! 但这一次和刚刚不同! 陈默感觉自己正在朝著天空急速上升! 他看见了珠穆朗玛峰的山顶,再次看见了暴风雪! 然后继续上升! 珠峰飞速变小! 陈默看见了整座山峰!从山脚,直到山巔! 上升! 还在上升! 这种感觉和被动传送完全不同! 珠峰还在缩小! 还在急速缩小! 然后是云层! 陈默看见了云层! 距离珠峰几万米高的云层! 还不止! 陈默感觉自己还在急速上升! 云层开始继续缩小! 最终展现在陈默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球体,球体背后是深邃神秘的黑暗.... 地球!!! 这个巨大球体是地球!! 陈默此时发不出任何声音,要是能,他一定会失声吶喊出来! 因为地球还在急速缩小! 陈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像是零点几秒,也像过去数百年,地球在他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然后地球消失不见! 然后是太阳系!银河系悬臂! 然后是横跨约二十亿光年的kbc空洞! 跨过空洞,是无数闪动的星辰! 难道出现异常了!? 在这一瞬间,陈默是这样想的。 但下一刻,这种上升感停止了。 陈默似乎处於一种不可描述的黑暗空间中,他悬浮於空间中,向下看,能看见一枚气泡,气泡中有无数星系。 这到底是哪? 这和上次穿越完全不同! 陈默眉头紧锁。 突然! 他突然感觉某种不可言喻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浑身一僵。 全身像是被两根手指捏住,將他向下一按! 他开始朝著某个无限遥远的点急速坠落! 坠向气泡!坠向无尽的星空!坠向银河系悬臂!坠向太阳系!坠向地球! 零点几秒后这种猛烈的失重感消失! 陈默耳边传来了熟悉的警笛声.... 第39章 回归 蓉城市,蓝调酒吧后巷。 李道明站在死胡同的巷口。 警灯闪动著光芒,將他严肃的侧脸一会染成红色一会染成蓝色,就像他此刻恐惧和愤怒不断交织的內心一样。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现场,脑海中那段奇异的画面还在回放。 耀眼的蓝白色光芒,诡异的消失,还有扭曲的空间,让这位歷经十几年警察生涯的老刑警都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了。 从他手上经过的案子不少,不下百件。 世间百態,人情冷暖,作案手法,他见识得太多。 但万万没想到,今晚短短几秒钟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儘量克制著自己內心的激动。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缓解一下僵硬的四肢,对著警戒隔离带內的现场刑侦人员喊道: “有什么线索没有?人不可能就这样莫名其妙消失!” 这句话不仅是说给同事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也算是一种安慰。 现场的刑侦人员纷纷抬起头,虽然戴著口罩,但还是能从眼神中看出他们的疑惑和恐惧。 七八个刑侦人员的目光落在李道明身上,李道明看见他们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没有结果。 除了现场早就发现的一些毛髮等,没有关於蓝白色光芒的任何线索。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李道明转身,从密密麻麻的,依旧全副武装的武装人员中穿过,走到了后方。 这里正好就是蓝调酒吧后门门口,几位年轻的警员身边,站著一位穿著小西装的拘谨男子。 这个人正是小偷陈末。 “警官,我...我把我经歷的全部都如实交代了.....我,我真不知道其他事情了!” 陈末很委屈,原本从裙底下面偷到一把枪已经让他足够震撼了,没想到更震撼的是那位警察和歹徒一起消失了! 他感觉自己今晚所经歷的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比他前面二十几年的人生精彩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能写成一本书绝对大卖! “我警告你,今晚的事情牵涉巨大,如果你有任何隱瞒的事情,你要为此承担法律责任!”一名女警员一手捧著记录本,一手握著笔,对著陈末冷冰冰说道。 陈末就像蔫了吧唧的苦瓜,垮著个脸,脑海中已经將自己平生全部的罪恶都细数了一遍,但愣是找不出来和失踪案有关联的事情。 “好了,你们辛苦了,先將他送回治安局,慢慢问吧。”李道明走到小警员们身边,温声道。 作为老警察,他估计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撒谎。 话音落下,其中一位警员直接给陈末戴上了手銬,陈末顿时间慌了:“警官!警官!不是说好了我戴罪立功了就不拘留我吗?” “谁说的?你盗窃他人財物,价值估算已经超过一万了。”李道明皱眉。 陈末眼球一转,笑嘻嘻地说道: “啊....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就是那位消失的警察,对,就是那个,刚刚消失那个!他说的,只要我把歹徒的枪偷到手,就算戴罪立功!” 李道明被陈末莫名其妙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们警察可没有戴罪立功这一说法。 李道明看向旁边的女警员,眼神质疑。 女警员心领神会,翻开手上的资料,说到: “失踪人员其中一位名字是陈默,蓉城本地人,现在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並不是我们警方的同事。” 听见这句话,陈末天都塌了。 天杀的!老子被耍了!!这世界真是世风日下!! 他还准备继续挣扎一下,但已经来不及了,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他被一名警察押送到了警车上。 李道明注视著陈末的背影,这时候看见一辆公务车停在了后巷尽头。 李道明心中一惊,小跑向前,等待著车辆上的人下来。 人未至,声先到:“別耽误时间了,我们直接去现场看看。” 只见许可问一脸严肃地走下车,走到眾人前面,李道明只能在一旁带路,根本不敢多说话。 少说话,多做事就行。 许可问走在眾人最前面,来到了死胡同口,对著李道明说道:“现场进展怎么样了?” 李道明將事情的经过和进展全部都讲述了一遍,说得越多,眼前这位老者的表情就越凝重。 许可问继续问道:“你刚刚提到了,失踪人员中有一人叫陈默?他的家属呢?调查过没有。” 李道明不敢怠慢,直接说道: “陈默,二十五岁,蓉城人,家中直系亲属母亲赵雪华,大学教授,现已经退休。” “父亲陈远洲......我们系统中,陈远洲的信息被屏蔽了.....我....” “不用说了,辛苦了。”许可问摆了摆手:“无论怎么样,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財力,都要找到陈默,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许可问说完,忧心忡忡地看著死胡同。 轰!!! 突然间一阵尖锐的巨响! 原本陈默和阿鹏消失的地方的空间陡然间扭曲! 那片空间似乎扭曲成了一个透明的球体,球体的球心是一个闪耀著蓝白色光线的光点! 光点散发出来的光瞬间充斥了整个球体! 一旁原本还在探测现场的警员们发现不对,立刻开始疏散! 无论是李道明,还是其余武装人员,还是许可问身后的大人物们,看见这个发光的球体无一不是大惊失色。 只有许可问波澜不惊,眯著眼一直注视著光球的变化。 原本直径五米的光球逐渐开始收缩,慢慢变小,光线慢慢变暗。 最终,两个人影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是一位年轻人,和一具尸体。 年轻人蹲在地上,一只手还紧紧拽著尸体的衣服,面色紧张。 陈默听见耳边熟悉的警笛声,抬起头看向周围。 周围除了许可问,都像看著鬼一样盯著自己。 不过陈默並没有感到意外,而是看向了站在最前方的许可问,眉头一挑: “许老?” 听见眼前这位陌生的年轻人叫出了自己的姓氏,许可问似乎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越过警戒线,走到陈默的身边。 他看著眼前的陈默,面容慈祥,面色温和: “你知道我的名字?” “看来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第40章 异变 “看来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陈默看著许可问慈祥的笑容,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其中的含义。 什么叫我们已经见过面了? 虽然上一次穿越確实和许可问有过接触,但这一次应该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为什么许老会这样说? 难不成许老也受到了自己穿越的影响,產生了不属於当前时间线的记忆? 也怪自己刚刚使用传送装置,经歷的一切太过离谱,脑子一时间有点混沌,下意识说漏嘴。 “你叫陈默吧?我和你父亲陈远洲以前共事过,我就叫你小陈吧,你现在是不舒服吗?” 发现面前的陈默没有继续说话,许可问笑著问道。 陈默愣了愣,站起身,对著许可问礼貌点头: “我只在父亲口中听说过您,之前我们並未见面。” 这只是陈默找的一个说辞。 许可问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表情波澜,保持笑容,点了点头,显然相信了陈默的藉口。 “先將这位伤者送到医院。”许可问回头,对著数米外的医护人员说道。 说完,上下仔细打量一会陈默,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你也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警方的同志估计会找到你询问相关的事情。” 一边说著,许可问对著身后不远处的秘书招了招手。 秘书心领神会,小跑靠近陈默之后,递给陈默一张纸条。 和上次一样,上面是许可问的私人电话。 陈默接过纸条,心中长舒一口气,看来事情的发展还是和上一次一样,这就放心了。 踏踏踏.... 伴隨著一阵脚步声,现场的医护人员迅速將陈默包围,旁边阿鹏的尸体也被迅速抬上了救护车。 即使阿鹏在陈默看来已经死透了,但依旧需要专业的设备进行检测,排除其浑水摸鱼的可能。 “心率偏高,血压偏高,左右眼瞳孔正常,胸腔无异响,竇性心律不齐。” “膝盖,手肘处有轻微擦伤。” 和上次一样,陈默被带上了好多检测设备,甚至护士们说的话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看了一看许可问手腕上的手錶—— 23:59。 穿越时间马上就要结束了。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这一次的收穫还算是不错。 一分钟后。 陈默感觉自己浑身一轻,自己的灵魂好像脱离了这身躯壳,朝著无尽遥远的星空飞去。 ..... ..... 【10月21號,零点零分。】 陈默睁开眼,窗户外面依旧是熟悉的风景,依旧灯火通明,世界和平。 面前的书桌上,日记本2025年10月17號书页上,已经有四点血渍。 也就是说,陈默再也无法穿越回到2025年10月17號了,次数已经用尽了。 陈默站起身。 脑袋突然一阵晕眩,隨之而来的是和上一次相同的头痛! 痛! 很痛! 这股剧烈的疼痛比上一次更加持久,差点把陈默疼晕过去。 一分钟之后,在某一瞬间,陈默感觉疼痛顿时间烟消云散。 他稳住身体,坐在柔软的床上,看著自己臥室內熟悉的场景。 疼痛之后,他的视力相较於之前变得更加敏锐。 陈默的视线扫过臥室四周。 他看见空调吹动了窗帘,窗帘摇摆的幅度,以及窗帘织布交织的纹理。 视线移开。 他又看向了书桌旁边的书架,书架上有很多书,有的笔直树立,有的相互斜靠。 陈默將目光锁定在了一本精装硬壳的《空间结构力学导论》上。 即便书本的书页紧紧闭合,他似乎也能清晰地分辨每一页纸张的厚度。 “我的视觉又发生变化了。” 陈默微微皱眉,抬起头,將视线投射向了窗外的城市夜景,目光锁定在了最近的一栋居民楼上,想要看清楚更多细节。 不过陈默却发现,当他看向更远处的时候,这种神奇的视觉消失了。 “距离越远,我看见的细节就越少。”陈默自言自语。 说完,陈默停顿了一下,用手摸了摸下巴。 他並没有因为自己的视力增强而兴奋,更多的是忧虑。 因为这属於是异常情况,说明在多次回溯之后,他的身体產生了未知的变化,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他拿起日记本中的那张小纸条,翻到背面—— 【在穿越前请做好必要的防护措施】 是辐射吗? 还是说其他原因? 我视力的变化到底是病理性的还是突变性的? 但就目前而言,產生的异变除了两次剧烈的头疼,好像利大於弊。 不过陈默並没有掉以轻心:“找个时间还是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最好是和辐射相关的。” 一边思考,一边按照流程將日记本放进抽屉中。 刚刚將日记本放好,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包裹住了陈默。 好累。 这应该是陈默最累的一次了。 顾不上去探索新时间线產生的记忆,陈默索性直接躺在了床上,衣服也来不及换了,袜子也来不及脱。 瞬间秒睡。 ... ... ... 【10月21號,八点四十一分。】 叮叮叮~~ 叮叮叮~~ 叮叮叮~~ 沉睡中的陈默似乎听见了自己的手机铃声。 他睁开朦朧的双眼,睡眼惺忪。 这个觉睡的不错,没有做梦,整整八个多小时的深度睡眠。 这是陈默第一次有如此高质量的睡眠。 虽然自己似乎还没睡够,但他还是大喊一声“爽!”。 拿起手机。 看向屏幕。 “嗯?郁总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啊?” 陈默心中嘀咕一声,接通了鬱金馨的电话:“喂,郁总,有什么事吗?” 对面是熟悉的鬱金馨的声音: “小陈你刚刚睡醒吗?我已经到你楼下了,你收拾一下,快点下来。” 下来? 下去干什么? 陈默一头雾水:“有什么急事吗郁总?” 电话那头的鬱金馨有点疑惑: “小陈,你是不是昨晚熬夜了?还是说昨晚不舒服?今天是全市表彰大会啊。” 表彰大会?? 什么表彰大会? “额......郁总,什么表彰大会需要我去参加?”陈默疑问。 电话那边似乎偷笑了一下,然后无奈道: “小陈,你应该是睡蒙了。” “表彰大会,全市表彰大会,首都的大记者们都已经下来了。” “全程现场直播,专门为你开设的表彰大会!” 第41章 英雄 全市表彰大会!? 还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陈默心中惊讶,脑海中诞生了一段新的记忆! 短暂愣神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跑向浴室开始洗漱。 刷牙,洗脸,用清水整理一下乱糟糟的头髮,再简单整理好领带和衣服,用电动剃鬚刀颳了刮鬍渣。 陈默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那种穿越之后的神奇视力並未消失,他现在的视力依旧恐怖,甚至能看见面部肌肉轻微的抽动。 陈默没有纠结他的视力,准备下楼,但突然一愣,转而又走向臥室。 拿出日记本,翻到空白的一页,写到: “2025年10月21號,早上八点五十。” “今天是全市表彰大会,此刻我脑海中的新记忆还未完全融合,不过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多次穿越之后诞生的神奇视力依旧存在,感觉挺奇妙的。” 写到这里陈默放下了笔,並没有继续写。 按照流程將日记本放好,离开了房间。 ... 五分钟后。 陈默衝出小区。 刚刚跑出自家小区大门,就看见门口停靠的一辆纯黑色迈巴赫s480。 阳光下的迈巴赫贵气逼人,车头前的立標彰显深沉和豪华,引来了不少年轻人的瞩目。 但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站在迈巴赫旁边,那位穿著简约大气,妆容精致但又不轻浮的女人。 风从她身后吹来,她柔顺细长的黑髮在风中摇摆,阳光从她的身后打来,她立於一片澄金。 身著一身米白羊绒西装,质地柔润,剪裁如刀裁,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內搭同色系真丝背心,下配线条笔直的浅棕色羊毛西裤,那顏色如沉静的山峦底色。 她西装胸口上別著chaumet的白金镶钻飞鸟胸针,寓意为挣脱地心引力的冲向自由的鸟。 颈项间,同品牌白金镶钻链坠垂落的akoya珍珠,正悬於锁骨微凹处,反射著暖光,流淌著温润的星芒。 简单的穿搭,不简单的配饰,相得益彰,低调但又不失奢华。 搭配上这明媚的阳光,整个人看上去美好而又梦幻。 “刚刚睡醒?” 看见匆忙衝出来的陈默,鬱金馨並没有责怪,反而脸上带著一抹温暖的笑,好似冰川融化之后绽放的第一朵花。 陈默看著眼前的鬱金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郁总。” “不必道歉。”鬱金馨笑著摇摇头,顺手將手上买好的早餐递给陈默:“这是我在你们小区门口一家早餐店买的,是一家老店,应该符合你的胃口。” 陈默接过早餐,包子和豆浆还冒著热气,在塑胶袋內壁朦朧上了一层水雾。 看这几个包子的样子和大小,陈默第一时间就知道是他经常吃的那家包子铺,正如鬱金馨所说,这家包子铺开了快十几年了。 看样子鬱金馨考虑的很周到,不仅知道陈默没有吃早餐,甚至还贴心地找了一家老店铺买包子。 陈默心中流淌出一股暖流。 “谢谢郁总。”陈默对著鬱金馨笑了笑,准备打开驾驶门,带著鬱金馨去现场。 但没想到,鬱金馨先將后排的车门打开,美顏带笑:“我开车吧,你在后排先吃早餐。” “这怎么好意思郁总.....” “別推辞了小陈,今天你可是主角,是全市人民的大英雄,我给英雄开车,也算是沾光了。” 陈默不好推辞,因为鬱金馨已经不由分说地坐在了驾驶位。 嘭。 一声轻轻的关门声,陈默坐在了迈巴赫的后排,车辆启动。 后排宽敞大气,这种空间,即使陈默隨便蹺二郎腿也绰绰有余。 后排两座中间的小桌上有两件物品。 一瓶义大利salve铂金矿泉水,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盒子上写著一串金色的英文:van cleef & arpels(梵克雅宝) 这一瓶小小的500毫升矿泉水起码要四百人民幣,而且是不对外销售的。 陈默知道这瓶矿泉水是鬱金馨特地为自己准备的,因为上次开车后排没有这种级別的矿泉水,只是普通的依云罢了。 但陈默没有动矿泉水,而是朝著嘴里塞包子,一嘴包子一口豆浆。 包子的肉香味瞬间瀰漫在了后排,慢慢蔓延到了前排鬱金馨的鼻腔中: “这包子好香,不是预製的包子,应该是纯手工用新鲜三线肉做的,下次我也尝尝。” 鬱金馨说完,继续道:“包子可能有点腻,后排的矿泉水你隨便喝,还有,那个盒子里面有胸针,你选一个合適的戴上。” 鬱金馨话说完,陈默放下手中的早餐,打开了黑色盒子,里面有一黑一白两枚胸针。 陈默平时的穿搭就是黑白配,一黑一白两种顏色正好合適。 选了一个白色的胸针,夹在左胸口上。 “不错,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一样了。” 鬱金馨透过小窗看向后排的陈默,讚嘆道,眉眼中全是欣赏:“还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小陈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垃圾就放小桌上就行。” 陈默“嗯”了一声,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风和日丽,好天气,好心情,好车,好人。 脑海中那段新的记忆开始在陈默眼前浮现—— 17號当晚。 陈默通过传送装置回到现场后,和许可问简单寒暄了几句,就被送往医院了。 18號。 陈默在医院休养观察。 警方那边已经发出了警情通告,陈默已经成为了破获枪枝,制服歹徒,阻止大型爆炸,拯救了上百条生命的英雄! 19號。 许可问在陈默出院前来探望陈默,陈默想和许可问简单沟通一下信息。 特別是阿鹏的尸检,神秘装置的分析,以及上帝基金会,还有关於阿鹏口中所谓的末日。 但许可问摆摆手標识不著急,並且告诉陈默,21號当天早上八点,召开全市表彰大会。 这一切,都要放在表彰大会之后。 20號。 依旧是和鬱金馨出门试试西装,仍然遭遇了车祸,依旧是21號路口,遵循斐波那契数列的规律,但好在陈默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的反应更快。 车祸之后,依旧去鬱金馨家,然后回家闷头睡觉。 一觉醒来,已经是21號早上八点四十了。 “呼......” 陈默呼出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短短的四天时间,所经歷的离谱程度怕是普通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希望以后还是稳稳噹噹的吧,一直这么刺激小心臟受不了。”陈默心中打趣道。 想著想著,车慢慢停下来。 窗外是王宇航所在的治安局。 和往日不同,此时治安局大门门口站满了人群。 数不清的长枪短炮和麦克风,还有面色激动焦急的记者们,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兴奋的採访者,喜悦的李道明,还有面色依旧波澜不惊的许可问。 上百道期待的目光像是锋利的矛,投射到停靠在门口的迈巴赫上。 陈默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到了,他没想到这次表彰大会的阵仗这么热烈! 正当他准备下车,车门先一步被鬱金馨打开。 她带著微笑,像古代侍从为她的王掀开车帘,甚至说话的方式都发生了改变: “小陈,去享受你应得的欢呼吧。” 第42章 全市表彰大会(四更求追读) 车门被打开。 陈默的皮鞋踩到地面上,整个人不急不躁地从车厢內出来。 “下车了!下车了!快拍照!” “快快快,现在这里就是最佳机位!” “快点整理草稿,这种大新闻我们一定要第一个发布出去!” 顿时间,现场开始躁动,几十个记者瞬间將手中的长枪短炮对准面前这位二十五岁的年轻人。 咔咔咔! 咔咔咔! 相机拍照的声音淹没了现场之外的所有噪音。 无论是来往车辆的行驶声,还是治安局来往人群的交谈声,都在如潮水一般的咔嚓声中沦为背景音。 照相机的声音太过热烈,陈默感觉仿佛有一根小锤子一直敲打著自己的耳膜。 这阵仗实在是太大了。 陈默看向面前的记者,他们脖子上都掛著自家单位的工作牌。 还好都是正统的新闻平台人员,每个人虽然激动,但依旧保持著基本的工作素养,並没有一窝蜂上前將陈默团团围住。 要是换成其他小型电台,估计陈默现在已经是寸步难行了。 不过即便记者们给陈默留出了很多空间,但陈默依旧感觉很不自在。 他不太喜欢热闹的场面,更別说摄像头这些全部对准他,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行动。 正当陈默站在原地发呆时,鬱金馨走到陈默的身旁。 转头,两人四目相对,鬱金馨看著不知所措的陈默,笑了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看来小陈你还是需要锻炼啊,等会可是还有直播採访哦。” 说罢,鬱金馨伸出光滑的手臂,手掌摊开,手心朝天,引导著陈默看向某个方向。 陈默挠挠头,看向鬱金馨所指的方向—— 原本拥挤的人群中慢慢撕开一个通道,人群背后之人显露出来。 李道明脸上已经笑开了花。 他身旁的王宇航鼻子上敷著医用棉和胶带,对著陈默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兄弟! 还有其他围绕在两人周围的警员,都在用力地鼓掌。 李道明慢慢走到陈默面前,伸出手,手臂偏黑,看来经常在外执行任务: “小陈同志!感谢您为社会做出的贡献,我现在负责接待您,我们先去大厅吧。” 陈默微笑著点点头。 在李道明的带领下,陈默和鬱金馨开始朝著大厅方向走去。 他们身边的记者蜂群紧紧在旁边跟隨,没有放过一丝拍照的机会。 ... 记者大厅。 此时的大厅內,上百张座椅几乎全被坐满。 有记者,有社会人员,还有一些企业家等等。 演讲台上。 许可问和其他一些大人物正在发表讲话,是关於蓝调音乐酒吧的相关细节以及后续安排: “如果爆炸发生,预计造成一百二十三人左右的人员伤亡。” “这一次,依靠著陈默同志的机敏、勇敢,在事先发现作案人员细节之后,冷静分析,果断出手,才没有酿成验证后果。” “现在,我將从以下几个点详细阐述之后的安排.....” 台上的领导唾沫星子飞溅,台下记者和一群企业家像是听课的小学生,不敢听错和听漏半个字。 但有一个人例外—— 陈沫坐在第二排第二號的座位上。 她歪著头,身上是一件冰白色丝光棉无袖针织背心,细腻的纤维近乎透明,露出少女伶仃的肩臂线条和洁白细腻的肌肤。 下身一条the row浅亚麻色阔腿长裤。 脚上是一双编绳平底凉鞋,小巧精致的脚趾暴露在空气中,像是精心雕琢的透红白玉,看上去就令人心旷神怡。 陈沫听著台上冗长的发言,她感觉自己的眼皮沉甸甸的,像是掛了两个秤砣一样。 好睏,真的好睏啊......这比家里的老家教还催眠..... 努力睁开双眼,看向周围的其他人,又看了看身边的老爸陈权,每个人的精神似乎都十分亢奋。 “老爸......我好睏啊....” 陈沫轻轻朝著旁边的陈权一靠,两只手臂顺势挽著陈权的手臂,小脚丫微微摆动。 陈权看向自己的女儿,微微皱眉,但眼神温柔至极,用手揪了一下陈沫的耳朵:“不是你非要来的,怎么开始困了?” “我只想来看看.....”陈沫嘟著嘴,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听说今天陈默会到场,於是死活缠著陈权要来现场看看。 这两天她的脑海中一直回放著关於她和陈默的对话,还有那一段陈默抱著她呼喊的记忆。 她对陈默实在是太好奇了,这些记忆让她感觉自己似乎和这位英雄冥冥之中有一种奇特的缘分。 她正值喜欢幻想的年纪,联想到小说中常见的“命运的安排”,让她的好奇心更重了。 “好好听听,你看你,要不是这位小同志,说不定爸爸就看不见你了。” 陈权继续用手揪著陈沫的耳朵,力度不大,但陈沫却装模作样地喊疼,这让陈权无奈地摇摇头。 自己这个女儿啊,长大了就越来越不听话了,没想到居然敢撒谎骗管家出去喝酒了! “我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情啊,哼。”陈沫嘟著嘴,头朝著另一边一转:“谁让老爸你不许我喝酒了,明明你自己酒窖里那么多酒,但一滴都不让我碰。” “你还是孩子喝什么酒?” “拜託老爸,我都十八岁了,我都上大学了!”陈沫不满,然后小声道:“我只是好奇嘛.....” 陈权再次无奈地摇摇头。 確实如陈沫所说,他不允许陈沫喝酒,不仅是喝酒,包括熬夜,参加剧烈运动,甚至不让陈沫进行无意义的社交,特別是异性。 这些只是他保护女儿的方式。 换成是其他父亲,可能会让女儿多出去走走,多尝试一下新鲜事物,但陈权做不到。 他赚钱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不要过早接触社会层面上的蝇营狗苟,即使这种方式有不合理的地方,但这也是保护女儿最有效的方式。 他有今天的成就,能將集团做到上百亿的市值,失去了很多,特別是十七年前,自己的爱人。 所以,陈沫对於他来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最爱最爱的人,容不得一点差池。 陈权摸著陈沫的头,思索一会,问道: “小沫啊,你老实跟爸爸说,你今天死活要来是为了什么?” 说话的时候,陈权看著女儿,忧心忡忡,继续说:“你该不是为了来见那位陈默同志吧?” “不是!”陈沫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但心里已经发虚。 “真不是?” “真不是!” 陈权重重呼出一口气: “爸爸跟你讲,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滤镜,即使这个人確实做出了巨大贡献,但人是复杂的,不能因为某个闪光点就觉得对方是完美的.....” “老爸你在说什么啊?”陈沫疑惑。 “哎,老爸还不了解你?你这几天吃饭做事都在想事情,然后今天又吵著要跟来,你说你是为了什么?”陈权一语中的。 被拆穿心思,陈沫顿时间萎了下去。 看见陈沫萎靡的样子,陈权抚摸著她的头: “其实接触一下也好,你长大了,確实需要多交几个朋友。” “但等会那位陈默同志来了,让老爸先去和他接触一下,你就在旁边看著就行,知道了吗?” 听见陈权的话,陈沫大大的眼睛里顿时间来了光彩,显然是个藏不住事儿的主: “好好好!我就在旁边乖乖看著,绝对不擅自行动!一切都听父皇的安排!” 陈权满意地点点头。 这时候。 接待大厅的门口顿时间传来了一阵骚动! 在场全部记者站起身,知道今天真正的主角要登场了! 讲台上的许可问见状,也说出了今天第一句话:“各位记者同志,我们的英雄到场了!” 剎那间,全场掌声雷动,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门口。 有些记者已经等不及,开始朝著门口匯聚。 门口处,外面的阳光充满了整个世界,从一团白光中走进来一位穿著得体的青年。 陈权站起身,看著陈默,目不转视,对著身边的小沫嘱咐: “小沫,说话算话,別擅自行动,先让爸爸和他接触,知道了吗?” 无人回应。 “嗯????” 陈权猛地一回头,发现陈沫居然不见了! 再次看向陈默的方向。 一位少女已经小跑混进了记者人群中..... 第43章 你是陈默女朋友吗?(四更求追读) 陈默被眾人簇拥在中央。 相比刚刚在外面的场景,大厅內的人显然更多,不仅是记者,还有一些蓉城市本地的大企业家和当地的报社。 掌声,快门声,脚步声像是被骤雨一样狂乱地拍进了陈默的耳朵中。 陈默看著眼前的人群,他那种神奇的视觉再次发挥了作用,他能看清楚每个人脸上刁钻的细节—— 眼部,在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他们的瞳孔都微微放大,上眼瞼张开幅度增大,眉毛上扬形成清晰可见的抬头纹。 脸部,他们苹果肌上提,带动整个面部上扬並且充血,看起来容光焕发。 这些细节都是一个人在兴奋状態下的正常反应。 咔咔咔! 咔咔咔! 又是一阵快门声,因为是在室內,所以还有闪光。 在这种神奇的视觉下,陈默的视觉特別敏锐,自然对闪光也比常人更加敏感。 他感觉眼睛开始乾涩,甚至脑子在持续的闪光中也开始有点发晕。 “看来这种视觉也不是完全的好事.....” 陈默心想,稍微调整视觉,不直接看向正前方,而是看向眾人的腿部,避免闪光直接晃眼。 陈默能清晰地看见每个人腿部和脚部的细节。 这时候,陈默看见了一双穿著凉鞋的脚丫,很明显不是记者的,因为记者都是穿的皮鞋或者高跟鞋。 裸露在外面的十根小脚趾像是白玉一般,完美无瑕,简直就是上天恩赐的艺术品。 不过,小脚趾似乎有点不安分。 一会儿十根脚趾蜷缩弯曲,一会两根圆润可爱的足拇趾轻轻和旁边的足二趾轻轻快速摩擦,在这两种运动之下,无论是脚趾还是足底都快速充血,白里透红。 焦急,羞怯两种情绪在这些小动作下暴露无疑,显然这两件艺术品的主人是个藏不住事的主。 陈默调整视觉,看向上方,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陈沫。 她此时位於人群的后方,女生171的身高在四川说矮不矮,但在一堆平时扛著长枪短炮全国跑的记者面前,身体素质堪忧。 所以她挤不进人群,只能委屈巴巴地在后面,时不时地踮起脚尖,试图看看人群中央的陈默。 小小的脸蛋上没有过多的化妆品装饰,但依旧红扑扑地惹人喜爱。 “她也在这里?”陈默心中暗道,猜测应该是跟著家长一起来。 不过陈默没有过多纠结,因为李道明已经开始引导他上台演讲了,演讲稿在演讲桌上。 陈默对著李道明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站在了演讲台上,开始演讲: “大家好,我是陈默....” 演讲台下,陈沫撅著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在了一脸笑意的陈权身边。 陈权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的女儿:“怎么?我还以为你可以一股子劲儿衝到最前面呢。” 听见自己老爸嘲讽的语气,陈沫心中吐槽了一句“臭老爸”然后迅速將头仰到另一边,一个人生闷气。 她也不是生陈权的气,也不是生陈默的气,就是生自己的气。 “早知道就应该在外面去等他的,这里面的记者太多了。”陈沫是这样想的。 她实在是太想多了解一下这位神秘的大英雄。 自从上次酒吧事件之后,陈默的身影就在她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无论她在做什么事情,脑海中那几段惊奇的经歷总是不经意间闪现在她的眼前—— 稍显狼狈的陈默抱著奄奄一息的她对著人群失声大喊,她甚至还能记得陈默当时身上的温度,以及抱著她的强壮且温柔的臂弯。 这是她从小到大除了父亲之外,第一次被陌生男性如此粗狂又礼貌地融入怀中。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某个严冬,被大棉被裹紧,两人的体温和呼吸在此时纠缠不清。 她记得自己当时心跳很快,这个小小的心臟像是快要跳出来了一样。 模糊之间她睁开眼,看见在巨大的夜空下,陈默清晰锋利侧脸,以及陈默被吹动的散乱在额头前的碎发。 这一幕深深刻进了陈沫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吃饭的时候在想。 睡觉的时候在想。 洗澡的时候在想。 做梦的时候在想。 她也尝试过不让自己的思绪集中在陈默身上,但在某个放鬆的瞬间,还是会不自觉地想到这个抱著她慌张吶喊的男人。 这种想忘但又忘不掉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这种状態持续了一天,两天,三天.... 从十七號的夜晚,一直到现在二十號。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的表彰大会,这位一直在她脑海中游荡的男人终於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 但,两人之间就像是有一面无形透明的墙,她始终触碰不到近在咫尺的陈默..... 这让她有点鬱闷。 “好啦,爸爸不说你了,爸爸等会要办点事情,你就坐在位子上別隨便走动。” 正当陈沫生气的时候,旁边的陈权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朝著演讲台的方向走去。 陈沫乖乖地点点头,看著陈权离去的背影。 正当陈沫注视著陈权背影的时候,一缕幽香钻进了她的鼻腔,一位穿著简约大气的女人坐在了她旁边的三號位置。 这个女人回过头,对著陈沫礼貌地点点头,然后温柔地看著演讲台上的陈默。 “这个姐姐好漂亮.....” 陈沫心中感嘆,这是她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即使大明星也比不上。 而且这个女人看向台上陈默的眼神,寧静安好,温柔中又透露出一股子坚定的力量,这股坚定的力量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有气质了。 这难道是陈默的女朋友? 陈沫眨了眨眼睛,没有恶意,单纯好奇地看著身边的鬱金馨。 鬱金馨感觉有一股目光始终锁定在自己的身上,回头一看,原来是身边的女生,於是礼貌一笑: “你好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姐姐你好漂亮,你一定是大明星吧?” 陈沫没理由地一句夸讚让鬱金馨哑然。 鬱金馨注视著眼前这位女生,纯洁的双眸对著她眨啊眨,眼中充满了好奇和羡慕,好像快要冒出小星星。 鬱金馨淡然一笑:“小妹妹,我不是明星。” 说完,鬱金馨也不吝嗇自己的夸讚,对著陈沫笑道:“你也很漂亮啊。” “谢谢....”面对鬱金馨的夸讚,陈沫明媚一笑,笑容像盛大灿烂的阳光。 陈沫带著笑容,没有继续说话,依旧注视著眼前的鬱金馨,似乎还想要询问什么。 “小妹妹,你是想要询问什么吗?”鬱金馨也发现了这位少女的小心思:“你问吧。” “真的可以问吗?”陈沫双眼睁得更大了,眼神中爆发出一抹期待。 鬱金馨笑著点点头,並不反感。 谁会反感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呢? 鬱金馨点点头。 “姐姐,请问怎么称呼您?” “我叫鬱金馨,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直接叫我郁姐姐。” “好噠郁姐姐!”陈沫咧嘴一笑,然后神秘兮兮地凑近鬱金馨,小声询问:“郁姐姐,你应该认识陈默吧?你不会是他女朋友吧......” 陈沫说完,又略带慌张地给自己找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像一只小猫对著鬱金馨拜: “我就是隨口问问,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对不起对不起....” 女朋友!? 鬱金馨看著陈沫慌张的模样,並没有生气,转而看向演讲台上的陈默。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似乎在疑惑,也在哀伤。 再次回头,盯著陈沫,微微一笑:“还不是哦,我是陈默的老板。” “真的?”陈沫停下小猫动作,看著微笑著的鬱金馨。 “真的。” “谢谢郁姐姐。” 得到了鬱金馨肯定的回答,陈沫端坐好身子,闭上眼长鬆一口气,手掌轻轻拍打著自己的胸脯。 心中的思绪翻涌—— 原来不是陈默女朋友啊。 不是就好。 不是就好。 不是就...... 不对! 陈沫突然一睁眼,满脸瞬间通红,双手捧著自己灼热的脸庞,心臟开始加速跳动。 我为什么要在乎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第44章 她们在宣誓主权?(四更求追读) 咚咚咚... 咚咚咚... 这是陈沫的心跳声。 即使大厅內人声嘈杂,陈沫也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左胸腔中传来的悸动。 她一时间脑子有点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询问陈默的感情生活。 难道是自己..... 不对! 陈沫摇摇头,拼命让自己赶快清醒过来,这种念头实在是太荒唐了! 陈沫揉搓著自己的小脸蛋,原本就通红的皮肤在摩擦下变得更加红润了,好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但是她的內心依旧难以平静,脑海中又开始闪动起来关於陈默的记忆。 一幕幕画面再次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心臟跳动的频率越来越高,感觉马上就要突破一百七了! 正在心臟快要跳出来的时候,她突然想到前两天她和心理医生的諮询—— 陈沫:“医生,我最近总是在脑海中想到某个异性,一想到他我心跳就会加快,这是为什么?” 医生:“他对你做过什么事吗?” 陈沫:“怎么说呢......我们一起经歷过一些刺激的事件。” 医生:“嗯....陈沫小姐,我想应该是吊桥效应。” “简单点来讲,就是当人处於一个令人紧张、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飆升的情境中,比如过一座摇晃的吊桥、看恐怖片等,身体会產生强烈的生理唤醒状態,如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呼吸急促等。” “如果当时身边存在的另一个人,两人一起经歷过惊险刺激的场景,双方可能会更容易对当时身边的同伴產生好感和浪漫情愫。” 嗯.... 应该就是吊桥效应吧。 陈沫这样想著,毕竟这几天只要一想到陈默抱著她,她的心跳就会不自觉加快。 “陈沫妹妹,你这是怎么了?”一旁的鬱金馨看著满脸通红的陈沫,眼神疑惑,语气关切。 鬱金馨觉得挺奇怪的,这个小女生怎么提到陈默就脸红了? 难道陈默和她之前认识? “没....没什么....”陈沫说话吞吞吐吐,虽然內心逐渐开始平復,但脸上的羞红一时半会还没有褪去。 鬱金馨对著陈沫意味深长地一笑,没有继续说话。 两人就这样同时沉默下来,又同时看向了演讲台上的陈默。 此时的陈默马上就要结束演讲,即將进入记者们自由採访的环节,演讲台周围已经被记者和媒体们围得水泄不通。 鬱金馨和陈沫完全看不见陈默的身影。 陈沫站起来,踮起脚尖,依旧看不见。 轻轻地跳了跳,依旧不见陈默的身影。 最后只能悻悻坐下。 鬱金馨则是一直坐在座位上,保持著优雅端庄,满脸笑意地盯著眼前小动作不断的陈沫: “看得见吗?” 陈沫摇摇头,嘟著嘴:“看不见......” 说完,她眼眸一转,拿出手机,对著鬱金馨晃了晃:“郁姐姐,我们可以看直播呀!” 这场记者採访会是现场直播的,很多大的新闻平台还有自媒体都会在现场直播。 主流的平台全部直播,包括抖音,快手等等。 鬱金馨点点头,也拿出手机,打开抖音,找到了蓉城市的官方平台,此时正在直播中。 两人同时点进了直播间。 ..... 演讲后台休息室。 鼻子上裹著医用棉的王宇航正在刷著直播间。 “这人气也太高了吧,看来这件事情影响也太大了....” 此时直播间刚刚开播不到十分钟,同时在线观看人数已经来到了一万多,这在官方直播间中算是人气很高的了。 主要是酒吧这件事情在蓉城的影响確实大,这可是持枪案!受到的关注自然不低。 此时直播间內的弹幕已经满天飞了—— 【我靠,当时我就在这个蓝调酒吧,还好这个哥们猛啊!要不是这个哥们制服了歹徒,老子命大概率就栽在这里了!】 【那天晚上我就在这个酒吧.......那时候我还看见这个哥们和另一个人在追歹徒,我寻思发生了啥大事,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事!】 【十七號晚上我还打算在酒吧撩几个妹妹彻夜畅谈,没想到差点把命送进去了,都是因为酒色!从今日起!戒酒!】 【感谢英雄!!】 王宇航看著满天飞的弹幕,又看著直播间中侃侃而谈的陈默,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回想起当时和小陈一起在酒吧的经歷,这段经歷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传奇。 丙烷,女装的阿鹏,还有那个神奇的传送装置。 特別是那个传送装置,现在回想起来王宇航还是有点后怕,他当时可是亲眼看见小陈和阿鹏一起消失的。 他差点以为这辈子都看不见小陈了。 不过现在看来,结局是好的,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牺牲,只是还没有调查清楚阿鹏作案的动机。 正当王宇航看著弹幕的时候,他突然发现有人开始刷礼物了! “这个直播间居然忘记关闭礼物了??” 王宇航看著直播间,直播间中已经有一些企业的官方號开始用金钱狂轰乱炸,粉丝榜上全是企业名称! 【用户@蓉城信德电器送上火箭*1!】 【用户@sz市华悦科技有限公司蓉城分公司送上火箭*5!】 【用户@杭州明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送上火箭*10!】 直播间內的弹幕也开始沸腾起来—— 【哈哈哈哈这个官方直播间居然忘记关闭送礼物了!我也来凑凑热闹!】 【我靠,粉丝榜上全是企业,这不就是明晃晃的gg吗?哈哈哈哈】 【666666我也来送个比心~】 一时间,直播间內礼物开始多起来,小到比心啤酒这些一毛一块的礼物,大到火箭这些上百块的礼物,直播间內陈默的脸都快看不清了! 这时候,一位名为【沉在海底的泡沫】的用户大手一挥直接刷了50个火箭! 【用户@沉在海底的泡沫送上火箭*50!成为榜一!】 直播间內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居然是私人帐號,不会也是酒吧现场的人吧????这也太阔绰了!】 【兄弟们!!!这个人帐號里面的视频是一个小姐姐!看来是个富婆!】 【我去看看主页!】 【兄弟们我从主页回来了!真是个小姐姐!巨好看的那种!真是白富美了!】 【啊啊啊啊!难不成是我们的大英雄救了这个小姐姐一命???这种事情怎么没有砸到我头上啊!】 【呵呵,前面的,要是你遇到持枪犯,估计当场就尿了!】 【这个小姐姐不会是陈默的女朋友吧??搁这里宣誓主权来了!】 王宇航看著弹幕,此时的弹幕风向已经完全被带偏了,从討论酒吧爆炸事件变成了八卦现场! 王宇航手指一点,点进去了【沉在海底的泡沫】的主页。 “居然是她?” 王宇航看著主页,帐號的主人正好就是当初被偷了钱包的那位女生! 好像叫陈沫来著? 王宇航並没有將陈沫刷礼物的行为放在心上,他想,估计陈沫是在用这种方式表示对陈默的感谢吧? 但是这种行为也太豪横了吧? 一个火箭就是188元! 五十个火箭就是9400元!! 抵得上王宇航一个多月的工资了! “万恶的资本啊!”王宇航心中吐槽一声,直接退出主页。 没想到刚刚回到直播间,一个华丽的礼物特效扑面而来! 【用户@冬日鬱金香送上了51个火箭!成为榜一!】 “啊???又是私人帐號???”王宇航眼睛一瞪,盯著榜一的位置,那个位置的头像是一朵鬱金香。 直播间內再次沸腾了! 【我靠!!!又是富婆兄弟们!!!主页是个御姐!!】 【天杀的!怎么又来一个富婆!!这种好事怎么没落在我头上!!可恶的陈默啊!!】 【又是一个顶级美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比很多大明星都好看!】 【这个人我见过!好像是一个公司的老板!】 王宇航看著嘰嘰喳喳的弹幕,再次点击榜一的头像,没想到进去一看,又是老面孔! 鬱金馨! 正是陈默的老板! 虽然王宇航没见过鬱金馨几面,但她的模样王宇航记得清清楚楚,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美女。 “一个富二代,一个女总裁.....这阵仗,小陈你给她们吃迷魂药了?”王宇航倒心中吐槽。 但没曾想,又是接连几个华丽的礼物特效! 【用户@沉在海底的泡沫送上火箭*10!成为榜一!】 【用户@冬日鬱金香送上了火箭*11!成为榜一!】 【用户@沉在海底的泡沫送上火箭*12!成为榜一!】 【用户@冬日鬱金香送上了火箭*13!成为榜一!】 “她们俩要干啥!?“看著满天飞的礼物,王宇航瞪大了双眼,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感谢了! 更像是..... 爭锋?还是.....宣誓主权? 直播间內的弹幕也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事情开始变得有趣啦!!】 【一个女总裁!一个富二代!这两人抢榜一!还是私人帐號,这算是爭风吃醋???】 【陈默啊陈默,你霸占一个也就算了,怎么一下子还来俩啊!】 【杀陈狗!】 【不是???这个直播间不是表彰大会现场吗?怎么变成富婆集聚地了???】 王宇航看著弹幕,又看向了演讲台上的陈默,身为刑警的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自言自语道: “一个富二代,一个女总裁.....” “你个浓眉大眼的不会是两面派吧?” 第45章 奇怪的装置(四更求追读) 大厅內。 鬱金馨盯著陈沫,陈沫盯著鬱金馨。 就在两分钟前,官方直播间关闭了打赏功能,顺便退款,不过两人默契地同时点进了对方的主页。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像是动漫中的时停,两人都默默盯著对方,像两座石化的雕像。 两人目光纠缠,一人眼神疑惑,一人眼神惊讶,但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先开口。 陈沫看著表情波澜不惊的鬱金馨,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灼烧起来,心臟也开始加速跳动。 这也太......尷尬了吧?? 明明自己上一秒钟还和郁姐姐谈笑风生,没想到下一秒钟她居然会和鬱金馨莫名其妙爭夺榜一! 这种情节只有在小说中陈沫才见到过,没想到现在居然在现实中碰见了! 太羞耻了!太羞耻了!太羞耻了! 陈沫现在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哪怕这个地缝只能钻进去脑袋,陈沫也愿意当这一只鸵鸟! 鬱金馨看著面前脸庞逐渐涨红的陈沫,脸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心中却无奈地笑了笑。 没想到那位让直播间內直呼“白富美”的神秘大佬,居然是面前这位害羞的女孩。 说实话,鬱金馨確实也觉得挺尷尬的。 鬱金馨心中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看著不知所措的陈沫,打算给一个台阶: “不好意思陈沫妹妹,我没想到这个人就是你。” 低著头捂著脸的陈沫听闻鬱金馨的话,慢慢抬起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忙摆手: “不不不.......” 然后声若蚊蝇,手指在胸前转圈:“是我太衝动了.....” 鬱金馨笑了笑,想要安慰,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这种情况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两人就这样,又同时沉默了下来。 这种沉默持续了一两分钟,陈沫才开口,红著脸好奇地询问鬱金馨: “郁姐姐......刚刚你为什么刷那么多礼物啊?我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好奇.....” 鬱金馨看向陈沫,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呢?” 我?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沫心中一惊。 然后吞吞吐吐道:“十七號晚上我就在那个酒吧,是陈默救了我.....” 陈沫说完,和鬱金馨的眼神对视,她突然感觉鬱金馨的眼神好像有种神奇的穿透力一样,她整个人像是要被看穿了一样。 鬱金馨脸上依旧保持著优雅的笑容,语调不急不缓,回答了陈沫的问题: “嗯.....因为我是陈默老板,我为他感到高兴。” 说完,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一同看向演讲台上的陈默,彼此心中同时泛起波澜—— 陈沫:她真的是因为是陈默老板才刷那么多礼物吗?现在老板对员工那么好吗? 鬱金馨:她真的是因为陈默救了她才刷那么多礼物吗?虽然有救命之恩,但感谢方式一定要打赏吗? 而此时演讲台上的陈默,已经进入了採访的尾声。 陈默自然是不知道刚刚直播间內发生的趣事,要是他知道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感觉无语。 都说男人之间会有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比如比谁够得著树枝上的树叶,比谁能將手中的塑料瓶扔进垃圾桶,亦或者谁能一口吃完一个大西瓜。 但他肯定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清冷的鬱金馨居然会为了一个没有意义的榜一打赏那么多礼物。 女人真的很难懂。 起码比数学要难。 陈默此时正在和一些企业家们合影,这些企业家或代表都给予了陈默丰厚的奖金。 有的是奖励五万的现金,有的是十万,有的乾脆是一辆价值六十万的奔驰e300l! 这是陈默第一次得到那么多的奖励,但他现在內心並没有多么兴奋。 自从有了日记本之后,他对於这种唾手可得的世俗钱財已经淡然了,毕竟拥有了日记本,凭藉著他的脑袋,轻轻鬆鬆就能达成一个小目標。 现在他脑海中只惦记著一件事,那就是上帝基金会。 按照许可问的说法,这次他不仅是来参加表彰大会的,还要来和许可问沟通关於上帝基金会的情况—— 【一,关於珠峰基地的事情。】 【二,关於珠峰基地中,各国死於上帝基金会毒手下的科学家。】 【三,关於那个神奇的传送装置。】 【四,关於阿鹏死亡的其他情况。】 根据陈默的推断,今天最有可能得到情报的是【第三件事】,也就是传送装置。 珠峰基地位於珠峰,一时半会想要登上去並找到位於山体中的基地还是有难度的。 各国科学家的死亡,还需要通过外交方式或者其他方式调查是否属实,一时半会也拿不到结果。 至於阿鹏的死亡....还需要多多走访调查,不局限於阿鹏的出生地,还有阿鹏曾经工作过的单位还有生活过的区域,也需要时间。 “希望许老那边能破解传送器的秘密....”陈默心中暗道。 ... 十几分钟后。 接待室门口。 “陈默同志,领导们正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陈默已经结束了现场直播,在李道明的带领下来到了接待室。 他需要先在这里稍微休息,大概十几分钟后,去外面接受记者们的现场採访。 接待室就是上次和许可问交谈的那个接待室,装饰简单,茶桌上的茶杯上依旧有“接待专用”四个字。 房间內只有许可问和寥寥几人。 “许老。” 刚刚走进接待室的陈默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许可问,礼貌的招呼一声。 许可问也点点头,示意让陈默在他旁边坐下。 陈默坐在许可问旁边,又不经意间看了看其他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和在大厅时候完全不同,多多少少都有一点凝重。 陈默微微皱眉。 难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默正想开口,但许可问先一步说话: “死者李鹏,也就是阿鹏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按照你的叮嘱,我们没有使用毛髮,特地將『遗骸』和『遗体』做了dna对比。” “结果表明,就是同一个人。” “並且我们还走访了阿鹏出生地的居民,特別是阿鹏的爷爷,阿鹏的爷爷表示阿鹏是独生子,也不存在和阿鹏长相完全相同的人。” 陈默听闻,沉默了。 上一次是毛髮进行dna对比,陈默觉得不够严谨。 因为毛髮可能是『假阿鹏』从『真阿鹏』身上获取的,特地留在现场干扰警方破案。 但现在,直接利用遗体和骨灰进行对比,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可惜,结果和上次一样。 陈默“嗯”了一声,没有表现出太大惊讶。 许可问盯著陈默,发现陈默没有太大反应,於是接著说出了另一个消息: “还有一个分析报告,是关於你带回来的那个长方形装置。” “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 “不过.....有点奇怪。” 第46章 这就是个电视遥控器 “这个装置的检测报告有点奇怪。” 许可问说完,脸上常年的波澜不惊在此时也逐渐变成疑惑不解,但这种疑惑的表情也就持续了一瞬间,就马上消散了。 不过陈默还是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表情。 他看见许可问眉心处出现细微纵向皱纹,但在不到半秒钟之后,又迅速平復,这是对不確定信息的本能抗拒,与快速情绪管理。 而眉下的双眼,在说完这句话之后迅速扫描了一下远方,再向斜下方扫视,最后视线又迅速和陈默的视线相对,典型的困惑防御反应。 就算许可问的肢体和表情管理再厉害,这些下意识的本能反应,还是无法避免。 “许老,检测报告我能看看吗?” 陈默单刀直入,不打算继续等待。 毕竟这个装置来回的两次的体验实在是太神奇了,作为一名硕士,对於这种“超自然”的现象难以克制好奇心。 许可问点点头,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只是嘱咐道: “嗯,可以,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將自己好奇心压到最低,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失望? 陈默费解。 难不成官方对於这个装置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检测出来? 即使没有搞清楚里面所蕴藏的科技技术,或者说原理,再怎么也能解析出来外层金属壳的材料构成吧? 按照陈默的预想,如果这个装置真的是超越当前人类社会科技水平的物品,想要通过逆向工程解析出技术构成,应该是天方夜谭。 就目前人类的逆向工程技术,即使是解析他国先进战机的科技都非常困难,更別说这个似乎不属於人类的装置了。 不过能获取到一点信息是一点,因为上帝基金会对於陈默而言,还是一无所知。 正当陈默疑惑的时候,一名科研人员走进了接待室,恭谨地將手中厚实的档案袋夹交到了许可问的手中。 不仅是档案袋,还有一叠文件和一支笔。 许可问拿著笔,在文件上写写画画,然后將档案袋和文件交给陈默,没有多余动作: “小陈,签个字,你再看看吧。” 陈默接过手。 这是一个特製的高级档案袋。 不仅纸张和陈默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档案袋不同,上面的封条,条形码,编號,甚至在反面角落还有一枚厚度两毫米左右的金属小片,应该是电子追踪器。 陈默將档案袋翻到正面,几个醒目的红色大字瞬间映入眼帘—— 《绝密(復件0012號)[国字20251020-aaa15k號]》 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字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字数越少,事情越大。 再看向刚刚许可问签字的那叠文件夹,这个文件夹就很普通了,就是常见的办公室蓝色文件夹。 翻开文件夹,几行加粗加大的標题扑面而来—— 《绝密载体接触保密责任书》 《国家秘密事项知悉承诺书》 《涉密人员保密义务確认单(绝密级)》 陈默並没有感到惊讶,这是正常的流程。 翻到文件的最后,是签字的地方,不仅是签署自己的姓名,还要按照文件上给出的文字样板手写一遍承诺宣言。 陈默拿出笔在上面写字,写字期间还有专门的人员在一旁摄像。 一分钟后,流程进行完毕,陈默抬起头,看向身边的许可问,许可问对他点点头,表示可以看了。 陈默手捧著档案袋,慢慢打开,取出里面的分析报告,开始阅览。 一分钟,两分钟.... 五分钟后,陈默眉头紧锁,因为他看见了关於神奇装置外壳的材料分析—— 综合结论: 依据化学成分分析结果(oes),编號为sm-al-20250718-001的铝合金样品,其元素组成符合国家標准 gb/t 3190-2020对 6061铝合金(al-mg-si-cu系)的规定...... 最终判定:送检样品为6061系列变形铝合金。 “铝合金??”陈默眉头紧皱,忍不住轻声呼喊。 再看向身旁的许可问,又看了看那名科研人员:“这种装置的外壳居然就是普通的铝合金?怎么可能是普通的铝合金呢?我明明感觉到空间都被扭曲了。” 这已经超越常理了,按照陈默对於传送装置的理解,应该是某种空间传送装置,作用原理未知。 发生如此剧烈的空间形变,无论是量子物理,还是空间几何变形如虫洞或曲率翘动,还是未知的传送方式,其外壳材料一定是特製的! 如果是普通的铝合金,在微观层面如原子或电子层面会遭到不可逆的能量衝击,导致原子间相互作用力混乱甚至崩解,宏观层面则是外壳灰飞烟灭! 但很明显这个装置不是第一次使用,而铝合金也不是第一次遭受到衝击! 这怎么可能!? 铝合金外壳的装置能进行空间传送!? 这不就相当於用废纸板当外壳的坦克能抗住原子弹,並且毫髮无损吗? 陈默心中虽然震惊,但表情上却没有显露出过多的波动。 “陈默先生,我觉得您应该继续看看后面的內容,关於未知传送装置的能量来源。” 站在陈默身前的科研人员突然开口,他戴著口罩,只露出两个眼睛,眼睛中全是血丝,整个人看上去异常疲惫。 陈默点点头,继续朝著后面看去。 他眉头一挑,双眼直勾勾地看著纸上的一行字—— ·拆解报告 居然还將装置给拆解了!? 陈默看向拆解装置的综合报告,包括装置內部的电器元件,晶片,电路等等。 ·核心控制晶片: 型號: tc9012f-011 (toshiba生產,通用红外遥控编码晶片) 载波频率:38.00± 0.5khz。 ·红外发射元件(ir led): 型號: l-53f3bt (sharp生產,遥控器红外发射管)。 峰值波长(λp):940± 25 nm。 ·能源系统: 供电方式:2 x aaa (7號)碱性电池。 標称电压:3.0v。 电池寿命:常规按钮按压力度下,约100,000次按压。 以上就是神奇装置內,最核心的晶片以及信號发射器的解析。 “不可能,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你是科研人员,你应该知道报导上到底写的意味著什么。” 看完,陈默面色冷酷,直接站起身质问,一只手举著报告,另一只手指著上面几行字: “你们確定解析的是我带回来的那个装置?” “我问你,这个『遥控器红外发射管』和『供电方式碱性电池』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电视遥控器的发射器,电池还是七號电池!组合起来,不就是在说这个神奇装置就是一个电视遥控器吗?” 陈默表情严肃: “按照你们这个报告上的说法,当时阿鹏就是拿著一个『电视遥控器』那么一按,我和他就穿越了?” “还从蓉城穿越到了珠峰八千米的高度?”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这时候就算有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见。 陈默就这样盯著这位科研人员,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的眼睛逐渐开始充血,眼白逐渐开始显露出血丝,眼睛里全是血丝。 恍惚间,陈默的双眼和这位科研人员的双眼看上去简直一模一样。 被陈默一直盯著的科研人员似乎在心中放弃了什么坚守的东西,没有说话,就这样点点头。 看见对方点头。 陈默知道,对方肯定也知道这就是个电视遥控器了。 陈默慢慢又坐回沙发上,盯著天花板,面色难看。 难道这个所谓的传送器和他的日记本一样,是一种未知的超越现实认知的东西? 第47章 陈有全 这个所谓的空间传送装置会不会和日记本一样,是超越常理的物品? 陈默看著天花板上明晃晃的吊灯,心中五味杂陈。 沉默半晌,陈默才对著科研人员开口: “我想问问,在拿到这个传送装置之后,你们除了研究材料和能源,是否再次进行空间传送的復现?” 只见科研人员摇摇头,满眼无奈: “我们重复了操作,並且为了保证实验的严谨性,我们的同志进行操作时还在周围部署了探测装置,用以检测是否会有空间波动等。” “为了保证实现的严谨性,我们一比一还原了这个传送装置的一切,包括铝合金外壳、红外线发射器、电池等等。” “復现实验採用对照实验,分为对照组和实验组。” “第一次是在实验室,实验失败,对照组和实验同志並没有被传送,我们的设备除了检测到红外线,没有检测到任何可疑粒子、引力波等其他因素。” “並且第一次实验的对照组和实验组检测到的红外线数据完全相同。” “第二次我们改变了客观环境,实验人员来到蓝调酒吧后巷,也就是你传送回来的位置,再次进行传送,结果依旧。” “实验组和对照组的红外线数据也完全相同。” “总总结论表明,这个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改装电视遥控器....” 说完,科研人员再次沉默了下去。 而陈默则是朝著身后的沙发一靠,整个人眉头紧皱。 无法復现... 探测装置除了红外线之外没有任何发现... 难道这个传送装置只能由阿鹏来触发?除了阿鹏之外,任何人都无法使用? 或者,这就是个普通的东西,传送是阿鹏本身的超能力? 不对啊...如果阿鹏拥有传送这种超能力,何必將这个东西看得那么重?甚至第一时间就想著將遥控器放进义胸里?优先等级甚至高出枪? 看来传送並不是阿鹏的超能力,关键点还是在这个遥控器上。 陈默心想道。 许可问看著身边沉思的陈默,对著科研人员和其身边其余武装摄像人员摆了摆手。 科研人员整理好档案袋和签字文件,离开了接待室。 许可问拍了拍陈默的肩膀,安慰道: “小陈,我知道这件事情对於你世界观的衝击力很大,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现在看来非常不合理,甚至是科幻,但其中一定有我们未知的东西在作用。” 感受到许可问手掌传来的厚实重量,陈默呼出一口浊气,让自己心態平復下来。 点点头,“嗯”了一声,恢復了往昔冷静的模样。 继续端坐,就像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许可问看著此时陈默的状態,继续关切道:“恢復了?” “恢復了。”陈默眼神中的震惊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求知慾。 这种求知慾是许可问在其他科研人员眼神中没有看见过的光彩。 在今天之前,许可问接触过看过检测报告的其他科研人员,无一例外,都是疑惑,激动,甚至绝望。 那些人的反应很正常,毕竟都是科研人员,都是以科学和实践作为心中的信仰。 心中的信仰被现实衝击,或多或少都会陷入迷惘。 但眼前的小陈却不是如此,没有迷茫,没有激动,也没有绝望,甚至爆发出了一股莫名的斗志,斗志催发出了强烈的求知慾。 不被眼前未知的事物所击败,小陈在年轻人一辈中,算是极其罕见的。 果然年少出英杰。 许可问欣慰的笑了,眼神中流露出欣赏的光芒。 陈默看了一眼许可问,深呼吸,继续说道: “对不起许老,以及在场的各位长辈,刚刚是我失態了。” 陈默此时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倒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的衝击力不够大,主要是现在纠结这些除了让自己无端內耗,对推进事实的进展没有一点作用。 起码现在这个传送装置还在国家手上,其背后的秘密只是需要时间来解开。 在陈默揭晓酒吧爆炸原因之前,他也不相信,造成爆炸的只是两枚小小的硬幣,这也超乎了常理。 现在,更具震撼力的事实摆放在眼前,陈默相信上帝基金会一定也使用了某种手段,只是这种手段陈默暂时未知。 “许老。”陈默转过头,盯著许可问:“除了这个装置之外,关於珠峰以及我提及的科学家,有线索了吗?” 既然阿鹏和神奇装置没有有用的线索,那么珠峰的电梯就摆在那里跑不了,官方应该是有所行动的。 只要官方前往珠峰,找到基地所在,应该能获取到很多线索。 如此庞大的工程,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跡都没留下。 “嗯,组织內已经开展行动,已经开始前往珠峰了,我们已经封锁了珠峰山脚所有有可能上山的路线,防止登山者干扰。” 许可问慢悠悠说道: “至於小陈你说的那个珠峰基地,我们使用了北斗,以及所有能探测位置的卫星,目前传送回来的图像並没有找到你所说的那扇大门。” “我们推测,这扇大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山体的隱蔽处,並且所处路线是从来没人涉及过的。” “珠峰有很多条登山路线,如果是寻常路线,应该很容易就找到,但目前看来,可能有点困难。” “不过我们的同志已经准备多点出发,无论使用多少人力物力,一定会找到珠峰基地所在。” 许可问说完,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继续道: “至於你说的那些科学家的遗书,我们向国外的相关组织求证过,那些科学家確实失踪了。” “並且还不止你所见的二十多位。” “这些科学家都是在某一个领域內最顶尖的一批人了,实在是感到惋惜。” 听完许可问的话,陈默点点头。 看来珠峰里面的科学家只是受害者的一小部分,没准在其他地方,还有更多的科学家失踪或被杀害。 又回到了那个问题:上帝基金会绑架和杀害科学家是为了什么?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將脑子里乱糟糟的思维逐渐清空,看向许可问: “许老,其实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关於阿鹏的遗言,阿鹏说会有末日。” 许可问听闻,点点头。 这件事在19號他探望陈默的时候陈默告诉了他。 许可问:“这件事情我们已经知晓,不过我们掌握的信息確实很少,无论是国內还是国外,不过我们已经採取了相应的行动,去验证是否真的会有末日。” 说完,许可问站起身,看了看接待室墙壁上的时钟。 现在是早上九点四十五。 “小陈,平復一下心情,出去接受採访吧,现场除了记者还有一些第三方的媒体。”许可问笑著对陈默说道。 陈默也站起身,將这些事情暂时拋向脑后,准备去应付一下现场记者的採访。 动身。 来到接待室的门口,刚刚打开门,就发现李道明正准备敲门。 两人四目相对。 李道明神眼中充满警惕,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讲,目光越过陈默,看向陈默身后的许可问。 “说吧。”许可问说道。 李道明对著陈默以及接待室中的大人物们敬了一个礼: “领导,有新的情况,有人到治安局报案!並且送来了一张纸条。” “谁?”许可问问道。 李道明直接答道: “陈有全。” “曾用名——” “陈汉生。” 第48章 新线索 陈汉生? 不对,现在应该叫陈有全了。 陈默的脑海中迅速勾勒出陈有全的模样,对他的印象大部分还停留在第一次自己被绑架的时候。 年龄大概在三十多岁,当时应该是直接被阿鹏击穿心臟身亡。 难道上帝基金会將毒手伸向了他? “嗯,这个人有什么异常?”许可问並不知道陈有全在原本的时间线中也会被害,问道。 陈默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门口继续听。 李道明摇摇头: “嗯.....事情有点奇怪,这个人並没有什么异常,他只是收到了一张纸条,他似乎很恐惧,一直说有人要害他。” “本来这种事情可能就是恶作剧之类的,但最近是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决定向上级先匯报,让领导们做决定。” 听完李道明的话,许可问略微沉思了一会,並没有直接进行答覆。 但这时,陈默突然开口:“许老,我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陈默並没有直接说陈有全报案和上帝基金会有直接的关係,因为在场的李道明並不知晓上帝基金会的存在。 而且,在原本的时间线中,陈有全確实也是受害者之一,那么再次受到上帝基金会的威胁也在情理之中。 许可问看向陈默,他理解了陈默的话外音,看著他坚定的目光,点了点头: “嗯,那小陈,我们再耽误你一点时间,我们先去看看这位陈有全吧。” 说完,许可问便起身朝著门口走来。 李道明看见许可问已经起身,也不敢怠慢,开始作为嚮导,为陈默和许可问带路。 李道明现在要带著这两人前往值班室。 因为此时陈有全正在值班室中等著李道明。 值班室到接待室的脚程大概需要五分钟的时间,在路上,李道明开始为两人介绍陈有全报案的基础情况。 李道明走在许可问侧边,稍微靠后一点的方位: “陈有全,” “我们值班的同志是今天早上九点四十五分接到的报警,也就是五分钟之前,是陈有全本人亲自到治安局来报警。” “他似乎很紧张,他说今天早上在他的书桌上莫名出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內容让他不安。” “值班的同志在接到报警之后,第一时间通知了我。” 许可问听闻,问道:“纸条上是什么內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按照李道明的说法,纸条上的內容应该是威胁到报案人生命財產安全了,所以陈有全会那么慌张。 旁边的陈默也开始思考。 陈有全为什么会被当作上帝基金会的目標? 目前所知上帝基金会的目標主要有两个,第一个就是“陈默”,第二个就是科学家。 绑架“陈默”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打开【门】。 绑架科学家的目的暂时未知。 但陈有全无论是现在的名字还是之前的名字,都不是“陈默”,不属於第一个绑架目標。 而且陈有全也不是科研人员,甚至所经营的公司和科技方面也不搭边,更別说是科学家了。 那么上帝基金会绑架和威胁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如阿鹏所说,这个人就是个渣男?上帝基金会看他不顺眼?想要做掉他? 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还是说..... 发出威胁的根本就不是上帝基金会? 而是另有其人? 想不出理由和动机,陈默也看向李道明,现在看来只有知道纸条上所写的內容才能明了了。 李道明挠挠头,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抱歉领导,我们暂时还不知道纸条上面的內容。” 不知道? 陈默和许可问脸上开始布满疑惑,特別是许可问,眉头开始微微皱起。 察觉到许可问脸上的不悦,李道明知道自己的处理方式確实欠妥了,这些基础的情况应该是第一时间弄清楚才能向上匯报的。 “抱歉领导,这件事情是我处理不当,我检討。”道完歉,李道明继续说: “实际情况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想要第一时间查看纸条上的內容,但报案人陈有全说上面的內容不能给我们看。” “他当时的原话是这样的:『抱歉警察同志,这张纸条上的內容牵涉巨大,我希望直接和你们领导交谈,其他人我不放心。』” “我,还有值班的同志都极力劝说,但是他本人的警惕心太强,最终只给我们透露了一点信息。” “那就是。” “纸条似乎和最近多地陈姓人员的消失案有关。” “所以我才会匆忙上报。” 和“陈默”的消失案有关?? 许可问和陈默四目相对。 虽然许可问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但陈默在神奇视野的加持下,还是看见了他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然后迅速回归正常大小。 这是本能的生理反应,是无法通过后天训练进行控制的。 並且,陈默发现,许可问开始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 噠噠噠。 空旷的走廊上开始迴荡起来几个人小步快速的脚步声。 听闻这个消息之后,陈默和许可问两人都没有继续发问。 这件事情,很可能和上帝基金会有关。 但陈默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上帝基金会会將陈有全当做目標。 不过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线索,说什么也要去看看,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的机会。 三人就这样快速来到了值班室门口。 这个值班室来往的人並不多,甚至可以说稀少。 李道明小跑越过许可问,率先一步为许可问开门。 值班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场景映入三人的眼中。 值班室中的设施很简单,一张长方形的白色桌子位於房间的正中间,旁边放著几张办公室座椅。 桌子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张办公柜檯,上面是电脑等常用的办公工具。 此时的陈有全正坐在办公室座椅上,对面是一位小警员,两人似乎刚刚经歷了一次谈话。 陈有全的脸色很差,双臂放在桌上,双手握拳,手指焦虑地在进行摩擦。 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小警员和陈有全的目光全部被吸引过来。 “是你?” 陈有全看见陈默的第一眼下意识喊了出来,眼神中透露著一丝惊讶。 陈默也看著陈有全,没想到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居然还认得他:“你还记得我?” “陈默不是吗?您现在可是大英雄。” 陈有全恭维了一句,再次陷入焦虑,看向陈默身边的李道明和许可问。 眼神中有点质疑。 李道明对著小警员挥了挥手,小警员规规矩矩地离开座位,出了值班室。 房间內就只剩下陈有全,陈默,许可问,李道明三人了。 李道明盯著陈有全,面色严肃: “陈先生,你现在能交出那张纸条了吧。” 第49章 这算是乌龙? 值班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有全並没有第一时间交出纸条,依旧用怀疑的目光盯著坐在他对面的陈默以及许可问。 他伸出左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头,还在犹豫不决。 其实陈有全知道对面的这位老者应该就是警方的领导,无论是从穿著还是气质都蔓延出一股淡淡的威严感。 陈有全不是傻子,他是个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谁是大人物他一眼就能看清楚。 但。 这个陈默是怎么回事? 年纪轻轻,二十五岁,按照警方公布的消息,应该只是一位普通的社会公民,怎么他也进来了? 难不成其中有什么不可言说的潜在关係? 还是说这个陈默就是警方的一员?警方公布的陈默个人信息是隱瞒过后的? “陈有全,现在我是第五次提醒你,如果你知道什么重要的信息,希望你配合,也希望你能相信我们警方的同志。” 看见陈有全目前的状態,李道明有点著急了。 现在可是有一尊大人物在场,搞得这么扭扭捏捏,不是浪费人家许老的时间吗? 虽然李道明不清楚许可问是哪个部门,什么职位,但从其他大人物对待许老恭谨的態度,恐怕全国能和许老並肩坐的,不超过十指之数。 而现在人家许老亲自到场,亲力亲为,这个陈有全居然还不信任? 听闻李道明的话,陈有全知道,这位老者估计就是他能见到的最高等级的存在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依旧看著许可问旁边的陈默。 陈默也察觉到了陈有全质疑的目光,心中有了答案,对著许老说: “许老,我还是先迴避一下吧,我只是一位普通公民,这里已经不是我能涉及的领域了。” 说罢,便要起身。 但一张厚实的手掌直接压在了陈默的肩膀上,向下的力道迫使陈默继续坐下。 许可问脸上依旧带著慈祥的笑容,看著对面的陈有全,语调缓慢威严: “这位小陈同志也是我们的內部人员,陈先生,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吧。” “不过在这里我需要先提醒你,如果你那张纸条上的內容无法匹配当前动用的警力资源,我们会向你追责。” 在场最牛逼的大佬已经发话了,陈有全点点头,不打算继续拖延下去。 於是陈有全手开始朝著裤兜里摸,然后拿出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面装著一张纸条。 陈有全將纸条放在桌子上,將纸条推向对面三人。 许可问並没有直接拿走塑封袋,而是看向李道明。 李道明站起身,转身从办公柜檯的抽屉里面拿出三双崭新的白色丁腈手套(刑侦专用手套),三个崭新的医用口罩。 將其余两个手套和口罩交给陈默和许可问,自己穿戴好,拿起桌面上的塑封袋。 他开始观察。 塑封袋就是生活中常见的食品级塑封袋,表面没有破损。 里面有一张小纸条。 纸条大概长十厘米,宽五厘米,白色,有裁剪痕跡,因为纸条边有细微的绒毛以及锯齿状。 纸条有点脏,上面有泥渍,食物碎屑,禽类抓痕等等,並且不如崭新的那样平整,纸面上有很多小洞和一个戳破纸张的大洞。 陈默此时也戴好了口罩和手套,站在李道明身边,一起仔细观察小纸条。 刚刚將视线放在小纸条上,就被上面写满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吸引了—— 【陈有全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 李道明將塑封袋一旋转,纸张的背面面向了陈默,纸张后面依旧被填满了“34”。 密密麻麻全是“34”! 陈默感觉自己头皮开始发麻! 34! 斐波那契数列的数字! 这张纸条肯定和上帝基金会有关! 李道明盯著对面焦虑不安的陈有全,没有摘下口罩,直接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张纸条的?时间,地点,方式。” 从目前来看,纸条上既没有生命威胁的內容,也没有其他实质的內容,那一串数字的意义不明,没有线索。 只能先从发现纸条的时间,地点这些先入手了。 面对李道明的发问,陈有全回忆了一下,说到: “地点是我的书房,时间.....时间应该是今早九点左右,具体时间我不知道。” “我刚刚在外面吃完早餐回来,准备去书房办公,就发现我书桌上出现了这张纸条。” “我也不知道这张纸条怎么出现的。” 陈有全说完,李道明眉头皱得更深了: “在收到这张纸条之前,你还收到其他信息没有?比如说陌生电话?或者说陌生人的来信?” “或者说是否有人来过你房间?是熟人將这张纸条放在你书桌上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有全绝口否定,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我的住所很少有人拜访,而且还有密码锁。” “而且,我也没有收到陌生电话这些,我日常也没有和人结怨。” 陈默盯著陈有全,仔细观察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他眼皮眨动频率增加,鼻翼微微外扩增大,脸颊稍微泛起一点潮红,显然处於紧张和激动之中。 李道明摘下口罩,此时他的嘴角掛著一丝嘲讽的笑容: “那陈先生,你的意思是,你平时没有结怨,没有他人陷害你的动机。” “更没有收到什么莫名的来电恐嚇,就因为一张奇怪的纸条出现在你书房,你就觉得自己要被人陷害了?” “然后就拿著一张不知所谓的纸条,在不知道任何其他信息的情况下就来报案。” “你觉得你这样做合理吗?” “我觉得陈先生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去找一位优秀的心理医生做心理辅导。” 李道明这样说,显然是有点生气了。 先不说在许可问面前丟脸。 回归到这张纸条,它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推理出来的线索,甚至连动机都不明,这个陈有全居然就敢来报案。 现在是特殊时期,警方能动用的资源本来就很紧张,容不得其他人胡闹。 “不.....不!” 陈有全慌张到: “我觉得这不是什么恶作剧或者巧合!” “前阵子我去了老家,我老家湖北农村的,已经有两位姓陈的失踪了!” “而且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陈有全脸上的潮红更加浓郁了,声音和动作幅度都在增大。 看见陈有全的状態,李道明心中无奈地嘆息一声。 这里就是信息差了。 在警方公布的失踪人员名单上,失踪人员或者受害者都会使用“陈某”两字。 李道明知道这些失踪人员真实姓名叫“陈默”,但放在陈有全视角,失踪人员的共通特点只是姓“陈”。 加之是陈有全老家的同村人失踪,陈有全神经紧绷也算正常。 李道明无奈地摇摇头:“陈先生,我想这可能是一场误会,你这张纸条根本...” “不。” 陈默突然打断李道明,盯著眼前的陈有全,一字一句道: “不,这应该不是一场误会,陈有全,我想你应该有更多的线索。” “我想,你肯定看见了什么超乎常理的事件,一张纸条还不足以让一个成年男性如此慌张。” 听闻陈默的话,陈有全突然兴奋起来。