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苟在顶级宗门平步青云》 第1章 上清宗 上清歷三万年。 四象城內城区,某间房屋二楼,十四岁的少年人盘膝坐於草团,双手掌心縈绕著淡淡的蓝色光晕。 某一刻,光晕大亮,名为『陈平』的少年人隨之睁眼—— 不间断修炼数年的水系掌仙术,此刻终於圆满。 脑海中,同时感知到自身的法术天赋提升了一小截。 这是他身为穿越者的金手指:修炼对应的能力,就能提升相对应的天赋。 他称其为:天赋道魂。 虽然金手指算不上强力,但好歹能看到希望,也算是未来可期。 目前自身拿得出手的天赋: 【法术天赋:乙等,当前进度98%,即將晋升】 【剑道天赋:丙等,当前进度15%】 【炼体天赋:丁等,当前进度70%】 【灵根天赋:丙等,当前进度43%】 如果以灵根作为等级参考,『丁等』天赋就相当於四灵根级,『丙等』为三灵根级,『乙等』双灵根级。 『甲等』则是异灵根级,这一等级也被定义为天才。 整座四象城百万练气修士,即使只是单一方面的天才,也是极为少数。 四项天赋中,法术为主修。 万般法术归於己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他之所求。 剑道是閒暇时间的辅修,至於灵根天赋和炼体天赋—— 每日修炼功法,就能被动提升后两道天赋,虽然微乎其微。 其它如炼丹,炼器之类的修真百艺型天赋,自身都是相当於五灵根级的大眾下等水平。 这些方面他目前不准备过多涉猎,毕竟寿元和精力有限,贪多只会全面平庸。 脑海掠过这些,陈平起身走向窗户边的桌子,桌面摆放著一叠符纸。 这个修仙界法符一体,或许是天道还没演化,又或者是没有对位的仙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画符並不能凭空画出法术。 这个世界的画符,只有自身先彻底掌握某个法术,才能將这个法术画成符籙。 方式类似虚空写符,需要极高法术造诣。 因此,如掌仙术这类作用不可或缺的核心级法术的符籙,利润极其可观。 从五岁开始,修法九年,以开局就在进度85%以上的准天才级法术天赋…… 除清洁术、控物术、传音术、敛气术之类的大眾型必学法术,目前圆满掌握的『人阶核心级』法术,只有刚学会的这个水系掌仙术。 难度可见一斑,也可见职业符师的稀缺。 嗡嗡—— 內院传音箱发出一阵微鸣,隨之传来一道中年女性的传音: “陈平,准备开饭了。” 对著刻著房屋禁制的身份腰牌打入一道灵力,解除掉屋內视觉隔音禁制,窗户外的情形清晰映入眼帘: 方形院落內,呈现三排摆放著九张方桌,桌面上已摆满菜品,从四面屋內和院门外走来的修士,陆陆续续的入座,和周围人互相寒暄著。 这是一副吃席场面。 耳畔同时涌进大量声音: “老江和杨姐,祝贺你们家江寒升入六院。” “恭喜恭喜,江家未来这是要出结丹真人啊。” “对了江寒,你进的是哪个院来著?” 人们口中的院,自然不是指像是眼前这座內城区到处都是的居住院,而是指上清六院—— 剑道院、阵律院、符法院、炼器院、丹道院、御兽院。 六院每隔十年开院录取修士,最基础的要求是四十岁之前的练气后期修士,而且还需要一定的额外天赋。 入院,象徵著成为上清宗的內门弟子,保底也是一个紫府之资。 与前世修仙小说中看到的通常门派有著很大差异—— 上清宗可谓是一个庞然大物,仅仅是宗门主城四象城,就有著百万练气修士,不下二十万的筑基修士。 筑基只能算是小康修士,下方院內等著吃席的一半以上都是。 掠过思绪,下楼离开屋子,耳边跟著传来先前的中年女性声音: “陈平,赶紧入座吧。” 对上视线中一张慈眉善目的面孔,回应道:“好的。” 然后看向其身旁英姿俊朗的青年:“寒哥,恭喜。” “嗯。”江寒略微发出鼻音,没有回眸。 对於青年的这种不礼貌行为,陈平意料之中。 比起其母杨莲花常年慈眉善目的面容,八面玲瓏,面面俱到的行事,江寒则是厉来冷淡。 甚至是,有些看不起院內的大部分修士。 这座居住院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人,双灵根只有两位,其中一位就是这位刚入六院的准天才。 鄙视链在这座院子同样存在。 对於自我感觉高人一等的人,陈平自然不会赶著去巴结,这声寒哥,无非是看在他娘的情面。 这些年不管是不是出於真心,杨莲花时不时就会给院內各家端上一些妖兽肉,或是送上几尾灵鱼…… 毕竟是同院的邻里情谊,大家都收了,自己也不好次次拒绝。 第2章 入院席 “陈平。” “陈平,这里。” 伴隨两道招呼声,少年人走向距离大门最近的一张方桌,坐在刚才招呼自己的其中一人身旁。 这桌都是练气修士,身旁青年叫做张河,性情和善,面容敦厚。 张河一家三口,包括其两位筑基境父母都是极其和善的人。 即使是杨莲花,都会在背后被人暗指『笑面虎』,而身旁的青年一家,却是公认的积善之家。 其母亲胡慧是春风坊教执,也是自己的启蒙学堂教执,是能让人发自內心感受到如沐春风的长辈。 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见胡教执有过任何负面情绪,对所有人都是那么的温和。 即使是自己这种內心有些无情的人,都会有种被感化到的感觉。 【萍水相逢,与人为善】 陈平知道自身的行事表象背后,內心深处却是铸立著一堵很深厚的护城河和边界,並不会轻易与人交心。 追求的是长生久视,那么羈绊过多,等到一个个昔日故友消逝,只会徒惹伤春悲秋。 遑论人心难以衡量,一旦產生利益衝突,兄弟反目,夫妻反目,邻里反目……前世见多了。 与人为善的善,也只是不无端惹事生非,不无端坑害人。 目光扫过四周修士和整座院子,內城区每座坊约有著五百来座宗门统一建造的两层制式居院,可住八户人家,又称八居院。 陈平自家位於院落东面,东面也是院门所在,张河家的房屋位於南面,邻接著自家。 刚才招呼自己的另一个少年人袁志,则是住在南面的另一户房屋。 因其父母脾气都有些急性或是暴躁,常年被教训之下,显得性格有些懦弱和胆怯,本性却是不坏。 “你看看人家陈平,都已经提前从学堂结业,都是同样岁数,再看看你,真是一条扶不起的蛆。”说话的是袁志的母亲冯巧云。 陈平:“……” 虽然知道这就是冯巧云的性情,但每次听到还是有些难评。 內外城区大部分修士和凡人在性情上没多大区別,易怒的,温和的,阴狠的,諂媚的…… 具备大智慧的修士,终究是少数。 启蒙学堂教的则是识字,宗门歷史,妖兽识別,草药识別……以及如人体经脉,上清练气篇这样的基础修真知识。 自己两世为人,掌握这些没有多少难度。 甚至三年前就已经可以从学堂离开,不过那样的话显得锋芒太过,显摆向来容易招来恶意。 隨著数名同龄段陆续离开学堂,才跟著离开。 天才可不好当,风头太盛不是什么好事。也无需扮猪当吊车尾,不然谁都能来踩一脚。 四象城可不是一座乱城,而是门规严明,治安良好,根本不需要装孙子才能活下去,那么…… 自然没必要当个隨时隨地被人踩的角色,无端让自己不痛快。 不拉乱七八糟的仇恨,低调安稳的发育才是目的。 “巧云,少说几句。” “没有你这么说孩子的。” “你这性情,该改改了。” 同桌已经有人开始劝诫。 意料之中传来冯巧云的回应:“看著这条没出息的蛆虫,我就来气……” 隨著门口走进几道身影,不少认识他们的修士都站起身,江家的家主江安带著江寒连忙迎上前,连冯巧云也停止谩骂。 陈平抬眸,为首进来的是春风坊大管事杨朝维,一名紫府修士,其人也是江安妻子杨莲花的亲族。 寒暄几句之后,杨朝维被迎入主桌,所有人都开始落座。 江家人除了家主江安和宴席主角江寒坐於主桌之外,其余都分散了开来。陈平这桌来的是苏媛,江寒兄长江横的妻子。 这个修仙界或许是天地限制,境界越高越难孕育出孩子。 像江安夫妇这样的筑基期道侣,诞生下三个孩子,子嗣数量已经不算少。 当然,境界越高,孕育出的孩子天资往往也越高。 不过元阳和元阴对於修士很重要,大境界上道途远大,並致力於提升的修士,通常不会过早的寻找道侣。 …… “大家快开吃吧,就是菜品不是很丰盛。” 苏媛打开春风酿开始给眾人倒酒,“陈平,袁志,你们要不要喝点?” “这满桌的菜,还要怎么丰盛。” “够丰盛了,比酒楼还合我的口味。” 眾人笑著回应。 “谢谢媛姐。”陈平递上酒碗。 酒楼適合小型聚会,对於举办宴席,修士则更愿意把亲朋好友聚在院落里,如果是大宴席则会摆桌到坊广场。 这种氛围感,別具一格。 “张河,陈平,还有袁志,下次我们大家等著吃你们的入院宴。” “你们三位可要努力啊。” 眾人边说话,边看向主桌的英姿青年,都有些羡慕。 这座院出的上一位六院修士,已经是近百年前的事情。 如今那位,才百二十来岁,就已是紫府修士。 “我家袁志,才是个四灵根,从在我肚子开始就不爭气,这蛆虫哪有半点入院希望。”冯巧云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数落著儿子。 “……” “我也是没希望,都三十一岁了。”张河跟著道。 眾人这才想起,张河比江寒还要大上几岁,不过在修士眼里,这个年纪仍然只是个小年轻。 如今就剩下: “陈平,要想入院的话,以你的三灵根,光是境界到了怕是不够。” “要是在剑道或是修真六艺上有所成就,那才保险,你要努力啊。” “说的是啊,人家江寒除了双灵根之外,法术天赋也是极其不凡,听说他的掌仙术都已在近期达到圆满。” 关於这些入院的话题,大家只是隨口说说,没人会太过当真。 陈平也只是笑笑,自身展现在外的主天赋一直是剑道,不能算平平无奇,但也谈不上出色。 第3章 风云人物 “江寒,你们这届出了位练气中期就被破格录取的超级天才,作为同届,有机会多和对方亲近亲近。” “好。” “超级天才?杨管事,跟我们讲讲。” “嗯,其人十五岁,风系异灵根,还是一位……剑道天骄。” 主桌上的风景和谈论,自然最为引人注目,隨著『剑道天骄』四个字一出,整座院子都在发出惊嘆。 上清宗以剑为尊。 宗门三万年来共六任掌教,其中四任掌教都是剑道院院首。 剑道天骄的分量,犹排在元婴期前无瓶颈的天灵根天骄之上,可谓千年一出。 象徵著未来的至强战修! 如果江寒这样的双灵根准天才,眾人还有嫉妒之心,那么剑道天骄,人们就只剩下仰望。 这种级別的天才,距离普通修士太过遥远。 陈平內心隱隱心神嚮往,凭著金手指,自己或许有一天,也能和这种顶级天才站在同一层面。 “上一位剑道天骄的出现才过没几十年,想不到才短短时间又诞生了一个。” “也不知道两人未来谁会更强。” “那应该是陆归雪,金系天灵根加同样的剑道天分,遑论人家的父亲,还是剑道院首席长老。” 周围的谈论声逐渐热闹。 陈平竖著耳朵,穿越过来是胎穿,从出生以来,他们这代年轻修士,就是在听著陆归雪的『千年最强天才』之名长大。 天赋无敌,家世无双。 其父虽然只是剑道院首席长老,但剑道院院首,是当代掌教天火真君兼任。 因此那位化神后期的陆真君,地位丝毫不下於其它五院的院首。 关於真君级的具体实力,內城区的这些普通修士自然不能完全知情,但八卦之中,那位陆真君的实力可在宗门排行第三第四。 “新的这位叫什么,是来自雾河区,还是青云剑庭?”主桌上有人问道。 “都不是,来自潮汐城,叫叶积云。” 叶姓天骄啊!! 宗门歷史中就有著一位传奇的叶真君: 除了主城上清四象城之外,还有著其它五座建立在百万里之外,以歷代掌教名讳命名的镇守城。 潮汐城就是以潮汐真君叶扶摇为名。 叶扶摇是第三任掌教,也是宗门第一位坤修掌教,才情惊世,开创了至关重要的音修一系。 在上清祖师寿尽,四象城面临生死存亡的最黑暗年代—— 曾以四首音律组成『潮汐戮神阵』,斩杀准仙级大妖饕餮,可惜其本人也隨之战死。 至於准仙级,即化神大圆满,是学堂歷史书中明確记载的天花板级战力。 叶真君阵亡时仅有五千岁,远没到化神期享寿万载的寿元大限,这也成为一万多年来,数不清修士心中的意难平。 思绪被一道自言自语般的嘀咕打断—— “陆归雪和叶积云这样的天骄,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可能看上我女儿。” “……” 目光掠过发出嘀咕的刻薄样貌妇女,同桌的修士都一时安静。 这位嘴角长黑痣,好吃懒做的王菊王媒婆,骂人水平十分了得—— 不好去反驳,免得失去体面。 心中却是感到可笑,真是痴人说梦。 倒不是她女儿长的丑,柳韵的容貌和身段都是非常出色,就是名声方面—— 如今不说声名狼藉,至少也是个极其不佳。 况且柳韵的丈夫还在世,作为丈母娘就如此说话,真的合適? 陈平余光掠过某筑基桌的那位柳寡妇,修士的听力可不比普通人,看她面色如常的和人谈笑,这份定力和心性,显然很不一般。 柳韵,外號柳寡妇,却不是真的寡妇。 至今已有四任丈夫,对於丈夫的挑选极其明確,人必须老实,必须上交钱財,且职业都是隨时有生命危险的猎妖师。 前三任猎妖师丈夫,都已亡故,留下的资粮自不用说。 如今的第四任筑基境丈夫,也是常年在外猎妖,或许用不了几年,那位又將变回柳寡妇。 这就是全部? 不! 即使歷经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陈平,对於柳韵的操作,都有被震惊到。 因为这位柳寡妇,至今…… 还是完璧之身! 修士有没有保留元阴,很容易看的出来。 只能说其人吸引和拿捏舔狗的天赋,堪比某一层面的天骄。 对於这位向道之心坚定,又不择手段的院邻,陈平心中自然是敬而远之。 …… 宴席过半,春风坊大管事杨朝维率先离开。 主桌上的一对母女,片刻后也起身,其中女孩和陈平袁志同龄,不过相处的时间却是不多。 最初还曾一起上过学堂,后来她的娘亲沈茵请了私人教执,在那之后,就很少再在一起。 即使同住一个院子。 女孩同样是练气期,却是能坐在主桌,就已能说明很多东西。 对於春风坊这些普通家庭的修士,其母不太瞧得上,不仅仅是他们,包括学堂的女孩来找她女儿,这位娘亲都不会给好脸色。 似乎生怕女儿被带成泥腿子。 女孩音修天赋极高,也是这座院里年轻修士中的另一个双灵根,不过今后就不再是了。 “沈茵,有空常回来看看我们啊。” “有时间会的。” “还有你家沈狸,十年后一定能像江寒一样入院,举办入院席的时候,一定要邀请我们。” “嗯,那我就先走了。” 简单的寒暄之后,女人拉著女孩转身,朝著门口走去。 经过陈平这一桌,女孩略微停下脚步,转过清澈的眸子,似乎想和童年玩伴告个別,却是被娘亲强硬拉著离开。 看著两道身影逐渐消失在门口,袁志神情有些落寞:“陈平,沈狸她还会回来吗?” 没等陈平回答,院门之外,似乎传来回话声:“狸,你和那些人不属於同一个世界,他们的未来只是筑基修士,再怎么拼命走到紫府也就到头了,而你,在你父亲的全力扶持下,一定能成为元婴大真人。” “今后,他们不值得再出现在你的记忆之中,知道了吗?” 声音,彻底远去。 嚯—— 整座院子一时寂静无声。 第4章 红粉骷髏 呼—— 院子一眾修士齐齐吐出一口气,沈茵的话,有些过分了。 看似只针对其女儿的同龄人,但那话里话外:不属於同一个世界,只是筑基修士…… 显然在座的所有人,都不像是被她放在眼里。 不过想到对方的那位元婴道侣,场间一时却是鸦雀无声。 “看不起谁呢,她一个第三者上位,侥倖飞上枝头的野……” 还是有勇士啊?! 眾人朝著声音的方向望去,只听声音戛然而止。 倒是继续说啊。 可惜一向嘴不饶人的王媒婆,此刻正被其女儿柳韵用眼睛狠狠盯著,没敢接著嘴碎。 人们內心微微失望,真想让那沈茵听听: 你一个侥倖飞上枝头的野鸡,一样都是筑基境,凭什么看不起紫府,看不起大家。 更是不岔这位坤修的好运: 如果那位元婴大真人和原配道侣要是有孩子,又或者其原配没有出事的话,哪会有如今沈茵带著女儿以嫡系家眷身份,入住青云剑庭的机会。 天际那一片,灵气浓郁到形成实质云层的宗门无上核心地域—— 在里面开闢洞府的门槛,都要达到结丹真人级。 某种程度上,住在那里的修士,確实已和大家处於两个世界。 陈平內心倒是很平和,用言语反击,除了过一把嘴癮之外,没有多少实质性意义。 如果自己是个土著,院里那样一个容貌气质俱佳的同龄坤修,或许的確会成为少年人眼中的白月光。 或许也会怒而起身,衝出去对著女孩娘亲喊上一句:三百年河东,三百年河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但他並不是。 对於立志一心修道的自己,未成大境界之前,无论是沈狸,还是其她坤修,都只是眼中的人生过客和红粉骷髏。 受到衝击最大的,还包括办这场宴席的江家人。 在大好宴席,沈茵说出那么难听的话,显然没有丝毫顾忌主家体面。 余光扫过,即使是向来面色含笑的杨莲花,此时都有些不自然。 以及,主桌上神情羞愤的宴席主角江寒—— 这位向来把眼睛长在脑门之上,如今却是,也成为被看不起的其中一份子。 还是在这样一个,他作为主角的日子。 世间境遇,难以言明。 安静片刻之后,身旁传来咆哮: “丟人现眼的畜生,你要是爭点气,娘也不至於被人这么羞辱,我让你乱说话,今天我就打死你……” 冯巧云抬起手掌,被周围人纷纷拉住。 “好了巧云,干嘛打孩子,他有什么错。” “袁志,到奶奶这里来,你这做娘的也真是。” 辱骂声,哭泣声,安慰声……场间瞬间乱鬨鬨一片。 一道浑厚的劝慰声,从主桌传来: “你跟一个孩子生什么气,袁志没说错话,只是问询那女孩会不会回来,难道低微到连这也不能问。” 开口的是筑基后期的院管事夏老,执掌这座院落百年,处事和口碑都是能服眾的人。 据说昔年也是有小概率希望衝击紫府,但为全力扶持大女儿,最终放弃了。 如今其年龄近两百四十岁,气血衰败,可以说晋升到紫府的机率已几乎没有。 “大家继续吃宴……”杨莲花招呼道。 经过小插曲之后,场面终於安静下来,不过大伙接著吃的心思也淡了很多。 没过多久,一名名修士纷纷离开。 除了几名还在喝酒的修士,宴席几近散场。 目视袁志被其母亲拉著回屋,陈平也准备起身,却是看到胡慧教执走过来,坐向身旁的空位: “陈平,沈茵的话你別往心里去,过往我们內城区也是有著不少前辈在青云剑庭开闢洞府,我就很看好你。” “嗯。” “陈平向来是个稳重的,这点小事,不至於被他放心上。”又一名有些年纪的坤修走过来。 “夏婶。”陈平礼貌道。 夏婶筑基中期修为,年纪一百五十余岁,和夏老算是老夫少妻,育有两个女儿。 她和自己母亲年轻时就已认识,如今对於自己,平日里也多有照顾。 夏家夫妇住在居院西面的房屋,地位犹在江家之上,即使在周围院落,也是最有体面的一家。 他们的大女儿夏梨,就是这个院子上一位六院修士,已和同为紫府的道侣搬去雾河区。 雾河区位於內城区和青云剑庭之间,密布著如树枝般分叉而开,灵气浓郁如雾的雾河支流,每一座院落是倚著水流的独栋別墅。 环境远非內城区的大居院可以比擬。 至於年轻又样貌出眾的小女儿,则是在几年前,被一名寿元將尽的结丹真人迎娶为道侣。 当年造成的轰动,並不亚於如今沈茵成为元婴夫人。 不过传闻那位结丹真人生性谨慎,可以说是一名苟道中人,因宗门贡献不够—— 没能在青云剑庭开闢洞府,目前也是住在雾河区。 “陈平,婶也看好你。” 夏婶坐到桌子另一个空位,对著还留在桌上的人们道,“那边尽剩下一帮喝酒的,我过来閒聊几句。” 接著说道:“还是胡慧你心態好,说句实话,沈茵在这里好歹生活了十来年,她说的话確实过分。” 王媒婆瞄上一眼正在喝酒的女儿,压低声音:“可不是,真是无情的一个人。” 或许是沈茵早已远去,大部分院外修士又都已离开,这次倒是没有引来柳韵的注视。 “人家去了剑庭,自然看不上我们。”苏媛也嘀咕般附和一句。 “不谈这些了。”夏婶笑著掠过这个话题,问向陈平身旁的敦厚青年,“以后有什么打算,接著追求紫府,还是找个道侣培养下一代。” 张河的年纪,天赋又没有突出到能被破格录取,入院肯定是没戏。 “紫府我就算了。”张河脸色生起红润。 夏婶看出些端倪,悄声问道:“这是有人了?” 见到周围眾人同时竖起耳朵,胡慧也是笑笑,接过话:“八字还没一撇呢。” 夏婶跟著笑道:“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的福分,你家张河人品俱佳又靠谱,要是我有第三个女儿,都要许配给他。” 又谈论一会,胡慧转移开话题:“陈平,如今出了学堂,你是什么打算?” 第5章 娘亲 眾人齐齐看向少年人—— 才十四岁这个年纪,大方向肯定是瞄准院录。 入院就意味成为宗门核心修士预备役,俸禄福利,功法品阶,师生友人……前途远非普通修士可以比擬。 而且陈平的天赋也不算差,三灵根天赋加丙等剑道资质。 如果恰好遇上人才凋零的一届,是有机会通过。 但毕竟距离院录的时间还非常久远,再加其父母已故,失去长辈扶持,出了学堂后肯定是要找个营生过渡。 张河提议道:“要不和我一起,跟我父亲学建筑师?” “我在阵法上,没什么天分。”陈平回道。 各类基础职业中,阵法天赋有一些,又达不到『阵法师』標准,通常会选择成为建筑师。 又比如灵厨,通常是炼丹天赋达不到炼丹师標准。 至於符师,画符不需要学,只要能彻底掌握法术,人人皆可是符师,但实际上却是门槛奇高。 “养殖,炼器,挖矿,灵厨,裁缝,柜员,猎妖,这些我们院应该都可以带你,陈平你准备学什么?”苏媛询问道。 夏婶接过话:“他这个年纪学猎妖还早,而且太危险。” “哦对,猎妖的確不合適。”苏媛点了点头。 虽然报酬丰厚,但出去碰到的妖兽,即使是练气期,也有可能撞上元婴期妖物。 活著只能看命。 陈平父母当年,整个猎妖队就是意外碰上元婴期妖物,几近团灭。 其娘亲虽侥倖活了下来,也因魂魄被妖气大量侵袭,根本无法治癒,回来后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我看,陈平也是长得剑眉星目,不如倒跟著我女儿,学上几手她的柳氏绝学。”王媒婆笑呵呵的说道。 “……” 眾人一时无言。 王菊心中自然有著几分算计,背后都在说自己女儿靠『死道侣』发財,名声也太过难听。 要是能多几名同样如此做派的修士来分担恶名,可能大家就习以为常。 不过看样子,少年人显然没什么兴趣。 只能转移开话术:“我是说到我女儿铺子,当个柜员。” 夏婶半开起玩笑:“这还说的过去,你家女儿有著一双桃花眼,柳氏绝学太讲究天赋,一般人可学不会。” “陈平,你不用为一时的钱財考虑。”胡慧笑著接过话。 夏婶也点了点头:“我都跟他说过好几次了,缺灵石隨时跟婶子说,这孩子就是太过懂事,一直都没开过口。” “有需要时,我会的。”陈平点头。 只是一向自力更生惯了,如今隨著水系掌仙术圆满,画符赚取的资粮,足够撑的起到筑基期的修炼。 “那你的打算是?” “我准备去当屠工。”陈平肯定道。 突破筑基的三要素:精、气、神。 有著上清练气篇,再加足量钱財购买灵米和妖兽肉,那么达到精气圆满並不是问题。 唯独『神』,前世连只鸡都不曾杀过,突破时的心神意志明显是个弱点。 虽说如今才练气三层,距离筑基还早,但也需提早考虑起来。 学堂教导之中,记载著不在少数的修士只顾提升明面境界,不考虑心性和意志提升,然后卡在练气圆满十年,二十年不得突破。 切割屠宰妖兽的屠工,对於自己,就是足以弥补缺陷的职业。 这样一个有著妖魔存在的修仙世界,不习惯见血,同样是致命弱点。 以及最为重要的—— 妖兽身躯构造无论是对於有些法术,还是对於日后准备研习的傀儡师职业,都要有相当的了解。 傀儡师涉及刻录阵法、法术符籙,炼器刀功,妖兽构造……是个极其讲究综合能力的职业,很適配自身的金手指。 “屠工啊,这个营生可是很花钱的。”苏媛隨口而出。 她的丈夫江横年轻时就想当屠工,但也被家里否决掉。 此营生每日接触蕴藏在妖兽身躯的妖气,不到筑基境的话,要想自身完全无恙,必须经常用掌仙术清理身躯妖气残留的污染。 以及去天音阁听音净心,洗涤心灵和精神层面的妖气影响。 都可谓是不小的支出。 练气期去当屠工,通常要么是已放弃前途的修士,要么是家庭有一定积蓄的修士。 “嗯。”陈平应道。 这方修仙界的妖气,是极其恐怖的东西。 学堂书籍中刻画的那些元婴期妖诡,本体全都是一团混乱蠕动类似克苏鲁般的存在,溢散著大量污染。 平常去肉食铺购买的妖兽肉,也都是在肉食铺屠宰堂歷经地脉真火的炼化,已然祛除妖气。 当然,修士的身体也没有那么脆弱。如果是筑基境,仅仅是普通屠宰场的那点妖气,不会有多少影响。 “想好了的话,我去联繫屠宰堂执事。”胡慧道。 “谢谢教执。” “我们坊的那位钟泽不就是外城区的屠宰堂执事,跟我家那口子关係还不错,不如就让陈平跟著他。” 夏婶看向教执,“胡慧,你觉得怎么样,没问题的话就让我家那位去和钟泽说说。” 胡慧回道:“挺好的。” 內城区各坊的屠宰堂,有大量堪比筑基境的二阶妖兽,甚至是堪比紫府的三阶妖兽要处理,对於练气期修士,妖气污染显然过大。 外城区屠宰堂,才是最为合適。 “陈平,你觉得呢?” “谢谢夏婶,麻烦了。” …… 宴席结束,陈平返回自家屋子。 望著空荡荡的屋子,眸中划过一抹回忆,在大城市有著房屋,这是前世的梦想。 如今在四象城,已经有属於自己的房屋,心中却是没有多少兴奋。 当年母亲从那次猎妖归来,时日无多,看著自己的年龄—— 四象城虽说总体治安十分良好,但小儿执金,难免引起有些人的覬覦。 所以她用大部分积蓄,买下內城区这处房屋的三百年居住权,解决掉后顾之忧。 陈平脑海,浮现而过一张温柔的面容—— “你才只有六岁,今后就要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个世界,真的很对不起,娘亲不能再继续陪著你长大了。” 第6章 画符 四象城建立在无上护宗大阵『四象诛神剑阵』的范围之內,是绝对的安全区,范围有限,寸土寸金。 因此—— 宗门对房屋买卖有著严格管控,所需的不仅是灵石,还要有足够贡献才能申请的购房证。 每一次房屋买卖都会由庶务司执事,清晰的查清来龙去脉,无法被平白霸占。 当然,关键是人。 如今的执事殿殿主,兼阵律院首席长老的那位冰魄真君,对於违反宗门规矩的行为,出了名的眼里揉不得沙子和冷酷无情。 上清六院是修行机构,地位超然。 上清执事殿则是管理具体事务的最高机构,下辖执法司、庶务司、掌財司、兵器司、丹草司等十余司。 执事殿殿主,通常作为下一任掌教的候选人存在。 脑海掠过这些从广场修士们閒谈而来的信息,陈平开启隔绝外界的隔音法阵,开始修炼学堂教导的上清基础剑术三百式—— 这部由上清祖师所创,经两万年来无数化神真君完善的基础剑经,是练气修士为锤炼体魄和剑术打根基的基本功法。 突刺,斩击,格挡,斜撩,跳劈,换手剑,回首剑,转身剑…… 每个类別配合步法和方位,都有著十几种以上的细致剑招。 陈平手执制式斩妖剑,整套基础剑招演练下来,用时小半个时辰,宴席的食物也被快速消耗,化为自身体魄的底蕴。 感知中的剑道和炼体天赋,则都增加了微乎其微。 將斩妖剑收回储物袋,里面还有著一面玄武盾,两者都属宗门制式法器。 品阶都为中品,可用到筑基初期。 除此之外,还有著千余颗灵石,这些年消耗下来,这也是最后的財產。 宗门薪酬,最普通的灵植夫季度收入约为100灵石,换成月度收入则是30灵石出头,不过宗门向来都是季薪的说法。 如果放弃道途不吃不喝,理论上三十年可存灵石一万二,可为后人买下一枚筑基丹。 冯巧云那样的绣衣铺资深裁缝,季薪为150灵石。 普通筑基期修士,季薪则约为四五百灵石上下。 有著宗门福利支持,猎妖师的收入则高上不少,筑基境猎妖师,季度平均收入有著上千灵石。 修炼完剑术,陈平迈步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一楼除烧火灶台之外,也是作为训练场的存在,房屋的墙壁防御法阵与整座內城区大型防御法阵相连,就是紫府修士都无法造成分毫破坏。 曾也想过,將其部分出租。 但要给租户开放房屋禁制,並不安全。住著外人,很多事情也不方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况且內城区有专门的公租坊,自家並不一定能招收到租客。如果是筑基以下的修士,外城区则划算的多,一年租金只需100灵石。 走到二楼,面积约50平,隔成两间。 其中一间摆放著不少杂物,都是住在外城区时,父母所买。 原先外城区的屋子,没法继续拥有。当然,没到年限的那部分灵石,同样会被返还。 走进主屋,来到桌前,摊开一张巴掌大小的符纸。 符纸为一阶青竹纸,適合承载水系和木系灵力,杂货铺售价一块灵石三十张。 画符方式,简单粗暴—— 陈平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指,点在青竹纸。 心神全力构建丹田內的水系灵力,形成流动柔和的水系掌仙法力,源源不断顺著手指涌入符纸。 顷刻之间,符纸光芒大作—— 移开手指,这张符籙通体游走著淡淡的蓝色光晕,光晕表层似铭刻有『掌形』纹路,透著一股独特的美感。 毕竟只有练气三层的灵力,只能是一张一阶下品符,但品质极高。 普通的一阶下品掌仙符售价一枚灵石,手中这张或许可以卖个一枚半灵石。 法术按照威力上限、掌握难度、相关作用、境界考虑等等,分为天、地、人三阶。 练气期和筑基期修士,往往只能掌握人阶法术,那些有一定难度又极度刚需的法术,则被称为: 核心级法术。 如掌仙术,有著治癒以及祛除妖气的作用,每个狩猎队都需要会此术的战斗辅助位修士。 刻画成符籙之后,具体威力则以六阶来划分,一阶对应练气境,二阶对应筑基…… 另外,法术的构建,需要消耗精神力。 像是刚才这种將全身灵力一次性全部构建完毕,就要消耗大量精神力。 法术掌握程度,则分为入门、小成、大成、圆满。 即使是大成级掌握程度,画符成功率也只有十之一二,至於大成以下,几乎没有画符成功的可能。 圆满级,全身心贯注的话,则接近百分百。 开始打坐运行功法,屋內筑基级別的充盈灵气涌进身躯,原本消耗殆尽的丹田,不到一炷香就已完全恢復满灵力。 继续画符—— 画符方式不一定就要並指,整只掌心向下压,乃至用单指去点都没问题,完全看个人习惯。 第二张,第三张符籙完成,精神力也消耗一空,脑袋开始变得沉重。 准备休息前,陈平初略盘算了一下收支: 每天画两张掌仙符,减去符纸支出,一个季度收入在250枚灵石以上。 一个季度的修炼所需:灵米30灵石,妖兽肉90灵石,安魂香30灵石。 每季能剩下100灵石。 三灵根平均突破到筑基境的年龄为45岁,消耗妖兽肉和安魂香来增加修炼效率,往往只需要40岁出头就能突破。 反之,没有扶持,自身又赚不了多少灵石的修士,通常需要50岁,相差十年。 绝大部分修士可没有自己这样的法术天赋,长辈和家庭的扶持,就显得尤为重要。 遑论自己,也有著筑基境父母遗留的房屋和积蓄。 当然,由於上清练气篇对於体质的改善,炼气期修士在80岁之后,气血才会大量衰减。 对於三灵根修士,突破的时间,极为充裕。 城內灵气充沛,即使是五灵根修士,修道坚定的话,也有很大概率晋升筑基。 用屋內灵火阵点上一根安魂香—— 陈平开始进入睡眠,练气期还不能靠打坐冥想代替睡眠。 安魂香能提高睡眠时的精神力恢復,原本要三个时辰,使用后只需两个时辰就能恢復。 第7章 太阳落山之后 太阳落山之后,夜幕下的静謐院落,各家屋內却是各自有著一番热闹。 夏家屋子,夏婶在灶台做著醒酒药膳: “原本我想让陈平跟著你学炼器,只是那孩子有主见,我也就没说出口。” “有上进心,这是好事。”夏老回道。 宴席结束时那桌的谈话,他也有所注意,屠工营生对於磨练心性很有帮助。 夏婶的声音继续传来:“我觉得他的积蓄应该不多了,购买治癒身体的掌仙符,以及去天音阁听音,都要不少的花费。” 夏老隨口道:“那就帮衬些,如今两个女儿都已不再需要我们费心,钱財总是要拿出去用的。” “嗯,是要帮衬。” 灶台的声音顿了一会,“对了,你要不再尝试衝击一下紫府,小女儿又拿来了一块破境之物……” “让她拿回去,浪费那钱干什么。” 夏老否决道,“几年前不是已经试过,如今气血和神魂又衰败不少,这把年纪有几个能成功的,我自己心里有数。” “你倒是看的开。” “看不开又能如何,我也想再多活一倍寿元,不是做不到吗,那也只能看开一点。” 夏老笑了笑,“血脉一代代传出去,也算是一种长生,对於这方面,我现在就只剩下,给两个女儿铺铺关係。” “你铺的那筑基关係对她们有什么用。”灶台传来笑声。 “筑基的后辈未必就是筑基,说不定什么时候有些关係就能用上。” 大女儿天资出眾,不说达到真丹境的真人级,但一个假丹肯定没问题,两者都是千年寿元。 至於小女儿,天资虽没那么出眾,但身为真人道侣,享寿五百年的紫府也不是问题。 她们的日子,还很漫长。 “你觉得陈平怎么样,以后有没有可能也成为,对我们女儿有用的关係?”灶台的声音带著好奇。 “这哪是现在能看的清楚,不用太过考虑这些,那就著相了。”夏老道。 “嗯,我觉得这孩子挺不错的,希望也能入院吧,倒是那江寒,眼睛长在鼻孔上,反正我不是很喜欢。” 夏婶继续嘮叨,“还有沈狸那小女孩,看著也很有灵性,就是她那个娘呀,你看看今天说的是什么话……” “哦对了,我看陈平那孩子是个要强的,即使没积蓄了也未必会开口,你说要不要我时不时给他端些灵肉?” 发完牢骚后,灶台传来询问声。 夏老回道:“一视同仁吧,太过刻意反而会给人带去压力,那就成了好心办坏事。” “就你最懂。”传来吐糟声。 “呵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夏老笑了笑,听到『外院传音箱』发出微鸣,起身上前查看。 屋內传音箱分两种—— 內院传音箱是接收来自这座院落內部人们的声音,因房屋有著隔音法阵,类似於敲门,通常是直白的声音传进来。 外院传音箱则是接受来自院外的传音,记载声音的载体五花八门,常用的如纸符、纸鹤、纸剑,以及各种纸兽。 打开传音箱,里面停留著一只小型纸犬。 他一眼认出,这只传音纸兽是来自春风坊大管事杨朝维。 传进纸犬的留言:“夏管事,你们院沈茵离开后的那间东面房屋,有安排了,来的人非常特殊……” 灶台的夏婶早已竖起耳朵,当听到杨朝维口中將会住进院子的那个名字,神情略微呆愕。 “他说的……” 不敢置信的问出声,“我没听错吧?” 这时,院外又飞来一张传音纸舟,来自內城区总执事王长青。 即使是向来稳重的夏老,此时神情同样出现了变化。 …… 北屋,柳家。 “我让东屋那小子到你铺子当个柜员,你猜怎么著?” 刻薄的脸庞划过一抹不屑,“人家还不乐意,要去当屠工呢,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我看他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还有那夏婶,不就沾了两个女儿的光,整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天还对著我阴阳怪气,真是可恶的一个人。” 王菊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蜜口蛇心的笑面虎杨莲花更不用说,她那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包括跟著他家的隔壁孙无赖,以前还想著跟你结为道侣,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他自身配不配。” “还有那窝囊废袁志,嘴巴像是被针线缝在一起,见到个陌生人连招呼都不敢打,脑袋估计是被她那个嘴上长蛆的娘骂坏了,小的老的……” “我的娘亲。”身躯斜靠在躺椅上的柳韵睁开一双夺人心魄的眸子。 “女儿,怎么了?”王菊停下喋喋不休。 “你少给我惹点麻烦,別人做什么营生,沾谁的光,打不打招呼,要你多管閒事。” 柳韵吐出一口气,“还有今天沈茵那事,人都没走远,看看有谁开口了,你无端去得罪对方干什么。” “女儿这小小的筑基修士,可惹不起人家堂堂的元婴夫人。” 女修从躺椅起身,“管好你自己,我去修炼。” “唉,怪我管不住这嘴。” 王菊『啪』的给了脸上一巴掌,见到正上楼的身影,连忙道,“女儿,要吃些什么不,我到灶台做去。” …… 西屋,江家。 照明阵將整间屋子照耀在一片通明之中,一家人在收拾著剩余的宴席食物。 “都怪那袁志,好端端的要他多问,哥的入院席都让他给搞砸了。”江晴边收拾著食物,同时不满的埋怨著。 “这倒不能怪在袁志身上,就像夏老说的,我们院子的修士,还没有卑微到连问一句都是个错。” 杨莲花眼中划过一抹昔年回忆,“总之,都过去了。” 十几年前,沈茵鼓著肚子,住进这座院落。 大家问她『孩子父亲』也不说,婴儿生下来之后,或许是被问烦了,则说是猎妖死了。 这样一个样貌出色又已失去道侣的坤修,王媒婆当初还花费了不少心思来著。 直到有一天,沈茵突然过来对著自己冰冷的传音道: 管好你的丈夫。 她知道自家丈夫不算是太过安分的人,但也绝不是胆大包天之徒,询问清楚,才知道江安確实是去试探过几句。 什么齷齪心思一目了然。 当年,她收拾完丈夫,就去道了歉。 虽是陈芝麻烂穀子的事,不过自己都记得,沈茵那心性狭窄的贱人又岂能忘。 第8章 修炼 元婴夫人! 杨莲花指甲扣进掌心,丈夫已是指望不上,但自己还有儿子江寒。 耳边继续传来女儿的声音: “反正我看不惯袁志,一脸衰样,还有那个陈平,天天买安魂香吃妖兽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和我哥一样的天才。” “晴,在外可不能这么说。”杨莲花心中隱隱嘆息。 女儿年近二十,性格已经形成,仅靠话语教导要想改变她已难如登天,终究只能靠她自身经歷事情。 “娘,我知道的。”江晴回道。 “陈平是个志向高远的,要去当屠工。”苏媛说了一句。 “嫂子,你也把外人想的太好了,依我看,他就是看到二哥进入六院,心里嫉妒著呢。” 江晴冷笑一声,“这么多年来,他的积蓄应该用的已经差不多,所以选择屠工营生的原因,无非就是找个由头,好从胡教执和夏婶那里弄些修炼资粮。” 目光掠过四周的家人,对於自己一眼看穿陈平的小伎俩,她的心中是骄傲的。 看看不太聪明的嫂子,已经彻底愣住,显然是被这真相震惊到。 甚至是向来不关心外事的二哥,此时都投注过来了目光。 视线扫过大哥,她的耳朵跟著立起来—— “还是妹子你聪慧啊,我都想不到这一层。”江横竖起大拇指,脸庞露著灿烂的笑容,“这个家未来的智囊人物,非你莫属。” “大哥,过奖了。”江晴瞬间感到美滋滋。 在这逗傻子呢! 杨莲花瞥了一眼江横,內心隱隱感到些许遗憾。 江寒性情过於傲下有著缺陷,女儿则只有些小聪明,教导的並不成功。 唯独大儿子江横性情最对自己胃口,可偏偏修炼天赋一般。 “分析的不无道理,陈平小子搞这种歪门邪道,以后肯定是要到处借灵石,甚至会坑到我们家。” 家主江安带著酒气继续道,“莲花,我们绝不能借给他太多灵石,就他那样还想成为六院修士,几斤几两啊。” “父亲说的对,没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傢伙。”江晴神情划过一抹嘲讽。 “还有寒儿,你要努力啊,以后也像那夏梨一样搬到雾河区去,不,甚至是青云剑庭,让那沈茵看看。” “是,父亲,我会牢记今日她给的耻辱。” …… 南屋,袁家。 冯巧云在教导著自己的儿子:“袁志,你要爭点气,可不能被父母已故,都没了扶持的陈平给比下去。” 见到儿子不吭声,顿时大怒: “看到你这副窝囊样,等你父亲猎妖回来,非打死你不可,没用的畜生……” …… 子时,月光笼罩著整座院子。 陈平睡醒,给自身用上一道清洁术,再前往一楼灶台吃些食物后,开启新一天的生活。 首先是最为紧要的功法修炼—— 宗门练气修士的功法,全都是修习初代掌教上清祖师所创的上清练气篇,讲究精气同修,配合妖兽肉效率更高。 因体魄成长需要过程发酵和一定时间,功法每天修炼三个时辰就已足够。继续修炼自然也可以,但事倍功半。 上清练气篇是通用功法,可根据自身调整修行任何灵根属性,最初修炼时需引导不需要的其它属性灵气排出体外。 等到丹田遍布大量同一种单属性灵力后,就不再需要刻意引导。 自身是水、木、土三灵根,主修水灵根。 金手指的存在,每次功法运行,木土灵根都在逐渐消失,填充向水灵根的品质。 盘膝而坐,运转上清练气篇,周围水系灵气持续涌入。 其中有两成流淌向身躯,融合著妖兽肉的滋补药力,改善著自身体质。 若是没有吃妖兽肉,或是有四成乃至五成的灵气会用来改善体质,效率自然低下。 另外八成灵气,则是如雨水般在洗涤扩充著腹部丹田。 丹田可以理解为人体的能量仓库和动力炉,是一片区域性的能量中心,也是灵力匯聚之所。 练气境,主修的是挖掘丹田容量。容量增加,能够容纳的灵力隨之增加。 当然,容量並非是表象体积的扩充,而是类似於一种內部维度空间的扩充,玄之又玄。 …… 三个时辰后,太阳微光从窗户投射而进,今天的功法修炼完毕。 若是顺利,大概过完春季,就可破镜到练气四层。 练气四层,也意味著练气中期,是一个小关卡。 接下来,是法术的修炼。 从母亲遗留的法术书之中,陈平挑选出一个『水牢法盾』的人阶核心级法术。 此术即可用於防御,也可用於控制困敌。 掌仙术是构建柔和型灵力,水牢法盾则是构建坚韧型灵力。 法术的修炼过程: 首先是进入內视状態,控制自身意识將气流型的灵力,分割成无数小型粒子。 再將粒子塑造为最適合此法术的『盾型』结构,像是叠方块一般將其排列组合,最后形成法力。 再施展而出。 总结起来,法术修炼就如同程式设计师敲代码製作出一款程序的过程。 半个时辰后,陈平的掌心闪耀出一面巴掌大小的蓝色水壁。 由於是入门级大小的粒子构建,这面水壁表象很粗糙,缺少韵味和美感。 控制一百枚大粒子构建法术,和將这百枚大粒子分割为上万枚极小粒子构建法术—— 难度自然不一样,威力同样不一样。 法术的修炼,非常吃天赋,也十分的枯燥和消耗精神力。 即使一些如『清洁术』那样的必须型基础法术,低阶修士也只会修炼到小成级,或是大成级。 陈平倒是甘之若飴,法术有著特效经费燃烧的感觉。 回收这面水壁,由於范围不够,以及熟练度不够,远不能算是入门。 要是对战,对手可不会等你构建大半个时辰的法术。 只有至少经过数万次,乃至是百万次的构建,那样的熟练度,才足以意念所至,形成瞬发。 天赋越高,熟练度提升的也越快。 熟练度到达大成级,完全可以边构建边施展。 若是圆满级,则化为灵魂记忆,隨心所变。 一个时辰之后,精神力消耗掉一小半,他停了下来。 每次都將精神力全部消耗並不可取,要是万一有急事,总不能要先补充个睡眠。 虽然也有瞬间恢復精神力的养魂丹,但其属於战备级珍品丹药,价格极其昂贵。 即使是绝大部分的筑基修士,都只会在必要的战斗中使用。 第9章 剑步灵印 正午,陈平在灶台烤上一尾青水灵鱼,还煮了青芽米。 吃完之后,习惯性的修炼一遍上清基础剑术三百式。 顺便盘点著自身如今的核心技能: 攻击靠基础剑术,治疗有著圆满级掌仙术,控制和防御则是目前正在修习的水牢法盾,身法方面则是剑步。 剑步同样来自基础剑术,靠瞬间的踏步爆发配合身形姿態,犹如利剑般奔袭而出。 奔袭方位可以往四面八方,因此又叫四方剑步。 四指四面,八指八方。 其中向前突刺最为简单,只需脚步后踩发力,身躯呈现俯衝形態。 熟练度足够的话,身躯呈现什么形態並没有定式。 而要想往四面各种侧方位精准施展剑步和控制距离,难度並不低,天赋普通的修士即使修炼百年,都不一定能做到隨心所欲。 练气境界的身法,剑步已经足够使用。 法术层面,『土遁术』、『风龙捲』、『水奔流』、『金虹术』都是不错的人阶身法。 比起水系身法,陈平倒是更喜欢风系的风龙捲。 但修炼不同属性的法术,没有那么简单,要先修习人阶『稀有级』法术:五行灵印和异行灵印。 核心级法术是必需品,靠磨时间学会的修士不在少数。 而稀有级法术,可以理解为额外加分项,其难度之高—— 只有天赋卓绝之辈,或是寿元漫长的大境界修士才会去尝试。 人阶法术並不是到了高境界就没用,即使是元婴级,掌仙术都是最常用的法术之一。 当然,大境界修士的庞大灵力,同样的人阶法术,威力也不可同日而语。 例如他现在的练气三层,全身灵力消耗一空也只能画出一阶下品的掌仙符,如果到了元婴境,能够画出的就是五阶的掌仙符。 天地人三阶是考虑各方面的综合排级,五行灵印和异行灵印这种稀有级法术,基础法术知识大全中有著详细介绍: 虽然只是划分为人阶,但即使是大境界修士,大部分也只会掌握其中的一两门灵印。 金、水、木、火、土。 五行相生相剋,连成一个圆,相邻的便是相生,不相邻的即为相剋。 例如水系,相邻属性之间,金生水,水生木,是为相生;非相邻属性之间,土克水,水克火,是为相剋。 又例如土系,相邻属性,火生土,土生金;非相邻属性,木克土,土克水。 陈平自身是水属性灵力,那么只要修成木灵印—— 就能將水系灵力隨时转化为木系灵力,从而可施展木系法术; 要是再修成火灵印,又能將木系灵力转化为火系灵力; 除开本系之外的另外四系灵印全部修成,五行法术自然也全可修习。 当然,灵印不到圆满级,各系灵力之间的转化会形成衰减。 即使是圆满级,也有著衰减,只不过衰减程度微乎其微,可忽略不计。 创立出『五行灵印』这门非凡法术的:是三代掌教叶扶摇。 叶真君还创立了『风灵印』、『雾灵印』、『冰灵印』这三门异行灵印,歷经后来天骄的补充,如今的异行灵印还有: 雷灵印、沙灵印、云灵印…… …… 摊开符纸,陈平並指点下,灵力涌入,纸面中心逐渐形成一柄剑。 剑形周边多余的纸,被灵力分离而开。 这是一张『传音纸剑』符,可供修士留存声音,剑形是传音符中相对简单的形態。 其它如纸兽之类相对复杂,当然,最简单的是传音纸符本身,不用额外塑造形状。 小试牛刀! 接下来又画出两张掌仙符,大量精神力被消耗,点燃安魂香开始休息。 这些年来,大多时间都是类似今天这样的平凡岁月,看起来枯燥,他却是享受其中。 修仙本身,就是一种享受,更不用说还有著金手指,能看到对於未来的希望。 那么只需脚踏实地,稳步前行。 …… 黄昏,內院传音箱传来声音,陈平甦醒后立刻下楼。 夏老站在门口:“屠工的事已经敲定,钟老那里,我现在带你过去一趟。” “我要备点什么礼品?” “按照规矩,是要包上十枚灵石,钱还有吗?” “有的。” “嗯,我们走吧。” 走到院门口,恰好遇见从外面归来的江安和住在北屋柳家隔壁,跟著江家做事的孙德贵。 “夏老,你们这是去哪?”江安打招呼道。 “去趟钟泽那里。” “陈平当屠工的事情敲定了?” “嗯。” “我之前还想让陈平跟著我去鱼塘来著,说晚了呀。” 江安视线转向少年人,露著笑容说道,“屠工这个职业有著不少风险,可不能节省灵石,一定要多注意身体,有难处或缺钱时,隨时跟我或者跟你杨婶说。” “好的,江叔。”陈平也露出笑容。 四象城的特色,对於熟悉的长辈或是前辈,通常都是以叔婶来称呼。 江家在城郊包了一个鱼塘,无论是养殖还是种田,內外城区的修士都要去城郊,乃至郊野。 城內是作为修士绝对安全区的存在,没有多少灵田。 至於郊野,那范围就大了,各座守护城和主城之间的地带,都可称为郊野。 不仅遍布灵田,还住有数亿的凡人。 由於每座镇守城都有著化神真君坐镇,基本安全还是有著一定的保证,大妖级很难进得来。 四象城数千里內的近郊,则同样可称安全区,有著执法队日常巡逻。 “不要鬆懈,十年二十年后的院录,我相信你一定能跟夏梨和我家江寒一样,成为一名六院修士。” 江安勉励一番后,看向夏老道,“那你们先过去吧。” 孙德贵则是转过獐头鼠目的脑袋,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不要鬆懈。” 离开院子,陈平注意到先前自家隔壁房屋的动静,问道: “沈茵退掉的屋子,是不是已经有了新住户?” “洞察力不错。”夏老顿了顿,“来的人很不一般,你也知道名字,是那位新晋的剑道天骄。” “叶积云?” “嗯。” 第10章 绝世真君 清晨,外城区,拾贰號坊。 陈平跟著钟老来到肉食铺后堂,见过这里的人之后,正式成为一名屠工学徒。 经过昨日的拜访,对於钟老也有了些了解,钟老是这座屠宰堂的大管事,昔年是名猎妖师,后来瘸了一只脚…… 很多退役的残疾猎妖师,都会选择屠工这个营生。 作为境界较低的新学徒,陈平有著两个选择:半天或全天上值。 他选的是上值半天,当然,薪酬也减半,季薪仅有45枚灵石。 此时已换上一身能初步隔绝妖气的屠工法衣,正跟著一名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叫做赵青河的学徒。 內城区和外城区中间是一条青水河,男孩取名青河,女孩取名青水,都是外城区经常见到的名字。 “妖兽的肠子里面,往往妖气浓郁,特別是腹部妖核周围,这些你都得注意。” 赵青河边走边介绍道,“看到没,那些大锅煮开的黑气,靠近的话一定要戴好屠工面具……” 初步介绍完屠宰堂基本情况,他开始閒聊:“你也是住这个坊的吗?” “不是。”陈平回道。 “你的家人没在这个坊买房啊?” “额。” “也是,要是你家富裕的话,也不至於来当屠工,接触妖气对身体可不好。” 赵青河脸上开始浮现出自豪,“不过我家在坊里已经买房,我的天赋低,没什么前途,我妹妹天赋比我好,说不定以后她能买房到內城区呢。” 他的眸中划过一抹亮光:“內城区的八居院,想想就令人羡慕,钟老就是居住在八居院,上次我还去了一趟,比我家大多了。” “嗯。”陈平没有打破少年的美好。 …… 上午的时间基本在观察和熟悉中度过,很快就到吃饭时间。 屠工比起其它普通职业,薪酬没有高出多少,但伙食这一块,却是好上不少。 妖兽肉吃到饱,他也到了下值时间,赵青河则是全天上值。 离开肉食铺,歷经青水河,上百米宽的河面上,横架著一道道桥樑,每座桥樑都连接著一座坊。 上方有著来来往往的修士,还有少量修士在摆摊售卖物品,还有一些则在钓鱼。 月末是四象城休沐日和大集市日,那两天,这些桥面也將迎来最热闹的时候,到处都是人流和摊位。 以修士的脚力,陈平很快返回內城春风坊。 坊广场一圈,宗门执事殿统一开设著兵器铺、肉食铺,菜食铺、杂货铺、绣衣铺、茶水铺、酒楼、学堂…… 特別是茶水铺周边,总是坐著不少修士在品茶论道,谈天说地。 最初时,他很喜欢从这里获取各种五花八门的新奇信息。 比如春风坊万年前曾经出现过一位春风大真人,谱出一首『春风』,並將这首曲子修炼到天阶,青史留名。 音律的作用有很多,治疗、杀伐、控制…… 最重要的其中一个作用,是给修士加心境状態,春风曲就有著『静心平和』的效果。 修士在准备破镜之前,往往会去天音阁提取一个『坚定道心』的正向状態,去战斗之前,则会加个『战意』的无畏心境。 当然,音律並不是弹奏出旋律就有作用,同样需要像法术构建那样,构建出音律世界。 因此同一首音律,在不同音修手中,也都会有所差异。 陈平倒是没去过天音阁,虽然內外城交界地就有一处分阁,但价格並不便宜。 平日里从茶铺閒谈了解,天音阁也並不是勾栏之地,而是类似於电影院和戏台。 作为宗门修行主城,四象城没有青楼的存在,皮肉生意被执事殿所禁止。 据说郊野的那些山头,有著不少勾栏之地。 此时的茶铺,人们谈论的热火朝天,练气和筑基小修对於顶层大势,十分热衷於说上几句: “不朽绝对不可能比六代弱,你看看不朽执掌宗门时的年代,就剩一座四象城,宗门濒临灭亡了都。” “过了吧,四代神虹真君镇守四象城四千年,到不朽接手,城外已经不剩多少大妖逗留。” “无论怎样,五代都亲口说了,天火是上清祖师以来的最强掌教,遑论掌教歷来都是宗门最强之人。” “谁比谁强很难说,但不朽確实是谋虑深远,神虹真君死亡时就选择秘不发丧,等妖国反应过来都已过去千年。” 五代和六代谁更强—— 这是茶水铺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只不过每次都是各认各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第五任掌教不朽真君,一个岁月史诗级的人物,仍然活著。 陈平走到杂货铺,递上三枚灵石:“柳姐,安魂香和青竹纸各一打。” “下值回来啦,还適应吗?”柳韵一手拿钱,一手交货。 “嗯。” “对了,今天院里来了新住户。” “夏老说起过。” 閒聊两句,陈平拿好东西离开。 身后,人们的討论声,还在继续: “不朽传达出六代比他强的信息,以及让位出掌教,知不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两位准仙级战力。” “大妖可不蠢,它们漫长的寿元谁愿意冒著大风险的死亡代价,在宗门有著两位准仙的时期开战,这才有如今三千年天火歷的和平。” “確实啊,那些东西寿元太长了,足以熬死我们人族的绝世真君。”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过去大半个月。 陈平的日子几乎没有起伏,每天都是上值和修炼,在屠宰堂中也收穫到不少知识。 送过来的绝大部分妖兽都已死亡,基本不需要宰杀,需要宰杀的是养殖的灵鱼灵鸡类。 那些从外面被猎妖师抓捕的还活著的妖兽,被猎妖司回收更值钱,大多会送去秘境。 宗门有著两个秘境,青水秘境关押的是一阶妖兽,雾河秘境则关押的都是相当於筑基境的二阶妖兽。 修士並不全是战斗狂人,总有些不爱战斗或是不擅长战斗。 秘境就是给猎妖师之外的修士,一种安全对战的模式,需要从猎妖司购买秘境通行证。 倒是很適合自己。 不过秘境通行证需要800灵石以上,而且里面都是一阶后期妖兽,现在去磨练战斗还显太早。 財力和实力,都不允许。 第11章 语出惊人 这天,从广场买菜回来的陈平,终於见到隔壁的新住户。 率先传入耳畔的: “叶天骄,我是这一期的符法院修士江寒,也是住在这座院落,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您结识一下?” 陈平瞭然,原来江寒並非眼睛只长在脑门上,对待有实力之人,其眼睛显然正常的长在眼眶之內。 视线中那位一袭白衣,腰悬剑器,神色坚毅的少年人侧过半张脸: “没兴趣。” 没…… 江寒脸色掛著的笑容瞬间僵住,接著说道:“大家都是同住一个院子,又都是六院修士,我觉著有必要……” 声音直接被打断—— “我想没这个必要。”白衣少年人收回目光,准备进屋。 “叶天骄,先等等。”江寒问出声,“我能否知道为什么?” 白衣少年人停住脚步,侧过目光,开口:“你不能化神,寿命不长,註定跟不上脚步的人,不会成为我的朋友,也没结识的必要。” 化神!! 江寒脸色变了又变,这样的至高境界他確实没想过,也是遥不可及。 白衣少年人那双如鹰隼般的剑眸隨之朝向陈平:“我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你也一样,不用来套近乎,现在,拿著你的菜请离开院子。” “……” 陈平往前走到自家门口,对上那双鹰眸,“我住在这里。” 还真是臭屁啊! 隔壁这屋有些说法,先前是沈茵,现在是叶积云,一个比一个难以相处。 “打扰。” 江寒也不再纠缠,面无表情的离开,至於刚走进来的陈平,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多关注半眼。 『原来这菜不是给自己吃的?』 叶积云看了一眼住在隔壁的少年人,隨后走进屋子。 …… 月末前,陈平收到一枚传音纸鹤,来自同龄段率先离开学堂的坤修宋微月。 纸鹤的大致內容是,邀请提前出学堂的几名同伴聚一聚。 打开窗户,放回传音纸鹤,下方的院落和往常一样,夏婶拉著街坊邻居在閒聊。 最初还因为叶积云的到来,气氛古怪了一段时间,如今又已恢復正常,那位天骄白天通常都是在青云剑庭山脚的六院那边。 这段时间眾人谈论了不少关於六院的信息,陈平也了解到,六院修士普遍都是自由的,並不需要在学堂那样固定著学习。 领取俸禄,听听大修士们的讲道,同院修士之间的交流,研习更为高深的功法,组队去猎妖…… 这些基本就是六院生活。 或是,到执事殿挑选个营生。 院子里隱隱流传出,江安和杨莲花夫妇想让江寒再过一段时间,就去执法司成为一名执法修士。 执法司的待遇不错,又没有猎妖那么危险,在內城区修士眼里是个香餑餑的职业。 …… 春之三月末,坊酒楼四楼雅间。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上菜吧。”宋微月示意酒楼伙计。 一名脸上刻著些许风霜的少年连忙道:“微月,其实不用这么高的规格,要花不少钱吧,我们这些人,在一楼隨便吃点……” 话音被打断: “许穷酸,人家微月的父亲是这座酒楼的大管事,不差那三瓜两枣,放宽你的心,不会让你出钱。” 说话之人,锦衣玉带,面容俊朗,十足的公子哥打扮模样,脸上打趣意味多於嘲讽。 扮相和家室倒是很符合他的名字:钱明玉。 此时陈平也將目光从外面和煦的阳光收回来,四象城也是有著一些高楼,只不过建设房屋的材料必须適用於各种阵法,都需要经过修士花费时间打磨。 大部分的住宅,却是只有两层。 “许穷酸,一楼也亏你说的出口,我们钱大少什么档次,什么身份,是能去一楼吃饭的人吗,啊?” 说话之人叫林鹏,身强体壮,豹头环首,比周围人高出半个头,在学堂时就是钱明玉的跟班。 又或者是叫『狗腿』更为恰当。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钱明玉是春风坊首富嫡孙,爷爷是一位地阶炼丹师。 这样的家室,不说在座的其他几位,就是今日做东的宋微月也根本比不上。 一般人要想当钱明玉的狗腿,人家还不一定要,像是林鹏这样能当好狗腿,也是一项本事了。 许穷酸名字则是叫做许丰,父亲早已亡故,家里只剩一个练气境老娘,作为大哥,还有著三个弟弟妹妹需要照顾—— 以致生活拮据,平日里也向来节俭。 据说往前推千来年的祖上也曾富裕过,只是一代不如一代,到如今家室彻底落魄。 “可是……” 许丰刚开口,再次被林鹏打断。 “可是什么可是,宋仙子请你吃饭还挑三拣四,哪来这么多废话。” “让我说完。”许丰抬起眼眸,有些不满的看向大块头。 “行,我不插话,你说吧。”林鹏却是笑著回应。 许丰顿了顿,整理好语言:“凡事讲究有来有回,这次微月请大家吃饭,我们是不是也得请回去,这是道理。” “嗯,然后呢。”钱明玉抿了一口茶。 “但是微月这次的规格这么高,不是所有人都是你钱大少,像我,就请不起这个规格。” 许丰看向大家,耿直说道,“所以我说,去一楼吃饭就可以了。” “你个穷酸,还挺讲究。” 钱明玉笑了一句,接著道,“不过总不能都由你说了算,你爱吃差的,就要把大家都叫去吃差的。” “就是,穷酸,大家不需要你请,都知道你兜里比脸还乾净,以后跟著蹭饭就行。”林鹏跟上话。 钱明玉很认可:“不错,许穷酸,你跟著蹭蹭饭,这就是道理。” “別左一句穷酸,右一句穷酸,我告诉你们……” 许丰直接起身,刻著风霜的脸庞挟裹著怒意,“莫欺少年穷!” 这……这是…… 莫欺少年穷?! 陈平微微愣住,目光锁定身旁一下子高大起来的身影,心中隱隱不平静。 这话,实在是具有分量。 当然,在另外的人眼里: “知道了,许穷,许丰,这是微月的宴请,赶紧坐下来,我向你道歉。” 钱明玉又示意一眼身旁,“林鹏,你也道歉。” 林鹏没有丝毫犹豫:“我没有恶意啊,许丰,我林鹏不该喊你穷酸,郑重向你道歉。” 与此同时,站著的寒门傲骨,也被身旁的陈平和曹铁柱拉著坐回位置。 第12章 宋微月 “是我考虑不周,许丰,实在对不起啊。”宋微月神情带著歉意,目光诚恳。 这让少年人瞬间说话都不再利索:“没有没有,微月你聚集大家吃饭,本是一番好意,我还……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是。” 宋微月眼眸扫过在座的五人,问道:“不过怎么样才能解决许丰刚才提出的顾虑,大家有没有建议?” 要是每次都摆到一楼去,钱明玉肯定是有意见。而都摆到雅间,不说许丰,怕是陈平和曹铁柱的財力同样吃不消。 即使是林鹏,家境也很一般,跟隨钱明玉之后,才稍微好上不少。 如果大家心里都有意见,聚不上几次,他们这期学堂最为出色的几个人,也就散了。 “依我看,不如就平均出钱。”林鹏提议道。 周围一时沉默,平分出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钱明玉看出顾虑:“不如这样,许丰那份我替他出。” 立马遭到反驳: “我的钱怎么能让你出,钱明玉,你这是在侮辱我的品格。” “我好心替你出钱,怎么就又侮辱你了。”钱大少神情带著无语,“许丰,那你说怎么办吧,反正跟著你去那闹腾的一楼,我是不会去的。” “许丰,你別再闹了,就非要破坏宋仙子的宴请和心意?” 林鹏声音已经带上质问,“况且要不是看在从小一起在学堂长大,换个人,钱大少早就发火骂人,大家都已经非常尊重你。” “说的是。”钱明玉点了点头。 陈平出声道:“不如这样,以后谁请吃饭都请到家里或是摆到所住的院里,今天这顿,微月的父亲就是酒楼执掌管事,也算是家宴。” “我看挺好。”曹铁柱连忙说道。 再让大家吵下去,这顿饭显然就没法吃了。 “行。”钱明玉没有反驳。 大少没意见,林鹏自然也不会反驳:“我没意见。” 目光全都看向许丰—— “好,不过我先提前说,我家可能不会太丰盛。”许丰心中舒了一口气,也不想再继续把事情扩大。 “咳,就吃个心意,大家聚聚,哪分什么丰盛不丰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钱明玉看向身旁学堂天赋最高的坤修,“微月,你说是吧。” “是啊,就是聚聚。”宋微月笑著起身,打开春风酿给大家倒酒。 “宋仙子,我自己来,这可不能麻烦你……” “你跟大家一起叫微月就行,不用这么生分。”钱明玉隨口道。 “不错。”宋微月接上话。 “那可不能,钱大少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得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大少叫什么,我自然得往下排低一个辈分。”林鹏半开著玩笑。 这马屁拍的—— 许丰都感到脸红,內心隱隱感慨,林鹏如今日子越来越好不是没有理由。 不过自己却是万万做不来。 抬眼略带打趣的看过去:“低一个辈分,怎么不见你也喊我几声许公子。” “咳……” 林鹏呛了一口酒,“许穷酸,你要是有宋仙子那样的天赋,要是能在十年后的下一届六院录取名动春风坊,不要说许公子,我喊你许爷爷都行。” “即使是微月,也不一定能做到吧。”许丰脱口而出。 “……” 大家一时愣住。 当然不是为宋微月是否能通过十年后的院录而愣住,確实不一定能做到,这话从理智角度一定问题都没有。 但—— 话一出口,许丰同样瞬间感到懊悔。 连忙弥补道:“微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可能会通不过院录,不是,你还是有机会的?” “……” 大家彻底呆滯。 这解释个什么呢? “是啊,你说的很对。”宋微月心口略微起伏。 “微月,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许丰自己也懵了。 “不和你计较,自个倒酒。”宋微月放下酒壶,装作佯怒道。 “是是。”许丰尷尬的笑了笑。 “不过,六院確实很难啊。”钱大少感慨道。 他只是三灵根,其它方面的天赋也没有太过突出。 即使靠著大量丹药在十年后勉强突破到练气后期,也只是达到六院录取的参加资格而已。 而宋微月,不仅是双灵根,还有著同样出色的剑道天赋,十年后通过院录的概率不小—— 到时,层次上显然会和大家拉开差距。幼年时的这些学堂好友,又怎能及得上更为强大的六院好友。 如今的自己,在十几年后的她眼里,或许就是不过如此。 想到这些,钱明玉心中就感到些许鬱闷,再次端起酒碗:“唉,我要是有爷爷那样的炼丹天赋就好了。” “大少,你的炼丹天赋已经是让我们望尘莫及。”林鹏跟著举起酒碗。 宋微月开口:“大家一起吧。” “嗯。”陈平也举起酒碗,心中却是没有钱明玉那么复杂。 六院確实没有那么简单,內城区三十余座坊,每一个十年,每座坊能入院的也就一两个人。 通过院录的大头,向来是雾河区。 道侣境界越高,小孩的资质通常也是越高,例外当然有—— 但平均下来,雾河区可比內城区强上太多,內城区又比外城区强出不少。 遑论还有潮汐城、神虹城、不朽城……乃至来自万万里郊野数不清山头的修士。 在座的虽然是春风坊同龄段最为出色,但每一期去院录可不仅仅只是他们这批。 同龄段只是相差一两岁,上批的,上上批…… 这么多修士,只有那么一两位能成功,足可见入院之难。 宋微月的资质倒是早晚的事,以整个宗门来说,双灵根虽然算不上惊艷级的上乘天才,但加上其同为双灵根级的乙等剑道天赋,在內城区已属超一流资质。 在座的,就没有第二个双灵根。 菜品陆陆续续的被端上,各种妖兽肉一道道的令人眼花繚乱,飘香四溢。 似乎看出钱明玉所想,林鹏说了一句:“宋仙子,以后成为大修士,可不能忘记我们啊。” “自然不会,况且我相信,大家都能成为大修士,可不仅仅是我。” 宋微月转移开话题,“这道妖兽蛇羹是我父亲的看家手艺之一,亲自做的,大家一定要尝尝。” “宋叔的手艺,不愧是春风坊第一。” “没有半点腥味,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蛇羹。” “来,大家碰一个。” 第13章 陈平 吃饱喝足,宋微月提议一起去『青水桥市』逛逛。 今天是集市日,大家自然没意见。 唯独许丰面露歉意:“我还得回家替母亲做工。” 在座的都知道许丰的情况,过往在学堂时,就需要帮衬家里,也不再劝。 毕竟吃喝玩乐这种事,许丰向来不喜欢,或许对他也是一种折磨。 “那我们走吧。” 钱明玉率先起身,陈平等人也陆续起身,准备离开。 耳边跟著传进声音:“这些没吃完的菜你们不要了吗?” 见到同伴齐摇头,许丰接著说道:“微月,我能不能打包带走?” 宋微月反应过来:“这些都是吃剩的,我让酒楼再重新做上一些给你……” “不,不用。”许丰连忙拒绝,“如果重新做,我连这些都不要。” “那,好吧。”宋微月只能点头。 许丰虽然家庭境况不好,但也有著其自身的原则,即倔又耿直。 “我来帮你。” 宋微月还有陈平和曹铁柱三人,过去帮忙收拾食物。 打包收进储物袋之后,一行六人一起走下酒楼。 走过广场,耳边传来不少修士的招呼声: “微月,明玉,你们这是要去桥市游玩?” “钱家小子,不去帮你爷爷炼丹,每天就知道瞎逛,看你以后怎么入院。” “微月,一段时间没见过,又长得出落了。” “明玉,你那战斗灵兽培养的怎么样了?” 路过的修士,大部分都是认识宋微月和钱明玉,两人受到的招呼也最多。 家室好或是天赋高,总能得到人们的额外关注,其他几人早就习惯。 不远处的茶水铺,谈论声也不断传进耳畔: “跟著钱家小子的体格健硕那个叫林鹏,其他三个我就不认识了。” “脸庞黑黑的,名字是曹铁柱,炼器世家,曹老的孙子。” “哦,原来是曹老的孙子。” “还有走在最后,看上去年纪比较大的,叫做许丰,住伍號院,都是他们这一代同龄人的佼佼者,剩下的那个我也是不认识。” “剩下那个,是杂货铺柳寡妇那座院。” “拾肆院?” 声音一时安静了片刻,那座院最近的热闹和风头可不少。 先是有英杰通过院录,再有坤修成为元婴夫人,最近一件,就是有剑道天骄入住。 视线中隨之而来的招呼声,基本验证了少年人的身份—— “陈平,和朋友出去玩啊?”坐在杂货铺的柳韵出声道。 “是啊,柳姐。” “那你们先去玩吧。” “好。” 茶水铺则是再次热闹起来: “这个陈平怎么样,我以前倒是没关注过。” “很沉稳的少年人,天赋也不差,三灵根和丙等剑道资质,就是父母都已亡故,少了扶持,要想走的远还是太过困难。” “那倒是可惜了。” …… 即將走出春风坊,许丰已在半途离开,钱明玉隨口问道: “我听闻,刚才那位柳寡妇的名声,可是不怎么好,陈平,你和她居住在同一个院落,她的品性是不是真的很不好?” 听到这话,周围几人跟著竖起耳朵。 “我也有听说,都说她靠『死道侣』发財,是个很坏的女人。” “我家里人都不让我独自到杂货铺买东西,说她非常可怕,会吃修士。” 林鹏和曹铁柱脸色带著忌惮的各自说了一句。 陈平简单回道:“没怎么接触,不是很了解。” 背后不论人是非,同样是他的处事原则。 遑论还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管不住嘴,容易无端招惹祸事。 “刚才看你跟她很熟啊。”钱明玉神情疑惑。 陈平回道:“只是正常的打招呼。” “好吧,对了,听说你们院来了个天骄,你有见过他吗?” “见过。” “怎么样,这位天骄的性情好不好相处?”钱明玉再次问道。 如果天骄很好相处,那以后就得多找找陈平,顺便结交天骄。 可惜传来的回答: “只见过一次,接触不深,还不了解。” “那倒是,天骄不可能天天呆在院里,另一位叫做江寒的今年新晋六院修士呢。” 钱明玉继续说道,“他才刚举办过入院宴席不久,这位你一定很了解。” 陈平顿了顿:“他常年修炼,是一个苦修士,平日里根本接触不到,只有宴会和大日子才偶尔能看到,也不是很了解。” “都是同一座院落,你怎么什么都不了解?” 钱明玉失望的摇了摇头,教导道,“陈平,你应该和他们多接触接触,这样才能了解呀。” “嗯,受教了。”陈平没有解释。 “还有一个呢。”宋微月突然开口,“我记得她是叫做沈狸吧。” “沈狸,谁啊?” 钱明玉一拍脑袋,“我记起来了,六七年前在学堂的那个女孩,后来就没见过……她的母亲就是那位元婴夫人。” “陈平,你居然还有这层关係?”曹铁柱略微惊讶。 陈平摇头:“哪有什么关係,我和你们一样,也是很少见到,没怎么接触。” “所以,你又不了解。” 钱明玉仔细打量起身旁面色平静的少年人,“你说的都是真的?” “袁志和我同住一个院落,可以问他。” “看来你的確没有说谎,那就是,他们其实都不好相处,我说的没错吧。”钱明玉眸中划过一抹睿智的光芒。 爷爷以前也时不时带自己去雾河区走关係,不少天赋较好的小孩,就是不好相处,根本瞧不起人。 陈平一定也是不例外。 剑道天骄,六院修士,元婴之女……不理会一个平平无奇的傢伙,的確才是正常的。 亏自己还问那么多。 耳边传来陈平的回答:“应该不至於难相处的,不过我没怎么接触。” 天真! 钱明玉看向少年人,却没有继续出声提醒,又生起些暗爽,就让这傢伙继续活在他的梦里。 以后和那几位相处,显然难免碰钉子。 余光掠过脸庞和眼睛都过分平静的身影,宋微月的心中也是有些誹谤: 接触不深,没怎么接触,不了解……总之就是不讲一句恶语。 简直是跟父亲一样,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不过想来也是,小时候就父母亡故,独自在四象城生活,又岂能不懂生存之道。 陈平一定也是不容易! 她的脑海想像出少年人小时候的画面—— 年仅六岁的幼童,从学堂回到院子,眼里羡慕的看著同伴被父母带回家, 幼小的他却只能独自返回空无一人的屋子,烧火做了饭菜,拿著食物,孤零零的一个人趴在二楼纱窗, 细致的观察和学习院落里的一切,努力的开始没了父亲和母亲教导的新生活…… 我能抱抱那个时候的你吗,陈平。 第14章 见闻!桥上集市 “钱少,你养了战斗灵兽?”曹铁柱忽然想起先前有修士说过的话,出声询问。 “嗯。”钱大少微微頷首,神情平静。 似乎装做不在意,但眸孔之中若隱的笑意,却是被宋微月、陈平、林鹏三人精准看穿。 其强行抿著的下巴,似乎已快要压制不住—— 好在曹铁柱再次问出声:“哇,是什么灵兽,能不能让我们看看。” 其他几人同样来了兴趣,养战斗灵兽是件十分消耗资粮的事情,灵兽要是跟不上修士境界,作用显然就不大。 而要跟上修士境界,相当於每个境界几乎要花费双倍的修炼资粮,没钱真培养不起。 陈平也曾想过,最终放弃了。 灵兽和傀儡作用都差不多,而傀儡要是跟不上境界,完全可以卖掉收回资粮。 况且傀儡也没有太多限制,想打造什么造型,就打造什么造型。 当然,灵兽也有优点,能提供情绪价值。 不过在自身目前这种没有多余钱財的情况下,灵兽却是容易变成只吃资源的拖油瓶,不是个理智的选择。 “可以的。”钱明玉回话的瞬间。 腰间悬掛的灵宠袋伴隨光芒闪过,一头通体淡红,身形如小狗般的小老虎就已出现在眾人眼中。 “赤炎战虎!!”曹铁柱惊呼出声。 如果培养恰当和拥有足够资源,理论上这是有机率能成长到堪比结丹境的四阶灵兽。 “不愧是钱大少。” “好可爱。” “令人羡慕。” 注意著周围几名同伴的反应和话语,钱明玉的嘴角再也压制不住,愉悦的神情炫在整张脸庞上。 他拿出几颗丹药餵给小老虎:“大家以后也都会有的,我只是养的早了些。” “钱少,有著灵宠,你进六院肯定不是问题。”林鹏吹捧道。 钱明玉微微笑著:“竞爭也很激烈,看培养的怎么样吧。” 上清六院也是有给那些家室耀眼,却又天赋不够的修士,留著一条路。 灵宠足够出色,就可以进入御兽院。 钱明玉的家室虽然在內城区十分不错,但比起雾河区和青云剑庭的那些高修后人,就不太够看,別人同样有著灵宠,资源甚至更多。 这条路也没有那么容易。 “我能摸摸它吗?”宋微月明眸若星辰闪烁,对於眼前这种萌萌的小灵兽没什么抵抗力。 “你试试,不过我不知道它会不会同意,我的赤玉,林鹏想碰它都会被凶。”钱明玉回道。 “是的,可凶了。”林鹏点了点头。 “我试试。” 宋微月蹲下身,伸出手探向毛绒绒的脑袋。 似乎有所察觉,小老虎瞬间抬起头,脚步向后退出两三步后,朝著伸过来的恶手不断哈气。 齜牙咧嘴,看著又凶又萌。 “它不让我碰。”宋微月姣好的面容露著遗憾。 “你也去聘请一只。”钱明玉提议道。 “我家可没有这么富裕。”女修强压下心中的购买慾。 “走吧。” 小老虎没有被收回进灵宠袋,这让它很是兴奋,警惕又欢快的跟在钱明玉脚边,时不时还会扑到前头去。 “它不会跑丟吧?” “已经建立契约,丟不了,这里是四象城,可不是郊野。” 閒聊之间,五人走到青水河岸,只见一座座架在两岸的桥上,到处都是修士的身影。 还有身穿墨色斩魔服,行走其中的一队队执法队成员。 岸边每隔几座桥之间,都设立有执法队的临时据点,一些修士在那排队,等著指定的摆摊位。 陈平以前来卖过传音符之类,摆摊过不少次,与雾河区高端市场不一样,青水河集市摊位不需要收取额外钱財。 不过为了安全和秩序,避免抢位置之类的爭端,向来都是由执法队成员指定安排位置。 当然,来的早的,通常也可以自己挑选位置,並不死板。 咻—— 有剑啸声划破天际而去。 不少修士纷纷抬眸,半空是一道道五彩斑斕的传音符如网般交织而过的传音层,再往上的天空,有高修御剑遁去。 四象城的飞行,需要到传音层之上,只有真人级才被允许自由飞行。 五人走进集市,穿梭在人流之中,河岸和桥樑两侧已摆满摊位,热闹喧囂的声音不绝於耳: “来看一看,纸猫、纸人、纸剑……各种样式的传音纸符出售。” “珍品锻体丹,要买丹药的……” “摊主,你这音谱怎么卖?” “这位修士好眼力,我这音谱,传闻是三代掌教流失在外的绝谱……別走啊,你开个价。” “灵鱼烤串,丹丸糖葫芦……” 除了正常的修士用品之外,还有著造型美妆,命数推算等五花八门的摊位。 甚至能看到下方的某些桥洞,掛著『销赃解祸』的招牌。 “宗门为什么会允许桥洞內那些黑市的存在?”钱明玉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 几人摇摇头。 下一刻,钱明玉就兴奋起来:“有执法队进去盘查了。” 很快执法修士重新走出,黑市仍然在那,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令带著看热闹心態的桥上修士,显得有些失望。 陈平则是若有所思—— 或许是有绝不在少数的修士需要这个地方,又或者宗门认为黑市的存在利大於弊,也更容易管控。 毕竟没有黑市,就不销赃了吗? 显然不会,有些不方便的东西,修士们仍然会组织在秘密地方私下交易。 就连自己也想过,要不要把掌仙符直接拿到黑市去清掉。 安全应该还是有保证,这些年在四象城生活,除了出去猎妖容易死人之外,几乎没听说过修士在城內无端失踪。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平白去沾染一身黑。 思绪的间隙,四周突然汹涌而来一片此起彼伏的错愕声: “那不会是……” “那是!!” “父亲娘亲,快看,神兽,是神兽,我在学堂的书籍上见到过,传说有机率能成长到化神真君,这也太拉风了。” “这是哪个大佬,带著神兽来到青水集市。” “变异幻影剑蝶,目前宗门总共才只有两尊,是那位来了。” “谁啊,谁来了?” 第15章 神兽 注视著那尊身长十余米,悬空飘立,剑影幢幢,身形半隱半现的神兽—— 钱明玉瞥一眼正趴在脚下的小老虎,顿时感到自行惭愧。 神兽的前方,走著一名面容如刀锋般刚毅,嘴角却是叼著一根稻草的青年修士,时不时侧头看看其周边的摊位。 每当这时,那尊神兽也会低下脑袋,似乎也在好奇的观察那些摊位。 『陆归雪!』 陈平脑海掠过这个名字,昔年某些集市的日子,也曾见过这位千年第一天才来逛市集。 视线中的那道身影每往前走,前面的修士纷纷让开道路,瞬间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集市上能见到寥寥几只幻蝶仙子,扑腾著闪闪发光的翅膀很是开心。 其它如山猪、大荒守卫、巨型蜘蛛,巨狼,蟒蛇,大狗、火鸡之类的灵兽,此时则都有些瑟瑟发抖。 修士们也不像最初时的喧譁,小声谈论著视线中的风采。 “神兽也需要逛集市吗?” “或许吧,反正我的灵兽不喜欢呆在灵宠袋,出来走走它就很开心。” 陈平五人也跟大部分修士一样,走路的同时,也在用余光关注。 心中隱隱有些羡慕,却也是很有自知之明,清楚的知道神兽这种生物,根本羡慕不来。 整个宗门都屈指可数。 “娘亲,怎么才能拥有神兽?”有幼童问道。 “小孩,来这里看看,新鲜出炉的妖兽蛋和灵兽蛋,有机会孵化出神兽。”有一摊主回復道。 “娘亲,我们去买一个吧……娘亲,买一个好不好……我要神兽,哇……” 大哭的幼童被母亲强行拉著离开,声音逐渐远去。 陈平瞧了一眼兽蛋摊,灵兽蛋显然都是普通的养殖型灵鸡灵鸟之类的蛋,基本只能培养到一两阶。 像是赤炎战虎这种有培养价值的,都是需要专门到宗门灵兽居住地,如百花谷、玄龟岛、虎君山……这些地方亲自去聘请。 同样是双向选择的结果。 至於妖兽蛋,净化之后倒是也可以当做灵兽来培养,但青水集市的这些蛋,显然不会有多高的品质。 当然,也有一些修士会买著当盲盒开。 此时就有不少修士,在那摊位围著买蛋。 他们五人也走过去细致的瞧了瞧,隨著神兽出现在集市,如今售卖灵宠蛋的摊位都成为香餑餑。 摊主也在兴致勃勃的介绍:“这颗犀角妖羊的蛋,看到这些长势花纹没,隨便找个有经验的打听打听,这样的斑点花纹,孵化出变异犀角妖羊的可能性,极大。” 好比猫有异瞳,总会產生一些变异品种。变异灵兽更加稀有,价值自然也更高。 “我要了,开价。”一名修士开口。 “两千五百灵石。” “给我。” 交易顷刻完成。 犀角妖羊即使花费大量资源,也就成长到二阶妖兽,这蛋正常来说只值一千灵石。 见到有傢伙这么浪费钱財,周围不少想要还价的修士只能退却,又隱隱的有些遗憾,感觉自身是不是错过了一只变异灵兽。 “小兄弟,你的这头小老虎多少灵石买的?”有修士问道。 “我这可不是买的,是从虎君山用聘礼请来的。”钱明玉回道。 “哦,聘礼需要多少灵石?” “没多少,聘礼嘛,就意思了一下。” 钱明玉这话,成功吊起了周围人的兴致。 “我能冒昧的问一下,具体需要多少灵石吗?”那人再次问道。 钱明玉不以为意的隨口而出:“五万灵石。” “五……五万!!”问话的修士瞬间结巴起来。 “我们走吧。” 神情满足的钱明玉喊上大家,离开这里接著往前逛。 “钱少,估计他们都羡慕坏了,內外城区能聘请这种级別的灵兽,可没有太多的修士。”林鹏顺势说道。 “呵呵……”钱明玉轻笑两声。 真是一个美好的修仙世界! 陈平也在心中感慨一句,不用为身怀丁点资源就担惊受怕,不用为爭取一颗筑基丹就杀的血流成河…… 宗门丹草阁,只要有钱,筑基丹要多少能买到多少。 当然,压力自然是有。 像是同样的筑基修士,出去猎妖的隨便带回一颗二阶妖兽蛋都是上千灵石,而在城內做些营生,每季也就五百左右的薪酬。 这样的差別,很难不让人眼红。 这也导致即使是死亡率並不低,也有数不清的修士寧愿出去猎妖闯荡。 他倒是没这想法,自身的法术天赋足够赚取修炼资粮,不需要去冒险走钢丝,苟在四象城低调安稳的修炼就很不错。 既有风浪越大鱼越贵,也有小心驶得万年船。 最適合自身的选择,就是最好。 不过生於忧患,死於安乐—— 对於战斗能力,等到灵石富裕之后,还是要去秘境磨练。 又逛出几座桥,万眾瞩目的陆归雪和其神兽身影,已离开这座大杂侩集市。 青水集市的特色,就是杂,內外城区和郊野山头的大量修士都会过来。 这还只是月市,如果是年市,更为热闹。 摊位也是杂,没有固定哪个摊位的位置属於谁,也没有哪座桥专门固定售卖丹药,哪块地专门售卖法器…… 就连练气、筑基、紫府的摊位都不会专门隔开。 很適合逛,看到的都是不同风景。 对於坤修来说,或许走上一天也不会腻,但对於陈平,走走停停的逛上十来座桥,心神已感到些许疲惫。 恍惚之间,似乎有人在喊: “陈平,陈平……” 確实是在喊自己。 抬眸看过去,只见屠工学徒赵青河正在一个摊位旁招手。其身旁,还有一身穿粗布的小姑娘坐在摊位凳子上。 “陈平,那边有人叫你。” “嗯。” “过去看看。” 学堂五人朝著赵青河摊位走去。 摊位上,小姑娘压低音量说道:“哥,那就是你在家里说过的,和你一起做屠工,连在外城区的房子都买不起的穷苦学徒?” “是啊。”赵青河点了点头。 “可他不像啊。” “怎么不像?” “你看看他的伙伴,我在书籍上看到过,那只老虎是赤炎战虎,起码得好几万灵石,那个陈平真的是外城区的吗?” “额……” 赵青河愣了愣,这倒是把他问住了。 略一回想,貌似陈平还真没说过是来自外城区,当初自己先入为主…… 耳边传来招呼声:“青河。” “嗯,陈平,这几位都是你的朋友吗?”赵青河试探性的询问一句。 “是啊。”宋微月率先回道。 “是的。” 其他几个人跟著道。 第16章 落差 此时赵青河就算再蠢也明白过来,略微紧张的问出声:“陈平,你是住在內城区?” “嗯。” “哦,哦。” 清晰的得到答案,赵青河的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落差,脸色则是有些发烫。 之前自己还在他面前,吹嘘自家买房的事…… 如今想来,这是何等的羞耻啊!! 耳边跟著传进:“我以前也是住在外城区,也算是半个外城区的人。” 见到陈平没有嘲笑自己的意思,赵青河舒下一口气:“有空来我家做客,对了,自家种的灵姜灵蒜,我给你拿一些,请千万別拒绝。” “好,我也刚好要买灵米,顺便装二十四斤灵米。”陈平没有拒绝。 不收的话,对方怕是心中难安,本来就没多大点事,这个年纪爱显摆才是正常。 顺手给出四枚灵石,青芽米掛著价格,两枚碎灵一斤,一枚灵石六斤。 灵石的购买力並不小,宗门也是有著碎灵的存在,一枚下品灵石约为十一枚碎灵。 不过內城区的修士很少用碎灵交易,外城区倒是比较常见。 “不需要这么多钱,这灵米,我给你便宜一些。”装好灵姜灵蒜的赵青河连忙道。 “价格在那写著,你要是便宜,那灵姜我也不能白要。” “好吧,陈平。”赵青河连忙递上东西。 看到妹妹装好灵米,顺势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赵青水,三灵根,剑道上也小有天赋……” “厉害啊。” “哈哈,比我这当哥的强出很多。” 寒暄一会,五人离去。 目视著那几道身影彻底消失,赵青河羡慕的说道:“妹妹,你以后一定也能买房到內城区去。” “哥,我会努力的。” …… 残阳西下,夜色將至。 少年人戴著斗笠离开春风坊,画著道道褶皱的脸庞之外,还戴著一张云雾纹面具。 重新前往青水桥市,为的是售卖这个月所攒下来的60来张掌仙符。 桥市连开两天,时间还很充足。 …… 聚会已散,钱明玉和林鹏却没有像其他三人那样离开集市,而是坐在一处茶铺摊包间品茶。 “林鹏啊,你说我能不能在十年后进入六院?”钱明玉隨口问道。 “当然……” “我自己都没有信心,说点认真的。” “十年后钱少你一定有著机会,但二十年后的那期院录,肯定是没有任何问题。” “说的不错,哈哈。” 钱明玉愉悦的接著道,“林鹏,你也要努力啊,爭取以后也进入六院,继续跟著我。” “我就算了,没什么可能。”林鹏也笑了笑。 “你是三灵根,又有同样出色的炼体天赋,进炼器院还是有著不少希望,不要放弃。” 钱明玉继续说道,“另外那三人,肯定是不如你。” 三人自然不会有天赋遥遥领先的宋微月,而是说的许丰、陈平、曹铁柱。 “曹铁柱虽然炼器天赋不错,但只有四灵根,確实差上一些,许丰和陈平,应该跟我差不多。”林鹏没有继续分析,竖好耳朵等待钱大少的赐教。 作为一名合格的狗腿,不能去喧宾夺主,把衣食父母想说的话都提前说掉。 钱明玉喝了口茶:“就先说那许穷酸,三灵根加丙等画符资质,明面上確实还行,可他不仅没有家室的扶持,还要去赚钱扶持三个弟弟妹妹,你说说这穷酸走的远吗?” “的確走不远,他不如我,那陈平呢?”林鹏露出一脸希冀模样。 “陈平,他倒是有筑基境父母留的积蓄,不过……” 钱明玉略微一顿,“这傢伙不太聪明,有些愚笨,而且缺少强者之心。” “……” 陈平愚笨? 林鹏略微一愣,问道,“钱少,怎么说?” 这下他倒是真来了兴趣。 当初可特別关注过许穷酸和陈平这两个,家境不好又能在学堂脱颖而出的傢伙。 许穷酸既穷又带著傲气,学不会低头,这种傢伙根本不值一提。 倒是陈平,怎么看都不至於是愚笨类型。 甚至有时都有些羡慕,不用拍马屁,就有院管事亲自替他的营生搭桥牵线。 过的平平无奇,也不用劳心劳力。 而自己,为伺候这钱公子,少不了去做得罪人的事情。 当然,心中却是並不后悔,不搏一搏和付出点代价,又哪来的出头之日。 反观陈平,放著院落那么好的资源不知道去珍惜。 不要说叶天骄和元婴之女,仅仅是那江寒,如果换成自己,就是当条狗也得去巴结上,跪也要跪到人家的家门口。 家境普通,不借势如何能行。 一时的荣辱,又算得上什么。 虽然选择的道路不同,但不管怎么说,从小时候的学堂接触至今,陈平都令人相处的十分愉快。 完全不用担心他在背后说你閒话,也不用担心他突然甩你脸色,总是那么的好相处。 这样的人,说他笨,不知道这钱大少是有什么高见。 “林鹏啊,这陈平总是把別人想的太好,像那叶天骄和元婴之女,会理他才怪。” 钱明玉接著道,“还有今天摊位看到的那位外城区穷酸,陈平跟那种下三滥都处的跟朋友一样,早晚被同化成泥腿子,完全没有半点强者之心,这傢伙的未来可想而知。” “有道理啊。”林鹏连连点头,“这么说,我……” 钱明玉认可道:“不错,我观那许丰穷酸,陈平愚钝,你比他们两强出太多。” 林鹏一脸喜悦:“这都是跟著钱少以来,我才有了长进。” “哈哈,好好学。” …… “我回来了。” 宋微月到家,见到只有父亲在,问道,“老宋,娘亲呢?” “跟她那三两好友打玉牌,对了,她有煮鱼汤,你是现在喝还是等会喝。” “晚点吧。” “今天的聚会,观察的怎么样?”宋父放下手中的宗门史书。 “没什么变化,钱大少不太聪明,林鹏阿諛奉承,曹铁柱幼稚了些,许穷酸一头倔驴,陈平……” 宋微月顿了顿:“我觉得他太过仁善,跟柳寡妇那种人都能閒聊上几句。” 如果是別人,她会认为是偽善,但陈平显然不是—— 从小时候的学堂开始,性情平和,从没变过,知根知底。 “倒也有可能是內心无情。”宋父隨口道。 “无情?” 第17章 听音 “不在意无所谓任何人,对面是人,是狗,还是块石头……” 宋父目光平静,“无论是你,是柳寡妇,又或是其他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没区別,那么对待谁显然都是差不多。” “陈平是这样的吗?”宋微月陷入深思。 “只是一种可能性,不用多想,论跡不论心,那个少年行事很不错。” 宋父接著道,“谈谈你自己,有什么不足之处?” “女儿的表现,自然是完美无缺。”宋微月展露开孩童般的笑容。 “自吹自擂。” 宋父也露出笑意,“我刚才可没问他们的缺点。” “明白著呢老爹,钱明玉不拘小节,许丰耿直孝顺,曹铁柱对友义气,陈平谨言慎行,林鹏审时度势,能屈能伸……多看看別人的长处,团结能够成为助力的人。” 宋微月眼眸划过一抹狡黠,“不过我只是个小女子,阴损几句让我感到开心。” “额……对了,雾河区有大家族跟我试探,大致意思是问你有没有意愿嫁过去。”宋父继续拿起宗门史书。 “又是不成器子弟?”宋微月神情悻悻。 “跟钱明玉差不多,不能说不成器,家室方面就远不是老钱家能够比擬。”宋父隨口道。 青云剑庭没有家族一说,雾河区的大家族,家主必然是青云剑庭的大真人级別。 “我还这么年轻,早早就去享福,资源用之不尽,老宋,你说我能甘心吗?”宋微月开著玩笑道。 那些大家族天赋出眾的年轻天才,不至於这么早迎娶道侣,也根本不可能选到才十四岁的自己身上。 只会是那些平庸的不成器子弟,自身这种家境普通又稍有天赋的坤修,正是他们的首选。 对方大概也是大人物的孩子,嫁过去就不用再考虑修炼资源…… 但就这么早早认命,她不能甘心。 谁不希望心目中的道侣,是个强者。 “眼光倒是挺高。”宋父微笑。 “都是您教的好。” “可不敢教你如此自大,能嫁到大家族去,有著元婴大修士作为靠山,是一个很安稳的选择,你娘亲一定会觉得十分不错。” “那老爹的想法呢?” “你已经长大,我想应该交由你自己选择,老爹我的想法,只希望你快乐平安。” ——— 月初,外城区拾贰號坊屠宰堂。 陈平拿刀切割著从大锅除完妖气的妖兽身躯,这是一头体型如牛的食尸妖犬。 妖兽的体型比起正常的兽类会大出不少,一个多月来见过的各种妖兽,狗如牛,虎牛则如大象,蛇妖则是身躯如水桶长达十几米…… 这还只是一阶的妖兽,堪比筑基境的二阶妖兽又要大上一圈。 书籍上记载,兽类食人就会诞生妖气,或是被妖诡污染同样会变成妖兽,通过食人或者吞食同类,成长速度远快於灵兽。 而人被妖气污染,如果放纵念头,则会变成魔。 魔能忽略一定的天赋限制,加速修行速度,但会导致心智被大量负面污染侵蚀,变得暴躁、嗜杀、残忍…… 永坠深渊。 歷史记载的第一尊化神级的大魔,是一名出自宗门的叛徒。 屠刀有条不紊的切下,陈平同时在细致的观察著妖兽身躯的纹理构造。 形体类的法术创造,就是用灵力完全模擬出这些兽类的结构,包括內部血肉的细微纹路和臟腑。 从而形成例如水蟒术、水狗术、水鸦术,蛟龙术等等,都是同一原理。 如果只是一个粗陋外表躯壳,而没有严谨的內部构造,犹如镜花水月,有形而无实,威力上限很低。 高阶的法术,都是『形实神』皆备。 耳边传来赵青河的声音: “陈平,你真厉害,才这么短的时间,刀工都快超过我了。” “还是比不上你。”陈平回应道。 赵青河隨口而出:“那只是你来到这里的时间还短,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刀工远不及你万分之一。” 陈平:“……” 两人的年纪,相差无几。 自集市以来,赵青河在自己面前莫名恭敬起来,还时不时吹捧一下。 那天,自己的掌仙符也已全卖出去,获得90来枚灵石。 …… 接下来的日子,又进入到平凡的常態生活。 每天清晨习练一遍上清剑术三百式,上午前往屠宰堂做工,下午进行功法修炼,晚上则是法术修炼和画符。 这样的充实日子,转眼过去两月,时间来到夏季。 陈平感到丹田容纳的灵力已到练气三层极限,可开始衝击破镜。 但以稳为主,先要去加个音律状態,以及祛除掉妖气对於心神的影响。 这些天青水河畔天音阁的曲目,都有在关注,利於突破的音律很多,比如春风就是。 不过他选择的音律是潮汐掌教所创的一首:丰收。 至於原因,名满四象城的裴仙子最近这段时间,就在青水河畔的天音阁修行弹奏这首曲子。 除了练气三层圆满之外,法术层面,孜孜不倦的练习之下,水牢法盾的入门级灵粒构建已非常纯熟。 陈平並指前刺,丹田灵力瞬息构造出水牢法力—— 以两指为中心,一圈淡蓝色的水盾在前方形成,呈伞形包裹向自身。 如果此时前方有剑刺来,必能碰撞出璀璨的光芒。 当然,由於只是入门级大粒子构建,整个水牢法盾外观显得还很粗糙。 可以理解成:如今只是卡顿型法术,帧率远远不够。 …… 夜落,陈平前往青水河畔。 路上能看到三三两两的修士,都在走向天音阁,谈话的內容大多都是关於那位裴仙子: “裴仙子很少出现在青水河这边的天音阁,不能错过了。” “是啊,可惜此次弹奏的不是清风残月。” “那首音律,裴仙子已修炼到地阶,你可以去雾河区听,她有时会在雾河天音阁弹奏,就是一票难求。” 裴嫵不仅是地阶音修,还是一名丹修,有著『丹音双绝』之称。 其成名的那首清风残月,是四首潮汐戮神曲之一,又名春雷。 平日里的坊广场或是青水桥上,也是有著一些修士弹奏,虽然调子好听,但都没有入阶。 第18章 裴嫵仙子 听著眾人的閒聊,不知不觉就已来到河畔,桥岸早已人满为患,灯火通明,摊位齐整。 不仅是內外城区,还有不少装扮豪华,坐骑拉风,明显是雾河区的修士到来。 “还是青水河接地气,多热闹。” “得到一个坏消息,裴仙子今晚场的音票都已卖完。” “这位修士,我出双倍价钱,能否把你的票……” 话音戛然而止—— 有执法修士走过去发出警告:“音票禁止倒卖。” 面对向来强势的执法司,这些雾河公子哥也只能去找找別的关係。 执法司象徵著执事殿殿主的威严,而歷代执事殿殿主,都是些什么级別的存在。 五代掌教不朽真君,剑道院首席长老神照真君,当代掌教天火真君,以及如今的冰魄真君—— 正常人不会尝试去挑战执法司的威严。 陈平在几天前就已买好票,整整一百灵石,心中也是有些不舍。 不过想到为求突破,这点灵石倒是没什么。 要是突破失败,导致丹田损伤灵力泄出,才浪费钱財和时间,又需要大半年时间的重新积蓄灵力。 走到天音阁门口,耳边传来招呼声: “陈平,你一个人来听音啊?” 陈平侧眸,看见杨莲花之女和一名坤修正走过来,回道:“嗯,江晴,好久不见。” 江晴也只有十九岁,以修士的寿元来说相差不大,算是同辈。 “那你先进去吧,距离开始还有一会,我和朋友再在外面逛逛,她雾河的,对这边不是很熟悉。” “好。” 简单寒暄两句,陈平走上天音阁二楼。 一楼是天音大阵的阵基所在,仅靠音修自身,人阶音律的威力也是极其有限。 来到音票编號位置坐下,环顾一圈四周,內部场景倒是跟戏院差不多,只不过更加具备高级感。 为了阵法增幅音律的效果,像是地面贴的都是青灵砖,墙壁和屋顶则都是价格昂贵的流云木所建。 抬眸望去,仿若坐在流动的云层之下。 透过窗户,能看到平缓流淌的青水河,桥上车水马龙。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座位是一条条横著的长桌,面向音台。 桌面,附赠著一碟瓜果,酒碗,一小壶酒水。 两侧靠窗还有一些独立小桌,价格相对贵上不少。 视线之中,看到一个熟人,钱明玉正坐在一张小桌,身旁是几名一看装扮就是来自雾河的公子哥。 同样看到自己,钱明玉举起酒碗,陈平回敬,两人算是打过招呼。 隨著时间流逝,身旁已全部坐满,一条条的横长桌,共不下千余名修士。 前排,江晴和其朋友也已落座。 “小友,年纪轻轻就来听音,前途无量。”身旁有修士端起酒碗。 “第一次过来。” 隨口閒聊的间隙,音台咻然出现一道身影,整座阁楼为之喧譁。 “裴仙子,还真是好看啊!” “敬裴仙子一杯!” 秋水为眸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 裴嫵,人如其名! 倾城坤修一袭流仙裙,端坐音台中间,前方摆著琴,双手微抬—— 下一瞬的音台,又出现七名裴仙子,每一道身影,分別执大鼓、树叶、长笛、二胡、贝壳……等乐器。 此形一出,阁楼越发热闹。 “八音弹奏,这天赋绝了。” “不愧是裴仙子,比青水音阁先前的那些音修,强的可不止一点半点。” “我也是学音律的,感到三音弹奏都是难如登天,修士比修士,真是没法比。” 圆满级灵身术! 陈平听不懂什么八音弹奏的分量,关注到的是那些一模一样的裴仙子分身。 灵身术的原理和水蟒术,水牛术之类的差別不大,只是把动物结构换成人,甚至更为简单些。 此术可以说是音修必学法术,这可不是前世,音修—— 就是单人的一整个乐队。 素指落於琴弦,音律响起,整座音楼顷刻间安静下去。 伴隨著柔和的调子,陈平注意到脚下的地面,有青色幼苗如春笋般破土而出…… 不止是他这里,周边的所有地面很快被青苗覆盖满。 音律仿佛带著生命的律动,幼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般茁壮成长。 同时感到自身的身躯中练剑的暗伤,都在从音台而来的气流之中,缓缓治癒。 微微闭眼,沉浸於这种奇妙的感觉。 不知道过去多久,鼓音震盪心魂,等他再次睁眼,看到四周已遍布满金黄色的稻穀。 陈平伸手去触碰,发现稻穀並非实质,音律构建和法术构建显然有著区別。 人阶虚像,地阶具象,天阶神意。 这是关於音律的三重境界。 音台之上,八道倾城坤修衣袂猎猎,音灵之力交织成一副璀璨灵河,流淌向整座阁楼。 老人、小孩、妇女、男人……无数身影隨著灵河流动,凭空出现。 下一瞬,阁楼的墙壁和屋顶被音灵之河瞬间衝垮,所有人仿佛置身於一片稻穀海洋。 天际的尽头,有女修从朝阳中飞来。 越来越近—— 待隱隱看到女修的脸,阁楼再次响起无数诧异和感慨的声音: “三代掌教!” “潮汐真君!” “这是叶真君的音容!” 带著破碎感的容顏惊鸿一现,女修消失。 音灵之力构建而成的老人、小孩、妇女、男人……同时从天空收回目光,收割起金黄色的稻穀。 收割而下的稻穀,逐渐拼凑成一只脚,然后是第二只脚,接著是身躯,双手,头颅…… 最终形成一道高达上百米的稻草巨人。 下一瞬,稻草人如泥沙般坍塌而下,金黄色的稻穀淹没阁楼所有的听音者。 陈平感到有一股温暖的音灵之力涌入,內心变得无比充盈和愉悦。 音律的心境状態,果然神奇。 丹田灵力躁动衝击之下,练气三到四层的小壁垒,如被大河冲刷,土崩瓦解。 练气中期,达成。 耳畔传进的音律逐渐平缓,然后彻底消失。 抬眸,音台已没有任何身影。 四周,墙壁和屋顶也如最初。 ———————— 附:【丰收】纯音乐参考:天使帝国 只是提供一种参考,不存在主角外的其他穿越者,亲们也可以自己脑补成其它音乐。 第19章 奇遇!潮汐夜雨 走出天音阁,耳畔仍然是周围修士不绝於耳的交谈声: “此行不虚,想不到居然能在音律世界中看到叶扶摇掌教。” “比起书籍中所画,像是真正的从一万五千年前走了出来。” “能弹奏出叶掌教形象的音修,实属罕见,不知道裴仙子成名的那首清风残月又会是什么光景。” 四象城厉来有著一种流传,在音律世界构建叶掌教是一件非常凶险的事情,无论是否对外展现。 只要构建出形象,轻则丹田大伤,重则身死道消。 传闻天赋绝伦的当代阵律院院首,年轻时就曾因此而从化神境跌落过,化神境都是如此,更不用说普通修士。 自那时起,执事殿明確规定,构建叶掌教形象的音修,需提前报备且被认可。 传闻是真是假,陈平没有考究过,或许是阵律院院首刻意放出的消息,也或许的確存在一种怪谈般的诡异规则。 但不管怎么说,一定有著一股力量,在守护那个形象。 思绪之间,不知不觉已走到內城区的巷子。 今晚裴仙子的丰收曲,的確是盪气迴肠。心潮所至,他隨手摘下一片树叶,吹出一段音律。 一曲完毕,伴隨著脚步声,背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小友,这首调子我以前从未听过,不知音律何名?” 陈平回眸,只见一名中年儒生打扮,腰侧分別悬掛一盏提灯和一柄黑伞的修士,笑容和煦的看著自己。 回道:“单名一个『荒』字。” “荒,是否是小友自己所创?” “不是,意外所闻。”陈平摇头。 中年修士眸中划过某种思索:“哦,期待小友以后將其入阶。” 他没有说破,这样的调子,自身从没听到过,只能是这位小友自己所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虽然水平很粗糙,但音修最重要的是灵性。 “我这水平,怕是很难。”陈平老实答道。 “小友不必妄自菲薄。” 中年修士转回身,拉出黑伞搁於提灯,仿若形成一把二胡,伴隨著音律声,其身形缓缓消失。 “兴之所致,我也送小友一曲。” 巷子有风吹来,陈平抬起手,有雨落於掌心。 瞳孔隱隱变得错愕,手指点出,半伞形的水牢法盾被雨滴浇筑—— 淡蓝色的水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呈现出光晕流转的深蓝水球,彻底包裹向自身。 水牢法盾,已是圆满!! 苍凉的音律在夜幕中渐渐远去—— 倚楼听风雨,淡去成仙路; 南来北往客,同听不同情。 这是叶掌教四首潮汐戮神曲之一的潮汐夜雨,又名秋雨。 风止,雨停,神意息。 “前辈可否留下姓名?”陈平朝著巷子问出声。 水牢法盾起码要修炼五年左右,而此刻一夕圆满,这是承了一个不小的情。 不比以前,如今每天需要上值和画符,可用於修炼法术的时间有所压缩。 相比以修真百艺为主的辅修,以猎妖赚取资粮为主的战修,则可节省下用百艺赚取资粮的那些时间,用於磨练战斗技能。 不过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绝。对於战斗层面,他並不急於一时。 “萍水相逢,小友无需记掛在心,你的荒,已是回礼。” 余音消失。 巷子重新恢復活力,耳边陆续传进不少其他修士的交谈声。 …… 返回院屋,来到桌旁。 对著青竹纸点下,丹田灵力汹涌而出,顷刻完成一张水牢符。 练气四层的灵力,此符已算的上是一阶中品符。 当然,同为一阶中品符,初入练气四层的灵力和练气六层圆满的灵力,显然不一样。 此符的售卖价值,比一阶下品的满级灵力符,高不出多少。 隨著境界提升,精神力也提升不少,如今在精神力耗光之前,能连著画出四张一阶中品符。 每季赚取的灵石,大约能接近400灵石。 有著出色法术、炼丹、阵法、音律、炼器天赋的修士,赚取资粮都是很快的。 对比普通修士,丁等茂等的法术天赋,学个掌仙术都要三十年往上,说不定还会卡在瓶颈,不一定就能学成。 普通修士赚取资粮能媲美天赋修士的唯一出路,就是出去猎妖。 当然,各人有各人的选择: 有的想要搏一搏自身前程就会出去猎妖,能搏出前程的也不在少数; 有的致希望於后辈,那么呆在四象城虽然赚的少,但好在安稳和平安,像是夏老夫妇那样孩子有出息的也不在少数。 另外,水牢法术圆满,金手指的作用下,法术天赋也已晋升到天才级的甲等。 下一个法术,他准备修行小云雨术,小云雨符是非水系灵植夫的刚需符籙。 盘点完这些,陈平运行了一下功法。 初步推算,大概需要三年出头的时间,积蓄满练气四层的灵力。 今晚的奇遇是意外之喜,他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九层之台,始於垒土,脚踏实地方为道。 …… 西屋,江家。 “小妹,今晚的天音阁怎么样?”江横问向进屋的江晴。 “裴仙子的音律是极好的。” 江晴略微停顿,“大哥,你是不是明晚也想去?” “灵石又不是天下掉下来的,哪能让他那般花费。”苏媛插话道。 江横笑了笑:“小妹你替我去过,也是一样。” “嫂子你也真是的,同院那陈平的季薪能比得上你们吗?” 江晴继续说道,“他那样的都能去,你们为什么不能去看看,裴仙子弹奏的可绝了,八音齐奏呢。” “陈平也去了?”苏媛又道,“不过也是,屠工职业,毕竟需要音律洗涤妖气对於心神的影响。” “呵……” 江晴嗤笑一声,“他是上半天工的吧,我看洗涤心神是假,跑去吃喝玩乐才是真。” “陈平不像是沉迷吃喝玩乐……” 苏媛说到一半,被打断。 “嫂子,你还有夏婶胡教执她们,我看你们都被这小子骗的团团转。” 江晴心气有些不平,“天音阁的花费可不小,像我就是靠自己辛辛苦苦在雾河当柜员赚的钱,陈平呢,只会靠家里的积蓄,甚至已经从夏婶她们那里借了钱都说不定,这个好吃懒做的傢伙。” “晴,不许这样说。”杨莲花开口道。 “自家说说有什么关係,莲花你也是的,女儿她又没说错。”江安不以为意。 “娘亲,我可没有坏心思,只是为大家被陈平所骗,而感到不值罢了。”江晴神情带著委屈。 杨莲花反问:“所以,她骗你什么了?” “他骗我……怎么可能骗得了我,我主要是怕我们家被骗。” “所以,她骗我们家什么了?”杨莲花再次问道。 “呃……”江晴隨口道,“像是嫂子这样的可能就会被他骗钱。” “……” 苏媛愣了愣,回话道,“钱是你大哥管的,我不会被骗钱。” “所以,晴,是你多心了。”杨莲花语重心长的说道。 “反正我感觉那陈平就不是好人,他对二哥也不尊敬。” 江晴自我认可道,“是的,他对二哥没有那么尊敬。” 是你那二哥不尊敬別人吧!! 苏媛心中有些誹谤,不要说是陈平,就连自己都不太被江寒看得起。 ———————— 附:【潮汐夜雨】纯音乐参考:琵琶语+昔情难追(可从2分30后开始听,到结尾) 第20章 归来的猎妖师 数天后的傍晚,正在屋子修炼的陈平收到內院传音。 撤掉隔音禁制,透过窗户,发现院子已有些许热闹。 原来是出门在外的两位猎妖师回来了。 其中一名身形如虎猿的壮汉叫做袁熊,是袁志的父亲。 另一位中等身材,脸色黝黑,神態和蔼的叫做鲁惇,是北屋柳韵的丈夫。 两人一前一后的对著窗户说道: “来,陈平,尝尝郊野带回来的瓜果。” “晚上我烧饭,大家就在院子隨便对付几口。” 鲁惇不止是一名猎妖师,还是一名灵厨。 “好的,两位叔。”陈平下楼。 “听说你去做屠工了,怎么样,还適应吗?”袁熊率先问向走来的少年人。 “还行。” “比我家那不爭气的小子强,好好努力,爭取成为我们院落的下一名六院修士。”壮汉拍拍少年人的肩膀,以示鼓励。 鲁惇顺口接过话:“我看陈平完全可以,不过袁志也不差,都是大有可为啊。” “就你会说。” 夏婶等人笑了笑。 “来陈平,吃东西啊。” “好的。” “我家袁志这蛆可比不了陈平,前段时间陈平和学堂几名有出息的还聚会了,袁志就没能去。”冯巧云带著酸意道。 听到这话,场间略微沉默。 夏婶连忙道:“我也听人閒聊说起过,这不就是他们几个已经出学堂的提前聚一聚,等袁志也出了学堂,又是和陈平一个院,我想不会少掉他的。” “是的。”陈平点头,“等袁志出学堂,下次聚会,我喊上他一起。” 又不是高大上的隱蔽秘密组织,带个袁志,没有问题。 “我才不稀罕。” 冯巧云语气带著阴阳怪气,“钱丹师的嫡孙,酒楼宋大管事的闺女,这些人,我们小家庭出生的袁志可巴结不上。” 陈平道:“冯婶,我也是小家庭,还有其他两……” 声音被打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袁熊看向少年:“算了陈平,想必你和那些人相处也是很费心力,我们袁志没出息归没出息,但也不需要去伺候人。” 显而易见,钱丹师的嫡孙,宋管事的闺女……陈平这种普通家庭,又没上乘天赋,只是去跟著当別人的跟班罢了。 这样的聚会,又有什么意义。 他接著道:“陈平,你以后最好也少去,缺钱就跟院里说,大家都会借给你,但身为修士,该有的骨气可不能掉。” “……”陈平没有选择解释。 袁熊这种倔驴性情的人已认定的事实,解释只是浪费口舌,对方不可能听进去。 “是啊陈平,少去巴结看不起我们的人,像是那沈茵母子,你说是吧。” 冯巧云也开始教导道,“你要把精力多放在自身,要是只顾著聚会交际,不好好脚踏实地的修炼,什么时候被我家袁志这蛆超过都不一定。” “……” 陈平回道,“嗯。” 一口一个蛆,袁志也是不容易。 不过他不会多说,冯巧云也好,袁熊也罢,几十上百年经歷形成的性情,不是外人的话语可以改变。 王婆閒不住嘴:“我听见有些人在茶水铺閒聊,好像还有个是叫林鹏,都把你们当成钱明玉和宋微月的跟班呢……” 柳韵打断其话:“陈平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不用你教做事,母亲你快去帮忙烧火做饭吧。” “好吧。”王菊意犹未尽的起身。 袁熊发出不同意见:“柳韵,陈平还年轻,有些道理,还是要我们教他的。” “呃。”柳韵淡淡回应。 但是—— “袁熊,我女儿可比你聪慧的多,不用你来教导我女儿。”走到一半的王婆回头说道。 袁熊转也转回头:“我哪有教导柳韵,只是说的是大家作为长辈,要把正確的道理传授给陈平,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啊。” “母亲,快去做饭。” 又閒聊一会,张河从院门进来。 陈平心中一乐,分担火力的伙伴到来。 “两位叔,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张河率先问候道。 “下午,快坐,吃点东西。” “好。” “张河,一段时间不见,更加精神了。” “是吗。” “是啊,小伙子,你该找个道侣了。”壮汉拍拍青年肩膀,“听说现在跟著你父亲做建筑师,怎么样?” “还行。”张河坐向陈平身旁。 “好好学,你父亲是有一手的。” 袁熊接著道,“至於道侣,也不用眼光太高,我们普通家庭,娶个贤惠的就行。” “嗯。”张河点头。 “业余时间,也可以多钻营钻营阵法,有机会的话,儘量往阵法师上面走一走,建筑师的薪水毕竟没有那么高。” “好。”张河继续点头。 “张河,你父亲呢?”鲁惇插话道。 “在后面,应该很快就到。” “嗯,那你们聊,我先去做饭,晚上一起就在院子吃点。”鲁惇说完之后,走向屋子。 “好的。” “叔刚才说的,多想想,趁著年轻,还是要搏一搏。”袁熊对著青年继续谆谆教导。 “好的叔。” 张河憨厚的脸庞没有丝毫不耐烦,带著微笑仔细倾听。 又谈论一会,张滔、夏老、胡教执、袁志、江安一家……越来越多的人返回院子。 互相一顿寒暄之后,鲁惇问向样貌奇伟的孙德贵:“你大哥今年回来吗?” 陈平脑海划过孙家的信息—— 孙家有著三兄弟,大哥孙德仁在神虹城那边的矿山挖矿,四五年回来一次都很正常。 三弟孙德义则据说是二十多年前因为管不住手脚被抓,有说是因为偷窃,也有说是因为女人—— 如今已被逐出四象城,成了郊野山头修士。 孙家还有一个妹妹孙红梅,嫁在內城区另外的坊。 “不知道。”孙德贵摇头。 “志儿,最近用功了没?”袁熊则是问著儿子。 自从袁志到院,张河的火力被瞬间清空,陈平能听到身旁青年轻轻的舒出一口气。 “嗯,嗯,用功了。” 见到儿子支支吾吾,袁熊脸色瞬间不喜:“这样吧,你和陈平比一比剑法,让我看看你的上清剑术三百式在学堂有没有长进。” “啊……” 袁志低头嘀咕一声,“我又不是陈平对手。” “未战先认输,没志气的畜生。” 袁熊脸色划过一抹怒意,语气也瞬间加重,“晚饭別吃了,给我滚回家去。” 袁志被吼出泪光,转过身颤颤巍巍的走向屋子。 第21章 四年 少年的泪光並没有得到壮汉的同情,而是更为凶戾的吼声: “再哭就打死你,给我憋回去……你再哭一下试试。” 怒而起身的袁熊被夏老和江安等人按回凳子,纷纷劝慰。 袁奶奶也从帮忙烧火做饭的柳家屋子走出:“刚回来这是干嘛,你也打一下试试……” 数落一顿壮汉之后,把少年带到自己身边:“袁志,跟奶奶帮忙去烧火。” “烧火有什么出息,母亲,你別惯著他。” 袁熊克制著自身情绪,“这畜生连对战的勇气都没有,都是同龄人,看看陈平,早早就从学堂结业,这畜生是一点不爭气。” “就是,都是婆婆你惯出来的,不然这蛆哪会这般胆小。”冯巧云指责著老人。 “好了好了,学堂之內和袁志一样没结业的才是占绝大多数,这点你们怪不著袁志。” “是啊,我家江横和江晴,都是没有提前结业。” “袁志在学堂已经是很优秀的了,没有不爭气。” 夏婶、杨莲花、胡教执三人接连说道。 江晴也劝了一句:“袁叔,冯婶,所有人不能一概而论,你看东屋那位,不要说陈平了,就是我二哥,同年纪也是远远比不了的啊。” “咳……”江横咳嗽一声。 江晴心领神会:“陈平,我没有说你……” 话音戛然而止,原来是领会错了意思。 只见院门之外,一名白衣少年人走进。 “新来的住户?” 袁熊目光带著好奇,向对方招招手,“少年,过来吃点东西。” 耳畔却是没有传来回应,少年人继续走向屋子,仿佛没有听见,脚步也未曾有丝毫停留。 “聋子?” 袁熊略微疑惑,心神却是同时传进数道神识传音。 『新来的是天骄。』 『对方是剑道天骄,別得罪了。』 『不回应就算了,这位叶天骄向来独来独往。』 什么天骄?? 袁熊有些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天骄』是因为对方仗著点天赋就高高在上,从而大家给他起的外號。 年轻轻轻的,目无尊长…… 见到少年人即將进屋,他提高音量:“喂,都是院子的,你应该过来和大家一起认识认识,为人处事,太过自我可不行。” 虽然没有脏话,但语气有些重,甚至带著些强权意味。 少年人转过一双鹰眸,锁定壮汉:“你在教我做事?” 一眾筑基修士连忙给袁熊再次传音。 袁熊却已是脱口而出:“小子,谁教的你这样和长辈说话……” 声音直接被打断:“你是要试试我的剑?” “……” 袁熊脸庞因怒火而扭曲,但被一道道密密麻麻而来的神识传音,让即將发作而出的怒火强行压了回来。 见到壮汉没再说话,鹰眸重新转回身,走进屋子。 陈平心中,也有几分看热闹的心態。 不是谁都是袁志不得不委屈的吞掉怒火,也不是谁都是张河那样的性情温和。 直到东屋的门合上,墙壁席捲而出一层隔音禁制,院子再次响起说话声。 “真的天骄?”袁熊睁著偌大的瞳孔,有些不敢相信。 “那还有假。” “名副其实。” “二哥江寒想去结交一下,人家都不理。” “惹不起。” 眾人压低声音接连说道。 这种上清六院破格录取的天骄,没点保护手段是不可能的,储物袋或者身上某样不起眼的小物件,或许就是元婴级的符籙符宝所化。 不要说筑基修士,就是紫府和假丹要是敢出手,怕都是自討苦吃。 如果是陆归雪那种天花板家世,暗中隱匿著化神级法宝守护都大有可能,即使碰到化神大妖,都不一定会出事。 当然,不要说六阶宝物,即使五阶符籙都是极其稀少。 五阶以上难的不是画符,而是能够承载的材料,那意味著元婴乃至化神妖诡的尸身皮囊。 “我原本以为沈茵已经极难相处。”袁熊心情不佳的感慨道。 “唉……” 冯巧云嘆息一声,“看到了吧陈平,这些有天赋的修士都高傲著呢,所以你去巴结什么钱家嫡子,宋家闺女,根本没用。” 江晴认可道:“是啊,冯婶说的有道理,我们做修士的,还是要脚踏实地。” 江安放下酒碗:“確实要脚踏实地,陈平,你这个年纪,要多用点功,爭取把那屠工转正。” “还有孙德贵,你也该娶个道侣了。”冯巧云又道。 “確实该娶一个。”王婆端著菜,听到这话题瞬间来了兴趣,“我给你介绍介绍,有没有合適……” “不用介绍了,我看你就很不错。”孙德贵隨口道。 “……” 场间眾人,瞬间笑出声。 “没大没小,你这被蛆虫啃了心的东西……”王菊骂骂咧咧的放下菜。 很快,一道又一道的菜品被端上。 “尝尝,爆炒鸡肝。” “江寒还不回来?” “不等他,我们先吃。” “江晴,陈平,袁志,一起喝点,不朽城带回来的长生酿。” 虽然因为袁志和叶积云那两幕,眾人没有太过开怀,但也是时不时有谈笑声传出。 ——— 四年之后。 又是一个夏季,天气如火炉般闷热。 四象城百里近郊,一名气质淡泊出尘的年轻修士,正在给一块种植著玉髓米的灵田施展小云雨术。 虽然灵植夫能够粗糙使用小云雨符施展法术,但那只是对於普通作物,一些种植著珍品作物的灵田灵地,还是会叫专业法修。 “陈平,你这手操控小云雨术的水平不错啊,比我前几次所请的法修也是不遑多让。”夏老注视著移动在灵地上的乌云层,面露著笑容。 “嗯,我练了十几年。”陈平回道。 四年之间,小云雨水已经修炼到圆满,水平自然是不俗。 隨著前段时间离开屠宰堂,他也將小云雨术摆到明面,明面上需要一个新的营生。 掌仙术和水牢法盾,则继续藏於暗中画符赚取资粮。 年初,境界顺利突破到练气五层。 如今画符每个季度收入能达500灵石上下,再加对於基础妖兽的了解已经差不多…… 没必要继续花费时间在屠宰堂,那半天上值时间用来修炼法术更划算。 当然,在其他人眼里,大概是自己无法从屠夫学徒转正,从而选择了放弃。 第22章 薑还是老的辣 施法完毕,夏老也从旁边的灵地摘下不少玉包菜。 “我家的两个女儿,就爱这口包菜。”说话的同时,將两颗晶莹剔透的玉包菜递向青年。 陈平没有拒绝,至於施法的10枚灵石,出城前就已付过。 “回吧。” 夏老將其余玉包菜收进储物袋,放出一艘小型飞行灵舟,开始返回四象城。 沿途所过,山川水秀,灵田密布,时而能碰到互相打招呼的修士。 “陈平,我应该没几个年头了,以后有机会,多和我的女儿走动走动。”夏老突然道。 “嗯。”青年略微沉默。 “你有没有什么事,还需要我帮忙的?” “有一件。” “说说。”夏老脸上露出笑容,有些出乎意料。 这些年,自家那位一直准备著借给陈平的灵石,可是根本没用上。 身旁青年是个独立稳重的,不会轻易让人帮忙。 “我想要购买秘境通行证。”陈平开口道。 在摆摊时和人閒聊打听过,除了上清六院的修士,普通修士想要购买,需要至少院管事级的担保人。 “难怪你要辞去屠工。”夏老想明白了一些事。 青年迟迟没有从学徒转正,自己就去询问过钟泽。 如今很显然,是他本人不想转正,因为正式屠工需要全天上值。 比起屠工营生,去秘境战斗確实更能磨练人。 只不过,秘境很费灵石,花费800灵石杀掉妖兽带回尸体,再卖回给猎妖司只能收回400灵石。 基本都是有钱子弟和六院修士才会前往磨练。 “行,我现在就带你去一趟內城猎妖堂。”夏老应下。 “如果很麻烦的话就算了。”陈平道。 “没有什么麻烦,你难得开一次口,我总得替你把事情办成。”夏老笑道。 …… 从猎妖堂走出,天色渐渐黑暗下来。 青水秘境通行证的事情已经办妥,每个季度可购买一张,代价是夏老送出去几颗玉白菜。 当然,玉白菜是次要。 …… 回到院落。 视线中的长凳上,坐著一排端著饭碗一边吃饭,一边閒聊的人们。 白天要上值,晚上的这个饭点,大家通常都会坐在这里聊上几句。 这四年来,院子也是有著些许变化—— 其中张河迎娶了道侣,妻子姚雨是同为春风坊的一个贤惠坤修。 袁志也在去年从学堂毕业,如今跟著其母在做裁缝。 江寒则是成功筑基,並加入了执法司。 柳韵的丈夫鲁惇也还活著,每年大半时间都和袁熊在外猎妖。 耳畔传来夏婶的声音:“回来的这么晚,快吃饭吧,陈平你也在婶这里吃。” “一起吃吧。”夏老也道。 至於秘境通行证的事,身旁青年是个藏锋的人,那就没必要说出去。 “好。”陈平应下。 一名容顏丽质的坤修目视而来:“陈平,想不到你在符法上还有那么高的天分,小云雨术都圆满了……” “噗……”江晴一口米饭喷出,瞬间打断坤修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江晴。 “……”坤修也是愣住,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 才刚嫁到这个院子不到一年,確实有很多事情不了解。 “小晴,你这是吃呛著了?”苏媛出声缓解著尷尬场面。 “嗯,嗯是啊,嫂子。”江晴脸庞强忍著人皆看得到的莫名笑意。 “好好吃饭。”杨莲花开口。 “好的,娘亲。”江晴逐渐收住笑容。 连忙扒拉起几口饭,防止自己再去多想,刚才张河道侣的那话,实在有些没忍住。 谁都知道陈平的法术天赋平庸至极,苦练十几年,侥倖將小云雨术修炼到圆满,如今终於一拿出来显摆,就被不知情的张河道侣吹捧了一番…… 一想到这里。 江晴脑袋枕著膝盖:“咯咯咯……” 她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小晴,我是不是哪里说错话了?”姚雨一脸疑惑的问出声。 “没有没有,姚雨姐你说的很对,我刚才在想別的东西。”江晴扬起满面笑容的脸庞,转向青年,“陈平,我不是在笑你。” 法术可不是光会施法才行,同样要会寻找时机。以往夏老寻找法修去施法那几块珍品灵田,都是早早返回,今日却是天都黑了才回来。 可想而知,陈平的施法水准,要么是这片灵田浇多了,要么是另一片浇少了。 笨手笨脚的顾左不顾右,顾前不顾后,估计急的夏老都在田埂上背著手踱来踱去。 这画面! 陈平苦练十几年的小云雨术的確是厉害啊,哈哈…… 江晴用手捂住自身口鼻,有略微笑声从手缝漏出。 “这丫头笑痴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让她这般合不拢嘴。” 眾人也乐呵呵的閒聊起来。 不一会,陈平和夏老夫妇端著碗从屋子走出。 “陈平,你那屠工真不继续了,再熟悉些年月,转为正式屠工肯定是没问题。”王婆说道。 “不做了。” “倒是可惜了,浪费这么多年的时间,我当初早就说过,不如到我女儿铺子干柜员。”王婆神情藏不住所想,脸上带著些幸灾乐祸。 “柜员没什么前途,也就多认识些人,可不长本领。” 江晴插话道,“陈平可是小云雨术修炼圆满了的,依我看,努力努力再把掌仙术修炼到圆满,那才叫衣食无忧。” “掌仙术可没这么容易,坊里的那位余修士,练了五十年都不能圆满,蹉跎一生。” 王婆脸上带著狐疑,“况且柜员不挺好的,江晴,我可是听说你认识了不少雾河大家族子弟。” 江晴心中美滋滋:“就是几个一般朋友。” “毕竟有个江寒那么出息的二哥,交些大族朋友也正常,如果小晴像我们袁志一样,没有靠山,就很难交到那些朋友。”冯巧云说道。 江晴:“……”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能交到朋友全都是靠家世,这冯婶是越来越不会说话。 忍不住道:“冯婶,是你管的太严了,去年陈平在家里和钱明玉那些人聚会,不是喊上袁志了,你非要去把他喊回来。” “小晴你还年轻,有些事你不懂,不过也是,我当初在你这个年纪,也是无忧无虑,每天乐呵呵的就知道傻笑……”冯巧云瞬间开启话匣子。 江晴:“……” “小晴,怎么愣著不吃呀,你碗里这么嫩的青菜,要多加点盐,才有味道啊。”王婆也忍不住乐呵呵的说了一句。 “母亲。”柳韵出声。 陈平吃著饭,听著眾人閒聊,也是別有一番趣味。 第23章 秘境组队 上午,阳光明媚。 陈平戴著一张云雾面具,来到青水河畔中部的秘境入口。 在猎妖队修士的注视下,手执通行证通过阵法结界,走进秘境广场。 广场之內,三三两两的修士聚集,也有一些像他一样戴著面具。 耳畔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四等一,缺少一名体修,来厉害的。” “会掌仙术的进队,那个青鹿仙子,来我们队吧……” “你们队行不行啊?”