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穿越成超人,被养父母上交国家》 第1章 他是哪吒 404號地球,夏国。 华北的秋夜,寒气已然浸骨。 王家坳蜷缩在群山褶皱里,地角偏僻,人烟稀落。年轻的血脉早已流向城市的钢筋丛林,只留下些恋土的中老年人,像地里的老树根,固执地守著这片故土。 夜阑人静,唯有风穿过枯草丛,发出沙沙的低语,如同大地沉睡的鼾声。 王铁柱和妻子张秀兰刚给邻村做完泥瓦活,正打著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赶。 手电光柱在浓稠的黑暗里划开一道微弱的光路,勉强照亮脚下坑洼的土路。 “听说了么?”张秀兰搓著冻得通红的粗糙大手,没话找话,试图驱散周身的寒意和寂静,“老李头家闺女,前些天在河边捡到块会发光的石头,上报了,听说得了奖状,还有笔不小的奖金哩。” “新闻里天天播。” 王铁柱闷声回应,光柱隨著他的脚步晃动。 “鼓励发现不明物体立马上报。这世道,稀奇古怪的事是越来越多了。” 他的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沉闷得如同地底咆哮的巨响,猛地从他们家老宅的方向传来! 脚下的大地明显一颤,远处零星的狗吠瞬间炸开,打破了夜的死寂。 “啥动静?山塌了?” 张秀兰嚇得一个趔趄,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 王铁柱心头一紧,手电光立刻像探照灯一样扫向声音来源。 只见老宅后山坳的方向,尘土正慢腾腾地扬起。 “没准是陨石呢……”他下意识嘀咕,隨即脸色一变,“等一下,那是俺们家老宅那边!” “走!快去看看!別是房子塌了砸著啥了!”夫妻俩也顾不得疲惫,循著声响快步小跑过去。 就在他们家老宅后头那片早已荒废的宅基地上,那个用来堆杂物的破旧猪圈,竟塌了一大半,碎砖烂瓦散落一地。 而在废墟中央,赫然呈现一个新形成的圆形陷坑。 黑暗中,坑底原本空无一物,偶尔亮起六边形蜂巢般的透明光幕,然后光幕没闪烁几下就消失不见,进而呈现出一物——一个银光闪闪的巨大金属圆球! 它通体光滑,浑然一体,绝非凡间造物。清冷的月光洒在上面,反射出幽冷的金属光泽。 更诡异的是,金属巨球周围的空气似乎在高温下微微扭曲,仿佛刚从熔炉里捞出来,正散发著惊人的热量,將秋夜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这……这是啥东西?”张秀兰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愕,“天上掉下来的……锅炉?” 王铁柱也懵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犁过地,盖过房,见过最大的铁傢伙就是镇上的拖拉机,何曾见过这种景象? 他们但凡膝下有个一儿一女的,绝对会知道这个大概率是宇宙飞船。 王铁柱猛地想起刚才和妻子聊的话题。 “不像是锅炉……哪有锅炉长这样式的,圆坨坨光溜溜像个球。” 他喉咙发乾,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秀兰,你记不记得老李头家闺女捡的发光石头?没准这个也是个宝贝,而且肯定比石头大多了!” 张秀兰闻言,眼睛一亮,大喜过望:“那……那一定更值钱!” “有钱了我给你多买些补品,好好调养身体,说不定……说不定年底咱家也能添个娃儿。” “要的要的。” 张秀兰连连点头,脸上泛起红光。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电,另一只手激动地摸向口袋里的老旧手机:“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村长,这个玩意儿咋上报!” 就在他刚要按下拨號键的瞬间—— 银色金属圆球仿佛感知到了什么,光滑无比的表面突然如同被石子打破平静的水面,荡漾起一圈圈涟漪。 紧接著,伴隨著一阵“嗤”的放气声,一道完美的弧形门户悄无声息地“剥离”圆球,缓缓打开,腾腾的白气从门內涌出。 夫妻俩嚇得后退一步,手电光颤抖著投向舱门內部。 里面很简洁,散发著柔和的蓝光。而在舱室中央,是一个看起来无比舒適的悬浮座椅,上面铺著某种银白色的柔软织物。 织物之上,安静地躺著一个婴儿。 婴儿裹在一个材质奇特的襁褓里,睁著一双湛蓝色的、无比纯净的大眼睛,不哭不闹,正好奇地望著舱门外的两个陌生面孔。 与此同时。 夏星汉的意识在混沌中逐渐清晰。 “我是夏星汉,我……好像死了?” 他努力打捞著最后的记忆碎片—— 自己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原本跟女友约好了在电竞酒店开黑打游戏,结果赴会的路上撞了大运。 “所以……我没死?医生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了?”他感到一种极度的怪异,“但这感觉……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我不会是变成植物人了吧?” 夏星汉拼命集中精神,试图重新连接、掌控这具陌生的身体,努力睁开眼睛,並且抬起手臂。 刚睁开眼,视线模糊一片,然后慢慢变清晰。 一只白乎乎胖嘟嘟的小手。 嗯,真白嫩。 视线稍微移开,这“病房”……也太科幻了吧? 流线型的舱壁,柔和的內置光源,哪里是病房,分明是某种飞行器的座舱! “等等,婴儿?飞船?” 夏星汉立即意识到不对劲。 “特么的……我说自己怎么命这么硬,泥头车都没收走,原来是穿越了!” “飞船,婴儿,莫非我穿越成了孙悟空或者超人?” 夏星汉知道的飞船和婴儿的开局只有这两个。 他再次像个新手一样,笨拙地尝试感知身体的其他部分,尤其关注屁股后面有没有多出一条尾巴。 结论是——没有。 “石锤了!我就是那个被爹妈送上火箭、即將在美国农场长大的氪星遗孤!” “超人!哈哈哈,是超人!妙啊!”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穿越成孙悟空还得万分刻苦的修炼,但成为超人,只要躺平,未来就是人间之神! 无敌的力量,飞翔的能力,钢铁般的身躯! 然后,我不吃牛肉! “最好是大亨版的超人,不过不是亨超也没关係,超人的扮演者就没几个丑的。” 就在夏星汉沉浸在美好畅想的时候,舱门打开了。 他激动地望出去,准备看到他命中注定的养父母,那对善良的美国农场主夫妇。 然后,引入眼帘的是两张写满岁月风霜、带著一丝惊嚇害怕与质朴好奇的…… 黄种人面孔。 “……???” “等等!剧本不对啊!这是哪儿?” 他看著那对中年夫妻,男人穿著洗得发旧的夹克,女人围著略显土气的红头巾。 他们说的语言,虽然带著浓重乡音,但分明是他熟悉又亲切的汉语! 一股巨大的错位感击中了他。 夏星汉开始怀疑人生。 坐標是天朝无疑,但他可没听说过哪个版本的超人降落在天朝啊。 所以说……自己会是克拉克吗? 舱门外,王铁柱和张秀兰也从极度的震惊中稍稍回过神。 “娃……娃娃?” 张秀兰作为女性,那股天生的母性本能渐渐压过了最初的恐惧。 她看著舱內那个粉雕玉琢、眼神灵动的婴儿,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这……这天上还掉下来个孩子?” “他爹。”她下意识拉了拉王铁柱的袖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咱俩正好没孩子,这怕是老天爷赐给咱的,要不……咱养了他吧?” 王铁柱也傻眼了,他看看婴儿,又看看那明显不属於地球科技的飞船,脑子里一片混乱。 新闻里只说过发现不明物体要上报,可没说过天上还会掉孩子啊! “我知道了!” 忽然,王铁柱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 他看看银色圆球的宇宙飞船,又仔细瞅了瞅座椅上躺著的夏星河,拍大腿兴奋的叫道:“哪吒,他是哪吒!!” 第2章 山坳里的超人 “!?” 夏星河听得一脸懵逼。 不是,他个坐宇宙飞船来的外星人,怎么跟哪吒扯上关係的。 张秀兰自然一脸茫然。 “啥?啥吒?” “哪吒!闹海的哪吒三太子!”王铁柱激动地比划著名,指向飞船,“你看这个圆滚滚的铁疙瘩,像不像个球?神话传说里,哪吒就是从一个大肉球里生出来的!” “现在从『仙球』里蹦出个娃娃,这不就是天意吗?!” 他越说越篤定,凑近端详著婴儿湛蓝的眼睛,喜不自胜:“错不了!这是神仙投胎到咱家了!咱家姓王,以后他就叫王哪吒!” “小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铁蛋!我叫铁柱,他从铁疙瘩里出来,叫铁蛋,又结实又顺口,好养活!” 王铁柱兴奋之余,下意识想拍拍“仙球”表达亲近,抬脚踹了一下飞船外壳,结果疼得齜牙咧嘴,单腿直跳。 王哪吒,王铁蛋? 夏星汉內心崩溃。 他好歹一个未来的人间之神,叫这种名字,不被敌人笑死啊。 为表抗议,夏星汉努力张嘴:“啊……啊啊……呀!” 出口却依旧是软糯的婴语。 “我生而能视,可能因为眼球最先接触到光线,但声带发育要慢上一点,估计得过几天才能完整的说出话来。”夏星汉念头一动,推断原因,默默接受他目前只会说婴语的事实。 而方才的婴言婴语,立刻揪住了张秀兰的心。 “他爹,你轻点!別嚇著孩子!”她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婴儿从悬浮座椅中抱出,入手微沉,奇特的襁褓触感温润,怀中的小生命安静而温暖,瞬间填满了她多年的缺憾。 “他『啊啊』的,定是饿了!”张秀兰篤定道。 “对对,吃饭最大!” “咱快回家煮饭!” “煮啥饭啊,孩子是吃奶的。” “啊对,瞧我这脑子,吃奶!”王铁柱忍著脚疼,抓起手电,“我这就去村里看看,谁家有奶粉,借点应急!” 张秀兰则小心翼翼地抱著怀里的“铁蛋”,像是捧著全副身家,一步步朝自家亮著昏暗灯光的老宅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低头端详。 婴儿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清澈见底,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让她心都快化了。 “乖铁蛋,不怕啊,娘这就给你找吃的……”她轻声哄著,心里充满了某种失而復得般的巨大喜悦。 然而,王铁柱很快就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王家坳多是孤寡老人,哪可能有什么奶粉。 “咋办?都没借到。” 王铁柱挠著头,看著被妻子放在炕上、裹著家里旧被子的婴儿,一脸焦急。 张秀兰也急,在屋里翻箱倒柜,忽然,她眼睛一亮,从柜子最深处翻出一个积了层灰的罐子。 “他爹,你看这个行不?前些年你娘还在的时候,亲戚送的中老年奶粉,她也一直没喝。” 王铁柱接过罐子,抹掉灰尘,借著昏暗的灯光一看保质期,心里咯噔一下。 “这……这都过期快一年了!” 夫妻俩面面相覷,看著炕上那个不吵不闹,只是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们的婴儿,陷入了困境。 “这……过期的,娃喝了不会拉肚子吧?”王铁柱犹豫道。 张秀兰白了他一眼。 “你喝喝看就知道会不会拉肚子了!” “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张秀兰却比他镇定,利索地舀出小半碗米,加水在灶上熬煮起来。 “米汤最养人,老话都说『米汤油,赛参汤』!” “先用米汤应付一下吧。” “好好好,我去烧炕,让屋子暖起来。” 夫妻两大半夜的忙里忙外。 夏星汉躺在逐渐热乎起来的炕上,弱小且无力。 “我想晒太阳……” 喝不喝奶倒无所谓,夏星汉只想多晒太阳,迅速成长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这一切急不得。 过了一会儿,米汤熬好了,清澈粘稠,米香扑鼻。 张秀兰小心地將最上面那层米油舀出,细细吹到不烫,用小小的勺子,一点点餵到婴儿嘴边。 夏星汉本来还想著不饿,但身体的本能渴望压倒了一切,独属於婴儿的吮吸展现出来。 那股温润的、带著天然穀物清香的液体流入喉咙,竟带来一种奇异的舒適感。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微微雀跃,吸收著看似平凡的食物中蕴含的、或许是这个星球最基础的生命能量。 “米汤也不错,虽然比不上黄太阳的辐射,但能给身体带来一丝力量。” 真香理论后的夏星汉,主动张开嘴巴,发出“啊啊”的声音。 “喝了!他喝了!”张秀兰喜极而泣,连忙又餵了一勺。 王铁柱也长舒一口气,脸上笑开了花:“我就说是神仙娃儿吧,好养活!米汤都喝得这么香!” 一碗米汤很快见底。 小傢伙似乎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模样可爱极了。 张秀兰爱怜地將他抱在怀里,轻轻拍著。 喜悦过后,现实的问题却像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王铁柱看著家徒四壁的屋子,嘆了口气:“秀兰,米汤能顶一时,可往后呢?咱这村子,连罐奶粉都难找。我听说现在养娃,不光要喝奶,还有什么尿不湿,要定期打疫苗,讲究多著呢……” 张秀兰抱著孩子的手臂紧了紧,她何尝不知? 他们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年纪也大了,如何能给这孩子最好的成长?光是想到孩子万一生病,这山坳里去镇上看病都艰难,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还有教育…… 难道他也要跟自己一样,被大山困住? “他爹,”她声音有些发哽,“咱……咱怕是养不好他。这娃来歷不凡,跟著咱,只会耽误了他。” 王铁柱重重地点头,这个朴实的汉子,此刻展现出了超越他知识和阅歷的远见与无私:“对!咱不能光想著自己!这娃和那铁疙瘩,都太不寻常了。交给国家!只有国家,才能给他最好的照顾,让他好好长大,成才!” 做出这个决定,夫妻俩心里都像剜掉一块肉似的,看著怀里乖巧的婴儿,万分不舍。 啥? 夏星汉一下子急了。 什么剧本,怎么前一秒还要收养他,咋下一秒就要上交给国家啊。 他个外星人,你上交给国家,不得被切片研究? 实在不行,“牺牲”一下宇宙飞船,换了钱和奖状偷偷抚养他! 夏星汉想要抗议,可只能发出啊啊的叫声。 弱小的愤怒,在大人看来变成了可爱。 情急之下,夏星汉感觉小腹一胀,一股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向某处—— 一道清澈的水柱,宛如微型喷泉,以一个远超普通婴儿的力道和射程,精准地滋在王铁柱脸上! “嗬!” 王铁柱被滋了个正著,愣了一下,非但没生气,反而抹了把脸,惊喜地叫道:“嘿!你看!新零件就是好用,迎风都能尿三里地!咱铁蛋就是厉害!” 张秀兰哭笑不得,白了丈夫一眼:“胡咧咧啥!孩子这是告诉你他要尿尿呢!你看他多聪明,不哭不闹,就知道用这法子示意!”她连忙找来破布给孩子收拾。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屋外,突然传来了清晰而急促的敲门声。 第3章 被养父母上交国家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 夫妻俩的动作瞬间僵住,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 这深更半夜的,会是谁? “快,你抱娃去里屋躲躲,千万別出声!” 王铁柱压低声音,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朝门口走去。 “谁啊?” 见张秀兰抱著婴儿进了里屋,他隔著门板粗声问道。 “铁柱,是我,村长!李德福!”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却沉稳的声音。 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拉开木门閂。 只见门外站著两人,前面是打著旧式手提电筒、鬚髮皆白的老村长李德福,他身后半步跟著一个年轻姑娘,穿著时下城里流行的羽绒服和牛仔裤,围著红色围巾,打扮得颇为洋气,正是老李头家的闺女,李翠花。 王铁柱借著灯光仔细一瞧,差点没认出来。 这闺女老大不小了,咋比以前更水灵多了? 王铁柱哪知道李翠花化了妆。 “村、村长,翠花丫头,这大半夜的,你们咋来了?”王铁柱侧身让两人进来,心里七上八下。 老村长迈进屋,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习惯性地在屋里扫了一圈,目光在炕沿上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残留著米汤痕跡的碗上停顿了一瞬。 “铁柱啊,刚做完活?这么晚还吃宵夜?”老村长状似隨意地问了一句。 里屋的张秀兰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抱著孩子的手都紧了紧。 “好尖的眼睛。” 夏星汉也屏息凝神,竖起耳朵偷听! 王铁柱头皮发麻,往日里的榆木脑子此刻飞快转动,乾笑两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啊……是,是啊!秀兰她……她说肚子饿,我、我就给她熬了碗米汤垫垫肚子。” 老村长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你们两口子,倒是恩爱。” 他顿了顿,又问:“秀兰呢?睡下了?” “对对付!回屋睡了,累一天了!”王铁柱连忙应和,生怕他要去里屋看。 老村长没再追问,却在桌旁坐了下来,话锋一转:“铁柱,我听说你刚才在村里挨家挨户问,想借奶粉?” “要给娃儿喝吗?我叫翠花明个儿一早骑车去镇里买一罐。” 王铁柱心里又是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这老村长,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支吾著,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圆谎:“是……是啊,不……不是给娃儿喝,秀兰她……她说想喝点奶粉补补身子,我、我就想著去问问……” 夏星汉闻言直摇头:“完了,果然薑还是老的辣,李德福有点东西,不愧能当上村长。” 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啊。 夏星汉怀疑王铁柱再被李德福套下去,连今天穿得內裤啥色儿都保不住。 好在老村长似乎並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王铁柱怕他再问出什么破绽,赶紧主动出击,转移话题:“村长,您这大半夜带著翠花丫头找上门,是有啥急事啊?” 老村长慢悠悠地说明来意:“也不是啥大事。” “嗯……就是刚才,村里好些人都听见你家后山方向传来一声巨响,跟打闷雷似的。我琢磨著,是不是有陨石掉下来了?或者……又有什么『东西』出土了?” 他说到“东西”时,语气刻意加重了些。 王铁柱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一击命中! 还好他常年风吹日晒,皮肤黝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出来,只能打著哈哈:“巨响?啊……好像是有点动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可能……可能是山上的石头滚下来了吧?” 老村长瞥了王铁柱一眼,没接这话茬,而是指了指身边的李翠花:“铁柱,你知道翠花前阵子在河边捡到发光石头的事吧?” “知道,知道!我刚还跟秀兰聊过呢。” 王铁柱连忙点头。 “今天呢,我把当事人带来了,顺便,向你透露个国家机密。”老村长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起来,“翠花,你跟铁柱叔说说,那石头,国家的研究员叫它啥?” 李翠花有些靦腆,但还是清晰地说道:“铁柱叔,那石头,国家来的专家说,叫『灵石』。” “灵石?” 王铁柱一脸茫然,完全没听过这词儿。 “你甭管是啥玩意儿,反正是好东西!”老村长接过话头,伸出两根手指,“你知道国家给了翠花多少奖金吗?这个数!” 他晃了晃手指。 “两……两千?”王铁柱试探著问。 “十万!”老村长吐出两个字。 “多少?!”王铁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都变了调,“十……十万?!就一块石头?!” 里屋的张秀兰也猛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惊呼出声。 十万块! 他们夫妻俩辛苦一年也攒不下万把块! “还不止呢!”老村长语气带著一丝羡慕,“翠花丫头运气好,她捡了不止一块,而是四块!” 四块!那就是四十万! 王铁柱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彻底被这个数字砸懵了。 他再次看向李翠花,难怪这丫头打扮得这么洋气,原来是一夜暴富了!他开头差点没认出来! 老村长看著他震惊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道:“铁柱啊,看见了吧?这世道,是一点点在变啦!有些从天上掉下来的、地里冒出来的东西,可能是能换大钱的宝贝,但也可能是……要人命的坏东西!”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严肃:“咱们庄稼人,见识短,把握不住。” “最好的做法,就是像翠花这样,及时上报,上交给国家!” “国家有能人,能分辨好坏,该给的奖励一分不会少。” “可要是因为一点私心,自己藏著掖著,万一惹出什么祸事,那可不是一家一户的事,可能会害了咱们一整村的人啊!” 老村长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王铁柱一眼,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放在桌上:“这是上面的电话,24小时都开著。要是……你们家后山真掉了啥『石头』,或者看到啥『不一般』的东西,记得,第一时间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站起身,招呼著李翠花,重新打开旧式手电筒离开了。 王铁柱愣愣地送到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许久才回过神,机械地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著气。 张秀兰也抱著孩子从里屋出来。 夫妻俩看著桌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条,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犹豫和挣扎。 打,还是不打? 而此刻,躺在张秀兰怀里的夏星汉,內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灵石?!” “是我理解的那个东西吗?蕴含天地灵气,修仙者用来修炼的灵石?!这个世界……居然有这种东西?!难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现代世界,而是一个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或者……是灵气开始復甦了?” 夏星汉回想起老村长的一番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就在这时,王铁柱猛地一跺脚,脸上挣扎的神色被决然取代。 他大步走到桌边,一把抓起那张纸条,看著上面的號码,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打!这电话必须打!” “为了娃,也为了咱村!上交国家!” 第4章 最高机密 另外一边,老村长和李翠花並没有真的离开。 两人环绕王铁柱家的土坯院墙,藉助月光和手电筒,轻易就看到了后院那片压塌的屋瓦。 “喏……” 老村长掏出別在腰间的旱菸杆,虚指了一下,老神在在的下判断:“东西啊,八成就是砸在那儿。” “地方像是猪圈或者茅房。” 李翠花回想起刚才屋里的情形,皱眉低声道:“村长,您说……铁柱叔家到底出了啥?碗里那点米汤,还有他前言不搭后语地借奶粉……难不成天上真掉下来个娃子?” 老村长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黑暗中,烟锅里的火光一明一灭,映著布满皱纹的脸。 他缓缓摇头:“说不准。” “但那个王铁柱啊,直肠子,藏不住事,看他的慌张样儿,屋里头多半是藏了个活物,而且见不得光。我猜,十有八九就是个娃娃。” “真的是娃娃?!” 李翠花美眸圆睁,掩住嘴,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我捡的灵石毕竟是死物,这可是个孩子啊!” 老村长嘿嘿一笑,吐出一口辛辣的烟雾,语气带著一种歷经世事的沧桑:“如今这世道,天上掉石头,地里长灵苗,出现什么都不稀奇嘍。指不定是哪路神仙显灵,或者……是更邪乎的东西。” 他摆动烟杆儿,还唱了一句“天上掉下个林妹妹~”。 李翠花眼睛转了转,迅速盘算起来:“一块石头都值十万,这一个活生生的娃娃……得值多少钱?”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 老村长瞥了她一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东西落在王家,就是王家的运道。他要是识相,自己上报,好处自然归他。可他要是被猪油蒙了心,想自己藏著掖著,甚至连夜抱著娃跑咯……” 他顿了顿,烟杆在墙上轻轻磕了磕。 “嘿~咱们发现了线索,及时上报,这功劳和好处,自然就归咱们了。合情,也合理。” “那您看……铁柱叔他们会报吗?” “难说。”老村长眯著眼,“他们两口子盼孩子盼了半辈子,现在天上掉下个娃儿,怕是捨不得。搞不好,真会鋌而走险,连夜逃走。” 两人打定主意,便在附近一个隱蔽的草垛后蹲了下来,打算看个究竟。 然而,他们预想中王铁柱夫妇仓皇出逃的景象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远超他们想像的一幕。 不到三四十分钟,夜空中传来巨大的旋翼搅动空气的轰鸣! 一架架武装直升飞机,以及一架体型庞大的军用运输直升机,如同巨大的铁鸟,悬停在王家老宅上方,投下的探照灯光柱將那片废墟照得亮如白昼。 强烈的气流吹得地面的尘土和枯草疯狂舞动。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队队身穿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手持制式步枪的士兵,拽著绳索滑落。 他们动作迅捷如风,无声而高效地瞬间散开,控制了所有出入口和制高点,冰冷的目光扫视著周围,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老村长和李翠花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死死蜷缩在草垛后面,心臟狂跳。 这还没完! 这时,一名士兵发现了草垛后的动静,两名士兵立刻持枪上前,態度强硬但不失礼节地將嚇得腿软的老村长和李翠花“请”到了更远处的安全线外。 “老乡,这里现在是军事管制区,请你们立刻离开,並对此事严格保密。” 老村长看著这阵仗,哪里还敢有半分贪念,连连点头,拉著魂不守舍的李翠花,踉踉蹌蹌地退走了,心里只剩下后怕和震撼。 李翠花当初发现灵石,也是国家来人,但哪有眼前的阵仗? 宇宙飞船和疑似外星人的生命活体,可不是区区几块石头能比的! 士兵控场后,几个穿著厚实白色防护服、戴著全面罩呼吸器的人员,提著各种奇形怪状的仪器,首先进入后院陷坑。 他们用仪器仔细扫描著坑底和银色圆球周围的环境,屏幕上跳动著复杂的数据。 “辐射水平正常!” “无有害生物残留!” “环境安全!” 一系列简短的报告通过通讯器传出。 確认安全后,更多的专业人员上前。 他们拿出特製的、闪烁著幽蓝光泽的金属支架和固定索,动作精准而迅速地开始包裹、固定巨大的金属圆球。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与此同时,王铁柱家屋內。 门被敲响,进来的不是士兵,而是一名穿著深色中山装、气质精干温和的中年男子,他身后跟著一名穿著白大褂的女医生。 “王铁柱同志,张秀兰同志,你们好。我姓陈,是负责此次事件的专员。”中年男子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感谢你们做出的正確决定,为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做出重要贡献。” 张秀兰紧紧抱著怀里的夏星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万分不舍。 王铁柱扶住妻子颤抖的肩膀,眼圈也是红的,他看向陈专员,声音沙哑:“领导,娃……娃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一定要好好对他。” “请放心,他是国家的宝贝,我们会倾尽所有资源,確保他健康、安全地成长。”陈专员郑重承诺,隨即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女医生。 女医生上前,打开一个“大型胶囊”的盖子。 她温和地对张秀兰说:“大姐,让孩子进这里面吧,这是特製的保育舱,能保证他在运输过程中的绝对舒適和安全。” 张秀兰泣不成声,最终还是在王铁柱的劝说下,万般不舍地、小心翼翼地將怀里的夏星汉放入保育舱。 夏星汉透过透明的舱壁,最后看了一眼那对质朴的、泪流满面的山村夫妇,心中五味杂陈。 说实话,和他预想的在山村长大,欺鹅霸狗,稳到成年,然后我不吃牛肉的剧本出入有点大。 但眼下的世界,似乎並非是dc宇宙。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先苟著吧。” 夏星汉默想著,缓缓合上眼帘,有点倦了。 胶囊盖子合拢,內部自动调节著温度、湿度和光线。 女医生抱起保育舱,对王铁柱夫妇点了点头,便在一名士兵的护卫下,快步走出屋子,登上外面等候的一架直升机。 “后续会有专员与你们保持联繫,处理相关事宜,並確保二位同志的生活保障。”陈专员最后对王铁柱夫妇说道,“今夜之事,涉及国家最高机密,请务必守口如瓶。” 说完,他也转身离去。 屋外,直升机的旋翼再次加速,带著夏星汉,迅速升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几乎在同一时间,后院那边也传来巨大的牵引和锁扣声。 那架悬停在半空的运输机,垂下一根根粗壮的钢索,与固定在飞船上的支架完美对接。 在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中,银色圆球模样的宇宙飞船被稳稳地吊起、升空。 转眼之间,所有人员、飞机,如同潮水般退去,像没来过一样。 第5章 春秋越王勾践剑 直升机撕裂夜幕,强大的气流在舱外呼啸。 夏星汉困意全无,躺在特製的保育舱內,身体感受著飞行的轻微顛簸,一双湛蓝的眼睛却透过高强度的透明舱壁,敏锐地打量著机舱內的一切。 除了之前见过的陈专员、那位一脸微笑的女医生,以及两名荷枪实弹、如同雕塑般沉稳严肃的士兵外,机舱里还有两个气质迥异的男人,格外引人注目。 一人沉默寡言,穿著朴素的深色作战服,国字脸,眉眼刚毅,最奇特的是,他背后竟然背著一个狭长的黑色金属匣子,匣口处,隱约露出一截古朴的剑柄。 剑柄的形制、纹路……夏星汉越看越觉得眼熟,大脑飞速检索著前世的记忆碎片。 “没搞错吧,那是……越王勾践剑?!” 夏星汉內心震惊。 他穿越前特意去博物馆看过,对这把国宝级文物的印象极为深刻。 可本应该躺在玻璃展柜里的千年古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一个人隨身背负? 更况且,在热武器为主流的时代,还坚持携带冷兵器,只能说明,这柄剑,绝不简单! “春秋越王勾践剑灵气復甦了?” 夏星汉大胆推测。 否则他根本想不出有什么理由,需要把一件一级文物请出博物馆,特意背负在身上。 另一个男人则完全相反,染著一头黄毛,穿著时髦的夹克,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掛著玩世不恭的嬉笑,眼神却灵动狡黠,像只时刻准备恶作剧的猴子。 这时,这个嬉皮笑脸的男人凑到保育舱前,歪著头打量里面的夏星汉,语气轻佻:“嘿,老陈,这就是咱们这次任务要接回去的小外星人?看著白白嫩嫩的,跟人类娃娃没啥两样嘛。” 他用手指敲了敲舱盖,对女医生笑道,“林大美女,打开让我逗逗唄?看他哭不哭?” 林医生板著脸,冷声道:“孙空空,老实点!这是钱老亲自下达的最高级任务,容不得你胡闹!” “钱老”两个字似乎有某种魔力,让这个叫孙空空的男人立刻缩了缩脖子,訕訕地收回了手。 但他嘴上还不閒著,转而隔著舱盖对夏星汉齜牙咧嘴地做鬼脸,压低声音嚇唬道:“小鬼头,带你回去做实验,切片研究哦~怕不怕?” 夏星汉翻了个白眼,脸上不自觉地做了一个极其人性化的、带著明显不屑的撇嘴表情。 “哟呵!” 孙空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立刻扭头对舱內其他人嚷嚷,“看见没看见没!这小鬼聪明著呢!他刚才鄙视我!他绝对能听懂我们说话!” 他的大呼小叫引来陈专员无奈一瞥,却也让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背剑男人微微睁开了眼睛,古井无波的目光扫过保育舱內的婴儿。 就在这时,背剑男人——谭青岳,毫无徵兆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瞬间让机舱內的轻鬆气氛荡然无存: “有人来了。” 话音未落! “咻——嘭!” 一发刺眼的信號弹骤然从下方群山的某个山坳里射入夜空,红色的光芒在空中炸开,短暂地照亮了起伏的山峦。 “保护婴儿!” “舱门!” 陈专员厉声喝道。 林医生下意识將保育舱护在怀里,浑然忘记製作保育舱的特殊材料,可比她的血肉之躯结实多了。 一名士兵迅速拉开舱门,剧烈的风声瞬间灌入。 眾人循著信號弹的轨跡望去,只见侧前方一座陡峭的山峰之巔,不知何时,竟悄然矗立著一个身影。 月光下,那人身穿一件颇具古风、类似旗袍改制的高领斜襟上衣,下身是宽鬆的束脚裤,身形挺拔,气质阴冷。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却又带著一股针尖般的锋芒,遥遥锁定著直升机。 “妈的,还真有不怕死的敢拦路?” 孙空空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戾气,“老谭,干他!老陈,快下达命令,先让武装直升机给他来一梭子警告警告!!” 陈专员面色冷峻,抬手制止:“此次任务由我全权负责,你们的职责是保护目標安全,非必要,不得主动引发衝突。”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下方黑暗的山林,声音一沉。 “这只是一条探路的小鱼,我更好奇的是,他背后站著谁。任务绝密,消息是如何走漏的?” 毫无疑问,组织里有坏人。 孙空空闻言,杀气腾腾地啐了一口:“呸!门阀世家,死而不僵,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东西,仗著手里有点资源,就想在乱世里火中取栗!” “真想效仿先贤,把他们屠个乾净,也省得將来末日来临,他们跳出来给国家添乱!” 这番狠厉决绝的话,让保育舱內的夏星汉听得心情激盪,前世记忆中的一首诗忍不住在內心迸发: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谭青岳依旧沉稳,接口道:“老孙,先別衝动,听陈专员安排,回头向钱老详细匯报。” “不过,敢在此时跳出来公然拦截,真不知是胆子太肥,还是无知者无畏。灵气復甦前期,各方势力都在苟著发育,积蓄力量,如此行径,实属不智。” 陈专员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山巔的身影,语气带著一丝凝重:“毕竟是国內发现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真正活著的天外生命体,意义非凡。有人坐不住,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直升机保持著高度和速度,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强大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扫过那座山峰,將对方的身影照得愈发清晰,带著一种无声的警告。 “錚錚錚” 谭青岳堵在舱门口,背后的剑匣震颤得愈发剧烈。 古朴的越王勾践剑似乎要自主復甦,在匣中作响,清越的剑鸣甚至压过了部分引擎的噪音,一股无形的、锐利无匹的剑意在匣內积蓄,几欲破匣而出,斩出石破天惊的一剑! “要出手了吗?灵气復甦背景下的天下第一剑,究竟有何等风采?”夏星汉屏息凝神,充满了期待。 第6章 圣遗物 然而,山巔那人依旧只是静静佇立,双手自然下垂,没有任何出手的跡象。 他不动,谭青岳背后的古剑在嗡鸣达到一个顶峰后,竟也缓缓平息下来,终究未能出鞘。 夏星汉不由得一阵失望:“可惜了,没能亲眼见证天下第一剑的风采。” 至於安危方面,並不怎么担心。 因为他背靠的是国家! 在灵气復甦初期,绝对没有哪个势力,可以与这尊庞然大物抗衡! 陈专员冷静的声音通过內部通讯响起:“不必理会,保持航向,速度不变。” 直升机编队毫无滯涩,就这样从山峰上空大摇大摆的掠过,將其甩在身后。 机舱內,孙空空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不屑:“嘖,怂包一个,白瞎了老谭的剑叫了半天。” 陈专员摇了摇头,语气转为严肃的告诫:“在摸清楚灵气復甦的原理之前,遗物虽威力莫测,但使用次数有限,用一次便少一分灵光。放眼眾多文物,真正能復甦的也只是凤毛麟角。” “能用子弹枪炮解决的,最好还是用子弹枪炮解决。”他看向孙空空,意有所指,“你用的那柄『耒耜』亦是如此,比越王勾践剑更为古老宝贵,已属圣遗物级別,更不可轻易霍霍。” “是是是,知道了,老陈你怎么比钱老还喜欢叨叨。”孙空空掏了掏耳朵。 陈专员神色却愈发凝重:“记住,是遗物选择了你们,而非你们选择了遗物。催动遗物復甦,除消耗其自身底蕴外,更会透支持剑人的生命力,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越王勾践剑的上一位持剑人,仅挥剑两次,便力竭而亡。” 眾人低声討论之际,並未注意到保育舱里,那一双湛蓝的大眼睛正闪烁著贼亮的光芒。 “遗物,持剑人,生命透支……” “有意思,不知道以我超人的体质,可以挥出几次越王勾践剑。”夏星汉一边吸收著关键信息,暗自思忖。 没过多久。 “咻——嘭!” 又一发信號弹锐啸著划破夜空,在另一侧的山岭间炸开,昏红的光再次短暂地统治了拂晓前的天际。 这次,现身於下方一处悬崖边的,是一个穿著灰色长褂、脑后拖著辫子、手中撑著一把老旧油纸伞的男人。 他仰头望著直升机,脸上似乎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妈的,没完没了了是吧?真当我们是观光缆车了?”孙空空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然而,陈专员这次却反而笑了起来,之前的凝重一扫而空,语气带著一种洞察的从容:“眼红了,心痒了,坐不住了。但越是这样,越没人敢真的动手。” 他剖析道:“一方面,枪打出头鸟。谁先动手,谁就要承受我们最猛烈的反击,这个代价,目前没人能够承担愿意承担。另一方面……”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绝对的自信。 “灵气復甦前期,真正的超凡个体尚未诞生。目前出土或復甦的那些遗物,强则强矣,但使用者终究是肉体凡胎,谁能正面扛住大威力热武器的饱和打击!” 果然,如同陈专员所料,那个撑伞的男人也只是静静地看著,没有任何过激举动。 在隨后的航程中,他们又陆陆续续在不同的山头、林间空地上,看到了数个形貌各异、气息不凡的身影。 有的身披僧袍,有的笼罩在斗篷之下,有的甚至只是寻常衣著,但都远远眺望著这架直升机。 他们只是看著,如同黑暗中的窥视者,蠢蠢欲动,却又忌惮无比。 就在这种被无数目光“夹道欢迎”的诡异氛围中,天际尽头,墨色的夜幕终於被撕裂,一缕金色的晨曦如同利剑,刺破云层,缓缓渲染开来。 当第一缕真实的阳光穿过舱门,照射在保育舱上时,夏星汉浑身轻微一颤。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感,如同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乾涸的海绵,骤然浸泡在能量的海洋里,全身数以万亿计的细胞都在疯狂地、贪婪地吞噬著来自恆星的伟大馈赠。 温暖,强大,充满生机! 夏星汉弱小的婴儿身躯,在真实的阳光照射下,正在发生著某种肉眼不可见,但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到的深层强化。 肌肉纤维、骨骼密度、神经反应……一切都在阳光的淬炼下,缓慢提升著。 “就是这样!” 夏星汉內心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明悟。 “我不需要复杂的修炼法门,不需要天材地宝,我只需要……晒太阳!” 阳光,就是他取之不尽的力量源泉。 他需要的,只是时间。 一路有惊无险,当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將万丈金光洒向大地时,直升机终於降低了高度,平稳地飞入一个隱蔽的山谷,降落在一处经过巧妙偽装的平台上。 舱门打开,夏星汉连同保育舱迅速且小心的转移。 他本以为会立刻被送去做各种检查,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来到一间布置得相当温馨的房间。 这里似乎是临时用心收拾过的,墙壁仍是冰冷的合金材质,但地上铺了柔软的卡通地毯,房间中央摆放著一张舒適柔软的婴儿摇床,旁边立著放有各式玩具的架子,甚至墙壁上还贴著几张童趣十足的动物贴纸,竭力营造著一种“家”的安寧氛围。 夏星汉被从保育舱中抱出,轻柔地安置在铺著柔软棉布的摇床里。 林医生留了下来,她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端庄秀丽、带著温和笑意的脸庞。 她拿起床边一个色彩鲜艷的小摇铃,在夏星汉面前轻轻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哼唱摇篮曲:“小傢伙,我们到新家啦。別害怕,这里很安全。” “我姓林,林听晚,你可以叫我林姐……阿姨,以后主要由我来照顾你的日常生活和健康,好不好呀?”她轻声细语地做著自我介绍。 “啊啊……姐……啊呀……” 夏星汉配合地咿呀学语,竟偶然发出了一个类似“姐”的音节,顿时让林听晚心花怒放,笑靨如花。 “哎呀,好聪明啊!小宝宝真乖!”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拨弄夏星汉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 “呵,女人,懂不懂人类幼崽的可爱啊。我只需略微出手,便可轻鬆拿捏。” 夏星汉心底哼哼一声。 但很快,他脸上的得意表情僵住了,他察觉到林听晚的手不老实。 “……” 好在没过一会儿,一名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送来了一个奶瓶,里面装著冲泡好的配方奶粉。 林听晚接过奶瓶,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看了一眼刻度,然后才递到夏星汉嘴边,柔声问道:“折腾一路,饿了吧?要不要喝点奶奶?” 夏星汉看著眼前的奶瓶,又瞧一眼林听晚的白大褂,一脸不屑。 这么大人了,谁还喝奶啊? 喝! 喝的就是奶! 20毫升的配方奶粉,夏星汉几下子嘬完了。 空了的奶瓶被拿开,婴儿嘴唇兀自吮吸著,有点意犹未尽,果然身体是诚实的。 第7章 九重基因锁 林听晚收起喝得一滴不剩的奶瓶,在记录板上写下“进食正常,食慾良好”,正准备再逗弄夏星汉,房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她收敛起笑容,语气变得正式。 房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一位老者拄著木质手杖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神色恭敬的陈专员。 老者身著朴素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透著洞悉一切的睿智。 “钱老。” 林听晚连忙起身,恭敬问候。 躺在婴儿床里的夏星汉內心一动:“他就是那个让孙空空都立刻老实下来的钱老?看来是这座基地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听晚,辛苦了。”钱老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夏星汉身上,“这就是我们的小客人?” “是的,钱老。” 钱老走近几步,在婴儿床前俯身细细端详。 夏星汉也睁著湛蓝的眼睛,回望著这位地位崇高的老人。 四目相对的剎那,钱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讶异。 “光从外貌上看,和人类婴孩没什么两样。”钱老轻声感嘆,“真是难以想像,浩瀚星河之中,竟会有与我们如此相像的天外生命。” 陈专员在身后接话:“也许是擅长擬態的外星种族。” 钱老却笑了笑,目光深邃:“未必是外星人。小赵那边不是报告说,有自称『重生者』的人上交了末世情报吗?连重生者都出现了,那么……从平行宇宙穿越而来的旅客,也不足为奇。” 这话让夏星汉心头一跳。 他的確是穿越者! 竟被钱老一语言中。 但更让夏星汉在意的是钱老只言片语透露的情报。 “不止我这个穿越者,连重生者都出现了?上交末世情报……难道这个世界不仅有灵气復甦,还面临著末日危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慎重。 “在不伤及健康的前提下,抽取微量血样,做基因测序和生物化学分析。” “是,钱老。我这就准备。” “记住。”钱老的声音陡然严肃了几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所有检测必须在绝对安全范围內进行,以不伤及他的性命和健康为第一原则。他是我们的客人,不是实验品。” “明白。” 钱老又看了夏星汉一眼,这才与陈专员一同转身离去。 门外走廊,合金墙壁反射著冷白灯光。 陈专员压低声音:“钱老,对这孩子……我们后续该如何安排?” 钱老缓步走著,手杖轻点地面,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先等初步检测结果出来。不过以我的直觉……” 他停下脚步,望向走廊尽头。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把钥匙,或许能打开我们理解这个世界剧变的某扇门。” “您真的认为他可能是穿越者而非外星人?” “两者並无本质区別。”钱老淡淡道,继续向前走去,“重要的是,他为何而来,又將如何存在於此间。我们的任务,是给他一个能够安全成长的环境,同时……学会与他共处。” 两人转过走廊拐角,身影消失在光影交界处。 接下来的三天,夏星汉接受了一系列细致入微的婴儿常规检查。 林听晚抱著他穿梭於基地医疗区的各个科室。 用发出轻柔声响的摇铃测试听力时,夏星汉配合地转动小脑袋寻找声源;用黑白对比卡测试视力时,他精准地追踪著图案变化;还有黄疸检测、心肺听诊、生长发育评估…… 每一项结果都让参与检查的医护人员暗自惊嘆。 “听力反应敏锐度,超出正常婴儿范围至少两个標准差。” “视觉追踪能力极佳,疑似能分辨毫米级细节图案。” “身体发育指標……所有数据都在正常范围上限,肌肉张力甚至略微超標。” “最奇怪的是,连一丁点新生儿黄疸都没有,皮肤光洁得不像话。” 最后一项基础检查完成后,林听晚小心地从夏星汉脚后跟抽取了3毫升的血液。 针尖刺入的瞬间,夏星汉没觉得多疼,只是怕针扎不进去。 显然,短短几天里,他的婴儿身体还没成长到这种程度,更別说眼珠挡子弹的钢铁之躯。 “真勇敢。” 林听晚轻柔地按压採血点,眼中满是怜爱。 那管暗红色的血样被迅速標记、封装,送往基地深处的高级別生物实验室。 三天后,一份初步分析报告呈递到钱老面前。 基地首席生物学家赵明远博士站在钱老的办公桌前,神色复杂地指著全息投影中旋转著的双螺旋模型——那是夏星汉的基因图谱,或者说,是基因图谱的表象。 “钱老,我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情况。”赵明远的声音带著科研人员特有的激动与困惑交织的情绪,“从常规血液生化指標看,他和健康人类婴儿没有本质区別,甚至多项指標更优秀。但是……” 他切换投影,一个复杂的、层层嵌套的立体锁状结构浮现在空中。 “我们在他的基因组中发现了一种……我们暂时称之为『基因锁』的加密系统。这不是文学比喻,而是一种实际存在的、编码在dna碱基序列中的信息保护机制。” 钱老眯起眼睛,身体微微前倾:“详细说。” “这套系统將他的核心遗传信息层层封锁,我们目前能读取的只是最表层的、维持基本生命活动的基因表达。” 赵明远操作控制界面,锁状结构逐层展开,每一层都更加繁复精妙。 “根据初步算法模型计算,以我们现有最先进的『天河七號』超级计算机的峰值算力,要暴力破解第一层基因锁,需要……” 他顿了顿,吐出一个令人震惊的数字: “大约2014年。” 陈专员倒抽一口凉气:“两千年?!”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赵明远苦笑道,推了推眼镜,“而且这仅仅是第一层。根据结构模型推断,这样的基因锁至少有九层,每一层的破解难度都是指数级增长。第二层可能需要数万年,第三层……恐怕要以地质年代为单位来计算。” 更何况,后面还有第四层,第五层,第六层……一直到第九层! 如果能够完整破译夏星汉的超人基因锁,夏国本身的科技水平,恐怕已经到达难以想像的高度。 甭说几级文明,血肉苦弱,机械飞升不在话下。 办公室里陷入漫长的沉默,只有全息投影中精密的锁状结构在无声旋转。 然后—— 钱老突然笑了起来。 不是苦笑,而是真正开怀的、带著某种释然与欣慰的笑声。 “好,好啊!”钱老连连点头,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基因锁好,有了这基因锁,反倒是件天大的好事!” 陈专员不解:“钱老,这……为何是好事?我们不是应该儘快破解他的秘密吗?” 钱老止住笑声,眼神锐利:“明远,我问你,如果没有这基因锁,我们能从他血液中直接获取有价值的信息吗?” 赵明远沉思片刻,谨慎答道:“如果没有这种加密结构,以他表现出来的超常生理特性,我们或许能分析出一些强化细胞功能、提升能量利用效率的潜在机制。但能否復现、能否安全应用,完全是另一回事,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更久的研究和开发。” 第8章 透视眼,霸王鼎 “这就对了。” 钱老缓缓起身,踱步到那面巨大的虚擬窗前。 基地主体深埋地下,窗外那片绵延青山不过是高精度模擬的景色,却足以以假乱真。 “如果没有九重基因锁,那些覬覦他的人就会想——既然无法控制或复製完整的他,那么退而求其次,抽取他的血液、截取他的细胞,研究所谓的『超级基因药剂』,总可以吧?” 钱老转过身,目光扫过陈专员和赵明远。 实际上,基地原本也有此打算。 主要是超级基因药剂的意义太重大了。 “现在好了。连天河七號都要算两千年,这世上还有谁能打他血液的主意?强行抽取研究,不过是得到一堆加了密、毫无用处的碱基序列罢了。” “九重基因锁,既锁住了他的秘密,也锁住了无数贪婪者的妄想。” 陈专员恍然大悟:“所以这反而成了他最坚固的保护壳!” “正是。” 钱老点头,脸上浮现出久违的轻鬆神色, “这孩子可以安心在基地成长,不必时刻担心被某些势力当作『人形药引』。那些隱藏在暗处的手,伸得再长,面对基因锁,也只能望洋兴嘆。” “可是钱老……” 陈专员眉头微皱。 “他现在人已经在基地最核心区域了,难道还不安全吗?到底是谁,有那么长的手,能伸进这里来?” 钱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陈默,李白的《夜宿山寺》,会背吗?” 陈专员一愣,虽不明所以,仍答道:“钱老说笑了,这首诗谁不会背啊。” “嗯……” 钱老目光投向虚擬窗外的远山,语气复杂:“有些人,站的太高,看不见底层,也忘记了根在哪儿。基地虽然固若金汤,但人心呢?理念呢?信仰呢?” 他转身,看著陈专员:“灵气復甦,遗物显圣,重生者现世……世道要变了。” “大变局前,人心是最难测的。我们要保护的不仅是这孩子,更是大变局下的芸芸眾生。” 陈专员肃然:“我明白了。” “通知各部门,按原定s级保护方案执行。所有研究接触必须温和,以观察和適应性培养为主。”钱老最后下令,“科研重心要適度向那艘『星槎』倾斜。” “若能攻克,南天门计划便不是纸上谈兵了。” “是!” 赵明远收起资料,与陈专员一同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后,钱老独自站在全息投影前,凝视著旋转的九重基因锁,久久不语。 光阴荏苒,转眼一年过去。 基地某处,一座有著强化玻璃穹顶的露天庭院內,阳光明媚,洒落下来。 一岁的夏星汉站在庭院中央。 他看起来比同龄幼儿高出整整一个头,小小身板,站得又稳又直。 粉雕玉琢的小脸已褪去婴儿肥的圆润,五官轮廓初显俊秀,尤其那双湛蓝眼眸,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整片天空。 过去一年,他过著规律而充实的生活。 每日接受林听晚精心设计的早教课程,以及雷打不动的“日光浴”。阳光滋养下,他的身体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虽然远未达到漫画中超人婴儿期就能抬起汽车的夸张程度,但他能清晰感知到力量、速度、感知能力的稳步跃升。 力量方面,他已能轻鬆举起八百公斤的配重槓铃;速度上,百米衝刺轻鬆突破九秒,身形快得带起残影;感知也不差,能听到走廊尽头工作人员的低声交谈,能看清墙壁上极细微的纹理。 超能力方面,其他標誌性能力尚未觉醒,倒是透视觉醒了一部分,虽然不能做到如x光一样透视骨骼內臟,但看透薄薄的衣物布料还是可以的。 刚觉醒透视能力的那会儿,夏星汉无法收放自如,不可避免的把林听晚看了个精光。 不过这些东西,夏星汉没有全部暴露。 有所保留,是留著底牌,有所展现,是彰显自身价值。 当个外星人吉祥物,固然安全,但想要更多的资源倾斜,就必须证明自己的潜力与价值。 值得一提的是,夏星汉会说话后,告知自己真名,他们也没多震惊了。 此时,林听晚正和钱老站在庭院不远处,她向钱老简单匯报著记录: “语言能力方面,已掌握所有常用词汇,能进行复杂逻辑表达;运动能力远超同龄標准,动作协调性不亚於成人;认知测试得分……” 钱老静静听著,目光始终落在庭院的小小身影上。 “七坐八爬,一岁行走说话,本是聪慧婴儿的常態。”钱老缓缓开口,“但如他这般……確实绝无仅有。” 林听晚迟疑片刻:“钱老,您上次提议將他送往『开天班』,与项小虎他们一起接受系统训练……会不会太早了?他才一岁。” “一岁?”钱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听听,他接受五岁『执器者』的挑战了。” 林听晚有些不舍,表示夏星汉还小,才一岁。 场中。 夏星汉对面站著一个约莫四五岁的男孩。 他叫项小虎,虎头虎脑,浓眉大眼,身材在同龄人中显得异常壮实,一身定製的小號训练服被肌肉撑得紧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悬掛的那枚古朴的青铜鼎状掛坠。 那鼎婴儿拳头大小,古拙不失精致,透著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夏星汉知道掛坠的来歷。 一个月前,基地来了这对父子——父亲是西北地区有名的民间武术家,儿子天生神力,据说祖上可追溯至楚汉时期的项氏分支。 更重要的是,他们上交了一件“遗物”: 一尊传说中西楚霸王项羽曾举过的秦汉古鼎。 经基地鑑定,此鼎確为真品,且已初步“復甦”,玄奇非凡,能大能小,可轻可重,持有者可获擎天之力。 其名为……霸王鼎! 项小虎,正是霸王鼎目前的“適配者”。 “新来的,就是你要挑战我吗。”夏星汉背负小手,下巴微扬,语气老气横秋。 场外的林听晚忍不住掩嘴轻笑。 项小虎皱了皱浓眉,瓮声瓮气道:“王哪吒,別怪我以大欺小,把你打疼了可別哭鼻子。” 由於钱老担心东南亚那边出土降头、诅咒相关的遗物,所以把夏星汉的真名列为最高机密,对外用了养父母取得名字。 “放心吧,不会的。” 夏星汉背负一只手,伸出另外一只白嫩的小手,手指勾了勾,“你……放马过来啊。” 第9章 超人的主场 项小虎低吼一声,双脚猛然蹬地! 训练服下的肌肉瞬间绷紧,胸口的霸王鼎掛坠泛起一层极淡的青铜光晕。 他虽只五岁,却已隨父习武一年,架势摆出来,竟真有几分幼虎出闸的气势。 “看拳!” 项小虎踏步前冲,一拳直捣夏星汉中门。 拳风呼啸,力道远超寻常孩童,显然动用了霸王鼎的加持。 这种简单的加持,不至於损耗执器者的生命力。 夏星汉不闪不避,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架势。 只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平静的注视著项小虎。 在他的视界中,迎面衝来的项小虎,慢得跟乌龟爬一样。 这就是超人的动態视力! 当拳头即將临身的剎那,夏星汉脚下微微一错,动作幅度微小,身体以毫釐之差侧移半寸。 拳头擦著衣襟掠过。 项小虎一愣,旋即变招,左拳横扫,右腿低踹,攻势如暴雨骤至。 他学的虽是粗浅的民间拳脚,但在霸王鼎神力加持下,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破空声嗤嗤作响。 然而,夏星汉就像一片风中柳絮。 他始终背负一只手,仅凭脚步腾挪,在项小虎狂风暴雨的攻势中閒庭信步。 “慢慢慢!” “速度太慢了。” 夏星汉还有余暇点评。 “你——!” 项小虎气得小脸通红,攻势更猛。 “是不是爷们啊,有本事你別东躲西藏!!” 他猛然跃起,一式“猛虎下山”凌空扑击,双拳齐出,青铜鼎光晕大盛,这一击已用上七分真力! “能躲开是我的本事,有本事你打中我啊。” 嘴上反驳,但这一次,夏星汉没再躲。 他抬起右手——那只白白嫩嫩、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小手,五根短短的手指张开,迎向项小虎的拳头。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预想中夏星汉被轰飞的场面並未出现。 项小虎只觉得自己的拳头仿佛打在了一座大山上,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而夏星汉……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 “力量不错,大概能有千斤拳力了,就是不知道有几成是霸王鼎的加持。” 夏星汉点点头。 千斤拳力,要知道,对方可是一个五岁孩童! 倘若说出去,足以震惊拳击界。 但—— “对我来说,有点不够看。” 话音未落,夏星汉手腕轻轻一翻,胖乎小手反扣住对方,一牵一引。 项小虎顿时失去平衡,整个人被一股巧劲带得凌空旋转半圈,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唔……” 项小虎咬牙爬起,眼中已有了不服输的狠劲。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霸王鼎的光晕骤然凝实几分,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再来!” “来就来。” 夏星汉看著脚下的阳光,暗自摇头。 这可是他的主场啊…… 跟超人在太阳下较劲儿,找虐不是。 接下来的五分钟,成了单方面的“教学局”。 特指单方面被打。 项小虎將所学拳脚尽数施展,甚至超常发挥,然后……没有然后。 终於,鼻青脸肿的项小虎再次被夏星汉揍趴下。 夏星汉一屁股坐在项小虎的背上。 场面顿时变得怪异而滑稽:一个一岁模样的粉嫩娃娃,老神在在地坐在一个五岁壮实男孩的背上,而后者趴在地上,挣扎两下竟没能起身。 “服不服?”夏星汉问。 项小虎努力昂起脸,大声道:“不服!” “啪” 夏星汉一巴掌拍在项小虎的脑袋上。 “服不服?不服打到你服为止!” 项小虎埋下脸,闷声闷气道:“……服了。” “大声点。” “服了!”项小虎带著哭腔喊出来,“王哪吒你欺负人!” 庭院休息区,林听晚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钱老拄著拐杖,也是摇头,眼底闪烁著惊讶的光芒。 “这孩子……竟然徒手打败了执器者,虽说小虎没有真正激发霸王鼎的所有玄奇力量,但也很不可思议了。” 钱老和蔼的笑问:“现在送星汉去开天班没问题了吧。” “哈哈哈,我怕星汉去开天班欺负別人。” 林听晚从担心变成了不舍。 比试结束,夏星汉从项小虎背上轻盈跃下。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走向场边,一个揉著屁股齜牙咧嘴,一个步履从容气定神閒。 钱老已在此等候多时。 老人拄著手杖,看著走近的两个孩子,眼中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他先是对项小虎点点头:“小虎,霸王鼎威能初显,日后勤加练习,必成大器。” 项小虎立刻挺直腰板,大声道:“是!钱爷爷!” 钱老这才將目光转向夏星汉。 他缓缓从中山装的內袋中取出一个锦囊,小心解开繫绳,取出一件物事—— 那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玉锁,约莫成人掌心大小,玉质温润如脂,雕琢细致精美,在阳光下流转著柔和的光晕。 锁身正面雕著桃、佛手、石榴组成的“三多”图案,背面则是九只形態各异的如意,工艺精绝,古意盎然。 “吒儿。” 钱老的声音格外温和:“这枚『三多九如玉锁饰』,是给你的周岁礼。” 三多九如,中国传统吉祥图案。 以佛手谐音“福”,以桃寓意“寿”,以石榴暗喻“多子”,表现“多福多寿多子”的寓意。 九支如意谐意“九如”,即如山、如阜、如陵、如岗、如川之方至、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如松柏之荫、如南山之寿,皆为祝颂之意。 夏星汉仰起小脸,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感受到玉锁上縈绕的奇异波动,那是与项小虎胸前的霸王鼎类似,却又更加温和內敛的气息。 文物。 不,准確来说是已经“復甦”的遗物。 “这是乙级遗物。” 钱老蹲下身,与夏星汉平视,耐心解释。 “虽不及霸王鼎那般威猛,却有个难得的特性——不挑主人。只要是孩童佩戴,皆可激发其玄奇之力。” 他轻轻將玉锁放在夏星汉的小手中。 玉锁触手生温,一股暖流顺著掌心蔓延全身,夏星汉甚至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念头通透,有种诸事皆顺的畅快和喜悦。 “它能自动护主,驱邪避灾。”钱老继续道,“最重要的是,它几乎不消耗佩戴者的生命力,是难得的温和型遗物。” 说到此处,老人眼中掠过一丝遗憾,“本想为你申请那件『五彩长生缕』,那是甲级遗物,护身之能更胜一筹……可惜,规矩所限,暂时未能批下。” 第10章 开天计划 夏星汉握紧手中的玉锁,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三多九如锁就宽鬆的適配性,以及不会消耗使用者生命力的特性来说,已经不比甲级遗物逊色了。 “谢谢钱爷爷。” 夏星汉奶声奶气地道谢,將玉锁小心地掛在脖子上。 项小虎凑过脑袋,看看夏星汉胸前的玉锁,又摸摸自己胸前的青铜鼎,眼睛一亮:“老大!你有玉锁,我有霸王鼎!以后我们俩联手,就是——玉霸组合!怎么样?霸气吧?” 夏星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要跟你组什么『浴霸』组合……听著跟热水器似的。” “是玉霸!玉石的王霸之气!”项小虎急得纠正。 钱老看著两个孩子斗嘴,笑著摇摇头,隨即正色道:“好了,说正事。从下周开始,你们两个將转入『开天班』接受系统训练。” “开天班?”项小虎眨巴著眼睛。 “那是『开天计划』的重要一环。”钱老起身,手杖轻点地面,“开天班的前身是749局,专门收容、研究那些拥有特异能力的个体。” “749局?” 夏星汉嘴角一抽。 他想起穿越之前看得某部烂片,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这类机构不仅真实存在,还以更正式的形式运转著。 “不过,隨著灵气復甦、遗物显圣,开天班的性质已经发生了转变。”钱老的目光扫过两个孩子,“它不再仅仅是收容所,更是培养未来抵抗危机的中流砥柱的摇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班里的学员主要分两类:一类是原本就拥有特异能力的人;另一类,就是像小虎这样,被遗物选中的少年『执器者』。” 听钱老一说,夏星汉不由期待起来。 …… 一周后,基地深层,开天班教学区。 这是一片占地广阔、设施先进的综合区域,既有传统教室,也有特种训练场、灵能测试室、遗物適应性实验室等特殊场所。 走廊墙壁上悬掛著“开天闢地,继往开来”的標语,隱约透出这个机构肩负的沉重使命。 教室里,二十几个年龄在十二到十八岁不等的少年少女正窃窃私语。 今天是新学员报到的日子,消息灵通的早就听说要来两个“特殊插班生”。 “听说是执器者!还是霸王鼎的承器者!”一个戴著厚眼镜的瘦高男生压低声音。 “真的假的?那可是甲级遗物!”旁边扎著马尾的女生眼睛发亮。 “不止呢,还有一个更神秘的,说是『特殊监护对象』,保密级別超高……” 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李肃走了进来。 这位年约四十的男老师面容刚毅,身穿笔挺的作战服式训练装,眼神锐利如鹰。 他朝门口招了招手。 最先进来的正是项小虎。 五岁的他挺胸抬头,虎目圆睁,胸前的霸王鼎掛坠隨著步伐轻轻晃动,青铜光泽隱隱流转。 虽然身高只到李老师的腰际,但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倒是引得全班侧目。 “哇,真的是个小孩子……” “他就是霸王鼎的执器者?好酷!” “不是还有一个吗?怎么没进来?” 同学们伸长脖子往门口张望,却只看到项小虎。 李老师让开一步,清了清嗓子:“同学们,今天我们班迎来两位新同学。” “第一位,项小虎,五岁,霸王鼎执器者。” 项小虎上前一步,抱拳行礼,瓮声瓮气道:“大家好!俺叫项小虎!以后请多指教!” 老气横秋的动作配上稚嫩童音,惹得几个女生掩嘴轻笑。 李老师点点头,然后侧身,对著门外道:“进来吧。” 教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著门口。 一秒,两秒…… 一个比课桌还矮的小小身影,慢悠悠地挪了进来。 那是个粉雕玉琢、穿著定製迷你训练服的幼儿,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站在讲台上,夏星汉扬起小脸,放眼望去。 嗯…… 看不见同学,全是桌子腿。 “这位是王哪吒同学。”李老师的声音有些微妙,“一岁,三多九如锁执器者,同时也是基地特殊监护对象。” 死寂。 全班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那个还没课桌腿高的小不点身上。 空气凝固了足足五秒钟。 “一、一岁?!” 终於有人惊呼出声。 “开什么玩笑?!婴幼儿?!” “执器者?他断奶了没啊!” “这……这怎么上课?尿布谁换?”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就连那几个向来沉稳的高年级生,此刻也满脸不可思议。 开天班不是没来过年纪小的学员,十二三岁的就有好几个。 但一岁?婴儿? 简直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项小虎见状,哼了一声,大声道:“吵什么吵!俺老大厉害著呢!前几天把俺都打趴下了!” “恕我直言……” 项小虎飞快瞥过夏星汉,確定他是站著的,然后说道:“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五岁的被一岁的打趴下?” “霸王鼎执器者这么水吗……” “我不信!绝对有黑幕!” “臭小子好狂啊!” 夏星汉站在讲台旁,对满堂譁然视若无睹。 他仰头看向李老师,奶声奶气地开口,吐字却异常清晰:“老师,我的座位在哪里?” 这一开口,全班又是一静。 会说话,会走路,哪里像一岁婴儿?!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指向教室第一排正中央—— 那里摆著一张特製的、带护栏的婴儿增高椅,桌上还放著奶瓶和磨牙饼乾。 “好的。” 夏星汉点点头,迈著小短腿走过去。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手脚並用地爬进婴儿椅,坐稳,然后从桌上拿起课本,摊开,有模有样地看起来。 全程淡定从容,仿佛周围那些能当他哥哥姐姐甚至叔叔阿姨的同学们,才是大惊小怪的那一方。 教室后门观察窗处,钱老和林听晚静静站著。 “他能適应吗?”林听晚有些担忧。 钱老看著那个坐在婴儿椅里翻书的小小身影,嘴角带著笑意:“你太小瞧他了。” 教室里。 李老师敲了敲讲台:“安静!安静!” “从今天起,王哪吒和项小虎就是我们班的一员。开天班的规矩大家都懂——不问过去,不议隱私,精诚合作,共赴未来!” 他目光扫过全班,尤其在几个眼神闪烁的高年级生脸上停留片刻。 “现在,翻开《遗物通论》第一章。今天我们要讲的是——遗物和执器者。” 第11章 小弟弟,姐姐带你去嘘嘘 隨即,李老师身后的黑板突然亮起,竟是一块全息屏幕。 屏幕浮现一幅古朴的捲轴缓缓展开的动画,捲轴顶端写著“遗物考”三个隶书大字。 “在讲遗物之前,必须先从灵气復甦说起。” 李老师调出另一幅图表。 “根据目前的研究,我们正处於灵气復甦的第一阶段中后期。正是这种瀰漫全球的未知能量场的出现,才让部分符合条件的文物『復甦』,获得了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奇之力。” 图表上显示著一条缓慢上升的曲线,標註著“全球灵气浓度指数”。 “而一件文物能否復甦为遗物,復甦后能达到什么等级,主要取决於两个因素。” 李老师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歷史底蕴。即文物的年代、保存状態、在歷史长河中的『存在感』。一般而言,年代越久远,与重大歷史事件关联越深,其底蕴就越深厚。” 全息屏幕上浮现出几件文物的影像:越王勾践剑、曾侯乙编钟、兵马俑……每一件都泛著淡淡的光晕。 “第二,是『意义』的重量。” 李老师收回一根手指。 “这里的意义,既指文物本身承载的文化、精神內涵,也指它在民族集体意识中的象徵地位。” “一件文物,哪怕年代不算最久远,但若寄託了一个民族的某种核心精神,同样可能诞生强大的遗物。” 屏幕上出现了一幅画——是近代一幅人物肖像画。 画本身並不古老,却达到了圣遗物的级別,如同一轮煌煌红日! 李老师总结道:“歷史底蕴与意义重量,共同决定了一件遗物的『潜力上限』。” 这时,他忽然点名:“周元毅,你来回答,根据目前的研究和发现,遗物从高到低如何分级?” 坐在第三排的那个戴厚眼镜的瘦高男生立刻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语速飞快地回答:“报告老师,目前遗物分级从高到低依次是:圣遗物、镇国遗物、传世遗物、甲级遗物、乙级遗物、丙级遗物。” “很好,坐下。”李老师点头,“周元毅同学的回答基本正確。补充一点,在丙级之下,其实还有『丁级』,隨著灵气復甦的阶段推进,更多器物会拥有灵性,不再局限於文物。” 全息屏幕上出现了金字塔状的分级图,从塔尖的圣遗物到底部的丁级,每一层都有简短的说明和代表器物图像。 “那么,下一个问题。”李老师目光转向一个扎著高马尾、气质干练的女生,“苏晓,遗物与持有者之间是什么关係?官方如何称呼这类人?” 名叫苏晓的女生站起身,声音清脆:“遗物会自主选择与其契合的持有者,这个过程被称为『择主』。被选中的持有者,我们官方统一称为『执器者』。这个称谓是三个月前刚刚公布的,因为隨著灵气復甦进程加快,民间出现的遗物越来越多,国家决定逐步公开部分情报,引导民间执器者登记备案。” “在此之前,民间其实流传著一些非官方的称呼,比如『灵契者』、『持器人』、『承灵者』等等。” 苏晓继续补充:“但『执器者』这个名称更强调责任与使命——执器在手,护国为民!” “非常完整。” 李老师讚许的点了点头。 “坐下。正如苏晓同学所说,隨著灵气復甦进入新阶段,越来越多的遗物在民间出现,国家需要建立规范的体系来引导和管理。公开『执器者』概念,正是第一步。” 他切换屏幕,出现了一张组织架构图:“根据遗物等级的不同,执器者也有相应的分级。圣遗物的执器者,称为『圣执』;镇国遗物的执器者,称为『镇国执』;甲级遗物的执器者,称为『甲执』;乙级、丙级、丁级依此类推。” 李老师顿了顿,目光扫过距离讲台最近,坐在宝宝椅上听得津津有味的夏星汉,脸色有点怪异:“当然,分级只是参考。实际战斗力、对遗物的掌控程度、个人素质,都会影响一位执器者的真正实力。有些乙级执器者,未必弱於初入门的甲执。” “好了,基础知识先讲到这里。” 李老师看了看时间,“下课前,有个通知。第二节课,將有一位『特殊人物』来给大家上实践指导课。这位人物……” 他故意停顿,看著学生们好奇的眼神,才缓缓道:“是一位真正的『镇国执』。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哇——!” “镇国执?!” “会是谁?越王勾践剑的那位吗?还是……” 教室里顿时骚动起来。 镇国执! 那可是目前已知执器者中顶尖的存在! 开天班成立以来,还从未有过这个级別的执器者来授课! 李老师抬手压了压喧譁:“具体是谁,等下就知道了。现在,下课。” 说完,他收起教案,转身离开了教室。 老师一走,教室里的气氛立刻活跃起来。 不少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飘向第一排的婴儿椅。 几个女生率先围了过去。 “哇……真的好小只好可爱!” “这就是人类幼崽吗?好想拥有!” “萧曼曼,我们来生一个。” “(ノ`Д)ノ滚滚。” 一个留著齐肩短髮、眼睛大大的女生蹲在婴儿椅旁,看著正合上课本的夏星汉,心中母爱復甦。 “小哪吒,你叫什么名字呀?哦对,王哪吒……这名字真有意思!” 另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问:“小哪吒,你饿不饿呀?要不要喝奶?老师准备了奶瓶呢。” “要不要尿尿?姐姐带你去厕所?”第三个女生关切道。 夏星汉抬起头,看著围在自己身边的大姐姐们,小脸上表情淡定:“谢谢,不饿,不想。” 奶声奶气却一本正经的回答,让几个女生更觉有趣,纷纷笑起来。 这时,几个男生也凑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看起来十六七岁、头髮染了一撮黄毛的高个少年。 他抱著胳膊,居高临下地看著婴儿椅里的夏星汉,语气带著明显的调侃:“哟,咱们开天班还真是『开天闢地』了啊,连奶娃子都收。喂,小不点,你断奶了没啊?” 第12章 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夏星汉放下手中的磨牙棒,扬起小脸,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叔叔~你这么好奇的话,不妨回家问一问妈妈,自己是什么时候断奶的呀?” 稚嫩的童音,吐出的字句却像小刀子一样锋利。 “噗嗤——” 周围的女生们忍不住“噗嗤”一笑,几个性格活泼的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黄涛,你好老啊,都成叔叔啦。” “快回家问问阿姨,自己一岁的时候断没断奶。” “哈哈哈哈……” 在同学的鬨笑声中,黄涛怒气值飆升,拳头顿时硬了。 他旁边的瘦削男生解围道:“黄涛,你跟一岁小孩较什么真。不过说真的……” 他弯下腰,盯著夏星汉胸前的玉锁饰,脸上露出虚偽的笑容。 “这把玉质长生锁挺好看的啊,小弟弟,借哥哥们看看唄?” “没错,拿出来大家鑑赏鑑赏。” 黄涛顺势接话,竟然伸手就要去摘夏星汉脖子上的三多九如玉锁饰。 “黄涛!陈浩!你们干什么?!”苏晓“唰”地站起身,清秀的脸上罩了一层寒霜,“欺负一个婴儿,你们还要不要脸了?” 黄涛嗤笑一声:“苏晓,关你什么事?我们就是想看看乙级遗物长啥样,又不会弄坏。” “再说了,一岁的小屁孩懂什么执器者?长生锁给他戴也是浪费。” 黄涛的手已经快要碰到玉锁的繫绳。 就在这一瞬—— “咻” 一个完全捏实的纸团破空而来,精准地砸在黄涛的手背上! “啊!” 黄涛吃痛缩手,勃然大怒,扭头厉喝:“谁?!给老子滚出来!” “是你项爷爷我!!” 教室后方,项小虎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课桌上,单手叉腰,虎目圆瞪,大拇指朝自己鼻子指了指。 五岁的他站在桌上,才勉强跟黄涛差不多高。 “想碰俺老大的东西?”项小虎声音洪亮,带著孩子特有的尖锐,“先过俺这一关!” 黄涛先是一愣,隨即乐了:“小虎崽子,真当自己是盘菜了?霸王鼎执器者又怎么样?你才五岁!信不信老子一根手指头就按趴你?” “那你试试!” 项小虎毫不示弱,直接从课桌上跳下来,“咚”的一声落地,小拳头握紧,气势上丝毫不输。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同学们自动散开,空出中间一片区域,既好奇又期待地看著这场衝突。 一个是五岁的甲级执器者。 一个是十六七岁、拥有“肌肉强化”特异能力的黄涛,谁会贏? 苏晓想上前阻拦,却被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轻轻拉住,低声道:“让他们试试。正好看一看『甲执』的本领。” 苏晓犹豫片刻,停了下来。 夏星汉坐在婴儿椅里,安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原本准备动手的,但项小虎的出场,让他暂时按捺下来。 “这个小弟没白收。” 夏星汉心想:“正好,观察一下开天班的同学们,到底都有些什么本事。” 要知道,他们不少人是灵气復甦之前就在这里的,拥有所谓的特异能力。 而夏星汉一眼瞧出来,开天班表面一团和气,实际上大致分为两个阵营。 一方是开天班成立之前就在这里的拥有特异能力的学生,一方是后来加入的执器者。 並且老师似乎並不禁止同学们適当的切磋。 开天班,是要培育出血气方刚,有著开天闢地胆气和意志的英才豪杰,不是培养温室里的花朵。 “好戏要开始了。” “可惜磨牙棒的味道有点寡淡。” 夏星汉从宝宝椅的小抽屉里找出一袋蓝莓味溶豆,撕开,一边看戏一边吃。 苏晓道:“真要打,去训练场。” “对付一个五岁小屁孩,还用去训练场?”黄涛嗤之以鼻,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咔吧”脆响,“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他!” 他甚至不屑使用自己的特异能力,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项小虎的肩膀,速度迅疾,势大力沉,五指划过空气带起细微的风声。 这一下若是抓实了,普通人肩胛骨恐怕都要裂开。 “来呀!” 项小虎竟不闪不避,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兴奋光芒,低喝一声,小拳头迎著黄涛的手爪轰出。 “嘭” 拳爪相接的瞬间,黄涛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抓中的不是孩子的小拳头,而是一尊沉重的青铜鼎! 掌心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整条手臂都麻了,不由自主地倒退两步,后背“哐当”撞到课桌。 反观项小虎,只是晃了晃身形,稳稳站住。 “就这?”项小虎撇嘴,甩了甩拳头,学著夏星汉平时淡淡的表情,“挠痒痒呢?” “你——!!” 黄涛又惊又怒,脸上火烧火燎。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个五岁孩子一拳击退,这脸丟大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托大,双臂肌肉瞬间膨胀隆起,將训练服撑得紧绷欲裂,皮肤表面甚至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暗红色光泽。 特异能力——局部肌体强化,全力发动! 可以短时间內让肉身力量增幅两到三倍,代价是爆发后肌肉酸痛,整个人直接萎掉了。 “小子,別怪我下手重了!” 黄涛再次扑上,双拳如擂鼓般连环轰出。 拳风呼啸,竟隱隱带出啸音,这是將力量、速度催到极致的表现。 项小虎小脸绷紧,不退反进! 他胸口霸王鼎散发出青铜色光晕,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迸发出洪荒巨力,同样踏步迎上,双拳齐出,竟是要硬碰硬,以力破力!