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许大茂,开局要吃绝户》 第1章穿越成许大茂 许茂觉得浑身像散了架,腰酸背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每块骨头缝里都透著酸胀。眼皮重得如同坠了铅块,怎么也睁不开,混沌中只觉得身下硌得慌,硬邦邦的触感顺著皮肤往上窜,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喉咙乾涩发痒,带著一股淡淡的药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呛得他下意识咳嗽了两声,胸腔顿时传来一阵闷痛。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这痛感太过真实,绝非做梦。挣扎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凭著一股莫名的惊惧劲儿,猛地坐了起来。 睁眼的瞬间,许茂彻底愣住了。 眼前不是他那辆花五千块淘来的九手房车——没有熟悉的人造皮革座椅,没有手提电脑,更没有窗外山林的绿意。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青砖墁地的屋子。地面的青砖大小均匀,边缘有些磨损,缝隙里嵌著些许灰尘,不算多乾净。屋子不算大,光线从糊著毛边纸的木窗透进来,柔和地洒在靠墙摆放的樟木衣柜上。 那衣柜雕著繁复的花纹,是他只在老照片里见过的样式,牡丹缠枝纹沿著柜门边蜿蜒,虽然有些地方漆皮剥落,露出底下的木质本色,却依旧透著一股古朴的厚重感。而自己,正坐在一张雕花架子床上,床栏上刻著松鹤延年的图案,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带著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润。 身下铺著薄薄的棉垫,棉垫底下是一根根结实的木方,硬邦邦的触感正是来自这里,难怪他会腰酸背痛。 “这是哪儿?”许茂喃喃自语,大脑一片空白。 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房车里剪辑昨天的野外直播素材。为了这个直播帐號,他把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全投进去了,买房车花了五千,修车又砸进去一万六,几乎掏空了家底。 房车停在深山里的小溪边,前面是个堵塞形成的小湖泊,周围都是树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么一间古色古香的屋子里? 许茂不是学建筑的,但常年刷短视频,见过不少老房子的介绍。他清楚地知道,这种砖木结构的房子,在以前绝不是普通人能住的。穷人住的都是茅草屋,墙壁是黄泥混著稻草节夯实的,漏风漏雨是常事;而这种地面铺砖、雕花家具的房子,只有有钱有身份的人家才配拥有。 可他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穷主播,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难道是直播太累,出现幻觉了? 他伸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清晰的痛感传来,让他瞬间清醒——这不是幻觉。 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疼痛突然袭击了他的大脑,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砸在墙上,眼前一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晃了晃,差点从床上栽下去。他双手抱头,咬紧牙关,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股疼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十几秒就消失了,可他的脑子里,却凭空多了一大堆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许茂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完这些记忆,嘴角忍不住一抽。 他居然穿越了!而且还赶上了穿越大军的末班车,来到了《情满四合院》的世界,成了那个被网友戏称为“一血达人”的许大茂。刚才那股剧痛,就是融合原主记忆时產生的衝击。 根据记忆,现在是1958年初,刚过完春节没多久。原主的父母在年前搬出了四合院,留下原主一个人住。没了父母的照顾,原主年前得了一场重感冒,加上心情鬱结,病情一直没好转,最后竟然就这么没了,便宜了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 “系统?统子?”作为常年看网文的资深读者,许茂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金手指。穿越者標配不都是系统吗?签到、任务、异能……他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却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他失望之际,眼前突然一花,周围的场景瞬间切换。 熟悉的树林,熟悉的小湖泊,还有停在树林边的那辆九手房车,赫然出现在眼前。房车的车身不算新,但他昨天刚洗过,看上去还算乾净,只是车门打开时,一股难闻的人造皮革味扑面而来。 “这是……”许茂又惊又喜。 他居然能自由进出两个空间!一边是四合院的房间,一边是他穿越前的房车所在地。他快步跑到房车边,拉开车门跳了上去。车里的东西都还在:副驾驶座上堆著他的换洗衣物和被子,后座放著两袋大米,还有他为野外生存准备的各种食物。 许茂赶紧打开储物箱,里面的物资让他鬆了一口气。大米、麵条各两袋,还有一大块蜀中的燻肉,这种燻肉保质期长,煮著吃方便,肉汤还能用来煮蔬菜;小冰箱里更是乾货满满,十斤新鲜猪肉、五斤牛肉、两个猪蹄、三斤排骨,还有一只杀好的鸡,都是他出发前买的;另外还有两袋水饺、两袋小汤圆,都是速冻的,足够他吃好几天。 蔬菜和调料也不少,蔬菜是按照十天的量买的,有白菜、萝卜、土豆这些耐储存的品种;调料则是按照他一个人半年的用量准备的,盐、酱油、醋、辣椒麵应有尽有,光是食盐就够他吃一年。 “太好了!”许茂心中狂喜。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这些食物简直就是救命稻草。他心念一动,想把副驾驶座上的笔记本电脑也带回去,试试电子產品能不能穿越,可当他回到四合院的房间时,手里只有一袋刚才隨手拎著的盐,笔记本电脑並没有跟过来。 “看来这个金手指是有局限的。”许茂皱眉,嘴里呢喃著,“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电子產品都不能带进带出,以后再慢慢试验吧。” 他这会也知道了金手指的一些状况,那片房车所在的空间,和四合院的这个房间建立了某种锚定,只要他不长时间离开四合院,就能自由进出两个空间。但这个空间没有特殊能力,例如时间加速,永久保鲜等等,想要存取物品,还得用手触摸才行。 “麻蛋!这垃圾金手指!”明白之后,许茂忍不住破口大骂。別人穿越不是签到送物资,就是任务系统送技能,就算是空间异能,也大多有特殊功能,哪像他这个,连存取物品都这么麻烦。 即便那些跑路的系统,都会送一个灵泉空间,还会附带傻柱快乐拳,自己这是啥都没有。 “果然是没有父母祭天,金手指都这么拉胯!”许茂鬱闷地吐槽了一句,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比起那些穿越后一无所有的人,他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至少还有一房车的物资可以依靠。 吐槽完,他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属於原主的“遗產”。 这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厢房,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套房,后来经过整改,勉强能算得上三室一厅。房间不算大,但布局还算合理。屋里有三张床,一张是他现在睡的雕花架子床,另外两张是简易的木板床,他睡这床还是原主父母以前睡的;靠墙放著一个粮食柜,还有一个樟木衣柜和几口木箱,这些家具都是原主父母留下的,虽然样式老旧,但都很结实。 许茂最关心的还是粮食。他打开粮食柜,里面的东西让他眼皮直跳:一小袋麦面,估摸著有二十斤左右;还有一袋玉米面,重量和麦面差不多;另外还有两把手搅的麵条,大概五六斤的样子。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別的粮食了。 他又去看了看厨房,厨房在屋檐下,是个简易的棚子,里面只有一口铁锅和几个粗瓷碗。对面房间的墙上,掛著两串干蘑菇、一串大蒜和一串干辣椒,这就是家里所有的储备了。 “真是穷得叮噹响啊。”许茂忍不住嘆气。 他又翻了翻那些木箱,在一个饼乾盒里找到了原主的全部存款——五十元现金,都是崭新的纸幣。他又摸了摸裤兜,掏出了五元八毛六分零钱,加起来一共五十五元八毛六分,这就是他现在的全部身家了。 房车里面还有接近一千元现金,但那都是现代的纸幣,在这个年代根本没法用,甚至不敢拿出来,只能当废纸一样放著。 根据原主的记忆,他是轧钢厂的放映员,这个工作在当时算得上是铁饭碗,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平时虽然不能顿顿吃肉,但也不至於饿肚子。可许茂心里清楚,接下来几年,国內会面临粮食短缺的问题,想要吃饱饭都不容易。 “看来,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存粮食,还有就是应对四合院的那些禽兽。”许茂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从原主的记忆里,他知道原主的死,除了重感冒,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四合院的邻居们气的。原主性格本身就有些偏激,气性大,而四合院的那些人,一个个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最让原主鬱结的,是相亲失败的事。年前年后,他一共相了四次亲,每次和女方都聊得不错,可每次过后,媒婆都会带话来说女方没看中。原主追问之下才知道,他的名声在外面已经臭大街了,到处都是关於他的谣言,说他好吃懒做、人品不好、还在乡下睡小寡妇。 原主知道这肯定是四合院的人故意造谣,但他不確定到底是谁干的。许茂融合了记忆,又看过不少《情满四合院》的同人文,心里大概有了数——这多半是一大爷易中海、贾东旭的母亲贾张氏乾的,甚至可能还有三大爷阎埠贵的参与。 “等著吧,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你们得逞。”许茂冷哼一声。他可不是原主那种衝动易怒的性子,在现代社会摸爬滚打几年,他早就学会了隱忍和算计,想要对付这些人,还得从长计议。 不过,有一件事让许茂还算满意——原主的身高。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镜子前,镜子是一个小椭圆形,只有脸那么大。原主身高居然有一米八出头,比他穿越前高出了整整十公分,身材也很匀称,这让他非常开心。 美中不足的是,原主的长相只能算一般,皮肤有些粗糙,头髮又长又油,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散发著一股难闻的味道,让许茂浑身难受。 突然,许大茂脸色一变,他想起来了,穿越这个身体,可是一个绝户啊!他急忙伸手一掏。 这下他真是不知道该是哭还是该笑,该哭的是不確定是否是绝户,记忆中傻柱还没有踢襠;说是该笑,那是因为真对得起他这个名字,大茂那是真的大,鼓鼓囊囊一把差点抓不住。 无论如何,心里总算鬆一口气,从记忆中得知,他刚开始独立放电影不久,也並不像传说中,经常救济乡下小寡妇。 想想这才是正常的,如今可不是建国前,这种事情逮著可是要吃花生米的,即便不说官方,就是村子里,那些小寡妇,谁家没几个亲戚,乡下一样重视脸面,要是知道亲戚被外人睡了,那事情就大条了,不得纠集全村人把他埋了啊。 即便前身不懂,他父亲不可能不懂,这些事情都教过他,那可是再三叮嘱,千万別中了仙人跳。 还有一点,去乡下放电影,根本不是一个人,除了放映员,还有一个保卫科的保卫员。 保卫员一是保护放映设备,毕竟这设备是很贵重的,另外就是帮忙託运放映设备,因为放映设备很多,很重,一个人根本带不走。 幕布,放映机,胶捲,还有电线和发电机,这年月电压不稳定是一方面,供电也不稳定,万一停电,总不能让好几个村子的人,看一会电影就回去吧,所以得带发电机。 下乡放电影,往往会带三部电影的胶捲,每一部电影,又分上下两卷,不但很重,而且是三个铁提箱装著。 如此多东西,必须两架自行车来装运,而且保卫员在放映的时候,还要看守发电机,免得被破坏了。 两人一个放映小组,更加没有可能去偷香窃玉,除非他想被开除,才会去败坏轧钢厂的名声。 当然,收一些礼物还是有的,毕竟带了三部电影,放哪两部可是他们说了算,放三部也不是不行,这就是放映员的福利,不存在吃拿卡要,只能算人情往来。 理清楚这点,许大茂心里更气,四合院这些禽兽,居然用这些事情造谣,要是做了也就罢了,完全是他们用狭隘的心来恶意猜测,就因此造谣。 最关键一点,如今的名声那可是非常重要的,轻则被人指指点点,背后鄙视,重则那是要被抓的,遇到问题严重的时候,那还可能吃花生米。 过了好一会,他的气才消一些,烦躁的扫视了一圈房间,看到房间角落放著一个暖水瓶,里面还有大半瓶热水,窗台上还有半块香皂。“正好,先把头髮洗了。” 许大茂一点都不排斥用肥皂洗头。在现代,他见多了年轻人脱髮的现象,自己也不例外,尤其是工作压力大、作息不规律之后,脱髮问题越来越严重。 他记得老一辈说过,以前的人用纯植物做的肥皂洗头,头髮反而更结实,不容易脱落。这半块肥皂虽然不起眼,但却是纯植物製作的,正好適合用来洗头。 他倒了一盆热水,把肥皂搓出泡沫,仔细地清洗著头髮。油腻的头髮在泡沫的作用下渐渐变得清爽,难闻的味道也淡了许多。洗完头,他拿起掛在绳子上的洗脸帕擦乾头髮,这洗脸帕又破又旧,边缘都起了毛边,但也只能凑合用。 三月份的bj天气还很凉,他可不想刚穿越过来,就因为著凉重蹈原主的覆辙。 就在他擦拭头髮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 “砰砰砰!砰砰砰!” 敲门声又急又响,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门,震得门板嗡嗡作响,把许茂嚇了一跳。他刚穿越过来,本身就有些烦躁,被这敲门声一吵,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火。 “谁啊?敲什么敲!赶著投胎吗?”许茂气冲冲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口站著一个年轻人,长得阴柔俊俏,皮肤白皙,穿著一件蓝色的工人服,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看到这个人,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这正是贾东旭,贾张氏的儿子,易中海的徒弟,被网友称为“掛壁战士”。 许茂眼珠一转,压下心里的怒火,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贾东旭,张大妈走了吗?” 贾东旭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皱著眉头反问:“我妈没走啊,在家呢,好好的走什么走?” “你个龟儿子,你妈没死,那你拍门就像报丧一样!”许茂脸色瞬间一变,穿越前的川渝口音都忍不住飆了出来。他本来就一肚子火,贾东旭这没礼貌的敲门方式更是火上浇油,正好借这个机会发作一番。 贾东旭这才反应过来,许大茂问“张大妈走了吗”,根本不是关心,而是在诅咒他母亲!被许大茂这么一骂,他顿时气得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许茂怒吼道:“许大茂,你敢骂我妈!你是不是活腻了?” “放你妈的屁!我这是骂人吗?我这是关心你!”许茂毫不示弱,提高了音量,“你妈没教你怎么敲门吗?敲门要有个敲门的样子,你这哪是敲门,分明是砸门!你拿二两棉花去纺一纺,听听你刚才那敲门声,是不是跟报丧一样!” 他的声音又大又脆,穿透力极强,四合院本来就不大,这么一喊,周围几户人家的房门都打开了,不少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贾东旭被骂得头昏脑涨,被许大茂这么连珠炮似的一顿抢白,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指著许大茂,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你啥子你?”许茂得理不饶人:“我知道你爹死得早,没人教你规矩,可你妈还在呢,她也没教过你吗?你看看,大家都出来了,肯定是以为你家出啥事了,以为你妈走了呢!不信你问问二大爷,刚才你那敲门声,是不是像报丧!” 许大茂说著,伸手指向人群中的二大爷刘海中。刘海中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装,挺著个大肚子,正站在门口看热闹,听到许大茂喊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可是在眾人面前露脸的好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肚子,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子,慢悠悠地说道:“东旭啊,刚才確实是你不对。敲门哪能这么敲?声音又大又急,確实容易让人误会。以后可得注意点,懂点规矩。” 刘海中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东旭,刚才那敲门声確实太嚇人了。” “敲门得轻一点,慢慢敲,哪有这么砸门的。” “许大茂说得也没错,这规矩还是得懂的。” 贾东旭被刘海中当眾批评,又被眾人指指点点,心里的怒火憋得难受,却又发作不出来。在四合院,二大爷刘海中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毕竟是长辈,他不能反驳。无奈之下,他只能咬咬牙,恶狠狠地瞪了许大茂一眼,说道:“我是来通知你,等会开全院大会,別忘了参加!” 说完,他再也不想多待,气呼呼地转身就走,脚步都有些踉蹌。 “这没爹的孩子,家教就是不行。”许大茂看著贾东旭的背影,故意提高声音说道,“还是二大爷你会教儿子,光齐读书厉害,光天光福也听话懂事,哪像有的人,自己没儿女,还总想著教育別人。” 他这话意有所指,明著是恭维刘海中,暗著却是在讽刺易中海——易中海一辈子没孩子,却经常给四合院的年轻人讲道理。 刘海中被许大茂夸得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一副“你很有眼光”的样子,拍著胸脯说道:“大茂你说得对!做人就得懂规矩,教孩子就得从小教起。咱们四合院,最有礼貌的孩子,就是你和我家的,还有阎家的,这都是因为父母在,教得好!” “那是自然,二大爷高见!”许大茂顺著他的话说,心里却在冷笑。刘海中这个人,最喜欢听奉承话,也最看重脸面,只要把他哄开心了,以后在四合院里,也能多一个“盟友”,易中海能忽悠,他也能! “行了,大茂,收拾收拾,晚上別忘了开全院大会。”刘海中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才转身回了自己家。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好戏可看,也纷纷散去了。 他想起原主的记忆,全院大会要么是街道办有新政策,要么是四合院里出了什么事需要调解。这次大会,不知道又是因为什么。 这也是影视中的名场面,原本好好的全院大会,逐渐的变了味。 以前施行军管,每个礼拜,都有军管会工作人员,过来宣讲政策,所以大家都习惯了全院大会,包括后来的街道工作人员,同样会组织开大会,再后来就是设立联络员。 四合院开全院大会,就是三个联络员为了展现自己的权力,阎埠贵为了更方便占便宜;刘海中则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官威;易中海则是为了给所有人洗脑。 第2章四合院眾禽 如今的许大茂,早已不是那个没心没肺的愣头青。前身对父母的叮嘱左耳进右耳出,从不多思,可他带著后世几十年的阅歷,又浸透过无数同人文的细节,再结合原主的记忆碎片,只需稍作梳理,整个四合院盘根错节的齷齪,便如剥洋葱般一层层袒露在眼前,连带著那些被粉饰的太平,都透著刺骨的凉。 易中海,绝对是这院里最藏得深的那个。原主父亲许富贵生前曾私下提过,早些年院里那些性子硬、不肯听他摆布的老住户,要么被他挑唆著和邻里结怨,要么被他暗中使绊子,在厂里或者四合院坏了名声,最后只能灰溜溜搬离。 这四合院本就透著股说不清的诡异,和影视里、同人文里的模样都不尽相同——易中海的阴险是许富贵的切身感受,可偏偏他在院里的名声好得挑不出错:谁家漏了雨,他拎著锤子就去修;谁家婆媳拌嘴,他能坐一下午调解;甚至有人手头紧,他也肯掏腰包借钱周转,活脱脱一副仁义老大哥的模样。 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木头纹路,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寒:这老东西的好,全是装出来的算计。他帮人,从不是出於真心,而是为了攒名声、拢人心。毕竟他无兄无弟,在四九城也没个沾亲带故的,孤身一人,只有把老好人的牌坊立得死死的,才能避免被人欺负。 至於借钱,更是精到骨子里——只借那些有偿还能力、口碑尚可的人,比如厂里的工友、本分的小商户,换成院里那几个手脚不乾净、口碑稀烂的,他连一分钱都不会掏。 这倒也算人之常情,可过分的是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就拿隔壁聋老太来说,原主的记忆里模糊提过,许富贵曾酒后嘀咕:“聋老太最初选的养老的人,哪是易中海,是何大清啊。”这话当时听著没在意,如今想来,却让许大茂惊出一身冷汗。 何大清是何雨柱的爹,一手厨艺在京城小有名气,家里还有个儿子,按老辈人的规矩,选他当养老送终的人,再合適不过——毕竟养老不只是端茶送水,更重要的是延续香火、逢年过节有人祭拜。易中海无儿无女,选他当养老的人,岂不是断了聋老太的后?聋老太活了大半辈子,能在院里站稳脚跟,哪会是傻子?她心里门儿清,只要有钱,不愁没人伺候,摔盆打幡的人花钱都能雇,四九城有的是职业孝子,可香火这东西,没后人是真的断了。 许大茂冷冷一笑,心里渐渐有了轮廓:易中海选贾东旭当接班人,也是这个道理——贾东旭有儿子,能续香火,何雨柱不过是个备胎。而聋老太选易中海,八成是迫不得已,要么是被易中海拿捏了把柄,要么是院里实在挑不出更合適的人,这才造就了两个绝户抱团取暖的局面。 “嘿嘿……”想到这儿,许大茂忍不住低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嘲讽。这院里的人,个个披著人皮,骨子里全是算计,聋老太看似受人尊敬,实则不过是易中海巩固地位的棋子,故意捧得高高的,当然,这也是相互利用。 绝户在哪个年代都是容易被欺负的,聋老太不可能不懂这个道理。可她偏偏选了同样无后的易中海,说到底,还是这四合院被易中海经营得密不透风,但凡有反抗心思的,都被他清理乾净了,剩下的不是趋炎附势的,就是脑子拎不清的,她没得选。 琢磨透这些弯弯绕绕,许大茂拎起墙角的条凳,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朝著中院走去。他倒要看看,今天这帮禽兽又要闹什么么蛾子,反正他现在有房车空间兜底,这些禽兽败坏他的名声,说不得就要把他们的算计搅个底朝天。 路过后院时,许大茂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错落的房檐,心里又多了几分诧异。这四合院远比他想像的大,根本不是影视里那巴掌大的地方,而是实打实的五进院落。许家住在后院,后院后面还有一进后罩房,而聋老太占著后院最好的三间正房,这身份,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能占著院里最好的房子几十年,背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门道。 或许正如不少人猜测,她才是这个四合院,原来的主人。 穿过雕花的月亮门,中院的景象映入眼帘。傻柱正蹲在自家门口,俩胳膊支在膝盖上,眉头一挑一挑的,那副猥琐模样,不用猜也知道,目光准是黏在斜对面贾家的方向。 贾家的灶台支在屋檐下,秦淮茹正弯著腰忙活晚饭。她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花布棉衣,布料裹著身子,勾勒出圆润的曲线,一对大丝瓜非常显眼,即便厚厚的衣服,也挡不住,也难怪傻柱看得眼睛发直、嘴角快咧到耳根。 可在许大茂眼里,秦淮茹也就那样。常年吃不饱饭,脸上带著明显的菜色,头髮枯黄枯燥,梳得再整齐也遮不住营养不良的憔悴,也就腰臀那点肉感,能让傻柱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男人著迷。更何况她已经生过孩子,还是顺產,许大茂对这种类型本就没兴趣,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秦淮茹似乎察觉到有人看过来,撑著腰直起身,手不自觉地护在小腹上。 许大茂眼神微眯:“嗯?这是又怀上了?” “孕妇!”他脑子里马上想起几个小本子的剧情,又觉得自己想偏了,急忙乾咳两声,把手里的条凳往何家屋檐下一放,一屁股坐了上去,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 傻柱被这咳嗽声惊得一哆嗦,猛地转过头,脸上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猥琐,瞬间换成了凶巴巴的模样。 “嘿,孙贼!今儿个这么早就来凑热闹?”他梗著脖子喊,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也藏著几分被撞破心思的恼羞。 “孙贼”这词,在老bj的语境里,听语气分轻重。傻柱这会儿是嘴上占便宜,许大茂也就没往心里去,咧嘴一笑,故意挤兑他:“不早点过来,怎么看你对著贾家流口水?” “胡说八道!我没有看秦姐。”傻柱脸一红,羞恼地呵斥,手却下意识地抹了抹嘴角,仿佛真怕沾了口水似的。 “哈哈哈!”许大茂笑得前仰后合,“也就你这点出息,没吃过好菜,整天秦姐长,秦姐短,秦姐刺挠你想管。” “放屁!”傻柱急了,拍著大腿嚷嚷,“柱爷我当年在酒楼学徒,吃过的好菜比你见过的都多!” 愣了一下,傻柱这才想起许大茂后面半句的意思,心虚的扭头看了一眼。 许大茂瘪瘪嘴懒得跟他掰扯,心里很清楚,傻柱这货,就是典型的缺父母管教、缺见识。 小时候跟著师傅学手艺,没爹没妈疼,长大点父亲何大清跟寡妇跑了,他为了餬口早出晚归在轧钢厂的男人堆里混,別说漂亮姑娘,连个温柔点的女人都没接触过。估摸著在他眼里,就连尖酸刻薄的贾张氏,都能算眉清目秀,被秦淮茹这点姿色迷住,再正常不过。 说到底,人终究是动物,潜意识里总会偏向那些看起来更易抚育后代的异性,秦淮茹那副丰腴的模样,恰好戳中了傻柱的软肋。许大茂瞥了眼还在灶台前忙活的秦淮茹,她弯腰捞麵条时,腰间的曲线更明显了,傻柱的目光又黏了上去,跟没断奶的孩子似的。 就在这时,贾东旭从易中海家走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坐在何家屋檐下的许大茂,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里面还裹著没处撒的怒火——先前被许大茂当眾骂了一顿,这口气他憋到现在还没咽下去。 许大茂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论打架,傻柱他暂时惹不起,可贾东旭这傢伙,他还真不怕。他抬了抬下巴,眼神里的不屑明晃晃的,气得贾东旭攥紧了拳头,却又不敢上前——先前被许大茂懟得哑口无言的场面,还歷歷在目。 易中海跟在贾东旭身后出来,一身藏青色的工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脸上带著不怒自威的神情,活脱脱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可许大茂只觉得讽刺,人不可貌相这话,用在易中海身上再合適不过:一脸正气,心里却全是阴私算计。 许大茂暗自梳理著院里的人际关係,三个大爷,就是院里的联络员,也是最不是东西的三个。易中海精於算计,比阎埠贵的小算盘狠多了;刘海中没脑子,就是个莽夫,易中海拉拢他,看中的就是他蠢、容易被蛊惑,说白了就是当打手用;而阎埠贵,心思最毒,为了点蝇头小利啥都敢干,最擅长出阴招,易中海用钱收买了他,他就成了易中海的眼线加狗头军师。 这三人里,阎埠贵才是最坏的那个。许大茂记得影视里的名场面——棒梗偷鸡那回,阎埠贵死咬著傻柱不放,非要把傻柱偷厂里鸡的事坐实。真要成了,傻柱轻则丟工作,重则可能被关几年,这哪里是调解,分明是想置人於死地。也难怪当时傻柱寧愿认下偷许大茂鸡的罪名,也不敢承认偷厂里的鸡,那后果,他承担不起。 正想著,中院的垂花门,刘海中挺著圆滚滚的大肚子,和阎埠贵並排进来,他俩身后还跟著前院的一眾住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簇拥著两人,活像领导出行。 这四合院的布局,前院和后院的住户最多。为了多住人,前院的影壁墙早被拆了,显得空旷得很,也方便人观察进出的人;中院到前院的垂花门还在,雕花的木框虽有些褪色,却还撑著体面。这些人鱼贯而入后,也不凑到一起,三三两两地或站或坐,眼神里都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期待,显然知道今晚的全院大会,定有好戏。 “傻柱,用一下你家桌子。”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小年轻喊了一声,不等傻柱回应,就逕自闯进何家,把堂屋的八仙桌搬了出来。 许大茂忍不住笑了,何家八仙桌,刘家的皮带,贾家的海碗,阎家的眼镜,那可都是老演员了,出镜率相当高,今儿个算是见到了一样,有种很强的参与感。 这是阎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抠门,还多了几分尖酸。许大茂记得,原主从没抽过他一根烟,还有贾东旭也是如此,抽菸只躲在没人的地方抽自己的,从来不肯散烟。 前身觉得这是小事,从不多想,可现在的许大茂却明白,细节见人品。连一根烟都捨不得散的人,骨子里全是自私自利,跟这种人打交道,半点便宜都別想占,还得防著他们背后捅刀子。 想到这儿,许大茂摸了摸衣兜,里面还揣著半包大前门。这烟去年涨了价,从三毛六涨到四毛,在当下可不是便宜货,原主平时都捨不得抽,只有人多的时候才拿出来装装门面。 他掏出烟盒,在盒底弹了两下,一根菸捲冒出头,抬手丟给傻柱:“来,抽一根,堵堵你的嘴。” 傻柱愣了一下,下意识接住,脸上的凶相消了几分——他就是吃软不吃硬,许大茂递烟,反倒让他不好意思再找茬。 许大茂这才给自己点上,没过滤嘴的菸捲有些冲,呛得他直皱眉,抽了两口,还有菸丝掉进口里。 “呸!”他吐出嘴里的菸丝,把菸捲在烟盒上磕了磕,让菸丝裹得紧实些,这才舒服点。 阎解成搬完桌子,目光落在许大茂的烟盒上,眼睛都直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许大茂看在眼里,却假装没瞧见,慢悠悠把烟盒揣回兜里,半点要散烟的意思都没有。 阎解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却也不敢说什么——许大茂不但年龄比他大,而且个子也比他高大,他可不敢惹。 中院的人越聚越多,暮色渐沉,何家和易家屋檐下的灯打开,灯光洒在青石板地上,把眾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许大茂靠在条凳上,叼著烟,眯著眼打量著院里的人:易中海坐在主位旁的椅子上,正低声跟刘海中说著什么;阎埠贵则绕著人群转,时不时跟人低语两句,眉眼间全是算计;傻柱蹲在屋檐下,一边抽著烟,一边偷瞄贾家的方向;贾东旭站在自家门口,时不时瞪许大茂一眼,却不敢上前。 许大茂心里冷笑,这院里的人,个个都揣著自己的小九九,今晚的大会,怕是又要借著集体的名义,算计某个人的利益。而他,绝不会再像原主那样,被这群人耍得团团转。 他掐灭最后一截菸蒂,把条凳往身前挪了挪,做好了看戏的准备——要是这帮人敢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他不介意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浑,让易中海的算计落空,让阎埠贵的阴招失效,让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从今往后的许大茂,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第3章怒从心头起 “咳咳!”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镜,镜腿在耳后磨出的痕隱约可见,他刻意拿捏著几分公事公办的腔调:“今天耽误大家的时间开会,主要是有几件事要处理,先由二大爷把上面的政策给大伙传达到位。” 刘海中一听自己先发言,腰杆瞬间挺得笔直,原本松垮的中山装都被撑出了几分轮廓,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仿佛不是传达政策,而是要宣布自己升官一般。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度:“今天要说的,是街道办特地让我转传的政策,大傢伙都支棱起耳朵,认真听!这可不是小事,关係到每家每户的日子!” 许大茂靠在条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著凳面,听著刘海中翻来覆去地念叨政策內容。 不得不说,刘海中虽然囉嗦,一句话能掰成三句说,明显是怕记不住要点反覆巩固,但比起那些一到人多场合就脸红脖子粗、脑子空白的人,已经算不错了。至少他敢说、敢讲,哪怕逻辑稍乱,也能把核心內容传达到位,倒不像有些同人文里写的那般不堪。 听著听著,许大茂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糟了。”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捏紧拳头,房车里面的粮食和食材,可撑不了多久,三年?绝对不够。更关键的是,他至今没验证过空间能不能保鲜,要是物资放久了变质,那这点家底撑不了多久就得见底。 虽然他是有工资和定量的,但是定量削减,到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食,到时候日子怎么过? 突然,一个念头窜进脑海,空间里那片三百米见方的正方形空地,能不能用来种地?他记得空间里没有太阳,但始终有一层柔和的光线,或许能种些耐阴的蔬菜?比如韭菜、香菜、萝卜之类的,要是能成,至少能解决口粮问题。 只是一想到开荒、翻地、播种这些活计,许大茂的脸就皱成了苦瓜。穿越前他在厂里当过牛马,熬夜剪辑视频、跑野外直播,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穿越后本想靠著金手指偷个懒,没想到还是得下地刨食。 更憋屈的是,他试过空间的用法,必须亲力亲为,別说意念操控开荒,就连挪个石头都得自己动手,半点捷径都走不了。 就在他琢磨著空间种地的细节时,刘海中终於结束了冗长的发言,喝了口粗瓷碗里的水,抹了抹嘴坐了下去。紧接著,易中海缓缓站起身,藏青色的中山装衬得他脊背挺直,一派德高望重的模样。 易中海先是不痛不痒地总结了几句政策,又聊了些院里的鸡毛蒜皮,末了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落在许大茂身上:“,大家知道,贾家人多,又只有三代人住著不方便,大茂你能不能把房子,租一间给贾家,让你张大妈暂时住过去?” 许大茂正盘算著怎么翻地才省力,压根没听后半段,自然没应声。旁边的何雨柱见他没动静,伸手推了他一把,嗓门粗拉拉的:“许大茂,一大爷问你话呢!发什么呆,赶紧回话!” 许大茂被推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皱著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问我啥?我没听清。” 易中海的脸色微沉,却还是耐著性子重复:“你如今一个人住,家里空著两间房。贾家嫂子那边人口多,住得挤,想跟你租借一间,等后面街道有新的空房出租了,再搬出去。” “不租。”许大茂想都没想,一口回绝,语气硬邦邦的,半点余地都不留。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不少人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以往的许大茂,就算心里不愿意,也不敢这么直接顶撞易中海,语气还这么生硬。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带著几分压人的意味:“许大茂,咱们大院是团结友爱的集体,贾家有难处,你帮衬一把怎么了?不过是租一段时间,贾家又不是不给租金,你为何一口回绝?” “易师傅说的是团结友爱?”许大茂冷笑一声,抬手指了指易中海家的方向,“你家也是两间房,咋不租给贾家?你们住一个院,互相照应著也方便。还有傻柱,他家这房子隔出了三间大屋,空著也是空著,咋不往外租?” 易中海被问得一噎,硬著头皮辩解:“我家那屋堆满了杂物,罈罈罐罐的,腾不出地方,实在租不了。至於柱子家,那房子没完全隔断,就一个大通间,贾家大嫂一个女眷住进去,多有不便。” 许大茂心里嗤笑一声,易中海这话也就骗骗院里的老实人。他清楚记得,原主的记忆里,不是没人打过何雨柱家房子的主意,当年何大清刚走不久,就有人想租房子,可何雨柱当时直接拎著菜刀衝出来,嚷嚷著谁敢租就砍谁,从那之后,再也没人敢提这茬。如今倒好,不敢惹傻柱,就把主意打到他头上了? “傻柱家的房子,住个女眷不方便,我家的就方便了?”许大茂往前凑了两步,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易中海,“难不成我许大茂的房子,就低人一等?” “这……”易中海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答应帮贾东旭说和,本以为许大茂胆小怕事,隨便施压就能搞定,没想到今天的许大茂像块硬骨头,油盐不进,还句句戳在点子上。 不等易中海找补,贾张氏就从人群里跳了出来,叉著腰,唾沫星子横飞:“许大茂你个坏种!心咋这么黑?不过是租你一间房,又不是白住,凭啥不帮我们贾家?你住你的,我住我的,碍著你啥了?” “闭嘴!”许大茂猛地提高音量,厉声呵斥,震得贾张氏愣了一下,“就你这张嘴,成天东家长西家短,谁愿意跟你住一个屋檐下?想租房子也行,让秦淮茹搬过来住,我一分租金都不收。”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鬨笑。何雨柱更是眼睛一亮,猛地站起来,嗓门亮得像敲锣:“许大茂你这话说得,要是秦姐租房子,住我这儿更方便!我那屋收拾收拾,比你这儿敞亮!” “那也行啊。”许大茂故作认真地点头,扫了一圈院里的单身汉,故意提高声音,“既然要团结友爱,秦淮茹要是真没地方住,院里的单身汉每家轮著住几天就是了。大家也不用收租金,就管顿饭,她再帮著各家扫扫地、洗洗床单被罩,这不正好体现集体精神?” “嘿嘿……” “这个可以有!” 鬨笑声更大了,不少人的目光都带著戏謔扫向秦淮茹,那眼神里的意味,任谁都能看明白。秦淮茹被这突如其来的提议惊得脸色煞白,隨即又涨得通红,又羞又急,手指绞著衣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贾东旭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气得双目赤红,指著许大茂和何雨柱破口大骂:“许大茂你放屁!我媳妇凭啥住你家?还有傻柱,你他妈安的什么心?再敢盯著我媳妇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砰砰砰!”易中海猛地拍响了桌子,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脸色铁青,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他本以为这事儿是有枣没枣打两桿,就算许大茂不答应,顶多磨几句嘴皮子,没想到闹到这地步,整个院里乌烟瘴气,活像个笑话。 “都住嘴!”易中海的怒吼压过了所有声音,“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许大茂,你既然不答应租房子,就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搅得院里不得安生!” “我胡说八道?”许大茂挑眉,丝毫不让,“易师傅你刚才还说,咱们大院要团结友爱,跟一家人似的。院里这么多单身汉,贾家日子难,秦淮茹帮著各家干点活,大家管顿饭,这不就是互帮互助?怎么到我这儿,就成了胡说八道?” 他这话诛心得很——秦淮茹如今可不是寡妇,要是真去单身汉屋里打扫卫生、洗床单,传出去坏的是她自己的名声,更是贾家的脸面。贾东旭再浑,也不可能让媳妇落这个名声。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大茂的鼻子骂:“许大茂你个坏种!安的什么黑心肝?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儿媳妇金贵著呢,岂能去给旁人伺候人?” “哦?”许大茂往前一步,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著贾张氏,脸色阴沉得嚇人,“张寡妇,你张口闭口说我是坏种,今天要是说不出我到底坏在哪里,我现在就去街道告你污衊他人名声!看看街道办是信你这张嘴,还是信我这个规规矩矩的工人!” 许大茂这话一出口,贾张氏的脸瞬间白了,易中海心里也猛地一跳。他当然清楚,许大茂名声变臭,就是他和贾张氏、阎埠贵背地里嚼舌根的结果——说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勾引小寡妇,说他好吃懒做、不孝顺父母,这才搅黄了许大茂几次相亲。可这些事只能暗地里来,绝不能摆到明面上。 易中海刚想开口打圆场,转移话题,许大茂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转头看向刘海中,故意装出一脸不解:“易师傅,我年纪小,有些规矩不太懂。贾东旭他爹没了,张大妈这情况,是该叫张寡妇,还是贾寡妇?二大爷你见多识广,给我说道说道。” 刘海中下意识想接话:“那当然是叫张……”话刚出口,就被旁边的阎埠贵狠狠拉了一把,他猛地回过神,对上易中海怒视的目光,顿时心虚起来,乾咳两声,別开脸不敢再说话。 阎埠贵心里暗骂许大茂狡猾,这小子明著是问称呼,实则是把寡妇这个名头往贾张氏头上摁,顺便敲打易中海——再逼他,就把院里这些腌臢事全抖出去。 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所有人都看出来,以往那个唯唯诺诺的许大茂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牙尖嘴利、寸步不让的硬茬子。 易中海看著许大茂寸步不让的模样,又瞧著周围人看热闹的眼神,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办不成了。要是再逼下去,指不定许大茂还能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反倒丟了自己一大爷的脸面。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火气,摆了摆手,故作大度地说:“罢了罢了,租房子的事,既然大茂不愿意,那也就不勉强了。都是邻里,別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贾张氏还想再说什么,被贾东旭拉了一把——他看得出来,今天再闹下去,只会让贾家更难堪,只能咬著牙忍了这口气。 许大茂看著易中海吃瘪的模样,心里暗暗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给这帮人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从今往后的许大茂,再也不是那个能隨便拿捏的软柿子。 “大家都知道,贾家只有东旭一个人上班,生活很困难。”易中海说到这里,眾人以为又要给贾家捐钱,神情不由都冷了下来。 如果没有记错,这去年贾家没了定量,易中海组织了一次捐款,这次又是以何种名义? “东旭媳妇这又怀了孩子,需要营养,柱子,你在后厨上班,能不能带点剩菜剩饭回来,毕竟厂里的菜油气足一些,可以给她补补身体。”不等许大茂想明白,易中海终於说出了他的目的。 原来是要算计何雨柱,只要是易中海的算计,那必须得帮帮场子,不等傻柱回答,许大茂就站起身来,厉声呵斥:“易师傅,你这是唆使他人犯罪啊!” “许大茂你说啥?我哪里唆使他人犯罪了!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易中海脸色一变,急忙大声呵斥。 “哼!轧钢厂的东西,那是公家的,即便剩菜剩饭,那也是公家財產,你让傻柱带回来,不是唆使他人犯罪是什么?”许大茂冷哼一声说道。 “傻柱现在就带剩菜,只要你不去告,谁会说出去!”贾张氏大声说道。 第4章招魂被懟 “傻柱常说厨子不偷,五穀不收,带剩菜本就是他们厨师的规矩,厂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就算告到天边也没用!”贾东旭涨红了脸,指著许大茂怒声嚷嚷,仿佛抓住了什么理直气壮的把柄,唾沫星子隨著话音溅了一地。 何雨柱站在一旁,脑袋发懵地看著眼前的场面,他压根没反应过来,明明话题是绕著他带剩菜展开的,怎么一转眼,许大茂就和贾东旭掐了起来,自己反倒成了被议论的靶子,张了张嘴,愣是没插上一句话。 “呸!你知道个屁!”许大茂啐了一口,声音又冷又硬,直戳戳地懟了回去:“傻柱也就是听风就是雨,懂个皮毛就敢拿出来显摆。厨子带菜,那叫留存,是老规矩,可不是偷!以前厨子给大户人家做菜,怕被人诬陷下毒,每样菜都会留一点出来当证据,等主家吃完没出事,才敢把剩的带回家,这能叫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里眾人,语气陡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凌厉:“可现在是在轧钢厂,食堂那么多双眼睛,还有食堂主任,轮得到他何雨柱来留存?说白了,就是借著老规矩的由头占便宜!你们跟著帮腔,不是教唆犯罪是什么?” 这话一出,四合院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就连何雨柱也愣住了。他虽然跟了师傅,但没正儿八经出师,哪懂这些老规矩?只听人说过厨子不偷,五穀不收,便以为带剩菜天经地义,压根不知道这规矩的由来和前提,此刻被许大茂点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不等院里这群禽兽回过神,许大茂冷笑一声,话锋直指向贾家,字字诛心:“贾家日子难,那就別生那么多孩子!一个个生下来,自己养不起,就盯著傻柱那点剩菜剩饭,算什么本事?再说了,贾家也好,秦淮茹娘家秦家也罢,一大家子亲戚,真要想帮衬,轮得到傻柱一个外人?我可记得清楚,当年傻柱和雨水饿得捡垃圾填肚子的时候,院里谁伸过手?哦,倒是贾家,骂得最凶,说他们兄妹丟了院里的脸面,是不是?” 捡垃圾三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何雨柱心里。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不堪的记忆,寒冬腊月,他带著年幼的雨水在垃圾堆里扒拉烂菜叶、啃干硬的窝头,院里的人要么视而不见,要么指指点点,贾家更是站在一旁冷嘲热讽,说他们有人生没人养。积压的戾气瞬间被勾起。 何雨柱红了眼,衝著易中海大吼:“一大爷!带剩菜的事別再提了!我自己都吃不饱,雨水还等著我养活,哪有多余的给別人!” 易中海心里恨得牙痒痒,他本以为凭著自己的面子,再软磨硬泡几句,总能说动何雨柱继续接济贾家,可被许大茂这么一搅和,何雨柱態度坚决,这事彻底没了转圜的余地。他强压著怒火,深吸一口气,急忙找补:“许大茂,你少在这儿胡扯!贾家、秦家的亲戚都在乡下,如今乡下是什么光景,大伙心里都清楚,饭都吃不饱,哪有余粮救济城里的亲戚?” “乡下亲戚靠不上,不是还有你易师傅吗?”许大茂立刻反驳,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你是贾东旭的师傅,轧钢厂七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七八十块,隨便匀出一点,就够贾家过好日子了。整个四合院,除了你,谁家都不宽裕,二大爷工资虽和你一样,可他要养三个孩子,两个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就你,有的是閒钱!” 这话正好戳中易中海的痛处——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无儿无女,许大茂特意提刘海中养三个儿子,明摆著是揭他的短。 易中海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却还要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试图稳住人心:“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別看我工资高,可老伴常年吃药,家底早就掏空了,哪有多余的积蓄?我只是想著远亲不如近邻,大家能帮一把是一把,也没强制谁出多少。 今天你帮他,明天他才能帮你,谁家还没个难处?就像我,这些年帮过的人还少吗?我相信真到我需要的时候,大伙也不会不管我。” 不得不说,易中海这些年经营的老好人形象深入人心,他话音刚落,不少人就点头附和,觉得他说得在理,甚至有人看向许大茂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觉得他太咄咄逼人。 可许大茂岂会让他轻易给眾人洗脑?他提高音量,硬生生打断眾人的思路,字字清晰:“易师傅,这话就不实在了!我记得厂里有规定,家属医药费能报销一半吧?就算你不报销,老伴一个月药钱最多也就一二十块,凭你的工资,压根不耽误接济徒弟。再说互帮互助,那就更可笑了!你倒是说说,贾家在这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帮过谁家?別的不说,除了你,还有谁抽过贾东旭一根烟?就连他结婚那天,散烟的也是你吧?他自己连根烟都捨不得拿出来!” 许大茂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撕开了贾家自私自利的遮羞布。院里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许大茂说得没错啊!一大爷工资那么高,真要想帮贾家,自己就能扛,何必拉著我们凑数?” “我还真没抽过贾东旭的烟,別说烟了,一颗糖都没吃过!” “嚯!真的假的?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捨得散烟?” “你们搬进来晚不知道,许大茂说的都是实话!当年贾东旭结婚,就一大爷掏了包烟散给大伙,他自己愣是一毛不拔!” 贾张氏哪受得了这种戳心窝子的话,瞬间炸了毛,指著许大茂跳脚怒骂:“小畜生!你敢污衊我们贾家!老娘跟你拼了!”骂完,张牙舞爪地就朝许大茂冲了过来,那副撒泼的模样,活像要扑上去撕咬。 许大茂早有防备,他拎著条凳过来,就是防著贾家耍无赖动手。见贾张氏扑过来,他转身攥紧条凳腿,猛地举起来,朝著贾张氏身前的空地砸了下去。 在贾张氏衝过来的瞬间,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早就麻溜地躲到了一旁,生怕被波及。许大茂这一凳子没砸到人,却结结实实砸在了易中海先前坐的椅子上,“砰”的一声巨响,实木椅子腿直接裂了道缝,震得人耳膜发疼。 贾张氏衝过来的脚步硬生生剎住,那股带著劲风的凳子擦著她的衣角落下,嚇得她浑身一哆嗦,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惨白——她再撒泼,也怕真被这凳子砸中,那不得断胳膊断腿? “许大茂,你敢打我妈!”贾东旭见许大茂动了傢伙,气势汹汹的模样嚇破了胆,却还是色厉內荏地喊了一嗓子,脚步压根没敢往前挪。 “哈儿!”许大茂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川渝口音脱口而出,“也就只会耍嘴皮子,有本事就上来试试!”他转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贾张氏,眼神冷得像冰,“你敢动手,我就敢砸,要不要赌一把?” “哎呀!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贾张氏见硬的不行,立马换了招数,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腿在青石板上蹬著,双手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许大茂这个坏种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老贾啊!你快回来把这小畜生带走吧!” 贾张氏呼喊一遍,还双手合十,嘴里不断的呢喃念叨著什么,歪著头用三角眼怨毒的看了又看许大茂。 这撒泼的架势,按说该添几分阴森,可许大茂却差点笑出声。 他往前两步,挠了挠头,故意装出一脸懵懂的样子,转头问刘海中:“二大爷,我年纪小,有些规矩不太懂,想请教一下——这祖孙三代都健在,儿子活蹦乱跳的,算不算孤儿寡母?还是说,得死了儿子,只剩祖孙俩,才算数?” 许大茂没有发现,就在贾张氏招魂的时候,有几个人脸色变了,目光中带著一丝恐惧。 “那当然不算!”刘海中立刻接话,心里別提多舒坦了。今天许大茂一口一个易师傅喊著易中海,却恭恭敬敬叫他二大爷,明显是把他摆在了更高的位置,他自然乐得帮腔:“孤儿寡母是指没了男人,孩子又小,贾家这情况,哪沾得上边?” 其实对於大爷的称呼,许大茂本就不牴触。不管是原主记忆里四九城的规矩,还是他老家蜀中的习俗,按排行喊年长的人为几大爷,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喊易中海易师傅,不过是故意膈应这个老阴人罢了。 “噗呲!”四合院的人一听,不少人都笑了起来,以往他们只是厌恶贾张氏招魂,觉得烦躁,心里不舒服,这种事情他们都是很忌讳的,但是今天被许大茂这么一说,顿觉非常搞笑。 贾张氏这完全是诅咒自家儿子啊!想到这点,心里也就不再害怕,反而嘻嘻哈哈的议论起来。 “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贾张氏真是太厉害了,居然连亲儿子都不放过。” “我看他以后还招不招魂!嘿嘿!” “我看未必不敢,撒泼打滚是她的习惯,期待下次见到她又喊孤儿寡母。”有人笑著说。 “张寡妇,招魂是道家的招数,你这双手合十,又是佛家的礼,你这还融会贯通啊!”许大茂又笑嘻嘻的补了一刀。 “原来贾张氏是嚇唬人乱弄的啊!”有人忍不住笑著大声说了一句。 “她这一看就不专业,不知道老贾上来,会不会先和他好好嘮嗑。”又有人补了一句,他们也很厌烦这种招数,可不想某天发生在自己身上。 贾张氏听到眾人的对话,哭声戛然而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哪还敢继续招魂?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著许大茂破口大骂:“小畜生!你敢诅咒我儿!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毫无惧色,脚下轻轻一挑,原本立在地上的条凳被他勾起来,再次高高举起,狠狠朝著地面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巨响在院里炸开,条凳擦著贾张氏的裤腿砸在地上,劲风甚至掀飞了她几缕头髮。贾张氏嚇得往后一退,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许大茂你敢打我妈!”贾东旭见母亲摔倒,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大喊著就冲了上来,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许大茂早有准备,提起条凳横著一扫,动作乾脆利落,毫不留情。贾东旭本就虚,脚下又没根,被条凳结结实实扫在小腿上,“哎哟”一声惨叫,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站不起来。 “住手!都给我住手!”易中海急得大吼,衝过来想拦在中间,他生怕许大茂把他的养老人打坏了。 易中海很生气,捏著拳头怒视许大茂,他真想亲自动手,打他一顿。 可许大茂手里攥著条凳,虎视眈眈的样子,让他不敢真的靠近——他清楚许大茂现在豁出去了,真要逼急了,这凳子砸在身上可不是闹著玩的。就连一旁的何雨柱,也只是瞪著眼,没敢贸然上前,他虽叫傻柱,却不真傻,条凳拍在头上,非开瓢不可。 许大茂见好就收,並没有继续动手。打一下立立威没问题,真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把人打出重伤,不仅要赔钱,说不定还得吃处分,得不偿失。他拎著条凳,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贾东旭和贾张氏,眼神里没有半分退让。 “许大茂!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殴打老人,还有没有王法!”易中海拦在贾东旭身前,捏著拳头怒声大吼,胸口气得上下起伏。他恨不得亲自上手收拾许大茂——许大茂的身手他清楚,压根不是自己的对手,可他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多年经营的和善长者形象就毁於一旦,更何况许大茂手里还拿著条凳,硬拼太不划算。 “呸!你个老绝户!”许大茂丝毫不惧,怒目圆睁,声音比易中海还大,“你眼睛瞎了就自己抠了!我碰贾张氏一根手指头了吗?是她自己撒泼摔倒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易中海的眼角余光扫向一旁,这才发现贾张氏压根没受伤,正扶著贾东旭骂骂咧咧地站起来,悬著的心刚放下,又被老绝户三个字戳得怒火中烧。 “许大茂你个小绝户!敢打我儿子!老易!你快打死他!给我们娘俩做主!”贾张氏指著许大茂,对著易中海大喊大叫,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嘴里的绝户二字,正好戳中了易中海的痛处。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许大茂骂他绝户也就罢了,贾张氏居然也跟著提,这是明晃晃地揭他的短,內涵他无儿无女? 许大茂捕捉到易中海的神色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慢悠悠开口:“张寡妇,你喊老易打死我,他是你什么人啊?这么听你的话?难不成,你是假寡妇?” 贾寡妇一语双关,这话像一颗炸雷,在院里炸开。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贾张氏和易中海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曖昧。贾张氏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大茂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易中海更是又羞又怒,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却偏偏无法反驳——他和贾张氏走得近是事实,此刻被许大茂当眾点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许大茂,我们这是开全院大会,你在这里胡搅蛮缠,是何居心?还殴打他人,是不是要我们把你送官!”易中海红著眼,咬牙切齿的说。 许大茂不屑的说:“是我胡搅蛮缠,还是有些人居心叵测?想要大家出钱,帮你养贾家?” “你…你…”易中海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奇怪了,乡下的绝户都是夹著尾巴做人,我们这里居然上跳下跳。”许大茂冷笑著补充了一句。 易中海瞳孔猛的一缩,许大茂说到了他最害怕的事情,他为何在四合院搞这么多事情,不就是害怕被吃绝户嘛。 如今被许大茂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他再也控制不住脾气,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衣领。 “许大茂,你这个坏种,今天我要代替你爹教训你!” 第5章怒懟易中海 许大茂心里倏地一凛,却转瞬敛起波澜,脸上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扯著嗓子喊:“你动我一下试试!今天但凡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不把你裤子讹到只剩裤衩,算你穿得够多!” 易中海被这股混不吝的架势噎得语塞,手指著许大茂,半天只憋出一个“你”字。 “还帮我爹教训我?”许大茂得寸进尺,声音陡然拔得更高,带著一股狠劲:“你也知道我有爹啊!我爹只是搬出去住,不是蹬腿咽气了!” “啪!”隨后伸手一巴掌拍开易中海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冷笑著说:“我许家还有几个叔伯兄弟,还有舅舅姥爷,你踏马动我一下试一试?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乾净!” 越说越激动,积压的火气全涌了上来,忍不住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隨著怒吼溅在空气里。这囂张到骨子里的模样,让院里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以往的许大茂,就算爱跟何雨柱斗嘴,对易中海、刘海中这些年龄大的,也始终带著几分忌惮,说话客客气气,可眼前的他,简直像换了个人,浑身透著一股天王老子也不怕的戾劲。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可他是真不敢动手。许大茂的爹许富贵,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叫许大茂坏种,就是暗指他是坏人留下的种子。 更何况许家在四九城附近还有叔伯兄弟、舅舅姥爷一眾亲戚,真闹起来,他一个无亲无靠的绝户,根本惹不起。 许大茂扫了一圈面面相覷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嘲,扬声招呼:“光天、光福,解成、解放,六根、小虎,都跟我回后院!今天我做东,教你们吃绝户!” 喊完,他转头冲还愣在原地的何雨柱喊:“傻柱!我那儿有排骨、有猪蹄,过来露一手,让大伙尝尝你的手艺!”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合院的人还没从许大茂的阵仗里回过神,傻柱也被许大茂这个状態惊呆了,下意识就点头应道:“好嘞!” 许大茂也不等其他人回应,拎起条凳,大摇大摆地朝后院走。那副旁若无人的样子,仿佛刚才跟易中海的对峙只是小事一桩。 排骨猪蹄这两个词,像鉤子一样勾住了院里人的馋虫,刚才的爭执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不少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阎解成、阎解放兄弟俩,还有刘光天、刘光福,眼睛都亮得放光,哪还顾得上其他,屁顛屁顛地跟在许大茂身后,连脚步都带著雀跃。 “大茂哥!等等我!”刘光天兴奋地喊著,拔腿就追,生怕晚一步就赶不上这顿好的。 六根和小虎是院里的半大孩子,家里条件一般,平时连肉星子都少见,见这阵仗,也偷偷摸摸地跟在后面,朝著后院跑。 一群半大小子呼啦啦跟著许大茂走了,剩下的人站在中院,面面相覷,低声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人看向易中海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窥视——许大茂那句吃绝户,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搅得人心浮动。 同时也揭开了易中海的外壳,让人看见他其实是外强中乾。 易中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成了案板上的肥肉,被一群饿狼死死盯著,后背凉颼颼的。他活了几十年,从没像今天这样狼狈,既憋屈又恐慌。 “老刘!老阎!”易中海强压著怒火,声音都带著颤,却故意喊得响亮,试图掩饰心慌,“你们看看!许大茂这是明目张胆败坏院里风气!咱们可是文明四合院,讲究团结友爱,能由著他这么胡闹?” “老易,別著急嘛。”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语气不紧不慢,“年轻人嘛,年轻气盛,难免犯错,慢慢教就是了。就像以前的傻柱,跟个刺蝟似的,院里谁没被他顶撞过?甚至还动过手,现在不也懂事多了?” 刘海中对许大茂今天的表现满意得很——既顶撞了易中海,扫了这老东西的面子,还一口一个二大爷地敬著他,这会儿又带著自己两个儿子去吃好东西,自然要帮腔:“老阎说得没错!今天这事,大茂压根没做错!他家房子是宽点,但也有限得很,就那么两间空房,怎么能租给贾家?换谁也不乐意啊!万一他父母过来,又住哪里?你这是考虑不周啊!” 阎埠贵见火候差不多了,摆摆手,扬声道:“行了行了,天色也不早了,大伙都散了吧!该做饭的做饭,该歇著的歇著!”说完,他偷偷给妻子杨瑞华使了个眼色。 夫妻俩带著孩子快步回了家,刚关上门,阎埠贵就压低声音对小儿子阎解旷说:“解旷,快,带著你妹妹去找你大哥二哥玩!” “好嘞!”六岁的阎解旷一听能找哥哥们,眼睛瞬间亮了,拉著妹妹的手,撒腿就往后院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杨瑞华笑得眉眼弯弯,自然明白阎埠贵的心思——这是让儿女都去许大茂家蹭肉吃,不蹭白不蹭。她一边收拾著桌上的碗筷,一边好奇地问:“当家的,今天你咋不帮著老易说话了?以前你不都站他那边吗?” 阎埠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还带著一丝阴狠:“老易想帮他那不成器的徒弟,偏偏要拉著全院的人垫背,他也不想想,要不是我帮他想办法,他能有今天,现在还真当自己是院里的头头了,今天许大茂把他的真面目戳穿了,往后咱们也能少些麻烦。” “可以前不也这样?”杨瑞华还是不解:“老易帮贾家的时候,你帮著说话,还能从捐款里捞点好处,这一下闹僵了,以后岂不是赚不到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阎埠贵的嘴角往下压了压,不屑更甚:“以前院里有许富贵那帮硬茬子,我不帮著老易,就得被他算计;现在不一样了,许富贵他们都搬出去了,易中海真以为能一手遮天,压著我和老刘?” 他顿了顿,瞥了眼窗外,確认没人偷听,才继续说:“许大茂有句话说得没错——做绝户,就得夹著尾巴做人!我不能明著出手,但要是许大茂带著解成他们闹腾,那可就跟我没关係了。” 杨瑞华眼睛瞬间亮了。吃绝户这事儿,她见得多了,谁家不眼红?更何况易中海家是块实打实的肥肉——老两口四十多岁,无儿无女,工资高,家底厚,要是能咬下一口,够全家吃好一阵子。 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当年贾家差点被吃绝户,全靠贾张氏撒泼打滚才撑过去;何家也差点遭了殃,是何雨柱拎著菜刀衝出来,扬言要砍人,才把那些打主意的人嚇退。如今易中海夫妻俩无儿无女,妥妥的绝户,只要有机会,谁不想分一杯羹?只是大家互相捏著把柄,才没人敢先动手。 这也是易中海从来没想过从阎家、刘家过继儿子的原因——阎埠贵精於算计,刘海中家儿子多,真过继过来,怕是等他一蹬腿,就改回了自己的姓。 “那你说,许大茂真敢动易中海?”杨瑞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追问,眼里满是期待。 “慢慢看就是了。”阎埠贵摇摇头,“说不定也就是嘴上说说,嚇嚇易中海罢了。但只要有这苗头,就够老易喝一壶的了。” 另一边,易中海黑著脸回了家,“砰”的一声甩上门,把满腔怒火都关在了屋里。他本想把桌上的搪瓷茶缸砸了泄愤,可又怕外面的人听见动静,只能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胸口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老易,彆气坏了身子。”一大妈王翠兰端了杯温水过来,小心翼翼地劝著,大气都不敢出。她只是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易中海的决定,她从来不敢反驳,原本想劝丈夫收养个孩子,这会儿见他这副模样,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鷙得嚇人,咬著牙说:“今天是我大意了!许大茂这个兔崽子,我绝不会放过他!他不是想啃我这个绝户吗?我就让他也变成绝户!看他还怎么囂张!” 王翠兰心里一咯噔,不敢接话,只能默默垂著头,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刘海中回了家,却是另一番光景。他一进门就乐得合不拢嘴,冲妻子高秀英喊:“老婆子!快,给我炒盘花生!今天得好好喝两杯!” 高秀英看了眼窗外,压低声音问:“当家的,你今天没帮老易,他会不会记恨你,找你麻烦?” “他敢!”刘海中一拍桌子,满脸得意:“我今天才算看明白,这老东西,其实怕我!” “啊?他怕你?为啥啊?”高秀英满脸惊讶。 “为啥?”刘海中扬著下巴,得意洋洋,“因为我有四……三个儿子!”他原本有四个儿子,名字按照齐天鸿福取,可惜第三个儿子一岁半就夭折了,少了“鸿”,只剩“齐天福”,但这也够了——比起无儿无女的易中海,他有的是底气。 一提及儿子,高秀英瞬间明白了,眼睛一亮,欣喜地追问:“他是怕咱们儿子將来……吃他的绝户?” “可不是嘛!”刘海中重重点头,抿了口酒,笑得合不拢嘴,“许大茂说得没错,当绝户的,就得老老实实的!以前他装老好人,现在许富贵走了,他就想骑在我头上?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我面前摆谱!” “当家的你可真聪明,一眼就看穿了!”高秀英赶紧顺著他的话夸,她太清楚了,刘海中就吃这一套。 刘海中一脸自得,又喝了口酒,哼著小曲说:“我不是看不穿,只是懒得跟他计较罢了!这下好了,有许大茂出头,也该让这老绝户知道知道,院里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那是的,要不是当家的你帮他镇著,他早就被敲闷棍了。”高秀英点点头说。 “那不是!前两年那几次,不是我陪著,被人捅死都有可能,现在他个狗日的,居然忘了谁帮过他,就是要人扫扫他的脸,他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刘海中愤愤不平的说。 “最重要的,老易以后想要对付这些年轻人,就得依靠当家的。”高秀英笑著说。 “哼,我有三个儿子,我儿子当然听我的,而且光齐马上就要毕业了,到时候就是干部,就算没有易中海,我也能管好大院。”刘中海笑得越加开心,散篓子也喝出了茅子的感觉。 “嗯嗯!”提起大儿子,高秀英也是满脸笑容,连连点头。 中院贾家,这会贾张氏没有半点撒泼打滚的样子,她关心的询问:“东旭,你没事吧?许大茂那个小畜生,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刚才有点疼,这会已经不疼了。”贾东旭摇摇头回答。 “妈,今天许大茂闹事,为啥二大爷和三大爷不帮忙呢?”秦淮茹不解的询问。 “阎老抠那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干,至於刘海中,那就是个猪脑子,估摸著这会还没闹明白,他就是在看热闹。”贾张氏不屑的说。 “许大茂今天太过分了,不但打我,还敢骂师傅,我不会放过他的。”贾东旭恶狠狠的说。 “你个蠢货,我怎么会有你这样蠢的儿子,要是有人租你的房子,你会不会发火?”贾张氏脸色一变,低声骂道。 贾东旭脸一红,知道自己问错了,要是有人想谋夺自己房子,那肯定是要拼命的。 “妈,既然你知道会是这样,为啥又要找师傅呢?”贾东旭低声询问。 “还不是为了你们,家里就屁大地方,再生一个,以后住哪里?不得试一试啊?”贾张氏瞪了儿子一眼说,隨后一拍大腿,懊恼骂道:“许大茂那个小畜生,居然帮著傻柱那个大傻子,把我们家的饭盒弄没了,有机会狠狠的教训他。” “东旭,妈和我说过,主要是为了让傻柱带饭盒,今天带一个,以后就能带两个。厂里的饭盒油气足,有了饭盒,我们就不用买那么多高价粮食。”秦淮茹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该死的许大茂!”贾东旭这才明白,原来他母亲谋划的是饭盒,至於房子只不过试一试而已,想到计划被许大茂破坏,心里顿时更恨。 “妈,今天许大茂说那些,我看师傅被气得不轻,对他好像影响很大,以后院子里这些人,会不会再也不听他的话?”秦淮茹担心的询问。 第6章眾禽的心思 “不会。”贾张氏摩挲著袖口磨得起毛的粗布,沉吟片刻后摇摇头,语气带著几分篤定:“老易自有他的手段,今天不过是被许大茂那小兔崽子打了个措手不及,乱了分寸罢了。你等著瞧,用不了多久,他肯定能想出法子收拾这个坏种东西。” 秦淮茹闻言,紧绷的肩膀稍稍鬆弛下来,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那就好,我真怕师傅往后镇不住院里的人,咱们家这日子,可就更难捱了。” “妈,要不我去对面跟师傅说两句?”贾东旭瞥了眼易中海家紧闭的院门,迟疑著开口,一副想表忠心的模样。 “你去?”贾张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就你那笨嘴拙舌的样子,三句话说不出个囫圇的,去了也是添乱!除了惹师傅生气,你还能干嘛?” 见儿子被训得耷拉著脑袋,贾张氏心里的火气更盛,又压低声音叮嘱:“今天的话你也听见了,老易是个绝户,他这辈子指望著你给他养老送终呢,只要你在他面前恭恭敬敬的,他就不会不管咱们家。往后少跟许大茂那坏种置气,有老易撑腰,还怕捞不著好处?” “哦……”贾东旭闷声应著,依旧低著头,半点没琢磨出贾张氏话里的算计。 另一边,许大茂拎著条凳回了后院的家,原本还想著躲进里屋,从房车空间里把排骨和猪蹄取出来,却意外发现,只需一个念头,空间里的东西就能凭空出现在手边。这意外的发现让他鬆了口气,倒省了不少偷偷摸摸的麻烦。 他家的空屋里还堆著冬储的菜,土豆、萝卜码在墙角,整整齐齐,而最让他好奇的是掛在竹竿上的白菜——这些白菜是前身母亲帮忙处理好的,居然能存放一个多月还不坏。作为土生土长的蜀都人,他实在没法理解,这种鲜嫩的叶子菜,怎么能经得住北方冬天的存放。 “嚯!这排骨、猪蹄也太好了!”傻柱跟著进门,一眼就瞅见了盆里的肉,忍不住惊呼,伸手戳了戳猪蹄,“这蹄子处理得也太乾净了,毛都拔得一根不剩,比馆子后厨收拾得都利索!” 许大茂没接话,直接开始安排:“光福,去把雨水叫过来一起吃,別让她一个人在家凑活;光天,你给傻柱打下手,该洗的洗,该切的切,麻利点!” “你这调料不全,我回我家拿点!”傻柱擼起袖子,扫了眼灶台边的调料罐,熟门熟路地喊,又冲阎解成扬下巴,“解成,把那几个土豆的皮削了,削乾净点!” “大茂哥,炉子熄了,我去借块蜂窝煤!”六根攥著火钳,夹起一块烧得半透的煤球,一溜烟就往后罩房自家跑,生怕慢了一步就赶不上这顿肉。 何雨水才十三岁,刚小学毕业,外头天寒地冻的,早早就缩在家里没出门;刘光齐读中专住校,也不在家,院里的半大小子就聚了这么一群。 “傻茂,你今天不该那么顶撞一大爷。”傻柱站在灶台边,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他也是一片好意,想帮衬贾家一把。” 许大茂挑眉,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时候还琢磨先前的事?” 傻柱点点头,脸上带著几分较真。 “合著你是现在才把前因后果理清楚?”许大茂又问,语气里带著点揶揄。 “你管我!”傻柱老脸一红,被戳中心事,羞怒地梗著脖子,“我就问你,今天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过分?”许大茂冷笑一声,靠在门框上,抱臂看著他,“你当年为了护著你家那点房子,提著菜刀追著人砍,我不过是骂了几句,已经够克制了吧?” “我……你……”傻柱被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半天没挤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悻悻地扭过头,继续鼓捣灶台上的东西。 许大茂知道这货脑子有时候一根筋,也懒得跟他爭,摆摆手:“先做饭,別的事,等吃了饭再说。” 傻柱闷闷地点头,瞥了眼许家那把锈跡斑斑的菜刀,嫌弃地皱起眉。他找了个豁口的粗瓷碗,舀了点水,端到屋檐下的青石板旁,蹲下来“嚯嚯”地磨起刀,磨刀石与刀刃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 “解放,去帮著提点水回来!”许大茂喊了一声,阎解放立马应著,拎起墙角的水桶就往中院水龙头跑,整个四合院,就那么一个水龙头。 许大茂的家,完全是单身汉的光景——屋里的东西东倒西歪,锅碗瓢盆胡乱堆著,一看平时就是隨便糊弄口饭吃,半点菸火气都没有。 几个半大小子倒是手脚麻利,削土豆的、烧火的、打水的,忙得团团转,倒不全是因为听使唤,更多的是盯著盆里的肉,馋得慌。看著案板上红通通的排骨,肉乎乎的猪蹄,几个小伙子的喉结都忍不住上下滚动,眼神里满是渴望。 “大茂哥,这排骨肯定是你找朋友买的吧?”阎解成凑到案板边,盯著排骨上厚厚的肉,说话时都快兜不住口水,“这肉也太多了,寻常买排骨,卖肉的恨不得把肉剔得乾乾净净!” “可不是嘛。”许大茂愣了一下才接话。他想起后世城里,带肉的骨头比纯肉还贵,可这会儿是肉比骨头金贵,还贵不少,要是没相熟的朋友,卖肉的绝不可能留这么多肉在排骨上。 “这蹄子也肥实,指定是头大肥猪!”刘光天凑过去看了一下,立马两眼放光,伸手戳了戳猪蹄,那厚实的皮和筋肉,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这对猪蹄是许大茂特意让卖肉的师傅对半剖开的,个头格外大——他就偏爱这口满满的胶原蛋白,哪怕燉起来费时间也愿意。 没有高压锅,燉猪蹄得耗上不短的时间,不过那是何雨柱的事情。 傻柱一边盯著锅里咕嘟冒泡的排骨,一边揉了麵团,捏了一屉窝窝头。 看著那黄澄澄的窝窝头,许大茂就觉得嗓子发紧。原主的记忆里,这东西可算不上好吃——玉米面混著少量麦面,连玉米最硬的壳都磨在里面,吃起来喇嗓子,咽下去还顶得慌。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年头买粮食要粮票,细粮更是限量供应,早在几年前,白面就只能按人按量购买,二合面窝窝头已是大多数人家的主食。 “回头得把种地的事提上日程了。”许大茂心里暗自哀嚎。这金手指不算顶用,不能凭空变吃的,只能靠自己动手,想想穿越前在城里当社畜,穿越后还要开荒种地,实在是哭笑不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万幸——要是没有这个房车空间,在这缺吃少穿的年代,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难说。有了这空间,哪怕种不了地,养点鸡鸭总该行,毕竟里面能正常呼吸,好歹有了兜底的底气。 “大茂哥,你先前说要教我们吃绝户,是啥意思?”刘光天蹲到许大茂身边,压低声音,眼里满是好奇,其他几个小伙子也瞬间围了过来,支棱著耳朵,连手里的活都停了。 许大茂一下来了精神——喊这群半大小子来吃饭,本就是想借著由头搅搅浑水,没想到刘光天倒是先把话递了过来。他摸出兜里的半包大前门,先给自己点上一根,把烟盒递给刘光天,示意他分给其他人,这才慢悠悠开口:“先说说,你们知道绝户是啥意思不?” “知道!就是没儿没女的人!”阎解成低头凑到鼻尖闻了闻香菸,一脸陶醉,抢著回答。 “不全对。”许大茂摇摇头,解释道,“不光是没儿没女,还得是没兄没弟、没姐没妹。老话讲侄儿门前站,不算绝户汉,意思就是只要有亲侄儿,就算不上真正的绝户。” “哦!原来是这样!”一群半大小子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显然没人跟他们讲过这些老理儿。 “绝户因为没后人,断了香火,在过去是要被人瞧不起的。”许大茂吐了口烟,继续给他们科普,“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见过不少绝户,活得小心翼翼的,走路都不敢大声,生怕得罪人,更怕被人戳脊梁骨,因为他们断了家族香火,以后祖宗都没人祭拜。” “怪不得呢……”眾人又是一阵点头,总算把绝户这个词的门道摸清楚了。 “为了不被人欺负,不少绝户会收养孩子,就跟以前宫里的太监似的,总得找个依靠。”许大茂笑了笑,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你们猜猜,这世上哪两种人心最黑?” “莫非……就是绝户?”阎解成也跟著压低声音,试探著问。 “啪!”许大茂打了个响指,讚许地点头:“猜对了!心最黑的,一是绝户,就像过去的太监。他们因为没儿子,心里大多都有些变態,已经与正常人不同,表面上看著和善,对谁都笑脸相迎,实则贪財好色,最喜欢背后阴人,尤其见不得別人家的儿子有出息、孝顺,心里妒忌得很。” “我也听过!”刘光天赶紧接话,一脸篤定,“以前听老人们说,宫里的太监可阴了,动不动就陷害忠良,坏得很!” “我在外头扒活的时候,看过唱戏的!”阎解成也来了劲,比划著名说,“那些太监不光害大臣,还敢陷害娘娘,有的甚至敢掐死皇子,连皇帝都敢算计!” 几个半大小子越说越起劲。许大茂看著他们被勾起兴致的样子,心里暗笑——这些半大孩子,正是容易被挑唆的年纪,或者说叛逆期,今天把绝户的茬子种下,往后有的是让易中海头疼的日子。 何雨柱也听到屋里的聊天,心里不由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他也没有往易中海身上去多想,这几年易中海给他的印象是很好的。 锅里的排骨渐渐燉出了浓香味,醇厚的肉香混著葱姜的香气,飘满了整个后院,勾得人肚子咕咕叫。傻柱掂著炒勺,又往锅里添了点自家带的调料,尝了尝味道,满意地咂咂嘴:“成了!再燉一刻钟,就能开吃了!” 许大茂看著这群眼巴巴盯著灶台的小伙子,今天这顿饭,不光是拉拢人心,更是给易中海的一记软刀子——他要让院里的人都知道,易中海这个绝户不是好人,埋下一颗种子,往后想再拿团结友爱的幌子算计人,没那么容易。 最好是激起他们的逆反之心,或者说这些傢伙,本来心里就很逆反,只不过没有实力逆反而已。 如果给他们一些信心,天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 “你们还小,下次再请你们喝酒,今天好好吃菜。”许大茂笑著说,说著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我一下!” 进入房间,拿出铁水壶,把放车里面的可乐拿出一瓶,灌进了水壶,这才回到客厅。 一群小年轻,都在眼巴巴的看著桌子上的肉,不过没人动手,看得出来,还是有些家教,不像贾家那几个。 “大茂哥,这是啥?”看著倒进碗里的东西,刘光天好奇的询问。 “大茂哥,这是药吗?”刘光福好奇的询问,还低头去闻了闻。 “这是汽水!”许大茂解释道。 “汽水不是橘子色吗?”阎解成好奇的询问。 如今四九城最出名的就是北冰洋橘子汽水,价格一毛钱一瓶,这可是奢侈品,虽然喝过,那也是几个人拼起来喝的,听到许大茂说是汽水,都忍不住眼睛一亮,兴奋的端起碗。 “真好喝!”何雨水喝了一口,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傻柱在年前刚刚开始做轧钢厂的小灶,所以有了带剩菜的资格,或者说可以带一些做小灶的菜,毕竟一锅菜多出来一点,那是很正常的。 这应该也是易中海算计他饭盒的原因,至於以前,他就是一个普通大锅灶的厨师,最多分一点汤汤水水的,毕竟食堂要想剩菜,那还真不容易,而且以前贾家也不怎么缺粮,自然也就不需要算计。 第7章揭穿往事煽风点火 许大茂夹起一块香味扑鼻的排骨,放到何雨水碗里,笑著朝傻柱扬了扬下巴:“柱子,你可长点心吧。你瞅瞅雨水,瘦得跟猴似的,颧骨都快凸出来了,这是正长身体的年纪,能这么磋磨?” 何雨柱正往嘴里扒拉猪蹄,闻言瞪了许大茂一眼,梗著脖子辩解:“我可没饿著雨水!她就是天生的吃不胖,干吃不长肉,我能有啥法子?” “呸!”许大茂啐了一口,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鄙夷:“这世上哪有干吃不长肉的道理?尤其是半大的孩子,正是见风长的时候,吃不胖只能说明一件事——长期营养不良!你天天在厂里上班,带饭回来都快天黑了,雨水中午就啃个凉窝窝头,要么喝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糊糊,饱一顿饿一顿的,能长肉才怪!” “你胡说!”何雨柱蹭地一下站起来,气得脸红脖子粗,指著许大茂怒吼,“我特意给了一大妈生活费,让她中午照顾雨水吃饭,她怎么可能饿著我妹妹!” 许大茂太了解傻柱这性子了——认死理,衝动起来像只炸了毛的刺蝟,又像头犟脾气的平头哥,一旦咬住某个念头,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压了压手,示意傻柱坐下:“你急啥?雨水就在这儿,是不是我说的这样,你问她不就知道了?” 不等何雨柱开口,许大茂转头看向低头乾饭的何雨水,语气放得格外温和:“雨水,不用怕,大胆说。今天有大茂哥在,给你做主。往后你要是饿了,只管来我这儿,管够,保准不让你再饿肚子。” 他可不是突然发了圣母心,而是心里打著主意——易中海能拿捏傻柱,靠的就是傻柱的憨直,要是能把傻柱从易中海那边拉过来,哪怕只是让他心生芥蒂,也少了一个最棘手的对手。毕竟他可没有傻柱快乐拳,真动起手来,自己拼了命也未必能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挑拨离间才是上策。 易中海可不是同人文之中,只会道德绑架的人,说不过的时候,他也略懂拳脚,以他的力气,真要打架,许大茂估摸著自己得被掐死。 不过现在不怕了,隨时可以把房车里面的菜刀拿出来,一手一把,看看谁怕谁,回头再把家里劈材的斧头磨出来。 最重要还是儘量不落单,免得被套麻袋,打闷棍,那才是叫天不天应,叫地地不灵。 摇摇头不去多想,易中海能给傻柱洗脑,他也能煽风点火。教一个人明事理难,可挑动一个人的怒火,太容易了。 何雨柱看著妹妹,眼神里满是茫然,又带著几分被许大茂说中心事的慌乱。何雨水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眼眶里噙著泪花,怯生生地点点头,声音细若蚊吶:“哥……你去上班后,一大妈中午就给我一个窝窝头,有时候是一碗玉米糊糊,稀得喝下去,没一会儿就饿了……” “啥?!”何雨柱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这年月,家里的妇女中午不吃饭、只喝碗稀糊糊是常事,可他给一大妈的生活费,是特意留出来给雨水改善伙食的!那点钱,不说顿顿有肉,至少能让妹妹吃个饱饭啊! “她怎么能这样?!”何雨柱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愤怒地质问,见雨水只是掉眼泪不说话,他瞬间就明白了答案,咬著牙又问,“雨水,你咋不早告诉我?!” “我……我怕……”何雨水小声啜泣,肩膀微微发抖。 “怕啥?!”何雨柱不解,他总觉得妹妹在自己身边,就该啥都不用怕。 何雨水张了张嘴,眼神里满是怯懦,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许大茂在一旁嗤笑一声,替她说出了心里话:“怕啥?这你都想不明白?一个才几岁的小姑娘,又刚被父亲拋弃,就剩你一个哥哥靠著。人家隨便嚇唬两句,要是说你要是敢告诉你哥,就把你撵出去;你哥要是知道了,就把你丟了,她还敢说吗?何况那时候你爹刚跟寡妇跑了,雨水心里本就慌,要是连你也不管她了,她能去哪?” 知道傻柱脑子转得慢,许大茂乾脆又举了个例子:“换作是我,要是嚇唬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说你不听话,我就打你,或者你敢告状,就不让你哥在厂里上班了,你说这孩子能不怕?” 何雨柱越听越怒,眼睛红得像要滴血,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一字一顿地低吼:“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妹妹!你咋不去找后院的聋老太?” 何雨水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哇——哥!我去找过聋奶奶的!她说没做饭,可我有一次……有一次从门缝里看到她吃麵条!听到我敲门,她就赶紧把碗藏起来……” “嘎吱——”何雨柱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带著太阳穴都突突直跳。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最信任的聋老太,居然也这么对待他的妹妹!那可是他掏心掏肺对待的长辈,平时有好吃的先送过去,脏活累活抢著干,到头来,却连一口饱饭都不肯给妹妹吃! 他的胸膛像被一团火点燃,烧得他浑身发烫,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行了。”许大茂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何雨柱的怒火,“你先別急著发火,知道我为啥要告诉你这些不?” “为啥?”何雨柱闷声闷气地问,语气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边吃边说。”许大茂拿起筷子,夹了块猪蹄塞进嘴里,示意眾人继续吃。 满桌的肉香勾得人食指大动,何雨柱也顾不上发火了,拿起筷子,夹起排骨就往嘴里塞,仿佛要把心里的火气都咽下去。 一群半大小子闷头吃肉,骨头堆了满满一桌子。阎家四兄妹更是精明,连最小的阎解娣都知道先把肉啃乾净,等肉吃完了之后,再捧著骨头吸骨髓,吃得满嘴油光。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眾人把肉吃得差不多了,许大茂才长舒一口气,他喝了一口肥宅快乐水,这才慢悠悠地开口:“我记得有一回,雨水饿得蹲在墙角哭,我看不过去,拿了个窝窝头给她。结果当天晚上,易中海就跑到我家,指著我爹妈鼻子骂,说我们家假心假意接济雨水,还说他们家会照顾好雨水,用不著外人多管閒事。” 他顿了顿,看向何雨柱:“换作是你,好心给人孩子一口吃的,结果被人这么懟一顿,你还会再干这种好事吗?” “那肯定不能!”刘光天第一个接话,义愤填膺,“好心当成驴肝肺,换谁谁不气?一大爷也太过分了!” 刘光天十四岁,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年纪。刘海中虽然也打孩子,但不像有些同人文里写的那样,没事就拿孩子撒气,至少现在,刘光天的三观还正得很,见不得这种欺负小孩的事,显然还没被院里的歪风邪气薰染。 当然,也可能是还没到时候——等易中海升了八级工,压了刘海中一头,这老小子心里不平衡,指不定就把火气撒到孩子身上了。 “还记得我先前说的不?”许大茂放下汽水,语气悠悠的,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绝户就跟宫里的太监一样,心黑、贪財、还吝嗇。易中海和聋老太,可不都是绝户嘛!” “心这么狠,活该他们绝户!”刘光天啐了一口,越想越气,“自己没孩子,就欺负別人家的孩子,算什么本事!” 其他小傢伙也纷纷点头附和。 何雨柱却还陷在自己的思绪里,皱著眉,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喃喃自语:“可是……可是他们平时对我挺好的啊……有啥好吃的都想著我,我遇到难处,也是他们帮我……” “那是因为你是男孩。”许大茂一语道破,“雨水是女孩,长大了总要嫁出去,成了別人家的人,对他们没半点用。可你不一样,你是男的,能给他们养老送终,能帮他们跑腿干活,能当他们的枪使!” “我能帮他们干啥?”何雨柱眼神迷茫,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就是个厨子,除了做饭,啥也不会……”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指了指刘光天:“光天,你说说,傻柱能帮他们干啥?” 刘光天放下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掰著手指头数:“傻柱哥在厂里食堂上班,能天天带剩菜回来,给他们改善伙食;一大爷家里有啥脏活累活,傻柱哥隨叫隨到;院里要是有人跟一大爷作对,傻柱哥还能帮著出头……反正傻柱哥就是一大爷和聋老太的免费劳力,还是那种心甘情愿的!” 何雨柱能带剩菜剩饭回家,这可是四合院所有人都羡慕的,刘光天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平时没少听其他人议论。 嗯!除了前身,他瞧不起带剩菜的,觉得那是別人吃剩下的汤汤水水。 可怜又单纯的娃,还真以为小灶师傅带的就是剩菜。 “你放屁!”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怒视著刘光天,“我那是敬重他们是长辈,不是啥免费劳力!” “敬重长辈?”许大茂冷笑,“敬重长辈,就能让他们饿著你妹妹?敬重长辈,就能让他们把你当枪使,去帮贾家占便宜?傻柱,你醒醒吧!他们对你好,不是因为你人好,是因为你有用!” “我……”何雨柱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许大茂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暗爽,却没赶尽杀绝,而是放缓了语气:“我也不是要挑拨你和一大爷的关係,就是看不惯他们这么欺负孩子。雨水是你亲妹妹,你不护著她,谁护著她?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人磋磨吧?”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看著哥哥,小声说:“哥,我怕你不要我……”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何雨柱心里。他看著妹妹瘦弱的模样,想起自己这些年对易中海和聋老太的掏心掏肺,再想起妹妹偷偷挨饿的样子,心里不由很是生气。 他是粗心,又不是傻,对相依为命的妹妹,还是非常在乎的,至少现在很在乎,只不过他从一个半大孩子就开始带妹妹,又得忙著挣钱养家,自然忽略了许多。 “傻柱,你比我大两岁吧?“许大茂起身去拿了一包烟,散了一圈,点燃之后询问。 何雨柱从沉思中回过神来,轻轻点点头。 “按理说你早就该说亲了,不过你爹不在,你说他们对你好,就没有帮忙张罗张罗?”许大茂又问道。 “这么没有张罗,前两年给我介绍了一个,看不上我只是一个帮厨,后来我炒大锅菜,又介绍了两个,但是我没看上。”何雨柱梗著脖子说。 “呵呵,你就没说你的要求?”许大茂冷笑著询问。 “说了啊?有什么问题?”何雨柱楞了一下反问。 这傢伙反射弧有些长,许大茂也不指望他马上想明白,摇摇头继续说:“既然你提过要求,为啥介绍的,就没有一个合適的?四九城那么多姑娘,媒婆会根据你的条件和要求介绍,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这只能说是再敷衍你,不但让你心生感激,而且还不让你那么快结婚。” “可这是为什么呢?我不结婚,对他们有啥好处?”何雨柱皱著眉头询问。 “呵呵!自然是需要更好的掌控你,要是你结婚了,有了老婆,那还会想现在这么听话,有事招呼一声,就屁顛屁顛的跑过去吗?”许大茂讥笑著说。 “你放屁!邻里之间,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何雨柱气恼的呵斥,不过看上去更像羞恼。 许大茂瘪瘪嘴说:“你別和我闹,是不是你自己去想,你这些年除了贾,易和老聋子,还帮过谁了? 把你拖几年,等你年龄大了,要求自然没有那么高,他们就能给你找一个,老实巴交,容易掌控的媳妇,这点都想不明白。” “你这个孙贼就会胡说八道,我才不相信你说的。”何雨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的不自信,都能听出来。 “大茂哥,为啥你相亲也不成功呢?”刘光天好奇的询问。 “这个问题问得好。”许大茂讚赏得看了一眼说:“因为你大茂哥的名声,已经被人坏了。” “呃。”几人顿时反应过来,毕竟四合院不少人,张嘴闭嘴都再说,许大茂是个坏种。 这些小年轻,不是在读书,就是在外面玩,扒活,到是不清楚,四合院里面的算计,所以许大茂不怪他们,自嘲的笑了笑询问:“你们知道,我名声为啥坏了吗?” 第8章往事提起埋钉子 几人都是猴精猴精的,齐齐摇头——那些编排许大茂的閒话,私下嚼嚼舌根也就罢了,哪敢当著本人的面说,那不是找骂就是想打架。 偏就有个缺根弦的傻柱,早把自己妹妹挨饿的烦心事拋到九霄云外,咧著嘴乐呵,咧嘴傻笑著揭短:“谁不知道啊!你下乡放电影的时候,在乡下拍婆子、勾引小寡妇,还拿老乡的土特產,这事全院谁没听过?” 许大茂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训斥:“你个胎神!別人说啥你就信啥?乡下的村子,大多是一个大家族盘根错节,我要是真敢勾引小寡妇,早被村里人埋进后山了!至於那些土特產,那是老乡求著我多放一场电影,相当於加班的酬劳,给点东西怎么了?难不成你们后厨就没点额外福利?” 何雨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张了张嘴竟说不出反驳的话——许大茂说的道理不深奥,但凡用点心想想就懂,乡下的宗族观念重,哪是隨便能占便宜的? 许大茂可没打算就此打住,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半大小子,字字清晰:“咱们都是一个四合院长大的,打小在一个学校上学,你们听过谁在学校说我坏的?又见过我在四合院里做过啥伤天害理的坏事?” 眾人闻言,都低下头仔细回想,片刻后陆续摇头。別说坏事了,许大茂虽然爱跟傻柱斗嘴,却从没欺负过院里的小孩,也没偷过摸过,真要论起来,比院里不少人都规矩。 “大茂哥,你的意思是……那些閒话是有人造谣?”阎解成把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放下,手指都吸了一下,偷偷在衣服上蹭了蹭油,这才好奇地询问,眼里满是探究。 “那是自然。”许大茂嗤笑一声,语气带著不加掩饰的讥讽,“谁让我最不喜欢討好某些人呢?他们怕我带坏你们,怕你们也学我,不肯乖乖听他们摆布,这才往我身上泼脏水。” “没……没这么严重吧?”刘光天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带著点怯意。他还是头一回知道,四合院这看似平常的院子里,居然藏著这么多弯弯绕绕,心里不由得发怵。 “光天,你好好想想。”许大茂转头看向他,语气沉了几分,“以前你小的时候,你爸打你们,顶多是轻轻拍两下,毕竟小孩子调皮,挨揍是常事。可有没有人总在一旁煽风点火,说小孩子不听话就得好好管,小树不修不直溜?而且每次都挑你爸生气的时候说?” 刘光天一愣,皱著眉使劲回忆,脑海里渐渐浮现出那些画面——每次他犯错挨揍,易中海总在一旁笑眯眯地搭话:“老刘,你这家教就是严,孩子都比別家的孩子听话!” “小孩子性子皮,就得好好教训,不然以后准惹大祸!” 明明只偷拿了两根烟,偏偏易中海在那说:“老刘啊,这小孩子从小就小偷小摸,哪怕是家里,养成了习惯可不好。” 就因为这句话,原本只是骂几句的刘海中,心里火气陡然升腾,自己狠狠的挨了一顿。 原本觉得自己活该,现在被许大茂提醒,顿时明白,这都是易中海搞鬼啊,不由越想越气。 “这不是明摆著拱火嘛!”阎解成下意识脱口而出,隨即也想起了那些场景。小时候看刘光天挨揍,是院里不少孩子的乐子,他没少凑过热闹,每次易中海一开口,刘海中就会更生气,下手也更重。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幸好自己老子不喜欢打人,不然自己多半也是受害者。 “你爸那人,最爱面子。”许大茂接著说:“被易中海这么一捧、一拱火,他为了撑住严父的脸面,能不下重手吗?” “我x他妈的易中海!”刘光天气得眼眶发红,狠狠骂了一句,可也就敢嘴上逞能,真让他去找易中海理论,他是万万不敢的——易中海在院里的威望摆在哪儿,他一个半大孩子,哪敢硬碰硬。 “大茂哥,可这是为啥呢?我们挨打,对他有啥好处吗?”十二岁的刘光福,挠挠头询问,他也是挨打的对象,虽然都是因为调皮,不过现在他也觉得,可能有易中海拱火的原因。 “这好处就多了,他可以让你们和你们父母离心离德,长大以后不听父母的话,毕竟人都是有逆反心的。”许大茂笑了一下讲解。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就算不离心离德,也能让大家变得老老实实,不敢反抗长辈的命令,或是趁机灌输他那套歪理,什么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只有儿女的不周全,这踏马不是一个笑话吗?一个绝户,居然教別人怎么教育儿女。” “嗯嗯,这话我听他和东旭哥说过。”阎解成点点头符合道。 “父母也有错的时候,我们虽然要体谅,却不是盲从,难道让你去杀人你也去不成。”许大茂举例说。 何雨柱脸色一变,因为这话他耳熟啊!易中海可不止一次对他说起过,每次说起何大清,他发火的时候,只要易中海在场,就会语重心长的这么来一句。 他就觉得,这是何大清的错,易中海那么一说,他只能委屈的接受,现在才知道,原来这话也不全对啊。 许大茂见刘光天兄弟的火气被勾起来,话锋一转,看向阎解成,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神情:“解成,你爸妈每个月总有两天,会一起出门买东西吧?” 阎解成愣了愣,点头道:“是啊,每月都有那么两天,他俩一起出去,不是买煤,就是买粮食。” “你也是家里的壮劳力,按你爸妈那性子,买粮食、搬煤炭这种重活,咋可能不让你跟著搭把手?”许大茂不答反问,眼神里带著点深意。 阎解成瞬间陷入了沉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爸阎埠贵出了名的精打细算,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搬东西这种能省力气的事,怎么可能放著他这个壮劳力不用? 想到这里,他不由眉头一皱,满眼不解地问:“大茂哥,我爸妈为啥不让我跟著去啊?” “想知道答案,就得自己去看。”许大茂拍了拍手,故意卖了个关子,“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信,不如自己找机会瞧瞧。好了,话就说到这,你们去把碗筷洗乾净,再给我烧点开水,我去拿点瓜子,咱们边吃边嘮。” 一听还有瓜子吃,一群半大小子瞬间把心里的疑惑和不快拋到脑后,麻溜地忙活起来——洗碗的洗碗,烧火的烧火,连最小的阎解娣都踮著脚帮忙递碗,就盼著能多吃点零嘴。 许大茂转身进屋,从房车空间里摸出半斤左右的瓜子。他以前做户外直播,除了囤粮食,还备了不少瓜子、花生和水果,就是因为一个人无聊,用来打发时间,也是为了解馋,没得嘴里没味。 想起那五斤生花生,他眼睛一亮——这可是后世的高產品种,留著当种子,往后在空间里种,不愁没花生吃!至於瓜子,是他最爱吃的焦糖味,红枣混合炒出来的,可惜没法留种;水果的种子倒是能留,就是不知道在空间里能不能种活。 端著瓜子出来时,何雨柱正愣愣的抽闷烟,眉头皱成了疙瘩,显然还在琢磨先前的事。许大茂没去打扰他,傻柱这脑子,得让他自己慢慢想,说不定还能想明白。 “大茂哥,碗都洗乾净了,水在炉子上烧著呢,你等会直接提下来就行!”阎家人只要有好处,干活就很麻利,很快就忙完了,阎解成带著弟弟妹妹排著队凑到许大茂跟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装瓜子的碗。 “解成,你来分。”许大茂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阎家人精於算计,分东西最是公平,果然,阎解成先左右一看,数了数人数,然后把瓜子分成几小堆,每一堆看著都差不多大,肉眼几乎看不出差距。 “大茂哥,你还没告诉我们,咋吃绝户呢?”刘光天抓了一把瓜子塞进衣兜,舔著脸追问,眼里满是期待,他这会心里对易中海的厌恶,那可是非常大的。 “急啥?”许大茂摆摆手说:“绝户还没死呢,哪能现在就说怎么吃?以后有的是机会。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家,別让家里人惦记。改天我带你们去搞点钱,比在院里混日子强。” “搞钱?”这两个字像磁铁一样,瞬间吸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阎解成的態度变得格外恭敬,弯著腰,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大茂哥,你可千万別忘了我!我手脚麻利,啥活都能干!” “放心,少不了你们的。”许大茂笑著应下。 一群半大小子欢天喜地地走了,何雨柱却还坐著没动。他看了看外面,见没人了,才压低声音凑过来问:“你刚才说阎老抠两口子偷偷出去,他们到底干啥去了?” 许大茂嘴角抽了抽,差点没骂人——他还以为傻柱留下来是想问他自身的问题,没想到竟是关心阎埠贵的八卦,真不知道该说他没心没肺,还是真傻。 “我也是听我爸说的。”许大茂没好气地说,“有一回他撞见阎老抠两口子,在外面的小馆子里吃滷肉,吃得满嘴流油,还特意躲著人,坐在一个角落里。” “啊!”何雨柱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阎老抠那德行,能捨得买滷肉?他平时连颗糖都捨不得给孩子买!” 看著傻柱这副震惊的模样,许大茂真想给他一脚,翻了个白眼解释:“阎老抠两口子要是不吃好点,他老婆能接连生四个娃,还个个活蹦乱跳的?你想想,就阎解成那瘦猴样,要是天天饿肚子,將来能生娃吗?女人吃得太差,身体底子弱,就算怀了孩子,也容易出事。” “生娃还跟吃的好不好有关?”何雨柱愣愣地问,显然从没琢磨过这事儿。 “那是当然。”许大茂有很肯定的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雨水这几年总挨饿,肠胃肯定受了亏,你往后得多注意,別再让她凑活吃了。” “放心吧!”何雨柱看了一眼缩在屋里的妹妹,语气格外认真,“我以后肯定好好对雨水,以前是我忙糊涂了,忽略了她。” 顿了顿,他又转头对屋里的何雨水说:“雨水,以后哥要是回来晚了,你就来大茂家吃饭,回头哥把粮票补给他。” “好!谢谢哥!”何雨水脆生生地应著,小脸上满是欢喜。 “傻柱,你等一下。”许大茂叫住准备走的何雨柱,转身又进屋,拿出一本精致的画册——那是他珍藏的漫画,上面印著各式各样的二次元学妹、老师,个个模样俏俏。他就不信,傻柱看了这些二次元形象,还能把秦淮茹当女神。 何雨柱接过去,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极了网上那经典的黑人震惊表情包。他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耳根子都发烫,心虚地瞥了一眼许大茂,捏著画册,慌慌张张地就往家跑,连句道谢的话都忘了说。 “哥!你流鼻血了!”何雨水刚打开自家的灯,就看见何雨柱鼻子下面掛著两道血印,忍不住惊呼出声。 何雨柱这才感觉到鼻子下面热乎乎的,急忙用手捂住,瓮声瓮气地说:“没事没事,你赶紧回屋睡觉,哥自己擦擦就好。” “哦……”何雨水虽然疑惑,却还是听话地回了屋。 另一边,阎家兄妹没直接回家——他们知道,要是把瓜子带回家,准得被阎埠贵没收,乾脆蹲在中院到后院的墙角,吃得津津有味。 “哥,大茂哥刚才说咱爸妈出去,到底是干啥啊?”阎解放一边嗑瓜子,一边好奇地问,小脑袋里全是疑问。 “不知道。”阎解成摇摇头,压低声音叮嘱,“这事你们谁也不许告诉爸妈!” “知道了!”阎家兄妹齐齐点头,阎解娣还举起小手保证,“我肯定不说,谁说谁是小狗!” 阎解成满意地点点头,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要是敢说出去,下次有肉吃也没你的份!”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两个猜测。 第9章规划未来 “这群小畜生,大吃大喝的也不知道孝敬老人,每一个好东西。”贾张氏看著何家兄妹各回各屋,忍不住咒骂一声,隨后放下窗帘,把帘子遮好,避免冷风从缝隙吹进来。 “我明天叫人收拾许大茂。”炕上面,贾东旭搂著秦淮茹,咬牙放出狠话。 “东旭,你不要去做傻事,要是你出了事,我和孩子们怎么办?”秦淮茹摸摸肚子,关心的说。 “我知道了。”贾东旭心里一暖,他的手也开始摸索起来。 贾张氏气呼呼的躺倒炕上,听著动静,她也忍不住开始当起斗蒂主。 ………… 许大茂把家里的棉被弄到一张床上,提水灌进水壶,多余的倒进盆子,这天气泡一个热水脚,睡著才舒服。 忙活的时候,他脑子里也在思考,以后日子该怎么过。 人和动物都是一样,首先考虑的是生存,所以得计划如何开荒空间,得先种一些东西,试一试能不能存活,然后再种植粮食。 空间有湖泊的一小半,水源不缺,就是不知道里面的鱼还在不在。不过就算有鱼也应该不多,要知道这片土地可是在瓦屋山上面,海拔两千多米,雅鱼又是淡水鱼,本就不多。 鱼肯定是有,毕竟这是雅女湖的分支,就是有些可惜,自己可没有別的同行那么厉害,能够隔空取物,即便有鱼,也不好弄,就自己那两根钓竿,可能钓鱼有些困难,毕竟他就是经常空军的人。 生存问题应该能解决,就是辛苦一些,那么就是第二项——繁衍! 按照前身的轨跡,还得等几年才能捅娄子,问题在於,后来娄家跑路了,而且还不能確定,到底还有没有生育。 四合院三傻,一个正常人,一个真傻,一个好人,既然是好人,就不该去祸害,反正娶了以后也可能会离婚,还受身份的影响。 “嘿嘿!阎老抠,我就先拿你家开刀了!”想著想著,许大茂忍不住笑了,他记得影视中阎解成的媳妇於莉,长相身材都很不错,而且脑子也够用,好像也是很多年没有孩子,又没离婚。 阎家不配有这么好的媳妇!要是能娶了於莉,不但可以报復阎家,还能得到一个好媳妇,想到这里他就来了精神,暗自下定决心,有空就去找媒婆试探一下。 於家的地址可以问一下何雨水,於海棠是她高中同学,可能现在就认识也说不定,毕竟附近的大多数都在一个学校,多半不是一个班级。 把事情理顺,洗脚水倒掉,关好房门,上床睡觉。 进入空间,仔细查看环境,这里靠近湖水,土地还是很肥沃,那么就先开干。 家里没锄头,开荒的事情不著急,他带了一个木盆进来,弄了一盆泥土,用湖水浇透,把房车的大蒜种了下去,他就喜欢这种独蒜,处理起来方便。 弄完蒜他就开始剥花生壳,这可是好东西,以后的油就全看它了,在物资困难的时候,油水充足也是非常好的。 一边剥花生,许大茂一边想工作上的事情,放映员可不轻鬆,不但要托著沉重的放映设备,骑车几个小时去放电影,而且路上还有危险。 一个是可能遇到抢劫的,另外一个就是不能摔坏,真要摔倒的时候,人垫著都不能把机器摔坏了,不然要配尝,那可是公家的財物,弄不好还会挨批评,甚至记过处分。 总不能还是和前身一样,做一二十年放映员吧?那也太没出息了。 “可以教徒弟啊!”许大茂喃喃自语,前身在影视中,想当官却没有当成,一方面是因为娶了娄小娥,受到身份影响,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没有徒弟。 整个轧钢厂,就他一个放映员,提拔了他,谁来放电影? 想到这点,不由有些无语,前身父亲和不少老一辈心思一样,都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但是他们忘了,或者说不相信,工人是可以做一辈子的。 也不对,將来会下岗,不过他们这一辈人不用担心这点,所以多教两个徒弟也无所谓,而不是像他便宜老子,拒绝厂里领导。那明明就是领导的亲戚啊。 把徒弟教出来,不用去爭取,领导都会把你提拔起来,给別人让位置。 想通以后,许大茂心情变好了许多,明天努力工作,爭取做一个小领导,然后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一天。 花生只剥了两斤,他就拿起钓竿,弄了一点鱼饵,来到湖边钓鱼。 打窝是不可能打窝的,现在粮食这么紧张,所以他不著急,拿起砍骨刀,来到树林,砍了两根树枝,这是用来固定鱼竿的,他可不想一直守著。 空间光线一直很明亮,他都忘了这是夜晚,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才九点过,还早! 於是许大茂又开始实验,房车可以启动,就是没了网络,手机只能看看时间,电脑也没屁用,当初没有下载单机游戏。 说来这一片空间,还没有仔细转过,他於是开始散步。 这是瓦屋山的半山腰,距离大名鼎鼎的迷魂凼直线距离不过十多里路,据说和魔鬼三角洲是同一个经纬度,莫非这是自己穿越的原因? 迷雾遮住了远方,那一座桌山看不见,不过这不重要,已经穿越了,再去想原因,难不成还能穿回去。 树林是最常见的柏树,松树,也有榿木、铁杉,冷杉,水清等树木;还有一片竹林,可惜就是没有动物,要是有动物就好了,自己可以弄陷阱。 见到竹林,薛玖拿出砍刀,砍了一根细小的竹子,他要用来做菸嘴,现在的过滤嘴烟太贵了,而他车里只有一条宽窄,那必须得省著抽。 没有过滤嘴,嘴里很容易沾染菸丝,那就要吐口水,很是不雅,不如弄个菸嘴。 最让许大茂惊喜的是,他看到了茶树,这里虽然因为开发旅游,百姓极少种粮食,不过种菜和种茶的人还是不少,尤其是坡地,都已经种上了茶树。 茶树是多年生植物。不需要每年种植,而且在这里的茶,只要生长在海拔千米以上,价格就很贵,按照这个位置来看,如果是清明之前採摘,新鲜茶叶都得两百以上每斤;即便是清明之后的茶叶,新鲜的也得一百多一斤。 新鲜茶一百多一斤,五斤新鲜的出一斤炒制好的,加上人工和利润,一斤好的茶叶怎么也得大几百上千,价格便宜,低於三百一斤的,还不如喝白开水,因为那真是一言难尽。 虽然只有一两百株茶树,其它的影藏在迷雾中,这也让他高兴的。 记忆中可是知道,现在茶叶可是很贵的,而且不容易买到好茶,以后自己喝茶就不愁了。 等这些茶树结籽,以后就能种植更多,或者等蒜苗发芽,就进行移栽,以后自己就能卖茶叶了。 转悠一圈下来,时间又过去一个小时,他也觉得有些疲倦,於是就回房车睡觉。 闹钟响起,起床下了一碗麵条,臥了一个鸡蛋,隨后才出空间。 打开房门,他就有些后悔,外面比空间冷多了,应该在空间洗漱的,不过前身的习惯是在屋檐下刷牙,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保持这个习惯。 “以后得注意一些,就算不在外面做饭,也得烧点水做做样子。”许大茂心里暗自嘀咕。 他是放映员,没有放映任务的时候,不需要去太早,到中院的时候,正碰到何雨柱著急忙慌的出来。 “快点,把你那鸡窝头弄一下,我载你去。”许大茂停下脚步说道。 整个四合院,就许大茂有一辆自行车,不过这是厂里的公车,何雨柱一听,顿时觉得惊喜,要知道以前许大茂可是从来不载外人的。 伸手抓了抓头髮,用手捧起水就在脸上快速搓洗。 “柱子,你是厨师,得注意形象,你看看这衣服,全是油,谁家姑娘看得上你。”许大茂提醒道。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天天炒菜,虽然有围腰袖套,但是油水溅起来,也躲不过去,哪有那么多衣服天天换。”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无奈的说。 两人脚步都很匆忙,出了四合院,就骑上车子。 “你知道屠夫吧?请人做一个那样的围裙不就行了。”许大茂骑著车大声提醒。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何雨柱高兴得一拍许大茂的背。 被他一拍,许大茂嚇一跳,车都晃动起来,一阵蛇形走位,才没有摔倒。 “你踏马別乱动!”许大茂忍不住破口大骂。 “嘿嘿!嘿嘿!我不乱动。”何雨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回头好好把自己倒腾一下,礼拜六我带你去看美女!” “哪里看美女?”听到美女,何雨柱眼睛不由一亮,他又想到昨天反覆观摩的那画本,呼吸都变得急促。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有车真好,等雨水再大点,我给她买一辆,上学也方便一些。”何雨柱感嘆道。 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他这才想起,因自行车脱销、商贩倒卖,去年的时候,推出凭证登记供应办法,需带单位介绍信登记购车,也就意味著,现在买车,还不需要票,以后用票的时候,想弄自行车票就难了。 “柱子,你想买自行车,那就得动作快一些。”许大茂提醒道。 “为啥?” “你想一下,现在很多东西都需要票,要是以后自行车也需要呢?肯定不像其它票那么好弄。”许大茂给他分析道。 “你说得有道理,下个礼拜天我就去买。”何雨柱想了一下回答。 “要是有钱,就多买一辆,要是你家有两架自行车,姑娘还不得高看一眼啊。”许大茂蛊惑道。 何雨柱很是心动,不过他还是摇摇头说:“我没那么多钱!” “那就先买一辆,下半年我们一起再去买。” “你不是有一辆吗?”何雨柱不解的询问。 “我这是公家的。回头我找媒婆说媳妇,给她买一辆。”许大茂解释道。 “还得你孙贼聪明啊!我也得存钱!”何雨柱感嘆道。 红星轧钢厂位於东直门外不远,南锣鼓巷九十五號大院到轧钢厂,有五里多路,腿著要走二十多分钟,骑车十多分钟就到了。 进厂以后,两人就分道而行,何雨柱去一食堂,许大茂去宣传科。 轧钢厂前身是娄氏轧钢厂,经过两次扩招,原本两千人不到的厂子,现在已经七千多人,宣传科就有一百五十多人。 其中有宣传组,文艺组,广播室,印刷组,理论学习组,工作包括收集工人思想匯报,扫盲宣讲政策,文艺匯演,墙壁口號书写等等。 想到这里,许大茂就忍不住摇头,要是以前他老子多收两个徒弟,至少能得一个放映小组的小组长,根本不用把岗位让出来,就能让他转正。 “你小子一天天就不能准时一点!”见到许大茂,一个端著搪瓷茶缸子的中年人,就皱著眉头训斥。 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堆起笑容,掏出烟走过去说道:“王科长,我这不是刚病好嘛,所以多睡了一会。” “行了,以后注意点影响,不然別人说起来,我也无法帮你说话。”王科长接过烟,神色缓和一些,点点头说。 “嗯嗯!科长!”许大茂叫住了王振华。 “???”王振华转头,不解的看著许大茂。 “科长,放电影太辛苦了,你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两个学徒工?”许大茂笑眯眯的询问。 王振华眼睛一亮,脸上也浮现了笑容,拉著许大茂的手臂说:“你说得对,轧钢厂就你一个人放电影,確实很辛苦,回头给你安排两个学徒工。” “好的!麻烦科长你了。” “好好干,回头我在厂委会上,提议成立一个放映小组,到时候你担任小组长。”王振华毫不犹豫的给了许诺,一个小组长而已,又不是正式干部,他就能直接安排,只不过程序上还是得走一遍。 “嗯嗯,保证不让科长你失望。”许大茂连连点头。 “既然你病才好,又没有放映任务,就回家休息吧,明天早点过来。”王振华热情的说道。 对於一个部门的科长来说,自然是不缺工位的,但是缺少一些轻鬆有油水的工位啊,总不能把亲戚都塞进车间抡大锤吧? 虽然许大茂觉得放映员辛苦,但是其他人可不会这么认为,放映员怎么也比车间工人轻鬆,而且自由,没有任务的时候就是休息,下乡放电影还有补助,也有一些额外的福利,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不过你情我愿,自然没人说啥。 第10章市场 许大茂明白,这是给自己卖好,至於明天早点来,自然是带徒弟。 “好嘞!还是科长您关心下属。” “去吧!”王振华被许大茂一拍马屁,心里也是非常高兴,端著搪瓷杯子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不愧是轧钢厂,宣传科就没有美女,有几个长得还行的,也早就成了別人的老婆。 如今结婚早,订婚更早,所以得提前下手,不然好的就没了。 心里想著,许大茂转身下楼,骑车回城里,找了个地方理髮,他可不喜欢长发偏分,还是寸发精神,只是不能弄板寸,太方正了也不喜欢,刘海向一边斜著就好。 摸摸后脑勺,有些刺手,就是这种手感!除了有点凉颼颼的,其它没有缺点。 东单菜市场在五六年完成公私合营,完全成了国营菜市场。 菜刀,锅这些东西是要票的,也不知道锄头要不要票,真要票自己还没法买。 “同志,有锄头吗?”许大茂询问道。 “锄头?还有!”售货员好奇的看了一眼许大茂,毕竟他的样子就不像种地的。 “要票吗?”许大茂没有在意售货员的目光,高兴的询问,他还真怕城里没锄头卖。 “锄头不要票,一块二一把。” “行,我要了,铁锹要不要票?”许大茂正在掏钱,见到一边还有铁锹,急忙又询问。 “不要票,价格一样的。” “行,给我来一把。” 买好工具,许大茂就骑车回家,菜市场东西不多,也没啥好逛的,至於逛四九城,他才没那么无聊,天气那么冷,还骑车到处跑。 “大茂你这是没上班吗?”刚进四合院,坐在屋檐下晒太阳的杨瑞华,就下意识的起身,见到空无一物的自行车,又坐了回去。 “我这不是重感冒刚好嘛,身体还有些不舒服,领导就让我回来休息一天。”一边应付著杨瑞华,一边脚步不停的推著车向后院走。 “哟!大茂今天理髮了啊!看著真精神!”走到中院,正在晒衣服的王翠兰就招呼了一声。 “是啊!头髮太长了,剪短一些凉快!”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笑呵呵的回应。 一大妈王翠兰,看上去很和善,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不过今天许大茂却觉得,好像有些虚偽。 这是这个成年人的直觉,出身社会久了,见识的人多了,一个人如何,接触几次就能隱约感觉到。 感觉有些不对,又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这时候贾张氏打断了他脑子的思索。 “呸!还凉快,最好再感冒一次。” 后世的人,吃啥都不能吃亏,正所谓退一步越想越气,不过他也懒得和一个泼妇吵架,输贏都有些丟脸。 眼神凌厉的瞪了一眼,这才继续向后院走。 栓上房门,进入了空间,先看了看鱼竿,不出所料,鱼饵没了,鱼没有上鉤。 许大茂並没有失望,反而很高兴,没了鱼饵,说明里面是有鱼的,可以继续钓鱼,回头可以买几个地笼来下。 鱼竿只有两根,但是鱼线和鱼鉤可不少,正所谓差生文具多,虽然经常空军,但是工具得齐全不是。 用数量来弥补技术的不足,把鱼线全部利用起来,捆好鱼鉤,拋进水里。 估摸著也没有大鱼,所以他直接把鱼线捆在木桩上面。 忙活完之后,时间已经中午,他也钓上来两条二指大的鯽鱼,他也没有嫌弃,丟进了鱼护。 出空间开始做饭,窝窝头不好吃,所以他熬玉米糊糊,里面放点大米,这样味道就好多了。 好在他穿越前,就习惯了自己做饭,也习惯了隨便糊弄肚子,所以咸菜玉米糊糊,也吃得下去。 吃过饭之后,他又关门进空间,开始除草。 挖了一会,许大茂有些感激穿越,以前身体完全是亚健康,根本不可能干多久的重活,但是现在一口气挖了二十分钟,也只是觉得有点累而已。 泥土翻开,敲碎,然后把野草和石头丟到一边,这活急不得。 一下午时间,挖了两分地,体力能跟上,就是腰有些酸疼。 没有急著种花生,许大茂拿著斧头,砍了一堆树枝,回头他打算下乡的时候,买一些家禽甚至牲口养在里面,得提前弄一个圈。 忙活大半天,还是挺有成就感的,开荒了一块地,放下了十个鱼鉤,砍了一堆树枝。 “唉!可惜了,这么好的素材,没法直播!” 感嘆一声,许大茂出了空间,他来到刘家,敲响了大门。 其实刘家没有关门,敲门只是习惯而已。 “二大妈,借一下你家的锯子!” 许大茂打算锯两棵大树来当柴火,虽然不能马上使用,不过也得先弄出来晾乾吧。 “大茂啊,好的,我给你拿!”高秀英也没有在意,都是邻居,相互借工具,那都是常有的事情。 今天已经够累了,许大茂没有继续干活,而是准备晚饭,他把土豆蒸上,计划做土豆玉米饼,用土豆的细腻来掩盖玉米里面的硬粒,用囫圇吞枣的办法吃饼子,就不会感觉到喇嗓子。 这时候学生放学了,许大茂跑到前院,叫住了何雨水:“雨水,过来帮我做一下饭。” “好的大茂哥!”听到许大茂叫喊,何雨水一愣,隨即背著书包,一搭一搭的跑了过来。 不但何雨水一愣,正在屋里做饭的王翠兰也愣了一下,眼神中带著一丝阴鬱。 “大茂哥,你要做啥晚饭?”何雨水心情很是欢快的询问。 “今天做土豆饼!土豆已经蒸上了,你会不会做?”许大茂笑著说。 “我会!”何雨水挺了一下腰板,昂著头说。 “行,那就交给你了,我给你那调料。”许大茂说著,进屋拿出红糖和白糖,他的调料可是非常齐全的,虽然做出来的饭味道非常一般。 “要做糖饼子吗?”何雨水欣喜的询问。 “是的,你想怎么做都行,反正就我们俩吃。” “好嘞!你就看我的吧!”何雨水说著,就放下书包,挽起袖子,开始洗手。 看著她动作利索的用玉米粉混合土豆,揉成了麵粉,又把白糖混合进去,许大茂就忍不住心生感嘆,不愧是厨师家庭的孩子,虽然没有经常操作,但算得上见多识广。 看著红糖,许大茂又想起来了,可以弄甘蔗种在空间,那玩意不怎么需要打理,生长又快,比种水果更加方便。 “雨水,你们学校有没有一个叫於海棠的同学?”许大茂询问道。 “我不知道。”何雨水摇摇头回答,隨后她又觉得没帮上忙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补充道:“明天我帮你问一下。” “嗯,应该是你们一个年级的。” “好的!明天我下课就帮你问。”何雨水甜甜一笑,高兴的答应。 “你要是找到人,就问一下她家在哪里。”许大茂叮嘱道。 “大茂哥,就算找到了,她也才十三岁左右,跟你不合適。”何雨水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许大茂,迟疑了一下还是出言提醒。 “我泥马!”许大茂差点骂人,自己是怪叔叔吗?不过好像影视中还真合適了一段时间。 摇摇头拋开乱七八糟的想法,他没好气的说:“你小脑袋瓜想啥呢?我是见到一个美女,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但是听说她有个妹妹和你差不多大,名字叫於海棠。” 八卦是不分年龄的,何雨水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手里动作都停下来了,一脸好奇的询问:“大茂哥你这是相中人家了?是不是打听到地址,就请媒婆去提亲?” “你少操心这些,帮我问就好了,这是给你的辛苦费。”许大茂说著,拿出五毛钱,塞进何雨水衣兜。 “保证完成任务!”见到有钱拿,何雨水都快乐开了花,装模作样的敬了个礼。 閒著无事,他开始思索怎么报復眾禽,这些傢伙败坏自己的名声,可不能轻易放过。 “大茂哥,你能不能帮我哥,也找一个媳妇?”何雨水有些惆悵的询问,她哥哥已经相亲好几个了,但是都没有成功。 被打断了思路,许大茂愣了一下,这才咂咂嘴说:“好吧,等你哥回来,我和他聊聊。” “谢谢你大茂哥!” 此时轧钢厂也下班了,易中海走在前面,后面跟著贾东旭,刚到家门口,王翠兰就压低声音说:“许大茂让何雨水去帮他做饭了,你说他是啥意思。” “应该是想帮著何雨水那个小丫头。”提起许大茂,易中海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带著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 “这会不会带坏柱子?”王翠兰担忧的说。 易中海眉头一皱,搞走何大清,那是他想独占聋老太那一份,也是想多个帮手,何雨柱一开始他只是想著给贾东旭当助手,就像刘海中一样,能武力协助贾东旭,后来又想著何雨柱给贾家输送新鲜血液,最近他在琢磨,似乎可以当养老的备选,要是老了,能经常吃到何雨柱做的饭,那也是不错的。 如此多的好处,自然不能容忍脱离他的掌控,但是许富贵好不容易搬出去,要是招惹回来,也是不行的,至於报復,他今天已经想到了办法。 “你把饭做好,我给老太太送去。”易中海想了一下说。 “已经做好了,在锅里热著。”王翠兰一边说话,一边从锅里拿出馒头和一份肉末炒的土豆丝,虽然肉末很少,但也是一份肉菜。 易中海提著篮子就到后院,刚过月亮门,就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只是闻了一下,易中海就知道,这是放了糖的饼子馒头,看了一眼许家那敞开的大门,易中海脚步不停的来到聋老太房前。 这是一排后正房,可以看成一间,也可以看成三间,除了没中院正堂屋那么高,宽敞那是一点不输,这也是易中海眼红的东西。 “太太,您睡了吗?我给你送饭过来。” “是中海啊,进来吧。”听到敲门声,屋里传来一个苍老又带著一丝威严的话。 易中海推门而入,关好房门,看著火炉边的老人,他马上堆起笑容说:“太太,馒头还热著,您先吃,我给您倒热水。” 聋老太也没有客气,坐直身体,挑起馒头,轻轻咬一口,这才询问道:“昨天是出了什么事吗?” 易中海嘴角一抽,聋老太这话看著是问,其实是在点他,最近这一个多月,他都没来后院一次,是有些不对的。 “是出了点事情。”易中海知道这老太太见多识广,主意很多,於是把昨天的事情,加工一下讲解了一遍。 “你啊,许富贵一走你就飘了,许家的房子,你这么敢打主意的?而且整个四合院,就那臭小子脑子灵活,你去招惹他做甚?”聋老太没好气的说。 易中海老脸一红,他昨天晚上就反省过,自己確实有些得意忘形,以为四合院都能听自己的,谁知道玩脱了。 “太太,现在该这么办?要是柱子被带坏了,以后可不会给我们做饭。” “这么办?凉拌,你昨天被扒了皮,丟了脸,现在最好啥都甭做,好好指点一下厂里上班那几户,以后他们才会支持你,放假的时候,请阎老抠和刘莽夫吃顿饭,两个眼皮浅的,有了好处,就把以前的忘了。”聋老太淡淡的说。 “可是我担心许大茂把院里的风气带坏了。”易中海点点头,很是头疼的说。 “那你能怎么办?年轻人每天都要外出,还有读书的,他们眼见和思想,就和老一辈不同,你掌控好厂里车间上班的就好。柱子不用担心,他是一个忠厚的,只要你真心对待,他也会真心回报你。”聋老太说完,就认真的吃起饭。 知道聋老太吃饭的时候,就不会再开口,易中海只能拿出烟点上,默默的思索等待,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算计。他第一次觉得棘手,许家父子分开住,反而不好操作,尤其许大茂又不在车间,宣传部他可说不上话,想下黑手,又怕引来许富贵的报復,那傢伙可不是好相与的。 二十分钟,聋老太才吃好,喝了一口热水溜缝,舒服的吐出一口气,掏出手帕,优雅的擦擦嘴。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不是有了贾家做养老人吗?你还担心被吃绝户?其他人你管那么多干啥?你是厂里高级工,大多数人都得尊敬著的,又何必要求那么高。” “太太你说得是,只是许大茂这样扫我面子,我担心以后还是这样。”易中海訕訕一笑,点点头说。 “看看再说吧,那小子虽然皮,却也不是不懂事的,你不招惹他,他乐得看热闹。”聋老太坐回火炉边说道。 第11章易中海求助 “太太,我怕许大茂不会善罢甘休。”易中海有些心虚的说。 聋老太马上明白他的意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针对许富贵也就罢了,谁让你们败坏许大茂的名声?现在別人反应过来,心里又害怕了?” 易中海心虚又尷尬的低下头,这事做得確实很不地道,毕竟许大茂只是一个小年轻,以前虽然不听他的,也没有得罪过他。 “行了,就这么吧,看看再说,那小子也弄不出多大风浪。”聋老太摆摆手道。 “好的,您歇著。” 易中海出门的时候,正好见到何雨柱进入许家,他的眉头不由再次皱起来,加快了脚步走向中院。 许家! 何雨柱也没有敲门,就进了房间,见到两人正在吃饼子,他看了一眼,就露出嫌弃的表情说:“你也就这点手艺,做饼子都能糊。” “哥,这是我做的。”何雨水不好意思的说。 “行了雨水,你第一次做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哥就是嘴臭。”许大茂摆摆手说,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咬一口饼子。 何雨柱没想到是妹妹做的,不由有些尷尬,不过要他认错那是不可能的,把手里两个饭盒放到桌子上,有些得意的说:“今天有小灶,回锅肉和燉鸡,便宜你孙贼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雨水,热一下再吃,免得拉肚子。”许大茂拦住了正要伸筷子的何雨水说。 “嗯嗯!”何雨水答应一声,欢快的拿起饭盒,跑向炉子。 何雨柱也不客气,坐下拿起饼子就吃。 “柱子,我已经有目標了,你有没有喜欢的对象?”许大茂笑眯眯的询问。 “你又相亲了?”何雨柱惊讶的询问,这时候两人虽然经常斗嘴,但要说仇恨那並不深。 主要还是两人工作性质不同,何雨柱从小就在外面工作,在家时间不多,许大茂则是在读书,最近几年虽然在一个厂里上班,但是上班不在一个部门,下班时间也不相同,许大茂还经常下乡放电影,两人就更没有碰面的时间。所以这哪里来的仇恨。 “还没相亲,只是快了,你有没有相中的目標?要是有的话,就请媒婆去说亲。”许大茂摇摇头回答。 “没有,说亲不是要长辈去吗?”何雨柱摇摇头说。 “有长辈自然要长辈去,你不是………” 许大茂还没有说完,就反应过来不对劲,皱著眉头询问:“谁告诉你提亲要长辈的?没有长辈难道就单身一辈子不成。” 何雨柱的回答,不出所料,他挠挠头说:“一大爷说的啊,我没有长辈,就由他去找媒婆。” “呵呵!那给你找好没有?”许大茂讥笑道。 不等何雨柱回答,他忍不住提高声音嘲讽:“你拿二两棉花纺一纺,谁家相亲好几次没成的?你条件又不差,怎么可能都看不上你。” “怎么可能看不上我,那是我看不上她们好不好!”何雨柱不屑的说。 这傢伙就是抓不住话里的重点,这让人觉得心累,许大茂敲敲桌子说:“这些不是重点,你就没考虑过,到底是何原因,导致和你相亲的,都是那么丑吗?” 听到许大茂又提起这事,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行了,这事就不要提了,你到底想说啥?”何雨柱不耐烦的摆摆手说。 “你妹妹让我帮你找个媳妇!我才和你说这些。” “別逗了,你都没媳妇,还帮我找!”何雨柱嗤笑道。 “你知道个屁,你就说想不想要媳妇?不想要就拉倒。”许大茂没好气的说,他是懒得和这傢伙讲道理。 “想!”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的说了一个字。 “回头把自己收拾利索一些!衣服洗乾净,用肥皂把脸好好洗一洗,礼拜天我带你去找媒婆,保证给你找个称心如意的。”许大茂很肯定的说。 “你已经有目標了?找哪个媒婆?”何雨柱期待的询问。 “到时候再说,你记住別告诉其他人就行。”许大茂摆摆手说。 想了一下他询问道:“找个乡下漂亮的你没有意见吧?” “乡下的?这没有定量,有些难办啊,就像秦姐,你看她家多困难。”一听乡下姑娘,何雨柱就有些不愿意。 “你个哈儿!贾东旭能和你比吗?你是厨师,还养不活媳妇?雨水是有自己定量的,又不像张寡妇,又没定量又能吃。”许大茂没好气的骂道。 “那不能,我肯定能养活媳妇!”被许大茂一激,他就挺起胸膛,非常自信的说。 “那不就行了,回头存点钱,买个工位,不就能转城市户口了。”许大茂提醒道。 “这倒也是啊!”何雨柱眼睛一亮,点头赞同这个意见。 “你可不能故意整我!”何雨柱有些警惕的看向许大茂,在他记忆中,许大茂作弄他不是一次两次。 何雨水把回锅肉和燉鸡热了一下端过来,许大茂尝了尝,味道確实不错,即便是热过的,也比以前街边馆子强。 “柱子,你这厨艺,在勤行算几级厨师?”许大茂好奇的询问。 “厨师也分等级的吗?”何雨柱茫然的询问。 “你居然不知道?”许大茂惊讶的询问,隨即拍拍脑袋,他估摸著自己被搞混淆了,影视中好像没提他是几级厨师。 “现如今大多数行业,都是有评级的,你们主任没告诉你?”许大茂讲解道。 “那孙贼没告诉我!”何雨柱咬牙切齿的说。 “別人不告诉你有啥奇怪的?他又不是你父母,也不是你亲戚,有啥义务告诉你?你师傅呢?怎么就没告诉你?你难道和你师傅断了联繫?”许大茂没好气的懟道。 提起师傅,何雨柱很是心虚,眼神都有些漂浮,嘴巴张了又张,这才有些羞愧的讲解:“当年因为何大清跑了,我和师傅顶了几句,师傅气得给了我一巴掌,后来我也知道错了,就是没有脸再去见他。” 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想了一下询问:“当年是不是有人挑拨你去找师傅?” 第12章没心没肺的傻柱 时间有些久,加上他又是个没心没肺的,许大茂这么一问,他就陷入了回忆,好一会才喃喃说道:“当年好像一大爷说了啥,我就气冲冲的去找师傅。” 说著他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说:“我记起来了,当年一大爷说,何大清跟师傅他们经常去八大胡同,那个白寡妇,说不定就是师傅他们介绍的。” 许大茂忍不住一拍额头,他已经猜到,这个口无遮拦的傢伙,肯定是气冲冲的跑去询问师傅,他们是不是经常去八大胡同。 问题在於,这事能在大庭广眾之下说吗?他师傅当时肯定很羞怒,后面的话哪里还听得进去。 “你个憨包哈儿,你爹单身好几年,去八大胡同不是正常的吗?要是別人在后厨问你,是不是去找暗门子,你会怎么反应?肯定会和別人打一架。你再想想你师傅,生气不是正常的吗? 至於那个白寡妇,这种情况之下,你师傅怎么可能和你解释?”许大茂没好气的骂著,口水都喷到了何雨柱脸上。 何雨柱脸色涨红,这时候他也没在意许大茂的骂他,唾面自乾的抹了一下,倔犟的说:“我这不是知道错了嘛!” “知道错了,你就不会去道歉?死要面子活受罪,要是你去道歉,那两年会捡垃圾过活?”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讥笑著反问。 “我忙著养家,根本没去想那些,也是后来才明白的。”何雨柱心情有些复杂的解释道。 “备一份厚礼,去给你师傅道歉吧,无论怎么样,他都教过你,你不想一下,要是有你师傅,还有那么多师兄弟撑腰,谁还敢欺负你。”拿出烟散了一根,许大茂嘆息一声说道。 “现在也没人敢欺负我!”何雨柱恶狠狠的说。 许大茂都懒得和他爭执,他舀了一碗鸡汤,这虽然是后面加的水,但是油水还是很足,看著就有胃口,至於回锅肉,吃了两片就行。 如今的猪肉,可不像后来的饲料猪,肥肉和萝卜差不多,现在的肥肉,多吃两块很腻人,还可能吃伤到。 没错,肥肉也能伤人,有的人因为缺油水,见到肥肉就拼命吃,结果伤到了,以后一吃肥肉就噁心,尤其是小孩子,小时候喜欢吃肉,也长得胖嘟嘟的,大人见到喜欢吃,就无节制的投食,结果吃伤了,后面一点肥肉都不吃。 任何东西都要有节制,许大茂肚子虽然缺油水,但那只是前身留下的问题,精神上他並不太喜欢。 “你这菸嘴哪里来的?给我一个。” “你这脑子一天天在想啥?想好怎么去道歉了吗?就知道菸嘴。”许大茂忍不住又呵斥了一句,不过他还是伸手进衣兜,拿出一节竹筒,因为担心破了,他削了好几根菸嘴。 “我这不是正想著嘛!”何雨柱说著,他也把烟插进竹筒,饶有兴趣的抽著。 “柱子,你当年卖包子,被人用假钱骗了,你说会不会是熟人干的?”突然想起一件事,许大茂转头说道。 “熟人干的?”何雨柱一愣,隨后开始回忆那件让他羞怒了好多年的事情,被人用假钱骗了,还被叫傻柱,这可是一个大污点,没少被人嘲笑。 许大茂提起这事,也是因为前身是用这事嘲笑何雨柱最多的人。 前身不会多想,但是现在他可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年轻人,他记得当初何雨柱诉说,是一个戴著狗皮帽子,脸上被围巾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而且那人低著头说话,他连眼睛都没看清楚。 “嘿!这还真有可能!那傢伙叫我柱子,我也没在意,毕竟街上很多人都认识我,也是那么喊的,被人听去了也不奇怪。 被你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有些刻意,他躬著身子,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奇怪,应该是故意卡著嗓子说话。”好一会,何雨柱一拍大腿,气愤的说。 越说越生气,他瞪大眼睛骂道:“別让我再碰到那孙贼,碰到非要揍死他。” “原来是熟人,难怪后来哥你去街上找了好几天,都没有碰到人。”何雨水震惊的说。 “玛德!狗日的东西!居然是熟人干的。”何雨柱很是愤怒的骂著。 许大茂笑眯眯的提醒:“当年兵荒马乱的,不少人都缺衣少食,骗你也就正常,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四合院的人干的?”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这不妨碍,他给眾禽泼脏水。其实他是想往易中海身上引导,当年他不过是娄氏轧钢厂的一个熟练工,工资也就那样,而且那时候社会动盪,有钱也未必能买到粮食,他骗何雨柱的可能性很大。 想想当初四合院的住户,贾家贾有福是聋老太的看门人,贾张氏则是厨娘加杂工,也正是这样,她才长得胖胖的。 为了安全,聋老太通过娄半城,把四合院的房子,或租或卖的给了轧钢厂的工人,贾有福也因此去轧钢厂上班。 当年不少有钱人,都请了街上的板爷,黄包车师傅做护院,而聋老太这招更高,轧钢厂的工人,那可都是有力气的,而且带著家眷,会更用心保护四合院。 別的不说,那些混混,至少不敢到这里闹事,不看娄半城的面子,也得顾虑这么多壮劳力吧。 当然,这些都是许富贵给前身讲解的。 至於四合院其他人,刘海中没那个脑子去骗人,他直接抢还差不多,至於阎埠贵,那傢伙不缺钱,应该不至於去街上行骗,而且戴著眼镜,也很容易认出来。 “唉,这么多年过去,我都记不起那人的体型了,再说以前院子里的人,不少都搬走了,想找都没地方找。”想了一下,何雨柱嘆息一声,丧气的说。 “慢慢想吧,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呢,穿著记不得,身高应该有印象吧?当年他应该比你高,比你壮实,想想当初比你高多少,就能估计出那人的身高。”许大茂笑眯眯的提醒。 “嗯嗯,这我到是记得,当初我得抬头看他,应该和我现在差不多。”何雨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 第13章空间雾气 “不说这事了。”许大茂笑著摆摆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还记得昨天我说的吧?世界上最坏的两种人,就是绝户和寡妇。” 易中海和何雨柱的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七五上下的个头,这话说出来,就是埋在何雨柱心里的一根刺,不用多说,往后有的是机会散布流言,不愁他不信。 何雨柱正捧著个啃著饼子,闻言愣了愣,嘴里的饼渣差点掉下来,连忙点头:“嗯,记得!绝户和寡妇,咋了?你今儿个又想掰扯啥?” “昨天我著重说了绝户,今儿个就好好给你说道说道寡妇。”许大茂身子往椅背一靠,摆出一副说书先生开讲的架势,坐得笔直,还故意清了清嗓子,“你那跑了的爹,迟早得后悔,所以你也彆气,往后有的是机会嘲讽他。” “他真能后悔?”何雨柱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手里的饼子也顾不上啃了,往前凑了凑,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他要是后悔了,是不是就得乖乖回来?” “那是肯定的!”许大茂斩钉截铁地说,话锋一转,又拋出个引子,“你听说过多尔袞吧?就是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当然听说过!”何雨柱拍著大腿嚷嚷,一脸的理所当然,“天桥说书的天天讲,多尔袞那可是响噹噹的人物,顺治能坐上龙椅,全靠他撑著!” 一旁的何雨水也听得入了迷,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小脑袋瓜一点一点的,满眼都是好奇。 许大茂见状,心里暗笑,这两傢伙都想听了。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抑扬顿挫的语调缓缓开口,那腔调,比天桥说书的还带劲:“多尔袞那可是皇帝的亲叔叔,权柄滔天,说一不二,当年他要是想当皇帝,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可他为啥没当?