一道夹子音满带著怀疑。 陈平朝著被一圈人围在中间的坤修看过去,其衣装精致,一张瓜子脸写满著嫌弃。 “没问题的,只差你了,青鹿仙子。” “六院修士带队,青鹿,来我们这……” “不要,感觉你们这些队都不怎么样。”坤修拒绝,目光则在四处搜索。 当看到从广场入口走进的是一名才练气中期的小修士,脸上直接写满失望。 陈平也注意到,这里绝大部分的都是练气后期修士,先前被告知的注意事项,秘境之內全都是练气圆满级的妖兽。 那些境界不够的妖兽,会被养著,成长起来之后才会放给修士。 安全倒是无忧,隨时可以捏碎通行证,不仅会形成护盾,还会被立即传送出来。 当然,没有猎到妖兽,意味著白白浪费800灵石。 第二个注意事项,只有凑齐五张及以上的通行证,镇守修士才会开启传送。 一个人拿著一张通行证,根本进不去秘境,通常需要组队,最多可五人成队。 大部分修士,也无法单刷那些练气圆满级的妖兽。 视线中的广场,伴隨著一阵光芒,有五道身影裹著光球护盾凭空出现,脸上的神情都带著些难看,甚至是怒容。 “我都说了,没有掌仙修士不行,没有针对性的治癒,还要分心操控掌仙符,打起来会很难。” “就是,掌仙符我们只能粗糙的使用,太费劲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先前进秘境的时候,你们自己也同意的。” “晦气,只打下三只妖兽,白白丟掉两只,下次別再找我组队。” “你以为我愿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五名修士互相指责一番,隨后去镇守修士那用妖兽尸躯换取灵石,平分之后不欢而散的离开广场。 “没有强力修士带队,別来找本仙女,我可不要灰溜溜的出来。” 夹子音驱赶著围在她周围的修士,“上次就是好心跟著你们这些人进去,结果也是没打满,现在想起来都气。” 秘境主打的是战斗磨练,妖兽战斗力可不低,不是隨便拉几个人,就能在里面杀鸡。 “青鹿仙子,別呀,再谈谈……” “不谈。” 坤修扭过头,注意到一道目光,冷哼一声。 一个小小的练气中期,来凑什么热闹,整天想著歪门邪道让別人带。 现在的秘境广场,就是到处都是这种修士,才导致组个实力队伍都麻烦。 陈平移开目光。 他这次倒没想著一定要进入秘境,主要是来观察观察。 如果不行,以后再来也无所谓,通行证不会过期。 耳边继续传来修士们的说话声: “看来今天不適合打秘境,组个会治疗的如此之难。” “向来都难,除了水系和木系,其它系的修士可学不会掌仙术,五行灵印也根本不是练气修士会去考虑。” “青鹿仙子……” “不要叫我。” 说话之间,人群突然传来喧譁。 “那是……” “足够强力的修士来了!” “我能和你组队吗?”夹子音立马脱离人堆跑上前。 陈平回眸,只见……果然足够强力。 臭屁来了!! 这人,不会是在跟踪我? 心里生起几分怀疑,不过显然是想多了。 只见白衣天骄眼睛都没看过来,更是谁都没有理会,直接走向镇守修士,手执五张通行证单刷去了。 “叶积云厉来都是单人前往秘境,青鹿仙子,你不要难过。”有修士幸灾乐祸的安慰道。 “我再难过也不会和你组队。”坤修冷哼一声。 “叶天骄好有魅力!”另有小女修露著花痴状。 “再有魅力,也不可能看上你。” “要你多管。” 片刻之后,又有两名年轻修士进来,全都掛著六院腰牌。 其中为首之人虎背熊腰,龙行虎步,身旁之人眉眼冷淡,背悬长剑—— 两人的气场,都很不一般。 为首青年直接开口:“缺三人,来掌仙修士。” 夹子音见到两人瞬间,就展露开灿烂的笑容跑上前:“雷哥,神秀哥,组我一个。” 这场秘境,稳了。 “嗯。”为首青年点头。 雷鸣!李神秀! 此时广场內原本组著队的修士,都有些惊讶,这两人在这期六院之內,虽说比不上叶积云那样的天骄,但也属同期中的精英级天才。 其中雷鸣是体修,李神秀是剑修—— 如今再加上林青鹿,甚至都不需要林青鹿,仅凭他们两人就足以击败各种妖兽。 “我们先散一下。” 有些队伍当场解散,一窝蜂的涌过去。 “雷哥,组我一个,我是符法院的,火法。” “两位大哥,求带。” “掌仙术小成行不行?” 一片嘈杂声之中,突然传出一句: “水系掌仙术,圆满。” “进队。”雷鸣没有犹豫的说道。 谁啊? 哪个傢伙,先前组队的时候,这傢伙怎么不吱声? 岂不是浪费资源? 眾人剎那间安静,齐齐看向喊出这话的修士。 一名带著雾脸面具的傢伙,藏的够深…… 不对! 这人的修为怎么才…… “原来才练气中期。”有修士顺口说道。 说完之后顿时感到更加不对,练气中期就掌仙圆满? 天才吗?? “能否施展一下术?”雷鸣带著些疑虑。 刚才没细致观察就直接喊人进队,没想过对方的修为不高。 这个修为的掌仙修士,並不多见。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去,那也没有反悔的道理。 “藏头露尾的傢伙,戴著个面具,你不会是骗子吧?”夹子音满脸狐疑的开口。 自己都才把掌仙术修炼到大成,这傢伙才这么低的境界,凭什么能修炼到圆满。 陈平掌心,隨之展现出美轮美奐的蓝色光晕。 坤修神情略微错愕,眼中之术確实比自己的更加高级,很快就想到—— 这傢伙一定是年纪很大,而且一定是把时间全部用在修行掌仙术,这样做…… 属实不明智! 第24章 战斗感悟 “进队。”雷鸣示意。 对方天赋很不错,虽然修为不高,就当是结个善缘。 最后一个名额,他挑选走那名符法院的火法。 注视著这支队伍朝著镇守修士走去,广场內的眾人纷纷露出羡慕的目光。 “大家各自介绍一下。” 雷鸣目光掠过新加入的三人,“我是雷鸣,体修,主修金系,雷灵印大成。” “哇,雷灵印大成,厉害了,雷哥。”火法一脸膜拜。 面目冷淡的背剑青年则是简短开口:“李神秀,剑修,金系。” 火法立即吹捧:“神秀哥,你的名字早已如雷贯耳,剑道院第一个敢挑战叶积云的存在,实在佩服。” 背剑青年听得面无表情。 雷鸣补充道:“神秀在战斗时会伺机而动,青鹿,你主要看著帮我清除妖气就行。” “好的。” 夹子音应下,然后说道,“我叫林青鹿,主修木系的法修,擅长治疗,另外,我的一手控制法术木藤术已经修炼到圆满。” 说完之后,骄傲的瞥了一眼面具人:掌仙术修的厉害又怎么样,本仙子无非是把主精力放在別的法术。 隨著她的目光,其他人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陈平开口,声音在灵力的刻意改变下,带著嘶哑:“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雾,水系法修。” 他没有多说,其他人应该也不会在意,自己大致就是去打酱油。 又没和妖兽搏杀过,没有丝毫经验,也並不觉得自身有多少强大的战斗能力,况且才练气五层。 秘境,就是用来增长战斗经验。 “听你的声音,年纪不小了吧?”夹子坤修问道。 “嗯。”陈平隨口回道。 前后两世加起来,確实有些年纪。 “就没练点別的?” 坤修自问自答道,“不过也是,你应该是把修炼功法的时间都用来修炼掌仙术,难怪年纪不小,境界还这么低。” “青鹿高见。” 火法表示认同,然后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季辉,主修火系的法修,火球术圆满,地焰术圆满。” “最后说些注意事项。” 雷鸣看向三人,“別以为秘境绝对安全,有些妖兽的攻击很隱蔽,如果掉以轻心,也是会死人。” “明白。” 坤修瞥向面具,“你的修为低,如果察觉危险,就及时捏碎通行证离开,我可不想背负打个秘境还死了队友的坏名声。” “青鹿说的有道理,都是练气圆满的妖兽,面具,我们不可能隨时保护你。”火法跟著说道。 “我会注意。”嘶哑的声音无悲无喜。 陈平的內心也是谨慎起来,虽说已有屠宰堂的经歷,但活著的妖兽和任人宰割的死亡妖兽截然不同。 “准备进。” 雷鸣带队来到镇守修士面前,经同意后,走到青水河上的一个五芒星传送通道之內。 下一息,伴隨著一阵光芒,五人往下坠入青水河。 陈平感到一阵失重,周围的水流被一层结界阻挡,如同坐电梯一般,片刻之后就出现在一片四周灰暗的地面。 类似於一座牢房,过道两侧有著一扇扇的门。 注意到雾脸面具的好奇目光,雷鸣问道:“第一次来?” “嗯。” “你的通行证就是这些牢房的钥匙,打开之后里面的那头妖兽就属於你,包括里面的妖兽蛋和草药。” 雷鸣简单的介绍,“当然,如果属於你的这头妖兽没被击败,大家会补偿你灵石。” “那么,谁先来?” 见到没人出声。 他拿出方形木牌型的通行证,对准一扇牢门的孔洞。 牢门转瞬豁开一道时空流转般的门—— “只有五息时间,进。” 雷鸣拔回通行证,率先进入门內。 李神秀紧隨其后踏入,然后是林青鹿、季辉,最后是陈平。 身后大门缓缓关闭,陈平抬眼就看到前方的水塘內盘踞著一条十几米长的蓝色大蛇。 牢房空间,则足足有著数个足球场大小。 “碧水蟒,无剧毒,防御不俗,进攻能力一般,注意它的强压水箭,你们自己小心,我先上了。” 雷鸣简单介绍之后,通体闪烁出金罩术特徵的金色光圈,直直朝著大蛇衝去。 李神秀也迅速和眾人拉开距离,身形单独去往一侧方位。 “我喜欢打水系妖兽。” 林青鹿眼睛微亮,水生木,前方的水塘正適合自己操作,能极大增强自身的法术。 放出一个玄武盾护住周身的同时,朝著前方走去,然后优越的教导了一下新人: “那个面具,不要呆在墙脚,对战妖兽,要给自身留出后退空间。” “嗯。” 陈平跟著坤修和火法也往前走。 来到合適位置,坤修一掌压向水面:“看我的木藤术。” 仅仅数息时间,水糖中间的大蛇就被数道藤蔓捆绑。 雷崩! 砰的一声巨响,蟒蛇被一记闪烁著雷光的拳头,轰在水面上砸起大量浪花。 “攻防合一的体修,雷哥在这期的六院,难怪这么出名。” 火法感慨一句,放出玄武盾保护的同时,也开始施法,一个水桶般大小的火球迅速成型,朝著妖兽飞去。 一边解释道:“这个环境,不適合施展地焰术。” “没事,我和雷哥神秀哥三人打这条碧水蟒就绰绰有余。”坤修自豪的说道。 陈平也略有所悟,战斗环境对五行显然有著影响,如果队伍都是单一属性,显然是一种缺陷。 耳边继续传来夹子音:“那面具,你怎么不放盾,是没有吗?” “有的。”陈平回道。 “那怎么不放,可不能掉以轻心。” 坤修说话的间隙,身形猛然一个踉蹌跌倒在地。 她的木藤术,已被大蛇挣脱。 “这兽好大的力气。” 坤修眼眸不甘,注意到利箭般的强压水流从蛇口吐出,连忙提醒,“小心!” 灵力注入,围著她的玄武盾范围变大,像龟壳般包裹住她的整个身躯。 火法也是差不多,放出的火球也被水流撞的散架。 陈平则是没有使用盾,脚下踏著四方剑步,连连移动躲开水流衝击范围。 水箭过来一百多米的距离,足够他轻鬆闪避。 一遇攻击就用盾防御,战斗方式太过呆板。而闪避可以隨时反击,更加灵动,上限也更高。 视线中的剑修略微看过来一眼,又重新盯向大蛇。 第25章 精英妖兽 水塘中间,闪烁著弧光的拳头,每一拳下去,都带著雷系的麻痹效果,打的大蛇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他自身的金罩术,也隨著和大蛇近距离接触,被妖气逐渐染上一成灰色。 一道蓝色光束从后方而来,顷刻间便已將缠绕著的妖气消除一空。 “比上次进步不小啊,青鹿。” 雷鸣注意到这道掌仙术,展现出来的光晕!! 不太对—— 这艺术品般的掌仙光束,明显已经处於圆满级,而且属性也不对,木系可是青色。 余光掠过身后,只见坤修刚把脑袋从龟壳中探出,给自己施术的是…… “还行吧。”坤修以为对方夸讚自身玄武盾用的好。 耳边却是几乎同时传来:“雾,水平不错。” 坤修注视著前方明显更加高级的掌仙术,以及身边不远处正在施法的面具人,顿时反应过来。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来不是在夸奖自己。 这个面具,先前和他说话害自己分心,导致木藤术被脱离,现在把活都抢了。 她决定继续露一手:“木藤术。” 双掌压向水面,数道藤蔓从水塘中间爬出,再次將碧水蟒捆绑起来。 不过这一次,大蛇已被雷拳打的麻痹连连,发出阵阵嘶鸣也无济於事,终究无法挣脱。 场地之內,不断传进拳头砸在妖兽身躯的声响。 咻—— 有剑光从侧方位而起,一剑刺进大蛇已被拳头打出不小口子的七寸位置。 大蛇癲狂的挣扎一番之后,彻底倒在水塘不再动弹。 “这也太轻鬆了。” 火法颇为感触,“我和其他修士组队的时候,碧水蟒打半天都不死,难以破开它的防御。” 坤修极度认可:“是的,外边那些修士,各种指挥东指挥西,结果打大半天,根本打不死。” “太强了,雷哥,神秀哥。”火法目露崇拜光芒。 “是啊,我们完全不用多做什么。”坤修愉悦的跟著道。 剑修没有回应,开始打坐恢復。 雷鸣把妖兽尸体装进储物袋,又在周围寻找一番,找到四颗妖兽蛋:“我的运气不错。” 每颗妖兽蛋起码能卖上百灵石,这趟秘境连灵石都有小赚。 作为六院修士,每年会免费发放一张通行证,但想要额外多几次来磨练战斗,也是需要花费灵石购买。 “恭喜雷哥。” “恭喜啊,雷哥。” “大家休息一下。” 眾人开始集体打坐,恢復损耗的灵力。 …… 半柱香之后,雷鸣用通行证打开牢门,五人再次回到牢房过道。 “下一个。” “神秀哥先吧。” “嗯。” 李神秀用通行证隨便打开身旁的一扇牢门,依旧是雷鸣先走进去,四人紧隨其后。 “不是所有妖兽都和碧水蟒一样反应迟钝,有些牢房,刚进去就会遭到妖兽的攻击,所以要体修先进。” 林青鹿优越的教导起面具新人,“你下次要是和別的修士组队,一定要记住这点。” “额。”陈平心中对坤修略有改观。 但只改观了数息时间—— “不过你这点修为,別的队不一定会要你。” 坤修自吹自擂的接著说道,“如果我像你一样只顾修炼掌仙术,早在几年前就能圆满,可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境界和木藤术……” 注意到雷鸣和剑修都已上前,才止住话语。 视线之中,前方的黄褐色土地,两人正和一头高达三米有余,通体异常壮实的石怪在战斗。 坤修收回目光:“这种石怪皮糙肉厚,力气大的惊人,但没有什么特殊能力,速度也不快,对我们没多少威胁。” 继续说道:“火法和面具,这场战斗你们就不用出手了,在旁边歇著去吧,免得伤到自己人。” “真轻鬆啊。”火法语气感慨。 见到面具不回话,坤修再次道:“特別是面具,你的水系被土系所克制,打出去根本没什么作用,不像我的木系,就能很好的克制这石怪。” 隨后走上前拉近战斗距离到几十米,双手压地,施展起木藤术。 战斗地面有藤蔓破土而出,捆绑向石怪的手脚。 妖兽被控制的瞬间,体修和剑修全力爆发出攻击,打的石怪不断有岩石碎片从身躯剥落。 其体內的妖之力,又从地面吸取无数的岩石碎片,重新弥补上身躯豁开的口子。 “我快控制不住了。” 藤蔓驀然断裂,石怪再次和两名近战修士开始缠斗。 雷鸣顶著金罩术,丝毫不惧的和其硬碰硬。 李神秀则是熟练的踏著四方剑步,轻鬆的闪避掉各种攻击,手中斩妖剑闪耀出金系剑芒。 如钝刀子割肉,不断消耗著妖兽的妖力。 陈平也在细致的观察,將自己带入剑修的位置,显然不能闪避的那般行云流水。 “要是我到练气大圆满,绝对能控制的这傢伙动弹不得,可惜我还太年轻,才只有练气七层。” 坤修自言自语的说完之后,再次施展起木藤术。 又怀念起还在血脉进阶中的灵兽,灵兽在的话,绝对也能控制住妖兽。 战斗持续约一炷香,妖力大幅度消耗的石怪几乎不再有恢復能力,最后被雷鸣一拳轰成碎渣。 李神秀捡起掉落的石怪之核,缺少可食用的妖兽身躯,这个牢房可以说亏损不少。 两人身上缠绕的妖气,也被陈平和林青鹿各自一道掌仙术驱散。 …… 下一间,牢房內是一头庞大的沼泽毒妖蛤蟆。 “这东西是水木土三系,吐出的瘴气有剧毒,而且弹跳惊人,你们三个一定要小心。” 雷鸣顶著金罩术,奔向沼泽。 剑修没有拉边,头顶悬著一阶上品的掌仙符,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四周到处都是有毒的瘴气,需要不断被掌仙术祛除。 “青鹿面具,你们看著点我,我就不上符了,以免分心施法。”火法说道。 “好。”陈平应下。 他和坤修则也不需要上符,身躯时刻能构建出掌仙之力消除瘴气影响。 “这种蛤蟆妖兽很难打,我上次跟著普通修士就根本打不过。”坤修目露仇恨,想起来就感到心酸。 第26章 水牢法盾实战体验 “地焰术!” 一圈赤红色的火焰破沼而出,焚烧著整片沼泽。 毒蛤蟆睁著灯笼般的眼睛,一跃而起到半空,被一拳砸了回去。 “木藤术!” 树根藤蔓从泥土钻出,瞬间將蛤蟆捆住。 火焰再次旺盛几分,正在烧烤著这头妖兽,以及將周边泥土烤成焦土。 呱—— 蛤蟆张口,黑褐色的毒烟瞬间淹没所有人的视线。 “它妖挣脱了我的藤蔓,小心!”坤修大喊出声,连忙使用玄武盾將自身裹成乌龟壳保护起来。 “它来了!” 眾人耳边有风声袭来,同时有耀眼的剑光亮起,照耀出一张狰狞的蛤蟆脸。 斩击! 李神秀的斩妖剑在金系灵力的涌入下,延展开数米长的剑芒,势大力沉的一剑直接將蛤蟆劈翻在地。 阵阵嘶鸣声之中,妖兽被一只手拖回毒烟之內。 陈平受限的视线,只见前方毒烟不断有雷光亮起。 “青鹿面具,你们看著点雷哥,我先休息会。”火法在玄武盾的保护下,同时给自身上了一张掌仙符对抗毒烟。 “好。” “嗯。” 陈平和坤修的掌仙光束穿透毒烟,不断清除著累积在金罩术上的妖气和毒气。 宗门的上清练气篇虽然兼备炼体,但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修士的体质不那么脆弱和易衰。 比起雷鸣这种真正的炼体修士,差距可不小,金罩术並不是法术,而是一种炼体秘法。 “释放毒烟之后,蛤蟆妖会进入虚弱状態,已经不是雷哥对手。”坤修放鬆下来。 果然,仅仅片刻,就被打的找不著东南西北,毒烟也在渐渐被其吸回体內。 呱—— 吸回毒烟之后,蛤蟆的身躯再次膨胀,像个皮球般和雷鸣打的有来有回,进入耐力战。 “我们这么多人,耗都耗死它。”坤修语气带著些不服气。 陈平也轻鬆起来,隨著毒烟散去,並不需要时刻构建掌仙法力。 可以適当休息观察战斗,甚至是分心运转功法恢復灵力。 雷鸣作为六院体修天才,境界也是处於练气圆满的第九层,金罩术可没那么容易被攻破,多积累点妖气也无妨。 战斗半响,见到蛤蟆妖已被消耗不少的妖力,李神秀开口:“该换我了,你休息会。” “行。” 雷鸣退后的同时。 李神秀已撤去掌仙符,身形拖出几道残影,和妖兽展开对战。 在战斗中分心去操控符籙,不仅彆扭,也难以发挥实力。 “青鹿,面具,看著他点。”雷鸣回到眾人面前,撤去金罩术。 如果是高阶剑修,光凭剑意都能湮灭妖气。 但练气境的剑修,可不具备那样的能力,还是需要被施展掌仙术。 两人应下。 视线之中,剑修的四方剑步行云流水,身躯妖气积累的很缓慢。 陈平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不过未来有的是时间战斗,不可能每次都碰到雷鸣这样的六院天才带队。 首次进入秘境,还是主打以观察妖兽的攻击手段和弱点为主。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不久之后,蛤蟆妖在惊叫声之中倒下,身躯被火法收入储物袋。 …… 下一间牢房,雷鸣一脚踏入,牢门就被火焰覆盖。 “火鸡,是火鸡。” 顶著盾牌走进牢房的坤修一脸兴奋,“火鸡牢房经常会有很多蛋……哇,还真有,这下发达了。” 这个牢房,是用她的通行证打开的。 “恭喜啊青鹿。”火法眸中闪烁著羡慕,前方果然有著一窝红色的火鸡蛋,少说六七颗。 陈平则是悄悄顶著水牢法盾走进,对比著火焰的温度和水牢法盾的防御力。 他没有使用玄武盾,没到筑基境诞生出神识之前,使用玄武盾太阻碍自身视野。 “你又不差这点钱,高兴成这样。”雷鸣把火鸡引到另一侧的同时,隨口閒聊。 一颗火鸡蛋也就百来块灵石。 “家里给的和我自己赚的,那可不一样。”坤修心情美滋滋,“雷哥,可別我的蛋打坏了。” “放心。” 雷鸣眼神略微一愣,“面具你不简单啊,我没看错的话,你那是圆满级的水牢法盾?” 此术如同木系的木藤术,是水系的人阶核心级法术,都是极其实用且修炼难度不小。 “雷哥你在说什么胡话。” 坤修转回头,果然见到哪有什么水牢法盾,“这面具又不可能是天才,才练气五层,哪里可能把掌仙和水牢都修到圆满。” “是的,想想就不可能。”火法跟著道。 坤修乐道:“雷哥你也是眼花了……” 然后笑容直接僵硬在脸庞,因为剑修说出的一句: “確实是圆满水牢。” 不会吧? 一人倒是有可能看花眼,但两人都这么说!! “面具,真的假的?”坤修还是不敢相信的问道。 刚好有火鸡的大团余焰喷到这片,陈平並指而出,巨大的扇形水盾包裹住周边几人,轻鬆挡下火焰。 水克火,同等大境界之下,水系对著火系有著明显优势。 手指微屈,水牢法力回归己身,收发自如。 这水准—— 坤修冷哼一声:“我就是没怎么努力,不然肯定也是早早的两门核心级法术都能修炼到圆满。” 真是令人不愉快的一幕。 这面具人不好好的修炼,尽顾著学法术出风头,实在是不明智。 “对了,面具,你今年是几岁?”她好奇的问道。 火鸡攻击凶狠,但只要能抗下它的攻击,就能轻鬆解决,这间牢房不再需要自己出手。 “不小。”陈平隨口道。 林青鹿舒下一口气:“我知道你不小,问你具体的呢,算了,让我来猜猜看,你的年龄应该在三十以上了吧?” 见到对方摇头,那就是: “四十以上?” 没反应。 坤修神情带著惊讶:“五十以上?” 还是没反应。 “六十以上?” “……” “天哪,想不到你都七十多岁了,苦修七十年,才修成两个核心级法术,你的天赋实在是平平无奇。”坤修瞬间心满意足,看著这傢伙都顺眼起来。 正在打著火鸡的雷鸣说道:“青鹿,有没有可能面具是三十以下。” 第27章 基础傀儡製作 “不可能。” 坤修试探性的问道:“面具,你不会真的是三十以下吧?” 陈平准备终结这个话题,反问道:“你几岁?” 坤修回道:“二十二,厉害吧,我年纪轻轻就已经接近两门核心法术圆满……” 话音戛然而止—— 只因耳边传来:“比你小个几岁。” 比我……小? 还小个几岁?? “你可真会开玩笑。” 林青鹿愣了一会之后,明白过来,显然是这傢伙想要当天才和出风头想疯了。 难怪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肯定是怕被揭穿,从而失去体面。 “说的跟真的一样,既然你这么不诚实,我就当你是大龄青年修士。” 閒聊之际,火鸡已被加入战斗的剑修击杀。 对於这名剑修的战斗方式,陈平观察下来也大致了解:不浪费灵力,等待和寻找机会,有把握时就出手终结战斗。 自身的剑道水平並不高,定位主打的是拉扯、防御、保命的战斗辅助位。 “哇,七个火鸡蛋,发財了我。” 坤修兴高采烈把六个蛋收进储物袋,手中还捧著一个,看的脸上乐开了花。 回到眾人身边之后,將手中的妖兽蛋塞给雷鸣。 然后又分別从储物袋拿出三颗,塞到剑修、火法、面具的手中。 开心道:“见者有份,送给你们。” “不用。”剑修递迴蛋。 “青鹿,秘境队伍规矩,不適合送。” 雷鸣也把蛋还回去,“不然像是我们要是开出蛋,是不是也要送还给你,都是这样平分物资的话,开牢房会少掉很多快乐。” 火法也递迴蛋:“谁开的就是谁的,確实不適合送,其他队伍都是这种规矩。” 既然大家都没要,陈平也把蛋递迴。 “那快还给我。” 坤修脸上扬起春风般的笑容,快速拿回自己的蛋,“我还捨不得送出去呢,刚才把蛋给你们的时候,我心里都后悔极了。” 眾人:“……” 坤修抬眸,略微一愣:“怎么都如此表情,不会又想要我的蛋了吧,你们真的想要的话,拿一个走吧。” “没有。” “当然不是。” 眾人尷尬的回道。 坤修瞬间美滋滋:“面具青年,祝你的牢房也多开几个蛋,或者是来个双妖兽,三妖兽。” 偶尔一些牢房,也有著不止一头妖兽,虽然有赚头,但大部分的队伍可打不过。 这只双天才级的队伍,显然例外。 …… 休息结束之后,陈平开启属於自己的牢房。 很遗憾,没有多妖兽,甚至连蛋都没有。 场地中间,是一棵妖气缠绕的树妖。 “做好防御,小心它的木刺术。” 雷鸣开口瞬间,伴隨著『裂』的一声,地面有著树根弹出,如鞭子般抽向眾人。 被剑修一剑斩断。 金克木,打这样的树妖,金系最为合適。 雷鸣已经施展金罩术,朝著树妖本体发起衝锋,沿途冒出数不清的藤蔓在阻挡著他的前进。 剑修也隨之加入战斗,清理著那些不断冒出的藤蔓。 “注意脚下,注意脚下。”火法已將玄武盾悬於脚底,身形微微飘浮在半空。 林青鹿和陈平也跟著照做,基础控物术能控制灵力让自身漂浮。 不过这种漂浮法很呆,没什么灵动性,而且很消耗精力。 “不是稀有型,你这树妖不怎么值钱。”坤修的关注点有些特殊。 下一息,地面有突刺冒出,撞击在玄武盾上差点让她摔倒。连忙將玄武盾完全包裹自身,等著那两人战斗结束。 火法倒是没有完全隱匿於盾內,有火球术从他掌心而发,藤蔓触碰到火球滋滋作响的遁离。 陈平则是脚踏玄武盾,右手斩妖剑砍伐著攻击而来的藤蔓,左手则时不时展开水牢法盾用来防御。 隨著雷鸣和李神秀突破到树妖近身处,攻击向他们这边的藤蔓越发稀少。 坤修也从玄武盾中钻出,施展起掌仙术。 战斗很快结束。 陈平收起树妖尸躯,却是不准备卖掉,准备拿回去尝试做做傀儡,算是业余爱好。 每天重复的练功、练剑、修法、画符的生活,有时也会觉得略显单调。 “雾,下次也可以跟著我们一起,每个季节前几天的上午,你可以在秘境广场等等。”雷鸣开口道。 “好。”陈平应下。 雷鸣这种实力,有没有自己根本无关紧要,这显然是一种善意。 “怎么不邀请我呢?”坤修问道。 “那你要一起吗?” “看情况,跟你们在一起,都增长不了我的战斗水平。” 林青鹿喜洋洋的说道,“下次我的灵兽就进化好了,我会变得更强,像是今天的那些妖兽,根本不可能再挣脱出我的木藤术。” 休息片刻,五人各自捏碎通行证,身形重新出现在秘境广场。 “青鹿仙子,打的怎么样?”有广场修士问道。 “那还用说,轻鬆解决。”坤修仰起下巴。 “六院天才带队就是好,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杀穿牢笼。”有修士感慨道。 “我先走了。” “你不换灵石啊?” “嗯。” 陈平向四人告別,隨后离开秘境广场。 …… 走到没人的角落,摘下面具,用清洁术洗掉脸上的褶皱。 隨后前往杂货铺花费10灵石,购买了一本基础傀儡製作。 四年的积累下来,减掉这次秘境花费的800灵石,目前还剩下3000枚灵石出头。 如今每个季度大概能结余350灵石,如果以后將妖兽尸躯卖掉的话,还是能支撑的起每个季度打一次秘境。 回到家,翻看著《基础傀儡製作》。 里面除介绍基本的傀儡知识之外,还有著名为『稻草人』的入门级傀儡的详细製作方式。 製作材料除了稻草,也可以使用树皮藤蔓等物,作为核心的傀儡之核,储物袋內的树妖核就可使用。 翻看几眼,就放下了,开始法术修炼。 练气境时间太过有限,傀儡只能作为累了时候的业余爱好。 自从小云雨术圆满之后,如今修习的是水身术,也就是水系灵身术。 目前的入门级,只能放出一个粗糙的水元素般人形身影。 第28章 光阴如水,练气六层 光阴如水,又一个四年过去。 秋季,陈平以二十二岁的年龄,突破到练气六层。 金手指的作用下,灵根天赋也小有提升,进度条到达50%以上。 这几年的经歷,每日基本各项修炼之外,秘境也是不曾停歇,战斗经验持续增长。 最初两年都是跟著雷鸣的队伍,胜在稳当,要是跟著其他队,打不过去那是实打实的损失三四百的灵石。 至於如今,雷鸣还有李神秀,都已突破到筑基境,不再出现在青水秘境。 还有叶积云,不久前以二十三岁之龄成功筑基,比正常的异灵根修士稍微快上一些。 对比这位天骄刚来时,那会自己只是个练气初期。 叶积云也只是练气中期,在江寒的入院席首次被人谈起,破格录取进上清六院。 八年多的时间转眼就过去,如今自己才练气中期,而对方却已然筑基。 陈平心中也是有著些许感慨,可以想像,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差距都会被这位天骄越拉越大。 滔滔不绝的流水,终究需要等待岁月的沉淀。 今日心境不稳,適合听音。 但他並没有起身前往,而是开始打坐静心,不能太过依赖外物,自身修行才是根本。 打坐一会,开始修炼法术水蟒,水身术在不久前已修炼到圆满。 水蟒术是主打控制和攻击的法术,顾名思义,就是构建出一条蟒蛇。 结构的参照是碧水蟒,秘境中碧水蟒是最常见的妖兽之一,曾换取过一条蛇躯专门用来研究。 隨著不断构建出水蟒法力,手中直接延展开一条蓝色水流,像是一条蛇。 形实皆无,根本就没入门。 持续修炼大半个时辰,感到思维枯竭,陈平停下。 前往摆弄了一下身形达两米五以上,戴著斗笠,树皮分割成蓑衣般的外衣下张贴著各种符籙的稻草人傀儡。 傀儡只是利用閒暇时间粗糙製作,各种关节都还需要细致研究,远远没有完善,目前只能算是个勉强能走的东西。 …… 第二天,青水秘境广场。 今天是约定的秋季秘境日,林青鹿早早的到来,身后一只半人高的『幻蝶仙子』扑闪著翅膀,飘在半空紧紧跟隨。 一些修士过来打著招呼: “不愧是青鹿你啊,从百花湖聘请幻蝶仙子可並不容易。” “那是。”坤修仰著下巴。 “青鹿仙子,开队吧,拉我一个。” “青鹿拉我,上次跟你组过队。” 不同於四年之前,这位坤修如今已是青水秘境响噹噹的战斗辅助位大修士。 “有没有六院级的体修?” 林青鹿等了一会,见到没有回应,说道,“没有就算了,隨便来个体修,再来两个剑修。” 距离上期院录过去了八年,不少六院修士都已晋升筑基,或是在准备衝刺筑基。 这也导致来到青水秘境的六院修士,越来越少。 组好四人队伍之后,开始等待。 有修士疑惑问道:“青鹿,你为什么总要带著那位雾脸面具?” 坤修平淡的回道:“他修为低,这种队友才能磨练出我的战斗水平,要都是以前雷鸣和李神秀那种天才,多没意思,我都不用出力。” “这才知道,原来是我太强的原因,才没能和青鹿仙子一直组队。” “要不我压制到练气中期,跟你一起去打秘境?” 周围修士隨口说道。 “不要。” 坤修露出一丝微笑,朝著广场入口招招手,“雾兄,慢悠悠的,都已经等你好几个时辰。” “……” 眾人一愣,这青鹿仙子满打满算进来才不到一炷香。 “嗯。”嘶哑的声音传回。 “才几个月没见,总感觉你又高了一些。”坤修目光朝著对方的鞋子瞥去。 “长高。”陈平接著向灵兽打了打招呼,“小蝶,等久了。” 幻蝶口吐人言:“不久不久,小蝶也是刚到一会……” 连忙伸出幼小的两手,捂住自身嘴巴,改口道:“等你好几个时辰了。” “辛苦了。”陈平回道。 无论是灵兽还是妖兽,没有化形之前,通常不会说人话。 百花谷地,又或者叫百花湖的幻蝶却是例外。 “不辛苦,小蝶撒谎了。”幻蝶低下脑袋,小手抓著定製的青色服饰。 坤修道:“他才撒谎了,也不看看多少年纪,还长高。” “比你小。” “笑掉我的大牙。” …… 秘境牢房,五人正在对战一头水牛妖。 “体修,你跑什么?” “我抗不住……” “老雾,牛朝我们衝过来了,好样的剑修,拦下了……剑修你別莽撞,这牛妖的瞬间爆发速度很快,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伴隨著阵阵牛吼,泥泞的土地上,体修被牛妖追的到处逃窜。 一个剑修已被顶翻在地,正在被治疗。 另一个剑修,则是跟在妖牛侧面,想打又不敢打。 至於坤修,正在气急败坏的指挥,手中掌仙术不断追逐著体修。 陈平心中平静,这才是秘境的正確打开方式。 雷鸣那种顶著金罩术就衝上去对著练气圆满的妖兽爆打,雷光拳头砸的妖兽直接当场麻痹,將危险全部拦在前方,才是真正的不正常。 妖兽皮糙肉厚,对於大部分修士来说,可绝对不弱。 “你有金罩术怕什么,体修,强硬一点,去和它对撞。”林青鹿大喊道,“別怕,去撞它。” “那我,试试?” 体修停下脚步,一个马步往前,就被牛撞破金罩术。 整个人如风箏般溅血十几米。 “……” 林青鹿连忙施展木藤术,“我不出手不行,小蝶宝宝,帮我增幅。” 体修则是充满怨念:这青鹿仙子真是不靠谱,就知道瞎指挥,哪有这样叫体修去和牛妖对撞的? 简直闻所未闻!! 还好没有性命之忧—— 幻蝶立即强化木藤术,数条藤蔓將衝撞向体修的妖牛瞬间捆绑。 牛妖大肆挣扎,踏出大片泥土,却是完全无法挣脱。 两名剑修手中的斩妖剑闪耀著火焰和金芒,立即上前对著牛妖一阵斩击。 陈平则是不断施展掌仙术,祛除著他们周身的妖气。 终於,一柄斩妖剑不小心一剑砍断藤蔓—— 牛妖一扭头就將那剑修顶飞,瞪著猩红色的眼眸,咆哮著脱困而出。 “……” 林青鹿瞠目结舌,无奈道,“帮我牵制住,我需要恢復些灵力……” 看到前往阻拦的体修连著玄武盾再次飞出去,发疯的血牛朝著这边衝来,她连忙开始逃窜。 “雾兄,快跑吧,真嚇人啊这牛,早知道应该交给你来指挥。” “……” 第29章 葬礼(上) 冬季,天寒地冻。 春风坊十四院,掛满縞素。 院门之外,时不时有面色沉重的修士走进来。 夏家门口,身披白色麻布的女修在迎接著前来弔唁的修士。 “你父亲这个年纪,已属善终,节哀。” “嗯,请到院落坐一会。” “好。” 有修士从屋內上完香走出。 院堂,陈平和同院的张河夫妇、杨莲花夫妇……以及夏家的大女婿在帮忙招待著其他修士。 夏老去世了,卒年两百四十九岁。 …… 夏家屋內,气质越发冷峻的白衣青年,也过来上了一炷香。 “叶天骄,谢谢你能来。”夏婶脸庞带著泪跡,声音低落。 身披白色麻布的大女儿夏梨,略微抬眸:“谢谢。” “节哀。” 白衣青年没有多说,上完香之后离开屋子。 “叶天骄,坐下来喝会茶吧。”屋外张河招呼道。 “不了。”白衣青年回了一句,隨后走出院门。 “这位天骄,看样子不像传闻中的那般铁石心肠。” 夏老的大女婿纪青峰目光从院门外收回,走向站在屋子门口的女修,“我来迎接,你去稍微坐会,休息一下。” “嗯。” 女修来到院堂的凳子坐下,容顏带著忧伤。 “夏鸯,吃点东西。”江安说道。 “吃不下。”女修摇摇头。 “对了,枯木他……” 江安还没说完,就被杨莲花拉了一下衣服。 枯木真人是夏鸯的丈夫,早前来上完香之后,没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就已离开。 “他说有事要忙,要晚些再过来。”女修回道。 “真人是要忙一些。” 杨莲花转移开话题,“夏鸯,我记得你今年才三十七岁吧,下一届六院录取只剩下一年多时间,你是怎么打算。” “我没什么想法,对於修行这块,打小就努力不起来。” 女修看向一旁气质越发出眾的青年,“倒是再下一届,陈平是有希望的,如今都已练气六层。” 父亲生前曾私下说过,院里的年轻人,江寒之外,陈平会是以后最有出息的一个。 当然,那位叶天骄不在其中。 “想不到夏老,就这么……” “岁数到了,终有这一天。” “要是他年轻时就衝击紫府,说不准如今还有著一倍寿元。” “咳!人各有命。” 院外伴隨著说话声,走进来不少修士。 为首的是春风坊大管事杨朝维,身旁跟著他的儿子杨鸿羽,酒楼管事宋良,钱家钱通玄…… 都是坊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院堂眾人连忙迎上前: “杨叔,还有鸿羽……” “嗯,先上香吧……青峰,很多年没见过了。” “是啊,杨叔,还有这几位叔伯。” “这就是夏梨的道侣吧,节哀啊。” “嗯,谢谢几位能来……” 说著话的同时,这波人被纪青峰和江安带入屋子。 宋微月和钱明玉这些上完香的小辈们很快重新走出,在院堂和陈平袁志閒聊。 生死距离他们,终究是很遥远的事情。 “微月的修为都练气后期了,你们其他几人,也要加把劲。” “原来这就是酒楼宋管事的女儿,真是有出息啊。” “还有那位,是钱丹师的嫡孙……” 其他一些坐在院堂的修士,也时不时过来交谈几句。 不久之后,夏婶亲自將杨朝维等人送出,又在院门处谈了一会,隨后走回。 “夏婶,別太难过了,你也吃点东西。”王婆招呼道。 夏婶在院堂坐下,“我这心总是放心不下,你们说,真有灵魄居住之界吗?” “会有的。” “说不定此时夏老,已经在灵界享福了呢。” “是啊,夏老生前人这么好,一定不会吃苦,夏婶你就放一百个心。” 眾人纷纷安慰道。 对於修士死亡之后,宗门流传最广的说法—— 传闻有著一处无法被活人进入的灵魄之界,死亡之后会在此界住上无尽岁月,直到彻底遗忘生前往事,变成初生般的纯粹灵魄,就能重新投胎转世。 还有著说法: 生前为善之人,將在此界的无尽岁月之中享尽福气; 生前为恶之人,则將面对漫长岁月的受苦,直到消除罪孽。 这个世界也是有鬼修的存在,因没有肉体阳气的消耗,同境界的鬼修寿元远超正常修士。 但也因没有阳气的支撑,导致修炼异常艰难。 连人躯都无法修炼到高境,化为鬼修更没有可能,而且容易变得浑浑噩噩,失去神智。 另外一旦转入鬼修,有著再无法进入灵魄界的说法。鬼修死亡之后,也意味著灵魄彻底泯灭。 “陈平,张河姚雨……你们去休息一会,都已经忙了一天一夜。”夏婶说道。 “没事。” “休息去吧,我们来招呼就行。” 江横夫妇,还有袁熊夫妇等人从屋子走出。 “好。” “去吧,江安,莲花,你们也去休息一会。” 夏婶又道,“这次真的是要谢谢你们,景山也是会挑选日子,院子里的大家基本都在……对了,江横,到饭点通知一下大家。” “好的。” …… 晚上,伴隨著江横的传音,陈平到院堂吃饭。 饭菜是鲁惇、胡教执、冯巧云等人一起烧的,王婆母女,还有一些周边的院落修士也都在帮忙。 虽然只是附近的人简单吃一下,不是出殯摆在坊广场的大席日,但菜品也是极为丰盛。 “叶天骄,一起来吃点。” 见到白衣青年进来,夏婶和杨莲花等人招呼道。 纪青峰上前拉住对方:“你上过香,又都是同座院落,如果不来吃点,那就是我们的不对。” 这次,叶积云倒是没有拒绝。 不一会,江寒也回到院落。 “江寒,快吃饭吧。” 夏婶等人招呼道。 但江寒见到坐在院堂內的白衣青年,面色一冷,直接回屋。 “怎么了,江寒这是?” 眾人面面相覷。 杨莲花脸色微变:“这孩子,江横你去叫他出来。” “没事没事,你们吃,我去吧。” 纪青峰站起身,还没走到西屋,江寒已再次走出,径直朝著院门走去。 他招呼道:“江寒,先吃点饭……” “吃你们的。” 青年甩下一句话,消失在院门。 第30章 葬礼(下) 深夜,夏家屋子二楼。 隔音法阵之內,夏婶自家人正在说些私密话。 “江安的小儿子倒是越发能耐了,那脸色甩给谁看呢。”夏梨神情带著怒容。 纪青峰冷哼道:“当时我都想教训他几句,不就进个六院,把他能成什么样。” “青峰,梨,算了,他倒也不是针对我们家,只是向来和那位叶天骄不对付。” 夏婶继续说道,“叶积云刚来那会,江寒试图和对方拉拉关係,却是碰了个一鼻子灰。” 两人那点事,院里都有所耳闻。 特別是早年江寒筑基之后,甚至已有一种凌驾在那位天骄之上的傲气。 “所以他就能在我们家的场面,搞得这么难堪?” 夏梨神情越发不满,“我现在就想去问问那江安,怎么教的儿子。” 夏婶安慰道:“江寒哪懂这些道理,小孩子心性,你可別去闹啊,多难看。” “我只记得他只比鸯小一岁吧,都三十六的人了,还小孩子心性。” “你这脾气,梨,算了算了,有时你呀,该学学鸯,我看她就整天没什么心思,过的乐呵呵的。”夏婶再次安慰道。 “听母亲的吧,梨,不適合闹。” 纪青峰语气缓下来,“院里几个年轻的,我看张河和陈平为人处世都是不错,还有个不怎么说话的,那是叫谁来著?” “袁志,她那父母,一口一个蛆,从小动则打骂……” 夏婶嘆息一声,“袁志品行也是不错,就是处世方面,確实欠缺一些。” “再欠缺,也比那江家小子强。”夏梨冷哼一声。 “梨好了,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我们下去吧。” …… 北屋,柳家。 “女儿,真是热闹啊,想不到江寒如今都敢给叶天骄甩出脸色,现在是威风的不得了。”王婆嘿嘿的笑了两声。 “拎不清场合。”柳韵隨口道。 “最好两人打起来,那才有意思。” 王婆接著说道,“你没看,当时杨莲花脸都变青了,难得看到这位慈眉善目的好人,这么变脸,有趣……” “江寒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鲁惇也是有些不理解。 “什么叫变成现在这样,那小子一直都是这样,眼睛长在鼻孔上,根本看不起我们。” 王婆收了笑容,“跟那夏梨一模一样,都是不好相与的。” “夏梨应该还好吧?”鲁惇疑惑道。 “脾气差著呢,年轻时候我被她骂过不少次,有几次还要打我来著。”王婆悻悻然的说道。 想到一些过往的回忆,顿时缩了缩脖子。 “啊,不会吧?” “现在没惹到她,自然不会。” “母亲,你也应该多反思反思。”柳韵开口。 夏梨虽然脾气是不怎么好,但也绝不会无端招惹人,自家母亲什么样,大家背后也是有著不少閒话。 “一直反思来著呢,但娘亲就这么点爱好,看看热闹,说说閒话,要是连这么点爱好都没有了,那活著多没意思。” 突然嘆息一声,“夏老这就走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 柳韵瞪过眸子:“不许这么说。” “岳母,你的寿命还长著呢。” “是还长著。” 王婆转移开话题,“院里袁志和陈平也不小了,要不我替他们说说媒,你说他们喜欢什么样的坤修。” “姚雨那样的吧。”柳韵收回眸子。 张河的妻子姚雨既贤惠又温和良善,虽然嫁过来才没几年,但已获得院內外的一致称讚。 就连自己母亲背后都没编排人家,可想而知。 王婆认可道:“胡教执倒是会找儿媳,姚雨比那不爱干活,好吃懒做的江横妻子强多了。” “苏媛还好啊,算不上好吃懒做。”鲁惇道。 “你是不知道,他们家那些活都是江横做著呢,反正是个惫懒的。” 王婆脸庞划过一抹嫌弃,“还是姚雨好,不过哪有这么多姚雨,况且这种性情的坤修,都有不少家庭盯著。” “我看母亲你还是別费那劲了,陈平是个有志向的,而袁志,说媒不成功还好,要是成功了……” 柳韵顿了顿,“以后冯巧云一定会怪罪你,袁家一地鸡毛,除非你真给袁志找个姚雨那样,否则定然矛盾重重过不好日子。” “那倒是。” 王婆点点头,冯巧云和其婆婆就是一地鸡毛。 又道:“今天不仅是杨朝维那些人,还来了不少雾河区的紫府修士,夏景山死的还真是风光啊,女儿,你说我死了以后……” “住嘴。” …… 西屋,江家。 “你真是不知轻重,今天那是干什么?”家主江安直接质问道。 江寒回道:“姓叶的之前欺辱我,我不想和他同席吃饭,我没做错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早年沈茵的事情?” “我没忘。” “没忘那你就应该知道,人家夏婶和纪青峰招呼你,你甩脸色和摆威风给谁看。”江安脸色浮现出怒火。 “父亲,我当时没想这么多。”江寒低下声音。 上一次父亲对自己如此生气,似乎都已是二十年前。 不明白这是为何…… “寒,你跟叶积云矛盾归矛盾,但先前那么做,在外人眼中,你就是在不尊敬夏家和去世的夏老。”杨莲花声音温和。 “二弟,我跟著夏老学的炼器。”江横没有继续多说。 “二哥,你当时確实让大家都很难堪,让人看笑话了。”江晴也跟著说道。 “你小妹都明白的道理,你看看你。” 江安鬆缓下语气,“跟我一起去认个错,那夏梨从小就是黑白分明,说不定你已经被她记恨上。” 江寒眉头微皱:“跟夏婶认错可以,但要我跟姓叶的道歉,绝无可能。” “当初那点小事情,过去就让他过去。”江安道。 “父亲母亲,姓叶的不过是异灵根,还说什么不能到化神不配和他成为朋友。” 江寒神情划过一抹不屑,“我在六院了解过,不要说异灵根,就是天灵根能到化神都是凤毛麟角,那姓叶的就只会说大话,没什么了不起。” “行吧。”江安没再多说。 安抚好夏家才是大事,夏老去世,定然要重新选个院管事,上面也是需要考虑同院这些人的看法。 夏婶和大家的关係都不错,这个节骨眼自然不能去得罪。 第31章 院管事之位 第四天清晨,出殯日。 敲锣打鼓声中,一行几百人浩浩荡荡在內城区送了夏老一程,隨后返回春风坊广场。 四象城不设坟墓,修士一旦死亡,家属都会前往南雾河尽头的望海崖,將躯体焚烧后洒进大海。 时间到中午,家属返回,大家一起在广场吃完席后,各自散去。 …… 傍晚,处理完事情的夏婶联繫了院里诸人。 “我带母亲去我那里住一段时间,屋子就麻烦大家帮忙看一下。”夏梨道。 “应该的。” “夏婶真是有福啊,女儿这么孝顺。” “夏婶,你家的梨和鸯这么有心意,那就去多住一段时间……。” 大家乐呵呵的閒谈一会。 夏婶拿出几个小红袋,塞给苏媛、姚雨、江晴、袁志…… “夏婶,你这是干嘛?” 杨莲花和胡教执这些大人连忙阻拦,手中一触碰,每一袋分量至少两百颗灵石,可不是一笔小钱。 一旁的王婆看了都眼热,感嘆夏家的財大气粗,可惜她家女儿没有孩子。 心中又暗自偷乐,那江寒向来对院里的事不热情,这不,红包就没他的份。 说白了,给苏媛和姚雨,实际上就是在给江横和张河。 夏梨可不是好脾气,你不给人家面子,她也不会给你脸面,根本不会惯著那江寒。 “他们前几天忙来忙去……景山生前交待的,给小辈的一点红包,祝他们前程似锦。”夏婶道。 “这太多了,不合適。” “有什么多,就一点点,陈平,这是你的。” 场面瞬间变得推来推去。 “父亲交待的,胡教执,杨婶你们就別拦著了。”夏梨说道。 “是啊,收下吧。”夏鸯也说道。 推让一番后,苏媛、姚雨、江晴、袁志、陈平五人收下小红袋。 江安开口问道:“对了,如今要重选一个院管事,夏婶你的意思……” “你们商量著来就行,我都同意。” 夏婶笑了笑,“那我们走了,有事常联繫,住的地方你们也都知道,传音符飞过来就行。” “好。” “袁熊、江横、柳韵……有空过来玩。”夏梨道。 “……张河,陈平,走了。”夏鸯道。 “好的。” 注视著夏婶一家离开后,江安重新把大家张罗到院堂。 开门见山:“这院管事,你们有谁想参选一下,都是院子的,不用不好意思。” 张河和陈平这些练气小辈自然没份,张稻夫妇和鲁惇也表示拒绝。 江安询问向:“柳韵,你是否参选?” “我女儿要是参选,一定就能当上?”王婆问道。 “毕竟不是完全由我们自己说了算,也要看坊里的意思。”江安笑了笑。 “你想当就直接说嘛,还问我们干什么。”王婆直话直说。 “母亲。” 柳韵接著道,“我自然是不参选的。” “那好。”江安看向最后的袁熊。 至於冯巧云和袁母,都是练气期,显然与院管事无缘。 袁熊却是道:“我参选试试。” 江安点了点头:“袁熊,那就我们两参选,不过总有一人不能当选,到时我们两家可別伤了和气。” “自然。” …… 之后几天,陈平和其他几家一样,都收到来自江家和袁家的一些小礼品。 即使是江晴,也是比往常客气很多。 有著执事来询问过各家意见之后,这一天,春风坊大管事亲自到来,把院里眾人召集在一起,进行院管事的宣布。 叶天骄没有出现,他对这些向来不感兴趣。 比起王婆乐呵呵的看热闹,冯巧云则是明显的脸上有些紧张。 杨莲花则是无悲无喜,看不出神色。 杨朝维宣布:“经过各家了解和综合考虑,坊里最终决定,十四院今后的院管事是江安。” 江安连忙起身:“对於坊里和大家的认可……” “慢著。”袁熊突然开口。 这一下,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王婆则是眼睛顿时一亮。 “袁熊,怎么了?”杨朝维问道。 壮汉说道:“这个结果,我不认可。” “那也得认啊,这是你们院诸位修士和坊里的共同决定……” 杨朝维的声音被打断—— “放屁,大家都知道江安的妻子杨莲花是你的亲族,你当然是向著江家。”冯巧云直说道。 “你这说法,实在有点胡搅蛮缠。” 杨朝维脸色隱隱不悦,“结果已定下,袁家夫妇,何必闹得不愉快。” “闹得不愉快的是你们,我只是要求公正。” 袁熊冷哼一声,“对於不公正的决定,我当然要提出质疑。” “当时说好了的,没参选上也没必要伤掉两家和气。”江安挤出一丝笑容。 袁熊的目光直视过去:“要不这样,江安,我和你打一场,如果你贏了,我绝无二话的退出这个院管事参选。” “我想你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不是你退不退出的问题,而是结果已定。”江安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什么结果已定,你江安能服眾吗?” 冯巧云发出质疑,“你问问在座的大家,究竟是服你江安,还是服我家的袁熊。” 袁熊继续逼问:“江安,就说你到底敢不敢和我打?” 江安被气笑:“这不是能不能打的事情。” “怎么不是?” “完全不是。” “狗屁的完全不是,不能打你就不能服眾。” “袁熊,你那脑袋只適合猎妖……” “你呢,你江安的脑袋只適合当杨家的狗。” “……” 两人瞬间爭吵起来,火药味直接蔓延到两方家人。 江晴率先开火:“袁叔,天火歷和平三千年了,你的那一套打打杀杀,早就已经过时,你要多动动脑袋……” “有你什么事,小贱人,动你妈的脑袋去。”冯巧云直接开骂。 这下,杨莲花也坐不住了:“冯巧云,你怎么说话的?” 江横跟著道:“冯婶,咱要讲道理,你骂人就是你的不对……” “谁先骂人的,是你家江晴这畜生先骂的人。”冯巧云又瞪向袁母,“你也是窝囊,这么多人凶你儿子,都不知道吱声。” 又看向袁志:“你这畜生是不是哑巴了,给我开口骂回去。” 江晴也是气的不轻:“一口一个畜生,说你自己吧。” “江晴,信不信我抽你。”袁熊脸上浮现怒容,一眼瞪过去。 第32章 殃及池鱼 “袁熊,你要干嘛?” “袁叔,让大家来评评理,完全就是你在无理取闹。” 杨莲花和江横忙挡到江晴面前。 “袁大虫,你要打我是吧,你来啊,有本事来打我?”江晴也是愤怒道。 杨莲花道:“晴,你回屋去。” “我不回,他袁大虫这么凶想打我,我看他敢不敢。” “小贱人,没你妈护著,我今天就撕烂你的嘴。”冯巧云面目扭曲。 “你再叫一声袁大虫?”袁熊声音冰冷。 “算了算了,熊,院管事咱不要了。”袁母连忙拉住儿子。 冯巧云瞪向婆婆:“你说不要就不要,又不是他江家的。” “巧云,晴……都少说两句,都是一个院的,又都是几十年的交情。” “是啊,这不是让周围院落看笑话吗。” “袁叔,江叔……先坐下来。” 张稻、胡教执、张河夫妇、鲁惇、柳韵……纷纷上前把两家拉开,稍微熄下火药桶。 王婆暗自嘆息一声,这么多人在,肯定是不会让两家打起来,也开始劝慰。 “反正就这样让江安当院管事,我家是不服。”袁熊梗著脖子,“决斗最为公平,弱者就要自觉退出。” “袁熊,別忘了我年轻时候也是常年猎妖,你以为我会怕。” 江安目光变得凌厉,“但根本不是这个道理,院管事的评选向来看的是大家和坊里的认可,不是靠胡搅蛮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样还要不要规矩。” 冯巧云讥笑:“你就是不敢。” “行了,规矩就是规矩。” 杨朝维接过话,“袁熊夫妇,你们不服,认为完全是我的因素才让江安做院管事,根本没有尊重院子大家的意思,是不是?” “心知肚明。”冯巧云冷笑。 “好,那你们就自己看看。” 杨朝维拿出一颗留影珠,半空隨之浮现一副副画面,都是先前坊里对院落各家的私下询问。 袁熊夫妇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流传出的画面,各家基本都是保持中立,无论是夏婶,胡教执一家,还是叶积云和陈平。 即使就是柳家,鲁惇常年一起猎妖,自然支持的是自己,但王婆支持的却是江安,柳韵则选择中立。 也就是说,柳家同样是中立的。 仅剩的一家,孙家孙承贵常年跟著江家做事,没有疑问支持的是江家。 最后的结果—— “不要说坊里更支持江安,就是你们院的认可度,同样也是江安占据上风。” 杨朝维看向目光呆滯的袁家夫妇,收回留影珠,“都是同一个院的,你们也別再闹了,不然我只能让执法司来公正处理。” 场间一时沉默。 眼下已经很明显,即使是执法司到来,也是会做出江安当选院管事的决定,袁家再闹下去就是无理取闹。 “江安当管事是挺好的。”袁母笑著说了一句。 但江安並没有接话,或许是因为先前的爭执,依然冷著张脸。 “你干嘛呢。”杨莲花略微皱眉的看向身边人。 袁母的年纪比夏婶还年长一些,曾经也是筑基,但后来被妖气侵袭,丹田毁灭大半,修为早已只剩练气。 大家心里都有一桿秤,袁母作为长辈,平日里也向来和善,江安这样冷眼相待显然不合適。 “一点小矛盾。” 杨朝维看向江安,“作为新的院管事,你要大气一点,对院里也是要团结。” 江安转回眸子,对著袁母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杨朝维又说了几句,隨后离开院落。 院堂之內,从留影珠的画面回过神,冯巧云目光带著怨念的质问向鲁惇: “我家袁熊和你也是一道出生入死这么久,没想到连你都没向著我们家。” 袁熊也是神色铁青的看向这位猎妖队队友。 鲁惇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巧云,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家也没向著江家吧。” 王婆语气带著不满,“你自己上面的关係比不了,还怪上我们家了,真是……” “母亲,少说两句。”柳韵出声道。 冯巧云冷哼一声,又看向青年人:“陈平,你和我家袁志的关係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我是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陈平没有开口,不去掺和院管事,选择中立就被记恨—— 那就记恨著吧。 即使什么都不做,也总是有些矛盾无法避免,如若实力弱小,更是可能连呼吸都是错的。 耳边继续传来冯巧云的声音:“袁志,以后离这种人远一点。” 袁母插话道:“你这说的什么话,还好端端的怪上陈平了。” 袁志也说道:“这无关陈平……” 瞬间被袁熊怒斥:“给我回家去,没用的东西。” 冯巧云也白了儿子一眼:“先前让你骂江晴你不敢,现在还帮著外人说话,就因为你这么窝囊,连从小一起长大的某人都不將你放在眼里,不站在你这边,我这是生了个什么畜生。” “都是院里的,袁熊,巧云,没必要为一个院执事伤了和气。”张滔劝道。 “事情不落到你头上,你当然不在意。”冯巧云没好气的道,连带著这一家也看的不顺眼起来。 “好了好了,回去吧。”袁母拉著袁熊劝说道。 袁熊瞬间发飆:“回去?这院堂现在是属於私人的了吗,我呆不得,母亲,你就是为人太和善,怕东怕西。” “就是。”冯巧云跟著道。 杨莲花嘆息一声,看向自家几人:“我们回吧。” 江安起身:“柳韵,张滔,胡教执……有空过来吃饭,这次多谢支持了,还有小晴,以后也多带陈平去认识些朋友。” “好。”江晴点头。 走出几步,江安又回头看向袁母:“对了,袁婶,要是你家的不给你饭吃,我家永远不缺你那一口……” 此话一出,眾人脸色瞬变。 “江安!!” 袁熊怒而起身,朝著对方走去,“你再说一句。” “好了……” 袁母试图拉住儿子,但被一胳膊甩开。 “再说一句怎么了,要动手是吧,你过来试一试。”江安也是怒火沸腾,脸色变得狰狞。 “你干嘛。”杨莲花使劲拉住丈夫,“江横,把你父亲拉回去。” “父亲,算了。” 江横和苏媛连忙劝阻。 另一边,暴怒的袁熊也被鲁惇和张滔一家阻拦著。 第33章 两年变化 这一天之后,袁家和江家的关係变得越发僵硬。 江安和袁熊,甚至见面都是冷眼相待。 要不是还有杨莲花、袁母以及院里胡教执一家在周旋,打起来都未可知。 两家彻底崩裂,在於年后袁母的死亡。 袁母曾经虽是筑基境,寿元有著两百五十岁,但身体已跌落到练气,昔年受妖气侵袭影响过大,终於撑不住走了。 冯巧云將这事算在江家头上,称就是当初江安『给一口饭吃』的挑拨让袁母每天鬱结,没能多活些时日。 葬礼上,江安来了,两家倒是没吵起来,但—— 袁志却是和父母大吵了一架。 起因是一点不足为道的芝麻小事,袁熊突然暴躁的发火。 望海崖归来之后,留下一封信,袁志离家出走。 袁熊夫妇寻找大半个月,却是始终未能找到。 “陈平,你知不知道袁志的去向,或是他走之前,有没有对你说过些什么?”冯巧云忧心忡忡的来询过不少次。 陈平摇头。 “袁志一个人在外面,要是万一发生点什么事,你说他该怎么办啊……如果知道他的消息,请一定要告诉我。” “好。” 有些人,只有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 新的一年之中,江晴也偶尔会来主动寻找自己。 开口就是:带你去涨涨见识。 陈平选择了婉拒,不是一个圈子,没必要硬挤,整天到处乱窜只会浪费修炼时间。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身的强大才是最为主要。 况且他很清楚和江晴並不是一路人,点头之交,不给自身无端下绊子就已足够。 婉拒几次之后,江晴后面也没有再来。 这一年就在相对平静的修炼日常之中度过,如今每季虽能赚取约600灵石,但隨著境界提升和身体彻底长开,消耗也多出不少。 每季大约能结余400灵石,打一次秘境基本清空,存款没有多少增加,仍然是3000来枚灵石。 他也並不著急,筑基所需的筑基丹价值一万二灵石,而自身距离筑基,基本要到四十岁。 至於院落,江家和袁家虽不再如最初时的水火不容,但也是关係极为冷淡。 成年人一旦翻脸,哪有什么冰释前嫌,心里始终都会留有一根刺。 当然,两家的不对付並不仅仅只是因为一个院管事,无非是袁熊和江安之间的爭强斗胜。 袁熊靠猎妖搏前程,认为自己更强,不甘屈居江安之下。 江安有著坊大管事杨朝维作为靠山,又有著江寒这样一个出色的六院儿子,四方关係也处的都不错,显然把自身地位放在只会猎妖的袁熊之上。 谁都认为比对方强,谁也不服谁…… 结果可想而知。 …… 再一年,初春。 不管是院落的长凳,还是路过坊广场,人们都开始谈论院录,今年是十年一度的上清六院开院录取年。 陈平24岁,晋升到练气六层才一年半的时间,没到练气后期,无缘院录。 即使展现天才级的法术天赋,也並不能被破格录取。 破格那是天骄特许。 这一天,出门的时候,看到许丰在院门外徘徊,见其神情面带犹豫,大致明白什么事。 耳边已传进声音:“陈平,你要出门啊?” “不出门了,走,先去我家喝点茶。” “不用不用,你有事你先忙。” “来都来了。” 陈平拉著许丰回到自家屋子,倒上茶水,摆上一些瓜果食粮。 许丰开口道:“没过几天就是院录日子,你说我们到时送多少份子钱?” “我也不知道。” 当年江寒举办入院的时候,自己和院里大家差不多,都是送的六枚灵石。 作为发小的存在,如果宋微月通过院录,肯定不能这么寒磣。 想了想:“等会我们去找曹铁柱和林鹏他们商量一下。” 至於钱大少,家境在那里,不一定会和大家一样,不商量为好。 毕竟林鹏知道了,钱大少也就知道了,他可以选择和大家一样,也可以选择不一样。 “好,对了,钱明玉已经练气后期。” 许丰接著道,“我们或许需要准备两份份子钱。” 钱明玉虽然和大家一样都是三灵根,但人家家里有个地阶炼丹师,各种价值昂贵的丹药根本不缺,晋升的自然快了些。 “嗯。” 陈平顺口说道,“许丰,你要养弟弟妹妹不容易,先从我这里拿些閒钱过去。” 许丰灵根比自己还要好些,有著丙上之资,但境界却是还只有练气五层,可见生活多艰。 “谢谢。” 许丰松下一口气,“我这次本来就是来和你借钱。” 他也想过,去向另外两人借钱,想来也是会借给自己。 但曹铁柱难免会被其父母知道,而林鹏,那傢伙一定会取笑自己几句。 没有陈平这么舒坦,都不用开口。 “我们之间,哪要谢。”陈平拿出一百灵石递过去,“够吗?” “五十就够了。” “先拿一百吧,以防万一。” “好。” 收好钱財,两人起身去寻找曹铁柱和林鹏。 …… 月中,六院录取结束。 没有出人意料,宋微月成功考入剑道院,春风坊广场已悬掛上横幅。 而钱明玉,却是被刷下。 宋微月的入院席就摆在酒楼门口,之所以没选择在酒楼,大概是考虑到分成楼上楼下不是很妥当。 比起当年江寒的入院席,场面大出不少,有著不下二十来桌,甚至有雾河区的结丹修士到来。 陈平许丰等人,包括张河夫妇都坐於一桌。 作为宋微月学堂教执的胡慧,宋管事来请过她上坐,双方拉扯一会,胡教执婉拒。 夏婶也从雾河回来参加入院席,当初夏老去世的时候,宋管事也是来过的。 大女儿紫府,小女儿是真人道侣,宋管事自然也是请其上坐。 夏婶选择婉拒,和胡慧坐在一起。 如今已是执法修士的江寒,被坊大管事带在身边,杨朝维对这名后辈很照顾: “微月,你和江寒都是坊里出身的六院修士,以后要多互相扶持才是。” “好的,杨叔。” “江寒,你也要多照顾坊里的后辈,像是微月和明玉,都是很优秀的。” “嗯。” 有著钱丹师在身旁,钱明玉同样也是上坐。除此之外,还有雾河区的结丹修士和青年才俊。 主桌的年轻人之间,心中也都有著一番比较。 一道轻蔑的目光隨之锁定钱明玉,微妙的气氛被打破…… 第34章 雾河云家 “想不到春风坊还有和微月同样优秀的年轻人,我倒是要认识认识了,这位明玉是吧,不知入的是哪个院?” 一名雾河公子哥突然开口。 “我,没有入院。”钱明玉面色有些不自然。 “那看来是没有去参加院录?” “我倒是看到这位朋友参加了,可惜没通过。”又一名公子哥开口。 “確实没通过,我也並不优秀。”钱明玉破罐子破摔。 “別妄自菲薄,朋友,有著自知之明,你就已经是很优秀。” “能看清自身的位置,比什么都强。” 听著两人的话,钱明玉瞬间沉默下去,眼前满桌的丰盛菜品,也没了多少兴致。 他並不愚蠢,能听出意有所指—— 进了六院,宋微月终究不再可能和以前一样,將会接触到无数雾河区和青云剑庭的青年才俊。 如果在陈平许丰等人面前,自己还有著凌驾在他们之上的底气,那么在这些雾河的公子哥面前,自己就是那个钱穷酸。 隨便对付几口,钱明玉找了个理由离开主桌,投奔向伙伴。 “大少,坐。” “明玉来了。” 大家立即挤出一个位置。 钱明玉坐下后,感慨道:“还是跟著你们在一起自在。” “钱少,这桌並不適合你,吃几口赶紧回去吧。”许丰乐呵呵的说了一句。 “怎么不適合,我给的份子钱,可是和你们一样,我就在这里不走了。” 钱明玉的份子钱確实和他们一样,都是五十灵石,有区別的是,他的爷爷钱丹师另外有给一份份子钱。 “为庆祝微月进入六院,我们喝一碗。” “来。” 大家纷纷举起酒碗,却是停住。 因为—— “怎么能少得了我。” 宋微月悄然到来,“给我让个位置。” “这……” “快点。” 宋微月坐进这桌,气氛瞬间变得不一样。 钱明玉突然道:“微月,你以后会不会看不起我们?” 终究不再是小时候,见识到更多更强的修士,宋微月也是会变化的吧。 带著感慨,眾人的目光齐齐投过去—— “怎么会呢。” 女修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只是提前些在六院等你们,明玉、林鹏、陈平、许丰、铁柱,十年之后,我等你们的到来。” “那我要努力了,微月,恭喜平步青云。” “恭喜宋仙子,成为我们的顶樑柱。” “恭喜微月,来,大家喝一个。” 每人洋溢著笑容,碰上酒碗。 几人愉快的边吃边聊,时间过去的很快。 美好的气氛直到被一道声音打碎: “宋微月,我从雾河特意过来,你倒是非要和这些泥腿子坐在一起?” 说话的是来自主桌的其中一名公子哥,也是最先开口给钱明玉难堪的那位。 眾人脸色微微有些变化,却是一时没有开口,毕竟这是宋微月的宴席,闹的很难看终究不美。 似乎感到语气有些冲,公子哥略微解释:“你如果过来一会,我也不会说什么,可是你都已经在这边多久,你要明白,他们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 宋微月抬眸,却是没有明著反驳:“云大少,我也是泥腿子。” “你……” 公子哥点了点头,“行,宋微月,那你就跟这些泥腿子混著吧。” 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云麟,你胡闹什么,给我回来。”主桌的结丹修士开口。 “我吃饱了。”青年声音冷漠,朝著席外走去。 “云大少……” “算了,让他走吧。”结丹修士摇头。 “云真人,真是抱歉。”宋良赔罪道。 “没事。” “那个云哥儿,你等等……唉,我说微月你呀,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 宋母见到无法挽回,脸色微怒的扫向女儿坐的那桌。 “宋姨,对不起,我要是不过来这桌就好了……”钱明玉收到白眼,连忙开口。 不止是他,陈平许丰林鹏等人,全都被给了不满的目光。即使是张河夫妇,都有被波及到。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把云哥儿给我叫回来。”宋母吐出一口怨念。 宋良连忙看向钱丹师:“通玄,她这脾气,我向你道歉。” 钱通玄喜忧参半:“本来就是我家明玉的问题,不说这些,今天是你女儿的宴席,当开心才是。” “说的是啊。” 这个小插曲並没有影响到大家的兴致,雾河的大家族,距离春风坊的普通修士生活有些遥远。 也有知道云家的,倒是为宋微月感到可惜,云家家主昔年曾竞爭过丹道院首席长老。 虽然落选,但也是丹道院的第三號人物。 手中掌控的资粮,隨便漏点缝出来,都足够宋家青云直上。 云麟大少,正是云家家主的亲后辈。 可想而知,宋良的道侣为何脸色会这般难看,这是错过一个天大的机遇。 片刻之后,酒食閒谈依旧: “坐在微月左侧的那个青年是谁,看著很不一般,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陈平,胡教执那个院,很沉稳的青年,未来的成就我看不会低。” “还有那桌的许丰,林鹏,曹铁柱都不错,明玉自然不用说,都是在十年后有望六院。” “这些年轻人,真是不错啊。” …… “也没什么了不起。” 其中一桌同样都是年轻人的桌子,一名眉眼阴鳩的青年不由自主的嘀咕一句。 “文天,你不比他们差。” “唉,可惜我们没能提前太多从学堂结业,不然也能加入到小团队。” 作为学堂同期,毫无疑问,宋微月钱明玉等人是他们这期的精英。 此时这桌的大部分人,都有些羡慕的看著那桌精英队伍的桌子,也有像吴文天这样的面带不屑。 “文天,你也是练气五层,我看许丰和曹铁柱根本比不上你。” “是啊,你完全可以加入进去。” 在座的大部分都还是练气四层,吴文天是他们之中的最强者。 “我没兴趣。”吴文天隨口道。 心中对於小队伍不邀请自己,也是隱隱不满。 宋微月之外,他並不觉得比其他五人差。 钱明玉无非仗著家里有钱,林鹏当狗腿令人不耻,许丰穷的叮噹响,曹铁柱才只是四灵根,陈平…… 第35章 比剑 陈平也就和自己差不多? 一时倒是想不出这人有什么缺点…… 吴文天驀然眼睛一亮,陈平这傢伙也只是看著还行,实质缺少霸气,根本比不上自己。 十年之后的院录,看看谁更强。 宋微月也是看走了眼,不把自己拉进小团队,早晚后悔。 他的脑海,甚至已幻想出进入六院之后,那几个人不可思议的神情。 “桀桀……”吴文天笑了两声。 耳边驀然传来喧譁,周边眾人更是拿著酒碗齐齐起身。 “谢谢来捧场,我敬大家。” 宋微月带著小团队到来,对於这些学堂普通修士,不可能做到和小团队一视同仁,对此只能抱歉。 修士的精力也有限,如若每个人都去花心思对待,消耗掉的是大把修炼时间,得不偿失。 吴文天的资质倒是够格,但这人心性狭窄,容易影响团队氛围。 “微月,我们敬你才是,还有明玉,陈平……” “好久不见。” “是啊,特別怀念当初在学堂的生活,一眨眼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恭喜微月。” 大家互相寒暄著其乐融融。 先前帮吴文天说话的年轻修士,此时都满脸笑意,在和林鹏等人相互攀谈。 真是吃里扒外,表里不一的傢伙! 吴文天心中不满,隨后不紧不慢的起身:“微月,恭喜,另外,我也会搏一搏十年后的院录……” 钱明玉『嗤』的笑出声。 “钱少,你是不相信?”吴文天神情划过一道愤恨。 这个只会仗著家世的无能之辈,先前在雾河人面前跟孙子一样,现在却竟敢取笑自己,真是可恶。 “我相信,相信。”钱明玉拍拍这小子的肩膀。 但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止都止不住—— 吴文天脸色微黑:“你就是不相信,觉得我不如你们,比试一番如何,我要让你们看看我这几年的剑法长进。” “行啊,不过我和我的赤炎战虎都已经是练气后期,你怕是打不过。” 钱明玉问道,“你想和谁打?” 听到要比试,在座的年轻修士都兴奋起来。 毕竟眼前的六人小团队脱离学堂,都已过去十年,確实想看看自身和这些精英有多少差距。 顿时七嘴八舌的纷纷说道: “吴文天擅长剑道,要不来一场比剑?” “比剑好,那就和陈平比试一下。” “我看行。” 小团队之中,只有宋微月和陈平的天赋在於剑道,但宋微月的剑道天赋过高,肯定是打不过。 吴文天看向面色平和的青年:“陈平,敢不敢比试一下?” 昔年在学堂时和这位切磋也是互有胜负,这些年的苦练,正好让大家见证自己的崛起和强大。 至於对方是练气六层,无非多出些灵力,根本没什么。 “陈平,让这傢伙见识见识何谓学堂精英。” “是啊,露一手。” “吴文天看样子很有信心,不过陈平可是我看重的对手,结果不会有悬念。” 钱明玉和许丰林鹏等人接连说道。 这些话,都以为自己输定了!! 吴文天脸色越发的黑:“陈平,怎么说?” “答应他。” “来一场。” 周围的其他年轻修士也都在起鬨。 即使是宋微月,眼眸也是带著期盼,很想知道这位向来谨言慎行,藏拙守锋的同伴在剑道水平上有了多少进步。 “那好。” 隨著陈平同意。 眾人蜂拥著前往桌席稍往外的地面,並在中间空出一片场地。 “有年轻人比剑了。” “都是微月学堂同伴吧,胡教执,两人谁厉害?” “都很不错。” 此时大家也已经吃的差不多,纷纷转头观看。 为防止比试中闹出重伤,有筑基猎妖师到来,站在一旁兜底。 视线之中,两人没有过多废话,直接开始比试。 其中阴鳩青年剑法如其面容,招招刁钻狠辣。 另一位平和青年则是专注防守,剑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不用出结果,大部分人的心里就有了个高低。 明面上阴鳩青年的剑法显然更高,但平和青年之剑,则看著更加舒坦。 “柳韵,你们院的那位看样子要输啊,剑法和对方有差距……也不一定,四方剑步很有水平,这都能躲开。” “这个年纪,两人的剑道水平都很不错。” 宴席时不时传出谈话。 围观的大部分年轻修士,则是看的目不暇接。 不绝於耳的剑锋交鸣,遍布眼眸的道道剑影,远不是自己等人所能比擬。 这傢伙有些难缠!! 吴文天心中隱隱诧异,能看到自身剑法在对方之上,但对方的剑步实在厉害,每每闪避於毫釐之间。 自己是火系,擅长爆发式进攻,而对方的水系,以持久和灵力深厚著称。 如若攻不破防御,等待自己的只会是败北。 全力运转灵力,手中斩妖剑火系剑芒大作,他准备倾力一搏。 陈平手中斩妖剑的水系剑芒同样亮了几分,这些年的修炼时间安排,剑道只是閒暇所练,確实比不上剑道天赋不弱又一心沉迷剑法的吴文天。 但数年的秘境实战经验,就远远不是对方所能比擬。 下一招能不能接,要不要闪,有多少威胁,怎么才能在战斗中更节省无端消耗的灵力…… 全部都是心中有数。 手中也是有所保留,没必要让对方败的太过难看。 在一阵密集的剑芒交锋之后,陈平以一记正向斩击,將对方劈退出五六步,也不再跟上脚步追击。 火系剑芒消散,结果已定。 吴文天半蹲驻剑於地,自身灵力枯竭,已经败了,面色却是透著不甘:“你贏了,不过我的剑法可不弱於你。” “嗯,我只是比你多些灵力。”陈平一脸真诚。 听到这话,吴文天心中的不快消失大半:“以后有机会,我们再打过,下次我一定会战胜你。” “好啊。” …… 围观者散去,回到各自的桌子。 “文天,你差点就战胜陈平了。” “我们和你的差距,越来越大。” “下一届院录,我看好你进入六院。” 眾伙伴的吹捧之中,吴文天也有些飘飘然: “可惜了,我和陈平的实力只在伯仲之间,他能战胜我也是有些运气在,不过他比你们確实强出很多……” 第36章 看穿陈平 时间转眼到夏初。 隨著宋微月进入六院,几个学堂伙伴的联繫也相对减少,更多的把时间放在修炼,搏一搏十年之后的那期院录。 院录常规参选年龄是四十岁之前,那也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曾经一年一度的聚会,也改为三四年一次。 陈平过著自己的日常,主要时间用於功法修炼、法术修炼、画符赚钱,业余时间修炼上清剑术三百式。 傀儡製作则是调剂品,还有每个季度一次的练气秘境。 夏老去世,內城区猎妖堂的徐执事也没有为难自己。 这一天,购买完秘境通行证的他刚走出堂口,恰好遇见也来到这里的江晴。 “你怎么在这里?”江晴面露诧异。 “办点事情。”陈平回道。 “什么事啊?” “没什么。” “哦。” 江晴心中充满好奇,不说,一定是有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目视青年背影消失,走进猎妖堂。 片刻之后,她神情恼怒的带著通行证走出,猎妖堂执事的原话: 內城区秘境通行证有限,按理说每个院落每个季度,只能给非六院修士购买一张,下个季度,你得和陈平商量一下,到底谁拥有这个购买名额。 商量著来? 凭什么,自己父亲才是院管事。 …… 秘境牢房。 水塘之上,一大一小两条水蟒凶猛廝杀,带起阵阵水浪。 林青鹿看的有些诧异:“我记得你在两年前,才刚学会的水蟒术吧,现在怎么就法术大成了?” “是吗,有可能是你记错了。”陈平隨口道。 秘境本就是用来磨练和试验各种战斗能力,法术不可能藏著不用,不然没必要花费灵石过来打。 “我也觉得应该是记错了……” 林青鹿愣住,“不对啊,我明明记得,你当时施展出的水蟒粗糙的没眼看。” 似乎想到什么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她的脸庞瞬间失去顏色: “你该不会,真的是天才?” 两年时间,將一门法术大成,这可不是普通天赋能够做到。 “你认为呢?” “我也是笨蛋了。” 林青鹿露出笑容,“高级掌握程度模仿低级掌握度还不简单,我也可以把木藤术偽装成入门级,真是差点被你骗过去。” 真相已经很明显:“早就把水蟒术修炼到大成,模仿成入门隱忍两年想当天才,这样很好玩吗雾兄,可惜最终被我无情拆穿。” “你说的对。”陈平安心施法。 “你想要出风头的心思,一眼被我看穿。” 虽然这位雾兄有些聪明,但自己显然更为聪明。 她再次道:“你有没有发现,我和以前有什么变化,比如身上的某样东西。” 陈平目光掠过,早就注意到她的六院腰牌。 “不愧是雾兄,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不错,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六院腰牌。” 坤修感到些许遗憾,“可惜了,你没能进入六院。” …… 夜至,十四院西屋。 江晴愤恨的对家人讲著白天的事情:“我说呢,陈平不怎么出去干活,也有著钱花,原来每个季度都在猎妖堂购买秘境通行证,他一定是拿到黑市把通行证卖了赚取差价。” “居然有这种事?” 一家子人齐齐露出诧异的神色。 “可不是,我今天差点都没买到。” 江晴吐出一口怨气,“猎妖堂的徐执事说了,一个院落每个季度只能给非六院修士买一张,这次是特例,下个季度要是陈平买了,那我就不能再买。” “他倒是藏的很深,这种事居然一直没透露。”江安脸色出现变化。 私自购买属於本院落的秘境通行证,而且还不告知,简直是没把自己这个院管事放在眼里。 “应该是当初夏老替他办的。”江横道。 “夏老已去世近两年,不知道被他偷走多少属於我们院的秘境通行证。”江晴想起来都觉得气愤。 “过段时间我带寒去趟猎妖堂,不能再让他继续买下去。”江安声音变冷。 杨莲花道:“你別这么衝动,可以先和陈平商量商量……” “还商量什么。” 江安打断妻子的话,“当初选院管事的时候,他不也是没有站在我们这边,不计较偷买近两年的通行证,已经是仁至义尽。” 江晴点头:“我们家还经常给他送吃的,这傢伙却瞒著大家私自赚取不义之財,就该敲打敲打,我支持父亲的决定。” “我觉得还是不能闹的太僵,陈平也是有著六院的希望。”苏媛说道。 “他有个屁。” 江晴嗤笑一声,“春季的时候,宋微月宴席上的比剑,剑法也就那样,可见没有好好用功,这水平要是能六院,岂不是我们春风坊每期都有十人以上进院,而事实只有那么一两个。” 江横认可道:“这点我倒是认同小妹,陈平的入院可能性很低,甚至可以说没有。” 江安下了定论:“平日里大家相互给面子抬举一番,还真把他自个当成天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秘境通行证那就不是他该拥有的东西。” “陈平和宋微月钱明玉他们关係都是不错的,还有胡教执夏婶他们。”苏媛再次道。 “那也不能由著他胡来,总不能因此就要委屈我们小晴。”江安道。 “父亲说的是。” 江晴十分认可,“况且陈平和他们的关係哪有这么好,没能和云家结为姻亲,宋微月的母亲已经看陈平这些人很不满,钱明玉那大少性格只会拿他当跟班,夏婶如今也不住在院落,关係总会淡薄,胡教执则是对谁都一样好。” 这就是真实的陈平,好吃懒做,狐假虎威…… 事实已根本没人会真心帮他。 早就被自己看穿! “晴说的有道理。” 江安接著看向儿媳,“先说说你,你准备什么时候生孩子?” “我准备再过些年头,看看能不能筑基先。”苏媛回道。 江安冷哼一声:“你万一要是和那冯巧云一样,一直无法筑基呢。” 苏媛低下头不敢还嘴。 江横忙转移开话题:“我听说沈狸现在也是进了六院。” 第37章 秋雨!变脸 “沈狸那天赋,进六院是早晚的事情。” “可现在都已经夏季,入院席肯定办过了,也没派人来通知我们家。”江晴冷哼一声表示不满。 “沈茵母女如今飞上枝头,不会再理会我们院这些家庭。”杨莲花道。 这件事她早已经知道,两个女儿住在雾河的夏婶都没被邀请,更不用说这个院的其他家庭。 可见,沈茵是要將这些关係彻底斩断。 “不理就不理吧,二哥以后未必会比那沈狸差。” “说的是,过好我们自己就行。” “没她沈茵母女,我们江家的日子,也是越来越好。” 江安重新看向女儿,“下个十年,小晴,你也还是有著六院的机会,別放弃。” 虽然希望渺茫,但並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父亲,我会努力的。” 江晴语气十足,“即使通不过院录,我也不会比那陈平差。” ——— 初秋,微风斜雨。 陈平收起斗笠,走进猎妖堂。 找到负责春风坊的徐忠执事,注意到这名中年执事脸上的难为神情,心中已大致有数。 “陈平啊,秘境通行证的事情得跟你说声抱歉。” 徐忠语气平缓,“你也知道通行证是有限量的,前段时间,你们十四院的院管事江安,还有江寒执法修士一起找过我,为的是给江晴通行证名额的事情。” 顿了顿:“毕竟我也只是个小执事,江晴的母亲杨莲花又是春风坊大管事的亲族,陈平,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徐执事,十分理解。” 陈平面色如常,“还要多谢在夏老走了之后,执事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 “算不上帮助,你还是儘量和江院管沟通一下。” 徐忠接著说道,“不过夏老生前也交待过,这样吧,虽然我不能再给你每季一块通行证名额,但每年给你一块还是可以的,截止到下一期院录为止。” 眼前青年也是很不错,就当结个善缘。 “谢过执事。” 每年一块,那就正好存点钱。 “嗯,明年春季你再过来购买,又或者乾脆去找找夏梨和夏鸯,如果她们出面,给你每季额外的通行证名额肯定不是问题。” 秘境本就是磨练有潜力的修士,不至於让潜力修士没半点经验就早早出去猎妖而夭折。 普通修士或许不容易弄到手,但对於夏梨那种级別,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好。” “喝茶。” 见到青年神色没有任何不满,徐忠也露出笑容,自己也只能做到如此。 又寒暄一会,陈平戴上斗笠,踏进雨幕。 …… 回到院子,见到江安也恰好从鱼塘归来。 “江叔,今天这么早回来。”陈平正常打著招呼,知道对方这是在等著自己。 “是啊,鱼塘没什么事,德贵在那看著就行。”江安说完之后,默默的等待。 青年被收回秘境通行证购买名额,想必此时一定十分的不甘。 如果向自己低个头,以后像那孙德贵一样以江家马首是瞻,也未必不能给他一个季度的通行证购买名额。 要想让人臣服,总要分点骨头出去。 “嗯,我先回屋了。”陈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呃……” 见到青年人没事一样的走向屋子,江安脸色略微诧异,原本以为对方会冷眼相待,甚至是大吵大闹。 没想到却是这么识相。 不过也是,如自家女儿所说,同龄人之间只是別人的跟班,未必会把他当回事。 至於夏家人,夏婶现在都不住这边也已经逐渐疏离。 没了帮衬,即使他心中不满又能如何,肯定是不敢表露出来。 青年即將走入屋门—— 江安开口叫住:“对了,陈平,秘境通行证的事情,叔先前忘记跟你说了,我家江晴也正好需要,她准备尝试一下十年之后的院录。” 陈平回眸,看向视线中面露和善笑容的脸庞:“这是好事,我祝江晴成功。”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江安頷首。 但看到青年脸上的淡然,心中始终有些不得劲,接著说道: “我会让江晴多带带你,去涨点见识和交些真正能帮助到你的朋友,少跟像是袁志那种没出息的人来往,晚上到我家一起吃饭,我们再聊聊。” 耳边传回:“江叔,下次吧。” 下次? 意味著拒绝! 江安笑容隱隱僵硬:“你这是还在对通行证的事情耿耿於怀?” “我只是觉得袁志挺好。” 陈平问道,“江叔,还有事吗?” 有些事不能一味退让和附和,今天敢让远离袁志,明天就敢让远离夏家,怕是后天就要自己像那孙德贵一样去辱骂冯巧云…… 江安重新笑了笑:“没了。” “那我回屋了。” “嗯。” 江安转身,笑容从脸上消失。 真是给脸不要脸,一个练气中期,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夏梨那样的紫府修士。 目光掠过一侧没开隔音禁制的房屋,神情更为不悦—— 需要给这个院立立规矩。 …… 饭点时间,王婆和周边院的几名邻居一起坐在长凳上聊天。 见到下值回来的江晴,立马笑呵呵的说道: “江晴啊,听说你现在都开始打秘境了,不得了,六院可期啊。” 虽然是吹捧,但听著却是怎么都有些刺耳。 年轻坤修脸色有些难看,“陈平那人说的?我还没说他偷偷购买秘境通行证拿去黑市卖掉的事,反倒编排起我……” 大消息!! 王婆听得眼睛都快要跳出来,可惜被杨老虎横插一手。 “晴,你怎么说话呢。” “娘亲,这不是陈平先编排我。” “你亲耳听到了?” “刚刚王婆亲口说的……” 声音立马被打断。 “小晴,我可没有说过陈平编排你,你可別乱冤枉人。”王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王婆!”江晴提高音量,“你刚刚明明说了。” 小姑娘急了!! 王婆心中生起恶趣味:“我只是说你要打秘境,可没说是陈平说的,谁不知道他向来不在背后编排人,是下午的时候,我从你父亲那听到。” “……” 第38章 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是父亲说的?! 江晴愣住,刚才也是一时气坏,没去多想陈平那傢伙確实不是一个背后閒话之人。 顿时感到一阵脸红,六院可期,自己可没多大把握…… 还有父亲也是,说这些干什么,被这几个大嘴巴听到,还不宣扬的到处都是。 “我们院子啊,江管事对自家女儿这么的有信心,还有陈平,也是一直把六院作为目標,十年后的院录,两人都是大有可为啊。”王婆笑呵呵的对著身旁两邻居说道。 “真是厉害啊,小晴,到时举办入院席,我可要多喝你几碗酒。” “婶子也提前恭喜你。” 两名邻居顺口吹捧。 江晴连忙道:“我哪有什么入院希望,只是尝试一下罢了。” 观察一眼某间东屋,见到隔音禁制开著,她们彻底放下心: “比起东屋这位,婶子更看好你。” “我也是,小晴,你要努力啊,可千万別被没有扶持的陈平比下去。” “怎么会呢,小晴也是三灵根,又有著江院管帮衬,还有莲花看著,怎么都不至於比青年人差。” 王婆添加著柴火,“还年长他几岁呢,小晴,你也不会认为自己比陈平都不如吧?” “我怎么可能不如他。”江晴脱口而出。 年长几岁!! 真的是听得冒火,这王婆简直可恶。 不过自己说话急了,身旁三个大嘴巴可管不住嘴。但说了就说了,还真不信比不过陈平。 反正基本都是两人全部落选,以后想拿来说事,这些老婆子也是定然会失望。 “我就说小晴是个有志向的。” “莲花,真是羡慕啊,不仅儿子出色,女儿也出色。” “小晴是比陈平强。” 三人还想著再说几句,却是被杨老虎阻止:“你们別再吹捧我家晴,我都听得不好意思了。” “娘亲说的是,对了王婆,我父亲怎么会和你讲这些?”江晴问出疑惑。 “他和陈平谈话的时候,我听到的,不止是我,李婶,潘婶也听到了。” “是的,我们都听到了。” “当时我们三恰好在王婆家閒聊……” 潘婶说话的间隙,被李婶拉了拉衣服,只见江安脸色微黑的从屋门走出。 男人的目光带著一分不善:“你们三个,少嚼些舌头。” 这些长舌妇,还敢拿自己说事,今天必须把规矩立起来。 “……”三人一时愣住。 江安往常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差的脾气。 “怎么说话呢?”杨莲花看了一眼丈夫。 江安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继续锁定三人:“做人还是要本分一些,在背后多嘴多舌,容易惹祸上身。” 李婶和潘婶张了张口,却是不敢还嘴。 王婆则是阴阳怪气的还了一句:“这有些人,做上院管事之后,那是一天比一天威风,我们哪里敢乱说话。” “就是,当初夏老在的时候,可没有此人如此摆谱。”冯巧云端著碗从屋子走出。 江安目光斜过这几人,语气肃然:“夏老已经走了,现在这个院子,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你的话就是规矩?” 冯巧云嗤笑一声,“屁本事没有,谱摆的倒是比掌教真君还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天火掌教来巡查我们院子了。” “……” 王婆三人『噗』的笑出声。 江安听得火气沸腾:“冯巧云,再胡搅蛮缠,信不信我抽你。” 冯巧云也是个爆脾气,反呛道:“你抽一个试试,我还不真信你这条蛆虫有如此能耐……” “你再骂一句。” “骂你怎么了,你连蛆虫都不如……” “我看你是找打。” 气急败坏的江安最终没出手,被杨莲花拦下。 “父亲,你跟这种泼妇计较什么。”江晴插话道。 “確实泼妇,我懒得跟她一般见识。”江安平復下心情。 “我也懒得跟你这种畜生一般见识。” 冯巧云接著看向小的,“还有你江晴,就你那半桶水,还妄想通过院录,说出去都会沦为整个內城区的笑柄。” “你……”江晴心口起伏。 “你什么你,就你这垃圾,连陈平的一根毛都不如。”冯巧云先前下值回来的时候,已从王婆那里听说下午的对话。 陈平寧愿得罪江安,也要维护袁志。 先前为院管事的事情,自己还曾迁怒於对方,真是不该。 “无论你怎么说,我都比你家的袁志强出一百倍。” 江晴也是火气上来,恶语相向,“说不定你的那个窝囊废袁志,此时都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浑身长蛆,连收尸都没……” “晴,给我滚回屋去。”杨莲花吼道。 刚才这话,太过歹毒。 冯巧云愣了数息,心口翻涌,有泪珠滚出:“江晴,你这恶毒的东西,这么说我袁志,今天我跟你拼了。” 手中的碗直接砸出,被杨莲花一掌拍开。 “巧云,別动手啊……” “大家消消火。” 王婆三人连忙开始阻拦,拉开暴怒的妇人。 冯巧云眼睛通红:“要是我家袁志出半点事,你江晴给我记住,我永远不会饶过你。” “袁家的,你闹够了没有。”杨莲花的脸色同样阴沉下来。 “还没说你呢,杨莲花,你是怎么教出的如此恶毒的东西……” “我看倒是你更恶毒。”孙德贵从屋子走出,对著妇人迈出脚步。 加速,猛然一脚踢出—— “小心。” 面对势大力沉的飞踢,王婆三人又不是战斗修士,连忙闪开。 嘭的一声,放盾不及时的冯巧云被踢倒在地。 “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冯巧云起身,手中甩出飞针。 却是被江安一掌拍飞,孙德贵再起一脚,直接將妇人踢出十余米,在地上滚了滚。 “打的就是你,整天吵吵,没个安静。” 孙德贵踢完之后,也没在追击,收拾一番就够了。 收拾的太重,袁熊回来也是个大麻烦。 “住手。” 柳韵推开窗户,飞跃而下。 “大家別打了,孙德贵你也是,怎么可以直接动手。” 王婆等人连忙拦在两人之间。 杨莲花则是瞪了江安一眼,孙德贵不会好端端的出来打人,肯定是有得到丈夫的交待。 另一边,陈平关掉隔音禁制,推开窗户。院落动静太大,內院传音箱会自动发出震动。 第39章 给陈平介绍道侣 “等执法队到来,两人打我一个,还有你江安,筑基后期打我一个练气后期……” “冯巧云,我可没碰到你半根毛髮。”江安语气缓和下来,心情非常不错。 三天两头和自己作对,这泼妇早就该被这样收拾一番。 冯巧云坐在地上,面目狰狞:“你没出手,那是哪条狗打掉我的飞针。” “我看你是又欠打了。”孙德贵作势上前,但被江安拦住。 妇人反唇相讥:“等我丈夫归来,我看你到时还能不能这么囂张,这两脚,你等著。” 孙德贵心中一颤,嘴上却是没有认怂:“我等著,怕你不成。” 江安拍拍伙计的肩膀,“德贵,寒儿如今在执法队,那袁熊要是敢乱来,让他去牢里好好呆几年。” “执法队是你家开的,你说呆几年就几年?”冯巧云面露不岔。 杨莲花则是眉头微皱,看向江安:“你也少说两句。” “是啊,都少说两句。” “唉,都是一个院子的……” 周边王婆等人开口劝说。 不一会,数名身穿墨色斩魔服的执法修士进入院子。了解完事情,把冯巧云、江安、孙德贵三人一齐带走。 …… 当天晚上,冯巧云和江安就已返回。 从院落眾人的谈论中得知,孙德贵因主动打人,要被押往青水牢狱关押三个月。 …… 数天之后,买菜回到院落的陈平,耳边仍然能听到关於打架事情的谈论。 “牢狱可不是好去处,孙德贵有几个月苦头吃嘍。” “可不是,我有个亲戚就在里面呆过,他是火系,被关押进的却是水系牢房,吃了不少的罪。” “还是怀念以前夏老在的时候,不像现在这样鸡犬不寧……” 王婆看到进院的青年,连忙叫住,“陈平你等等,有件好事找你。” “王婆你说。”陈平回眸。 “是这样的,前天我在茶铺那边閒聊,有个家庭在我这里打听你呢,我自然是往好的讲,说你六院有望,真人可期……总之一通好话。” “呃……” “你从六岁开始,就是一个人,也没个人扶持,我这就帮你找到了。” “嗯?” “陈平,这是喜事上门,韩家你知道吧,那两夫妇都是筑基境,还都在雾河区给大家族当管事,家里钱財可不缺少。” 王婆余光略过四周屋子,见到全部开著隔音法阵,继续说道, “你被江家夺走秘境通行证名额……你的小云雨术近年我也看了,根本没几个人来找你施雨,如今肯定是缺钱的,只要成为那韩家女婿,对你那是大有好处。” 另外两名婶子则是面露诧异: “我听说韩家闺女眼光高著呢,能看得上陈……咳,瞧我这嘴,这可真的是陈平你的福气。” “是啊,韩家不缺钱,那韩竹美的容貌和身段也都是没得说,好些家庭曾都托我打听过,可惜人家眼光高,都没能成。” “可不吗,父母在雾河大家族当管事,眼界自然就高了。” 王婆接回话,“陈平,韩竹美你也见过,春季的时候,在宋家闺女的入院宴席,怎么样?” 原来是说媒来了。 韩竹美確实见过,长相外形也不差,可惜只是红粉骷髏。 陈平回道:“我目前还是以修行为主。” 王婆道:“这並不衝突,有著韩家帮衬,你修行的只会更快,想要追求竹美的年轻修士多著呢,你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耳边却是传回:“我暂时没有打算考虑道侣。” 这年轻人,怎么就不开窍。 又没收入来源,还在待价而沽,推三阻四。 虽然有间房子,但人家资助你修行也是需要消耗大量资粮。 王婆心中生出几分不悦,能被韩家看上,都已经是父母保佑。 放缓语气:“陈平啊,这么好的坤修,你以后可打著灯笼都找不著,就是比起姚雨,也是各有千秋,不遑多让。” “韩家女的脾气是有些比不上姚雨,但人家家世更好。” “陈平,你可要珍惜这样的机会。” 李婶和潘婶接连说道。 陈平道:“三位婶,不是我不珍惜……” 听到似乎要再次拒绝,王婆立即道:“我知道了,你是怕到时没进六院耽误到人家,婆知道你的好心,反正你们见一面先聊聊。” 青年要是明確拒绝,传到韩家耳中,这喜事也就彻底黄了,可不能让其继续说下去。 就这么失败,她也不甘心,万一见著见著就凑上对了呢。 “给婆一个面子,见过面之后,我再也不插手。” 见到青年犹豫,王婆接著道,“那江晴看你不顺眼,我可是替你说过她好多次,你是个懂事的,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尊敬我。” 陈平顿了顿:“那就见一面,不过下不为例啊王婆。” “行,到时我通知你时间。” …… 雾河区,兵饰街。 其中一家衣饰阁,韩竹美和江晴閒聊一会之后,隨口道:“对了晴,你们院落的那个陈平,为人怎么样?” 陈平为人怎么样,好端端的说这干什么? 江晴驀然反应过来,该不会是…… 心中顿时一阵畅快,这女修以前心气可高著呢。 如今终於认识到勾不到大家族子弟,目光低到开始放在內城区,难怪会来寻找自己。 不过好歹算是半个好友,实话道:“陈平实在不怎么样。” “啊。”韩竹美神情狐疑,“可我听一些人说,他的品性还行。” 江晴摇头:“那只是表面样子,偷买秘境通行证拿去黑市卖掉赚取不义之財,品性就有问题。” “不会吧?” “有什么不会,他那人不靠谱,好吃懒做,表里不一。” “嗯。” 见到江晴不像是说笑的样子,韩竹美对於当初在宋家宴席上见到的青年,顿时失去好感。 又疑惑道:“我看他和宋微月,钱明玉他们关係挺好的。” “我们院落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陈平和他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关係能好到哪去。” “说的也是。” 韩竹美感嘆道,“我先前还以为他人不错,谢谢你江晴,差点被瞒在鼓里了。” 江晴自认做了好事:“幸好你先来问过我,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第40章 宋微月的茶 晚上,韩家父女前往宋家做客。 白天韩竹美將从江晴那得到的信息告诉家人之后,原本决定让王婆安排的见面暂缓,还是决定先细致了解一下陈平的品性。 要是品性真的不行,那就没必要见面,免得留给对方妄想。 “韩兄,还有竹美,稀客啊。” “我去倒茶,微月,你也下来陪韩叔和竹美坐一会。” 宋良夫妇招呼道。 先前就已通过传音符,两人来的並不突兀。 “来了。”一身劲装的宋微月从二楼走下。 “宋兄,真是羡慕你啊,女儿如此出色。” “竹美也是十分出色。” “尝尝这茶,茶叶產自绿雀山,我家微月就好这一口。” 双方一顿寒暄之后,韩福进入正题:“是这样的宋兄,女儿这个年纪,我想给她寻觅个道侣,所以这次过来是向你打听点事。” “嗯,知无不言。”宋良点头道。 韩福转移目光:“微月在正好,你和十四院的那个陈平是同学堂的髮小,应该挺了解他的,他的品性怎么样?” 这是……韩竹美看上陈平了? 宋微月回道:“以我的了解,陈平品性是不错的。” “你也觉得他適合作为竹美的道侣?” “那倒不一定。” 隨著这句话,不仅仅是韩家母女,连宋父都投过去目光。 韩父问道:“哦,怎么说?” 宋微月沉吟片刻,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脸上写满为难:“我只能说到这了,韩叔,竹美,还请见谅,陈平毕竟是我的髮小,背后议论他不合適。” “理解,理解。”韩福瞭然。 “我懂了微月,谢谢。”韩竹美也明白过来。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说,但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显然,陈平的为人並不怎么样,宋微月作为发小不好说其坏话,所以才会表现出欲言又止和这么为难。 实际上就是在说不合適。 原本还想著去拜访一下钱家,如今已没有必要。 通过江晴和宋微月的话,都说明陈平確实不怎么样,不可能两人全部撒谎。 倒是还有一个可能,江晴和宋微月都喜欢这位……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先不说江晴明摆著的嫌弃神色,就是宋微月,六院多的是青年才俊,人家连云家人都不放在眼里,哪会看上一个普通修士。 又坐了一会,韩家父女告辞离开。 …… 將两人送离,宋父多看了一眼正在喝著绿茶的女儿,重新拿起宗门史书。 “陈平真的有这么不堪吗,他和韩竹美当个道侣应该还是可以的吧?”宋母不解的问道。 从过往微月和丈夫閒聊之中,青年应该是挺不错的一个人。 “不般配。”宋父隨口回道。 微月的那几个发小,不出意料的话,陈平最为前途无量。而韩竹美自己也是有所了解,已经跟好几个雾河修士有过交往。 “哦,我还是不理解,明明你们以前都说他挺好,对了,微月你也在六院找找道侣。” “娘亲,今天的茶不错,我先上楼了。” 宋微月起身,走上二楼。 回到自己屋子,拿出一张传音纸鹤符,开口道: “抱歉啊陈平,搅黄了你一桩喜事,不过我觉得对方……” 又觉得不妥,捏碎纸鹤,这点小事没必要发传音。 …… 数天之后,买菜回来的陈平再次遇见王婆。 “真是气死我了,韩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卦,任我好说歹说也是……” 王婆嘆息一声,“陈平,算了吧,那韩竹美看不上你。” “嗯,辛苦了。” “你也別灰心,以后我一定给你找个比韩家女更好的道侣。” “王婆,之前说过,下不为例。” …… 秋去冬来,大雪纷飞。 孙德贵出狱,迈著大步,像是英雄般在晚上饭点时间重新回到院落。 张横和王婆等人打著招呼—— “德贵,回来啦。” “是啊。” “在里面还好吧?” “好的很啊,牢里多亏江院管托关係照顾,又能有什么事。” 孙德贵斜眼看向一侧的冯巧云,“不过没人照顾就惨了,像是有些人,怕是在里面要吃不少苦头。” 一个多月之前,袁熊猎妖归来,暴怒的衝著江安动手,如今已被关押进牢房,同样是三个月。 “不知道几斤几两,是该好好吃些苦头。”江安神情带著笑意。 “蛇鼠一窝。”冯巧云怒视向两人。 “说谁呢泼妇,是不是又欠打?”孙德贵扬起拳头。 “刚回来这是干嘛,德贵你也是。”张滔劝说道。 孙德贵耸耸肩:“大家都看的到,是她先骂人。” 冯巧云反驳道:“是你先阴阳怪气的说我丈夫。” “那又怎么了?”孙德贵不以为意。 “那我骂你又怎么了,你就是个畜生。” “你再骂一句,我看是上次打你太轻,不长记性……” “孙德贵你这畜生,有本事你来打。” “嚷嚷什么,冯巧云你给我注意一点,从你嘴里就吐不出半句好话。”江安喝斥道。 “好了好了,都別说了。” “都是一个院,何必闹成这个样子。” 张滔一家四口开口劝阻。 “胡教执,你是不知道,这孙德贵现在就像一条疯狗,追著我就咬。” 冯巧云面色委屈,“更可恶的是江安,现在这个人,已经完全变成恶人。” “胡教执,你们別听她胡言乱语,每次都是她先惹事,我真的是一忍再忍。” 江安也是吐出一口恶气,“就说说当年选院管事之时,是不是袁熊先无理取闹,还有上个月,好端端的就过来朝我动手,更过分的,袁母之死还按到我的头上,败坏我名声,你们来评评理。” “就一泼妇。”孙德贵立马跟上。 “看到了吧,现在这江家和狗腿是怎么对我的。” 冯巧云心口起伏,“江安,孙德贵,你们早晚会有报应。” “报应,呵呵。” 江安冷笑两声,“的確会有报应,报应在你家的袁熊和袁志身上,一个在牢狱受苦,一个生死不知……” “江安,你少说两句。”杨莲花皱眉。 第41章 春风得意飘狂態 腊月末,张河上门,硬拉著陈平前往自家吃年夜饭,正好看见归来的白衣天骄。 “叶天骄,你也到我家吃饭吧。” “不用。” 多年相处下来,叶积云比起刚来之时,如今倒也会简短回几个字。 张河没再多说,毕竟不像陈平这么熟悉。 走进张家,胡教执和姚雨热情招呼道: “陈平,快坐吧。” “我们家也好久没办年夜饭,如今夏婶不住在院子,你可要多来我家吃饭。” “好。”陈平应道。 以修士的寿元,一年的时间不算长,眨眼就过去,往往不兴举办年夜饭。 但每隔几年,偶尔还是会办一次丰盛的。 “陈平你放开吃,就我家自己几个,本来还想叫上冯巧云,不过王婆说她去了亲戚家,不然可吃不完。” “嗯。”陈平接过被张父倒上的酒碗。 如今袁熊和袁志都不在,冯巧云现在也是一个人,不过她家有著两家亲戚,其中袁家位於外城区,冯家则是在內城区另外一个坊。 胡慧端著菜品过来:“姚雨,张河,你们也坐下吃吧,剩下那道菜我看著就行。” “母亲,我去看著。” “我来就行。” “好吧。” 姚雨坐下,“陈平,尝尝这道翡翠白菜,这是我的拿手绝活。” “好。” “还有这道爆炒灵蟹,母亲的拿手绝活。” “这我小时候就爱吃。” 很快,胡教执端上最后一道菜,大家其乐融融的边吃边聊。 其中也有聊到一些凡人话题,虽说修士之间,生下的婴儿通常都有著灵根,但也是有著一些例外。 四象城只住修士,无灵根的婴儿在五岁之前会被送往郊野凡俗郡城。 倒是也可以选择植入后天灵根,不过后天灵根需用到五行上品灵石加特殊材料融合锻造,造价所需十万灵石以上。 除了雾河区的家庭之外,正常家庭不会考虑,像是內城区的房屋,十万灵石已经可购买两百年居住权,不是一笔小钱。 况且移植的后天灵根,在五灵根之中都属於较差的那档,修炼到筑基都有不小的难度。 当然,据说修炼到元婴境,有方法可重铸自身灵根。但五灵根修炼到元婴境,犹如天方夜谭,可遇不可求。 “陈平,听王婆说,你看上了韩家的韩竹美?”姚雨八卦道。 “……”陈平略微一愣。 这王婆!! “如果真的看上人家,我们帮你再去说说。” 姚雨神色不平,“那韩家也是,连见个面的机会都不给,你又不是配不上她。” “韩竹美的名声可不太好,宋微月不是跟陈平是髮小吗,她更合適。”张河道。 “宋微月自然更合適,但人家眼光应该很高。” 姚雨想起年初的春季宴席,连云家都拒绝,看上普通修士的可能性实在很小很小。 “王婆说的可不一定是真。”张父喝著酒道。 “我想也是。” “陈平,你的意思呢?” “现在我没打算考虑道侣。”陈平没有多说这话题。 “嗯,对了,关於秘境通行证的事情,我们也听说了,教执是不信你会拿去黑市倒卖。”胡慧道。 她最近去內城猎妖堂有过了解,夏老生前確实给陈平办过秘境通行证购买名额。 “我也是不信。” “陈平不至於做这种事。” 在座几人对如今江安的做法也是有著一些不认同,都是同一个院,夏老又离去才两年—— 江安的做法可谓人走茶凉的典范,不商量就直接剥夺,而且没確凿证据,江晴说些『陈平黑市倒卖』之类的话也不去管。 陈平虽然向来不解释,但歷来的人品,他们相信青年。 真要是缺钱,从自家这里或是夏婶那里借个上万灵石都不是难事,根本没必要不顾名声去做些黑市倒卖赚点蝇头小利。 这些年,青年却是从没开过口借钱,也从不背后说人是非—— 人品毋庸置疑。 还有如今江安势大,却为维护已经不在院里的袁志,寧可得罪对方,有著清晰的自我原则。 “陈平,前段时间我和徐忠执事聊了聊,本想给你说说通行证名额的事情,没曾想你自己有本事。” 胡慧微笑道,“教执替你添了一块,不算什么帮助。” “谢谢教执。” 张稻夫妇毕竟不是紫府,能为自己去说动徐执事,已是不小的人情。 对於他人善意,陈平也不会全盘拒绝,有来才有往。 ——— 新的一年,春暖花开。 陈平从徐执事那里了解到,胡教执的说情之下,如今每年能购买两块。 来到秘境广场,见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幻蝶嘟著嘴,奶声奶气:“雾兄,你上个冬季怎么没来,哼,我和青鹿都等了你很多很多天,不曾想你会放走鸽子……” “抱歉。”陈平道。 “只是小蝶宝宝闹著要等你,我才没有等。”坤修隨口道。 …… 春风坊茶铺,江安和一些友人坐著閒聊吃酒。 “江院管,真是羡慕你啊,如今成了院管事领著额外俸禄,儿子又有出息,大伙之中,属你过的最好。” “江家以后,我看要搬到雾河区去。” “老江,还得你这个院管多多提携我们。” 眾人喝著酒吹捧,其中一名颇有姿色的妇人还往江安身边靠了靠。 “我这院管事也是当得不自在。” 江安虽是如此说,眼神却是颇有自得,“就说那袁熊夫妇,三天两头跟我闹事,处理起来也有些费力气。” “理袁熊那莽夫做什么,他那人脑袋缺根筋。” “就是,还有他的妻子冯巧云,裁缝铺里有名的泼辣。” “能把这对极品夫妇镇压下去,常人可做不到,还得是江哥你。” 眾人附和著说了袁家夫妇几句。 “少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人,你得多多留意身边美好的东西。”美艷妇人用手肘碰了碰男人。 “老江,王玉凤这是让你多多留意她。” “这可不兴留意,玉凤的丈夫倒是好惹,但杨老虎可不是好惹的。” 大家顿时一阵鬨笑。 妇人也是笑道:“大庭广眾之下,你们可不能乱开我玩笑。” 江安把酒一口饮尽,面色红润:“杨老虎算什么,今时不同往日,我说一句,她都不敢吱声。” “真的假的?” “老江你是越来越不得了。” “来,喝酒。” “喝酒。” 第42章 茶铺风云 “老江你不怕杨老虎,我倒是不信,要不,今晚我们就去桃花林逛逛。” 桃花林是距离四象城最近的郊野山头之一,也是一处寻欢作乐的山头。 郊野可不像城內禁止青楼生意,城內不少修士,时不时都喜欢往那里跑。 比如王玉凤的丈夫,就是桃花林的常客。 “老江他敢吗?” “杨老虎终究是杨老虎。” “激我可没用,今天不合適。”江安清醒的说道。 “你们这些人,整天不想点好的。”王玉凤白了周围修士一眼。 “我看,你到底还是怕的。” “我有什么怕的,前段时间那袁熊气势汹汹的来找我,我怕了吗。”江安回道。 “谁打输了?” “袁熊虽然只是筑基中期,但常年猎妖,你应该不是他的对手吧?” 同等大境界之下,猎妖修士和非猎妖修士在战斗这一块,差距可谓不小。 “我没吃亏。” 江安神情露著桀驁,“年轻时候我也是一路猎妖过来,不然哪能被杨莲花看中,只是近些年很少动手罢了,一个袁熊,不足掛齿。” “江哥厉害。” “了不起,那袁熊的实力可不弱。” 眾人顿时一番吹捧。 说话间隙,其中有人注意到正在杂货铺购买物品的一个青年,询问出声:“江院管,我记得那位青年也是你们院的,听说为人很沉稳。” “哪个?” “杂货铺那个。” “你说陈平啊,为人还稚嫩,还得磨练。”江安隨口道。 视线之中,青年买完物品,走向回院的方向。 “老江,你这院管事行不行,人家都不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看来威信还没立起来。” 有数人开著玩笑道。 这小子,是有点不尊重我! 江安脑海掠过这个念头,朝著青年喊话:“陈平。” 青年转回头:“江叔。” 江安伸出手,在半空招了招:“过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叫你?”江安反问一句,“叔让你过来,那就给我过来。” 人不躲事,陈平朝著茶铺走去。 江安很满意青年的行为,看来是认清了其地位,跟自己这院管事对著干可没好下场,袁家夫妇就是明摆著的例子。 一个坐牢,一个挨打。 回想到之前有过的不愉快,重新问道:“陈平,你说说看,那袁家夫妇的儿子袁志,是不是个没出息的?” 耳畔却是传回:“我不这样认为。” 听到这个回答,江安脸色微变,眯起眼睛,精光闪烁:“你確定?” 青年语气平静:“我確定。” 成年人翻脸没有和好如初,所以他不会轻易翻脸,如今这江安都要踩到头上来—— 流水可不爭先,但不能不爭骨。 “老江,看来你这院管事……” “年轻人也確实稚嫩了些,还得磨练啊。” 周围人笑著开口。 江安心中恼怒,只觉有些下不来台:“陈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这么愚蠢的人,一点看不清形势。” “江叔,话不投机,半个字都嫌多。” 陈平不再理会,转身迈出脚步。 江安猛然拍桌子而起,直接吼道:“你给我站住。” “你这是干嘛。” 王玉凤连忙拉住身旁男人,又对著侧回目光的青年道,“陈平,你赶紧回去吧。” “別拉著我,今天我要教教他怎么做人。” 江安伸手指向青年,“从小到大,我江家,每次给院子其他家送吃的,从没少掉你的那一份,可曾有亏待过你,现在倒是给我当起白眼狼,说你几句还不乐意,你还是不是个人?” 这指控……周围听得鸦雀无声,觉得江安有些过头。 “喝醉了这是,你別说了。” “是啊,老江,快別说了。” “青年,你也快回去吧。” 周边眾人连忙劝道。 江安越发暴躁:“別拦著我,年纪轻轻的不识好歹,我真是给你脸了。” 青年彻底转回目光—— 从储物袋拿出一袋灵石,扔过去。 里面是江家这些年,所有给自己送过吃食的总价值灵石,还包括去江家吃的饭,只多不少。 再次迈出脚步,一句话传回身后: “两清。” …… “陈平也是个有脾气的呢。” 王婆往杂货铺外探著脑袋,心里乐开了花,就这点看热闹的心思。 “女儿,这院管事就应该由你来当,看看这江安,到处惹事,搞的院落鸡犬不寧……” “母亲,小点声。” 柳韵提醒道。 …… “真是不知进退。” 韩竹美从酒楼窗户收回目光,幸好没和这个陈平见面,不然闹成这样让自己多难堪。 “竹美,你认识这位?”包厢內的外坊男修问道。 “不算认识。” 韩竹美看眼前的男修都顺眼起来,“別管他了,我们吃饭吧。” “嗯,竹美,你真好看。” “那你就多点出息,以后也好给我涨涨脸。” 韩竹美脑海闪过一些对未来的期待,陈平那人,肯定是远不如眼前乾修。 …… 这小子怎么敢?! 目视著青年离开,江安感到自己確实有些上头,但再怎么样作为长辈,对方也不该如此不懂事。 被周围人拉著重新坐下,他冷哼一声:“现在的年轻人,越来越不是样子,不止是这个陈平,还有我们院的袁志,人说走就走,真是没法教……” “老江,消消气。” “年轻人脾气冲正常,毕竟没经过多少事情拷打。” “半点本事没有,脾气倒是比牛还大。”江安面露不岔。 “来喝酒。” “不谈不开心的。” “嗯,不管他,提携那小子还不自知。” …… 夜至,十四院西屋。 白天茶铺发生的事情早已传到杨莲花耳朵,在丈夫回来对著陈平说了一通不识好歹之后。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我看有问题的是你,江安,你现在是越来越不知道东南西北。” “杨莲花,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东南西北。” 男人从凳子起身,在屋子踱来踱去,愤怒的衝著妻子道,“我看是你有大毛病,帮著一个外人讲话,你还认为自己对了。” 杨莲花皱眉:“跟现在的你简直没法沟通。” “我也跟你没法沟通。”江安扭过头。 “懒得和你吵,横,你和苏媛去把灵石还给陈平。”杨莲花心口略微起伏。 第43章 施法进阶,落子无悔 东屋门口。 江横往青年怀中塞著一袋灵石:“我父亲就是喝醉了,才会说出那些话,你別跟一个醉人计较,这些灵石快拿回去,我们家那些吃的也根本值不了这么多钱。” 手中这袋灵石足足有著三百余枚,偶尔送一些灵鱼灵肉又能值多少钱,明显是给多了。 苏媛也在旁边劝道:“陈平你向来是个有大器量的,別跟我父亲一般见识,母亲刚已经和他吵过一架。”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但……” 陈平没有收回灵石,“覆水难收。” 见到青年始终不肯接受,江横嘆息一声:“陈平,我替父亲向你道歉……” 西屋房门驀然拉开,江安声音冰冷:“给他道什么歉,都给我回来。” “父亲……” “没听到我说的,给我回来,他要两清,那就从此两清。”江安面色冷漠。 一个没人扶持的练气小修而已,看看以后到底谁会后悔。 …… 两个月之后,袁熊出狱。 院落再次爆发一番爭吵,同样动了手,孙德贵被打。 袁熊连番惹事,这次被关押进牢狱半年。 走之前对著江安放了话:这事没完。 事情確实没完,孙德贵伤愈之后,选择对袁熊道侣进行报復,又一次將冯巧云打了。 同样放下话:去告诉袁熊,想怎么弄,爷爷奉陪到底。 由於也是连番惹事,他也被拉往牢狱关押半年时间。 冯巧云则是去坊执事堂和执法堂大闹一场,不过没有什么效果,毕竟打他的孙德贵已经得到处理。 至於其要求的撤下江安的院管事之位,不可能有结果。 除非她能带著院落的大部分人反对,但无论是柳韵家和胡教执一家,乃至是如今住在雾河的夏婶都不愿掺和这事。 毕竟江家的杨莲花是杨朝维的亲族,杨朝维的亲哥更是一名入了剑庭的结丹真人,还有大有前途的江寒…… 大家不愿无端得罪江家也情有可原。 没有足够的支持,要想无端撤下江安,没有可能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至於叶天骄,则向来不关心这些。 再说,江安也不是一个蠢人,见到柳韵和胡教执一家,面子上都是客客气气。 据说他这段时间,都在训练场磨练往昔的战斗技巧。 陈平对於江家,则开始渐渐的疏离,遇见江横、苏媛、杨莲花还能互相打个招呼。 如若遇到的是江安、江晴、江寒三人,招呼都省了。 对於彻底得罪江安这件事…… 人生在世,只要有所追求,必然会招惹到一些是非,无法避免,除非选择一辈子都低下头颅。 得罪就得罪了,落子无悔。 …… 半年之后,袁熊归来。 安静许久的院落,隨著孙德贵也从牢狱归来再次爆发爭吵,並很快演变成打斗。 即使有眾人拦著,孙德贵仍然被袁熊夫妇痛打一顿。 但事情的转折,在於江安突然全力出手偷袭袁熊: “一出狱就闹事,身为院管事,我不得不拿下你。” 面对足足准备大半年,针对袁熊的打法进行过专门训练的江某人,壮汉吃了不小的亏。 陈平在窗户看完整场打斗,江安一百四十余岁,战斗经验老道。 平心而论,以自身仅有的数年秘境战斗水平,目前完全比不上江安和袁熊这两人。 这也让他收起小覷之心。 心中开始时时告诫自己:天下能人如过江之鯽,別以为有著金手指就稳了。 战斗的最后处理结果,袁熊被关押一年,冯巧云被关押三个月。 这一战之后,江安如日中天。 孙德贵得势猖狂,並在不久之后成功筑基。 势能养人—— 筑基后的孙德贵,甚至敢当著鲁惇的面调侃柳韵几句,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夹杂些居高临下的恶意。 …… 院落隨著袁熊被关押,再次安静下去。 陈平沉心修炼,偶尔去摆摆摊,閒暇之时也会看看基础阵法书籍,傀儡需用到基础防御和基础聚灵等法阵。 这一日的一楼训练场,地面轰然升腾而起一条巨大水蟒。 成功了!! 水蟒术还没有突破到圆满,但比那更加令人喜悦。 法术用手施展最为方便和简单,刚才施展水蟒术则是没有用到手,而是控制和构建灵力从脚下而发。 比起用手,脚下施展法术—— 两者难度就相当於用手写字吃饭和用脚写字吃饭,用脚完全是一种反习惯的施法方式。 但也更为隱蔽,站著不动就可施展法术於无形。 这是一项高端战斗技巧,能增强自身的全能性,不过还要勤加练习。 …… 袁熊关押的这一年之內,江安仍然三天两头前往坊训练场。 直到纸包不住火,东窗事发。 此段时间这位江院管前往的训练场,却不是真的训练场。 王玉凤的丈夫刘束找上门,在院子里破口大骂: “江安你给我滚出来,別当个缩头乌龟做下事情不敢认……杨莲花,都说你是杨老虎,看看你的男人做了什么。” “……” 院子里的大家纷纷推开窗户。 “江安,给我滚出来,还有杨莲花,这件事你管不管……” 刘束看向四周的窗户,“大家来评评理,睡我妻子这像话吗?” “……”窗户眾人面面相覷。 “你在这闹什么闹,跟我回家去说。”王玉凤匆匆赶来,试图把丈夫拉回家。 但被一把甩开:“贱人,你还有脸出来丟人……江安,我知道你躲在屋子,再不出来我就闹到……” 咯吱一声,屋门打开。 “你在这胡说什么。”江安脸上带著巴掌印走出,“別败坏我名声,我告诉你,再败坏……” 刘束冷笑一声,打断其话:“究竟是谁在胡说,你做下事情不敢认是吧,要不要我请执法堂来给你上一张问心符。” 隨著这句话,站在屋门处的男人气势顿时下降:“你想怎么著?” 男人开口:“三万枚灵石……” 江安直接气笑:“亏你说的出口,你家王玉凤是上品灵石镶的啊。” “……” 听到此话,妇人心口剧烈起伏,“我真是看错你了,这么说我,江安你……” 第44章 以身入局 “玉凤,我不是那意思。”江安连忙解释。 咻的一声,有碗从西屋飞出,被低头闪过之后,砸到院落摔的粉碎。 刘束再次开口:“两万八千枚灵石,给钱这件事就算了。” “没有。”江安注视著摔碎的碗,隱隱皱眉。 看来必须要做出些选择! 刘束恶狠狠的道:“你不给钱,我们就去执法堂。” “如果你非要狮子大开口,那咱们就执法堂见面。” 江安表情恢復正派,冷哼一声,“我还没说你的妻子王玉凤,分明是她勾搭的我,还没找你们家赔钱,反倒是讹上我来了。” 比起杨莲花,王玉凤终究是微不足道,眼下决不能拖泥带水,必须果决斩断。 “你说什么,江安!!”王玉凤伸著的手指都有些发颤。 不曾想这个男人,是如此的无情无义。 “你们这对夫妻是什么样子,坊里都知道,你王玉凤向来就喜欢和男修勾三搭四。” 江安微仰下巴,接著看向其丈夫,“而你刘束,三天两头去那桃花林,坊里出了名的烂人,整天好吃懒做,无所事事,谁给你的脸上门。” “江安,你……” 刘束神情气愤,话音却是瞬间被打断。 “你什么你,你们夫妻想要仙人跳,那可挑错了人。” 江安加重语气,“两位,趁著我现在还没打算追究,赶紧给我走人,我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否则,坐实你们仙人跳,青水牢狱可不是好呆的。” 四周窗户,还有院门口探著的脑袋,一个个听得瞠目结舌。 这江院管眼下这一表正派,挥斥方遒训斥刘束夫妇的样子,似乎还真像他说的那么回事。 唯独他脸上的巴掌印,显得可笑。 “你狠,江安。”王玉凤深深呼出一口气。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今天总算见到什么是畜生。 “对付你们这种尽想著走歪路的夫妇,我江安——” 男人提高音量,“以身入局,义不容辞。” 这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堂堂!! 不仅是四周围观热闹的看的发呆,就是屋子里面的杨莲花同样愣住,都感到是不是错怪了丈夫。 只是可惜任是江某人口若悬河,舌灿莲花,也是掩盖不了事情的真相。 刘束无所畏惧:“是不是你说的这样,自有问心符会为我公道,跟我走一趟执法堂,我们到那里去说道说道。” 自身虽说是有多讹些灵石的想法,但可没有和王玉凤商量好的仙人跳。 见到对面男人一时语塞,再次道:“你江狗贼偷了人,还不想给钱,街坊们都来说说看,有这样的道理吗?” “没有的。” “就是在桃花林,要是不给钱,都是会被吊起来示眾。” “江院管不会真的和王玉凤苟且?” “那还有假,人家自己都说了以身入局呢。” “……” 院门外的街坊,交头接耳的说著话。 院落之內,王玉凤怒瞪丈夫一眼,这个浑人不要脸,自己还要脸。 见到事情不是想像之中的样子,江安脸庞露出勉强的笑容:“刘兄弟,有事好商量……” “谁跟你是兄弟。” 刘束语气斩钉截铁,“你就说,给不给钱,不给钱就上执法堂,你这个院管事也不用做了,事情就这么简单。” “那你开个价。” “最低不能少於两万六灵石。” “你还不如乾脆到我家去抢。” 江安收起笑容,“再说,我和你家玉凤本来就是你情我愿……” 话音未落,从西屋再次飞出一个碗,在院堂摔的粉碎。 “谁跟你是你情我愿,就是你江安主动勾搭的我。”王玉凤想到先前这人的话就愤怒,也是不管不顾起来。 刘束接过话:“听到没,两万六灵石,一分不能少。” 江安摇头:“太多了。” “既然嫌多,那就跟我走一趟。” “够了!” 伴隨著一声怒喝,杨莲花从屋子走出,声音冰冷,“一万灵石,不同意就如你所愿上执法堂,我让你一分钱拿不到。” 就知道还得是这位做主。 刘束没有多说:“行,给钱。” 一万枚灵石可不少,即便是杨莲花夫妇,也需要存上数年,更不用说普通家庭。 伸手接住飞来的灵石袋,掂了掂,打开看一眼,满意的將这袋灵石收入储物袋。 “此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告辞。” 刘束转身迈开脚步,又看了一眼道侣,“还不回家。” 两人走后,围观的街坊渐渐散去。 杨莲花和江安没继续留在院堂,西屋嘭的一声关上,隨即升起隔音法阵。 “一万灵石,这江家还真是有钱。” 王婆都有些感到肉痛,“刘束那浑人也不是个好人,常年往桃花林跑,尽知道吃酒玩乐。” “可不是。” “还有王玉凤,也是时常和一堆男人吃酒,两人都是各玩各的。” 李婶和潘婶却是没有回去,来到院堂和臭味相投的王婆攀谈起来。 见到江家隔音法阵开著,王婆说话也没顾忌:“这位江院管,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叫道貌岸然,偷人被抓到还想赖掉钱,这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嘿嘿,以身入局呢。” 