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如暴雨的撞击声炸响。 两人拳拳到肉,在课桌过道硬撼数击,气浪翻卷,吹得近处书本掀动,观战者头髮飞扬,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小弟,干得漂亮。” “不愧是霸王鼎选择的执器者,意志坚定,刚猛不屈,只进不退,霸道无双。” 夏星汉又往嘴里丟了颗溶豆,顺便讚扬一声。 扬言要带他上洗手间的“大姐姐”柳萌妍,见夏星汉嘴角脏兮兮的,用纸巾给他擦了擦,说道:“小虎是在为你出头呢,你不担心他吗?” “有啥好担心的,黄涛不是我小弟的对手。”夏星汉淡淡道。 苏晓眉头微皱,解释道:“因为他自己特异能力的关係,黄涛平时不仅自己健身,而且接受著专业的系统训练,一拳可以达到700斤,加上特异能力增幅,他一拳可以轻鬆突破2000斤。要知道,世界拳王一拳也不过是1600斤。” “而项小虎……” 苏晓摇了摇头。 “终究是一个五岁的孩童啊。” 一个拳王级,打一个小屁孩,不就两个字——拿捏! “那又如何?” 谁知,夏星汉稚嫩的声音依旧平淡,甚至奶声奶气中带著一丝傲然。 “你们可曾听闻——羽之神勇,千古无二?” “我小弟可是霸王鼎的执器者,一名真正的甲执!!” 第13章 老天师下山 就在夏星汉话音落下的瞬间,场中形势骤变! 连续对轰数十拳之后,不过短短三分钟,黄涛的脸色已然由红转白,呼吸粗重如牛,挥拳的速度和力量肉眼可见地衰退。 他的特异能力爆发期將过,肌肉开始传来撕裂般的酸痛。 而项小虎,胸前的青铜鼎光芒却愈发明亮稳定,小脸上虽有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淬火的精铁。 那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一次次对轰中,似乎得到了某种锤炼,联繫愈发紧密、浑然一体。 这是遗物与执器者之间的共鸣! 哪怕同一件遗物,在不同的执器者手中,威力照样会天差地別。 “哈!” 项小虎眼中精光一闪,抓住黄涛一个力竭间隙,吐气开声, 他小小的拳头捏出一个奇特的拳印,似方鼎般沉重,如圆炉般浑厚,古拙而浑厚,竟隱隱透出一股“镇山河、定乾坤”的霸道意境! 这一拳,脱胎於民间武术,却在霸王鼎的无形浸染,以及此刻的战意催发,福至心灵,触摸到了意境门槛。 霸王定鼎拳! 一记拳印,如古鼎镇落,直捣黄龙,印在黄涛空门大开的胸膛。 “噗——” 黄涛如遭重锤,双眼猛地凸出,张口喷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箏般离地倒飞出去。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哗啦”一声。 黄涛撞倒一片课桌椅,散落的书本与杂物之中,捂著仿佛要炸开的胸口,连咳嗽都显得费力,一时半刻竟是动弹不得。 满堂皆静。 只有项小虎收拳而立,微微喘息的声音,以及他胸前那枚青铜鼎掛坠,光芒渐次內敛,復归古朴。 五岁甲执,胜! 教室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出乎意料的结局深深震撼。 那些原本属於“特异功能”阵营的学生们,脸上的表情尤其复杂,震惊、茫然、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们……真的比不上吗?” 一个手指偶尔会迸发细小电火花的男生喃喃自语。 他的特异能力跟电鰻类似,可以放电,但也只能电一电普通人,遇到执器者,根本不是对手。 “我的透视,看穿一件厚点的衣服都费劲……”另一个女生苦笑著低下头。 “心灵感应?我只能模糊感觉到我妈今天做不做我爱吃的菜……” “擬態?隱身?要把衣服全部脱光,太鸡肋了。” “念动力听起来酷,可我练了两年半,也就勉强移动一个篮球,衝击力还不如弹弓。” 一种无形的压抑气氛,开始在这群“天之骄子”中瀰漫。 他们的能力,在过去的认知里是超越凡俗的“超能力”,可如今,在“遗物”所展现的、宛如神话再现般的伟力面前,却显得如此单薄和……“普通”。 就像冷兵器时代,一个“天生神力”的壮汉或许能称雄乡里,但当火枪出现后,一切都被顛覆。 大人,时代变了。 相对於气氛低迷的特异能力阵营,项小虎高兴的向夏星汉“邀功”,大拇指一抹鼻子,兴奋的问道:“老大,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够不够帅气,有没有丟『玉霸』组合的脸?” 作为老大的夏星汉坐在宝宝椅上,点头道:“相当不错,至於『玉霸』组合,休要再提。” “好吧……” 项小虎有点失落,但很快又被另一件事吸引。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眼神有点迷茫:“我刚才的那一拳,是怎么打出来的?我好像有点忘记了。” 霸王定鼎拳,是项小虎福至心灵施展出来的。 一拳过后,那种灵感转瞬即逝。 夏星汉闻言,笑了起来:“没关係,我记得。” “回头教你。” 他虽然不是霸王定鼎拳的开创者,但凭藉超人大脑,记住一招意境武学倒也不难。 “道法自然,强弱相生。执著於表象胜负,便落了下乘。” 就在此时,一个温润平和、不疾不徐,苍老而慈祥的声音,迴荡在每个人的耳畔。 声音並不响亮,可奇异的是,不管远近,听者都觉得一样,不增不减。 眾人霍然抬头。 只见教室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 班主任李肃老师肃立一旁,微微躬身,神色透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而站在他身旁的,是一位身著简朴青色道袍、白髮如雪、长须垂胸的老者。 老者手持一柄寻常的木质拂尘,面容清癯,肤色却红润如婴,眼神澄澈通透,站在那里,便自然而然成为天地的中心,气息圆融,深不可测。 李老师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带著前所未有的敬意: “同学们,这位便是今日前来为你们授课的武当山张真人,张守拙道长。” “同时也是我上一节课提及的——” “镇国执。” 然而,这位张真人身上,並无任何璀璨夺目的遗物光华,也无凌厉逼人的气势威压,道袍素净,拂尘朴拙,与学员们想像中执掌重器、威风凛凛的“镇国执”形象,可谓大相逕庭。 “他就是镇国执吗,一名老道士?” “镇国遗物呢,不会就是道长手中的拂尘吧。” “镇国遗物多是国宝级文物復甦,我没听说国宝里面有拂尘啊。” 同学们顿时炸开了锅,开始议论纷纷。 张真人微微一笑,拂尘轻摆:“贫道確在『执器者』名册之中,但並非执掌某一件镇国遗物。” 他顿了顿,目光慈祥温和,扫过全场,宛若清风拂过山岗,凡与其对视的人,无论刚才心情是沮丧还是兴奋,竟都莫名平静下来,灵台为之一清。 “武当福地,承天地气运,近日已得机缘,整体『復甦』。” “山中金龙、玉璧、山简、贔屓驮御碑、治世玄岳石牌坊、太和宫金殿、乃至殿內供奉的铜鎏金三丰祖师坐像、玉雕真武大帝圣像……凡承载武当千年道统、香火、文脉与精神之重器古蹟,皆已灵性自生,化作遗物,並与整座武当山门之气运根基,浑然相连。” “贫道忝为武噹噹代掌教,蒙山门不弃,灵境认可。这些遗物……贫道皆可感应,皆可借其力,皆可动其韵。”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同学呆若木鸡。 不是执掌一件、两件遗物,而是……整个武当山的遗物,皆可动用!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执器者与单件遗物建立联繫的范畴,更像是……与一片復甦的天地秘境合道! 连身为超人,自问得天独厚,拥有一颗大心臟的夏星汉都瞪圆了眼睛。 別人执掌一件遗物,你执掌一座圣地? 第14章 曹操的枕头 夏星汉知道自己是掛逼,没想到別人也是。 他现在怀疑官方藏了。 你管这叫镇国执? 执掌一山,圣执也不过如此吧! 夏星汉又不是没见过镇国执,背负越王勾践剑的谭青岳就是一位货真价实的镇国执。 甚至那个跳脱不羈的孙空空,瞧著没个正形,乍一看好像只是谭青岳的跟班,但疑似比谭青岳还要生猛,执掌著一件圣遗物! 难怪从王家坳返回基地的那天夜里,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强者窥视,群敌环伺,但愣是没一个敢动手的。 原来护送他的阵容,不仅是武装直升机编队,更有一位圣执和一位镇国执两大绝顶高手。 不过按照夏星汉的直觉,若在武当山主场,谭、孙二人联手,恐怕也难在张真人面前討得便宜。 立身武当,这位老道便是当之无愧的夏国第一人! 即便离开福地,其底蕴也绝非寻常镇国执可比。 眾人震惊之际,一阵剧烈的咳嗽响起。 “咳咳……咳……老、老师……” 学生们猛地回神,循声望去,只见瘫在杂物堆里的黄涛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嘴角还掛著一丝血沫,右手死死捂著胸口,每一次咳嗽都让身体痛苦的痉挛。 李老师眉头微蹙,快步上前。 他蹲下身,手法专业而迅捷地在黄涛胸前几处关键位置轻按探查,面色隨即一凝。 “左侧第三、第四肋骨骨折,伴有轻微內出血和臟器震盪。” 李老师很快做出判断,眼角余光瞥向项小虎,没有责怪,反而闪过赞善之色。 “不愧是五岁甲执,刚才的一拳好生霸道。” “黄涛的肌肉强化能力,在全力发动时,其肌肉密度和韧性会急剧增加,防御力约等同於一件ga3级重型防弹衣。即便如此,竟然还被小虎一拳打断肋骨!” “倘若小虎真正激发霸王鼎的威力……”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未尽之言已让所有人震骇。 倘若项小虎刚才全力一击,黄涛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实力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老师……我、我感觉喘不上气……好疼……快救救我……”黄涛的声音带著哭腔和恐惧,他是真怕了。 “別慌,有老师在,死不了。” 李老师语气沉稳,一边安慰,一边从自己隨身携带的普通黑色挎包里,取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长约一尺、宽约半尺的石枕,顏色青灰,表面打磨得还算光滑,但造型古朴,稜角有缺,甚至粗糲,厚重的岁月感扑面而来。 石枕背面,隱约可见模糊的刻字痕跡。 李老师小心地將黄涛放平,然后將石枕垫在他的颈后。 “老、老师……我都快死了,您还让我……睡枕头?”黄涛直呼离谱,又急又痛,眼泪在目眶里打转。 “此枕名为『魏武王常所用慰项石』。” 李老师一边调整石枕的位置,一边平静地解释道:“据考为魏武帝曹操缓解头风病所用之医疗石枕。灵气復甦后,它亦隨之復甦,评定为乙级遗物。” 他话音落下,手掌轻轻按在石枕之上。 只见毫不起眼的青灰色石枕,內部隱隱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乳白色光晕,光晕如流水般沿著石枕表面蔓延,很快便將黄涛的头颈和上半身笼罩其中。 “它的能力,並非治疗,而是『慰藉』与『缓释』。” 李老师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学生耳中,如同上课讲解知识点。 “能极大缓解伤痛、疲惫、以及各种负面状態的即时感受,並激发人体潜能,暂时维持住生命体徵与基础活动能力。” “只要不是区区的致命伤,它都能让你在一段时间內感觉『完好如初』,仿佛满血復活。” 隨著他的解说,石枕的光芒越发温润。 而躺在光芒中的黄涛,痛苦神情迅速消退,惨白的脸色恢復了些许红润,急促紊乱的呼吸也逐渐平稳悠长。 短短十几秒后,他竟然自己撑著坐起来,摸了摸胸口,虽然还能感到隱隱的痛楚和不適,但濒死的窒息感和剧痛已然消失无踪。 “真、真的不疼了!” 黄涛又惊又喜,活动一下手臂,除了有些乏力,几乎与平常无异。 “莫要高兴太早,这只是表象。” 李老师收回手掌,石枕光华隨之缓缓內敛,復归朴拙。 “它並未治癒你的骨裂和內伤,只是强行压制伤痛,激发你的生命潜力来维持机能。你必须在下课后接受正规的医疗救治,否则伤势一旦反噬,后果更严重。现在,先安心听课吧。” 他目光扫过全班一张张写满惊愕与好奇的脸庞,將石枕收回包中,坦然道:“没错,我也是一名执器者。此『慰项石』,便是我所执掌之器。” 教室內响起一片譁然。 平日里严肃干练的班主任李老师,竟然是一位乙级执器者! 而且执掌的是一件如此奇特的辅助型遗物! 一旁静立的张真人,轻甩拂尘,步履从容,踏上讲台。 “今日贫道前来,正是要传授尔等一门功法。” 功法? 开天班所有学生,包括夏星汉,无不精神一振,竖耳倾听。 “世间万物,皆赖本源。人体小天地,亦有其精、气、神之根本。”张真人目光澄澈,徐徐道来:“无论尔等所持,是先天所赋之『特异』,还是后天所得之『遗物』,其发挥如何,根基皆在於自身生命本源之强弱。” 他看向原本大受打击的特异功能学生。 “汝等异能,之所以觉其弱小,非能力本身低下,实乃承载此能之『器』——即汝等自身之体魄与精神,尚不够强韧广阔。若本源壮大,施展之『异力』,自然水涨船高。” 他又望著夏星汉、项小虎等执器者学生。 “执掌遗物,以其力伐敌,固然威风,然遗物之威能激发,往往需抽取执器者之血气精神为引。长久以往,犹如涸泽而渔,本源亏损,乃至折损寿元,此乃常態。” “故而,贫道於武当復甦、与山门诸遗物气韵交感之际,心有所感,天地为鑑,创下一法,名曰——《周天浑元无极功》。” 第15章 国家机器,全民修炼! “此法人人可修,大道至简。旨在引纳天地间弥散之灵性物质,循经导脉,淬炼己身皮肉筋骨,滋养神魂识海,固本培元,扎实不拔,以求壮大气血精神之根本源头。” 张真人略作停顿,给出了更具体、更令人心潮澎湃的承诺:“修行此法,特异者可强健本源,令异能隨之稳步增长,突破桎梏;执器者可夯实根基,大幅减轻乃至避免遗物反噬,日后方能更从容、更长久地御使遗物之力,而无后顾之忧。” 夏星汉心神为之震动。 好傢伙! 这位老道长,竟然开创功法了! 《周天浑元无极功》在灵气復甦的时代,意义何其重大! 这几乎是为整个华夏修行之路,奠定了第一块基石! 李老师站在旁边,適时接过话头,语气带著敬意与自豪:“张真人所创的《周天浑元无极功》,玄奥精深,道妙晦涩,义理难懂,所以修行门槛极高,需极深厚的道学底蕴与悟性。真人深感此法若仅限於少数人,於国於民意义不大,故无私將其上交国家。” 夏星汉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按照李老师所言,若想修炼《周天浑元无极功》,恐怕真得先把浩如烟海的《道藏》经卷啃透几遍才行。 “所以,过去三个月……” 李老师目光扫过全班,声音鏗鏘有力:“国家调动了最顶尖的资源,集合了国学玄学大家、前沿医学泰斗、人体潜能开发权威、高能物理与场论专家、以及最优秀的超级计算机建模团队,以张真人的功法为蓝本,结合现代最先进的科学理论与人体工程学,对其进行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系统性的研究、解析、破译、简化与优化!” “目標就是——创造出一种安全、高效、普適性强,最终能让全体国民都可修炼的基础功法!” “而我们开天班,作为国家培养的未来栋樑,有幸成为这《基础锻灵法(初版)》的第一批实践者与检验者!” 这番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所有学员心中的惊涛骇浪! 全民修炼!! 这是何等宏伟壮阔的蓝图,何等气吞山河的手笔! 夏星汉坐在婴儿椅中,湛蓝眼眸里闪烁著明亮的光芒,內心被深深触动。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 “在我吃喝拉撒睡的时候,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这尊庞然大物正以惊人的效率运转著。” “从发现灵气復甦、收容研究遗物、建立执器者体系,到如今,连繫统性的修炼功法都已经简化到了可以试点推广的地步!” 夏星汉突然有点庆幸,如果不是养父母把他上交国家,恐怕他现在还在山窝窝里欺鹅霸狗,对著天空发呆。 哪里能接触到这些最前沿的机密,享受到这些最顶级的资源倾斜? 在他思绪翻飞之际,李老师已经示意两名身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將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银色密码箱搬到了讲台旁。 “咔嚓。” 一声清脆的锁扣弹开声响过,密码箱的厚重箱盖被缓缓掀起。 剎那间,光芒四射,一股难以言喻的纯净能量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般扩散开来,瞬间充盈整个教室。 箱子內,以特製软格精心固定,整齐地码放著一块块约莫拇指大小、形状不规则、却通体晶莹剔透的“石头”。 它们顏色各异,以乳白、淡青、浅黄为主,散发微光,內部仿佛有氤氳的光雾在缓缓流动,美轮美奐。 正是灵石! “哇……” 不少学生发出惊呼声,眼神炽热。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只是听闻过这种战略资源的存在,今日方得亲眼目睹如此数量,震撼可想而知。 “如大家所见,这就是灵石,目前已知最高效的灵性物质凝聚体。”李老师指著箱內的灵石说道,“天地间的灵性物质尚处於弥散稀薄状態,直接吸收效率很低。而灵石,便是天然的『高密度灵气存储单元』。” “根据目前的灵气復甦进程研究,当进入第二阶段后,天地间的灵性浓度会大幅提升,届时即便不依赖灵石,修炼也会容易许多。” “但在现阶段——” 李老师语气严肃,“灵石仍然是最重要的修炼资源,没有之一!” 紧接著,他宣布了一个让所有学员心跳加速的消息:“在开天班,每位学员,每月可获得国家免费配发的三块標准灵石,用於支持《基础锻灵法》的修炼。” 三块!免费! 夏星汉立刻想起了老村长李德福的话——“翠兰丫头捡了四块灵石,国家奖励了四十万!” 一块灵石,市场估值十万! 这意味著,国家每月为开天班的每个学员,无偿提供了价值三十万元的修炼资源! “当然,”李老师话锋一转,“三块基础配额,对於渴望快速进步的人来说,可能远远不够。额外的灵石,其他的修炼资源、高等机密、特殊训练机会,都需要用『学分』来兑换。学分如何获取,今后的课程和任务中,你们会逐步了解。”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记住,国家提供平台和初始资源,但能走到哪一步,终究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天赋和选择。” 还是那句话,开天班,从来不是培育温室花朵的地方。 这里是熔炉,是礪石,是未来锋芒的诞生之地! 说完,李老师后退一步,將讲台完全让给了张真人。 张真人微微頷首,拂尘轻扬,目光温和的扫过眾人。 “那我们开始吧。” “今日,便先传汝等《基础锻灵法》第一层——引灵入体,润泽初窍。” “诸位,请闭目,凝神,静心,感受呼吸之韵律,意念存想丹田之处,似有微光……” 隨著张真人带有奇异韵律的讲解与引导,教室里的学生们纷纷依言闭目,收敛心神,努力摒弃杂念,尝试著进入玄之又玄的“入定”状態。 就连受伤的黄涛,也在认真聆听。 夏星汉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主要靠晒太阳变强,但对所谓的灵性物质和“锻灵法”也充满了好奇。 “不知道灵性物质和我吸收的恆星能量,有什么区別。还有基础锻灵法,对我的超人体质,又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夏星汉带著这些疑惑和期待,迅速入定,运转基础锻灵法,感知、引导周围环境中的灵性物质。 下一刻,异变陡生! “嗡……” 教室空气中,那些原本十分稀薄的灵性物质,仿佛突然受到某种无法抗拒的召唤,开始疯狂地朝著一个方向匯聚! 第16章 超人:我的丹田呢? 而那个方向,赫然正是第一排宝宝椅的位置! 夏星汉闭目凝神,以他小小的幼儿身躯为中心,一个无形的灵气漩涡正在迅速形成。 只不过,灵性物质肉眼不可见,即便是距离夏星汉最近的几名女同学,也没有任何察觉。 唯独讲台上的张真人,驀然停下诵念,平和深邃的眼眸,第一次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之色。 “此子……分明第一次修炼《基础锻灵法》,竟能引动如此异象?!” “贫道几名亲传弟子,皆是道心坚定、学识深厚之辈,最快者达到『气感』程度,也用了三日之功。” “而他,从入定,到气感,接著是吐纳阶段,只不过瞬息而已。” “即便《基础锻灵法》得到优化,化繁为简,也不至於有如此差距,让人一蹴而就。” 《基础锻灵法》脱胎於张真人的《周天浑元无极功》,虽经国家简化,去除了大量玄奥艰深的道学隱喻,直指核心,但其根本步骤並未变化: 守一(入定)→气感(感知灵气)→吐纳(吸收灵气)→导引(引气入脉)→归海(储存于丹田)。 张真人在上交《周天浑元无极功》之前,便亲自教导过几名资质上佳的武当弟子,可他们最优秀的人,也用了七天时间,完成初步吐纳灵性物质。 夏星汉一上手,就达到吐纳阶段,难怪张真人如此震惊。 张真人仔细打量夏星汉,见他可爱的脸蛋竟有几分宝相庄严,恍然大悟:“听钱居士所言,此子天降,灵慧自生,兼有赤子纯心,所以入定守一快如呼吸,乃是心性使然。” “其躯壳幼嫩,初临尘世,不食五穀,未受浊气长久侵染,某种程度上確比常人更贴近『先天』之態,故与灵气亲和,能够轻易的做到气感和吐纳。” 思量间,刚形成没多久的灵气漩涡,如同被戳破的气泡,倏然消散。 端坐於婴儿椅中的夏星汉,也隨之醒来,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带著一丝困惑与沉思。 “导引阶段失败了吗?” “终究是稚龄幼子,心性虽纯,但行气方面尚不成熟,想必是吸纳之后,无力引导,故而自行溃散。可惜,可惜……” 时刻关注著夏星汉的张真人,心念电转,已將眼前“异象”自圆其说,不禁摆动拂尘,摇头惋惜。 他不知道,其实是夏星汉停止运功,自行散去灵气漩涡。 这时,教室里其他学生也陆续从初次尝试中“醒来”,神色或是茫然或是困顿。 “唉,完全不行啊!脑子里杂念乱飞,根本静不下来!”一个名叫周元毅的瘦高男生抓了抓头髮,满脸苦恼。 他正是之前课堂上被提问遗物分级的那位同学。 “我……我好像有点感觉,但又好像没有……似有似无的,抓不住。”扎著马尾、气质干练的苏晓也微微蹙眉,显然进展不顺。 “感觉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是不是我资质太差了?”陈浩气馁大叫。 “耗子,哥带你飞,哥要崛起了!” 黄涛睁开眼睛,若有所得,嘴角扬起傲慢的弧度,浑然没有被项小虎打伤的挫败感。 “俺好像……有点不一样。” 项小虎的大嗓门响起。 他挠了挠头,虎头虎脑的脸上带著兴奋和一点困惑。 “俺按老师说的,闭上眼睛,一会儿就感觉静下来了,然后……然后就觉得身边好像多了些小东西飘来飘去。可它们滑溜得很,根本不听俺的话,想吸吸不过来!” 柳萌妍羡慕的回答:“安静下来是入定了,察觉到小东西应该是成功气感,小东西大概率就是灵性物质,吸不过来说明吐纳失败。” “原来是这样……” 项小虎点点头,见夏星汉撑著下巴,愁眉苦脸,连忙安慰道:“老大,你別灰心!俺才找到点感觉,你肯定比俺强!” “对了,你到哪一步啦?” “我?” 夏星汉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看了项小虎一眼,语气平静地回答:“应该……到了导引那一步吧,应该。” “导引?!” 项小虎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好几度。 “老大——你太牛啦,果然老大就是老大!” “不像俺,卡在吐纳一关。” 他的大呼小叫引得周围不少同学侧目,听到“导引”二字,许多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陈浩小声问黄涛:“涛哥,你到哪一步了?” 黄涛黑著脸喃喃道:“气……气感……” 夏星汉没理会周围的反应,他正琢磨自己这具身体的问题,看著项小虎,忽然心念一动,提醒道:“小虎,你执掌霸王鼎,意境为何?” “霸道!” “力气大,威猛,镇得住场子!!” 项小虎擼起手袖,不假思索的回答。 “既是霸道,何不用霸道之意,去命令、去慑服那些『不听话』的灵气?” 夏星汉分明一副幼儿模样,却如同学富五车的宗师大家,继续点拨:“把它们想像成不听號令的散兵游勇,你的意志,就是霸王的意志,让它们聚集过来,为你所用。” “此为——吐纳!” 项小虎浑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顶。 “对啊!俺怎么没想到!” 他猛地一拍脑门,顾不上多说,立刻转身跑回自己座位,闭上眼睛,按照夏星汉所教,开始新的尝试。 张真人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手持拂尘,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心中暗赞:“项小虎,一点就透,心有猛虎,赤诚一片,亦是难得的璞玉。” “这开天班中,灵秀之辈果非一二,尤其是他……” 张真人再次望向夏星汉,又一次被他的表现所震惊。 “因材施教,宗师风范,此子……未来不可估量啊。” 等项小虎离去,夏星汉的小眉头再次蹙起。 他面临的困境,远比旁人想像的复杂。 《基础锻灵法》夏星汉確实“完成”了。 守一、气感、吐纳,一气呵成,甚至因为体质特殊,对灵性物质的亲和与吸纳速度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但问题就出在“导引”和“归海”。 超人,有血管而无经脉,有臟器而无丹田! 第17章 百万亿恆星之力!! 夏星汉吐纳的灵气,根本无处“导引”,无处“储存”。 灵性物质一进入身体,就被数以百万亿计的细胞瓜分、吞噬,吸收得一乾二净! 这还修炼个锤子啊? 夏星汉抬头,看向讲台上仙风道骨的张真人,童音稚嫩清脆,问道:“张真人,修炼之途,既有功法,可有境界划分?” 张真人闻言,微微一笑,坦然摇头:“小友此问,切中要害。然,修炼体系初立,功法方成雏形,谈何境界划分?倘若非要贫道推断,目前思虑,大致有两层构想。” 他略作沉吟,缓缓道:“其一,可曰『后天返先天』。” 全班同学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 “常人降世,呼吸浊气,食五穀,身染尘埃,此为『后天』。” “借灵气温养,行气周天,洗髓伐毛,涤盪体內杂质污秽,使身躯逐渐澄澈,復归腹中胎儿般纯净通透之態,贴近天地自然,此即『先天』。” “此境说来容易,行之极难,需持之以恆,水滴石穿。” “其二,可曰『金丹』。” 张真人目光悠远,语气深长:“此名取自道家古说,金者,坚刚永久不坏之物;丹者,圆满光净无亏之物。” “意为將精、气、神,或可说將吸纳炼化的灵性本源,於体內凝练如一,成就一颗不坏『金丹』。” “若至此境,或可长生久视,神通自生。” 话音未落,开天班全体炸锅,掀起滔天喧囂。 “嘶……那我岂不是可以修炼成仙了。” “没想到,世道一变,便让普通人可以遥望长生。” “这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长生不老,是不是意味著容顏永驻呀?” 同学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刚才还有点困惑和失落,现在一个个跟打鸡血似的,恨不得立即修炼《基础锻灵法》。 试问,普天之下,谁能抵挡问道成仙、长生不老的八个字? 夏星汉这个超人都不能。 虽然说美漫中的超人,有漫长寿元的,有近乎不朽生命的,也有只比地球人活得久的,但他总不能赌漫画设定吧? 张真人顿了顿,再次强调:“此仅为贫道参照古籍之推想。『先天』与『金丹』之间,恐有鸿沟天堑,或许存在诸多过渡境界,尚未可知。” “况且『金丹』之说,玄之又玄,贫道自身亦远未触及,能否真正成就,仍是未知。” 金丹! 夏星汉听得入神,但隨即小脸一垮。 他没有丹田,怎么凝聚金丹? 然而,就在这个困惑冒出来的剎那,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如同划破黑暗的闪电,猛地劈入他的脑海! “既然我没有所谓的气海丹田……那么,我为什么不能把每一个细胞,都当成一个微型的『丹田』?!” 这个念头一经產生,便再也无法遏制,如同野草狂长,並且出现更加恢弘壮阔的愿景。 人类约有30-40万亿个细胞。 而他作为超人,细胞数量与结构更为特殊,总数远超此数,达到百万亿级別! 普通人修炼,追求的是在丹田气海中凝聚一颗金丹。 他们的单个细胞,也没有强大到可以承载金丹的地步。 那如果他……在每个细胞都凝聚一颗类似金丹的微型能量核心呢? 而且他发现,被细胞吞噬的灵性物质,竟然能与细胞中储存的恆星能量完美融合,產生一种更为活跃、更具潜力的全新能量形式! 如果將这种融合能量,在细胞內高度压缩、凝练……形成一颗颗微型的“恆星”? 每一个细胞,都是一方宇宙,蕴养一颗微型恆星? 百万亿细胞,便是百万亿恆星! 夏星汉心臟砰然跳动,湛蓝的眼眸深处,仿佛火光在燃烧! 他想起漫威的一个角色,和超人对標的角色——哨兵。 哨兵设定是拥有著百万恆星之力。 而他的构想,是百万亿恆星! 在“百万”之后,还要加上一个“亿”字!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力量了! “可行……绝对可行。” “百万亿恆星之力!!” “不管我是普通氪星人还是什么,但那又怎样呢,我会踏出一条独属於自己的道路!” 夏星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小脸努力维持著平静,但飞扬的神采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基础锻灵法》是人类智慧的结晶,是通向灵气復甦时代的钥匙。 但这把钥匙,並不完全適合自己。 而他夏星汉,將在《基础锻灵法》的基石上,开创出独属於自己的修炼之路—— 细胞为炉,恆星为丹。 百万亿恆星,铸我不灭身! 一堂课的时间,悄然流逝。 张真人只是轻轻一甩拂尘,道了句“今日便到此”,然后在李老师的恭敬相送下,飘然离去。 不多时,李老师独自返回教室。 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学生们,沉声问道:“张真人亲自引导一节课,机会难得。各位同学,收穫如何?《基础锻灵法》的修炼,可有人摸到门径?”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和嘆息。 “老师,太难了!我连『守一』都做不好,闭上眼睛全是昨晚游戏画面……” “我好像安静下来了,但什么『气感』都没有。” “我总觉得背后有一点凉颼颼的,但分不清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感应到了灵气……” 大部分人脸上带著明显的挫败感,卡在了“气感”阶段。 李老师对此似乎早有预料,面色不变,耐心解释道:“大家无需气馁,如今天地间的灵性物质总体仍十分稀薄,仅凭自身感应,確实不易捕捉。不过……” 他的目光转向装有灵石的银色密码箱。 “灵石,蕴含著高度浓缩的灵性物质。” “只要將其握於掌心,然后运转《基础锻灵法》,便可轻易感知到灵性物质,让你们跨越『气感』这一障碍,令修炼事半功倍。” 此言一出,教室沸腾。 大家眼睛纷纷亮了起来,看向灵石的目光更加热切。 “现在,每位同学依次上前领取本月配额。每人三块,务必妥善保管,谨慎使用。”李老师宣布。 领取过程井然有序。 每个人都如愿以偿的获得三块灵石,小心翼翼的捧著,如获至宝。 第18章 异能者崛起 “今日课程结束,接下来是自由修习时间。”李老师收起空箱,最后叮嘱道,“记住,灵石严禁抢夺,一旦发现违规,会被基地严厉处分,甚至开除。” 说完,李老师转身离开。 “这便是灵石?果然好东西啊。” 夏星汉的小手握住灵石,清晰感知到里面蕴藏的高浓度灵性物质。 倘若比喻起来,天地间的灵性物质,好比池塘里洒下几只小鱼小虾米,而灵石中的灵性物质,便像是群鱼里面掺了水。 他没有急著炼化灵石,眼下更重要的是,找个安静地方,好好琢磨自创功法。 “灵石稀缺,应该用在刀刃上,先创出功法,然后结合灵石验证。” 夏星汉打定主意后,手脚並用从宝宝椅往外爬,小短腿晃悠著寻找地面。 然而,他刚探出半个身子,一群女生包围上来。 “小哪吒~別急著走呀!” 柳萌妍眼眸明媚,笑容灿烂得晃眼。 “对呀对呀,小老师,也教一教我们唄!”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女生也凑过来,手里还紧紧攥著刚领到的灵石。 “有了灵石,感应灵气是不难了,可如何吐纳呢?” “我感觉到灵性物质蕴藏在灵石里面,岿然不动,任凭我怎么吸也吸不出来。” “小天才,你刚才怎么教项小虎的,也教一教我们好不好?” 以苏晓为首的几个女生,七嘴八舌,鶯声燕语,把夏星汉的婴儿椅围得水泄不通。 夏星汉小手摩挲著下巴,沉吟道:“项小虎是我小弟……” “我当你老婆!”柳萌妍嘴巴比脑子还快。 “这……不合適吧……” 夏星汉的娃娃脸一窘。 初生啊! 他才一岁! 在几女剜肉的目光下,柳萌妍意识到自己口直心快说错话,吐了吐舌头,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喝奶,肚子饿不饿,我给你泡奶喝。” “我带小老师上厕所。” 苏晓纠结的说道:“我……我可以换……换尿不湿!” 她们纷纷表示鞍前马后,听其调遣。 夏星汉被这群热情过度的“大姐姐”们弄得有点懵,啼笑皆非的摇头:“我的日常起居有林姐姐照顾,尿不湿早已经不用了,小弟的话,你们看起来没小虎能打。” “也罢,点拨几句还是可以的,但能否吐纳成功,其实还是要看个人悟性。” 他索性坐回椅子,根据每个女生描述的具体情况,给出简单却直指关键的调整建议。 有时候,寥寥几句话便让她们茅塞顿开,收穫良多。 不远处的陈浩用手肘碰了碰黄涛,压低声音,语气酸溜溜的:“嘖,看她们那样子……早知道这奶娃子如此厉害,刚才就不该……” 黄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胸口似乎又隱隱作痛起来。 他看著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小小身影,想起之前自己的挑衅和狼狈,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终於,黄涛咬牙,像是下定某种决心,给陈浩使了个眼色。 两人磨磨蹭蹭地挪到人群外围。 等到夏星汉解答完最后一个女生的问题,抬起湛蓝清澈的眼眸,正好对上黄涛那张表情复杂、欲言又止的脸。 四目相对,气氛有一瞬间的微妙凝滯。 周围的女生们也安静下来,好奇地看著。 黄涛脸皮发烫,支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那个……王哪吒同学……刚才……对不起。我……我们……也想请教一下……『吐纳』……” 陈浩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姿態放得极低。 夏星汉静静地看著他们,粉嫩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在黄涛一颗心不断往下沉,以为对方肯定会记仇拒绝时—— 夏星汉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灿烂笑容,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用最清脆、最悦耳的童音,慢悠悠地说道: “想学?我教你啊。” 黄涛和陈浩顿时一喜,心花怒放,感恩戴德,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夏星汉笑容不变,接著吐出两个字: “——做梦!” “……” 黄涛的笑容瞬间僵硬、石化、然后寸寸龟裂。 陈浩也呆立当场。 “噗嗤——” “哈哈哈哈!” 周围的女生们愣了一秒,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就连一向清冷的苏晓,也忍不住扭过头,肩膀微微抖动。 “不好意思,我小心眼。” 夏星汉却不再看他们,利落地翻身爬下宝宝椅,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背著小手,迈著稳健的步伐,朝著教室门口走去。 黄涛和陈浩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白,在周围的笑声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黄涛看著小小的背影,突然大声喊道:“王哪吒,我会光明正大的打败你!在开天班,所有人都將成为我的磨刀石!!” “那你这把刀算是废了。” 夏星汉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说实话。 他完全没把黄涛放在心上,一粒微尘而已。 “小涛啊,別忘记了,你可是俺的手下败將。” “想挑战老大,先打败俺再说!”项小虎適时补刀。 黄涛闷哼一声,感觉伤势快压不住了,握拳发誓:“我会打败你的,一定会的!” 苏晓道:“项小虎是五岁甲执,黄涛你省省吧。” “不,项小虎会败。” 一个斯文男生推了推眼镜,篤定的回答。 “陈淼!?” 苏晓、柳萌妍等女心头一惊。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句话,她们肯定嗤之以鼻,但陈淼的特异能力是“超强大脑”,最擅长推演分析。 而且,听说陈淼的父亲就在基地,还是一位大人物,没准陈淼掌握著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机密。 “怎么可能,项小虎可是霸王鼎的执器者。”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个。” “我们特异能力者要崛起了!” 陈淼拋起手中的灵石,然后接住,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走出教室。 …… 离开班级后,正在安保级別极高的区域大摇大摆的夏星汉,看到了过来送奶瓶的陈专员。 “陈叔。” 夏星汉打了一个招呼。 陈专员无奈摇头:“林医生非说开天班的奶瓶你喝不惯,让我送奶瓶过来。” “谢谢陈叔,其实我准备断奶了。” 夏星汉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接过奶瓶。 “对了陈叔,我需要书,很多很多的书。” 第19章 从小爱看黄帝內经 在基地,跟夏星汉联络最多的就两个人。 林听晚负责他的日常起居、检查与健康等等,而陈专员则是儘量满足夏星汉提出的各种要求。 陈专员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书?你想看什么?启蒙绘本?童话故事?还是……” “不是那些。”夏星汉摇摇头,放下奶瓶,小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认真神色,“我要《道藏》——至少是核心经卷的现代校注本。中医经络学、人体解剖与生理学的最新权威著作。高等数学、理论物理,尤其是关於场论、能量转化、还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核聚变原理与可控核聚变前沿进展的相关资料。越详细越好,越深入越好。” 一连串专业名词从一岁婴儿口中清晰吐出,饶是陈专员见多识广,也听得微微一怔。 他蹲下身,平视夏星汉的眼睛,语气温和:“小星汉,你要这些书……做什么?” “学习。” 夏星汉回答得言简意賅,但没有提及自创功法的想法。 陈专员审视了他片刻,缓缓点头:“好,我会帮你申请相应的阅览权限,並让人把相关书籍资料整理出来,送到你的住处。不过有些涉密程度较高的前沿科技资料,可能需要特別审批,或者只能在指定阅览室观看。” “谢谢陈叔。”夏星汉点点头,又道,“还有个事,我每个月的灵石配额,能不能申请增加一些?三块……可能不太够用。” 陈专员闻言,笑了笑:“开天班统一配额每人每月三块,这是规定,原则上没有例外。” 他看著夏星汉微微蹙起的小眉头,话锋一转:“但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例外』!” “我会將你的申请和需求整理成报告,提交给钱老。最终能否批准,能批多少,要看上面的评估和决议。不过,以钱老对你的重视,增加一些配额的可能性很大。” “我明白了,麻烦陈叔了。” 接下来的日子,夏星汉的生活轨跡变得异常简单而专注。 他仿佛一块掉入知识海洋的海绵,开始近乎贪婪的汲取。 每天来到开天班教室,夏星汉总是抱著一堆书籍和文件夹,其高度甚至超过他的身高! 小小的人,高高的书籍,形成鲜明对比。 上课时,若是理论讲解,他便一边听,一边快速翻阅手边相关的书籍进行对照印证。 若是实践或自习课,他更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阅读世界里。 苏晓、柳萌妍等女生最初好奇地凑过来,想看看夏星汉到底在看什么好看的图画书。 可当她们瞥见书页上密密麻麻的文言注释、复杂繁琐的解剖插图,天书般的数学符號和物理公式时,全都傻眼了。 “《黄帝內经》……《人体经络磁场分布假说》……《量子场论与经典场论的对应关係》……《惯性约束聚变原理详解》……” 柳萌妍小声念出几本书脊上的名字,倒吸一口凉气,扭头对苏晓低声道,“晓晓,我感觉我这十几年书都白读了……” 苏晓看著那个埋首书海,小手指时不时在空气中比划著名复杂轨跡的夏星汉,震惊的有点说不出话来。 “人比人,气死人。” “不对,他根本不是人。” 是啊。 一岁婴儿能言会走就算了,可哪有看这些书的? 太超標了吧! “你说王哪吒同学会不会是重生者,他前世肯定是双料博士之类的超级学霸。” “嗯,演都不演了。” 更让二女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夏星汉的阅读速度。 他看书几乎不是“读”,而像是在“扫描”。 目光在一页纸上停留的时间极短,手指便已翻向下一页,哗哗的翻书声规律而迅捷,偏偏他的神情又极其专注,不似作偽。 “陈淼看书好像也这么快……” 柳萌妍嘀咕了一句,隨即又自己否定,“不对,陈淼是『超强大脑』,小哪吒也是超强大脑吗?” “对啦,你这叫啥读书法啊。” “量子读书法。” 面对苏晓的请教,夏星汉头也不抬的胡诌。 此刻,陈淼坐在教室后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不时掠过前排那个被书山环绕的小小身影。 陈淼很想说,他的超快阅读,仅限於死记硬背。 看內容深奥难懂的书籍,也要慢慢看,仔细思考,根本没夏星汉这么快。 “我问过父亲王哪吒的真实身份,可惜他不愿意透露半点。” “一个乙执,哪怕是一岁的乙执,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保密级別,更不可能打败五岁甲执。” “看来……你真是重生者!” 陈淼心底暗中推断,十分篤定。 除去疯狂阅读,夏星汉还通过陈专员,申请了一间带有自然光照的闭关静室,安保级別极高,用来自创功法和后续修炼。 一天后,陈专员便带来了好消息。 经过钱老特批,夏星汉的月度灵石配额,从標准的三块,提升到了五块。 如果让开天班知道,估计得炸锅,纷纷猜测夏星汉的真实身份。 时光如梭。 一个月的时间,在翻动的书页间、在沉思的蹙眉间、在偶尔对著一缕阳光或一块灵石出神的凝望间,飞快流逝。 这一个月,夏星汉几乎读完了陈专员为他调集来的所有相关书籍。 超人大脑如同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將道家吐纳、经络运行、人体能量代谢、物理学的质能转化与场论、乃至恆星核聚变的原理模型……无数看似不相干的知识点拆解、分析、碰撞、重组。 他验证了自己的许多猜想,也推翻了更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道路逐渐清晰,框架慢慢搭起。 核心点就是一句话,把细胞变成丹田。 可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完完全全的镜中花水中月。 但夏星汉把虚无縹緲的一句话,变为现实! 二十个日夜的推演,在脑海中构建了成千上万个模型,又不断修正、优化、淘汰。 终於,在一个阳光格外灿烂的下午,夏星汉带著五块宝贵的灵石,进入他专属的闭关静室。 静室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蒲团。 他隨意落座,沐浴著从天窗倾泻而下的金色阳光。 闭上眼睛,心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寧静与专注。 一个月来的所有知识、所有推演、所有灵感的火花,在此刻匯聚、融合、升华。 第20章 细胞为炉!太阳为薪!灵力为药! 无需灵光一闪,也无需福至心灵。 夏星汉脚下的路,是一步步踏出来的,足够的积累,让一切水到渠成。 他淡然微笑,寧静而自信,可爱稚嫩的脸蛋,竟有几分宝相庄严的味道。 意念微动,身前灵石泛起温润的光芒,高度浓缩的灵性物质被缓缓引动。 被天窗倾泻而下的金色阳光映照,灵性物质与光尘交织,形成美轮美奐的丁达尔效应,化作无数浮动的碎金流光,繚绕盘旋在他幼小的身躯周围。 与此同时,原本就充沛的太阳光能,如同受到召唤,变得更为汹涌澎湃,如金色瀑布般轰然掛落,疯狂涌入他的体內。 入定! 气感! 吐纳! 一气呵成! 困住开天班眾多学生的步骤,对夏星汉来说,如同呼吸般简单流畅。 接下来是导引和行气…… 寻常修炼者,需以意念为韁,引导灵气循经脉运行,最终百川归海,储存于丹田气海。 夏星汉所做的,却截然不同。 他的意念,操控所有灵性物质和太阳能量,彻底摒弃什么周天运功,直接將其集中在早已选定好的一个普通体细胞。 右手食指指尖的皮肤细胞。 砍去《基础锻灵法》的导引和归海,他的功法,多了一个融灵! 將吞噬的灵性物质和太阳能量,解构成最基础的粒子,再以他推演出的最佳比例进行强制融合。 二比一,灵性为媒,太阳为核! 当两种不同性质的能量粒子,在他的绝对意志下猛地对撞,阴阳结合的剎那—— “嗡!” 一股远胜灵性物质或太阳光能的全新力量,在方寸之间轰然诞生! 这是一个精细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的过程。 稍有不慎,能量失控,整个细胞便会瞬间湮灭,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夏星汉全神贯注,超人大脑如同最精密的量子计算机,进行著极限的微调和掌控。 他必须约束这股新生的澎湃伟力,不让其衝出细胞膜,努力收拢,进行压缩,最后是定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夏星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无人能想像一个幼童,正承受著何等恐怖的压力与风险。 静室內,灵石的光芒逐渐黯淡。 五块灵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 而夏星汉周身匯聚的阳光,却越发炽烈,將他彻底笼罩在一团朦朧的金辉之中,如同塑造金身。 就在第五块灵石最后一丝灵性物质被抽离,彻底化为普通灰白石块的剎那—— 就是现在! “细胞为炉,太阳为薪,灵力为药,给我炼!!” 夏星汉浑身一震,霍然睁开眼睛,湛蓝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芒炸裂! 旋即,他低下头,举起自己的右手,目光聚焦在食指指尖。 肉眼看去,並无异样。 但他知道,那里,在一颗微不足道的皮肤细胞內部,有一点极其微小、却稳定、明亮、散发著温暖与强大波动的光点,已然诞生! 它如同微缩了亿万倍的恆星胚胎,缓缓自旋,並为整个细胞注入前所未有的活力和能量。 成功了! 在《基础锻灵法》的基石上,他成功开创出了独属於自己的功法,踏出了独属於自己的修炼之路。 虽然只是一颗细胞,一颗微不足道的“微型恆星”。 但这是一个从零到一的突破,是一个全新体系的確立! 百万亿细胞,便是百万亿恆星。 这条路,漫长至极,也辉煌至极! “功法创立之初,还不熟练,所以灵性物质有所『浪费』,后面的话,一枚灵石辅以太阳能源便可凝聚一颗细胞的微型恆星。” 夏星汉缓缓收回手指,小脸上没有狂喜,只有一种波澜壮阔后的寧静和內敛。 “这门功法,唔,就叫做《寰宇星辰炼窍真解》吧。” “简称……星辰变!” 为自创功法命名后,夏星汉结束闭关,打开静室厚重的装甲防爆门,映入眼帘的是林听晚写满焦虑与疲惫的俏脸。 “林姐姐?” 话音未落,林听晚猛地扑上前,將他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著哽咽后的沙哑:“你这孩子!一闭关就是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没有一点动静!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一旁的陈专员也鬆了口气,苦笑道:“林医生,现在总该放心了吧?我就说,他没事的,静室有生命体徵监测系统啊。” “你天天找我,我也打不开静室吶。” 这三天,他没少被林听晚折磨。 夏星汉任由林听晚抱著,心中暖流淌过,同时也有些诧异。 三天三夜? 在静室中全心投入的修炼,感觉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啊。 而且,他一点也不觉得飢饿,反而精力充沛、生龙活虎,能够打死一头牛。 “走,回家!先好好洗个澡,然后必须把奶喝了!”林听晚抹了抹眼角,不容分说地抱起他,就要往回走。 刚回到住处,奶瓶才递到手里,苏晓和柳萌妍便急匆匆地寻了过来,脸上带著显而易见的焦急。 “小哪吒,不好了!项小虎他……他在训练场,被黄涛打败了!”柳萌妍语速飞快。 夏星汉眉头微挑,放下奶瓶。 项小虎败了? 还是败给他的手下败將? “有点出乎意料,走,去看看怎么一回事。” 夏星汉带著奶瓶,隨同二女来到训练场。 场边围了不少开天班的学员,气氛微妙。 场中。 项小虎耷拉著脑袋,小脸上满是不甘与憋屈。 而对面的黄涛,则挺胸抬头,意气风发,接受同学们的注目与议论。 “老大……” 项小虎见到夏星汉,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瓮声瓮气道,“俺输了……但俺没出全力!” “钱爷爷叮嘱过,俺在丹田里积蓄足够的灵性物质之前,绝对不能激发霸王鼎的真正威力,否则还是会损伤俺的生命本源,透支潜力……所以,所以俺……” 他越说越憋屈,拳头攥得紧紧的。 “败就是败了,找什么藉口!” 黄涛嗤笑一声,打断了项小虎的话,目光隨即灼灼地盯向夏星汉,战意昂然。 “王哪吒!” “项小虎已经是我手下败將!现在,该轮到你了——你不会嚇得不敢上场吧?” 第21章 不过区区致命伤 黄涛的声音很大,传遍训练场。 许多目光顿时聚焦在夏星汉身上,好奇、审视、怀疑、期待……不一而足。 显然,在大多数人看来,年仅一岁、执掌的又是辅助型遗物的夏星汉,实力恐怕还在项小虎之下。 至於什么夏星汉把项小虎打败过,根本没有人当真。 一个一岁,一个五岁。 一个乙执,遗物是三多九如玉锁饰,一个甲执,遗物是霸王鼎。 想一想就不可能啊! “別听他的,我们带著项小虎走。” “只是贏了一次而已,瞧把黄涛出息的。” “打五岁孩童就算了,还要挑战一岁幼儿,真不要脸。” 苏晓和柳萌妍或是劝阻,或是嘲讽。 黄涛面子顿感掛不住。 確实,古往今来,从没听说过谁挑战一岁婴幼儿的。 黄涛一脸悻悻,撇嘴道:“切,真没劲儿,不比了。省的说我欺负幼儿。” 他摆了摆手,准备离开训练场。 夏星汉却只是平静地將奶瓶递给苏晓:“帮我拿一下。” 然后,他迈开小短腿,一步一步走进训练场。 “干嘛?你还真想跟我比划比划?” 黄涛低头看著眼前的小不点,忍不住笑了。 其实夏星汉长得蛮“高”的,年纪一岁,但个头堪比两岁多的孩童,但跟人高马大、经常锻炼的黄涛比起来,自然相差太远。 “趁现在认输吧,我不想欺负你,免得等下败的很惨更丟人。” 夏星汉淡淡说道,束手而立,浑然放鬆,仿佛全身都是破绽。 “呵呵哈哈哈哈!” 黄涛仰头大笑,而后笑声一收,冷冷道:“年纪小小,嘴皮子真硬啊。” “我说过,你们都会成为我的磨刀石,项小虎是第一块,你就来当第二块吧!” “我也说过——” 夏星汉抬眼,湛蓝的眸子波澜不惊。 “你这把刀,怕是要废。” 他转头,对柳萌妍道:“去请李老师过来。” 黄涛一愣,隨即嘲弄之色更浓:“怎么?怕了?想找老师当护身符?放心,我会手下留情,不会把你打得太惨,毕竟你才一岁嘛,哈哈!” 他身边的陈浩等人也跟著鬨笑起来。 夏星汉並不解释,只是静静等待。 很快,李老师闻讯赶来,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夏星汉仰头问道:“李老师,只要不是区区致命伤,你的『慰项石』都能救回来,是吧?” 李老师看了看场中对峙的两人,缓缓点头:“不错。別打死就行。” “行。” 夏星汉得到想要的保证,又望向项小虎,语气平和:“小虎,我这段时间忙於其他事情,未曾教你霸王定鼎拳。今日,便藉助这个机会,教一教你蕴含意境的武道!” “霸王定鼎拳?我看是王八拳吧!” 黄涛狂笑一声,再不耐烦,周身肌肉瞬间鼓胀,撑爆上衣,皮肤泛起淡淡的金属色泽。 特异能力——“肌肉强化”全力爆发! 他脚下狠狠一蹬,训练场的地面跟著一震,整个人如同出膛炮弹,带著凶悍的气势直扑夏星汉,一拳捣出,风声悽厉! 砂锅大的拳头,甚至比夏星汉的脑袋都大。 “黄涛!你疯啦,来真的啊?!” “对小奶娃怎么下得去手?” “哪吒,快跑!” 胆小的女生嚇得叫出声来。 柳萌妍更是掏出一把种子,准备全力催动她的特异能力。 李老师眉头紧锁,內心忐忑。 他既好奇夏星汉的真正实力,又担心夏星汉被打成重伤后,面对钱老的雷霆怒火。 黄涛的一拳,比一个月前与项小虎对战时,要强大太多了。 这一切归功於灵石和《基础锻灵法》。 正如陈淼推断的那样,修炼锻灵法的前期,对特异能力者的好处,要远远大於执器者。 高阶遗物的消耗,可不是短短几个月的修炼,就能够支撑住的。 但特异能力不一样。 你强一分,特异能力便跟著强一分,水涨船高,提升显著。 “不过,如此。” 面对视线中迅速放大的拳头,夏星汉不闪不避,甚至未曾摆出任何架势。 他只是微微吸一口气,抬起白嫩的小拳头,迎著砂锅大的、裹挟破风尖啸的铁拳,简简单单的迎击上去。 动作古朴,毫无花俏。 然而,就在他出拳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自秦汉传来的鼎鸣之音,陡然响彻训练场上空。 隨著夏星汉一拳捣出,拳锋前方,虚空仿佛扭曲模糊,一尊古朴厚重的青铜巨鼎虚影浮现,骤然凝实,散发著镇压山河、定鼎乾坤的霸道之意! 下一瞬。 拳与拳,或者说,霸王定鼎拳凝聚的意境拳罡,与黄涛强化到极致的铁拳,轰然对撞! “咚——” 洪钟大吕的巨响炸开! 紧接著便是清晰的骨裂声,铁拳和青铜巨鼎爭锋,如同鸡蛋碰石头,直接碎裂。 “?!” 黄涛脸色骇然,拳头五指歪折扭曲,手臂跟著一断。 青铜巨鼎竟去势不减,和他碰个满怀,直接將其狠狠撞飞出去。 “噗——” 黄涛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而后划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线,足足飞越了数十米的距离,才像破麻袋般重重砸落在训练场边缘的缓衝垫上,溅起一片烟尘,再无声息。 没有想像中的针锋相对,也没有想像中的势均力敌。 有的只是…… 一招,秒杀! 全场死寂。 只有未曾完全散去的鼎鸣余音,还在空气中嗡嗡迴荡。 夏星汉缓缓收拳,周身令人心悸的霸意悄然敛去,復归那个粉雕玉琢的一岁婴孩模样。 他看向目瞪口呆的项小虎,淡淡道:“学会没有?” “没……没有……” 项小虎呆若木鸡的回答。 “既然如此,那我多施展几次吧。” 夏星汉立身训练场,如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霸者,诚恳发问:“还有谁想挑战我?” “趁著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来试一试吧。我愿意奉献自身,甘心当一块磨刀石。” “尼玛——” 倒在软垫上的黄涛,又喷吐一口鲜血,气得两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这时,处于震惊中的眾人,才回过神来,集体炸锅。 “我眼花了吗?刚才的虚影是什么鬼?!” “遗物!一尊青铜鼎遗物!” “王……同学……是双遗物执器者!?” 苏晓和柳萌妍眨了眨眼眸,只觉得眼前的小屁孩浑身谜题,藏得好深,隨身带著第二件遗物,她们却从未发现。 “不,那不是遗物。” 李老师既震惊又激动,双手颤抖,两眼紧紧注视著夏星汉,希望他能自己亲自说明一下。 第22章 开创武道,武可通神 夏星汉没有立即回答李老师的问题,他转头看向软垫方向,用平静的语调说道:“李老师,你还是先救一下黄涛同学吧。再拖下去,区区致命伤真要了他的小命。” “啊?哦,对对对!” 李老师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连忙衝过去,从腰间挎包掏出古朴石枕——“慰项石”。 瞥了眼黄涛骨折的手臂和凹陷的胸口,李老师心头一凛:“都昏死过去了……刚才一拳的威力竟恐怖如斯。” “倒霉的黄涛,一个月前刚肋骨断过,这次伤得更重。” “好在基地有著全国最先进的医疗设施,还有疗伤系的遗物,否则人真废了。” 李老师摇摇头,小心地將黄涛的后脑勺抬起,枕在慰项石上。 治疗间隙,李老师频频扭头看向夏星汉,眼中满是掩饰不住的急迫与渴望。 “王哪吒同学,”他终於忍不住开口,“那青铜鼎影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跟大家说一说吧。” 全场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一岁婴孩身上。 夏星汉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却吐字清晰的声音传遍训练场: “刚才的青铜鼎虚影,確非遗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是拳意。” “拳意?怎么可能啊!” “虚无縹緲的概念,如何能具现化?” “不可思议……” 同学们纷纷发出疑问,连刚刚甦醒、还躺在软垫上的黄涛都挣扎著撑起身体,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夏星汉眼角余光瞥过黄涛,心底暗赞“曹操的枕头”確实有点东西,继续解释:“由张真人开创,经国家精简优化的《基础锻灵法》,其实只是『功』。” “它教我们如何吸收天地间的灵性物质,在体內凝聚『灵力』。但如何运用这些灵力,並未涉及。” 他指了指还在发呆的项小虎:“而项小虎无意间自创的霸王定鼎拳,便相当於『法门』——一种可以把『功』修炼出来的灵力,真正发挥出来的运用技巧。” 一个女生举手提问,声音怯怯的:“那……是不是只要学武术就可以?比如太极拳、八极拳什么的?” 夏星汉摇头:“普通武术不行。必须是具备『意境』的武道。” 看著困惑的眾人,他歪了歪脑袋,换了个更容易理解的类比: “我们可以这样想——《基础锻灵法》凝聚的灵力,相当於修仙小说里的『法力』。” “特异能力者的特异功能,相当於『天赋神通』。” “遗物,相当於『法宝』。” 他抬起白嫩的小手,虚握成拳:“而意境武道——便如同『法术』。” 这番话如同在训练场投下一颗炸弹,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原来如此!” “我懂了!空有法力不会法术,那不就等於抱著金碗要饭吗?” “天赋神通,法宝,法术,有趣,真是有趣!” “所以小哪吒刚才用的是『法术』?!” “说得好,比喻的妙!” 李老师激动得满脸通红,猛地站直身体,声音因兴奋而拔高:“虽然现在有了《基础锻灵法》,但正如王哪吒同学所说,空有其功,没有其法!” 他环视全场,目光灼灼。 “我国绝大多数国民都没有特异能力,更不可能人手一件遗物。即便普及《基础锻灵法》,做到全民修炼,也可能陷入空有法力却无法发挥力量的尷尬局面!” “如今国家在『法术』领域一片空白,而王哪吒同学刚才施展的霸王定鼎拳——也就是意境武道,正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復情绪:“实际上,连《周天浑元无极功》都是张真人才开创不久的,所以『法术』方面的空白实属正常……但这意味著什么,你们明白吗?” 他看向夏星汉的眼神,已不止是看一个天赋异稟的学生,更像在注视一座亟待挖掘的宝库。 “意味著……”苏晓喃喃道,“谁先掌握意境武道,谁就能走在新时代的前沿。” 柳萌妍握紧拳头,眼中闪光:“意味著那些没有特异能力、没有遗物的人,也有了一条变强的路。” 夏星汉闻言,暗自摇头。 事实上,意境武道在“成长性”上不及特异能力,上限也不如高阶遗物。 但这话他並未说出口。 因为武道確实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为亿万普通人开闢出一条切实可行的自强之路。 更何况—— 乾坤未定,武可通神! 或许在並不遥远的將来,真会有那样一个人,仅凭一双拳、一道意,便在武道之途上,闯出无人想像的煌煌成就。 言归正传。 夏星汉立身训练场,湛蓝眼睛扫过特异能力阵营的学生们。 “还有谁想挑战我?”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好歹是一群拥有『天赋神通』的人,不至於这么怂,被我区区一个一岁婴幼儿嚇到吧。” “我来!” 一个瘦高男生应声而出——正是黄涛的好友陈浩。 他脸色阴沉,紧盯夏星汉:“我要为黄涛报仇!” 陈浩的特异能力是“放电”。 一个多月前,他释放的电量只比电鰻略强。但修炼《基础锻灵法》后,灵性物质滋养下生命本源愈发雄厚,他的能力產生了质变。 “小心了!” 陈浩低喝一声,没有像黄涛那样近身,而是双手合十猛地一拍—— “噼里啪啦” 一道树根状分叉的金色电光从掌间迸发,炽盛刺目,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爆鸣声,直射夏星汉。 这已不是生物电级別,而是接近高压电的威能! 电光迅疾如雷,眨眼便至。 夏星汉却只是微微侧身,抬起小手,一拳捣出。 “嗡——” 古朴厚重的青铜巨鼎虚影再度浮现,鼎身流转金属光泽,散发镇压一切的霸意。 电光击中鼎身,竟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被霸道的拳意震散消弭。 而后夏星汉隔空一拳。 青铜巨鼎虚影呼啸而去。 “嘭!” 陈浩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巨鼎撞个正著,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训练场墙壁上,缓缓滑落,瘫软在地,头髮根根竖起,冒著青烟。 “麻烦你了,李老师。”夏星汉对目瞪口呆的李老师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 李老师忙从黄涛脑后抽出慰项石,给这位“难兄难弟”枕上。 夏星汉又问:“还有谁?” 第23章 温奶揍群雄 “我!” 特异能力阵营中,一个长发浓密的男生站了出来。 他的狂发无风自动,根根直立硬化,竟如豪猪尖刺般泛著锋锐冷光。 “我的头髮能硬化射击,看你怎么挡!” 他怒吼一声,满头长髮如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铺天盖地罩向夏星汉! 夏星汉仍是那招。 霸王定鼎拳。 青铜巨鼎虚影再现,鼎身微旋。 “鐺鐺鐺鐺——” 无数硬化髮丝撞击鼎身,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却尽数震得粉碎! 夏星汉一拳递出,巨鼎去势不减,如同一座厚重青铜山,撞向男生,嚇得对方猛地甩头,硬化狂发堪比长矛荆棘,刷得破空,簇拥刺去。 结果可想而知,青铜鼎影势不可挡,强势碾压,劈江断河,狂发触之即碎! “啊——我的头髮!!” 男生惨叫倒飞,满头长髮在拳意震盪下寸寸断裂。 待他贴墙滑落,一蓬蓬碎发飘零如雪,已成了个光头,脑门鋥亮。 夏星汉又问项小虎:“学废没?” “没……” 项小虎赧然摇头。 “看来还欠把火候儿,你继续瞧我演练。” 夏星汉环视全场,语气淡淡,嘲讽全开:“特异能力者里,没像样的了吗?” “你们好歹是『天选之人』,拥有『天赋神通』,结果被我一个人打得抬不起头,甚至连一招之敌都没有?” “弱,太弱了。” “被一岁婴幼儿嘲讽……” “这谁能忍?!” 阵营中学生们个个面红耳赤,义愤填膺。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叫道:“大家別慌!他才修炼一个月,跟我们是同一条起跑线,能有多少灵力?” “那招威力虽大,消耗肯定也大!只要我们一拥而上,他未必能在灵力耗尽前打败所有人!” 这话点醒了眾人。 对啊,再厉害也是三块灵石,一个月的修炼时间,丹田里能储存多少灵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家都是同一起跑线! “上!” “一起!” “不信他能撑住!” 十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同时爆发能力—— 皮肤石化、喷吐火焰、声波衝击……五花八门的特异能力齐齐发动,他们从各个方向扑向夏星汉! 场面顿时混乱。 夏星汉却只是嘆了口气。 “也罢。” 他第一次摆出架势,双足微分,沉腰坐马,两手虚抱身前。 而后—— “嗡!嗡!嗡!嗡!嗡!” 不是一尊,而是五尊青铜巨鼎虚影同时浮现,环绕周身缓缓旋转! 下一瞬,五鼎齐出! 鼎镇蛮荒! 鼎定山河! 鼎纳百川! …… “嘭嘭嘭嘭嘭——” 一连串闷响如擂战鼓。 扑上的学生们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训练场內顿时下起“人雨”。 或趴或躺,或嵌入墙体如掛画,或掛在器械上晃荡。 哀嚎四起。 短短十秒,特异能力阵营的同学们几乎全被打翻在地。 训练场中央,只剩夏星汉一人站立,五尊青铜鼎虚影缓缓消散。 “……” 场外眾人震惊到沉默,半天说不出话来。 黄涛和陈浩坐起身,李老师的慰项石要匀给別人用了。 他们望向夏星汉的目光,再无挑衅,甚至產生敬畏。 你告诉我,这特么是一个一岁婴幼儿的战斗力? 时代变了,是真的变了! 尤其是黄涛,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后悔把夏星汉当磨刀石。 到底谁磨谁啊? 刀没磨锋利不说,反而磨去了稜角,磨去了锋芒。 苏晓看向远处一直未动的陈淼,低声问:“陈淼,你怎么不出手?” 陈淼推了推眼镜,耸肩摊手:“我的特异能力是『超强大脑』,只擅动脑,打架非我所长。上去也是送人头。” “……6!” “还有谁?” 夏星汉的声音打破寂静。 无人应答。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特异能力阵营,此刻一片狼藉。尚能站立者也缩著脖子,不敢与他对视。 “没人了?”夏星汉点头,“没人就收工。” 他转身走向场边,行至半途,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呆立原地的项小虎: “对了小弟,霸王定鼎拳,你学会了多少?” 项小虎抓抓后脑勺,憨厚的脸上露出困惑又恍然的表情:“老大,俺好像会了,又好像……还需要再琢磨琢磨。” “无妨,慢慢来。”夏星汉语气温和,“这拳法是你自创的,掌握不难。重点不在动作,而在当时打出这一拳的心境——那种定鼎山河、霸绝天下的意。” 项小虎似懂非懂地点头。 夏星汉不再多言,走回场边,从苏晓手中取回自己的奶瓶。 嘬了一口。 嗯,很好,奶还是温的。 苏晓也注意到这一点,眨了眨眼,忽然噗嗤一笑:“温酒斩华雄。” 柳萌妍在旁边纠正道:“准確来说,是温奶揍群雄~” 夏星汉看她们一眼,未语,只是默默喝奶。 训练场另一端,李老师正手忙脚乱地挨个救治躺倒的学生。 若非现在有了《基础锻灵法》和灵石,否则连续发动遗物玄奇,必定损耗生命本源。 好在慰项石本身只是乙级遗物,消耗不大。 等最后一名学生睡完石枕,累得够呛的李老师,擦了擦额头汗水,这才郑重地走到夏星汉面前。 他蹲下身,与夏星汉平视,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王哪吒同学,我想代表开天班……不,是代表基地,郑重地向你提出一个请求。” 训练场內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三五成群准备去医务室的学生们,全都不约而同的驻足,竖起耳朵。 李老师继续道:“你刚才演示的霸王定鼎拳,以及关於『意境武道』的解释,填补了国家在『法』层面的空白。这对全民修炼《基础锻灵法》后,如何有效运用灵力,意义极其重大。” “所以,你愿不愿意將霸王定鼎拳的上乘武道,完整记录並上交国家?” 周围响起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上交国家——这可不是小事。 意味著这套武道將成为国家资源,甚至可能列入未来全民修炼体系的重要一环。 如果未来有那么一本《五年武道,三年模擬》,夏星汉相当於编撰者之一。 书的扉页,会留下他的名字! 第24章 天之骄女,大佬巨擘?全是我小弟! 夏星汉面色平静,抬手指著正低头端详霸王鼎的项小虎: “李老师,这套拳法並非我所创。” “霸王定鼎拳是项小虎自创的武道,你应该问他。” 李老师一愣,隨即望向项小虎。 项小虎顿时手足无措,挠了挠头,憨厚地说:“俺……俺听老大的。老大说咋办就咋办。” 李老师哭笑不得,又转回头重新看著夏星汉。 夏星汉这才慢悠悠开口:“既然是国家的需要,我们自然愿意上交。” 李老师脸上刚露出喜色,就听夏星汉又补了一句: “但是吧——” 小傢伙搓动大拇指和食指,做出一个“来財”的手势。 李老师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人小鬼大,懂得懂得!放心吧,如此重大的贡献,国家绝不会亏待你们。不仅有荣誉表彰,更有实实在在的奖励,包括但不限於——灵石。”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周围的同学们眼睛都亮了。 灵石! 那可是眼下最重要最稀缺的修炼资源啊! …… 没过一会儿,基地深处某间办公室。 钱老听完陈专员的匯报,双手拄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和蔼深厚的眼眸竟精光爆射:“你说什么——” “意境武道?拳意具现?!” “千真万確。” 陈专员也是满脸激动。 “李老师亲眼所见,训练场几十名学生都是见证。” “小星汉他……仅用一招,就击败了十余名特异能力者,其中包括像陈浩、黄涛这样的佼佼者!” “好好好!” “小傢伙,总能给我惊喜啊,哈哈哈……” 钱老开怀大笑,连说三个好字,在房间里踱步。 “《基础锻灵法》提供『功』,意境武道填补『法』,功法无缺,这简直是天作之合啊。” “如此一来,全民修炼的最后一块拼图就补齐了!” 他停下脚步,看向陈专员:“奖励必须给,而且要给足!这套拳法的开创,意义不亚於《基础锻灵法》的出现!” 陈专员试探著问:“您看……多少合適?” 钱老沉吟片刻,伸出一只手:“五百块灵石都不为过。” “但——基地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高层需要开会討论。还有些人总盯著基地的库存。” “这样,你先按三百块的標准上报,看会议能批下多少。” “三百块……” 陈专员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块灵石,按照当前奖励上交价,相当於三千万! 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灵石属於战略级稀缺资源,有钱都买不到,每月配额极其有限。 如今,隨著国家逐步公开灵气復甦的相关情报,外界財阀与各大集团早已闻风而动,將灵石抢疯了。 黑市上,一颗標准灵石的成交价,甚至一度飆升至千万元天价,且往往有价无货。 又过了三天。 开天班的晨练上,李老师带著一个金属密码箱走进训练场。 所有学生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盯住箱子。 那里面,装的都是灵石啊。 李老师清了清嗓子,朗声道:“经过国家高层会议研究决定,鑑於项小虎同学开创、王哪吒同学完善並上交的『霸王定鼎拳』,填补了我国在武道领域的空白,为国家全民修炼体系建设做出重大贡献,特此奖励——” 他打开密码箱。 剎那间,训练场被一片煊赫光芒笼罩。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两百块拇指大小的灵石,每一块都晶莹剔透,內部似有雾气流转。 这么多灵石,灵性物质极其浓郁,形成的场能,如同水波般一圈圈扩散荡漾。 同学们的心,也跟著一起荡漾。 “两百块灵石!” 全班短暂安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两百块?!” “老天爷……太奢侈了,这得用到什么时候啊?” “我一个月才三块灵石,箱子里有两百块……” 黄涛、陈浩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喉咙不自觉地吞咽著口水。 苏晓和柳萌妍也掩住小嘴,满脸震撼。 李老师看著眾人表情,微微一笑:“羡慕吧?但羡慕不来。这是上交意境武道的奖励。想要?可以,自己创出一套来,国家同样重赏。” 他转向夏星汉和项小虎:“王哪吒同学,项小虎同学,请上前领取奖励。” 夏星汉迈著小短腿走过去,项小虎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看著满满一箱灵石,夏星汉转头对项小虎道:“分你一半。” 项小虎嚇得连连摆手:“老大,这、这太多了!俺不能要!拳法是俺乱打出来的,要不是老大你,俺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啥……” “让你拿著就拿著。”夏星汉语气不容拒绝,“你是我小弟,小弟太弱,丟的是我的脸。” “可……一百块太多啦……” “那五十块!” 夏星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五十块灵石,好好修炼,儘快掌握霸王定鼎拳的真意。” 说著,他从箱子里数出五十块,推到项小虎面前。 项小虎看著一堆灵石,眼眶突然有点发红。 他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嗯!老大,俺一定好好练!” 夏星汉自己收起剩下的一百五十块灵石。 就在这时,训练场突然响起一阵嘈杂: “老大!收我做小弟吧!” “哪吒老大,我也想跟你混!” “老大看我!我听话还能打!” “小哪吒,你看我当你小妹可以嘛~” “老大老大……” 一群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围著一个一岁婴儿爭相喊“老大”,那场面既古怪又滑稽。 李老师在旁边看著,啼笑皆非,不知道说什么好。 若非…… 他实在拉不下脸,否则也想认夏星汉当老大。 五十块灵石啊,说分就分! “项小虎还是太过憨厚老实,倘若脸皮比城墙厚点,答应平分,那就是一百块灵石啊。”陈淼暗想,不由惋惜。 须知,开天班的配额也不过是一个月三块灵石。 至於灵石会不会被抢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这里可是基地,国家最机密最安全的地方。 就怕你有命抢,没命花! 李老师大摇大摆把灵石搬出来,也有激励开天班眾多学生的意思。 小弟,多多益善。 谁想认他做老大,夏星汉口头上全部应了下来。 以后开天班的学生们成为大佬巨擘后,夏星汉环顾四周,睥睨八方——嗯,都是我小弟! …… 基地某处,专属闭关静室。 璀璨阳光从山腰洒落,透过天井,照射在一个幼童身上。 夏星汉盘膝而坐,一百五十块灵石在他周围摆成一个圆形。 他闭目凝神,运转自创功法《寰宇星辰炼窍真解》。 第25章 超人修仙,法力无边 剎那间,所有灵石同时迸发炽烈光芒! 其內部蕴藏的灵性物质被疯狂抽取,如洪流涌出,与透窗洒落的阳光交相辉映,竟似万千打铁花凌空绽放,化作无数道灿金流芒,盘旋飞舞,自夏星汉周身毛孔匯入体內。 “嗡……” 静室中迴荡起低沉而持续的震鸣。 夏星汉体內,细胞正经歷著不可思议的蜕变—— 每一个细胞,都仿佛一座微缩的宇宙,而《寰宇星辰炼窍真解》的目標,就是在每个细胞內,凝练出一颗“微型恆星”。 此刻,他的右手食指表皮细胞,正被灵性物质和太阳能量反覆淬炼,逐一“点亮”。 一个、两个、三个…… 一百五十块灵石蕴含的灵性物质,堪称海量,足以让寻常修炼者完成从入门到洗髓伐脉的跨越。 即便不能彻底后天返先天,也必已相去不远。 但对夏星汉而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咔嚓。” 第一块灵石耗尽,化为灰白色碎块。 紧接著是第二块、第三块…… 当最后一抹灵光消散时,夏星汉缓缓睁开眼睛。 周围,一百五十块灵石已全部化为灰败的石头碎渣,散落一地。 他抬起右手食指,仔细感应。 “只『点亮』了一百五十个表皮细胞……” 夏星汉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一百五十块灵石,只够他在一根食指的表皮上,完成一百五十个细胞的“恆星凝练”。 而自己有多少细胞? 百万亿! 若要把全身细胞全部修炼完成,每个细胞都凝练出“微型恆星”,又需要多少灵石? 百万亿块! “我简直是个吞金兽啊。”夏星汉感慨自语。 若在普通地球,身为超人,他完全可以躺平——晒晒太阳就能变强,要什么修炼? 但眼下的地球正在灵气復甦,各种遗物陆续现世,超凡力量不断涌现。他並不確定自己是普通氪星人,还是超人克拉克。 即便是超人,也分青铜时代、黑铁时代、白银时代、黄金时代等诸多版本。 白银大超、思维超人自然无敌,可如果只是黑铁超人、青铜超人,在这个存在高阶遗物的灵气復甦时代,也未必能横行无忌。 “与其赌设定,不如当自强!必须主动修炼,拔高上限,应对未来变数。” 夏星汉小脸凝重。 他急需灵石,急需资源。 学分可以兑换灵石,但开天班的日常任务给的那点学分,杯水车薪。 忽然,他灵光一闪。 “除了学分……上交意境武道,同样能获得灵石。” 项小虎能自创霸王定鼎拳,他自然也可以——不,他不仅能创,还能创出更多、更强的武道。 “意境武道的本质,实际上是对强大遗物的模仿。” “霸王定鼎拳的拳罡虚影之所以与霸王鼎的形態如此相似,正是这个道理。核心拳意,亦是从霸王鼎这件遗物中领悟而来。” 想到此处,夏星汉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所以,若想开创更多武道,必须观摩诸多高阶遗物,领悟其形,参透其意,方能真正『功』『法』相合,將灵力化为己用。” 他站起身,结束闭关,推开静室的门,径直朝基地行政区走去。 钱老的办公室里,陈专员正拿著文件匯报工作,忽然看到门口探出个小脑袋。 “钱老,陈叔。” 一道奶声奶气的呼唤声响起。 “哦,是星汉啊。”钱老放下手中文件,脸上露出笑容,“闭关结束了?感觉如何?” “灵石用完了。”夏星汉如实回答。 钱老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一百五十块灵石,几天时间就用完了? 如此消耗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所以你来是……”钱老试探著问道。 “想要更多的灵石。”夏星汉眨了眨眼,小脸微赧,配合可爱稚嫩的模样,杀伤力十足,足以令人心尖儿瞬间融化。 可惜,在场的都是老狐狸,阅歷深厚,眼睫毛活空了,夏星汉那点小伎俩对林听晚或许有用,在他们面前却无甚效用。 陈专员握住一叠文件在桌面上轻敲,將其平整,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灵石是菜市场的大白菜呢,想要就能有?” 主要还是夏星汉消耗灵石的速度,把陈专员著实惊嚇到了。 按照这样的速度,纵有几千上万块灵石怕也不够挥霍,得家里有矿有灵石山才行。 陈专员哪里知道,夏星汉所需何止千万——而是百万亿之巨。 一座灵石山? 塞牙缝呢! “陈叔,我不是白要的。” “我可以拿意境武道来换。” 陈专员一怔,声音陡然提高,惊讶道:“你又开创出新的意境武道了?” “没有。” 夏星汉摇头,望向钱老,回答道:“开创武道,需要观摩高阶遗物,领悟其形意。” 钱老微愣。 陈专员也瞪大了眼睛。 “你要观摩高阶遗物?” 陈专员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著难以置信,“那些都是国家最高机密,安保等级……” “我知道。”夏星汉打断他,“但我需要。意境武道的本质,就是对遗物力量的模仿与转化。霸王定鼎拳便是明证。”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若我能观摩更多遗物,或许能开创出適合不同属性、不同流派的武道体系。这对国家的价值,远胜於单纯的上交一套拳法。” 相较於陈专员的震惊,钱老反而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著夏星汉。 “高阶遗物和灵石的存放地,是整个基地安保等级最高的区域。”钱老声音低沉,“三重合金闸门,虹膜、指纹、声纹、dna四重验证系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走廊两侧隱藏著足以瞬间杀死任何碳基生物的重型热武器。” 他转过身,目光温和,看著夏星汉:“更有镇国级执器者亲自镇守。” “哦。” “那我不去了。”夏星汉面色平淡,准备转身。 “咳咳咳咳……” 钱老乾咳几声,差点被呛到。 “等一等,其实……” “观摩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你记住——里面任何一件遗物,都是国之重器。多看,多悟,但不可乱碰。” “明白,保证不乱碰,谢谢钱爷爷。” 夏星汉露出阳光的笑容。 不是乱碰,是轻轻碰,缓慢碰,有计划有秩序的碰。 第26章 执掌杀伐,兵圣临尘 基地位於华北某座深山的腹地,山体挖空,大体分为上中下三层。 行政区、教学区、生活区等日常区域,大多分布在上层与中层。 而真正的核心,则深藏於地下。 存放遗物的地方,位於基地下层核心区域,名为国家宝库。 通往“国家宝库”的路,比夏星汉想像中更为漫长。 电梯向下沉了足足三分钟,才缓缓停住。 