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学第一人,在娱乐圈封神》 第1章 在富婆的床上醒来 天色刚亮,酒店。 “琴姐!对不起!我昨天……” 陆梵看著大床上不著寸缕的美妇人,只觉得自己天塌了。 陆梵是一个出道两年的唱跳歌手,因为人气不错,经纪人给他接了一部戏,饰演一个片子的男二號。 昨天是这部戏的开机仪式,晚上大家一起聚餐,陆梵作为新人,自然多敬酒,不知不觉就喝多了些。 而苏琴,听说是这部戏背后最大的投资人,他陆梵,昨天居然不明不白和这位大老板滚到酒店床上去了! 苏琴缓缓起身,露出一个知性温婉的笑容:“紧张什么?怕我吃了你,还是怕我让你负责?” 她舔了舔唇,回想起两人昨夜的疯狂,脸上浮现出一片红霞。 “陆梵是吧,下部戏考虑来当我的男主角吗?” 陆梵一愣,立马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鞠了一躬:“谢谢琴姐!” 离开酒店,陆梵想到还在公寓里等他的女友艾薇儿,心中一阵愧疚。 他和艾薇儿都是孤儿,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陆梵去国外学习几年,回来后又一心扑在事业上,两人聚少离多。 陆梵现在这么拼,除了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外,就是为了给艾薇儿更好的生活。 提著艾薇儿最喜欢的榴槤,陆梵打开房间。却听到一阵不同寻常的、压抑著的窸窣声响。 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呆愣当场。 沙发上,一男一女滚在一起,上面的男人背对著他,而躺在下面、面色潮红、眼神迷离的女人,正是艾薇儿。 “艾薇儿,你他妈在干什么?!”陆梵一声怒喝,手中的榴槤朝沙发上的男女砸过去,整个人也快速地衝过去。 沙发上的男女惊慌分开。男人转过身,陆梵认出来了,王华剑,一个靠著影帝老爸和豪门老妈在圈里横行霸道的星二代。 陆梵冲向男人,一拳狠狠地落在男人的脸上。 “草!陆梵你他妈敢打我!”男人捂著脸怒吼一声。 “剑哥。”艾薇儿艾薇儿惊呼,慌忙扯过衣服遮住身体,扑过去查看王华剑的脸,那眼神里的心疼和紧张,让陆梵怒火中烧。 “老子打的就是你!”陆梵扭头看著艾薇儿,厉声喝道,“艾薇儿!你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是我在异国他乡洗盘子、当伴舞,一块钱一块钱攒出来的!你毕业到现在,说找工作难,是我养著你!你就这么对我?!” 艾薇儿一见男人脸上的淤青,扭头愤怒地看著陆梵:“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够给我买一个像样的包吗?你知道王少上个月送我那只手錶多少钱吗?你要努力多久,才能给我买得起!” “陆梵,一个想要跨越阶层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个圈子,光努力有用吗?你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就算运气好红了,也隨时可能摔下来!王少能给我的,是你永远给不起的安全感和阶层!” 陆梵看著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觉得无比荒谬。 陆梵讽刺的一笑:“这么多年我怎么没看出来,你原来还是个不要脸的拜金女!艾薇儿,你既已选择这条路,我不拦你。但你要记住,人各有命,富贵在天。有些人看似风光,实则福薄灾重。” 艾薇儿一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显然自己也知道这是件多不光彩的事情。 王华剑一把將她拉到身后,阴狠地盯著陆梵:“你少在这里咒人!陆梵,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跪在我的面前,给我磕头认错,看在薇儿的面子上,我饶过你一次,要不然……” 就在这时候,陆梵突然发现,他通过王华剑的面相,竟然看到了他的运势。 王华剑印堂狭窄,眉骨突露,鼻樑虽高但准头尖细,典型的刻薄寡恩、志大才疏之相,且疾厄宫隱有黑气缠绕 “我的玄术恢復了?师父给我的封印解除了?”陆梵心中十分惊喜。 当年他出国时,师父將他玄术封印,说时机一到,自然会解开。 那现在,就是师父说的时机到了。 陆梵平静地看著王华剑,忽然嘴角微扬:“王华剑,你囂张不了多久了,包括你背后的影帝和豪门母亲。你们家的气数,到头了。” 王华剑脸色一变,怒道:“你他妈放屁!敢诅咒我家,给老子等著!” “等下,我收拾东西。”艾薇儿激动地说道。 “收拾什么!”王华剑不耐烦,“都是垃圾,我给你买新的!” 王华剑拉起艾薇儿,直接离开陆梵的小公寓。 陆梵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辆扎眼的跑车轰鸣离去,轻嘆一声:“师父说得对,有些缘,强求不得。夫妻宫已黯,早断早好。” 隨后,陆梵手动將艾薇儿的东西清理出去。 不多时,陆梵的手机响起来,接起来一看,竟然是经纪人的电话。 “喂,倩姐!”陆梵接通电话。 “陆梵。”冯倩倩的声音冷硬,“你的那部戏临时换人了,你不用去了。” 陆梵一惊,隨即又有些瞭然的问道:“合同不是签了吗?试戏的时候,导演不是对我很满意吗?” 这下,陆梵也反应过来,他被针对了! “合同有『艺人因个人形象严重受损,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的条款。”冯倩倩声音没有任何感情,“看我带你这么久的份上,我告诉你。王少那边……动作很快公司高层刚开完会,决定暂停你的一切活动,包括那张筹备中的ep。你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休息?”陆梵苦笑,“是雪藏吧,倩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冯倩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陆梵,別怪我。我也是听命行事。这个圈子……有时候得认命。忍一忍,也许过段时间……” “谢谢倩姐告知。”陆梵打断她,直接掛了电话。 陆梵冷笑。 王华剑这个星二代加富二代,抢了別人女朋友,还要断了別人的生路! 他走到电脑前,打开社交平台。 他收拾屋子,也不过一个多小时。 短短时间,热搜榜上,#陆梵耍大牌#、#陆梵骚扰同组女演员#的词条正在快速攀升。 点进去,是几张模糊的片场侧拍,他冷著脸的样子被解读为“甩脸色”,和女演员正常对戏的瞬间被截成“动手动脚”。 还有一些女生爆出所谓的聊天截图,说陆梵与他们有不正当关係,说得绘声绘色。 更狠的是,他签约的星悦公司帐號,转发了一条爆料,配文:“对此深感痛心,公司已启动內部调查,坚决维护行业清风正气。” 这看似公正的话,实则坐实那些黑料。 评论区和私信,瞬间被恶毒的诅咒和谩骂淹没。 一时间,陆梵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陆梵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別说他不过出道才一年,只不过小有名气。 即便是二三线明星,没有强大背景的,被公司雪藏,照样一辈子无法翻身。 陆梵翻看那些虚假爆料,眼神渐冷。“顛倒黑白,造谣生事,这些人就不怕业报吗?” 陆梵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陈旧的小木盒,里面是三枚磨得光滑的乾隆通宝。师父留下的,让他紧要关头可用。 他將铜钱合於掌心,静心凝神,默问事机,然后將钱幣掷於桌上。 陆梵看著卦象,喃喃道:“坎为水,兑为泽,水泽节。困境重重,但有节制,转机在『兑』,兑为少女,为口舌,也为悦。 破解的契机,竟然应在『女人』和『言语』之上。” 陆梵摇摇头,只觉得命运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还真是成也女人,败也女人。这次,要看如何『悦』而『言』了。” 刚收起铜钱,手机再次响起,屏幕上跳动著“苏琴”的名字。 陆梵看著那个名字,又看了看卦象,眼神微动。 …… 第2章 走桃花运的投资人 刚才的卦象,转机在女人。 苏琴又恰恰在这时候打电话来,这卦应验得这么快吗? “喂,琴姐。”陆梵接通电话。 “小梵。”苏琴语气亲昵“你的事情,我听到了一些风声。” 陆梵倒是不吃惊,苏琴本来就有一部分业务是做娱乐投资的,自然有她的门道。 “让琴姐见笑了。”他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谈不上见笑,这个圈子里,起起落落,一夜之间天上地下,我见得多了。”苏琴顿了顿,话锋里带上一丝试探,“现在有什么打算?如果暂时没地方去,我公司里倒是有个『总裁特別助理』的位置,比较清閒,也能避避风头。” 陆梵握紧电话:“谢谢琴姐,必须留在娱乐圈。而且,他王华剑一家也不能只手遮天。” 陆梵留在娱乐圈,包括陆梵进入娱乐圈,其实都是师父给他的规划。 陆梵原本是孤儿院的孤儿,小时候比较好动,经常去隔壁的孤老院溜达,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孤老院里的一个老头。 老头说他骨头惊奇,是块好料,便將一身玄术都交给了他。 从此,陆梵便尊称老头为师父。 十五岁那年,陆梵被星探看中,师父郑重其事地將他叫去,告诉陆梵一个秘密。 师父说,陆梵是玄术天才,但命运多舛,寿元很难超过三十岁。 陆梵当时一惊,没有想到他竟然活不到三十岁。 师父却说,进入娱乐圈,成为巨星,利用超高的人气,来抵挡这个生死大劫。就是他为陆梵找到的办法。 陆梵似懂非懂,但是他相信师父。 临行前,师父將陆梵身上的玄术封印,说时机成熟自然会打开,还送了陆梵一个玉坠,让陆梵务必日日戴在身上。 陆梵在国外呆了五年,回国后,他第一时间去孤老院找师父,没有想到,师父却不知所踪。 经过这些年的了解,陆梵知道,生死劫不会单单只靠人气就能渡过的,师父一定做了別的什么。 师父做这件事情,对他自己有没有伤害? 陆梵记得师父说过,他有一些仇家。 那师父的失踪,是因为仇家还是因为帮他改命? 所有的这一切,只有找到师父,才知道答案。 进入娱乐圈这条路,是师父给他指的,成为巨星,是师父留给他的唯一的指示,所以,他不会退出娱乐圈。 电话那头苏琴的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欣赏:“好,有股子不肯认命的劲儿,才像个男人。” 她很快接道:“这样吧,今天下午我正好约了嘉行娱乐的俞听嵐吃饭。你应该听过她,嘉兴规模与星悦不相上下。而且作风正派,在业內有口碑,最重要的是,她和星悦那边不太对付。你要是愿意,可以一起来,就当认识个朋友,扩展下人脉。至於能不能聊出合作,看你们自己的缘分。” 嘉行娱乐,俞听嵐。 陆梵迅速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俞听嵐三十岁左右,白手起家,手腕强硬,护短,对艺人管理严格但资源给得大方。 “琴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陆梵语气诚恳,隨后又担忧道,“我与公司的合约还没有到期,如果解约的话,要支付五千万的违约金。”陆梵如实说道。 “这个倒是个问题。”苏琴说道,“不过,俞听嵐跟我提过你,说你形象、基本功都不错,身上有潜力。我觉得你还是有戏的。” “我明白了。”陆梵深吸一口气,“谢谢琴姐牵线。” “是男人就別磨嘰了。”苏琴笑道,“你把定位发我,下午四点半,我顺路来接你。” “琴姐,你把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就行,不麻烦你绕路。”陆梵不太习惯这种过於周到的照顾。 “一会儿饭桌上少不了喝酒,我开车带你方便。就这么定了。”苏琴不由分说,掛了电话。 陆梵看著手机屏幕,心里有些复杂。 苏琴的帮忙,直接、有效,甚至有些霸道。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难道就是因为昨晚的露水情缘? 因为他表现太好,让苏琴念念不忘? 他摇摇头,不再深想。无论如何,这是一条眼下最实际的路。 陆梵將定位发了过去。 下午四点,陆梵等在路边,一辆酒红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精准地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苏琴明媚的脸。 她今天穿了件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微敞,下身是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裤,大波浪捲髮衬得她风情万种又不失干练。 她朝陆梵明媚地一笑:“上车。” 陆梵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车內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谢谢琴姐。”他系好安全带,再次道谢。 “跟我还客气?”苏琴熟练地启动车子,驶入车流,“我看你也不是莽撞的人,怎么惹上王华剑那人?他那个圈子,名声可不好听。” 陆梵简略说了艾薇儿和王华剑的事,省略了细节,只点明关键。 苏琴听完,冷哼道:“那种女朋友,早分早好。” 她话锋一转,“但你为什么非要进娱乐圈不可?” 陆梵沉默片刻,反问:“琴姐信命吗?” “信啊。”苏琴笑著瞥了他一眼,“算命的说我今年有桃花运,还会遇到贵人。桃花运嘛……” 她目光在陆梵身上轻轻一转:“我觉得可能已经来了。” 陆梵回过头,看向窗外,娓娓说道:“我进娱乐圈,也是因为小时候別人帮我算的命,说来话长。” “那等哪天你慢慢说给我听。”苏琴从善如流。 就在这时,苏琴的电话响了起来,苏琴隨手接通电话。 苏琴戴著蓝牙耳机,陆梵听不见苏琴在讲什么,只是看到她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 两分钟后,苏琴掛断电话,略带歉意地看向陆梵:“小梵,你看这……我这有个磨了三个月的大单子,突然有重大突破,对方老板指名要今晚面谈。俞听嵐那边,我怕是没法陪你吃饭了。哪天我再请你吃饭,给你赔礼道歉。” 陆梵表示理解:“正事要紧,琴姐。我自己去就行,你把地址给我。” 苏琴却摇了摇头,一边打转向灯准备变道,一边快速说道:“不行,你和她第一次见面,我放鸽子已经很失礼了,再让你自己跑去不像话。我送你到饭店门口,亲自给俞听嵐打个电话解释。” 她语气坚决,陆梵也不再推辞。 陆梵的目光无意间掠过她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颊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陆梵眉头一皱,语气陡然变得严肃:“琴姐,这个单,你不能签!” …… 第3章 嵐姐是来报恩的 苏琴一愣,诧异瞥一眼陆梵,隨即快速的回过头:“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这个项目我们团队评估了很久,虽然有点风险,但收益极大。我的死对头赵志鹏那个老狐狸一直压著,好不容易鬆口……” “琴姐,”陆梵打断她,“我学过玄术,就在刚才,你接完电话决定要去的时候,你山根位置,出现了一道极淡的赤纹隱现,这是『火炼金销』的破財败运之相!主投入巨大却如烈火熔金,顷刻成空。这单生意,怕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背后恐怕有深坑。” 苏琴下意识看向后视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皮肤红润,比以前看上去更加好看,脸上没有一丝抬头纹和鱼尾纹,哪里有什么赤纹。 “小梵,”她语气温和,但却透露出一些疏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生意上的事,我自有分寸。我在这个行业那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机会稍纵即逝,这个单不止我一家在接触,还有好几家,尤其是我的竞爭对手赵志鹏,晚一步,可能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苏琴心中隱隱是有些失望的,这么快,陆梵就像插手她生意上的事情,难道她看错陆梵了吗? 见陆梵还想说什么,她抬手止住,声音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明確的边界:“好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这事我有数。你快到了,別让听嵐等久了。” 她將车稳稳停在路边,指了指旁边的“兰香亭”私房菜馆,说道:“她在国色天香包房,我跟她说好了。快去吧,祝你们聊得愉快。” 陆梵知道再多说也无益,暗嘆一声,开门下车:“琴姐万事小心。” “行了,快进去吧。”苏琴挥挥手,重新发动车子,很快匯入车流,朝著她认定的“机会”疾驰而去。 陆梵站在古色古香的餐馆门口,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又望向苏琴车子消失的方向,眉头微锁。 “因果已种,执意前行,但愿你能听进一两分,及时抽身吧。” 他收敛心神,转身走进兰香亭。 服务生引他走到包房门口,陆梵轻巧两下门,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陆梵推门而入,正迎上女人凌冽的目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俞听嵐。 和在娱乐新闻上看到的一样,甚至更具衝击力。 一身纯黑色羊绒西装,剪裁得极为利落贴身,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挺拔而充满力量感,却也衬得裸露在外的脖颈和手腕肌肤,是一种缺乏血色的冷白。 长发一丝不苟地全部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清晰甚至有些锋利的颧骨。 五官立体深邃,尤其是那双眼睛,眼瞳极黑,看人时带著天然的审视和距离感,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装。 只是,她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过於苍白。眉宇间缠绕著一股驱之不散的淡淡青黑之气,那不是疲惫,而是…… 陆梵心中微凛。这俞听嵐,身上有“东西”,而且问题不小。 他的打量其实只在一两秒间。 俞听嵐看著他,那双冷冽的眸子里,冰层似乎融化了一角,竟漾开一丝极淡的、与她的强势外表不符的柔和。 “看够了?”她开口,声音没有之前的低沉,带著些许沙哑,非但不难听,反而有种独特的磁性。 陆梵回过神,坦然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不卑不亢:“俞总,抱歉,琴姐临时有重要的商务谈判,实在抽不开身,托我向您致歉,她说改天再亲自向您赔罪。” “叫什么俞总,”俞听嵐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那笑意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些,“我跟苏琴是朋友,她介绍来的,就是自己人。叫嵐姐就行。” 她將一杯沏好的茶轻轻推到陆梵面前,动作自然:“你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星悦这一手,不新鲜,但够狠。怎么样,有兴趣来我们嘉行吗?” 如此直接。 陆梵没有立刻去接那杯茶。 他看著俞听嵐,没有放过她眉宇间那抹青黑之气的细微流动。这不是普通的生病或气运低迷。 “嵐姐,”他直接问道,“感谢您和琴姐的好意。但我有个问题,希望嵐姐能坦诚相告。以嘉行的地位和您的眼光,我现在一身污名,商业价值跌到谷底,您为什么愿意在这个时候接手?甚至,可能替我支付天价违约金?” 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苏琴的面子。到了俞听嵐这个位置,人情和生意,分得很清。 俞听嵐似乎並不意外他的直接。 她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从隨身的手包內侧,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东西,轻轻放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推到陆梵面前。 陆梵看著那枚玉佩,瞳孔一缩。 玉佩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玉质温润,呈乳白色,雕刻著简易的云纹,中间有一个古体的“安”字。 工艺不算顶级,但看得出常年被人摩挲,表面泛著柔和的包浆。 俞听嵐苍白的脸上,因激动泛起一丝极淡的红晕,她目光灼灼地回视陆梵,声音很轻,却带著巨大的重量: “现在,你明白了吗,陆梵?我不是在施捨你一个机会。” “我是在报恩。” …… 第4章 处子嵐姐怀孕了 “这是?师父留给的那块玉佩!?” 陆梵拿起那枚失而復得的玉佩,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来,確认无疑。 无数的记忆潮水般的用来。 两年前的一个冬天,他还在国外没有回来,他晚上出去跑步的时候,听到河里边有女人的呼救声,说的还是国语,说她的朋友不小心落水了。 陆梵没有犹豫,迅速跳入河中救人。 裸睡的女人已经迷糊,在水中挣扎,陆梵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將她拉上来,救上来的时候,女人已经昏迷,他又对女人进行了急救,直到救护车的到来。 救护车来了之后,落水的女人被送走,陆梵也冷得不行,急急忙忙的跑回家。 可是,等到他回到家洗澡的时候,才发现脖子上的玉佩不见了。 他焦急不已,顾不上洗澡,穿上衣服就去河边找玉佩,不过什么也没有找到。 陆梵一直以为,玉佩是落在河里了,没有想到,竟然,今天竟然失而復得。 “我当初救的那个人就是你?”陆梵將玉佩握在掌心,语气复杂,“这玉佩我找了很久。” 玉佩是师父留给他的,还叮嘱他要日日佩戴,他將玉佩丟了,心里却是很难受。 不过,若是重新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下去救人。 “抱歉,一直没还给你。”俞听嵐的目光落在玉佩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眷恋,“救上岸后我昏迷了几天,醒来只记得有个看不清脸的人跳下来救我,手里攥著这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当初我的那个人是你,一直想会好找个机会感谢你的救命之恩,顺便將玉佩还给你。” 她顿了顿,看向陆梵,眼神清澈而坚定:“但现在,你需要帮助。请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因果。”陆梵心中默念。 师父常说,世间缘法,一饮一啄。他当年种下善因,今日便得了俞听嵐这个善果。这或许就是卦象中“兑为悦”的转机。 “嵐姐,”陆梵放下玉佩,神色並未因“恩人”身份而变得隨意,反而更加郑重,“既然你坦诚相待,我也直言不讳。在我的事情之前,我需要先確定一件事。” “什么事?”看到陆梵的表情,俞听嵐微怔。 “把你的手给我。” “你要做什么?”在职场上叱吒风云的俞听嵐不由得有些慌张,“我……我可不是隨便的人。” 说归说,俞听嵐还是伸出手,轻轻搭在陆梵的手上,闭上眼睛:“你想做什么隨便。” 俞听嵐闭著眼睛,只感觉陆梵的手搭在她的手腕上,她的肌肤上都是温热的触感。 “你的肌肤好凉。”陆梵的声音传进俞听嵐的耳里。 隨后,俞听嵐便感觉到陆梵的手指在她手腕上或轻或重地用力。 “这是?把脉?”俞听嵐立马察觉出来,睁开眼睛,果然见陆梵沉著脸,给她把脉。 那严肃认真的样子,俞听嵐不由得看得发愣。 一会儿后,陆梵鬆开手:“好了。” “你会医术啊?”俞听嵐眼睛一亮,“我有什么问题?” 陆梵目光再次落在俞听嵐的眉宇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是医者般的严肃,“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超出你的认知,但请你务必保持冷静,仔细听。” 俞听嵐被他凝重的神色感染,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点了点头。 “你中了一种阴损的术法,不是病。”陆梵一字一句,清晰说道,“你『怀孕』了。” “什么?!” 俞听嵐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带得茶杯哐当作响。 “陆梵!我敬你是我恩人,但你不能开这种恶劣的玩笑!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俞听嵐生气了。 她知道陆梵是她救命恩人之后,就时刻的关注陆梵,查阅他的资料。 越看,她就越觉得陆梵哪哪儿都好。 而此时,不过是初次见面,陆梵就对她说出这样不著边际的话。 俞听嵐不禁觉得,是不是她对陆梵的滤镜太重了,陆梵其实人品並不好。 可是,如果人品不好,怎么会在寒冷的冬日跳河下去救她,还做好事不留名。 俞听嵐脸上的气氛变为复杂的神色。 “不是正常的怀孕。”陆梵並没有因为俞听嵐的態度而不悦,他理解普通人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惊,接著说道,“这是一种用阴邪法门培育的蛊虫,名为胎蛊。种入女子体內,会模擬妊娠反应,吸收宿主精血元气,生长极快。其目的,通常不是为了诞生生命,而是为了……摧毁宿主。” 他盯著俞听嵐瞬间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四十九天,胎蛊『成熟』,宿主会经歷类似『生產』的过程,但结果是元气耗尽,血崩而亡。而且,死状会如同难產,极不光彩。这是一石二鸟的毒计,既要你的命,也要彻底毁掉你的名誉和社会关係。” 俞听嵐身体晃了晃,跌坐回椅子上。 “你……你有证据吗?”她的声音乾涩,还带著最后一丝挣扎。 “最简单的验证,不需要仪器。”陆梵平静道,“你现在可以去药店买最灵敏的验孕试纸,或者,就近找一家私人诊所,抽血做孕检。胎蛊会模擬激素,结果很可能是阳性。但b超,绝对照不出任何孕囊。” 俞听嵐死死地盯著陆梵,似乎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偽。 几秒钟后,她猛地抓起手包:“你在这里等我。” 她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冷硬:“最多半小时。” 说完,俞听嵐快步的离开。 陆梵慢条斯理的吃著饭,脑中想著一些事情。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发现俞听嵐不对劲,隱隱猜测俞听嵐种的就是胎蛊,因为师父给他说过胎蛊的症状。 胎蛊是巫蛊的一种,师父说过,他有一个仇家,就是因为胎蛊而结下的。 如今胎蛊现世,会不会有师父的线索? 约莫二十五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俞听嵐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她的脸比离开时更加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走到陆梵面前,没有坐下,而是直直的盯著陆梵的眼睛:“我真的怀孕了!” …… 第5章 除胎蛊,很羞耻 俞听嵐的身体隱隱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害怕。 她缓缓的坐在椅子上,脸上有些懊恼之色:“小梵,对不起,之前是我的態度不对,我应该相信你。” 陆梵微微一笑,摇摇头:“没事,我理解你的感受。” 俞听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刚才思绪有点乱,我想找出害我的人,但最先的,是將这个鬼东西弄出来。小梵,你能帮我吗?” “能。”陆梵的回答简短有力。 俞听嵐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需要我做什么?任何代价,我都接受。” “首先,找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地方。”陆梵站起身,“其次,取出胎蛊,比生孩子更加凶险。当然,如果发生变故,我会保证你的生命,但不能保证你一点都不受伤害。” “我知道有风险,去我家。”俞听嵐毫不犹豫,“我有一套安保级別很高的独栋別墅,平时只有钟点工,没有別人。” “好。”陆梵点头,“还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俞听嵐位於近郊的別墅內,手里提著一些袋子。 陆梵打量了一下,別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色调冷灰,和俞听嵐的人一样,透著一种整洁到近乎严苛的秩序感。 陆梵从携带的包里拿出来黄纸、硃砂、毛笔、剪刀、银针等等东西。 “嵐姐,”陆梵將东西在宽敞的客厅茶几上摆开,开口道,“接下来,我需要你完全信任我,並且严格按照我说的做。过程会涉及一些……隱私和身体接触,目的是將蛊虫完整引出,避免其死亡后毒散体內。希望你能理解。” 俞听嵐看著那些银针和符纸,点了点头:“我明白。你救过我一次,我信你。” “那嵐姐將所有的窗帘全都拉上,还要准备半盆清水。然后,嵐姐去换一件睡裙,最主要的是……” 陆梵说到这儿,停下话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最主要什么?”俞听嵐有些疑惑的看著陆梵的脸。 陆梵轻咳两声,有些尷尬的说道:“嵐姐不能穿內裤,因为一会儿蛊虫要出来。” 俞听嵐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脸颊迅速掠过一丝红晕。 她轻轻点头,飞快的离开,不一会儿打开半盆清水,又一声不吭的离开。 陆梵则开始布置场地。 陆梵製作了两张灵符,然后用客厅的椅子和凳子做了一张简易的“產床”,產床尾部下面是那盆清水。 不多时,俞听嵐从楼梯上缓缓走下。 她换了一件丝质的墨绿色睡袍,腰带松松繫著,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部分脸颊。 此时的她身上少了凌冽的气息,显得单薄而脆弱,脚步有些虚浮。 陆梵抬眼看去,目光清澈,不带任何杂念。 “嵐姐,请躺在这里,臀部靠近盆沿,双腿搭在两边加高的凳子上。”他指向“產床”。 俞听嵐依言走过去,躺下。 丝质睡袍隨著动作滑开一些,露出纤细的脚踝和小腿。她闭上眼,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 “嵐姐,將你屁股下面的裙子撩起来,胎蛊出来的时候,要能掉进盆里。”陆梵提醒道。 俞听嵐又是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將屁股下面的裙子撩起来。 隨后,又听见陆梵说道:“嵐姐,屁股再往前一点,往右一点。” 俞听嵐听著陆梵的指挥,只感觉她已经社死。 这么羞耻的姿势,还不陆梵指挥来指挥去,真是羞死人了。 陆梵走到俞听嵐身边,先拿起剪刀。 “我需要在你腹部区域开口,方便行针和观察气机。”他解释著,动作利落地將睡袍下摆从腰际剪开一个圆形的洞,露出她平坦的小腹。白皙的小腹暗暗透出一抹青色,看起来十分诡异。 冰凉的空气和剪刀的触感让俞听嵐瑟缩了一下,但她没有睁眼,也没有出声,只是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椅子扶手。 “小梵,会疼吗?”俞听嵐的声音有些紧张。 陆梵感觉到俞听嵐的身体有些发抖,哪里还有那叱吒风云的样子。 “嵐姐,放轻鬆,我为你准备了止疼符,不会很痛的。”陆梵的声音也变得轻柔。 俞听嵐只是点头不说话。 陆梵拿过刚才准备好的硃砂笔,在俞听嵐胸口膻中穴位置快速画了一个小小的符纹。 “这是『定神符』,能帮你稳住心神,减轻痛感,但无法完全消除,你仍需忍耐。”陆梵一边画一边解释道。 符成瞬间,俞听嵐胸口处產生一股暖流,这股暖流沿著胸口,慢慢的想四周扩散。 紧接著,陆梵凝神静气,打开针盒,取出一根三寸长的细毫针。 他却没有马上施针,而是用左手覆上俞听嵐冰凉的小腹,轻轻按压,他的神情专注没有丝毫的杂念。 俞听嵐闭著眼睛,感官被放大。她能感觉到陆梵手掌的温度和沉稳的力道,那触感让她身体微微一颤,隨即强迫自己放鬆。 这种性命交託、肌肤相触的境况,是她三十年来从未经歷过的,尷尬、羞耻、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感交织在一起。 “找到了。”陆梵低语,右手快速出针,对准小腹某处,轻轻刺入。 不是垂直刺,而是以一种特殊的角度,缓缓捻转深入。 “嗯……”俞听嵐闷哼一声,一股尖锐的、不同於生理痛的阴寒刺痛从小腹传来,即便有定神符缓衝,也让她瞬间冷汗涔湿了鬢角。 陆梵全神贯注,以针为引,缓缓逼迫那团阴寒之物向下移动。 俞听嵐的小腹上,出现一个一个的鼓包,是胎蛊在里面挣扎。 隨著胎蛊的挣扎,俞听嵐只觉得肚子一阵阵的抽痛,脸上也开始出现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客厅里只余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以及俞听嵐偶尔抑制不住的痛吟。 陆梵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指尖微微发白。 驱蛊不仅耗神,更在持续消耗他自身修炼不易的那点內息。 每逼退蛊虫一分,他都能感觉到一丝阴寒顺著银针反衝回来,需要运转心法才能化解。 这是一个凶险的拉锯战。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俞听嵐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冰寒和胀痛撕裂时,只听见陆梵低喝一声:“出来!” 他猛地提起银针,同时左手在她小腹下方某处穴位重重一按! “啊!” 俞听嵐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噗通! 一声细微的落水声,清晰的传入了俞听嵐的耳中。 …… 第6章 倒在陆梵的怀里 俞听嵐瘫在靠垫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闭著眼,胸口剧烈起伏。 陆梵缓缓將银针提起,他先走到盆边,看了一眼。 清水里那团暗红色的东西正在挣扎,散出缕缕黑气,又被铜盆困住。 拿出一张之前准备好的符咒,右手一个剑指夹著符咒,灵活一绕,符咒无火自燃。 他將符咒丟出盆中,水中的那东西猛烈的挣扎几下后,渐渐的停止了动静,隨后化作血水,消失在水盆中。 做完这些,他才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走回来递给俞听嵐。 俞听嵐睁开眼,眼神有些涣散。 她接过毛巾,手还在轻微发抖,在脸上擦了一把,回復了一些清明。 “……结束了?”俞听嵐感觉喉咙有些刺痛。 “嗯,蛊虫出来了。”陆梵的声音也透著疲惫,“你躺著缓会儿,別急著动。” 俞听嵐没说话,又闭了会儿眼。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她撑著垫子慢慢坐起身,把滑开的睡袍拢紧。 她看向地上那盆血水,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刚才的脆弱和涣散被一种冰冷的锐利取代。 “这盆水怎么处理?”她问,语气已经恢復了平时的冷静,只是嗓子有些哑。。 “我来处理。”陆梵正在收拾散落的银针,一根根擦拭,消毒,“你这几天会特別虚,容易招阴,晚上儘量別出门,饮食要温补。” 俞听嵐点点头:“你能帮我查到是谁干的吗?” 陆梵把最后一根针收好,盖上木盒,才转回身面对俞听嵐。 “这类阴毒蛊术,下手的途径多半是贴身之物。尤其是女性的私密用品,比如卫生棉等等,用了,就种下了。” 俞听嵐的脸色白了一瞬,她衝到卫生间,呱呱一阵狂吐。 水后是哗啦啦的水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里面走出来,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天前,”俞听嵐走到沙发上坐下来,整个人靠在沙发上,“我生理期。在公司开会,突然来了,我自己带的卫生棉找不到了。是瀟瀟,她说她有,给了我一片。” 她抬起头,语气冰冷:“瀟瀟,我半年前签的艺人。父亲欠了巨额赌债,她跪著求我给她机会,我给了。” “她最近有什么不对劲?” “上个月,她突然背了个新包,f家最新款,小十万。”俞听嵐冷笑一声,“说是中奖。我当时忙,没多想。现在看,是买命钱到帐了。” “欠了赌债的人,容易被钱拿捏。”陆梵分析道,“但能弄到『胎蛊』这种罕见阴毒之物,还能成功种下,光有钱不够。她背后的人,必须懂行,而且有门路弄到这种东西。” “刘雄!”俞听嵐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刘雄,星悦娱乐总经理,这个人陆梵自然不陌生。 当然,也不太熟,毕竟陆梵现在卡位不够。 俞听嵐继续说道:“我和刘雄不对付你是知道的。刘雄最近不知道从哪儿搭上的一个『大师』,名为云虚子,听说有些本事。我们这个圈子,五花八门的手段多得很。” 云虚子! 陆梵在脑海中搜索,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你打算怎么查?”陆梵问。 “先不动瀟瀟。”俞听嵐眼神冰冷,“打草惊蛇没用,她父母很可能被对方捏在手里当人质。我要让她自己开口,把背后的人咬出来。” 她看向陆梵,目光带著期待:“你有没有办法,能確定是她,或者……给她点教训?不用要命,但要让她怕。” 陆梵沉吟片刻,拿过还没有收的黄纸和硃砂笔。 “有一种『咎由自取符』。”他一边说,一边研开硃砂,“让行恶之人携带,会招来相应的霉运。恶行越重,反噬越大。她对您用上『胎蛊』这种绝户计,这符够她喝一壶的。” 他提笔蘸墨,在黄纸上勾勒符文。 符成,他轻轻吹乾硃砂,小心地將符纸折成一个紧实的五角星,递给俞听嵐。 “找机会放在她贴身的、常接触的东西里,別让她察觉。等她开始接连倒霉,心神不寧、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您再出面,事半功倍。” 俞听嵐接过那个小小的五角星,只有半个小拇指指甲盖大小,很不起眼。 “这东西,”她抬眼看向陆梵依旧苍白的脸,“对你有没有损害?” “一点反噬,调息几天就能恢復。”陆梵语气平静,把笔收好,“事后做些善事,捐点钱,帮助需要的人,可以抵消大部分。” “我明白了。”俞听嵐將符包仔细收进睡袍口袋,“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撑著沙发扶手,刚站起来。眼前就黑了一下,腿软得没站稳,向前踉蹌了半步。 陆梵就在旁边,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俞听嵐只感觉到从陆梵的手掌温热有力,透过薄薄的丝质睡袍传来。 她浑身发软,靠在陆梵的身上。 “小芳,你扶我上楼,我去冲洗一下,换身衣服。”俞听嵐本来不想这样柔弱,可是,身上都是汗水,黏糊糊的,实在是不舒服。 “好。” 陆梵直接弯腰,將俞听嵐抱起来,往楼上走去。 俞听嵐第一次被人这样抱著,她因为蛊虫的原因,身体冰凉。 而陆梵恰恰浑身火热,让她很想靠近。 陆梵將俞听嵐抱上楼,等俞听嵐找到衣服,再扶著她进了浴室:“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陆梵说完,转身走出浴室,隨手关上了门。 俞听嵐看著紧闭的臥室门,嘴角上扬。 她就知道,她不会看错人。 坐怀不乱,真是柳下惠。 陆梵在外面等了一小会儿,俞听嵐换上另外一间浴袍走出去。 陆梵赶紧去扶俞听嵐,躺在床上,在贴心的给俞听嵐盖好薄毯。 “今天的事,”她看著陆梵,语气郑重,“我俞听嵐欠你一条命。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一定会还。” 陆梵睁开眼,目光清澈:“嵐姐言重了。您肯信我,给我一个面谈的机会,对我已是很大的帮助。” “一码归一码。”俞听嵐摇头,態度坚决,“你救我是事实。你的麻烦,我不会袖手旁观。星悦那边,你有什么具体的打算?需要我做什么,儘管说。” “我不会和嵐姐客气的。”陆梵说道,“嵐姐好生休息,那我就先回去了。” …… 另外一边,苏琴铁青著脸,盯著面前一脸得意的男人,也就是她的竞爭对手赵志鹏。 “赵志鹏,你真是好手段啊!” …… 第7章 巫蛊术作妖到陆梵头上 赵志鹏讥笑一声,说道:“苏总,找个男人嫁了,好好在家相夫教子。这样好的一单生意,因为你的犹豫,让我抢占先机签了合同,真是无知妇孺。” “你……” 苏琴气恼不已,却丝毫没有办法。 就在刚才,她准备签字的时候,脑海中却想起陆梵的话。 鬼使神差的,她犹豫了,说要考虑一下。 就在这时候,赵志鹏急匆匆的赶来,趁机和对方签订了合同。 苏琴眼睁睁的看著这样一笔大单子从她手中飞走,她此时心中非常懊恼,如果当时不犹豫,赵志鹏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而且,还凭白拿给赵志鹏奚落。 苏琴冷哼一声:“赵志鹏,笑到最后才是贏家,我们走著瞧。” 说完,苏琴气匆匆的离开。 当天晚上,赵志鹏便大肆宣扬他抢到的合约,苏琴遭到公司那些老不死的一顿责怪。 这让苏琴心中更加鬱闷。 直到第二天,苏琴的气一直都没消,甚至没有给陆梵打电话,她心中,多多少少对陆梵有些埋怨。 早上,苏琴坐在沙发上查看当天的新闻。 突然,一则新闻引入她的眼帘:志鹏投资因签署那份包含无限担保的合同,被捲入巨额隱藏债务漩涡,损失惨重,面临破產危机。所谓的“標准过境架构”,实则是早已负债纍纍、用来转移风险的空壳。 苏琴放下手机,一脸的不敢置信。 “志鹏投资不就是赵志鹏吗?这是昨天他抢的我那个合同?真的出事了!?” …… 陆梵正在熟睡,便被持续震动的手机吵醒。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苏琴。 电话一接通,苏琴兴奋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小梵,你看到新闻了吗?” 陆梵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阳光刺眼:“什么新闻?” “志鹏投资,赵志鹏那个王八蛋,他完了!”苏琴语速很快,“就昨晚他抢著签的那个宏远项目,根本就是个早就被掏空的债务陷阱!合同里有隱藏的无限担保条款,现在爆雷,赵志鹏很可能要破產!” “琴姐没事就好。”他语气平和。 昨天苏琴的態度,他不是没有感受到。 他觉得,还是不要过多插手苏琴的事情的好。 “我没事……差点就有事了!”苏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来,“小梵,昨天在车上,你提醒我的时候,我觉得你不懂生意场的事。我態度不好,很抱歉。” 她顿了顿,再开口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现在我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小梵,你救的不只是我一个项目,你救了我这么多年的心血。这份情,我苏琴记一辈子。” 陆梵能听出苏琴態度的变化,之前她对陆梵的亲昵,更像是一种上位者的宠爱。 而现在,苏琴对他,是一种敬畏。 陆梵昨天的一句话,就避免了她五千万的损失。 这种能力,彻底將苏琴折服。 或者说,让苏琴害怕。 “琴姐言重了,是你自己福泽深厚,我不过是恰好看见了,提了一句。”语气平淡。 苏琴也知道,她昨天的態度,將陆梵推远了。 这时候,她想起之前算命的说,她今年还会遇到贵人。 经此一事,那陆梵,不就是她的贵人吗? 苏琴沉默了几秒,说道:“你怎么说是你的事情,我该感谢的,还是得感谢。” 陆梵想起师父的教诲,干涉他人命数,尤其是避开了灾劫,需以善行化解可能反噬的业力。 於是,开口说道:“琴姐如果真想谢我,不如以我的名义,捐一笔钱做慈善。孤儿院、贫困学校,或者靠谱的疾病救助基金,都可以。” 停顿了一下,陆梵继续说道:“金额隨你心意,重在发心。这样,对你也好。” “慈善?”苏琴略微诧异,隨即瞭然,“我明白了,捐二十万,以我们俩的名义,一人十万。我明天就去办。” “好。”陆梵应下。 “小梵,”苏琴的声音又柔和了些,带著真挚的关切,仿佛他们之间的隔阂不存在,“你的事,我也在盯著。星悦那边现在像疯狗一样,王华剑放了话要不惜代价摁死你。你自己千万小心,有任何需要,立刻打给我。” “我会的,谢谢琴姐。” 掛了电话,陆梵简单吃了点东西,准备按照习惯做些基础锻炼保持身体状態。 刚打开门,眼前的景象,让陆梵眉头骤然锁紧。 只见原本光洁的防盗门上,赫然被人用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涂画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滚出娱乐圈! 液体尚未完全乾涸,正顺著笔划缓缓向下流淌,在米白色的门板上拖出狰狞的痕跡。 更刺目的是门口地上,几个手工粗糙、形貌诡异的布偶被隨意扔在那里,布偶身上贴著列印出来的陆梵照片。 照片上,他的眼睛和心口位置,都被粗长的铁钉狠狠钉穿。 一股淡淡的、混合著血腥和腐败气味的腥气瀰漫在狭窄的楼道里。 这不是普通的恐嚇或恶作剧。 布偶的摆放方式、铁钉的位置、还有门板上那些液体散发出的不祥气息。 这是带了念头的“巫术”,一种低劣但足够噁心人的诅咒,目的就是扰乱此地气机,让住著的人心神不寧,霉运缠身。 陆梵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捡起其中一个布偶。 “陆梵!” 就在这时,一个压低了的、带著明显焦急的女声从楼梯间的方向传来。 陆梵抬头,只见一个穿著宽大黑色运动外套、戴著口罩和鸭舌帽、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快步朝他走来。 儘管遮挡得如此严密,陆梵还是一下子认出了那双眼睛,和走路的姿態。 俞听嵐。 她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俞听嵐几步衝到他面前,目光迅速扫过门上和地上的狼藉,眼神一厉,隨即一把抓住陆梵的手腕,力道不小:“別碰这些脏东西!先进屋!” 她声音压得很低,透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陆梵被她拉进了屋,俞听嵐反手迅速关上门,还仔细反锁了。 她这才抬手摘掉帽子、口罩和墨镜。 她的脸因为著急的赶路而发红,额头上的髮丝全都湿透。 “你……”陆梵刚开口。 “我安排了人轮流在你住的小区附近盯著。”俞听嵐打断他,气息还有些不稳,语速很快,“早上盯梢的人匯报,说有几个形跡可疑的人从你这儿出去了,便立刻赶过来!” 她说著,目光落在陆梵手里还拿著的那个钉著铁钉的布偶上,眉头紧皱:“把这东西扔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南洋那边流传过来的一些害人小术,上不得台面,但很噁心人。”陆梵语气平静,走到厨房,直接打开煤气灶,將布偶点燃,丟到一个不锈钢盆里。 布偶遇火即燃,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一股明显的腥臭焦糊味散开,其中似乎还夹杂著一声极细微的、仿佛错觉般的尖啸。 俞听嵐看著火焰吞噬布偶,脸色不太好看。 “他们这是无所不用其极。恐嚇,诅咒,下一步是什么?”她转向陆梵,语气果断,“这里你不能住了。立刻搬走。” 陆梵关掉火,看著残留的灰烬。“我確实有这个打算。只是暂时还没找到合適的地方。” “去我那儿。”俞听嵐没有任何犹豫,“我在城东还有一套大平层,安保很好,私密性极高,平时空著。你先住过去,安全第一。” 第8章 小梵,扶一下我的腿 “嵐姐,这太麻烦你了。而且,如果被拍到……” “那些我会处理。”俞听嵐挥手,带著她惯有的干练作风,“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眼看著你在我眼皮底下出事。收拾一下必需的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她的理由充分,態度坚决,且完全站在陆梵的立场考虑。 陆梵沉默了两秒,点头:“好。麻烦嵐姐了。” 他的行李本就简单,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他就收拾好了一个隨身行李箱和一个背包。 俞听嵐重新戴上口罩帽子,仔细检查了猫眼,確认外面走廊无人,才示意陆梵跟上。 两人快速下楼,一辆低调的黑色suv已经等在那里,待两人上车后,车子平稳地驶离了小区。 车上,俞听嵐摘掉口罩,轻轻舒了口气。她额前的髮丝被汗水粘住,身上那套宽大的运动外套也显得有些闷热。 “你这几天,最好深居简出。”俞听嵐侧头对陆梵说,神色认真,“星悦和王华剑的做派我了解,他们一旦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不会轻易收手。那套房子你用著,需要什么跟我说。” “谢谢嵐姐。”陆梵看著她认真叮嘱的侧脸,心中那股暖意再次浮现。这位看似冷硬的俞总,行事却有著一种护短般的周到和担当。 “又谢?”俞听嵐瞥他一眼,面露不悦。 不多时,车子驶入一个门禁森严的高档住宅区,最终停在一栋视野开阔的塔楼地下车库。 电梯直达楼层。 俞听嵐输入密码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装修风格简约现代、视野极佳的大平层客厅,整面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景观。 房间整洁,但缺乏生活气息,显然是偶尔才使用的居所。 “密码是你生日,你可以自己改。生活用品基本齐全,缺什么列个单子,我让人送。” 俞听嵐走进客厅,很自然地脱下那件厚重的运动外套,隨手搭在沙发扶手上。 里面穿的是一套贴身的深灰色瑜伽服,勾勒出流畅紧致的身体线条。 汗水將背后的衣料浸湿了一小片,她显然是一得到消息就匆匆赶去,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有点热。”她隨口解释了一句,走到中央空调面板前调低了温度,然后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条小毛巾,擦了擦颈后的汗。 陆梵移开目光,將行李箱放在一旁:“这里很好,麻烦嵐姐费心了。” 陆梵目光一一扫过屋子。 “屋子有什么问题吗?”俞听嵐现在对陆梵的玄术可是十分的认可。 陆梵走到电视机旁边的玻璃柜前面,指了指里面的一个药箱,说道:“这个位置的柜子,可以放一些书或者摆件,不能放药箱,要不然容易生病。” “呀!”俞听嵐惊呼一声,急忙將药箱拿出来,放到另外一边的实木柜子里。 紧接著,陆梵有指出几处不合適的地方,两人合力將屋子的布局重新改了一下。 隨后,两人重新坐到沙发上。 俞听嵐眉眼含笑的看著陆梵:“请你来住,我还赚了,你知道请一个大师来看居家风水多贵吗?” 陆梵也笑了笑:“我也不亏,毕竟我也要住。” 俞听嵐跟著笑了笑,然后说道:“我有东西要给你。” 隨后,她拿出一个平板,调出几份资料:“这是网上黑你最狠的那几个带头人的信息。我让人粗略扒了一下,都是收钱办事的,有职业水军头子,也有想赚快钱的散户。” 陆梵接过平板,快速瀏览。目光在几个人的资料上停留片刻。 “谢了,嵐姐。”他把平板放下。 “你打算怎么做?收集证据起诉?”俞听嵐问。 陆梵摇摇头,没说话。他走到客厅中央,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俞听嵐疑惑地看著他。 只见陆梵双手结了一个奇怪的手印,指尖仿佛有微弱的气流扰动。他低声念了几句晦涩的音节,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莫名的韵律。 最后,他咬破自己右手食指指尖,渗出一粒血珠。他用血珠在自己眉心轻轻一点。 一道极淡的红光在他眉心一闪即逝。 陆梵睁开眼,脸色微微白了一分。 “你这个又是什么?”俞听嵐现在对陆梵的能力十分的好奇。 “下了个『因果咒』。”陆梵语气平淡,“所有参与陷害抹黑我,且心怀恶意的人,三日內,他们所施加的恶,会以十倍的强度,返还到他们自己身上。” 俞听嵐怔住,背后有点发凉。 她见识过陆梵的本事,但这种玄乎的手段还是让她心惊。 倒霉符还需要接触对方,而这个“因果咒”,直接能远程攻击,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会不会对你有损?”俞听嵐想起陆梵刚才说的反噬。 “一点反噬,不碍事。”陆梵站起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多行善事就可以了。” “我明白了。”俞听嵐轻声呢喃,將陆梵的话记在心中,“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陆梵目光落在桌上的毛笔上,回答道:“主动出击!我今天就会找星悦谈解除合约的事情。” “违约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担心,王华剑不是会让你轻易离开,投到嘉兴旗下。”俞听嵐沉声道。 陆梵目光坚定:“我要让他们不得不放我离开,还要反过来给我违约金。” 陆梵的声音不大,听在俞听嵐耳中,却有一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之前,是因为救命之恩,俞听嵐才多注意陆梵。 经过短短一天的接触,她才发现,陆梵比她想像的更加优秀,更加厉害。 她一只觉得,她能罩著陆梵。 现在看来,恐怕是需要陆梵罩著她。 其实,要帮助陆梵,她的压力也很大。可是,这一刻,她突然放鬆了,她庆幸她没有站在陆梵的对立面。 要不然,她会死得很惨。 放鬆下来,她站起身来:“哎呀,今天的瑜伽还没有做完呢?你不介意我在你这儿做吧?” “能看美女练瑜伽,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陆梵笑著调侃。 气氛从刚才的紧张沉重一下子变得轻鬆。 俞听嵐拿出瑜伽垫铺在地上,开始做一些拉伸动作。身体舒展,姿態优美。 陆梵满眼欣赏,俞听嵐身材姣好,双腿纤细笔直,一举一动,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过了一会儿,俞听嵐做了一个需要平衡的动作,身体有些摇晃。 “小梵,”她侧过头,声音比平时软了些,“能过来帮我扶一下腿吗?这个姿势我有点不稳。” 陆梵走过去,按照她的指示,手掌轻轻扶住她抬起的小腿。 触感温热,透过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肌肉的紧绷和细腻的肌肤。 俞听嵐保持著姿势,呼吸稍微急促了些,脸颊微红。她没有看陆梵,但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黏稠曖昧起来。 陆梵扶得很稳,目光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十多分钟后,俞听嵐缓缓收势,站起身,捋了捋头髮。 陆梵也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来。 “小梵,谢谢你。”俞听嵐心情十分愉悦,“那我想把瀟瀟这个事情办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俞听嵐简单交代几句,穿上她的外套,严严实实的离开,还坚决不让陆梵送。 陆梵无奈的又暖心,当年隨手救下来的一个人,如今对他关怀备至。 就在此时,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是一条简讯:想知道谁在搞你?明早十点,城西老茶馆。 第9章 经纪人的秘密 城西老茶馆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门脸古旧。 早上十点,店里没什么客人。 陆梵挑了一个雅间,点了一壶绿茶和几个点心,默默的等待著。 十点过五分,一个戴著黑色口罩、墨镜和黑色鸭舌帽的男人推门进来,他快步走过来,在陆梵对面坐下。 “陆先生?”他声音压得很低。 “是我。”陆梵给他倒了杯茶,“怎么称呼?” “叫我小李就行,我在星悦做了三年的宣传员,而现在,我刚刚出来。”他摘下口罩,没有摘墨镜,端起茶杯的手有点抖。 陆梵看著小李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材偏瘦。 陆梵不慌不忙:“你约我到这里来,目的是什么?” 小李深吸一口气,放下茶杯,嘲讽的笑一声:“我能有什么目的,我此生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星悦受到应有的惩罚。 三年前,我进星悦,那时候想著,大公司,平台好,能学东西。我干宣传,从写通稿、对接媒体、维护艺人形象开始干。我干得很拼,经常加班到半夜,就想做出点成绩。 当我终於通过努力得到上面的认可,没有想到,我接手的第一个项目,不是去帮助一人,而是去搞臭一个艺人。 想到父母年纪大了,我需要这份工作,搞的也是竞爭对手公司的,我便狠心做了下来。 直到后来,公司要搞一个新签进来的女演员,嫌她不肯接受潜规则。他们让我……去给她下套。 陆先生,我可以昧著良心做一些事情,可是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做不来啊!” 小李说著,墨镜下流出一行泪。 “你不肯服从安排,星悦就对你下手了吗?”后面的事情,不难猜。 小李重重的点头:“是的,就在我拒绝的第二天,公司就出现了我威胁那个女演员的人证和物证,我百口莫辩。女朋友立马和我分手,我妈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可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看到。” 小李的声音带著哭腔:“他们將我毁了,可是他们却一点事都没有,我不服,我不甘啊!” 陆梵静静的听著,心里像堵了一块大石头。 “陆先生,我来,是不想看到你和我一样,被星悦毁掉。星悦背后有资本,有关係网,我们很难斗得过他们的。”小李伸手擦一把眼泪,“我手里有星悦针对你的內部资料,或许能帮助你。” 小李说完,从隨身的旧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平板。 他解锁屏幕,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把平板推到陆梵面前。 陆梵滑动屏幕,里面是几十张截图。 陆梵首先看到的是一个群名“项目专项组(內部)”的截图。 截图头像和名字都打了厚码,但对话內容清晰: “陆梵的黑料分三批放,第一批主打『耍大牌』,第二批『骚扰女演员』,第三批『私德败坏』。时间节点按这个表来。” “水军到位了吗?第一批预算二十万,要保证热搜前五至少掛六小时。” “王少那边追加了三十万,要求加急做『实锤』聊天记录,要看起来像真的。” “收到。技术组正在弄,今晚出样稿。” 接下来是一份標题为“陆梵专项处理费用明细”的表格,列著各项开支:水军採购、营销號合作、媒体打点、技术处理等等。 剩下的是纸质文件的照片,是星悦高层关於“抹黑”陆梵项目的审批签字。 陆梵一页页翻完,脸上没什么表情:“说实话,这些截图,在星悦的公关面前,不够看。当然,也不是毫无作用,我更需要你出面指证。” “这……我。”小李身体一抖,身子瞬间佝僂下来,“我人微言轻,根本就没有办法和星悦斗。他们能把我送进去第一次,也能把我送进去第二次,我已经失去了母亲,我不想再失去我的父亲。” 陆梵没有回答,將目光停留在小李的脸上。 小李的印堂处,有一团极淡的黑气,若有若无地縈绕著。不是天生的晦气,更像是外力施加的。 “你最近,”陆梵开口,“是不是总做噩梦?梦见被人追,或者掉进水里?” 小李猛地抬头,眼神惊愕:“你怎么知道?” “还有,你的右脚,最近莫名其妙扭伤了,对吧?” 小李张了张嘴,下意识摸向右脚踝:“对……今天早上出门不小心崴了。” 陆梵点点头:“你被人下了咒。一种很低级的小术法,就是让人精神恍惚,小灾小痛不断。你出来后,星悦的目的人是不是找过你?” “有,他们让我不要多说,还说想弄我很容易。”小李有些后怕,“陆先生的意思,是星悦的人干的?” “你心中有数。” 陆梵从隨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他在空白页上快速画了一个符文,將纸撕下来,递给小李:“隨身带著,別沾水。三天內,噩梦和脚疼会缓解。这算是你给我资料的报答,至於出面作证,我不强迫你。” 小李迟疑地接过那张折起来的纸,捏在手里:“谢,谢谢陆先生。这个平板就送给陆先生了。” 陆梵也不推辞,將平板收起来,隨后又叮嘱道:“你和我接触的事情,怕是瞒不住星悦,你最近少出门。” “星悦实在是太可恶了。”小李声音沉重,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我本来不打算说的,刚才看到陆先生的本事,我觉得有个人,怕是陆先生能派上用场。” “谁?” “你经纪人,冯倩倩。”小李墨镜下的眼睛看不真切,“我在里面认识一个包打听,他去年出来的。我出来后,他告诉我一个秘密。冯倩倩未婚,她有一个儿子。” “她有儿子?”陆梵有些惊讶,“她藏得倒是深。” 小李点点头:“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不过,她儿子得了一种奇怪的病,医院查不出来,但是她儿子茶水不进,还经常发疯,邪门得很。以陆先生的手段,冯倩倩怕是一个突破口。” 陆梵点点头:“这个的確是很有用的信息。” 小李把那张符纸小心地放进贴身口袋,重新戴好口罩。 “陆先生,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如果……如果以后你真的需要证人,我可以匿名作证。但公开露面……我真的不敢。我父母年纪大了,我进去他们大受打击,现在,他们经不起嚇。” “我明白。”陆梵站起身,“今天就到这里。保持联繫,注意安全。” 小李也站起来,左右看了看,压低帽檐,快步走出茶馆,很快消失在巷口。 陆梵在位置上,他是星悦的艺人,不过长期在国外训练,刚回国,对公司的很多情况都不知道。 原先陆梵还以为,星悦是迫於王华剑的压力,这才不得不將他雪藏。 没有想到,这样的骯脏手段,本就是星悦的家常便饭,简直是毫无底线。 慢慢的喝了一杯茶,陆梵这才掏出手机,拨通冯倩倩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陆梵,你给我打电话也没用,公司决定的事情,我改变不了。我最近很忙,没事的话就这样吧。” 冯倩倩说完,立马就像掛断电话。 “冯姐,”陆梵快速开口,“想救你儿子吗?” 第10章 经纪人的投怀送抱 电话陷入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冯倩倩紧绷的声音:“你……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这不重要。”陆梵说,“重要的是,你儿子病了,医院治不好。” “是俞听嵐告诉你的?”冯倩倩声音尖锐,“那女人果然有手段!她想用这个威胁我?” “和俞听嵐无关。”陆梵声音平缓,“重点是,我能治好你儿子。” 从冯倩倩的激烈的情绪,陆梵可以断定,小李说得不错,冯倩倩对儿子,十分看重。 “你能治好我儿子?!”冯倩倩不信,“陆梵,用我儿子做筹码,可惜,你没有那么本事。” 陆梵不慌不忙,继续缓缓的说道:“你儿子的症状,是三个月前开始的。先是没胃口,没精神,夜里哭闹。后来会突然发狂,力气很大,之后又很虚。最近一个月,吃不下东西,靠输液。西医查不出原因,中医说邪气入体,但药没用。对吗?” 电话那头呼吸变重:“你查得倒是仔细!” “冯姐。”陆梵顿了顿,“成年人別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万一我能治呢?” 这话击中了冯倩倩。 “陆梵,我给你一次机会。”冯倩倩沉声道,“市儿童医院,住院部七楼709。一个人来,別告诉別人!” 陆梵冷笑:“你说错了,是我给你一次机会。” “好。”冯倩倩忍下一口气,“是你给我一次机会。” “等我!”陆梵掛掉电话,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直奔儿童医院、 半小时后,陆梵来到医院709病房。 冯倩倩开门拉他进去,反锁。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红肿。 陆梵看著冯倩倩的面相,五年前有一个桃花劫,看来这个孩子,就是五年前那场桃花劫留下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病房里窗帘拉著,病床上躺著一个四岁男孩,闭著眼,脸色青白,瘦得可怜,手上有留置针输液。 “我儿子小哲。”冯倩倩哽咽,“昏迷了一星期了。” 陆梵走到床边观察。 孩子印堂有浓鬱黑气,其中有一缕红线在蠕动。 “他不是生病。”陆梵说。 “不是病?那是什么?” “被人下了『夺元引煞』的邪术,抽取孩子元气,导入煞气。所以医院查不出。施术者道行不浅。” 冯倩倩看著儿子消瘦的脸颊,表情痛苦。 “你似乎不惊讶。”陆梵看著冯倩倩的表情,恍然,“在玄术界,能看出来这种邪术的大有人在,但能祛除这种邪术的,寥寥无几。” 冯倩倩沉默著,没有反驳陆梵的话。 陆梵继续说道:“你知道是谁做的是吗?控制你儿子,就控制了你。让你做什么,你都不得不做。” 冯倩倩脸色惨白,她咬牙,转头盯著陆梵:“废话少说,陆梵,你若是能治好小哲,叫我做什么都行。” 陆梵没有说话,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符咒,放在小哲的胸口。 紧接著,他拿出一只毛笔,在小哲的额头上绘画出一个红色的符文。 几秒后,小哲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妈妈……” 冯倩倩惊喜不已,扑到床边,握紧儿子的手,泪如雨下:“小哲!你醒了!” 小哲虚弱眨眼:“妈妈不哭……小哲不难受了……” 冯倩倩转身要对陆梵跪谢,被陆梵扶住。 “只是暂时压制,让他清醒,恢復点元气。根源没除,还会復发。” 冯倩倩用力点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你还没吃饭吧!我知道一家餐厅味道不错,我们先去吃午饭。” “好。”陆梵的確也饿了。 冯倩倩转身怜爱的抚摸儿子的脑袋,落下一个吻,隨后仔细的交代护工,这才离开。 餐厅包间。 “菜按招牌点的,希望合口味。”冯倩倩端酒杯,“你跟我一年多,我对你怎样你清楚。我是真想带你出头。这次……我对不起你。” “我理解。”陆梵抬眼,“所以现在谈交易。我帮你儿子彻底解除邪术,你帮我指证星悦。” 冯倩倩毫不犹豫,“只要能救儿子,我什么都答应!” 看到冯倩倩迫不及待的样子,陆梵露出会心的笑容:“具体怎么做,我会告诉你。” 冯倩倩轻轻点头,她起身走到陆梵身边,俯身,手搭在他椅背。陆梵能看见她领口下的事业线。 实话说,冯倩倩人长得不错,人也很孝顺,把奶奶照顾的很好。 她拂过陆梵手背,指尖微颤:“小梵,没有想到你还会玄术,这些年瞒我瞒得好苦。” 她越靠越近,呼吸拂在陆梵耳畔:“你还年轻,好看,有本事。娱乐圈一个人太难。以后让我帮你,所有事我都站你这边。我的资源人脉都给你。 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比你大几岁,但会照顾人,也知道……怎么让男人开心。” 她手抚过陆梵肩膀,碰他脖颈。眼神迷离,红唇微启。 陆梵放下刀叉,拿餐巾擦嘴。然后抬手,轻轻握住她手腕。 冯倩倩脸颊一红,顺势坐在陆梵的腿上,另一只手臂环住陆梵的脖子。 陆梵感受到冯倩倩的孝顺,小笑著说道:“冯姐,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星悦不会不知道我和俞听嵐在接触,星悦怎么打算的?” “你这滑头。”冯倩倩身体往前一压,靠在陆梵的肩膀上,对著陆梵的耳朵轻声说道,“星悦预计你会主动提出解约,不过星悦不会让你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他们准备直播和你谈判解约的过程,这一次会给你泼更多的脏水,彻底踩死你。” 陆梵手上用力:“还真是没有底线。” “嘶,疼!”冯倩倩轻叫一声,“你这人下手没轻没重的,一点都不懂的怜香惜玉。” 陆梵这才注意到方倩倩的手,快速的放开。 冯倩倩趁机身子灵活的一动,跨坐在陆梵身上。双手环住陆梵的脖子,整个人再次靠上来,头搭在陆梵的肩膀上。 “小梵,这个餐厅很隱蔽、也很安全,不管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发现的。” …… 第11章 诡异的剧组 陆梵双手掐住冯倩倩的腰,將冯倩倩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冯姐,想救你的儿子,我得看到你身上的价值。”陆梵似笑非笑,“想用这个捆住我,你的算盘打错了。” 冯倩倩没有想到,她都这样主动了,陆梵竟然还有这样的定力,將她推开。 还有陆梵在医院使的那一出,这男人一直深藏不露,是她以前眼拙了。 倒不是她眼拙,而是这男人之前除了工作努力出色,性格比较温和,完全看不出是这样有稜角的人。 如果陆梵早些表现出不同,那冯倩倩也不至於完全不顾陆梵,和陆梵撕破脸。 如今想要修復,怕是难了。 冯倩倩脑海中千迴百转,冯倩倩脸上却是一副百依百顺的样子:“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我今天就去和星悦帮你谈判。你放心,我表面上是星悦的人,实际上……” 冯倩倩的声音变得曖昧,她拖长尾音:“实际上,是你的人。” “只要你说到做到,那我一定会信守承诺。”陆梵重新拿起筷子,快速出用餐。 冯倩倩白了陆梵一眼:“还真是不解风情。” 说归说,冯倩倩肚子也饿了,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对了,之前你呆的那个剧组,导演联繫过我两次,希望我们还是让你去出演那个角色。导演对你的演技以及人品都讚不绝口。”冯倩倩一边吃饭,一边说著。 陆梵有些诧异:“丁星佑导演之前看我不顺眼,说我小鲜肉,只知道耍帅。怎么反而说起我的好来了。” 冯倩倩抬头看著陆梵的脸,笑了笑:“有些时候,长得太好看,会掩盖演技。丁星佑导演看了你一场表演,还看到你一个人走戏,对你的看法就改变了。” “我不过是做了本该做的事情。”陆梵並没有因为丁星佑导演的夸讚而骄傲。 冯倩倩丝毫不意外陆梵的態度,说实在的,如果不是陆梵得罪的人背景太大,她也不愿意放弃陆梵。 因为凭陆梵外形条件和认真的劲,一定会成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他们这两天开工,並不顺利。”冯倩倩话锋一转,“第一场戏,就有一个配角摔断了腿,第二场戏,主角差点毁容。现在,丁星佑导演都不敢开工,怕出事情。” 陆梵知道,丁星佑导演拍的是一部致敬经典的灵异片子,这样的戏,有很多规矩。 传言以前也有片场发生奇怪事情的,但是真假难辨。 “你想我去帮丁星佑导演?”陆梵问道。 冯倩倩是一个说话做事都带有很强目的性的人,如果她觉得没有价值的人和事,她都难得多费口舌。 冯倩倩也不掩饰:“她知道是谁在弄你,还敢用你,这个人,对你有用。当然,我让你去,我也能在丁星佑导演那里刷刷存在感,方便以后建立人脉。” “你倒是会打算。”陆梵似笑非笑,“丁星佑是个不错的导演,我看到她护著那些小姑娘。这个忙,我愿意帮,这个人情,我也愿意给你。” “那我马上联繫丁星佑导演。”冯倩倩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拨通丁星佑导演的电话。 陆梵低头吃饭,也不关心冯倩倩说些什么。 冯倩倩只不过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掛断电话:“丁星佑导演在剧组等你,他派人来接你,我就不方便过去了。” “嗯。”陆梵轻轻点头。 “那我去星悦给你谈判。”冯倩倩放下筷子,用纸巾擦擦嘴,站起身来。 隨后,她扭著腰肢来到陆梵的身后,迅速在陆梵的脸上落下一吻:“我走了。” 一阵香风,冯倩倩转身离开。 陆梵摇摇头。 这冯倩倩还真是会拿捏人心。 陆梵不知道的是,冯倩倩刚走到楼下,就接到一个电话。 “他果然去找你了,上鉤了吗?”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好,其他的鉤鱼儿也开始咬了。不愧是王少,玩人都比別人有意思。” 掛断电话,冯倩倩回头朝楼上看一眼。 “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陆梵,星悦,我不关心你们谁贏,我只想救我儿子。” 另一边,陆梵来到剧组,丁星佑导演早就等候在那里。 “陆梵,没有想到,你还是玄门中人。”丁星佑导演看到陆梵,笑容可掬的便迎了上来。 丁星佑二十六七岁,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黑长直披散下来,穿著简单的黑t恤,下面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搭配一双小白鞋。 脸上还带著一个无框眼镜,眼神乾净而明亮,身上有一股淡淡的书卷气。 陆梵也面带微笑的朝丁星佑走过去:“丁导见笑了,我不过略懂一些。” “誒,谦虚。”丁星佑眼镜弯了弯,又嘆了一口气,“这事闹得,现在剧组没有人敢来。本来我是请了一个高人来看的,结果那位高人出国了,没有想到,我身边还有你这样深藏不露的人才。” 陆梵的目光在剧组环视一圈,这是一个废弃的小学,小学不大,有些破败,杂草丛生,看上去阴深深的感觉。 不过,在这废弃小学的周围,放著一些机器和道具,倒是多了几分人气。 “丁导別夸我了。”陆梵谦虚的笑道,“我们还是去看看,这地方,究竟有没有问题吧。” “好,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喜欢。” 丁星佑领著陆梵,靠近废旧小学。 “等一下。”陆梵伸出手,拦在丁星佑面前,“別再靠近。” “你发现了什么?”丁星佑一脸紧张。 陆梵伸手朝外面一指:“丁导你先出去,我一个人进去看看。” 丁星佑不明所以,不过看陆梵一脸凝重的表情,还是根据陆梵的指示,朝外面走去。 见丁星佑离开,陆梵这才一步一步的朝著里面走去。 这地方,果然不对劲,有很重的煞气。 而煞气的源头,就在小学的二楼上。 陆梵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走得格外的小心。 从外面到操场,在靠近教学楼,陆梵足足走了五分钟。 他刚准备上楼,突然听到楼上传来一个女人悠悠的声音。 “陆梵~” 第12章 女导演的柔软 陆梵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抬头。 只见二楼破败的护栏上,赫然趴著一个长头髮的女人,女人半个身体探在护栏外面,朝下面的陆梵嘿嘿傻笑。 “我靠!”陆梵很久没爆粗口了。 “你说,我一会儿,会变成几块啊?”女人嘿嘿笑著,整个身体朝外面一扑。 “我靠!” 陆梵再一次爆粗口,一个弹射衝过去,张开双臂,接住落下来的女人。 下一刻,女人落在陆梵的双臂上,强大的衝击力,让陆梵和女人双双倒在地上。 陆梵直接的屁股和后背都好痛,双臂更是隱隱发麻。 就在此时,他怀里的女人看著陆梵的脸,再次傻笑起来,看样子一点事都没有。 “丁导,你醒醒。”陆梵双臂发麻,行动有些迟缓。 没有,这女人正是丁星佑。 陆梵发现教学楼不对劲后,就没有注意丁星佑。 没有想到,丁星佑竟然从別的地方来到了教学楼上。 陆梵猜测,丁星佑应该在他来之前就受到了一些影响,今天陆梵要是没来,丁星佑怕是不死也残。 此时,丁星佑与往常判若两人,她眼睛不知道哪里去了,乾净的双眼里透露出异样的痴迷。 “果然,你还是捨不得我。”丁星佑双手慢慢伸出,捧起陆梵的脸,然后低下头,稳住了陆梵的唇。 陆梵只觉得唇上有些冰凉,还有些柔软。 陆梵回应著,缓缓伸出手,抱著丁星佑的背,轻轻抚摸她的后背。 丁星佑眼睛一亮,放开陆梵,快速的將上衣一脱,露出小背心,隨后再次俯身下来,又是一个缠绵的问。 陆梵没有阻止,他右手轻轻的在丁星佑的后背抚摸著。 丁星佑慢慢的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祥和。 就在此时,她眼睛突然一睁,眼中闪过茫然,隨后是惊怒的弹起来。 “陆梵,你……你怎么能对我做这样的事情?”丁星佑生气的指著陆梵。 陆梵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苦笑:“丁导,如果我说,我是被你强迫的,你信不信?” “我……”丁星佑刚想反驳,一些零散的记忆钻入她的脑海中,她惊诧的抬起头,“怎么会这样?” 陆梵捡起地上丁星佑刚刚脱掉的衣服,递给丁星佑:“你先穿上,等我將这源头解决,再慢慢告诉你。” 丁星佑这才发现她没穿衣服,急忙扯过陆梵递过来的衣服,快速的套上。 陆梵走到丁星佑身边,拉起丁星佑的手腕:“这一次,你就跟著我。” 丁星佑没有反驳,她之前就是不知不觉著了道,跟在陆梵身边,才更安全。 陆梵拉著丁星佑上楼,为了保证场景的真实性,教学楼他们基本没有清理,只是清理出人和机器落脚的地方。 陆梵跟著煞气的浓郁程度,直接来到二楼的厕所。 整个教学楼静悄悄的,只有陆梵和丁星佑的脚步声。 有了前车之鑑,丁星佑整个人莫名的紧张,整个手心都在出汗。 她不由得靠近陆梵,双臂抱著陆梵的手臂,紧紧的挨在陆梵身上。 陆梵立马感觉到手臂上的柔软,他轻拍丁星佑的手背,给了丁星佑一个安心的眼神。 隨后,他一抬脚。 嘭! 第二格厕所的门瞬间四分五裂。 丁星佑心中一紧,赶紧闭著眼睛,整个人都贴在陆梵的身上。 陆梵朝厕所看去,只见里面有一块巴掌大的木块,木块呈黑色,切口光滑,密密麻麻的煞气,正是从这块木材上面发出来的。 “阴木!”陆梵惊诧,伸手將木头捡起来。 丁星佑听到陆梵的声音,也睁开眼睛,看著陆梵手中的木块,惊讶道:“这是阴木?” 陆梵有些诧异:“你知道阴木?” 丁星佑点点头:“因为要拍这样的片子,所以了解一些,阴木就是放在极阴之地,沾染上煞气的木材。不仅有阴木,別的物件儿放久了,也会沾染上。” “不错。”陆梵点点头,端详著手中的木块,“这块阴木应该是棺材的一部分,年头也不断,所有才有这样重的煞气。” 陆梵说著,得抬起右手食指看一眼,上面还有没有凝固的血跡。 “呀,你的手怎么受伤了?”丁星佑惊讶的问道。 陆梵看一眼丁星佑,微微一笑,说道:“刚才我抚摸的后背,其实是在你背上画躯煞符。” “这……”丁星佑是记得陆梵抚摸他后背的,只是她没有点穿,现在看到陆梵的食指,她心中有些感动,“你这是在地上擦破的,怕感染了,一会儿回去就去医院看看。” “我先把这个阴木封印起来。” 陆梵说著,用流血的食指在阴木上快速的画上一道符咒,刚画上,阴木上的煞气顷刻间便不再外泄。 “好了,没有了源头,这里的煞气很快就会消失,明天你们就可以正常拍戏了。”陆梵拿著阴木,带著丁星佑往楼下走。 丁星佑还心有余悸:“陆梵,这所小学荒废,是不是和这块阴木有关係呀?” 陆梵摇摇头:“我刚才看了一下,整个教学楼都结满了灰尘,厕所里也是,但是这块阴木上面的灰尘却很少。” “这是有人才放进去的?”丁星佑很快明白陆梵的意思,“有人想要害我?” “我记得丁导才毕业四年,前年导演的第一个片子票房就有五个亿,引起业內的广泛关注,想必也引起了一些人的嫉妒。”陆梵分析道。 丁星佑点点头:“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就只能想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两人此时走到刚才“纠缠”的地方,丁星佑不禁小脸一红。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整个人还紧紧的贴在陆梵的身上,姿势非常的曖昧。 “呀!”丁星佑急忙鬆开陆梵的手臂。 陆梵暗暗甩一下唄丁星佑拽的发麻的手臂,泰然自若的往前走。 丁星佑神情有些不自然,低头看著脚尖,她的脑海中,回想起与陆梵接吻的场景。 虽然她当时身不由己,但是那种感觉以及当时將陆梵当做爱人的情绪,他记得清清楚楚。 让她意外的是,她对於这样的亲密接触,竟然没有生出反感。 “陆梵。”丁星佑想到什么,快步朝陆梵走过去。 陆梵听到丁星佑的喊声,立马停下脚步,转过身:“怎么了?” 就这样,丁星佑直愣愣的撞进了陆梵的怀里。 “呀!”丁星佑一声惊呼。 第13章 去苏琴家吃晚餐 陆梵下意识的搂住丁星佑,丁星佑只觉得身上火辣辣的,尤其是被陆梵触碰的地方,像是被火烧著一样。 陆梵鬆开手,轻声提醒道:“小心一点。” 丁星佑脸更红了,头更低了:“嗯。” 她现在凌乱得很,低著头,快速的朝前走。 陆梵也没有想到,丁导的脸皮这样薄。 这样单纯的姑娘,好在家底好,要不然,在这个圈子,不知道有多惨。 没走多久,就看到丁星佑站在一辆保时捷旁边,有些拘谨的朝陆梵看过来。 “那啥,司机已经走了,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你的手,怕感染了。”丁星佑颇有些紧张的说道。 陆梵笑著走过去:“好。” 丁星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转身钻进驾驶室,陆梵也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上。 陆梵一进来,丁星佑就感觉整个车內的温度都高了很多。 她暗暗的呼出一口气,慢慢启动车辆,脑海中想著怎样打破现在的尷尬气氛。 “陆梵,这一次多谢你,我们加一个威信,我赚一些辛苦费给你。”丁星佑找了一个话题。 陆梵摆摆手:“不用,报酬的话,把这块阴木给我就行。” “阴木?你拿来做什么?”丁星佑有些好奇。 陆梵把玩著手上的阴木,说道:“这东西在不懂玄术人眼中,就是一个害人的玩意儿,但在我们的眼中,就能变废为宝,对我有大勇。” 丁星佑笑了笑:“这东西对我本来就没有,给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你要就拿去。” 停顿了一下,丁星佑问道:“你的事情现在打算怎么处理?网上铺天盖地的黑料,你的粉丝也从三百多万掉到了五十来万。现在是流量时代,没有粉丝,很难发展起来。” “流量。”陆梵重复著两个字,“任何东西都是一把双刃剑,流量也不意外,星悦想用流量搞垮我,那我也能用流量搞垮他们。” “你有应对之法了?”丁星佑诧异,“可需要我帮忙。” 说完,丁星佑也是一愣,她的確是看好陆梵,希望通过星悦,让陆梵进组。但是星悦拒绝后,她也不打算私下参合陆梵的事情。 这时候,帮助陆梵的话,却是脱口而出。 “大概是他救我一命的原因。”丁星佑暗暗的想到。 陆梵將阴木收起来放在衣兜里,说道:“暂时不用。” “好。” 丁星佑答应一声后,车里陷入沉默。 丁星佑將陆梵送到医院,消毒打针后,又將陆梵送到小区门口,相互交换了联繫方式后,这才离开。 陆梵回到大平层,將阴木封存好,然后打开手机。 各种娱乐app上,隨便刷两条,都能刷到他的黑料,还有各种恶毒的咒骂。 还有私心里,密密麻麻的都是诅咒。 “难怪你爸妈不要你,我要是你妈,生下来就掐死你。” “看到你就噁心,你怎么不去死。” 甚至还有给他p黑白遗照的,反正就是怎么膈应怎么来。 陆梵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明白,以他的卡位,根本掀不起这样大的浪花,有人在推波助澜。 现在,他的流量可比之前翻了十来倍,虽然都是黑粉。 不过,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接著往下翻,陆梵竟然看到了一些暖心的话。 “陆梵,我一直都相信你!” “加油,等你凯旋。” 陆梵微微一笑,默默记住这几个人。 放下手机,陆梵去洗漱,换了身衣裳,出来的时候,看到有冯倩倩的未接来电,还有一条语音消息。 “小梵,我和你吃了饭就到公司和总经理谈判,不过没有用,王少的背景实在是太大了。很抱歉,我人微言轻。” “公司还让我告诉你,想要解约,三天后,晚上八点到公司来,全程直播解约过程。小梵,你放心,哪怕丟掉这份工作不干,我也会为你作证的。” 陆梵听著冯倩倩嗲声嗲气的声音,冷笑一下,然后回復道:“谢谢冯姐,告诉他们,我一定准时到,到时候,给他们一份大礼。” “嗯嗯,姐相信你,么么噠!”冯倩倩娇滴滴的回覆道。 陆梵没有回,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回忆起师父的话。 他是一个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孤儿院的隔壁就是孤老院,他经常溜到孤老院去玩儿。 他的一身玄术,就是孤老院里一个老头教的。老头还让陆梵叫他师父。 陆梵能被星探看中,也是老头用的手段。 他说,陆梵命中有一大劫,需要信仰之力才能化解,信仰之力越多越好。 而进入娱乐圈,做明星,就是最好最快的方式。 可是,等陆梵回国后,却找也找不到师父的踪跡,包括孤老院也不知道,师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做明星,不仅仅是用来抵抗师父说的那个大劫,陆梵还有一种执念,这是师父留给他的任务,也许等他达到师父的標准之后,师父会出现在他面前。 想著想著,陆梵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他是被电话吵醒的,拿起来一看,是苏琴打来的。 “喂,琴姐。”陆梵还没唯有完全清醒过来。 “哎呀,小梵你在睡觉啊,把你吵醒了吧。”苏琴的声音里带著心疼。 陆梵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他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个点了,也该起来了。琴姐找我有事吗?” “小梵,我知道你心里再怪我,都是我的错,不该怀疑你。我亲自做饭,给你赔礼道歉,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没有下次了。”苏琴討好中带著撒娇。 想到和苏琴的关係,陆梵也硬不下心来,只好说道:“那让麻烦琴姐了。” “不肯赏脸,就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那你收拾收拾,我来接你。”苏琴开心的说道。 掛了电话,陆梵想到他现在的位置变了,又將位置发给苏琴。 二十分钟后,两人出现在苏琴的家。 看著桌子上精致的菜餚,陆梵心中多少有些触动,那种不愉快淡了几分,说道:“琴姐,你真是有心了,竟然做这么精致的菜。” 苏琴一把拉起陆梵的手,將陆梵拉到餐桌便坐下来,隨后拿起一张湿润的毛巾,亲手给陆梵擦拭双手。 “琴姐,我自己来就行。”陆梵知道苏琴这是在认错,不过他不习惯被人这样服侍。 苏琴没有放手,而是含情脉脉的看著陆梵:“怎么?嫌弃我呀?” “没有没有。”陆梵急忙摇头。 苏琴微微一笑,仰起头,双唇快速的贴在陆梵的唇上,整个人也顺势坐在了陆梵的腿上。 …… 第14章 沙发上的战斗 缠绵了一小会儿后,苏琴从陆梵的腿上下来。 “吃饭吧!才都在凉了。” 陆梵神色有些不自然,“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吃饭。 苏琴就坐在陆梵的旁边,不断的给陆梵夹菜。 “你放心吃,我做的都是低热量的,不怕长胖。” 一顿饭在苏琴的热情招待中结束,吃完饭,苏琴留陆梵看了一会儿电视,看著看著,在沙发上就开始了战斗。 陆梵回到大平层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这几天,他懒得的睡了几个懒觉。 以前要起床给艾薇儿做早餐,还要出门锻炼,去工作。 恢復单身,现在也不敢出门,索性睡个够。 习惯性的打开手机,看看今天的娱乐新闻。 首先刷到的就是星悦娱乐的一则公告: 近期,我司艺人陆梵先生因个人行为引发重大舆论风波,其相关爭议已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及我司艺人管理基本准则,对我司声誉及行业环境造成实质性损害。 为严肃契约精神,釐清事实责任,並对社会公眾及广大粉丝负责,我司决定以公开、透明之方式,正式启动与陆梵先生的解约程序。 兹定於本周五晚8点,於“星悦官方直播间”及各大合作平台,同步进行【关於艺人陆梵解约事宜的公开说明会】。 届时,我司將出示相关事实材料,並就其契约履行情况、职业道德表现及近期爭议行为进行正式说明。陆梵先生已获通知,可到场进行陈述。我司欢迎並接受公眾的监督。 我们坚信,行业清朗需要共同维护。星悦娱乐始终坚持以德为先,对任何触碰底线、损害行业形象的行为持零容忍態度,並坚决採取必要法律与合规措施。 看完公告,陆梵笑了。 这则公告冠冕堂皇,说得正义凛然,直接將屎盆子扣在陆梵的头上。 不仅仅是公告,在公告发出后不久,陆梵的回覆就出现了: 关於公司的公告,我已看到。 近期因我个人的不当行为,引发了诸多爭议与批评,给一直支持我的粉丝、合作方,以及公司带来了极大的困扰与负面影响。对此,我深感愧疚与自责。 我尊重公司的决定,並將积极配合本次公开说明会的安排。我会於周五晚准时到场,就相关事宜进行说明,並愿意承担自己应负的责任。 对不起,让大家失望了。 因为陆梵帐號的认错,直接將这件事定实了。 从进入公司以来,陆梵的所有帐號都是公司在管理,根本就到不了他的手中。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一个公告,一个回復,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也不知星悦或者王华剑投了多少钱,这件事的热度竟然盖过了当红顶流,不仅仅是娱乐圈,就连路人很多都在討论。 陆梵的粉丝,直接从昨天的五十万,降到了二十来万。 网上,对他的谩骂从圈子內衍生到圈子外。 陆梵默默的看了一会儿,心情没有低落,反而隱隱的有些期待。 回復了关心他的几个消息,陆梵放下手机。 洗漱出来后,就听到门外传来门铃声。 陆梵从猫眼看去,只见是俞听嵐。 打开门,俞听嵐提著大包小包的走进来。 “小梵,你没吃东西了,我给你买了吃的,也给你带了一些米麵粮油,在你家的时候可以自己煮来吃。” 俞听嵐一边说,一边走到厨房,见东西放下来。 然后再將早餐放在桌子上打开:“赶紧来吃,一会儿凉了。” “谢谢嵐姐。”陆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乾巴巴的说声谢谢。 俞听嵐笑了笑:“以后不准说谢,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这点小事算什么。” 说完,俞听嵐又继续说道:“昨天我悄悄將那小星星放在了瀟瀟的包里,你猜怎么的?” “她开始倒霉了?”陆梵一边吃东西,一边抬头问道。 俞听嵐哈哈一笑:“对,因为还没有与公司解约,所以她还得到公司来。公司的人对我说,今天她来的时候,额头上包著纱布,原来是平地摔,將额头摔破了。艺人可是靠脸吃饭,要是伤口一大些留疤,她就惨了。” 俞听嵐越说越高兴:“就刚才她还打电话认错,求我放过她。我答应了,只要她供出背后的指使者,就放了她。可惜呀,她没有答应。” “那就是威胁还不够,她的霉运才刚刚开始,等她扛不住,自然会向你妥协。”陆梵表情温和,不惊不澜。 “你说得对。”俞听嵐话锋一转,神色认真起来,“星悦的公告和用你帐號发的回覆,你都看到了吧?” 陆梵咽下口中的食物,点了点头:“看到了。” “他们这是要把你架在火上烤。”俞听嵐面色严肃,“公告直接定性你『违背公序良俗』、『损害行业形象』,回復更是替你『诚恳认错』。周五的直播,根本不是什么『说明会』,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他们不会给你辩解的机会,只会一轮轮拋出所谓的『证据』,逼你在眾人面前认罪,彻底毁掉你所有復出的可能。” “我知道。”陆梵语气平静,“他们想彻底踩死我。” “你有什么打算?”俞听嵐看著他,“需要我这边做什么?律师团队我已经准备好了,隨时可以介入。公关方面,我也可以提前部署,在直播时引导一部分舆论。” 