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98年：先阻止我爸开店破产》 第1章 一九九八 人生必须有遗憾吗？ 曾经我也被寄予了厚望，最后却被社会磨去了稜角。 每每推杯换盏家庭聚会时，家里的父辈们总会提起当年的遗憾，要是能重来该多好啊！ 四十五岁的李程一身酒气瘫倒在沙发上想著。 酒意上了头，瞌睡劲大的眼皮直打架，耳边又传来了父亲的嘆息。 “唉，你奶奶要是能活到现在该多好，哪怕住一住我们现在的房子，坐一坐我们的轿车。都怪当年爸开店赔光了钱，不然一个胆囊炎哪里可能会死人！” 李程的眼睛已经合上。 这话他听了好多年，奶奶的离世似乎已经成了父亲李光泽的心魔。 呼吸声愈发沉重，李光泽放下黑白照片，拇指在眼角下擦过，接著拿起沙发上的凉被盖在了李程身上。 『啪』灯具的开关按动，屋里瞬间暗了下来。 这一夜李程睡得很香，做了一个很美的梦。 ...... “程娃子，几点了你还不起！別让我叫你第三次！你这赖床的烂习惯都是跟谁学的！” 李程在床上缓缓的睁开眼睛，脑袋痛的要命。 风扇转动的嗡嗡声，带著一阵微凉的清风袭来，只是瞬间，他便呆愣在了床上。 他坐起身子环顾著四周。 刷著黄木油漆的衣柜上面堆放著两个皮质行李箱，废旧报纸盖在上面挡著灰尘。 木板钉成的书桌上连接著木板打的书架，满满登登堆著各类书籍。 墙上贴著海报，有带著帽子垫著脚尖的白人。 有四大天王並肩的微笑，还有一男一女带著一个大雕。 这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以前的家，直到一一年才被卖掉！他少时的记忆全在这里，成家立业后他还时常带著妻儿来这里走走。 李程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接著嘴巴微张，眼里泛起了兴奋。 “我...我这是重生了！” 脑海里的记忆隨之而来，李程眉头微微蹙著。 “这是重生到九八年高考结束的第一天了吗！” 这一年是李程家地狱的开端，自己高考失利，参军落选。 父亲本是供销社主任，也在这年下岗，而后开店破產。 最终李程选择了去省城打拼，二十多年的打拼后，他甚至都没超过父亲在供销社上班时的成就。 最重要的一点是，奶奶在今年冬天与世长辞，自己连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程娃子，第三遍了哈！非要我给你阔（打）到身上才起来是不是！都毕业咯中午也不知道做做饭，睡睡睡，我看你能睡朵花出来！” 母亲杨华的声音再度吼来，李程套上衣服赶紧爬起了床。 或是因为家规，在他家你可以不吃早饭，但午饭必须起来。 哪怕你早上十点才睡！这个习惯，直到李程四十岁后都一直还在。 臥室的木板推拉门打开时总是摇摇晃晃。 李程走出来看著客厅里熟悉的模样，眼里激动的泛起泪花。 二十一英寸的长虹彩电贴墙放著，皮质的暗红色沙发上有些许的裂纹，木质的茶几上放著刚刚出锅的饭菜。 钻石牌的落地扇左右摇摆著晃著脑袋，不得不说这东西真是耐用，陪伴了李程家近二十年。 “吃错药了？站著不动，我跟你说了毕业聚会少喝酒少喝酒，反正你就是不听！喝死算求了！” 少年时母亲总是骂骂咧咧的，以前还觉得烦。 重生一世的李程倒觉得暖暖的，毕竟从自己成家以后，妈妈的语气愈发的柔和了。 母亲的身形比自己记忆里要胖上一些，不像她六十后那般骨瘦如柴，一头干练的短髮做事总是风尘僕僕。 “妈！”李程的声音有些颤抖。 “咋了，骂你几句还委屈上了？知道错了就赶紧吃饭。”杨华说著从自己这边拿起一杯蜂蜜水放到了李程的饭碗旁。 “妈！” 李程扑进了妈妈的怀里。 杨华呆滯一瞬，放下碗筷，语气变得温柔：“好了好了，吃饭吧！知道错了就好，妈也不想骂你！” 李程擦拭了眼泪，坐在他妈的对面，喝了一口蜂蜜水。 温热的蜂蜜水缓缓滑进咽喉流进胃里，连带著心都是暖的。 “你赶紧吃完，去给你爸送饭！你爸在台台街上看门面！” “哦，知道了！” 听到这，李程心里已经有了打算，这家店就是他家破產的原因！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想办法阻止父亲，但他父亲异常固执，特別是下岗之后。 重新回来，李程只觉得饭菜都变得可口。 直到盘子里的油都被他拿来拌饭，才终止了这场饕餮盛宴。 提著不锈钢饭盒，李程吹著口哨出了门。 他家住在一个院子里，楼下是个麻將馆。 院子中间每隔五米便有一颗梧桐树，唯独第三颗是个柳树。院子的右边是连成片的二层瓦房，有七栋之多。左边对应著四层的平房，只是最尾部那栋足有七层。 其余的空地便是小孩的领地，但凉快时也被大人徵用。 院子生锈的铁门大开著，前些年还没有保安。 直到有一年院子里被偷盗后，这才有了一个六十岁的大爷。 走出院子並没有直接上街，这是一条巷子，取名叫『幸福巷』。 名字的由来李程並不知道，但小时在这地方確实还挺幸福。 一是小孩很多，他是孩子王。二是这巷子里要啥有啥，甚至都不用上街。 走过拐角，有一家开著门但没有老板的小卖部。 这是他妈开的，一般这个点都是旁边卖早饭的老板帮忙照看。 但李程还记得，这小卖部並不挣钱，他爸开的饭店倒闭后甚至还把这家小卖部便宜转让才勉强发了服务员的工资。 穿过巷子，凯旋县的大街上人头攒动。 路上自行车、摩托车、人力三轮交织在一起，路两旁每隔两三米种下的梧桐树长的比一些店铺都高。 烈日当头，李程却不觉得很热，或是那个年代的夏天確实要凉快不少。 走了十分钟，总算来到了父亲所在的『台台街』上。 台台街前有一片宽阔的广场，远望而去，尽头是一条足有百米长的阶梯，阶梯在这小县城被称为『台台』，故而得名『台台街』！ 中午的街上，门店大多数关著，只因这条街上多是火锅、串串，大多下午时才开始营业。 挨个店铺寻找，走了半天，李程总算是瞧见了一个开著门內里空挡的门面。 李光泽正坐在塑料板凳上，左手双指夹著根烟，右手摇著扇子。 “爸，妈叫我来送饭！” 李光泽回过头来，招呼李程走了过来。 “程娃子，你以后少喝点酒！昨天喝的烂醉，你妈半夜在家里急死了！还说你都是跟我学的，整的还吵了一架。” 李程有些尷尬，这个时候的父母谁也不肯让谁，但凡一个火星就能爆炸。一直到年老，这老两口才安静下来。 他『嗯』了一声便將饭盒递了过去，接著隨意的问道：“爸，门面看的咋样？能做不？” “老李，还是你命好，还有人给你送饭！我去下面吃口东西，一会上来！” 没等李光泽回话，旁边不认识的叔叔率先开口说道。 这人走后，李光泽打开饭盒，夹起一块最爱的回锅肉吃了一口。 “你小子还关心起你爹的事了？” 第2章 阻止开店 “这毕业也没什么事做，咱家开店也是大事，我不得关心一下！说不定我以后还得来咱家店里上班呢！” 李程的话语听著大大咧咧，李光泽却是皱起了眉头。 “这大学当真没把握了？” 有啥把握啊！分数虽然没下来，但李程可是清楚的很，自己总共就考了三百来分。 “爸，上不了大学也不会饿死，你不也没上过大学！” “唉，理是这个理，那不然送你去当兵吧？我们家从你爷爷那辈就是军人了，你爹当年还是机枪手！”说到这李光泽脸上异常骄傲。 正如他爸所说， 李家世代从军，他爷爷不是本地人当年和部队打散后流落到了这里，据说他爷的名字还是某位三字姓名的人取得。 不过也因为这事被人把军功章全丟了，也就是近几年才证实了他爷爷的身份。 而他爸，越战老兵，不然也混不上供销社主任的位置！ 至於让他当兵，必然落选的结局还去干嘛？其中的缘由也没必要深究。 “爸，现在正是好时代，不当兵，还不如在家陪你创业！说不定咱爷俩能打下一番家业！” “啥子好时代哦！好时代还给爸整下岗了？” 瞧著李光泽有些沮丧，李程赶紧转移话题。 “爸，我看这店面不太行！” “臭小子，你会看个球？毛都没长齐！” “真的，这店从台台街角来看是在最前面，但你算上前面广场的店再算上后面半截，你这店正好在中间！別人吃饭还没走到你这，就已经进了別的店铺！” “哈哈，你小子这话倒是有道理！但我们做餐饮，做的就是个差异化！啥子中餐火锅在这个位置一概不行，所以我们做竹烧鸡！” 剧情果真重演，最终坏就坏在了这个竹烧鸡上！ 这菜是凯旋县的名菜，是以野生竹笋、干豇豆、香菇等山珍，通过秘制酱料燜烧而成。 在九八年时，县城里確实没有这种饭店，他爸还专程请了个厉害的厨子。 前两月火爆到天天都人手不够招聘服务员。 直到第三个月，厨子带著服务员离职，离职时美其名曰將秘方都交给了李光泽。 第四个月，店里的味道大变，县城里突然出现了第二家竹烧鸡。 之后，他爸又坚持了两个月便宣告倒闭！ “爸也不怕告诉你，这厨子还是我去普镇专程请的，你真以为你老子下岗的这一月天天在外面玩呢！” “爸，你想过没！就这个差异化能坚持多久？要是你生意火爆，別人难道不会来分一杯羹？这做法、调料又不是你自己会！厨子一走不还是干不下去！” 李光泽见李程喋喋不休，脸色愈发的不好看了。 “你真当你老子是傻子？我给人家一个月五百的工资，但我们有协议，他如果不干了必须要把秘方交给我！” “爸，话是这么说，但房租+厨子工资+材料+水电+请人，一个月固定成本就快两千了！ 他要是真走了，隨便给你个假方子，或者关键步骤藏著不说，你能怎么办？打官司？耗得起吗？味道不对，客人立马就跑了！”李程越说越激动。 李光泽目光停滯一瞬，像是感觉儿子说的有些道理，但心里的骄傲让他仅认为儿子在质疑自己。 “滚滚滚！你给老子滚回去，还没轮到儿子管老子的时候！你老子我能做主任自然会算成本的，亏本的买卖老子不会做！” 空荡的门店里，父子俩的爭吵声不断迴荡，愈发显得刺耳。 “爸，你要相信我的眼光啊，你也知道我上高中都没找你们要过生活费，做生意我能行的！” 听到这话，李光泽更是恼火了。 “你好意思说，上学不好好学，在学校里给住校生倒卖校外的东西，现在大学没得上，也没见你挣几个子！滚滚滚，滚回去，別来管老子！” 吃乾净的饭盒砸在李程手上，李光泽转头点了支烟往外面走去。 还没走出门口，就见先前那个男人有些慌张的走了进来，似乎早已偷听多时。 “老李，看的咋样，这店你租不租？” “租！多少钱，你说吧！” 男人眼神闪躲，思索一瞬：“老李，这街上的人流你是知道的，我这门面也是街上最后一个了！我也不多要，一千二一月签三年合同就租给你了！” 李程不敢置信的抬眼瞧去，若他没记错，上一世这店也就八百。 不过他心里倒有些乐呵，这么一来说不定他爸不会再租了。 李光泽本就被李程弄得怒火中烧，被这狮子大开口一闹，顿时炸开了锅。 “租，我租你**，想钱想疯了！这街上有哪家店一个月超过八百的！就你这个位置，八百都多了，瓜皮！” “老李，买卖不成仁义在！骂什么人啊！”男人反驳时竟有些中气不足，像是没什么底气。 李光泽气的还想骂人，李程见状赶紧將他爸拉走。 父子俩一路走到街上，李光泽伸手拦下一辆人力三轮，李程正想跟著上去，却被他爸伸手拦住。 “你回去给你妈帮忙去，我到另外一条街去看看！” 没等李程回应，三轮车已经调转了车头向著目的地蹬去。 李程愣在原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还真是固执啊！” 回去的路上，李程疯狂的思索著办法，按照他家的习惯真要拦下这事不太容易，但如果能先说服他妈能成一半。 对啊！ 李程大喜，脚下的步子快上了几分，走著走著甚至小跑了起来。 ...... 他妈坐在店里，吹著吊扇刮出的小风，手里正拿著本《知音》。正看的起劲时，李程焦急的声音便出门口传来。 “妈，妈！” “火急火燎的干嘛？” 李程拿起瓶可乐就欲开盖，他妈过来一把將其夺过，又从桌上拿起水杯递了过来。 “喝热水，喝什么饮料！你以为饮料喝多了好得很！” 李程无奈笑了笑，喝了口热水，同样的话他四十岁时他妈都还在念叨。 “妈，你也支持我爸开店？” “你问这事干嘛？” “毕竟是咱家的大事啊，而且我刚刚过去感觉那个位置很一般啊！” 见儿子这样说，杨华顿时来了精神。 “应该不会哦，你爸说要是开起来除开成本，一个月少说也能挣一千块！” 九八年的十八线城市，一个月一千已经很多了。 听到这李程甚至有些佩服他爸，这家店前两月的收入確实和他计算的差距不大。 “但是我感觉手艺不在自己身上，这店开不长久！而且我刚刚过去，那房东要一千二一个月！” “什么！？”杨华的表情无比震惊，“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嘛！这怎么能租！” 见母亲有些动摇，李程赶紧加了把『柴火』。 “妈，房租贵是贵，但更关键的是，爸他太相信那个厨子了！万一...就像我说的，手艺不在自己手里，风险太大了！而且这房租...唉...咱不如先稳当点，干点別的？” 听著这话，他妈真觉得有些道理，声音迟疑的问道：“你爸人呢？” “他说去別的地方转转。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劝劝他，要不就不开店了，做点別的也行啊！” 杨华微微愣神，若真是这么贵的房租，她还真不想让李光泽做。 “关键是现在不做餐饮，还能做些什么？让你爸去卖衣服，他也不愿意啊！” 李程在来的路上便已经做好了打算。 “妈，其实我们可以摆摊，就在我们家院子里摆！” 摆摊对这个年代的人可不陌生，但不去人流量大的地方，在院子里摆干嘛？ “摆摊？你爸才不愿意，他一个供销社主任，到处都是熟人，他拉不下那张老脸来。” “妈，不卖东西！咱们出租！” “租？” “就租！我们去省城买几台ps1回来，接上电视，搭个棚子，放院子里。巷子里那么多人，让他们花钱来玩，一小时三块钱！这不比开店省心？” 第3章 全款拿下第一台PS1 作为资深游戏党，他上一世的工作也是和游戏相关。 网吧，先不说投资太大，如今也还没到火爆的时候，毕竟距离星际爭霸初代都还有两个多月才会出来。 距离爆款的传奇、魔兽爭霸更是遥不可及！ 而ps1，在这种小县城里完全是降维打击！ 特別是他们这种十八线的小县城，此时的大多数家庭能玩上小霸王的山寨游戏机已经是很牛的存在。 关键是现在距离ps2港版进入中国市场还有四年，距离国行发布还有五年！ 至少ps2流入小县城之前，ps1不可替代。 “三块钱一个小时，这么贵有人玩吗？”他妈只觉得此事根本就行不通。 “妈，你放心，这东西根本不愁没人玩！” 李程心里清楚得很，这东西在这年代，只要有一个人玩身后就能围上一圈人！关键这东西还有个存储卡，要么你直接打通关，要么你就下次重开。 你想要存档，那不好意思，存储卡为你单独留下得加钱！ 一个二手原装卡至少得卖五十以上！ 他妈还是不能理解，毕竟在这县城，按照道理来说第一次见到ps系列的游戏机应该是05年往后的事情了。 “妈，我给你算一笔帐！我们去省城採买一台二手游戏机回来，大概花费一千左右。我们一天摆十个小时，一个月三十天就是九百！除去电费成本，第二个月就能开始盈利！” 听著这话，他妈依旧保持怀疑，这听著实在是太挣钱了！ “我们现在也不需要门面成本，就摆一台。其余多的设备让他们自己带回家用他们的电视玩，价格就两元一个小时，你算算这帐！是不是比做餐饮划算？” “是倒也是，但妈不懂！要不等你爸回来了说说？”杨华依旧有些迟疑，有些心动但做不了决定。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李程顿时笑开了花，目的已然是达到了。 接著这一下午，李程勤快地让他妈感到诧异，这是有史以来她第一次当甩手掌柜。 太阳转到了西边，正好晒不到李程家里。 一家三口围坐在茶几前就著泡菜喝著放凉的绿豆稀饭。 “你今天找到门面了吗？” 李光泽吸溜了一口稀饭，满脸气愤地说道：“找到个屁，这房东临时涨价！真不是个东西！” 李程安静地吃著饭，听著父母的对话，查看著父亲的態度。 “要不考虑做点別的？”杨华的声音里也充满了试探。 饭碗轻轻地放下，李光泽拿出一支粗烟在桌上敲了敲，打火机发出一声脆响，嘴里吐出一阵烟雾。 “不做餐饮还能做啥！难不成你让我去卖衣服？” “不是，今天程娃子说了个想法，你要不考虑考虑？” 李光泽將烟放进嘴里猛吸了一口，眼神打量了一会老婆，又看了看李程。 烟雾隨著话语一同飘出：“他？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想法！” “爸！我认真的，这东西来我们这绝对爆火！” “那你说说吧。” 也不知他爸是不是没了办法，在李程的记忆里这是十八年以来第一次提出意见没被反驳。 “ps1，游戏机。” “现在红白机都很多了，还要游戏机干嘛！你这想法不成熟！”李光泽掐灭了菸头，夹起一块泡菜咬著『嘎吱』响。 “不一样！这东西现在在大城市都是热门货！如果来我们这，红白机绝对就没人玩了！” 或许是父亲的威压早已根深蒂固，此刻的李程竟有些不自信了，言语里满是激动。 “你去过大城市啊！”李光泽依旧打著趣不当回事。 杨华坐在旁边，看著儿子有些不自信，赶忙说道：“你慢慢给你爸讲，不急！你下午给我说的时候不是还说的挺好的。” 被这一安慰，李程的情绪倒是平復了不少。 镇定下来的他思路和逻辑都好了不少，李光泽算是第一次露出了认可儿子的眼神。 只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讲解ps1的李程，最终也只换来父亲固执的一句话。 “先这样吧，我明天再去看看门面！” 这种大事，家里的女人总归是没什么话语权，杨华收走吃完的碗筷，只留下沮丧的李程和葛优躺著看电视的李光泽。 新闻联播结束，今夜的晚上吹著徐徐凉风，李光泽揣上两包红梅便下楼加入了搓麻將的队伍中。 李程钻进臥室，连发小叫著打撞球都没去。 这个时候的父亲有多固执他是清楚的，但无论如何他也要阻止父亲开店，第一为了疼爱自己的奶奶，第二他不想再看到父亲年老后的遗憾。 他从书架上拿出一本《西游记》，倒不是他想看书。 只是这书里藏著他所有的积蓄，至於有多少他自己也只知道个大概。 第一页五块，第二页两块...... 翻了半天，足足有四百二十块！这其中有五张五十的，都是过年时攒下的压岁钱，其他的就是他在学校里倒卖东西攒下的。 “这也不够啊！二手的ps1也得八百，再算上手柄、光碟、存储卡之类的没有一千也不够！去省城来回的花销，恐怕得带一千二去。”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是九八年的好几百。 “程娃子，你出来！” 他妈在客厅里呼喊著李程，李程將钱藏到枕头下便跑了出去。 “你是不是想自己去省城？” 他妈突如其来的话语嚇了李程一跳，若是换在二五年他甚至怀疑臥室里装了监控。 “你那些小心思妈还能不知道？西游记里的钱不够吧？” “啊！？”李程更是吃惊了。 “程娃子，你告诉妈，你说的这个p什么一这个东西真的能挣钱吗？” 李程微微一愣，十分严肃郑重地说道：“妈，这个东西你放心！在我们这绝无仅有，挣钱是没问题的！至少会比我爸开饭店强上不少！” 他妈想了想，像是做了决定。 只见她从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存摺递了过去。 “妈还是觉得你说的有些道理，妈想让你试试！这些钱是妈十多年来省吃俭用存下的有八百多，你爸不知道。 你也毕业了，上不了大学也要谋个活路，这些钱就算是妈支持你的，你別有压力。妈相信你，真要是赔了，妈再慢慢挣！” “妈。”李程激动的有些说不出话，愣了好一会：“那我明早就走，你帮我骗一下我爸！” “嗯，去吧。妈知道！” ...... 天刚蒙蒙亮，李程偷摸的出了家门。 只是关门的时候，李光泽明显是醒了，只是片刻，他扭了个身子又睡了过去。 从凯旋县到省城一天就一班火车，得从早上六点坐到晚上六点。 还没上车前，李程就將钱藏在了鞋里。 来到省城后，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趁著天黑前，抓紧时间跑去了电子城。 上一世时，他陪著富二代发小来这里买过ps1，虽说时间久远，但好在还是能找的到路，所以对於这玩意的底价，他心里也是门清。 一番砍价过后，最终以一套设备加精选游戏光碟和三张存储卡，九百八成交。 返回车站时，天色已经暗淡，但他没打算住酒店。 毕竟车站周围鱼龙混杂，还是將东西抱在怀里找个角落挤挤安全。 —— “你给他钱去省城了吧？” 正要出门晾衣服的杨华突然被李光泽质问。 “我觉得程娃子说的有道理！再说了，如果这事能做，也算是给他找个工作！” 听著老婆硬气的话语，李光泽破天荒的没有反驳。 直到第二天下午六点多，李程总算是安全地回了家。 吃饭时，一家人没有討论关於游戏机的任何事情。 直到他妈收拾碗筷进了厨房，李程主动將设备连上了电视，选择了《实况足球3》这款游戏。 倒不是其他游戏不好玩，只是那个年代到了李光泽这个岁数的人都十分热爱足球。 看著精美的画面，如同身临其境的解说声音。 再看看儿子酣畅淋漓的配合，长传，进球。 他呆住了！ 那个年代的人没见过这么精美，好玩的游戏！ 李光泽盯著电视，直到一整支香菸燃尽，菸灰掉下来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李光泽的內心总算认可了儿子。 “爸，你也来玩玩？” 第4章 打撞球遇『初恋』 “你这东西上的按键都是干嘛的？”李光泽看似无心的问了问。 “爸，这个是移动键，控制球员跑位。○键短传，x键长传，□键射门，△键直塞！” 说著他又將手柄翻了起来露出顶部继续解释道：“这上面还有两个按键，一个是球员加速一个是战术切换。 这游戏机精致吧，红白机比不了的！你来试试吧，爸！” “有啥精致的，也不过如此，你玩你的，我打麻將去了！”李光泽看著手柄又看了看电视，嘴硬的说了一句，揣起烟下了楼。 房门『啪』的关上。 李程真有些恼火父亲的固执，心里甚至嘀咕起李光泽怎么就不愿意接受新的事物呢？ “李胖娃，去不去打撞球啊，你都几天没去了！” 正鬱闷，楼下又传来了发小的声音，按照正常情况毕业后的一整个暑假二人几乎每天都约著去打撞球。 至於胖娃的外號，並不是现在的李程很胖，相反现在的他180，很瘦，还很帅。 只因婴儿时期的李程是院子里出了名的胖，这外號就一直流传下来，直到他四十岁回巷子里来回忆青春时，都还被人叫『胖娃』。 连续几日没见过发小，李程和他妈招呼了一声后就出了门。 “出门了也不知道关电视，这烂习惯得浪费多少......”话没说完，杨华看著电视上的画面愣在了原地。 —— 已经下楼的李程看著发小，有些感慨。 二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只是他这发小好像很爱改名，幼儿园时叫刘嘉宇，小学叫刘宇，而后又改了两三次！最终还是叫了刘宇。 如今算是刘宇的顏值巔峰了，他家祖传没下巴。 但这没下巴却不是天生，李程大概记得刘宇是从三十岁开始没了下巴。 不过他家境优渥，父母分別是两个银行的行长，爷爷婆婆就在院子门外开著药店，他二爸么爸下海也早，到一几年时，他家几乎就是县城的首富了。 “走吧！去哪打？” “你小子最近忙啥呢？几天都不见你人，谈上恋爱了？”刘宇见其出来，迎上来攀著李程的肩膀。 “没有的事，最近打算找点事做，挣挣钱。” “哟呵，你小子发癲了？以后不陪我打撞球了？” “我给你找个更好玩的东西，明天就在院子里摆摊，你空了就来玩！” “啥玩意这么神秘？” “你明天来了就知道了！” 李程从走出家门时就已在心里做下决定，即使父亲不认可，明天也要先把游戏摊支在院子里。 说不定玩的人多了，父亲就能同意这个决定。 两人一边打著趣一边往撞球厅走去，要说是撞球厅其实也不算。 这地方要从巷子后面过去，后面连著河堤，河堤上有片空地，空地上搭了个雨棚，放了三张撞球桌。 河边夜晚凉快，一旦去晚了就得等！ 好在今天运气好，这老板中午喝多了酒，晚上开门晚，他俩赶到时才刚开始营业。 “砰！” 白球撞上红球，聚拢的球堆四散开来，刘宇却突然大笑。 “哈哈，李胖娃！进红球，你进啥子白球哟，別让我呀！” 李程尷尬一笑，只是他心里藏著事，总归是有些心不在焉。 虽说他以前的球技確实不如刘宇，但如今的他可还带著上一世的本事，若是要动真格，刘宇断然不是对手。 刘宇连续几杆进洞后，似乎察觉到了不对。 “你小子有心事？赶紧认真打，一会老子给你个惊喜！” “什么玩意？你不给你婆娘惊喜，给我惊喜干嘛？” 刘宇满脸坏笑的走过来，从兜里掏出几支散烟，递了一根过来。 李程愣愣的没有接下，他似乎都忘了，以前他是抽菸的，但二十岁后因为在外打拼没什么钱才戒了烟。 “不要了，我戒了。” “戒个屁啊，你娃戒几回烟了，你能戒得了老子跟你姓！”刘宇吐出一口烟雾，满脸鄙视。 “那你以后要叫李宇了！哈哈，我真不敢抽了，前几天偷摸抽菸被我爸抓住了，这几天回去他都要闻我身上和嘴里的味。” “这还差不多嘛，我就说你戒不掉。” 两人嬉笑著打著撞球，你一局我一局有输有贏，李程也极力克制著不暴露出两世为人的撞球水平。 约莫一小时后，李程正弓著身子瞄准著最后一颗黑球时。 一股水果味的香水气便钻进了鼻孔之中，李程微微嗅了嗅，大概猜到是谁来了。 果不其然，刘宇从身后走过时，一个十分傲娇的女声便传了过来。 “小宇，你让我办的事我可是办好咯，你要怎么感谢我？” “亲一个，好不好！乖乖！”刘宇嘟著嘴就往上贴，女孩大胆的迎了上来，两人『吧唧』了一口。 李程鄙视的转过头先是平静再是惊讶。 喷著香水的女孩叫曹奕，今年十九岁，是县城里技校的学生。 染著一头黄髮，身材算是极好了，前凸后翘，d大物博有些夸张，但c是有的。 上衣的领口虽未露出事业线，但也能瞧见大半嫩滑的胸口，紧身的短裤勾勒著翘臀，双腿更是白皙笔直，左手虎口处还纹了一朵玫瑰。 更绝的还是她那双狐狸眼，稍微搔首弄姿一下总给人一股魅气。 刘宇素来有些狐朋狗友，这女孩就是在一次喝酒时认识的。 据他自诉，那一夜很美好，天亮才睡...... 李程记得，刘宇最初说只是谈谈恋爱，但多年后两人竟然结了婚，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刘宇得了抑鬱症，离婚时他连孩子都没要。 不过令他惊讶的还是曹奕身后的另外一人。 “我...我不想来的，奕姐鼓捣（非）要我来。”女孩结结巴巴的不敢抬眼看李程。 “李胖娃，这惊喜怎么样！”刘宇搂著曹奕的腰笑的异常开心。 “额...”一时间李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女孩是他的高中同学，名叫沈佳雯，学习很好，考上了省城四江大学。 只是记忆里她的长相还停留在了她上大学以后。 那会的她浓妆艷抹，身材也变的引人注目，还极爱扎双马尾穿黑丝短裙，不像现在这般乖巧可爱也不懂得化妆。 『现在的沈佳雯可真是清纯啊，再过一两年比起曹奕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咯。』李程在心里暗自想道。 “坐吧。” 李程的態度一改常態，语气十分冷漠，甚至除了刚刚那一眼再也没看过她。 