门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人震撼莫名,仿佛踏入了某个不容褻瀆的圣地。 眼前是一条白色的漫长走廊,延伸到头,墙壁泛著金属冷光,每隔十米,便有一道猩红的雷射扫描线掠过。两侧看似光滑的墙壁,实则隱藏著眾多重型热武器。 钱老拄著拐杖走在前面,每经过一道合金闸门,都需要完成严格的验证程序。 虹膜、指纹、声纹识別……最后一道闸门前,甚至需要从指尖抽取微量血液,进行即时dna比对。 “轰隆——” 伴隨著低沉有力的机械传动声,最后一道厚重的合金巨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景象,豁然开朗。 並非预想中的幽暗仓库,而是一个灯火通明、气势恢宏的巨型空间。挑高超过二十米,面积堪比数个足球场,通明的灯光將每一处角落都照得清晰无比。 儼然一座超高规格的“博物馆”! 入口处,一位麻衣老者盘膝而坐,双目微瞑,似在养神,手中捧著一卷色泽沉黯的陈旧竹简。 麻衣老者看似普通。 但夏星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剎那,浑身汗毛倒竖。 那不是“看到”一个人。 那是看到—— 尸山血海,金戈铁马,万军衝杀。 烽火连天,战鼓震地,旌旗猎猎。 仿佛一尊执掌杀伐、谋定乾坤的兵圣临尘,自歷史长河中显化,杀伐之气凝如实质,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星汉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再眨眨眼,方才骇人幻象便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者依旧是老者,安静地坐在那里,鬚髮如雪,面容清癯,手中竹简平凡无奇,宛若地摊上的寻常物件。 钱老一只手拄著拐杖,一只手牵住夏星汉,低声介绍:“这位是郭老,一位镇国执。他手中那捲竹简,便是镇国级遗物——《孙子兵法》真本。” “老郭。”钱老转向老者,语气熟稔,“我带这孩子进来瞧瞧。” 麻衣老者眼皮微动,缓缓睁开双眸。 只一眼。 夏星汉感觉自己整个人仿佛被看透了,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当然,夏星汉知道,这只是错觉。麻衣老者手持《孙子兵法》竹简,用兵如神,洞悉世事,所以目力太过锐利,宛如能照彻人心。 兵者,诡道也。 善攻心者,其目自明,或许……正是这件镇国级遗物赋予执器者的玄奇之一。 简单来说,《孙子兵法》竹简可以精神攻击! “这位郭老,恐怕比谭青岳要强!”夏星汉心头凛然。 老者见眼前不过约莫两岁模样的幼童,面对自己,竟能如此快地恢復镇定,目中闪过惊讶之色。 “一名幼儿,给他选遗物吗?” 麻衣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重新闭上眼睛。 正如麻衣老者猜测的那样,钱老带夏星汉到国家宝库,不仅是让他观摩遗物,其实还抱有私心,希望能有遗物择主,让夏星汉成为真正的执器者。 而这样的机会,对於开天班的学生来说,需要积累100点学分兑换! 钱老对郭老点头致意,示意夏星汉跟上。 走进宝库內部,夏星汉才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国之底蕴”。 一排排特製展柜延展开来,每个展柜均由强化玻璃和报警系统双重防护,內部陈列著各式各样的遗物。 最外围是丙级遗物,大多由三级文物復甦而来,蕴含底蕴不够深厚,灵性波动较为微弱,观摩价值有限。 往里走,乙级遗物开始出现: 宋代曜变天目茶碗,碗內釉色变幻,宛若將一片深邃星空凝缩其间,斑纹流转著神秘微光。 清代翡翠白菜,玉石雕琢的菜叶脉络分明,棲息其上的螽斯栩栩如生,触鬚微微颤动。 明代郑和航海图原件,泛黄的绢帛上,曾经指引巨舰远航的路线隱隱泛著淡蓝萤光。 夏星汉目光扫过,摇摇头,並未停留,继续深入。 甲级遗物区域—— 秦始皇陵出土的青铜马车,铸造工艺登峰造极,八匹骏马形態昂扬,马蹄抬起,仿佛隨时会踏空而去,驰骋千古。 西汉透光镜,镜背花纹繁复,镜面却能透光映出背纹,镜中似有另一个世界。 唐代法门寺地宫秘色瓷碗,釉色如湖水般清澈,静謐深邃,光华內蕴。 比起乙级遗物,甲级遗物的数量锐减,但每一件都堪称国之瑰宝,底蕴深厚,散发著独特的意境。 “乙级遗物虽也可用,但比之甲级,意境与底蕴终究逊色一筹。若要开创上乘武道,自然需观摩更高品阶的遗物。” 夏星汉念头一闪,目光从西汉透光镜移开,望向国家宝库更深的区域。 那里……藏有传世级遗物! “人心呀,有更好的遗物可以观摩,连甲级遗物我都不稀罕了。” 夏星汉心头怦然跳动,想一睹传世级遗物和镇国级遗物的风采! 传世级遗物的展柜更少,但每件遗物散发的波动都令人心悸。 马王堆汉墓出土的素纱禪衣,薄如蝉翼,轻若烟雾,在无风的展柜中微微飘荡,恍若仙气縈绕。 西汉金缕玉衣,数千片玉片用金丝编缀,玉片內部似有光华流转。 明代永乐剑,剑身修长优雅,鏨刻纹饰华美绝伦,剑格处镶嵌的宝石泛著血色光泽,隱有锋锐无匹的剑意透柜而出。 汉代长信宫灯,宫女持灯跪坐,姿態端庄典雅,灯罩上的云纹缓缓流转。 敦煌藏经洞唐代绢画《引路菩萨图》,绢色虽旧,菩萨面容却慈悲祥和,手中灯笼散发著柔和金光,照亮方寸,安寧人心。 越往里走,遗物品级与散发压力便越是惊人。 夏星汉甚至还没有停留,前往镇国级遗物的专属区域。 钱老默然跟在他身后,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目光掠过沿途那些大多处於“沉睡”状態的遗物,暗自嘆息。 “毫无共鸣,无一择主之象……” “看来,小星汉身为天外生命,体內终究没有流淌华夏血脉,难以得到这些凝聚了文明认同的遗物认可。”钱老推断出缘由,拄著拐杖的手微微收紧,心底涌起一阵深切的惋惜。 第27章 永乐大典,太阳神鸟金饰 镇国级遗物区域,氛围庄严肃穆。 “这是后母戊鼎,商代青铜器之冠冕,鼎身饕餮纹狰狞威严,自有一股镇压国运、定鼎八荒的雄浑气韵。” 和寻常双耳三足圆鼎不同,这尊巨鼎四四方方,双耳四足,坐落展台之上,顶天立地,整体虽是青铜斑驳,犹如岁月长河捞上来的古器,但仍然雄伟庄严,威武厚重。 毫无疑问,霸王鼎与之相比,无论形制、底蕴还是威能,都不在同一层次。 “曾侯乙编钟,六十五件青铜钟悬掛在木架上,明明无人敲击,却仿佛有千古雅乐在无声迴响。” 夏星汉东瞧瞧细看看,饶有兴致的品鑑。 红山文化玉龙,龙体蜷曲如环,由整块岫巖玉琢磨而成,龙首双目以极简的刀工刻画,炯炯有神,仿佛有灵性,与夏星汉对视了一瞬,宛若活物。 明代《永乐大典》正本残卷,书页泛黄但保存完好。 摊开的那一页上,墨跡清晰,一个个方块字仿佛承载著无数先贤的智慧与心血,沉静而厚重。 “都是好东西啊,但接下来,才是压轴啊。” 夏星汉心中讚嘆,又扭头望向宝库最深处,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灼灼。 那里……是圣遗物的沉眠之所! 此处防护等级和外围没有什么区別,盖因圣遗物有灵,往往可以自主復甦,爆发出无法想像的玄奇威能。 所以准確来说,並非基地收容了圣遗物,而是圣遗物认可当下夏国的官方,愿意沉睡在此。 国家宝库內,目前沉眠的圣遗物共有四件: 太阳神鸟金饰,商周时期金器,四只神鸟环绕太阳飞翔的图案,线条流畅,散发著炽热而神圣的气息,仿佛蕴藏著一缕太阳的原始法则。 西周利簋,或者叫“武王征商簋”、“周代天灭簋”、“檀公簋”。 器型庄重,兽首双耳垂珥,垂腹,圈足下连铸方座。 器身、方座饰饕餮纹,方座平面四角饰蝉纹。器身与方座满饰饕餮纹,四角饰蝉纹。 最珍贵之处在於器內底所铸铭文,短短四行三十三字,清晰记载了甲子日清晨武王伐紂这一改天换地的重大歷史事件,字字千钧。 三星堆青铜神树,高达三米,树枝分叉,上有九只神鸟,树底一条苍龙盘绕。 整件器物造型诡譎神秘,仿佛並非凡间之物,而是连接天地人三界的通道或图腾。 以及—— 一面空著的墙壁。 钱老顺著夏星汉的目光看去,轻声解释:“那里原本掛著一幅近现代人物的肖像画,但那件圣遗物……有些特殊,不在此处陈列。” 夏星汉点头,没有多问。 他的目光扫过这些遗物,超级大脑开始全速运转,超级视力捕捉著每一处最细微的纹路。 每一件遗物,都是一段歷史,一种文明,一种“意”的凝结。 青铜鼎的厚重雄浑、编钟的礼乐雅正、玉龙的腾跃灵动、金饰的太阳神性…… 他要凭藉超人血脉赋予的“硬体”优势,结合自身的悟性与见识,推演、模擬、开创出全新的武道! “如何?”钱老带著期许,低声问道,“有感悟吗?” “能否……创造出一门武道?” 钱老要求不高,能够创造出一门即可。 毕竟开创武学绝非易事,如同无中生有。 目前夏国官方除去一套霸王定鼎拳外,再无其他意境武道,仍是一片亟待开垦的空白。 夏星汉闭上眼睛。 脑海中,方才所见遗物的形態、气息、意象,开始缓缓交融。 霸王鼎的霸道镇压、孙子兵法的谋略诡变、青铜神树的通天之意、太阳神鸟的炽烈光明…… 太难了! “我需要时间。”夏星汉睁开眼眸,认真严肃的开口,“给我七天,在这里观摩。” 钱老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七天?一直待在这里?” “对。”夏星汉语气坚定,“意境武道的开创,需要深度感悟。走马观花,最多得其形,难得其意。” 钱老陷入短暂的犹豫。 让一个人在国家最高机密的宝库中停留整整七天,这绝对是前所未有之事。 但想到夏星汉展现出的潜力,想到意境武道对国家未来的价值…… 七天,若能换得一门意境武道,值了! “好!爷爷相信你,我现在就去申请。”钱老下定决心,脸上露出笑容,“你等著。” 他拄著拐杖,转身匆匆离去。 夏星汉独自站在宝库中央,环视四周。 百万年文明积淀,数千载歷史传承,都凝结在这座宝库之中。 而他,要將这些“意”,转化为这个新时代的“法”。 青铜鼎的镇压之意、编钟的音律之妙、玉龙的腾飞之势、金饰的太阳之炎…… 种种感悟,如涓涓细流,在他心中滋生。 “开创媲美圣遗物层次的意境武道,恐怕力有未逮……也罢,先从镇国级著手尝试。” 在太阳神鸟金饰前站了片刻的夏星汉,默默离去,移步到红山文化玉龙的展柜前。 “嗯,镇国级好像也不適合我,看看传世级吧……嗯,做人需脚踏实地,不可好高騖远。” 夏星汉自我安慰,果断转身,走向传世级遗物区域,在一件器物前停住脚步—— 东汉铜奔马,亦称“马踏飞燕”。 他凝神观摩铜奔马堪称完美的瞬间造型,奔马三足腾空,一足轻踏於回首惊顾的飞鸟背上,將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与力量平衡之美,凝固成了永恆。 “马踏飞燕……马踏飞燕……” 夏星汉一边观摩,一边看似凌乱无章的围绕著展柜移动。 当钱老带著获批的消息返回时,竟然看到铜奔马的展柜周围,竟然同时存在著三个幼小婴儿的模糊残影! 钱老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残影已然消失,只剩下夏星汉真身立於柜前。 刚才速度太快,这才留下幻影残像! 知晓夏星汉已进入开创武道的关键状態,钱老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默默退了出去,並特意拜託入口处的郭老多加照看。 郭老得知夏星汉並非来让遗物择主,而是为了观摩遗物、自创武道,平静如古井的內心不禁掀起波澜,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一岁多的婴孩,所思所为,已然超出常理,堪称神异。 郭老依然升起几分敬佩之意。 国家宝库內。 夏星汉对身外之事浑然不觉,心神完全沉浸在观摩与推演之中。 他观摩铜奔马,目光如炬,捕捉凝固在青铜中的极致速度与轻盈意境,结合自身对灵力运转的理解,一门侧重於身法与速度的步法武道,逐渐在他脑海中成形,不断完善。 “此步法,修炼至精深处,或可如踏飞燕,凌空虚渡,迅疾如电。” 夏星汉沉吟一声,忽地小拳头轻轻敲在另一只手掌心,兴奋道:“嗯……就叫它《踏飞燕》好了!” 第28章 天才只是见他的门槛 “……” 好简单粗暴的命名,根本只是把马踏飞燕的马字去掉了而已! 原本镇守在入口的麻衣老者,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偷摸过来瞧一瞧。 毕竟,一岁婴孩自创武道,怎么听都像是天方夜谭。 须知,这通常是武学泰斗、开宗立派之人的“专利”。 若是张真人说出此话,他信。 可一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若非引荐者是德高望重的钱老,郭老怕是早就用手中的《孙子兵法》竹简敲对方的脑袋了! 此刻,亲眼见到夏星汉竟真在短短时间內便有所得,郭老心中又是震惊又是激动。 只是听到新步法武道的名字,饶是他心境古井无波,也忍不住眼皮微跳,无言以对。 创出踏飞燕后,夏星汉立即实践。 他迈开小短腿,按照心中的感悟,在地面上尝试著踏出玄妙的步伐。 郭老站在暗处观察,其实心里仍存有一丝疑虑。 所谓的意境武道,真能引动灵力,达到“法”的效果吗? 直到…… 夏星汉一步踏出,脚下灵光倏然匯聚,凝成一只半透明的飞燕虚影。 藉由虚影托举,他的小小身形,竟然真的离地,悬浮剎那! “这……这是……” 郭老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攥紧握住陈旧竹简的五指。 紧接著,夏星汉第二步、第三步接连踏出。 每一步落下,便有一只灵光飞燕在脚底一闪而逝,承托其身。 有道是“步步生莲”,他却是“步步生燕”! 夏星汉不断施展踏飞燕,小小的身影隨著步伐,如同拾阶而上,在离地数米的虚空中凌空踏步,身形灵动无比。 初时还有些生涩,但很快,他的速度越来越快,身法越来越嫻熟灵活。 在挑高二十米的广阔宝库空间,夏星汉凭藉自创的《踏飞燕》,於半空中恣意腾挪,留下道道残影,仿佛有数个夏星汉同时在不同方位闪现。 这一幕,將郭老看得目瞪口呆,差点惊掉下巴。 要知道,即便强如镇国执,若其所执掌的遗物本身不具备飞行类的玄奇能力,那么执器者本身再强大,也无法仅凭己身脱离大地引力。 这几乎是一条公认的铁律——人类,不会飞! 纵是圣执、镇国执,想要翱翔天际,也需藉助飞行载具或特定遗物的力量。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比如乙级遗物谢公屐。 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 可眼前的一岁婴孩,凭藉自创的一套步法,直接打破了这条铁律! 怎能不让郭老心神剧震? “嗯……速度尚可,灵活性也不错。不过嘛,超人本身就会飞,《踏飞燕》对我来说,锦上添花而已,用处不算特別大。”夏星汉脚踏飞燕,凌空而立,心中暗忖。 他只是因为地球环境温和宜人,没有氪星极端恶劣,所以暂时还没觉醒生物力场和飞行能力。 不过他修炼《寰宇星辰炼窍真解》,“点亮”细胞,凝练的微缩恆星,也能释放出强大场能,托举自身,飞天遁地,。 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夏星汉未来会飞都是板上钉钉的事,自然不像郭老那般,因看到人类可以飞了而激动万分。 人类不会飞。 可超人会啊! 修仙的超人更是会上加会! 谢公屐只算“爬云”,虽登天如履平地,但速度逊色良多,踏飞燕则完全弥补了这些缺点。 即便夏星汉观摩谢公屐,从而创造出《灵运步》,也远远比不上《踏飞燕》,这就是遗物高低形成的武道强弱。 谢公屐跟东汉铜奔马的底蕴和意境,相差太多,哪怕有诗仙李太白的诗词加成也不行。 试验完《踏飞燕》,夏星汉轻盈落地,目光隨即被另一件传世级遗物吸引—— 一尊西汉时期的青铜犀尊。 此尊造型写实而雄健,犀牛体態浑厚饱满,筋肉线条充满力量感,通体散发著一种原始而蛮荒的磅礴意境。 夏星汉在尊前静立良久,细细观摩青铜犀尊每一处起伏的纹路,领悟每一道充满张力的姿態。 忽地,他心有所感,右拳隨心意轻轻向前一递。 这一拳並未动用多少灵力,纯粹是意境与拳势的牵引。 然而,拳锋所向,空气似乎隱隱扭曲,一股如同百兽奔腾、蛮荒狂野的气势爆发出来。 “不错,不错,这套拳法的意境,讲究直来直往,势大力沉,以力破巧,一力破万法,追求力量的极致。”夏星汉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只小手摩挲下巴,“此拳名字就叫大力青牛拳吧!” 郭老:“……” 感情犀牛也是牛对吧?! 郭老见夏星汉如此“糟蹋”珍贵而绝妙的意境武道,已经有种想拿竹简抽小屁孩手掌心的衝动了。 “算了,青牛不好听,叫大力蛮犀拳。” 可以预见,若以此意催动灵力,轰出的拳罡或可化形为青铜犀牛,狂野凶猛,衝撞之势,沛然难当。 他蠢蠢欲动,小拳头有点痒痒儿,略作思考后,还是放弃演练,怕打出大力蛮犀拳毁坏了国家宝库的设施和遗物,不好向钱老交代。 “再看看其他的。” “劳模”夏星汉的视线又转向一件唐代的孔雀蓝釉陶瓶。 瓶身绚烂如孔雀尾羽的蓝釉色彩,在灯光下流淌著梦幻般的光泽,造型优雅流畅,瓶腹圆润,瓶口微微收敛,仿佛內蕴乾坤。 夏星汉沉醉其中,双手不自觉地开始划动,时而虚抱如环,时而翻转如倾,似乎在推演著什么,有种独特的轨跡与韵律。 渐渐地,一门的印法武道雏形,在他心中缓缓浮现。 和阳刚勇猛的大力蛮犀拳不同,这门印法侧重於灵力控制、形態变化与持续衝击。 夏星汉回过神,眼眸映照著玻璃后的唐代孔雀蓝釉陶瓶,喃喃道:“此印法叫做宝瓶印好了。” “若臻完善,施展之时,印诀可演化出孔雀蓝釉陶瓶的虚影,瓶口倾斜间,磅礴灵力便能如天河倒悬,化作涛涛洪流奔涌不息。” “嗯,下一个。” 就这样,夏星汉彻底沉醉在这种观器悟道、创法衍武的玄妙状態之中,废寢忘食,浑然不觉时光流逝,亦不知疲倦。 而隱於暗处的镇国执郭老,早已从最初的震惊、激动,渐渐变得有些麻木,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不断迴荡: “神童都不足以形容他半分……天才也只是见他的门槛。” “此子——真乃绝世『妖孽』啊!” 第29章 阴不阴啊 日復一日,也许七天早已过去。 夏星汉几乎將传世级遗物观摩了个遍。 他仿佛一台永动机,在浩瀚的文明遗韵中汲取养分,一门门或侧重身法、或主攻杀伐、或精於防御的意境武道,被“信手捏来”。 然而。 夏星汉再次將目光投向镇国级遗物时,进展却陡然凝滯。 后母戊鼎的镇压之意过於磅礴浩大,宛若直面亘古山河,以他目前的心境与积累,难以承载其重。 曾侯乙编钟的音律雅正深邃,仿佛蕴含天地秩序,虚无縹緲,难寻其乐。 红山玉龙的灵动超然,更似触摸到了一丝先天道韵,玄之又玄,大道至简。 夏星汉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看著罩在厚重玻璃后的红山玉龙,低声嘀咕:“隔著这层东西,总像隔靴搔痒……意境感受朦朧朧的。” “要是能上手摸一摸,真切感知它的质地、温度,或许能把握得更清晰些,可惜不能碰……” “谁说不能?” 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忽然自不远处响起。 夏星汉嚇了一跳,霍然转身。 只见那位手持竹简的麻衣老者,不知何时一直站在数米的阴影处,正含笑望著他。 夏星汉心中警铃大作,湛蓝的眼眸里满是惊愕和不解。 以他超人的超级听觉、超级视觉,竟然从头到尾都没发现郭老的存在! 对方就像彻底融入这片空间的光影之中,本身便存在於此。 郭老似乎洞悉了夏星汉的想法,脸上笑意更浓,缓声道:“这叫『敌在明,我在暗』。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 是《孙子兵法》竹简的玄奇之力! 夏星汉顿时恍然,同时也感到一丝凛然。 “等等,什么叫『敌在明、我在暗』……这么阴的吗?” 镇国级遗物的玄奇威能,竟能蒙蔽超人层次的感知? 他突然庆幸,果然自己没有躺平是对的,遗物之力,不可小覷! 在这个灵气復甦、遗物显圣的世界,若仅凭血脉天赋就想高枕无忧,无疑是痴人说梦。 “你是不是在腹誹老夫『阴』?”郭老忽然问道,目光似能穿透人心。 夏星汉又是一惊:“读心术?” 郭老摇摇头,抚摸著手中古旧竹简:“非也。兵者,诡道也。欲要运筹帷幄,用兵如神,首要便是『攻心』——洞悉麾下所思,揣摩敌寇所虑。久而久之,观人神色气机之微妙变化,便可知其大概心意。” “这並非读心,而是『察心』。” 够阴! 不愧是兵圣的竹简!! 夏星汉闻言,小脸上露出嘆服之色:“即便不是完全的读心术,也相差不远了。攻心为上,果然厉害。” “咳咳,言归正传……” 郭老乾咳一声,不再察心,省得老是“听见”眼前一岁小屁娃暗喊阴不阴、阴不阴。 他看向那些镇国遗物,话音一转:“小……友,你看中了哪一件?老夫可以做主,取出予你近观。” 夏星汉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他略作思索,抬手指向那套规模宏大的曾侯乙编钟:“郭爷爷,我想先看看它。” 他此番观摩,已开创出拳、掌、指、印、步等多种类型的意境武道,唯独缺少以音律为基、能调动灵力產生特殊效果的“音功”。 编钟乃礼乐重器,或许能弥补这一空白。 郭老頷首,並未多问。 他走到编钟展柜旁一处不起眼的控制面板前,进行一系列复杂的权限验证。 只听轻微的“嗤”声响起,笼罩编钟的强化玻璃罩缓缓向地下沉降,一缕原本被隔绝了许多的、沉凝而雅正的灵韵,顿时更为清晰地扑面而来。 夏星汉走近,仰头望著这组跨越两千多年的青铜乐器。 近距离下,每一口钟的造型、纹饰、乃至岁月留下的细微痕跡都清晰可辨。 他伸出小手,轻轻触碰其中一口最大的甬钟。 冰凉的青铜触感传来。 就在指尖接触的剎那—— “叮……” 並非实物声响,而是一道清脆、纯粹、仿佛源自岁月长河的乐音意象,直接在他的脑海轰然奏起! 隨著乐音意象如涟漪荡漾,歷史的画卷“哗啦”在夏星汉身周铺展。 附近国家宝库的场景骤然变换,仿佛时光倒流,他看到巍峨的殿堂,身著古袍的乐师手持钟槌,庄重击奏。 听到编钟合鸣,黄钟大吕之音恢弘而起。 那道乐音不仅悦耳,更似乎蕴含著某种调理阴阳、安定山河的秩序之力! 夏星汉沉浸在浩瀚的音律意境,努力捕捉其中规律,试图將其转化为可驱动灵力的“法”。 然而,曾侯乙编钟意境太过高远深邃,如同站在山脚仰望云雾繚绕的峰顶,知道其雄伟,却难以窥得攀登路径。 感知中的乐音时而清晰如耳畔,时而縹緲如天边,始终隔著一层无形的壁障。 良久,夏星汉收回手,轻轻吐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音律之道,博大精深,更有镇国安邦的浩大意蕴……我的积累还是太浅薄了,才疏学浅,看来暂时无法从中开创出镇国级的音功武道。” 旁边的郭老听得哭笑不得。 短短几日,便创出数门传世级武道,你管这叫“才疏学浅”? 你要是才疏学浅,还让其他人怎么活啊! 他温声安慰道:“小友,你已做得足够惊世骇俗。先前所创诸般武道,皆精妙非凡,假以时日完善,必能大放异彩,不必妄自菲薄。” 谁知,夏星汉压根不需要安慰,笑嘻嘻的回答:“我知道呀,谢谢郭爷爷。” 说完,目光又转向另一件镇国遗物。 “郭爷爷,我还要看那个!” 他指的是那捲《永乐大典》正本残卷。 郭老无奈一笑,依言操作,打开了防护罩。 夏星汉几乎是趴在展台边,小鼻子都快贴到泛黄脆弱的书页上。 郭老在一旁介绍道:“据史载,《永乐大典》全书共缮写22877卷,目录60卷,成书11095册,辑录古今文献七八千种,约三亿七千万字。” “眼前虽仅此残卷,但遗物復甦,玄奇自成,此卷便承载了《永乐大典》的全部真意,如同我这竹简,虽非《孙子兵法》全本,亦足显兵圣之道。” 夏星汉看得极为专注,闻言喃喃回应:“难怪……我看其中一字,似看万字,有万般释义流转;观此一页,如见沧海,知识之多浩如烟淼!” “了不得,真的了不得……这意境太庞杂,太浩瀚了,我的底蕴还是差得太远。” 与曾侯乙编钟类似,面对《永乐大典》这种凝聚了无数先贤智慧、堪称文明百科全书的遗物,夏星汉同样感到难以入手,无法在短时间內提炼出足以匹配其层次的武道意境。 他並未气馁,反而被激发了更强的兴趣。 接著,夏星汉指向那件红山玉龙。 第30章 灭天印! 郭老再次满足他的要求。 当玻璃罩降下时,夏星汉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玉龙。 玉龙入手微凉,质地细腻,蜷曲的龙身线条流畅完美,浑然一体。 他摩挲著玉龙,仔细探查,试图捕捉內敛到极致的灵动道韵。 然而,这只玉龙仿佛一个完满自足的小天地,意境圆融无瑕,深藏於內,任由他如何感知,都如石沉大海,难以激起半点涟漪。 “好一件新石器时代的至尊礼器!” 夏星汉轻轻放下玉龙,感嘆道:“意境浑然天成,內敛到了极致,规格恐怕已无限接近圣遗物了。” 他摇摇头,观摩红山玉龙,感觉堪比观摩太阳神鸟金饰,让人无从下手,比其他镇国遗物更加深不可测。 接连受挫,夏星汉却不见沮丧,只有一种面对更高山峰的纯粹好奇与挑战欲。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件记载著“武王伐紂”这一重大歷史节点的镇国级遗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西周利簋! “郭爷爷,我想看看它。”夏星汉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宝库中响起。 郭老如法炮製,依旧打开玻璃罩。 “最后一件镇国级遗物了,成不成在此一举!” 夏星汉深吸一口气,伸出小手,指尖轻轻触碰冰冷苍凉的青铜器壁。 剎那间。 “甲子日晨,岁鼎克昏……” 器內底部那三十三字铭文,仿佛被瞬间点燃,化为滚滚洪流,携著铭刻於青铜中的不朽记忆,轰然冲入夏星汉的脑海! 甲子日的黎明,天色將明未明,肃杀之气瀰漫天地。 战马嘶鸣,戈矛如林,玄鸟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周师的阵列沉默而坚定,如同即將决堤的洪流。 这一刻,夏星汉以上帝视角,俯瞰沦陷战火的朝歌城。 震天的战鼓与號角,金属碰撞的尖锐嘶鸣,衝锋时的怒吼,与濒死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奏响亡曲。 万势皆去,国祚崩塌! 最后,在那片燃烧的宫殿废墟深处,一个孤独而桀驁的身影,立於倾颓的酒池肉林之间。 曾经的帝王,如今的末路者。 他没有绝望的哭嚎,没有卑微的乞求,反而在帝国最后的余烬中,爆发出癲狂而悲愴的大笑。 笑声穿透熊熊烈焰,充满了对天命的不屑、对结局的嘲弄,以及一种与辉煌同焚的决绝。 “轰隆”一声巨响。 最终,身影与宫殿的残骸一同,被滔天烈焰吞没。 商王帝辛,与他的帝国,共赴歷史的终结。 “这就是……武王伐紂!” 夏星汉深深震撼,久久不语。 那种铭刻於器物中的、承载著一个古老王朝彻底覆灭的意境,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神。 惨烈、绝望、苍凉。 气运崩断、万物同悲! 就在这时,夏星汉自身的最初记忆也被触动—— 氪星! 同样是一个文明的终末。 行星內核的哀鸣,大陆板块的崩解,岩浆喷涌,海洋蒸发殆尽,天空被火光染红,被乌云笼罩,无数同胞在瞬间化为宇宙尘埃! 宏伟的城市、璀璨的文明、亿万的生命,连同整个星球,在一场无法抗拒的大灾难中,彻彻底底地崩碎、湮灭。 那是比王朝覆灭更加绝对、更加终极、更加绝望的毁灭。 那是星球的死亡!文明的绝响! 西周利簋的意境,与记忆中的星球毁灭景象,在此刻產生了奇异的叠加与共鸣。 夏星汉小小的身躯颤抖起来,竟然第一次有了福至心灵的顿悟。 与此同时,超级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將两股毁灭意境疯狂地分解、提炼、融合! 大商灭亡!! 氪星毁灭!! 他的双手无意识地开始结印,动作极其缓慢,却沉重得仿佛在推动山岳。 每一丝轨跡的变动,都牵引著自身灵力,空间轻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一次,不再是模仿西周利簋的形態和气质,而是攫取“毁灭”概念本身的力量! 印成!! 並未真正释放,但夏星汉身前的空气陡然塌陷,光线都为之一暗,仿佛一个小型的黑洞雏形一闪而逝,吞噬所有的声音与气息。 就连沉睡著诸多遗物的国家宝库,原本恆定安稳的灵性场能,都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夏星汉猛地睁开双眼,湛蓝的眸子里残留著一丝惊悸。 他缓缓散去手印,掌心竟微微汗湿。 “这一印……” 他心有余悸,更是心潮澎湃。 “翻覆天地,翻天印?不,不够……武王伐紂是灭天,氪星崩塌更是世界终结,就叫——灭天印!” 灭天印! 一印出,非为改天换地,而是天崩地裂,万灵俱寂,终焉降临! 其意境之决绝霸道,灭天灭地灭眾生,甚至可以断气运,崩信仰,毁精神,已然超越了镇国级遗物西周利簋本身,达到圣级武道。 夏星汉甚至有种直觉,即便是超人的钢铁之躯,若正面承受此印全力一击,恐怕也会遭受重创! “此印……太过危险。” 夏星汉迅速冷静下来,小脸上神色变幻。 他瞬间做出决定,灭天印,不上交国家。 一方面,给自己留一张足够分量的底牌。 另外一方面,万一將来有人用自己上交的武道来对付自己,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小友,如何?可有所得?” 郭老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关切与探究。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夏星汉刚才散发出的毁灭气息,却令他心悸,灵魂颤慄。 夏星汉闻言,心中一凛。 面对这位《孙子兵法》竹简的镇国执,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边在心底反覆默念“阴不阴啊”,干扰“察心”玄奇,一边抬起头,小脸露出恰到好处的遗憾与无奈,摇头嘆气:“郭爷爷,镇国级遗物的意境太过高深浩渺了。” “这尊西周利簋记载伐紂兴周之大势,气运流转,天道昭昭,我只是窥见一鳞半爪,却如雾里看花,难得真妙。” “哎呀……看来以我的底蕴和智慧,还是不足以支撑开创出镇国级的武道。” 郭老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頷首问道:“方才老夫在你捏出的半式印法中,察觉到惊世骇俗的恐怖气息……” “失败了。” “当真?” “嗯,功亏一簣啊。” 郭老手掌攥紧陈旧竹简,动用“察心”之力,结果洞悉夏星汉的心声,听见全是“阴不阴啊”,顿时老脸一黑。 “小狐狸!” “老狐狸~” 一老一小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第31章 至人,神人,圣人,超人 郭老並未深究,只是象徵性的安慰道:“无妨,你已做得极好。武道修行,本就讲究循序渐进,水到渠成。” 实际上,郭老自然猜到夏星汉多半藏了一手。 但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愈发欣赏夏星汉,单手捋著银白长须,目光落在夏星汉稚嫩可爱的小脸上,暗自頷首。 “藏得好!” 作为《孙子兵法》的执器者,郭老並非迂腐之人,他在心中默默品评:“天资纵横已属难得,更难得的是他这份心智,该显锋时锐不可当,该敛芒时又懂得深藏若虚,为自己预留后手……近乎於妖啊。” “若他日老夫身陨道消,《孙子兵法》需另择明主……此子,或为天选。” 夏星汉不知道郭老此刻想些什么,乖巧的点点头,旋即转身,將目光投向了数量更为庞大的甲级遗物区域。 镇国级啃不动,那就选甲级遗物。 多创一门武道,就多一份换取灵石的资本,这才是当前最实在的目標。 至於乙级遗物…… 还是交给其他人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观摩、推演、模擬、创法…… 夏星汉再次沉浸其中。 青铜马车、透光镜、秘色瓷……一件件甲级遗物在他眼中化为武道灵感的源泉。 时光在专注中飞速流逝,又是十几天过去。 期间,日理万机的钱老抽空来过两次,见夏星汉在忙,便和郭老聊了两句后离去,並未打搅他。 “唔~~~~” 空旷的国家宝库,迴荡起夏星汉伸懒腰的声音。 “终於结束啦!” “收工收工,是该结算『工钱』咯~” 夏星汉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准备走人,眼角余光瞥见一直未曾离去的郭老,忍不住好奇问道:“郭爷爷,你一直在这里,不吃不喝,不会饿吗?” 郭老淡然一笑:“老夫修为已至『半步先天』,肉身无尘无垢,餐风饮露即可维繫生机,早已辟穀。” “辟穀?”夏星汉眨了眨眼,童言无忌,笑著打趣儿,“那……连拉粑粑都不用了吗?” 郭老抚须的手指微微一僵,额头掛下三条黑线,但还是保持著前辈高人的风度,平静道:“……不用。” “哦~”夏星汉点点头,小声嘀咕,“真方便。” “等等!?” 夏星汉隨口一问,却让郭老心中猛震,发现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郭老这才骤然意识到,眼前的小娃娃,可是也在宝库中不吃不喝待了快一个月了! 之前注意力全在他创法上,竟忽略了这一点。 看夏星汉精神奕奕,气血饱满的模样,哪有半点饥渴疲惫之態? “莫非……此子也已踏入先天,或至少是半步先天境!” 郭老被自己的推断嚇了一跳,看向夏星汉的眼神愈发古怪。 一岁的先天境? 还要不要人活了! 面对人才,你或可心存较量之念; 面对天才,你或许羡慕或许嫉妒; 而面对真正的妖孽——你唯有仰望! 作为镇国执的郭老,位列强者之林,已是夏国矗立在顶峰的那一小簇人。 可此刻,他望著眼前小小的身影,心底竟油然生出一丝“螻蚁望青天”的渺茫之感。 仿佛对方並非一个婴孩,而是悬掛於九霄之上、遥远而不可触及的日月星辰。 夏星汉没在意郭老的震惊,而是对修为境界產生兴趣。 “郭爷爷,半步先天作何解?” 郭老按下心中波澜,耐心解释道:“此乃张真人修成先天后,为『前路』厘定的境界。” “初习者引气入体,凝练灵力,是为『炼气境』。” “待到灵力充盈,运行周天,开始洗髓伐骨,淬炼体魄,逐步排除皮、肉、筋、骨、膜、血中的后天杂质,此过程漫长艰辛,称为『蜕凡境』。” “待得全身杂质尽去,成就无尘无垢、通透无碍之体,便算是一只脚踏入了先天门槛,故称『半步先天』。” 夏星汉惊讶:“无尘无垢还不是真正的先天?” “自然不是。”郭老摇头,“先天之体,非仅无垢,更需『蕴养』。” “需以精纯灵力长时间滋养己身,调和阴阳,辟穀静修,使身体与天地灵气的契合达到全新层次,真正由后天返归先天。这个过程,称为『养先天』。” “其中,蕴养七七四十九日,成就『小先天』;若能坚持九九八十一日,根基更为雄厚,可成『大先天』!” “目前举国上下,明確踏入先天之境的,唯有张真人一人。” 郭老徐徐道来,即便是他,提到张真人,也是钦佩不易。 突然。 郭老下意识把张真人和夏星汉作比较,然后觉得…… “我大抵是疯了!” 郭老恍惚一瞬,立即回过神,否决方才心中念头,继续道:“即便如老夫等镇国执,有国家资源倾斜,灵石供应不断,也需时间打磨,尚在『养先天』的路上。” 夏星汉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套修炼体系严谨有趣,感慨道:“无尘无垢养先天……” “真好呀,一个个的境界划分,不像我,只是面对冰冷的数字。” “嗯???” 郭老愣住。 他哪知道,夏星汉並非一岁的先天境,而是更加逆天的自己开创功法,自己独走一条路。 这条修炼道路,没有境界划分! 无需破境,也不存在瓶颈! 《寰宇星辰炼窍真解》,细胞炼星辰,这些说出来……太骇人了!! “多谢郭爷爷解惑。” “我该走啦。” 郭老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舍。 镇守宝库日久,孤独是常態。 而这些天以来,有这个小妖孽在旁边,看著他不断创造奇蹟,倒是让沉寂的岁月多了不少生气。 “这便要走了?”郭老问道。 “嗯!”夏星汉用力点头,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是时候去把我开创的武道上交,兑换灵石了!” 灵石。 才是他此次“闭关”创法的最终目標! 想到即將到手的海量资源,小傢伙的眼睛都在发光。 看著夏星汉迈出轻快步伐走向门口,郭老抚须而立,心中感慨万千。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孙子兵法》竹简,又抬头望了望宝库深处沉寂的遗物,轻声自语:“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小友,你未来会成为什么人?” 谁知,郭老的呢喃,被夏星汉的超级听力捕捉到,笑著低语:“我,超人!” 第32章 当代武祖 至人——天地与我並生,万物与我为一! 神人——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 圣人——举世誉之而不加劝,举世非之而不加沮! 这些,夏星汉都不想当,也当不了。 他只想当一个普通人。 嗯,普通的超人。 …… 基地某处,办公室。 钱老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文件中,眉头紧锁。 灵气復甦的进程正在加速,各地遗物、遗蹟显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隨之而来的异常事件与潜在威胁也日益增多。 国际形势更是暗流涌动,一些势力蠢蠢欲试。 “多事之秋啊……” 钱老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自语:“看来灵气復甦的第二阶段越来越近了。全民修炼的『法』之一环,必须儘快落实才行。” “嘭嘭嘭”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房门被急促地敲响,力度沉重,似乎敲门者內心激动又著急。 “进。” 钱老收敛愁容,恢復平日的沉稳。 门像是被撞著推开的。 陈专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混杂著难以置信的兴奋、震惊,甚至还有一丝恍惚,与他平日里的沉稳持重形象判若两人。 “钱老!星汉他……出关了!”陈专员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哦?” 钱老闻言,眉宇间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 “终於捨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他要在宝库做窝呢?” “怎么样,他鼓捣出几门新武道了?若能有两三门,便是大功一件了啊。” 陈专员將紧紧抱在怀里的一摞文件郑重地放到钱老面前,深吸一口气,平復激盪汹涌的情绪。 他已经儘可能的冷静,但声线依旧激动到颤抖:“不是几门……是几十门!” “准確地说,是四十九门!!” “什么?!” 钱老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他浑然未觉,一把抓过那摞文件,手指甚至有些微微发抖。 陈专员看著钱老失態的样子,反而咧开嘴笑了。 他完全理解,因为当他从夏星汉手中接过这份文件时,反应比钱老现在夸张十倍不止。 “其中,传世级武道九门,甲级武道四十门!” 钱老快速翻动著文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武道名称: 《踏飞燕》(传世级)——取意东汉铜奔马,凌空虚渡,迅疾如电。 《大力蛮犀拳》(传世级)——取意西汉青铜犀尊,力发蛮荒,衝撞无双。 《宝瓶印》(传世级)——取意唐代孔雀蓝釉陶瓶,灵力如天河倒悬,绵绵不绝。 《灵龟镇海诀》(甲级)——取意商代青铜龟甲,沉稳厚重,不动如山。 《云纹鹤影步》(甲级)——取意战国玉佩云纹与仙鹤造型,轻盈飘逸,变化莫测。 《绕指柔剑诀》(甲级)——取意明代金丝铁剑,刚柔並济,曲直如意。 《八骏图》(甲级)——取意唐代昭陵六骏石刻意象,人马合一,衝锋陷阵。 《素纱禪衣》(传世级)——取意马王堆素纱禪衣,身若轻纱,卸力化劲。 《透光镜影》(甲级)——取意西汉透光镜特性,灵力折射,幻化虚影。 …… 一个个名字,一件件对应的文物遗物。 涵盖了拳、掌、指、腿、步、爪、剑、刀、枪、棍、鞭、锤、印、阵、音等几乎所有的武学类型与运用方向! 陈专员在一旁补充道:“四十九门武道,体系初成,几乎搭建出了一个完整的武道框架雏形!” “剩下的,只需要我们的人,將这些高深莫测的意境武道,或是拆解,或是简化,转变为能够全国普及的基础武学!”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钱老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畅快无比,多日来的压力仿佛隨著笑声宣泄不少。 “我们真是捡到宝了啊,得到小星汉,胜过十件圣遗物!” 陈专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家有一小,如有一宝啊,哈哈哈。” “嗯?” 这话是这么说的吗? 激动过后,现实问题摆在面前。 钱老抚平文件,沉吟道:“这份贡献……太大了。奖励必须配得上。按照之前给小星汉的標准,一门上乘武道,怎么也得一百块灵石,四十九门,便是四千九百块。” “但这仅仅是灵石而已。”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更重要的是,小星汉奠定了我们夏国未来武道体系的基石!” “以此为蓝本,未来我们很可能拥有成百上千门的基础武道与进阶武道。真正做到全民有『功』可修,有『法』可炼,功法齐全!” “灵石固然重要,但这份开创之功,这份奠基之德,荣誉更在灵石之上。” 钱老看向陈专员。“你觉得,该给他一个怎样的称號,才能匹配这份不世之功?” 陈专员思索片刻,试探道:“武道宗师?” 钱老摇头:“小了。宗师乃一门一派之大家,他奠基的,是整个武道!” “那……武圣?” 陈专员再问。 “『武圣』更像是战力抵达极致的尊称。”钱老缓缓踱步,眼中有光芒明暗闪烁,“你看……武祖如何?” 他不等陈专员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郑重: “张真人感悟天道,开创《周天浑元无极功》,后经国家优化为《基础锻灵法》,让亿万国民得以踏上修炼之途,追寻长生久视,被尊为『道祖』,当之无愧。” “而小星汉,观文明遗韵,开武道先河,奠定实战运用之基石,让全民修炼者得以真正掌握力量,护持己身,保家卫国。” “此乃强民强国之基!” “其功绩,足以与张真人比肩。” “尊其为当代『武祖』,让夏国后世子孙铭记其开创之功,感恩其奠基之德,如何?” “武祖……当代武祖!” 陈专员被这个极具分量的称號震撼了,喃喃重复。 细细思量,却又觉得,以夏星汉这份前无古人、恐怕也难有来者的贡献,这个称呼,他当得起! 只是…… “张真人年逾百岁,德高望重,率先踏入先天,是修炼道途的开拓者。而星汉他……才一岁有余。”陈专员苦笑,“一岁的武祖……这说出去,怕是举世皆惊,下巴掉一地。” “哈哈哈!”钱老开怀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自豪与欣慰,“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 “年龄算什么?自古英雄出少,甘罗十二为上卿,霍去病十七封冠军侯。” “这……” 陈专员无言以对。 他很想说,一岁和少年,区別还是很大的。 “夏国有张真人,有夏星汉,一老一少,一道一武,乃国运昌隆之兆,是亿万国民之幸事!” 钱老沉吟一声,继续道:“这次『上交』署名直接用小星汉的真名吧,不必用王哪吒了,其他情报一概以最高机密级別封存。” 老者拄著拐杖,站在虚擬窗前,眺望青山绿水。 “面对横空出世的神秘武祖夏星汉,相信某些蠢蠢欲动的境外势力,也该收敛一二了。” “是!” 陈专员挺直腰板,郑重应下。 第33章 帝剑 基地,开天班。 距离夏星汉“闭关创法”已过去月余。 当他小小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原本正在討论修炼的同学们,瞬间安静下来,隨即爆发出热烈的欢迎声。 “老大!你终於回来了!” “哪吒老大!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想死我们了老大!” 一群十几岁的少年少女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热情无比。 苏晓弯腰抱起他,漂亮的眼睛里带著欣喜:“小哪吒,这么久不见,你跑哪儿去了?我们还以为你转学了呢。” 夏星汉隨口扯个理由:“回家了一趟,处理点家事。” 柳萌妍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道:“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是发生了不少大事哦!” “哦?什么大事?”夏星汉好奇的问道。 “第一件!” 柳萌妍竖起一根手指。 “隨著被遗物择主的潜力少年越来越多,基地又创立了一个闢地班。” “我还以为你转到闢地班去了呢。” 闢地班? 夏星汉神色微动。 原本开天班就分为特异能力者阵营和执器者阵营。 现在隨著执器者越来越多,少年气盛,难免摩擦升级,把他们分开也好,以班级为主体形成良性竞爭,避免更多的私斗。 “还有什么大事?”夏星汉问道。 “第二件事呢~修炼体系的前期境界划分,正式公布啦!是张真人和基地的专家们共同厘定的。” 项小虎迫不及待地挤上前,挺起胸膛,一脸自豪:“老大,我目前是『蜕凡境』五重天,洗髓伐毛,脱胎换骨,全班我实力最强,境界最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按照新公布的体系,“蜕凡境”跨度较大,旨在逐步排除后天杂质,净化肉身。 具体细分为淬炼皮、肉、血、骨、臟器五个阶段,称为五重天。 项小虎得了夏星汉分给他的五十块灵石,资源远超同儕,修炼进度自然一骑绝尘。 “不错,不错。” “以后你就是我的最强小弟,头號打手。” 夏星汉拍打项小虎结实的胳膊,以示鼓励。 “还有件大事……”柳萌妍正要继续说。 “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一个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戴著眼镜的陈淼推著镜框,走到人群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锋芒。 “就是呢,我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观摩了一件古代剑类遗物,有所感悟,开创出了一套剑法武道。” 说著,他並指如剑,体內灵力流转,指尖骤然吞吐出一道寸许长的淡蓝色锋芒! 锋芒虽小,却凝练犀利,微微震颤间,竟发出清越的剑鸣之声,锋芒所指,空气都隱隱泛起波纹。 周围同学顿时发出低低的惊呼。 “哇!剑芒!” “陈淼你也太厉害了吧!” “意境武道!又一门意境武道!” 夏星汉看著蓝色剑芒,微微頷首。 “挺好。” 夏星汉给出了评价,语气带著一丝欣慰,“灵力运转流畅,剑芒锋锐,蕴含龙吟之意,说明你观摩的剑类遗物品质不差。” 夏国的剑类遗物不少,但有此意境的古剑应该不多。 “应该不是永乐剑这个级別,我创的《永乐帝剑》,一剑斩出,能有真龙显化,而非单纯的龙吟。” “莫非是七星龙渊剑?” 夏星汉心思一转,点头继续道:“嗯……假以时日打磨,必成一套上乘剑法。” “武道未来,能有你这样的天才不断涌现,我很放心。” 陈淼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言的喜悦和满足,仿佛得到宗门前辈的认可。 等等! 陈淼隨即一愣,镜片后的眉头皱起。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称讚而开心?” “我不能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我也是天才,是超级大脑的拥有者!” 一种微妙的竞爭心被激发出来。 陈淼收敛心神,再度推眼镜,语气变得认真:“王哪吒,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並非只有你一个人能创出意境武道。你能做到的,別人未必不能!” 夏星汉眨了眨大眼睛,非但不恼,反而开心地点点头:“那很好啊。武道之路,本就该百花齐放。还有——” 他顿了顿,奶声奶气却带著不容置疑,“记得叫我老大。” 陈淼:“……” 他张了张嘴,那句“老大”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低声道:“……老大。” 没办法,谁叫他之前也认了。 悔不当初啊,人吶,果然不能跟风隨大流! “安静!都回自己位置坐好!” 李老师洪亮的声音响起,他拎著一个熟悉的金属密码箱走进教室。 同学们立刻作鸟兽散,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 夏星汉也被苏晓抱到宝宝椅上坐好。 夏星汉看著李老师手里密码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么小的箱子……能装几块灵石?不会剋扣我奖励吧?” 李老师目光扫过全场,在夏星汉身上略微停顿,隨即落在陈淼身上。 “首先,要恭喜陈淼同学。” 李老师朗声道:“他观摩乙级遗物,开创出剑类意境武道——《水龙吟》,並將其上交国家。” “特此,奖励陈淼同学——三十块灵石!” 李老师打开密码箱,取出里面的灵石,递给走上前来的陈淼。 班內响起一片羡慕的吸气声。 三十块灵石! 听起来不多,但对於每月只有三块配额的开天班学生来说,简直堪比一笔巨款。 足以支撑炼气境突破到蜕凡境的修炼资源需求。 陈淼接过灵石,心中五味杂陈。 高兴自然是有的,开创武道获得认可和奖励,证明了他的能力。 但一丝失落也悄然滋生。 三十块,比起夏星汉和项小虎当初上交霸王定鼎拳获得的两百块,差距太大了。 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態。 霸王定鼎拳意义非凡,填补了空白,奖励自然丰厚。 自己这套《水龙吟》虽然不错,但和霸王定鼎拳相比,等级和意义都不同。 如果对照遗物品阶,水龙吟是乙级武道,而霸王定鼎拳是甲级武道! 能得三十块灵石,已是相当优厚的对待。 李老师看著陈淼,又环视开天班,语气严肃起来:“陈淼同学做得很好,值得大家学习。但切记,戒骄戒躁,不可自满!” “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李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宣告重大消息的凝重,“据我所知,就在近日,有一位神秘强者,向国家一次性上交了……数十门上乘武道!” “数十门?!” “我的天……几十门?” “谁啊?这么变態?!” 全班瞬间炸锅! 惊呼声此起彼伏。 第34章 腐草萤火,岂敢与日月爭辉 几十门意境武道!这是什么概念? 陈淼穷尽心力,靠著超级大脑,耗时月余才创出一门《水龙吟》! 而有人,竟然能创出几十门?! 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简直是神话! 同学们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夏星汉和陈淼,不自觉將他们与那位神秘强者比较,但很快就觉得这种比较有些荒谬。 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啊! 李老师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如此不世之功,国家自然不会亏待。不仅给予了极其丰厚的资源奖励,更授予这位开创者一个至高无上的荣誉称號——”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武!祖!” 轰然间,全班再次炸开锅,掀起震耳欲聋的討论声。 “武祖?!” “武道之祖,而且是官方认证!” “太……太强了。” “给我这荣誉,我能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衝锋。” 震撼! 无以復加的震撼! 这个称號的分量太重了! 这不是民间吹捧,而是国家层面的正式授予! 意味著,未来当武道普及全国,亿万人修炼之时,所有人都將铭记开创了武道体系的“祖”! 这是足以载入史册、名垂千古的荣耀! 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震得头晕目眩,唯独坐在宝宝椅上的夏星汉,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他眨了眨眼,心道:“武祖……该不会说的是我吧?” “钱爷爷不会想用这种虚名收买我,然后趁机扣减我的灵石吧,哼,我才不稀罕……” 稀罕! 夏星汉无比的稀罕! 作为中国人,谁不在乎流传万世之名? 人死不过一抷土,唯独芳名永不朽。 “老师,这个神秘强者留下姓名没有,不会是……小哪吒吧……” 苏晓扭头望向夏星汉。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神秘强者会是他。 “苏晓,你別逗,哈哈哈。”柳萌妍乾笑两声,可她也有这种直觉。 自己的同桌是当代武祖?开什么玩笑! 李老师没有让大家猜测太久。 他深吸一口气,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公布了註定要震动世界的名字:“这位被尊为『当代武祖』的阁下,名讳是——” “夏、星、汉!” 全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同学略微张大嘴,脸上写满了茫然、错愕。 这人……谁啊? 眾人之中,陈淼悄然长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王哪吒,骇我一跳。” “像武祖那等存在……恐怕是应运道而生、千年不遇的绝世妖孽。”陈淼自我安慰一句,“与他比,我便是腐草萤火,武祖是星辰皓月,如何爭辉?” 面对武祖夏星汉,陈淼连相爭的心思都没有。 唯有仰望青天,不敢生出半点杂念。 “但是吧……” 他重新抬起头,目光再次变得坚定,为自己重新设定目標。 “追赶武祖,痴人说梦,可我和他差距不大啊。” “王哪吒尚且年幼,而我正值黄金时期,所以,优势在我!” 陈淼重燃斗志,浑然不知已化作他心中神像的武祖,便是夏星汉。 王哪吒,夏星汉,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 课后。 开天班再次热闹喧囂,学生纷纷討论神秘的武祖夏星汉。 项小虎离开座位,径直找到正打算走的夏星汉。 “老大!” 项小虎挠了挠头,憨厚的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 “啥事,直说。” 夏星汉刚爬出宝宝椅。 项小虎抬起头,一双虎目燃烧著熊熊的战意:“俺……俺想跟你验证一下这段时间的所学。” 他怕夏星汉误会,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挑战!绝对不是挑战老大!就是……就是开天班的大家,这段时间都被俺打过一遍,俺现在……有点找不到对手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甚至带著点苦恼,显然並非炫耀,而是陈述事实。 凭藉蜕凡境五重天的修为、霸王定鼎拳的意境,以及甲级遗物霸王鼎的玄奇之力,项小虎在开天班確实已无敌手。 夏星汉闻言,笑了起来:“我以为多大点事呢。” “正好,我也想看看小虎你进步多少。” 夏星汉直往教室外的训练场走,突然回头补充:“还有啊,咱们是文明人,那不叫打,那叫切磋。” “哇!老大要出手了!” “开天班第一对决全班老大!” “快去看,快去看!” 消息像一阵风,瞬间刮遍开天班。 本就还没散去的同学们立刻激动起来,也不討论武祖了,呼朋引伴,乌泱泱一片涌向了专供实战的大型训练场。 动静太大,连“隔壁”闢地班的学生都被惊动。 他们闻讯也好奇地聚拢过来,训练场外围顿时里三层外三层站满了人,议论声不绝於耳。 场中。 项小虎与夏星汉相对而立。 项小虎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老大,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一股蛮横霸道的意境升腾而起。 项小虎沉腰坐马,右拳收於腰间,灵力疯狂匯聚。 “霸王定鼎拳!” 轰! 一尊古朴厚重、约有半人高的青铜巨鼎虚影自拳锋凝现,带著镇压山河的气势,高速旋转,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径直撞向夏星汉。 这一拳的威势,丝毫不逊夏星汉对战黄涛时的施展,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围观的黄涛等人脸色发白,勾起不好回忆,胸膛隱隱作痛。 自忖哪怕现在的自己,仍然接不下来。 然而,面对威猛无儔的一拳,夏星汉却只是隨意地抬起了一只白嫩的小手。 没有动用任何武道,没有复杂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迎了上去。 “鐺——” 一阵黄钟大吕的巨响!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尊坚不可摧的青铜鼎虚影,和只不过鼎足高的夏星汉碰撞在一起。 理应是磐石砸鵪鶉蛋的画面,但下一刻—— “咔嚓……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霸道巨大的青铜鼎虚影,反而像那个鵪鶉蛋,瞬间布满裂痕,继而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闪烁著微光的灵性粒子,徐徐消散在空气中。 “……” 全场寂静。 项小虎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是他挑战开天班,施展霸王定鼎拳以来,第一次被人用如此直接、如此蛮横的方式正面击溃拳罡! “不愧是老大啊!” 呆愣之后,项小虎眼中爆发出更炽热的光芒,没有丝毫气馁,反而战意更加高昂。 “接下来,俺要动用部分霸王鼎的威能了,老大你小心!” 他低吼一声,声如闷雷:“力拔山兮——气盖世!!” 第35章 开天第一人 “嗡” 项小虎戴在脖颈的霸王鼎,青铜光芒大涨,一圈古老的巨鼎虚影扩开,又一闪而逝,化作一股磅礴的“神力”注入他的体內。 遗物玄奇爆发,伟力护持! 项小虎本就精壮的身躯,肌肉再次賁张,青筋隆起,撑得衣服几乎绽裂,脚下的合金地面,竟然被踏出浅浅的凹痕! 这一瞬,项小虎的拳力轻鬆突破了所谓的“九牛二虎”,悍然达到惊人的十万斤级別。 “老大,俺来了!” 他脚下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再次一拳轰向夏星汉。 不大的拳头,蕴含十万斤巨力,悍然破开空气,罡风猎猎,分明攻击未至,却能让人麵皮生疼。 夏星汉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这次改拳为掌,五指微张,一只小手轻描淡写地向前上方一按。 “嘭” 闷响声中,拳掌相接,一片白色气浪炸开,滚滚四散。 然而。 项小虎足以开碑裂石的十万斤巨力,打在夏星汉的小手掌上,竟如同泥牛入海,连让他手臂弯曲一丝都做不到。 夏星汉脚下更是纹丝未动,仿佛接下的不是狂暴一拳,而是一片飘落的羽毛。 “哈!” 项小虎瞪目暴喝,衣袖“刺啦”绽裂,臂膀肌肉再次膨胀一拳,巨力从十万斤提升到二十万斤。 他將自己毕生所学施展出来,將夏星汉教导的霸王定鼎拳精髓发挥到极致,甚至做到了拳罡凝而不发,附著在拳锋之上。 拳、掌、肘、膝……攻势如狂风暴雨,力道刚猛无儔,每一击都足以让寻常蜕凡境骨断筋折。 “蓬蓬蓬蓬蓬” 白色气浪不断炸开,空旷的训练场迴荡著沉闷声响。 “不愧是开天班第一人,实力恐怖如斯。” “老大完全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啊!” “小哪吒……不会有事吧……” “小弟打老大,倒反天罡。” “快去请李老师,可別真出事了!” 观战眾人看得一阵心惊肉跳。 二十万斤巨力,外加甲级武道霸王定鼎拳护持,即便是一辆装甲坦克,也被项小虎砸成一块坑坑洼洼的铁饼。 可…… 夏星汉就像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仅凭单手,或格、或挡、或引、或卸,便將项小虎的所有攻击轻鬆化解。 动作行云流水,举重若轻,仿佛大人陪孩童嬉戏。 其实……夏星汉站著不动,任由项小虎攻击,也不会破防。 半晌,项小虎气喘吁吁地停手,额头上满是汗珠,眼中充满了无奈与深深的钦佩。 “俺认输了。”他喘著粗气道,“老大,你太厉害了!看来不动用霸王鼎的真正力量,是绝对不可能逼退你半步了。” 夏星汉淡然一笑,收回小手,语气中带著一丝遗憾和好奇:“可惜了。其实我还蛮想见识一下,一件甲级遗物若是底蕴全开,究竟能有怎样的威能。” 到目前为止,他见过不少遗物的玄奇,也感受过传世级、镇国级遗物的浩大意境。 但从未亲眼见过任何一件遗物在执器者手中,真正爆发出全部力量的场景。 这让他对遗物的实战上限,始终抱有浓厚的好奇。 项小虎见夏星汉风轻云淡,始终有点不甘:“老大,俺知道你在让著俺,但俺也想知道老大的实力到底如何啊。” “你出手,让我接一招试试。” “试试?” “嗯!” 项小虎摆出防御架势,虎头虎脑点了点。 “试试就逝世,小虎,小心了!” 夏星汉陡然一动。 和项小虎倚靠强劲蛮力爆发的速度不同,他仿佛天生那么快,宛若猎豹,好似飞人,刷得衝到项小虎跟前。 项小虎瞳孔骤然收缩,只觉得眼前一花,脸色顿时大惊,连忙双拳轰出,以进攻代替防守。 “嗡” 丹田灵力涌动,尽数宣泄,两尊青铜巨鼎旋转飞出,前后交替,阻隔在二人之间,竟然形成一种防御壁垒。 “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都还不错。” 夏星汉暗自点头,故意停顿一瞬,然后小手握拳,一击捣出。 “咚!砰!!” 两道洪钟大吕的声音几乎叠加在一起炸响。 排列前后的青铜鼎虚影,仿佛一同爆开,四分五裂,一道小小身影从破碎鼎影之中衝出,径直杀到项小虎面前。 “怎么可能,两尊鼎影拳罡,阻碍不了瞬息?” 项小虎骇然,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同时双臂交叉在胸前,可惜速度还是慢了一步。 夏星汉一拳轰在项小虎的手臂上,“轰”得一下,將其打出百米远,像炮弹倒飞,笔直砸进一堆沙包器材中。 “哗哗哗” 沙包爆开,万千沙子倾泻流淌。 战局变化太快,看得眾人目瞪口呆,嘴巴微张,但喉咙像是堵了东西,发不出声。 “王哪吒在哪?有没有事!” 李老师火急火燎的赶来。 “你说项小虎这孩子,咋这么虎呢?他打比自己大的同学就算了,怎么能欺负比自己小……项小虎人呢!” 李老师瞧见安然无恙站在训练场的夏星汉,驀地一怔。 夏星汉指著远处的沙袋堆,说道:“李老师,快救小虎吧。” 李老师急忙赶过去,从破沙袋中捞出项小虎,略微检查伤势,笑著回答:“没事儿,断了几根骨头而已,只要不是致命伤就行,区区骨折,算不得什么,这点黄涛最有发言权。” 黄涛:“……” 李老师,我谢谢你口牙! 这时,夏星汉忽然转过头,眼睛扫过训练场外围那群跃跃欲试的闢地班学生,清脆的童音响起: “来都来了,你们呢?单挑,还是单挑?” 一个闢地班的学生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两个单挑……有什么区別?” 夏星汉歪了歪头,一脸纯真地解释道:“第一个单挑,是我跟你们一对一。第二个单挑嘛……” 他伸出小手指,对著所有闢地班学生画了个圈。 “是我一个人,单挑你们全班。” “哈哈哈哈哈!” 一声洪钟般的大笑响起。 一个身材格外魁梧、肌肉扎实的闢地班男生大步走出,声如震雷,“人不大,口气不小啊!” 第36章 魔丸转世 “早就听说开天班有个神通广大的『一岁老大』,今天俺张铁山就来討教討……哎哟!” “教”字还没出口,眾人只觉眼前一花。 “嘭!” 一声闷响,名叫张铁山的男生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训练场外的墙壁上,整个人呈“大”字形,暂时嵌在里面,只剩手脚偶尔抽搐一下。 全场瞬间死寂。 夏星汉仿佛只是隨手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闢地班眾人。 一位衣著汉服,作古代书生打扮的俊秀男生,手中摺扇“唰”地打开,风度翩翩地说道:“这个……群殴实非君子所为,在下单挑……” “砰!” 又是一声令人缩脖子的撞击声。 风度翩翩的书生以不那么风度的姿势,鼻青脸肿地掛在窗台上,手里的摺扇都不知道飞去了哪里。 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突然扯开嗓子大喊: “还愣著干什么!大家一起上啊!” “君子当有成人之美!这位……这位小兄弟既然想单挑我们全班,我们自当满足他!併肩子上啊——” 最后一句,已是气急败坏的破音。 “上!” “让他见识见识闢地班的厉害!” 被接连秒杀两人,也顾不得什么顏面了。 剩余的闢地班学生们发一声喊,各色灵光骤然亮起,纷纷催动自身执掌的遗物,从四面八方朝著场中那个小小的身影扑去! 闢地班学生皆是基地精挑细选的执器者,最次也是甲执,年轻而潜力巨大。 他们虽和项小虎一样,受限於修为,同时不能消耗生命本源,无法发挥遗物的全部底蕴力量,但每一件遗物激活后带来的增幅和玄奇之力,都不可小覷。 一时间,训练场內灵光乱闪,劲风呼啸。 “看剑!” 一名学生手持一柄古意盎然的长剑刺来,剑身看似锈跡斑斑,但锋刃处却流转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夏星汉不闪不避,屈指一弹。 “鐺” 指尖与剑身相触,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那柄名为“铜鐔钢剑”的甲级遗物,被弹得高高盪起,持剑学生更是虎口发麻,连连后退,满脸骇然。 他这柄剑復甦后削铁如泥,竟连对方的皮肤都刺不破? 一道悠扬笛声响起。 “这是贾湖骨笛?有意思。”夏星汉侧头,看向一名手持一节古朴骨笛、正在吹奏的女生。 无形的音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带著扰乱心神、衝击內臟的力量。夏星汉却只是张口,低声一喝:“破!” 音波应声而碎,反倒是骨笛女生被一股反震之力衝击,脸色一白,噔噔噔连退数步,惊疑不定地看著手中新石器时代的古老乐器。 这件可是传世级的遗物,竟也奈何不了对方分毫? 紧接著,各种遗物与攻击接踵而至。 有敲响巴掌大小、却声震全场的青铜钟,音波化作实质涟漪; 有挥动一条金玉带銙腰带,华丽奢侈,贵不可言,软时如蟒,硬时如钢鞭,呼啸抽来; 有祭出一面龟甲,灵光化作光盾护体,试图抵挡; 有掷出几枚锈蚀铜钱,滴溜溜旋转,带著封困气息…… 场面一度极为混乱,灵力激盪,各种遗物的微光与玄奇交织。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夏星汉,却显得游刃有余到了极致。 他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时而以手掌硬撼古剑,发出鏗鏘之音;时而並指如刀,斩断灵力凝聚的鞭影;时而张口清啸,震散音波与幻象…… 动作简洁有效,仿佛閒庭信步。 更让所有人,尤其是闢地班学生心惊胆战的是,夏星汉往往在接下或破解他们攻击的同时,还能好整以暇地点评一句: “铜鐔钢剑,春秋时期楚国宛地製造的步战兵器,出土都应该锈跡斑斑,腐烂不堪,没想到復甦后,竟能近乎恢復如初。” “金玉带銙蹀躞带?唐代的,当真华贵啊,用来抽人可惜了。” “这铜钱是大五帝钱罢……” “秦半两、汉五銖、开元通宝、宋元通宝、永乐通宝,分別来自秦朝、汉朝、唐朝、宋朝、明朝五朝,存世量颇大,哪怕凑齐一套也算不上甲级遗物,你应该藏了。也可惜,我不是邪祟鬼怪,否则倒被克制死死的。” “龟甲占卜之用,强作护盾,捨本逐末。” 他每说一句,对应的闢地班学生脸色就白一分。 这不仅是在武力上碾压他们,更是在知识层面上进行无情“鞭挞”!他怎么会对这么多遗物的来歷了如指掌?! 摸金校尉或者考古学家转世重生吗? 开天班的同学们早已看得傻了眼,一个个张大嘴巴。 “徒……徒手硬接遗物攻击?” “点评遗物跟点评大白菜似的……” “老大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我咋有种看小说里描写的准帝徒手接帝兵的感觉。” 终於,隨著最后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闢地班学生被夏星汉隨手拍飞后,训练场內除了夏星汉,再没有第二个站著的人。 闢地班的精英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 开天班的同学们看著这一幕,心情复杂。 一方面扬眉吐气,感觉与有荣焉。 恨不得来一句——看吧,我和老大两人加一起真厉害! 另一方面,瞧见闢地班同学们的惨状,又莫名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当初他们好像也是这么被老大“教导”的。 无需多言。 开天班的学生们暂时放下了班级间的竞爭意识,纷纷上前,搀扶起倒地不起的闢地班同学,准备送往医务室。 夏星汉站在原地,看著被搀扶离开、一步一呻吟的闢地班眾人,朝著他们的背影喊道: “记住啦,以后我不只是开天班的老大。” “也是你们闢地班的老大。” “开天闢地,皆认我为老大!” 小小的奶娃子,散发出王霸之气。 呻吟的队伍停顿了一下,紧接著,参差不齐、有气无力的回应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记……记住了……” “老……老大……” “知道了,老大……” 声音里充满了无奈、苦涩,以及一丝丝被打服后的认命。 李老师见此情形,又震惊又好笑,收起刚掏出来的慰项石,喟然感嘆:“难怪叫哪吒呢,魔丸转世,名副其实啊。” “他的父母……嗯,有远见!” 第37章 生物力场,手搓太阳! 隨著师生慢慢散去,训练场的风波便逐渐平息。 “唔,该去找钱爷爷了。” 夏星汉伸个懒腰,正准备迈著小短腿去找钱老兑现“工钱”,却见训练场入口处,钱老已在陈专员的陪同下,拄著拐杖,笑吟吟地朝他走来。 “钱爷爷!陈叔!” 夏星汉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他正想开口询问关於“武祖”称號和灵石的奖励,却见钱老微笑著,几不可察地轻轻摇了摇头。 夏星汉立即会意,將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钱老走到他面前,並未直接提及奖励之事,反而蹲下身,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古朴的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静静躺著一条由青、赤、黄、白、黑五色丝线精心编织而成、样式古老而精美的手绳——五彩长生缕。 “吒儿。” 钱老的声音温厚,和蔼可亲的说道:“我藉此次机会,特意为你申请来了此物。” 他將五彩长生缕拿起,在夏星汉好奇的目光中,轻轻系在他白嫩的手腕上。 五色丝绳竟能自动调整大小,贴合腕部,散发著一股温和而持久的祥瑞气息。 “这是汉代的一条五彩长生缕,乃传承久远的甲级遗物,最大的妙处在於无需择主,只要佩戴,便被五方神力庇佑,驱邪避凶、祈福延寿之效。” 钱老仔细地为他整理好绳结,低声道:“你本就执掌三多九如意锁饰,如今再加上五彩长生缕,双遗物护身,相辅相成,即便將来有人想以阴邪诅咒之术暗算於你,也必难奏效。” 感受著手腕传来的玄奇之力,与脖颈戴的玉锁饰隱隱產生共鸣,夏星汉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他记得当初钱老送自己三多九如玉锁饰的时候,便惋惜没能弄来五彩长生缕。 没想到,钱老一直记在心里,藉此机会,还是为他申请到了这件护身类的甲级遗物。 “钱爷爷……” 夏星汉伸出小手,轻轻抱了抱蹲著的老人,將小脸埋在他肩头片刻。这份细致入微的关怀,早已超越对天才的投资,更像是对自家晚辈的疼惜和爱护。 “傻孩子。” 钱老笑著拍了拍他的背,没有多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片刻后,基地某处,夏星汉的专属闭关静室內。 静室门口,整整齐齐摆放著数口特製的金属密码箱。 夏星汉根据钱老提供的密码,逐一打开箱盖,里面码放著一块块晶莹剔透、灵光氤氳的灵石。 浓郁到几乎化为雾状的灵性物质,瀰漫整间静室,呼吸一口都让人神清气爽,浑身舒泰。 总共八千块灵石! 饶是基地灵石储备惊人,一次性拨付如此多的灵石,也堪称大手笔了。 夏星汉盘坐在静室中间的蒲团上,看著眼前堆积如小山的灵石,一双大眼睛闪烁著財迷亮光。 “八千块灵石,一条无需择主的甲级护身遗物,还有一个武祖名誉……” 他暗自总结,心底对国家的奖励相当满意。 当然,夏星汉知道,其中必有钱老从中斡旋,才能让奖励如此丰厚。 “八千块灵石,应该能点亮八千个细胞了吧。” “开始修炼!” 夏星汉闭上双眼,心神守一,《寰宇星辰炼窍真解》全力运转,迫不及待地炼化灵石。 剎那间,静室內光华大盛! 八千块灵石同时被引动,海量的灵性物质,混合著从天窗垂落的阳光,化作万千道璀璨的金色洪流,如同百川归海,澎湃汹涌地匯入蒲团之上的小小身躯中。 如果有外人在场,定会震骇。 他们修行,哪个不是一块灵石一块灵石的炼化? 且不说豪横与否,如此狂野霸道的修炼方式,也唯独超人之躯可以承受,换成其他人,必定被磅礴雄浑的灵性物质撑炸,爆体而亡,绝无生还可能。 “嗡——” 低沉的共鸣声在静室中持续迴荡。 夏星汉的右手食指,八千个细胞如同被点亮的星辰,开始凝练“微型恆星”…… 时间仿佛在修炼中失去了意义。 透过静室顶部的天窗,可以看到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而静室內,灵光氤氳,如同包裹著一个正在孕育奇蹟的金色茧子。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块灵石耗尽灵性,化为灰白色的废料时,静室內奔涌的能量洪流终於缓缓平息。 盘坐在蒲团上的夏星汉,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微光。他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缓缓睁开双眼。 就在他睁眼的剎那—— 异变突生! 夏星汉盘坐著的小小身躯,竟然在没有藉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下,违反重力法则,缓慢地、平稳地……漂浮起来! 离地一寸、一尺、直至悬浮在静室半空中。 夏星汉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惊喜之色。 “这是……生物力场?!我的生物力场觉醒了!”夏星汉开心的笑出声。 他开始控制生物力场,先是身体在空中灵活地转了个圈,然后贴著屋顶和墙壁行走,在闭关静室四处飞行,玩够了才缓缓降落,脚尖轻点地面。 “闭关静室还是太小,我想遨游九天,朝游北海暮苍梧,上穷碧落下黄泉!” 夏星汉心潮澎湃,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畅快和豪情油然而生。 毕竟这种“与生俱来”的飞翔,和施展踏飞燕的凌空,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从此,天空將不再是限制! “不过……此次闭关的收穫,可不只是生物力场的觉醒。” 兴奋之余,夏星汉抬起右手,竖起食指。 他心念微动,开始调用完成“恆星凝练”的细胞中蕴含的能量。 “滋啦” 细微的电火花在他指尖跳跃、闪烁。 紧接著,一点米粒大小的炽白光点骤然在指尖亮起。 光点出现的瞬间,静室內的温度就开始急剧攀升! 光点迅速膨胀,从米粒到黄豆,再到龙眼大小……最后,稳定在约莫婴儿拳头大小,悬浮在夏星汉食指尖端,缓缓旋转。 那並非普通的火焰或光球。 它通体呈现炽黄色,核心处明亮到无法直视,边缘流淌著金色的日珥般的光晕,隱隱散发著一种浩瀚、炽烈、仿佛能焚尽万物的恐怖气息。 儼然像一颗缩小了无数倍的袖珍太阳! 第38章 核爆火球术,池浅养不出真龙(加更) 隨著这颗“袖珍太阳”的出现,闭关静室內的温度呈指数级暴增! 山外正值寒冬腊月,基地虽是四季如春,恆温20c,但夏星汉的闭关静室,眨眼间就突破了上千摄氏度,並且还在疯狂飆升! 即便有生物力场自动在体表形成一道隔绝层,夏星汉依然感受到一丝明显的灼热。 周围特製的合金墙壁被映照得一片通红炽亮,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表面竟然出现软化、熔融的跡象! 原本那些精密的生命体徵监控设备、新风系统等等,也在顷刻间报废熔化。 “不好!” 夏星汉嚇了一跳,心念急转,连忙收敛能量。 指尖那枚恐怖的“袖珍太阳”闪烁几下,迅速黯淡、缩小,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红通通好像炼钢熔炉的室內,令人惊惧的高温终於停止攀升,开始缓慢下降,但金属墙壁已然留下一处处清晰可见的熔融痕跡,宛若残烛蜡泪。 夏星汉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环顾熔炉般的闭关室,可爱脸蛋写满震惊。 “我刚才……是手搓了一个太阳出来吗?” 他只是尝试將右手食指八千多个表皮细胞中的“微型恆星”蕴含的能量提取並匯聚出来而已,没想到威力竟然如此骇人! “这招暂时叫『火球术』好了。” 夏星汉给隨手试验出的招式起了个名字,心中兴奋不已。 “大喊火球术,然后丟出一颗核爆烈阳,给敌人一个小惊喜,哈哈哈,阴,够阴!” 旋即,夏星汉小脸神色一正,两根手指捏了捏眉心。 “不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郭爷爷传染了,我不能像他一样阴。” 正在镇守国家宝库的郭老,莫名其妙打了一个喷嚏。 他抬头望向天花板,满眼疑惑。 “谁刚才在背后念叨老夫?” “多半是哪吒小友吧,他不在,老夫竟还有几分想念……” 如此可怕的直觉,正是兵圣竹简的诸多玄奇之一。 “哎,好想找个地方试试火球术的真正威力啊……” 夏星汉感嘆一声,从炽热难耐的闭关静室离去。 所幸门还可以打开,锁芯没有熔化,机械电子双重保险,否则他要强行轰开这扇装甲防爆门了。 “哧——” 隨著房门移动,惊人热量混合著滚滚白气从门口宣泄排出。 夏星汉回头看了一眼,突然意识到…… 这里,太小了。 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基地里。 看书、学习、修炼、创法、和同学们玩闹……虽然充实,但世界何其广阔? 那些古籍中记载的名山大川、歷史尘埃掩埋的古老遗蹟、伴隨著灵气復甦而显现的种种神秘、流散在民间或荒野的无主遗物…… “池浅养不出真龙。” 夏星汉轻声自语,眼睛里闪烁著思索光芒。 “我的底蕴,不能只来自书本。我需要真正的人生歷炼,需要见证更广阔的山河,需要面对未知的挑战与机缘。” “而且……我需要更多的灵石,大量的灵石!光靠上交武道换取,终究是有限的。外面的世界,或许有未被发现的灵石矿脉,或许有其他获取资源的途径。” 一个念头,逐渐变得清晰而坚定。 是时候离开了。 …… 冬去春来,春去冬来。 深山中季节变换的痕跡尤为明显。 当第一场早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將连绵的峰峦与基地外围染成一片纯净的银白时,基地便为学员们开放了一处隱蔽的、用於特殊运输的停机坪,作为雪后的活动场地。 大雪自苍茫天穹飘落。 停机坪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成了一个天然的游乐场。 开天班和闢地班的少年少女们,暂时忘却了修炼的辛苦与竞爭的压力,在这片白茫茫的天地间尽情嬉闹。 雪球乱飞,欢笑声、惊呼声,与奔跑时踩雪的“咯吱”声交织在一起,充满青春的活力与生机。 夏星汉没有参与打雪仗。 他早已寒暑不侵,但在林听晚的强烈要求下,还是穿著一身温暖的白色羽绒服,戴著一顶毛茸茸的卡通帽子,安静地坐在停机坪边缘一处清理出来的休息区长凳上。 而夏星汉面前的桌子,放著一块不算太大、但做工精致的奶油蛋糕。 今天是他的三岁生日。 虽然只有三岁,但他看起来已经有五六岁孩童的身高和模样,五官逐渐长开,可爱稚气中初现惊人的俊秀,上电视当童星绰绰有余。 “小哪吒,一个人躲在这里吃蛋糕呀?” 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 夏星汉循声望去,只见是苏晓和柳萌妍並肩走了过来。 一年多过去,少女们褪去不少青涩,愈发亭亭玉立。 苏晓扎著清爽的单马尾,容顏清丽,阳光活泼,气质沉静中带著柔和。 柳萌妍则是另一种明媚的风格,身材发育远超同龄人,曲线已具惊人规模,此刻裹在厚实的冬装里,依然难掩青春勃发的魅力。 柳萌妍看到夏星汉面前的蛋糕,眼睛一亮,带著几分顽皮凑近。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迅速在蛋糕边缘的奶油上划过,勾起一抹,然后调皮的在他白嫩的脸蛋上轻轻划了一道。 还没完。 柳萌妍將沾著奶油的手指收回,红润的嘴唇含住指尖,轻轻吮了一下,眨眨眼笑道:“嗯,甜而不腻!谁做的蛋糕呀,这么好吃!” 自然是林听晚。 苏晓无奈地白了柳萌妍一眼,轻轻拍了下她的胳膊:“別闹。” 她心思细腻,坐在长凳上,柔声问道:“小哪吒,今天……是你的生日吗?” 夏星汉点了点头,拿起旁边的一次性餐盘和塑料刀,动作熟练地切下两块大小適中的蛋糕,分別递给苏晓和柳萌妍。 “嗯,苏晓姐姐,柳姐姐,一起吃。” 原本,钱老、陈专员和林听晚是要在內部给他庆祝的。 但听说外面下了今年第一场雪,同学们都在玩,夏星汉便切了一半蛋糕带出来,想和大家分享。 柳萌妍接过蛋糕,轻咬一口,看著夏星汉愈发精致可爱的脸庞,忍不住笑著打趣:“哟,我们的小哪吒三岁啦!长得真是越来越帅了,也不知道以后长大了,要便宜哪个小姑娘呢~” 苏晓握著蛋糕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弦仿佛被这句玩笑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夏星汉,声音轻柔:“怎么样,许愿了吗?” 第39章 恰同学少年 “许了。”夏星汉点头。 “许了什么愿望?快说说!”柳萌妍立刻好奇地追问。 苏晓轻轻拉了她一下:“不能说,说了就不灵啦。” 就在这时,一道愈发魁梧的身影冲了过来,正是项小虎。 他玩得满头大汗,脑袋肩膀都在冒热气,看到夏星汉面前的蛋糕,憨厚的脸庞浮现渴望的神色:“老大!吃蛋糕呢?