陆梵点点头:“谢谢嵐姐,等我掌握主动权的时候,就是律师和公关动作的时候。” “好,到时候听你的安排。”俞听嵐看陆梵胸有成竹的样子,鬆了口气。 陆梵吃一口东西,声音骤然一冷:“他们想演戏,我就陪他们演。而且,这场戏的结局,未必按他们的剧本来。” 陆梵说完,俞听嵐没有接话。 当陆梵吃完后,俞听嵐拿上来一瓶水,笑著递给陆梵。 这无微不至的关心,让陆梵在这十面楚歌的情况下,感受到温暖。 “嵐姐,我还想请你帮我跟踪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经纪人冯倩倩,另一个,星悦之前的宣传员李刚,刚刚从里面出来。我想知道这两人的行踪。”陆梵现在没有自己可以用的人,只能请俞听嵐帮忙。 “你怀疑他们有问题?” …… 第15章 小梵,扶著我的腿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陆梵淡淡的说道。 俞听嵐讚赏的点点头:“你能想到这一点,很不错,你放心,我还有些人脉,我会盯著那两人。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陆梵看了看时间,“嵐姐,你公司应该还有事吧?不用一直陪著我。” “赶我走?”俞听嵐似笑非笑。 “我是怕耽误你正事。” 俞听嵐站起身,拎起包:“行了,知道你嫌我囉嗦。东西都给你放好了,记得吃。有事隨时打我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陆梵一眼。 年轻的男人坐在餐桌旁,明明身处绝境,却看不到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成竹在胸的冷静。 这种冷静,莫名地让人心安。 “陆梵,”她轻声说,“周五,小心点。” “我会的。” 俞听嵐离开了。公寓里重新恢復安静。 陆梵收拾好碗筷。他没有开电视,也没有再刷手机。 他走到客厅宽敞处,面向东方,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意识沉静下来,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 他在脑海中,將已知的碎片一点点拼凑:星悦的公告、王华剑的恶意、小李提供的內部资料、冯倩倩的软肋与挣扎、俞听嵐的支援、即將到来的直播陷阱…… 一个个节点,一条条线。 他需要看得更清楚,算得更精准。 这一次,他不仅要破局,还要让那些处心积虑要毁掉他的人,亲身体会到,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反噬其身。 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陆梵包裹严实,再次来到市儿童医院,敲响709病房的门。 门很快打开,冯倩倩站在门口。 她看起来比下午在餐厅时更疲惫,但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亮光。 “进来。”她压低声音。 陆梵走进病房。 小哲醒著,半靠在床头,虽然还是很瘦弱,但眼神比上午清明了一些,正小口小口地喝著一碗米汤。 看到陆梵,他好奇地眨了眨眼。 “小哲,这是陆叔叔,上午就是他帮你看看的。”冯倩倩柔声说。 小哲看著陆梵,小声说:“谢谢叔叔。” 陆梵对他点点头,然后看向冯倩倩:“情况稳定些了?” “好多了。”冯倩倩看著儿子,眼中有泪花,“下午喝了两次米汤,没吐,精神也好些了。晚上还说有点饿。” “只是暂时的。”陆梵走到床边,观察小哲的气色。 小哲印堂的黑气依然在,但比上午淡了些,那缕红线的蠕动也变得迟缓:“根源还在,隨时可能反覆。” 冯倩倩的心又提了起来:“那……接下来要怎么做?” 陆梵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看起来像是粗麻布缝製的,上面用暗红色的线绣著一些简易却古怪的纹路。 他將布袋递给冯倩倩。 “把这个放在小哲的枕头下面。” 冯倩倩接过布袋,入手微沉,能感觉到里面似乎装了东西,像是几枚铜钱和一些乾燥的草药:“这是……” “一个简单的安神辟邪袋,能暂时稳定他的神魂,隔绝部分邪气侵蚀,让他能睡得好一点。”陆梵解释道,“明天早上,袋口会有些发黑,那是吸了秽气,不用管,继续用。三天后我会给你换一个。” “谢谢!谢谢!”冯倩倩紧紧攥著布袋。。 “不用谢,这是交易的一部分。”陆梵语气平静,“星悦那边,对直播有什么具体安排?你了解多少?” 冯倩倩深吸一口气,开始低声敘述:“直播的总策划是宣传总监刘雄,他直接向王华剑匯报。地点定在公司三號演播厅,他们安排了三个『证人』。” “第一个,是公司最近力捧的一个新人男演员,会指控你之前在剧组『仗著资歷打压后辈』,具体事例他们已经编好了。 第二个,是一个过气的女模特,她会哭诉你曾对她『性骚扰』,还有一些她私下收集的,你和別的女人的聊天和开房记录。当然,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第三个是我,让我作为你的经纪人,痛心疾首地讲述你是如何表里不一、屡教不改,最后迫於无奈配合公司处理。他们会把我的形象塑造成一个被无德艺人拖累的、忍痛割爱的专业人士。” 陆梵安静地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现在你反水,他们的计划就缺了关键一环。” “是。”冯倩倩点头,“但他们肯定有备用方案。刘雄这个人很谨慎,他们那儿还有一个叫云虚子的,有些手段,你要当心。” “云虚子?”陆梵轻声呢喃,他此前他在俞听嵐口中听到过,並不觉得惊讶,“就是他害的你儿子?” 冯倩倩握了握拳头:“对,就是他。” 陆梵若有所思,“你知道另外两个证人的真实情况吗?比如,有没有什么把柄,或者……他们是不是自愿的?” 冯倩倩想了想:“那个新人男演员叫周明轩,是刘雄的远房亲戚,一心想红,对刘雄言听计从。他没什么把柄,就是虚荣又胆小。 那个女模特……我有点印象,好像叫林薇薇,几年前小火过,后来得罪了人,资源一落千丈,据说还欠了不少钱。她应该是被钱收买的。” 陆梵记下这两个名字:“你传递的消息很有用。” “陆梵,”冯倩倩看著他,眼神复杂,“我知道你有些……特別的本事。但直播现场,眾目睽睽,还有那么多镜头。刘雄和王华剑一定会防著你。你打算怎么做?我……我能做什么?” 陆梵並没有说他打算怎么做,而是说道:“你不需要做太多。直播那天,你只需要照实说你知道的就行,別的什么也不用做。”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陆梵顿了顿,“但有一点,冯姐,我知道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儿子,但是我要提醒你,不管做什么,你都要三思而后行,以免做下让自己追悔莫及的事情。” 陆梵的话一出,冯倩倩心中一咯噔。 难道他知道了我的想法? 冯倩倩手下意识的再次握紧,她目光转向病床上安静喝汤的儿子,极力的將延伸变得坚定。 “我想清楚了。”她咬著腮帮子,“从他们对我儿子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们之间,就没有回头路了。与其永远被他们捏著喉咙,不如拼死一搏。为了小哲,也为了我自己。” 陆梵点了点头。“好。这几天,照顾好小哲,也照顾好自己。保持手机畅通,等我的消息。” 第16章 好白菜被猪拱了 他摸摸小哲的脑袋,小哲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陆梵回以一个笑容,转身拉开门,离开病房。 冯倩倩关上门,背靠著冰冷的门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走到床边,將那个粗麻布袋小心地塞进儿子的枕头底下。 “小哲,”她轻轻抚摸著儿子细软的头髮,“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不管妈妈做什么,都是想我的小哲好好的。” 小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依赖地蹭了蹭妈妈的手。 另外一边,晚上九点,丁星佑推开家门。 客厅里还亮著灯,父亲丁建国坐在沙发上看財经新闻,见她回来,抬眼问道:“剧组那边处理好了?” “嗯,处理好了。”丁星佑换了鞋,把包放下,“后天就能正式復工。” 丁建国皱了皱眉:“后天?为什么要拖到后天?停工一天都是钱。你那个小成本片子,预算本来就紧。” 丁星佑走到餐厅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说:“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陆梵。” 丁建国猛地转头,看著丁星佑,音量陡然提高:“陆梵?那个被星悦雪藏、网上黑料满天飞的小明星?等他做什么?” “我的片子,男二號是他。”丁星佑说道。 “换掉。”丁建国带著命令的口气,“他现在一身腥,用他就是个定时炸弹。隨便找个差不多的换上,剧组明天就復工。” “不换。”丁星佑语气坚决。 丁建国盯著女儿:“给我一个理由?” “这个角色,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与陆梵都非常相似,而且,陆梵演技和工作態度,我都十分看好。”丁星佑直视父亲,“而且我相信,这部片子有他在,会不一样。会大放异彩。” “大放异彩?”丁建国摇摇头,“一个三线都算不上的小艺人,自身难保,能给你的片子带来什么光彩?星佑,你不是第一天拍戏了,別感情用事。投资人的钱不是大风颳来的,我要对项目负责。” “我才是导演,我对我的片子负责。”丁星佑语气丝毫不松。 父女俩对视著,气氛有些僵。 丁建国沉下脸:“如果你坚持要用陆梵,那我只能重新评估这个项目的风险。我是主要投资人,我有权要求更换可能带来负面影响的演员。如果你不同意……” “您要撤资?”丁星佑接过话头。 丁建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丁星佑沉默了几秒,走到父亲对面的沙发坐下,平静的说道:“爸,我今天在剧组,差点死了。” 丁建国一惊:“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站起来,快步来到女儿身边,上下打量女儿:“你哪里不舒服?或者是受伤了?有没有去医院看。” 看到父亲紧张的样子,丁星佑心中的不快散去。 “今天下午,在片场那栋旧楼里。”丁星佑儘量了缓和语气,“我不知道为什么,就从二楼跳来下来。” 丁建国脸色变了。 “是陆梵接住了我。”丁星佑继续说,“是他衝过来,硬用身体接住了我。如果他不在,或者他慢一步,你现在见到的,可能就是一具尸体了。” 丁建国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乾涩:“怎么会……突然要跳楼。你剧组的那些事情,影响你了?如果不安全,我们就不拍了。爸爸是希望你成才,但更希望你健康。” 丁建国是知道女儿剧组里那些奇怪的事情的。 丁星佑想起来还些心有余悸:“我自己很清楚,那时候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身不由己。陆梵说,我是被煞气影响了。” “煞气?”丁建国眉头紧锁。 “对。”丁星佑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父亲,“这是陆梵在我后背画的符。他说能暂时隔绝残留的煞气,让我心神安定。” 丁建国接过手机,仔细看著那张照片,眼神惊疑不定。他拿起自己的手机,走到书房去打电话。 丁星佑坐在客厅里等著。她知道父亲认识一些“特殊圈子”里的人,有门路验证。 大约十分钟后,丁建国从书房出来,脸色凝重。他把手机还给女儿。 “我问了一个信得过的老先生。”丁建国说,声音低沉,“他看了照片,说这確实是正统的『驱煞符』,画符的人功力不浅,用的是真东西。他还说……此符是在特別慌乱紧张的情况下,闭著眼睛画的,施术者不简单。” 丁星佑回想当时的情况,和父亲说的差不多。 陆梵虽然不是闭著眼睛,但是她將陆梵压在身下,陆梵也看不到她的后背,和闭著眼睛差不多。 丁建华后怕不已:“所以,你今天真的……” “真的。”丁星佑点头,“爸,陆梵是我的救命恩人。不止是接住我,还有这符。没有他,我现在可能已经疯了,或者死了。” 丁建国重重吐出一口气,坐回沙发,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就算他救了你,就算他有点……特別的本事。但一码归一码。他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星悦摆明了要往死里整他。 周五那个直播解约,就是给他准备的刑场。如果他周五翻不了身,那就彻底完了。用一个『已完蛋』的艺人,对我们的项目是毁灭性的。” “我相信他能翻盘。”丁星佑说。 “你相信?”丁建国看著女儿,“你凭什么相信?就因为他会画符?” “凭我的直觉,也凭我今天看到他的眼睛。”丁星佑说,“那不是一双认命的眼睛。爸,给我个机会,也给他个机会。” 丁建国沉思良久。 “三天。”他终於开口,语气不容商量,“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如果周五晚上,陆梵在直播里不能扭转局面,不能证明他自己是清白的,不能重新站起来,你必须更换男二號,否则,我会撤资。” 丁星佑知道,这已经是父亲最大的让步。 “好。”她点头,“三天。如果周五晚上他输了,我亲自换掉他。” 丁建国嘆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早点休息。后天復工,把进度赶上来。” 他走向臥室,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那个陆梵……如果周五他真的能行,带他来家里吃顿饭。我当面谢他救了我女儿。” 丁星佑眼睛一亮:“真的?” 丁建国看著女儿的样子,那小心思,他怎么能不明白。 而且,符咒画在女儿的后背上,那小子占尽了他女儿便宜,他可不想他家的白菜,这么容易就被猪拱走了。 …… 第17章 小梵,扶著我的腰 丁星佑那边发生的事情,陆梵自然不知道。 此时,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在剧场得到的那块阴木,正在专心的雕刻著什么。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陆梵醒来时已经快九点。还在洗漱,俞听嵐就来了。 和昨天一样,俞听嵐是提著早餐和一些菜进来的。 陆梵接过来:“谢谢嵐姐。” 俞听嵐今天穿著一身浅灰色的运动套装,头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等陆梵开始吃早餐,自己走到客厅空旷处,熟练地铺开瑜伽垫。 “我也活动活动,早上有个会,坐得腰酸。”她说著,开始热身。 陆梵安静地吃著早餐,目光偶尔看向俞听嵐妙曼的身姿。 吃完早餐后,陆梵直接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俞听嵐练瑜伽。 只见俞听嵐正在做一个下腰的动作。 “陆梵,”她维持著姿势,声音有些吃力,“过来帮我扶一下腰……我有点使不上劲,怕扭到。” 陆梵急忙走过去,蹲在俞听嵐身侧。 他伸出手,手掌贴在俞听嵐后腰凹陷处,感受到俞听嵐身体散发的热力和轻微的颤抖。 “往下一点……对,就那里,给我一点支撑力。”俞听嵐指挥著。 陆梵稳住俞听嵐的腰,隔著薄薄的运动面料,能清晰感觉到她腰肢的纤细和肌肉的紧绷。 俞听嵐在他的支撑下稳住了姿势,长长呼出一口气,继续完成体式。 她的脸颊因为倒置和用力而泛红,颈线拉长,汗水顺著鬢角滑落。 这画面极具衝击力,陆梵忍不住在心里骂俞听嵐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几分钟后,俞听嵐缓缓收回动作,坐直身体。 她接过陆梵递来的毛巾擦汗,眼神往陆梵脸上瞟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舒服多了。”她站起身,走到餐桌边喝了口水,“对了,跟你说个事。瀟瀟那边,今天更倒霉了。” “哦?”陆梵坐回沙发上,一点也不意外。 “她昨天不是额头摔破了吗?今天早上来公司的路上,坐的车追尾了。不算严重,但她左小腿骨折,打了石膏,医生说至少养三个月。” 俞听嵐说的时候,眼睛像一只狐狸:“这还不算,之前她一些压下去的黑料,不知道被谁翻出来了,上了个小热搜。还有她父母那边,她妈在家里,客厅的吊灯莫名其妙掉下来,砸到了肩膀,骨裂。” 陆梵放下勺子:“父母也受影响,说明瀟瀟做的事,父母是受益人,或者知情默许。因果牵连到他们身上了。” “我也这么想。”俞听嵐点头,“刚才瀟瀟给我打电话了,哭得稀里哗啦,求我放过她。她说幕后指使她给我下蛊的,是星悦娱乐的总经理刘雄。刘雄承诺给她资源,还帮她解决家里的债务。” “她肯指证刘雄吗?” “我问了。”俞听嵐冷笑,“她说刘雄控制著她父母,拿她父母的安危威胁她,她不敢。周五的直播,刘雄是关键人物。如果瀟瀟能在那个时候站出来,指证刘雄,会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 俞听嵐停下来探口气:“但是她没答应,只说再想想。估计惧怕刘雄。” “够了,有鬆动的可能就行。”陆梵说,“谢谢嵐姐。” “又谢?”俞听嵐瞥他一眼,隨后笑了笑,“行了,你慢慢吃。我中午过来给你做饭。” “不用麻烦……” “不麻烦,我乐意。”俞听嵐打断他,拿起包,“走了,公司见。” 中午,俞听嵐果然带著食材过来了。她在厨房里忙活,陆梵想帮忙,被她赶出厨房。 “坐著等吃就行。”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但味道很好。 吃完饭,俞听嵐收拾碗筷时,陆梵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她。 “嵐姐,这个给你。” 俞听嵐擦乾手,接过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个大拇指大小的木製吊坠,顏色深暗,表面刻著细密的符文,用一根黑色的细绳繫著。 “这是?” “用特殊木头刻的,能缓慢吸收佩戴者身上残留的负面能量和病气,安神定魄。”陆梵解释,“你之前中过胎蛊,虽然解了,但体內可能还有细微的残余阴晦。戴著它,对身体和精神都有好处。” 俞听嵐眼睛一亮,明显很高兴。她拿起吊坠,触手温润:“你自己做的?” “嗯。” 俞听嵐脸上笑容更深。 她立刻取下自己脖子上原本戴著的细金项炼,小心翼翼地將那个木製吊坠穿上去,然后重新戴好。 深色的木坠贴在她锁骨下方的皮肤上,衬得肤色更白。 “我很喜欢。”她摸了摸吊坠,抬头看陆梵,眼神明亮,“谢谢。” “不客气。” 俞听嵐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走路时手指偶尔会碰一下胸前的木坠,心情很好的样子。 等她走后,陆梵拿出手机,给苏琴打了个电话。 “琴姐,在忙吗?” “在公司呢,怎么了小梵?”苏琴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 “我做了个小东西,想拿给你,对身体有好处。” “小东西?”苏琴笑了,“行啊,不过我今天有点忙,我改天去拿。” “没事,我给你送过来。” 陆梵觉得,苏琴和俞听嵐两人都是对他极好的人,他这人就是这样。谁对他好,他就会加倍的对別人好。 陆梵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拿著另一个小木盒出门。 苏琴的公司在一栋高级写字楼里,陆梵到的时候,,苏琴的助理下来接他,带他去了苏琴办公室外面的休息区。 “苏总还在和几位投资顾问开会,可能还要一会儿,您稍坐。”助理给他倒了杯水。 陆梵点点头,坐下等待。 休息区离会议室不远,能隱约听到里面的爭论声。 其中一个老者的声音特別洪亮,带著不满。 过了一会儿,会议室门打开,几个人走出来。 苏琴走在中间,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头疼。她身边跟著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者,头髮花白,精神矍鑠,但脸色不太好看。 “老周,你的顾虑我明白,但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我们已经做了三次,回报周期虽然长,但前景很可观……”苏琴试图解释。 “前景可观?风险太大!”被称作老周的老者打断她,语气固执,“我投的是真金白银,不是用来赌未来的!苏总,你年轻,有衝劲是好事,但不能拿我们这些老傢伙的本金去冒险!这个方案,我不同意!” 苏琴按了按太阳穴,显然很无奈。 这位周老是公司的重要投资人之一,辈分高,脾气倔,他要是坚决反对,项目很难推进。 陆梵的目光落在周老脸上,停留了几秒。 苏琴看到了陆梵,朝他点点头,又对周老说:“周老,我们稍后再详谈。我这边有点事。” 周老也看到了陆梵,见他戴著帽子口罩,遮得严实,眉头皱得更紧:“这谁?公司什么时候能让不明不白的人隨便进来了?” 苏琴脸色微沉:“周老,这是我朋友。” “朋友?”周老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但眼神里的不满很明显。 等周老和其他人离开,苏琴才走过来,低声对陆梵说:“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一个老顽固,怎么说都不听。” 陆梵看向周老离开的方向,说:“琴姐,我有办法让他听你的。” 第18章 苏琴的震惊 苏琴一愣:“什么办法?” “那位周老,身上有些问题。”陆梵说,“他最近家里不太平吧?尤其是他孙子。” 苏琴惊讶:“你怎么知道?他孙子確实病了有一阵了,好像还挺严重,具体什么病他没细说,但看得出来他很焦心。” “他孙子的问题,不是普通的病。”陆梵说,“他家的风水布局可能也有很大问题,才导致他孙子这样。” 苏琴摇摇头:“即便是解决他孙子的问题,他也不会在投资商鬆口。” 陆梵笑了笑:“解决他孙子的问题,只是第一步。你相信我!” 苏琴將信將疑:“你真的能行?” “试试。” 苏琴咬了咬牙:“行,我信你。跟我来。” 她带著陆梵追上还没走远的周老。 “周老,请留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周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苏琴和陆梵,脸色不悦:“还有什么事?” “周老,这位是我朋友,他……懂一些医术,也懂风水。”苏琴介绍道,“他说,或许能看看您孙子的情况。” 周老目光锐利地扫向陆梵,见他遮著脸,语气更差:“藏头露尾,能有什么真本事?” “你孙子,他活不久了。”陆梵声音平静,但无疑想一颗炸弹丟进水里,嫌弃轩然大波。 周老勃然变色,指著陆梵:“你胡说什么!” 不仅是周老,就连苏琴都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我没胡说。”陆梵继续说,“他是不是从半年前开始,精神萎靡,嗜睡,但夜里又睡不安稳,多噩梦?食慾越来越差,身体消瘦,但腹部却有时会莫名胀痛?去医院检查,各项指標有异常,但查不出具体病因,医生只能说是疑难杂症或免疫力低下?” 周老脸上的怒容僵住,渐渐转为惊愕:“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苏琴,是不是你调查我?” 苏琴也愣住了,连忙摆手:“周老,我真没有!我连您孙子具体什么症状都不知道!” 周老不信,眼神在苏琴和陆梵之间来回扫视。 陆梵又说:“您家,住在城西那个老牌別墅区对吧?房子坐北朝南,进门玄关处放了一面很大的镜子。客厅东南角,养了一缸鱼,但鱼最近死得很快。您孙子的臥室在二楼西侧,窗户正对著一棵老槐树。还有,您书房的书桌左手边,最近是不是新摆了一个青铜材质的摆件,像是一只鹰?” 周老的眼睛越瞪越大,尤其是听到最后一条,那个青铜鹰摆件,是他刚从一位老朋友那里收来的礼物,因为喜欢,出门的时候,就放在了书桌上。 这件事,连他家里人都没太在意。 苏琴不可能知道得这么细,更不可能知道他刚刚才摆上去的东西。 “你……你到底是谁?”周老的声音变了,带著惊疑。 “我是谁不重要。”陆梵说,“重要的是,您家里的风水布局有大问题,甚至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玄关镜反煞,鱼缸位错招阴,臥室对槐树引病,再加上那个带著血煞气的青铜凶物摆在书房……您孙子年纪小,气场弱,长期住在这种环境里,不出问题才怪。” 周老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起这半年来孙子日渐虚弱的模样,想起家里最近各种不顺,想起自己偶尔也会感到心烦气躁、睡眠不佳。 “你……”他態度彻底变了,语气恭敬甚至带著恳求,“您……您能救救我孙子吗?能去看看我家吗?” “可以。”陆梵点头。 周老立刻道:“现在就去!我的车就在楼下!” 苏琴看向陆梵,陆梵对她微微点头。 三人下楼,坐上周老的车,直奔城西別墅区。 周老家是一栋三层別墅,装修中式,但正如陆梵所说,一进门就能看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镜正对大门。 客厅东南角果然有个大鱼缸,里面只剩下几条病懨懨的金鱼。 二楼西侧房间是孙子的臥室,窗户看出去,正对著一棵枝叶茂盛的老槐树,距离很近。书房里,书桌左手边,那个青铜鹰摆件赫然在目。 陆梵让周老立刻把那面镜子移走,用红布盖起来。 鱼缸搬到客厅正东位置,换上新水和健康的鱼。 孙子的臥室暂时搬到二楼东侧的空房间。至於那个青铜鹰,陆梵直接让周老用黄纸包好,送到寺庙里处理掉。 隨后,陆梵去看了周老的孙子。 孩子躺在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脸色青灰,呼吸微弱。 陆梵取出一块和送给俞听嵐相似的木製吊坠,掛在孩子脖子上。然后,他拿出隨身带的银针,在孩子头顶、胸口、肚脐周围几个穴位快速下针。 他的手法很快,银针刺入不深,但孩子身体微微一颤。 大约十分钟后,陆梵起针。 孩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青灰色褪去,泛起一点红润。 又过了一会儿,孩子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 “爷爷……”他声音微弱,但清晰。 周老激动得老泪纵横,扑到床边:“小瑞!你感觉怎么样?” “饿……”孩子小声说。 “好!好!爷爷马上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周老连忙吩咐保姆。 孩子喝了点温水,精神明显好了很多,眼睛也有神了。 周老转过身,对著陆梵就要鞠躬:“大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陆梵扶住他:“周老不必如此。孩子暂时没事了,但需要静养。家里的布局按我说的保持,木坠让他隨身戴著,不要取下。我再开个温补调理的方子,吃半个月。” “好!好!都听大师的!”周老连连点头,对陆梵的態度恭敬至极,“大师,这个木吊坠价值不菲吧,我这就將钱转给您。” 陆梵没有推辞:“说实话,这吊坠材料稀少,加上我亲手雕刻的,在外面上百万人们抢著要。周老师琴姐的朋友,就收周老五十万,给我二十五万,其中二十万,周老用来做慈善。切记不能忽略这个慈善,要不然会遭到反噬。” “好好好,都听大师的。”周老对陆梵无不应允。 此时,陆梵又说:“周老,琴姐的面相我看过了,近两年財运很好,你跟著她,绝对能赚钱。” “是是是,大师说得对。我一定跟紧苏总的步伐。”周老现在对陆梵那叫一个信服。 苏琴眼睛一亮,暗暗朝陆梵竖起一个大拇指。 难道很多人说,只要得一个大师的指点,就能安稳一辈子,甚至旺三代。 如今看陆梵,果然是这样。 如果不是陆梵,她今天的地位,一落千丈。 …… 第19章 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隨后,周老又补充道:“能得大师指点,是我一家积德积福。以后每年,我家都至少拿出五十万做慈善。” “善有善报,周老,您的福报在后头。”陆梵笑著说道。 周老搓了搓手,脸上带著歉意:“刚才在公司,老头子我態度不好,说话难听,大师您千万別往心里去。我这是……唉,孙子病久了,心里急,看谁都不顺眼。” 陆梵摆摆手:“周老关心则乱,可以理解。” 周老又看向苏琴:“苏总,之前反对你的方案,是老头子我目光短浅。以后您的决策,我一定支持,绝无二话!” 苏琴微笑:“周老言重了,都是为了公司发展。” 周老这才想起什么,试探著问:“大师,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在哪座仙山宝剎修行?” 陆梵顿了顿,抬手摘下了帽子和口罩。 周老看到他的脸,先是一愣,觉得有些眼熟,隨即眼睛慢慢睁大:“你……你是……那个明星?叫陆……陆梵?” 陆梵点点头:“是我。” 周老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確实不追星,但投资涉及娱乐產业,最近陆梵的黑料闹得沸沸扬扬,他想不知道都难。 “这……这……”周老看看陆梵,又看看苏琴,脑子里一团乱,“网上那些事……” “网上说的,不是真的。”苏琴在一旁开口,语气肯定。 周老回过神,立刻道:“我信!我当然信!大师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做那些齷齪事!一定是有人陷害!网上那些人,就知道瞎说!” 他態度转变得毫无障碍,甚至带著几分气愤:“大师您放心,需要我老头子做点什么?我在媒体圈也认识几个人……” “暂时不用。”陆梵重新戴好口罩,“谢谢周老。” “应该的应该的。”周老连忙说,又热情邀请,“大师,苏总,今天说什么也得留下吃顿便饭,让我好好谢谢你们。” 陆梵摇头:“不了,我还有点事。孩子需要静养,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周老虽然不舍,但也知道孙子刚醒,不便久留,只好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再三嘱咐:“大师,以后有任何需要,隨时给我打电话!一定啊!” 离开周老家,坐回车里,苏琴和陆梵坐在后面,司机在前面开车。苏琴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是放鬆的笑意。 “小梵,你今天可真是,又让我大开眼界。”她转头看陆梵,“周老是出了名的倔脾气,油盐不进,没想到被你治得服服帖帖。项目最大的障碍,就这么解决了。” 陆梵把那个小木盒递给她:“琴姐,这个给你。” 苏琴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个和俞听嵐那个很像的木製吊坠。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推还给陆梵:“这个太贵重了。价值上百万,我怎么能收。” “东西的价值,看对谁。”陆梵没有接,“对我来说,它就是一块木头。对你来说,它能让你身体更好。你值得。” 苏琴看著他,眼神软了软,没再推辞,收下了木盒。 “谢谢。”她低声说,手指摩挲著木盒边缘,“周五……你真的没问题吗?” “嗯。”陆梵看向窗外,“没问题。” 车先送陆梵道楼下。苏琴见陆梵换地方了,也没有多问。 她还想送他上去,被陆梵婉拒了。 “琴姐你公司还有事,快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好吧,那你小心。隨时联繫。” 陆梵点点头,下车走进楼里,隨后走进电梯。 不曾想,刚出电梯, 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他家门口。 女人背对著电梯方向,穿著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外套搭在手臂上。身姿挺拔,长发微卷披在肩后。 即使只是个背影,陆梵也一眼认出来了。 姜颖! 当下最炙手可热的电影女星之一,最年轻的影后,以演技和美貌並存著称,也是出了名的高冷难接近。 她怎么会在这里? 陆梵走过去,脚步声让姜颖转过身。 她没戴墨镜,没戴口罩,陆梵一眼就被她那白皙的脸蛋经验。 那脸蛋不仅白,且漂亮又有极具攻击性,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眼尾微挑,看人时带著天然的疏离和审视。 她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站在那儿,好像站在自家门口一样自然。 “姜小姐?”陆梵有些意外。 姜颖可是大明星,就这样大赤赤的站在他家门口,就不怕別人认出来。 这时候,他可没有好名声,被他牵连到,一姜颖的卡位,估计马上就会上头条。 而且,最让陆梵意外的是,究竟什么原因,能让这位大明星在这时候来找他? 难道我以前救过她? 陆梵仔细回忆著,脑海中完全没有与姜颖接触的印象。 或者她从別处知道我的本事,有事求我? 陆梵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 对面,姜颖看著他,犀利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上下打量,並没有说话。 这眼神和表情,更让陆梵摸不透眼前的女人。 他索性不用猜,一边输入防盗门密码,一边问道:“姜小姐找我有事?” “有事。”姜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陆梵,冷声道,“我来看看,能对女人下那种手的混蛋,到底长什么样。” “啊?” 陆梵一愣,拿著钥匙的手顿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姜颖开口会是这么一句话。 姜颖盯著他,眼神更冷:“怎么?很意外?觉得自己藏得很好?” “不是……”陆梵皱了皱眉,有点不解,“姜小姐,我们之前好像没见过面,也没合作过。你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姜颖语气里带著讽刺,“林薇薇,认识吧?星悦的艺人。” 林薇薇? 陆梵想起来了,就是星悦安排来诬陷他“骚扰”的那个女演员。 他眉头皱得更紧:“林薇薇?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姜颖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她说你怎么在剧组对她动手动脚,怎么半夜发骚扰信息,怎么威胁她不准说出去。她说她差点就被你…… 姜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陆梵,欺负一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第20章 陆梵骚扰过的女人 陆梵听完,脸上的诧异慢慢褪去,变成瞭然,还有一种无奈的疲惫。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姜小姐,林薇薇跟你说的,不是事实。我从来没有骚扰过她,连单独说话都很少。那些所谓的证据,聊天记录、照片,都是星悦为了搞垮我,偽造出来的。这是一个局。” “局?”姜颖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证据呢?你拿什么证明是假的?人家一个女孩子,会拿自己的名声清白来诬陷你?你以为你是谁?” 陆梵看著她因为气愤而微微发红的脸颊,知道她现在情绪激动,听不进去解释。 姜颖见他不说话,以为他默认了,怒火更盛:“没话说了?心虚了?我告诉你陆梵,薇薇手里不止有聊天记录! 她说还有你偷偷进她酒店房间的监控截图!虽然模糊,但身形就是你!还有,她说你上次在后台化妆间,趁没人的时候想对她用强,她挣扎的时候抓伤了你的手腕,你自己看看!” 她说著,目光锐利地扫向陆梵的手腕。 陆梵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腕,那里的確有伤。但那不是林薇薇抓的,而是与王华剑打斗的时候被王华剑抓的。 他们肯定是利用这一点,正式陆梵的“罪行”。 还有,酒店监控截图?后台化妆间?这些细节,冯倩倩可一点没跟他提过。 星悦准备的“证据”,比他预想的还要“齐全”,还要齷齪。 “姜小姐,”陆梵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你说的这些,我完全不知情。我没有进过林薇薇的酒店房间,更没有在化妆间对她做过任何事。至於手腕上的伤……” 他抬起双手:“我手臂上的確有伤,但却不是林薇薇抓的,而是王华剑抓的,反正这过程有点复杂。”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姜颖立刻反驳,“证据確凿还想狡辩,你还没有火呢,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要是火了,不知道会祸害多少人。娱乐圈就是有你这样的败类,才会名声那么臭。 星悦那边已经说了,周五直播,他们会放出更多实锤!包括你和不同女人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薇薇说,其中有些照片里的女人,根本不是自愿的,也是被你骗的!” 不同女人的照片?还不是自愿的? 陆梵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冯倩倩只说了不同女人,却没说那些人不是自愿的。 她果然还是有所保留! “姜小姐,”陆梵看著姜颖,眼神诚恳,“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捏造的。星悦的目的就是彻底毁了我。 林薇薇……她要么是被逼的,要么就是得到了足够的好处,配合他们演戏。你如果真的为她好,应该劝她別趟这浑水,否则到时候真相大白,她也会身败名裂。” “你闭嘴!”姜颖像是被踩了尾巴,“到了现在你还想污衊薇薇?还想威胁她?陆梵,你真让我噁心!真相?真相就是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就该被曝光,被封杀!周五晚上,我会亲眼看著你完蛋!” 陆梵知道,姜颖不会相信她。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在姜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换了话题:“姜小姐最近,是不是睡得不好?总觉得身边有人议论你,或者说你坏话?” 姜颖一愣,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下意识反驳:“你胡说什么?” “你左眉上方,命宫位置有一道很浅的横纹,这叫『犯小人』。”陆梵语气平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小人是女性,来自你熟悉和信任的圈子,可能是朋友,也可能是合作伙伴。” 姜颖下意识想抬手摸眉骨,又硬生生忍住,语气更差:“少在这里装神弄鬼!转移话题是吧?” “还有,”陆梵没理会她的打断,继续说,“你鼻樑右侧,疾厄宫隱现青黑。不是什么大病,但三天內,你要特別注意饮食,或者身边人递给你的东西。可能会肠胃不適,或者过敏。” 姜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也更觉得陆梵是在故弄玄虚,掩盖心虚。 “闭嘴!”她提高音量,“陆梵,我告诉你,你这套对我没用!我来就是警告你,离薇薇远点!还有,周五的直播,我会带著我的粉丝到场。 我倒要看看,你这种满嘴谎话、欺负女人的人渣,是怎么被当眾揭穿,彻底滚出这个圈子的!” 她说完,狠狠瞪了陆梵一眼,眼神里全是厌恶和篤定,仿佛已经认定他就是个无可救药的败类。 然后,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又决绝的响声,背影挺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怒气。 陆梵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没再试图叫住她。 他站在原地,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位影后,疾恶如仇,性子直,但也……太容易被人当枪使了。 听不进去话。 他转身,开门进屋。 刚在沙发上坐下,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俞听嵐发来的信息:“私家侦探拍到点东西,关於冯倩倩的。照片发你邮箱了。另外,瀟瀟刚又给我打电话,鬆口了,但要求保证她和她父母安全。” 陆梵点开邮箱,里面有几张照片。是冯倩倩和一个人在咖啡馆角落见面的照片。 那个人背对镜头,看不清脸,但看穿著打扮和身形,不是王华剑,也不是刘雄。 冯倩倩的表情,在照片里显得很紧张,甚至有点……害怕。 陆梵放大了其中一张照片,盯著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眼神微冷。 然后,他拿起手机,给俞听嵐回信息: “照片收到。继续盯紧冯倩倩。瀟瀟那边,答应她,保证安全。让她周五准备好。” 发完信息,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浓的夜色。 周五晚上八点。 各路人马,心思各异。 好戏,终於要开场了。 第21章 陆梵的床照 周五,从早上开始,天色就阴阴沉沉。 陆梵的手机几乎没停过。 先是苏琴,语气里压著担忧:“小梵,晚上我推了个应酬,,有任何需要,我的人和律师隨时待命。” “谢谢琴姐,我心里有数。” 接著是俞听嵐,声音比平时更冷静,但语速略快:“瀟瀟和我通了气,她会按我们说的做。冯倩倩那边……我的人说她今天一早就去了星悦,没再出来。你自己小心。” “嵐姐放心。” 就连远在剧组的丁星佑都发来消息,简单两个字:“加油。” 陆梵一一回復,语气平静。 陆梵的私信里,除了谩骂以外,也有零星的一些鼓励。 看了这些后,陆梵就静下心来。整个下午的时间,他都在绘製符咒还有別的东西。 下午七点半,他换上了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西装,里面是白色衬衫,没打领带。 七点五十,陆梵到星悦大门口。 陆梵一下车,快门声和闪光灯便如潮水般涌来,问题尖锐刺耳: “陆梵,面对今晚的公开处刑,你怕了吗?” “林薇薇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还和多少女人有不正当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你会当场下跪道歉吗?” 陆梵目不斜视,在俞听嵐安排的保鏢护送下,快步走进大楼。 他越是不回应,媒体的镜头追逐就越发疯狂。 各大平台的官方直播间早已开启预热,弹幕疯狂滚动。 “人渣来了!坐等被封杀!” “这脸是真帅,可惜心是黑的。” “星悦这次硬气,支持清理门户!” “只有我觉得他走得很镇定吗?不像心虚的样子。” “装!接著装!等会儿证据糊脸看他还怎么装!” “预感有反转,蹲一个。” “楼上还在做梦?公司官方都锤死了!” 在线人数在陆梵露面的一剎那,突破了五百万,並且还在急速攀升。 演播厅內,灯光刺眼。 舞台被布置成类似访谈节目的样子,一张弧形桌后,坐著星悦总经理刘雄和一个表情严肃的男主持人龚伟,他们的背后是巨大的星悦娱乐logo。 台下第一排是星悦的高层和几位董事,王华剑赫然坐在居中位置。他今天穿了身骚包的银色西装,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 陆梵进来时,他直勾勾的盯著陆梵,知道陆梵的目光扫过来,他嘴角立马勾起一抹笑意,那表情,宛如猫捉弄走投无路的老鼠一般。 陆梵只是扫一眼王华剑,就发现他面相上,衰败之气更加厉害了。 冯倩倩坐在侧后方的工作人员区域,她看向陆梵,朝陆梵轻轻点了点头。 陆梵被工作人员引到舞台一侧的等候区。 八点整,主持人龚伟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沉痛而严肃的表情:“各位媒体朋友,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眾朋友们,晚上好。 今晚,我们在这里,並非为了製造话题,而是为了正视问题,釐清真相,维护演艺行业应有的底线与尊严。下面,我们有请星悦的刘雄刘经理讲话。” 刘雄伸手握住话筒,表情带著惋惜,义正言辞的说道:“作为星悦娱乐的负责人,我此刻的心情无比沉重。我们曾经对陆梵先生寄予厚望,但近期接连爆出的、关於其个人品行的一系列严重问题,经过公司內部严谨调查,发现並非空穴来风。 这不仅是陆梵先生个人的墮落,更是对公司声誉、对行业风气、对无数支持他的粉丝的严重背叛! 为此,星悦娱乐决定,不再迴避,今晚將一切摊开在阳光下,接受公眾的审视与裁决!我们坚决拥护行业清风正气,对任何触碰底线的行为零容忍!” 刘雄一番长篇大论,將自己和公司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陆梵静静听著,目光在台下的观眾席上扫过。 “现在,让我们请出今晚说明会的另一方,艺人陆梵。”龚伟的声音响起。 陆梵面无表情稳步走上舞台,在弧形桌的另一侧坐下。灯光打在他脸上,他一脸平静,看不出想法。 “陆梵先生,”龚伟按照既定流程发问,“针对星悦娱乐公告中指控你严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损害公司形象等行为,你有什么需要陈述或解释的吗?” 陆梵收回目光,平静的开口:“首先,感谢公司提供这个公开说话的机会。近期网络上关於我的一切负面信息,均为恶意捏造和誹谤。” 话音刚落,刘雄就冷笑一声。 直播间弹幕瞬间爆炸: “还嘴硬?死到临头了!” “这心理素质,不愧是渣男!” “有点佩服他怎么还能这么镇定……” “演戏唄,看他能演到什么时候!” 龚伟点点头,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转向刘雄:“刘总,对於陆梵先生的否认,您有何回应?星悦方面是否掌握了確凿证据?” 刘总面向观眾,冷冷的说道:“我就知道他不会承认的,所以我们准备了一些资料,给大眾一个交代。 