沈佳雯有些惊讶，按照以往，他应该对著自己大献殷勤才对。 “哟，李胖娃，你不喜欢佳雯了？” 李程没有说话，沈佳雯却咬起了嘴唇，她也不明白，怎么有些期待李程的回答。 “小李子，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姐妹？保证你喜欢！”曹奕坐在刘宇的怀里將头髮拨弄到一旁，露出了耳朵和白嫩的脖颈。 “多谢你的好心哦，奕姐。” 李程打进一球，转过头露出了极度尷尬的假笑，那技校里的女孩大多数的名声都不太好，他没这个爱好。 沈佳雯见其不怎么愿意搭理自己，失落掛了满脸。 “坐唄，好学生也喜欢罚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倒是给沈佳雯气的不行。 “李程，不喜欢就不喜欢了唄！用不著这么羞辱我，我本来还说今天想答应你的追求，那还是算了吧！”沈佳雯说著泪眼汪汪。 李程冷笑一声，心里没什么波澜，只觉得她是因为自己突然大变的態度有些失落的胡言。 毕竟上一世两人从来没在一起过。 唯一一次亲密的接触还是她大学毕业的那年晚上，她哭著说自己已经属於別人，还想用自己赎罪。 那一夜，两人坦诚相见。 沈佳雯甚至主动的令他吃惊，李程最终咬著牙还是將其赶走，那一晚他独自一人喝的烂醉。 可这看似错误的决定却挽救了李程的人生。 只因没过多久后沈佳雯便嫁给了別人，据说还不足月就生下来一个八斤的男孩。 而这之后没几年，李程总算遇到了自己命定中的女孩，而后儿女双全。 那是一个他穿著保安制服都会夸他帅的人！只是现在的他暂时没办法去找她！ “我靠，李程，你这三年的辛苦就要修成正果了，快道个歉啊！”刘宇在一旁急的跳脚，拉开曹奕站起身来劝说。 李程摇了摇头，自顾自的打起了撞球。 “小宇，人家不愿意就算了，我的好姐妹多得很给小李子介绍不就行了！”曹奕说话时总是习惯性撒娇，听的周围的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行！李程，你给我记著！” 沈佳雯猛的一跺脚，转身就要离开。 “李胖娃，你还不快去拦著！人佳雯多好的姑娘，还考上了大学，人家都说了愿意跟你在一起！你別枉费我让曹奕叫她出来啊！” 很明显刘宇比李程还要著急。 但他依旧不为所动，实则是心里满满登登装著上一世的老婆。 沈佳雯没走多远，几个赤裸上身的男人挡在了她的面前。 “妹妹，他不要你，哥哥们要！要不哥哥们带你去喝点？” 第5章 撕毁赌约换个人情 “你们滚开！干嘛啊你们！我报警了！” 沈佳雯对著几人大吼著，但並没有什么作用，甚至让其笑的更欢了些。 李程放下手里的杆子，隨著眾人的视线一起看去。 蹲在一旁並没有掺和这档子事的光头是这群人的老大。 背后纹著条龙，全名王强，二十岁，个子不高，但重义气且守信用在这一片还比较出名。 李程对他的印象，完全是从英雄联盟这个游戏出来之后。 王强自己搞了个网吧队，拿了个网吧联赛西南第一，其后借著这个由头，整个县里的网吧十家里有八家是他开的。 “强哥，大庭广眾的这样不好吧！”刘宇已经率先走了过去，曹奕跟在他身后两人牵著手。 他俩是认识的，他认为王强会给他面子。 “哟，刘老弟，又带著妹妹出来玩了？”王强將上衣搭在肩上，声音有些意味深长。 曹奕躲在刘宇的身后，眼神也是不断闪躲。 “强哥，这个女孩是我们同学，就让她走唄！” 王强站起身来走到刘宇身旁，眼神打量著他身后的曹奕：“老弟，你看哥哥什么都没做，是他们不愿意！我这几个弟弟也没啥恶意，就是认识一下，这年头谁敢乱来，还不是得你情我愿！” “对啊！” “就是，强哥说的对！你情我愿的事！” ...... 围著沈佳雯的几人七嘴八舌的吼叫起来，她被嚇得瑟瑟发抖，泪眼婆娑。 “强哥，给个面子唄！” 刘宇掏出几根散烟一一地给眾人发了下去。 王强吸了一口：“老弟，都知道你家境好，要不然你请哥几个喝顿酒，这事就算了！” 这话一出，刘宇犯了难，请这几人连吃带喝的少说也得七八十！就算自己家再富裕，隨隨便便哪里拿得出来！ “小宇，我们走吧！別管了！”曹奕躲在后面小声的劝道。 而王强的眼神始终不怀好意地盯著曹奕，两人眼神稍一对视，曹奕便满脸通红，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强哥，要不然我们打一局？” 李程人没走过来，声音响彻了整个撞球场，只是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我靠，这哥们疯了敢和王强打球！” “这不是找不愉快吗？脑子不好使了吧，咱这能打过王强的可没几个！” 討论的声音七嘴八舌，连带著刘宇都张大了嘴巴，他可是清楚李程的水平如何的！ “刘老弟，这是你朋友？” “强哥，他开玩笑，你別当真！” “哈哈，那可不行哦，好久没人主动挑战我了！”王强从刘宇身旁走过，站到李程面前问道：“小子，你想怎么打？” “一局定胜负，我贏了你让沈佳雯走。” 李程本不想出头，但话说回来今日是刘宇將她叫出来的，他並不希望沈佳雯真的出什么事情，以后来怪自己和刘宇。 “呵，你一定能贏？输了呢？” 王强可不信眼前这人能贏过自己，关键是先前他与刘宇打球时，自己在旁边就已看过，不过是个垃圾而已！ “输了这事我们就不管了。” “那可不行哦，弟弟！” 好傢伙，你这是吃定我了？李程在心里暗自说道。 “你输了还要请我们哥几个喝一顿酒。” “强哥，强哥，他开玩笑的，你別当真！他脑壳短路了！”刘宇再度跑了过来，他清楚得很，李程不可能贏。 “刘宇，你tm再说，別怪我不给你面子！”王强有些恼了。 刘宇张著嘴还想劝说，李程一把拉住了他。 “没事，我们开始吧！” “李程！” “放心，我输不了！”声音不大，却引得周围一片譁然。 曹奕躲在刘宇身后拽了拽他的衣角，他也只好作罢，在脑中思考著接下来的对策。 两人的对决即將开始时，沈佳雯已经蹲在地上哭得没了声音。 刘宇对著曹奕小声说道：“一会打完了，你让他们都別走，我回去一趟！” 曹奕『嗯』了一声，刘宇著急忙慌的就往回跑去。 “弟弟，哥也不欺负你，让你先开球吧！” 既然王强如此客气，李程自是不会拒绝，郑重的重新挑选了一根球桿。 “啪！砰！” 球桿前后抽动，击出白球，白球迅速飞出撞上球堆。 两颗红球缓慢的滑落底袋，周围一阵惊嘆。 “弟弟运气还不错，但只有运气可不得行哦！” 王强这么一说，周围还觉得李程有实力的几人也认为这孩子只是运气好罢了。 李程不急不躁，审视著球桌。 此刻的白球临近粉球，而中袋门户大开，不出意外，粉球进洞！ 王强依旧面无表情地坐著，这一桿进洞本也没什么技术含量。 “砰！砰！砰！” 撞球清脆的击打声响彻整个场地，每一次击打就有一球进洞。 围观的眾人越看越兴奋，坐著的王强都站起了身来，他的脸上肉眼可见地有些慌张。 “强哥，你好像要输了！”王强身后的小弟小声的提醒。 “滚！老子又不瞎！” 听著王强的声音，李程知道他急了，嘴角微微上扬腹誹道：“我这一桿两世为人的功力你顶不顶得住！你拿什么顶？” 最后一球弹在了中袋口后並没有如期进洞，不过已不伤大雅。 “强哥，这局还打吗？” 围观的人群惊嘆不已，有的人大张著嘴都忘记了合上。任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的小子竟真的贏了王强！ 空地上安静了几秒，紧接著口哨声、惊嘆声、鼓掌声不绝於耳。 王强脸色极其难看，但守信这事，任谁都得给他竖起个大拇指。 “还打个屁！让那女的走，老子不服，你不能走！” 这群小弟瞬间放开了沈佳雯將李程围住，沈佳雯站起身子，脸上还有些惊慌，眼里布满了感激！ 他还是喜欢我的是吗？是因为我让他追了太久，他累了吧！ 李程被围在中间，心里还是有些犯怵，这年代的人拳脚上可是从不吝嗇。 “你们他妈的干嘛！滚一边去！”王强对著一眾小弟怒吼著。 小弟们让开了一条路，王强这才对著李程说道：“咱们再玩一局，输了给五十块钱！” 李程微微一笑，如此也算合他心意。 他正愁没办法和王强搭上关係，如此一来最好能將其收服，这样等火爆世界的游戏出来之时，王强的脑袋便有大用！ “来吧，你输了，你先开球！” 隨著李程的话语，王强也不再轻敌，率先开起了球。 ...... “李程是不是要输了？”一路小跑过来的刘宇满头大汗喘著粗气连声询问曹奕。 曹奕眼睛瞪得溜圆，摇了摇头。 “说话啊！”刘宇急得不行，却见沈佳雯已经站在了曹奕身边。 “他...他贏了四局了！” “什么！？” 曹奕扭过头来点了点头附和著沈佳雯的说法，却突然关心道：“你脸上怎么有个巴掌印？” “靠！他贏了！我还跑回去骗我爸钱，挨了一巴掌！” “乖乖不疼，老婆给你揉揉。”两人撒著狗粮丝毫没注意到沈佳雯脸上出现的崇拜。 “他娘的，不打了！” 王强输的没了脾气，无论自己有多大优势总是会被李程翻盘，关键每局就输一两分。 “强哥，一共五局，第一局不算，这后面四局加起来可是二百。” “老子知道，暂时没这么多！这五十你先拿著，以后每天晚上来找我，我给你补齐。” “哈哈，强哥果然是守信用，我看要不然钱就算了！”李程看似无心的大度实则將他架在了火上烧烤。 “不能算！要是算了，我以后怎么混？” “强哥，不如这样！这五十也还给你，两百块钱换你一个人情行不？” “你先说，我考虑一下。” 李程抱著拳头突然大声的对著周围的眾人吆喝著：“各位兄弟，今日强哥就是状態不好，弟弟我侥倖贏了！ 明日弟弟会在我们院子里开个游戏摊子，只收小时费！ 保准游戏好玩又划算，还请各位多多捧场！今天大家就先散了吧！” 第6章 正式支摊 “还收钱啊！家里都有红白机，谁玩你的！” “就是！” 围观的眾人七嘴八舌地开始起鬨，有些不爱看热闹的都开始离开了这里。 “好了，好了！吵什么吵，都散了！弟弟，你先说是什么事吧！” “强哥，事情不难！只是以后如果有人来弟弟支摊的地方闹事，还请强哥帮忙解决一下。” 李程心里清楚，这时候的游戏厅会吸引很多无业人员。 闹事、打架时常会有！ 通过正式方法解决总归是治標不治本，如果王强能够出面，这些麻烦自然会少很多。 王强微微一愣，还以为这人傻了！ 二百块钱不要就换个这事？ 不过对於现在的王强来说，如此也算是好事，总归钱和面子都保住了。 “弟弟，这事强哥接下了！以后你的事就是哥哥我的事！”王强拍了拍他的肩膀。 “多谢强哥！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强哥空了也可以来玩玩。”李程的態度倒是谦虚给王强留下了好感。 或许也只有王强心里最明白，打撞球自己是真玩不过他。 两男两女离开了撞球场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小子行啊！之前还装打不过我？”刘宇一巴掌拍在李程头上。 “运气，可能王强今天状態不好。” “贏了就好，就是我这一耳光白挨了。” “揉揉，揉揉！老婆给你揉揉就不疼了。”曹奕又是心疼的在刘宇脸上揉著。 “你俩恶不噁心！”李程一脸鄙视的看著他俩接著说道：“你回去把钱还给刘叔哦。” “还？耳光都挨了，还是不可能还的。” 听著这话，曹奕眼珠一转：“小宇，那你给我买瓶香水嘛，上次那瓶都要用完了。” “没问题，明天去买呀！”刘宇说著挑了挑眉，手掌从腰部就往下滑。 “还有人呢！” 没等李程说话，刘宇的嘴贴在了曹奕耳边，也不知小声的在说什么，只瞧见曹奕的脸色愈发红润起来。 “李程，你帮我个忙，一会回去去我家就说我在你家住唄！” “你他妈！” 这事李程已经帮他干了三四次了，早已熟练的很。 “那你俩把她送回去，十多分钟不耽误吧？” 曹奕羞的低下头，刘宇在一旁满脸坏笑：“不耽误，不耽误！嘿嘿！” “李程，谢...” 沈佳雯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李程已经钻进巷子里跑远了。 —— 麻將声此起彼，李光泽刚胡了一个自摸。 “李主任，这下岗了准备搞些啥子喃？挣钱的事可要带带弟弟哦！”坐在李光泽对面的肥胖男人丟下菸头咧嘴笑著。 这人全名青鑫，李程家楼下麻將馆的老板。 因为李光泽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帅哥加之供销社主任的身份，这青鑫的老婆吴桂梅对其一直『关爱有加』。 知道李光泽爱喝浓茶，每次他来打牌时，总会不计成本的多放些。 可李光泽並没有什么別的想法，但青鑫对其说话时总是一股酸味。 “啷个比得上青老板开个麻將馆舒服哦，这下岗了我就打算养老退休了！” 青鑫见如此並不能噁心对方，隨即又拿儿子开始说嘴。 “还是你们家有钱，这娃儿上不了大学可以在家玩！不像我们家青继业只能噹噹兵，以后考考军校。” 这话正好撞上了李光泽的枪口。 “哦，新兵蛋子考军校？哈哈！还不如我程娃子准备搞的游戏机挣钱，那游戏不是我吹，你们见都没见过！搞不好啊，青老板一辈子都玩不上哦！ 等你儿子回来了，青老板你来找我，我给我儿子说说，到时候给继业整个工作！” 青鑫被懟得哑口无言，面色铁青。 李程此时正好回来便给眾人一一打起了招呼。 “程娃子啊，你给你青叔讲讲游戏机的事情！”李光泽一脸的自豪。 “爸，太晚了！我先回去了，明天吧！明天我摆出来，各位叔叔阿姨可以现场来看！” 李程说著便上了楼，钥匙刚插进门里，屋里就传来了激烈的游戏声。 “妈？你在玩游戏？” “程娃子，这游戏好难哦，你来教哈我。”杨华握著手柄，眼睛都没看李程一眼。 走到电视机前，打眼一瞧，他妈居然在玩《最终幻想7》。 接过手柄，他妈正卡在第一章结尾守卫巨蝎这个boss这，李程熟练的操作著角色，三下五除二便过了这个boss。 “好玩吧，妈。” “是好玩，就是太难咯！妈玩了好久都打不过去。” “哈哈，妈！以后有空天天玩，我先去睡了，明天我打算十点就摆到院子里去。” “哦，去吧。”杨华玩著游戏甚至都不愿意扭头看他一眼。 李程很快就睡下了。 而刘宇正在一家不知名的旅馆里，感受著不能细讲的故事，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家旅馆正在发生『局部地震』...... —— 半夜，李程被尿憋醒了。 正欲出门解决问题就见客厅里传来一阵闪烁的微光，透过门缝往客厅一看，李程惊喜地瞪大眼睛，嘴角上扬起来。 客厅里亮著的正是《实况足球3》的画面，坐著的也不是別人，正是李光泽！ 只是此刻的他，似乎玩得有些困难。 手指在手柄上飞速按动，平日里的背心也已经脱了下来，手指上夹著的香菸燃的只剩了过滤嘴都还没有丟下。 李程安静的等了好一会，直到实在忍受不了，只能推门出来。 “爸，你还不睡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李光泽一跳。 “啊，爸有点失眠，就隨便看看，这游戏还行。”话刚说完，李光泽就关了电视回了臥室，甚至不给李程继续询问的机会。 解决了问题，轻轻鬆鬆躺在床上的李程有些愜意，如此一来阻止他爸开店这事应该是十拿九稳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空回老家去看看奶奶！ 想著想著，李程再度进入了梦乡。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钻进臥室，洒在李程的眼睛上。 他『腾』地一声一跃而起，有些慌张，穿好衣服跑到客厅。 抬头看了眼时钟，悬著心才算放下。 “还好才九点，爸？你在家？” 李光泽端起桌上的开水冲蛋一饮而尽，每日清晨一碗是他一辈子的习惯。 “今天太热了，我在家歇歇。” 很多时候，父子之间並不需要把话挑明。 摆游戏摊要抬电视接电线，李程一个人確实很难，李光泽今日休息的原因自然也就不言而喻。 吃过早饭，父子俩坐在家里皆是心不在焉的看著电视。 “爸，咱们今年建军节回老家看看爷爷奶奶？”李程试图打破尷尬的氛围。 “嗯。” “哦。” 李程看了看日历，今天已经七月十五號了，建军节回老家看爷爷奶奶的习惯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了。 时间飞快的到了十点。 李光泽默契的关了电视，李程起身走到电视机旁：“爸，帮帮忙唄。” “我说你啊，要不是老子今天不出门，这摊你还支不成了！” 那个年代的人总是这样，他们喜欢嘮叨，嘴也硬，但只是希望自己对於孩子是有帮助的。 李程嘿嘿一笑，父子俩很快就將桌椅板凳，电视电线给按好，遮阳的棚子从二楼拉到了楼下。 十点半时，院子里过路的行人已开始多了起来，偶尔也有一两个因为李程昨日打『gg』慕名而来的。 只是说起玩，三块一小时的费用，劝退了眾人。 李光泽也回到家里，不过偷摸的透过窗户观察著情况。 “看来我得先玩玩！如今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李程点开了游戏。 隨著《实况足球3》的音乐传来，他握著手柄开始了他的『足球之旅』。 过往的行人们渐渐驻了足，好奇的开始了观看。 “你传啊！你这玩的是个啥！都被断了！” 第7章 火爆小院 “哎哟，这球你早传给9號啊，你非得弄个后腰去带球干嘛！” “快快快，禁区单刀了！射啊！” “唉哟！臭脚啊！”围观的人群发出齐声的嘆息。 不为別的，只是已经冲入禁区都晃过了守门员后，李程一个大脚直衝天上的飞机！ 是李程菜吗？ 是他故意的，这年代的人看个象棋都要指挥指挥，更別说你这玩的『臭脚』射门。 “玩的菜归菜，这游戏真你娘的好玩啊。” “確实啊，从来没见过，这家里的红白机还玩个蛋蛋，跟这比起来简直无聊。” 围观的人已经议论了起来，几乎没人不被ps1震撼。 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隨著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身后的人也聚的多了起来，个矮的都已经看不见画面了。 “胖娃，你这是个啥东西？” 终於有人问了！ “齐叔，这是最新的游戏机，画面精美，游戏多样！要不要试试？”李程暂停了游戏起身说道。 “咋玩的啊？” “三块一个小时，首个体验的第一个小时两块！”李程故意扯起了嗓子高声吼叫。 三块我嗤之以鼻，但两块那是真香定律！ “胖娃，胖娃，来来来，两块给你！我试试！” 两块钱被塞进李程手里，一旁的齐建国不乐意了。 “嘿，张寡妇，你个瓜皮，老子先问的！怎么也轮不到你啊。” 可別被这绰號骗了。 张寡妇，本名张卦是个男的，五十了还是单身，不是没钱也不是长得丑。 只是他年轻时钟爱寡妇，后来被人发现抖了出来，一来二去的也就没人敢嫁给他了。至於为何不娶个寡妇？ 他说寡妇门前是非多...无事时见见面就行咯！ “齐二娃，你问归问，谁先给钱归谁噻！”张寡妇可不怵他。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李程只得出言阻止。 “张叔，齐叔，你们別吵了！这样这样，你俩都两块，但之后就要恢復原价了！” 张寡妇率先坐上了板凳將手柄握在手里。 齐建国掏出两块递给了李程，嘴上吐槽道：“还是胖娃会处事，你这孩子打小我就说行！哪像我们家那小子，一年级就给老子考鸭蛋。” “胖娃，这玩意咋玩？” 正好当著围观的人，李程详细的讲解了一遍手柄的功能和ps1包含的游戏。 瀏览一遍后，最终张寡妇还是选了足球。 李程拿著一个圆嘟嘟，大红色的小闹钟在它背后转动了一圈发条，將时间定在了一个小时。 没等闹钟放在电视机上，张寡妇已经提前玩了起来。 李程坐在一旁愜意的看著时间一点点流逝，突然一声质问传来。 “胖娃，你都起来了，小宇呢？” 带著眼镜，身材矮瘦的男子朝著李程走了过来，看一眼，没下巴！ 哦，刘宇他爸来了！ 他爸来了！？ 李程顿时慌了，对啊！刘宇怎么还没回来？ 他慌慌张张地起身走了上去，嘴上支支吾吾的说不上来刘宇在干嘛。 “额...刘叔，刘宇他起了...马上就来了。” 说话间，刘宇的身影出现在了院门口，李程突然眼球大张，嘴角歪著给他打出信號。 主要是，刘宇他家不让他和曹奕在一起，而他身后正跟著曹奕。 刘宇也瞅见了他爸，慌忙让曹奕先回家去，自己独自一人走了过来。 “爸，我刚刚吃米粉去了！” 刘伟转过头来，嘴上瞬间开骂：“几点了吃米粉，中午又不回家吃饭了是吧！顶著个黑眼圈，昨天几点睡的？ 你就不能学学人家胖娃，还知道找个活路干，都是你爷你奶把你惯坏了。” 说起来，也不全怪刘宇他爷爷奶奶，刘家就他这一个儿子，全家都惯他没钱时谁都愿意给他拿。 “爸，我这不就是来研究研究李程的游戏机，要是能行！我也一起弄！” “这还差不多！晚上跟老子去吃饭，別瞎跑，一天天不著家。”刘伟说完就走了，只留下心有余悸的二人。 “你真的要搞死我了，还好你赶回来了。” “好悬，还好我早上没再来一次...” “你大爷！” 李程一巴掌拍在刘宇背上，哪曾想刘宇接连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 “你...” 李程话没说完，其原因自然是心照不宣。 “唉，你不懂曹奕的厉害啊。” 在刘宇心里，现在的李程还没有过那些事。 “我谢谢你，我也不想懂。” 跟在李程身后，刘宇才挤进了人群，只是在李程已经坐下时，他呆住了。 “这...这是ps1？” 不得不说，富二代的刘宇確实要见多识广一些。但上一世真的玩到这东西时其实还要延后一个月。 “没想到吧！要不要玩，给你打个折？” “就一台排队不得猴年马月了？” “大哥，这东西很贵的！我能买得起一台就不错了，玩不玩，不玩找你奕妹妹去！玩就三块一个小时，最多给你便宜一毛。” 刘宇嘿嘿一笑：“玩，正好剩二十一了，我包七个小时。这钱本来昨天是拿来救你的。” 李程接过钱：“哦，意思这钱本来是我的，那你要玩还得给钱！” “你大爷的！李胖娃！”刘宇箍著李程的脖子试图让他屈服。 “开个玩笑，哥，我错了。” 打著闹著，电视上的闹钟嗡嗡作响起来，张寡妇的第一个小时结束了。 “张叔，时间到咯！” 李程很是兴奋，像是已经看到自己走上人生巔峰，迎娶白富美。 “胖娃，加钱！再玩玩，这还没过癮呢。” 创业条例第一条，决不能让人轻易得到，且不能让他玩够，一旦玩得多了也就腻了。 得吊著胃口，让他欲罢不能偶尔尝到甜头，为之成癮。 当然该条例也泛指別的事...... “张叔，齐叔还等著，而且刘宇已经排了七个小时了。你如果要玩只能先回去睡个觉，过会再来了。” 被这一说，张寡妇只好作罢，毕竟身后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看著。 齐建国咧著嘴接过手柄坐在了电视前。 “我不玩足球，胖娃，你给我调个那什么弹头出来。” “好咧！” 《合金装备》出现在屏幕上又引来一阵惊嘆，动作冒险类游戏一直受眾就很庞大。 隨著齐建国无数次的狗带，操作也是渐渐熟络起来。 不得不说，三十多岁的人就是比五十岁的张寡妇操作要好。 可这游戏就是这么一点点激起人的好胜心，你操作不好死得快，操作好了，怪又变得厉害了。 齐建国玩的是兴奋不已，一会兴奋尖叫，一会猛拍大腿。 但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刚到第一关的boss时，一个小时的闹钟再度响起。 “齐叔，时间到咯。” 齐建国没有多言，放下手柄起了身：“这游戏可真是好玩，等宇娃子玩完我再来，这九块钱，你先帮我排著。” 李程接过钱，看了看时间：“齐叔，那你这要排到晚上八点了。” “没事，反正也不睡觉！你给我排著！” 李程嘿嘿一笑，將钱揣进了兜里，单是这么一会就已经入帐了三十四块了！ 刘宇还在挑选游戏，李程走过去拔出了存储卡给他换了张新的。 ...... 家里，李光泽和杨华单独吃完了饭。 “你去给程娃子送点？顺便问问小宇吃不吃，反正也有多的。”杨华刚说完，就见李光泽拉开了窗户扯著嗓子吼道。 “小宇，你吃不吃饭，你阿姨做的多。” 刘宇扭过头来：“叔，不吃了，我早饭吃的晚。” “那程娃子先滚回来吃饭。” “你去吧，我在这看著，没事。”刘宇说了一句，李程起身便上了楼。 他正上楼时，李光泽下了楼，毕竟游戏机这么贵，总归亲眼看著放心些。 “李主任，今天不睡午觉了？” 第8章 找茬 听著这醋溜的声音，李光泽笑的很是开心：“没办法啊，龟儿子没啥出息，只能挣挣小钱。不像你家青继业要当將军呢！” “李主任，你们家这个小摊晚上可不能开哟。不然我家这麻將桌没地方放了。” 李光泽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但语气里还没有动怒。 “这院子这么大，你们往后摆摆也不影响啊？” “嘿，主任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摆麻將桌都多少年了，不能你们一来就占著吧。” “这也没占你地啊，青老板。” “李老二，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是吧！叫你一声主任，你真当自己还在供销社呢？” 李光泽还有个大姐，院子里大多数人都见过，其实他还有一个弟弟，但他弟最怕他所以从不主动来找他，这院子里的人也就不怎么知道。 两人的爭吵声吸引了观看游戏的人群。 “青胖子，老子还就不挪！你信不信老子开在你家门口！这么大的院子你就几张破桌子怎么就放不下了？我家这一个游戏机能占多少地？” 街坊邻居们纷纷过来將二人拉开，李程也从窗户上探出头来。 青鑫愤愤不平，转身就回了屋里，平日里他的口风本就一般，这麻將馆有客人还是因为他爸会做人。 而反观李光泽，这院子里的人有九成都受过他的恩惠，毕竟供销社最火时，想买电器类的东西都得需要条子。 可这青鑫三十来岁还是个愣头青，以前本就是个小混混。 仅是片刻后，麻將馆的屋里便传出了吼叫。 “李老二，你个瓜娃子別走！”青鑫走出屋子，手里竟提著斧子。 这一下，原本拉架的街坊们被嚇退了大半。 刘宇瞪著眼睛看著，手里的游戏都停了下来，起身走过去时，院子最小的小孩赶紧跑去拿起了手柄。 李程正跑下楼，就见青鑫举著斧子指著李光泽的鼻尖。 “青胖子，你別嚇唬老子！老子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有本事你砍！” “青叔，算了算了。”李程知道这人是真敢砍。 上一世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何和他爸闹了矛盾，给他家防盗门砍了个稀碎。 “算你妈b，以后晚上不准摆游戏机，这事就可以算了。” “青叔，你別太过分了。” 青鑫是一点街坊的脸面都不留，恐怕没人喜欢自己的妈被骂。 周围的街坊们也是劝说著青鑫不要衝动，甚至有几个大妈已经赶紧跑去找他爸了，他爸就住在院子最后面那栋七层小楼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別看他爸快七十了，但平日里青鑫是真听他爸的话。 