就因为他睡了顺治的亲妈孝庄太后!” 这话一出,何雨柱倒吸一口凉气,何雨水更是惊得捂住了嘴,小脸涨得通红。 “孝庄太后为了保住儿子的皇位,只能委身於多尔袞,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这才让多尔袞心甘情愿地辅佐顺治。”许大茂继续说道。 眼神扫过何家兄妹,顿了顿又说:“顺治小时候不懂事,还得喊多尔袞一声皇父摄政王,可等他长大了,亲政了,心里能痛快吗?他只会觉得,自己的亲娘是被逼无奈,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是被多尔袞胁迫的!你说,他能不报仇吗?” “那肯定得报仇啊!”何雨柱猛地一拍桌子,义愤填膺地吼道,“换作是我,也得好好教训一顿多尔袞!” “这就对了!”许大茂双手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顺势总结道:“所以说啊,这寡妇不能惹,尤其是带著男娃的寡妇!你今儿个帮衬她,给她好处,把她的娃养大了,等你老了,动不了了,那娃心里记恨著你占了他娘的便宜,指不定就把你赶出家门,让你冻死在街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这话有理!”何雨柱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在天桥听书的时候,就听过差不多的故事!有个老员外帮衬著邻居寡妇,把她儿子拉扯大,结果那小子翅膀硬了,转头就把老员外的家產给吞了,还把人害了!” 又一根钉子稳稳钉进何雨柱心里,许大茂心里舒坦了不少,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咯吱的轻响,他摆摆手,语气懒洋洋的:“行了,时间不早了,天也黑透了,你们兄妹俩赶紧回家吧,別在我这儿耽搁了。” “大茂哥,我把碗洗乾净了再走!”何雨水连忙站起身,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哎,雨水!”许大茂叫住她,笑著叮嘱道,“以后多帮你哥把衣服洗乾净点,你看他那身工装,油跡斑斑的,看著太邋遢了,哪个姑娘能看得上?” 其实何雨柱也算不上邋遢,他从小就在食堂当学徒,最讲究的就是卫生,只是厨师这行当,天天跟油盐酱醋打交道,衣服上难免沾油渍。他洗衣服又总是敷衍了事,隨便搓两下就晾起来,时间一长,衣服上的油渍越积越多,看著就显得格外狼狈。 “好嘞!我记住了!”何雨水脆生生地应下,抱著碗筷就往厨房跑。 许大茂又看向还愣在原地的何雨柱,似笑非笑地问道:“你后厨那么多同事,男男女女的,就没一个人给你介绍姑娘?你就没反思过是为啥?” “我反思啥?”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后厨那帮人,哪里认识啥好姑娘。” “反思一下你自己!”许大茂毫不客气地戳穿他,“反思一下为啥你人际关係那么差,连个能说得上话的朋友都没有!”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呸!”何雨柱梗著脖子反驳,脸上掛不住了,“柱爷我的关係才不差!后厨的人哪个不喊我一声柱哥?” “呵呵呵!”许大茂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满是不屑,“柱哥?那是敬你是个厨师,能给他们多打点菜!你说说,你真有几个能掏心窝子的朋友?” 何雨柱被这话问得一噎,下意识地在心里盘算起来。后厨的老张头?不过是爱占小便宜的;小李子?天天就知道拍领导马屁;还有那个洗菜的王大姐?张嘴闭嘴就是家长里短……算来算去,居然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朋友的,全都是点头之交的同事。 他心里陡然一惊,脸上却不肯露怯,嘴硬道:“我朋友多了去了!就是不想告诉你!” 他本来想说贾东旭和自己关係好,可仔细一想,贾东旭天天围著秦淮茹转,哪有功夫搭理他?两人之间的交情,也不过是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实在算不上多深厚。 “你那些臭毛病,真得好好改改!”许大茂一针见血地指出。 “我有啥臭毛病?”何雨柱不服气地嚷嚷。 “嘴臭,衝动!”许大茂掰著手指头数落,“动不动就跟人红脸,一点小事就炸毛,最容易得罪人!虽然你觉得自己顶天立地,不需要別人帮助,可別人要是想坏你的好事,那还不是轻而易举?隨便给你使个绊子,你就得栽跟头!” 许大茂太了解何雨柱了,他这衝动易怒的性子,不过是一层保护色,像只竖起尖刺的刺蝟,看似不好惹,实则內心脆弱得很。 他没爹没妈疼,极度渴望得到別人的认同和关心,这才被易中海、秦淮茹那群人拿捏得死死的,几句假惺惺的好话,一点不值钱的关心,就能让他掏心掏肺地付出。 这种人在后世很常见,因为单亲家庭太多,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心思都比较敏感。 何雨柱嘴上不服气,心里却隱隱有些认同许大茂的话。他沉默了片刻,梗著脖子反唇相讥:“你孙贼还说我?你的嘴不也一样贱?行了行了,不跟你掰扯了,我走了!” 说著,他提起桌上的饭盒,大步走到厨房门口,拉著刚洗完碗的何雨水,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兄妹俩刚回到中院,就见易中海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手里还夹著一根烟,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语气格外亲切:“柱子,这么晚才回来?吃了没?” 何雨柱一转头,看到是易中海,下意识地露出笑容,恭恭敬敬地回答:“吃过了,一大爷!您吃了没?” “我也吃过了。”易中海笑眯眯地把烟递过去,见何雨柱的態度依旧恭敬,心里满意极了,“柱子,你过来,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雨水,你先回屋做作业去。”何雨柱吩咐了妹妹一声,便跟著易中海走到墙角的阴影里。 “柱子,你们兄妹俩这是在许大茂家里吃的饭?”易中海把烟塞到何雨柱手里,状似隨意地问道。 “是啊!”何雨柱接过烟,掏出火柴“刺啦”一声划燃,点燃了烟,猛吸了一口。 “柱子啊,你可得留心点!”易中海的语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许大茂那小子可不是啥好东西!我听你一大妈说,他让雨水去给他做饭,一个大姑娘家,天天往单身汉家里跑,传出去像什么话?他肯定没安好心!你最好別让雨水再过去了,免得被人说閒话。” 何雨柱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换作以前,易中海说这话,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转头就会叮嘱妹妹离许大茂远点。可现在不一样了,昨天他琢磨了一晚上,许大茂到底坏在哪里?想来想去,竟发现全是院里人传的閒话,自己压根没见过许大茂做过什么坏事。 而这些閒话的源头,好像都和眼前这位一大爷脱不了干係。 尤其是听到一大妈这个人,何雨柱心里的火气就直往上冒,就是这个老婆子,拿著自己给的生活费,却让妹妹顿顿啃窝窝头喝稀糊糊!还吃不饱。 他向来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心里一不痛快,脸上的表情就全写了出来。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这就不用一大爷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何雨柱一生气,就懒得跟人解释,也不想再和易中海多说一句话。丟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直接把易中海给搞懵了。 傻柱什么时候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以前他对自己,那可是言听计从,恭敬得很! 易中海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压根没考虑到,何雨柱现在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易中海给他洗脑还不彻底,他哪里会一直乖乖听话? 等何雨柱的身影消失在自家门口,易中海才猛地回过神来——自己刚才是想说啥来著?思路怎么全被打断了? 哦,对了!是想说何雨水的事,想挑拨傻柱和许大茂的关係! 他张了张嘴,还想喊住何雨柱,可对方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那重重的关门声,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胸口剧烈起伏著,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三个字:“许!大!茂!” 他知道,院里肯定有人在暗中看著,要是自己在这里失態发火,那他德高望重的一大爷形象就全毁了。他只能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快步走回了家。 易家屋里,王翠兰正坐在炕上等他,一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去,满脸急切地问道:“老易,咋样了?柱子咋说?他答应不让雨水去许大茂家了没?” “哼!”易中海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脸红脖子粗,“那傻柱被许大茂灌了迷魂汤了!我说啥他都听不进去!依我看,许大茂那小子就是想算计傻柱的饭盒!天天让雨水去做饭,不就是为了蹭傻柱从食堂带回来的肉菜吗?” “这个许大茂,真是太坏了!”王翠兰连忙附和,脸上满是担忧,心里却在打鼓——她剋扣何雨水伙食费的事,可千万別被傻柱知道了,不然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这事易中海都不清楚。 王翠兰补了一句:“他不会带坏柱子吧?柱子要是跟他混在一起,往后可就麻烦了!” “放心,他很快就没那个閒心在院里搞风搞雨了。”易中海阴沉著脸,语气里透著一股狠劲。 对付许大茂,他和刘海中都不好直接动手,毕竟许大茂只是个才二十岁的小年轻,真要打起来,传出去名声不好听。 唯一能动手的何雨柱,又只有在和许大茂斗嘴的时候才会发火,现在两人关係更加缓和,那就更不会帮著动手了。。 不过,他想了一天一夜,终於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王翠兰眼睛一亮,连忙压低声音问道:“啥办法?你快说说!” “把许大茂支出去!”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只要他不在四合院,就没法挑拨离间,没法给我们添堵!” “把他支出去?咋支啊?”王翠兰一脸茫然,“他是厂里的放映员,总不能不让他上班吧?” “让他去乡下放电影!”易中海阴惻惻地说,“明天我就去找他们宣传科的王科长,请他安排下乡慰问,让许大茂去乡下放十天半个月的电影!” “十天半个月也不长啊,他回来还不是照样搞事情?”王翠兰有些失望地撇撇嘴。 “笨!”易中海瞪了她一眼,“一次十天半个月,要是每个月都让他去乡下待半个月呢?他天天骑著自行车驮著放映设备,跑东跑西的,累都累死他!到时候他回来,只想倒头睡觉,哪还有精力搞事情?我们以后要做什么,就挑他不在家的时候做,少了他这个刺头,事情就好办多了!” “还是你厉害!”王翠兰连忙拍起了马屁,隨即又有些肉疼地说,“那……那得花不少钱吧?你去打点王科长,总得送点东西吧?” 她过惯了苦日子,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花钱的事,她是一万个捨不得。 “没事,最多也就花半年的钱。”易中海摆摆手,一脸的胸有成竹,“等这半年过去,许大茂吃够了苦头,就不敢再插手我们的事了!而且这半年,我正好好好教教柱子,把他拉回正途,让他彻底跟许大茂划清界限!” 易中海这辈子没少算计人,这点小钱,他还是捨得花的——只要能达到目的,这点投入算得了什么?扣门也得看时间不是。 另一边,何雨柱回到屋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易中海刚才那番话,乍一听是为了他好,可仔细琢磨,全是挑拨离间的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脑子里乱糟糟的,最后狠狠一拍大腿,下定了决心。 “许大茂说得没错!就按他说的做,先把自己拾掇利索,再找个靠谱的媳妇!” 许家这边,许大茂把屋里的桌椅板凳都收拾妥当,又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確认关严了,这才锁上门,意识一动,便进入了房车空间。 刚吃了晚饭,肚子里暖洋洋的,正是有力气的时候。他直奔空间里的柏树林,今天的目標很明確——锯两棵柏树。 如今这年月,汽油金贵得很,根本没地方加油,房车无法长时间运行,冰箱也就没法长时间开著。他之前在空间里囤了不少肉,总不能眼睁睁看著放坏,最好的办法就是做成腊肉,用柏树烟燻过的腊肉,风味独特,还能保存很久。 锯子这玩意儿,可不是那么好摆弄的。得手稳,力气匀,不然锯条很容易卡在木头里,半天都拔不出来。好在许大茂小时候在乡下待过,家里每年都会锯木头当柴火,他跟著大人学过两手,不算生疏。 柏树的木质比较鬆软,锯起来不算费劲,他也不贪多,只挑了两棵海碗粗细的树。忙活了半个小时,两棵柏树轰然倒地,他又拿出斧头,把上面的枝丫都砍了下来,堆在一旁留著当柴火。剩下的两根主干,才是最麻烦的——得锯成一段一段的,还得用斧头劈开。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许大茂乾脆甩开膀子干了起来。锯下来的锯末也没浪费,全都铲起来,撒到了之前开垦出来的荒地上。新开的荒地不能马上种庄稼,得先养一段时间,撒点锯末改良一下土壤,翻耕几遍,把野草彻底除去,才能种下种子。 锯木头的活儿枯燥又单调,没一会儿,许大茂就觉得胳膊发酸。他丟下锯子,换了个活计,拿起锄头在湖边挖坑——他打算挖个土坑当厕所,这样就不用天天往院里的公共厕所跑了。 一想到院里的公共厕所,许大茂就忍不住想笑。那厕所是用石板搭的,一排坑位连个遮挡都没有,坑对面还是一排坑位,人蹲在上面,对面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他实在想不通,那些同人小说里,怎么会有人掉进粪坑里,这坑的宽度,成年人根本掉不下去啊! 这种公厕上大號,简直是种煎熬。人多的时候,两边坑位都蹲满了人,大傢伙儿面面相覷,还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上厕所用的也不是后世的卫生纸,而是糙得的草纸,一人拿著一叠纸,蹲在那里,所以这年月,不少人都戏称上厕所是开大会。 许大茂也没看时间,在空间里忙得不亦乐乎。一会儿挖坑,一会儿跑去湖边看看鱼竿有没有鱼上鉤,一会儿又回来锯木头,换著花样干活,不用一直保持同一个姿势,就不觉得那么累了。 也不知道忙活了多久,空间里原本一直柔和明亮的光线,突然渐渐暗了下来。许大茂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天空,可天空被一层厚厚的迷雾笼罩著,根本看不到太阳的影子。 不对!这雾气不对劲! 许大茂猛地反应过来,仔细观察四周,发现空间里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而且这雾气扩散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瀰漫了小半个空间。 他心里一阵慌乱,第一反应是逃离空间,可骨子里的好奇心又让他咬牙留了下来。他不敢留在外面,连忙钻进了房车里,把车门和车窗都锁得严严实实的。 许大茂趴在车窗上,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外面的光线越来越暗,已经暗得像冬季的凌晨,伸手不见五指。那层薄雾越来越浓,渐渐瀰漫了整个空间,幸好没有进入车里。 等了好一会儿,外面除了雾气越来越浓,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怪物。许大茂这才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打了个哈欠,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乾脆爬到床上,盖上被子。房车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暖和得很,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14章雅鱼 尖锐的闹钟声刺破空间的寧静,许大茂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足足愣了十多秒,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已经穿越到了1958年初的四九城,住进了那个鸡飞狗跳的四合院。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拉开房车的窗帘,窗外的雾气已经散去,鬱鬱葱葱的草木上,还有点点露珠。 这片空间依旧是青山绿水,草木葳蕤,美则美矣,却太过安静了些,没有嘰嘰喳喳的鸟鸣,没有此起彼伏的虫叫,更没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少了几分鲜活的生气。 许大茂打开手机看了眼屏幕,六点四十。窗外的天光已经透亮,他也没了睡意,乾脆翻身下床。昨夜担心空间里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他愣是没敢脱衣服睡觉,此刻倒省了不少穿衣的功夫。 他先是踱到昨天挖好的土坑边,往坑里放水,抖了抖他又想起湖边还架著鱼竿,便慢悠悠地踱了过去,打算收竿看看收穫。 走到湖边,手刚碰到鱼线,就感觉到一股沉甸甸的拉力传来。许大茂的精神瞬间一振,眼睛都亮了几分。昨天好几个小时,才钓上来两条一两多重的小鯽鱼,差点没让他怀疑这里有没有大鱼,没想到今天一早就有惊喜。 他小心翼翼地往上拉著鱼线,或许是鱼儿昨夜上鉤后挣扎了大半宿,早就没了力气,没怎么费劲就被拉了上来。鱼线末端,一条肥硕的鱼正在阳光下泛著银光,应该有两三斤重。 “运气不错!”许大茂忍不住咧嘴笑出了声,弯腰把鱼抓在手里,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鱼的外形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瓦屋山、雅安一带特有的雅鱼! 雅鱼、雅女、雅雨,並称雅安三绝,是当地响噹噹的招牌。雅雨无常,总爱夜里悄无声息地下,白天却晴空万里;雅女肤白细腻,性子温婉,是出了名的水灵;而雅鱼则最为奇特,肉质细嫩鲜美,刺少肉多,最绝的是,每一条雅鱼的头躯相连之处,都藏著一根酷似宝剑的骨刺,剑柄、剑把、剑刃栩栩如生。 这可是独一份的稀罕物,只在这片水域生长,別的地方根本见不到。后世野生雅鱼虽然没有绝跡,但是也难以见到大的,一斤鲜活的雅鱼能卖到好几百块,要是放到旅游景区的饭馆里,这么一条两斤多重的雅鱼,没有一千块根本別想吃到嘴。 许大茂越想越高兴,小心翼翼地把雅鱼放进鱼护里,打算暂时养著。等晚上下班回来,再从空间里把鱼提出来,就说是下班路上买的,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吃,也免得院里那些人嚼舌根。 大清早的就有这么大的收穫,许大茂的心情格外舒畅,吹著口哨往回走。路过昨天种蒜的木盆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这一瞥,直接让他愣在了原地。 “这就发芽了?”许大茂满脸愕然地蹲下身,眼睛瞪得溜圆。才埋进土里一天的蒜,不过一夜的功夫,居然已经冒出了一厘米左右的嫩芽,嫩绿的芽,看著格外喜人。 “莫非这个空间的时间流速和外面不一样?”许大茂心里暗自嘀咕,隨即又摇了摇头。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显示正常,闹钟也是准时响起的,按理说不该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变,一个激灵闪身退出了空间。 四合院的清晨,已经透著几分烟火气。许大茂刚推开自家房门,一股刺骨的寒风就迎面扑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 斜对面的刘家已经开始做饭了,烟囱里冒出裊裊炊烟,刘海中手里攥著一卷草纸,正皱著眉头急匆匆地往外走,看样子是急著要去公共厕所。 许大茂看了眼院里的天色,確定空间內外的时间流速是一致的。那蒜瓣为啥发芽这么快?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院墙外的天空,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是了!应该是昨夜空间里那层奇怪的雾气! 昨天他进入空间时,就发现整个空间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雾里,当时只是害怕。现在想来,那雾气肯定不简单,怕是有催生植物的功效。 至於雾气的具体作用,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索。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早饭解决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大茂眉头一挑,他发现一个问题,昨天自己忙活了那么久,居然不觉得累,虽然说年轻人恢復快,但是也不至於一点感觉都没有。 心里暗自记下,回头多试几次,就能找到原因,摇摇头拋开空间问题,许大茂开始琢磨著,早饭就吃麵条吧,简单方便,还顶饱。不过这臊子可得在空间里炒——谁知道院里那些禽兽会不会闻到香味找上门来? 要是出现秦淮茹或者贾张氏上演一出哭穷蹭饭的戏码,那可就噁心人了,他可没那个閒工夫应付,虽然这是后院,不是还有一个老聋子嘛。 他钻进空间,在房车里切了点肉丁炒了臊子。说实话,他的厨艺也就那样,谈不上多好吃,只能说勉强能入口。 这也让他心里越发迫切地想要找个媳妇——这年月的姑娘,哪个不是从小就学做家务,做饭洗衣样样精通?娶个贤惠的媳妇回家,往后就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自己糊弄肚子了,关键还是全新的。 今天他要去厂里跟王科长敲定学徒的事,得早点去,迟到了不好。吃过早饭,许大茂没骑车,这天气还是太冷了,骑自行车冻得手脚发麻,还不如走路舒坦。 他刚走出门,就碰到了刘海中。 “大茂,今天咋这么早去上班?”刘海中停下脚步,有些惊讶地问道。在他的印象里,许大茂这小子向来爱睡懒觉,极少见他这么早出过门。 “今天厂里有点事,得早点过去处理。”许大茂隨口应了一句,语气平淡。 “哦哦,那你快去吧,別耽误了正事。”刘海中点点头,也没多问。 许大茂对刘海中这人,印象还算不错。比起易中海的偽善、阎埠贵的抠门,刘海中虽然爱面子、好当官,却是个有底线的人。不然在影视后期的风波里,他也不会逃过清算。这人良心虽然不多,但好歹还有——这年头,还能偶尔接济一下別人,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当然,不討厌归不討厌,深交是不可能的。许大茂心里清楚,刘海中这种人,没必要撕破脸,稍微拉拢一下,让他別跟著易中海整自己就行。 他刚走出院门,就看到何雨水背著一个旧书包,正站在胡同口等同伴,看到他,小姑娘的眼睛顿时一亮。 “大茂哥,你这是去上班吗?”何雨水小跑著凑过来,一脸惊讶地问道。 “不然呢?难不成还能去逛大街?”许大茂挑了挑眉,笑著反问。 “我是没见过你这么早出门嘛。”何雨水嘟著嘴,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满是新奇。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僵,心里暗自嘆气——看来前身懒床的名声,在院里已经深入人心了,难得起个早,居然还成了稀罕事。 他看著何雨水那张蜡黄的小脸,忍不住皱了皱眉,隨口问道:“吃早饭了吗?” 何雨水的头瞬间低了下去,手指抠著书包带,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许大茂心里又是一阵嘆气。傻柱那傢伙,自己就是个马大哈,天天早上睡到快迟到才爬起来,哪里顾得上给妹妹做早饭?久而久之,何雨水就养成了不吃早饭的习惯,难怪瘦得跟根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要倒。 “走,大茂哥请你吃肉包子!”许大茂大手一挥,指了指胡同口的早点摊,语气爽快。 听到肉包子,何雨水的眼睛瞬间亮了,不自觉地咽咽口水,连忙点头,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欢喜:“谢谢大茂哥!” 许大茂带著何雨水往早点摊走,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四合院的那些人。在他看来,那个院子就像个巨大的恐怖片片场,尤其是易中海、贾张氏那几个禽兽,脸上永远掛著虚假的笑容,可只要你一转身,他们的眼神就会变得阴冷贪婪,像盯著猎物的豺狼,盘算著怎么把你拆骨入腹。 他也知道,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能活下来的人都不容易,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己的手段,见惯了生死离別。可像四合院这样,把自私自利、毫无底线刻进骨子里的人,居然扎堆凑在了一起,也算是世间少有的奇葩了。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大多数禽兽,其实都没什么大本事,只要无视他们的算计,不跟他们纠缠,就能省不少麻烦。只有易中海和聋老太这两个老狐狸,需要多花点心思对付,当然,他心里早就有了计划,不急,慢慢来。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胡同口的早点摊。这个点是上班时间,摊前围了不少人,都是附近的住户和厂里的工人,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香气四溢,混杂著豆浆的醇厚味道,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许大茂虽然在空间里吃过早饭了,但闻到这股浓郁的麦香,还是觉得口舌生津。 “王大爷,来三个肉包子!”许大茂熟门熟路地冲摊主喊了一声,隨即转头看向身边的何雨水,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雨水,你喝豆汁吗?” 一提起豆汁,许大茂就忍不住皱眉头。前身就极其不爱喝这玩意儿,那股酸溜溜、臭烘烘的味道,光是想想就让人上头。虽然这东西是四九城的特色,可要是没有外地犟种来尝鲜,后世怕是早就在市场上消失了。 何雨水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小脸皱成了一团,语气格外坚定:“我不喝,我不喝!” “那就不要豆汁了。”许大茂笑著转头,对摊主说道。 摊主王大爷是个乐呵呵的老头,闻言也不意外,笑著点点头:“成!不喝豆汁的多了去了,这玩意儿,爱喝的能喝出花儿来,不爱喝的闻著就犯怵。” 如今这年代的物价和物资管控都很严格,价格统一,分量也统一。肉包子八分钱一个,三个包子正好配一两粮票,算下来实惠得很。而且用的都是实打实的料,一两乾麵粉做三个包子,每个都有成人拳头大小。 馒头就更便宜了,六分钱一个,每个用二两乾麵粉,蒸出来蓬鬆暄软。还有半斤重的混糖馒头,用的是质量最好的富强粉——也就是后世的精白面。至於普通人家日常吃的,大多是灰面,这种麵粉只剔除了第一遍的麦麩,顏色发灰,口感也略微粗一点。 许大茂付了钱和粮票,接过装著包子的油纸包,递给何雨水两个。小姑娘道了声谢,小心翼翼地捧著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格外香甜。 別看何雨水年纪小,饭量却不小,两个拳头大的肉包子,没一会儿就被她吃得乾乾净净。许大茂看著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忍不住笑著问:“吃饱没?没吃饱再买一个。” “嗝——饱了!”何雨水打了个饱嗝,脸上泛起一层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好久没吃得这么饱了。” 许大茂看著她满足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忍不住叮嘱道:“你哥就是个粗心的傢伙,有啥想法別憋在心里,得好好跟他说,还得揉碎了、掰烂了说,不然他根本听不懂。你马上就要读初中了,以后可以让他把早餐钱给你,你自己来早点摊买,或者起早一点自己在家做,总比饿著肚子强。” 何雨水迟疑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到了岔路口。何雨水要往学校的方向走,许大茂则要去轧钢厂。 “大茂哥,我先走了!”何雨水停下脚步,朝他挥了挥手,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我肯定帮你问到於家的地址!” “好嘞,路上慢点,別摔著了。”许大茂也朝她挥了挥手,看著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背影,眼睛不由微微一眯。 何雨水他是非常熟悉的,以前活泼开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胆小內向,犹如一个鵪鶉,又那么不显眼,都很容易被人忽略。 应该是心里藏著太多心事,又对生活充满了畏惧,这才变成这样。 “造孽啊!这群禽兽!”许大茂感嘆一声,这才慢悠悠地晃荡著向前走,没一会儿就到了红星轧钢厂的大门口。此时正是上班的高峰期,穿著蓝色工装的工人们络绎不绝地走进厂区大门,说说笑笑,热闹非凡。 许大茂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涌起一股別样的感触。上一次见到这么多人一起进厂上班的场景,还是在广州打工的时候,每天下班,路边的工厂都会涌出大量的工人,浩浩荡荡的,很是壮观。只是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成了其中的一员,在这个火红的年代,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第15章人杰地灵四合院 建国不到十年,百废待兴的四九城处处透著紧绷的气息,明面上一派祥和安定,暗地里却还藏著不少伺机而动的敌特分子。 红星轧钢厂作为市里有数的大厂,更是重点防范的地方。厂门口的岗哨前,六个保卫员穿著挺括的制服,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鹰隼般凌厉,一寸寸扫视著进出的每一个人,连带著谁手里拎了个饭盒、揣了个布包,都要多看两眼。 岗亭两侧还站著两个挎著步枪的岗卫,两人昂首挺胸,眼神警惕地望著前方,身上的皮带扣在阳光下闪著冷光,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进了厂门,人流瞬间分流,穿著蓝色工装的工人们三三两两,熟门熟路地往各自的车间和部门走。脚步声、说笑声、自行车的铃鐺声混在一起,热闹又充满生机。 许大茂夹在人群里,慢悠悠地往前走——他虽说只是个放映员,算不上厂里的核心工种,却也有自己的专属地盘。那是一间十来平米的小屋子,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个储物间,里面堆著大大小小的铁皮箱子,全是用来存放影片拷贝和放映设备的。屋子角落还摆著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算是他平时歇脚的地方。 除此之外,厂里还有一间不小的放映室,也归他管。那放映室平时大门紧锁,钥匙就两把,一把在宣传科王科长手里,另一把就揣在许大茂的裤兜里,等閒杂人等,根本別想踏进去半步。那是给领导放电影的地方。 许大茂推门进了储物间,一股混杂著胶片味和机油味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先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冷风吹进来换换空气,这才擼起袖子收拾桌子。 桌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还有几张散落的放映计划表,他拿起抹布,蘸了点凉水,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连桌腿都没放过。收拾完,又拎起墙角那个掉瓷的搪瓷缸子,去公共水房接了一杯热水。 捧著温热的搪瓷缸子,许大茂轻轻咂了一口,心里暗自嘆气——这年月,想喝口好茶可太难了。茶叶这东西本就金贵,种的人不多,运输更是麻烦,好茶叶大多都用来出口换外匯了,能流到市场上的,全是些粗枝烂叶,喝起来一股子涩味。就更別提什么好茶了,那都是特供的东西,普通人连见都见不著。 许大茂咂摸著嘴,想起了关於茶叶的门道。这年月可不是后世,普通人喝碎末,大多数管理人员喝高碎。能称真正的高碎,那是有讲究的——就说京华牌的茶叶,只有5號及以上等级的高档茶叶,筛下来的碎茶,才有资格被称为高碎。 那些碎末里,混著不少茶芯和小芽,別看形態细碎,冲泡开来香气一点不输整叶茶,茶汤清亮,口感醇厚。可惜再好的高碎也有缺点,耐泡度太差,顶多泡三四泡,味道就淡得跟白开水似的了。 “等这两天忙完,得找个时间炒点茶。”许大茂心里盘算著。他是蜀地人,喝茶就是一种习惯,一天不喝就觉得浑身不得劲。虽说他的炒茶技术不算多好,但好歹知道门道,空间里那片茶树长得旺,采点嫩芽炒一炒,总比喝这白开水强。 想到这里,许大茂忍不住想起了穿越前的日子。那时候他是个户外主播,为了吸粉,总得学点多才多艺的本事。 一开始他想著学唱歌乐器,结果报了培训班才发现,自己五音不全,唱歌跑调跑到姥姥家,乐器更是摸不著门道。培训班的老师差点没哭出来,恨不得把学费退给他,说这五千块钱挣得太费劲了,费了不少力气,才学会拉二胡。 后来又想著学书法,结果行书草书怎么练都像鬼画符,写出来的字跟狗爬似的,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跑到初级班,跟一群小学生和学前班的娃娃一起学楷书。 那滋味,別提多憋屈了——整个初级班二十个人,就他一个成年人,坐在一群奶声奶气的娃娃中间,还要迎接他们那双单纯又好奇的目光,简直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许大茂正靠著门框回忆往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就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宣传科的王科长正领著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过来,两人都穿著崭新的工装,手里拎著帆布包,脸上带著几分拘谨和兴奋。 “大茂来了啊!”王科长老远就笑著打招呼,手里的搪瓷茶缸子晃悠著,里面的茶水洒出来几滴。 “科长早!”许大茂连忙站直身子,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热络,“我也是刚到,您这天天早早就来,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以后我得多向您看齐,早点到岗!” 这话一出口,许大茂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拍马屁的话,说得也太露骨了,怕是前身的本能在作祟。 以前的许大茂,没少跟领导说这种话,没想到穿越过来,这技能居然还没丟。 王科长被哄得眉开眼笑,摆摆手:“你小子就是嘴甜!不过你別说,放映员这活儿,还真就得会说点。” 他说著,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年轻人,“对了,给你带两个徒弟来,往后你这担子能轻点儿。” 许大茂打量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眼神清亮,看著就挺机灵,心里顿时满意,连忙笑著道谢:“哎哟,那可太谢谢科长了!有他们帮忙,我以后下乡放电影也能轻鬆不少,您真是替我解决了大难题!” “好好教。”王科长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多说什么,甚至没介绍这两个年轻人的来歷,就慢悠悠地走了。 王科长一走,两个年轻人立刻凑了上来,態度恭敬得很。个子稍高的那个先掏出烟,给许大茂递了一根,脸上带著靦腆的笑:“师傅好,我叫王凯安,以后您多指点!” 另一个年轻人也跟著点头哈腰,连忙自我介绍:“师傅好,我叫李建民,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许大茂接过烟,夹在耳朵上,心里猜测——这王凯安,十有八九是王科长的亲戚,不然王科长也不会亲自领过来。至於这个李建民,背景就不得而知了,说不定是哪个领导塞进来的关係户。 “跟我来吧。”许大茂也不点破,转身领著两人进了储物间,指了指那些堆得整整齐齐的铁皮箱子和放映机,神色严肃起来,“放映员这活儿,看著轻鬆简单,无非就是放放电影,其实想要学好,难著呢!我从十五岁就跟著我爹学,足足学了四五年,去年才敢独立出去放电影。这里面的门道和难度,我不说你们也能琢磨出来,所以你们俩,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语气加重了几分:“要是吃不了这份苦,趁早跟我说,我帮你们申请转岗,別在这儿耽误时间,也別耽误了厂里的活儿。” “师傅,我们不怕吃苦!”王凯安和李建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眼神里满是坚定。 许大茂看著两人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道:“吃苦只是一方面,还得看有没有天赋。刚才王科长也说了,放映员不光要会摆弄机器,还得嘴皮子利索,脑子灵活。放电影的时候,得能给看电影的人讲讲电影的背景,说说里面人物的来歷,把道理讲明白,这才算合格。” 他想了想,补充道:“你们俩回去之后,没事多练练绕口令,锻炼锻炼口才。再找个人多的地方,试著大声讲话,克服怯场的毛病。要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以后怎么给上千人讲解?” “好的师傅!我们记住了!”两人连忙点头,把许大茂的话记在了心里。 “想要学放电影,第一步就是认识设备,保养设备,甚至得学会维修设备。”许大茂一边说,一边打开一个铁皮箱子,指著里面的放映机零件给两人讲解,“你们看,这是放映镜头,这是输片齿轮,这是扩音机……” 他耐心地讲解著每一件设备的名字和用途,从放映机的构造到胶片的保存方法,事无巨细。王凯安和李建民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拿出小本子记上几笔,眼睛里满是好奇,就像两个刚入学的小学生,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等把所有设备都介绍完,许大茂看了看墙上的掛钟,摆摆手:“行了,理论知识先讲到这儿。现在给你们布置个任务——把这些设备的架子下面,都贴上名字標籤,以后不管取放什么,都得放回原位,不能乱摆乱放,知道吗?” “知道了师傅!”两人齐声应道,立刻找了纸笔,开始忙活起来。 许大茂看著他们忙前忙后的样子,也不去打扰,拎著搪瓷缸子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热水。 等喝得差不多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在纸上写下两行字。 民风淳朴轧钢厂,人杰地灵四合院。 许大茂看著这两行字,忍不住冷笑一声。这年月,书写格式早就变了——1955年的时候,《光明日报》率先开始横著排版,到了1956年,《人民报》也跟著改了,从那以后,横著书写就慢慢普及开了。再加上1956年开始大规模普及简体字,他写起字来倒是没什么障碍。要是早几年穿过来,满纸的繁体字不说,还得竖著写,那才叫费劲。 许大茂握著笔,眼神渐渐变得冰冷,手下的笔锋也快了起来,在笔记本上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传闻南锣鼓巷,有一个九十五號四合院,堪称人杰地灵。里面的住户,大多数都是红星轧钢厂的工人。其中有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易中海;有温柔贤淑的盛世白莲秦淮茹;有平易近人、和蔼可亲的贾张氏;有淡泊名利、从不爭权夺利的二大爷刘海中;有慷慨大方、乐善好施的三大爷阎埠贵;还有坐镇大院、一言九鼎的定海神针聋老太。这里,更是蝉联多年的文明四合院。后续我们来讲一讲这个四合院的诸多人才,看看他们是如何演绎邻里情深的。欲知后事如何,且等下回分解。” 寥寥一百多字,刚好写满一页,字里行间看上去全是讚美,犹如字体一般,方方正正。许大茂放下笔,看著自己写的內容,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坐在那里,一笔一划地誊写起来。没办法,想要多弄几份,只能靠手写。他写得格外认真,刻意用了规规矩矩的正楷,每个字都方方正正,一笔一划,没有半点多余的笔锋和特色。 他可不想因为字跡暴露自己。別说他现在的字跡和前身截然不同,就算有人怀疑,这种毫无特点的正楷,能写出来的人应该不少,谁能查到他头上? 许大茂一边写,一边在心里冷笑。易中海、贾张氏那群禽兽,不是喜欢背地里编排他的閒话,败坏他的名声吗?那他就以牙还牙,让他们尝尝名声扫地的滋味! 这年月,名声可是比命还重要的东西。一个人的名声要是臭了,出门能被人戳脊梁骨,连买东西都要被人白眼,甚至连工作都保不住。 他把这些话写在纸上,可比口口相传狠多了——白纸黑字,可信度更高,传播起来也更快。揭穿这些傢伙的真面目,到时候,看这群禽兽还怎么在四合院里装模作样,怎么用道德绑架別人! 想到那群人以后被人指指点点、抬不起头的样子,许大茂就觉得心里一阵舒畅,手上的笔也更有劲了。他埋头苦写,连王凯安和李建民什么时候忙完的都没注意。 不知过了多久,王凯安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边,小声招呼道:“师傅,您歇会儿吧,到吃饭的时间了。” 许大茂抬起头,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果然已经日上三竿。他低头看了看笔记本,已经整整誊写了六份,足够用了。 “行,走,吃饭去!”许大茂撕下几页,隨后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6章易中海在行动 红星轧钢厂自打公私合营之后,又经歷了两次大规模的扩建与扩招,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仅有两千来號人的小厂子了。如今的厂区,厂房鳞次櫛比,烟囱高高耸立,每天清晨,嘹亮的广播声一响,成千上万穿著蓝色工装的工人便从四面八方涌来,热闹得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厂子大了,人多了,吃饭的地方自然也得跟上。原先只有一个食堂,一到饭点就挤得水泄不通,工人们端著饭盒排队,能排到厂区门口去。后来厂里索性又增设了两个食堂,这才算是缓解了吃饭的压力。 何雨柱进厂早,从小就被他老子何大清逼著学手艺,別的不说,基本功那是练得炉火纯青,顛锅迅速又快捷,刀工更是没话说,切丝能细如髮丝,切丁能方方正正。凭著这过硬的手艺,他调进了最新、最大的第三食堂,还专门负责小灶。 小灶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平日里都是给厂里的领导和技术骨干开小荤的地方,油水足,菜色也好,比大食堂里的白菜帮子、萝卜块强了百倍。何雨柱在这儿当厨师,不光面子上好看,手里的实惠也不少,隔三差五就能往家带点肉菜,这也是他得意的地方。 宣传科的办公地点在厂区的办公楼里,距离第三食堂不过百十来米的距离,抬脚就到。许大茂自然不会捨近求远,每天中午,他都乐意往三食堂跑——一来是图方便,二来嘛,还能顺便蹭蹭何雨柱的手艺,何乐而不为。 宣传科、財务科、人事科这些坐办公室的部门,跟车间里挥汗如雨的工人不一样,他们不用卡著点上工下工,每天吃饭都能提前十来分钟。这样一来,既能避开饭点的人潮,不用挤在人堆里排队,也能安安稳稳地找个位置坐下,慢条斯理地吃饭。 许大茂夹在一群捧著搪瓷饭盒的办公室职员中间,慢悠悠地往三食堂走。他今天穿了件乾净的蓝色工装,步子迈得不紧不慢,他身高在人群中,算是鹤立鸡群,加上相貌不差,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可惜轧钢厂未婚女工不多。 “许大茂,你今天这髮型,比以前的精神多了!” “许大茂,你今年二十了吧?有没有说亲啊?”人事科的几个大姐出言询问。 “王姐,我还没说亲呢,你是不是要给我介绍好姑娘。”许大茂可不会怯场,笑著回应。 “行啊,你想找个啥条件的?”王姐一口答应,对於她们来说,做媒那是非常感兴趣的事情。 “医生说我胃不太好,建议我吃软饭,不过我更喜欢长头髮大波浪的。”许大茂故作思考,沉默片刻回答。 “哈哈哈!你小子居然想吃软饭啊!没问题,给你介绍一个有钱人家,不过烫头髮的小姑娘可不多。”王姐大声的笑著说。 其他人也被许大茂的回答逗笑了,毕竟这么有趣的回答,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 走到食堂门口,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蒸馒头的麦香、炒菜的油香,混杂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许大茂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嘀咕:“还是傻柱这儿的伙食味道好,比其它大食堂强不少。” 食堂里的价格是真的亲民,一个暄腾腾的二合面馒头只要两分钱,一碟素炒白菜三分钱,要是想来点荤的,一份红烧肉也才一毛五。只不过,这年头买啥都得要票,粮票、油票、肉票,少一样都不行。就拿馒头来说,两分钱一个不算贵,可你得有对应的粮票,要是没票,就算你揣著一兜子钱,食堂师傅也不会卖给你。 许大茂心里清楚,要是真取消了票证制度,就凭这价格,怕是整个轧钢厂的人,都得买一大堆饭菜回去,那样厂里可供应不起。 他排著队,买了两个馒头、一份炒土豆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吃饭之前,他假装不经意地摸了摸口袋,实则是借著身体的遮挡,从房车空间里取出了那张写满字的纸。 趁著没人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將一张纸放在了一张空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找地方坐下,拿起馒头啃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仿佛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在別人看来,他就是个普普通通来吃饭的职员,手里除了饭盒,啥都没有,谁也没留意到他刚才的小动作。 如今的轧钢厂,工会和妇联的权力可不小,那是真真正正能为工人做主的地方。就拿工会来说,要是哪个车间的领导隨便剋扣工人的福利,或者无缘无故处罚工人,只要工人找到工会,工会立马就会介入调查,就算是厂长,没有正当理由,也不能隨便开除工人。 许大茂选的位置很有讲究,他放纸的那张桌子,正好挨著工会的人。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一个穿著工装、胸前別著工会徽章的中年人就端著饭盒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那张桌子旁。这个中年人叫李明,是工会的干事。 他刚坐下,就瞥见了桌上的那张纸。人在吃饭或者上厕所这种空閒的时候,要是看到有书、杂誌、报纸之类的东西,总忍不住想翻翻看,李明也不例外。见到纸上有字,他就好奇地伸手拿起纸。 纸上的內容不多,也就一百多个字,李明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眉头一挑,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惊讶的嘀咕:“好傢伙!这四合院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真是不错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正好被坐在旁边和对面的几个工会同事听到了。那几个人正吃著饭,闻言纷纷抬起头,好奇地看向他:“老李,啥事啊?看把你惊讶的?” “你们自己看吧!”李明把纸往桌子中间一放,也不卖关子,拿起筷子,继续埋头吃起了碗里的燉白菜。 那几个同事见状,纷纷放下手里的饭盒,伸长脖子凑了过去。纸就放在桌子上,不用拿起来,一眼就能看个清清楚楚。 “这是谁写的故事啊?还挺有意思的。”一个年轻的工会干事看完,忍不住笑著说道。 “看著像故事,可上面写的人,好像都是真的。”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干事放下筷子,皱著眉头说道,“这个易中海,还有刘海中,都是厂里的高级工,我听过他们的名字,在车间里名气不小呢!” “要我说啊,不管是不是故事,要是写的是真事,那可就值得宣传宣传了!”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人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看上面写的,德高望重的一大爷,淡泊名利的二大爷,听著就像是模范人物嘛!” 李明吃完饭,擦了擦嘴,猛地站起身,举起手里的纸,衝著食堂里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请问这张纸是谁写的?麻烦站出来一下!” 他这一嗓子,声音洪亮,瞬间就压过了食堂里的嘈杂声。整个食堂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寻声看向李明,眼神里满是好奇。 大多数人看了一眼,见没什么热闹可看,就又低下头继续吃饭了。可那些离得近的,还有些爱凑热闹的,却纷纷围了过来,伸长了脖子往李明手里的纸上瞅,嘴里还不停地追问:“写的啥啊?老李,快给我们念念!” 李明也没藏著掖著,清了清嗓子,就把纸上的內容大声念了一遍。 “哟!这写的不是易师傅吗?”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易中海的名字,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易师傅在车间里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德高望重,没想到居然被人写成故事了!” “这个四合院可真不错啊!人杰地灵的,居然有这么多好人!”有人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羡慕,“瞧瞧人家这名字,肯定特別和睦!”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刘海中,好像不太像淡泊名利的人吧?”也有人提出了不同的看法,小声嘀咕道,“我听说他在车间里最爱爭功了,上次评先进,他为了一个名额,差点跟人打起来。”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不过也没人深究——毕竟大家对易中海和刘海中都不算太熟悉,也就是听个新鲜罢了。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吃过午饭之后,就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得可怜,大傢伙儿平日里除了上班、吃饭,也就只能听听大广播。別说这么一张写著四合院趣事的纸了,就算是在路上看到两条狗连襠,都能围在一起议论半天,从狗的品种,聊到养狗的人家,再延伸到国际形势,能侃上大半天。 许大茂坐在角落里,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著饭,一边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这些话像病毒一样,在厂里蔓延开来,今天先捧一下,捧起来才能摔得疼。 整个吃饭过程,都没发生故意抖勺的事情,大家波澜不惊的吃了饭。 吃完饭以后,许大茂没急著回办公室。他先是去了厂区的公共厕所,趁著没人注意,又往厕所的墙壁上贴了一张纸;然后又在回办公楼的路上,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偷偷丟下一张。做完这一切,他才拍拍手,优哉游哉地回了宣传科的办公室。 两个徒弟,王凯安和李建民,早就已经在办公室里等著了。他们俩正围著那些放映设备,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伸手摸一摸,不过动作都很轻,生怕把设备弄坏了。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许大茂一进门,就板起了脸,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些放映设备,都是公家的財產,金贵得很。你们先仔细观察,把每一个部件所在的位置都记牢了,不然以后拆下来维修,再装回去的时候,要是装错了位置,机器就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你们每人准备一个笔记本,一支铅笔,把这些机器的外观和上面的细节都画下来。画得越详细越好,这是学好放映技术的第一步,知道吗?” “知道了,师傅!”王凯安和李建民异口同声地回答,脸上满是认真。他们俩心里都清楚,许大茂能认真教,就是难得的机会。 许大茂满意地点点头,又走到设备旁边,指著其中一台放映机,叮嘱道:“这些机器都是精密仪器,你们一定要轻拿轻放。要是摔坏了,把我卖了都赔不起!你们能不能赔得起,我就不清楚了。” “嘿嘿,师傅,我们知道轻重,肯定会小心的!”王凯安挠了挠头,笑著说道。李建民也跟著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郑重。 交代完徒弟的事情,许大茂就没再关注他们了。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开始书写接下来的故事。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第一个要搞的,就是阎埠贵那个噁心人的傢伙。 阎埠贵这人,抠门抠到了骨子里,心眼比针眼还小,心思还歹毒得很。在四合院里,他仗著自己是小学教师,又是街道安排的大院联络员,占尽了便宜,把院里的人拿捏得死死的。许大茂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自然要第一个拿他开刀。 许大茂握著笔,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个个字跃然纸上:“听起来是奇闻,说起来是笑谈,书接上回,咱们今天先来说说这位慷慨大方,乐善好施的阎埠贵。其人是红星轧钢厂附属小学的语文教师,按理说,教书育人,应该是个斯文人,可我觉得,他更应该去教数学——毕竟他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他的口头禪是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这话听著,好像挺有道理的,勤俭节约嘛!他还立了家训,说是他人之財,不可起贪念,自己之財,不予外人。这话本来是没问题,这个家训也不错,可他倒好,只做到了后半句,前半句?早就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第17章雅鱼的诱惑 写到这里,许大茂的笔锋微微一顿,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脑子里开始整理接下来的思路。阎埠贵的那些糗事,一桩桩一件件,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他得挑一些最能体现他抠门和自私的事情写进去,才能一击致命。 就在他准备继续写下去的时候,王凯安询问道:“师傅,你真喜欢长头髮大波浪的姑娘吗?我到是认识一个,而且家里挺有钱的。” “长头髮大波浪,这是三个条件!”没有女的在场,许大茂就放下笔和徒弟调侃起来。 “三个条件?”李建民两人一愣,迷茫的看著许大茂。 “自己去想!” “大茂!你小子別把他们教坏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许大茂抬头一看,只见王科长王振华正站在门口,手里还夹著一根烟,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科长,您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找我吗?” “嗯,有点事。”王振华点了点头,冲他招了招手,“你出来一下,我跟你说点话。” 许大茂心里有些疑惑了,不过还是顺从地跟著王振华走出了办公室,来到了走廊的拐角处。这里比较僻静,不容易被人听到。 王振华从衣服里面掏出一条烟,递给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大茂啊,先前中午的时候,车间的高级工易中海来找过我。他给了我一百块钱,还有这条烟,你猜猜他想干啥?” 许大茂接过烟,低头看了一眼,是大前门的烟,这年头算是好烟了。他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脸上却不动声色,扬了扬手里的烟,语气肯定地问道:“科长,这是衝著我来的吧?” 王振华挑了挑眉,有些惊讶地说道:“哟!你小子倒是挺聪明的,一猜就中!” 他顿了顿,又接著说道:“我也挺纳闷的,他跟我说了一大通,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想让我多安排你去乡下放电影,最好每个月都出去二十天,天天在外面跑,別回厂里。你说说,他这是啥用意啊?”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还能有啥用意?无非就是因为我是四合院里的刺头,从来不听他的话,碍著他的眼了!那老傢伙,心思歹毒得很,这是想把我支走,眼不见心不烦!肯定是在盘算著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怕我坏了他的好事!” 说著,他就把前天晚上在四合院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跟王振华讲了一遍。从易中海联合院里的人编排他的閒话,到他如何反击,再到易中海如何图谋他家房子,全都讲得清清楚楚。 “好傢伙!”王振华听完,忍不住咋舌,脸上满是惊讶,“没想到这个易中海,看著很正气,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这年头,四九城里什么样的人没有?这种邻里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他听得多了。 他看著许大茂,认真地问道:“大茂,你跟我说实话,你愿意去乡下放电影吗?要是不愿意就不去,反正我也没答应他具体安排你去多久。” 许大茂想都没想,就毫不犹豫地回答:“去啊!怎么不去!不去放电影怎么教徒弟。不过,得下个星期才行。这个星期我得好好教这两个,让他们熟悉熟悉机器,再教教他们怎么使用发电机。不然的话,我带著他们下乡,他们帮不上忙不说,还得给我添乱,到时候耽误了放电影的任务,那就麻烦了。” 他早就盘算著去乡下,乡下可是个好地方,他可以趁机找找有没有什么好东西,比如鸡鸭鹅的幼崽,或者各种粮食蔬菜的种子,这些可都是他房车空间里急需的东西。 王振华见他答应得这么干脆,而且理由还这么充分,心里顿时满意极了。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笑著说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你好好教,啥时候去你说一声,我给你开条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去乡下放电影,也得有介绍信,或者说轧钢厂的公文。 许大茂笑了笑,把手里的烟递了回去:“科长,这烟我不能要,您还是自己留著抽吧。” “拿著吧!”王振华把烟又塞回他手里,摆了摆手,“这是易中海给的,又不是我给的,你拿著抽,不碍事!” 许大茂想了想,也就不再推辞了。他把烟揣进兜里,心里暗自冷笑——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王科长?就能把我支走?你可太小看我了!等著吧,马上就轮到你了。 许大茂並不知道,易中海可不止到科长那收买整治他,还让他老婆和贾张氏,加大宣传力度,破坏他的名声,同时又让贾东旭,在厂里暗戳戳的宣传,说许大茂天天调戏厂里的小姑娘,还经常去找暗门子。 下班的时候,许大茂把剩下的三张纸,散落在南锣鼓巷,別以为如今识字的人少,恰恰相反,如今识字的人真不少,只是不少人都是能读不能写,而且只认识一些常见字,复杂一些,或者生僻字那就不认识了。 不认识也没有关係,我们识字有个神奇的办法,找一部分认识的就行了,反正大差不差,前后一结合,意思就明白了。 快到景阳胡同的时候,前后一看,见到没人,手里就出现了一条鱼,还是用草绳穿过了鱼鳃。 许大茂刚拐进大门,就见一个人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快得像一阵风,简直跟移魂换影似的,瞬间就挡在了他面前。 不是別人,正是天天守在自家门口捡漏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的眼睛像是长了鉤子,一眨不眨地盯著许大茂手里的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哟!大茂啊!你这是在哪买的鱼啊?好傢伙!这得有两斤半往上了吧?这天气,这么大的鱼可不常见啊!”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就想去摸那条鱼,那手乾瘦乾瘦的,活像一双鸡爪。 许大茂心里腻歪得不行,赶紧换了个手,躲开了他的触碰,隨口敷衍道:“东单买的,还能在哪买?三大爷你要是想吃,赶紧去看看吧,去晚了估计就没了。” 阎埠贵哪能听不出来这是客套话,而且他也不可能花钱去买,犹如苍蝇一般搓著手,脸上的笑容更諂媚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大茂啊,你三大妈烧鱼可是一绝!要不你把鱼给她,让她给你烧好送过来?你也省得麻烦了,多好!” 许大茂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这老小子脸皮真厚,嘴上却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三大爷,你认识这是啥鱼吗?你家做过这种鱼吗?就算要找人烧鱼,我也得请傻柱啊!他可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手艺那才叫地道!” 阎埠贵的脸僵了一下,可占便宜的心一点没灭。他乾脆拉住许大茂的胳膊,腆著老脸继续磨:“別啊!傻柱烧鱼好,那更好了!要不这样,我回家拿瓶好酒,晚上陪你们哥俩喝点?” “算了吧三大爷!”许大茂一听好酒两个字,脸色立马变了,急忙摇头拒绝,想起前身的遭遇,他就一肚子火,“你那兑了水的酒,可別拿来祸害我了!上次喝了你的酒,我头疼了一天一夜,差点没缓过来!” 他没说谎。前身有一次从乡下回来,带了一只大公鸡,阎埠贵就是这样厚著脸皮凑上来,说要拿好酒来一起喝。结果那酒,哪里是酒啊,简直就是白开水兑了点酒精,喝著没味,醉也醉不倒人,就是第二天头疼得要命,跟被人拿闷棍敲了似的。 阎埠贵被戳穿了老底,也不脸红,反而振振有词:“你这孩子,懂啥!喝酒不头疼,那不是白喝了吗?” “我可消受不起您的好酒!”许大茂使劲挣开被他拉住的胳膊,丟下一句“回见了您嘞”,拔腿就往后院跑。幸好今天没骑自行车,不然被这老小子拉住,非得被他蹭点便宜才会撒手。 阎埠贵看著许大茂的背影,跺了跺脚,嘴里连连感嘆:“唉!亏了!真是亏了!”那语气,肉痛得像是剜了他一块心头肉。 这季节的大鱼有多稀罕,他比谁都清楚。什剎海、护城河那边,早就被政府组织的人拉网拉了好几遍了,大鱼早就被捞得差不多了,漏网之鱼那是少之又少。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什剎海连通著运河,偶尔也会有大鱼游进来。不过那种鱼,许大茂是打死也不会吃的。早几年的时候,护城河和什剎海的水脏得不行,里面不光有生活垃圾,还经常能捞上来死人,想想都膈应。 许大茂拎著鱼,刚走到中院的月亮门,就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何雨水正坐在屋檐下的小板凳上写作业,小身板坐得笔直,手里的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雨水!会不会做鱼?”许大茂喊了一声。 何雨水抬起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小脑袋先是使劲点了点,隨即又摇了两下,脆生生地说:“大茂哥!我会杀鱼,不会煮鱼!” “那正好!”许大茂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鱼,“帮我把鱼杀了,等会儿你哥回来,让他给咱们烧鱼吃!” 杀鱼他自己当然会,可他就是想让何雨水来帮忙。这样一来,小姑娘就能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吃一顿,还能把傻柱那傢伙叫来露一手。傻柱的厨艺可不是吹的,就这么一条鱼,经他的手一做,保准香飘整个四合院。 何雨水一听有鱼吃,眼睛都亮了,飞快地把作业本收起来,塞进书包里,又小跑著把房门关上,然后一溜烟地往后院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许大茂和何雨水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贾家的屋里。 贾张氏正坐斜躺在炕上,听到这话,脸瞬间就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起身扒著窗户缝,死死地盯著月亮门的方向,嘴里低声咒骂著:“赔钱货!吃了也不长个!许大茂那个短命鬼,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孝敬老人,真是缺德带冒烟!”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却也没有大声骂。毕竟许大茂没招惹她,她要是骂出声,传出去反倒显得自己不讲理。 秦淮茹坐在一旁,手里缝著孩子的小衣服,闻言倒是冷静得多,她轻轻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低声劝道:“妈,许大茂就那么一条鱼,怎么可能会给其他人。” “鲜鱼多难的啊!”贾张氏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等会儿他做好了,你就去要点!就说棒梗想吃鱼,他总不好意思拒绝吧?” 一说起鱼的鲜味,婆媳俩都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喉咙里咕嘟了一下。这个年月,能吃上一口肉,都是天大的福气,更別说这么鲜美的鱼了。秦淮茹迟疑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听到吃鱼,锅盖头的棒梗,马上大声嚷嚷:“鱼,我要吃鱼!奶奶我要吃鱼。” “好,等傻柱把鱼做好,你妈就去给你端鱼!”贾张氏乐呵呵的抱过孙子,老脸都笑开了花。 许大茂回家,就拿著桶去提水,而何雨水就拿菜刀杀鱼。 其实鱼已经没啥精神,挨了一刀背之后,就没有动弹。 见到何雨水利索的杀鱼,许大茂不由眼睛微微一眯,他想起来了,自从何大清跑了以后,这丫头就勤快了许多,应该是担心自己不勤快,就被丟了吧。 许大茂心里莫名地疼了一下,也就一秒钟的功夫。很多人都说何雨水是白眼狼,可他觉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换做是自己,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未必能做得比她好。不过,心疼归心疼,他也不会全心全意地帮她。顺手帮一把,让她能吃顿饱饭,顺便给四合院里的那些禽兽添添堵,何乐而不为? 一想到易中海、贾张氏他们心里不舒服的样子,许大茂的心情就格外舒畅。 第18章贾家祖传大海碗 “大茂哥,这鱼好肥啊!”何雨水笑眯眯的说。 “嗯,晚上想吃啥?”许大茂点点头询问,说是问何雨水,其实是在问自己,因为家里能吃的真不多,而且味道不好。 红薯多茎,多纤维,玉米面粗糙,硬粒多。回头得把玉米筛一遍。许大茂心里暗自想著,同时也想到了晚上吃啥。 那就是麵疙瘩,反正玉米面没筛过,他是不打算吃了。 何雨水没有回答,她邀功的说:“大茂哥,我问到了於海棠家在那里了。” “在哪里?”许大茂一下来了精神,压低声音问道。 何雨水也压低声音回答:“她们家在碾儿胡同。” 碾儿胡同也在东城区,明代属金台坊,因当时这条胡同里设有加工粮食的碾磨作坊,就以碾儿为胡同命名。1965年四九城统一规范地名时,它和周边的几条胡同一起被重新命名,取国家兴盛之意,叫做国盛胡同。 碾儿胡同距离南锣鼓巷很近,距离也就一公里的样子,难怪影视中何雨水去於海棠家住过几次,因为不远啊,也正是如此,她们才能在一个学校读书。 “她是三班的,我问了好几个人才问道,她有个姐姐还没满十八岁呢,她问我是谁看上了她姐姐,还说星期天过来看你。”何雨水嘰嘰喳喳的说著。 听她话里的意思,自己这是被卖乾净了? “你答应她了?”许大茂好奇的问道。 “我还没答应!”何雨水连连摇头说,“我说要问过你的意思。” “这院子里坏人太多,星期天我请你们去便宜坊吃烤鸭!你让她把姐姐一起带上。”许大茂压低声音说。 听到吃烤鸭,何雨水就感觉口水包不住,高兴得连连点头:“好的,我一定告诉她。” 许大茂揉揉何雨水的头髮,隨后坐回凳子上,点燃一根烟。 便宜坊与全聚德齐名,不过製作工艺不同,便宜坊採用炉壁燜烤方式,先將炉壁用果木烤热,再把鸭子放入炉內,关闭炉门利用炉壁余温烘烤,全程不见明火。这种工艺能让鸭子受热均匀,油脂不易流失,还能避免烟燻火燎的焦糊味。 成品鸭皮薄且酥脆,轻轻一咬就能碎裂;鸭肉鲜嫩多汁,没有明火烤制的乾柴感,自带果木的淡淡清香。鸭身色泽呈均匀的枣红色,外形饱满油亮,整体口感更温润醇厚。 前身跟著父亲去吃过一次,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他也就顺口说了出来。 何雨柱回家,没有见到妹妹,就跑到后院来找妹妹。 “哥,你回来了!大茂哥还等你煮鱼呢!”见到哥哥。何雨水就欢快的喊著。 见到何雨柱手里的饭盒,许大茂眉头不由一挑,居然没有被拦截。 不过他马上想起来了,如今秦淮茹还没有变成洗衣姬,主要是贾东旭还是要脸的,而且贾家也没到过不下去的地步,再过一段时间就难说了。 以前何雨柱带回来的饭盒,也就易中海和老聋子,经常能吃到,不过易中海不会像后来的秦淮茹那么直接,会含蓄的去要,趁著何雨柱回家做饭的时候上门,何雨柱就会习惯性的问一下,吃了没? 