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个u盘: “我九点左右发现的纸条,但我九点四十才来报案。” “是因为我去调监控了。” “这个u盘里,有纸条进入我书房的过程!” “相信我!看完之后你们肯定不会觉得我在胡闹的!” 第50章 白色的蝴蝶 “看完之后你们肯定不会觉得我在胡闹!” 陈有全的声音迴荡在值班室,他站起身,双臂支撑在桌面上,身体略微前倾,这是自信和紧张交织才会產生的动作。 那个黑色的u盘就静静地放在四人的中央,陈默和李道明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这个小小的u盘上。 u盘里面到底有什么內容才会让陈有全如此確定他会被人陷害? 还是说,里面的內容依旧是一场乌龙? 陈默將手环抱在胸前,后背稍微朝著座椅的靠背轻轻一倒,若有所思地盯著面前的陈有全。 陈默旁边的李道明狐疑地看了陈有全一眼,质问道: “这个u盘为什么你一开始不拿出来?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还有陈有全同志,我还是要提醒你,如果u盘里面存放的资料依旧和这张纸条一样,你这已经算是报假警了。” 陈有全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坐下来,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皮肤慢慢变得有点苍白。 噠噠噠。 陈有全的手指不安分地敲击在桌面上,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不是我一开始想隱瞒什么,只是......u盘里面的视频好像更解释不清楚。” “但是,怎么会那么巧......不会那么巧吧?” “这已经完全超出常理了。” 什么巧合?什么又超出了常理? 陈有全不知所云的话让陈默微微皱眉,里面的视频到底是什么才会让陈有全感觉超乎了常理? “陈先生,里面就是你调取的监控视频吗?”陈默罕见的开口。 在这种场合,其实陈默能参与进来旁听已经算是越界了,所以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怎么说话。 不过说到超乎常理,陈默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上帝基金会的手段—— 全国几十起“陈默”的失踪案。 酒吧爆炸的完美犯罪。 神奇的传送装置。 阿鹏的起死回生。 珠峰八千米建造的基地,也可以说是牢狱。 这些都超乎了常理。 难道u盘里面还有能与这些媲美的奇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陈默有点好奇。 “你们先看看吧,我说是说不清楚的。”陈有全不再激动,安静说道。 李道明再次戴上手套,拿起u盘观察了一会。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u盘,表面没有拆解的痕跡,不过有日常使用的划痕等等,大小是128gb。 观察完毕,李道明再次转身来到办公柜檯前,拿起座机拨通了技术部的电话: “喂,我是刑侦大队李道明,你们马上让几个技术人员来六號值班室,带好设备,我这里有一个u盘需要进行技术鑑定。” 说完,李道明回到了座位上,对著陈默和许可问礼貌微笑道:“抱歉领导,陈默同志,可能还需要耽误您们一点时间,大概五分钟。” 陈默点点头,表示理解。 像u盘这种插入式的电子类產品,是不能直接插到警方的电脑上的,谁也不知道其中是否会有什么病毒或者植入代码等东西。 在访问u盘內容之前,要先让技术部的同志確保u盘可以安全访问。 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陈默三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而陈有全虽然安静,但手指依旧在相互摩擦,显然有点焦急。 吱—— 值班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走进来两位身穿標准夏常警服的技术人员走了进来,刚刚一进门,就对许可问敬礼,然后是李道明。 “先检查一下这个u盘。”李道明將u盘放在两名技术人员的桌面上。 两位技术部的警员没有多余的动作,將背包中的笔记本取出,戴好手套和口罩,將u盘插入电脑,开始进行技术鑑定。 一分钟后,检查完毕。 “李队,这个u盘里面没有第三方程序,只有几段视频,现在是否调出来看看?”其中一位技术人员问道。 李道明点点头:“现在就看。”然后站起身来到两位警员的身后。 陈默和陈有全也跟著李道明,许可问则依旧坐在椅子上。 陈默站在李道明身后,看向电脑界面。 u盘此时已经被打开,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三段视频,视频名称只是一串数字,没有重命名。 “先看第一个。”陈有全用手指了指电脑屏幕,指向目录最顶端的视频。 技术员滑鼠滑动,双击,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上是一段小区空地的监控,空地上还有一群啄食的鸽子,地面上似乎有些许穀物等食物,鸽子旁边还有一位老人,在泼洒著食物。 老人背后是一棵巨大的大树,树冠茂盛,树叶隨风摆动。 画面到这里並没有异常,不过很快,从画面之外的地方,在空中飞入了一张小纸片。 “看!就是这里!”陈有全看见小纸条出现的一瞬间,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眼球似乎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满脸写著惊恐,仿佛这张小小的纸片就是死神的镰刀一般。 陈默和其余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著这张小纸片飞动的轨跡。 它像一只洁白纯净的蝴蝶,藉助风的力量,慢慢飞舞到了鸽子群的上方。 到这里,风似乎停止了,它也失去了翅膀,用一种优美的弧度螺旋向下飘动,最后落在了鸽子群的中间。 旁边的老人依旧撒著手中的东西,鸽子依旧啄食。 到这里,一切正常。 “嗯?”陈默,李道明以及其余两位技术人员摸不著头脑,不清楚陈有全到底在恐惧什么。 不就是一张纸条落下来了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见了疑惑。 但画面依旧继续。 三十秒过后,一个穿著短袖,似乎刚刚结束晨跑的人走入画面中。 这个人正是陈有全。 此时的陈有全手上拿著手机,似乎正在阅读著什么,没有注意到他正在朝著鸽子群走去。 而此时的鸽子群中,有一只鸽子一直啄食,然后走到了地面上的纸条旁。 纸条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鸽子的注意,或许是老人泼洒的食物。 这只鸽子开始啄食著纸条,但一不小心將纸条戳破了,那张小小的纸条被掛在了鸟喙上。 正巧这时候陈有全经过,惊动了鸽子群。 呼啦啦... 伴隨著鸽子们拍动翅膀的声音,那只鸟喙上掛著纸条的鸽子飞向天空! 这只鸽子飞行高度大概在十米左右的时候,鸟喙上的小纸条掉落下来,一阵风再次將小纸条吹起。 它重新获得了翅膀,飞出了画面之外。 视频到此结束。 在场所有人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陈默盯著最后定格的画面,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开始蔓延全身。 这时候,陈有全又继续道: “继续,下一个视频,下一个视频是另一个视角。” 第51章 「蝴蝶太空人」和它的「飞船」 “下一个。” 李道明对著技术人员说道。 技术人员的滑鼠再次滑动,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正如陈有全所说,下一段视频是另一个视角,监控上的画面还是刚刚小区的空地。 只是这个视角显然更广阔,拍摄区域主要集中在空中,地面上的鸽子和老人在画面中被大树的树冠遮挡,看不见。 但依旧能看见和上一个视频中一样的场景,比如建筑物,楼房號数,以及各家阳台上所晾晒的衣服等等。 视频开始播放。 最开始的时候没有什么异常,只是能看见小区里面绿植、树木等等在隨风轻轻摇摆。 当视频播放了三十秒之后,在右下方能看见一位穿著短袖,刚刚结束晨跑的男人走向了被树木遮挡的空地。 这个男人就是陈有全。 隨后就是一群鸽子被飞向了天空中,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惊动了一般。 洁白的鸽子飞过翠绿的树冠上,陈默看见其中一只鸽子的鸟喙上掛著一张白纸。 就像上一个视频那样,这张白纸从鸽子的鸟喙上掉落。 这时候一股风吹动,树冠上的树叶轻轻抖动,这只“白色蝴蝶”又开始扇动它的翅膀,朝著更高处的天空飞去。 它自由,它游荡,在大自然力量的加持下,它朝著旁边的居民楼飞去。 但是大自然的力量显然是不可控的。 小纸条飞到一半的时候,风又停了下来。 突然! 一个红色的卡通氦气气球突兀地出现在了画面中。 这个气球的形状不是常见的圆形,而是类似於碟状,像是动漫中某种宇宙飞船。 这个气球顿时间吸引了电脑面前所有人的目光。 气球像是一个红色的幽灵,慢慢升空。 陈默,李道明,陈有全以及两位技术人员的眼睛都集中在了气球和小纸条上。 一红一白,一大一小,一个坠落,一个上升,一只是蝴蝶,一艘是飞船。 陈默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的画面,电脑的画面倒映在他的瞳孔中,显得有那么一丝诡异—— 飞船和蝴蝶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三米。 两米。 一米! 最终,蝴蝶和飞船完成了史诗般的对接!! 小纸条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飞船上,而飞船还在持续升空! 蝴蝶此时成为了驾驶员,它在大自然的力量下完成了和飞船的完美对接:我已升空,状態良好。 如果这是儿童的动画世界,构造这一切情节的动画小人们一定会欢呼雀跃,为了屏幕前的童真幻想而喝彩。 但现在是现实,不是童话世界,他们也不是还在幻想年纪的孩子。 他们现在看见的一切显得那么荒唐,滑稽,以及恐怖。 陈默、李道明还有两位技术人员都不自觉伸长了脖子,凑近屏幕,显然无法相信这样的巧合。 这时候,陈有全一开始不知所云的“太巧了,这已经超乎常理了”话又重新重复在陈默的耳边。 陈默终於明白了陈有全的惊恐和不安。 这確实太巧了。 就像飘荡在黑暗宇宙中濒死的太空人,经歷千难万险,终於又重新和空间站对接,最后喜极而泣。 而现在,“蝴蝶”和“飞船”將庞大太空背景下的惊险场景浓缩在了地球上的小区空中。 视频继续播放。 完成对接的“蝴蝶太空人”驾驶著“飞船”继续朝上升空。 他们的高度逐渐攀升。 从距离地面四五米的地方慢慢向上飞去。 五米,六米,七米.... 这个氦气气球理论上能飞到上千米高的高空。 但一般情况下是不可能的,始终是会有阻碍,比如刮到电缆,或者被风吹到其他地方掛著。 气球还在上升。 二十米!三十米! “看见这里了吗!?这里就是我书房的窗户!” 当气球上升到大约三十米的高度时候,陈有全再次伸出手指指著屏幕上的某个位置。 这个位置確实有一扇敞开的玻璃窗户。 陈默等人盯著飞船。 这时候,下方大树树冠上的树叶又开始摆动,像摇曳的绿色火把。 起风了。 而接下来的一幕,不仅令陈默皱眉,就连李道明这位老刑侦都百思不得其解—— 强风吹拂。 这个承载著太空人的飞船被风乾扰了向上上升的路线,而是朝著一旁飞去! 而旁边正好就是陈有全书房敞开的窗户! 飞船就这样进去了! 小纸条:我已进入探测区,准备执行任务。 视频结束。 “嘶......”李道明倒吸一口凉气,一时半会不知道说什么。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刑警,他从事刑警行业十几年,这种巧合是他第一次遇见。 他看向身边的陈有全,现在的陈有全不再紧张,脸上反而有点得意,好像在说:你看吧,我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两段视频上的小纸条就是你刚刚给我们的小纸条?”李道明发问。 陈有全重重地点点头:“对对对,就是,你们可以看看第三段视频,第三段视频就是我书房的监控。” 李道明点点头,对著技术人员说:“继续,看看第三段。” 滑鼠滑动。 点击最后一段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 这是一间书房,在2025年10月21號早上8点57分23秒的时候,敞开的窗户外突然吹进一股气流。 窗帘微微摆动,这时候,一个红色的气球被吹了进来。 因为是被风吹进来,碟状的气球產生了倾斜,上面一张小纸条飘了下来。 小纸条再次闪动它白色的翅膀,最后安安静静稳稳噹噹地降落在陈有全的书桌上..... 至此,经歷一波三折,小纸条被“幕后之人”送到了陈有全的书桌上。 再之后的內容就是陈有全回到家的场景了,没多大意义。 视频结束。 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李道明揉了揉眉心,脸上的表情痛苦,因为这三段视频已经完全超越了他对现实的认知。 这也太巧合了,但又不像是巧合。 先不说小纸条是怎么来的,就说这样的经歷,说出去谁信? “你们先收好这个u盘,做进一步的技术鑑定。” 李道明並没有因此慌乱,因为现在剪辑技术那么发达,万一是ai加上人工剪辑的呢? 不过这种概率应该很小,毕竟是报案人送过来的,总不能剪辑之后送过来吧? 陈默回到椅子上,坐下。 他脑海中一直在回放著刚刚三段视频,这三段视频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突然,陈默像是想到了什么东西,对著对座的陈有全发问: “陈先生,第二段视频中的那个气球是哪里来的?” 第52章 熟悉的手法 陈默坐在陈有全的对面,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在思考。 从刚刚的视频上可以推断出来,气球才是將纸条送到陈有全书房的关键一环。 不过因为是监控盲区,陈默不知道这个气球到底是哪来的。 是有人提前放置在那里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一环接一环的空中接力还勉强能疏通逻辑。 但如果是偶发因素,那就有点离谱了。 一张纸条在没有人为干预的情况下,被恰好风吹到鸽子群中。 又恰好被鸽子啄食,掛在鸟喙上。 又恰好被路过的陈有全惊扰,飞向天空。 又恰好在空中落下,被风再次吹起。 又恰好一个气球飞起来。 又恰好落在了气球上。 又恰好气球飘向陈有全的书房方向。 又恰好快要经过陈有全书房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来。 又恰好气球被风吹进书房。 又恰好小纸条从气球上滑落,恰好落在了书桌上。 最重要的。 恰好小纸条上的內容是—— 【陈有全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34......】 太多的恰好。 太过於自然的恰好。 所有的“恰好”组合在一起就像一首恐怖的协奏曲,而弹奏这首协奏曲的钢琴前,並没有钢琴家。 陈默此时终於回味过来这种陌生又熟悉的诡异感。 是上帝基金会的手笔。 第一次是酒吧爆炸,那两枚小小的硬幣製造的一点的角度,像是蝴蝶扇动了翅膀,引起一场人间的惨剧。 第二次是和鬱金馨遭遇的那场车祸,之后警方的调查的结果是驾驶员酒驾,加上汽车剎车失灵,剎车失灵是自然老化。 经歷过的两次意外看起来都太过於自然。 就像陈默对王宇航分析的那样,完美犯罪就是融入“自然”中。 但这两次“意外”,陈默觉得其中都有明显的人为介入元素。 无论是阿鹏放置硬幣,还是驾驶员的酒驾,其实都还说得过去。 但陈有全视频上的情况已经超出了陈默目前的认知。 其中並没有第三方人为因素的介入,或者说,第三方目前还没有被发现。 “哦....”听闻陈默的疑问,陈有全不假思索道:“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一个小孩,这个气球就是这个小孩的,我当时还打算回家给这个孩子取气球呢.....” “没想到居然在书桌上看见了那张纸条,所以我才会去调取监控。” 陈默皱著眉头:“是.....巧合?” “是。” “小孩或家长是不是小区业主?” “是。” “那一天小孩是恰好在那里,还是一直站在那里?” “应该是恰好吧......他当时还有家长,哦,对了,这个气球还是我给他买的。” “你???”陈默纳闷:“这个气球是你给小孩买的???什么时候?为什么?” 陈有全声音平静: “这个小孩的家长是我邻居,我们经常碰面的。” “气球是我在外面晨跑的时候偶遇母子俩,小孩吵著要买气球,我自掏腰包给买了。” 陈有全说完,陈默和李道明相视一眼,两人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见了疑惑。 如果这个气球也是偶然因素的话,那就分析不下去了。 李道明转过头,双眼盯著陈有全,目光中带著审视: “也就是说,这张小纸条从视频上出现开始,一直飞到你的书桌上,全部都是自然巧合,而非人为因素?” 陈有全点点头。 李道明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这种笑容在陈默第一次看见硬幣的时候,也曾出现在陈默的脸上: “陈有全先生,我承认你视频中的內容確实超乎常理,我从事刑警十几年,这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不过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只是一个巧合呢?” “或许.....幕后之人原本想通过其他方式將纸条送给你,结果歪打正著?” 虽然视频上的巧合实在太多,看起来就像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悄悄操控著一切。 不过想来也奇怪。 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想要杀或者威胁陈有全,以其现在展现出来的能力,怕是陈有全根本没有机会来治安局报案吧? 矛盾,实在有点矛盾。 无论是从逻辑学还是犯罪心理学的角度,都没必要花费那么大的力气送一张纸条。 陈有全再次沉默了,沉默半晌,摇摇头: “我觉得应该不是巧合......” 说完,陈有全再次陷入沉默。 现场三人都沉默下来了。 “我觉得,还是先调查一下吧。”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闭目养神的许可问突然发话: “李道明,你先安排一下立案计划吧。” 原本不打算立案的李道明听见许可问发话,脑袋中冒出几个问號。 如果立案,这算是刑事立案还是行政立案? 刑事立案,案件必须涉及犯罪行为,如盗窃、诈骗、故意伤害等,需追究刑事责任的行为。 行政立案,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等行政法规的行为,如殴打他人、故意损毁財物等尚未构成犯罪的行为。 送纸条的行为算哪门子犯罪行为? 也不涉及违反治安。 一来,纸条上的內容没有人生威胁,二来,纸条上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生命財產安全的东西,比如毒、放射性物质等。 如果现在就立案的话,根本不符合立案条件啊。 “领导,这怕是不符合立案条件啊.....”李道明小声说道。 他担不起隨意立案的责任。 他虽然知道面前这位老者位高权重,但实际上是哪个部门,行使什么权利这些信息,他一概不知。 不知道是哪个部门的领导,李道明可不敢隨便听从其指挥。 许可问看向李道明,他知道李道明的顾虑,合情合理,於是继续说道: “嗯,我等会和那边通个气儿,你们再按照流程处理吧。” 有了许可问这句话,李道明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好的领导,我们会先开会进行討论,24小时之內肯定给出是否立案的结果。” 李道明站起身,转身前往办公柜檯拨通了座机: “来两个同志,我这里有一位群眾需要做笔录。” 此时的陈默、许可问和陈有全已经站起来,朝著值班室门外走去。 打开值班室的房门,外面已经有两位警员在门口等著了,他们將陈有全带离了值班室,去做笔录了。 事情朝著正常的流程进展,许可问对著陈默说: “小陈,时间不多了,你先去大厅吧,我去接待室休息一下。” 陈默“嗯”了一声,看著许可问独自一人慢慢远去。 现场只剩下了李道明和陈默两人。 第53章 殉道者 现场只剩下李道明和陈默两人。 “陈默同志,我是现在带你去大厅?”李道明先发话。 陈默和李道明接触不多,两人並没有閒聊,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陈默看了眼时间,现在是21號早上九点五十七分,快要接近十点钟了。 原本採访应该在九点五十开始,不过被耽误了几分钟。 “嗯,麻烦李队了。”陈默点点头,跟上了李道明。 两人开始朝著大厅走去。 值班室距离大厅的脚程大概在五到七分钟左右,说远也不远。 两人没有交谈,走廊上只迴荡著两人交错的脚步声。 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李道明突然开口,看向陈默,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陈默同志,您和许老认识?” 李道明没理由地来一句,让陈默眉头一挑。 陈默看著李道明好奇的眼神,並没有直接给出回答,反问道:“李队是在好奇吗?” “哈哈....”李道明笑了笑,伸出左手挠挠头:“也算是好奇吧,许老感觉很照顾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默没有接话,只是对著李道明微微一笑,这一笑在李道明眼中显得格外神秘。 细想一下,一个是二十五岁的青年,研究生,虽然算高学歷,但研究生在蓉城一抓一大把。 身世呢,父亲未知,母亲是电子科技大学的讲师,也算是高知家庭。 家庭比较优渥,算是中產。 但对比起许可问的地位,显然就很不搭了,甚至可以说是云泥之別。 奇怪的点就在於,许可问对待陈默的態度和处理事情的方式也很玩味。 首先,这次表彰大会是许可问提议的,仅仅两三天的时间就吸引了如此之多大电视台的记者正向报导。 其次,许可问这几个大佬在接待室中开会,居然还带上了陈默。 要知道,大佬们的小会,不是一般人就能隨隨便便参加的,即使这个人是拯救了上百位群眾的英雄。 然后呢,就是关於陈有全的报案,许可问居然带上了陈默。 这是完全不符合规定的。 但李道明当时並没有提出来,以免招来不满。 总之呢,李道明从警十几年,乾的都是些累活技术活,极少参与所谓的爭斗,但这点嗅觉还是有的。 “来吧,陈默同志,马上就要到大厅了,您进去吧。” 思索之间,李道明已经把陈默带到了大厅门口,大厅里面依旧人潮翻涌。 陈默看向李道明,李道明站在原地,並没有打算进去的意思。 陈默对著李道明点点头:“李队不打算进去再说两句?” “算了算了,哈哈,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李道明摆摆手,笑道。 陈默也不打算继续耽误时间,对著李道明说了句“我先进去了”之后,转身朝著大厅內走去。 李道明站在大厅门口,看著陈默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人海中..... 他刚刚还带著笑容的嘴角慢慢放下,眼神变得有些冷漠,眉头微微皱起。 他转身,朝著治安局大门方向走去。 治安局大门前有一块空地,此时空地上的停车场已经被挤得满满当当,不仅有他的车,更多的是记者的车。 大部分都是什么xx电视台转播车,xx电视台信號传输车,后勤保障车还有应急管理等车辆。 他漠视著眼前的场景,径直朝著门口的门卫室走去。 风吹动了他的头髮,他伸出手感受著空气中的气流。 走到门卫室门口直接走进去。 此时门卫室里有一名辅警正在值班:“哟,李队,现在要出去啊?” 李道明点点头,没有多说话,脱下了身上的警服,从门卫室墙壁上取走一件掛著的黑色外套。 然后从裤兜里散了中根支中华:“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有事情直接打电话联繫我就行。” 辅警接过李道明递过来的中华,满脸堆笑:“行!” 李道明点点头,“嗯”了一声,隨后披上黑色外套,走出了治安局的大门。 走出大门,他从黑色外套中拿出一只口罩,戴好。 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 李道明站在治安局大门门口,四处看了看。 治安局的位置就在老街,但周边环境很好,路边有很多高大的榕树,巨大的树冠支撑著天空,在地上洒下玻璃碎片一样的光斑。 这些榕树边上,就是一些店铺,上面的招牌大部分都是“离婚协议代写”“xxx律所”“xx列印”等等。 当然还有一些老旧的店铺,比如“王眼镜包子”“天天来快餐店”,这些招牌上的文字因为多年的风雨,都快要褪色了。 李道明举起左手,看了看手錶,上面的时间显示是十点零五分。 “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到了。” 放下手,左转,走路十来米的位置就是一个十字路口,上面人来人往。 十字路口拐角,还有几个推著小车的商贩在叫卖。 李道明不想管这些小摊小贩,大家赚钱都不容易,而且管这些是城管的职责,没必要討嫌。 李道明继续走,走过十字路口之后,又四处看了看,將目光锁定在了一家咖啡馆上。 接著走。 走到咖啡馆门前。 深呼吸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他似乎在做著某种心理准备。 十几秒之后,他推开了咖啡店的门。 ... “欢迎光临~”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 一声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在店內扩散。 咖啡店內,一个靠著墙角的位置,一名带著口罩的成年男子看著窗外。 桌子上,他的那杯咖啡已经喝完了,但他似乎没有打算离开,好像在等著什么人。 这时候,一位提著手提包,穿著白色衬衫,带著口罩,头顶一个鸭舌帽的男人突然坐在了这个男子的面前: “被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眼。 彼此都没有多说话。 但,他们接下来的动作几乎同时开始,並且完全同步。 两人右手握拳,放在唇前,伸出食指,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隨后,將食指移动开,指向天空,仿佛高天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窥视著他们。 做完这些动作,两人同时开口: “我是上帝基金会殉道者【阿伽门农】。” “我是上帝基金会殉道者【圣方济各】。” 第54章 殉道者的交谈 两人说出各自的代號之后,並没有直接开始聊天。 反而出奇地一同沉默下来,各自的目光平淡似水,还夹杂著一点审视。 他们都在观察著对方的行为举止以及衣服穿著,无形之中似乎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对峙。 阿伽门农看著眼前的圣方济各。 圣方济各很年轻,二十出头,穿著一身普通的白色t恤,t恤上的印花是一只小狗图標,图標上有一行小字“保护动物人人有责”。 他下半身是普通的黑色短裤,没有其余多余的装饰。 要说圣方济各身上最显眼的地方,就是他金色的头髮还有碧蓝色的眼睛,雪白的皮肤,整个人看上去和外国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別。 圣方济各同样也盯著眼前的阿伽门农。 他並没有像阿伽门农一样观察衣著,而是一直盯著阿伽门农的眼睛,整个人默不作声,只是用手无聊地旋转著桌面上的见底的矿泉水瓶。 两个人就这样整整持续了接近三十秒的时间,最终是圣方济各打破了这场无言的对峙: “你是真的阿伽门农,我们可以开始交谈了。” 阿伽门农点点头,饶有兴致地指了指圣方济各的头髮: “你也是真的圣方济各。” “你的假髮不错,不过我建议下次不要用,虽然你的假髮是用真发加工製成,但看起来和真发还是有很大的区別。” “活著的毛囊分泌的皮脂会滋润髮丝,一般来说就算洗过头髮,髮丝上多多少少也会后来分泌的油脂產生交缠。” “而你的假髮髮丝分明,大夏天的显然不合理,现在正是出油出汗的季节。” “而且,不止你的假髮,你妆容上还有很多漏洞。” 听著阿伽门农对著自己指指点点,圣方济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有种不屑。 圣方济各冷笑一声:“呵,你才三十多岁,怎么一股子爹味儿。” 停顿一下,圣方济各话语中的嘲讽意味更浓: “你谨小慎微,手底下的人还不是死了?有什么资格说我?” “就是因为你手底下的人死了,珠峰基地我们也回不去了,传送器也丟了。” “传送器只有一个,没了传送器,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和丟了半条命差不多?” “你这是把我们架在火堆上面烤你知道吗?你想让我死?” 说到这里,圣方济各停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阿伽门农,瞳孔中仿佛有一根火苗在摇曳。 他很愤怒,但碍於在公共场所,他不能直接將怒火宣泄出来。 正如他刚刚所说,传送装置只有一个,现在已经被警方拿走了,说什么都不可能再抢回来了。 面对圣方济各的愤怒,阿伽门农笑了笑:“那个所谓的传送装置就让他们苦恼去吧,反正也只是个改装的电视遥控器,你知道的,传送的力量来自於上帝。” 隨后话锋一转:“你居然怕死?” 面对圣方济各,阿伽门农淡然道,掩盖在口罩底下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 圣方济各摊开手:“我不怕死,我只怕蠢人让我白白送死。” 两人的目光针尖对麦芒,都像一把锋利的刀。 阿伽门农知道,圣方济各一直都看他不顺眼,但这些无所谓,虽然他们都是上帝基金会的成员,但不算是队友。 上帝基金会没有队友这个说法。 阿伽门农也懒得和圣方济各掰扯这些有的没的的损失,在他看来,想要抓到“陈默”,这些损失是必然的。 阿鹏的死是必然的,即使被活捉,也会自杀。 传送器的丟失也是必然的。 这些都是必然的代价。 至於死亡。 殉道者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殉道者在上帝基金会中不是职级,也不是地位,只是一种身份寓意,代表著为了“为了追寻內心真理而死”的人。 类似於古代的死士。 但古代的死士是为了忠於其主而死,殉道者是为了忠於內心真理而死,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別。 “我们还是先沟通一下彼此的进度吧。” 两人沉默一两分钟,阿伽门农率先开口。 正在看著窗外风景的圣方济各回过头,看著阿伽门农,眼神中的怒火逐渐消散。 他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密码棒我已经找到线索了,我想我知道在谁的手上了。” 圣方济各的语气有点得意,无意之间隱约在嘲讽阿伽门农的无能。 阿伽门农也察觉到了他的语气,但並不在意:“谁?” 圣方济各的手指敲击了两下桌面,发出“噠噠噠”的声音,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眼前的阿伽门农。 不过最终他还是开口说道: “是一个女人,名字叫鬱金馨,她就在蓉城,但我不知道她將密码棒放在哪了。” 鬱金馨? 阿伽门农沉默了,眉眼低垂,似乎在思考。 他正在脑海中检索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没有表情,像一座石雕。 圣方济各看著阿伽门农的反应,手指依旧在敲打著桌面,似乎在计算著时间。 十秒钟之后,圣方济各再次开口: “別想了,该你告诉我了。” “『陈默』找到了没,我们付出了那么多代价,你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吧。” 听闻此话,阿伽门农抬起眼眸,看向窗外。 透过咖啡厅的玻璃外,阿伽门农的视线扫过人来人往的人行道,扫过川流不息的车辆。 最终,他將视线落在了距离咖啡厅几十米开外的治安局大门上。 治安局外的停车位上,还有很多xx电视台的专用车辆。 开口: “我有感觉,我已经快要找到了。” “不过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我不想牵连到更多无辜的人。” “哈哈哈哈......”圣方济各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突然发笑:“你指的那些无辜的人是『陈默』吗?” “一二三四五.....” 圣方济各伸出手指开始数数,当最后一根手指放下的时候,他盯著阿伽门农: “你手下那些无辜的『陈默』十个手指都数不下来,还在乎这一个?” “单单就在蓉城,青阳区一个,五岔子大桥一个,八角庙街一个。” “你这算是圣母心爆发了?” 面对圣方济各的嘲讽,阿伽门农脸色依旧淡然,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我当然不在乎,但我们已经没有传送装置了,行事必须更加小心。” “並且,警方那边早就注意到了异常,如果现在还像以前那样,咱们一个也活不成。”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圣方济各收敛笑容,盯著阿伽门农。 正如同阿伽门农所说,传送装置的丟失,让他们失去了最大的优势之一。 而且,警方那边可不是吃乾饭的,要是继续像之前那样行动,直接把他们当做黑恶势力剿了便是。 他们再有自信,面对一个庞大的国家系统,和蚂蚁没有什么区別。 阿伽门农站起身: “我的打算,等会你应该就知道了。” “今天的情报交流结束了,我们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用联繫了。” 第55章 阿伽门农 “我们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用联繫了。” “那我可要感谢上帝了。”圣方济各撩了撩垂到眼前的刘海,眼神中带著笑意:“你不是说快要找到『陈默』了?” “怎么感觉你准备赴死了?” 阿伽门农盯著圣方济各,眼神中无悲无喜,然后看向玻璃窗外,阳光洒在他的瞳孔中照耀出一抹深沉和悲愴: “阿鹏死了。” “『陈默』能在酒吧这种复杂的环境中精准找到我让阿鹏布置的两枚硬幣,说明他的逻辑和推理能力远超常人。” “和我们不同,他依靠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和普通的大脑,破除了我精心布置的陷阱。” “不得不说,简直是一个天才。” “现在我已经没有可以代替我行动的同志了,一切都需要我亲自动手。” “面对一位真正的天才,和面对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什么区別。” 阿伽门农深知,当他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著他。 相同的道理,和“陈默”接触得越多,给“陈默”设下的陷阱越多,阿伽门农自身暴露的信息就会越多。 当累计的信息达到某一个点,不需要太多,这位天才就会通过其敏锐的嗅觉推断出阿伽门农的存在。 而现在,阿伽门农给到“陈默”的信息马上就要达到那个临界点了。 第一个信息是酒吧的爆炸。 阿伽门农精心设计的“多米诺骨牌”被“陈默”精准地取走了最致命也是最小的那一块,也就是那两枚硬幣。 第二个信息是陈有全的小纸条。 “陈默”已经看见了小纸条飞进书房的全过程。 有了这两个信息,想必“陈默”已经猜测到了什么,只是“陈默”受限於现实认知,才一时半会没有推断到阿伽门农以及他的能力。 毕竟无论是两枚硬幣引发的爆炸,还是小纸条飞进书房,都显得太过梦幻和巧合。 用正常人的视角来推测,即使猜测背后可能是人为,也无法在內心中说服自己,因为太过离谱了。 阿伽门农推测,“陈默”目前就是这种状態受限於现实认知的状態。 只要当这位天才突然意识到不能用现实中的认知,也就是以往经验,来推断背后之人的时候,那么距离阿伽门农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而他现在能站在这里和圣方济各喝咖啡,完全就是得益於双方的认知差。 “呵呵......搞得像如临大敌一样。”圣方济各冷笑一声:“换我来早结束了。” “换你来,你早就吃上牢饭了。”阿伽门农这次没有惯著圣方济各,直接回懟道。 说罢,阿伽门农举起左手,看了看手上的手錶,这是一块精密的机械錶。 时间是早上十点二十五。 “快到时间了,我先走了。” “你也该离开了,你不是还要相亲吗?” 说完,阿伽门农从手提包內取出一件黑色外套,套在了身上,並將手提包扔给圣方济各。 直接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瓶,说了句“借你水瓶一用。”之后,转身朝著咖啡店外走去。 圣方济各看著阿伽门农离去的背影,鼻子一出气,眼神中满是不屑。 ... “欢迎下次光临~” 无情的电子女生再次响起,咖啡店的店门再次被打开。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身穿黑色外套,手拿一瓶见底的矿泉水,头戴一顶鸭舌帽,戴著墨镜和手套的男子。 接近中午,阳光白得晃眼,在柏油路上蒸腾出细碎热浪,空气中的风都开始变得灼热。 他一只手拿著著空纸杯,另一只手用酒精棉擦拭著杯壁消除残留的指纹,墨镜下的双眼正在看著的大街,似乎在计算著什么。 这个时间点外出的人很少,街道上只有陆陆续续下班的人,但车道上的外卖员和计程车也开始增多。 他一边走,最终目光落在了一个垃圾桶上。 他走向垃圾桶。 四处张望一会,轻声自言自语:“这里没有摄像头,远处即使有,也拍不清楚我的模样。” 他伸出手,感受著空气中灼热的气流,风从他指缝中钻过,好像薄纱拂过。 他墨镜下的双眼看著自己的手掌,瞳孔中有肉眼难以察觉的蓝白色电流闪过: “风速3.2米每秒,有百分之八十四的概率持续十分钟左右,有百分之十的概率会变大。” 然后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开天气预报,天气预报上显示今天的风力为2-4级。 现在3.2米每秒是2级。 加上他刚刚的计算,这个时段的风大概率不会低於这个风力。 “只要不低於这个风力就行。”阿伽门农心中暗道。 心中一边说,阿伽门农放下感受风速的手掌,转而將手放在了身旁的不锈钢垃圾桶上。 他的手指划过垃圾桶的盖子,眼睛盯著盖子的表面,瞳孔中的蓝白色电流交织成了几何图形。 “桶盖弧形倾角14.7°。”他微微皱眉,另一只手將矿泉水放在垃圾桶盖上。 但杯子並没有离手,而是在不断调整著放置的位置。 他在寻找一个完美的点。 过了十几秒钟,他將杯子放在了垃圾桶盖上,放杯的动作精准巧妙,如同医术高超的外科医生。 这个点就是最小摩擦係数的点。 “杯体在112秒內,杯子滑落概率为98.3%,不错。” 杯子离手。 阿伽门农將视线看向了更远处的方向,那是十字路口。 五米外,一辆黄色计程车减速停靠,司机侧头找门牌號,左臂搭著车窗。 “这个时间点果然是这辆出租,看来我最近踩点没错。” 阿伽门农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將目光集中在出租司机的脸上。 司机的眼皮沉重地耷拉著,像掛了两块浸了水的破布,每一次眨眼都慢得能数清睫毛的颤抖。 “他很疲惫了,上一次还没那么严重,看来他最近生活压力不小啊。” 阿伽门农继续观察。 司机左臂直挺挺地架在降下的车窗上,肌肉僵硬,毫无鬆弛感。 正常人在舒適驾驶时手臂应该是放鬆、略带弧度的鬆弛状態。 右手五指神经质地敲击著方向盘侧缘,节奏是不规则、散乱的点击,而非无聊时的均匀律动。 “嗯......有焦虑倾向,加上疲劳驾驶很容易误判。” 阿伽门农点点头,看向计程车的后方,一辆油罐车正朝著计程车驶来。 又看向驾驶室,司机的小动作被阿伽门农尽收眼底,阿伽门农发现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握住方向盘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开始紧张了,只要稍微一点刺激,让他误判后方油罐车追尾,他肯定会加大油门。” 小车被类似於油罐车,大货车这样的重型车追尾的时候,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是不会剎车的。 小车如果剎车,瞬间就会被后面的大车碾压成纸张。 “只需要一次刺激点了。” 阿伽门农看向四周,看见对面不远处一名穿著高跟鞋的女人正在走过来。 女人的手中还拿著一个玻璃水杯。 阿伽门农盯著女人,口罩下的嘴角微微翘起,瞳孔中的蓝色微光疯狂闪动,再次调整了一下矿泉水瓶的位置。 “好了,万事俱备了。” 他放下水瓶,將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治安局门口。 阿伽门农抬起手,看了看手錶,现在是2025年10月21號,上午10点27分: “猫鼠游戏继续....” 第56章 这一次你还能躲得掉吗? 大厅內。 此时陈默已经结束第三方媒体的採访,时间没有花费多少,主要是一些自媒体或者第三方新闻平台。 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是2025年十月二十一號,早上十点十五分。 按照流程今天的表彰大会已经快要结束了。 今天这场表彰大会,陈默收穫还算不错,零零总总的奖金已经快要接近五十万了,还有一辆奔驰e300l。 也就是说,今天这场表彰大会陈默已经有快要接近一百万的收入。 不过陈默並没有为此感到特別兴奋,脑海中还一直回想著在值班室中陈有全的那三段视频。 这会是上帝基金会的手笔吗? 按照之前的经验,这种手笔的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很难不怀疑到上帝基金会的头上。 但有一个问题陈默还是想不通—— 【上帝基金会威胁陈有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陈有全也知道如何打开那扇门?还是说陈有全也会带来所谓的“末日”?】 如果说对这次陈有全的威胁就是上帝基金会发出的,那,上帝基金会到底是如何做到如此精確的? 难道幕后之人还能控制气流?还能控制人的行为,投餵鸽子的老人和带气球的小孩是上帝基金会安插的? “应该不是,起码不可能控制人的行为,如果能控制人的行为,根本用不了那么麻烦。” 陈默心中暗道。 “现在还是等警方这边先立案,等调查了老人以及小孩之后再做应对吧。” 陈默在心中一边思考,一边看著人来人往的大厅。 此时大厅內的记者们已经开始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现场了,这些记者还要赶回公司发布一手消息,每个人的脸上都特別兴奋和焦急。 不过也还是有少数记者来到陈默面前,对陈默发出邀请,想让陈默参加他们专门为他定製的专访节目,並且给出了不菲的出场费。 不过这些陈默都礼貌谢绝了。 陈默本来就对採访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加之视觉经过强化之后,他对灯光这些刺激因素特別敏感。 陈默皱了皱眉,揉了揉眼睛,继续观察眼前的场景。 那种异於常人的视力再次將近处所有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近处的女记者脚步匆匆,左小腿丝袜上细微的勾丝裂口清晰如刻,几缕捲曲的尼龙纤维在灯光下闪著冷光,像破碎的蛛网。 稍远的摄像师正费力收脚架,目光落在他泛著黄色裂纹的鞋底,几颗褐色的小石子牢牢嵌在鞋底里,稜角分明,应该是走路时候不小心踩到的。 再看向远处。 陈默眯著眼,看著远处大厅门口,这时候他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朝著他靠近。 大约十米开外,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著白色衬衫,手上提著一个黑色的手提包。 这个人正是陈有全。 不过陈默看不清远处陈有全身上的细节。 但当陈有全距离陈默大概还有五米左右的时候,这种视觉又忽然出现,陈有全身上的细节又展现在陈默面前。 陈有全有点高低肩,陈默看见他左侧低肩的肩缝线有明显滑落,看起来有点掉肩。 右侧高肩,肩缝线被抬得较高,並且和衬衫下的皮肤贴服。 陈有全右手上还戴著一块精致的机械手錶,錶带系得比较紧,压迫著他的皮肤形成了一毫米左右的高低差。 “陈默先生。”陈有全热情地朝著陈默挥了挥手,站在了陈默面前。 陈默对著陈有全点点头:“陈先生,你做完笔录了?” 陈有全点点头,伸出右手和陈默握手:“是的,警方那边让我等等消息。” 一边说著,陈有全一边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陈默先生,你一定要收下我这点心意,当时我也在酒吧,要不是你,我估计凶多吉少了.....” 陈默摇摇头,准备谢绝,但陈有全不由分说地將信封塞进了陈默的手掌中:“请您务必收下。” 陈默並没有再拒绝,而是点点头表示感谢。 陈有全看见陈默收下了自己的心意,这才放心下来,看向周围收拾设备的记者: “这是採访结束了?” “嗯,大概十点半左右就散场了吧。”陈默答道。 陈有全笑了笑,看了看时间:“我还有点事,就不继续打扰您了,有空我会再联繫您。” 说完,陈有全再寒暄了两句,朝著大厅外走去。 陈默看著陈有全远去的背影,从大到小,最后登上了警车。 “我的超级视觉.....看向远处的时候会消失。”陈默心中暗道。 不过他也不纠结这些东西,本来这种视觉就是阴差阳错得到的,就算完全消失了也不觉得可惜。 “小陈。” 这时候,陈默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陈默回头一看,正是鬱金馨。 鬱金馨此时手上端著一杯咖啡杯,应该是中途离场的时候买的。 在鬱金馨身旁,还有两位熟面孔,一位是陈沫,另一位正是刚刚给陈默颁奖的企业家之一,陈权。 在陈默去接待室期间,鬱金馨通过陈沫,终於和陈权见面了。 但鬱金馨並没有直接和陈权提及投资的事情,只是说到了自己的公司名“金默责任有限公司”,能给陈权留下印象,这就足够了。 陈默走到三人身边,没有直接说话。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总,也就是陈氏集团的掌舵人。”鬱金馨先开口,对著陈默说道。 然后继续道:“这是陈默,想必你们已经认识了。” 鬱金馨知道刚刚陈权已经给陈默颁过奖,但依旧要进行介绍的流程。 陈权微笑著对陈默伸出手,再次表达感谢,不同的是,这一次是私底下的: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陈默先生,如果当时不是你在现场阻止了罪犯,恐怕我就再也见不到我女儿了。” “真是太感谢您了。” 陈默握住陈权的手,谦虚道: “您称呼我小陈就行。” “陈总不必言谢,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並且我还要感谢您的女儿,如果不是陈沫小姐的帮助,我绝对不可能那么顺利。” “我女儿?她?”陈权有点不可思议地看向身边的陈沫。 此时的陈沫满脸得意,下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哼哼,是呀,我可是帮了大忙。” “你看你那个得意的样子,被偷了钱包还那么得意?”陈权无奈地摇摇头,脸上还掛著笑意。 陈默看著父女俩的交互,看来陈权有点溺爱陈沫。 怪不得陈沫很多时候看起来非常单纯,估计平时被保护的很好。 正如同陈默第一次遇见她时心中所想:灵性和天真是需要富足的家庭环境来滋养的。 “誒......??” 听陈权这句话,陈沫大大的眼睛里面冒出了许多问號,一脸疑惑地盯著面前的陈默。 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么: “我怎么记得....是我发现了罪犯的踪跡,然后....然后这个罪犯还男扮女装了.....然后,然后我还给你指明了罪犯的方位?” 说完,陈沫伸出食指,放在自己的嘴唇前,小声嘀咕道:“是我记错了吗?” 看见陈沫的反应,陈默知道,也许她的记忆產生错乱了,当前时间线並没有发生这件事。 不过陈默依旧很感谢她,是她让陈默知道了阿鹏还会化妆和偽音: “可能是陈沫小姐您记错了,但无论怎么样,如果不是因为你钱包被偷,我和同伴还真没那么容易制服一位持枪的歹徒。” 说完,他再次看向陈权,嘱咐道:“陈沫小姐最近需要多休息。” 陈权重重地点点头,正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一个手机递到了两人的面前,上面还有微信的二维码。 陈默看向拿著手机的陈沫。 陈沫一脸期待地盯著陈默,眼里冒出了很多小星星: “陈默大英雄,我能和你交朋友吗?我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吗?” 陈沫突兀的举动將在场三人搞得有点懵。 陈默看向陈权:“陈总,这....?” 陈权也没辙了,再次无奈地瞥了一眼陈沫,又对著陈默抱歉: “抱歉啊陈默先生,是我家家教不严,不过这个孩子从小一个人长大,確实没有多少朋友,如果你方便的话,是否愿意加小女一个联繫方式呢?” 陈默没有拒绝,拿出手机一扫,“滴”的一声,添加了陈沫的微信。 “耶!”陈沫开心得比了一个剪刀手,心里非常激动。 终於加上这个陈默的联繫方式了!这几天不算白熬! 看著自己女儿欢呼雀跃的样子,陈权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容,隨后又看了看鬱金馨和陈默。 “没想到小陈同志居然是郁总公司的骨干.....” 陈权话语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陈默两人,眼眸深邃,令人猜不透心思:“我看过金默公司的財报,很优秀,是我们陈氏集团值得投资的对象之一。” 陈权的话模稜两可,说完,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点二十五分。 陈权似乎在思考著什么,最后看向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离场的记者们,提议道: “小陈同志,郁总,如果您们不嫌弃,我们中午在外面吃顿便饭可好?” 鬱金馨並没有答应,而是看向陈默,她深知,陈权邀请对象看似她俩,实则还是陈默。 陈默也知道陈权的想法,看似邀请鬱金馨和他,实际上决定权还是在陈默身上。 並且,这顿便饭肯定不简单。 要知道,这次陈氏集团的投资规模,会达到十亿元级別! “陈总,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默一口答应下来。 陈权微笑著看著陈默,伸出手做出引导的姿势,表示让陈默两人先走。 鬱金馨和陈默也谦逊地做出引导姿势,陈权笑了笑:“我们一起走吧。” 於是鬱金馨,陈权,陈沫朝著大厅外走去。 陈默看著走在前方的三人,发现鬱金馨此时背过一只手,对著陈默竖起大拇指。 陈默笑了笑,跟上三人的脚步。 ... 治安局外。 治安局大门已经陆陆续续走出来记者。 站在垃圾桶旁边的阿伽门农注视著治安局门口,突然发现了並排朝著大门走来的四人。 其中一个就是陈默。 掩盖在他口罩下的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原本轻轻握住矿泉水瓶的手掌鬆开。 呼..... 一阵轻风吹动,矿泉水瓶被吹动,落在了地上。 “完美。” 圆柱形的矿泉水瓶滚动,在倾斜的地面上滚动到了十字路口的人行横道上。 “完美。” 他目光看著朝著人行横道走来的女人,又看向朝著治安局大门走来的陈默,笑容更深了。 “这一次,你还能躲得掉吗?” 第57章 她在天上飞 风吹拂在陈默的脸上,他感觉到了一丝灼热。 十月份的天气很毒,不少记者都撑开了遮阳伞,从天空下俯瞰治安局的广场,瞬间绽放开很多黑色的花。 此时的陈默也撑著太阳伞,不过不是他的,而是鬱金馨的。 陈权和陈沫则是在另一把太阳伞底下,鬱金馨和陈权正在聊天。 而陈沫则是一边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身边的陈默,她现在还不敢正眼看他,生怕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从治安局表彰大会现场到治安局门口的路程大概只需要五分钟左右。 不一会,陈默四人就来到了治安局的门口。 陈默看了看手錶,此时的时间是十点二十七分。 此时治安局门口,除了陈默四人,还有很多行色匆匆的记者以及路人。 而此时,在陈默的对街,一个穿著黑色外套,戴著墨镜和鸭舌帽的男子正在悄然观察著他们。 一场风暴已经开始酝酿,但陈默並没有察觉。 ... 十字路口斑马线。 一只香檳色细高跟鞋踏来。 高跟鞋主人的眼睛粘在手机屏幕上,睫毛膏糊成一团,她的瞳孔中倒映著一条相亲的微信简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种鬼天气约我出来,热死人了。”女人抱怨一声,心里逐渐產生出一丝烦躁。 不知道她是在抱怨天气,还是抱怨相亲对象。 这个相亲对象似乎是一家宠物店的老板,从照片上看起来挺帅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照骗。 她看了一眼红绿灯,此时绿灯还有五秒钟的时间结束,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高跟鞋撞击地面发出“噠噠噠”的声音,她开始小跑。 她的注意力始终被前方的绿灯吸引,丝毫没有注意到,距离她脚前不足一米的位置,静静躺著一个矿泉水的塑料瓶。 这个塑料瓶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躺在滚烫的地面上,像是黑暗森林中屏住呼吸的猎手,等待著猎物的到来。 临近正午的地面温度已经接近六十度,塑料水瓶中原本残余的水已经被蒸发,形成了水蒸气,在內壁上形成了一层薄雾。 瓶体也因为水蒸气的原因膨胀,此时只要踩上去,就会像踩到弹簧一样。 女人的高跟鞋和塑料瓶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一步。 两步。 三步。 就像是电视剧上命中注定的相遇,高跟鞋终於踩到了圆滚滚的塑料瓶上。 “啊!” 女人惊呼一声,她感觉自己的脚底像是踩到了柔软但又结实的球状物一样,隨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失重感。 这种失重感伴隨著天旋地转,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朝著前方扑去! 而她原本手上握著的大號玻璃水壶,因为强大的惯性和光滑的玻璃表面,顺势从她的手中飞出! 玻璃水壶被拋向空中,呈现出来的是一抹漂亮的物理学弧度。 如同古代的投石器拋出的巨石,以某种精准的角度,朝著某个方向狠狠砸去! 嘭!!! .... 红绿灯路口。 一辆计程车的驾驶室內,一位中年男性的计程车司机一直將自己的目光集中在后视镜上。 后视镜里,那辆卡车的巨大车头已经膨大到极限,司机恍惚间似乎闻到那股刺鼻的柴油尾气扑面而来! “还不剎车????” “不会撞上来吧???” 司机內心惊恐,就在前阵子,十七號当晚发生了一起车祸事故。 当事车的也是一辆计程车,並且这辆计程车司机正好是司机群里的人。 按照当事人的说法,要不是当时车上有个年轻警察敏锐地观察到后方钢卷车驾驶路线异常,说不定他们就被钢卷压成肉饼了。 当事司机在群里千叮嚀万嘱咐,最近一定要注意避让大车,即使是在等红绿灯,也不要放鬆! 因为大车是剎不住的! 一想到这些,司机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视觉不经意间开始有点恍惚。 他今年四十岁,孩子十八岁了,今年刚刚上大学。 家里的妻子还患有尿毒症,每次透析的花费都在六百块,每个月起码透析五次,也就是说,每个月起码要支出五千块钱。 孩子,妻子两座大山压在他这个普通人的肩上,如果他倒下了,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所以这几天他没日没夜地跑,他已经连续两天一夜没合过眼了,就为了多赚那么几千块。 也许这几千块就是有钱人的一顿饭钱,但对於他来说是救命钱,是撑起这个家的钱。 他一直盯著后视镜,后视镜中卡车的倒影愈发庞大,他的视野也愈发模糊,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属於疲劳驾驶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更需要紧绷神经,不能出现一点岔子! 但凡后方这辆卡车有一点异常,他会毫不犹豫猛踩油门直接和卡车拉开距离! 哪怕闯红灯,也比丟了命强!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后视镜中,丝毫没有注意到,在他左侧方向的人行横道上,一个穿著高跟鞋的女人突然滑倒,她手中的玻璃水壶在空中划出一抹完美的曲线..... “越来越近了.......它不会真的剎不住吧......” 司机凝视著后视镜,紧握住方向盘的手开始有点颤抖,轻放在油门上的脚也开始紧绷。 “嘭!!” 正当后视镜中的卡车倒影放大到最大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计程车后方被什么物体触碰! 它没剎住!!!! 仅仅在零点一秒的时间內,司机的大脑就完成了运转! 轰!!!! 引擎发出沉重的咆哮! 司机直接一脚油门到底!轮胎和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在路人视角中,只见一辆原本在等红绿灯的计程车飞速衝出!直勾勾地衝到了十字路口的中央! 此时车辆计程车所在的车道还是红灯!左右侧还有川流的车辆! 此时司机內心狂跳,原本准备和大卡车拉开距离就剎停的他发现侧方位突然驶来一辆小汽车! 猛打方向盘!变道! 轮胎经受不住猛烈的摩擦,再次发出刺耳的悲鸣! 司机眼前的场景飞速变换,刚刚的操作让他避开了侧方位的来车,但是现在他已经衝出了十字路口,朝著治安局大门衝去! 距离不足十米! 治安局大门前还有不少的人! “完了!!剎不住!!!”司机心中惊骇不已。 ... 刺啦!!!! 治安局大门门口,正在看著手錶的陈默突然间听见了刺耳的摩擦声! 当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一辆失控的计程车如同一只发疯的猛兽朝著他衝刺而来! 距离很近。 陈默的超级视觉甚至能看清楚驾驶室內司机惊恐的脸! 但是,大脑能在瞬间反应过来,身体却无法在瞬间完成行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头猛兽朝著他扑面而来! 此时陈默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避不开! 如果自己刚刚不是在看手錶的话,说不定还有反应的时间,但现在已经丧失了躲避的黄金时间! 剎那间! 陈默突然感觉自己身躯被一股力量猛得推开! 而自己则是不受控制地朝著某个方向飞去! 嘭!!!! 一股猛烈的撞击声在陈默耳边炸响! 陈默感觉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完好无损。 到底是谁推开了他!? 他看向车辆的方向,瞬间感觉到一股窒息感。 喧囂的街道、刺耳的剎车、路人的惊呼……都被一个巨大的真空吸走。 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此刻进入了慢放,时间被无限拉长,世界瞬间寂静。 他看见鬱金馨方才还温顺地贴著肩颈的长髮,在空气的涡流里肆意铺展、翻卷,如同狂风中挣扎的黑色水草。 鬱金馨整个人就像被狂风卷向天空的纸,肢体不受控制地摆出诡异的姿態,然后再急速坠落。 他的视线和从空中坠落的鬱金馨视线交织,陈默发现了她惊恐但又温柔地注视著自己,脸上还掛著一丝笑容。 但这种对视仅仅持续一瞬间。 嘭。 伴隨著一声沉重的闷响,鬱金馨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 第58章 上帝基金会还在追杀我! 陈默的超级视觉能看清楚鬱金馨死亡的每一个瞬间。 就像彼得帕克引以为傲的蜘蛛感应,能看清楚格温死亡时候的每一个细节。 陈默看见了她散乱在空中的长髮,甚至还能闻到熟悉的发香,鬱金馨骨头碎裂的声音现在还迴荡在陈默的耳边,每一次的喀嚓声都是一道劈向陈默耳蜗的雷霆。 陈默甚至能感觉到她逐渐消散的体温,还有逐渐放慢的心跳,每一次心跳都比上一次要慢上半拍。 还有当时在空中对视时候,鬱金馨蠕动的嘴唇,旁人听不清她的呢喃,但陈默却听得清清楚楚—— 快跑。 在这一剎那间,无数关於鬱金馨和自己的回忆涌入脑海。 陈默回忆起来自己刚刚毕业找工作的时候,和鬱金馨的第一次见面,他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某种特別的际遇,在狭小的校园招聘室里,两人对视了很久。 然后是第一次和她出差,让陈默为她拍照,她在巨大的上海明珠底下,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为她的面容掩盖上了一层温柔的纱,岁月在此时静好。 然后第一次和她去私人裁缝店,当自己从更衣室中出来时候,陈默闻到了她贴近自己胸膛前的鼻息,还有令人沉醉在其中的体香。 然后是第一次车祸时候的拥抱,自己紧紧抱著她柔软的身躯,好像抱著一朵能隨意揉捏形状的云,很软,很轻。 回忆就像不可阻挡的海啸一般,无论陈默是否抗拒,都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態强势侵占他的大脑。 原来他们之间已经经歷了那么多.... 完成这些回忆的时间仅仅使用了零点几秒钟。 当这零点几秒钟的回忆退去,隨之而来的一阵深入骨髓的恶寒, 还有他堵在喉咙说不出来的话—— “你为什么要救我。” 陈默想要移动自己的身躯站起来,但每一个关节好像生锈的齿轮,怎么都无法运转。 人在经歷过重大的刺激之后第一时间是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之后就是无尽的疲软。 陈默现在就是疲软期。 他看向四周,躺在地上的除了近在咫尺的鬱金馨,还有七八个人,有的是记者,有的是路人,还有前箱被撞得稀烂的计程车,计程车的安全气囊已经弹出,司机陷入了昏迷。 陈默感觉自己的听觉已经恢復了正常,周围逐渐开始嘈杂,呼喊声,尖叫声,哀嚎声连续不断地刺进陈默的耳膜中。 “120.....120!”陈默心中无声吶喊,颤抖地手摸到了自己的裤兜,终於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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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陈默!!??”正当陈默咬牙切齿的时候,他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呼喊。 李道明穿著黑色外套,正在摇晃著陈默的身体,而李道明的身边站著很多人,其中包括许可问和王宇航。 王宇航匆忙蹲在陈默身边,看向四周狼狈的人群,最后回过头盯著头髮散乱的陈默,关切道: “小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医护的同志们还有一分钟就到达现场了。” 陈默泛著血丝的双眼看了看老王,视线又透过老王,看向了站在老王身后的许可问。 目光再次收回,又看向了身边的李道明和王宇航。 李道明和王宇航看著陈默通红但又冰冷的双眼,即便身为刑警,见过不少杀人犯的他们,在看见陈默眼神的瞬间不禁都背后发凉。 陈默咬著牙,对著两人说道: “这不是意外,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针对我的谋杀!” 第59章 矿泉水瓶 医院。 2025年十月二十一號,晚上九点零三分。 透过外面病房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夜空,明月高悬,温柔的月光洒满整个世界。 陈默坐在病床上,手机里正在播放刚刚车祸的短视频资讯—— “此时车祸事件已经造成人员伤亡7人,其中一人死亡,三人重伤,三人轻伤。” “经有关部门调查,起因是肇事司机过度疲劳驾驶,加上患有焦虑症,对后方来车造成误判之后造成的车祸,相关细节有关部门已经公布,可以前往有关部门的微信公眾號进行......” 关闭。 陈默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月色。 月色依旧那么美好,好像人间同样美好一样。 呼.... 陈默呼出一口气,思绪开始翻涌。 在车祸发生以及许可问等人来到现场之后,陈默和其他伤员被快速送到了医院。 在医院中陈默接受了最为全面的检查,现在陈默作为大名人,可不能受到一点伤害。 幸运的是,陈默全身並没有遭到重大的伤害,只有一点皮外伤,並且还检查了各种臟器,结果表示陈默很健康。 至於鬱金馨。 当时是直接被送进了手术室。 警方那边通知了鬱金馨的家属,鬱金馨的家属只有舅舅一人。 鬱金馨的舅舅大概五十岁左右,穿著简单,虽然面色很差,但陈默通过观察,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养老环境很不错。 舅舅赶过来的时候,鬱金馨刚刚结束手术。 陈默现在都还记得,主刀医生从手术室中走出来,手上的白色手套满是鲜血,摘下口罩对著陈默和舅舅摇摇头:“抱歉,我们尽力了。” 当时鬱金馨舅舅直接晕了过去,陈默在得到確切的死亡通知的时候,心头也突然绞痛。 陈默深知,鬱金馨就是为了救陈默才会死的。 当时鬱金馨有时间推开他,如果不救他,鬱金馨完全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之后医院那边出具了死亡通知,並附带了详细的死亡报告—— 【主要创伤】: a、骨盆与下肢: ?双侧骨盆粉碎性骨折,形態符合直接撞击伤。 ?双侧股骨中段或近端螺旋/粉碎性骨折...... ·左踝关节畸形,肤色..... b、胸腹部(核心损伤区域): ?严重胸廓挤压伤。 ?右侧胸廓存在广泛塌陷,范围覆盖下肋骨区及可能部分上腹。 ?右侧第 4-10肋骨多处粉碎性骨折伴错位。 ?胸壁软组织严重挫伤並撕裂,深部组织暴露,伴有大量凝固和新鲜混合血液。 ?视觉检查发现疑似断裂骨碎片刺穿胸壁软组织。 【死亡机制总结】: 高能量机动车碰撞导致多系统、多器官致命性损伤,尤其是胸腹部挤压伤,以及伴发的大血管、內臟损伤(肺、骨盆血管)引起的致命性出血....... 陈默闭上眼,努力呼吸,让自己的心境快速平復下来。 他现在也不是对生命的逝去感到悲伤,只是对鬱金馨的救命之恩感觉到沉重。 鬱金馨作为陈默的老板,她没有任何理由拋弃自己的性命去救陈默这一个“陌生人”。 “呼....” 陈默站起身,在房间內来回踱步,这样能稍微让他平静一点。 吱.... 房门被打开,走进来几位熟人。 老王,许可问,还有李道明,並没有其他人,医生嘱咐过,陈默受到了惊嚇,需要静养,探望的人不能过多。 “小陈,你怎么下床了?” 鼻子上还裹著棉布的老王发现陈默在房间內走动,眉头一挑,几个大跨步走到陈默面前,把陈默拉回到病床前,让他坐下。 陈默看著一脸担忧的王宇航,摇摇头:“我没事,你別真把我当病人了。” 说完,对著许可问点点头:“许老您也来了。” 许可问笑著坐在了椅子上,慈祥地盯著陈默:“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医生和护士。” 陈默摇摇头,直接问道:“车祸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陈默不打算浪费时间,他现在要快速了解案情,然后回家使用日记本。 现在了解的信息越多,对他就越有利。 李道明站在陈默面前,开始阐述警方的调查: “经过我们的调查,引发事故的环节.....有点戏剧性。” “事故包含两个关键的人物,一男一女。” “其中一名女性,二十六岁,私企上班,据她所说,当时她踩到了什么东西摔倒了。” “另外一名男性就是肇事司机了,年龄四十二岁,医院的检测报告是疲劳驾驶,加上重度焦虑症,当时他一直关注著后视镜,並没察觉到他不远处那位女性的摔倒。” “那位女士摔倒之后,手中的玻璃水壶脱手砸到了车辆的后方,这让司机產生了误判,以为后方来车没有剎住车,然后司机猛踩油门。” “之后就是我们看见的情况了。” 听完李道明的话,陈默开始思考—— 按照医院那边的检查,司机患有重度焦虑症,並且疲劳驾驶。 如果是这样的话,確实在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比普通人更容易应激,做出非理性的判断和行为。 並且从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在本场事故中,司机一直观察后方来车,注意力已经窄化。 在其车体受到碰撞时候,导致司机注意力集中於最显眼的威胁,比如后方来车,忽略其他因素,导致產生非理性的行为。 这种事情很常见,现实中存在大量案件进行佐证。 至於那个女人摔倒..... 陈默微微皱眉,看向一脸严肃的李道明:“当时应该是有监控的吧?我能看看监控吗?” “可以。” 李道明没有犹豫,直接从手提的公文包中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然后打开,放在了陈默面前。 视频开始播放。 正如同警方调查的那样先是女人摔倒,然后拋出了水壶,然后砸到计程车,导致事故的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陈默的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 最后他抬起头,盯著李道明: “这个女人是踩到一个矿泉水瓶摔倒的,这个矿泉水瓶在哪??” “这个矿泉水瓶是关键点!” 李道明盯著陈默,点点头: “嗯,这个矿泉水瓶我们收集了。” 第60章 凶手可能就在我们中间。 “这个矿泉水瓶我们收集了。” 李道明一边说,一边从公文包中拿出几张相片,然后交给了陈默。 陈默看著照片,这些照片上的图像是一个矿泉塑料瓶的各方位视图,分別从不同方位进行拍摄。 从照片上来看,这个矿泉水瓶就是一个普通的矿泉水瓶,但瓶內有点白雾,瓶体稍微有点膨胀的跡象,说明经歷过高温。 陈默咬了咬嘴唇,若有所思。 怪不得那个女人踩到矿泉水瓶会摔倒,原来是因为瓶体膨胀,里面充满了气体导致无法变形。 李道明看著沉思的陈默,在一旁说道: “当时我们第一时间查看了现场和监控之后就收集了这个矿泉水瓶。” “当时进行观察的时候,发现矿泉水瓶的瓶口扭得很紧,如果是一般人喝水,肯定不会扭得那么紧。” “其次,我们对瓶体进行了指纹鑑定,並没有检测到指纹。” “不过我们在瓶体塑料表面发现了极其稀少的乙醇残留和纤维,推测嫌疑人大概率是用酒精棉消除了表面的指纹。” “並且包括瓶口的螺旋纹,以及瓶盖內的螺旋纹,都没有检测出生物痕跡,推测也被嫌疑人消除了。” 李道明深呼吸一口气,面色沉重: “陈默同志你推测的很对,这並不是一场意外,而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李道明心中也很震惊,他从事刑警行业十几年,这是第一次遇见利用矿泉水瓶来杀人的。 先是矿泉水瓶被踩中,然后是女人的摔倒,然后是司机的误判,最后是惨烈的车祸! 如此庞大的犯罪机器,谁也想不到这个机器內部,第一个转动的齿轮居然是一个不起眼的塑料水瓶。 这不禁让李道明背后发凉,就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並且令李道明震惊的不只是嫌疑人的犯罪手法,还有陈默的直觉。 在发生车祸的时候,陈默就说这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谋杀! 这让李道明和王宇航当时困惑不已,但伴隨著监控和取证,他们最终发现陈默的推测是完全正確的! 不愧是阻止了酒吧爆炸,还有逮捕阿鹏的英雄! 无论是心態还是智力都远超常人! 要是咱们刑警队也有这样的人才就好了。 此时陈默已经看完了矿泉水瓶的照片,將照片还给了李道明,继续问道: “附近的监控有没有调取?这个矿泉水瓶是怎么出现在人行横道上的?是人为放置吗?” 如果这个矿泉水瓶是人为放置在那里的,那么手法几乎和酒吧的那两枚硬幣一模一样。 那么陈默推测,策划今天这场意外事件的幕后之人,一定也是策划酒吧爆炸的凶手! 李道明摇摇头:“从十字路口的监控上来看,这个水瓶就是被风吹动,自然滚动到人行横道上。” “我们也走访了周围的店铺,没有获取到有用的监控,附近都是老店铺,几乎都不装监控,即使是新开的几家咖啡厅,监控要么在维修,要么没有布置。” “不过,我们还是找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一个穿著黑色外套的男性。” “但这是远处监控拍摄到的场景,这个神秘男子的面部被遮盖,並且因为解析度和监控角度的原因,看不清其他细节。” “我们也不知道这个男性是从哪里出现的,也不知道最后他去了哪里。” 李道明说完,在场所有人同时沉默下去。 房间內很安静,甚至能听见陈默等人的呼吸声。 陈默托著下巴,站起来,又开始在房间內踱步。 许可问,李道明,王宇航都盯著来回走动的陈默,都知道陈默在思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时候,陈默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转头看向王宇航和李道明,目光坚定: “我想我知道一点眉目了。” 有线索了??? 无论是王宇航还是李道明心中都咯噔一声,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震惊之色。 陈默才刚刚知晓案情不到五分钟,就知道眉目了?? 他们可是刑警,经歷过大大小小的案件,推理能力已经异於常人。 就连他们现在都束手无策,整个下午的时间都在抓耳挠腮,想不通凶手是如何做到的,陈默居然这么快就有思路了?? 这推理能力也太变態了吧? 王宇航看著目光坚定的陈默,又回想到了当初在酒吧內的场景。 当初如果不是小陈精准推断到了那两枚硬幣的作用,並且顺藤摸瓜逮到阿鹏,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李道明也盯著陈默,心中震惊。 怪不得王宇航这小子对陈默讚不绝口,原来陈默的直觉那么可怕。 陈默先是在车祸现场就断定这是一场谋杀案,然后现在,接触案情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內就有思路,这已经远远超出普通人的范畴了。 陈默盯著两人,一字一句说道: “你们想想,无论是女人的摔倒,还是司机的误判,这些构成车祸的关键节点,看似都是偶发因素。” “但你们想想,这一切真的是偶然吗?” 李道明和王宇航面面相覷。 突然间,两人像是理解到了什么,异口同声道:“蹲点!!” “对!嫌疑人肯定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內都在蹲点!” 陈默自信道: “起码最近两天他肯定在!虽然女人的摔倒和司机的误判是瞬间发生的。” “但!” “女人相亲的约定时间是固定的,还有司机疲劳驾驶肯定是长时间驾驶积累的!” “罪犯一开始就策划好了一切!利用这些看似偶发但实际是固定的因素!” 听完陈默的分析,李道明一拍脑门,直接站起来,大声道: “哎呀!我真是糊涂了!” “这次车祸太邪门了,我一直將注意力集中在这些偶发因素上,居然忽视了这么常见的作案手法!” 李道明心中惊颤,如果不是陈默及时將他们从思维上的死胡同拉出来,他们肯定会一直纠结嫌疑人是如何通过偶发因素犯罪的! 李道明满脸欣赏地看著陈默。 不愧是能提前预知酒吧爆炸的英雄! 思维不受非常因素的限制,直接直击本质! 天生的刑侦料子! 陈默並没有理会激动的两人,而是说出了自己第二个猜测: “现在我有第二个猜测,不过......可能你们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 李道明和王宇航再次四目相对,不知道陈默这次又会猜测到什么? 还有什么猜测是他们接受不了的? 陈默看著懵逼的两人,说出了他大胆的猜想—— “凶手,可能就在我们中间。” 第61章 案件推理 “凶手可能就在我们中间。” 陈默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一样在李道明和王宇航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他们第三次四目相对,彼此难掩脸上的震惊之色。 难道说凶手就是警方內部的人员? 这怎么可能? 还是说凶手就在他们四个人之中? 无论是哪一种猜想都是非常炸裂的,而且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不是一个简单的谋杀案了! 牵扯出来的东西可就更多了..... “陈默同志......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道明面色严肃,表情沉重:“难道你想说,我们在场四人中有一个人是凶手?” 李道明这句话並没有情绪,只是淡定地挑明了陈默的猜想。 当李道明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王宇航也坐不住了。 王宇航站起来,对著陈默连忙摆手:“小陈,这种话你可不能乱讲,稍不注意就会引起內部矛盾的。” 老王这句话说得没错,如果凶手真的是警方內部,或者在场某个人,那么公信力將会瞬间崩塌! 要知道,这场车祸可是在记者们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现在在网络上已经传疯了! 有人说是一场意外,有人说这是报復陈默,甚至有人开始阴谋论。 总之这场车祸在网络上的阅览量已经突破千万了,可以说从上午车祸开始,网际网路的第一热门就是这场车祸! 如果这场车祸真的是由內部人员策划的,那么所引发的舆情恐怕无法控制了! 陈默看著严肃的李道明和慌张的王宇航,摇摇头,一脸淡定。 李道明和王宇航看见陈默摇头的动作,很显然,陈默否定了他们的猜想。 那这个“凶手就在我们之中”到底指的是什么? “老王,来根烟。”陈默突然对著王宇航伸出手。 王宇航挠挠头,很不情愿地掏出一根烟给陈默点上:“小陈,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抽菸。” 陈默对著王宇航摆了摆手,將香菸放入嘴中,吸上一口。 当尼古丁侵入大脑,陈默感觉自己的心境更加镇定,思绪也更加活跃。 呼.... 陈默呼出一口浓烟,又开始在房间內踱步: “我说的凶手就在我们之中,不是指现在,而是说,凶手可能参加了表彰大会。” 凶手也参加了表彰大会? 李道明和王宇航搞不清楚陈默是怎么推断出来的,两个人再次懵逼。 两双迷惑的双眼再次盯著在烟雾中晃荡的陈默。 陈默左手食指和中指夹著香菸,在烟雾中来回走动: “你们看,从那位女子跌倒,再到发生车祸这段时间,总共的用时,不到一分钟,大概在20秒钟的时间。” “二十秒,策划一场如此恶劣的车祸,正好是表彰大会结束的时间,你们不觉得很巧合吗?” 陈默拋出了自己的问题,继续道: “你们想想,官方公布要举办表彰大会,是在几天前,这段时间能留给嫌疑人蹲点。” “但是,如果嫌疑人没有参加表彰大会,那他是怎么知道表彰大会大概的结束时间呢?我们可没有公布表彰大会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啊。” “並且....” “二十秒。” “仅仅二十秒的时间,可以说是转瞬即逝,並且还在复杂的十字路口,干扰因素很多。” “也就是说,只有提前知道表彰大会结束时间的人,才能把握住这二十秒的时间!” “但凡多一秒,少一秒,女人都有可能踩不到矿泉水瓶!更不可能有后面的车祸!” 陈默的话再次刺激了李道明和王宇航的神经。 对啊! 如果嫌疑人不在表彰大会现场,那么他是如何精准控制车祸的发生时间呢? 又怎么能控制车祸发生时间正好是陈默走出治安局大门呢? 总不可能是单纯策划一起车祸案件吧?这完全没有意义。 不过好像还是有哪一点说不通,王宇航心中暗道。 突然,他像是想到什么,说到: “如果嫌疑人在车祸发生之前一直在暗中观察呢?” “其实嫌疑人不参加表彰大会,只要在视野较好的地方一直观察,等到小陈你出现在治安局门口再行动?” “之后就是我们见到的车祸了。” 陈默再次吸了口烟,呼出一团烟雾,烟雾繚绕在他的脸前,眼神显得深邃: “按照老王你的说法,確实可以实现对我的精准谋杀。” “只要嫌疑人在暗处观察,发现我即將靠近治安局大门,进行作案的话,確实也能达到这种效果。” 王宇航点点头:“对,就是这样,总之幕后之人的目標是你,只要你一旦出现,再实施作案,那也说得通。” “誒......你俩这样看著我干啥??” 王宇航话音刚落,就发现李道明和陈默同时盯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无语。 我分析的没有问题啊! 老王心中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师傅和小陈为什么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陈默对著王宇航笑了笑,走到垃圾桶前,抖了抖菸灰: “李队,你跟老王解释吧。” 李道明拍了拍王宇航的肩膀:“成本,这样犯罪成本实在是太高了。” 成本? 王宇航一时半会想不通。 “老王你的逻辑没错,但不符合现实。” 这时候,陈默的声音再次传来。 陈默盯著王宇航,一字一句说道: “按照你的逻辑,確实可以对我实现精准谋杀。” “我十点三十齣现,他就十点三十前部署。” “我十点四十齣现,他就十点四十部署。” “对啊,哪里不符合现实了?”王宇航疑惑道。 “这就是最不符合现实的策略。”陈默反驳:“如果你是嫌疑人,按照你的逻辑,你需要有几套谋杀方案?” 陈默的话直击老王逻辑的缺陷,王宇航终於反应过来,整个人醍醐灌顶!: 对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需要设计的方案实在是太多了! 十点三十一种方案,十点四十一种方案,十点五十呢?十点五十一呢?十点五十二呢?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方案是无限多啊! 无限多的谋杀方案,还是实时策划,这已经不是人的范畴了! 陈默看见王宇航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结论: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 “【一,如果凶手想要利用车祸来杀我,那么时间控制得如此精准,只能说明凶手一定在附近观察,从监控上可以看出,整个发生车祸的用时,在一分钟之內,说明发生车祸之前凶手一定在附近!】 【二,凶手一定来到了这次表彰大会的现场,採访结束的时间是没有確定的,他肯定是在採访快要结束的时候提前退场然后布局!】” “综合来讲——” “【凶手当时就在现场!极有可能就是我身边的人! 有可能就是现场的记者,也可能就是在座的某一个人!】” 第62章 今晚月色真美 现在是2025年10月21號,晚上九点三十。 陈默已经离开了病房。 他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太平间。 他刚刚去见了鬱金馨,此时正在离开太平间的走廊上。 走廊上的灯光开的很足,冷色调的灯光打在乾净的地面,瓷砖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通道没有多余的装潢,一切从简,只有显眼的指示牌——“太平间”“遗体告別室”等等。 陈默心情不低落,但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知道是因为受到车祸的刺激,还是心中那一份对鬱金馨的沉重在作祟。 