俺也想来一块!” 夏星汉看了他一眼,摇头:“不行,你不能吃。” “为啥?”项小虎不解,指了指苏晓和柳萌妍,“苏晓姐和柳姐不都吃著呢?” 夏星汉放下小叉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现在处於半步先天境,正在『养先天』的关键阶段,需要辟穀,戒掉口腹之慾。她们可以,你不行。” 项小虎挠挠头,满不在乎地说道:“老大,今天是你生日吧?比起给你过生日,养先天算个啥啊!大不了破功重修!” 说著就要伸手去拿。 夏星汉小手一挥,动作不快,却精准地拍开项小虎的手掌,让他捞了个空。 “没那么简单。” 夏星汉板著脸蛋,语气变得严肃。 “『养先天』,短则七七四十九天,长则九九八十一日。听起来只是不吃东西而已,但实际上,这是一场与身体最原始本能的抗爭。” “人活著,进食、维持生命就是最基础的本能。唯有真正克服、乃至掌控这份最原始的欲望,身心合一,才能真正跨过那道门槛,踏入先天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贪图一时口腹之快,看似小事,却可能动摇你的纯净心境,让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簣。” 无垢,指的是身躯,而无尘,指的却是心境。 无尘无垢养先天,看似短短数十天的辟穀,但足以卡住心智不坚者一辈子。 实际上,不仅仅辟穀,连精气都不可泄,要禁食禁慾,禁菸禁酒,做到真正的无尘无垢。 这一步,並非存天理灭人慾,实则让你彻底掌控自己。 项小虎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有些道理还不是完全明白,但他对夏星汉的话向来信服。 看著老大认真的眼神,他悻悻地收回手,垂头丧气道:“知道了,老大……俺不吃了。” “那就换个法子给老大过生日。” 紧接著,他虎目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突然深吸一口气,用洪亮的嗓门朝著停机坪上玩闹的所有同学大喊: “餵~~~!大家都听俺说!” 喧闹声为之一静,眾人都看了过来。 项小虎指著夏星汉,咧嘴笑道:“今天,是咱们老大的生日!!” 短暂的寂静后—— “生日快乐,老大!!!” “生日快乐呀~~~” 开天班和闢地班的同学们先是齐声祝贺,声音震得树梢的积雪簌簌落下。 紧接著,不知是谁带的头,他们纷纷弯腰,迅速团起一个个雪球。 “为了庆祝老大生日——” “兄弟们,姐妹们——” “向老大……开炮!!!” 霎时间,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雪球,带著少年们纯粹的热情,从四面八方朝著夏星汉所在的位置呼啸而来! 夏星汉先是一愣,隨即,湛蓝的大眼睛漾开温暖的笑意。 他没有动用任何超常的速度或力量去躲避,只是下意识抬起手臂挡在脸前。 “啪”、“噗”、“哗啦” 雪球接二连三地砸在他身上、帽子上、羽绒服上,碎开的雪沫沾了他一身,冰冰凉凉的。 苏晓和柳萌妍一边笑著躲开流弹,一边也悄悄团起小雪球加入“攻击”行列。 项小虎更是哈哈大笑著,捧起一大块雪,团得似脸盆大小。 夏星汉小脸顿时一黑。 好在项小虎知道分寸,没把雪块团实,蓬鬆状態砸了过去,结果半途便开始支离破碎。 夏星汉被雪球砸得左支右絀,小脸上却笑容灿烂。 他乾脆跳下凳子,也蹲下身,团起一个雪球,朝项小虎等人扔去。 “反击!老大反击了!” “快掩护项小虎!” “冲啊!” 停机坪上,欢笑声、尖叫声、雪球碎裂声混成一片。 夏星汉在雪中奔跑、躲闪、回击,感受著雪花落在脸上的冰凉,听著同伴们的笑声。 这一幕,如此美好,如此温暖。 一场激烈热闹的打雪仗,最终在暮色渐染山峦时落下帷幕。 少年们各展所长,或以剑舞助兴,或以笛音相和,或以钟鸣为奏。 还有几个学生表演特异能力,各显神通,为老大庆生。 柳萌妍低头抖落长发上的雪花,笑容明媚,如春日朝阳。 她走到夏星汉面前,摊开双手,神秘兮兮的说道:“小寿星,看姐姐给你变个魔术!” “不会是什么道具或者手法吧。” 夏星汉好奇看去,只见她掌心躺著几粒不起眼的褐色种子。 下一瞬,淡淡的绿光,充满生机,自她掌心流转,几粒种子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壳、抽芽、生长! 嫩绿的茎叶舒展,转眼间便绽放出数朵顏色各异、娇艷欲滴的花朵,在冬日寒风中摇曳生姿,散发著清雅的芬芳。 “送给你,生日快乐!” 柳萌妍將这一捧鲜花递给夏星汉,眼中带著小小的得意。她的特异能力是“控制植物生长”,在灵力滋养下越发精妙。 苏晓在一旁看著,也不甘示弱。 她將食指与拇指放入唇边,深吸一口气,吹出一个清越悠长的口哨。 “呿~~~~” 哨音在山谷间迴荡。 不多时,远处的山林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几只毛茸茸的野兔率先蹦跳著钻出灌木,好奇地竖起耳朵。 紧接著,几只羽毛艷丽的山鸡扑稜稜落下,歪头打量著人群。 甚至还有两只胆大的小鹿,从林间探出头来,温驯地走近。 这些山林间的小生灵,竟都温顺地围拢到夏星汉身边,有的蹭蹭他的裤腿,有的好奇地嗅著他手中的花朵。 苏晓的特异能力“沟通动物”,让她能与动物进行简单的交流甚至控制。 这份礼物,同样別出心裁。 周元毅不知何时已整理好衣冠,文縐縐地站在雪地中央,清了清嗓子,朗声吟诵:“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好词!” “哈哈哈!” 在一片掌声与笑声中,这场简单却真挚的生日庆祝会,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暮色渐浓,银装素裹的群山,染成橘色,绚烂而热烈,煞是好看。 同学们三三两两说笑著返回基地,停机坪重新恢復冬日的寧静,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欢笑的余韵。 夏星汉和朋友別过后,独自前往了钱老的办公室。 第40章 绝密档案!重生者末日报告 基地办公室。 钱老正对著一张刚洗出来的照片出神。 这是合照。 他们唯一的一张照片,被钱老持有,里面有夏星汉、钱老、林听晚、陈专员,底片自然是销毁了。 “决定了吗?”钱老把照片缓缓放进抽屉里问道。 “嗯。” 夏星汉用力点了点头。 钱老轻嘆一声,合上抽屉,走到窗边,望著远处覆雪的山岭:“一年多过去了,原本预估早该到来的灵气復甦『第二阶段』,迟迟未见明確徵兆。” “气象、地脉、全球灵性波动监测数据都显示,地球似乎在……积蓄著什么。越是平静,越让人心忧。” “外界,也越来越不平静了,各地异常事件频发,暗流汹涌。” “我知道的,钱爷爷。” 夏星汉走到他身边,声音平静。 他通过基地的內部资料,以及钱老偶尔的透露,对外界局势並非一无所知。 “孩子大了,总要离开羽翼的。” 钱老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里满是感慨,“其实你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在这儿多愁善感个什么劲?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大树,庭院里也跑不出千里马。只是……你终究才三岁啊。” 这话,夏星汉在过去一年里听了不止一次。 每次钱老欲言又止时,最终都会化作一句无奈的嘆息。 他有些哭笑不得,却也理解老人的牵掛。 “钱爷爷,我只是出去歷练,顺便赚点学分。这里是我的家,我肯定会回来的。”夏星汉认真保证。 一旁的陈专员见状,笑著打圆场:“钱老,您平时处事雷厉风行,决策果断,怎么一到星汉这儿,就变得如此优柔寡断、儿女情长了?” 钱老目光扫过陈专员,眼底闪过复杂,却没有反驳。 他转回身,双手按住夏星汉小小的肩膀,目光变得极其严肃:“吒儿,外面的世界,不再是基地这般有规矩、有保护的地方。” “第一次出远门,你可能会遇到真正的生死危险,遭逢难以预料的恶意与诡譎。即便这样,你也要出去吗?” 夏星汉仰起脸,湛蓝的眼眸清澈而坚定:“我不怕危险。” 四目相对,钱老从这双眼睛里,看不到丝毫孩童的怯懦,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沉著与无畏。 他沉默片刻,终於缓缓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同意你离开基地,外出歷练。”钱老语气一肃,“不过,你必须接受基地的安排——要有人隨行,在必要时保护你,也作为你与基地的联络人。” 夏星汉对此早有预料。 以他的身份和年龄,基地绝不可能真的让他独自闯荡。 无论是明是暗,保护与监督必然存在。 “不会是郭爷爷吧?”夏星汉猜测。 毕竟郭老一句“敌在明,我在暗”,连超人都无法察觉其存在,最適合当一名护道人。 而且,夏星汉也蛮想跟郭老搭伙儿的。 一老一小,经常躲在“暗处”,没事阴別人,想一想就爽! 钱老失笑:“老郭是镇国执,肩负镇守国家宝库的重任,离不开。我给你安排了另一位合適的人选,明天一早,基地出口见。” 话到此处,钱老走到办公桌后,再次打开抽屉,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標识的深灰色文件袋,袋口封著火漆。 “你走之前,还有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需要知道。” 钱老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沉而郑重。 他將文件袋交给夏星汉。 “看看。” 夏星汉心中莫名一紧,依言接过文件袋。 他小心的揭开火漆封印,抽出里面一沓不算太厚的文件。 首页,是触目惊心的八个加粗黑体字—— 【绝密档案·末日记录】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情报来源:重生者(已部分验证)】 【保密等级:绝密】 【知悉范围:夏国最高决策层及特定人员】 “重生者……末日……” 夏星汉眉头微蹙,翻开第一页。 【记录片段a-01·来源:代號『寒鸦』】 时间锚点:其记忆中的2025年12月20日 內容:全国气温在12小时內骤降超过20摄氏度。起初,人们以为这只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超强寒流。学校停课,公司停工,供暖系统全力运转,大家躲在家中,等待寒潮过去。 【记录片段a-04】 时间锚点:2025年12月22日 內容:今日室外气温-45c。太冷了,冷到骨头疼,空调、地暖、电火桶……一切取暖设备似乎都失去了效果…… 【记录片段a-11】 时间锚点:2025年12月26日 內容:一夜之间,仿佛上帝按下了暂停键。所有江河、湖泊,甚至……汪洋大海,全部被坚冰封死。通讯几乎断绝,从残存的广播和混乱的网络信息拼凑出恐怖的画面——全球超过七十亿人口,在短短几天內活活冻死大半。你看过那部叫《后天》的末世电影吗?现实,比那个可怕一百倍! 【记录片段a-12·最后记录】 时间锚点:2025年12月27日 內容:气温?仪器显示-68c,但我知道它早就坏了,实际可能更低。上帝创造世界用了七天,而把一整颗生机勃勃的星球冻成死寂的冰之地狱,也只需要七天。所有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木柴、家具、书本……甚至,邻居的尸体。我也快要冻死了。最后听到的传闻是……一位路过的、不可名状的存在,对著地球,轻轻吹了一口气。仅此而已。 全球极寒末世! 夏星汉瞳孔骤然收缩。 档案中近乎口述般的记录,让他感受到这位代號“寒鸦”的重生者,当时內心有多么绝望与恐惧。 尤其是最后一句—— 地球的毁灭,也许只是一个不可名状的存在的小恶作剧! 像极了顽童对著蚁巢撒了一泡热滚滚的童子尿。 对数十上百的蚂蚁而言,是滔天洪水,是灭世灾难,但对顽童来说,仅此而已。 他猛地抬头看向钱老:“钱爷爷,这是……?” “往下看。”钱老的声音乾涩,摆手,示意他继续。 夏星汉深吸一口气,翻到第二页。 【记录片段b-01·来源:代號『单身狗』】 时间锚点:其记忆中的2025年12月25日 內容:该死的圣诞节!我朋友和他新交的女朋友过节,非要拉我这个电灯泡一起。一切本来还算正常,直到他们俩开始接吻……然后,我朋友的女朋友开始咬他。字面意思上的咬,血肉模糊!我嚇坏了,趁乱连滚带爬逃回自己公寓,反锁门窗。 第41章 旧神復甦,地球终焉 【记录片段b-03】 时间锚点:2025年12月26日 內容:全城警报响了一夜,直到现在彻底没了动静。从窗户缝隙看出去,街道上到处都是摇晃的身影,还有……啃食的声音。丧尸!电影里的东西真的出现了!果然,老外的圣诞节不能过啊! 这是丧尸末日! 根据档案描述,“单身狗”坚挺的活过七十六天,最后选择了一种他认为最帅的死法—— 开门,点菸,引丧尸,然后“嘭”~ “是条汉子。” 夏星汉內心沉甸甸的,继续看。 第三页,迷雾末世! 灰白色的浓雾笼罩城市,雾中传来非人的嘶吼与咀嚼声,可见巨大的阴影游弋,任何进入雾气的人再也出不来。 第四页,海啸末世! 千米高的巨浪席捲所有大陆,连世界屋脊和珠穆朗玛峰都未能倖免,全球沦为一片汪洋。 第五页,旧神復甦! 无法理解的存在自星空或地底甦醒,地球像一颗脆弱的鸡蛋,最后被一只覆盖整个天穹的布满诡异纹路的巨手……轻轻捏碎。 第六页,外星入侵…… 第七页、第八页…… 夏星汉翻阅的速度越来越快,目光如电,扫过一行行充满绝望的冰冷文字。 火山爆发、地磁反转、诡异的植物生態吞噬一切、恶魔降世、诅咒横行……一页页,全部描述著截然不同的末世。 但无一例外,每一个“记录”的结局,都是文明崩塌,人类灭绝,乃至星球毁灭! “怎么会这样……?!” 夏星汉眼神震骇,合上文件,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末世! 还不止一个末世!! 钱老已经坐回椅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指节有些发白。 “如你所见,这些都是重生者们向国家秘密提交的末世情报。” “重生者……” 夏星汉眉毛扬起。 其实早在两三年前,他刚来基地的时候,便听说过这个消息,但从未正式证实。 开天班也一直没有公布过相关情报。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重生,听起来像是只存在小说里的情节,多少有些天方夜谭,不是吗?” “但国家请了顶尖心理专家、情报分析团队、测谎仪,乃至……动用追溯记忆的特殊遗物,花费巨大代价和时间去交叉验证、分析比对。” “结果……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大多没有说谎,真的经歷过某些『未来』。” 夏星汉默然点头,倒没有太过惊讶。 毕竟自己就是实打实的穿越者! 他甚至下意识冒出一个念头:这些重生者,会不会有系统? “但是存在一个漏洞!如果这些重生者都是真的,情报本身就成了最大的谜团。” 夏星汉迅速冷静下来,飞速思考,分析道:“根据他们的描述,每一种『末世』,最终都导致了地球和人类文明的毁灭,这样一来,便会相互矛盾。” “除非……” 他脑中灵光一闪,浮现一个大胆却又能解释矛盾的猜想。 “他们並非来自同一个『未来』!他们记忆中的地球,是彼此不同的平行世界?!” 钱老讚许地看了夏星汉一眼,沉重地点头:“没错,这也是我和专家的推断。” “然后,不知因何原因,他们的意识或灵魂,集体『重生』到了我们这个世界。” “在这些重生者的记忆里,他们原本所在的地球,也从未经歷过『灵气復甦』。没有遗物,没有执器者,也没有全民修炼!” 夏星汉抬手摩挲著下巴:“所以说……对我们这个世界而言,灵气復甦便是末日的一种形式?!” “极有可能。” 钱老肯定了夏星汉的推测,然后拋出另一个关键信息:“除此之外,另一个值得注意的共性是,儘管末世形式千奇百怪,但它们爆发的时间点,却惊人地集中——基本都发生在他们记忆中2025年的年末,至2026年的年初这个时间段。” 说到这里,钱老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结合灵气復甦第二阶段一直没爆发的现状,我推断……其真正全面爆发的『临界点』,极有可能就在今年年末!”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夏星汉的脑海中炸响。 年末? 他的“生日”是11月16日,时间点岂不是在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全球末日! 毁灭倒计时—— “所以,吒儿!” 钱老站起身,走到夏星汉面前,双手再次按住他的肩膀。 这一次,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要將某种使命交付於他,“这次外出歷练,不仅仅是为了增长见闻,赚取学分。” “努力变强吧,然后……活下去!” 其实,钱老有千言万语,比如希望夏星汉守护他人,守护国民,但到口边,最后只剩下三个字。 活下去! 一股炽热的力量从心底升腾而起,夏星汉湛蓝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星辰被点燃。 他想到了柳萌妍掌心绽放的奼紫嫣红,想到了苏晓吹口哨声唤来的小动物,想到了林听晚在灯下为他织围巾时温柔专注的侧脸…… 三年的点点滴滴,让这里成为了家。 夏星汉紧握拳头,又缓缓鬆开,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爷爷,我会的!” “我不仅要自己活下去,还会和你,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我会用自己的拳头,打破所谓的末日!” 钱老闻言,开怀大笑:“好啊!哈哈哈哈……吒儿果然长大啦~” 等夏星汉走后,钱老把【绝密档案】塞进碎纸机。 看著碎纸机吐出白花花的纸屑,他的眼睛,变得深邃而沉重。 实际上,钱老心底还有一个可怕的猜想,並没有告诉夏星汉。 …… 这一夜,夏星汉没有睡好,他在思考对策。 飞到太阳上? 以自己目前的身体素质和飞行速度,即便可以承受宇宙射线等极端恶劣环境,等抵达太阳,黄花菜也凉了。 在大气层外晒太阳? 其实区別不大。 三年来,夏星汉早就发现,太阳对自身的增强,是一个温和而缓慢的过程,需要积累和沉淀,由量变引发质变,並不能让他一飞冲天,直接无敌。 他更像电影中的超人,同样有著成长期,能力也是逐步觉醒的。 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跟国家摊牌——我是超人,你把所有的灵石库存全部掏出来,给我修炼《寰宇星辰炼窍真解》? 感觉也不咋靠谱,何况远没到完全掏底的那一步。 他不至於因为一场情报推论,就把自己裤衩子啥顏色全说出来。 “兵来將挡水来土屯,与其杞人忧天、自乱阵脚,不如好好睡觉!” 夏星汉不再乱想,被子蒙头,秒入眠。 年轻,睡眠就是好啊。 第42章 春秋古剑,潜龙出渊 翌日清晨。 基地隱秘的出口处,山风凛冽,捲起地上的残雪。 夏星汉准时到达,一眼便看到了钱老所说的“人选”。 那是一位年轻的女性,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姿高挑挺拔,穿著一件利落的白色內衬,外罩深绿色的防风外套,以及卡其色工装裤和黑色军靴。 她留著一头清爽的齐耳短髮,五官精致漂亮,却丝毫不显柔弱,眉宇间透著一股子冷冽与干练,宛如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静默却难掩锋芒。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两侧,各悬著一柄短剑。 左侧剑柄乃纯金所铸,装饰著繁复精美的蟠虺纹、饕餮纹及兽面纹饰,其间镶嵌著色泽莹润的绿松石与斑斕的彩色料珠,华贵古意,熠熠生辉。 右侧剑柄则以温润的和田青白玉雕琢而成,线条简约流畅,与金属剑格、鞘饰形成鲜明对比,於低调中彰显不凡。 正是春秋金柄铁剑,以及西周玉柄铁剑。 双剑在身,且皆是闻名遐邇的古剑遗物! 夏星汉心中暗惊。 能够同时执掌两件遗物,这位年轻女子,恐怕是一位罕见的双执器者,而且达到了传世级! 其实力与潜力,绝对不容小覷。 “果然是传世执,不会是甲执。”夏星汉想到。 “吒儿,过来。” 钱老招招手,为双方介绍。 “这位是顾知秋,接下来一段时间,由她负责陪同並协助你外出歷练。知秋,这就是王哪吒。” 顾知秋的目光落在夏星汉身上,清冷的眼眸中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似乎也没料到要保护的“重要人物”,竟是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 但她很快恢復平静,只是微微頷首,声音如其人般简洁清冷:“你好。” “顾姐姐好。” 夏星汉礼貌地回应,表现得像个乖巧的普通孩子。 钱老又拿出一部特製的通讯手环,亲自为夏星汉戴在手腕上。 手环外观简约,呈哑光黑色,触感温润。 “这是基地最新研发的型號,名叫鸿蒙手环,加密等级最高,具备卫星通讯、紧急定位、生命体徵监测、灵性波动探测等多种功能。里面已经安装了官方执器者平台,你可以通过它接取任务,赚取学分和贡献点。” “当然,你的身份信息也已录入,目前官方档案里,你仍是乙级执器者『王哪吒』。” 谈话间,林听晚也赶来了。 她眼圈微红,將一条亲手织的红色围巾仔细地围在夏星汉脖子上,千叮嚀万嘱咐,希望他在外面要注意保暖、按时吃饭、遇到危险赶紧跑等等。 钱老最后拍了拍夏星汉的肩膀:“有事隨时联繫。需要派直升机送你们出山吗?这深山老林的,走出去可不容易啊。” 夏星汉调整一下手腕戴著的通讯手环,感觉还蛮贴合的,挺方便,闻言摇了摇头:“不用啦,钱爷爷。我们……走路就好。” 陈专员连忙问道:“天下之大,你打算去哪,想好没有啊?” “恩,先四处转转,然后回老家一趟吧。” 说完,他最后看了一眼钱老、陈专员和林听晚,挥了挥手:“我走啦!” 下一刻,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夏星汉小小的身躯轻轻一跃,竟如同灵活的雪貂般,径直窜入基地外冰雪覆盖、林木茂密的原始山林之中。 几个起落,身影便已没入苍茫的白色。 徒步离开? 在大雪封锁的莽莽群山,对於常人而言堪称天堑。 顾知秋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清冷的嘴角似乎轻微向上弯了一下。 “有趣。” 低语一声,她身形陡然动了,一个箭步衝出去,身姿矫健,迅捷无比地朝著夏星汉消失的方向追去。 山风呼啸,捲起雪沫,独留几人站在基地入口眺望。 钱老低声道:“潜龙出渊,外界必定石破天惊啊。” …… 顾知秋很快便在林间追上了夏星汉。 她远远看见一道小小身影,正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雪坡上,红围巾飘荡,双臂张开,仰面朝向灰濛濛的天空,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 “啊———” 啸声並不刺耳,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蓬勃的生命力,在寂静的山谷间远远传开,震得远近松林枝丫堆积的厚雪簌簌坠落,形成一片片小型的“雪崩”,扬起迷濛的雪雾。 紧接著,是一阵畅快淋漓、毫不掩饰的孩童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林间迴荡,与尚未完全平息的雪涛声混在一起,充满纯粹的欢快。 顾知秋停在一棵老松的横枝上,目睹这一幕,微微摇头。 “果然还是个孩子,刚离开大人的视线,便忍不住要撒欢。” 她哪里懂得,这並非普通的玩闹,而是夏星汉三年伏浅池,一朝腾九霄的畅快。 她没有打扰,只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方,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一双清冷的眸子,默默地观察著前方时而奔跑、时而跳跃的身影。 “乙执王哪吒……” 顾知秋心中思忖。 “需要出动一位传世执保护,他的真实身份,恐怕绝非档案上那么简单。” 是某位高层的后人? 还是身负特殊使命的秘密人员? 不会是钱老的亲孙子吧? 好奇的种子悄然种下,但顾知秋很好地克制住了探究的欲望。 这是她长期任务生涯养成的习惯:多看,多想,少问,少说。 该她知道的东西,自然会知道。 不该知道的,就不能知道。 好奇心会害死猫。 突然,前方奔跑的夏星汉停了下来。 他站在林间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小脑袋左右转动,湛蓝的眼睛四下扫视,鼻子还微微抽动了两下,仿佛在寻找什么。 顾知秋隱在一株巨树后,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他要做什么? 下一秒,夏星汉动了。 顾知秋只觉得眼前一花,那道不起眼的身影仿佛瞬间从原地消失,只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极其模糊、几乎被扬起的雪沫掩盖的残影! “嗯?!” 顾知秋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刚才那一瞬间的速度……她竟然没能完全捕捉到轨跡? 等她定睛再看时,夏星汉已经回到原地,手中赫然多了一只还在扑腾的、羽毛艷丽的山鸡。 他正用小手熟练地捏著山鸡的脖子,高高提溜,山鸡挣扎几下便不动了。 顾知秋:“……” 紧接著,她看著夏星汉拎著山鸡,好似轻车熟路的找到一条尚未完全封冻、流水潺潺的小溪边,蹲下身,开始利落地拔毛、清洗。 然后又去周围收集一些枯枝干柴,堆成一个简易的篝火堆。 “他……这是要野炊?” 顾知秋微微睁大了眼睛。 第43章 不许叫姐姐,肉麻(加更) 在零下好几度的深山老林里,烤鸡吃? 只见夏星汉蹲在柴堆前,伸出右手,食指、拇指,轻轻一搓——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 指尖跳跃起几缕细微却明亮的电火花,几点火星准確无误地落在乾燥的引火绒上。 “嗤”地一声轻响,橘红色的火苗迅速升腾起来,点燃了柴堆。 “天赋神通者?电系能力?火系能力?” 顾知秋再次感到意外。 以前叫特异能力者,现称天赋神通者,本身比执器者更为稀少。 虽然普遍认为天赋神通者成长上限受限於自身,但胜在能力与生俱来,运用灵活,无需依赖外物。 一个执器者同时拥有天赋神通? 这样的组合可不多见。 火焰噼啪作响,驱散周围的寒意。 夏星汉坐在溪边一块被积雪半掩的大石上,掏出多功能军用摺叠刀,把一根笔直的树枝削尖。 顾知秋见状,再次一愣。 “你一个背包,一件行李没带,结果带把军用摺叠刀?” 夏星汉隨手把多功能军用摺叠刀揣进羽绒服口袋,用削尖的树枝串好处理乾净的山鸡,耐心地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一股混合著松枝清冽与烤肉焦香的诱人气息便瀰漫开来。 紧接著。 他又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疑似方便麵佐料的调料包,撕开,均匀撒在烤鸡上面。 “……” 顾知秋已经有种想要翻开他口袋的衝动,看一看到底还能掏出什么奇葩东西。 夏星汉转动著树枝,抽空抬头,看向顾知秋藏身的方向,扬声问道:“顾姐姐,你要不要也来吃点?” 顾知秋沉默片刻,没有现身,也没有回应,只是依旧隱在树后,环抱双臂,背倚树干,静静地看著。 夏星汉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烤好,吹了吹热气,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动作谈不上优雅,甚至有点孩子气的狼吞虎咽,但在冰天雪地、寂静山林中,却別有一番生动的野趣。 吃完烤鸡,夏星汉用雪埋熄了火堆,处理好痕跡,再次上路。 然而,接下来的路程,让顾知秋更加摸不著头脑。 夏星汉似乎完全没有明確的目的地,就像一只被突然放出笼子的小兽,在群山之间漫无目的地“乱窜”。 他时而如灵猿般在枝头纵跃,惊起一树积雪;时而蹲在雪地里,逗弄一只懵懂的野兔,把兔子嚇得窜出老远;时而又兴致勃勃地追赶一只傻乎乎的狍子,直到狍子慌不择路一头撞树干上…… 顾知秋跟在后面,眉头微蹙,心底反覆默念著自己的行事准则:“多看,多想,少问,少说。” 但看著前方那个似乎纯粹是在撒欢的小小身影,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准则执行起来有点……心累。 终於,当日头开始偏西,林间光线变得昏暗时,夏星汉再次停了下来。他站在一处山脊上,挠了挠头,左右张望一番,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后方、此刻正抱臂倚著一棵冷杉的顾知秋。 “顾姐姐。” 腹黑的夏星汉眨了眨眼睛,语气带著点不好意思。 “那个……你知道距离这里最近的大城市,该怎么走吗?我……我好像迷路了。” 顾知秋:“……” 一直保持著冷静自持表情的顾知秋,听到这句话,下意识不倚靠著树干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些许:“你迷路了?” “嗯。”夏星汉点头,很坦然地解释,“我从小在基地里长大,从没自己出来过,不认识外面的路。” “那你刚才……” 顾知秋想起他这大半天漫山遍野的瞎跑。 “哦,那个啊~”夏星汉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纯粹是第一次出来,太开心了,玩了一会儿。” 顾知秋:“……” 她深吸一口气,將心中那点无奈按捺下去,恢復清冷的语调:“我知道路。跟紧我。” 说完,她转身,选了一个方向,迈步走去。 步伐不快,显然在等夏星汉跟上。 “多谢顾姐姐!”夏星汉立刻跟了上来,声音清脆。 “谁教你叫女生『姐姐』的?”顾知秋头也不回,声音平淡,“我的年纪,当你阿姨都可以了。” 夏星汉歪头想了想,问道:“顾姐姐有孩子了吗?” “没有。” “结婚了吗?” “没有。” “有男朋友吗?” “没有!” “谈过吗?” “……没有。” “那叫姐姐就没错啦!”夏星汉理直气壮。 顾知秋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没再接这个话茬,只是淡淡道:“在外面,你叫我师姐,我叫你师弟。” “为什么啊?”夏星汉好奇。 “不为什么。”顾知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但语速似乎快了一丝,“肉麻。” 说完,她脚下步伐悄然加快几分,不再理会夏星汉的反应。 然而,她很快发现,无论自己如何提速,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始终不紧不慢地跟著,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甚至显得颇为轻鬆。 顾知秋心头微动。 这等速度和耐力,绝非普通孩童甚至寻常低阶修炼者能有。 莫非……他也已经突破脱胎境,达到了“半步先天”的层次? 可他才多大? 一丝探究的想法悄然升起。 顾知秋不再保留,体內灵力流转,脚下步伐陡然一变! 不再是简单的提速,而是动用了一门精妙的身法武道。 她身形变得愈发轻盈飘忽,仿佛失去大部分重量,每一次足尖点地,都只在蓬鬆的雪面上留下一个几乎瞬间就被微风抚平的浅痕。 踏雪无痕! 顾知秋速度还在不断提升,宛如一道融入林间光影的青色烟嵐,在密集的树干、起伏的坡地与倒伏的枯木间流畅穿梭、灵巧折转,快得拖曳出一串淡淡的残影。 正是身法类乙级意境武道——“凌烟渡”。 紧隨其后的夏星汉略略一怔,觉得顾知秋施展的身法有点眼熟,但又似是而非,远没有自己开创的那门武道高深玄妙。 “师姐,这是什么身法?”他好奇问道。 “凌烟渡。” 清冷的声音从前头传来。 咋不叫凌波微步呢? 夏星汉心里嘀咕。 “据说是从一门传世级意境武道《素纱禪衣》中拆分、简化而来。”顾知秋补充了一句。 第44章 人妻,那更得劲啦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呢。” 夏星汉恍然,隨即又有些不解,询问:“好端端的,为何要把《素纱禪衣》拆了?” “因为《素纱禪衣》意境过於玄奥高渺,常人难以领悟,更无法普及。”顾知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髮自內心的敬佩。 说直白点就是一般人学不会! “所以由国家组织专家,將其精髓拆解演化,最终化出两门甲级武道与二十七门乙级武道,『凌烟渡』便是其中之一。” “只能说……开创《素纱禪衣》的那位武祖,其境界与智慧,实在令人嘆服。” 即便隔著一小段距离,夏星汉也能听出她语气中那份毫不掩饰的崇敬。 他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故意追问道:“师姐听起来,很是推崇这位武祖啊?” “自然。” 顾知秋答得毫不犹豫,清冷的声线似乎都柔和了些许。 “武祖以一己之力,奠定我夏国武道基石,惠及亿万民眾。其所创武道,包罗万象,意境高远,堪称震古烁今。我辈修炼者,谁不心生敬仰?” 夏星汉听得心里美滋滋的,暗爽不已。 “师姐要是知道,她口中震古烁今的武祖,就是我,而且她还把武祖喊作师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夏星汉觉得格外有趣。 “师姐,你再多夸夸武祖吧,我爱听。” “??” “我夸武祖,为什么你爱听。” 顾知秋虽然心底升起一丝狐疑,但也没想太多,和夏星汉聊起武祖,夸得天花乱坠,也听得夏星汉嘴角比ak47还难压。 其实,在她看来,那不叫夸,而是陈述事实。 两人一前一后,一边断断续续的交谈,一边在林海雪原疾驰。 墨绿的松柏与皑皑白雪在视野中飞速倒退,寒风掠过耳畔,发出呜呜的呼啸。 顾知秋忽然意识到,身后师弟的嗓音始终平稳清晰,未曾被拉远半分。她心念一动,倏然回首—— 只见夏星汉就在她身后不远处,姿態轻鬆。 而令她瞳孔微缩的是,师弟……横著的! 小小的身躯,完全和地面平行,疾速飞行使得他戴在脖颈上的围巾被拖曳成一条红色直线。 顾知秋身形猛地一顿,停在一根横出的树枝上。 不是…… 会飞你早说啊! 夏星汉仿佛猜到她的心声,眨了眨湛蓝的眼睛,一脸无辜:“师姐,你也没问呀。” 顾知秋:“……” 她一时语塞,心中却豁然开朗。 难怪基地如此重视,需要派她前来。 双天赋神通者,確实比双执器者更为罕见,潜力也更为莫测。 当然,她依旧误解了。 夏星汉並非什么双天赋神通者。 他是超人。 “……继续赶路吧。”顾知秋平復心中波澜,恢復清冷模样,“你也別飞了,节省灵力。” 她不再施展“凌烟渡”,只以寻常身法在前引路,继续於山林中疾驰。 即便如此,以顾知秋脱胎换骨的身体素质,陡坡、沟壑、密林,皆如履平地。 不多时,前方视野陡然开阔。 二人终於衝出白雪覆盖的茂密山林,眼前是一条沿著山势蜿蜒而下、积雪已被清扫的盘山公路。 灰黑色的路面在周遭雪景中格外醒目,偶尔有车辆从远处驶过。 夏星汉问干嘛,顾知秋言简意賅,吐出两个字: “打车。” 二人来到公路旁,顾知秋伸直一只手臂,竖起大拇指,做出一个標准的搭车手势。 她身姿挺拔,面容清冷而美丽,齐耳短髮,在荒郊野岭的路边显得格外醒目。 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偶尔有车减速,摇下车窗。 但当听到顾知秋说出目的地“石城”后,司机们大多摇摇头,因为並不顺路。 “师姐……” 夏星汉看著又一辆车尾灯远去,忍不住问:“这样真能打到车吗?” 顾知秋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只吐出两个字:“耐心。” 又过了约莫十几分钟,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一辆鲜红色的宝马z4敞篷跑车沿著公路驶来,在雪林山野间格外醒目。 司机是个年轻男子,一头染成亮绿色的短髮,戴著副夸张的墨镜,一手握著方向盘,一边戴著蓝牙耳机打电话,嗓门洪亮: “喂,宝贝儿~別催嘛,哥马上到,物资都带齐了!” “保护伞?带了带了,今晚咱在山里营地,星空雪景配烤肉,绝对浪漫……放心,哥车技稳得很!” 他正说得兴起,眼角余光瞥见路边的顾知秋,墨镜下的眼睛瞬间亮了。 绿毛男降低车速,迅速靠近,一手拿下墨镜,掛在鼻樑上,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哟!美女!搁这儿打车呢?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被对象半路丟下啦?” 绿毛男目光在顾知秋身上扫过,毫不掩饰,隨即又看到她身边穿著白色羽绒服,戴著红色围巾的夏星汉,脸上笑容更深,带著几分调戏,“嚯,还带著娃?人妻呀?更得劲了!” 顾知秋仿佛没听见他后面的话,只是重复道:“石城,去吗?路费好说。” “石城啊?” 绿毛男摸了摸下巴,咧嘴一笑:“刚从石城过来,开了百来公里,总不能又回头吧。” “不过嘛……美女,你看这天寒地冻的,等车多受罪啊。要不先跟哥去前面山里的露营地?帐篷、暖炉、吃的喝的管够!” “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哥保证亲自开车送你去石城,也不要路费,咋样?” 他话里话外的暗示不言而喻。 顾知秋闻言,低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夏星汉,平静地说:“看,这车不就打到了吗?” 夏星汉:“???” 等等,师姐,你的“打车”,该不会是字面意义上的“打”吧? 只见顾知秋不再多言,迈开长腿,径直朝著那辆z4走去,气质干练,颯沓流星。 绿毛男见这位冷艷美女真的走了过来,顿时心花怒放,墨镜后的眼睛都笑弯了,嘴里还不忘念叨:“嘖嘖,大美女啊,起码9分,今天真是捡到宝咯……”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顾知秋走到驾驶座旁,伸出右手,快如闪电般揪住绿毛男的衣领。 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扬起左手,“啪啪啪”几声清脆的耳光声接连响起! 在空旷的山路上格外清晰。 绿毛男被抽得脑袋左右猛摆,墨镜直接飞了出去,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整个人都被打懵了,眼冒金星,耳边嗡嗡作响。 还没等他发出惨叫或怒骂,顾知秋左手並指如刀,轻轻在他脖颈侧面一敲。 绿毛男两眼翻白,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直接软倒在座椅上,晕了过去。 第45章 开胃小菜 顾知秋单手將他从驾驶座提起,轻轻鬆鬆,拎一个成年人跟提溜小鸡崽儿似的,然后隨手扔进后座,淡淡道:“还好是四座版,不然你就得睡后备箱了。”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从动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秒钟。 夏星汉在一旁看得直眨眼睛。 这位顾师姐……有点……让人喜欢了! 紧接著,顾知秋单手搭车门翻身,以一个乾净利落的跨栏动作,轻盈地坐进主驾驶室。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握住方向盘,发动了引擎。 跑车顿时发出低沉的咆哮。 顾知秋侧头,看向还站在路边的夏星汉,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上车。还愣著干嘛?” “哦,来了。” 夏星汉应声,小小的身体,竟然腾空而起,稳稳的落进副驾驶室,坐好,繫上安全带。 你有东莞仔跨栏,我的也不差啊。 顾知秋摇头,嘴角不自觉扬起淡淡的微笑,打方向盘掉头,一脚油门,红色宝马z4如同脱韁的野马,猛地躥了出去,沿著盘山公路疾驰而下。 引擎轰鸣,山风呼啸。 夏星汉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山林雪景。 很美。 但似乎有人影窜动。 驶出一段距离后,顾知秋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们被跟踪了。” “嗯,知道。”夏星汉点点头。 他早就察觉到了。 从他们离开基地外围不久,就有十几道不怀好意的声息在远处山林中若隱若现地吊著。 “嗡嗡嗡——” 几乎在顾知秋话音落下的同时,公路两侧覆盖著厚厚积雪的密林中,突然飞出四架黑色的旋翼无人机。 它们速度极快,呈包围態势,迅速攀升到宝马z4的上空,镜头和枪口齐刷刷对准疾驰的跑车。 夏星汉不慌不忙,小手伸进羽绒服口袋里摸了摸,掏出几颗之前捡的松子。 捏起一颗,屈指一弹! “咻——啪!” 一颗松子如同出膛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一架无人机的旋翼中心。 无人机猛地一颤,冒出黑烟,旋转著坠落,“砰”地砸在路面上,零件四散。 紧接著,“咻咻”两声,又是两颗松子飞出。 另外两架无人机应声而爆,化作两团火光和碎片。 最后一架无人机似乎察觉不妙,想要拉高逃离,但仍然逃不过夏星汉的精准射击。 “轰” 第四架无人机也宣告报废。 “好乾净利落的攻击!” 顾知秋眼角余光瞥见夏星汉的所作所为,瞳孔轻微收缩。 准头,力道,都令人惊讶。 不过…… 顾知秋更想知道夏星汉的口袋里到底还有什么!? 杂念一闪而过,顾知秋瞬间收心,左手依旧握著方向盘,右手却对著旁侧的山林虚虚一抬。 “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夹杂著隱约的惨叫传来。 只见雪林中几块巨大的不规则锥形岩石毫无徵兆的倾斜暴起,积雪激扬,枝丫乱飞,数道人影被岩石撞得人仰马翻,筋断骨折,在半空中翻跟头,然后狠狠栽倒在地。 夏星汉见状,看向顾知秋,好奇的问道:“师姐,你是土系天赋神通者?” “不是。” 顾知秋目不斜视,操控著车辆以一个流畅的甩尾漂移过弯,语气平淡地解释:“操控土石,是『玉柄铁剑』的玄奇之力。” 她话音刚落,前方弯道尽头,一处视野死角的路肩上,突然站起一个雪地迷彩人影,肩上赫然扛著一具单兵火箭筒! 筒口火光一闪,一枚火箭弹拖著灼热的尾焰,呼啸著直射而来! 顾知秋神色不变,空著的右手对著那枚疾驰的火箭弹,五指轻轻一握,隨即向外一摆。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枚高速飞行的火箭弹,在空中仿佛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轨跡陡然发生一百八十度偏转,竟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沿著原路反射回去! “轰隆——” 一声巨响在弯道尽头炸开,火光与烟尘腾起,那个扛著火箭筒的人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吞没。 顾知秋继续刚才的话:“……另一件遗物『春秋金柄铁剑』,主要玄奇在於操控金属。” 夏星汉恍然大悟。 玉柄控玉石,金柄控金属,这两件传世古剑的玄奇之力相辅相成,在顾知秋手中运用得炉火纯青,確实方便又实用。 “点子扎手!一起上!” 一声厉喝从上方传来。 公路一侧陡峭的山坡上,三道身穿灰色作战服、动作矫健的身影猛然跃下,手中刀光闪烁,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扑疾驰中的跑车! 他们显然都是修炼者,速度和力量远超常人,配合默契,封死了车辆的前进和后退路线。 顾知秋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三人。 她右手再次一摆,像隔空扇苍蝇一样。 “呼——” 一块厚达半米的巨大岩板,裹挟著残雪,从山林中呼啸而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抡起,横向猛地一拍! “砰!砰!砰!” 三个气势汹汹扑下来的袭击者,连人带刀,被巨大岩板结结实实地拍中,以比跳下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砸进山坡的积雪和灌木丛中,再无动静。 做完这些,顾知秋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副驾驶表情始终淡定的夏星汉,清冷的声线听不出什么情绪: “师弟,盯上你的人,似乎……有点多啊。” 夏星汉挠了挠头:“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可爱?” “师姐,如果不出意外,这只是开胃小菜而已,几只小鱼小虾算什么,后面还有大的呢。” “那最好出点意外……我的灵力可不够挥霍的。” 顾知秋难得幽默一次,目光重新聚焦前方。 “坐稳。” 话音未落,她右脚將油门一踩到底! 这辆跑车改装后的高性能引擎,立即爆发出狂野的咆哮,转速表指针疯狂飆升! 顿时间,整辆车如同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速度瞬间达到极限,化作一道红色的闪电,衝破冰冷空气,沿著盘山公路疾驰而下! 强烈的推背感將夏星汉按在座椅上,两旁的景物彻底模糊成流动的色带。 狂风呼啸著灌入敞篷车內,將他额前的碎发和红色的围巾吹得向后狂舞。 几个呼吸间,他们便將身后可能还有的埋伏与追踪者,远远甩开,彻底驶出这段曲折的盘山公路。 第46章 超人血,唐僧肉! 夏国,帝都。 北郊一处隱秘而奢华的独栋別墅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修剪却覆著薄雪的庭院,室內依旧温暖如春。 此时,一名身穿华丽睡袍的年轻男子,背对著落地窗,斜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眼神阴鷙,脸色透著不健康苍白。 还有一名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外籍女子,正跪伏在他脚边,小心翼翼地侍奉著。 男子面前的百寸电视正播放著视频通话的画面。 背景是一片白雪皑皑的山林,几根倾斜耸立的巨大岩柱,与雪林格格不入,周围是被撞坏的车辆残骸等设备。 画面中的人神色惊恐,声音因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叶……叶公子,任务……失败了。我们的人……全折了。” “废物!” “真是一群废物!!” 被称作叶公子的叶弘猛地坐直身体,脸上瞬间布满戾气,抄起手边一个沉甸甸的水晶菸灰缸,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砰”的一声巨响。 屏幕应声碎裂。 蛛网般的裂痕后,视频画面闪烁跳动,但声音仍在断续传出:“公子息怒!盯上那小孩的不止我们一家,而且……保护他的人是『金玉剑使』顾知秋!我们实在……” “顾知秋?!” 叶弘听到这个名字,眼中戾气更盛,还夹杂著一丝被屡次拒绝的羞恼与炽热的占有欲。 “又是这个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等我抓到她,定要让她知道违逆我的下场!” 他烦躁地一脚踢开脚边的洋妞,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来回踱步,像一头疯狂的困兽。 “联繫我叔叔叶阳!” 叶弘猛地停步,对著碎裂的屏幕低吼,声音嘶哑而决绝:“请他带上『少虡剑』,立刻出发!” “给我把那个小崽子带回来,死活不论!我只要他的血!听懂了吗?我只要他的血!” 视频那头的人听到“叶阳”和“少虡剑”两个词,显然大吃一惊,但不敢有任何异议,只能连声应“是”,通讯隨即中断。 叶弘喘著粗气,胸膛起伏。 几十秒钟后,他似乎平静下来,不耐挥手,让那名嚇呆的洋妞快滚,独自走进二楼的书房。 书房装修得古色古香,满墙都是厚重的典籍。 叶弘走到一面红木书架前,看似隨意地按动几处隱秘的机关。 “咔噠……嘎吱——” 沉重的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方一间灯火通明、恆温恆湿的保险室。 这里更像是一个私人的珍宝陈列室,玻璃展柜內摆放著各式各样流光溢彩的古董珍玩,任何一件拿出去都价值连城。 有些甚至跟博物馆同款! 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仿。 然而,叶弘的目光径直掠过了这些,死死盯向密室中间一张紫金檀木案几。 案几上別无他物,只放著一只金光璀璨、华丽到极致的杯子—— 金甌永固杯! 金龙攀附为杯耳,象兽撑地为杯足,杯身鏨刻著繁复精美的缠枝宝相花纹,镶嵌著珍珠、红蓝宝石,极尽皇家威仪与奢华。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杯身內壁,赫然悬浮著一滴鲜艷欲滴、宛如红宝石般的血液! 这滴血在杯底中央缓缓自转,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极其微弱但又无比纯净的生命气息,与周围金玉珠宝的死物光华截然不同。 叶弘走到案几前,俯下身,近乎贪婪地凝视著杯中鲜血,眼神里充满了疯狂与渴望。 “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三年过去了,一滴血,竟丝毫没有乾涸、凝固或腐败的跡象。 “钱老儿啊钱老儿,你以为『对外公布』他的血液存在九重基因锁,常人无法解析利用,就能高枕无忧,断了所有人的念想?” 他脸上露出讥讽而狰狞的笑容。 “错了,大错特错!” “天外生命血液的真正价值,根本不是什么狗屁超级基因药剂!” “这是无上宝药!是唐僧肉啊!” “只要抓住他,把他当成一株人形大药,定期抽血炼化,何须苦修什么《基础锻灵法》?” “长生久视,强大己身,皆可唾手可得!哈哈哈哈!” 叶弘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在密室里迴荡,显得有些瘮人。 “你把他像宝贝一样藏在基地最深处,我们自然无从下手。可现在……你居然把他放出来了!这可真是天赐良机啊!” 他直起身,眼中寒光四射。 “必须赶在王、郑、崔、卢、高那几家前面,抢先得手!不惜一切代价!” …… 与此同时,帝都西城,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內。 香炉中青烟裊裊,茶釜里泉水初沸。 一个穿著素色中式上衣、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子正端坐在茶台前,动作行云流水地温壶、置茶、冲泡。 他面容清俊,气质温文尔雅,仿佛一位沉浸於茶道艺术的学者。 他刚刚听完下属低声匯报完山区伏击失败的消息,脸上却没有丝毫慍怒或惊讶,只是轻轻將第一泡茶汤注入公道杯,手法稳得不见一丝涟漪。 茶台对面,坐著另一位年纪相仿、气质略显跳脱的年轻人,正是崔家的崔开城。 他饶有兴致地看著王家这位以“雅致”闻名的公子哥——王家洛。 “王兄好定力,失手了还能如此气定神閒地烹茶。”崔开城笑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次试探罢了,何须动气?”王家洛將一盏清茶推到崔开城面前,声音平和,“况且,不也知道了护花使者是『金玉剑使』顾知秋么?不算毫无收穫。” “呵呵……” 崔开城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嘴角勾起讥讽的笑容:“基地的钱老倒是捨得,竟然派一名传世执跟著天外生命,他咋不乾脆找一名镇国执当护道人啊!” “放眼泱泱大夏,歷史悠久,底蕴何其深厚,镇国执也不过屈指可数。” “天外生物重要,但也没那么重要。”王家洛笑著交谈。 崔开城意有所指:“传世执已经够不好对付的,特別是顾知秋!她的两把剑,麻烦得很。” “王兄接下来打算如何?继续派人硬碰硬?” 王家洛轻轻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对侍立一旁的心腹淡然吩咐:“去,请出千里江山图。既然寻常手段不行,那就换个方式『请』小客人来做客吧。” 第47章 马王堆汉墓復甦 崔开城眼睛微微一眯。 千里江山图! 可是王家压箱底的传世级遗物之一,据说有收纳山河、困锁生灵之妙。王家洛这次看来是动了真格。 “王兄大手笔。”崔开城放下茶杯,笑容不变,“不过,咱们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这小孩若是到手,总不能对半分吧?他毕竟只有一个。” 王家洛抬眸,镜片后的目光温和依旧:“崔兄的意思是?” “各凭本事咯。” 崔开城摊摊手,也转头对自己带来的隨从道:“让人回去,把我那架九霄环佩琴取来。我倒想看看,是王兄的画卷能收人,还是我的琴音更能引人入彀。” 王家洛微微一笑,不置可否:“九霄环佩琴音固然玄妙,但比起千里江山图的咫尺乾坤,怕还是略逊一筹。崔兄,胜算不高啊。” “所以啊……”崔开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王兄,不如我们两家精诚合作?” “先把人弄到手,至於后续如何『分享』,可以慢慢商量嘛。总比被叶家那头疯狗,或者其他几家抢了先要强。” 王家洛轻轻转动著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说:“崔兄此言差矣。帝都八大世家里,谁不知崔家最弱。” “与其费心磨合,不如各展所长。至於叶弘那个只知道沉迷酒色的紈絝……呵,不足为虑。” 崔开城听到对方直言崔家最弱,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几分:“叶弘是不足虑,但他小叔叶阳,还有叶家祖传的那柄『少虡剑』呢?王兄可別轻敌。” “另外,卢家那边,听说已经准备请出悬空寺的活佛,而且动用『大威德金刚像』和『毗卢遮那佛像』,势在必得。” “郑家也不差,估计是汝窑天青釉碗和金累丝万年如意这两件遗物,算下了血本。” “高家那位大小姐,更是亲自出马,穿上那身『凤冠霞帔』……王兄,局势可没你想的那么轻鬆。” 听到“少虡剑”、“大威德金刚像”、“汝窑天青釉碗”、“凤冠霞帔”这些如雷贯耳的遗物名称,王家洛把玩茶杯的手指终於顿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缓缓將杯中残茶饮尽。 “看来,大家对三年前的天降生命都很好奇啊。” 他摘下眼镜,用绒布轻轻擦拭,语气依然平静,却多了一丝凝重。 “三年前,我们互相制肘,又忌惮孙空空与谭青岳,没有出手劫机,三年后,那就……各凭本事吧。” …… 通往石城的高速公路。 顾知秋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姿態放鬆,另一只手肘隨意地搭在车窗边缘,冷风吹得她髮丝飞扬。 这么一看,倒像是成熟冷艷的都市丽人,而非杀伐果断的传世执。 顾知秋瞥了一眼后视镜,確认没有可疑车辆尾隨,淡淡开口:“看来大菜没端上来。” 夏星汉正从口袋中摸出松子,食指一捏,微微加热,生松子便烤熟了,“啪”的裂开口子。 他闻言,一边吃松子,一边答道:“大菜真端上桌,师姐,我怕你一个人吃不下。” 顾知秋撇嘴,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我胃不好,吃不下就不吃唄。” “放心吧!” 夏星汉拍打自己的胸口,笑著说道:“真要是钓出大鱼,我来解决。师姐你在旁边看戏就行,保证不让你动手。” 顾知秋忍不住低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 “人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她用眼角余光一瞥夏星汉稚气未脱,却初显俊秀轮廓的侧脸,沉吟道:“我猜猜你的依仗……除去已经显露的飞行能力和疑似火系的天赋神通,你的肉身力量远超同济,弹射松子便有子弹威力,可以轻鬆打爆无人机。” “最合理的解释是——你的修为境界,恐怕已经突破蜕凡境,渡过养先天,真正踏入了先天境吧?” 对於夏星汉如此年幼便可能成就先天,顾知秋虽然感到震惊,却並非完全不能接受。 因为蜕凡境主要是淬炼肉身,排除杂质,对於身体幼小、相对纯净的孩童而言,其实比体魄庞大、杂质沉积多年的成人,以及机能衰退的老人更具优势。 而养先天的难度在於对抗本能,降心猿服意马。 反倒是欲望寡淡、心境平和的老人更容易一点。 但如果换成早慧且意志力惊人的幼童,便成为理论上最快跨入先天境的那一类人。 很显然,顾知秋眼里的夏星汉,便是如此。 “先天境確实厉害,足以傲视当下绝大多数修炼者。我要是像你这么大就证得先天,肯定比你狂。” 顾知秋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郑重:“但先天境终究属於人力的范畴,並非无敌。尤其是在面对那些真正被激发底蕴、火力全开的强大遗物时……” 说到这里,她似乎回忆起什么,美眸一凝,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夏星汉见状,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师姐,你见过彻底激发威力的遗物?是什么样子的?” 顾知秋沉默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拋出一个问题:“你觉得,在灵气復甦的大背景下,只有文物古董復甦了吗?” 夏星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自然不止。古籍记载的名山大川、歷史悠久的古蹟遗址,应该也会產生某种变化吧?” 最典型的例子便是武当山。 虽然夏星汉没去过武当山,但武当山的灵性物质,绝对比其他地方要浓郁! “没错,但那是极少数,需要特殊的地脉与庞大的歷史底蕴匯聚。”顾知秋点头道:“除去遗物和名胜古蹟外,近三年来,復甦现象发生最多且最危险的地方——古墓!” “尤其是……墓中的主人。” 夏星汉瞳孔微缩。 古墓的主人,那不就是古尸吗? 古尸復甦! 顾知秋语气变得低沉,带著一种亲身经歷者才有的凝重:“我参与过一次最高级別的镇压任务,目標就是一处復甦的古墓——马王堆汉墓。” 夏星汉心头一震。 马王堆汉墓! 那可是出土了素纱禪衣的大墓啊! 他还根据素纱禪衣,开创一门传世级武道。 “墓中復甦的存在……或者说,重新『活』过来的,正是那具举世闻名的西汉不腐女尸——辛追夫人!” 第48章 古尸,女謫仙(加更) 顾知秋的声线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慄:“她復甦后的模样,绝非防腐技术所能解释。” “她……简直如同从千年时光中走出的女謫仙,容顏不老,气息縹緲,穿著天衣,周身器品仿佛鸡犬升天,一同復甦成遗物。” “然而,这份『仙姿』之下,掩藏著极度恐怖的本质!” “復甦之初,她几乎是在一瞬间,吸乾了当时在墓区及周边工作的数百名研究者和工作人员的生机。” 夏星汉倒吸一口凉气。 瞬间吸乾数百人生机? 这哪里是謫仙,分明是大魔啊! “为了阻止她,也为了夺回马王堆。国家派出数位强大的执器者,其中就有镇国执谭青岳。” “谭青岳前辈执掌镇国遗物越王勾践剑,毫无保留地斩出一剑。” 她顿了顿,仿佛在回忆惊天动地的场景。 “那一剑……无法用言语准確描述。剑气纵横,仿佛將歷史的厚重、金铁的杀伐、王者的决绝全部熔於一炉。光芒並不刺眼,却让天地失色,空间都为之扭曲震颤。” “那一剑,我看不懂。” 同为执剑人,遗物同出春秋战国时期,但顾知秋有种身处山脚仰望顶峰的巨大落差。 这也让顾知秋意识到,镇国执与传世执之间,存在一条天堑鸿沟。 “即便她復甦后强如謫仙,在那柄代表『天下第一剑』的古剑全力一击之下,也难逃生天!” “所以辛追夫人死了?” 顾知秋点头。 她亲眼目睹辛追夫人被斩—— 人头落地,脖颈喷涌“仙光”,绚烂夺目,宛若羽化登仙。 夏星汉听得心潮澎湃,悠然神往。 镇国级遗物全力爆发,竟是如此威势! 那场景,想必比任何特效电影都要震撼百倍。 古尸復甦,女謫仙,辛追夫人,越王勾践剑…… 这也让他对遗物,尤其是高阶遗物所蕴含的真正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如果说辛追夫人復甦后强如女謫仙,那么,换成目前的我,估计也难以接下激发底蕴的越王勾践剑吧。”夏星汉暗自揣测。 镇国遗物,恐怖如斯! “美女!极品美女!跟哥去玩玩啊——!” 一个突兀的声音猛地从后座响起。 被打断聊天的两人同时沉默。 透过后视镜,只见之前被打晕的绿毛男迷迷糊糊的醒来,正挣扎著从后座爬起,脸庞左右还顶著鲜红的巴掌印。 顾知秋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唤了一声:“师弟。” “明白。” 夏星汉相当默契,扭头转身,抬手一记小拳头砸在绿毛男的眼眶上,动作丝滑,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呃……” 绿毛男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皮一翻,脑袋后仰,身体再次瘫软在后座,倒头就睡。 夏星汉撇撇嘴:“渣男一个。” 顾知秋嘴角微扬,忍不住揶揄一句:“师弟,你以后可不能成为一个渣男。” “……” 他很想说,前世上学的时候,別人给他取外號叫“负心汉”。 …… 石城,一条夜市街区。 霓虹闪烁,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秋冬深夜的寒冽空气中,冷与热倒是交织成一副人间烟火气的画卷。 夏星汉就像一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地穿行在各个小吃摊之间。 “师姐,这个炸年糕好香!你要不要?” “师姐,烤魷鱼!超大串!” “冰糖葫芦看著也不错,还是草莓和山楂拼的!” “驴肉火烧,肉好多啊!” 不一会儿,夏星汉满载而归,左手拎著一个个装满美食的袋子,右手举起串儿吃,腮帮子被食物撑得鼓鼓囊囊。 顾知秋跟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步伐从容。 她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让拥挤的人群不自觉地为她让开些许空间。 顾知秋手里拿著手机,不停划动屏幕,低头似乎正看著什么,对夏星汉的盛情邀请只是摇头。 “师姐,你真的不吃点吗?” 夏星汉解决掉一串烤肉,回头问道:“走了这么久,一点不饿吗?还是说,师姐你在『养先天』,需要辟穀?” 顾知秋收起手机,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距离九九八十一日圆满,还差最后半天。等到明日正午,便可证得『大先天』。” 夏星汉眼睛一亮,真心为她感到高兴:“恭喜师姐!等师姐成为大先天,便算真正入得强者之林了。” 顾知秋看著他那副比自己还兴奋的样子,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暖意,但很快又被往常的平静覆盖。 顾知秋拿起纯净水,轻轻抿一口,唇角轻微弯了一下。 “馋?” 她把喝完的塑料瓶扔进垃圾桶,目光投向路边各式各样的小吃摊,声音平静如水。 “口腹之慾,人之常情,自然会有。” “但我修炼至今,后天便是功成之时。此刻,心猿即將降服,意马已被羈縻。並非没有食慾,而是……不会再被食慾所支配。” 夏星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侧抬头,湛蓝的眼眸认真地打量著顾知秋。 夜市的霓虹绚烂,在她清冷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高冷锐利,多了几分超然出尘,宛若红尘歷练的道宗圣女。 夏星汉知道,顾知秋先天已成! “小虎,你有师姐半分心境,也不会在养先天卡这么久。”他暗想。 逛完夜市,顾知秋领著夏星汉来到附近一家酒店休息。 “今天折腾了一天,早点休息吧。” “师姐,咱们住这个?” 夏星汉看著灯光灰暗的霓虹灯,有点目瞪口呆。 【八天快捷酒店】 “不然呢。” 夏星汉捂额摇头:“师姐,你过得什么苦修生活啊,好歹是传世执,咱还缺钱吗?” “如此清心寡欲,难怪能证九九八十一天的大先天!” “走,今晚师弟请你住个好的!” 夏星汉不由分说,拉住顾知秋凉冰冰的手掌,打个计程车,前往石城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夏星汉趴在前台上,开门见山的说道:“你好,我们办理入住,要顶层最好的总统套房。” 前台服务员见到开房的是一名可爱的小朋友,噗嗤一笑,回答道:“小朋友,您的家长呢?” “我……” “还是我来吧。”顾知秋迈步上前,“按照他说的,开间顶层总统套房。” “师姐,这就对啦。”夏星汉凑到她身边,小声道,“赚钱就是为了改善生活,何必苦了自己。” 第49章 张无忌妈妈说得对 片刻之后,顶层总统套房。 顾知秋已经脱去外套和工装裤,穿著简单的白色修身短袖,搭配一条淡粉色的棉质运动短裤,清爽利落。 她赤脚踩著柔软厚实的地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看了片刻夜景,然后才转身,略显慵懒地在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酒店手册隨意翻阅。 另一边,夏星汉转来转去,四下打量装修奢华但已经有点老气的客厅与房间。 “这就是总统套房吗?” “大倒蛮大的。” “咦,这个顶层观景阳台不错,旁边还有露天泳池,適合办派对啊!” 夏星汉打开通向观景阳台的玻璃门,眼睛亮晶晶的,任凭冷冽凶猛的高层寒风灌入房间。 前世作为一名普通大学生,他还是第一次住总统套房,多少有点新奇。 但这种新鲜感很快也就消退了。 夏星汉关闭玻璃移门,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石城繁华地段的夜景。 夜色如墨,但在光的渲染下,並不深邃,反而迷濛朦朧,如同一幅铺陈开来的星河画卷,车流化作光的溪流,霓虹闪烁如彩钻。 比起已经古板老气的装修风格,这间总统套房贵可能就贵在地段以及景观吧。 顾知秋抬头,看著夏星汉小小的背影,清冷的脸颊浮现一丝笑意,声音带著几分调侃:“师弟,看够没?该洗澡睡觉了。” “还是说……需要师姐帮你洗呢?” 夏星汉闻言,扭过头,白皙的脸蛋略微一红,小声嘟囔:“也……也不是不可以……” “想得美。” 顾知秋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机上。 “林姐姐说的没错,女人的嘴,骗人的鬼,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不能相信。” 夏星汉撇嘴,浑然不在意,找浴室去了。 等他洗完澡,穿著酒店提供的儿童浴袍,顶著一头湿漉漉的黑髮出来时,顾知秋已经不在客厅,另外一间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夏星汉从冰箱取出一瓶汽水,一边喝,一边坐到沙发,研究起钱老送的通讯手环。 手环通体哑光黑,触感温润,看起来像一块高科技运动手錶。 他按亮屏幕,幽蓝的光映亮略带水汽的小脸。 屏幕界面简洁,有几个功能图標。 包括地图、音乐、健康、视频通话、全息投影等等。 其中最重要的,是一个铭刻著古朴篆文“执”字的app——官方执器者平台。 根据钱老介绍,这个平台是夏国官方统计和协调国內执器者资源的枢纽。 民间被遗物择主,成为执器者的人,都可以註册。 註册后,便能在平台上接取由国家或地方发布的各类任务,赚取“贡献值”。 贡献值是平台的核心货幣,可以兑换成世俗金钱,也可以兑换灵石、功法秘籍等等。 另外,金钱无法反向兑换贡献值。 夏星汉点在自己的帐號。 页面加载后,他的个人主页信息呈现出来: 【姓名:王哪吒】 【年龄:6岁】 【性別:男】 【执器者级別:乙级执器者(乙执)】 【修为境界:蜕凡境·五重天】 【登记遗物:三多九如意锁饰】 【累计任务次数:0】 【当前贡献值:0点】 【关联帐户余额:1,000,000.00元】 六岁? 蜕凡境? 夏星汉笑了起来,个人主页的信息,除去性別和遗物是正確的,其余没一个真的。 倘若有人拿到他明面的资料,估计会被骗的团团转。 最后,他看到那串醒目的数字时,忍不住眨了眨眼。 一百万?! 夏星汉立刻明白过来,这钱肯定是钱爷爷以“初始资金”或“任务预支”等名义给他存进去的,顿时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前世自己还有助学贷款,哪能想到这辈子才三岁,就成了百万富翁。 虽然他知道,在灵气復甦的超凡世界,世俗金钱的价值有限,但这份心意,已然不同。 “师姐!” 夏星汉朝浴室方向提高了一点声音:“你的执器者帐户里,有多少钱啊?” 没过一会儿,顾知秋的声音隔著门传来:“没注意过,应该不多。” 接著淅淅沥沥的花洒水声停止,她结束洗澡,看一眼手机,回答道:“十万出头。” 十万? 夏星汉对比自己帐户里的一百万,带点小骄傲,笑著说道:“师姐,以后我养你啊!” 浴室沉默一瞬,然后门被拉开一条缝。 顾知秋已经换好睡衣,短髮擦得有点凌乱,身材高挑,美腿修长,白日里的干练和颯爽,被居家的慵懒与旖旎取代。 她倚在门框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口气不小。你知道养一个传世执,要花多少钱吗?” “呃……”夏星汉语塞。 星爷,女生都喜欢这样回答吗? 顾知秋也只是开玩笑,转而问道:“你贡献值多少点?” “零。” 夏星汉老实回答。 “师姐你呢?” “五千点左右。”顾知秋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五千点?!” 夏星汉惊讶的瞪了瞪眼睛。 按照1点贡献值兑换1万元世俗金钱的官方比例,五千点就是五千万!他的百万富翁,在拥有半个“小目標”的顾知秋面前根本不够看。 “原来师姐你才是深藏不露的富婆!”他惊嘆。 “富婆?”顾知秋微微挑眉,摇了摇头,“这点贡献值,根本不够用。” 她耐心解释:“贡献值最大的用处不是换钱,是换修炼资源。” “真缺钱,兑换灵石,拿去黑市卖即可。” 夏星汉点了点头。 这点他当然知道,傻子才会把贡献值直接兑换成现金。 “平台上,10点贡献值才能兑换1块標准灵石。我的五千点贡献值,全换了也就五百块灵石。” “对於先天境的修炼者来说,想要稳固、提升境界,五百块灵石不过是杯水车薪。” “所以做任务,赚贡献值,是所有想要进步的执器者的日常。”顾知秋淡淡说道。 灵气復甦之初,国家便提前布局,收购“发光石头”。 故而现如今,哪怕灵气復甦的部分情报已经公开,大部分灵石仍然被夏国掌控,其次就是世家与財阀。 民间执器者想要获取灵石,最可靠的途径,便是成为官方执器者,通过做任务得到贡献值,从而兑换修炼资源。 这样一来,即便夏国歷史底蕴深厚,遗物眾多,哪怕涌现出大量执器者,也不至於社会动乱,无法稳定和平与秩序。 第50章 杀过上古十凶,镇压生命禁区(求追读) 夏星汉念头微动,立刻联想到什么。 “所以说……之前在夜市,师姐你一直低头看手机,不是在玩,而是在刷石城有没有任务?” “算是吧。” 顾知秋点头,迈开修长美腿,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前几日,我便接了一个石城的b级任务,奖励是800点贡献值,今天正好回石城,看能不能把任务完成。” 夏星汉通过app,了解到任务等级从高到低大致分为: 超s级,通常需要圣执才能稳妥处理,贡献值奖励大概在10万点以上。 s级,对应镇国执,贡献值1万~10万点。 以此类推—— a级,传世执,贡献值1000~10000点。 b级,甲执,贡献值100~1000点。 c级,乙执,贡献值10~100点。 d级,丙执,贡献值1~10点。 镇压马王堆汉墓、消灭辛追夫人的任务,便是s级,出动了不止一位执器者,包括镇国执谭青岳,以及传世执顾知秋。 夏星汉这么一想,从人员阵容逆推,当初谭青岳和孙空空一位镇国执一位圣执联手,接他回基地……岂不算超s级任务!? 不过那个时候,官方执器者平台还没建立,任务系统也未完善。 “师姐,这个b级任务,我们一起去做了吧!”夏星汉跃跃欲试。 顾知秋看了他一眼。 她原本的打算是等夏星汉睡著后,留下一柄“春秋金柄铁剑”在套房內守护,自己独自去处理这个任务。 但转念一想,夏星汉本身实力也不弱。 至少是先天境,外加双天赋神通和一件乙级遗物,实际战力绝不弱於普通的甲执。 带上他,既是歷练,也不会妨碍自己。 “可以。”她做出决定,“但你必须答应,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可冒进。” “目標至少是一名经验老道、心狠手辣的遗物猎人,是在刀口舔血的法外狂徒,等级甲执,他们为了遗物和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夏星汉拍著胸口保证:“放心吧师姐,我心里有数。” “甲执而已,我的小弟们最弱也是甲执,『单挑』起来没一个是我对手!我一个能打十个!!” 夏星汉觉得自己很谦虚了,顾知秋却轻轻摇头,语气严肃了几分:“小弟?你的同学罢。” “还一个打十个呢,他们那是尊老爱幼,跟你切磋,看你年幼让著你呢。” “而且基地学生的『甲执』,更多是潜力和遗物等级的体现。但我们要面对的人,是在荒野中廝杀出来的,他们的『甲执』,代表著实打实的战斗经验和生死搏杀的能力!” “其中的差距,宛若天堑!” “总之,等执行任务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夏星汉似乎半点没听进去,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哎,还是太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 顾知秋见状,轻嘆口气。 “也好,这次歷练吃点亏,能沉淀心境,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总比以后栽大跟头强。” 她心思百转,调整坐姿,拿起一个抱枕垫在腰后,姿態放鬆,目光沉静地投向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不急。” “要等。” “等鱼咬饵。” 夜色渐深,总统套房的客厅只开了几盏氛围灯,暖黄的光晕,柔和的铺洒在昂贵的羊毛地毯和深色实木家具上。 窗外,石城的霓虹灯光也逐渐熄灭。 夏星汉和顾知秋各自占据沙发一角,默默等待。 夏星汉依旧探索著官方执器者app。 起初,他还饶有兴致地点开【功法】区,扫了几眼。 兑换名单里陈列著诸多功法: 《灵鹤翩躚步》·丙级·10点贡献值。 《磐石不动诀》·乙级·200点贡献值。 《太乙分光剑》·甲级·980点献值。 …… 有些光看名字挺唬人,但夏星汉仔细一瞧说明—— 好傢伙,全都有他开创的意境武道的影子! 不是拆解版,就是简化版,被改得更加简单易懂,降低了修炼门槛。 即便有个別完全原创的武道,也是类似陈淼的《水龙吟》,品阶较低,几乎没有甲级水准。 他很快失去兴趣,手指一划,点进旁边標著【论坛】的图案。 “没想到官方的app还设有论坛功能。” 夏星汉进入论坛后,陌生而熟悉的界面,设计简洁,帖子按热度实时刷新。 最顶上飘著一个加粗標红的帖子,標题格外醒目: 【热】【理性分析!全网最客观执器者战力排行榜(v3.1更新版)】 发帖人自称“江湖百晓生”。 帖子里洋洋洒洒列了上百个名字。 后面附有简短的战力分析、已知遗物或能力、重大战绩等等。 爭议最大的,无疑是榜首前几位。 【no.1:张真人(道祖)】 【评定:sss】 【已知:开创《周天浑元无极功》(《基础锻灵法》源头),首位明確踏入先天境者,疑似已达更高境界。无直接战斗记录,但功法惠及全民,意义超越战力。】 【爭议点:无实战,排名是否过高?】 …… 【no.2:夏星汉(武祖)】 【评定:sss】 【已知:奠基当代武道体系,开创数十门顶级意境武道,意义与张真人並列。年龄、相貌、实力皆成谜,无任何公开影像及战斗记录。】 【爭议点:比张真人更神秘,无任何战绩支撑,排名是否纯属臆测?】 下面的回帖已经盖起了数千层的高楼,吵得不可开交。 【3楼-剑指苍穹】:“笑了,张真人排第一我勉强认,毕竟功在千秋。武祖夏星汉凭什么第二?就凭他开了几套广播体操?实战呢?杀过上古十凶?镇压过哪处生命禁区?没有战绩吹个毛!” 【45楼-武祖铁粉】:“楼上懂个屁!武祖开创的是体系!是未来亿万人的杀伐之术!没有武祖的武道,你现在练的《基础锻灵法》就是养生操!意义不亚於道祖!排第二怎么了?论战力,我还觉得应该並列第一呢!” 【102楼-理性吃瓜】:“都別吵了,要我说,战力榜就该看实战。圣执孙空空,手持圣遗物『耒耜』,镇压过秦岭诡域,硬撼过復甦的乐山大佛,这才叫实打实的战绩!他排第一我才服!” 【333楼-歷史课代表】:“別忘了镇国执们!谭青岳的越王勾践剑斩过『天下第一女尸』,彪炳战绩!郭老的《孙子兵法》乃兵圣竹简,玄奇多到令人髮指,简直就是机制怪。武祖再伟大,目前也只是理论贡献,排进前五都值得商榷,第二確实虚高。” 第51章 遗物猎人 【777楼-我爱武祖】:“呵呵,说武祖没战绩的,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这种级別的人物,出手可能让你我知道?说不定人家暗中已经解决了n次灭世危机了!境界到了,根本不屑於扬名!” 【1502楼-江湖百晓生(楼主)】:“统一回覆:本榜综合考虑实力、潜力、贡献、影响力及『可能隱藏实力』。欢迎理性討论,拒绝无脑喷。” 夏星汉看得津津有味,尤其是那些爭论自己的部分。 作为男生,他也难免有点“论战”的爱好。 看到不少人质疑自己“无战绩”,他眼珠一转,小脸上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改个论坛暱称,id就叫【会馆最强哪吒】,开始在帖子里“反串”发言。 【会馆最强哪吒】:“理性討论,武祖夏星汉確实贡献很大,但战力成谜。开创武道和自身能打是两码事吧?说不定武祖就是个理论家,本身实力一般呢?” 这话一出,立刻捅了马蜂窝。 【武祖的小棉袄】:“@会馆最强哪吒你谁啊?你见过武祖?你怎么知道他实力一般?井底之蛙!” 【一剑开天门】:“理论家?笑死!能开创出《大力蛮犀拳》、《踏飞燕》这种意境武道的人,你跟我说他不懂实战?別说开创了,你先你练会哪一门再来评价吧!” 【今夜为武祖正名】:“就是!国家能把武祖提到和道祖並列的高度,授予『祖』字尊號,你以为是你这种键盘侠能质疑的?武祖的伟大,岂是你能揣度的!” 【吃瓜不吐籽】:“有一说一,楼主这排名確实有点把武祖架在火上烤的意思。不过路人兄你这拉踩手法也太低级了,武祖贡献摆在那里,质疑实力可以,直接说『实力一般』就过分了。” 看著屏幕上飞快刷新的、几乎一边倒地“喷”自己的言论,夏星汉非但不恼,反而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心里偷著乐。 这种自己“黑”自己,然后被一群“粉丝”维护的感觉……还挺奇妙的。 “什么事那么开心?” 顾知秋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星汉赶紧收敛笑意,轻咳一声:“没什么,水贴呢。” “水贴?” 顾知秋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网络词汇不太感冒,评价道:“无聊。” 夏星汉嘿嘿一笑,也不辩解,继续沉浸在论坛刷帖。 除了战力榜,他还顺手点开旁边同样大热门的帖子——【执器者美人榜】。 这个榜爭议更大,热度丝毫不输论战贴。 榜单图文並茂,有些还附带了模糊的偷拍照或官方活动抓拍。 夏星汉饶有兴趣地往下翻,果然在第九名的位置看到熟悉的身影。 【no.9:顾知秋(金玉剑使)】 【等级:传世执】 【標籤:高冷出尘、英姿颯爽、剑术超群、实力强大】 【简介:已知最年轻的双遗物执器者之一,执掌“玉柄铁剑”与“春秋金柄铁剑”,战力卓绝。气质清冷,不苟言笑,被誉为『行走的冰山玫瑰』。】 【人气点评:美则美矣,勿靠太近,小心被剑气所伤!】 【综合分:9.1】 下面还附了一张略显模糊的侧影照,似乎是某次任务归来的抓拍,顾知秋正將双剑归鞘,侧脸线条清晰冷峻,短髮在风中微扬。 “师姐,你上榜了誒!第九名!” 夏星汉举起手环屏幕给顾知秋看。 顾知秋瞥了一眼,眼神毫无波澜,心如止水,只是说了个“幼稚”。 她对这些虚名显然毫无兴趣。 夏星汉又翻到帖子最上面,看了看榜首,是一个叫高玥兮的名字,只有简单的“疑似高家传人,风华绝代”的描述,连照片都没有,神秘度拉满。 下面的爭吵同样激烈,无非是“凭什么第一”、“我家xxx才是第一”之类的口水战。 他乐呵呵地继续在各个热帖里吃瓜,时间飞速流逝。 晚上十一点。 手机收到一条简讯的顾知秋,眼神骤然一凝,立即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乾净利落,之前的居家慵懒,瞬间被雷厉风行取代。 “穿衣服,准备出发。” “鱼咬饵了!” 夏星汉精神一振,立刻关掉论坛,从沙发上一跃而下。 两人都没什么行李需要特意收拾,只是快速套好衣服裤子。 不在林听晚身边,夏星汉为了活动方便,也没有穿自己那件白色羽绒服。 顾知秋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门前,一把拉开。 秋冬夜高层特有的冰冷罡风呼啸而至,灌入温暖的室內,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她没有走酒店大门,而是直接来到宽阔的顶层观景阳台边缘。 下方是百米高空,城市灯火已阑珊。 “跟紧。” 顾知秋回头看了夏星汉一眼,確认他准备好后,体內灵力流转,凌烟渡身法瞬间催动到极致! 她脚尖在阳台栏杆上轻轻一点。 “刷” 整个高挑的身影,便如一道脱离重力的青烟,轻盈而又迅疾地掠出,朝著相邻一栋稍矮的商业大厦天台跃去! 深邃夜幕,顾知秋的身影在空中拉出一道近乎完美的拋物线,残影重重,深绿色外套飞扬,宛如翠鸟展翼。 等到高空拖曳出的一重重残影消失,她已经精准地落在对面天台的边缘,甚至没发出半点声响。 瞬息,百米! 已然接近音速! 紧接著,顾知秋如法炮製,再次施展凌烟渡,弹射而起,跃向更远处另一栋楼的屋顶。 兔起鶻落,迅若惊鸿。 她在昏暗而冰冷的钢铁丛林上空,表演著一场无声而高效的跑酷,在城市高矮不一的楼宇间跨越,速度极快,只在视线留下淡淡的残影。 “师姐的凌烟渡,修炼的果然漂亮。” 夏星汉看得眼前一亮,不由称讚。 这种纯粹依靠身法和地形在城市间高速移动的方式,比单纯飞行更有技巧性和观赏性。 他也不再犹豫,体內生物力场略微调整,小小的身躯便轻飘飘地浮起,然后朝著兔起鶻落的顾知秋飞去。 无论顾知秋如何变向和加速,在复杂的楼宇间跳来蹦去,夏星汉总能保持著稳定的距离,悠然跟著。 