易中海回答没吃,这不就蹭上了,然后讲讲大道理,何雨柱就会给老聋子送一些,但是今天何雨柱还没开火呢,他也就没了藉口。 “嘿!你孙贼在哪弄这么大一条鱼?”看了看杀好的鱼,何雨柱忍不住发出惊嘆。 河面冻上之后,市场上就没有活鱼,轧钢厂的领导都吃不上,他也是想得很。 “就是难得,才留著让你露一手,免得糟蹋了好东西。”许大茂不动声色的捧了一句。 何雨柱果然吃这套,立马挽起袖子,得意的说:“那就看柱爷给你露一手!” “这鱼形似鲤,又如鱒,我怎么认不出是啥玩意?”何雨柱拿著鱼,翻来覆去的打量。 “管那么多干啥,好吃不就行了!” “你知道个屁!不同鱼有不同吃法,需要配料也不相同。”何雨柱没好气的懟道。 得了,別人是专业的,这事爭不过,许大茂乾脆闭上了嘴,反正能吃就好。 许大茂没顶嘴,何雨柱也觉得无趣,就开始处理鱼。 “急火豆腐慢火鱼,这鱼烧起来,就不能用大火!” 他往锅里倒了点油,等油烧热了,先把葱姜蒜爆香,然后把鱼块放进去,煎至两面金黄。接著倒入热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燉。 没一会儿,浓郁的鱼香味就飘了出来,先是在许大茂的小院里瀰漫,然后顺著敞开的院门,飘到了中院,飘到了前院,飘满了整个四合院。 这香味太勾人了,在这个缺油少荤的年月,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中院贾张氏一直坐在门口,闻到香味的时候,就拿著鞋底起身走进屋里。 贾张氏做鞋子的手艺是很不错的,以前没少补贴家用,就是最近几年懒惯了,一双鞋底做一年。 见到贾张氏进屋,秦淮茹就收起衣服,走到隔壁屋里,拿出祖传大海碗。 整理了一下衣服,秦淮茹就款款走向后院。 见到秦淮茹向后院走,刚回家不久的易中海,拿起桌子上的两个窝窝头,放进碗里,也跟著向后院走。 见到秦淮茹过来,何雨水的脸马上就垮了,转身往屋里跑。 “大茂哥,秦淮茹来了!” 听到何雨水的话,许大茂眼睛微微一眯,这四合院保留节目之一,居然又出现了,还闹到自己家来了。 “跟我来看热闹!”许大茂手掌在何雨水的肩头轻轻一拍,眼底闪著促狭的光,转身就往屋外走。 何雨水正蹲在灶台边盯著咕嘟冒泡的鱼汤,闻言眼睛一亮,也顾不上馋嘴了,麻利地站起身,小碎步跟在许大茂身后。她隱约猜到要发生什么——这院里的热闹,十有八九都和前院、中院的几户人家有关。 刚走到客厅,一道纤弱的身影就堵在了大门处。 秦淮茹站在青砖地上,身上穿著碎花布棉衣,虽然看著有些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她嘴唇轻轻咬著,眼角带著三分委屈,眉梢掛著三分为难,眼底又藏著三分楚楚可怜,说话时还故意夹著嗓子,那声音软乎乎的,带著股说不出的甜度:“柱子,大茂!” 许大茂只觉得后颈一阵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这声音,搁在旁人耳朵里或许是柔情蜜意,可在他听来,比指甲刮玻璃还刺耳。他脚步一顿,索性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打算看戏——他倒要看看,傻柱这次还会不会像同人文那样,被秦淮茹几句话就哄得晕头转向。 何雨柱走在后面,一眼就瞥见了秦淮茹手里端著的大海碗。那碗比寻常人家吃饭的碗大了足足两圈,都能扣在头上当帽子,此刻正空荡荡地映著天光。 他眉头瞬间拧了起来,心里清楚秦淮如的目的,却也不好装作没看见,毕竟別人喊他了,只能硬著头皮问道:“秦姐,你有事?” “柱子,你也知道的。”秦淮茹微微垂下眼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伸手把碎发撩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小巧的耳垂,隨后抬起头,大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何雨柱,语气带著一丝哀求,“秦姐家日子不好过,棒梗这孩子,都快半年没沾过荤腥了,最近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你看……能不能把鱼分点给我,让我给孩子补补身体?” 好傢伙! 许大茂在心里暗嘆一声。这段位,真是顶级绿茶的水准!撩头髮的动作自然又嫵媚,眼神恰到好处地流露出脆弱,说话时还特意挺了挺腰,让本就因为怀了孕而格外饱满的粮仓更显突出。 她右手端著大海碗有些吃力,便顺势把碗靠在小腹上,手臂用力时,布料微微绷紧,勾勒出隱约的曲线,一举一动都在不动声色地撩拨人心,把自己最吸引人的地方暴露在何雨柱眼前,浑然天成的魅惑,不愧是诸天公认的盛世白莲。 何雨柱的老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神不自觉地飘了飘,呼吸都跟著急促了几分。 许大茂看得清楚,心里暗自嘀咕:果然,这傻小子还是经不住诱惑。可下一秒,何雨柱的回答却让他来了兴致。 “秦姐,这鱼是许大茂的,我可做不了主!”何雨柱梗著脖子,刻意避开秦淮茹的目光,语气倒是挺坚定。 许大茂挑了挑眉,心里乐了——看来傻柱还是有救的,知道不是什么人的要求都能答应。 秦淮茹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这么说,脸上的委屈僵了一下,隨即立刻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许大茂,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水汽,神態越发楚楚可怜:“大茂,你看能不能……” “不能!” 不等秦淮茹把话说完,许大茂就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对付这种得寸进尺的人,就得一开始就把话说死,不然她能顺著杆子往上爬,没完没了。 秦淮茹被噎得一愣,显然没料到许大茂会如此不给面子。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更红了,声音带著哭腔:“大茂,我知道这鱼金贵,可棒梗是真的瘦了好多,我这个当妈的看著心里难受。你就帮帮忙吧,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我一定还这份人情!” 许大茂闻言,忍不住笑了。还人情?这话从秦淮茹嘴里说出来,简直比唱戏还假。他瞥了一眼四周,果然,这才多大一会儿,院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高秀英手里拎著个锅盖,正和后罩房的两个妇女凑在一起,嘴里嘀嘀咕咕的,目光却时不时往这边瞟;许家隔壁耳房的刘大爷,还有刘家隔壁的张大妈,也都搬著小板凳坐在门口,看似在聊天干活,实则耳朵都竖得高高的,生怕错过一点动静。 这大四合院的格局本就讲究,厢房配耳房属於大多数的標配,正院耳房是厨房和厕所,后院是杂物房,可这年头人多房少,那些閒置的屋子早就被改成了住房,住满了人家。 “秦淮茹,”许大茂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確保在场的人都能听见,“你说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棒梗很久没吃肉了,要补身体。那我问问你,傻柱二十三了,他还没吃过肉,要不你也帮帮忙,邻里邻居的,他肯定也会记得这份人情?”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哐当!”一声脆响,高秀英手里的锅盖没拿稳,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慌忙弯腰去捡,脸都红透了——许大茂这话,她们这些妇女自然马上听出来了,平时也没少开玩笑,但是像这样大声说,还是有些惊人。 “咳咳!咳咳!”正在聊天的张大妈被口水呛到,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边咳一边偷偷打量秦淮茹的脸色,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笑意。 正关注著他们的易中海,被这话噎得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个跟头。他稳住身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许大茂这小子,简直是太过分了! 秦淮茹的脸更是红一阵白一阵,像是被人当眾扇了一巴掌,又羞又恼,忍不住呵斥道:“许大茂,你不帮就不帮,为何如此羞辱人?” “羞辱你?”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踏马还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拿著这么大一个盆,上门来要別人买的鱼,四九城这么大,我只见过上门要饭的,还从没听过上门要肉的!你儿子瘦了要补,他是没爹吗?贾东旭是死了还是瘫了?自己家的孩子自己不养,天天惦记著別人的东西,脸呢?” 这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说得又快又狠,字字诛心。秦淮茹被骂得浑身发抖,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咬著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第19章再懟易中海 “许大茂!”一声爆喝突然响起。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许大茂的鼻子,声色俱厉地呵斥:“你居然敢当眾欺负妇女!这四合院容不下你这种没教养的东西!” “哟!”许大茂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不屑,语气更是尖酸刻薄,“哪个裤腰带没拴好,露出你这么个玩意?我在自己家门口说两句公道话,就成欺负妇女了?你这么急著跳出来帮腔,是不是想扒灰啊!” 扒灰这两个字,可是非常具有杀伤力的,尤其是在四合院里这种人多口杂的地方,一旦说出来,肯定传得沸沸扬扬,没事都变得有事,毕竟秦淮茹是他徒弟媳妇,这个词…………嘖嘖! 高秀英等人一听,眼睛都亮了,不自觉的向前两步,距离更近一些吃瓜。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眼前发黑,再也顾不上什么德高望重的形象,丟下手里的碗和窝窝头,捏著拳头就冲向许大茂,嘴里嘶吼著:“混帐东西!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他年轻时也是打过不少架的,仗著自己是钳工,力气大,平日里在院里谁都让著他,哪里受过这种侮辱?此刻怒火攻心,只想把许大茂按在地上揍一顿。 可就在他跑了一半,离许大茂还有三四米远的时候,突然看到许大茂手里不知何时拎起了一把斧头。 那斧头是许大茂白天在空间里砍木头用的,特意磨过,此刻被他握在手里,斧刃闪著冷光,看著就令人胆寒。 易中海的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停了下来。一衝一停之间,他的腰差点闪了,疼得他齜牙咧嘴,却顾不上揉,只是死死地盯著许大茂手里的斧头,眼神里满是忌惮。 “小畜生居然敢动斧头!” “来啊!”许大茂握著斧头,往前迈了一步,斧头尖直指易中海,大声呵斥,“让我看看你怎么教训我!你踏马算啥东西,也配来教训我?真当我许大茂是软柿子,任由你们拿捏?” 他这副架势,可不是装出来的。穿越前天南海北打工,那时候没有天网,打架也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对付易中海这种偽君子,就得比他更横,才能镇住他。 “你…你…”易中海指著许大茂,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讲道理讲不过,想动手对方居然直接拿武器,一点武德都不讲! “你你你…话都说不明白,还跑来装大尾巴狼!”许大茂得理不饶人,继续狂喷,“谁踏马上门要饭还拿著个比脑袋还大的盆?你以为这是在分粮呢?易中海,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四合院的人谁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想让贾东旭养老,又不想出钱,还想所有人都按照你想的做,真以为別人都是傻子?狗一样的东西,居然想在院里弄一言堂,滚远点!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他想起穿越前跟键盘侠对骂的日子,火力全开,骂人的话不带重样的,句句都戳在易中海的痛处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阴鷙地盯著许大茂,威胁道:“许大茂,你在四合院辱骂妇女、顶撞老人,还手持凶器威胁他人,我要去报官!让你吃花生米!” “报官?”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去啊!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我倒要看看,工安同志是管你这种挑拨离间、纵容別人上门索要財物的死太监,还是管我这种正当防卫的人!易中海,你自己一屁股屎还没擦乾净呢,也好意思去报官?今天你要是不去,你就是狗娘养的!我呸!” 他一口唾沫啐在地上,眼神凌厉如刀。虽然他不清楚这个年代的律法具体怎么规定正当防卫,但他在自己家门口,面对易中海的挑衅和动手意图,拿斧头保护自己,总不至於有错。更何况,院里这么多人看著,谁是谁非,大家心里都有桿秤。 “还踏马想管四合院,屁股都歪到贾家炕上去了!难怪叫贾寡妇!真是个胎神!”许大茂喋喋不休的继续骂著。 “你!你!”易中海被气得浑身发抖,捂著胸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隨时都会气晕过去,那模样,真像是得了心臟病。 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许大茂,虽然她们也都骂过架,但是词汇哪有这么丰富,好像还夹杂著各地方言。 这里是四九城,还是大杂院,各种方言大家都听过,所以到没觉得许大茂会说很奇怪,只是如此灵活运用,这就不容易了。 “许大茂,你过分了!”这时候,何雨柱终於从刚才那句请他吃肉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皱著眉头大喊一声。在他看来,不管怎么说,易中海都是院里的一大爷,是长辈,许大茂这么辱骂长辈,实在太不像话了。 “你个哈儿知道个屁!”许大茂转头就对著何雨柱破口大骂,“没看到这老狗想打我吗?他故意装病博同情,你就觉得他可怜了?还是说,你也想帮著他来欺负我?真以为秦淮茹会请你吃肉?她不过是把你当冤大头,当傻子好骗!” 傻柱就是这点不好,被易中海洗脑,总觉得自己那套讲义气、敬长辈的想法是正义的,其实就是不辨是非,分不清谁是真心对他好,谁是在利用他。 “你敢骂我?”何雨柱也是个暴脾气,被许大茂骂得火起,擼起袖子就想上前,“想挨揍不是?” “咋的?”许大茂把斧头举了举,眼神冷冷地看著他,“你想帮著这个死太监出头?” 还好何雨柱不是真的傻,也没有空手入白刃的本事。他看著许大茂手里闪著寒光的斧头,心里打了个寒颤,冷哼一声,悻悻地放下了袖子,闭上了嘴巴。 许大茂见他怂了,转头又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秦淮茹,语气里满是鄙夷:“还愣著干啥?赶紧扶你公公回去啊!真踏马一点脸都不要,拿著个盆上门要肉,直接去端我的锅得了,还装模作样的,以为是唱戏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再也忍不住了,纷纷窃窃私语起来,脸上都带著古怪的笑容。显然,大家心里都很鄙视贾家的行为——不说上门要肉本身就很过分,秦淮茹手里那碗,比成年人的脑袋还大,怎么好意思端出来? 以前中院的人只是算计何雨柱的饭盒,大家虽然觉得何雨柱傻,但也懒得管閒事,毕竟没碍著自己。可现在贾家居然光明正大地端著大碗上门要肉,这就让人心里不舒服了——今天能去许大茂家要,明天说不定就会去自己家要,谁也不想引火烧身。所以,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声援秦淮茹和易中海。 秦淮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眼泪汹涌流出,再也待不下去。她毕竟还没有进化到后来那种唾面自乾的地步,被这么多人围观、议论,只觉得无地自容,再也顾不上要鱼,用手捂著脸,转身就往中院跑去,那背影,狼狈至极。 “哼!”易中海见状,知道今天这脸是丟尽了,狠狠瞪了许大茂一眼,弯腰捡起地上的碗和窝窝头,也顾不上拍掉上面的灰尘,转身就向聋老太的房间走去——他现在需要找个靠山,好好合计合计,怎么对付许大茂这个刺头。 许大茂看著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前一后落荒而逃的背影,胸腔里积攒的鬱气一扫而空,別提多舒坦了。他隨手將手里的斧头往屋檐下一丟,“哐当”一声,斧头稳稳地靠在墙角,和那些扫把摆在一起。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对著围在四周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抱拳拱了拱手,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朗声道:“让各位见笑了!不是我许大茂不讲情面,实在是有些人太过分了!前天还想著算计我家房子,今天居然就覥著脸上门来要鱼吃!这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一点都不要b脸啊!”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人偷偷点头,显然是认同许大茂的说法。 许大茂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中院的方向,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还有那个自以为是四合院的大总管,不分青红皂白就拉偏架,动不动就给人扣帽子,说什么我欺负妇女、顶撞长辈!真当这四合院是他家开的,他想咋地就咋地?这是把其他邻居当傻子啊!”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解气,把易中海那点小心思扒得一乾二净。 可在场的街坊邻居,大多是老油条了,谁不知道四合院里的弯弯绕绕?易中海是一大爷,平日里掌管著院里的调解任务,经常去居委接受上面的政策,谁愿意明著得罪他? 於是,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装作没听见许大茂的话,纷纷转过头,各自忙活起自家的事。 高秀英拎著锅盖,脚步匆匆地回了家;张大妈搬起小板凳,嘴里念叨著“该做饭了”;就连那些原本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半大孩子,也被家里大人喊了回去。 眨眼间,院子里就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站在那里。 许大茂也不在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话已经说出去了,听的人记在心里就行,没必要非得有人附和。 他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屋子,顺手关上了房门,將外面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而此刻,聋老太的屋里,气氛却有些压抑。 易中海铁青著脸,双手紧握成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地上,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许大茂刚才那句死太监,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把他最不愿提及的过往,血淋淋地扒了出来。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小时候,他爹娘死得早,是被一个出宫的老太监收养的。太监因为身体的缺陷,憋不住尿,每天都要换好几条裤子,屋子里常年瀰漫著一股难闻的臊臭味。 那时候的易中海,还只是个半大的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给老太监洗衣做饭,端屎端尿,稍有不慎,就要挨一顿打骂。他忍了一年又一年,直到老太监臥病在床,他终於熬出了头。 在一个深夜,他捲走了老太监藏在炕洞里的所有积蓄,连夜跑了。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回过那个地方,也绝口不提自己的过往。 可这么多年来,他没儿没女,身边只有一个王翠兰,这在他看来,就是当年那件事的报应。许大茂那句死太监,正好戳中了他的痛处,怎么能不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太太!”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看向坐在炕沿上的聋老太,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泪水,那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聋老太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嫌弃地瞥了一眼易中海手里拎著的两个窝窝头。那窝窝头黑乎乎的,一看就是用最差的玉米面掺著糠皮做的,难以下咽。 她活了这么大年纪,什么风浪没见过?易中海这副模样,哪里是来给她送饭的?分明就是借著送饭的由头,来寻求安慰和对策的。 “小易啊!”聋老太终於开了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就是太毛躁了!贾家那婆媳俩,哪个是省油的灯?偏偏一个个眼窝子浅得很,见不得別人有一点好东西。你明知道她们的德性,就不该为了她们出头撑腰,这下好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易中海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脸上满是懊恼和不甘:“我……我就是想看看,秦淮茹能不能找到许大茂的弱点。那小子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实在太难对付了!” “你为啥非要盯著许家那小子不放呢?”聋老太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浑浊的眼睛,看著易中海,“他住在后院,平日里又经常下乡放电影,十天半个月都不在院里,根本影响不到你!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他干啥?” 她顿了顿,又接著说道:“许家小子是个聪明人,比你那徒弟机灵多了!你那套道德绑架、拉拢人心的把戏,对別人有用,对他根本没啥用!现在好了,把人惹怒了,当眾让你下不来台,我看你怎么收场!” …… 第20章又埋一根钉子 聋老太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易中海的头上。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总不能告诉聋老太,他就是想掌控整个四合院,想让所有人都听他的话,那种心情,总是让他控制不住。 这种心思,阴暗又自私,他自己都觉得不齿,更別说宣之於口了。 聋老太看著低头不语的易中海,心里也嘆了口气。她知道易中海的野心,也知道他的难处。可她一个孤寡老人,无儿无女,以后养老送终,还得靠易中海夫妻二人。她不能把话说得太重,免得伤了和气。 “行了,你的心思,我心里明白。”聋老太往后靠了靠,靠在炕头上,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我还是要劝你,最近这段时间,安分点,別再整那些小动作了,免得又惹出什么事端,到时候下不来台。等过段时间,这事平息了,你再慢慢想办法,恢復一下你的名声,免得院里其他人的心思也跟著浮躁起来。” 易中海抬起头,感激地看了聋老太一眼,连忙点头:“我听您的!等会儿我就让翠兰给您送两个白面馒头过来,再熬点小米粥。” 聋老太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嗯,你去吧。” 控制著心里的不舒服,易中海连忙转身离开了聋老太的屋子。走到中院月亮门门口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许大茂,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许大茂坐在屋里,听著屋外传来的隱约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易中海去聋老太那里,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干啥——无非就是去求支招,想办法对付自己。 这反而提醒了他,对付这些老阴人,不能被动防守,得主动出击,让他们自顾不暇,根本没功夫来算计自己。 他正琢磨著下一步的计划,就看到何雨柱还傻愣愣地站在月亮门口,像个木桩子似的,眼神呆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愣著干啥?开饭啊!”许大茂没好气地吆喝了一声。 被他这么一喊,何雨柱才如梦初醒,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才想起,锅里还燉著香喷喷的鱼汤呢!那可是自己亲手做的,总不能不吃吧? 他悻悻地笑了笑,跟著许大茂走进了屋里。 何雨水早就躲在里屋的窗户边,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到许大茂把易中海和秦淮茹懟得哑口无言,落荒而逃,心里別提多解气了。 此刻,她正兴奋得小脸通红,看到许大茂进来,连忙跑过去,一脸崇拜地说道:“大茂哥,你刚才太厉害了!简直太帅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敢这么骂一大爷和秦淮茹!” “雨水!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何雨柱一听,立马板起了脸,对著妹妹厉声训斥道,“怎么跟许大茂学的,一点规矩都不懂!骂人很好吗?你还在这里幸灾乐祸!有什么好高兴的?” 何雨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一只被霜打了的茄子,耷拉著脑袋,紧紧地抿著嘴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她知道,哥哥的脾气就是这样,虽然人不坏,但总是拎不清是非,被易中海几句好话就哄得团团转。 “雨水,別理你那傻哥!”许大茂瞪了何雨柱一眼,对著何雨水招了招手,语气温和地说道,“去厨房把筷子拿过来,我们吃饭!再不吃,鱼汤都要凉了,那可就糟蹋了这么好的鱼!” “嗯!”何雨水像是得到了赦免,连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厨房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许大茂!你啥意思?”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气愤地瞪著许大茂,质问道,“你说我哪里说错了?我说不能骂人,难道不对吗?何况还是长辈,不得尊老爱幼啊!” “对,当然对!”许大茂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可得分对谁!对那些倚老卖老、为老不尊的人,没必要讲什么尊老爱幼!自己去想!虽然没人教你这些道理,但是你要学会自己思考,別別人说啥你就信啥!” 说完,他就不再理会何雨柱,转头对著刚拿了筷子回来的何雨水,语重心长地说道:“雨水,你要记住一句话——要是有人劝你看淡,那是因为事情没摊在他身上;要是有人劝你忍让,那是因为吃亏的不是他。劝你別计较的人,说明便宜已经让他占了;劝你別较真的人,说明好处已经被他得了。” 何雨水听得眼睛发亮,小脑袋瓜使劲点著,一脸佩服地说道:“大茂哥,你说得太有道理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过这些呢?” 许大茂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还有呢!劝你大度的人,往往是最自私的;劝你包容的人,往往是最刻薄的。劝你吃亏是福的人,他自己从来不吃亏;劝你难得糊涂的人,他自己精明得跟猴似的。劝你以德报怨的人,他自己记仇记得比谁都牢;劝你心胸宽广的人,他自己小气得很。总之,那些劝你吃亏是福的人,最后福都归了他自己!” 这些话,都是许大茂从后世学来的,放在这个年代,就有些离经叛道,但是又感觉很有道理。 何雨水听得连连点头,可过了一会儿,她却苦著脸说道:“大茂哥,你说得太好了,可是我记不全……” “没事!”许大茂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说道,“先吃饭,等吃完饭,我把这些话写下来,你拿回去,没事的时候就看两遍,慢慢就记住了。以后再遇到有人跟你说这些话,你就知道该怎么懟回去了!” “好!谢谢大茂哥!”何雨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说话间,三人已经围坐在桌子旁。何雨柱盛了三碗玉米面疙瘩汤,许大茂则把燉好的鱼端了上来。 那雅鱼不愧是冷水鱼,肉质细腻得不像话,用筷子轻轻一夹,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鲜美的滋味瞬间在舌尖炸开,一点腥味都没有。鱼汤更是燉得奶白奶白的,喝一口,从头鲜到脚。 三人吃得不亦乐乎,屋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这鱼,真鲜!”何雨柱喝了一口鱼汤,忍不住讚嘆道,脸上的鬱闷早就一扫而空。 “那是当然!”许大茂也喝了一口鱼汤,满足地吐出一口气,“这可是难得的好鱼,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酒足饭饱,何雨柱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突然想起了什么,对著许大茂一本正经地说道:“许大茂,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喊骂我傻!” 许大茂放下碗,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傻柱,你知不知道,同样是没有父亲,为啥贾东旭在四合院和厂里,都没人敢惹他?而你呢?所有人都可以喊你傻柱,甚至隨便损你几句?” 提起何大清,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阴沉著脸,闷声说道:“我这外號,还不是何大清那混蛋喊出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小名外號,这並不奇怪,大多数人都有。”许大茂慢悠悠地说道,“但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还被外人喊外號的,可不多见!你好好想想,这是为什么?” 何雨柱皱著眉头,心里乱糟糟的,他烦躁地问道:“你到底想说啥?有话直说,別拐弯抹角的!” “你踏马真对得起这个外號!”许大茂暗骂自己犯傻,居然跟他说得这么委婉,他索性直接点明,“用你那不多的脑子好好想一下,二三十岁还被人喊外號的,都是些什么人?二赖子,王瘸子,还有你这傻柱!別人一听,还以为你是个傻子,谁还愿意给你介绍对象?你还怎么找媳妇?”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何雨柱的脑海里炸开。 他猛地愣住了,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是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何雨柱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一直以为,傻柱这个外號,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他也习惯了,可现在想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许大茂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暗自冷笑。他当然不是那么好心,非要教何雨柱做人。他只是想让何雨柱明白,易中海根本没把他当自己人,让他具备更多和易中海、贾家发生衝突的条件。 到时候,他再稍微帮衬一下,让何雨柱不再被道德绑架,这样一来,易中海就少了一个最得力的帮手,看他还怎么在四合院里兴风作浪! 想到这里,许大茂仿佛已经看到了贾张氏被何雨柱抽大耳刮子的场景,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 何雨柱还在愣神,心里五味杂陈。他看著许大茂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后知后觉地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这个从小就跟自己作对、三天两头拌嘴的许大茂,好像也没那么討厌了。 至少,他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真切切为自己好。 “二赖子一听就知道是禿头,王瘸子那肯定是跛子!”何雨水用力点著小脑袋,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默,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恍然大悟的神色。 “那么傻柱呢?”许大茂挑了挑眉,乐呵呵地追问,目光落在何雨柱黑沉沉的脸上,带著几分促狭,“別人听到这外號,第一反应会是啥?” “傻子!”何雨水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这两个字像是一根火柴,噌地一下点燃了何雨柱心里的火气。他的脸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神色不善地瞪著眼前这一唱一和的两人,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刚才一定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许大茂是好心!这傢伙分明就是变著法儿地骂自己! 何雨柱越想越气,抓起桌上剩下的玉米面饼子,狠狠撕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老高,咀嚼的力道大得像是在咬许大茂的肉。 “大茂哥,你还没说呢!”何雨水没察觉到自家哥哥的怒火,拽了拽许大茂的衣袖,仰著小脸追问,“为啥贾东旭在院里横著走,没人敢惹他啊?” 许大茂伸手揉了揉何雨水柔软的头髮,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因为他有个硬靠山啊——易中海!那可是他磕头拜师的师傅,按老规矩,师徒如父子,谁不给易中海几分面子?” 四合院里,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工资高、威望足,还是厂里的先进典型,跺跺脚整个院子都得震三震。有这么个师傅撑腰,贾东旭就算是坨狗屎,旁人也得让他三分。 “哦!”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脸上掠过一丝失望,“我哥的师傅……早就没了。” 许大茂心里暗暗点头,这丫头真是个明白人!小小年纪,一点就透。要是何雨柱当年能和师傅好好相处,凭著师徒情谊,再加上自己的手艺,哪会沦落到被人喊傻柱、任人拿捏的份上? 何雨柱听到这话,拿著饼子的手猛地一顿,嘴里的食物瞬间变得索然无味。他想起了自己的师傅,那位手把手教他厨艺、待他很是不错的师傅。 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这件事,只是那点可怜的羞耻心,让他刻意迴避,不敢深想,更不敢去面对自己的过错。 如今被许大茂当眾点破,那股子愧疚和悔恨,像是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四九城的老爷们,讲究的是敢作敢当!错了就是错了,改天一定要去师傅家,好好赔个罪。 可这话被当眾说出来,他还是觉得脸上掛不住,狠狠瞪了许大茂和何雨水一眼,低下头,闷头啃著手里的饼子,一言不发。 吃过饭,许大茂摆摆手,把还在慪气的何雨柱和一脸兴奋的何雨水赶回了家。他关上院门,落了锁,確认四周没人后,心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 之前才种下的蒜已经冒出了嫩芽。既然蒜能长得这么好,那花生肯定也能行!许大茂心里盘算著,今天非得把那几斤花生种下去不可。 不过进空间的第一件事,还是得去看看昨天放下的鱼鉤。 他拎著小桶,快步走到湖边,先去收那排插在浅水区的鱼线。这鱼线不长,只能钓钓水面上层的小鱼,想钓到大鱼基本没戏。果然,收完线一看,桶里只多了两条二指宽的小鯽鱼,二指大小,瘦得像根柴火棍。 再去看那根架在岸边的钓竿,更是惨不忍睹——鱼饵早就被小鱼啃得精光,鱼漂纹丝不动,连根鱼毛都没钓到。许大茂无奈地摇摇头,重新换上鱼饵,把钓竿甩了出去,看著鱼漂在水面上盪起一圈圈涟漪,这才转身拿起锄头,准备去开荒种地。 第21章整蛊三大爷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自己的土,自己的地,种啥都长人民幣……” 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许大茂哼著后世的顺口溜,手里的锄头抡得虎虎生风。一个人干活太无聊,总得弄出点声音来,不然这死寂的氛围,待久了容易让人心里发毛。 他先是把带来的花生米倒在盆里,舀了些湖水泡上。这是老辈人传下来的经验,用水泡种子,既能把那些漂浮在水面上、乾瘪不能发芽的坏种子挑出来,又能让好种子吸足水分,发芽率更高更快。 等种子泡得差不多了,许大茂扛著锄头,开始在昨天翻好的土地挖坑。他挖的坑不深,也就五公分左右高,每个坑里丟三四颗花生米,然后用脚把旁边的土推过去,埋严实了,就算完事。 没有拉线丈量,种下的花生苗肯定歪歪扭扭的,不过许大茂根本不在乎——这空间就他一个人,谁还能笑话他不成? 可他心里总是惦记著湖里的鱼,种了没一会儿,就忍不住放下锄头,跑到湖边去看看鱼漂有没有动静。等发现没鱼上鉤,又悻悻地回来继续挖坑种地。 来来回回跑了七八趟,花生很快就种下去了。。 许大茂把锄头一扔,他觉得自己这是觉醒了血脉里的种地基因,种地居然感到开心!看著那些被翻耕过的土地,心里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喜悦。他乾脆把家里剩下的萝卜、土豆也翻了出来,土豆切成小块,也不管能不能发芽,一股脑地埋进了土里。 忙活了整整三个多小时,许大茂累得满头大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花生总算种完了,湖边的钓竿也没白守,又钓上来两条一两左右的小鯽鱼,凑在一起,也够凑一盘菜了。 他洗了洗手,擦了擦汗,钻进了房车里。从抽屉里翻出纸笔,磨了磨墨,又开始奋笔疾书。 “阎埠贵有三子一女,从孩子呱呱坠地的那天起,他就准备了一个厚厚的帐本,將孩子们从小到大消耗的每一分钱、每一粒米都记录在案,只等儿女成年,便要连本带利地討回来。阎家过日子,讲究的是绝对公平,窝窝头必须分得大小一致,咸菜要切得长短相同,就连每顿饭前分的那点醃萝卜,都得反覆比较,確保每人分到的分量丝毫不差。 作为四合院的街道联络员,三大爷阎埠贵还有个外號,叫做门神。每天下午,他都会提前下班,守在四合院的大门口,瞪大了眼睛盯著每一个进出的人。谁家要是买了葱蒜,他必定要凑上去,死皮赖脸地討一两根;谁家要是买了肉,那肯定要摸两把,过手得揩油……” 许大茂越写越兴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口气写满了三张纸,把阎埠贵那抠门到骨子里的老底,揭了个底朝天。 这哪里是故事?分明就是一份活生生的黑料报告!要是把这些东西贴出去,保管能让阎老抠在这一片彻底抬不起头来!想到阎埠贵看到这些纸时,那张皱巴巴的老脸气得铁青的模样,许大茂就忍不住想笑。 他心里美滋滋的,又拿出几张纸,开始誊写。一份肯定不够,得多写几份,明天一大早,就把这些报告贴到阎埠贵教书的小学门口,再丟两分到街上、轧钢厂的宣传栏里也可以塞一张,保证让阎老抠的光辉事跡传遍大街小巷! 正写得起劲,窗外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许大茂抬头一看,只见空间里又瀰漫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和上次一样,雾气浓得像是化不开的牛奶,缓缓地笼罩了整个空间。 他坐在床边,一面继续誊写,一面小心翼翼地观察外面,见雾气里没有什么异常,也没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折腾了不短的时间,他早就累坏了,爬上床,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还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伸了个懒腰,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地里去看。花生还没发芽,不过之前种下的蒜苗又长高了一截,绿油油的,看著格外喜人。他收了钓竿,重新换上鱼饵甩了出去,然后在空间里慢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打量著空间里的变化。 竹林里冒出了几根竹笋,尖尖的脑袋刚破土而出,裹著一层褐色的笋衣——这是瓦屋山特有的苦笋,不管是炒肉还是凉拌,都是一绝。茶树也不甘示弱,冒出了嫩绿的芽孢,再过几天,就能採摘下来,炒一锅香喷喷的新茶。 最让他惊喜的是,在树林的边缘,居然长著两棵香椿树!香椿炒鸡蛋,那可是他穿越前最爱的家常菜,光是想想那股独特的香味,就忍不住流口水。 草地那边更是藏著惊喜,靠近湖边的那一片,密密麻麻地长著不少折耳根,叶片肥嫩,根茎粗壮,一看就是野生的好东西。 折耳根又叫鱼腥草,这玩意儿喜欢的人爱得要命,不喜欢的人闻著味儿就想吐。但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蜀中人,哪怕穿越到了这个年代,许大茂对这口的喜爱也丝毫未减。折耳根用来凉拌白肉、猪头肉,那滋味,简直能让人多吃两碗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干就干!许大茂扛著锄头,直奔草地,挖了一大把折耳根。又跑到竹林里,挖了三颗刚冒尖的苦笋——別看这笋子只露出一点头,埋在土里的部分可不少,三颗笋子,足够美美地吃一顿了。 他拎著战利品回到湖边,把折耳根和苦笋洗得乾乾净净。苦笋切成薄片,折耳根不用切,直接扔进一个大盆里。撒上盐、鸡精、味精,倒了点白醋,又加了一勺花椒麵和藤椒油,最后淋上一大勺红彤彤的红油,用筷子搅拌均匀。 凉拌菜最好还是得静置两分钟。许大茂閒著没事,掏出兜里的两根烟,把菸丝抖出来,又把家里的干辣椒摸出一点,切成辣椒丝,混在一起,小心翼翼地重新塞回菸捲里。这自製的麻辣烟,抽起来肯定带劲!希望阎埠贵喜欢。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找了个乾净的小盆子,把拌好的凉菜装进去,美滋滋地出了空间,打开房门,朝著四合院外走去。 他先去胡同口的早点摊,买了六个暄腾腾的白面馒头,又买了半盆豆汁,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刚走到四合院门口,一个人影就嗖地一下窜了出来。 不是別人,正是门神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戴著一副玳瑁近视眼镜,因为长年佩戴眼镜,度数那是越来越高。他捨不得花钱换新的,看东西的时候,总喜欢把眼睛睁得溜圆,努力地凑近了看。本就瘦得脱相的脸,这么一使劲,眼球往外凸著,活像个甲亢患者,看著有些嚇人。 “哟!大茂啊!”阎埠贵的眼睛像是长在了许大茂手里的盆上,精光四射,搓著手凑了上来,“你今儿个这是干啥去了?买这么多好吃的,白面馒头,还有豆汁!嘖嘖,够奢侈的啊!” 许大茂忍著心里的不適,儘量不去看阎埠贵那张脸,笑眯眯地说道:“嗨,拌了道凉菜,味道不错,下饭得很!想著多吃点,就多买了几个馒头。” “你这买得也太多了吧!”阎埠贵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六个馒头,你一个人哪吃得完?要不……三大爷帮你吃点?別浪费了!” “吃不完也没事。”许大茂摇摇头,故意拉长了语调,“昨天傻柱帮我烧鱼,今儿个我请他和雨水过来一起吃,正好热闹热闹。” 阎埠贵的眼珠子转了转,又把目光落在了许大茂手里的小盆子上,涎著脸问道:“馒头你们年轻人能吃完,这豆汁和凉菜,肯定有多的吧?” “这倒是,確实吃不完。”许大茂故作迟疑地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正好!”阎埠贵眼睛一亮,急忙说道,“分点给三大爷唄!我帮你喝点豆汁,免得放坏了!” “成!”许大茂一口答应,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三大爷,你回家把窝窝头带上,去我家吃!我先去叫傻柱他们,省得他们等急了。” 说完,他拎著东西,头也不回地往后院走,只留下阎埠贵一个人在原地,乐得眉开眼笑,转身就往家跑,生怕晚了一步,就捞不著好处了。 “雨水!叫你哥起床,过来吃饭!”许大茂站在何家门外,喊了一嗓子。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何雨水探出头来,看到许大茂手里的馒头和凉菜,眼睛瞬间亮了,脆生生地应道:“好嘞!大茂哥!我马上叫我哥!” 许大茂端著那半盆豆汁,一路走一路皱眉头。这豆汁的味道,闻著就一股子酸餿味,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他快步回到家,把馒头放在桌上,又把炉子搬到屋檐下,將装著豆汁的盆子搁在火炉上,慢悠悠地加热。 他这边刚忙活完,阎埠贵就拎著两个黑乎乎的窝窝头,顛顛地跑了过来,脸上的笑容諂媚得能挤出油来。 “大茂,你们这是整啥呢?这么香!”刘海中背著手,慢悠悠地从隔壁走了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脸上带著好奇。他刚出门就闻到了一股油香味,这年月,谁家捨得放这么多油? “二大爷!”许大茂热情地招呼道,“我拌了点凉菜,三大爷过来尝尝鲜。您要是不嫌弃,也进来坐坐,一起尝尝?” 送上门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刘海中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啊好啊!我正好还没吃早饭,就尝尝大茂你的手艺!”说著,转身就往家跑,去拿自己的窝窝头。 何雨柱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进了许家房子。四合院里的人串门,从来没有敲门的规矩,这风气就是易中海几人带坏的。许大茂也懒得计较,把拌好的凉菜端了出来,放在屋里的桌上。 “哟!许大茂,你这菜拌得可以啊!”何雨柱凑上去看了一眼,忍不住感嘆道,“这顏色,红的红,绿的绿,看著就有食慾,快赶上我们食堂帮厨的手艺了!” 阎埠贵早就馋得不行了,伸长脖子盯著桌上的凉菜,一双眼睛差点瞪出眼眶。他看著盆里那红油汪汪的样子,心里暗暗骂道:这个许大茂,真是败家子!居然放了这么多油,就为了拌这么一盆野菜和竹笋!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来来来!都別客气!”许大茂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大筷子凉菜,塞进掰开的馒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 野生折耳根的清香混合著苦笋的脆嫩,再加上红油和花椒的麻辣,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许大茂眯起眼睛,满足地嘆了口气——好久没吃到这么地道的味了! 见到许大茂吃得这么香,阎埠贵再也忍不住了,迫不及待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大筷子凉菜,塞进嘴里,大口咀嚼起来。 可刚嚼了两下,他的脸色就变了! 苦、涩、腥、辣、酸、麻……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直衝脑门。那股子鱼腥草的腥味,更是差点把他呛得背过气去。阎埠贵的脸皱成了一团,鼻子眼睛挤在了一起,活像个苦瓜。 他想吐,可一想到这菜里放了那么多油,吐了就太浪费了!硬生生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紧接著,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狠人啊!”许大茂一直盯著阎埠贵的反应,见他居然硬生生咽了下去,心里暗暗咋舌。这阎老抠,为了占便宜,真是连命都豁得出去! 就在这时,刘海中拿著窝窝头和筷子,大步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凉菜,眼睛一亮,讚嘆道:“嘿!大茂你这菜,看著就有食慾,还挺捨得放油!” “二大爷快尝尝!”许大茂笑著招呼,又夹了一筷子凉菜塞进馒头里,吃得津津有味,“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到的苦笋和野菜,清热败火,好吃著呢!” 刘海中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点,放进嘴里。 “好苦!”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苦笋的涩味在嘴里瀰漫开来。不过他只夹了一点点,比阎埠贵有分寸多了,皱著眉头,还是咬咬牙咽了下去。 “还行吧!”何雨柱也夹了一筷子,咂咂嘴点评道,“这笋子没焯水,味道是有点苦,不过能清热,这么吃著也挺不错的!” 他又好奇地夹了一根折耳根,放进嘴里嚼了嚼,疑惑地问道:“这野菜是啥啊?我咋没见过?味道还挺新奇的。” 第22章殃及池鱼 何雨水也学著许大茂的样子,把凉菜夹进馒头里,咬了一大口。刚嚼了两下,她的小脸就皱成了一团,苦得眼圈都红了。 可这年月,谁也捨不得浪费粮食啊!哪怕难吃至极,她还是含著泪,硬生生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然后赶紧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压一压嘴里那股奇怪的味道,生怕一不小心吐出来,糟蹋了这来之不易的馒头。 “雨水,你这是啥表情?”何雨柱看著妹妹苦瓜似的脸,不解地问道,“是太辣了吗?” 何雨水委屈巴巴地点点头,不敢说实话。她现在只觉得嘴里又苦又腥,难受得要命,不敢开口说话,免得吐了,所以只能一个劲地啃著馒头,希望能快点把那股怪味压下去。 许大茂看著眼前这一幕,强忍著笑意,低头扒拉著碗里的凉菜,心里乐开了花。 阎埠贵与刘海中疑惑的对视一眼,他们不明白,为啥许大茂与何雨柱吃得那么开心。 见到凉菜被两人吃了一大半,刘海中与阎埠贵忍不住再次挑了一些塞进嘴里。 还是非常难吃,两人苦著脸咽了下去。 “大茂啊,你这凉菜,我实在无法消受,我去喝点豆汁。”阎埠贵咽咽口水说道。 “我就不喝了,你们慢慢吃,我回家去了!”刘海中摇摇头说,他虽然在四九城有不少年头,但是对於豆汁,还是喝不习惯。 其实阎埠贵也喝不习惯,但是不花钱的东西,他还是忍著,喝了半碗。 屋里的桌边,几人各怀心思地扒拉著饭菜,红油凉拌菜的香味飘在半空,可除了许大茂与何雨柱吃得津津有味,其余人脸上都带著几分勉强。 何雨水啃著白面馒头,嘴里那股折耳根的腥苦味还没散,时不时皱一下小眉头;刘海中夹了两筷子凉菜就不敢再动,只捧著馒头小口啃著,心里暗自嘀咕许大茂的口味太怪;阎埠贵更是难受,他吃得太大口,嘴里又苦又麻,喉咙里像是卡了团辣椒麵,可看著桌上的馒头和凉菜,又捨不得轻易走,总想著再蹭点实惠。 许大茂將几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嘴角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慢悠悠地放下筷子,手往衣兜里一揣,故意提高声音朝著何雨柱喊了一句:“傻柱,抽菸不?” 这话一出口,原本已经端起空碗、准备溜之大吉的阎埠贵,脚步猛地一顿,刚抬起的脚又收了回来。 他脸上的愁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諂媚的笑容,转身就顛顛地走了回来,搓著乾瘦的双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许大茂的衣兜,语气热络得不行:“大茂啊,你这刚吃完饭就抽菸,可得注意点身体,不过这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確实舒坦!” 许大茂心里暗笑,就知道这老抠捨不得错过任何占便宜的机会,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见他慢悠悠地从衣兜里掏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烟盒上的图案清晰醒目,在如今这年代,大前门可是实打实的好烟,寻常人家可捨不得买,只有厂里的领导或者家里条件极优渥的人,才能买几包装门面,有时候还会带一包便宜的自己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他当著阎埠贵的面,指尖用力一撕,“刺啦”一声轻响,烟盒的封条被撕开,一股淡淡的菸草香味飘了出来。 阎埠贵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是藏了两颗星星,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脸上的笑容堆得更厚了,语气里满是惊嘆和羡慕:“哟!大茂你居然抽的是大前门!这可是好东西啊,你真是大气!” 他那神態,那语气,仿佛许大茂拿出来的不是一包烟,而是价值连城的珍宝,连眼神都带著几分敬畏。 这都是阎埠贵多年来摸索出来的生存技巧,逢人就捧,遇利就凑,先把对方哄开心了,再顺势薅点羊毛,这么多年来,凭著这套本事,他在四合院里没少占便宜,可谓是无往不利。 许大茂瞥了他一眼,故作大方地笑了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向阎埠贵:“来!三大爷,整一根尝尝鲜!” 就在递烟的瞬间,他用烟盒巧妙地挡了一下眾人的视线,指尖飞快地一换,原本那根普通的大前门,已经被他换成了自己昨晚特製的麻辣烟——里面混了干辣椒丝,想必很带劲。 他怕阎埠贵拿到烟就揣起来走,自己看不了笑话,顺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火柴,“噌”地一下划燃,火苗腾地窜了起来,朝著阎埠贵递了过去:“三大爷,来点上。” 虽然想留著慢慢抽,不过阎埠贵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抽,一起抽菸,下次才好蹭烟。 他不再犹豫,连忙凑上前,將烟凑到火苗上,吸了一口,火苗顺著菸丝燃了起来,冒出一缕青烟。 阎埠贵美滋滋地猛吸了一大口,想著好好过一把菸癮,可烟刚入喉,一股剧烈的辛辣感瞬间直衝脑门,像是有一把火顺著喉咙烧了下去,刺激得他喉咙发痒,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腰都弯了下去,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脸憋得通红,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手里的香菸都差点掉在地上。 何雨柱坐在一旁,看著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忍不住讥笑道:“我说三大爷,这大前门虽然不错,你也不用抽得这么著急吧?跟几百年没抽过烟似的,至於吗?” 说著,他也从许大茂递过来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浓烟,脸上满是愜意的神情——他抽的是正常的大前门,烟味醇厚,確实比他平时抽的劣等烟好太多了。 阎埠贵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和鼻子上的鼻涕,脸色涨得通红,带著几分疑惑和不解,看著手里的香菸,嘟囔道:“我…咳咳…这烟的劲也太大了!以前我也抽过两次大前门,好像不是这个味啊!怎么这么辣,太冲了?” “可能是新品吧,厂家改了配方,我觉得还行,挺够劲的。”许大茂慢悠悠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装上自己的菸嘴,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语气淡淡的,仿佛真的是烟的问题,跟他没关係。 “嗯,確实不错,这烟味够醇厚,比我平时抽的烟强多了。”何雨柱这才想起自己也有菸嘴,连忙从衣兜里掏出来,装在烟上,又吸了一口,一脸满足地说道。他平时抽的都是经济烟,菸丝粗糙,还带著一股杂味,抽著大前门,此刻只觉得浑身舒坦。 阎埠贵將信將疑地看了看许大茂和何雨柱,见两人都抽得美滋滋的,脸上没有丝毫不適,心里不由感到大为不解——这烟的味道明明又辣又冲,难以下咽,怎么他们俩却觉得好吃?难道真的是自己抽惯了劣等烟,突然抽这么好的大前门,反而不习惯了? 他迟疑地又把烟放进嘴里,小心翼翼地抽了一小口,这次不敢用力吸了,可即便如此,那股辛辣还是清晰地传来,刺激得他咽喉难受,可一想到这根烟值两分钱,丟了太可惜,只能硬著头皮吐出烟雾,眉头皱得紧紧的,脸色难看至极。 阎埠贵可不是真的傻,他心里越想越不对劲,怀疑许大茂是不是故意整他。毕竟今天的凉菜又苦又腥,难吃得要命,现在这烟又这么冲,跟放了辣椒似的,怎么看都像是故意针对他。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桌上的烟盒,烟盒確实是刚开封的,里面还剩下不少香菸,看著没什么问题。他又在许大茂和何雨柱之间来回打量,两人抽著烟,聊著天,神色自然,完全看不出异样,而且烟也是一模一样,这让他更加困惑了——难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纠结了半天,阎埠贵实在忍不住了,转头看向正在吞云吐雾的何雨柱,试探著说道:“傻柱,把你的烟给我抽一口,我看看是不是我这根烟有问题。” 何雨柱一听,当即就不乐意了,没好气地懟道:“三大爷,你没毛病吧?自己手里抽著烟,还想抢我的?就算你想捡烟屁股,也得等我抽完丟了再去捡吧?这么明目张胆地要,也太不讲究了!” 这话像是一巴掌打在阎埠贵的脸上,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心里又气又恼——自己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三大爷,是个长辈,何雨柱居然这么不给面子,还当眾提他捡烟屁股的事!虽然他確实在没人的时候捡过烟屁股,可那都是偷偷摸摸的,哪里被人这么当眾戳穿过? 他强压著心里的火气,脸色难看地辩解道:“傻柱,你胡咧咧啥!我这不是想看看,你那根烟的味道是不是和我的一样嘛!又不是要抢你的,你至於这么说话吗?” 何雨柱被他这话逗笑了,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找个好点的藉口行不行?咱们俩的烟都是从一个烟盒里拆出来的,你说味道一不一样?还有啊!以后不许再叫我傻柱!你再叫我傻柱,我就叫你阎老抠!咱们谁也別想好过!” 经过昨天许大茂的点拨,何雨柱已经彻底醒悟过来,傻柱这个外號就是一个不好的称呼、也是看不起他的证明,他再也不想被人这么喊了,必须得硬气起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阎埠贵被他懟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何雨柱说得没错,两人的烟確实是从同一个烟盒里拿出来的,味道按理说应该是一样的。他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难道真的是自己太久没抽好烟,味觉出问题了?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不甘心地说道:“傻…柱子,你这外號,院里的人不都这么喊吗?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改不过来了。”他本来想喊傻柱,可看到何雨柱瞪过来的眼神,连忙改口,把柱字拖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彆扭。 “那是以前的事情,以后所有人都不许再喊!”何雨柱睁大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脸上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神情,“我有名字,叫何雨柱,不是什么傻柱!谁要是再敢乱喊,我可就不客气了!” 见何雨柱態度这么坚决,阎埠贵也不敢再跟他爭论——他知道何雨柱的脾气,衝动起来不管不顾,真要是惹急了他,说不定会动手打人,自己犯不著为了一个外號跟他起衝突。他訕訕地笑了笑,说道:“好吧,以后不喊你傻柱了,喊你柱子总行了吧?” 何雨柱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再跟他计较,转头继续抽著手里的烟,享受著大前门带来的愜意。 阎埠贵见何雨柱这边说不通,又把目光投向了许大茂,脸上重新堆起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大茂啊,你看这烟的劲虽然大了点,但味道確实不错,我再抽一根行不?就一根,过过癮就行。”他心里打著小算盘,想著再抽一根试试,一来確定一下烟味道,二来也是想多蹭一根。 许大茂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脸色一沉,故意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说道:“三大爷,你这就过分了吧?大前门多少钱一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好心给你散了一根,让你尝尝鲜,你还不知足,居然还想再要一根?哪有你这样得寸进尺的?” 阎埠贵一愣,没想到许大茂会这么不给面子,连忙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就是想再確认一下,是不是我刚才那根烟有问题,没有要占便宜的意思。” “不!你就是想占便宜!”许大茂不等他说完,就故意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著几分不悦,“三大爷,你的为人,院里的人谁不知道?出了名的会算计,爱占便宜,一点亏都不肯吃。想要烟就直说,別找这么冠冕堂皇的藉口,有意思吗?” 说完,他不再理会阎埠贵尷尬的神色,直接把烟盒揣进了衣兜里,顺手拍了拍,意思很明显——想再要烟,没门! 第23章受到惊嚇的老聋子 阎埠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著许大茂坚决的神色,又想到自己平时爱占便宜的名声確实深入人心,就算辩解,也没人会相信,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无地自容。 他知道,今天想再蹭一根烟是不可能了,再待下去也只会自討没趣,说不定还会被许大茂和何雨柱嘲讽,只能訕訕地笑了笑,说道:“那啥,大茂,柱子,谢谢你们的凉菜和烟,我先回去了,马上要到点上班了,再不走就该迟到了。” 说完,他连忙转身,快步朝著院外走去,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根只抽了几口的烟。虽然这烟又辣又冲,难吃得要命,但他还是捨不得丟——毕竟这是一根大前门,值两分钱呢,丟了就等於丟了两分钱,他心疼得慌,只能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地抽著,每抽一口,都皱一下眉头,那模样,別提多难受了。 许大茂看著他狼狈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聋老太已经习惯了四合院里一大早的吵闹声,平日里不管院里多热闹,她都能睡得安稳,可今天,她却被一股奇怪的味道惊醒了。 那味道酸酸餿餿的,飘进鼻子,刺激著她的嗅觉,聋老太陡然心惊,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她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从前,此刻闻到这股味道,她第一反应就是:“遭了,我拉炕上了!” 她心里一阵惊慌,不是因为拉炕上而感到羞愧——这么大年纪了,就算出了这种事,也没人会过多指责,她担心的是,当一个老人年纪大了,开始控制不住自己,频繁拉炕上的时候,多半就活不了多久了。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陡然一沉,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手脚都开始微微颤抖。她侧著身体,儘量避免沾染到可能存在的污秽,颤抖著伸出手,慢慢摸索著自己的裤子,心里忐忑不安。 可摸了半天,她並没有摸到预料中的黏腻和污秽,裤子依旧是乾的,这让她不由一愣,连忙又用力地来回摸索了几遍,確认自己的裤子乾乾净净,没有任何问题,心里的惊慌瞬间消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了炕上,后背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心情大起大落的,让她觉得有些乏力,头晕乎乎的,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可那股若有若无的酸餿味,还是不断传入鼻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眼睛微微一眯,仔细嗅了嗅,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踏马哪里是屎臭味,分明就是煮豆汁的味道啊! 想到自己因为豆汁,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还差点嚇掉半条命,聋老太心里就升起一股怒火,气得浑身发抖。她本来就喜欢睡懒觉,却被这豆汁味惊醒,还受了这么大一场惊嚇,心里的火气怎么也压不住。 她气冲冲地掀开被子,开始摸索著穿衣服,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出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不长眼,一大早在四合院里煮豆汁,扰了她的清梦,她非要好好骂对方一顿,出出心里的火气不可。 许大茂听到斜对面聋老太屋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知道是聋老太出来了,眼睛一转,心里顿时冒出一个主意,笑眯眯地转头看向何雨水,说道:“雨水,你去问问聋老太,喝不喝豆汁,还是热乎的,要是喜欢就给她端一碗过去。” 何雨水根本没多想,只以为许大茂是好心,点点头,拿起手里剩下的小半块白面馒头,一边啃著,一边蹦蹦跳跳地朝著屋外走去,鼻子里还哼著儿歌,心情很不错。 走到院子里,正好看到聋老太拄著拐杖,慢悠悠地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何雨水连忙停下脚步,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老太太,您起来啦?大茂哥煮了豆汁,还是热乎的,您喝不喝?” 聋老太本来心里就一肚子火,正想找人发泄,听到何雨水的声音,又看到她手里拿著白面馒头,吃得津津有味,居然没想过先给自己送点,反而只是来问自己喝不喝豆汁,心里的火气顿时更旺了,语气也变得格外不善,对著何雨水厉声呵斥道:“不喝!走开!別在这里烦我!”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充满了不耐烦和怒火,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呵斥之意,一点都没有长辈对晚辈的慈爱。 何雨水被她突如其来的呵斥嚇了一跳,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居然被聋老太这么凶地呵斥。 屋里的何雨柱听得清清楚楚,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的火气也一下子涌了上来。他又想起之前何雨水跟他说过,前几年她饿肚子,去找聋老太要吃的,聋老太明明有吃的东西,却不肯给她吃,让她硬生生饿著肚子回来的事情,心里的火气就更旺了。 他越想越气,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大步朝著屋外走去。 刚走出许家房子,他就看到何雨水委屈巴巴地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而聋老太则拄著拐杖,站在一旁,脸色依旧阴沉。 何雨柱心里的火气更盛了,忍不住对著聋老太质问道:“老太太,雨水好心好意问你喝不喝豆汁,你不喝就不喝,干嘛这么凶地说她?她还是个孩子,你这样说她,有些不太好吧?” 聋老太没想到何雨柱居然在许家,还听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心里不由一惊。 好在她人老成精,活了这么大年纪,早就练就了一身隨机应变的本事,反应极快。 她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慈祥的笑容,对著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放缓了不少,说道:“柱子啊,你误会奶奶了,奶奶不是故意要凶雨水的。我这是急著上厕所,肚子不舒服,心情有点不好,说话声音大了点,你可別往心里去。快点,扶我出去一下,我实在憋不住了。” 她说著,还故意皱了皱眉头,捂著肚子,一副很难受的样子,演得惟妙惟肖,让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何雨柱皱著眉头,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伸手扶住了聋老太的胳膊,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老太太,您慢点,我扶您去公厕。” 聋老太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脸上笑容更灿烂,嘴上却说道:“谢谢你啊,柱子,还是你懂事,知道心疼奶奶。”