气氛愈发剑拔弩张起来，青鑫见这院子里就没有一个人帮自己说话，更是气愤，举著斧子的手不断的颤抖著。 他真想砍，但砍人又有些怕，可街坊们都看著，他不砍又觉得丟脸。 骑虎难下之时，李光泽的眼神愈发的凶狠，那股军人的气质让青鑫有些胆寒。 青鑫牙关紧锁，手臂开始向上抬著，眼瞅著就要举起斧子往李光泽头上招呼。 “给老子住手！” 声音从院子门口传来，这熟悉的语气，青鑫神色大喜像是找到了救星。 “强哥来了！你给老子等著。” 青鑫穿过人群径直迎了上去。 王强见其拿著斧子过来，眉头並在了一起，歪著嘴脸色有些难看。 “啪！” 青鑫手里的斧子砸落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 “强哥，你这是干嘛？你忘了我之前请你喝酒了。” 王强没有说话，瞟了他一眼，走到李程身旁。 “弟弟，我还说来看看你的游戏机，没想到人情这么快就还了哦。” “多谢了强哥。” 王强正摆著手示意不需要感谢，就见青鑫捂著脸咬牙切齿脸色狠毒的吼叫：“你...你们...都是一伙的！” 他家老爷子姍姍来迟，前因后果已经从院子里的情报处主任那里了解了清楚。 “鑫娃子，你这是搞啥子嘛？邻里邻居的，不就是摆个游戏机，又不影响我们麻將馆，赶紧给李主任道个歉！” 青鑫上了头，他爸的话成了火上浇油。 “你们都给老子等著！” 话说完，人就跑了，地上的斧子都没来得及捡。 他爸青军还想拦，可人头也不回。 “李主任啊，这事是我们不对，你可別往心里去。等他回来了，我一定叫他给你当面道歉。” 青军本就是个老好人，在院子里住了几十年没和人红过脸。 李光泽被这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青叔，没有的事，道歉啥的没必要。这事就这么算了吧！” 青军走过去捡起斧子，才瞧见儿媳吴桂梅刚做完头髮，从院子外面扭著腰走来。 他嘴上轻哼一声，对著李光泽嘀咕：“唉，鑫娃子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吴桂梅瞧著老人公的脸色有些不对，腰也不扭了，笑也没有了，赶紧跟著跑回了家里。 闹剧结束，楼上看热闹的窗户已经关上了大半，看游戏的人群又重新围了回去。 “杨鸡蛋！你偷我游戏玩！” 刘宇正要回去继续，就发现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正玩得起劲。 这小孩全名杨勇，因为从小到大最爱吃鸡蛋，被人取了这么个外號，平日里就他最皮，甚至超过了小时候的李程二人。 但他五岁死了爸，家里有些穷，院子里的眾人其实都很照顾他。 “宇哥，你们去看热闹了，放在这不也是浪费时间嘛。”杨鸡蛋转过头来嘿嘿直笑，说著就要把手柄还给刘宇。 刘宇一把按住他的肩头：“你继续，把这条命玩死了给我。” “谢了宇哥！” 刘宇转头走向了李程。 “强哥，今天谢了啊。” “谢个锤子，一点小事，你这游戏机生意还挺火爆啊，有这么好玩？” “强哥，要不要玩玩？我包了七个小时，这东西確实好玩。” “哈哈，等你玩完了再说吧。” “程娃子，你过来！” 三人正说话，李光泽呵斥著李程过去。 李程刚走过去，李光泽就扯著他耳朵问道：“你什么时候跟后马路的混混玩在一起了？” “爸，这事说来话长...” 李程將事情解释了一遍，但跳过了是因为沈佳雯的原因。 他还是希望让王强的形象在父亲的心里稍微好一点点。 “爸，你放心，我不会走上歧途，有这么一层关係有时候能少些麻烦嘛。” “反正你別跟著学，这王强本质倒不是很坏。” 李光泽说完又上了楼。 李程接著在楼下看著摊，王强本来想走，最后在刘宇和李程的强烈要求下还是玩了一个小时。 “弟弟，你这东西应该不便宜吧。” “嗯，得去省城买，一台算下来得一千二，所以也是挣个辛苦钱。”李程还是留著心眼，毕竟王强目前还不是自己人。 “啷个贵！我还说弄一台自己玩呢，那还是算了。你今天还能排时间啵？” 李程算了算时间：“强哥，有点麻烦哦。这已经到晚上十一点了。” 听到这，王强反而面露喜色。 “才十一点啊！这样吧，我从十一点玩到两点怎么样？” 王强说著就开始数起了钱，九张一元递了过来，李程接下算是答应了。 他原本还想一天开十个小时就够了，按如今这情况，怕是要天天熬大夜了。 王强走后，刘宇又选了《生化危机2》开始玩了起来。 不玩不要紧，一玩嚇一跳！ 周遭围观的人群都安静起来，时不时的有人发出惊叫、大吼。 “李程，这游戏好tm嚇人，但是真好玩啊。” “李程？” 刘宇连连呼唤却没有回应。 此刻的李程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这怕是他最致命的弱点，从小就很怕这些惊恐的玩意。 “李胖娃！！！”刘宇加大了嗓门。 李程应了一声，屁顛屁顛的跑了过去。 “怎么了？老板。” “滚滚滚，瞧你这没出息的样，你都十八了还和小时候一样怕这些。” 李程笑了笑，却瞟见刘宇的胸口起伏的贼快。 “李胖娃，你帮我搞瓶可乐，要冻的！身上没钱了，我明天给你。” “好咧，老板。” 被刘宇这么一说，眾人纷纷『订购起来』。 “胖哥，帮我带一瓶。” “我也要。” “我要一瓶橙子。” “咱俩拼一瓶吧，一人五毛。” 李程一通收钱，收了十几块钱赶紧跑去他妈的店里。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忽略了很多细节问题。 网吧有什么！ 我这小地摊也应该有什么才对！ 第9章 第一桶金 “妈，可乐还有没有冻的了！” “不是跟你了说了，多喝热水，喝什么可乐！咋说你都不听，你都以后老了就知道错了，一天四杯水，你喝了吗？” 他妈又开始了嘮叨。 “不是我喝，那不是打游戏嘛，客人要的。” “哦，那你也不能跟著学，你要少喝。” “知道，知道，你快拿个袋子给我，我装装，要十几瓶呢！” “这么多？”杨华有些吃惊，平日里一天都不一定能卖十几瓶。 “天府可乐五瓶，橙汁三瓶，一袋菊乐，两个唯怡，峨眉雪四瓶。一共十五瓶。” 十五块钱一股脑地丟在了柜檯上。 而后在杨华的指挥下，李程將水装进袋子飞快地往回赶去，留下他妈自己在店里乐呵的数著钱。 下午李光泽神秘兮兮地出门了一趟，也不知道去干嘛了。 刘宇一直玩到晚上六点，因为要跟他爸出去吃饭这才依依不捨的放下了手柄，至於剩下的一个小时也没留著，乾脆就抵了下午的水钱。 而这ps1的火爆，根本不缺人来玩，刘宇上一秒刚起身。 下一秒板凳上就坐上了人。 晚上八点，齐建国如约而至，点开《合金装备》正要开玩。 “胖娃，这咋都玩到第三关了？我还说接著先前的玩，这重选第一关又要重头开始了。” 被这一说，李程才反应过来，刚刚刘宇走后，那人也是玩的《合金装备》。 “齐叔，这游戏就是这样，你想接著玩得有自己的存储卡才行。”李程指了指游戏机上的卡。 “胖娃，那你单独给齐叔弄一张，我每天都来照顾你生意唄！齐叔可是看著你长大的。” 李程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齐叔，这真不是我不想，这卡太贵了。这一张得插著大家一起玩，还有一张刘宇买了，就剩一张了！我去省城买一张就得五十块！” “这东西这么贵啊。” 齐建国有些犯难，九八年的五十块，少吃几顿肉菜节约点一家人能吃大半个月了。 “齐叔，你如果真要，我也不挣你钱，五十块就单独给你了。” 齐建国被这一攛掇，有些心动了。 而李程也並非不挣钱，只是一张翻新二手存储卡卖五十块真算是良心了，这东西在省城卖给玩家最贵的还有卖八十的！ “胖娃，你要不先把这卡给叔，我这现在钱不够，我以后每天来给你五块，你看行不？” 齐建国是院子里出了名的妻管严，他老婆向月芬也是出了名的母老虎。 这每天给五块，李程估计他得十天没钱买烟。 “齐叔，那就听你的。” 齐建国嘿嘿一笑：“只是今天確实没了，明天开始算行不。” “行，存储卡现在就给你用上，你一会带走，可別让它进水或者弄坏了，这东西坏了麻烦的很。” “行，这事你可別跟你芬姨说啊。” 李程点了点头。 齐建国乐开了花，悠哉的玩起了游戏。 李程也乐开了花，盘算起了今天的收入，四十三块入帐！ 还加一个分期付款的五十，这两张卡本来就算是送的，就算去均分成本大概也就是十多块钱。 人力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如今这电费大概五毛一度。 一天下来其实也就一度左右，游戏机的损耗暂且不谈，就这一天净收入已经高达九十多了！ 李程顿感愜意，如此一来他不信他爸还不愿意一起来做这事。 就这么正常的发展下去，只要我爸能再出钱买些设备，在冬天前存够奶奶的治病钱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这，李程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奶奶的面孔，那是一个多么慈祥的脸庞。 每次老家下的鸡蛋都要一个个攒著留给孙辈，老家养的鸡也只有孙辈们回家才会宰来吃了。 他都还记得，以前么爸因为偷摸的吃了个鸡被奶奶追著打。 “奶奶，好想你啊！等孙子赶紧挣够钱，就回去看你！” 李程想到著时，眼泪泛起了泪花，隨即不动声色的抹去，自信满满的在心里说道：“不就是五千块的手术费嘛！加油啊！” 经过一天的时间，游戏机前依旧是人声鼎沸，有钱玩的排队排的是毛焦火燎，没钱玩的看的是津津乐道。 连带著一旁麻將馆的生意都好了起来，平日里他们总有一两桌没人，今日也早已满座了。 “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我了吧？”王强走到李程的身旁。 “嗯，强哥，齐叔马上结束了。” ...... 李光泽也没閒著，又坐在麻將桌前开始了战斗，邻居之间总是这样，吵吵闹闹谁错了道个歉事情也就翻篇了。 但青鑫从那会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这端茶倒水的活，自然就落在了吴桂梅身上。 说起来，这青鑫当真是有些高攀了。 这吴桂梅生的一副好面孔，三十多岁身材有些微胖，但却正好多了几分成熟的人妻味。 紧身连衣裙勾勒著身材，妖嬈的丰臀隨著她四处走动左摇右摆，偶尔小跑两步，身前还会跟著跳动。 疯狂吸引著一些打著麻將的老色胚，甚至看的连要胡的牌都给错过。 “李哥，今天我家那口子的事真不好意思，你可別往心里去。”吴桂梅说话时，手指轻轻拍了一下李光泽的肩膀。 看似十分正常的招呼，却在手指拿开时指尖轻轻的在他后背的皮肤上滑动几下。 “小梅啊，你家老爷子都解释过了，没什么事，你还是去招呼一下別的客人吧。” 吴桂梅赔著笑脸，见其不断的挪动后背避开自己有些失落。 可院子里人多也不好过於明显，只得转身离去，只是离去时嘴上还小声嘀咕了句：“真是不解风情。” 麻將馆、游戏摊其乐融融，欢笑声吵了半宿。 “龙哥，就是这！” 院子门口传来了青鑫愤怒的声音。 一个刘海遮眼，纹著花臂的男人走在前面，身后跟了几个小弟。 “就是这个摊子占了我家的地！” 青鑫的声音里一副小人得志的语气，李光泽丟出一个二筒搭都不搭理他。 吴桂梅脸色大变，快步跑了上去：“你又搞啥子破事啊，胖子！老爷子今天都跟別人道过歉了，你看我们生意还更好了。” 青鑫一把甩开吴桂梅的胳膊，隨即大骂：“你给老子闭嘴，老子还不知道你的心思？滚回去！” 他素来有打老婆的习惯，被这一骂，吴桂梅瞬间哑了火。 转身扭著丰臀气鼓鼓的回了屋，只是这勾人的梨形身材看得龙哥直发呆。 “龙哥，你怎么来了？” 打著游戏的王强迎了过来，李程也站起身来，警惕的看著。 这什么龙哥，他上一世没什么太多的印象，隱约好像记得零几年后就再也没了他的消息，不过和王强比起来，这倒是个人人唾弃的主。 “你小子在这干嘛？”龙哥拍了拍王强的脸。 “这新开了个游戏厅，过来玩玩。” 龙哥快走几步，看著连著电视的ps1。 “哈哈，就一个破手柄就叫游戏厅了？怎么，我听青胖子说你罩著这里的？” “是啊，龙哥。这个游戏厅是我这个弟弟开的。”王强指了指李程。 龙哥比李程要矮上一个头，但这一脸的戾气实在令人厌恶。 “老弟，你既然是王强的弟弟，我也不为难你，把游戏摊收了吧。” 李程还没开口，青鑫急了。 “龙哥，咱不是说好要砸了嘛！不然我这每天三十块的分成不是白给了，这摊子必须砸了！” 第10章 隱藏『大佬』在我家 龙哥微微扭头瞪了他一眼，青鑫也只得吃下了这个哑巴亏。 看热闹的人群又围了过来，李光泽丟下麻將匆忙赶来。 “这摊收不了！” 李程极度硬气，嚇的王强赶紧捂住了他的嘴。 “龙哥，我这弟弟不懂事，我劝劝他。” 龙哥连连冷哼，甩了甩挡住眼睛的头髮，推开王强，一把薅住李程的衣领。 “你不收，就...” 话没说完，龙哥的手腕就被握住，强大的力道让他吃痛的放开了李程。 身后的小弟跃跃欲试的就要往上衝来，院子里的邻居们大喊著要报警。 “你们別找死！” 龙哥额头冒出些许汗珠，揉了揉有些发疼的手腕。 “你敢动我儿子，你试试看！”李光泽愤怒的站在龙哥面前，那气势竟给龙哥嚇得连退两步。 杨华本想睡了，忽然听见爭吵赶紧跑下楼將李程护在身后。 龙哥愣愣的看著李光泽：“给老子上！把摊子砸了！” 青鑫大喜，嘴角咧著笑的合不拢嘴。 “住手！”李程推开他妈走到了前面。 “这位龙哥，你说你想干嘛吧！” 被这一问，龙哥竟有些傻了眼，按以往来说，不应该自己质问对方吗？ “哼，我想干嘛？老子今天非得砸了你的摊子，谁来都不好使！” “你砸个试试！” 李光泽丝毫不愿退步，李程拦住了他：“爸，让我来。” “龙哥，你就说要怎么样这事可以算了。” “可以啊，赔我个三四千块钱，毕竟我这手腕被这叔叔捏的有些疼哦。” “你的意思是没得谈了？”李程正问著，身后便有人吼道。 “李光泽，胖娃，你们別跟他们说，我们报警就行了！” 院子里的邻居总是这样，一旦有人遇到麻烦，大家都会出头。 但李程也明白，报警是能解决这事，但这些地痞有的是下三滥的手段，如果不能化解敌意，自己这游戏摊也不需要开下去。 两边吵著闹著，叫囂的十分激烈，眼瞅著就要发生摩擦。 李光泽？ 龙哥极力的在脑海里回想著这个名字，这名字实在是熟悉。 这年头地痞流氓其实不少，但你要说真打起来，其实並不多。关键是地方小，你叫一群人我叫一群人，大家一见面都认识。 然后你一言我一嘴，事情说开了就算了。 真要打起来，多是利益关係不得已而为之。 龙哥身子突然一颤，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隨即竟有些结巴胆怯的问道：“李...李光伟...和你是一家的吗？” “我弟，怎么他还在外面胡混是吧？”李光泽的声音不大，但惊的龙哥震耳欲聋。 “你是...他哥...？”龙哥的態度陡然大变还有些不敢相信。 “你真是伟哥，他哥？” 李光泽没有回话，可那肯定的眼神已经將该说的都说完了。 李程不解的站在一旁瞬间懵了，他搞不明白这个时候提自己么爸的名字干嘛？ 而这龙哥自然清楚，这李光伟究竟是谁，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干这些事情了，但多年前的自己，还只是他小弟的小弟。 后来有一次跟李光伟搭上话时。 他只说了一句，我啥都不怕，就怕我哥，我哥从战场上下来的，那是真不要命！ 而李光泽这个弟弟，是活生生被他打的不敢再混，如今在老家老老实实的做著生意。 李光泽一直觉得李光伟干的事情丟人，所以也从未告诉过后辈，这也是李程从来不知道的原因。 “泽...泽哥，这都是误会。” “龙哥，我可是花了钱请你来的。”见他胆怯，青鑫不乐意了。 “老子！”龙哥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老子要是知道是这档子事，你说啥也不会来。” 李光泽依旧黑著脸，他打心眼里看不起他弟以前所做的事情，但没想到他弟有这么大的名气。 “泽哥，泽哥，我们走了，今天你就当我没来过，別和伟哥说。” “龙哥，老子花了钱的！你今天不能走！” 青鑫还在叫囂，龙哥带著人赶紧离开，走时还忍不住给青鑫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见其灰溜溜的逃走，院子里的眾人发出一阵唏嘘，还有甚者都已经开始询问起了李光泽他家的过往。 青鑫见靠山就这么简单的被赶走，整个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也纷纷开始指责起他竟叫外人来院子惹事。 而龙哥直到跑出巷子，依旧心有余悸，对著身后的眾人千叮叮万嘱咐不可去找李家的麻烦。 “弟弟，你么爸居然是伟哥。” 王强自然是知道李光伟的名號，心里正庆幸著昨天没有为难李程。 “强哥，这事我也是刚知道。”李程真有些无奈。 “老子回去了，那个王强，你以后也要做些正经的事情，少去混来混去的。”李光泽说著头也不回的带著杨华上了楼。 王强站在原地，態度极其谦卑，连连点头答应。 “强哥，你时间还没到，快玩吧！” 青军姍姍来迟，拿著一根藤条鞭子拧著青鑫的耳朵就往家里走去。 周围打麻將的客人不断的叫青军好好收拾收拾他这个儿子！ 他家住在五楼，青鑫的惨叫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院子...... “要我说啊，这青家没后代多半就是青鑫不干人事，一个院子的恩怨还找外人来解决。等等，二条我碰。” “我说也是，八万。” “可惜梅婆娘那么好的身段了，那走起路来，嘿嘿。” “王大爷，你都六十了！好好打你的麻將吧，你也不怕死床上！” “你懂个屁，二条！这叫做鬼也风流。” “风流也轮不上你，我看这吴桂梅估计在外面早就有了，瞧她那样也不像青胖子一个人能应付的。” 打麻將的人们七嘴八舌的说起了閒话，那声音大的生怕屋里的吴桂梅听不见。 “打就打，不打就滚！三八说閒话，男的也跟著张著个烂嘴嚼舌根！”吴桂梅谩骂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王大爷闭了嘴。 另外几个大妈可不乐意了，顿时和她吵了起来。 这一夜的院子里真是『热闹』，爱看热闹的人瓜子磕了一把又一把，简直比电视节目还要有趣。 回到家里的李光泽还是站在窗户边关注著李程。 杨华拿著洗脸帕从厕所出来说道：“光泽，我感觉程娃子这事还是能做，今天他跑来买饮料一买就是十五瓶。这连带著小卖部生意都好了不少！” 李光泽点了点头，呆了一会，声音极小的回答。 “我知道。” 其实他今天一直关注著游戏摊，李程收了多少钱他全都清楚，虽然有些打动了他。 但最关键的还是李程今天遇到两次危机时的临危不乱！ 他深深的感觉到自己这个儿子不一样了，好像真的懂事，长大了。 或许自己真的应该认可儿子如今的这条路了。 时间飞快的过著，李程倚在椅子上，闭著眼眯著觉，闹钟嗡嗡响起，他醒了，但是他保持著睡觉的姿势。 很简单，他想收服王强为以后的网吧打下基础，那就还得试试王强的人品。 王强正玩的起劲，被这闹钟一吵还真有些烦躁。 摇了摇头，放下了手柄，起身走到了李程身旁。 “弟弟，时间到了。还能加会不？” 李程揉了揉朦朧的睡眼，装作异常疲惫的伸了个懒腰。 “强哥，明天再来吧，这太晚了！明天来，我送你一个小时。” 王强也没勉强，就这么离开了，剩下还有几人没走又跟李程拉扯了半天，都被他拒绝了继续玩下去的请求。 但又收下了十五块钱，答应明天先给他们排上。 李程拔了电线，正欲独自一人將电视和设备抬回家里时，二楼的房门发出一阵缺少润滑油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爸，你还没睡呢？” “嗯。最近失眠。” 第11章 產业扩大，午饭服务 父子俩又把电视和游戏设备抬回了家。 “爸，么爸是个啥情况，我咋没听说过。” 李光泽瞥了一眼李程：“没事瞎打听什么，做好你自己的事。” “哦。” 父亲的威严依旧还在，李程也不敢再多问。 “我先去睡了啊，爸。” “你过来，坐下。”李光泽的声音十分严肃，李程听话的坐在了对面。 “今天不少赚吧？” “五十八块了，明天的提前收了十五块，齐叔还买了张卡，但他说钱要慢慢给。哦，对了！齐叔说这事別让他老婆知道。” “这老齐，耙耳朵的很。你后面怎么打算？” “嗯...” 李程的心里还是担心著父亲的固执，用力的呼出一口气，像是做了莫大的决心。 “爸，你要不就把投店的钱交给我，我再多买几台ps1回来，你也看到了，肯定不会亏的。” 想像中激烈的反驳並未如期而至。 气氛安静了一会，李光泽从茶几的抽屉下拉出了一个信封丟在了桌上。 “三千块，你也知道爸下岗了，去年还修了老家的房子，这是咱家目前全部的积蓄了。” 修房子，李程是知道的。 老家在凯旋县的武尚镇，因为爷爷相当於外来人口，一家子年轻时受了不少欺负，直到爷爷被正了名这情况才有所好转。 而真正的扬眉吐气就是李光泽把老家的房子给翻新成了三层小楼。 这年代镇上的三层小楼，可是无敌的存在。 “爸。” 李程的情绪有些激动，这钱拿著不厚，可这分量却如千斤般重。 奶奶的病，家里的未来终究是在此刻扛在了李程的身上。 “你带著这么多钱去省城还是有些不安全，你定好时间，我陪你去吧。” “嗯。那就明天吧，今天天亮了我先去找刘宇说说，让他帮忙看一天摊。” “睡吧。” 这一夜，李程做了个美梦。 他梦见奶奶抱著他的儿子，他梦见了他爸，梦见了好多曾经的遗憾...... “李胖娃，十点半了！” 楼下传来了眾人的吆喝，李程揉了揉朦朧的睡眼爬起身来。 推开房门，李光泽也刚醒，碗里刚打了个蛋，正等待著水开。 “在在在，马上就来。” 楼下等待著游戏机的眾人见有声音回復，齐刷刷的往楼上跑来，紧接著就是一通急促的敲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有人来找茬了。 李程开个门，来的正是昨天给了十五块钱排队的三人。 “程哥，你小子挣钱都不积极是吧。” 李程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眼前这人是隔壁院子的，叫李大鹏，才十六岁，虽说不算发小但关係也都还行。这人外貌算是大眾，最出彩的就是他的鹰鉤鼻。 因为真的很弯！ 李程是他的偶像，不是因为学习，就因为李程在学校里挣钱。 他也偷摸著学，被他爸发现挨了不少打，平日里是个爱贪小便宜的主。 上一世据说在凯旋县做金融，后来进去了。 至於李大鹏后面那俩小子，李程就叫不出名字了。 “你们等等，我马上就抬下去，就能玩了。” “我们来抬，你洗你的脸吃你早饭！就是苦了我们等你半小时，是不是该补偿一哈嘛，程哥。” 李程笑了笑，心里感嘆著，果真爱贪小便宜啊。 “那这样吧，一会让你们三都多玩半个小时，就不另外收钱了。” “嘿，还是程哥大方！” 三个一般大的小子哪里藏的住兴奋，顷刻间笑的合不拢嘴。 但也不得不说，人多確实力量大！ 李程脸还没洗完，李大鹏又吆喝了起来：“程哥，快来调调设备，我们搞不来啊！” “来了，来了！” 李程走出来时，李光泽早就站在了二楼的走廊处，眼神丝毫没有挪动的看著三个混小子。 “你以后不要让別人来家里抬这些东西，就算要帮忙抬也要看著！万一什么地方磕了碰了，这么贵的东西扯不清楚的！” “哦，知道了，爸。” “这小子还是不够老练。” 只是这话说出来时，李程已经下了楼並没听见，但李光泽的嘴角却是笑著的。 设备连接好后，一天的营业也拉开了帷幕...... 刘宇此刻正如坐针毡般坐在他爸对面，刘伟早上开完会后就一脸怒火的返回了家中把他从床上薅了起来。 “刘宇，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爸...我不知道说什么啊。” “哼，你给老子好好想清楚，你最近做了什么事情！” 刘宇怕极了，他爸平日里温文尔雅很少发火，可一旦发火那也是个谁都拦不住的主。 “爸，我要钱真是去救李程啊。” 刘宇『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啪！” 刘伟一巴掌拍在桌上，气的太阳穴旁的青筋不断跳动。 “那天晚上你去哪了？” 靠！ 刘宇的眼珠子都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但他打心底里觉得不可能是李程出卖了他。 “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跟不三不四的女的混在一起！你不听就算了，还敢去开房？你才十八岁！非要闹出点什么事才行是吗！你老子我还不想抱孙子！” “爸...我...” 刘宇哑了火，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心里还是不服。 这个年龄，这种家境的孩子多多少少都会叛逆，他心里真不认可他爸总是带著有色眼镜看待曹奕。 “你今天就去给我分了！要是再有任何人告诉老子看到了你和那个姑娘在一起，別怪老子不客气。” “爸。” “老子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刘伟丟下一句话，猛地砸上了门，巨大的关门声让刘宇浑身一颤。 他缓了好半天，嘴里咬紧的牙齿更加用力了，突然一拳砸在桌上：“踏马的，谁出卖老子！” ...... “程哥，我先回去吃饭，下午来行不？”李大鹏试探著问著。 李程看了看时间，他刚玩了半个小时，隨即说道：“去吧，你回来了我给你安排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嘿嘿，谢了程哥。牛娃子，你玩我先回去了。” 先前跟著李大鹏的小孩接过了手柄玩了起来。 昨天的十五就他给多的，现在十二点半，算上加了半个小时得玩到四点了。 “程哥，那个有饭吃吗？” 李程微微一愣，饭？ 昨天太忙，还把这事给忘了，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方便麵？康师傅的泡好两块五，別的就都两块。” 牛娃子微微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了两块五：“程哥，要个巧麵馆的酸菜吧，还有五毛能不能隨便帮我带个喝的。” “嗯。”李程接过钱隨即高声吆喝：“爸，你看看摊子！我去妈店里一趟。” “去吧。” 李程飞快的跑去店里买了袋泡麵就往回赶。 回到家里，李光泽还是站在二楼走廊上从缝隙里关注著雨棚下的情况。 “爸，要不你下午帮我个忙？” “啥事。” “巷子门口的王叔家不是开餐馆的吗？我想和他合作订购午饭和晚饭。” “订饭？自己做不就行了，还让別人挣我们钱干嘛。” “爸，我们现在生意小，要做饭还要准备食材，每天有多少人会在这买饭也確定不了，到时候买的菜放坏了不划算的。” 李光泽点了支烟觉得还是有些道理，就把这事应了下来，毕竟砍价他是专业的。 