陆梵的行为,已经严重越界!今晚,我们不仅要与他解约,追討巨额违约金,更要將他的真面目公之於眾,以防更多无辜者受害!” 我们首先请出第一位证人,也是陆梵的同事,演员周明轩。” 隨著刘雄的话音落下,一个看起来有些怯生生的年轻男演员走上台,坐在了中间的证人席。 他一直没有看陆梵,低著头坐下,有些结巴的说道:“我……我和陆梵哥在一个剧组待过。他……他仗著自己粉丝比我多,经常在片场辱骂我,还让我帮他端茶倒水。 有一次,他在导演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改了台词,我没有接上,他就辱骂我像猪一样让我滚出娱乐圈。” 周明轩说著,眼圈发红,声音哽咽。 镜头紧紧锁定陆梵,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著周明轩。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弹幕里: “新人好可怜啊……” “陆梵这么囂张?” “这证人看起来好怂,话都说不利索,不太像假的?” 接著,大屏幕上放出了几张片场侧拍,角度刁钻,画面里陆梵脸色冷峻,而周明轩则低著头,一副受气包模样。 还有周明轩给陆梵繫鞋带,给陆梵倒水等等。 图片配著煽动性的文字解说,无非就是陆梵欺负周明轩。 恭维看一眼陆梵面无表情的样子,笑了笑。 “显然,陆梵先生对此並无悔意。”龚伟適时地引导,“那么,让我们听听另一位,或许更能说明问题的证人的陈述。有请,林薇薇小姐。” 话音落下,穿著暴露,妆容精致的林薇薇稳步走上台。 与周明轩的怯懦截然不同,林薇薇满脸自信,眼中甚至还隱隱看见一种兴奋。 她坐下来,面对镜头,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这才说道:“作为一个女演员,我知道说出这些,对我的事业、我的名誉意味著什么。 但我更知道,沉默就是对恶行的纵容。今天站在这里,我不为私仇,只为真相,也为所有可能和我有同样遭遇的女性,討一个公道!” 她顿了顿,看向陆梵:“陆梵,你偽装得太好了。人前光鲜亮丽,人后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 话音未落,她直接对后台示意:“我有证据,请大家看大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巨大的屏幕上。 首先跳出来的,是几张极度私密、角度清晰的床照! 照片中的男人浑身赤裸,侧身正在熟睡。虽然关键部位打了厚重的马赛克,但照片中男人的侧脸轮廓、身形线条都与陆梵本人高度吻合! …… 第22章 冯倩倩反水 轰! 现场瞬间一片譁然!惊愕的抽气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这不再是模糊的传言或聊天记录,这是具有视觉衝击力的铁证! 直播间密集的辱骂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屏幕: “我靠!真上床了?!” “这照片……这身材,这痣……没跑了吧?” “之前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呕!” “林薇薇好惨,被这种人渣……” “这还不封杀?等什么!” 紧接著,是一段音频被播放出来。 一个与陆梵声线极为相似、带著醉意和轻浮的男人声音清晰传出: “你一个过气老女人,装什么清纯?跟著我,以后我养你,听话,把衣服脱了……” 语气里的下流、威胁和权势压迫感,透过音响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最后,才是那段早已流传的、陆梵背对镜头的化妆间骚扰视频。 林薇薇昂著头,看著陆梵,她脸色潮红,带著得意的笑容:“这些,够清楚了吗,陆梵先生?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陆梵看著她,轻轻摇了摇头:“知道你为什么红不了吗?因为你演技太差了,作为一个受害人,你的表情、眼神、语气都是不对的。” 直播间弹幕在短暂的凝滯后,以更疯狂的速度滚动起来: “???这什么走向?” “攻击证人?急了?” “但……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林薇薇刚才那个得意表情確实不像受害者……” “受害者就不能愤怒吗?就不能在揭穿人渣后感到解脱和痛快吗?” “水军又开始了?这就开始洗了?” “先別吵,看陆梵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不管怎么说,照片和音频总是真的吧?” 台上,林薇薇神色一僵,有些结巴的说道:“你……你胡说!你这是在污衊!是在转移视线!” 主持人龚伟经验丰富,立刻意识到局面有失控的风险,必须將节奏拉回星悦预设的轨道。 他迅速拿起话筒说道:“陆梵先生,我们现在是在严肃地澄清事实、討论证据,而不是进行演技点评或个人攻击!” 他转向刘雄,语气急促:“刘总,看来陆梵先生对前两位证人的证词都有异议。那么,我们是否请出下一位,或许更具说服力、也更能从行业和专业角度说明问题的证人?” 刘雄立刻领会,沉声道:“当然!我们早就料到陆梵会巧言令色,百般抵赖!下面,有请第三位证人,陆梵的经纪人,冯倩倩女士!作为曾经最了解他日常工作生活的人,她的证词,无疑更具分量!”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直播间的镜头,瞬间转向了工作人员区域。 冯倩倩深吸一口气,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缓缓站起身。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台上依旧平静的陆梵,然后迈著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向证人席坐下。 她调整了一下话筒,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观眾席方向,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陆梵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神晦暗不明。 “我……我是冯倩倩,曾是陆梵的经纪人。”她开口,声音有些乾涩,“带他的这一年多,我承认,他工作很努力,外形条件也好,一开始,我確实认为他有潜力。” 她顿了顿,看向陆梵,目光复杂,似乎有千言万语。 隨后,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脸上是一种决然,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但是,逐渐地,我发现了一些问题。他私下里……” 冯倩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重新开口:“他私下里,並不像表面上那么谦和。会对资源分配不满,会抱怨公司给他的支持不够。而且,关於他和一些女性来往过密的情况,我也劝诫过他,但他並不听。” 冯倩倩的表情和神態,比林薇薇更加真实。 直播间弹幕: “看吧,连经纪人都这么说了……” “陆梵这下没得洗了吧?去死!人渣!” “建议永久封杀!全网抵制!” “看他那张脸就觉得噁心!装什么装!” 不仅是直播间,就连现场的观眾都愤怒的大喊: “难怪是孤儿!怕是爹妈早就看出他不是个好东西,才扔掉的吧!” “人品低劣根子在血缘,他父母怕也不是好东西!” “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活该!”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別出来祸害人!” “诅咒你出门被车撞!不得好死!” 陆梵脸色一沉,目光看向观眾席上。 那冰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观眾席上的人不由得一个激灵。 …… 第23章 扭转乾坤 陆梵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那些怒骂陆梵的人,接触到陆梵的眼神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整个现场,因为陆梵的一个眼神,变得鸦雀无声。 直播间里。 “你们看到陆梵那个眼神了吗?好嚇人啊!” “我感觉他一个眼神就能要了我的命。” “现场的观眾都被嚇得不敢吱声了。” 陆梵看台看一眼大屏幕上直播间的弹幕,隨后看向冯倩倩,缓缓开口道:“倩姐,你听说过扁担挑缸钵吗?” “啊?”冯倩倩一愣。 陆梵却將目光移动到了刘雄身上,语气平静的开口:“刘总,你们准备得很充分,正巧,我也准备了一些,不如我们大家都开看看。” 刘雄脸色一沉:“陆梵!你还想胡搅蛮缠,是不是企图转移……” “转移什么?”陆梵打断他,目光直视刘雄,“刘总怕什么?既然是『公开、透明』的说明会,我作为当事人,出示证据澄清自己,不是天经地义吗?还是说,星悦的『公开透明』,只许你们单方面出示『证据』?” 这话逻辑严密,將了刘雄一军。 直播间里立刻有了反应: “对啊!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 “让他拿!看他能拿出什么!” “心虚了?刘雄脸色不太对啊。” 弹幕打在屏幕上滚动,刘雄脸色难看,只能硬著头皮说道:“你拿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拿出什么东西来!” “谢谢。”陆梵的感谢带著嘲讽的味道。 他从隨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简单操作了几下,然后对后台技术人员示意:“麻烦,接一下我的设备,投屏。” 刘雄想阻止,但眾目睽睽之下,只好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经过一会儿的操作,巨大的屏幕上,出现一组聊天记录的截图。 陆梵没有说话,直接扭头看著大屏幕。 截图是一个群聊,群名为“项目专项组(內部)”,虽然没有说是什么项目,可內容却触目惊心。 【a】:陆梵的黑料分三批放,第一批主打『耍大牌』,第二批『骚扰女演员』,第三批『私德败坏』。时间节点按这个表来。 (附件:一个名为“陆梵舆论引导时间表.xlsx”的文件缩略图) 【b】:水军到位了吗?第一批预算二十万,要保证热搜前五至少掛六小时。 【c】:王少那边追加了三十万,要求加急做『实锤』聊天记录,要看起来像真的。 【d】:收到。技术组正在弄,今晚出样稿。 轰! 现场死寂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记者席上闪光灯疯狂闪烁,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盯著大屏幕。 直播间弹幕瞬间卡顿,然后井喷: “我艹!!!內部群??” “王少?王华剑??追加三十万做假聊天记录??” “所以那些『实锤』聊天记录是做的??” “星悦自己搞自己艺人??” “这如果是真的……细思极恐啊!!” 刘雄的脸瞬间惨白,猛地站起来:“假的!这是偽造的!陆梵,你竟敢偽造公司內部信息!” 陆梵看都没看他,手指在平板上轻轻一划。 【证据二:费用明细】 屏幕切换成一份表格,標题是【陆梵专项处理费用明细】。 上面清晰地列著: 水军採购(第一批): 200,000元 营销號合作(kol 20人): 150,000元 媒体打点(重点平台): 300,000元 技术处理(图片/音频/视频“素材”製作): 250,000元 …… 总计: 1,450,000元 右下角还有財务部门的初步审核签章。 “哗——!!!” 这一次,现场的惊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一百四十五万!专门用来黑自己旗下的艺人! 直播间彻底炸了: “实锤了!自己花钱黑自己人!” “刚才那照片和音频就是『技术处理』出来的吧??” “星悦娱乐,噁心到家了!!” “陆梵是被做局的!!” “刘雄脸都绿了!!” “王华剑呢?镜头给王少啊!” 台下,王华剑把玩打火机的手僵住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刘雄浑身发抖,指著陆梵,声音尖利:“关掉!立刻关掉投屏!这是商业机密!他窃取公司机密!保安!保安呢!” 陆梵终於抬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商业机密?刘总,你们用公司资金、调动公司资源、成立专项组来系统性地造谣誹谤、陷害旗下艺人,这难道是星悦娱乐的『主营业务』和『商业机密』吗?” 他不再理会刘雄,手指再次一划。 【证据三:审批签字】 屏幕上出现几张纸质文件的照片,虽然有些模糊,但关键信息清晰可见。 里面的文件,是抹黑陆梵的项目规划。 里面的票据,是僱佣水军,造价等等的费用。 而这些所有的票据,最下方,是几个清晰的签名批覆: 部门负责人:刘雄 证据到这里结束,陆梵切掉画面。 绝对的死寂。 连直播间疯狂滚动的弹幕都仿佛停滯了一秒。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愤怒! 现场记者纷纷站起来,镜头对准了面如死灰的刘雄,还有台下脸色铁青的王华剑。 “刘总!对此您作何解释?!” “星悦娱乐是否系统性地迫害艺人?!” “王少,追加三十万做偽证是否属实?!” 现场的变故,让龚伟呆若木鸡,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主持下去。 冯倩倩坐在证人席上,脸色比纸还白,身体微微发抖,不敢看任何人。 陆 直播间里,舆论早已彻底逆转,排山倒海的愤怒涌向星悦: “星悦倒闭!!!” “道歉!给陆梵道歉!” “王华剑滚出娱乐圈!星二代了不起?” “太黑暗了!这已经不是娱乐公司,是黑社会!” “陆梵挺住!我们支持你!” “之前骂陆梵的出来道歉!” “报警!这已经构成誹谤罪了吧?” 台上,刘雄瘫坐在椅子上,满头大汗,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王华剑猛地將打火机砸在地上,在无数镜头追捕下,霍然起身,脸色狰狞。 这场精心策划的“公开处刑”,在陆梵拿出三份铁证的瞬间,变成了星悦娱乐和王华剑的公开处刑。 桌子,被陆梵彻底掀翻了。 就在这一剎那。 陆梵周身突然出现一股阴冷黏腻的异样感觉! …… 第24章 逆风不能翻盘? 丁星佑家。 客厅电视屏幕上,正在投屏陆梵的直播间。 丁星佑长长舒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带著点小得意看向沙发另一侧的父亲丁建国:“爸,你看!我说什么来著?我没看错人吧?陆梵他肯定能行。” “天真。”丁建国放下茶杯,打断女儿的话,“你以为刘雄和王华剑费这么大劲布的局,就这么两下被几张截图打发了?” 丁星佑笑容一僵:“可证据確凿啊!所有人都看见了!” “看见有什么用?”丁建国摇摇头,目光依旧盯著屏幕,“星悦可以反咬一口说证据是偽造的。这潭水,比你想像的深,也浑得多。” 丁星佑的心又提了起来,看向屏幕里陆梵平静却挺拔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俞听嵐的別墅,苏琴和她坐在沙发上,看著巨大的投影幕布。 苏琴看到陆梵出示证据逆转舆论,激动地拍了一下手:“太好了!小梵果然有准备!这下看星悦怎么收场!” 坐在她旁边的俞听嵐,却微微蹙著眉。 她看著屏幕上刘雄的脸,缓缓开口:“別高兴得太早。” 苏琴一愣:“听嵐,怎么了?证据这么硬,还不够吗?” “以我对刘雄的了解。”俞听嵐声音冷静,“他们准备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后手。陆梵现在的確把桌子掀了,但刘雄,怕是有本事怕桌子翻回来。” 苏琴脸上的喜色褪去,担忧重新浮现:“那……那小梵他……” 俞听嵐侧过头,看著苏琴毫不掩饰的关切,忽然嘴角微扬,带著一丝笑意:“琴姐,你这么关心他?我记得你们交情並不深啊?” 苏琴被问得脸颊微热,避开俞听嵐的目光,看向屏幕上的陆梵,“你知道的,如果不是他,我不仅损失惨重,更会在那帮老傢伙面前失去公信力。而且,陆梵是个……好人。好人,应该有好报。” 俞听嵐深深看了苏琴一眼,收回目光,也看向屏幕中央那个青年,轻声重复:“是啊,好人应该有好报。他一定会有好报的。” 话音刚落,屏幕里,异变陡生! 就在满场譁然、记者追问、刘雄几乎瘫软之际,王华剑对著刘雄使了一个极其凌厉的眼色。 刘雄猛地一个激灵,抓过话筒,激动的大喊:“偽造!这些都是陆梵偽造的!是他为了脱罪,为了抹黑公司,精心设计的阴谋!” 他指著陆梵,手指颤抖:“大家不要被他骗了!他早就处心积虑要背叛公司!这些所谓的『內部资料』,全是他买通、或者胁迫了公司里意志不坚定的前员工,配合他偽造出来的!” 龚伟终於找到了“主持”的感觉,连忙接话:“刘总,您的意思是,这些证据的来源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刘雄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大了几分,“我们有人证!可以证明陆梵是如何威逼利诱,製造这些假证据的!有请我们星悦娱乐的前宣传员,李刚!” 李刚? 陆梵眼眸深处微微一凝,看向入口。 只见李刚低著头,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 他比之前见面时更加憔悴,眼窝深陷,走路都有些发飘。 李刚不敢看陆梵,也不敢看台下任何一个人,几乎是蹭到了证人席旁边。 刘雄声音带著煽动性:“李刚,你別怕!当著所有观眾的面,你把陆梵是怎么威胁你、逼迫你配合他偽造这些假聊天记录、假文件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公司会为你做主!” 镜头死死锁定李刚。 李刚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陆梵,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愧疚和一种绝望的哀求。 陆梵平静地看著他,开口道:“李刚,说出真相,才是自救的办法。” 一句话,李刚身体微微一抖。 冯倩倩却惊疑不定的抬起头,怔怔的看著陆梵。 扑通!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李刚竟然直接朝著陆梵的方向跪了下来! “陆先生!我求求您了!放过我吧!”李刚涕泪横流,声音悽惨,“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收了您的钱,帮您偽造那些陷害公司的假资料! 我已经进去过一次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能再错第二次了!星悦……星悦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再对不起公司了啊!” 轰隆! 现场和直播间再次炸开1 刚刚还在怒骂星悦的弹幕,瞬间风向逆转: “?????” “臥槽!什么情况?!” “下跪了?求饶?说是陆梵逼他偽造证据?” “所以刚才那些铁证……是假的??” “我他妈……到底该信谁??” “陆梵威胁前员工做假证??” “这反转也太他妈快了!!” “耍我们玩呢??” “亏我刚才还支持他!人渣!!” 现场一片死寂,隨即是更大的譁然! 记者们的镜头疯狂地在跪地痛哭的李刚、面无表情的陆梵以及脸上重新泛起血色的刘雄之间切换。 刘雄强压著狂喜,痛心疾首道:“大家都看到了!这就是陆梵的真面目!为了脱罪,不择手段!连偽造证据、威胁前同事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其心可诛!” 俞听嵐这边。 “砰!”俞听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李刚!他竟敢反咬一口,明明是他主动找陆梵的。” 苏琴也惊呆了,捂住嘴:“如果小梵拿出来的证据被证明是假的,那小梵怎么翻盘?” 俞听嵐迅速拿出手机拨號,电话接通,她对著那头乾脆利落地说:“瀟瀟,该你出场了。按我们说的做,指认刘雄,你的安全我保。” 直播间中,瀟瀟坐著轮椅,被推了上来。 她腿上打著石膏,脸色苍白,他看向镜头,愤怒的说道:“嵐姐,即便你將我弄成这样,我也不能昧著良心说假话。”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刘雄,怯怯的说道:“刘总,陆梵他早就和嘉行娱乐的俞听嵐俞总,有不正当关係。他之所以这么大胆,就是因为他背后有俞总给他撑腰。 俞总答应他,只要他搞垮星悦,就给他最好的资源。他们……他们还逼我,让我陷害刘总,我不答应,他们就……將我弄成了这个样子。” 瀟瀟说完,嚎嚎大哭起来。 她的话,如同又一记重磅炸弹! 嘉行娱乐俞听嵐!不正当关係!背后撑腰! 直播间的愤怒达到了顶点,但这次,彻底转向了陆梵: “我操!!!” “陆梵俞听嵐??潜规则??” “所以一切都是嘉行在搞鬼??” “妈的!我们都被当枪使了!!” “陆梵滚出娱乐圈!!” “道歉!向星悦道歉!向所有观眾道歉!” “抵制嘉行!抵制陆梵!” “狗男女!去死吧!” 第25章 绝地反击 刘雄看著陆梵平静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俞听嵐,当我听到你入局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你们都以为我针对的是陆梵。 哼! 一个三线都算不上的小明星,也值得我出手! 我真正想要对付的人,是你。 这一次,借著陆梵的手,我即便不踩扁你,也要让你们嘉兴臭名昭著。 刘雄心中別提有快意,几乎都想笑出声了。 不过,笑出声的不是他,而是王华剑,他靠在椅子上,得意扬扬。 “真相大白了。”王华剑脸上带著戏謔,“陆梵,你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娱乐圈需要的是德才兼备的艺人,而不是你这种心思不正、手段下作的人。 今天这场公开说明会,虽然令人痛心,但也算是给行业立了个规矩——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陆梵看著王华剑,不仅看到他脸上有衰败之色,还看到他今天有灾。 陆梵目光越过王华剑,继续在观眾席上搜索。 丁星佑家,丁建国看著女儿:“看到了?一个人,对抗一个公司,加上一个王华剑背后的家族,他拿什么斗?凭几张现在被指认为偽造的截图?输了,这次他翻不了身了。” 丁星佑握紧拳头:“可是,陆梵明明就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能还他一个公道。” “公道!”丁建国站起身来,“大象会和蚂蚁讲公道吗?公道,是大象和大象讲,蚂蚁和蚂蚁讲,你明白吗?” 丁星佑咬著腮帮子,一言不发。 俞听嵐的別墅里,苏琴急得站了起来:“怎么会这样!那个瀟瀟也跟著反水了!” 俞听嵐没说话,只是紧紧盯著屏幕,手指掐进了掌心:“所有证人都反水了,陆梵他……输了。” 苏琴和俞听嵐两人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面色沉重,一言不发。 另外一个別墅中,姜颖看著直播,冷哼一声:“这个陆梵,到这时候都面不改色,怕是还憋著什么坏招!” 现场,陆梵神色微动,他感觉到,那股阴冷黏腻的感觉骤然加剧,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正从自己身上被强行抽离,丝丝缕缕地流向台下王华剑。 气运! 陆梵心神一凝! 有人在帮王华剑抽取他身上的气运。 陆梵目光一凝,顺著感觉而去,瞬间锁定了观眾席上一个四十来岁、穿著灰色中式褂子的精瘦男人。 在那男人也正看著他,眼中精光闪烁,带著冰冷的嘲弄。 “这人难道就是云虚子?” 陆梵心中暗暗的想到。 他不慌不忙,从口袋中取出一块拇指大小、色泽深暗的木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木牌正是他用那块阴木雕刻而成,木牌上有反覆的符文,他抬起右手食指,在木牌上轻轻一点。 嗡! 常人无法看见的两道黑气,骤然从木牌中射出,一道直扑台下精瘦男人,另一道则射向还在侃侃而谈的王华剑! 精瘦男人脸色剧变,双手急速在身前掐诀,一道淡白色的气墙瞬间浮现。 与此同时,王华剑面色涨红,侃侃而谈:“陆梵,你会付出代价,你……” 话还没有说完,他突然“噗”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软在地! “王少!” “怎么回事?!” 现场瞬间大乱!惊呼声四起。 精瘦男人面前的淡白气墙只支撑了一瞬,便被黑气穿透。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骇然无比地瞪向台上的陆梵,再不敢停留,猛地起身,脚步踉蹌却极快地朝著演播厅侧门挤去。 “云虚子!”陆梵清冷的声音透过话筒响彻全场。 云虚子身形一顿,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小子,別得意,我还会回来的!”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侧门之外。 台上台下,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混乱。 有人去扶昏迷的王华剑,有人大喊叫救护车,记者们疯狂拍照,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直播间弹幕更是被无数问號淹没: “?????” “王华剑吐血了??” “云虚子是谁??” “他们在说什么??” “刚才发生了什么??” 陆梵没有理会周围的混乱,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上脸色煞白的冯倩倩、李刚,以及坐在轮椅上面无人色的瀟瀟。 “你们觉得,”陆梵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压下了一片嘈杂,“我厉害还是他厉害?” 冯倩倩浑身一颤,对上陆梵深邃平静的目光,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粉碎。 她猛地转向镜头,声音带著哭腔和决绝:“我说!我都说!是刘雄!是王华剑逼我的!他们控制了我儿子,给我儿子下了邪术!云虚子……对,就是刚才那个人!都是他干的!如果我不按他们说的做,我儿子就活不成了!” 李刚也崩溃了,趴在地上號啕:“我也是被逼的!刘雄用我爸威胁我!那些截图……那些截图是真的!刚才那些话都是刘雄教我说的!” 瀟瀟哭得喘不上气:“嵐姐对不起,让云虚子给我下了蛊,说我不听话就让我生不如死,还说会帮我对付你背身的高人。嵐姐,云虚子他真的太恐怖了,他还会……” 就在此时,直播间屏幕猛地一黑。 “该直播因涉嫌违规內容已被中断”,几个大字出现在几百万人的直播间,让所有的人一愣,隨即破口大骂。 “怎么突然中断了,正精彩啊!” “最后关头,所有证人再次翻转,结果究竟如何?” “你们不觉得后面发生的一切很诡异吗?难怪要被禁播。” 虽然直播中断,但是足够了。 真相已在百万观眾面前彻底翻转。 短短几分钟內,#星悦陷害艺人#、#王华剑吐血昏迷#、#云虚子#、#陆梵被冤枉#等词条便快速出现,更是以惊人的热度在吸引中大眾疯狂的討论。 陆梵没有在现场久呆,而是在俞听嵐保鏢的护送下,快速的离开。 在车上,陆梵用新註册的个人帐號,简单发了一条动態:“清者自清,感谢所有相信与等待。” 配图是一片初晴的天空。 这条动態在十分钟內转发评论过百万,粉丝数量疯狂跳动,五十万、一百万、三百万…… 最终,轻鬆突破一千万大关,並且仍在飞速增长。 而陆梵不知道的是,还有一张天罗地网,正在等著他。 …… 第26章 解约,赔偿 直播中断后的余波,整个娱乐圈扩散。 丁家客厅里,丁建国盯著已经黑屏的电视,半晌没说话。 丁星佑却忍不住扬起下巴:“爸,你看见没?我就说他可以!陆梵根本不是任人拿捏的!” 丁建国缓缓吐出一口烟,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女儿。 他脑海里回放著陆梵拿出木牌、王华剑吐血、云虚子逃窜的画面。 那绝不是普通纠纷该有的场面。 “这小子,真的会玄术!”丁建国沉吟道,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满脸骄傲的女儿。 之前丁星佑说,她身上的符咒是陆梵画的。 但是丁建国就觉得查出来著符咒很厉害,但是他不太相信陆梵有这么厉害的玄术,或许陆梵就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是,今晚上的直播,改变了丁建国的想法。 一个人不可能一次两次都凭运气,尤其是陆梵从始至终都面不改色。 这个傢伙,怕是比大家看到的还要神秘。 如果陆梵真如表现出的那样,拥有非常厉害的玄术,那他的价值就完全不同了。 一个厉害的玄术师,是多少人想结交都找不到门路的。若是星佑和他…… 丁建国心里迅速盘算起来,之前那点“白菜被猪拱”的不满,悄然被巨大的利益考量取代。 另一边,俞听嵐的別墅中,苏琴和俞听嵐几乎同时鬆了口气,隨即涌上的是巨大的喜悦。 “太好了!”苏琴拍著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俞听嵐则立刻拿起手机,转发了陆梵那条新动態,並配上文字:“真相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星悦娱乐@刘雄,你们欠陆梵一个道歉,欠我一个道歉,也欠公眾一个交代!” 言辞犀利,直接开火。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同时起身。 “去接他!”苏琴说。 “嗯!”俞听嵐点头。 她们在星悦大楼附近接到了陆梵,回到俞听嵐的別墅,俞听嵐直接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三个高脚杯轻轻相碰。 “恭喜你,小梵。”苏琴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但她小心地控制著,不让那份过於外露的亲昵被俞听嵐察觉。 俞听嵐则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她看著陆梵,敬酒时眼神格外明亮。 今晚陆梵在绝境中展现的冷静、掌控力以及最后那神秘莫测的一手,让她在感激之外,心底悄然滋生出一丝別样的悸动。 女人慕强,而陆梵这种看似无根无萍,却能逆风翻盘的强大,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几杯酒下肚,气氛鬆弛下来。 俞听嵐切入正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嘉行的大门,隨时为你敞开。” 苏琴却晃著酒杯,提出了不同意见:“听嵐,我觉得以小梵现在的人气,和还有他的特殊性,签约公司反而可能受限。 不如成立个人工作室,掛靠在嘉行下面深度合作。自由度更高,资源上你也能支持,利益分配也更清晰。” 陆梵听了,也点点头:“嵐姐,以后我面临的风波怕是更多,嘉兴还有那么多艺人,我也不想影响他们。” 俞听嵐闻言,点点头。 这个方案確实更好,既能將陆梵与嘉行紧密绑定,又能最大化他的自主性和价值:“你们的说法我也认可,小梵,很多东西你不懂,我派人帮你。” 陆梵微微一笑,举起酒杯:“谢谢嵐姐,以后麻烦嵐姐多关照了。” “合作愉快。”俞听嵐微笑举杯。 苏琴十分高兴,她脸颊通红,看著陆梵,问道:“小梵,我看你从头到尾都胸有成竹,难道你早就看穿了刘雄他们的计划吗?” 陆梵放下酒杯,平静解释道:“也不是看穿他们的计划,只是有所防备。 我出道不久,名气有限。王华剑和星悦动用如此大阵仗,本身就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后面又从冯倩倩以及嵐姐口中听说云虚子这號人,我自然得多留几个心眼。 两次去看冯倩倩的儿子,其实就是通过她儿子估量云虚子的玄术功底,做一些准备。” “小梵!”俞听嵐双眼迷离,“你真厉害。” 苏琴心中一动,朝陆梵微微挑眉,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小梵,你真厉害!” 明明两女说的都是一样的话,停在陆梵耳中,却感觉不同。 尤其是苏琴,那神色和语气,简直就是上了高速。 直播逆风翻盘,三人悬著的心彻底的放了下来,喝得醉意朦朧。 第二天,俞听嵐旗下的专业法务和经纪团队高效运转,迅速擬定了陆梵与星悦娱乐解约及索赔的全部文件。 由於昨晚直播证据確凿,舆论彻底倒戈,星悦声誉扫地,根本无力抵抗。 解约过程异常顺利,星悦不仅同意无条件解除合约,还需在七个工作日內向陆梵支付包括名誉损失、误工费、违约金在內的赔偿金,总计人民幣三千八百万元。 与此同时,市第一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王华剑依旧昏迷不醒,身上插著各种监护仪器。 医院组织了多次专家会诊,用尽手段,却查不出具体病因,更无法唤醒他,只能判定为“不明原因深度昏迷”。 王华剑的父亲,影帝王振涛,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站在病房外,听著医生无奈的匯报。 “王先生,王少的病很奇怪,各项指標都正常,我们也查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原因。” 王振涛猛地一拳砸在墙上:“你们都是吃乾饭的吗?人就在你们医院,你们查不出来,简直就是废物。” 医生任由王振涛骂,一句嘴都不敢还。 “陆、梵!”王振涛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鷙,“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你一个小小的十八线扑街,竟敢把我儿子害成这样!我一定会让你付出千倍的代价!” 说完,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喂,带上你的傢伙,帮我弄一个人。” …… 第27章 黑子遭到「反噬」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与此同时,网上开始有一些话语渐渐流传开来。 先是一个自称偽造陆梵聊天记录的技术人员,在陆梵的动態下说,就在他偽造陆梵的聊天记录后的第三天,他家里电脑连同备份硬碟突然全部莫名其妙损坏了,找不到原因。他多年积累的资料荡然无存。 本来这件事也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浪,硬碟损坏,本来就是隨机的事件,不一定和陆梵无关。 可是,就在这条评论发布以后,马上就有人跟著说。 这个人自称是有上万粉丝的娱乐博主,他收了星悦的钱,爆陆梵的黑料。也是第三天,他下楼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踩空,就这样摔断了腿。 隨后,又有人说,他没有收钱,但是因为上班压力大,跟风骂陆梵。可是,上了三年的班,突然就被辞退了,他也很莫名其妙。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人在下面评论,说他们各种各样倒霉的事情,还有的是天天做噩梦。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辱骂过陆梵的人。 还有更奇怪的是,抹黑陆梵越严重的,遇到的事情就越倒霉,有的只是小惩大戒。 而且,他们还说,他们倒霉的事情还在继续。 这条评论很快成为陆梵动態下的热评,一下子,这条评论也跟著上了热搜,在各大平台被人们疯狂的转发。 与此同时,另一股风潮也在兴起。 起因是那条“倒霉”的热评,有人就评论说,他却与这些人相反,他丟失了很久的一个u盘,里面有很珍贵的资料,找到了。他还强调,他一直都是陆梵的粉丝,在陆梵被全网黑时,默默的支持陆梵。 隨后,立马就有人跟著说道,她期待已久的考试低空飘过,还有人困扰的小毛病不药而愈,还有很多人来说一些小幸运。 一条“霉运”,一条“幸运”都上了热搜,两条都是关於陆梵的,让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陆梵。 在这两条热搜后,网上悄然流传起陆梵是“玄学锦鲤”,自身带强运护体。 还有一个自称玄门中人的大师站出来说,陆梵的確是锦鲤,意污衊陷害他会遭反噬,霉运缠身。唯一的化解方法,是公开诚恳道歉,並以陆梵的名义去做实实在在的善事,方能消除业障。 起初人们还不相信,可隨著倒霉的事情越来越多,最先扛不住的那个技术人员,他公开发帖向陆梵道歉,並晒出了以“陆梵”名义向一家孤儿院捐款的凭证。 说来也奇怪,从那以后,他就没有在连续不断的遇到倒霉事情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越来越多“中招”的人开始效仿,道歉、捐款、做义工…… 隨著他们身上的“霉运”真的逐渐消退,这个“锦鲤反噬,行善消灾”的传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真。 支持陆梵会有好事发生! 这个传言如同野火般蔓延。 陆梵的个人新帐號粉丝数再次迎来暴涨,评论区一片“沾沾喜气”“锦鲤保佑”的呼声。 他的人设,诡异地朝著“玄学进你”的方向狂奔而去。 “这是你的手笔?” 大平层中,陆梵看著网上的舆论,抬眼问坐在旁边喝咖啡的俞听嵐。 俞听嵐微微一笑:“我只让团队顺势引导了一下,那些评论都是真的,不是我雇的水军。 “那些,是因为我之前下的因果咒。”陆梵解释道。 他种下的“因”,自然会结出对应的“果”。这“因果咒”本就是一面镜子,照出人心善恶,给予相应的反馈。恶意者受惩,善意者得福。 俞听嵐对陆梵满脸欣赏:“明星都会打造自己的人设,有些事刻意的,有些事无奈的,有些是顺势而为,你的锦鲤就是顺势而为。 这个人设,辨识度极高,观眾缘和话题度都拉满了,而且与你的『本事』隱隱契合。我们可以顺势接过来,把它打造成你的独特標籤。” “谢谢嵐姐。”陆梵知道,在造星方面,俞听嵐是专业的。 只要不主动损害別人的利益,俞听嵐怎么做他都没意见。 这时,丁星佑的电话打了进来,再次正式邀请陆梵出演她电影的男二號,並表示剧组已经恢復了正常拍摄,就等他进组。 陆梵想了想,说道:“丁导,谢谢你的赏识,只是我现在要成立工作室,怕是……” 陆梵话还没有说完,俞听嵐却直接拿过她的电话:“丁导你好,我是俞听嵐。陆梵这边没问题,他会按时进组。” 丁星佑一听,非常高兴,说了一番客气话后,便掛了。 將电话还给陆梵,俞听嵐说道:“工作室的事情你別担心,我会帮你弄好,你只需要过来看看风水那些就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多出现在的大眾的视野中。” “好,谢……” 陆梵话还没有说完,俞听嵐千娇百媚的白一眼陆梵:“不准说谢,你挣钱了,我也有钱挣。” “好,不说谢谢。”陆梵拿起手机,“那我转两千万给你,你能说不要,” 俞听嵐噗嗤一笑:“你还真是活学活用,立马就学会我那一招了。” 这边,工作室的事情交给俞听嵐,陆梵便直接进组拍戏。 陆梵上一次也来露过面,只是那时候他人气不高,而这一次,氛围已与上次大不相同。 剧组上下几乎人人都知道了陆梵近期“逆风翻盘”的壮举,还有那玄乎的“锦鲤”传闻。 从场工到场记,从化妆师到副导演,见到他时笑容都格外热情,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地要来“摸摸锦鲤,沾沾好运”。 陆梵一概平和应对,既不刻意疏离,也不过分亲近。 他正式进组拍戏的消息被某个工作人员“无意”泄露后,学校外围观的粉丝和媒体也多了起来,时常能看到写著“梵哥锦鲤护体”“信梵哥,不掛科”等字样的灯牌和横幅。 送来的鲜花、礼物几乎堆满了剧组临时开闢出来的一个角落,风头一时无两。 陆梵知道,这里面的鲜花,有一部分,是之前脱粉那些人的愧疚,他们本来一直很喜欢陆梵,中途却不相信陆梵,现在真相大白,他们只觉得亏对陆梵。 其实陆梵到不觉得粉丝欠他什么,偶像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一种精神寄託。 人活著,毕竟需要寄託。 看著剧组周围的鲜花,男一號徐昊天眼神冰冷。 助理低声匯报:“皓哥,几个大粉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通稿和话题也准备好了,关键词是『陆梵演技拖后腿』、『带资进组抢戏』、『剧组灵异全因某人不祥』。” 徐皓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目光瞥向不远处正在和丁星佑討论剧本的陆梵,哼了一声:“刚刚才翻身,真以为能骑到我头上?待会儿那场戏,按我说的做。” 第28章 男一號的「指点」 徐昊天,三十一岁,因为一个偶像剧爆火,一下子步入当红十大顶流之一的行列。 他是男一號,而陆梵是男二號,还饰演的一个疯批反派,两人有不少对手戏。 剧组,他的花篮也不少,甚至比陆梵还有多一些。 毕竟是十大顶流之一,人气也不是盖的。 但是,他不允许別人瓜分他的风头,於是看到陆梵的人气,心生不忿,要想办法將陆梵踩下去。 剧场。 丁星佑高喝一声:“action!” 徐昊天往前踏了半步,道具剑的剑尖在距离陆梵咽喉还有三寸时停住。他的拇指在剑柄上摩挲了一下。 陆梵盯著徐昊天,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那就是徐昊天的临场发挥。 作为一个演员,不仅仅要背好台词,演好剧本上的戏。 还要应对对手入戏之后的临场发挥。 陆梵学表演的时候,学过心理学,徐昊天的这个动作,是想弄对方下意识的动作。 这动作,与剧本里的不符合。 剧本里的男一號这时候应该是犹豫的,不忍心对男反派动手的。 “回头吧。”徐昊天开始念台词,“你现在这样,不过是自寻死路。” 他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完全没有痛心疾首的无奈,反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狠毒。 徐昊天的剑尖又往前送了半寸。 陆梵戴著半张银色面具,露出的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剑尖又近了半分。黑袍的袖口垂下来,遮住了他的手。 监视器后,丁星佑的身体往前倾了倾。 “啊呀!” 突然,徐昊天惊呼一声! 他握著剑的手腕像是突然脱力,道具剑从掌心滑脱,剑尖朝下,衝著陆梵的左侧肋骨位置砸过去。 陆梵的瞳孔在面具后骤然收缩。 他的右脚脚跟不著痕跡地往右挪了半寸,黑袍的广袖在空中划了个极小的弧。 没人看见他垂在袖中的食指屈起,指尖有微不可查的气流弹出。 “啪!” 剑尖在即將触到黑袍面料时,诡异地向右偏转了十五度。 “哐当!” 剑身砸在徐昊天自己脚边的水泥地上,弹起来,剑尖向上,不偏不倚磕在他小腿脛骨的位置。 “哎哟!”徐昊天这次是真的疼得叫出了声,整张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他单脚往后跳了半步,伸手去捂小腿。 “卡!”丁星佑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质问道,“徐昊天!怎么回事?”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动作。 徐昊天弯腰揉著小腿,立马道歉:“对不起导演,手滑了,太入戏了。” 他的助理从旁边跑过来递水,被他暗暗的剜了一眼。 陆梵这时才缓缓的摘下面具,露出整张脸,语气平淡:“徐老师小心些。道具虽不是真剑,砸到人也疼。” 他的目光在徐昊天的小腿上停留了一秒:“您没伤著吧?” “没事!”徐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丁星佑走到两人中间。 她先看了看徐昊天撩起裤脚的腿,脛骨上已经青了一块。 她又转头看陆梵:“你没事吧?” “没事。”陆梵把面具递还给道具师。 丁星佑盯著徐昊天的脸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对副导演说:“这场打戏先放放。拍第七十二场,室內对峙那场。” 说完,带著陆梵往外面走去。 徐昊天盯著陆梵的背影,眼神阴狠无比。 丁星佑將陆梵带到外面,低声叮嘱道:“拍戏的时候注意安全。” “我知道,谢谢丁导。”陆梵礼貌的回答。 见周围的人围过来,丁星佑没有再说什么。 徐昊天也在助理的搀扶下走出来,往另一边走去。 陆梵看著徐昊天的背影,若有所思。 休息一会儿后,继续开始下一场文戏。 陆梵饰演的反派坐在一张破旧课桌后,徐昊天站在讲台前,两人隔著五米距离对质。 陆梵的台词先来。 “你以为你贏了?”他的声音压得很沉,每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你只是还没看见代价。” 他说这句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 他没有戴面具,整张脸暴露在从破窗透进来的侧光里。那双眼睛里有恨意,有悲悯,还有一种近乎癲狂的清醒。 监视器里,丁星佑屏住了呼吸。 “好,不错,就是这样的感觉。”丁星佑脸上露出讚赏的神色。 “代价?”徐昊天冷笑一声,这个表情他做得很好,但接下来说台词时,他的眼睛没有看陆梵,而是看向了陆梵身后的黑板,“我付出的代价,早就够……” “卡!”丁星佑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徐昊天,眼神!你的对手在这里!” 徐昊天举起手:“导演,我觉得这里有个问题。” 丁星佑从监视器后走出来,站到教室门口:“什么问题?” 徐昊天看向陆梵说道:“陆老师刚才说台词的时候,手肘撑桌面的动作是不是太隨意了?我这个角色非常严谨,对手如果这么鬆懈,我的情绪会接不上。” 陆梵还坐在课桌后,闻言抬起头。 丁星佑皱眉:“剧本里没写动作细节。” “但人物逻辑要通啊导演。”