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再次钻进了陈默的鼻腔,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鼻子。 他脑海中还在回放著鬱金馨的模样—— 成为尸体的鬱金馨脸上没有一点血色,但即使是在没有一点生机的点缀之下,依旧很美。 陈默当时只掀开了掩盖在鬱金馨面部的那一层薄薄的白布,至於再往下,胸腔处的凹陷..... 他不敢看。 至於鬱金馨的舅舅。 这位步入中老年的男性一直坐在走廊上,低著头,翻看著手机上的相册,也许是在看著和鬱金馨的合照。 陈默没有打扰,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陈默在离开“告別室”之前,最后回望了这位老者一眼,发现他的肩膀在轻轻颤抖。 白髮人送黑髮人,肩膀每一次颤抖似乎都在诉说生死离別。 太平间在一栋小楼的地下室。 陈默回到了地面上,那股子消毒水的气味儿顿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清新的空气吹拂过来,吹动了旁边枝丫上,被银色月光装饰的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如果不是身边有人逝去,陈默一定会觉得今晚的月色很美。 “小陈,人死不能復生。”旁边的王宇航看著一言不发的陈默,拍了拍陈默的肩膀。 陈默点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他並不是第一次经歷过生死別离,虽然感觉到沉痛,但不至於过度悲伤。 王宇航看著依旧一言不发的陈默,感慨道:“哎,说起来你的老板,也就是鬱金馨,对你还是挺不错的。” 老王一边说著,两人走到医院空地上的长椅上坐下,他递给了陈默一根烟。 咔。 一道火苗升起,隨之而来的是两道烟雾。 “小陈,说实话,我觉得你老板是不是对你有点意思?”王宇航吐出一口烟。 “你在乱点鸳鸯谱?”陈默看向老王,没好气道。 王宇航摇摇头,手掌按在陈默的肩膀上:“你看,你今年刚刚毕业,四月份参加工作,郁总对你可是照顾有加。” “就我看见的,下班这些经常送你回家,然后经常请你出去吃饭,还是一些高端场所,一顿饭隨隨便便就花掉上千块。” “更別说我看不见的地方了,她在工作內肯定更加照顾你。” 陈默皱了皱眉头:“这就能说明郁总对我有意思?老王,你什么时候学会开逝者玩笑了?” 陈默的语气中有点厌恶,无论鬱金馨是否是为了救他而死,死者为大,都不应该调侃。 王宇航这些话很明显越界了。 王宇航很敏锐地察觉到了陈默话语间的厌恶,摇摇头:“我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说罢,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 这段视频是某个直播间內的录屏。 陈默皱著眉,接过手机,开始看起来—— 画面上,陈默正在发表演讲。 陈默心中骇然,这不就是我今天表彰大会上的演讲吗? 陈默接著往下看去,看到了【冬日鬱金香】和【沉在海底的泡沫】为了爭夺榜一,出手壕无人性。 只见直播间內礼物特效飞速切换,一会是火箭,一会是梦幻嘉年华。 底下的弹幕也吵得热闹,直播间內喜气洋洋,和现在医院沉重的氛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这是?” 陈默看向王宇航,不知道老王想表达什么。 老王拿回手机,淡然道:“今天直播的时候,直播间內忘记关闭打赏,这个冬日鬱金香就是郁总。” 陈默依旧不知道老王想表达什么,只是默默看著他。 王宇航嘴里吐出一口浓烟,月光照进了他的瞳孔,眼眸中似乎流转著一点泪光: “小陈,我记得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別討厌泡菜,但那阵子我妈一直做泡菜给我吃。” “就是那种家家户户都有的,用陶土罐子泡出来的泡菜。” “但我妈做出来的泡菜味道不好,我很不喜欢,有时候偷偷倒掉。” “后来我妈去世了,我才知道。” “原来是我小时候某天不经意间说我喜欢吃泡菜,我妈才开始学著做,但后来她发现我偷偷倒掉之后,就再也没做泡菜了。” “在之后,我妈就去世了,我也再也没吃过我妈做的泡菜了。” “我现在都还记得,我妈去世之后的日记,她上面写著:要是我手再巧点,小王就能吃上我的泡菜了。” 王宇航说完,声音有点哽咽,看向陈默,双眼闪动著泪光: “你说,要是我当时再耐心点,给我妈一点时间,你说,我妈的泡菜就会更好吃?” “我妈会不会就能做出一罈子好吃的泡菜,她也就不那么遗憾了?” 陈默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著老王。 他看见王宇航站起身,再次吐出一口带著伤感的烟: “很多人在生命消散之前,都会有心中的未尽之事,或许是对亲人,或许是对朋友,或许是对恋人。” “但,东国人的情感总是含蓄的,在他们生命走到尽头的前一刻,都没有对生命中重要之人吐露出心声,就像我妈一样。” “我想,郁总也是一样,她用生命推开你,你一定在她心中占据了很大部分的重量。” “我今天不是在乱点鸳鸯谱,我只是为她感到有点遗憾。” “鬱金馨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都没有对你表露出深藏在心窝的心愿。” “如果我今天不说的话,也许你一辈子都不知道,或许曾经有一个人,悄悄喜欢过你。” “这才是对逝者的不尊重。” “这是你的遗憾。” “也是她的遗憾。” 陈默终於领会到了王宇航的意图。 陈默从小到大,身边至亲之人都还健在,甚至朋友都还算幸福。 老王不一样,他母亲去世之后,父亲也接连去世了,也许这才是老王能感同身受的原因。 “谢了老王。” 陈默站起身,同样拍了拍老王的肩膀。 陈默没有继续说话,只是看著静悄悄的天空,还有天空上的月亮。 这时,一阵微风吹拂过树林。 树叶再次发出细小的声音,像是某个逝去的灵魂在唱著歌,歌声或遗憾,或感动,或满足。 歌声迴荡在陈默的耳边,像是在对他说: 今晚月色真美。 第63章 守株待兔 晚上十点零三分。 老王送陈默回到了家中。 王宇航將陈默送回到家中之后,回到了治安局中,因为按照今晚陈默的案件推理,要调查的人很多。 在场的提前离场的记者都需要进行调查,估计老王今天又要熬一个通宵。 陈默回到家中的时候,整套房间都空荡荡的。 赵雪华昨天下乡去探亲了,所以今天的表彰大会没有到场。 至於陈默发生车祸的事情,他並没有让警方的同志通知赵雪华,儘量不要让自己老妈担心自己。 .... 回到家中之后,陈默直接躺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道是因为疲惫,还是其他原因,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两点—— 时间是2025年10月22號,下午14:07。 陈默此时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按照之前的流程,依旧拿出日记本。 翻到21號,也就是今天早上出发之前,最新记录的那一页。 关於车祸的推理,陈默有九成的把握推理是正確的。 所以现在陈默在脑海中盘算著自己的计划—— 【第一步,先回到今天早上,按照正常流程参加表彰大会,防止大幅度改变过去,產生意料之外的蝴蝶效应。】 按照上一次阻止酒吧爆炸的经验,每一次穿越回到过去,都会引发蝴蝶效应,比如老王的车祸和老妈的意外。 蝴蝶效应防不胜防,並且带来的后果是好是坏还未知,目前来看好像並没有好消息。 所以陈默必须儘量克制自己的行动。 【第二步,將车祸的事情告知许可问。】 从这几天的接触下来,许可问权力不小,並且似乎对自己十分信任,也许可以提前部署,並监察。 【第三步,当嫌疑人现身的时候就收网!】 这一步是最重要的,无论自己是否真的能找到幕后之人,车祸一定要阻止,否则惨剧会再一次发生。 总结下来,以上步骤就是守株待兔! “这样行动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希望这一次比上一次酒吧的时候顺利点,多次回溯实在是太累了。” 陈默心中暗道。 这里的累不仅仅是体力上的累,更是心理上的累。 闭上双眼。 陈默想要稍微放鬆一下,没想到闭上眼睛脑海中就自动出现了鬱金馨坠落时和他的对视.... 陈默现在都还记得她当时的眼神,有惊恐,有欣慰,有遗憾。 “哎.....” 睁开双眼,陈默嘆息一声,思绪很乱。 想休息却没办法好好休息,陈默只能將手指送到嘴边,然后一咬。 一小股鲜血流出。 陈默看著自己淌著鲜血的手指,眼神逐渐从疲倦变得坚定! 然后指尖朝著21號书页按去! 顿时间! 天旋地转! 和之前一样,周遭所有的事物都在陈默的眼前飞速回放! 陈默看见月亮向东方坠落! 太阳从西方升起! 陈默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晕眩。 再次睁开眼。 原本寂静的夜晚陡然间变成了阳光明媚的白天。 而现在的自己,正在书桌面前,手里拿著一支笔。 书桌上的日记本翻到了最新的一页,纸上的墨跡还未乾—— “2025年10月21號,早上八点五十。” “今天是全市表彰大会,此刻我脑海中的新记忆还未完全融合,不过似乎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多次穿越之后诞生的神奇视力依旧存在,感觉挺奇妙的。” 再看向旁边的电子时钟。 现在是2025年10月21號,早上八点五十.... “呼....” 陈默呼出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收拾好日记本转身准备下楼。 没想到他刚刚转身,脑袋再次袭来一股尖锐的疼痛! 痛! 突然的疼痛差点让陈默跪倒在地面上。 但这一次疼痛很明显要比前两次轻很多,不至於让他头痛欲裂,並且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就消散了。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深呼吸一口气。 “这次头疼很明显要短暂很多,痛感也没之前那么高。” “难道是我习惯了?还是说產生了抗体?” 陈默心中思索。 一边思索,手脚也没停下,整个人已经离开了臥室,朝著楼下走去。 ..... 五分钟后。 陈默衝出小区。 和上次一样,刚刚跑出自家小区大门,就看见门口停靠的一辆纯黑色迈巴赫s480。 阳光下的迈巴赫贵气逼人,车头前的立標彰显深沉和豪华,引来了不少年轻人的瞩目。 但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站在迈巴赫旁边,那位穿著简约大气,妆容精致但又不轻浮的女人。 “刚刚睡醒?” 看见匆忙衝出来的陈默,鬱金馨並没有责怪,反而脸上带著一抹温暖的笑,好似冰川融化之后绽放的第一朵花。 陈默看著生机勃勃的鬱金馨,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嗯”了一声,点点头。 鬱金馨看见陈默脸上这抹欣慰的笑容,美眸中流淌出一丝疑惑,不知道陈默在欣慰什么: “小陈,你怎么了?” 陈默摇摇头,接过了鬱金馨给他买的早餐。 鬱金馨也没有多问,对著陈默笑了笑,和上次一样,两人上了车。 ... 和上次一样,鬱金馨將他带到了治安局大门,大门门口依旧人满为患。 之后就是熟悉的流程,陈默在眾人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厅,发表了演讲。 鬱金馨和陈沫也为了爭夺榜一在直播间“大打出手”。 陈默在发表完演讲之后,也再次来到了接待室,和许可问等人沟通了关於上帝基金会的一些情况。 沟通完情况之后,陈有全依旧和上次一样,来到了警方进行报案。 但这一次。 陈默並没有去值班室,而是留在了接待室內。 陈默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现在是09:45。 接待室內。 许可问看著眼前沉思的陈默,不清楚为什么陈默突然停了下来。 “小陈,你有什么事吗?”许可问问道。 陈默將视线从手錶上移开,转头看向许可问,表情严肃: “许老,其实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治安局大门处发生了一起惨烈的车祸,可能和上帝基金会有关!” 上帝基金会...许可问眼睛微微眯起,盯著陈默,並没有怀疑,而是直接问道: “说说你的计划吧小陈。” 第64章 目標出现! 接待室內。 此时的许可问和陈默两人坐在沙发上。 陈默已经將自己做的预知梦內容告诉了许可问,包括对预知梦的推理。 许可问则是在旁边安静地听著,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但眉头时不时微微皱起。 “许老,这就是我的推理以及梦境,我感觉这一定和上帝基金会有关。” 陈默说完,盯著面前的许可问,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陈默盯著许可问,心里稍微有些忐忑,虽然陈默能感觉到许可问对他的信任,但毕竟预知梦这种事情確实有点太扯了。 能不能获取到许可问的帮助,还犹未可知。 “所以,小陈你的计划是让我们在各个街头安插几个便衣,配合你进行观察,然后等嫌疑人出现的时候便进行抓捕。” “並且还需要交警那边进行配合,对那辆疲劳驾驶的计程车进行提前拦截,防止出现梦境中的车祸?” 许可问突然开口,盯著眼前的陈默。 陈默则是点点头。 那就是陈默的计划。 便衣是方便黑衣人出现时候进行抓捕,毕竟人多力量大。 至於拦截疲劳驾驶的计程车司机,是为了排除一切隱患,毕竟如果计划失败了也不至於发生惨烈的车祸。 以上算是比较稳妥的计划了。 “许老,我知道我这个梦境可能超乎常理,但这事关人命,我...”陈默开口,没想到话说到一半,许可问突然发话: “可以。” 嗯? 陈默原本以为许可问可能还要权衡一下,毕竟调动警力这种事情是很严肃的。 但陈默没想到进展居然如此轻鬆! 许可问继续道:“小陈,事不宜迟,我们这里马上就安排警力部署。” 说完,许可问將手掌按压在陈默的肩上: “至於你,万事小心。” 许可问按压的力气很重,眼神满是一位亲切的长辈对心爱晚辈的关切。 陈默虽然不清楚这种关切从何而来,只是郑重地点点头: “许老放心。” 他说完,便直接朝著接待室门口走去,没有过多的停留。 ... 治安局大门处。 陈默已经换了另一身装扮,现在的他戴上了假髮,脸上也化了妆,整个人看上去和刚刚在表彰大会上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他这样做是防止上帝基金会的人察觉到自己已经离开了表彰大会,从而打草惊蛇。 毕竟按照陈默的推理,在车祸发生的时候,上帝基金会的人就在现场观察著一切。 至於幕后之人是从何时来到现场的,这个信息暂时未知,所以陈默需要偽装好,儘量不要让幕后之人发现变动,从而让陈默的计划落空。 陈默走出治安局大门,看向四周,脑海中回忆著女人跌倒的位置,然后目光锁定在一条街道。 “就是那里了。” 没有一点犹豫,陈默朝著那条街道走去,找到一个能观察到治安局大门的位置,开始蹲守。 他目光扫过街道,所有穿著黑衣服的人都是他的目標之一。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当时间来到10点05。 这时,陈默的耳麦中传来其他便衣的声音: “一號到达指定地点。” “二號到达指定地点。” “三號到达指定地点。” “计程车已经拦截...其余警力已经部署完毕,正在观察可疑行人...” 接连好几个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陈默听闻,也回道:“黑犬已经就位。” 黑犬是陈默在本次行动中的代號。 陈默一边回復,目光一边扫视著四周,从他所在的街道街头到街尾,还有那个十字路口,以及治安局的大门。 这时,他发现一个身穿黑衣的神秘人从治安局大门中走出! 嗯? 陈默眉头微微一皱,就这样默默看著那个神秘人。 他脚步有点急促,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这名男子在走路的时候还东张西望,似乎在观察身后是否有人在跟著他,反侦察意识比较强。 “难道真的是现场参加表彰大会的人?” 陈默双眼死死依旧地盯著这位男子。 陈默看见这位男子来到十字路口,走过了斑马线,径直走入了一家新开的咖啡店中。 这家新开的咖啡店刚刚完成装修不久,根据警方的调查,並未安装监控。 陈默抿了抿嘴唇,心中暗道: “从他一出门再到进入咖啡店中,一路上没有逗留,手上也没有矿泉水瓶或者其他物品。” “没有部署时间。” 再看向十字路口,记忆中那辆司机疲劳驾驶的计程车並未出现。 再看向人行道,也没有监控视频上的那位女人。 “嗯....车祸的关键环节都没有出现,也许嫌疑人並不是一开始就布置。” 带著口罩的陈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夏天的带著个口罩还一直在户外,实在是太热了。 陈默再次开始东张西望,发现街道上並没有出现第二个穿著黑色外套的人。 心中对刚刚那位神秘人的怀疑程度更高了。 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说不定在临近车祸发生之前,会有第二个黑衣人出现。 所以陈默並不打算直接跟著这个黑衣人前往咖啡厅的室內,顶著大太阳,一直在外面等待。 “叮铃铃~~” 黑衣人推开咖啡厅的大门,悦耳的风铃声钻进了陈默的耳朵中。 陈默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十点二十分。 【距离车祸发生的时间还有不到8分钟】 “发现从治安局大门处出现可疑人员,是否现在试试抓捕?” 这时,陈默的耳麦中传来了其他便衣的声音。 看样子大家都发现了这个神秘人,毕竟在大热天穿黑色外套实在是太显眼了。 陈默的目光再次扫过四周的场景,呼出一口气:“黑犬收到,目標暂时没有携带矿泉水瓶,继续观察,等目標携带矿泉水瓶出现再试试抓捕。” 陈默说完,目光继续扫视四周,观察情况。 ... 某间咖啡厅內。 阿伽门农看著窗外不远处的治安局大门,呆呆地出神。 这个场景他似乎经歷过,熟悉的十字路口,熟悉的咖啡厅装潢,还有当他推开咖啡厅大门的那一刻,熟悉的那一声电子女声“欢迎光临~” 甚至他和圣方济各的谈话,都那么熟悉。 “奇怪,太奇怪了...” 阿伽门农轻声道。 第65章 怎么会是你呢? 阿伽门农就这样盯著玻璃墙的外面发呆,心里好像在沉思著什么。 坐在他对面的圣方济各眼睛微微眯起,同样看向窗外,似乎在寻找著令阿伽门农疑惑的点。 圣方济各左看右看,除了看见来往的路人之外,並没有其他的发现,於是无奈地摇摇头: “你在想什么?你刚刚兴致勃勃地说那么长一通,现在又突然间不说话,难道你不想执行你的计划了?还是说...你怕死呢?” 圣方济各嘴角微微翘起,仿佛等著看眼前人的笑话一般。 他看阿伽门农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明明有著超越常人的能力,却像一个胆小鬼一样一直躲在阴影处。 还美名其曰谨慎。 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可是受到上帝眷顾的人,怎么能和这些凡夫俗子比较呢? “喂,阿伽门农,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 发现阿伽门农依旧盯著外面的风景发呆,压根没有想理会自己的意思,圣方济各感觉自己遭受到了侮辱,心中不免泛起一点愤怒。 但即使面对自己“队友”催促,阿伽门农依旧默不作声,仔细观察著外面的一切。 他在思考。 他似乎发现了一些和自己计划之中不一样的变量。 阿伽门农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錶,发现此时距离自己计划中的时间不到两分钟中。 “还有不到两分钟....”他嘴里嘟囔著,目光看向远处的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现在变成了红灯,此时停靠著很多的车辆。 阿伽门农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一一扫过这些车辆,发现其中停靠著许多计程车。 不过越是仔细观察,他眉头皱的得越深。 因为他发现,在眾多计程车中,並没有他经常蹲点的那辆计程车。 不应该啊...阿伽门农心中轻声...按照我最近几天的观察,这两计程车每天都会在这个点出现,这是他回家的必经路段。 並且... 他目光继续放远,发现在十字路口后方,出现了一辆大卡车。 这两大卡车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按照他的计划,他会利用女人的跌倒然后刺激疲劳驾驶的计程车司机,然后利用计程车司机的应激行为配合后方来的大卡车製造一场车祸。 但... 现在计划中的关键一环明显缺失了! 那位他熟悉的计程车司机不见了! 他的设计本就天衣无缝,都是都通看似自然的意外组装成为的犯罪,但凡其中一个环节出现问题就会导致全局的崩盘。 而现在,显然计划被打乱了。 “为什么我的计划会被打乱呢?”阿伽门农轻声道,然后转念一想:“为什么我会对眼前的场景感到熟悉呢?” 眼下种种意外情况,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圣方济各看著沉思的阿伽门农,笑了笑,把玩著桌面上的矿泉水瓶:“你难道发现了什么?是自己的计划行不通了吗?” 面对圣方济各的嘲讽,阿伽门农不为所动,只是继续自言自语到: “计划的一环缺失了,这是意外情况,按照正常情况来讲,即便產生意外,也应该是我计算出错导致的偏差,而不是计程车直接消失不见。 看来其中一定出现了意外的情况,难道是...我的计划暴露了? 呵呵...难道真的和我猜测的一样...那个最特殊的陈默,拥有关於时间的能力?” 想到这里,阿伽门农再次將目光拋向了窗外,將视线锁定在了治安局大门处: “时间...时间...我感觉我应该快要找到了,那个最特殊的陈默。” “但眼下我的计划已经失败了,我只能再次寻找机会製造意外,不过...我还是想看看这一次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破坏了我的计划。” 想到这里,阿伽门农站了起来。 圣方济各发现阿伽门农突然站起来,满眼问號,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 只见阿伽门农突然將自己的手提包扔给他,对著他扔下一句“我计划失败了。”然后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欢迎下次光临~” 依旧是无情的电子女声,慢隨著房门的关闭,阿伽门农的身影消失在了圣方济各的视野中。 “嘖,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圣方济各嘖了嘖嘴,满脸不屑。 ... 阿伽门农来到咖啡厅外。 他现在穿著白色衬衫,带著口罩。 计划失败了,他自然也不需要用黑色外套了。 室外耀眼的阳光刺进他的眼中,他眯著眼,观察著四周的场景,他的目光顺著街道,看向远处,並没有发现什么意外。 但,就在这时候,在他的后方不远处,他看见某个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穿黑色外套带著口罩,手中拿著矿泉水瓶的男子。 “嗯???”阿伽门农心中咯噔一声,这身装扮和他大致相同。 他不有地停下脚步,站在街边观察著情况。 .... “黑犬黑犬!目標出现!是否收网?” 陈默耳麦中传来了其他便衣的声音,陈默盯著自己眼前不远处黑衣男子,心臟蹦蹦直跳! 出现了! 矿泉水瓶还有黑色外套! 並且看这个男子的行动轨跡,似乎正在朝著十字路口前进! 陈默再看向自己的后方,发现一个踩著高跟鞋的女人也正在朝著十字路口走去! 时间对上了! “收网!”陈默冷声道,开始动身靠近黑衣人! 李道明似乎並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依旧拿著矿泉水瓶朝著十字路口走去,没有发现陈默和便衣们已经朝著他悄悄靠近了。 李道明看著眼前的场景,还在回忆著刚刚他和律师的交谈。 突然! 他感觉自己背后一轻! 来不及反应,隨后便是关节传来的疼痛! 这个他熟,这是擒拿! “別动!!別动!!” 李道明还没搞清楚状况,便看见一个鼻子上裹著医用纱布的大汉对著他大喊。 李道明瞪著眼前的人,不可思议地注视著大汉的脸,眼球仿佛快要从眼眶中瞪出来,只能从嘴里喊出三个字: “王宇航?” 身穿便衣的王宇航听见眼前带著口罩的男子熟悉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名字,眉头一挑,一把手摘下了李道明的口罩。 李道明的脸展现在眾人的眼前。 王宇航瞪著眼前的人,喉咙不自觉感觉到一股沙哑:“师...师傅...?” .... “原来...原来真的是人为破坏了我的计划。” 阿伽门农看著不远处发生的一切,在看见黑衣男子被一群便衣警察围堵抓捕的时候他就已经想通了一切。 他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而是转身离去,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他並没有为自己计划的失败感到遗憾,相反,这一次再次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测—— 表彰大会上的陈默就是最特殊的陈默!並且还拥有时间的能力! “陈默啊陈默,我们很快就要再次见面了...” .... .... 时间来到晚上。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 警方接待室中,陈默坐在沙发上,旁边是许可问。 陈默闭上眼,心中正在回顾著今天经歷的一切。 当王宇航喊出“李道明”三个字的时候,就连陈默明显都愣了一下。 当陈默看见李道明茫然的神情之后,更是心臟砰砰直跳。 按照他上一次的推理,幕后製造车祸的人,一定在表彰大会的现场,甚至是內部的人! 但实在令陈默想不通的是,今天抓捕到的人居然是李道明! 並且在李道明被捕之后,车祸也並没有发生。 发生的种种,似乎都將犯罪的事实指向了李道明。 “如果真的是李道明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陈默心中暗道。 “李道明作为警方,知道表彰大会具体的结束时间,並且从我的观察来看,他一切的行动都符合监控视频上的特徵。” “黑色外套,矿泉水瓶。” “但是.....还是不太对劲。” “从李道明出现,到进入咖啡厅,一路上根本没有逗留,压根不可能进行布置。” “唯一能作案的时间,也就是他离开咖啡厅,关上门的那两三秒钟,这两三秒钟我没看得见他的具体行为和动作。” “但....问题就在这里。” “仅仅两三秒钟的时间,他是怎么进行布置的?” “而且,如果李道明是幕后之人,按照他手上的权利,压根不需要布置如此复杂的车祸,隨便一个传讯或者其他方法就能让我自投罗网,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想不通。” “上帝基金会一直想製造这场车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的是单纯为了杀我吗?” “还是说,另有目的?” “还有,为什么上帝基金会要一直遵循斐波那契数列进行犯罪?” “这不是暴露自己的作案规律了吗?”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这场车祸背后暗藏的目的,显然並不单纯。 正当陈默想不通的时候,一名警员推开了房门: “报告!李道明的审讯已经完成了!” 第66章 思维误导 “李道明的审讯已经完成了!” 陈默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向站在门口的警员,心跳开始逐渐加快。 许可问还有其他人都为之侧目。 陈默看著站在门口的警员,看见这位警员的下眼角微微上扬,整个人的脸上並没有展现出多少慌张,反而呈现出一种放松。 感知到警员放鬆的心情,陈默心中也稍微鬆了口气。 “看样子审讯的结果並不差。”陈默心中暗道,但是依旧没有放鬆警惕。 上帝基金会的成员实在是太狡诈了,包括阿鹏,这个连coffee和office都分不清楚的人,居然也会进行偽装。 那么这次幕后之人,偽装技术应该更强才是,不仅是在表面的装扮上,更是表情和逻辑上。 许可问看向陈默:“要去审讯室亲自问问,还是说直接看审讯报告?” 陈默沉吟半晌,最终还是选择查看了审讯报告。 首先,自己对於审讯的方式和其中技巧並不了解,询问李道明的结果大概率获取到的和审讯报告上的一模一样。 专业的事情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其次,因为这牵涉到李道明,所以今天审讯李道明的警员都是从其他异地警方调过来的,不可能存在包庇的情况。 最后,即使上帝基金会再狡猾,面对如此严格的审讯,多少都会露出马脚。 如果上帝基金会真的能从容面对警方的一切,还至於躲躲藏藏,在暗中刺杀陈默吗? 说明嫌疑人,甚至整个上帝基金会都是存在顾虑的。 他们內部也没有信心面对整个东国的警方系统。 思路打开之后,陈默放心不少,从警员手中接过关於李道明的审讯记录,开始查看起来。 审讯报告很长,询问李道明的东西很多。 从他今天早上什么时候出门,干了什么,一直到车祸发生的时候。 密密麻麻的文字呈现在陈默眼前,李道明每一件做过的事情都精確到了秒。 终於,在几十秒之后,陈默看见了李道明关於车祸的描述—— 问:“李道明,你为什么提前退场?你要去做什么事情?” 答:“我出去办点个人的私事.....我不想引起同事们的注意。” 问:“什么私事?出门办点事情还需要穿黑色外套?还需要戴口罩? 我劝你老实点,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你现在坦白还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默看到这里,审讯的警员已经开始诱导了,审讯员只是说掌握了车祸的证据,但並没有说证据指向的是李道明。 按照一般人的话,估计在这里已经开始慌了。 这是警方在审讯时候最常用的手段之一。 陈默看向李道明的回答—— 答:“我已经反覆声明,我出门是办理离婚的事情。” 离婚? 陈默眉头一皱,心里泛起了嘀咕。 不就是离个婚,搞得那么神秘干什么?还需要换外套,戴口罩? 陈默继续往下看去—— 问:“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吗?办离婚为什么还要戴口罩?还要换外套?” 答:“说实话这件事情很丟人,我之所以戴口罩换外套是不想被熟人认出来,毕竟是在警方门口....” “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吧,离婚確实没啥丟人的,但......我发现我老婆出轨了,我抚养多年的孩子也不是我亲生的。” “呵呵......这算很讽刺了吧?我守护了很多人的家庭,但我的家庭支离破碎了。” “我被戴帽子已经很不体面了,如果再让所里的同志们知道,那我这个队长的脸往哪搁啊.....” “至於之前『陈默』绑架案,我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我刚刚从咖啡厅里出来之后,我就被捕了,我甚至到现在都不清楚我到底犯了什么罪。” 看到这里的时候,陈默放下了手中的档案,抬头看著天花板。 李道明的行为还是逻辑都完全合理。 换外套和口罩是为了不让所里的同事们发现自己的糗事,第一时间赶往车祸现场是出於警察的本能。 一切都说得通。 不过陈默还是有点疑问。 那就是当时李道明手上的矿泉水瓶去哪了? 陈默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警员:“我记得李道明从咖啡厅中走出的时候,手上有一个矿泉水瓶,你们做了鑑定了吗?” 警员点点头:“我们从咖啡厅前的垃圾桶里面,找到了一个矿泉水瓶,上面有李道明的指纹,螺旋处还提取到了李道明的口腔皮肤碎屑。” “经过调查和鑑定,上面的一切生物痕跡都是李道明留下的。” 陈默点点头:“那,车祸现场的那个矿泉水瓶呢?” “我们也找到了,在这个档案中。”警员又递给了陈默一个档案。 陈默打开,取出崭新的鑑定报告开始查看。 就像小警员所讲的,李道明的矿泉水瓶上有李道明遗留下来的痕跡,和上一次回溯中被处理过后的矿泉水瓶完全不同。 仔细检查后,陈默又开始询问起来其他关於李道明的事情:“其他关於李道明的调查也说说吧。” 警员点点头:“我们调查了李道明的委託律师。” “然后我们还调查了李道明的妻子,两人確实正在走离婚程序。” “我们还调取了现场的监控,现场监控显示,李道明从咖啡厅离开,再到被捕现场,没有多余的动作。” “並且......我们还在监控上看见了另一个穿著白色衬衫的男子,但是因为监控较远和视角盲区,没有拍摄清楚这个神秘人的具体行动。” 听完警员的报告,陈默心中居然暗自鬆了口气。 看来现场还有另一名男子,加上其他的证据,李道明应该也就洗清嫌疑了。 不过。 自己在咖啡厅前蹲守那么久,也没看见治安局大门里出现其他可疑人员啊? 那另一个神秘男子是什么时候绕过陈默视野的? 一想到这里,陈默突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脑门。 心中开始暗骂自己: “陈默啊陈默,你怎么也被经验主义牵著鼻子走了?” “上帝基金会的成员会乔装打扮,没必要大夏天穿著显眼的黑衣在室外走啊......” “只要是普通装扮,再稍微化化妆,也能达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陈默无奈的摇摇头,他被“黑色外套”这个特徵干扰了思路。 这次是他失算了。 不过新的疑问开始冒出来—— 按照他蹲守在街边那么久的观察,除了李道明之外,没有任何从治安局里走出来再到对面的人。 无论是警方,还是记者,还是群眾。 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第67章 车祸引发的蝴蝶效应 21號晚上十点三十分。 陈默已经回到了家中,家里和上次一样,空无一人。 再次坐回到熟悉的书桌前,陈默看著窗外安静的城市夜景,脑海中继续整理著今天的线索。 首先,之前的推理肯定是没任何问题的,【幕后之人肯定是参加了表彰大会的人员,並且车祸发生的时候就在暗中观察】。 但从今天陈默蹲守的状况来讲,除了少数几辆警车外出执行任务之外,並没有发现除了李道明之外的第二人从治安局出现。 陈默將身子朝著后方的椅子靠背上一靠,抬起头盯著天花板,自言自语道: “从警方大门里走出来並且来到对街的,只有李道明一人。” “但是从今晚的审讯来看,虽然李道明的嫌疑依旧存在,但是嫌疑人大概率不是他,李道明只是穿上了相同的衣服。” “而且我离开治安局之前,我还看了今天出勤的警员名单还有执法记录视频,出勤的人员都没有问题。” “警方应该能先放一放,那会不会是记者呢?” 陈默站起身,又开始在房间內来回踱步—— 如果是记者的话,確实有可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记者可以自由出入,並且我在演讲的时候记者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也就是说,记者是活动最自由的人群之一,他们知道表彰大会的结束时间,也有机会自由出入。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记者和群眾了。”陈默停下脚步,嘴里嘟囔道。 但是很快,陈默又开始头疼了,他轻轻咬著手指: “但是群眾和记者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 “记者应该可以排除外地记者,因为外地记者来不及蹲点,也只有当地记者有这个条件了。” “但就算是当地记者,这范围也太大了,今天採访我的当地记者也不下十余人。” “更別说在场的群眾了......数量更是惊人。” 停下脚步。 陈默佇立在书桌面前,看著电子时钟的计时,心绪有点乱。 表彰大会现场的人群实在是太杂了,想要在其中精准找到幕后之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 “必须要想个办法,最好是先排除一部分人。”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逐渐开始有了点思路。 如果继续將现场的人混为一谈,那么即使四次回溯用完,他估计都找不到有用的线索。 那么只能一个一个的排查。 “对,表彰大会现场无非就是三类人,第一类是警方內部人员,第二类是现场记者,第三类是群眾。” 陈默思路愈发清晰。 今天虽然闹了一个乌龙,但是陈默也不是一点收穫没有。 起码他已经清楚,警方內部的嫌疑不大,甚至说没有! 那么接下来的回溯,只需要將注意力集中到现场记者上就行了! 醍醐灌顶! 陈默呼出一口浊气,心境逐渐平稳下来。 对现场记者进行筛查也很简单,接下来的一次回溯,只需要和许可问沟通好情况就行了。 按照许可问的权利,对现场的记者做出限制很简单。 “还是要做两手准备才行。”虽然心中有了计划,但陈默並没有將全部希望押注到第二次回溯上。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许可问的电话。 这是许可问的私人电话。 拨通—— 电话对面传来了许可问的声音:“小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啊?” “不好意思许老,那么晚了冒昧打扰您,我只是想和您沟通一下我的一些想法,关於车祸的。” “我觉得现场的记者也是重点的调查对象,接下来是群眾。” 陈默说完,將自己刚刚的思路整理了一遍,说给了许可问听。 许可问听完,语气肯定:“小陈你的思路和警方那边几位老同志的看法一样,警方那边已经组织力量开始调查现场人员,包括邀请了但未到场的人。” 陈默听完,放下心来。 看来警方也意识到了,现场的记者和群眾也是重点的怀疑对象。 现在已经开始调查了。 这也是陈默打电话的目的,如果第二次回溯自己又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那么这一次电话,將会为了第三次回溯做准备。 总之,自己获取到的信息越多,就越有利。 陈默再和许可问寒暄了一阵子,掛断之前,许可问说道: “今晚警方的同志们就已经开始调查了,我们已经动用了几乎全部调查人员,先对记者进行调查。” “明天早上十一点,你来一趟治安局,应该会有一部分的结果。” 说完,许可问掛断了电话。 通话完。 陈默直接一个大字躺在床上。 看著雪白的天花板,一股疲倦感突然袭来,他开始有点困了。 他感觉眼皮特別沉重,就像是掛了两个秤砣一样。 在自己快要睡著之前,陈默拿出手机给自己定了一个早上十点钟的闹钟,防止自己睡过头。 做好准备,陈默將手机扔在一旁,闭上双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一瞬间,也可能几秒钟,陈默就这样躺在床上睡著了。 .... .... “滴——” “滴——” “滴——” 陈默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 隱隱约约之间,他似乎听见了熟悉的心电监护仪发出的“滴滴”声,和赵雪华摔倒的时候一模一样。 此时陈默闭著眼,感觉鼻腔內有根管道源源不断地给自己输送著气流。 並且他似乎还感觉到自己的左肩传来了剧痛。 他想活动一下左肩,但刚刚想要活动,就传来了钻心刺骨的疼痛。 並且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完全活动不了! 陈默慢慢睁开双眼。 但一睁开眼,眼前的场景令他感到陌生。 雪白的天花板,绿色的氧气管,蓝色的窗帘,还有自己左肩上敷著的厚厚一层石膏。 雪白的墙壁上还掛著一面时钟—— 2025年10月22號。 14:07:32.... 14:07:33.... 14:07:34.... 这里是病房?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原本安静的门外突然响起来一阵喧闹,是老王和记者的声音—— “不行!你们现在不能进去採访!病人还需要静养!” “请问今早陈默发生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这些我们无可奉告!” “请问陈默现在伤势如何?今天早上这次车祸也是意外吗?接连两次事故,都是意外吗?” “这里是医院!要採访请你们出去!” 听著门外的喧闹声,陈默精確地提取到了关键词“今早的车祸”。 突然! 一股记忆疯狂涌入陈默的脑海中...... 第68章 五十五根钢管 2025年10月22號,14:07。 一大段记忆的涌现让刚刚才醒来的陈默感觉到一阵晕眩。 他感觉自己的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涡旋,將他拖入到了新的回忆中。 逐渐,新的记忆在陈默眼前慢慢清晰,他如同再一次亲身经歷过一次一样—— 22號,也就是今天。 【上午10:00】 陈默被手机的闹钟给吵醒,按照21號和许可问的沟通,今天早上十一点他要去警方,警方那边会有一批关於记者的调查结果。 醒来后的陈默进行了简单的洗漱,在出门之前想和许可问打电话联繫。 但他刚刚打开手机的一瞬间,大屏幕上一堆未接电话! “怎么那么多未接电话?”陈默盯著屏幕,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仔细地查看了电话號码,有来自蓉城的,深圳的,上海的,湖北的..... 数量大约在一百多个,整个通话记录上全是红色的未接来电! 正当陈默以为自己遭到网暴的时候,又是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 陈默微微皱眉,接通了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陈默先生吗?我是腾飞媒体的记者,我们想和您进行一个短暂的电话採访,请问.....” “不好意思,我没时间。”陈默冷冷道,直接掛断了电话。 没想到刚刚掛断,又是一个陌生號码打了进来—— “陈默先生我是光辉电视台的记者,我们想和.....” “没时间。” 刚刚掛断,紧接著第三个又打了进来,接著是第四个,第五个—— “陈默先生我是光辉电视台的记者,我们想和.....” 掛断。 “我是河南新乡村的记者.....” 掛断。 “餵?您怎么才接电话呀,我是游戏公会的....” “傻逼吧?” 掛断。 陌生號码像是不知从何处奔涌过来的潮水,直接將陈默的手机通讯淹没。 每个陌生號码几乎没有间隔时间,陈默甚至想给许可问打个电话都十分艰难。 索性直接暂时开启飞行模式,原本迴荡在臥室中吵闹的手机铃声这时候才消失不见。 “清净多了。”陈默抠了抠耳朵,一脸不耐烦,没想到刚刚睡醒不久就被电话轰炸。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问號出现在陈默的脑海中—— 这些记者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號的? 明明在表彰大会之前自己的个人信息也没有泄露啊。 “难道我被开盒了?”陈默托著下巴,微微皱眉,心绪逐渐开始烦躁起来。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现在要出门去治安局。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走出了臥室。 .... 【上午10:05】 此时的陈默已经来到自家小区的门口。 当他刚刚出现在小区门口的一瞬间,四周穿著便衣的记者直接蜂拥而上! 陈默身边被围得水泄不通,感觉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到他的身边! 陈默只感觉一阵窒息,这次的场景比昨天表彰大会现场还要夸张。 表彰大会现场好歹还有警方维持秩序,但现在这些记者完全没有约束,像是丧尸遇到活人,將陈默围在中央里三层外三层。 而这些记者伸向陈默的麦克风,黑漆漆的像是蚊子的口器,每一个问题都刺激著陈默的神经—— “请问陈默先生!昨天中午治安局现场有人拍摄到您在追一位黑衣人!据说黑衣人是警方的人,请问其中有什么內幕吗?” “陈默先生!现在网络上越来越多关於酒吧爆炸的猜想,可能是仇杀!请问陈默先生之前是做过什么坏事招惹了仇家吗?” “陈默先生不要迴避我们的问题!我们是记者一定会如实报导!” 无数尖锐的问题,无数逼近的麦克风,无数人的目光。 陈默没有说话,极力想要推开眼前阻拦他的记者,但人实在是太多,他一个人根本无能为力!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氧气都开始稀薄了。 正当陈默苦恼如何突围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 “陈默!这里!!这里!!!” 这个人朝著陈默呼喊,一边朝著人群中央挤,动作像是在游泳一样。 陈默定睛看去,这个人居然是陈有全! 陈有全此时满头大汗,马上要靠近陈默的时候,直接伸出手將陈默从人群中央拽了出来! 陈默也是心领神会,跟隨著陈有全朝著外面突围。 陈有全在前面给陈默开了一条小缝,两人得以慢慢移动。 最终,在陈有全的带领之下,陈默两人在被记者“追杀”了十几分钟之后,终於上了车。 .... 【上午10:35】 陈默此时坐在陈有全的车上。 今天陈有全本来是准备亲自上门邀请陈默吃顿饭,没想到误打误撞遇到了陈默的窘境。 陈默对陈有全表示了感谢,陈有全只是淡淡微笑:“其实是我应该感谢您才是。” 於是两人开始谈话。 谈话期间,陈默表示自己今天实在是没空,於是谢绝了陈有全的好意。 陈有全表示理解,並且还说他会將陈默送到治安局,不过会绕点路,因为他要先去处理一点事情。 客隨主便,陈默答应了。 在陈有全处理完自己的事情之后,便开始驱车开往治安局。 开往治安局的路上,陈默发现车的前方有一辆拉著钢管的电三轮,车上的钢管很长,每一根的长度大概在七八米的样子。 显然电三轮的货箱装不下这么长的钢管,只能將钢管捆好,再用绳子固定住。 陈有全的车就跟在这辆电三轮的后面。 突然 前方的电三轮一个急剎! 陈有全反应虽然及时,但是还是晚了点。 钢管直接刺破了挡风玻璃!犹如一根根长矛直接刺向了陈默的脑门! 幸亏陈默还有超级视野,並且一直关注著前方的电三轮,在钢管刺向自己的一瞬间直接埋头將自己身躯儘量朝著右方倾斜! 钢管划过陈默的脑门,但还是狠狠刺破了陈默的左肩! 顿时间,陈默感觉到一阵钻心的刺痛和晕眩! .... 【14:07:32....】 【14:07:33....】 【14:07:34....】 “原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陈默躺在病床上,从记忆中挣脱出来,静静地看著天花板。 左肩虽然已经包扎好,手术也很成功,但钢管刺破肌肤碾碎骨头的感觉,依旧在他的神经中传递。 “又是蝴蝶效应......” 陈默皱著眉,已经理清楚了思路。 上次之所以没有发生那么多,是因为他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也就是现在。 但这一次,他提前醒来,然后遇到了记者,然后遇到了陈有全,正巧陈有全绕路,也正巧发生了车祸。 这时候,陈默又突然想到日记本上的警示—— [此刻,请你站在光锥外,保持理性和沉默。] “看来改变过去......也不一定全是好事.......”陈默心中暗道。 陈默看了看自己的左肩,心中还是心有余悸。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起码还能活著在这里。 正当陈默庆幸自己没有脑洞大开的时候,房门被推开。 老王走了进来。 王宇航看见甦醒的陈默,喜上眉梢:“小陈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陈默点点头,表示没啥异常。 看见陈默点头,老王长鬆一口气,坐在病床旁,然后说道: “哎.....你也是运气好,当时那电三轮上可是满满五十五根钢管啊.....” 陈默听闻,原本放鬆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悚,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说什么?多少根钢管?” “五十五根啊.....” 55..... 55!!! 陈默瞬间汗毛倒立!灵魂都开始发颤!! 55正好是21+34!! 斐波那契数列!! 还是斐波那契数列!! 第69章 环环相扣 55.... 55.... 55.... “55”这个数字一直在陈默的眼前挥之不去。 他感觉浑身像是被浸泡在冰水之中。 甚至因为后知后觉產生的惊悚打了一个冷颤。 脑海中“上帝基金会”这五个字再次放大,像是一座大山般朝著他的胸口轰然倒塌。 陈默的呼吸都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 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他左肩的伤口,隱隱作痛。 这次难道还是上帝基金会的手笔? 是上帝基金会还是巧合? 按照之前的经验,斐波那契数字只存在於地点上的標识,比如【八】角庙街、【34】號等等。 但这次明显不一样了,这一次的斐波那契数字不是在地址,而是在【钢管的数量】上! “还好我有超级视觉,如果我只是正常视觉的话......肯定反应不过来.....”陈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额头上开始分泌细密的汗珠。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无法穿越的! 今天,也就是22號的使用次数已经没有了! 也就是说,今天他稍微有点分心,或者在副驾上看手机的话,他肯定就命丧当场了! 那根插入自己左肩的钢管本来是正对自己脑门的! 【上帝基金会还在追杀我!】 “小陈!?小陈!?你怎么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旁的王宇航看见陈默惊悚的样子,露出一抹焦急之色,声音急切。 他用手在陈默面前摇晃,试图將陈默从发呆的状態中拉出来。 突然。 王宇航在陈默眼前摇晃的手臂突然被抓住,他感觉到自己手腕一紧,再次看向陈默的时候,陈默的目光冰冷的可怕。 和冰冷目光迎面撞上的王宇航倒吸一口冷气,心中疑惑。 小陈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到王宇航先开口,陈默对著王宇航发问:“今天我出的车祸你们调查了吗?我感觉不正常。” 听闻陈默发问,王宇航才放心下来,说道: “你是想说.....55这个数字?其实我们也注意到了,我们已经开始调查那个电三轮的司机了。” “不仅如此,我们部署了更多便衣在全市各地。” 警方现在也知道陈默,或者说“陈默”,他们的案发地点遵循斐波那契数列,所以在发现“55”这个数字之后就开始调查了。 並且还不止。 在经歷过治安局大门的事件之后,全市的警力都开始分布在有可能发生意外的地址附近。 这些地址符合斐波那契数列的规律。 不少便衣警察日日夜夜在这些地址附近观察,一旦有出现任何异常现象或者可疑的身影就会第一时间关注或者逮捕。 这是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的手段了。 “结果如何?”陈默继续追问。 此时的他不关心老王口中的警力是符合部署的,他只关心这个电三轮司机是否正常。 王宇航看著陈默期待的目光,摇摇头: “我们调查过,甚至將这个司机最近一个月的所有资料都调出来了,並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包括这个司机的所有人际关係,我们都进行了电话或者走访调查,结果表明並没有什么异常。” 听完老王的话,陈默眉头微微一皱。 看见陈默皱眉,王宇航继续道:“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已经將司机拘留了,並且等其出来之后,我们还会安排便衣隨时跟踪观察。” 王宇航说出了警方的安排,陈默点点头。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样做了。 陈默再次深呼吸,平復著自己的心境,然后继续询问:“陈有全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陈有全......伤势比你重多了,现在正在重症监护室中躺著,还在昏迷中。” 王宇航说道: “医生那边说,当时有几根钢管直接刺破了陈有全的胸腔,出血过多,幸运的是没有伤到要害,需要继续观察。” 王宇航站起身,走到陈默病床旁的小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和水果刀开始给陈默削苹果: “我们查看了车载记录仪,要不是当时陈有全猛打右方向,估计你俩都凶多吉少....” 说完,將一块水果用牙籤送到陈默嘴边。 陈默张开嘴,苹果酸甜的汁水在他的口腔內炸开,疲惫的神经缓和不少。 他从上午起床到现在,这块苹果是他唯一入口的东西。 嘴里嚼著苹果,陈默心里暗自感谢著陈有全。 今天是陈有全將他从记者人群中拉出来,更应该感谢的是,出事故的时候陈有全往右打方向。 一般来说,出现交通事故,司机第一反应是往左打方向,这样车身就会倾斜,副驾驶的位置会第一个撞上前方。 这是下意识的保命手段。 然而陈有全居然向右打死,那么首当其衝的只会是坐在驾驶位上的他。 幸运的是陈有全並无生命危险,不然陈默需要救的人又多一位。 救命之恩是需要报答的。 一想到救命之恩,陈默脑海中又浮现出鬱金馨被车撞飞,从天上坠落时候的那一瞬间的对视.... 陈默心中对鬱金馨的亏欠感更深了。 “对了小陈,今天你出门之前为什么联繫不上啊?” 往陈默嘴里送水果的王宇航突然问道。 陈默无奈地摇摇头:“我的电话都被那些狗记者打爆了,我还以为我被网暴了,我直接开飞行模式了,这样清净多了。” 一想到那群丧尸一般的记者,陈默心中就厌烦。 要不是被这群记者围堵,他也不会上陈有全的车,也不会出现后来这些烂事。 听完陈默的话,王宇航也无奈道:“记者很多时候確实挺烦人的,也怪不得你开飞行模式,我就说阿姨为什么联繫不上你。” “我妈?”听见老王口中的“阿姨”,陈默心跳都慢了半拍,继续追问: “我妈咋了?她不是去乡下探亲去了?为什么突然联繫我?” 王宇航盯著一脸懵逼的陈默,像看傻子一样: “你现在可是大英雄,暗处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著你,你觉得今天你发生了车祸,这些记者不会报导吗?” “车祸视频现在网络上都传疯了,说你遭到了暗杀,哈哈哈哈.....” 暗杀倒是真的...... 陈默心里吐槽了一句。 不过这些媒体还真的是唯恐天下不乱,“暗杀”这种事情也敢隨意揣测,就不怕人心惶惶吗? 叮叮叮—— 正当陈默和王宇航聊天的时候,王宇航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老王放下手中的水果,接通: “餵....哪位?嗯,我是,嗯......陈默在我身边.....什么!?严不严重???” 陈默看见老王的表情突然紧张,心中一丝不安再次诞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宇航掛断了电话,面色严肃,对著陈默说道: “阿姨出事了。” 第70章 意外 陈默正在前往赵雪华所在的病房。 他刚刚经歷过车祸的身体还很虚弱,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要赶往赵雪华的身边。 按照老王的说法。 陈默今天车祸的视频已经在网络上满天飞了,想必即使在乡下的赵雪华肯定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 陈默此时的心臟揪成一团,像是在荆棘丛中跳动一样。 昨天和今天的记忆飞速在他的脑海中回放。 鬱金馨的死亡,自己被记者堵门,陈有全的车祸,直到现在赵雪华的意外。 每一桩事件都像是铁索上面的铁环,环环相扣,而在铁索最开始的一端,正是昨天发生在治安局大门前的车祸。 所有的事件都指向了这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小陈別著急,阿姨已经就医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你走慢点。” 搀扶著陈默的王宇航叮嘱道。 不过陈默似乎並没將他的话听进心中,虚弱的身子甚至发颤,也不曾减慢脚步。 赵雪华所在的病房距离陈默的位置说远也不远,如果陈默身体健康的话,算上下楼需要十分钟左右。 但现在陈默身子根本没啥力气,两人整整走了半小时才走到了赵雪华的病房门口。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赵雪华的病房前,还站著一个外卖小哥和一个医生。 外卖小哥的表情有点沮丧,甚至有些焦急,他似乎在和医生谈论著什么。 “医生,我妈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默还没来得及靠近两人,站在三四米开外就问道。 外卖小哥和医生两人一回头,都看向陈默。 医生:“您就是伤者的家属?” 陈默点点头,忧心忡忡地看著医生:“我妈严重吗?难不成.....” 陈默没敢接著往下说去,他一下子想到了赵雪华摔倒的那一个夜晚,当时赵雪华的伤势很重。 难道这次还是像上次一样? 医生看著陈默担忧的模样,笑了笑:“哦,你是伤者儿子啊,你母亲只是轻微骨折,没有多大问题,只是需要静养而已。” 医生说完,对著外卖小哥说道:“你和她家属沟通一下吧。” 说完,嘱咐了陈默两句,然后离开了。 陈默没有理会站在病房前的外卖小哥,直接推开病房门。 病房里的场景映入眼帘。 赵雪华躺在病床上,脸色很正常,只是左腿上打著一层石膏。 “呼.......”陈默终於长鬆一口气,他还以为和上次一样严重,心里的巨石终於落下。 “妈,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受伤了?”陈默迫切询问道。 赵雪华看见站在病房门口满头大汗,並且虚弱的陈默,瞬间心疼,对著陈默招手: “么儿,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快过来让我看看。” 王宇航搀扶著陈默坐在了赵雪华的身边。 陈默和赵雪华开始聊天。 赵雪华听见陈默讲述了他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感觉有点后怕,只能拍著自己的胸脯安慰自己: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而那位外卖小哥则是安安静静地听著陈默两人的聊天。 ... 十几分钟后,陈默才安慰好了赵雪华。 他看向拘束的外卖小哥:“你就是撞到我妈的人吧,说说吧,怎么回事?” 外卖小哥面露难色,嘆息一声说道: “我有个单子是送医院的,没想到要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一堆记者。” “当时现场有些混乱,其中有一个记者一下子像是滑倒了一样,我猛打方向,不小心就撞到老人家了。” “这是我的责任,所有的医药费我来掏。” 陈默听闻,默不作声。 他刚刚和赵雪华聊天中得知,赵雪华是因为在网上看见了陈默出车祸的事情,这才急匆匆地赶回来。 赵雪华中途还给陈默打了几个电话,无人接听,这才给王宇航打了电话,知道了陈默所在的医院。 之后就是现在发生的事情了。 赶来医院的赵雪华和追著陈默採访的记者们凑到了一堆,再然后就是外卖小哥躲避不及,发生了意外。 说到底。 还是上帝基金会惹的麻烦。 外卖小哥看著陈默沉默不语的样子,从裤兜里拿出几张红色的钞票,放在了赵雪华的病床上。 陈默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举动,纷纷看向这位年轻的外卖员。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付过医药费了吗?”陈默疑惑道。 外卖小哥愧疚地道歉:“抱歉,我身上现在只有这点钱.......这里算是给阿姨的营养费,后续补偿这些我肯定不会拖欠的。” 陈默一直盯著外卖小哥的一举一动。 他看见小哥的手指微微握拳,手指间还在不断摩擦,显然医药费加上刚刚的营养费对於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再往下。 陈默看见他沾满污泥的双腿,右小腿上的一大块皮肤被摩擦出血,血水混杂著污泥巴在伤口上。 显然这位小哥在出事的第一时间就將赵雪华送到了医院,自己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亦或者说,身上没啥钱处理了。 陈默心底嘆息一声,东国的劳动人民总是质朴的。 这个外卖小哥不仅及时將赵雪华送到了医院付了医药费,甚至还在交警没有出具责任认定的情况下,先一步付了额外的营养费。 陈默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而且他也知道外卖挣钱有多难。 於是嘆息一声:“你把这些钱收回去,你只需要赔医药费和后续的医药费就行了,还有.....” 陈默指了指小哥的伤口:“你先把伤口处理了,现在在医院,很容易感染。” 发现陈默並没有收下他的营养费,小哥显然有点慌:“这.....” “让你收你就收下吧。”老王这时候说道,直接將钱塞回到了小哥的怀中。 小哥双手合十,对著陈默一个劲儿的感谢:“谢谢!谢谢您!这笔钱我本来是留给我老妈治腿的.....” 陈默对著他摆了摆手,表示不要放在心上。 然后转头,继续询问著赵雪华的感受。 “叮叮叮——” 正当陈默和赵雪华谈话的时候,王宇航的电话再次响起。 王宇航接通了电话: “熊秘书?有什么事?哦,哦.....我和小陈在其他病房....嗯,好的,好的,我们马上过来。” 掛断。 王宇航凑近陈默的耳边,悄声说道: “记者那边的一部分调查结果出来了。” 第71章 真的会有末日吗? 在王宇航接到熊剑光的电话之后,陈默对熊剑光阐述了赵雪华的情况。 熊剑光第一时间来到了赵雪华的病房,並且还专门让医院找了两位经验丰富的康护科护士专门照看赵雪华。 当然,熊剑光也会时刻关注赵雪华的状况。 在熊剑光安排好事项之后,让医院弄来了一辆轮椅,让王宇航推著陈默回到陈默的病房。 陈默坐在轮椅上,看著这款和自己当初被绑架时候一模一样的轮椅,心中感慨万千。 明明十七號只过去了几天的时间,但此刻突然回忆起来,感觉如同很遥远的事情一般。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转眼之间,王宇航推著陈默已经回到了病房,推开房门,发现许可问已经在病房等著他们了。 许可问看见陈默的第一眼,就將注意力放在了陈默左肩的包扎上,眼神严肃又关切: “小陈,你母亲那边的事情可以直接联繫我们,我们的同志肯定会照顾好赵教授,你现在手术刚刚结束,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 回到病床上的陈默点点头:“谢谢许老关心,我不去看看我实在是不放心。” 陈默说的是实话。 当他得知赵雪华发生意外的时候,差点產生应激反应了。 蝴蝶效应他可控制不了。 许可问“嗯”了一声,表示理解,然后看向王宇航。 被许可问注视的王宇航瞬间理解了许可问的意思,径直朝著门外走去。 嘭。 门被轻轻关上了。 房间內只剩下了许可问和陈默两人。 许可问从公文包中拿出一摞文件,放在陈默面前: “第一叠文件是警方同志们展开的调查,第二叠是我领导的部门展开的调查。” 许老领导的部门?? 陈默眉头轻轻一挑,眼神中闪现出一抹难以察觉的好奇。 说起来,许可问的身份一直都很神秘。 从陈默第一次遇见许可问开始,就知道这位老者的身份不简单。 不仅可以直接领导警方的工作,並且还有决定性的话语权,陈默一度认为许可问就是警方那边的领导。 但从陈有全报案事件中,李道明的反应中能看出来,许可问並不是警方的直属领导,也不属於其他高层。 许可问的部门更像是游离在传统部门之外的神秘部门,但权利却相当大。 能隨意调查人员,隨意调动资源,隨意统筹规划。 含金量不言而喻。 陈默“嗯”了一声,直接拿起第二个档案袋开始观察。 第二个档案袋並不是纸质,而是由一种特殊的,类似於塑料的材料製成。 顏色不是传统档案袋的土黄色,而是精致的克莱因蓝。 在克莱因蓝的色调背景下,直接映入眼帘的是由金色线条勾勒出的一个圆形。 圆形中,同样由金色线条勾勒出的七大洲轮廓,以及经纬线展现在陈默的眼前。 这是地球。 地球图案下,还有一行大字—— 【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盟-亚洲分部】 大字下,还有一行小字—— “这不是选择,这是文明唯一的生路。” 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盟? 这是什么部门? 陈默看著金灿灿的字眼,“人类”“文明”“生路”三个字关联起来,显得格外庄严和沉重。 再联想到之前所经歷的一切—— 阿鹏:“陈默会带来末日。” 许可问:“我们都在等你......党,国家,人民,以及全体人类。” 所有的回忆激盪在陈默的脑海中,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开始不自觉加快。 陈默看向许可问,许可问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陈默吞咽了一口口水,面色凝重: “许老,真的会有末日吗?” 许可问淡笑一下,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而是转移了话题: “小陈,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调查清楚这场车祸的幕后之人,以及上帝基金会。” “我想,调查清楚之后,你应该就能知道更多了。” 陈默郑重地点点头。 虽然不知道许可问的部门到底负责什么,但从目前来看,应该事关重大,起码保密工作极其严格。 陈默静下心来,打开了这个蓝色的档案袋,取出其中的a4纸。 档案袋中的资料厚厚一叠,a4纸还是崭新的,陈默甚至还能闻到新鲜油墨的味道。 陈默开始查看起来这些资料。 许可问则是在一边解释道: “这些资料都是我们部门调查获取的记者资料,其中不仅包括记者的个人信息,甚至还有详细的活动轨跡,社交轨跡,生活轨跡等等。” 確实如许可问所说,陈默发现这些资料上不仅有相关记者的行动轨跡,比如某时某分到达某地,或者日常出行的轨跡图。 甚至还包括了社交轨跡,比如在某时某地见面了何人,或者参加了什么聚会,或者拨打了什么电话,甚至电话记录都清清楚楚。 还有生活轨跡,网络上的购物,水电费的缴纳,甚至网友的资料都包含其中! 可以这样说,有了这些资料,陈默甚至能知道这人从出生到现在为止百分之八十多的信息! 这可是不到24小时调查的结果啊..... 这不就是相当於锦衣卫吗?? 许可问继续道:“我们同志已经做出过筛查,目前调查的这些人员总共34名,並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剩余的5名记者还在持续调查中。” 正如同许可问所说,这些资料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还贴心地为陈默准备了导图,理清楚了每个人的活动,防止陈默因为接受了过多的冗余信息產生误判。 陈默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然后拿出警方那个档案,这个档案袋就显得很普通了,就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档案袋。 撕开封条,取出其中的资料。 相比於许可问那一份资料,警方这边的资料厚度就薄很多了,差不多只有三分之一。 陈默算了算,警方只调查了9名记者,並且给出的资料也没有许可问那一份详细。 几十分钟后。 陈默阅读完了所有资料。 他感觉脑袋有点晕,可能是刚刚手术完之后的原因。 陈默盯著雪白的天花板,心中回忆著许可问的那一份资料—— 现场一共39名记者,其中已经调查了35名,只剩下5个。 从概率学的角度上来讲,如果幕后之人存在於记者中,概率应该是均匀分布的。 但现在前35名都没有异常,那么想从最后五个人中找到嫌疑人,希望也不大。 不过这也是好消息,起码记者群体已经可以大致排除了。 那么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群体—— 现场的群眾。 第72章 新的思路 二〇二五年,十月二十二號。 时间,晚上十一点半。 陈默在医院吃完晚饭之后,从医院溜了出来。 他要先回到家,等到二十三號零点的时候,就开始进行回溯。 现在陈默已经到家,给小泰迪元宝餵完狗粮之后,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中。 房门一关,再次坐在了书桌面前。 脑海中还在思考今天下午,他和许可问之间的谈话。 陈默若有所思。 现场的群眾.... 现场的群眾还是比较复杂的,比如企业的代表,现场第三方的工作人员,还有少量出入治安局的公民等等。 其中,可疑程度最低的是少量出入治安局的公民,大部分都是来治安局处理案件或者办事的,並没有直接参加表彰大会。 而企业代表的可疑程度就比较高了,他们知道表彰大会的具体流程,並且也有资金和能力製造这一起车祸。 不过现在对任何群体都不能掉以轻心,即使是可疑程度最低的群眾也不例外。 看了看旁边的电子时钟: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这一次说什么都不能再出现岔子了。”陈默摸了摸包扎在自己左肩上的医用棉布,自言自语道。 虽然他才使用了一次回溯,但產生的蝴蝶效应差点让他丧命,並且赵雪华也遭遇了意外。 再次联想到之前回溯的经歷,看来每一次回溯並不是毫无代价。 每一次回溯都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和不確定性,这也算是一种代价吧。 正如同日记本上的那句话: [现在,请你站在光锥之外,保持理性和沉默。] 陈默终於理解了这句话所蕴含的警示—— 理性代表著克制欲望、慎重抉择。 沉默代表著冷漠与无言、孤独与隔绝。 中译中之后就是: [光锥之內皆是命运,当“你”拥有时空日记本的那一刻,就是挣脱了命运的束缚。] [但,你每一次选择对於时间线都是一场海啸,你每一句话对於困在光锥中的人都是一场风暴。] [所以,请务必克制欲望,慎重抉择,保持冷漠和无言,像一座孤岛,隔绝在世人之外,避免所有可能產生的因果。] 想清楚这句话蕴含的警示之后,陈默闭上眼,轻轻按揉著自己的眉心。 像一座孤岛一样冷漠地注视人间,陈默自认为是不可能的,他有血有肉,需要改变的东西还有很多。 目前最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在最少的回溯次数中,解决最多的问题,以免產生更多更麻烦的蝴蝶效应。 “我必须想想,如何在这一次避免车祸的发生,甚至找出幕后之人。” 陈默心中自言自语。 现在,按照目前的信息来说,已经几乎可以排除警方以及现场的记者。 但,刚刚他已经分析过,现场的群眾成分十分复杂,要想从群眾中找出幕后之人,其难度要比调查警方和记者高很多。 虽然在上一次回溯中陈默阻止了车祸的发生,並且还分析出了凶手可能潜藏在记者和来往的路人中,但,如果等警方慢慢调查的话,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想到这里,陈默看了看自己被钢管刺穿的左肩。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第一个就是目前按部就班,慢慢等警方或许可问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个就是再次回溯! “显然...第一个选择不是明智的。” 陈默闭著眼,一边思索,手指开始有规律地敲打著座椅的扶手。 他自然可以慢慢等,但是查清楚幕后之人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並且谁也说不清楚幕后之人现在是否还在蓉城。 或许已经逃离了蓉城?或许在某个未知的角落继续暗自蛰伏。 他可以等,上帝基金会可不会允许他继续等。 陈默现在左肩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说明上帝基金会依旧潜藏在他的身边! “还是需要回溯...”陈默自言自语道:“不过...这一次,可能需要一点变化,而且,在上一次的回溯中,出现了一名神秘的男子,或许就是幕后之人。” “但,为什么他是身穿白色衬衫呢?” 陈默低头暗自思考:“如果假设这个男子是幕后之人,为什么不是穿著黑色外套呢?难道说他提前预知了什么?还是说...” 他站起身,开始在房间內踱步。 左肩依旧传来隱隱的疼痛,但陈默不在乎,因为他已经进入了心流状態。 “白衬衫...如果这个就是幕后之人的话,说明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陈默一边转悠一边自言自语。 “之前进行的分析肯定是正確的,我敢肯定,凶手一定参加过表彰大会,並且就在现场。” “如果按照之前的计划,我让许老安排好便衣进行蹲守,这应该是正確的,便衣潜藏在暗处,应该不会被幕后之人第一时间发现,那么发现的点就是其他因素。” “是我自己吗?” “也不太可能,我当时已经化妆了,甚至还换了一身装扮,也不至於第一时间就发现我的行踪。” “那么最能引起幕后之人关注的点....” 陈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激动,猛地握拳抬起左手,但肩膀上传来的痛感让他脑袋一紧: “嘶.......真疼.......” 轻轻放下左手,继续道: “那么最明显的无非就是十字路口!” “对!就是十字路口,按照我之前的分析,幕后之人一定是对计程车司机的日常生活了如指掌!” “一定是我让交警拦截了计程车司机之后,被幕后之人发现了!” 陈默停下脚步,深呼吸一口气,虽然是在空调房,但他感觉整个世界的空气都清新了。 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臟开始加速跳动,他感觉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马上到23號,然后去揭开上帝基金会神秘的面纱,以及幕后之人如何知道精密案件的手法! 陈默迅速冷静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在下一次回溯中就不能阻止计程车司机了!” “要想让上帝基金会的人咬鉤,必须要让上帝基金会的人发现可乘之机!” “呼.....” 陈默长呼一口气。 那么计划基本可以確定下来了。 分成两部分—— 【首先,寻求许可问的帮助,主要是求助警方协助和控制表彰大会现场的人,而陈默,则是和上次一样,在外面进行蹲点。】 【而这一次,只需要安排好便衣警察,至於计程车...便不用拦截!】 【並且,这一次还需要让许可问阻止参加表彰大会的记者和路人进出治安所大门。】 【如果蹲点和抓捕失败,也就是和李道明那一次一样,那么可以通过刚刚的思路,快速筛选出参加表彰大会的可疑人员。】 【如果蹲点和抓捕成功,不言而喻,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也是陈默最想要达成的结局!】 “两手准备,应该没有问题了....” 他回到书桌前,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的电子时钟—— 【2025-10-22,23:59:57......】 【2025-10-22,23:59:58......】 【2025-10-22,23:59:59......】 【2025-10-23,00:00:00......】 “上帝基金会,我又来找你了.....” 第73章 新的计划 “上帝基金会,我又来找你了.....” 新的一天到来了,回溯的次数刷新了! 陈默看著眼前书桌上的日记本,再次对著满是伤口的大拇指一咬,顿时间鲜血涌出! 朝著21號的书页一按! 剎那间,世界开始倒放! 电子闹钟上的数字开始倒流! 他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在以一种超越光速的速度飞快回溯! 轰!!!! 陈默只感觉自己脑海中犹如一道惊雷炸响,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原本漆黑的天空瞬间明亮! 陈默看向窗外—— 阳光明媚,世界再次浸泡在白光之中。 窗外的风徐徐吹进,吹动了陈默的发梢。 再看向书桌上的日记本,书页上的笔墨还没来得及乾燥,旁边的电子时钟显示的数字依旧熟悉—— 2025年10月21號,早上8点50分。 这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脑袋突然晕眩,带著点轻微的疼痛,但是这种疼痛很快就消退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疼痛越来越低了。”陈默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我已经適应了?” 深呼吸一口气,活动一下自己的左肩:“舒服多了。” 感觉到自己左肩恢復了正常,陈默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隨后微笑慢慢消失,他眼神中露出一丝冷光。 上帝基金会,这一次我一定要抓到你! 没有过多的犹豫,陈默直接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房门轻轻关闭。 嘭。 .... 陈默小区门口。 鬱金馨手上拿著给陈默买的包子,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產生了一段不属於她的记忆—— 各种人的尖叫声,撞击声,哭喊声混杂在她的脑海中像是来自恶魔的轻语。 她不由得心臟都开始加快半分。 “我这是怎么了......这种感觉......好熟悉。”鬱金馨吞咽了一口口水,拍打著自己的胸脯,想要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但是这种產生额外记忆的感觉,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这种感觉,在她十几年前曾经经歷过! “为什么我又產生了这种感觉......” 鬱金馨眼眸中露出一丝追忆之色,盯著陈默小区的大门,眼神带著一丝神伤: “这种感觉就是他......十几年前也是这种感觉,小陈,你真的是他吗?” “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鬱金馨的胸腔快速上下起伏,越是看著眼前熟悉的小区,那种既视感就越发强烈。 十几年前也是,现在也是。 她內心愈发篤定,眼眸中逐渐展露出一丝坚定的光芒。 这时候,一个身影匆匆从小区门口跑出来,这个人正是陈默。 这是陈默第三次看见鬱金馨站在自己小区门口,看见的一瞬间感觉有些恍惚。 这位用生命推开他的女人,再次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陈默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诞生出一丝感动和轻鬆。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陈默內心坚定道。 和上次一样,陈默接过了鬱金馨的包子,坐上了鬱金馨的车。 依旧在车上吃著鬱金馨给他买的早餐,依旧在领带上別上鬱金馨给他准备的胸针。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鬱金馨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好像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就来到了警方大门的门口。 眼前的场景依旧熟悉,陈默刚刚一下车,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 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包围的陈默没有过多的话语和动作,面无表情,甚至略带反感地朝著表彰大会的现场走去。 现场依旧和上次一样,人满为患。 陈默走上演讲台,甚至不需要演讲稿就能进行演讲,毕竟这份稿子他都读了两次了,都快能背下了。 演讲环节很快结束。 陈默在警方人员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许可问所在的接待室。 看著眼前熟悉的接待室大门,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暗道: “开始执行计划了。” 然后推开了接待室的门,里面的场景映入眼帘。 许可问和一些高层依旧坐在沙发上,等待著陈默来沟通情况,许可问朝著陈默挥了挥手,表示让陈默快点坐下来。 陈默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言。 之后就是熟悉的流程,警方那边先是拿出了关於阿鹏死亡的调查,之后就是许可问拿出了关於传送装置的检测报告。 所有的流程都和之前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陈默再次面对传送装置的检测报告时,已经不再震惊了,甚至索然无味。 “小陈,你是有什么想说的吗?” 许可问看著眼前波澜不惊的陈默,对比起刚刚那位双眼通红的科研人员,对比强烈。 陈默点点头,看向许可问:“许老,有件事情,我需要您的帮助,或者说是组织的帮助。” 许可问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眉眼之间流露出一丝深邃。 这种深邃不是怀疑,更像是瞬间思考之后的坚定。 “你说。” 许可问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但这两个字蕴藏的信任和力量不言而喻。 陈默也能体会到这两个字的分量。 作为在政治领域混跡多年的老者,陈默深知,许可问的一言一行都极具分量。 在面对陈默未知的请求时,他有很多种回复方法,如“先说说”“先上报”“先討论”,这些回復是最稳妥,也是最安全的说法。 而不是这种最具有风险性的“你说”。 “你说”这两个字就已经默认了陈默所要讲述事情的重要性,以及,许可问已经准备好进行接下来行动的心理准备了。 陈默对著许可问点点头,再看向其余领导。 许可问见状,对著其余领导挥了挥手,其余人纷纷走出接待室。 接待室中,只剩下了许可问和陈默两人。 “小陈,你说吧。”许可问开口,眼神慈祥而又坚定。 陈默点点头:“我又做预知梦了。” 说完,陈默看向许可问,但发现许可问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许可问只是淡淡地回復了一句:“关於上帝基金会的?”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嗯”了一声,继续道: “在表彰大会结束之后,上帝基金会会在警方大门处製造一起车祸。” 许可问语气波澜不惊:“所以,你需要组织帮助你什么?” “我需要组织帮我一个小忙。” 陈默眼神坚定: “那就是,在表彰大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限制在场的所有人离场。” “並且,我还需要几名便衣警察。” 第74章 这一次,我们都会好好的 陈默给许可问讲述了自己的“预知梦”,但是模糊了一点细节,防止许可问產生不必要的怀疑。 许可问听完陈默的话,眉眼之间流露出一丝思索,沉吟半晌,道: “你是说,在今天表彰大会快要结束的时候,大致时间在十点二十八分,治安局大门会发生一起车祸。” “並且这场车祸极有可能是上帝基金会的手笔?” 说完,许可问看向陈默,常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震惊之色。 