没办法,飞行,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就这样,他们逐渐远离繁华的市中心,赶往石城边缘一座废弃工厂。 b级任务,逮捕/击杀【遗物猎人】,正式开始! 第52章 铜钟与断刃 石城边缘,废弃化工厂。 夜风穿过生锈的管道和坍塌的棚架,发出呜咽般的怪响,大多地方伸手不见五指,唯有零星月光,映照著满地油污和破碎的玻璃。 两名身穿深色衝锋衣、气息精悍的男子,站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废弃车间,似乎等待著什么。 其中一人身材略高,眼神阴鷙,代號“铜钟”。 另一人稍矮,但手臂异常粗壮,眼神凶狠,代號“断刃”。 “荒无人烟的,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啊。” “铜钟”环顾四周,声音带著砂石摩擦般的沙哑,显然颇为满意。 “断刃”狞笑一声,掂量著手里一个轻飘飘的金属手提箱:“等下直接黑吃黑,也不会有人知道。”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电机嗡鸣声,在死寂的废弃工厂尤为明显。 紧接著,两束明晃晃的车灯光柱,径直刺破黑暗,一辆脏兮兮的老头乐慢吞吞地驶进空旷车间,停在距离两人二十米外。 “哦,人来咯。” “铜钟”眯起眼睛。 老头乐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穿著臃肿棉袄、银髮苍苍、佝僂著背的老奶奶颤巍巍地下了车,怀里提著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布包袱。 “东西带来了吗?” “断刃”上前一步,沉声问道,眼神却锐利地扫视著对方和那辆老头乐。 “带来了,带来了……”老奶奶声音沙哑,抬起胳膊,晃了晃怀里的布包袱。 “你们的钱呢?” “钱?” “铜钟”和“断刃”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残忍的弧度。 “自然是杀了你,给你烧些纸钱啊!” 话音未落,“断刃”眼中凶光爆射,身影如猎豹般猛地躥出,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泛著幽暗寒光的古旧匕首,直刺老奶奶心口! 速度快得惊人。 “啊——!!顾姑奶奶,你还没赶到吗?!” 预料中的血光並未出现,“老奶奶”竟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锐的男性尖叫,同时身手异常敏捷,根本不像行將就木的老人,就地打滚,狼狈却有效的躲开“断刃”攻击。 “顾……你是男的?!” “断刃”一刀刺空,微微一愣。 “糟糕,上套了!” “铜钟”反应极快,立刻意识到不对,目光扫向四周黑暗。 “分开逃!” 两人不愧是经验丰富的遗物猎人,行动极为果决,没有丝毫犹豫,布包裹里的遗物也不要了,身形一动,就要朝著两个不同的方向电射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起步的瞬间—— “轰隆隆!” “铜钟”脚下原本坚实的水泥地面猛地向上隆起,一根根粗大、尖锐、带著泥土气息的石柱,如同巨兽獠牙般破土而出,瞬间交错组合,形成一个坚固的石质牢笼,將他困在其中! 另一边,“断刃”周围的废弃工具机、散落的生锈铁条、断裂的金属管道……所有金属製品仿佛瞬间活了过来。 而“断刃”像块吸铁石,这些锈跡斑斑的金属製品,不约而同飞来,在刺耳的“嘎吱”摩擦声,扭曲、缠绕,眨眼间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满是尖刺的铁网囚笼,將他笼罩! “该死!果然是圈套!” 两人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紧接著,一个清冷的女声从他们头顶上方传来,声音不高,却在空旷的车间里清晰迴荡: “『金钱鼠』田蜀,你倒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这里金属不少。” 话音未落,一道青烟般的残影,自车间破碎的顶棚窟窿从天而降,轻盈点地,现出身形。 正是顾知秋! 她深绿色的外套在夜风中微拂,短髮利落,眼神平静如寒潭,右手隨意地搭在腰间玉柄铁剑的剑柄上。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无形的锋锐气息便瀰漫开来,锁定了场中两人。 几乎同时,夏星汉小小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降落,一双蔚蓝眼眸,好奇地打量著两个被困住的遗物猎人。 即便如此,他们仍然散发出极度危险的气息! “金玉剑使顾知秋……传世执……” “铜钟”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妈的!真够倒霉!被『金钱鼠』和这疯婆娘做局了!” “断刃”更是气得破口大骂,眼神怨毒地瞪了乔装打扮的田蜀一眼。 田蜀倒是激灵,见势不妙,早就缩到老头乐后面,瑟瑟发抖。 “別管那么多!” “铜钟”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被传世执盯上,逃不掉了!燃烧生机,彻底催发遗物,拼命!杀出一条血路!” “吼——” “铜钟”率先发难,他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周身皮肤瞬间变得赤红,气息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嗡” 这时,他怀中一道黄铜色的光芒冲天而起,迅速在体外凝聚成一口高达三米的巨钟虚影。 钟影古朴厚重,铭刻的夔纹、顾首龙纹与凤鸟纹,清晰可见,凝实瞬间,便轰然膨胀! “鐺!!!” 一声沉闷恢弘、震耳欲聋的钟鸣响彻废弃工厂。 音波肉眼可见地扩散开来,困住“铜钟”的那些坚固石柱,在强横音波和巨钟虚影的膨胀挤压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般,寸寸龟裂,然后“轰”的一声,彻底爆碎成漫天石粉! “走——” 脱困的“铜钟”双目赤红,鼻孔溢血,状若疯魔。 他大吼一声,似乎对同伴不管不顾,带著那口凝实的黄铜巨钟虚影,犹如一头披著铜甲的蛮荒凶兽,朝著工厂深处衝去。 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微微震颤,气势骇人。 另一边,“断刃”同样狠辣决绝,毫不犹豫地燃烧生命。 他原本粗壮的手臂血管暴凸,几乎要炸开,气息变得极端凌厉锋锐。那把古旧匕首,吞噬执器者生机,即便不消耗自身底蕴,也能爆发真正威力,此刻仿佛甦醒的毒蛇,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幽暗寒芒。 “给我开!” “断刃”厉喝,握住匕首,手臂狂挥乱舞,朝著困住他的铁网囚笼斩出数十下! “刷刷刷刷” 復甦匕首轻鬆划破空气,利刃一斩,便是一道半月形的青幽光刃。 数十击,便是数十道剑气光刃! 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由眾多生锈铁条、金属部件扭曲而成的坚固铁牢,如同热刀切黄油般,被轻易地斩开,断裂处光滑如镜,“叮叮噹噹”散落一地。 甚至这些光刃余势不减,切开金属牢笼后,又斩向四面八方。 有的劈中后方水泥柱和废弃设备,留下深深的光滑切痕! 有的飞向夏星汉、顾知秋、田蜀等人。 第53章 超人的拳头 田蜀怪叫一声,一个驴打滚,狼狈避开袭来的青幽光刃,但他原本藏身的老头乐,被彻底劈成两半,“滋滋”冒火花。 速度飞快的光刃,在夏星汉的视界中,如同龟速,他以微毫动作隨意闪身,轻鬆避开所有光刃斩击。 这套闪避动作,落在武者眼里,简直就是“入微级身法”! 至於顾知秋,动都没动,只是踏前半步,废弃车间的地面立即隆起一道道石墙岩壁,守护在她正前方,抵挡光刃。 光刃即便锐利,但削断几道坚固石壁后,也就后续无力,自行溃散。 趁此间隙,“断刃”脱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飘忽的残影,选择的却是与“铜钟”截然不同的方向,朝工厂侧门废墟逃去。 他速度极快,行动轨跡刁钻,手中匕首隨时准备撕裂任何阻挡。 两人嘴上喊著拼命,结果一个比一个狡猾,根本没打算正面硬刚传世执,选择拼命逃亡。 “不愧是遗物猎人,亡命之徒,但又奸诈、狡猾。” 顾知秋看著分头疾窜的两人,眼神没有丝毫波动,甚至没有立刻追击,反而侧头看向身旁的夏星汉: “选哪个?” 夏星汉小脸上没什么紧张,反而有点跃跃欲试。 他目光扫过即將逃出废弃车间的遗物猎人,最后定格在浑身笼罩黄铜巨钟虚影,正横衝直撞的“铜钟”身上。 “我选带钟的,他看起来耐打一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耐打……” 顾知秋嘴角轻微勾动,点头道:“好。另一个我去处理。” 她停顿一下,又补充一句:“小心,他们现在燃烧生命催动遗物,发挥的是遗物真正威能,实力远超你之前在基地见过的任何学生。” “困兽之斗,最为凶险,切不可大意!” “打不过就退,你可以飞,莫要纠缠,他们惧我,急於逃命,不会跟你死磕。” “明白,师姐。” 夏星汉扬起笑容,清澈蔚蓝的眼睛,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从基地到石城,他还没真正的尽情出过手呢! “追。” 顾知秋不再多言。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她人已化作一缕几乎融入夜色的青烟,以远比“断刃”更迅捷、更飘忽的身法,朝著侧门方向疾追而去。 速度之快,原地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乙级身法凌烟渡,被顾知秋施展,仿佛达到甲级武道的水准。 夏星汉也同时动了。 他没有使用任何身法、步法,只是简单的腾空,双脚离地,小小的身体便如出膛炮弹般射出,以一条笔直的飞行轨跡,极速逼近亡命而逃的“铜钟”! “铜钟”一边在废弃工厂的复杂环境中横衝直撞,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后方。 当他发现追来的並非令人闻风丧胆的金玉剑使,而是那个看起来乳臭未乾,只穿著普通童装的小男孩时,先是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出狂喜与狰狞交织的神色。 “妈的……运气来了!” “追我的竟然是这个小跟班?!” 他猛地停下狂奔的脚步,转身面对疾飞而来的夏星汉,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残忍笑容。 巨大的黄铜钟虚影矗立,將整个人笼罩,钟体符文流转,散发出厚重的光泽。 “小屁孩,毛都没长齐,也敢来追老子?” “铜钟”狞笑著,竟从腰间迅速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动作熟练地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夏星汉的肩膀。 “正好先解决你,拿你当人质,说不定还能让那个疯婆娘投鼠忌器!” “断刃兄弟,对不住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希望你能多撑一会儿,嘿嘿……”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灼热的子弹撕裂空气,划破黑夜,拖曳著透明弹道,瞬间射至夏星汉面前。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铜钟”脸庞狞笑瞬间僵住,化作难以置信的骇然。 面对激射而来的子弹,夏星汉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幼小身体保持著笔直的飞行轨跡,不闪不避,径直撞了上去! 预想中的血花並未溅起。 只听一阵密集而沉闷的“噗噗”声响。 明明足以轻易撕裂血肉、击穿铁皮的弹头,在接触到夏星汉身体的一刻,仿佛撞到一堵坚不可摧的合金墙壁,瞬间挤压变形,化作“铜饼”……不,应该是爆裂粉碎! 子弹头直接被夏星汉撞成齏粉,在半空中炸开。 “什么?!这不可能!” “铜钟”瞳孔骤缩,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也知道人类修炼后,身体素质会大幅度增强。 尤其蜕凡境五重天,堪称真正的脱胎换骨,超凡入圣。 但是,即便蜕凡境大圆满的肉身,也从未听说可以如此轻描淡的硬扛子弹而毫髮无损! 天赋神通者? 横练意境武道? 还是防御类遗物? 就在“铜钟”惊骇失神的剎那,夏星汉已经横飞著衝到他面前。 “嘿嘿,先吃我一拳。” 夏星汉可爱脸蛋还带著天真笑容,小小的拳头握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也没有澎湃的能量光芒,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直拳,朝著保护“铜钟”的黄铜巨钟虚影轰了过去! 拳头与凝实钟影接触的瞬间—— “咚!!!” 一声远比之前“铜钟”自己催发时更加宏大、更加沉浑的晨钟巨响,猛地在废弃工厂的寂静上空炸开! 音波肉眼可见地呈环形疯狂扩散,震得方圆数百米內所有残破的玻璃窗“哗啦啦”尽数爆碎,更远处的锈蚀管道、金属框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簌簌落下铁锈与尘埃。 “铜钟”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透过钟影传递而来。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连同高达三米、凝实厚重的黄铜巨钟虚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高铁正面撞中! “轰隆” 黄铜巨钟虚影裹挟著他,化作一道快到模糊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 一路尘烟,巨响不止。 首先撞碎一堵半塌的、布满涂鸦的砖墙,砖石如炮弹般四射。 紧接著又拦腰撞断一排支撑厂房屋顶,需要两人合抱的粗大生锈钢柱。 钢铁扭曲断裂的刺耳声响令人牙酸。 这口巨大黄钟去势不减,又接连洞穿三四个废弃的巨大铁罐,铁罐中积攒的雨水“哧哧”喷溅。 倒飞路径似乎横贯半个工厂,最后狠狠砸进远处一座高达数十米、结构复杂的废弃冷却塔中部! 第54章 这个小孩是什么怪物!(求追读) “哐当——轰隆隆” 冷却塔的锈蚀铁皮外壳被轻易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內部纵横交错的楼梯和平台在巨力衝击下连环崩塌,烟尘混合著经年累积的工业粉尘冲天而起,仿佛一朵小型的蘑菇云。 “铜钟”没死,但差点被嚇死了。 这……真是人类的一拳吗? 他感觉那一击,形容成高铁撞击都不恰当,应该换成邮轮! 夏星汉悬浮在半空。 他眨了眨蔚蓝色的大眼睛,低头看眼自己的小拳头,又望向远处烟尘瀰漫的冷却塔,脸上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 “这一拳二十年的功夫你挡得住吗?” 不似电影里霍元甲的生气,他很高兴! 因为在基地的时候,时常害怕打死同学而束手束脚,儘量收敛著力道。 但现在…… 遗物猎人,穷凶极恶,该死! “刚才还没用全力,希望你挡住了。” 夏星汉身形一动,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瞬间跨越数百米距离,衝进那团尚未散尽的烟尘之中。 烟雾无声破开。 里面传出夏星汉惊喜的声音。 “很好,果然还活著,不愧是甲级遗物的真正威力,防御力惊人。” “我们继续!” 紧接著,废弃工厂的不同区域,开始接二连三地爆发沉浑震耳的钟鸣,以及各种建筑结构被暴力摧毁的轰响! “咚!” 一座庞大的废气处理装置被黄铜色流光撞穿,金属外壳如同纸糊般撕裂,內部零件四处迸射。 “咚!!” 一条横跨半空、锈跡斑斑的传送带长廊被拦腰撞断,长达数十米的钢铁结构扭曲著轰然坠落,砸塌下方的工具棚。 “咚!咚!咚!!” 月明星稀,夜空俯瞰,偌大一片废弃的钢铁丛林间,一口巨大的黄铜钟影,如同被无形巨手拍打的弹珠,以各种刁钻的角度被打得飞来飞去。 破碎的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爆裂的管道…… 所过之处,一切阻碍都被暴力摧毁! “哈哈,痛快!” 夏星汉的笑声响起。 他倒不是心性失守,变成祖国人,只是第一次真正释放超人拥有的绝对力量。 而在钟影內部,“铜钟”老遭罪了。 他头晕目眩,五臟六腑仿佛移位,肋骨断裂,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溢出。 虽然有甲级遗物“春秋秦公钟”的虚影保护,抵消绝大部分衝击力,但那股恐怖的震盪,以及毫无规律的剧烈翻滚和撞击,依然让他如同置身於最狂暴的海啸中心,苦不堪言。 更让“铜钟”內心绝望的是,他发现原本凝实厚重的黄铜巨钟虚影,在承受了夏星汉十几拳后,钟体表面,竟然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而且这些裂纹,正在迅速蔓延、扩大。 “这怎么可能?!” “铜钟”內心疯狂吶喊。 这口春秋秦公钟的防御力,他再清楚不过。 平时仅凭自身灵力催动,就足以轻鬆硬抗火箭弹的正面攻击。 若是像现在这样燃烧生命力,真正激发其威能,就算是面临重型穿甲弹的持续射击,甚至钻地弹的轰炸,也照样不足为惧! 热武器破甲,破的也只是物理材料的甲。 “铜钟”自认为他的遗物,拥有著绝对防御! 这是他成为遗物猎人后,屡次逃脱追捕的最大依仗,也给他带来无比的安全感。 可现在…… “绝对防御”竟然被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小孩子,用拳头……硬生生打出了裂痕?! tmd—— 这小孩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绝望和疯狂同时涌上心头。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钟影破碎之时,就是自己毙命的一刻。 “妈的……臭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铜钟”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眼中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吞噬。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遗物本体,猛地一咬舌尖,吐出一口蕴含著浓郁生命精气的鲜血,喷洒其上。 这一刻,“铜钟”体內剩余的绝大部分生命力如同决堤洪水,不顾一切地灌入青铜小钟。 他的头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干如枯草,脸皮瞬间爬满皱纹,仿佛一下子苍老四五十岁。 但换来的,是甲级遗物彻底绽放出所有威力。 只见春秋秦公钟悬空而起,钟口对准夏星汉,骤然爆发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钟体猛地一颤。 “咚—————” 这一次的钟声,与前几十次截然不同,宛若开天闢地的声响,迴荡在废弃工厂上空。 伴隨钟声响起,小小钟口,竟然喷涌出一道直径足有十米,近乎实质的透明声波,如同狂暴的环形海啸,又像一道横著的透明龙捲风,径直朝著夏星汉席捲而去! “轰隆隆隆” 声波所过之处,大地如同被无形的巨犁狠狠翻过,坚硬的混凝土地面,被层层掀起,然后震碎,化为齏粉。 这道“透明龙捲风”,横亘半个废弃工厂,硬生生在地面犁出一道宽达数十米,长度超过几千米的恐怖弧形沟壑。 更可怕的是,声波蕴含著高频振盪力量,对於物体有著巨大破坏力。 沟壑两侧及更远处,凡是处於声波覆盖范围內的所有东西,无论是倒塌的钢架、废弃的工具机、锈蚀的管道等等,全都隨之剧烈震颤。 附著它们表面的铁锈不说,瞬间粉碎,簌簌而落。 而金属本体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结构迅速变得酥脆、崩解,“哗啦啦”坍塌,变成一堆堆失去强度的金属碎末! 就这样,一条近千米长、数十米宽的毁灭地带形成了。 甲级遗物的真正威力,当真恐怖! …… 与此同时,废弃工厂的另一侧。 顾知秋已经追上“断刃”。 她不会给“断刃”任何逃脱的机会,凌烟渡身法施展得出神入化,如同附骨之疽,始终牢牢锁定著对方飘忽的身影。 哪怕“断刃”为了弥补自己防御低的弱点,同样精通一门乙级步法武道,也逃不出顾知秋的手掌心。 “该死,该死,该死!” “为什么这个煞星追我来了啊。” “她身边不还有一个小孩吗,怎么不是他。” “断刃”抽空回头,瞧见顾知秋,嚇得亡魂直冒。 “速战速决吧。” 顾知秋心念一动,瞥眼旁边一座高达十几米、废弃的金属破碎塔。 她抬手,隔空虚按“断刃”。 “咯吱咔嚓——” 废弃金属塔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根部像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掰断,如同巨神的战锤,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断刃”! 第55章 已有取死之道 “他娘的,拼了!” “断刃”厉喝著挥动匕首,锋锐无匹的青幽光刃交错闪过,庞大的金属塔在半空中就被切割成数段,轰然坠落。 但不等他喘息,只见顾知秋双手一合,“断刃”脚下和两侧的地面猛地隆起,两块足有房屋大小,內部还插著扭曲钢筋的厚重水泥地板块,如同巨大的手掌,以夹击之势向他狠狠拍来! “刷刷刷刷” 光刃再闪,坚硬的水泥在遗物匕首面前如同豆腐,被轻易切开。 然而,水泥碎块尚未完全落地,更多被操控的金属残骸,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来。 大如断裂钢樑,小如生锈齿轮,看得“断刃”头皮发麻。 顾知秋甚至可以操控地面上的碎石子,不断偷袭,进行干扰。 “可恶啊,『铜钟』说得对,这里就是疯婆娘的主场,怎么打。” “断刃”仰头大叫,疯狂挥动手中遗物。 准確来说,这並非匕首,而是春秋战国时期青铜战戈的戈头,燃烧生命催动之下,成百上千的青幽光矛朝著四面八方激射出去。 他也要施展饱和攻击,抵挡周围的连绵攻势,並且反击顾知秋。 只可惜,效果並不明显。 顾知秋隨手一抬,什么钢板,什么水泥地,全部是她的防御手段。 更何况……两件遗物的玄奇之力,可操金,能控石,又在有利地形,论饱和式攻击,“断刃”燃烧生命也比不了啊。 “这就是传世执吗?” “可恨啊,老子拼命,拖延了时间,多半让『铜钟』捡个便宜逃出生天。” “断刃”疲於应付,左支右絀,心生无力和绝望。 很快,“嗤啦”一声,一根钢筋射来,他未能完全避开,结果擦过大腿,皮开肉绽,带起一溜血花。 紧接著,几块碎铁片加速激射,在“断刃”格挡其他攻击的间隙,划过脸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动作开始迟滯,呼吸变得粗重,燃烧生命带来的爆发力正在快速衰退。 顾知秋眼神清冷,如同老练的猎人,耐心地消耗著猎物的体力与生命。 “该结束了。” 她抓住“断刃”一个细微破绽,玉指轻弹。 “咻” 一块不起眼的碎石子射出,速度奇快无比,瞬间穿过“断刃”匆忙挥舞的攻击间隙,精准打中他握住遗物匕首的手腕。 “啊!” “断刃”惨叫一声,手腕剧痛,五指一松,那把古旧的匕首脱手飞出。 “叮”的一声,青铜戈首插在远处的水泥地上,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失去遗物,“断刃”如同被拔了牙的毒蛇,气势瞬间萎靡。 顾知秋没有丝毫留情,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插著青铜戈首的那片地面猛地隆起,將其包裹起来,埋入厚厚的岩石之中,彻底封死。 同时,数条钢筋袭来,宛若麻绳,灵活弯曲,把“断刃”手臂、双腿与身躯捆绑。 又有两根尖锐石刺从地面窜出,瞬间洞穿“断刃”的脚掌,把他牢牢钉在原地,鲜血汩汩流出。 “啊啊啊!” “断刃”惨嚎著,眼中充满不甘与怨毒。 “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 顾知秋话音未落,就在这时——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钟鸣,以及地动山摇般的震动,从工厂另外一端猛然传来! 顾知秋脸色骤然一变! 哪怕相隔千米,都能清晰感受到可怕至极的衝击波,甚至连顾知秋自己都为之心悸。 “断刃”诧异惊疑,然后惨笑一声:“铜钟拼命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那个小孩必死无疑,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闭嘴!!” 顾知秋冷眸突然一睹,目光蕴藏的杀意凝结成冰,反手一挥,玉柄铁剑飞出,掠过“断刃”的脖颈。 “断刃”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迅速黯淡,脑袋从脖颈滚落下去。 顾知秋原本没打算杀他,准备交由官方处置。 但,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上路吧! “师弟——” 她心中猛地一紧,看也不看“断刃”,身化青烟,將凌烟渡催动到极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著钟声爆发的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的障碍被她灵巧至极地避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祈祷夏星汉千万不要出事! 当顾知秋几个起落,衝上一座尚未完全倒塌的高大冷凝塔顶端,眺望钟声传来的方向时,正好看到“透明龙捲风”犁过大地,附近一切物体化作齏粉的骇人一幕。 “师弟!!” 顾知秋清冷眸子满是焦急,足尖一点,身形近乎化虹,横跨巨大沟壑,来到“攻击源头”。 只见一片狼藉的空地,夏星汉小小的身影静静站在那里,毫髮无伤,连衣角都没有丝毫的破损和凌乱。 甚至以他脚下为中心,乃至身后一小片扇形区域,仿佛被无形的屏障保护,地面完好无损,与周围被犁出数米深的沟壑,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夏星汉前方不远处,“铜钟”正双膝跪地,白髮苍苍,身形佝僂,宛若风烛残年的老人。 笼罩著他的黄铜巨钟虚影,布满蛛网般裂痕,正在寸寸碎裂,化作点点光粒,溃散在空气中。 那件耗尽他绝大多数生命,打出惊天一击的遗物本体——春秋秦公钟,“哐当”一声,掉落在尘埃里。 青铜小钟光芒尽失,变得黯淡无光,与普通古物无异。 之所以这样,並非春秋秦公钟底蕴耗散,而是其主人已经灯枯油尽。 “铜钟”艰难地抬起头,灰白乾枯的头髮黏在布满皱纹的额头上,眼神涣散,气息微弱。 他瞧见疾驰而来的顾知秋。 又看了看前方连衣服都没皱一下的小男孩。 “真是……怪物……” “铜钟”的苍老脸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呵……咳咳……早知道……还不如被你追杀……”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剑光已然掠过。 顾知秋根本没有听他废话的意思,玉柄铁剑自行出鞘,激射而出,凌厉划过“铜钟”的脖颈。 “铜钟”的惨笑声戛然而止,头颅滚落,眼中最后残留著一丝惊疑和惧怕,隨即黯淡下去。 顾知秋来到夏星汉身边,清冷的面容,罕见的流露出焦急与关切。 她半蹲下身,双手扶住夏星汉的肩膀,一双美眸迅速上下扫视: “师弟……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刚才那一击著实恐怖!” 第56章 玉皇大帝殿前至宝 “我没事,师姐。” 夏星汉仰起小脸,笑容乾净澄澈,举起双手,配合的转圈。 “你看,好好的。” 顾知秋仔细检查,確认夏星汉確实连一根头髮丝都没掉,身上的衣物也完好如初,这才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但隨之涌起的,是更深的震惊与疑惑。 刚才“铜钟”燃烧生命,彻底激发甲级遗物“春秋秦公钟”,释放出惊天一击,威力之恐怖,连她都心惊肉跳。 顾知秋认为倘若换成自己,也需要拉开足够远的距离,提前布下多重土墙石壁和金属防御,层层消减,才能抵挡。 绝不可能像夏星汉这样,站在原地,毫髮无伤,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保护住了! “你是……怎么扛下来的?”顾知秋忍不住问道。 “就……挡住了啊。” 夏星汉眨著眼睛,没法详细解释生物力场的概念。 “大抵因为我不挑食,吃得好,身体结实吧。” 顾知秋:“……” 夏星汉不说,她也不会追问。 “刚才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你能把『铜钟』逼到这个地步。” “遗物猎人虽然是一群亡命之徒,但他们狠归狠,可也惜命,除非彻底绝望,毫无生机可言,才会抱著玉石俱焚的念头,打出最强一击,否则不会如此。” “总之,人没事就好。” 她轻轻一拍夏星汉的肩膀,压下心中余悸,站起身来,恢復往日的清冷和平静。 “我的这个师弟,越跟他相处,越发现他的神秘。” “起初接到任务,还以为只是保护某个高层子嗣,没想到是我太天真了。” 顾知秋不由得思绪翻涌。 这时,夏星汉已经跑到“铜钟”的尸体旁,捡起地上碗口大小、锈跡斑斑的青铜小钟。 入手沉甸甸的,触感冰凉,上面纹理古朴神秘,但现在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件普通的古董。 “春秋秦公钟吗?” “不过好像已经彻底沉寂了。” 夏星汉一眼瞧出遗物“真身”,弹指敲动,钟声暗哑,再无之前震慑人心的轰鸣。 “嗯。” 顾知秋走过来,看了一眼。 “执器者死亡,遗物便会沉寂,回归普通状態。” “除非重新择主,否则在我们手里,它就和博物馆里的普通青铜钟没什么本质区別,只是材质可能特殊些。” “师姐你能控制它吗?像控制其他金属那样?”夏星汉好奇地问,他想起顾知秋操控金属的“能力”。 顾知秋摇了摇头,回答道:“不能。” “遗物沉寂,但终究还是遗物,其本质已经超越了普通物质的范畴,我的玄奇之力无法直接影响它。不过……” 她顿了顿,手抚向腰间的春秋金柄铁剑和玉柄铁剑。 “这两柄剑本身虽是遗物,但择我为主,所以能够凭藉玄奇之力操控,施展出御剑术,或者……御剑飞行。” 御剑术? 夏星汉目光一亮。 作为中国人,谁还没个剑仙梦? 驾驭飞剑,如臂使指,还是很帅的! “理论上,只要灵力足够,我可以踩著它们飞。但这两柄剑太短了,站上去……可能有点奇怪。” 顾知秋继续说著,罕见的露出一点无奈表情。 “而且,用遗物的玄奇之力御剑飞行,消耗很大,速度也不如施展『踏飞燕』这类高阶步法武道,不如凌烟渡实用。” 夏星汉脑补一下顾知秋脚踏两柄短剑飞行的样子,差点笑出声,点头认可:“那倒是。” “不过师姐你可以隨身多带点金属饰品,能御敌,可裹挟飞行。” “试过,不实用。硌得慌,消耗大。” 顾知秋简单回答,一边抬手虚引。 只见周围地面的碎石和泥土滚动起来,迅速將“铜钟”的无头尸体包裹起来,形成一个密实的石茧。 “走吧,和田蜀匯合。” 顾知秋回到之前的战场,又用同样的方法,操控土石將“断刃”的尸体包裹处理,並且取出那件被“封印”的青铜戈首遗物。 戈首同样光芒黯淡,沉寂如凡铁。 因为它的主人已经死了。 做完这些,两人返回最初交易的空旷车间。 只见那辆被劈成两半的老头乐残骸旁,“金钱鼠”田蜀正缩在一个相对完好的巨大铁桶后面,探头探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看到顾知秋和夏星汉安然返回,他明显鬆了口气,连忙从铁桶后钻了出来。 “顾……顾姑奶奶哟,还有这位小朋友,你们可算回来了!” “刚才的动静……我的妈呀,我还以为工厂要塌了!” 田蜀拍著胸口,心有余悸。 他还戴著老奶奶的硅胶头套,开口却是男人的声音,看起来颇为滑稽。 同时,田蜀又有点疑惑。 之前跟顾知秋合作,她多是偷袭为主,以雷霆手段迅速解决,很少搞出这么大动静。 田蜀目光在夏星汉身上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是为了歷练身边这个小孩? 不过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单独对付一个燃烧生命、持有甲级遗物的遗物猎人? 还成功了? 这……可能吗? 田蜀內心疯狂摇头,否定了自己天方夜谭的猜测。 多半顾知秋暗中压阵,关键时刻出手了吧? 对,一定是这样! 能让传世执当护道人,陪同试炼,这个孩童身份多半不简单,非富即贵啊。 想到这里,田蜀脸上习惯性堆起职业化的笑容,凑上前,从怀里掏出一张设计花哨的名片,双手递上: “小朋友,初次见面,鄙人田蜀,遗物是『聚宝盆』,擅长点偽装易容、打听消息、牵线搭桥的活儿。” “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联繫!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扯下戴著的老奶奶硅胶头套,露出一张有些贼眉鼠眼,但眼神透著精明的青年人面孔。 夏星汉接过名片,揣进口袋,又看了一眼硅胶头套。 田蜀察言观色,立即递过来:“你瞧瞧。” 夏星汉伸手摸了摸硅胶头套,触感柔软,纹理细致,连毛孔和老年斑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在昏暗光线下確实足以乱真。 “做得不错啊!” “嘿嘿,混口饭吃的手艺。”田蜀得意的笑了笑。 夏星汉怀疑他指不定有点其他副业。 “对了,你的遗物是聚宝盆?沈万三的那个聚宝盆吗?”夏星汉一边归还硅胶头套,一边问道。 他想起民间传说的故事: 有说聚宝盆原为天庭玉皇大帝殿前至宝,因孙悟空大闹天宫,被踢落至凡间窟野河上游。 也有说与明初商人沈万三关联,据载其放生青蛙偶得瓦盆,投入金银可无限倍增。 后明洪武年间,修建聚宝门时,明太祖朱元璋將其埋於城基镇压风水与邪祟,助城门顺利完工。 第57章 纯粹数值怪,真以为自己有技术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田蜀挠了挠头。 “反正我这个遗物吧,確实能『吸引』附近一定范围內的宝贝,主要是无主的,品阶不高的遗物。” “当然,效果有限,大多是乙级或以下,甲级的……那就看运气了,十年八年未必能碰到一次。” “至於甲级以上,嘿,想都不敢想。” “有效果总比没效果强啊。” 夏星汉一双蔚蓝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他看。 田蜀胆小如鼠,嚇了一跳,缩脖子道:“小朋友,遗物择主才有用,没择主跟普通器物没什么区別的。” “放心,我没別的意思,只是考虑著以后怎么跟你合作。”夏星汉扬起人畜无害的可爱笑容。 顾知秋没理会他们的閒聊,將两个石茧和两件沉寂遗物放在地上,对田蜀说道:“任务完成。两个目標均已击毙。” “老规矩,任务贡献点分成照旧。” “这两件遗物也由你负责上交,兑换的贡献点同样按比例分配。” b级任务的贡献点是基础奖励,成功回收或上缴遗物,根据遗物品级还能获得额外的贡献点,这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田蜀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姑奶奶放心,流程我熟!保证办得妥妥噹噹!” 顾知秋又补充一句:“对了,这次任务结算后,把我那份贡献点,分一半划给他。” 她指了指夏星汉。 田蜀笑著问道:“小朋友你也是官方执器者吗,名字叫啥。” 贡献点只能划给官方执行者。 “王哪吒。” “王哪吒……好,记下了!” 姓王。 莫非是帝都的王家? 田蜀迅速记下,脸上笑容更盛。 不管是不是帝都王家,能让顾知秋如此照顾,分润贡献点,绝对不简单,值得交好。 说起来,夏国几大门阀世家,原本分散在各地的,但因为帝都有那件圣遗物在,所以都把大本营搬到帝都了。 “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给你了。” 顾知秋不再多言,拉住夏星汉的小手,两人便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工厂深处的阴影中。 田蜀目送他们离开,长舒一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这次的战斗动静太大了。 夜空中,夏星汉准备飞走,回头又望了一眼,俯瞰偌大的废弃工厂,瞳孔轻微收缩。 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那场景……简直跟几架轰炸机进行了轮番的地毯式轰炸一样! 普通热武器交火,根本无法造成这样恐怖的破坏力。 “甲级遗物,不可小覷。” “哪怕先天境强者,施展甲级意境武道,也达不到如此威力吧。” 按照眼前场景,甲级遗物的真正力量,妥妥的毁灭街区。 以此推算,传世级遗物岂不是能够摧城炸山? 夏星汉揉动眉心,摇了摇头:“我这是受到论战帖的影响了,遗物玄奇,並非单纯看破坏力的。” …… 回到酒店顶层总统套房时,天色依旧漆黑,离黎明还有一段时间。 顾知秋盘膝坐在客厅沙发上,取出两块莹润的灵石握在手中,闭目调息,恢復之前战斗和赶路的灵力消耗。 她气息平稳悠长,很快便抱神守一,进入物我两忘的状態。 夏星汉则打了一个哈欠,爬上柔软的大床,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就睡著了。 对他而言,刚才的战斗,更像是一场测试超人力量的小游戏,根本没啥消耗。 时间悄然流逝。 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灰濛濛的光线尚未完全驱散夜色时,夏星汉突然甦醒,从床上坐了起来,蔚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间中显得格外明亮。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闭目修炼的顾知秋也若有所感,睁开双眸,看向夏星汉。 “怎么了?” 顾知秋疑惑问道。 “有人来了。” 夏星汉小声说著,又竖起耳朵听了听。 “谁?” 顾知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的感知已经相当敏锐,距离先天境只差小半步,却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动静。 酒店隔音还不错,外面顶多只有早班服务员或清洁工极其轻微的走动声。 “嗯,刚下飞机。” “!?” 顾知秋猛地扭头,一脸惊疑的望向夏星汉。 不是师弟,说笑呢? 石城机场距离市中心的酒店何其之远,不亚於昨晚位於城郊的废弃工厂,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简直天方夜谭啊! 实际上,夏星汉的超级听觉,目前也的確无法覆盖整个石城。 他只是重点捕捉飞机场、火车站、高速收费口三个地方的声音,並且索检“王哪吒”、“夏星汉”、“武祖”等和自己相关的词语,其他杂音,一概过滤。 “他们应该是雪林埋伏的那伙儿人的幕后主使。” “不过我要等的『大菜』不是这些人,先走吧,正事要紧。”夏星汉回答道。 “好。” 顾知秋没有多问,迅速起身。 两人极快地收拾好隨身物品,没有惊动酒店任何人员,依旧选择了最“便捷”的通道——顶层露天观景阳台。 晨风寒冽,天际微光。 顾知秋如昨夜一般,身化青烟,凌空渡虚,朝著与酒店正门以及石城飞机场相反的方向,在渐亮的城市天际线间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夏星汉则轻鬆的飞在她身旁。 …… 石城喧囂渐起,这家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大堂里,迎来了两位气质独特的客人。 一位身形挺拔,穿著笔挺定製西装,气质文质彬彬,但与他穿著打扮不符的是其背负之物。 那是一个素布包裹著的、长条状的物件,看形状像是一张古琴。 另一位则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简约的深色中山装,相貌端正,眼神温和,气度非凡,如同民国贵公子。 “哟,王兄,这么巧啊。” 背负古琴的崔开城挥了挥手,主动跟王家洛打招呼。 王家洛抬眸,摇头低笑,似无奈,又带点嘲讽:“崔兄,方才在机场便见到你的湾流g650。” “哈哈哈,我也看到你的那架波音了,如此默契,我们不愧是至交好友啊。” “少客套,你来我来?” “我来吧,对付女人,我比较拿手。” “呵呵,纯粹的数值怪,真以为自己有技术了?” 二人打著招呼,径直走到前台。 崔开城温和有礼的对前台接待小姐说道:“你好,打扰一下。我们想查询一下,是否有一位叫顾知秋的女士,或者与她同行的一位小男孩,入住贵酒店?大概是在昨天。” “对不起先生,我们……” 接待小姐刚想拒绝,旁边的王家洛,推了推镜片,拿出证件,摆在前台上。 “如果有他们的入住记录,麻烦告知房號,我们有重要事情需要拜访。希望你配合。” 第58章 九龙九凤冠,天下第一美人 接待小姐查看证件,心中一凛,態度愈发恭敬,迅速在电脑上查询。 不出片刻,她抬头说道:“两位先生,根据记录,顾知秋女士確实於昨日登记入住,同行的还有一位登记名为『王哪吒』的儿童。” “他们入住的是我们酒店的顶层总统套房,3601房。” “果然找对地方了!”崔开城心头暗喜。 “多谢。” 王家洛收回证件,对崔开城使了个眼色。 “上去看看。” 两人不再耽搁,转身走向通往客房的电梯区。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步入电梯间时,迎面与一个刚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擦肩而过。 对方约莫四十岁,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唐装,步履沉稳,面容看似普通,但一双眼睛开闔间偶有精芒闪过,气质內敛而深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身后,竟背负著黑色剑囊,剑柄显露在外,古朴厚重,隱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就在擦肩的剎那,崔开城和王家洛几乎是同时顿住脚步,脸上露出惊容。 唐装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脚步未停,只是侧头淡淡地扫过他们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崔开城和王家洛感觉像被无形的剑锋轻轻掠过皮肤,心头凛然。 “叶阳?!” 王家洛低声吐出两个字,温文尔雅的脸庞变得凝重,眼神深处充满忌惮之色。 叶家,叶阳! 这个名字在世家圈子和顶尖执器者中,分量极重。 与叶家那个暴躁高傲、声色犬马的叶弘不同,叶阳名声不显,行事低调,却是叶家真正的定海神针之一。 他身后背负的那柄古剑,正是传说中与干將、莫邪齐名的神兵——少虡剑! 网络上便有“干將今安在,少虡独煌煌”之句,赞其锋芒绝世。 虽是谣传李白之作,但从侧面也反映出少虡剑的含金量。 世人多知越王勾践剑为天下名剑之冠,但在王家洛这等识货之人看来,少虡剑的传承与威能,绝对不遑多让。 崔开城也收敛了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回过头,惊疑不定地看著叶阳消失在酒店旋转门外的背影,压低声音道:“这个傢伙从楼上下来……他不会已经抢在我们前面,得手了吧?” 王家洛脸色有些阴沉,摇了摇头,同样低声道:“没看到人,未必得手。以叶阳的性格和实力,若真得了手,此刻要么早已远遁,要么根本不会让我们看见他。” “他这样大摇大摆下来……” “难道扑了个空?” 崔开城眉头一挑。 “你上去问问?” 王家洛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问?要不你去跟那位『少虡煌煌』聊聊?” “哈哈哈哈,王兄你怕了。” “崔兄,莫要逞口头之快,坏我心境。” 两人互损一句,却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对叶阳深深的忌惮。 这份忌惮,不仅源於传世遗物“少虡剑”,更因为一个流传在圈子里的传闻: 叶阳,很可能是除武当山那位张真人之外,最早一批稳稳踏入先天境的强者之一。 如今的话,甚至可能半只脚踏入下一个更为玄妙的境界门槛。! 面对这样的人物,即便是出身王、崔这样的门阀世家,他们也绝不敢有丝毫托大。 “来都来了。” “先上去確认。”王家洛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电梯按钮。 …… 酒店外。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停靠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车后座,坐著一位身穿华贵古装的绝美少女。 她头戴凤冠,珠翠摇曳,身披锦绣霞帔,容顏无暇,气质高贵出尘,仿佛从古代画卷中走出的帝后,偏偏又极为年轻。 少女正是神秘无比、高居“美人榜”榜首,被好事者誉为天下第一美人的高玥兮。 在她身侧,还坐著一位风韵犹存、气质干练的中年妇人,称之为明姨。 明姨透过车窗缝隙,目光锐利地扫过酒店门口,正好看到叶阳独自走出。 隨后没过多久,又看到王家洛和崔开城略显悻悻的快步离开酒店。 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低声笑道:“小姐,王家、崔家,还有叶家那位『剑痴』都扑了个空。” 高玥兮的目光依旧平静,落在自己涂著丹蔻的纤细指尖上,闻言只是淡淡道:“明姨,我们不也一样么?意料之中。” “若是能被如此轻易堵在酒店里,那他也枉费天外生命之名了。” “还有,不要偷看叶阳他们,会被察觉到视线的。” “不入先天境,不知先天境的奇妙。先天境肉身无垢,心境无尘,离『天人感应』更进一步,会开启灵觉,对即將到来的危机极为敏锐。” 明姨连忙点头,將车窗的缝隙升起。 她又忍不住感嘆地看了高玥兮一眼。 即便身为女性,且常年侍奉左右,她仍会时常为小姐的绝世容顏,以及那身凤冠霞帔所带来的、仿佛与生俱来的“母仪天下”威仪所震撼。 这份美丽与气度,早已超越了寻常皮囊,近乎道韵。 “小姐……” 明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这个天外生命,真的如此重要吗?” “我听闻大洋彼岸的眾星国,早在多年前就获得过外星生命的遗体,宇宙飞船的残骸,甚至据此掌握了不少超前科技。” 高玥兮终於抬起眼帘。 那是一双紫玉般温润高贵的美眸,又仿佛蕴藏著一泓秋水,清澈却又灵动。 “明姨,王哪吒……或者说夏星汉,他的价值,可远不止天外生命那么简单。” “他可是奠定当今武道基石,被国家授予『武祖』尊號的人。” “武祖?!” 明姨这次是真的震惊了,眼睛睁大。 她虽是高家人,但关於武祖的具体情报,即便在世家內部也属於最高机密,知晓者寥寥无几。 “那个毛头小孩……竟然是武祖?!” “这……怎么可能……” 天下武道,竟由三岁孩童確立,说出去谁会相信。 这不是天方夜谭,这是得了失心疯! “不错。” 高玥兮轻轻頷首:“如今在各大势力高层,夏星汉『武祖』身份的情报保密等级,甚至比『天外生命』本身还要高。” “三年过去,因为九重基因锁的缘故,天外生命对有些势力的吸引力,已经没那么大了。” 明姨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隨即又想到:“各家此次前来,目標侧重恐怕不尽相同吧?” 第59章 我想要武祖血脉 “自然。” 高玥兮一双紫眸似乎洞察一切。 “王家背后,与某些研究机构牵连最深,或许並不死心,想要试著从『本体』入手,破译九重基因锁,即便研究不出超级基因进化药剂,也想整个克隆体试试。” “郑家更看重天外生命可能带来的外星情报。” “卢家在意高阶武道。” “至於叶家……谁知道叶家紈絝想干嘛,也许更危险吧。炼长生药?真是痴心妄想,呵呵……” “那我们呢?” 明姨看向高玥兮。 高玥兮的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平静而空灵:“我的目標,是他的『血脉』。” “血脉?!” 明姨再次大吃一惊,隨即好像领悟了什么,脱口而出:“可……可他现在才三岁啊!” 她看向高玥兮绝美的侧脸,有震惊又有不解。 高玥兮的面靨无波无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我知道,所以我对现在的他,自然没有任何兴趣。”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若他足够优秀,值得等待,等他十几二十年,又有何妨?” “明姨,当下灵气復甦,道法显圣,武学昌隆,这世间仿佛重回神话时代,凡夫俗子亦有望长生久视,羽化登仙。” “区区二十载光阴,在漫长的生命长河中,又算得了什么?十几年的岁数差距,又算得了什么?” 先天境,除去能够开启灵觉外,还可以延长寿命! 毕竟肉身无垢,心境无尘,变得更加长寿也很正常。 “明姨,小先天增寿一甲子,大先天增寿百载,你要加油养先天呀。” 明姨默然点头,心中既是震撼於高玥兮的远见与气魄,又不免泛起一丝复杂的感慨。 她跟隨高玥兮多年,深知这位看似云端仙子般的小姐,內心自有沟壑。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明姨隱约明白,或许……这亦是小姐试图摆脱命运枷锁,摆脱世家联姻的一种方法? 什么武祖血脉,其实不过只是藉口而已。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即便头戴九龙九凤冠,身著平金绣蟒凤衫,享尽世人艷羡,终究难逃身为世家之女,被作为珍贵筹码与纽带安排的宿命么? 是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尚且不能完全主宰自己的命运,何况只是后世人套著皇后的衣裳呢。 车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高玥兮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望著窗外。 那身华丽的凤冠霞帔在昏暗的车內,依旧流转著淡淡的珠光宝气,但穿在她身上,除去高贵之外,似乎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孤冷和落寞。 “走吧,明姨。他们既已离去,我们留在这里也无意义。” 高玥兮轻声吩咐:“先去尝尝石城特色的老汤泡烙饼,听闻还不错。” “武祖那边……”明姨问。 “本来想著八方云动,我便凑个热闹,趁机前来见他一面。他如果陷入危机,还可暗中出手相助,结个善缘,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武祖表现的越优秀,我跟家族斡旋的筹码就越大,即便將来那枚玉璽真的择主,我也不必为联姻而牺牲。” 高玥兮吐气如兰,在冰冷的车窗上哈了一口热气,丹蔻玉指在玻璃白雾上写下自由两个字。 但很快,自由便隨著白雾迅速消失。 “是,小姐。” 明姨应道,仿佛什么也没看见,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通过对讲机,示意被隔音屏阻隔的司机开车。 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的驶入车流,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 华北某地,蜿蜒崎嶇的山间小路上。 一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破旧三轮车,突突作响,黑烟滚滚,正慢悠悠地行驶著。 驾驶座上是顾知秋,她还是第一次开三轮车。 后车厢里,夏星汉挤在几个空箩筐之间,隨著顛簸的路面轻轻摇晃,一边晒太阳,一边欣赏风景。 山风冷冽,带著黄土和枯草的气息。 远处是连绵的荒凉山丘,植被稀疏,偶尔能看到几片未融化的残雪。 “还有多远?” 顾知秋轻声询问,目光扫过四周寂静的山野。 夏星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通讯手环,屏幕亮起微光:“导航显示,距离王家坳还有大约十五公里。” 顾知秋並不著急,微微頷首:“这地方……倒是够荒凉。” “荒凉才好。” 夏星汉小脸没什么表情,一双明亮的眼睛,变得无比锐利,扫视著前方的山路和两侧的山脊。 “设埋伏方便,打起来也不用太顾忌伤及无辜。” 顾知秋默然,知道他说的是实情。 很快,她发现夏星汉的脸色沉了下来,一双蔚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仿佛在倾听和观察著什么。 “怎么了?有情况!?” 顾知秋立刻警觉,一只手不动声色地按在腰间剑柄上,准备隨时催动遗物的玄奇之力。 她知道自己这个师弟的感知能力,强到变態,定然有所发现。 夏星汉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著头,超级听觉如同无形的雷达波,向著四面八方扩散开去,迅速过滤著风声、虫鸣、枯草摆动等自然声响,精准地捕捉著人类活动的痕跡。 包括压低的交谈声、轻微的脚步声、因紧张或兴奋而略微加速的心跳声…… 与此同时,他的超级视力配合透视能力启动。 双眼目光灼灼,能直接穿透山石草木,將周围数里乃至更远处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个或隱蔽在巨石后、或潜伏在土坑里、或偽装成枯草灌木的人,以及他们身边携带的武器装备,全都清晰无比的呈现在他的视界中。 “发现『大菜』了。” 夏星汉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顾知秋心中一震,顺著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山道蜿蜒,枯草起伏,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但她毫不怀疑夏星汉的判断。 顾知秋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冬日的阳光並不强烈,云层稀薄,距离正午还有些时间。 只要一到正午,她便晋升先天! “能有多大的『菜』?” 顾知秋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眼神锐利,透著无与伦比的自信:“小鱼小虾,可不够你这位即將踏入先天境的师姐活动筋骨。” 夏星汉收回目光,看向顾知秋,笑著问道:“总共五十四人,够活动筋骨吗?” “他们分散埋伏在前方大约四公里范围內的山道两侧,呈口袋阵型。大部分携带制式热武器,有突击步枪、狙击枪,还有火箭筒,还有遗物。” “另外……他们的心跳和呼吸节奏,普遍比常人强健且悠长,明显修炼过。” “我估计,至少有十几个堪比废弃工厂遇到的遗物猎人,其中更有三人,不逊色於传世执。” “五十四人,全是执器者或武装人员?!” “还有十多名『铜钟』、『断刃』级別的高手,以及三名传世执……” “都是衝著你来的?!” 顾知秋倒吸一口凉气,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容。 她知道夏星汉身份特殊,可能会引来覬覦或麻烦,但眼前这阵仗,哪里是寻常的“麻烦”? 简直堪比一次s级任务! ———— (九龙九凤冠) 第60章 西汉错金铜博山炉 顾知秋猛地转头看向夏星汉,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师弟,你……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或者说,你身上藏著什么,值得他们动用如此大的阵仗?” “你不会挖了哪个大人物家的祖坟吧……” 饶是顾知秋心性沉稳,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大菜”,简直是“满汉全席”啊! 她一个人,就算突破先天境,面对如此多的高手,也绝不敢说能全身而退,更別提还要保护夏星汉。 夏星汉低声吐出三个字:“陈专员。” “陈专员?” 顾知秋一愣,迅速在记忆中搜索。 “基地那位?钱老的得力助手?” 她对基地那位陈专员有些印象,看起来精明干练,是钱老的左膀右臂之一。 “你挖了他家的祖坟?” “呸呸呸,什么跟什么啊,是他背叛了基地。” 夏星汉的声音变得沉重。 “你確定?!” 顾知秋心头剧震。 陈专员的地位不低,若他背叛,牵扯可能极大。 “会不会是误会?” “师姐,我也希望是误会。” 夏星汉摇了摇头,满眼失望。 “但事实恐怕就是如此。” 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快速解释道:“我的同学陈淼,他创出了一门乙级武道《水龙吟》,威力不俗。我当初好奇,他是观摩了什么遗物,才领悟出如此意境的。” “后来,我通过《水龙吟》的武道意境,进行推演,反向构造出那件遗物最可能的『本来样貌』。” 顾知秋听得一愣,心中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对当前危局的紧张。 通过武道意境,反向推导出创造这门武道的观摩遗物?!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洞察力? 对武道和遗物的理解又要达到何等可怕的深度? 试想一下,別人还在费心费力、绞尽脑汁的学习武道,你却能通过武道反向逆推遗物本身? 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了啊! 她看向夏星汉的眼神,震惊莫名,心底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哪怕从无到有,开创数十门高深武道,奠定现代武道基础的武祖,对武道与遗物的见解,也不过如此了吧。 夏星汉没有在意她的震惊,继续道:“我构造出的形象,是一柄唐代杖鞘刀。” “后来我查阅了大量资料,多方比对,最终確认,那柄唐代杖鞘刀流落海外,曾为瀛国的圣武天王佩剑,又被明治天王所爱,特意重製剑鞘而服之,名为『水龙剑』。” “水龙剑……” 顾知秋喃喃道,她对遗物方面,不甚了解。 “我原本以为,或许是陈专员通过某些特殊渠道或秘密行动,將这件流落海外的遗物寻回,供陈淼观摩,就像之前寻回的永乐剑等遗物一样。” 夏星汉语气渐冷。 “但后来,陈淼、陈浩,连带著黄涛一起,三人以交流学习之名去了海外,至今未归。” “而我离开基地前,钱爷爷特意找我,隱晦地提醒我,此行可能会遇到『可怕的埋伏』,甚至『生死危机』,问我怕不怕。” “我当时就明白了。” 夏星汉看向顾知秋。 顾知秋:“!?” 等等……你明白了啥? 夏星汉继续道:“於是,我和钱爷爷默契地设了一个局。” “我告诉陈专员,我要回老家王家坳看看。如果陈专员没有问题,这个消息自然不会泄露。但如果他有问题……那么,那些对我图谋不轨的人,就会提前在王家坳附近设下埋伏,守株待兔。” 顾知秋恍然大悟:“所以,有没有埋伏,就是检验陈专员是否忠诚的试金石!” “没错。” 夏星汉点头,远眺前方埋伏的方向,眼神无比失望,又无比冰冷。 “而现在,埋伏出现了。” “並且,我刚才听到,他们用瀛国语在低声交流。” “陈专员啊陈专员,你把消息卖给世家財阀也就算了,你在我初上开天班的时候,利用黄涛、陈浩想探我底也可以算了,但为何……要跟瀛国勾结啊!?” “钱爷爷知道后,得有多伤心,多愤怒。” 夏星汉遥望基地方向,喃喃道:“你,还是交给钱爷爷亲自处理吧。” …… 另外一边。 基地所在的深山空域,一架直升机正朝著预定方向飞行。 机舱內,陈专员看著舷窗外飞速掠过的、覆盖著银雪的山野,面色平静,但微微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陈默,你能平安走到『对岸』吗?”他攥拳暗想。 突然,飞行员略带疑惑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陈专员,前方山野间……好像有烟雾?” “不太像是农家炊烟,顏色……有点奇怪,嗯,闻起来还挺香的。” 陈专员心头猛地一跳,立刻凑到舷窗前望去。 只见下方一片白雪覆盖的山谷上空,不知何时,裊裊升起两道淡金色的烟气。 烟气並不浓烈,却凝而不散,相互缠绕,笔直上升,在灰白的天幕下显得格外突兀和神秘,隱隱有种直衝云霄、凌驾紫霞的非凡气象。 看到金色烟气,陈专员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认命的平静。 他低声喃喃,仿佛在吟诵一首古诗: “博山炉中沉香火……双烟一气凌紫霞……” 他对著通讯器,声音异常平稳:“不用尝试改变航向或爬升了,没用的。我们……已经被『收』进去了。” 飞行员不明所以,还想说什么,却惊恐地发现,舷窗外的景象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原本覆盖著白雪的连绵山峦,色彩迅速褪去,仿佛画卷浸泡在水里,水墨融化晕染,又重新凝聚,竟逐渐化作青铜质感的奇异山峰! 山峰重峦叠嶂,金色祥云繚绕。 更远处,似乎还有仙山琼阁的虚影、波涛汹涌的碧海、蜿蜒游动的神龙、奇形异状的珍禽异兽…… 种种不可思议的元素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气象万千、宛若传说中仙境的瑰丽画卷! 眨眼瞬间,他们仿佛从现实的天空,坠入一个青铜与金色构成的宏大异度空间! “这……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怎么了?!”飞行员的声音再次响起。 “西汉错金铜博山炉……” 陈专员望著窗外那超越想像的景象,语气复杂。“一件拥有『收纳』之能的传世级遗物。” ———— 第61章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博山炉能將特定范围內的目標,无声无息地收入其內部衍化的异度空间之中。”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类似的空间系遗物並非独有,如《千里江山图》、《清明上河图》、《富春山居图》等古画遗物,也多能衍化或容纳空间,有的甚至广阔如一方小世界。” “博山炉虽不及那些书画空间广袤,但它胜在发动无形无跡,收人於不觉,更能演化道家仙境异象,困敌於其中,端是厉害非常……” 飞行员已经彻底呆住,不知所措。 陈专员却异常平静地坐在座椅上,整理了一下衣领:“等著吧。既然用博山炉『请』我们进来,那么,『收』我们的人,也该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不久。 前方青铜仙山与金色云海交织的奇异天穹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鸟鸣。 只见一点灵光自极远处闪现,迅速变大。 那是一只通体由淡青色灵性物质构成的燕子虚影,活灵活现,振翅高飞,速度快如闪电。 燕子快,踏燕的人更快! 一位穿著朴素中山装、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鑠的老人,正拄著一根看似普通的木製拐杖,凌空而立,衣袂飘飘。 他脚下灵燕每每振翅,便在空中留下青色光痕,仿佛踏著无形的阶梯,又像是御风而行,速度却快得惊人,正朝著直升机所在的方位,横渡虚空,悠然赶来。 正是钱老! 他施展的,赫然是夏星汉所创的传世级意境武道——《踏飞燕》! 钱老面容平静,目光深邃,隔著遥远的距离,已然锁定了直升机內的陈专员。 那目光中,有惋惜,有痛心,更多的是……难言的愤怒! “陈默,为什么?” 钱老踏著灵燕虚影,凌空而立,眼神深沉,注视著直升机舷窗后的陈默,只吐出五个字。 陈默隔著玻璃与钱老对视,脸上没有恐惧,反而略带嘲讽的说道:“没想到啊,日理万机的钱老,放著那些真正的『大鱼』不抓,为了逮我这条上不得台面、中不溜儿的鱼儿,竟然亲自出手,还动用博山炉……真是令我荣幸之至啊。” 钱老面色不变,依旧只是重复著三个字:“为什么?” 陈默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事已至此,对与错我也无心辩解。” “多说无益,钱老若要收网,儘管放马过来!但想让我束手就擒,可別怪陈某挣个鱼死网破!” 他丹田灵力升腾,运转周天,气势攀升。 钱老的目光依旧锁定著他,第三次开口:“为什么……是瀛国?” 三次追问,让陈默神色一滯,沉默片刻。 再开口时,他仿佛多了几分坦诚:“你又何必苦苦追问,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吗?” “重要,因为我要一个杀你的理由。” “是吗……钱老,你是否记得,三年前,你在基地曾问我,李太白的《夜宿山寺》会不会背。” “今天,我也想问问钱老,司马迁的《陈涉世家》,您会不会背?” 不等钱老回答,陈默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压抑许久终於爆发的情绪,自顾自地的说道:“里面有一句话,振聋发聵——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是啊,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我也想成为『天上人』!我也想打造一个千年不衰、永远昌盛的『陈氏世家』!” 陈默的双眼炽盛,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內心最深处的野望。 “这世道变了!” “灵气復甦,遗物显圣,凡人亦可修仙问道,长生不死,凭什么那些绵延数百年的门阀可以高高在上,坐拥资源?” “凭什么他们可以『皇宫一件我一件』!” “凭什么我陈默,就不能为自己、为子孙后代,搏一个万世之基?!” 陈默目光狂热,声音愈发高亢,完全不像他在基地的沉稳模样。 “什么末世危机,什么开天计划,什么南天门计划,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把握灵气復甦的机遇,重新洗牌,做个乱世真英雄!” “我花开后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从头到尾,钱老只是静静地听著,未曾打断,眼神中有失望、有愤怒、有惊愕,有太多复杂。 最终,全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陈默,你的信仰崩塌了,理念也彻底扭曲了。”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已经全然变了味道。” “陈胜吴广起义,当初是反抗暴秦,求的是天下人的活路。而你……只是纯粹的私慾膨胀,是想要成为新的『王侯將相』,去压迫他人。” 钱老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罕见的疲惫与无奈:“你私下给世家门阀通风报信,透露消息,换取资源或人情,我不是不知道,哪怕你做的天衣无缝。” “基地这潭水太深了,太复杂了,项目也太多了,不够纯粹。它不是我一个人的基地,你不给世家放出情报,也会有其他人放。” “有些事情,只要不触及根本,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 钱老的声音骤然转厉,目光如电。 “你不该背叛国家!更不该与瀛国合作!这是红线!是绝不可逾越的底线!!” “触及这条红线,无论你有何种理由,何种野心,都只有死路一条!” 陈默却冷笑一声:“瀛国?那又如何,它不过是我实现梦想的工具罢了!” “要知道,流落在瀛国的华夏重宝不在少数啊。若能借瀛国之手,或与其合作,將復甦的遗物收归己用,待我整合完毕,建立陈氏世家,携眾多遗物与强者回归,同样是大功一件!” “钱老,时代不同了,何必如此食古不化?” 他话锋一转,尝试最后的劝说:“让外面操控博山炉的人,打开出口。看在二十多年共事的情分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承诺,远走海外,绝不危害国家。” “这对你,对我,对大家,都好,何必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拼命呢。” 话虽如此,他全身肌肉已然绷紧,灵力蓄势待发。 钱老缓缓摇头,脸上再无任何波澜:“不用白费口舌了。红线就是红线,触之必死,没有第二种可能。” “道不同,不相为谋。” 陈默知道劝说无用,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不再多言,猛地伸手,从身旁的座椅上提起一个一直被黑布覆盖的物体。 黑布滑落,露出一件造型极为奇异的青铜器。 第62章 猛虎食人卣,三星堆金杖 那是一个呈踞坐状的虎形卣。 猛虎双足前踞,后足蹲坐,尾巴捲曲成支点。 虎口大张,露出獠牙,而虎口之中,竟然衔抱著一个面容惊恐、手足似乎正在挣扎的人形! 整个器物立意奇特,造型古拙、凶猛,充满力量感,遍饰云雷纹与鳞状纹,繁复神秘,透著一股原始、野蛮、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是早已流落海外的商代晚期青铜器珍品——猛虎食人卣! 陈默单手提起猛虎食人卣,周身气势与卣身散发的凶厉气息隱隱相连,使得沉稳儒雅的他,竟平添几分择人而噬的煞气。 “流落瀛国的传世遗物猛虎食人卣,已然择我为主!钱老,亮出你的依仗吧!” “若仅凭一件西汉错金铜博山炉,恐怕……还留不下我陈某人!” 钱老的目光落在狰狞的青铜卣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 这个陈默,藏得果然够深,从未在人前显露过这件威力强大的遗物。 他缓缓评价道:“你心中欲望沟壑难填,犹如猛虎食人,永无止境。这件遗物择你为主,倒也在情理之中。” 陈默嗤笑一声,朗声反驳:“我的见解不同!” “在我看来,猛虎食人卣並非象徵著统治者的专横残暴,用来威嚇奴隶。它展现的是人性与兽性、力量与恐惧、吞噬与挣扎的统一。是原始生命力的磅礴展现!” “正契合实力为尊的新时代!” 钱老摇了摇头,不再进行学术爭论:“对猛虎食人卣的解读,歷来眾说纷紜。今日,並非为此而来。” “陈默,既然话已说尽……陪我在博山炉的道家仙境中走一走吧。”他话音落下,脚下灵燕虚影啼叫。 一步踏出,马踏飞燕,身若惊鸿,向著远处一座青铜山峰飘然而去。 “好!” “没准,今日是我送钱老最后一程!” 陈默长笑一声,竟也足下生风,身形飘然而起。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两座相邻的青铜山峰之巔,隔著云雾繚绕的深谷遥遥对峙。 “呵呵,没想到钱老日理万机,还能不输閒人,踏入先天之境。”陈默感受著钱老身上圆融无碍,宛若天人合一的气息,沉声道。 “你不也藏得很深,入了先天?” 钱老平静回应:“可惜,观你气息,只是七七四十九天的小先天。” “小先天也是先天!未来,终究是我们这些『年轻人』的!” 陈默傲然道,隨即语气转冷:“今日我们在此,是道路之爭,是理念之爭,也是……” “你不配与我谈理念!” 钱老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声音陡然严厉:“你那只是被贪慾吞噬的野心,是扭曲的私念!与为国为民、开闢未来的理念,有天壤之別!” “我只是太想进步了!有什么错?!” 陈默低吼:“钱絳!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也罢,话不投机半句多。” 钱老不再多言,气势开始凝聚。 然而,陈默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可惜,钱老,你已经输了。” “高手过招,错失先机,便是死路。请看——” 钱老心中警兆骤生,下意识抬头。 只见头顶原本流淌著金纹祥云的天空,不知何时,竟然化作一张巨大无朋、布满神秘纹路的青铜虎口上顎。 而脚下所站的“山峰”,连同周围大片区域,隨之不见,赫然变成青铜神虎的下顎。 他竟在不知不觉间,已然置身於猛虎食人卣玄奇之力所化的恐怖神虎的巨口之中! “什么时候……” “吼——!!” 伴隨著一声仿佛能震碎灵魂的虎啸,那张血盆巨口猛然闭合。 锋利的青铜獠牙,闪烁著寒光,要將钱老一口吞噬! 钱老虽惊不乱,面对突如其来的绝杀,並未闪躲,自乱阵脚。 因为巨虎之口,具有玄奇奥妙,人困其中,便会被完全锁定,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只能……硬扛! 扛不住,便是死。 “钱老,一路好走。按照淼儿的说法,猛虎食人卣对个体尤其是人,有著特攻,你一人前来,真是小覷我了。”陈默胜券在握,笑著说道。 “我看未必!” 钱老手中那根一直拄著的拐杖,被单手举起,朝著合拢压来的青铜虎口上顎,猛地向上一捅! “咔嚓” 拐杖表面那层偽装的普通木质,与青铜虎口碰撞的瞬间,不堪重负,寸寸爆裂。 剎那间。 金光万丈! 一股堂皇、浩大、尊贵、仿佛承载著古老权柄与太阳光辉的璀璨金芒,自破碎的木皮下轰然爆发,照亮整个昏暗的青铜巨虎口腔,甚至穿透虎口,让外界的云海青冥都为之黯淡! 木屑纷飞,显露出一根通体金黄的金杖。 金杖长约一米二,顶端略有弯弧,杖身刻满鸟鱼箭矢等图案,流淌著太阳般的光泽,散发出一种统御万物,神圣不可侵犯的磅礴气息。 “三星堆金杖?!” 陈默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他万万没想到,钱老日常不离手的普通拐杖,內部竟隱藏著这件顶级遗物! 金杖和太阳神鸟金饰同出三星堆,源自古蜀文明,神秘莫测。 品阶虽不到圣遗物,但绝对有传世级,甚至无限接近镇国遗物。 不管怎么样说,金杖比猛虎食人卣强,这是肯定的。 “给老夫破!” 钱老低喝,手持金杖,不退反进,杖尖爆发出更加凝练的金色光束,如同刺破黑暗的第一缕曙光,狠狠撞击青铜虎口上顎。 “鐺——” 一道黄钟大吕般的金属撞击声,在巨虎口中炸开,震盪迴响。 金色光束与青铜內壁剧烈碰撞,形成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纹,將虎口內壁震得嗡嗡作响,纹路明灭不定,甚至上顎被金芒刺中的地方,出现了熔金般的痕跡。 就这样,青铜巨虎的闭口之势,竟被这一杖硬生生阻住! 陈默脸色一变,猛催灵力,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猛虎食人卣本体上:“给我吞!给我镇压!” “你不是猛虎食人卣吗,把他吃了啊!” “吼——” 青铜神虎怒咆,吼声震盪青铜群山。 这时,神虎血盆大口的獠牙,幻化出千百根青铜戈矛虚影,如同金属风暴,向钱老激射。 虎口內壁的纹路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条青铜质地的秩序锁链,哗啦啦作响,缠绕过去。 更有浓浓的煞气,凝聚人形,宛若倀鬼,鬼哭狼嚎,张牙舞爪的扑杀钱老。 ———— (猛虎食人卣) 別说……看著还挺萌的,真佩服古人的想像力和创造力…… 苛政猛於虎,在他们看来,暴君和苛政远比猛虎更可怕吧。 第63章 神虎吞日,金乌巡天 “我是老了,但不是死了!想吃我,老夫这身硬骨头,先硌掉你这只小猫的牙齿!” 钱老视虎为猫,手持金杖,舞动如轮。 金杖所过之处,光芒凝练如实质,或作盾牌抵挡戈矛,或化利刃斩断锁链。 杖身的神秘图案仿佛活了过来。 神鸟虚影啼叫,环绕飞舞,抵消著虎口的吞噬之力。 鱼纹游动,化解著无形的束缚,无视镇压之力。 阴风刺骨,鬼哭狼嚎,成千上万的倀鬼扑来。 “你等死了,还要为虎作倀吗?还不散去!” 钱老呵斥,猛地一顿金杖。 “咚” 杖尾和虎口铜舌撞击,金波荡漾,横扫四方,管你什么魑魅魍魎,什么妖魔鬼怪,全部灰灰! 就这样,二人比斗,哪怕陈默催动先天境灵力,又燃烧部分生机,也无法镇压已经落入虎口的钱老。 钱老稳如泰山,三星堆金杖在他手中,仿佛不仅仅是武器,更是权柄与仪轨的象徵,攻防一体,金光中正平和却又无坚不摧,无惧猛虎食人卣的玄奇之力。 数十回合激斗,陈默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钱老的灵力比他想像中更加绵长深厚,毕竟一个是小先天,一个是大先天,胜出的不仅是寿元,还有灵力。 更关键的是,金杖比猛虎食人卣品阶高! 同水平战斗,如果没有遗物之间的相性克制,钱老必然胜过陈默。 想要填平鸿沟,除非…… “老匹夫!这是你逼我的,大家都別活!!”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不再顾及后果,猛地燃烧大半生命,並將所有灵力,全部灌入手中的猛虎食人卣。 “以我生命献祭,遗物真形·神虎復甦,吞天噬地!” “吼嗷——” 这一次,是真正响彻整个博山炉异度空间的虎啸,充满了无尽凶威。 只见陈默手提的不过35厘米的青铜物件,竟脱离掌控,彻底復甦过来。 它捲起虎尾,吞下口中铜人,四足著地,踏天而去,每一步落下,身形便会暴涨,煞气滔天。 一米! 十米! 百米! 猛虎食人卣化作真正拥有生命和意识的青铜神虎,体长上千米,虎目赤红如血日,周身云雷纹、夔龙纹、鱼鳞纹流淌秘力。 云从龙,风从虎。 青铜神虎一动,便有十里罡风呼啸,张口一吸,整个空间的云气、金光、甚至远处的青铜山峦,拔地而起,纷纷跌向血盆巨口。 它要吞掉的,不仅仅是钱老,而是偌大的道家仙境! 以此打破西汉错金铜博山炉的空间封锁! 就在毁天灭地的威能即將彻底爆发之际—— “陈贼拼命了,钱老小心!我来助你!” 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子声音,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响彻空间。 紧接著,整个博山炉异度空间“活”了过来! “昂!” “吼!” “嘶!” 之前若隱若现的那些神龙、异兽、仙禽的虚影,此刻全部凝实,发出各种叫声,从四面八方扑向肆虐的青铜神虎。 金色云纹,化作万千道粗大无比、闪烁著符文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如同天罗地网,从苍穹垂下,缠绕向神虎的四肢、躯干、脖颈! 正是博山炉的掌控者,催动这件传世遗物的全部玄奇之力,演化仙境万灵,镇压凶虎! 趁此良机,钱老眼中精光爆射,將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三星堆金杖。 金杖璀璨,通体变得如同液態黄金般流淌,杖身所有图案同时闪耀,灵活游走,最终匯聚於杖尖一点。 杖尖顿时化作一轮微型的太阳! “古蜀王权,金乌巡天,给老夫破——” 钱老手持金杖,脚踩踏飞燕,化作一道划破空间的璀璨金虹,撕裂青铜神虎周身的吞噬力场与滔天煞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精准无比地刺向赤红如血日的虎目! “噗嗤” 金虹贯目! “吼——” 悽厉无比又饱含愤怒的虎啸震彻寰宇! 青铜神虎的左眼轰然炸开,金光从內部迸射,宛若金乌展翅,翱翔巡天,瞬间穿过半个硕大头颅,从后脑爆裂衝出,余威不散,又横贯十万米,最后金芒落在远处的碧海,激起万重惊涛。 趁他病,要他命。 博山炉演化的万灵趁机猛攻,金色锁链,深深勒入神虎躯体,万兽撕咬,龙影缠绕。 內外交攻之下,这头燃烧陈默大半生命才召唤出的神虎真形,终於发出一声不甘的哀吼,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重新化为道道青铜气流,缩回陈默手中,变成一件光芒黯淡的猛虎食人卣。 “噗!” 陈默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大口混杂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头髮彻底雪白乾枯,皮肤布满皱纹,气息萎靡,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 “败……败了……” “但败得不冤,有博山炉,有金杖,除非镇国执燃命,否则谁来都是死。” 陈默踉蹌后退,几乎站立不稳,手中的猛虎食人卣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博山炉的道家仙境缓缓恢復平静,万灵虚影与金色锁链渐渐消散。 钱老手持光芒內敛、但依旧尊贵不凡的三星堆金杖,落在陈默身前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著这位曾经倚重的部下。 陈默艰难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看向钱老,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气若游丝。 钱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陈默……你,可还有什么遗言?” 听到钱老的问话,死斗时狰狞凶恶的陈默,重新变得沉稳儒雅。 他略微整理衣领著装,准备拾起猛虎食人卣站起来,但一根金杖挑开了猛虎食人卣。 “放心,钱老,我已灯枯油尽,再无余力反抗。” 陈默也不在意,淡淡一笑,咧开满是血沫的嘴:“我……只是败了,但……没有输!” 他努力挺直佝僂的脊背,声音虽微弱平稳,却有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自古以来……成王败寇,又有什么好说的……” “我陈默…………虽败亡,但还没有输,我的血脉……尚有传承!” “只要血脉不绝……理念不灭……终有一日……陈氏世家必將崛起於海外,屹立於新时代的巔峰!” “哈哈哈哈……咳咳咳……” 陈默说著说著,便狂笑起来,又咳出几口鲜血。 