徐昊天摊手,“您看,我这儿正严肃质问他,他手肘这么隨意一撑,整个氛围就垮了。我觉得陆老师是不是可以再收一点,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这样对峙感更强。” “徐老师说得对。”陆梵开口,声音很平静,“不过我想请教一下,我这个角色此刻的心理状態应该是『不屑』。他觉得对手根本不懂真正的代价是什么,所以身体语言上会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鬆弛。如果我绷得太紧,反而会削弱这种反差。” 徐昊天笑了:“陆老师,理论是理论,但实际演出来,观眾看到的可能就是你鬆懈。咱们这是正邪对峙的高光时刻,你鬆懈了,我这边的张力就带不起来。” “徐老师的意思是,我该怎么调整?” “手別撑桌子。”徐昊天说,“你可以往后靠,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这样既显得鬆弛,又不失气势。怎么样,你能演得出来吗?” 陆梵点点头,转身走回课桌后。 徐昊天嘴角勾了勾:“陆老师,你的演技还不行啊,难怪你没有爆火的剧。” …… 第29章 被陆梵的演技征服 陆梵表情淡淡:“哦,是吗?” 在陆梵看来,其实这个徐昊天就是没有自信,反覆的折腾他,就像一个跳樑小丑一样。 徐昊天的处处刁难,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 演技谁高谁低,大家都很清楚。 陆梵也一副任人揉捏的模样,回到之前的位置,照著徐昊天的说法,再来演一遍。 丁星佑盯著监视器,点点头,隨后严肃的喊道:“好,按这个来,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场记板再次落下。 陆梵往后靠在椅背上,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以为你贏了?”他的语气比刚才更轻,但每个字都像带著鉤子,“你只是还没看见代价。” 这次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著徐昊天。 徐昊天接词:“代价?我付出的代价,早就……” 徐昊天再次停了下来。 “卡!”丁星佑的声音里压著火,“徐昊天,词!” 徐昊天深吸一口气,转向导演:“导演,我还是觉得不对劲。陆老师刚才敲手指那个细节,太刻意了。反派这时候应该是內心翻江倒海但表面平静,敲手指这种小动作,反而显得他心虚。” 陆梵还坐在椅子上,闻言手指停在扶手上。 丁星佑走过来:“徐昊天,陆梵的表现一点问题都没有,敲两下手指就能让你接不住戏?” “不是接不住,是氛围不对。”徐昊天坚持,“导演,咱们这场戏可是主打的怀旧,每一个细节都得经得起推敲。 陆老师这段表演,单看没问题,但跟我这边的情绪对不上。他太……太稳了,稳得让我这边所有的质问都像打在棉花上。” 陆梵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走到徐昊天面前,两人之间只有一步距离。 “徐老师,”陆梵的声音不高,但教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您觉得什么样的状態才对?是愤怒?是癲狂?还是该有肢体动作?” 徐昊天被他问得顿了顿,才说:“至少不该这么平静。你这角色策划了这么久,现在被当面质问,怎么可能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所以徐老师是觉得,我该有外露的情绪。” “至少该让观眾看出来你心里不平静。” 陆梵点点头,转身走回椅子前,却没坐下。他背对著徐昊天站了三秒,然后突然转身。 还是那张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眼神变了。 那平静的外表下,眼中是极致的疯狂,就像要喷出火来一样。 陆梵的嘴角在抖,不是害怕的抖,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你以为你贏了?”陆梵说这句话时,甚至笑了一下,那笑容让人脊背发凉,“你只是还没看见代价。”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看著陆梵,被陆梵的表演惊到了。 离得近的甚至打了一个寒颤,就仿佛亲自面对一个疯子一般。 监视器后,丁星佑的呼吸停了一拍。 “太好了!”丁星佑满脸兴奋,“陆梵,你真是完全理解了这个角色的精髓,不管什么样的外在表现,都能將这个角色的情绪完美的表达出来。” 丁星佑是在是太满意了,不管徐昊天提出什么要求,陆梵都能表演出来。 这才是一个好的演员。 “再来一次!”丁星佑高喝一声。 陆梵按照之前的再表演一次。 徐昊天张了张嘴。 他该接词了,但陆梵那双眼睛盯著他,像两把冰冷的刀抵在喉咙上。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代价……”他勉强挤出两个字,声音发乾,“我付出的代价……” 这一次,他不是故意为难陆梵,而是彻底被陆梵的表演镇住,接不住戏。 “卡!”丁星佑把对讲机拍在桌上。 她大步走进教室,先看了陆梵一眼,然后转向徐昊天:“这次又是哪里不对?” 徐昊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余光扫过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边。 徐昊天脸色阴沉,朝著陆梵吼道:“陆老师,你这么想演男一號吗?这么想盖过男一號的风头吗? 我这边的角色是需要有来有回的对峙,你一下把情绪顶到这么高,我这边接上去会显得很刻意,整个戏就失衡了。” “徐昊天!”丁星佑忍无可忍,怒喝一声,“你別得寸进尺,我不管你在別的导演那里是怎么演戏的,在我这儿,就没有让戏这一说。你爱演就演,不想演,我立马换人!” 陆梵没有说话,走到一边,从助理手中接过水杯,慢慢喝了一口。 徐昊天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不敢和丁星佑叫板。 別说丁星佑毕业后的第一部戏反响不错,就凭丁星佑的后台,就不是他一个演员能够招惹的。 徐昊天可以作,却不敢过火。 见丁星佑发火,他只能假装苦哈哈的赔笑道:“丁导,要不,让陆老师可以收三成。给我这边留点空间,这样对峙才有层次。” 丁星佑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陆梵:“陆梵,你怎么说?” 陆梵將水杯递给助理,走回教室中央。 “就按徐老师说的来吧,反正我都行。”他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对峙確实要有层次。不过我想確认一下,徐老师是希望我收三成情绪,对吧?” “对,收三成,別太满。” “好。”陆梵点点头,看向丁星佑,“导演,那咱们按徐老师说的再来一条?” 丁星佑盯著陆梵看了一会儿,確定陆梵说得真话,这才转身往外走:“各部门准备,再来。” 场记板第n次落下。 陆梵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他看著徐昊天,平静的眸子下,却有几分暗潮涌动。 “你以为你贏了?”他的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你只是还没看见代价。” “太完美了。”丁星佑讚嘆,“收放自如,这演技堪比老戏骨啊!” 镜头切给徐昊天。 这时候,徐昊天忘记了他的初衷,是要故意要给陆梵一点顏色瞧瞧。 因为他从陆梵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压迫,一种演技上的彻底碾压。 陆梵的眼神,太真切了。 真切地仿佛他面对的,就是一个真正的变態。 徐昊天深吸一口气,开口:“代价?我付出的代价,早就……” 这一次,他终於把词对完了。 丁星佑看著徐昊天的镜头,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情绪完全不对,这个男一號,在反派面前,完全就是一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丁星佑强压下心中的火气,沉声道:“今天就拍到这儿,明天继续拍这一条。收工!” 经过一天的折腾,陆梵也十分疲惫,回到酒店,洗漱一番,便躺在床上看书。 他手里的书有些,纸页还发黄。 不知过了多久,丁星佑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陆梵,你快看群里。” …… 第30章 陆梵失踪 丁星佑的声音很急,陆梵眉头一皱,將书放下来,拿起旁边的手机。 整个剧组有一个大群,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里面,方便大家沟通。 晚上九点以后,最先说话的,是道具组的老陈:“谁还在学校?二楼道具室门打不开了!” 道具组小李回:“陈哥?我和大刘在楼下弄课桌呢,你怎么在楼上?” 道具组老陈:“我刚上来不久,门从外面被锁上了,打不开。” 道具组小李:“???我和大刘九点就在楼下,没看见你上楼啊。” 道具组老陈:“我八点半就上来了!一直在里面修吊灯!” 灯光组阿威:“不对,八点四十的上去拿过胶布,二楼道具室没人。” 道具组老陈:“不可能!我就在里面!现在还在,从来没有离开过。” 丁星佑被炸出来了:“怎么回事?说清楚。” 道具组小李:“丁导,我和大刘现在就在二楼道具室门口,门没有从外面反锁,但是打不开,里面也没有灯光。陈哥说他在里面,但我们没看见他上去。阿威也说里面没人。” 接下来,道具组老陈似乎急了,直接发了语音:“我就在里面!!!你们听不见我敲门吗?!我敲了十分钟了!!!” 剧组之前发生了两起工作人员受伤的事情,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老陈估计心中发慌。 看到这儿,陆梵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陆梵打字:“@道具组小李,从外面敲门,听声音位置。” 几秒后小李回:“敲了。陈哥说听见了,很近,像在门后。但我们听不到里面敲门。” 陆梵略微思考一下,又问老陈:“你用手机指南针测一下,你面对的是哪个方向?” 一会儿后,老陈回覆:“指南针指向的是北面。” 丁星佑:“不对,你面对墙敲门,二楼道具室,门朝西。” 感知乱了! 他掀被子下床,抓起一个黑色的挎包就出门。 他边走边打字:“@道具组小李@道具组大刘,你们立刻下楼,去操场等,別单独行动。@道具组老陈,待在原地,別碰金属和镜子,我马上到。” 发完消息,陆梵便急匆匆的出门。 “陆梵,我和你一起去。”丁星佑出现,叫住陆梵。 陆梵点点头。 丁星佑是总导演,关心这个事情,是应该的。 另一边,废弃小学,一楼道具堆放区。 小李和大刘缩在角落里,两人中间摆著个充电式应急灯,白光刺眼。 “大刘,你刚听见没?”小李声音压得很低。 “听见啥?” “就……就楼上,有声音。” 大刘咽了口唾沫:“啥声?” “像……像有人拖东西。”小李说,“很轻,但一直有,从东头拖到西头,又从西头拖回来。” 大刘不说话了,两人盯著楼梯口看。 应急灯的光圈外,黑暗浓得像墨。远处传来风声,穿过破窗户,呜呜的响。 “要不……咱给陆老师打个电话?”小李摸手机。 “別!”大刘按住他,“陆老师让咱等著,咱就等著,他肯定有办法。” 话刚说完,楼梯方向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確实有。 咚、咚、咚。 从二楼往下走。 小李和大刘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动。 脚步声到一楼了,停在楼梯口。 然后,继续朝他们这边走来。 一步,两步。 小李攥紧了手里的螺丝刀,心臟几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停住了! 两人看去,没人! 地上却有滩水渍,正慢慢往外渗。 大刘喉结滚动,刚要说话,头顶的灯管突然“啪”一声炸了。 “跑!”大刘扯著小李就往门口冲。 两人衝出去,外面是操场,月光惨白。 他们回头,教学楼黑黢黢的,像张著嘴的巨兽。 “陈哥还在里面……”小李喘著气说。 “我们根本救不了他。” 两人慌不择路的往外面跑。 恰好遇到跑过来的陆梵和丁星佑两人,陆梵和丁星佑受人,都拿著一个手电筒。 “丁导,陆哥。”两人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陆梵看到两人,拿出一直硃砂笔,在两人的眉心处一点。 隨后,他回头对丁星佑说道:“丁导,你们三人在车上等著,我刚才给你的符给他们一人一个。”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一次,陆梵在车里就绘製了灵符,以防止他不在丁星佑等人身边的时候,发生別的事情。 “好。”丁星佑没有跟著去。 上一次的事情歷歷在目,她跟著陆梵进去,恐怕只会添麻烦。 “陆老师!”小李看著陆梵,心神不安,“这地方很诡异,你还是不要去。” “我知道。”陆梵打断,“你们待这儿,手机畅通,我上去。” 丁星佑表情凝重,担忧的看著陆梵:“陆梵,你小心。” 陆梵点头,没多说,走进教学楼。 一楼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標亮著。 借著月光,能勉强看清楚走廊上物体的轮廓。不过,通往二楼的楼梯间里,却是漆黑一片。 陆梵拿著手电筒,一照。 地上有一摊水,陆梵踩上去,黏糊糊的,有一种鼻涕虫的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略微感受一下。 “气乱了!”陆梵沉声道。 气乱了,会影响人的感知,还会影响磁场。 所以才会发生刚才的事情。 陆梵抬腿,上楼梯,刚踏上去,脚下突然一坠。 他右手在扶手上轻轻一拍,那种下坠的感觉瞬间消失。 陆梵继续往二楼走,二楼上,手电筒照射出去,射程比之前短了很多。 二楼上,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雾。 开始还是薄薄的,隨著陆梵往前面走,雾越来越厚,手电筒几乎都照不透。 操场外面的车里。 “丁……丁导,陆哥他……他不见了!”小李满脸骇然的看著教学楼。 他们看见,陆梵在踏入二楼以后,整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 第31章 镜中的陆梵 丁星佑手一紧,感受到手心里的灵符,强压下心中的紧张,沉声道:“他会没事的。” 小李和大刘两人面面相覷,只是这时候,两人都不敢下车,只能在车上静静的待著。 陆梵这边,雾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一米,周围似乎还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周围传来挤压感,就像在水中一样。 那些雾气,粘粘稠稠的,让陆梵的行走都便的困难。 陆梵左手握著手电筒,右手握著硃砂笔,硃砂笔在前面挥舞开路,一步一步的朝道具室走去。 突然,陆梵感受到脚下一空。 他急忙缩回脚,手中的硃砂笔凌空一划,一个大大的“镇”字飞出去。 顿时,眼前清明不少。 此时,他才发现,他正站在二楼走廊缺口的边缘,只要踏出一步,他就会掉下去。 楼下一片漆黑,陆梵看不到楼下有什么东西,但他料想,这落下去,怕是不死也残。 陆梵收敛心神,听见左边墙里传来沙沙声,像麻袋拖地。 “吱呀!”老旧的木门打开的声音。 陆梵的前面,隱隱约约看到一个人影,背对著他,看不清楚是谁。 “谁?”陆梵低喝一声。 人影慢慢转过来,是老陈的脸,但他眼睛空荡荡的,嘴角咧著,在笑。 “陆老师……”老陈的声音像是在水中发出来的一般,“你怎么才来……” 陆梵眼神一眯,手中的硃砂笔对著它:“老陈在哪儿?” 人影笑得更开了,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猛地朝陆梵扑过来。 陆梵没躲手中的硃砂笔快速舞动,一道符咒凌空而起,朝著人影打过去。 “散。” 人影发出一道刺耳的叫声,瞬间溃散。 “有人吗?”不远处,一道及其细微的呼救声在陆梵耳边响起。 陆梵继续挥舞著手中的硃砂笔,朝著呼救声的方向而去。 雾更浓了,陆梵有一种在浆糊里行走的感觉。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往耳朵里钻,有小孩抽泣、玻璃碴子响声、桌子腿蹭地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织在陆梵的耳中,调子古怪,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声音能扰乱人的心神。”陆梵顿住脚。 他从包里摸出一小截香,指尖一捻,香头燃起暗红的一点,没有火苗,青烟笔直升起,在浓雾里撕开一条细线,指向右前方。 陆梵举著香,跟著青烟的方向继续前进。 大约走了二十来步,一扇门的轮廓露出来,里面,传来指甲刮木板的声音。 “这是道具室!”陆梵心中一喜。 道具室的门缝底下,灯光一闪一灭,在配上难听的刮木板的声音,颇为诡异。 陆梵轻轻抬手,扣了扣门:“老陈?” 指甲刮木板的声音梦猛地停了下来。 “陆……陆老师?”老陈的声音,哑得厉害,带著哭腔,“真是你?” “是我,往后靠。” 陆梵举起硃砂笔,在大门上快速的绘製了一道灵符。 隨后,他用手中的香,燻烤著门把手。 “陆老师,你还在吗?”里面传来老陈颤抖的声音。 “还在。”陆梵答应一声,手握住门把手,用力的一拧。 咔嗒。 门开了。 屋里灯亮著,看上去一切正常,老陈蜷在墙角,两手抱著头,浑身抖得厉害。 陆梵快速走过去,蹲在老陈身边:“老陈,没事了。” 老陈抬起头,眼睛通红,脸色苍白,声音结巴:“陆老师,墙……墙在动……门没了……镜子里那个我……他在冲我笑……” “都是假的。”陆梵伸手,指尖在他眉心轻轻一点,老陈剧烈的颤抖缓和了些。 陆梵扶他起来,目光扫过屋子,停在墙边那面仿古铜镜上。 铜镜里面出现他的脸,里面的那个人,咧开嘴巴,朝陆梵笑起来。 “丑死了!” 陆梵嫌弃的走过去,一把抓起铜镜,在铜镜的背后,发现一张符咒。 他一把將符咒扯下来。 下一刻,铜镜中的人脸变得扭曲,並且快速的消失。 陆梵將符咒和铜镜全都带上,扶起老陈:“走。” 这次出来,外面是走廊。雾还在,但稀薄了,能看清脚下的水泥地和两边门上的旧漆。 “跟我走,別回头,別看两边。”陆梵声音压得很低,带著老陈快步朝楼梯口去。 走廊好像变长了,明明三十米不到,却总也走不到头。 两边紧闭的门后,窸窸窣窣的动静不断,和刚才的一样,有压低的说话声、指甲刮黑板的刺啦声、一下一下的脚步声…… 老陈闭紧了眼,牙齿咯咯打颤,全靠陆梵半拖半扶。 “拿著香。”陆梵將香塞给老陈。 老陈虽然害怕,还是將香紧紧握在手中。 握著香,老陈觉得周围的声音都笑了许多。 终於到楼梯口。 可是,对於老陈来说,下楼可不像在平处。 老陈志觉得楼梯时高时低,还经常踩空。他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陆梵身上。 下到一半,老陈突然短促地“啊”了一声。 “怎么?” “脚、脚底下……”老陈声音抖得厉害,“台阶……台阶在拱……活的……” 陆梵低头,只见楼梯竟然像蛇一般在扭动。 他脚步骤停,右脚猛地一踩。 “定。” 脚下的楼梯瞬间恢復原状。 陆梵见状,拉著老陈快速的下到一楼。 陆梵加快脚步,几乎是把老陈架出了楼,飞快的朝著丁星佑的车而去。 丁星佑急忙打开锁著的车门,摇下车窗大喊:“陆梵!快上车!” 陆梵一把將老陈推上车,老陈立马感觉到,那种黏腻的感觉瞬间消失了,他虚脱一般靠在车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你们在车上不要下来。”陆梵看著丁星佑,“我给你的符拿好,不管什么人来,都不要开车门,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灵符都不能丟。” “陆梵,你要干什么?”丁星佑紧张的看著陆梵,“我们先离开这儿,这个戏,我不拍了。” 陆梵扭头,看向漆黑的教学楼。 明明之前二楼的灯他们並没有关,此时看过去,却一点灯光都没有。 “我去验证我的猜想。” 陆梵说完,拿著手电筒,快速的朝教学楼跑过去。 “陆梵,你小心啊!”丁星佑在后面大喊。 只是她不知道,陆梵究竟能不能听得见。 …… 第32章 陆梵,我可以洗澡吗 陆梵再次衝进教学楼,大约十来分钟,他从教学楼里出来,手里多了一个不透明的布袋。 他快步跑回车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他刚想开口,就听见丁星佑沉声道:“我们会酒店再说。” 陆梵点点头,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本来他今天拍戏就很累,晚上的时候在经歷这一出,精神力高度集中,现在他只觉得十分疲惫。 好在,收穫还是有的。 丁星佑立刻发动车子,小李和大刘一左一右扶著还没完全缓过神的老陈,车厢里气氛压抑。 车子驶离废弃小学,朝著酒店方向开去。 丁星佑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教学楼。奇怪的是,刚才还漆黑一片的教学楼,二楼的道具室內,透出了灯光。 回到酒店,小李三人各自心神不寧地回了房间。丁星佑则把陆梵叫到了自己的套房。 关上门,丁星佑急切地上下打量陆梵:“你没受伤吧?刚才又进去太冒险了!” “没事。”陆梵神色平静,將手里的布袋放在茶几上,“对方布置得很谨慎,但破掉核心后,残留的东西威胁不大。” 见陆梵確实毫髮无伤,丁星佑这才鬆了口气,真心实意地说:“陆梵,今天真的多亏你了,又救了我的人。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我是剧组一员,应该的。”陆梵摇摇头,注意力回到布袋上,“而且这趟我也没白跑,有收穫。” 他解开布袋,將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 三张绘製怪异、用特殊顏料写就的符纸,已经失了效,但残留著阴冷气息。 七面巴掌大小、做工粗糙的黑色三角小旗,旗面上同样绘製著复杂的符文。 一支普通的录音笔。 最后,是一块比之前在厕所发现那块略小、但顏色更深的黑色木块! “阴木?”丁星佑脸色变了变,有些不確定。 陆梵点点头。 丁星佑看著这些东西,眼神一暗:“这些,都是你刚在教学楼里得到的?” “嗯。”陆梵拿起那块阴木,在手中掂了掂,“这块阴木比上次那块煞气更重,不过落在我的手中,作用更大。” 他又拿起那面从道具室带出来的仿古铜镜:“这镜子也不是凡品,被刻意炼製过,本身也有些门道,能值不少钱。” 丁星佑却没心思关心这些物件的价值,她声音发抖:“陆梵,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不想拍这部戏了,我们换地方。或者,这个戏,我不拍了!” 陆梵摇摇头:“丁导,你以为是这个教学楼的问题吗?你换个地方,这些东西同样会出现。” 丁星佑一愣:“你是说,有人故意在针对我,不让我把这个戏拍成功?” “我也不知道背后之人的目的,总之这个阴木出现了两次,如果不將动手之人揪出来,这个戏后面怕是还有更多的麻烦。”陆梵沉声道。 接著,他拿起那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一阵极其杂乱的音乐伴隨著別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那调子十分诡异。 声音发出来的一瞬间,丁星佑顿时感到心烦意乱,太阳穴两边突突直跳,头皮发紧。 “啊……这音乐,陆梵,快关掉!”丁星佑对这个音乐十分牴触,整个人都变得毛躁起来。 陆梵立马关掉声音,说道:“这个录音笔藏在道具室里,加上这些符咒、铜镜以及阴木,让人不知不觉间感知错乱,神经紧绷。失去判断力,甚至產生致命幻觉。 这是一个结合了声波干扰、心理暗示和玄术布阵的局,科学加上玄学,手段很高明。” “哼!”丁星佑小脸一沉,秀气的脸蛋上面试冰寒之色,“此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布局,正当我是好欺负的不成。陆梵,我邀请你担任我们祖居风水顾问一职。你愿意吗?” “就我们剧组的话,没问题。”陆梵点头答应下来。 丁星佑立马一喜:“好,陆梵,你有什么手段儘管使出来,有我给你兜著底。需要什么东西,我也想尽办法给你弄回来。” “我觉得首先你要保护好你自己,我刚才给你的灵符你隨时戴在身上,今天晚上,我回去再给你弄一个护身牌。”陆梵说道。 他刚说完,没有想到,丁星佑白皙的脸蛋上竟然爬上了红晕,她有些不自然的开口:“陆梵,那……那个,你上次画在我背上的图案,我什么时候可以擦掉?” “啊?”陆梵惊讶,“你还没有擦掉吗?那你洗澡怎么洗的?” 丁星佑脸更红了:“我就是……你没说,我不敢擦,我洗澡都將图案盖住的……” 丁星佑越说越小声,头快要埋到了胸口。 陆梵忍住笑意,说道:“不好意思,我忘记给你说了,可以洗的。当然,你不洗,也有作用。” “好。”丁星佑声如蚊吶。 她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在这时,陆梵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俞听嵐打来的。 “小凡,你看看热搜。”俞听嵐只说了一句话,就將电话掛了。 陆梵打开手机,只见热搜上,有好几条是关於他的。 #徐昊天拍戏受伤疑因对手失误# #陆梵演技遭徐昊天碾压# #某v剧组灵异升级男主不堪其扰# #陆梵与导演不为人知的关係# 点进去,赫然是几张模糊的片场照片,其中一张看起来像是徐昊天腿被道具剑磕到的瞬间,配文暗示是陆梵故意失手。 还有所谓“业內人士”爆料,称陆梵演技根本接不住徐昊天的戏,全靠导演丁星佑强行加戏、偏袒维护。 更有人將剧组近期发生的“意外”和“灵异传闻”全部归结为陆梵这个“不祥之人”带来的霉运,甚至隱晦地暗示他与女导演丁星佑有超越工作的亲密关係,才能拿到角色並获得庇护。 评论区和相关话题下,徐昊天的粉丝已经大规模涌入,言辞激烈: “陆梵滚出剧组!还想害我们昊天哥哥几次?” “演技差就老实当花瓶,抢什么戏?心疼昊天对戏这么辛苦!” “剧组怪事都是因为他吧?玄学锦鲤?我看是玄学扫把星!” “丁导眼光有问题吧?为了个小鲜肉不顾剧组安全和作品质量?” “听说他背后金主很硬哦,丁导说不定也……” 第33章 李刚跪求 陆梵在看的时候,丁星佑也在看。 看到这些, 丁星佑气得手发抖:“胡说八道!明明是他徐昊天自己……” 丁星佑把手机屏幕转向陆梵,眉头拧得紧紧的:“你看,又来了。徐昊天的粉丝跟疯了一样,还有这些所谓业內人士的爆料……” 陆梵正在看明天的拍摄计划,闻言抬起头,扫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刺目的標题和污言秽语。 “不用管。” “不用管?”丁星佑音量提高了一点,“他们说你演技差、靠关係、还带衰剧组!这怎么能不管?” 陆梵目光落在丁星佑旁边的剧本上,说道:“丁导,艺人除了人设,最后靠什么站稳?” 丁星佑被他平静的语气弄得一愣:“……什么?” “作品。”陆梵看向丁星佑,“只要我还在你的剧组,只要我没做违法犯罪的事,没被国家封杀,我就有戏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戏拍,就有机会拿出作品。有作品,就有人看。看了,自然有人喜欢,只要我认真做我该做的事情,你要你们还认可我,我就不畏惧那些流言蜚语。” 丁星佑看著他,火气莫名消下去大半。 她拉过椅子坐下,嘆了口气:“你说得对。就是觉得憋屈,明明你什么都没做错。” “这个圈子,有时候对错没那么重要。”陆梵满脸自信,“重要的是,你手里有没有別人拿不走的东西。” 他没明说,但丁星佑听懂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行,我明白了。剧组这边你放心,我盯著,谁也別想生事。戏,咱们好好拍。” …… 第二天,陆梵和徐昊天两边的粉丝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但和上次全网黑时不同,陆梵的粉丝这次有了主心骨,组织得有条不紊,一边反黑控评,一边大量转发陆梵之前舞台和演技片段的剪辑,用实打实的东西说话。 陆梵起床后,登录帐號,发了一条简单的动態:“在剧组,拍戏中。谢谢大家关心,请期待作品。[太阳]” 配图是一张从酒店窗口拍的、晨光中的城市屋顶,角落里能看见剧本的一角。 动態一发,粉丝瞬间领会。 “哥哥安心拍戏!我们等你新作品!” “看到剧本了!期待陆梵的新角色!” “都別吵了,给新人演员陆梵打call!关注作品《阴影之下》!” 评论区很快被期待新剧的呼声占据,火药味散了不少。 …… 片场,丁星佑把老陈、小李和大刘叫到一边。 “昨天的事,”丁星佑压低声,“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 三人脸色都变了。 “故意?谁?”老陈刚恢復点的脸色又白了。 “还在查。”丁星佑没多说细节,“但对方目的很明確,就是想让我们剧组拍不下去,想搞垮这部戏。” 小李握紧拳头:“怪不得……我说怎么那么邪门!” 大刘也啐了一口:“妈的,黑心烂肺的东西!” “所以,”丁星佑看著他们,“我需要你们配合。对外,就说昨晚是有人恶作剧,搞了些嚇人的把戏,已经报警处理了。別的事,藏在心里,暗中留意片场任何不对劲的人或事,咱们得把这人揪出来。” 老陈第一个点头:“丁导,您放心!我老陈在这行干了十几年,还没吃过这种亏!我一定留神!” 小李和大刘也郑重应下。 …… 上午拍了几场零散戏份,陆梵状態稳定。 中间休息时,一个工作人员跑过来:“陆老师,外面有两个人找您,说是姓李。” 陆梵走出去,看见李刚扶著一个老人站在树荫下,老人约莫六十多岁,头髮花白,身体微微佝僂著,面色灰败、眼神涣散,嘴里不住地喃喃自语,听不清说什么。 李刚看见陆梵,眼眶立刻红了,搀著老人就要跪下去。 陆梵伸手拦住:“有话起来说。” “陆老师您救救我爸爸!”李刚声音哽咽,“从昨天开始,他就变成这样了,胡言乱语,不认得人,东西也不吃,我带他去医院,查不出毛病,是云虚子那个王八蛋乾的!他在我爸身上也动了手脚!” 陆梵看向老人,目光扫过。老人眉心笼罩著一团极淡的黑气,魂魄不稳,三盏阳火飘摇欲灭,確实是中了邪术,而且是慢性侵蚀、骤然引爆的类型。 “跟我来。”陆梵转身,把他们带到片场一个暂时空置的化妆间。 关上门,李刚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磕了两个头:“陆老师!我对不起您!上次直播,我鬼迷心窍,昧著良心说了假话,我不是人!可我没办法他们用我爸威胁我,我爸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啊!”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我知道我没脸求您!但我爸是无辜的!您救救他!以后我李刚这条命就是您的!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在宣传口混了几年,认识不少跑媒体的、做自媒体的,打听消息、盯个梢,我都能干!您让我干什么都行!” 说著,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钱夹,从夹层最里面,哆嗦著拿出一枚用红布包著的东西。 他小心打开红布,里面是一枚色泽暗沉、边缘有些磨损的铜钱。 “这个是我以前在古玩市场淘的,不值钱,我找人看过,说这钱虽然年代不算特別老,但好像跟过好几位有真本事的大师傅,沾过香火……”李刚把铜钱捧到陆梵面前,“我身上实在没值钱的东西了,这个,您要是不嫌弃……” 陆梵接过铜钱,入手微沉,触感温润。 確实如李刚所说,这枚铜钱至少被三位以上的正统修行者长期佩戴或使用过,是一件难得的、能辅助静心凝神、甚至温养法器的“清净之物”。 对他而言,比黄金珍贵。 陆梵看了李刚一眼,男人眼里的悔恨、恐惧,不是假的。 “起来。”陆梵把铜钱收起,“你父亲中的是『惊魂引』,不算太难解,但拖久了,魂就散了。” 第34章 徐昊天身上的「死气」 李刚大喜过望,又要磕头,被陆梵眼神止住。 陆梵让老人坐在椅子上,取出一张空白黄符,拿出硃砂笔,快速画了一道“安魂定魄符”。 符成瞬间,他指尖在老人眉心、胸口、丹田虚点三下,低喝一声:“定!” 老人身体一震,眼中涣散的光芒微微凝聚了一些,嘴里含糊的囈语停了下来。 陆梵將符折成三角,递给李刚:“贴身放他胸口,三天別离身。回去后,找点硃砂,混著雄黄粉,在他臥室门槛和窗户缝撒上薄薄一层。这两天让他多晒太阳,別去阴气重的地方。饮食清淡,晚上早点睡。” 李刚双手接过符,如同捧著圣旨,连连点头:“记下了!都记下了!谢谢陆老师!谢谢!” “记住你说的话。”陆梵看著他,“你的命自己留著,好好照顾你父亲。我需要的时候,会找你。” “是!是!隨叫隨到!”李刚搀起眼神清明了一些的父亲,千恩万谢地走了。 鹿港走后,陆梵继续拍戏。 丁星佑坐在监视器后,脸色不太好看。刚才一场戏,徐昊天的表现依旧浮於表面,情绪根本不对。 休息间隙,徐昊天拿著水杯走过来,脸上带著笑:“丁导,刚才那条我觉得还可以再……” “徐老师,”丁星佑打断他,头都没抬,翻著手里的分镜稿,“表演上的事,我们按剧本和说戏的要求来。网上的声音,我希望不要带进片场。” 徐昊天笑容僵了一下:“丁导,您这话……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真不是我弄的。我也是受害者,粉丝行为我也控制不了。” 丁星佑终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戏拍好,比什么都强。” 徐昊天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訕訕地走了。 “好了,我们来下一场,这是一场重头戏,大家好好拍!” 陆梵起身走过去,这场戏,陆梵饰演的反派在彻底癲狂前,与徐昊天饰演的男主有一次激烈的肢体衝突和言语对峙。 action一喊,两人迅速进入状態。 情绪层层推进,台词交锋激烈。 到了关键处,按照剧本,陆梵应该一把揪住徐昊天的衣领,將他狠狠摜在墙上,愤怒质问。 陆梵的手伸了出去。 但在指尖即將碰到徐昊天衣领的瞬间,他手腕角度极其细微地一变,改抓为推,力道却丝毫未减,甚至带著一股更猛更实的劲! “砰!” 一声闷响。 徐昊天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背后搭设的、做了保护措施的砖墙布景上。 虽然不疼,但那衝击力和陆梵眼中瞬间爆发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戾气,让他心臟猛地一缩,剧本上的台词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都懵了。 镜头推近,陆梵的脸在昏暗光线里半明半暗,他盯著徐昊天,嘴里吐出接下来的台词,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刀子一样刮过人耳膜: “不过如此!” 那眼神,那语气,完全超出了剧本要求的“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东西。 徐昊天被彻底压住了,本能地感到恐惧,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卡!”丁星佑喊停,眼睛却亮得惊人,“好!这条情绪非常对!过了!” 陆梵立刻鬆手,退后一步,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恢復平静,仿佛刚才那人不是他。 徐昊天这才回过神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他摸著被推撞的胸口,又惊又怒,看向陆梵:“你……你刚才……” 陆梵正在整理袖口,闻言抬眼,语气平淡:“徐老师,抱歉,刚才入戏了,力道没控制好。没事吧?” 他的道歉听起来毫无诚意。 徐昊天胸口堵著一股邪火,烧得他脸都红了。 他死死盯著陆梵,想发火,可眾目睽睽之下,对方又是以“入戏太深”为理由,他根本没法发作。 最后,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事!” 他转身走开,手指却在身侧攥得死紧。 片场其他人交换著眼神,没人说话,但气氛明显微妙起来。 丁星佑看著监视器里刚才那条的回放,陆梵那个眼神让她都心有余悸。她抬头,看向已经走到一旁安静喝水的陆梵。 这个人,真的只是在“入戏”吗? 收工后,陆梵刚回到酒店房间,就收到了星佑的信息:“来我房间一下,有事。” 他放下东西,洗了把脸,去了隔壁。 丁星佑开门时,陆梵微愣了一下。 她没戴那副標誌性的无框眼镜,长发鬆松挽在脑后,身上套了件浅灰色的棉质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手腕。 脸上乾乾净净,没了片场时的严肃干练,倒真有几分刚出校门没多久的邻家女孩气息。 “进来。”丁星佑侧身让他进去,关上门,“坐。” 房间格局和他那间差不多,桌上摊著剧本和分镜图,笔记本电脑还亮著。 “喝什么?水还是茶?”她走向小冰箱。 “水就行。”陆梵在沙发坐下。 丁星佑拿了瓶矿泉水递给他,自己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没绕弯子:“今天最后那场戏,你摔徐昊天那一下,是故意的吧?” 陆梵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点点头:“是。” 丁星佑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干脆,怔了怔:“你在报復他?” 不过丁星佑却不相信陆梵是这样的人。 “徐昊天不太对劲。”陆梵放下水瓶,看向丁星佑,“今天靠近他时,我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不属於活人的『死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沾染或者寄附了。虽然很微弱,但一直在侵蚀他的生气。我借摔他那一下,用了一点暗劲,震散了那团『死气』的表层。” 丁星佑脸色变了:“死气?你的意思是,他撞邪了?还是有人害他?” “不確定。”陆梵摇头,“可能是无意中沾染了不乾净的东西,也可能是有人在他身上动了手脚。” 丁星佑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扶手:“我这戏,从开拍到现在,一直都不太平。加上昨晚的事情,所以我……” 丁星佑起身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巧的平板电脑。 “我偷偷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装了微型摄像头,”她把平板递给陆梵,“不是信不过大家,是心里实在没底。我想看看,会不会拍到什么……” 陆梵接过平板,丁星佑很自然地坐到他旁边,挨得很近,伸手在屏幕上划动,调出监控回放。 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沐浴乳香味。 …… 第35章 冯倩倩自荐枕席 陆梵和丁星佑两人紧挨在一起。 “从凌晨装好到现在,我断断续续看了几遍,”丁星佑指著分割成几个小格的画面,“大家各司其职,没什么特別异常的举动。徐昊天除了偶尔状態不好,也没什么不对劲。” 画面快进,片场人来人往,搬器材的,对词的,调试灯光的,一切如常。 陆梵没说话,目光扫过每一个画面。 等丁星佑放完一段,他伸手拿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调出了几个特定时间点的录像。 “这里,”他点开一个画面,是二楼走廊拐角,“昨天我发现第一个阵旗残留的位置。” “还有这里,”切换到道具室门外,“第二个点。” “楼梯间,三楼通风口,天台水箱下……”他依次点出五六个位置,都是他昨天发现旧有布置或云虚子阵法痕跡的地方。 丁星佑凑近屏幕,仔细看著:“这些地方……工作人员几乎都经过过啊。搬东西,走位,取景……这很正常。” “是都经过。”陆梵把几个画面同时定格,“但你看时间线。” 丁星佑顺著他的提示,对比几个画面里的人员流动。 看了一会儿,她脸色渐渐变了。 “道具老陈经过三个点,场务小李经过两个,灯光阿威经过四个……”她喃喃道,手指在几个身影上移动,“但是有一个人,他全都经过了!” 她猛地抬头看陆梵:“你是说……他?” “不一定是他布的局,但他经过所有关键点的频率太高了。”陆梵放下平板,“而且每次停留的时间,都比完成手头工作需要的稍长一点。” 丁星佑呼吸有些急促:“我这就去找他问清楚!” “別急。”陆梵按住她的手臂,很快又鬆开,“现在去找,他有一百种理由解释。打草惊蛇,反而让背后的人藏更深。” 丁星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怎么办?” “他不是喜欢在片场转悠吗?”陆梵眼神平静,“让他转。你正常拍戏,多留意他就行。他如果是『眼睛』,那背后肯定还有指挥的『大脑』。我们得知道,他们到底想通过这双『眼睛』看什么,又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丁星佑看著他冷静的侧脸,心里那股焦躁不知不觉平復下来。她不得不承认,陆梵比她想像的更敏锐,也更沉得住气。 “好,听你的。”她点点头,心里对陆梵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 离开丁星佑房间,陆梵刚走到自己房门口,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入帐通知,金额一百万,备註写著:自愿赠与。 匯款人:冯倩倩。 陆梵看著手机里的转帐信息,他很清楚冯倩倩转帐的原因,恐怕是请陆梵救她的儿子。 当时,冯倩倩两面三刀,现在看来,这个女人怕是走投无路了。 陆梵刚打开门,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走来。 “陆梵……” 冯倩倩从走廊拐角处走来,脸色苍白憔悴。 她穿著一条素色的裙子,头髮披散著,眼里布满红血丝。 陆梵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我能进去说吗?”冯倩倩面露哀求,“看在我带你那么久的份上。” 陆梵侧身:“进来。” 冯倩倩跟著他进了房间,门一关上,她“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毯上。 “陆梵,求您……救救我儿子。”她声音嘶哑,额头抵著地面,“小哲他……他昨晚又发作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厉害,抽搐,吐白沫,眼睛翻白,我、我实在没办法了。” 陆梵站著没动:“云虚子后面又对你儿子动了手脚吗?” “是。”冯倩倩抬起头,眼泪涌出来,“云虚子找不到了,如今小哲痛苦万分,小凡,你一定有別的办法对不对?哪怕……哪怕能让他不那么痛苦!” 冯倩倩泪珠子往下掉,我见犹怜。 她说著,突然伸手抓住自己裙子的领口,猛地向两边一扯! “撕拉!” 他的衣裙瞬间撕裂,裙子滑落,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和保养得宜的身体曲线。 冯倩倩三十出头,正是风韵最好的年纪。 她长年自律,身材匀称,皮肤紧致,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昏黄的廊灯光线下,有种惊心动魄的成熟美感。 陆梵目光扫过,眼神微微凝了一瞬。 確实!很有资本! 冯倩倩趁他这一愣神的功夫,猛地扑上来,双臂死死抱住他的腰,温软的身体紧紧贴上来。 “嫌烦,只要您肯救我儿子,我什么都愿意做。”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发嗲,“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鬼迷心窍,您让我做什么都行,当牛做马,暖床陪睡,我都可以!求你了,小凡。” 她抱得极紧,陆梵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颤抖。 他抬手想推开,冯倩倩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缠住他,反而贴得更紧。 “鬆手。”陆梵声音沉了沉。 “不!”冯倩倩摇头,眼泪蹭在他衣服上,“您不答应,我就不松,我知道你有办法的,你只是不信我,我发誓,以后我只听您一个人的,我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推搡间,两人重心不稳,跌倒在旁边的沙发上。 冯倩倩趁机翻身压上来,不管不顾地去吻他的脖颈,手胡乱地扯著他的衣扣,动作里带著绝望的疯狂。 “您要我吧!要我!” 陆梵扣住她的手腕,看著她盈满泪水和决绝的眼睛。 这个女人为了儿子,已经彻底拋下了尊严和算计,只剩下最原始的母性和孤注一掷。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手劲鬆了几分。 冯倩倩察觉到他的鬆动,像是得到默许,动作更加急切。 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毯上,喘息和压抑的呜咽交织。 过程有些混乱,甚至粗暴。冯倩倩几乎是在用身体献祭,而陆梵的回应里,也带著某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 第36章 影帝对陆梵的狠招 冯倩倩半跪在沙发上,头靠在陆梵的腿上,仰著头看向陆梵,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小凡,你肯救小凡吗?” 陆梵拍拍她的后背,冯倩倩起身。 陆梵站起来,走到桌边,从隨身的包里取出黄纸和硃砂笔。 他背对著她,迅速画了一道符。这次的符文比之前给她的复杂许多,陆梵足足画了两分钟,才画完。 他把符递给冯倩倩:“这道『镇元安魂符』,能安抚他精神,期间他不会再有剧烈发作,但会嗜睡、体虚,需要静养。” 陆梵声音平静:“要根除,我需要准备几样东西,需要时间。” 冯倩倩慢慢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接过符纸,捧在手心:“好!” 