成功阻止酒吧爆炸和逮捕阿鹏是预知梦,现在又是预知梦,连续两次预知梦,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並且两次都指向的是上帝基金会! 难道小陈是上帝基金会的天选克星? 陈默自然也是察觉到了许可问脸上的那一抹惊讶,他看见许可问眉头稍微有一点上挑,並且胸腔起伏的幅度也比之前大一点。 显然陈默说出来的话足够令其震惊。 “许老,我说的都是真的。”陈默解释道。 许可问笑了笑,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我並没有怀疑你小陈,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隨后他稍微挺直腰板,郑重道: “嗯,你的要求十分合理,並且事关上帝基金会,可以特事特办。” “我现在马上就和警方那边的同志通个气,我想耽误不了几分钟。” 说罢,许可问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 “喂,我是许可问,现在马上给我联繫警方那边的同志,我有事情需要安排。” 几分钟之后,或许根本没有几分钟。 陈默只看见许可问打了一个电话之后,事情就结束了。 陈默看见许可问掛断了电话,对著陈默说道:“事情已经安排好了,便衣就从现在这个治安局中的人员进行选择。” 这就弄好了? 陈默本以为许可问还需要和对方进行初步交涉,没想到跨部门调动警察这种行动一个电话就搞定了? 许可问所在的“人类命运共同体部门”到底是什么级別的部门? 这种权利实在是太大了,甚至超乎了陈默对於任何部门的想像。 陈默不敢继续想像了。 越是和许老接触越多,他对於许老手上掌握的权力就愈发震惊。 並且,许可问好像特別信任自己,陈默想到。 “许老,您就不怕我说的都是假话?或者说的都是梦话?”陈默试探性地询问道。 按照常理,许老这种级別的人物最会权衡利弊,行为也最保守。 但陈默没想到的是,在自己说完梦境和需求之后,许老二话不说直接就开始安排行动了。 这才是最令陈默震惊的地方。 许可问听闻陈默的疑问,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淡淡道: “嗯,小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在想,以我目前的身份,一切行为都需要权衡利弊,一切行动都需要趋於保守,对吧?” “你这样想,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但很多事情,不要保守,也不需要权衡利弊。” “我们现在面对同样未知的敌人,我们拥有同样的信念。” “同志之间,不需要怀疑。” 同志..... 陈默听闻这两个字,有点恍惚,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触动。 虽然陈默现在还不理解许可问所谓的“信念”到底所指何物,或许是找出幕后真凶,或许是揪出上帝基金会,但他们此刻的目標相同。 不过,陈默隱隱约约感觉,许可问的“同志”二字,可能有更深层的含义,而现在他还暂时体会不到。 “事不宜迟。”许可问站起身:“警方这边我想已经安排好便衣了和警力。” “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会將便衣安置在十字路口各个红绿灯的路口,等你口中所谓的『黑衣人』出现就直接收网!” “並且,联合消防,交警,以及其他部门联合行动。” “至於那辆司机疲劳驾驶的计程车,按照你的要求,我们不会对其做出拦截,防止打草惊蛇。” 然后郑重和关切道:“小陈,按照你所说的梦境,幕后之人极度狡诈,你必须要时刻小心。” 陈默也站起身,对著许可问点点头。 就这样,两人离开了接待室。 ..... 表彰大会大厅內。 “郁姐姐,你怎么看上去忧心忡忡的?” 陈沫看著旁边的鬱金馨。 她看见鬱金馨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地就会看看手机,像是在看时间。 鬱金馨对著陈沫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但是她微微皱起的眉毛以及频繁整理耳边碎发的动作,还是出卖了她的內心活动。 她现在有点焦虑,甚至担忧。 从今天在小区门口等陈默的时候,她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预感这一次表彰大会会出现意外,並且还有人因此而丧命。 她脑海中存在两段记忆。 其中一段记忆是一辆失控的轿车朝著陈默衝去。 她之所以一直看时间,就是因为这种熟悉而又奇怪的感觉,並且时间越靠近十点二十八分,脑海中这两段记忆的画面就愈发清晰。 难道小陈会发生意外....? 想到这种可能性,鬱金馨的心跳不由地开始加速跳动,白皙的脸颊上逐渐浮现出一抹魅惑的红晕,手掌微微攥紧。 “郁总。” 正当鬱金馨焦虑的时候,她身后传来了陈默的声音。 鬱金馨猛得一回头,发现陈默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的身后,並且还笑盈盈地盯著她。 呼.... 鬱金馨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但接下来陈默的话,让她再次將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郁总,接下来的自由採访环节,我就不参加了,我要出去办点事。” 说罢,陈默转身便要朝著外面走去。 突然! 陈默感觉他手掌上传来了微微冰凉的触感,他感觉自己的手掌被一双细腻柔软的双手紧紧握住。 回头一看,握住他手的,正是鬱金馨。 陈默震惊地注视著鬱金馨握著他的手。 陈沫也震惊地注视著鬱金馨握著陈默的手。 世界仿佛在此刻突然加速,周围所有人如同快进一般加速行动。 而静止的,只有鬱金馨和陈默两人。 这是陈默第一次感受到鬱金馨手掌的温度和触感。 陈默盯著鬱金馨,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脆弱的鬱金馨。 他看见鬱金馨眼眸中波动的微光,还有担忧的脸,对著他说道: “小陈,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感觉你会出现意外....我.....” 鬱金馨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不知道怎么阐述她记忆中的场景,只能这样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安。 正当鬱金馨沉默的时候,她突然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搭在了她的手掌上。 她看见了陈默温暖,並富有安全感的笑顏: “这一次,我们都会好好的。” “我保证。” 第75章 布局 陈默和第一次回溯一样,同样带著口罩和墨镜,站在街边的一个角落观察著治安局来往的人群。 他微微眯眼,看著从治安局进进出出的人群,大部分是一些来报案的群眾,虽然数量不如派出所那么多,但依旧不少。 但並没有可疑的身影出现,比如提前退场的记者还有企业家的代表们。 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是十点零五分。 【距离车祸还有23分钟】 这时候,和上次一样,李道明从警方大门中走出! 但这一次不同的是,李道明並没有穿上黑色的外套,身上只有一件白色衬衫。 他脚步匆匆,时不时回头看去,似乎在观察著什么,有时候甚至会站在原地略微发呆,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应该是我失控回溯之后,李道明被影响了。”陈默心中自言自语。 在上一次回溯之中,陈默和李道明密切接触过,这一次回溯对李道明產生影响很正常。 而且,在上一次回溯中,李道明被审讯之后一直被拘留在治安局,直到陈默被钢管刺伤也一直在治安局,嫌疑程度大大降低。 不过並不是完全没有嫌疑,在陈默揪出幕后真凶之前,所有人可能是潜在的凶手。 陈默看见李道明重复了之前的行动,在他呆滯地站在原地两分钟之后,依旧进入了上一次那家咖啡厅。 这时候,陈默的耳麦中传来王宇航的声音,王宇航是今天的便衣之一: “我是老王,今天没有生意啊。” (我是王宇航,暂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紧接著,是其他便衣的语音: “是啊老王,今天一个客人都没有,怕是赚不了钱啦,要不我转悠转悠?” (我这里也没有可疑人员,请问我是否能走动进行观察?) “得啦吧,小张你就別转悠了,別到时候客户上门找不到你人了。” (小张,不要轻举妄动,別错过了可疑人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老徐说得对,这时候別转悠了,还有十几分钟就会送货上门了,等著物流消息吧。” (按照內部消息,大概还有十几分钟可疑人员就会出现,我们等“陈默”消息。) 陈默听著耳边中便衣之间的沟通,也是了解了情况,目光一直注视著治安局的大门。 和之前一样,大门內出现了几辆警车,並且和上次的车牌號一样,这些是外出执勤的警察。 这些警察已经调查过,没有作案时间和条件。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现在时间是十点二十一分。 【距离车祸还有7分钟】 “按照上一次的推理,上帝基金会的人肯定不会身穿『黑色』这样引人瞩目的外套。” “我现在就只需要一直在外面等就行了。” 陈默心中自言自语道。 .... 某个咖啡厅內。 阿伽门农看了看时间,现在时间来到了十点二十五分。 他戴著墨镜的双眼看向窗外,整个世界都浸泡在灿烂的阳光中,街道上的行人脚匆匆,每个人都在专注著自己的事情。 在这一瞬间,阿伽门农感觉有点恍惚,这个场景他似乎看见过很多次了。 无论是树叶被微风吹动的摆动,还是路人交替的脚步,还是现在坐在对面的圣方济各的言行举止,都给了他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並且,他脑海中还產生了几段不属於当前时间线的记忆—— 第一段记忆是陈默遭遇车祸,但被一个女人推开。 第二段记忆是陈默追逐一个穿著黑衣的人。 他微微有点愣神,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在蔓延。 “阿伽门农?你现在是在犹豫还是在发呆呢?”坐在阿伽门农对面的圣方济各问道:“还是说,你在害怕?” 阿伽门农回过神,看向圣方济各: “我感觉这种场景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包括刚刚我和你之间的对话,包括你提到的鬱金馨。” “甚至窗外的风景,我都似乎似曾相识般。” 说完,阿伽门农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似曾相识?”圣方济各听闻,原本轻佻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你的意思是,和你当初在酒吧的感觉一样?” 阿伽门农点点头:“对。” 继续道:“当初在酒吧的时候,我就是產生这种既视感,所以我才让阿鹏提前撤离,但没想到的是,阿鹏还是遭到了不测。” “而这一次的感觉,和在酒吧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上一次在酒吧,我脑海中也是產生了几段记忆。” “其中一段是计划成功,酒吧发生了爆炸,另一段则是阿鹏计划暴露,但是通过传送装置逃脱。” “不过遗憾的是,最终的结果是,酒吧既没有產生爆炸,阿鹏也没有成功逃离。” “这一次的记忆也是一样。” “但我不確定,这一次我是否真的被『陈默』盯上了。” “所以你现在是害怕了?”圣方济各似笑非笑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战略性收手?” 阿伽门农盯著圣方济各脸上讥讽的笑容,又回头看向窗外,手指轻轻敲打桌面,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圣方济各盯著阿伽门农,两人都默不作声。 半晌。 阿伽门农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只说出了一个字: “不。” 圣方济各差点笑出了声:“呵呵,我还以为你多聪明,明知山有虎,你这算是自投罗网?” “不,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不知道我是否被『陈默』盯上了。”阿伽门农摇摇头,解释道。 面对这样的回答,圣方济各一头雾水:“我不理解,如果真的被盯上了呢?你这不是投怀送抱?” 圣方济各不理解阿伽门农这种行为,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无疑鲁莽又衝动。 但,接下来阿伽门农的话,让圣方济各沉默下来。 阿伽门农慢慢道:“如果这一次真的被盯上了,那我就基本可以確定,现在表彰大会里的陈默就是我们要找的『陈默』了。” “你想,无论是青阳区,还是五岔子大桥,还是八角庙街,我都是一次性就得手,那些丧命的『陈默』丝毫没有预知我计划的能力。” “但,现在这个陈默不同,酒吧一次,车祸一次,如果现在再来一次,那就不是偶然性了。” “所以这一次,我必须去做!” “不过......”阿伽门农话锋一转:“不过我需要改变一下我的计划,准確点来讲,我需要改变一下我的装扮。” “在我的记忆中,有一段记忆是陈默追逐一位身穿黑衣的人。” 阿伽门农说完,指了指自己的黑色的外套: “和我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所以我需要製造变量。” “原本我就打算利用这一身装扮来掩盖自己的身份,但现在看来,需要做出改变了。” “如果我依旧按照原本的计划,穿这身衣服进行,那么......被追逐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我。” 圣方济各听闻,略微沉吟。 十几秒钟之后,他似乎领会到了阿伽门农的意图: “所以你打算换一身装扮,如果说换一身装扮你被发现了,也就说明.....” 阿伽门农接过话,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也就说明,我脑海內的这一段记忆,也许是已经发生过的场景,就和酒吧当时一样。” “並且,陈默不知道通过什么方法,进行就纠错,排除了『黑衣外套』这个特徵的干扰。” “那么,综合之前的酒吧和车祸。” “我也可以进行验证我的猜想了....” 阿伽门农沉声道:“陈默,拥有关於时间的能力。” “但你会死。”圣方济各道。 阿伽门农浮现出一抹轻鬆,但又稍显悲壮的笑容: “我是殉道者。” 第76章 我们终於见面了 现在是2025年10月21號,早上十点二十五分。 【距离车祸还有2分钟】 陈默依旧站在一个阴暗的角落观察著四周的情况。 他戴著口罩,额头上的汗珠匯聚成汗水滴落在地面上。 除了从他身边经过的一些少数行人,並没有发现其他可疑的身影。 陈默再次看向治安局大门。 大门处,十分钟前还有记者和群眾进进出出,但现在除了少数出勤的警察之外,根本不见记者和群眾的影子。 “许老那边应该已经行动了。”陈默心中暗道。 按照计划,许可问会在现场暂时禁止记者和其余人离场。 如果现在出现了可疑的身影,只有可能是之前提前离场的记者或者群眾。 陈默四处张望,並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身影。 此时耳麦中传来了其他便衣之间的沟通,不过遗憾的是,和陈默一样,似乎並没有观察到什么可疑的身影。 正当这时候。 陈默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前方大概五米开外的咖啡厅中走了出来。 是李道明。 “这次李道明出咖啡厅的时间比较早.....难道是收到时空回溯的影响?”陈默心中暗道。 他继续观察著李道明。 走出咖啡厅的李道明站在门口,他此时已经將黑色外套脱下,掛在小臂上。 李道明戴著口罩,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著什么,並且时不时地拿起自己手上的矿泉水瓶观察。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一会看向四周,一会看向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嘶.......李道明到底在等什么?”陈默心中泛起了嘀咕。 虽然李道明的嫌疑程度不大,但绝对不是为零。 陈默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距离车祸还有57秒。】 再看向十字路口,那个计程车已经开始在等红灯了。 【距离车祸还有56秒。】 【距离车祸还有55秒。】 【距离车祸还有54秒。】 时间就像吹过陈默耳畔的轻风,不经意间就流逝了。 伴隨著时间的倒数,距离原本车祸的时间也越来越近,陈默心臟也不由地开始加速跳动起来。 【距离车祸还有45秒。】 “难道真的是李道明????” 原本对李道明已经消除怀疑的陈默,面对这种场景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推理。 正当陈默心中警惕时,他身后一个女人经过他的身边,越过他,走向了前方的十字路口...... 陈默看著眼前女人背影,她踩著一只香檳色细高跟鞋,脚步匆匆。 陈默瞬间感觉到头皮发麻! 女人,矿泉水瓶,司机,十字路口! 所有的要素已经集结! 但是...... 凶手呢??? 街道上的人流量现在本来就少,唯一值得怀疑的就是李道明..... 陈默眼皮狂跳。 “难道,凶手真的就是李道明???” 不对! 陈默瞬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因为李道明手上依旧拿著那个矿泉水瓶! 並且李道明从咖啡厅中出现,一直到现在,这个矿泉水瓶一直都在他的手上,李道明根本没有作案条件! 陈默看了看时间—— 【距离车祸还有40秒。】 “没时间了......”陈默开始准备动身。 正当陈默刚刚动身的时候,李道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將手中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开始朝著十字路口走去! 陈默顺著李道明的方向看过去,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瞬间头皮发凉—— 十字路口红绿灯旁,站著一个身穿白衬衫的金髮男子。 金髮男子手中拿著一个矿泉水瓶,然后將手中的矿泉水瓶看似隨意的一扔。 矿泉水瓶就这样落在了地面上,好像一位猎人进入了狩猎的状態。 而那名踩著高跟鞋的女人,距离矿泉水瓶的距离,不足十米。 並且越来越近。 十米..... 九米..... 八米..... ... 阿伽门农站在红绿灯旁边,看著落在斑马线上的矿泉水瓶。 矿泉水瓶中的水滴在阳光的照射下,產生了五顏六色的光芒,令他心旷神怡。 再看向十字路口,他看见了那辆计程车司机。 “他很疲惫了,上一次还没那么严重,看来他最近生活压力不小啊。” 阿伽门农心中暗道。 一边思索,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衬衫。 白衬衫是他自己的,金色的假髮是圣方济各的。 按照刚刚他和圣方济各的交流,他需要对自己的计划做出改变,这种改变不只是外表,甚至还有步骤。 只有製造的变量足够多,推导出来的结论才足够有力。 显然,他做出的改变已经足够多了。 不过令他失望的是,目前看来实在是太顺利了。 从咖啡厅中离开,再到现在將矿泉水瓶扔到人行横道上,一切都没有被阻止。 “呵呵,陈默,如果你就是这种程度的话,那也太无趣了。” “难道你压根就不知道我的计划?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我要找的陈默?” 阿伽门农心中止不住的失落。 他原本以为自己无论进行什么样的改变,陈默都將矛头会精准地锁定在他身上。 但现在岁月静好,显然出乎了他的预料。 噠噠噠.... 这时候,阿伽门农的身后响起来一阵高跟鞋和地面撞击的声音。 一名踩著高跟鞋,眼睛一直盯著手机的女人和他擦肩而过。 “还差三步.......” “哎,看样子我实在是高估你了陈默,或者说.....” “你根本不是我要找的『陈默』。” 阿伽门农盯著眼前浑然不知的女人,看著她距离矿泉水瓶的位置越来越近,脸上的失落感愈发浓烈。 一步。 两步。 三...... 突然! 正当阿伽门农失落至极的时候,不知从何处突然伸出一只手,拉住了女人! 女人的脚悬停在半空中! 高跟鞋距离矿泉水瓶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李道明!?” 阿伽门农呆滯地看著眼前的场景,心中惊呼。 拉住女人的人正巧就是李道明! 当阿伽门农震惊於李道明的出现时,他感觉自己的手腕被另一只手牢牢握住! 阿伽门农只感觉自己浑身一个激灵! 没来记得回头,背后便传来了陈默冰冷的声音: “上帝基金会,我们终於见面了。” 第77章 逆流的鱼 “上帝基金会,我们终於见面了。” 听见这句话的剎那,阿伽门农瞬间感觉背后翻涌著一股寒流。 即使是在夏末的高温之下,也能感受到话语之间蔓延的杀气。 阿伽门农猛地一回头,便看见陈默一只手死死地握住他的手腕,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过猛甚至微微发白。 两人四目相对。 世界仿佛在此刻都慢下来。 阿伽门农能从陈默的眼神中看出一种细微但极度纯粹的杀意。 陈默能从阿伽门农的眼神中看出一丝震惊还有欣喜。 陈默不理解这种欣喜是从何而来,如同一位高考学子,最终在高考中通过了一门门的考试,进入了自己梦想中的学校一般。 像是在说:你没有让我失望。 这时候,陈默看见十字路口原本在等红灯的车辆开始启动。 那辆原本应该一头撞到治安局大门,然后砸的稀巴烂的计程车正常行驶在道路上。 车祸,没有发生! 陈默鬆了一口气。 突然! 一道冷冽的亮光突然闪动! 陈默的超级视觉被这道亮光干扰了视野! “小心!!!!” 距离阿伽门农三四米开外的李道明第一个反应过来,对著陈默失声呼喊道! 李道明想动,但显然晚了一点! 眼前这个金髮男子突然发难,从裤兜中掏出一把跳刀直接朝著陈默的胸口刺去! 阿伽门农的动作很快,快到陈默根本没有时间来得及反应! 当陈默的视野恢復正常的时候,刀尖已经刺到了他的胸口前,仅仅只有十厘米的距离! 鐺! 一声清脆的响声! 陈默感觉自己胸口处的皮肤被什么硬物给压迫! 当他低头的时候,发现刀尖正正好好刺到了鬱金馨送给他的胸针上! 本就是陶瓷的胸针瞬间碎裂,散落成一地的碎片。 鬱金馨又救了他一次。 如此巧合,让陈默微微有点分神,但目光还一直锁定在金髮男子的身上。 陈默的超级视觉能看清楚金髮男子脸上每一处的表情变化—— 他看见金髮男子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在震惊。 但这种震惊只持续了一瞬间,隨后金髮男子的眼睛微微眯起,眼神中像是暗藏著一抹笑意和预料之中。 这种预料之中好像学生押中了老师出的考题,感觉就像在暗自窃喜。 同时—— 陈默感觉金髮男子的手臂猛得一发力,他紧握住金髮男子的手被直接挣脱! 手被挣脱,加上胸腔前的刀尖传来的推力,陈默只感觉自己身体略微失衡,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从陈默握住金髮男子手腕,再到金髮男子突然发难,时间看上去很久,但也就不到1秒钟的时间。 三四米开外的李道明甚至还没来得及靠近金髮男子身边,金髮男子就已经挣脱陈默的手,朝著某个方向快速奔跑! “不能放他跑了!!!” 陈默大喊,感受著胸腔传来的痛感,双腿发力,站起身子直接开始追! 但他明显慢了李道明半个拍子,李道明已经越过他的身边朝著金髮男子追去! 李道明和阿伽门农的距离仅仅相隔两三米。 並且李道明作为训练有素的刑警,这个距离还在不断缩短! 三米! 两米五! 两米! 阿伽门农也是不敢放慢自己的脚步。 他深知,只要自己被李道明抓住,那么自己绝对不可能搏斗得过一名身体素质强硬的警察! 於是在街道上,两人开始上演了一出追逐大戏! 四周不少人的目光都被两人吸引! 阿伽门农看著眼前急速变换的场景,一边奔跑,一边思考著对策。 “这样追下去,被抓是迟早的事情!” 阿伽门农暗道。 他眼球急速转动,眼眸中那抹蓝白色的光芒再次涌现! 正当阿伽门农就算如何甩掉李道明的时候,他眼前不远处居然同时出现好几个朝著他奔跑过来的男人! 这些男人衣著朴素,都没有穿著警服,但从他们奔跑的姿势可以直接看出,这些都是便衣! “果然!!!!” “我就知道!!!我肯定是被盯上了!!!” “好!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陈默!你果然就是那个最特殊的陈默!” 看见便衣的一瞬间,阿伽门农不是震惊,而是在內心狂喜! 因为现在他所处的境遇和他构想的一模一样! “那么,可以脱身了。” 阿伽门农暗道一声,一个急转,直接改变了奔跑方向! 他依旧在奔跑! 但奔跑的方向不是路口,也不是人行道,而是直接朝著公路主干道中央跑去! 此时主干道上车来车往,如同汹涌的潮水! “他要干什么!?” 阿伽门农身后的李道明和陈默顿感不妙,心中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陈默看见金髮男子奔向主干道,慢慢放慢脚步,双眼直勾勾地注视著金髮男子每一个动作。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陈默瞪大了双眼—— 只见金髮男子奔跑向了主干道中央,然后直接在沿著主干道的逆方向奔跑! 剎那间,急剎嘶鸣,爆裂的喇叭愤怒刺耳! 金髮男子的身姿犹如一条逆著金属洪流而上的鱼! 他每次侧身,每次躲闪,每双腿的更替都如同由计算机精確计算过一般。无论是和车辆擦肩而过的距离还是时间,都完美无瑕。 如果说朝著他扑面而来的每一辆车辆都是一发致命的子弹,那么他现在就是在枪林弹雨中起舞的舞者!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到用这种方式来躲避警方追捕的人。 够果决! 够大胆! 虽然陈默停了下来,但是其余人没有停下脚步! 而距离金髮男子最近的是两人—— 一个是李道明! 另一个则是王宇航! 他们依旧在金髮男子的后面紧紧跟隨! 但是,相较於金髮男子在逆流之中的优雅身姿,他们两人的身影就显得笨拙不堪了。 如果將金髮男子比作逆流而上的鱼,那么李道明和王宇航更像是隨波逐流的木板。 三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大,大概已经有十几米开外了! 王宇航和李道明师徒二人並排奔跑,还要时刻注意躲避迎面衝来的车辆。 王宇航盯著远处游刃有余的金髮男子,心中的震惊和不甘愈发浓烈。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 突然! 一阵尖锐的摩擦声从王宇航的耳边响起! 一辆失控的轿车直勾勾地冲向王宇航! 王宇航看著朝著自己衝来的车辆,仿佛一头失控的钢铁猛兽,携带著数千斤的衝击力朝著自己扑来! 来不及了! 王宇航顿感不妙! 此时车辆快要贴到王宇航的脸上,下一秒就会撞向他! 这时候,他突然感觉有一人突然將他推开! 王宇航狠狠摔在地面上! 但是在他摔在地面上的一瞬间,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被撞飞到了空中..... “师傅!!!” 第78章 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师傅!!!” 王宇航坐在地上,看著被高高撞起,然后又重重砸在地面上的李道明,嘶声吶喊。 再看向前方大约二十多米开外的地方,那个金髮男子依旧逆著车流,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並且距离越来越远。 王宇航握拳重重地捶打在地面上,现在想追上去几乎已经不可能了,並且他也不能拋下李道明不管不顾。 奔跑在前方的阿伽门农听见了后方的嘶吼,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 面对著汹涌的车辆,他脸上没有一点紧张和害怕,反倒是出奇的冷静和兴奋。 脑海中回忆著刚刚陈默握紧他手腕的画面,心中暗道: “果然,我果然猜测的没错,陈默拥有关於时间的能力。” “无论是酒吧还是东大街的车祸,还是这一次,他都能提前预知!” “他甚至还预知到我会改变计划!” “甚至还安排了李道明和便衣警察!” “还有刚刚我刺向他胸口的那一刀,显然陈默也预知到了,那枚胸针就是最好的证据!” “那枚胸针正好挡住了我的刀,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果然!” “这个陈默就是最特殊的陈默!我终於找到了!” “陈默能预知未来!” “那现在我只需要逃离警方的追捕,然后將信息传递迴基金会进行共享就行了。” 阿伽门农越来越兴奋,跑步速度也越来越快,他巴不得现在就马上脱险,將自己探查到的消息第一时间传递给组织! 只要组织收到关於陈默能力的信息,那么一定有应对的策略! 阿伽门农盯著前方。 眼眸中的蓝白色光芒愈发浓烈,蓝白色的丝线一会交织成几何图案,一会交织成函数图像。 他看见一辆电动车,索性直接朝著电动车衝去! 驾驶小电驴的外卖小哥被嚇了一跳,一个猛打,连人带车摔倒在地面上,后箱中的外卖洒落一地。 阿伽门农见状直接流利地抢过小电驴,骑上小电驴继续沿著逆向行驶! 就这样。 一辆逆著方向的小电驴成为了主干道上唯一的风景线,不少街边的路人纷纷拿起手机拍摄,有人甚至以为是在拍电影。 阿伽门农感受著迎面吹来的风,心中的喜悦再次被放大。 有了这辆小电驴,他的逃脱计划就更顺利了。 他看向前方,再有四百多米的位置,朝左拐,就是老街。 老街建筑复杂,巷子多,並且还有很多地方是监控的盲区。 “只要我进入老街,利用复杂的地形,那么谁也別想抓到我!”阿伽门农心中暗道。 想到这里,阿伽门农不禁发笑: “陈默啊陈默,你还是棋差一招。” “你还是低估了我,你肯定想不到这就是我的逃跑路线!” “就凭几个便衣警察就想抓到我?你可太瞧不起我了。” “不过陈默,你预知未来的能力应该是有限制的,不然你怎么可能无法预测我的逃跑路线呢?” “你还是太让我失望了....” 就这样,阿伽门农骑著小电驴飞驰在公路上,畅通无阻。 阿伽门农看著宽敞的大街,脸上的笑意愈发浓烈。 计划实在是太顺利了,不仅探查清楚了陈默的能力,还能全身而退。 不过几秒钟之后,阿伽门农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不对....” 他心中暗道,看向公路,他发现车流似乎完全消失了一般,只有零零散散几辆擦肩而过的车辆。 “不对!车流量怎么可能那么少?” “现在可是接近十一点钟的时候!怎么可能就那么点车???” 阿伽门农心中警铃大作,心臟开始加速跳动。 他握紧转把,想將电门转到底,但才发现这辆电动车已经是最高速了。 他罕见地有点慌张,但是现在没办法,没有其他的逃跑路线,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前进! 突然! 接连一串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刺破天际,在他耳边迴荡! 阿伽门农看向前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前面全是警车!! 十几辆警车將前面的路口堵的死死的!就像一堵钢铁浇筑成的墙壁,密不透风! 十几辆警车前方,还有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 这些浑身装备黑色防弹衣和特战服的武警,手持步枪和防爆盾,將枪口对准了骑在小电驴上的阿伽门农! “怎么可能!!” “陈默怎么可能知道我的逃跑路线!?” “难不成我已经完全被陈默给猜透了??” 阿伽门农脸色慌张,一个剎车,然后急转掉头,准备原路重返! 但没想到,他刚刚一回头,便看见依旧十几辆警车朝著他驶来! 距离他的位置不过几十米! 阿伽门农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上一秒还在嘲讽陈默的他,现在变成了困兽! 阿伽门农停下车,慌张地四处张望.... 噠噠噠! 噠噠噠! 噠噠噠! 阿伽门农听见四周开始响起脚步声,这是特警的制式战靴撞击在地面上发出的声音。 四处张望的阿伽门农才发现,那些特警早就將他团团围住! 无数的黑漆漆的枪口指向他,就像当初他用枪口对准无辜的“陈默”一样。 阿伽门农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他看著眼前乌央乌央的特警,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那一把小刀,显得格外可笑。 就这样,阿伽门农站在马路中央,而以他作为圆心半径十米外,全部都是特警。 “逃不掉了.....” 阿伽门农眼中的蓝白色光芒逐渐消散,似乎是放弃了挣扎。 .... 警车內。 陈默此时已经全副武装,无论是防弹头盔还是防弹衣全部都安排上。 他听著四周此起彼伏的警笛声,脑海中还在一直回想著刚刚和金髮男子遭遇的场景,所有所思。 因为这一次回溯,又改变了。 按照上一次的经验,幕后之人应该穿著的是黑色外套,並且也不是直接在斑马线上布置矿泉水瓶。 “为什么.....这一次嫌疑人改变的行动轨跡呢?” 陈默低著头,眼神中若有所思。 这时候,他突然灵光一闪! 他联想到了再酒吧时候,王宇航產生的异常反应! 对! 就是时空回溯的影响! 不过,想到这里,陈默再次陷入了思考: “按照我对於时空回溯影响的理解,应该是我直接接触过的人,才会產生这样的反应,就像刚刚的李道明一样。” “但是......我这两次回溯,接触的只有李道明、许可问、王宇航、陈权、鬱金馨......难道这个金髮男子就是其中之一?” “不对,这些人绝对不可能。” 这时候,陈默突然想到了一个遗忘在角落中的人! 他瞬间感觉背后发凉,心中震惊到: “难道......是他???” ...... 阿伽门农盯著围困著他的武装力量。 这时候,原本井然有序的特警阵营开始骚动,他们似乎在给某个人让路。 阿伽门农双眼直勾勾盯著骚动的人群。 他看见特警人群中出现了一个缝隙,缝隙中,一个人影逐渐浮出水面—— 陈默全副武装,戴著防弹头盔和防弹衣,双眼冷漠地注视著他。 “陈默.....” 阿伽门农有气无力说道,脸上的笑容绝望至极。 陈默盯著眼前这个金髮男子,面无表情: “把口罩摘下吧....” “陈有全。” 当陈默叫出“陈有全”三个字的时候,阿伽门农无奈地摇摇头,摘下了自己的口罩。 他露出了全脸,正是陈有全的脸。 “你是怎么猜到是我的?” 第79章 审讯室里的人是谁? 十一点三十分。 阳光透过接待室的窗户照射进来,照耀在陈默的侧脸上。 陈默坐在沙发上,感受著柔软的沙发垫,双目微微眯起,手指敲打著桌面发出噠噠噠的声音。 陈有全被送进审讯室中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警方那边审讯的结果。 许可问也坐在陈默旁边的沙发上,正在喝著茶,时不时还看向身边这位年轻人,眼神中满是欣赏。 不得不说,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自从接触陈默以来,陈默给了他不少的惊喜。 上一次是在酒吧,陈默揪出了阿鹏,並且获取到了关於上帝基金会的信息。 无论是珠峰基地,还是两个阿鹏,还是传送装置,都具有相当意义的重量。 虽然这些信息背后的秘密暂时还没有揭开,不过万事开头难,只要开了这个头,以后肯定会越来越顺利。 也就是多亏了这位年轻人,许可问自己才能获取到上帝基金会如此之多的信息,还是在国內。 在此之前,所有关於这个神秘组织的信息,都源自国外。 而国外,自然有些信息不会与国內共享...... 噠噠噠... 噠噠噠... 陈默指尖敲打桌面的声音迴荡在接待室中。 这时候,许可问的声音传入了陈默的耳中:“小陈,放鬆点,我想审讯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陈默睁开眼,发现许可问正在慈祥地端详著他,並且还亲自给他沏茶:“来,喝点茶,能静心。” “好。”陈默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 茶香在齿间蔓延,入口稍微是清香,紧接著是回甘。 温热的茶水充斥在口腔,连带著陈默的心臟都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怎么样?”许可问问道。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茶叶,但我觉得是好茶。”陈默淡笑一下,然后问道:“许老,有点事情我能问问吗?” “关於上帝基金会的?”许可问道。 “不是。”陈默摇摇头,继续道:“是关於我父亲陈远洲的。” 陈远洲三个字激起了许可问的兴趣,他放下茶杯,看向窗外的风景。 他的眼眸中浮现出淡淡的追忆之色,整个人仿佛沉浸在和陈远洲共事时的遥远岁月中。 陈默看见阳光照射进了许可问的瞳孔中,这位老者的眼睛呈现出漂亮的琥珀色。 陈默安安静静地没有说话,生怕打扰这位老者的追忆。 许久。 许可问才从回忆中淡出,对著陈默点点头:“小陈,只要不是涉密的事情,关於陈远洲同志的事情我都可以告知你。” 陈默“嗯”了一声,说到: “在我的记忆中,我父亲,也就是陈远洲在二零年去参加了某项工程。” “那时候,我刚刚大一,直到现在,我研究生硕士也已经毕业了,整整五年的时间,除了电话和书信之间的沟通,我再也没有见到我父亲一面。” “我只是想问问,我父亲这项工程到底还需要多久才能结束。” 陈默並没有直接询问陈远洲和上帝基金会之间的事情,也没有告诉许可问,他在珠峰基地中找到了陈远洲的遗书。 理由自然很简单。 上帝基金会实在太过神秘,陈默不想让许可问知道老陈曾经和上帝基金会接触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不是不相信许老,也不是不相信老陈,只是怕產生误会。 这也算是陈默的一点私心吧。 见陈默提到了陈远洲参加的国家工程,许可问的语气有点亏欠: “是啊.....整整五年的时间。” “小陈,陈远洲同志参加的这项工程確实很重要,属於是绝密级別的工程。” “这项工程无论是对於国家,还是人民来讲,意义都非常重要,甚至超过了你的想像。” “所以,我们对於参加了工程的人员都做出了保密和隔离措施。” 许可问停顿了一下,对著陈默语重心长道: “这五年以来,陈远洲同志对国家和人民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而支撑陈远洲同志走下去的,不仅是出於对国家的忠诚,还有他背后的你们,也就是你和赵教授。” “在这里我代表组织感谢你们家属对於我们的理解。” 陈默点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这项工程到底是什么,但从其保密程度可见,其意义非凡。 想当年轰轰烈烈造核弹的时代,多少科学家深入戈壁滩与世隔绝,整整三年甚至二十八年几乎和家里人断绝来往。 但就是这些先辈,他们用算盘和纸笔硬生生撑起了民族的脊樑。 而现在,他的父亲陈远洲,转眼间已经五年没有回家了,陈默在想,也许老陈也在某个地方,造“新时代的核弹”呢? 並且话又说回来,现在不是以前,像老陈这样的科研骨干,起码生活条件是没的说,陈默也没担心过。 “所以许老,我父亲这项工程还有多久结束,还是说,並没有一个限期?”陈默再次询问。 许可问略微思索了一下,似乎在回想著什么,半晌,说到: “我想要不了多久了,可能就在最近吧......” 最近!? 陈默稍微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抹惊喜之色。 如果许可问回答不知道多久的话,陈默还准备使用日记本回到过去好好盘问一下老陈。 而现在有了许老的消息,那么还能节省一张日记页! 砰砰砰.... 正当陈默还想继续询问的时候,接待室的房门被敲响了。 “进来。”许可问说道。 说完,陈默便看见房门被推开,一个警员走了进来对著许可问和陈默敬了一个礼。 “报告领导!嫌疑人陈有全已经交代了犯罪过程,並且对犯罪供认不讳!” “还有呢?有没有说其他的?”许可问问道。 他並不关心这些,他只关心陈有全是否说出了关於上帝基金会的信息。 警员似乎有点犹豫,说话开始有点支支吾吾:“有.....但是.....” “你说吧。” “好的领导,但是有一个很奇怪的点.....” 警员表情带著疑惑和不解: “我们在调取陈有全的信息时候,发现在10月10號下午,陈有全购入了一张飞往郑州的飞机票,並且於当晚落地。” “截止目前21號,我们並未找到陈有全的任何返程信息,无论是高铁、飞机、高速等。” 没有返程记录? 还是10號下午?? 陈默心头咯噔一下,十七號就是酒吧爆炸的日子,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晚在酒吧大厅內和陈有全第一次碰面。 但是警方现在告诉他,陈有全在下午就离开蓉城了? 难不成在酒吧里面碰见的不是陈有全? 一个大胆的想法瞬间出现在陈默的脑海中,陈默迫切询问:“联繫郑州当地的同志进行调查了吗?” 陈默盯著眼前的警员,只见警员拿出內部专用手机,走到陈默面前,边走边说: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们联繫了郑州的同志,郑州同志立即进行了调查,甚至还传讯到了陈有全.....” 传讯到了??? 陈默看向警员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有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坐在治安局的值班室中,表情迷茫又焦急。 这个男子,正是陈有全! 陈默看了看视频的时间,视频左上角显示的时间是2025年10月21號早上11:02:12。 眼前的画面虽然普通,但足够震惊。 陈默目不转睛地盯著视频,又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心中江海翻腾: “在郑州的这个是陈有全.....” “那在审讯室中的这个又是谁?” 第80章 另一条时间线 又是相同的人! 相同的鬱金馨,相同的阿鹏,现在又来了相同的陈有全! 当初面对两个相同阿鹏时候的恐怖感再次袭来,陈默感觉头皮微微有点发麻。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唐感,仿佛无形之间有一个恐怖机器能產生相同的人一样。 上帝基金会到底有什么秘密,居然有两个相同的人? “小陈,我觉得还是亲自去问问比较稳妥。” 这时候,许可问说到。 陈默看向许可问,许可问此时脸上的表情也不太好。 看样子许老也不曾设想过,“相同人物”的情节会再次在陈有全身上重现。 陈默“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对著警员问道:“陈有全除了交代罪行,还有其他信息没有?” 警员摇摇头: “陈有全说,想要他交代更多的事情,除非陈默亲自去见他。” “並且,他只能和陈默单独进行对话。” “哼。”许可问鼻子一出气,脸上罕见展示出一抹不悦之色:“他现在可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陈默听闻,也觉得陈有全搞不清楚状况。 现在他可是重刑犯,单单就以故意杀人罪、以危险方式危害社会安全这两项罪名就够他枪毙十几次了。 警员看见陈默和许可问脸上的表情,继续道: “在审讯期间我们也说过,他现在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老实交代的话还能减轻刑法。” “但是他说.....减刑就不必了,而且如果他真的进了刑场,那么.....” 警员停顿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陈默: “那么陈默同志想要了解的一切都永远不可能知道了,包括珠峰基地、传送装置这些。” 这位警员显然不知道陈有全口中所说的珠峰基地和传送装置到底是什么,因为关於上帝基金会的所有信息,目前除了陈默和许可问等几个领导,其余人都没有接触过。 警员说完,许可问和陈默两人四目相对。 两人的眼神都很疑惑。 陈有全现在在审讯室,警方有一百种方法从他的嘴里撬出信息,陈有全几乎无法隱瞒。 除非只有一种方式,陈有全可以隱瞒。 那就是自杀。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秘密。 “陈有全什么意思?”陈默盯著警员:“在审讯室里,莫非他还能自杀不能?” 只要陈有全无法自杀,那么他完全就是在虚张声势。 警员吞咽了一口口水,摇摇头: “我们检查了他浑身上下所有物品,甚至他还配合更换了服饰。” “我们还对他的口腔以及私密处进行了详细的检查,甚至进行了催吐处理。” “他身上根本没有什么尖锐或者毒药。” “但是他好像很有自信,他说,只给半小时。” “半小时之后如果陈默不出现的话,那么陈默就永远不要想知道秘密了。” 陈默微微眯眼,陷入了沉思。 即使现在警方已经抓捕到了陈有全,但从之前的经验来看,陈有全极其狡诈,说不定在什么地方留有暗手。 从酒吧爆炸事件到现在,陈默所做的努力已经足够多了。 现在就是最后一步,如果这一步出现岔子,那么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许可问也明白了陈默的顾虑,点点头,站起身,对著警员说到: “好,那我们去审讯室吧。” ..... 五分钟后。 陈默和许可问来到了一栋大楼下。 这栋大楼是专门属於重案组和刑侦组进行办案的地方。 而审讯室,就位於这栋大楼的地下室。 跟隨著警员的脚步,许可问和陈默来到了地下室,走过走廊,看见前方有一扇铁门。 铁门旁边,是两位持枪的守卫。 守卫对著许可问敬了一个礼,警员拿出一张密码卡触碰了一下铁门上的密码锁,之后进行了指纹验证。 吱—— 伴隨著金属的摩擦声,铁门打开了。 陈有全现在位於四號审讯室。 通往审讯室的过道和平常的过道一样,同样灯光,同样的白色地板砖,只是少了装饰用的绿植。 气氛看上去稍微有点压抑。 来到审讯室门口,打开房门,里面的场景映入陈默的眼中。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审讯室—— 房间方正,无窗,唯一的门厚实。 墙壁覆盖浅灰色防撞软包,防止在审讯过程中嫌疑人挣脱座椅撞墙自杀。 而在墙角高处悬掛著一个带红色指示灯的监控摄像头,通过这个摄像头,审讯监控室能看清楚审讯室中发生的一切,並且方便隨时指挥。 天花板的正中央有一盏灯,是房间內唯一的光源。 灯光散落下来,正下方就是坐在椅子上被束缚住手脚的陈有全。 陈默看向陈有全。 陈有全看向陈默。 两人冷漠的眼神相撞,整个审讯室的气氛开始冰冷起来。 “你来了.....陈默。” 陈有全盯著陈默,灯光从他的头顶上打下来,他的眉眼掩盖在阴影中,整个人看想去阴森恐怖。 陈默並没有理会陈有全,而是径直坐在了他的对面。 按照陈有全的要求,此时房间內只剩下他和陈默两人。 陈有全一直盯著陈默的动作,直到看见陈默坐在自己的对面,整个人仿佛进入了一种放松的状態。 他直接將背部靠在椅子上,原本握紧的双手也逐渐放鬆摊开。 陈默也一直盯著陈有全,看见陈有全那张脸,所有的疑惑开始疯狂在他心中冒出。 无论是上帝基金会,还是他在珠峰基地所见的一切,还是阿鹏口中所谓的“末日”,还是现在“两个相同的人”。 一时间,陈默都不知道从何处开始询问。 陈有全盯著眼前无言的陈默,嘴角微微翘起: “怎么?你是来和我扮演木头人的吗?” 陈默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一直盯著眼前的陈有全,过了半晌才开口问道: “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和陈有全长得一模一样?” “呵呵呵呵......”陈有全笑了,笑声就像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幽灵:“你这是什么问题?我就是陈有全。” 陈有全盯著陈默,瞳孔中闪动著幽森的光。 “你不是陈有全。” 陈默开口,声音无悲无喜: “真正的陈有全现在还在郑州,你到底是谁?” 陈有全依旧保持著脸上那抹笑容,淡淡开口道: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称呼我为阿伽门农。” “也可以叫我陈有全。” “只是.....” 【“我是从另一条时间线过来的陈有全。”】 第81章 上帝 “另一条时间线?” “什么意思?” 陈默双眼死死地盯著陈有全,一时半会想不清楚陈有全口中“另一条时间线”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是上帝基金会的一种暗號? 还是说.....陈有全在撒谎? 还是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另一条时间线? 按照陈默对时间线的理解,就是一个人在不同的抉择之下產生的两道平行时空。 比如,陈默站在饮料的自动贩卖机面前,犹豫是否要买下一瓶可乐。 那么因为这个选择,就会產生两道不同的时间线。 一道时间线是“购买”,另一道时间线是“不购买”。 两道时间线在陈默犹豫的没有选择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產生,並且像两道绝对的平行线,永远平行,永不相交。 跨越时间线? 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上帝基金会都能穿越时间线了,何必又如此低调呢? 拥有这种科技水平別说顛覆世界了,就算是再创造一个新的世界也是小菜一碟。 陈有全看著面前表情疑惑的陈默,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呵,就是字面意义上的时间线。” 说完,陈有全挺直腰板活动了一下肩颈,整个人看上去十分从容。 但陈默却笑了笑: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跨越时间线?你科幻小说看多了?” “如果你们上帝基金会拥有这样的伟力,你又何必躲躲藏藏?你又怎么可能在审讯室?” “我又怎么可能坐在这里?” 没想到的是,面对陈默这些问题,陈有全居然开始嘲笑起来: “呵呵,陈默啊陈默,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 “你不是拿到了阿鹏手上那个传送装置了吗?你们研究出来什么结果了吗?” 陈有全语气中充斥著满满的嘲讽,看向陈默的眼神如同在动物园中参观一只未开化的猴子: “我想......传送装置的研究,你们压根一点进展都没有吧?哈哈哈哈.....” 陈有全的笑声迴荡在陈默的耳边,正如陈有全所讲,那个传送装置根本不可能获取到任何成果。 那个传送装置压根就是一个电视遥控器!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问道: “所以,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关联?” “那肯定是有关係的!陈默。”陈有全止住了笑容,说到:“知道我们为什么叫上帝基金会吗?” 说罢。 陈有全沉默不语,只是伸出一根食指,手腕一动,食指指向了天花板。 陈默盯著陈有全迷惑的行为,不知道他指向天花板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天花板上只有一盏平平无奇的灯...... 还是说,其实陈有全指向的是天空? 天空..... 天空之上,到底有什么呢? “因为【上帝】真的存在。” 陈有全突然发话,说完,陈有全再次默不作声。 上帝? 陈默眉头一皱,他本以为“上帝基金会”中的“上帝”二字只是一种宗教信仰,是一种寄託人们精神世界的虚擬形象。 就像道教中的“玉皇大帝”,佛教中的“释迦如来”,基督教和天主教中的“上帝”。 但从陈有全刚刚这句话中听得出来,【上帝】似乎是一种实质化的存在,並不是虚无縹緲的。 不过陈默作为长在新时代的青年,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作为物理学硕士,他相信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存在神仙鬼怪这种玩意。 也许...... 陈有全口中的“上帝”是一种未知科技造成的幻觉? 或者说,是一种未知的生物?甚至是外星人? 外星人..... 陈默撇了撇嘴。 难道三体人打过来了!? “所以你口中的上帝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是外星人?还是一种生物?还是说......你在说谎?” 陈默追著继续问。 陈有全嗤笑一声,摇摇头:“不是外星人,不是生物......” 他抬头看向天花板,刺眼的灯光晃著他的双眼,但陈有全却不为所动,只是若有所思道: “上帝就是上帝,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见过上帝?”陈默道。 “没有。”陈有全否定。 “那你说个屁!”陈默白眼一翻,陈有全神神叨叨半天,居然没有见过吗? 面对陈默的骂声,陈有全只是深呼吸一口气: “我说的就那么多了,信不信隨便你。” 陈有全说完,坐直身子,盯著眼前的陈默,反客为主: “接下来该我问了。” 陈默盯著陈有全,看向陈有全手腕和脚踝上的金属锁链,以及四周的软包,顿时间觉得可笑至极: “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不不不.......陈默同志,嗯......也许我也可以称呼你为同志吧......” 陈有全摇摇头,看向束缚住自己的一切,笑道: “如果你不打算回答我接下来的提问,那么今天的谈话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你想知道的一切都会被我带入坟墓里,如果我还有坟墓的话.....” “我知道,我现在是瓮中之鱉,你们要撬开我嘴巴的方法有很多,什么致幻药剂或者严刑拷打。” “但,陈默,请你相信我,只要我想,我一定会在你们对我用刑之前死掉。” “如果你不信,你可以试试。” 陈默盯著眼前的陈有全,超级视觉將陈有全每个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看见陈有全眼尾微微舒展,上唇和脸颊中部形成饱满微翘的弧度,却绝非刻意扯出的假笑。 这种笑容在心理学中称之为“杜彻尼微笑”,表示当前此人极度自信。 这种微笑是生理性的,无法通过后天训练形成,因为总会有那么细微的偏差。 陈默的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想要通过超级视觉捕捉到陈有全的破绽,不过无济於事。 诚如陈有全所讲。 陈默他们有很多种方式能撬开他的嘴。 如果陈有全真的有办法在此之前自杀,那么再多的审讯方式都无用武之地。 不过,现在主动权可不在陈有全身上。 陈默淡然一笑: “陈有全,虽然不知道你从何处来的自信,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要自杀,为什么还要找我过来呢?” “想必.......你心中也有疑惑,想要我给你解答吧?” “如果你想要要我解开你心中的疑惑,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说完,陈默默不作声,面无表情地盯著陈有全。 陈有全也阴森地注视著眼前的陈默。 就这样,两人的对视持续了五六分钟,整个审讯室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寧静。 “呼......陈默,你问吧。” 陈有全突然鬆口。 他本来想用自己的性命来获取主动权,没想到陈默居然不吃这一套。 发现陈有全鬆口,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才是囚犯应该有的態度: “態度不错,陈有全。” “接下来换我开始提问了。” “说起来,你通过两枚小小的硬幣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矿泉水瓶能製造两次暗杀,你是如何做到的?” “你很擅长使用一些微小的细节引发一场巨大的灾难。” “我可不觉得你就仅仅依靠自己的脑袋。” 说完,陈默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即使拥有超级视觉並且產生了超强计算能力的他,也做不到这种程度。 而陈有全? 他就更別说了,已经落网了足够说明其才能远在陈默之下。 那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陈有全和他一样! 有掛! 第82章 陈有全的能力 面对陈默的追问,陈有全笑了笑,显然不打算回答,默不作声地坐在椅子上。 “你不说?” 陈默头一歪,继续道: “行,那我说。” “其实从你目前暴露的行为来看,我大致已经能猜出来了。” “陈有全,你能通过某种方式计算事物发生的概率是吧?” “而且,这种能力有一定的限制。” 当陈默说出“计算事物发生概率”的时候,陈有全的嘴角显然抽搐了一下,但这种微表情很快就消失了。 陈有全笑道:“呵呵,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这种话说出来谁信啊?” 陈默摆摆手,笑道:“你先別著急否定。” 继续道: “自从酒吧爆炸事件之后,我就一直在思考,这种完美犯罪你是如何製造的。” “直到你刚刚逆著车流,给了我一点思路。” “首先呢,在今天之前,我一直按照现实中的角度进行思考,也就是把你当做一个没有特殊能力的高智商罪犯。” “显然,再高智商的罪犯,也只是层层布局,儘量將暴露的细节掩盖在暗处,这些都是需要提前做准备的。” “但你不一样,今天你逆著车流,显然是及时行动,没有准备。” “你不可能安排一整个车道的上百辆车都配合你进行逃脱,说明你当时所做出的一切应对都是即兴发挥。” “这已经不是仅凭个人的体力和脑力能做到的事情了。” “排除所有有可能的方式,剩下最后一种方式,即使在不可思议,那我也不得不肯定,那就是——” “你能通过某种方式计算事物发生的概率!” “这就是你能进行完美犯罪的主要原因!” 陈默说完,尝尝呼出一口浊气。 困扰他几天的谜团终於掀开了谜底。 在今天之前,陈默都认为陈有全是依靠自己的脑力进行犯罪的。 无论是硬幣还是矿泉水瓶,都具有很强的迷惑性,因为这些可以依靠脑力和长时间蹲点可以完成。 但今天陈有全逆著车流奔跑,不得不让陈默转变之前的思路。 之前的思路只能应对现实中可能发生的事件,但在面对上帝基金会的时候,不能用寻常思路进行解析。 上帝基金会给陈默的震撼实在是太多,比如传送装置,比如珠峰基地,这一切都超越了认知! 所以,陈默必须要用另一种思路,也就是超越现实的思路来分析陈有全的作案手法! 按照陈有全和阿鹏的说法:“这个世界上神奇的事情多了去了。” 既然自己拥有时空日记本这种超越认知的事物,那么为什么上帝基金会或陈有全不能拥有超越认知的能力? 这样一想,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继续道: “如果將你这种能计算概率,趋吉避凶的能力带入到之前酒吧的爆炸和今天的车祸,那么就说得通了。” “你用你的能力,让阿鹏找到放置那两枚硬幣,而放置硬幣的位置是你精心挑选的。” “这样,通过你的计算能力,就能完美地製造一起爆炸,甚至还能安排爆炸时间,比如在晚上的十一点三十五分。” “还有那个小纸条,监控上显示是你跑步惊动的鸽子群,你跑步经过的时间也是你精心策划的,至於小纸条在空中的接力,也是你通过概率策划好的一切!” “今天的矿泉水瓶也是同样的道理,你能计算概率,那么你就能將矿泉水瓶放在女人必经的路线上,在通过你的能力引发后续一系列的反应!” “不过,你的能力应该是有限制的,那就是,你只能计算视觉所见之物的概率。” “因为无论是酒吧,还是小纸条上的监控,还是今天的车祸,你都在现场。” “这也就是你为什么要亲自动手的原因,不然你也不会被我抓住了。” 陈有全听闻陈默的分析,表情急速变换,一脸震惊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愿赌服输的笑容: “呵呵呵.......和我猜想的一样,我製造的案件越多,我暴露的信息也就越多,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完美犯罪。” “果然啊......在我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我。” “陈默,你说得对,我確实能看见事物发生的概率。” 陈有全说完,脑海中回忆起来当初在酒吧时候的场景,他发现蓝调酒吧的电路已经老化,並且空气中充满了丙烷。 並且在场还有几个“陈默”,於是他决定让阿鹏替他行动。 他先是探查了排气扇的状態,他的视野前浮现出蓝白色的光线。 这些蓝白色光线不断交织,將他眼前原本普普通通的后巷交织成为一个绚烂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中,任何物体都能用数据表达! 他能看见排气扇的转动,电路的老化,空气中的丙烷具象化成为一个函数公式,上百个公式就像无数蓝白色的蝴蝶,同时在他眼前不断扇动翅膀—— θ=arctan(l/2h)......tf2/tf1=(μ1f1rc)/(μ2f2rc)......i2=(kt+tf2)/kt..... 可惜他並不理解这些公式背后的含义,但他只需要在乎最后出现的结果就行了: 【正常运行概率76.3%】 这时候,他心思一动:如果想要让排气扇重心偏移呢? 蓝白色的线条迅速重组,再次出现新的文字—— 【在下方放置异物,使底座和水平面呈现出1.26度以上的夹角,正常运行概率降低为5.36%,引发重心偏移之后45秒之內电路会超载,电路超载后453秒之內会產生明火。】 【空气中蕴含大量丙烷,產生明火之后614秒之內会產生爆炸,预计爆炸能量为21.6x10^6j。】 之后就如此往復,当他不断调整,將爆炸时间控制在11点35分。 然后就是今天,设计的车祸方式也是如出一辙。 那个女人的行走轨跡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可以具象化的函数图像,包括她不断更替的双腿,以及每一次高跟鞋触碰地面的瞬间。 只要他將矿泉水瓶放置在特定的点,就相当於將某一个值带入了函数图像中,能获取到一个特定的值。 原理就和f(x,y,z)=x+y+z一样简单,只是现实中的公式更加复杂罢了。 “呼......” 陈有全吐出一口气,看向陈默,继续道: “看来我今天没有白来一趟,陈默,你和我想像之中的才智一模一样。” “之前我一直利用信息差进行犯罪,之所以能没有被警方发现,正是因为这些刑警经过多年的工作,思维早就固化,肯定想不到我能计算事物的概率。” “但是,陈默你不同,你是特殊的,仅仅两次,你就知道了我的能力,不得不说,你真的是个天才。” “我想,即使今天我没有落网,那我距离被捕也不远了。” “因为你已经知道我的能力,你肯定能找到应对的策略。” 陈默注视著眼前陈有全的眼神,他没有了一开始的疯狂,相反的,是一种近乎释怀的坦然,或者说悲壮。 確实如同陈有全所讲,即便今天没抓到陈有全,陈默也能通过自己的才智配合日记本將陈有全捉拿归案。 只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那我就继续下一个问题了。” 陈默说到: “为什么你之前每次犯罪的定格时间都在11点35分?” “还有。” “斐波那契数列到底有什么意义?” 第83章 你能预知未来是吧? 陈默拋出两个疑问。 这也是困扰著他许久的疑问。 如果说酒吧的爆炸以及警方大门的车祸,还有那个诡异的小纸条都有解释的理由。 那么陈有全將爆炸时间定格在11点35分又有什么含义呢? 还有,最大的疑点就是关於斐波那契数列。 如果说陈有全能预测视野中所有事物发生的概率,那么斐波那契数列呢? 要知道, 无论是九眼桥【13】號的蓝调酒吧,还是【21】路口,还是【34】號的治安局,这些都是陈默【主动】去的地点。 也就是说,在没有任何陈有全的介入之下,陈默的路过的地点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完美符合斐波那契数列的分布。 难不成陈有全还能控制陈默的行动方式和轨跡不成?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今天被束缚住手脚的人,应该就是陈默了。 所以,其中一定有著陈默未知的信息。 “呵呵.....” 这时候,陈有全突然两声乾笑,他盯著陈默慢慢道: “十一点三十五,这个时间节点是我控制的变量。” 控制的变量? 陈默稍微有点疑惑,继续追问:“什么意思,別当谜语人。” “陈默,其实你应该能想得通。” 陈有全继续道: “我將酒吧以及之前所有的案发时间都控制在十一点三十五,无非就是为了上一道保险栓。” “这道保险,无非就是防止出现干扰。” “来自於『陈默』的干扰。” “如果我的计划一切顺利,那么所有细节都会在我的计划之中,火灾殉情爆炸都会在十一点三十五分上演。” “但.......如果从中出现了干扰呢?” “如果『最特殊的陈默』干扰了我的计划,从中改变一个微小的细节,那么......灾难发生的时间可能就会延迟,或者提前,甚至.....无事发生。” “总之,只要灾难发生的时间不是十一点三十五分,那么我就能確定,『最特殊的陈默』一定就会在其中!” 陈有全说完,陈默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不过还是有疑点: “你这个完全说不通。” 陈默眼神篤定: “比如在酒吧爆炸案件中,『最特殊的陈默』直接悄无声息地离场了呢?” “爆炸依旧会在十一点三十五分发生,『最特殊的陈默』没有对你的计划进行任何干扰,那你怎么確定在场没有你所找的『陈默』呢?” 回忆当时,陈默最初的想法只是想將老王从酒吧里面揪出来,至於阻止爆炸,只是顺带的。 所以,如果第一次他就成功將老王救出,並且老王也没发生车祸的话,陈有全所布置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陈有全盯著陈默,嘴角再次浮现出一抹笑容: “提前离场就提前?让他离场不就行了?” “我能製造一次,我也能製造第二次,除非某个『陈默』能一直倖存下去。” “我同样也能达到目的。” 陈默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原来陈有全打的是这种算盘。 原来陈有全一直在做筛选,在上一次倖存的“陈默”中进行二次暗杀,如此往復,最终倖存下来的“陈默”也就是陈有全口中最特殊的“陈默”了。 这真是一个疯子..... 杀害无数“陈默”只为了找到其中之一! 陈默眼神瞬间变得异常冰冷,如果不是现在在审讯室,他肯定会忍不住当场给陈有全来上一拳! 平復一下心情,陈默继续问道: “那么斐波那契数列呢?” “这总不是你能预测的事情了吧?” 听闻,陈有全表情坦然:“对,確实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也不是我能预测的事情。” “那你是怎么预测到我的行动轨跡的?”陈默眼神疑惑。 “因为这是其他人告诉我的,陈默的行动轨跡会按照斐波那契数列进行。” 陈有全淡然道,隨后一笑: “你也不用追问我是谁,我是不会说的。” “而且.......陈默,你已经问过很多问题了,接下来该换成我来问你了。” “不要著急拒绝,不要忘了我刚刚说过的话。” “只要我现在想自杀,你们谁都无法阻止我。” 陈有全盯著陈默,表情自信非凡,看这个样子著实有恃无恐。 这是第二次了。 如果说第一次陈有全可能虚张声势,但这一次显然不是。 虽然陈默不清楚陈有全哪里来的自信,但上帝基金会实在神秘,说不定陈有全確实留有什么后手。 不过留有什么后手陈默都不怕,主要是要先稳住陈有全,儘量从他嘴里先套取信息。 陈默点点头:“你问吧。” 陈有全淡然一笑: “陈默,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明明隱藏得很好,我甚至和你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哦..... 原来陈有全想要问这个。 听闻陈有全的话,陈默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一抹追忆之色。 以下的这些推理,都是在围困陈有全时候,陈默在警车上想到的—— 陈默直接接触的人並不多,只有王宇航、李道明、鬱金馨、陈权、陈沫以及许可问等人。 按照时空回溯的影响,这些人应该都能在一定程度上看见另一条时间线的场景,就像当初老王在酒吧那样。 但。 这一次產生了意外,幕后之人的行动居然產生了偏差,在十字路口放置矿泉水瓶。 这也就说明,陈默曾经和幕后之人接触过。 但,接触的频率没有那么高,以至於不会像当初在酒吧时候的老王那样,直接能確定爆炸一定会產生。 所以幕后之人依旧执行了计划,只是略微做出了一点改变,也算是一种谨慎吧。 那么和陈默直接接触过,但又没几次的人,也就只剩下一人了—— 那就是陈有全。 如果將陈有全带入其中,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无论是酒吧,还是现在的车祸。 陈默决定从现在开始讲起,於是缓缓道: “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讲起吧,陈有全。” “今天你在十字路口扔矿泉水瓶,这应该不是你原本的计划吧?” 听闻陈默的话,原本还处於放鬆状態的陈有全突然握紧双手,双眼不可思议地瞪著陈默! 他今天原本的计划,確实不是如今的样子,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会在某个垃圾桶放置矿泉水瓶,然后利用自然风將矿泉水瓶吹到合適的地方。 而以上这些计划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挺直腰板,身子微微前倾,显然被陈默说中了。 陈默看见陈有全的反应,继续道: “不得不说,你还是很聪明的。” “参加表彰大会的人,都提前收到了邀请函,上面有具体的流程,以及结束时间。” “受到邀请函的所有人,除了你之外,都参加了现场的大会。” “而你,则是巧妙地运用了多起『全国陈默失踪案』这件事,將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没有参加现场的表彰大会。” “按照你原本的计划,你在出了治安局之后,就会找一个监控无法探查的地方放置一个矿泉水瓶,经过偽装,比如穿上黑色外套或者戴口罩等方式,在暗处製造一起车祸。” “这起车祸的目標就是我。” “当车祸发生之后,警方第一时间肯定会进行调查,特別是对於参加了表彰大会的现场人群。” “那么之前你报案的环节就发挥作用了,首先你没有参加表彰大会,其次,警方也不会將怀疑的目光投向一位『全国陈默失踪案』的受害人,毕竟这可是难得的线索。” “这样,你就有充足的时间,进行接下来的逃脱,或者继续对我进行暗杀。” “我说的对吗?” 陈默说完,目光炯炯地盯著眼前的陈有全。 確实如刚刚分析的那样,陈默在发生车祸之后的第一时间並没有怀疑到陈有全的头上。 他和李道明以及许可问都將目光放在了参加了现场表彰的人群中,忽略了这个藏在暗处的透明人。 说实话,如果不是今天陈有全受到时空回溯的影响改变了原定的行动轨跡,以及相同受回溯影响的李道明及时阻止了那个女人,引起陈默的注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完陈默犹如亲身经歷般的分析,特別是陈默提到了“黑色外套和口罩”。 陈有全开始发笑,笑声像地狱中的魔鬼在房间內迴荡,逐渐开始疯狂: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陈默!!!” “你果然就是我要找的人!!!” 陈有全狠狠地盯著陈默,瞳孔中的疯狂像要喷发出来了一样: “陈默!你能预知未来是吧!” 第84章 我在用我的性命作为棋子 “陈默!你能预知未来是吧!” 陈有全突然的大笑和嘶吼再次將两人之间的沉默打破,一对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的陈默。 正如同陈默所说,以上都是陈有全的计划。 陈有全作为酒吧的当事人,並且自己还是一个企业的老总,自然会被邀请参加今天的表彰大会。 但是,如果就这样参加表彰大会,然后堂而皇之地在治安局大门以及各界记者面前製造一起骇人听闻的车祸,难免会引火上身。 所以,他打算利用“全国陈默失踪案件”的报案人以及重要线索提供者,来降低嫌疑程度。 这样一举两得,首先他不必参加表彰大会,这一样一来,即使警方怀疑在场的人,也一时半会查不到他的头上。 其次,就是可以利用线索提供者这个身份,深入警方,没准以后警方会找他沟通情况,他也能第一时间捕风捉影。 以上两种都是他的自保手段。 但没想到,陈默居然如此轻鬆地就猜透了他的心思。 这让陈有全一时间感受一种窒息般的绝望。 按照陈默这个推理水平,即使这一次他计划成功了,他之后应该也很快就会被抓捕归案。 正如他之前在咖啡馆中和圣方济各的谈话一样: “面对一位真正的天才,和面对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什么区別。” 陈默面无表情,面对陈有全这句“你能预知未来”不为所动。 因为此时回答陈有全肯定或否定,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面对手下败將,他所做的只有无言。 无言,便是最大的轻蔑。 不过,这句话还是让陈默產生了一点思考—— 陈有全怎么会断定自己会预知未来呢? 即使是面对许可问和警方的託词,也就是预知梦,这也是陈默和官方之间私底下的沟通。 官方並没有將陈默口中的“预知梦”公之於眾。 此刻,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陈有全在很早之前就开始试探陈默了...... 那么,陈有全是在什么时候开始试探陈默的呢? 陈默盯著陈有全,目光波动,若有所思。 之前无数记忆中的无数画面开始在他的脑海中纷飞,像是电影中不断闪动过的画面—— 【第一次是在珠峰基地,陈默四人被阿鹏绑架,而陈有全,那时候还叫陈汉生,只是一具尸体。】 【第二次是在报案时期,也就是陈有全来治安局报案。】 【第三次是表彰大会快要结束的时候,陈有全提前离开治安局,並且上了警车。】 【第四次是陈默被钢管刺中,险些丧命。】 酒吧爆炸和尸体...... 治安局大门的车祸...... 五十五根钢管....... 陈默的眼神逐渐开始清晰,甚至在瞳孔中逐渐诞生出一抹亮光! 原来是这样! 这一瞬间,陈默恍然大悟! 原来在第一次被绑架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陈默微微眯起双眼,盯著陈有全,说到: “你如此肯定,我能预知未来,看来,你很早之前就盯上我了。” “让我猜猜,你从酒吧爆炸事件开始,就已经开始试探我了吧?” 面对陈默的提问,陈有全脸色阴沉,似乎不打算回答,保持著沉默。 陈默盯著一言不发的陈有全,直接开始自己的推理: “其实,当初在酒吧,我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你在爆炸之前提前离场。” “我想,这不是你原本的计划吧?” 当陈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看见陈有全的下眼瞼有点微微的颤动,说明被陈默说中了。 陈默继续道: “你原本的计划是安排阿鹏製造一起爆炸,在爆炸发生之后,你让阿鹏通过传送装置將波及到的『陈默』们传送到珠峰。” “而你,陈有全,当时应该叫陈汉生,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则是一具尸体。” 说到这里的时候,陈默眼前再次浮现出第一次看见陈有全尸体的场景—— 鲜血从胸口中涌出,染红了洁白的衬衫,在尸体周围形成了一滩小型的血泊,就像平静的湖面一般。 “你扮演尸体的目的则是在暗中观察每一个『陈默』的表现,阿鹏在明处,你在暗处。” “为的就是,即使其中有能预知未来的陈默,在其所看见的未来中,也只会將重心放到身在明处的阿鹏,绝对不会注意到还有一具尸体在暗中观察,不是吗?” “即使能预知未来的陈默直接报案,也会將矛头指向阿鹏,而不是在你身上。” “不得不说,你还是很谨慎的。” 陈默说完,继续注视著陈有全。 这一次陈有全没有任何动作,甚至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种笑容很奇怪,好像在说:你说对了,但不是全对。 陈默微微皱眉。 难道是自己遗留了什么盲点。 陈默继续回忆当时自己被绑架时的场景,以及陈有全扮演的尸体状態。 这时候,陈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 忽略的点就是尸体! 准確点来讲,是尸体周围的血泊! 试想,一个被枪击中的人,尸体周围的血泊怎么可能是平静如湖面一般呢? 正常情况下,在临死之前,都会进行挣扎,周围的血泊应该是散乱的,有挣扎痕跡的。 陈有全如此谨慎,不可能忽略这一个点!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那就是陈有全故意留下的! 这是陈有全故意留下的破绽! “看样子,你已经意识到了......” 陈有全突然发话,脸上的笑容依旧捉摸不透。 他看了看手脚上的镣銬,平静的目光之下暗藏著近乎偏执的疯狂: “每一次,我都会留下一点破绽。” “正如你刚刚所想,我在扮演尸体的时候,故意让自己的血泊呈现出不自然的状態。” “为的就是,如果当时『陈默』中如果真的存在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他可能当时没有在意,但在之后回想的时候,就会注意到这个点。” “这个和我今天原本製造车祸时候的计划一样,故意身穿黑色衣服,並且还故意来治安局报案的目的一样。” “你想想,如果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注意到现场有一具不自然的尸体,他会怎么做?” 听闻,陈默瞬间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会报警,或者接近你进行调查。” 说完这句话,陈默瞬间明白了陈有全的用意: “你这是在钓鱼!你在用自己的性命钓鱼!” “哈哈哈哈哈.....”陈有全终於笑了,这一次笑得更加阴森: “对啊.......我就是在钓鱼。” “因为阿鹏製造的犯罪存在很多偶然因素,即使被发现了,我也不知道是因为『陈默』发现的,还是被其他路人发现的。” “那么,我肯定会留下一个鱼饵。” “一个只有『陈默』能发现的鱼饵。” “一旦『陈默』发现我遗留的破绽,那么他肯定会直接或者间接的接近我,那么我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当『陈默』接近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目的达成了。” “说句不合时宜的话,双向奔赴才有意义,不是吗?” 陈有全说完,长长呼出一口气: “包括这一次,也只有能预知未来的陈默,才知道我会改变行动轨跡不是吗?” “陈默啊陈默,你还是棋差一招。” “你一定没有猜到,我在用我的性命作为棋子。” “你一定没猜到,我今天的计划不止策划一起车祸,我被捕入狱,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说完,陈有全目光森森地盯著陈默: “这一次看似是你贏了,但实际上,是我贏了。” “当我被你抓住的那一刻起,我的推测就成真了。” “上帝基金会的其他殉道者,也都知道你能预测未来了......” “陈默,你將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暗杀!” 第85章 上架感言 第85章 上架感言 今天凌晨腹泻式更新四万多字,不知道各位书友是否满意? 如果满意的话,老酒很开心,也很感谢大家来看这本书。 如果不满意的话...没辙了,老酒把存稿全部掏出来了。 再说说这本书。 这一次是老酒第一次尝试科幻+悬疑+时间线题材。 初衷是为了给各位读者看点新东西。 毕竟我发现包含“蝴蝶效应”和“时间回溯”这两种元素结合的网文可谓是少之又少,只有乱叔的《困在日食那天》勉强算的上蝴蝶效应类型的。 所以,想著写一本真正的蝴蝶效应类型作品。 再说说后续的更新计划。 明天凌晨更新vip章节,一次性五章,一共一万多字! 虽然数据不行,但这里还是厚著脸皮希望大家点个首订! 每多一个首订都是对老酒的鼓励! 没准后面充能完毕再爆发一波? 老酒不喜欢长篇大论,就这样。 感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鞠躬! > 第86章 你將面对永无止境的暗杀!(求订阅!) 第86章 你將面对永无止境的暗杀!(求订阅!) “陈默,你將面对的是永无止境的暗杀!” 陈有全双眼通红,整个人像是已经完全疯掉了一样。 但面对陈有全的威胁,陈默只是淡然一笑。 呵呵。 暗杀? 你连我是能预知未来还是回到过去都猜错了,我还怕你的对策不成? “你不害怕?”陈有全笑完,发现面前的陈默居然不为所动,脸上的狂笑瞬间变成了惊讶。 陈默不但不害怕,反而脸上还掛著淡淡的微笑,难不成他真的一点都不害怕死亡? 不过转念一想,陈有全心中的惊讶也就消退了。 是啊.... 能预知未来的人,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这可是相当於神的权柄。 每个人对於陈默来讲都是完全透明的,世界上所有人的思想,行为,诡计在陈默面前就像开卷考试一样,完全没有隱私可言。 陈默注视著眼前表情急速变换的陈有全,眼神平静,但內心还是感到一阵惊讶。 他原本以为陈有全是那种在阴暗角落中朝著他刺刀的人,没想到掩盖在这种谨慎之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 无论是酒吧的两枚硬幣,还是那个小小的矿泉水瓶,都足以证明陈有全的谨小慎微。 但这种谨小慎微的背后,是陈有全用自己的性命当做鱼饵,引陈默上鉤。 这是一个完全的疯子。 不过这个疯子上学时候的成绩应该不怎么样,推理全对,答案全错。 虽然回到过去在某种程度上也相当於预知未来,但本质上还是有差別的,这种差別就像同为哺乳动物的人和猴子一样。 陈默注视著陈有全,淡淡道:“其实按照你的能力,只要你不想暴露,那么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把你从幕后揪出来,你何必以身犯险呢?” 听闻陈默的话,陈有全的眼神中顿时间摇曳著一丝苦涩:“如果不是没办法,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呢?” “主要原因有两点。” “第一,在拥有预知未来的你的面前,我所有的行为都是透明的,所以我的失败是註定的,即使这一次不被抓,下一次,或者下下次,也註定被抓。” “而且,这个世界上哪来什么完美犯罪,只要是人製造的案件,都存在漏洞,如果我被警方发现並抓捕,那么我就前功尽弃了,所以不如现在我就勾引你出来。” “第二。” “我剩余的时间不多了,我从另一条时间线过来,存在不了多久的时间.......在我彻底消亡之前,我需要找到你。” “不过我是幸运的,我找到你了,我的计划也达成了。” 存在不了多长时间? 彻底消亡? 陈默眉头突然紧皱,联想到刚刚陈有全胸有成竹的样子,难不成他的自信就源自这个原因? 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彻底消亡?是死亡还是其他含义?” 陈有全若有所思:“也算是死亡吧.......我本来就不是这个时间线应该存在的人,世界不会允许我存在太长的时间。” “以什么方式死亡或者消亡?”陈默道。 陈有全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摇摇头。 看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將来如何消亡,可能只是一种冥冥之中的预感。 