不大会，李程就从家里端出碗用菜盘子盖著的泡麵。 不端不要紧，一端就停不下来了！ 泡麵揭开的瞬间，扑鼻的香味让好几个围观的人口水直流，一堆零散的钱掏出来，李程有些欲哭无泪，但心里倒是美滋滋的。 花了接近二十分钟，四碗泡麵一一端了出来。 正想休息，刘宇的身影从他家的楼道里出来了。 “李程，是不是你出卖我了？” 第12章 意外之財，刘宇入股！ “哈？我出卖你啥了？”李程满脸懵逼搞不清状况。 刘宇走近了些，眼睛有些发红，情绪也很低落。 “你...这是哭了？哈哈！”李程格外开心地嘲笑著发小。 “唉，不知道是哪个瓜皮告诉我爸我和曹奕去宾馆了。” “啊？” 刘宇露出副无奈又愤怒的表情回应著李程的疑惑。 “刘叔没打死你？” “距离死也不远了，你有没有啥好办法？现在啷个办嘛，他逼著我非要分。” 果然还是老一辈的眼光毒辣，虽然拆散的鸳鸯也多，但偶尔还是能避免一些悲剧，只是后辈们听不听话就不好说了。 李程的心里其实也赞成他分。 毕竟这是往后几十年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他希望刘宇可以婚姻幸福。 但直接劝分吗？ 刘宇正上头，火上浇油是行不通的，要不然让他跟著我一块搞游戏机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这样说不定能行。 拿定了主意，李程对著刘宇说道：“你要不然先稳住，搞搞事业？挣些钱证明自己？” “挣钱？” “对啊，你爸现在不认可你，不就是因为你天天找家里要钱。我们联手做大做强！” 刘宇微微一愣，脑瓜子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好像这个还能行，我挣了钱不就硬气了，到时候我爸说啥我爱听听，不听也不怕没钱花了呀！” “对啊。干不干？” 刘宇有些兴奋了，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 “你等著啊，我去去就回来。” “喂，你...” 李光泽在这时下了楼，正好瞧见刘宇一闪而过。 “宇娃子这么急出啥事了？” “爸，你怎么下来了，没出啥事，他发癲了。” “你回去吃饭，我帮你看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哦。” ———— 午后的日头是最毒辣的，李程靠在椅子上，一把蒲扇盖在脸上眯著瞌睡。 游戏机前的人群好似感觉不到炎热，虽说三三两两都光著膀子，但依旧看得热情高涨。 李程正眯得香，背后突然有人不断的踢著椅子腿。 “谁啊！烦不烦！有人生...爸，你醒了？” “我去你王叔那看看，守摊別睡觉。” 李程瞟了一眼李光泽，垂著头连连答应，他爸走后他仍有些心有余悸：“好悬，差点给我爸骂了。” 李光泽点著烟，在巷子里走著。 走一会就遇到个熟人聊上几句，走几步又来个朋友东拉西扯，几分钟的路程走了半包烟的时间总算走到了巷子口。 巷子口要比里面窄上不少。 若是有汽车经过，还得小心刮到墙，好在九八年车是稀有物。 从外面进来第一间没有招牌的铺子就是李光泽的目的地了。 招牌对於巷子里的小店来说那是不存在的，邻里邻居的闭著眼也知道巷子里的店铺都是干嘛的。 但这店铺门口还是掛著一个小黑板，上面用粉笔写著『王二狗米粉店』。 米粉，在四江省多数地方都是早饭。 这家也不例外，不过店老板就是厨师，所以也卖中餐。 这店生意贼好，关键是没有什么竞爭，李程的记忆里巷子出现第二家中餐店还是零几年之后了。 这王二狗就靠著这家小店，在多年以后正儿八经的在河堤对面的街上开了一家酒楼。 “二狗，这会不忙了？” 老板躺在躺椅上开著风扇正睡著，听见声音赶紧麻溜的起身。 “泽哥，这都三点了，你没吃饭？华姐今天不在家吗？” “吃过了，二狗。这不是下岗了没事做，隨便转转。” “我给你倒杯水，泽哥。” 二狗对人的態度都极好，所以大家也都爱来这吃，你別瞧他长得肥头大耳的，实则精明的很。 “不用麻烦，我带著呢！” 李光泽举了举手里的茶缸，红色的盖子顏色已经不那么鲜艷了，白色的缸身上还印著个红色的『囍』字。 只是这字也掉了大半的漆了，瞧著该是有些年岁了。 “泽哥，不是听说程娃子搞了个游戏机，生意咋样？” “哦，你不是没去过院里，怎么也知道了？”李光泽东拉西扯就是不说目的。 “这两天来吃饭的都议论到天上去了，现在这巷子里谁不知道？就是都说你家就一台有点太少了。” “哦，我们最近正准备再去搞上几台，到时候人就更多了。” “这东西很贵吧。” “二狗你有兴趣？要不要买上几台自己开个店？” 王二狗突然笑了起来，摸了摸鼻尖：“泽哥，我这饭店都忙不过来，搞什么游戏机啊，就是问问。” 李光泽仍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按照你家每天的收入其实不贵，一千五一台而已！” “哦哦，还是贵啊。改天，改天我空了去玩玩。” “二狗，你最近生意怎么样？” “混口饭吃，还凑合。泽哥你也知道，都是辛苦钱。” 李光泽喝了口茶水，放下茶缸，点了支烟环顾了一下四周，隨即无心的说道：“我其实有条路可以给你指指。” 王二狗顿时眼里放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关键这路可还是巷子里威望最高的供销社主任指的。 “泽哥，泽哥，你说说唄。” “你猜猜程娃子这次去准备搞多少台游戏机。” “一台吧，他也没啥子钱。” 李光泽眯著眼看了看他，又点头示意了自己。 “泽哥是要出钱给他开？” “唉，毕竟是自家儿子嘛，有时候还是要支持一下的。” “那不得整个七八台回来啊。” “差不多吧。” 李光泽吐出一口烟，说的轻描淡写，心里想著差不多，差几台也是差不多嘛。 “你想想，到时候会有多少人？昨天第一天这些人就玩到半夜两点，你想想七八台有多少人玩，这些人是不是得吃饭？” 这么一点，王二狗哪里会不明白。 三步並作两步的跑去柜檯拿了包烟递到了李光泽的手上。 “泽哥，那你做个主，我们合作一下唄，到时候饭菜都在我家订，该给的我一分不少。” 李光泽心里高兴著，神情还是没变，拉过王二狗的手把烟还了回去。 “二狗啊，那游戏机是程娃子说了算，你还是得去找他，我们这些大人不好掺和后辈的事。” 一包烟？ 李光泽什么没有见过，这点蝇头小利他能看得上吗？ 他要的是在这次合作里掌握绝对主动权！ 两人又东拉西扯聊了半天有的没的，李光泽是完全不急，他故意不再去聊合作和游戏机的事情。 反观王二狗！ 急不可耐，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 李光泽见聊的差不多了就往家里回，王二狗则是恭恭敬敬的承诺晚上关了门就去找李程。 ...... “李胖娃！你过来！” 刘宇消失了几个小时总算是又回到了院里。 “你过来！”李程坐在椅子上懒得动弹。 “你不过来是吧？你不过来可別后悔！”刘宇满脸兴奋傲的像个大公鸡。 “你大爷的，你捡钱了。” 李程起了身，走了过去。 刘宇瞬间勾住他肩膀把他拉到对面的楼道里。 “你干嘛，看摊子呢。” 一个信封『啪』地砸在李程胸口，这触感！这厚度！李程有些诧异。 “收著！以后哥们可靠你了。” “你这他妈的有多少啊！” “不多，我找我爸、我妈、二爸、么爸各要了一千二，还有我爷奶一起给了一千二，也就六千。” 刘宇说的轻描淡写，也只有他知道这钱要的不容易。 他家一直以来都是讲道理为主，你要钱得讲的过道理，所以前前后后费了不少口舌。 好在他作为后代里唯一的儿子，全家都足够宠他。 李程其实猜到了他会去要钱，但真没想到他能在98年要来这么多钱，不得不承认这刘家后来能成为首富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靠，你这万恶的富二代。” “你不要？不要还我！” “要要要，送財童子谁不要，我正好有点事情跟你说。” 第13章 创业条例第二条 “我打算明后两天就去省城，但家里游戏机还得开，你帮帮我看看？” “我靠，那不是得早起？” “大哥，十点啊！十点起来还算早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十二点才起。”谁叫刘宇中午前起床简直就是要他的命。 “那这样，你这两天都十二点去我家，就在家里开，我让我妈在家里等你来了再出门。” “但...我后天约了曹奕。” “你！我后天六点就回来，你们总不能大白天就要吧！” 刘宇笑了笑：“好吧，那我跟曹奕说说，等你回来了再去。” “你还真要白天。”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你...” “李程，你回来一下！”“胖娃，帮忙买个饮料啊。” 李光泽的呼唤和客人的需求同时传来。 李程把信封揣进兜里，麻溜地跑到客人面前，一边收著钱一边对著自家窗户吆喝。 “爸，我去买饮料，等我一会！” 听著李程的声音，李光泽又从窗户露出了头，瞧见刘宇在下面才又回了屋里。 ...... “爸，你找我是订饭的事谈好了？” “没谈好，但你有主动权了。” “嗯？我没懂，爸。” “谈事情，不一定非要直接谈事情，谁掌握主动权，谁就占优势明白吗？做人做事，你得將自己放在优势位上，才能稳操胜券！” “程娃子，你好好听著我是怎么跟你王叔谈的......” 李光泽详细的讲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李程听的一愣一愣的。 这些道理，你说李程不懂？ 两世为人怎么会不懂，关键是他哪里能运用的比他爸好，戳痛点，拉共鸣，不能给別人你求他办事的感觉，而要让他觉得是他需要跟你合作。 要把他引到你的节奏上来，而当他主动提出需求时，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当然这就是创业条例第二条，顾左右而言其他！ 同理，它也適用於別的场景，比如你遇到妹子时，不要上来就要去kfc...... 李程呆呆的看著李光泽，或许他现在才明白，那句『理解父亲，成为父亲，最后不如父亲』的含金量。 “你记好了，晚上你王叔来了以后，先不要开价等他主动，之后不管他开多少，你都往上加几成！” 李光泽耐心的嘱咐著李程，这个道理他其实知道，但还是认真听著。 父子俩聊完，李光泽也跟著下了楼，只是他是去小卖部里看看。 “哎哟，雯雯来啦！” 沈佳雯他爸沈从军和李光泽是战友，所以他们自然是认识的。 “李叔叔，我听说李程开了个游戏厅，今天正好路过就来看看。” “嗯，你们玩吧，我去你杨姨店里看看。” 李程跟在李光泽身后，本想浑水摸鱼也溜走，却被他爸喝住又乖巧的退了回来。 其实说起来，上一世的李程喜欢沈佳雯也有一部分双方父母都认识的原因。 毕竟从小到大李光泽夫妻俩每次见到沈佳雯都夸她长的乖巧，以前还开玩笑说要定娃娃亲。 “额，佳雯，你怎么来了？” “我正巧路过，就来看看。” 两人说著话，刘宇知趣的走到一旁看起了游戏摊。 “要不要玩？” “不了，我不喜欢游戏。” “哦。” 是啊，被这一说，李程才想起来，打游戏在沈佳雯眼里一直都是不务正业。 他正要走回摊前。 沈佳雯满脸通红轻咬著嘴唇：“那天的事，谢谢你。” 李程依旧愣了愣，呆了一秒，半天蹦出了一句话。 “不用，都是同学。” “哦。” 同学两个字可能听著真有些冷漠了，沈佳雯肉眼可见的情绪有些低落。 “佳雯，你好了没啊，快点去游泳去了！”院子门外传来了女孩的催促。 五点多这会已经有很多人去河堤下面游泳了，这个时候游泳馆是不存在的，要游都是去河里。 “那我走了。” “走吧。”李程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沈佳雯鼓著小脸，转头时像是有些生气。 “佳雯，你们都谁去游泳啊？”刘宇兴奋的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婕妹，晓晓，我还有敬姐。” “哦哦，那你们快去，快去。” 沈佳雯搞不懂刘宇在想什么走出院子跟著闺蜜们就往河堤走去。 而李程正一脸鄙视的看著他。 “嘿嘿，程哥，你先忙著。我回去拿个泳裤，这日头太热了，我想去游个泳！” “你不是想游泳，你是想去看腿吧！” “做兄弟在心中，话有时候別说得这么直接。还有，要是曹奕来找我，你就说不知道我在哪！嘿嘿。” “滚滚滚！滚吧！” ———— 天慢慢的黑下来，刘宇並没有回来。 李程又盘算起了今天的收入，今晚要一直开到早上五点，现在暂时已经到帐了三十六了。 “胖娃，你来！” 齐建国偷摸的把李程叫过去塞了五块钱进他手里。 李程收下钱，心里更是美滋滋了。 “弟弟，你今天咋个还开通宵了。”昨天没有玩够的王强今天来的很早，但只排了一个小时。 “强哥，明天要去进设备了，开到两点再去睡起来太累了，乾脆明天在火车上睡。” “哦，也对，你这生意一台游戏机排队太久了。” “等我们买回来就好多了。” 生意依旧热闹，旁边的麻將馆也被带动了生意。 王强看著別人玩了半天，但那表情始终有些心不在焉，不大会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整个人有些沮丧的朝著李程走来。 “弟...” 话刚出口，一旁就传来了王二狗的吆喝，他的话音又极小，李程压根就没听见。 “胖娃，忙著呢？” “王叔？你今天关门了？这才不到九点！”李程自然是知道他来干嘛。 见两人已经聊了起来，王强也只好暂时作罢，退到了人群里。 “这不是听说你有个新鲜玩意，过来看看嘛。” “这可玩不上了哦。” “莫得事，玩不上就看看，你这人可不少啊。” “哈哈，还行，就是设备太少。” “胖娃，你过来，咱聊点別的事唄。” 李程装作一脸茫然的走了过去：“王叔，有啥事你直说唄，这么神秘兮兮的干嘛。” “你这游戏机多少钱一台啊？” “一千五啊，咋了？” 好在李光泽早已提前嘱咐过了，不然依著他的性子一定会说一千二。 “在省城哪里搞到的啊。”这个问题王二狗甚至都没找李光泽打听，专门留到晚上来问李程。 “王叔，你问这干嘛？你想要我帮你带回来就行了。” “哎哟，这买回去也没空玩，王叔就是隨便打听打听。” 瞧著王二狗的表情动作，李程暗道，这傢伙是想套出我话也开个游戏厅吧。 李程想了想，露出一丝为难：“王叔，告诉你也行，但你不能给別人说。” 王二狗兴奋的点了点头，从兜里拿出十块钱悄咪地塞进李程的手里。 “你知道火车站出来对面有个地方叫荷花池吧。” “噢哟，那咋会不知道呢，咱这县城卖衣服的基本都是在那地方进的。” “你进了荷花池一路往后走，尽头右转有个没招牌的店。” 王二狗开心得很，拍著李程的肩膀：“懂了懂了，还是胖娃懂事。其实王叔还有个別的事。” 李程也开心的很，那最后一个没招牌店確实卖游戏机，但是卖的是红白机。 十块钱就这么挣了！ “王叔，你直说。” “那王叔就不客气了哈！胖娃，你们这次回来以后，玩的人肯定就多，那以后这吃饭的问题，你看是不是得解决一下。” “哦，这事啊，我正说以后专门卖方便麵呢。” “那东西吃多了也会腻嘛，你不如来王叔这订。” “王叔，你能给多少？” “炒饭一碗给你返五毛怎么样？” 李程表现的极其为难：“王叔，你也知道我家有个小卖部，泡麵全是进价，卖一碗我能挣一块。” 王二狗这下犯了难，一碗炒饭两块钱，如果分李程一块，就剩不到五毛的利润了。 这些玩游戏的又不会点些炒菜来吃！ 就这利润相当於他给李程打工了。 王二狗半天没有说话，心里盘算著这笔帐，面色肉眼可见的为难起来。 “王叔，实在不行就算了，其实我目前也不是很需要订饭。” “行！咱就这么订了！” 第14章 王强的困境 王二狗想的很简单，就是要把李程踢出局！所以即使面对要返一块的条件，他也应下了此事。 李程送走了王二狗，心里自然猜到了他的目的。 但他並不担心这些事情。 毕竟从一开始ps1的这个点子，他也只打算做到明年年底，2000年的游戏设备禁令他可没忘，冒风险挣钱对於他这个重生者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弟弟，你明天要去省城？” “是啊，强哥。” “那个...” “强哥，有啥事你就直说，扭扭捏捏的干啥？”李程看出了他好像有事相求。 “好吧，弟弟，你这后面设备多了，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了吧。” 听这话，李程瞬间明了。 “是啊，我正说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呢。” 像是王强这种小混混，你要他上班，那自然是不可能的，但他提出了这种想法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只是他既然不说，李程也没必要追问，男人间的默契不就是这么简单吗？ 王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轻鬆了不少，李程的话把面子给他留足了。 “行啊，你看著给点就行。” 俩人一拉一扯间，李程还是试探著问了问：“强哥，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跟我说，只要能支援的，弟弟没二话。” “其实也没啥，就是手头有点紧。” “强哥，你差多少？” “没事，你等我先来上一个月班，看我乾的怎么样隨便给点就行了。” 瞧著王强整个人的態度都变得有些卑微，李程真有些诧异。 两人虽然都住在同一条巷子里，但並不是同个院子，上一世时二者交际本就极少，这个时间节点上，王强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强哥，要不你今天就先別玩了，心情不好別用这东西发泄。” “嘿嘿，其实没啥大事。”王强笑的极为勉强。 “要不你就跟我说说是什么事，我看看能不能解决。” 王强坚定地摇了摇头，瞧这样子，李程大概排除了家里人生病这个问题。 需要钱，又不好意思说？ 难不成，是他女朋友？李程也只能想到这事了...... 但上一世也没听说他在今年结婚，如此看来王强实际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 那倒不如我先来做个好人？ 分析完利弊，李程下定了决心。 “强哥，你在这等我。” 王强目光呆滯，但见他跑上了楼，竟也主动照看起了摊位。 “程娃子，你又跑回来干嘛，摊子不好好看！” 李程头也不回地钻进屋里吼了一句：“没事，王强在下面看著的。” 李光泽脸色顿时阴了下来。 “你怎么能让那个小混混看呢，你一天天的能不能上点心，让我放心点啊！”说话间，他人已经衝到了门外。 如果在古代商人的地位是最低的，那在九十年代混混就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李程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解释，总不能说我是重生来的，我知道王强以后能挣钱！ 李光泽说话的声音其实不大，但有心的人还是能听得见，那个年代的房子隔音大多都不好。 王强抬头正好和李光泽对视了一眼，脸色有些尷尬，但没有做出任何反驳。 不大会，李程又从家里钻了出来。 他爸这才作罢，又回到屋里，独自一人下著象棋。 “强哥，来。” 李程拉住王强的手，两张百元大钞被其按在了手上。 “这...这...”王强惶恐的说不出话来。 “收下，先去解决你的事情去！” 王强看著李程，眼里闪著光，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强哥，不用这样，这就算是我预支给你的工资，我本来过几天回来以后也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上班的。” 王强没有拒绝，他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他的手死死的按住了李程的手背，极其郑重大声：“弟弟，我王强以后就跟著你干了！你说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个年代，不打借条，不问缘由的给你两百块钱，这个分量到底有多重！ 至少王强心里是清楚的，更何况自己本来还是找李程麻烦的一方。 我以怨对之，你却以恩报我！ 这已经足以打动重情守义的王强了。 眾人齐刷刷地看来，连带著屋里的李光泽都好奇的站到了窗户边。 李程有些不好意思：“强哥，別说这些没用的，先回去！这三块你也拿走，事情处理完了再来我这！” 王强没有说话，默默的离开了院子，只是手里的钱被攥的起了褶皱。 回到了家里，爸妈又出去打麻將去了。 “薇薇，你明天去医院吧，哥把钱凑够了。” “哥。”王薇薇一脸的不敢相信。 王强將二百零三块全部丟给了她，嘆息了一声。 “薇薇，打掉以后不能再和那个男的联繫了！好好去上大学，爸妈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事，你不能因为这事这么早就嫁人。” 王薇薇长的普普通通，身材也一般，可到了这个年龄总归会嚮往爱情。 这年头情竇初开的女生一旦遇到小黄毛，沦陷的很快，才有了这一遭劫难。 而上一世的王强压根就没解决这个事情，不过是因为他爸妈嫌丟脸，只有男方办了酒宴，女方这边连关係都断了。 也正是因为妹妹这事，他才发愤图强开始挣钱。 直到英雄联盟的火爆，让他在县城里足够风光时，他妹才第一次回了娘家。 “哥没用，这钱是李程给的，你以后有出息了要记得报答別人！” 王薇薇哭得停不下来，连连点头答应。 王强转身走出她臥室时。 “哥，你能別去找他麻烦了吗？” “不去了，但你不能再去找他，我们经不起折腾了，好好去上你的大学。” 房门几乎是砸在一起的，巨大的声音嚇的王薇薇整个人猛的一颤，说起来，他家的条件应该更好一些。 但在当年的多生一个是真的会有很多事情发生，只是这並不妨碍王强宠爱他妹。 王强虽然走了，夜晚的游戏机依旧有人玩著。 只是刘宇这小子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李程不免担心明日他能不能准时出现。 直到夜里十二点，一个熟悉的身影总算是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我靠，几点了你才回来！游泳被水冲走了？”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我跟你说，婕妹还真...算了，我跟你说这干嘛。” “刘宇，老子要去给曹奕告状！” “別別別，哥，我错了。” “叫爸爸。” “爸爸，我错了，我明天十点就起行不！” “那你还不快点滚回去睡！” 刘宇走了，李程忍不住感嘆，我怎么不知道这小子还和婕妹有一腿？ 李程对他的认知一直停留在曹奕，他一直认为刘宇是个情种，不然离了婚怎么还会抑鬱。 但从此刻开始李程的三观崩塌了，甚至已经怀疑起了两人离婚的原因！ 可该说不说，他真没想到是婕妹啊。 平日里婕妹戴个眼镜，斯斯文文的，穿著打扮也很朴素，身材大概能起落飞机，真要说有什么过人之处就是她的个头足有172，那双腿確实很长。 李程独自一人守在游戏摊前，晚上他可真不敢睡觉，实在无聊了就教別人怎么通关。 五点的闹钟响起，李程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就准备收了摊。 李光泽也起了床下楼来帮忙。 开往省城的火车『恐龙，恐龙』的出了发，火车的摇摆让李程再也坚持不住地睡去。 一觉醒来时，已经来到了成川市。 这一次的李程极度兴奋，身上带的钱足足能买下九台！ “一会去了，你不要说话，我们买的多，我来砍价！” “知道了，爸。” 第15章 九台变十台，砍价的艺术 “赶紧走吧，我看这个天要下雨了。” 走出火车站时，才刚六点半，天空却灰濛濛一片像是隨时都会掉下来。 也不知道个高的李程能不能顶得住天。 “老板，住宿啵，两个人三十块！我们前台小妹水灵的很哦。” “老板，老板，住我家！他家三十，我家二十八！你需要啥，我帮你叫就行了。” ...... 七八个开旅店的纠缠了俩人半天，刚走出包围圈。 下一批人又来了。 “老板，走那克，坐三轮嘛！” “师兄，我蹬咧快，坐我咧走嘛，不吃你摸模糊（坑钱）。” 李光泽瞧了瞧周围，想了想：“走嘛，到电子城好多嘛？” “师兄，你说电脑城是不是哦，你到哪点的电脑城去？” “磨子桥！”李程抢先一步。 “噢哟，磨子桥远哦，你们买些啥子嘛，城隍庙买得到，我送你们去城隍庙不收你们钱，你看要不要得？” 这时的车夫可是万能的存在，但他带你去的地方大多数免不了被坑，因为人家可是要收返点的。 “师兄，我们就是去磨子桥那边投奔亲戚，哪里买的起东西哦。” 李光泽这么一说，车夫打量了一会，见二人提著个大包但又明显没装东西，指定是来进货的！ 那既然不去城隍庙，就怪不得我坑钱了。 “走嘛，走嘛，磨子桥好几儿远，啷个也要十块。” “嫩个贵，那算了，还不如打的（的士）。” 李光泽说著扭头就走，此刻的马路边上正停著数辆计程车，皆是红绿黄香檳色，三厢设计，线条也极其流畅。 作为供销社主任的他，自然知道这是津沽市產的夏利。 李光泽在路边张望著，这车夫还认为他是在欲擒故纵，便不断的在身旁纠缠著让其上车。 忽然间，一辆黄绿双色，车头方型的计程车停了下来。 “程娃子，去拦那个的（的di：计程车）。” 李程这下算是明白他爸究竟在研究什么了。 这辆黄绿色的计程车是山城產的奥拓，价格嘛，起步价一样但每公里能便宜两毛。 汽车坐著要比三轮车安逸不少，速度也是起飞。 下车时付了八块五毛钱，两人就来到了磨子桥。 李程轻车熟路的带著他爸找到了之前的店铺。 “老板，又来啦，这次买点啥？” “来看看。”李程唯唯诺诺的说著，李光泽背著手在店里左右看看。 老板一瞧这样，瞬间明白谁是做主的了。 “老板，需要点什么，你儘管说。” “你们这电脑什么价？” 老板推了推眼镜，拍了拍柜檯上的电脑：“老板这个一套配齐，本来得卖一万，小老板和我也是熟人了，9700给你，这台可是赛扬266+16mb內存+2.1gb硬碟+15寸crt！全是好货啊！” “这个呢？” “这个有点贵，这是进口机。” 老板並不认为李光泽会选择进口机，也就连介绍都懒得介绍了。 “那上次他买的那种游戏机，你是不是卖贵了哦。我咋个在城隍庙问的人家800就能给我？” “噢哟，老板，做生意天地良心，坑人的事我们可不干哦。” 说著老板声音变的极小，拉著李光泽走到一旁：“老板，城隍庙那边很多都是假货，自然就便宜了。那边可不像我们这，虽说也是翻新机，但质量货真价实。” “那你这给多少？” “还是一样噻，九百八一台送三张存储卡，这卡我单独卖得八十呢，老板。” “哦，我们再逛逛。”李光泽说著就叫李程走。 