冯倩倩料想,陆梵说需要准备材料,都是假的,不过是不信任她,想要控制她而已。 冯倩倩明白,此前她两面三刀,的確不值得陆梵信任。 她惨笑了一下:“我明白了,以后我就只听你一个人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陆梵知道冯倩倩误会了,但是他懒得解释。 冯倩倩把符纸小心地贴胸口放好,然后弯腰,一件件捡起地上的衣服,默默穿上。 穿戴整齐,她又恢復了平日那种干练的模样,只是眼角还带著未褪的红。 “小凡。”冯倩倩看著陆梵,语气异常平静,“钱是我自愿给的,不是买命钱,是谢礼和投名状。我冯倩倩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算话。从今往后,我这条命,我的人脉,我的眼线,都是你的。我会用行动证明我的忠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小哲……就拜託你了。等你找齐材料,隨时吩咐。” 说完,她对著陆梵,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拉开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 市郊,王家別墅。 王华剑躺在床上,脸色青灰,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主臥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中草药和线香混合的怪异气味。 床边,王振涛满面阴沉,他的妻子周莉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除了他们两人,另外还站著两个人。 一个身穿藏青色中式长衫,留著山羊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闭目凝神,手指虚按在王华剑眉心上方三寸处。 另一个垂手站在稍远些的角落,脸色苍白,气息虚浮,正是逃遁后隱匿起来的云虚子。 此刻他全无之前的高人风范,眼神闪烁,不时偷眼去看那长衫老者的动作,態度恭敬中带著畏惧。 长衫老者,忽然闷哼一声,手指一颤,收回。 几乎同时,躺在床上的王华剑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猛地张开嘴,“哇”地吐出一大口黑红色的瘀血! “华剑!”周莉扑到床边。 王振涛也紧张地上前半步:“青松先生,我儿子这是?” 青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令郎体內那股反噬的异种能量,已被老朽逼出,只要好生休养即可。” 隨著他话音落下,王华剑眼皮颤动几下,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眼神涣散无焦,好一会儿才凝聚起来。 “爸!妈!”王华剑声音嘶哑。 “醒了!醒了就好!”周莉喜极而泣。 王振涛也鬆了口气,但脸色依旧难看。 他转向青松,沉声道:“先生,直播的时候,我看他就这样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青松瞥了一眼角落的云虚子。 云虚子连忙上前半步,躬身道:“王少这是是被对方术法反衝所致。那陆梵,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能將贫道布下的『夺运阵』逆转,还將阵力加倍反弹回来,若非贫道见机得快,逃离后,迅速护住王少的心脉,怕是王少他……” 他后面的话没敢说下去。 “废物!”王振涛怒斥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云虚子。 云虚子身子一抖,头垂得更低。 “陆梵!”王华剑眼珠子一动,苍白的脸上满是恶毒,“是陆梵!我要他死!爸,你要给我报仇!” “报仇?”王振涛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又心疼又气恼,“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我早说过,那个姓艾的女人不乾净,让你离她远点!你偏不听,为了那么个玩意儿,去招惹这种邪门的人!” “不过就是个玩物,”坐在床边的周莉用湿毛巾轻轻擦著儿子的脸,语气却出奇地冷静,“华剑喜欢,玩玩也就罢了,我的儿子,想要玩什么就玩什么,否则我挣钱为了什么!” 她抬头看向青松,语气客气了些,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锐利:“青松先生,我有一事不明。借运反噬,寻常不过运势低迷、破財伤病。为何这次华剑会遭如此重的反噬,险些丧命?那陆梵背后,莫非真有高人?” 青松捋了捋鬍鬚,沉吟道:“周董所虑不无道理。寻常人,即便自身气运旺盛,若无护持之法,被强行借运,最多也是运势衰减,断无如此凌厉反击之力 令郎所受反噬之力,精纯霸烈,绝非无根之萍。那陆梵背后,定然有精通玄术,且修为不浅之人为其护法,甚至,可能在他身上留有护身禁制。” 王振涛脸色更加阴沉:“高人?比之先生如何?” 青松微微一笑,带著几分自傲:“不瞒王先生,国內玄门圈內,能排得上名號、有真本事的,老朽不敢说全部相识,但也知晓十之八九。其中顶尖者,不过十余人。 依老朽看,陆梵背后之人,手法虽有独到之处,但观其反击之力,虽烈却失之驳杂,不似那几位顶尖大师一贯的圆融纯熟。或许,是得了某位隱世高人的残缺传承,或走了偏门。” 他顿了顿,又道:“至於那失踪了二十年的『玄门第一人』,呵!即便他尚在人世,二十年杳无音信,怕是自身也难保,更遑论出世护持一个戏子了。王先生不必过虑。” 周莉听到“玄门第一人”时,眼神微微一闪,但很快恢復平静。她更关心另一件事:“先生,上次您为我王家调改风水时曾言,我家气运已显颓势,需借外力稳固。不知如今我家的气运可有改变?” …… 第37章 针对陆梵的计划 青松闻言,笑容淡了些,轻轻摇头:“风水之道,乃潜移默化,並非一朝一夕可逆天改命。老朽虽已尽力调整,但王家气运根基受损,非寻常手段可速补。此次借运失败,反令颓势更显。” 他看了一眼床上兀自咒骂陆梵的王华剑,话锋一转:“不过,倒也並非全无机会。那陆梵,依老朽观其近期面相气色,命格確实奇特,硬而旺,正是当运之时。 我再设法,以其气运为『薪柴』,补王家之『炉火』,或可暂抵颓势,爭取更多时间。” “还请先生明示!”周莉立刻道。 “此事需从长计议,急不得。”青松先生道,“当务之急,是斩断其羽翼,乱其心神。令其运势出现波动,我等方可伺机而动。” 王振涛冷哼:“我已经在做了。俞听嵐和苏琴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她们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离那小子远点。至於资源封杀,慢慢来。” “那丁家呢?”周莉忽然问,“丁建国那个老狐狸,可不是好相与的。他女儿丁星佑现在正用著陆梵拍戏,听说还很赏识。要是丁家铁了心要保他,我们与丁建国硬碰硬,怕是损失不小。” 王振涛眉头紧锁,丁家在文娱圈根基深厚,人脉广阔,確实是个麻烦。 青松微微一笑:“明面上不好动,便从暗处著手。听闻,陆梵与那丁星佑导演,关係似乎颇为密切?若能让其二人產生嫌隙,甚至反目!丁建国还会为了一个惹自己女儿不快的小艺人,大动干戈吗?” 周莉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离间?!” “正是。”青松先生頷首,“人心脆弱,尤其涉及情感利益,最易被挑拨。若能令丁星佑厌弃陆梵,甚至將其赶出剧组,则陆梵失一强援,运势必受影响。届时,我们再行那『借运』之法,阻力会小很多。” 一直缩在后面的云虚子,此时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低声道:“前辈,王先生,周董,贫道在那丁星佑的剧组里,还留有一个眼线。能接触到不少內部情况,或许可以用一用。” 王振涛和周莉对视一眼。 “可靠吗?”王振涛问。 “绝对可靠。”云虚子连忙保证,“此人欠贫道一个大人情,且有些把柄在贫道手中。此前我便让他做了一些小动作。” 周莉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那就先从这个眼线开始。青松先生,离间之事,还需您多费心指点。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青松先生捻须一笑:“好说,云虚。” “弟子在。” “你让你那眼线做了什么?” 云虚子瞥一眼轻鬆,小心的回答:“我让他对剧组的男一號做了些手脚,用来对付陆梵。” 青松先生“哦?”了一声,看向云虚子:“你让他对男一號做了手脚?什么手脚?” 云虚子连忙道:“是一种诱发妒火、放大负面情绪的小术。那男一號徐昊天本就心高气傲,对陆梵有嫉妒之心。 贫道让眼线在他常用的保温杯內壁,用特殊药水画了不易察觉的『嗔念符』,他饮用的次数多了,心中对陆梵的不满和竞爭心会被无形放大,更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从而与陆梵衝突。 两人若在剧组公然不和,甚至动手,那丁星佑作为导演必然头疼,对惹事的陆梵观感也会变差。” 王振涛听了,不置可否。 周莉却微微蹙眉:“只是这样?恐怕不够。丁星佑是导演,演员不和虽然麻烦,但也是常见之事,未必能伤筋动骨。” 青松先生捻须沉吟片刻,对云虚子道:“你那个眼线,具体是做什么的?能接触到导演或陆梵的私人物品吗?或者,常待在他们附近?” 云虚子答道:“回前辈,丁星佑和陆梵的个人物品他肯定接触不到核心的,但片场休息的椅子、临时放东西的桌子、共用的道具这些,他有机会碰到。 人也算机灵,不然上次布阵,他也没法把录音笔和阵旗放到那么隱蔽的位置。” “嗯。”青松点了点头,转身从自己隨身带来的一个古朴木箱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个拇指大小的深褐色木雕小葫芦,葫芦表面光滑,刻著极细的螺旋纹路。 另一样则是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装著大半瓶无色无味的液体。 青松將小葫芦递给云虚子,“此物名为『芥子葫』,內藏一缕『扰神香』的香根,气息极淡,常人难以察觉。但若长时间处於其气息范围內,会逐渐心绪不寧,多思多虑,判断力下降,尤其容易对身边亲近或信赖之人產生没来由的猜疑和烦躁。 你让那眼线找机会,放到丁星佑在片场常坐的导演椅下面,或者她专用休息室的某个不显眼角落,最好是背阴处。” 他又拿起小玻璃瓶:“这瓶里的水,让你那眼线,找机会用乾净布巾蘸取少许,擦拭陆梵在片场常用道具上,记住,只需极少一点,不要留下水渍。” 云虚子小心接过:“前辈,这水有何效用?” 青松淡淡道:“有人接触此水擦拭后的东西,会心绪不稳、多疑敏感时。。最主要的是,中芥子葫的人,会对身上有这种气息的人產生巨大的敌意,气息越浓,敌意越大。” 王振涛听完,脸上露出些许满意之色:“这法子倒是阴……嗯,巧妙。不著痕跡,又能直指要害。” 周莉也点了点头:“听起来比直接衝突要高明。青松先生不愧是高人。不过,如何確保那眼线能办成?放东西不难,但要放对位置,还不被发现,需要时机。” 云虚子立刻道:“周董放心,那眼线能放。” “好。”青松最后叮嘱,“告诉他,行事务必小心,寧可慢,不可错。一旦引起对方警觉,就前功尽弃了。这两样东西,效力是缓慢累积的,大约需要三五日方能初步显效。让他留心观察丁星佑和陆梵之间的互动有无微妙变化,及时匯报。” “是,弟子明白!”云虚子躬身应下。 王振涛看向青松:“先生,除了这些,我们这边还需要做什么?” 第38章 丁星佑中招 青松捋须道:“王先生继续在资源和人脉上施压即可,双管齐下。待剧组那边『火候』差不多,丁星佑对陆梵心生嫌隙,我们再寻机推动一下,或许可以製造一个更直接的衝突事件,让丁建国对陆梵厌烦。” 周莉眼神微亮:“丁建国最宝贝他这个女儿,也极重脸面。若是让他觉得陆梵轻浮无礼,或能力不足还惹是生非,定然不会同意丁星佑再重用他,甚至可能勒令换人。” “正是此理。”青松含笑点头。 王振涛脸上也终於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就这么办!云虚,让你的人手脚乾净点。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王先生!贫道一定办妥!”云虚子连忙保证。 臥室里,王华剑不知何时停止了咒骂,听著父母的谋划,苍白的脸上也浮现出扭曲的快意。 陆梵,你就等著眾叛亲离吧! 等你失去了丁星佑这个靠山,看你还怎么囂张! 剧组。 徐昊天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闭著眼捏眉心。 他这几天总觉得特別累,心里像窝著一团火,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看到陆梵和丁星佑討论剧本时,那股无名火就噌噌往上冒。 “徐老师,喝点水。”助理小心翼翼递过保温杯。 徐昊天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眉头紧锁。水是温的,但他喝下去,总觉得一股烦躁往上涌。 “好了好了,天气热得很,你离我远点!”徐昊天不耐烦的挥挥手。 助理见状,听话的离徐昊天远一些。 徐昊天还是不耐烦:“別看著我,你直接到外面去。” 助理有些担忧的看一眼徐昊天,见徐昊天满脸的烦躁后,还是默不作声的退到了教室外面。 不远处,陆梵刚拍完一条,正往这边走。经过徐昊天身边时,陆梵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徐昊天察觉到视线,睁开眼,没好气:“看什么?” 陆梵没在意他的態度,直接问:“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容易累,心里总有一股火压不住?” 徐昊天一愣,嘴硬:“关你什么事?” “你身上沾了东西。”陆梵声音平静,“一股死气,不弄掉,你会越来越不对劲。” “胡说八道什么!”徐昊天像是被踩了尾巴,差点站起来。 陆梵没再多说,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折成三角的黄符,放在徐昊天旁边的道具箱上。 “这个隨身带著,別沾水。”陆梵说完,转身走了。 徐昊天盯著那符,脸色变幻。 他不想信,但身体那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烦躁又是真的。犹豫了几秒,他快速伸手把符抓过来,塞进了衣服里面的口袋。 接下来,还是一场徐昊天和陆梵的激烈对峙戏。 “action!” 徐昊天被逼到墙角,陆梵步步紧逼。按照剧本,徐昊天应该表现出恐惧和愤怒交织,可是,徐昊天只觉得脑袋有些混沌,就是集中不起精神去表现。 这是以前没有的,自从他来这个剧组后,感觉演技一落千丈,人也变得没有精神。 真是邪乎得很! 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衣兜里的那符纸的位置微微一热,他脑子里的那股昏沉和烦躁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挡开了一些。 他原本有些游离的注意力,竟然集中了不少。 他看著陆梵的眼睛,那里面是全然的冰冷和疯狂,没有一丝杂念。 徐昊天心里一凛,几乎是本能地,將剧本要求的情绪更清晰地展现了出来,甚至比排练时多了几分真实的战慄。 “好!这条不错!”丁星佑的声音传来,“徐昊天,刚才那个眼神很好!保持!我们再来一条保一下!” 徐昊天和陆梵分开,徐昊天喘著气,下意识摸了摸衣兜里的符,那股温热感似乎还在。 他看向陆梵,陆梵已经走到一边去喝水,侧脸平静。 这一天的戏都比较顺利,晚上的时候,徐昊天觉得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难道真的是我身上有东西。”徐昊天拿出灵符,默默的端详。 第二天,徐昊天对陆梵的態度有了转变,他不再针对陆梵,拍戏也同样很顺利。 大家都在休息的时候,陆梵和丁星佑两人在討论剧本。 两人的关係本来就要好,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陆梵拿著剧本:“丁导,下午那场雨戏,反派衝进雨里的时机,我觉得可以比原定再晚两秒,让他在屋檐下多停一下,那种挣扎感会更……” 丁星佑正在看回放,头也没抬,语气有些硬:“剧本和分镜都是定好的,情绪节奏也是算好的。陆梵,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临场感觉比前期所有设计都重要?” 嗯? 徐昊天和周围的人都诧异,这还是丁星佑第一次正面不满陆梵。 大家都有些好奇,难道两人闹矛盾了? 陆梵没有理会眾人的目光,沉默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那样可能效果更好。” 丁星佑抬起头,她眼睛里有血丝,语气更冲了:“可能?我要的是確定的呈现,不是『可能』! 你是演员,你的工作是理解並执行导演的意图,不是隨时隨地提出『可能』!演员干涉太多,最后拍出来烂片的例子还少吗?” 她的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工作人员都看了过来。 陆梵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丁星佑坐的那把导演椅,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徐昊天站在不远处看著这一幕,他觉得丁星佑今天火气特別大,话也说得有点重。 陆梵的提议他听著觉得没问题,甚至有点道理。 更奇怪的是,他看著丁星佑发火的样子,自己胸口那符纸的位置,又隱隱热了一下,脑子里的烦躁感却没像以前那样被勾起来。 他掏出那张符纸,已经有些皱了。想起刚才丁星佑反常的暴躁,又想起自己前些天不受控制的火气。 一个念头冒出来:丁导会不会也中了什么招? 第39章 再次爆发 他想起陆梵说的“死气”。 徐昊天盯著符纸看了半天,把它小心地重新放回口袋。 下午,有一场重要的动作戏。 陆梵在检查道具,是一扇需要被撞破的糖胶“玻璃窗”。他用手摸了摸窗框边缘,又轻轻按了按。 徐昊天在旁边候场,见状,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有问题?”徐昊天问,声音不大。 陆梵看了他一眼:“固定有点松。” “那还不跟道具说?”徐昊天说。 “说了。”陆梵看向正在不远处跟摄影说话的丁星佑,“丁导觉得我想多了,让直接拍。” 徐昊天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丁星佑正语速很快地跟摄影指导比划著名什么,侧脸绷得很紧,完全没有要过来再確认一下道具的意思。 “你就不能坚持一下?”徐昊天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居然在替陆梵著急? 陆梵摇摇头,没说话。 不一会儿,开拍了。 徐昊天按照剧情,猛衝过去撞向“窗户”。 “砰!” 就在他撞上的瞬间,整扇窗连同框架猛地脱落,朝他砸了下来! “小心!”现场一片惊呼。 徐昊天下意识抬手护头,胳膊被脱落的框架边缘狠狠颳了一下,火辣辣地疼。 “咔!!”丁星佑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道具!” 老陈脸色发白地跑过来:“丁导,我检查过的……” 丁星佑脸色铁青,先看了一眼齜牙咧嘴的徐昊天,又猛地看向陆梵,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陆梵!你开拍前不是检查过吗?既然觉得有问题,为什么不再坚持確认?” 陆梵站在原地,看著她:“我確认过了,也提醒过了。” “你那叫提醒吗?!”丁星佑的声音拔高,“你那叫隨口一说!如果你真的確定有危险,你应该阻止拍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出了事再来显示你的先见之明!” 这话就有点伤人了,周围安静下来。 徐昊天捂著胳膊,看著丁星佑几乎失態的样子,又看看沉默的陆梵,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 这根本不是他认识的丁导。丁导虽然严格,但讲道理,也重视安全。 陆梵没再辩解,只是看著丁星佑,眉头皱在一起。 老陈有些不好意思:“陆老师,抱歉,都是我的疏忽。” 陆梵只感觉有些心浮气躁,他摆摆手:“没事,以后小心一些就行。” 说完,径直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徐昊天看著两人,摸了摸脑袋。 接下来,整个剧组都战战兢兢的,因为丁星佑动不动就会骂人,尤其是对陆梵,那叫一个不给好脸色。 连带著,剧组的人也对陆梵有些一些意见。 第二天,是要拍一个黎明的戏,天不亮,大家都起来准备。 陆梵换上戏服,坐在自己的休息椅上看剧本。 整个世界笼罩著一层薄雾,陆梵朝外面望去,只觉得远处一片白茫茫的,看不真切。 陆梵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丁星佑那双带著失望和怒气的眼睛,还有那些刺耳的话。 “陆老师,早啊。”场务小李抱著灯光板经过,笑著打招呼。 陆梵抬起头,看了一眼小李,因为丁星佑的缘故,片场很多人对他都有些意见,哪怕他救过小李,此时小李的的笑容都非常的敷衍。 陆梵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各单位准备!演员就位!”副导演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 陆梵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走向拍摄区。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反派和男主的最后对峙,情绪要求极高。 开拍前,丁星佑照例给两人讲戏。 她语速很快,眼下有明显的青黑,声音有些沙哑:“陆梵,你记住,这里你的情绪不是愤怒,是彻底的冰冷。你看著他的眼神,要像看一个死人。徐昊天,你的恐惧里要带著不甘,身体发抖,但眼神不能躲……” 陆梵听著,却觉得丁星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时,总带著一种审视和一些不耐。 “丁导,”陆梵开口,试图確认一个细节,“最后我转身离开的时候,背影要不要稍微顿一下?显得更决绝……” 这是他们之前经常討论的,每个人,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只要对角色有一些別的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今天,陆梵的话还没有说完,丁星佑直接打断他,眉头皱起:“剧本怎么写就怎么演。陆梵,这场戏的情绪是连贯的,你不要老想著加些小动作打断节奏。按分镜来。” 陆梵喉咙一哽,那股烦闷感又涌上来。 他只是想討论如何更好,怎么就成了打断节奏? 他看向丁星佑,发现她正用力揉著太阳穴,脸色很不好看。 陆梵没有说话,徐昊天张张嘴,最后也没有说什么。 “好了,就按照我说的来。”丁星佑一脸严肃的回到座位上。 “action!” 表演开始! 前半段很顺利,到了陆梵说完关键台词,转身欲走的时刻,他下意识地,將转身的动作放慢了半拍,背影显得更加沉重和复杂。 “停!”丁星佑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压抑的火气,“陆梵!你刚才那停顿怎么回事?我是不是说了按分镜来?” 陆梵转身,解释道:“丁导,我只是觉得这样处理,人物离开的决绝里会多一点悲剧感,层次更……” “我不要你觉得!”丁星佑从监视器后站起来,声音提高,“我要的是精確执行!你知不知道你多那半拍,后面徐昊天的反应镜头衔接节奏就全乱了?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片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著他们。 陆梵脸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他最近积压的情绪被彻底点燃,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果连演员对人物的理解都不能尊重,那拍出来的东西也只是机械执行罢了。” “尊重?”丁星佑冷哼一声。 她几步走到陆梵面前,泛红的眼睛瞪著他,“我给你的尊重还不够多吗?从一开始顶著压力用你,到后来你说哪里有问题我都儘量考虑!可你呢?你现在是觉得你比我更懂怎么拍戏了是吧?处处要显示你的高见!” 第40章 端倪 此话一出,陆梵不敢置信的看著丁星佑:“丁导,我可没有求你让我来拍戏,是你打了几遍电话让我过来的,现在说得,像是我欠你好大一个人情一样!” 陆梵现在直接看不懂丁星佑,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一个演员,没有自己的思想和见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別。 我现在演得很憋屈!我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还是说,丁导你现在根本就是看我不顺眼,无论我怎么做都是错?!” “陆梵!你混蛋!”丁星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他,眼圈一下子红了,不知是愤怒还是委屈。 徐昊天站在一旁,看看陆梵,再看看丁星佑。 他摸摸衣兜里的符,这两天,他不得不相信陆梵的话了,自从有了这个灵符,他晚上睡得好了,白天拍戏的时候,精神也集中了。 他时常回想起前些天对陆梵的敌意,他都感觉有些汗顏,以前他也不是这种喜欢针对別人的人,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忍不住想要发火。 此时看到丁星佑的样子,他仿佛看到了前些天他的样子。 还有陆梵,此前他这样针对,陆梵都没有给他甩脸色。而今天,他与丁星佑两人,简直就是针锋相对。 他摸著符纸微微发热,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走上前。 “丁导,陆老师,”徐昊天声音不大,“刚才那条,其实我感觉挺好的。陆老师那个停顿,把我这边的情绪也带得更深了。要不……咱们先看看回放?” 丁星佑似乎愣了一下,看了徐昊天两秒,又看了看周围鸦雀无声的工作人员,那股激烈的怒气瞬间泄了大半,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种说不出的茫然。 她没再看陆梵,转身走回监视器后面,声音低哑:“准备,再来一条。” 接下来的拍摄在一种压抑的沉默中进行。 陆梵没再擅自改动任何细节,严格按照分镜表演,但整个人的状態十分僵硬,完全表演不出来之前的感觉。 丁星佑的指令也变得简短而生硬,不再有任何交流。 午休时,气氛更加凝重。 丁星佑的棚子里,她对著饭盒发呆,眉头紧锁。 徐昊天敲了敲门帘,探进头:“丁导,能进来吗?” 丁星佑抬起有些疲倦的眼睛,点了点头。 徐昊天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还没吃多少?” “我不饿。”丁星佑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你有什么事情吗?” 徐昊天沉默了一下,小心地问:“丁导,您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丁星佑苦笑:“累?心更累。” 她顿了顿,看著徐昊天:“早上的事,你也看到了。我是不是对陆梵太凶了?” 徐昊天没直接回答,反问:“您觉得陆老师早上那个改动,真的不好吗?” 丁星佑愣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现在想想,其实挺好的。那个停顿,让反派的离开更有分量,更绝望。可是当时……” 丁星佑皱眉:“当时我就觉得他在跟我对著干,在质疑我的判断。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根本控制不住。”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帐篷顶:“我也不明白我是怎么了。看什么都不顺眼,一点就炸。尤其是对陆梵,好像他做什么,说什么,我都忍不住要挑刺,要反驳。” 徐昊天看著丁星佑的样子,心中有一个想法。 他站起身来:“丁导你休息一下,我去看看陆老师,谈一谈他的想法。” 丁星佑点点头,看著徐昊天出去。 徐昊天出来以后,只见陆梵坐在远离人群的台阶上,饭盒放在一边,没动几口。 徐昊天端著饭盒,犹豫了一下,坐到他旁边。 “没胃口?”徐昊天问。 陆梵没看他,目光盯著地面:“没。” “早上的事,別往心里去。”徐昊天扒了口饭,含糊地说,“剧组最近总是发生一些怪事,丁导最近压力大。” 陆梵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冷:“压力大?压力大就能隨便对人发泄?就能全盘否定別人的专业?” 徐昊天筷子顿了顿:“她可能不是那个意思。” “那她是什么意思?”陆梵转过头,看著徐昊天,眼底有压抑的火,“从开拍到现在,我提过几次建议?哪次不是为了戏更好?以前她都会听,会討论。现在呢?只要我说『我觉得』,她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觉得我在挑战她,在不听话。”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还是说,你觉得她其实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觉得我用处不大了,或者觉得我带来的麻烦比价值多了?” 徐昊天愣住了,他没想到陆梵会这么想:“陆老师,你別瞎想。丁导不是那种人。她之前多看重你,大家都看得出来。” “那是之前。”陆梵移开视线,语气带著自嘲,“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压力下。” 徐昊天突然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陆老师,我觉得丁导怕是有些问题。” 陆梵一顿,看向他:“什么问题?” “嗯。”徐昊天点头,声音更低了,“我回想了一下,丁导每天早上来的时候,脾气都还可以,但是只要她一坐下来,脾气就会慢慢变差,尤其是拍到晚上的时候,她脾气就会更大。” 徐昊天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陆梵,你给我的灵符,真的很有用。你觉得,丁导会不会和我一样?” 陆梵下意识的看向丁星佑的棚子,隨即摇摇头:“我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什么,你的身上,一眼就看见了。” 徐昊天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陆梵,实话告诉你,我觉得不仅仅是丁导中招,我感觉你也中招了,所以你才没有发现。反正这几天,你和丁导两个人都很不对劲。” 徐昊天的话,让陆梵心中一震。 如果真的如徐昊天所说,那事情就变得有些严重了。 他看一眼徐昊天,压低声音说道:“徐老师,今天你发现的事情,除了我和丁导以外,谁都不要说,包括你的助理。” 第41章 分道扬鑣 徐昊天见陆梵说得认真,连忙点头:“我明白,我谁也不说。” “你不问为什么?”陆梵打量著徐昊天。 徐昊天摇摇头:“我想知道,但我明白不该问的別问。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陆梵点点头,简单交代几句,让他留心观察,便起身走向丁星佑的帐篷。 “丁导。”陆梵掀开门帘进去。 丁星佑还坐在那里,见他进来,脸色沉了沉:“有事?” 陆梵在她对面坐下,斟酌著开口:“丁导,我们聊聊早上的事。” “没什么好聊的。”丁星佑別开脸,“你按剧本演,我按我的要求拍,就这么简单。” “不是剧本的事。”陆梵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丁导,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自己情绪特別容易失控?看什么都不顺眼,尤其对我?” 丁星佑霍地转头瞪他:“你什么意思?说我无理取闹?”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梵儘量让语气平和,“我是说,可能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你。徐昊天也有过类似情况,他身上沾了不乾净的东西,我给了他符才好些。我怀疑……你这边可能也出了问题。” “陆梵!”丁星佑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她带得哐当一声,“你是在说我疯了?还是觉得我所有针对你的行为,都可以用『撞邪』来解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找藉口了?!” “我不是找藉口!”陆梵也站了起来,“我是真的觉得不对劲!你想想你以前,你会因为一个演员提出合理建议就大发雷霆吗?你会当著全组的面那样贬低一个演员的专业態度吗?” “我以前什么样不用你提醒!”丁星佑声音尖锐,“我只知道你现在变了!红了,有粉丝了,就开始不把导演放在眼里了!处处要显示你的能耐!我说东你偏要往西!我说一你非要觉得二更好!这剧组到底谁说了算?!” “我说了,我不是要跟你爭话语权!”陆梵的火气也压不住了,“我是在跟你討论戏!討论怎么把角色演得更好!如果连这都不行,那演员和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別?!” “好啊!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导演工作的!”丁星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把你当提线木偶?陆梵,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说,从开拍到现在,我给了你多少发挥空间?我听了你多少建议?现在呢?是不是我所有的尊重和信任,都养大了你的心,让你觉得可以反过来指导我怎么拍戏了?!” “丁星佑!”陆梵也彻底怒了,“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好心提醒你,你非要曲解成我在挑衅!行,算我多管閒事!你就继续这样吧!看看这部戏最后能拍成什么样!” “我的戏拍成什么样用不著你操心!”丁星佑指著帐篷门,“看不惯我的导演方式,你现在就可以走!剧组不缺你一个演员!” “走就走!”陆梵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丟下一句,“难怪人家说女人就是小家子气,情绪上头什么都不顾!你这样,能拍出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丁星佑心里,她脸色瞬间惨白,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就砸了过去:“滚!你给我滚!!” 保温杯砸在门框上,砰的一声,水洒了一地。 帐篷外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里面的爭吵,个个噤若寒蝉。 陆梵阴沉著脸大步走出来。 徐昊天急忙上前想拦:“陆梵,你消消气,丁导她最近……” “你也別说了!”陆梵正在气头上,“这戏我没法拍了!”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休息区,对助理道:“收拾东西,我们走。” 助理不敢多问,连忙开始收拾。 徐昊天看著陆梵决绝的背影,又看看帐篷里传出压抑哭泣的声音,急得跺脚。 他硬著头皮又钻进帐篷:“丁导,您消消气,陆老师他可能也是一时气话……” “滚!你也滚!”丁星佑抓起手边的剧本砸过来,眼泪哗哗地流,“你们都一样!都觉得我不行!都觉得我乱发脾气!行啊,都走!这戏我不拍了!” 徐昊天狼狈地退出来,看著陆梵带著助理头也不回地离开片场,长长嘆了口气。 完了。 这下真闹大了! …… 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天,陆梵和丁星佑在剧组大吵一架、陆梵愤而离组的消息就传遍了小圈子。 丁建国晚上打电话给女儿。 “星佑,怎么回事?我听人说,你跟陆梵吵翻了?他还离组了?” 丁星佑接到父亲电话,委屈和火气一起涌上来:“爸!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现在根本不服管,我说什么他都要反驳,还说我小家子气,说女人拍不出好戏!我受不了了!” 丁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確!全剧组都听见了!”丁星佑抹了把眼泪,“爸,这戏我不想用他了,咱们换人吧!违约金我赔!” 丁建国沉吟道:“陆梵这孩子,之前看著挺稳重,不像会说这种话的人……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他就是变了!”丁星佑声音又高了,“爸,你到底帮不帮我?” “好好好,爸知道了。”丁建国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脸色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还算平稳:“好,爸知道了。陆梵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確!所有人都听见了!”丁星佑吸了吸鼻子,“他就是觉得自己现在红了,了不起了,根本不把我这个导演放在眼里!” “混帐东西!”丁建国猛地一拍桌子,火气“噌”地窜了上来,“他陆梵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懂点风水玄学,侥倖帮过你几次,就真以为自己能上天了?!敢这么跟我丁建国的女儿说话?!”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越想越气:“要不是看在他救过你,有点真本事,你以为我会点头让他进组?会答应给他投资牵线?他倒好,给你甩脸色?说那种混帐话?!” “爸,这戏我不想拍了……”丁星佑的声音带著疲惫和赌气。 “戏当然要拍!我丁家投了钱的!”丁建国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就是个男二號吗?换!违约金咱们赔得起!离了他陆梵,这戏还拍不成了?” 他顿了顿,压下一点火气,但话里的冷意没减:“星佑,你听爸的,先拍其他戏份,別耽误进度。陆梵那边……你不用管了。我倒要看看,没了丁家的支持,他那个还没成型的工作室,能在这潭深水里扑腾几天!” “爸……”丁星佑似乎没想到父亲反应这么大。 “这事儿你別操心了。”丁建国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强硬,“陆梵既然不识抬举,那就让他知道知道,这个圈子光会点玄术可不够。要不是我在这儿多少还能说句话,就凭他得罪王振涛那劲儿,早被周莹那女人生吞活剥了!不知天高地厚!” 掛了电话,丁建国余怒未消,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又重重放下。 他想起之前对陆梵那点欣赏和投资,现在只觉得膈应。 “给脸不要脸。”他冷哼一声,拿起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老张,我丁建国。嗯,有点事……之前我不是让你帮忙牵线,给一个叫陆梵的年轻人接触那两个正剧导演吗? 对,就是那个……现在不用了。对,全部停掉。理由?你就说……档期不合適,或者我们这边另有考量。对,辛苦了。” 放下电话,丁建国眼神冰冷。 陆梵,你最好祈祷自己那点玄学本事真能逆天改命。 不然,在这个圈子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断了不该断的路,有你的苦头吃。 …… 第42章 风水奇缘 陆梵回到俞听嵐给他安排的那套大平层,心里还是堵得慌。 俞听嵐很快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听说你跟丁星佑吵翻了?还离组了?”俞听嵐进门就问。 陆梵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嗯,拍不下去了。” “为什么?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陆梵揉揉眉心:“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之前对她不了解吧!” 俞听嵐看到陆梵的样子,轻轻拍了拍陆梵的肩膀,安慰道:“就当休息休息,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工作室选址,有几个地方不错。” …… 第二天上午,俞听嵐开车带陆梵去看她物色的工作室地点,是在一栋写字楼內。 两人刚停好车走到楼前,陆梵脚步就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看这栋楼的外观,又看了看周围环境。 “怎么了?”俞听嵐问。 “这楼……风水有点问题。”陆梵说。 “哦?什么问题?”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两人转头,看到一个穿著朴素灰色工装、拿著扫帚和簸箕的老头,正站在不远处打扫落叶。 老头看起来六十多岁,头髮花白,面容普通,但眼睛挺亮。 陆梵看了老头一眼,觉得这人气质不像普通保洁。但他也没多想,指了指楼体:“这楼坐向是好的,但问题出在几个地方。” 他往前走几步,指著楼体西侧,对俞听嵐说道:“你看这里,西侧紧邻的那栋高楼,比这栋楼高出近一倍,而且稜角正对这栋楼的腰腹位置。这叫『白虎抬头煞』,主口舌是非,团队不和,容易有內部纠纷。” 他又指向楼前正门:“大门开得正,但门前这条小路是反弓形,弧度虽缓,但对著大门。这是『反弓煞』,主財运不稳,来来去去,留不住財,也留不住人。” 最后他抬头看向楼顶:“楼顶东南角那个装饰用的金属造型,形状尖锐,像把倒悬的刀。这在风水上叫『悬刀煞』,容易招意外伤害,也影响决策者的判断力,让人容易做出错误决定。” 陆梵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楼体,语气更沉了些:“这三煞叠加,时间久了,对楼主的负面影响会很明显。尤其『悬刀煞』落於东南巽位,巽为风,主流动、决策。 住在这里的人,近期应该不止一次在关键时刻做出错误判断,导致事业上出现明显的阻滯或损失,而且多半是『快到手的鸭子飞了』那种憋屈情况。” 他看了一眼听得认真的老头,继续道:“『白虎煞』冲腰腹,对应人的脾胃和家中女眷。楼主家中女性,最近恐怕肠胃一直不太舒服,看了医生也难断根,容易心烦气躁。 家里內部也多有口角爭执,尤其是关乎財產或事业方向的討论,很难达成一致,往往不欢而散。” “至於『反弓煞』……”陆梵摇了摇头,“財来財去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它会让人心不稳,团队离心。 手下得力的人留不住,招来的人也容易各怀心思,难以形成合力。楼主最近应该深有体会,明明计划得很好,执行起来却总是岔子不断,仿佛有无形的阻力。” 他每说一句,旁边拿著扫帚的老头脸色就变一分。 等陆梵说完,老头已经彻底放下了扫帚,脸上那副淡然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愕和凝重。 “你……”老头声音有些乾涩,他看著陆梵年轻却沉稳的脸,又看了看眼前这栋自己颇为看重却诸事不顺的楼,“小伙子,你是不是认识这栋楼背后的人啊?” 陆梵摇摇头:“不认识啊?” 俞听嵐也觉得老头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老人家,你认识这栋楼的老板吗?难道陆梵说的都是对的?” 老人点了点头,缓缓的说道:“这小伙子说得分毫不差。楼主人去年底投的一个项目,临签字前对方突然反水,转投了对手,让他损失不小。 上个月,跟了他八年的一个副总,带著团队跳槽了,理由含糊其辞。而他的老伴儿,这两个月总说胃胀,吃不下东西,跑了几家医院,药吃了一堆,也没见大好。 家里为了他在城南新投的那块地,吵了不下三次,唉!” 他每说一件,语气就更沉一分。 老头上下打量陆梵,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偶然懂点风水的年轻人,而是在看一个一眼就能看穿麻烦根源的高人。 “老人家,”陆梵平静地迎著他的目光,“风水是环境对人的影响,不会无中生有,只会放大或加速某些本来就存在的趋势。这楼的问题,是实打实的。” 老头沉默良久,凝重的开口:“小伙子,你刚才说的这些,能改吗?” “能改。”陆梵点头,“西侧的高楼煞,可以在楼体西面外墙適当位置,悬掛一面凸面八卦镜,或者种一排高大、叶片圆润的绿植作为缓衝。 门前反弓路,可以在大门內设一道玄关屏风,材质用木製为好,图案选山水或圆形纹路,不能透光,用来化解直衝。 楼顶的悬刀造型,最好拆掉,换成圆润的球体或平台。如果实在不能拆,可以在那金属造型下方,对应楼內的房间天花板上,绘製一个完整的太极图,用硃砂掺金粉,也能化解部分。” 老头听完,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如果按你说的改了,那些问题就都没了?” “风水调理是辅助,不是万能。”陆梵实话实说,“改了,能化解大部分不利影响,让环境更和谐,做事更顺。但具体成效,还要看住在这里的人怎么做。” 