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瞪了何雨水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不满和警告,嚇得何雨水连忙低下了头,不敢看她。 许大茂站在院子里,將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聋老太,果然是个老狐狸,反应这么快,居然还会装可怜博同情,难怪能在四合院里屹立这么多年,没人敢招惹她。 不过没关係,好戏才刚刚开始,他有的是办法收拾这些老阴人。说得不好听一些,就是一些耗子扛枪窝里横的傢伙,就像他们对付前身和傻柱一般,败坏一下名声,就能极大的影响到他们,慕容世家的绝学,他还是略知一二。 至於何雨柱会不会被老聋子洗脑,他是一点不担心,搞破坏总是比建设容易。 阎埠贵手指夹著烟,脚步匆忙从许家出来,喉咙里呛得有些难受,每咽一口唾沫都带著点疼。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小声咒骂:“许大茂这小兔崽子,哪里买的假货,真是浪费钱!” 可骂归骂,他还是捨不得把手里的烟丟掉,小心翼翼地扒拉了一口。 他佝僂著身子,沿著青砖路往前院走,路过月亮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正站在自家门口的易中海。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飞快地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装作只是出来散步的样子。 易中海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死死地盯著阎埠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早上起来就听见院里传来许大茂的吆喝声,隱约听到“吃饭”“凉菜”的字眼,此刻见阎埠贵从后院出来,哪里还猜不到这老抠是去许家蹭吃蹭喝了? 易中海心里瞬间翻江倒海。在他眼里,阎埠贵和刘海中就像是自己养的两条狗,平日里靠著他的威望在院里立足,遇事都得看他的脸色行事。可如今,许大茂不过是给了点小恩小惠,这老东西就巴巴地凑上去,难不成是许大茂想拉拢阎埠贵,甚至还有刘海中,联手起来对付自己? 他这完全是以己度人,用自己的心思去揣摩別人,觉得许大茂会这样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狂滋长。易中海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胸腔里翻腾著难以遏制的怒火。曾几何时,四合院里谁敢不给他面子?可现在,许大茂这个刺头不仅屡次顶撞他,还想挖他的墙角,让他的人反过来对付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看著阎埠贵故作镇定地走过来,甚至还想和他打招呼,心里的厌恶更甚,装著没看见,直接转身回了屋,连个眼神都懒得再给。 阎埠贵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暗骂易中海不为人子,可也不敢多说什么,灰溜溜地快步走回了自己家。 易中海回到屋里,王翠兰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两个玉米面窝窝头,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小米粥,还有一小碟咸菜。往日里,他觉得这样的饭菜也算过得去,可今天心里憋著气,只觉得这窝窝头粗糙得硌牙,小米粥也淡得没味,一口下去,索然无味。 他坐在凳子上,手里捏著窝窝头,却没心思吃,脑子里反覆琢磨著许大茂的心思。许大茂这小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又横又硬,还鬼点子多,简直就是许富贵的翻版,先是懟得秦淮茹下不来台,又当眾羞辱自己,现在居然还想拉拢阎埠贵和刘海中,这分明是想在四合院里另立山头,挑战他的权威!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易中海的脸色阴晴不定,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他在四合院里经营了这么多年,靠著七级钳工的身份,还有好的名声,早就把这里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阎埠贵贪財,刘海中好面子,这两个人的软肋他掌握得极好,轻易就能控制,行成的团伙让他们在四合院成了领头人! 他沉默了半晌,终於琢磨出了应对之策,猛地抬起头,对著正在收拾碗筷的王翠兰吩咐道:“翠兰,你把家里的肉票拿出来,去买一斤五花肉,再打二斤散装白酒,晚上我请刘海中和阎埠贵来家里喝酒。” “买肉?”王翠兰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隨即又有些捨不得,“家里的肉票可是留著过年的,这要是用了,过年咋办?” 这年月,肉票比钱还金贵,一斤肉票能换不少东西,平时她们自己都捨不得吃。 “过年的时候再说,厂里怎么也会发一些福利!”易中海眉头一皱,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这事更重要,必须把他们俩拉过来,不能让许大茂那小子钻了空子!” 王翠兰见他態度坚决,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点头应道:“行!我等会儿就去!” 易中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窝窝头,勉强啃了两口。 吃过早饭,易中海起身准备去上班,刚走出屋门,就见对面贾家的门也开了,贾东旭急冲冲地走了出来,手里拎著个饭盒。 “师傅早!您吃了吗?”贾东旭一见易中海,脸上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容,热情地打著招呼,语气里满是討好。 他对这个师傅可是打心底里敬畏又佩服,同时也不忘隨时討好,不仅因为易中海是七级钳工,能在厂里罩著他,更因为易中海时不时会接济贾家,给点棒子麵之类的东西。 “吃过了,走吧!上班了。”易中海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对於这个徒弟,他还是很满意的——听话、孝顺,每次见到他都毕恭毕敬地捧著,让他很有面子。 “好嘞!”贾东旭连忙应声,快步走上前,从易中海手里接过他的饭盒,和自己的饭盒一起拎在手里,屁顛屁顛地跟在易中海身后,一起走出了四合院。 第24章惊喜的易中海 两人沿著胡同往轧钢厂的方向走,刚走出没几步,贾东旭偷偷看了看身后,见没人跟著,才压低声音,凑到易中海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今儿个早上我看见三大爷往后院去了,估摸著是许大茂那小子邀请的吧?您说他会不会是在算计您?” 他这话看似是询问,实则是在拱火。昨天许大茂当眾羞辱秦淮茹,让贾家丟了大脸,他心里一直憋著气,他一直盘算著如何报復,思来想去,还是得易中海出面收拾许大茂。 易中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篤定地说道:“放心吧,许大茂那点小把戏,我一眼就看穿了。阎埠贵那人,典型的有奶就是娘,谁给好处就跟谁走,拉拢他有啥用?没好处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出头。” 在他看来,阎埠贵的贪婪是出了名的,许大茂不过是请他吃了顿饭、抽了根烟,根本算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好处,放下筷子就忘了的事情。只要自己拋出更诱人的条件,阎埠贵立马就会倒向自己这边。 “师傅您说得对!”贾东旭连忙点头附和,脸上露出敬佩的神色:“三大爷那人,除了占便宜,也没啥別的本事,就是一个小人。” 易中海满意地看了他一眼,叮嘱道:“许大茂那傢伙最近怨气十足,不要主动招惹他,过段时间自会有人收拾他。” 说起这事,他就有些烦躁,在他看来,都是贾张氏闹的,不然怎么会和许大茂起衝突。以前震慑许大茂很容易,但是你想要房子,就把別人惹火了,这下成了仇人。 易中海心里清楚,许大茂可不是何雨柱,不是说几句就能忽悠的,这次惹怒了,可没那么容易就揭过去。 “嗯,我记住了!”贾东旭连忙应声,心里却暗自嘀咕——过段时间是多久?他可等不及想看著许大茂倒霉。 两人正说著话,就到了轧钢厂门口。厂里已经有不少工人陆续进厂,见到易中海,纷纷热情地打著招呼:“易师傅早啊!” “你们也早!”易中海熟练地回应著,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自从他晋升为七级钳工,成为厂里的技术骨干,每天上下班都能收穫不少羡慕和討好的目光,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让他很是受用。 就在这时,一名和易中海关係还不错的老工友突然大声喊道:“易师傅,恭喜你啊!” 易中海愣了一下,疑惑地反问:“恭喜我啥?我最近也没啥喜事啊。” “您不知道吗?”那老工友一脸惊讶地说道,“这事都传开了!” 这话让易中海更加茫然了,他皱著眉头,追问道:“爷们,你说的到底是啥事?能不能说清楚点?別吊我胃口啊!” “嗐!我也是听別人说的!”老工友笑著解释道,“好像是有人写了关於你的故事,说你为人正直、德高望重,是咱们轧钢厂的榜样呢!” “写我的故事?”易中海一愣,隨即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涌上心头,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呵呵!我真不知道还有这事,真是过奖了,过奖了!” 虽然嘴里说著谦虚的话,但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德高望重这四个字,可以说是他最想得到的评价,如今居然有人专门写故事宣扬他的好,这意味著他的名声已经不仅仅局限於四合院,而是传到了厂里,甚至可能传遍整个街道! 一旁的贾东旭也激动得不行,连忙说道:“师傅,想不到您德高望重的名声都传到外面了!这下好了,以后厂里谁不敬重您?” 他心里打著自己的小算盘——师傅的地位越高,他这个太子的身份就越吃香,以后在车间里就能更加肆无忌惮地摸鱼偷懒,就算车间主任看见了,也得给易中海几分面子,不敢多说什么。 “我也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想不到大家还记在了心里,你不要到处乱说。”易中海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语气里的喜悦却藏都藏不住,眼神里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贾东旭太了解易中海的心思了,他说不要到处乱说,其实就是想让自己在车间里多宣传宣传,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於是,他连忙点头说道:“嗯,我明白的师傅,我不会乱说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盘算著,到了车间,一定要把这事添油加醋地跟工友们好好说道说道。 师徒两人心情大好,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不少。一路上,不断有工友向易中海投来羡慕的目光,还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指指点点,明显是在谈论关於他的故事。易中海故意放慢了脚步,挺直了腰板,享受著这份突如其来的荣耀,心里暗暗想著:许大茂,就算你拉拢了阎埠贵又如何?我的名声和地位,可不是你能撼动的! 无独有偶,刘海中今天上班的待遇也和往常大不相同。他刚走进车间,就有徒弟凑上来,一脸兴奋地说道:“师傅,您可真厉害!外面都在传,有人写故事夸您呢!说您作风正派、乐於助人,是咱们学习的榜样!” 刘海中愣了一下,隨即心里乐开了花。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官,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和名声,如今居然有人专门写故事宣扬他的好,这简直比给他涨工资还让他高兴!他连忙追问:“真的?你没骗我?” “当然是真的!”徒弟连忙说道,“好多人都看见了,大家都在说,您这次肯定能评上先进!” 刘海中听得心花怒放,腰板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板正,脸上带著倨傲的笑容,对著徒弟摆了摆手,故作深沉地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当不得夸奖。” 可那嘴角上扬的弧度,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狂喜。 他在车间里来回踱步,接受著工友们羡慕的目光,心里暗自得意——看来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终於得到大家的认可了!等以后评上了先进,再托人活动活动,说不定就能当个干部,实现自己的当官梦了! 阎埠贵不在轧钢厂上班,而是在附近小学当老师,自然没人给他通风报信。要是他知道那些所谓的故事,肯定就能猜到,这事不对劲。 易中海的偽善外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刘海中和他的评价,那完全就是相反的,隨便调查一下就知道,所以写这些东西的人,肯定別有用心。 但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不一样啊!一个是自己觉得自己德高望重;一个是喜欢別人夸,至於怎么夸奖的不重要。 另一边,许大茂吃过早饭,就推著自行车出了门。他把何雨水叫上,装作是送她去学校的样子。 “大茂哥,你今天不上班吗?”何雨水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紧紧地抓著许大茂的衣角,好奇地问道。 “上班啊,这不是顺路送你嘛!”许大茂笑著说道,脚下用力蹬著自行车,沿著南锣鼓巷慢慢前行。他一边走,一边留意著路边的情况,趁著没人注意,三份阎埠贵的故事,就落在南锣鼓巷这一带路边。 他找准时机,又把剩下四份,散落在学校附近,想来会有家长捡到,或者有学生捡走,毕竟这年月是没有真正的废品,一张纸也是可以擦屁股的。 做完这一切,许大茂心里美滋滋的,想像著阎埠贵看,知道这些事情时候,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茂哥,你笑啥呢?”何雨水疑惑地问道。 “没啥,想到了一件好玩的事。”许大茂笑著说道,把何雨水送到学校门口,叮嘱道,“好好学习,放学了早点回家,別乱跑。” “知道啦!大茂哥再见!”何雨水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学校。 许大茂目送她进了校门,才调转车头,朝著轧钢厂的方向骑去。 到了宣传科,许大茂刚一进门,就看到徒弟王凯安手里拿著一个小油纸包,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师傅,昨天我见你的茶没了,就给你带了点高碎,您別嫌弃!” 高碎虽然是茶叶的碎末,但味道香浓,如今物资匱乏,能喝上高碎,已经算是不错的待遇了。 另一个徒弟李建民也连忙上前,抢过许大茂桌子上的搪瓷缸子,热情地说道:“师傅,我去给你泡茶!” 许大茂心里暖暖的,笑著说道:“確实喝完了,那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你们也自己泡点,改天我从家里拿点好茶过来,让你们尝尝鲜。” 有两个这么懂事的徒弟,確实是件让人舒心的事。许大茂暗自想著,不像易中海的徒弟贾东旭,好吃懒做,还得师傅处处帮衬,简直是个累赘。 他坐在办公桌前,喝著李建民泡好的高碎,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易中海和秦淮茹是不是真的有私情,不如也把这事写进故事里,让他和贾东旭这对师徒,做一对同道中人,到时候肯定能让易中海顏面扫地! 想到这里,许大茂忍不嘴角上扬,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也得让易中海尝尝流言蜚语洗不白的感受。 他正琢磨著,突然想起今天要教徒弟们放电影,於是拿起桌上的一盒胶捲,站起身招呼道:“凯安,建民,今天咱们去小放映室,我教你们如何放电影!” “好的!师傅!”王凯安和李建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兴奋和激动。他们没想到才进宣传科第二天,就能学放电影。 “当然是真的!”许大茂笑著说道,“放电影是咱们的本职工作,以后下乡放电影,你们也得能独当一面。” “谢谢师傅!”两人连忙说道,兴冲冲地帮著许大茂搬东西——一台放映机,一个稳压器,还有一盒胶捲。 小放映室就在宣传科,里面的幕布一直掛著,省得每次都要重新搭建。许大茂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开始给两个徒弟讲解起来:“放电影,最重要的就是稳压器,你们可千万別小看它。” 他指了指那个沉甸甸的铁盒子,继续说道:“电压不稳,就算是城里也一样,电压忽高忽低,放映机可是娇贵东西,一旦电压不稳,很容易就会烧了机芯,到时候修起来麻烦,厂里也没那么多钱换新的,所以稳压器必须得用,有的放映机还得配合变压器一起使用,確保电压稳定。” 王凯安和李建民听得格外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还拿出小本子,把许大茂说的重点记了下来。 “接下来是接电。”许大茂示范著如何將稳压器和放映机连接起来,又讲解了如何使用发电机,“咱们下乡放电影,很多地方没有通电,就得靠发电机发电,所以发电机的使用也必须熟练,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他一边操作,一边详细讲解著注意事项:“接电线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电线接头处要缠紧,避免接触不良,导致断电。” 两个徒弟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提出一些疑问,许大茂都耐心地一一解答。 等接电和发电机的使用都讲解完了,许大茂才开始教他们调试放映机:“在乡下放电影,条件简陋,往往就是一张桌子,所以有时候还得自带木板,把放映机垫高,这样影像才能清晰地投射到幕布上。” 他一边调整放映机的高度,一边说道:“调试的时候,要注意聚焦,转动这个旋钮,直到幕布上的影像变得清晰为止。还有,胶捲的安装也很重要,要確保胶捲顺畅地通过放映机,不能卡住,不然会损坏胶捲,影响放映效果。” 他小心翼翼地將胶捲装进放映机,按下开关,放映机发出“嗡嗡”的声响,一束光投射到幕布上,渐渐出现了清晰的影像。 “哇!成功了!”王凯安和李建民兴奋地说道,眼睛紧紧地盯著幕布,脸上满是激动。 “別高兴得太早。”许大茂提醒道,“放电影的时候,动作要稳,心要细,不能粗心大意地撞倒放映机。这玩意可是厂里的宝贝,价值不菲,一不小心撞坏了,咱们可赔不起。还有,放映过程中要时刻留意机器的状態,一旦发现异常,要立刻停机检查,不能硬撑。” “知道了师傅!”两人连忙点头,认真地记著许大茂说的每一句话。 许大茂让他们轮流上手操作,自己则在一旁指导,纠正他们的错误。两个徒弟学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已经能熟练地接电、安装胶捲、调试聚焦了,虽然动作还有些生疏,剩下的就是不断练习。 第25章目標刘海中 看著两个徒弟凑在放映机旁,目不转睛地盯著幕布,手指还在机器上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嘴里时不时冒出几句压低了的惊嘆,许大茂靠在门框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这俩徒弟,王凯安机灵,学东西一点就透;李建民性子沉稳,做事一丝不苟,目前看来都是块好料。以前下乡放电影,保卫员就看守一下发电机,其他事情,里里外外都是他一个人忙活,扛机器、架幕布、接电线、换胶捲,忙前忙后,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到家倒头就睡,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现在好了,有这两个徒弟跟著,自己就能轻鬆不少,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累得跟条死狗似的。 “师傅,您看!这影像多清楚!”王凯安兴奋地回头喊了一声。 许大茂笑著摆摆手,走进放映室,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错,学得挺快。不过记住了,放电影这活儿,胆大心细是关键。机器娇贵,別毛手毛脚的,尤其是换胶捲的时候,手要轻,別刮坏了胶片,那可是厂里的宝贝。还有,一定要注意电线,不能露在外面,安全第一,听见没?” “听见了师傅!”两人异口同声地应道,脸上满是认真。 “行,那你们自己练吧,注意別弄坏了,我回办公室一趟。”许大茂交代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放映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老旧的青砖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许大茂踩著光影,慢悠悠地往办公室走,心里盘算著后面的操作。 阎埠贵的黑料,已经散布出去。那些纸上面,把阎老抠的那点破事写得明明白白——家里的帐本记著儿女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分花销,等著以后连本带利要回来;每天天蹲在四合院门口,盯著来往的人,谁家买了块糖都要凑上去问…… 这些事情,都是四合院里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敢当面说出来。现在被他这么一写,再传出去,用不了半天,就能传遍整个胡同。阎埠贵那爱面子的性子,知道了这事,怕是要气得当场背过气去。想到阎老抠跳脚骂街的样子,许大茂就忍不住想笑。 阎埠贵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短时间內別想抬头。接下来,就该轮到刘海中和易中海这两个老东西了。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这两个老傢伙,一个好面子想当官,一个偽善想当土皇帝,表面上兄友弟恭,背地里不知道算计了多少人,尤其是那些搬走的住户,怕是没少遭他们的毒手。 前身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一些被遗忘的细节渐渐清晰起来。许大茂的脚步顿了顿,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了前几年搬走的老李家。老李头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为人和善,和院里的人关係都不错。有一天晚上,老李头下班回家,在胡同口被人敲了闷棍,不仅身上的钱被抢了,右手还被打骨折了。当时院里的人都说是外面的劫匪干的,前身也信了。可现在仔细一想,这事根本不对劲! 劫匪抢劫,图的是钱,要打也是打腿,免得追赶,哪里会特意打断人的手?更何况,老李头是木匠,右手就是吃饭的傢伙,手被打骨折,可是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挣钱。 还有更离谱的,前院一个姓张的住户,被人套了麻袋,揍得鼻青脸肿,最后搬走了,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骂了易中海的缘故。 哪个劫匪会閒得没事干,带个麻袋出来抢劫?这分明是熟人作案,故意报復! 许大茂的眼神沉了下来。刘海中是锻工,一身蛮力,拳头大得像沙包,一拳就能把人打晕;易中海是钳工,手上的力气也不小,而且心思歹毒,又擅长借刀杀人,用舆论来逼迫。这两个傢伙凑在一起,什么阴损的事情干不出来?那些搬走的住户,怕是都被他们用这种齷齪的手段逼走的! 不过这些事情,没有真凭实据,不能写进故事里,因为没法查证,相信的人不多,也容易推脱,还可能被引导舆论,说是故意造谣,让老阴人反败为胜。 就写这些,是他们最在意的东西,足以让他们顏面扫地。 刘海中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当官,为了这个目標,他可以说是不择手段。当年生了儿子,他绞尽脑汁,想用儿子的名字来旺自己,就给儿子们取了齐天鸿福四个字,可惜老三夭折了,只剩下齐天福。 除了当官,刘海中还有三大爱好:喝酒、吃鸡蛋、打儿子。 许大茂回到办公室,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掏出纸笔,磨了磨墨,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四合院联络员,二大爷刘海中,祖籍齐鲁,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升官发財,光宗耀祖。自生长子之后,便绞尽脑汁,取齐天鸿福四字为儿命名,盼著借这好彩头,助自己步步高升。 可惜天不遂人愿,三子早夭,只留下齐天福三子。当官、喝酒、吃鸡蛋、打儿子,乃是他生平四大乐事。前三者倒也罢了,唯独这打儿子一事,在四合院里,可是出了名的精彩,已经成了四合院固定节目之一……” 许大茂写得兴起,笔尖在纸上飞舞。刘海中打儿子,其实也没传说中那么狠,但这並不妨碍他添油加醋,把事情说得夸张些。更何况,这里面还有易中海的功劳,不写出来,简直对不起易中海那副偽善的嘴脸。 他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刘光天调皮,把院里的晒衣绳弄断了,刘海中本来只是想教训儿子两句,让他长点记性。结果易中海恰好路过,站在一旁,皱著眉头,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老刘啊,你这教育孩子,可不能心软。俗话说得好,棍棒底下出孝子,得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他记不住,以后还得闯更大祸。” 这话一出,刘海中那股子衝动劲就上来了。他本就是个暴脾气,最听不得別人说他教子无方,当下就擼起袖子,拿起鸡毛掸子,对著刘光天的屁股就抽了下去。 刘光天疼得嗷嗷直叫,梗著脖子瞪著易中海,眼里满是委屈和愤怒。他心里清楚,每次只要易中海一开口,自己准没好果子吃。可他一个半大的孩子,哪里说得过易中海这个老狐狸? 结果易中海又嘆了口气,对著刘光天摇了摇头:“光天吶,你这孩子,咋就这么不懂事呢?你爸打你,那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梗著脖子?这不是犟嘴吗?” 这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刘海中一看儿子梗著脖子,还以为他是在反抗自己,顿时怒从心头起,下手更重了,鸡毛掸子都打断了,刘光天的屁股蛋子肿得像个发麵馒头,好几天都不敢坐板凳。 现在想来,刘光天那哪里是犟嘴,分明是在瞪易中海这个挑事的!许大茂越写越觉得好笑,笔尖一顿,又添了几笔,把易中海那副煽风点火的嘴脸刻画得入木三分。 写著写著,许大茂的手渐渐冷了下来,握著笔的手指有些僵硬。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太阳已经躲进了云层里,办公室里冷颼颼的。桌上的茶缸子早就凉透了,里面的茶水也没了热气。 “这破天气,真是冻死人。”许大茂嘟囔了一句,放下笔,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的手。 轧钢厂的待遇其实不错,车间和新盖的办公楼都装了暖气,暖和得很。可宣传科偏偏在老房子里,条件差得远,只有大办公室里摆著一个火炉,供大家取暖。 许大茂站起身,拿起茶缸子,朝著大办公室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热闹的说话声,夹杂著女同志的笑声。 宣传科的事情可不多,大办公室这边,每天都有不少人打毛衣,做鞋子。 “大茂来啦!”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科室里的王姐。王姐四十多岁,为人热情,和前身的关係一直不错。 许大茂笑著打了个招呼:“王姐,你们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还能聊啥,家常里短唄。”王姐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又指了指火炉上的水壶,“水快开了,等会儿就可以喝。” 许大茂谢过王姐,挨著她坐下,伸手凑到火炉边取暖。炉子里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著,暖意瞬间包裹住了冰冷的手指,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对了大茂,”王姐突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带著几分不好意思,“你下次什么时候下乡放电影啊?” 许大茂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下周一就去,怎么了王姐?” 王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几分期盼:“是这样的,我儿媳妇不是快生了嘛,身子有些虚,我想给她吃点老母鸡补补。城里的鸡太难买了,还要票,我寻思著,你下乡放电影,能不能帮我寻摸一只?价钱好说,我给你多拿点钱和票。” 虽然对家禽的管控严,一户人家顶多养三五只,还得看人口多少。可这里是四九城,其实是鼓励养殖的,而且百姓家养著的老母鸡,那可是家庭重要的经济来源,下蛋换点油盐钱,所以有鸡屁股银行的称呼。 这才刚开春,因为冬季缺少食物,家里鸡都比较瘦,自然没有几户人卖老母鸡。 最重要一点,冬季天冷,鸡都不怎么下蛋,这天气逐渐暖和,正是要开始大量下蛋的时候,所以愿意卖的人就更少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问题不大,只要拿票去换,总有几户人愿意换的。 许大茂想都没想,一口应了下来:“没问题王姐,您放心!我下周一去的那几个村子,我都熟得很,肯定帮您寻摸一只肥肥的老母鸡。钱和票您就別多说了,都是一个科室的同事,太见外了。” “那怎么行!”王姐连忙摆手,脸上满是感激,“该给的钱和票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你帮我这个忙,我就很感激了。” 许大茂笑了笑,也没有再拒绝,点点头说:“那行,等我换回来再说。” 坐在火炉边,感受著融融的暖意,许大茂的心情也渐渐舒畅起来。他一边和王姐她们聊著天,一边在心里琢磨著接下来的计划。 刘海中的黑料,就按照刚才写的那样,添油加醋一番,重点突出他打儿子和被易中海当枪使的糗事,保准能让他顏面扫地。毕竟一个想当官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名声,要是让人知道他连儿子都管不好,还被人当枪使,那他的当官梦,怕是要彻底泡汤了。 至於易中海和秦淮茹的那点管鲍之交,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这事不能写得太直白,得隱晦点,让明白人一看就懂,又不太出格。再加上与徒弟成了同道中人,保准能让易中海成为四合院里最大的笑话。 许大茂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许大茂突然想起,下礼拜天,他就要去见於莉了。 想到礼拜天就能见到於莉,到时候事情就差不多搞定了,他的心就是一片火热。 许大茂可没有找一个天仙的想法,那句话不是说得好,人穷莫娶美娇娘,不信你看武大郎,即便於莉和秦淮茹一样,没有影视中那么精致漂亮,那也很不错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心里一片火热,连带著身上的寒意都消散了不少。等把四合院里的这些糟心事都解决了,再娶个媳妇,日子就能过得红红火火了。 火炉上的水壶发出“呜呜”的声响,水开了。王姐拎起水壶,给许大茂的茶缸子里倒了满满一杯热水。热气氤氳,模糊了许大茂的眉眼。他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舒服得他眯起了眼睛。 第26章杨李之爭 “领导,昨天到今天,厂里有个传闻,是关於车间两位高级工的,你要不要听一下?” 李秘书躬著身子,脚步放得极轻,凑到办公桌前,声音很轻。 他跟在杨卫国身边一段时间了,清楚这位主管生產的厂长的脾气,別看平日里总是和蔼可亲,其实脾气有些急躁,而且很爱面子。 听到这话,杨卫国正捏著钢笔批阅文件的手一顿,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眼,浓眉下的目光扫过李秘书,带著几分审视,更多的却是被勾起来的兴趣:“啥传闻?” “好像是有人因为他们的德行高尚,特意写了故事,这两天在车间传得挺热闹的。”李秘书小心翼翼地解释,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杨卫国的神色,“听说是写的四合院里头的两位高级工,一个德高望重,一个淡泊名利,还夸咱们轧钢厂民风淳朴,人杰地灵呢。” “哦?”杨卫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微微蹙著的眉头舒展开,嘴角也忍不住向上扬了扬。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里很是高兴。 他主管生產这一摊子,车间的风气和工人的积极性自然非常看重。现在手下出了两位被人写故事称讚的高级工,这可不是小事!传出去,外人得说他杨卫国管理有方,能把工人的思想觉悟都带得这么高。说不定还能借著这个由头,向上级申请点表彰,给车间爭取点福利,甚至连他自己的政绩簿上,都能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到这儿,杨卫国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对著李秘书吩咐道:“你去仔细调查一下事情的真实性!看看这两个工人到底是谁,写故事的人又是哪个,把前因后果都给我摸清楚,越快越好!” “是!”李秘书连忙应声,心里也鬆了口气。他就知道,这事儿报上来准没错,连忙转身,脚步轻快地出了办公室,直奔车间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杨卫国一人,他看著桌上的文件,却再也静不下心来批阅。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楼下厂区里来来往往的工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两位高级工……四合院……德行高尚…… 杨卫国在心里反覆咂摸著这几个关键词,越想越觉得这事大有可为。要是能把这两位工人树成典型,在全厂搞个学习活动,那场面,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另一边,副厂长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气氛却是截然不同的凝重。 李怀德刚放下手里的电话,听筒还带著一丝余温。电话那头是上级部门的例行询问,问的是厂里最近的生產进度和安全情况,他应付了几句,正揉著眉心,想歇口气,旁边的秘书小杨就凑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迟疑:“领导,我听说车间有两个高级工,因为人品好,有人写了故事在称讚他们。” 李怀德闻言,动作猛地一顿,原本揉著眉心的手停在半空,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抬眼看向小杨,眼神锐利如刀,带著几分审视:“具体说说!” 小杨被他看得心里一紧,连忙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也是刚从车间那边听来的风声,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是有句话传得挺广,叫民风淳朴轧钢厂,人杰地灵四合院,写的是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的两位高级工,一个被夸德高望重,一个被赞淡泊名利。我就在想……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事情?” 这话一出,李怀德的眼神微微一眯,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轻响。他和杨卫国的明爭暗斗,在厂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两人一个管生產,一个抓后勤,都想爭夺对方手里的权力,平日里就没少互相使绊子。 甚至连秘书的姓氏,都透著一股子较劲的意味——杨卫国的秘书姓李,他的秘书就姓杨,平日里喊一声“小杨”“小李”,都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压对方一头。 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档子事,说的是车间的高级工,还传得沸沸扬扬,李怀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杨卫国在背后搞鬼。 杨卫国这是想干啥?无非是想借著这两个工人的名声,给自己脸上贴金,彰显他管理生產的能耐,好压自己一头! 李怀德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著小杨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杨,你去私下查一查!给我弄清楚,到底是谁搞出来的事情,背后有没有人指使,目的又是什么!记住,要悄悄地查,別声张。” “好的领导!”秘书小杨连忙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出了办公室。他心里有些著急,这事儿是上面领导在爭斗,他是跟著李怀德的,要是李怀德倒霉,他这个秘书自然也没好果子吃。 办公室里,李怀德独自一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走到窗边,目光沉沉地望向杨卫国办公室的方向,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鷙。 “杨卫国啊杨卫国,你想借著这事往打压我?怕是没那么容易!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李怀德嘴里发出一阵呢喃细语。 …… 轧钢厂宣传科的大办公室里,暖融融的炉火正烧得旺,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著,將整个屋子烘得暖洋洋的。 许大茂吃过午饭,嘱咐了两个徒弟几句,让他们继续在放映室里练习接线、调试放映机,自己则揣著手,慢悠悠地踱到了大办公室,找了个靠近火炉的凳子坐下,舒舒服服地烤起了火。 旁边几个大姐正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聊著家常,说的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谁家的媳妇孝顺,谁家的孩子淘气,谁家又买了新布料做衣裳。 许大茂听著这些熟悉又琐碎的声音,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炉火的暖意裹著身上,耳边是大姐们絮絮叨叨的閒聊,像极了前世冬日里午后的催眠曲。他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掛著一丝满足的笑意,睡得香甜。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日头已经西斜,透过窗户洒进来的阳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下午三点半。 许大茂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子舒坦劲儿。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身,朝著放映室走去,想去看看两个徒弟练得怎么样了。 刚走到放映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隱约的电影配乐声,还夹杂著王凯安和李建民压低了的笑声。许大茂推门进去,就见两个小子正凑在放映机前,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著幕布上的画面,看得津津有味。 听到开门声,两人嚇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过身来,脸上还带著几分心虚,说话都有些结巴:“师…师傅!您醒啦!我们…我们刚看一会儿!真的就一会儿!” 王凯安更是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生怕许大茂会发火。毕竟这放映机是厂里的公物,他们偷偷摸摸看电影,要是被逮住了,少说也得挨一顿批评。 许大茂看著他们俩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没事,看就看唄!那玩意也不用成天绷著神经练习,记住操作要领就行了。你们俩学得快,底子也扎实,不用我多操心。” 这话一出,王凯安和李建民瞬间鬆了口气,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欣喜。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我们都记住了!保证不会出错!” “行了,”许大茂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又叮嘱道,“看完这一场就把放映机收回去,电线拔了,机器擦乾净,门锁好。我先下班了,你们俩也別待太晚,注意安全。” “好的师傅!您慢走!”两人连忙点头,恭恭敬敬地把许大茂送到门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兴奋地跑回放映室,继续看起了电影。 能在这放映室里看专场电影,这可是连车间主任都未必能享受到的待遇,两人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王凯安看著幕布上的画面,突然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对李建民说道:“哎,建民,明天我们找一部没看过的电影来看,咋样?” 李建民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有些心虚地说道:“这样…这样好吗?师傅会不会说我们啊?毕竟这是厂里的放映机,总这么偷偷看,不太好吧?” 王凯安眼珠一转,心里早就有了主意,他拍了拍胸脯,压低声音说道:“怕啥!师傅人这么好,肯定不会怪我们的!这样,明天我们给师傅买点礼物,你觉得如何?” “买礼物?”李建民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本来就想著明天给师傅买条烟呢!既然要买,不如你买烟,我买两瓶酒好你觉得如何?” “没问题!”王凯安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赞同,“我们俩运气是真的好,遇上师傅这么好的人!第一天就把真本事倾囊相授,一点都不藏私。你想想,咱们以前在车间的时候,那些师傅哪个不是留一手?教个东xz藏掖掖的,生怕徒弟学会了抢饭碗。” 李建民也深有感触地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庆幸:“这倒是的!我以前在车间跟的那个钳工师傅,嘴里念叨得天花乱坠,说得滔滔不绝,真到了关键的地方,就支支吾吾地糊弄过去,搞得我云里雾里的,啥都没学会。哪像咱们师傅,手把手地教,生怕我们记不住,还反覆的叮嘱。” 两人越说越觉得许大茂的好,心里也越发感激。最后商量了一下,乾脆把原本准备的礼物档次又提高了一截——王凯安原本想买的是普通的烟,现在决定咬牙买一包好点的大前门;李建民也打算弄两瓶汾酒。 不说別的,就冲师傅愿意教真本事,还允许他们在放映室看电影,这份情,就值得他们好好孝敬孝敬。 …… 许大茂可不知道两个徒弟在背后偷偷给他准备礼物,他骑著自行车,哼著小曲,一路慢悠悠地往家赶。 今天他没从空间里带任何东西,空著手,一身轻鬆。从轧钢厂到四合院,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胡同口。 四合院里,几个大妈正搬著小板凳,凑在一块儿晒太阳聊閒篇,见到许大茂骑车过来,都笑著和他打招呼:“大茂回来啦!今天下班挺早啊!” “是啊,厂里没啥事,就早点回来了。”许大茂笑著应了一声,和她们打了个招呼,目光扫过人群,正好对上了贾张氏那张拉得老长的黑脸。 贾张氏正和旁边的大妈念叨著啥,见到许大茂看过来,顿时噎了一下,脸色更黑了,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许大茂直接无视了她的黑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推著车,径直穿过人群,朝著后院走去。 刚进四合院后院,就看见聋老太坐在她自家门口不远,眯著眼睛晒太阳,偏西的夕阳,就像她人一样,充满了暮气。老太太穿著一身深蓝色的大襟褂子,手里还捏著一根拐杖,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是睡著了。 这老太太倒是懂得养生,大冷天的,趁著有太阳出来晒一晒,难怪最后能活到八十多岁。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能活到这个岁数,可不是一般的不容易。 许大茂住惯了前世的高楼大厦,邻里之间別说打招呼了,就算是对门住著,都未必认识,一起坐电梯都没一句话。现在到了这个四合院,看著这些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他还真没什么主动打招呼的习惯。 更何况,眼前这位聋老太,可不是什么善茬,心眼子多得很,还是少招惹为妙。 许大茂目不斜视,装著没看见,连个眼神都没给就进了自己家。 第27章惊惧的阎埠贵 “咳咳!” 聋老太其实根本没睡著,只是眯著眼睛假寐。听到脚步声,她就知道有人过来了,本以为对方会喊一声,没想到等了半天,连个屁都没听见。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许大茂那副视若无睹的样子,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忍不住心里骂道:“没教养的小畜生!眼里没长辈!早晚遭报应!” 许大茂的脚步顿都没顿,直接推著车进了自己的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把院子里的纷扰隔绝。 別人好歹也会喊一声,许大茂直接无视,就算她故意乾咳也没有理会,聋老太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气得肚子疼。她算是彻底体会到易中海的感受了——这许大茂,实在是太气人了!恨不得拉出来打一顿。 许大茂可没空搭理外面的聋老太,他进了屋,把自行车停好,栓上房门,心念一动,闪身就进了空间。 对他来说,这房车空间才是他最大的依仗,比什么都重要。外面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和爭吵,在他眼里,不过是跳樑小丑的闹剧罢了。 进了空间,许大茂依旧是老规矩,先去湖边收鱼鉤。 他拎著小桶,快步走到湖边,小心翼翼地把插在浅水区的鱼线一根根收起来。今天运气差,只收穫了两条瘦得像麻杆似的白条。 许大茂也不嫌弃,把小鱼扔进鱼护,又拿起架在岸边的钓竿,把啃得精光的鱼饵取下来,重新换上新的,用力一甩,钓竿带著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扑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一圈涟漪。 做完这一切,他才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湖边,专心致志地钓起了鱼。 空间里静悄悄的。许大茂看著眼前这片寧静的景象,只觉得心里的烦躁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 许大茂在空间里悠閒钓鱼的时候,阎埠贵也在钓鱼。今天下午他在学校就只有一堂课,上完课之后,他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骑著九手自行车就跑了。他得趁著开春这阵子,天气好的时候钓一些鱼,一个冬天过去,应该会有不少鱼,通过运河进入什剎海。等再过一阵子,天气热了,街道就该组织人拉网捕鱼了,到时候可就没这么多鱼了。 今天的运气果然不错,在什剎海蹲了两个多小时,阎埠贵钓上来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鯽鱼,还有好几条二三两重的小杂鱼。这可是不小的收穫,足够家里改善一顿伙食了。 阎埠贵骑著车,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菊花。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晚上回家,让杨瑞华把几条小的燉了,再放点土豆,燉得奶白奶白的,一家人好好吃一顿,至於大鱼,明天带去学校,有个同事生了孩子,正缺鯽鱼下奶。 想到这儿,阎埠贵脚下的力气都大了几分,自行车蹬得飞快。 很快就到了四合院门口,阎埠贵刚下车,就看到刘光福正蹲在门口的石墩子上,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刘光福是刘海中的三儿子,今年才十二岁,虎头虎脑的,看著就是有点缺心眼。 阎埠贵心情好,笑著问道:“光福,蹲在这儿干啥呢?” 刘光福抬起头,看到阎埠贵手里的鱼桶,眼睛瞬间亮了,他站起身,一脸好奇地凑了上来,盯著鱼桶里的大鯽鱼,咂巴著嘴问道:“三大爷,你钓了这么多鱼啊!真好!” 阎埠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你三大爷的钓鱼技术,可不是吹的!” 刘光福嘿嘿一笑,眼珠子一转,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天真地问道:“三大爷,你不是叫阎埠贵吗?怎么有人说你叫阎书斋?” “啥?”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了似的。他手里的鱼桶“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桶里的鱼蹦躂著跳了出来,在地上扑腾个不停。 他的脸色瞬间变有些难看,都顾不上捡鱼,嘴唇哆嗦著,一把抓住刘光福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光福!你听谁说的?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刘光福被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嚇了一跳,连忙挣扎著说道:“我…我听同学说的!今天有同学捡到一本故事,上面写著的!写的是四合院三大爷阎埠贵,原名阎书斋,家里是做生意的……对了,三大爷你做啥生意的啊?” 刘光福一脸蠢萌地仰著头,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可阎埠贵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回答他的问题。 “原名阎书斋……商人出身……”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阎埠贵的心里。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 商人! 这个身份,可是他心底最大的忌讳! 当年为了隱藏身份,才改名字的,就是想著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居然会被人写成故事传出来! 阎埠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他死死地攥著刘光福的胳膊,声音嘶哑地追问道:“那故事里还写了啥?快说!” 刘光福被他嚇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哪里还敢说后面的內容。故事里还写了阎埠贵怎么抠门,怎么算计,怎么把家里的每一笔开销都记在帐本上,等著儿女长大后连本带利地还回来……这些话要是说出来,阎埠贵非打死他不可! 刘光福眼珠子一转,连忙摇了摇头,怯生生地说道:“我…我不知道!我没看完!你…你去问解放吧!他也看了!” 说完,刘光福使劲挣脱了阎埠贵的手,拔腿就跑,一溜烟地衝进了四合院,生怕晚一步就被阎埠贵抓住。 他心里可是门儿清,自家老爹刘海中,最喜欢看易中海和阎埠贵的笑话了。他得赶紧回家,把这个消息告诉老爹,老爹肯定会高兴的! 阎埠贵看著刘光福跑远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把地上的鱼捡回桶里,鱼蹦躂著溅了他一身的水花,他却浑然不觉。 他拎著鱼桶,失魂落魄地走进了四合院,连招呼都没和门口的邻居打,径直回了自己家,“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仿佛要把所有的恐慌和不安,都关在门外。 “哟!当家的,今天收穫不错啊!钓了这么大一条鱼!” 杨瑞华听到动静,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鱼桶里那条活蹦乱跳的大鯽鱼,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可等她看清阎埠贵的脸色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只见阎埠贵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像是丟了魂似的,手里的鱼桶“哐当”一声被他扔在地上,里面的鱼又蹦躂了出来。 杨瑞华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地问道:“当家的,你这是咋了?出啥事了?” 阎埠贵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捂著脸,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唉!事情不妙啊!有人算计我!” 杨瑞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连忙追问:“到底出啥事了?” 阎埠贵放下手,揉揉脸,有些丧气地把刚才刘光福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杨瑞华的声音都在发抖,带著哭腔说道:“这…这该怎么办啊?当家的,是不是易中海那个老东西在算计你?前几天你没帮他对付许大茂,他肯定记恨上你了!” 阎埠贵摇了摇头,眼神呆滯地说道:“不是老易。他虽然识字,可那点墨水,根本写不出那么像样的故事。” 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易中海,毕竟两人平日里就面和心不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易中海是个粗人,只会耍耍嘴皮子,玩点道德绑架的把戏,哪里有那个文采写故事?在他心目中,四合院的老一辈都是粗人。 “那…那会是谁?”杨瑞华六神无主地问道。 阎埠贵的眼睛微微一眯,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阴沉地说道:“我怀疑是老刘!他那个大儿子刘光齐,是中专生,肚子里有点墨水,肯定是他写的!” “老刘?”杨瑞华愣住了,隨即气得浑身发抖,“他为啥要这么做?这样做对他有啥好处?” “好处?”阎埠贵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老刘那人,心胸狭窄,嫉贤妒能。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官,见不得別人比他好。说不定就是看我不顺眼,想毁了我的名声!” “这个没脑子的莽夫!他…他这是要逼死我们啊!”杨瑞华气得直拍大腿,声音悽惨得不行。 阎埠贵却又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不对…我仔细一想,多半也不是老刘。” 杨瑞华愕然地看著他:“怎么又不是他了?” “刘光齐最近不在家,一直在学校。刘光天那小子,写篇作文都磕磕绊绊的,哪里能写出故事?”阎埠贵皱著眉头分析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杨瑞华也冷静了下来,仔细一想,觉得阎埠贵说得有道理。可这样一来,嫌疑对象就又没了。 她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那到底是谁啊?四合院就这么几户人家,还有谁有这个能耐?” 阎埠贵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得可怕:“还有一种可能…是学校里的人!学校最近在调整岗位,工位紧张得很,肯定是有人想把我挤出学校,才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 他在学校里教了这么多年书,虽然算不上兢兢业业,工资也不算多高。可架不住有人眼红啊!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肯定有人巴不得他早点滚蛋,好顶替他的位子。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真不是不给人活路嘛!”杨瑞华气得浑身发抖,坐在一旁,捂著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你小声点!”阎埠贵猛地呵斥道,眼神里满是惊慌,“是不是想让全院子的人都知道?到时候我们家就彻底完了!” 杨瑞华被他一吼,嚇得连忙收住哭声,肩膀一抽一抽的,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声音嘎然而止。 阎埠贵烦躁地在屋里踱来踱去,心里乱成了一团麻。他想了半天,终於停下脚步,咬著牙说道:“等解放回来!我问问他!只有问清楚故事里都写了些什么,才能知道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阎解放是他的二儿子,今年上五年级,和刘光福在同一个学校。刘光福说阎解放也看了那篇故事,只要问清楚故事的內容,说不定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写故事的人。 阎埠贵坐在凳子上,双手紧紧地攥著拳头,指节都泛白了。他等得心急如焚,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院子里传来了孩子们的说笑声,听到儿子的声音,阎埠贵猛地站起身,衝到门口,就看到阎解放背著书包,和几个小孩子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 阎埠贵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声音低沉地喊道:“解放!你过来!爸有话问你!” 阎解放被他这副严肃的样子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怯生生地问道:“爸…爸,咋了?” 阎埠贵把他拉进屋里,关上房门,压著声音问道:“今天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人传一篇故事?写的是咱家的事?” 阎解放点了点头,眼神里带著几分好奇的询问:“是啊爸!我还想问你是不是真的呢,你给我们每个人都记帐了吗?是不是等我们长大了就还钱~~~~” 他以为只有大哥被记帐,没想到自己几人也是有帐目的。 “住口!”阎埠贵厉声喝道,嚇得阎解放瞬间噤声。 看著儿子那副懵懂无知的样子,阎埠贵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咬著牙问道:“那故事里还写了啥?” 阎解放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小声说道:“还写了…还写了你每天蹲在四合院门口,捡別人丟的烟屁股抽……薅邻居的羊毛,邻居敢怒不敢言” 每听一句,阎埠贵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晕过去。 其实捡烟屁股不算啥,收废品的还收呢,但是好说不好听啊,这事前后一联繫,说得像自己抽別人丟的烟屁股一样。 好!好得很! 这哪里是写故事,这分明是把他的脸皮扒下来,扔在地上踩!而且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阎埠贵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他咬著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是谁干的,这笔帐,他阎埠贵记下了! 第28章丟脸啊! “你们找谁?” 屋外传来对面李红军老婆王桂兰的声音,她隔著门缝往外瞧,只见几个陌生面孔的人站在门口,脸上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戏謔,一看就不是来串门的。 王桂兰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回家。 “我们是隔壁胡同的,听说你们院有个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的人,就过来看看。” 为首的汉子咧嘴一笑,声音洪亮得能传遍半个院子,“这名號太响亮了,我们哥几个好奇,特地来瞻仰瞻仰这位精打细算的高人!” “是啊是啊!”旁边一个矮个子汉子跟著起鬨,踮著脚往院里瞅,“不知道是哪一位?让我们开开眼,也好学学这过日子的本事!”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了阎埠贵的心里。 他正躲在自家屋里,站在窗帘后面,屏气凝神地听著外面的动静。刚才那几句调侃戏謔的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的耳朵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 阎埠贵只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嗓子眼腥甜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他阎埠贵也是要脸的好不好,哪怕平日里抠门抠到骨子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捡別人的烟屁股抽,那也是关起门来的勤俭持家,从未想过会被人编成这样不堪的顺口溜,传遍大街小巷! 现在倒好,连隔壁胡同的人都找上门来了,这是把他阎埠贵当成四合院里的猴儿,专门供人观赏取笑来了! 以后他还怎么出门见人?还怎么去学校给学生上课?还怎么在这四合院里抬头挺胸地当他的三大爷? 阎埠贵瘫坐在凳子上,双手死死地抓著桌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四合院里的人都知道阎埠贵抠门,这年头日子难过,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抠门点也算是人之常情,街坊邻里顶多背后调侃两句,没人会当面戳破。 可粪车路过都得尝尝咸淡这话,就实在太过分了,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任谁听了都得发笑,也难怪会引来这么多看热闹的閒人。 阎埠贵心里清楚,这些人哪里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这一片胡同的住户,低头不见抬头见,就算叫不上名字,也都混了个脸熟。他们就是故意找上门来,想看他的笑话,想看著他当眾出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屋外的笑声一阵接著一阵,嘰嘰喳喳的,像是一群落在屋檐上的麻雀,吵得阎埠贵心烦意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李红军的老婆王桂兰是个精明人,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软不硬地回了一句:“我们院没这人,你们找错地方了!” 说完,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將那些看热闹的閒人和戏謔的笑声都隔绝在了门外。 阎埠贵听到关门声,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鬆了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黏糊糊地贴在衣服上,又凉又难受。 可外面隱约传来的嘻嘻哈哈的笑声,还是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知道,那些人肯定没走远,说不定还蹲在四合院外面,等著看他出门呢。 阎埠贵捂著脸,只觉得脸颊滚烫,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个大嘴巴子,臊得他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师傅,刚才那些人,好像是从我们大院出去的。”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贾东旭的声音,他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的意味。 紧接著,就是易中海那熟悉的、带著几分威严的嗓音: “不知道出了啥事,我们赶紧问问,老阎,老阎!” 易中海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带著几分急切,在安静的四合院里格外响亮。 阎埠贵心里冷哼一声,这个易中海,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哪里是真的关心自己?分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想来看自己的笑话!说不定那些看热闹的人里,就有他暗中攛掇来的! 阎埠贵咬著牙,打定了主意,任由易中海在外面喊破喉咙,他也装作没听见。反正现在天寒地冻的,易中海总不能一直在外面吧。 “三大爷没在家吗?他自行车在这里啊?”贾东旭的声音带著几分狐疑,他显然看到了阎埠贵那辆停在门口的、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九手自行车。 那自行车是阎埠贵的心肝宝贝,平日里擦得鋥亮,就算不骑,也得推到门口显摆,怎么可能没人? 易中海在外面喊了几声,屋里还是静悄悄的,连个应声的都没有。他心里也犯了嘀咕,难不成阎埠贵真的不在家?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老小子平日里回来就很早,自行车在家,肯定在家里面。 “是不是在后面?我们快去看看。”易中海不死心,对著贾东旭使了个眼色,两人脚步匆匆地朝著中院的方向走去。 阎埠贵躲在里屋的窗子后面,透过窗帘缝隙,將两人的身影看得一清二楚。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死死地攥著拳头,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走远。 他觉得易中海就是故意想叫他出去出丑,肯定是在外面碰到刚才的人,知道了自己被整的事情。 易中海和贾东旭刚走没多久,院子里就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隨著爽朗的笑声,刘海中满面春风地走了回来。 他今天心情格外好,不仅在厂里听人吹捧,还被几个徒弟围著,听他吹嘘了半天自己的光辉事跡。此刻他的身后,还跟著三个轧钢厂的工友,几人说说笑笑,显得很是开心。 刘海中扬著下巴,脚步轻快地走向后院。 工友们跟著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响亮得能传到阎埠贵的屋里。 阎埠贵气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心里把刘海中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这个老刘,平日里就和自己不对付,现在逮著机会,就使劲地往他伤口上撒盐! 没错,他就是觉得,刘海中在嘲笑他,现在阎埠贵就是如此敏感多疑,总觉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秘密,多看一眼,或者表现奇怪一点,那都是在嘲笑他。 没过多久,何雨柱也提著两个饭盒,慢悠悠地走进了四合院。他今天本来在食堂定了小灶,结果临时接到通知,小灶取消了,他只能和其他工人一起回家。 眼看著四合院里下班的人都陆陆续续回了家,外面的笑声也渐渐平息了下去,阎埠贵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凳子上,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淌。 他这副模样,活像是刚做了一场贼,又像是刚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可放鬆了没一会儿,他又苦著脸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像是个风乾的橘子皮。 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名声算是彻底臭了,以后他出门,怕是走到哪里,都得被人指指点点,背后戳脊梁骨。他还怎么去学校上班?还怎么面对那些同事和学生? 阎埠贵越想越绝望,一股浓浓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当家的,现在怎么办?你觉得是不是院子里的人干的?”