陈默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注视著沉吟。 如果是这样的话..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脑海中关於之前的一部分疑问已经有了答案—— 【疑惑一:阿鹏为什么要绑架“陈默”?“陈默”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答:按照陈有全的说法,他们在寻找那个“最特殊的陈默”,这个“陈默”就是陈默本人,拥有关於时间的能力,以及会带来末日。 【疑惑二:阿鹏通过什么方式將四个“陈默”都带离爆炸现场的?】 答:在爆炸发生之后,通过传送装置带离现场,並且传送的目的地就是珠峰基地。 【疑惑三:阿鹏背后的组织到底是什么?】 答:显而易见,上帝基金会。 【疑惑四:为什么“陈默”的社会阶层、性別、年纪都不同?】 答:陈有全的回答和陈默当初的推理一样,因为陈有全也不知道“最特殊的陈默”的具体信息,只知道“陈默”两个字的发音。 【疑惑五:为什么青阳区的火灾,五岔子大桥的殉情以及八角庙街的失踪都是在11点35分?】 答:这是陈有全做的一道保险,目的是为了筛选出其中最特殊的陈默。 【疑惑六:斐波那契数列到底有什么意义?】 答:有人告知了陈有全陈默的具体行动轨跡,但信息很模糊,【具体是谁陈有全没有透露】。 【疑惑七:陈有全为什么能製造那么多起完美犯罪?並且每个案件看上去都相当离奇?】 答:主要是利用陈有全自身的能力,就是能计算事物发生的概率,【但这种能力源自何处暂时未知】。 【疑惑八:既然陈有全拥有这样超越现实的能力,那么为什么还要以命搏命?】 答:从另一条时间线过来的人,只能存在一段时间,陈有全为了最高的效率,不得不这样以身犯险。 【疑惑九:为什么会有两个陈有全,两个阿鹏?】 答:阿鹏估计和陈有全一样,都是从另一条时间线过来的。 陈默揉了揉眉心。 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解开了那么多谜题了. 虽然仅仅过去几天的时间,他却好像度过了一个多月一样。 不过,算上刚刚的几个新谜题,还有几个最重要的旧谜题暂时没有答案【一,“门”到底是什么?“门”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二,末日真的存在吗?是什么类型的末日?波及范围和人数呢?】 【三,珠峰基地是上帝基金会建造的吗?】 【四,珠峰基地中,上帝基金会绑架科学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五,珠峰基地中,上帝基金会寻找密码棒想要开启一扇铁门,铁门背后到底有什么?】 【六,上帝基金会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还有哪些成员?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七,老陈居然从上帝基金会手底下逃脱了,居然还知道密码棒。】 以下是新的谜题—— 【八,陈有全口中的“上帝”到底指的是什么?】 【九,陈有全是如何从另一条时间线过来的?除了陈有全和阿鹏过来了多少人?】 【十,为什么陈有全不能在这个世界长时间存在,消亡到底指的是什么?是彻底死亡吗?】 【十一,陈有全计算概率的能力源自什么?】 【十二,向陈有全透露斐波那契数列的人到底是谁?也是上帝基金会人员的其中之一吗?】 陈默略微苦恼地挠挠头。 他本以为马上就能解开之前的谜题,但怎么现在问题越来越多了啊??? 又冒出来五个未解之谜! 不过陈默不著急,现在时间还很充裕,他可以慢慢审问陈有全。 隨后陈默继续盯著陈有全,沉声道:“陈有全,接下来,我们该步入正题了。 t “6 【门】到底是什么?” 第87章 在你身边就有我们的人(求订阅!) 第87章 在你身边就有我们的人(求订阅!) “【门】到底是什么?” 陈默盯著眼前的陈有全,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他第一次看见【门】的场景。 和其他无辜的“陈默”一样,当初他还被阿鹏可怜兮兮地绑在轮椅上。 在他们中央,就是那一扇漆黑的门。 第一次见到门的时候,陈默甚至以为这扇门是从电影中走出来的一样。 没有墙体支撑,没有支撑物,仿佛外太空的產物,不遵守基础力学的三大定律,就这样静静佇立在虚空之中。 而这扇门更离谱的是,只要敲响它,在它下方的门缝中,就会出现一张小纸条。 这不禁令陈默猜想,门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只是可惜陈默並没有答对纸条上的问题,这个问题最后停留在了【冬天和围巾】。 即使陈默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依旧没有找到最终的答案。 陈有全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脖子,长时间的束缚和坐姿让他感觉到身体开始有点僵硬。 活动完之后,陈有全也浮现出一抹思索之色:“我不知道【门】是什么,我也不知道【门】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只有最特殊的陈默才能打开这一扇【门】。” “陈默,我知道你现在很好奇关於【门】的一切,但,我確实不知道。” “我只知道,【门】很重要,打开这扇门,你应该就能了解你知道的一切了” o 陈默听闻陈有全的话,一只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 刚刚陈有全的语气很诚恳,並且陈有全在说话的时候,陈默一直使用自己的超级视觉在观察他的微表情。 確实没有发现什么偽装漏洞。 並且,通过逻辑推理也能推理出来。 如果上帝基金会或者陈有全知道【门】的来歷,或者【门】的背后到底有什么,还至於这样冒著风险去绑架其他的“陈默”,然后要求“陈默”回答问题打开【门】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你是怎么知道【门】很重要的?”陈默继续追问。 虽然陈有全对【门】一问三不知,但起码应该通过什么渠道了解过【门】的重要性。 这一点很重要,说明向陈有全传递“门很重要”这条信息的人,对於【门】 的了解更多。 “呵呵....”依旧是陈有全阴森的笑声:“你觉得我会將【邮差】的资料交给你?” “【邮差】?” 陈默目光一冷:“邮差是谁?也是你们上帝基金会其中一员吗?” “既然你不知道关於【门】的来歷和用处,那么我们就换一个问题。” “就是上帝基金会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包括人员数量,架构,產业等等。” “这些你总应该清楚吧?” 陈有全笑了笑,出奇的是,如此重要的信息,他这一次居然直接就回答了陈默:“我是上帝基金会的殉道者。” “殉道者,邮差,不是什么职位,也不是什么部门,只是一种称號。” “殉道者和邮差不是一个人,而是某一种人。” “我们殉道者顾名思义,就是为了內心理想而死的人。 “邮差的话,你现在应该也懂了,就是传递信息的人。” “至於你说的组织架构,你也別把我们组织想得太复杂,我们组织就是由会长、殉道者、邮差三个部分构成的。” “至於你说的什么產业.......呵呵,我也不清楚,我只是一名殉道者,我不关心这些,我只关心如何在我死之前达成我的目標。” 说到这里,陈有全的表情再次变得阴冷,身子微微前倾,像是被束缚住的准备发起攻击的野兽:“至於具体涉及到哪些人,呵呵,陈默,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 “我们上帝基金会的人比你想像之中的更多,並且就像我一样,平时可能看上去平平无奇,实际上都在进行著各自的行动。” “其他人有可能是和我一样从商,也有可能是护士,医生,作家,科学家,司机.... ” 陈有全伸出手指指了指陈默,又指了指旁边的摄像头:“没准,在你身边就有我们的人。” “你的爱人,你的同学,你的同事,你的战友,你的长辈,你的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 “哈哈哈哈哈!” “陈默,你是防不胜防的!” “你路过擦肩而过的每一个路人都有可能是刺向你的刀!” “你喝过的每一瓶水中都有可能存在剧毒!” “你现在还不害怕吗?” 面对陈有全再一次的威胁,陈默只是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 如果真如同陈有全所讲,那么他陈默早就命丧黄泉了,还能撑到今天? 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陈有全在虚张声势,並且在挑拨离间。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陈默怀疑身边所有的人,以达到孤立陈默的目的。 如果陈默真的相信了陈有全的话,化身成为隔离世界的一座孤岛,才是正中陈有全的下怀。 当陈默孤身一人的时候,就是上帝基金会最佳的暗杀时机! 都到这种时候了,陈有全居然还在耍花招......果真狡诈! 陈有全自然发觉了陈默脸上那种笑容,再次將身子慢慢倚靠在座椅靠背上,收敛了笑容:“你真的很聪明... ” 陈有全知道,陈默已经完全將他的目的看穿了。 不愧是最特殊的陈默啊... 面对这种程度的暗杀,换成其他人,但凡心理承受能力稍微差点,就会自乱阵脚了。 但陈默居然不为所动,並且还有閒心笑。 陈有全无奈地摇摇头,他这点小心思又失败了。 陈默看著陈有全偃旗息鼓的模样,並没有直接发话。 虽然事实可能没有陈有全说的那么夸张,但也不得不警惕起来。 这里不是隨便怀疑他人,而是上帝基金会包含的人群可能极其复杂,想要一时半会清理乾净,没有具体的人员名单的话,可能难度极大! 主要是... 就连陈有全都不清楚上帝基金会的具体人员,那从何处找到其他人员的资料甚至清剿呢? 这显然是个难题。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还是继续先获取信息吧。 陈默呼出一口气,开始了下一个问题:“你们口中的【末日】,到底是什么样的末日?” 第88章 一位父亲的末日(求订阅!) 第88章 一位父亲的末日(求订阅!) “末日到底是什么末日?” 说起来末日。 陈默第一次得知关於“末日”的信息是从阿鹏的遗言中。 第二次是从许可问的口中,那句“党,国家,人民,以及全体人类”带著沉甸甸的重量。 第三次也是许可问,陈默看见那个特殊的档案封面上,那抹精致的克莱因蓝上的金色短语—— 【这不是选择,这是文明唯一的生路】 如果说,一开始陈默还对末日抱有怀疑的態度,那么现在他愈发相信末日的存在了。 这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 即使这个世界上並不是每一个人都值得拯救,但始终有值得拯救的人。 即使这个世界並不如小时候自己想像之中的那么美好光明,但也没有那么糟o 不仅关乎自己的生死,更加关乎赵雪华、陈远洲、老王等人甚至全球人类的命运。 论人论己,陈默都不可能做事不管。 “陈默.......你知道刚刚我为什么称呼你为同志吗?”陈有全突然话锋一转o 面对陈有全这个无厘头的问题,陈默摇摇头:“不知道,並且,我並不是你的同志。” “啊... ” 陈有全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悲伤之色,不知道在哀悼什么:“不管你是否承认我是不是你的同志,我都愿意称呼你一声同志。” “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 “那就是將人类从末日中拯救出来。” “这也是我们上帝基金会的目的之一。” “所以.... ” “我们勉强算是同志吧?” 拯救人类? 同志? 陈默只感觉讽刺。 “你们不择手段杀人是为了救人?什么狗屁逻辑?” “如果你们上帝基金会真的是为了拯救人类,避免末日,为什么不直接联合国家一起应对?而是自己单枪匹马行动?” 陈默感觉一阵噁心。 君子论跡不论心,陈有全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还將自己包装成救世主? 虚偽至极! “哈哈哈哈......”陈有全笑了笑:“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是来自另一条时间线。” “而我要拯救的人类也存在於另一条时间线中,现在这条时间线上的人类根本不在我们的拯救计划之內!”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想得通吧?” “那你应该就应该在属於你的时间线的地球上好好待著,而不是跑到这里来!" 嘭! 陈默重重地锤打一下桌面,表情愤怒。 面对陈默的愤怒,陈有全置之不理,继续道:“那是因为.... ...唯一能拯救我存在的世界的唯一希望,就是找到你,杀掉你。” “仅此而已。” “至於末日.......我所在的时间线做出了很多努力,最终的结论是,“无法避免,终究会发生。” 陈默深呼吸一口,表情疑惑不解:“为什么,按照你的说法,你的时间线,和我现在所处的时间线,有什么不同?” “有,区別很大!” 陈有全篤定道:“区別就是,在我的时间线中,不存在【门】!” “正如我刚刚所讲,【门】很重要!” “我虽然不知道【门】背后到底有什么,但我敢確定,它一定和末日有关!” 陈有全说完,默不作声,仿佛心力憔悴了般瘫软在座椅上。 门... 又是门... 绕来绕去,又绕到了【门】上....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开始疲惫了。 不知道是接受的信息量太大,还是因为时空回溯的影响,就是感觉自己很累,很想睡觉。 不过现在还不是放鬆的时候。 陈默的大脑继续旋转,联想之前的一切,似乎了解了陈有全的计划:“所以,你们是打算找到那个最特殊的“陈默”,也就是我,然后让我打开【门】,之后再杀掉我?” 陈有全点点头。 陈默呼出一口气,原来陈有全打的是这个算盘。 这让陈默对【门】更加好奇了,【门】背后到底有什么,能让陈有全如此疯狂? 遗憾的是,从目前为止沟通下来,陈有全並不知道【门】里面到底有什么,说明陈有全也只是一个知晓部分计划的小卒。 一个隨时都可以被上帝基金会牺牲的小卒。 继续追问关於【门】的信息已经没有意义了。 陈默打算换一个问题:“那么,回到刚刚的问题,末日到底是什么末日?” “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我。” 陈有全眼神暗淡下去,眼中那种狠厉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追忆和破碎。 他像是被触及到了心中某种最最柔软的地方,语气中甚至带著一丝颤抖:“我没有亲自经歷过末日,否则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在我们时间线中,人类社会做出过很多挣扎,其中,最庞大的一项工程就是建立了一个巨大的计算机。” “那座计算机集群比珠穆朗玛峰更高,比撒哈拉沙漠更广,是人类目前为止最庞大的计算机集群。” “世界上一亿人拋弃了肉体,將自己的记忆和情感全部存储在计算机中,等待跨过末日之后,再利用其他技术重新復活全人类。” “拋弃肉体......將所有记忆和情感存储在计算机中,这不就相当於死亡了吗?”陈默问道。 陈有全点点头,红著眼,喉结上下翻滚:“是的,但起码比一无所剩好。” 说罢,陈有全继续回忆道:“在那一亿人中,就包括了我的女儿,朵朵,她才七岁。 1 说到这里,陈有全脸上罕见地露出了一抹沉溺的幸福:“她很可爱,她小小的,就像个陶瓷娃娃一样。” “她不懂得什么是死亡,我还记得那天进行记忆存储”的时候,她问我: 爸爸,什么是死亡啊,我有点害怕。” “我还记得那天我抱著她,她一直天真浪漫的盯著我。” “我对她说: 死亡啊......是一位懒散的老师,在暑假里从不催你开学,但总有一天他会轻轻敲响你的家门。 然后往沙发上一坐,对著你说:该上学了。 你说你还没有玩够玩具,还有蛋糕没来得及吃,但他说这些都已经来不及了,窗外的夕阳已经红了,风儿也困了,你要把你没来得及做完的作业放进书包,就像那些美好的记忆一样,打包,然后跟著他一起离开家。” “朵朵说:那我的玩具,那我的蛋糕,还有我最喜欢的小熊和爸爸呢?” “我该怎么告诉她,她带不走任何东西,带不走玩具,带不走蛋糕,甚至她最喜欢的小熊也带不走,死亡的道路上只能孤零零一个人,丟下她的爸爸和小熊。” “我愣了半晌,我当时感觉心臟像被针扎一样,最后只能说道:带不走,这些都只能留在家里。” “我原本以为朵朵会不开心,会像平时一样对我撒娇,但是那一天她摇摇头,紧紧抱住我,说——” “这没关係,爸爸肯定会和平时一样,放学时带著小熊在校门口接我回家。” 说到这里,陈有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开始嚎陶大哭。 他此时不仅是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本身也是女儿留给他的遗物:“她才七岁,她在死之前还坚信爸爸一定会和往常一样,接她放学一起回家” o “但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 陈有全仰起头,吞吐道:“后来.. ” “朵朵完成了记忆存储,我带著她的尸体,找了个鲜花盛开的地方,挖了一个又小又深的坑。” “埋葬朵朵之前,我將她唯一的遗物小熊放在了她的身边。” “至此。” “末日还没到。 “我什么都不剩了。” “我就永远失去我的女儿了,也失去了小熊了..... ” 第89章 温柔的末日(求订阅!) 第89章 温柔的末日(求订阅!) 陈有全像是被名为遗憾和分別的厚茧包裹,整个人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疯狂o 他沉默了下去,光从他的头顶洒下来,他整个人的脸都沉浸在黑暗中,只能看见一对通红的,遗憾的双眼。 怎么能不遗憾和悲伤呢? 几十亿的人的末日是末日,一个人的末日也是末日。 而陈有全的末日在失去女儿的那一天,就已经到来了。 並且他从另一条时间线跨越过来,也就意味著他和那座小小的坟墓永远平行,永不相交。 也不知道在另一个世界中,那个小小的坟墓旁,会不会游荡著一个小小的、 倔强的灵魂,抱著一只小熊,就像她往常放学一样,等待著她的父亲接她放学? 这个小小的灵魂啊,就这样一直等啊等,心里憋了好多故事,等待著她的父亲接过她的书包,两人行走在夕阳下。 她可能对她的爸爸讲述著学校里面的趣事,可能讲述著某个男生有多么討厌,可能讲述著今天作业有多么多。 她会眉飞色舞,会一会抱怨一会撒娇,他会面容慈祥,会默默听著女儿的碎碎念。 两个人就这样,一高一矮,牵著手,迎著远处向下沉去的巨大夕阳,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 这是很平凡的情节。 平凡到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忽略,平凡到就像沙滩上的砂砾那么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不过遗憾的是,这些情节永远不可能在陈有全和陈朵朵之间上演了。 因为陈有全和那座小小的坟墓之间,隔著一块小小的墓碑,还有一道无限拉长,永不相交的时间线。 现在这些“砂砾”在末日这座巨大的熔炉之下,被高压高温压缩成了钻石。 如今,这些钻石在陈有全的眼前闪闪发光,然后又从他的眼眶中淌出来,滴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陈默没有打扰陈有全,而是注视著他看了好长的时间。 等了快要半小时之后,陈有全的情绪才堪堪恢復过来,红著眼对著陈默抱歉一笑:“感谢您,陈默同志。” 陈默点点头:“所以,这也是你敢用自己性命作为鱼饵的原因之一吧?其实你早就受不了这种生活了,死亡对於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陈有全头髮凌乱,脸上浮现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嗯,其实在我女儿死去的那一天,我感觉末日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我之所以还能一直坚持到今天,就是为了完成我的计划,然后死去,和我的女儿团聚。” “现在我的计划成功了,我想我很快就要去见朵朵了。” 陈默摇摇头,心中默默嘆息一声,继续问道:“所以.......为什么你没有经歷过末日,那么为什么你如此相信末日一定会到来?”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在听见有关末日的语言之后,第一时间是怀疑,然后是惴惴不安的等待。 隨后才是逐渐相信,然后做出对策。 而陈有全亲自將自己的女儿和计算机融为一体,显然已经到了最后挣扎的阶段。 那么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陈有全.....或者说另外一条时间线的几十亿人,到底都经歷了什么? 一定是经歷了很多事情,才会使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逃避末日。 “因为.....我们看见末日了啊......”陈有全声音干哑:“虽然我们没有经歷过末日,但是在那一天我们全球人都看见末日的场景了... ” “就好像有个人拿著幻灯片同时在八十亿人的脑海中放映一样,我们看见了相同的场景。” “就在那一天之后,全世界所有国家同时间宣布,末日確实存在。” “之后.....就是我刚刚说的,我们做出了很多挣扎,但是都无济於事。” “死亡才是跨过末日唯一的生存方式。” “我们选择建造人类有史以来最大的计算机集群,来存储一亿多人的记忆和情感,等待有一天能跨过末日,然后甦醒。” 看见过末日? 八十亿人同时看见末日? 一种未知的恐惧突然笼罩陈默全身,像是窥视深海时,漆黑的海渊中翻腾起巨兽模糊的巨大身形。 “你看见了什么?”陈默问道,眼神迫切。 陈有全深呼吸一口气,眼神平静,不像是看见什么恐怖的画面:“我看见了盛大灿烂的阳光,遍布世界的鲜花,以及漫天飞舞飞舞的蝴蝶... ” “这个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出奇,除了野生动物和自然的声音,没有任何噪音。” “也很乾净,没有尸体,没有废墟,乾净到感觉有点空虚。” “人类的建筑还是那些建筑,高楼依旧佇立,街道依旧笔直,甚至街边的停车场內依旧整整齐齐地停放著车辆。” “很多我没有见过的野生动物出现在街头,什么奇形怪状的甲虫,顏色绚丽的长蛇,还有些我描述不清楚的爬行类动物。” “总之,街道上依旧很热闹。” “唯独没有人。” “人类好像瞬间蒸发一样,整个世界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这就是我看见的末日。” 陈有全说完,再次沉默下去。 陈默手指又开始敲击桌面,眼神中闪动著思索的光。 陈有全描述的末日和陈默想像之中的,完全不一样,简直过分温柔。 陈默原本以为末日是十分残酷的,伴隨著大量生命的流逝和分別,最终留下一个残破的世界。 但现在看来,这个末日仿佛一个温柔的女人,怀抱著人类哼唱著摇篮曲。 就在这种温柔的臂弯之中,人类沉沉睡去,在睡梦中静静死亡。 一切静謐,一切安好,一切梦幻。 不过.... 全人类是如何瞬间蒸发的呢? 难不成没有一点预兆?就这样原地消失了? 陈默继续开口:“难道没有一点末日的现象?全人类就这样瞬间蒸发了?” 听闻陈默的话,陈有全继续开始回忆,几分钟后,陈有全开口道:“在画面中,人类消失之前,我確实看见了一点短暂的异象,这种异象仅仅存在了零点几秒钟。” “什么?”陈默道。 “是一个光点..... ” 陈有全似乎在努力回忆,最终,他开口道:“然后是一阵强光,这道强光充斥了整个世界,仅仅存在了零点几秒钟。” “零点几秒钟之后,全人类就原地消失了。 " 第90章 光点(求订阅!) 第90章 光点(求订阅!) 光点? 还有一道瞬间的强光? 然后全体人类就消失了? 陈默第一时间感觉可能是伽马射线暴。 伽马射线暴是宇宙中已知最剧烈的爆发现象,通常在巨大恆星坍缩成黑洞,或两颗致密天体如中子星,合併时產生。 它会释放出狭窄但能量极高的喷流,喷流中主要是伽马射线,但也包含其他波段的电磁波。 一次典型的伽马射线暴在几十秒內释放的能量,可能超过太阳在其整个100亿年生命周期中释放能量的总和! 如果这种能量要以目前人类的科技產生的话,大约需要同时將48亿亿亿枚沙皇核弹同时引爆! 这股能量被集中在两个相反的、宽度仅有几度的喷流中,就像宇宙级的雷射枪。 但是... 即使强如伽马射线暴,也不可能在零点几秒钟內將全体人类蒸发。 受到伽马射线暴的地球半球肯定首当其衝,生灵涂炭。 剩下的另一个半球上的人类会因为臭氧层破坏陷入到一段绝望的岁月,不仅紫外线会造成生態圈的绝对破坏,还会陷入“伽马射线暴冬天”。 所谓的“伽马射线暴冬天”,是指高能射线轰击大气可能產生大量的尘埃和烟雾,遮挡阳光,导致全球气温骤降,类似於核冬天。 按照陈有全描述的末日场景,人类消失之后各种各样的珍稀动物都走上了街头,显然和伽马射线暴的破坏场景矛盾。 並且,即使是伽马射线暴,按照人类目前的科技而言,也能通过科技提前预知,不可能一点防御措施都没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光,只会对人类造成灭绝呢? “陈有全,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你確定你没有撒谎?”陈默质问道。 说实话,陈默已经开始怀疑陈有全口中“末日”的真实性了。 陈有全摇摇头:“我没必要说谎,现在说谎没有意义。” “那,末日的时间呢?你所在的时间线如此焦急发展科技,应该是知道末日的具体时间吧?”陈默继续问道。 无论陈有全口中所述的末日场景是否为真,起码末日本身是存在的。 如果能知道末日的具体时间,那么陈默就能提前做出对策,总比等死好。 “我不知道。” 陈有全坚定地盯著陈默,只有这简单的一句话。 但陈默通过自己的超级视觉发现陈有全的面部肌肉紧绷,並且手指微微握紧,桌板底下的双腿也呈现出僵硬的状態。 显然,他在撒谎。 他知道末日的时间,但是刻意隱瞒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知道你在撒谎。”陈默说道:“或许你將末日的时间告诉我,没准在这条时间线中,我们能找到应对的方法。” “找不到的......如果真的能找到,那么我又何必来到这条时间线?” 陈有全无奈地笑了笑:“末日无法避免,只有死亡才能跨越末日。” 说完,陈有全长长呼出一口气:“陈默,我知道你已经猜到我在说谎了,但,为了我所在的地球,我不能告诉你末日的时间。 “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如果你想强行动用其他手段让我说出实情,那你可以试试,反正.......我也不是这个地球的人类。” 陈默苦恼地挠挠头。 看来想从这个人的嘴里撬出一点信息,真不容易。 不过好在现在得到了一点有关末日的信息一【一,末日確实存在。】 【二,末日是通过一束光线將全体人类消失。】 【三,末日光线的目標,目前看来只针对人类。】 陈默看了看手錶。 从他进入审讯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了,他感觉自己的精神愈发疲倦,眼皮都开始颤抖了。 不过现在还有几个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开疑惑。 隨即陈默问道:“行,既然你不肯和我说,那么等会你就和审讯员说吧,想必到时候可能不会太轻鬆。” “那么我进行下一个提问。” “是关於珠峰基地的。” “一,珠峰基地是上帝基金会建造的吗?” “二,珠峰基地中,你们上帝基金会绑架科学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三,珠峰基地中,上帝基金会寻找密码棒想要开启一扇铁门,铁门背后到底有什么?” 陈默拋出的三个问题都指向珠峰基地。 当陈默说出这三个问题的时候,他恍惚之间又回到了当初站立在珠峰上,看见了深邃恐怖的庞大星空,耳边的狂风越过记忆在耳边呼啦啦地吹。 破开尘封几十万年的冻土,在海拔八千多米的山体中建造一座钢铁监狱,实在是过於匪夷所思。 並且在这座钢铁监狱中,还有世界上各个国家科学家的尸体。 陈有全看向陈默,这一次他没有经过思考,直接开始回答:“第一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帝基金会建造的,在我来到这条时间线的时候,珠峰基地就已经存在了。” “至於第二个和第三个问题.... ” “抱歉,我不知道,我也无可奉告。” “我只是一枚棋子,不是执棋人,我只需要知道我需要做什么就好了。” 面对陈有全毫不犹豫的回答,陈默耐心快要丧失了,他没这个时间继续和陈有全消耗下去。 陈默今天来审讯陈有全,並不是最终的审讯,最终的审讯,肯定比现在要残忍很多。 所以,陈默继续往下问去:“行吧,你现在不说,等会也肯定会说的。” “那我进行接下来的提问。” “上帝基金会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还有哪些成员?最终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刚刚的问答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 按照陈有全的说法,上帝基金会的人员构成十分复杂,各行各业,下到基层群眾上到精英阶级都有上帝基金会的影子。 而现在,陈默需要一个確定的答案,需要具体到某个人。 “呵呵.....”陈有全突然发笑,对著陈默勾起嘴角:“陈默,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说罢,陈有全闭上眼,如同事不关己一样:“今天的回答到此结束了,陈默。” “我知道你们接下来要对我动用手段了,不过这无所谓,我一定会在你们动用手段之前自杀。” “你走吧。” “陈有全!我再次提醒你,你不是我们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公民!不受任何国家的法律保护!你面对的审讯绝对是非常规手段的!” 陈默站起身,淡淡道:“迟早都要说出来的信息,不如现在就告诉我,还能减轻你的痛苦。” 面对陈默的话,陈有全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抬起眼皮,轻飘飘丟出一句话:“我是殉道者。” > 第91章 爸爸接你放学回家了 第91章 爸爸接你放学回家了 殉道者。 一群为了內心信念而死的人。 陈有全的信念就是为了復活自己的女儿,还有拯救处於末日中的另一个地球。 如果是为了金钱,为了名誉,为了美色,陈默都有一百种方法让陈有全说出背后的秘密。 但,唯独这两种信念,陈默无法撼动。 陈默站起身,身子微微前倾,用儘自己內心最后一点耐心:“陈有全,时间不多了,你可要想好了。” 陈有全依旧闭著眼,仿佛將自己置身事外,没有丁点反应。 这时候,陈默的耳麦中传来了许可问的声音:“小陈,时间已经足够长了,我刚刚收到消息,首都的同志们马上就要来到现场了。” “你先出来吧,休息一下。” 陈默听闻耳麦中许可问的声音,“嗯”了一声,没有一点犹豫,转身朝著审讯室门口走去。 陈默將手搭在门把手上,定住身,回头看向陈有全。 正巧,陈有全也睁开了双眼盯著准备动身离开的陈默,两人的目光再次碰撞到一起,陈默隱约之间感觉有点不对劲。 陈有全似乎並不害怕二次审讯。 按照陈默的推测,第二次审讯应该是由首都下来的专业团队进行,並且还会使用特殊手段。 这些特殊手段大概率不会让陈有全遭受皮肉之苦,不过肯定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比如非致命的致幻药剂,虽然没有痛苦,但始终是化学药剂,对身体来说是不小的负担。 “陈默,我猜,你刚刚已经得到通知了吧?” 陈有全开口道,表情无悲无喜:“我猜你刚刚已经得到了通知,专业的审讯团队已经快要到达这里,对我进行二次审讯了吧?” “你是改变主意了?”陈默转过身,將手从门把手上拿下来:“你现在说也来得及。” 陈有全摇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看来你对於我还是有一点误解,既然我来到了这里,肯定不打算活著出去。” “按照我的推测,你们肯定会出於人道主义,对我使用非致命的致幻药剂吧? ” “嘖嘖嘖......说实话,我还真没有信心在致幻药剂的作用下保守秘密。” “所以.... ” 陈有全停顿了一下,盯著陈默。 陈默瞬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陈有全,难道你想在这种条件下自杀?” 陈默再次扫视一眼陈有全。 此时的陈有全被限制在了特製椅子上,手脚完全无法活动。 並且在进入审讯室之前,警方还对其做了全身检查,包括私密处以及口腔內统统检查了一遍,並没有能致命的物品。 没有尖锐物品,没有致命毒药,他更没有急性的生理性疾病。 怎么想也想不到如何能在这种条件下自杀。 “陈有全,我提醒你,如果你想咬舌自杀的话,是行不通的。” “即使你意志力坚定,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我们的医护人员也能进行抢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陈默淡淡道。 这种情况,除了咬舌之外,陈默想不到任何其他致命方法了。 並且,咬舌自杀这一行为根本不现实,咬舌致命需要达成两个条件,第一是咬断舌根,第二是长时间失血。 首先,舌根位於靠近咽喉的位置,门牙和犬牙根本咬不到。 其次,即使真的咬断了,按照现代医学的水平,只要抢救及时就无法造成大失血,根本不足以致命。 面对陈默的说辞,陈有全只是淡然一笑。 他眼睛里闪动著波光,似乎在回想什么事情。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浮现出一抹玩味:“对了,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想你肯定感兴趣。” 他死死盯著陈默,说到:“你靠近一点,我不希望有第三人听见。 这个人在打什么鬼主意? 陈默陷入了犹豫。 难不成这个人在自杀之前还想拉自己做垫背的? 陈默心中暗道。 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这种情况下就连自杀都很难做到了,更別说实施他杀。 陈默挪动脚步,站在了陈有全身前。 不过陈默还是留了一个心眼,还戴上了口罩,並没有距离陈有全太近,两人之间保持了一米左右的距离。 一米左右的间隔,搭配上陈默的超级视觉,足以应对绝大部分突袭了。 “你真是谨慎啊,陈默。” 陈有全盯著站在他不远处的陈默,看向自己被束缚住的手脚:“別多心,就我现在的状態,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 “要说什么直接说吧,你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陈默开门见山。 陈默话音刚落,陈有全就轻笑两声:“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这件事可能和你身边的人有关。” 和我身边的人有关?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心跳差点都漏了半拍。 陈默盯著陈有全的眼神逐渐冰冷,声音也变得狠厉:“你这是在威胁我?到底是谁!?” 是老妈?还是老陈?还是老王?还是说陈默的其他亲朋好友? 难道说上帝基金会已经盯上他身边的人了? 如果上帝基金会真的將陈默的家人作为目標,那么他们该怎么办? 陈默有日记本,但老王和爸妈没有! 陈有全嘴角微微翘起,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张嘴闭嘴,做出了三个口型,像三种发音:“yu” " "jin" “in” 陈默瞬间如坠冰窖,大脑在此刻的一瞬间感觉有点空白。 虽然陈有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在如此之近的距离之下,陈默能很清楚地辨別他所说的名字—— 鬱金馨! 看见陈默这样的反应,陈有全笑了,像是看见了一场无声的喜剧:“没想到啊.....这个世界上居然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哈哈哈... ”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陈默开口,声音冰冷。 按照上帝基金会一贯谨慎的作风,不可能莫名其妙牵涉进无关的人员。 难道鬱金馨身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面对陈默的质问,陈有全只是抬起头。 他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仰望天花板,没来由地来了一句:“朵朵.....爸爸来接你放学回家了. ” 突然! 陈有全浑身开始颤抖! 第92章 自杀 第92章 自杀 “朵朵.....爸爸来接你放学回家了... ” 陈默看见陈有全浑身开始不自觉震颤,整个人好像被巨大的电流猛烈衝击! 陈有全带著笑容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嚇人,眼球以非人的频率高速震颤,血丝蛛网般密布,嘴角淌下混著唾液的血液。 “陈有全!!” 看见眼前这种情况,陈默第一时间开始查看陈有全的状况。 此时的陈有全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对周围事物的感知能力,即使陈默大幅度推搡也丝毫没有回应,只是一味颤动。 他的颤动频率越来越高,束缚住他的座椅被连带著开始震动,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此时的陈有全在剧烈的疼痛之下似乎產生了幻觉,他嘴巴大幅度张开,颤动的眼球开始瀰漫起水雾。 两行清冽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吧唧坠落在地面上。 陈有全嘴中传来了含混不清的呢喃,好像是在对著某个特別重要的人懺悔:“朵朵......对不起......对不起,爸爸没办法... 1 “记忆存储的名额只有一亿人.....你现在不存储记忆,你的名额就会让给其他人。” 陈有全说著说著,脸上那种幸福的笑容逐渐转变成了极度的悲伤:“爸爸想和你一起去游乐园里坐旋转木马,看著你骑著白马,阳光洒在你的小脸蛋上,微风吹动你的头髮。” “爸爸也想和往常一样,接你放学回家,你小小的手掌被爸爸握在掌心,你对我撒娇想吃街边的烤肠.....” “爸爸好想看著你慢慢长大啊,好想陪著你慢慢成熟,然后老去。” “但是......对不起,对不起... " 肩膀颤动的幅度开始逐渐变小,但他眼前的幻觉似乎越来越深:“不要责怪爸爸让你孤单一个人..... “爸爸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做一项很重要的工作.. ” “你在这边乖乖等爸爸回家好不好......等爸爸回家给做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 ” 陈有全原本还在颤动的身躯逐渐平静。 他低著头,睁著眼双眼,眼里没有丝毫的亮光,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仿佛失去了提线的木偶一般。 旁边的陈默还在不断推搡著陈有全的肩膀,奋力呼喊著他的名字:“陈有全!陈有全!!!” 但是陈有全听不见陈默的嘶喊,只是默默低著头,颈椎似乎没有一丝支撑头颅的力气,陈默只是稍微用力一推,陈有全的头就歪向了一边。 陈默开始观察陈有全的生命状態。 將手指轻轻放在了陈有全的鼻孔下,他能感知到陈有全微弱的鼻息。 但这股鼻息仿佛风中的残烛,隨时都会熄灭般。 情况已经十分危急了! “陈有全!!!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陈默双手食指交叉,开始对著靠在审讯椅上的陈有全做著心肺復甦。 陈默顾不得身体和精神上的疲倦,额头上开始分泌起来细密的汗珠,只是一味重复著按压的动作。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陈默终於再次听见了陈有全的呢喃。 陈有全瞳孔中原本暗淡下来的光彩,像是用尽了生命中最后一口力气,爆发出了一丝亮光:“朵朵.... “” 听见陈有全传来的话,陈默心中稍微得到了一点慰藉,开始用力用手拍打著陈有全的脸颊,一边继续呼唤著陈有全:“陈有全!陈有全!” 不过陈有全依旧如同一具尸体,根本感觉不到陈默的存在,只是重复著嘴里的呢喃:“朵朵.....爸爸回不来了... " “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幸运的是,你永远也长不大,爸爸永远不会变老了.... ” “如果你想爸爸了,你就去外面,看看夕阳,看看月亮。” “如果有一只蝴蝶停在你的心口上,就是爸爸回来了。” 陈有全说完,眼中最后一抹光亮消散了.. 他就这样,头髮散乱在额头前,睁著眼,嘴角的笑容最后定格在他的脸上.. 嘭! 正当陈默顿感不妙的时候,审讯室的房门突然之间被打开一“急救!!快急救!!” 李道明等人和穿著白色大褂的医生嚷嚷著闯入了审讯室中,一脸震惊地看见了眼前的场景。 刚刚他们接到观察室的反应,第一时间就赶来审讯室。 “快送医院!”李道明瞪大双眼,盯著瘫坐在审讯椅上的陈有全,对著旁边的人们大喊一声。 隨后旁边的警察和医生蜂拥而上,將陈有全从审讯椅上解绑,抬到了门口的担架上。 警察和医生的动作很快,从进门开始实施抢救到陈有全出门,时间总共不到十秒钟。 十秒钟之后,审讯室中只留下了陈默和李道明两人。 陈默盯著空荡荡的审讯室,看著审讯室门口,这是陈有全离去的方向,心中思绪万千。 陈有全.....这是自杀了? 他是怎么做到自杀的? 要知道,陈有全在进入审讯室之前,全身都接受过检查,包括口腔和私密处,根本不可能藏得下毒药之类的东西。 难道是提前服毒?刚刚的场景是毒发? 也不太可能,因为在进入审讯室之前,还有一道催吐流程,胃里压根不可能藏得下毒药。 陈有全到底是怎么做到自杀的? 这时候,陈默突然想起审讯时候陈有全自信的表情,当时陈默以为他只是在虚张声势,没想到他真的有能力和决心自杀! 殉道者... 真是疯狂偏执。 陈默揉了揉太阳穴,恍惚之间,他微微感觉身体有点乏力,差点没站稳摔倒,还好旁边的李道明及时扶住了他。 “陈默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李道明声音有点急切。 李道明看著陈默一脸关切。 现在罪犯陈有全出事了,要是陈默也出事的话,他们可不好受,少则处分,大则回家。 不过接下来陈默的动作让他鬆了口气。 只见陈默对他笑了笑,摆了摆手:“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了。” 陈默说罢,来不及过多停留,拉住李道明的手臂,朝著门外走去:“李队,麻烦送我去医院,陈有全很重要,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我们都要抢救回来。” 傍晚十九点三十分。 军区医院走廊。 陈默坐在长椅上,等待著医生的结果,旁边坐著李道明、许可问和许老的秘书熊剑光。 陈默的表情十分焦急,从中午十二点多把陈有全送到医院,再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七个小时的时间。 也不知道陈有全是否能抢救回来。 这时候,陈默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过头,是许可问。 许可问:“小陈,放鬆点,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的疏忽。” 陈默摇摇头头。 其实也不怪警方,在审讯之前,警方已经做了很多预防措施了。 正当陈默分神的时候,手术室中的走出来一位医生,他径直朝著陈默等人走来:“手术结束了。 “” 第93章 黑色方块 第93章 黑色方块 “手术结束了。” 医生看著坐在长椅上的眾人,直接摘下口罩,手上的白色手术手套还沾著鲜血。 医生的表情稍微有点沉重,眼白中的血丝清晰可见,看来整整五个小时的手术时长对於他的身体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 医生继续道:“抱歉各位同志,我们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但......依旧没能阻止伤者死亡。” “伤者的大脑经受过很严重的创伤,我们尝试修补,但无济於事。” 陈默听闻,用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想让自己打起一点精神。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陈有全自杀的全部过程— 先是不自觉的颤抖,再是眼球快速抖动,再是陷入幻觉开始走马灯。 这个和医生阐述其大脑受到严重创伤的情况完全一致。 但... 陈有全是如何做到让自己的大脑遭到创伤的? 在等待的过程中,陈默想过陈有全很多种自杀方法,唯独没有想到陈有全能直接损伤自己的大脑达到自杀的目的。 陈默开口:“大脑损伤?他的大脑是如何损伤的?” 陈默盯著医生,看见医生疑惑和犹豫的表情。 “伤者————他的大脑,”医生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准確的词:“遭受的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毁灭性的创伤。” 从未见过的创伤? 陈默不禁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面面相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浓郁的疑惑。 “它不是物理性的撞击或穿刺伤,更像是由內而外的————焚烧”和过载,” o 医生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主要的神经通路,尤其是与高级认知、生命维持相关的区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熔断状態。” 陈默不懂医学上的词汇:“医生,你可以说的更明显点,什么叫做焚烧过载”?还有熔断”?” 医生摘下手套,用手指挠了挠头:“你可以把死者的大脑想想像成最精密的电路板,里面的每一根神经就是电流经过的线路,然后被瞬间通入了远超设计负荷的强电流,所有的线路不是烧毁,而是————熔断了。” “神经元大面积不可逆性坏死,生物电信號完全消失。我们尝试了一切可能的手段,但————” 医生摇了摇头,语气沉重而肯定:“那不是现代医学能够修復的损伤。更像是一种————精准、彻底且极其迅速的格式化”。” 他稍作停顿,让陈默消化这些信息,目光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这种创伤模式,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自杀手段或意外事故,它太————技术性”了。” “抱歉,我现在阐述可能不太清晰,但.....今天这场手术是我执刀二十年生涯最诡异的一次。” 说完,他沉默下来,陈默也一同沉默下来,在场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陈默看向手术室敞开的细缝,里面就躺著陈有全的尸体。 突然,陈默再次开口:“那么,有什么线索吗?比如,他的脑中是否存在什么异物?” 按照刚刚医生的阐述,这不是单单依靠毒药或者其他手段能达到的自杀手段和死亡状况。 並且陈有全在自杀时候,陈默一直都在身旁,並没有看见他使用自杀工具。 那么只能说明一点—— 陈有全自杀的工具就在他的身体內! 並且要达成如此精准地摧毁,极有可能就在大脑或者靠近大脑的位置! 陈默说完,医生点点头:“其实我刚刚准备说,但是.....我很难阐述清楚,除非....各位亲自去查看遗体。” 陈默看向许可问,许可问自然心领神会陈默的想法,於是点点头,对著眾人说道:“这样,你们先在外面等著,我和小陈进去看看。” 说罢,许可问对著医生说道:“那就麻烦刘教授带我们进去看看吧。 於是陈默跟隨著两人,朝著手术大门走去。 进入手术室。 此时陈默已经经过了消毒程序,並且还穿上了医用的外套和口罩。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钻进陈默的鼻腔,混杂著空气中瀰漫开的淡淡腥味,让他不自觉地耸了耸鼻子。 陈默的目光扫过手术室,最终將目光落在了中央的手术床上。 手术床上躺著一具被盖住的尸体,他就是陈有全。 陈有全尸体上方还有很多机械臂,这是重大脑科手术才会动用的尖端科技,称之为“机器人辅助手术系统”,最著名的是达文西手术系统。 这些机械臂在主刀医生的操控下能进行0.1毫米级別的手术。 跟隨著医生,许可问和陈默两人来到了一台机器面前,只见医生一顿操作,一条摄像探头机械臂缓缓下移。 陈默面前的显示器上显示出了陈有全的大脑结构一在脑干上方,灰质与白质的交界区,赫然嵌著一枚异物。 它大概指甲盖大小,方块状,哑光黑色材质,安静地蛰伏在那里,像一只隨时准备攻击的虫子。 这个黑色方块四边延伸出很多透明的丝状物,这些丝线比髮丝还纤细,要不是在高精度的探头下,肉眼根本无法看清楚。 丝状物呈现出一种近乎生物组织的质感,以一种极其精密的方式,深深植入並缠绕著周围的神经纤维和血管,几乎与大脑本身长在了一起。 一些丝状物的末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与脑组织融合的节点。 此刻,这些纤细的丝状物大多已经断裂,甚至有些呈现出焦灼熔毁的痕跡,如同被內部爆发的极高热量烧灼过。 “这些连接丝我们从未见过这种结构。” 医生的声音带著压抑的震撼,机械臂的吸引器尖端不敢有丝毫触碰:“它们不是简单的导线,更像是一种————生物神经的人工替代延伸,直接与他的思维和生命中枢耦合。” “任何剥离,都会扯碎最后残留的脑组织。” “这也是我刚刚在外无法口头阐述的原因,这实在是.....太离奇了,简直可以说是某种奇蹟...” “如果不是我亲眼所见,我肯定无法相信眼前的场景。” 医生语气颤抖,看向站在身旁一言不发的陈默和许可问:“两位领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听闻医生的话,许可问看向陈默。 陈默看向陈有全的尸体,脑海中诞生了某种猜想,脱口道:“我猜....这是內嵌式的脑机晶片。” 第94章 鬱金馨失联 第94章 鬱金馨失联 今晚的窗外依旧是美丽的月色。 陈默已经回到了自己家中,回到了臥室没有开灯,再次坐在了书桌旁。 微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吹动了窗帘,拂动了陈默的发梢。 臥室虽然没有开灯,但外面满世界的月光泼洒进房间,整个臥室的墙壁都沾满了银色的光。 书桌上,电子闹钟显示的时间是2025年10月21號,晚上八点十五分。 他刚刚从医院回来,陈有全的尸体已经被首都上落地的同志收纳了,以便於继续后面的研究。 陈默看著窗外,银白色的月光盖在他的侧脸上,將他原本清晰的面部轮廓修饰得温柔。 他目光远眺,似乎在发呆。 今天陈默经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从上午开始的追捕陈有全,他看见陈有全逆著车流奔跑,像一条逆流的鱼。 再到审讯时候,陈有全所表述的末日,他说他看见了一片生机勃勃,但唯独没有人类。 再到刚刚半个多小时之前,手术台上,陈默亲眼看见了陈有全镶嵌在大脑中的晶片。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把锤子,疯狂敲打著他原本就疲惫的神经。 再说回刚刚在医院的场景。 当陈默脱口而出“这是內嵌式的脑机晶片”的时候,无论是医生还是许可问,他们眼中的疑惑都显露无遗。 他们都只是听说过脑机晶片,並不知道真正的脑机晶片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不会感到震惊。 但陈默不一样。 他经常关注科技发展,按照目前人类社会的脑机研发水平,绝对达不到陈有全脑中那种水准。 目前人类的最先进的脑机技术,也仅仅是通过外接模擬神经线路达到完成喝水、控制滑鼠等简单操作。 不过陈有全的脑机完全不同,首先是完全微观化。 先不说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晶片,仅仅是那些透明的纤维,就够全世界的顶尖脑机科学家为之疯狂。 更別说... 陈有全亲口承认过,他能实现“实时演算事物发生概率”这种看似魔法一般的能力。 “演算概率....”陈默盯著窗外的月色,开口:“看来陈有全就是通过自己大脑中內置晶片来进行概率演算的。” “並且,陈有全的自杀,应该也是通过脑机晶片內置的自杀指令完成的。” “呼... “” 陈默长长呼出一口气,朝著身后椅子上一靠,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他闭上眼,感受著窗外吹拂的晚风,像一位知性女性微微温凉的双手,慰藉著他疲惫的神经:“还好,如果是脑机晶片的话,陈有全所有的计划都能说得通了。” “要是再来一次当时阿鹏使用传送装置的场景,我这颗小心臟可受不了。” 陈默闭著眼,感觉自己身子越来越沉,脑子里逐渐开始產生一种混沌感想要將他拉入梦乡。 他的呼吸逐渐开始匀称,身躯也渐渐开始放鬆。 时间慢慢流逝..... 闭上双眼的陈默看见自己原本漆黑的视野开始变化,他仿佛自己再次回到了审讯室中,再次看见了被束缚在审讯椅上的陈有全。 陈有全正对著他发笑,然后张嘴闭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单纯做出口型” "yu” ” “: in ” “嗯! ” 陈默一声闷哼,猛得一睁眼,直接將自己从刚刚进入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看了一眼时间一— 现在是晚上九点零五分。 “对对对!”陈默慌忙站起身子,一边掏出手机一边嘟囔道:“陈有全为什么要提到鬱金馨??” “还是说我看错他的嘴型了?” 提到鬱金馨,陈默脑海再次浮现出了当时鬱金馨从空中坠落时候,和自己漫长对视的画面。 还有这一次,她拉住陈默的手,满眼焦急和脆弱地对著他说:“小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想到这里,陈默摸了摸自己的领带。 鬱金馨又救了他一次。 对著领带笑了笑,陈默打开自己的手机,才发现自己手机打开了飞行模式。 关闭飞行模式,这时候通讯列表上显示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鬱金馨的。 时间分別是早上十一点,下午一点,晚上十九点五十。 这三个时间点,陈默分別在接待室,审讯室,医院。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回拨了电话,隨之而来的是漫长的接待音“滴滴滴....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关机? 陈默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浑身上下开始蔓延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但是他没有自乱阵脚,掛断之后再拨打了一次。 依旧是漫长的提示音— “滴滴滴.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还是关机! 难道鬱金馨出事了??? 陈默原本平稳下来的胸口再次起伏,这一次他没有拨打鬱金馨的工作手机电话,而是拨打了她的私人生活电话。 因为鬱金馨工作资料很多,所以有两部手机,一部用於工作存储资料文档,一部用於生活。 拨通生活电话“滴滴滴... ” 又是一阵漫长的接待音。 “接电话啊.....接电话啊....” 陈默嘴里自言自语,开始在房间內踱步,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最后,在一分钟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 陈默的心臟沉到了谷底。 他眼前再次闪过陈有全那莫名其妙的笑容,一种阴森感油然而生。 “不不不.....”陈默再次冷静下来:“这次是无人接听,说明电话能拨通,现在这个时间,她是不是去洗澡了?” 陈默说著,再次坐回到了书桌前的椅子上,盯著桌上的电子时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等吗?等半小时?”陈默皱著眉,心中暗道。 然后摇摇头,拿出了手机,拨通了老王的电话:“还是直接让老王通过手机定位找找鬱金馨在哪吧。” 说罢,陈默拨通了老王的电话。 按照这个时间和今天发生的事件,老王这些刑警现在肯定在治安局处理有关陈有全的案件。 几秒钟之后,电话那边响起了王宇航的声音:“餵小陈?啥事啊?” “我给你一个电话號码,你现在马上给我定位鬱金馨手机的位置,马上!” 陈默的语气很焦急。 王宇航那边也没多问,两分钟后,老王回復道:“哦,通过sim卡定位到了。”电话那边的王宇航说出了定位的地点,正巧就是鬱金馨的小区。 老王继续道:“难道是郁总出事了?需要我们这边协助吗?” 陈默抬起头仰望著天花板,大脑再次运转,沉默半分钟,说到:“这样,我现在去鬱金馨的家找她,如果她不在家的话,我再和你联繫。” 王宇航“嗯”了一声:“那我们隨时保持联繫,你有任何需要帮助的直接找我就行。” “好。” 陈默掛断了电话,径直朝著臥室外走去。 嘭。 房门被轻轻关上。 半小时之后,陈默再次来到了鬱金馨小区的门口。 他在给小区保安散了一整包荷花之后,终於走进了小区中。 小区很大,到处都是绿植,高耸的居民楼同质化严重,陈默兜兜转转好半天,才来到了鬱金馨的楼下。 陈默站在电梯门口,心中开始默默祈祷:“郁总,希望你还在家吧.. ” 第95章 我知道鬱金馨在哪 第95章 我知道鬱金馨在哪 叮— 伴隨著电梯的提示音,陈默到达了鬱金馨所在的楼层。 鬱金馨所在的楼层只有两家住户,楼层的通道很宽,灯光也很亮。 陈默来到鬱金馨的家门前,拍了拍胸脯,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按响了门铃。 叮铃铃~ 门铃传来清脆的电子铃声,隨后便是短暂但又漫长的等待。 一秒,两秒.....三十秒.... 这声门铃仿佛一滴雨水坠入大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门的那边没有一点回应。 陈默微微皱眉,再次连续几次按下门铃的按钮,空旷的走廊上接连响起几次门铃声。 叮铃铃~ 叮铃铃~ 叮铃铃~ 可惜和第一次一样,门的背后没有传来一丝响动。 陈默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原本平静下来的心跳也再次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叮铃铃~ 还是没人。 叮铃铃~ 还是没人。 “怎么还是没人?”陈默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晚上九点五十。 “第一次打电话的时候是九点十五,现在已经十点零五分。” “中间相隔五十分钟的时间,即使打电话的时候她在洗澡,现在也应该出浴室了。” 陈默心中暗道,开始在鬱金馨的家门前踱步,脚步稍微有点急促。 现在要联繫老王吗? 陈默心中诞生了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鬱金馨失联不到一小时,即使想让警方协助帮忙找人,也没有理由。 “算了,还是直接打电话吧,不然就错过最佳时机了。”陈默自言自语道,隨即拿出手机,准备拨通王宇航的电话。 叮正当陈默准备拨打老王的电话时,电梯突然被打开,走出来一位穿著短袖t恤的男子。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他脖子上掛著一条毛巾,应该是刚刚夜跑回家。 “你是谁?你来找人吗?” 男子第一时间將目光锁定在了陈默身上。 陈默停下拨打电话的动作,看向男子,男子身子微微侧倾,面向另一家住户的房门。 “看样子应该是鬱金馨的邻居。”陈默心中暗道。 鬱金馨所在的居民楼每层只有两家住户,彼此之间应该还是比较熟悉的。 先问问这个人,再和老王联繫吧。 於是陈默笑了笑:“大哥你好,我是郁总的员工,我在这里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开门,请问郁总是出门了吗?” “哦....原来是郁总的员工啊.....”男子恍然大悟,隨即说道:“郁总出门了啊!” 出门了? 陈默眼球一转,继续问道:“那大哥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出的门吗?我这里找她有点急事,电话也联繫不上。” 男子想了想,似乎在回忆著什么,过了几秒钟回答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在楼下夜跑的时候遇到她了,时间大概在九点?反正差不多就这个时间。 “1 九点... 陈默微微皱眉。 这时候他还在做梦,梦醒时间在九点十五。 也就是说,在梦醒之前,鬱金馨就离开了。 想到这里,陈默心中燃起了一丝焦虑。 一般来说,鬱金馨很早就会睡觉,大概在十点左右,而现在已经十点多还没回家,到底是出去干什么了? “那大哥你知道郁总去哪里了吗?”陈默继续礼貌询问。 只见男子摇摇头:“不清楚,我们打了个招呼她就走了。” 陈默点点头,转身朝著电梯走去,对著大哥说了句“谢谢”於是按下了电梯楼层。 他现在要去看看地下室,看看鬱金馨的车还在不在,已確认她是否已经回家o 按下负二层。 陈默像一桩木头盯著眼前逐渐下降的楼层数字,心中倒数著。 3,2,1,—1,—2.... 叮电梯房门再次打开,陈默立刻小跑出电梯,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停车场的车位很多,但大部分车位都是私家车位,所以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鬱金馨的停车位。 此刻,鬱金馨的停车位上空荡荡,那辆熟悉的迈巴赫s480不见踪影.. “没回家....断联.... ” 陈默瞬间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悬著的巨石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吞咽了几口口水,感觉嗓子有点发堵。 鬱金馨到底去哪里了? 到底是遭遇意外了还是正常出行? 陈默已经分辨不清了,要不是陈有全的那句话,他还不至於像现在这样担心一个成年人的安危。 但是一旦涉及到上帝基金会的话,事情就开始变得复杂了。 “不行,为了稳妥起见,我还是直接给老王打电话吧。”陈默一边心想,再次拿出了手机,找到了老王的电话。 “你在找我?” 正当陈默准备拨通王宇航电话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陈默背后一凉,猛地一回头,发现一位女人此刻正满脸微笑地看著他鬱金馨穿著一身白裙,气流轻轻將她的裙摆微微掀动,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从梦境中走出来似的,特別梦幻。 地下室稍显昏暗的白光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朦朧上一层带著神秘色彩的头纱。 此刻鬱金馨正对著陈默温柔的笑。 “郁总,原来你.... “” 陈默看见鬱金馨的第一时间,心中的那颗巨石慢慢落下.. 但! 这颗巨石在下一个瞬间裹挟著寒意直接衝破了陈默的天灵盖! 陈默的话卡在嘴边,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眼神变得戒备:“你不是鬱金馨!” 再次打量一下鬱金馨的白裙,这分明就是和鬱金馨长得一模一样的白裙鬱金馨。 陈默后退半步:“你到底是谁?或者说.....你是来自另一个时间线的鬱金馨?” 经歷了两个陈有全和两个阿鹏带来的震撼之后,陈默对於白裙鬱金馨有了一定的猜测。 会不会白裙鬱金馨也是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她会不会也和上帝基金会有关? “小陈,你不用那么紧张。”白裙鬱金馨笑了笑,声音温和:“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你不用那么戒备。” 说完,白裙鬱金馨眼中似乎流露出些许忧伤,沉默不说话。 陈默自然察觉到了白裙鬱金馨眼中的那一丝忧伤,但现在他主要任务是找到鬱金馨,而不是在这里聊天。 隨即摇摇头:“抱歉,我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先告辞了。” 说完,陈默转身,背对著白裙鬱金馨准备离开。 不过这时候,他身后不远处再次传来白裙鬱金馨的声音“我知道你在找她。” 陈默停住脚步,转头看向白裙鬱金馨,白裙鬱金馨也看著陈默。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再次交织在一起。 白裙鬱金馨抬起光滑的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带著一抹动人的微笑:“我知道鬱金馨在哪。 35 第96章 月光,坟墓,桂花 第96章 月光,坟墓,桂花 车內的氛围稍微显得有点沉闷。 即使车窗外清凉的晚风呼啦啦地吹进来,陈默还是感觉到有一丝闷热。 陈默先是看向天空上的月亮,再是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白裙鬱金馨。 她此刻看著窗外的风景,鬢角的碎发和额头上细软的髮丝在气流的捲动之下,朝著后方微微扬起。 在月光的修饰之下,这些髮丝倒映著银白色的光,像飘动著的黑色丝绸。 在停车场偶遇之后,白裙鬱金馨告诉了陈默现在鬱金馨所在的位置。 这个地点说来普通,但也不那么普通。 目的地是郊区的墓地。 说起墓地,在恐怖故事的影响下,总会让人想到死亡,恐怖,以及游荡在墓地周边的灵魂。 实际上,那些令人恐惧的鬼魂,说不定正是某个人或者一群人朝思夜想、想见但又见不到的人。 每个死去的人都带著故事,这些故事包装成精美的礼物,存放在思念者的记忆中,在其余生里熠熠生辉。 陈默看了看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是十点半。 按照白裙鬱金馨的说法,鬱金馨现在就在墓园里,探望她日思夜想的人。 不久。 车辆停了下来。 陈默打开车门,站在了墓园大门外。 温柔的月光轻轻洒下,像柔软的臂弯,轻轻將这片充满了伤痛和哭泣的大地用入怀中,如同一位母亲,正安慰著怀抱中哭泣的孩子。 陈默看见有很多头顶白布的人,有人悲伤,有人沉默,有人冷淡。 也有小孩,还无法理解死亡到底为何物,手上拿著点燃的仙女棒,绕著面色凝重的大人们笑著转圈。 “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 陈默耳边传来了白裙鬱金馨的声音。 他回头,发现白裙鬱金馨站在他身侧,正在眺望著远方山坡上那些矮矮的坟墓。 月光透过她额头前髮丝的缝隙洒进眼中,她眼眶中破碎般的伤感被陈默尽收眼底。 她转头,看向陈默,夜色將她脸颊的轮廓修饰地更加完美。 白裙鬱金馨伸出手指,指向了远处某一个点,那里似乎还飘动著火光:“去找她,她就在那里。” 陈默点点头,动身,但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白裙鬱金馨:“你呢?” 陈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鬼使神差地说出这句话,他总感觉....白裙鬱金馨也想去看看那座矮矮的坟。 她站在月光下,嫣然一笑:“我在这里等你,去吧,不要让她等太久。” 陈默深深地看了白裙鬱金馨一眼,对著她点点头,转身继续朝著火光的方向走去。 而白裙鬱金馨则是继续留在原地,注视著陈默的背影,直到陈默变成了月色下一个小小的点,才抬起头,看向高悬天空的月亮,然后转身默默离开。 陈默並不知道白裙鬱金馨已经提前离去,而是朝著火光跃动之处慢慢走去。 行走的过程中,他还看见几个孩子在放烟花。 不是高高射向天空然后绽放的品种,烟花喷射的高度大概之后两三米高,形状像是从地面喷出的喷泉。 陈默並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他进入墓园,目光一直锁定在远处,从新建的墓地逐渐走向老园区。 老园区的墓地和新墓地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不仅是在另一个山坡上,老坟墓之间的距离更远,並且杂草也更多。 有些坟墓甚至看上去好多年没人打理了,长满荒草,只能孤零零地看著天空上的月亮。 越往老墓园里走,荒草就越多,远处的人声也越来越小,环境愈发安静,陈默甚至能听见角落里传来的虫鸣。 陈默耸了耸肩,理了理外套,感觉到一点寒意。 这里是郊区加上墓园,比城市里的体感温度自然低了几分。 他看向前方,那点小小的火光已经逐渐放大,陈默能很清楚地看见一座矮矮的坟墓。 坟墓旁,有一颗早就乾枯的桂花树,桂花树下,蹲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就是鬱金馨。 在看见鬱金馨的那一刻,陈默顿时间鬆了口气。 白裙鬱金馨没有骗他,鬱金馨真的在这里。 她蹲在坟墓前,双手环抱身躯,时不时地还用手掌摩擦著上臂,留给陈默一个孤独的背影。 陈默没有打扰她,而是悄悄地朝著她身后走去... 脱下外套。 此刻鬱金馨注视著眼前晃动的火苗,月色和火光在交相辉映在她的脸上,温暖和寒冷共存。 “好冷....”原本一言不发的她嘴里吐出一句话。 突然。 一股暖意瞬间將她笼罩,整个人都沦陷在这种带著温柔的热量中。 她猛得一回头,抬头仰望。 她看见陈默站在她身侧,对著她微微一笑,然后蹲下来,捡起树枝拨弄著火堆。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眼前的火堆和墓碑【爱妻郁礼之墓】 墓碑上有逝者的照片,样子和鬱金馨有几份神似。 看样子应该是鬱金馨的母亲。 “你心情不好?” 没等到鬱金馨先开口,便听见陈默的发问。 鬱金馨注视著眼前陈默。 看见火苗倒映在他的瞳孔中,身后背著月光,整个人看上去寧静又温和,让鬱金馨稍微有点失神。 再看了看身上披著的外套,皮肤之上传来的温热,鬱金馨没有抗拒,反而將陈默的外套紧紧裹住全身。 外套虽然大了几號,显得宽鬆,但她心中却產生一种安全感:“嗯. ” 鬱金馨对著陈默点点头。 陈默回过头,盯著眼前的鬱金馨,看见了她蜷缩的身子,还有眼中的一丝脆弱。 这是陈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鬱金馨。 那位干练、冷静、高冷的女强人形象荡然无存,更像是一本被轻轻翻开的书,书中最里面,是一位需要人慰藉的少女。 “能和我说说吗?”陈默道。 他不知道如何安慰鬱金馨,只能安静地蹲在她身边,给到她心灵上的陪伴。 这是陈默目前能想到最好的方法了。 鬱金馨转过头,盯著眼前燃烧的火苗,火光点亮了她眼中的泪光。 她深呼吸一口气,对著火苗说到:“今天我產生了几段记忆,仿佛我在另一个时空经歷了一段奇妙的冒险。” “第一段我看见一辆失控的轿车朝著你衝来,我推开了你.....” “我那时候感觉自己飞向了空中,在空中坠落的过程中,我看见了你,你的目光和我撞到一起,我那时候好想对你说,快跑.....但我怎么都说不出话。” “而在第二段记忆中,我们都相安无事。” 说到这里,鬱金馨鬆了一口气。 不知道是庆幸她还活生生蹲在这里,还是庆幸发生意外的一瞬间陈默不在身旁。 陈默一直注视著她,她每次话语的停顿,每次眉头的舒展和皱起,每一个表情都被陈默清清楚楚收入眼底。 陈默感觉自己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正如同王宇航在月色下所说的那样,也许鬱金馨心里还有没来得及对他阐述清楚的悸动。 但现在陈默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听著她说话。 说到这里,鬱金馨看向陈默,眼中带著几分坚定,但又带著几分不確定,道:“这种感觉.....十几年前,我曾经经歷过。” “今天再次產生了这样错乱的记忆.....我想到了一些往事... 1 她没有再说话,就这样盯著眼前的陈默。 两人沉默许久... 一分钟后,陈默开口道:“那你能和我讲讲吗?” 陈默语气平静,但心中却微微掀起波澜,只是他极力控制著內心的好奇欲。 鬱金馨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对著陈默笑了笑,笑容中带著一点忧伤:“故事很长,你要听吗?” “乐意之至。”陈默笑了笑。 鬱金馨伸出手,指向矮坟旁边枯死的桂花树,手指和桂花树很近,只有一两米,但在此刻好像间隔了数十光年的距离。 鬱金馨缓缓道,声音带著点颤抖:“小时候,我妈最喜欢桂花树。” “记得有一年夏天,她在我家院子种下一颗小树,说是从单位门口挖的。” “我问她是什么,她说是桂花。我说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桂花树的”,她说,看叶子。” “我不信。” “我妈只是笑了笑,说第二年花开了我就知道了。” “她很喜欢这颗桂花树,我经常看见她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一些农家肥,很臭。院子里经常瀰漫著难闻的味道。” “我经常能看见在夜晚,我妈佝僂著背,在给桂花树浇水施肥,她乐此不疲。” “我问她,为什么要弄那么臭的东西。她对著我笑,假装不在意,依旧重复著那句话:等第二年中秋节开花了你就知道了”。” “我不理解,只是默默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第二年,没等到桂花树开花,我妈就生病了。” “她突然瘦了好多,整个人很轻,看起来没有一点肉,好像风轻轻一吹就会倒下一样。” “医生说她要好好静养,但是她不听,回到家,依旧搬水施肥,好像这颗树就是她生命中的全部一样。” “我很多次劝阻她,但是她依旧我行我素,嘴里嘮叨著:等中秋节,等中秋节花就开了”。 “” “后来她越来越瘦,瘦的只剩下了骨架子,浇不了水,施不了肥,每天就躺在床上。” “但她嘴里一直念叨著:乖乖,记得给树施肥,乖乖,花马上就要开了”。” “可是.....我当时既要上学,又要照顾她,根本没什么时间管一颗树。” “於是我三心二意,有时候偷懒没施肥,当她问起来的时候,我就撒谎:施肥了,浇水了”。每次我应付她的时候,她都会笑,说,这就好... 这就好....”” “幸运的是,即使我並没有全心全意照看桂花树,它依旧长得很好,叶子很绿,也慢慢长出了花骨朵。” “我和我妈都等著中秋,都等著花开。” “但。” “在中秋前一个多月,院子重修,树被砍了。我著急,对著这些人大喊:你们砍我家树干嘛”,那些人说他们早就通知过了。” “我记得当时我看向我妈,我妈颤颤巍巍地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只是轻飘飘说到:砍了也好,省得我惦记”。” “后来我家就没有桂花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鬱金馨的声音已经哽咽了,眼眶中的泪水不自觉地溢出,留下两行晶莹的泪痕。 她继续道:“其实当时我还有点庆幸,庆幸自己再也不用碰那些恶臭的农家肥。” “因为我经常施肥,身子上总是留著一点淡淡的臭味,一去学校,同学们都嘲笑我,说我是掏粪的。” “自从那一天之后,我身上再也没有臭味了。” “树被砍了之后,我妈整天躺在床上,她总是盯著天花板发呆,记忆也越来越差,时不时地就会从嘴里蹦出来一句乖乖,记得浇树,记得施肥”。” “我总是回答她相同的话:我们家树早就被砍了”。我说完,她总是默不作声,只是慢慢闭上眼睛。” “再后来,我妈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已经完全下不了床。” “而且每次晚上,她总会醒来,嘴里嘟囔著:我好痛...我好痛”,为了照看她,我在她身边打地铺睡觉,每一次她痛醒,我就餵她吃药。” “就这样,日復一日。” “等到中秋的前两天,我和往常一样,打地铺在她不远处睡觉。” “其实平常我总是会半夜醒来,看看我妈情况怎么样,但那天我睡的很好,睡得很沉,从闭眼,一直就这样到了天亮。” “那天,当我睁开眼的时候,我妈抱著我,睡在了我身边,手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摘了一枝桂花,放在了我旁边。” “我想叫醒她,但怎么也叫不醒....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妈已经走了。” 鬱金馨已经克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只是任由泪珠这样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上:“后来我爸找了监控,才知道,原来那晚她又疼醒了。” “她醒了之后,想起床,好几次起身都失败,就这样,她一直重复著动作,最后用纤细的手臂撑起身子。” “她那时候病情很严重,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肉,一点力气都没有,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自己起床的。” “她起来之后,没有打扰我,只是一步一步挪动步子,朝著门外走去。” “我不知道她去外面做了什么,只是两个多小时之后,她回到家,手里拿著一支桂花,然后躺在了我旁边。” “我现在都还记得,她轻轻抱住我,她的身子比我还小。” “她把桂花放在我旁边,轻拍著我的后背,嘴里嘮叨著:乖乖,这就是桂花,很香,它很香”.....” 鬱金馨看向眼前枯死的桂花树,嘴唇不断发颤:“我妈火化的那天,正好就是中秋,天灰灰的,风很大,像有人在哭。” “参加葬礼的时候,我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憋出来,我爸说我冷血,是个白眼狼。” “安葬完我妈之后,我和舅舅都没有回家,我像现在这样,蹲在我妈的坟前” o “我跟我舅舅说了我妈种桂花树的事情。” “我舅舅告诉我....” “我妈的小名就叫桂花”。” 鬱金馨哇的一声哭出来,十几年前那位小女孩的身影和她完全重叠在一起:“我妈小名叫桂花....我妈小名叫桂花!” “原来她那么喜欢桂花树就是因为她名字就叫桂花!” “原来我妈就是那颗树!” “那颗桂花树就是我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了!” 鬱金馨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任由著情绪汹涌澎湃:“但是桂花树已经被砍了....我也没有妈妈了.. ” “后来我才知道桂花树需要经常施肥,这样花能开早一点... " 鬱金馨转头看向陈默,通红的眼眶中,泪水像是潮水一样不断翻涌。 她声嘶力竭,將压抑在心中十几年遗憾失声吶喊出来:“小陈....你说要是当时我没有偷懒,要是我不嫌弃那些废料,要是经常对著桂花树浇水施肥.... " “你说。” “那棵树会不会就早点开花了。” “我妈是不是也不用半夜忍著剧痛给我去摘桂花了。 “3 “我妈是不是也就能陪著我过完最后一个中秋了。” 陈默盯著鬱金馨红著的双眼,一时间哑然,想安慰她,但是怎么都说不出□。 陈默无法厚著脸,让鬱金馨坦然接受亲人离去的现实。 因为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暴雨,而是伴隨一生的潮湿,是每个人穷极一生都学不会的必修课。 那种潮湿会在某个瞬间,毫无察觉地钻进她的身体中,也许是一次回眸,一次聚会,一次小小的问候。 这些无数的瞬间组合在一起,对於生者来说就是残忍的凌迟。 这种凌迟没有痛觉,只会在某个无声的夜晚,让生者的思绪悄悄沉浸在某一天的回忆中,永远走不出来。 陈默只能这样无声的沉默,沉默和陪伴,便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鬱金馨脸上浮现出一抹悽美又自嘲的微笑,像是在嘲笑著自己的无能:“人们常说,自己所思念之人会进入到梦中与自己相会。 “但,自从我妈去世之后,我一次都没有在梦中看见过她。” “一次都没有。” “我想著,也许她是在怪我吧,怪我没能好好照顾桂花,怪我偷懒,怪我撒谎。” “於是,我开始学习种花。” “我种了很多花,鬱金香、康乃馨、玫瑰.....我种花的经验逐渐丰富,我开始尝试著学著像我妈一样,种桂花。” “我买了一株桂花树。”鬱金馨指向前方的桂花树:“我学著像我妈一样,浇水,施肥。” “我把这棵树种在了我妈坟前,想让她亲眼看看,她女儿送给她的桂花。” “一开始,树长得很好,叶子很绿,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一天,它开始掉树叶了。” “树叶一片接著一片掉下来,就像她当时一根接一根掉落的头髮。” “我尝试过很多方法,我给它输液,给它找了很多医生,都无济於事.. ” “就这样。” “它也死了。” 鬱金馨蜷缩著身子,声泪俱下,將陈默的外套牢牢裹紧身子,指著这棵树说到:“但是我真的没办法,我真的用了很多很多方法,我只能这样看著它死掉。 “” “我多么希望这棵树开花,我多么希望我妈能再闻闻桂花香。” “对不起妈妈.... ” “花不会再开了.. ” “对不起妈妈... ” “你来梦里看看我吧... ” “哪怕一次,哪怕一次就好... " 鬱金馨把头埋进怀抱,不想让陈默继续看见她哭泣的样子,但陈默还是看见了她抖动的肩膀,还听见了她颤抖的哭声。 就这样,鬱金馨哭了好久好久,只是她长大了,没人像她小时候一样哭泣时安慰她了。 几分钟之后。 鬱金馨抬起头,撩了撩鬢角散乱的碎发,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情绪抒发了出来,看样子平静了一些。 她看向陈默,带著泪水,对他说到:“对不起小陈,这些牢骚我不该对你说....你没有必要承受这些负面情绪。”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乾枯的桂花树。 两人这样陷入了沉默。 许久,鬱金馨看见陈默站起身,看了看手錶,说:“时间不多了。” 说完,陈默转身朝著远处走去。 没有告別词。 鬱金馨看著陈默远去的背影,他背影从高大,逐渐缩小成了一个点,最后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中。 此刻的坟前。 又只剩下鬱金馨一人了.... 鬱金馨看著孤零零的坟墓,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是啊妈妈.....我不是小孩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会听別人发牢骚。” “我不能像小时候,不能想对某人倾诉就倾诉,不能想对某人打扰就打扰,不能想找某人就找某人。” “成年人要学会独自处理自己的情绪,互不打扰。” “可是....我除了舅舅和你,身边能谈心的,就只剩下小陈了。” “可是小陈走了。” 就这样,鬱金馨孤零零地蹲在矮矮的坟墓旁边,独自一人坐了好久。 看著树,看著坟,看著洒下来的、满世界的月光。 正当她准备动身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看,看见陈默在月光下朝著她奔来,手里怀抱著几个圆筒。 