老头盯著陆梵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小伙子,你跟我说这么详细,是不是……猜到我是谁了?” 陆梵也笑了,大大方方承认:“老人家您面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山根丰隆,眼神清正而有威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又对这栋楼的风水这么上心……我猜,您大概是这栋楼的老板,或者……是能管这栋楼的人。” …… 第43章 刘雄的下场 “哈哈哈!”老头爽朗地笑起来,把扫帚往旁边一放,“行,有点眼力。我姓韩,这栋楼,確实是我的。” 俞听嵐在一旁,心里暗暗吃惊。她听说过文创区有个低调的韩老板,產业不少,这栋楼只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今天碰上了,还是这么个打扮。 韩老板拍拍手上的灰,对陆梵道:“你说的那些问题,其实我之前请人看过,说法跟你差不多,但没你说得这么细,解决方法也没你提的这么具体。小伙子,你叫什么?是做什么的?” “我叫陆梵,是个演员。”陆梵说,“最近打算开个个人工作室,正在找地方。” “演员?”韩老板有些意外,又看了看陆梵,“哦……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网上挺火的那个『玄学锦鲤』,就是你吧?” “是我。”陆梵点头。 韩老板摸著下巴,若有所思:“你要租这栋楼开工作室?” “还在考虑。”陆梵说。 “別考虑了。”韩老板大手一挥,“这楼,我租给你。租金按市场价的七折。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刚才说的那些风水改造,你负责。”韩老板笑道,“材料人工我出钱,但你得把关。改好了,咱们签合同。怎么样?” 陆梵和俞听嵐对视一眼。 “韩老板,这……”俞听嵐想说什么。 “放心,我老韩说话算话。”韩老板摆摆手,“我看这小子顺眼,有真本事,也不藏私。我这人就喜欢跟实在人打交道。怎么样,陆小子,干不干?” 陆梵看著韩老板坦荡的眼神,点了点头:“好。我帮您改。” “爽快!”韩老板笑了,“那今天就开始?我先叫人把楼顶那破玩意儿拆了!” 看著韩老板风风火火打电话叫人的背影,俞听嵐低声对陆梵道:“这韩老板可不简单,他可是真正的豪门。” 当天下午,韩老板的动作就体现出了什么叫真正的豪门效率。 一支专业的施工队被调来,在陆梵的现场指导下,开始对整栋楼进行风水改造。 楼顶那个尖锐的金属装饰被拆除时,陆梵站在楼下仰头看著。 阳光下,被吊车缓缓放下来的金属构件泛著冷光,形状確实如一把倒悬的利刃。 “这玩意儿,当初是哪个设计师搞的?”韩老板背著手站在陆梵旁边,语气带著几分恼火,“花了不少钱,结果是个祸害。” “有时候美观和风水確实会有衝突。”陆梵说,“不过现在拆了就好。” 西侧外墙,工人正在安装陆梵指定的凸面八卦镜。这种镜子並非普通货色,而是陆梵让韩老板派人去特定渠道请来的,背面用硃砂绘製了特定的符文,在阳光下隱约流转著温润的光泽。 大门內的玄关屏风也在定製中,陆梵亲自画了一幅以圆形云纹为主体、暗合八卦方位的木雕图案。 “陆小子。”韩老板看著工人忙碌,忽然问道,“你说,我老伴儿那胃病,跟这风水真有关係?” “环境会影响人的身体和气场。”陆梵转头看他,“但您夫人具体的病因,还是得听医生的。风水调理好了,会让她心情舒畅,身体自然更容易恢復。 这就好比屋里太潮湿,住久了容易得风湿,但治风湿还得靠药。” 韩老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这个理。”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老张,帮我联繫协和的陈主任,对对,消化內科那个,安排个全面检查,对,儘快。” 掛了电话,他拍拍陆梵肩膀:“不管怎么说,你这小伙子实诚。不吹牛,不打包票,有一说一。现在这样的人少了。” 改造工程预计需要三天。韩老板大手一挥,让陆梵和俞听嵐先去看工作室的具体位置。 “这栋楼里空著的几层,你们隨便挑。”他说,“看中了哪间,我让人把图纸送过来。” 俞听嵐早就做过功课,带著陆梵直接上了12楼。 整层楼大约八百平米,视野极好,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风景。內部还是毛坯状態,但格局方正,採光充足。 “这里做工作室很合適。”俞听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走了一圈,“面积够用,可以划分出办公区、会议室、休息室,还有专门的艺人接待区。楼下几层有咖啡馆和简餐,生活配套也方便。” 陆梵站在屋子中央,闭眼感受了一下。 气场流通顺畅,没有明显的阻滯感。东南角略有些空荡,但这不是大问题,后期布置些绿植或摆件就能解决。 “就这里吧。”他睁开眼,“格局很好,稍作调整就能用。” “那就定12楼。”俞听嵐当场拍板。 两人下楼时,韩老板已经在一楼的临时办公室里等著了。见他们下来,他递过来一沓文件。 “这是12楼的平面图,还有租赁意向书。”韩老板说,“租金按之前说的,七折。合同期三年,你们看怎么样?” 俞听嵐接过文件快速瀏览,陆梵则拿起平面图仔细看。 “韩老板,”陆梵指著图纸上的几个位置,“这几个地方,装修时能不能按我的要求改动?” “你说。” 陆梵拿起笔,在图纸上圈出几处:“这里是正门入口,我会设计一个玄关,具体样式我晚点给您。这里是財务室的位置,我建议往东移两米,避开这个梁压顶的位置。还有这里……” 他一边说一边標註,韩老板在旁边看得认真,不时点头。 等陆梵说完,韩老板笑了:“行,都按你说的来。我这楼交给你,放心。” 租赁意向当场签下。韩老板做事雷厉风行,直接叫来律师,约定三天后风水改造完成,就签正式合同。 离开文创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两人离开后,直接去餐厅吃东西。 “没想到这么顺利。”俞听嵐说,“韩老板这个人,看著粗豪,其实心思很细。他肯这么痛快把楼租给你,还给了这么大优惠,除了风水的原因,恐怕也是看中了你这个人。” 陆梵“嗯”了一声:“他面相正,不是奸诈之辈。能结交是好事。” “对了,”俞听嵐想起什么,“丁星佑那边……你真不打算回去了?” 提到丁星佑,陆梵的眼神暗了暗。 “再说吧。”他语气平淡,“现在回去,也是彼此尷尬。” 俞听嵐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就在此时,俞听嵐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眉头微蹙,將屏幕转向陆梵。 是一条来自某个行业內部消息群的截图转发。 截图里,有人拍到了一个略显狼狈的背影,正低著头匆匆走进一家不起眼的经济型酒店。 配文是:“偶遇前星悦刘总,风采不再啊,听说现在连之前巴结他的那帮人电话都不接了。” 照片里的男人虽然衣著还算整齐,但背影佝僂,步伐匆忙,与以往那个趾高气扬的刘雄相差甚远。 “刘雄?”陆梵看了一眼。 …… 第44章 活该 “嗯。”俞听嵐收起手机,“听说星悦把他推出来扛下所有事,开除,索赔,业內封杀。以前那些称兄道弟的、巴结奉承的,现在都躲得远远的。 房子好像也抵押了,现在估计就躲在哪个便宜酒店里,不敢露面。”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同情:“这也算是他咎由自取。” 两人正说著,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戴著口罩和鸭舌帽、身形瘦削的男人闪了进来。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目光锁定陆梵这一桌,便低著头快步走来。 走得近了,陆梵和俞听嵐都认了出来,此人正是刘雄。 刘雄能找到他们,陆梵和俞听嵐都不意外,虽然刘雄现在落魄了,但是一些人念著旧情,帮刘雄查他们的行踪,也很有可能。 儘管刘雄极力掩饰,但帽檐下露出的眼睛布满红血丝,眼神仓皇躲闪,整个人透著一股惊弓之鸟的颓丧。 他走到桌边,没等两人开口,就急急忙忙地压低声音道:“陆先生、俞总,能……能借一步说话吗?就几分钟!” 见陆梵和俞听嵐两人都冷著脸不说话,刘雄苦著脸继续说道:“陆老师……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知道我没脸来找您,可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星悦告我,要我赔一大笔钱,我房子车都填进去了还不够,以前那些朋友,现在电话都不接,行业里没人敢用我,连去个小公司当顾问人家都怕惹上麻烦。” 他语速越来越快,带著哭腔:“这都不算什么,关键是……是我总觉得有人跟著我!晚上睡觉也睡不踏实,老做噩梦,梦见……梦见云虚子,还有……还有那些……”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再说下去,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你找我们有什么用?”俞听嵐冷声道,“你自己做的那些事,就该想到有今天。” “我知道!我知道我活该!”刘雄用力点头,又急切地看向陆梵,“陆老师,您是高人!我……我身上是不是还有云虚子留下的什么鬼东西?我总觉得不对劲,浑身发冷,心里慌得厉害。 您能不能……能不能帮我看看?或者,您帮我在网上说一句,就说……就说我以前也是被迫的,稍微澄清一下,让我有条活路,求您了!” 陆梵静静地看著他,直到刘雄在他的目光下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满眼的哀求。 “刘雄,”陆梵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刘雄浑身一僵,“你身上的確还有云虚子术法的残留,阴煞缠身,心神被扰。但这结果,是你自己选择助紂为虐的代价。至于澄清?” 陆梵轻轻摇头:“事实如何,你自己清楚。我能给你的唯一『建议』是,离开这个城市,换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或许还能找个普通工作,勉强活下去。继续留在这里,盯著你的人,恐怕不止是债主和看热闹的。” 刘雄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陆梵的话打破了他最后的侥倖。 离开?他能去哪里?他这些年得罪的人,结下的仇,真的能因为离开就一笔勾销吗?还有身上这如影隨形的阴冷和恐惧。 他还想再哀求,但触及陆梵那双平静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知道,没用了。 刘雄嘆了一口气,佝僂著背,起身往外面走。 “如果你还想多活几年,离王振涛和任何与云虚子有关的人远点。他们现在,未必还想留著你这个污点。” 陆梵的声音在刘雄背后响起。 刘雄浑身剧烈一颤,如坠冰窟。 待刘雄走后,俞听嵐舒了口气:“看他那样子,虽然没流落街头,但比那样也好不了多少。心神俱丧,眾叛亲离,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当初我们结仇,就是因为一个艺人,刘雄心眼小还坏,落到这个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陆梵望著刘雄离开的方向,淡淡的说道:“他心神已被阴煞侵蚀大半,噩梦缠身只是开始。就算躲到天涯海角,除非有高人替他拔除,否则余生都难得安寧。这比单纯的穷困潦倒,或许更折磨人。” 这时候,陆梵对云虚子那帮人有了一个认知,这帮人毫无人性,只看中人的价值,当你没有价值的时候,他就会反咬一口,丝毫没有人情可可言。 听嵐收回目光,看向陆梵:“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云虚子、王振涛那帮人,確实够狠,连自己人都能这样毫不留情地捨弃。” 陆梵点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安静地吃完这顿饭,结帐时,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我走回去,不远,正好消消食。”陆梵对俞听嵐说道。 俞听嵐拿起手包,很自然地接话:“我好像也吃多了,一起走走吧。”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谁也没说话,气氛却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寧静。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陆梵住的那栋楼楼下。 陆梵停下脚步:“我到了。” 俞听嵐也跟著停下,抬头看了看眼前的高层建筑,又转头看向陆梵,路灯的光在她眼里映出细碎的光点。 “不请我上去坐坐?”她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玩笑,又似乎藏著点別的什么。 陆梵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嵐姐说笑了,房子都是你的,应该是你请我喝茶。” “好啊。”俞听嵐弯起嘴角,“没看出来你算盘打得想啊,还想让我泡茶给你喝,走吧,谁让我吃你这套呢?”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俞听嵐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縈绕在鼻尖,陆梵目视前方,看著跳动的楼层数字。 “叮”一声,电梯到了。 陆梵输入密码打开门,侧身让俞听嵐先进。 关上门,走向开放式厨房,“嵐姐坐,想喝什么?茶还是咖啡?不过我这里只有普通的绿茶和速溶咖啡。” …… 第45章 心动的瞬间 “绿茶就好。”俞听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茶几上摊开的一本旧书和几枚铜钱。 陆梵应了声,走去开放式厨房烧水。 水壶嗡嗡作响时,他找出带过来的茶叶罐,那茶叶还是之前艾薇儿买的,陆梵也不知道好不好。 他撕开包装,捏了一小撮茶叶放入两个乾净的白瓷杯,水沸后便直接冲了下去。动作谈不上什么章法,纯粹是“把茶叶泡开”的步骤。 端著两杯茶走回客厅,放在俞听嵐面前的茶几上,陆梵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嵐姐,我隨便泡的,你凑合喝。” 俞听嵐道了谢,端起杯子,吹开浮叶,抿了一口。茶水温烫,入口有明显的涩感,香气也淡,是最质朴甚至有些粗糲的茶味。 她放下杯子,没有评价茶的好坏,而是抬眼看向陆梵,眼神温和:“你平时……都这么泡茶?” 陆梵点点头,自己也喝了一口:“嗯。解渴就行。小时候在孤儿院,能有热水喝就不错了,后来出去学艺、工作,也没讲究过这些。”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俞听嵐却听得心里微微一动。她想起调查过的资料里,陆梵早年的艰辛,而如今,却有人处处看陆梵不顺眼,这不由得让他心底某个角落软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惜。 “茶之道,有时候也是静心之道。”俞听嵐忽然站起身,走向厨房,“不介意的话,我教你一次?很简单,但味道会不一样。” 陆梵有些意外,跟著站起来:“嵐姐不用麻烦。” “不麻烦。”俞听嵐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了烧水壶和茶叶罐,以后你能巨星了,待人接物还是要会一些的。” 她语气轻鬆,眼神却带著柔软。 陆梵便不再推辞,走到料理台边。 俞听嵐重新烧上一壶水,等待时,她將陆梵那袋绿茶倒入一个小瓷碟,指尖轻轻拨动茶叶:“绿茶不用沸水,八十多度最好,烫了容易出涩味。” 她声音不高,缓缓的在陆梵耳边响起,有一种静謐美好的感觉。 陆梵不由得侧目,只觉得俞听嵐的侧脸都蒙上了一层柔光。 这便是家的感觉吗? 陆梵心中暗暗的想到。 从小他就不知道什么是家的感觉,和艾薇儿在一起,更是没有体会到。 此时,陆梵的心也一片柔软。 “温杯,能让茶香更好激发。”俞听嵐的话將陆梵拉回泡茶,他低头,只见水刚好烧到壶壁起蟹眼小泡。 俞听嵐白皙的手指轻轻提壶,先將两个白瓷杯用热水烫过。 然后,她將適量的茶叶投入其中一个杯子,提起水壶,手腕悬停,让水流沿著杯壁缓缓注入,而非直衝茶叶:“这样慢慢浸润,茶叶不容易烫熟,口感更鲜活。” 热气裊裊升起,带著清新的茶香瀰漫开来。 暖黄的灯光下,俞听嵐垂眸专注的模样,褪去了平日商场的锋锐,显出一种別样的温婉嫻静。 “你看,茶色出来了。”她示意陆梵看杯中渐渐晕开的清亮汤色。 接著,她將第一泡的茶水倒入另一个杯子,用作温润和清洗,然后再次注入热水:“第二泡的香气和味道通常更好。” 做完这些,她才將泡好的那杯茶轻轻推到陆梵面前,自己端起另一杯:“尝尝看?” 陆梵学著她的样子,先闻了闻,再小口啜饮。温度適口,先前那抹涩感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清晰的甘醇和悠长的回香。 確实不一样! “好喝很多。”他诚实地讚嘆,看向俞听嵐,“嵐姐很懂。” “只是以前跟著家里长辈学过一点皮毛。”俞听嵐倚著料理台,也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陆梵脸上,“生活里有很多小事,稍微用点心,体验就会不同。就像你这身本事,用在正途,能救人,也能让自己过得……更踏实些。” 她的眼神温柔,话里似乎藏著更深的关切。 厨房空间不大,两人並肩站著,距离很近,俞听嵐能闻到他身上乾净的气息,混合著新茶的清香。 陆梵握著温暖的茶杯,指尖似乎还残留著俞听嵐方才演示时,偶尔轻触到他手背引导的微凉触感。 他看著俞听嵐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灯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的弦,莫名鬆了一丝。 “谢谢你,嵐姐。”他声音低沉了些。 俞听嵐转过头,正对上他的视线,他眼中映著灯光和她,那专注的目光让她心尖微微一颤。 “还叫嵐姐?”她忽然挑眉,带著一丝玩笑般的嗔怪,“刚才教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客气?我看起来真有那么『姐』字辈?” 陆梵被她问得一怔,隨即失笑:“那……听嵐?” “嗯。”俞听嵐满意地弯起唇角,应得轻快。她放下茶杯,身体微微朝他这边倾了倾,压低了声音,带著些许促狭,“这个好听。以后就这么叫。”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这个动作更近了些,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起的微澜。 空气里茶的清香,似乎混入了一丝別样的气息。 俞听嵐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缓缓滑落到他握著茶杯的、骨节分明的手,又抬起来,望进他眼里:“你看,改个称呼,是不是感觉……不太一样了?” 陆梵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她眼中的笑意明明灭灭,像藏著星光的小勾子,无声地撩拨著静謐的空气。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的节奏在加快,一种久违的、带著温热躁动的情绪悄然滋生。 他没有避开她的注视,声音比刚才更沉,也更缓:“是不一样。” 俞听嵐像是得到了某种鼓励,笑容更深了些。 她伸出手,不是去碰陆梵,而是轻轻点了点陆梵手中的茶杯边缘,指尖与陆梵端著茶杯的手只有一毫米的距离,两人甚至都能感受到对方手指传来的温度, “茶要趁热喝,凉了……味道就变了。”俞听嵐停顿了一下,意有所指“有些感觉,也一样。” 这句话的暗示近乎直白。陆梵只觉得被她指尖虚点的地方泛起细微的麻意,迅速蔓延开来。 他看著俞听嵐近在咫尺的脸,她眼中清晰的倒影和毫不掩饰的期待与试探,让周遭的一切声音都仿佛褪去。 陆梵身体前倾,去回应那近在咫尺的诱惑。 就在这呼吸交织、空气稠得化不开的一剎那。 “叮咚!叮咚!” 突兀的门铃响起,给两人曖昧的气息浇了一瓢冷水。 …… 第46章 两个女人的暗潮涌动 “叮咚!叮咚!” 门铃骤响。 陆梵和俞听嵐同时一顿,近在咫尺的距离瞬间拉开。 俞听嵐轻咳一声,转身走向料理台,假装整理茶杯。陆梵平復了一下呼吸,走向门口。 猫眼里是苏琴。 陆梵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去。 门外站著的是苏琴。 陆梵有些意外,这个时间苏琴怎么会来? 她似乎刚从某个场合过来,妆容精致,但眉宇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关切,正抬手准备再次按铃。 陆梵打开门。 “小梵!”苏琴声音带著关切,“电话怎么不接?我听说刘雄……” 她话没说完,看见了屋內的俞听嵐,话音自然地转了个弯:“……听嵐?你也在啊。” “琴姐。”俞听嵐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里还拿著块擦杯子的布,笑容得体,“过来跟小梵对一下工作室的预算表,刚弄完。你怎么来了?” “我怕刘雄那疯狗乱咬人,过来看看。”苏琴走进来,很自然地脱下大衣,陆梵顺手接过,掛在门口的衣架上。 苏琴的目光在俞听嵐手中的布和两人之间扫了扫,笑道:“没打扰你们谈正事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会,刚谈完。”俞听嵐把布放下,走向沙发,“坐,琴姐。小梵刚泡了茶,正好一起喝点。” “好啊。”苏琴在长沙发的一端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抬头对陆梵笑,“小梵,別站著了,坐呀。跟我说说,刘雄真来找你了?” 陆梵在长沙发中间坐下,与苏琴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来了,说了几句话,走了。” “没纠缠你就好。”苏琴鬆了口气的样子,身体微微向陆梵那边倾了倾,伸手似乎想去碰他胳膊检查一下,但中途又自然收回,转而端起俞听嵐推过来的茶杯,“听嵐你也坐,別忙了。” 俞听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 “茶怎么样?”陆梵问。 “还不错。”苏琴品了品,看向俞听嵐,“听嵐觉得呢?” “挺好,小梵泡茶挺用心。”俞听嵐语气平静,放下杯子时,指尖无意般在杯沿摩挲了一下。 陆梵感觉两女之间气氛有些微妙,他本来想说茶是俞听嵐泡的,不过看到俞听嵐特意说是他泡的,陆梵也就没有开口。 反正女人心海底针,女强人也是女人。 “是吗?”苏琴笑起来,眼波转向陆梵,“我们小梵就是学什么都快。上次在我那儿,我隨便说了两句怎么醒红酒,他下次就做得有模有样了。” 俞听嵐抬眼看过来,嘴角仍掛著笑:“是吗?小梵是挺聪明的。”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膝盖。 陆梵觉得后颈有点发麻,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都是琴姐教得好。” 也就是上次在苏琴家吃饭,苏琴家的红酒很好喝,苏琴就给陆梵说了,陆梵回来照著试了试,的確不错。 本来是一件小事,没有想到,苏琴却拿出来说了。 “嘴甜。”苏琴笑睨他一眼,身体又往他那边靠了靠,伸手从他肩膀上拈起一根看不见的线头,“衣服上沾东西了。” 她的手指不经意般擦过他颈侧的皮肤,很快收回。 俞听嵐看著这一幕,有些心虚,刚才她和陆梵靠那么近,陆梵肩膀上的头髮,可能就是她的。 她急忙端起茶壶:“茶凉了,我再给你们添点热的。” 俞听嵐起身走过来,俯身为苏琴添茶,发梢几乎扫过陆梵放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背。 添完苏琴的,她转向陆梵,声音轻了些:“你的也加点?” “好,谢谢嵐姐。”陆梵把杯子递过去。 俞听嵐添茶的动作很稳,水流细细注入杯中。 倒完,她没有立刻离开,就著这个微微俯身的姿势,对陆梵说:“你和韩老板签合同的时候,叫上我一起,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带上法务一起去。” 她的气息带著淡淡的茶香,拂过陆梵耳畔。 “好的,麻烦嵐姐了。”陆梵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了她的。 两人目光短暂接触,又同时移开。 苏琴喝著茶,看著他们,笑了笑:“你们这工作室还没开张,事情就这么多啦?听嵐,你可別把我们小梵累著了。” “怎么会。”俞听嵐坐回原位,双腿优雅地交叠,“小梵心里有数,该休息的时候自然会休息。倒是琴姐你,最近那个新项目才更耗神吧?看你气色好像有点累。” “还好,就是睡得晚点。”苏琴揉了揉太阳穴,“睡眠也不是很好。” 陆梵看向苏琴:“睡不好?我配了点安神的香料,做个香囊给你,晚上放著能寧神。” 苏琴笑了:“还是小梵想著我,那我要个味道清雅点的。” “好。”陆梵应下。 旁边的俞听嵐放下茶杯,声音轻轻的:“安神香囊?听著不错。” 她没看陆梵,指尖在杯沿划了划。 陆梵转头看她:“嵐姐需要的话,我也做一个。” 俞听嵐抬起眼,目光和陆梵碰了一下:“那我先谢谢了。” 苏琴端起茶喝了一口,视线在两人之间轻轻掠过。 她放下杯子,身体朝陆梵那边偏了偏,伸手替他拈掉肩上一点看不见的浮灰:“我的那份,可要用心做哦。” 她手指收回时,不经意般掠过他耳侧。 陆梵没动,只“嗯”了一声。 俞听嵐站起身:“茶凉了。琴姐,时间不早,你明天还有会吧?小梵也该休息了。” 苏琴也站起来:“可不是。小梵,香囊的事別忘了。” “不会。” 直到两女离开,陆梵鬆了一口气。 女人之前的暗潮涌动,真是嚇人! …… 王华剑家別墅內。 王振涛接完电话,脸色阴沉地看向青松和周莉。 “刚得到消息,”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陆梵和丁星佑在剧组彻底闹翻了,陆梵已经离组。” 周莉挑眉:“確定?” “我们的人亲眼所见。”王振涛冷笑,“吵得很凶。” 青鬆缓缓捻动手里的珠子,嘴角浮起一丝笑:“看来,火候到了。” 第47章 围猎 “离组只是第一步。”周莉翘著二郎腿,面无表情,“丁建国已经撤了资源,等他墙倒眾人推的时候才算开始。” 王振涛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手指敲著桌面:“娱乐圈的法子,无非是那几样。封杀他的曝光,断他的合作,坏他的名声。” 他看向周莉:“媒体那边,你打个招呼。不要直接提陆梵,就说最近风气要整肃,某些劣跡艺人、尤其是涉及封建迷信炒作、人品有重大爭议的,要重点『关注』。” 周莉点头:“几家大的平台和主流媒体,打个招呼不难。小一点的,多给点gg份额,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热搜和热门话题,不会再有他的正面位置,黑料和爭议倒可以时不时『提醒』一下网友。” “资源呢?”王振涛问,“他那个还没成型的工作室,还有俞听嵐那边。俞听嵐的嘉行,规模不小,但並非铁板一块。我听说,他们最近正在爭取『星辉奖』的几项重要提名和后续的官方合作项目。” 周莉冷笑一声:“星辉奖的评审委员会主席,跟我舅舅有些交情。打个电话,暗示一下嘉行旗下艺人如果风评过於复杂,可能会影响整体的评审印象。俞听嵐是聪明人,知道轻重。至於直接给陆梵的资源……” 周莉停顿了一下,甩了甩脖子。 她看向王振涛:“你那些导演、製片的老关係,该动动了。打个电话,喝喝茶,提一提王华剑最近受的委屈,再提一提陆梵这个人『命硬克人』,拍戏的剧组都不安生。信不信,隨他们,但心里埋根刺就够了。” “那些老油条,最信这些玄乎的。”王振涛也轻笑一声,“丁星佑剧组闹鬼、主角受伤、现在导演又出事,足够他们联想。我明天就约老赵、老陈他们几个。” 王振涛站起来,坐到周莉身边,手轻轻放在周莉的脖子上,给周莉揉捏。 周莉舒服的闭上眼睛,开口道:“还有合作品牌。我查过,之前有几个快消和时尚品牌接触过陆梵,虽然没签,但有意向。 我会让人去提醒一下这些品牌,陆梵身上爭议太大,风险极高。甚至,可以製造一些他私下言行不当的传言,不需要证据,流传开就行。 找几个靠谱的营销公司,多铺些渠道。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够他喝一壶。就算俞听嵐想保,也要考虑值不值得为一个人,让整个公司的商务合作受影响。” 王振涛想到什么,脸色更沉:“苏琴那边呢?这女人有点门道。” “苏琴是做投资的,看重的是利益和风险。”周莉分析,“陆梵现在明显是个高风险项目,负面舆论缠身,主流资源被掐,商业价值暴跌。 她或许会念点旧情,但不会拿真金白银和口碑去硬扛。只要我们施加的压力足够大,让她看清『大势』,她自然知道该怎么选” 就在此时,青松走了进来。 王振涛和周莉立马站了起来,王振涛笑容满面的迎上去。 “青松先生这个时候过来,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吗?”王振涛將青松迎到沙发上走下来。 “王妈,给青松先生上茶。”周莉立马朝外面大声吩咐道。 青松坐下来,脸上一片高深莫测:“我们的法子初见成效,陆梵那边的情况我已知晓。” 王振涛看向青松,戳了戳手:“青松先生,您看这样够不够?等这小子走投无路,运势跌到谷底,您那借运的法子……” 青松看向王振涛,眸子里没什么温度:“堵他的路,是为了压他的运。压到极致,才好取用。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平淡却让房间更冷了几分:“光一个陆梵,就算吸乾了他,也未必能完全扭转贵府三月必衰的先天命格缺口。顶多……续上半载,治標不治本。” 周莉眉头蹙起:“先生的意思是?” 青松的目光掠过两人,落在虚空处,仿佛在权衡什么:“要治本,需寻更多『柴薪』。陆梵如今身边,还聚著些气运不错的人。 比如那俞听嵐,接受嘉兴后,將嘉行经营得风生水起,正是运势亨通之时。 还有那苏琴,投资眼光精准,背后人脉盘根错节,自身福泽也不浅。若能设法,將她们的气运也引渡过来,还能为周董和王先生的家族,再续上三年顺遂。” 王振涛眼神猛地一锐:“动俞听嵐和苏琴?她们可不比陆梵,背后都有根基。” 周莉沉默了片刻,冷冷的开口:“这样看来,要连她们两一起收拾了。青松先生,有没有办法,让她的运势在关键时刻波动一下? 比如,签好的合同出意外,看好的项目突生变数?不用多,几次就够了。生意场上,几次挫败,就足以让人心浮气躁,运势不稳。” 青松微微頷首:“可。只需拿到她们公司確切方位或核心人物常用之物,布下扰运局,潜移默化即可。虽不及直接对陆梵那般立竿见影,但胜在隱蔽,且积累下来,效果可观。待其运势出现明显裂隙,再行『引渡』,事半功倍。” 他顿了顿,看向王振涛,语气依旧平淡,却透著股价码:“此事耗神,风险反噬亦不小。王先生,之前的酬金,怕是不够涵盖。” 王振涛脸色变了变,看向周莉。 周莉几乎没犹豫,冷声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事情办成,能保华剑平安,能让我周家基业稳固,加倍奉上。青松先生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好。”青松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算不得笑容的表情,“那么,便依计而行。先彻底压垮陆梵,断其羽翼,灭其声势。 同时,我会著手准备,伺机对俞听嵐、苏琴二人运势进行修復。待时机成熟,三方运势皆可为我所用,一举扭转乾坤。” 王振涛重重吐出一口气,眼中狠厉与贪婪交织:“就这么办!我要让陆梵那小子,还有他身边那些不知所谓的人,都付出代价!” …… 第48章 相继出事 陆梵的家,他刚把混合好的硃砂艾草泥仔细封存在一个小瓷罐里,手机就响了。 是俞听嵐。 “小梵,”俞听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听起来有些紧绷,“说话方便吗?” “方便,听嵐,你说。”陆梵放下瓷罐,走到窗边。 “公司这边,出了点状况。”俞听嵐语速比平时稍快,“张弛,就是公司正在冲奖的那个,被爆了一段早年视频,剪辑过的,现在舆论对他很不利。正在谈的代言和一部正剧都悬了。” 陆梵眉头微蹙:“视频內容核实了吗?” “核实了,是断章取义。但麻烦的是,我们和蓝海平台谈好的那个重点项目,对方刚刚通知,要延期上线,理由是平台整体排播调整。所有宣传和评奖计划都被打乱了。” “两件事碰在一起,太巧了。”陆梵说。 “我也觉得。”俞听嵐声音沉了沉,“感觉有只手在暗处推,对了小凡,我公司门口换了新地毯,很大的菱形图案,你觉得有问题吗?” “菱形尖锐,大面积铺在入口,容易形成煞气,干扰气运。”陆梵道,“换一个吧!” 说道这里,陆梵想到了什么,问道:“听嵐,最近有没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文件莫名出错,或者团队里有人特別焦躁?” 俞听嵐想了想:“你这么一说……项目部的小李前两天確实因为一点小事和宣传组吵得很凶,他平时脾气没这么爆。还有,我这两天总觉得背后发凉,明明空调温度不低。” “可能看来有人不仅仅是针对我,还要针对你了。”陆梵说,“我给你个简单的法子,在办公室东南角放一盆阔叶绿植,浇水时念叨几句清净生长就行。另外,让小李这两天戴个红绳,隨便什么材质,系在左手腕。別的,等我明天去公司给你看。” “好,我记下了。”俞听嵐顿了顿,“小梵,网上关於你的消息,好像一下子都没了。” “嗯,静得有点怪。”陆梵语气平静,“琴姐刚才也来电话,她那边一个跨境併购项目和税务『走访』撞一起了。” 俞听嵐嘆了口气:“来者不善。你自己千万小心,他们现在围剿的不只是你。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告诉我。” “我明白,听嵐先顾好公司。” 刚掛断,苏琴的电话就挤了进来。 “小梵!”苏琴的声音带著火气,“我这边快炸了!盯了半年的併购项目,对方突然说查出目標公司有重大环保诉讼风险,披露时机巧得要命! 我怀疑我的尽调团队有內鬼!还有,税务局莫名其妙要来『拜访』,这不是故意添堵是什么?” “琴姐,冷静点。”陆梵走到桌边,拿起那块刻了一半的桃木,“项目风险是真是假?程度如何?” “风险是有,但绝对没到『重大』程度,明显被夸大了!”苏琴语速飞快,“至於税务局,哼!我看就是有人想给我找不痛快! 还有,今天助理在搬一盆蝴蝶兰的时候,不小心摔了,我发现盆底垫的那层装饰鹅卵石,摸著感觉特別阴冷,不像普通石头。” “白色属金,紫斑近血,蝴蝶兰形阴,鹅卵石若取自阴寒之地或经特殊处理,確实可能聚阴。”陆梵放下桃木,拿起刻刀,“石头处理掉,別用手直接碰。用盐水泡过后埋到远离住宅的土里。琴姐,你最近是不是容易失眠、多梦,或者决策时莫名心烦?” 苏琴沉默了一下:“是有点,尤其是坐在办公室里的时候。我还以为是项目不顺气的。” “可能不完全是。”陆梵说,“除了兰花,办公室或家里最近有没有换过窗帘、墙画,或者添了新的金属装饰?特別是尖锐形状的。” “金属装饰?”苏琴回忆著,“我想想……对了,书房新换了一个黄铜的笔架,造型是几只飞鸟,鸟喙还挺尖的。这有问题?” “飞鸟喙尖,五行属金,若摆放位置不对,易引『金煞』,主口舌、破財、伤身。尤其是黄铜,性燥。”陆梵说,“笔架暂时收起来,或者用一块黑布盖住。琴姐,先集中精力处理项目內鬼和税务的事,这些是小干扰,处理掉会好些。” 陆梵想起俞听嵐那边的情况,又补充了一句:“別的问题,我明天去公司给你看。” “知道了,我马上让人办。”苏琴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严肃,“小梵,他们动手比我想的快。你这是被彻底『静音』了。需要什么支援,別客气。” “谢谢琴姐,我心里有数。” 结束通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陆梵坐回桌前,继续雕刻那块桃木。刻刀划过木纹,发出稳定细微的沙沙声。他需要儘快完成手里这几样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突然响了。 陆梵动作一顿,这个时间,会是谁?他放下刻刀,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的是姜颖。 年轻影后依旧没做任何偽装,素著脸,穿著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双手插在兜里,眉头微蹙,表情有些彆扭地站在那儿。 陆梵此刻实在没什么心情,去应付这位曾对他恶语相向的大小姐。 他开了门,语气疏淡:“姜小姐?” 姜颖看到他,下巴微扬,语气硬邦邦的:“陆梵,我是来道歉的!” 陆梵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姜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语速加快:“林薇薇那件事,我后来查清楚了,是她收了钱诬陷你。我之前没搞清楚就指责你,是我不对。对不起!” 她说完,眼睛看向一旁,脸颊微微绷紧。 陆梵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说:“哦,没关係,姜小姐不必特意跑一趟。” 他这冷漠的反应,让姜颖愣了下,隨即一股火气涌上来 。她都拉下脸来道歉了,他这是什么態度? “陆梵!”姜颖转回头瞪他,“我说对不起!你这是什么反应?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陆梵只觉得疲惫,网上的死寂,苏琴俞听嵐的麻烦,还有眼前这莫名其妙的脾气。 “我没想怎样。”他声音冷了下来,“道歉收到了。我现在不太想说话,姜小姐请回吧。” 说完,他不再看她,直接关上了门。 “你……”姜颖被关在门外,对著紧闭的门板,气得跺了跺脚,“陆梵!你混蛋!” 第49章 掏空苏琴的开端 老城区,一家高档的私房菜馆。 李国明搓著手,看著对面从容倒茶的孙茂,脸上挤出的笑容有些僵硬。 “孙总,这……苏总待我不薄,公司现在確实遇到点困难,但我这时候……”李国明看著桌上那个没有logo的深蓝色绒布盒子,没敢打开。 孙茂將一杯碧螺春推到他面前,像是老朋友之前隨意的聊天:“李副总,听说令公子在纽约那支基金,上个月净值又掉了15%?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市场专治各种不服。再这么下去,抵押的房子恐怕……” 李国明手一抖,茶水溅出几滴。 “周董很欣赏李副总的能力。”孙茂抿了口茶,继续道,“苏琴投资这艘船,漏水的地方不止一处。税务是明面上的,跨境项目那个环保诉讼,背后是谁在推动,李副总在行业这么多年,难道猜不到? 船要是沉了,跟在船长后面的人,往往最先淹死。” 他轻轻打开那个绒布盒子,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一份摺叠起来的文件,和一串钥匙。 “文件是开曼群岛一家空壳公司的股权赠予协议,持有人是您夫人。钥匙是西郊云棲苑一套別墅的,业主名字很乾净。 只要在未来两周,某些內部文件『恰好』送到该送的人手里,这些都是您的。令公子的基金,也会有神秘资金注入,帮他平掉亏损,甚至小赚一笔。” 李国明盯著那钥匙和文件,呼吸粗重起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想起儿子越洋电话里的哭诉,想起老婆抱怨房贷的压力。 “我……我需要做什么?”他声音乾涩。 “很简单。”孙茂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下次董事会,对苏琴的应急方案投反对票。 另外,財务部小张是你的人吧?让他把去年第三季度星耀科』项目的尽调底稿不小心混入下周税务要抽查的文件里。底稿里关於那家供应商关联交易的备註,记得模糊处理。” 李国明脸色发白,星耀科技那个项目是苏琴亲自抓的,当时確实有些灰色地带的运作,但都被合规处理了。 如果模糊的底稿被税务看到…… “这是……这是要坐牢的!”他颤声道。 “坐牢?”孙茂笑了,“怎么会。只是尽调过程中的信息疏漏,最多是工作失误。苏琴作为最终决策人,才是第一责任人。 李副总您最多是个监管不严。等风头过去,周董自然会安排您去更好的地方。比如……周氏资本旗下的一家子公司,正缺个总经理。” 他合上盒子,推向李国明:“风险与机遇並存。李副总,想想您的儿子,想想您夫人一直想要的那个花园。苏琴能给您这些吗?她连自己的船都快保不住了。” 李国明看著那盒子,像看著烫手的山芋,又像看著救命稻草。手抬起,又放下,最终,颤抖著按在了盒子上。 …… 与此同时,南山高尔夫球场的更衣室里。 周老刚打完十八洞,冲完澡出来,正用毛巾擦著头髮。 他的专属更衣柜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著球童服、但气质截然不同的年轻男人,正微笑著看他。 “周老,球技宝刀未老。”男人开口,声音温和。 周老动作一顿,瞥了他一眼:“我好像没叫球童。” “我是替一位朋友,来给您送件小礼物。”男人从身后拿出一个狭长的锦盒。 打开,里面是一支老式的黄铜望远镜,做工极其精美,镜筒上刻著复杂的航海星图:“听说周老喜欢收藏老物件,这支十九世纪英国皇家海军用的望远镜,应该合您眼缘。” 周老看都没看望远镜,坐下穿袜子:“谁的朋友?东西太贵重,受不起。” 男人也不尷尬,合上锦盒,放在旁边的长凳上:“朋友说,知道周老念旧,重情义。但生意场上,情义有时候…… 容易让人看不清方向。比如,最近您大力支持的那位苏总,她的船,可能航向有点问题,暗礁不少。” 周老繫鞋带的动作慢了下来。 “朋友还托我带句话。”男人继续道,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清晰,“您孙子的身体似乎不好,朋友说,他那里有一个好的玄术大师,能帮您的孙子调理好身体……” 男人的话没有说完,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样子,不像是在討好,反而像是在威胁。 周老系好鞋带,站起身,走到锦盒前,拿起那支沉甸甸的望远镜,掂了掂。 然后,他手腕一翻。 “哐当!” 精美的黄铜望远镜被直接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更衣室里其他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周老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盯著那脸色微变的男人:“回去告诉你那位『朋友』,我老周打了一辈子球,知道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防守。靠扔块石头就想让我改方向?他还不够格。” 他拿起自己的球包,背在肩上,走到门口,又回头:“也告诉他,我孙子能平安无事,是多亏了贵人。这份情,我老周用棺材本还都乐意。让他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我等著。” 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挺直。 男人站在更衣室里,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望远镜,拿出手机,走到角落低声匯报。 …… 嘉行娱乐,总裁办公室。 俞听嵐看著不请自来的两位访客,一位是业內颇有名气的独立製片人郭淮,另一位是戴著眼镜中年女人,郭淮介绍是陈律师。 郭淮与她有过两次不算愉快的合作,背后站著谁,俞听嵐心里有数。 “郭製片,陈律师,稀客。”俞听嵐没有起身,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找我什么事?” 郭淮笑著坐下,熟稔地寒暄:“俞总,好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最近嘉行可是风头正劲,几个项目都在冲奖。” “直接说吧,郭製片。”俞听嵐没接茬,目光平静。 郭淮笑容不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滑动几下,转向俞听嵐:“俞总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们这边,最近拿到一个非常好的本子,民国谍战,班底是一线的,导演定了陈克,男主在接触梁影帝。投资预算这个数。” 他比画了一个手势:“平台那边也基本敲定了s+级独播。现在,就缺一个有实力、有魄力的联合出品方。” “停!”俞听嵐直接打断郭淮,“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与郭大製片人合作的意思。” 郭淮早知道俞听嵐会是这样的表现,他歪著头一笑:“俞总先別拒绝,听我说完,我有一个关於你真假救命恩人的消息要告诉你。” 第50章 俞听嵐真正的救命恩人 “你什么意思?”俞听嵐一下子站起来。 看到郭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俞听嵐缓了一口气,慢慢的坐下来,“这预算数字,確实是大製作,你的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郭淮身体前倾,“第一,嘉行作为联合出品方,享有署名和部分收益,但主要决策权在我们。 第二,项目启动后,嘉行需要调动部分宣传资源和艺人档期配合。第三……” 他顿了顿,看向旁边的陈律师。 陈律师接过话头,声音平板无波:“第三,鑑於近期行业风向,为保障项目顺利推进,避免不必要的舆论风险,建议嘉行娱乐在项目期间,暂时与旗下某些爭议较大的艺人进行切割,保持距离。尤其是……陆梵先生。”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俞听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扶手:“绕了这么大圈子,是为了这个。如果我说不呢?” 郭淮嘆了口气,似有些惋惜:“俞总,我们都是生意人,讲求的是利益和风险控制。