钱老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如同看著一个沉溺於迷梦中不愿醒来的人。 钱老缓缓道:“你是指……海外『留学』的陈淼、陈浩等人?” 陈默的笑声戛然而止。 表情……凝固住了! 第64章 心猿降,先天破! “你以为找个歷练的藉口,离开基地,然后把他们送出国,我便不知道?” “把『开天计划』交给你,的確是我的失误。” “现在,我要纠正错误。” 钱老的平淡话语,让陈默原本平静的脸庞,逐渐浮现惊恐。 他死死盯著钱老,声音近乎是从喉咙最深处发出:“祸不及妻儿啊!钱絳!!” “你我爭斗,只是理念不合,道路不同!与他们何干?!你把淼儿他们怎么了?!” “理念不合?祸不及妻儿?你也有脸说?” 钱老讥笑一声,声音陡然转冷。 “当你选择背叛国家,与瀛寇勾结之时,可曾想过祸不及別人妻儿?” “当你將小星汉的行踪泄露,陷他於危机之中时,可曾想过那孩子视你如叔的三年情分?!” 钱老的眼中终於燃起压抑许久的怒火。 “陈默!没有国家栽培,你能走到今天?” “基地三年,星汉那孩子,真心实意地叫你一声陈叔!” “他曾经察觉到你的异常,但还是愿意相信你!而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信任?!出卖他的情报,只为换取你所谓的崛起资本和瀛国许诺?!” 陈默身体剧震,眼中的疯狂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愧疚、挣扎的复杂情绪。 他惨笑著摇头,声音低了下去:“星汉……那孩子……天纵奇才,赤子之心……” “我……我確实曾有数个瞬间,视他如亲子般喜爱……只可惜,他终究……不是我陈家的血脉啊……” “既然……不是亲生的,便就可以捨弃,可以牺牲!”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最后一丝诡异的光亮,死死盯著钱老,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癲狂:“钱老!你別得意!瀛国对夏星汉……势在必得!” “他们蛰伏两年,布局两年,此次动用的力量远超你的想像!” “你以为破了我的局,杀了我就贏了?不!你输了!你输掉了夏星汉!哈哈哈哈……” “瀛国的谋划,早已开始,夏星汉……必落他们之手,如果强烈反抗甚至会死,为我淼儿陪葬!我在地下……等著看你的懊悔!哈哈……咳……” “是吗?” 钱老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陈默最后的癲狂与诅咒,只是一缕清风。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三星堆金杖,杖尖对准陈默的咽喉,声音平静而坚定:“正好,藉此机会,將瀛国这些年偷偷扎在我夏国的钉子,一併拔个乾净!” 话音未落,金杖尖端一点金芒微闪。 “噗嗤” 一声轻响,陈默喉间出现一个细微的血洞。 他最后扭曲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缓缓向后倒去,躺在冰冷的青铜地面,生机断绝。 钱老默默注视著这位曾经的部下。 像是在看他,又不像是在看他。 这是一条漫长的道路,志同道合者也有,后来背道而驰者也有。 曾经满腔热血的上路,因为身边都是同志,砥礪前行,相互交託,可结果……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陆远,收炉吧。” 片刻,钱老对著虚空说道。 …… 华北某地,王家坳十五公里外,山间小路。 正午的阳光略微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但山风依旧料峭。 那辆破旧的三轮车停在一片相对背风的荒坡后。 躺在一堆空箩筐里晒太阳的夏星汉,看著大日当空,眼睛眯了眯,坐起身,拍去身上的草屑,一双蔚蓝色的眼眸又大又明亮,望向旁边在一块黄土硬石盘膝而坐的顾知秋。 “师姐,突破了吗?” 他问道,语气里带著期待。 顾知秋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夏星汉感觉师姐似乎有哪里不同了。 她的眼神更加清澈深邃,仿佛映照著更广阔的天空。 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与周围的荒山、枯草、微风隱隱產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纤尘不染,洁净通透。 “嗯,突破了。” “午时到,心猿降,意马服,九九八十一天之期已满。” 顾知秋站起身,轻轻活动一下手脚,感受著体內奔流不息的灵力。 毫无疑问,灵力远比之前更加精纯磅礴。 哪怕养先天和真正的先天境,只有半步之差。 但半步,就是鸿沟! 之前动用双遗物的玄奇,灵力时常捉襟见肘,现在不会了。 然而,最大的变化,还是那种仿佛与天地自然建立起的微妙联繫。 天人感应! 顾知秋仔细体会著,清冷的面靨,露出一丝惊嘆与开心:“这种感觉……很好。” “这就是先天境么?无尘无垢,宛若天人。” “对周遭环境的感知清晰了无数倍,对危机的预感也变得极其敏锐。” “甚至……” 她微微闭目,似乎在感应著什么。 “我能模糊地感知到自身寿元的增长,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具体活多久,真是一种很玄妙的体验。” 她顿了顿,忽然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不过,以后想用御剑术偷袭同阶的先天境,恐怕很难奏效了。这种灵觉对危机和杀意的感知太过敏锐。” 夏星汉闻言,阳光一笑:“对先天境没用,对先天以下还是很有用的啊!以御剑术形成碾压,简直嘎嘎乱杀。” “师姐,我们现在就来试试?” 顾知秋眼睛一亮,明白了夏星汉的意思:“好!” “你的御剑术极限是多远?” “千里之外取人性命倒做不到,但方圆十里內还是可以的。” “好,我来定位,你来收割,我们打配合。” 夏星汉立刻集中精神,超级视力与透视能力全开,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穿透前方层层山峦、岩石、枯木的遮挡,將三五公里外的埋伏者位置,看得清清楚楚。 他甚至在一瞬间,便在超级大脑构筑沙盘,模擬运算,推断出袭杀的最佳路径,最具效率,且暴露风险最小。 “十点钟方向,那块巨型褐色山岩后面凹坑,三人,突击步枪、火箭筒等热武器若干,距离……三千七百米。” “两点钟方向,枯河床拐弯处,偽装的灌木丛下,五人,距离三千四百米。” “正前方偏右,一个天然洞窟,往里十五米,有七人,似乎是通讯节点或小型指挥点。” 夏星汉语速极快,但清晰准確地將一个个埋伏点的信息报出。 顾知秋凝神静听,灵力精纯浑厚,运转圆融无碍,心念催动腰间双剑的玄奇奥妙。 控金,御土! 第65章 见血封喉,大杀四方 下一刻。 “錚錚”两声重叠一起的清越剑鸣。 玉柄铁剑与春秋金柄铁剑自行出鞘,化作一青一金两道凌厉剑光,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 剑光快如闪电,却又灵动异常,在夏星汉的“实时导航”下,沿著最隱蔽的路径,绕过可能引起警觉的障碍,精准地扑向第一个目標! 十点钟方向,褐色山岩后。 三个穿著山地迷彩、脸上涂抹油彩的灜国武装人员正蹲在坑里。 其中一个肩扛火箭筒的壮汉低声用灜国语抱怨:“用这样的阵仗,埋伏一个三四岁的小鬼?天王是不是太谨慎了?” 旁边一个拿著望远镜观察的瘦子头也不回:“闭嘴!天王亲自下的令,强调目標的重要性,必须確保万无一失!做好你的事!” “倘若失败了,我们都得切腹!” 另一个检查步枪的矮个子嗤笑:“再危险也是个小鬼,还能飞天遁地不成?我看就是小题大做,换我一个人都能轻鬆拿捏……” 他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一青一金两道细微流光,如同毒蛇吐信,毫无徵兆地从岩石缝隙钻出! “噗!”“噗!”“噗!” 隨著三道几乎同时响起的声音,一朵朵殷红血花绽放。 古剑锋利,见血封喉! 三人身体同时一僵,眼睛瞪大,喉咙处各自出现一个利刃穿过的血洞。 他们脸上还残留著各种表情,却已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软软地倒了下去,连扣动扳机或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 两道剑光在空中轻盈转折,毫不停留,按照夏星汉指示的下一处坐標,疾射而去! “噗噗噗……” 荒山野岭间,死亡悄然蔓延,分明寸草不生,却有血花一朵朵。 剑光过处,生命消逝。 无论是手持现代枪械的武装分子,还是拥有遗物的执器者,在顾知秋踏入先天境后更显精纯凌厉的御剑术下,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有被一剑封喉的份儿。 就这样,飞剑在荒山怪石间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宛若两道追魂夺命的死亡流光。 被袭杀者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通讯器静默无声,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直到…… “山猫一號,听到请回答!山猫一號!” “猎犬三组,报告你们的情况!” “禿鷲点位,为什么没有定时通讯?!” 埋伏圈核心区域,一个天然山洞內临时建立的指挥点。 负责通讯联络的人员,对著通讯器连续呼叫了几个外围关键点位,却全部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不对劲……太安静了。” 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察觉到了异常。 洞內的指挥点虽是临时布置,但颇有几分和式茶室的雅致。 粗糙的岩石墙壁掛著墨色山水捲轴,地面铺著乾净的藺草蓆,中间摆著一张低矮的櫸木茶桌。 桌边围坐数人。 一名浪人打扮的武士,身形精悍,面容冷峻如刀削,腰间斜挎著一柄古朴长刀,刀鞘上隱约可见“童子切安纲”的铭文。 他双目微闔,似在养神,对洞內的交谈置若罔闻。 他对面,一位身穿唐制齐胸襦裙、外罩浅紫色半臂的女子,正低头细细擦拭著怀中一件华美绝伦的乐器。 那是一把螺鈿紫檀五弦琵琶,螺鈿镶嵌的花鸟,在山洞的昏暗光线下流转著幽光。 她头也不抬,声音悦耳,如珠落玉盘:“我只关心陈先生的安危,他何时能与我们匯合。” 旁边,一名身著素雅和服、举止恭顺的女子正安静地沏茶,动作一丝不苟,茶香裊裊。 主位上,坐著一位身穿庄重皇室服饰,气质有几分阴柔的青年男子。 他对突然站起,神色焦躁的鹰鉤鼻中年男子道:“山田君,你是否太过谨慎了?守了一夜,他们或许只是略有懈怠,打个小盹,未能及时回应。” “嘿!!” 被称作山田的鹰鉤鼻男子闻声,立刻转身,对著皇室青年深深鞠躬,弯成九十度,恭敬至极:“仁慧殿下所言甚是!是在下多虑了。” 他口中这位“仁慧殿下”,正是当今瀛国天王之子,被视为下一任天王的继承者之一。 鹰鉤鼻男子直起身,脸上堆著笑:“德明天王派您亲自前来主持此次行动,足见对天外生命志在必得。有殿下坐镇,任务定然马到成功!” “只是……” 鹰鉤鼻男子话音一转,依旧十分谨慎。 “打盹这种低级错误,在下认为,我们精心挑选的队员应当不会犯,夏国有句古话说得好,小心能驶万年船……” “哼!” 一旁的浪人武士不屑冷哼。 他依旧闭著眼,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山田君,你未免太过小心,乃至胆怯了吧。” “按照夏国的境界划分,在座诸位,除了侍从,哪位不是蜕凡、养先天的境界?仁慧殿下更是已突破至小成先天境,灵觉初开,百米之內,危机未至先察!” “更何况,殿下执掌之物,乃是我瀛国重宝——汉倭奴国王金印!” 浪人武士终於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山田,又瞥了一眼擦拭琵琶的女子。 “加上柳生小姐的螺鈿紫檀五弦琵琶,在下的童子切安纲,皆是传世遗物。” “此外,还有近十位手持甲级遗物的同僚策应。而对方不过一个女人,带著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山田君,难道你认为,如此悬殊之力,还拿不下小小的二人吗?你是在质疑殿下的实力吗!” 鹰鉤鼻男子脸色顿时苍白,连忙对仁慧王子躬身:“在下不敢!绝无此意!武藏阁下言重了!” 他额角渗出细汗,心底也在犯嘀咕。 因为浪人武士的话虽然狂妄,但確实在理。 己方阵容堪称豪华,王子殿下更是先天境,拥有灵觉预警,几乎不可能被偷袭。 对方只有两人,情报还都知道,一个是传世执顾知秋,另外一个仅是外表五六岁的小屁孩。 “或许……真是自己太过紧张,因为任务太过重要弄得疑神疑鬼?” “不过多个据点失联,绝非偶然吧。” 鹰鉤鼻男子让通讯员继续联络其他据点,他则准备离开山洞透透气,顺便简单查探一下。 仁慧王子放下茶杯,不以为然,只是点头:“山田君尽职尽责,很好。去吧,莫要走远。” “嘿!” 山田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转身大步向洞口走去。 ———— (螺鈿紫檀五弦琵琶,唐代五弦琵琶唯一存世实例,现藏日本宫內厅正仓院北院) 第66章 你见过蘑菇云吗(求追读) “师姐,可以了。” 夏星汉让顾知秋收回飞剑,目光远眺四公里外一座普通土丘。 “咻” 洞穿最后两人喉咙的春秋金柄铁剑、玉柄铁剑,一个“急剎车”,立即调转方向,化作锐利剑光往回飞。 顾知秋依言,召回双剑,悬停身侧,问道:“怎么?他们察觉了?” “嗯。” 夏星汉点点头。 “比想像中的要快,不过无所谓,其他据点已经拔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最后一个,那里不是飞剑偷袭能够轻易成功的。” 刚体验完无双割草的顾知秋,有点意犹未尽,但也不曾大意,反而关键时刻愈发谨慎:“师弟可有什么计划?” 夏星汉歪头思考,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反问道:“师姐,你见过蘑菇云吗?” 顾知秋一怔,摇头:“只在电影里见过。” 她不明白夏星汉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今天有眼福了。” 夏星汉说著,小小的身体不断升空。 “我请你看一场免费的……烟花秀。” 他伸出右手食指。 没有拗口咒语,也没有复杂结印,只见一点纯粹到极致,煊赫到刺眼的金色光点,在他指尖悄然浮现。 光点甫一出现,便迅速壮大,食指周围不断浮现新的细小光点,並且不断凝聚,从米粒大小,膨胀到拳头大小,再到西瓜大小。 最后,光点变成火球,光芒愈发炽盛,炽热的高温,甚至令周围空气產生严重扭曲。 整个过程,就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在诞生! “这……这是什么?” 站在地面上的顾知秋,感受到火球蕴含的恐怖能量,即便隔著一段距离,她的先天灵觉仍然在疯狂示警,令人头皮发麻。 “改良版火球术。” 夏星汉一本正经地回答,然后指尖向前轻轻一摆。 “咻” 西瓜大的金色火球,脱离他的手指,划过一道近乎笔直的轨跡,无声无息却又快如流星,朝著四五公里外的山丘疾射而去。 它飞过之处,空气留下一道淡淡的热扭曲痕跡。 就在鹰鉤鼻男子刚踏出山洞,站定身体,习惯性地举目四望时—— 远方的天际,一个金色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由小变大,朝著他所在的山峰陨落砸来。 “那是……什么……” “太阳掉下来?不对,是……火球?” 山田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洞內,正端起和服女子沏好的茶,准备品尝的仁慧王子,动作猛地僵住! 这是一股强烈到令他灵魂颤慄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钢针,毫无徵兆地刺入他的灵觉之中。 就像玩只狼游戏,有个大大的血色【危】字,毫无徵兆的凭空在脑海出现,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真的死了! “噗——” 仁慧王子一口將刚入口的茶水喷了出去,精致的茶杯脱手坠落,在岩石地面摔得粉碎。 “殿下!” 沏茶的和服女子嚇了一跳,以为是自己茶水温度不当烫到王子。 “危险……有危险!!” 仁慧王子顾不上形象,猛地站起身,声音因惊骇而尖锐变了调,同时调动体內小先天境的灵力,疯狂注入怀中遗物。 然而,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山田站在洞口,刚揉完眼睛,再次睁开,金色火球近在咫尺。 他甚至能看清火球表面翻腾如同太阳风的火舌,刺眼的耀斑,以及笼罩周围的日冕。 “……” 他没有来得及发出绝望的嘶吼,整个身躯,连同他拉长的影子,以及身后的山洞入口,都被突如其来的无边无际的炽烈金光彻底吞没,蒸发殆尽! 紧接著—— “轰!!!!” 一场堪比核爆的恐怖大爆炸发生了! 首先席捲一切的,是比正午太阳还要炽烈千万倍的极致强光。 光速最快,瞬间吞噬方圆数万米內的一切,好像將整片区域拖入纯白的地狱! 哪怕远在十几公里外的王家坳,有著绵延荒山阻隔,仍然发现太阳消失了,天地间莫名其妙的白茫茫一片。 紧隨其后,便是毁天灭地的衝击波。 裹挟著数万度的高温,如同无形的灭世巨锤,狠狠砸在大地之上! 爆炸中心点,那座近百米高的山丘,千万吨级土石,在接触的瞬间就直接消融。 衝击波呈完美的球形向外极速扩张,所过之处,大地如同被无形巨犁反覆耕过,坚硬的山岩如同沙堡般崩塌粉碎,稍远一些的矮树草木瞬间碳化,然后被撕成最细微的尘埃! 一个直径超过千米,深达百米的巨大焦黑坑洞,如同大地的伤疤,在震耳欲聋的持续轰鸣声中诞生。 最后,才是蘑菇云登场。 它混杂著烈焰、浓烟、尘埃与电离气体,翻滚著、膨胀著,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炽热的气浪化作狂风,席捲向更远的区域,飞沙走石,绵延荒山像变成沙尘暴里的沙丘,隨时被颳走一样。 连数公里外的顾知秋都感到了衝击波,焚风扑面,髮丝飞扬。 顾知秋站在原地,怔怔的望著远方堪称末日般的景象—— 那朵腾空而起的的蘑菇云,空气中瀰漫的炽热空气,似乎带著焦糊与奇异电离气味。 瀛国人当年就是见到这样的核平画面吗? 饶是她心猿意马已经降服的先天心境,也不禁感到一阵恍惚与深深的震撼。 顾知秋见过大场面,亲眼目睹镇国执出手,但两者的场景和衝击力,截然不同。 她僵硬转头,看向从半空中降落的夏星汉,涩声问道:“师弟……你管这叫……火球术?” 夏星汉一脸平静,仿佛只是丟了个炮仗,眨著眼睛,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嗯,核爆火球术,也是火球术啊。” 他极目远眺,颇为满意火球术的威力。 “这个火球术,已经不逊色甲级遗物爆发底蕴,全力打出的一击了,威力比普通核弹还大,而且没辐射危害。” “很好,以后当做群攻技能释放,適合大面积清场。” 更关键的是。 看似毁天灭地的一击,对於夏星汉来说,和平a没什么区別,算不得大招。 如果换甲执打出,代价可是燃烧一整条性命! 然而,他轻鬆的表情很快收敛,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如电,望向仍在翻滚膨胀的蘑菇云中心,沉声道:“不过……他们的確来了高手,这样都没死乾净。” 第67章 剑斩核爆,孔雀明王(加更) 挨了一发改良版火球术都没死,不考虑辐射的话,已经和硬抗核爆没什么区別了! 不是猛龙不过江,这次瀛国埋伏,的確有强者。 仿佛印证夏星汉的话。 下一刻。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 它裹挟著斩断一切的意境,自核爆的中心猛然绽放。 “鏘” 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可以切开苍穹的雪亮刀光,从蘑菇云的底部悍然斩出,竟然硬生生將翻腾升空的蘑菇云,以及还未消散的巨大狂暴火球,如同切蛋糕般,从中一分为二! 刀光余势不减,直衝云霄,將九天云层都劈出一道清晰的裂隙,宛若天之痕! 光芒与烟尘略微散开,显露爆炸中心处的景象。 一个直径约十米、闪烁著七彩琉璃光泽的庄严法相虚影,形似孔雀开屏,尾翎罩下,双翼展开合围,如同最坚固的堡垒,护住其內的四五道身影。 孔雀背上,还有一尊明王端坐。 明王右侧第一只手执莲华,第二只手持有奇果;左侧第一只手持石榴,第二只手则握有五支孔雀尾翎。 本是宝相庄严,现在却光芒黯淡,布满裂痕,显然承受了难以想像的破坏力。 而在法相之外,还有一个珍奇器物,正在缓缓旋转,不断將周围残余的火焰和狂暴能量吸入其中,如同无底洞,进一步削弱爆炸的伤害。 这件奇物,底部为仰莲纹基座,中部为鏤空火焰纹罩体,有点像金刚杵为立柱,顶部是宝珠形盖钮,有七组焰舌螺旋上升的火焰纹饰,最外围便是一个空荡荡的圆环。 器身鏨刻有梵文种子字,与金刚界曼荼罗法器铭文相符。 正是《孔雀明王像》和金铜火焰宝珠形舍利容器! 两件甲级遗物被持有者以燃烧生命的代价催动,才勉强在核爆的中心保下了这几人! 施展《孔雀明王像》的那位灜国执器者,此刻已化作一具焦黑的乾尸,倒在法相中心,生机全无。 孔雀明王法相虚影骤得溃散,一张古老画卷飘落在地。 而催动金铜火焰宝珠形舍利容器的那位东密僧人,虽然活著,但也离死不远了。 他已是面容枯槁,如百岁老人,灯枯油尽,气息微弱,几乎站立不稳。 被护住的,只剩下三人: 浪人武士、仁慧王子,以及那位始终抱著琵琶的唐装女子。 他们虽然倖存,但也都狼狈不堪。 “八嘎呀路!” 浪人武士暴怒至极,腰间佩刀童子切安纲已然出鞘。 雪亮刀身,流转慑人寒芒! 他死死盯著数公里外的夏星汉和顾知秋,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如此奢华强大的阵容,如此多的高手,就这样被一个孩童和一个女人团灭了? 损失惨重啊,即便完成任务,回到瀛国,天王也会责罚! 没有任何废话,他双手紧握童子切安纲,朝著夏星汉的方向,相隔数千米,猛地一刀凌空横扫! “北辰一刀流·断空!” 一道凝练无比的巨大月牙形银色刀光,撕裂空气,发出尖啸,瞬间跨越数千米距离,朝著夏星汉想將其腰斩。 “刷” 刀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切割开来,泛起淡淡的黑色涟漪。 荒山绵延,但刀光直接掠过,毫无阻塞,十几座山头,如同砧板上的鱼肉豆腐,齐齐被削平,轰然坠地,断面光滑如镜! 这一刀,蕴含著传世遗物童子切安纲的真正锋锐。 似因斩断过大妖魔的头颅,从而具有无物不断的特性,足以撕裂生物力场,破开钢铁之躯的极致物理防御。 面对惊天动地的一刀,夏星汉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眼睛微微一亮。 “有点意思。” 他不闪不避,只是徐徐抬起右手,伸出自己的食指,迎向劈山断岳的恐怖刀光。 “叮” 一道金石交击的声音。 夏星汉看似脆弱的手指,与童子切安纲斩出的无双刀光,正面撞击在一起! 激烈的火星与能量乱流迸射。 和预想的一样,生物力场的確被撕裂,但能劈山如割草的巨大刀光,竟真被一根小小的手指,硬生生抵住,僵持在半空,无法再前进分毫! “碎。” 夏星汉轻声低语,右手食指向前用力一点。 凌厉无匹的刀光,像是脆弱的薄纸玻璃,“咔嚓”崩裂,进而粉碎飘散。 “岂可修,这……怎么可能?” 浪人武士瞳孔剧震,根本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一根手指点碎无匹刀光,真的是人类肉身可以做到的事情吗? “童子切安纲吗,瀛国的天下五剑之一。” “传说斩杀过大妖怪酒吞童子?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是不是所谓的鬼族之王,瀛国三大妖怪之一的酒吞童子太弱?” 夏星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浪人武士耳中。 “混帐!!” 浪人武士双目赤红,被夏星汉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激怒。 “武藏!现在正是你为天王、为灜国奉献一切的荣耀时刻!”仁慧王子冰冷的声音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名为武藏的浪人武士身躯一震,脸上闪过一丝决绝,隨即化为彻底的疯狂。 “愿为天王效死!!” 武藏狂吼一声,不再有任何保留,將剩余的所有生命力、灵力,乃至魂魄,当做燃料般,尽数注入手中的童子切安纲! “以我血魂,祭剑之灵!酒吞童子,给我出来!!” 童子切安纲的刀身骤然爆发出血红色的妖异光芒。 刀身仿佛活了过来,隱隱传出鬼哭狼嚎之声。 “哗” 刀光暴涨十倍,无穷的猩红血气和煞气从剑格泄洪般喷涌,在武藏身后急速匯聚,凝成一尊高达十数米,面目模糊,但气势滔天的巨大虚影。 它头生双角,赤发如火,披散狂乱,虽只是虚影,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大妖魔威压。 正是传说中被源赖光以童子切安纲斩杀的鬼族之王——酒吞童子! “哈哈哈……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之时……” “螻蚁……既然你自愿献祭,那么,你的血肉与灵魂,本大爷就笑纳了!哈哈哈!” 酒吞童子猖獗狂笑,低头看向下方渺小的武藏,猩红妖目,满是贪婪。 下一刻,武藏发出痛苦的悽厉惨嚎,因为酒吞童子的虚影砰然溃散,化作千百条猩红煞气,如同无数血蛇,顺著他的口鼻,无孔不入,疯狂钻入他的体內! ———— (金铜火焰宝珠形舍利容器,这东西还真挺好看的) 第68章 魔法少女的变身无敌帧 更恐怖的是,武藏手中的童子切安纲,竟然生出一条条暗红色血肉组织,恐怖而狰狞。 它们疯狂增生,如同怪物的触手,瞬间缠绕住握刀右手,並迅速沿著手臂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武藏衣物、皮肤乃至血肉,都被诡异肉条吞噬! “不……不!这是……啊——!” 武藏出於本能的抵抗,但在“妖魔之力”的侵蚀下徒劳无功。 短短两三个呼吸间,他整个人被不断增殖膨胀的暗红血肉彻底吞没,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猩红肉球。 肉团表面布满扭曲的血管和突起的骨刺,如同巨大心臟,砰然跳动,並且每一下收缩膨胀,都会喷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以及狂暴滔天的妖力。 远处半空,夏星汉挑了挑眉。 “这便是童子切安纲的底蕴和玄奇吗?” “竟然会吞噬主人,化作传说中的大妖魔酒吞童子。” “不过……” 夏星汉摇头:“前摇太长了,你以为自己是魔法少女变身,自带无敌帧啊?” 话音未落,他小小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朝著正在蜕变的猩红肉团衝去。 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连串音爆云!! 似乎是感应到威胁,如心臟砰跳的肉团骤然一滯,紧接著猛地震动 “噗嗤!噗嗤!噗嗤!” 肉团下方及周围的地面破碎张裂,数十根房屋粗细,表面布满吸盘和倒刺的暗红色血肉触手破土而出。 这些触手如同巨蟒,又似魔怪之舌,带著腥风和可怕的巨力,从不同角度狠狠抽向疾冲而来的夏星汉。 触手挥动间,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音啸,力道足以轻易扫平楼房,毁掉小半街区! 夏星汉面对妖魔般的攻击,眼神古井无波。 “太慢了。” 他甚至没有改变飞行轨跡,只是简单直接地挥拳! “砰” 一拳轰出,正面抽来的粗壮触手,如同被高速列车撞击,瞬间炸裂成漫天血雾肉糜! “啪——” 音障云爆开,侧方刺来的触手被他反手拍中,小小巴掌,比火箭弹威力还大,打得百米长的触手寸寸断裂,碎骨与血肉横飞! 夏星汉如同人形炮弹,不闪不避,径直衝过去,面对横加阻拦的数十根粗大触手,只是简单的一拳,又一拳。 左拳高伤害! 右拳伤害高! “嘭!嘭!嘭!” 小小的身影一闪而过,所过之处,漫天挥舞的暗红触手,血肉崩解,拦腰炸断! 这些足以轻易虐杀先天境以下高手的妖魔触手,在夏星汉面前,脆弱的如同旺旺碎冰冰。 他的速度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瞬间便衝到剧烈跳动、收缩频率越来越快的猩红肉团近前。 没有废话,一拳轰出。 “蓬——” 猩红肉团猛地炸开,肉片横飞,血雾瀰漫,暴露里面的武藏,或者说是正在復甦的酒吞童子。 从外表看,他已经完成一半的蜕变。 浓密的赤红长发狂乱披散,每根髮丝都有火焰燃烧,头顶已探出一根弯曲狰狞的漆黑鬼角。 有半张面容,俊美邪异,肤色苍白,嘴唇却猩红如血,一只竖瞳闪烁著妖异的猩红光芒,充满了狂野、贪婪与毁灭的欲望。 另外半张脸,还是武藏。 此外,他有半边身躯,覆盖著黑红色角质与骨骼构成的狰狞鎧甲,关节处生出骨刺,肌肉賁张,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看来没有无敌帧啊。” 夏星汉咧嘴一笑,扬起小拳头。 “无耻小儿,有种等本大爷彻底復甦!”邪异俊美的半张脸狂傲开口。 “不等。” “夏国有句古话叫胜之不武,你不讲武德啊!”武藏的半张脸急忙叫嚷。 夏星汉一脸诧异。 和瀛国鬼子,讲什么武德啊? “不讲。” 话音未落,夏星汉的一拳却已率先落下。 这一次,整个肉团彻底炸开,正在復甦的酒吞童子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爆成血雾,化作猩红的灵性粒子,在空中飘散。 “叮”的一声。 造型变得更加夸张,刀身缠绕狰狞血肉,燃烧猩红妖焰的魔化妖刀,掉落在地。 很快,隨著“主人”的逝去,没有生命力支撑,童子切安纲也不会平白消耗自身底蕴,於是沉寂下去,魔化妖刀重新变回正常的样子。 “化身酒吞童子,再手持童子切安纲,这份实力,放在甲执里能嘎嘎乱杀,不愧是传世级。” “可惜,眼下情形不容我等你变身完成。” 换做平时,给酒吞童子一个魔法少女变身的无敌帧又怎样? 超人有何惧! 但现在,夏星汉要去支援师姐。 没时间跟你逼逼赖赖。 刚迈开半步,甚至来不及拾起童子切安纲,一道无形有质的滔天威压,从天而降。 “轰——” 那犹如银河落九天,透明洪流倾泻,镇压在夏星汉小小的身躯之上,疯狂冲刷,周围地面也是砰然沉陷又沉陷,压出一层层圆坑! …… 时间稍前。 顾知秋也没有閒著。 在夏星汉应对浪人武士的“断空”一击时,她的目光已锁定了剩下的仁慧王子和琵琶女子。 “你们的对手,是我。” 她清喝一声,脚踏凌烟渡,身形急掠靠近,同时双手虚抬,全力催动玉柄铁剑与春秋金柄铁剑的玄奇之力! “控金!御土!” 大地轰鸣! 无数巨石拔地而起,泥土匯聚,被核爆火球术炸出的巨坑边缘,猛地“生长”出两只完全由山石泥土构成的巨手。 巨手五指箕张,带著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势,从两边狠狠拍向仁慧王子与琵琶女子所在的区域。 哪怕二人身形急退,两只土石巨手仍然紧隨,如同跗骨之蛆,根本甩不掉。 仁慧王子脸色铁青,急声对身旁的琵琶女子道:“雅雪!拖住她!给我爭取时间!” 名为雅雪的唐装女子闻言,並未答话,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怀中那把华美古朴的螺鈿紫檀五弦琵琶。 第一根弦响。 “錚——” 隨著音波扩散,顾知秋操控的山石巨手,速度竟然诡异的缓慢下来,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 並非锋利的音刃,而是声波沼泽吗? 不对! 是控制! 顾知秋心中一凛。 她的战斗天赋倒是惊人,敏锐察觉到琵琶遗物的音攻,具有干扰玄奇之力的效果! 趁此机会,仁慧王子毫不犹豫地从怀中取出一方以锦缎包裹的物件。 他迅速揭开锦缎,露出一方金光闪闪、造型古朴威严的金印。 印纽为蛇形,印面赫然刻著“汉委奴国王”五个阴刻篆字! 准镇国遗物——汉倭奴国王金印! 仁慧王子双手捧起金印,神色庄重而敬畏,以先天修为竭力催动: “以天王后裔血脉,承东汉光武之赐!镇国遗物,请显威能——王权镇封!” 金印骤然爆发出浩大无边的金色光芒。 一股蕴含著古老册封权威,镇压邦国气运的磅礴之力,从天而降,宛若有尊千古大帝,手持金印,盖压纸张。 而顾知秋和夏星汉,就是纸张上的渺小文字。 ———— 第69章 委奴王权,与我何畏?!(求追读) 金印悬空,光芒万丈。 “汉委奴国王”五字篆文仿佛活了过来,裹挟恐怖威压,如同天穹倾覆,轰然降临! 首当其衝的便是顾知秋。 她已脱胎换骨踏入先天,但在煌煌“天威”之下,亦如渺小螻蚁,背负山岳,双膝猛地一软,竟被压倒在地,闷哼一声,“哇”的喷出一口鲜血。 顾知秋脸色瞬间煞白,立即调动玄奇之力,身周土石急速涌动,聚成拱桥,在头顶上方形成一道厚厚的岩盾,试图隔绝威压。 然而,金印释放的威压,不仅只有浑沉重力,还有煌煌王权,以及浩荡气运。 岩盾毫无作用! “这就是镇国遗物吗?” 顾知秋一脸骇然。 她见过镇国遗物的威力,但亲身经歷,又是另外一番感受。 顾知秋觉得自己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別说反击,动弹都是万分艰难! 並且这还只是余威,如果全部伟力击中压落,饶她突破先天,已是一副超凡脱俗的无垢躯体,也要被镇成血肉烂泥。 而另一边的夏星汉,刚打爆酒吞童子,煌煌天威降临。 他双脚“砰”地一声陷入地面,膝盖微微弯曲,小小的身体,仿佛担著三山五岳。 “汉倭奴国王金印!” 夏星汉艰难抬头,正好瞧见四四方方的巨大金印,以及【汉委奴国王】五个阴文篆体。 仁慧王子见到这一幕,苍白的脸庞,顿时露出狂喜与得意的神色,儘管催动金印让他消耗巨大,但效果立竿见影! “哈哈哈哈哈!任你肉身强横,打败酒吞童子又如何,在象徵著我瀛国的镇国金印之下,也得俯首跪拜!” “虽然损失惨重,武藏、山田他们尽皆玉碎……但只要擒下或诛杀你,完成父王交託的重任,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回去之后,我依然是最大的功臣!” 但下一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原本看似被压得难以动弹的夏星汉,忽然主动屈膝,做了一个深蹲的姿势,然后—— “轰!!!” 夏星汉脚下的大地如同被巨锤砸中,猛地炸开一个深坑! 而他小小的身影,竟顶著宛若千百倍重力的煌煌王权威压,如同逆流而上的鲤鱼,一跃而起,悍然腾空,並且朝著仁慧王子和柳生雅雪的方向,笔直飞来。 当然,夏星汉的速度骤降,远不如之前,能够轻鬆突破音速。 此时此刻,仿佛在粘稠无比的胶水中穿行,但也確確实实在移动! 顶著金印的镇压前进! “纳尼?!” 仁慧王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化作难以置信的惊骇,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无惧王权威压?!” “在汉倭奴国王金印的镇封之下,你为什么还能行动!” 夏星汉一边前进,一边嘲讽道:“王权?真是笑话!区区一隅藩国属地,也配让我臣服?你倭国王权,於我何畏之有?!” 字字如刀,扎在仁慧王子最敏感的民族自尊心上,气得他浑身发抖,但又胆寒无比。 “仁慧王子,快燃命催动金印吧!”柳生雅雪急声喊道。 “燃命?你疯了,我可不是出身卑微的夏民贱命!” 仁慧王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脸上满是皇室血脉的傲慢。 “我乃天王血脉,尊贵无比,岂能轻易自损根基,要燃也是你燃。” 柳生雅雪闻言,脸上浮现厌恶与鄙夷,用夏国语道:“若非为了陈先生,谁愿与你们这些只知小礼而无大义的傢伙合作!” 话虽如此,强敌当前,她也別无选择,修长的手指再次抚上琵琶琴弦。 这一次,同时勾动了两根弦! 琵琶一般都是四弦,而这个是传世唯一一个五弦的琵琶。 螺鈿紫檀五弦琵琶,弹一根弦可以干扰遗物玄奇之力,弹两根弦可以释放万千音刃,弹三弦,可以再现敦煌飞天的盛景。 而五弦齐弹,能让飞天降世! 以柳生雅雪的“养先天”灵力,顶多弹两根弦,三弦便需燃命。 “錚——琮——” 琴弦震颤,迸发出铺天盖地的青紫色音刃! 这些音刃细密如雨,锋利无匹,如同万千飞剑,朝著缓慢前进的夏星汉射去。 夏星汉面对音刃风暴,只是略微皱眉,將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生物力场全开,硬顶著狂风暴雨继续飞行! 换成一座山岳,也早被打成马蜂窝了,但他如同激流中的砥柱,坚不可摧,岿然不动。 “师弟!” 顾知秋见状,焦急喊道:“为了瀛国,值得你如此拼命吗?听你说本国话,应该是夏民,莫要做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糊涂人啊!”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柳生雅雪拨弦的手指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恍惚。 她本是热爱音乐的瀛国留学生,因缘际会被这把传世琵琶择主,又遇到让自己倾慕的陈先生…… “我不是为了瀛国。” 她喃喃道,像是解释,又宛若自语,“我是为了……陈先生。” “笨蛋!” 夏星汉鼓气一吹,硬生生分开音刃风暴,然后喝道:“陈贼就是一个叛徒!” “他早有妻儿,对你不过是利用!而且他绝不可能活著离开基地!” “你的痴心,用错了人!” 柳生雅雪娇躯一震,脸色苍白,指尖的琵琶声已乱。 她苦涩地笑了笑,眼神却变得更加决绝:“一遇误终身……这或许,就是一条不归路吧。” 她知道夏星汉所言多半真的,但有些路,踏上去了,就难以回头。 “恋爱脑,没救了。” 见嘴炮不行,顾知秋无奈摇头,准备燃烧生命,催动“双剑”,强行衝破金印压制,做最后一搏! “师姐,不要衝动!” 夏星汉敏锐地察觉到顾知秋的意图,急忙出声制止,语气出奇的镇定:“不用燃命,既然钱老与我联手设局,自然留有后手,无需你我搏命。” “后手?什么后手?” 顾知秋一愣,停止燃命。 若有一线生机,她也不想以死相搏。 “这个……具体是什么后手,我也不造啊。” 夏星汉眨了眨眼睛。 “……” 不是,师弟,生死攸关啊,你的猜测靠谱吗? 其实顾知秋不知道,即便钱老后手不管用,夏星汉仍还有一张绝对底牌—— 灭天印! 此印乃观西周利簋所创,又结合氪星崩灭的末世景象,突破镇国限界,达到圣级,可无视物防,甚至能截断国祚,磨灭气运,克制一切印类遗物!! 夏星汉之所以没有急著打出,一方面是好奇钱老准备了什么后手。 另外一方面,是他在三轮车上晒太阳的时候,超级视力发现大气层外,有一颗人造卫星同轨悬停! 第70章 雷火炼金殿,真武出武当 千里之外,武当山。 经过灵气復甦的滋养,武当群峰,愈显钟灵毓秀,云海翻腾间,宫观若隱若现,恍若道家仙境。 此时,天柱峰顶,铜鎏金殿,一位鹤髮童顏,身著简朴青色道袍的老道,肃立门前。 他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眼神深邃,不失中正平和,隱约间似有香火气縈绕,正是被夏国官方认定的“道祖”——张真人。 张真人步入金殿,面对正前方的铜铸鎏金神像,神情庄重,整衣正冠,躬身长揖。 神像披髮跣足,脚踏龟蛇,身著玄袍,金甲玉带,面容威严,正是镇守北方的盪魔天尊真武大帝! 神像两侧,左有金童恭敬捧册,右有玉女端庄执印。 更有水火二將虚影侍立,擎旗按剑,威风凛凛。 “福生无量天尊。” 张真人直起身,声音平和,却清晰地迴荡在山巔云海之间。 “今有外道邪魔,携异国遗物,犯我中土,覬覦『武祖』,图谋不轨,更欲坏我神州气运。魔氛渐炽,非寻常可制。” 他再次深深一揖。 “为护持正道,保境安民,弟子张守拙,恳请帝君法驾,暂借神威,降妖除魔,荡涤魔氛!” 话音落下,整个武当山仿佛微微一震。 金殿內,真武帝像依旧威严沉寂,但其身旁的金童玉女、水火二將的神像,骤然活灵活现! 尤其是捧册的金童,嘴唇未动,却有一道清越如金玉的童音响起,迴荡殿宇,只有一个字: “可。” 玉女再道:“可!” 可字一出,霎时间,整座武当山仿佛復甦,与之响应! “昂——” 藏於南岩宫峭壁间的金龙石雕,金光一闪,发出高亢龙吟。 “嗡” 紫霄宫前的玉璧泛起温润清光。 “咔嚓……” 五龙宫旧址,驮著御碑的贔屓石像,仿佛轻微动了一下。 治世玄岳石牌坊上道光流转。 整座太和宫,尤其是眼前的金殿,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鎏金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的道纹符籙! 下一秒,便是天象骤变。 原本晴朗的武当山上空,瞬息间乌云匯聚,雷蛇乱窜。 厚重的云层並非寻常雨云,而是蕴含著煌煌天威与纯阳雷火的劫云! 一道道紫色雷霆在云中孕育,目標却非劈向山峦,如同受到引导,化作一道道雷火瀑布,从天而降,灌注入山顶金殿之中! “轰隆隆——” 整座金殿骤然大亮,电光攒动,雷火滚滚,原本就金碧辉煌,现在更是炽盛夺目,金红灼烈,宛若太上老君八卦炉炼出的无上大金丹。 雷火炼金殿!! 这是武当山百年难遇的奇景。 但如今,金殿加装避雷针,不仅雷火炼殿的奇观消失,金殿后的一棵千年古松也因此而丧生。 好在灵气復甦,张真人话语权重了,便去掉避雷针,那棵千年古松也幸运復生,愈发神圣。 这一次,在张真人主导下,雷火炼金殿並非自然奇观,而是以天雷地火为薪,以金殿为炉,淬炼和唤醒沉寂已久的神意! 张真人置身殿內,安然无恙。 “哗啦啦” 灵气升腾,他的道袍被吹得猎猎作响。 张真人面容沉静,盘膝坐下,手掐道诀,口中诵念真言,周身清光繚绕,宛若与武当山的气运相合,与神像中磅礴的神意相连。 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实则只在数息之间。 当漫天雷火积蓄到极致,猛然向內一收,通过金殿构造,尽数没入真武帝像之中。 “哐当” 紧闭的殿门无风自开。 一道身披玄甲、脚踏龟蛇、手持盪魔剑的帝君身影,自金殿中一步踏出! 真武大帝,復甦!! 真武帝像立身峰顶,目光望向北方。 下一刻,玄武昂首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承载帝君,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金光,速度极快,朝著千里之外的战场疾驰而去! 千里之遥,转瞬即至。 王家坳十公里外的荒山苍穹,一种难以言喻恢弘气息,浩弥天际,庄严肃穆。 这一刻,仁慧王子的先天灵觉也在疯狂示警。 如果此前夏星汉丟的一枚核爆火球术是【危】字,这次就变成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而在翻涌的雷云之上,又有万丈霞光绽放,一尊顶天立地,散发著无尽神威的真武帝像,脚踏玄龟,握著一柄仿佛能荡平世间一切妖魔邪祟的神剑,矗立云端。 甫一登场,神威如狱,盖压王权镇封。 顾知秋浑身轻鬆,像是背上挪走一座大山,仰望天穹,人直接傻掉了,嘴唇微启,喃喃问道:“师……师弟……你说的后手……就是……真武大帝啊?” “啥。” 夏星汉闻言,立即停止前行,抬头望去,小脸上也满是呆滯,乾巴巴地回答道:“別……別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不是,钱爷爷,你管这叫后手? 特么这叫遮天大手啊! 夏星汉本以为会是郭老手持兵圣竹简前来救场,毕竟他好歹也身为镇国执之一,足以解围,但没想到,钱老直接搬出一尊大神。 “武当山金殿的真武大帝坐像?应是张真人出手了。” 真武帝像虽然周身环绕著水火二气,气象万千,神芒四射,但夏星汉还是瞧出祂的跟脚。 能远在千里之外救场,立身武当的张真人,不愧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 相对於夏星汉、顾知秋的轻鬆,仁慧王子压力山大。 他不再考虑什么血脉尊贵,什么寿命损耗,发了疯一般,將绝大多数的生命、灵力,不顾一切地灌入手中的汉倭奴国王金印。 “燃我之命!金印镇国!!” 金印得到王子燃命催动,底蕴激发大半,本体顿时脱手而出。 先是如米粒金阳,冉冉升空,然后光芒暴涨到极致,印体迎风便长,瞬间化作一座金光万丈的金色巨山。 巨山之上,有金蛇盘踞,那是蛇纽。 原本的蛇纽,犹如小小黄虫,扭成一团,但隨金印变大,竟也化作黄金帝蟒,巨可吞天。 它伸展蛇躯,其上片片蛇鳞,映照出山川地理。 那是部分瀛国! 蛇纽扭动,印座方正,散发著磅礴的王道威压,三山五岳般的沉重气息,更有藩属气运,印底翻转,以【汉委奴国王】五字一面,狠狠盖向降临的真武帝像! 印还未至,周遭空间已经压得出现热扭曲! 这一击,连夏星汉都脸色一变。 他暗忖自己未必能接住,非灭天印不可破。 面对镇国级的至强一击,帝君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真武盪魔剑。 剑尖轻轻向前一递,一挑。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隨意拨开挡路的树枝。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绚烂的能量对撞。 那座威势无穷,重逾亿万吨的金色巨山,与真武盪魔剑接触的剎那,便被挑飞出去,掉落凡尘! 一剑,解决。 第71章 他不死,我寢食难安 真武帝像一剑挑飞煌煌如山的金印,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这件准镇国遗物“汉倭奴国王金印”,光华尽敛,翻滚著一圈圈缩小,恢復成核桃般大,坠落在远处的焦土,再无半分神异。 整个过程,举重若轻,宛如神话。 夏星汉和顾知秋见状,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需知,那可是一位先天境强者燃命催动的准镇国遗物啊! 底蕴復甦大半。 镇死几个传世执都是轻轻鬆鬆。 竟被如此……轻鬆解决? 这便是真武大帝的实力吗! 正当两人心潮澎湃之际,那尊脚踏玄武、神威凛凛的铜铸鎏金帝像,周身霞光与异象逐渐收敛,並未立刻离去,反而低头,两束洞彻幽冥的威严目光,落在夏星汉身上。 “真武大帝看我干嘛?”夏星汉心底犯嘀咕。 下一刻,一道平和透著沧桑的思绪波动,清晰无比,直接在他的心间响起。 並非传统意义的声音,却比任何语言更直达本意。 “小道友,別来无恙。” “昔日开天班匆匆一晤,贫道便觉你灵光冲霄,非同凡响。不想短短时日,你已非池中之物,武道基石由你而奠,『武祖』之名,实至名归。如今潜龙出渊,搅动风云,这番气象,令人欣喜。” “是张真人。” 夏星汉微微一愣,隨即恍然。 確实是张真人藉助帝像在与自己沟通。 他有样学样,很快便掌握了思绪沟通的技巧,默念回应:“张真人谬讚。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今日多谢真人援手,解除危局。” 帝像略显惊讶。 但想到对方乃天资纵横的武祖,便也瞭然。 那道思绪再次传来:“举手之劳,何足掛齿。此地非久谈之所,贫道这一缕神识寄託祖师圣像,难以久存,片刻即散。小道友,若你此番事了,有暇之时,可否拨冗来我武当山小敘?贫道確有一事,欲与武祖相商。” 夏星汉心中一动,道祖相邀,必有要事。 他再次於心中应道:“张真人相邀,荣幸之至。待此间事了,定当亲赴武当。” “善。” 那道思绪传来最后一个字,隨即如同潮水般退去,了无痕跡。 紧接著,真武帝像周身最后一丝神异流光也彻底內敛,仿佛重新变回一尊庄严威武的鎏金神像。 驮负真武大帝的玄武,发出一道低沉叫声,承载著帝像,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划破天际的玄色长虹,向著武当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直到真武帝像彻底不见踪影,顾知秋才宛若一梦,惊醒回神。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清冷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著夏星汉:“师……师弟?你刚才……刚才是不是……在和真武大帝……说话?!” 凡人与神祇沟通,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对方还是执掌北方、司职盪魔的帝君级存在! 世道真变了。 难道神话传说並非虚假构造,古代確有一段不可思议的岁月,被歷史掩埋在尘埃里,使得后人遗忘。 哪怕顾知秋已是先天境心性,今日接连遭受的衝击,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她一贯的清冷几乎维持不住。 夏星汉见顾知秋一脸呆愣震惊,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师姐,那不是真正的真武大帝降临。” “那尊帝像,乃武当山金殿的真武大帝坐像,也就是遗物。其中寄託了张真人的一缕神识,嗯……你可以理解成思绪。刚才和我交流的,是张真人。” “张真人……道祖?!” 顾知秋依旧震惊,但稍微能理解了一点。 好歹不是神话再现,真武大帝降临。 她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张真人……他老人家,跟你说了什么?” 作为天下第一人的道祖,找自己才六岁(官方执器者资料)的小师弟能有什么事? “张真人有事相邀,请我得空去武当山一趟。” 夏星汉一边说著,一边迈步走向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仁慧王子。 “有事相邀?去武当山?” 顾知秋更惊讶了。 堂堂道祖,主动邀请师弟? 这面子也太大了! 师弟,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还想再问,但见夏星汉已经走到仁慧王子身边,便也跟了过去,只是心中疑团更甚。 仁慧王子瘫坐焦土,脸色煞白,眼神涣散,刚才燃命催动金印又被强行破去,已然油尽灯枯。 他看到夏星汉走来,残存的傲慢与恐惧交织,挣扎著嘶声道:“你……你要做什么?!我……我是堂堂天王之子!尊贵的皇室血脉!” “你……你若敢杀我……我父王……瀛国……绝不会放过你!定会……定会……” 他色厉內荏的威胁话语还没说完,夏星汉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他华贵衣袍的前襟。 然后…… 夏星汉扬起另一只小手,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仁慧王子被打蒙了,原本惊恐的目光,多出惊愕和屈辱。 “我爸都没打过我……” “惯的毛病,打的就是你!” 一边扇,夏星汉还一边学著仁慧王子之前的腔调,用稚嫩的童音清脆开口:“夏民贱命?嗯?尊贵血脉?嗯?” “啪!啪!” “区区藩属遗裔,窃据册封之印,也敢妄称王权?也配谈血脉尊贵?” “啪!” “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是贱命?谁给你的优越感?!” “啪!” 每说一句,就附赠一记耳光。 夏星汉下手很有分寸,没用太大力气,倒不是怕打疼他,而是怕把仁慧王子直接打死了。 仁慧王子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他被扇得头晕眼花,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溢血,听著夏星汉的训斥,惊怒交加,偏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竟敢……竟敢……” 仁慧王子气得浑身哆嗦。 “叫,继续叫。” “你——” “不过犬吠尔。” “噗!” 仁慧王子无能狂怒,话音未落,张口喷血,白眼一翻,竟直接气得昏死过去,隨即残余生机一泻千里,气息愈发微弱,眼看是活不成了。 顾知秋在一旁看著,忍俊不禁,冰山面靨好似消融。 “师弟,深得我真传吶!” 她上前探查仁慧王子的生机,摇头惋惜:“死了,活著的王子,更有价值。” “死的好,死了的王子,更让人解气。” 夏星汉一脸淡然,嫌弃地拍了拍小手。 “真让瀛国天王把他赎回去,我吃不香睡不好,何必呢?” “嗯,说的也是。” 顾知秋认同的点头。 第72章 美人殤,琵琶泪 两人不再理会生机断绝的仁慧王子,转而走向不远处,一直呆坐在地上的柳生雅雪。 仁慧王子一死,金印沉寂,她也失去了负隅顽抗的念头。 柳生雅雪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怀抱螺鈿紫檀五弦琵琶,望向走来的夏星汉和顾知秋。 “他……陈先生……真的……走不出基地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最后的希冀。 夏星汉看著她,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肯定:“刚才你也看到了,真武大帝都是钱老安排的后手。以钱老的风格,他既然亲自出手清理门户,你觉得陈默还有机会吗?” 柳生雅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最后一点光亮也隨之熄灭。 她沉默片刻,天真的轻声发问:“那……陈先生的下场……会是什么?坐牢?” 夏星汉直视著她的眼睛,吐出四个字:“死路一条。” “是……吗……” 柳生雅雪喃喃道,没哭,脸上露出一抹惨澹笑容。 她低下头,温柔地抚摸著怀中的琵琶,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慰藉。 “我是夏国人,本名叫……杨雅雪……” 话音落下,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琵琶上的一根弦。 “錚——” 一声清越而孤绝的弦音响起。 没有音刃,没有干扰。 但她身著唐服的娇弱身躯微微一震,一缕鲜血悄然从嘴角滑落,滴落在华美的琵琶面板上,溅开一小朵淒艷的花。 她眼中的生机犹如残烛,风一吹,瞬间熄灭,头颅无力地垂下,保持著怀抱琵琶的姿势,就此香消玉殞。 “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自断心脉发生的太快,夏星汉和顾知秋搭救都来不及。 顾知秋轻轻嘆了口气,眼神复杂,“唉……真是个痴情女子。只可惜,用错了情,付错了人,走上一条不归路。” 夏星汉走上前,小手在杨雅雪的眼帘前拂过,为她合眼,然后从她的怀里取过螺鈿紫檀五弦琵琶。 他端详著这件传世遗物,內心有点沉重的说道:“师姐,周树人说过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痴,她傻,但明知是错,仍执迷不悟,便是蠢了。” 顾知秋闻言一愣。 看著夏星汉稚嫩的脸蛋,再听与年龄不符的话语,一时竟无法反驳。 她沉默片刻,忽然话锋一转,带著调侃,好奇问道:“那……师弟,我问你个问题。” “如果將来,也有一个女子,像她这般……对你痴心一片,情深不悔,你难道……不会觉得高兴,不会感动吗?” 夏星汉愣住。 即便是超级大脑,短短的几秒钟,也未能给出答案。 当然,他没有开动自己的超级大脑,他要的並非是一个计算得出的標准答案。 这个答案,要用心来回答。 顾知秋捂额道:“我一定是烧糊涂了,问你这个问题干嘛?小屁孩哪懂什么感情啊。” 这时,夏星汉抬起头,看著顾知秋,语气无比认真,回答道:“我若也爱她,我肯定会无比高兴,但也因为我爱她,所以我希望她爱人之前先爱己。” 这次换顾知秋怔住。 答案出乎她的意料。 “爱人先爱己吗?” “毕竟,爱是相互的嘛。” “也罢,不聊这个,师姐你没谈过,不懂,跟你说不清楚。” “……” 顾知秋大怒,额头暴起“井”字符號,一拳敲在夏星汉头顶。 “好了,眼下最重要的是清理战场,这次可有不少战利品啊。” 夏星汉跑开,化身小財迷,大眼睛弯成两道可爱的月牙,嘿嘿一笑。 “大丰收,发財啦。” 他开始兴致勃勃的打扫战场。 顾知秋轻微抬手,焦土隆起,泥石翻涌,把杨雅雪的遗体掩埋,形成一个矮矮的坟包,也算暂时葬在这里,没有曝尸荒野。 再望向夏星汉,他已经找到跌落的汉委奴国王金印。 顾知秋也凑了过来。 看著这枚不起眼的小金印,回想起方才化作金色巨山,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势,仍心有余悸,感嘆道:“这就是镇国遗物吗,沉寂之后,似乎也没什么。” “严格来说,它还不是真正的镇国遗物。”夏星汉把玩著金印,纠正道,“只能算准镇国级。” “哦?为什么?” 顾知秋好奇。 “气运不全。” 夏星汉解释道:“这枚金印乃东汉光武帝对倭奴国的册封,承载的是藩属气运与王权认可。” “但后来委奴国改了国號,自称瀛国,且很多人更是极力否认这段臣属歷史。金印与瀛国的国运联繫割裂,认可度不足,导致它蕴含的镇国气运並不完整,无法真正晋升为完整的镇国级遗物。” “否则,今天武当的真武帝像想要破它,恐怕也不会如此轻鬆。” 夏星汉还记得方才一战,金印爆发底蕴,蛇纽鳞片虽映照出山川地理,但並不齐全,气运威压少了大半。 “所以瀛国以前是我们的藩国啊。” “没错。” 顾知秋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夏星汉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惊奇:“原来如此……师弟,你懂得可真不少。” “这是自然,我在基地的时候没少看书,说脑袋里塞下了一座图书馆也不为过。” 夏星汉嘿嘿一笑,把金印小心收好,目光转向不远处静静躺在地上的童子切安纲。 顾知秋正要去捡,却被他急忙出声制止:“师姐,等等!小心点,这刀……现在是妖刀了。” “妖刀?” 顾知秋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蹙眉看向那柄古朴的长刀,想起之前猩红的肉茧,差点蜕变完成的酒吞童子,心有余悸。 “难道……世界上真有妖魔鬼怪?” “现在灵气復甦,出现什么都不奇怪,但以前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夏星汉走过去,颇为小心仔细的將童子切安纲归入剑鞘,举起观察。 “我倾向於认为,歷史上没有真正的酒吞童子,否则瀛国史书怎么可能没有记载。” “刚才的酒吞童子又是什么?”顾知秋一脸疑惑。 她分明亲眼看到酒吞童子,还听见什么“重见天日”的话语。 “灵气復甦的產物罢了。” 夏星汉见童子切安纲不会择人而噬,於是拔刀,挥舞几下,解释道:“这柄刀斩杀过大妖魔酒吞童子的传说流传数百年,深入人心。灵气復甦后,童子切安纲化作遗物,其底蕴在漫长岁月中凝聚,吸收了太多关於这个传说的意念。” 第73章 敢问世上,可有真神 “所以说到底,底蕴显化的酒吞童子,本质更像是一个剑灵,只不过祂以为自己是被斩首的酒吞童子而已。” 他顿了顿,举了个更直观的例子: “就像刚才的真武帝像,看起来是真武大帝显圣,实际属於武当山镇山遗物的力量,加上张真人神识引导,以及武当山千年道统加持的结果,並非真正的天庭帝君下凡。” 顾知秋听得似懂非懂,但核心意思明白了。 “你是说……酒吞童子是假的,真武大帝也是假的,都是遗物的底蕴显化和玄奇之力?” “可以这么理解。” 说到这里,夏星汉眼底闪过一丝迷茫和疑惑,喃喃低语:“所以说……敢问世上,可有真神?” 童子切安纲只是一个小插曲。 夏星汉继续乐呵呵的捡宝。 除去最重要的三件外,还有《孔雀明王像》、金铜火焰宝珠形舍利容器、伎乐面具迦楼罗、铜梅竹透钓灯笼等遗物。 那些瀛国执器者被核爆火球术一波带走,尸骨无存,但他们携带的遗物倒是意外坚硬,没有毁在“核爆”之中。 林林总总,竟然有七八件之多,涵盖防御、物攻、辅助、变身、法伤等多个方面,品级都在甲级左右。 夏星汉一边清点,一边感嘆:“灜国这次为了抓我,真是下了血本啊。光这些甲级遗物和执器者,配置就相当豪华和全面了,还有不少军火。” “要不是他们只有一个刚入先天的强者,其他人被我一发核爆火球术先手清场,真要让他们摆开阵势围攻,我还真够头疼的。” 顾知秋深以为然,回想起毁天灭地的爆炸,依旧心头髮颤。 师弟的火球术,威力实在过於离谱。 最后,夏星汉的目光被一个精致华美的小箱子吸引。 箱子落在稍远一些的碎石后,拾捡细看,通体採用“蒔绘”工艺,以金漆描绘著优美的八桥图案,並镶嵌著闪闪发光的贝母薄片,典雅非凡。 “这是……八桥蒔绘螺鈿砚箱?” 夏星汉一眼认出漆器来歷。 他小心地打开箱盖。 箱內並非空的,而是整齐地摆放著一些瓶装水、压缩食物、急救药品,甚至还有几百块备用的灵石。 但关键是,砚箱本身的体积,不过比普通的饭盒稍大一圈,按常理根本不可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夏星汉的眼睛微睁,爆发出惊喜的光芒:“空间类遗物!漆器砚箱內部有拓展空间!” 他伸手进去摸索,发现看似装满的箱子,手伸进去却感觉还有余地,仿佛里面的空间比外观大了十倍不止! 这简直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神器啊。 “莫非跟三多九如玉锁饰一样,无需择主,也可使用?” 夏星汉催动灵力,注入八桥蒔绘螺鈿砚箱,只见精致的箱体,再次缩小,从饭盒般大,变成袖珍的火柴盒。 隨手一揣,便可塞进兜里,无比方便。 倘若使其变大,也能大若厂房。 “太好了!正愁这么多遗物不好拿呢!” 夏星汉喜上眉梢,连忙开始將捡到的遗物,一件件放入砚箱中。 当然,在“核爆”下幸运残存的军火也不放过,统统收走。 只剩下最后的汉委奴国王金印时,异变陡生! 那枚原本沉寂的金印,仿佛受到某种遥远的感召,猛地一震。 金印表面光芒荡漾,竟突然挣脱夏星汉的小手,“嗖”地一下凌空飞起,如同归巢的乳燕,就要朝著灜国所在的方向疾射而去! “嗯?!” 夏星汉反应极快,几乎是金印飞起的同一剎那,他小手闪电般探出,一把將飞到半空的金印牢牢抓住。 入手时,金印竟还在剧烈震颤,力量惊人,想要挣脱束缚。 “怎么回事?!” 顾知秋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本能握住剑柄,警惕地看向四周。 夏星汉小手用力,稳稳抓著不断挣扎的金印,小脸上露出思索之色,很快有了猜测。 “看来是灜国皇室那边,通过某种血脉秘法或者祭祀仪式,正在尝试远程召唤这件与他们关联极深的遗物。” 他看著手中仿佛拥有生命的金印,忽然心念一动,非但没有强行镇压,反而放缓力道,將它托在掌心,眼眸凝视,心平气和的说道:“你不要想逃,逃不掉的。” “没有主人以生命或者灵力加持,除非损耗底蕴,自主復甦,否则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嗡” 金印震颤,蛇纽扭动,一圈圈涟漪荡漾,有玄奇秘力在激发。 这件准镇国遗物正在尝试。 但很快,它放弃了。 因为夏星汉所言不假,他的超人躯壳当真恐怖,小小的五根手指,白白嫩嫩,看似柔弱,实则有著无穷力量,握住方正印座,愣是丝毫没有鬆动! 见金印放弃挣扎,夏星汉嘴角微扬,继续劝道:“我知你並非凡物,灵性已生。因此你更应该看清时势,弃暗投明。” “你名汉委奴国王金印,承载的是我华夏大汉对委奴国的册封与认可。你的根,你的名,你的法统,皆源於此。” “如今,灜国早已非昔日的委奴国,更已背弃藩属之礼,甚至妄图以你之力,反噬故主。此乃逆乱纲常,背弃本源。” “现在的夏国,承继大汉正统,气象更新,煌煌如日。” “你既为汉印,因明忠义,当归於正统,而非继续被逆臣贼子所驱策,行不义之事。” 夏星汉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奇特的感染力,仿佛不是在跟一件器物说话,而是在与一位迷失方向的古老之灵陈明利害。 “!?” 一旁的顾知秋看得目瞪口呆,心想师弟莫不是战斗太累开始说胡话了? 跟一件死物讲这些大道理,它能听懂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顾知秋彻底傻眼。 只见夏星汉话音落下后,原本试图飞走的金印,竟然真的安静下来,躺在手心,纹丝不动。 “师姐,你看。” 夏星汉抬起手心,向师姐炫耀。 “这……这怎么可能?!” 顾知秋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遗物有灵性她知道。 但灵性到能听懂人话,还能被道理说服? 简直刷新她的认知! “不错,浪子回头金不换,你很好,待他日另择明主。” 夏星汉得意洋洋,然后轻咳一声。 “其实……你择我为主,我也不是不能考虑。” “……” 金印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 (八桥蒔绘螺鈿砚箱) 第74章 星汉灿烂 “小小印儿,你若是从了我,日后打下瀛国,改回国號,补全你的底蕴,我便相当於太上皇,你也可名正言顺的成为镇国金印。” “从了我,朕带著你飞,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找美印,嗯对,把广陵王璽寻来,与你做伴。”夏星汉循循善诱。 “嗡” 金印不知因哪句话而心动,轻颤震动,涟漪荡漾,但很快,灵性消散,彻底沉寂。 最终还是没有择主。 夏星汉哼声,黑著小脸,一把將金印塞进八桥蒔绘螺鈿砚箱之中。 合上箱盖,灵力催动,华美的砚箱隨他心意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一个“火柴盒”,被他轻鬆揣进羽绒服口袋。 其实倒不是夏星汉眼馋一件准镇国遗物,而是金印意义非凡。 得祂认主,灭瀛国那都叫拨乱反正,正本清源! 顾知秋看著师弟的羽绒服口袋,忍不住在心中吐槽:“这下好了,你的口袋真成百宝箱了……” 处理完所有战利品,夏星汉拍了拍小手,满意的呼出一口气。 他抬头,望了一眼湛蓝空寂的天空,目光仿佛穿透云层,瞧见什么,隨即收回视线。 “走吧,师姐。”他说道。 “去哪?”顾知秋问。 “先去一趟王家坳吧。” “然后上武当,赴张真人之约。” “好,我陪你。” “对了师弟,你到底是什么人,能告诉师姐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此时的顾知秋,已然忘记她的执行任务准则——多看、多想、少说、少问。 “我姓夏,华夏的夏。名字星汉,星汉灿烂的星汉。” “哦,夏星汉,原来王哪吒是你的假名字。” “哈啊——等一下,你说你叫夏星汉!?” …… 基地,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中。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投射著十几道清晰的全息人影。 主持会议的,正是早已从博山炉空间返回的钱老。 会议室一侧的主屏幕上,正在快速回放著一些略显模糊的卫星画面,旁边还有能量监测数据。 卫星画面內容,不出意外,便是王家坳外荒山中的那场战斗。 从最初的飞剑袭杀,到惊天动地的核爆火球术与蘑菇云,以及最后真武帝像降临,一剑挑飞“金山”,全部都有,丝毫不落。 画面播放完毕,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只有全息投影发出的细微滋滋声。 钱老环视眾人,声音沉稳:“通过『天眼』的观测和数据回传,方才那一战的具体情况,想必诸位已有初步了解。对於夏星汉的表现,诸位……意下如何?” 很快,沉默被打破。 一位身著笔挺军装的全息人影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堪称人形自走战略武器!潜力评估……sss级!” “其展现出的破坏力、防御力、机动性,以及对能量的运用方式,完全超出我们现有认知体系,那种如同人形核弹般的力量,並非来自遗物吧。” 话音刚落,另一道略显阴鷙的全息人影冷哼一声,接口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別忘了,他的本质是天外生命!” “今日他能为我们所用,焉知他日不会反噬?他展现的力量越强,潜在风险就越大!” “我认为,应当趁其尚未完全成长,找到可靠克制之法,必要时……甚至可以考虑提前消除隱患,以绝后患!” “克制之法谈何容易?” 第三位语气较为中肯的人影反驳道:“从现有数据看,常规热武器对其几乎无效,遗物攻击也需极高品阶。” “他的力量体系与我们迥异。但不可否认,他目前表现出的立场是倾向我们的,与基地关係融洽。” “我认为,当前策略应是接触、观察、有限度利用,不能太过分,將其视为一柄锋锐无比但需小心持握的双刃剑,方为上策。” “说得对,若因叶绍龙你莫须有的忌惮,牺牲一位准镇国执的性命,我觉得十分不智。” “夏星汉的成长轨跡,我们都看在眼里,叶绍龙你到底在害怕什么,还是在图谋什么?” “呵呵,老夫有何图谋,不过是一心为国!至於损耗一名准镇国执,更是无稽之谈,请张真人出手,必斩此子!” “叶绍龙!请道祖杀武祖,这种蠢话你也说得出来?” “夏星汉有功无过,何来死罪,叶绍龙你要做当代秦檜吗?!” “叶绍龙,是不是老钱清理基地叛徒,把你叶家不少人踢出去了。” 会议室內爭论声渐起,各方意见不一。 钱老静静地听著,直到爭论稍歇,他才缓缓开口:“星汉啊,他是我看著长大的。” “从三年前降临地球,然后被接回基地,那时候才一点点大。” 钱老声音不高,语气和蔼,宛若一位爷爷讲述自己的孙儿。 “后来,一直由我亲自安排的人员进行接触、引导和教育。他的思想品德、价值观、对夏国的认同感,经过长期观察和测试,均无问题。他视基地为家,视我等为亲人。” “此次事件,更是他主动配合,以身作饵,引蛇出洞,才得以將基地叛徒,及其背后的灜国力量一举重创。” 他顿了顿,拋出自己的提议: “基於他的贡献、实力以及潜力,我提议,將夏星汉的待遇等级,提升至镇国执水准,每月基础灵石配额上调至一百块,並开放核心资源库权限,助其更好成长,也为国家储备顶尖战力。” “镇国执待遇?一百块灵石?!” 立刻有人惊呼,提出反对。 “这个待遇堪比谭青岳了!是否太过?” “钱絳,你是真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了啊。” “贡献確实巨大,但直接提到这个级別,有待商榷……” 又是一番激烈爭论。 最终,在钱老据理力爭和一些支持者的附和下,达成一个折中方案: 夏星汉的待遇暂定为传世执最高档,享有核心资源权限,灵石配额大幅提升,並设立专项后勤小组,由钱老主要负责。 钱老对这个结果似乎早有预料,已是满意,然后话锋一转:“既然镇国执待遇暂且不提,那么,夏星汉、顾知秋二人歼灭灜国五十余名精锐,包括一名先天境的瀛国王子,击溃其重大阴谋,並成功缴获包括准镇国遗物在內的眾多高价值战利品,此等功勋,依照条例,奖赏绝不可少,且必须丰厚,以彰其功,以励后来!” 这一次,反对的声音小了许多。 毕竟战功实实在在,缴获的遗物价值更是难以估量。 经过一番快速商议,一套包含巨额贡献点、核心资源配额、荣誉证书在內的丰厚奖励方案被敲定下来。 会议接近尾声,全息人影开始陆续下线。 只剩下最后一道全息投影。 第75章 他將是人间之神 正是那位语气阴鷙的高层。 他似乎想起什么,迟疑道:“钱絳,方才卫星画面的最后,目標在离开前,似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他,发现『天眼』的位置了?” 钱老面色不变,平静的回答:“天眼卫星距地表何止千里,轨道参数时刻变化,成像解析度在那种距离和干扰下,根本不可能清晰捕捉到如此细微的动作。” “叶绍龙,你看错了,无需过度解读。” “天眼卫星组成天网的目的,是为了配合地动仪和浑天仪,监测神州大地的灵气復甦变化,並且以最快的时间发现『灵灾』,发布任务,通知附近的官方执器者,但未精准到可以看清人抬头。” “……是吗。” “如果他的灵觉,真的如此强大,相隔这么远,都能发现大气层外的天眼卫星,那……太可怕了。意味著不仅核武器无法命中他,请镇国执出手也可能让他逃掉。” “关键是……他才三岁!” “等他十岁,等他成年……何人能够钳制,他將是人间之神!!” 对方沉默片刻,不再多说,全息影像闪烁一下,消失在会议室中。 钱老独自坐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椅子旁靠著再次偽装起来的金杖。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望向窗外的虚擬景象,那是一片深邃的夜空。 “抬头看天?先天境的灵觉和视力有这么强吗,亦或者说,星汉已经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了。” 至於叶绍龙的忧虑,钱老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说到底,叶绍龙不过是害怕一个强大存在横空出世,威胁到世家地位而已。 “人间之神吗?” “星汉,如果你真能成神,那请拯救未来可能发生的大劫难吧。” “也许救世灭世,只在你的一念之间。” …… 灜国,高野山。 金刚峰寺。 大日当空,分明白天正午,寺庙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祠堂內,长明灯如豆,映照著数百盏造型古朴的青铜灯盏。 每一盏灯,代表著一位高阶执器者或者位高权重之人。 此乃命灯。 由东密真言宗高僧亲自主持,藉助遗物铜梅竹透钓灯笼的玄奇,烛火可与点灯人生机相系。 灯燃人在,灯灭人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名负责值守的真言宗僧人,拿著扫帚,如往常一样清扫和例行检查。当他目光扫过祠堂中央那片命灯区域时,双手猛地一颤,扫帚“啪嗒”倒在地上! 只见那片区域,原本应该亮著的五十四盏命灯,此刻竟然全部熄灭! 灯芯焦黑,再无半点火星,在周围明亮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明显,透著死寂。 尤其是本该最为明亮、代表著仁慧王子的命灯,同样黯淡无光,赫然熄灭。 “啊——” 僧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衝出祠堂,失声尖叫著去寻找僧正。 很快,鬚髮皆白、身穿紫色袈裟的僧正匆匆赶来,看到那一片彻底熄灭的命灯,尤其是仁慧王子那盏,顿时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仁……仁慧王子……他死……” “快!快通知天王!!”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通过最紧急的渠道,將这个消息传给京都御所。 御所深处,刚刚结束一场会议的天王德明,接到噩耗。 “五十四人……全部玉碎?仁慧他……也……” 德明天王握著密报的手微微颤抖,原本威严的面容瞬间阴沉似水,仿佛能滴出墨来。 他耗费巨大代价,精心策划两年,抽调国內一批精锐执器者,甚至派出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携带镇国金印前往…… 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局。 结果,竟然全军覆没?!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德明天王低吼著,將手中的密报揉成一团,眼中满是暴怒与心痛。 仁慧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之一,损失不可谓不重。 但很快,作为“统治者”的冷静压过了丧子之痛。 他强迫自己镇定,开始评估损失:“人死不能復生……死了也就死了吧。但是……” “遗物!那些遗物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特別是……汉倭奴国王金印!” 金印不仅仅是威力强大的准镇国遗物,更是灜国皇室正统性的象徵,意义非凡。 放眼整个灜国,除去那三件真正的镇国遗物,就属这枚金印品阶最高! 德明天王也来不及沐浴更衣,深吸几口气,揖拜东方,神色恭敬,念念有词,瀛国语言无非说的是作为委奴国皇室后裔,恳请汉光武帝赐予的金印回归。 起初,德明天王还能有所感应,模糊的察觉到金印所在,心中顿时一喜,连忙从揖拜变成跪地,虔诚叩首,高呼汉光武帝。 甚至划破手指,以血为引,加强感应,以此召回金印。 通过这些手段,也的確起到效果。 感应愈发清晰,德明天王甚至察觉金印已经“回应”自己,即將归来。 “金印没丟就好。” 德明天王脸上浮现笑容。 然而。 下一刻,德明天王的笑容僵住,因为他和金印的感应中断了。 “怎么回事,金印被人镇压了吗?” “再试上一试,金印乃准镇国遗物,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够压制的。” 德明天王划破腕部,开始大放血。 殷红血液,如注流淌。 “汉光武帝赐印,委奴国皇室感召,归来!归来!”德明天王不断祈祷,但脸色却越发苍白,眼神甚至有几分惶恐。 並非失血过多,而是他察觉到不仅感应中断,连源自血脉深处与金印之间的微妙联繫,也彻底消失。 就仿佛……金印不再认可瀛国的皇室家族! 冥冥中的因果,歷史长河里被大汉加持的那一抹气运,以及委奴国的最后一丝国祚,尽数断裂! “噗——” 德明天王心神遭受重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衣襟。 他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无边的震惊、茫然,以及……绝望。 “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金印……金印拒绝了皇室的血脉召唤?而且……把我们拋弃了!?” 这次精心策划、寄予厚望的行动,不仅损失包括继承人在內的大量精锐,折损了眾多珍贵遗物,现在连最为重要的汉倭奴国王金印也彻底失去联繫,十有八九已落入敌手。 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到无以復加! 德明天王瘫坐在御座之上,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先前的雄心与算计,在突如其来的惨败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无力。 “万分周全的布局,为何会失败,为何……” “我想不明白,想不明白啊!” “夏星汉,没错,一定是他,那个天外生命搞的鬼,都怪他。” “呵呵……星汉,兴汉?既然没办法得到你,那就摧毁你,让你给我儿偿命!” 衣襟沾血的德明天王脸色惨白,双眼怒睁,燃烧著復仇火焰,踉蹌起身,左摇右晃一下,从御所匆忙离开,赶往某地。 那是……阴阳寮的方向。 第76章 了尘缘,断因果 王家坳,乡野僻静。 顾知秋跟在夏星汉身边,目光时不时瞟向他,心中的惊涛骇浪仍未完全平息。 “所以……你真名叫夏星汉,不是……恰巧和武祖同名?” 顾知秋忍不住再次求证,清冷的声线略微颤抖。 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开创现代武道,论战帖仅次於道祖,在无数人心中神秘、强大、如同传奇般的存在,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会跟她嬉笑打闹、甚至有点腹黑的六岁孩童? 今天经歷的所有震惊加起来,都不及这个真相带来的衝击巨大。 武祖,对於所有修炼武道的人来说,意义太不一般了。 那是道路的奠基者! 是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是丰碑,是祖师! 是最高的山,是最长的河! 夏星汉停下脚步,转过身,仰起脸蛋,眼睛带著笑意:“没错,师姐,如假包换,我就是夏星汉,也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武祖。” 他嘴角扬起,有种腹黑的意味。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传说中的武祖给你当师弟,是不是感觉……特別爽?” 爽? 顾知秋先是一愣。 隨即,一段清晰的记忆猛地撞入脑海—— 那是离开基地后,在深山雪林间,自己曾毫无保留地对武祖表达过钦佩与敬畏,说过“武道一途,因他而开,无数人受益”、“天赋才情,震古烁今”之类的话…… 那些当时发自肺腑的讚誉,此刻回想起来,让她恨不得找条地缝跳进去。 因为是在武祖本人面前说的! “噗”的一下。 顾知秋只觉得一股热气直衝头顶,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晚霞般的緋红,连耳根都红透了。 一向清冷如冰山的她,何曾有过如此窘迫的时刻? 社死啊,太社死了! “你……你……” 顾知秋又羞又恼,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抬起手,用拳头在夏星汉的脑袋上一敲,然后左右旋转起来。 “臭师弟!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那时候在雪林,我说那些话的时候,你……你是不是在心里偷著乐?!” 夏星汉被“钻”得哎呦叫唤,但脸上笑容不减。 他一边躲闪,一边说道:“哎呀师姐,轻点轻点,我当时可是很努力地憋著,才没有笑出声来!” 这番诚实回答无疑是火上浇油。 顾知秋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冒烟,羞恼交加:“你还敢说!果然你就是故意的!” “啊,很明显吗?” “你!” “好好好,武祖又怎么样?我现在是你师姐,我要清理门户!”顾知秋羞极反怒,一只手作势要去拔腰间的玉柄铁剑。 “救命啊师姐,我可是武祖啊!你崇拜的武祖!你不能这么对你的偶像!” 一番玩笑,即便有隔阂也荡然无存。 不过片刻。 一座看起来新建不久、白墙灰瓦、带著小院的乡间別墅出现在眼前。 別墅不算奢华,但在朴素的村庄里显得颇为別致。 夏星汉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停住脚步,望向乡间別墅。 顾知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轻声问道:“师弟,这就是你老家吗?” “应该是这里没错。” 夏星汉点点头,声音平静。 “我听见他们的声音了。” 他心念微动,透视能力悄然开启,目光穿透墙壁,看向院內。 只见乾净整洁的院子里,一个约莫一岁多的戴著虎头帽子的幼童,正摇摇晃晃地迈著小短腿学步,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认真。