两位婶子早前也是被江安训斥过,此时很乐意蛐蛐几句,不过她们可不敢像王婆那样肆无忌惮。 说话也是有所注意,不会直接点『江安』的名。 “真是世风日下啊。” 王婆感慨一句,乐呵呵的继续说道,“不像我家女儿,方圆十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至今都没让丈夫呆过她的房间,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 两位婶子一时语塞。 这话,怕是柳韵听了都要脸红,其丈夫听了更是要流泪。 两位婶子停顿一会,笑著道: “你家柳韵是个有前途的。” “王婆,你以后有的是福气享呢。” 王婆听得心情愉快,只是耳畔驀然传来一道令人討厌的声音: “柳韵是很不错,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 “孙德贵,少在那贫嘴,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王婆不客气的怒斥。 “德贵,你再说这些话,我也是有脾气的。”鲁惇黑下脸庞。 隨著袁熊被关押进牢房,这段时间他也没有去猎妖,每天以修炼为主。 “鲁惇啊,你自己先多活几年吧。” 孙德贵不以为意,隨后关上窗户。 第45章 突破练气后期 又到冬季,四象城飘著雪花。 陈平以即將年满27岁的年龄,修炼到练气六层圆满,距离晋升只差一个契机。 这个契机,不一定就需要前往听音,此时看著窗外雪花飘扬—— 心中有感:光阴不等人,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盘膝而坐,运转功法。 屋子的水系灵气大量涌入,他整个人闪耀出一层蓝色光圈。 …… 数炷香之后,丹田灵力汹涌,轰然衝破六层门槛。 平復一下灵力,顺利突破到练气后期。 对於三灵根,再加精气圆满的上清练气篇,突破练气后期不算是很深的瓶颈。 法术方面,水蟒术歷经近五年修炼,也在前段时间达到圆满,如今修炼的是踏浪术。 踏浪术是身法类法术,又名水奔流。 利用水浪带动身躯如箭鱼般窜出,也可用於水流攻击。 比起更適用短距离移动的四方剑步,此术则更適合中远距离移动。 终究是要考虑现实,为御风术耗费大量时间专门修炼风灵印,並不具备性价比。 这段时间,院落没有太大的事件发生。 隨著上次偷人事件,江安相对低调不少,在坊里则是流传出『以身入局江院管』之名。 袁熊也在前段时间出狱,或许是这两年在牢狱关了太长时间,心態有所变化。 这一次出来之后,虽然也和孙德贵有过口角,却是没有再主动动手。 最终,在鲁惇和张滔,以及冯巧云亲族冯老的共同协调之下,袁熊选择退让一步,和江家以及孙德贵达成明面和解。 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 这天,买菜回来的陈平被江安叫住。 “陈平,作为十四院的一员,为人一定要和大家和睦。” “呃?” “如今的院子,所有人基本都很和睦,即使袁熊夫妇当初和我有过不愉快,眼下也已经冰释前嫌。” 江安顿了顿,“唯独你,倒是有些破坏院子的氛围。” 陈平没有接话,不明白对方究竟是要说些什么。 耳边继续传来: “是这样的,坊里有几座院落都有屋子空出,与其在这里让大家都不愉快,不如你乾脆搬出去。” 这下,倒是听明白了。 结合前段时间江寒说要买房的事情,事情已经很明显,这是让自己给江寒腾屋。 “那些空出的屋子,我可以替你去坊执事堂讲讲情,让你隨便挑,你现在的屋子该多少年到新屋还是多少年,我想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 等到江安说完,陈平开口道:“如果我拒绝呢。” 江安笑了笑:“为人处事,可不能太过自我,否则必有灾祸啊。” 一个小年轻,还想著跟自己扳手腕,实在笑话。 “是吗?”陈平重新审视起这位认识了二十年的人。 “你觉得呢。” 江安收起笑容,“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然的话,呵呵。” …… 回到屋子,苏媛问出声:“没必要让陈平搬走吧。” “很有必要。” 江安斜了儿媳一眼,“我们家这一大帮人,等到你和横要是生小孩,那时人更多,总是要买房,一家人东一个地方,西一个地方,肯定不如同住一个院落。” “我支持父亲的决定,就该让陈平搬走,他如今见到我和二哥都不打招呼。” 江晴转向身穿斩魔服的冷酷青年,“二哥,你说是吧。” 江安也看向二儿子:“寒,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没意见。”江寒面色冷淡。 江安目光掠过没开口的妻子和大儿子:“就这样决定吧。” 既然江寒同意,那么大儿子绝无可能反对,即使妻子有不同意见也没用,事情已经定下。 杨莲花开口:“陈平如果要是不愿意搬走……” 声音被打断。 “由不得他。” 江安隨口道,“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会处理。” “你可不要弄出是非。” “对付一个小年轻,能有什么是非。” 江安不以为意,夏老已经去世五年,这么多年过去,最有实力能帮助到陈平的夏家,关係早就淡薄。 至於这座院落的房屋,最理想的是將同在西屋的夏家屋子拿过来,但夏婶还活著,那就没有可能。 南屋的胡教执一家和袁家,以胡慧在坊里的名声,不能得罪。 而袁家,要是去爭夺他家屋子,袁熊很可能要拼命,暂时也不做考虑。 北屋的孙家和柳家,孙家是自己人,柳家的柳寡妇关係网错综复杂,难以看清,也不能动。 就剩东屋,叶天骄的屋子不用考虑,只有陈平,让他搬走最为容易。 更不用说,如今和自己做对,那就不能容他。 得罪这么个小年轻,也根本无关紧要。不要说比起寒儿,就是连交友广范的晴都比不了。 …… “父亲,我看到陈平被袁熊叫走了。” 江晴从二楼匆匆走下,“他们会不会商量著要一起对付我们家?” “慌什么,我等修士,要有静气。” 江安不急不缓的说道:“一个手下败將,一个愚蠢小儿,让他们商量著,袁熊要是再次搞事,正好找个由头把他也赶走。” 说话的间隙,门外传来敲门声。 江晴前往开门,见到是胡慧到访:“胡教执,快请进。” “这是我做的烤灵虾,带给大家尝尝。”胡慧进门,递出手中食物。 江晴连忙接过:“这是我最爱吃的,教执真是太好了。” “胡慧,你太客气了。”杨莲花也起身道。 双方寒暄一会,胡慧进入正题:“江安,我似乎听说你有让陈平搬走的意思?” “哪有的事。” 江安笑著道,“教执你放心,除非是陈平自己想要离开,不然没人会让他走,你肯定是听岔了。” “嗯,那我就放心了,都是一个院这么多年,本就要互相照顾,与人为善。”胡慧道。 “是的,是这个理。”江安頷首。 胡慧又道:“我家的张河,和陈平的关係一直都是兄弟一样,陈平也一直都是个从小懂事的。” 江安回道:“是的,陈平確实是个懂事的。” “你能这么想真好……” 又说了一会,胡慧告辞,“那我先走了。” “教执慢走。” 第46章 暗流涌动 南屋,袁家。 “江安现在是越来越恶,仗势欺人,恃强凌弱,不说对我家百般刁难,如今就是对你,同样是得势不饶人。” “唉,陈平,当初选院管事的时候,就应该站在我们这边。” 袁熊给青年倒著酒,冯巧云则是端上酒菜,两人边说著话。 “说这些做什么,都过去了,况且就算陈平支持我们,也不可能贏下院管事。” 袁熊说开当初的这个不愉快,“我还得感谢你陈平,即使面临江安的压迫,也是敢为我家袁志仗义直言。” “袁志有你这个朋友,实在是他的福气……”冯巧云想起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儿子,眼睛有泪光闪烁。 “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袁志不会有事的。”陈平劝慰道。 “出去闯闯也好,真要是出了事,那也是他的命,陈平,喝酒吃点菜。” “嗯。” “对於小人得志的江安,我们得团结起来。” 袁熊喝了一口酒之后,看向青年,“他家江寒如今要买房,就让你搬走,有这种做事的道理吗?” 六院修士不像普通修士,天然拥有在內外城区购买房屋的福利。 “陈平,你別怕,我们都站在你这边。”冯巧云道。 “谢谢袁叔冯婶。”陈平应道。 袁熊给出建议:“这样,我让巧云去联合胡教执一家,我则亲自去跟柳家说,鲁惇是站在我这边的,陈平你的话,就去联繫夏婶。” “有著夏婶加入,再加我、你、张家、柳家四家,总共五家联合,足以搬倒江家和孙家,让江安滚下院管事之位。”冯巧云眸中闪烁著把握十足的兴奋光芒。 见到青年一时没开口,袁熊问出声:“你觉得怎么样?” “袁叔,冯婶。”陈平看向两人,“抱歉。” 让夏婶为了自己去得罪江家,不能开这个口,这完全是在给她找麻烦。 况且自己又为夏家做过什么? 就让人家凭白得罪人,如此做法並不厚道。 “陈平你……唉。” 冯巧云嘆息一声,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江安小人都要踩你头上来了,要让你搬出你娘亲购买的屋子,你不能就这么退缩。” 袁熊也说道:“陈平,你再好好想想。” “冯婶,袁叔,我这事就不麻烦你们了。”陈平已经想的足够清楚。 况且江安也不可能坐以待毙,按照两人的方案,大概率没有搬倒对方的可能。 “你,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冯巧云吐出一口鬱闷气,“错过这机会,以后更加难以对付江狗贼……” “好了巧云,別再说了,陈平自有分寸。” 袁熊面色如常的转移开话题,“来,我们喝酒。” 这两年和江安的交锋,以及那次被击败以来,在牢狱反思的一年之中,他的心性也有所变化。 很多事情,不能蛮干和强求。 “刚才倒是没注意,陈平你都已经练气后期,修炼速度很不错,四十岁就可以衝击筑基了。”袁熊略微惊讶。 这个年纪,三灵根拥有这样的境界,往往是被筑基境全力扶持才有的修为。 “还真是练气后期了,我还把你当少年人呢,没想到眨眼就已经这么高的境界。”冯巧云也是惊讶道。 陈平和袁志同年龄,都才二十六岁。 “前两天刚突破。” “目前阶段,修为確实才是根本,不过你有剑道天赋,剑法也需勤加练习,不能彻底放下,不然重新捡起来可不容易。”袁熊说著自己的心德。 “好的。” 又吃了一会,陈平告辞离开。 屋门关上,冯巧云嘆息一声:“他也太过胆小,怕是被江安给嚇坏了。” “那倒不至於。”袁熊想起流传出来的茶铺一幕。 青年面对欺压並无惧意,而是以灵石返回所受到的小恩小惠,敢於:两清。 品性很不错。 “不过他毕竟还年轻,不愿意和江家硬碰硬,生出搬走的想法也正常。” 袁熊继续说道,“只要我们先联繫好其他几家,等陈平看到希望,我们再叫上他一起去请夏婶,那时应该能成。” “只能这样了。” “走著瞧吧,他江安多行不义必自毙。” …… 北屋,柳家。 “江院管这人,开始打陈平屋子的注意了,院落又有好戏看嘍。”王婆乐呵呵的说道。 鲁惇忍不住开口:“江安这就有点过分了。” “怕是以后还有更过分的……” 说到这里,王婆想到些什么,驀然收起笑容,“女儿,我们可不能让江家这么胡来,要是江寒入住,这院落的话语权就基本掌控在江家手里,到时哪里还有我们说话的份。” 柳韵闭目休憩,没有开口。 “这狗东西,这是想要效仿杨朝维的杨家院,把院落变成他自家的,简直可恨……” 王婆骂骂咧咧的接著道,“你们想想,陈平一走,以后夏婶又去世,再找个由头搞走袁家……这院落就真成江家院了,到时我们说话都说不响。” “岳母,您想多了吧。” 鲁惇有些不敢苟同,“江家不至於把钱浪费在买这么多房子。” “是你想少了,现在当然不至於,但江安大可以安排亲近他的那些修士买到这里先占著,用不到百年,大家全都得看江家脸色。” 王婆对著女婿道,“那时我们家就和现在的陈平一样,隨时可能被逼走。” “这……我倒是没想这么多。”鲁惇思索起来。 “你不太聪慧,听著就行。” 王婆重新看向躺椅上坤修,“我们可不能让江家得逞,应该去和袁熊胡教执他们商量一下,女儿你的意思呢?” “先看看。”坤修开口。 “倒也是,想必陈平和袁熊会主动来找我们,他们更著急,我们在家等著就行。” 王婆神情重新恢復乐呵呵,“最好是陈平小子低著头上门,青年人在茶铺都敢不给江某人脸色,骨子里明显是个有骨气的。” “这不是挺好。”鲁惇道。 “我骨头软,就见不得这么有骨气的人。” 王婆笑著道,“等到陈平小子上门,可伶巴巴的让我们家帮助他……” “那母亲怕是要失望。”坤修隨口道。 第47章 阻道之仇 四天之后,陈平遇见等待在院门处的中年人。 江安开门见山:“我多给了你一天时间,叔已经仁至义尽,你考虑的怎么样?” 这几天的青年,除了那天和袁熊吃过一顿之后,似乎没再和他们联繫。 想来应该是选择了退让和认命。 不过不认命又能如何,袁熊都得在自己面前老实低头,何论一个年轻人。 耳边传来回答:“江叔,做人留一线,做不了朋友,也无需成为敌人。” 江安听著后面的话,这青年显然是不打算遵从。 他的脸庞浮起笑容:“陈平,你可不要辜负叔的一番心意,否则坊里可供你挑选的房屋不会多,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这么说,江叔你是打算一意孤行。” “你可以这么理解。” 既然好说歹说不通,那么也无需再客气。 江安目光带著居高临下:“一意孤行又如何,跟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你要是这样做,我要找你的麻烦,你不同样也会有麻烦。”陈平的语气极其平静。 呵呵…… 江安听得笑出声,什么叫自己同样会有麻烦? 这年轻人也太把其自个当回事,还有先前口中的无需做敌人…… 配吗?? 注视向青年的眸子:“你,还不够格成为我的敌人。” 两人对视数息—— 陈平没再开口,也已无任何多说必要,身形交错而过。 …… “站住!” 一道声音驀然从身后传来,同时伴隨著脚步声。 回眸,看向獐头鼠目的男人:“有事?” “没事就不能叫你?” 孙德贵走向青年,“你父母去世的早,缺乏管教,不知礼仪,那么我好心代替你父母,教教你怎么做人做事。” “是要教教他。”院门处的江安隨口道。 得到指令,孙德贵目光带著挑衅:“我年长你几十岁,陈平,你该叫我一声孙叔,这是最基本礼貌,叫吧。” 青年却是没反应,只是注视自己—— “叫啊。”他提高音量。 见到青年仍然没有反应—— 孙德贵目光骤然变得阴狠:“你是没长嘴吗,我让你叫孙叔。” “照照镜子。”陈平转回身,不再理会。 照照镜子!! 孙德贵听得怒火翻涌,王婆那大嘴巴这么说也就罢了,这小子是个什么东西。 不教训一下,还不知道自身几斤几两。 伸出手,抓向前方肩膀—— “动他一下试试?” 袁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孙德贵一时停住,回头看向站在屋门旁的壮汉:“袁熊,打输了就趴著做人,还在装什么大能。” 江安收起看热闹心態:“德贵好心教导年轻人,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恶意阻止,袁熊啊袁熊,你这是又想去牢狱坐坐?” 壮汉冷哼一声,他不擅长嘴上言辞。 “再说,你拦得了一时,又岂能拦得了一世。” 江安目光掠过青年,“这人要是不知进退的话,该吃的苦头,早晚都得吃。” “院管说的好,不懂礼貌的年轻人,得好好教导。” 孙德贵掌心成刀,“袁熊你也好好看著,我现在就要动他一下试试。” “你敢?” 壮汉手中出现斩妖剑。 “他为何不敢?” 江安手中同样出现斩妖剑,剑芒闪耀。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匯,孙德贵心中无所顾忌,抬起手掌—— “德贵,够了。” 杨莲花从屋子走出,“江安,给我回来。” 江安对著南屋的壮汉冷哼一声,收起斩妖剑。 “陈平,以后要懂礼貌,不然孙叔还很乐意指教你。” 孙德贵面带微笑,走回自家屋子。 一场风波,消失无形。 …… 第二天,外边回来的陈平遇见等候多时的孙德贵。 “怎么不叫孙叔,你不懂礼貌哦。” 獐头鼠目的男人拦在院堂,“当然,你不想要叫孙叔的话,叫孙爷爷也行。” “你当江安的狗,不如当我的狗,跟著我会比跟著他有前途。”陈平道。 “呵……” 孙德贵感到滑稽,“你这招挑拨离间可没用,爷爷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隨后伸手拍向青年,却是被一个剑步躲闪。 “还敢躲,让孙叔看看你的能耐。” 孙德贵眼神出现厉色,加快脚下速度,奈何青年的剑步十分了得,一时却是抓不到人。 在剑修面前,自己这样的体修就显得有些笨重,不过身为筑基境,体內灵力可远比对方充沛。 只需青年灵力大量消耗,速度很快就会慢下来—— 可惜他没有等到。 “住手!” “孙德贵,你干什么?” 张河和姚雨从外边归来。 “没什么,切磋著玩呢,是吧陈平。”孙德贵拍向青年的肩膀,试图表示友好,却是被闪开。 心中生起火气:“小子,你別给脸不要脸。” “你还威胁上了。” “孙德贵,你现在是越来越过分。” 张河和姚雨连忙拦在青年面前。 “关你们什么事。”孙德贵索性撕破脸皮,“张河,少来管我的事,多管好你自己的道侣,你要是不管,我来替你管教。” “你……”张河心口略微起伏。 “算了,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姚雨对著青年道,“陈平,你没事吧,下次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回来。” “没事。” “但你早晚有事,別以为每次都能躲过。”孙德贵扬起拳头。 “这人……” 姚雨注视著这名无赖,“你就不怕被抓进牢狱?” “我怕啊,我可真是太怕了。” 孙德贵耸耸肩膀,“但很抱歉,这次我连碰都没碰到这小子,怕是进不了牢狱。” “你继续这样,早晚会进去。”姚雨劝道。 “嗯,他挨打,我进牢狱,很公平。”孙德贵裂著牙笑出声。 进牢狱早已习惯,也早有心里准备。 做事之人,岂能不付出点代价。 陈平看向那双三角眼,语气平和:“跳樑小丑。” 来而不往非礼,那就先收点利息,让对方也不用这么痛快。 “你说什么!” 孙德贵脸色变得狰狞,语气阴沉,“很好,陈平,你给我走著瞧。” 传回青年淡然的声音:“行啊。” 第48章 静气! 隨著鲁惇和张滔等人回来,孙德贵选择退去,但离开之前的眼神,充满不善。 “这孙德贵又找你事情,要不你这段时间躲一躲他算了。” “我看那傢伙早晚会遭报应。” 眾人纷纷说道。 “我会注意。” 陈平和大家简单说了几句,隨后返回自家屋子。 脑海也在復盘著刚才的较量,这些年的战斗理解,修士之间的战力差距没有想像之中的那么大。 普通修士之间,並非突破到筑基初期,就能打几十个练气后期…… 这个世界的战力,修为只是衡量打斗能力的其中一部分。 同样很看属性克制,地形环境,战斗经验,心性状態,战法修行程度…… 比如攻击防御类法术,一方大成级,一方圆满级。 要形成对等的威力,圆满级所需要消耗的灵力少的多。 而寻常的四五灵根级法术天赋的修士,要想將一门法术修炼到圆满,所需时间不下三十年,通常还会被卡在瓶颈。 修为高出那么一个小境界,不足以主宰战斗。 当然,要是双方修为差距过大,意味著量变引起质量。 比如练气初级和筑基初期这种相差一整个完整的大境界,打斗就有著明显差距。 练气后期和筑基初期,则是没有那么大,也是可以过过招。 孙德贵这种极其普通的筑基初期,在陈平看来,还不一定比得上秘境的练气圆满妖兽。 真正的麻烦,是江安。 目前的自己,无论是战斗能力差距,还是完整大境界的修为差距,不可能是其对手。 但这人无事生非,三天两头派孙德贵搞事,影响自身的修行…… 这已是阻道之仇。 他的心中,起了杀心。 脑海浮现出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水滸好就好在投降。 梁山投降的结果,没有过上好日子,只是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教员这句话的意思:放弃幻想,准备斗爭。 …… 当夜,借著白天的衝突,以孙德贵越发骄纵的由头,袁熊夫妇分別找上张家和柳家。 不过效果不佳。 张家和柳家都有所顾忌,大致的意思,如果有著夏家出面,胜算足够的话,才愿意掺和这事。 事情又回到最初,还是要陈平去联繫夏婶。 袁熊深夜上门,和青年交谈这件事: “陈平,我跟你一起去找夏婶,你不能再对江家抱有任何幻想,江安只会让孙德贵越来越得寸进尺。” “袁叔,之前已经说过,我不能跟你去。” “你,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袁熊眉头皱起,略微加重语气,“一退再退,又能退到哪里去,今天敢让你搬到別的院,明天就会让你搬到別的坊,甚至是搬回外城区。” 见到青年不为所动—— 袁熊上火道:“陈平,我喊你声陈道友,眼下只要夏婶同意,张家和柳家都会出面,江安必倒,这样的机会不容错过,你听我一次。” 耳边传回:“袁叔,抱歉。” 袁熊张了张口,嘆息一声,最终失望的离开。 …… 回到自家屋子,感到有些垂头丧气。 江安如今仗著大势,背靠杨朝维,只凭自己一人,根本弄不过他。 “陈平没同意吗?”冯巧云见到丈夫的落寞神態,诧异的问出声。 “嗯。” “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同意?” “油盐不进。”袁熊摇了摇头。 “算了,我们也別管他了,就让他被孙德贵欺负。” 冯巧云赌气道,“大不了我们搬到別的坊,远离这里。” “凭什么搬走,我们又没做错什么,这口气我咽不下。”袁熊目光坚定。 “那能怎么办,別家都不支持,我们斗不过江家。” 冯巧云想起前两年的经歷,闹也闹了,最终都是无用功。 “斗不过,也得斗。” 袁熊眸中划过一抹暴戾,“我就不信,他江安还能在春风坊只手遮天。” “要不,我再和陈平去说说?”冯巧云问道。 “別管他了,指望不上。” 对於青年,袁熊心中已彻底失望。 …… 清晨微光从窗户照耀而进,青年拿著匕首对著傀儡稻草人改进修缮。 內院传音箱驀然一阵响动: “没有自知之明,那就是在自掘根基,我等你一炷香时间下来,这声孙叔你叫也得叫,不叫也得叫。” 声音来自孙德贵。 陈平没有理会,继续改进傀儡。 五年閒暇时间的雕雕刻刻,这傀儡如今算是勉强能用来日常走动。 一炷香之后,传音箱再次传来孙德贵的声音: “你以为你躲在屋子不出来就没事,不知好歹,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继续雕磨傀儡。 时间到达下午,前往青水河岸摆摊,今天是集市日。 这些年他虽然偶尔也会画上几张水蟒符和小云雨符,但主要都是卖的是掌仙符,掌仙符最为畅销,不用等待多少时间就能全部卖出。 “雾道友,给我三十张掌仙符。” 一名面目慈善的老人,带著数名有些拘谨的年轻修士走来。 摆摊的年头久了,也积累了些老顾客,修士的眼力远超凡人,找到一家摊位不是难事。 眼前的墨老就是其中之一,出身郊野的一个修仙家族。买这些符显然不是自身所用,而是给家族后辈。 “共九十枚灵石。” “给。” 墨老一手交钱,一手收过三十张一阶中品掌仙符。 几名年轻的练气修士则是目光透著羡慕,百里墨家山,在练气境就能画出掌仙符的修士,一个都没有。 对比四象城的人杰地灵和繁华,他们感觉自己等人就是从乡下过来的土包子。 “雾道友,有空来墨家山做客。” “好。” 寒暄两句,墨老带著人离开。 不一会,又有两人到来。 其中男修腰间悬剑,外號秦剑痴,女修眉眼有著狭长刀疤连接著脸颊,外號刀三娘。 两人是一对筑基境夫妻,在郊野鹤山开著一家杂货铺。 鹤山距离四象城並不远,是一处打探消息,运送货物,跑腿带信,补充歇脚之地,同样也是鱼龙混杂。 “小雾,你的符我全要了。” 第49章 神秘组织:钓鱼人 卖完符籙,將身体隱匿进稻草傀儡。 隨后重新返回青水集市,各座桥和河两岸同样不乏以傀儡之身行走的修士,高达两三米的稻草人並不罕见。 此行目的,桥洞中的黑市。 既然能在四象城的那些化神真君,包括不朽掌教那样的准仙级眼皮底下存在,显然是被默许,也说明不会有那么危险。 不然怕是早就被清理。 有著千妖国度这样的恐怖大敌存在,上清宗没有那么黑暗,而是规矩相对严明,阶级也未曾闭合,向上通道宽阔。 这么多年来,能够很清晰看到这点。 即使是江安那种筑基后期要对付自己这样一个练气修士,都只敢在规矩之下行事…… 用些威胁之类的小手段,根本不敢乱来。 放在別的修仙界,简直不敢想像。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在筑基老祖面前,隨手就被打杀了。 “小的,还是大的?”桥洞门口处一头牛犊般大小的螃蟹傀儡问道。 见到眼前的稻草人一时沉默,螃蟹再次道:“第一次来?” “嗯。” “小的就是打探消息,或是购买出售某些不方便的物品,包括安排私底下的小型交易聚会……至於大的,那就比较复杂了,需问询费五十枚灵石。”螃蟹傀儡没有继续说下去。 “大的。”稻草人嘶哑的声音传出。 “跟我来。” 螃蟹转身在前方带路。 在昏暗的廊道中七拐八拐之后,抵达一个房间。 …… 烛火摇曳的屋子,桌的对面,坐著一名戴著无脸面具的修士。 其眼睛和嘴巴都没有露在外边,声音来自腹部: “看你的年纪也二十出头了,这二十多年来,总有一些人或是有些事,让你心生不满和怨恨,或许你也想过要把他们杀掉,不过你不敢,也可能是做不到。” 陈平看到对方抬起脸庞,仿佛有一双眼睛穿透傀儡外壳,看到隱匿其中的自己。 耳边继续传来温和的声音:“既然来到这里,现在你只要付出点钱財,我就可以替你杀掉他们,不过先说好,有一种人我不会去杀。” “哪种?” “德行无亏之人。” 听到这话,稻草傀儡內部的陈平略微放下心,不杀德行无亏之人,说明黑市同样要在某种规矩之下行事。 问道:“怎么才算德行无亏之人?” “你只要说出名字,我自会判定。” “春风坊十四院,江安和孙德贵。” 虽然说出名字导致自身也有可能曝光,但凡事不可能没有代价。 更或许,自己早已被眼前之人看穿。 视线之中,无面人没再开口,而是手拖著额头。 陈平静静等待,脑海也是生出不少思绪,这次本来就是来打探打探,要是对方同意—— 还真没想过,仅靠黑市就能把江安杀掉。 片刻之后,无面人放下手:“一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初期,总共只要给出十二万灵石,我就可以替你去杀掉他们。” 陈平陷入思考,价格实在不便宜。 而且终究不清楚黑市的底细,会不会是骗人钱財…… 似乎猜出自身所想,耳边传来回答:“你可以等他们死后,再过来付钱,不过先说好,可不要想著赖帐,钓鱼人有债必追。” “钓鱼人?” “嗯,你可以这么称呼我们,不过离开黑市之后,关於这三个字,你不能透露,也不能询问,否则必有灾祸。” 无面人继续道,“没决定好的话,你也可以回去再想想,不过下次过来,仍然需要五十灵石问询费,你考虑一下。”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陈平试探性问道。 “我们的规矩,从不窥探客户信息。” 声音略微停顿,“除非有必要,比如说你试图赖帐。” “那杀掉他们之后,我会不会有后患?”陈平继续问道。 “这点你可以放心,只要组织还存在,就不会牵连到你。” 无面人的语气鬆弛,“钓鱼人已存在万载岁月,只是替宗门清理掉一些蛀虫,顺便赚上点钱,修士多了,总是难免出现一些蛀虫。” “能否免费清理?”陈平不由问出声。 无面人轻笑著摇头:“我们可不是做善事的,法不轻传,医不扣门,卦不空断。” 陈平瞭然,一名医者主动敲门说人有病,即使那人的確有病,但也得不到感激,甚至还会被当成恶人。 似乎看出稻草傀儡窘迫,无面人再次说道:“如果你没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两条建议。” “第一条,你可以每年还一千两百枚灵石,分期百年来还上这笔钱,不过可要想清楚,万一哪年没还上,呵呵。” 无面人冷笑两声,“你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第二条呢?”陈平问道。 他並不喜欢这种分期方式,每年一千两百枚灵石,必然会影响自己的修炼,也会十分的有压力。 那不如前往鹤山—— 找人收拾一下孙德贵和江安,给这两位找点麻烦,不成问题。 不过要杀掉两人,十二万灵石也不是一笔小钱,对於第二条,实则心中也没抱太多的希望。 “第二条,你甚至可以不用出钱。”无面人卖了个关子。 陈平略微沉默,能媲美十二万灵石,想必代价同样不会小。 耳边继续传来:“钓鱼人欢迎有潜力的修士加入,你如果作为自己人,我可以免费替你出手一次,帮你除掉江安。” “仅是如此?”陈平问道。 无面人摇头:“当然没有这么容易,我们不收废物,如果你的考核失败,十二万灵石,你照样得还。” “考核內容有可能是什么?” 这个组织不杀德行有亏之人,倒是也可以考虑。 “比如,让你自己去杀掉孙德贵,且要手段隱蔽。” 无面人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不怕被追究,可要是闹得人尽皆知,全都怀疑是你杀了对方,肯定是不合格。” “这我怕是难以做到,终究会留下痕跡,还有问心符。” 杀掉孙德贵倒是可以尝试,但修士的追查手段可不比凡人,要想不被人知难如登天。 “问心符的话,你不用担心。” 无面人语气平淡,“天网恢恢,痕跡自然不可能全部消除,只需明面隱蔽一些,就不会有问题。” “执法修士查到呢?”陈平再问。 摇曳的烛火中,没有面目的脸庞扭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代宗巡狩,以令不法,钓鱼人做事,没人能追究。” 第50章 鸡引发的血案 离开黑市。 没人能追究!! 倘若是真的,这个组织背后必然站著真君级的背景,又或者…… 其本身就是隶属於宗门的特殊机构,用来处理一些明面上不太好公开的事情。 …… 回到院落,阴魂不散的傢伙又已在等在院堂。 不过与以往不一样的是,这次却是直接等在自家房屋门口,拦住进屋路线。 耳边隨之传来:“回来的很及时啊,不过看见你孙叔站在面前,怎么就不知道来跟我行礼。” 陈平开口:“让开。” “这么跟孙叔说话,看来是父母没有教养好你。”孙德贵丝毫没有让步。 “孙德贵,你又在搞什么。” “你就不能干点好事,整天欺负人家陈平,算个什么事?” 鲁惇和张滔等人纷纷端著碗从屋子走出。 孙德贵对著眾人道:“日子漫长,我不会每天都来欺负陈平。” 这句话,更是一句威胁。 目光隨之挑衅的看向青年:不低头搬走就得天天有你好看。 这小子以为大家都在的饭点时候回来就奈何他不得,真是想当然。 “孙德贵,你別胡闹了。” “都是一个院子,干嘛非得这样。” “就是。” 大家纷纷开口。 “我这可不是在胡闹。” 孙德贵神情认真起来,“早上的时候,我丟了一只灵鸡,亲眼看见陈平走出屋门的那一刻,我的鸡跑进了他的屋子。” “……” 眾人听的瞠目结舌。 虽然知道这傢伙在说谎,他也知道大家知道他在说谎,但他还是在说: “陈平啊,麻烦开门,我得进你屋子找一下丟失的鸡,我可没有说谎,不相信的话,你完全可以去请执法修士来给我上问心符。” “……” 如果孙德贵说陈平偷走他的鸡,面对这种偷盗指控,那孙德贵的確可能被上问心符。 但眼下鸡只是可能走失在陈平房屋—— 这点芝麻小事,执法修士可不会过来浪费问心符。 说白了,就是在噁心青年人,今天丟鸡,明天丟鱼…… 让人不得安生! “这点小事不至於惊动执法司,陈平,你就让德贵进你屋子查看一下。”江安从屋子走出,大公无私的开口。 青年一时没有答话,目光从孙德贵身上掠过,看向江安。 江安满不在乎的注视著青年:“作为院管事,我有这个权限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开屋门。” “让你去开门。” 孙德贵面带讥笑,“小子,如果你耳朵不聋的话,应该是听清了江院管的话。” “欺人太甚!” 袁熊面露狰狞,从人群走出。 “袁叔,谢了。” 陈平目光则是没有看向孙德贵,而是锁定江安,“你要想好后果。” “呵呵。”江安只是笑了笑,不言而喻。 这年轻人几斤几两啊,还试图威胁自己。 转眸看向人群走出的壮汉:“袁熊,你是在说谁欺人太甚?” “我说的你江安。” “你这是,也不想再在这个院落住了?”江安威胁道。 “这可由不得你。” “鲁惇,將无理取闹的袁熊拉回去。” 江安目光掠过眾人,“不要因为一只走丟的鸡,而把事情闹大。” 就凭袁熊这样的蠢货,还想著拉上柳家、张家、夏家对付自己,简直多么天真和可笑。 “狗屁的走丟鸡,是谁在无理取闹。”袁熊提高声音。 “鲁惇,把他拉走。”江安再次道。 “袁熊,算了吧。” “鲁惇你……” “袁熊,今天算了吧。” 鲁惇將壮汉拉到一旁,昨天杂货铺,江安过来聊了聊,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坊大管事杨朝维的儿子杨鸿羽。 胳膊掰不过大腿,对於今天这一幕,柳家只能保持沉默。 江安满意的对著鲁惇和柳韵点了点头,隨后再次看向孙德贵:“带他开门,搜鸡。” “江院管……” 胡教执喊了一声,但被打断。 “教执,公事归公事,我这做院管的,可不能公私不分,德贵確定凿凿的认为灵鸡丟失在陈平家,怎么样都要看一眼不是,也好归还他清白。” 江安这占据大义的话,不远处的张稻和胡教执等人也不好多说,心中微微嘆息一声。 袁熊握紧拳头,最终鬆了开来。 孙德贵扫过眾人反应,语气带著居高临下:“小子,开门吧。” 今天识相也得识相,不识相也得识相。 没人帮得了—— “不要站在我的门口闹事。” 一句稍显冷漠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你的门口……” 孙德贵冷笑一声,这是哪个不长眼…… 当看到腰悬剑器的白衣青年推门而出,立马收回准备说出的话。 注视著两家房门相差可不下十几米,中间还隔著院门,怎么都算不上对方的门口。 不过却是没敢还嘴,毕竟这一位是天骄,不是自己这种小角色能去挑衅。 江安见到这一幕,放缓语气:“叶天骄,你怕是误会了,只是院落丟……” 声音却是被直接打断。 “是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你听不明白?”鹰眸看向笑容已变得勉强的中年人。 场间瞬时沉默。 直到院门外再次传来声音:“叶积云,怎么和我父亲说话的?” 一身斩魔服的江寒带著质问声走进,目光锁定那双鹰眸。 耳边直接传回:“你是想试试我的剑?” 江安重新掛起笑容:“叶天骄,我们没有这意……” “父亲,我就试试他的剑——” 江寒眉眼变得锐利,“是否有那么锋利?” “寒,你別胡闹。” “我没有胡闹。” 十二年前的一幕,被这叶积云羞辱,当年的自己见识有限,不敢反驳。 但今时不同往日,要是连面对都不敢,又何谈成长。 传回淡漠的声音:“我成全你,给你十息时间准备。” “无需十息。” 江寒放出玄武盾,同时在周身闪耀而开一层蓝色水盾:“此时就可以过来。”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的眼中只剩一道白色的线,似乎是一柄剑,又似乎是一个人。 滋啦—— 水盾瞬间碎裂,连带著玄武盾都裂开蜘蛛网的裂缝。 江寒震惊的瞳孔之內,剑身越来越大。 啪的一声。 他整个人被剑身拍倒在地面,鲜血染红碎裂的石块。 第51章 杀意覆水难收 “寒……” 江安第一时间感到不对,放出上品玄武盾,试图罩住白衣青年,可惜终究慢一步。 下一瞬,鹰眸锁定而来,一道十几米长的白色透明剑气轰然落向盾牌。 江安连人带盾后退十余步,目光带著深深的忌惮。 天骄就是天骄,很难用修为差距来衡量。 不要说仅仅只是和对方同为筑基初期的江寒,就是连筑基后期的自己,都完全没有把握。 幸好,对方没再出手。 “谢过叶天骄手下留情。”江安收起玄武盾,脸庞重新掛上笑容。 地面的江寒,瞳孔不断闪烁,仍然不敢置信,一招就被击败。 “你呢,也想试试我的剑?”长剑指向呆立的孙德贵。 “没有没有,我哪配让您出剑。” 孙德贵连忙后退,面露諂媚。 仅仅片刻,一队身穿墨色斩魔服的执法修士听到动静到来,见到有同僚倒地,一个个顿时面容变得不善: “是谁伤的他?” “在四象城对执法修士动手的后果……” “闭嘴。”队长步巡天冷著脸扫向身旁说话的修士。 隨后对著执剑而立的白衣青年露出笑容:“叶天骄,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误会?” 眼下的情形一目了然,刚才那道锐利的风系剑气,只能是这名剑已出鞘的天骄出手无疑。 六院传闻,剑道院首席长老陆真君將收叶积云为弟子,显然不能得罪。 陆真君那是谁?! 祖上是第四任掌教神虹真君,自身更是差点坐上第六任掌教之位,如果不是天火真君横空出世的话。 涉及到这种级別的关係,不是误会也得是误会。 否则就是给冰魄殿主额外找麻烦。 “问他们。”叶积云收剑,返回自家屋子。 目视白衣青年离开,陈平脑海浮现过刚才的一剑。 人剑合一,凌空多重剑步,折形变线瞬杀…… 顿时感受到庞大的剑道差距,就如自己对比那些四五灵根的法术天赋。 虽然不明白这位为何出手,但终究是承了对方一个情。 “步首席,的確是个误会。” 江安接过话,“这是我儿江寒和叶天骄切磋,不小心造成防御法阵的震动,惊动到您实在抱歉。” “原来是这样。”步巡天看向从地面起身的身影,“江寒,你没事吧?” “没事,是我技不如人。”江寒脸庞带著些失神,还有一丝倔强。 “输给天骄,不丟人。”步巡天隨口道。 数名执法修士也从被击碎的玄武盾收回目光,也是佩服江寒的勇气,连小境界都没有高出对方,不明白这傢伙为什么敢找天骄动手。 简直自討苦吃。 “大家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就走了。”步巡天扫过院堂的眾人。 “没事没事。”江安笑著道。 “谁说没事的。” 袁熊从人群站出,“步队长,这江安想要强行霸占我们院一位修士的屋子……” “袁熊,你別血口喷人。”江安怒而打断其话,“我们的矛盾归矛盾,但你可不能诬衊我。” 袁熊没理会:“步队长,我刚才说的可能不恰当,是江安想把对方赶出院落……” 再次被打断。 “请拿出事实,陈平被赶走了没有,没有吧,我江安,向来完全遵循院落每个人的意愿。” “遵循个屁,你当整座院落的人都是瞎的,三天两头让孙德贵这狗腿闹事,连人家叶天骄都已经看不下去。”袁熊直接怒斥。 “那你让叶天骄站出来指证我。”江安面无惧意。 现在叶积云都已返回屋子,他那性情寧愿用剑说话,根本不是能站出来指证的人。 “就让大家来评评理。”袁熊道。 “好啊,那就让大家来说。”江安示意一眼。 孙德贵立马站出:“步首席,完全是我的原因,当年陈平的父亲看不起我,最近我越想越是不满,就开始针对他,可没有夺取屋子的意思,现在我已经知道错了。” 江安质问向壮汉:“袁熊,这就是你口中的霸占?” “强词夺理。”袁熊冷哼一声。 “房屋的事,我现在就表个態,谁要是敢让陈平搬出院落,就是跟我江安过不去。” “……” 不仅是其他人,即使是袁熊,都听的一脸懵,感嘆这人的不要脸至极。 目光掠过周围人的神情,步巡天心中有数,看向青年:“年轻人,你的意思呢?” “就这样吧,我没发生什么事。”陈平回道。 袁熊急忙道:“你应该让步队长做主,江安这段时间一直针对你,不能这么便宜他。” 步巡天作为內城区执法堂首席队长,风评总体较为公正。 冯巧云跟上话:“是啊,还应该让孙德贵去蹲牢狱。” “你们两个就喜欢把事情闹大是不是,都是一个院落,何必如此。” 江安接著看向青年,露出笑容,“陈平,这段时间可能有些误会,晚上到叔这里来吃饭,我让杨婶再做点你最爱吃的。” 既然连叶天骄都已出手,让这小子搬走这事,只能暂时缓缓。 “陈平,別信这道貌岸然之人说的话。” “江安,你要点脸吧。” 袁熊夫妇不岔的说道。 “好了。”步巡天打断两方的话,看向青年,“我再问你一遍,有事就说出来。” 陈平回道:“步首席,我確实没事。” 屋子毕竟还在,表象就是几句口角,发出指控也给江安和孙德贵造成不了多少麻烦。 要是万一把孙德贵送进牢狱,还多此一举。 杀心已起,覆水难收。 阻道之仇,不报意不平。 …… 隨著步巡天带著执法队离开,院落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闷。 袁熊夫妇面露不甘,不明白为什么陈平就这样放过江安和孙德贵,至少能给他们找点麻烦。 或许真的是这段时间,被三番四次的堵在院堂,青年被嚇破了胆。 不要说一个练气期,就是前两年自己两人,面对江安和孙德贵也是屡屡吃亏,都感到压力庞大。 虽然有所理解,但还是有些气愤。 事情就这样轻轻放下,只会更为助长两个恶人的囂张气焰。 “陈平,说好的,到我家吃饭。”江安开口道。 “不必。”陈平返回自家屋子。 “德贵,先吃饭吧。” 江某人转回身,脸上笑容消失。 第52章 来了!虎啸院堂 清晨的茶水铺,早早到来的王婆身边,聚集了一群修士。 “孙德贵自从筑基后,那可不得了,每天都將我们院的陈平堵在院堂,要教训人家,以大欺小,也不嫌害臊。” “教训了没有?”有人问道。 “还用说,前几天还只是动动手,昨天是已经要进到人家屋子去闹了。” 王婆喝了一口茶,“说是走丟一只鸡,要去人家屋子搜鸡,你们说可笑不。” “这藉口,有些岁月感。”有人笑著道。 “可不是,也就陈平父母去世的早,看他一个人孤苦无依,就使劲欺负。” 王婆並不怕说上孙德贵几句,“这有些人啊,一旦得势,那是完全忘了自身是谁。” 孙德贵如今对自己女儿都不太尊重,可不能惯著。 “后来怎么样,鸡找到了吗?” “后来啊,陈平那孩子也是个倔强的……”王婆顿了顿。 “难道打起来了?” “肯定打了呀。”王婆道。 “啊,孙德贵也太不要脸了,陈平也是可怜。” “估计被打的不轻……” “孙无赖背后站著江安,这些年连袁熊都被整的老惨,更不用说一个练气青年,以后年轻人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是啊,一定还会被收拾……” 不远处,正前往六院的宋微月隱隱皱眉,没有继续再听下去,也不想再听下去。 今天,有著剑道院长老的大讲课。 …… 茶水铺的谈论仍在继续。 “什么,叶天骄都出手了!!”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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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什么事,只是院落一点小矛盾。”陈平摇头。 “那就好。” “对了,微月,六院的日子怎么样?” “跟平常没什么区別,偶尔打打秘境。” 时间就在閒聊之中,很快到晚上饭点,五人一虎围坐院堂方桌,吃著酒食。 院门之外,一道又一道的身影从外边返回。 “微月……你们在啊。”冯巧云进来之后目露一丝诧异。 如今这宋微月已是六院修士,想不到和陈平还有著瓜葛? 她很快明白过来,这一定是青年喊来对方给自身撑场子。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偶尔这么一次,还是会过来的。 “今天的院堂很热闹啊。” “陈平有你们这样一群朋友,真是不错。” 胡教执一家进来之后,也和大家打了打招呼。 “不得了,这头老虎,我记得是钱家那位明玉公子的吧?” 这是王婆的声音,“嘖嘖,长的比杨老虎都还要强壮呢。” “母亲。”柳韵有些无奈。 刚一只脚踏进院门的杨莲花瞬间一峙,神色划过一丝恼怒: 这王婆子,说的是人话吗!! 压下情绪,对著聚餐的几人打起招呼:“……微月,有空带大家来我家吃饭,也和我家的晴多熟悉熟悉。” “好的,杨婶。”宋微月笑著回应。 不一会儿,江安和孙德贵归来。 “陈平,来客人了啊。” 江安同样露著笑容和大家打起招呼,即使对著青年也是面目和善,仿佛两人之间没有发生过任何矛盾。 “真是一帮出色的年轻人。” 孙德贵也说了一句,正准备返回屋子,耳畔骤然传进一道虎啸。 吼—— 仿佛有雷音在他耳畔炸响,脚步顿时一个踉蹌,心头俱震。 面目隨之划过一抹狰狞,握紧拳头。 转眼想到这是钱家公子的灵兽,拳头鬆开,连忙陪上笑脸:“不愧是赤炎战虎!” 走向房屋的江安眉头微皱,老虎突然对著走过去的孙德贵咆哮,这分明是一个下马威。 —————— 附:【剑出青云】纯音乐参考:铸剑山庄。 第53章 陈平值得吗 可陈平何德何能? 为了仅仅一个普通学堂朋友,宋微月和钱明玉…… 也对,他们不会和自家闹翻,但警告一下孙德贵也是正常。 江安回眸:“德贵,看来钱家公子的灵兽很亲近你啊。” “可不是吗。”孙德贵笑容带著諂媚。 “你和这些年轻人也多亲近亲近,都是坊里的青年才俊。” “好的。” 孙德贵应下,目视江安回屋。 “我好像听到有老虎的叫声。” 伴隨著一道女声,江晴从院门外走进,“哇,赤炎战虎,这似乎是……钱明玉公子的灵兽吧。” 当转眼注意到和陈平坐在一起聚餐的宋微月他们,目光划过一丝不自然。 不过转瞬想到,显然而见,这无非是陈平邀请伙伴来彰显其人脉。 这人也是幼稚的可笑,此次邀请,怕是和眾人之间最后的那点情谊也將消耗殆尽,而且似乎钱明玉都没过来。 想到这些,江晴露出笑容过去打招呼:“微月,你来了。” “嗯,江晴,好久不见。”宋微月迎以笑容。 “好久不见,对了,明玉呢?” “他有事没来。” “这样啊,微月,找个时间我们也一起聚聚。” 江晴更加確信心中所想,显然钱大少只是看在宋微月的面子,让灵兽过来应付一下这种无聊聚会。 “好啊。”宋微月应道。 见到这位六院坤修对自己这么客气,江晴笑容越发灿烂,说著好话道:“微月,你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 “晴,你也是越发貌美了。”宋微月面露微笑。 “是吗。”江晴如沐春风。 “是的,不要说那些练气修士,就是筑基修士都会为你著迷。”宋微月隨之转眸—— 看向一旁獐头鼠目的筑基修士,“孙德贵,你说是不是。” “哈哈,微月,你实在太过夸奖我……”江晴听得一脸满足。 直到听清后面那一句。 孙德贵? 好端端的关孙…… 她突然愣住,眸子生起一些不敢置信。 应该只是无心之举? 刚才如此愉快的交谈,宋微月绝对不可能,对自己说出这么侮辱人的话。 一个七十来岁才筑基的傢伙,更不用说长得一脸猥琐,如何能配得上自己。 注视著眼前仍然面露春风般微笑的坤修,她带著些疑惑问出声:“微月,你刚才这句话,是指?” 宋微月俯视向眼中这双夹杂著疑惑的眸子,嘴角的一抹笑容,弧度越来越大: “江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声音虽平淡,却如一记晴天霹雳砸在这一刻的院堂。 一时,寂静无声。 孙德贵脸上原本的諂媚,在不知不觉中已变得扭曲,先是虎啸,再是…… 这些人如何敢如此的侮辱自己! 视线中,其中豹头环首的青年人同时锁定而来,对方的目光带著不善和挑衅:你敢动一下,今天就让你躺在这里。 身旁,还有一头虎视眈眈的赤炎战虎! 三个练气后期加赤炎战虎,他知道自身没有任何胜算,仅是一个宋微月,都不一定能战胜。 握著的拳头,最终无奈鬆开。 迈出沉重的脚步,转身走向房屋。 江晴看著身形显得越发佝僂的返屋之人,怎么能说:这么个傢伙为自己著迷!! 对这孙德贵,也厌恶起来。 注意到四周那一道道投视过来的目光,脸色更是瞬间苍白,感受到奇耻大辱。 宋微月,简直欺人太甚!! 桌旁,林鹏收回锁定孙德贵的目光,也不免有些诧异。 不用说自己,就是向来平和的陈平,此时看上去脸色都有些变化。 没人能想到,宋微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北屋门口,柳韵的桃花眸闪烁著浓浓的不解。 杂货铺消息流通,都在说酒楼大管事宋良的女儿,是名十分理智的修士。 但眼下这一幕,如此嘲笑,这是明摆著把江晴的脸踩在地上,甚至是冒著和江家撕破脸的风险。 做法,显然极其不明智。 这是自己绝对不可能去做的事情…… 陈平值得吗?? “嚯——”王婆不由自主发出的声音,打破这一刻的安静。 宋良女儿这是为陈平,不惜得罪江家,没看出来青年还有这般大的体面。 可惜这傢伙不肯跟隨自家女儿学上几手柳氏绝学,不然肯定是前途无量。 还有孙德贵那无赖,前段时间有多么的得势猖狂,现在就有多么的狼狈不堪,吱都不吱一声,低著头做鷓鴣呢。 “宋微月,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 江晴瞳孔隱隱颤动,却是一时不敢翻脸,“还是,你就为了一个陈平?不可能,我二哥是六院修士,母亲来自杨家,父亲交友广泛,以我的家境,你不可能为一个陈平……” “他是我的朋友。”宋微月打断江晴的话。 哐当一声,冯巧云的饭碗砸落在地。 脑子终於反应过来,似乎这位六院坤修,刚才为陈平阴阳嘲讽了江晴一顿:说其只配孙德贵这样的无赖。 实在是大快人心! 眼下这情况,青年似乎根本不像自己以为的那样,只是宋微月的一个跟班,不然没必要如此帮他。 “江晴,回来吃饭了。”西屋传来杨莲花的声音。 “晴,先吃饭。” 江横和苏媛走出,將呆若木鸡的江晴带回屋子。 王婆目露失望,遗憾好戏就这么散场。 隨后等上许久,江晴都没再从屋子出来。 年轻人聚会散场的时候,江安和杨莲花倒是出来寒暄了几句: “微月,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好的,江叔杨婶,那我们就先走了。” “下次有机会来我们家吃饭,还有这几位。” “嗯。” “陈平,前段时间那孙德贵欺压你,我刚好不在,没有做好保护,江叔应该向你道个歉。” “没事的,江叔。” 大家都是笑脸相迎,似乎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也没有存在过任何的不愉快。 …… 夜幕下的西屋,气氛沉默。 “晴,吃点东西。”苏媛端著食物过来。 “不吃,早就气饱了。” 江晴坐在小房间,眼睛掉著泪珠:“你们也不帮我,看看今天,我被那个宋微月欺负成什么样,我又没做错什么,她也不比我二哥强,凭什么就能这么欺负我……” 自己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第54章 人发杀机 “好了晴,她不算是在针对你。” 江安走进房间,“这是在给我下马威。” 虽然刚才在门口其乐融融,但只是双方都不想彻底撕破脸面,宋良女儿做事也是留有分寸,即使对晴的那些话…… 至少人家在明面上,没有说出半个脏字。 “给父亲您的下马威?”江晴愣住。 仔细一想,如果不是自己太过聪慧,的確听不出宋微月的话语中有任何不得体的地方。 “是啊,我也想不到,她居然会这么做。” 江安略微皱眉,“看来是我有些小看陈平那人。” “我就说不能动陈平的屋子。”苏媛心情不错的接了一句。 看看,现在动出事了吧,兔子著急了还要咬人呢,真当对方是泥捏的啊。 “动他的屋子又如何。” 江安冷哼一声,“即使叫来宋良女儿,还不是也只敢针对一下晴,敢衝著我来吗?” 苏媛嘀咕道:“还敢针对孙德贵。” 江安:“……” 脑海掠过虎啸院堂的一幕,以及那张向来平淡的脸庞,还有当初那句: 我要找你的麻烦,你不同样也会有麻烦。 这小子!! 当时只认为是句可笑的话,如今来看,的確是有些小覷他。 “江安,关於屋子的事就算了,都是坊里的,寒就是买到別处,也並不远。”杨莲花道。 江安摇头:“那怎么能一样,不住在同个院落,终究不完美。” “你难道还要继续对付陈平?” 杨莲花发出质问,“看看今天,宋良的女儿明摆著这是来站台撑腰,得罪宋家不是明智之举。” “得罪不了。” 江安脸庞划过一抹冷笑,“过段时间我去拜访一下宋良夫妇,只要隨口透露一句,陈平在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他们女儿,呵呵,到时不用说,宋家自然不会允许自家女儿再插手这事。” “父亲好手段。”江晴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有宋微月支持,陈平什么都不是,也不知道那傢伙给宋微月灌的什么迷魂汤,该不会…… 该不会是从柳寡妇那里偷学过几招?? 想到这里,江晴只觉豁然开朗。 “那时,宋家怕是还要感谢我,至於钱家,只过来灵兽可见关係一般,我看基本还是看在宋微月的面子,否则灵兽都不一定会来。” 江安继续道,“拋开这两人,剩余的那几个小年轻,不值一提。” 杨莲花目光划过一些失望:“你著相了。” “这件事你別管。” 江安眸中有狠戾闪过,“我还真就不相信,治不动他一个年轻人。” ——— 光阴流转,冬季的尾巴。 残阳的余暉照耀在一座座青水桥,犹如在桥上铺出一层昏黄画卷。 “德贵,这两个月委屈你了。” 从鱼塘归来的江安,对著身旁的跟隨者安慰道。 先是叶积云出手,再是宋微月上门,继续出手显然不明智,前段时间只能先让事情降温一下。 叶积云不会经常呆在院落,至於宋微月,今天回去之后,可以上门拜访一下宋良,很快也不会是问题。 如今袁熊又已出去猎妖,陈平已是孤立无援,是时候准备再次给他上点压力。 “终於要开始了吗。”孙德贵目光闪烁著残暴和兴奋。 过惯近两年以势压人的日子,过去这两个月低著头的生活,实在是一种憋屈。 “呵呵。”江安笑了笑,意思不言而喻。 孙德贵也跟著笑了笑,注意到身旁之人身上有异样,疑惑问出声:“院管,你这身上怎么有黑气冒出?” 江安低头看去,发现从自身腹部,果然有不少的黑气冒出。 神情划过一抹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貌似有点像魔气?”孙德贵隨口说了一句,又摇摇头,“不可能啊。” “別瞎讲。” 江安注意到越来越多的黑色从身体冒出,眉头略微一皱,“似乎还真的像是魔气……” 孙德贵则是注意到眼前之人的双眸已变成猩红,不止是身躯,其脸庞和四肢全都开始冒出黑气。 不会有错,这就是魔气! 脸庞瞬间裂出道道黑红色裂纹的男人转回头:“德贵,我感觉有点不舒服,给我上张掌仙……” 话音到最后,带著震动空间的回音。 轰—— 江安整个身躯,汹涌出滔天黑气。 孙德贵不由自主的后退,耳畔同时传来周边修士大量的声音。 “这是……” “大家快散开,是魔修!” “有人失控化魔了,该死的傢伙,一定在偷练魔功。” 四象城之內,有些寿元將近的修士也会暗中偷练魔功,以图突破和增加自身寿元。 桥上的修士们纷纷散开,不远处,有执法队迅速朝这里赶来。 “閒杂修士,全部退开。” “结镇魔大阵。” 围绕著江安的四个方向,有执法修士同时升起结界,將这片地域封锁。 视线之中,魔修挟持了一名修士。 “德贵,他们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似乎都在怕我?” “院管,你先把我放开。” 孙德贵面色不断滑落下冷汗,同时察觉到数不清的魔气正透过江安的手,进入自己的身躯。 “你也在怕我?” 江安的脸庞裂开蜘蛛网般的黑红裂纹,抬起怪异的手掌,喃喃道,“我成魔了,我为什么会成为魔,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会成为魔……” 回答他的是数不清的剑—— 步巡天到来,隨著长剑出鞘,顿时延展开一连串剑光,齐齐刺向中间的身影。 昔日曾有大魔,献祭郊野千万人族性命,创立魔域。 眼前这种彻底魔化且失控的魔修,性情已扭曲,人人得而诛之。 “救命,救……”孙德贵不由大喊。 “先等等,別杀我……” 江安抓著手中的修士当成抵剑牌,剑光却是从各个方向绕开人质,刺入他的身躯。 漫天的剑器纵横之下,战斗顷刻间结束,魔修身躯变得支离破碎。 是谁? 是谁在害我? 江安的真灵带著死不瞑目,被剑光即將彻底剿灭的前一刻,靠著灵体的直觉,看向某一处青水河畔。 他看到了一个坐著钓鱼的稻草人。 —————— 附:少年被风吹大,浪花捲起稻草,是非成败,转头空。 第55章 恐怖院落 稻草人的身侧,螃蟹傀儡背部,盘坐一名无脸修士。 温和的声音从螃蟹口中传出:“要杀一个人很简单,甚至不需要亲自去动手,剩下那个交给你来,考核期限一年之內,期待我们能够成为同僚。” 说完,螃蟹傀儡连著对方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 稻草人抬眸,隱隱能听见桥上那位步首席的说话声: “净化这里,这人还活著,带他去治疗。” 桥头一端,一名身穿斩魔服的执法修士神情呆滯,不敢相信眼中所见。 父亲绝没有修炼魔功的理由,究竟是为什么?? 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傍晚,出门前心情还不错的父亲,突然就这样死了。 ——— 时间转眼过去小半个月,春风坊十四院的眾人已接受江安入魔並死亡这个结果。 孙德贵在被一番调查之后,也被放回来。 由於当时被江安控制並沾染上大量魔气,导致丹田遭到重创,境界跌落回练气。 其身躯越发佝僂,早已不復前两年的威风。 重新遇见,已像是变了一个人:“陈平,当初是我对不起你,还请你不要介意,咳……” “嗯,你要多注意身体。”青年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谢,陈平,你以后一定是个有出息的,咳……”孙德贵说著好话,伴隨著咳嗽声。 常年在鱼塘帮忙和接触,江安基本不可能去修炼什么魔功,根本没有理由。 如今死的不明不白,这座院落的每个人都在他的眼中变得恐怖起来。 是青年和江安之间越发加深的矛盾,找人害的; 还是出门在外的袁熊,偷偷动下手脚; 又或是杨莲花,面对越来越不可控制且已经不再忠贞的江安,暗中將其害死; 也可能是柳寡妇…… 这小半个月,院落的很多人都被叫去执法堂问过话,最终没有得出其它结果。 如果江安真是被人有意害死,还能做到不被执法堂察觉,这就实在太过可怕。 那傢伙也確实该死! 为他做下如此多事,却是没有半点情面,直接拿自己当盾牌去抵御剑势。 “咳,咳……” 孙德贵眸中划过一抹愤恨,咳嗽著走回屋子。 背后驀然传来一道怒气冲冲的声音: “给我站住孙德贵,是不是你害死的我父亲,不然好端端的我父亲为什么会入魔?” “江晴,我同样也是受害者,丹田受损,境界跌落到练气。”孙德贵没有转回身,声音带著弱势。 “呵……这只能说明你更加可疑,如果不是你动的手脚,我父亲最后为什么要抓住你。”江晴双眸充满怒火。 其身旁,江寒的脸色同样冷的可怕:“孙德贵,要是让我发现父亲入魔的事和你有关,我会將你碎尸万段。” “二哥,不能就这样放过他。” “晴先算了,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父亲,绝不可能修炼魔功。” …… 春季到来,近郊田野已有不少绿色。 袁熊却是无心欣赏,脚踩飞舟,失魂落魄的飞回四象城。 这次猎妖,鲁惇出现意外,没能回来。 自己如今,该如何面对柳家? 几个月没见,怕是江安不知道又该猖狂到什么样的地步!! 只觉人生多艰,前路难行。 不知不觉走到春风坊广场,看著视线中的杂货铺,嘆息一声,终究还是要面对。 耳畔,隱隱传进茶水铺修士们的閒聊: “想不到江安竟然修炼魔功,真是死有余辜。” “可不是,当时桥上那场面……” 袁熊越听越是疑惑,直到走近杂货铺,不由问道:“王婆,江安出事了吗?” “都死了一个多月了。” 当看清眼前之人,王婆驀然眼睛一亮,“袁熊你回来啦,这次多少收穫,我家的鲁惇呢?” 袁熊仍然沉浸於江安已死这个消息,隨口回道:“死了。” “我知道江安死了,我说的是我的女婿鲁惇。” “鲁惇也死了。” “什么!!” 王婆吃惊道,“袁熊,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唉,鲁惇是为了救我而死,实在对不起你们家。” 袁熊嘆息一声,递上一个储物袋,“这是他的东西,还有遗言。” …… 数天后,十四院举行新任院管事的参选。 由於江安入魔,江家此次全部避嫌,没有人出来参选。 其他的如夏婶则是根本没回来,叶天骄不感兴趣,陈平没到筑基,孙德贵不用考虑。 胡教执一家,同样全员放弃。 原本最有希望的袁熊,因鲁惇为营救他而死,提议柳韵成为新的院管事。 与当初江安袁熊之爭不同,此次柳韵成为院管事,却是一帆风顺。 “德贵,以后你可要老实一点。”女儿成为院管事,王婆也是春风得意,时不时见到还会训斥上几句孙德贵。 “您说的是。” 孙德贵如今对著王婆毕恭毕敬,作为江安死亡的最大受益者,对於柳家,他的內心隱隱忌惮。 王婆对以往有些畏惧的杨莲花,说话也放肆很多:“莲花,如今你也没个丈夫,我什么时候替你看看。” “不用。” 杨莲花隨著道侣之死,神色少了以往的笑意,面冷不少。 …… 整个春季过去,江安入魔之事仿佛被人遗忘,整个院落恢復以往的平静。 孙德贵和江家闹崩,没有再去鱼塘,在近郊租了些灵田成为一名灵植夫。 陈平则是偶尔到近郊,帮人施施雨水,顺便观察一下目標。 杀一个练气境的孙德贵大体不难,但要想完全摘除自己,並没有那般容易。 至今,他都不明白,无面人是如何做到的让江安入魔。 十二万灵石和杀孙德贵之间,他最终选择的是后者。 或许內心深处也想看看,神秘的钓鱼人,背后究竟是何方神圣。 还有第一次进入黑市时,无面人在『没人能追究』之后,还说出的一句: 当有能力追究的人也需要付出庞大的代价,而仅仅只是为一些蛀虫,那么自然不会来追究。 目前来看,钓鱼人不是无恶不作的组织,更像是一个黑暗中的裁决组织。 陈平也有过深思熟悉:加入的风险,不至於太大。 落子无悔! 第56章 出手!雾灵印 秋季,空气肃杀。 孙德贵如往常一样前往灵田,当走到奔流溪沿岸,顿时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应该是想多了。 他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前行,眉眼驀然的一跳,迈出的脚步隨之停下。 视线之中,沿岸比之过往,总觉得有些不一样。 到底哪里…… 忽然看到其中一棵树,似乎有目光朝著自身投视而来。 沿岸,多了一棵树? 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溪流水面之下一条水蟒猛然跃出,在顷刻间捆住他的身躯拖入水下。 水面之下,二十余张水牢符全部爆开,將拉下来的人第一时间包裹进水球。 再无挣脱可能。 孙德贵神色大骇,拼尽全力和缠住自身的水蟒法术较量,但有著水牢之內水蟒符源源不断的法力补充。 使得这条水蟒在他面前,足以称得上不死不灭。 他是土系修士,原本对著水系有著大优势,但在水下,反倒成为劣势。 水牢开始压缩,孙德贵越来越窒息,想要大喊饶命,却是说不出话。 是谁仍然不肯放过自己…… 最终,双眸只剩下不甘。 数息之后,失去反抗能力的他彻底被水蟒绞碎。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平收起改造的树人傀儡,同时將含在口中没用上的数枚补气丹收回储物袋。 这次的暗杀行动,是以对付筑基来进行的准备,不过孙德贵的修为仍然是练气,比想像之中轻鬆很多。 隨手在溪流投下一条从黑市购买的碧水蟒妖兽,不再多看半眼,迅速离开这里。 身后,传来妖兽的咆哮声。 …… 三天之后,戴著雾脸面具的陈平,在一阵七拐八拐后,抵达声名远扬的桃花林。 路口两侧,数名修士立即上来介绍: “道友,需不需要我们带路?” “桃花林三千女修的图绘,道友,来一本吧,只需五十灵石。” “这位修士,要不先到客栈歇息一下,吃点食物?” 听著介绍,陈平最后选择前往其中一家客栈。 其后三天,白天在附近逛了逛,晚上则是修炼。 桃花林四季如春,常年开著不凋谢的桃花,林子內到处都是单身女修的住所。 同样有著大型青楼,亭台水榭,小桥通幽,环境优美。 不过他不是来逛青楼,而是需要一个相对合理的外出理由。 …… 回到四象城,经过坊广场杂货铺。 看到杂货铺门口,已掛上一块『招收道侣』的牌子。 “陈平,你这些天怎么不在院落,我们院落可发生了一件大事。”王婆探出脑袋。 “什么事?”青年问道。 柳韵的目光扫过来,见到青年还是那个样子,仿佛从来不会有多余的神情。 “孙德贵死了。”王婆压低声音。 陈平略微一顿:“怎么死的?” “执法队说是被碧水蟒所害,前往灵田的时候。”王婆忽然想起,“对了,你这几天到哪去了?” “郊野。”陈平回道。 “你去郊野做什么,可要小心啊,你看孙德贵在近郊种个田,都能死的不明不白。” “我会小心的。” “还没说你去郊野做什么呢?”王婆目露一丝疑惑。 陈平顿了顿:“不方便说。” 柳韵接过话:“对了,你要不要应聘一下我的道侣?” “柳姐,我只是练气。” 陈平向后摆摆手,迈步离开这里。 见到青年走远,王婆开口道:“女儿,你说他这个年纪,还不方便说,该不会去逛桃……” …… 回到屋子,陈平拿出一枚玉简。 在返回春风坊之前,先走了一趟黑市,如今已是一名正式的钓鱼人。 储物袋之內,躺著一块象徵身份的无名木牌。根据无面人所说,可输入灵气和他联繫,也可以隔绝问心符的影响。 还有一个作用,打开黑市某间屋子的钥匙。 可前往查看一些任务,每个任务都能获得钓鱼点,钓鱼点可换取灵石、法术、丹药、灵兽等等。 手中的玉简则是记载著一门雾灵印,是加入钓鱼人挑选的奖励。 这类人阶稀有级的功法,不记载在基础法术大全之中。 玉简贴於额头,关於雾灵印的修习之法瞬间映入脑海,雾型灵力模型需要在迷雾中进行。 修习难度,极高。 …… 傍晚,执法队上门。 在一眾院落修士的目光之中,陈平被带走询问。 抵达內城区执法堂,步巡天给青年倒了一杯茶,並在其头顶掛上一张问心符:“不用紧张,隨便问几个问题。” “步首席请问。” “我想知道七天之前,你去了哪里?”步巡天问道。 “郊野。” “郊野哪?” “桃花林。” “谁能证明你在桃花林?” “花间客栈的管事和伙计。” “你是在什么时候得知的孙德贵死讯?” “下午。” “哪天下午?” “今天,杂货铺王婆跟我所说。” “嗯。” 步巡天接著问道,“江安之死,是否跟你有关?” 见到青年摇头,他再次开口:“可以走了。” 奔流溪畔的孙德贵死亡地,他去调查过,储物袋在,那就说明不是劫修。 要么是仇杀,眼前青年和孙德贵有矛盾,又刚好那几天不在城內,是有一定的可能,甚至是很大的嫌疑。 但眼下证明,似乎並不是。 要么就是,孙德贵確实被碧水蟒杀死,其伤口形状都符合被碧水蟒击杀的特徵。 但上百年执法生涯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先是江安无端入魔,再是孙德贵突然死亡……太蹊蹺了。 袁熊、柳韵、江寒经过调查,確定这几天都在城內,杨莲花更是在江安入魔事件,就已经调查的很彻底。 陈平是水系,如果购买了水蟒术……可问心符都已用上。 步巡天收起思绪,既然查不出结果,那就只能当成意外,埋藏心中。 他並不是执拗的人,很多事情不需要去追寻到底,自己都查不出来,也就意味著过手这件事之人,手段远远超过內城区执法堂。 真有大事发生,自有真君出手,无需操心。 宗门也发生不了大事,准仙级的不朽真君常年坐镇四象城,能有什么大事。 “步首席,那我就走了。” “嗯。” 步巡天站在执法堂门口,注视著青年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巷道。 第57章 到来的青年才俊 年末。 平静许久的院落隨著孙德仁一家从外城矿场归来,再次变得热闹。 “德仁,这是你的妻子吧,还是第一次见呢。” “这是王婆,我们院落柳管事的母亲。”孙德仁互相介绍著,“王婆,这是我的妻子程兰丽,一起在矿场认识的。” 先前归来时在坊广场,已经打听过如今院落的基本信息。 心中则是感到略微可惜,如果早点归来,或许自己也能爭一爭院管事之位。 “王婆你好。”程兰丽露著友善的笑容。 “你好你好。”王婆乐呵呵的看向两人身旁的一名五六岁小孩,“这是你们的孩子吧,叫什么名字?” “孙天铭。” 孙德仁看向儿子道,“天铭,快打招呼。” 小孩却是扭过头:“母亲,我困了,现在只想睡觉。” “天铭,天铭……”孙德仁喊了两声,见到孩子不听,对著王婆道,“这孩子,惯坏了。” “小孩子嘛,毕竟还小。”王婆笑著道。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弟程星骏。” “真是一表人才。” “星骏天分是很不错的,三灵根中的佼佼者,下一期六院录取,问题应该不大。”孙德仁语气带著自豪。 其身侧俊朗的青年,则是下巴微抬,居高临下的看著王婆:“以后我就住在这。” “好好,看来我们院落又多了个青年才俊。”王婆满面笑容。 心中却已是极其不满,这副眼高於顶的样子,给谁看呢。 就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远比不上江寒,倒是得了江寒的毛病。 看你有什么出息,怕是连陈平都根本比不上。 还有只知道找母亲的小孩,对婆都不尊敬,以后一定也是个没出息的。 想到这些,王婆顿时变得心情不错,重新对著孙德仁道,“德仁,这次还走吗?” “暂时不打算走,天铭现在年纪也不小,是时候让他进入学堂,四象城比起外面,终究是好上不少。” “不走好,回来呆几年,大家都熟悉熟悉。” “嗯,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的。” …… 当天,孙德仁在给各家送上一些坚果之类的小礼品之后,同时在晚上邀请大家吃饭。 饭点之前,免不了互相一阵的寒暄和介绍。 “胡教执,以后我家天铭在学堂,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张河,这就是你的妻子姚雨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小孩?” “我想先等我们到筑基。” “確实,双方都是筑基,生小孩更有优势,你看我家的天铭,就是三灵根,天资还是不错的。” 孙德仁和胡教执一家聊完之后,又带著妻子和妻弟去和其他人认识。 “德仁,看你春风满面,这些年在矿场,看来赚的不少啊。”袁熊拍拍这名孙家大哥的肩膀。 “还行,可比不上你猎妖。” “猎妖是危险营生,光凭我一个人,不一定比得上你们夫妻同在矿场。” “柳韵来了,我先带他们去见见。” 孙德仁看见从院门走进的一个靚丽坤修,立即上前,“兰丽,星骏,这是王婆的女儿柳韵,也是这座院落的管事,天铭,叫柳姨。” 小孩耸拉著脑袋,没什么兴趣喊叫。 俊朗青年却是眼眸微亮:“柳姐,我叫程星骏,以后就住在这座院落,还请照顾。” 孙德仁接过话:“星骏,柳韵也才六十多岁,你们年轻人多沟通沟通。” 坤修脸上出现细微变化,好端端说自己年龄,这人…… 说话真是难听!! 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另一边,一直关注这里的王婆听得不乐意了,平白降低自家女儿一个辈分。 走过来说道:“德仁,这星骏啊,你应该让他跟同辈的多些沟通,比如江晴和陈平,他们才有话题。” “说的是。” 孙德仁看到陈平下楼,招呼道,“陈平,带你认识个人。” “嗯,仁叔。” “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妻弟程星骏,年长你四五岁,我听说你也有意下一期的六院?” “有这个想法。” “那正好,你在剑法和修行上要是有什么问题,多跟星骏学学,让他教教你。”孙德仁热情的说道。 “好啊。”陈平隨口应道。 “星骏,你也说句话。”程兰丽看向自家弟弟。 “我会教他的。”程星骏有些意兴阑珊,“不过剑法这东西很看天赋,我可没什么耐心。” “……” 瞬间冷场。 “两人可都是我们院落的青年才俊,婆希望你们到时全都进入六院,给我们院落爭光。” 王婆说完之后,目光一转,“江晴,这里。” 院门外,神情有些冷漠的女修走进来,问道:“王婆,怎么了?” “给你介绍个青年才俊,灵根和剑道资质都有著丙上呢。” 伴隨著王婆的这句话,程星骏也不自觉扬起下巴。 “哦。”江晴淡淡的应了一声。 心中却是对青年的作態感到好笑,没见过世面的外城土包子。 “仁叔,好久不见。”江横走了过来。 “横,你可越发壮硕了。” 又閒聊一会,孙德仁邀请大家坐下来吃饭。 至於弟弟的事情,他根本没提,早已收到执法司的传音符。 既然是执法司確定的意外被妖兽所害,不可能有假。 饭吃了一会,孙德仁端起酒碗敬向柳院管,开口说道:“柳韵,有件事怕是还得需要麻烦你。” “请说。” “是这样的,我这妻弟不是过来准备六院大录吗。”孙德仁顿了一会,给大家反应时间。 “嗯。”柳韵应道。 孙德仁接著开口:“所以我想给他弄些青水秘境的通行证,让他去磨练磨练,上午的时候我在坊广场打听了,说是院管事有这样的权限。” 柳韵回道:“这块我倒是不清楚,也没去坊猎妖堂给谁办过秘境通行证。” “啊?那我们院落的通行证名额在谁的手里?”孙德仁目光掠过大家。 听到这话,王婆动了动心思。 自家姑娘不愿得罪人,那就自己来得罪,有些东西可要收回来。 她开口说道:“以前一直是江安负责。” “可江安不是死……” 孙德仁忙止住脱口而出的话语,看向江家家主,“杨姐,你知道吗?” 第58章 小蛇难压地头龙 “名额在我这里。”江晴声音冷淡。 杨莲花看向坤修:“柳韵,如今你是院管事,晴的四个季度通行证购买名额,就交还给你决定吧。” “凭什么,正常院管事也就只能要到一两个名额。” 江晴不岔的说了一句,又道,“柳姐,我可不是在说你,而是猎妖堂执事,肯定是有看在我二哥江寒和母亲的面子。” “晴说的是,以我的能力,两个通行证购买名额都不一定能要到。” 柳韵看向孙德仁,“我看这事,还是要你们自己想办法。” 孙德仁瞬间皱眉:“可院落理应至少能要到一个季度的购买名额。” “这样吧,我让晴交出两个季度的购买名额。”杨莲花看向女儿,“晴,你觉得呢?” “行吧。”江晴应道。 人走茶凉的道理她懂,父亲去世,有些东西不可能一直霸占。 “柳韵,两季的名额就交还给你。” “杨婶,我哪能拿走小晴的名额。” “你是如今的院管事,本就应该属於你。” “我这院管事,就只是暂时管著,以后还是要你们来。” 双方一番推脱之后,最终柳韵收下两个名额。 孙德仁被妻子用手肘碰了碰,连忙道:“柳韵,你看?” 被女儿用余光扫过,王婆立马领会:“陈平也是需要去秘境磨练,都是院里的,可不能落下他。” 听到这话,孙德仁、程兰丽、程星骏三人脸上齐齐有些变化。 耳边跟著传来柳韵的声音:“这样吧,那就星骏和陈平,每人一个名额。” “额……” 这样的安排,孙德仁也不好说什么。 “谢过柳姐。”陈平收下。 战斗磨练的机会,他並不嫌多。 如果不是这些年头一直有在秘境磨练,出手杀死孙德贵时心態就不会那么的稳。 “这本就是你应得的,当初夏老就很看好你。”王婆道。 余光掠过另一侧的孙家人,则是有些不满,连个谢字都没有,还是陈平懂礼貌,看著就顺眼。 “星骏,还不谢过柳院管。”程兰丽提醒一声。 “那就谢了。”程星骏隨口说道。 心中却是没有那么舒服,自己更有天分,本来就应该属於…… 耳边跟著传来让他更加不舒服的话:“我记得陈平已经有两个购买名额了吧。” 江晴这话,瞬间吸引走所有人的注意力。 程星骏更是脱口而出,“那怎么才给我一个名额?” “……” 这名外来青年的话,不仅是王婆,连柳韵的目光深处,都划过一丝寒芒。 好心给你的东西,反倒这样子说。 这有些人,帮他七分,倒还觉得你倒欠他三分。 不过眼下,还是要弄清楚江晴刚才这话的意思。 明明江安当上院管事之后,已经全部拿走陈平的四个季度通行证购买名额,怎么如今还有两个。 冯巧云率先问道:“江晴,你这话有根据吗?” 自从江安去世,袁家和江家也不再水火不容,关係缓和不少。 江晴回道:“我去购买通行证的时候,从徐忠执事那里打听到的,陈平,没错吧?” 大家的目光齐齐投向青年—— “嗯。” 陈平没有否认,“其中一个名额,是徐忠执事看在夏老的面子,另一个名额,是张叔和胡教执帮我爭取而来。” “原来是这样。” 王婆看向胡慧,“教执还真是好心啊。” “主要是陈平自身有本事。”胡慧笑了笑。 袁熊看向青年几眼,不显山不露水,似乎並不是自己想像之中的样子。 莫非,江安和孙德贵之死…… 这倒是自己想多了。 青年即使有能力,也不可能做到能让执法司都没法发觉的地步。 江晴心中则是有些忌惮,陈平这人有些手段,不仅有胡教执一家一直在帮他,还有那宋微月为他上门来欺负自己…… 现在想起来都还气! 比起这程什么的蠢东西,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果然—— 程星骏开口就是质问:“那谁,三个季度的名额,你要那么多干什么?” “……” 大家集体愣住。 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才是这座院落的主人,在座的大家才是刚来的住户。 孙德仁咳嗽一声,直接找能管事的,“柳韵,既然陈平如今手握三个名额,能否让他让出一个。” 柳韵回道:“这你得问陈平,我给他就是他的了。” “就是,哪有拿回来的道理,德仁,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家女儿吗。”王婆说了一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德仁接著看向青年,“陈平,你能否让出一个名额。” 程星骏立马道:“最好是让出两个名额,他一年打一次秘境就足够。” “……” 眾人再次愣住。 这还说什么,以为什么东西都是他家的。 “我也有用。”陈平语气平淡。 “你有什么用?”程星骏再次质问。 “就是,我舅比你强,你就应该把名额给我舅。”小孩子跟著说道。 “算了,陈平你让出一个名额就好。”孙德仁好言道,“你也没个人扶持,拿这么多秘境名额,怕是也没这么多灵石购买,你说是吧?” “仁叔,我还有些积蓄。”陈平回绝。 听到再次被拒绝,程星骏十分恼火的提高音量:“我认为这种东西应该实力说了算,那谁,有本事我们打一场,你输了就把名额全部给我。” “那谁那谁的,你有没有点礼貌。” 袁熊看不下去,怒斥道,“程星骏是吧,好好的聚会,你在这吼什么?” “年轻人,小蛇不压地头龙,事情不是你这样乱来的。”王婆也笑呵呵的教训道。 “对了,德仁,我刚说的名额是指下一年的分配,再往后……” 柳韵略微停顿,“我刚才想了一下,决定把给你家这位谁的名额,也交给陈平。” 孙德仁脸色微变:“柳……” “就这样决定。”柳韵不给机会。 刚才到现在,先说自己年龄的事,再对分配的不满,一个刚住进院落的还要东要西,各种不满意…… 真当自己是好脾气! “柳姐的决定我赞成,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没有一点眼力见。”江晴跟著说了一句。 “我认同小妹的看法。”江横隨口道。 “难以不认同。”苏媛也说道。 “那个星骏,我看你也別打什么秘境了,就你这样的,我养的灵鸡都比你懂礼貌。”冯巧云发出笑声。 “以后都是一个院落,太过自我可不行。”张河道。 “有天赋也不能骄纵。”张滔道。 这一刻,孙德仁几人彻底傻眼,感受到来自满院的恶意。 第59章 陈平不简单 人去桌空。 孙家夫妇望著空荡荡的院堂,以及满桌还没吃完的菜,內心犹如翻江倒海。 完全不明白,只是向陈平要个秘境通行证购买名额,怎么会…… 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更是居然没有一家,站在自家这边!! “他必然不如我,所以才不敢跟我比试。” 程星骏打破安静,“姐,姐夫,放心吧,秘境不去就不去,我一样能通过院录。” 孙德仁嘆息一声:“这些年过去,想不到我在这个院落反倒成了外人。” 刚才的那一幕,已经很明显。 程兰丽握住丈夫的手:“大不了我们返回神虹城。” “那倒不至於,是我没看清形势。”孙德仁感到事情做的太著急。 本来以为,凭他们筑基夫妻,再加程星骏这样一个极可能成为六院修士的分量,从陈平那里拿个秘境名额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谁能想到会遭到一片反对。 “姐,干嘛要回去,无论是那个陈平,还是那个叫做江晴的女的,看著吧。” 程星骏眼眸生起斗志,“终究要看实力说话,六院名额有限,他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排挤掉我,我原本以为四象城有多少天才,看来也不过如此。” 孙德仁认可道:“星骏,你这样说也有道理。” 耳边传来脚步声。 抬眸看去,一名身穿墨色斩魔服的冷漠青年走进院门。根据记忆,这是江家最有出息的江寒。 他连忙起身:“江寒,过来一起吃饭,你的家人都已经吃过。” “你是谁?”冷漠青年目光带著审问。 “你大哥没跟你说吗,我是孙德仁,你仁叔。”孙德仁拉住对方斩魔服,“来,先吃饭。” “走开。” 江寒冷哼一声,甩开袖子。 自从父亲去世,对於孙德贵一家,他没有半点好感。 “……” 目视青年离开的背影,孙德仁僵在原地,和程兰丽面面相覷。 好心请他吃饭,还被甩脸色,这人!! “姐夫,他是谁?”程星骏问道。 “江家二哥,上上届的六院修士。” “哦。”程星骏略微低头,感受到些许落差。 “星骏,你以后也能成为他那样的。” 孙德仁鼓励一句,视线之中,院门再次走进一名青年。 腰悬剑器,身穿白衣,眸如鹰眼,这一定是传闻中的那位…… “叶天骄,吃饭了没,一起过来吃点。”孙德仁立即招呼。 却是看到,对方眼睛都没转过来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更可能是懒得听到。 几人彻底愣住。 这个院落,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又是谁?”程星骏再次问道。 “剑道天骄,比你还小上几岁,也是上上届六院修士。”孙德仁自我安慰著,“天骄的脾气,据说对院落的其他人也是从不理会。” 程星骏脑海算了一下,比自己还小几岁—— 十几岁的六院修士!! 有些不敢相信:“这里还有没有其他六院修士?” “有倒是有。” 孙德仁指著其中一户西屋,“我小时候,夏家的夏梨就是六院修士,如今已经搬到雾河区。” “这么多啊。” 程星骏隱隱被打击到,在神虹城时,年轻的六院修士可是十分罕见。 “毕竟是宗门主城,星骏,你以后待人要礼貌一点,说不定谁的孩子或是长辈就是结丹元婴真人。”程兰丽郑重说道。 “我知道了。” …… 年后,孙家渐渐融入院落。 虽然有过一开始的不愉快,但终究只是小矛盾,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至於其他几家,或许是经歷了江袁两家的院管事之爭,陈平和江孙之间的矛盾…… 这些年的爭端日久,大家都已心神俱疲,隨著上次对孙家人不懂礼数的同仇敌愾,各家明面重新和睦起来。 无论是袁家和江家,还是陈平和江晴,如今见过也再次开始打起招呼。 当然,叶天骄依然冷傲,江寒也依然冷漠。 程星骏却是低调不少,有些习惯却也是不易改变,比如用下巴看人。 这天,他偶然从王婆那听到一则消息,神色难掩兴奋的回到屋子。 “姐,姐夫,你们猜猜看,我听到什么?” “哦,不知是何事,看你高兴成这样。” “我终於知道陈平为什么要那么多的秘境通行证,他是为的拿去黑市卖掉赚取私利,我认为很有必要將这件事上报给猎妖堂。”程星骏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是哪听到的?”孙德仁问道。 “王婆和周围院落的李婶,还有一个好像是叫做潘婶,三人在那谈论。” “星骏,这事不急。” “为什么?”程星骏提高音量,“只要报上去,剥夺走陈平的名额,那就是我的了。” “你想的太过简单。”孙德仁摇头。 每天笑著脸打招呼,好不容易融入进院落,要是搞上报这一出,那得罪可不止是陈平,还有作为院管事的柳韵。 “我也觉得不行,星骏你才来多久,既然连你都能知道陈平的秘境通行证是拿去黑市贩卖,其他人肯定也知道,但为什么陈平仍然有购买名额。”程兰丽分析道。 青年皱眉:“可……” 一时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孙德仁接过话:“王婆那人很会搬弄是非,说不定人家就是故意让你听见,然后看你笑话来著。” “说的是。”程兰丽点头。 “可我就是不服气,陈平和江晴他们两个天赋还不如我的人,凭什么拿秘境通行证。”程星骏脸庞浮现怒容。 “江晴的你就別想了,人家二哥在执法司,至於陈平……” 孙德仁顿了顿,“他一个人的確没必要打那么多秘境,应该是可以商量的,他的背后可没有长辈扶持。” “你可得先打听一下,不要到时又弄的场面很难堪。”程兰丽说道。 “嗯,晚点我会去问问红梅。” 伴隨一阵敲门声,孙德仁前往开门,顿时脸色一喜。 “妹,你怎么来了,我刚就在说到你。” “我来看看大哥你,还有兰丽,这是星骏吧。” “人来就行,真是,拿什么东西。” 双方顿时一阵其乐融融的寒暄。 寒暄结束之后,孙红梅问道:“对了哥,你刚在说我什么?” “我是想问问你关於陈平这个年轻人。” “陈平啊,他可不简单。” 第60章 孔雀开屏 “怎么说?”孙德仁目露好奇。 孙红梅道:“去年的时候,他和江安发生过不小的矛盾,大哥你知道吧。” 孙德仁点头:“有所耳闻,好像是为屋子的事情,其中德贵还插手了,好像最后是执法堂出面,最终才消停下去。” “是的,不过里面还有著一些事,大哥你可能没听说过。” “说说看。” “其中有一件,得知陈平被欺负,他的学堂发小,一个叫宋微月的六院修士,你们春风坊酒楼大管事的女儿,当场就带人上门把江安的女儿一顿欺负。” 孙红梅压低声音,“三哥当时同样也被对方欺辱。” “这我倒是没听说过。”孙德仁又道,“不过德贵的风评,確实不怎么样。” 孙红梅嘆息一声:“我当初还劝过三哥来著,让他少欺负別人,不过他不听。” “女儿被欺负,江安没说什么吗?”程兰丽插了一句。 按理说江安一个筑基后期,还有江寒同样是六院修士,不至於害怕一个年轻辈的六院修士。 “没有。”孙红梅摇头,“还有一件事,据说你们院的叶天骄都有为陈平出手,直接打了江寒一顿。” “居然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別看陈平向来和善,实际上怕是很不简单呢。” “额……” “大哥,你突然问他做什么?” “这不是星骏想要些秘境通行证名额,陈平手里有著几个,就问一问。” “嗯,大哥你刚回来,可別胡乱得罪人,人家好歹在四象城住了二十多年,肯定是有些人脉的。” 孙红梅继续说道,“叶天骄不一定是流传的那样,但宋微月是板上钉钉的会帮忙,那姑娘不仅是双灵根,还是乙等上乘剑道天赋,不能得罪。” “明白,谢谢小妹。” 两人谈话之中,程星骏则是听得越发鬱闷。 心里生起几分不岔,开口道:“蝇营狗苟之徒,不就是在四象城住的久一点,有什么了不起,我等修士终究是要靠自身,而不是靠认识几个人。” “说的是啊。”孙红梅尷尬的笑了笑,“星骏,你以后一定比陈平有出息。” “自然。”青年扬起下巴。 “星骏,可不能自满。”程兰丽道。 “我没有自满,实话实说而已。” 程星骏目露不屑,“只会靠別人帮忙,能有什么出息,这样的肯定是不如我。” 孙德仁拍拍青年肩膀,“星骏,你有这样的信心是好事,姐夫相信你。” “我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 春暖花开。 这天,陈平前往杂货铺购买东西,恰好遇见同样在这的程星骏。 耳边隨之传进:“陈平啊,你要是在修行或是剑法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步,隨时可以过来向我请教。” 程星骏一边说著话,余光则是时不时掠过铺子深处的柳韵。 “那就谢了。”陈平回道。 杂货铺內的王婆心里门儿清,笑呵呵的说道:“星骏年纪轻轻的,很厉害啊。” 这蠢东西哪是要教导陈平,分明是找个话头在自家女儿面前表现其自身,孔雀开屏呢。 “还行。”青年下巴微扬。 这嘴脸!! 王婆接著道:“不过陈平怕是未必不如你,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程星骏脸色瞬间微黑。 “抬举了。”陈平拿过自己的青竹符纸。 “可不是抬举,我家女儿也是这么认为。”王婆隨口加了一把火。 心里则是將两人对比一番,连忙收起想法。 程星骏被说一句就变脸,像个被惯坏的孩子,简直没法比,云泥之別。 看看人家陈平,从小时候开始,从他的脸上就已看不出任何真实想法。 程星骏这蠢东西不自知,刚才开口的瞬间就被大家看穿心思。 “陈平,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比试比试。”程星骏脸色有些难看。 “星骏有志气。”王婆夸讚一句,笑的荣光满面。 这程星骏还是有优点的,要都是这样的傢伙,稍微挑拨一下,每天就都能有热闹看,实在很不错。 在这方面,陈平就远远比不上对方。 “谁要跟我朋友比试,有些不自量力吧。” 伴隨著声音,两道……是三道身影从远处走过来。 两人一虎! 程星骏脸色越发难看,质问向这名说话之人:“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 钱明玉目光转向平淡青年,“陈平,好久不见,上次聚会的事,我没能来,得向你道个歉。” 陈平露出笑容:“大少別,赤玉都来了还要怎么样。” “嗷……” 听到自己名字,老虎扬起脑袋叫上一声。 钱明月接著道:“总之还是要跟你道个歉,对了,我和林鹏去打秘境,要不要一起?” “下次吧。” “那行,有机会再一起打秘境。” “陈平,我们就先走了。”林鹏说道。 “好的。” 两人一虎慢悠悠的离开杂货铺。 “王婆,我也回院了。”陈平也告辞离开。 原地愣了半响的程星骏,目光从庞大的赤炎战虎体魄收回,终究是没敢反驳。 对方带著这种级別的灵兽,还有说话的语气,明显是个有家境的。自己初来乍到,不能太高调。 不由问道:“王婆,刚才那人是谁?” “钱明玉大少,咱们春风坊顶尖的有钱子弟。”王婆回道。 “哦,那他怎么会认识陈平?” “……” 这话问的!! 王婆听乐了:“钱大少是陈平的学堂发小,关係可好著呢。” 程星骏听得不是滋味:“估计也只是表面关係好。” 王婆:“……” 青年继续说道:“况且这种公子哥,刚刚说话的样子,根本就不懂礼貌,这种关係没什么用。” 王婆听得可笑,人家刚才和陈平的对话,哪里看出不懂礼貌。 反问一句:“那星骏你觉得什么关係有用?” “什么关係都没用。” 青年抬起下巴,“我等修士,靠自己才最有用,像是陈平这样只会靠別人,以后不会有什么前途。” “星骏,婆看好你。”王婆露出笑容,跟这蠢东西閒聊,还挺有趣。 程星骏落下目光:“你是长了眼睛的。” “……” 王婆瞬间感到不再有趣,“你买完东西就快走,一直在这傻站著,给我一边凉快去。” 气死婆了! 第61章 五年时间 光阴流逝,转眼五年。 青水秘境,下顎蓄著淡淡鬍渣的青年,左手隨手拉出范围厚度变幻莫测的水牢法盾,阻挡著妖兽火焰。 右手执剑,单独对战眼前的火鸡妖兽。 青年正是陈平,年纪虽已至三十二,容貌则是仍然停留在二十多岁的巔峰顏值。 修士的巔峰期,比起凡人,远长的多。 上清练气篇精气同修,不要说筑基境,就是练气后期,容貌到五十岁之前都不会衰老。 前两个月,他以三十一岁的尾巴,成功突破到练气八层。 再往后,就只剩被称为练气圆满的第九层。 八层之后,已存一年多的通行证,正式开启单刷秘境。 至於昔日的秘境伙伴林青鹿,两年前就已筑基。 轰—— 大片火焰喷吐而来。 陈平左手水牢法盾呈现伞状,中间水系深厚抵御著最大火势,越往外则不断稀薄。 抵御溢散的火势无需全部水盾厚度都一样,否则会无端浪费些许灵力。 对於细节处的战斗才情,他一直都在刻意磨练。 如今的水牢法盾,经过十余年的秘境锤炼,使用起来早已如臂指挥,心起法隨,变幻堪比艺术。 法术修炼到圆满只能代表施法的熟练度。 施法的精髓,则在於战斗之中的具体灵活应用。 同样的一门圆满级法术,在不同的修士手中,即使是同等修为,使用起来也可能是天差地別。 咯—— 见到火势接连不抵挡,火鸡抬爪飞扑。 鏗的一声,陈平执剑抵挡利爪的瞬间,已用出剑步后拉。 脚下跟著衝起箭浪,身形再次向后远远遁开,躲避掉火鸡的绝技二连扑。 踏浪术虽说被雾灵印的修炼压缩掉一些时间,但在前段时间也已到圆满。 如今法术层面,閒暇时修习的是水剑术。 这同样是一门人阶核心级水系法术,凝聚灵粒形成高压切断水剑,而且有著对应的进阶途径,修习到天阶就能形成道意气兵。 至於主修的雾灵印,在没有雾的天气,构建的雾型结构粒子容易散去,导致没法做到全时间段修炼。 陈平踏浪落地,视线之中,闪烁著火焰的火鸡爪子,在地面带起大片泥尘,再次飞扑而来。 嘭—— 有水蟒骤然跃出地面,一口咬住火鸡脖子,將其从半空拖落。 早已被消耗掉大半妖力的火鸡,很快不敌,被水蟒之术杀死。 收起妖尸,看著场地中还有七颗火鸡蛋……倒是难得赚上一次。 这些年每个季度售卖掌仙符有著七百多灵石的收入,减去日常修炼所用的灵米灵菜、妖兽肉、安魂香…… 以及每个季度打灵兽平均损失的400灵石,仍然有著些许结余。 目前自身存款,达到五千余枚灵石。 休息一会,准备下一间牢房。 脑海划过十年前第一次进到秘境广场,叶积云当时就是手执五张通行证单刷秘境。 如今,自己已同样不再是新手。 …… 春风坊巷道。 “竹美,谢了。” 程星骏和韩竹美从猎妖堂返回,在坤修的帮助下,他以后每年能拿到两个季度的通行证购买名额。 “一点小事。”韩竹美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嗯,虽然通行证名额对我不重要,但我们院落的陈平每年都有四个季度名额,我天赋比他高那么多,自然也得有。” 程星骏自顾自的接著说道,“竹美,这次你帮了我一点小忙,放心,我会记在心里。” “一点小忙,不用记在心里。”韩竹美心口略微起伏。 有听到过別人口中,这位春风坊新来的青年才俊说话不是很好听,果然是不那么好听。 既然不重要,早知道就不帮这忙。 “陈平那人还拿走了本属於我的最后一个名额。” 程星骏没注意到身旁坤修的脸色,“对了,我听说你以前好像差点相中过他?” “没有的事。”韩竹美摇头,“他那样的,我看不上。” 程星骏很是认可:“竹美,你的眼睛看来还没瞎。” “……”韩竹美深吸一口气。 耳边继续传来:“我也看不上他,这些年我找他比试,根本就不敢接,上次有一个叫做吴文天的上门也找他比剑,那位说是比陈平剑术还高一些,最终我去打了一场。” 程星骏下巴扬起:“根本不是我对手,吴文天都如此,何况陈平。” “那你很厉害,吴文天確实不弱。”韩竹美回想起多年前的那场比剑。 在宋微月的入院席,陈平胜过吴文天。 当初年轻的自己,感觉当时的青年很了不起,后来眼光有所长进,才知道不过如此。 年少沉稳或许能抢一时之先,但隨著岁月流逝,像是陈平这样的,终究会泯然眾人。 至少不如身旁这位。 “吴文天在我眼里也就那样。” 程星骏目光划过一抹不屑,“当然,他比起陈平倒是好上太多,剑术这东西,你不敢打,那就是不行,只有敢打才能长进,竹美你说是吧。” 韩竹美略微点头:“应该是吧,这方面我倒不是很懂。” “所以我教你了,懂了没?” “……” 韩竹美再次深吸一口气。 “当年我在神虹城学堂,就是面对大上我几岁的那些人,我的剑都敢於出鞘……” 閒聊之间,两人不知不觉的走到坊广场。 目光扫过杂货铺门口掛著的『招收道侣』牌子,心情愉悦的程星骏隨口道:“王婆,柳姐还没被人看上啊。” “嘿……”王婆心中顿时火气上涌。 这王八蛋,说的是什么话。 韩竹美看出王婆脸上不对,立即道:“星骏……” 却是被打断:“竹美,我刚来到四象城时,就看到柳姐这牌子已经在这掛著,少说掛五年了。” 韩竹美:“……” “我家姑娘这是寧缺毋滥,不像有些人恶狗刨食。” 王婆脸庞挤出半张脸笑容,“对了竹美,我们院的陈平可是十分不错,说话好听,性格沉稳,朋友遍布,外貌出眾……优秀之处数都数不完,天赋也很不错,如今都已练气八层,要不要婆再替你们撮合撮合。” 第62章 杂货铺吵架 “王婆,你给我住口,可別把竹美往火坑推。”程星骏脸色变黑。 “星骏你生什么气,你该不会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吧?” 王婆隨即看向坤修,“竹美,即使你不找陈平,也不能找蛤蟆呀,你打听打听,在我们院落谁不知道,这蛤蟆呀,比不上陈平一根头髮。” 程星骏怒道:“谁说我不如陈平,还有王婆你別一口一个蛤蟆,给我积点口德。” “竹美,你可要看清楚,某些咋咋呼呼的大嘴蛤蟆,那可不是良配。” “你……” 程星骏冷哼一声,甩袖迈出脚步,“竹美我们走,別跟这种满口污言秽语的婆子一般见识。” “星骏你等等。” 韩竹美问向王婆,“你刚才说,陈平的修为已经到练气八层?” “是啊。” “不可能吧?”韩竹美有些不敢相信。 同为三灵根,自己比其大上几岁,而且完全不缺修炼资源,如今都还没有练气八层。 “怎么不可能,你可以问身旁的蛤蟆。”王婆回道。 韩竹美看向身旁:“蛤蟆,陈平真的……抱歉星骏,陈平真的到了练气八层。” 程星骏:“……” 王婆听得乐呵呵,笑死婆了。 青年顿了顿,不屑的说道,“他突破练气八层才没两个月,比我晚。” “我记得星骏你是半年前突破的练气八层?” “没错。”青年下巴微抬,恢復骄傲。 耳畔紧跟著传来坤修诧异的声音:“可你不是比陈平大个四岁吗?” 王婆接过话:“不止,大个五岁。” “……” 程星骏愣住,脸庞感到有些微热。 想了想,说道:“我以前又不是住在四象城,外城修炼条件和学堂条件都不如这里,要是我从小也在宗门主城长大,陈平哪里比得过我。” “就知道吹牛。”王婆不耻的说道。 “我不是在吹牛,事实如此。” “事实如此个屁,你就是个蛤蟆。” “你……如何骂人?” “骂你怎么了,大嘴蛤蟆。” “我不许你再这样骂我。” “我就是要这样骂你。” “……” 两人瞬间在杂货铺门口吵成一片,不远处的茶水铺都投过来大量目光。 还有一些轻微的交谈声: “王婆和谁吵架呢?” “没看错的话,是韩竹美现在的交往对象,好像是叫做程星骏。” “韩福的女儿眼光不怎么样啊,不过我怎么记得她上次还是在和另一个乾修交往。” “可能新来的比较新鲜。” “哈哈……” 听著传进耳畔的閒言碎语,韩竹美心口一阵烦闷,不再理会程星骏,甩袖离去。 余光掠过身后,青年还在吵架。 …… 回到家。 韩竹美气愤的说著今日之事:“程星骏那人,性格根本不行,还在大庭广眾之下和王婆吵架,给人看笑话,连我什么时候走掉,他怕是都不知道。” “居然是这样的人,女儿你趁早少跟他来往。”韩母说道。 韩父则是道:“竹美,为父觉得,还是不能太过好高騖远,大家族也看不上我们这种家庭。” 韩母反驳道:“那怎么能行,我们家竹美又不差,说不定也能像夏婶的小女儿那样,被结丹真人看上……” “做什么梦,人家夏鸯当年的容姿冠绝周边数坊,出了名的。” 韩父打断妻子的话,“要有自知之明。” “我知道,可这程星骏是真的不太行,太蠢了。”韩竹美皱眉道。 “那就断了。” “算了,再看看,距离大院录也就两年时间,如果他能成为六院修士,也不是不可以。” 六院修士的妻子和普通修士的妻子,完全是两个层次。 “依我看,其实陈平就挺好,近年来我有打听,风评品性都是很不错的青年。”韩父说道。 “陈平也还行吧,今天我听说他都已经练气八层,不过还是要看院录。” 韩竹美喝一口茶水,“不然可配不上我。” “你们当初不是说,江晴和宋微月,对他的看法都很差。”韩母有些疑惑。 “我后来想了想,江晴这么说,可能是和对方关係不好,天然就带著偏见。” 韩父继续说道,“宋微月倒是令我很疑惑,坊里几年前不是流传,她为陈平直接上门欺负江晴,说不过去啊。” 韩母脱口而出:“会不会是宋微月也喜欢陈平,所以故意把青年说的差些,免得被我们家竹美惦记。” “不可能。” “母亲你说什么胡话,陈平何德何能,我都看不上他,更不用说宋微月。” 韩父和韩竹美接连说道。 “倒也是,说不定是宋微月和江晴私底下就有矛盾,刚好借题发挥。” “总之女儿,除了程星骏之外,你顺便也可以观察一下陈平。” “行吧。” ——— 夏初,宋微月邀请五名学堂好友在酒楼小聚,谈到自身即將筑基。 “筑基之前,你们能否陪我去最后打次青水秘境?” 青水秘境关押的都是练气境妖兽,一旦筑基,再也无缘。 “不胜荣幸。” “宋仙子说了算。” “你们五人刚好,我就不去了,家里可不富裕。” 说话的是许丰。 宋微月却是道:“可以一起的,秘境镇守修士那里我已经说过,偶尔这么一次,六个人也可以。” 许丰面色为难:“通行证需要八百灵石,实在抱歉啊,我拿不出来,我知道大家甚至会替我出,但你们也知道,我肯定会拒绝。” 钱明玉道:“许丰啊,距离大家的第一次聚会都已经快二十年,你怎么还是如此穷酸。” “大少,莫欺青年穷。” 许丰眼眸有斗志燃烧,“百折不挠,终有一天,我不会再是穷酸。” “別终有一天,现在就去跟我们打秘境,灵石是越花才会赚的越多,否则,大家只能等著你莫欺中年穷了。” “我现在真的不合適把灵石花费在秘境。” 许丰再次拒绝,“况且我知道微月其实就是想带我们过一下秘境,我就算了,以后也不会去,灵石不允许。” “那好吧。” 最终五人前往猎妖堂购买通行证,许丰陪同一段路程。 第63章 战斗才情 “陈平,铁柱,等会让你们看看我的实力。” 钱明玉看向自家灵兽,“主要是赤玉的实力,我自己的话,可不擅长打斗,每次秘境都是放出玄武盾躲在后面。” “嗷……”老虎扬起脑袋发出回应。 “那倒要看看了。” “期待之中。” 陈平和宋微月分別说了一句。 曹铁柱则是道:“秘境我都还没去打过,应该很难吧?” “是有些难度,不过放心,有著赤玉和宋仙子在,根本不成问题。” 林鹏又道,“对了陈平,我好像在茶水铺听到过,你一直都有秘境通行证购买名额。” “嗯。” “他们是说拿去黑市倒卖?”钱明玉接过话,“应该不是真的吧。” “不是。”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一个人打秘境?你应该叫上我们,这样也容易一点。” “实力还有待提高,隨便去混混。”陈平道。 钱明玉拍拍这名伙伴的肩膀:“陈平,我知道你是不想拖累大家,许丰也是这样,有你们这些朋友,真是我的荣幸啊。” “是我的荣幸才对。” “互相荣幸。” “那就祝我们六人的友谊,万古长青。”宋微月道。 “宋仙子说的妙,如此话语,只有倾世仙子才能想的出来,人间哪能听得到。” “林鹏你这马屁拍的……” “哈哈……” 眾人开怀大笑。 “差点没注意,陈平你都练气八层了。” 即使是林鹏,都还需要几个月才能练气八层,至於明面灵根天赋更为出眾的许丰,却是突破练气七层都还没多久。 不得不说,陈平的修为倒是提升的很快。 閒聊之间,许丰离开,五人也走进青水秘境广场。 广场之內,看著说说笑笑的五个人,韩竹美顿时一阵难受,还有一些羡慕。 对比身旁的程星骏,已经把周围的人都得罪完一个遍。 看看他说的那些话: “才练气七层就想跟我们组队,小朋友,你这样的,我一个能打五个。” “掌仙术都才小成,你简直是在消遣我,给我先回去练练。” “没看到我就是剑修,身为剑修还想跟我组队,要你何用?” “六院修士没什么了不起,再过两年,我也是。” “连著几天都组不到正常点的队友,竹美,我看我们还是明天再来。” 此时,他们两人,已被周围修士孤立。 甚至还时不时有修士,给过来几个白眼。 对比走进来的五位,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別,四周无数修士都在向著他们打招呼: “钱少,林鹏,难怪今天不和我们组队,原来是微月仙子带队。” “微月仙子是谁?” “准精英级的六院修士,乙等上乘剑道天赋。” “钱少,你的赤炎战虎越来越威风了。” 不断传进耳畔的话,听得韩竹美难受,同样是修士,怎么差距如此大。 视线之中,五人很快消失在秘境。 “竹美,你看到了吧。”程星骏收回目光。 “看到了什么?”韩竹美问道。 “没人向陈平打招呼啊。” “呃……” “要是他每个季度都来打秘境,怎么可能没人认识。” 程星骏抬起下巴,“不想著靠自己,打个秘境也全都靠朋友,能提升什么实力,他这样做根本没用。” “你说的不错。”韩竹美认可道。 传回:“学著点。” “……” 韩竹美压下心口涌上来的火气,感觉这蠢货甚至还不如陈平,要排场没排场,要说话不会说话。 …… 昏暗的青水牢房,五人面对的是一头成年壮汉般大小的刀锋螳螂。 螳螂碧绿色的眼睛睁开,身侧同时张开刀锋般的前肢—— 钱明玉看的头皮发麻:“这东西速度很快,面对这种速度型妖兽,我帮不上什么忙。” “铁柱,你跟著明玉,先在后面看看。”宋微月指挥道。 “好。” “陈平,你就自己看著行动,千万小心。” “嗯。” “我们这里没有掌仙修士,林鹏,你和赤玉轮流正面阻挡妖兽……” 说著话的间隙,刀锋螳螂一跳数米高,落在眾人前头,再跳已经到大家头顶。 “散开。” 当的一声。 宋微月手中斩妖剑燃烧著火红剑芒,跟从半空落下妖兽碰撞一刀。 “铁柱,玄武盾。” 钱明玉提醒一句,连忙用玄武盾保护自身。 林鹏施展金罩术,再放出玄武盾,阻挡向奔袭而来的妖兽。 不过刀锋螳螂没兴趣打这种铁罐头,又感到眼前手执火剑的修士不好惹,顿时一跃杀向一侧。 “陈平,小心!” 鏗鏗…… 闪耀著水蓝系剑芒的斩妖剑,瞬间和螳螂前肢碰撞数下。 刀锋螳螂这种妖兽,是剑修的最爱,是最能享受到拼剑的痛快。 陈平压下心中由这几记交锋涌出的澎湃拼剑想法,对於自身的剑道水平十分清楚,並不是这东西的对手。 一边使用剑步躲闪,一边扬剑抵挡…… 短短数息,宋微月就已到来,形成二打一局面。 一连串的刀光剑影之中,螳螂妖兽渐渐不敌,找到个空隙猛然跳开。 吼—— 赤炎战虎发动天赋,將其从半空吼落。 林鹏拿著玄武盾一个撞击,刀锋螳螂直接被撞翻在地,一跃而来的老虎已踩住其身躯。 火焰剑蟒闪耀而过,妖兽殞命。 钱明玉收起玄武盾:“陈平,你的剑法还得加强锻炼,不过你的剑步很厉害。” 常年打秘境,跟各种剑修都组过队,自然能看出这位伙伴的剑法水平,完全没有练剑二十年產生的浑然天成之感。 不要说跟宋微月相比,就是连普通的秘境剑修都不一定比得上。 “嗯,我这样的剑法,有没有可能进入剑道院?”陈平问道。 “很难。” 宋微月实话实说,“剑法没可能,有可能的是你的战斗才情。” 钱明玉接过话:“战斗才情確实很不错,面对刀锋螳螂的突然袭击,我看过太多修士瞬间受伤。” 刚才的情形,无论是单独交锋的那数息,还是后来的二打一,陈平都是游刃有余的样子。 有的修士单独对战很强,但不一定有配合能力。 第64章 法术天赋显露 再次打掉三间牢房,钱明玉和林鹏看向陈平的目光都变了。 明明剑法熟练度看著没那么高,但就是能做到閒庭信步,这种情况…… 对方显然是在秘境身经百战。 数不清下意识的提前躲闪妖兽绝招攻击,以及不慌不忙的老道战斗风格…… 绝不仅仅只有战斗才情。 曹铁柱感慨道:“我都帮不上半点忙,要是把我换成一个掌仙修士,估计你们早已经打完。” “铁柱,我们看戏就行,总得有不擅长战斗的修士不是。” “其实,我们也有掌仙修士。”宋微月盘膝坐下休息。 “谁啊?” “难道微月你已掌握木灵印或是水灵印?” 钱明玉和林鹏疑惑问道。 掌仙修士只有木系和水系,但在场的除陈平外全都不是这两种灵系。 至於五行灵印,想想更不可能,就不是练气境该学的术。 宋微月摇头,接著看向:“陈平,你准备藏到什么时候?” 隨著这句话,另外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盘坐著的青年。 陈平,会掌仙术? 听起来怎么这么不靠谱,从小时候的学堂开始,他就是以剑道天赋出名,法术天赋可是非常普通。 不过—— 还的確有可能,毕竟已过去二十多年,如果一直有修炼掌仙术,修行到大成或许没问题。 “什么时候发现的?”青年问向坤修。 听到这句显然是已经承认的回答,钱明玉三人的眼睛微亮,像是在挖开一个大秘密: “陈平,你藏的够深啊,居然悄悄练了掌仙术。” “微月,你是怎么发现的?” “是啊,我们都没看出来。” 迎向四双疑惑的目光,宋微月平静的说道:“我也是刚刚发现,钱少和林鹏,你们打了这么些年的秘境,肯定都能看出他必然是在秘境身经百战。” “是的,我们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怕是有数百战,至少我远远不如。” 两人回道。 “所以这就是不正常的地方,以陈平的剑法水平,秘境组队没有这么容易。” 宋微月脑海略微回想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年前那位夏老还在的时候,就已经给陈平你办下秘境通行证,那时你才练气中期,组队只会更加的不容易。” 微微停顿:“除非,你是一名掌仙修士,组队才不会很难,才有如今丰富的战斗经歷。” 这个结论,让钱明玉和林鹏愣住,又有些不確定: “微月,不可能吧,按你的意思,十年前的陈平就已经是掌仙修士?” 正常来说,能被叫做掌仙修士的,掌仙术必然已是大成。 宋微月点头:“嗯,还有一个原因,陈平的小云雨术同样在十年前就已圆满,没理由不先学掌仙。” 如果是別人,或许会先学难度小出不少的小云雨术,毕竟修炼到圆满可画符赚钱。 但陈平要想打秘境,那就不可能先学小云雨术,掌仙的作用更大,就算只能修炼到大成。 以从小到大对青年的了解,她几乎可以断定这点。 宋微月抬眸看向青年:“如今十年过去,你的掌仙应该圆满了吧?” 青年目光平静:“不愧是微月,居然能从蛛丝马跡之中,推断出如此多的真相,的確是你说的这样。” 听到亲口承认—— 场间安静数息之后,钱明玉晃晃自身脑袋:“也就是说,陈平从小时候开始就隱藏著法术天赋,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丁等?” 林鹏喃喃道:“十年前掌仙大成,小云雨术圆满,至少是乙等法术天赋。” 曹铁柱还没反应过来,恍惚道:“所以,其实陈平的法术天赋,怕是能比得上微月的剑道天赋??” …… 平復下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三人头顶原本掛著的掌仙符,也全部取下,被圆满级的治癒术瞬间祛除掉妖气。 “还是难以想像,陈平你真的是我从小认识的吗?” “从六岁到三十岁出头,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 “简直过分,罚你到时的入院席要举办的非常丰盛。” 这样的法术天赋,再加灵根也不弱,可以说进六院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还有六岁就懂得藏锋守拙,如果不是这次被微月发现,说不定还不知道藏到什么时候。 “陈平,你该不会捡了一件有大修士住著的法宝,我看青水桥上就有卖这种书的摊位。” 如果没人教导,真的很难想像从六岁孩童开始,行事就稳的如此可怕。 至於被夺舍,根本不可能。 青云剑庭的化神真君可不是瞎子,『夺舍者杀无赦』是上清祖师定下的门规。 三人打开话匣: “还有微月,可谓才智惊人,居然仅仅观察到陈平的战斗,就能抽丝剥茧的推断出所有真相。” “微月太厉害了。” “不愧是宋仙子!” “过奖。” 宋微月目光从掌仙青年平静的眼睛掠过,这傢伙先前那句:什么时候发现的。 这就是陈平,让我以为自己很聪明!! 距离院录就剩不到两年,那时他也藏不下去,或许已经打算显露法术天赋,正好等著被大家发现。 况且手握十余年的秘境通行证购买名额,又说过没有拿去黑市倒卖,不显露点实力,本就不合理。 “还请大家先替我保密。”陈平道。 “好的。” “没问题。” …… 走进最后一间牢房,五人脸色微微变化。 视线之中,只见三头水牛般大小的食尸妖犬流著哈喇,猩红色的瞳孔锁定而来。 秘境偶尔也会撞上大运,牢房关押著不止一头妖兽,眼前便是如此。 “我们要不捏碎通行证离开?”钱明玉担忧说道。 “打打看,可不比刚才。”宋微月目光闪烁。 她也想看看,陈平不再隱藏自身,不再只使用那蹩脚的剑术之后,到底有著什么样的实力。 “那就打打看。”钱明玉点头。 要是击败这三头妖兽,此次秘境大家几乎不会亏多少,他们之间自然是平分,可不是陌生队伍那样的分配方式。 “该怎么打?”林鹏问道。 宋微月道:“陈平,这一战你来指挥吧。” 第65章 执法司命之位 看到妖犬来势汹汹,陈平不再犹豫: “妖犬易被激怒且记仇,林鹏你去左侧拉走一只,中间的交给我牵制,微月,你和赤玉全力击杀右边妖犬,再来帮助我们。” 至於剩下两位,则是帮不上什么忙,顾好自身就行。 话音落下,妖兽距离大家只剩十几米。 林鹏虽有些疑惑,自己这样的体修,都不一定能抗多久妖兽攻击,陈平独自拉牵制…… 来不及多思考,视线中的食尸犬已张开锋利的牙齿,连忙飞出盾牌攻击,自身跟著往左边方向拉开。 另一侧,宋微月也將其中一头往右侧拉走。 余光看向中间,只见中间的妖犬轰然撞击在陈平的玄武盾,玄武盾的周边同时延展开璀璨的深蓝水盾。 圆满级水牢法盾!! 宋微月目光微滯,陈平的法术天赋怕是真的不在自己的剑道天赋之下。 收起念头,联和赤炎战虎全力对付起眼前妖兽。 牢房之內,大战一触即发。 和眾人想像之中的不一样,原本以为陈平牵制一头妖兽已经极其困难,结果却是…… 人家还有著额外余力,时不时给林鹏和宋微月施展掌仙术,祛除他们身上不断被积累的妖气。 一炷香之后,三头庞大的食尸妖犬全部倒下。 眾人席地盘坐,开始休息閒谈。 “陈平,想不到你的实力,都已经到这种地步,我不如你。”林鹏眼眸带著诧异和感慨。 “我说呢,为什么剑术有些粗糙,原来是把时间都用在法术。”钱明玉解开先前的疑惑。 “你现在修炼的是什么法术?”宋微月则是问道。 堪比双灵根的乙等法术天赋,除了传音术、清洁术这类人人都能修炼的简易型准入阶法术之外…… 对於额外的人阶法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差不多也就足够修炼到三门圆满。 “现在修炼的是水剑术,才刚刚入门。”陈平回道。 至於水蟒术,涉及到孙德贵之死,暂时不能透露。 圆满的踏浪术和水身术,也无需透露,容易暴露自身的法术天赋已是天才级。 毕竟水牢法盾是一朝圆满,不在常规修炼时间之內。 而普通乙等天赋,將一门法术修炼到圆满需要七年八年时间,掌仙术这类核心级则需要十来年,还有可能被卡在瓶颈。 雾灵印,则是作为底牌和绝招的存在,虽然目前连小成都还不到。 “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一下。” 宋微月看向四人,“对於你们来说,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说吧微月,究竟是什么坏事。” 眾人齐齐竖起耳朵。 “再过不到两年,就是六院录取。” 宋微月继续说道,“六院之內,如今正逢派系分明的时候,稍微有点天分的新进院修士,通常会被邀请加入到某一方。” “六院也分派系?” “真君闹矛盾了?” 钱明玉和林鹏疑惑问出声。 “非你们想的这样,是上面默许的某种竞爭。” 宋微月解释道,“宗门现今执法司司命空悬,围绕著竞爭者,自然而然形成的势力。” 如果说宗门掌教的前置是执事殿殿主,那么执事殿殿主的前置,就是执法司司命。 这个职位也可以看做,未来的掌教候选人。 宗门掌教、执事殿殿主、执法司司命……分別意味著老一辈、中青一辈、年轻一辈。 围绕著今后有可能成为掌教的修士,自然而然会在周围形成一些帮手,成了就是从龙之功。 宋微月继续说道:“执法司司命之位的三名竞选者,也让现在的六院年轻辈形成三方势力。” “其一,势力首领是剑道院首席长老神照真君之子,有著『千年来最强天才』之称的陆归雪,年纪百余岁,境界紫府后期。” “其二,是雷梟势力,雷梟是炼器院院首雷神真君的家族后辈。” “其三,以坤修白素为首的势力,白家自不用说,青云剑庭的顶级豪门贵胄,家主是符法院院首天河真君。” 场间一时安静。 这些顶级豪门天骄,平日里对於他们来说,太过遥远,而现在似乎就有一种正在接触到的不真实感。 就像是正在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所以,如果我成为六院修士,估计也会被这三方势力拉拢,以及需要做出选择?”钱明玉明白过来。 “不错,也可以选择拒绝,不过拒绝的话,难免得罪人。” 宋微月接著说道,“当然,加入其中,同样难免得罪人。” “三位派系首领分明是什么样的人?”林鹏询问。 宋微月回道:“我也没怎么见过,从流传来看,陆归雪豪气干云,雷梟霸气无双,白素天之骄女。” “那么微月你呢,有没有加入其中一方?”钱明玉问向坤修。 “嗯。”宋微月点头,“由於你们和我走的很近,因此进入六院很可能会被直接打上我的印记,对你们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这算什么坏事,我如果能进入六院,肯定是站在微月你这边。” 钱明玉目光坚定,“从小到大的友谊,难道大家还能为敌,陈平你说是吧?” “嗯。”陈平应下。 宋微月露出一个笑容:“不用如此,你们应该选择最合適自身的。” 在她看来,陈平向来不喜欢掺和这些事。 …… 聚会散场。 走在安静的巷道,钱明玉想起过往的一些事:“林鹏,还记不记得大家第一次聚会时,我评价许丰和陈平的话。” “钱少你说的是?”林鹏手摸脑袋,似乎正在回想。 “我当时评价那许丰穷酸,陈平愚钝。” 钱明玉笑道,“许丰倒是真的穷酸,陈平,原来真正愚钝的是我啊。” 从六岁孩童开始,隱瞒法术天赋二十年—— 不可思议! 林鹏绕开正面回答:“陈平確实稳的可怕。” 耳畔接著传进:“是啊,只是可惜了。” “可惜了?” “嗯,太过稳重同样是他的致命弱点。” 钱明玉解释道,“他才是个三灵根,这样的灵根成就大境界之人,並不是没有,但需要机缘和运气,需要去搏,去爭一线之机……绝无可能是一个过於稳重之人。” 陈平的法术天赋,最多也就准天才。 否则只要展露天才之资,完全可以入赘豪门大家族,不缺修炼资源。 即使是宋微月,都需要加入到六院派系谋求资源—— 对於家境普通的修士,过於稳重成不了大人物。 钱明玉拍拍身旁之人的肩膀:“林鹏,你的未来,会在陈平之上。” 第66章 出发院录,强弱之爭 两年时间一晃而过。 三月初一,大院录之日。 十四院,江晴从西屋走出,同去院录的两人已等在院门。 “陈平,我可不会弱於你。” 说话的是程星骏,目光跟著望过来,“还有江晴,今天就看看我们三人,到底谁才是实力第一。” 院门处还站在无数人,甚至隔壁的李婶和潘婶都在,两人閒不住嘴: “星骏好志气,婶希望你们三都能进入六院。” “还得是你们院落,今年我的院落没有一个年轻人能去参加院录。” “我等著他们回来举办入院席。”王婆接过话。 “星骏,別大意。”程兰丽则是道。 “舅舅最厉害,一定能成为六院修士。” 孙天铭接著看向另外两人,“陈叔,江婶,你们也一定可以。” 比起刚来之时,上了七年学堂,如今已经十三岁的孙天铭不再是当初的那么不懂礼貌。 “那就借你吉言。”陈平目光平和。 “呵……”江晴则是皮笑肉不笑。 对於这少年,她没有任何好感,听听这话—— 江婶! 江婶!!! 多年之前,这小畜生胡乱说话就被自己打过,如今倒是成长了些心机。 真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教的,大清早就在扰乱自己心態,还是在院录之前。 回想当初这个年纪的陈平,相处起来都比这小畜生舒服一百倍。 周边,胡教执眼眸划过一抹嘆息,有些本性,不是人能改变。 “江晴,你怎么脸色不好,昨晚太紧张没睡好?” 程星骏抬起下巴,“你的心境,还得要多加磨练,在这点上,陈平倒比你强出很多。” “呵呵……”江晴冷笑。 “天铭,不是跟你说过要叫江晴姐?”程兰丽教训道。 “哦,我忘记了。”孙天铭挠挠头髮。 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小念头,不知道叫一声『江大姐』,这位小老虎会做出什么举动。 最终没敢说出口,必然会挨打。 “晴,放平心態。”杨莲花道。 “嗯。”江晴点头。 “还有什么落到家里没?”柳韵出声。 见到三人摇头,接著道:“那就走吧。” “好。” 三人跟上柳韵脚步,离开院门。 “祝三位旗开得胜!” “江晴、陈平、星骏,等著你们成为六院修士归来。” 为防止街道拥堵,在这个时间段,閒杂修士不能前往坊广场,柳韵作为院管事则是例外。 六院录取,来的修士可不仅仅只是四象城住户,还有著各大镇守城,以及数不清郊野山头的修士。 等到四道身影消失,院落人们搬出桌椅零食,坐下閒聊。 “莲花,你家江寒入院都仿佛还在昨天,算算时间,却是已经过去二十年,真是快啊。”冯巧云感慨道。 “是啊,那时院落里的陈平和袁志都才十四岁,和天铭差不多大小。”胡教执也感慨道。 “天铭,再过二十年,就轮到你去参加院录。”王婆笑呵呵的看向少年人。 孙德仁拍拍儿子脑袋:“听到没,你要努力。” “是,父亲。” “好孩子。” “天铭是我们院落下一代的独苗,我看好他。” “对了,姚雨和苏媛,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生小孩,可得给我们院落添添人口。” 