陆梵现在是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 主流资源几乎断流,商业价值暴跌,负面舆论隨时可能引爆。他就像个不定时炸弹,绑在嘉行这艘船上,万一炸了,波及的是整个公司。我们这个项目投资巨大,不能冒这个险。” 陈律师补充道:“不仅如此。我们了解到,陆梵先生与贵司的绑定,始於一场『救命之恩』。 这层关係,曾是佳话,但若这『恩情』本身存疑,甚至……是別有用心者的刻意设计,那么俞总您的信任与支持,是否就成了被人利用的工具?” 俞听嵐眼神陡然锐利:“刚才你想说的就是这个吧!你最好拿出证据,要不然,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那是当然。”郭淮看一眼旁边的陈律师。 陈律师从隨身的文件夹里,取出几张照片,推到俞听嵐面前。 俞听嵐拿起来一看。 第一张,是两年前棒子国河边那个冬天的夜晚,模糊的监控截图,能看到一个身影跳入水中。 第二张,稍微清晰些,是救人的男子將昏迷的女子拖上岸边的背影,湿透的衣服勾勒出瘦削的体型。 第三张,是一张略显青涩的男生生活照,穿著练习生的服装,背景是棒子国某娱乐公司的標誌。男生的侧脸轮廓,竟与第二张照片里的救人背影有六七分相似! “李辰,棒子国『星空娱乐』前练习生,两年前因伤退出。”陈律师的声音面无表情,“根据我们的调查,以及这位李辰先生提供的证词和部分物证,包括他当天穿著衣物的购买记录、同行练习生的证言等等。 当年在河边跳下水救起俞总您的,正是他,而非陆梵先生。陆梵先生当时確实在附近,但只是围观者之一。他目睹了全过程,並以此冒领了救命恩人的身份。” “不可能!”俞听嵐放下照片,目光紧紧的盯著陈律师,“当年是我朋友陪我一起的,也是她跟我一起去的医院。而且,我还捡到了陆梵的玉佩,怎么可能是假的。” 陈律师似乎知道俞听嵐会这样说,她看著俞听嵐的眼睛,说道:“李辰本来就与陆梵有几分相似,当天晚上那么黑,你朋友又慌乱,认错人也在情理之中。至於玉佩……” 陈律师不慌不忙,再次拿出一组照片,推给俞听嵐:“这些是李辰从小到大佩戴那个玉佩的照片,这我们可做不得假。玉佩没有写名字,陆梵自然可以空口说白话。” 俞听嵐拿过桌上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看,每看一张,她的脸就沉一分。 “俞总,怎么样?”郭淮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俞听嵐表情变换:“是那块玉佩,只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俞总,你还不相信吗?”郭淮摇摇头,“陆梵此人,心思深沉得可怕。他恐怕早就调查过您的背景,知道那枚玉佩对您的重要性,才设计了这一出冒名顶替。 接近您,获取您的信任和资源,才是他的真正目的。至於是谁透露的,我想你比我们清楚,说不定他们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用来进一步迷惑您。其心……可诛啊!” “你是说?苏琴?”俞听嵐几乎脱口而出。 郭淮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却是篤定。 俞听嵐低著头,死死盯著那几张照片和诊疗记录截图,手指微微颤抖。 那些画面,那个叫李辰的练习生的脸,细节太具体,时间线太吻合,衝击力太强。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梵时,他拿出玉佩时的坦然。 想起他为自己驱除胎蛊时的专注和损耗。 想起他教自己泡茶时的侧脸…… 这一切,难道都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表演? 一股冰冷的寒意夹杂著被愚弄的怒火,从心底猛地窜起。 “这些……证据,哪来的?”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辰先生目前生活不太如意,在棒子国做些零工。我们偶然接触到他,了解到这段往事。他对陆梵冒名顶替、利用您的行为也感到不齿,愿意配合澄清。” 陈律师说道:“当然,出於保护证人的考虑,目前他不便直接露面。但这些证据的真实性,我们可以担保。俞总若不信,可以自行通过渠道核实,或者……直接问问陆梵先生?” 郭淮语重心长:“俞总,我知道您一时难以接受。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为了这么一个处心积虑的骗子,赔上嘉行的声誉和未来,值得吗? 那个谍战项目,是嘉行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只要您点头,我们立刻签约。陆梵那边,冷处理,对大家都好。甚至……如果您需要,我们可以帮助陆梵,让他安静地离开这个圈子,永远不再出现打扰您。” 俞听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怀疑、愤怒、失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她拿起那张李辰的生活照,看了许久。 “资料留下。”她终於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需要时间核实。” 郭淮和陈律师对视一眼,知道目的已达到大半。 “当然,俞总谨慎是应该的。”郭淮站起身,留下平板和文件夹,“我们静候佳音。不过,俞总,时间不等人。那个项目,还有其他意向方。另外,陆梵那边……夜长梦多啊。” 两人说完,看俞听嵐脸色不好,起身离开。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 俞听嵐独自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盯著桌上那些刺眼的“证据”,很久没有动。 她拿起手机,翻到陆梵的號码,指尖悬在拨號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质问?听他解释? 如果他真的……从一开始就是骗局呢? 那句“我是在报恩”言犹在耳,此刻却像最讽刺的笑话。 她猛地將手机扣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第51章 助力? 第二天,一个拥有百万粉丝营销號“扒圈老鬼”发布的头条文章。 標题极其刺眼:《救命恩人还是窃名小丑?深扒陆梵“玉佩报恩”背后的惊人谎言》。 文章开头先渲染了一番俞听嵐当年的落水事件,陆梵大冬天的,不顾自身安危救人,还遗落了宝贵的玉佩。 然后笔锋一转:“然而,据多位知情人士透露,当年真正跳入冰冷汉江救起俞总的,並非陆梵,而是另一位同在棒子国打拼的无名练习生! 陆梵只是恰好路过,目睹了当时的经过,从此摇身一变,以『救命恩人』自居,藉此接近俞总,获取信任与资源!” 配图是几张模糊的旧照拼接:一张是汉江边的夜景;一张是一个穿著练习生服装的男生背影;还有一张是陆梵早期某个公开场合的照片,被用红圈標出腰间似乎掛著什么配饰。 文章继续:“更令人细思极恐的是,陆梵此人,心术似乎早有端倪。在其尚未成名时,就有同公司练习生爆料。 其为人孤傲,喜好故弄玄虚,曾以看相、算命等手段接近公司女高管,疑似早有利用非常规手段上位的企图。 如今看来,从捡玉佩到显玄学,不过是一整套精心设计的攀附剧本!” 底下评论早已被水军和情绪被点燃的网友占领: “我靠!这么刺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编!” “果然人不可貌相!长得人模狗样,心思这么齷齪!” “捡了別人的功劳,还装神弄鬼骗俞总?俞总快醒醒吧!” “怪不得红得那么玄乎,原来是走了邪路!抵制!” “之前那些黑料看来也不是空穴来风,这种人品……” “冒名顶替救命之恩,这是诈骗吧?能不能报警抓他?” 几乎同时,另一个以毒舌犀利著称的娱乐博主“圈內显微镜”也发了一组九宫格对比图,將陆梵在几次公开场合的言行举止进行截图,配上解读: 纵观陆梵公开言行,眼神闪烁,言辞常留余地,喜用模糊话术,符合典型心术不正、善於偽装之人的微表情特徵。 其所谓的玄学锦鲤身份,更多出现在与俞听嵐、苏琴等女性资源方接触后,目的性不言而喻。” 评论区又是一片譁然和辱骂。 紧接著,几个粉丝量不小的八卦论坛和短视频平台,也出现了类似主题的匿名帖或剪辑视频,標题一个比一个吸引眼球: 《陆梵的“锦鲤”人设,是偷来的运气?》 《起底骗子艺人陆梵的上位史》 《俞听嵐,你的恩人可能是个影帝》 不仅如此,有几个原本中立的娱乐大v,也开始转发相关內容,虽然没直接评论,但转发本身就已经带动了更大范围的传播。 …… 深夜,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连锁咖啡馆角落。 李刚把帽檐压得很低,面前摆著一杯早就凉透的美食。 他对面坐著一个穿著皱巴巴西装、眼圈发黑的男人,是某二线娱乐网站负责扒料板块的小编辑,外號“老猫”。 “刚子,你可是好久没联繫了。”老猫打了个哈欠,搅动著杯子里的速溶咖啡,“听说你……从里面出来了?现在跟了那个陆梵?胆子够肥啊,他现在可是谁沾谁一身腥。” 李刚没接茬,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从桌下推过去:“猫哥,帮个忙。” 老猫捏了捏信封厚度,眼皮抬了抬:“多少?” “不多,两万。定金。”李刚声音压低,“事成之后,再补三万。” “嚯,下本钱了。什么事?先说好,直接发稿洗白陆梵,门都没有,网站不敢收,我也没那个胆子跟周家对著干。”老猫把信封揣进兜里,態度认真了些。 “不用洗白。”李刚凑近些,“帮我盯几个人,查点旧闻。第一个,一个叫李辰的,以前在棒子国星空娱乐做过练习生,大概两年前因为受伤退出。 我要知道他退出前后的具体情况,接触过哪些人,特別是回国后的动向,哪怕一点蛛丝马跡。” “李辰?”老猫在手机记事本上记下,“还有呢?” “第二个,最近网上黑陆梵黑得最凶的那几个营销號,尤其是带节奏说他冒名』、心术不正的,我要知道他们最近除了正常接单,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的资金往来,或者跟哪些特定帐號有过私下联繫。” 老猫皱了皱眉:“这个有点麻烦,需要点技术手段,也容易踩线。” “知道你门路广。”李刚又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著一个网址和一组密钥,“这个海外匿名论坛的某个私密板块,有人常年收国內娱乐圈的边角料。 价格不错,交易用虚擬幣,很安全。帐號和一次性的访问密钥,够你换不少『技术手段』了。这事,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老猫盯著那纸条,眼睛亮了亮,迅速收好:“行,这个有点意思。还有吗?” “第三个,”李刚顿了顿,“帮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人,在私下接触或者试图接触两年前汉江冬天那场意外的潜在目击者,比如附近的流浪汉、常去的夜跑者、或者当时可能路过拍下什么的游客。重点是『接触』这个行为本身。” 老猫若有所思地看著李刚:“刚子,你这……是想翻案?还是想抓別人翻案的小辫子?” 你別管。”李刚把剩下的咖啡一口喝完,“猫哥,你消息灵,规矩你懂。钱我按时给,消息你儘快给。有没有问题?” 老猫舔了舔嘴唇,把桌上的纸条收好:“成,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一周內,给你第一波消息。” …… 同一时间,一家高端私人美容院的vip护理室內。 冯倩倩脸上敷著厚厚的海藻面膜,只露出眼睛和嘴。 旁边躺著的,是另一个同样敷著面膜的中年女人,她是某卫视资深製片人的太太,圈內有名的消息枢纽和社交蝴蝶,人称萍姐。 “萍姐,最近气色真好,听说王製片又要开一档新综艺了?还是上星卫视的周末黄金档,真厉害。”冯倩倩声音透过面膜传来,带著笑意。 萍姐舒服地嘆了口气:“八字还没一撇呢,老王的项目,竞爭大著呢。不过听说这次招商不错,好几个大品牌有意向。”她侧过头,敷著面膜的脸转向冯倩倩,“倩倩,你最近可是清閒了?没带新人了?” 第52章 一张大网 “带不动了,心累。”冯倩倩也嘆了口气,“以前觉得带艺人就像投资,看准了潜力股,押上身家心血,总能有回报。 现在啊,发现这市场……不讲道理。有时候你看著好好的苗子,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说毁就毁了,连个水花都没有。” 萍姐深有同感:“可不是嘛!就说最近那个……陆什么来著?对,陆梵。之前不是挺有势头吗?长得俊,身手好像也不错,听说还有点玄乎的本事?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过街老鼠了?网上那些料,真的假的?” “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冯倩倩语气唏嘘,“这圈子,想捧你,白的能说成彩的;想踩你,喝口水都能被说成心怀不轨。我听说啊,不止一家在背后使力,非要把他摁死不可。连以前的一点旧事,都被人翻出来做了新文章。” “旧事?什么事?”萍姐来了兴趣。 “好像说是……救命恩人那事。”冯倩倩压低声音,“我也是听了一耳朵,说是找到了当年的『正主』,证据还挺像那么回事。你说,要真是这样,那之前靠著这层关係拿到的好处……不就成笑话了? 不过,这种关键证据,突然冒出来,时机也太巧了点。萍姐,你人面广,听说过这方面风声吗?那个所谓的『正主』,什么来路?” 萍姐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前两天在牌桌上,听李太太提过一嘴。李太太你知道吧?她老公是搞境外投资的。 她说最近有人托她老公的关係,在打听一个几年前在棒子国做练习生受伤回国的小伙子,好像姓李,还想给那小伙子安排个工作,堵嘴的意思挺明显。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 冯倩倩面膜下的眼睛微微一动:“棒子国练习生?受伤回国?这倒是对得上……萍姐,能再帮我打听打听吗? 不白打听,我手里有个小眾设计师品牌的內部认购名额,他们下季的主打款手袋,优先预订权,我记得你上次说很喜欢那个设计师。” 萍姐笑了:“倩倩你就是懂事。行,我帮你留意著。不过……打听归打听,我可不想沾什么麻烦。现在风向不明,有些人,惹不起。” “放心,萍姐,就是好奇,纯好奇。”冯倩倩也笑,“咱们这行,多知道点,总没坏处。说不定……以后还能当个谈资,或者,换个好处呢?” “我能不知道你的!”萍姐一副看穿冯倩倩的样子,“你这就是人精,想掌握最確切的消息吧!难怪你会成为金牌经纪人。” 冯倩倩顺著说道:“嗨!我那是没办法,不像萍姐你,嫁了个好老公。” “哈哈哈,我那是没有拼搏的劲头,只有靠男人。”萍姐脸上笑开了花。 咖啡馆內,李刚站起身:“那这件事就拜託你了。” “交给我,没问题。”老猫也站起来。 李刚压低帽檐,加快脚步离开。 老猫看著李刚出门,这才慢慢坐下来,他冷笑一声,隨后掏出手机。 “王先生,是我,老猫。嗯,对,李刚找我了,价钱开得不低,两万定金,事成五万。” 手机那头传来王振涛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让你查什么?” “三件事。”老猫语速很快,“第一,查一个叫李辰的前棒子国国练习生,要详细动向,特別是退出前后和回国后的情况。 第二,查最近黑陆梵最狠的那几个號,有没有异常资金往来或者特定私下联繫。 第三,留意有没有人最近在接触两年前在棒子国那场落水事件的目击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李刚这小子,倒是长了点脑子,知道往根子上刨了。你怎么回的?” “我应下了,说一周內给消息。”老猫顿了顿,“涛叔,李刚还给了我一个海外匿名论坛的私密板块访问权限,说那里能换『技术手段』。我看他是真想下本钱挖。” “那个论坛我知道,鱼龙混杂,但確实有点真东西。”王振涛的声音冷了些,“李刚给你的帐號和密钥,你转给我的人。至於他要的消息……” 老猫立刻接口:“我明白。李辰那边,我会『加工』一份看起来真实但关键点模糊或误导的履歷给他。 那几个营销號,挑一两个无关紧要的边缘角色,做点看似异常的流水记录。至於目击者…… 我会告诉他,確实有人接触过,但线索断了,保证让他觉得有进展,又摸不到核心。” “嗯。”王振涛似乎还算满意,“钱你照收他的,该演的戏演足。另外,通过你那个论坛渠道,放点別的风出去,把水搅浑点。” “懂了,涛叔。”老猫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这边的好处?” “李刚给你多少,我照给。另外,等这事了了,你那个总惹麻烦的表弟,我可以让人打个招呼,让他在里面好过点。”王振涛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酒店內,王振涛掛断电话,低头看向怀中的萍姐:“你刚说,冯倩倩找你打听什么?” “她拐弯抹角地打听那个棒子国回来的练习生李辰,还有……暗示有人想堵那小伙子的嘴。”萍姐如实回答,“她还用一个小眾品牌的手袋预订名额跟我换消息。” “你怎么回的?” “我跟她说,好像听李太太提过一嘴有人打听这么个人,但没细说。她让我继续帮忙留意。”萍姐抬头看了王振涛一眼,“振涛,需要我……给她递点什么消息吗?” 王振涛指尖轻轻在萍姐的臂膀上打圈:“她打听这个,肯定是为了陆梵,想挖李辰的底,找破绽。你给她递消息,但要递『对』的消息。” “那我应该怎么说?”萍姐在王振涛的怀里蹭了蹭。 王振涛一巴掌拍在萍姐的胸口上,萍姐一声娇呼。 王振涛姿態苏展,轻蔑的说道:“告诉她,李辰回国后確实有人接触,想安排工作,但李辰性格倔,没接受,现在在老家小县城,过得不太好,对当年的事耿耿於怀,尤其对『冒名顶替』的人很愤怒。 另外,隱约提一句,好像有『大人物』在暗中关照李辰,可能是觉得亏欠,也可能是……怕他说得太多。” 王振涛轻笑一声:“要让冯倩倩,还有她背后的陆梵觉得,李辰是个有怨气但被暂时安抚住的潜在证人,而且背后可能另有牵线人。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大人物和幕后交易上去。” 第53章 李辰现身 第二天,陆梵刚刚拿起手机查看网上的舆论,就看到热度很高的一个视频,最主要的是,这个视频与他有关。 画面里,一个清瘦的年轻人坐在简陋的房间里,背景是泛黄的墙。 “大家好,我叫李辰。最近网上的舆论我看到了,本来不想占用公共资源,但是我现在遇到点麻烦。”他普通话带点口音,声音很低,“两年前,在棒子国河边,我救过一个人,但是黑灯瞎火的,我也不知道救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个女人。” 此时,弹幕上许多评论。 “是俞听嵐。” “这就是这几天闹得沸沸扬扬的李辰吗?” “你的身份被人冒名顶替了。” 陆梵看著视频里的人,这人的侧脸轮廓確实和他有六七分像,尤其是鼻子和下巴。 加上刻意模仿他的妆容,乍一眼,就像是他本人一样。 “我没想靠这个得到什么。”李辰垂下眼睛,继续说道,“但是当年我丟失了一块玉佩,当年我回去找过,没有找到,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了,直到我看到网上的舆论,才知道这玉佩被人找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眼神复杂。 “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这块玉佩真的对我很重要,能不能还给我?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拜託了!” 视频的最后,李辰朝著镜头,深深弯下了腰。 这个视频不过才一分钟多一点点,但是在网上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不仅仅是在娱乐圈,甚至因为道德问题,这件事还引起来不少圈外人的討论。 “实锤了!李辰就是真正的救命恩人!” “长得真的像!难怪陆梵能冒名顶替!” “玉佩是妈妈遗物啊!陆梵你良心不会痛吗?” “上次反转怕了,这次有视频,总假不了吧?” “陆梵粉丝还在洗?正主都出来討要遗物了!” 陆梵的超话里,粉丝们这次谨慎得多。 “等梵哥回应。” “视频里的人確实像,但总觉得哪里怪。” “先不站队,怕打脸。” “那个玉佩……梵哥好像真有一块?我是梵哥老粉,我看到他戴过。” 陆梵正在看评论,苏琴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小梵!”苏琴的声音带著压不住的火气,“看到那视频了吗?这招太毒了!” “正在看。”陆梵语气没什么波澜。 “那小子绝对被收买了!但架不住『苦主』身份好用!”苏琴语速飞快,“你別管网上那些,姐信你。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和你一起针对过她。” “听嵐……找过你吗?” “没有。” 苏琴轻轻吸了口气:“我今早给她打电话,她没接。发了信息,也没回。我担心……”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担心俞听嵐信了。 担心那个曾经因为救命恩人这个身份,而对陆梵毫无保留信任的女人,现在连她苏琴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陆梵的声音很平静:“信或不信,是她的事。我解释不了,也扭转不了。” “可是……”苏琴还想说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急促的呼唤声:“苏总,他们都在等了。” “就来。”苏琴应了一声,对电话匆匆道,“小梵,你自己好好的。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再细说。” “好。” 掛断电话,苏琴脸上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 苏琴推开门的瞬间,七八道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 长桌两侧坐著的,不是平时那些恭敬的高管,而是几个平时很少露面的董事和持股不小的股东。 主位空著,但没人招呼她坐。 “苏总来了。”坐在左侧首位的光头男人先开口,他是第三大股东赵德海,手里把玩著一串沉香木念珠,“正好,大家都在等你给个交代。” 苏琴走到主位,没坐,手撑在桌沿:“赵董想听什么交代?” “装糊涂?”右边一个穿著玫红色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嗤笑一声,她是財务出身的董事刘美兰,“公司现在什么状况,苏总心里没数?” 投影幕布“啪”地亮了。 “跨境併购案,对方突然拋出新的环保违规证据,索赔金额触目惊心。” “核心投资的项目,三家合作银行同步发函要求提前进行资產重估,流动资金炼瞬间绷紧。” “税务部门发出的《税务稽查通知书》,白纸黑字,盖著红章,日期就是明天。” “这些,”赵德海慢悠悠地说,“苏总怎么解释?” “市场有风险,投资有……” “別拿套话糊弄我们。”刘美兰直接打断苏琴,涂著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敲在桌面上,“苏琴,我们当初投你,是看中你的能力和眼光。不是看你把公司带进火坑的!” “火坑?”苏琴抬眼,“刘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坐在赵德海旁边的瘦削男人开口,他叫徐明,股份不多,但人脉很广,“苏总最近得罪了什么人,自己不清楚?周家是好惹的?你为了个戏子,把整个公司架在火上烤!” “徐董,”苏琴声音冷下来,“公司决策是集体决议,投资都有风险评估。现在把责任推给个人恩怨,不合適吧?” “集体决议?”赵德海笑了,笑容里没温度,“上次增资扩股,你力排眾议引进的那个新能源项目,现在烂尾了。 上次併购案,你坚持绕过常规尽调流程,现在环保诉讼来了。次次都是你『力排眾议』,次次都出问题。 苏总,这董事会,到底是大家的,还是你一个人的?” 话越来越重,图穷匕见。 “所以各位今天,”苏琴慢慢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一张张脸,“是想让我下课?” “我们是想救公司!”刘美兰拔高声音,“你现在立刻和那个陆梵划清界限,公开道歉,然后去跟周家低头认错,也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別怪我们不讲情面。”赵德海收起念珠,脸色沉下来,“按章程,连续重大决策失误导致公司面临巨大风险,股东有权提请召开特別股东大会,表决是否罢免现任ceo。”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们几个的股份加起来,已经过三分之一了。苏总,你手里那点,加上几个散股,不够看。” 会议室里死寂。 就在这时,门被猛地推开。 “不够看?加上我老周的呢?” 周老爷子一身唐装,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 他走到苏琴身边,拐杖重重一顿:“我还没死呢!这公司,轮不到你们几个唱逼宫戏!” 赵德海脸色变了变,隨即又挤出笑:“周老,您德高望重,我们尊敬您。但这次不一样,公司真要垮了,大家的钱都得打水漂。您不能因为私交,就拿所有人的身家陪葬吧?” “私交?”周老冷笑,“我老周在商海浮沉五十年,分得清什么是私交,什么是公义! 苏琴这些年为公司赚了多少钱,你们口袋里多了多少分红,都忘了?现在遇到点风浪,就要把船长扔下船?什么东西!” 他环视全场,气势逼人:“今天我把话放这儿:苏琴,我保定了!谁想动她,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周老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周老皱眉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脸色微变。他走到窗边接起。 “餵?张老师……什么?!……抢救?……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掛断电话时,老爷子的手抖得厉害,脸上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几乎同时,手机屏幕一亮,一条陌生简讯: 周老,孩子需要安静休养。有些热闹,不该凑的別凑。 第54章 俞听嵐查真相 没有落款,但意思很明显。 他孙子刚刚出事,威胁的消息就来了,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周老猛地抬头,看向苏琴,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是巨大的恐慌和挣扎。 苏琴心一沉:“周老,是不是小瑞……” 周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猛地转身,跌跌撞撞衝出了会议室。 门“哐当”一声摔上。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赵德海慢慢靠回椅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刘美兰重新补了下口红,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徐明低头整理袖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苏琴身上。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缓衝。 她孤零零地站在长桌尽头,身后是冰冷的投影光,面前是一张张写满算计和冷漠的脸。 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眸子里,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 堡垒,从內部攻破了。 李国明看著坐在位置上,满脸疲惫与不甘的苏琴,脸上露出微笑。 这两天,他得到了不少好处,这要说动这些股东们对苏琴发难,他的好处更多。 至於给这些股东们的好处,自然有人给。 他摸了摸怀里的別墅的钥匙,只要彻底將苏琴拉下马,那所有的东西,就是他的了。 …… 嘉兴娱乐,助理看著俞听嵐独自坐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手里举著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她没有推门进去,默默的转身离开。 俞听嵐丝毫没有注意到外面的动静,她手机里反覆播放著李辰的视频,桌上还有郭淮留下的那些“证据”复印件。 电脑屏幕上,是她查到的李辰现在的住址、联繫方式,以及最近一周的行踪记录。 地址在邻省一个三线小城的老旧小区。 电话是本地號码。 俞听嵐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最终,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號码。 铃声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 “餵?”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温和,带著些许疲惫和小心。 “李辰先生?”俞听嵐的声音儘量放平。 “……是我,您是哪位?” “我姓俞。两年前,在棒子国河边,有人救过我,我看了你的视频。”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李辰的声音低了下去,有些侷促:“俞、俞总?真的是您?我……我不知道是您打来……” “你认得我声音?” “当时……您被救上来后,醒过一次,说了句话。”李辰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您说『冷』……然后就又晕过去了。您的声音,我记得。” 俞听嵐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一紧,这个细节,郭淮给的资料里没有,她自己几乎都忘了。 “那天晚上,很冷。”她慢慢说。 “零下五度,风很大,还有薄冰。”李辰接得自然,声音里带著后怕,“我手碰到水的时候,感觉像针扎。” “你左手小臂,”俞听嵐盯著面前空白的墙面,“是不是被冰划伤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传来李辰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您怎么知道?是划了一道,不深,但流了点血。后来去小诊所包了一下,留了个小疤,现在还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救护车来的时候,有个女护士先衝过来的,很年轻,短头髮,她还递给我一包纸巾擦手上的血。车是白色带橙红色条纹的。” 全部吻合。 俞听嵐闭了闭眼,救护车型、护士特徵,这些极其细碎的片段,连她自己都模糊了,却从一个“陌生人”口中如此清晰地浮现。 “那你记不记得,”她的声音有些发乾,“我那天穿什么衣服?” “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帽子有毛边。”李辰几乎没犹豫,“但沾了水和泥,脏了。靴子是黑色的,右边那只好像掉进水里的时候丟了……后来您被抬上担架时,只穿了一只靴子。” 全对。 俞听嵐靠在椅背上,胸口有些发闷。 这些细节,如果不是亲身经歷,绝不可能知道得如此確切。 “玉佩……”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是什么样子?” “就是……一块不大的玉,顏色有点青白,不算顶好的料子,但是很润。”李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压抑的情绪,“用一根黑色的绳子穿著,绳子有点旧了,打的是最简单的平结。”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了:“那是我妈临走前,亲手给我戴上的。我、我那天太慌了,不知道怎么就掉了,我沿著江边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压抑的抽泣声。 俞听嵐握著手机,指节发白。 李辰描述的玉佩,和她捡到的一模一样,甚至连绳子旧了、平结这些细节都分毫不差。 那份丟失遗物的痛苦,透过电波真切地传了过来。 “对不起……”李辰努力平復著声音,“俞总,我不是要怎么样,那视频,是我实在没办法了。玉佩真的是我的,救您的人……也是我。” 俞听嵐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李辰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问:“俞总?您还在吗?” “在。”俞听嵐的声音有些沙哑,“李辰,谢谢你告诉我这些。玉佩不在我这里,你现在很困难吗?来我公司,我来帮你。” “不、不用!”李辰慌忙拒绝,“俞总,我真的不是图这个!我就是想要回我妈的东西。对不起,打扰您了,真的对不起……” 电话匆匆掛断。 忙音响起。 俞听嵐慢慢放下手机,整个人陷进宽大的办公椅里。 所有细节都对得上。 李辰的敘述真实、具体,充满只有当事人才知道的琐碎。 那份对玉佩的感情。 所以,救她的人,真的是李辰。 那陆梵呢? 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知道陆梵是怎样的一个人。 陆梵的確又撒谎的理由,但是,俞听嵐就是不愿意相信,陆梵会撒谎。 也或者,陆梵的演技太好了,让她深陷其中,无法察觉? 第55章 十面埋伏阵 王家別墅的玻璃阳光房里,午后的阳光被过滤得温暖柔和。 周莉坐在白色藤编椅上,慢条斯理地修剪著一盆名贵兰花的枯叶。 王振涛靠在旁边的躺椅里,闭目养神。 王华剑已经能下地走动,虽然脸色还有些虚,但眼神里的阴狠劲儿全回来了,正拿著手机刷著网上对陆梵的骂声,突然嗤笑一声:“妈,你看,网上现在都在骂陆梵是骗子。李辰那个视频,效果比预计还好。” “李辰那步棋,走得不错。找个模样有几分像的,编套滴水不漏的说辞,再拍得惨点儿。”周莉剪掉最后一片枯叶,放下银剪刀,用丝帕擦了擦手,“网民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故事。 一个被夺走救命之恩和母亲遗物的可怜人,自然比一个突然躥红、还会装神弄鬼的戏子更值得相信。现在网上九成的人,都认定陆梵是个冒名顶替的白眼狼。” “活该!”王华剑坐直身体,脸上浮起快意的狰狞,“敢跟我抢女人,还敢动手打我!我要让他比死还难受!等把他彻底踩进泥里。 我还要让他连门都不敢出!他那个破工作室,我看谁还敢去!” “工作室?”王振涛睁开眼,语气淡漠,“现在他那个工作室,还能开起来吗?年轻人,不自量力!” 周莉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苏琴那边,李国明已经咬鉤了。公司內部也稳不住了,她现在是自身难保,最多再硬撑几天。” “还有那个俞听嵐。”王华剑眼神阴鷙,“之前对陆梵怎么好,现在就对李辰怎么好,她是彻底拋弃陆梵了,不过,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这些人的气运,我都不会放过。”周莉放下茶杯,“那就剩丁建国了。 王华剑看向父亲,“爸,丁老头之前好像挺看好陆梵?还给他牵过线。” 王振涛沉吟片刻:“丁建国是头老狐狸,做事讲利益,也讲面子。之前帮陆梵,一是还丁星佑那丫头的人情,二是可能真觉得陆梵有点价值。但现在…… 他冷笑一声:“丁星佑和陆梵闹翻了,丁建国是个宠女狂魔,不会帮陆梵的。” “够了。”周莉抿了口茶,语气篤定,“没了丁建国那点若有若无的关照,陆梵就真成了没根的浮萍。 他身边还剩什么?一个快垮掉的苏琴?一个自身难保的过气经纪人冯倩倩?还是那个刚从牢里出来、屁都不是的李刚?” 她放下茶杯,声音里透著冰冷的轻蔑:“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麻烦不了多少。” 王华剑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妈,等青松先生借运成功,我好了之后,能不能把陆梵留给我?还有他身边那些人……我想亲自『谢谢』他们这段日子的照顾。” “隨你。”周莉语气隨意,“只要別闹得太难看,你是我周莉的儿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王振涛看向窗外明媚的庭院,缓缓道:“我已经联繫了青松先生,他今晚设坛。陆梵最后那点虚浮的运势也就到头了。到时候,墙倒眾人推,谁还记得他曾经蹦躂过?” 当晚,王宅地下室。 这里被临时改造成法坛。 四壁悬掛暗红色符幡,无风自动。 地面用混著硃砂的灰粉画出巨大的、层层嵌套的复杂阵图,中央是一个阴阳鱼,王华剑披著一件绣满晦涩咒文的黑色法衣,盘坐在阳眼位置,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亢奋。 青松换上了一身杏黄道袍,手持一柄桃木剑,剑尖垂地。 他面前的长案上,依次摆放著一碗清水、一碗混著香灰的米、三根白蜡烛、还有一个小巧的稻草人,草人胸口贴著一张黄纸,纸上写著陆梵的生辰八字,用硃砂画了符。 “此阵,名为『十面埋伏』。”青鬆开口,声音在密闭的地下室盪起回音“上应天星,下合地脉,十方锁运,专为『借』势而设。” 他走到阵图边缘,用桃木剑尖依次点过十个方位:“东方甲乙木,主生机人脉;南方丙丁火,主名望声势;西方庚辛金,主財运机遇;北方壬癸水,主智慧根基;上下四方,谓之十面。” 周莉和王振涛站在法坛外围,屏息凝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华剑居於阵眼阳位,”青松剑指中央的王华剑,“为『受』方。那陆梵的生辰八字与气息引子。” 他瞥了一眼稻草人:“陆梵为『予』方。阵法一旦催动,便会无形中牵引陆梵十方气运,如百川归海,匯入华剑身上。 不出三日,陆梵气运衰竭,诸事不顺,霉运缠身;而华剑,则会否极泰来,运势重振,甚至……更胜往昔。” 王华剑在阵眼中抬起头,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那些想帮陆梵的人呢?”周莉追问,“苏琴,还有那几个小嘍囉。” 青松走到长案另一侧,那里另有一个较小的阵图,中心放著几样东西:一块从苏琴公司偷带出来的装饰石材碎块,一张冯倩倩的名片,还有一枚普通的铜钱 “此为『强压地头蛇』。”青松用桃木剑虚点小阵,“借贵府当下鼎盛之势以及周董的財权,王先生的声威,形成『大势洪流』,强行衝压、扭转这些『小势』。 只要他们自身根基不如贵府深厚,其运势便会被压制、带偏,想帮也无力,甚至自身难保。” 王振涛点点头:“现在明面上敢帮陆梵的,就苏琴有点分量,但她公司內忧外患,自身难保。冯倩倩、李刚之流,不过是螻蚁。” “正是。”青松頜首,“大势在我,彼等散沙,翻手可压。” 他不再多言,走到主阵前,点燃三根白蜡烛。烛火跳动,映得他脸色明暗不定。 “时辰到。莫出声,莫妄动。” 青松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音节古怪。他步踏罡斗,桃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奥轨跡,剑尖偶尔点向碗中清水或米灰。 渐渐地,地下室无端起风。符幡猎猎作响,蜡烛火苗拉长、扭曲。 第56章 找靠山 青松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手势越来越重,念咒声也越发急促洪亮。 他猛地睁眼,眼中精光爆射,桃木剑闪电般刺向稻草人胸口! 剑尖在距离草人一寸处停住。 嗡! 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鸣动响起。 地面阵图上的硃砂线条,似乎微微亮了一瞬。 中央的王华剑身体猛地一颤,感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暖流,不知从何处涌来,注入冰冷僵硬的四肢百骸。 他苍白的脸上,诡异地泛起一丝红晕。 与此同时,稻草人胸口那张写著陆梵八字的黄符,顏色似乎黯淡了少许。 青松剑势不停,转向小阵,桃木剑引动烛火,虚虚一压。 小阵中央那几样物品,仿佛被无形的重物碾压,微微下沉。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当青松最后一声咒诀吐出,桃木剑“鏘”地一声归入剑鞘时,地下室所有异象瞬间消失。 风停,幡垂,烛火恢復平稳。 青松踉蹌一步,脸色煞白,几乎站立不稳,道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一大片。 “先生!”王振涛赶忙上前搀扶。 青松摆摆手,喘了几口气,声音虚浮:“阵……已布下。三日內,可见分晓。此阵耗神甚巨,贫道需静养两日,期间切勿打扰。” 周莉使了个眼色,旁边一名心腹立刻捧上一个早已准备好的黑色密码箱,打开。 里面是码放整齐的现钞,还有几张银行卡。 “一点辛苦费,不成敬意。”周莉语气恭敬,“后续还有重谢。” 青松瞥了一眼箱子,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点头:“周董破费了。待华剑公子康復,运势重振,便是贫道功成身退之时。” 心腹合上箱子,拎到青松身边。 王华剑在阵眼中试著活动了一下手脚,眼中兴奋更浓:“爸,妈,我感觉好多了!身上有劲了!” 周莉和王振涛两人对视一眼,对从对方的眼里看到的兴奋,还有狠厉。 …… 另一边,韩老板那栋正在改造的写字楼天台上,风很大。 韩老板没戴安全帽,披著件半旧不新的夹克,正蹲在刚安装好的风水球旁,用手摸著铜球表面打磨的弧度。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回。 “来了?看看这球,按你说的,纯铜,实心,表面做旧处理,转起来顺滑没杂音。这东西真能镇住『悬刀煞』?” 陆梵走到他旁边,也蹲下,手指拂过冰凉的铜面:“能。铜属金,球体属土,金土相生,化煞为权。韩老费心了。” “花了我不少钱。”韩老板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这才转头看陆梵,眼神锐利,“不过比起你现在的麻烦,我这都是小钱。网上那视频,看了吧?救俞听嵐的不是你?” “是我。”陆梵也站起来,语气平静。 韩老板挑了挑眉:“那玉佩?” “是我的。” “呵。”韩老板笑了,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叼上,“这事情有些好玩了,你是想我帮你。我现在帮你,不等於明著跟周家对著干?我这楼还没完全弄好呢。” “所以我来找韩老做笔交易。”陆梵看向他,“不是请韩老白白帮忙。” “交易?”韩老板点燃烟,吸了一口,眯起眼,“你能跟我做什么交易?拍戏?代言?我搞实业的,不玩你们娱乐圈那套虚的。” “不是娱乐圈的交易。”陆梵说,“是帮韩老,得到周家。” 烟雾从韩老板鼻腔缓缓喷出。他没说话,只是看著陆梵,等下文。 “周莉家族的產业,主要在高端酒店、私人会所和境外部分投资,和韩老您的地產、文创园区板块,在高端客源和地段资源上,一直有重叠竞爭。 三年前城西那块地,去年海滨度假村的开发权,周家都压了您一头。”陆梵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韩老难道不想,把丟的面子,连本带利拿回来?” 韩老板眼神沉了沉:“想又怎样?周家树大根深,周莉那女人手腕厉害,她老公王振涛在圈里也有名望。势均力敌,拼的是耐心和时机。” “时机快到了。”陆梵说,“不出三天,周家核心的生意会出紕漏,而且是他们捂不住的大紕漏。到时候,舆论、资金炼、合作伙伴,都会动摇。” “哦?”韩老板弹了弹菸灰,“什么紕漏?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陆梵迎著他的目光,“重要的是,韩老信不信。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以韩老您的能量,想让我在圈里彻底消失,或者让这栋楼的租金翻十倍,很容易。如果我说的是真的……” 他顿了顿:“这就是韩老出手的最好时机。趁他病,要他命。在商场上,这很正常。您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用您的方式,在娱乐圈和舆论的层面上,给我一些支持。这对您来说,不算难事。” 韩老板沉默地抽著烟,天台的风吹乱他花白的头髮。 他盯著远处城市的天际线,看了很久。 “空口无凭。”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凭什么信你一个自身难保的戏子,去赌上我跟周家正面开战的代价?” “就凭我现在除了这条命和这点还没被完全踩死的名声,一无所有。”陆梵说得很慢,“而您,是我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和周家掰手腕,並且同样想这么做的人。 我骗您,对我没有任何好处,只有死路一条。但赌对了,您得到的,是整个周家退让出的市场和空间。这笔帐,韩老应该算得清。”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手指。韩老板“嘶”了一声,把菸蒂扔在地上,用力碾灭。 他转回头,上下打量著陆梵,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算计,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狠劲。 “你要我怎么支持?”他问,语气已经变了。 “第一,三天后我的工作室开放日,我需要场地绝对安全,媒体能进来,但闹事的人进不来。” “可以。我安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