鬱金馨微微有点失神,她不知道陈默想要做什么:“小陈?” 只见陈默没有说话,而是小跑到那颗原本乾枯的桂花树下,摆弄著什么东西就这样,鬱金馨一直默默注视著陈默的动作。 她看见陈默將怀抱的圆筒摆放在树下,拿出一个打火机.. 他要干什么? 鬱金馨正准备说话,下一秒,她看见一簇火苗燃起。 紧接著,火苗点燃了细绳,引线绽放出闪亮的花火,像是盛开的蒲公英,慢慢將细绳吞噬。 陈默几步跨越,站在了鬱金馨的身边。 鬱金馨正准备发问,就看见陈默指向了桂花树。 鬱金馨看向陈默所指的方向,接下来的一幕,让她终身铭记哗啦啦啦!!! 哗啦啦啦!!! 哗啦啦啦!!! 烟花筒爆发出声响,像是某位女儿对著母亲倾诉著思念。 树下的圆筒中爆发出如同喷泉般的烟花,闪亮的火花绽放在原本乾枯的树枝上! 烟花和树枝融为一体,光禿禿的树枝开出了这个世界上最最最闪耀的花! 鬱金馨泪水再次翻涌在眼眶中。 她看著眼前“开满桂花的树”和站在树下的陈默,身旁传来了他温柔的细语“看,花开了。” > 第97章 专属於我们的暗號 第97章 专属於我们的暗號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就在一瞬间。 或许那些平日里看起来衣衫整洁,表情冷漠,出入著cbd大楼的人,或许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沉默不言的人,或许那些平日里看起来笑容阳光灿烂的人,或许很多很多我们看上去高不可攀,或者视而不见的人,会因为某个瞬间,因为某段记忆,因为某个人,心中那股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独自失声痛哭。 正如同鬱金馨刚刚说,成年人要学会独自处理情绪,不要轻易打扰別人。 所以每个人在失去童年和青春之后,好像也失去了倾诉和哭泣的资格。 如同一道粗暴的分割线,將本身和情绪切割开来,换来一张冷漠的扑克脸,换来小孩或晚辈口中那句“好厉害的人。” 不过,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这个“孩子”依旧会因为某些事情而悲伤。 但肉体已经长大,已经老去,反过来教训著这个“孩子”,说: 你也要像我一样,慢慢老去,所以你不能哭,更不能掀开你的伤疤,找人倾诉.....起码,不要被人发现。 不过陈默觉得,每个人心中的“孩子”都是这个人灵魂深处最宝贵的东西。 就像是深藏在地心的宝藏,除了埋葬宝藏的人,无人知晓它的位置。 所以,当今晚鬱金馨小心翼翼地將存放在心中的“孩子”挖出来,放在陈默面前时,他並不觉得这是一种打扰。 相反,这是一种伟大的信任。 她信任陈默会听她倾诉,接受她的过往,面对她掀开的伤疤,会温柔地注视,而不是嘲笑。 这种信任很普通,但也非常珍重。 这种信任在鬱金馨流下泪水的那一刻,已经变成了独属於两人之间的秘密。 哦.....这种秘密似乎也不属於两人,还属於满世界的月光,还有绽放的烟花,还有那座矮矮的坟。 就这样。 画面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 两人伴著月光,站在树下,坟旁,默默地看著花开。 月色很美,风也温柔。 直到烟花全部燃尽,世界再次暗淡下来,只留下树下的两人。 两人沉默了很久,直到陈默挠挠头,尷尬地笑了笑:“抱歉郁总.....这已经是我能买到的全部烟花了。” 陈默看向鬱金馨,他看见鬱金馨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回过头,对著他破涕为笑:“小陈,我一直觉得你挺老实的,没想到居然这么狡猾。” 陈默一时间有点费解。 我.....哪里狡猾了? 面对鬱金馨的调侃,陈默並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鬱金馨走向前方。 月光洒在她身后,留给陈默一个背影,微风轻轻吹动她的长髮,她前方的天空是广阔灿烂的星河。 鬱金馨现在已经完全卸下了平日里清冷干练的偽装,每一次步伐都像是欢快的小鹿在跳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很美。 这时候,鬱金馨没有回头,背对著陈默说道:“你真的好狡猾。” “在女人伤心的时候刻意製造这么浪漫的场景,你可知道,这样的场景,是会伴隨她一生的...” “这段记忆会被她永远珍藏,直到老去,在死去的前一瞬间,可能脑海中还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就是这个夜晚,曾经有一个男人,站在树下,放著烟花,对著她说:花开了”。” “你想让我记住你一辈子,永远无法忘却。” 说完,鬱金馨站在原地,没有回头,只是好像深呼吸一口气,语气中带著笑意:“不过....” “你成功啦!” “恭喜你.... ” “我会记住你一辈子的。” 听闻鬱金馨的话,陈默分不清她到底是责备,还是....笑骂?只能站在原地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如果刚刚我所做的事有冒犯,请你..... 陈默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鬱金馨“噗嗤”一笑,好像在嘲笑著他的愚钝o 鬱金馨回头,身子面向陈默,脸上的笑容美的动人心魄。 只见月光下,她背过手,身子微微前倾,对著陈默嫣然一笑:“你记不记得我曾经给你说过的一句话?” “女人啊....最会骗人,像你这种男生,最容易被骗,你要小心被骗哦。” 说完。 鬱金馨站直身子,和陈默正面相对,两人站在盛大浪漫的夏夜中。 四周的虫鸣开始躁动,风儿开始喧囂。 只见鬱金馨微微开口,眼眸中闪烁著动人的光,对著陈默说道:“谢谢你。” 她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郑重,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向全世界宣布。 月光斜著洒向她完美的侧脸,她微微张嘴:“我喜欢你....” 当陈默听见“我喜欢你”四个字的时候,瞬间感觉周围的时空都开始变慢,风声和虫鸣被无限拉长,整个地球似乎就只剩下了他和鬱金馨两人。 正当陈默打算开口时,鬱金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对著他笑道:“送我的花。” “我喜欢你送我的花,谢谢你。” 世界的时间再次流动,风还是那阵风,虫鸣也还是那声虫鸣,陈默兀自悸动的心跳也逐渐平復下去。 但是不知为何,陈默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这抹笑容不是失落也不是责备,更像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满足。 鬱金馨说得对,女人最会骗人。 “走吧,小心感冒,你的外套还在我身上。” 鬱金馨从兜里拿出车钥匙,在夜色下闪闪发亮,对著陈默晃了晃,自顾自地朝著前方走去。 陈默保持著笑容,几步小跑来到鬱金馨的身边。 两人肩並肩,並排在月光下,一高一矮。 他们逐渐走向远方,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 矮坟旁再次安静下来,少了一点哭诉,多了一点温度,这是烟花残留的余温。 就这样,寧静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噠噠噠... 月光下,某个身穿白裙的女人缓缓靠近矮坟,步子很轻,很柔,生怕打扰了某位安息的灵魂。 白裙鬱金馨的裙摆隨风微微晃动,她温柔地注视著眼前的墓碑。 和鬱金馨截然不同,她眼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久別重逢的欣慰。 她对著墓碑笑了笑。 然后走到树下,仔细地观察著桂花树的情况。 这时候,她发现在某个肉眼不易察觉的树椏上,长出了一点嫩绿。 嫩绿小小的,一点都不显眼,但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给到这点嫩绿一点时间,它就会抽枝发芽,然后变成翠绿的树叶。 紧接著就是一片,两片!三片!无数片!生命衝破乾枯的树皮! 直到绿色充斥整个树冠!待到第二年就会开出星星点点的桂花! 她盯著叶苞,不自觉笑了。 然后缓缓坐下,不管地上的泥渍是否会弄脏她洁白的长裙,她都义无反顾地坐下。 她张开怀抱,轻轻抱住了矮矮的坟。 像女儿一样,抱著妈妈,嘴里传来温柔的叮嚀:“妈...花要开了。” “这一次真的要开了...” 就这样,白裙鬱金馨抱著坟墓,笑著,睡著了。 她睡的很深,很沉,很香。 就像当年母亲抱著她的那个夜晚,不愿意醒来。 呼夜色下,一辆迈巴赫卷带著气流,飞驰在道路上。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十五,距离第二天还有四十几分钟。 离开墓园之后,陈默终於得知了为什么一时间联繫不上鬱金馨。 原来从今天表彰大会结束之后,一直將工作手机带在身上,直到离家的时候,忘记带上生活手机。 工作手机没电了,陈默才联繫不上,而生活手机则是被落在了家中。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陈默看著身旁开车的鬱金馨,此时鬱金馨的情绪已经平復下来,不过残留著一点少女般的气息。 两人此时驱车並没有直接回家。 鬱金馨说要带陈默去一个地方,那里对她来说也很重要。 陈默答应了,脑海中不经好奇,鬱金馨到底要带他去哪里。 还有,鬱金馨为什么十几年前也发生过类似多次回溯產生的记忆错乱? 陈默一直想开口询问,但好像目前的氛围並没给他机会开口。 车辆逐渐停下来,停在了路边。 “到了。”驾驶位的鬱金馨对著陈默笑了笑,然后利落地下车。 陈默跟著下了车。 看向眼前的场景,这是一条小河。 小河上还有一条水泥桥,就是很常见的那种水泥桥,並且看样子应该没修几年。 两人走在桥上。 此时桥上只剩下两人。 鬱金馨走在前,陈默则是跟在后面。 走到桥中央,鬱金馨停下脚步,把手搭在了桥的护栏上,看向下方波光粼粼的水面。 她沉默一会,对著陈默说到:“今天我之所以心情不好,是因为產生了几段不属於我的记忆。” “而十年前,也就是在这里,我有著相同的经歷. " 相同的经歷? 十年前? 陈默盯著月光下的鬱金馨,她的笑顏和白裙鬱金馨完全重合,让陈默稍微有点失神。 但最重要的还是刚刚鬱金馨说的这句话,信息量太大,陈默一时间不知道从何处开始分析。 虽然心中震惊,但陈默脸上並没有表露出来,问道:“那么郁总,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只见鬱金馨摇摇头,眼神中带著点失落和遗憾:“我不知道。” “当时那个少年对我说:只是你太累了,你需要好好休息”。” 少年? 陈默心里咯噔一声。 突然,他联想到了上一次去鬱金馨家里,看见的那张老旧相片上,似乎就有一个少年在朝著她挥手吶喊。 原本陈默以为照片上的人和鬱金馨相熟,但事实好像整整相反。 鬱金馨除了少年的相貌,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姓名,不知道地址,不知道身份,更无从谈起少年的来歷。 “还记得我刚刚说我妈去世的事吗?” 正当陈默疑惑时,鬱金馨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鬱金馨眺望著远方,河风撩动她的长髮,带著一丝幽香,钻进了陈默的鼻腔。 鬱金馨继续道:“我妈去世后的第五年,在我生日那天,我就在这里,打算自杀。” 她的声音平静,好像在述说著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为什么....”陈默心中感觉突然沉重。 鬱金馨笑了笑,脸上並没有悲伤,而是一种释怀:“自从我妈去世之后,家里就只剩我和我爸了,还有一大堆外债。” “你还记得我爸说我白眼狼吗?” “我妈走后,我爸一直耿耿於怀,说:要是你当时没睡得那么死,你妈怎么可能那么早就走”。” “我没有顶嘴,当时我也这样觉得。” “后来,我爸找了一个女人,他们结婚了,那个女人挺有钱,帮我爸把外债全部还了。” “但是那个女人不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家里的经济大权被这个女人掌控,我爸在她面前压根没有一点尊严,每次我犯错,她就让我爸打我,我爸也真的打。” “我討厌没钱的日子。” “我就这样一直生活,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但凡我犯一点错,那个女人就掐我,或者让我爸打我。” “后来,他们生了一个女儿,碰巧的是,生日和我同一天。” “每次妹妹过生日,我只能吃她剩下的蛋糕,我没有自己的蛋糕。” “直到十年前,我用自己好不容易存下来的钱,在生日那天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 “被发现了,正巧我爸的私房钱不见了。” “那个女人说我是小偷,我爸也给了我一巴掌,好疼。” “我当时一下子爆发了,爭吵期间,她把我的蛋糕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 “后来啊....我就来到了这里,当时这座桥还不是现在这样。” “我受够了,受够了这样寄人篱下的生活,我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父亲。” “我父亲责备我,母亲也怪我,梦里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陈默听完这长段话,顿时间哑然。 很难想像,十年前,鬱金馨也才十五岁,正巧是心思细腻、敏感脆弱的年纪o 她要上学,还要忍受父亲的责备,后妈的刁难,以及自己心中过不去的坎。 很多成年人在面对自己亲人离世时,都承受不了打击,更何况是一位小小的女孩? “不过都过去啦,现在我有很多钱,我已经不纠结这些过往了。” 正当陈默不知从何安慰鬱金馨时,鬱金馨对著他淡然一笑,情绪平静,没有刚刚在墓园的歇斯底里。 鬱金馨抚摸著石制护栏粗糙的表面,眼中闪动著一丝追忆:“那时候还是冬天,小小的我就站在这里,跳了下去。” 鬱金馨指了指下面的小河,脸上保持著笑容:“我原本以为我平淡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一位少年如同奇蹟一般,突兀地降临在我的身边。” “他把我救了起来。” “他和我一般大,但是话语间总透露出一股....老气,他开导我,对我说了很多人生道理。” 鬱金馨脸上露出一抹幸福:“也就是和这位少年相遇之后,就在那天小小的我和现在一样,產生了错乱的记忆。” “他似乎救过我很多次,每一次都奋不顾身,跳向水中。” “虽然我只和他相处了短短的几个小时,但好像经歷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那样。” “分开的时候,他告诉我,我们始终会在未来相遇。” 鬱金馨说完,盯著陈默,月光和陈默的身影同时钻进她的眼中。 这种眼神,好像责备,责备那位少年和陈默为什么忘记了她。 好像也在期待著,期待著她等待了十年的少年再次回到她的身边,这种期待跨越了时间,跨越了生死,被陈默看得清清楚楚。 而此时的陈默,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多次拯救.....错乱的记忆.....老气的少年.... 这种既视感太强了! 这就是多次时空回溯產生的副作用! 时空日记本只有他一个人拥有! 再次联想到上次鬱金馨所说:“你和他长得很像。” 在这一瞬,陈默的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雷霆响起,催促著他开口。 陈默的表情略带著慌张,不可思议地盯著眼前的鬱金馨。 只见鬱金馨突然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神中期待的光芒达到了最闪耀顶点! 鬱金馨直勾勾地盯著陈默,语气中带著一丝坚定:“小陈,小陈.... “自从我们相遇的第一天起,冥冥之中我就感觉那位少年肯定就是你!” “你不记得了吗?我们之间的冒险,我们之间的倾诉,我们之间的约定。” “以及...” “我们分开时候约定的暗號。” 鬱金馨和陈默的脸距离很近,目光中那道期盼太灼热,陈默有点不敢直视,只是开口询问道:“什么暗號?”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好像都在先等对方开口。 最终还是鬱金馨败下阵来。 但,接下来鬱金馨说的话,让陈默的大脑一阵震颤! 只见鬱金馨略带焦急和欣喜地说道:“小陈,暗號。” “专属於我们之间的暗號,你忘了吗?” “冬天和围巾,小陈。” 【“冬天和围巾....”】 > 第98章 鬱金馨和门 第98章 鬱金馨和门 “冬天和围巾。” “暗號的上一句是,冬天和围巾。” “小陈,你忘了吗?” 剎那间! 陈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头顶,头皮猛地一阵发麻,每一根头髮仿佛都竖立了起来! 这股生理反应並非简单的紧张,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震惊! 他眼前仿佛再次浮现了当时在珠穆朗玛峰上的场景,从那扇漆黑的【门】的门缝底下伸出的那一张纸,纸条上赫然写著— 【冬天和围巾】 当时,他绞尽脑汁地尝试过“夏天和短袖”、“冬天和火炉”等各种答案,甚至將“鬱金馨”这三个字都写了上去,却都以失败告终。 他原本以为鬱金馨和【门】不存在关係,但此刻,鬱金馨却抓著他的手,问出了和纸条上相同的问题“冬天和围巾。” 再次联想到【门】之前所有的提出的问题,无论是“coffee”“刮刮乐编號”“下一个斐波那契数列数字”无不和自己息息相关! 这扇门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这扇门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默恍惚之间感觉自己似乎行走在某种特定的道路上,而这条在道路的暗处,有一双眼睛能看见他的过去和未来! 这到底是谁的双眼? 这扇门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这条道路到底通向何处? 一个接一个疑问犹如强盗一般粗暴地闯进陈默的大脑中,他原本就疲倦的神经经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他的身形开始有点晃动。 陈默不自觉地朝著后面退后几步,原本被鬱金馨紧紧抓住的手也轻轻挣脱。 他不可思议地盯著眼前的鬱金馨。 他看见在自己后退撒手的一瞬间,鬱金馨眼神中那种灼热的期待瞬间被扑灭。 她的眼神逐渐开始暗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和遗憾。 月光洒在披在她身上,一个人在月色和风中凌乱.. “郁总.....你刚刚说上一句.... ” 陈默的眼球震颤,站稳身子,吞吞吐吐问道:“那下一句到底是什么?” 鬱金馨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用一种无奈和心酸的目光注视著眼前的陈默。 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果然,你不记得了.. “” 她一边说,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额头上被风吹乱的头髮:“当时你说过,这个暗號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我相信你在某一天会想起我们一同经歷过的时光,但可惜不是今天。” “抱歉,我不能对你说。” “这是我们之间的约定。” “也是十年前,我对你许下的承诺。” 陈默听著鬱金馨的话,原本还想继续开口询问的话语卡在嘴边。 於情於理,他都无法强迫鬱金馨说出深藏在心底的秘密。 只是这种面对真相,只有一纸之隔的感觉,確实不太好受。 鬱金馨看著眼前陈默发呆的样子,不知道为何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喜感。 平日里的陈默冷静、理性且克制,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不知所措的小陈,感觉....还挺可爱? “没事,现在不知道,也许以后你就会想起来了。” 这时候,鬱金馨深呼吸一口气,縈绕在身边的失落感和遗憾感慢慢消散不见,只留下一种坚定和信任。 她盯著陈默,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著诚恳和真切的力量:“我会一直等你。” “等你想起我的那一天,等你想起我们之间的冒险,等你想起我们之间的约定。” 说完,月光下,她展露了纯美的笑顏。 原本心中还摇摆不定的陈默听见这段话,胸口燃起一股火焰,热量沿著末梢神经传到四肢百骸。 是啊。 一个能用自己生命推开他的女人,怎么会轻易离开他呢? 於是陈默放鬆下来,也笑了笑。 两人就这样相视一笑,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崭新的,独属於双方的诺言。 就这样,两人再也没有提及过往,而是朝著路边的迈巴赫走去。 现在时间是十一点半。 距离第二天还剩下半小时了。 陈默的穿越时间也快要到了。 他需要在半小时之內赶回到家中,儘量避免產生额外的蝴蝶效应。 两人回到了车上。 红色的尾灯亮起,迈巴赫再次驰骋在道路上。 十几分钟后。 迈巴赫再次回到了它那个熟悉的车位上。 “小陈,我看你今天已经很累了,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 坐在驾驶位的鬱金馨侧过脸,对著陈默笑了笑。 一路上,她没怎么和陈默说话,因为她发现在驾驶的过程中,陈默似乎睡著了一会。 陈默揉了揉眼睛,对著她摇摇头:“不用了郁总,深夜太打扰了。” “嗯....”鬱金馨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中似乎带著一丝不舍,手指不断在方向盘上摩擦。 “郁总....这是?”陈默试探性地问道。 只见,鬱金馨將脸慢慢凑近陈默,两人目光交织:“你真不去我家吗?我家猫会后空翻。” “啊.....”陈默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得去看看了。” 鬱金馨“噗嗤”一笑:“油嘴滑舌。” “下车吧。” 两人下了车。 陈默跟在鬱金馨的身后,他知道,鬱金馨虽然刚刚已经將心中的情绪抒发出来,但还是处於心理脆弱状態。 她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而女人总归是情绪的载体。 刚刚一切的玩笑话只是她找的一个藉口,只想让陈默多陪陪她而已。 几分钟后。 鬱金馨家客厅。 她家客厅还是那简约的装潢,角落中放著几盆鬱金香,阳台上依旧是那个围著围巾的家人模特。 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多了一只布偶猫。 原本陈默以为这就是一只懒散的布偶,没想到在鬱金馨的逗猫棒下,直接来了个后空翻! 陈默看著眼前得意的鬱金馨,惊奇道:“原来它真的会后空翻啊,我还以为郁总你逗我玩呢。” 鬱金馨嘴角带著笑容,眉头微微一皱,收起逗猫棒,自嘲道:“我是那种很会骗人的女人吗?” 陈默摇摇头。 不是吗? 我刚刚以为你要向我表白呢... 鬱金馨没有理会陈默,对著他轻飘飘拋出一句话之后,走向了浴室:“那么... ” “我先去洗澡。” 洗澡!? 陈默心臟怦怦直跳! 你洗澡干啥? 1 第99章 现在是幻想时间 第99章 现在是幻想时间 现场的气氛突如其来变得暖昧。 陈默感觉一股灼烧感悄悄爬上了自己的耳根子,连带著心中那股莫名的火焰开始燃烧自己的身体。 即使客厅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但这种灼烧感始终难以消散。 深夜,孤男寡女,特別刚刚在墓园,他们还相互吐露了心声。 这种情况怎么看都像是电影中火热场面即將到来的铺垫。 他盯著朝著浴室走去的鬱金馨,吞了吞口水。 鬱金馨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 不对....不对。 事情发展应该没有到那么快的地步吧? 陈默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用一种疑惑夹杂著震惊和火热的自光看著鬱金馨的背影。 只见鬱金馨走进了浴室... 然后里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好似衣服和面料摩擦的声音。 怦怦怦... 陈默心跳愈发快速。 浴室里每一次声响都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不禁让陈默开始胡思乱想。 他不敢想里面的场景到底有多么香艷.. 但还是不自觉地联想到了衣服从她光滑洁白的肌肤上滑落,掉落在地面上的场面,然后露出她圆润细嫩的肩膀,以及完美妖嬈的身姿。 然后这具美妙的胴体沐浴在水中,晶莹的水珠附著在她每一寸肌肤上,从脖颈,到锁骨,再到山峰,再到小腹,再往下... “冷静陈默!冷静!”陈默心中暗道。 他拍打著自己的胸口,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根,想让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啪... 陈默轻轻打了自己一巴掌,想要將自己从幻想中拉出来。 哗— 浴室房门打开,打断了陈默的幻想时间。 只见鬱金馨还是穿著那身便衣,手上捧著一些日用品。 一次性的浴袍,还有漱口杯、牙膏、牙刷和毛巾等等。 鬱金馨朝著陈默走过来,然后將这些日用品轻轻放在了陈默身侧:“小陈,你就將就一下,这些都是崭新的。” 然后继续对著陈默说:“不好意思小陈,因为这个主浴室里面有我很多私人用品,所以麻烦你去客臥的浴室洗澡吧。” “客臥的被子这些都是乾净的,你可以直接用,枕头有三个,高中低,你习惯睡哪个就用哪个。” “还有洗面奶的话,只有女士的,我没有男士洗面奶,只能委屈你用一下了。” 鬱金馨一边指著这些日用品,一边碎碎念,並且还贴心地为陈默介绍客臥洗浴室的热水器怎么使用。 陈默看著眼前的毛巾和浴巾,突然联想到了刚刚浴室中传来的摩擦声,这时候才恍然大悟。 啊....原来刚刚郁总是在找浴巾和面巾啊.. 怪不得没听见洒水声。 盯著这些日用品,陈默快速跳动的心臟这时候放慢了节奏。 正当陈默心跳逐渐恢復正常的时候,鬱金馨看向陈默,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指著陈默的耳根:“小陈....你的耳朵...” 鬱金馨盯著陈默通红的耳根,目光稍微移动,锁定在了他的脸颊上:“还有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 被鬱金馨发现异常,陈默像是做坏事被揭发的小孩,双手在面前摇摆,连忙解释道:“额....我,我.....哦,是热的,天气有点热。” 说完,陈默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也只能这样说了,总不能把刚刚幻想的场面讲出来吧? 看著神情慌张的陈默,鬱金馨眼神疑惑。 看向空调,上面的温度显示24摄氏度。 温度挺正常啊... 鬱金馨心里嘀咕,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男生天生比较怕热吧。 但,小陈这种慌张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鬱金馨盯著小陈,眼神中带著一丝质疑。 被鬱金馨这样看著,陈默有点不好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看穿脑子里的想像,只能急忙说道:“啊,郁总,你今天也很累了,你早点去洗澡睡觉吧,不用管我。” 说完,陈默镇定下来,对著鬱金馨笑了笑。 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內心巴不得鬱金馨早点去洗澡。 “好吧。” 鬱金馨点点头,最后对著陈默叮嘱一声:“最近你就好好休息,公司暂时不用去了。” 隨后笑了笑:“一周的带薪假,大英雄好好享受假期吧。” 说完,鬱金馨再次慢慢朝著浴室走去,最后再是一声关门声,鬱金馨的背影消失了。 不久后,浴室中传来了流水声。 听闻流水声,陈默这才安定下来,朝著身后的沙发一躺,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 刚刚的虚晃一击之后,即便耳边传来浴室的洒水声,他也没有世俗的欲望了。 他躺在沙发上,这时候布偶一边喵喵叫,一边趴在了他的肚子上,蜷缩著身子,好像打算睡觉。 陈默微微一笑,也像布偶一样,闭上了双眼,脑海中开始思索正事。 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不少。 从陈有全审讯中获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末日应该是存在的。】 【陈有全“演算概率”的能力来自於脑中的那一块晶片,自杀也是通过脑机晶片自杀。】 【上帝基金会的人员构成很复杂,里面大概分成了会长、殉道者、邮差....】 殉道者... 闭上眼的陈默突然想起来陈有全临死之前的场面,嘴里一直念叨著他的女儿。 哎...殉道者的意志力远超想像。 为了心中的信念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是第二次回溯,21號的剩余次数还有两次,但从陈有全口中获取的信息还不够。 下一次回溯必须想一个办法,在陈有全自杀之前让他说出隱瞒的信息。 但...因为有脑机的存在,陈有全隨时都能自杀,如何能让他自己说出隱藏的秘密呢? 怎么让一位连自己性命都不顾及的殉道者,心甘情愿说出他的秘密? 这样想著,陈默逐渐被一股巨大的疲惫包裹,不知不觉中,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 浴室中的洒水声戛然而止,几分钟后,鬱金馨裹著厚实的浴巾,穿著拖鞋走了出来。 她曼妙的身姿掩盖在浴巾之下,不会让人產生过多的联想。 她刚刚走出来,便看见了躺在沙发上,怀里躺著布偶猫的陈默,看上去已经睡著了。 鬱金馨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悄悄走到阳台,拿起那个相框,蹲在酣睡的陈默面前,看了看照片,再看了看陈默。 她伸出手,轻轻整理陈默额头前散乱的刘海,眼神中带著坚不可摧的温柔:“我知道你只是暂时忘记了。” “但没关係小陈,我会等著你想起来的那一天。” 鬱金馨说完,走向客臥,拿出一叠不厚不薄的被子,然后悄无声息地盖在了陈默的身上。 然后继续蹲在陈默身旁,注视著他的睡顏,独自一人看了好久好久.. > 第100章 如何让陈有全开口? 第100章 如何让陈有全开口? 这是陈默这么多天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期间,他做了一个短短的梦,梦里一位十几岁的少女蹲在坟墓边对著他哭诉,而自己则是静静聆听著少女的心事。 他看不清少女的面容,只能看见她晶莹的泪滴像是珍珠一样一滴接著一滴向下坠落。 陈默微微张开眼,一抹阳光照进了他的瞳孔中。 他用手遮挡了一下窗外照射进来的刺眼阳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著身上一摸,摸到了一张崭新的床被。 陈默缓缓坐直身子,看向周围的场景一他居然还在鬱金馨家中,客厅还是那个客厅,阳台上的模特依旧是带著围巾的模特,四周都没有什么变化。 “我怎么还在郁总家里?”陈默心中嘀咕一声。 抬起手,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2025年10月23號,早上九点三十分整。 穿越已经结束,他回到了二十三號。 这时候,一股崭新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翻涌出,陈默脑海中翻腾著记忆,不禁自言自语:“从21號晚上来到郁总家,我居然直接一觉睡到了23號?” “我直接睡了一天两夜?”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地伸了一个懒腰,全身的骨骼得到舒展,他再次感觉到了浑身充沛的精气神。 “舒服...”陈默嘴里讚嘆一声,继续道:“看来是多次回溯之后,自己的精神实在是太疲惫了。” “上次穿越直接睡了十几个小时,这一次居然就是一天两夜,太夸张了。” 一边说著,一边再次看向自己沙发麵前的茶几。 整洁的茶几上摆放著那晚鬱金馨留给他的洗漱用品以及衣服,上面还有几张便利贴。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陈默坐直身子,拿起一张便利贴看起来。 便利贴上的字跡清秀,正是鬱金馨的笔跡——— 【小陈,我上班去了,我看见你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厨房的保温箱里面有我准备给你的早餐,有鸡蛋牛奶麵包,你睡醒了记得吃。 22號上午八点留。】 看著眼前娟秀的字跡,陈默嘴角不经意间浮现出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容。 再次拿起另一张便利贴— 【花花,也就是我的布偶猫,它好像很喜欢你,你睡著之后它就喜欢躺在你身上睡觉,难得见到它那么粘人。 你要是睡醒了觉得肚子饿就去冰箱,里面有我给你带回来的晚餐,用厨房里面的微波炉稍微热一下就好,我先去睡觉了。 22號晚上十一点留。】 看到这里,陈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昨天鬱金馨居然十一点下班回到家自己还在別人家呼呼大睡,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喵~” 正当陈默挠头的时候,那只漂亮的布偶优雅地踩著猫步来到了他的脚边。 它绕著陈默的小腿绕了绕,尾巴上蓬鬆的毛扫过陈默的小腿,最后蹲在他面前,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著陈默。 陈默伸出手,摸了摸布偶的脑袋,布偶舒服地发出了呼嚕声,然后继续对著陈默喵喵叫。 陈默再拿起最后一张纸条— 【我给你准备了新的早餐,包子和豆浆,包子是上次你家小区附近的老店,我也尝了尝,很好吃。 你现在还没有醒,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如果不舒服的话,记得给我说。 花花很喜欢你,我给你留了几根猫条,说不定你能和它增进一下感情。 我上班去了,如果你醒了记得吃早餐,如果要离开的话,记得给我打电话。 23號,早上八点留。】 看来自己睡得还真死啊... 陈默腹誹道。 这时候,他又感觉自己的小腿被毛茸茸的可爱玩意儿蹭了蹭,看向脚边— 花花依旧睁著一对蓝宝石一样的大眼睛盯著他喵喵叫。 陈默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猫条,撕开,放在了花花的面前。 花花吃得很香,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根猫条,吃完后用头轻轻在陈默的手上蹭了蹭。 咕嚕... 这时候,陈默的肚子传来了不爭气的响声。 长达一天一夜的空腹已经让他飢肠轆轆,他站起身子,朝著厨房走去,花花则是在他脚步交错的间隙绕来绕去,让他行走艰难。 来到厨房,厨房乾净整洁,一眼扫过去,看见一个白色箱子上贴著便利贴【早餐在这里。】 文字后面还有一个笑脸。 陈默跟著笑脸笑了笑,打开保温箱,取出里面的早餐开始吃起来。 包子就是上次在鬱金馨车里的那家包子,肉香在陈默的唇齿间爆发出来,他空荡荡的胃瞬间充满了满足。 吃饱喝足之后,收拾好房间,还顺便將厨余和客厅的垃圾袋打包好,走到了房门。 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鬱金馨的电话。 无论鬱金馨是否留言,作为客人在离开的时候理应给主人打个招呼。 电话被接通,手机对面传来了鬱金馨清冷的声音:“餵小陈,你醒了?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陈默:“真是不好意思郁总,我感觉很好,可能是太累了。” 对面的鬱金馨似乎在整理著什么文件,正一边打电话一边安排员工工作:“那就好...对,就是这里,老张,这里的文字排版不正確,这种低级错误我不想看见第二次,还有,第二稿在今天下午两点之前放在我办公桌上....你们组辛苦了,等会我请大家喝咖啡。” “还有,五分钟之后会有客户来访,三人,两男一女,男士喝茶女士喝咖啡,让接待人员安排好,饮品的温度要控制好。” “还有...” 电话这头的陈默听著鬱金馨处理工作的对话,依旧保持著高效和细节,看样子她已经从情绪中走出来了。 这时候陈默又突然想起来那晚墓园的场面,恍惚之间感觉朝著哭诉的鬱金馨和现在的她恍若两人。 真是有趣。 一分钟之后,电话那头的鬱金馨似乎安排完了工作,对著电话道:“抱歉小陈,刚刚忙手上的事情了,你现在是要离开了吗?需不需要我安排车送你?” “不用了郁总,您忙。” 对面“嗯”了一声,简单寒暄之后掛断了电话。 陈默也不久留,提著垃圾袋,离开了鬱金馨家。 嘭。 伴隨著房门的关闭,陈默来到了室外。 一边按下电梯,脑海中一边思考著下一次回溯的策略一如何让陈有全心甘情愿说出隱藏的秘密呢? 难道眼睁睁地看著他再次自杀?自己就这样束手无策? 说实在话,陈默实在是有点不甘心。 这可是到嘴边的鸭子啊。 但又回到了最主要的问题一殉道者,也就是陈有全,可是连自己性命都敢拋弃的人,怎么能让其主动开口? 思考期间,陈默开始仔细回想陈有全自杀的场面,心中跟著默念:“殉道者....信念..... ” 想到这里,陈默眉头微微紧皱,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中爆发出一缕色彩,眉头舒展开:“信念!” “陈有全的女儿!” “陈朵朵!” > 第101章 美人计 第101章 美人计 叮— 电梯到达第一层,陈默走出电梯,將垃圾桶扔进了垃圾箱中。 他走在鬱金馨楼下的小区公园中,看著周围葱鬱的绿植,迎著阳光,朝著小区大门外走去。 休息了一天一夜,他此刻脚步生风,整个人精神得不得了。 刚刚在电梯里的想法,也就是想到陈朵朵,不是灵光乍现,而是受到了鬱金馨的启发。 鬱金馨这种平日里看上去清冷干练的人在面对儿时的遗憾,会忍不住痛哭。 类比到陈有全,他会不会也是这样? 陈有全作为殉道者,在死之前一直掛念著陈朵朵,如果能从陈朵朵的角度计划,审讯会不会顺利很多? 如果让陈有全再次面对陈朵朵,会不会稍微鬆动他的心理防线? “按照陈有全的说法,他不认为这条时间线的人值得拯救,那么这条时间线的陈朵朵呢?” 陈默心中略微思索。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点。 如果说陈有全不认为“这条时间线”上的陈朵朵是自己的女儿的话,那么就难办了。 “嘶.... ” 陈默不禁皱眉,不过转念一想,事情还没有去做,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因为这是阳谋。 只要陈默將陈朵朵带到陈有全的面前,即便陈有全心中再怎么固执,再怎么排斥这条时间线的陈朵朵,他作为一位父亲,再次看见一模一样的女儿,“死而復生”站在他面前,陈默不信他不动容。 所以,就算陈有全知道这是陈默的“美人计”,那又如何呢? 美人计一直以来就是阳谋,很多人误解了美人计,將其误解为“美色计”。 其实不然,真正的美人计是攻心计。 试想一下,当一位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在失去双亲之后晚年孤苦伶仃。 突然一天,一男一女长出现在他面前,得和他逝去的双亲一模一样,对著他说“孩子你辛苦了,爸妈给你做饭。” 怎么能让人不动容呢? 陈默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只要陈有全心中的防御堤坝稍有裂痕,那么一切都好说。 “对,我的思路是正確的。”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在心中为自己加油打气:“並且我下一次回溯是第三次,如果陈有全和陈朵朵相处时候发生意外的话,我还有一次回溯的机会保底。” “不会对孩子造成真正的生命危险,並且....陈有全即使再残忍,估计也很难对著和自己女儿一模一样的孩子下手。” “即便他有动手的想法,也可以提前做好防御措施,安排好狙击手之类的,如果有异常....” 想到这里,陈默眼神中露出一丝寒光。 如果陈有全真的丧心病狂到连自己女儿也敢下手的话,他也没有审讯的价值了。 陈默加快了脚步,来到了路边,在路边隨便拿了个充电宝,一边充电一边等著滴滴。 他现在不是要回家,而是要先去一趟治安局。 “现在计划大概已经明了了,但是还是需要先仔细调查一下真正的陈有全”和真正的陈朵朵”。” “我想想,陈有全在自杀时候嘴里一直念叨的是陈朵朵,除了陈朵朵就是小熊、游乐场之类的。” “我还是需要先详细调查一下,如果现在时间线”中也存在陈有全口中的小熊的话,那肯定是最好的。” “不存在的话,就另想办法吧。” 陈默心中暗道。 他现在去治安局,就是为了藉助警方的力量上门走访一下“真陈有全”的家庭情况,毕竟他自己可没有这个权利。 在了解完“真陈有全”的家庭情况之后,才方便自己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陈默思索期间,滴滴已经到了。 他上车,在车上继续规划著名自己的计划。 十几分钟之后,车辆停靠在了治安局大门门口。 陈默已经提前给老王打了电话,当陈默下车的时候,老王已经在门口等著陈默了。 王宇航的鼻樑上依旧裹著棉布,看样子估计是好几个月摘不下来了。 “小陈,你找我啥事啊?” 王宇航看见从车上走下来的陈默,上前问道,说完就开始寒暄起来:“最近真的是忙炸了,那个陈有全背后牵涉到十几件陈默”失踪案件,你都不知道上面对这件事到底有多重视。 陈默笑著看著老王的碎碎念,发现了他眼眶周围浓郁的黑眼圈,皮肤也开始暗沉。 看样子自己在鬱金馨家里呼呼大睡的时候,老王估计顶著黑眼圈暗无天日地在办公室里面加班呢。 “辛苦啦王宇航同志,这才是我们人民的好警察!” 陈默拍了拍王宇航,对著他竖起一个大拇指。 王宇航无奈地摇摇头,摆了摆手,打趣道:“哈哈,首长说得对,陈大英雄有啥吩咐啊?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王宇航说陈大英雄实际上一点都不夸张。 事实上陈默现在除了阻止酒吧爆炸以及逮捕持枪罪犯,还在眾目睽睽之下抓获了陈有全,侦破了“全国陈默”失踪案”的部分案件,简单的“大英雄”三个字完全无法彰显陈默的贡献! 如果不是刚刚在经歷过表彰大会,再来一次会显得突兀和奇怪,否则警方这边早就开始举办下一次表彰大会了! 不过陈默可不想再经歷一次表彰大会了,排除车祸的原因,光是闪光灯就够陈默头疼的了。 那些闪光灯的刺眼亮光在他的超级视觉下就是一个接一个的微型闪光弹! 陈默开始进入正题:“今天我来这里,是想了解一下陈有全.....我是说真陈有全”的情况。” “我相信你们在21號抓捕到陈有全之后,就已经开始进行调查了吧?” 听见陈默的话,王宇航才明白了陈默的心思:“嗯,抓捕陈有全之后,我们对另一位陈有全展开了调查,发现真陈有全”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位女儿。” “因为陈有全丧偶没有再婚,所以出差就把女儿带在了身边。” “这个孩子的名字是不是叫陈朵朵?”陈默认真问道。 王宇航点点头:“对,就叫陈朵朵。” 听闻王宇航的回答,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然后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走,我们先进去再详聊。” 第102章 两年的时间差 第102章 两年的时间差 陈默在王宇航的带领之下走向了刑侦大楼。 从大门到刑侦大楼的脚程大概七分钟时间,属於不短也不长。 通往大楼的路上,陈默看见很多繁忙的警方工作人员,有的是民警,有的是刑侦,有的是文职。 他们都脚步匆匆,浑身上下都瀰漫著一股子疲惫的感觉。 陈默再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老王,王宇航因为长时间的熬夜加上睡眠不足,除了黑眼圈之外,眼白地方还布满了血丝,下顎有几颗痘痘冒了出来。 看样子这段时间除了刑侦组,其他部门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啊。 转眼之间,陈默就来到了刑侦大楼的门下,在王宇航刷了密码卡之后,两人走进了大楼中。 陈默现在要先去李道明所在的楼层,三楼。 三楼是刑侦三组所处的楼层,队长是李道明,手底下除了老王之外还有其余几名队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总的来说,人员不算多,总共七名成员配置,这种配置可以同时处理多个案件或集中力量攻坚一个较为复杂的案件。 现在三组就主要负责处理殉道者陈有全的案件。 来到三楼,左转右转来到三组成员所处的办公室,陈默跟在王宇航身后。 王宇航刚刚打开办公室的玻璃门,陈默就闻到一股极其浓郁的泡麵味! 多种泡麵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在空调房中挥之不去,陈默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 再看向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每个警员都有自己的办公桌,但每个办公桌上的文件都堆积如山了。 整个办公桌只剩下一块小小的区域供他们工作,更可悲的是,这片小小的工作区还要挪出一部分放泡麵桶。 每个办公桌前的刑侦人员无一不是眼神涣散,头髮乱糟糟,再结合王宇航的狼狈模样,昨晚应该是通宵加班了。 陈默不禁伸出手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辛苦了老王。” 王宇航笑了笑,指向某个方向,陈默顺著老王的方向看去,看见一扇关著门的办公室。 王宇航说道:“李队就在里面,关於真陈有全”的资料也在他手上,小陈你直接去问他就行。” 陈默点点头,不打算继续打扰老王上班,於是朝著李道明的办公室走去。 李道明虽然在上一次抓捕阿伽门农的过程中被车撞了,但只是轻微的脊髓震盪,並没有造成实质性的身体创伤,所以现在已经回到岗位继续上班了。 陈默来到李道明的办公室门前,驻足。 咚咚咚。 轻轻敲打三下房门,里面传来了李道明熟悉的声音:“进来。” 陈默拉下门把手,开门,直接走进了李道明的办公室。 刚刚一开门,一股烟雾扑面而来! 只见在烟雾繚绕中,李道明手上夹著一根快燃尽的白利群,呆滯地盯著走进来的陈默,鼻子里喷出两道烟雾。 李道明在短暂愣神一秒钟之后,连忙站起身,將手上的烟骨朵插进满是菸头的菸灰缸中,一个大跨步衝到窗户边,打开窗户通风! 李道明站在窗边,手上还拿著一摞废纸朝著外面扇风,想让室內的二手菸快点消散。 他显然被陈默的到访杀个措手不及,动作和神情之间略微带著点慌张:“不好意思陈默同志,您看您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下去接你啊。” 李道明对著陈默尷尬一笑。 到底是谁把陈默带进来的?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 都不让我提前收拾一下办公室?更別说这满屋子的二手菸了! 先不说陈默是现在警方的贵客,单单就论陈默在许可问心中的分量,李道明都不敢有一丝的怠慢。 陈默看著李道明,好歹他也是一个刑侦队的队长,没想到在自己面前居然表现得如此慌张。 陈默对著李道明笑了笑,看了一眼旁边的沙发,没有第一时间坐下,而是说道:“李队不用这么客气。” 陈默一边说,眼神一边扫过李道明的办公桌,和外面的队员一样,李道明的桌子上堆满了文件夹和来不及收拾的外卖包装。 再看向李道明的脸,和王宇航一样的黑眼圈,看样子昨晚他也奋斗在第一线。 “陈默同志您別站著了,坐坐坐。” 李道明看著站在原地的陈默,一边说,一边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饼未拆封的茶叶。 然后沏好茶,將茶水放在了陈默旁边的茶桌上,两人这时候才同时坐了下来。 陈默注视著眼前的李道明,恍惚之间他想到21號发生的事情,如果不是第一次回溯的时候自己直接接触了李道明,可能第二次回溯就被陈有全得逞了。 “陈默同志,今天来是有什么指示?” 李道明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甚至还用上了“指示”二字。 陈默摇摇头,笑了笑:“指示谈不上,今天我是以私人身份来打扰的。” 听闻陈默的话,李道明並未流露出一丝的懈怠,而是继续说道:“啊,那我们能帮上什么忙?” 陈默没有继续客气,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其实也算是和你们工作相关的事,是关於陈有全的。” 陈有全?哪个陈有全? 李道明眼神中露出一丝疑惑:“您指的是?” “就是陈有全,不是“罪犯陈有全”。” 陈默道,他並没有说什么时间线,而是换了一个说辞,毕竟事关上帝基金会。 陈默继续道:“我需要陈有全的所有资料,我想你们应该调查过。” “行,我马上给你找。”李道明也不囉嗦,直接起身走向办公桌,虽然桌面很乱,但李道明一下子就找到了陈有全的文件夹。 將文件夹放在了陈默面前。 陈默打开文件夹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这个文件夹里面的內容是“真陈有全”的详细资料,包括从出生医院,再到目前的状態,甚至还包含了三代直系亲属。 资料很详尽,陈默將重点放在了陈有全的女儿,陈朵朵的信息上“陈朵朵,2020年7月20出生,现在五岁....” 看著陈朵朵的资料,再回忆起陈有全自杀时候的场景,陈有全说“我的女儿,朵朵,她才七岁。” 五岁... 七岁... 陈默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事情出现偏差了。 两年时间的差距,两个小孩的性格和性格会不会相差过大?毕竟小孩不像大人,一年一个样子。 其实相貌还好说,如果性格差距过大的话,计划可能需要重新审视一下了。 “陈默同志,是有什么问题吗?”李道明看著眼前皱眉的陈默,心里突然没底。 要知道,陈默现在每一句话都极具分量,从提前预知持枪,再到预知车祸,每一件事情都被完美预测了。 在李道明看来,陈默有点像电影里的神仙了。 现在神仙皱眉了,难道又有大事? 不过接下来陈默只是淡然一笑,对著他说道:“李队,我需要警方这边的帮助。” 第103章 看来「凶手」找到了 第103章 看来“凶手”找到了 “李队,我需要警方这边的帮助。” 陈默直接坦言:“我想去现在陈有全的家中走访一下,不过因为我没有执法权利,所以我希望能跟隨你们进行走访。” “不知道这样是否可行。” 陈默已经改变了刚刚初步擬定的计划,原本他只想简单通过警方了解一下“真陈有全”的基础信息,只要没有过大的偏差,下一次回溯就执行计划。 但没想到,“真陈朵朵”和“平行世界陈朵朵”的年纪居然相差了两岁,这是陈默计算之外的时间。 为了计划的顺利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最稳妥的方法就是陈默亲自去“真陈有全”的家中好好调查一下。 这样还有另一个好处,除了能排除两年带来的变量,还能更加贴近生活了解一下陈朵朵的性格,以及是否存在陈有全口中的小熊。 陈默一直將小熊作为重要的线索之一。 李道明听闻陈默的请求,略微沉思片刻,问到:“21號我们將另一个陈有全抓捕归案的两小时之后,位於郑州的陈有全也被我们传讯回来。” “从他落地的那一刻,直到现在,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目前看来没有什么异常。” “他除了必要的生活外出,一般都在家中,进行家访应该没有问题。” 李道明说到此处,沉默了一下,有点好奇:“只是现在“罪犯陈有全”已经死亡,陈默同志你走访陈有全乾什么?” 虽然李道明已经在多次事件中感受到了陈默的“无所不能”,但现在“罪犯陈有全”已经死亡,走访“真陈有全”有什么意义呢? 只见陈默稍微迟疑了一下,说到:“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更多的情况,如果李队觉得困难的话,我向许老申请一下。” “哎呀,这点事情哪用得来惊动许老领导啊。”李道明笑了笑,连忙对著陈默摆了摆手。 隨后李道明脸上露出了一抹艰难之色,像是下定决心违背了组织纪律,说到:“没问题。” 他知道,无论自己答不答应,最终的结果绝对是肯定的。 不如顺水推舟,给陈默留一个好印象。 陈默看著李道明的模样,笑了笑。 李队,你的演技不太行啊。 不过陈默不反感李道明的装模作样,他知道李道明的小心思,无非就是想在陈默面前留一个好印象,这无可厚非。 再说了,让陈默一个外人在没有领导的首肯下参与进警方事务,本来就冒著风险。 李道明能冒著这种风险做出决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太感谢您了李队。” 陈默站起身,伸出手和李道明握手:“事不宜迟,我需要赶紧出发了,您看什么时间出发合適?” 李道明笑了笑,脱口道:“这样吧,我让小王带著你去吧,你们俩反正也熟,而且小王还负伤,不適合高强度工作,跟著你出去吹吹风也不错。” 陈默点点头,於是两人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几分钟之后。 陈默坐在警车的副驾驶上,身上的日常服已经换成了辅警套服。 王宇航则是坐在驾驶位上开著车:“小陈,没想到你这身衣服挺合適啊,要是换成正式警员服那就更好看了。” “哈哈哈,你是巴不得我和你当同事然后陪著你一起熬夜吧?我才不干呢。 “陈默打趣道。 王宇航心思被揭发,不过依旧嘴硬:“你看你,你怎么把人想的那么坏呢?再说了,熬夜咋了,这叫为人民做贡献,这叫光荣。” 陈默则是笑了笑,看向窗外的风景。 他们此刻正在赶往陈有全家中的路上,距离不远,开车的话估计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一次陈默去“真陈有全”的家中,主要走访对象不是陈有全,而是陈朵朵。 从陈有全自杀时候的吃语能看出来,陈朵朵应该是比较惹人喜爱的类型。 不过这也说不准,万一是滤镜呢? 就这样,十分钟后,陈默和王宇航来到了“真陈有全”的小区。 陈默和王宇航走在小区中,他在小区中央的空地上看见了一棵巨大的树,树冠像是燃烧的巨大绿色火把。 大树下,还有一群鸽子。 看著眼前的场景,陈默有点恍惚。 这就是陈有全第一次来警方报案时候,他在监控上看见的大树和鸽群。 两人路过鸽子群,两人的耳边都传来一阵呼啦啦的扑腾声,一群鸽子高高飞向空中。 陈默朝著空中看去,发现一个熟悉的窗户,那正是陈有全的家。 “希望今天能顺利点。” 陈默看著窗户,心中暗道,跟著王宇航走向了居民楼中。 几分钟后。 叮电梯打开。 陈默和王宇航从电梯中走出来,走到一扇门前。 叮铃铃~ 王宇航按响了门铃。 陈默站在门前,观摩著门上的“福字”。 这个“福”字不像平日里见到的那样苍劲有力,相反,充满了童趣,像是刚刚会写毛笔字的小孩写出来的。 並且在门上,还贴满了很多启蒙动画和动漫的小人贴纸,比如小马宝莉、花园宝宝、海底小纵队等等。 总之,还没进门,陈默就感受到了浓郁幸福的家庭氛围。 这让陈默稍微安心下来。 叮铃铃~ 王宇航再次按响门铃,这时候,里面才传来一点骚动,和一个男子的声音:“谁啊?” “是我,警察,王宇航,陈先生,我们见过面。”王宇航说道。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打开。 陈有全的脸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陈默和王宇航看著他的脸,两人瞬间懵逼。 此刻陈有全的脸上就像京剧里的面谱一样,花里胡哨,上面全是顏料和油彩! 並且还被人画上了熊猫眼和大口红! “呃....陈先生,您刚刚在干什么?”王宇航稍微错愕地询问道,然后和陈默面面相覷。 此时的陈有全显然刚刚睡醒的状態,看著两人疑惑惊奇的表情,搞不清楚状况:“我刚刚在沙发上睡觉,王警官,你这样看著我干什么?” 陈默看著眼前陈有全和他们一样懵逼的状態,心中诞生出一股笑意。 再透过门缝看向室內,陈默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客厅內。 她小小的,穿著小裙子,像个瓷器娃娃一样可爱。 她肉嘟嘟的脸蛋脸上带著一丝害怕,好像做坏事被揭穿了一样,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手上还拿著几支画笔。 看来“凶手”找到了.. 第104章 陈朵朵 第104章 陈朵朵 陈默听著站在客厅內的小女孩。 不用多想,这肯定就是陈朵朵。 五岁的陈朵朵小脸蛋肉嘟嘟的,皮肤白皙,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个陶瓷娃娃。 肉肉的脸蛋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想忍不住捏一捏。 此时的陈朵朵知道自己的恶作剧被发现,站在陈有全身后不远处,脖子微微后缩,看起来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但她眼睛里始终闪动著天真和狡黠的光彩,仿佛在思考著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父爱”。 整个人看上去又紧张又囂张。 陈默看著“理不直气也壮”和“既害怕又无畏”的陈朵朵,心里不经意间诞生出一股笑意。 陈朵朵现在这种反应只会出现在被宠爱的孩子身上,可以说是“恃宠而骄”。 搭配上刚刚陈默在门上看见了眾多卡通贴纸,看样子陈有全和阿伽门农一样,都非常宠爱自己的女儿。 “陈先生,您要不先看看自己的脸?” 正当陈默盯著陈朵朵的时候,王宇航突然开口,面带微笑地指了指陈有全的脸。 陈有全先是一愣,连忙拿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陈,朵,朵!” 陈有全盯著手机上自己的大花脸,猛地一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陈朵朵。 他的脸上带著一丝生气,而更多的是宠爱和无奈。 被陈有全突然一吼,陈朵朵嚇得手上的画笔掉落在地上,脖子不经意间朝著肩膀缩了缩。 她吐了吐小舌头,小脚在地上画著圈,睁著天真无害的大眼睛,对著自己的父亲笑了笑来掩饰自己的尷尬。 陈有全看著陈朵朵,摸了摸脸上的油彩,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开始训斥:“陈朵朵,爸爸跟你讲过很多次,不要再搞恶作剧!” 陈朵朵好像意识到爸爸生气了,张开小小的怀抱小跑到陈有全的脚边,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爸爸~” 然后直接抱住了陈有全的小腿开始撒娇。 撒娇的时候,她还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观察陈有全的表情,发现陈有全脸上依旧没有笑意,索性直接开始唱起歌,企图唤醒陈有全的父爱。 陈默和王宇航就这样,脸上掛著微笑,看著人小鬼大的陈朵朵一边抱著陈有全的小腿,一边唱歌撒娇:“世上只有爸爸好~没爸的孩子像根草~” “扑进爸爸的怀抱~幸福像个宝~” 天真无邪的童声迴荡在三人的耳边,陈有全脸上的怒气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笑容。 陈朵朵自然也观察到了陈有全脸上的笑容,歌声一顿,踮起脚尖张开怀抱:“爸爸,我想亲亲你~” 陈有全笑著將陈朵朵抱起来,然后就听见“吧唧”一声,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柔软的小嘴巴亲了一下。 他脸上顿时间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陈朵朵抱著陈有全的脖子,装出一副大人模样,小手轻轻拍打著爸爸的后脖,倒反天罡道:“爸爸別生气啦,朵朵还小,还不懂事~就不要和小孩子计较啦~” 只见陈有全无奈地嘆息一声:“哎,我看你是看动画片看多了,以后每天只能看半小时动画片。” “呜呜呜~”(装哭) 亲自节目结束,陈有全顶著个大花脸,抱著陈朵朵,转头对著陈默和王宇航说道:“抱歉啊,两位警察同志,让你们见笑了。” “赶快请进吧,不用换鞋,直接进就行。” 陈默和王宇航微笑对著陈有全点点头,走进玄关,依旧穿上了鞋套,走进了客厅內。 两人坐在沙发上。 陈有全先是將陈朵朵放回了房间,叮嘱道:“警察叔叔有事情找爸爸,你先回房间玩玩具吧。” 然后给陈默和王宇航递上一杯水之后,仓促洗了个脸,坐在了两人的面前。 陈默看著眼前的陈有全,陈有全的相貌和阿伽门农简直一模一样,要不是阿伽门农已经自杀,他还真觉得两人就是同一个人。 再回味起开门时候的父女互动,这让陈默心中稍微有了点底气。 仔细回忆阿伽门农自杀时候的场景,也许他在死之前脑海中的走马灯正是播放著这些平淡琐碎的日常。 这些在旁人和当事人看起来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生活碎片,在末日的烘托下就显得比钻石还要闪耀和珍贵了。 “两位警官今天来是...?” 陈有全坐在两人正对面,十指交叉,两个大拇指不断揉搓著虎口,看样子他心里还是有点紧张。 21號的时候,他突然接到警方的传讯,让他立刻从郑州赶回蓉城,说他牵涉进了一件大案子。 虽然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警方叮嘱他最近除非必,儘量不要外出,防止出现危险。 並且,警方似乎刻意隱瞒了什么,这让他心里更没底了。 未知才是最令人不安的,最近几天他连睡觉都陪著自己女儿,他是害怕朵朵出事。 “哈哈,陈先生不用那么紧张,今天就是惯例进行走访。” 王宇航第一时间发现了陈有全手指的小动作,对著他摆摆手,让他安心下来。 说完,王宇航將手搭在陈默的肩上:“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陈警官,也是来进行走访的。” 陈默对著陈有全点点头。 “陈警官.... ” 陈有全盯著陈默,好像在努力回忆著什么:“陈警官好面熟啊....我总感觉在哪里见到过。”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兴奋:“啊,我想起来,您和21號表彰大会上发言的英雄一模一样啊!而且您也姓陈!” “您不会就是阻止酒吧爆炸和逮捕持枪罪犯的英雄吧?” 看著陈有全兴奋的表情,陈默不可置否地点点头:“是的,今天冒昧上门,打扰了。” 这时候,陈有全突然握住陈默的手:“没想到这位大英雄居然亲自来寒舍,王警官,陈默同志,中午务必留在这里吃顿便饭吧!” 陈默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笑了笑:“吃饭的话,就不必了,今天我来,主要是想和您沟通一下。” “您最近觉得家里有什么异常吗?比如说什么东西被动过?” 陈默的提问让陈有全鬆开了手,他表情从兴奋转向疑惑和忧虑,沉声道:“有,有些地方我感觉似乎被人动过,但並没有任何东西丟失。” “但我最担心的还是朵朵。” 陈有全盯著陈默两人,眉头紧皱:“我发现朵朵臥室的物品被人动过。” > 第105章 还是爸爸更厉害点 第105章 还是爸爸更厉害点 “我发现朵朵臥室的物品被人动过。” “所以最近我一直让朵朵挨著我睡觉。” “陈警官,王警官,你们说我家里会不会进贼了?” 陈有全的神色稍微有点紧张,大拇指摩擦虎口的速度开始加快。 陈默听闻,理解陈有全的担忧。 出差期间家里的东西莫名其妙被人动过,甚至还包括自己女儿的房间。 如果是为了钱財,一个五岁孩子的房间怎么可能有值钱的东西,所以陈有全肯定在担心这位不速之客惦记著他的女儿。 不过陈有全的担心完全就是没必要的,因为阿伽门农在21號被捕之前,都住在陈有全家里,多多少少肯定会动用一些东西。 比如衣服车子这些,毕竟两个人是不同时间线的同一个人。 即便阿伽门农没有被捕,待到陈有全从郑州飞回家,发现异常再报警,也只会提取到阿伽门农的指纹。 所以阿伽门农,也就是另一条时间线的陈有全,才会隨意使用陈有全家里的物品。 至於陈朵朵的房间... 想到这里,陈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对著陈有全说道:“家里没有財產损失的话,陈先生就不必多虑了,而且我们警方这段时间也会经常走访你家。” “至於朵朵的房间,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遗失吗?” “比如说,什么玩具?” 面对陈默的提问,陈有全仔细思索了一下,说道:“朵朵房间並没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就算是她最喜欢的小熊也是隨身带著。” 小熊! 听见这两个字的瞬间,陈默眼光一亮。 看样子现在这条时间线中的陈朵朵最喜欢的玩具也是小熊! 这让陈默对自己计划的信心又多了几分。 原本他还认为两年的时间间隔会,会在陈朵朵身上產生不小的差异,但好在小熊还在。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熊可是“另一条时间线的陈朵朵”留给阿伽门农唯一的遗物。 “只要没有贵重的物品遗失就好。”陈默克制著心中的喜悦,话语一顿,问道:“那我能去千金的臥室里看看吗?” 虽然陈默已经知道小熊確实存在,但为了保险,还是需要亲自再和陈朵朵接触一下。 反正现在也来到陈有全家里了,儘量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万一。 陈有全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陈警官现在要调查朵朵的房间?没问题,我让朵朵出来玩,陈警官你们放心调查就行。” 陈默摇摇头,笑道:“陈先生不用那么紧张,我主要还是想和孩子沟通一下,毕竟孩子才是最熟悉房间的人,万一有什么东西失踪了但父亲不知道呢?” 陈有全一拍脑门:“不愧是大英雄啊,考虑事情就是周到。” 说完,陈有全,陈默和王宇航站起身,三人朝著陈朵朵的臥室中走去。 陈有全的家中不大不小,大概只有一百平方,但对於父女俩来说已经完全够用了。 在走向朵朵臥室的路上,陈默还观察到了墙壁上有一些蜡笔划出来的横线,每道横线旁都记录著数字:107...110...115.. 看样子是记录的身高,每个数字旁边还有小孩子画上的笑脸。 当然还有更多父女俩的生活细节,比如能经常看见墙上的贴纸,还有时不时出现在角落的玩具。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陈朵朵的臥室门口。 陈朵朵的臥室房间並没有关上房门,陈默一眼就將臥室中的装饰收入眼底。 房间不大,但是和外面的装饰完全不一样,无论是墙壁还是天花板都刷上了粉红色的墙漆。 此时朵朵正趴在床上,面前铺开一张纸,她正在用蜡笔在纸上画画。 她小小的脑袋微微晃动,小辫子就跟著小脑袋轻轻摇啊摇。 “爸爸!”陈朵朵发现陈有全三人来到房门前,停下手上的画笔,对著陈有全甜甜一笑。 这一笑像是天使降临三人身边,即使陈默是第一次见到陈朵朵,也被这抹笑容感染,感觉心里像是有一块糖化开。 陈有全“误”了一声,然后对著陈朵朵招招手,示意让她过来。 朵朵乖乖放下手上的画笔,拿上刚刚的白纸,走到了三人的身前,將自己的大作展示在三人面前:“爸爸,还有叔叔,你们看,这是我画的画。” 陈默蹲下来,笑著看向画面上的图像。 画面上是简单的线条,小孩子画不出复杂精妙的绘画,但线条中流露出的纯真和童趣,连顶尖画家都无法临摹。 画面大致呈现出的是一个小女孩在游乐场,坐在旋转木马上,旁边站著一个大人。 看样子对应的就是朵朵和陈有全。 恍惚之间,陈默想到了阿伽门农的遗言一“爸爸想和你一起去游乐园里坐旋转木马,看著你骑著白马,阳光洒在你的小脸蛋上,微风吹动你的头髮。” 再看向陈有全的脸,在陈默眼中,此时陈有全的面孔已经和阿伽门农完全重合,別无二致。 陈默回过头,对著陈朵朵笑了笑,竖起一个大拇指:“真厉害,好漂亮!” 被夸奖的朵朵挺胸抬头叉腰,得意道:“嘻嘻,爸爸你看,叔叔说我画的好看!” 陈有全无奈地笑了笑,和陈默一样蹲下身子,然后抱住朵朵,指著陈默和王宇航介绍道:“朵朵,这位是陈叔叔,这位是王叔叔,快叫叔叔好。” 陈朵朵不像其他小孩一样怕生害羞,大大方方地喊出声:“陈叔叔好!王叔叔好!” 好好好....要不是现在没过年,叔叔给你包个大红包! 陈默心中暗道,短短几分钟,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小孩了。 王宇航也跟著两人蹲下来,满眼喜爱地注视著眼前这个小小的人儿,內心暗道:还是生女儿好啊...太可爱了! “朵朵。”抱著陈朵朵的陈有全对著她说道:“这两位是警察叔叔,都是很厉害的人哦。” “比如这位陈叔叔,他会抓坏人,学习很好,看过很多书,还很聪明,会物理会化学会数学,救过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喜欢他。” “这位王叔叔,也会抓坏人,还会开小汽车,还会搏斗,还能带小手枪。” 听见陈有全的介绍,朵朵瞳孔中爆发出一丝光彩,睁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陈默两人:“叔叔们好厉害!” 然后对著陈默好奇道:“那陈叔叔会做可乐鸡翅吗?” 陈默摇摇头。 朵朵转头看向王宇航,依旧好奇:“那王叔叔会做可乐鸡翅吗?” 王宇航摇摇头。 两位叔叔都给出了否定的答案,只见朵朵张开怀抱,抱住陈有全的脖子,小脸蛋贴的很紧:“虽然两位叔叔会抓坏人,能拿小手枪,看过好多好多书,救过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人喜欢你们,但你们不会做可乐鸡翅。” “所以...” “还是爸爸更厉害点!” 第106章 返程 第106章 返程 陈有全差点笑出声。 作为成年人的他,对於一个人是否足够厉害的標准往往取决於世俗的標准。 比如是否能赚钱养家?是否有足够的存款抵御风险?是否为社会做出贡献? 工作是否体面? 但这些標准在小孩的眼里却没有丁点儿分量,比如朵朵,她只关心陈默是否会做可乐鸡翅。 而作为父亲的他,在此刻比拯救了上百人的陈默大英雄更加厉害! 老父亲的心都快化了。 朵朵说完,鬆开怀抱,对著陈有全开始撒娇:“爸爸~今天我想吃可乐鸡翅了~” 陈有全:“不是昨天才吃过吗?我们约定好了的。” “呜呜...爸爸最厉害了,朵朵想吃可乐鸡翅~” “哎...你这孩子,好吧,下不为例。” 得到陈有全的肯定,陈朵朵眼里闪烁著得逞的光,比出两个剪刀手:“好耶!爸爸我和你天下第一好!” 陈默看著眼前的陈朵朵,猜不透刚刚对於父亲的夸讚到底是真心的,还是为了可乐鸡翅? 不过陈默想,估计两者都是真心的。 觉得爸爸更厉害和“诈骗”一顿可乐鸡翅之间並不衝突。 “朵朵。” 陈默轻声呼唤了陈朵朵的名字,陈朵朵停下动作,看向陈默:“怎么啦陈叔叔。” 陈默微笑著注视著小女孩,问道:“朵朵最近有没有发现玩具失踪了?或者有其他东西找不到了吗?” 就连陈默也没发觉自己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夹了起来。 陈朵朵小脑袋微微一歪,好像在回忆著什么,然后摇摇头:“没有,我的小熊还在,小熊一直都在我身边。” 说起到小熊,陈默忍不住好奇道:“这个小熊是爸爸送给你的吗?” 话音刚落,蹲在朵朵旁边的陈有全脸色稍微黯淡了下去。 但与之相反的是朵朵,朵朵回到房间,从枕边抱起一个二十厘米长的布偶熊,对著陈默摇摇头:“这个小熊是妈妈送给我的。” “爸爸说妈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只要这只小熊陪在我的身边,就是妈妈在陪著我。” 陈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询问。 他看向旁边的陈有全,此时陈有全眼中似乎闪动著几分追忆之色,看样子陈默问到了一些不合適的话题。 “不好意思陈先生。”陈默对著陈有全道歉。 陈有全摆了摆手,对著陈默笑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隨后他站起身,对著陈默和王宇航说道:“两位警官,今天中午就留在寒舍吃个便饭吧。” 陈默正打算拒绝,突然从臥室里听见陈朵朵的附和:“对呀对呀,叔叔,你们就留下来吃饭吧,我爸爸的可乐鸡翅天下第一好吃!” 陈默站起身,对著陈有全说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耶!今天有客人!爸爸你要多做一点鸡翅!” 陈朵朵脸上洋溢著笑容,从臥室床上下来,小跑到了厨房中。 陈默和王宇航依旧站在臥室门口,听著厨房里面传来的父女俩对话。 陈朵朵:“朵朵来帮爸爸洗菜~” 陈有全:“朵朵帮爸爸系一下围腰,等会洗菜的时候不要玩水哦。 陈朵朵:“知道啦~” 听著厨房內父女俩的互动,陈默和王宇航对视一笑。 下午一点。 陈默和王宇航已经从陈有全家中离开,现在在返回到治安局的路上。 中午他们在陈有全家中吃了饭,因为上门突然,陈有全只能准备一些家常菜,其中就有陈朵朵心心念念的可乐鸡翅。 不得不说,陈有全做可乐鸡翅確实有一手,这也是陈默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可乐鸡翅。 怪不得陈朵朵那么喜欢。 想到这里,陈默看著车窗外的阳光,继续捋著自己心里的计划。 从今天的走访情况来看,是比较顺利的。 首先,陈朵朵和陈有全父女俩之间的感情很深厚,这个无可非议。 其次,阿伽门农在死前惦记的几大要素也齐全,如小熊,游乐园,旋转木马,可乐鸡翅等等。 最后就是陈朵朵本身,虽然陈默不清楚“另一条时间线”的陈朵朵性格如何,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差距不大。 因为从小熊等元素能看出来,两个陈朵朵的成长经歷在七岁之前应该大致相同,不会出现大的性格偏差。 “呼...” 陈默呼出一口气,看向窗外的脸庞勾起一抹微笑,这种微笑是自信。 “小陈,你说我和姜冬是生个儿子还是生个女儿?”正当陈默思绪收拢的时候,开车的王宇航突然说道:“原本啊,我还想要个男孩,让他和我一样当警察,但今天...哎,小棉袄真好啊...” “温暖不透风。” 王宇航一边说著,一边扬起了笑容。 但陈默还是忍不住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对了,上次你们吵架了,现在怎么样了?” “你俩还没结婚呢,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求婚吧。” “说到这里,上次我见到姜冬的时候,她脸色不太好,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陈默没有直接提及姜冬癌症的事情,换了一个婉转的说法,他怕现在说出来老王情绪崩溃。 “哦,这个啊...”王宇航说道:“我们已经和好了,她只是还没有准备好,说再等一段时间。” “可能就一个月?两个月?” 说到这里,王宇航回头转头对著陈默笑了笑:“小陈,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啊。” 陈默点点头,正打算回答,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叮铃铃~ 叮铃铃~ 陈默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向號码,来电显示的是熊秘书。 熊剑光,许可问的秘书,虽然很多事情都是许老亲力亲为,但这些事情已经被熊剑光预先筛选一遍了。 所以,熊剑光日常的工作量也不少,也很少和陈默接触。 接通电话:“餵熊秘书,是有什么事情找我?” 电话对面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小陈同志,听说你和王宇航出去走访了?” “是的,我们已经在返回治安局的路上了。” “哦...好的,注意安全,这件事情原本我们只打算电话通知你,但你要回治安局的话,可以当面沟通一下。” “什么事情?” 对面笑了笑:“是关於您的父亲,陈远洲教授。” “他的任务结束了,过几天应该就能返程了!” 第107章 陈远洲要回来了 第107章 陈远洲要回来了 “是关於您的父亲,陈远洲教授。” “他的任务结束了,过几天应该就能返程了!” 陈默第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向熊剑光再三確认之后,才喜上眉梢。 他满脸堆笑,和电话那边的熊剑光简单寒暄了两句之后,掛断了电话。 坐在驾驶位上的王宇航也察觉了陈默的喜悦,好奇道:“咋了小陈,那么高兴?” “我爸要回来了。” 陈默说道,顺便伸了一个懒腰,把自己的双臂枕在自己的头下:“老陈要回来了!” “啊!?陈叔叔要回来了!?” 王宇航话里满是震惊,和陈默一样,脸上都浮现出了笑容:“我的天吶....我想想..” 王宇航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追忆之色,然后说道:“陈叔叔自从二零年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五年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小陈,那时候你还在读大学,转眼之间你现在已经研究生毕业了,都已经参加半年工作了。 “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啊.... 陈默点点头:“是啊,我已经五年没有见到过老陈一面了... 1 “这五年里,我们都是通过少量书信进行联繫,哎,也不知道老陈现在如何了,到底参加了什么工程啊。” 陈默看向前方的道路,一路笔直,通向遥远的地平线。 陈远洲的形象开始在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 老陈衣服很少,或者说男人的衣服一般都很少,就只有那几个款式,出席学术会议的简单西装,平日里穿著的t恤,然后就是衝锋衣,羽绒服之类的。 顏色来来回回就是黑白灰,整个人一年四季看上去除了从春装换成了冬装,其余好像没什么变化似的。 陈远洲平日里工作繁忙,经常熬夜加班,引得赵雪华时常抱怨。 但抱怨归抱怨,每天凌晨下班老陈回到家,赵雪华都会给他热饭菜。 对於陈默来说,陈远洲在小时候给到了陈默很好的科学素养教导,还有逻辑推理、心理分析的教导。 他的教导方式不是像教科书似的照本宣科,而是將想要讲述的知识融入实际生活的案例中,防止还是小孩的陈默对科学丧失兴趣。 正是因为有陈远洲从小良好的教育,才有了现在的陈默。 想到这里,陈默深呼吸一口气。 时隔五年时间。 老陈终於要回来了。 而且,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关於珠峰基地中,那扇金属大门背后的秘密! 当时陈默可是看见了老陈留下的笔跡— 【他们在找一根密码棒!】 “上帝基金会绑架了那么多科学家,难道就是在找这根密码棒?” 陈默心中暗道,不过这个猜想还是需要打一个问號:“最好还是等老陈回来之后再问清楚,绑架科学家和密码棒之间並没有直接联繫。” “哎...回来吧我的老陈,我最骄傲的父亲,歷歷在目的...咳咳。” 陈默乾咳两声,自己咋还唱起来了呢? 估计因为高兴吧。 就这样,王宇航开著车,两人一边閒聊,一边朝著治安局驶去。 十几分钟后。 陈默坐在接待室內熟悉的沙发上,旁边坐著许可问。 许可问放下茶杯,对著陈默缓缓道:“情况就是这样情况,目前看来陈远洲同志返程时间大概需要几天。” “其实一周前他们就已经准备动身返程了,只是第一时间为了保密工作我们没有通知你。” 陈默点点头:“作为家属,我们自然理解和支持国家的安排。” 许可问笑了笑,点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没有继续说话,现场突然沉默了下来。 这时候,陈默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对著许可问问道:“许老,陈有全21號自杀之后,他的尸体还有脑內的那块晶片研究的如何了? ” “有对於晶片大致的了解了吗?” “是否和我猜测的一样,是內嵌式的脑机晶片?” 许可问听闻陈默的话,沉吟半晌,说到:“陈有全的尸体我们已经交给相关单位的同志进行解剖和研究了。” “然后是你说的內嵌式脑机晶片,我对於科技这方面的东西了解的不够透彻,不过按照科研同志的说法,你的猜测应该是正確的。” “那块小小的黑色方块,大概率就是內嵌式的脑机晶片。” 陈默点点头,看来经过科研人员的分析之后,他们得出了和陈默一样的结论,这是一块內嵌式的脑机晶片。 真是夸张... 现在人类最顶尖的脑神经结合机械只能控制滑鼠移动,或者拿起水杯之类的简单动作。 並且还是外置的脑机,需要通过在实验员人的脑袋上贴上电极片进行交互。 而陈有全的脑机完全內置,甚至那些透明的纤维还和大脑神经完美融合,简直就像是外星科技一样。 上帝基金会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秘密啊.. 许可问继续道:“至於对於这枚神秘的脑机晶片研究,已经提上了日程,作为当前最重要的科研任务之一。” “不过按照有关同志的说法,想要进行逆向工程的解构,比研发这枚晶片的难度要高上数百倍。” “所以,我们只能先从其材料下手,看看能不能获取到有用的科技信息。” “可能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能给到你有用的信息。” 说到这里,许可问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这枚晶片远超当前人类的科技水准,哪怕逆向工程只解构了百分之一,都能极大幅度推动人类在计算机、生物以及机械生物结合领域的研究进度。” “小陈,你可是功不可没啊。” “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恐怕人类社会就得错过一次科技爆发了。” 陈默笑了笑:“许老过誉了,人类科学的推动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是千千万万奋斗在一线的科研人员共同的功劳。” “我只是碰巧抓到了一个罪犯而已,只是出於自保。” 许可问听闻陈默这番话,眉眼间的欣赏之色毫不掩饰,不过他没有过多讚赏。 因为陈默做出的贡献实在是太多,先是抓捕阿鹏,揪出了珠峰基地,再是抓捕陈有全,得到了脑机晶片。 无论是对於社会,还是科学界,陈默做出的贡献都是无与伦比的。 现在任何讚赏对於陈默来说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许可问站起身,结束了今天的交谈:“我还是得代表组织感谢你对社会和全体人类做出的贡献。” “小陈,最近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放鬆一下吧,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应该也累了。” 陈默点点头,简单寒暄之后,走出了接待室。 几分钟后陈默站在街头,打了一辆计程车。 他现在要回家,准备下一次的回溯。 “陈有全,这一次,我会让你心甘情愿说秘密。” 第108章 你被捕了 第108章 你被捕了 现在是2025年10月23號,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陈默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前,看著窗外城市的夜色,外面的霓虹灯闪烁,把天空都映照得五光十色。 