閒聊一段时间,话题谈论到此次谁有可能会被录取。 “放开说呀,都是自己人又没事。” 王婆迎著周围目光,率先道,“兰丽,我看好你的弟弟,星骏天赋最高,志气最高,我看不出他有任何失败的可能。” 程兰丽脸上露出笑容:“借你吉言。” 孙德仁跟著道:“星骏是很不错,我也看好他,陈平和江晴,倒是也有可能,需要看点运气。” 苏媛顺口道:“我倒是看好陈平。” 江横连忙拉妻子一下,这么多人,人多嘴杂,说这些是非话並不明智。 王婆自个早就是滚刀肉,倒是根本没所谓,这是以其自身入局在给大家挖坑呢。 “理由呢?”孙德仁侧过目光。 “没什么理由,就是看好。”苏媛隨口道。 “你总得说个理由啊,比如陈平比星骏强在哪?” 孙德仁看向眾人,“大家说是吧?” “是的。”江横抢在妻子前头道,不准备继续这个话题。 冯巧云却是道:“陈平比星骏强的地方多著呢,比如朋友更多……” 却是被打断:“朋友多有什么用,院录看的是个人实力。” 冯巧云不满的横一眼孙德仁,接著说道:“还有性格更加稳重……” 再次被孙德仁打断:“院录看的是勇气,星骏几次邀请陈平比剑,他都不接,性格沉稳过头就是懦弱胆小,这样的心性可不太行,你们说对吗?” “陈平懦弱胆小?呵呵……”冯巧云听的笑出声,“我懒的跟你讲。” 当初面对如日中天的江安质问,地位实力都是相差巨大,陈平寧愿得罪对方都不肯说半个字袁志坏话。 懦弱胆小?? 这孙德仁,简直夏虫不可语於冰。 “巧云,你可別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孙德仁又道。 冯巧云语气带刺:“那你就说啊,我生什么气。” 孙德仁略微皱眉:“你看看你,都说了让你不要生气,咱们只是在讲道理……” 冯巧云打断对方的话,提高音量:“我说了,我没有生气,你是不是听不明白?” 孙德仁苦笑道:“明白,听得明白著呢,你先消消气……” 见到妇人脸上浮现怒容,程兰丽连忙道:“德仁好了,陈平更强,比星骏强。” “是是,巧云,你就当陈平比星骏强,陈平天下最强,这总行了吧?”孙德仁尷尬的笑道。 冯巧云听得心口起伏:“你认为行就行,跟你这种人说话没意思。” “你怎么还在生气,那就让大家来评评理。” 孙德仁摇了摇头,“你认为星骏比陈平强,总要摆出事实来讲不是,论实力,论天赋,论一往无前的心境,陈平哪一样比得上……” “德仁你別再说了。”程兰丽连忙踢丈夫一脚。 “呼……”冯巧云吐出一口怒气,也没再开口。 再说下去,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 王婆乐呵呵的出声:“两人都强,还有江晴,也很厉害。” 第67章 万修来潮!惊雷 陈平三人走进春风坊广场,耳畔跟著传进一些招呼声。 视线之中,熟悉的面孔有著许丰、林鹏、姚均、钱明玉、吴文天、韩竹美…… 其中姚均是张河道侣姚雨的弟弟,年纪稍微小上几岁。 另外,曹铁柱因为是四灵根,则是放弃了。 大管事杨朝维面露著笑容:“江晴,陈平,还有这位是叫做程星骏是吧,大家好好发挥,我希望到时坊广场都能掛上你们的名字。” 说完之后,他走向又一波过来的年轻修士。 时间过去一炷香,这次春风坊前往院录的三十来名年轻人都已到齐。 杨朝维隨之放出一艘能容纳百人的狗头飞舟:“大家上舟,准备出发。” 眾人陆续走上飞舟,互相看了看,顿时感到些许压力,一座坊每十年一次的院录能通过的通常不到三人。 此时舟上,却是有著十倍的人数,哪一个不是三灵根起步,哪一个不是有些天赋。 飞舟升空—— 脚下,是五顏六色穿梭而过的传音符。 四周,数十上百艘的飞舟航行在前后左右,每条飞舟都站著少说数十名年轻修士。 前往院录的修士,內外城区会由坊大管事带队,镇守城和郊野过来的,则会由六院修士在四象城入口接待。 整座四象城,也在大家的眼中清晰的呈现出来。 內外城区之间涇渭分明,隔著一条桥樑密布的青水河。 內城区和雾河区之间,则隔绝著一层淡薄如雾的灵力结界。 从上方往下看,整个雾河区的支流数千上万,每道支流两侧,都建立有豪华的独栋院落。 雾气縈绕,犹如仙境。 支流匯聚之地,是贯穿南北海域的雾河主干。 雾河主干宽达两千米,以西就是雾河区,以东…… 则是灵气浓厚如同银河瀑布,从天空垂落的青云剑庭。 青云剑庭山脚,就是上清六院所在地。 整体视角之下,四象城呈现三角形。 以东面青云剑庭为锚点,呈现扇形朝两侧铺展而开,其中雾河区的南北两侧,都是靠海。 余光掠过两侧飞舟,舟上修士大多神情肃然,紧张气氛蔓延。 院录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很可能决定一生之命运,虽不至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但其中之压力也是绝不小。 也有少数修士东张西望,充满好奇的目光。 还有一些隔舟互相瞪著眼,又或者是在暗中打量。 …… 百余息时间之后,一道道飞舟落於雾河沿岸。 下舟,杨朝维做著嘱咐:“六道院桥,报的什么院就往什么院桥走。” 陈平等人抬眸望去,周围六座宽达百余米的大桥桥头,分別刻著:剑道院、阵律院、符法院、炼器院、丹道院、御兽院。 “另外,可以小声说话,但別大声喧譁。” 杨朝维最后道,“別的我也不再多说,相信你们自己,好了,大家去吧。” “陈平,林鹏,许丰,祝我们都成功。” 钱明玉说了一句之后,朝著御兽院的桥樑走去。 “祝成功。” 林鹏则是前往炼器院桥樑。 “陈平,我也走了。”许丰迈步向符法院。 “一起。”陈平跟上脚步。 视线之中,姚均和韩竹美则是前往阵律院。 走向剑道院的程星骏略微停下脚步:“陈平,你是不是走错了,剑道院桥樑在这边。” “星骏,我报的是符法院。”陈平回道。 程星骏在原地愣了愣,不明所以,隨后转头离开。 同样不明所以的,还有吴文天。 许丰目露诧异:“陈平,你弄错了,你练的是剑法?” “我的符法也还不错。” “你来真的?”许丰不敢相信。 “嗯,真的。” “剑道院的確很难。”江晴诧异之后,心中舒下一口气,“不过符法院也不轻鬆,你那小云雨术,怕是不够。” 眼下这很显然,陈平自知其剑道水平没机会,想来符法院碰碰运气。 周围上万名前来参加院录的修士,走向剑道院的就有著三千余人,要脱颖而出最难。 但走来符法院的,也有著两千多名修士,並不比剑道院简单多少。 人数最少的是丹道院和御兽院,分別只有几百名修士。炼丹天赋门槛太高,御兽则是极其看重家境。 “小云雨术確实不够。”陈平隨口回了一句。 江晴面露微笑:“所以,你这是放弃了?” “符法院更適合我。” “你不是练剑的吗?” “偶尔练剑。” “……” 说话之间,三人已到符法院桥桥头,开始排队等待六院接引修士验明身份。 …… 另一边,吴文天对著身旁剑修说道:“我仍然想不明白,陈平为什么去的是符法院?” 他满怀信心会在院录压过对方,以回敬十年之前的那次败北。 结果却是,人都没过来。 “有什么不明白的。” 程星骏笑道,“我来告诉你,要不他待会可能偷偷来到这边,要不就是他已经彻底放弃,无非就是害怕在我们面前失去体面。” “有道理。” 吴文天不再纠结,既然对方连正面较量都不敢,此人已不足一提。 余光掠过周边,顿时变色:“星骏,你看河面……” …… “陈,陈平……”许丰的声音微变。 “看到了。” 顺著许丰视线看下去,只见宽达两千米的大河,水面之下有巨大黑影掠过,其长度一眼看不到尽头。 “什么东西?”有人惊讶道。 “大惊小怪,这是龙影真君巡视而过。”有修士出声。 …… 递上身份牌,確认完修为境界和年龄等信息,陈平跨进桥樑中间的结界。 整个天色骤然黑下,耳畔跟著传进一道声音: “德行有亏者,斩!” 哐的一声巨大雷鸣,天地有闪电如长蛇扑来。 陈平瞳孔微缩,目视闪电停留在眉心半寸之处,数息之后—— 消失无形。 乌云退去,天色再次变亮。 四周传来无数浓重的呼吸声,还有剧烈的心臟跳动声。 余光掠过,大部分修士都是脸色苍白,甚至有的,还在地面留下一滩水渍。 听宋微月谈起过,院录有三关,分別是考察道心,灵根核实,以及专业技法。 刚才显然就是道心一关,只是来的太过突然,让人没有半点防备。 感受和对比著周围修士的心臟跳动,自己的这一关考核,应该在优秀以上。 秘境接近两百场和练气圆满妖兽的战斗,可不是白打。 平缓一下呼吸,开始静心等待。 第68章 榜单排名公布 “下一项考核,施展你们的法术。” 声音落下。 陈平只见周围有结界升起,瞬间看不见任何修士,只剩自身独自一人。 想来其他人也是如此。 耳畔继续传来声音:“现在施展第一个法术,不包含简易型准阶法术。” 陈平释放出一个掌仙术。 数十息之后,再次传来声音:“施展第二个法术。” 他这次释放的是水牢法盾。 …… 第四个法术时间—— 江晴只施展出一个小成级法术,隨之笼罩自身的结界消散。 环顾四周,数不清修士和自己一样,都没再被结界笼罩,还有少数…… 明白过来,没显露身形的修士仍然在考核。 看著剩下的三百余道光团,过往的记载,符法院只会选择六十余名修士。 心中微微嘆息,自身的灵根天赋也不出眾,基本已是没有希望。 六院,果然是困难重重! 还好,有著陈平这种傢伙一起落选,不至於太过难堪。 粗略扫了一眼四周,一时却是没有看见陈平。 难道已经离开? 这人也是好笑,都是同一个院落,也不等一下。 先前说出的『偶尔练剑』,就知道对方早已放弃。 如此做派无非是想维护其自身体面:我通不过六院只是因为去练了法术,练剑少了…… 真是可笑啊! 耳畔有接引修士的声音传来:“大家不要喧譁,稍作等待,等所有人出来,会由真人一起宣布谁通过院录,现在不能提前离开。” 现在不能提前离开? 江晴愣住,视线之中,不断有结界消失,许丰已显现身形。 她连忙再次扫过院桥,没有看见陈平。 不可能啊! 江晴瞪大眼睛,仔细的一位一位掠过院桥修士,直到所有显现身形的修士全部看清,仍然没有那人身影。 而此时仍然被结界光束包裹的修士,只剩不到五十名。 內心微凉—— 绝对不可能! 从小到大,知根知底,陈平不会有法术天赋! 一道光束消散…… 江晴舒下一口气,不是。 那傢伙或许,是有事情提前已经回去? 她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又连著数道光束消散,还是没有身影。 时间流逝如蜗牛,不断有修士显露身形,直到只剩十几团光束。 江晴彻底放下心,眼下毫无疑问,都只剩十几人,绝不会再有陈平,不过这人到底…… 她的眼睛驀然一亮,说不定是做出什么过分之事,被六院修士给叉出去了。 那可真是给春风坊长脸!! 心情十分不错的继续看著再一团光束消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笑容凝滯—— 她擦了擦眼睛,確定刚出来的是陈平无疑,只觉眼前一黑。 似乎察觉到目光,青年侧过来一双眸子,平淡如水。 江晴向后踉蹌几步,嘭的撞上身后一名修士…… “小心。” 身后的修士提醒道,心中也是嘆息一声。 眼前这修士应该是知道其自身落选,一时难以接受。 六院无缘啊,谁又能好受呢。 “抱歉。” 江晴失神的稳住身子,注视著青年被其伙伴许丰竖著大拇指祝福,只觉心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陈平要进六院了!! 不,院录看的是三关综合,如果这傢伙的道心关…… 没有再想下去,虽然看这傢伙不顺眼,但不得不承认,此人道心冠绝同龄。 这一关不可能有问题。 还有灵根…… 不过想到陈平晋升到练气八成的速度,比自己还快几个月,而对方的年龄,却是还小几岁。 这一刻,江晴心如死灰。 无论怎么想,既然法术天赋过关,六院对此人已没有任何阻碍。 浑浑噩噩之中,所有结界消散,有元婴大修士从半空显现,宣布结果: “我乃长春真人,天火三零三届符法院主讲师,现在公布院录榜单,听到名字者上前。” 其隨手一划,半空有字符显现: “第一名,徐妙若,道心甲等中,灵根乙等上,法术甲等中。” “第二名,岳谦,道心甲等上,灵根乙等上,法术甲等下。” “第三名,段永晋……” 一直到双位数,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江晴失魂落魄的抬眸。 “第十三名,陈平,道心甲等上,灵根丙等上,法术乙等上。” 法术乙等上!! 江晴脸色苍白几分,这个消息不亚於考核中的那道惊雷。 第十三名! 陈平走上前,这个排名,有些稍高。 考核时被结界隔绝,无法感知他人水平,不能太过藏拙,否则也是有著没有通过的可能。 他共施展的法术:圆满级的掌仙术、水牢法盾、小云雨术、踏浪术,以及最后的水身术只施展到大成水平。 其中掌仙术和水牢法盾属於难度较高的人阶核心级法术,四个半法术,显然已经足够。 至於灵根,少年时期属於丙等中,如今二十年过去,金手指提升之下,进度已到70%出头,进入『丙等上』层次。 “第三十一名,贾通,道心乙等中,灵根乙等下,法术丙等上。” 半空中的榜单前三十名,只有两三个是三灵根,基本全是双灵根。 三十名之后,三灵根渐多。 一直报到六十四名,元婴真人停下:“这些就是本次录取,其他没通过的也不要放弃,修道並非六院一条路,要想知道自身考核结果的,可询问周围的接引修士。” 李长春从天空落地,带上录取的六十四名修士,走向桥的另一端。 …… 符法桥剩下的两千余名修士,逐渐收回羡慕的目光。 有的失望离开,也有的向周围的六院接引修士询问自身考核结果。 许丰查看完自身考核:道心丙等下,灵根丙等上,法术丙等中,排名两百多名。 没有经歷过秘境和战斗的磨练,面对突如其来的惊雷,他知道自己当时的表现很差。 心中难免有些失落,但对於这个结果,已经有心理准备。 宗门歷史之中,完全不乏没有通过院录的修士,最终后来者居上,成就大境界的例子。 百折不挠,终有可为。 掠过这些想法,看向查完考核的同坊坤修:“陈平还真是厉害啊,江晴你说是吧。” 江晴没有回话,独自往桥外走去。 自身考核结果:道心丙等中,灵根丙等下,法术丙等中,没有排名。 没有排名,意味著千名开外,泯然眾人。 而陈平…… 第69章 韩竹美后悔 这一刻,所有的一切都在坤修的脑海豁然开朗。 比如青年为什么没有长辈扶持,境界却是分毫不曾落下。 还有那些秘境通行证,根本不是自己过往想像的那样,拿去黑市倒卖。 他一直在画符赚取灵石! 步履蹣跚的走向春风坊集合点,心中的骄傲,在想清楚这些事情之后,被打击的粉碎。 耳畔传来杨朝维的声音:“小晴,別太难过,对於普通修士,院录是要看点运气。” 见到形容枯槁,仿佛一下子垮掉的同院坤修,原本心中不痛快的程星骏不由一松,开口道: “江晴,你这心境確实该多去磨炼磨炼,仅仅院录失败就丧气成这样如何能行,你看看杨大管事,我听茶水铺的大家所说,杨大管事都有很大机会衝击假丹境,人家不照样不是六院修士。” 杨朝维頷首:“星骏说的对,大家没通过考核的,也不用气馁。” 江晴抬眸看一眼程星骏,这个蠢货,只以为杨朝维不是六院修士,却不知道这位坊大管事的亲哥是入了剑庭的结丹真人。 资源岂是普通修士能比。 普通修士要是进不了六院,还想改命,千难万难。 “大管事说的不错,我的心態就很好。” 程星骏目光掠过从院桥回来的坊里修士,少了某道身影,问向坤修,“怎么没看见陈平,他人呢?” “你自己去问他。”江晴没好气道。 “他不是跟你一起在符法院考核,现在看不到人,所以我才问你。” “既然看不到人,去了哪里你不知道啊。”江晴语中带刺。 从小到大,自己什么时候把陈平放在眼里,如今却是…… 一想到今后或许都要矮上对方一截,心里就难受。 事情不应该这样,可偏偏就这样如同噩梦般发生。 “我怎么会知道?”程星骏感到这坤修简直不可理喻。 韩竹美接过话:“我知道了,陈平怕是不敢面对,独自一个人选择先回去。” 雾河区距离內城区並不远,是可以一个人回去,但大家一起过来,那样不合適。 这人,院录失败就如此做派,真是有失体面。 不愧是自己看不上的人! “原来是这样,估计是连考核排名都没有,感到丟人现眼了吧。” 程星骏笑著继续说道,“还说他道心稳重呢,让人貽笑大方啊,我的院落出了这样一个人,杨大管事,你別介意。” 杨朝维:“……” 心中却是略微疑惑,自己一直在这里,根本没看到陈平走出来。 不过也有可能,是注意力有所疏忽。 “丟人现眼?” 江晴都被这蠢货逗笑了。 “对了,星骏,你的排名是多少?”韩竹美问道。 “百来名,距离入院,只差那么一点,不像陈平,肯定千名开外。” 程星骏接著道,“现在可以肯定,他之所以不肯报剑道院,就是怕被我比下去,想给其自身留点脸面。” 韩竹美认可道:“那他的心境,確实很不行,怕东怕西的。” “你们胡说什么,陈平都已经进了符法院。”许丰走过来。 程星骏顺口问道:“他进符法院做什么?” “……” 许丰略微一愣,“你说做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程星骏目光转向形容枯槁的坤修,“江晴,你知不知道陈平去符法院做什么?” 江晴感到滑稽,隨口回上一句:“当个六院修士吧。” “哦,原来是当六院修士去了。” 程星骏点了点头,不过还是不知道陈平去当六院修士—— 哪里不对啊? 六院? 六院修士!! 程星骏『腾』的原地起身,“江晴,你是说,陈平进了符法院?你不是这个意思吧?” 隨著这话,周边其他人全都愣住。 刚才还说到陈平怕丟人现眼,已提前回去,现在却是人已进六院? 韩竹美道:“怎么可能,星骏你怎么会这么想,陈平连你都远不如……” “那倒是。”程星骏舒下一口气。 自己都不行,更不用说…… “谁说不如的。” 许丰反驳道,“陈平以符法院第十三名进院,什么叫比不上这位程星骏?” “你在开什么玩笑?”韩竹美嗤笑,“还十三名,说出来要让周围修士笑话的,给我们春风坊丟脸。” “谁在跟你开玩笑。”许丰红脸。 “作为陈平的朋友,你当然替他说话,我不需要你回答。” 程星骏目光转向坤修,“我问的是江晴。” 江晴道:“我的回答也是一样。” “……” 程星骏愣了愣,不应该啊,再次问道,“我问的再清楚一点,你是说陈平进了符法院,已经成为一名六院修士,是这个意思吗?” “就是这个意思。” 隨著江晴確定,周围的空气彻底安静。 杨朝维略有所思,感到有些错看那个青年。 程星骏打破安静:“不对,你刚刚明明说陈平已经提前回家?” “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切都是你自己在那里自言自语。” “江晴,今天你得讲清楚,陈平怎么就成了六院修士?”程星骏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我讲清楚,你也真是可笑,你自己去问他啊。” “他不是不在,他的剑法明明比不过我……” 话音被江晴打断:“你们比过剑?” “那倒没有,身为剑修,別怀疑我的直觉,我確定他的剑法……” 再次被打断:“可他进的是符法院。” 程星骏:“……” “人家的剑法,只是閒暇时偶尔练练,懂了没?”江晴继续道,“好了,我现在不想再跟你讲话。” “……” 程星骏双眼变得茫然,嘴巴张了张,一时什么都说不出口。 韩竹美双眸呆滯,仍然有些不敢相信:“许丰,真是如此?” “看桥头。” 此时的院桥桥头半空,显露出此次院录通过名单。 韩竹美第一时间看向符法院桥上空,从上到下,短短十来个名字之后,看到: 陈平,乾修,四象城內城区春风坊十四院。 排名十三位! 由於有著一些同名同姓,对外公布的名单都是写了大致住宅,不过没有公布具体考核信息。 “是真的。” 差点有机会和自己结为道侣的修士,成了名副其实的六院修士,排名还不低。 她的內心顿时感到后悔,如果当时…… 身形立即和程星骏拉开些距离,这个蠢货,连个六院都进不去,丟人现眼。 第70章 故人目光 半空中刺眼的名字!! 程星骏不由自主的出声:“陈平一定是用的什么手段,我不信他能进六院……” “住口。”杨朝维打断其话,“六院录取,不容诬衊。” 周边其他修士看向疯言疯语的这人,都带著一丝鄙夷,这话简直无稽之谈。 谁能让六院开后门? 要是有那等能量,培养一只高血脉灵兽没有任何问题,隨隨便便都能进御兽院。 根本站不住脚的话。 “程星骏,你比不上陈平就要认,背后中伤可不是正直修士所为。”韩竹美出声道。 “……” 周围修士隱隱诧异,这韩竹美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还嘲讽过陈平好几句。 变脸之快,让人刮目相看。 程星骏感到不可思议:“竹美,你说我比不上陈平?” “这不是明摆著,人家都已经是六院修士,而你,什么都不是。”韩竹美再次拉开点距离。 “……” 程星骏微微失神,“先前你还和我一起说陈平是个……” “胡说八道。” 韩竹美打断其话,“我先前只是在试探你而已,你还当真了,我一直都认为,陈平比你强的太多,你比不上他一根头髮。” “……” 周围眾人瞠目结舌,如此坤修,真是涨了见识。 “竹美……” “请叫我韩道友。” …… 林鹏从御兽院方向走回,抬眸注视半空名单,问道:“许丰,陈平的法术天赋是不是有著乙等上?” “你怎么知道?”许丰略微诧异。 “秘境,叫你不来那次。”林鹏心中感慨。 虽然当时陈平只暴露出三个圆满法术,但从小到大的了解,以其向来稳重的行事—— 既然说三个,那么绝对不可能少於四个。 “是啊,不亚於微月的剑道天赋。” 许丰也是感慨道,“不然怎么能排名如此之高,第十三位。” 听到两人对话,关於陈平入院,再无疑惑。 乙等上,这是准天才级的天赋。 “所以,就像江晴说的,他真的只是閒暇时偶尔练练剑?”呆滯许久的吴文天喃喃出声。 仅凭偶尔练剑,就在十年前击败自己。 这十年来,每天如一日的努力,以为终於把这人拉在身后…… 原来只是以为! 对方或许根本没把自己当过回事。 “文天,你比陈平差多了。” 韩竹美嘲讽一句,隨后看向,“林鹏,许丰,以后我们大家多亲近亲近。” “別。”许丰立马看出坤修心思。 显然对方是看上了陈平,不过这韩竹美太过势利,实在不是良配。 林鹏乾脆没理:“许丰,你怎么也没通过,我们倒是成了难兄难弟。” “没通过才是正常。”许丰心宽道,“对了,你刚才怎么从御兽院过来?” “我去等钱少,不过现在不用再等。” 林鹏指了指御兽院桥上方,名单有著钱明玉。 虽有些许落差,但早已有心理准备,身为普通修士,他不会把希望全部放在院录。 “看到了。” 许丰扫过各座院桥上空的名单,其中剑道院录取七十二名修士,符法院六十四名修士,阵律院和炼器院都是五十余名。 丹道院和御兽院相对较少,只有四十来人。 跟以往一样,上万修士之中,最终只录取三百来名修士。 难如登天! 要知道这上万修士,都是各坊各山头相对不错的优秀年轻修士,基本都不下三灵根。 “此次我们春风坊,虽没有太过出眾的人才,但有著三人成为六院修士,可以算得上是录取大年。”有修士说道。 “还有一个在哪?” “阵律院。” 眾人往阵律院上空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標著春风坊的名字。 “真是想不到,杨荣居然能通过院录。” “运气真好。” 不少认识这位的修士,诧异的同时,也有神情露著不甘,乃至嫉妒。 一名三十九岁的修士,以四十九位的阵律院排名通过此次院录,的確有著很大的运气成分。 “杨荣,也算是厚积薄发。”杨朝维心情不错,杨家族人再多一名六院修士,是个好兆头。 “踩了狗屎运罢了。” 程星骏神情不满,“如果我早知道第一关会打雷,做些准备,完全也可以通过院录,至少比这什么杨荣强。” 杨朝维微吸一口气:“六院考核不会留给你这么大漏洞,即使提前知道会打雷,走进阵法的那一刻,也会被遗忘,该是什么水平还是什么水平。” 程星骏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程道友,不要只知道找外在因素,学学人家陈平,自身实力才是王道。”韩竹美说道。 前两年不知道被这蠢货气了多少次,如今却是连六院都进不去,不说他几句,实在不舒服。 “我有什么好学他的。” 程星骏冷哼一声,“我只知道,他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会不会是陈平觉得你太过弱小,从而懒得和你动手。” 韩竹美接著道,“甚至是,根本就看不起你。” 程星骏感到脸色一阵火辣:“那好,我会等他回来较量一场,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更强,他陈平,是不是名副其实。” “呵……”林鹏嗤笑一声。 “你笑什么?”程星骏转回目光。 “当然是笑你不自量力。”林鹏隨口道。 两年前的秘境,陈平的实力,自己是见过的。 身经两百战,以及惊才艷艷的战斗才情…… 耳畔传回程星骏的声音:“我会击败他,让你笑不出来。” “……” 林鹏摇了摇头,不再理会,简直是在夏虫语冰。 “这次院录有没有什么风云人物?”有人说道。 “不知道。” “这次没有天骄,看来是个录取小年。” “不是小年,谁说没有的。” …… 六院上空,天空广场以及连接著六院的各条浮桥,站著不少来看新人的修士。 修士们的目光,落在雾河之上的榜单,各自说著话: “这届不存在天骄级人物,只有姬家小子增添了些光采。” “天赋也就那样,才是个双灵根。” “对於这位,有点天赋就够了,人家保底都会是一个元婴圆满。” “確实,姬怀霄的家世比起陆归雪和白素,也是不遑多让。” 听著传进耳畔的声音—— 辛灵琼也对著身旁女修说道:“姬財神进院了,听说他的神兽……” 注意到身旁女修根本没有听见自己所说,似乎正在发呆,问出声:“狸,你在看什么?” 沈狸的目光从符法院桥上空收回:“没什么。” 只是,看到了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人名字。 第71章 六院见闻 符法院大殿,陈平等人在长春真人的带领下,办完基本的入院流程。 首先是六院身份令牌。 自身令牌刻著:天火三零三届符法院陈平。 令牌还有著贡献点记录,远程传音等功能。 六院练气修士的福利:每个季度会被发放一百贡献点,可用来换取一百灵石,每年则会被发放价值八百灵石的青水秘境通行证。 福利算不上高,长春真人也说过,修士始终要靠自身,才能走的远。 但也不算低,每季相当於白拿三百灵石,要知道外城区的练气后期灵植夫,一个季度才能赚百来枚灵石。 柳韵这样的院管事,每个季度的额外俸禄也只有一百五十灵石。 至於远程传音,四象城阵法连通之下,本就能做到无需靠传音符。 不过一旦到达野外,阵法通讯会被妖气干扰,传音符仍是修士必备能力。 其次,提前领取一本青云诀。 青云诀是筑基功法,也是上清练气篇的升级版。 无论是练气,还是筑基,都是打根基积累底蕴的阶段。 底蕴不够深厚,修炼不了天阶的特殊功法。 资质不够的普通修士,大部分则是修习青云诀简化版,简化版在筑基阶段提升修为更为容易,但损失的是后劲。 另外,就是关於大讲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道院可免费听讲,会对修行问题进行解答,以及传授一些法术等等。 如果能入讲师之眼,就有机会造就师徒名分。 至於其它院的大讲课,同样可前往听讲,但需要付出一些贡献点。 每有大讲课,六院令牌都会自动收到提示。 还有六院最为重要的一项活动:天岛论剑。 雾河主干的上空,有著数不清建立在云层之中的浮岛,阵法结界之下,环境各异。 火海、水湖、森林、沙漠、城镇…… 这些环境囧用的小浮岛就是论剑所用,匹配的两名修士,会隨机传送到一个浮岛进行战斗。 每个季度,每名修士可前往天空广场进行一场匹配。 匹配规则,看相近的有效胜场数。 根据论剑排行,每年会相应发放如贡献点、雾河秘境通行证等奖励。 结丹真人以下才可参加。 天岛论剑並不是全时间段都开放,开放之时会通知到六院令牌,有元婴大真人在掌控安全问题。 “最后再说一点,二十年之內不入筑基,將被请离六院。” 李长春说完之后,目光转向身旁站著的几名接引修士,“陈幽,带他们去熟悉一下地域。” “是,真人。” 说话的是一名中青辈修士,和长春真人一样蓄著山羊鬍,头髮打理的一丝不苟。 不一样的是,长春真人外形严肃,不怒自威,而这位则是面露和煦的笑容。 “大家跟我走吧。” …… 一行人离开符法院大殿,走上一条浮空桥。 陈幽介绍道:“上方的天空广场是连接各院所在,你们可以在那里摆摊,也有训练场可以切磋……” 眾人抬头看去,半空流云浮动,灵气之浓郁,仿佛行走在仙境。 其中还有著一处浮岛,有著烟气裊裊,有人问道:“陈幽前辈,那座是什么岛?” “烟火岛,等会我带你们先去那里吃饭,不过平常时候,需要消耗贡献点。” “谢谢前辈。” “不客气。” 陈幽接著道,“大家无需拘束,可以和周围的人互相了解一下,既然来到六院,以后都是最为亲近的道友。” 隨著这话,一行七十余人渐渐热络起来。 陈平也被身旁一名修士找上说话:“我叫贾通,认识一下。” “陈平。” “我们加个传音標记。” “好。” 陈平目前的六院令牌,总共有两个联繫標记。 为首的是上清符法院,各院大讲课,以及重要消息都会通过此標记提醒。 另外一个则是他们这届的接引主讲师长春真人,如今,再多出一个贾通。 …… 春风坊十四院,柳韵从坊广场归来。 虽然前往院录的队伍还没有回来,但传音符已经提前抵达茶水铺。 院內眾人见到柳韵,忙问道:“有结果了?” “是的,恭喜我们院落诞生一名六院修士。”柳韵心情不错。 诞生六院修士,作为院管事,也是有著额外的灵石可以领取,更重要的是脸面有光。 “是谁?”程兰丽问道。 “那还用说,一定是星骏。” 孙德仁满面笑容,“我就知道这小子能行,天铭,你以后要跟你舅学著点。” “德仁,恭喜你们家星骏。” “兰丽,恭喜你们。” 李婶和潘婶纷纷开口。 王婆注意到女儿眼底的异色,却是装作不知,恭贺道:“德仁,你们家这是未来要出结丹真人啊。” 孙德仁听得越发高兴:“同喜,同喜……” 柳韵不再卖关子:“这次入院的是陈平。” 此话一出,场间霎时安静,孙德仁夫妇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 入院的是陈平?? 孙德仁不由问道:“那我们家星骏呢?” 说不定有著两人入院…… 耳畔跟著传回:“星骏此次没有通过。” “……” 孙德仁愣了片刻之后,问道,“柳韵,会不会是你弄错了,星骏没通过,反倒陈平通过,这怎么可能嘛,这不可能啊,大家说是吧?” “是个屁,怎么就不可能。” 冯巧云心情大好,反驳道,“孙德仁,我就早说过,陈平比你家程星骏更强。” “就是啊,德仁,星骏比起陈平来,还是要差很多的。”王婆乐呵呵的说道。 孙德仁心口起伏:“王婆,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是吗?不应该啊。”王婆接著道,“我这点眼光还是有的,星骏確实跟陈平没法比。” 孙德仁:“……” 冯巧云露出笑容:“这论实力,论天赋,还有什么来著,哦对,论心境,呵呵……” 孙德仁听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向江家家主:“莲花,你也觉得奇怪吧,陈平能入院,反倒你家江晴和我家星骏却是通不过。” 杨莲花道:“不奇怪,陈平是个藏锋守拙之人。” 柳韵跟著道:“陈平此次院录名次,排名符法院第十三位,极其出色。” “什么!” “陈平小子,这么厉害的吗?” “他怎么做到的?” 不仅是孙家呆住,即使冯巧云和王婆等人,同样被这个排名所惊讶到。 第72章 崛起自有婆婶辩经 这个位置,是名副其实的假丹潜力。 虽然平常口中对於进院修士,都会吹捧对方是结丹真人之资,但大家心知肚明。 仅仅是往好听的讲,春风坊最近五百年,只出了一个杨长河真人,可见真正意义上的真丹真人有多难。 即使是假丹,也有著千年寿元。如果放在內城区,已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想不到啊,陈平居然有这等资质。” “可不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柳韵,有没有打听到他的具体院录信息。” 院落眾人的目光聚焦向坤修,过往他们的印象之中,青年人只是小有剑道天赋,最多就是靠运气进六院。 绝无可能有如此高的排名。 此时都想知道,青年这些年究竟隱藏著什么。 柳韵开口:“陈平的院录结果,道心甲等上,灵根丙等上,法术乙等上。” 眾人微吸一口凉气。 道心甲等上,可以理解,毕竟陈平从小时候就是性情稳重,心思谨慎。 灵根丙等上,也说的过去。 但法术乙等上!! “我只知道陈平有一个圆满级的小云雨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事,院落的人们基本都知道。 “这么看来,他在小云雨术之前,极可能掌仙术都已圆满。”柳韵猜测道。 內心隱隱后悔,早知道青年天赋这么高,当初面对江安的迫害,自己就应该站出来帮一把。 “所以,这些年,其实他的修炼资粮根本不缺,只需靠卖符赚钱。” 杨莲花转眸看向教执,“以前我还以为,陈平有向你家或是夏家借取灵石。” 掌仙的赚钱能力,远超普通法术,是人阶法术中的佼佼者。 原本就认为青年不会比程星骏差,只是没想到,还是远远有所低估。 “我就知道,陈平不会这么简单。”苏媛心情不错。 自己说过很多次,但无论是江晴,还是江安,都没人相信。 更不用说江寒。 “看走眼了。” “谁能不看走眼。” “了不起的青年人。” 眾人纷纷说道,同样有些感慨。 只剩孙德仁一家,面色如苦瓜。 王婆乐呵呵的问道:“女儿,星骏的院录结果如何?” “星骏也是很不错。” 柳韵夸奖一句,“道心丙等中,灵根丙等上,剑道丙等上,排名一百名出头。” “倒是可惜了,差上那么一点。”孙德仁嘆息一声。 跟著传来冯巧云的声音:“星骏確实很不错,灵根天赋都能和陈平不相上下,足以令他骄傲的抬起下巴走路嘍。” “……” 孙德仁深吸一口气,原本听前半句还以为是夸奖。 没想到却是在挖苦,这冯巧云…… 说的简直不是人话!! 冯巧云清清嗓子,只觉扬眉吐气: “不得不说德仁你的三论,我越想越是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论天赋,两人差的有点远,这论道心,你家星骏还需多加磨练啊,论实力……” “论实力的话,我不会比陈平差。” 伴隨著斩钉截铁的声音,程星骏从院门外走进。 “星骏回来啦,这次院录发挥的怎么样?”王婆热情问候。 “看这气势,发挥的应该很不错。” “虽败犹荣。” 李婶和潘婶分別说道。 “……” 程星骏吸入一口气,“我就是差点运气,不然我已经成为六院修士。” 丟人现眼! 江晴从院门外后脚走进,耳畔跟著传来大家的问候。 问的最多的,是关於一朝崛起的陈平。 “事实就是各位叔婶以为的那样,陈平他,很强。” 江晴虽心有不甘,但选择实话实说,否则就是和程星骏一样的自欺欺人。 “嫂子,之前是我错怪了你,你的眼光是对的。” 苏媛听得一阵舒坦:“小晴,晚上想吃什么,嫂子亲自去给你做。” “谢谢嫂子。” 晴有进步! 杨莲花心中倒是没有失望,女儿的资质,本来就希望渺茫。 王婆眼睛一转:“看来江晴和星骏的说法並不一样呢,星骏可是认为陈平没什么强的,实力不过如此。” 江晴没有接话,和这位婆相处也有三十多年,颇有了解,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其带进沟。 耳畔传进青年的声音:“我可没说不过如此。” 这是程星骏能说出来的话? 诧异的同时,再次传来:“对於別人来说,陈平自然是强的,只是跟我比起来,还有著差距。” 江晴听得心中发笑,果然还是那个程星骏。 “人家都已经进了六院,还跟你有差距,你也真是大言不惭。”冯巧云听的发笑。 “是不是大言不惭,等他回来,我会找他较量。” 程星骏面露不服,“看看是我的剑锋利,还是他藏头露尾的法术更加能耐。” 程兰丽连忙道:“星骏,你可別自大,我不许你找陈平切磋。” “为什么?” “入院是件开心之事,你不要在这种时候找人不痛快。”程兰丽面色严肃。 青年略微皱眉,战意隨之下降—— “算了星骏,虽然婆也是看好你,但比起现在的六院陈平,你肯定是有所不如。” 王婆一脸好心的劝道,“听婆的,你再练练,等到实力足够,再去挑战人家,那时……” 略微一顿:“你或许不会败的太过难看。” “……”程星骏听得不是滋味。 明明每次自己邀请陈平切磋,对方没有一次同意,怎么现在,倒认为自己不如对方。 “是啊,再练练,不然星骏你怕是要失去体面。” “陈平排名符法院十三,星骏你觉得自己有挑战他的能耐吗?” 两婶跟上话。 冯巧云则是语气带著阴阳:“某人啊,再让他练上一百年,都不会是陈平对手。” 简直岂有此理! 怎能如此看不起人!! 程星骏听得火冒三丈:“今天,我就在院门等著,这场切磋,他陈平要是不接,休想再踏入院门半步。” 程兰丽皱眉:“星……” 声音被打断。 “有志气。”孙德仁认可道。 心中本就无法理解,向来平平无奇的陈平,怎么突然似乎一下子就变得厉害。 王婆则是没再说话,过犹不及。 这程星骏,虽有时说话气人,但同样能乐人,隨便激他几句就有好戏上演。 那婆,就等著了。 不止是她,在场还有不少人,也想看看那位深藏不露的陈平,究竟有著什么实力。 第73章 见到天骄 傍晚的六院天空广场,霞光铺地,美轮美奐。 此前数个时辰,新进院的修士走完大部分的六院区域,包括其它几个院,还有各座公共浮岛。 比如风景最美的桃源岛,可供六院修士居住,不过最普通的房屋,每天都所需五点贡献。 一个月下来相当於一百五十枚灵石,普通家境的练气和筑基修士可住不起。 又比如鹊缘仙岛,流传著很多道侣的故事。如果想要寻找道侣,就可以去那座空岛逛逛和偶遇。 上午则是在烟火岛一起吃的饭,不仅仅是符法院,还有著其它院的新进修士。 谈论之中,这届院录,最负盛名的是丹道院名为姬怀霄的修士,据说有著一尊神兽。 其爷爷是丹道院院首,父母是中青辈赫赫有名的双司命夫妇。 门庭之显赫,不亚於近百年前的陆归雪,两百年前的白素。 当然,这位姬財神的资质,无法和那两位想比。 此时,走完整个入院流程,大家各自散去,前往寻找熟悉的伙伴聚餐。 “陈兄,要不跟我一起去吃饭,六院我也是有一些朋友,可以带你去认识认识。”贾通出声道。 “下次吧,等会要和同坊修士一聚。” “嗯,那行。” 贾通没有强求,也就这么隨口一说。 真正的目的:“陈兄要是想要打探一些消息,以后可以找我,在这届新人里面,我的消息还算灵通,不过也有一些,则需要收钱。” “好,我需要打探消息会找贾兄。”陈平回道。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贾通看向走过来的一名身段出色的女修,“过来的是我的青梅潘玉婷,这届阵律院修士。” “贾兄让人羡慕。”陈平用余光掠过。 贾通听得心中十分有滋味:“陈兄要是看上哪位坤修,我让玉婷去给你介绍一下,撮合撮合。” 对方也是內城区,料来不认识多少六院修士。 又对著到来的女修说道:“玉婷,这是陈平,院录排名十三,和我们一样,也是內城的。” “陈道友你好。” 女修落落大方,“都是內城修士,以后大家互相扶持。” “好的。” 陈平说完,耳畔跟著传进广场大传音: “符法院陈平,御兽院钱明玉,我在烟火岛浮桥等你们。” “有人喊你,我们正好也要去烟火岛,陈道友,一起走吧。” 三人走向烟火岛方向,边走边聊。 “陈兄,你知不知道院录排名意味著什么?” “不清楚。” “意味著潜力,通常来说,每届院录每座院的前二十名,都有著假丹之资。” 贾通继续说道,“而真丹之资,前三位才有希望,比如我们符法院这届的徐妙若和岳谦。” “嗯。”陈平瞭然。 別看平常吹捧倒处都是结丹真人之资,但事实上要想成就真人极难—— 资粮天赋缺一不可。 属於看得见,摸不著。 当然,即使是每院的前三位,六座院加起来也有近二十人,最终能成就真人的能有十人就不错了。 而这只是十年一届的院录人数,百年就意味著近上百人。 拉长到结丹境的千年寿元,那就是上千名的真丹真人。 至於元婴大真人—— 贾通继续说道:“元婴大真人,我们这些修士就別想了,每届六院,数一数二的顶级天才人物才有可能。” “是啊,大真人距离我们普通修士太过遥远。”陈平回道。 贾通十分认可:“可不是,更不用说化神,数届院录中,偶尔出现的天骄,才有著那么一些机会,上一位是两届之前的叶积云,如今已被神照真君收为真传弟……” 话音戛然而止。 视线百米开外的前方,正走过来一名白衣悬剑,眸如鹰眼,面容冷峻的青年。 其人每一步踏出,身形都在十米开外,其剑步水平之高,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再加这个形象,不会有错。 短短数息之间,青年就已从身旁擦肩而过。 贾通和潘玉婷的耳畔,传进陈平对青年的招呼声:“叶天骄。” 这陈兄,不諳世事啊! 人家叶天骄,传闻根本就不会理人,不是能被巴结。 注意到四周修士因这句话投过来的目光,潘玉婷感到有些丟人,贾通交的这位朋友看来不是很靠谱…… 她的目光接著变得诧异,只见白衣青年在下个剑步的瞬间,身形停了下来,侧过鹰眸: “嗯。” 回应了? 这一幕,贾通和潘玉婷同时愣住。 视线之中,白衣青年收回目光,再次踏出剑步。 没看错的话…… 不可能看错,刚刚这位天骄確实回应了招呼。 贾通感到脸色些许微烫,先前自己还在这位陈老弟面前,说带他认识认识人。 人家这人脉,连天骄都…… 简直是让人貽笑大方!! “陈道友,你认识叶天骄啊?”潘玉婷问道。 陈平点头:“嗯,住的同一个院落。” 昔年江安和孙德贵找自己麻烦,叶积云当时曾出过手。 后来自己也有上门,但对方不认,且说只是觉得吵闹。 不管怎么说,终究是承了对方一个情,见到时起码的招呼理应要打。 “原来是这样,那你还真是幸运。”潘玉婷眼眸划过一丝羡慕。 要是自己也和天骄同住一个院落,青梅竹马不是贾通,而是…… 那该有多好。 贾通则是吹捧一句:“陈兄,以你的排名,也是有著希望衝击本院前三名,未来成就真人也不无可能。” “那就借贾兄吉言。” “对了陈兄,提醒你一句。” “贾兄请说。” “我们目前还是练气境,別著急去执事殿寻找营生,要以筑基为先。” 贾通侃侃而谈,“筑基之后,才有好的营生,比如藏经阁驻守,事少修炼时间多,就是一个上佳的清贵营生,不过需要竞爭,普通六院修士根本拿不到。” “嗯。” “说到营生,像那牢狱看守,就不怎么样,事情不少,不仅要给囚犯送吃送喝,还要时常去查看他们状態,听他们的烦躁嘮叨……” 閒谈之间,三人抵达烟火桥。 有坤修的声音远远传来:“陈平。” 第74章 凉亭风雨 “这位是宋微月道友吧?”贾通开口道。 上届院录的排名,他有细致了解过,对於大部分普通六院修士,和前后相隔一两届的修士交集较多。 宋微月,道心甲中,灵根乙中,剑道乙上。 在上一届院录,剑道院排名第九。 这个级別的排名,又是作为坤修,可以说是小有名气。 “是的。” 陈平简单介绍一下双方,隨著钱明玉到来,和贾通潘玉婷两人分开。 钱明玉身边,还有著三名修士。 其中一人,一身酸儒模样装扮,是此次同届通过院录的杨荣。 另外一名神情不怒自威,他也见过,是坊大管事杨朝维的儿子杨鸿羽,年纪百余岁,境界…… 应该在筑基后期。 陆归雪那种百余岁就到紫府后期的完全是常理之外,正常修士,即使是双灵根,从筑基初期到筑基中期,都要二十年以上。 最后一人,老熟人江寒,面色带著些许不耐。 “大家都是认识的熟人,就不用介绍了。” 杨鸿羽率先开口,“这位是陈平吧,很低调啊,我叫杨鸿羽,你应该在宋微月的入院席上见过我。” “是有见过。” “嗯,都是同坊的六院修士,以后我们大家互相扶持。” 杨鸿羽又道,“听说你和寒以前有过不愉快,今天我做个东,你们放下成见,以前之事就算过去。” “好。”陈平回道。 “嗯。”江寒则是略微发出鼻音。 “杨叔,今天本该我做东才是。”宋微月道。 “我来,顺便还有点事情找你聊聊,我们边走边说。” 杨鸿羽带头迈出脚步,朝著烟火岛走去。 …… “杨荣陈平,你们尝尝这道雾河烤鱼,內城区可没有。” 凉亭之內,一行六人围坐圆桌。 “谢羽哥,我以前確实没吃过。”杨荣一脸荣幸的回道。 “嗯。” 陈平余光掠过四周,入目之处,不少修士在一座座凉亭之下聚餐。 不过有著隔音法阵,却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至於菜品,通过地下法阵,会自动送到桌子。 “你们还想吃点其它什么,都可以点。” 杨鸿羽拿起酒壶,“这六院桃源酿,也是十分不错。” “羽哥,我来。” 杨荣连忙起身,拿过酒壶,开始给眾人倒酒。 “大家吃啊。” “嗯。” 吃菜喝酒了片刻,进入正题。 “在过来之前,我已经和钱明玉说过,会保他加入白盟。” 杨鸿羽目光看向宋微月身旁的青年,“陈平,作为同坊长辈,我也可以保你入盟。” “谢杨叔,不过……” 声音没有继续,被杨鸿羽摆手阻止:“陈平,你知道白素白真人是谁吗?” “有所了解。” “看来宋微月跟你说过,那你也应该知道,白真人是符法院院首天河真君的孙女,是被內定的白家下一辈掌权人。” “嗯。” “所以,如果有著这位作为靠山,你將在符法院如鱼得水。” 杨鸿羽略微停顿,“以你的家室和天赋,成就假丹或许还可以,真丹却是根本不可能,但也有一线生机,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杨叔虽然说话不好听,可都是忠言逆耳。” “杨叔,我知道。”陈平平静点头。 “你是个聪慧的。” 杨鸿羽露出些微笑,看向坤修,“陈平加入白盟,前途定然远大,微月,你说是吗?” “是的,杨叔。”宋微月回道。 目光转向另一位:“明玉,你考虑的怎么样?” “我和微月陈平他们一样。”钱明玉笑著说道。 杨鸿羽目光划过一抹失望:“为什么不是他们和你一样,明玉,你要拿出点乾修气势,气势不足,如何攀登道途。” 钱明玉余光掠过身旁两位神情始终平淡的伙伴,他们肯定知道这位坊大管事之子的用意,却没有半分神情波动。 自己这点水平—— 略微迟疑,下定决定:“我,还是跟著他们吧。” “你有些令人失望。”听得杨鸿羽摇了摇头。 杨荣立马说道:“明玉,陈平,你们可要想好,羽哥的堂姐杨清秋,人家现在就是白真人门下红人,有著这层关係照料,我觉得你们,不能轻易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杨清秋! 陈平虽没见过,但也在茶水铺听说过,坊大管事杨朝维的那位真人亲哥的女儿,青云剑庭子弟。 “唉……” 杨荣嘆息一声,“我想加入都不能,即使有著羽哥照顾,因为资质不够。” 看向两位新人,继续说道:“你们要是错过这次机会的话,那就实在太过可惜,可千万不要以为其他两家能够轻鬆进去,没那么容易。” “不错,三家门下有著额外福泽,不是隨便什么修士都能被纳入。” 杨鸿羽接过话,“即使是宋微月你这样的资质,加入陆盟之前,都需要经过五年考察期。” 目光带著压迫看向两位新人:“至於雷盟,更看重实力,即使是陈平你,不到你们这期排名前十的实力,也是无法加入,明玉你更不可能。” “微月,这是真的吗?”钱明玉看向坤修。 “是的。” 宋微月接著说道,“明玉,还有陈平,还是之前的话,选择最適合你们的道路。” “可说过要一起的。” 钱明玉犹豫著道,“要不我们三,一起加入白真人门下?” 宋微月微笑著回道:“你可以去,我不会有意见。” 虽没有明说,却已是拒绝。 杨鸿羽接过话:“明玉,只要你和陈平加入,倒时我再劝说微月过来。” 钱明玉有些犹豫不决,看向伙伴:“陈平你呢?” 陈平没有明著回答:“当初你已经问过我。” 他不会轻易承诺,可一旦承诺过的事情,不会去变卦。 直面江安之时,宋微月是来帮过自己的。 杨鸿羽今日的这些话,哪是为了招自己和钱明玉而来,分明是借自己两人,冲的是宋微月而去。 “陈平,可不要辜负羽哥的一番心意。”杨荣加重语气。 看得出来,钱明玉没什么主见,只要这位陈平同意…… “心领。”青年淡淡回绝。 第75章 青年意气 “年轻人,別急著回绝,山不转水转。” 杨鸿羽抿了一口酒,“明玉,你也劝劝两位朋友,都是一个坊,我们要凝聚在一起才有力量,一两根筷子可容易被折断。” “微月,陈平,要不我们再考虑考虑?”钱明玉试探性问道。 见到两人一时没有回话,他再次道:“杨叔,反正我跟著他们。” 自认已做出最恰当的选择,既不得罪杨鸿羽,也没有和伙伴分开。 “陈平,做人做事,一定要清楚自身分量,你可要考虑清楚。”杨荣语气带著些许威胁。 “自然——” 陈平抬眸看向眼前之人,“已经考虑的很清楚。” 咔嚓—— 杨鸿羽手中的筷子断开。 注视向青年的眼神变得冷漠:“这么说,你是打算,桃源酿不喝,去喝桃花酿?” 这话已经说的很严重,桃花酿產自郊野的勾栏之地桃花林,可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钱明玉看著这一幕,有些感慨陈平愚钝,说出如此明摆著的拒绝,实在是不智。 还谨言慎行呢,看来还要多吃几年盐。 “杨叔,无关陈平的事,你不必迁怒他。” 宋微月开口:“有事衝著我来就行,大家不是一路人,你又何必强求?” 余光掠过身边的淡然青年,心中生起安寧和暖意。 陈平明明可以像钱明玉一样,把事情推脱在自己的身上,而他却是选择…… 直接抗下。 直面杨鸿羽这位春风坊大人物的怒火。 这对於向来谨慎的陈平来说,並不是个明智和有利的选择,但他…… 就是这样做了! “很好,不过微月。” 杨鸿羽看向坤修,“话不要说的太满,大家来日方长。” “嗯,杨叔,那我和陈平就先走一步。” 宋微月起身,“明玉,你……” 声音被打断。 杨鸿羽道:“明玉再陪我们坐会,他爷爷让我嘱咐他几句话。” “嗯,陈平,我们走吧。” …… 凉亭之內。 杨荣说道:“江寒,难怪你和陈平不对付,他这样的,不过才排名十三位就眼高於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排名第三,是真人之姿。” “嗯。”江寒略微发出鼻音。 这个陈平自己不曾正眼关注,如今想不到倒也能进入六院。 钱明玉则是回道:“我这位伙伴还是不错的。” “我看倒是心思深沉,坊里先前谁听说过他有法术天赋?” 杨荣语重心长的说道,“明玉,我年长你些岁数,有些事情比你看的透,这陈平有些阴险,不值得交。” 钱明玉皱眉:“还请不要再说这些。” “我只是实话实说,如今宋微月是不是和陈平走的更近?”杨荣眼睛眯成一条缝。 钱明玉摇头:“一样的吧。” “怎么可能一样,如果他们拿你当真正的朋友,那此时就是在这里等你,而不是先行离开。” 杨荣接著道,“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羽哥对你嘱咐几句话又需要多长时间,但他们没有等待。” 杨鸿羽接过话:“不是瞎子都看的出来,他们两人,如今关係更好,你被拋下了。” “不,不是这样……”钱明玉摇头。 杨荣再次道:“明玉,坤修而已,下次让羽哥给你介绍个比宋微月……” “你別说了!” 钱明玉拍桌而起。 脑海掠过刚才的一幕幕,確实已经有著疏离之感,甚至是被拋下。 回想起两年之前的那场对话:“我如果能进入六院,肯定是站在微月你这边……从小到大的友谊,难道大家还能为敌,陈平你说是吧?” 当初自己还特意问向陈平。 对方只是不起眼的回了一个:嗯。 就是这么个『嗯』,陈平如今却是做到一诺千金。 一字重比山岳! 而自己当初说的一大堆,今日却是表现的犹豫不决,唯唯诺诺,没有丝毫担当的一直推脱…… 屁话轻如浮毛! 终於明白,原本不是他们拋下的自己,而是自己拋弃的他们。 片刻之前,还沾沾自喜的认为陈平愚钝。 简直是可笑啊,钱明玉!! 只看到山腰以为看到了一切,殊不知,人家站在的是山顶。 耳边传来杨荣的声音: “明玉,你別生气,我没別的意思,只是为了你著想。” “我知道了。”钱明玉心中冷笑。 这人挑拨离间的手段,也太过拙劣。 真把自己当傻子不成!! 不去信任从小到大的伙伴,去信任你这种背后说人坏话的傢伙? 他开口道:“杨叔,我先走……” 被抬手阻止。 杨鸿羽语气平淡:“明玉,你钱家和我杨家,那是多少年下来的关係,当初你爷爷年轻的时候,不说那些了,坐下吃点东西。” 听到这话—— 钱明玉后面想说的,没法再张口。 爷爷年轻的时候,受到过杨家真人不小的帮助,可以说杨家对自家有著大恩。 伙伴和家庭之间…… 他突然有点羡慕起陈平,自己的一切都来源於爷爷,虽从小钱財不缺,但也被家庭所束缚。 至少眼前,不能做出有违家庭利益之事。 陈平就没有这么多顾忌。 “坐下,吃点东西。”杨鸿羽再次道。 “嗯。”钱明玉心中微嘆。 终究没有勇气,迈出去这一脚。 “明玉,如果说了些让你不快的事,我向你赔罪。” 杨荣喝下一碗酒,“不过请你相信,我绝对没有坏的心思。” “嗯。” 钱明玉端起酒碗,浑浑噩噩的喝了一口。 突然又有些想念林鹏,如果林鹏在,一定让他骂骂这杨荣,解解气。 实在是不痛快。 …… 雾河区,宴仙街。 “陈平,抱歉,我没想到杨鸿羽会过来。” 宋微月再次说道,“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不选择跟隨杨家加入白真人门下。” 她知道自己不开口,身旁之人即使有疑惑,也不会询问。 “是有些好奇。”陈平点头。 宋微月直白道:“第一点,利益层面,比起白真人,我更看好陆归雪成为执法司司命,乃至未来的执事殿殿主,甚至是掌教之位。” “嗯。”陈平瞭然。 他们这代人,毕竟从小就是在听著陆归雪的天骄之名中长大。 “第二点,白盟我也接触过,我不喜欢他们那派人的行事风格,讲究的是上下尊卑,阶级森严,像是被戴著枷锁,需卑躬屈膝,令人不透气。” 宋微月嘆息一声,“由於没加入,我得罪了同届的一位白家嫡系坤修。” 耳边传来青年平淡的声音:“一起面对便是。” 一起面对便是!! 余光掠过身旁青年,只觉清风拂面,內心在这一刻感到温暖和安寧。 六院派系的竞爭,或是资源或是体面,不会喊打喊杀…… 就像父亲说的,些许风雨而已。 第76章 不自量力程星骏 春风坊十四院,陈平刚踏进院堂。 程星骏就已迫不及待的出声:“陈六院,今日,此时此刻,我程某人,还请你赐教一番。” 鏗的一声,拔剑出鞘。 面对平直而来的剑锋,以及拦住去路的青年,陈平停下脚步。 四周,各家有身影走出,其中还有两婶从柳家屋子出来。 王婆率先道:“陈平,星骏等你已半天,你就稍微拿出一两成力气,指点一下他。” 火上浇油! 陈平看到眼前的持剑青年,其瞳孔隨著这话熊熊燃烧开怒火。 耳边再次传来两婶的柴火: “是啊,这小程正等著被你指点呢,都等急了。” “作为符法院十三的法修,肯定要比星骏强。” 呼—— 程星骏深呼出一口气,握剑之手震出一声剑鸣,语气决然: “陈平,今日我们之间的战斗,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否则休想踏进你屋子半步。” 四周的窗户边,同样有著不少人在后面看热闹。 之前他们私下也谈论过,陈平现在被確定法术天赋为准天才级,但修炼的未必是斗战类法术。 还真不一定就能战胜程星骏。 以其这个年纪,至多修炼到四个圆满法术。 现已知,小云雨术是一个,能打那么多的秘境,掌仙术应该也是一个。 因此,他最多只有两个斗战类法术。 院堂响起青年向来平和的声音:“行。” 接了!! 无论是院堂之內,还是二楼窗边,大家的目光瞬间变得明亮。 这位隱藏至深的陈六院,终於要展现其真正的实力。 程星骏在三千多名年轻修士的剑道院院录中,能做到排名一百多位,必然是有著水平。 可以质疑其性情,但不能质疑其实力。 即使陈平能够战胜,想来也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惨胜。 西屋之內,江横问道:“你们觉得谁会贏?” 苏媛没有疑虑:“陈平。” 江晴也隨口道:“陈平吧。” “晴,你怎么会这样认为?”苏媛疑惑问出一句。 她记得过往每当说到这位的事,晴都是持反面和不看好態度。 江晴回道:“我只是发现,一直都看错了他,如果没把握,我想他这人不会接下挑战。” “有道理。” …… 场地內,程星骏后退几步,让出空间:“我不占人便宜,你需要多久才能进入战斗状態,我给你足够的时间。” 直接传回:“出手吧。” “你確定?” 程星骏再次问道,“我可不想胜之不武,你真的不准备准备?” “確定。” 听到这个回答—— 程星骏不再犹豫,斩妖剑闪烁开一层金色剑芒,一个剑步直刺而去。 视线之中,对方的身影同样以剑步拉开。 正准备再次追上,神色微变,只见对方拉开的同时,脚下已升起水柱。 踏浪奔流! 哗—— 程星骏的身形瞬间被铺天盖地而来的水流淹没。 等他反应过来,自身已被深蓝水球完全包裹在內。 斩妖剑斩在水球,却是没有丝毫效果,不仅完全斩不穿,而且斩出的裂口同时復原。 水牢法盾!! 他的脑海冒出这个水系核心级法术,知道被此术包裹,除了以更强力斩击直接破术之外,没有任何办法。 即使是比拼消耗,水牢之內的庞大压力,无时无刻都需要自己用灵力维持,根本拼不过对方。 …… “他败了!” 外人眼中,水球之內剑光闪烁,却都是无用功。 如若是战斗经验丰富的剑修,第一时间就不会被陈平拉开,连续剑步就能近身。 而程星骏,却是见到对方脚下的水柱,迟疑了片刻。 这瞬息的决策失败,等到他被水牢包裹,战斗已经结束。 大家的目光之中,对著深厚水壁乱砍一通之后的青年剑修,逐渐力竭,倒地。 水牢消失。 新晋的六院修士转回身。 程星骏有气无力的爬起,睁著不甘的眼眸,对著前方的背影大喊:“陈平,即使我败了,我也是不服。” 传回:“嗯。” 嗯?? 程星骏心中越发气恼,这人居然如此无视自己!! 自己可是想过,击败这傢伙之后,狠狠说上对方几句: 身为六院修士,你也不过如此。 想要击败我程星骏,你陈平还得多吃妖兽肉。 是我太高看你了,想不到你陈六院,是这般不堪一击。 真是弱小啊,我都还没用上三分力气,你怎么就已经倒下。 大家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认为的,他能够战胜我?王婆,我或许不会败的太过难看?李婶,我怕是要失去体面?潘婶…… 如今,万千语言一切成空。 这人,甚至击败自己之后,都不愿意说上几句,真是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啊!! 程星骏一口怒血喷出,栽倒在水面。 水面出现掌仙光晕,他再次睁开眼睛:“谁给的治疗,谢了。” 目光看到四周从屋子走出的身影,纷纷看向—— “不用谢。”陈平收术。 “噗……” 程星骏再次吐出一口血。 …… 咻咻—— 院堂之內,走进数名身穿墨色斩魔服的身影。 “怎么回事?”步巡天问道。 “步首席,只是两人切磋,惊扰到您实在是抱歉。”柳韵回道。 “切磋?” 锐利的目光扫向周边的道道身影。 “是啊,陈平不是通过院录了吗,这星骏没通过,就有些不服。” “两人就较量了一下,现在已经没事。” “步首席,事情就是这样,现在星骏也已经被打服。” “打的都不敢吱声了……” 眾人纷纷说道。 地上闭著眼睛的程星骏惊坐而起:“谁说的我不敢吱声,那个潘婶,你別乱说话,刚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即使输了,我也就是不服……” “……” 小插曲过去。 “既然没事,我就走了。”步巡天转回头。 略微停顿。 余光掠过地面的水流,以及面色平静的新晋六院青年。 收回视线,重新迈出脚步。 …… 夜,內城执法堂。 步巡天阅览著手中一份详细的院录信息: 陈平,掌仙术圆满,水牢法盾圆满,踏浪奔流术圆满,小云雨术圆满,水身术大成…… 收起书卷。 眼眸深处划过一道疑惑: 唯独没有水蟒之术!! 第77章 我儿有超过陈平之资 “刚才的战斗,陈平展现出来的水牢、掌仙、踏浪全都是圆满,真是厉害啊。” 屋子內,苏媛感慨道。 江横跟著道:“確实不简单。” “其中水牢和掌仙还是人阶核心级法术,谁能想到,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已是这般心机深沉。” 江晴想起多年之前,那时姚雨刚嫁过来,夸奖陈平的小云雨水平。 自己听到后,忍不住的在大家面前一直笑出声。 那天,不仅被冯巧云阴阳怪气的说了一番,还被王婆拿著青菜说事: 年轻人,你还嫩著呢,还要多吃几年盐。 如今想来,真正可笑的,的確是当初的自己。 只以为陈平修炼十几年小云雨术,侥倖圆满终於拿出来显摆,根本没想过,他会藏著法术天赋—— 现在基本可以確定,那时还不到二十岁的准青年…… 以及那些秘境通行证,对方显然不是拿去黑市倒卖。 不然哪有当下这般强横实力,今天的这场战斗,两者的差距一目了然。 还有,当初以为他只上半天屠工,是好吃懒做…… 年轻的自己也没能想到,是这位心机深沉的傢伙步步为营,留著时间修炼法术。 直到掌仙完成,立即放弃屠工,选择更適合其自身成长的秘境战斗。 所有的一切,如今已是豁然开朗。 