瞧著两人来真的，老板慌了神，快走几步拉住李光泽。 “老板，你要几台？” “那要看价格，合適的话，只怕你没有货。” 这一说，老板兴奋了，眼珠子滴溜一转。 “九百五，不能再低了，再低亏本了老板。” “九百！我要九台！” “这真不行啊，九百我本都保不住，你再加一口，老板！”不急不要紧，这一急李程都看出了问题。 如果九百真不保本，大多数的老板绝对就让你再去外面看看了。 而这老板，依旧死抓著李光泽不愿意鬆手。 一拉一扯间，吸引了隔壁的铺子。 左右两个老板纷纷走了出来。 “介位师兄，你是就要介一次，还是长期要货？” “那要看价格合不合適了。” “大老板，俺九百给你，你来俺这拿！俺们那嘎达人实在，你放心质量。” “嘿，我靠你丫的卢电桿，侯胖子，这是老子的生意，不需要你们掺和。” 老板说著就把李光泽往屋里拉，嘴上笑著恭维道：“老板，我们进去谈，九百也行的！” “噢哟，四眼仔有钱大家一起赚噻，介个老板需求介么大，你丫的一家店哪有介么多货。” 见几人吵了起来，李光泽倒是乐意，吵的越厉害，一会自己节约的也就越多。 “爸，我们要不要先去別的地方问问，这一会下雨了，他们吵个没完了。” 你说李程是担心下雨吗？ 其实也是，毕竟98年的七八九月，这雨说来就来，一来还是暴雨。但你说要走的这话不是在暗示几个老板，那就太假了。 “老板，你来俺店里看看，你要九台890就给你了！该送的都不少。” 李光泽算了算帐，隨即加了码：“那要是十台呢？” “好说好说，来来来，老板里面请！”李光泽跟著侯胖子进了屋。 最终价格定在了一台设备加四张存储卡，每台895块。 “老板，俺去调调货，你先等等俺，一会就回来！” “嗯。” “侯胖子，我看你哪来的这么多货，哈哈！”四眼仔靠在店门口看著跑出去的侯胖子在其身后嘲笑著。 这年代ps1在大城市里虽说是很火爆，但碍於价格昂贵，很多店子里的存货都极少。 甚至大多数根本没有存货，非得预定才行，再加上李程他们买的还是二手翻新机。 一次十台確实不好找来！ “老板，这胖子肯定找不够的。” 等了半个小时，四眼仔终於是忍不住了。 “对啊，介么多，胖子短时间凑不够，老板要不然加五块咯。” “五块不五块的就当交个朋友，我后面肯定还会再来，895你们三家一起凑十台给我就好了嘛。” 这时，侯胖子满身湿透，手里拿著两台ps1屁顛屁顛的跑了回来。 “老板哦，俺调了半天，这外面下大暴雨了，加上俺店里还有一台只能搞来三台了。你要不等几天？” “等不了哦，我们这生意一天就是好几百的利润。” 李光泽隨意的说了句，掐了菸头起身打算离开。 “侯老板，按照你说的先把这三台包起来，我们再去別处转转。” 侯胖子的三台包的极快，收了钱他也笑的合不拢嘴，別小瞧只卖了895，这一台的成本也就850。 李光泽接过东西，侯胖子递了个座机號码给他：“老板，你下次来的时候提前联繫俺，保准给你一早就准备好，这次可是不好意思了。” “嗯。”李光泽转身走出店门。 刚一拐角，四眼和卢电桿就一块將二人拉住。 其实也不是他们妥协了，关键就在於李光泽的那句一天利润好几百！这要是把线搭上了，以后还愁挣不到钱吗？ 但你说刚刚不卖，现在又想卖了？ 李光泽会轻易买？他可不是李程。 又一番拉扯，两家凑够了剩下的七台，却也多付出了一张存储卡的代价。 李光泽分別收下了几家的联繫方式后就离开了电脑城。 而这三家里，最终还数侯胖子笑的最欢。 两人站在电脑城门口，一人提著一个大兜，瞧著眼前的瓢泼大雨犯了难。 这年代淋雨没人怕，可这些设备都是些精贵的玩意，进不得水。 第16章 暴雨来了 “爸，你在这等我，我去找点东西来盖著！” 李程几乎是吼著说的，这雨已经大得可以掩住人声。 他迅速离开，围著电脑城转了又转，可这卖电子產品的地方哪里能买得到油布。 “小老板，你在找什么呢？” 李程第三次路过侯胖子的店门时，他实在是忍不住的问上了一句。 “这不是下暴雨了，我们也没带伞，就这么走还没等赶到车站，这设备就得报废了。” “伞俺这倒是有，可也挡不住你们那么大的包啊。” “侯老板，有伞也行，人淋雨不碍事。” “那可不行哦，小老板，这雨大，人一淋就麻烦了，你等著俺去库房给你想想办法，俺们那嘎达的人最热情，出门在外的都互相帮衬一把！” “你帮俺看看店啊！”侯胖子拿了把伞，跑得极快。 李程一时间也没太好的法子，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 原地等待的李光泽脚下散落著七八颗菸头，瞧著天，皱著眉。 这雨若是一直这样下著，最怕冲断了铁路回不去家，摸出一部诺基亚5110上面也没有任何来电显示。 他在担心著家里是不是也正下著大雨。 而此刻的凯旋县，正乌云密布，但雨还没有落下来。 在家里看著设备的也变成了王强，而刘宇这小子早没了影。 “爸，爸！我们能走了！”李程手里举著两张与人齐高的油布，激动的跑了过来。 这油布正是侯胖子从库房里拿来的，他本想给钱，可侯胖子说啥都不愿意收下。 时间本就紧迫，李程便没再过多的纠缠。 只是拿走油布时依旧將十块钱塞在了一台电脑下面，要说这油布哪里值得了十块，这只是危难时帮助的感谢罢了。 父子俩將油布裹在身上，走到大街赶紧拦下了计程车，这个时候可不管什么型號的车更便宜了，赶紧走了才是关键。 回到车站，两人在厕所里简单检查了一下手提包，见没有水渗进来这才放心。 “给我两张，明天早上回凯旋县的车票。” “两张62。” “么妹，我问哈，这么大的雨明天能准时发车吗？” 售票员接过钱，脸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哪个是你么妹，你问我，我咋个晓得，我又不开火车，你买不买？” “买买买。” 李光泽有些生气，但那个年代售票员大多如此，人们也习惯了。 “爸，我们今天还是出去住吧，这大雨如果下一夜搞不好会倒灌进候车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这么说，李光泽也是认可的，四江北站原本地势就低，前些年他来省城时也遇到过雨水倒灌的情况。 两人达成一致，裹好油纸就出了车站。 雨天正是住宿的高峰，旅馆的老板们打著伞更是蜂拥而至。 私人的小旅馆並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內，一番权衡之后最终还是花了40块选了一家临近街边的国营招待所。 关键是安全性要比那些小巷子里的强上不少。 走进房间率先闻到的就是一股木质家具发霉的味道。 整个房间里就进门处放著个方脑袋电视机，两个木板床，床上铺著微微发黄的白色床单，被子整齐的叠好放在床脚，上面压著个枕头。 天花板上吊著的吊扇扇叶上已经爬满了黑色的小绒毛。 整个房间四处透露出一股不乾净的感觉，厕所、洗澡都是没有得，得去外面的和別人共用。 但出门在外的，也没必要为了厕所和洗澡去住豪华套间，那房间足得贵40块钱！ 父子俩洗漱完回到房间， “爸，这如果明天不发车，恐怕只能看看有没有野租儿（黑车）回去了。” 李光泽的烟又点了起来：“不得行，火车回不去，汽车一样过不去，早点休息，明天到火车站看看情况再说吧。” 正说著话，熟悉的诺基亚铃声便响了起来，李光泽接了电话，那头就传出了杨华的声音。 “光泽，你们那边还顺利吗？” “还行，就是下暴雨了。” “县里也下起来了，这雨我看一时半会停不了了。” “没事，我们明天一早回来，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家里生意怎么样？” “还行，和往常差不多，只是游戏机关门早了些，今天只有三十六，小卖部那边和订饭挣了差不多十三块，我搬了些水放家里冰箱了，这样方便些。 今天好在程娃子提前让王强来帮忙，那小宇不靠谱，早上来了一会就没影了，你別说王强做事还是不错。” 杨华碎碎叨叨的说了半天，李光泽的脸黑了下来，李程却是一脸吃惊。 他可並没有安排王强去帮忙。 “好了，知道了。等我们回来了再说，你这几天多辛苦一下！” “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电话刚一掛断，质问声就传来：“我不是说了，你別跟著那个小混混玩！你还安排他去家里？到时候东西怎么丟的都说不清。” “爸，人王强本性不坏，而且也打算好好做事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在外面混的有几个好人？” 李程被懟得有些烦了，他也知道父亲的担忧：“爸，浪子回头金不换，我们就看王强一个月！他要不行，我保证不跟他打堆（玩）了。” “一个月，够把你家搬空了！” “那么爸呢？不也混过！”李程有些上头，无心地说出了这话。 李光泽瞬间没了脾气：“你现在是真长大了，睡吧。” “爸...” 他这才察觉自己的话有些不对，想要道歉，但他爸已经转过了身去。 略微潮湿的被子盖在身上，身体极其难受，睡到后半夜时，房门『咚咚』地响了起来。 睁开朦朧的睡眼，李程不耐烦的问道：“谁啊？” 没有回话，房门继续敲著，李光泽也被敲醒了过来。 “老板，有需要不咯。” 这声音听著倒是甜美，只是两人带著这么贵重的东西，开门是绝无可能的，再者说李程也没这爱好。 “老板，50块好不好咯。” “不用了，我们不需要！” 门外的女人依旧纠缠不清，只是换了个嫵媚的声音：“老板，姐妹两80块就行！” 这一说，李程还没回话，就听见对面开了门，隨后一个有些油腻厚重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来来来，八十块，一起进来。” “还是老板识货呀，不像他们多穷酸哦。” “老板，进去再捏咯。” ...... 房间本就不怎么隔音，对面闹腾声又格外的大，好不容易刚刚睡著。 “走！快点走！” “你俩別挡著脸，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做点正经事！” 声音大的夸张还带著威严。 叮叮咚咚传来无数的下楼声，接著楼下便传来了警车开走的声音，可能是谁受不了吵闹给这屋里的人举报了。 这一夜，李程像是睡了，又像是没睡，总之起床时异常疲惫，全身还黏答答的。 “爸，昨天对不起。” 李光泽洗了把脸：“就看一个月吧。” 走出招待所时，雨果然还在下著，甚至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天公不作美，人又有什么办法？父子俩小心的带著设备也只能往火车站赶去，心里都祈祷著火车能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著，没有任何意外的火车晚点了。 候车厅的眾人不停地抱怨，吐槽、吼叫著宣泄著不满的情绪。 偌大的候车厅地上早已布满积水，李程父子俩连放放行李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一直抱在怀里。 “快跑！快出去！灌水了！” 第17章 我娘说...我娘还说... 乘务员的声音从喇叭里焦急地传来，下一秒，大厅里乱作一团。 人们爭先恐后地往外冲，甚至比清晨起来抢菜的大妈还要恐慌。 “快走！” 李光泽一只手兜著包，一只手不断地把他往外推去，生怕出去晚了儿子发生什么意外。 “爸，別管我，看好设备！” 李程大声地吼著，但身后的手掌依旧不断的用著力。 浑浊发黄的雨水，顷刻间地冲了进来，水大的瞬间没过了脚腕。 工作人员拼了命地开始往水里丟起了沙袋，只是在这地势低洼的北站面前，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婆娘搞快跑啊！” “狗娃子，你在哪！” “老公，你等等我。” 整个大厅里不断传来人群恐慌的吼叫，人人都怕下一秒更大的雨水进来。 “快跑啊！快跑啊！我不想死！” 身后一个健硕的男人见水来了，害怕的不管不顾，甚至眼泪哗哗的流，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水已经淹到脖子。 男人不要命地往前挤，李光泽猝不及防被其一撞，手里的包脱手掉进了水里。 “糟了！” 他慌乱地一把抓起，包上沾著水哗哗往下流著，还想找这人理论，但人瞬间没入了人海里挤得没了影。 “爸，快走！出去找地方看看再说，不一定进了水！” 俩人费了番功夫总算是挤了出来。 找了处能挡雨的地方，赶紧打开了李光泽手里的包。 “糟了！” 包刚刚打开，李程大呼不妙，此刻的包里已经完全湿透，设备上明晃晃地布满了水滴。 “这...也没地方能启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李光泽也有些急了，这五台设备可是好几千块。 “爸，现在不能启动，得想个办法把设备拆开吹乾水分，现在一启动没进水还好说，如果真进了水就彻底坏了。” 被这一说，他爸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九八年时还真没几个人知道进了水的设备不能启动。 李光泽的脸上非常缓慢地浮现出一丝难受和自责。 李程看著他爸，有些发愣，这表情他很熟悉！ 上一世时，每到逢年过节，他爸看著奶奶的照片都会如此。 “爸，没事。现在不一定都不用了！实在不行，我们先带回去，等后面再回来修修。”李程试图去安慰一下他爸的情绪。 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李光泽，如果不是他一只手推著儿子往外跑，就那一撞怎么会撞得掉包。 李光泽也知道儿子在安慰自己。 可这些东西毕竟是全部的家当了，甚至一大半还是刘宇入的股，若这全是自己家买下来的东西他可能还好受些。 李光泽微微嘆息一口，有些泄气，包就这么敞开著，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拉上拉链。 “爸，真没事。一两个月就挣回来了，我们先想想怎么回去。” “嗯。” 李光泽刚站起身来准备去打听一下火车的情况，李程的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十分木訥的声音。 “那个...你...你们是p...p...ps1进水了吗？” 李光泽正好面对著李程，率先看到了说话这人。 来人带著眼镜，看著和李程差不多年纪，明明是个男孩，头髮却长得快到肩头，身材十分消瘦，个头不高一副营养不良的感觉。 李程也转了过来，父子俩警惕地看著这人，李光泽赶紧拉住了拉链。 “你...你们好，我叫...方..方牛娃。” 放牛娃？ 李程听著这名字，脸部疯狂抽搐，强忍著没笑出声来。 “娃儿，你有啥子事蛮？”李光泽见其唯唯诺诺，有些关心的问了起来。 “我...我听不太懂...四...四江话。” “弟弟，你有什么事吗？”李程赶紧开口问道。 “就...就是，我...可以修..修ps。但是我没钱吃...吃饭了，能不能给我点...点钱。” 李程和李光泽同时看著他，这人哪里有一点像是会修ps1的样子，而且好像还是个结巴。 “弟弟，你真会修？” “我...我真会，我之...之前在江赣省...电子厂上班...学过！不信，你...们可以先让...我修，修好了再给钱。” “你要好多？”李光泽听著这人说话，心里都快要急死了。 “两两两...” “两百太贵了，弟弟。”李程也快急死了。 “不不不...” “两...两元。” 李光泽在包里掏了掏，递了两块钱给方牛娃：“娃儿，算了，你拿著这钱去吃饭吧！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这东西太贵了，我们过段时间去找人修。” 方牛娃没再多说什么，收了钱，也不管还在下雨就往不远处的饭馆里跑去。 “也是个可怜娃，估计是饿的没法子了，想了个理由骗点钱。” “爸，我们先去问问火车的事。” 说话间，火车站入口的沙袋已经堆了起来，雨滴总算有了变小的跡象。 售票窗口围满了激动的人群，七嘴八舌的缠著售票员问，问的烦了，售票员乾脆钻回了休息室里。 父子俩焦虑地等著，像两个望夫石一样盯著列车到站表。 可上面除了一直往后拖延的晚点时间，別的什么信息也得不到。 “叔，我..我回来了。” “不是已经给过你钱了吗？你不能一直来找我要噻，快走，快走。” “不...不是，叔，我娘说別人帮了我，我要知恩图报，我真会修ps1。” 李程疑惑地看著他，这人怎么又不结巴了？ “你真会？修坏了怎么办？” “哥，你放一万个心，我上一个师傅就是专门翻新ps1的，我娘说过出门在外不能骗人！” “你不结巴了？” “我这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一饿一紧张我就结巴。” 李光泽在一边听著，也没说话，毕竟这方牛娃听不懂他的口音。 “修好这五台，你要多少钱？” “哥，你们刚刚给过钱了，我不收钱，但是如果里面有什么损坏了，你们得自己去买。” “真不收了？” “真不收，我娘说了，要知恩图报。我娘还说，给我饭吃的人都是好人。” 李程满脸黑线，有些无语：“你娘还说什么了？” “我...我娘还说...” “停停停，方弟弟，在这能修吗？” “修不了，我没有工具。” “可我们也没有，我们还赶著回县里。” “我...我可以跟你们回，我也没地...地方去，以前的工厂遭了洪水，我没办法才来这边想混口饭吃。但是我建议可能还是要先拆开把水吹乾，不然等到回去，里面的零部件很容易生锈。” 可当下这种情况，不等到回去还能怎么办？ 去招待所用吹风机，万一今天火车来了，又得浪费一天的房钱，李程前思后想怎么都不合適。 “程娃子，要不去磨子桥，借借別人的工具，实在不行付点钱借也行。” 目前来看，也就剩下这一条路了，可关键还是火车，火车突然来了怎么办？ 李程微微思索了一会。 “爸，我有办法了，你把手机给我！火车站外面不是有电话亭吗，如果火车来了，你给我打个电话就先上车，我赶不上你就先回去。” 李光泽没有多想，这確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李程接过电话，將油布单独裹在了包上，这会的雨已经不是很大了，人淋淋不碍事。 方牛娃跟著他坐上计程车，很快又回到了磨子桥。 李程要找的人肯定是侯胖子，毕竟他昨天主动帮忙给油布的事，深深地获得了李程的好感。 “侯老板，在吗？” “不在，要买什么东西吗？” 第18章 修理设备 一个没见过的女人从柜檯后面走了出来。 这女人穿著旗袍，看著三十来岁，人妻感很重，脸上肥嘟嘟的，让人瞧见都得夸一句旺夫。 只是个子很低也就155的样子，一头捲髮比方牛娃还要短上一截。 但这旗袍的开衩却是很高，每走一步似乎都有走光的风险。 瞧著两个年轻人走进来，女人原本还没什么表情，却在看清李程衣服全湿勾勒出了健壮的身材时，笑得露出牙齿。 腰身扭得更加欢快的迎了上来。 “小老板，要点啥子。” “额，你是老板娘吧，我们昨天在侯老板这买的游戏机不小心进水了，我这个兄弟正好会修，想来借借工具。” 顺著李程的手指看去，老板娘打量著这个长发少年，脸上有些嫌弃。 “这邋里邋遢的能会修这东西？我家老侯都不会修呢！” 方牛娃被她盯得脸色通红，关键那双时不时就露出来的白腿，让他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热血澎湃。 “老..老..老板娘，我..真..真..” “他真会修！”李程抢先帮他说了。 “还是个结巴，话都不会说呢。借工具也行，二十块钱！需要的材料单独算哦。” “这...老板娘，太贵了吧。” “工具也是要钱的嘛，小哥，万一这个小结巴用坏了咋办呢？”老板娘对李程说话的態度明显温柔很多。 “可...算了，我还是去问问別家吧。” “哎哟，气性这么大，那你去，爱去哪家去哪家，就是別来我家！” 老板娘转身往柜檯回去，李程也气愤的出了店门，原本他还对侯胖子的店印象不错，这一下瞬间少了大半。 “小老板，怎么又过来了？” 李程前脚刚踏出房门，侯胖子顶著个大肚子正从楼梯上来。 “没什么事，隨便逛逛，只是侯老板这店还是该自己看的好。”周围的人不少，李程没选择把话给挑明。 侯胖子有些不明所以，拍了拍肚子：“小老板，这不是有点事吗？要不要进去喝杯水。” “没事，我们再逛逛。” “那小老板慢走啊。”侯胖子依旧热情的打著招呼。 说著李程进了旁边的店里，侯胖子做了这么久生意自是猜到了一些问题。 “娟婆娘，刚刚小老板他们来干哈的？” “啥子小老板？老板个屁，二十块钱都嫌贵！还带个结巴，邋里邋遢的跟个討口子一样。” “二十块？二十在店里能买啥？” “买屁，说是昨天买的设备坏了，自己会修，想借工具！那我能借吗？那么多台设备要是给我们拿出去修，不得挣个两三百的。” 侯胖子脸色顿时大变，心里不断回想著李程的话。 “哎哟，瓜婆娘！”说著他就往外跑去。 李程刚刚那话，明显是给自己留了面子，在这附近口碑要是差了，谁来你店里买东西。 跑步对於侯胖子来说实在有些困难，没跑几步他就已经气喘吁吁。 而李程已经来到了卢电桿的店里，正打算开口借工具。 “小...小老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侯胖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好在店铺离不远，不然非得累死他不可。 “侯老板怎么过来了？”卢电桿有些搞不懂状况，但心里暗道著怕是又有什么生意跑来抢了。 “小老板，走走走，去俺店里说。” 见侯胖子神神秘秘也不理自己，卢电桿有些不乐意了。 “嘿，我说你介个胖子，小老板来我店里，你跑来干鸡毛哦。” “小老板，走走走，去店里说，不理他。” 卢电桿一把拉住李程另外一只胳膊：“小老板，需要嘛！你说，我给你最低价！我还不信治不了介胖子了。” “我就是借一下工具，昨天的ps1进水了！” 侯胖子早就知道没显得惊讶，可卢电桿呢？吃惊的看著李程。 工具谁家都有，可修ps1的活不是谁都会。 “小老板，这样，你把进水的给我，我也不挣你钱，我找人帮你修，他们收多少，你就给多少！” “不是，我借借工具就行，我这个小兄弟会修。” 语轻但话却惊人。 关键是这年代会修的大多都会翻新！能掌握这技术的简直就是天上掉钱。 “不能吧。”卢电桿还是不信。 “老...老板，我...我真...会！我...我娘说，不能...” “他娘说，不能骗人。” “对...对...对！” “那你在我这修，工具什么的隨便用！” “去我那，去我那！” 两人爭抢起来，作为在这行混的人都知道方牛娃的含金量，如果他真的会修，那在自家店里就会有优势一些！ “两位老板，別爭了，关键是现在我得修好了赶去火车站！” “就...就在...这这这修吧？” 方牛娃说话时声音里充满了不自信，再加上两位老板的態度，他的手心里已经冒出了汗。 “行，对！就在我这！” 卢电桿说著就去柜檯里把所有的工具一股脑的摆在了柜檯上。 方牛娃颤颤巍巍的看了一圈，选了t型、十字两把螺丝刀，又拿了个镊子和一把小刀。 钻进柜檯里，搬了个板凳就坐了下来。 其他几人齐刷刷的伸著脑袋，期待的看著他的操作。 “这...这个，你...你们看著我...我紧张。” 李程想了想，这地方的人大多精通电子產品，这么看著確实不是个事。 “卢老板，要不我们去门外喝喝茶？” 卢电桿这人好茶，所以他门外有个小圆玻璃桌，虽然功夫茶没有，但泡上几杯还是可以的。 被这一说，两人哪好意思拒绝。 “走走走，小老板，我们喝茶，喝茶。” 三人可算是走了，方牛娃坐在凳子上打开包，深吸一口气，拿出设备认真的检查起来。 螺丝钉被一颗颗拧下。 小刀沿著缝隙温柔的塞进內部，沿著四周轻轻撬动，第一台设备缓缓打开，內里零星的几个水珠看起来问题不是很大。 但这肉眼总归是不够精准，方牛娃找了一圈，也实在是找不到能检测的设备。 “哥...能不能找得到万用表！” 万用表是检测电路通断、电压波动、元件损坏的核心工具，尤其对游戏机电源板、光碟机驱动电路等关键部件的检修不可或缺。 李程並不陌生这个东西，再往后几年，这东西变得不贵，很多修理店都有。 但现在，他就不確定有没有了。 “小老板，万用表我们就真没有了，介东西太贵了！” 侯胖子没说话，沉思几秒：“小老板，你等著，俺想办法！” “侯...” 李程话说半截，侯胖子跑回店里，没一会又跑出来下了楼。 “牛娃子，你先弄別的，侯老板想办法去了。” 听见李程的声音，方牛娃將拆开的设备整齐的放到一旁，先检查起了剩余的四台。 时间过的很快，可对於李程来说，简直像是煎熬。 一是担心火车突然来了，二是他根本拿不准方牛娃究竟修不修得好！只是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像是会撒谎。 店里的方牛娃此刻额头满是汗珠，这也是他首次单独一人修理ps1。 可他也没法子，遭了洪水，最后一个月的工钱也都寄回了老家。 要不是听工友说这边雨水少些，家里父母又急著用钱，他不会来到四江省討生活。 说起来，他也是个悲惨的娃。 前几年父亲在工地摔断了腿，家里就剩他娘种著几亩地维持生活。 他本来被江赣省电子科技大学录取了，家里没钱最终选择了出来打工，所以对这方面的东西算是有些天赋，加上以前遇到了一个好师傅。 “小老板，东西...东西拿来了！” 侯胖子扶著楼梯的银色金属扶手，喘著粗气对著李程吆喝。 李程起身迎了上去，接过万用表赶紧给方牛娃送去。 第19章 无本人情 方牛娃接过万用表，用胳膊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埋头苦干起来。 一直到中午，暴雨已经变成了零碎的小水滴。 “哥，我...我没修好。” 李程眼珠子瞪得溜圆，不敢置信地看著方牛娃，隨即又在心里祈祷，只要別修坏了就行。 反观卢电桿和侯胖子则是一脸失落，原以为来了个財神，结果是个家巧。 “你看，小老板！我就说该拿去找专业的修吧，介弟弟不行的。” 侯胖子虽说没有嘲讽，但脸上也是副唏嘘的表情。 方牛娃又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眼神都不好意思和李程对视，声音极小的说道：“不...不是，有一台...零...零件坏了没有修好。” “那其他四台呢？”李程眼里放出了光。 “修...修好了。” 李程还没反应，两老板急匆匆地跑进屋里，一台又一台的插在电视上测试起来。 方牛娃跟在李程身后，走进了屋里。 “这...这四台其实还好，进水不严重，但另外一台应该是在包的最下面，我用万用表测试过了，应该是光头坏了。 这个东西修著太难，店里没有替换的，暂时可能没办法了。” 李程拍了拍他的肩膀：“牛娃子，谢了！这次我欠你的！” 不说不要紧，一说，他又紧张起来了。 “不...不用谢，娘说..说给了我饭..饭..饭吃的都是好人。” “小兄弟，你现在有地方工作吗？去俺店里怎么样，工资什么都好说！”丟下修好的手柄侯胖子赶紧跑了过来。 “別抢人啊，侯胖子，介小兄弟跟我投缘，我一个月出500！” 方牛娃眼睛瞪得溜圆，嘴都张开了，五百块那他每个月就能留下两百自己花了，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电桿，俺先说的，小兄弟你听俺的，去俺们店里一个月600！” 方牛娃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成为香餑餑的感觉，但他的眼神一直看著李程。 而李程呢？ 他不是不想邀请这人跟著自己，只是这暂时也没了资金，就算方牛娃真能自己翻新ps1，那需要的启动资金也是一大笔！ 如果早一天遇见，或许他会考虑一下。 现在没资金给方牛娃练手，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將关係维持在这。 “两位老板，我说你们別爭了，我说个法子怎么样？”李程看向方牛娃似乎是在徵求他的同意。 “我..我听哥的，我..娘说了......” “好了好了，打住，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李程赶紧打断了他的『娘说文学』。 “我这个弟弟有这手艺，你们也是看见了的，我觉得倒不如这样？你们两家一起雇他！” “一起？” 两人震惊不已，这货听说过平分的，人怎么还能平分？ “工资也不要多了，四百就行！但管吃管住，至於费用这些你们两家均摊，我知道你们需要他做些什么，修理设备的钱，我这弟弟一分不要。 至於组装出来一台，利润得分两成给他！你们也知道，我家有实力雇他，只是这大城市机会多，他留在这里更好一点。” 李程故意放慢了语速，压低了声线，有礼有节的帮方牛娃要来了最好的条件。 说实在的，对於两人来说，一起分摊这些费用其实是能够接受的。 再加上他的话里已经明显挑明了二人的心思，两人也就没什么好討价还价的必要了，而且两人对於李光泽所说的一天几百块的利润深信不疑，自然觉得李程是有实力带走方牛娃的。 可惜他们还没见过25年，不知道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这句话！ 方牛娃听著李程的话，心里对他佩服不已，这个哥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可这话说得是慢条斯理又有逻辑，还不结巴！ 男人之间最可怕的就是崇拜之情！ 某些时候，这会成为一个人卖命一辈子的原因。 某些时候，也会成为一些奇怪事情的开端...... “小老板，只要你弟没意见，俺答应了！” 侯胖子本来在借工具这件事情上就有些理亏，此刻更是生怕错过了李程这个大腿，他弟在这，他不信李程以后不来买ps1。 卢电桿微微犹豫也应了下来，毕竟自己翻新出来卖的ps1，就算卖八百都有四五百的利润！ 更別说，如今单独一台翻新机的售价普遍都接近1000！ “我..我没意见。” “好了，既然这样，我们要写个条子按个手印，免得各位老板反悔！” 严谨！真是严谨！ 甚至侯胖子都有些佩服眼前这个不大的小孩了。 “侯老板，你出来一下。” 条子还没写，李程单独先把侯胖子叫了出去。 “小老板，有什么好事？” “侯老板，我们都是自己人了，我问问你，翻新机的零部件如果买回来成本多少？” 侯胖子確实也是个实在人，想了想：“大概三百以內能拿下来，如果95成新的就要贵些。” 他其实没直接做过翻新机，但成本確实预估的还算精確。 他们这一带卖游戏机、电脑的大多数都是二道贩子，所以到手的价格就已经很高了！ 李程点了点头又把卢电桿叫了出来。 “卢老板，我们都是自己人，这翻新机的零部件成本是多少？你放心，我就问问不会抢生意的！” 卢电桿明显犹豫的多，半晌没有回话：“小老板，介..我真不知道，我们都是直接去拿货，我估计少说也要个四五百吧！” 李程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有了数。 两人走进屋里，条子已经写好就等著按手印了。 “两位，我觉得这个成本价，咱们还是提前说清楚，先说断后不乱嘛！”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是侯胖子此刻內心里对於李程的评价！但他並没有觉得自己被套路了，反而觉得这是好事！ 可一旁的卢电桿就有些难受了，心里觉得自己把成本说低了。 “两位，这成本我其实有了解，我估计最多不超过四百！我们不如就定四百如何？” 说实在的，李程知道个屁的成本，哪怕是上一世的他也是在10年进入了游戏公司以后才对这些东西有了详细的了解。 这定四百不过是为了照顾两人的面子，毕竟一个说三百以內，一个说四五百，直接说出俩人的报价肯定有一个人心里不痛快。 反正卖多少钱，他知道！ 给方牛娃留够足够的利润就行了！ 关键是用別人的东西帮他记个人情，除了费些口舌，完全的无本生意。 四百块的成本標註在条子上，三人分別按下了手印。 李程收下了条子，掏出手机看了看並没有未接电话，將设备装好就准备赶回车站去了。 至於没修好的那台，也只能下次来再说了。 “哥，要不...你把那台留在这，给我一个地址，修好了我给你送回去？” 人生是场豪赌，留在这等同於要赌人性！ 李程还是犹豫了，虽说方牛娃帮他修好了四台设备，他也帮方牛娃找了工作。但修设备是没办法的办法，找工作那是无本人情。 这一台可是价值千元！ 他並未同意：“没事，牛娃子，我先带回去！下次过来的时候再修！” 走出卢电桿的店门，侯胖子拉著李程来到自家店里，先前的老板娘已经不在了。 “小老板，要不俺给你换一台，正好俺店里新进了一台，这样也免得小兄弟跑，反正修好了也能卖！” 侯胖子也是个精明人，顺水人情罢了，反正算下来也不会有什么亏损。 “好是好，就是...我爸不在这，配件的钱，我现在拿不出来了。” 第20章 七日签到有礼（求收藏，求追读） 这一说，侯胖子也有些犯了难，总不至於先欠著？那关係还真没到这步！ 李程也没有撒谎，他身上加起来也只剩二三十块了，再多真是拿不出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都有些尷尬，李程就欲离开。 “老..老板，要..要不然，能不...不能先从我工资里扣？” “行啊！” 这么说，侯胖子是乐意的呀，坏的这个光头少说也得收60，可进价不过才40而已。 “不行，牛娃子，你本来也没钱，不能让你垫著。” “我..我娘说，哥这个叫贵人，贵人有...难的时候...是要拿命报恩的！” 方牛娃的话朴实无华却打动了两人，生意里最不缺的就是算计，这赤子之心实在难能可贵。 “小老板，牛娃子都这么说了，就这么定下吧，你放心！俺不会亏待牛娃子，这个光头进价多少就算多少！” 侯胖子似乎是真的被感动了。 大家都这么说，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 “多谢了，侯老板！牛娃子，多谢了！” 新的设备很快就换给了李程。 他走时特意嘱咐了方牛娃，让他有机会就想办法多跟著別人学学技术，不管是什么小灵通还是电脑的，只要能学得到通通都学。 带著东西走出电脑城时，天空和李程的心情一样放晴了。 这趟来省城，好歹是有惊无险，就等著回去了！ 雨后的空气在此刻都变得清凉愜意起来，不像25年时下了雨反而更热，拦了辆人力三轮，谈好只要七块。 李程便上了车，坐在车上吹著风，他开始思考起这么多设备带回去应该怎么办。 刚开始曾提过的出租给別人带回家的方案，他现在並不认可。 这几天的经歷加上李光泽的教导，他现在感觉这么做只会增加麻烦，邻里邻居的若是玩坏了，讲不清楚！ 况且每天还要及时去將设备回收，人力成本实在太高！ 但这十台设备自己开就还需要十个电视机，还是有黄、白、红三色rca接口的电视机。 现在这年代这种电视机倒是很容易卖到，但动輒便是成千上万，哪有这么多钱呢？ 思考了半天，最终也没什么头绪，三轮车稳稳的停在了北站的街边。 付了钱，李程赶紧去找李光泽。 “爸！” 熟悉的身影从北站大门里正好走了出来。 李光泽回过头来：“我正说去给你打电话，设备怎么样了？说是这班车延后到下午六点了。” “都修好了，怎么这么久？”李程兴奋的拍了拍手里的包。 只是这时间嘛，现在才下午两点！ “修好了就好！”李光泽肉眼可见的泄了口气，应该是担心了很久了，他接著说道：“说是有一段路坏了，正在抢修，能下午六点准时出发就算是烧高香了！” “好吧，手机给你，爸。” 李光泽收好手机，父子俩又回到车站里安静地等著。 “程娃子，这么多设备带回去，你怎么打算的？” 父子俩倚在一个墙角处，李光泽小声的问著，这事他同样思考了很久，但没什么办法。 “我也正想这事呢，一下十台带回去，这电视机还真是个麻烦事！” “如果爸去借估计能借两三台，但这用个一两天可能还行，时间长了肯定行不通。” 借？ 这一下，李程茅塞顿开，借不了长时间，那就租啊！ “爸，我知道！” “知道什么了？” “我们租他们的电视机，给他们付钱不就行了！但租金不一样，一万以上的电视机一天10块钱租金，一万以下的7块！ 然后每天晚上付一次租金，这样我们甚至连一点成本都没有！一台游戏机平均一天赚40，就算付了租金，我们还是赚的！” “但你这別人临时要拿走不也还是麻烦吗？” “嗯。这个问题还是得好好想想。”李程皱著眉认真的思考著这个问题。 合同？ 太麻烦，而且又是邻里邻居，总归不至於为了这点钱对簿公堂。 口头承诺？ 其实没什么实际的价值！ 李程疯狂的在脑海里思索著解决方式，他试图从上一世的经验里找到一些先进的方法。 直到他感觉脑子微微发胀，还是没想出最合適的约束手段。 父子俩在墙角聊完事情，再想回去找个座位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地上也都还没干透，席地而坐也行不通。 两人只能站著等待著六点的到来。 ...... 一直等到七点半， “旅客们请注意：由成川北站开往凯旋站的7402次列车即將进站，请大家有序排队检票上车。” 这时的进站播报还是真人播报。 声音出来的一瞬间，人群蜂拥而至，即使李程他们已经很快了，依旧没抢到前面的位置。 “呜——轰隆、轰隆...” 火车总算是动了起来，父子俩算是放了心，如此一来明早八点前就能到家。 时间隨著火车的摇摇摆摆一点点流逝，再加上那时的人多少有些社交牛逼症在身上。 李光泽和旁边的大妈，加上对面的三人聊得不亦乐乎，李程在旁边听著各种荤的素的稀奇的段子也不觉得无聊。 两人商量好，李程守上半夜，李光泽守难熬的下半夜。 外面的天空暗了下来，但车厢內还是热闹非凡。 “瓜子，花生，矿泉水...” “腿收一收，让一让。” 在这一声声吆喝里，昨天本就没睡好的李程，闭上了眼。 ......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李程缓缓的睁开眼，瞧著车窗外秀美的山景。 突然慌张的看向他爸：“爸，你怎么没叫我。” “看你睡得香，你多睡会。” 李程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爸，你睡会，我看著。” 李光泽『嗯』了一声，闭上了眼。 天已经亮了，真要睡其实也睡不好，不过能养养神总归是好受些。 李程杵著头，看著窗外，脑海里还在思考著接下来即將面对的问题。这一批游戏机断然是一天也不能耽误，每耽搁一天那可真是好几百的利润！ 游戏机？游戏机？ 他的嘴上不断的念叨著，好像在这个没有智能机，又不签合同的情况想要长期租借別人的东西真有些麻烦。 关键这个约束的还不是租借方，而是出租方！ 火车慢慢的摇进了站，父子俩下了车，在站口打了辆车就往回赶去。 比起省城，这小县城的物价可就亲民不少，接近五公里的路，坐上人力三轮总共花费三块钱。 回到家，刚八点。 杨华昨晚知道他们今天要回来已经提前做好了早饭。 吃完饭，他爸就回屋睡了，李程问了问这两天开店的情况从他妈那接过赚来的95块，再度思考起了问题。 ...... “唉！有了！” 李程突然兴奋的大叫，在家里翻找著纸笔。 笔尖飞速的在纸上舞动，也看不清他写了什么，只是他的脸上越写越兴奋，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手中的签字笔甩到桌上， 李程满意的拿起桌上的本子，喜悦溢於言表，没被他头挡住的最上面露出几个大字。 《电视机出租七日签到有礼》。 他想了很久，还是在上一世玩过的游戏里找到了答案，为什么很多游戏都要去设定七日签到！ 不就是为了和用户绑定，提高粘性！ 想要玩下去，你就必须每天上线，不然总会低人一等，除非你是氪金大佬。 李程的这个设定也很简单，从最初分电视等级的10块，7块。变成了只要具备连接ps1的电视都可以参加！ 但只有十个名额，先到先得！ 第一天將电视租给他可以获得六块钱的租金，之后每多租一天就多涨五毛，到第六天时加7毛，第七天时加一块三！ 这样七天下来，累计就变成了10块。 七天之后，继续出租的就可以按照每天10块来领钱。 当然，你想拿走，没有限制！ 甚至名额都可以给你继续保存著，但租金要从6块钱开始重新计算！ 这么一来，那些想要拿走看几天电视再来出租的就要好好思考一下，划不划算了。而且前七天，李程的付出甚至变得更少，又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去约束出租方！ 这一瞬间，李程都有些佩服自己，竟能想到此等妙招！ “咚咚咚！杨姨！杨姨！” 第21章 气血下涌的李程 听著声音，李程去开了门。 “强哥，你这么早？” “你回来了？” 两人都惊讶著，杨华正巧收拾完从厨房出来。 “人王强还真不错，来得早，来了还把设备都认真的擦一遍，比你做事踏实！” “杨姨，毕竟是上班嘛。” “你们聊，我先去开门去了。” 杨华走出门，李程没过多的去討论这些事情，而是拉著王强来看设备。 “十台加四十七张存储卡！” “这...这么多，但是没这么多电视吧。” “来来来，看看这个！”李程將刚写好的方案递了过去。 王强看著本子，瞧著歪歪扭扭的字嘴角忍不住的发笑，笑完脸上开始了不解，再疑惑接著微微发愣，又突然变得惊喜。 “这方法从来没听说过啊！但我应该是大概懂了，就是不明白这么弄有啥好处。程哥，你能不能给我讲讲？” 王强眼里满是求知慾，连对李程的称呼都变成了哥。 “强哥，还是叫我老弟吧，这哥...不合適。” “我是真服你了，你以后就是我哥，我虽然不太懂但是感觉这法子有点厉害！” “强哥，我给你讲讲......” 李程十分详细的给王强讲解了整个方案，期间王强不断的提问，什么叫粘性？什么又叫用户习惯？ 甚至在本子上疯狂的做起了笔记。 也直到这一刻，李程算是明白上一世的王强为何最终的成就会超过他和刘宇。 就衝著这求知若渴且虚心请教的態度，他不成功谁成功呢？ 今日的一番讲解，王强的心里也是彻底服了，什么培养用户习惯，增加客户粘性，站在顾客的角度思考问题等一系列的新型名称，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颗商业逻辑的种子埋进了王强的心里。 他也认准了只要跟著李程，一定能挣到钱！ 两人討论的忘了时间，一直到楼下传来催促这才停了下来。 抬著设备下了楼，李程並不打算继续在院里开。毕竟这一次要摆十一台，他不想再因为占地的事情引起纷爭了。 而且院子外面有一块能停下两辆小轿车大小的空地，放著也正合適。 只是这电线得想办法接上，但从家接到空地，先不说最少需要十几个插线板。 关键是这年代电压的稳定性很差，十一台设备同时运转，很容易让家里跳闸的，得去找门口的店铺合作分摊一下线路。 “强哥，你看一下摊，我去处理一点事。还有那个方案，你写黑板上一下，我字太丑了。” “嗯，你去吧。” 李程走出院外，离院外空地最近的一共有三家店。 第一家是左手边卖衣服的，第二家是右手边刘宇爷爷奶奶开的药店，第三家是空地旁的一家歌舞厅。 卖衣服的是个二十五六的姐姐，他不太熟。 歌舞厅还没开门。 他的目標自然的就落到了刘宇家的药店，毕竟做事情先易后难。 “刘爷爷，忙著呢？刘宇呢？” 刘大学站在玻璃柜檯里，面前放著七八张正方形的小白纸，手里拿著药瓶正往纸上倒著药。 “胖娃，小宇还在睡觉。” 听见声音，刘宇的奶奶王花从柜檯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那个年代结婚普遍都早，老两口其实也才六十多岁。 “胖娃回来了哇，小宇说你到省城去了喃。”王花的面相其实不怎么好，总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但是对李程倒是还算不错的。 “就是呢，这不是刘宇也想好好做点事了，还入股了不是。” “哈哈，胖娃你还要多带带他，他一天懒的很，不像你这么懂事哦。” “王嬢嬢，我其实有个事想找你们帮个忙，就是跟刘宇和我开游戏摊有关的。”有些时候，把利益关係一拉扯到他们身上，事情也就好谈很多。 王花还没说话。 刘大学包好药递给了看病的男子，赶紧问道：“胖娃，你说啥事嘛。” “其实也就是个小事，我们打算把店从院子里搬到空地上来，但是...”李程话都还没说完。 “电线是吧？是不是要拉电线？” “对！还是刘爷爷厉害，一下就知道我要说啥了。” “拉拉拉，隨便拉，这有啥！现在就拉吗？” 自己孙子的事，能不上心吗？李程可是知道这老两口有多疼刘宇。 “刘爷爷，王嬢嬢，暂时先不拉，我们现在有十一台，你们一家店也不够，我怕跳闸了麻烦。我再去隔壁谈一下！” “哦哦，胖娃胖娃，要拉了你就来给王嬢嬢说！我们这店里就后面有个小电视机，没什么用电的负荷，连个三五台的应该问题不大哦。” “好！到时候我们付钱，一天十块钱电费！” 这一说王花笑的开心极了，倒不是钱的问题，主要是自己孙子上进能挣钱了。 王花从柜檯里走出来拉住李程的手：“胖娃，我们家小宇你还要多教教，让他好好跟著你学，钱什么的你给他就行，我们这药店挣得够花了。” “好！你们放心，是我还要多跟著刘宇学学才行呢。” 这结果其实在李程的意料之中，他担心的还是这卖衣服的老板娘愿不愿意，但问题应该也不会大，毕竟他给钱！ 刚走进店里， “隨便看哈，有喜欢的可以告（试）一哈！” 老板娘拿著本《时尚·伊人》头都没抬一下，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这女装店里进来的是个男的。 “老板，这个裙子我看看！”李程的声音传来，老板娘这才抬起了头。 “咦，你不是那个开游戏机的老板吗？给女朋友买哇。” 老板娘放下书走了出来。 她穿著高腰紧勒的磨白牛仔裤上身搭配著短小露脐上衣，脚上穿著双细带凉鞋。 这身穿搭在当时的沿海以及大城市里十分流行，可对於这连十八线都不搭边的小县城来说有些太时髦了。 好在这老板娘应该只有a，不至於太过暴露。 但这样貌，配上精致的妆容，活脱脱的有几分神似刘亦菲的感觉。 “额，老板娘，我就是逛逛看。” “我还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吗？这谈恋爱该买就买。” 老板娘转身拿著晾衣杆將裙子取了下来，就在这转身的一瞬间，李程惊呆了！ 他原以为这老板娘只有长相出彩，没想到屁股这么大！ 从背后来看，那腰身感觉一只手就可以捏住，可这屁...真的把握不住。 “这裙子五十就给你，我这都是进价挣个辛苦钱。”女人说著话，一摇一扭的走过来。 好歹李程现在这具身体也才十八，看著老板娘多少有些气血下涌，说话也失了章法。 “那个姐，包起来吧...” “多大码？你也不带著女朋友来，要不我帮你试试看？” “额...”李程也不知道该买给谁，发愣的想著。 而这老板娘还以为他是让自己试试，转身进了试衣间。 “我...我不是来谈事的吗！怎么买起了衣服！”眼前没了诱惑，李程恢復了平静。 可下一秒，他又不淡定了。 老板娘穿著一身大红的裙子从试衣间出来，笔直雪白的大腿瞧著十分嫩滑，双腿交叉的走著，露出一股有些轻熟的气息，接著她对著李程转了一圈。 李程的喉结忍不住的上下翻动。 “老..老板娘，包起来吧。” 几分钟后，老板娘从试衣间出来，找了件全新的裙子：“你放心，我这衣服质量好得很！五十块钱划算的！” 裙子递了过来，李程终於开口询问了。 “老板娘，你这店里的电压怎么样？稳定吗？” “问这个做啥子？” “是这样的，我打算在你店对面开游戏摊，但是需要连电线！想借你家的电，你看行不行？” “借好久啊？” 五十块钱还没收到手，老板娘有些担心不答应会不会赚不到这钱。 “也不算借，我们给钱！看你电压能带得动几台，如果能带五台，就一天十块！” 卖了条裙子，又有钱挣，一天十块的电费在这年代可是能挣不少钱了。 “行啊，你啥时候接？我关几个灯，再把电视关了，应该能五台哦。” “姐，你店里还有电视机呢？” 第22章 吵起来的髮小 “有啊，那不是吗。” 顺著老板娘手指的方向，李程透过挡在中间的衣架，这才看到里面放著台电视机。 走过去查看了一番，长虹ck53a能连ps1。 “姐，你关了电视给我接电，这电视不也没用了？要不租给我，我给钱。” “租？” 李程搬了个板凳坐在老板娘对面，详细的给她讲解了租电视的费用问题。 “弟弟，能干，这名额你给姐姐留一个。” 老板娘乐开了花，电费一个月能收300，这租电视机一个月两百六十多，足足五百多。 傻子才不愿意干！ 两人达成协议，李程回了院子里，只是这袋子里的裙子，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处理。 “程哥，怎么样？” 看著李程回来，王强赶紧展示起了自己写的牌子。 “能搞到喇叭吗？” “喇叭？能！但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我回去找找去。”王强说著就要走。 “等等。” “强哥，你顺便去李婆那买点雨布过来，要能挡得住那片空地。”李程指了指位置。 王强收下钱赶紧走了。 看了半小时摊，东西就被带了过来，刘宇也在这时从楼道里窜了出来。 “唉，你回来了啊，李胖娃。” “大哥，你还知道起来？说好的帮忙，你这几天跑哪里去了。” 刘宇被这一问，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个...强哥不是在吗。我俩一起看摊子多浪费时间啊。” “你今天可不能跑了，设备都带回来了，今天我们要搬地方人手不够。” “啊！？”刘宇吃惊的看著李程和王强，明显有些为难。 “所以，你今天没到中午就起来不是为了看摊子？” “这..” “让他去吧，程哥，我俩够用！”王强出言帮刘宇解著围。 “哥？强哥你叫他哥？” “我现在是给你们俩打工的，你们都是我老板，叫个哥而已，你也是我哥！”王强笑著缓解著尷尬。 “我还说想跟你谈谈，关於你投钱我们分成的事情。” 刘宇大大咧咧的拍著李程的肩膀：“谈啥谈，不谈！你每个月给我拿1000块钱，其他的我都不要，只是你別管我，我也不来帮忙，我本来投钱就只是想堵一下我爸的嘴。” “刘宇！”李程有些不高兴的看著他。 被这一吼，刘宇也瞪大了眼睛，两人对视著气氛极其严肃。 “別吵，別吵，大家都是兄弟好好说唄。” “我跟他说个屁，他爱想干嘛就去干，跟我没关係。”李程甩开王强的手坐回了游戏机旁。 “刘宇，你去跟李程好好说说，他也是希望你能好好做点事情。”王强见说不动李程只能来劝起了刘宇。 李程坐在椅子上，实则耳朵正偷听著两人的对话。 “强哥，你也知道我，我懒散惯了，而且我以后肯定是要跟著家里开公司的，这些小事情我確实觉得太累了。” 这一说，李程炸了毛，他真的太想改变这个发小的结局了。 “累个屁，你真觉得一点小事都不愿意做，你就能去开公司？” “李程，你有必要吗？不就是不想看摊子吗！非逼著我干嘛，要不然你退钱给我，大家就当不认识，行不！” “过了过了，你俩別吵了。” 李程没说话，愣在原地站著，他怎么也没想到刘宇会这样说。 “你先去，玩你了的去，我一会劝劝他。”王强说著就將刘宇推出院子。 刘宇微微回头，看著李程的表情，才感觉自己的话有些过火了。 “程哥，程哥，我错了，刚刚就开个玩笑。” “嗯，你该干嘛干嘛去。”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李程不想再多说什么。 “別生气了，大家都是好兄弟，穿一条叉叉裤长大的，要不你打我两拳？”刘宇嬉皮笑脸的在一旁打著趣，逗的身后的王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滚滚滚，你去玩你的去！” “不生气了？” “你赶紧滚就不生气了，你再不滚，咱们就割袍断义。”说著李程还拉起自己的衣角对著刘宇。 “嘿嘿，那我可走了啊，你们多辛苦辛苦，感谢感谢。”刘宇笑的眼睛缝都没了。 “过来，把这个拿走。” “啥呀？”刘宇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接过袋子，好奇的打开看著里面红色的衣服，一脸茫然：“你送我衣服干嘛？” “送你个屁，我要这东西没用，你拿去隨便送给谁！” “哦。”刘宇若有所思的离开了院子。 瞧著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李程无奈嘆息一口，只能以后慢慢来了。 “说实话，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们这种发小的感情。” 李程勾著王强的肩：“强哥，以后咱们都一样，都是好兄弟。” “对了，我家电视能连ps1，一会我抬过来。” “行啊，一样按照租的算。” “那不用，我反正在你这上班嘛。” “那是一码事，该是多少就是多少，就这么定了！” 李程强势的態度让他没有继续反驳，正巧李光泽起了床，他叫来他爸看著摊子，两人便拿著雨布在院外的空地上忙了起来。 两人跑前跑后，一会抬柜子，一会抬电视。 又去拉了电线过来，一直搞到中午，可算是暂时支起了摊子。 十几个蓝色塑料板凳整齐的叠放在了一起，十一台设备已经连上了三台，还剩8张桌子空著。 这前后的购置东西，李程身上的钱已经被掏了乾净。 不过也不需要担心，今天主要的任务是电视机！只要能再弄够八台电视机，这些都不成问题。 “光泽，你去给两孩子送送饭。” “你还给王强做了？” “唉，你啊，你別总带著有色眼镜看別人，这两天那孩子来帮忙，我看挺好的，比你儿子还踏实。” “这种小混混谁说得准，保不齐哪天就坏了事，我看那什么王强就是缺钱了！干不长的！” “好了好了，都快一点了！两孩子忙了一早上了，你赶紧把饭端下去。” “知道了！催什么催，吃了饭后必须要抽支烟才行。” ...... “强哥，你去女装店里跟老板娘说一下，我们就好开始营业了。” “你去唄，你是老板。” 一想到要见老板娘，李程的心里就直发怵。 “强哥啊，你去，你去吧！” “你以后別叫我强哥了，听著感觉怪怪的，你是老板就叫我王强吧。” “只要你去，什么都行。” 王强嘀咕著就往店里走去：“这老板娘吃人不成？” 李程偷偷的在后面发出一声笑，王强扭头似乎感觉到了怪异，再一回头。 “啪。” “哎哟，我的妈。” 温柔的女声传来，这声音像是勾魂的银针直插进王强的心里。 再回首，一个长髮披肩的女孩正捂著脸蹲在地上。 “这...对不起，我刚刚...” “走路不看路啊！” “我刚刚真没看路...” “你...懒得理你。” 老板娘起身径直走向了李程，站在原地发愣的王强看到了老板娘的长相：“好美...仙女啊...” 下一秒他的脸色唰的通红。 不为別的...只是老板娘正背对著他，那纤细的腰身，加上那屁股....真大！ 王强的喉结也上下滚动了起来。 “弟弟，你们开张了不？” “姐，就是马上了，我正说让王强叫你帮忙插下电呢。” “哦，刚刚那个呆子叫王强啊。” “你..你好，姐。”王强从身后走过来，满脸通红。 李程看著他，心里暗自想著，这怎么又来个结巴？ “你好，呆子，我叫何爱玲。” “何...何姐好。” “大哥，你紧张什么？” 王强害羞的抬不起头来，何爱玲看著他像是猜到了原因。 “弟弟，姐都二十五了，你太小了。” 被这一说，王强的脸更红了，只有李程更像是傻子一样伸长脖子，脸色尷尬的看著眼前的两人。 第23章 发展壮大第一步 “玲姐...要不，你先帮我插上电吧。”李程尷尬的打断了两人。 “嗯，好。那你们先忙，我去给你插上。” 何爱玲走了，王强的眼睛也跟著她一起走了。 “我靠，大哥，你不是吧！” 王强突然一激灵：“啊，我...唉，开店了，开店了。” 他心虚的要命，可转身去开店了，眼睛还想往后瞟。 “吃饭！” 李光泽在这时走了出来，手里拿著几个饭盒吆喝著。 电通了，电视机上又亮起了ps1的画面。 等待多时的人，按著提前排好的顺序开始了游戏，三台同时启动確实比一台好上不少。 吃饭时，这些客人们一会要点泡麵炒饭，一会要买饮料。 李程每次跑去服务，都被王强抢先了一步，甚至有几次他是被王强硬拉著回了座位上。 李光泽看在眼里，微微的点了点头。 水足饭饱的李程拉了个凳子將写有出租电视挣钱的黑板给立在了上面。 “这字不是你写的吧。” “嘿嘿，爸，我那字你知道的，这是王强写的。” “哦？” 这年代字是脸面，但李程並没有。可李光泽更没想到，王强有！ 见字如人，一手好字很多时候能让人刮目相看。如果说王强刚刚抢著干活让他对其的偏见少了三分，那这一手好字至少又少了三分。 剩下的只是他还不太信，王强能一直在这干下去。 “强娃子，你这一手字还不错嘛。” “泽叔，过奖了！比起你的毛笔字差太多了。” 这话倒不假，李光泽的毛笔字在巷子里很是出名，每逢年关很多人来找他写对联。 “好了，你赶紧吃，你杨姨还等著洗碗呢。” 王强飞快的刨著碗里的饭菜：“好了，好了。泽叔，我吃饱了！” “老板，你这个出租电视啥个意思哦。” “就是把你家的电视租给我们，我们付钱给你。” “哦，那没有，我还以为你租给我。”说完，人就走了。 这个点本来就是午休的高峰期，没啥人，李程並不著急，反正三台设备也正运转著！ “程哥，那个电视租给你，你给多少钱啊？” 李程低下脑袋，说话的正是杨鸡蛋。 “你想租给我？” “对啊，我妈天天凌晨才下班，你这有游戏机了，我也不看电视了，家里电视没用了。” “那你要问问你妈才行哦，你不能自己做主。” 杨鸡蛋古灵精怪的一笑：“程哥，那你每天给我留三块不给我妈行不？我想打游戏。” “你才多大，好好学习！” “程哥，你就帮帮我，这放暑假了，我保证上学了就不来了。” “程哥，要不帮帮他？反正我们也不亏。”王强在一旁劝说。 李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王强，做生意要讲良心，玩游戏我不反对，但我们不能帮著他骗他妈！你以后也记著，不管我们做什么，第一点就是別黑了良心！” 这是李程第一次以老板的身份和王强说话，他羞愧的低下了头，接受了意见。 “杨鸡蛋，你现在去问你妈，我们用你家的电视，每天给你们十块钱！ 但是你要和你妈说，不能告诉任何人我给你们多少钱，如果有別人知道，那这事就不能继续做了。”李程的声音说的极小，只有他们三个人听见了这话。 他最终还是心疼这个死了父亲的小孩。 杨鸡蛋开心的跑去火锅店找他妈，心里觉得一天赚十块，应该能要来三块钱玩游戏。 大半个小时后， “程哥，程哥，我妈来了！”杨鸡蛋走在前面拉著他妈的手开心的吆喝。 “史姨，你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杨鸡蛋他妈史楠，其实也就三十一二岁，身材却十分消瘦，脸上密布著皱纹，一脸的疲惫，不知道的一定会说她已经四十岁了。 “胖娃，这勇娃子说你弄了个租电视机还能挣钱，他说了半天也没说清楚，我就来看看。” “史阿姨，我们来这边说。” 史楠跟著李程走到一半，聊了十多分钟，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胖娃，那你们去搬吧，放家里也是吃灰，能挣钱还是好事了。” “史姨，那我们就说好了，只是多少钱这事，你可不能说出去。” “那你放心，胖娃！” 第四台机器成功租到，挣钱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其实李程也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但重活一世，他觉得很多事情比钱更重要！至少良心不会发黑！ “杨鸡蛋，你过来！” “程哥，怎么了？” 李程蹲下身子，双手握住杨鸡蛋的肩膀：“你以后可以每天来免费玩一个小时，算是你没有骗你妈的奖励！但不能找你妈要钱，一天也只能一个小时！” 杨鸡蛋的小嘴越张越大，眼里放出了兴奋的光芒。 “好耶！谢谢程哥！” 王强在一旁看著，有些难以置信，一开始就给十块的租金，其实已经是他家占了便宜。 这还每天白送一个小时！ 李程走到他的身旁：“这些小孩子，你永远不知道他未来如何！人家为难时帮一把，总有一天会还到自己身上的。” 王强感受到肩部被轻轻的拍了几下，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想著李程的所作所为，看向李程的眼神里闪出了一丝钦佩。 像李程这样的人不少见，但在生意里，这样的老板他还真没见过。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人格魅力吧！ 四台机器一个小时就能收到十二块钱，李程有些期待著十台同时亮起。 下午两点时，上班的人渐渐起了床，行人多了起来。 只是因为都赶著上班，来问的人挺多，出租电视的倒是没有。 直到太阳落了山，月亮上了班。 “胖娃，来！”齐建国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这几天的钱给你，你没在家，我都偷偷给你存著的。” “嘿嘿，多谢了齐叔。齐叔，你租电视不？我们给钱的。” 齐建国摆了摆手：“租啥呀，我家那口子不同意，我又做不了主。” “齐—建—国！你是说我是母老虎是吧！” 身后传来怒吼，嚇的玩游戏的人猛然震颤，反观齐建国嘴上已经念叨起『完咯，完咯。』 他老婆三步並作两步的垮了过来，拧住齐建国的耳朵。 “齐建国！你当著大家的面说说，我是不是母老虎！” “不是，不是。”齐建国赔著笑，脸色尷尬，整个人都唯唯诺诺起来。 齐建国老婆王悦，原本很瘦，但生了娃后身材一下就胖了起来，而且再怎么减都减不下去。 从那时起，她的脾气就变得暴躁起来。但齐建国也不恼，也不气，就惯著他媳妇任由她闹！ 他还时常教院子的小孩说『这叫爱老婆，不叫耙耳朵！』 “你过来！胖娃！” “王阿姨，咋了。”李程也被嚇的不敢大声说话。 “拿去，三十块！” “啊！这...这...齐叔，我没出卖你啊。” 齐建国也是满脸害怕，两人对视著像是在等待著他老婆的处决。 “哼，真以为我不知道！在单位里借钱来玩游戏！”王悦鬆开了齐建国的耳朵，从怀里掏出包烟。 “几天没抽菸，想死了吧！” 齐建国嘿嘿一笑，王悦把烟丟到了他的手里。 “那个..齐叔先回去了啊。” 李程赶紧点点头就听见他媳妇嗷嗷叫的说道：“走，回去抬电视下来，正好不给思悦看电视！这钱老娘要挣回来！” 不大会，齐建国家里就传来了齐思悦的哭喊。 但是並没有什么作用！ 电视还是交给了李程，但因为今天的时间已经很晚，所以租金从明天才开始算。 有人带头，自然有兴趣的人都多了起来。 院子打麻將的都跑出来询问，得知只剩五个名额时，一群人慌忙的就往家里跑去。 “程哥，我真是佩服你的脑子。” “哈哈，这才只是我们的第一步！” 第24章 我心里有人了 刚到十点，十台电视机总算是凑齐了。 “来一支？”王强递了支烟过来。 “不了，我戒很久了。”两人坐在摊前十分愜意，租电视的过程比他们想像的顺利不少。 而家里，青军正坐在李光泽对面，茶几上放著些水果。 “鑫娃子，跟李主任道歉。” “青叔，不用这样，邻里邻居的没什么事，都过去了！” 青鑫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半晌艰难的开口说道：“李主任，那天的事是我不对。” “青老弟，都过去了，坐吧！別站著了。” 青鑫艰难的点了点头，青军继续说道：“李主任，还是让胖娃把游戏机放在院子里吧，我们往后面挪挪就行！” “青叔，这后辈的事情我也不好决定，现在设备多了，放院子里占得地方太大。” 青军嘆息了起来：“唉，李主任都是我这儿子不懂事，你们不愿意也就算了。错也认了，我就带他回去了。” “嗯，其实没必要这么认真，都是邻居，这事就过去吧。” 青军已经起身走到了门外，李光泽赶忙追了上去。 “青叔，这水果你带回去吧，这事就翻篇了，邻里邻居的其实没必要这么见外。” 青军微微一愣，不说话，接下了水果。 爷俩下了楼，青军一把將水果丟到了树下疾言厉色的对著青鑫说道：“你要真想大家看得起你，就通过实力证明，別一天到晚的逞拳脚！偷鸡不成蚀把米，去道歉人家连你的水果都不收！” 青鑫紧咬著牙关，眼里生出股怨恨。 可这真不是李光泽不愿意收下水果，只是他本就没把这事当回事，道不道歉的他也无所谓，自然就不会去收別人的东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里两点时，李程回了家。 游戏厅並没有再往回搬，王强在外面搭了架铁製的摺叠床就在摊前守著，床脚下放著一箱饮料一箱方便麵，几个暖水壶和几个黄色的瓷碗。 现今的游戏厅已是二十四小时营业，两人轮番的换著休息。 实在熬不住了，他就找个没人玩的电视，自己玩会。 ...... 时间如白驹过隙，两人的配合愈发的默契，三天的时间也一晃而过。 第四日清晨，李程依旧还是十点钟下了楼。 “程哥，昨天晚上的钱，卖了几袋泡麵和水加起来两百。” “你快回去休息吧！” 如今这十台设备同时运转，除开租借电视和电费的钱，一天平均进帐也在三四百左右。 李光泽看在眼里，再也没提过开饭店的事情。 “李大老板，这么早就起来啦！”何爱玲刚开了门就看见了李程。 “玲姐，你现在是越来越晚开门了。” 几日的接触下来，因为她说叫何姐显得太老，李程他们便改了称呼。 “还不是你那游戏机太好玩了，我本来每天九点就回家了，现在天天都熬夜，皮肤状態都不好了呢。” 细细一看，这何爱玲的眼角下还真有点黑眼圈，额头上还起了个小红包。 “还要多谢玲姐支持呀！” “对了，你今天给我的租金扣一块钱出来，昨天我买饮料王强又不收钱。” 这倒不是王强自作主张，只是李程给了他一些权利，特別是针对何爱玲，他心里清楚王强在想什么。 “不用了，玲姐。一块钱嘛，王强都请你了，我再要回来不是显得我不懂事？” “还是李老板会说话，不像王强跟个呆子一样。” “玲姐，那是他关心则乱！我倒觉得你俩挺好的。” “別开玩笑了，李老板！我大了他六岁，你们都是群小屁孩。”何爱玲说完就钻回了店里。 这几天她都没空在家化妆，都是来店里才有时间，不过她素顏时也並不影响顏值。 十点钟这会，游戏厅就已是爆满，李程忙前跑后的服务了一个多小时。 “李程同学，生意这么好呀？” 李程刚递了瓶饮料给別人，回头看去竟是昝婕，也就是婕妹。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完全不能直视婕妹这外表的清纯，甚至那双长腿看著也不吸引人了。 “刘宇呢？” “我不知道啊，他最近早出晚归的，我都两天没看见他了。” “哦，好吧。”昝婕肉眼可见的有些失落。 她的身后缓缓走出来一个穿著红色裙子，扎著双马尾，画著精致妆容的女孩。 李程的眼睛里出现了不可思议，嘴巴都不自觉的微张起来。 怎么回事？沈佳雯的这种打扮不是应该大学后才出现吗？而且那条裙子怎么在她身上！ “震惊了吧！我们佳雯好看吧！”昝婕一把拉过沈佳雯，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杰作。 “李程，谢谢你...送我的裙子。” “啊！？” 李程懵了，心里已经问候了刘宇全家。 “你..穿著吧。” “喂，李程你什么態度，佳雯不好看吗？这裙子不是你自己不好意思送，叫刘宇给我转交给她的吗！” 其实沈佳雯已经提醒过昝婕，刘宇有女朋友的事，但她好像並不在意。 “你踏马啊，刘宇！见昝婕就见，还把我拉下水干嘛！”李程小声的在嘴上骂著，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为什么还要让昝婕转交的原因。 “李程，一会中午陪我去买点东西好不好？”沈佳雯满脸通红似乎有些害羞。 陪她买东西？这沈佳雯怎么了这是？ “那个，我得守摊子，应该是去不了。” “蠢货，佳雯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懂吗！” 李程看了眼昝婕，又看向沈佳雯，两人一对视，緋红立刻爬上了她的脸。 他瞬间明白，沈佳雯误会了！ 长痛不如短痛，他现在不想过多的纠缠在情爱里，更关键的是现在的他真不喜欢沈佳雯了。 “佳雯，你误会了，我心里有別人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砸懵了沈佳雯，连旁边的昝婕都惊掉了下巴。 沈佳雯紧咬著唇边，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李程，直到眼里滑下滴泪，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了。 “李程！你个花心大萝卜！佳雯，你等等我！” 昝婕追正到拐角处时。 “婕妹，你怎么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吗？” “哼！管管你的好兄弟再说吧！” 刘宇搞不清缘由，走到游戏摊前：“发生什么了？” “我还没问你呢！你老人家神龙见尾不见首的，还知道回来？那裙子我让你隨便送人，你用我名义送给沈佳雯干嘛？” “啊？你不是这个意思吗？我以为你暗示我！” 李程真是有些无语，早知道就该说清楚些。 “我跟你说，台台街那边开了家竹烧鸡味道可真不错，我这几天去几次了！那店天天爆满。” “竹烧鸡？” “对啊，就开在第一段台阶上去的那个位置，你这几天挣不少了，要不晚上请我再去吃一顿？” “不去，我去了谁看店？” “你让强哥看唄，咱俩去吃。” “不去，这两天他都是晚上十二点开始一直守到早上十点，我去个屁。真当別人是你家的佣人啊！” “算了算了，你真是吃苦的命，我找曹奕去吃算了，你给我先拿一百块钱。” 李程摇了摇头，拿了一百块钱给他，又在隨身带的本子上记了下来。 这竹烧鸡怎么还是开起来了？ 刘宇说的感觉很像是上一世我爸刚开店时啊。 心里揣著疑惑，但也没法子去看，熬到中午李光泽来送饭时，李程忍不住问出了口：“爸，听说你之前看的那个位置还是开了家竹烧鸡。” “我知道。” “你知道？” “嗯，没跟你说，那个厨子前几天打电话问我还开不开店，说是別人一个月出七百让他去做竹烧鸡。” “哦，那就还是让別人开吧！这竹烧鸡不如我们这个挣钱的。” “嗯。” 李光泽的声音很轻，表情微微有些变化，似乎心里还是难受的。 李程察觉到了他爸的变化，心里暗自想道，可能还是得让他爸做点什么，不然这么一直閒著，他肯定会多想。 “爸，你先再玩几天，等建军节回了老家我还有別的事想让你帮忙。” 第25章 王强失恋了 李光泽没有回答，木訥的点了点头。 “爸，你放心，保证是你的强项！” 听到这，李光泽的表情总算是好了不少。 而他的强项是什么？供销社唄！ 李程想的很清楚，得发挥他爸砍价卖货的能力，正好他妈的小卖部还在，那就等建军节后改成『超市』！ 饭罢，李光泽收回了饭盒，午觉都没睡就出去了。 也就不到半个小时，李程就见他又怒气冲冲的回来了。 “踏马的龟儿子，竟然背地里算计老子！” “你这是咋了，这么生气？” “我之前看的那个店，竹烧鸡开起来了！什么都没变，只是老板不是你男人了！肯定是那天程娃子来找我的时候，被那个房东听见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他那竹烧鸡再挣钱能挣得过你儿子的游戏机？” “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你啊，有啥好气的，就像儿子说的，那厨师说不定就跑路了。喝口茶，消消气。”杨华温柔的提过水壶將茶缸里的水添满，递了过去。 吹了吹浮沫，李光泽嘆息一口也没再多说。 可天天在家閒著，这心里啊，总归不是滋味，但又有什么办法呢？至少在李程没挣够钱之前，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 “玲姐，喝..喝饮料。” “呆子，放地上吧，没空呢。”何爱玲正全神贯注的玩著《最终幻想战略版》，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款游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没事...你一会渴了喝。” 王强心虚的走到一旁，何爱玲按下了暂停。 “钱！” “不用了，玲姐！你喝吧！” 何爱玲起了身，走到王强面前，两人的距离靠的极近。 他脸色通红连和何爱玲对视一眼都有些需要勇气。 “王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我们不合適！我大你了太多了！” “我..我知道，玲姐。我..我就是想..想对你好。” 何爱玲微微一愣，扭过头走回游戏机前：“你如果一直这样，我就不给你们租电视和用电线了。” 王强脸上一股的酸楚，心揪的直疼，缓慢的说道：“我知道了。” 他也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反正就觉得心里难过。 他也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年龄太小，所以何爱玲连一个让自己追她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吗？ 清晨，李程来到铺子前就瞧见王强坐在床边，一脸失落也没什么精神。 “你一晚上没睡？” “嗯。” “怎么了？” “没什么，我回去了，这是昨天晚上的钱。” 王强掏出钱转身要走，何爱玲骑著永久牌自行车停在了女装店门前。 两人对视了一眼，王强脸上浮现出了痛苦，而她则是刻意的躲开了他的眼神。 李程一看，在心里直呼，好傢伙，这是失恋了啊！爱情害人啊！我这么好的兄弟，不能这么墮落了啊！ 王强走了，只是坐在家里的床上迟迟无法入眠。 忙过了第一波人后，李程还是下定决心去问问情况。 “玲姐，你们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王强这人挺好的，你不要因为他以前看不起他啊，我知道你长的漂亮，身材也好，还有自己的店。虽说王强是个光头，但其实他只是感觉这样看起来比较不好惹，我已经跟他说过要把头髮留回来了。” 被这一说，反而逗笑了何爱玲，但也只是一秒。 她调整了状態声音温柔的说道：“弟弟，我没看不上他，只是玲姐有苦衷的。” “玲姐，你说说唄！如果真有不行，我会劝王强死心的。” “唉。”何爱玲坐到了小板凳上，脸上显得极其为难。 李程期待的看著，她想了想，慢慢的说道：“我家在三阳市绵台县，姐结过婚而且还离了，但我真的受不了了，离婚这事不能怪我！” 说到这时，何爱玲已经有些哽咽了，似乎承受了极大的委屈。 “他不上班不挣钱，每天就知道喝酒，喝完酒就打我骂我！我没办法了，可是所有人都说我，怪我，说我不守妇道！就连我自己的亲妈都不帮我！可我再不离婚，他就要逼著我去...” 说到这时，她已经泪如雨下，声音不断的抽搐再也说不下去。 李程懂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心里明白，这个年代很多人对於离过婚的女人都有歧视，哪怕过错方不是女人。 他握著拳，听的咬牙切齿。 “弟弟，姐不敢了！姐不敢再谈恋爱，也不敢再结婚，更別说王强才19岁！姐不能害他！” 李程扯了张纸递了过去，心情异常沉重，什么也说不出来。 何爱玲就这么坐在小板凳上抱著腿越哭声音越大。 “李程！” 王强的声音突然传来，从他的视角看去，李程站著何爱玲正蹲在地上哭。 他愤怒的衝来，一拳打在了李程的脸上，李程被这一打脚下踉蹌的接连后退。刚站稳脚跟，王强的拳头又迎面而来，何爱玲慌忙的站起身来挡在前面。 “你他妈疯了！” 李程捂著脸有些发火的大吼。 “你他妈疯了！敢欺负玲姐！”王强也怒吼著。 “王强！李程他没有欺负我！” 隨著何爱玲的声音，王强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李程揉了揉脸，气也消了大半，但有些事情总不好当著何爱玲面说。 “你给我出来！” “程哥，对不起啊。”王强弓著腰赶紧道歉。 李程將前因后果给他讲了个遍，他的心里更自责了，也更心疼何爱玲了。 王强想了想，走进了女装店里，突然间高声的在店里说著：“玲姐，我想了一晚上，从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无法自拔了！ 不管你说什么，也不管你以前有过什么，老子王强更不管谁怎么看待我，至少我要努努力，哪怕你以后拒绝我，我也死心了！” 玩著游戏的眾人纷纷挤到了店门口，门口站满了就透过玻璃往里看。 李程脸部微微抽搐的笑著，心里大骂著王强这个愣头青，好像这傢伙很喜欢当著很多人的面大声宣誓！ 这种事情，对於当事人来说真的很尷尬啊！ 何爱玲一个女人更是不例外，脸色唰的一下通红，低著头埋著脸跑到王强面前就把他往外推。 “你快出去，你个呆子！” 看热闹的人嘻嘻哈哈的起著哄，王强一边往外走著，一边还大声的吆喝：“玲姐，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你快出去！” 何爱玲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是將王强推了出去，他出去的瞬间，她赶紧关上门躲进了最里面的柜檯里。 只是依旧听见王强在外面吆喝了一句：“我不会放弃的，玲姐！” “別喊了！你真是个呆子啊！” “嘿嘿。我回去睡了，只要知道她不是討厌我就行了！” 见其恢復了斗志，李程笑了笑让他赶紧回去。 被这一闹，巷子里的小孩们见到何爱玲都叫起了强嫂，起初她还要反驳几句，叫的多了她也懒得搭理了。 只是她並不敢真的答应王强，她心里的顾虑太多太多... —— 从二十號晚上正式有十台设备一起营业开始，到三十一號的十二天里，平均每天算下来利润足有四百。 这十二天，除开必要的花销和刘宇来要的钱，李程攒下来了四千三。 他先给王强发了五百工资，好从下个月一號开始按照整月来算。 而后在没有利诱只有威逼的情况下，刘宇无奈答应在建军节白天来守一天摊子。 今天一大清早，李程就心情大好的跟著爸妈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长安之星晃晃悠悠的从车站启动，小小的麵包车上已经挤得是人抱人，人挨人，但凡再多上来一个怕是只能坐车顶了。 “终於能见到奶奶了。”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这么粘你奶奶。” 第26章 回老家 车里的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熏得李程头晕目眩。 十五六公里的省道，上车下车，足足开了四十多分钟，总算停在了路边。 李程也顾不上爸妈还在后面慢走，独自一人就往老家跑去。 刚踏进巷子里，他就有些出神，这样的老家也是多年没有见过了。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甚至还有些泥泞，唯一由几块大石头堆砌的台阶也因为走的多了被磨得鋥光瓦亮。 路两旁几乎都是一层的砖瓦房，偶有几间泥瓦房，因为没人住已经倒塌了大半。 往前走大约百米，两个房子间有一条只能过一人的小路。 李程快步的钻了进去，约莫三分钟后从小路出来，眼前豁然开朗。 旁边的小院就是他家的房子，院子里的右手边有个小瓦房，瓦房直接连到院外，有扇门，打开就对著街上，这是他么爸开的小卖部。 左手边有个小旱厕，正中间是三层的平房。 这房子在如今的武尚镇是最显眼的存在，不过未来几十年后隨著他家的没落也就不再有了如今的辉煌。 “这些娃儿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奶奶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 只是瞬间，李程的眼眶发烫了起来。 “妈，你急啥，你那宝贝大孙子又不是不回来。”么爸李光伟也在院子里吆喝起来。 “去看你店去，一会你哥回来看你才起来，看他收不收拾你！” 李程迟迟没有进去，他在门外调整著情绪。 “程哥哥！你回来啦！” 身后传来了女孩兴奋的喊叫，李程扭头看去，微微发呆，一把將其抱在了怀里。 这小姑娘刚四岁，是他的堂妹叫李明璐，李程最疼爱的小妹，因为从小有鼻炎，小时候时常掛著一串鼻涕。 可是在2018年时，他这妹妹因为晚上加班给別人送货，不小心掉下山崖后没了。 这也成了李程心里的痛，他曾时常怨恨自己没有能力將妹妹弄到省城里上班，其实压根没人怪他，只是他自己走不出来罢了。 “程程，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院子的铁门咯吱的打开，奶奶在身后著急的喊著。 