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弯著腰,张开双臂,小心翼翼地护在幼童身边,脸庞带著憨厚笑容,神色又十分紧张,生怕孩子摔倒。 正是王铁柱。 厨房的方向飘来饭菜的香气。 张秀兰繫著围裙,在厨房灶台前忙碌,偶尔抬头,便能透过窗户,看见院子里的父子俩,脸上洋溢著幸福满足的笑容。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温馨平凡。 夏星汉静静地看著这幅画面,没有说话。 顾知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轻声问:“近乡情怯?不进去看看吗?” 夏星汉缓缓摇头,收回目光,不再透视。 “他们是我官方资料上的养父母,於我有米汤之恩,我一直记得,所以今日回来,便是偿还恩情了因果。” 他转身绕到別墅的侧面后方。 那里,还保留著两间陈旧老屋,似乎是特意留下作为念想的。 夏星汉走进一间老屋,推门而入,里面堆放了一些农具和旧物,並没有多少灰尘,想来时常打扫。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枚灵石,放在屋內一张旧桌子上,又发现旧物中的襁褓,用其稍微遮掩。 並非他吝嗇,而是深知“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 给予超出他们能力范围的財富或资源,有时候带来的不是福气,而是灾祸。 五枚灵石,虽是不多,但足够报答米汤之恩,又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放好灵石,夏星汉退出老屋,隨手关门,仿佛从未来过。 顾知秋环抱双臂,侧倚著一棵老树,看他做完这些,笑著问道:“感觉如何?” 夏星汉的脚步停顿,轻吐一口浊气,迎著太阳伸个懒腰,答道:“了尘缘,断因果,一身轻鬆。” 米汤之恩,看似微小,但却是夏星汉降临地球的第一顿饭。 而他见到的第一眼又是王铁柱夫妇,由於母亲印刻期的关係,所以因果颇大。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米粥之情,灵石相还。世间因果,当真有趣。”顾知秋若有所悟,喃喃低语。 “师弟,真不去见一面?吃过午饭再走也不迟。” “不见了,与我牵连太多,反而害了他们。” 两人离开別墅范围,沿著王家坝的小路而行。 走出一段距离后,夏星汉突然停下脚步:“对了师姐,你之前不是不相信我就是武祖吗?正好,刚才了断这段尘缘因果,我心中忽有所感,可现场开创一门新武道。” “啊?” 顾知秋怔住。 现场? 什么时候开创武道如此简单了。 “我只是若有所悟,但你是真悟啊!?” “没错。” 夏星汉双眼明亮,似有智慧的火花在碰撞。 “我取《素纱禪衣》的『轻盈无碍,羽化登仙』之飘渺意境,以《永乐帝剑》的剑气化龙为基础,结合《踏飞燕》的『灵动迅捷,凌空虚渡』的身法精髓,可创一门新的意境武道。” 他伸出小手,指尖在空气中勾勒,仿佛留下无形的道纹。 意境武道的万般玄妙,在夏星汉的心间绽放,脑海更是有无数小人演武,推衍一遍又一遍。 第77章 镇国武道,云龙纵霄诀 顾知秋屏息凝神,目不转睛,亲眼见证武祖创法。 只觉一股玄妙难言的气息,自夏星汉的身上升腾,恍惚间,他变得有些模糊,周体隱约有淡淡的云气繚绕,云气之中,似有龙形虚影一闪而逝,又有绝世剑光冲天而起。 顿时,一种挣脱束缚,直上九霄的逍遥与霸烈意境诞生! 二人一路走,不知时间流逝。 忽而,夏星汉驻足,沉吟著开口:“创法已成,此武道,名曰——《云龙纵霄诀》!品阶镇国级!” “习此诀者,初窥门径,可云霞披身,轻若鸿毛,縹緲无踪,大幅提升速度。” “登堂入室,可凝云为龙,短距离內爆发出远超《凌烟渡》的速度,宛如潜龙出渊。” “若至大成,乃至意境圆满……” 夏星汉眼中精芒闪烁。 “则可真正腾云驾雾,身化云龙,化剑虹,腾九霄,纵千里!” “届时,樊笼无所束,自在天地间!!” 顾知秋听得心神俱震。 “想学吗?” “想!” 顾知秋几乎脱口而出,眼神灼热。 要知道,这可是镇国级武道! 在此之前,已知最高品阶的意境武道,便是夏星汉之前所创的几门传世级,其中《踏飞燕》已被视为顶尖身法武道。 如今的这门《云龙纵霄诀》,赫然超越《踏飞燕》,成为名副其实的身法武道第一! “想学啊?”夏星汉背著小手,老气横秋的说道,“那……叫师父。” 他本是开玩笑,谁知,顾知秋闻言,竟是神色一肃,后退半步,双手抱拳,躬身作揖,声音清冷又无比认真:“师父在上,请受知秋一拜。” 夏星汉:“……” 这下轮到他呆住了。 夏星汉看著眼前恭敬行礼的顾知秋,有点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她如此乾脆,说拜师就拜师。 “嗯,不错,徒儿乖。” 顾知秋直起身,道:“师父,你能不能不叫我徒儿?” “啊?那叫什么?” 夏星汉疑惑。 顾知秋看似清冷,实则厚著脸皮道:“叫师姐。” “!?” “我叫你师父,你叫我师姐,咱们……各论各的。” “还能这样?这不乱了辈分吗!” “我觉得挺好。” 顾知秋语气淡定,嘴角微扬一抹弧度:“叫师姐比叫徒儿好听啊,你叫我师姐,我叫你师父,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行吧行吧,师姐就师姐。” 夏星汉摆摆手,反正他自己对称呼什么的本来也不太在意。 “师姐,你看好了,我先演示一遍《云龙纵霄诀》,然后等下拆解慢慢教你。” 他不再玩笑,小脸神情专注起来。 “所谓……云从龙!” 夏星汉心念一动,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內,凭空生出缕缕洁白如絮、轻盈飘逸的云气。 云气並非水雾,而是由灵力与武道意境混合显化,繚绕盘旋,將他衬托得如同云端仙童。 紧接著,云气翻涌,隱约凝聚成一条神骏矫健、鳞爪隱现的龙形虚影,环绕其身。 龙影虽淡,却散发著隱隱龙威,以及一股欲要挣脱大地,衝出樊笼,在苍天自在逍遥的意境。 “看好!” 夏星汉轻喝一声,足下微顿。 下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模糊的云龙之影,原地留下一圈缓慢扩散的云气涟漪,身影已冲天而起! 鱼跃龙门,一跃便是质变! “昂——” 一声清越悠长、似真似幻的龙吟响彻云霄! 只见一道淡金色的云龙虚影,裹挟著夏星汉,以远超《踏飞燕》的恐怖速度,在湛蓝的天幕下恣意翱翔。 金色云龙时而直衝九霄,没入稀薄云层,时而蜿蜒盘旋,划出优美的弧线,时而骤然加速,在空中拉出长长的、逐渐消散的云跡。 速度快到极致时,云龙虚影竟陡然一变,化作一道煌煌如日、锋锐无匹的璀璨剑虹! 剑虹贯空,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瞬息间便从视野的一端射向另一端,仿佛要將苍穹洞穿。 剑光与龙影交替闪现,將“云龙纵霄”中蕴含的“逍遥”与“霸道”两种意境,展现得淋漓尽致。 其中,云龙更加灵动飘逸,剑虹更加极速,侧重不同,各有千秋。 但不管如何,两种形態,均集中於云龙纵霄诀一门武道中,能否全部掌握,也只看修炼之人的天赋造化而已。 顾知秋仰著头,看得目眩神驰,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总感觉这已经不再是所谓的步法、身法,更像脱离武学的范畴,成为神话传说中的仙术道法。 演示没有持续太久,剑光一闪,消失在天际尽头。 “等等,师弟怎么走了?” 顾知秋眺望苍穹,心生疑惑。 没过一会。 天幕的极西到极东,一道绚丽剑虹如同璀璨流星划过。 紧接著,顾知秋只觉眼前一花,流星由远及近,极速逼近,瞬间即至! “刷——” 金色剑虹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前,等犀利的光芒溃散成灵性粒子,便显现夏星汉的身影。 他气息平稳,面色如常,唯一不同的是,手里此刻正拎著一个装盒饭的塑胶袋。 顾知秋看著夏星汉手提的袋子,大脑有点宕机:“师弟……不,师父……你去哪了?” 夏星汉拿出袋子里的盒饭,咧嘴一笑:“我们中午没吃,所以去二十里外的县城买了份盒饭。这家烧鹅饭听说不错,一起尝尝。” 二十里外……县城?! 买盒饭?! 顾知秋傻眼了。 从刚才演示开始到现在,总共才过去多久? 有七八分钟吗? 拋去找店、点餐、等餐、付款的时间…… 他往返四十里地,还买了饭?! “你……你刚才的速度……” 顾知秋的声音有些乾涩。 “哦,云龙形態和剑虹形態速度不一样,我返程是剑虹形態,大概在10马赫左右吧。” 夏星汉隨口回答,又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我发现这门武道有个小缺点,就是太耗蓝了。” “如果爆发十马赫的速度,对灵力消耗將非常大,以师姐的蓝量,估计续航不了太久。” 顾知秋:“……” 十马赫?音速的十倍啊! 许多顶尖战斗机都难以企及的速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翻腾的心绪,认真回道:“师……师父。能以人类血肉之躯,不藉助任何遗物玄奇,达到十马赫的移动速度……耗蓝从来不是它的缺点。蓝少,那是我们的缺点。” “有道理,有悟性。” 夏星汉拎著午饭,走到顾知秋身边,將其中一份递给她:“先吃饭,去武当山的路上我慢慢教你《云龙纵霄诀》。” 第78章 甲子盪魔,武当圣地 就在夏星汉和顾知秋离开后不久。 王家坳,铁柱別墅。 一辆性能卓越的越野车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两人,正是之前去酒店扑了个空的王家洛和崔开城。 两人根据情报,一路追踪至此。 见別墅里只有王铁柱一家三口,没有夏星汉的踪影,王家洛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从温和儒雅多了一丝烦躁。 他取出平板,登录官方系统,调取王铁柱家附近监控摄像头拍下的画面,脸色阴沉:“又晚了一步!” “这个小子……简直像只不坐窝的兔子!”崔开城背著用布包裹的古琴,看著画面恨恨道,“滑不溜秋的,我们到哪儿,他就离开哪儿!他是不是背后长了眼睛,专门躲著我们?” “谁知道呢。” 很快,王家洛得到消息,老家主让他收手,別再继续追踪夏星汉。 “那个天外生命竟然是武祖夏星汉。”王家洛掛断电话,对站在电线桿旁的崔开城说道。 “什么!” 西装革履的崔开城正剪断一根雪茄,惊讶的抬头。 “真的假的,这个消息也太劲爆了吧?!” “崔兄,你不知道吗?” 王家洛推了推眼镜,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儒雅笑容。 “额……哈哈哈,王兄说笑了,我作为崔家核心成员,当然知道啊。” 王家洛向崔开城要了一根雪茄,慢条斯理的说道:“方才夏国高层会议结束,基地的钱老请动道祖张真人,为夏星汉解了杀局,同时也有震慑我们几大家族的意思。” “现在八大家族都知道那小孩是武祖,谁敢动手,不仅要背负千古骂名,还要承受钱老怒火,小心被张真人『甲子盪魔』。” “好傢伙,不过我们崔家本意也並非要害夏星汉,唯独叶弘那个疯子说不准。”崔开城吞云吐雾。 王家洛咳嗽几下,觉得雪茄有点呛,还给崔开城,打开车门,说道:“让他蹦躂吧,谁叫陈仓石鼓与两枚璽印都落在叶家手里呢。” “对了,想必崔兄也知道夏星汉与瀛国执器者一战就在王家坳附近,走吧,我们现在过去,没准还能捡个漏。” “哈哈哈……”崔开城乾笑三声,旋即神色严肃,郑重道:“王兄,日后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 “滚!” …… 丹城。 武当山周边县镇车流如织,宾馆酒店家家爆满。 夏星汉和顾知秋下了飞机,没有打车,一路施展入门的云龙纵霄诀赶往武当山。 瞧见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景象,顾知秋有些咋舌:“武当山的旅游业……已经火爆到这种程度了吗?” “比五一国庆的『人从眾』还要夸张啊。” 夏星汉却摇了摇头,回答道:“这些人,未必全是来旅游观光的。” 二人来到山脚,从停车场开始,一直到登山入口,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攒动的人头! “师姐,云从龙,跃之。” “好!” 夏星汉和顾知秋默契对视,他拉住她的冰凉手掌,一个云气环绕,一个身披霞衣,灵力勾连,宛若潜龙提携鲤鱼,然后腾空而起。 一跃,便是质变! “昂——” 龙吟九霄,二人云霞笼体,凝聚龙影,裹挟著肉身,瞬间便是腾云驾雾,携手双飞,直衝九霄,然后遨游四海,速度太快,甚至控制不住。 “师姐,飞过头了啊。” “別兴奋,快冷静!” “往哪飞,武当山在下面!!” “再往前都到东海之滨了!” “刷” 在夏星汉强行纠正下,终於带著顾知秋回归“正轨”,落在山门前。 “师父,我的云龙纵霄诀是不是已经登堂入室。”顾知秋有点小骄傲,清冷的面靨不由涌现兴奋的红晕。 方才挣脱樊笼束缚,逍遥天地间的意境,实在是太爽了,难免让人激动和沉醉。 “师姐,想啥呢,方才靠著我提携,你才能成功化龙的。” 夏星汉捂额,毫不客气的打击一句,小脸浮现“你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的神情。 顾知秋不以为然,神色淡定的回答:“师父开创的意境武道,果然玄妙精深,即便聪明如我,也要多花些时日才能掌握。” 夏星汉瞥了顾知秋一眼。 自己这个高冷师姐,什么时候开始厚脸皮了,跟谁学的啊? 当他们尝试登山,一位身著整洁青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年轻道士,便从一旁的值守亭中走出,温和且礼貌地拦在前方。 “福生无量天尊,两位居士请留步。” 年轻道士目光在顾知秋和夏星汉身上扫过,尤其听见二人之间的相互称呼时,眼中闪过深深的困惑。 “实在抱歉,今日登山的名额已满,山道及各宫观接待能力已达上限。为確保安全和修炼环境,还请明日再来。” “若想上山感受灵气、尝试修炼,可以通过我们武当山官方app提前预约,每日六点放號,门票免费,切勿轻信黄牛之言,被他们誆骗。” “另外,为了確保每位居士都有机会上山修炼,同一张身份证如果预约成功,十天之內无法预约第二次。” 道士说著,还指了指旁边立著的指示牌,上面果然有二维码和预约说明。 “预约?抢门票?上山修炼?” 顾知秋又是一愣。 夏星汉却似乎早有预料,他仰头对年轻道士笑了笑,然后转向顾知秋解释道:“师姐,如今官方已经逐步公开灵气復甦的情报,连《基础锻灵法》都列入基础教育范畴,小学便有了入门课,开始练习『守一』。” “但问题是,灵石对於绝大多数普通人而言,是根本接触不到的稀缺资源。” “想要踏入修炼门槛,產生气感,引灵性物质入体,除了少数天赋异稟者,大多数人只能寻找像武当山这样灵气浓郁的地方,增加开启气感的概率。” 顾知秋恍然。 確实,她和夏星汉这类执器者,可以通过执行任务,获取贡献点,兑换灵石。 或者有些遗物,亦有辅助修炼的玄奇奥妙。 但普通民眾呢? 没有渠道获取灵石,想要修炼,就只能去灵气復甦的遗蹟。 武当山作为復甦圣地,甚至处於对外开放状態,无疑成为眾多心怀“修仙梦”的普通人首选之地,火爆至此,也就不难理解了。 “师父。” 顾知秋已经习惯这个称呼,很自然的叫道:“我们没有预约门票,现在怎么上山?” 第79章 一碗水,能渡几世人 夏星汉却並不著急,只是抬头,望向云雾繚绕的天柱峰顶。 那里山峦巍峨,一座庄严金殿坐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真人既然邀我前来,自然不会让我入不了山门。” 果然,一道平和而苍老的声音,仿佛从极高极远处传来,但又清晰无比,迴荡在夏星汉、顾知秋以及那位年轻道士耳边: “明心,放行,两位居士是应贫道邀请而来。” 正是张真人的声音! 年轻道士神色凛然,立刻侧身让开道路,深深一揖,恭敬道:“原来是真人贵客!” “两位请!恕小道方才失礼!” 夏星汉对年轻道士点点头,道了声“有劳”,便和顾知秋一起,径直踏上石阶。 一路可见全民修炼的盛况。 从蜿蜒山道,再到山间凉亭、松下磐石,乃至远处隱约可见的紫霄宫、南岩宫等建筑群…… 放眼望去,皆是盘坐修炼之人。 他们未必修炼到守一气感、吐纳导引的地步,但也在照葫芦画瓢的学著,努力让自己踏上道途。 时常还能见到老老小小的道士们,穿梭人群中,指点一二。 没有想像中人满为患,拥挤不堪,甚至混乱的场景,倒有几分修炼圣地的味道。 山石灵秀,草木苍翠,云蒸霞蔚,气象万千,颇具灵性的动物,在山林间窜过,偶见它们驻足停留,似乎聆听道士讲法。 “好浓郁的灵气!” 顾知秋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眸中异彩连连。 “在此地修炼,即便不用灵石辅助,感知气感、引气入体的难度也会大大降低,修炼速度事半功倍!” 夏星汉也点点头,环顾四周,脸蛋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毕竟是道家圣地,传承千年,底蕴深厚。” “灵气復甦,此类名山大川、古蹟道场,往往便是灵气匯聚的节点。” “只不过……” 夏星汉微微皱眉。 “每日承载眾人修炼,灵气必然比不上其他復甦的遗蹟。” 灵气復甦的遗蹟,也不是万能的,总有上限,超过负荷,同样承受不住。 武当圣地长期以往,迟早会出问题。 天下之人何其多? 一方圣地,又岂能“供养”亿万人修炼。 两人步履轻快。 顾知秋没有施展炉火纯青的凌烟渡,而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修炼云龙纵霄诀,身披云纱,轻如鸿毛,沿著石阶飞掠而上。 夏星汉也没有飞……或者说,是双脚离地,背负小手,宛若世外高人的姿態登山。 旁人乍一看,还以为是返老还童的积年老怪。 “师姐。” “师父,你说。” “我以后取个外號,叫『火龙童子』,你觉得如何?对外宣称,因幼年误食一枚火龙灵果,所以容顏不老,形若孩童。” “……” “师父,你还是叫魔童降世吧。” “!?” “不孝徒儿。” “是,师父。” 他们很快便穿过拥挤的中段,越往上,人流渐稀。 到了接近天柱峰顶的区域,已是清幽寂静,与山下的喧囂,恍如两个世界。 唯有山风松涛,鸟鸣泉响,灵气也越发精纯浓郁。 终於,他们登上天柱峰顶,来到那座举世闻名的太和宫金殿之前。 与山下和山腰的人潮汹涌截然不同,此刻的金殿广场上空旷寂寥,除了一个背对他们、正拿著长柄扫帚,不疾不徐地清扫著落叶的老道,再无他人。 老道身形清瘦,穿著浆洗髮白的普通灰色道袍,背影平凡,却仿佛与整座山峰,这片天地融为一体,透著一种返璞归真的寧静与深不可测。 “好高深的心境修为!” 顾知秋心头一惊。 无尘心境,只是踏入先天的最低標准,目的是达到最终的天人合一。 而眼前老道,宛若天人合一,无物无我! 似是察觉到两人到来,老道停下手中动作,缓缓转过身。 只见他鹤髮童顏,面容慈和,眼神温润深邃,鬚髮皆白,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名震天下的道祖张真人。 看到夏星汉,张真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將扫帚轻轻靠在殿前铜鹤旁,然后对著夏星汉,郑重地躬身一揖。 “福生无量天尊。小道友,別来无恙。” 张真人声音平和,却直抵人心。 夏星汉没有托大,躬身还礼,可爱脸颊带著笑意:“张真人客气了。” “一路走来,你这武当山……可真是热闹非凡啊!” 他指了指山下方向。 张真人直起身,捋了捋长须,笑道:“武当山非贫道一人之武当,乃是天下人之武当,眾生之武当。热闹些,有生气,是好事。” “只是这『热闹』,却也带来不少烦恼。” 他话语中似有深意。 夏星汉点点头,顺著话头问道:“天下灵气復甦,名山大川、古蹟遗存,想必不少成为灵气匯聚之所。其他名山……如今也是如此热闹吗?” 张真人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他目光眺望云海之外的远山,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嘆息:“据贫道所知,並非如此。” “如华山、五台山、衡山、天柱山等不少灵秀之地,已然被一些世家大族或原本宗派掌控,或明或暗的封山,寻常人等根本不得其门而入。” “便是如少室山这般未彻底封山的,但也被悬空寺把持,严格限流,想要入內感受灵气或寻求机缘,需付出惊人的『香火钱』,亦或者达成某些条件。” “少室山,悬空寺,果然佛度有缘人。” 夏星汉听著,脸上並无太多意外之色,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倒也在意料之中,资源集中,垄断优先,自古皆然。” “真人能保持武当开放,给世人留一碗水喝,已是大功德。” “可惜,区区一碗水,能渡几个世人?” 张真人嘆息,连他无我心境,都掀起涟漪,有怜悯,亦有无奈。 顾知秋在一旁默默听著,心中却是波澜起伏。 她长久以来,只是埋头做任务,兑换灵石修炼,虽有称號“金玉剑使”,但执器者圈子都叫她“疯婆娘”,知道外界灵气復甦引起变化,不曾想局面已经演化至此。 世家垄断灵地,普通人修炼无门…… 恐怕会加剧未来的不平等与矛盾。 夏星汉神色如常,平静开口:“真人无需忧愁,灵气復甦第二阶段可解此局。” “届时,天下灵气皆浓郁,即便世人足不出户,也能完成气感,从而踏上修炼道途。” “但愿如此。” 张真人平復心境,將目光重新聚焦在夏星汉身上,和蔼面容微微一笑,轻轻一摆手中的拂尘,雪白的尘尾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 “不说尘世俗务了。” “贫道邀小道友前来,也並非为了这些琐事,而是……確有一事,心中困惑已久,欲向武祖请教。” 第80章 与道祖论法(求追读) 天柱峰上。 金殿之前,云海舒捲,松涛阵阵。 夏星汉和顾知秋各执一炷香,上完香后,他回头道:“张真人但说无妨。” “小道友请看。” 张真人微笑,摆动搭在手肘的拂尘,三千银丝,並未带起半分尘埃,却有一轮清辉皎皎、宛如皓月的铜镜凭空浮现,悬於半空。 那並非实体铜镜,而是一种玄妙意境的凝聚显化,镜面光华流转,仿佛能映照人心,洞彻虚妄。 一旁的顾知秋轻呼出声:“这是……甲级武道《洞玄照影》!” “《洞玄照影》?” 夏星汉瞧著铜镜,小小的眉头一扬,疑惑道:“这个不是我观摩西汉透光镜所创的意境武学吗!” 顾知秋目光瞥过眼前灵秀的孩童,突然想起,自己的师父正是传说中的武祖啊。 天下武道,九成九出自他手! “师父,这门武道难道不叫《洞玄照影》吗。” 夏星汉小手摸索著下巴,沉吟回答:“我记得当初上交的时候,取名为《透光镜影》。” “……” 顾知秋面无表情的道:“还是叫《洞玄照影》好听。” 张真人微微頷首,含笑看了夏星汉一眼:“正是武祖所创妙法。” “此镜可照人奇经八脉,观气运行轨跡,於修行辨析,大有裨益。” 说罢,他拂尘再摆。 那轮皓月般的镜影光华一转,清辉如流水洒落,將张真人自身笼罩其中。 奇妙的一幕出现了—— 在镜光映照下,张真人的身躯仿佛变得半透明起来,肌肤血肉之下,清晰显现出一道道湛蓝莹莹的能量运行轨跡,复杂精微,构成一幅无比玄奥的立体经络运气图。 这些轨跡,勾勒出他的人体轮廓,远比《基础锻灵法》的基础行气路线繁复深奥得多,如同大树的根须与枝干,遍布周身,最终归于丹田气海。 “此乃贫道所修《周天浑元无极功》之周天运行路径。” 张真人介绍道:“与广为流传的《基础锻灵法》相较,更为复杂,涵盖更广,旨在更高效地淬炼灵气,拓宽经脉,夯实根基。” 夏星汉看得目不转睛,小脸上满是专注,闻言点头:“《基础锻灵法》仅为筑基引路之石,未来修行之道,必是百花齐放,万法爭流。” 显而易见,想以《基础锻灵法》直指金丹大道,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法尽头,便是先天。 倘若继续精深,只能改修他法,目前唯有张真人的《周天浑元无极功》。 “武祖请看此处。” 张真人意念微动,运功行气,镜中影像隨之变化。 只见遍布周身的湛蓝灵气,隨著周天导引,尽数归流,最终匯入丹田。 气海之內,景象更为惊人。 那里並非散乱无序的灵气,而是存在一个高速旋转,並且相当凝练的深蓝色气旋! “好精纯好浓郁的灵气,而且这个灵气形態……和我的先天境完全不同!” 顾知秋惊呼,她也在观察洞玄照影。 “顾居士,贫道的丹田气海,自然和先天境不同,因为这是……下一重境界!” 张真人目光沉静,徐徐道来:“贫道以结金丹为目標方向,摸索开创出的假丹境。” 顾知秋在旁听得心头一震! 先天境之后……假丹境!? 这个情报,绝对是最高机密! 即便以她传世执的权限,目前也没有听闻。 果然,真正的顶尖层次,知晓的秘密远超常人想像。 这就是信息差。 掌握信息差,別人永远能快你一步。 若非沾了自己师父武祖的光,顾知秋定然不会知晓,突破先天境后,恐怕会漫无目的,被困一些时日,直至假丹境情报公开。 “假丹境……有点意思。” 夏星汉摸著光滑的下巴,饶有兴致的观察著镜中气旋,眼中精芒闪烁。 未等张真人说明困境,他率先开口道:“若我所料不差,真人所困之处,在於假丹虽成,却无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凝聚成真正的大道金丹吧?” 张真人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讚许的笑意,頷首道:“小道友不愧为武祖,洞若观火,一语中的。” 夏星汉点著脑袋,围绕张真人转圈,小手背在身后,如同一位老成的学者,分析道:“真人此法,是以旋转压缩之力,聚拢丹田所有灵气,企图將气態漩涡,通过极致压缩,质变为固態金丹。” “想法颇妙,方向正確。” “然而……无法成功的原因,亦很明了。” 夏星汉停下脚步,目光灼灼。 “其一,量变未达质变的门槛。假丹境灵气储量,虽已是先天境数十倍,但距离灵气化液,进而凝固成金丹的所需总量,恐怕仍相差甚远。” “依我推算,欲使灵气化液,所需灵气总量,至少需达先天境基础储量的千倍之巨!” “千倍?!” 饶是张真人心境修为已至化境,闻言也不禁微微动容。 千倍於先天境的灵气储量? 简直是浩瀚如海! 寻常丹田,如何容纳? “正是。” 夏星汉点头,继续说道:“此乃第一难,丹田容量有限。” “第二难,在於凝练之法。” “单靠旋转压缩,只能让气態更密,却难以突破气液、液固的相变屏障,尤其涉及能量本质的蜕变,非蛮力可成。” 张真人听罢,沉默片刻,方才轻嘆一声:“武祖所言,与贫道所感一般无二。” “千倍灵气……確非当前丹田所能承受,如同气球装气和装水的区別。” “贫道亦曾思虑,是否金丹大道此一方向,於当今环境而言……根本行不通?” “是否需另闢蹊径,探寻他路?” “不!” 夏星汉斩钉截铁的摇头。 “金丹大道,至高至简,乃是直指本源的长生路之一,绝无错误!” “方向既对,岂可因暂时难关便轻言改道?当从根本入手,深化理论,寻求破局之法。” 他眼中灵光闪烁,继续道:“既然方向是金丹,而道门之中,对於內炼金丹描述最为系统玄妙的,莫过於內景图!” “何不从道家內景图中,寻求凝练金丹的终极法门?” 第81章 圆明见真性,五行炼金丹(求追读) “內景图。” 张真人笑著回答:“不瞒武祖,贫道所创《周天浑元无极功》之周天运转灵感,便源於內景图所示之人体奥秘。” “贫道亦曾尝试按图索驥,採集肾中真阴之气,与心中真阳之气,行水火既济、坎离交媾之法,心肾相交,水火相济,阴阳合生,试图点化假丹,凝练金丹,可惜……仍未竟全功。” 夏星汉听得连连点头:“所谓『铁牛耕地种金钱』,以內景图为基,方向没有错。”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不过,问题或许在於,真人先前仅採集心肾所象徵的水火二气,以此代表阴阳,便欲成丹。” “心肾固然是阴阳在臟腑中的重要表徵,但並非阴阳二气的全部,亦非唯一来源。” “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仅凭水火,难以真正演绎『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的完整造化之妙。” 张真人闻言,原本平和深邃的双眼,光芒愈发炽盛! 夏星汉的只言片语,直指问题核心,令他茅塞顿开。 张真人撩起道袍下摆,在金殿前的石阶坐下,示意夏星汉也坐,急切道:“武祖请详言之!” 夏星汉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 两人年龄相差悬殊,此刻却如同两位论道的挚友,浑然忘我。 顾知秋见状,知道这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大机缘。 武祖与道祖,两位开道之祖的智慧碰撞,共同推演更高境界的功法! 她不敢打扰,连忙也寻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屏息凝神,盘膝坐下,努力聆听,仔细感悟。 即便许多道理她现在无法完全理解,但那种玄奥的意境,智慧的碰撞,对她未来的修行也必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金殿石阶,二人简简单单的坐著,已完全沉浸在道的世界。 夏星汉接著刚才的思路,条分缕析:“我以为,凝练大道金丹,光凭心肾之力远远不够,需统合五臟,对应五行,行五行相生、周流不息之妙!” “具体而言,可分五步,暗合五行相生之序!” “第一步,当先採集脾土之气。” “脾属土,土能承载万物,为生机之源。先固脾土,便是巩固丹田根基,为后续巨大能量匯入提供场地与承受力。” “此为培土固元!” “第二步,采肺金之气。” “肺属金,土生金。金性坚刚,肃杀收敛。采肺金之气,非为攻伐,而是以其坚刚收敛之性,于丹田之內锻造鼎炉。” “此为金气锻鼎!” “第三步,采肾水之气。” “肾属水,金生水。水曰润下,有洗涤、滋润、降温之能。以肾水之气,反覆冲刷、洗涤、提纯假丹及丹田內匯聚的庞杂灵气,祛除杂质,使其更为精纯,同时还能平衡炉鼎过热。” “此为真水洗炼!” “第四步,采肝木之气。” “肝属木,水生木。木曰曲直,有生发、条达之性,亦可为薪柴。以蓬勃生发的肝木之气,作为燃料,源源不断投入鼎炉。” “此为木气为薪!” “第五步,亦是最后一步,方采心火之气。” “心属火,木生火。火曰炎上,有煅烧、升腾、转化之能。以最为精纯、炽烈的心火真阳为炉中真火,匯聚前四步之积累,进行最后的煅烧凝练!” 夏星汉越说越快。 他的眼眸,大而明亮,智慧之火熊熊燃烧,仿佛已窥清一条通往金丹大道的完整路径。 “土固元,金锻鼎,水洗炼,木为薪,火煅丹!” “五行轮转,相生不息,自给自足,形成一个完美的內炼循环,最终於鼎中,以真阳心火煅烧若干时日,去芜存菁,量变质变,炼出不朽不灭、圆明真性的无上金丹!” “妙!妙!妙!” “实在是妙啊!!” 张真人听到此处,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抚掌讚嘆,连道四个“妙”字。 他的眼中,迸发前所未有的璀璨神采。 “五行相生,循环往復,生生不息!此法……绝对可行!” “理论已全,大道可期!” 困扰他一年的瓶颈,在此刻,被夏星汉一番推演,豁然开朗。 张真人没有丝毫藏私之念,立刻道:“既如此,事不宜迟。” “贫道这便將《周天浑元无极功》全篇,尽数传於武祖,我们二人,便在此地,共同推演从假丹至金丹的完整无上功法!” 说罢,他开始口述真诀,以拂尘为笔,將自身功法的精义,毫无保留的展现给夏星汉。 夏星汉全神贯注,一边吸收理解张真人的功法,一边提出想法,修正细节,补充关键。 两人相对而坐,时而沉思不语,时而激烈辩论,时而抚掌大笑。 他们口若悬河,字字珠璣,说得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皆是修行至理,天地玄机。 日升月落,星移斗转。 两人竟浑然不觉时间流逝,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完全沉浸在创法的玄妙境界之中。 隨著討论的深入,推演功法,张真人一边修行一边完善,金殿周围竟开始生出种种异象。 时而云霞聚拢,呈现龙凤之形,时而灵气潮汐,形成巨大漩涡,时而道音轻鸣,涤盪心神,更有淡淡金光自两人身上透出! 这些异象惊动了整个武当山。 山下及山腰的修炼者、道士们,纷纷抬头,仰望天柱峰顶,惊呼不断: “看,山顶有霞光!” “灵气在往山顶匯聚,好大的漩涡。” “有道音,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讲经。” “莫非……有异宝出世?还是张真人又突破了?!” “快!上山去看看!说不定是天大机缘!” 人群骚动起来。 不少人按捺不住,想要强行衝过警戒线,往山顶涌去。 值守的道士们急忙阻拦,但人数眾多,群情激动,局面一时有些混乱。 “诸位居士请留步!” “山顶乃清修重地,真人正在闭关,不得打扰!” 道士们竭力维持秩序。 “凭什么不让我们上去?武当山是大家的!” “就是!有好处就想独吞?之前开放修炼,是不是也是做做样子?” “我们今天非要上去看看不可!” 几个別有用心的刺头混在人群中煽风点火,话语尖刻。 道士们百口莫辩,又气又急:“你……你们简直是狼心狗肺!” “武当山开放灵气,每日接待,已是仁至义尽!怎可如此胡搅蛮缠!” “开放?接待?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武当山本来就不是你们一家之道观!” 第82章 仙珍,真武不死松 眼看衝突就要升级。 毕竟有人带头,就会有人隨大流。 就在此时—— “咻” 一道凌厉无匹,又不失灵动縹緲的剑光,如同天外飞仙,自天柱峰顶疾射而下! 剑光精准无比,贴著那几个叫囂最凶之人的头皮掠过! “嚓嚓嚓” 数声轻响,几人只觉头顶一凉,黑丝飘落,伸手一摸,脑顶头髮竟被齐根削断,变成了光溜溜的禿顶! 冷风一吹,透心凉! “啊——” 几人嚇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再也说不出半句囂张话语。 紧接著,一道清冷的女子声音自山顶传来,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武祖与道祖创法论道,天地交感,乃武当之幸,亦是眾生机缘,你们应当安心感悟周边灵气变化,聆听道音,抓住千载难復的机会。” “再有无故喧譁、衝击山门、污言挑衅者,可不是削髮代首那么简单了,我必斩之,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一道矫健的云龙之影,自峰顶腾跃而下,轻盈落地。 云气散开,现出顾知秋清冷颯爽的身影。 她借二祖论道之机,有所顿悟,把云龙纵霄诀修炼至登堂入室。 “谁还要作乱?” 顾知秋屹立在石阶之上,左右悬剑,目光如电,扫过鸦雀无声的人群,周身先天境气息迸发,英姿颯爽,如女將军般威严。 仅她一人,便震慑住了全场。 顾知秋也懒得多费口舌,讲大道理,直接比拳头谁更硬。 “是金玉剑使!” “官方执器者之中大名鼎鼎的传世执。” “听说她杀伐果断,斩过不少劣跡斑斑的遗物猎人。” “今时不同往日,这位狠角儿,手里头可是真沾过人命啊!” 有人认出她的身份,倒吸凉气,不敢再有任何异动。 旁侧道士见状,暗鬆口气,上前向顾知秋作揖:“多谢女居士,若非你出手,今日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乱子。” “不必言谢,举手之劳。” 顾知秋清冷回应,悬剑威慑,同时抬头望向异象纷呈的天柱峰顶。 金殿之前,云海渐平,异象渐散。 夏星汉与张真人相对而坐。 两人眼中虽带疲惫,却又熠熠神采,因为创法已成! 张真人首先起身,整理略微褶皱的道袍,面向夏星汉,郑重的躬身一礼。 “福生无量天尊。” 张真人宣了一声道號,开口说:“借道友今日之智,贫道如醍醐灌顶,拨云见日,不仅解惑,更是为天下修行者,续上先天之后的通天大道!” “此法已成,功德无量,道友的贡献,当得半个道祖之称!” 夏星汉作揖还礼:“真人言重了。” “创法非我一人之功,若无真人深厚的道学底蕴,假丹境界,还有功法基石,我的想法不过是空中楼阁。此乃你我合力,论法之果,岂敢独占其功?” 张真人抚须而笑:“道友过谦了。你的智慧才情,贫道平生仅见,堪称当世第一。” “若无你点出五行相生,炼造金丹的关键,贫道或许仍在黑暗中摸索,蹉跎岁月。” 夏星汉飘飘然,立即说道:“真人才是道学泰斗,胸藏万卷……”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 当然,对於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世俗的客套已无意义,所言皆是发自內心的认可。 互夸完毕,张真人笑容微敛,正色道:“前有假丹,中有新境,后有金丹,还请武祖为承前启后的新境界命名。” 夏星汉不假思索的答道:“此境核心,在於统合五臟,运转五行,以五行相生之力,锤炼己身,锻造金丹之基。既然如此,便称其为——五行境。” “假丹境之后,便是五行境,五行圆满,方可衝击金丹境!” “五行境……好!” 张真人点头讚许:“大巧不工,大音希声。此名甚妙,恰如其分!” 命名既定,张真人又看向夏星汉,期待的问道:“金丹境之后……道友可有想法?” 夏星汉闻言,摇头回答:“五行境与金丹境,已是两个立意高远的大境界,需耗费漫长岁月与无尽心力去修炼。至於后面的路……我暂时没有头绪,也不必急於一时。” 说著,他又眺望云海,仿佛瞧见九州华夏的芸芸眾生,语气充满信心: “更何况,天下之大,能人辈出。今日你我续上道途,他日未必没有后来者,天资卓绝,际遇非凡,能於金丹之上,再开新天,续写后路。” “大道无穷,非一人一时所能尽窥。” 张真人闻言,若有所思,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友胸襟,令人嘆服啊。” “不错,道途漫漫,当由一代代求索者共同开拓。我等做好当下,奠定基石,便是功德。” 他不再谈论遥远未来,转而微微一笑,对夏星汉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友,隨贫道来。” 说著,他引著夏星汉,绕过庄严金殿,来到殿后一处背风向阳、云雾繚绕的僻静平台。 平台边缘,紧邻著万丈悬崖,却奇蹟般的生长著一棵苍劲非凡的古松。 古松不高,但树干粗壮,需数人合抱。 树皮如同龙鳞般皸裂开片,古老沧桑,树枝盘曲如虬龙,姿態奇崛。 令人惊异的是,其一半躯干焦黑如炭,枝头枯槁,仿佛曾遭天火焚身,雷劫加体,死气沉沉。 另外一半,又是生机勃勃,长满嫩绿松针,更有肉眼可见的淡青色灵雾,縈绕周围,神异无比。 一阵风吹过,松针碰撞,如碧玉交击,叮叮作响,清脆悦耳。 “此乃我武当山千年古松。” 张真人望著古松,喟然感慨:“此松之前因雷击近乎枯死,只剩残躯。不想灵气復甦后,它不仅重现生机,更孕育非凡的玄妙。” 夏星汉走近细观,感受枯荣並存、死生交织的独特气息,不禁讚嘆:“好一棵不死松啊!” “枯木逢春,於寂灭中崛起,於死亡中重生。” “这棵古松,歷经劫难而不倒,反而因祸得福,吸纳天地灵机,已然超脱,端是不凡,堪称天地灵根!” “道友好眼力。” 张真人点头,指向古松顶端几处新绿最为浓郁、灵雾匯聚之处。 “古松復甦后,竟结出一种异果。此果蕴含异常磅礴精纯的生命精气,有活死人、肉白骨之神效,更能补充本源,延寿续命。” “国家相关机构研究后,將其定性为最高等级的『仙珍』,命名为——回天松塔。” ———— (武当金殿) 第83章 人体宇宙,细胞恆星 回天,扭转乾坤之意! 夏星汉赞道:“手握此仙珍,谁还会回天乏术?相当於多出一条命!” “道友所言极是。” “除去惊人的生机,其內蕴含的灵性物质,亦精纯凝练到极致,远超寻常灵石。” 张真人继续介绍,颇为自豪的笑了笑。 “粗略估计,一颗成熟的回天松塔,其蕴含的纯净灵能,堪比数万枚標准灵石,且更易吸收,毫无杂质。” “武当山灵气復甦至今,真武不死松总共也只结出过四颗成熟的回天松塔。” “贫道將其两枚上交国家,以应不时之需,自己留下两枚,以作镇山之宝,亦备急需。” “前些时日,听闻镇国执谭居士为斩杀辛追夫人,燃烧大半生机,近乎道陨。” “国家便动用了十颗库存的回天松塔的松子,助其稳住根基,弥补生机。此物之珍贵,可见一斑。” 说到这里,张真人目光温和的看向夏星汉,笑容真诚:“今日,道友为天下修炼道途续法,功在千秋,德泽万世。贫道无以为谢,仅以回天松塔一枚相赠,聊表心意,万望道友莫要推辞。” 说罢,他一摆搭在肘处的拂尘,三千尘丝漫捲,银光璀璨。 人未动,尘丝延长,如小溪淙淙,流至古松一处枝椏旁,灵活如象鼻,小心翼翼地探入清濛濛灵雾,採下一物,然后收缩,將其递到夏星汉面前。 夏星汉定睛看去。 只见那物约有成人拳头大小,外形確实像一个微型的异塔,片片“鳞果”炸开,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青金色,表面天然纹路,仿佛蕴含著玄奥的生机道纹。 “这……” 夏星汉確实感到此物非同小可,其价值难以估量。 不愧仙珍之名! 他本想说些客套推辞的话,毕竟这份礼太重了。 张真人似乎看出他的犹豫,直接將松塔塞进他手里,笑道:“收下吧,道友。” “此物虽珍,但比起道友所续之道途,又算得了什么?” “勿要推辞,否则便是看不起贫道这点心意了。” 夏星汉见张真人態度坚决诚挚,也不再矫情,当下大大方方的收下回天松塔。 仙珍握在手中,並不沉重,却有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命气息透过掌心传来,让他浑身毛孔舒展开来,精神为之一振。 “如此,便多谢真人厚赠!此物確为旷世奇珍,星汉愧领了。” 夏星汉將青金色的松塔揣进衣服口袋,又道:“我与真人论道创法,自是收穫满满,准备將所修功法稍作改进,不知真人可否借一宝地。” 张真人自是应允,拂尘轻扫,温言道:“道友儘管在此静修。” “武当金殿,受数百年香火浸润,雷火淬炼,坚固异常。纵有天劫降临,亦能抵挡雷霆之威。” “若有人祸侵扰,贫道自当护法,保道友清静。” 言语间,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强大底气。 张真人立身武当,便是天下第一人! 夏星汉笑著点头:“多谢真人。” 进入金殿,厚重的殿门缓缓合拢,將外界的喧囂与光影隔绝。 金殿之內,庄严肃穆,铜铸鎏金的真武帝像在长明灯映照下威严如生。 空气里瀰漫著香火与灵气混合的独特气息,沉静而厚重。 夏星汉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仰头看了看那尊高大的真武帝像,帝像目光垂落,仿佛也在静静注视著他。 静謐无言。 他心中澄明一片,寻了一处乾净的蒲团,盘膝坐下。 此前观张真人假丹境灵气涡旋,对他有所启发。 “我的力量核心,那些位於细胞深处的微型恆星,一直处於相对静止的状態……” “为何不像灵气涡旋一样,旋转起来。” 夏星汉內视己身,意识沉入浩瀚如宇宙星海的微观世界。 指尖八千多枚细胞,如同星系,每个细胞核心,都有一团极其微小、却散发著金色辉光与恐怖能量的“火球”。 因为取自金丹之意,这些点亮的表皮细胞,已经不死不坏,像“固化”了一样,也不会被新陈代谢掉。 一颗颗微型恆星,宛若燃烧的金丹! 普通人想要练就大道金丹,需采五行之气,土培金养,水洗火炼,缺一不可。 但夏星汉早已拥有,而且不止一颗! 至於两者区別,还得等地球诞生第一个金丹修士才知道。 “旋转……產生引力场……吸纳物质与能量……” “我早应该让微型恆星旋转起来。” 这个想法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恆星的自转会產生复杂的引力场、磁场,並影响其物质吸积与能量释放。 他的细胞“恆星”虽是人造的模擬体,但其能量本质极高。 若能使之有序旋转,或许能產生类似但更可控的微观引力场! “有了微观引力场,便可每时每刻捕捉空气中的灵气粒子,纳入细胞,自主修炼。” 夏星汉的眼睛越来越亮。 这不就是一套全自动、无时无刻不在运行的修炼系统吗?! 只要身处有灵气的环境,他的身体就会像一台永不疲倦的精密机器,自主吐纳,实现自动修炼! 修炼效率將呈几何级数提升! “理论可行!关键在於……如何安全、稳定地启动並控制无数细胞恆星的同步旋转?” “旋转的速度、方向,產生的场域强度和性质如何精確调控?” “如何確保吸纳的灵气被有效淬炼转化,而不是淤积或破坏细胞结构?” 一切说起来简单,实则难於登天。 因为稍有不慎,就是两颗微型恆星的引力场互相摩擦碰撞,撕裂细胞膜,导致细胞崩溃。 更甚至……引起细胞层面的宇宙大爆炸! 届时,饶是超人的钢铁之躯也扛不住这种程度的毁灭吧。 夏星汉迅速冷静下来。 他可不想自己把自己玩死。 夏星汉小心慎微,开始进行复杂无比的推演和模擬。 幸好,这些恰恰是他的优势所在。 超级大脑太好用了! 他闭上双眼,周身气息彻底內敛,如同金殿內一尊小小的塑像,意识完全沉入微观的细胞宇宙,结合此次创法论道积累的底蕴,开始疯狂推算。 …… 与此同时。 瀛国,京都。 阴阳寮沙场。 一座宽阔的沙地广场,气氛肃杀而诡异。 这里经过了数日紧锣密鼓的筹备,已然模样大变。 沙场中央,筑起了一座高大的木质祭台。 台上铺设著洁白的“祭神布”,摆放著神镜、神玉、神剑等物品,更有复杂的符文阵图以硃砂混合鲜血绘製在地面与立柱上。 ———— 第84章 万咒法事,百鬼夜行 祭台周围,百名身著洁白“千早”与红色“緋袴”的神道巫女,或头戴金冠,或戴著花簪。 她们神色肃穆,手持神乐铃、檜扇或杨桐枝,正隨著低沉鼓点,跳著古老而缓慢的神乐舞。 神道巫女们的舞步蕴含著特殊的韵律,口中吟唱著玄奥的祝词,试图沟通冥冥中的“八百万眾神”,匯聚神道之力,加持诅咒。 祭台左侧,三百名来自东密真言宗的高僧跏趺而坐,结成一座庞大的法阵。 他们身披紫色或黑色袈裟,手持金刚杵、法轮、独鈷杵等法器,或敲击木鱼、引磬,或摇动法铃,齐声诵念著威力强大的诅咒经文。 那是《佛顶尊胜陀罗尼咒》的逆用变体,还有《大云轮请雨经》中牵引灾厄的篇章。 甚至是更为隱秘的降魔诛邪真言反向施展。 高僧们嘴唇不断碰触,发出浑厚低沉的诵经声,嘈杂混乱,在沙场上空盘旋不散。 另一侧,则是阴阳寮所属的阴阳师们。 他们身穿狩衣头戴立乌帽子,身前摆放著式盘、符纸、式神剪纸等物。 为首的数名阴阳师,修为高深,更是借著遗物玄妙,召唤出传说中的妖怪。 如青面獠牙的般若,红脸长鼻的天狗,缠绕著怨念的骨女…… 妖魔乱舞,如同百鬼夜行! 更外围,还有一些受邀前来的海外术士。 有来自南洋,皮肤黝黑、纹身遍布的降头师,正对著一座白骨森森的骷髏塔,写下夏星汉姓名,甚至还有张夏星汉背影模糊的照片。 也有来自西方,披著黑袍的巫师。 他们手持水晶球与骨骸,低声吟唱黑魔法咒文。 亦有萨满在跳神…… 数千人的阵容,虽绝大多数修为不强,仅在蜕凡境层次,达到“养先天”的都不多,先天境更是凤毛麟角。 且携带的遗物品级普遍不高,多为乙级。 但架不住人数眾多,且各体系手段诡譎阴毒,专攻无形无质的咒杀、厄运诅咒等等。 更何况,其中確实隱藏著几位气息晦涩的真正高手。 他们携带甲级诅咒类遗物,坐镇各方,协调和引导庞大而混乱的诅咒之力。 沙场边缘的高台观礼席上,德明天王面色阴沉如水,眼神冰冷地俯瞰著下方令人心悸的宏大咒杀场面。 他身旁,一位衣著华贵、面容悲戚的妇人正低声抽泣。 “天王……这次,真的能为我儿报仇吗?” 妇人泪眼婆娑,声音颤抖。 “上次……布置了两年,那般周全,还是失败……” 德明天王打断她,语气狠厉:“上次是要在夏国境內,活捉天外生命,诸多掣肘,自然难如登天。” “这次不同!是在我们自己的主场!” “而且目標明確,就是不惜代价,只求咒杀!难度岂可同日而语?” 他环视下方密密麻麻的施法者,目光狰狞,嘴角扬起冷酷的笑容:“为了今日,本王几乎请动了国內大半个咒术界!” “神道、真言宗、阴阳寮尽皆出力,甚至不惜重金聘请海外异士!” “集合数千术士,几十法坛,布下这座万咒大阵,就为杀他!” “蚁多咬死象,何况他还不是大象。” 德明天王双手握住观礼台的栏杆,相当自信:“无论他身在何方,人在何处,必定难逃一死。” 他抬头望天,夕阳西沉,天际泛起不祥的暗红与紫黑色。 正是黄昏。 逢魔时刻! 阴阳交替,灵气紊乱,最利於邪咒发动之时。 “时辰已到。” 德明天王声音冰冷彻骨,如同黄泉比良坂刮出来的。 “开始吧!” 他顿了一下,语气怨毒:“他既名夏星汉……希望他的陨落,其怨煞与厄运,能顺著冥冥中的联繫,稍微撼动夏国的煌煌气运!也算……告慰我儿在天之灵!” 隨著他一声令下,沙场之中,各方法坛的主持者同时暴喝,诵出最后的诅咒真言! “咿呀——威!” 神道巫女们的舞蹈骤然变得激烈癲狂,神乐铃疯狂摇动,一道道灰白色诅咒之光从祭台射向虚空。 “唵·阿謨伽·尾卢左曩·摩贺母捺囉·么抳·钵头么·入嚩囉·钵囉袜哆野·吽!” 真言宗高僧们诵经声陡然拔高。 一道道逆念的真言法咒,化为滚滚黑色音浪,凝聚成一个个狰狞的诅咒梵文,冲天而起! “急急如律令!怨灵缚魂!煞气侵体!疾!” 阴阳师们將手中符籙尽数点燃,式神厉声尖啸,裹挟著浓烈的怨毒煞气,飞向远空。 “咕嚕玛尼帕德吽……以血为引,以灵为祭,咒其魂飞魄散!” 降头师將最后一把毒针插入夏星汉照片。 他身前的森白头骨塔,一个个骷髏眼窟窿汩汩涌出黑红色血液,顺势流淌,匯聚成河,腥臭粘稠,浸透照片。 就这样,数千道形態各异,却又充满恶意和诅咒的能量洪流,在沙场上空交匯,相互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无形无质,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咒力,遵循著姓名等玄奥联繫,无视物理空间阻隔,朝著夏国武当山的方尖啸而去! 武当山,天柱峰顶。 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群峰间云海如画,下一瞬,毫无徵兆的天变地异。 大片浓重如墨、翻滚著不祥气息的乌云,自东北方向的天际急速涌来,瞬息间遮蔽了日光,將整座山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昏暗中。 山风骤止,空气凝滯。 乌云阴冷,一道邪秽恶意的无形压力瀰漫开来。 峰顶金殿之前,张真人负手而立,仰观天象,清癯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洞彻一切的镇静。 “魑魅魍魎,也敢犯我武当清净地?”他低声自语,並不慌乱。 乌云深处,传来无数悽厉尖啸、鬼哭狼嚎之声! 紧接著,密密麻麻、形態各异的虚影鬼物从云中扑出。 有青面獠牙的般若,有长舌垂地的赤舌,有白骨森森的骨女,有浑身湿漉漉的河童,有独眼提灯的朧车…… 正是瀛国阴阳师们以秘法和遗物召唤显化的百鬼夜行! 它们裹挟著浓郁的怨毒煞气,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乌云倾泻而下,来势汹汹,直扑那座在昏暗天光下依然熠熠生辉的太和宫金殿。 其真正目標,自然是殿內的夏星汉! 张真人並未出手阻拦,只是静静看著。 眼看狰狞百鬼即將衝击金殿。 “轰隆——” 原本平静的金殿,仿佛被触动某种亘古存在的禁制,骤然爆发出万丈雷火金光! 第85章 死了一大片(求追读) 殿顶的铜瓦、檐角的吻兽、鎏金的墙柱,同时亮起了无数繁复玄奥的道家符籙。 “金殿歷经数百年香火供奉、雷火淬炼,早已蕴养出辟邪破魔的底蕴,岂是区区妖魔邪祟也能衝撞的?”张真人冷哼。 “咔嚓” 昏暗峰顶被倏地照亮。 一道道炽白雷霆纵横,如同天罗地网瞬间覆盖整个金殿表面,纯阳炙热的真火自屋瓦间升腾,与雷霆交织! “滋滋滋” 那些爭先恐后扑来的百鬼虚影,一接触到煌煌雷火,就如同冰雪遇见烈阳,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嚎,瞬间被灼烧、净化,湮灭成缕缕青烟,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仅仅一个照面,看似凶猛可怕的百鬼夜行,便在这座武当金殿自发的护持之力下,全军覆没,灰飞烟灭! 瀛国,京都阴阳寮。 沙场之上,那些正全力催动遗物、引导百鬼的阴阳师们,齐齐身躯剧震,脸色瞬间煞白如纸,紧接著“噗”地一声,狂喷出大口大口的黑血,夹杂著內臟碎块! 桌案摆放的眾多乙级遗物—— 如发鬼的木梳,般若的面具,犬神的注连绳,青女房的镜子,轮入道的车轮,青坊主的念珠,青灯行的蜡烛等等,几乎同一时刻,全部开裂,更有甚者直接崩碎,瞬间沉寂。 这是反伤! 金殿伟力无儔,不仅防御成功,甚至直接把低阶遗物的底蕴给干碎了。 遗物底蕴破碎,哪怕执器者没有彻底燃命,也会遭受严重反噬。 十几名修为较高的阴阳师当场倒地,气息萎靡,生死不知。 更多修为较浅的阴阳师,直接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一时间,桌案倾翻,遗物摔落,尸体倒下大片。 整个阴阳师阵营,瞬间崩溃! “天……天王……” 仁慧生母忧心忡忡的望向德明天王。 德明天王脸色阴沉,冷哼道:“意料之中,夏星汉倘若这样简简单单的死了,倒是本王高看了他。” “根据陈默提供的情报,夏星汉身具三多九如锁和五彩长生缕两件遗物护体,多半藉此挡下百鬼侵袭。” “夫人別急,会贏的,好戏还在后面。” 德明天王挤出微笑,一只手拍打仁慧生母的手背,安抚著她的情绪。 诅咒並未停止。 金殿之內,第一波攻击被阻,更为隱蔽歹毒的第二波悄然而至。 只见金殿的樑柱、墙角、地面缝隙……甚至空气中,无声无息间浮现出黑色梵文。 这些黑色梵文如同虫豸,活物般扭曲蠕动,散发著令人灵魂战慄的诅咒气息。 它们无孔不入,借著雷火湮灭百鬼的间隙,沿著阴影与死角,从四面八方朝著大殿中央盘膝而坐的夏星汉爬去,速度快得惊人,眼看就要触及他的衣角! 就在这时—— “何方妖孽!敢在帝君道场撒野?!” 一声清脆却充满威严的童音骤然响起! 只见真武帝像左侧,那位一直捧册静立的金童塑像,双眸骤然亮起璀璨金光,仿佛活了过来。 他手中书册无风自动,展开一页,上面浮现出“驱邪缚魅”四个金光大字! 金光绽放,立即把遍布地面的黑色梵文嚇退,逼到殿宇角落。 但它们並不甘心,立即匯聚,疯狂涌动,如虫豸堆叠,化作一尊黑化的孔雀明王,与金殿塑像对峙。 几乎同时,右侧的玉女塑像也睁开明眸,手中执印凌空一顿,娇声喝道:“散!” 一字真言,如同玉磬敲响,清越涤尘! 金童书册上金光迸射,玉女印诀散发清辉,两股力量交融,化作一道纯净无瑕、蕴含无上正气的金光涟漪,瞬间扫过整个金殿內部! “咚——” 黑色孔雀明王刚展开尾翎,邪眸放光,却毫无还手之力,瞬间被击溃,树倒猢猻散,黑色梵文乱糟糟散落一地。 “嗤嗤嗤……” 那些黑色梵文,被金光涟漪扫中,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雪花,发出细微的消融声,顷刻间烟消云散,化为乌有,同样是一丝诅咒残渣都未能留下! 瀛国,真言宗僧人阵营。 “啊!!!” “明王……嗔怒……反噬……” “不——” 三百名齐声诵念诅咒经文的高僧,诵经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悽厉的惨叫与惊恐的哀嚎。 他们身上佩戴的法器(遗物)接连炸裂,手中经书无火自燃! 更恐怖的是,他们自身仿佛从內部被点燃,一个个体表泛起不正常的红光,口鼻眼耳中喷出炽热的火焰。 竟是业火焚身之象! 转眼间,这些真言宗高僧便在熊熊业火中化作焦炭,死状悽惨无比。 真言宗阵营,全灭! “怎么会这样,连真言宗的高僧也……” 仁慧生母眼睁睁看著三百高僧化作人形火炬,嚇得脸色苍白,双手拼命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因惊恐而尖叫。 德明天王笑不出来了。 他死死咬牙,双手攥紧栏杆,强行镇定道:“还远远没有结束。” “我不信他能抗下第一波,第二波,还能抗下第三波!” 正如德明天王所言,诅咒並未因此结束。 最为阴险无形的第三波诅咒,已然跨越虚空,直接作用在了夏星汉本体之上。 盘坐中的夏星汉,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正將功法推演至最后关头的他,立即察觉到一股晦涩、歹毒的诡异力量,企图干扰他的思绪,扭曲他的气运,妄想引发各种意外灾厄,比如让细胞內的微型恆星,爆发混乱引力场,撕裂细胞膜。 “嗡” 就在此刻,夏星汉脖颈上一直贴身佩戴的三多九如玉锁饰,温润洁白,骤然自行激发。 玉锁表面泛起柔和的洁白光晕,光晕中隱约浮现出佛手(福)、桃(寿)、石榴(多子)以及九只如意环绕的虚影,一股驱邪避煞的祥和之力荡漾开来,將那股无形诅咒牢牢隔绝在外,並开始將其净化、驱散。 同时,他手腕上那根由五种顏色丝线编的五彩长生缕,也猛然亮起五彩光华! 青、赤、黄、白、黑五色光芒流转,隱约对应五方五行神力,形成一个微小的守护光环,加持在玉锁的光晕之上,进一步加固防护,镇压厄运,甚至进行反伤! 然而…… 真正厉害的,还是缠绕在夏星汉身周的盛隆气运与眾生之念,诅咒降临的瞬间,这些平日里肉眼看不见的玄之又玄的东西,一下子被激发出来。 第86章 还是年轻人会玩 瀛国,海外术士及神道阵营。 “嘭” 百名降头师面前的人头白骨塔轰然炸裂! 头骨飞射,腥臭粘稠的黑血如同喷泉般四溅,劈头盖脸浇了降头师一身。 黑血蕴含著最恶毒的诅咒反噬,触及皮肤立刻发出“嗤嗤”声响,如同浓硫酸腐蚀,降头师惨叫著在地上翻滚,很快便化作一滩冒著黑泡的脓血,尸骨无存。 神道巫女们所在的木质祭台,毫无徵兆地整体崩塌。 轰塌声压过了几百名巫女惊呼。 她们从数米高的台上跌落,按理说顶多骨折,本不至於全部摔死,但不知是倒霉,还是皮脆,亦或者因为折断的木头、散落的祭祀法器成为“帮凶”的缘故……或是折断颈骨,或是被木刺贯穿喉咙,或是撞击法器磕破头,或是被坍塌的祭台重物砸死。 骨断筋折之声与临死的闷哼交织。 顷刻间,祭台废墟,横尸遍处,所有巫女竟无一倖存,全部摔死。 祭坛区域一片狼藉,血流遍地。 而那些来自海外的萨满、巫术师们,更是在诅咒反噬的瞬间遭遇了各种匪夷所思的“意外”。 有人突然双眼流血,悽厉尖叫“我看到了帝君!”,隨即精神崩溃,七窍流血而亡。 有人所在的区域地面莫名裂开,將其吞噬。 有人头顶的电线桿突然倒塌砸下。 甚至有人身边凭空出现小范围的地震或火灾。 短短片刻,整个阴阳寮宽阔的沙场,已从庄严的法坛变成了人间炼狱! 数千名参与咒杀的修士、巫女、僧侣、萨满……无论修为高低,身份贵贱,没有一个人能够倖存,尽数以各种惨烈的方式暴毙当场! “啊……啊!!” “全死了……他是神明,不能咒杀,不,他是恶魔,他是鬼王,他是妖怪,我不报仇了,我不报仇了,我要回家!” 沙场边缘的高台上,原本侍立在德明天王身边的华贵妇人,嚇得胡言乱语,跟得了失心疯一样,连连后退,扭头想要逃跑。 “嘭”的一声。 仁慧生母慌乱间撞到高台栏杆,结果栏杆倒塌,她猝不及防的坠落,头部撞击在尖锐石棱,当场香消玉殞。 德明天王本人,虽是没死,但整个人已经彻底愣住。 他呆呆地看著眼前如同天罚降临的惨烈景象,昔日的阴阳寮,瞬间化为人间炼狱。 他看著那些花费巨大代价请来的高手,以各种离奇方式死去,看著陪伴多年的王妃惨死眼前…… “不……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他先是喃喃自语,隨即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与癲狂的哭笑。 “万人咒杀的大法事……举国咒术之力……明明……明明应该成功的!没理由会输啊!” “夏星汉……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极致的恐惧,计划全面崩盘的绝望,妻子惨死的打击,让他心神彻底失守。 恍惚间,德明天王抬头,仿佛看到原本笼罩阴阳寮上空的阴暗咒云,轰然炸开,一股煌煌如大日、厚重如崑崙的磅礴气运,从天而降。 气运之中,隱约有一个小小的、却顶天立地的身影—— 正是武祖夏星汉的气运显化! 与之相比,他自身乃至整个瀛国皇室那点气运,简直如同萤火之於皓月,溪流之於大海! “武祖……气运……哈哈……哈哈哈……我竟然想去咒杀这样的人……真是……真是自寻死路啊!!”德明天王又哭又笑,状若疯魔。 “没关係……我还活著,只要活著,还有希望……” “高野山还有『活佛』,瀛国亦有三大神器。” “我有皇室气运庇佑,他杀不了我,杀不了我。” 德明天王仓惶逃下高台。 但他很快又是一愣,因为瞧见煌煌气运中的小小身影,不断拉近,不断变大,竟然真的要降临此间。 …… 武当山,天柱峰顶。 金殿大门无声打开。 一道身影若隱若现,虽不高大,却有龙虎相,气象之盛,运道之隆,令人不敢置信。 他从殿內走出,身周縈绕著淡淡檀香,神色平静,眼眸清澈,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跨越重洋的生死咒杀,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 张真人依旧站在原地,见他出来,微微頷首,语气平和的恭贺:“道友出关了。” “功法可成?” “成了。” “道友,方才有人跨界咒杀於你。” 夏星汉点了点头,声音同样平静无波:“我知道。所以,我要杀回去。” 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就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张真人看著他,並无半分劝阻之意,只是问道:“需要贫道做些什么?” “这是我的私事,自然不用劳烦真人出手。” “只需真人,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夏星汉腾空而起,直衝九天。 但他没有施展云龙纵霄诀,因为超人自身的飞行速度,比化剑虹的十马赫还要快! 只是目前尚未达到漫画和影视剧中的光速那么离谱。 夏星汉刚走,清越龙吟响彻群峰之间,漫漫云海破开,一条矫健云龙腾空,摇头摆尾,直追过去。 可没过一会儿,云龙摆首返回,落於天柱峰顶,显出身形,正是顾知秋。 不追了。 根本追不上! 稍慢一息,连人影子都看不见了。 夏星汉闭关这几日,因为有张真人镇守金殿,顾知秋便协助道士们,维持武当秩序。 没想到,夏星汉刚出关,便一声不吭的离去。 师姐很生气。 但她不说。 顾知秋沉静,面靨清冷,向张真人作揖:“敢问真人,我师父急匆匆的是要去哪里?” 张真人捋须笑道:“顾居士稍安勿躁,道友前去瀛国了结因果,片刻便回。” 话音刚落,不待顾知秋追问,张真人转移话题:“不知顾居士为何叫道友师父,而道友又叫顾居士师姐呢?” “其中关係与辈分,贫道著实想不明白。” 顾知秋闻弦知雅意,不再追问,回答道:“我与师父各论各的,他原本叫我姐姐,我嫌肉麻,便让他喊师姐,我喊他师弟。后来得知他是武祖,便拜了师,喊他师父。” 张真人:“……” 还能这样? 不愧是年轻人。 …… 瀛国,京都。 阴阳寮废墟之上。 德明天王瘫坐在地,心神俱裂,看著从天而降的夏星汉,如同见了鬼一样。 他虽然不知道夏星汉的具体位置,但两国之间,好歹相隔汪洋大海,总不能我前一秒还在诅咒你,下一秒你就跨越重洋找上门了吧? 有你这么查水錶的吗!! 第87章 来都来了,炸个厕所吧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在这里?!” 德明天王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地向后爬去,想要逃离,却只觉得四肢冰凉无力。 夏星汉悬停在阴阳寮上空,俯瞰沙场的人间炼狱,目光扫过一具具死状悽惨的咒术师尸体,最后落在狼狈不堪的德明天王身上。 他的小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淡漠的平静。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瀛国天王!你杀我就是与整个瀛国开战!!” 德明天王色厉內荏地尖叫,做著最后的挣扎。 夏星汉闻言,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清晰的迴荡在阴阳寮废墟上空:“杀你,何需我来?亲自动手,只会脏了我的手。” 他携一整个武祖和半个道祖的气运而来,宛若泰山压卵,磐石碰鸡蛋,德明天王身具的那点可怜皇室气运,跟泡沫似的,直接破灭。 没有皇室气运护持,组织万咒大法事,又间接害死数千人,运道早已一落千丈,背到喝凉水都能噎死! 夏星汉凌空而立,淡淡开口,仿佛在与天地对话:“人作孽,不可活。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话音未落—— “轰!!!” 一道炽亮到极致的粗大闪电,仿佛响应他的话语,自刚刚散开咒云的天穹之上悍然劈落! 此雷,劈得毫无徵兆,更是精准无比的击中德明天王! 刺目的雷光瞬间吞噬他惊恐扭曲的面容,强大的电流与高温將其身体顷刻碳化,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放射状的漆黑焦痕,尸体无存。 从头到尾,夏星汉没有出手,目光扫过地面焦痕,也並未立刻返回。 中国人向来讲究一个来都来了。 他既然来了,又岂会空手而归? “来都来了对吧,又是在京都,所以……” 夏星汉升空,先辨別方向,身形一动,朝著京都千代田区某处著名所在飞去。 不到半息的时间。 他悬浮在一座香火鼎盛的神宫正上空。 “厕所,臭不可闻,炸了。” 夏星汉面无表情,伸出右手食指,对准下方那座占地广阔、殿宇森严的神宫核心区域。 一点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在指尖凝聚。 核爆火球术! 他没有喊出招式名,只是心中默念。 手指轻轻向下一点,一颗拳头大小,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金色火球,脱离指尖,无声坠落。 下一刻。 “轰————” 神宫中心区域,腾起一朵绚烂壮观的蘑菇云! 鸟居、铜像、本殿等等,剎那间被炽盛的白光湮灭,然后分崩离析。 在炽烈的火光与强大的衝击波下,这座建筑群从地图上彻底抹去,只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坑洞,以及裊裊上升的浓烟尘埃。 巨大的爆炸声震动京都,无数人被惊动,惶恐地望向那个方向。 夏星汉看也不看结果,再次动身。 这次,他飞得更远,几息之间,便来到宫崎县。 他的目標,是那座矗立在高地的石塔。 石塔被誉为“瀛国第一高塔”,又包装成“和平”的象徵,但实际上,內部镶嵌著从夏国及亚洲各国掠夺来的砖石,承载著扭曲的歷史观,侵略的罪恶。 一座名副其实的罪恶之塔! 悬浮在塔顶上空,夏星汉眼中闪过冰冷的厌恶。 “『八紘』一词出自《列子·汤问》、《淮南子·地形训》,意指四方四隅,被你们用来命名,真是侮辱了这个词语。” “掠夺他国之砖石,妄图构建『八紘一宇』的虚妄幻想,还想藉此坏我夏国气运?痴心妄想!” 夏星汉冷哼一声,发现石塔已有復甦跡象。 但它的来歷,它的象徵,凝聚出来的底蕴,简直罪恶至极,倘若化作遗物,也是最可怕的邪器。 “好重的怨念和邪气,今日不毁,必成大患。” 他没有犹豫,再次竖起食指。 又一枚金红色的火球术落下。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一朵宛若艺术品般的蘑菇云,再次翻腾升空。 罪恶无比的石塔,隨之灰飞烟灭,只留下焦黑的巨坑。 连续两次惊世骇俗的爆炸,终於彻底惊动瀛国最强大的力量! “八嘎!” “何方宵小,敢在我国土行此灭绝之事?!” “留下命来!” 三道强横无比的身影,携带著古老威严气息,几乎同时从京都皇宫深处、伊势神宫方向、以及某处隱秘圣地冲天而起,照耀苍穹,瞬间便呈三角之势,將夏星汉围困在宫崎县! 伊势神宫之上,天穹经歷了极暗到极亮,原本大气层外的太阳,被一轮煌煌大日所取代。 夏星汉率先望去,双目炯炯,无视耀眼的光芒,直接堪破烈阳本质。原来在那轮煌煌大日的核心,竟然是一枚古朴铜镜,环绕八束强光,化作烈阳。 “原来是八咫镜。” “瀛国神话中,天照大神因须佐之男大闹高天原而隱入天之岩户,导致天地无光。八百万眾神铸造八咫镜悬掛於真贤树,伴以歌舞吸引天照注意。当天照探头观望时,天儿屋命高举镜子映出其身姿,天手力男神乘机將其拉出岩户。” “天照大神隨后將此镜赐予天孙,詔示『视此镜如视吾身』。” 夏星汉神色如常,又扭头,看向京都皇宫。 和伊势神宫上空的骄阳相比,京都皇宫的光芒,要相对柔和很多,一枚勾玉皎皎,看似米粒小,又像无穷大,端是玄妙。 “八尺琼勾玉。” “剩下最后一个,便是天丛云剑吧。” 夏星汉远眺隱世圣地方向,果然一柄似石非石、似铁非铁的古剑,悬掛苍穹,散发出蛮荒远古的气息。 瀛国三大国宝,传说中的三神器,三件镇国遗物! “阿弥陀佛……东土远道而来的施主,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与此同时,高野山方向。 群山之间,佛光普照,一尊面色金黄、形体枯瘦乾瘪,闭目盘坐,却散发滔天气息的“活佛”,凌空升天。 “活佛”在虚空跏趺而坐,头顶悬浮著一颗光芒內敛、蕴含无穷佛力的舍利子,其气势之强,丝毫不弱於三大镇国遗物,甚至更添一份古老与神秘,堪比当初从马王堆復甦的辛追夫人! 世间竟有人能先张真人一步,修炼到金丹境界? 舍利子,炼得圆觉真性,与金丹无异! “哦,我知道了,舍利乃遗物,而你……我一眼便瞧出你不是『人』!” ———— (xxxx塔,本子战败后被要求拆除,结果宫崎县改名为“和平之塔”,塔基石材有长城的砖石,金陵明故宫的汉白玉雕件,还有泰山等名山的山石,我记得电影《nj照相馆》里有段剧情就是抢城墙砖石,应该是偷回去建这个破塔) 第88章 这哪是小孩,这是活阎王啊 “你是即身佛!” “没想到啊,连即身佛也有復甦的。” “看架势,应该是瀛国二十四具即身佛最强的一个了,甚至还有舍利子加持,实力绝对不弱於马王堆的女謫仙。” 夏星汉神色淡定,倒是一眼瞧出高野山方向的佛陀底细。 四大镇国级强者,威压铺天盖地,牢牢锁定夏星汉! 手持天丛云剑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老者,他怒视夏星汉,厉声呵斥:“臭小子,你知道你炸了什么地方吗?” “知道,厕所。” “你!” “把一堆米共摆在供桌上,不是厕所是什么?臭烘烘的,香火气都盖不住。”夏星汉用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紧皱,流露满是嫌弃和噁心的表情。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鬼。” “神圣之地,岂容你侮辱!” “阿弥陀佛,小施主的確做过头了。” “你已杀天王,毁神社,炸灵塔,闹得天翻地覆!真当我瀛国无人吗?!” 夏星汉被四位镇国执围住,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有閒心理了理被高空疾风吹乱的衣角。 他好整以暇的开口:“德明天王纠集举国咒术师,跨界咒杀於我,此乃因。” “我还未直接动手,他便遭天谴而亡,炸毁两处噁心人的东西解解气,不过是收点利息。此乃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有何不妥?” “强词夺理!” 执掌八咫镜的一位中年神官喝道:“天王已死,你还要怎样?!” “他死,是他自作孽,与我何干?” 夏星汉反问,逻辑清晰得让对面一滯。 “但我的精神损失、时间成本,以及……你们咒杀我的补偿,总该算一算吧?” “补偿?!” 执掌八尺琼勾玉的皇室贵人气得脸色发白,“你害死天王,毁我神社灵塔,还要补偿?狂妄至极!” “真以为我们留不下你吗?!” 夏星汉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孩童脸上显得格外纯真,却让四位强者心头莫名一凛。 倏地。 苍穹风起云涌。 天地间的风和云气,从四面八方匯聚,尽数向夏星汉涌去,空间的经纬產生弯曲,就像一尊宏大无儔的存在,其质无量,仅仅站在那里,便压塌了苍穹。 “轰” 小小的身躯,爆发出霸天绝地的无敌气势,他目光扫过四人,睥睨天下,平静又傲然:“留下我,就凭你们四个?也配!” “狂妄!” 天丛云剑的老者最是暴烈,闻言再也按捺不住。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究竟有何本事敢口出狂言!接我一剑!” 他不再废话,双手高举天丛云剑,体內灵力与剑中蕴含的古老凶煞之气轰然爆发! 剑身之上,隱约浮现出一头八首八尾、狰狞无比的巨蛇虚影。 正是传说中被须佐之男斩杀的八岐大蛇! 当然,按照夏星汉此前对童子切安纲的推断,瀛国歷史上没有酒吞童子,更不会有八岐大蛇。 这是天丛云剑的底蕴显化。 一剑斩出,相隔百里,无边云海倏地分开,剑光未至,洪荒凶兽般的恐怖煞气,席天捲地,令日光黯淡,使大地生灵瑟瑟发抖! 面对足以开山分海,威能远超童子切安纲的镇国一剑,夏星汉脸上依旧风轻云淡,但心中却丝毫不敢大意。 “我说了,你们留不住我。” 夏星汉的声音平静无波。 “小破剑,我仅凭一根手指,便能轻鬆接下。”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天丛云剑裹挟著八岐大蛇虚影的恐怖剑光,已然撕裂长空,斩至面前! 夏星汉不闪不避。 当然,也闪避不了。 超级大脑瞬间分析出天丛云剑的玄奇至少有三个。 其一,控风。 其二,必中。 其三,八岐大蛇。 甚至可能隱藏著须佐之男。 既然躲不开,那就硬接! 夏星汉以一根小小的、看似脆弱的食指,迎著煌煌剑光,轻轻向前一点。 大音希声! 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也没有预想中手指被斩断,血光四溅的场景。 相反,无坚不摧的剑光与八岐大蛇的凶煞虚影,竟都被一根手指硬生生抵住。 “天之丛云,也不过如此嘛,敌不过孩童一指!”夏星汉意气风发,仰天一笑。 狂暴的罡风,化作能量乱流,从接触点疯狂迸射,吹得他衣发飞扬,他却稳如磐石,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刷刷刷” 大半罡风,皆由生物力场挡下,其余能量乱流,化作残余剑芒,万万千千,从夏星汉身周飞掠而过,落向四面八方,顿时把宫崎县打得千穿百孔,满目疮痍,到处是沟壑与剑痕。 一时间,不管山川草木,亦或者人造建筑,犹如被白蚁蛀过的堤坝,酥浮崩塌。 仅此余威,近乎毁城! 四大强者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根手指,硬接天丛云剑一击? 这……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持剑老者绝没有留手,方才便是他能打出的最强一击。 若想使天丛云剑发挥更强的威力,就只有执器者燃命了。 这就是天外生命的身体吗? 到底什么做的?! 真是碳基生物? 他的实力,达到何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瀛国四位镇国级强者大为震骇。 殊不知,夏星汉心中也暗自庆幸,若非修炼《寰宇星辰炼窍真解》,点亮食指,凝练微型恆星,让细胞具有“金性”,不坏不死,否则未必能轻鬆接下天丛云剑的斩击。 “轰轰轰轰……” 就在微妙的对峙时刻,远处传来螺旋桨的轰鸣声。 几架掛著不同电视台標誌的新闻直升机,竟然不顾危险,远远地绕著这片空域开始盘旋。 一台台摄像机镜头,对准空中神话般的对峙场面。 他们拍到了刚才的画面:一个孩童,一根手指,抵挡住了传说中的神剑! 这可是足以轰动全球的超大新闻! “不愧是新闻工作者。” 夏星汉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直升机,以及闪烁的拍摄灯光,心中一动,忽然对著从圣山驭风赶来的天丛云剑执器者,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然后。 在电视台摄像头前,夏星汉竖起自己的右手中指。 “看吧。” 夏星汉语气轻鬆,逐个竖起手指,风轻云淡的回答:“我还有中指、无名指、小拇指,比食指都要强,五指一握,便是拳印。这一拳,你们,要不要也试一试?” “大不了……打沉四岛!” 夏星汉笑著,牙齿灿白,模样可爱,但落在对方眼中,却有几分森然和疯癲。 四岛,亿万人命! 这哪是小孩啊,这是活阎王! ———— (“三神器”) 第89章 不行咱就核平解决(求追读) 反正主战场在瀛国,真和镇国级强者打起来,夏星汉完全可以放开手脚,无所顾忌,而他们则要投鼠忌器,束手束脚。 以双方实力,打出真火,四岛必沉,没开半点玩笑。 甲级遗物可摧街区,传世级遗物能够灭城,镇国级遗物更是毁天灭地! 更何况,如果情形不妙,以夏星汉的速度,飞回夏国,四位镇国级强者未必留得住。 言罢,夏星汉对著镜头摆了摆中指。 这个国际友好手势,懂的都懂! “臭小子……” 三大镇国执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气得浑身发抖,却又忌惮不已。 一根食指就能硬接天丛云剑,他们真拿捏不准夏星汉的全部实力。 况且在瀛国本土,打沉四岛怎么办? 这才是最致命的问题! 三人迅速以眼神交流,脸色变幻不定。 最终,那尊一直沉默的即身佛,徐徐睁开一双仿佛看透尘世的慧眼,口吐梵音,直接对夏星汉道:“施主,因果已了。天王已歿,建筑已毁。你待如何,才肯离去?” 夏星汉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我们夏国人讲究『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我要的补偿很简单——拿回原本属於夏国的遗物!!” “你想趁机敲诈?!” 八尺琼勾玉的皇室贵人怒道。 “错了。” 夏星汉摇头。 “物归原主,天经地义。遗物本属於夏国,不过是或被掠夺或流落在外的。” “你们若同意,我取了东西立刻就走,遵守诺言,绝不再毁一草一木。若不同意……大不了再做过一场,我无所畏惧!” 初生牛犊不怕虎,夏星汉竖起食指,指尖再次凝聚出一颗金色的火球术,能量骇人,焚得周遭空间出现热扭曲,温度极速攀升。 其意思不言而喻。 不行咱就核平解决? 即身佛单手立掌,低头不语,唯有一颗舍利子,古老但又无尘,本觉光明。 他的身份有点特殊,即像遗物,又如同古尸復甦,所以不参与瀛国决策。 真正做决定的,还是执掌三大神器的镇国执。 宫崎县上空,八咫镜高悬,犹如大日普照。 此镜玄奇仿佛只有一个—— “视此镜如视吾身”! 这个吾身,指的自然就是瀛国神话里三贵子之一,高天原的统治者与太阳的神格化,神道教最高神——天照大御神! 三位镇国执还在商討,夏星汉也没閒著。 除去继续输出能量,让指尖凝聚的火球术越来越大,同时开启透视眼,结合超级大脑,观摩著三大镇国遗物。 不过很快,夏星汉的目光落向即身佛。 相比死物,他对能够死而復生的古尸更感兴趣,但即身佛跟一般古尸又不同。 “即身佛,舍利子,有意思。” “復甦的舍利子,莫不是相当於道家提到的金丹。” “倘若假持舍利子,能否拥有金丹境战力,甚至立地成金丹?” 夏星汉想起一句话: 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丹境比先天境高出三个大境界,单凭灵力,便是先天境的万千倍,倘若施展高阶意境武道,其威力绝不逊色一件底蕴完全復甦的镇国级遗物。 到那时,遗物真便彻底沦为法器、法宝般的性质,再也无法喧宾夺主。 “阿弥陀佛,小施主似乎对舍利子颇感兴趣?”即身佛慧眼微睁,宣了一声佛號。 “確有几分好奇。” “小施主若能皈依我宗,老衲可做主將舍利子赠予你。” “大可不必。” 夏星汉分析道:“舍利子多半不比金丹,作为遗物復甦,蕴含底蕴,应是高僧一生修持和功德,其玄奇可以加持心境,精深佛法,甚至能够让人皈依,立地成佛。” “当然,说好听点是这样。” “阿弥陀佛。” 即身佛单手立掌,没有回应。 这时,三名镇国执已经商討结束。 他们看著夏星汉孤身一人,衣服普通,也没几个口袋,心想就算让他拿,他能拿几件? 总比让他继续在这里发疯好。 先把这尊瘟神送走,再从长计议。 “好!” 执掌天丛云剑的老者忍著怒气,沉声道:“我们答应!” “但只限於你能亲自、亲手带走的遗物数量!取完立刻离开我国境!” “成交。” 夏星汉爽快答应,心中暗笑。 他不再理会四人,身形一动,朝著京都国立博物馆的方向飞去。 “劳烦宫本先生走一趟。” “可以是可以,但我怕忍不住拿天丛云剑劈了这小子。” 另外两位镇国执內心:“你能劈就快劈啊,我们不拦著!” 其实也就逞口舌之快,宫本姓氏的老者,手持天丛云剑,跟在夏星汉身后。 至於八尺琼勾玉,收敛光芒,沉入京都皇宫深处。 即身佛也带著舍利子,返回高野山。 本来,伊势神社的神官还想高悬八咫镜,定住苍穹,以防突变,但体內灵力后续无能,只能降下八咫镜。 “但愿早点送走这个小煞星。” 中年神官向八咫镜祈祷。 京都国立博物馆的特別仓库。 在馆长和守卫惊恐的目光,以及宫本老者的“陪同”下,夏星汉径直走向那些標註著“海外收藏”、“珍贵暂存”的保险库。 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和合金门,夏星汉只是看了一眼,便確定目標。 “这些东西保真不?” 馆长呆愣一下,苦笑著解释:“专家鑑定过的,皆为真品,主要……我们也仿不来啊。” 其实无关技艺,而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就这么简单。 “好。” 夏星汉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微型引力场直接干涉內部锁具,机括转动重组,厚重的库门无声滑开。 “哼,稀奇古怪的手段倒是不少。” 宫本老者一愣,鼻子发出哼声。 保险库內,陈列的正是举世闻名的曜变天目茶碗,以及诸多其他珍贵的宋元明等瓷器、书画、青铜器…… 很多都是战乱时期流失的国宝。 “今天,我带你们回家。” 夏星汉閒庭信步,如同进入自家后院,小手一挥,在宫本老者和博物馆人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些珍贵的遗物,无风悬浮,纷纷飘去,被他一件件塞进口袋。 起初装了一个曜变天目茶碗,宫本老者便以为夏星汉的口袋要塞满了。 可结果…… 瓷器、书画、青铜器,甚至巨大的石像佛首,都被小小的口袋装下,直接让宫本老者原地爆炸。 “你……你那是什么妖法?!”宫本老者失声惊呼。 他亲眼见到一颗小汽车大的佛首,被夏星汉收走,而装下佛首的口袋,始终如一,別说鼓起,连变化都没有。 “空间遗物而已,少见多怪。” 夏星汉头也不回,走向下一个仓库。 ———— (曜变天目茶碗,现存三件宋代完整器,藏於静嘉堂文库、藤田美术馆、大德寺龙光院。国內有半件。) 第90章 神秘通天代,请国宝回家 “遗物……而且是空间系遗物?!” 宫本老者两眼一黑,顿觉头重脚轻,险些晕厥过去。 他握住天丛云剑的手掌都在发抖。 “还说我少见多怪?” “你丫的不早说,一件空间系遗物,怕不是能把夏国所有遗物全部收走。” 讽刺的是,宫本老者还不知道,收走国宝的遗物,乃是出自瀛国,叫做八桥蒔绘螺鈿砚箱,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吐血三升。 “別说,你们替夏国保管的还可以,难道是猜到它们终有一天会回家吗?”夏星汉头也不回的问道。 “……” 宫本老者气得脸庞涨红,一口腥血涌上喉头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位年过古稀的老者,又愤又恨,快把假牙搓出火花来,恨不得从背后攮他一剑。 “我不生气,我不生气,真攮他一下,死的恐怕是我。” 宫本老头深呼吸,努力调整心態。 紧接著,夏星汉又“拜访”了几处著名的私人博物馆和大財阀的秘藏。 有些財阀试图阻拦或转移藏品,但在他的超级听觉、超级视力和透视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更有甚者,部分財阀试图调动私人武装阻挡,结果还不等夏星汉出手,宫本老者率先喝退。 他可不想夏星汉借题发挥,又搞出什么大动静。 