从他上午从治安局离开,他就径直回到了家中。 为了避免这一次回溯再次对身体造成负荷,他回到家中简单做了一顿午餐,然后就开始睡午觉。 醒来之后他就在臥室里看书,儘量不让自己走动消耗过多的体力,只是进行简单的阅读保持脑袋的清醒和神经的放鬆。 他目光投射向远处,脑子里却再三仔细规划著名接下来的计划。 今天的走访得到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一一,陈朵朵的小熊確实存在,並且还是隨身携带,完全和阿伽门农自杀时候描述的情况相同。 二,“真陈有全”非常宠爱陈朵朵,这点和阿伽门农相同。 三,陈朵朵曾经和“真陈有全”一起去过游乐园,並且还坐了旋转木马,这些经歷和阿伽门农父女相同。 四,“真陈有全”的可乐鸡翅很好吃,也和阿伽门农相吻合。 “虽然两个时间线中的世界差別很大,但这种差距缩小到具体的一个或者两个人身上,好像並没有我想像之中那么大。” “接下来,就该进行我的计划了。” 陈默心中暗道,手指敲打著书桌,发出噠噠噠的声响,迴荡在臥室中。 “首先,虽然我不知道阿伽门农是什么时候穿越到这条时间线的,但我敢肯定他绝对没有和“这条时间线的陈朵朵”见面。” 陈默回想起来今天碰见陈有全时候,陈有全说的那句话:我发现朵朵臥室的物品被人动过。 这句话里面包含的信息很多—— 一,在陈有全和陈朵朵前往郑州,也就是十月十號之前,家里是没有第三个人的。 这里说明陈有全不知道阿伽门农的存在,陈朵朵大概率也没有接触过阿伽门农。 二,正是因为阿伽门农没有接触过陈朵朵,所以才会进入陈朵朵的臥室中,寻找东西。 这里陈默猜测大概率是找陈朵朵的小熊。 並且,阿伽门农虽然嘴上说著“两个时间线的世界完全不一样”,但面对“一模一样的女儿臥室”和“一模一样的小熊”还是动了惻隱之心。 阿伽门农心中最坚硬的地方就是他对復活女儿的执念,但同时,也是最柔弱的地方。 陈默心中继续道:“阿伽门农並没有见到过这个世界的陈朵朵,那么我必须要让他感觉两个陈朵朵”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復现阿伽门农自杀时候,嘴里说出来的场景。” “比如,游乐场,比如,放学,比如,可乐鸡翅。” “这些场景就是一个临死之人最难以忘却的记忆!” “这些记忆既是保护他的盾牌,也是刺向他的矛!” 陈默看了看时间【23:59:54————】 【23:59:55————】 【23:59:56————】 此时时间已经马上就要到第二天了。 深呼吸。 打开抽屉。 拿出日记本。 陈默目光扫过著日记本漆黑的封面,以及上面的警示,翻到最新的一页,也就是21號的日记。 21號日记的书页上,已经有两点血跡,表示已经使用了两次。 伸出拇指,朝著手指一咬,一点猩红涌现,看向时间一【2025年10月24號00:00:01】 陈默没有犹豫,直接朝著书页一按! 顿时间,他感觉天翻地覆! 眼前的夜色瞬间翻涌,月亮从西方坠落,隨之太阳从西方升起! 他似乎听见了白天中窗外闹腾的人声和汽笛。 再次睁开眼,看向书桌旁的电子时钟【2025年10月21號08:50:32....】 书桌上,摊开的日记本上,最新一页的笔跡墨水还未乾燥。 “呼.... “” 陈默发现自己站在书桌前,身上的衣服又变成了参加表彰大会的白衬衫。 没有过多的犹豫,他拿手机,拨通了许可问的私人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拨通,传来了许可问的声音:“餵?小陈,你现在要来了吗?” 陈默没有犹豫,直接开门见山:“许老,我需要您这边的帮助。” 与此同时。 陈有全小区门口。 一个穿著短袖,脖子上掛著被汗水浸透的毛巾的男子,正在小区的道路上小跑。 这个人就是“从另一条时间线穿越过来的陈有全”,也是阿伽门农。 阿伽门农看著眼前的场景,他目光看向天空,发现有一张纸条被风捲动,在天空中飞舞,像一只白色的蝴蝶。 他眼中闪动著不为人知蓝白色的光芒。 蓝白色的光芒充斥在他的视野中,將纸条在空中飞舞的轨跡具象化成一个接一个优美精確的函数图像和公式。 他並不理解这些公式和图像的含义,他只需要心思一动,就能获取到计算结果。 这一切都要归功於他脑子里面那枚小小的晶片。 在这特殊视野中,风不再是无序的气流,纸条也不再是简单的纸片。 他脑中的晶片正全速运转,基於实时的风速、风向、湍流强度,以及纸条的转动惯量和空气阻力係数,构建一个高度精密的空气动力学模型。 纸条每毫秒的位移和角速度被瞬间捕捉、输入模型,隨即在阿伽门农的视界边缘投射出不断演算、优化的三维运动轨跡预测。 这轨跡並非一个单一结果,而是包裹在概率云中的最优解。 他一边小跑,一边注视著小纸条飞舞的轨跡,眼前出现一道字幕一— 【大概於10.26秒之后,被观测物品会坠落,坠落坐標符合计算结果...】 【被观测物品预计坠落坐標:鸽群聚集核心区东偏北1.5米范围+—5%。】 【鸽群活动模型建立完成。最佳扰动干预窗口计算中————】 “完美。”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继续小跑。 终於在十秒钟之后,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宽广的场地,场地边上是一棵巨大的树。 树下,是一个老人在对著面前的鸽子群泼洒著食物。 根据刚刚晶片计算的结果,纸条会坠落到预先设想的位置。 而陈有全所需要做的,就是在鸽子啄食到纸条时,小跑路过惊动鸽子就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小纸条仿佛受到了命运的召唤般,轻轻地坠落到了鸽子群中,静静等待著猎人上门。 此时陈有全的视野中再次出现一道字幕一【被观测物品坐標:鸽群边缘d区,坐標偏差x轴—0.0083m,y轴+0.0052m。与预设最优著陆区標准差约0.009m,偏差率4.1%。符合预期————】 【鸽群啄食行为分析中———— 基於麦克斯韦—玻尔兹曼分布修正及歷史行为库,目標被啄食触发概率:瞬时峰值76%,周期偏移值为+1.20s至+2.05s。 关键扰动触发条件评估————】 【分析完毕,1.24秒至2.01秒內,有87.2%的概率目標会被啄食。】 【建议:请操控者在规定时间內惊扰鸽群,保持速度8.35km/h,脚步频率173 步/分,成功率最高为95.45%。】 【惊扰鸽群之后,被观测物品会进入第二阶段运动...】 【计算机將实时检测计算...】 鸽子们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杀人计划中的一环,它们依旧啄食著地面上的麵包碎屑。 这时候,一只鸽子似乎发现了地面上一张白色的物体,它不知道这个白色的物体到底是什么,它只知道这个东西上面有麵包屑。 它靠近,然后低下头,眼神中似乎在思考,但最终在本能的驱使下用尖锐的鸟喙啄食著上面的食物。 一下,两下,三下———— 这时候,它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被白色完全遮蔽,因为白色的纸条掛在了它的鸟喙上。 它小小的脑袋根本意识不到纸条掛在了它的鸟喙上,它只感觉有点惊恐。 啪啪啪! 突然,它旁边的同伴似乎被什么东西惊扰,周围全是一阵接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 它也本能地扑腾著翅膀,顾不得嘴上的纸条,直接飞向天空! “年轻人你看著点啊!你把我鸽子嚇著了!” 原本还在泼洒食物的老人看著站在鸽子群下方的阿伽门农说道,带著点埋怨。 阿伽门农对著老人笑了笑,说了声抱歉,然后继续朝著家的方向小跑。 【物品將进行第二阶段运动————正在进行实时分析————】 阿伽门农眼前再次浮现出由蓝白色光芒交织出的字幕,他嘴角微微翘起,目前来看计划顺利。 那么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环— 气球接力! 在他晨跑的时候,他遇见了邻居和她的小孩,並且还热心地给小孩买了一个气球。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小孩和气球出现在特定的位置,他的计划就能成功。 这也是所有计划中隨机性最大、难度最高、成功概率最低的一环! 虽然他使用晶片的超强计算力预测了母子俩大致的路线以及出现时间,但人的自由意志始终高度隨机,所以他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母子俩能按照既定路线和时间出现。 他的脑机晶片给到他的成功概率只有30.65%。 毕竟脑机晶片也不是万能的。 “希望上帝保佑我————”阿伽门农心中祈祷。 他继续朝著晶片规划的路径前进,没想到,他真的看见了晨跑时候遇见的母女俩。 他喜出望外。 上帝和幸运站在了他这一边。 他假装看手机,调整步伐还有呼吸频率,朝著小孩慢慢跑去。 最终,他“不小心”撞到了小男孩,小男孩手中的气球也跟著朝著上空飘荡———— 他注视著气球飘荡的轨跡,还有天空中被气流捲动的小纸条,眼中的蓝白色光芒再次闪烁。 最终他看见小纸条和气球在空中完成了接力,他深呼吸一口气,极力克制自己的笑容,做出遗憾的表情,对著母子俩道歉。 几分钟后。 叮电梯门缓缓被打开,里面站著阿伽门农。 他眼中充满著自信,嘴角不经意间浮现出一抹微笑,这种微笑中隱隱约约带著一丝危险。 “看来今天上帝就站在我这边。” 他心中暗道,心情愈发愉悦,仿佛下一秒就忍不住想轻声哼唱出歌曲。 他走出电梯,走到了“这条时间线”的家门前。 阿伽门农站在家门口,看著门上贴满的卡通贴纸,还有陈朵朵亲自写的“福” o 他眼中的喜悦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追忆和悲痛。 “一样啊————真的一模一样。” 他不禁自言自语,用手抚摸著房门上的贴纸和“福到了”,脑海中浮现出另一条时间线的画面和记忆。 在“另一条时间线”中,他的家和现在的一模一样。 依旧有卡通贴纸,依旧有他女儿亲手写的“福”字。 在这一瞬间,两条时间线仿佛开始重叠,让他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位於哪条时空中。 “呼...”他胸腔轻轻起伏,深呼吸一口气,进入了房间中。 走入房间,熟悉的装潢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眼光波动,没有过多逗留,径直走向了书房。 “现在纸条应该就在书房里面了。” 来到书房。 果然和他计划中的一样,书桌上一张纸条静静躺在那,窗口边,是一个气球。 他走向书桌,拿起纸条看了看,上面写满了“陈有全3434343434343434...” o 他的计划成功了。 他花了那么大的力气,让纸条呈现出自然进入家中的假象,就是为了努力撇清自己和“陈默”失踪案的关係,將自己包装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接下来,我只需要拿著这张纸条去治安局,然后报警。” “警方肯定会將我和陈默”失踪案联繫在一起,那么我就是最关键的线索,即使后续计划暴露,那么他们也一时半会查不到我这个报案人的头上。” “除非————那个陈默就是我要找的陈默。” “如果他真的是我要找的人,那么我的目的也达成了。” “朵朵,爸爸马上就能来接你放学回家了。” 想到这里,阿伽门农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他走出房间,然后走到了陈朵朵的臥室,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又陌生,熟悉的是这个房间和“平行世界”的房间一模一样。 同样的粉色墙面,同样的卡通玩偶,同样的书桌位置,同样的课外书,同样的画笔。 唯独不同的是,这里不是他真正的家。 他走进臥室,走到玩具箱旁边,开始在里面翻找著玩具。 他在找,在找那一只小熊。 他在心中祈祷,祈祷著这条时间线也存在著相同的小熊。 玩具箱里面原本被整理工整的玩具被弄得乱糟糟,他从里面拿出拼图,拿出积木,拿出画笔,拿出皮球。 但,唯独没有那一只小熊。 “这里不是我的家...”阿伽门农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眼前所有的事物都是那么熟悉,唯独小熊的遗失在提醒他,这里不是他的家。 因为这里的时空不属於他,世界上最难跨越的距离就是时间。 他將玩具一个接一个放进玩具箱里,站起身,深呼吸一口气,来到了客厅。 眼前熟悉的客厅再次让他產生了错觉,仿佛他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年,客厅里还残留著他和朵朵玩耍的身影。 再看向墙面上的划痕,每一道划痕都记录著这个世界的陈有全和陈朵朵的每分每秒。 而这些场景,在他阿伽门农和陈朵朵之间,也发生过,而且一模一样。 强烈的熟悉感和陌生感仿佛要將他的精神世界撕成碎片! “我受够了....这里到底是不是我的家....”阿伽门农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双手揉搓著自己的头髮。 在几分钟后,他镇定下来,仿佛想通了什么事情,留下一声嘆息:“无论这里是不是我的家,已经不重要了。” “我是殉道者,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必须要完成我的计划。” 说完。 他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走进书房中將纸条带上,然后来到了玄关。 將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他要出门了,他要去寻找最特殊的“陈默”。 在他离开的前一瞬间,他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客厅,眼神温柔,像一位父亲。 他最后笑了笑,打开了房门.. 房门被打开。 突然! 阿伽门农感觉自己的额头被冰冷的枪管顶住! 他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警察! 最终的不是警察,而是站在这群警察身后,那位镇定自若,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的年轻人! 怎么可能!? 阿伽门农瞳孔震颤! 他的双眼死死盯著不远处的陈默,只见陈默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阿伽门农。” “你被捕了。” 第109章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109章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你被捕了。” 阿伽门农很难相信自己眼前看见的一切。 特別是站在自己面前的陈默! 他看见陈默脸上自信的笑容,这种笑容和他利用晶片犯罪时候的一模一样,装不出来的。 阿伽门农瞬间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被抽空,一种窒息感油然而生! 他的脑海中开始回想起来在酒吧时候的场景,陈默精准地从人群中找到了自己唯一的助手阿鹏,然后將其击毙。 那时候他还以为陈默只是单纯的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推理能力,但现在看来,陈默肯定不止那么简单! 他好像洞悉一切! 此刻陈默盯著他的双眼仿佛是上帝的眼睛,他所有的计策,所有的行动,所有的心思在此刻变得透明! “阿伽门农,猫鼠游戏结束了。” 陈默说道,声音冰冷。 听闻陈默的话,阿伽门农不可思议地盯著陈默,不由地朝著后方后退两步。 阿伽门农后退两步的动作自然被陈默尽收眼底,陈默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阿伽门农,事到如今,你还想逃吗?” “不过你也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逃走。” 说到这里,陈默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你可以试著挣扎一下,我们保证不会开枪。” 陈默的笑容依旧自信。 阿伽门农不知道陈默为什么那么自信,但是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 这让他內心不经意间產生了一股轻蔑。 他原本以为陈默是那种做事滴水不漏的天才,没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让敌人挣扎的愚蠢决定。 “我还真是高估你了... 阿伽门农心中暗道,但脸上却波澜不惊,只是保持著对视逐渐向后退。 心中继续道:“看来我的计划已经完全暴露了,这个陈默果然就是最特殊的陈默。”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到这里,阿伽门农环视一周。 房子大概一百多平方,如果这时候警察进行抓捕,无异於瓮中捉鱉,他绝对没有生路可言。 但这种绝境只是对於其他人而言,对於阿伽门农来说,他能通过自己脑子里的脑机晶片找到最佳的逃生路径! 阿伽门农虽然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但身体已经开始行动。 他眼中闪过一道不可察觉的蓝白色光芒,蛰伏在他脑中的晶片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世界在此刻变成了数学和物理的海洋。 他眼前所有事物都变成了优美的数学公式和符號,他能看见周围气流的速度,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的起落,还有眼前举著手枪警察的人体力学分析。 蓝白色的字幕再次在他的眼前出现,已经完成了对房屋逃生路线的计算。 【计算机已完成对房屋结构分析————正在规划逃生路线————】 【耗时0.17秒,已为您统计出17条逃生方法以及生存概率模擬。】 【强攻正门:突破需0.93秒,期间承受12发子弹命中概率99.2%。】 【否决。】 【天花板通风管道:管道直径28厘米小於肩宽41厘米,强行挤入耗时大於600 秒。】 【否决。】 【製造烟雾干扰:环境湿度62%延缓燃烧,烟雾达到有效浓度需8.7秒】 【否决。】 阿伽门农看著眼前飞速滑动的字幕,一边后退,一边双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警察和陈默。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面对自己后撤的动作,陈默等人居然站在原地不动,警察也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制服他。 难道陈默真的想给我逃生的机会??? 这时候,阿伽门农嘴角不经意间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最后一项逃生计划出现在他的眼前—— 【最优解锁定:跳窗坠落】 【坠落缓衝:空中调整姿態,翻滚角度42°,並配合下方灌木丛:枝干密度0.8g/cm3,可將衝击力分散至14.3ms,骨折概率降至31%。】 【破窗到落地全程1.4秒,警察跑到窗口瞄准需1.9秒,安全间隙0.5秒。】 【生存概率评估:76.4%。】 阿伽门农看著眼前的字幕,心中不禁腹誹:“陈默,看来你真的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但我想,你预测未来的能力肯定是有限制的。” “你千算万算,肯定算不到我脑中会有超越人类科技的奇蹟。” 就这样,阿伽门农保持著向后退的姿势,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陈默和警察。 陈默早就察觉到了阿伽门农的动作,脸上始终保持著自信的笑容:“怎么,你还不打算挣扎一下吗?” 听闻陈默发话,阿伽门农已经来到了窗户边,他面对著陈默等人,背对著窗户,嘴角浮现出和陈默相同的自信微笑:“陈默,看来你就是我要找的陈默。” “我不清楚你为什么如此自信,但,你会为你愚蠢的决定埋单。” 说完,阿伽门农自信道:“你太傲慢了。” “你觉得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內我就无法逃生了是吗?” “那你看好了陈默。” 突然! 阿伽门农直接將双手撑在窗沿边,双脚一蹬! 整个人朝著窗外向后倒去! “我期待我们下一次见面...” 在跳窗的前一瞬间,阿伽门农说道。 他的目光始终锁死在陈默等人的身上,他看见了持枪警员脸上惊讶的表情,还有僵持的持枪动作。 显然,警员根本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跳窗。 但... 陈默脸上为什么依旧保持著那种莫名的自信? 还有... 为什么警察僵持在原地不动? 按道理来讲,自己跳窗了,警察应该会第一时间衝上来啊? 阿伽门农感觉陈默等人好像在等。 他们到底在等什么? 突然!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在阿伽门农下方炸响! 坠落在半空中的阿伽门农艰难地扭头,朝著下方看去,他突然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 在他的正下方,一张巨大的救生气垫已经被拉开!周围全是警察! 什么!? 阿伽门农还来不及震惊所看见的一切,自己的身躯在半空中根本无法控制,直接砸在了救生气垫的正中心! 嘭! 阿伽门农感觉自己砸在了柔软的气垫上,他还来不及做出进一步的行动,就感觉有十几个大汉压在了他的身上! “不准动!!老实点!!!” 阿伽门农被死死压在气垫上,他感觉自己手腕和脚踝上传来金属的冰冷。 这时候,他再次听见了身边传来了陈默熟悉的声音,像是在对他嘲讽:“距离上一次见面相隔三十秒...” “这也太快了吧。 第110章 普通人和天才 第110章 普通人和天才 被压在眾人身下的阿伽门农使出全身力气抬起头。 他终於看见了陈默的脸,陈默脸上依旧保持著刚刚见面时候的微笑,还是如此自信和从容。 这种笑容在阿伽门农看来,好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全知全能者,在面对一位马戏团小丑滑稽表演时候露出的微笑。 阿伽门农心神俱颤,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更无法面对陈默这样的笑容。 他声嘶力竭,对著面前的陈默拼命大喊:“陈默!!!” “你怎么知道我的逃跑路线!” “陈默!” “你回答我!” 他奋力扭动自己的身躯,但是一点用都没有,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一条蠕动的虫。 但是陈默没有回答他,保持著脸上的笑容,继续沉默。 沉默,便是最大的轻蔑。 面对陈默的无言,阿伽门农依旧不甘心,他可是拥有远远超越人类科技的能力,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被捕了? 还是以这样滑稽的场面收场? “陈默!你回答我!” 阿伽门农依旧咆哮,他迫切地想得到一个答案,一个让他心服口服的答案。 但陈默依旧忽视了他。 不过,一位警员蹲在了他的面前,鼻子上还裹著一层纱布,正对著他笑:“嘖嘖嘖...还真是和小陈说的一模一样。” 阿伽门农看著眼前年轻的警员,这个警员他见到过,正是和陈默一起在酒吧追捕阿鹏的警察! “什么一模一样??” 阿伽门农盯著王宇航,瞳孔微微颤抖,心跳也开始加速。 只见王宇航抬起手,指了指刚刚阿伽门农跳下来的窗户,然后摸了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就是一模一样啊,在今天行动之前小陈就说了。” “有个人会上演一场高空跳楼逃生。” “嘖嘖嘖...” 王宇航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回味,好像在回想著刚刚上演的一齣好戏:“没想到啊,还真被小陈说中了!” “你也是....就算是想逃命,也不至於跳楼啊....砸到花花草草多不好。” 行动之前? 高空逃生? 王宇航的话就像是两道雷霆在阿伽门农的耳边炸响! 回想起刚刚的场面一— 陈默的微笑,静止不动的警察。 以及陈默的那一句:“你可以试著挣扎一下,我们保证不会开枪。” 恍惚间,阿伽门农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数据演算在陈默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就像一个小孩子拿著一根树枝作为宝剑,而树枝要面对的是一把名为“预测未来”的左轮手枪。 阿伽门农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容,好像在嘲笑著自己的无能。 原来他的一切行动和行为在陈默的视角下,无异於一只上躥下跳的猴子。 更可笑的是,这只猴子还对著陈默说:“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哈哈哈...”阿伽门农突然发笑,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原来傲慢的不是陈默,而是他自己。 他错了。 错的很彻底。 他太经验主义了,以为凭藉自己脑子里的晶片就能逃生成功,但在陈默看来只是寡淡无味的表演。 凭什么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会考虑不到他的逃跑路线? “陈默,这次计划也是你预知未来看见的吧?” 阿伽门农再一次对著陈默大喊。 而这一次,陈默居然回过头,看向了被按压在气垫上的他,摇摇头:“不是。” 只见陈默无聊地盯著他,淡淡道:“应对你的逃跑策略,我需要依靠预知梦?房间就那么大,你除了跳窗还能往哪跑?” “难道要向我们枪口上撞吗?” “你应该没那么蠢吧?” 陈默盯著被眾人压制的阿伽门农。 他刚刚说的都是实话,在他回溯的第一时间就求助许可问,对阿伽门农进行抓捕。 而阿伽门农肯定会依靠脑內的晶片进行逃生。 就像上一次回溯那样,他逆著车流逃跑。 不过这一次不同,陈默不会给到他更多的活动空间,所以最好的时机就是他早上回家那段时间。 这样一来,阿伽门农能活动的空间仅限於房屋內,他能逃跑的路线大大缩减。 並且,来陈有全家中走访的时候,陈默就已经详细观察过陈有全家的布置和空间。 不仅是生活上的细节,还有一些不起眼的小细节,比如燃气灶、通风口等等。 那时候陈默就在脑海中思考过,如果在这个房屋內对阿伽门农进行逮捕的话,他会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也就是窗户。 跳窗! 所以这一次陈默早早就在阿伽门农楼下做好应对,防止出现上一次逆流的情况。 而如今,计划显然很顺利。 正如陈默所预料的那样,阿伽门农在房屋內没有多余的逃跑手段,只能跳窗逃生。 所以陈默在看见阿伽门农跳窗的那一刻,脸上依旧保持著笑容。 这是从一位胜利者从高处俯视的笑容。 听闻陈默的话,阿伽门农眼球不自觉地颤抖,他张开嘴,说话吞吞吐吐:“你是说...你没有预知未来...就,就知道我会跳窗?” 陈默点点头。 阿伽门农的表情瞬间僵硬,陈默的话无异於给到他一道重击。 他原本以为陈默只是依靠预知未来才能预测到他的逃跑路线,但事实好像更扎心,对付他,陈默压根不需要预知未来! 陈默仅依靠自己的推理能力就能达成目標! 阿伽门农突然感觉自己特別渺小,渺小得就像是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哈哈哈...”阿伽门农再次笑出了声,而这一次,他心服口服:“天才.. 陈默,你果然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你果然是个天才。” 他不得不承认一个绝望的现实,那就是— 他需要依靠自己脑中晶片,才勉强能和眼前这位天才过过手。 如果自己没有这枚晶片的话,估计早就被陈默抓了上百次了。 “不过陈默,你还是算漏了一点,即使...” “啊对对对。”陈默突然开口打断了阿伽门农的话,接著道:“即使我把你抓住了,你的计划还是成功了吧?” 这你也知道!? 阿伽门农的话卡在嘴边,大脑震颤! 他死死地盯著陈默,一脸不敢置信:“你...你怎么知道我....” 陈默笑了笑:“我不仅知道你的计划,我还知道你是殉道者,你还有一个女儿,叫陈朵朵,对吗?” “可惜孩子已经去世了。” 听闻“陈朵朵”三个字的时候,阿伽门农显然慌张了一下,他语气颤颤巍巍:“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陈默笑了笑,眼睛微微眯起来,旁人压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陈默蹲下身,贴近阿伽门农的耳朵,轻声对他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111章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第111章 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现在是21號早上十点。 阿伽门农已经被警方抓捕,在抓捕现场引来了很多居民的围观,对外公布的是入室盗窃之后企图跳楼逃跑。 “小陈,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审讯室內的陈有全是从另一条时间线来的?” 许可问放下手中的茶杯,常年波澜不惊的眼神开始有些波动:“这也是你的预知梦?” 坐在许可问身旁的陈默笑了笑,挠挠头:“嗯,確实是预知梦。” 许可问微微一笑,亲自给陈默上一杯茶,讚嘆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许可问今早在接到陈默电话的时候,其实还挺纳闷,为什么陈默突然请求警方的协助。 並且还要消防和交通的配合。 不仅要求將陈有全所在的小区所有能进出的道路全部封锁,连狗洞都不放过o 还要求实时监控道路的车流情况,以及准备好救生气垫。 原来是防止上帝基金会的人员逃走。 按照陈默今早电话里面沟通的来讲:“阿伽门农,也就是上帝基金会的成员,他极度狡诈,並且还拥有远超人类科技水准的技术。” “能进行数据演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已经锁定了目標,需要许老这边动用警方的力量来协助我进行抓捕。” “我要做三手准备。” “第一手准备,阿伽门农现在应该就在家中,並且手上没有热武器和远程致命武器,不可能强行反抗,那么他极有可能跳窗逃生。 “所以我需要一个救生气垫,越大越好,最好是最大的型號。 因为他有强烈的自杀倾向,一旦知道自己无法逃生,极有可能將跳窗逃生变为跳窗自杀。 所以气垫大点更好。” “第二手准备,如果他確实有我所未知的武器,被其突围成功,气垫派不上用场,那么就需要监守在小区附近的警察行动了。” “第三手准备,如果他连监守小区的警察都能突围,极有可能逆向车流逃跑,那么这时候就需要交警那边的同志们配合了。” 里三层外三层,陈默的计划虽然简单,算不上有多么巧妙,但却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 並且,还没有动用后面两手准备,阿伽门农就被抓捕归案了。 要是阿伽门农知道陈默还有其余两手准备,估计要被气到吐血。 这简直就是天罗地网,根本逃不了的。 许可问带著欣赏的目光看著眼前喝茶的陈默,发现这位年轻人现在居然还能如此镇定自若,不禁微微一笑。 很难有和陈默同年纪的人能保持这样的风度,或者说心態。 临危不乱,宠辱不惊。 “许老。”陈默放下茶杯,对著许可问礼貌询问:“其余安排得如何了?” 许可问笑了笑:“嗯,相关的同志们都已经开始行动,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听闻许可问的话,陈默深呼吸一口气,放鬆下来。 他今天和许可问沟通的时候,不仅仅是抓捕阿伽门农,更重要的还有另外几件事—— 一,將在郑州的“真陈有全父女”召回蓉城。 二,调查陈朵朵和陈有全经常去的游乐园,然后包场! 第二件事是最关键的一步,也是最危险的一步。 不过为了防御未知的风险,许可问让警方在阿伽门农看不见的地方安排了狙击手,並且肯定还会对阿伽门农做出限制。 陈默这边,他还剩余一次回溯机会,也就相当於陈朵朵的復活幣。 “小陈,在想什么呢?” 许可问看见一言不发的陈默问道:“表彰大会现在还在进行,你要不要上去讲两句?走个过场?” 陈默摇摇头,对著许可问笑了笑:“许老我就算了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上帝基金会的事情。” 今天在陈默回溯之后,第一件事情是联繫许可问,第二件事情就是下楼和鬱金馨碰面。 鬱金馨还是和上次一样,眼神中带著浓郁的不安,但是好像又有点变化,应该是受到了墓园烟花那一幕的影响。 和鬱金馨碰面之后,坐著她的车来到了表彰大会现场。 这一次陈默没有上台发言,而是简单地讲两句,以身体不適为由,而后让警员代其发言。 之后就是现在的状况了,陈默直接直接找到许可问,然后开始了他的行动计划,前往陈有全家中。 砰砰砰... 正当两人沉默的时候,房门被敲响。 “进来。”许可问道。 房门被推开,一位老警员走进房间,对著两人敬了一个礼,开始匯报起来工作:“报告领导。” “我们已经和郑州的同志联繫,陈有全父女已经前往了机场,估计一小时之后落地。” “游乐场那边也和相关的负责人沟通好了,从今天十一点之后將不对外进行营业。” “游乐场內相关项目的营业人员全部替换成了我们的便衣,方便隨时进行行动!” “狙击手也正在布置,我们还出动了微型无人机进行严密监控!” 许可问听闻,点点头,对著陈默说道:“小陈,你看看还需要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陈默仔细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该安排好的已经安排好了。 想到这里,陈默站起身,对著老警察说道:“那就麻烦同志带我去见嫌疑人吧。” 依旧是上次那条道路。 依旧是上次那条通道。 依旧是上次那间审讯室。 陈默站在审讯室的门前,打开了审讯室。 进入审讯室的一瞬间,陈默就感到一道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是来自阿伽门农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殉道者?你怎么知道我叫阿伽门农?还有,为什么我会產生几段记忆?” 陈默笑了笑,坐在了阿伽门农的对面:“你不用纠结这些问题,我承认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陈默,我们快点进入正题吧。” 这么快就承认了? 阿伽门农被陈默的话搞得有点懵,说话都开始支支吾吾:“你,你是说...你承认你能预知未来了?” 陈默点点头:“我一直都说我有预知梦啊,这很奇怪吗?” 阿伽门农有些无语,他甚至无法辨別陈默说的是真是假,只能无奈笑笑:“所以,你来想做什么?想拷问我一些事情?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惑。” 陈默摇摇头:“是的,我確实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但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全部告诉我。” “所以,我不想在这些地方浪费无意义的时间。” 阿伽门农眉头一皱:“你想干什么?难道想要严刑逼供?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只见陈默笑了笑,指了指他的脑袋:“我知道你的依仗,就是你脑子里的晶片吧?” 阿伽门农心中骇然! 还来不及震惊,只见陈默继续说道:“十一点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第112章 换身衣服,去游乐园! 第112章 换身衣服,去游乐园! ”十一点后,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面对陈默突如其来的这句话,阿伽门农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也不清楚陈默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默依旧注视著眼前的阿伽门农,眼神平静,说道:“阿伽门农,或者说,另一条时间线的陈有全,我想你应该很想再见自己女儿一面吧? 陈默的话再次令阿伽门农震惊,盯著陈默的瞳孔微微发颤。 陈默怎么知道我是从另一条时间线过来的? 还有殉道者、称號、陈朵朵、自己的脑机晶片能力,他在陈默的面前完全就像一本能被隨意翻开阅读的书。 这难道也是预知未来的能力? 但,在酒吧的时候,陈默也没有表现出如此恐怖的能力啊。 “我的女儿?” 阿伽门农面色严肃,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没有女儿。” 陈默笑了笑,目光直视著阿伽门农,发现在他和阿伽门农目光对视的一瞬间,阿伽门农的目光稍微躲闪了一下。 陈默坐在椅子上的身子微微前倾,伸出手,指了指阿伽门农的手:“你手上还有蜡笔残留的顏料。” “这是陈有全家里墙壁上的顏料,是陈朵朵的蜡笔画的。” 陈默的话像是刺中了阿伽门农心中薄弱的地方,他整个人的气势瞬间颓废了下去,不过依旧嘴硬道:“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 阿伽门农强打起气势,目光和陈默直视,企图將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掩藏起来。 只见陈默继续游刃有余说道:“不小心碰到?那么你进陈朵朵臥室里翻箱倒柜也是不小心的?” 陈默的声音不大不小,但钻进阿伽门农的耳朵里仿佛是一颗炸弹爆炸! 居然这件事陈默也知道!难道他不仅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还有千里眼? 阿伽门农不可思议地盯著眼前的陈默,显然,陈默也察觉到了阿伽门农目光中的震惊和不解。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的话语引导起效了。 他猜测的没错,陈朵朵果然就是他內心最薄弱的地方。 陈默索性开门见山:“阿伽门农,你一直在欺骗自己。” “你说你来自另一条时间线,將自己和这条时间线”切割开来,看上去冷漠无情无坚不摧。” “但,你在面对和你家完全一样的房子,大到装潢,电器,家具,小到墙壁上的涂鸦和顏料,都时时刻刻提醒著你,这个世界和你原本的世界並无二致。” “你已经在极力给自己洗脑了————” “也在极力克制著自己,不对这个世界的陈朵朵”產生过多的接触和情感。” “但,父亲的本能是不会撒谎的。” “你完全克制不住自己对孩子的思念。” “所以你才会抚摸墙上的涂鸦,才会去陈朵朵的房间內翻箱倒柜。” “为的就是怀念,为的就是睹物思人!” 陈默一番话如同尖锐的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向阿伽门农的心臟,字字诛心。 阿伽门农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呵呵————陈默,你好像已经知道了我的过往,包括我女儿的事情。” “看来,在我没有发现的地方,你已经获取到很多信息了————” 阿伽门农眼眸中流露出一丝破碎般的温和:“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知道我的往事,但,你说得对,我的女儿已经死了。” “当我將朵朵送进记忆存储舱室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死了。 一边说著,他眼中似乎朦朧上了一层水雾。 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一天,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但就是在这种美好的日子里,他亲手送葬了他的女儿。 朵朵不哭不闹,在进行记忆存储之前,將那只小熊放在了他的手掌中。 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的场景,那些冰冷的仪器,还有机械的轰鸣,还有缓缓关闭的舱室。 舱门每关闭一分,也就意味著他和朵朵之间的距离就多了一分,直到舱门最后紧紧关闭,也就意味著生死別离。 “陈默,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我女儿已经死了,我现在被捕了,我想我也快要死了。” 阿伽门农盯著陈默,声音平静。 其实他甚至有点庆幸,首先他的计划达成了,其次,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这段时间他生活在陈有全家里,家中的每一件装饰和每一处细节他都很熟悉,完全和自己之前所生活的房子一模一样! 但。 这里是平行时空啊。 即使再怎么像,也不是他的家。 就像他和陈有全一样,一位是普通的父亲,一位已经变成了杀人的工具。 相同的dna下,是完全不同的境遇。 陈默盯著眼前的阿伽门农,他从阿伽门农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解脱,像是即將从地狱中解放出来一样。 在上一次的回溯中,阿伽门农就表现出了强烈的自我牺牲倾向。 这种自我牺牲倾向源自於他对“现在这条时间线”既陌生又熟悉的割裂感,以及对女儿的思念,企图用死来解脱。 至於阿伽门农为什么要逃生,这应该也是源自对女儿的思念,因为按照他的说法,完成任务之后就能復活女儿。 总之....阿伽门农的自救和自我牺牲源自同一信念,是一个相当彆扭的人。 陈默面色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阿伽门农,这时候,耳麦中传来了其他人员的匯报信息:“陈有全父女已经来到治安局了,我们已经做好了陈有全的思想工作。” 陈默听著耳麦中的匯报,“嗯”了一声,看向坐在审讯椅上的阿伽门农。 阿伽门农自然察觉到了陈默的目光,隨后冰冷一笑:“我猜....你们肯定要对我使用手段了吧?” “我不属於这条时间线,这个世界上任何法律都无法保护我的人权。” “但,陈默,如果你想从我嘴里撬出什么东西,我劝你放弃。” “我...” “谁跟你我们要对你用刑了?” 陈默打断了阿伽门农的话,像是看傻子一样地看著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呢。” 被打断的阿伽门农完全猜不透陈默到底在想什么,只能皱著眉盯著陈默。 嘭。 这时候,房门被轻轻打开,走进来两个警员。 阿伽门农看著走进来的警员,眼神中满是疑惑和警惕。 他已经准备好了,如果警方这边要对他进行非常规审讯的话,他就直接启动脑机晶片的自杀指令! 这种自杀指令能直接摧毁大脑神经,根本无法阻止! 只见两位警员打开了审讯椅的镣銬,一人一只手架起阿伽门农,然后走到了陈默面前。 陈默上下打量了一下阿伽门农的装扮,此时他还穿著囚服。 “走吧。”陈默淡淡道。 “去哪?”阿伽门农心里有点不安,不明白陈默看他衣服是为了什么。 只见陈默回头,深深地看了阿伽门农一眼,道:“换身衣服。 “” “去游乐园!” 第113章 世界在此刻重叠 第113章 世界在此刻重叠 阿伽门农不知道陈默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只记得,他被几个人警员带到了一个空旷的更衣室。 在进入更衣室之前,他的脖子上被带上电子项圈,这个项圈可以在人为操控下瞬间爆发出强烈的电流,让佩戴者丧失基本行动能力。 脚踝处,还有一个单脚的电子锁。 阿伽门农用晶片计算过,在这两种装备的约束下,他能从这里逃出去的概率是百分之零。 阿伽门农看著男警员们將他的囚服脱下,给他换上了一身常服。 就是很日常的服饰,上身是白色的t恤,下半身是咖啡色的长裤,还有一双黑色皮鞋。 这些东西都不是崭新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它们是二手货。 因为这是陈默特意安排的,这就是“真陈有全”日常穿搭之一。 阿伽门农也知道,因为这身衣服他实在是太熟了,这不仅是“这条时间线的陈有全”的日常搭配,也是阿伽门农自己日常的穿搭。 衣服很合身,好像就是为他量身打造一样。 阿伽门农站在落地窗面前,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明媚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现在镜子里的自己仿佛不再是阿伽门农,而是真正的陈有全。 一位是多起杀人凶手,一位只是个平凡的父亲。 阿伽门农稍微有点恍惚。 恍然间,他隱隱觉得不再是从“另一条时间线”跨越过来的局外人,而是扎根在“这条时间线”的人。 这里有陈朵朵,有玩具,有他熟悉的一切。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掐了掐自己的脸,一股疼痛感从皮肤传递到神经,他苦笑了一下。 原来不是做梦。 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电子项圈,冰冷的触感提醒著他,他始终不属於这个世界。 这时候,他突然失神,一个不恰当和荒诞的想法诞生在他的脑海中一要是我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好了。 不过这个想法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就被他拋之脑后。 自己还真是天真,一个杀鱼多年的人,即使收手多年,手上还是有鱼腥味的。 “完全就是同一个人。” 正当阿伽门农愣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陈默的声音。 阿伽门农通过镜子发现,陈默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后方:“要不是你现在脖子上带著项圈,我还真分不清楚你到底是阿伽门农还是陈有全。” 阿伽门农回过头,注视著陈默。 他看见陈默一脸轻鬆,带著笑容,整个人站在阳光下,身上被朦朧上一层薄薄的光晕:“你应该还没见到过这个世界的陈朵朵吧?” 阿伽门农不懂陈默打的什么算盘,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注视著他。 陈默也注视著阿伽门农,两人就这样僵持下来。 半晌。 阿伽门农才开口:“她不是我女儿。” “我为什么要见她。” “我的朵朵已经死了。” 阿伽门农的声音冰冷,但冰冷中还带著一丝遗憾和温和。 他在嘴硬。 “行吧行吧,懒得管你。”陈默摊开手,耸了耸肩。 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快要到十一点了,我们该上路了。” 阿伽门农疑惑道:“去哪?” “游乐园啊!”陈默疑惑地看向阿伽门农,这人是不是有健忘症,十几分钟前说的都能忘? “这时候开玩笑不合適吧。” 阿伽门农不以为然,冷声道。 他不清楚陈默给他换衣服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他很清楚陈默的最终目的一定是从他的嘴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 所以,既然是想获取到信息,为什么要去游乐园? 游乐园能审讯什么?是陈默想用海盗船把他摇晕?还是说想威胁他让他坐过山车?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游乐园都不像是什么审讯场所吧? 难道是陈默善心大发? 这就更扯了。 陈默盯著阿伽门农,他懒得和阿伽门农解释什么,而是对著周围的警员们比了一个手势,表示可以出发了。 这时候,四周的全副武装的警察才走到阿伽门农身边,给他带上手銬,跟著陈默走出了更衣室。 就这样。 阿伽门农一路跟著陈默。 跟著陈默走出更衣室,走到治安局大楼下,走到停车场,然后上了车。 一路无言。 车上,他被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夹在座位中间,透过车窗,他看向了外面的风景。 他看见了明亮广阔的天空,看见了漂浮的白云,看见了一个澄澈乾净的世界。 他才发现,他好久没有这样静静坐下来,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將自己的心思放在找到“陈默”这件事情上,忽略了很多很多。 车子开的比较慢,拐上蜀都大道。 阿伽门农看见了道旁银杏树,树叶黄的,绿的,都在阳光下发亮。 和他所在的时间线一样,它们並排在道路两旁,等到十一二月的时候,就会完全变黄。 风一吹,漫天都是金色的雨。 车继续开。 人民公园门口聚著喝茶摆龙门阵的人,方桌竹椅,盖碗茶冒著热气。 还有一些打麻將的人,他们用手搓著麻將,有老有少,有声有笑。 阿伽门农虽然在车上,但自动脑补上了麻將碰撞的哗啦啦声,仿佛此刻自己就坐在麻將桌前,约了三五好友,朵朵在旁边和其他小孩子嬉笑打闹。 车继续开。 穿过蓉城广场,伟人雕像的手臂在阳光下挥向南方,前方是一路坦途。电车沿著轨道滑过,碾磨出轻微的声响。 沿蜀都大道向西,过金沙,车窗右侧掠过摸底河平静的水光。 车子转向北,驶上西三环,高架桥投下清晰的阴影。 眼前一幕幕从阿伽门农的眼前闪过,他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除了陈有全的家和他的家一模一样,还有那么多相同的地方。 两个原本平行的世界在此刻悄然重叠。 车辆驶下三环,进入沙西线,道旁农田开阔,玉米秆子挺立。 不久后,阿伽门农听见欢腾的音乐声由远及近,在他的视野中,摩天轮的钢架在蓝天中划出巨大的圆弧。 “欢乐谷!?” 阿伽门农表情错愕,没想到陈默真的带他来游乐园。 只见陈默笑了笑,淡然道:“我说了我会给你一个惊喜,下车吧。” 惊喜? 阿伽门农微微皱眉。 游乐场算是什么惊喜? 难道陈默把他当小孩儿了?想用游乐园哄著自己说出秘密? 阿伽门农跟著陈默下了车,看向了欢乐谷的大门,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追忆之色。 在另一条时间线中,他和朵朵经常来这里玩,可惜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惊喜。” 这时候,陈默站在了阿伽门农身边,指向了另一个方向:“看那边。” 阿伽门农顺著陈默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呼吸为之一滯。 他看见一个小女孩站在阳光下,抱著一只小熊,笑容天真浪漫。 “朵朵... ” 第114章 这一次不要再弄丟小熊了 第114章 这一次不要再弄丟小熊了 “朵朵...” 阿伽门农尽力不让自己吶喊出声,但嘴里还是没忍住轻声呼唤出朵朵的名字。 他就这样愣在原地,注视著不远处被警察牵著手的陈朵朵。 她小小的,肉嘟嘟的脸蛋上洋溢著笑容,两个小辫子伴隨著步伐的欢快节奏,摇摇晃晃。 她整个人都浸泡在童年的美好滤镜下,生命在此时熠熠生辉。 “一模一样...真的一模一样...” 阿伽门农心中暗道,一直盯著陈朵朵发呆。 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感觉时光开始倒流。 他仿佛回到了朵朵五岁的时候,朵朵也是这个样子,扎著两个小辫子,小脸蛋肉嘟嘟的,走路的时候喜欢一蹦一跳。 父女俩大手牵小手,两人漫步在阳光下。 “不对...不对.... ” 阿伽门农內心嘶吼,身体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开始摇头。 “我的女儿已经死了,她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另一个世界的朵朵,不是我的朵朵...” 他瞳孔颤抖,无法面对这个世界活生生的陈朵朵。 他现在都还记得,那些计算机集群有多么冰冷和庞大。 在比撒哈拉沙漠更广阔,比珠穆朗玛峰更高大的计算机集群中,存在著大大小小不等的黑色柱状计算机。 这些柱状计算机总共有上亿根! 它们密密麻麻地插在地表上,每一根柱状计算机都闪动著电子元件的光芒。 黑夜下,从高空往下看,数亿电子元件的光芒交错闪烁,如同银河的星辉,仿佛星空坠落在了地面上。 看上去很浪漫,但实际上每一点星辉都是人类死去后,记忆和情感残留的余辉。 每一根黑色柱状体计算机都代表著一块墓碑,代表著里面存放著某人一生的记忆和情感。 而在这密密麻麻一亿块墓碑中,就有他女儿陈朵朵的一块。 在“另一个世界的陈朵朵”死后,阿伽门农每日每夜都会想起自己亲手埋葬女儿时候的场景。 她七岁的尸体小小的,凉凉的,手上还抱著一个小熊。 而如今。 朵朵却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生机盎然,在阳光下抱著小熊,朝著他走来。 就和他亲女儿一样。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不敢和“这个世界的陈朵朵”接触的原因。 因为他无法面对自己女儿的死亡事实。 看著朝著自己慢慢走过来的陈朵朵,阿伽门农第一次萌生出不战而退的想法。 这位在幕后用精妙的手法,製造了酒吧爆炸案和治安局车祸案,以及眾多“陈默”失踪案的刽子手,在面对一位小女孩的笑容时,怯懦了。 但是,阿伽门农怎么可能逃的走? 他的退路已经被警察们拦住。 他无路可退。 “阿伽门农,你不是没见过这个世界的朵朵吗?这算不算是惊喜?” 陈默第一次看见阿伽门农逃避的动作,开口道:“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很想再见自己女儿一面,但你一直不敢面对。” “你一直克制著心里的愿望,因为你在害怕,你害怕面对朵朵的死亡,你害怕再次面对活生生的朵朵。” “你说你是殉道者,为了心中的理念不惜献出自己的生命。” “在我看来,你只是被遗憾困住的可怜虫,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一位任人摆布的木偶。” “你看。” “眼前的朵朵是不是和你亲女儿一模一样?” “你口口声声说这个世界的人不值得拯救,但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明白,两条时间线內的人和物其实一模一样。” “包括朵朵。” “她们扎著相同的小辫子,她们有著相同的童年,她们有著相同的父爱。” “她们流著相同的血,她们有著相同的dna,她们体內有著相同的微量元素! “” “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阿伽门农。” “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陈默,你到底想干什么!?”阿伽门农声音很小。 他眼白开始有点泛红,他极力克制著自己,不让自己嘶吼出来,怕嚇著孩子。 陈默盯著阿伽门农,淡然道:“我说过,我只是给你一个惊喜,今天,你就和朵朵好好在游乐场里玩玩吧。” 阿伽门农不可置信地听著这句话,他瞪大双眼,看著眼前的陈默。 他现在真的明白了,陈默真的是带他来游乐场玩的。 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是感激?还是反抗?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中交织,说不清道不明。 正当阿伽门农犹豫的时候,一声稚嫩的呼喊声在他耳边响起:“陈叔叔!” 他回头一看,一个抱著小熊的小女孩洋溢著笑容,正飞速朝著他们跑来。 陈朵朵跑到陈默面前,对著陈默笑了笑:“陈叔叔好。” 陈默眉头一挑,心里生出一股好奇,陈朵朵怎么知道我叫陈默? 今天是21號,她刚刚从郑州回来,还没来得及和我见面。 陈默蹲下来,摸了摸陈朵朵的小脑袋,笑了笑:“朵朵,你怎么知道我是陈叔叔啊?” “嘻嘻...”朵朵笑了笑,摇晃著小脑袋,小辫子跟著一抖一抖,指向后面:“是那位王叔叔告诉我的,说最好看的人就是陈叔叔。” “然后我就一眼看见你啦~” 嚯! 这么会说话!? 陈默被陈朵朵逗开心了,就连四周原本神情严肃的特警们眼神也变得温柔。 別说陈有全那么喜欢陈朵朵了,就这么一个小太阳,就连陈默这样的陌生人也不禁喜爱。 陈朵朵对陈默的摸头並不抗拒,甚至还笑了笑。 只见陈朵朵將自己的小熊放进了挎在肩膀上的小包里,然后从小包里面拿出几块糖果,递到陈默面前:“陈叔叔,谢谢你今天带朵朵来游乐园,朵朵请你吃糖。” 陈默收下了糖果。 但朵朵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对著其他特警分享自己的糖,嘴里学著老师说话:“每个小朋友都有哦~” 最后,陈朵朵的动作停在了阿伽门农前,眼神疑惑:“这位叔叔,...叔叔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不喜欢草莓味的?” 在路上,王宇航告诉他,今天她会和一个长得跟她爸爸一模一样的叔叔去游乐园玩。 阿伽门农看著眼前活生生的朵朵,浑然不知自己的眼眶已经被泪水充满。 当他被朵朵提醒的时候,他才匆忙擦了擦泪水,对著朵朵笑了笑:“没事,叔叔是高兴...高兴。” 只见朵朵对著他明媚一笑,然后缩手將糖果放进了小包里,似乎在小包里翻找著什么。 最后,她似乎找到了一颗特殊的糖果,放在了阿伽门农的手心,悄悄说道:“叔叔,这颗是我最喜欢的荔枝糖果,只有一颗哦。” “你不要跟其他人讲。” 阿伽门农呆滯地看著掌心的糖果,荔枝味的,和他死去的朵朵一样,她也最喜欢的是荔枝味。 他眼球一转,看向眼前活生生的朵朵,眼前朵朵的笑顏和他的女儿完全重叠。 阿伽门农喉结上下翻滚,突然感觉有点哽咽,他撕开糖果的糖衣,將糖放进嘴里。 一股香甜在心头化开。 他好久没吃糖了。 陈默看著眼前这一幕,对著朵朵说道:“朵朵,今天整个游乐园都属於你哦!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带著叔叔好好玩!” “知道了吗?” 听到整个游乐园这几个字的时候,陈朵朵的眼睛突然睁大,似乎快要冒出小星星,高兴得在原地举手转圈:“好耶!我知道啦陈叔叔!” 陈默看见她兴奋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催促道:“那么,现在你牵著叔叔的手,快点去玩吧!” “好!” 陈朵朵答应一声,看向和自己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著阿伽门农伸出手:“叔叔,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阿伽门农看向陈朵朵。 他看见太阳就在朵朵身后,她笑著伸出手,背后是一片光明和救赎。 阿伽门农也伸出手,慢慢將小小的手掌握在掌心。 突然间。 他像是什么地方被触动,小手被握在掌心的感觉和之前完全相同! 而上一次这样的触觉,已经是好几年前了.. 他都快忘记自己女儿的手被自己牵著的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了。 不过现在他想起来了。 很小,还没有手心那么大,牵著的时候他的手心完全可以把朵朵整个手掌包裹住。 软软的,不敢用力,生怕用力就给弄疼了。 “走咯!” 朵朵拉著阿伽门农的手,开始朝著欢乐谷跑去。 阿伽门农就这样被牵著,愣著神,被动地跟著跑,冲向了欢乐谷的大门。 距离大门越来越近,他脑海中有关女儿的记忆也愈发汹涌。 记忆如同玻璃碎一般散乱在他眼前—— 他似乎看见了“朵朵”坐在旋转木马上,阳光轻轻照耀著她的笑顏。 他似乎看见了“朵朵”拿著一根烤肠,满嘴油渍地对著他笑。 他似乎看见了“朵朵”踮起脚尖,將手上的冰淇淋递到他的嘴边,和他分享喜悦。 记忆突然收束,如同乘坐时光隧道一般,回到了最初的原点。 那就是当时“朵朵”牵著他的手,朝著欢乐谷大门跑去的场景。 和现在一模一样。 阿伽门农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只能被小小的陈朵朵牵著走进了欢乐谷中。 一大一小的身影,终於被游乐场吞没。 陈默看著此情此景,耳麦中传来其他单位的匯报:“报告,目標已经进入狙击范围,狙击手已就位。” “报告,微型无人机已释放,正在严密跟踪。” “报告,卫星定位实时检测。”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看著手上的遥控装置,这是电子项圈的电流开关:“希望我用不上这个。” 游乐园內。 园区內除了阿伽门农和陈朵朵没有其他路人。 “叔叔,看!大风车!” 陈朵朵指著远处高耸的摩天轮,声音被喧闹的音乐吞没大半。 她呼喊著,牵著阿伽门农的步子轻快,几乎快要跑起来。 她小小的手攥著阿伽门农的手指,手心因为兴奋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阿伽门农跟隨著陈朵朵的步伐,朝著摩天轮走去。 他看见一个巨大的、画著笑脸的气球从他们头顶飘过,阳光把笑脸照得过分清晰。 阿伽门农感觉自己像混入明亮画卷的一抹灰暗笔触,正被这过於热烈的阳光曝晒,消毒。 他看著朵朵信任地拉著他,走向那片音乐喧闹之处。 他每跨出一步,都感觉这个世界企图將他融为一份子。 就这样,阿伽门农感觉自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被陈朵朵牵著东走西走。 他们去了摩天轮。 摩天轮的轿厢缓缓爬升,脚下的世界逐渐摊开。朵朵整张脸贴在玻璃上,一脸好奇地盯著下方。 阿伽门农看的有点愣神。 当时也是这样,相同的摩天轮,相同的场景,他女儿將脸蛋贴在玻璃上,一脸好奇地盯著下方。 对他喊:“爸爸!你看!下面的人好像蚂蚁!” “叔叔!你看!下面的人好像蚂蚁!”朵朵突然对著阿伽门农喊道。 阿伽门农的思绪被打断,映入眼帘的是朵朵的笑脸,他恍然失神。 下了摩天轮。 他们要去儿童过山车。 两人坐上绿色的小火车,沿著低矮轨道起伏,朵朵举起双手尖叫,头髮被风向后吹起。 阿伽门农看著那轨道,封闭的环,没有岔路,终点咬合著起点。 安全带咔嗒一声锁死,就只能走到终点。 乘坐期间,朵朵的目光一直注视著前方,她並不知道,这位“叔叔”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 还对著她笑。 儿童过山车並不刺激,对於阿伽门农来说。 但朵朵看来是玩尽兴了,她始终是孩子,玩闹是她的天性,索性鬆开牵著阿伽门农的手,朝著旋转木马处跑去。 “朵朵,小心点,爸爸不是跟你讲过不要一个人乱跑吗?” 阿伽门农发现朵朵鬆开了自己的手,下意识对著前方的朵朵喊道。 当“爸爸”这两个字从阿伽门农嘴里蹦出来的时候,阿伽门农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连忙走到朵朵身边,为自己找补:“朵朵,叔叔猜你爸爸应该告诉过你哦“” 。 一边说著,他下意识地为朵朵整理额头前散乱的头髮,伸出手,从裤兜里拿出纸巾,给朵朵擦了擦被汗水打湿的脸蛋。 “叔叔,我怎么感觉你和我爸爸一模一样啊?” 朵朵看著眼前这位奇怪又熟悉的叔叔,眼神有点疑惑。 这位叔叔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要不是来时王叔叔一直跟她说这位叔叔不是她爸爸的话,她现在估计已经搞混了。 阿伽门农一时半会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对著她微微一笑,说:“等会叔叔给你讲个故事吧,你现在先好好玩吧,但是要注意安全。” 朵朵乖乖地点点头,小手指向旋转木马中的一匹白马:“我想坐这个。” “好。”阿伽门农点点头,看向了操控室。 操控室中,一名专业人员操控著机器,暗处还有两名持枪的特警。 专业人员操控之后,白马正正好好停在了陈朵朵面前。 阿伽门农將朵朵小心翼翼抱起来,放在白马上,歌声开始响起,白马开始旋转。 朵朵坐在白马上,紧紧抓住铁桿。 音乐响起,木马上下起伏,绕著一个永恆的圆圈。 朵朵一直在笑,时不时看向阿伽门农。 每次转过他面前时,朵朵就用力挥一次手,他也轻轻挥手,像是无声的呼应。 就这样。 阿伽门农站在围栏外,像一尊固定的坐標,看著朵朵一遍遍循环经过。 这是他日思夜想,梦寐以求的场景,正如同上一次回溯他留下的遗言:“爸爸想和你一起去游乐园里坐旋转木马,看著你骑著白马,阳光洒在你的小脸蛋上,微风吹动你的头髮。” “叔叔,给你冰淇淋。” 一小时后,朵朵坐在游乐园长椅上,两只小腿摇摇晃晃,手里拿著两个甜筒。 阿伽门农则是站在她旁边。 她將一只甜筒递给了阿伽门农,阿伽门农笑著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吃。 “好耶~我可以吃两个啦~” 朵朵欢呼一声,眼睛笑成两条缝。 她专注地舔著快融化的甜筒,奶油沾在鼻尖,阳光把她的睫毛照成金色。 阿伽门农蹲下身,用拇指擦掉那点白色,语气里有点责备:“吃两个会坏肚子的,只能吃一个。” “啊...”朵朵像是遭受到重大打击般,萎靡下来。 阿伽门农察觉到了朵朵的失落,无奈笑了笑,嘆息一声:“这一次破例,但这是最后一次了。” “好耶!”朵朵再次开心起来,好像能吃到两个冰淇淋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事情。 就这样,阿伽门农静静看著朵朵慢慢吃完两个冰淇淋。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目光已经从一开始面对陈默的冰冷,变成了现在的温和慈祥。 “叔叔。” 吃完冰淇淋的陈朵朵坐在长椅上,两只小脚够不著地面,只能在空中晃荡。 她看向和自己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叔叔,大眼睛眨啊眨,好奇道:“叔叔,朵朵怎么感觉你今天不开心啊?” 坐在朵朵旁边的阿伽门农笑了笑,伸出手,宠溺地摸了摸朵朵的小脑袋:“叔叔很开心。” “今天是叔叔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心的一天。” “是因为摩天轮吗?”朵朵问。 “不是。” “是因为冰淇淋吗?” “不是。” “是因为旋转木马吗?” “不是。” 被接连否定,朵朵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原因了。 虽然她远远比其他五岁的小孩儿机灵,但始终是小孩子,猜不透大人的心思o 阿伽门农笑了笑,注视著朵朵,不知为何,他脑海中闪过了刚刚陈默对他说的话—— [她们流著相同的血,她们有著相同的dna,她们体內有著相同的微量元素! 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阿伽门农心臟一沉。 他也想把眼前这个朵朵当成是他的朵朵,但,他的朵朵確实已经死了。 犹豫半晌,阿伽门农终於开口:“还记得叔叔刚刚说,要给你讲一个故事吗?” 听见要讲故事,朵朵小脚也也不摇晃了,整个人乖乖坐好,一脸期待地看著眼前这个叔叔。 阿伽门农抬头,看向碧蓝广阔的艷阳天:“其实啊,叔叔是从另一个世界过来的哦。”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朵朵:“是不是很神奇?” “哇!”朵朵很激动,眼睛里的光布灵布灵地闪:“另外一个世界有什么? 有白雪公主吗?有白马王子吗?有坏蛋吗?” 阿伽门农笑了笑:“另一个世界啊,不是童话世界,里面没有白雪公主,也没有小矮人,也没有白马王子,不过...”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四周:“不过在另一个世界中,也存在这个游乐园哦,包括朵朵你熟悉的人,比如朵朵你喜欢的朋友,朵朵的邻居。 “在另一个世界中,他们都存在哦。” 朵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再聪明现在也理解不了平行宇宙是什么。 不过朵朵似乎领悟到了什么,开口问到:“那么另一个世界....会不会也有朵朵?另一个世界的朵朵的爸爸呢?” 朵朵的话就像一把尖刀刺进了阿伽门农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他突然感觉嗓子有点发紧,一时间慌了神,愣了一会,才苦笑道:“我就是另一个世界朵朵的爸爸,你看,是不是和你爸爸长得一模一样?” “好神奇!”朵朵並没有察觉到阿伽门农情绪的变化,而是惊讶道:“另一个世界的朵朵也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 “她也喜欢吃爸爸做的可乐鸡翅吗?她也喜欢吃烤肠吗?她也喜欢看动画片吗?她也喜欢画画吗?她最喜欢的玩具也是小熊吗?” 朵朵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激发,一个个问题像是子弹一样发射出来。 面对如此多的问题,阿伽门农一点也不烦躁,耐心道:“对,另外一个世界的朵朵和你一样,喜欢在我脸上画画。喜欢吃我做的可乐鸡翅。喜欢看动画片,虽然我只会让她看半小时。最喜欢的玩具也是小熊。” 说到这里,阿伽门农看向朵朵掛在肩上的小布包:“她也喜欢这样,隨身背著这个小布包,把小熊放进去。” 朵朵开心得不得了:“那叔叔,朵朵能和另一个世界的朵朵交朋友吗?” “不能。” “啊...为什么。” “因为我的朵朵已经死了。” 话题突然朝著沉重的方向滑动,阿伽门农的心臟像是被一万根针扎一样。 他不知道该怎么向眼前只有五岁的孩子描述末日,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记忆存储,但总归指向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 另一个世界的朵朵已经死了。 “叔叔,什么是死亡啊?”这时候,朵朵好奇道。 虽然她很聪明,人小鬼大,但陈有全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她普及过死亡到底是什么,因为这个话题难免沉重。 听见这句话,阿伽门农仿佛回到了自己女儿记忆存储的那天,她也问出了同样的问题:“爸爸,什么是死亡啊?” 阿伽门农给出了和之前相同的回答,考虑到现在朵朵还没有上学,换了一个说辞:“死亡啊,就像某天你在臥室里玩著玩具,太阳公公快下班了,这时候一个陌生人走进房间对你说:朵朵,该睡觉啦。” “你说你还没玩够玩具,娃娃还没来得及化妆,拼图也没有拼好,但是陌生人摇摇头说这些都来不及了。” “外面夕阳已经红了,风儿也困了,你要把你没来的玩的玩具放进玩具箱,像那些美好的记忆一样,打包,然后跟著他一起离开家。” “那我的小熊呢?那我的爸爸呢?”朵朵问道。 阿伽门农一时间哑然,这个问题,“另一个世界的朵朵”也问过,一模一样。 他依旧给出了相同的回答:“带不走,这些都只能留在家里。”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他盯著朵朵的一举一动,他以为朵朵会失望,会遗憾,会撒娇,但令他没想到是,朵朵居然將小手放在胸口。 她轻轻拍打著胸口,学著大人模样,庆幸道:“那就好,有我的小熊陪著,爸爸就不孤单了。” 阿伽门农哑然,声音略微有点沙哑:“为什么觉得大人会孤单?” “因为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很孤单啊。”朵朵双手叉腰:“我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就很想爸爸。” “我想...如果我不在家,爸爸一个人的话,应该也很想朵朵。” 是啊...爸爸真的很想你,朵朵。阿伽门农心中暗道。 没等到阿伽门农继续说,朵朵先开口:“那叔叔,另一个世界的朵朵被接走之后,就剩下你和小熊了,那么,小熊现在在哪?” 小熊现在在哪...阿伽门农恍惚间回到了安葬朵朵的那天,他將那只小熊放在了朵朵尸体旁边,混合著鲜花和玩具。 所以,自从那天起,他没有小熊了,也没有朵朵了,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了。 他太孤单了。 阿伽门农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模糊,口腔开始酸涩,他喉结上下翻滚,说到:“小熊我给弄丟了。” 他儘量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孩子面前崩溃。 但他开始红肿的眼眶和颤抖的回答被朵朵发现,朵朵不像刚刚那么活跃,而是关心起面前的大人:“叔叔你怎么哭了?” “因为叔叔把小熊弄丟了,叔叔也把朵朵弄丟了,叔叔好想朵朵,叔叔好想小熊。”阿伽门农声音哽咽。 他將自己的头埋进怀抱中,儘量不让朵朵发现他的情绪已经崩溃。 这时候,他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他抬头一看。 是一只小熊。 一只粉色的布偶熊,上面还有几个补丁。 和“死去朵朵”留给他的一模一样。 他盯著眼前的小熊,出神好久好久,终於在两分钟后,他看向了站在他面前的朵朵:“朵朵....这不是你最喜欢的小熊吗?” 朵朵点点头:“对呀,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但这是你最喜欢的小熊...你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送给我?”阿伽门农声音沙哑。 只见朵朵从长椅上跳下来,站在阳光下,说到:“因为你很伤心啊.... “叔叔你刚刚说,你是另一个世界朵朵的爸爸,你说另一个世界和这个世界一模一样。” “有相同的游乐园,有相同的朋友,有相同的小熊。” “既然两个世界都一模一样....那不就是同一个世界吗?” 同一个世界? 阿伽门农一时半会不知道是陈朵朵搞混了,还是自己拎的太清。 “所以我想,另一个世界的朵朵就是我,我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朵朵。” “你是另一个世界的爸爸,没了小熊,你很伤心,那么另一个世界的朵朵肯定也会伤心。” “我把小熊送给你,希望有了小熊,叔叔不会再孤单。” “所以...” 朵朵站在阿伽门农面前,背后是盛大灿烂的艷阳,整个人身上漂浮著一层光晕。 她继续开口,像是死去多年的女儿跨越了时间线,对自己的父亲说出了最后的轻语:“这一次,不要再弄丟小熊了。” 第115章 我都要拯救 第115章 我都要拯救 “这一次,不要再弄丟小熊了。” 阿伽门农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朵朵,仿佛看见了他深藏在心底的挚爱再次站在他的面前。 他耳边再次迴荡起朵朵刚刚说的话:“既然两个世界都一模一样....那不就是同一个世界吗?” 一时间,阿伽门农不知道该怎么分辨。 是啊... 正如他所讲,两个世界都有相同的摩天轮,相同的旋转木马,甚至还有相同的陈有全和陈朵朵。 按道理来说,两个世界没有任何区別.. 但,他確实经歷过自己女几的死亡。 这一点他无法跨越。 像是一座灯塔,永远佇立在他的记忆之中,一旦他在这个世界迷失了方向,丧失了动力,这根灯塔就会突然发光,像是对他说:“你不属於这里。” 可是,面前这个朵朵和自己女儿五岁时又完全一致。 同样的装扮,同样的性格,同样的小熊,同样的小布包,每一项充满生命力的证据像是星星一样繁多。 於是星空在东面,灯塔在西面,而这位父亲则是站在虚无的中央。 无论是向东还是向西,都好像是对的,但又错误的方向。 更要命的是,他无法同时拥有灯光和星空,又不能停下脚步,只能在原地拼命思考,急得直跺脚。 一旦他做出决定,要去拥抱星空的话,那么他就失去了灯光,也就意味著他是个不合格的殉道者,他真正的女几永远无法从计算机中甦醒过来。 同样的,他选择迎接灯光,那么意味著他要和“这条时间线”的所有人为敌,其中就包括了眼前的朵朵,还有他掌心上的小熊。 “我明白了...” 在这种剧烈的撕裂感中,阿伽门农逐渐明白了。 他看向面前的朵朵,伸出手,宠溺的摸了摸朵朵的小脑袋,心中暗道:“你就是朵朵,朵朵就是你,而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无法抉择出其一。 “” “所以,我都需要拯救。” 想到这里,阿伽门农脸上浮现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好像看透了一切,也好像放下了一切。 这种笑容不是阴谋得逞的笑容,更像是一位老父亲欣慰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他就这样盯著朵朵,注视了好久好久。 眼前的朵朵好像开始长大,从现在的五岁,长大到了七岁。 七岁的朵朵背上了小书包,小熊掛在书包上,她步子轻快,小跑在他面前,回头对著爸爸说:“爸爸,快点回家!我要吃可乐鸡翅!” 然后是十三岁。 这时候朵朵已经长得高高的了,身高来到了一米五,头髮也变长了,整个人完全就是少女模样,她开始有自己琐碎的心事,开始有青春的烦恼。 然后是十八岁。 痛苦高三生涯结束了,朵朵个头已经来到了一米七三,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美女,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对著爸爸说:“爸!我考上了!” 然后是二十五岁。 这个时候,朵朵应该要结婚了吧?阿伽门农这样想到。 也不知道对象靠不靠谱,他对象会做饭吗?脾气好吗?会照顾人吗? 哦哦...对了,还有,朵朵穿上婚纱一定很漂亮.. 不过我肯定看不见了...但想想也不错。 然后是二十七岁,朵朵应该生孩子了,我要当爷爷了。哈哈哈...开心啊! 然后是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朵朵一天一天变老,我肯定早就不在了。 想像不出朵朵变老是什么样子,起码现在她还很可爱,想必就算变老了也很好看吧? 哎...怎么转眼间就变老了,时间过得好快。 我还有好多道理没有教给她,还有好多叮嘱没跟她说一要注意別淋雨,就算淋雨了也要记得回家后马上洗澡...注意按时吃饭,少吃外卖,外卖不健康...还有空调別开一整天,多透透气...还有... “叔叔?你是不是还不开心呀?”朵朵的话打断了阿伽门农的思绪。 这一瞬间,阿伽门农眼前的幻想迅速回放,老去的朵朵逐渐慢慢变成了前面这个五岁的小孩,岁月又静止下来。 朵朵从小布包里面拿出几张纸巾,学著陈有全为自己擦眼泪的样子,轻轻为阿伽门农擦去泪痕。 阿伽门农才发现,自己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了。 “谢谢朵朵。”阿伽门农笑了笑。 察觉到阿伽门农的笑容,朵朵也绽放出了笑顏,又变成了开心的小太阳:“嘻嘻...那我能再吃一个冰淇淋吗....?” “不能。” “呜呜”(装哭) “但你可以吃一根烤肠。” “好耶!!” 朵朵开心得手舞足蹈,张开手臂,学著飞机飞行的模样,在原地转圈。 阿伽门农就这样默默看著她,满脸笑容。 他抬头看向游乐园,看向高大的摩天轮,看向旋转的木马,看向绿色的小火车,看向带著笑脸的气球。 这些东西都带著朵朵和他这个世界之外来人的痕跡。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他,在这个世界留下了记忆。 他不知道现在多少时间,但看看太阳,已经快要到正午了,该带著小孩去吃饭了。 他对著朵朵招了招手,喊道:“朵朵,我们该去吃饭了。” 他伸出手,像父亲一样。 朵朵小跑到他面前,小小的手握住他的食指。 就这样,“父女”俩走在阳光下,逐渐远去.. 时间过得很快。 午饭吃的是警方准备的午饭,陈有全准备了一份可乐鸡翅给朵朵。 下午,朵朵和阿伽门农依旧在游乐园玩耍。 他们去了缓流划船的项目,塑料小船沿著人造河道漂流,两岸是塑料做的卡通动物。 朵朵用手去划水,水很绿,映著树和天空的碎影。 船身偶尔轻轻磕碰河道边缘,发出空洞的响声,响声混杂著孩子的欢笑。 然后他们去了快乐工厂,馆內,朵朵用小锤子敲打发光按钮,製造出刺耳的电子音乐。 灯光闪烁,映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她很认真,也很开心。 朵朵笑得很大声,阿伽门农也笑得很大声,笑声迴荡在空荡荡的场馆內,仿佛整个世界都属於他们。 最后是那个巨大的充气城堡。 朵朵脱了鞋,噗的一声,尖叫著跳进柔软的彩色气囊里。 阿伽门农守在唯一的出口处,像个哨兵般,看著她在那片柔软动盪的气囊上跳跃,摔倒,又爬起。 就像朵朵小时候刚刚学走路那样,摔倒,爬起,摔倒,再爬起,然后慢慢走到自己身边,喊道:“爸爸...” 现在是下午十八点三十分。 朵朵已经玩累了,坐在长椅上,看著远方的天空,对著阿伽门农说道:“叔叔,你看,夕阳!” 阿伽门农嘴角浮现出一抹笑容,抬头看向天空。 此时阳光不再灼热,天空不再明亮,而是微微有点泛红。 在红色最绚丽之处,也就是在西边,似乎浮现出一抹深灰般的昏暗之色,企图將整天空吞噬。 再近一点,靠近游乐场的高楼已经开始有人开灯,这些光在暗处闪烁,像是地面上的星辰。 阿伽门农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 周围所有的自然场景都在催促著这位外来人:你需要离开了。 这时候,周围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人不多。 阿伽门农看向脚步声处,浮现出了陈默等人的身影。 陈默看向阿伽门农这位曾经在审讯室內疯狂偏执的杀人犯,夕阳映照在他的眼中,倒映出一片柔和的安详。 阿伽门农额头前的髮丝被傍晚的风吹动,整个人一半在灰色的阴影中,一半在橙色的夕阳下,冷暖交织。 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看向朵朵。 他眼神中带著一丝不舍。 很纯粹,很强烈。 阿伽门农转过头,看向陈默,他没说话,但是眼神似乎在祈求,祈求陈默再多给他一点时间。 陈默知道。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了一段时间,好像在给某人分別前的心理准备。 最终,陈默开口:“时间到了。” 第116章 叫我陈有全吧 第116章 叫我陈有全吧 “时间到了。” 陈默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只是阐述著事实。 阿伽门农眼神突然有点沧桑,他的脸掩盖在阴影下,看不清表情,只剩下眼角微微被夕阳余光辉映出的泪光。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朵朵,此时的朵朵玩累了,依靠著他的身子,眼皮一眨一眨,看上去快要睡著了。 他伸出手,为自己“另一个女儿”整理著额头前的碎发,还擦了擦脸颊上的汗水。 整理完毕之后,他回头,看向陈默。 “能不能....再让我多陪陪她,哪怕十分钟....一分钟也好。” “陈默,算我求你了。” “我....我还想和她多说说话... ” 阿伽门农哽咽道,近乎卑微的恳求。 陈默看著阿伽门农,脑海中闪过了上一次他在审讯室中疯狂偏执的一面,和现在恍若两人。 这位面对死亡都毫不畏惧,甚至敢用自己性命作为棋子的杀人恶魔,此刻居然恳求陈默多给他一分钟。 不过偏执疯狂的是阿伽门农,卑微恳求的是陈有全。 阿伽门农就这样盯著陈默,嘴唇颤抖,眼眶通红,没有说话。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看见陈默再次摇头,阿伽门农心知肚明,这已经是最后的期限了。 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向四周,这里每个角落都存在著他和朵朵的记忆,也是在这个世界,他最深,最美好的记忆。 再看向打瞌睡的朵朵,他轻轻挪动著自己的身体,用手扶著朵朵。 朵朵被阿伽门农的动作打断了瞌睡。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坐在椅子上,自己的面前蹲著阿伽门农,而阿伽门农的背后,是陈叔叔和几个警察。 “叔叔...” 朵朵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只见蹲在自己面前的叔叔脸上浮现出笑容,对著她说:“朵朵,叔叔要走了。” 朵朵揉了揉眼睛,努力克服困意,问道:“叔叔要去哪?” 阿伽门农看著眼前的朵朵,看著她小小的身子坐在长椅上,忽然间,他感觉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他想起来了。 记忆存储那天,他也是这样看著朵朵的,只是长椅换成了记忆舱体。 这是他第二次和女儿离別了。 只不过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不是朵朵离开他,是他离开朵朵。 他笑了笑:“叔叔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记得叔叔给你说过的死亡吗?现在那位陌生人要来带走叔叔了... 阿伽门农哽咽了一下,继续道:“现在叔叔要去见另一个世界的朵朵”了。” “那叔叔你记得带上我送你的小熊。”朵朵说道。 阿伽门农嘴唇颤抖得更加厉害,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好,叔叔一辈子都带著,不会再弄丟了。” 朵朵点点头,眼睛快要睁开了,她实在是太困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感觉被一个巨大温柔的胸膛抱住,像厚实的棉被一样,让人不禁沉沦。 这种感觉,就和爸爸的怀抱一样。 厚实,宽广。 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听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和她爸爸一模一样:“朵朵,能叫我一声爸爸吗?一声就好。” 爸爸? 朵朵脑袋晕乎乎,感觉眼皮好沉,小脑袋完全不如平时灵光了。 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甚至衣服上散发出来的熟悉味道,还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她觉得抱住自己的人就是她的爸爸。 於是她轻声开口:“爸爸...” 突然间,她感觉到怀抱慢慢缩紧,带著一丝颤抖。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应和,带著浓郁的不舍,还有久別重逢的欣慰:“...” 在这样的怀抱中,她睡著了。 睡得很香,很甜。 她觉得,能让她睡得那么沉的,一定就是爸爸吧? 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能带给自己这样的温暖,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吧? 朵朵的呼吸逐渐匀称,嘴角带著一丝笑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还开始说起了梦话:“爸爸...朵朵很想你...” “爸爸也很想你,爸爸每天每夜都想你,爸爸好想和你再去一次...不,好多次游乐园。” “爸爸好想和你一起做很多事情,爸爸好想看著你慢慢长大,爸爸好想你.. ” “我好想你,朵朵。” “我好想你,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对不起你。” 阿伽门农开始开始恐惧,他克制了整天的思念之情在此刻犹如洪水般爆发出来! 他倾诉著一位在末日背景下被逼无奈的父亲的思念和悔恨,仿佛有罪的不是他,而是末日本身。 可惜的是,这些话他也只敢在所念之人睡著之后,偷偷倾诉,生怕引起孩子的误会。 这对跨时空的父女,中间始终隔著一层薄薄的纸,这张纸的名字叫做时间。 阿伽门农哭了很久,比上次自杀的时候更久。 陈默中途看了好几次时间,但是都没有阻止他的倾诉。 最终,在十分钟后,阿伽门农站起来,怀抱著酣睡的朵朵。 他一脸郑重地看著面无表情的陈默,抱著朵朵,对他深深鞠一躬:“谢谢你,陈默先生。” 然后一位警员走到阿伽门农身前,从他的手上接过了睡著的陈朵朵。 两人都小心翼翼的,没有惊扰这位孩子的美梦。 “你们都离开吧,这里剩下我就足够了。” 陈默盯著阿伽门农,头也不回地说道。 听见陈默这样的指令,其他警员都不禁面面相覷,似乎在犹豫。 “我身上还有电子项圈的开关。” 陈默补充道。 这时候,这些警员才慢慢离开,消失在了阿伽门农的视野中。 整个游乐园仿佛突然间安静下来,白天父女俩的笑声消失得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沉默。 两人迎著傍晚和煦的风,面对面佇立。 夕阳的背景下,从远处看,只剩下两人直立的黑色剪影。 其中一个剪影坐在了长椅上,抬头看了看天空,仿佛在回味著什么,对著另一个剪影说道:“其实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的安排吧?陈默。” 陈默没说话,只是默默看著阿伽门农:“所以你感觉如何?阿伽门农?” 阿伽门农苦笑了一下,抬头看向天空: 1 “叫我陈有全吧...” “我不想当阿伽门农了。” 第117章 我是殉道者 第117章 我是殉道者 “我不想当阿伽门农了。” 陈有全说完,看向了远方的夕阳,极目远眺,目光坦然。 他感觉如释重负,呼吸通畅,迎面吹来的风都变得温柔。 “好美的夕阳。”陈有全看著天边的太阳,说道。 这是他第一次沉下心来,欣赏这条时间线的夕阳。 和他所处的时间线一样美。 陈默站在他面前不远处,同样看向天边的夕阳,今天的夕阳似乎格外的红,似乎想要焚烧完整片天空。 不过陈默並没有將注意力过多放在美景上,他还有最终的任务,那就是从陈有全口中获取到有用的信息。 在今天计划执行之前,除了陈默之外,每个人心里都没底。 毕竟对方可是一个製造了数十件完美犯罪的人,而陪伴罪犯的,居然是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所以陈朵朵和陈有全在游乐场中肆意玩耍的时候,暗处观察和监控的所有人,包括陈默,眾人一根神经都不敢放鬆。 他们怕稍微有一点疏忽就会出现意外。 还有就是在远处陈有全观察不到的地方,那些狙击手一直保持著高度的精神集中,隨时准备开枪。 不过现在看来,结局应该还算不错。 只要陈有全没有伤害陈朵朵,说明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 “行,那从现在开始,我就叫你陈有全。” 陈默声音冰冷,继续道:“所以,你应该也认同了吧,两个世界其实不分彼此,其实他们就是同一个世界。” 陈有全听闻,回过头,看著陈默笑了笑。 陈默不明白这种笑容是什么意思,只能轻轻皱了皱眉,疑惑地盯著他。 陈有全摇摇头:“不,两个世界就是两个世界,但... ,陈有全的目光越过陈默,望向陈默身后逐渐暗淡的天空,继续道:“但,我不希望再来一次相同的结局。” “哪怕这个结局依旧无法越过末日,但起码....我想试试。” 陈有全似乎在回味著什么东西,嘴角浮现出一抹微笑,继续道:“刚刚朵朵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爸爸,没了小熊,你很伤心,那么另一个世界的朵朵肯定也会伤心。” “是啊,她说得对,我很伤心。” “我想著,如果这个世界依旧重蹈覆辙,那么这个世界的我”,就会变成我今天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我打算做点什么,哪怕只有一点微笑的改变。” “我救不了我真正的女儿,起码...让我救一救“这条时间线”的女儿吧。” 陈有全说完,沉默下去,一言不发。 陈默听闻,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拯救这条时间线的朵朵”和自己”?” 陈有全点点头。 陈默继续道:“那么你原本所在的时间线呢?不需要拯救了吗?” “你不是需要杀死我,才能拯救你所处平行世界的人和女儿?” “这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陈有全再次摇摇头,眼神清澈温和:“这个问题,我也纠结过很长时间,这也是我成为殉道者的原因之一。 “,“我一直认为两个世界是涇渭分明的,好像白天和黑夜,永远不可能相交。” “所以我一直確信,这个世界和我的世界完全不一样。” “但...” 陈有全站起来,看向四周。 他看向高高的摩天轮,上面闪著五顏六色的光。 看向旋转木马,甜腻的音乐依旧播放。 看向自己刚刚坐著的长椅,上面依旧残留著他和朵朵的余温。 “但...”他继续道:“无论是和朵朵坐摩天轮,还是玩旋转木马,还是吃冰淇淋,她都和我的女儿一模一样。”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忽略了一点很重要的点。” 陈有全盯著陈默,眼神中闪动著微光,好像黎明到来的第一束光:“我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点。” “那就是....两道时间线並不是一开始就分道扬鑣的。” “在两道时间线完全平行之前,它们肯定有一段时间是重合的!就像道路在分叉之前,总归有一条主干道! “所以我们两个世界才会如此相似,甚至几乎一模一样!” 陈有全有点激动,但也有点无奈,用手指了指陈默,肯定道:“陈默,现在你所处的时间段,应该就是那一段重合的时间”! ” “所以,一切都来得及。” 陈默看著眼前的陈有全,他明白了陈有全想要表达的含义。 重点就是【时间节点】。 比如陈默,在某个重要的【时间节点】做出选择之后,原本的时间线就会因为这个选择,分裂成多个时间线,奔向不同的结局。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陈有全之前认为两个世界完全不同了,因为他就处於分裂出的时间线之一! 站在他所处的时间线回望,他来时的路只有一条,而这条路的结局就是“计算机集群记忆存储”。 现在他想通了,他已经意识到,既然这个世界还没有意识到末日的存在,甚至还没有进行计算机跨时代的发展,时间线还没有分叉。 说白了,陈有全现在是不是类似於重生? 那么一切是不是还有可以改变的余地? 只要他现在稍微改变一下,是不是就意味著可以改变【时间节点】的选择? “所以我们可以合作,陈有全。” 陈默对著陈有全说道,语气充满了诚恳。 他是认真的,面对末日这种事情,私人恩怨完全可以先放在一边,但不是原谅陈有全的所作所为。 在合作结束之后,陈有全依旧会被送上审判庭。 陈有全看著態度诚恳的陈默,淡笑一下,然后平静地说道:“合作不了了。” “我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情轻鬆自然:“你知道的,我脑子里有个东西,这个东西很神奇。” “它能帮助我进行犯罪,这也就是我为什么能製造如此多悬案的主要原因。” “但是,凡事都会有代价。” “这个玩意的代价就是,我的一举一动都会受到晶片的监视。” “一旦我有泄露,或者暗示关键信息给第三方,自杀指令就会启动。” “换句话来讲,我现在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听闻陈有全的话,陈默微微皱眉:“我可以为你找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脑科专家们,甚至还能找到脑机专家,帮你把晶片取出来。” 说到这里,陈有全无奈道:“不能取下来,一旦我的晶片和脑组织遭到破坏,自杀程序自动生效。” “这个问题,无解。” 陈默摸了摸鼻子,感觉有点棘手了。 他原本以为晶片的自杀程序需要由陈有全主动启动,没想到还有被动启动。 正当陈默不知如何开口时,陈有全先开口:“我知道你想问很多问题,你问吧,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陈默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著眼前的陈有全,看见了他眼神中的坦然。 陈默不明白:“你不是说泄露关键信息之后,会触发自杀指令?” 这时候,陈默忽然才反应过来,像是明白了什么事情:“难道你.... ,陈有全点点头,从裤兜里拿出一只小熊,对著它傻傻地笑:“我是殉道者。” 第118章 一亿人跨越时间线 第118章 一亿人跨越时间线 “我是殉道者。” 这是陈默不知道第几次听见这三个字从陈有全的嘴里说出来。 上一次好像还是在审讯室,他为了心中的信念心甘情愿赴死。 这一次,他也是心甘情愿赴死,但,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这些东西对於他来讲,应该很珍贵。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並不打算在这里使用过多的时间,开始询问上一次的问题:“那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说你们只有杀掉我,才能拯救另一个世界的地球,这种说法是从何谈起的?” 之前因为审讯时间实在是太紧张,加之不清楚陈有全脑中还有自杀晶片,陈默没有过多深究这些问题的根本。 为什么一定要杀死自己,才能拯救另一个世界的人? 那么另一个世界的陈默呢?他会不会也在被人追杀? 陈有全看向陈默,他闭上眼,背靠在长椅的靠背上,看著天边的夕阳:“因为【门】啊.... 他回头看向陈默,目光坚定:“因为只有最特殊的陈默”才能开启门,开启门之后,就能跨过末日。” “这个我知道。”陈默道:“我知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最特殊的陈默,但,我能开门,和另一个世界的地球有什么关係?这完全就是两码事。” 陈有全点点头,似乎在回忆著什么,嘴角笑了笑:“你知道在我的时间线,为什么人类要放弃肉体,將记忆和感情全部存放在计算机中吗?” 陈默托著下巴,回答道:“死亡是跨越末日的唯一方法。” 听闻陈默的回答,陈有全显然震惊了一下,不清楚为什么陈默会知道这个信息。 但这种震惊只持续了一瞬间,他就恢復了平静:“看来你掌握的信息远比我想像之中的...多得多,输给你我心服口服。” 陈有全深呼吸一口气,像是临死之前想在贪婪地享受这个世界的生机:“是的,因为我们的世界没有【门】,所以,我们世界总结出来的结论就是...” “死亡是跨越末日唯一的方法。” “但,全人类总不能真的死亡,我们要留下人类文明的种子。” “於是在进行了严格的筛选后,有一亿人被选中,作为文明的种子,其中就包括我的朵朵。” 陈有全目光波动,像是被夕阳辉映的湖面,微微泛起波澜:“这些种子被存放在计算机集群中,等到末日结束之后,他们就能復甦。” “但是,死亡怎么可能轻易復甦呢...” “所以,我所在世界最高的领导人制定了一个计划,那就是找到【门】所在的时间线,然后...” 突然,陈有全盯著陈默,陈默感觉自己似乎被一亿双眼睛注视著。 陈有全一字一句说道:“然后,他们会携带一亿人的记忆和情感,跨越时间线,来到存在【门】的时间线!” 陈有全指向陈默:“也就是你!陈默!你现在所处的时间线!” “所以,要赶在你开门之前杀死你!” “而我...只是眾多跨越时间线的一员。” 陈默感觉有一道雷霆在耳边炸响,世界瞬间寂静无声,仿佛高天某处有无数双巨大的眼睛窥探著他。 陈有全继续道:“所以,我想尝试著改变一下,如果我改变了现在这条时间线”能影响到“我所处的时间线”的话,那么是最好的。” “或许...只用牺牲我一个人,就能拯救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失败了的话....” 陈有全抬头看向天空,眼神中带著一丝遗憾和释怀:“那就算了吧....我累了,年纪也大了,拯救世界什么的,太累了。” “如果命运真的要我在两个朵朵之间二选一的话,我也只坦然接受,毕竟没有既要又要的选择。” “今天能再次和朵朵一起来游乐园玩,我已经很满足了。” 陈默站在一旁仔细听著陈有全的思路,陈有全的意思大致已经了解了。 总结下来就是【平行世界的地球发现想要真正跨过末日,需要用到“门”,但是“门”在阿伽门农所处的时间线中不存在。 他们找到了拥有“门”的时间线,准备跨越时间线来爭抢“门”的使用权! 在平行世界地球跨越时间线之前,他们派出了阿伽门农等人来暗杀陈默! 防止陈默提前开门!】 原来是这样! 陈默恍然大悟! 所以陈有全现在之所以配合陈默,就像是尝试一下改变“现在的时间线”是否能改变“另外一条时间线”。 如果尝试成功了,“另一条时间线地球”的结局或许会改变,或许不存在计算机集群,或许“另一条时间线的陈朵朵”不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现在时间线的陈朵朵”也不用被牺牲,达到双贏的局面。 如果失败了的话,“另一条时间线地球”的计划依旧执行,眾多殉道者依旧会乐此不疲地暗杀陈默,“另一条时间线的陈朵朵”依旧有復活的希望。 遗憾的是,无法构成双贏的局面。 以上这些很好理解,毕竟陈默多次进行时空回溯,对於蝴蝶效应的理解比常人更深。 只是还存在一个问题.. “问题是....这样做,想要达成双贏局面的概率並不高。” 陈默道:“你无法保证,你现在做出选择的时间节点就是最关键的节点。” “如果不是在关键的时间节点做出选择,影响可能微乎其微。” 陈默一边说著,脑子里回想起来那几次酒吧回溯的经歷。 陈默总共回溯了四次。 在四次回溯期间,他做过很多小动作,比如摸鼻子,皱眉,奔跑等等,也说过很多话,比如和老王的对话。 但这些冗余的动作和对话对於时间线的改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最重要的还是以下几个时间节点: 【一,停电时候,赵雪华一个人在房间里。】 【二,王宇航出门执勤打计程车。】 【三,阿鹏从后巷重新回到酒吧,然后女装。】 正是因为陈默在这三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做出了正確的选择,他才能淡然地站在这里审讯陈有全。 但凡有一点差池,他可能现在还在为老妈或者老王的逝去痛苦万分,或者依旧在被阿鹏追杀,而现在他面前的陈有全也不可能坐在这里。 这就是【关键时间节点】对於时间线的影响力! 陈有全也理解陈默的顾虑,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天空。 此时天空已经暗淡了一半,一半的天空灰暗深沉,一半的天空金光灿烂,好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一般。 正如同他和陈默一样。 “我知道,但我时间不多了。” 陈有全坦言:“在这最后的时间,我想重新成为一名父亲,而不是杀人罪犯。” 第119章 你要选择哪一个? 第119章 你要选择哪一个? ”你时间不多了,是指的消亡吗?” 陈默问道。 陈有全点点头,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是解脱还是悲伤:“对...不过我想消亡应该没有那么快,在我的计算中,我大概还有三天才会消亡。 “” “大概就是三天吧...我也只能模糊感觉,不过有点奇怪,我好像不到三天了...算了,不纠结这个东西了。” “而现在我已经被捕了,所以...当我说出秘密的时候,死亡会比消亡更早到来。” 一边说著,陈有全看向高高的摩天轮,看向炫彩的旋转木马,看向游乐场里面好多好多游玩设施。 他的目光就像这道夕阳一样,温柔无声地覆盖在它的表面,残留下最后一丝余温。 陈有全继续道:“所谓的消亡,就是世界的规则之一。” “不属於当前时间线的人,会被世界抹除,就像计算机的底层代码一样,这是铁律。” “跨越时间线的人无法长久存在。” “而存在的时间有长有短,短则几天几周,长...也超不过一年。” “我们是一群註定死亡的人。” 陈默闻言,终於理解了陈有全之前为什么会如此疯狂,用自己的性命作为鱼饵,原来是因为时间紧迫。 如果陈有全在这个世界不存在时间限制,那么凭藉他的能力,只要他不想暴露,他几乎能无限在暗处刺杀陈默。 这对於陈默来说才是真正的噩梦,也就意味著,陈默的日记本几乎大部分都要作为应对陈有全阴谋的保底。 永无寧日。 陈默继续询问:“你刚刚提到的消亡,和死亡有什么区別?” “有区別...消亡会有异象。”陈有全回復道:“消亡,就是在物质世界完全抹除我的存在。” “因为世界不允许物理意义上的我存在。” “虽然我不知道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但我好像听別人解释过,好像是什么..物质无法產生还是啥来著。” 陈有全挠挠头。 “是在某个孤立系统中,物质无法凭空產生。”陈默回答道,然后继续道:“在我们的宏观世界中,有两个牢不可破的基本定律。”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质量守恆定律和能量守恆定律。”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的消亡,应该是將构成你的物质和能量交还於这个世界,达成物质和能量上的守恆。” 陈有全听闻,点点头,又摇摇头,无奈道:“这些物理上弯弯绕绕的东西我听不懂。” 说完,陈有全盯著陈默:“你还是快点询问吧,我感觉我存在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他伸出手,盯著自己的手掌,手掌张开,握紧,再张开,再握紧。 他好像在感受著什么,眉头微微一皱:“奇怪....我明明应该还剩下三天的...但现在马上时间就快要到了。” 陈默盯著陈有全的动作和神態,並不感觉这个人在演戏,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这一次为什么会提早消亡? 上一次这个时间陈有全虽然已经自杀了,但尸体还存在,说明“消亡”並未发生。 但,这一次为什么会提前三天? 三天... 陈默皱眉,一个惊悚的猜想诞生在自己的脑海中:“陈有全消失的三天”和他的“三次回溯”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因为在21號这一天,陈有全经歷了三次! 正好是三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心中暗道:“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无根无由,最好不要隨意猜测。” 镇定下来,再看向陈有全,陈默沉声道:“现在我需要问你关键的几个问题,你...” 陈默指了指陈有全的脑袋:“你能回答几个?” 陈有全摸了摸鼻子,认真思考,谨慎地回答了陈默:“我想...我最多回答一个,而且,回答的字数不能太多... “因为我能保持理智的时间不多,当我的神经被破坏之后,我可能陷入长时间的幻觉,然后脑死亡。” 幻觉... 陈默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上一次回溯时候陈有全自杀时候的场景,看来他不自觉地说话就是因为脑神经被破坏导致出现幻觉。 並且当时自己就在身边,无论进行怎么样的拍打和呼唤都无法將陈有全从幻觉中拉出来。 最后,陈有全自杀成功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按照陈有全的说法,他最多只能回答一个问题,並且还有字数限制,那么陈默就必须要在未解密的谜题中找出最关键的一个了。 但是存在的问题还有很多... 嘶.....该问哪一个呢?陈默一时间犯了难。 想到这里,陈默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上一次回溯中陈有全透露出来的信息,以及未回答的问题。 陈默將纸条递到陈有全面前,对著他说:“你先看看这张纸条上的信息,是否都是属实的。” 陈有全眼神迷惑,拿过纸条,开始仔细阅读起来。 他表情先是疑惑,阅读了几秒钟后,只见他眉头开始微微皱起,然后是眉头紧锁。 接著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著纸条上的內容,愣神半天,看向陈默,然后再看向纸条,似乎在確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手有点颤抖,声音发颤:“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陈有全很激动,他突然站起来,手上的纸张被紧紧攥住,產生了摺痕:“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上帝是存在的??还有...你怎么知道末日是一个光点的??” “还有,你怎么知道上帝基金会存在於你身边周围??” 不过陈有全很快就冷静下来,他似乎突然想清楚了什么,释怀地笑了笑:“哦...我差点忘了,我面对的是一位能预知未来的天才,能推理到这些也很合理。 “” 他注视著陈默,继续道:“上面的信息都是真的,但这些信息不算是关键信息,你上面未解开的谜题,才是最关键的信息。” “不过,我也只知道其中两个的答案,你要询问哪一个?” 他一只手提著纸张,一只手指著上面上一次回溯没来及解开的问题,郑重道:“陈默,现在你只能选择一个问题,我的生命只有一次。” “第一个,末日,我知道末日的时间。” “第二个,珠峰基地金属大门背后,我知道藏著什么东西。” “你到底选择哪个?” 第120章 末日,父女,蝴蝶 第120章 末日,父女,蝴蝶 “你到底选择哪个?” 陈有全眼神真挚且坚定。 陈默就这样看著他的脸,看见夕阳的余光辉映在他的左脸上,右脸则是一片暗沉的灰。 他站在明暗交织的中间,好像黑暗和光明要將他活生生地撕成两半,身形在此刻显得单薄脆弱。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陈有全手上拿著的纸开始微微颤动,好像生命最后的律动。 陈默一时间犯了难,不知道如何做出取捨。 最终,陈默篤定道:“我想知道末日的时间,具体时间,哪年哪月哪日。” 对比珠峰基地来讲,目前末日的信息获取显然更加困难,因为末日来自未来。 而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获取到未来的信息。 而珠峰基地,虽然也很神秘,但相对於末日来讲,它始终存在於珠峰之上,永远不可能消失,始终有一天会解开它的面纱。 並且其中那扇沉重冰冷的金属大门,始终是有方法將其打开。 只要等到许老那边的同志探明清楚珠峰基地的具体位置,应该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再不济,出现意外的话,陈默这边还能等到陈远洲任务归来之后,再做应对。 总之,珠峰基地中无论存在什么,都无法和八十亿人的末日相比较。 陈有全:“决定了?” 陈默:“决定了。” 陈有全:“好...陈默,今天非常感谢你。” 陈默:“各取所需。” 一抹淡笑浮现在陈有全的脸上,他深呼吸一口气,享受著他在人世间最后一口氧气,看向天空。 此时天空被分成两半,景色奇异。 东边灰暗,天空中隱隱约约中似乎闪动著星光。 西边金灿,大地之下陆陆续续亮起万家灯火。 而他站在中间,得不到星光,也得不到灯光...但,似乎又都得到了。 他笑得更盛了。 然后再次將小熊从裤兜里拿出来,拇指摩挲著布料,目光温柔,將小熊紧紧抱在怀中,坐在长椅上,防止等会的剧痛导致自己摔倒。 他看向陈默,眼神坦然。 嘴角张开:“末日的时间是.. ” 突然! 陈有全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 就像在当时审讯室一样! 但是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不甘,即使承受著神经撕裂的剧痛,他脸上依旧带著笑容。 他艰难地张嘴,似乎想要用力嘶吼出来,但是神经的灼痛导致他开口十分困难,陈默不禁捏了一把汗。 "2———— ,仅仅一个字,陈有全似乎就快支撑不住了,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表情开始大幅度扭曲。 他浑身颤抖,身体除了死死抱住小熊的手臂,没有一处不在疯狂抖动! "0————" 此刻,殉道者的意志力化作对抗上帝基金会的城墙。 陈有全的唾液开始止不住地从嘴角流淌下来,汗水就像瀑布一样流淌。 但无论唾液和汗水流淌下来多少,始终没有一滴滴落在小熊上。 这只小熊始终被它的父亲紧紧抱住,就像陈有全当时在心底默默承诺过的誓言:“这一次我不会再弄丟小熊了。” "30————10————" 陈有全的意志力似乎已经快要燃尽了,他颤抖的幅度越来越大,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他拼命从嘴角憋出两个数字,虽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型,导致发音变形,但陈默依旧能听得清楚。 最终,在他意志力崩溃和语言神经系统熔断之前,他说出了最后的数字:“11————" 20301011! 二零三零年,十月十一號! 陈有全依旧在疯狂颤抖,但这种颤抖似乎开始逐渐平静,开始进入了尾声。 陈有全眼前开始浮现出幻觉,他似乎看见了,看见了另一种结局— 在另一种结局中,末日依旧发生,但他所在的世界並没有庞大的计算机集群,人类依旧正常生活。 人们坦然接受了末日,车水马龙,平安喜乐,岁月静好。 而他和朵朵,还是像一如既往一样。 他接她放学,他拉著她小小的手,两人行走在夕阳下,一高一矮,一大一小,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仿佛无限延长的时光。 他耳边仿佛再次听见了那道稚嫩的,天真的,牵动血脉和dna的童声“爸爸,真的会有末日吗?” “怎么啦朵朵,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 “朵朵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啊~我梦见我在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里面,黑漆漆的,只有我一个人,没有爸爸,没有小熊,朵朵好孤单。” “梦都是反的孩子,爸爸现在就在你身边。” “那爸爸,你还没有回答我,未日到底存不存在,还有,末日到底是什么啊?” “末日啊————就好像童话里面的恶龙,他想要夺走很多人很多人最喜爱的人,最珍贵的人,甚至还会夺走人的生命,带来死亡。” “啊————死亡————?唔————死亡好像很可怕。” “死亡嘛,好像確实挺嚇人的,好多人都害怕死亡,一听见死亡啊,就像小老鼠看见猫,像兔子看见老虎,像蚊子遇见青蛙一样,但其实这些都是自然规律,每个人都会死亡,死亡並不可怕孩子。” “唔————朵朵不太懂,会被吃掉为什么还不可怕?” “哈哈,因为每个人都会死亡,死亡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为什么那么多人害怕死亡呢?是因为他们害怕失去重要的人。” “失去重要的人?” “是的,朵朵,你想想,如果有一天你要死了,你会害怕什么?” “会害怕吃不了蛋糕,会害怕玩不了玩具,会害怕看不了动画片,最重要的是,会害怕看不见爸爸和小熊。” “对啊,因为你还有重要的人,所以你害怕死亡。 所以孩子,死亡和末日並不可怕,比死亡和末日更可怕的,是永远失去自己的挚爱。 “” “朵朵好像懂了....那爸爸你会死吗?朵朵不要你死————呜呜呜————” “不哭孩子,如果没有末日的话,爸爸应该会比你先死亡,但,因为有末日,我们可以一起死亡,这样,我们都不用为彼此伤心难过了。 95 “那末日是很好的人。” “哈哈,你的小脑袋瓜转的真快,朵朵真聪明。” “那爸爸,如果没有末日了,我想你了应该怎么办?” “啊————爸爸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你想爸爸了,你就去外面,看看夕阳,看看月亮。 如果有一只蝴蝶停在你的心口上,就是爸爸回来了。 97 “好————” 夕阳下,陈有全似乎再次看见了陈朵朵的脸,这是他真正的女儿,七岁,一年级,背著红色的小书包,掛著一只布偶小熊。 他看见朵朵稚嫩的脸,上面洒满了温柔的橘色夕阳,傍晚的微风轻拂过女儿的额头,刘海被轻轻吹动。 他恍惚间有点失神,自言自语道:“我不是跨越时间线了吗?我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他慌张地看向四周,周围有好多小吃摊,正值放学的时间,老板们的小推车前挤满了学生,他们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看著小摊上的美食,眼里放光。 喧闹声,吵闹声,笑声,汽笛声,鸟鸣声迴荡在整个世界! 一切都生机勃勃,没有电子元件发出的轰鸣,没有计算机运行的冰冷电流声,只有充满人性和烟火气的嘈杂。 再看向天空,世界突然广阔,远处是即將沉沦的庞大的金色夕阳。 “爸爸!你怎么不走啦!?你不会还要回家给我做可乐鸡翅吗?” 陈有全突然被呼喊打断了思绪,看向远处一背著书包的朵朵正在朝著他大笑,吶喊,背景是一片火红的晚霞。 他感觉眼眶突然有点潮湿,揉了揉眼睛,小跑著跟了上去。 牵住自己女儿的手。 很紧,但力气不大。 就这样,在温柔广阔的世界余辉下,他们俩走向远方,变成了一大一小的两道剪影“爸爸你怎么哭了?” “爸爸在高兴。 “” “高兴什么?” “因为爸爸终於接你放学回家了————没有末日,真好。” 陈默看著眼前静止不动的陈有全—— 他睁著双眼,空洞的双眼似乎还在凝视著怀里死死抱住的小熊,嘴角掛著温柔的笑容。 从刚刚陈有全陷入幻觉一直到现在,陈默一直在旁边注视著。 陈默看见陈有全的颤抖逐渐平静,和上次一样,似乎陷入了某种幻觉,嘴里呢喃著什么话。 比如: —— “死亡和末日並不可怕,比死亡和末日更可怕的,是永远失去自己的挚爱。” 看样子,应该是个美好的环境吧。 你看,他都笑了。 陈默心想。 “呼————” 陈默呼出一口浊气,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有些沉重。 他明明今天收穫了很多,他知道了“另一条时间地球的计划”,知道了末日发生的具体时间,並且想要杀自己的凶手也死了。 但,好像不太高兴得起来? 这不是圣母,他並不是可怜陈有全,陈有全杀了那么多人,在如此剧痛的状况下死去,无异於极刑,他罪有应得。 陈默只是再想,如果不存在末日的话,似乎孩子不用死亡,父亲不会成为杀人凶手,世界上很多人都不会这样毫无意义地死去。 正如同陈有全最后一句话:“没有末日真好。” 陈默摇摇头,不打算纠结这些东西。 这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陈默回头看去,是一群医护人员和警察。 王宇航和李道明等人脚步匆匆,额头上布满了汗水,看著眼前陈有全的尸体,一群人不知所措。 王宇航正准备开口,陈默率先发话打断了他:“不用急救了,他已经死了。” 听闻陈默的话,眾人都沉默下来。 正当眾人都安静下来,准备处理陈有全的尸体时,只听见某人一声惊呼:“你们看!陈有全发光了!” 陈默一皱眉,看向端坐在长椅上,垂头睁眼,注视著怀抱中小熊的陈有全尸体。 这时候,陈有全的身躯开始浮现出一抹蓝白色的亮光。 蓝白色的亮光温柔地覆盖在陈有全的体表,无数细小的蓝白色光点如同蒸发一样,从他的体表慢慢开始朝著上空飘动。 这些光点就像萤火虫,围绕在陈有全的上方,也围绕在陈默的身旁。 陈默看著这一幕盛大绚烂的场景,如同从童话中走出来的梦境,浪漫而温柔。 “这些光点是什么....?” 陈默定在原地,看著盘旋於四周散发著蓝白色光芒的“萤火虫”。 这些“萤火虫”不断盘旋,好像在欢呼,也好像在跳跃,围绕著光源,似乎在举办著什么欢快的篝火仪式。 这时候,陈默发现,陈有全的肉体逐渐开始变得透明。 从完全的实体,伴隨著蓝白色光点的蒸发,逐渐走向一种透明的虚无。 “这就是陈有全之前口中的“消亡”吧。” 陈默心中暗道。 忽然! 那团包裹著他全身的蓝色光芒好像用尽了生命的最后一口力气,爆发出最为灿烈的光芒。 这种光芒仅仅持续了零点几秒钟的时间,在“轰!”的一声之后,散开了。 像蒲公英般,散开了。 散开之后的光点充斥了整个世界! 这时候,这些充斥世界的光点变成了漫天的蝴蝶! 蝴蝶! 满世界的蝴蝶! 它们发著蓝白色的光!在空中翩翩起舞! 它们自由地翱翔在金色和灰色交织的天空,蓝白的微光呼应著高天上的星光和地上的万家灯火。 眾人呆呆地站在地面上,看著逐渐飞向几百米高处的蝴蝶们。 就这样。 它们飞啊飞,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好像好去见某个重要的人。 蓉城某小区。 朵朵现在五岁,属於瞌睡来得快,去的也快那种。 此时,“真陈有全”和朵朵坐在小区公园的长椅上,朵朵讲述著今天经歷的一切。 陈有全则是默默坐在旁边,听著自己的孩子讲述著。 什么小熊啊,什么两个世界啊,什么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的叔叔啊.. 害...孩子嘛,喜欢幻想,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很正常。 “爸爸。”朵朵开口,她坐在长椅上,小脚够不著地面,只能在空中摇摇晃晃:“你说死亡是什么呀?” 陈有全眉头轻轻一挑,不理解孩子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耐心解答到。 他说到:“死亡啊,就像某天你在臥室里玩著玩具,太阳公公快下班了,这时候一个陌生人走进房间对你说:朵朵,该睡觉啦。” “你说你还没玩够玩具,娃娃还没来得及化妆,拼图也没有拼好,但是陌生人摇摇头说这些都来不及了。” “外面夕阳已经红了,风儿也困了,你要把你没来的玩的玩具放进玩具箱,像那些美好的记忆一样,打包,然后跟著他一起离开家。” 说完,陈有全看向朵朵,只见朵朵眼神绽放出一道奇异的光彩,大眼睛对著陈有全眨啊眨:“爸爸,你刚刚说的这段话好像和叔叔说得一模一样!” 陈有全笑了笑,摸了摸陈朵朵的头,並没有在意孩子说的这些话。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相同的一长段话呢? 因为不存在两个完全相同的人。 估计是孩子记错了吧? 这时候,朵朵继续开口:“爸爸,你说,有一天你被这个陌生人”接走了,我一个人在家,想你了怎么办?” 说到这里,朵朵似乎有点伤心。 她最討厌一个人了,特別还是在封闭的环境里,这样太孤独了。 陈有全无奈地摇摇头,今天朵朵好像格外安静,问题也格外多,但这也是好事,一直恶作剧他这个老爸可受不了。 陈有全挠挠头,继续耐心回答道:“啊————爸爸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如果你想爸爸了,你就去外面,看看夕阳,看看月亮。 如果有一只蝴蝶停在你的心口上,就是爸爸回来了。” 说完,陈有全指著天空,太阳快要沉下去,日月同天,一半金灿,一半星辉。 这时候,一阵脚步声响起,朵朵转头一看,大喊一声:“陈叔叔!” 陈有全也看了过去,只见一个人朝著两人走过来。 这个人正是陈默,手上还拿一个布偶熊。 在陈有全自杀之后,陈默第一时间拿回小熊,开始赶往“真陈有全”所在的小区。 他要將小熊归还给朵朵,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陈默和朵朵还有陈有全打了个招呼,將小熊放回到朵朵的怀中,微笑道:“叔叔已经离开了,他说谢谢你的小熊,他的小熊找到了,现在还给你。” 朵朵小小的脸蛋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高兴道:“真好,这样叔叔就不孤单啦!” 陈默看著她天真无邪的笑容,简单寒暄了两句,转身离开。 为了不產生额外的蝴蝶效应,他现在要去郊区的墓园。 陈默转身离开。 但是,他没发现的是,他背后的衣服上,贴著一只蓝白色的蝴蝶。 蝴蝶似乎达到了目的地。 它从陈默的背后飞起来,开始在天空中盘旋,像是在寻找著某人。 终於,它锁定了目標。 “爸爸!看!是蝴蝶!” 朵朵伸出手,指向空中飞舞的蓝白色精灵。 只见蝴蝶飞啊飞...飞啊飞... 卷带著某种思念。 最后,轻轻地落了在她的心口上.. 第121章 上帝基金会的称號 第121章 上帝基金会的称號 二二五年,十月二十一號,晚上十一点整。 某个街边的烧烤摊前,两个男子坐在小木桌前面,桌子上摆满了烧烤。 一个年轻人,一个中年男子,两人坐在彼此对面。 中年男子有点邋遢,头髮有点散乱,鬍子拉碴,一双无神的眼睛周围是一圈黑眼圈,穿著白衬衫,黑色西裤,好像动漫里走出来的失败的中年男性。 年轻人看上去气色就好很多了,目光炯炯有神,穿著一件简朴的t恤衫,上面印著“爱护动物人人有责。” 他一边听著中年男子说话,一边拿起桌上的烤串放入嘴里。 烧烤就是普通的烧烤,不过都是素菜,没有看见一点荤腥,但年轻人吃的很香。 “阿伽门农死了,他背叛了上帝,背叛了组织。” 中年男子的目光扫过面前的全素宴,最后停留在对面的年轻人身上,继续道:“圣方济各,你有什么想法。” 圣方济各没有理会男子,依旧自顾自地吃著面前的烧烤,什么烤土豆,烤韭菜,烤花菜这些一一被他放进嘴里,咀嚼,然后咽下。 许久,圣方济各抬起眼皮,看向对面的男子,从桌上拿起一根烤串递到男子面前:“邮差,你要吃吗?” 名为邮差的男子眉头微微一皱,面无表情:“不吃,难吃。” “切....总比屠杀小动物强。” 圣方济各不屑道,继续將烤串放进嘴里,嘟囔著:“阿伽门农啊....呵呵,一个蠢货罢了。” “不过————” 圣方济各话锋一转,继续道:“不过他的死还算有点价值,起码的我们知道了,眼前这个陈默就是最特殊的陈默”。” “並且,这个陈默似乎还有关於时间的能力。” 邮差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著圣方济各。 圣方济各吃的很香,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双眼盯著邮差:“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为什么阿伽门农会...变成一大群蝴蝶?说实话,那场面,嘖嘖嘖,我寻思拍电影呢.... ,邮差略微沉思一会,摇摇头:“这件事情你无权知晓。” “哦。”圣方济各冷冷地回答了一声,將最后一根烤串咽下去,洒脱道:“吃饱了,你去付钱吧。” “我没钱。”邮差皱眉:“你没带钱?” 圣方济各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向眼前的落魄男子,吃惊道:“不是哥们,你没带钱?” “我一根没吃。”邮差看了满桌的竹籤。 圣方济各苦恼地挠挠头,翻了一个白眼,正打算摸裤兜,这时候周围突然喧闹起来。 两人朝著喧闹的方向一看,原来是一家狗肉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打起来了。 店面口全是乌央乌央的人一“你们凭什么吃狗肉!给老子砸!” “砸了!全砸了!保护动物人人有责!狗狗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 隨后便传来一阵尖叫,加上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老板的哀嚎:“我买的都是肉场的狗啊!不是偷来的狗!你们別砸了!求求你们別砸了!我指望著赚钱给我妈治病啊!!” “我关门还不行吗!別砸了!” 但是老板一个人怎么挡得住几十个人,这几十个人围堵在店门前,不由分说地乱打乱砸。 甚至好像还有朝著別的地方打砸的倾向,只见这几个人瞄准了圣方济各两人的烧烤摊。 烧烤摊距离狗肉店的距离不过十几米远。 看著乌央乌央靠近的人群,圣方济各笑了笑,站起身:“走吧,有人替我们埋单了。” 邮差依旧面无表情,站起身,招呼不打,径直离开。 “呵...”圣方济各笑了笑,朝著邮差相反的方向,离开了现场。 就此,两人分道扬鑣。 圣方济各看著天上的月亮,拍了拍肚皮,身后传来了烧烤摊老板的求饶声:“你们要干什么!?別砸我摊子!” 听著身后美妙的打砸声,圣方济各拿出手机,翻到一张女人的相片,自言自语道:“鬱金馨...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97 叮叮叮叮叮叮— 一阵刺耳的闹铃声响起,陈默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第一时间照耀进他的眼中,他伸出手,遮挡了一下窗外照射进来的刺眼光线。 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坐在床上,看向书桌上的电子时钟2025年10月24號,早上八点半。 再看向四周,四周依旧是熟悉的臥室。 “呼————”陈默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看来这一次回溯並没有產生额外的蝴蝶效应?” —— 从床上起来,简单去洗漱一下,几分钟后,陈默再次回到了臥室,来到了书桌前。 书桌上,摆放著一本摊开的书,不是时空日记本,而是一本希腊神话合集。 最新的一页展现在陈默的眼前,故事是《阿伽门农》。 其实在第一次知道陈有全称號是“阿伽门农”的时候,陈默就感觉有点耳熟,果不其然能在希腊神话中找到。 故事简单点来讲,如下— [希腊联军统帅阿伽门农的舰队滯留在奥利斯港,无风启航。] [先知宣告,因他曾触怒女神,唯有献祭其长女伊菲革涅亚,方能平息神怒,换取顺风。] [他遣人谎称召女儿前来与英雄阿喀琉斯成婚。少女身著白袍抵达军营,欢欣而至,却见祭坛而非婚床。] [阿伽门农立於祭坛前,目光避开女儿惊惶不解的双眼。最终,为了胜利,他亲手將女儿献上祭坛。] [利刃落下。海风立起,千帆终可竞发。代价是一名父亲的灵魂,与一个少女无声的詰问。] [最终,战爭终结,军队凯旋,但被其妻与情夫合谋,毙命於浴缸之中,了结杀女之仇。] 故事到此结束。 “阿伽门农...陈有全。”陈默嘴里喃喃。 如果没有第三次回溯,那么“另一条时间线的陈有全”和阿伽门农的经歷,略微有点相似。 陈有全失去了自己的女儿,阿伽门农也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陈有全因为末日,以及记忆存储的名额,不得不亲手將自己亲手送进记忆存储舱中。 阿伽门农为了贏得特洛伊战爭,也不得不亲手將自己的儿女伊菲革涅亚亲手送上蔡坛。 两位都是不得不亲手终结自己女儿生命的父亲。 最终走向死亡。 但如果不是第三次回溯,那么陈有全终其一生,直至死亡都会活在失去朵朵的愤懣之中。 就像第二次回溯时候,他自杀时候,一直在对著自己女儿道歉一样。 不同的是,陈有全在最后终於领悟过来,终於意识到,两个世界並不是一开始就分道扬鑣,而是存在一段重合。 所以,陈有全的结局,和阿伽门农截然相反。 阿伽门农死於悲愤和怨恨,死於陷害和阴谋。 陈有全显然得到了解脱和救赎,达成了和阿伽门农完全不同的结局。 正如同陈有全说过的那句话:“叫我陈有全吧...” “我不想当阿伽门农了。” 陈默想,也许在这一刻,他真正摆脱了冥冥之中,命运对他的束缚。 “难道上帝基金会成员的称號不是隨意取的?”陈默心思一动,想到了这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以后知道了上帝基金会成员的称號,或许能提取到有用的信息? 滴滴滴—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接通:“喂,许老,找我有什么事?” 许老:“小陈,来一趟治安局,我们聊聊关於末日的事情。” 第122章 陈默的失忆 第122章 陈默的失忆 ”小陈,来一趟治安局,我们聊聊关於末日的事情。” 电话对面许可问的声音不像往常那么平淡,反倒是有一种从未见过的严肃。 毕竟事关末日,事关全人类文明的存亡,无论是谁都会严阵以待。 虽然网络上很多人开玩笑,说如果有世界末日就好了,只要世界末日来到,那么就能结束悲催的牛马一生,顺便还能把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家们拉下水。 但网络始终是网络,都是图个乐子,图个发泄情绪,真要是將末日公之於眾,显然会引发非常剧烈的社会动盪以及恶性社会事件。 即便听上去面对末日全世界的人一起死亡非常公平,但在末日到来之前呢?那可是极其煎熬的岁月,这段时间对於普通人来讲就是地狱。 “好。”陈默点点头。 电话那边的许可问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派出警员,也是你的朋友,王宇航同志开车来接你了。” “我这边还有一点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等你到了治安局再详谈。” 说完,许可问再简单交代了几点安全问题,便掛断了电话。 陈默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窗外依旧阳光明媚,微风穿过开的窗户吹进房间,吹动了白色的窗帘还有陈默额头前的发梢。 窗外的世界依旧安寧,像是一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憧憬著光明的未来,浑然不知它的死期快要降临了。 陈默坐在书桌面前,將桌面整理乾净,拿起桌子上那个相框。 相框上的照片就是陈默和陈远洲以及赵雪华的合影。 “老陈,十年,还有十年,世界末日就快要来了,你快回来吧。” 陈默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流露出些许怀念,然后轻轻將相片放置在桌面上。 他接著看向窗外。 他脑海中突然诞生出一股记忆,是新的记忆21號晚。 “另一条时间线的陈有全”,也就是平行世界的陈有阿伽门农,他死后產生了异象,也就是所谓的“消亡”。 现场有记录仪,完整地拍摄下来了阿伽门农消亡的所有过程。 阿伽门农消亡之后,除了肉体完全消失,其余衣服等非肉体部分,依旧存在。 他所坐的长椅上留下了衣服,还有一个已经损坏的,连带著无数透明纤维的黑色晶片,这就是阿伽门农的脑机晶片。 除了小熊需要归还给陈朵朵,防止產生额外的蝴蝶效应之外,包括衣服、脑机晶片等阿伽门农所有遗留物品,全部被现场的同志收纳。 当时现场的同志还想捕捉那些奇怪的,散发著蓝白色微光的蝴蝶,可惜的是,这些蝴蝶根本无法捕捉。 它们像是神奇的精灵,完全无法用实物进行容纳。 比如现场工作人员想使用玻璃瓶子进行收容,但这些蝴蝶居然穿透了玻璃瓶体,飞向空中! 最后逐渐消散,消失不见。 陈默拿著小熊,並没有直接参与现场的调查,毕竟他又不是专业的刑侦人员,在现场反而会破坏细节。 所以他拿著小熊,找到了陈有全的家,並且进行了归还。 归还小熊之后,他径直去往郊区的墓园。 这一次,鬱金馨依旧蹲在坟边。 和上次一样,这晚,这位平日里清冷干练的年轻女强人,第一次对他吐露了心声。 不同的是,这一次陈默早有准备,在来时的路上准备了更多的烟花。 重复著上一次的场景,他站在树下,对著她说:“看,花开了。” 陈默看见了鬱金馨眼睛里倒映的绚烂,以及泪光。 再之后就是去往了小桥边,鬱金馨对他说出了那句话:“小陈,你忘了吗?我们之间的暗號。” “专属於我们之间的暗號。” “冬天和围巾。” 这一次陈默没有失態,没有表现出更多的震惊,只是在思考著鬱金馨和【门】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关係。 以及————那个神出鬼没的白裙鬱金馨到底是何人? 难道也是从另一条时间线,也就是平行世界的鬱金馨? 难道也是上帝基金会的人? 再往后,就是陈默去到了鬱金馨家中,然后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也就是23號。 23號,陈默甦醒之后,他重复著上一次的流程。 不同的是,他没有去陈有全家,而是径直回到了家里,开始休息。 直到现在,也就是24號的早上。 期间无事发生。 “呼————” 陈默长鬆一口气:“好像没有產生额外的蝴蝶效应。” 陈默站起身子,脑袋对著自己的身子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寻找自己身上是否出现了什么异常。 在详细视察自己身体几分钟后,他终於放下心来。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完全放下心。 因为,这几天炸裂的消息实在是太多了! “末日啊————真的存在末日————” 陈默嘴里喃喃,目光看向窗外,深邃长远:“虽然在此之前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现在想想————” 陈默將手放在左胸膛上,感受著手掌下传来的快速有力的心跳:“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时候,陈有全自杀时候的场景不自觉地开始在陈默的脑海中播放。 陈默再次看见了陈有全颤抖的身躯,扭曲的表情以及他耗尽生命最后理性说出来的那一句: "20301011————" 二零三零年十月十一號! 也就是说,现在距离那道恐怖的光线到达地球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年了! “末日————光线————” 陈默嘴里喃喃,又想起来在第二次回溯中陈有全讲述的末日画面盛大灿烂的阳光,遍布世界的鲜花,以及漫天飞舞飞舞的蝴蝶。 世界很安静,安静得出奇,除了野生动物和自然的声音,没有任何噪音。 乾净,没有尸体,没有废墟,乾净到感觉有点空虚。 人类的建筑还是那些建筑,高楼依旧佇立,街道依旧笔直,甚至街边的停车场內依旧整整齐齐地停放著车辆。 很多野生动物出现在街头,什么奇形怪状的甲虫,顏色绚丽的长蛇,还有某些珍稀动物。 总之,街道上依旧很热闹。 唯独没有人。 人类好像瞬间蒸发一样,整个世界没有看见一个人影。 “这个末日很不寻常啊————”陈默嘴里自言自语。 对於陈有全关於末日场面的描述,在陈默第一次听见的时候,陈默就感觉奇怪。 每个人的第一反应都应该觉得末日是血腥残酷的。 应该到处都是断肢残臂,甚至山川崩塌,大地撕裂,海啸席捲全世界! 但是在陈有全的描述的场面中却如此安寧,甚至....似乎对於除了人类之外的生命,反倒是一件好事? 那些珍奇的动物终於可以放下对人类的戒备,拥有更多的生存空间。 因为人类的消失,自然也没有组织去侵吞这些濒危动物的生存区,也没有偷猎者提起枪桿子对准他们。 他们终於能像人类一样活动在人类创造的社会区域中。 但————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唯独是人类消失了呢? 而是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呢? “光点————零点几秒的闪光,充斥全世界的闪光。” 陈默嘴里继续道:“当时我猜想的是伽马射线暴,但是————如果是伽马射线暴的话,不应该只对人类產生作用啊。” 陈默看著窗外的天边,感觉有点头疼,他想不通:“如果是伽马射线暴的话,按道理来讲应该是无差別灭杀,地球上根本不可能存在任何生灵————起码百分之九十九的生物会被灭杀。” “到时候地球又会经歷一场生物大灭绝,而不是像陈有全描述的那样,生机勃勃,甚至人类的建筑都完好无损。” “难道————” “这个光点是精准灭杀人类?难道是有地外文明知道了人类的存在,然后先开枪了? “” “难道说旅行者號的黄金唱片被三体人————” “这也太扯了吧!” 陈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陈默你看三体看傻了?你以为这是科幻小说,还扯到黑暗森林法则了?” 陈默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时间他没有思路了。 这是他第一次一点思路都没有。 神奇的光点,诡异的末日,这些超乎常理的画面已经不是陈默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了。 即使他再聪明,並且还有日记本帮忙。 可他本质上还是只能从现在穿越回去的人,看似无所不能,但在面对宏大的末日背景下,这点能力显然就不够看了。 不过陈默现在虽然没有思路,但是丝毫不慌张。 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凡事还是需要先仔细思考,不能在事情刚刚开始的时候就自乱阵脚。 而且,虽然看似距离末日还有五年的时间,但这只是对於普通人来说只剩下五年。 对於陈默来说,可不止五年。 他可是有日记本的! 只要他获取足够的信息,那么他完全可以回到更遥远的过去,比如一零年,甚至陈默刚刚出生时候的零零年! 只要他拥有当天的日记,他就能回到过去然后利用信息无限叠代这个世界! 不过遗憾的是———— 陈默似乎自打有记忆开始,就没啥写日记的习惯。 “我想想————我记得有段时间我经常写日记来著。” 陈默咬著手指,自言自语道:“当时我妈说我奇奇怪怪的,说我神神叨叨的,但是我没有印象。” “而且那时候我还失忆来著,去医院检查也没有查出原因,最后医生给出的建议就是写日记。” “把每天的生活经歷写在日记本上,然后回看,试试是否能想起来什么。” 陈默手指敲打著桌面,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噠噠噠———— “嘶————我当时————为什么失忆来著?” “好像也不是完全失忆,好像我有一点琐碎的记忆,但是这些琐碎的记忆在睡一觉之后就全部忘记了。” “奇怪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我的失忆?” 陈默仔细回想著,他现在只知道自己失忆的事实,但是不清楚失忆的具体原因。 他从小记忆力很好,虽然远远达不到过目不忘的程度,但是很多事情只要他想记住,还是能记清楚很多细节。 在他的记忆中,他失忆这种情况应该发生在他刚刚上高中的时候,差不多就是十年前。 这种失忆的情况是突然发生的。 陈默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赵雪华当时急匆匆地將陈默送往医院的场面,还有陈远洲陪同。 赵教授因为在电子科大里任职,所以还是认识很多其他高校的教授或者老师。 当时赵雪华果断购入飞机票,陈默一家三口飞往首都,去了首都医学院检查,给陈默检查的是权威的脑科医学家。 繁琐的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您的孩子很健康。” 这是医生的原话。 赵雪华还是不放心,又把陈默送到了心理诊所,想排除心理方面的因素。 结果还是很健康,医生对赵雪华说到:“心理测试和脑部扫描表示,您的孩子大脑发育很正常,並且也不存在心理问题。” “我们排除了解离性失忆,不过並不能排除tga,也就是transientglobalamnesia 所造成的症状。” “tga通常不会在大脑扫描上留下任何可检测到的永久性损伤痕跡,因此在发作期过后进行检查,结果往往是正常的。” “这是很罕见的现象,不过tga一般都是有生理基础才会发生————您孩子脑部现状並不达成病发条件。”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夜间癲癇发作,一种轻微的,不典型的癲癇活动,会干扰大脑存储记忆的过程。” “总之,目前看来很正常,您作为家长不必要过於担心,不过也需要长时间观察。” “目前的建议是先回家观察,最好让孩子多写写日记。” 就这样,陈默一家三口回到了家中。 赵雪华在之后的一长段时间內给陈默买了好多补品,陈默都快吃吐了,並且赵雪华每天还忧心忡忡的。 不过陈远洲倒是看得开,只是说:“小陈没病都要被你吃出病了。” 陈默记得当时赵雪华狠狠地掐了陈远洲一下,陈远洲胳膊青了一大块。 “罢了————反正现在我很健康。” 陈默没有继续纠结这些往事。 正当这时候,他的电话再次响起,是王宇航打来的电话:“小陈我已经到你家小区门口了! “” 第123章 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盟 第123章 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盟 “小陈我已经到你家小区门口了!” “好。” 陈默回答了一声,然后站起身,看了一眼窗外阳光明媚,和平安定的世界。 专门,离开了臥室。 在离开家之前,给元宝餵了狗粮之后,然后径直离开家。 几分钟后,陈默来到了小区门口,看见一辆警车停靠在路边。 王宇航站在街边,正在一边等著陈默,一边享受著难得的悠閒时光。 “老王!” 陈默对著王宇航挥挥手。 王宇航看向陈默,对著陈默点点头,打开了副驾车门:“走吧,上车!” 两人就这样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上,陈默看见王宇航厚厚的黑眼圈,像是熊猫从动物园里跑出来了一样。 —— “你这几天一直熬夜?”陈默关心道。 “对啊,这几天————哎,我一天只能断断续续睡四五个小时,整个人都快要垮掉了。” 王宇航坐在驾驶位,说话的语气都带著疲惫:“你是不知道最近几天的事情有多少,真的简直了。 陈默无奈地笑了笑。 警察就是这样的,特別王宇航还是重点组的刑侦,这就更累了。 刑侦不但要和嫌疑人斗智斗勇,还要应对一些琐事,毕竟人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其他部门要是人手紧张可能还需要调王宇航过去帮忙。 “是在处理陈有全的案子?”陈默下意识问道:“不过现在陈有全的案子应该告一个段落了吧?” 阿伽门农已经死亡了,並且还涉及到上帝基金会,这种案子应该不会交给警方继续调查,而是交给专门的部门。 比如许可问的“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盟”,应该更加靠谱。 虽然陈默还不清楚这个神秘的共同体联盟到底负责什么,但从名字和多次接触许老的经歷来看,估计是和末日还有上帝基金会有关。 也许王宇航正在处理其他的案件,比如其他“陈默”失踪案?不过应该也不太可能,这也和上帝基金会有关。 “不是。”王宇航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这个案子已经不是我们负责的了,按照领导的指令我们已经移交给其他部门了。” “至於啥部门————好像有点来头,反正不是我这个等级能接触到的。” 看来是共同体联盟没跑了。 这时候,王宇航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对了小陈,你还记得咱们高中同学吗?胡家豪。” “就是以前上到高二然后中途退学那个。” 胡家豪———— 陈默想了想,沉吟几秒钟,然后说道:“我想起来了,我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还是他管理班费来著。” 虽然陈默对於胡家豪的相貌已经记得不太清楚,只能大致记得一些特徵。 瘦瘦的,平时穿著比较朴素,性格方面挺开朗的,人缘也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途一下子退学了。 陈默还记得他其实成绩挺好的,人缘也不错,可能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吧? “对,就是以前管理班费的那个。”王宇航笑了笑:“当时他还把班费给弄丟了,要不是小陈你,估计他要被冤枉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猜想,这个班费可能被他贪污了。” “我?”陈默指了指自己:“我咋了?” 陈默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这种陈年往事为什么还牵扯到自己了? 而且听老王的话,能找回班费好像是自己的功劳? “你不记得了?”王宇航有点疑惑:“当时啊,要不是你推导出班费可能被落在了食堂,估计这几千块钱就要打水漂了。” “有这件事?” “有啊!这可是你的高光时刻啊!”王宇航笑了笑:“我靠,你都不知道当时你有多帅,那语速,那逻辑,我还以为福尔摩斯转世了。” 讲到这里,王宇航对著陈默意味深长地一笑:“你都不知道,当时因为这件事,班级上好几个女生暗恋你呢...好像其中还有几个人偷偷给你写情书来著...” “你小子真的艷福不浅。” 陈默挠了挠头,似乎在极力回忆著什么。 王宇航说的关於班费的事情他確实想不起来了,但是情书的事情陈默知道:“你说的这件事我確实不记得了,但是情书我知道,我当时连续几天在课桌底下找到莫名其妙的信封,打开一看是情书。” “当时我还挺纳闷的。” “呵呵,男人————只记得儿女情长了是吧?”王宇航开始调侃:“所以后来你怎么处理的,就是那些情书?” “我给扔了啊,我以为是谁恶作剧来著。”陈默无奈道。 王宇航翻了一个白眼:“朽木不可雕也————难道你就是传说中的西格玛男人?” 陈默耸耸肩,摊开手:“要是你莫名其妙收到一堆情书,你也会以为是恶作剧。” 然后继续道:“还是说回胡家豪吧,怎么突然提起他了?” “说来也巧。”王宇航感嘆了一下:“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他家里的经济情况就不好,班级上很多人都知道,除了你还有少数几个人之外。” “所以当时班费丟了,大家第一时间都认为是他私藏了。” 王宇航嘆息一声:“哎,至於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他,主要还是接手了一件案子,案子的当事人就是他。” “21號晚,也就是你带著朵朵去游乐园那天的当晚,当晚发生一起恶劣的群体治安事件。” “有一家经营狗肉的餐馆被一群动保人士打砸,这家店的老板就是胡家豪,这也太巧了。” 听闻王宇航的话,陈默眉头微微一皱。 21號当晚的恶性群体事件?难道是自己在无意间又引起什么蝴蝶效应了? 还是说这次事件在前两次回溯中都发生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当时啥情况,我能不能听?”陈默问道。 无论是不是產生的蝴蝶效应,还是先了解清楚情况吧。 王宇航点点头:“其实也没啥大事,他人没事,就是破了点皮,大部分都是皮外伤。” “还有就是店里的一些东西被砸烂了,然后后厨的准备宰杀的肉狗都被放跑了. 哎,这算啥事啊...爱狗就去收养啊,放跑了当流浪狗咬到人了怎么办。 陈默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情况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个时代確实有点过分抽象了,在很多人眼中,一条狗的性命比人还重要。 虽然很多家庭会养宠物犬,很多人將其视作家庭的一份子,这个陈默理解,但宠物始终是宠物,其地位绝对不能凌驾於人之上。 更何况,按照王宇航的说法,胡家豪狗肉店中的狗都是合法屠宰的肉狗,甚至算不上宠物。 “那具体情况你们了解的如何了?”陈默继续问道。 王宇航:“你別说,这群动保人士还有点脑子,只是打砸一些低价值的物品,比如锅碗瓢盆这种。” “其中价值最高的就是那些肉狗了,总价值几千块吧,差不多四千多....” “你別说,四千多还不到坐牢的程度,但是拘留是没跑了,还要对胡家豪进行赔偿。” 陈默点点头,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聚集三人以上打砸的,无论经济损失多少,属於严重的扰乱社会治安事件,五千元以下的经济损失最高十五天的行政拘留。 “这群人找到了没?”陈默问道。 “找到了啊,这太好找了。”王宇航说道:“当晚就全部抓到局子里了,都供认不讳,该拘留的拘留,该赔偿的赔偿。” “但就是不认错!嘿,你说这些人奇怪的很。” “教育他们的时候,他们嘴里还念叨著啥眾生皆有灵巴拉巴拉的。” 王宇航翻了一个白眼,显然无法理解这群人的思维:“他们说这样是洗清自己身上的罪业,神神叨叨的,搞得跟白左一样。” 王宇航说完,提议道:“对了,要不今晚等我忙完了聚一聚?胡家豪提议的,他说好久没见到我们了,说想聚一聚。” 陈默想了想,並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嗯.....到时候看情况吧,我还不知道我今晚有没有空,你呢?今晚你有空?” “差不多了吧,李队说我现在还带著伤,连著几天熬夜已经很辛苦了,说今天我能早点下班。”王宇航回答道:“正好小陈我们也好久没聚一聚了,晚上去擼串。” “行。”陈默答应下来。 就这样,两人在车上閒聊。 十几分钟之后,到了治安局。 在王宇航的带领下,陈默再次来到了熟悉的接待室门口,轻轻敲门。 砰砰砰。 房门被打开,陈默迎面看见的是熊剑光的脸。 熊剑光对著陈默笑了笑:“陈默同志,请进。” 陈默走进房间,房间內不仅有许可问,还有两个生面孔,是两名年轻男性,看上去比陈默稍大,大概二十八九岁,穿著一身別具一格的工作服。 许可问坐在沙发上,其余生面孔则是站著。 陈默从未见过如此的工作服,有点类似於军礼服,但是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深蓝色的挺拔上衣加上笔直的长裤。 服装的左胸膛上,还掛著一枚金色的徽章,徽章上的图案刻著一个地球。 —— 熊剑光见陈默走进房间,他自己则是悄悄地走出接待室,轻轻关上房门。 见陈默走进房间,许可问也站起来,对著陈默点头:“小陈你来了,坐吧。” 陈默坐在了许可问旁边的座位上,目光看著这几位生面孔,有点好奇。 许可问知道陈默好奇,开始介绍道:“我来介绍一下吧,这两位是我们部门的同志,这位是唐科,这位是夏天,都是年轻人。” “这次他们来,主要是为了和你进行交涉。” 许可问的话音刚落,唐科和夏天对著陈默敬了一个礼,分別说道:“你好陈默同志,我是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盟亚洲分部科员,唐科,很荣幸和您见面。” “你好陈默同志,我是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盟亚洲分部科员,夏天,很荣幸和您见面。 ,” 陈默微笑著也站起来,伸出手,分別和两人握手:“你好两位同志,我是陈默,很高兴和两位见面。” “都坐下吧。”许可问笑了笑,对著三人说道。 於是三人这时才坐下来。 “许老,今天是...”陈默询问道。 许可问看向陈默,郑重道:“小陈,在开始今天的流程之前,我代表国家以及全体人民感谢你对国家甚至全世界做出的卓越贡献。” “今天,我正式向你做出自我介绍。” 许可问站起身,陈默见状,也站起来。 许可问面对陈默,伸出手:“陈默同志,我是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盟亚洲分部负责人之一,许可问,感谢你的贡献。” 陈默也伸出手,和许可问粗糙的手掌握在一起:“这是我应该做的许老。” 两人鬆开手,许可问示意让陈默坐下,於是两人又坐了下来。 许可问微笑著看著陈默,郑重道:“小陈,你一直很聪明,想必通过我们部门的名字也能大致猜测到我们部门所负责的方向。”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他的脑海中翻涌起第一次知晓许可问身份的画面。 当时还是在第二次回溯结束之后,自己左臂受伤住院,熊剑光和许可问来医院探望自己,並且交流车祸之后的情况。 那是陈默第一次接触到“人类命运共同体联盟”,以及那行极具分量的標语[这不是选择,这是文明唯一的生路。] 庄重,严肃,宏大。 再往前,则是第一次陈默和许可问在这个接待室的谈话。 结束时候,许可问语重心长地那句话:[我们都在等你,党,国家,人民,以及全体人类。] 种种经歷,无一不是指向一个沉重的现实。 那就是人类这个还在蹣跚学步的文明,可能要遭遇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存危机了。 “嗯...我想,许老您所在的部门不仅是负责上帝基金会的调查,更重要的使命是.. 应对末日,是吗?” 陈默神情严肃,回答道。 许可问点点头:“嗯,是的。” 许可问说完,停顿了一下,郑重说道:“所以今天让你前来,除了交流你对末日的看法,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询问你的建议。” “什么?”陈默问道。 许可问盯著陈默,语气郑重严肃:“我们想邀请你加入我们,加入人类命运共同联盟。” > 第124章 我们都在等你 第124章 我们都在等你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 许可问的目光真诚,继续道:“我现在先正是介绍一下我们部门吧,联盟亚洲分部正式成立时间是2015年12月1 號。” “主要负责的部门是应对可能威胁到全人类生存的重大灾害。” “在一五年十二月之前,我们部门的单位主体是人类科技联盟亚洲分部,主要负责进行太空和地外文明的探索。” “一五年十二月,联盟亚洲分部正式成立,在后续几年的时间內,整合了包含部分社会应急管理部门、部分武装部门、独立医疗部门等四十二个部门。” “直到16年初,一个月后,亚洲分部的组织架构终於构建完整,直到现在,也就是你现在接触到的联盟。” 简单说完,许可问便不继续说下去,而是安静地注视著眼前的陈默。 此时的陈默难以阐述自己现在的心情。 他只感觉在这个不大不小接待室中,所有的人的目光都瞬间落在他的身上。 许可问的目光,唐科的目光,夏天的目光,三人的目光似乎实质化成一种重量,落在了陈默的肩膀上。 这种感觉轻飘飘的,但又感觉有点沉重,以及————忐忑。 轻飘飘的是脑袋,沉重的肩膀,忐忑的是心情。 老实说,陈默並没有做好打算进入如此神秘的组织。 他不是不想为全世界的人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因为他也是人类的一份子。 无论是出於拯救世界这个中二热血的孩提时期幻想,还是单纯为了自救,陈默都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令他忐忑的是,加入之后,自己如何能做到最好? 加入组织之后,陈默背后就不再是单纯的家人,朋友了,还有更多密密麻麻的陌生人。 陈默见过的,没见过的,擦肩而过的,点头之交的,形形色色的各种人。 这些几十亿人构成了巨大生命图谱上的轨跡,將跟隨著陈默的一举一动发生改变。 就像当初在酒吧时候,王宇航和赵雪华的命运一般。 许可问盯著面前的陈默,发现他长时间没有开口,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小陈,你是有什么顾虑?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说,你放心,只要你的要求合理,我们都会满足,绝对的满足。”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许可问將陈默所有表现都看在眼里。 在第一次和陈默见面时,他就被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给惊艷到了。 生物学上的惊,物理学上的艷。 当时他还坐在考斯特里,不过视角正好能看见陈默所在的巷子里。 他看见一团蓝白色光芒,这是他这一生,第一次见到如此艷丽绚烂的顏色,如同在宇宙最深处才能看见的奇蹟。 令他惊讶的是,当这团光芒慢慢暗淡的时候,他居然看见了一个年轻人,这才是令他最震惊的。 这个年轻人自然就是陈默。 再往后,他和陈默慢慢接触下来,陈默给到他的震惊越来越多。 无论是抓捕阿伽门农,还是从阿伽门农嘴里套出信息,陈默展现出来的理性和活跃的思维,都令这位从政多年的老者侧目。 当时许可问愈发篤定,陈默一定是他们等待的人,也一定是值得等待和信任的人。 “小陈,你放心大胆的说,在场的都是值得信任和託付的同志。”许可问继续道。 他现在迫切地想要了解陈默的想法:“小陈,无论是財富,地位,权利,只要是国家能给到的,都能满足你。” “如果你需要很多很多钱,我们可以让四大行给你,或者你家属每人一张无限透支的银行卡,然后国家为你还款。” “当然,这些听起来可能诱惑力不够,我想你可能更注重精神上的体验需求。” “你想上太空吗?我们可以在月球给你修別墅。” “我们现在已经可以利用月壤提取充足的水分和氧气,你只要想,我们完全有能力在月球上为你建造一所別墅。” “当然,这些都是小菜一碟,国家的力量比你想像之中的要强大很多。” “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鱉,只要你想,国家就能满足你。” “因为你的身后站著的是十四亿人。” 听闻许老的话,陈默不禁深呼吸一口气。 如果说无限透支的银行卡只是浮於表面的物质享受,那么在月球上建造专属於自己的別墅可是绝对的大手笔! 这个可是世界首富都不敢想的东西。 虽然陈默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应下来这个奖励,但仔细一想在月球上的场景,感觉还是挺有趣的。 试想一下,在月球建造的別墅里,你站在弧形落地窗前,杯中红酒微晃,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向悬於漆黑太空中的地球。 那里此刻正喧囂繁忙,而你站在三十八万公里之外,悠然自得,一言不发。 感觉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陈默摇摇头,双眼和许可问对视:“许老,我並不是不想加入组织,而是... 陈默欲言又止。 许可问见状,继续道:“你是担心,加入组织之后,你的自由会被限制?这个你放心,只要你不泄密,你依旧能像现在一样生活,我们还会在暗中给予保护。” “如果你现在就很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危,我现在就能把你和家人转移到绝对安全的地方,就算是一百颗核弹同时爆炸也威胁不到的地方。” 陈默继续摇摇头。 陈默相信国家不会限制他的自由,至於安全方面,確实是一个值得注意的点。 陈默之所以追查到上帝基金会到现在,就是上帝基金会的人神出鬼没,隨时都有可能从暗处刺出一把刀。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让国家每天24小时把自己关在某个地方,与世隔绝,安全確实保障了。 但这和死了也没啥区別... 所以陈默综合下来,觉得还是让许老在暗中安排人手保护自己是最好的,主要是应对自己回溯之后的冷却期,这是他最危险的时间段。 在自己拥有回溯次数的时候,陈默有一百种方式保护自己的安全,这点倒是不用国家操心。 见陈默还在摇头,许可问有点疑惑了,原本静静坐在一旁的唐科和夏天也面面相覷。 唐科和夏天不是接受邀请来到部门的,而是直接通过组织部的层层遴选,择优择忠录用。 他们可没有陈默如此丰厚的奖励条件,没有什么花不完钱的银行卡,这个就跟童话里走出来的道具一样,更別说什么月球別墅了。 自从来到部门之后,他们只有加不完的班,还有日益浓郁的黑眼圈.. 世界的参差在此刻展现。 当然,他们的待遇还是十分丰厚的,虽然不说像许老许诺陈默那样夸张,起码在首都买房结婚生子完全没有压力。 “呼...”陈默长呼一口气,严肃道:“非常感谢许老的厚爱,以及国家对我的信任。” “我不是不想加入,而是怕自己不够称职。” 陈默终於说出了他心中的顾虑:“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责任的分量,並且这份责任的来源不仅仅局限於我们国家。” “我在担心,如果我做出了什么错误的决定,是否会对很多人,甚至十四亿人造成困扰。” 说完,陈默再次沉默下去。 正如他所讲,这不是过家家的游戏,这是真正的末日。 他心里没有救世主情节,也不认为自己就是独一无二的救世主,他现在要隨时保持客观和理性,避免盲目的自大和傲慢。 弱小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虽然自己有时空日记本,容错率非常高,但日记本不是无限多的,回溯次数也是有限的,不能因为这点就盲自行动。 许可问听闻陈默的话,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原来小陈在担心这个。 他原本还以为陈默是不信任国家,或者说觉得待遇不够丰厚,或者说有其他条件,但显然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一个能冒著生命危险,从上帝基金会手中套取那么多信息的年轻人,怎么可能如此在意物质上的享受呢? 並且令许可问欣慰的是,在面对如此诱惑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理性,以及面对重大抉择时候的责任感。 这才是最难得可贵的地方。 果然啊———— 许可问心中感嘆: 不愧是你的孩子,远洲,他和你简直太像了。 许可问將粗糙厚实的手掌搭在陈默的肩膀上,然后轻轻拍打了两下这位年轻人的肩膀,沉声道:“小陈,仔细想想你之前,你在调查酒吧爆炸事件的时候,有怀疑过自己吗?” “你在脑海中构想游乐场计划的时候,有怀疑过自己吗?” 面对许可问的提问,陈默摇摇头。 他从没有在这些事情上怀疑过自己的决定,因为这些都是基於现实因素推断出来的最佳方案。 不过....现在情况不一样啊。 现在自己需要面对的是末日,需要扛起拯救世界的一部分责任。 他不得不谨慎。 陈默:“那是因为当时的情况,这就是最佳的应对策略,但未来面对的困难是未知的,是更加复杂的。” “我....有点担心。” “小陈。”许可问將手按压在陈默的肩膀上:“我感觉你现在有点过於慎重了。 “无论未来的困难如何,那都是未来的事情,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总有面对的方法。” “不要把未来的焦虑,交给现在的自己。 “7 不要把未来的焦虑,交给现在的自己.. 陈默心中重复著许可问的话。 他突然想通了什么事情,诚如许可问所讲,他现在確实有点过分谨慎,谨慎开始虚构和严重化未来要面对的困难。 就像现在很多年轻人,总是担忧自己的未来,自己未来是否能找到满意的工作,自己的婚姻是否幸福,自己成功的速度是否跟得上父母老去的速度。 也许这些年轻人现在正陷入低谷期,所以在面对未来的时候,没有足够的信心,甚至不少人在心中诞生出了虚无主义,认为人生没有意义。 但这种行为在许可问看来,是对自己的过於苛责。 因为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是未来自己需要面对的事情,不是处於低谷期的自己需要考虑的事情。 如果一个人处於低谷期,就应该好好休息,修身养性,多散步,多读书,让自己內心平静下来,寧静致远,做好当下应该做的事情。 不要把未来的焦虑交给现在的自己。 活在当下,做好当下,加油,未来总是光明的。 “我懂了许老,感谢您的开导。”陈默对著许可问点点头。 陈默深呼吸一口气,对著许可问继续郑重道:“感谢国家对我的信任,我愿意加入组织!” “好!” 许可问罕见地大声说话,手掌不自觉地轻轻拍打了一下茶桌,发出“嘭”的一声。 他面露喜色,显然很激动:“小陈,我们一直在等你。” 许可问再次说出这句话,其实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他第二次说出这句话了。 唐科和夏天显然也很激动,因为著意味著又有一位新同志要加入组织了,並且,这位年轻人,似乎还有不小的能量。 唐科和夏天在从首都落地蓉城之前,就已经了解了陈默的全部个人资料,除了陈远洲之外。 两人也自然知道陈默最近一段时间所做出的事情。 追捕持枪犯!揪出上帝基金会!获取转送装置!发现珠峰基地!发现科学家们的遗书!抓捕阿伽门农!制定游乐园计划!获取內嵌式脑机晶片!得知末日具体情况! 一桩桩一项项,无论是哪一件事情单拎出来放在一个人身上,都足够这个人吹一辈子了! 但陈默在短短一周之內干成了如此之多的大事!每一件事情都足以改变整个世界的走向! 如果不是陈默,他们根本猜不到上帝基金会会在珠穆朗玛峰海拔八千米的山体內建造基地! 如果不是陈默,他们根本无法想像上帝基金会居然拥有如此诡异的传送装置,以及超越人类科技水准的脑机晶片! 如果不是陈默,他们对於末日的探查估计还要落后很久很久,也许直到末日发生前,他们都不清楚末日降临的时间! 而现在,世界线被改写了! 最重要的末日时间知道了,虽然还剩下不到五年的时间,但五年也能做很多事情! 现在还不是绝望的时候! 所以唐科和夏天都发自內心的感谢陈默,感谢陈默的英勇和无私,如果不是陈默,估计全世界的人在五年之后都稀里糊涂死了。 “小唐,小夏,你们把签字文件拿过来。” 许可问对著两人说到,两人也是將公文包中的一叠文件拿出,放在了陈默的面前。 陈默看向文件夹,依旧是那抹精致的克莱因蓝和金色的地球。 许可问亲手將笔递到陈默面前,眼里满是期待:“小陈,签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