思虑的间隙,传来母亲的声音:“晴,不一定就是心机深沉,而仅仅可能只是为保护他自己。” 苏媛认同道:“母亲说的是,心机深沉指的是那些心里邪恶想著做坏事的人,陈平並不邪恶,也从不做坏事。” 江晴顿了顿:“嫂子,还是得对他留一个心眼,你们不觉得他很可怕吗?” “没有吧。”苏媛摇头。 陈平可不是阴险小人,背后从不说人是非,从不欺负人,为人向来平和…… 不知道这晴,为什么会觉得对方可怕? 当初还说自己可能会被他骗钱,都过去二十年了,简直是胡说八道呀。 “小妹说的是。” 江横和著稀泥,“不止是对陈平,对任何外人都得留个心眼。” …… 北屋,孙家。 “星骏,战败也彆气馁。”孙德仁拍了拍青年肩膀。 谁能想到,那位居然確实强过自家这位。 即使不愿承认,但板上钉钉的事情,没必要自欺欺人。 “我不是气馁的人,战败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程星骏目光坚定。 “是的,你会更加强大,以后未必比不上陈平。” 孙德仁嘆息一声,“千万不能放弃你自己。” “姐夫,我不会放弃自己。”青年回道。 “嗯。” 孙德仁想到这位被击败之后,当时躺在地上装晕,叫都叫不醒。 再次语重心长的说道:“星骏,人生无常,一次战败而已,你不要灰心。” “姐夫,我没有灰心。” 青年感到些许不耐烦,“即使再败上三十次,我都不可能灰心。” “姐夫知道,姐夫知道的。” 孙德仁露出宽慰的笑容,“星骏,你仅仅败了一次,那就从这次开始振作,姐夫相信你一定能重拾信心。” “……” 青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说了,我没有振作……不是,我振作个屁,我没有信心,不是,我有信心,不需要振作……” 孙德仁听得恍惚,看看这孩子,都语无伦次了。 “不振作可不行。” 再次宽慰道,“星骏,我知道你是好样的,也一定能从这次的摔倒中爬起来,即使暂时,还有些丧气和信心不足……” 程星骏扭头回屋:“请你现在,不要再跟我讲话。” 这姐夫,真是扰人心態,不可理喻。 嘭的一声,屋门关上。 孙德仁收回视线,对著妻子嘆息一声:“给他点时间吧,这次院录失败,切磋又败了,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 又对著儿子道:“天铭,你也要努力,少点贪玩。” “是的父亲,我会爭气。” “知道爭气就好,今天你舅的这场切磋,你也要引以为戒。” “嗯。” 孙天铭立下志向,“我以后也要进入六院,给我们家爭光。” 今天之事,他全程看在眼里,一直以来都是认为舅舅比那陈叔厉害。 结果人家陈叔进六院之后,所有人的话,全变成舅舅不是陈叔的对手。 事实却也是如此! “有志气。” 孙德仁十分欣慰,“兰丽,我看,我们的儿子有超过陈平之资。” 程兰丽道:“希望如此吧。” “父亲,娘亲,我也觉得我有超过陈叔之资。” “好,不愧是我儿!” …… 北屋,柳家。 王婆和冯巧云,还有两婶,吃著些瓜果,愉快的閒聊。 “这程星骏,整天一副下巴看人的样子,看吧,我就说早晚被人收拾。” “还是送上门被收拾。” “东屋的那位,真人不露相啊,我原本还以为两人会打的相当焦灼……” “可不是。” 冯巧云想起当初,“大家当年都认为他是宋微月和钱明玉的跟班,都看走眼了呀。” “听说钱明玉此次院录排名才三十六名,差点都没选上,我看未来不如陈平。” “那也难说,修道资粮也很重要,钱家公子毕竟有个地阶炼丹师的爷爷。” “確实不好说,也不知道以后他们三,谁更有出息。” 潘婶又道,“王婆,你家女儿不是在寻找道侣吗,我看陈平就可以考虑。” “我也觉得可以考虑,肥水不流外人田。”李婶也道。 王婆摇头:“我姑娘说了,他是个修道坚定之人,儿女情长,不会被他看在眼里。” …… 第二天,春风坊广场。 虽是清晨,不过由於昨天是院录,今天的茶水铺,早早到来不少修士坐著閒聊。 “今年我们坊的院录,很不错啊,有著三名修士入院。” “是啊,最强的是杂货铺柳韵院落的,叫做陈平。” “我知道,很沉稳低调的年轻人。” “也是有脾气的,多年之前,还看到青年人在这里和江安闹得不愉快。” “那件事我记得,完全是江安发酒疯,为难对方。” 听著耳畔的对话,韩福心里头嘆息一声,走向杂货铺。 当初要是…… 上架感言 读者亲: 展信佳。 亲,最近还好吗,吃饭的时候也喝过一杯了吗,今天亲的家乡是否也有下雨呢? 我这里可是下了不小的雨,早晨走在路上的时候,还被一辆从路旁过去的豪车,溅了满身的污水。 当场我就发誓了亲,等有钱了,一定要买一套属於自己的雨衣。 下午的时候,我去了商场逛街呢,亲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哈哈,看到前面地上有著10块钱。 当时我立马就跑过去,把钱捡了起来,心里也在大喊:谁的钱掉了? 结果喊了很多遍都没人回应,我呀,就只好把钱默默的装在兜里了呢。 你说这要是没素质的人,肯定问都不问捡起来就走掉了。 今天又是愉快的一天,亲呀,你也一定是吧。 祝所有所有的亲们,幸福安康、平步青云、前程似锦、天天开心! 第79章 今非昔比,世事难料 第79章 今非昔比,世事难料 ”王婆,能否閒聊两句?” “是韩福啊,不知是什么事?”王婆神情露著疑惑,心中却是明白著呢。 “借一步,去你铺里详谈。” “请进。” 王婆打开门。 韩福进入杂货铺里屋,跟柳韵打了一声招呼,开门见山:“我这次来,主要是想问问我家竹美和陈平之事。” “两人怎么了?”王婆问道。 韩福道:“我就直说了,能否帮忙撮合一下我家竹美和陈平。” “啊?” 王婆神情明知故愣,“原来是这事,不过我记得,你家竹美不喜欢陈平吧?” “没有的事。” “怎么没有,多年前我可是撮合过两人。” 王婆继续说道,“陈平当时啊,也是非常喜欢竹美的,结果你们家,唉,这事弄得,多伤人心。 “” “的確是我们家不对,不过,我就实话说了吧,我家竹美也是一直喜欢他。” 韩福嘆息一声,“只是当年我家刚好出了点状况,竹美就是怕牵连和拖累到陈平,所以————这说起来,其实是为了对方好。 这话说的!! 王婆心中竖起大拇指,这韩福,简直是要把黑的说成白的。 以前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可不能就这样轻飘飘的算了。 开口道:“我可是听说你家竹美,最近不是和那程星骏在谈道侣,脚踏两条船的媒,这种事缺德,我不能去做。” “根本没有的事,听谁乱说的?”韩福面露气愤,提高语调。 “茶水铺打听打听,不是谁乱说,知道你家竹美和星骏谈道侣的人多著呢,数都数不过来。”王婆心中门清。 这韩家之前看好程星骏能入院,以为比陈平强— 可惜千方算计,难敌世事难料。 “纯属是一些嚼舌根的人胡说八道,我家竹美和那谁,那什么名字来著?”韩福装作不知。 王婆知道对方装作不知,还是回道:“程星骏。” “对,这程什么的来著,以前我不知道也就罢了。” 韩福义正言辞,“如今知道这人想巴结我女儿,回去我就让竹美和他断掉来往。” “说起这程星骏,昨晚还和陈平打了一架。”王婆隨口道。 “打了一架?”韩福目露诧异。 这次是真的诧异,想不到院录之后,居然还有发生这种事。 “是啊。”王婆点头。 “难道是因为竹美?” “那应该不是,可能也有点关係,不好说啊。” “两人谁贏了?”韩福知道程星骏的剑术並不差,心中顿感好奇。 “程星骏被陈平打了一顿。” “打了一顿?” “完全没还手之力。”王婆接著道,“我们院陈平,可没外人想像的那么简单,法术用的那叫出神入化————” “真有如此厉害?”韩福眼眸闪过一抹后悔。 早知当初— 不过现在,或许也还来得及。 “厉害著呢。”王婆夸讚道,“青年一辈,陈平肯定是我们坊最出色的乾修,什么程星骏,吴文天,甚至杨荣之流都跟他没法比。” 见到对方瞳孔中的后悔之色越来越浓,她的心中顿时生起一些畅快。 让你当初不听我的— 肠子悔清了吧!! 韩福抬眸:“还请你帮我家竹美撮合撮合,好处自不用说,我韩福不是个小气之人。” “知道你为人大方,可是————” 王婆面露为难,“怕是不容易啊,如今我们院的这位,多少家都在向我打听,昨晚飞到我家的传音符,都没断过————” 韩福隱隱沉默。 耳边继续传来:“今非昔比了,韩家家主,人家现在是六院陈平。” 当初和现在的代价,自然是不同。 “不管怎么说,还请帮忙一次,成不成,我都记在心里。” 韩福说话的同时,递出一袋灵石。 “这怎么使得?”王婆立即推还。 “拿著————” “事情都不知道成不成,使不得呀。” “拿著拿著————” 一番退让之后。 王婆笑容满面的收下灵石袋,略微一掂,便知:这韩家下的决心不小。 “那我尽力而为。” “我家的条件,还算不错,也只有韩竹美这么一个女儿,会全力扶持他们两。” “好,我明白了。” “那麻烦了。” 韩福说完之后,拱拱手离开。 王婆重新合上里屋的门:“女儿,你说这韩竹美和陈平能成不?” “成不了。”柳韵淡淡说道。 “我也觉得,陈平那人,是个有心气的。” 王婆收起灵石袋,“何况这韩竹美的名声,实在不怎么样,道侣谈了一串又一串。” 柳韵:“————” 王婆摇摇头:“雾河的修士哪里还看得上她,这才放低目光到內城挑个老实的,可优秀的修士又不是大白菜供她挑选。” 茶水铺,谈论仍在继续。 “想当初,江安也是好一阵风光,斗败袁熊,子女出色,大手一挥,上万灵石的以身—— 入局名震春风坊————” “原来以身入局江院管,就是说的你们口中这位。” “可不是,如今人都已去世六七年了,世事无常啊。”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修那魔功————” 谈论声渐渐从耳畔消失。 韩福返回家中,对著翘首以待的女儿说出前往杂货铺的结果。 “父亲,你是说王婆说过,陈平当年也是喜欢我的是吗。”韩竹美面露得意。 “她是说过,不过王婆这人,说的话向来半真半假,你可不要当真。” “万一就是真的呢?” “竹美,为父认为一”” 韩福看向女儿,“如果陈平这边没成,程星骏其实也还不错。” “程星骏?” 韩竹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我刚才也去打听过,这蠢货完全就不如陈平啊,被打的据说躺在地上都不敢吱声。” “呃———— ,“父亲,我要是跟著这么个废物,以后还如何抬头,在朋友面前还有什么体面。” 韩竹美接著道,“当初我可是连陈平都拒绝,即使和他不成,我的道侣,也不能比他差。 “有些可惜了,当初竹美没下手。”韩母道。 符法院第十三,此个十年间,上万优秀年轻修士之中的百来人之一,可不是这么好找。 第80章 抉择!裂痕 第80章 抉择!裂痕 雾河以东,六院烟火岛。 杨鸿羽內心惴惴不安的走进一座凉亭,凉亭之內,坐有两名坤修。 其中身穿华丽宫装,脸庞刻著七分傲气的坤修,放下手中碗筷:“事情办得怎么样?” 杨鸿羽稍稍低头,恭敬的说道:“宋微月此人,仍然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加入。” 坤修冷哼一声:“然后呢?” 对於这点,她並不意外。 眼眸划过一抹回忆,十年之前,剑道院院录前十,只有两名坤修。 其中一位是自己,另一位是宋薇月,当初还將姓宋的当成半个闺蜜来看,好心邀请她加入自家盟下。 结果这人,最终却是背叛自己的一番心意和信任,选择了陆盟。 实在可恨!! 更是让自己,丟了脸面。 耳畔传来:“这届院录,有两位新来的是她从小到大的伙伴,我已经让其中一位,和她的关係出现裂痕————” 打断声音:“为什么不是两位?” 杨鸿羽顿了顿:“另一位,也是个不识相之人。” “骨头很硬?”坤修隨口道。 “目前来看是这样。” “很不错,我喜欢这种有骨气的修士” 坤修瞳孔划过一抹冷笑,“最后低下头颅的样子,那样才好看,还有宋微月,我也会让她滚回来向我低头。” “您说的是。” “人叫什么?” “陈平,此次院录符法院排名十三,住在春风坊。” 杨鸿羽一口气说出情报,“我再去试试,將其从宋微月身边离间。” “不用,你可以走了。” “是。” 杨鸿羽退出凉亭。 “妙若,跟你一个院的。”坤修看向眼前安静的符法院院录第一,“那个叫陈平的,你去帮我拉到我白家盟下。” 这些年有所领悟,有些犟种修士,对其一味的强硬威逼,也是行不通。 “好的璃姐,我会尽力而为。”徐妙若应下。 “听说徐惊蛰,向来对你不待见。” 白璃神情划过不满,“不过你哥就是这个样子,除了对家主和素姨,即使对我,也是极其冷淡。” 徐妙若沉默下去,脑海掠过那位被誉为雾河剑道无双”的身影。 兄妹之间,相差几百年的年龄,他对自己確实很冷淡。 两天之后,六院对新人的大讲课之日。 陈平出屋,看见一道身影正等在院门,问道:“王婆,有事找我?” “可不,是一桩好事。” “那还是不说为好。” “就几句话。” 王婆心中感慨,这青年人是个透彻的,“韩家又来找到我,我也不好推脱,不过我记著的呢,你说过下不为例。” “婆好记性。” “老了呢,所以这次我可不是来撮合你们,就是准备替你回绝。” 王婆笑著道,“但总要来和你本人说一声不是,万一你真的对那韩竹美有想法,就是我的罪过了。” “还请帮我回绝。” “好,还有一个问题,你的入院宴席,要不要邀请韩家?” 她接著道:“我看,还是得邀请,来不来是他们的事,但要是不邀请,那就太不给这韩家体面,得罪就深了,没必要,你说呢?” 陈平略一思索:“行。” “好,我现在就去回绝。” 王婆望著广场走去,却是发现青年没有走前往六院最近的道路。 “陈平,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我也去广场,还有两个伙伴,一起前往六院。” “宋姑娘?” “嗯,还有明玉。” “我觉得宋姑娘挺不错的。” 王婆眼珠子转了转,“要不,我去宋家,给你们撮合撮合?” “王婆,我是修道之人。” “有志向,陈平,你以后肯定比那江寒有出息。” 青年没接话。 很快抵达广场,王婆前往韩家,陈平则是和两位伙伴,一起准备前往六院。 没走出几步— 视线中再次看到两道身影,耳畔隨之传来声音:“明玉。” 前方,杨鸿羽朝著钱明玉招了招手。 “杨叔,今天我已经约好和————” 声音被打断:“我找你有点事。” 见到青年一时犹豫,杨荣跟上话:“明玉,还不过来,昨天羽哥跟你怎么说的。” 钱明玉再次犹豫片刻,最终看向两位伙伴:“微月,陈平,抱歉。” “没事。” “去吧。” 两人说道。 钱明玉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来,朝著另外两道身影,加快迈出脚步。 似乎逃离一般。 前方,杨荣仿佛像是胜利者,对著两名失败者露出一个得意目光。 待钱明玉到来,杨鸿羽也迈出脚步:“我们走。” 后方,陈平和宋微月转向另外一条路,通过雾河区的道路並不少。 两波人,分道而开。 另一边,韩家迎来客人。 “王婆来了,快请。”韩福热情招待。 —— 韩竹美也从闺房走出,目露期待的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竹美,你去泡茶。” “好。” “不用,我说几句话就走。” 王婆面露苦色,“实在抱歉啊,事情没成。” “没成?”韩竹美停下去泡茶的脚步。 事情没成还想喝茶,简直是想屁吃!! 质问道:“陈平怎么说?” “他说最多只能和你成为普通道友,並且邀请你们家参加他的入院宴席,时间定在七天之后。” “是从普通道友做起的意思?”韩竹美还有著些许期待。 婆不用喝茶的吗?? 王婆见到没去泡茶给自己,心里顿时有气,语气不再善良:“竹美,人家陈平,看不上你。” 最终,王婆也没能等到韩竹美的茶,简单把事说清后就离开了韩家。 “竹美,母亲相信你能遇见比陈平更好的人物。”韩母安慰道。 “我还看不上他呢。” 韩竹美心口怒火起伏,“这人,真是得势猖狂,我就不信,找不到比他陈平更加优秀的乾修。” “说的不错,得势猖狂之人,距离摔下来也就不远。” 韩福安抚道,“女儿,陈平这人,就让他过去,我看他以后也没什么前途。” 心中却是有些不是滋味—— 为人低调內敛,性情稳重谨慎,怎么看都是大有前途之人。 实在是可惜。 > 第81章 天岛论剑,狂傲剑修 第81章 天岛论剑,狂傲剑修 符法院,道场。 长春真人盘坐草团,前方六十四道草团,以院录排名为座次,依次坐著此次符法院的新人。 “今天讲讲虎之术。” 长春真人声音严肃,“顾名思义,虎之术就是构建虎型的法术————” 半空中隨之出现一头斑斕老虎,金水木火土五行灵力流转,老虎同时在转变出各种顏色。 伴隨著讲解— 其脑袋、躯干、四肢等各种內部结构,各个部位灵粒的组建过程,以及如关节等细节处的处理方式———— 全方位清晰的呈现在眾人眼中。 符法院新人们目不转睛的吸取著知识,这种全面剖开的法术,如果没人教导,而去购买详细的法术玉简,价格非常昂贵。 足足两个时辰,法术讲解完毕。 长春真人消散法虎,看向眾人:“你们有谁想试一下,走上前。” 刚入院的修士,还不至於掌握法虎这种不算大眾的法术。 “我来试试。” 说话之人,座次排名第二,装扮儒雅风度。 其人张手,前方顿时形成一头外形不俗的金色老虎,这是金系灵力所构建。 “第一次施术就能做到这般形象,还不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张春真人頷首,亲自指点一番之后,让其回去。 再次问道:“还有谁要试一下?” 有著岳谦的珠玉在前,一时没人敢上前献丑。 “你,上来试试。” 长春真人隨手点向后排一人,那人上前之后,准备百余息时间,最终施展出一团球。 “下去吧。” 对於这种朽木,长春真人没兴趣浪费时间,也不再点名。 “半月之后,我会看你们此术的进度。” 隨著大真人离去,眾人感到心头一松,道场很快热闹起来。 大家纷纷在谈论刚才的法虎之术,以及如今已开放的天岛论剑。 贾通招呼道:“陈平,论剑去。” “走吧。”陈平应下。 周围,不少修士也是呼朋唤友,齐齐前往天空广场。 他们心中也都是有著好斗之心,都想知道自己在这一届院录,和同龄人之间的斗战水平对比。 而且有著大真人级在控制论剑大阵掌控安全,根本无须额外担心,可以放手去较量。 当然,隨著实力上涨,同样会匹配到往届修士。 但像他们这种连排名都没有的新人,目前不可能匹配得到往届修士。 人们很快抵达天空广场,直奔大型论剑场传送法阵。 此时不仅是符法院,其它五院也过来数不清的修士,大家一起坐在传送法阵之內。 陈平余光掠过,一道又一道身影,不断从周边消失。 静心凝神,开始等待。 仅片刻,身形就从原地消失。 重新出现,眼前是一个道场型空岛,五行灵气齐全平均,属於非特殊地形环境。 视线前方百米开外,站著一名神色桀驁,抱剑於身前的青年乾修。 其背后的空岛结界,显示著此人的粗略信息:苏婴候,天火歷三零三届剑道院,论剑战绩无。 余光掠过身后,后方结界也显示著自身信息:陈平,天火歷三零三届符法院,论剑战绩无。 耳畔传来前方青年的声音:“见到本剑修,为何不认输?” “————”陈平脑海划过这个名字的信息。 对於此届院录排名靠前的名单,也有去粗略了解,眼前之人,在此次院录排名剑道院第四。 显然是有著实力。 不然,哪会说出这般话语。 每个季度只有一次论剑机会,心中也想知道———— 自身的战斗能力,在同龄段之中,究竟处於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这场战斗,正好有个对比。 耳边继续传来:“陈平,你这名字,我听都没听过,足以可见你是一个无名小卒,你可知道我是谁?” “听说过。”陈平回道。 “既然听说过我,你就应该知道和我之间的差距。” 苏婴侯目露骄傲,“第一次论剑就碰到我这种高手,算是你的不荣幸。” “嗯。” “不过,你这样的无名小卒,不配让我出剑。” “额?” “给你一个体面,自行认输。” 苏婴侯语气放慢,“否则的话,我会给你体面。” 陈平余光扫过六院腰牌。 只需在內部其中一扇门打入一道灵气,就会直接形成护盾,且被传送回天空广场。 对面,苏婴侯略作等待。 见到前方的无名小卒还不走,脸色冷了下来:“你很猖狂啊,面对本剑修,居然还不想自行体面。” “请指教。”陈平道。 “不仅不认输,还敢说出请指教,看来你今天早上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那我” 苏婴侯握剑於手,“就勉为其难的送你去体面。” 咻伴隨著连著串的残影,斩妖剑眨眼来到无名小卒身前,火系剑芒划过,却是只斩掉一个残影。 视线之中,有水浪从地面汹涌而来。 “雕虫小技。” 苏婴侯再次带出一串残影,身影眨眼衝破水浪,剑芒直刺。 陈平连著使用剑步和踏浪术,躲闪著剑修的追击。 比起之前和程星骏的战斗,心中越发慎重,这场战斗的节奏之快,远非之前所能比擬。 身后的剑修如跗骨之蛆,根本不给多余施展法术的时间。 水牢法盾没有完全形成大厚度水壁之前,抵挡不下对方的剑。 他只能开启同步剑步和踏浪,疲於奔逃。 拉扯、防御、保命、治疗————这是自身所擅长,正面不敌,拼消耗同样是一种手段。 水系修士的灵力,本身就以绵长见长。 数十次的追逐交锋之后,苏婴侯隨著灵力大幅度消耗,身形终於变慢,直至停下。 脸色却是依然带著骄傲:“你很能跑,但到此为止。” “秘剑·十剑势。” 苏婴侯並指而出,瞬间凭空十多柄火剑,从地面八方朝著前方的无名小卒斩击而去。 水牢法盾! 陈平有著足够时间,周身环绕出浓厚的深蓝水球,挡下所有火剑的剎那一苏婴侯本人持剑,骤然出现在身前,剑身冒著岩浆般的浓烈剑芒,一剑刺穿深蓝水球。 即使这无名小卒还算有点实力,但面对自身这种高手一空间未曾冻结,剑芒直接刺穿眼前之人!! 他的眼眸隨之呆滯情况不太对,如果修士有死亡危险,掌控安全的大真人一定能及时冻结阵法空间。 第82章 四剑之名 第82章 四剑之名 被火剑刺穿的身影如水流般倒下一— 余光掠过身后,无名小卒从到处都是的其中一处水流之中,显现出身形。 苏婴侯瞳孔深处,在这一刻生出一丝慌乱,刚才刺穿水牢的最后一剑,已是倾尽几乎所有灵力。 可惜,这一剑仅仅击败的是一个水身术!! 而並非本体。 一路追逃之下,对方確实有著不少机会,趁著水流阻挡自己视线之时,施展出此术。 大意了— 刚才就不应该將全部灵力爆发,赌上胜负刺出最后一剑。 自己要输?? 余光之中,平静的青年人,驻足而立。 他的內心在这一刻,生出强烈的不甘,堂堂剑道天才,居然要输给一个无名小卒。 不,还有著机会!! 苏婴侯微吸一口气,神情再次恢復盛气凌人,缓缓转过身:“无名小卒,我承认你有著几分实力,不过————” 他略微停顿:“想必你此时灵力所剩无几,又没什么近战能力,如何与我一较高小,再不自行体面,我可不会再留情,你怕是要在我的剑下吃些苦头————” 话还没说完———— 只见视线之中,这个难缠傢伙凭空消失,其中一方结界的字眼变为: 陈平,天火歷三零三届符法院,论剑战绩一负。 苏婴侯有些不敢置信,再次看了一眼,彻底看清自身的论剑一胜。 呼— 重重的舒出一口气。 再打下去,实在胜负未可知。 幸好,对方估计也是灵力没剩多少,心性也差上一些。 最终,被自己几句话嚇退,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对自己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苏婴侯,真是厉害啊。” 如此艰难的状况,没有半点慌乱,仅靠战斗才智就轻鬆嚇走大敌。 实在是了不起! 论剑传送场,陈平重新现身,盘坐恢復起灵力。 自己从默默无闻之辈,到院录排名第十三,已然出尽风头。 如若再击败剑道院排名第四的苏婴侯,绝不是好事。 福祸相依!! 风头过盛时需急流勇退,保持克制。如若得势不知收敛,怕是距离祸事也就不远。 脑海復盘刚才的战斗一最后所剩灵力,比起苏婴侯应多出不少。 再打下去,以常態来论,自身胜率更大。 当然,对方可能也还留有绝招没有使用,总之来个五五开不是问题。 对於自身的战力,也有了相对模糊的认知。 —— 毕竟,战斗同样也很看地形环境,属性克制,临战状態等等。 並非明面实力看上去稍强的,就一定能战胜稍弱的修士。 身旁,不断有一道道修士现身,传进不少的谈话声— “婴侯,你的这场论剑对手怎么样,谁这么倒霉碰到了你?” “没去注意,谁都一样,不会是我对手。” “不愧是婴侯,怕是也只有此届剑道院第一的萧天胤能和你一战。” “战胜他,也只是指日可待。” 苏婴侯说完之后,耳边隨之传进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吹牛,我看你比我还早进的战斗场地,到现在才出来,苏婴侯,我看你根本就是碰到一场苦战。” 那人继续道,“又或者,你输了。 “笑话!” 剑修展示六院腰牌的论剑信息,“瞪大眼睛看看。” 见到战绩显示一胜,那人调笑道:“不会是打不过之后,花了灵石买的胜利吧?” ,“7 苏婴侯余光掠过四周,示意一眼,“你去问问那位,我是不是花灵石跟他买的胜利? “” 隨著这一眼,所有目光聚焦向盘坐的陈平。 “陈兄,你跟苏婴侯打的论剑?”贾通率先问出声。 “嗯。 “” “贏了还是输了?”脱口而出之后,贾通连忙止住话语,完全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打不过那位风头颇盛的剑修。 如果给此届新人的风云人物排个名次: 姬怀霄第一没有任何悬念,剑道院顶级天才准天骄萧天胤可排第二,苏婴侯则可排第三。 这位苏家天才,是被雾河剑道无双,昔年横压百年论剑榜第一的徐惊蛰称讚过的年轻人。 当然,徐惊蛰已是元婴大真人,不再出现在榜单。 当今的论剑榜第一是陆归雪。 近五百年来惊才艷艷的天骄频出,四百年前徐惊蛰,三百年前雷梟,两百年前白素,近百年前陆归雪,以及当代的叶积云。 思绪被传回的声音断开:“输了。 贾通安慰道:“你真是太不幸运,第一场就碰到这种天才人物。” 周围眾人收回目光,根本不认识那人,如此无名修士,战斗结果可想而知。 “別丧气,下个季度的论剑,肯定不会再碰到这般排名靠前的修士,我相信你能找回信心。”贾通再次安慰一句。 “嗯,贾兄你呢?” “我不擅长战斗,也输了。” 又有几个人接过话:“论剑实在是难,隨便碰到个修士,都不是那么好对付。” “可不是,大家都已经是年轻一辈中的优秀修士。” “各位道友,战败的都別灰心,来日方长。” 说著话的间隙,伴隨著两道身影从战斗浮岛返回,铺天盖地的残留剑意瞬间横压整座论剑场,新人们几乎喘不过气。 陈平勉强抬头,只看到冲天而起的两道剑气。 “两位前辈,收收剑意。”有往届修士留著冷汗。 两人隨之消失。 眾人重新感到活了过来,纷纷问道:“刚才那两位是谁?” “四剑之二。”有人答道。 四剑,即论剑榜前四的统称,能获得的资粮远超后面的排名。 又有人开口:“是排名第二的谢机锋和排名第三的关沉星,也不知道谁贏了?” “排名没变,应该是谢机锋贏了吧?” “那也不一定,他们这种级別,差距没这么大,要是碰到灵气环境偏向一方的,另一位就很难贏。” “差距还是有的,如果是陆归雪,虽同为四剑,后面三位也是无法將其战胜。” “陆归雪不一样,不过他应该也占据不了论剑榜榜首多长时间。” 此话一出,有人顿时愕然:“不会吧,陆归雪可是顶级天骄,难道还隱藏著绝世天骄?” 想想就不可能,绝世天骄那是能成长为准仙级战力的存在,要是出现一位,早就轰动整个宗门。 六院院首,都要抢著收徒。 “他都快结丹了,自然很快就不会再占据论剑榜。” “原来如此。” 第83章 鬨堂大懵 第83章 鬨堂大懵 数天后的傍晚,雾河一栋花草精美的独栋小院落。 “鸯来了。”夏婶打开院门。 “娘亲。” 夏鸯走进院子,注意到院子內的菜地,“这玉白菜长势挺不错啊。” “可不是,我用心打理著呢。”夏婶笑著道。 夏梨和纪青峰从屋子走出:“母亲,鸯,那我们就先走一步。” “妹,你確定要和母亲前往內城吗,要不跟著我。” “我回內城看看,找找小时候的回忆。”夏鸯说道。 夏梨迈出脚步:“好吧,你和母亲代我向陈平问个好。” 今年是院录年,这段时间都是摆入院席的时候,作为紫府道侣,他们收到的邀请可不少。 即使是自家夫妻,今晚都只能分开前往雾河各家吃席。 虽然有收到陈平邀请,但由母亲过去就够了。 “母亲,代我也问个好。”纪青峰接著说道,“找个时间,也让陈平来我们家吃饭。” 脑海划过十年前的画面,还留有些印象,当时的青年人给自己的观感很不错。 “嗯,我会告诉他。” “还是父亲的眼光准,这陈平是有出息的。”夏梨接过话,“以后比江寒那人有前途。” 夏婶顿了顿:“这些年倒是没帮过他,还有当年江安和孙德贵闹他的事情————” “都过去了,別想那么多,当年陈平要是过来找母亲你,我们肯定也是会帮忙。” “可他没有,那就不好出面。” 两人各自说道。 又不是一起长大,相隔上百岁,关係没到主动互相担事的地步。 “嗯,那我和鸯前往內城了。” “好,我们也走了。 “6 外城区十二坊,赵青河兄妹从其中一处排屋走出。 门口的母亲嘱咐道:“青河,青水,记得要规矩,可不要闹出笑话让人看轻,跟好钟老的脚步————” “好的。” “娘,知道了。 兄妹朝著坊广场的集合点走去,这次前往內城吃席,会由钟老带队。 街道两侧,一些修士问候道:“青河,你们去哪?” “內城吃宴席。”赵青河回道。 “谁家的宴席?” “一个朋友的,以前在我们坊屠宰堂做过工,如今人家进了六院。”赵青河声音带著自豪。 “哦。” 周围安静片刻,看著两兄妹离开,再次传出说话声:“这青河也是出息了,都认识了六院的朋友。” “还有著这青水,天赋很不错,也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进入六院。” “看来老赵家,要发跡啊。” 四象城门口。 一对中年形象的筑基夫妇,从遥远的镇守城到来,见到一派繁华祥和的的主城景象,心中也是十分感触。 “不愧是宗门主城,看来我们的女儿嫁对人了。” “是啊,星骏说不定此时都已经成为六院修士。” 前段时间,收到来信,说是星骏即將院录,而且有著很大希望———— 他们也就接受邀请,前来看看。 根据路標,两人走进內城区,打听向路过的一名修士: —— “道友请问一下,春风坊十四院怎么走?” “再往前,就是春风坊广场,你到那里隨便打听一下,或者看院牌也是能找到。”修士回道。 “谢谢道友。” “不客气,对了,今天春风坊的十四院貌似在举办入院宴席,你们得赶紧的了,说不定都已经开始。”修士善意的提醒一句。 “入院宴席?” “是,出了一名六院青年。”修士说完之后,就已离开。 听到此,筑基夫妇面露一喜。 “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家的星骏进了六院?” “还是打听一下吧。” 一路来到春风坊广场,耳边传进一些零碎的谈话声:“今天是谁的宴席?” “陈六院的。” “缺少父母的扶持,还能成为六院修士,了不起的年轻人。” 程六院! 缺少父母的扶持!! 筑基夫妇对视一眼,自己两人又不在四象城,在外人眼中,可不就是星骏缺少父母的扶持。 “老程,我们的儿子成为了六院修士。” “嗯,出息了这小子。” 两人顺著院门的牌子,心情愉悦的走向十四院。 即將走到院门口,看到数位有些年纪的修士正在门口处閒聊。 程母上前问候道:“你们也是来参加我儿子的入院宴席吧?” “你是?”王婆目露诧异。 记得清清楚楚,陈平的娘可不长这样,况且都已走了多年。 这人,哪冒出来的? “我就是你们口中程六院的母亲。”程母笑著道。 “哦。”王婆一时有点懵。 难道,这是陈平在外认的义母? 不应该啊,也没听说,他有这样一个义母,还来了一对。 宋母继续说道:“你们怎么不进去?” “还要等一会,人没来齐。”王婆回道。 “你们能来我家儿子的入院宴席,我作为母亲,也是十分荣幸。” “额。” “走,大家一起进去,我是他的父亲。”程父道。 “哦。” 王婆有些不明所以的答应下来。 身旁,两婶更加不明所以,用眼光问向王婆:你们究竟在说些什么,我们怎么听不懂。 王婆用眼神回道:我自己都听不懂,也是一脸懵。 ,” 三人面面相覷,跟著筑基夫妇走进院落。 心中同样生起些许好奇,不知道这两名突如其来的外来人员,究竟是要做什么。 进了院落,耳畔便传出“陈母”的声音:“星骏,我和你父亲来看你了。” “父亲,母亲,你们来了。” “岳父岳母————兰丽,咱父母来了。” 不止是程星骏,孙德仁也带著儿子连忙迎上来。 “几年没见,天铭都这么大了。” “是啊。” 一番寒暄之后,程兰丽也从屋子走出:“父亲母亲,你们也是来的赶巧。 2 “可不是,差点就没赶上。” 程母满面笑容,转头对著正在院堂聊天吃著瓜果的眾人道,“十分荣幸,大家能来参加我儿子程星骏程六院的入院席。” c6 ,3 “” 整座院堂,瞬间鸦雀无声,安静的落针可闻。 陈平的一眾伙伴懵了,王婆两婶脸庞呆滯,胡教执杨莲花柳韵等人也是满脸迷茫———— 孙家的几位,更是瞠目结舌。 > 第84章 宴席!阴阳术 第84章 宴席!阴阳术 面对全院堂所有目光的聚焦而来,程母也发现眾人神情似乎不对,问出声:“你们这是————” 声音被打断:“母亲。” 程星骏简直想要找一条地缝钻进去:“你弄错了,这是陈平的入院席,不是我的。” “啊?” 程母顺口说道,“那星骏,你的入院席什么时候举办?” 程星骏脸色尷尬到极点:“我————有负您和父亲的期望,我没能进入六院。” “有点可惜,差那么一点。” 孙德仁接过话,“岳母,您是从哪听到的星骏举办入院席。” “路上听到的,他们口中的程六院,我以为就是————” 一家子在弄清楚事情的谈话之际,院堂眾人逐渐反应过来,莞尔笑过。 经过这个乌龙小插曲,孙德仁也將岳父岳母互相向陈平介绍,被迎入宴席。 “真是英杰出青年。” “陈六院,以后还请多多提携我们家星骏。” 这对夫妇也是露著笑容恭维青年几句。 眼底深处,却也是有著一丝羡慕,以及自家儿子没能进入的遗憾。 不过六院就是这样,每隔十年在上万名最优秀的年轻修士之中,才挑选三百余人,实在是难。 “星骏不比我差。”陈平也是笑著道。 今天虽是自己的入院席,但事情却也是不多,只需接接人寒暄两句。 事情主要都交给院里的胡教执,张河姚雨夫妻,冯巧云杨莲花柳韵等人在忙活。 场面也是不大,总共只请了四五桌人。没有嫡系长辈,也不设主桌,大家怎么自在怎么坐。 身旁的程星骏听到这话,有些自豪的仰起下巴:“父亲母亲,我確实不比陈平差多少“,。 “还是有差距的。”程兰丽道。 “肯定是有,年轻人实力如此之强,还这么谦虚,真是不错。” “是啊,星骏,你学学人家陈平。” 程父程母笑容多了一些。 院门之外,伴隨著脚步,还有大量的谈话声:“夏婶,有些年头没见了,鸯也来了,我们春风坊都蓬蓽生辉。” “杨大管事,你才是蓬毕生辉的那位————” 隨后又是一连串脚步声:“钟老,挺巧啊。” “嗯,夏婶,好久不见。” 谈话的间隙,陈平和张河等人也出去將眾人迎了进来。 “陈平,有出息啊。”杨朝维露著笑容道。 “也要感谢坊里的栽培。” 两人关於杨鸿羽数天前,有过不愉快之事,全都没有提及,谁都当做没发生。 “陈平,恭喜。” “————器宇轩昂的年轻人。” “夏婶,钟老————鸯姐,院堂生色。”陈平也是想不到这位会来。 作为真人道侣,夏鸯今天肯定也是有收到不少雾河的入院席邀请。 “哈哈,是吗。”夏鸯心情愉悦,“对了,姐妹让我替她问个好,祝福你平步青云。” “替我谢过梨姐的祝福————青河,这是青水?” “嗯,当年我们在摆摊见到你时,她才五岁呢,还是一个小不点,眨眼已经过去二十年。” “是啊。” “陈兄,恭喜入院。” 这边在寒暄的同时一坐在其中一桌的程母向女婿女儿打探道:“那位身穿贵气御仙服的是谁啊?” 修士常年被灵气洗礼,绝大部分都不丑,但整座院堂的坤修之中,前方坤修的容姿也是数一数二。 令人惊艷! 而且看其神態,还是完璧之身。 王婆转过圆溜溜的目光,问向程母:“看上她了?” 夏鸯当年的容姿在春风坊是出了名的,不要说沈茵夏梨之流,甚至是压过自家女儿。 不然哪会被真人看上。 程母有些心动:“她有道侣了没?” 星骏如今没能进入六院,也是时候该给他找个道侣,总之先物色物色没错。 王婆心如明镜:“你的儿子怕是没戏。” “怎么说?”程母听得有些不舒服。 王婆隨口道:“人家的道侣是结丹真人,还不是假丹。” “————”程母的神情僵在脸上。 隨便吃个席,就是这种级別的家眷,四象城果然是宗门主城。 “你少说点话。” 程父感到有些丟脸,看向孙子,“天铭,你以后也要跟陈平叔学著点。” “外公,你太小看我了。”孙天铭回道。 “哦?” “你知道我父亲怎么说我吗?” “怎么说的。” “我父亲说——” 如此多人的场合,孙天铭也想显摆显摆自己,有句话已经想说很久,却是一直憋到现在。 实在不想再憋。 提高音量:“我儿天铭有超过陈平之资!” 此刻一说出去,顿时感到浑身通透,被周围一道道目光注视一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孙天铭感到自己的魂,都要从身体內飘出来。 王婆笑的合不拢嘴:“天铭,好志气。” 这小子还超过陈平之资呢,实在是要笑死婆。 人家陈平当年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没人拿他当小孩看。 不知者无畏! 周围不少修士,目光也是带著笑意。 孙德仁则是连忙对著大家道:“小儿戏言。” 招待完宾客之后,陈平回到都是年轻人的桌子,坐著宋微月、钱明玉、曹铁柱、许丰、林鹏———— 还有江晴姚均,以及六院道友贾通和其青梅。 潘玉婷问了一句:“陈平,怎么没见到叶天骄?” “他有事情。”陈平没有多说。 虽然有给东屋这位发过邀请,不过叶积云向来不参加这种宴席,上一次和大家坐在一起吃饭,还是在十年前夏老去世的时候。 “哦。”潘玉婷瞭然。 显然这位陈六院,和那位天骄的关係也是极其一般。估计就是同住在一个院落,才会回应招呼。 那天在六院还跟叶天骄很熟一样,原来也只是装腔作势。 “明玉,来尝尝这道无骨鸡爪。”许丰热情的说道。 “好啊。” “这无骨鸡爪啊,特別就特別在他没有骨头,很適合你吃,快尝尝。”许丰继续笑脸盈盈的看著这位二十年的伙伴。 钱明玉放下筷子:“唉,我也有难处,许丰,陈平的宴席呢。” “你也知道啊。”许丰收起笑容。 昨天是钱明玉的宴席,他们自然去了,宴席上杨鸿羽和杨荣的作態一这才了解到,钱明玉这位二十年的伙伴,如果是从学堂开始算,那就是三十年的伙伴,却是背叛了陈平和微月。 令人不耻!! 第85章 青云直上的职务 第85章 青云直上的职务 符法院讲课日,道场。 长春真人坐於草团:“要想成就大境界,不懈怠修行的持之以恆,是不可或缺的道心————现在每个人开始依次施展我上次所教的法虎之术,徐妙若你先来。” “是。”院录为首的坤修上前。 道场之內,有著不少修士面露苦色。 这半个月来,每天忙著到处宴席,实在没怎么修炼这法虎之术。 三十年苦修,一朝入院,心气一松,耳根子受到数不清的吹捧,难免沉沦其中。 虽然长春真人没说练得不好有什么惩罚,但大家在这一刻都感到不小的压力。 前两位的徐妙若和岳谦施法完毕,都得到长春真人的认可。 直到第三位,却是遭遇到大真人的批评:“有了那么一点小成就,就骄纵懈怠,如此下去,我看十年之后的藏经阁驻守,没你的份。” “谢大真人教导。” 大庭广眾之下被批评,名为段永晋的修士脸庞没有出现屈辱,而是充满懊悔。 这段时间,他確实有所鬆懈。 注意到修士知耻后勇的神色,长春真人眼眸深处划过一抹满意:“退下吧,下一位。 “” 时间流逝,很快轮到陈平。 展现出比前面几位稍逊一些的法虎,被长春真人平平无奇的掠过。 刚到六院,对这名大真人完全不了解,他不会展现过多天赋,符合十几名靠后的资质就已足够。 毕竟要是万一这位大真人生起收徒之心拒绝显然要得罪对方,不拒绝的话,又不知道这名元婴真人的具体为人。 过去数柱香,眾修施法完毕。 长春真人开口:“十年之后,藏经阁驻守,三个名额,修道之人,该爭也得爭,你们当中有能力的,不要轻言放弃,更不能懈怠。” 接著道:“岳谦,你介绍一下。” “是。” 儒雅青年修士转回身子,看向大家,“藏经阁驻守,又有著藏经阁真修的说法,何谓真修,真人之资的修士,每届院录每座院都有著三个名额。” 略作停顿:“此职务季薪上千枚灵石,是一门极其清贵的营生,日常就是免费看看功法书,喝喝茶,在藏经阁驻地修炼修炼————也是筑基境最好的职务,没有之一,时限则是五十年。” 此话一出,道场眾新人眼眸齐齐变亮。 天底下居然还有这等好事!! 什么事不干,还不用花费贡献点就可以看功法书,还有高达上前枚灵石的季薪可拿———— 就跟做梦一样。 “岳师兄,此营生要付出什么?”有人忍不住问道。 “叫我道友就行,不用付出什么。” 岳谦解释道,“对於年轻修士来讲,如果说六院修士是宗门內的核心修士,那么藏经阁真修就是核心中的核心,你们可以理解为宗门的额外照顾。” 问话修士顺口说道:“哦,那为什么只照顾五十年————” 一声冷哼,直接断了他的话。 “难道要一直养你不成,你是废物,还是没手和没脚。” 长春真人神情严肃,声音冷冽,“宗门会庇佑还处於弱小时的你们一段时间,但修道之路,终究是要靠各位自己走,全都依赖照顾,怎成大器。” “是,大真人。” 眾人齐齐回道。 陈平觉得这位大真人虽有些许严厉,说话也很直接,甚至不怎么好听,但確实是忠言逆耳。 藏经阁真修,筑基后高达五十年的照顾— 能成才的足以成才,不能成才的怕是再照顾五百年也难。 每届每座院三个名额,心中也准备在十年后爭一爭,如今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时间画符赚取资粮———— 如果成为真修,足以省下这些时间,用於修炼法术或者打磨傀儡技艺,提升自身的天赋。 成长速度不可一日而语。 “岳谦,你继续。” “是,大真人。” 岳谦看向大家,“竞选规则是斗法大比,每到十年一度的竞选时期,也可被同届或者低届挑战。” “诸位道友,天上不会掉下资粮,此修道之爭无关私人怨仇,大家无需顾忌太多,各凭本事。” “另外,有著真修这层身份,即使离开藏经阁,以后要是想前往执事殿入职,起步就会高出无数台阶————为十年后的真修之位,各位共勉之。 72 岳谦的话,令在座修士全都內心隱隱躁动。 成为真修,意味著青云直上。 长春真人令岳谦回到草团,开始今日的讲课:“今天,我教大家两种战斗技巧,一则脚下施法,二则灵能转换。” “先说脚下施法,顾名思义,就是用脚施法————脚下施法万遍,入门不成问题,要达到多高的水准,还是要看各位自己。” 眾人听著大真人的讲解,这种战斗方式听著简单,实际並没有这么容易。 如果施展的很慢,根本没有太大作用,还不如用手。 六院修士的战斗,已经很注重战斗时机把握,施法太慢只会沦为累赘。 “第二种,灵能转换。” 长春真人並指而出,前方顿时形成一个深蓝色的水牢法盾,“何谓灵能转换,就是各种法术之间的隨意变换、衍生、融合。” 下一瞬,只见深蓝水盾的两侧没变,正中心却是变换出一头青色木虎———— 木虎张开,吐出一柄红色火剑。 这一幕,看的眾人如痴如醉,更觉难如登天。 继续传来长春真人的声音:“相对来说,相生系和同类系灵力更容易转换,但相剋系也並非不可能。” 下一瞬,火剑直接转换为水剑一“此手法距离你们太过遥远,还不精通五行灵印之时,知道一下就行。” 陈平看的也是隱隱震撼,火剑转换为水剑,体內需在瞬间完成四种五行灵印的转换。 “法力构造不拘泥於形式,收发自如,这就是灵能转换的本质。” 长春真人收术,“当然,这是一项相当有难度的战斗技巧,法力构造容易顾此不顾彼,不要想著一蹴而就,每两种法术转换融合都是一项挑战,即使是我,很多法术之间也不能完美转换。” “两种战斗技巧,你们有能力的当进阶战斗技练一下,无需考核。 “” 长春真人起身,“今天的讲课就到这。” 第86章 茶系对决,高手过招 第86章 茶系对决,高手过招 六院天空广场。 “微月,怎么样?”陈平问向从剑道院方向走过来的坤修。 长春真人讲课结束之后,大家去观摩了上届修士的藏经阁真修竞选大比,其它院此时也是刚结束不久。 “我失败了。” 宋微月嘆息一声,“距离前三名还是有著不小差距。” “下个十年,还有机会。”陈平道。 剑道院最擅长战斗,高手如云,比自身所在的符法院要更不容易。 没有绝对实力,很看对战时的双方状態和属性克制,自身上次打那第四的苏婴侯,其实也占据著很大一部分水克火”的加成。 要是对方是土系,最后处於劣势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天下英杰如过江之鯽,他不会小看这些能竞选真修级別的六院修士。 “太难了。”宋微月掠过心头的小失落,不过本就没抱太大希望。 隨之看向青年,露出一个眼神:以你的战斗才情,倒是很有机会。 这话用眼神就够,不能说出来,否则容易让陈平无端招受到一些针对。 陈平回应道:“走吧,请你去烟火岛吃东西。” “今天我们去蹭吃就行,有陆盟聚会。” 宋微月继续道,“在这里稍微等一下,还有一位我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等待片刻,一男一女在周围修士不少目光之中的走过来,两人都有著不少名气。 走过来的坤修率先开口:“微月,这是我的朋友萧天胤,跟我一样来自星月湖,此次也准备加入陆盟。” 星月湖是郊野中心地带,非常庞大的一个宗门据点,不仅有宗门修士常年镇守,也是不少修仙家族的驻扎之地。 守护著周边二十四座郡城,三千万以上的凡人。 像是这类守护凡俗郡城的据点,都需要负责检测和招收有灵根的凡人。 宋微月眼眸微亮:“不简单啊周倩,想不到新一届剑道院第一的修士,居然是你的朋友。” 坤修露出温暖笑容:“多年老朋友了。” 萧天胤顺口接过话:“年幼的时候,我是被倩姐接引成为修士。” 这位此届院录第一剑修脸庞阳光,语气大方,目光看著周倩则是带著一丝爱慕。 剑修的白月光!! 陈平浮过这个念头,坤修的目光隨之看向自己:“微月,你也介绍一下。”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是陈平,我从小的春风坊伙伴。” 宋微月互相介绍道,“陈平,这位是周倩,跟我同届的阵律院修士,是我们那届阵律院坤修的第二人。” 至於第一,身边之人也认识。 “名字有些耳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周倩略微思索,前段时间败给苏婴侯的不就是耳边已传来自家准道侣的声音:“我也听过,天岛论剑————” 萧天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坤修断掉。 “天胤,以后再说论剑。” 周倩转头对著陈平道,“不愧是微月的伙伴,陈平公子,你这名字一听就让我感到顺耳,难怪觉得耳熟。” “幸会,周仙子,还有天胤。”陈平回道。 对於刚才的情景,也是有注意到,感到这名周倩不简单,至少在明面上是个好相处的。 四人一起前往烟火浮空岛,边走边聊。 “微月,你的真修大比怎么样?” “败了。” “我也是一样,还是败给的我最不想败的沈天仙。” “我们这对难姐难妹,今天可要多吃点食物回来。” “是的呢。” 不止是坤修,两位乾修同样在隨口閒聊。 “陈平,你知道我是怎么认识倩姐的吗?” “不知道。” “幼年的时候,我在悬崖边採药,不小心摔下去,恰好被倩姐救下————” 萧天胤认真说著这些的同时,周倩也掠过来一道余光。 心中却是暗说笨蛋,当年导致你摔下去的那块石头,是被某位小有心机的年轻坤修用灵力做了手脚。 那位坤修,就是前往检测凡人灵根的自己。 最初只是想要一个你这位天才的救命之恩,哪能想到当年的小屁孩是个痴情种,只能说世事难料。 说完自己的故事,萧天胤问道:“陈平,你和宋仙子是怎么认识的?” “小时候去学堂。” “然后呢?” “就认识了。” “这么简单?” “嗯。” 烟火岛,某座大型凉亭。 不下三十四名的修士,坐在一起閒聊吃喝,陈平和萧天胤也被介绍过,算是准陆盟成员。 陆盟的规矩,五年考察期。 为非作歹,仗势欺人,行为不端的修士是不收的。 陆归雪则是没有看到,这位大当家已闭关准备结丹。 主持聚会的是陆盟的三当家岳长策,一名不苟言笑之人,还带来一名认识的新人。 “岳谦,你和陈平同为符法院,以后多互相扶持,还有天胤————” “好。” 三人应下,便坐到一旁,听著其他修士的閒聊。 二当家陈平也见过,那天论剑场剑气冲天的两位之一,观察下来为人较为隨和。 “沉星,春季论剑又输给谢机锋,你还到底行不行。” 有修士嘆息一声,“等到归雪结丹,这论剑榜首,这么下去,就是人家白盟的了。” “就让给他吧,我尽力了。”二当家关沉星喝了一口酒。 “你得振作起来。” “是啊,老关,哪能垂头丧气。” “岂不是让新来的小道友看笑话。” “说到这,我们可是有一位剑道顶级天才到来,论剑榜后继有人,大家一起,欢迎一下我们的三名准新人。” 另一边,宋微月和周倩和眾人寒暄完毕之后,找了个角落吃著东西閒聊。 “微月,想不到春风坊还藏有陈平这样的修士,一看他就是那种真人不露相之人。” “眼光不错啊,倩。” “我別的没什么,眼光確实很好,不然也不会认识微月你。” “还有天胤,谁都看的出来,他的眼里满眼都是你。”宋微月继续说道,“剑道院第一,不知道要羡慕死多少坤修。” “终究还是要有坚定的修道之心。 “” 周倩眼眸露著夸讚,“我看陈平,他的前途,以后成就怕是更在我家这位之上。” 以如今宋微月的名气,或许还真有可能找到堪比天胤这种未来能爭夺四剑之名”的天才。 那样多令人不愉快。 过的比自己差一些,才处起来舒服。 这陈平就很不错,以后的成就肯定是远远比不上天胤,很適合自己这位闺蜜。 自然要替陈公子美言几句,说些好话,吹吹闺蜜风。 咯咯! “倩,我代我的髮小,谢过你对他的如此看重。” 宋微月眼眸露著夸讚,“不过说认真的,天胤才是真正的有大前途,真传之资。” 小届院录的剑道院第一,陈平以后还真未必会比萧天胤来的差,自己都看不透这位学堂发小,究竟还藏著什么。 呵呵! 两人对上眼眸,相视而笑。 第87章 冤家路窄 第87章 冤家路窄 这天,走到院落门口的陈平,遇见正在等待自己的苏媛。 “陈平,谢谢你。” “怎么说,媛姐?” “我筑基了。”苏媛神情显露著兴高采烈。 “恭喜啊,不过是不是谢错了人。”陈平也露出笑容。 “没有谢错人。” 苏媛接著说道,“你通过院录之后,我这不是心情畅快,今天突然感到心血来潮,就这么突破了。” 二十多年前,那会自己刚嫁过来没多久,就认为性情平和,谦逊有礼的少年人十分不错。 只是这么多年以来,每当在家里替陈平说句话,就会遭到父亲和小晴的一连串反驳话语。 自己说一句,他们能说上十句。 不仅气人,还不敢大口去爭辩,一直心情鬱结著呢。 如今隨著青年成为六院修士,瞬间整个人都通透,证明自己的看法確实就是对的啊。 他们才是眼光有问题———— 心结打开,更是想不到筑基水到渠成。 这是得很谢谢陈平!! 自己这样一个修道之心算不上坚定的修士,如果没有经歷这么一道关卡,还不知道要被卡在瓶颈多少年呢。 接著道:“陈平,今天到我家去吃饭,必须好好招待你。” “那行,我说呢,媛姐你变年轻了。” “是吗,真的有变年轻吗?” “是的。” “不愧是陈六院的眼光,今天我真的非常开心————” 转眼过去近三个月,进入夏季。 六院天空广场,论剑传送场,热闹非凡。 身躯划过流光,陈平瞬间出现在战斗道场。 论剑没入阶,不计入排名,场地也都是五行均衡的道场。 视线前方的结界,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天火三零三届阵律院杨荣,战绩一胜。 耳畔跟著传来笑声:“陈平,想不到此次论剑能遇见你,只能说你该当有此劫。” “这样吗。”陈平回了一句。 “看看你的战绩,再看看我的战绩,你觉得是不是?” 杨荣继续说道,“不过,可不要让我小看你,千万別急著投降认输————” 自身战斗理念第一条,攻心为上。 只要乱掉对方心態,不再冷静,胜利的天平也將倾斜。 上一场的对手,就是如此被自己击败。 语气刻意冷了下来:“不收拾你陈平一顿,今天我就不叫杨荣。” 传回青年平淡的声音:“那你要叫什么?” “我叫什么?想不到你陈平本事没有,倒只会耍嘴皮子。” 杨荣心態稳定,“不知道我要叫什么,现在我就告诉你,你可以叫我杨老祖。” “说出去怕是要被人笑。”青年隨口回道,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但要的就是这个。 论剑的目的———— “被人笑?只有心性弱小之人,才害怕被人笑。” 杨荣接著说道,“我看你陈平虽然侥倖通过院录,但这么害怕被人笑,以后的成就,比不上你的那两位伙伴,许丰和林鹏。” “看来你很擅长这种离间小伎俩。”陈平道。 杨荣摇头:“实话实说而已,许丰年轻轻轻就不怕被人笑话,其人坚韧不拔,自行其路,终將厚积薄发。” “有道理,继续。” “林鹏为自身前途,甘愿成为跟班狗腿,能屈能伸,终將借势而上。” 杨荣目露不屑,“而你陈平,既不肯低头歪腰,又没有家世背景,仗著有点天赋,目中无人,傲慢无礼————” 加重语气:“殊不知,进了六院只是有那么一些修道前段的优势罢了,不代表將来,你以后比不过那两位,也比不过我。” “所以呢?”陈平回道。 “所以————” 杨荣脸上展露开越发显盛的笑容,“那我就来告诉你,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只是因为我是一名阵法师,而布阵需要时间。” 话音落下的剎那,对方的四周顿时升起一片深青色毒雾,將其整个人包裹。 “你不会想到,灵力可从脚下而出构建阵法。” 杨荣胜券在握,“陈平啊,这场论剑的结果已定,木毒之阵的滋味如何?” 击败眼前这人,自身也將在杨鸿羽的心中分量大幅度提高,甚至有可能被允许加入白盟旗下。 如今,尘埃落定。 很快,他的眼神变为呆滯只见毒雾之內,青年全身包裹在深蓝水球之內,水球的外边,还浮现著掌仙的光芒,没有受到任何毒雾的影响。 圆满级的掌仙和水牢法盾自己的木毒阵居然没有效果!! 耳边传回:“你要是只有这点手段,结果定不了。” 片刻之后,一个阵印位置被破坏,毒雾出现缺口,裹著深蓝水球的青年安然无恙的走出。 下一息,大片水流衝击而来。 杨荣在东躲西藏之中,被席捲进水流。 “陈平,先等等。” 杨荣连忙喊道,“鸿羽哥让我交点东西给你,对你很重要,我就不专门走一趟了,交给你之后,我自行退出。” 水流散开。 杨荣松下一口气,朝著前方青年走去。 心中掠过思绪:和法修战斗,最好的方式就是近身。 年轻人,终究还是年轻人。 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的话。 “你这招怕是不行,没有其它手段的话,我就送你出去。”陈平道。 已被看穿!! 既然被发现— 杨荣只能最后一搏,猛然爆出剑步,朝著前方就是一记突刺。 青年並指点出,扇形水壁轻鬆挡住剑尖。 不是谁都有苏婴侯那样的爆发力,遑论木系本就不以攻击见长,破不开水牢。 杨荣则是全力运转灵力,剑身爆发开深青色光芒,只觉前方水壁仿佛一堵墙。 不仅没被破开,反而开始包裹向自身,逐渐窒息一“陈平,还请让我贏一场————” 强硬的不行,那只能试试软话。 可惜没有用,杨荣声音渐渐微弱,很快体面战败。 身后结界,陈平看著自身战绩添加了一次胜利。 对於目前的天岛论剑定位,心中並不在乎输贏,目的在於了解各种修士五花八门的打斗手段。 所以,虽早知道杨荣会来阴的和拖延时间,也没有去阻止。 天岛论剑没有太大的安全问题,自然要试试对方的所有手段。 第88章 四年蛰伏!论道 第88章 四年蛰伏!论道 从战斗浮岛出来,传进一道熟悉的声音:“陈平,这场打的怎么样?” “还行。” “那看来是贏了。” 两人隨口交谈几句,萧天胤隨之离开。 “不错啊。”徐妙若恰巧经过,问候一句。 论剑场另一侧,潘玉婷注意到那边的一幕,心中有些疑惑。 他怎么似乎和谁都认识? 注意到贾通道侣的目光,陈平觉得自己如今的风头有些过了,是时候该进入一段蛰伏期。 转眼过去四年。 屋子內,青年並指成剑,一道蓝色水系高压水剑,瞬间握於掌心。 水剑之术圆满! 其强度比不上斩妖剑,但能跟隨自身的修为不断增强,且隨心所变,似自身手掌之延伸。 六院腰牌传来信息— 离开房屋。 “陈叔。” “嗯,小蛮。” 视线之中,一个小女孩独自在院落花坛里玩泥巴,捏出一朵朵看起来像是花的样子。 这是江横和苏媛的女儿江蛮,如今已经三岁。 “陈叔,你说小虎什么时候才会长大,现在都没人陪小蛮玩耍。”小女孩抬起沾著泥巴的脸庞,认真问道。 “再过两年就长大了。” 小虎是张河和姚雨的孩子,是个男孩,才没几个月大。 张河夫妇也在这两年,以五十五岁左右的年龄,双双突破到筑基。 自身目前的境界,则已感到练气第九层將近。 练气第九层,即练气圆满。 只需熟悉几个月法力,便可等待时机衝击筑基境。 这些年每年约能存上两千灵石,再加先前的积蓄,如今有著一万五灵石的存款,足以购买筑基丹。 “陈平,出去啊。”孙德仁打著招呼道。 “是啊。” 这几年的院落,除了增加两个小孩之外,还有一件事,程星骏跟隨其父母已返回神虹城。 来到青水桥,看到许丰刚好在摆摊卖符,前往閒聊两句。 许丰是土系符师,落石符、石墙符、石肤符————是相对销量还不错的符。 当然,利润远远不如掌仙。 自己这些年的掌仙符,则都是被鹤山的秦川刀三娘这对夫妇收购。 —— 当然,可以直接售卖给宗门珍宝阁,但回收的价格相对有些低。 “我去桥边的茶铺坐会,一起去坐坐?”陈平道。 “我就不去了。”许丰回道。 对这位伙伴的了解,没事可不会坐去茶铺,肯定是有人找他有事。 “那好,我先走了。” “好的。” 茶铺,贾通一脸苦色:“陈兄,我和玉婷结束了。” “怎么回事?”陈平顺口问道。 这些年,看到过这对天青坊青梅竹马,没少在天空广场或是烟火岛吵架。 在內城坊里的年轻人当中,贾通属於最为出色的修士之一,但来到六院这个大平台,就属於很一般。 潘玉婷的形象並不差,不乏追求者,为此两人 “总之一切都已结束,反正这些年我也累了,她爱跟谁跟谁去。” 贾通垂头丧气的继续说道,“半年前那次,你也有看到她和別的乾修在凉亭谈笑风生,还有一年前————还有昨天,我知道她和別的乾修没什么,但就是感到我和她的距离正在渐行渐远————” “嗯。”陈平適时回上一句。 说了一大通之后,贾通停下:“陈兄,谢谢你来听我嘮叨,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陈平摇头:“我一心向道。” “说的不错,还是得一心向道。” 贾通十分认可,“儿女情长,实在是误我道心。 “贾兄有此道心,以后定成大器。” “我自己什么水平还是清楚的,假丹都困难重重。” 贾通语气认真起来,“陈兄,你才是真人不露相,我看以后陈兄成就真人,也是大有可能。” “那就借贾兄吉言。” “陈兄,喝酒。” 贾通喝完一点马尿之后,面露不岔的接著说道,“上个月,我听到谭飞那些人在背后閒话我们,说我连个坤修都看不住,说你只是三灵根,早就已经被落下,还说你当初的十三名,如今怕是就只能和我一样排三十一名。” 再次喝一口马尿,气恼的继续说道:“这些人不就年轻几岁进入六院,就认为他们自己高我们一等,陈兄,你说气愤不气愤?” “贾兄,不用放在心上。” 时间的流逝,能將很多事情遗忘,即使是曾经叱吒风云的人物,多年后也可能成为人们口中的路边人。 自身这些年的静心蛰伏,把当初的小风头早就彻底抹去。 “我可没有陈兄你这样的心態,也实在难以磨练,不知可否有窍门教我?”贾通请教道。 “除了修心,別无窍门。” 陈平顿了顿,“倒是有些小心得,贾兄可稍微了解一下。” “陈兄请说。” “贾兄,改变別人实在难如登天,允许他人成为他人,这亦是自身的一种器量。”陈平道。 “不错,確实难如登天。” 贾通认可道,“我总想改变潘玉婷,但发现根本不可能,她也不可能改变我,难怪我们越处越是不自在。” 继续请教:“陈兄,那谭飞那些背后说我们是非的人呢,听了总是不舒服。” “贾兄,每个人说的话都是其自身內心的投射,他们说的其实不是在说我们,而是说的是他们自身的內心样子。” 陈平略微停顿,“贾兄从他们的话中,看到的不该是你自己,看到的其实是他们是什么模样,这还会不舒服吗?” “陈兄,何解?” “换个说法,我们是什么样子,我们眼中的世界才能呈现出什么样子。” 陈平继续说道,“如果我从小在都是好人的环境中长大,那么我眼中的世界就不会有邪恶,因为根本不知道有邪恶这种东西和说法。” 贾通思索一会,目露讚嘆:“不愧是陈兄,道心已看到这般境地。” “我也是从书上看来。”陈平回道。 “什么书?” “心学。” 陈平继续说道,“当然,这只是一种让我们平静內心的窍门,修心才是根本。” 但心之修炼,又是何其艰难。 人世间爱恨情仇,嗔痴贪怨、生老病死————谁又能真正做到全部放下? 道心就像是一个圆,只能无限接近,不能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