整个过程,被瀛国几家大电视台爭相报导。 但有损国家顏面,官方发布禁令,几家电视台迫於压力,只能停播,唯独东映电视台,胆大包天,不顾禁令,全程跟拍直播! 不仅如此,东映电视台甚至向全球开放实时转播权! 一时间,全世界的国家和组织,抢著购买转播权,进行转播,收视率飆升,电视台也赚得盆满钵满,盛况堪比世界盃和奥运会。 直播画面中: 夏星汉小小的身影,在一眾瀛国顶尖强者“陪同”下,如入无人之境,出入各大藏宝地。 一件件只在书本图册见过的遗落宝物,被他光明正大的收回。 瀛国官方和財阀人员敢怒不敢言,一脸憋屈,顏色涨得跟猪肝一样。 天丛云剑的镇国执如同保鏢般跟在后面,苍老脸庞,阴沉的能滴出水,却只能眼睁睁看著遗物被“拿走”。 夏国境內,无数网友,集体沸腾! “老天爷啊,那是……曜变天目茶碗,真的拿回来了?!” “它被誉为天下第一碗,传世孤品,南宋建窑黑釉瓷器。” “瞧瞧小日子的表情,哈哈哈哈,那叫一个憋屈!” “快看!又一件!那是《瀟湘臥游图》吗?!” “还有王羲之的《丧乱帖》,书圣巔峰之作啊,价值不可估量。” “听说原跡早已不存於世,这是唐代最接近真跡的摹本。” 社交媒体上,#小孩哥瀛国行、#国宝回家、#来都来了等话题瞬间爆炸,民族自豪感空前高涨! 很快,网友开始推测这位又强又萌的神秘小孩哥,到底是什么人。 竟然能够在瀛国畅通无阻,眾目睽睽之下,回收遗落多年的宝物。 “这个小孩哥是谁啊,通天代吗,太牛逼了吧。” “我知道,他叫嘉豪。” “別串,嘉豪在隔壁。我怀疑小孩哥是不是绑定了神豪系统,豪掷亿金,把宝物全买回国。” 热度飆升,全网沸腾。 “万能的网友找到线索了,小孩哥身份大的嚇人,疑似武祖!” “什么?真的假的,他就是神秘的武祖!” “没错啊,根据武当山一名网友提供的情报,曾经见过他和传世执顾知秋一起登山。” “时间点和道祖、武祖在金殿论道创法的时间点对上了!” “又有新消息,瀛国一天內腾起两朵蘑菇云,另外厕所被炸。” “太爽了吧,谁做的,今天当饮一大白啊。” “小孩哥无敌,应享太庙!” 又有新热搜登顶第一,就是关於小孩哥的身份之谜,炸厕所,还有瀛国核平的一天等等。 “师……师父……” 顾知秋盯著手机,有点目瞪口呆。 她以为夏星汉去瀛国干嘛了,结果短短几个小时,干出这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到最后,更是被四大镇国级强者围堵。 顾知秋掂量一下,发现还好自己没去,去了不是炸鱼塘,反而成为累赘。 现在各大社交媒体的热搜前十,全部是跟夏星汉有关。 包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关於他的相关话题,热度也不会低。 张真人捋须笑道:“哈哈哈,贫道本以为道友只是去报仇,没想到还去干了一件如此大快人心之事啊。” “不对,准確说是两件。” “痛快,当真痛快!” 全球其他国家和地区,反应各异。 西方某些国家的高层,看著直播,面色凝重,紧急重新评估夏星汉的威胁等级与夏国的潜在实力。 一些曾掠夺过夏国宝物的博物馆和私人收藏家,开始心惊胆战,连夜加强安保,並考虑是否要主动“归还”部分藏品以求安寧。 普通外国网民则是一片惊嘆和吃瓜: “那个小孩是神吗?” “我的上帝,他拥有什么遗物,为何如此厉害。” “歷史性的一刻!” “如今夏国回收这么多遗物,恐怕实力又会大涨吧。” 外网討论也是异常火热。 “四大文明古国,只有夏国薪火相传,传承未断,底蕴深得可怕。” “我看未必,前几日古埃及还有法老王復甦,太阳船横空,从金字塔驶出。” “图坦卡蒙黄金面具更是被誉为世界第一遗物!” “唯有古巴比伦沉沦在歷史长河中,灵气復甦至今也未曾显现。” “无知!我听说《汉謨拉比法典》也已復甦,它便源自古巴比伦!品阶绝不低於图坦卡蒙黄金面具!!” 瀛国本土。 气氛则是压抑、愤怒、憋屈到极点。 民眾看著直播中“自家宝物”被明目张胆的取走,守护神般的镇国级强者却只能跟在后面“护送”,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瀰漫全国。 网络上哀鸿遍野,骂翻了天。 指责官方无能、强者软弱的声音不绝於耳。 更有偏激者骂宫本老头快去赤石。 但也有人暗自庆幸,至少那个可怕的孩童没有再扔核爆火球术。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对核武的畏惧,已经深刻在他们的骨髓里。 几个小时,转瞬即逝。 夏星汉过得十分充实。 他把自己知道的夏国流失宝物搜找一遍,全部回收,八桥蒔绘螺鈿砚箱內的空间都快装满了。 终於,夏星汉停下脚步,满意地点点头:“嗯,差不多了。” 宫本老者几乎想要吐血。 什么叫差不多? 你几乎快把瀛国的博物馆搬空了啊! 第91章 上帝之杖(求追读) 瀛国不过一省之大,本土遗物真没多少。 宫本老者强忍著吐血的衝动,咬牙切齿道:“现在,可以履行承诺,离开了吧?” “当然,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一向说话算话。” “不过说实话,你们热情好客,害得我多少有点不捨得走了。” “噗——” 宫本老者终究是憋不住了,喷出含了一路的鲜血,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是快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再不走,宫本老者感觉自己都要被气得折寿。 “那么~诸位啊,不用送了。” 夏星汉咧嘴,露出阳光开朗的笑容,回头对跟在屁股后面的眾人道別,双脚离地,缓缓升空,挥动小手。 “希望……没有下次。” 说完,目光转冷的他,不再看下方神色复杂的眾人,仰头望天,速度徒然加快,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夏国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咻” 夏星汉横贯瀛国本土领空。 眼看就要进入公海区域,他却身形一顿,忽然毫无徵兆的调转方向,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径直朝著广阔无垠的太平洋深处飞去! 小小的身影,在蔚蓝的海天之间,如同一颗划破苍穹的流星,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淡淡的白痕。 …… 另外一边。 在夏国与瀛国之间的某片公海,几支庞大的钢铁巨兽正静静地停泊在深蓝色的海面上。 赫然是眾星国驻扎在瀛国及周边的航母战斗群! 航母甲板,气氛肃杀。 之前曾在宫崎县上空,围堵夏星汉的中年神官,此刻竟在这里,而非伊势神社。 他头顶悬浮著八咫镜虚影,散发柔和华彩,如金芒披身,神圣而高贵,与周围冰冷的钢铁战机形成鲜明对比。 而中年神官的身边,是一位穿著笔挺海军制服、肩章显示少將军衔的眾星国军官——安德鲁少將。 中年神官乘坐直升机远道而来,语气颇为疑虑和不安:“安德鲁少將,你们……真的有把握抓住他吗?” “此子別看年纪小,实力深不可测,手段诡异,连天丛云剑都奈何不了。天外生命,不可小覷啊。” “呵呵,外星人又怎么样?” “伟大的眾星国又不是没解剖过!” 安德鲁少將身材高大,皮肤黝黑,闻言转过头,脸上带著无比自信的笑容。 他拍打神官的肩膀,带著挑拨的语气,反问道:“伊势大宫司,他炸神宫,毁石塔,更是当著全世界的面,几乎搬空你们珍藏的夏国遗物……这口气,你们真的能咽下去吗?” 伊势大宫司的眼睛瞬间红了。 拳头紧握,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甘心……当然不甘心!” 今天一过,瀛国在国际的脸面全丟完了! “那就对了。” 安德鲁少將笑容更盛,指向伊势大宫司头顶的八咫镜。 “我记得贵国三神器之一的八咫镜,其玄奇之力中,有一项名为『高天原』,据说能將目標强行摄入一个类似神国的异度空间,困锁其中,对吧?” 伊势大宫司眼皮跳了跳。 他也不知道安德鲁少將从哪里得来的情报。 要知道,伊势神社的保安都是自卫队成员,防御森严,保密级別极高。 伊势大宫司没有否认,点头道:“確有此项玄奇,但消耗巨大,且要在一定范围內才行。” “消耗甚巨没关係,瀛国不是有遗蹟復甦吗,一棵名叫高贤树的天地灵根结出神果,可补生机吧。” 伊势大宫司神情一僵,脸色逐渐阴沉。 对於眾星国而言,瀛国还有秘密吗? “朋友,放心吧,这个任务不需要你单独完成。” 安德鲁少將咧嘴一笑,嘴唇又厚又深,但牙齿洁白,指了指脚下庞大的航母,以及周围巡弋的战舰,甲板停放的一架架战斗机。 “我们会为你创造机会。” “等他飞经这片预定海域上空时,你突然发动,打他个措手不及。” “只要能將他在【高天原】中困住哪怕几秒钟……我们布置的天基雷射武器【上帝之杖】、电磁轨道炮阵列、还有各种飞弹高射炮就会同时发射!” “任他肉身再强,手段再多,在饱和式的现代化尖端武器打击下,也要脱层皮!” “到时候,是抓是杀,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而且这里位於公海,真打起来,你也不需要顾忌太多,像在本土那么束手束脚。” “我可不相信一位执掌神器八咫镜的大司宫,连个外星小朋友都摆不平。” 伊势大宫司闻言,眼中燃起一丝火焰,但又担忧道:“可是……假如他不从这里飞过,而是绕远路返回夏国怎么办?此子行事,难以常理度之。” 安德鲁少將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伊势大宫司,你太看得起他了。” “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几岁的孩童,就算力量强得离谱,心智又能成熟到哪里去?” “復仇、炫耀、收穫战利品,然后得意洋洋的直线返航,这才是符合他年龄和心理的行为模式。” “我们根据他的速度、方位、以及建立的心理模型进行的预测,他飞越这片海域的概率超过87%。更何况……” 他脸上露出掌控一切的得意表情。 “即便他真是那只『瞎猫』,碰巧绕了远路,那也无妨。我们的『星链』早已覆盖全球,能够实时掌握他的动態。他飞到哪儿,我们追到哪儿!” “追?” 伊势大宫司想起夏星汉堪称恐怖的飞行速度,摇头道:“他的速度太快,寻常战斗机根本追不上。” “哈哈哈!” 安德鲁少將大笑起来,伸手指向航母甲板一侧。 那里停放著一架造型颇为奇特的碟形飞行器。 飞行器充满科幻感,线条流畅,流转著墨蓝色的金属光泽,幽冷而神秘。 “看到它没有?” “那是我们破译『罗斯威尔』及其他坠毁ufo的工程成果,结合最新材料与能源科技,研发出的『先锋级』小型空天飞行器!” “其最大速度,早已超越地球现役的所有战斗机,甚至能突破大气层边缘,直接进行外太空航行!是真正的最快飞行器!追上他,轻轻鬆鬆!” 安德鲁少將调整耳边的通讯器,语气陡然变得冷酷: “最不济的情况,没法活捉,我们还有部署在近地轨道的天基雷射炮备用。” “在广阔的太平洋上空,没有地形和民用设施干扰,正是动用这些高能武器的绝佳试验场。把他轰杀在海外,一了百了!” ———— 第92章 单挑整支航母舰队 伊势大宫司听得又惊又喜。 惊的是,眾星国建立不过两三百年,歷史短暂,灵气復甦后显化的强力遗物確实不多,但他们的科技实力,尤其是破译外星科技后,竟然已经领先世界如此之多。 连科幻小说中的天基武器和ufo都已经从概念走向实战部署! 喜的是,有如此多强大后手,除掉夏星汉这个心腹大患,似乎真的希望大增! 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肚子里。 就在这时,航母舰桥通讯器传来急促的报告:“安德鲁少將!『b98-7』號星链卫星监测到,目標已偏离原有预测航线!正以极高速度,朝著太平洋深处方向飞去!” “重复,目標已偏离航线!” 伊势大宫司脸色一变:“他……他绕路了!” “呵呵呵,真让他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安德鲁少將冷笑一声,鼓起掌来:“好,好得很!” “他去了太平洋深处?那更妙了!那里远离夏国大陆,岛屿稀少,正是最完美的狩猎场!” “传达命令,第一、第二、第三航母战斗群按预定计划,原地不动,继续警戒,如果发现夏国派出支援,与其周旋,拖延时间。” “先锋一號飞行器准备,我要亲自带队,和大宫司一起,去迎接我们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客人!” 他转向伊势大司宫,眼底闪烁著猎人般的精光。 “伊势阁下,请吧,让我们一起去乘坐那艘最快的飞行器。在浩瀚的太平洋中心,给他一个惊喜的送別仪式!” 很快,那艘造型科幻的碟形飞行器“先锋一號”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幽蓝的光芒从底部和边缘亮起,缓缓垂直升起,悬浮在航母甲板上方。舱门无声滑开。 安德鲁少將、伊势大司宫,以及几名全副武装、气息精悍的基因强化战士,迅速登机。 “先锋一號”舱门闭合。 “嗡” 圆碟幽蓝光芒大盛,轻微一震,便以远超常规战机的加速度,悄无声息的化作一道蓝色流光,朝著夏星汉飞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10马赫! 20马赫! 30马赫! …… 速度之快,圆碟飞行器在空中几乎没有留下尾跡,只有淡淡的电离空气涟漪。 太平洋某处。 碧波万顷,蓝天无垠,只有一道极淡的轨跡云,极速划过这片空域,如同上帝画笔隨意掠过,看似轻描淡写,但速度又快到不可思议。 太平洋何其广阔? 但这道身影已经从瀛国群岛,飞至大洋深处。 他,正是夏星汉! 一边保持著极速飞行,一边微微抬头,夏星汉眼睛微瞪,动用超级视力,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厚达一千公里的大气层,直视著那些悬掛在轨道上的“眼睛”。 “呵,果然是眾星国的『星链』。” “近些年不断发射,已超万颗,看来比夏国的『天眼』覆盖更广。” 天眼卫星组成的天网系统,顶多覆盖夏国九州。 但眾星国的星链网络,可確確实实笼罩著整颗地球! 並且隨著灵气復甦的进程,灵灾频繁爆发,越来越多的国家和地区,或被迫无奈,或积极主动,全都接入星链网络,使得眾星国像用一只大手,笼罩著全世界。 夏星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想通过它们锁定我的行踪?那就隨你们的愿。” 心念一动,夏星汉骤然降低飞行高度,几乎是贴著海面疾驰。 “哗——” 狂风捲起滔天巨浪,在他身后形成一道长达数公里的白色水痕。 夏星汉右手结印,纯粹的能量在掌心匯聚,逐渐凝聚出一面古朴的青铜镜。 甲级武道,洞玄照影! 铜镜泛起波纹,映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张真人曾用洞玄照影观形体,察运气,但实际上,这门意境武道,还有另外一种奥妙,那就是映照自身,製造幻象! 幻象的真实程度,由习武者造诣而定。 作为武祖,他的洞玄照影,自然能够轻鬆做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去吧。” 夏星汉深吸一口气,將洞玄照影打入海面。 海面波光粼粼,铜镜映照,原本模糊的身影愈发清晰,最后在夏星汉辅以超级大脑的构筑下,灵性粒子快速编织、重组,一个与他外貌、气息完全相同的身影瞬息成型。 “大功告成!” 夏星汉身形一顿,而洞玄照影映出的幻象,依旧保持著低空飞行的姿態,朝著太平洋深处而去。 “接下来……该杀个回马枪了!” 夏星汉扭头望向瀛国海域,施展“素纱禪衣”,云霞披身,躯壳轻盈,如羽化升仙。 更重要的是,这门传世级武道,有隱身之神通! 施展出来,好似披穿素纱禪衣,形体淡化,遮掩灵力和热能,宛若融入空气,卫星不可查。 夏星汉升空,悄无声息的掉转方向,以更快的速度,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飞而去。 …… 瀛国与夏国之间的一片公海。 万米高空,夏星汉悬停在云层之上,俯瞰著下方庞大的航母舰队。 三支战斗群呈三角阵型展开,战舰如钢铁岛屿般散布在蔚蓝的海面。最显眼的,莫过於那三艘长达三百多米的核动力航母。 “世界最强的海军力量?封锁我回家的路?” “就从你们开始吧。” 夏星汉双目冰冷,犹如无情的神明,竖起右手食指。 “嗡” 细胞中微型恆星的能量快速抽取,疯狂匯聚,在指尖压缩、凝聚、质变。 一颗直径仅半米,但散发著令人心悸能量的火球逐渐成型。 火球表面,流淌著熔岩般的纹路,中心处光芒刺目如微型太阳。 核爆火球术! “去。” 夏星汉手指轻轻一点,火球无声坠落。 “企业號”航母舰桥。 舰长汤姆正在喝著咖啡,一手抖开摺叠的报纸,悠閒阅读起来。 “老汤姆,你说安德鲁少將能抓回那个外星人吗?”旁边的副舰长问道。 “八九成把握。” “毕竟安德鲁少將动用了『先锋一號』,嘿,那可是名副其实的ufo了。” “另外啊,我听说,安德鲁少將此行还带著一件秘密武器。”汤姆浅啜一口热腾腾的咖啡。 第93章 超人VS现代战爭巔峰火力 “秘密武器?”副舰长疑惑。 汤姆放下瓷杯,摇头道:“国家机密,具体我也不清楚。” “那剩下一两成呢,是被小外星人逃掉吗?” 汤姆眼角余光瞥过“空空如也”的雷达屏幕,笑著回答:“剩下一两成,是他仓惶回逃,然后被我们抓到啊。” “他再厉害,也是碳基生物!” “只要是碳基生物,就不可能扛住眾星国的炮火,不可能是『海洋霸主』的对手!” 老汤姆的语气透著无与伦比的自信。 是啊,眾星国海军舰队,纵横四大洋,谁人能敌? 副舰长也笑了。 区区一个碳基生物,怎么可能是航母舰队的对手。 航空母舰,已经是目前人类最强大的造物,现代战爭的巔峰之作,別说人力,即便最可怕的海啸巨浪,也无法將这尊钢铁巨兽掀翻! 正当老汤姆和他的副舰长,以及一眾船员,享受著一如往常的寧静时,一阵刺耳警报,在舰桥拉响。 “发现高能反应!” “发现高能反应!!” 原本空无一物的雷达,驀地出现一个圆点,就在……正上方! “什么?” 老汤姆等人又惊又俱,但反应也是极快,立即调动监控查看。 起初,它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光点。 但当它接近云层,漫漫云海,訇然排开,形成偌大空洞,显出光点的真身。 太……太阳?! “什么情况——” “沃特法克?!” 谁能解释一下,天上掉下来太阳是什么鬼! “拦截!立即拦截!” 老汤姆歇斯底里的大吼。 “嘭嘭嘭嘭嘭” 航母甲板上的密集阵近防炮迅速抬起炮口,弹幕如暴雨般射向天空。標准-3防空飞弹从垂直发射系统中呼啸而出,拖著白烟直扑那坠落的光点。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炮火拦截的时候,这轮“太阳”距离海面已不足三百米。 “——” 大音希声,核爆火球术隨之引爆。 首先出现的,自然是光。 核爆火球术化作一个直径百米的纯白光球,耀眼的光芒吞噬周遭一切。 空气! 海水! 大海之上的航母舰队! 紧接著,光球急剧膨胀,在千分之一秒內扩大到千米直径,温度瞬息超过太阳表面。 然后才是衝击波。 以爆心为原点,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环状衝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 衝击波首先撞击海面,將数百万吨海水瞬间汽化、推开,形成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凹陷盆地。 紧接著,高达百米的巨浪如同墙壁般向四周涌去。 距离爆心最近的几艘驱逐舰,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就在白光中汽化消失。 稍远些的巡洋舰被衝击波拦腰折断,钢铁巨兽如同玩具般被撕碎。 再外围一点的舰船,则被隨后的海啸掀翻,倒扣沉入沸腾的海水。 而作为主要目標的航母——“企业號”,虽因距离较远而未被直接汽化,却也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衝击波首先撕碎航母左侧的全部舰载机,甲板如同被巨人踩踏的锡箔纸般扭曲、碎裂。 舰岛结构在高温中熔化,雷达阵列化为铁水。 最致命的是,衝击波在航母左侧开出一个长达八十米的巨大破口,海水疯狂涌入。 “左舷严重受损!进水速度无法控制!” “反应堆自动关闭!动力丧失!” “弃舰!全员弃舰!” 航母开始向左倾斜,速度之快令人绝望。 十五度、三十度、四十五度…… 短短三分钟,这艘九万吨的钢铁巨兽就翻覆在海面,只留下部分舰底还在水面上,如同濒死巨鯨的脊背。 幸运的是,另外两支航母战斗群距离较远,虽受衝击波和海啸影响,却未被直接摧毁。 此刻,它们已经进入全面战斗状態。 “目標確认!” “方位3-1-5,高度10000!” “所有单位,自由开火!” 夏星汉悬浮在高空,冷冷地看著下方沸腾的海面,以及腾起的蘑菇云。 地爆和海爆的景象,还是不一样的。 严格来说,他的这发核爆火球术,因为威力巨大,远超低当量核武,所以属於低空爆和海爆的混合景象。 爆炸云与拋起的大量海水混为一体,升入空中,大部分海水马上会溅落下来,另一部分则在该区形成放射性雨云。 “先手灭掉一支航母舰队,但来不及搓第二发核爆火球术了。” 夏星汉双眸微眯。 现代科技的雷达阵列,比普通先天境高手的灵觉,还是强上太多。 一发火球术,让他的行踪隨之暴露。 但……暴露就暴露了。 那又如何? 来不及搓核爆火球术。 那又怎样? 他需要吗?不需要! “我可是超人啊。” “就让我好好感受一下现代战爭的巔峰火力吧!” 夏星汉眯起的眼眸一睁,精芒暴涨。 “开火!” 一声令下,太平洋上空被火网覆盖。 首先是来自两艘“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的齐射——十六枚“战斧”巡航飞弹呼啸升空,它们在空中调整姿態,从各个方向扑向夏星汉。 几乎同时,六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的垂直发射系统全开。 標准-2防空飞弹、essm海麻雀飞弹、甚至反潜火箭助推鱼雷都被用作对空武器,编织成一张几乎不可能逃脱的立体火力网。 但这只是开始。 两艘航母上,f-35c战斗机紧急升空。 它们甚至来不及收起起落架,就在低空发射了aim-120d中距空对空飞弹。 而更远处,e-2d预警机指挥著整个空战网络,试图锁定这个在雷达上时隱时现的目標。 夏星汉动了。 面对漫天射来的飞弹,他没有躲避,反而迎著飞弹群俯衝而下。 在即將与第一枚战斧飞弹相撞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左手如刀般劈出。 “破!” 灵性粒子形成锐利的气刃,將飞弹凌空斩为两段。 爆炸的火光还未扩散,夏星汉已穿过烟雾,出现在第二枚飞弹面前。 这次,他直接一拳轰出,飞弹在命中前就被引爆。 第三枚飞弹接踵而至,夏星汉脸颊腮帮早已鼓起,扭头吹起,冷冽寒风颳出,在“咔嚓”声中,把飞弹冻成一长条冰坨。 飞弹覆盖晶莹的冰块,焰尾一同冻结熄灭,然后头朝下的栽向大海。 ———— 上架感言 收到通知,12號(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首先谢谢编辑y大,把我捞起来,然后感谢一直追读的书友们,多亏了你们的追读,我才能走完新书期的所有推荐,甚至最后能取得都市新书榜第二,总榜第八的成绩。 谢谢你们! 按照惯例,先卖……嗯,容我想想…… 离婚带娃没啥好说的,心已经被掏空了,所以也不大会写感情戏,有没有女主不好说。 反正过去的七个月里,对宅猪大大写得一句话感触特別深,就是“元始无劫,唯情自伤”,你用情至深,到后来真的会钻死牛角尖,根本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落得这个结局,对方为什么会不爱了,放不下、捨不得,最后伤害自己。 所以在感情方面,我真心祝愿各位书友遇良人、得良缘,身边有好的人,就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不好,听军师一句劝,提桶快跑。 债务方面,房贷、车贷啥的大部分人可能都有,压力確实蛮大的。 健康的话,自己和家里人也没有体检的习惯,不过有条件的书友,还是可以多体检体检的,起到预防的作用。 至於什么近视、腱鞘炎、肾结石、腰肌劳损、痔疮,嗯……问题应该不大。 献祭环节跳过,比较宅,没认识的作者,也没章推。 私心推荐自己2025年喜欢的动漫——《驀然回首》(最爱)、《罗小黑战记2》、《灵笼2》、《乱马1/2第二季》、《胆大党第二季》、《小城日常》(如果是日常第二季该多好……)、《链锯人蕾塞篇》。 其实看蕾塞篇的时候,起初还没啥感觉,结果蕾塞赴约路上,生死之际最后来了一句“电次,其实我也没上过学”,好傢伙,后劲嘎嘎猛,把人直接整玉玉了。 电次啊,那天,蕾塞赴约啦,一切都怪坏女人玛奇玛! 本来想少聊点,结果越聊越多。 最后赶紧回归正题,那就是上架的爆更和更新。 爆更起步五章。 上架以后的更新,主要看首订吧,首订越多,动力越足。 首订1000,爆更10章,每日保底更新8000字。 首订2000,爆更15章,每日保底更新10000字。 首订3000,爆更15章(没存稿了),每日保底更新12000字。 害,假如真有首订三千,我自己找个仕女图类的遗物把自己关进去,然后天天疯狂码字,榨乾自己! 打赏的话,一个盟主加更10000字。 然后更新时间,儘量固定放在中午了,零点的更新时间实在是太阴间,新书期过了就调整过来,中午十二点半左右更新,这样大家能一边吃饭一边追追更。 以上。 求订阅啊!!! 第95章 什么叫钢铁之躯 第95章 什么叫钢铁之躯 一枚、两枚、十枚———— “蓬蓬蓬蓬蓬蓬” 夏星汉在飞弹雨中穿梭,一团团爆炸焰光在高空绽放。 但他安然无恙,小小的身形,直接化作人形炮弹,和飞弹对撞,展示什么叫做钢铁之躯。 火焰、弹片、衝击波,撞击他的身体,发出金属碰撞般的鏗鏘声,却连生物力场都无法划破。 “这————这不可能!” 一艘驱逐舰的舰长看著雷达屏幕,声音颤抖。 “他徒手击落了十七枚飞弹?!” “这都不死?他是人类吗!” “继续射击!不要停!!!” 密集阵近防炮开始咆哮,每分钟4500发的射速形成金属风暴。 20毫米贫铀穿甲弹组成弹幕,无比密集,將夏星汉所在空域完全覆盖,形成一片特殊的火树银花。 “砰砰砰砰” 这次,夏星汉不再高速移动。 他悬停空中,任由弹雨撞击身体。 “叮叮噹噹”的声音连成一片,火花在他周身飞溅,如同锻铁时飞散的火星。 “鐺” 一枚贫铀弹正面击中他的额头。 弹头变形、碎裂,而他的生物力场表面只留下一丝极淡的白点,转瞬消失。 “钢铁之躯————真是名副其实。” 夏星汉感受著身体的状態,露出满意的笑容。 沐浴枪林弹雨,和洗澡差不多。 他背负双手,凌空而立,任由四面八方的炮弹轰来,自身如同火树银花的主干,周围无数的火星迸溅,异常绚烂。 短短几分钟,成千上万甚至更多的子弹,全部打在身上,但夏星汉依旧毫髮无损,连生物力场都没能破开。 这时,夏星汉若有所感,抬头望天。 超级视力之下,穿透茫茫大气层,於近地轨道发现一颗卫星。 “星链?不对,是天基武器!” 夏星汉看到了名为【上帝之杖】的天基武器正在展开。 这並非以前的天基动能武器系统,弹药也不是钨、鈦、铀材质的金属棒,而是搭载著超高功率的雷射炮。 “还在聚能?” “等你发射下来,我早已经把所有舰队全部消灭,然后扬长而去了。” 夏星汉收回目光,如陨石般砸向最近的一艘巡洋舰。 在距离舰体还有三十米时,他抬起胳膊,手捏拳印,猛地推出“大力蛮犀拳!” 霸道蛮荒的意境爆发,一头体型比坦克还大的青铜犀牛,凭空出现。 这头蛮犀,肌肉筋躯,覆盖重甲,脚踏虚空,横衝直撞,低头轰击在巡洋舰侧舷。 “轰隆” 牛角狂顶,厚重的装甲钢板如同纸张般向內凹陷,砰然破裂。 海水顺著十米宽的破口疯狂涌入,舰体迅速倾斜。 还没结束。 青铜犀牛去势不减,顶穿装甲钢板后,庞大身躯硬生生衝进船舱,势不可挡,一路贯穿船体,从巡洋舰另外一边衝出来。 一声巨响,巡洋舰被一记拳罡打穿,轰然沉海。 “好一个大力蛮犀拳,著实不坏!” “得多谢眾星国啊,提供如此良机,正好,把以往开创的武道,悉数展示,练一练手。” 夏星汉扬眉大喜,冲向另外一艘巡洋舰,右手高高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能量喷涌,灵性粒子匯聚成一柄长达十米的黄金巨剑。 永乐帝剑! “斩!” 一剑挥下。 正如夏星汉当年所说,他若挥剑,必定化龙,而非水龙剑只是吞吐寸许剑芒。 “昂——” 永乐帝剑的剑格原本是佛教瑞兽“琼”,形如狮子,目宝石,口衔剑光,但这一刻,便化作一条金龙,冲向巡洋舰,並且一闪而过。 “刷” 从舰首到舰尾,巡洋舰被一分为二。 切口处的钢铁熔化、汽化,形成光滑的熔融断面,两截舰体向两侧倾斜,迅速沉入海中。 “怪物————这是个怪物!” 眾星国海军被杀得胆寒,剩下的战舰开始后撤,但夏星汉不会给他们机会。 他锁定第二艘航母——“尼米兹號”。 这艘航母正在全速转向,试图拉开距离,同时甲板上的战斗机加速起飞。 夏星汉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起。 灵性粒子在喉咙匯聚、压缩。 “哞吼——!” 蟠龙啸钟吼! 这是甲级武道,夏星汉观摩楚王禽章鎛钟所创。 楚王畲章鎛钟,作为曾侯乙编钟中最大的鎛钟,系楚惠王赠予曾侯乙的宗庙礼器。 钟体呈扁椭圆形,平口设计,钮部由两对蟠龙构成对峙姿態,下部一对作回首卷尾状。 鉦部装饰浮雕龙纹,並设五个梅花状排列的圆泡形饰。 正面鉦间铸有铭文记载:“惟王五十又六祀,返自西阳,楚王畲章乍曾侯乙宗彝,奠之於西阳,其永时用享”。 故而夏星汉施展此武道,也如同两条蟠龙,抓住一口大钟,冲其吼啸,发出的声音似龙吟又仿佛钟鸣,清越高亢,又不失浑厚洪亮,威力爆杀狮子吼。 “轰” 一圈圈无形的声波,如同透明龙捲风呼啸而过,海面“蓬蓬蓬”炸开一道道十几米高的水柱。 最先遭殃的是刚起飞的f—35。 它们的玻璃座舱瞬间碎裂,机翼、机身、机尾被震得粉碎,化作零碎部件,坠落大海。 紧接著,音波龙捲风横扫而过,航母舰岛上的雷达、天线、通讯设备全部爆裂。 甲板上的飞行员,毫无阻挡,直接炸成一团团血雾。 声波甚至穿透甲板,对內部设备造成严重破坏,处於室內的士兵们,捂著耳朵倒地,七窍流血,脑浆真成浆糊。 夏星汉再次一动。 他如闪电般冲向“尼米兹號”,在接近的瞬间,双脚重重踏在飞行甲板上。 “轰隆” 以落点为中心,甲板呈蛛网状裂开。 裂缝蔓延数十米,贯穿了多层甲板。 更致命的是,这一击精准地落在了航母的升降机位置一右侧升降机完全塌陷,阻断机库与飞行甲板的连接。 航母的作战能力被废了一半。 但夏星汉没有停手。 他跃入空中,手捏拳印,打出一支孔雀蓝釉陶瓶的虚影,瓶身幻彩华丽,造型优雅悠长,瓶口微微收敛,仿佛內蕴乾坤。 “宝瓶印!” 夏星汉抬手,巨大的孔雀蓝釉陶瓶倒下,瓶口倾斜间,磅礴灵力,便能如天河倒悬,化作涛涛洪流,奔涌不息,顿时从舰头冲刷到舰尾。 而且,这並非简单的水流,具有遗物般的神通玄奇,威能可怕。 偌大的“尼米兹號”,被宝瓶印刷得一乾二净,沉没大海。 此时,最后一艘航母—“华盛顿號”做出一个绝望的决定。 “所有能发射的武器,全部瞄准那个人!不惜代价!” “为上帝之杖爭取时间!!” 剩余的巡洋舰、驱逐舰放弃防御阵型,將所有飞弹、炮弹射向夏星汉。 甚至潜艇也从水下发射了“战斧”飞弹。 天空被火焰和烟雾笼罩。 夏星汉凌空而立,位於“尼米兹號”沉没掀起的漩涡上空,望著扑面而来的死亡之雨,淡然一笑。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场毁灭盛宴。 但实际上,是夏星汉完全释放引力场,试验在武当修改《寰宇星辰炼窍真解》后获得的新力量。 微型恆星旋转,引力场展开! “咻” 就在第一枚飞弹即將命中他胸膛的瞬间嗡! 以他为中心,一层看不见的力场骤然展开。 第一枚飞弹冲入力场的瞬间,轨跡开始诡异弯曲,然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刻意避开夏星汉,绕过后头也不回的冲向大海,爆炸开来。 紧接著是第二波、第三波———— 不管是飞弹亦或者炮弹,它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弄著,互相撞击、偏转、提前引爆。 “轰轰轰轰————” 持续的爆炸让那片空域变成火焰炼狱,衝击波甚至在海面压出一个持续的凹陷。 “会贏吗?” “这么强的火力覆盖,即便是一座山也夷为平地了,碳基生物没有理由能活下来。” “通知安德鲁少將没有?” “已经通知了。 “好,在【上帝之杖】发动前,再用电磁轨道炮攻击一下,儘量把这个怪物击杀!” 整整三分钟的饱和攻击。 当最后一颗弹药耗尽,火光和烟雾逐渐散去。 一个身影依然矗立。 毫髮无损! 但紧接著———— “电磁轨道炮阵列,准备!” “目標锁定!” “充能完毕!” “开火!” 三艘装备电磁轨道炮的驱逐舰同时开火。 这是眾星国最新一代舰载动能武器,通过电磁加速將特製弹丸推至难以置信的速度。 “砰” 三声沉闷的近乎叠加在一起的爆鸣响起。 长长的电磁轨道炮,猛地震动,炮口处没有火光,只有弹丸突破多重音障时產生的复合衝击波。 隨著锥形白雾的绽放,三枚钨合金弹丸以十马赫的速度撕裂空气,在空中划出三道肉眼可见的白色真空通道,径直轰向夏星汉。 速度太快了! 即便是先天境高手的灵觉,也反应不过来,面对电磁轨道炮只有被轰成渣的下场。 可————十马赫? 夏星汉扭头望去,在他的超级视力里,三颗锥形弹丸不说龟速那么夸张,但的確迟缓太多。 他清晰看见弹丸表面因与大气摩擦而炽热发红,如同火流星,裹挟的动能,超出寻常弹药万千倍。 所谓力大砖飞,不外乎此! 第一枚弹丸率先抵达。 在距离夏星汉二十米处,它开始偏转。 原本笔直的弹道像被无形的手拨动,开始向右弯曲。 弹丸自身在高速旋转,试图保持稳定,但在空间曲率被改变的区域內,一切惯性参照系都失去了意义。 它擦著夏星汉身边飞过,继续飞行数公里后坠入海中,炸起百米高的水柱。 第二枚、第三枚接踵而至。 夏星汉这次改变了策略。 他一手虚引,然后单指弹动,竟改变了两枚弹丸的轨跡。 只见两枚弹丸偏转弹道后,环绕夏星汉一圈,原路返回,以更快的速度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发射它们的两艘驱逐舰的电磁炮塔。 “轰!轰!” 炮塔被自己的弹丸贯穿,发生爆炸,整艘舰船在衝击中剧烈震颤。 “这就是引力————” 夏星汉感受著周身力场的微妙波动。 “不仅可以吸引东西,还能够改变空间曲率,掌控一切攻击的轨跡,甚至————” 就在这时,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刺入他的感知。 夏星汉猛地抬头。 近地轨道,1000公里高空。 名为【上帝之杖】天基能量武器,已经完全调整好角度。 这座形似卫星,长达六十米的银色平台表面,巨大的聚能镜面折射著阳光,內部超导储能环发出低沉的嗡鸣。 “目標锁定完毕。” “能量充能98%——99%——————100%! “发射授权確认。” “上帝之杖,执行天罚。” “发射——!!” 平台底部,漆黑冰冷的发射口亮起炽白的光芒,能量气焰汹涌翻滚,急剧浓缩,形成一个无比耀眼的光点。 当光点凝聚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骤然发射,如火山喷涌,山洪爆发,一道高能光柱朝著下方蔚蓝星球激射而去。 > 第96章 上帝来了也没用,超人说的! 第96章 上帝来了也没用,超人说的! “天基武器,终於蓄能结束了?” 他眼神微凝,超级大脑飞速运转。 雷射炮的速度极快,一旦发射,除非提前干涉,否则绝对会命中,根本来不及闪躲。 那可是光速! 但发射之前,夏星汉占据先机,仍然可以凭藉自己的速度避开。 “试试引力场的极限。” 夏星汉错身半步,避开要害。 下一秒,一道直径仅20厘米、却耀眼到无法直视的白色光柱,从苍穹垂直轰落! 这是超高频的雷射炮,能量密度足以在一秒內击穿三干米厚的特种合金装甲。 “咻” 光柱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出炫目的紫色辉光,云层瞬间汽化出一个整齐的圆洞。 雷射炮以光速降临,理论上没有任何生物能够闪避。 但它却在即將击中夏星汉的时候,位於头顶一米的地方————弯曲了。 是的,弯曲了! 那道宛若上帝投掷的光矛,像是撞上一层看不见的凹透镜,硬生生被折射、分散开来。 原本集中的致命光束,化作数道较细的光流,在夏星汉的头顶,呈伞状散射向四周海面。 “轰轰轰轰” 被散射光束击中的海面瞬间爆炸。 那可不是普通爆炸,而是水体被瞬间加热至等离子態引发的剧烈气爆。 散射光束的每个落点,腾起直径百米的白色蒸汽云,海浪被炸起数百米高,整片海域仿佛被巨人用光之鞭笞疯狂抽打,形成环状的巨大无朋的蘑菇云。 蘑菇云之大,甚至在外太空的视角,也能清晰看见。 如同———— 地球长蘑菇了! 而在爆炸的中心,夏星汉纹丝不动。 他头顶上方一米处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著,光线在那里弯曲,景象如同透过高温热浪观察物体,一切都变得模糊。 那是引力场被催发到极致的表现,局部空间曲率被强行改变,光不再走直线。 “果然————” 夏星汉感受著引力场的负荷。 “扭曲这种程度的能量攻击,消耗比抵挡飞弹大十倍百倍不止。但—足够了。” 他扭头,似乎望见极远的海天地平线处,一艘幽蓝色的ufo极速赶来。 “游戏结束,接下来————该我了。” “华盛顿號”航母舰桥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不可思议的一幕。 “上帝的权杖”,竟然被一介碳基生物挡了下来? 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 舰长瘫坐在椅子上。 “他还是人类吗?不,不对,他本来就不是人类————” “舰长!目標消失了!” 屏幕上,夏星汉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他的速度瞬间突破音障。 目標——“华盛顿號”航母。 没有施展任何意境武道,朴实无华,简单料单,径直撞了过去。 夏星汉如陨石般撞击在航母右舷水线以上五米处。 “轰!!” 十万吨级核动力航母的厚重装甲,在他面前如同纸糊。 撞击点向內凹陷,剎那破裂,一个直径八米的规则圆洞瞬间成型。 夏星汉势不可挡,一头贯穿外部装甲,然后冲入內部隔舱,紧接著是第二层防护,直接撞进航母的机库內部。 航母剧烈震动,如同被巨锤击中。 机库內,正准备紧急起飞的f—35战斗机被衝击波掀翻,地勤人员被震飞。 夏星汉的身影在机库中一闪而逝,留下一条狼藉的通道,然后一“轰!” 他又从另一侧撞了出去,在左舷开了第二个洞。 海水开始疯狂涌入右舷破口。 但这只是开始。 夏星汉在空中急停、转向,再次加速。 第二撞、第三撞、第四撞———— 他化作一道金色闪光,在“华盛顿號”庞大的舰体上来回穿梭。 每一次撞击都精准地选择在结构关键点,比如动力舱隔壁、弹药库上方、舰岛支撑结构、飞行甲板承重点等等。 “轰!轰!轰!轰!轰!” 钢铁被撕裂的声音连绵不绝。 说时迟,那时快。 其实不过短短一息之间,因为夏星汉速度太快,摩擦出一道道火光云跡,远远望去,像是几十上百条混乱无序的线条,包裹著偌大的航母。 如同被一挺神速的超级打桩机从各个角度反覆贯穿,舰体上迅速布满密密麻麻的破洞,每个洞口边缘的钢铁都呈熔融状—那是超高速摩擦產生的高温。 “他在————拆船。” 副舰长呆呆地说。 不是击沉,而是拆解。 用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將这艘海上巨兽硬生生撞成蜂窝,舰体布满密密麻麻的破洞,每个洞口边缘的钢铁都呈熔融状。 一点五秒之后。 夏星汉骤然停下,悬浮在航母正上方百米处。 此时的“华盛顿號”已经千疮百孔,舰体严重倾斜,內部爆炸声此起彼伏。 火焰从几百个破口喷涌而出,浓烟遮蔽半边天空。 这艘十万吨级的核动力航母,缓缓沉入波涛之中,掀起巨大的漩涡。 周围剩余的舰船早已陷入疯狂。 “开火!开火!不惜一切代价!” 但夏星汉已经厌倦了这些远程射击。 他俯衝而下,目標是一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 在舰员们惊恐的注视下,那个渺小的人影降落在舰前方,伸出胳膊,两只小手抱住船头的尖儿。 “他要干什么—— ” “不可能————” 紧接著,生物力场覆盖舰,夏星汉双臂往上一举。 “嘎吱!!!” 整艘九千吨级的驱逐舰,被他硬生生从海面上抬了起来。 舰体倾斜,海水从舷侧哗啦啦倾泻而下,船底螺旋桨还在空转。 甲板上的水兵如同豆子般滑落,尖叫著坠入海中。 舰桥內的军官们死死抓住固定物,看著窗外顛倒的世界,脸上写满绝望。 “怪物————他是怪物————” “人力根本不可及,神明也不过如此。” “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夏星汉將整艘战舰高举过头顶。 这一幕违反所有物理常识,如同蚂蚁举起大象。 他旋转身体,然后朝著旁边一艘正在转向逃逸的巡洋舰,狠狠砸了过去。 “嘭” 两艘钢铁巨舰在大海上相撞。 驱逐舰的舰直接嵌入巡洋舰的舰体中段,龙骨断裂,装甲破碎,燃料泄漏。 “轰隆隆————” 两艘船扭曲著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缓缓沉没。 海面上倖存的几艘舰船彻底失去了战意。 “撤退!全速撤退!” “向周边港口求援!我们遭到了————神明般的攻击!” 但夏星汉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如死神般掠过海面,所到之处,钢铁碎裂,火焰绽放。 一拳轰碎驱逐舰的舰桥。 一脚踢断巡洋舰的龙骨。 徒手撕开潜艇浮出水面的耐压壳。 仅仅两分钟后。 太平洋重归平静,只剩下海面漂浮的残骸,油污,还有尚未燃尽的火焰。 就这样,三支航母战斗群,几十艘各型舰艇,数万名眾星国士兵,在短短数分钟的时间,全军覆没。 而做到这一切的,只有一个人。 夏星汉悬浮在“战场”上空,没有俯瞰自己的杰作,而是转身以最快的速度离去,飞向夏国武当山方向。 太平洋深处,浩渺无垠的海面上空。 “先锋一號”圆碟飞行器以幽蓝流光之姿,终於追上那道在海面低空飞行的身影。 “目標锁定,距离七百五十公里,速度稳定在18马赫。”驾驶员报告。 安德鲁少將透过圆碟舷窗,看向前方贴近海面,划出一条长长波浪的身影。 那道身影,和蔚蓝广阔的大海比起来,微小却清晰。 “终於追上了。” “小耗子,倒是挺聪明,竟然想著绕道走,横穿眾星国回到夏国,看来地理没白学,知道地球是圆的啊。” “不过逃来躲去,照样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安德鲁少將嗤笑一声,嘴角的弧度带著嘲讽和冷漠。 “伊势阁下,现在看你的了。” 伊势大宫司身穿洁白狩衣、头戴高冠,正是瀛国神道体系的最顶层人物。 “八百里內,皆可入神国。” 闭目养神的伊势大宫司,睁开了双眼。 “待我催动神镜玄奇,將此子拉入【高天原】中。届时,任他有通天本领,也难逃神国束缚。” “让飞碟再靠近一些,距离越近,我的灵力损耗越小,避免燃烧生命力。” 伊势大宫司说著,双手环抱古朴铜镜,催动玄奇。 顿时间,铜镜大放金光,映照之景象,並非现实的镜像倒影,而是充盈镜面的金色祥云,以及层层叠叠的古老楼阁。 【高天原】 然而,就在伊势大宫司起身,准备將八咫镜照向远处的“夏星汉”的时候。 “唰” 一道青光毫无徵兆的在“夏星汉”身侧闪现。 空间如水面般泛起涟漪,从中踏出一位手持竹简、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是镇守国家宝库的郭老! “小子,你跑得真快!” 郭老喘著粗气,一把抓向“夏星汉”的肩膀。 “让老夫一阵好找啊,差点追不上你。走,我们回基地!” 他的手掌,包裹著一层淡淡的青光,那是兵圣竹简的传送之力,只要触碰到,就能瞬间带人遁走千里。 可是,就在郭老手掌触碰到“夏星汉”肩膀的剎那。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夏星汉”的身影,竟然如镜花水月般,寸寸碎裂,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在海风之中。 郭老的手僵在半空,抓了个空。 他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是————” 灵性粒子? 幻象分身!! 不远处,“先锋一號”內的伊势大宫司也愣住了。 双方脑海里不约而同的冒充同一个念头— 特么的被骗了! 第97章 好险,差点阴沟里翻船 第97章 好险,差点阴沟里翻船 就在这时,郭老耳中的微型通讯器传来钱老急促的声音:“老郭!” “夏星汉的手环信號重新出现了,他在————在原来航母舰队的位置!” “老天爷,这个小傢伙,他想干什么?一个人单挑整支眾星国的航母舰队?!” “什么?!”郭老差点跳起来,“你怎么不早说!” 钱老:“————" 我也不想啊,我也不造啊! “我这边也才刚发现!天眼卫星在海外的布置本就比星链少,他的通讯手环信號消失了一段时间,现在才重新出现!” 其实夏星汉也没想到,他身披的“素纱禪衣”,连同通讯手环的信號也能屏蔽。” ” 郭老刚要骂娘,突然浑身寒毛倒竖。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天空中,金色的祥云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转眼间覆盖方圆几十里的天空与海面。 云层中隱隱可见朱红鸟居、神宫殿宇的虚影,更有若有若无的神乐梵唱在天地间迴响。 【高天原】 瀛国神话中的神之国,此刻被伊势大宫司以八咫镜之力,投映到了现实! 下一步,便是把【高天原】笼罩的人或者事物,强行收进八咫镜。 “糟了!” 郭老脸色大变。 他此刻就在【高天原】的笼罩范围! 郭老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翠欲滴的灵果,囫圇吞下。 磅礴而精纯的灵力涌入体內,补充著他追踪夏星汉时消耗的力量,同时,郭老紧握手中的兵圣竹简,竹简上的古文字开始发光—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註:三十六计其实不是出自《孙子兵法》) 空间玄奇发动! 然而,竹简的光芒只闪烁一瞬,就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郭老抬头看去,只见高天原的中心,一轮宛若大日的古镜高悬,绽放万道金光! 镜面照耀之处,空间仿佛被浇筑金石,彻底封锁,无法撼动! “空间被固化了————” 郭老额头冒出冷汗。 “八咫镜还有这种能力?!” “倒霉了,近年来第一次离开基地执行任务,不会阴沟里翻船吧?” 郭老心底犯嘀咕,不敢迟疑,立刻转换策略。 兵圣竹简再次发光。 这次施展的是另一项玄奇—“敌在明,我在暗”! 这一招在夏星汉观摩遗物的时候施展过,哪怕超人的超级感知,也未曾察觉施展“敌在明,我在暗”的郭老。 只要被郭老认定为“敌人”,他就能像躲在暗处一样,不被“敌人”发现,从而达到隱身的效果。 哪怕站在原地不动,“敌人”跟眼瞎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而“我方”却能察觉郭老的存在。 可是八咫镜如煌煌大日,高悬空中,金辉照耀,无处不在,充斥【高天原】的每一寸空间0 光芒所及,一切阴影、暗处都被驱散。 “敌在明,我在暗”的发动条件,其实有两点。 第一点很简单,就是被郭老判定为“敌人”,第二点也很简单,就是有暗处。 这个暗处,是影子都可以。 但此刻,郭老的影子都没了! 两个条件其实都好达成,但偏偏被八咫镜误打误撞的破除。 “视此镜如视吾身!” 镜中传来縹緲的神音。 这“吾身”,指代的正是天照大御神—瀛国神话中的太阳化身,至高主神! 太阳普照之处,何来黑暗? “坏了!” “这面破镜子,好巧不巧,破了兵圣竹简的玄奇。” 郭老没能“隱身”,看向那轮高高悬掛的八咫镜,结果眼睛一阵刺痛,差点被镜中蕴含的神性光芒刺瞎。 “老钱!你害苦我啦!” 郭老一边揉著眼睛一边骂:“这是八咫镜!瀛国的三大神器,镇国级遗物!兵圣竹简的各种玄奇都被它克制了!” “而且我不擅长正面战斗啊!” 兵者,诡道也。 谁跟你正面交锋啊,我都是背地里玩阴的! 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夏国的镇国执————” 伊势大宫司冷冷盯著郭老。 “既然抓不到那个小子,抓你回去,也能弥补些许损失!” 他抬手,八咫镜映照的虚影开始旋转,镜面对准郭老,恐怖的神性威压瀰漫,要把【高天原】连同郭老一起收走。 郭老暗暗叫苦,手握兵圣竹简,脑子飞快转动思考脱身之策。 “实在不行就拼了老命,都是镇国遗物,谁比谁弱!”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伊势阁下!” 安德鲁少將的声音充满焦急:“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夏星汉的本体出现在航母舰队阵列!” “他正在————正在摧毁整个舰队!我们得快点返程,支援舰队,然后重新抓捕夏星汉,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他逃走!” 伊势大宫司浑身一震,手上的动作僵住。 就是现在! 郭老眼中精光一闪! 哪怕剎那间的恍惚,对於他来说也足够了。 兵圣竹简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青光,上面的古文字如同活了过来,似蝌蚪般游走。 “兵贵神速!” 不是空间瞬移,而是极致速度! “唰” 郭老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遁光,速度之快,几乎超越了时间的感知。那不是飞行,而是仿佛被“速度”这个概念本身所裹挟,在凝固的空间中硬生生撕开一条通路! 青光的尾跡,在金色祥云中拉出一道笔直的裂痕,眨眼间就遁出百里,彻底脱离【高天原】的笼罩范围! “什么?!” 伊势大宫司回过神,只看到那道远去的青光,以及【高天原】边缘被强行衝破的裂口0 他气得脸色发白。 此刻,即便燃烧生命,强行把【高天原】的笼罩范围扩展到八百里,也已经来不及留住郭老。 “伊势大宫司,別去多想了,对方是夏国的镇国执,和你同级,根本不弱於你。” “真拼起命来,你未必能够稳贏,还浪费时间,不如先回头抓那个天外生命。” 当然,安德鲁少將只是口头告知,也並非徵求伊势大宫司的意见。 他已经对圆碟飞行器的驾驶员下令,立即返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航母舰队。 “夏国————可恨!” 伊势大宫司咬牙切齿,但又无能为力。 他坐在別人的ufo里,还能咋滴? 跳船啊? “嗡” 圆碟飞行器幽蓝光芒大盛,根本不用调转方向,一个急停,悬浮高空,然后陡然加速,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数百里外,逃出生天的郭老停在一座小小的孤岛上,气喘吁吁的擦著额头的汗。 “好险————好险————”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方收敛消散的金色祥云,心有余悸。 “八咫镜,果然有点东西,不愧是瀛国最强遗物。不过刚才是怎么回事,八咫镜的执器者愣神了,还是故意放我一马?” 郭老一边啃灵果补充消耗,一边心生疑惑。 他都以为今天要拼命,结果对方暴露破绽,让自己有机可乘。 不过转念之间,郭老便想通了。 一定是夏星汉在干航母舰队! 那边製造的动静太大,所以圆碟飞行器才选择回头支援。 这时,通讯器轻微震动,里面传来钱老的声音:“老郭,你没事吧?” “差点有事!”郭老没好气地说,“现在什么情况?那小子真在打航母舰队?” “是真的!天眼”刚刚捕捉到的画面————你自己看吧。” 郭老的通讯手环光华一闪,立即投放视频一燃烧的航母、断裂的战舰、海面上巨大的漩涡,以及那个在火海上空如神如魔的小小身影。 好傢伙———— 这何止是干航母舰队啊,简直把眾星国的三支航母舰队干得稀碎! 视频很短,那道身影只是被卫星拍下几秒的画面,然后再次消失不见。 钱老分析道:“小星汉灭掉航母舰队后,应该是返程了。” “哈哈哈,小傢伙,够机警的,颇有老夫的风范。”郭老朗声笑道,“哦还有,眾星国这次露底了,那艘ufo你瞧见没。 j “卫星没有捕捉到,应该是ufo表面有特殊隱身”涂层。” “感觉眾星国的黑科技领先我们有点多啊。” “不对劲,大不对劲!眾星国也藏了?” 钱老打断话题:“先不討论这些,老郭,你直接返回基地吧,我给小星汉打个视频电话。” “好,我可不想在外面待著,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我要回基地,我要窝在国家宝库“” 。 郭老手握兵圣竹简,二话不说,化作一道青光遁去。 云层之上,一抹幽光划破长空。 “先锋一號”圆碟的座舱內,气氛莫名有点压抑。 伊势大宫司神色不悦的问道:“安德鲁少將,调虎离山是什么情况,难道他要一个人挑战整支航母舰队?” “应该是用类似核爆的能力,先手偷袭了一支航母舰队。那个手段,你是知道的。” 安德鲁少將深深瞥了伊势大宫司一眼。 能不知道吗? 瀛国今天绽放两朵蘑菇云了,都是夏星汉的杰作。 伊势大宫司脸色发黑:“所以你们眾星国的航母舰队也要全军覆没了。 77 “怎么可能。” 安德鲁少將讥笑,想都没想的反驳:“那可是三支完整的航母战斗群,现代战爭体系最巔峰的力量组合。灵气復甦至今,还从未有过单人挑战整支航母舰队的记录!” 作为海军少將,他可太熟了。 正因为熟悉,所以自信,所以骄傲! “每支战斗群都配备了完整的防空、反潜、反舰体系。” “宙斯盾、各个系列的飞弹、电磁轨道炮,甚至是【上帝之杖】,我实在想不到区区一个小屁孩,拿什么贏。” 伊势大宫司沉默了。 他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面对眾星国的航母战斗群,能贏吗? 不! 別说贏了,能在现代战爭火力全开的轰炸下撑几分钟都是问题。 其实可以躲进【高天原】,但异度空间终究不是完备的世界,生命体无法长时间逗留。 “人力再强,也只是碳基生物。” 安德鲁少將笑了笑。 “血肉之躯怎么可能对抗现代科技?如果真有那样的存在,那只能说明我们的火力还不够!” 伊势大宫司点头道:“的確如此,主要是热武器的响应时间太快了,火力猛,持续长,加上人体脆弱。” “但终有一天,热武器会黯然褪色,科技的时代,会被“神道”所取代。” “呵呵,也许吧。” 安德鲁少將嗤之以鼻。 他心底补充一句:“那是你没见到真正的先进科技!” (高天原) > 第98章 地球还有外星人 第98章 地球还有外星人 片刻之后。 “先锋一號”悬停在曾经是航母战斗群所在的海域上空。 幽蓝的圆碟静静地悬浮著,没有一丝声响。 座舱內,所有人都死死盯著舷窗外,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海面上,没有一艘完整的舰船。 只有残骸。 燃烧的残骸!断裂的残骸!翻覆的残骸! 黑色的油污覆盖方圆数十海里的海面,残焰在跳跃,浓烟如同黑色的立柱,笔直地升向天空。 “这————不可能————” 安德鲁少將声音嘶哑,手掌死死按在舷窗上,指节发白。 这位傲慢的眾星国海军少將,此刻脸上写满了惊骇、茫然,以及世界观被干得稀碎的崩溃。 现代战爭最巔峰的力量,在个体超凡面前,脆弱如纸! 不仅如此,此次行动的损失太大了,啥好处没捞到,三支航母作战群全军覆没,这得多少钱啊?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眾星国。 六角大楼,地下七层,最高机密会议室。 没有窗户的房间,墙壁是暗灰色的吸音材料,唯一的照明来自中央全息投影仪发出的冷白光。 房间里只坐了五个人。 全息投影正在播放卫星捕捉的画面,包括夏星汉以肉身撞穿航母,徒手掀起战舰,硬抗上帝之杖雷射炮等等。 画面的最后,定格在燃烧海面,夏星汉已经不见踪影。 全息投影结束,灯光自动打开,照在五人身上。 “任务失败了。” —— 坐在首位的【总统】开口道。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著演讲时的腔调,但语气里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情绪波动。 “是的,失败了。” 旁边一位【上將】接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和【总统】截然不同,可不知为何,又总给人一种极为相似的感觉。 是了,两者的声音,都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目標展现出的能力参数,超出预估37.6个標准差。” “可惜。” 第三人【国务卿】道:“如果捕获成功,我们便可以换一具更加强大的身体寄生”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 “瞧得出这个外星生物的来歷吗?”【总统】问。 【科学家a】回答道:“缺少生物样本,但可以初步断定,生理结构碳基,外貌和地球智人高度相似。” “但他的能量反应————与资料库內任何已知星系文明都不匹配。” “奇怪,以碳基生物的结构和特徵,真能达到他的实力吗?”【科学家b】发出疑惑。 “莫非他也穿戴了类似【高次元外衣】的装备?” “不清楚,缺少样本,无法下定论。” 【总统】道:“所以,跟我们”不是一个星系的。” “没错。” “这个星球,明明文明等级只有0.72,连母星都未完全掌控。”【国务卿】缓缓道,“但充满了神秘。” “灵气復甦,古代遗物,修炼体系————真是不可思议的星球。” 【总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全息画面切换—显示的是全球灵气浓度分布图,以及各地遗物出土点,还有灵气浓度波动曲线图。 “灵性物质的来源,调查清楚没有?”【总统】问。 “还没有实质性进展。” 【上將】摇头。 “这种能量仿佛凭空產生,不遵循质能守恆。我们的探测器能监测到它的存在,却无法追溯源头。就像————这个星球本身在“呼吸”,呼出这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物质。” 【科学家a】开口道:“我们推测,灵性物质可能与这个星球的星球意识”有关。 在宇宙学分类中,有种类似的星球,被称为活体行星”,但经过各方面数据比对,地球不可能是活体行星”,他诞生的意志”,更贴近东方的一个词汇。” “什么?” “天道。” “天道?”【总统】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a,你最近在研究东方的玄学? 停止吧,我们来自高等文明,应该相信科学。” 【科学家a】平静回答:“玄学,未必不是一种科学。” “好了,说回那个来自不同星系的生命体。” “要继续捕获他吗?”【国务卿】问。 “暂时不了。” “这个夏星汉展现出的战力,已经接近行星级个体”的门槛。前往夏国强行捕捉,代价可能超出承受范围,如果让仅存的三件高次元外衣有所损坏,反而得不偿失。” “而且————” 【总统】顿了顿:“不能忘记我们的最终目的。” “那接下来?” “观察,记录,分析。” “加速替代计划”。眾星国的高层替换已完成38%,主要盟国的替换进度也要开始。” “另外,以眾星国名义,向夏国施压,要求他们交出夏星汉一” “当然,他们不会交,但这样能够製造矛盾,转移注意力。” “另外鼓动西方国家,让他们和夏国发生衝突,眾星国作为移民国家,缺少底蕴,掌握的遗物太少,只能通过第三方,获得更多的数据样本。”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按照既定计划推进,散会。” 五人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得诡异。 他们站起身,离开会议室。 灯光渐次熄灭。 茫茫大海之上,夏星汉速度极快,海天交界处已能望见陆地的轮廓。 就在这时,他戴在手腕上的通讯手环震动起来。 夏星汉减缓速度,接通电话。 “餵?” “小星汉,你没事吧。”钱老的声音传来。 虽然通过天眼卫星,断定夏星汉没有大碍,但这位老者依旧有几分担忧。 “钱爷爷,我没事。”夏星汉语气轻鬆,“刚刚热了个身。”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钱老哭笑不得的声音:“热了个身————你小子,把人家三支航母战斗群给热身”没了,这叫什么话!” “是他们先动手的。”夏星汉一脸无辜,“我只是正当防卫。” “他们先动的手?” “嗯————我察觉到他们要动手了,所以我先下手为强。” 通讯手环那边传来钱老的笑声。 “你倒是出了一口气,老郭去接应你,结果差点陷在瀛国大宫司的【高天原】里,还好最后脱身了。” “哎,你的手环定位信號突然失联,我们只能通过你之前的轨跡推导方位,谁知道跟著一起上当中计。” 说到这里,钱老深深自责。 因为他的关心则乱,差点让一位镇国执陷落海外。 夏星汉微微一愣,立即想明白其中缘由。 素纱禪衣能屏蔽信號! “不愧是传世级意境武道,隱身倒是隱得颇为彻底。” “至少结局是好的,郭老保命手段阴————没的说。”夏星汉安慰一句。 钱老语气严肃起来:“小星汉,你这次的功劳可大了,想要什么奖励?” 夏星汉眼睛一亮:“钱爷爷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保管让你满意。”钱老和蔼一笑,“等你回基地就知道了。” “行!” 通讯结束。 夏星汉加速飞行,几分钟后,他已越过海岸线,朝著武当山方向疾驰。 天柱峰顶。 夜幕笼罩,星斗漫天。 但整座武当山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白光之中,且异象纷呈,譬如龙影环山,又有玄龟驮峰。 那是灵气浓郁形成的“灵晕”,以及遗蹟復甦后的底蕴映照。 白昼日光盛烈,难以察觉,夜晚便清晰许多,肉眼可见。 当真不负圣地之名! 另外,倘若復甦的遗蹟择主,其主人便可以激活遗蹟,將圣地闭锁,达到封山的效果。 如果遗蹟没有择主,便需武力占领和封锁。 夏星汉降落在峰顶平台。 “呼” 《寰宇星辰炼窍真解》自主运转之下,方圆数里的灵性物质,如同铁屑遇到磁铁,疯狂朝著他涌来,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这个范围,会隨著他“点亮”的细胞增多而变广! 一时间,笼罩群峰的圣洁灵晕都黯淡了几分。 金殿前。 正在打坐的张真人缓缓睁眼,看著这一幕,白眉微挑,惊讶开口:“道友的自创功法,当真了不得。” 夏星汉的身体像是无底洞,多少灵气也填不满,当即停止运功,收敛气息,以他为中心的灵雾漩涡徐徐散去。 “张真人。” 夏星汉作揖,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可知天下还有无主的復甦遗蹟吗?” 张真人起身还礼,拂尘轻摆,抬手捋须,摇头笑道:“道友的问题,可是问住贫道咯。” “据贫道所知,天下灵山皆有主”了,倘若没有,也只会是即將復甦和没有復甦的名山大川、名胜古蹟。” “即將復甦————譬如?” “情报方面,道友恐怕还得问询钱居士才是。” 夏星汉点了点头。 也是,关於情报,肯定是国家掌握的最多。 “我正要去基地一趟。” “记得带上顾居士。”张真人道,“她在紫霄殿修炼,巩固先天境界。” 半柱香后。 一声清越龙吟迴荡诸峰,两条云霞缠绕的龙影腾空而起,飞出“灵晕”,消失在夜色尽头。 华北某处,深山基地的入口。 钱老和林听晚早已等在那里。 除了他们,还有数十名研究人员、工作人员,以及各种工具。 “欢迎回家,小英雄。”钱老拄著拐杖,笑容满面。 第99章 圣遗物来歷,天下第一福地 第99章 圣遗物来歷,天下第一福地 “我回来啦。” 夏星汉刚落地,一道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林姐姐————” 林听晚在基地入口冻得发红的双手,捧住夏星汉的脸蛋,然后將他左瞧右看。 “有没有好好吃饭呀,感觉饿瘦了,我给你的羽绒服呢,怎么没穿?著凉了咋办!” “外面果然太危险了,还是家里安全!” 夏星汉任由林听晚检查,一边无奈的回答:“林姐姐,我才出门多久啊,半个月有吗?” 林听晚正色道:“原本以为你只是出门歷练,还有传世执给你当护道人,简单安全。可结果呢,又是被瀛国人埋伏,又是遭遇四大镇国级强者围堵,还碰上眾星国的航母舰队,这谁受得了?” “我在基地一直提心弔胆的!” 提到埋伏,她回头生气的瞪了钱老一眼,顺便把陈专员亲切问候一百遍。 “咳咳,林姐姐,淑女形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夏星汉见林听晚越骂越脏,连忙轻咳一声。 顾知秋见状,上前说道:“其实是师父保护我。” “师父?” 林听晚停止咒骂,惊讶的看了看顾知秋,又瞧了瞧夏星汉。 好傢伙———— 出门一趟,护道人被你整成徒弟了啊。 “咳咳,正事要紧,都別在入口傻站著。”钱老提醒道。 “对,这里是风口上,吹著冷,我们先回去。”林听晚起身,牵住夏星汉的小手。 眾人进入基地內部,来到一处宽的物资交接区。 夏星汉从口袋里掏出小小的“百宝箱”,放在地上,手掌摁在表面,注入灵力。 火柴盒般的百宝箱,不断放大,最后变成扁平汽车似的箱体。 百宝箱自然是八桥绘螺鈿砚箱,弃暗投明后,他便把名字改了,简单又好记。 夏星汉打开箱盖,里面琳琅满目的遗物展现在眾人面前。 “《红白芙蓉图》、《菩萨处胎经》、龙门石窟佛头、夔神鼓、牺首方尊————”夏星汉如数家珍,最后摇头,“可惜,据传被掠宝物多达360万件,以我一人之力,也无法尽数寻回。” 钱老走到箱子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尊青铜器,感慨道:“好,好啊————” “流失海外几十年的宝物,终於回家了。” 研究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点、登记、转运这些遗物。 很快,箱子里只剩下角落里的一堆—一军火弹药。 各种枪械、各种型號的子弹、手雷、甚至还有单兵火箭弹。 钱老挑眉:“这些你不交?” “留著玩。”夏星汉说得理所当然,“以前没机会碰,现在有了,想试试手感。” 前世刷手机,看到介绍枪械的短视频,实属是给太监科普知识,只能看没法用。 现在终於有机会有条件了,夏星汉当然要留些耍耍。 钱老嘴角微动,最终摆摆手:“行吧,注意安全。” 他知道,以夏星汉现在的实力,这些常规武器跟玩具没什么区別。 遗物交接中,钱老领著夏星汉来到他的办公室。 “说正事。” 钱老坐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 “你这次的任务,功绩非常大。揪出內鬼是其一,瀛国国宝回归是其二,击溃眾星国太平洋主力舰队是其三,虽然这事不能公开,但国家记著。” 他將文件推到夏星汉面前。 “首先,你的权限提升到镇国级”,嗯————原本是传世级”,但你在瀛国一闹,又重新召开会议,商议奖励等事项。” 钱老想起叶绍龙脸色默黑就忍俊不禁。 “这意味著,你可以调动更多的国家力量,並且有资格获得特殊资源。” 夏星汉翻开文件,眼睛微亮:“什么特別资源?” 钱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小星汉,在灵气復甦的背景下,你觉得比灵石更珍贵的是什么?” 夏星汉不假思索的回答:“仙珍。” 钱老眼底闪过意外之色,恍然道:“看来张真人是把那株真武不死松给你看了。” 何止看了? 还送了一颗完整的回天松塔。 “不过,你说的对,也不对。” 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比灵石更珍贵的,是能持续產出灵果、仙珍的源头一天地灵根。” “仙珍为天地灵根所结,以后灵气越来越浓,灵根还会结出更多的灵果,甚至更高阶的仙珍。” 夏星汉心臟猛地一跳,小脸兴奋:“钱爷爷的意思是————要奖励我灵根?” 钱老刚准备喝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差点被呛到。 “想得挺好,我也给你爭取了,可惜没爭取到。” 老者有点无奈的摇了摇头。 “灵根乃天地所生,可遇不可求,没办法移植重栽。” “如今灵气復甦也有三年多,可全国加起来的天地灵根,两只手数得过来,而且都有主了。” “你功绩虽大,但让他们割肉,却是千难万难。” 天地灵根,可比復甦的名胜古蹟还要稀少。 更重要的是,隨著灵气復甦进度加深,天地灵根能够持续產出灵果、仙珍,谁愿意拿出来? 钱老端起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浅啜一口,继续道:“原本给你的奖励,是两枚青元灵果。但你后面的功劳太大,几枚灵果根本不够看。所以,奖励升级了。” 钱老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照片,交给夏星汉。 照片上,是一座云雾繚绕的秀丽山峰。 山间有瀑布垂落,林中有灵禽飞舞,峰峦侧面隱约可见古朴的建筑遗蹟。 “这是?”夏星汉眼睛亮了。 “三十六小洞天之一,九嶷山。” 钱老缓缓道:“七天前完全復甦,被基地拿下,灵气浓度达到目前標准值的五倍。国家决定,將这座灵山——划归你个人所有。” 个人所有! 一座復甦的洞天福地! 夏星汉目光闪烁,却没有太激动。 “標准值的五倍,也就是比目前外界的灵气要浓郁五倍。” “九嶷山————和武当山比如何?” “比武当差一些。” 钱老实话实说,“武当虽未列三十六洞天,更不是十大洞天,但也有亘古无双胜境,天下第一仙山”的美誉,古称呼大岳”、玄岳”。不逊色十大洞天。” “实际上,灵气復甦不是照著道教典籍记载来的。” “有些道书未载的山川,復甦后灵气反而更浓。洞天福地的说法,终究是道教的划分。” 夏星汉点头,忽然想到什么:“九嶷山————” “《史记》载“舜南巡狩,崩於苍梧之野,葬於江南九疑”,舜帝陵就在那里吧?” “把九嶷山划给我,恐怕也有镇守舜帝陵的意思。” 钱老拄著拐杖,笑了起来:“小星汉,还是瞒不过你啊。难怪老郭说你有他几分风范。” 夏星汉摇头:“我才不像郭老,我为人很正直老实。” “是是是,你老实。” 钱老相信才怪。 “古谓此陵最古”,乃华夏第一陵,且没有古尸出土,相对安全。如今灵气復甦,陵中很可能有遗物或传承显现。让你镇守,一是你有这个实力,二是你值得信任。” “要知道,孙空空执掌的圣遗物耒耜,便是出自大禹陵。” “耒耜,大禹?我还以为是炎帝神农发明的原始耒耜呢。” “是炎帝神农的那柄耒耜也没错,只不过被大禹执掌过,后一起葬於帝陵。”钱老回答道。 夏星汉沉默片刻,还是婉拒了。 开玩笑。 他一个外星人,还能指望舜帝陵復甦一尊圣遗物,然后择他为主吗? “其实镇守舜帝陵倒没什么,但我修炼所需灵性物质太多,九嶷山的灵气恐怕满足不了我的需求。” “我想选其他山。” 钱老沉吟一声,问道:“你想选哪座山?” “国家手里,应该不止九疑山这一处吧?”夏星汉眼神锐利,“或者说,即將復甦的山川中,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好小子,胃口真大。” 钱老注视夏星汉片刻,从抽屉取出一封机密报告。 夏星汉瞅了一眼,內心吐槽,钱老怎么啥东西都往抽屉里塞啊。 好歹抽要整个安全係数高的保险箱了。 钱老哪知道夏星汉小脑袋瓜胡思乱想什么,打开报告,回答道:“根据【浑天仪】和【地动仪】的监测,还有两座名山即將完全復甦。” “一座是终南山,一座是泰山。” “其中终南山最快,预计两个月內就会灵气喷涌。泰山恐怕还得等个一年半载。” 夏星汉心跳加速:“终南山————” “是啊,终南山,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美称的终南山。” “道教发祥地之一,全真派祖庭,老子曾在此著述《道德经》,文始真人关尹子结草为楼,姜子牙隱居磻溪谷。” “张良、鳩摩罗什、孙思邈、王维、王重阳,皆在此留下重要足跡,更別说还有神话中的人物,比如赵公明、钟馗、吕洞宾、刘海蟾等等。最关键的是— —” “我们的勘探队,已经在终南山深处,发现一株即將成熟的天地灵根。根据能量波动推测,它结出的果实,极有可能达到仙珍级別。” 仙珍级別的灵果! 夏星汉呼吸一滯。 终南山,太重量级了。 难怪能和泰山赶一批次。 钱老看著他:“九嶷山是现成的,你现在就能接手,而且不用爭斗。” “终南山还要等,竞爭会非常激烈,全真派、基地、各大世家,甚至可能存在境外势力,他们都会盯著天地灵根。” “选择终南山,意味著你要参与一场腥风血雨的爭夺。” 夏星汉笑了笑。 他会怕爭斗? 中国人敬天敬地敬鬼神,但不怕天怕地怕鬼神。 “我选终南山。” 钱老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好。九嶷山的奖励保留,终南山————能爭下来最好,爭不下来,有九嶷山给你保底。” (耒耜与神农氏) > 凸1 第100章 轩辕九鼎,十大仙珍 第100章 轩辕九鼎,十大仙珍 聊完灵山圣地,开始选仙珍了。 “目前九州华夏,共有十株天地灵根,能够结出仙珍,国家库藏中几乎都有,你看对哪个感兴趣。” 钱老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清单。 夏星汉接过查阅,眼前微亮。 清单用蝇头小楷工整书写,每件仙珍都有详细標註: 【1.回天松塔武当山真武不死松所结】 原株:金殿后千年松树。 介绍:一枚松塔可结30至50颗松子,每粒松子蕴含磅礴生机,可活死人、肉白骨、续断肢、愈重伤,补生机,乃生机仙珍。 库存:30粒松子。 【2.七窍通玄松针—黄山云海迎仙樅所结】 原株:黄山迎客松。 介绍:松针翠绿如玉,冲泡后茶汤澄澈,饮之可灵台清明,七窍顿开,易於感悟天地至理与功法玄奥,对突破瓶颈有奇效,乃悟道仙珍。 库存:800克。 【3.定慧无垢果——普陀山潮音宝陀櫪所结】 原株:普陀鹅耳櫪。 介绍:形似菩提,色如白玉。食之可定心神、增长智慧、涤除心魔,可解百毒,能令人降心猿服意马,一朝证得大先天,乃先天仙珍。 库存:7枚。 【4.三才蕴道茶——武夷山九曲丹霞袍仙枝所结】 原株:武夷山大红袍母树。 介绍:“袍仙枝”尊称母树,“三才蕴道”指茶叶蕴含天、地、人三才之气与大道韵味,冲泡茶香满屋,闻之可调和身心,契合自然,饮一口可洗炼经脉,提升灵力纯度,对根基不稳者有重塑之效,乃脱胎仙珍。 库存:289片。 【5.五色珙桐仙花——峨眉山白帝珙桐树所结】 原株:峨眉山千年珙桐。 介绍:花开五色,一树五朵,对应五行五臟,炼化后能够获得精纯磅礴的五行之力,乃五行仙珍,其余为白色珙桐仙花,虽具备浑厚的灵性物质,但没有五行之力。 库存:2朵。 【6.混元一气木心一庐山三才合道树所结】 原株:庐山三宝树(银杏、柳杉、落叶松三树合一) 介绍:三树合一,象徵天、地、人三才和谐共生,德行兼备。其树心蕴含混沌初开、万物本源之气,可融合万法,奠定无上道基,乃合道仙珍。以上仅为推论,玄奇未知。 库存:半根。 【7.轮迴泪晶——塔里木大漠轮迴杨所结。】 原株:塔里木三千年胡杨树。 介绍:胡杨“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倒而千年不朽”,但胡杨泪晶並非果实,原为胡杨从树干的节疤和裂口处將多余的盐分自动排泄出去,形成白色或淡黄色的块状结晶,轮迴泪晶玄奇未知,为未知仙珍。 库存:一块。 【8.广寒桂花—圣水寺广寒月桂所结】 原株:圣水寺汉桂。 介绍:桂花皎洁如月,香气可传十里,蕴含纯净无暇的太阴之力,乃太阴仙珍。 库存:3490g。 【9.轩辕柏实——黄帝陵轩辕柏所结。】 原株:黄帝陵五千年黄帝手植。 介绍:柏实形似小鼎,上有天然纹路如山河社稷图。蕴含九州气运,乃气运仙珍。树结九枚,形似九鼎,恐摘之动摇气运,故而严密保护,疑似与传说中的神州九鼎有关。 库存:0。 【10.金刚菩提果——少室山金刚菩提树所结。】 原株:少室山千年菩提树。 介绍:果皮有天然佛经纹路,食之可开慧眼,看破虚妄,辨识真偽,得不坏金刚体,乃金刚仙珍。 库存:4枚。 夏星汉阅读飞快,每看完一行,心底便掀起一重巨浪。 全部看完,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波澜,眼中精光闪烁。 清单的信息量太大了。 十大仙珍,名不虚传啊! 且不说效果明確的仙珍,单是玄奇未知的三种,就足以引发无数联想。 —— “轩辕柏实————形似小鼎,纹如山河社稷,与传说中的九鼎有关?”夏星汉念头移动,脑海闪过无数歷史片段与神话传说。 九鼎! 夏商周三代象徵天命与王权的至高礼器。 相传为大禹集九州之金所铸,鼎身刻绘九州山川风物,是华夏正统与疆域的神圣象徵。 “天子九鼎”,礼制巔峰,若是出土和復甦,其位格————绝对能与传国玉璽一较高下,爭夺夏国第一遗物的名头!” “再不济,至少也是圣遗物级別! “轮迴泪晶,玄奇未知————混元一气木心,玄奇未知————” “看专家的描述和推论,还真无比唬人,单这三种,就足以位列十大仙珍前三了。” “还有五色珙桐仙花,蕴含精纯五行之力————” 没错,夏星汉瞬间想到张真人。 “若是张真人能得到一朵,以其深厚的假丹境修为,还有无我无物的超高心境,倘若將五色珙桐仙花炼化,怕不是能达到五行境大圆满!” 其余仙珍,每一件都极为不凡,玄奇独特,不比武当的回天松塔逊色。 难选! 实在是难选啊! 钱老看著夏星汉眼中闪烁的光芒,和蔼的问道:“怎么样,小星汉,看中哪一种仙珍了?” 夏星汉闻言,抬起头,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钱爷爷,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啊!” “去去去!”钱老笑骂道,“你就是个小孩子!还想全都要?美得你!只能选一样。” 夏星汉嘆了口气,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唉,那好吧————我选混元一气木心。” 钱老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似乎对这个选择並不意外:“眼光毒辣。混元一气木心虽然玄奇未明,但就其描述,价值確实可能排进十大仙珍前三。” “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无奈道:“库存你也看到了,只有半根。这半根还需要留作研究样本,以及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情况。能分给你的,最多只有四分之一根。” “四分之一根也行!”夏星汉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说实话,这倒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毕竟仙珍本就极其珍贵,而且库存就那么多,让你挑选,也並非把库存全部给你。 四分之一根,已经属於血赚! 交易达成,夏星汉心情大好,但眼珠一转,又起了別的心思。 他看似隨意的问道:“钱爷爷,十大仙珍里,哪些是被————嗯,传承悠久的世家所占有的啊?” 钱老何等精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放下保温杯,似笑非笑地看著夏星汉,打趣儿的问道:“哦,打听这个干嘛?想登门拜访,交流一下修炼心得?” 夏星汉一脸无辜的望天:“哪能啊,我就是想著,刚出基地那会儿,人生地不熟的,承蒙几家热情款待”,又是追踪又是围堵的,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总想著找机会回访一下,表达一下谢意。毕竟,礼尚往来嘛!” “礼尚往来————” 钱老忍俊不禁,摇了摇头。 “你小子啊,还说没有老郭风范!” 他沉吟片刻,声音严肃:“轩辕柏实绝不可动,事关九鼎与气运,国家严密看守。” “真武不死松在武当,以你与张真人的交情,想来要几粒松子不在话下。” “云海迎仙樅、潮音宝陀櫪、九曲丹霞袍仙枝、广寒月桂、白帝珙桐树这几处,分別由郑、 叶、卢、高、唐等几家管控。” “剩下的————金刚菩提树,少室山悬空寺的僧人看得比命根子还紧,但也少不了与几个世家的利益交换。” “大漠轮迴杨在塔里木保护区內,情况复杂,有几方势力在博弈,但没必要去,因为仅有的一枚轮迴泪晶,被基地收进宝库了。” “三才合道树也没必要去,总共就一根木心,军方一半,基地一半。” 钱老说著,手中拐杖顿了顿地:“怎么,真想“登门拜访”啊?” 夏星汉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钱老双手拄著拐杖,起身,慢悠悠的说道:“要去也行,不过谨记,安全第一,事不可为立刻抽身。嗯————最好改头换面,以布蒙面,不要暴露身份。” “一张布蒙个面有用?”夏星汉诧异。 这个蒙面布,怕不也是遗物。 “所以说你还小,这是“遮羞布”,防止撕破脸皮的。” 钱老忽然想起什么,笑了起来。 “再者,我给你推荐一个搭档——老郭。” 夏星汉眼睛顿时大亮:“郭老?妙啊!” “郭老执掌兵圣竹简,玄奇眾多,最適合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片刻后,国家宝库。 “哎哟!” 夏星汉捂著脑袋,一脸控诉地看著眼前吹鬍子瞪眼的郭老。 郭老手里那捲古朴的竹简,结结实实的敲在夏星汉的脑门上,发出清脆的“咚”一声。 “臭小子!说谁適合干偷偷摸摸的事情呢?!” 郭老鬚髮皆张,虽然眼里带著笑意,但表情努力维持著威严。 “老夫乃兵圣竹简的执器者,四捨五入那就是兵圣在世!执掌堂堂正正之兵,运用庙堂阳谋! 你对老夫不敬,该打!” 夏星汉揉著脑袋,撇撇嘴,小声嘀咕:“我还是现世武祖加半个道祖呢,论名头比你只大不小————” “你说什么?!”郭老眼睛一瞪,竹简又扬了起来。 “没没没,我说郭老您仙风道骨,用兵如神,实乃我辈楷模!”夏星汉连忙摆手,堆起笑脸,“那啥,郭爷爷,这次“友好回访”行动,您参不参与?好处无穷!” 情绪价值必须给到位。 郭老哼了一声,慢条斯理的將兵圣竹简收回袖中,端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说说看,怎么个分法?” 夏星汉伸出五根手指,又弯下一根:“四六分!” “我六,你四?” “我六,你四!毕竟我出力多,还要承担主要风险。” 郭老斜睨他一眼:“你出力多?没老夫的竹简玄奇帮你遮掩天机,隱身躲藏,瞬移其中,你连人家山门都进不去!” “五五分!” 夏星汉立刻討价还价:“郭爷爷,您这就错啦,天下遗物,玄奇眾多,谁说兵圣竹简就能纵横六合呢?” 郭老怔住,突然回忆起太平洋的经歷。 八咫镜误打误撞倒真把兵圣竹简的部分玄奇克制住了。 夏星汉察言观色,趁热打铁:“如果暴露,郭爷爷您先走,我殿后。” “况且,此事由我牵头,东窗事发,我一个人扛,绝对不连累郭爷爷。” “如此大的因果,分六成不过分吧?” “臭小子,身上一股子鬼机灵不知道跟谁学的————” “钱爷爷说我有郭爷爷风范。” “额,確也如此。” 郭老得意地捋了捋鬍鬚,眼中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有种与年龄不符的顽童心態。 “说吧,先从哪家开始“拜访”?” “唐家的珙桐仙花,还是少室山那帮禿驴————哦不,高僧的金刚菩提果?” “老夫的【顺手牵羊】、【李代桃僵】、【瞒天过海】等玄奇还没动用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