杨瑞华端著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递到阎埠贵面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她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显然是被嚇坏了。这件事不仅关乎阎埠贵的名声,更关乎他们全家的脸面,甚至可能影响到孩子们的未来。 现在就传那么广,过几天还得了,自己还怎么出门? 她觉得自己很茫然,心里很慌! 阎埠贵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水,滚烫的热水顺著喉咙流进胃里,稍稍驱散了一些寒意。他摇了摇头,眼神呆滯地看著桌子上那个起了毛边的烟盒,声音沙哑地说道:“不太像。我们这院子里,目前就刘光齐有文化,能写出那种东西。但是他这几天在学校,根本就不在家。” 他顿了顿,又接著说道:“其他人你说他们在外谣传还行,写故事那就不可能了。易中海脑子是好用,但是写不出来啥东西;刘海中那傢伙,不是我看不起他,两天憋不出三个字;何雨柱和许大茂就更不用说了,都是些舞刀弄枪的主,哪里有那个文采?” 杨瑞华点了点头,觉得阎埠贵说得有道理。可这样一来,嫌疑对象就更难找了。 她看著阎埠贵拿出那个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有些弯曲的经济烟,凑到火柴上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他的脸色显得更加憔悴。 “那就是学校的人干的?”杨瑞华又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满脸担忧地说道,“当家的,这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啊?要是学校领导知道了这事,会不会把你开除啊?” 这年月,一份体面的工作来之不易,尤其是阎埠贵这份小学老师的工作,虽然工资不算高,但胜在稳定,而且受人尊敬。要是丟了这份工作,他们家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 阎埠贵吐出一口浓烟,眉头紧锁,沉默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不清楚。明天我把今天钓的那条大鯽鱼给主任送过去,好好说说好话。就算有影响,应该也不会丟工作。” 他心里盘算著,那条大鯽鱼足有一斤多重,在这个季节可是稀罕物。主任平日里就喜欢吃鱼,送过去应该能討他的欢心。 顿了顿,他又咬著牙,压低声音叮嘱道:“还有,要是外面的人问起我们家的出身,就坚决否认!说那是父辈的事情,早就分家了!” “嗯嗯!”杨瑞华连忙点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记住了!坚决否认!” “那要是院里的人问起呢?”杨瑞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小心翼翼地问道。 四合院里的人都住得近,低头不见抬头见,这事迟早会被他们知道。到时候他们问起来,该怎么回答? 阎埠贵眼神一凛,立刻就想到了应对的办法,他沉声说道:“还是这样说,我们早就划清界限了!和我们一点关係都没有!”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既能撇清关係,又能堵住別人的嘴。 “嗯嗯!好!就这么说!”杨瑞华连连点头,悬著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了一些。 可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清脆的敲门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突兀,嚇得阎埠贵和杨瑞华同时一个激灵,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阎埠贵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想躲起来。他对著杨瑞华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去开门,自己则飞快地躲到了门后,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著门口。 杨瑞华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故作镇定地问道:“谁啊!” “妈!开门啊!大白天的关门做啥?”门外传来了儿子阎解成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解和不耐烦。 听到是阎解成的声音,阎埠贵和杨瑞华同时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 杨瑞华连忙走过去,打开了门栓。 门一打开,阎解成就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屋里气氛凝重的父母,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疑惑地问道:“妈,你咋大白天的栓门啊?还有,今儿个咋还没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他今天在外面打零工,累了一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回来就想赶紧吃口热饭。 “就知道吃饭!”阎埠贵没好气地呵斥了一句,心里的烦躁还没散去,“还不去把弟弟妹妹叫回来!他们肯定又在中院疯玩呢!” 小儿子阎解旷和小女儿阎解娣年纪小,正是贪玩的时候,这会多半在中院和其他孩子一起跳皮筋、滚铁环,玩得不亦乐乎。 阎埠贵必须把他们叫回来,好好叮嘱一番,免得他们在外面乱说。 “哦。”阎解成不敢顶嘴,应了一声,转身就出门去了。 第29章聋老太上门(新年快乐!) 没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阎解旷和阎解娣像两只小麻雀似的,欢快地跑进屋来。他们俩脸上还沾著泥土,头髮也乱糟糟的,显然是玩得太疯了。 两人一进屋,就兴冲冲地往桌子边凑,还以为开饭了,结果看到空空如也的桌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失望。两人有气无力地坐到凳子上,耷拉著脑袋,小声嘟囔著:“咋还没做饭啊?饿死了……” “解成,关门!”阎埠贵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起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几个,都给我好好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对你们说!” 阎解成连忙关上房门,然后在凳子上坐下。阎解放也从里屋走了出来,他刚才一直在屋里写作业。 阎埠贵看著眼前的四个儿女,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地说道:“我们家的出身有点问题,最近有人拿这事出来算计我们,把我们家的事情写成了故事,传遍了大街小巷。所以,你们一定要记住我接下来的话!” 他顿了顿,將家里的出身问题,还有最近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又反覆叮嘱道:“以后不管是谁问起,你们都要说,我们家就是普通百姓,和小业主一点关係都没有!听到没有?” 四个儿女听得目瞪口呆,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惧。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家里居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尤其是阎解放,下午他还在和同学爭吵,说这不是他家,是有人污衊,没曾想事情如此严重。 阎解成愣了半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苦涩地问道:“爸,我一直找不到工作,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他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早就到了参加工作的年纪,可街道那边每次安排工作,都没有他的份。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工位紧缺,现在听父亲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家里的出身问题! 阎埠贵闻言,也是一愣,他还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以前一直以为,是因为儿子年龄小,街道优先安排那些年龄大的人,现在想想,还真有可能是因为家里的出身问题! 毕竟在如今,身份可是天大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阎埠贵看著大儿子满脸苦涩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愧疚。他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说道:“老大,你放心!爸花钱给你找个工作!但是这钱,你以后发了工资,必须连本带利地还我!” 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也为了让儿子有个稳定的出路,他只能忍痛割肉,拿出积攒多年的积蓄。 阎解成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苦涩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喜悦。他再也不想天天出去打零工了,风吹日晒的,还挣不了几个钱。要是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就算以后要还钱,他也心甘情愿! “没问题!爸!我一定还!”阎解成激动地说道,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对他来说,现在打零工,每天挣的钱都要上交一部分给家里,以后就算还钱,也和现在差不多,没什么区別。但是收入更稳定,也没扛大包那么辛苦。 “行了!”阎埠贵摆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你们几个,赶紧去做饭!我饿了!” 几人连忙应声,起身朝著厨房走去。阎解成走在最后,脸上还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等儿女们都离开了,杨瑞华才凑到阎埠贵身边,满脸不解地问道:“当家的,你不是说不著急吗?怎么又愿意出钱给老大找工作了?那可是一大笔钱啊!” 原本他们夫妻商量好了,等儿子在街道那边排队,毕竟阎解成才十八岁,工作的事情不著急,能不花钱就儘量不花钱。一个工作岗位,现在至少也得六百块钱,那可是阎埠贵多年的积蓄,要他拿出来,简直像是要挖他的肉一般! 阎埠贵嘆了口气,脸色凝重地说道:“我怕消息传出去,以后解成更不好找工作!更怕我的工作丟了,到时候家里就彻底没有进项了!” 儿子养成人,正是要回报家里的时候,他可不想让大儿子砸在自己手里。现在花点钱,买个心安,也买个保障,值了! 更何况,要是他的工作真的丟了,家里的日子就彻底过不下去了。相比之下,六百块钱虽然肉疼,但也是值得的。 杨瑞华心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赞同:“当家的你说得对!这钱必须出!还得快一些!越早越好!” 她也怕夜长梦多,要是消息传到学校领导的耳朵里,阎埠贵的工作保不住了,他们家可就真的完了。 “唉!”阎埠贵重重地嘆了口气,一想到那六百块钱,他就觉得心疼得厉害,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一阵阵的疼。 那可是他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下来的血汗钱啊!就这么没了! 其实他们並不知道,这身份学校领导是知道的,一来是国家缺少文化人,二来是他家问题不严重,虽然顾工,那也是父辈,又没作恶。 但是他们自己害怕啊! ………… 四合院里的人,因为白天都在上班,大多还不知道阎埠贵的事情已经闹到了隔壁胡同。各家各户都关著门,过著自己的小日子,烟囱里冒出裊裊的炊烟,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味。 就在这时,易中海匆匆忙忙地出了四合院。 而刘海中回到家之后,刘光福就顛三倒四地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兴冲冲地给父亲讲了一遍。 “嘎嘎!嘎嘎!”刘海中听完之后,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怪笑,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正在屋里装著认真做作业的刘光天,听到这瘮人的笑声,嚇得手一抖,铅笔在作业本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横线。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父亲在笑阎埠贵,顿时鬆了一口气。 “活该!真是活该!”刘海中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不屑地说道,“那老小子天天占便宜,抠门抠到骨子里,这下好了,名声传到隔壁胡同去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可不是嘛!”高秀英也在一旁附和,她早就看那两口子不顺眼了,“老阎那两口子,平日里得罪的人可不少,被人报復也是迟早的事情!” 刘海中心情大好,大手一挥,豪气地说道:“今晚多炒两个鸡蛋!大家都分著吃!好好庆祝庆祝!” 刘海中爱吃鸡蛋,这在四合院里是出了名的。倒不是因为他嘴馋,而是因为他是轧钢厂的锻工,属於重体力劳动者,每天乾的都是抡大锤的活,需要足够的营养补充体力。 相比起猪肉、羊肉那些东西物鸡蛋要好买得多,也便宜得多,所以吃鸡蛋这个习惯,他就一直保持了下来。 其实要是有可能,谁不想天天吃肉补充营养呢?只是这年月,肉票比钱还金贵,不是想吃就能吃的。 红星轧钢厂的前身是娄氏轧钢厂,原本是私人企业。那时候的工资不算高也不算低,厂里生產的东西都是些技术含量不高的普通產品,大多数工人都是中级工,厂里的大师傅就那么几个,技术都是藏著掖著的,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也就是公私合营之后,厂里才开始大规模培养技术工人,刘海中和易中海就是借著这个机会,刻苦钻研技术,这几年才把工级提了上来,工资也跟著涨了不少。 当然,这也是他们基础扎实,又肯学,有天赋,这也证明一点,刘海中绝对不笨。 前几年物资相对丰富一些,但是工资不高,只能勉强餬口。现在工资高了,但是又开始限购,什么东西都需要票,日子依旧过得紧巴巴的。 不过相比起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家,刘海中家的日子已经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在吃穿这一块,比阎埠贵家好多了。这也是刘海中看不起阎埠贵的原因之一——同样是养三个儿子,人家阎埠贵家天天吃糠咽菜,他却能顿顿有鸡蛋,这就是本事! 听到刘海中的话,刘光天和刘光福都高兴得跳了起来。炒鸡蛋那可是难得的美味,金黄的鸡蛋裹著油香,一口下去,满嘴都是香味,光是想想,就让人直流口水。 许大茂並不知道外面多热闹,钓鱼休息了一会,他就採茶,采香椿,挖折耳根,这些东西必须称嫩的时候吃,老了就不好吃。 为啥清明前的茶最好呢?因为这是头一批生长起来的嫩叶,天气还很冷,没有虫害,自然也不需要打药。 冬天茶树停止生长,储存的营养就是等到开春再猛长,这是植物的天性,因此这一集茶,味道也是最好的,苦涩味道最弱的时候。 还有就是气温,大多数茶叶,採摘之后,需要摊凉,散去茶叶上面的水分。或者说湿气,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不长,有四五个小时就够了。这种摊晾不能再阳光下进行,要是有太阳,就得晾在屋里。 换句话说,摊晾的时候,气温不能太高,清明之前的气温就是最合適的。 无论哪种茶,高山上的都属於极品,尤其是后世,海拔低,就意味著空气品质差。要知道茶叶可是不能洗的,叶子上那绒毛,可是茶香的保证。 虽然这片空间,现在没有海拔的概念,但是这鲜嫩的茶叶,绝对属於极品。刚摘下来,就能闻到浓浓的茶香,而不是一些垃圾货,属於树叶味道。 摘了小半斤茶叶,就晾在空间,许大茂又去钓鱼,他发现,钓鱼这事,就像开宝箱,哪怕知道大多数宝箱都是空的,还是期待下一次浮漂动弹。 放好鱼竿,把绳子固定好,这才拿著折耳根和香椿出空间。 想到空间中的鱼饵不多了,许大茂决定挖一些蚯蚓进去养著。 蚯蚓这东西,房前屋后的青石板下面就有,都不用去挖。 把房子附近,活动的石板翻了一遍,收集了四十多条蚯蚓,然后收进空间,把锯末和泥土混合,又弄了一些野草,作为蚯蚓的饲料。 “砰砰砰!”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动静,这是一种直接在脑海响起的敲门声,许大茂很自然的明白,这是有人敲门。 他忍不住再次吐槽了一句自己的金手指:“別人的空间,进去都能看见外面,你这给我搞个门铃,不会是残次品吧。” “许大茂,你个孙贼栓门干啥?”刚出来,就听到何雨柱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来了!”许大茂应了一声,隨后走过去开门,打开房门,没好气的说:“睡觉不栓门,要是有个寡妇跑进来,诬陷你勾引她怎么办?” “我们院里哪有小寡妇,你就是想多了!”何雨柱大大咧咧的说。 “老寡妇那更不行啊!你过来啥事?”许大茂翻了个白眼询问。 “你弄那个野菜很好吃,还有没有?”岔开话题,何雨柱就不去考虑怎么会有老寡妇的问题,有些兴奋的询问。 “有啊!我这还有肉,你动手炒一下!”许大茂点点头说。 空间的肉是冻过的,不適合做腊肉,所以得儘快吃掉。 “你又搞到肉了?”何雨柱兴奋的询问。 “嗯!我这不是病才好嘛,得补补!” “行!我来做菜!你等等,我去把饭盒提过来。”何雨柱说著拔腿就向中院跑,这傢伙做事情就是毛毛糙糙的。 “把雨水带过来!”许大茂在后面叮嘱了一句,他就是要给易中海上眼药。 “知道了!” 何雨柱和许大茂说话的时候,斜对面的窗帘后面,就有一双略显混浊的老眼在看著。 听到煮肉的时候,下意识的咽咽口水,老眼都变亮了一些。 “许大茂!”又是不敲门就进来,许大茂很是无语,不过看著来人是聋老太,那就算了吧。 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这句话对她正合適。 “哟!老太太,今儿个怎么想起,来我这溜达了!”许大茂起身,笑嘻嘻的说道。 聋老太很是认真的看著许大茂,轻轻点点头说:“怎么的?不请我坐坐?” “呵呵!您隨意!”许大茂伸手示意道。 第30章试探(节日快乐!!!) 聋老太也没有客气,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径直朝著那张摆在八仙桌旁的榆木椅子走去。她撩了撩身上那件板正的藏青色大襟褂子,动作慢悠悠的,带著一股子久经世事的从容。 落座时,她那双裹得尖尖的小脚轻轻点地,身子微微一晃,却稳稳妥妥地坐在了椅子上,半点不见老態龙钟的模样。 等坐稳当了,聋老太才半眯起眼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似有若无地闪过一丝精光,落在许大茂脸上,慢悠悠地开口:“打小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聪明的,眼珠子一转就是一个主意,比院里那几个半大孩子灵透多了。没想到参加工作这几年,居然变得这么成熟老道,真是难得啊!” 这话听著像是夸讚,可落在许大茂耳朵里,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警铃瞬间拉响。 他心里清楚,这聋老太可不是什么善茬,不说小说中的提醒,就她这年龄,所经歷的事情就非常丰富,正所谓人老精,诡老灵,几十年的见闻就是她的能力。 自己虽然是穿越过来的,带著后世的记忆和见识,可说到底,前世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没经歷过太多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真要论起耍心眼、玩手段,他可不觉得自己能比得上眼前这位浸淫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许大茂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微微欠了欠身,语气带著几分年轻人的谦逊:“您过奖了!我就是个毛头小子,做事衝动得很,哪有什么成熟老道的说法?” 聋老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慢悠悠地抬手,理了理鬢角那几缕花白的头髮,又开口问道:“许大茂,想必你爹,给你说过不少这个院子里的人和事情吧?” 这话问得看似隨意,却让他心里一紧,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微微闪烁,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笑眯眯地反问:“不知道您说的是哪件事?我爹在家的时候,確实跟我念叨过几句院里的旧事,不过年头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他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把皮球又踢了回去。 聋老太见状,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感嘆的神色:“你爹也是个聪明的,看透了这院里的弯弯绕绕,就不掺和这个四合院的破事,守著自己的小日子过,倒是落得个清净。”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里更確定了,这老太太今天来,绝对不是串门那么简单。他索性也不藏著掖著,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眼睛却睁大了几分,语气带著几分戏謔:“老太太,您这是在点我呢?实不相瞒,我也不想住在这里,天天看到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耳根子都不得清净。要不您老大方点,出钱给我换个好点的地方?我搬出去,以后就没人管閒事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著几分试探。 聋老太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那双半眯著的眼睛倏地睁开,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说实话,她心里还真有点心动。 许大茂这小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又横又硬。先是和秦淮茹撕破脸,又当眾顶撞易中海。要是能把这尊瘟神送走,这四合院里,以后就能安安分分地由著易中海他们几个大爷说了算,也省得再出什么么蛾子。 她手里確实有几处房產。真要腾出一处给许大茂住,也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 这年头,露富可是大忌。她一个孤寡老人,手里要是有那么多財產,传出去了,指不定会招来什么麻烦。要是被人知道她还有这么多家底,怕是活不到年底。 聋老太很快就压下了心里的念头,脸上又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嘆了口气说道:“老太太也想给你这个好孩子换个好点的地方,让你过清净日子。可我老婆子哪里有那么多钱?早年那点积蓄,都花光囉!。” “嘖嘖!”许大茂咂了咂嘴,脸上露出一副我不信的表情,笑著摇摇头感嘆道,“老太太,您这就没意思了。虽然我不知道您老的身家来歷,可就您这气度,往这儿一坐,就知道不是一般人。装穷就没必要了吧?我又不会图谋您的家產,您放心就是。” 聋老太被他说得一愣,隨即忍不住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著几分得意,几分欣慰。显然,许大茂那句气度不凡,说到了她的心坎里,这是她得意的地方,这是四合院其他人无法比擬的。 想当年,她也是风光过的。出门有车坐,回家有丫鬟伺候,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綾罗绸缎。虽说现在落魄了,可骨子里那份贵气,却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聋老太笑了半晌,才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悵然:“那都是老黄历了!要说是以前,老太太我確实有钱,別说给你换个住处,就是给你买个院子都不在话下。可现在就不行囉!坐吃山空那么多年,那些钱早就用光了。我老婆子现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孤寡老人,靠著街道的补贴过日子呢。” 许大茂看著她那副说得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暗暗撇嘴。这话骗骗院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还行,想骗他?还差得远呢。 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眯眯地看著聋老太,想看看她接下来还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你小子心思也太细了,观察得这么仔细。”聋老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开口说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要是把这份心思用在学习上,恐怕都能读大学,当个文化人了。” 听到这话,许大茂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神色。 这可真是冤枉啊!心思细、观察仔细,那是他作为穿越者的本能,不小心一点,岂不是被这群禽兽吃干抹净,这和前身半毛钱关係都没有。前身那小子,就是个愣头青,做事衝动莽撞,哪里有什么心思细腻的说法? 可这话他又不能说出来,只能干笑两声,含糊其辞地应付了过去。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藏锋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伴隨著何雨柱那大嗓门:“咦!老太太您也在啊!今儿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到大茂家来了?” 许大茂抬头一看,只见何雨柱手里拎著两个饭盒,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何雨水,小姑娘梳著两条麻花辫,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褂子,看到聋老太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里闪过一丝怯意,小声地喊了一声:“老太太。” 聋老太显然没把何雨水放在眼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何雨柱,语气和蔼:“我过来串串门,人老了,就喜欢和年轻人多聊聊天,听听你们说说话,也能沾点朝气,显得年轻些。” “您今儿个可来著了!”何雨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脸上带著几分得意,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许大茂这孙贼,不知道从哪儿弄了块肉回来!您老有口福了,等会儿尝尝我的手艺,保管您吃得满意!”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何雨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翻得都快到脑门上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心里也有点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何雨柱这傢伙,脑子又忘在家里了,把自己当主人了。 不过,他也懒得和何雨柱计较,嘴角下压,一丝讥笑一闪而过。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一敛,目光再次落在聋老太身上。先前说她气度不凡,多半是吹捧的话,可现在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老话——“食不厌精,膾不厌细”。 这聋老太喜欢吃好的,绝对不是一时嘴馋,而是长期养成的一个习惯,这可不是一般的富人家庭,能够养出来的。 如果她真是这个四合院,原本的主人,那就有可能,想来当年这个四合院里面,一定是奴僕成群,好几个大厨伺候著。 也正是因为养成了这个习惯,她才能厚著脸皮,上门蹭饭,这是骨子里对美食的欲望,压倒了理智,下意识的做出决定。 想到这里,许大茂看向聋老太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呵呵呵!柱子真是个乖孙子!”聋老太听到何雨柱的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那敢情好!奶奶今天可有口福了,就等著尝尝你的手艺了!” 听到聋老太这话,许大茂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想吃?那就吃吧! 他倒要看看,这位养尊处优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能不能扛得住那些来自几十年后的科技与狠活。 心里有了决定,许大茂站起身,对著何雨柱扬了扬下巴:“你先陪著老太太聊会儿,我去给你拿肉,还有一些调料。”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里屋,没一会儿就端著三个小碗走了出来。 碗里装著他从房车空间里拿出来的鸡精、味精、酱油和醋。尤其是酱油和醋,许大茂看著那包装上的配料表,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可是后世的东西,配料表里的字,都快赶上一则短篇小说,比现在供销社卖的那些纯粮食酿造的酱油,那味道差远了。 要知道现在的酱油,那是能当菜吃的。有时候家里没菜了,就舀一勺酱油,拌在米饭里,也能吃得津津有味。还有人更夸张,用石头沾著酱油下酒,就为了那点咸香味。 哪里像后世的酱油,味道越来越淡,就像是加了点顏色的盐水,除了咸,就没其它味道。 许大茂心里清楚,这些东西,只吃一点,肯定没啥问题。可他就是想心里要噁心一下老聋子。 至於空间里那些鲜嫩的香椿芽,许大茂可捨不得拿出来给聋老太吃。那可是好东西,留著自己吃,哪怕给何雨柱兄妹吃,都比给这个爱蹭饭的老太太强。 不过折耳根,就隨意了。反正这东西,喜欢吃的人觉得是人间美味,不喜欢吃的人,闻著味就想吐。他倒要看看,聋老太属於哪一种。 许大茂把肉和调料递给何雨柱,又从墙角拎出一捆焉瘪瘪的白菜和几个土豆,还有一小把干辣椒。 何雨柱接过东西,也不客气,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他的手艺確实不错,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阵阵香味。 很快,四个菜就端上了桌:熗炒土豆丝,只用了干辣椒熗锅,酸辣爽口;熗炒白菜,火候恰到好处,脆嫩入味;白菜回锅肉,肉片煎得焦黄,裹著白菜的清香,香得人直流口水;还有一道凉拌菜,萝卜丝拌折耳根,上面还淋了一勺芝麻酱,看著色泽诱人。 “许大茂,你孙贼上当了!”何雨柱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又从厨房里拿出几个窝窝头,放在桌上,脸上带著几分幸灾乐祸的讥笑。 许大茂正忙著给聋老太摆筷子,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不解地问道:“我上啥当了?” “你买的酱油和醋是次品,味道不正!”何雨柱幸灾乐祸的说,“我刚才炒菜的时候尝了,那酱油一股子涩味,醋也酸得发苦,肯定是市场上那些小贩子卖的假货!” 许大茂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淡定地笑了笑,摆摆手说道:“哦哦!我说呢!下次不去市场买了,还是供销社的东西靠谱,至少不会买到假货。” 他心里却暗暗好笑,这哪里是什么次品?这分明是后世的味道,和现在的东西不一样罢了。 “老太太,来尝尝!刚出锅的菜,热乎著呢,凉了就不好吃了。”基本的礼貌,许大茂还是懂的。作为主人,他拿起筷子,第一筷就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回锅肉,放在了聋老太碗里。 他可不是好心,而是因为他自己不习惯吃肥肉,正好借著这个机会,把肥肉都“孝敬”给聋老太。 第31章倒霉的聋老太 聋老太可不知道许大茂心里的小九九,见他这么懂事,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笑眯眯地拿起筷子,对著桌上的菜指了指说道:“好!大家都动筷子!別客气,免得凉了就没味道了。” 几人闻言,也不再客气,纷纷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许大茂掰了一个窝窝头,然后夹了一些萝卜丝和折耳根放进去,做成夹心饼子,张嘴咬了一大口。 折耳根的清香混合著萝卜丝的爽脆,还有芝麻酱的醇厚,味道別提多好了。 何雨水有了上次的经验,知道许大茂弄出来的那些野菜,味道都比较奇特,所以她聪明地没有去动那盘凉拌折耳根,而是夹了一筷子熗炒土豆丝,吃得津津有味。 许大茂和何雨柱两人,一个吃得慢条斯理,一个吃得狼吞虎咽,都吃得开开心心。 这才刚开春,地里的青菜还没长出来,市面上的绿菜少得可怜,能吃上这么一顿新鲜的蔬菜,已经算是难得的口福了。 聋老太看著桌上的菜,犹豫了一下。她年纪大了,脾胃虚弱,平日里很少吃凉的东西。可那盘萝卜丝拌折耳根,看著色泽诱人,而且又是新鲜的野菜,她心里实在有些馋得慌。 犹豫了半晌,聋老太终究还是没忍住,伸出筷子,挑了两根白白胖胖的折耳根,放进了嘴里。 她活了整整七十年,吃过的山珍海味不计其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就没有她没尝过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么一根小小的野菜,给难住了。 那股子又苦又涩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炸开,还夹杂著一股浓重的腥味,像是在嚼生鱼鳞片一般。更要命的是,那股子味道里,还带著一丝麻辣,以及芝麻酱的醇厚,多种味道混合在一起,简直是五味杂陈,直衝脑门。 聋老太的脸色瞬间变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呕!”她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转过头,弯腰发出一阵接连不断的乾呕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许大茂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好笑。 他倒是没想到,何雨柱拌凉菜的时候,居然还加了芝麻酱。这芝麻酱加进去,不能说口味独特,只能说口味更丰富了,那外观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像后世的沙拉。 不过,许大茂倒不觉得这味道有多难吃,毕竟后世那些快餐汉堡,不就是差不多的味道嘛。 “老太太,你这是怎么了?”何雨柱被聋老太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他放下筷子,一脸茫然地询问,“是太辣了吗?我刚才没放多少辣椒啊!” 聋老太吐得昏天暗地,哪里还有力气说话?她摆了摆手,捂著胸口,声音嘶哑地催促道:“水!水!快给我倒杯水!” “哦!哦!”何雨柱连忙应声,转身就跑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水跑了出来。 聋老太接过碗,一双小脚,此刻迈得飞快,一步能顶平时两步,拐杖都没拿,居然也没有摔倒。 她跑到门口,张嘴就喝了一大口,结果刚喝进去,就“噗”的一声,全都喷了出来。 紧接著,一阵带著怒气的骂声传来:“你个傻柱子!烫死我了!就不知道给我倒碗冷水吗?” 许大茂站在门口,看著聋老太那副狼狈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 他家的暖水瓶是去年供销社新到的货,保温效果好得很,灌进去的开水,放一晚上过去,依旧滚烫滚烫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何雨柱被骂得一脸委屈,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道:“我以为你要喝水,也不知道你要冷水啊!再说了,你这大年纪了,喝冷水对身体不好。” “老太太,您这就有点没道理了。”许大茂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帮著何雨柱说话,“您这把年纪了,谁敢给您喝凉水啊?这要是喝坏了肚子,那可不是闹著玩的。” 说著,他又一脸好奇地凑到聋老太面前,故意问道:“老太太,柱子炒的菜就那么难吃吗?您都吐成这样了。” 聋老太缓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又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声音依旧嘶哑地询问:“你们买的啥菜?太难吃了!又苦又涩,还有一股子腥味,简直没法下咽!” “就是野菜啊!”许大茂一脸无辜地说道,还咬了一口窝窝头,咔嚓咔嚓的咬著里面的折耳根,“我也不知道叫啥名字,看著漂亮就买了!” 说著,他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窝窝头,吃得津津有味。 聋老太看著他窝窝头里面夹著的折耳根,又看了看桌上那盘菜,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沉默了。 看许大茂这吃相,可不像是故意整她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自己吃不惯这种野菜? 聋老太心里暗暗嘀咕,隨即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她说著,弯腰捡起地上的拐杖,拄著拐杖,脚步蹣跚地朝著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深深地看了许大茂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有恼怒,有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许大茂迎著她的目光,脸上依旧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平静无波。 聋老太见状,没再说什么,拄著拐杖,慢悠悠地离开了许家。 等聋老太走远了,许大茂才瘪了瘪嘴,转身回屋,从墙角夹起一块煤炭渣,走进屋里,把地上的呕吐物盖了个严严实实。等会儿吃完饭,再打扫乾净就是了。 “这老太太,真是没有口福!”何雨柱看著聋老太远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句,隨即又拿起桌上的窝窝头,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仿佛刚才那一幕,根本没影响到他的食慾。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著聋老太狼狈的样子,捂著嘴,憋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差点没笑出声来。 许大茂回头看了她一眼,对著她眨了眨眼睛。 何雨水心领神会,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发出了一阵无声的大笑,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只有何雨柱,还在埋头苦吃,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今天的菜格外香,吃得格外开心。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刘光福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大茂哥!傻柱!你们在屋里吗?吃了饭开全院大会!一大爷让我来喊你们!” 许大茂听到这话,眉头猛地一挑。 全院大会? 他心里暗暗琢磨,十有八九,又是易中海那老小子在背后搞鬼,不知道又在算计谁了。 这个四合院里面,值得易中海算计的人不多,被他算计最多的,就是何雨柱这个傻小子。看来,今天这全员大会,十有八九又是衝著何雨柱来的。 这么一想,许大茂心里就有了底。看来,今天又得帮何雨柱撑撑场子了。 心里想著,许大茂转身就进了里屋。没过多久,他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玲瓏的菜刀。 这菜刀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刀身锋利,寒光闪闪,一看就很锋利。 “你…你这是干啥?”何雨柱看到他手里的菜刀,愕然地询问,“大茂,你…你拿菜刀干啥?” “差不多。”许大茂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对著何雨柱挑了挑眉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等会儿开会,要是有人想找事,想打架,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何雨柱闻言,先是一愣,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要说和许大茂有过节,想和他打架的人,好像就只有自己吧? 难道…难道许大茂是想砍自己? 何雨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嚇得腿都软了,连连摆手:“大茂,我可没惹你啊!” 许大茂看著他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放心!不是冲你!我是防著別人呢!” 何雨柱这才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颗心砰砰直跳。要知道许大茂就站在身后,那刀距离他只有几十公分。 吃过饭之后,三人也懒得收拾桌上的碗筷,许大茂起身关上房门,又把那把菜刀別在腰后,当然,他是收进了空间。 做完这一切,三人才一起朝著中院走去。 刚走到中院,就看到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贾家的、刘家的、阎家的,都来了。何家那张八仙桌,又被人搬了出来,摆在院子中间,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正坐在桌子旁,不知道在商量著什么。 “看见没有,你不在家,都有人隨便进你家搬桌子。”许大茂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何雨柱,语气带著几分调侃,“这就是不锁门的后果!” 何雨柱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进就进唄!一张桌子而已,又不值钱。” “一张桌子是不值钱。”许大茂看著他,认真地说道,“那要是你结婚了呢?別人一进来,就看到你两口子在屋里亲热,那多尷尬?再说了,要是家里丟了东西,进去的人那么多,谁会承认?到时候你找谁去?” 这话一出,何雨柱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以前还真没想过这些问题,经许大茂这么一提醒,才觉得確实是这么回事。 他看著院子里那些人,又想起了从保定回来那天,家里乱糟糟的,粮食都没了,脸色不由一变。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院子中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有句话要跟大家说!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不准再隨便进我家!还有,以后谁再敢叫我傻柱,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中院里迴荡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著何雨柱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傻小子,总算不是那么傻了。 而坐在八仙桌旁的易中海,听到何雨柱的话,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鷙,隨后阴沉著脸站起来。 “柱子!你在这瞎咧咧啥?有事就不能好好说吗?我平时怎么教你的,这么多长辈,你这大吼大叫的,像啥样子!” “又来这套!”许大茂心里暗自讥笑。 何雨柱被呵斥得一愣,有些委屈的说:“一大爷,我就是说点事情!没有大吼大叫。” “有理不在声高,遇到事情好好说,大家又不是不能理解。”易中海装著一幅我为你好的样子,语重心长的说。 “知道了,一大爷!”何雨柱闷声闷气的回了一句。 许大茂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谁知道贾张氏这个时候又跳出来了。 “傻柱!你是啥意思?中院就我们几户人,你这样说,是说我们偷你东西吗?” 何雨柱眉头一皱,不悦的说:“我只是说,以后必须要我允许,才能进屋!” “你就是那个意思!”贾张氏蛮横的说。 “行了!不要吵!今天还有正事,不是看你们吵架的!柱子,给你张大妈道个歉,这事就这么算了!”易中海果断的说。 何雨柱满脸的不情愿,就想开口道歉。 许大茂可不想何雨柱开口,他觉得易中海这老傢伙,肯定懂训狗,他就是在不断的让何雨柱听从指令,直到成为下意识的习惯。 “易师傅,你这不对了吧?”许大茂的声音不小,一下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何雨柱说的也是正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胡咧咧?成了大吼大叫?谁家二十多岁的好小伙子,还被喊成傻柱傻柱的?” 许大茂语速快又清楚,理由也很好,其他人一听,都觉得有理。 等人群消化了他的话,他又接著说:“我觉得嘛,柱子你也不要打人,以后谁要是叫你傻柱,你也给他加个傻字,大不了都是傻字辈的。” “哈哈哈哈!”四合院不少人都笑了起来,他们虽然大多数时候都选择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不过对人恶意也不大,至少不会主动算计別人,这也是大多数人的生活態度。 “许大茂说得不错,以后谁叫我傻柱,我也叫他傻子!”何雨柱大声的说道,语气坚定,显然下定了决心。 第32章再懟易中海 何雨柱缺点確实一抓一大把,嘴碎爱显摆,耳根子软还总被人拿捏,可这人也有个旁人比不了的优点,或者说特点,那就是认死理。 只要是他认准了的事儿,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九头牛来了也得被他顶回去。 就像刚才在中院当著全院人的面撂下那句经允许不准进我家的狠话。四合院的老老少少都清楚他这驴脾气,今儿个被这么一吼,往后怕是没人再敢隨隨便便往他家闯,更没人敢张口闭口“傻柱”“傻柱”地喊了。 毕竟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去撩拨一头炸了毛的犟驴,真要是把他惹急了,抡起拳头就敢往上冲,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儿,院里没几个人敢硬碰硬。 何雨柱四合院战神的名头,那是真的打出来的,何大清刚跑那几年,他和外面的人打,抢煤核,抢菜叶子,和那些骂他兄妹的人打。 四合院里面也没有少打架,前身有次说禿嚕嘴,两人也打了一架。 除了抢东西,溜门撬锁,应该也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中院里的议论声还没完全平息,三三两两的嘀咕声像蚊子似的嗡嗡作响,易中海刚想板著脸开口,压下这乱糟糟的场面,许大茂却抢先一步开了口,声音不小,能让院里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请自入是为偷,这话搁哪儿都有理。”许大茂斜睨著八仙桌旁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誚,“其他人糊涂,不懂这个理儿也就罢了,易师傅您都几十岁的人了,活了大半辈子,难不成也不明白?成天把我是怎么教你的掛在嘴边。 我看啊,你这一辈子,就没教对过一样东西!倒是比不过二大爷,人家光天、光福那俩小子,上谁家串门不是规规矩矩敲门?哪像有些人,仗著自己身份,就把別人家当自己后院,抬脚就进。” 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直直扎进易中海的心窝子。他怎么也没想到,许大茂这小子居然敢把火力全往他身上引,一时间气得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著,手指头指著许大茂,半天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些话都是实话,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所以说实话才是最伤人的,本来大家不觉得有啥,被许大茂这么一说,其他人也回过味来,好像是不对啊! 不等易中海缓过神来,旁边的刘海中像是逮著了千载难逢的机会,立马补了一刀,声音洪亮得能传到外院:“大茂这话,说得可是一点错都没有!老易啊,不是我说你,你没儿没女,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教孩子,以后这种教人做人的事儿,你就別掺和了,还是看我的!我仨儿子,虽说没多大出息,可至少懂规矩、守本分,出门在外,绝不会干那没脸没皮的勾当!” 刘海中这话,简直是往易中海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没儿没女,这是易中海这辈子最大的痛处。他兢兢业业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大爷,处处挥舞道德大棒,为的就是在院里树立威信,免得有人想吃他的绝户。 可刘海中这话,直接戳他肺管子,明晃晃地嘲讽他无后无靠,连教人的资格都没有。 易中海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闷得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 啥叫没孩子教不明白? 啥叫不会教孩子? 这哪里是在说教孩子的事儿,分明是在毁他的名声! 他易中海在四合院里苦心经营这么多年,靠的就是道德。要是让院里人都觉得他连做人的道理都不懂,那他这个一大爷,还有什么脸说教。 强忍著晕厥的衝动,易中海死死攥著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对著许大茂厉声呵斥:“许大茂!你小子別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们四合院是文明大院,邻里之间和睦相处,亲如一家,平日里往来隨意,那是咱们的传统!是信任!哪像你说的那么齷齪!” “传统?”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冷笑出声,往前跨了两步,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我倒是想问问,这是谁家的传统?又是谁定下的规矩?这些年,四合院里没少丟东西吧?针头线脑、晾在外面的蒜头辣椒,隔三差五就有人丟。 那时候是谁站出来说,一点小事,不用斤斤计较,伤了邻里和气?现在我把话撂这儿,以后院里谁家再丟了东西,是不是就由易师傅你赔?毕竟这不锁门的传统,是你带头说的!隨意往来,也是你说的。” 一连串的反问,像重锤一样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说不赔?那他这一大爷的脸面往哪儿搁?以后谁还信服他? 说赔?那更是不可能!他这些年攒下的那点家底,都是牙缝里省出来的,別说赔东西了,就是让他拿出一毛钱,都跟割他的肉似的疼。 易中海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个大嘴巴子,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院里鸦雀无声,很多人都侧著头,不去看易中海那难看的脸色,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平日里易中海总是喜欢对人说教,这事今儿个被许大茂懟得下不来台,大傢伙儿心里都憋著一股说不出的舒坦。 “我们今天开会,是有街道宣布的重大政策要传达!不是让你在这里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纠缠不休!”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试图用气势压住许大茂,赶紧岔开话题,“现在开会!都给我安静点!” 可许大茂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就是要当著全院人的面,撕下易中海那层偽善的面具,让他顏面扫地。 “易师傅,您这话又说错了。”许大茂往前又凑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易中海,一字一句地说道,“上面的政策固然重要,可邻里之间的纠纷,就不重要了吗?您別忘了,你是街道设立的联络员!联络员是干啥的?不光是宣传政策,更重要的是调解邻里矛盾!更何况,今天这事,还牵扯到您易师傅本人!所以这事儿,必须得先说清楚!至於宣布政策,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许大茂的话,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却偏偏拿他没办法,只能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哪里来的什么邻里纠纷?不过是一点不请自入的小事罢了!以后大家都注意点,进门之前敲门,不就行了?” “呵呵呵!”许大茂发出一阵冷笑,目光突然转向人群里的贾张氏,眼神里带著几分戏謔,“除了不请自入,还有锁门的事儿!我把话放这儿,以后我出门,肯定是要锁门的!另外,我倒是想问问贾寡妇,刚才柱子一说,你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是不是说到你的痛处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贾张氏。 贾张氏本来就憋著一肚子火,刚才何雨柱就把她气住了。现在许大茂居然把矛头对准了她,还喊她贾寡妇,这简直是往她脸上泼粪! “许大茂你个小畜生!敢在这里胡咧咧!老娘撕烂你的嘴!”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暴跳如雷,擼起袖子就朝著许大茂冲了过来,那张皱巴巴的脸上,满是狰狞和怨毒。 贾东旭也跟著往前冲了两步,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要和许大茂拼命的样子。 可许大茂却像是早有准备,面对气势汹汹的贾张氏,他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反手往身后一掏,从背后抽出一根棍子。 那棍子不长,也就几十公分,粗细和鵪鶉蛋差不多,通体笔直,是许大茂从空间里砍的,特意打磨掉了上面的毛刺,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格外趁手。 许大茂对这棍子,简直是爱不释手。唯一的遗憾,就是棍子有点短了,要是再长个一尺,那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棍! 到时候一棍在手,別说在这四合院里横著走,就是整个空间,都没有一根草能在他面前站直了! 看到许大茂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棍子,贾张氏衝过来的脚步,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虽然泼辣,可却不傻。手里拿著棍子,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这把老骨头,哪里经得起他几下? 贾张氏只能硬生生地剎住脚步,色厉內荏地指著许大茂,尖著嗓子呵斥道:“许大茂你个坏种!敢在这里败坏老娘的名声!今天你要是不给老娘道歉,我和你没完!我去街道告你!我去厂里告你!让你丟了工作!让你滚出这个四合院!” “告我?”许大茂不屑地撇了撇嘴,握著棍子的手紧了紧,眼神里满是轻蔑,“贾寡妇,你在这四合院里乾的那些齷齪事,別人不知道,我们这些老住户,谁不清楚?要不要我一件一件地给你抖出来?让全院的人都听听,你是怎么占人家便宜,怎么偷鸡摸狗的?” 其实许大茂心里也没底,他哪里知道贾张氏具体干了什么坏事?不过是前身的记忆里,零碎地记著一些贾张氏爱占便宜的事情,他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可这话落在贾张氏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她早些年,在胡同里没少干偷偷摸摸的勾当,今天东家顺一棵葱,明天西家拿一头蒜,甚至还偷过何雨柱家的煤球。 这些事情,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可要是真被许大茂当眾抖出来,她这张老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搁了! 贾张氏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顿了一下,她就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 旁边的贾东旭,更是嚇得缩了缩脖子,刚才那股子要拼命的狠劲儿,荡然无存。他心里清楚,许大茂手里有棍子,真要是打起来,自己肯定討不到好。而且许大茂刚才的话,明显是握著把柄的,真要是把他惹急了,倒霉的还是他们家。 “好了!都给我住口!”易中海实在看不下去了,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不就是锁门的事儿吗?愿意锁门就锁门!没人拦著!现在!我宣布!开会!说正事!” 易中海的怒吼,总算是暂时压下了这场衝突。 许大茂也懒得再和她纠缠,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收起棍子,重新插回裤腰带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易中海,等著他宣布所谓的重大政策。 易中海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目光扫过全场,却突然发现,少了一个关键人物。 “老阎呢?”易中海皱著眉头问道。 旁边的刘海中也跟著左右看了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附和著问道:“对啊!老阎今天怎么没来?”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阎埠贵这是怕丟脸啊! 想到刘海中脸上浮现笑容,心里那个得意啊!简直就像三伏天喝凉茶,浑身痛快! “来了,来了!”人群后面传来了阎埠贵的声音。 他哪里是没来?他早就来了,只是一直缩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他今天总觉得,別人看他的目光是异样的,现在哪里还愿意站在人前?要不是知道今天是全院大会,不来不行,他寧愿躲在家里,等风波平息才出来。 可现在,易中海和刘海中都点了他的名字,他就算是想躲,也躲不掉了。 阎埠贵只能硬著头皮,从人群的角落里慢慢走出来,一幅强顏欢笑的样子。 “老阎你躲在后面干啥!”刘海中大大咧咧的说。 “我来得晚!就没打扰大家。”阎埠贵訕笑著说。 刘海中和易中海也没有多想,就招呼他坐下,准备开会。 別人不知道,只有许大茂心里清楚,阎埠贵哪里是来晚了,定然是知道了他的事情暴雷,担心別人讥笑。 刘海中看著阎埠贵那副蔫了吧唧的样子,又把目光转向了易中海,脸上露出几分不满,语气带著几分质问:“老易,今儿个上面到底有啥政策?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第33章户口本 易中海只能连忙解释道:“老刘,你误会了!我也是下班之后,才被街道叫过去的,回来之后,事情太多,一时半会儿,还来不及和你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两件事,很简单。” 听到易中海这么说,刘海中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心里的怨气,却依旧没消。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场,提高了声音,郑重其事地说道:“大家听好了!街道通知,让我们所有人,都带著自家的户口本,去街道办事处更换新的!另外,过几天,街道的人还会过来统计人口,大家这段时间,没事儘量不要出远门,免得耽误了登记!” “换户口本?” “好好的户口本,为啥要换啊?” “是啊!我们家的户口本用得好好的,换它干啥?” 易中海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大傢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满脸的不解和疑惑。 许大茂听到这话,眉头却是微微一挑,脑子里飞快地回忆著前身的记忆。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现在用的户口本,都是手写的,而且格式乱七八糟,有的用繁体字,有的用简体字,有的横著写,有的竖著写,简直是五花八门。 而且户口本上的信息,除了出生年月、家庭成分之外,还有政治评语,唯独没有照片。最重要的是,现在的户口本,质量极差,用的纸张也是各种各样,大小规格都不统一,管理不便,可能还容易造假。 想来这次更换户口本,应该是全国统一的政策,为的就是规范户籍管理。 而那些后来让无数农村人羡慕了一辈子的红色户口本,应该就是从这次更换开始,正式出现的! 想到这里,许大茂的心里微微一动。红色户口本,那可是这个年代身份的象徵,有了它,就意味著是城市户口,能享受到各种供应,不用像农村人那样,脸朝黄土背朝天,辛辛苦苦地刨食吃。 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易中海不得不再次拍了拍桌子,压下眾人的声音,补充道:“这是上面的命令!大家照著执行就行!別问那么多为什么!对了,还有一点,这次更换户口本,还要照相!大家去街道的时候,都收拾利索一点,穿件乾净的衣裳,別给咱们四合院丟人!” “还要照相啊?” “那可得好好拾掇拾掇!” “是啊!照相可是大事!” 听到要照相,大傢伙儿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脸上露出了几分兴奋和期待。在这个年代,照相可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除了结婚可能,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照不了几回相。现在更换户口本居然要照相,这可是很大的新鲜事。 易中海看著眾人兴奋的样子,心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摆了摆手,大声说道:“好了!今天要说的事情,就这么多!大家散了吧!记得儘快去街道更换户口本!” 说完,易中海也不管其他人是什么反应,站起身,低著头,快步朝著自己家走去,连头都不回一下。 他今天本来是打算借著开会的机会,好好说一下尊老爱幼、邻里和睦的事情,顺便再敲打一下许大茂,把自己一大爷的威信找回来。 可谁知道,先是被许大茂懟得下不来台,又被刘海中补了一刀,要是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被许大茂抓住什么把柄,继续懟他。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舔伤口。 刘海中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今儿个这全院大会,就这么散了? 自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呢! 他本来还想著,借著这次开会的机会,好好表现一下自己,顺便再挤兑挤兑易中海,让院里的人看看,到底谁才是四合院的话事人。可谁知道,易中海居然就这么草草收场了,简直是虎头蛇尾! 刘海中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嘴里骂骂咧咧地,转身回了家。 院里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一脸的茫然。 这大概是四合院有史以来,开得最快的一次全院大会,前前后后加起来,还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而且全程都被许大茂和易中海的爭吵占据了,后面三个大爷,不过是几句话就说完了。 不过大傢伙儿心里,却都觉得舒服,毕竟他们都知道,其它大院,可是很少开会的,都是管事大爷,挨家挨户的通知。 而第二个离开的,就是阎埠贵。几乎是易中海话音刚落,说了散会,阎埠贵就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猛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低著头,加快脚步,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许大茂微微一笑,这可是他喜闻乐见的,想来接下来一段时间,阎埠贵的日子不会好过,就是不知道,学校会不会处理他。 贾家母子回家就关上了房门,贾张氏居然没有闹,也没有丟狠话,这让人有些意外。 “妈,你那点钱给我,我去买点礼物。”贾东旭看了一眼外面说。 “买礼物做啥?”贾张氏不解的询问。 “这次换户籍本,就是一次机会,我想请师傅找找关係,把你们的户口转到城里。”贾东旭解释道。 贾张氏並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脸色阴沉不定的想著。 好一会,贾张氏才摇摇头说:“你直接去告诉你师傅就好,不需要买礼物。” 贾东旭一听,顿时有些著急的询问:“这求人办事,不带礼物怎么行?妈你那点钱出来吧,发工资我就还给你。”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去就是了!”贾张氏有些暴躁的呵斥。 贾东旭一愣,隨后低眉顺眼的走向外面。 “妈,是不是一大爷那里,有啥问题?”秦淮茹压低声音询问。 贾张氏猛的抬起头,一双三角眼死死的盯著秦淮茹,好一会才声音沙哑著呵斥:“没有的事,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秦淮茹瞳孔一缩,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不敢再说话。 另外一边,贾东旭到了对门易家,敲响了房门。 “谁啊?”屋里王翠兰对外面喊道。 “师娘,是我!” 听到贾东旭的声音,易中海揉揉脸,先前还愤怒的神色就消失了,又变得和蔼可亲,他笑眯眯的招呼道:“进来吧东旭!” “师傅,师娘!”贾东旭推门而入,恭恭敬敬的叫人。 “东旭,这么晚了,过来有事吗?”易中海和煦的询问。 “师傅,我想请你帮忙问一下,这次换户籍本,有没有机会,把我妈和淮茹的户口,转到城里来。”贾东旭温言细语的介绍来意。 易中海眉头微微一皱,想了一下说道:“这事恐怕很难,明天师傅去帮你问一下,要是可以,就儘量办理。” “师傅,老太太和王主任关係好,能不能请她老人家出面?”贾东旭迟疑了一下询问。 易中海眉头又是一皱,摇摇头说:“王主任是居委主人,这次是街道统一更换,她插不上手,也不敢乱安排。” 贾东旭一想,好像也是这样,不由有些丧气,好一会才是打起精神说:“麻烦师傅您帮忙问一下,没有定量实在太难了。” “放心吧东旭,师傅一定会尽力帮你想办法。”易中海一脸慎重的说。 “谢谢师傅,我就不打扰您和师娘休息了。” “嗯,你也不要多想,好好休息。” “好的!” “老易,要不你就帮东旭,把他妈和媳妇的户口,转到城里来吧,每年帮衬他们家,就是一笔不小开支,现在又有许大茂捣乱,恐怕捐款这条路,也走不通了。”王翠兰劝说道。 易中海没有回答,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这才冷哼一声说:“哼!你知道啥,要是帮她们转了户口,他们生活岂不是就好过了,以后还怎么会依靠我们?” 王翠兰低下头没有再劝,只是眼神之中,带著怨恨。 …………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比我还喜欢挑事打架?”何家门口,何雨柱摸出兜里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两根菸捲,递了一根给许大茂,另一只手摸著火柴,“刺啦”一声划亮,先给自己点上,又把火苗凑到许大茂跟前,眉眼间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自认不是什么安分的主,没少跟院里院外的人打架斗殴,可自打进厂之后,性子磨平了不少。反观许大茂,这几天简直像换了个人,今儿个懟易中海,明儿个呛贾张氏,半点亏都不肯吃,动不动就拿武器,那股子狠劲,连他都有些发怵。 许大茂凑著火苗点燃菸捲,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在清晨的空气里缓缓散开,他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带著几分狡黠:“我这可不是打架,是防止有人先动手。咱做人的原则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让他討到半点便宜——毕竟我不能吃亏,对吧?” 这话听著歪,细琢磨却又有几分道理。何雨柱点点头,把烟盒递到许大茂面前,示意他自己拿,嘴里却忍不住嘀咕:“理是这么个理,可你总不能真动手打老人吧?传出去,名声多不好听。” 在何雨柱的认知里,四合院里的易中海、贾张氏、阎埠贵,都算是老人了,就算有再大的矛盾,小辈动手打长辈,那都是理亏,传出去能被街坊邻居的唾沫星子淹死。 当然,这都是易中海坚持不懈告诉他的道理。 “老人?”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四合院里算老人的,统共就两个半——后院的聋老太,后罩房的刘奶奶,顶多再加上前院腿脚不利索的王大爷。这三位,哪个不是头髮花白、走两步路都喘的?我閒著没事打她们做啥?嫌自己日子过得太舒坦?” 何雨柱被他噎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驳:“怎么会只有三个老人,一大爷……” “一大爷?”许大茂直接打断他的话,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怕不是对老人这俩字有什么误解。四十多岁,正是身强力壮、能扛能打的年纪,那叫壮年!懂不懂?壮而有力的壮年!你踏马告诉我他们是老人?合著你觉得自己再过几年,也成了动弹不得的老棺材瓤子了?” 许大茂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何雨柱头上。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反覆琢磨著许大茂的话,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是啊,易中海才四十多五十不到,身子骨硬朗得很,抡起拳头比他这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都有劲;阎埠贵更不用说,天天扛著鱼竿去什剎海钓鱼,一走就是大半天,半点不累;就连贾张氏,別看平日里哭天抢地的,真要撒泼打滚,那股子力气,三个何雨水都拉不住。 这哪是老人?分明就是正当年的壮年人! “我……”何雨柱挠了挠头,头髮被抓得乱糟糟的,脸上满是茫然,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许大茂看他这副傻样,懒得再跟他掰扯,摆摆手,夹著菸捲就往自家院子走:“行了,这问题太深奥,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还有正事要忙,没空陪你在这儿磨牙。” 看著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何雨柱有些悵然若失,他扭头看向站在一旁、正低头踢著石子的何雨水,语气里带著几分沮丧:“雨水,你说哥是不是太笨了?连个壮年,老人都分不清楚,还被许大茂那小子懟得说不出话。” 让他承认自己不如许大茂,简直比让他少吃一碗肉还难受。 何雨水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脆生生地说道:“哥,你本来就挺笨的。” 一句话,直接把何雨柱的脸给说黑了。他没好气地摆摆手,烦躁地说道:“去去去!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赶紧回屋睡觉,明天还要上学!” 何雨水抿著嘴偷笑,蹦蹦跳跳地跑向耳房。 第34章新茶 装了一波大的,心情极好!许大茂回了家,关上门,径直闪身进了房车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真好,不像四九城,秋冬到开春这一段时间,经常黄沙满天,每年有五十多天的沙尘天气。 没办法,四九城距离沙漠,直线距离就一百多公里。 许大茂直奔採摘的那筐茶树嫩芽而去——那批嫩芽已经摊凉了几个小时,表面的湿气散尽,叶片微微发蔫,正是炒茶的最佳时机。 炒茶这活儿,看著简单,实则也不难,和炒菜差不多,主要还是火候掌控。许大茂先是把铁锅仔细刷洗乾净,烧乾锅底的每一滴水分,这才转成小火。火候是炒茶的关键,火太旺,茶叶容易炒糊。 他小心翼翼地把摊凉的嫩芽倒进锅里,手里拿著一把竹製的铲子,动作轻柔地翻炒著。嫩绿的茶叶在铁锅里渐渐失去水分,顏色由鲜绿转为暗绿,一股淡淡的清香,隨著热气慢慢瀰漫开来,縈绕在鼻尖,让人神清气爽。 等茶叶炒到微微发暗,许大茂立刻关火,把茶叶倒进提前准备好的竹簸箕里。他洗净双手,趁著茶叶还带著余温,双手掌心相对,轻轻揉搓著茶叶。力道要拿捏得恰到好处,太重会把茶叶揉碎,太轻则搓不成条。 隨著揉搓的动作,茶叶里的慢慢渗出一点汁水,沾在掌心,带著一股浓郁的茶香。许大茂揉得很认真,直到茶叶都变成细长的条索状,这才停下动作。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回锅炒干步骤,这一步最重要。他把揉好的茶叶再次倒进锅里,依旧用小火慢炒,这一次,要把茶叶里的水分彻底炒干。他不停地翻炒著,锅里的茶叶渐渐变得乾燥、捲曲,顏色也从暗绿转为淡淡的焦色,浓郁的茶香越发醇厚,闻著就让人忍不住想流口水。 忙活了整整一个多小时,许大茂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他把炒好的茶叶倒出来,摊在簸箕里晾凉,估摸著有一两多,能喝好几天了。 看著这一两来之不易的新茶,许大茂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这可是他亲手炒制的茶叶,那股成就感就让人高兴。 更让他开心的是,空间里的茶树长势喜人,用不了几天,又能採摘新的嫩芽,以后再也不愁没好茶喝了。至於那两个徒弟孝敬的高碎?还是留著招待別人吧。 炒完茶,许大茂拎著鱼竿,直奔湖边,,今天他打算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再钓一条雅鱼,那鲜味真是让人难忘。 或许是炒茶带来的好运气,鱼竿刚甩下去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沉甸甸的坠感。许大茂心里一喜,连忙收竿,只见鱼鉤上掛著一条足有一斤左右的大鯽鱼,正甩著尾巴挣扎呢。 虽说他不太喜欢吃鯽鱼,刺太多,可对於钓鱼佬来说,重要的不是鱼好不好吃,而是有没有鱼上鉤的那份乐趣。 许大茂把大鯽鱼放进鱼护,心里美滋滋的,索性又在湖边守了两个小时。可惜,除了这条大鯽鱼,剩下的都是些指头大小的麻杆鱼。 这玩意长不大,放回去也没用,留著一起油炸小鱼还是不错,连骨头一起吃。 “可惜了!早知道就在雅女湖开个直播,现在不得实现鱼自由啊!”许大茂看著桶里孤零零的大鯽鱼,忍不住嘆息一声。 他这空间里的湖泊,虽说和前世的雅女湖是同一个水源,水流也是相通的,可里面的鱼,却远不如雅女湖的多。雅女湖的鱼,成群结队的,钓起来格外过癮。而这里的鱼似乎不多。 “算了,不钓了!睡觉去!明天用玉米面打窝,不信钓不上来大鱼!”许大茂把鱼竿固定在岸边,气呼呼地回了房车。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醒来,洗漱完毕,习惯性地去溜达,看空间里的物种。才种下两天不到的花生,已经冒出了嫩芽尖,小小的嫩芽顶著种皮,倔强地向上生长著。 这一幕,再次印证了空间的神奇——外界的花生,至少要四天左右才能发芽,而这里,不过两天时间,就已经冒出地面。难怪空间里的野草都长得鬱鬱葱葱,这土壤和气候,简直就是植物的天堂。 许大茂心情大好,乾脆在空间里做起了早饭。他用香椿芽,打了两个鸡蛋,炒了一盘香气扑鼻的香椿炒蛋,又煮了一锅软糯的白米粥。就著小菜,美美地吃了一顿,浑身都透著舒坦。 看看时间还早,许大茂索性拎起斧头,走到锯下来的柏树面前,劈起了柴。一斧头下去,木块应声而裂,发出清脆的声响。 劈柴这活儿,看著累人,实则是个不错的锻炼方式,既能活动筋骨,又能为以后生火做饭储备柴火,一举两得。 劈著劈著,许大茂的脑子里突然冒出前世背过的诗句,忍不住低声念叨起来:“从今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种地,劈柴,然后上班。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湖泊,春暖花开……” 念叨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啐了一口,丟下斧头,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呸!尽踏马胡说八道!劈这点柴都累得半死,腰都快直不起来了,这幸福,怕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吐槽归吐槽,许大茂的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他收拾了一下,换了身乾净的衣服,这才出了空间,锁上院门,骑著自行车上班去了。 路过何家院子的时候,许大茂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发现何家的院门居然锁上了。 这可是稀罕事,以往何雨柱都是踩著点上班,今儿个居然走得这么早?许大茂心里有些奇怪,却也没多想,骑著车直奔轧钢厂。 刚拐进四合院前院,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说话的声音。许大茂放慢脚步,循声望去,只见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正蹲在门口,手里拿著一件改小的褂子,哄著身边的小女儿阎解娣。 阎解娣才四岁多,梳著两个羊角辫,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她扯著杨瑞华的衣角,仰著小脸,俏生生地哀求道:“妈!你能不能给我做件新衣服啊?我穿的全是哥哥的旧衣服!” 杨瑞华嘆了口气,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哄骗:“傻丫头,这衣服是妈特意改的,你看,缝得平平整整的,一点补丁都没有,这不就是新衣服吗?等以后家里条件好了,妈一定给你做件花布褂子,好不好?” 阎解娣似懂非懂地眨著眼睛,小嘴撅得老高,显然不太满意这个答案。 许大茂骑著车从旁边经过,听到母女俩的对话,忍不住顺嘴调侃了一句:“解娣啊,你穿的衣服裤子是旧的,就连你妈的肚子也是旧的——那可是你三个哥哥都住过的地方呢!” 这话一出,杨瑞华不由没好气的骂道:“许大茂你个臭小子,把孩子给我惹哭了,我要你好看。” 而阎解娣毕竟还是个孩子,哪里听得懂许大茂的玩笑话?只觉得这话听著有道理,又想起自己没有新衣服穿的委屈,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声响亮,震得人耳朵发麻。 “嘿嘿!”看著阎解娣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许大茂忍不住咧嘴一笑,手上一用力,提著车就出了四合院。 “许大茂!你给我站住!快回来哄好我女儿!”杨瑞华气得直跺脚,对著他的背影大喊大叫。 许大茂头也没回,扬声回了一句:“嘿嘿!有这功夫,你还不如赶紧给她做件新衣服呢!慢慢哄吧你!” 说完,他骑著车,很快就消失在了四合院门口,只留下杨瑞华在原地气得跳脚,还有阎解娣那没完没了的哭声。 离开四合院,许大茂並没有直接去轧钢厂,而是先拐进了供销社。他昨天就惦记著买个细筛子——玉米面磨得不够细,煮出来的糊餬口感粗糙,用细筛子筛一遍,去掉粗渣,口感能好上不少。 供销社的货架上,摆著各式各样的商品,油盐酱醋、针头线脑,一应俱全。许大茂挑了一个竹製的细筛子,付了钱,这才拎著筛子和装著新茶的玻璃瓶,悠哉悠哉地朝著轧钢厂的宣传科走去,路上没人的时候,就把筛子收了起来。 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到两个徒弟热情的招呼声。 “师傅,您来了!”王凯安和李建民几乎是同时站起身,脸上满是恭敬的笑容。 “师傅,您坐!我这就给您泡茶!”李建民手脚麻利地拿起暖水瓶,就要去拿茶叶罐。 许大茂摆摆手,把手里的玻璃瓶递了过去,笑著说道:“用这个泡。这是我买的新茶,你们也尝尝鲜。” 有徒弟就是好,办公室里的架子、桌子,都被两个徒弟擦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看著就让人舒心。 “好嘞!师傅!”王凯安连忙接过玻璃瓶,打开盖子,一股浓郁的茶香瞬间瀰漫开来。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都亮了:“哇!师傅,这茶真香啊!比高碎好闻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宣传科科长王振华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玻璃瓶,脚步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笑著说道:“你小子,又踩著点才来?就不能早点上班,给我分担点工作?” 许大茂嘿嘿一笑,递了根烟过去:“王科长,这不是去买了点东西嘛,耽误了一会儿。” 其实都知道,放映员下乡辛苦,没有任务的时候,偷懒一些,也没人说啥。 王振华接过烟,却没急著点,而是径直走到桌子旁,拿起那个玻璃瓶,打开盖子仔细看了看,又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咦!你这茶不错啊!条索紧实,色泽墨绿,闻著香味醇厚,这是今年的新茶!” 听到新茶两个字,许大茂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以前可是经常有人发信息,邀请他品尝新茶的,那娇柔的新茶,每每让人回味无穷。 “咳咳!”许大茂回过神,看到王振华捧著玻璃瓶爱不释手的样子,连忙上前把瓶子抢了回来,对著李建民使了个眼色,没好气地说道:“李建民,还愣著干啥?快点给科长泡茶,请科长品鑑品鑑!真是没眼力见!” 王振华被他抢了瓶子,也不生气,反而瞪大眼睛,一脸期待地说道:“分我一半!我可是好久没喝到新茶了!” “行吧行吧!”许大茂无奈地点点头,心里却没太当回事。他对茶的执念不算太深,自己炒的这一两茶,分一半给王振华,剩下的也够他喝到下一批新茶出来了。 王振华顿时喜笑顏开,接过李建民泡好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忍不住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嘿嘿!这茶不错,真香!入口回甘,唇齿留香,比我上次托人买的还好喝!” 能不香吗?这可是昨天晚上刚炒出来的新茶,一点香味都没飘散,再加上这是空间里的茶树,无论是空气品质,还是空间的特殊,都造就这优质的茶叶。 李建民给许大茂也泡了一缸子,许大茂低头一看,搪瓷缸子里只有寥寥几根茶叶,茶汤淡得像白开水。他不由得摇了摇头,又抓了一些茶叶丟了进去,茶汤瞬间变得浓郁起来。 “你这也太浪费了!”王振华见状,心疼得直咧嘴,仿佛被割了肉一般,连忙把掉在桌子上的一根茶叶捡起来,小心翼翼地丟进自己的茶缸里,“放这么多茶叶干啥?有那个味道就行了!放多了,纯粹是糟蹋东西!” “就那么几根茶叶,能有啥味道?”许大茂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满足地咂咂嘴,笑著说道,“我喝茶习惯了浓一点。” 这是他以前的习惯,喝茶浓一点,可以提神。 王振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这新茶多难得?就算是我,也难得弄到。也就你小子门道宽,还能买这么多。换作別人,哪捨得这么造?” 许大茂笑而不语。他这茶的来路,可不能告诉別人,不然非得被当成怪物不可。 两人正说著话,王振华突然想起了什么,喝了一口茶,悠悠的说:“这厂里的水,不泡点茶根本没法喝。” 许大茂点点头,深有同感。四九城的水,大多来自永定河故道的冲积层,地下浅层水的矿物质含量太高,水的硬度大,喝起来总有一股淡淡的苦涩味。 真正的甜水井,大多在西山、玉泉山一带,那里的水清甜甘冽,是泡茶的绝佳之选。可惜现在没有自来水,城里的水井大多是浅井,苦水井占了大半,甜水稀缺得很。 也难怪四九城的人都喜欢喝茶,不仅仅是因为喜欢,更是为了用茶叶的清香,压一压水里的苦涩味。 想到这里,许大茂不由得又端起茶缸,喝了一大口。浓郁的茶香混合著淡淡的水味,在口腔里交织,那滋味,竟比前世喝的那些名茶,还要让人回味。 这茶还真是口齿留香,这也说明,空间產出的东西质量好。 当然!以前薛玖也没有喝过,最顶级的茶,品不出差距,但是这茶不比以前最好的峨眉雪芽茶,还要好一些。 王振华喝了两口,忍不住连连感嘆:“好茶啊!好茶!” “嗯!確实不错!”薛玖点头附和。 “你问问你朋友,这茶还有没有。”王振华拿出一包烟说道。 “我得问问,不过就算有,可能也不多。”许大茂想了一下回答。 “嗯嗯,那是自然,只要有就好!”王振华连连点头说。 “你们师傅人不错,你们跟著好好学!”王振华转头叮嘱道。 “知道了科长!”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你们自己去把放映机安放好,自己练习,记得先开稳压器。”许大茂摆摆手,把两个徒弟打发离开。 “好嘞师傅!”两人兴冲冲的就拿著东西离开。 第35章教徒弟 “谢谢!我这个侄儿学歷实在太低,初中都没念完,所以以前厂里只能安排他去车间,干些粗活。”王振华收回落在门口的目光,转过头看向许大茂,语气带著一丝感激。 他这份感激,可不是隨口客套。这两天王凯安下班回家,都会把在厂里上班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从许大茂怎么教他调试放映机,到怎么讲解胶片的保养知识,再到怎么叮嘱他注意放映时的细节,桩桩件件,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振华心里自然很清楚,许大茂是真的在用心教,没有敷衍糊弄的意思。 换作厂里其他老师傅,多半是留著一手,生怕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哪会像许大茂这样,一开始就掏乾货。 “科长您太客气了!”许大茂摆了摆手,脸上掛著笑容,语气诚恳,“我认真教是一回事,也得他们能学得进去才行。现在教的都是些基本操作,无非就是装胶片、调焦距、检查机器,这些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要不是太笨,用心学个三五天,都能上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又补充道:“但是您也知道,真正难的是机器的讲解和维修。那玩意儿,可不是光靠死记硬背就行的,得吃天赋,还得有经验。有的人学一辈子,也就只会换个灯泡;有的人一点就通,拆装机子跟玩似的。所以,这俩小子能不能熬到独立放映的那天,我可不敢打包票。” 许大茂这话,也算提前打了预防针。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他总不能拍著胸脯保证,把什么人都能教成放映高手吧? 当然,要是单纯只学放电影,那还是简单得很。许大茂记得,影视中,棒梗不过是跟著何雨柱混了一个月,就把这活儿摸透了。 其实大不了就是机器坏了,直接拉回厂里修,只要是电压问题,把机器烧了,其它问题都不大。 至於讲解电影背景和人物来歷,那就更不是事儿了。如今的电影,无声片极少,大多是有字幕的,就算真有看不懂的地方,观眾也不会太较真。毕竟大家来看电影,图的就是个热闹,谁还真的刨根问底,非得弄明白里面的弯弯绕绕? “这些我都知道!”王振华笑著摆摆手,语气里满是信任,“手艺这东西,本来就讲究个缘分。再说了,这不还有你嘛!有你在一旁盯著,我相信你肯定能把他们教出来。” 许大茂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没再说话。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显得矫情。他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反倒让王振华更加放心,觉得这年轻人踏实靠谱,不骄不躁。 “行了,我先走了!还有一堆事等著我处理呢!”王振华站起身,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又特意叮嘱了一句,“別忘了茶叶的事儿!我可等著呢!” “好嘞!科长您放心,肯定忘不了!”许大茂笑著应下,目送著王振华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机器轰鸣声。许大茂閒著无事,索性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稿纸,又摸出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加上墨水,低头写了起来。 “父慈子孝刘海中!深受传统思想的影响,重视长子,將其视为家庭的唯一继承人,对长子刘光齐寄予厚望,百般纵容;对次子刘光天、三子刘光福,却动輒打骂,一碗水端得歪到了天边……” 一行行工整的字跡,在稿纸上慢慢铺展开来。许大茂写得格外认真,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写的不是別的,正是准备用来打刘海中的材料。 写满两张稿纸,许大茂才停了笔。他放下钢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只觉得指尖冰凉。毕竟是大冬天,屋子里没有生火,冷得人指尖发麻,握了这么久的笔,手腕早就酸软了。 “这鬼天气,真是冻死人!”许大茂嘀咕了一句,起身披上外套,朝著大办公室走去。那边烧著一个大煤炉,暖和得很,正好过去烤烤火,顺便和同事们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 许大茂在宣传科里悠閒烤火的时候,轧钢厂新建的办公楼上,气氛却截然不同。 秘书小李轻手轻脚地走进厂长办公室,趁著杨卫国批阅文件的间隙,將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去,压低声音说道:“领导,这就是最近在厂里流传的那张纸,好多工人都在偷偷传看。” 杨卫国放下手中的钢笔,接过纸张,缓缓展开。他的目光扫过纸面,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上面的內容。那纸上写的,正是关於易中海和刘海中的评语,字里行间,满是褒扬之意。 杨卫国看完,眉头微微一蹙,抬头看向小李,沉声问道:“就只有这些?后面还有没有別的內容?” “没了!”小李摇了摇头,恭敬地回答,“厂里就流传著这一个版本,我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工人们都说,这上面写的易师傅和刘师傅,口碑確实不错。尤其是易师傅,为人正气;刘师傅虽然性子急了点,但干活踏实,技术过硬,是厂里的技术骨干。” “嗯。”杨卫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个名字,他並不陌生。两人都是轧钢厂的高级工,技术水平在厂里算是顶级那一批,也算是元老级別的人物了。 之前厂里做职工背景调查的时候,这两人的名字也在名单上,只不过当时的背调资料是由厂委书记负责处理的,他並没有看。在他看来,那些资料无非就是些年龄、籍贯、工作年限之类的东西,看不看都一样。 “行,我知道了。”杨卫国淡淡地说了一句,隨手將那张纸放在了办公桌的一角。 小李很识趣,没有再多问,躬身退了出去,继续守在隔壁的秘书室里,隨时等待领导的召唤。办公室里再次恢復了安静,只剩下杨卫国敲击桌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 另一边,李怀德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很凝重。 李怀德比杨卫国更早拿到那张纸。他看到纸上內容的第一眼,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 李怀德捏著那张纸,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他盯著纸上那工整的字跡,心里暗暗思忖:这字体工整,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写的,绝非厂里那些大字不识几个的工人所能为。 他太清楚厂里的局势了。如今的管理层,分明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他自己的人,一派是杨卫国的嫡系,还有一派是中立派,谁也不得罪,只埋头干活。 这张纸,绝不可能是他的人写的——他的人,绝不会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中立派的人更不会多事,他们只求明哲保身,哪里会主动去吹捧两个老工人? 这么一想,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肯定是杨卫国那傢伙搞出来的名堂!”李怀德心里冷哼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鷙。 站在一旁的秘书小杨,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领导,您说……杨厂长这么做,会不会是想把易中海和刘海中这两人,往上推一推,爭取评上八级工?” 八级工!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瞬间点醒了李怀德。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豁然睁大,语气里带著几分恍然大悟:“对!就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老杨,是想培养两个亲信高级工啊!” 八级工,在这个年代,那可是响噹噹的存在。工资高,待遇好,地位更是尊崇,在厂里说话都有分量。杨卫国这是想借著吹捧易中海和刘海中的机会,把这两人拉到自己的阵营里,壮大自己的势力! 李怀德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他顿了顿,咬著牙,对著小杨沉声吩咐道:“哼!这事儿肯定没完,他后面肯定还有別的动作!你这几天给我盯紧一点,密切关注杨卫国的动向,还有易中海和刘海中那边的动静,一有情况,立刻向我匯报!我倒要看看,他杨卫国到底想怎么推动这事儿!” “是!领导!”小杨连忙应声,脸上露出几分凝重,转身快步走了出去,开始安排人手去盯梢。 办公室里,李怀德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穿梭不息的工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杨卫国啊杨卫国,想要培植势力,没那么容易!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宣传科的人,每天都是提前十多分钟下班,拎著饭盒,慢悠悠地朝著食堂走去。许大茂也混在人群里,手里拎著一个饭盒,一边走,一边和同事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刚走到食堂门口,许大茂的目光就被打菜窗口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 只见何雨柱穿著一身旧工作服,手里拿著一把大铁勺,正站在菜盆子后面,抬头挺胸,一脸严肃,活像是庙里的门神。 最让许大茂忍俊不禁的是,何雨柱居然也把头髮剪成了寸头。估摸著是想学自己,把两侧推成青皮,显得精神利落。可惜给他理髮的师傅没理解到位,留海没留出应有的层次感,只是剪短了。 也不知道是发质的问题,还是后厨的油烟太大,何雨柱的头髮根根直立,像是钢针似的,支棱在脑袋顶上。 本来这髮型也没啥,顶多就是看著有点愣。可问题是,何雨柱这长相,完全继承了他老子的基因,不笑的时候,就是一幅死人脸,別人看著是精神,他则带著凶悍的气质,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再配上这根根直立的寸头,一股凶悍的气势扑面而来,看著就不像个打菜的大厨,反倒像个看场子的打手。 傻柱的名头,在轧钢厂里可是响噹噹的。厂里上上下下,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个嘴臭的混不吝,脾气上来了,连领导都敢懟。 现在他又摆出这么一副凶悍的架势,手里还握著一把明晃晃的大铁勺,那模样,像是要抡勺打人一般。 原本挤在窗口前打菜的工人,见状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脸上露出几分忌惮,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就在这时,何雨柱的目光扫到了许大茂,原本板著的脸瞬间破功,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个傻子。 “孙贼!你来啦!瞧瞧你柱爷今儿个精神不精神?”何雨柱扬著下巴,得意洋洋地说道,还特意挺了挺腰板,生怕许大茂看不到他的新髮型。 “嘿!確实挺精神的!”许大茂强忍著笑意,对著他竖起了大拇指,心里却差点笑喷。 这话倒也不是假话,这寸头確实看著精神,前提是得带上笑容。换作別人,顶著这髮型,顶多就是看著严肃点,或者像个军人,正气凛然。可搁在何雨柱身上,怎么看怎么像个刚从號子里放出来的,或者以前看家护院的打手。 “嘿嘿!我就说嘛!”何雨柱笑得更得意了,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那手感,糙糙的,带著一股硬汉的劲儿,让他心里美滋滋的。 许大茂见状,瞬间就明白了。感情这傢伙今天特意跑到打菜窗口来,根本不是为了帮厨,就是为了显摆他的新髮型!难怪今儿个一大早,何家的门就关得严严实实,想来是他起床就跑去理髮店了。 “给我打两个馒头,一份白菜!”许大茂强忍著笑,把饭盒递到窗口,语气平静地说道。 何雨柱麻利地接过饭盒,一边往里面装馒头和白菜,一边压低声音,凑到窗口前,神秘兮兮地问道:“爷们,你说我这模样,去相亲的话,没问题吧?能不能镇住场子?” “你相亲?”许大茂闻言,微微一愣,有些诧异,“啥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去相亲的吗?”何雨柱眨了眨眼睛,一脸认真地询问。 “我说过吗?”许大茂皱起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两天他对著何雨柱,说了不少话,还真忘了一些。 “嗯!”何雨柱却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篤定,语气斩钉截铁,“你肯定说过!我记得清清楚楚!” 许大茂看著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难不成是自己哪天隨口一说,没放在心上,这傢伙却当了真? 他想了想,反正相亲这事儿,也不是什么难事,帮个忙也无妨。於是便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头就帮你想办法,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姑娘。” 一听许大茂同意了,何雨柱顿时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他兴奋地一甩头,差点把脑袋上的钢针头髮甩飞,对著许大茂挤了挤眼睛,低声说道:“行!够意思!你先拿上饭盒,去后厨后门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第36章何雨柱的要求 许大茂接过装满饭菜的饭盒,点了点头,转身朝著食堂后厨的后门走去。那边人少,適合说话。 何雨柱也不含糊,把手里的大铁勺往旁边的工友手里一塞,说了一句交给你了,就急匆匆地朝著后门跑去。 后厨的后门处,寒风呼啸,吹得人耳朵生疼。许大茂找了个避风的墙角,一边啃著馒头,一边等著何雨柱。 没一会儿,何雨柱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四周没人,这才凑到许大茂身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你知道我的相亲要求吧?” “你能有啥要求?”许大茂咬了一口馒头,含糊不清地问道,心里却隱隱有了几分预感。 何雨柱清了清嗓子,挺直腰板,像是宣布希么重大事项似的,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求不高!第一,必须漂亮!长得跟秦淮茹似的,最好比她还好看!第二,要有文化!第三,必须是城市户口!农村户口的,免谈!” 这三个要求一说出来,许大茂差点没把嘴里的馒头喷出来。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懟道:“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漂亮、有文化、城市户口,这三样条件,隨便拎出一样,都能找个好人家,三样加在一起,那姑娘得多优秀?人家条件那么好,会找你吗?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嘿!你孙贼怎么说话呢!”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瞪大眼睛,梗著脖子反驳道,“我咋就不行了?我堂堂轧钢厂的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家里在四合院里有三间正房,那可是整个院子最好、最宽敞的房子!我怎么就不能找个漂亮有文化的城市姑娘了?” “哼!”许大茂听到这话,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里满是讥誚,他盯著何雨柱,反问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有负担?” “那是当然!”何雨柱下意识地接了一句,脸上还带著几分得意。这话,他可是跟人吹嘘过不少次。 “呸!”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啐了一口,语气尖锐,“你一个人吃饱不饿,那何雨水呢?她不是你家人?你妹妹还在上学,以后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哪样不要你操心?你这叫没负担?” “呃!”何雨柱被问得一愣,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大茂也不想把他逼得太狠。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人,虽然脑子不太灵光,耳根子软,但对妹妹何雨水,那是真的没话说,打心眼里疼惜。只不过他这人粗心大意,平日里没把这些细节放在心上,总觉得自己一个人挣钱,养活妹妹不成问题,却没想过,这在別人眼里,就是妥妥的拖油瓶。 许大茂缓了缓语气,继续说道:“你再好好想想,你没爹没妈,家里没人帮衬你,娶了媳妇,里里外外都得靠你自己忙活;你还带著个妹妹,以后妹妹出嫁,你还得准备嫁妆,这都是实打实的负担。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听著不少,可真要过日子,根本不经花。” 他顿了顿,又拋出一连串的反问:“再说了,高中毕业的姑娘,工资能比你差多少?中专生更不用说了,那都是后备干部,以后前途无量,工资比你还高!你凭什么觉得,人家漂亮有文化的城市姑娘,会放著条件更好的不找,偏偏看上你?这四九城那么多部队退伍的军人,哪个不比你工资高、待遇好、前途光明?人家不香吗?” 许大茂的话,像是一盆盆冷水,兜头浇在何雨柱的头上,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何雨柱愣愣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直以来,他都引以为傲的那些资本——高工资、三间正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许大茂的这番话里,竟然变得一文不值。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许大茂说的每一句话,都戳中了要害,让他哑口无言。 过了好半天,何雨柱才缓过神来,脸上带著几分恼羞成怒,又带著几分委屈,瓮声瓮气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让我找个丑的吧?我可不想娶个丑婆娘,一辈子看著糟心!” 许大茂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嘆了口气。这傢伙,对漂亮姑娘的执念,还真是深啊。估摸著是天天看著秦淮茹那张脸,心里早就有了参照,非漂亮姑娘不娶。 不过这也正常,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谁不想找个好看的对象呢? 许大茂伸出两根手指,对著何雨柱晃了晃,语气篤定地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就两个!你自己选!” “哪两个办法?快说快说!”何雨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凑上前,眼神急切地问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第一个办法,”许大茂竖起第一根手指,慢条斯理地说道,“降低你的择偶標准。找个长相普通一点的,文化水平不用太高,识文断字就行,城市户口可以保留。这样的姑娘,对你的条件不会太挑剔,成功率也高。” “不行!不行!”许大茂的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连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就要漂亮的!文化可以不要,城市户口也可以商量,但必须得漂亮!不然我寧愿不娶!” 许大茂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就知道,这傢伙肯定会这么选。毕竟秦淮茹的顏值,已经在他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想让他妥协,还是很难的。 “行!那我就给你说第二个办法!”许大茂收起手指,竖起第二根,语气带著几分戏謔,“那就只能请媒婆帮忙了。让媒婆帮你物色那些家里条件差的姑娘,最好是家里兄弟多,负担重的。这样的姑娘,对男方的经济条件要求会高一些,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和三间正房,就能派上用场了。到时候,你多给点彩礼,把人家姑娘娶进门,这不就成了?” “嗯嗯!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何雨柱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拍著手叫好,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还是你小子有主意!就这么办!彩礼不是问题!我这些年攒了不少钱,足够了!” 帮助何雨柱结婚,谈妥被吸血的命运,看以后那些禽兽,还怎么过好日子。 本来四合院的恩恩怨怨,他是不想管的,奈何这些禽兽败坏他的名声,不报復心里不痛快。 不过得给他找个强势的姑娘,大不了自己掏钱,给他补贴一些。 四九城如今六百多万人口,城市就有三百多万人口,他就不相信,找不到一个漂亮家里条件差,又比较强势的姑娘。 “行,休息天我们中午去吃烤鸭,回头就去找媒婆,多找几个!我就不信找不到合適。”许大茂想了一下说。 “好兄弟!还是你够意思!”何雨柱高兴的说。 “你要答应我几个要求,要不然黄了你可不能怪我!”许大茂严肃的说。 “你说,我都答应!”何雨柱都没有考虑,就拍著胸口说。 “第一,这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我们俩知道!” “嗯嗯!没问题,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人!”何雨柱连连点头说。 “第二,相亲的时候,不能在四合院里面!到时候我会告诉媒婆!”许大茂又说道。 “为啥不在四合院里面?我还打算露一手呢!”何雨柱不解的询问。 “哪有那么多为啥!”许大茂瞪了一眼呵斥,隨即解释道:“因为四合院里面,有人会破坏你相亲!我们在外面搞定以后,再找个藉口,带过去看看房子就好。” “我看谁敢!”何雨柱瞪大眼睛,杀气腾腾的说。 “傻货!你没有抓住现行,你能拿別人怎么办?你以为你和我以前相亲,只是单纯双方没看对眼吗?”许大茂拍了一巴掌呵斥。 “岂有此理!別让我知道是谁在搞事!”何雨柱捏著拳头,非常生气的说。 “等我找个人,试探一下,你就知道是谁了!”许大茂眼珠一转,笑眯眯的说。 “怎么试探?”何雨柱愣了一下询问。 “等我安排好了再告诉你!”许大茂摆摆手说。 “行吧!要我怎么做,你告诉我就行了!我顛了!”何雨柱点点头,说完就回了厨房。 吃过饭之后,许大茂回了大办公室,凑到女人堆里面,笑著询问:“王姐,你们认不认识,年轻漂亮一点的姑娘?” “大茂,干啥?你想让王姐给你介绍媳妇吗?可惜王姐认识的人,不是还小,就是已经结婚了。”王姐笑著打趣。 “不是的,事情是这样的,我们那个四合院里面,有人败坏我和傻柱的名声,还破坏我们的相亲。傻柱你们知道吧?就是厨房那个!”许大茂解释道。 “傻柱当然认识!” “谁啊?破坏相亲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败坏你们的名声?这是怎么回事?”这下办公室的人,都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活,围到许大茂身边,七嘴八舌的说著。 “就是因为不知道是谁干的,所以想请你们,找个年轻漂亮的姑娘过来试探!”许大茂看了看外面说。 “我有个侄女,今年十八,刚刚结婚不久,长得挺漂亮的,可以叫过来帮忙,不过可不能白帮忙!”张姐想了一下说。 “那是肯定的!到时候张姐你装著媒婆,带你侄女过来,我和傻柱整一桌硬菜招待你们!”许大茂笑著说。 “嘿!这个可以!你看啥时候我们过来?”张姐高兴的询问。 “明天晚上如何?要是明天没有小灶,我们就早点下班回去准备。”许大茂想了一下说。 “行,我今晚告诉侄女,明天收拾一下,保证给你们长脸!”张姐笑著说。 “大茂,说说看,是怎么败坏你们名声的?”王姐好奇的询问。 “哎哟喂!我的王姐嘞!这事说来话就长了!你们是不知道,我们住那个四合院,真可谓禽兽满地啊!”许大茂一脸委屈的叫苦。 顿了顿他继续说:“那些禽兽,到处造谣,说我下乡的时候,勾引小寡妇,你们说说,我敢嘛我?以前有我爹带著,还有保卫科的跟著,我得多想不开,才去败坏厂里的名声啊?” “这到是,那些小寡妇勾引你爹还差不多!”张姐笑著说。 “那些畜生还说,我在厂里调戏女工!您几位说说看,我敢嘛我?我要是调戏女工,您几位还不得把我撕吧了啊?更別说还有妇联呢? 我们这厂,可是好几千人,要是有人敢在厂里调戏女工,只要喊一声,恐怕得被活活打死吧?”许大茂苦著脸说。 “哈哈哈哈哈!” “就你这小鸡仔!真敢调戏女工,確实容易被打死!” “就是,大茂被你们几个调戏还差不多!” 办公室的女工都大笑了起来,纷纷出言调侃。 结婚的女人聚在一起,那就是咸鸭蛋的蛋心,黄得流油,说的內容能让男人害羞而逃。 “造谣一张嘴,闢谣跑断腿!这些人就这么一造谣,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信了,我这是有嘴也说不清啊!”许大茂哀嚎著说。 “嗯,这確实容易引起误会!”张姐怜悯的看了一眼许大茂说。 “可不是嘛!我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消息传得那么广,根本没法闢谣!你们说这是不是害人不浅?”许大茂一脸气愤的说。 “確实太过分了!” “大茂,你不是说还有傻柱吗?又是怎么造谣他的?”张姐好奇的询问。 宣传科这些女人,五成是关係户,剩下五成是有能力的,其中有两个还是部队退下来的,这种阵容,许大茂怎么可能敢调戏。 “傻柱,也就是何雨柱,他父亲何大清,以前就是轧钢厂的大厨,但是在五一年的时候,跟著一个寡妇跑去了保定。” 许大茂先介绍了一下何雨柱前几年的经歷,这才说道:“您几位说说,这一个半大小子,带著一个妹妹容易吗?他不混一些,肯定被人吃干抹净,他不打架,那两年都活不下来。 可是就这样,那些畜生就到处说,他是混不吝的傻子,喜欢打人,你们想一想,谁家敢把姑娘,嫁给一个爱打人的啊!” “那肯定不能,我要是有姑娘,也不会让她嫁给一个爱打人的傢伙。”王姐点头赞同。 第37章算计禽兽 “所以啊,就因为这些禽兽,傻柱都二十三了,还单著呢!”许大茂摸出兜里的烟盒,指尖弹弹盒子底部,给围坐在煤炉旁的几位中年妇女挨个散了一支,自己也叼上一根,凑著炉子里跳动的红火苗点燃。 吐出一圈淡青色的烟圈,语气里满是几分唏嘘,“不然就他那条件,轧钢厂后厨的大厨,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比厂里不少人都挣得多,家里还有三间四合院里的正房,就守著个妹妹,想娶个踏实过日子的媳妇,那还是很轻鬆的?” 这话倒是半点不假。在如今能在国营大厂有份工作,还有现成的住房,就是最硬的底气。 何雨柱的条件,放在整个轧钢厂的年轻小伙子里,都算得上是中上水平,偏偏栽在了一群禽兽手里,硬生生熬到二十三,还是个光棍汉。 这年月抽菸的女人,可不比几十年后那些娇滴滴的小仙女少。这些中年大姐,閒暇时抽支烟解解乏、嘮嘮嗑,都是常有的事。甚至有不少女的抽叶子烟。 果然,几位大姐半点都不客气,接过烟就拿到煤炉上,借著红火苗一点燃,吸得津津有味,烟气瞬间在温暖的办公室里瀰漫开来,混著煤炉的烟火气,竟生出几分烟火温情。 “哎哟,真没想到何雨柱还有这么一番经歷,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啊!”张姐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脸上满是心疼,“没爹没妈,小小年纪就出来挣钱养家,还得拉扯著一个妹妹上学,搁谁身上都不容易?” “可不是嘛!”旁边的陈姐连连点头,眼神里的同情毫不掩饰,“我家那小子,比他小两岁,现在还天天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像何雨柱这么能干?一个人扛下整个家,真是个可怜又懂事的孩子!” 几位中年妇女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母爱泛滥,句句都是对何雨柱的怜惜。许大茂坐在一旁,端著搪瓷缸子慢慢喝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窃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些大姐们,看著不起眼,可能量却不小。她们是出了名的嘴碎,这年月没有手机、没有电视,连收音机都是稀罕物,平日里最爱的事情,就是三五个聚在一起嘮家常、传閒话。今天他说的这些话,用不了几天,就能传遍轧钢厂的各个角落。 今天讲了这些事情,既能拉拢这些大姐们的关係,又能悄悄挽回自己的名声,一举两得。 等几位大姐的议论声稍稍平息,许大茂才笑著开口,语气诚恳又带著几分提醒:“各位大姐,还有个小事想麻烦你们一下。以后在厂里,能不能別再叫他傻柱了?要么叫他何雨柱,要么叫他柱子就行。你们別看他性子看著粗糲,其实很爱面子,你们要是改了口,保管他每次打菜的时候,都开开心心地给你们打得满满当当的。” 这话一出,几位大姐瞬间眼睛一亮,齐刷刷地点头答应:“这个好!这个好!没问题!” 上班多年,她们都知道,在食堂打饭,里面的门道可不少。后厨的师傅们,虽然不敢像帕金森似的抖勺,把满满一勺菜抖得只剩一半,但九分满和八分满,那差別可就大了;还有菜帮子和菜叶子,瘦肉和肥肉,也是有区別的。 她们都是成年人,自然知道,跟后厨的大厨打好关係的重要性,现在不用刻意討好,只是改个称呼,就能多吃一口热乎的、多尝一口实在的,这种只赚不亏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不乐意? “你说得太对了!”张姐放下烟,一脸认同地说道,“都二十三的大小伙子了,又是厂里的大厨,天天被人喊傻柱,確实太不像话了!以后咱们就叫他何雨柱,绝对不再喊外號了!” “就是这个理!”其他人纷纷附和,看向许大茂的眼神也越发亲切。这个年轻人,不仅懂事,还懂得替人著想,真是不错。 陈姐看著许大茂,眼里闪过一丝活络,笑著打趣道:“大茂啊,张姐就一个侄女,只能试探一次,要不我们再帮你寻摸一个姑娘,和你相亲,也试探一下禽兽。” 许大茂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当即站起身,语气诚恳地说道:“那可就太感谢陈姐、张姐你们了!真是麻烦各位了!” 他心里半点都不牴触。不就是日后请几位大姐吃一顿好的吗?一顿饭的功夫,既能拉拢这些人脉,又能让何雨柱认清禽兽真面目,那还是非常值得。 对於张姐她们来说,只是陪著走走过场,就能吃一顿顿肉、尝一顿好菜,自然也不会拒绝。 只不过,这年头长得周正、性子也好的漂亮小姑娘,可不那么好找,能有几位大姐帮忙留意,那就容易多了,不然自己还真找不到熟人配合。 几人又嘮了几句相亲的琐事,张姐忽然目光落在许大茂叼著的菸嘴上,眼睛一动,开口问道:“大茂,你这竹菸嘴不错啊,打磨得乾乾净净的,你那儿还有多的吗?” 许大茂闻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嘴里的竹菸嘴,把竹节里面的內圈削一下,刚好適配菸捲的粗细,做起来並不困难,前后也就几分钟的功夫。 他之前隨手做了几个,现在还有两个在空间里面放著。 “还有两个,”许大茂笑著说道,一边伸手伸进衣兜,看似掏取,实则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两个菸嘴,递到张姐面前,“张姐你们要是喜欢,回头我再做几个拿过来,这玩意不值钱,就是费点功夫。” “哎哟,那可太谢谢你了大茂!”张姐喜滋滋地接过菸嘴,翻来覆去地看著,脸上满是欢喜,“这菸嘴可比直接咬菸捲舒服多了,真是不错!” 其他几位大姐也凑过来看了看,眼里都露出几分羡慕。许大茂见状,乾脆顺口说道:“各位大姐要是不嫌弃,回头我每人给做一个,都是自家打磨的,不值当什么钱。” “那可就太客气了!”几位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对许大茂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看著手里的竹菸嘴,许大茂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那些好的菸嘴,他根本买不起。不过倒是有办法,以后可以请木工老师傅,帮忙用硬木头做几个,打磨得光滑细腻,比起这竹菸嘴,咬著肯定更舒服,也更有质感。 几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嘮著,从厂里的琐事,聊到家里的家常,不知不觉,窗外的日头就西斜了,已然是半下午的光景。 许大茂想起自己那两个徒弟,心里惦记著几分,便悄悄起身,对著几位大姐笑了笑:“各位大姐,你们先嘮著,我去隔壁看看我那两个徒弟,別让他们偷懒耍滑。” 几位大姐纷纷摆手:“去吧去吧,不用管我们!” 许大茂走到隔壁的放映室,推开门一看,果然不出他所料——王凯安和李建民两个小子,正坐在放映机边,盯著幕布,看得目不转睛,连他进来都没察觉。 这两个小子,性子倒是踏实,学东西也快,就是骨子里透著几分年轻人的贪玩。不过许大茂也不打算苛责他们,毕竟放映员这份工作,平日里本就清閒,没有放映任务的时候,看看胶片熟悉剧情,也算是一种学习。 “看完记得把胶片收拾好,机器归位,我先下班了。”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呵斥,只有一句简单的叮嘱。 “师傅,您等等!”王凯安连忙上前一步,开口喊道。 许大茂停下脚步,转过头,一脸不解地看著他们:“怎么了?还有事?” 李建民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靦腆,小心翼翼地说道:“师傅,我们……我们想趁著今天下班,去您家认认门。” 这话倒是说得诚恳。两人跟著许大茂学手艺,想去家里认认门,也是人之常情。 许大茂沉吟了片刻,当即点了点头,笑著说道:“行啊,没问题。我住在南锣鼓巷九十五號院,你们把这里收拾乾净,胶片收好,就直接过去就行。我先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菜,晚上就在我家吃顿便饭。” “师傅,不行!”王凯安连忙摆手,主动请缨道,“买菜这种活儿,怎么能让您去?您先回家歇著,我去菜市场买菜,晚上的饭,我们来做就行!” “不用了。”许大茂摆了摆手,语气篤定,“你们去我家,哪有让你们买菜的道理。赶紧收拾好,我先走了,你们隨后过来就行。” 说完,许大茂也不拉扯,转身就走出了放映室,朝著轧钢厂的大门走去。 刚走出轧钢厂的大门,许大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何雨柱手里提著一个装著饭盒的网兜,悠哉悠哉走在前面,身上的工作服还没来得及换,袖口上还沾著些许油污,显然是又提前早退了。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戏謔,清了清嗓子,故意沉声大喝:“何雨柱!你又敢早退?” 这一声大喝,力道十足,何雨柱嚇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饭盒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头,看清来人是许大茂,顿时鬆了一口气,隨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破口大骂:“孙贼!你嚇死柱爷了!我还以为是食堂主任呢!早退怎么了?我活儿都干完了,多待一秒都是浪费时间!” 看著他那副色厉內荏的样子,许大茂忍不住笑了,扬声喊道:“晚上去我家炒菜!我去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肉,招待我两个徒弟!” 说完,许大茂脚下一蹬,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不等何雨柱回话,就一溜烟地朝著东单菜市场的方向骑去。 何雨柱看著他远去的背影,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挠了挠自己的寸头,嘀咕道:“这孙贼!” 说著,也加快脚步,朝著四合院的方向走去,心里已然盘算著,晚上要露一手好厨艺。 许大茂直奔最近的东单菜市场,只不过这个点,早已过了买菜的黄金时段。国营菜场的肉摊前,早就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滴残留的猪油,连一丝肉末都看不到了。 许大茂在菜市场里转了一圈,心里也不懊恼——他本来就没指望能买到新鲜的猪肉,这个点能有剩菜就不错了。转来转去,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骨头摊前,那里还摆著几根猪龙骨,孤零零地放在那里,无人问津。 他快步走了过去,摊主见状,连忙笑著招呼:“小伙子,要不要龙骨?便宜!不要票,一毛二一斤,熬汤最香!” 不得不佩服这个年代卖肉屠夫的手艺,这几根龙骨,剃得乾乾净净,骨头上连一丝肉末都找不到,难怪没人愿意买。大多数人家买肉,都是为了吃口荤腥,这种光有骨头没有肉的东西,自然不受待见。 可许大茂却格外开心。 这种龙骨,不仅便宜,还不用肉票,最关键的是,这个年代的猪,都是散养的土猪,从来没吃过饲料,无论是猪肉还是猪骨头,都油气十足,营养价值极高。熬出来的骨头汤,乳白色的汤汁,浓郁鲜香,一口喝下去,能让人感觉分外舒坦,要是冬天,骨头汤放一晚上,就会变成果冻一般。 “老板,这几根我都要了!”许大茂指了指摊上的龙骨,笑著说道。 摊主连忙称重,一边称一边念叨:“六斤七两!小伙子,算你八毛钱,怎么样?” “行,没问题!”许大茂爽快地付了钱,又拜託摊主:“老板,麻烦您帮我用刀背把这些骨头砸裂开,我回去熬汤,也好把骨髓都熬出来。” “没问题!”摊主麻利地拿起刀,对著龙骨狠狠砸了下去,“砰砰砰”的声响,几下就把几根龙骨都砸得裂开了缝隙,每一道缝隙都恰到好处,既不会砸得太碎,又能让骨髓充分渗出。 光有龙骨,终究是太单调了,没法好好招待两个徒弟。许大茂又转到滷味摊前,卤猪肉早就卖光了,只剩下一些卤下水,价格到是不贵,但是副食本限量购买。 许大茂也不挑剔,买了半斤卤肥肠,半斤猪心肺。 虽说卤下水不如滷肉金贵,但处理乾净了,味道一点都不差。尤其是猪心肺,让他瞬间想起了后世的夫妻肺片,加上生米和折耳根,拌上酱油、醋和辣椒油,味道鲜香麻辣,下饭又下酒,绝对是待客的好菜。 市场转了一圈,见到一个店里,居然有鱼笼,鱼篓,他的眼睛不由一亮,比起钓鱼,下鱼笼显然更厉害,更容易抓到鱼。 第38章聋老太出面 买好东西,许大茂骑著自行车,慢悠悠地朝著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赶去。 刚进四合院,就看到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口,佝僂著身子,小心翼翼地摆弄著他那根宝贝钓竿。 听到自行车的铃鐺声,阎埠贵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许大茂,而且自行车笼头上两大袋东西,一股浓郁的卤香味飘了过来,他眼睛瞬间亮了,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当即站起身,丟下钓竿就顛顛地窜了过来。 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哟!是大茂啊!你这是买了这么多好东西啊?沉甸甸的,快让三大爷给你抬车子!別累著你了!” 许大茂心里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阎埠贵还这么覥著脸来凑近乎、打秋风?难道是破罐子破摔,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了? 许大茂心里暗暗思索,嘴上却淡淡拒绝:“不用了三大爷,就是几根骨头和一点滷味,不沉,我自己能行。” 说著,他脚下不停,推著自行车就想往院里走。 可阎埠贵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他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许大茂的自行车后座,鼻子使劲耸了耸,贪婪地闻著那股卤香味,咽了咽口水,眼神猥琐得不行,比何雨柱偷偷偷看秦淮茹的时候,还要不堪。 “哎哟!这可不是骨头和滷味那么简单啊!”阎埠贵搓了搓手,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大茂,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买这么多好东西,是不是有啥喜事?” “也没啥好日子,”许大茂语气平淡,一边推著自行车往前走,一边说道,“我有两个朋友,今儿过来我这,我不得好好招待一下他们啊。” 他心里暗自嫌弃,真怕阎埠贵这副垂涎三尺的样子,口水滴到自己买的滷肉上面,那样可就太噁心了。 “朋友啊!”阎埠贵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越发諂媚,覥著脸凑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大茂啊,既然是朋友来做客,那肯定得有个人作陪才行啊!要不……三大爷过来给你做陪客?我酒量还行,能陪你那两个朋友喝两杯,也能帮你撑撑场面!” 许大茂被他这副厚顏无耻的样子,噁心得浑身发麻。他强压下心里的火气,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一包没开封的大前门,撕开包装,抽出一根,递到阎埠贵面前,语气平淡:“不用麻烦三大爷了,都是厂里的同事,说话办事都隨意,不需要人作陪。三大爷,抽菸。” 看到是大前门,阎埠贵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阎埠贵乐呵呵地接过烟,双手捧著,脸上满是諂媚:“谢谢大茂!谢谢大茂!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 许大茂又抽出一根,放进自己嘴里,掏出火柴,划燃一根,缓缓递到阎埠贵面前,示意他点燃。 阎埠贵本想把这根大前门收起来,留著以后慢慢抽。可许大茂都把火苗递到他面前了,他要是不点燃,岂不是不给许大茂面子?以后再想从许大茂这里蹭点好处,可就难了。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抵不住大前门的诱惑,微微低下头,凑著火苗,小心翼翼地点燃了菸捲。 “咳咳!咳咳咳!” 烟刚吸一口,阎埠贵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喉咙里像是吞了一把辣椒,又辣又呛,难受得不行。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给自己的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语气平淡地说道:“三大爷,您快去摆弄您的钓竿吧,我先回家收拾东西了。” 说完,他再也不等阎埠贵反应,猛地推开自行车,脚步匆匆地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转眼就消失在了中院的拐角处。 阎埠贵还在原地剧烈地咳嗽著,胸口一抽一抽的,连拉住许大茂的力气都没有。等他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许大茂早就走远了,只剩下那股浓郁的卤香味,还縈绕在空气中。 “许大茂这烟……怎么跟辣椒似的?这也太难抽了!”阎埠贵捂著喉咙,满脸纠结地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根大前门,眼神里满是痛苦和不舍。 他压根就没怀疑许大茂是故意整他。毕竟这包烟,他是亲眼看著许大茂刚开封的,而且许大茂自己也在抽,怎么可能是故意拿烟整他? “肯定是我抽菸太少了,不习惯这种劲大的烟!”阎埠贵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看著手里的半根大前门,捨不得丟,又不敢再抽一口,只能攥在手里,满脸纠结。 就在这时,阎解成肩头搭著毛巾回来了。 “爸!你在这里干啥呢?”阎解成走上前,看著父亲满脸通红的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阎埠贵抬头一看,见到是自己的大儿子,眼睛一动,连忙对著他招手:“老大,你过来!” 阎解成快步走过去:“爸,啥事啊?” “去,给我挖点蚯蚓回来,我等会去什剎海钓鱼,爭取钓一条大鱼回来!”阎埠贵说著,把手里那半根抽过的大前门,递到阎解成面前。 阎解成接过烟,看清是大前门,瞬间眼睛一亮,满脸惊讶:“哟!爸!这是大前门啊!您怎么捨得抽这个?您不抽了?” 这么多年,阎埠贵从来都是对他斤斤计较,別说大前门了,就连最便宜的烟,都捨不得给他一根。今天居然主动给他递大前门,哪怕只是抽过两口的,也让他受宠若惊。 “这烟劲太大了,我抽不习惯。”阎埠贵故作淡定地摆了摆手,装作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心里却在暗暗心疼。 阎解成也不废话,小心翼翼地把烟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下一秒,他的反应和阎埠贵一模一样,剧烈的咳嗽声响起,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喉咙里又辣又呛,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等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一边抹著眼泪,一边苦著脸说道:“爸……这烟……確实劲太大了……” “劲大你就抽慢点,少抽一口!”阎埠贵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別废话了,快去给我挖蚯蚓!晚了就钓不到鱼了!” “知道了,爸!”阎解成不敢反驳,只能夹著烟,转身朝著胡同口的空地跑去,心里却在嘀咕:这大前门,怎么比经济烟还呛人? 看著大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阎埠贵脸上浮现纠结的神色。 他今天一直盘算著,花钱给阎解成买个厂里的工作。可今天他去学校,发现事情好像,影响並没有他想像中那么大,学校领导也没有找自己,心里就放心不少,至於四合院里面,那无所谓,反正这些人都知道他的样子,最多背后嘲笑几句,只要没有听见,就能当做没有发生。 “还是再等等看吧……”阎埠贵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犹豫,“解成才十八岁,刚到进厂的年龄,说不定再排排队,就能凭著自己的本事进厂了,没必要花那笔冤枉钱……” 他一辈子抠抠搜搜,最看重的就是钱,能省一笔是一笔。至於儿子的前程,不用著急,那些厂子,前几年可是一直在大量招人。 ………… 许大茂进入中院,见到何家门关著,何雨柱这傢伙,居然还没有回来,再看看两边的易家和贾家,同样关门闭户的,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天气冷,待在屋里暖和一些。 阎埠贵这傢伙,居然没有受到衝击,看来消息还没有传开,不过这加料的烟,还得多准备几根,直到那傢伙,以后不敢再蹭烟为止。 对付这些没有底线,自私自利到极点的禽兽,就是要一棍子打死,不然就会反覆的噁心人。 虽然说人都有私心,但是大多数人也只是自私,不把好处给外人而已,但是这些禽兽,更喜欢主动出击,所以不能被动招架。 回头还得再写几份,帮他多宣传一下,要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光辉事跡。 两个徒弟还没到,许大茂趁著没人,连忙把自行车上的东西搬进屋,然后闪身进了空间。 光有卤下水和龙骨,终究还是不够体面。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新鲜的五花肉,。至於空间里的腊肉,他可捨不得拿出来,那得留著自己慢慢吃。 拿好五花肉,许大茂又走到空间的湖边,看了看自己固定在岸边的鱼竿。鱼线安安静静地垂在水里,没有丝毫动静,他小心翼翼地把鱼饵换了一份,又调整了一下鱼线,心里盘算著:等招待完徒弟,晚上再来好好钓一会儿鱼。 “许大茂!开门!柱爷来了!” 等他处理好空间,才听到屋外传来何雨柱那大嗓门的呼喊声。 许大茂连忙快步打开房门,挑挑眉头询问:“你跑哪去了?这会才回来?” 何雨柱把手里布袋子,往桌子上一放,一脸傲娇地说道:“柱爷可不白吃你的!!” 许大茂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布袋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没有推辞:“行,算你有心。我正愁家里的粮食有点不够,这灰面来得正好,晚上可以蒸点白面馒头,搭配骨头汤,正好。”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这傢伙,就是好面子,让他白吃他心里都彆扭,抹不开面子。 “东西都在这,你看著处理!”许大茂也没有客气,他知道像何雨柱这种情况,感情极其脆弱又敏感,盼著別人的关心,你对他好点,他就掏心掏肺,但是谁的语言有些不对劲,他就容易受到刺激。 这也是为何,何雨柱一点就炸毛,动不动就懟人,搞出一个嘴臭的毛病。 说来这都是何大清造的孽,他要是不跑,何家兄妹就不会缺少父爱,自然不会变得乖张。 “哟!你小子厉害啊,这个点还能买到新鲜肉,这是肉联厂的朋友帮忙吧?不过今天这骨头一点肉都没。”何雨柱看了看肉和骨头说。 “骨头燉汤啊!这可是好东西!” “这倒也是,有骨头汤,做菜要好吃不少!只要有骨头汤和芡粉,这炒肉就好吃多了。”何雨柱点头赞同。 何雨柱看了看,就开始动手做菜,许大茂也没有閒著,拿出玉米面开始筛选。 把酵母饼子用水化开,然后用这水和面。玉米面和灰面混合,糅得差不多之后,就放在灶台上,盖上盖子。利用灶台的温度发酵,效果更好一些。 四合院就一个水龙头,位置在中院,所以许大茂提著水桶过去提水。 “许大茂!”聋老太拄著拐杖,站在院子中间,笑眯眯的招呼。 “哟!老太太今儿个出来晒太阳,有些晚啊!”放下水桶,许大茂抬头看了看天空,笑眯眯的说。 聋老太没有在意许大茂的调侃,对於她来说,这辈子啥没遇到过,早就做到了宠辱不惊的地步。 “过来陪我说说话!”聋老太淡淡的说。 许大茂眉头微微一动,他有些搞不懂,这老太婆到底想干啥。 刚才他以为这是见到何雨柱,所以过来蹭吃的,但是她不去屋里,反而叫自己到她那,这又是想说啥东西? “好啊!你稍等!”心里飞快想著,嘴里则不犹豫的应著,隨后把水提进屋,这才走出来。 “老太太,今儿个有何指教啊?”许大茂笑眯眯的询问,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没有一点失礼。 “你跟柱子,都是有能力的好孩子,又何必与这群眼皮浅的一般见识呢?”聋老太笑著指了指许大茂说道。 原来是为了昨晚的事情而来,这是想帮易中海说话啊! “呵呵!老太太你这话可说错了!我和傻柱,可不是好孩子,我俩的名声,可是整个四合院,名声最臭的。您不会没听过吧?”许大茂笑容更甚,都笑出了声音。 聋老太眼睛微微一眯,脸上同样笑得很灿烂,点点头说:“这我也听说过,不过那都是一些愚妇乱嚼舌根,聪明人怎么可能相信,这些离谱的谎言。” “但是这世上,聪明人可不多啊!这就意味著,大多数人都会相信,我跟傻柱是坏人,就像贾张氏嘴里喊的那样,我许大茂是个坏种;傻柱就是傻子。”许大茂感嘆一声说。 第39章交锋聋老太 聋老太闻言,脚步驀地一顿,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也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惊讶。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大茂的回答竟如此圆滑,超出了她的预期。在她原本的盘算里,许大茂不过是个毛躁的小年轻,几句好话捧上去,保准就飘得找不著北,到时候她再顺势拋出自己的目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可眼前的许大茂,眼神清明,语气平静,半点得意忘形的模样都没有,显然是个拎得清的。 聋老太心里暗暗咯噔一下,知道自己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她收敛了眼底的讶异,脸上重新掛上那副慈眉善目的笑容,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慢悠悠的,带著几分长者的威严:“確实如此,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平白无故就往你身上泼脏水,换作是谁,心里都得憋著一股子火气。” 许大茂听著她的话,嘴上没接茬,心里却早已警惕无比。他飞快地在脑子里翻找著前身的记忆,还有那些影视细节,试图拼凑出眼前这个老太婆的真实面目。 可偏偏他前世看的同人小说太多,版本繁杂,反而搅得他脑子一团乱麻,拿不准这聋老太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又有著多大的来头。 有人说她是潜伏的敌特,手里攥著什么惊天秘密;有人说她是以前的老鴇,攒下了万贯家財;还有人说得更邪乎,说她是哪个大人物的外室,或者小妾。眾说纷紜,没一个准头。 许大茂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聋老太那双裹得尖尖的小脚上。他忽然想起,以前听人说过,辫子有个规矩,他们的女人是不允许小脚的。这么说来,这聋老太铁定是汉人无疑了。可汉人这个范围太宽泛了,天底下的汉人千千万,哪里能凭这一点就断定她的来歷? 再看这聋老太的做派,吃食上讲究食不厌精,膾不厌细的架势。就冲这一点,她的来歷肯定不简单,绝不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可问题的关键是,这个深居简出的老太婆,到底在谋划些什么? 她今儿个主动找上门来,总不能真的只是为了夸自己两句吧? 许大茂心里打著鼓,面上却依旧掛著笑容,索性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太太,您今儿个大驾光临,怕不只是为了来夸我两句这么简单吧?” 玩心眼子,他自问玩不过这个活了七十多年的老狐狸,与其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直接摊开了说,省得浪费时间。 聋老太闻言,嘴角的笑容深了几分,她抬起手里的拐杖,轻轻往地上拄了一下,发出“篤”的一声轻响,语气带著几分试探:“你这小子,倒是个爽快人。怎么著,你就让我老太婆站在你家门口说?” 许大茂连忙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的笑容越发客气:“您老屋里请!是我考虑不周了,快里面坐!” 对待贾家那一家子蹬鼻子上脸的货色,就得拿出强硬的態度,半点好脸色都不能给。可眼前的聋老太不一样,人家是笑著找上门的,手里又没握著什么把柄,他要是摆脸色,反倒落了人口实,显得自己不懂礼数。 这就叫,脸上笑嘻嘻,心里……那可就不好说了。 “去,搬两张凳子过来。”聋老太没有进屋,反而向院子中间走去。嘴里慢悠悠地吩咐道。 这话一出,许大茂心里又是一愣,隨即彻底明白了。 这是要避开何雨柱啊! 毕竟何雨柱刚才声音那么大,老聋子自然知道在他家里。 看来,聋老太的目的,多半和何雨柱脱不了干係。 许大茂心里透亮,嘴上却半点没说,只是点点头,快步走到屋里,搬了两张条凳过来,又翻出一个平日里招待客人用的搪瓷缸,冲了一杯白开水,递到聋老太面前:“老太太,您喝口水,暖暖身子。” 聋老太也不客气,伸出枯瘦的手,接过搪瓷缸,捧在手心焐著。她的手指关节突出,布满了老年斑,看著就像是一截乾枯的树枝。她轻轻摩挲著冰凉的缸壁,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惆悵,还有一丝垂暮之年的悲凉:“老太婆我啊,今年已经七十有三了,黄土都埋到脖子根了,没多少年可活了。这辈子没啥別的念想,就想吃点好的,尝点鲜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许大茂闻言,下意识地点点头,脑子里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这话刚说出口,许大茂就猛地反应过来。 坏了! 当著一个七十三岁的老太太的面,说这种话,这不就跟人家九十九岁大寿的时候,祝人家长命百岁一样,纯属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嘴角扯出一个尷尬的笑容,訕訕地闭上了嘴。 聋老太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了。 她手里的搪瓷缸,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许大茂这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她的脑子里炸开,震得她嗡嗡作响,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她活了七十三年,听过的老话不计其数,可还真没听过这么一句!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这是说,七十三和八十四,都是坎儿?迈不过去,就得走? 聋老太心里咯噔咯噔地跳著,慌得不行,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还有这种说法吗?怎么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听过啊?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咒我吧? 许大茂看著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心里也是尷尬得很。他连忙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脸上堆满了歉意的笑容,连声道歉:“瞧我这张嘴!真是不会说话!怎么能当著你的面说这些浑话呢!您別往心里去,我就是脑子一抽,胡说八道的!” 他本以为,自己道了歉,聋老太心里能好受点。 谁知道,这话一出,聋老太心里更慌了。 她看著许大茂那副说错话了的模样,越发觉得这话是真的。不然的话,这小子犯得著这么紧张吗? 聋老太强压下心里的恐慌和不適,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摆摆手,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事,没事!老话不都说嘛,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才不信这些呢!” 许大茂:“…………” 聋老太:“…………”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屋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屋顶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还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让气氛变得有些尷尬,又有些微妙。 许大茂看著聋老太那张强顏欢笑的脸,心里暗暗嘆了口气。得,这老太太怕是被自己这话嚇得不轻,再这么僵下去,今儿个別嚇出问题。 他连忙清了清嗓子,主动岔开话题,语气儘量轻鬆:“老太太,您看您说的,想吃点好的,这还不简单?您是不是想经常吃何雨柱做的菜啊?” 这话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聋老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里的慌乱,缓缓点了点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期待:“柱子的手艺,確实是没得说。做出来的菜,香得很。” “这还不简单!”许大茂一听,当即一拍巴掌,语气轻快地说道,“您直接出钱,让柱子给您买食材、做菜不就行了!就像您说的,您都七十三了,没多少年可活了,钱留著没用,还不如该吃吃该喝喝,享享清福!” 聋老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腻歪得不行,差点没忍住拿起手里的拐杖,朝著许大茂的脑袋敲下去。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有那么多钱,还用得著在这里跟你磨嘴皮子?这个道理难道我想不到,直接买菜,请柱子天天变著花样给我做好吃的,岂不是更好?” 许大茂闻言,瘪了瘪嘴,一脸不认同的样子:“老太太,您这话可就没意思了。您隨便从箱子底里翻出一点东西,换成钱,就够您吃上好几年的了。就算您手里真没现钱,您不是还有房子吗?” 他顿了顿,眼睛一转,想出了一个主意:“您去找街道的人过来,立一份遗嘱,就说等您百年之后,把您住的那间房子留给何雨柱。条件就是,让他每个礼拜给您做两次好吃的,保准他屁顛屁顛地答应!” 何雨柱又不傻,做几年饭菜,就能得到三间后正房,这笔买卖,肯定划算。 聋老太听到这话,心里顿时有些意动。 把房子留给何雨柱,她倒是没什么意见。那小子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心不坏,手艺又好,以后肯定能好好孝敬她。 可她转念一想,又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迟疑:“房子给柱子,我没有意见。不过,不是现在。” 聋老太话锋一转,浑浊的目光落在许大茂脸上,带著几分好奇,又带著几分试探:“对了,你这小子,就没想过,自己赚我这套房子?” 这话一出,气氛又变得微妙起来。 在四九城,房子可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多占一间房,许大茂年轻气盛,难道就不动心? 许大茂闻言,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得很:“没兴趣!我现在住的这房子,宽敞又亮堂,足够我一个人住了。而且我跟您非亲非故的,就算我算计您的房子,您也肯定不放心,对吧?” 他才懒得费那个心思。有算计房子的功夫,还不如在自己的空间里种种菜、钓钓鱼,日子过得舒坦得很。 真想要房子,以后机会有的是。 “嗯,你倒是看得通透。”聋老太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这小子,倒是比院里那些精於算计的人,强上不少。 许大茂看著聋老太那双骤然变得清明的眸子,就知道她心里肯定又在盘算著什么。 她说房子不是现在给,那就意味著,她心里是愿意把房子留给何雨柱的。可她现在顾虑的是什么? 许大茂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著,一个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片刻之后,他心里有了答案。 多半是易中海! 说不定,聋老太就是用这间房子吊著易中海,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跑腿办事。 许大茂看著聋老太,忽然笑了笑,语气带著几分玩味:“老太太,您是五保户吧?您知道五保户,是啥意思不?”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了后院聋老太住的那间正房。 聋老太被他问得一愣,隨即回过神来,反问道:“不就是街道保证我们这些孤寡老人的吃、穿、住吗?还能有什么別的意思?” 她虽然是五保户,但是对於这个观念,还真不太了解。 “您只说对了一半。”许大茂摇摇头,一字一句地解释道,“五保户,讲究的是保吃、保穿、保住、保医、保葬,这才是完整的五保。也就是说,您根本不需要为身后事操心。等您百年之后,腿一蹬,街道的人自然会安排车把您拉去火葬场,根本不用您自己费心。” 他说著,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小小的盒子的模样,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到时候,您的骨灰就装在这么大一个小盒子里,然后安葬在公墓里,有专人看管。所以啊,您就安心地花钱,安心地享福,根本不用顾虑那么多!” 说来五保户,影视中是一个错误的bug,因为五保户只有农村才有,城里则是三无人员。 指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无法定赡养人或抚养人的城市居民,其保障待遇和五保户的保障思路更为贴近。 聋老太听著他的话,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阴沉,额头上的青筋都隱隱凸起。她捂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一样,憋得满脸通红。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猛地拿起手里的拐杖,朝著许大茂坐著的凳子狠狠敲了下去! “篤!”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迴荡开来。 第40章给老聋子添堵下眼药 聋老太握著拐杖的枯瘦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节凸起得像是一截皸裂的老树枝。她气得浑身簌簌发抖,衣襟都跟著身形晃动,连声音都裹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孤老婆子的悲愤与不甘:“我在意的是安葬吗?我在意的是身后事能不能安排得妥妥噹噹!” 她猛地抬高声音,拐杖在许大茂家的泥土地上狠狠一拄,发出篤的一声闷响,像是敲在了人心上:“街道的人哪有那般细心?无非是草草收殮,匆匆安葬!到时候,谁来给我摔盆打幡?谁来给我扶灵送葬?谁又来给我逢年过节上香烧纸,陪我说句心里话?” 活了七十三载春秋,她见惯了世间冷暖,尝遍了孤苦无依的滋味。年轻时或许还有底气与依仗,到老了,所求的不过是一份身后的体面。 摔盆打幡,是儿女对长辈最后的尽孝;扶灵送葬,是亲友对逝者最后的送別。她一个无儿无女、无亲无故的孤老婆子,这辈子没享过多少天伦之乐,若是连死后这点最基本的体面都得不到,那她这一辈子,岂不是白活了? 想到这里,聋老太浑浊的眸子里,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泪光,那是垂暮之年的悲凉,是无人送终的惶恐。 许大茂听到这话,先是微微一愣,脸上的戏謔之色瞬间褪去几分。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活成了老狐狸一般的聋老太,心底最深的执念,竟然是这点身后事的体面。 可这份错愕,也仅仅持续了片刻。下一秒,他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没有恶意,却满是讥誚与通透。 他微微后仰,双手抱胸,慢悠悠地看著气得浑身发抖的聋老太,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嘮家常:“您觉得,易中海会真心实意给您摔盆打幡?” 话音顿了顿,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的讥誚越发浓烈:“也对,那老傢伙本就是个十足的偽君子。为了他那所谓的一大爷脸面,为了在这四合院里树立威信,彰显他的仁义道德,等您走了,他肯定会抢著给您摔盆打幡,做得比谁都体面。” “可我就想问一句,”许大茂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锁住聋老太,一字一句地问道,“等您百年之后,尸骨寒了,他会不会真的记著您的好,逢年过节提著香火纸钱,去您的坟前给您磕个头、上柱香?”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露出满脸的惋惜,嘖嘖摇头道:“可惜啊,真是太可惜了!易中海这辈子没儿没女,就算他一时兴起,愿意给您上香,也顶多就几十年的功夫。等他也化作一抔黄土,谁还会记得您这个孤老婆子?嘖嘖!可怜哦,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断了香火、无人问津的下场!” 这话,字字诛心,句句扎肺,简直就是往聋老太的心窝里狠狠捅刀子! 聋老太的脸色,本就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此刻闻言,瞬间变得难看,连嘴唇都都有些哆嗦。 她死死地盯著许大茂,恨不得把嘴给他缝上,这每句话都在戳肺管子,让她心慌难受。 她镇定了一下心神,眼皮微微一眯,摆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慢悠悠地说道:“中海还有徒弟,贾东旭就是他的亲传徒弟,怎么能算断了香火?” 在她的盘算里,易中海悉心拉拢贾家,无非就是想让这小子给他养老送终。有贾东旭,她的身后事,还有易中海的香火传承,不都妥妥噹噹的吗? 可她这话,落在许大茂耳朵里,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许大茂当即捧腹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还一边用力拍打著自己坐著的条凳,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老太太,您可真是太逗了!您活了七十多年,阅人无数,贾家那一家子是什么秉性,您心里就没点数吗?” 他笑得浑身发软,扶著条凳才勉强坐稳,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我就不信您看不出来!贾张氏贪婪无度,秦淮茹是个擅长偽装的,棒梗更是被他们宠得不行、 他们不把易中海吃得乾乾净净,不把他的家底啃得一乾二净,不吃绝户,就算是天大的心善了!还想指望他们给易中海延续香火?给您上香送终?这怎么可能!” 许大茂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含糊。 贾张氏那老婆子,出了名的爱占便宜,眼里只有利益,但凡有一点好处,拼了命都要抢到手;秦淮茹更是个顶尖的吸血高手,影视中把何雨柱拿捏得死死的,把易中海哄得团团转,骨子里的自私与贪婪,比贾张氏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是自己不插手,何雨柱那点工资,会被贾家啃得一分不剩,她们的算计,还真得逞了。 当然,他可不会说出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上眼药,让她们心里不舒服。 聋老太確实心里不舒服,因为易中海帮贾家,算计何雨柱的饭盒,在她看来,那其中一半都是她的才对。 要知道她可是在多年前,就在拉拢何家父子。 “哼!” 聋老太狠狠冷哼一声,胸口一鼓一鼓的,气得浑身的骨头都在疼。她此刻满心都是后悔,后悔自己今天一时糊涂,竟然找上门来跟许大茂嘮这些话。 这臭小子,那张嘴简直就是淬了冰的刀子,句句都往她的痛处扎,再这么聊下去,她怕是都不能走著回去,得被这小子活活气死! 人老成精的她,再也不想跟许大茂绕弯子、玩心眼子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与憋屈,眼神坚定地看著许大茂,开门见山地道:“实话和你说吧!我今天来找你,没別的意思,就是以后想让柱子经常给我做些好吃的,希望你不要从中阻止。” 她知道,许大茂现在与何雨柱走得近。若是许大茂从中阻拦,算计何雨柱做菜的事情,多半要黄。 许大茂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瞭然。他看著聋老太,忽然笑了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反问,几分替何雨柱抱不平:“老太太,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你们这不是明摆著欺负老实人吗?” “何雨柱一个月就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还得拉扯著何雨水上学,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钱?他都二十三了,连个媳妇都没娶上。您再天天让他给您弄好吃的,他那点工资,能存下来一分半厘吗?” 话音顿了顿,许大茂的目光越发锐利,语气里的讥誚更甚:“易中海一个月工资大几十块,比何雨柱多一倍都不止,您怎么不让他掏钱给您买食材、做美食?恐怕是您心里清楚,那老傢伙骨子里比谁都抠门,捨不得花钱,最后所有的开销,还不是都落在何雨柱那个老实人头上吧!” 说著,他又猛地一拍大腿,声音略微提高,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都说咱们院里的三大爷阎埠贵是阎老抠,抠门抠到骨子里。可我看啊,要说抠门算计,还得是易中海啊!不愧是咱们四合院的一大爷,这算计人的本事,真是一绝!” 许大茂故意顿了顿,身体前倾,靠近聋老太,压低声音询问:“老太太,您说咱们院里这几位大爷,该不会是按照抠门算计的本事排名的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生气的聋老太,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点了点许大茂,没好气地笑骂道:“你这臭小子,真是满嘴胡说八道!哪有那样排名的!院里的大爷排名,那是按照年龄来排的!” 虽说心里依旧憋著怒火,但许大茂这一句玩笑话,倒是稍稍冲淡了屋里的僵硬气氛。这臭小子,嘴巴是毒了点,但话说得倒是半点都不假。 许大茂看著她鬆了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语气渐渐缓和下来,下意识地摸了摸嘴角,认真地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这院里的人,都是逮著老实人欺负。要不这样吧,您要是真心想吃好的,就把钱给我。我以后下乡放映电影的时候,顺便给您从乡下带回来新鲜的肉、鸡蛋、蔬菜,这样一来,別人就不知道是您出的钱,也不会有人惦记著您的家底。” 不等聋老太开口反驳或者思索,他又继续说道:“其实您啊,就是想得太多了!现在可不比十年前,现在是新社会,是法治社会,就算您稍微露点財,也没人敢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咱们这四合院住著十多户人家,邻里街坊都看著呢。您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街道办事处一查一个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根本跑不掉!” 许大茂心里清楚,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聋老太在这四合院多年,行事低调,从不露財,绝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被人惦记。她的身后,一定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更多难以言说的顾虑。 可他没有点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就好。 聋老太静静地听著,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思索,缓缓点了点头,指尖依旧无意识地摩挲著拐杖的扶手,却始终没有说话。 许大茂对此也不意外。 他太清楚这个年代老年人的心思了。这才刚过去几年,那些旧社会留下的阴影,那些光头留下的坏印象,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抹去的。 这些老年人,经歷过战乱,经歷过饥荒,经歷过人心险恶,早已养成了谨小慎微、戒备心极强的性子。 他们之所以不愿意相信官方,之所以赞同易中海院里的事情院里解决的说法,无非就是不想和官方打交道,不想惹祸上身,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份根深蒂固的戒备,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打消的。 许大茂点燃一根烟,依旧像是嘮家常一般,缓缓开口,循循善诱:“您要是觉得不方便出面,还有一个法子。院里除了贾张氏那个泼妇,其她的妇人,您只要每个月给她们一点钱,或者一点粮食,保证她们天天都给您把屋子收拾得乾乾净净,衣服洗得整整齐齐。 就算您让她们私下里帮您买东西、跑腿,她们也绝对不会声张。毕竟,她们也不想让其他人抢了这份差事,断了自己的一点小收入不是。” 他说这话,看似是在给聋老太出主意,实则另有打算。 他固然不能一下子破坏聋老太和易中海之间的关係——毕竟她们两家关係不是一年两年,没有那么容易破坏。 但他可以慢慢减轻易中海夫妻在聋老太心里的重要性,让她不用再那般依赖易家,不用再任由易中海算计。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聋老太浑浊的眸子里,明显闪过一丝意动。 她微微抬眼,看向许大茂,眼神里带著几分迟疑,还有几分探究。这个主意,倒是真的可行。 那些妇人相对比较诚实,,给钱办事,绝不会像易中海那样,表面仁义,背地里满是算计,而且天天都在四合院,照顾她还是很方便。 可她终究是人老成精,心思縝密,这份意动,也仅仅持续了一瞬间。她很快就收敛了眼底的神色,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平淡,依旧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样,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许大茂对此早已预料到,也不在意。他知道,聋老太心里已经动摇了,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迟早会想明白的。 他端起搪瓷缸,又喝了一口水,继续笑著说道:“还有更简单的法子。您要是愿意立个遗嘱,拿出一百元钱作为遗產,保证咱们院里不少人,哭著喊著將来要给您披麻戴孝,热热闹闹地把您送上山,逢年过节给您上香烧纸,绝不会让您落得个无人问津的下场。” 一百元钱,在这个年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让那些贪小便宜的人,趋之若鶩。 第41章四合院收入对比 “呸!你这臭小子,又在胡说八道!”聋老太再次笑骂一声,眼底的戒备淡了几分,语气里也多了几分亲昵,像是在训斥自家晚辈一般。 她顿了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许家,忽然开口问道:“你今天是要招待客人?” 许大茂闻言,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是啊,厂里一起上班的两个朋友,今天过来给我认认门,晚上就在我家吃顿便饭。” 就在这时,聋老太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门口的方向,缓缓站起身来,握著拐杖,慢悠悠地说道:“行了,老太婆我也不耽误你招待客人了。我先走了,以后有空,再过来跟你嘮嘮。” 许大茂顺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门口有几个人影朝著这边走来。 “大茂哥,大茂哥!” 阎解成走在最前面,远远地就扯著嗓子大喊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他身后,跟著两个穿著蓝色工装的年轻小伙子,手里还提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正是许大茂的两个徒弟,王凯安和李建民。 “这两位说是你的朋友,我就给你带过来了。”阎解成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和他老子一模一样,都带著贪婪。 “麻烦你了解成了。”许大茂站起身,脸上露出了客气的笑容,一边说著,一边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两支烟,递到阎解成面前,“来,抽支烟。” 阎解成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双手接过烟,喜滋滋地说道:“谢谢大茂哥,谢谢大茂哥!” 而阎解成身后的王凯安和李建民,看到许大茂,当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齐声喊道:“师傅!” 许大茂看著两个徒弟,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目光落在他们手里提著的布袋子上,故意板起脸,笑著说道:“来我这做客,还带啥礼物啊!都是自己人,这么客气干什么!”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颇为欣慰。这两个小子,倒是懂事,知道上门认门要带礼物,比院里那些白眼狼强多了。 “师傅,这都是我们一点心意,也不值什么钱。”王凯安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靦腆,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两瓶酒。” “是啊,师傅,我们也没什么好拿的,您千万別嫌弃。”李建民也连忙附和道。 许大茂笑著摆了摆手,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嫌弃什么!你们能来,师傅就很高兴了。快,屋里坐!外面风大,进屋暖暖身子,咱们晚上好好喝两杯!” 聋老太看著眼前这热闹的一幕,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她轻轻嘆了口气,握著拐杖,慢悠悠地朝著门口走去,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许大茂带两个徒弟走进屋,阎解成踌躇了一下,终究没有他老子脸皮厚,咬咬牙转身离开了。 屋里,许大茂给两个徒弟倒上热水,看著他们拘谨的模样,笑著开口:“別客气,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厨房是帮里大厨何雨柱,你们应该都认识。”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他们早就听说何雨柱的手艺好,今天终於有机会一饱口福了。 “老太太找你嘮啥呢?” 何雨柱从厨房的门后钻了出来,围裙上还沾著星星点点的油星子,他手里还提著锅铲,一双眼睛瞪大,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他在厨房里叮叮噹噹地忙活了半个小时,虽说隔听不清许大茂和聋老太的谈话內容,但院里的动静却看得一清二楚。聋老太拄著拐杖,跟许大茂坐在那说了半天,又是笑又是生气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隨口閒聊。 许大茂见状,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递了过去,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还能有啥事儿?那老太太啊,想天天吃你做的菜,又不想掏一分钱。” “她想吃我做的菜?那找你干啥?”何雨柱接过烟,凑到许大茂手里的火柴余火上点燃,猛吸了一口,眉头拧得更紧了,满脸的不解。 他跟聋老太关係不错,至少他是这么认为,不明白为啥不直接和他说。 许大茂猜测,老聋子的目的,可能不止是想吃何雨柱的菜,让自己不要阻止那么简单,更大的可能,是一次对自己的试探。 正是猜到这一点,所以他也就陪著在吃东西这点上面拉扯,主打一个上眼药。 有枣没枣打两桿总是对的,能离间两家关係最好,不能离间,也能在心里留一个疙瘩。 这就是人性,或者用破镜难圆来形容最合適,只要心里有了疙瘩,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一旦遇到事情,这个疙瘩就会扩大。 “这你就不懂了吧?”许大茂靠在门框上,抱著胳膊,笑得越发玩味,“她是想让易中海出面找你谈,跟你说说尊老爱幼的大道理,还会让你团结邻里,让你心甘情愿地孝敬她老人家,说是能得好名声,落得一个好,大家都会夸奖你。 这样一来,易中海一分钱不用出,还能落个体恤照顾孤寡老人的好名声,毕竟啊,聋老太这些年,一直是他明面上照顾著的。” 这话一出,何雨柱猛地一愣,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本想张口懟许大茂两句,骂他满嘴胡言乱语,一大爷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把易中海平日里的说的话仔仔细细地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许大茂说的话,竟没有半分错处。 许大茂说的那些话,就是易中海往常习惯说的,虽然他觉得有些不对,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现在被许大茂这么一说,好像要清楚一些。 感觉要想起什么,又一时想不明了,急得他用力挠了挠头。 他脸上的神色有些迟疑,语气也弱了几分:“可……可她到底是老人啊,尊老爱幼,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没啥问题吧?” “你是不是傻?”许大茂闻言,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鄙夷,“尊老爱幼是没错,但凭啥要你一个月挣三十七块五的厨子来付出?她是你亲奶奶?还是你欠了她的人情?偶尔帮衬一把,那是情分,天天让你白给她做菜,那叫啥?那就傻!占傻子便宜。 再说了,易中海不是口口声声说,是她的乾儿子吗?乾儿子不出钱尽孝,反倒让你一个外人当冤大头,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许大茂的话,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戳心,直说得何雨柱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手里的菸捲燃到了尽头,烫了手指才反应过来,慌忙丟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张了张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底气不足的话:“那……那別人家有困难,咱们能帮就帮一把,这总没错吧?” “困难?”许大茂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越说越生气,他往前跨了一步,伸出手指,狠狠地点了点何雨柱的胸口,“这年月,谁家不困难?你自己过得就舒坦吗?我问你,尊老爱幼讲究的是个心诚,是懂礼貌,顺手能帮的小忙,伸把手也就罢了。 可大家说到底,就是个邻居,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关係,她天天想著吃你做的菜,还不想花钱,这叫帮衬吗?” 许大茂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显然是被何雨柱这股子拎不清的劲儿气得不轻。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对著何雨柱发起一连串的灵魂拷问,每一句都像是重锤,狠狠砸在何雨柱的心上: “你觉得自己家里过得很好?很得意?我告诉你,就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在这四合院里,连前三都排不进去!有啥可显摆的?” “自行车你买了吗?收音机你有吗?你屋里除了一张旧床,一张破桌子,还有啥像样的东西;手錶你戴了吗?连个看时间的傢伙都没有,天天上班靠听厂里的铃声,丟不丟人? 新衣服你添过几件?身上穿的已经几年了?雨水穿的是改了好几次吧?你都二十三了,就不想穿件体面的衣裳去相亲?” “还有你床上的铺盖,自从你爹走了,怕是就没换过新的吧?那棉花都板结成疙瘩了,晚上盖著能暖和吗?” “更別提你还没结婚了!人家娶媳妇讲究的三十六条腿、衣柜、床架子,你凑齐了几样?就你这条件,哪个姑娘愿意嫁你?” 许大茂的话,一句接一句,像连珠炮似的,炸得何雨柱晕头转向,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耳根子更是烫得嚇人。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攥著拳头,胸口憋著一股气,既羞又恼,最后猛地低吼一声,梗著脖子反驳道:“我……我踏马都没有行不行!那又怎么样!至少……至少我的工资比你高!” 这话,算是他能想到的,最后一点能撑住脸面的底气了。 “工资比我高?”许大茂像是听到了什么稀罕事儿,当即嗤笑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像是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你怕是不知道吧?我去乡下放电影,厂里给的补助可不少。 每放一场电影,补助二毛三分钱;每天还有两毛钱的伙食补助;每次下乡的交通差旅费,还能报销一两块钱。你算算,我一个月下来,能拿多少补助?真要把这些都算进去,你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比得上我吗?” 许大茂说著,脸上的笑容更浓了。这下乡放电影的门道,可不止明面上的这些补助。 有些偏僻的村子,自行车根本骑不进去,只能雇牛车赶路,那点差旅费,往往能落下不少;虽说有伙食补助,但乡下的老乡们热情得很,看电影从来都不会让放映员饿著肚子,白麵饼子那都是家常便饭,临走还会塞点花生、红薯干之类的土特產。 这些隱形的福利,加起来可比那点死工资划算多了。不然的话,前身父子俩也不会经常往乡下跑,跑得比谁都勤快。 何雨柱听完,整个人都傻眼了,手里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瞪著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都合不拢。 他是真的没想到,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居然还有这么多门道,这么多补助。这么一笔一笔地算下来,许大茂每个月的实际收入,怕是比他高了不少! 何雨柱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喃喃自语:“那……那这么算下来,院里也就只有一大爷、二大爷,还有你……工资比我高了。” “呵呵呵!”许大茂冷笑几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你怕是忘了咱们院里的阎老抠吧?他当了十年的小学教师,就算小学教师的基本工资低,可他熬了这么多年的工龄,工资怎么著也得有四十多块吧?真要是像他天天哭穷说的那样,一个月就二十七块五,他家六口人,早就穷得揭不开锅,能去街道领贫困户补助了!” 许大茂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道:“更不用说,他还天天去什剎海钓鱼,家里养著好几盆花,钓来的鱼能换钱,养的花能卖钱,这些外快加起来,怕是比我工资还要高呢!也就你这实心眼的,被他那副哭穷的样子骗得团团转!” “呃……” 何雨柱彻底宕机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许大茂的这番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碎了他之前对院里眾人的认知,让他脑子里那点固有的观念,瞬间崩塌得一塌糊涂。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的工资在院里不算低,整个四合院排第三,日子过得不算差,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冤大头! 第42章招待徒弟 “行了行了,別杵在这儿发呆了!”许大茂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赶紧进去做菜!对了,跟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厂里的徒弟,王凯安和李建民,今天来我家认门。有啥话,等咱们吃完饭再说!” 王凯安和李建民早就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此刻听到许大茂喊自己,连忙笑著走上前,对著何雨柱客气地打招呼。 “何大厨,你好!早就听说,您的手艺一绝,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王凯安嘴甜,话说得滴水不漏,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 李建民性子靦腆一些,只是跟著笑了笑,对著何雨柱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们好,你们好!”何雨柱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捡起地上的铁铲,脸上挤出几分笑容,对著两个小伙子摆了摆手,“快屋里坐!別客气,菜马上就好,很快就能开饭!” 说完,他像是逃似的,转身钻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再次响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声音里似乎多了几分杂乱,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从容。 看著何雨柱略显狼狈的背影,许大茂忍不住轻笑一声,转头对著两个徒弟招了招手:“走,咱们进屋坐,別在门口站著了。” 三人刚进屋坐下,王凯安就忍不住凑近许大茂,压低了声音,满眼都是好奇:“师傅,刚才听您跟这位何大厨说的,这四合院里,是有人在算计你们吧?” “不是算计我,是算计何雨柱那个憨货。”许大茂摇了摇头,又从兜里摸出烟,给两个徒弟各散了一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我们这四合院啊,看著热热闹闹,其实里头的门道多著呢,好人没几个,一不小心,就被人算计了。” 王凯安和李建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惊讶。他们实在没想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居然藏著这么多弯弯绕绕。 “师傅,我们今天来的时候,还遇到了一档子稀罕事儿。”王凯安吸了一口烟,像是想起了什么,笑著说道,“我们刚走进来,就有个妇女特別热情地迎了上来,说要帮我们提东西,结果手伸过来,居然想扒拉开我们手里的布袋子,看看里面装的是啥。” “可不是嘛!”李建民也跟著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哪有这么热情的邻居?素不相识的,上来就想翻人家的东西,一看就没安好心。” 许大茂听完,顿时瞭然,忍不住笑出了声:“估摸著啊,那是阎埠贵的老婆杨瑞华。他们一家子,都是爱占便宜的性子,看到有人提著东西进院,就想著能不能薅点羊毛,沾点光。” “原来是这样!”王凯安和李建民恍然大悟,相视一笑,忍不住感慨道,“这爱占便宜的人,到哪儿都有啊!”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好奇地打量著许大茂的屋子。虽说屋子不大,但收拾得乾乾净净,桌椅板凳摆得整整齐齐,比起他们想像中,要敞亮得多。 王凯安的目光落在许大茂手里的竹菸嘴上,眼睛一亮,凑到许大茂面前,笑嘻嘻地问道:“师傅,您这竹筒菸嘴做得可真精致,在哪儿找的?能不能也帮我们找两个?我们也想试试。” “这有啥难的?”许大茂大手一挥,笑得爽快,“回头我再给你们做几个,这玩意儿不值钱,就是费点功夫打磨。” 王凯安和李建民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就在几人閒聊得起劲的时候,厨房传来何雨柱扯著嗓子的大喊:“许大茂!別嘮了!赶紧收拾桌子!准备吃饭了!” “来了来了!”许大茂应了一声说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著厨房喊了一句:“对了,我去中院看看雨水回来没有,喊她一起过来吃饭!” 厨房里的何雨柱,正拿著锅铲翻炒著锅里的肉片,听到许大茂的话,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丝羞愧的神色。 他这才发现,自己很多时候,都忽略了妹妹。 许大茂这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心里又酸又涩,五味杂陈。 许大茂可没心思琢磨何雨柱的心思,他跟两个徒弟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先坐著,自己则抬脚朝著中院走去。 此时,日头已经渐渐西斜,金色的余暉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路上,给斑驳的墙壁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隨著下班放学的时间到了,院里渐渐热闹起来,家家户户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裊裊炊烟,空气中瀰漫著饭菜的香气。 最先回家的,是放学的孩子们。院里的几个半大小子,像脱韁的野马似的,在院子里追著跑著,嬉笑声此起彼伏。不过像刘家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却是惯常的在外面玩,往往是最后一个回家的,每次都要被刘海中拎著耳朵骂一顿。 许大茂走到中院何家门口,一眼就看到了何雨水。 小姑娘正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低著头,认认真真地写著作业。夕阳的余暉落在她的发顶,洒下一片柔和的光晕,让她那张略显瘦弱的小脸,多了几分恬静。 听到脚步声靠近,何雨水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许大茂,原本略带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藏进了两颗星星,她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欢喜:“大茂哥!” “写完作业了吗?”许大茂笑著走上前,揉了揉她的头髮,“走,跟我去吃饭!你哥在我那边做了一大桌子菜呢!” “好嘞!”何雨水兴奋地应了一声,像是一只快乐的小鸟,猛地从马扎上蹦了起来。她手忙脚乱地把作业本和铅笔塞进书包,隨手丟进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动作一气呵成,半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许大茂看著她这副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的目光落在何雨水的头髮上,小姑娘的头髮梳得有些歪歪扭扭,橡皮筋也松松垮垮地掛在发梢,显然是自己胡乱扎的,而且皮筋是断裂接上的。 “这头髮,是自己梳的?”许大茂指了指她的头顶,笑著问道。 何雨水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小声地“嗯”了一声。 以前,都是父亲何大清给她梳头髮,辫子梳得又整齐又好看。后来父亲走了,哥哥何雨柱粗手粗脚的,根本不会梳辫子,她只能自己学著打理,梳得自然算不上好看,有时候还会被学校的小丫头笑话。 看著小姑娘那副窘迫的样子,许大茂心里微微一动,他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语气格外温和:“走,大茂哥带你去供销社,买两根新头绳,再给你挑两个髮夹!” 供销社离四合院不远,就在胡同口外的正街上,出了胡同口,往前走两百米就到了。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虽说比不上后世的超市那般琳琅满目,但货架上的货物也算得上齐全。布匹、搪瓷缸、暖水瓶、针头线脑,样样都有,只是吃的东西相对少一些,大多需要凭票购买。 头绳和髮夹倒是不用票。许大茂挑了两根红艷艷的红头绳,又买了十根结实耐用的黑皮筋,还有两个黑色小髮夹,一併递给何雨水。 小姑娘捧著手里的头绳和髮夹,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光,她紧紧撰著,嘴角弯成了一个甜甜的弧度,脆生生地说道:“谢谢大茂哥!” “跟我客气啥!”许大茂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目光扫过货架上的玻璃瓶装汽水,心里一动,又买了五瓶橘子味的北冰洋。 这年月,汽水可是稀罕物,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喝得上,一瓶就要一毛五分钱,不算便宜,不过瓶子可以退五分钱,算起来是一毛钱一瓶。 许大茂付了钱,与何雨水拎著五瓶汽水往回走。 夕阳下,一大一小的身影走在青石板路上,小姑娘一手提著一瓶北冰洋,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路过胡同口的时候,几个放学的小屁孩刚好经过,看到何雨水手里的汽水,眼睛都看直了,一个个羡慕得不得了,忍不住发出小声的惊嘆。 何雨水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小小的骄傲,遇到人多的地方,赶紧把汽水抱在怀里,生怕被人抢了去。 “奶奶!奶奶!我要喝汽水!我要喝汽水!” 传来一个小孩撒泼打滚的哭闹声,那声音又尖又细。 许大茂听著这熟悉的声音,忍不住笑了。不用看也知道,准是贾家的棒梗,看到他们手里的汽水,又开始撒泼耍赖了。 “乖!我们不喝,那里面有耗子药!”贾张氏宠溺的声音在西厢房响起。 贾家的房子並不小,占据整个西厢房,一样可以隔出三间房子,只不过老虔婆贪婪成性,有便宜就想占。 “不嘛!不嘛!我就要喝!我就要喝!” 听到这个声音,许大茂就能想像到,某个熊孩子,而且是一看就想扇两耳光那种。 进了后院,中院的声音就听不到了,一股香味已经从屋里传到了院子里。 两人的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见到屋里有两个陌生人看著自己,何雨水下意识的停住脚步,隨后向许大茂身边一靠。 胆小犹如鵪鶉一般,应该没少被嚇,看得许大茂摇头,也难怪影视中何雨水毕业之后,就极少回四合院,估摸著是对这个伤心地极度的排斥吧。 “这是大茂哥的朋友,你叫王哥和李哥!”揉揉何雨水的脑袋,许大茂温和的介绍。 “王哥,李哥!”何雨水轻声喊了一下。 “这是何大厨的亲妹妹!你们喊雨水就行了。” “小雨水,你好啊!” “你们回来了,。许大茂快来端菜!”何雨柱破锣声音在厨房响起,应该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 经常在吵闹的环境上班,不知不觉就会养成大声说话的习惯,吼习惯了,声带就会受损,变得有些难听。 何雨柱就是这种情况,他没有成年,就在酒楼后厨,后来又在轧钢厂后厨,所以弄成破锣嗓。 王凯安和李建民急忙起身,去厨房端菜。 一份回锅肉,一份土豆丝,还有滷肉,骨头汤,主食是饼子。 “哟!居然是汾酒,今儿个来著了!”见到许大茂从袋子里拿出来的酒瓶,何雨柱就惊喜不已。 “师傅我来倒酒!”李建民急忙拿过酒瓶。 没有用搪瓷缸子喝酒,许大茂给一人摆了一个碗。 “感谢何大厨!来我们先碰一个!”许大茂端起碗,笑著说。 四人端起碗碰了一下,隨后喝了一口。 许大茂眉头微微一挑,这酒真不错,酒味清香,入口纯和,比后世喝的那些名酒,口感还要好一些。 想想也是,这年月可没有添加剂,那真是纯粮酒,加上精良的工艺,有好的口感,也就不意外了。 “我不喜欢劝酒,大家量力而行!到我这里,就当自家一样,不要客气。”许大茂笑著说道。 “师傅,我们不会客气!”王凯安笑嘻嘻的说。 “不客气就对了!” “你居然收徒弟了!你爹知不知道?”何雨柱惊讶的询问。 “我怎么就不能收徒弟?”许大茂笑著反问,他明白何雨柱的意思,想了一下说:“你是担心,我爹知道不同意吧?其实你想多了!” 吃了一口滷肉,他继续说:“很多人都觉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其实这种观念已经成了过去,我们是厂里的工人,只要不犯错,工厂是不会开除我们的,所以不存在饿死师傅这种事情。” 何雨柱不屑的瘪瘪嘴,显然不赞同许大茂的话。 “嘿!你还不相信,要不是放映员比较特殊,我恨不得收百十个徒弟,这样就不用辛苦了,就教教徒弟。 柱子,要我是你的话,一定用心多教一些徒弟,你想想看,如果后厨,甚至轧钢厂几个食堂的厨子,都是你的徒弟,你的话是不是比食堂主任还管用?” 明日上架 明天上架!请大家支持一个首定,数据越好,后续才有推荐,万分感激!。 明天开始日更万字,上架保底两万字。 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第44章 聪明的何雨水 第44章 聪明的何雨水 酒桌上的菜香氤氳,混著淡淡的白酒醇香,暖融融地裹住了小小的屋子。何雨柱端著半满的粗瓷酒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掌著碗沿,脸上满是纠结。许大茂刚才的一番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平静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不是没听过旁人议论院里的是非,也不是没隱约觉得易中海有些地方不对劲,可长年来形成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一大爷是院里的主事人,仁义正直,对谁都掏心掏肺,尤其是对他和贾东旭,更是百般照拂。可许大茂的话,句句都戳在要害上,条理清晰,又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通透,让他不得不顺著这个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可心底又总有一股劲儿在牴触,觉得不该这么揣测自己敬重的一大爷。 对与错,是与非,像两股拧在一起的绳子,在他脑子里拉扯著,让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只能愣愣地坐著,连筷子都忘了动。 许大茂將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也不催促。有些道理,不是靠嘴说就能让人信服的,得让他自己慢慢琢磨,慢慢醒悟。 他端起自己的酒碗,朝著王凯安和李建民扬了扬下巴,声音爽朗:“来,凯安、建民,咱们仨碰一个!今日你们来认门,师傅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就这几样家常菜,好在有何大厨的手艺!”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端起酒碗,双手捧著,姿態恭敬得很:“师傅,您客气了!感谢何大厨!” 何雨水也捧著手里的北冰洋汽水瓶子,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脆生生地喊道:“大茂哥,我也跟你们碰一个!” “好,一起碰!”许大茂笑著点头,四碗(瓶)东西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白酒的辛辣与汽水的清甜交织在空气里,更添了几分热闹。 抿了一口白酒,辛辣的滋味顺著喉咙滑下,暖得胸口发热,许大茂放下酒碗,目光重新落回何雨柱身上,语气放缓了几分,缓缓说道:“柱子,我知道你心里犯嘀咕,也知道你跟易中海关係近,不愿相信我说的话。但我今天还是要跟你说句实话,你们厨师这行当,跟厂里其他行当不一样,是个慢功夫活。”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桌子,语气认真了许多:“就算你真心实意地教,毫无保留,没有个三五年的功夫,徒弟也根本练不出来。哪怕是有底子、肯吃苦的,也不可能很快就赶上你,这行当,除了努力,更得看天赋,看悟性,急不来。” “不过话说回来,”许大茂话锋一转,嘴角露出几分讚许,“要是哪一天,真有徒弟能超越你,你非但不该生气,反而应该感到高兴。能教出超越自己的徒弟,说明你教得好,更说明这徒弟天赋极好,是块好料子。像易中海那样,对著徒弟藏著掖著,不肯真心传授本事,纯粹就是个傻蛋!” 这话一出,何雨柱猛地回过神来,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脸上露出几分不悦,当即反驳道:“你这话就不对了!一大爷哪里藏著掖著了?我跟贾东旭一起长大,我问过他,一大爷对他上心得很,不光用心教他钳工手艺,有时候厂里活多,还主动帮他干活,怎么能说他藏私呢?” 在他眼里,易中海对贾东旭,简直就像对亲儿子一样,手把手教学,处处帮扶,这样的师傅,去哪里找?许大茂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易中海,他自然是不乐意的。 许大茂闻言,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端起酒碗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贾东旭进厂,算下来也有八九年了吧?如今还是个二级工,这话没错吧?” 何雨柱愣了愣,点了点头:“是有八九年了,確实还是二级工————” “这不就得了!”许大茂打断他的话,语气里的讥誚更甚,“钳工那活儿,我虽然没干过,但也多少听过厂里工人议论。八九年的时间,就算是一头猪,天天跟著练,也能练到三级工了吧?毕竟一二三级都是初级工,乾的都是些粗加工的活,每天重复一样的工序,早就该熟练了,怎么可能一直卡在二级?” 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看著何雨柱,一字一句地问道:“易中海自己都是七级工,厂里响噹噹的技术骨干,跟了他八九年的徒弟,居然才只是个二级工,这话说得过去吗?这要是真心教,能是这个结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何雨柱被问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虽然不懂钳工的具体评级標准,但也清楚,八九年的工龄,就算再笨,也不该一直停留在二级工。 许大茂见状,也不逼他,放缓了语气,给桌上几人添了点酒,缓缓解释起轧钢厂的工人工级制度,也好让何雨柱和两个徒弟听得更明白:“咱们轧钢厂的车间工种,工级分得很清楚。 一二三级,都属於初级工,说白了,就是干些粗活,只是加工的零件复杂程度不一样,没有太多技术含量,只要肯出力、肯上心,多练一段时间,都能熟练掌握。” “至於四五六级,那就是中级工了,这就需要真本事了。不光要看得懂复杂的图纸,对零件的加工精度要求也极高,不再是简单的粗加工,而是精细加工,差一点都不行。” “而七级工,就属於高级工了,加工的都是厂里最精密的零件,要求误差控制在极小的范围內,稍微出一点差错,就可能造成重大损失。” 许大茂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敬畏:“最厉害的是八级工,那可是咱们轧钢厂技术界的天花板,不是谁都能评上的。就说钳工的八级工,那得是能独立拆解、检修、调试厂里最精密复杂的核心设备,比如轧钢机的主轴、转炉的传动系统、大型鼓风机的精密轴承这些大傢伙。” “遇上设备突发故障,不用依赖图纸,就能凭著多年的手感和经验,一眼判断出问题出在哪里,手工修復的精度能达到毫米级甚至更高。这可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做到的,经验、天赋,缺一不可。厂里很多七级工,就是因为缺少那份顶尖天赋,一辈子都卡在七级,摸不到八级工的门槛。” 王凯安和李建民听得满脸惊嘆,连连点头。他们虽然在放映室工作,不接触车间的设备,但也知道厂里的八级工有多稀罕,有多受敬重。 “师傅,那八级工,是不是只要技术够好,就能评上?”李建民性子腆,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哪有那么简单。”许大茂摇了摇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八级工的评选,不光看技术,还有严格的附加標准。比如背景身家,得是根正苗红,没有任何不良记录;还有人品,得是眾人公认的正直可靠,口碑要好。” 说到人品,许大茂的眼睛微微一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他心里暗暗琢磨,易中海那个老阴人,这些年一直刻意打造自己仁义正直、乐於助人的好人设,院里院外都装得一副老好人的样子,说不定,这也是他能有望评上八级工的重要原因。 这么一想,许大茂心里反而鬆了口气。既然轧钢厂评选八级工要做背景调查,那就说明厂里肯定对易中海的来歷做过详细核实,確认他没有太复杂的背景,也没有什么不良记录。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易中海背后有什么硬靠山,对付起来,也能更有底气。 要是能把易中海的真面目彻底抖搂出来,让他多年经营的好人品人设彻底垮塌,別说评八级工了,就算是保住七级工的位置,恐怕都难。看来,他之前打算调查易中海的心思,算是走对了一步。 “必须儘快落实易中海的那些齷齪事,绝不能让他当上八级工!”许大茂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 他太清楚八级工的分量了—七级工只是在车间里受重视,而八级工,那是超凡脱俗的存在,在厂里的地位比中级管理层还要特殊,就算是厂长,平日里也会给几分薄面,绝不会轻易得罪。一旦易中海评上八级工,再想动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另一边,何雨柱坐在一旁,默默地听著许大茂的话,脑子里乱糟糟的。他虽然不懂钳工的技术细节,但也能听明白,初级工到三级工,更多的是靠时间和熟练度磨出来的。贾东旭进厂八九年,又是易中海亲手教导,就算再笨,也不该一直停留在二级工。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在食堂听工友聊天时说过的话,钳工车间有规定,学徒工满三年,就能参加一级工的考核;一级工熟练掌握基础操作后,最多两年就能考上二级工;能独立完成常规工序,合格率达標,再用两年时间,就能考上三级工。这么算下来,就算是资质平平的人,六年时间也能拿到三级工的资格,贾东旭八年多还停在二级,確实说不过去。 更何况,贾东旭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是因为父亲在厂里出了事故,才得以顶替父亲的岗位进厂,一进厂就拿的正式工工资,不用像普通学徒那样从学徒工做起,起点比別人高得多,还有易中海这个七级工师傅手把手教,怎么看,都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可————可这也只能说明贾东旭笨,悟性差,不能说明一大爷没认真教啊!”何雨柱嘴硬地说道,心里却已经开始动摇了。他不愿意相信自己敬重的一大爷会藏私,只能把原因归结到贾东旭身上。 许大茂闻言,不慌不忙地反问:“贾东旭在车间干了九年,还是个初中生,你说他考不过三级工?你说他笨?可我记得,他之前还被评过车间优秀工人吧?这说明他干活態度好,產量也达標,根本不是那种偷懒耍滑、不肯上心的人。態度好、肯干活,又有师傅手把手教,八年多还停在二级,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哼!悟性这东西,跟时间没关係!有些人就算干一辈子,也学不会真本事,只能说明贾东旭可能根本不適合做钳工!”何雨柱冷哼一声,依旧不肯鬆口,只是语气里的底气,已经弱了不少。 “行了,我不和你爭。”许大茂摆了摆手,懒得再跟他死缠烂打。有些事情,爭再多也没用,得让他自己亲眼看到,亲身体会到,才能真正醒悟。“喝酒喝酒,菜都快凉了。” 说著,他又端起酒碗,和王凯安、李建民喝了起来,一边喝,一边和两个徒弟聊起厂里的趣事,还有下乡放电影时遇到的新鲜事。王凯安嘴甜,总能顺著许大茂的话往下说,李建民虽然话少,但也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附和,酒桌上的气氛,渐渐又热闹了起来。 可何雨柱,却像是被孤立在了这份热闹之外。许大茂不再和他爭论,他心里反而更堵得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他端著酒碗,一杯接一杯地喝著,辛辣的白酒入喉,却丝毫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得心里又闷又涩。 他想起贾东旭平日里的样子,实在不像是那种笨到无可救药的人。他又想起易中海平日里的教诲,说要互帮互助,可如果易中海真的藏私了,那他平日里说的那些话,岂不是都是假的? 越想,何雨柱心里越乱,酒也喝得越急,一张脸很快就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师傅,我敬您一杯!”就在这时,王凯安端著酒碗,站起身来,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刚才听您说的那些话,我心里特別受触动。您愿意毫无保留地教我们手艺,不藏私、不摆架子,能跟著您这样的师傅,是我们的福气!” “还有我,师傅,我也敬您!”李建民也连忙站起身,端起酒碗,语气恭敬,“我们一定好好学手艺,不辜负师傅的期望!” 许大茂看著两个懂事的徒弟,心里颇为欣慰,笑著端起酒碗:“好,好!师傅相信你们!只要你们肯学、肯努力,师傅就一定毫无保留地教你们,咱们师徒三人,好好干,將来在厂里,都能有一席之地!” “乾杯!” 三人一饮而尽,脸上都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何雨水也捧著汽水瓶子,凑到何雨柱身边,小声地说道:“哥,你也喝点汽水吧,別光喝酒了,对身子不好。”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妹妹那张关切的小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酸涩。他多久没有好好陪过妹妹了?多久没有看到妹妹这样开心的笑容了?刚才吃饭的时候,妹妹捧著汽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口一口喝得津津有味,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欢喜。 他想起许大茂说的,要是能教出一群徒弟,將来后厨都是自己的徒子徒孙,走到哪里都有面子,而且徒弟们懂事孝顺,逢年过节都会给自己送礼物,妹妹也能跟著沾光,不用再像现在这样,连一根像样的头绳都没有。 这么一想,何雨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不————试一试?先收几个徒弟,慢慢教,要是效果不好,再少教点技术也不迟。”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压不住了。他看著许大茂和两个徒弟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羡慕一原来,有徒弟围绕在身边,是这样一种感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瓶散装白酒很快就见了底。许大茂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已经有些醉意的何雨柱,还有一脸清醒的两个徒弟,开口说道:“行了,今天就喝到这里。 明天咱们还要上班,凯安、建民,你们也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王凯安和李建民连忙点头:“好的,师傅。”两人说著,就起身要帮忙收拾桌子、洗碗。 “不用不用,你们快回去吧,收拾的活儿,我自己来就行。”许大茂连忙拦住他们,摆了摆手,“你们路上慢点走,注意安全。” “那师傅,我们明天再来给您帮忙!”王凯安笑著说道。 “不用,好好上班就行,学好手艺,就是对师傅最好的帮忙。”许大茂笑著说道,送两个徒弟走出了院门。 说来也有意思,王凯安和李建民,年龄比许大茂还大几个月,却心甘情愿喊著师傅。 送走徒弟,许大茂回到屋里,看著满桌子的狼藉,擼起袖子,开始收拾碗筷、洗碗。 何雨柱坐在椅子上,还在愣神,嘴里时不时喃喃自语,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何雨水则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著哥哥,不敢打扰。 院子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许大茂洗碗时发出的水流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不远处,刘海中家里传来了收音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播放著新闻和戏曲。 许大茂一边洗碗,一边暗自琢磨。刘海中这人,向来热衷於时事政治,天天听收音机,总想著学领导的讲话这些。 何雨柱带著妹妹回家,走在半道上,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纠结,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道:“雨水,你————你觉得许大茂今天说得对不对?” 他实在拿不定主意,只能问问自己的妹妹。在他心里,妹妹虽然年纪小,但还是很聪明。 何雨水闻言,眼睛一亮,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羡慕的神色:“大茂哥说得对!哥,你要是能收几十个徒弟,將来每年过年,都会有好多徒弟提著礼物来看你,给你送好吃的、好用的,咱们家也能热闹起来,多好啊!”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一直羡慕刘海中。刘海中在厂里收了不少徒弟,而且他是真心教徒弟,虽然脾气暴躁,动不动就骂徒弟,但那些徒弟都很敬重他,每年过年,都会提著菸酒、点心来看他,家里热闹得很。何雨水每次看到,都格外羡慕。 何雨柱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动容。妹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的一扇门。 他想了想,又说道:“雨水,把你前天抄写的那个本子,给我看看。” “好的!”何雨水愣了一下,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看那个本子,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跑进自己的小房间,很快就拿著一个封面有些破旧的笔记本,跑回了正屋,递给了何雨柱。 何雨柱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上面是妹妹工工整整的字跡。可他看了没几行,老脸就“唰”地一下红了,脸上露出几分尷尬和窘迫,挠了挠头,声音有些含糊地说道:“雨水,你————你读给我听听。” 没错,他认不全上面的字。他小时候社会动盪,没念过几年书,认识的字有限,妹妹抄写的这些,很多字他都不认识,只能让妹妹读给他听。 何雨水看著哥哥尷尬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却没有取笑他,乖巧地接过笔记本,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清脆的读书声,在安静的屋子里迴荡开来,带著几分童真,也带著几分暖意。 “劝你大度的人,早把你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或许,许大茂说得对! 何雨柱心里暗自思索,这些话经常有人给他说,但是每次都是自己吃亏,赔钱。 “雨水,明天跟我去师傅那里。”何雨柱想了想说。 “好啊!哥!你可要给师傅买一些礼物。”何雨水高兴的说,她可是记得,以前师娘对她是非常好的。 “嗯,你可要帮哥说好话!”何雨柱叮嘱道。 “嗯!我去了就哭,师傅肯定就顾不得打你了。”何雨水歪采脑袋,想了一下说。 “对!对!你去了之后,就对师傅师娘哭。”何雨柱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