李程鬆开妹妹，走到奶奶面前，下巴止不住的颤抖。 他拼了命的在忍，可是真的忍不住，下一刻泪水决堤了，他用力的抱住奶奶，在她怀里嚎啕大哭。 家里的人都走了出来，不知道为何。 可只有他心里清楚，这一刻他想了足足二十七年！ 奶奶温柔的揉著他的头髮，脸上满是宠溺，虽说心里不解，可还是任由他哭著。 奶奶全名牟桂珍，才刚60，头髮因为操劳已经花白，身形有些发胖，长相真的是一脸的慈祥，是镇子上出了名的大善人，老好人。 三个孙辈刚怀在肚子时，她就日日去镇上的庙里烧香祈福，哪怕么爸生的是个女儿也从没有过重男轻女。 不管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要留给孙辈，哪怕自己的衣服已经缝缝补补无数年。 所以李程对他奶奶的感情极深，他都还记得奶奶离世时，他哭到全身抽搐还住了三天院。 “好了，好了，程程，进屋吧！” 李光泽和杨华姍姍来迟，也是一脸茫然的在一旁站著。 李程擦乾眼泪，收起情绪，咧著牙说道：“奶奶，我就是太久没见你！太开心了！” “你这孩子，想奶奶了就自己来嘛。” “妈，程娃子最近自己开了个店，有点忙，今天还是找人帮了忙才能回来。”杨华笑著给奶奶解释。 “哦，程程出息了啊！忙好，忙点好！只是要注意身体啊。” 奶奶一只手拉著李程，一只手拉著李明璐进了屋里。 “原来奶奶手上有这么多的茧子吗！”李程的手被紧紧的握著，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的感受著奶奶的手掌。 “李中原，还下棋呢！你孙子来看你了！”牟桂珍对著堂屋里吆喝著。 但爷爷的並没有出来。 爷爷李中原是一个固执到极点的老头，唯二的爱好，一是听戏，二是下棋。 下棋在这镇上没什么对手，但总喜欢指挥別人，李程听他爸说，因为这事爷爷年轻时还和別人打过架。 李程会下棋也全都是他爷教的。 “爷爷。”“爸。”“爸。” 眾人纷纷打著招呼，李中原端起桌上的开水冲蛋一饮而尽，李光泽的这个习惯也就是这么来的。 “程娃子，来陪爷爷下把棋！” “爸，我陪你下，程娃子那棋艺哪是你的对手。” “滚滚滚，你就是我对手了？去帮你妈杀鸡去。” 李中原从来不做饭，可两儿子都会做饭！每次回老家，李光泽他们都要被安排乾活，至於孙辈嘛，谁敢让他们干活试试看！ 李明璐被李中原抱在怀里，李程也坐下来下起了棋。 第一局，李中原让了李程两士两车，结果李程被一记重重炮（双炮在一起）给干掉。 第二局，又让了两炮两马，李程被吃得就剩了个大將。 第三局，李中原一个子也没再让...... “爸，我们回来了！”门外传来了大姑李光荣的声音。 “哈哈，爷爷，我贏了！” 李程自己都不敢相信，居然在什么都没让的情况下將了爷爷的军！ 大姑大包小包的进来，身后跟著大姑父张万金。 这大姑父也是退伍回来的，在一家保险公司当县经理，人很刻板，对人更是严苛，脸上永远是严肃的，偶尔才会笑笑。 平时总喜欢给人讲大道理，所以家里的孙辈们都很怕他。 “你下的贏你爷？你爷让你，你也要谦虚点，谦虚的人才能进步。” “不下了，不下了，扫兴！” 李中原可不怕他，被他这么一说有些失去了兴趣。 “你又闹啥子脾气嘛，李中原！不下就来帮忙！荣女子，培培呢？” 李中原又被奶奶一吼，气鼓鼓的出了门，甚至不需要猜都知道他跑出去看別人下棋去了。 “妈，培培工作忙，回不来。”大姑拉著奶奶的手赶紧解释。 大姑李光荣和奶奶长得极像，特別是六十岁后，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都好久没见到培培咯，国庆节要叫他回来哦。” “知道了，妈。” 李程带著妹妹钻进了瓦房里的小卖部，他小时候其实很喜欢这个么爸，可惜从妹妹没了以后，这一家人一年到头都不会再见几面。 包括大姑一家，他其实也很多年没有见到了，张培是个特別懂事的孩子，可压力太大。总想著证明自己，零几年时就猝死在了家里。 李程摇了摇头，说起来这一家子在上一世时，也真是有些悽惨了。 好在老天给了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就让我拯救这最终的结局吧！ “程娃子，你想吃啥自己拿！” “么爸，你是不是以前很厉害！” “厉害什么？”李光伟还是搞不清楚他在问些什么。 “就是打架啊！” “打架啊，来，你来看！”李光伟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了右边的小腹，李程凑近去认真的看著。 “么爸，你这不是阑尾炎手术嘛！” “哈哈！厉害吧，这可是刀伤呢。”李程也真是无语，但他么爸的性格就是这样时常爱开玩笑。 李程只能將前段时间的事情给李光伟讲了一遍。 “他娘的，那小龙子还敢找你麻烦！你等著，么爸明天就去找他！” “李—光—伟！你是不是又要惹事！”李光泽手里拿著根毛巾擦著手走了进来。 “哥！我开玩笑的，你別当真。” “我说伟娃子，你这事嘛还是要听你二哥的话，你也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再给璐娃子找个妈，一天吊儿郎当的！平时要多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嘛！”大姑父跟著进来，嘴上开始了念叨。 要说对李光泽是怕，那对这个大姐夫他是真烦，跟个唐僧一样就喜欢念『咒语』。 三人抽著烟閒聊著，李程在一旁听著。 聊到开游戏机时，大姑父果不其然的又开始说教李程，听得不耐烦了他乾脆跑出去给奶奶帮忙做饭去了。 “程程，你去给你爷叫回来，马上就吃饭了！” 第27章 耍无赖，让奶奶去医院 李程出了院子从小卖部门前走过。 “程娃子，你去哪？” “去叫爷爷吃饭。” “等等我，么爸陪你去！”李光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几步就跑到李程身边。 “哎呀，你那大姑父太烦人了，一直说个没完没了的！那培娃子不愿意回来，多半都是因为怕他。” “除了我爸，谁不怕他！” “那倒也是，程娃子，你那游戏机是个什么情况？给么爸讲讲。” 李程简要的讲解了一遍。 “那么爸也开个？” 这话李程並不认可，关键是他这么爸是个爱玩的主，真开个游戏店钱没挣到全自己玩了。 再加上他很清楚，这么贵的游戏机，真让他开，他掏不出钱来。 “么爸，你先暂时开著你的小卖部吧，等过段时间我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来给你出个更好的点子。” “行，还是程娃子孝顺，你还要看么爸的刀疤不？” “......我不看你的阑尾炎！” “看看，看看吧！么爸这还有！” 李光伟露出后背，这下李程可真是惊掉了下巴...... 两人丝毫没有叔侄间的严肃，一路嘻嘻哈哈的走到了镇口的麻將馆，这家店也是下棋爱好者的聚集地。 “哎呀，我说了嘛，你该走车的！”未见他爷，先闻爷声。 “啷个都死咯。” “死个屁哟？你走车吃它炮，他马上来，你炮上去！” “我炮上去，他车不就过来了嘛！” 被疯狂指挥的大爷也不服气起来。 “你让他过来，车过来，你炮往这边一走，他死不死！”被这一懟，那大爷好像觉得有些道理，认真的看著棋盘没再反驳。 另外一人看不下去了：“李中原，又不是你下棋，你话这么多。” “你话少！麻子都没说话，你说什么，就你下棋臭，还喜欢出头。” “你...” 见情况不妙，李程赶忙跑上去拉住了李中原。 “爷爷，回家吃饭了！回家吃饭了！” 见孙子来了，李中原也就此作罢，两个鼻孔里出著气转身往外面走去。 “走，回去！这些人下棋都臭。” 李光伟没进屋里，在外面等著他爸出来。 “这个李中原仗著自己下棋厉害，就喜欢指挥人。” “就是，他还是忘了被游行的时候了。” 一说这话，李光伟炸了毛，转身走进了店里，一把提起说话的这人。 “老子现在拉你去游行去行不？” 被提起来的大爷正想发怒，扭头一看是这煞星，立刻蔫了。 “伟娃子，我们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伟娃子，你给老子滚回来！你是不是又想被你哥收拾了！你再敢动不动就要打人，威胁人，你看我给不给你哥说！” 李中原扭头回来，更是生气了。 李光伟从来不怕他爸，所以哪怕是李中原也得搬出他哥来压他。 “知道了，老爷子。”李光伟瞪了一眼手里的老头，气愤的將他丟到了地上。 固执的老爷子竟走了过去將人扶起来连声道歉，这人拍了拍屁股又想嚼舌根，可一扭头，李光伟正凶神恶煞的盯著他。 ...... “程娃子，你咋不吃东西？奶奶专门宰的老母鸡，你看这炒蛋专门留著等你们回来！还有你喜欢的肉丝，这都是新鲜肉！” 李程看著满桌子菜一筷子也没落下，他的肚子早就不爭气的咕咕叫了，只是他別有目的。 “你这孩子快吃啊。”杨华夹了筷子肉丝放在李程的碗里。 李程手撑著脑袋，盯著饭菜，不爭气的『泪水』疯狂分泌到嘴里。 “唉，我没啥胃口啊。”实则心里：“快问我怎么了啊，快哄哄我啊。” “多大了，还学小时候耍赖皮？你不是有钱嘛，想要啥自己去买。” 李光泽倒是看出来了问题，他这儿子小时候一旦想要什么就在人多的时候不吃饭来要挟，只是搞不懂怎么自己有钱还要学小时候一样。 “爸，那你让爷爷和奶奶去检查一下身体！这样我就吃饭！”李程的声音里还有些傲娇，完全是模仿著小时候的样子。 最初时他只想著在冬天前存够钱，再给奶奶治病，但现在已经有钱了！ 你还要他等到奶奶犯病了再去医院？他可不乐意了，虽说还不完全够，但每天的稳定收入完全可以支撑奶奶治病了。 同时他的心里也很清楚如果直接说，奶奶一定不会去！ 她捨不得花这钱。 怎么办呢？ 唯有如此耍赖皮了，仗著奶奶心疼他，再带上爷爷就有希望骗她去。只要检查结果显示异常，他自然能顺水推舟的让奶奶把病治了。 “我不去，我检查身体干啥！有那钱还不如存银行，还有利息！实在不行多买点肉也好！” 那个年代的人总是这样，没吃进嘴里的钱都算是浪费。 “程娃子还懂事喃，说明长大了！长大了挣了钱就该好好孝顺长辈，不能把钱拿去乱花，我还是支持妈和爸去检查看看。” “就你话多，那你咋不出钱给爸妈看看。”大姑李光荣在旁边嘲讽著大姑父。 “行啊，只要爸去，我出爸那一半！” “我不去，我不花你的钱。” 李中原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女婿，很关键的一点就是这个女婿曾经当著他面，对於以前和现在不同的部队情况大放厥词。 “好了好了，喝酒都堵不上你们的嘴，程程你快吃饭，奶奶身体好得很。” 李程双手环抱胸前，撒泼打滚起来：“奶奶你不去，那我不吃了。” “程娃子，你闹啥呢！你奶不去就算了，知道你孝顺了！”李光泽明显有些不悦。 但在老家，李程可不怕他爸。 “那不行！奶奶不去，我一口也不吃。” “哼，程哥哥不吃，我也不吃了！”李明璐吸溜了一下鼻涕，也学他哥抱著双手。 “啪！吃饭。” “哎哟，爸，你打我头干嘛。”李明璐抱著后脑勺吆喝起来。 见这两孩子这样，牟桂珍也犯了难，不依著吧，这不吃饭可咋整？依著吧，又得花钱！ “奶奶，你最近是不是老腹胀，还隱隱有点痛？” “是嘛倒也是，又不是啥大问题，奶奶最近胃口好，老是吃多而已。” “妈，那你还是去检查一下吧，我感觉你最近吃的也不是很多。”李光伟天天跟两老人待在一起，自然是知道的。 这么一说，大家都紧张了起来，都没人去问李程怎么看出来的。 七嘴八舌之下，牟桂珍勉强算是同意了，李程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能吃饭了吧，程程。” 李程点了点头，眼里闪烁著饿狼般的绿光，端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爷爷，一起去啊，我出钱！” “嘶~哈！”李中原喝了口酒，吧唧了几下嘴发出一声舒爽：“我不去，我身体好得很！” “那我不吃！” “程哥哥，不吃！我也不吃了！我能跟著去县城不，程哥哥。” “那你叫爷爷去检查，爷爷去哥哥就带你去。” 这一说，李明璐哪里还顾得上吃饭，丟下碗筷缠著李中原，最终也是拗不过，只能答应了。 酒过三巡，李程赶紧趁热打铁叫大家去县城里！ 毕竟这种花钱检查身体的事，他很担心爷爷奶奶一会就反悔了。 —— 县城的医院离车站很近，从车站出来大约走十分钟就到。 么爸没一起来，毕竟家里没人管著的时候他更安逸。大姑父说公司还有事，到了县城就先回去了。 “程娃子，你过来。”李光荣走在人群的最后悄悄的把李程叫了过去。 “咋了，大姑。” “这个你拿著，一会检查的钱你大姑出。” 三张百元大钞塞进了李程的兜里，不得不说，从李光泽下岗以后，大姑家应该是李家三姐弟里最有钱的了。 “大姑，我有钱！我现在一天挣好几百。” 李光荣有些吃惊的看著，完全不敢相信，哪怕张万金这一个县经理，一个月不过才千把块工资而已。 “你挣的是你挣的，这是大姑给你爷爷奶奶看病的，收下！” 钱还是硬塞进了李程的手里，一行人也很快的来到了县医院，虽说只是二甲，但已经是县城里最好的医院了！ 检查什么的，李程不在意！ 但不检查？ 直接去省城的医院，家里没人会同意，所以这个过场还是得走，为了奶奶的身体浪费点钱就浪费吧！ 第28章 看病 “牟桂珍！” 叫號的声音传来，李光泽和李光荣陪著奶奶进了房间。 李程平静的坐在外面，已经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劝奶奶去省城了。 几分钟后，李光泽一脸严肃的走了出来，接著是李光荣，最后才是奶奶。 “怎么样？有问题吗？”杨华从医生门外的椅子上『腾』的起身迎了上去。 “胆囊炎，还有糖尿病！” “严重吗？” 李程抬起头，脸上全是茫然，胆囊炎他是知道的！ 可糖尿病？ 这从何说起啊！ 他飞快的起身抢走了李光泽手上的检查单子，死死的看著异常的检查报告：“奶奶有糖尿病？” “你这是怎么了？医生说糖尿病不严重，只是胆囊炎推荐做个手术。” “糖尿病？怎么能有糖尿病呢！”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 李程情绪异常的激动，甚至眼前已经有些花了，这一刻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奶奶的离世根本不是他爸破了產没钱导致的！ 所有的一切就是这个糖尿病！ 他记得很清楚，胆囊炎做手术是需要禁食的，可禁食期间的营养来源就是葡萄糖！所以上一世奶奶的离世，归根结底的原因是因为那家医院给她输的葡萄糖里面没有加胰岛素！ 李程愣在原地，看著他爸，硬是把眼里的泪憋了回去。 困扰了他爸几乎一生的心魔在此刻解开了，他多想告诉他爸不需要那么自责。 还好他回来了，他现在有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光泽，那你们打算做吗？是去中医院还是在县医院？” 李光泽想了想：“趁著现在还不严重，赶紧做了吧！去中医院做吧，我那边有熟人！” “爸，去省城吧！” 中医院是绝对不可能去的，奶奶就是在中医院离的世。 “奶奶这个病不严重，省城没必要跑多花钱啊，而且你们都忙，不去省城！”牟桂珍慈笑著安慰著李程。 “李中原！” 医生的病房里又传来了呼唤，李光泽又跟著进去了。 “大姑，妈，奶奶，我觉得还是要去省城！钱我出，去省城一次做好，还免得受罪，而且省城的医疗条件好！让我妈陪著去，我爸去看著小卖部就行了。” “去省城得多少钱啊！”牟桂珍还是不大愿意。 李程走到奶奶身旁，扶著奶奶的肩膀让她坐下，隨后蹲下身看著奶奶说道：“奶奶，你去就行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孙子挣钱不就是为了孝顺你嘛！” “程娃子真是懂事了！” “唉，那好吧，程程。” 牟桂珍刚把事情应下来，李光泽就走了出来，只是脸色非常正常。 “爸什么事都没有，很健康，只是腰椎有点不好！医生让他多运动別久坐了！” “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哦！那就好，那就好！” 一家人离开医院，李程牵著李明璐一路给她买了不少零食。 逛了大半天的街，又来李程的游戏摊前看了看，在外面吃过饭后，一家人回了李程家里。 “妈，这还有三千，你拿著给奶奶看病！这五百，你们路费吃饭。后面的钱我到时候直接给你存卡上。” “要这么多钱啊，奶奶就在县城做个手术算了。” 一看到这么多钱，牟桂珍还是不愿意了。 “奶奶！钱我再挣，你得好好保养身体，我还等著你抱重孙子呢！” 提到重孙子，这可乐开了花。 “哈哈，好好好，奶奶去省城！奶奶等著抱重孙子！” 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家里的眾人纷纷下楼打起了麻將，毕竟家里没电视看！ 李程钻进臥室，拿著纸笔又开始设计跟他爸相关的超市。 超市嘛，前一世里最牛的当然是胖东来了！ 全国各地除了豫南省以外，大家都希望自家附近可以有一家胖东来。 模式李程其实不懂，但他明白一件事，胖东来的成功不是偶然，那是以顾客为本，想顾客所想，赚该赚之钱！ 还深耕了一二十年后，老百姓给他的回馈。 所以这也是他心里最认可的超市模式！ 整个计划书完成以后，李程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 才刚九点，隨著王强的到来，刘宇人又没了，他也见怪不怪懒得再问。 “今天生意怎么样？” “程哥，还行！但是刘宇有五十块没收回来，记了帐。” “记帐？我不是刚给了他一百！” “他有几个朋友来玩，他没收钱，还请了別人喝饮料，王叔那点了十块钱的饭菜也还没结。” 李程皱著眉头，对这事他真有些烦躁。 从游戏厅开起来以后，就从来没有记帐的说法！ 一是他不希望给邻里邻居养成这种消费习惯，二是要帐时如果红了脸以后不好相处。 “我知道了，我明天找他去！” 陪著王强守到凌晨一点，李程便回家打地铺去了。 ...... “爸，妈他们走了？” “都走了，你爷和你妹早上回老家了，他说在这住不惯。” “那个，我有事给你说。” “嗯，说吧。” 李程跑进屋里，拿出本子递给了李光泽。 他详细的看著內容，眉头越皱越紧，头微微的摇著似乎感觉这事情不可行。 “你这个什么日出东方超市，我感觉难度很高，很难做的成啊！而且你这做成了利润也会非常低的。” 很多时候李程还是很佩服他爸判断事情的能力。 “爸，利润从目前来看肯定是不会太高，关键点是我们要培养顾客的消费习惯，等顾客群体稳定以后，进货渠道还有我这上面提到的卖水果，卖菜，卖各类熟食早餐都可以通过进货来解决，就不再需要找人合作。” 李光泽又看了看本子，细致的想著。 李程这上面写的卖菜是先让平日里在巷子口摆摊的菜农们，將菜放在他们店外的雨棚下来卖，一店外的雨棚多少可以遮风挡雨，二店里提供免费的热水供他们饮用。 至於卖的菜钱，不收取任何费用，单从本子上写的完全是出力不討好的生意。 卖水果，有一个关键点是存放！ 这个会非常容易浪费，所以直接去进货李程觉得不太好，倒不如从做个顺水人情和巷子里唯一的水果店合作。 当然前期依旧不收任何费用，但水果坏了他们也不负责！ 这样又能学习到水果的存储方法，又能调查出水果的需求量有多大，然后小卖部会提供水果切好分装的服务。 这个服务，在如今的四江省都还完全没有！ 熟食嘛，一些滷菜什么的不太怕坏，他爸正好会做。 早餐就更巧了，小卖部旁边就有一家店，无需来他家店里摆，但有一条买早餐的可以便宜两毛在他家任选一瓶饮料。 衣服暂时只掛几件，鞋子也只要几种样式，这个就很好解决。 然后以民生的鸡蛋大米薄利引流，再带动高利润的饮料零食的销售。 先按照这个模式试行，再按照各项数据最终决定將那一部分正式引进到小卖部里。 关键是，现在他们手上已经没有过多的钱了。 要正式將小卖部扩大，怎么也要等游戏厅挣了钱才行，而他爸明显已经在家閒的烦了，倒不如就让他先做做市场调研得了！ “你这个还是太复杂了，我一个人很难忙得过来！” “没事，爸！我来给你帮忙！” “你帮什么忙！你游戏摊怎么办？” “没事的，我先暂时交给王强，现在的收入可以支撑的住再招一个人来。” “不行！这事没得商量！我自己先去小卖部弄，你妈回来了就忙得过来了。”李光泽的態度十分强硬。 “爸！” “不用说了，你看好你的摊子！” 李光泽说完就出了门，不再给李程任何反驳的机会，不管王强做再多，他好像始终放不下心来。 第29章 兄弟决裂 李程和王强做了交接后，王强屁顛顛的跑去了早餐店，买了些包子豆浆自己愣是一口没吃。 也没给李程吃一口！ 全拿去给了何爱玲。 即使李程嘴上大骂著『重色轻友』，王强还是开心的跑了回去。 “李老板，我吃不完！买太多了，你要不要来点？” 李程面无表情的看著何爱玲：“我不吃狗粮！” “狗粮？这是包子啊！” 靠，忘了这年代还没有撒狗粮的说法了！ “没事，玲姐，我就是不喜欢恋爱馅的包子。” “你...你...” 何爱玲被说得没了脾气，最近和她开玩笑的人不少，她也没生过气。因为脾气好不是本地人的她，也因此多了不少朋友。 李程见她羞涩的跑回店里，正哈哈大笑。 拐角处就走出来七八个十七八岁，勾肩搭背的男的。 “给我们开几台游戏机！” 见来了大生意，李程赶忙迎了上去。 “玩几个小时？各位老板。” “你开开就行了，玩到不想玩了，自然会给你说。” 李程有些为难，但表情依旧笑著：“那这钱不好算了，我们都是先付钱的。” “我们来你这玩是给你面子，钱刘宇会给！” 这一说，李程便清楚了缘由。 “各位老板，我们这也是小本生意，昨天的钱刘宇都没付呢。” “这不是刘宇的摊子吗？他付不付钱跟你有什么关係。”这人说的是愈发得不客气了，身后的几人更是开始驱赶起还没玩结束的客人。 这下李程肯定是不干了，原本的好態度瞬间消失。 “你们別太过分了！有什么事，去把刘宇叫下来说！” “那你去，我们等你。” 李程现在哪里敢离开摊子半步，保不齐自己前脚刚走，这群小混混就给摊子掀了。 女装店里的何爱玲听见外面的爭吵，探出头来看了看，见这说话间就要打起来了，慌忙往王强家的方向跑去。 正专注看著游戏的杨鸡蛋，也悄摸的溜进院子里找刘宇去了。 “王强！” “宇哥！” 两人一个站在王强家楼下，一个拼命的砸著刘宇的家门。 王强听见是何爱玲的声音，连忙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窗户看去。 楼下的何爱玲瞪著眼睛，就看见一个赤裸著上半身的男人探出头来，那身上的胸肌，腹肌清晰无比，但这会正火烧眉毛哪里还有时间细品。 “李程要跟別人打起来了，你快过去看看！” 王强一听这话，赶紧钻回屋里衣服都没来得及套上，拿在手里就下了楼。 “怎么回事？” “昨晚没给钱的那几个人，今天又来了。” 王强赶忙往游戏摊前跑去。 刘宇也穿上衣服下了楼。 “我说，你今天是非不让我们兄弟几个玩了？” “你们最好现在就走，这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刘宇做不了这摊的主！” “哥，我好像听说伟哥是他家亲戚。” “伟哥是谁？你听说过？” “没有，但是听人这么说，说不定很厉害。” 这几个人压根连混混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个不学好，现在这年头除了像龙哥这样真正认识的，就连王强也只是听过他的传说。 “你们滚不滚！”李程不想再客气了，这群小屁孩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生意。 “我滚你妈！” 一瓶饮料径直砸向了李程，他握著拳一拳挡了下来。 他不想忍了，有些时候忍的太久会被人当成软柿子捏，再者说他从小时他爸就告诉他一忍再忍，第三次时就把欺负你的人打哭！ 他抄起地上的塑料板凳，对著丟饮料这人一凳子砸在了背上。 反手一耳光扇在了一人脸上，右手边两人想要上来，李程乾净利落的躲开，双手猛地用力推了一人撞向另外一人。 再一个弓步冲拳，两人一块倒在地上。 他从小就是会军体拳的，这是他爸教的，但他不爱惹事，可真要打起来也没几个人能打得过他。 被砸了后背的这人，满脸怒火，提起地上的暖水壶就往李程身上招呼。 这壶很容易就会打破，关键是里面的热水会烫伤皮肤。 李程不敢硬来，只能接连躲避，一直退到离游戏摊十步外，他捡起靠在墙上的扫把，趁著水壶回到那人身边的一瞬，一棍子敲在了水壶上。 “啪！” 水壶爆裂开来，热水四溅，这人被烫的哀嚎倒在地上。 “我说过了，让你们滚！” 几人还想往上冲，愣是被李程的气势嚇的一动不动。 刘宇站在院门口，看著眼前的一幕慌了神，他知道李程是会打架的，而且还知道李程很厉害。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几个人怎么惹的李程发了火。 “李程！李程！別打了！都是误会！” “误会个屁！这不是你干的好事？”李程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刘宇留。 “跟我有鸡毛关係。” 正说著，王强和何爱玲也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这群人没打过你？” “嗯。” 刘宇过去將人扶了起来，赶忙叫出来他爷给这人的腿上抹了些烧伤药。 “你这打的太过了，李程。” 原本李程都已经收拾起了一堆烂摊子，气也消了大半，被刘宇一说，火气又窜上了心头。 “让你来帮一天忙，你给別人免费玩？钱也不收！你不让这些人来玩，今天能有这些事吗？” “不是，你对我意见就这么大吗？几天吵几回了！都是兄弟的，玩玩怎么了！” “玩归玩，给钱啊！我没有別的朋友是吧，我朋友来玩给没给钱！” “哎哟，胖娃你们別吵了。”刘大学见两人吵了起来，赶紧从药店出来拦著。 “程哥，算了，都是兄弟。” “兄弟，我没见过这样的兄弟！我们辛苦挣钱，他就在这添乱！” “李程，你话说清楚，要不是老子你能开这么多台游戏机吗？我添乱你脸不红！” “你现在就可以把你的机器带走。” 两人都急了眼，丝毫不再顾忌彼此的情面。 “这可是你说的！李程，带就带！老子一会就来带走，你別后悔！” “胖娃，算了。你们穿一个叉叉裤长大的，有啥子事好好说嘛。” “刘爷爷，我怎么好好说，他听人好好说话吗？” 毕竟刘宇才是自家孙子，李程这么不给面子，刘大学自然也有些不高兴了，转头拉著刘宇。 “走走走，我们不受这气，一会等你爸回来我们就把游戏机抬走，自己干！” 刘大学连著拽了刘宇好几次，还是没把刘宇给拽走。 李程也没再多管这些事情，回到游戏摊前坐在床边。 “你们他妈几个小屁孩，怎么敢来闹事的？”王强走过来对著为首的人吼道。 “你们知道他么爸是谁吗？伟哥知道吗？” 几人齐齐的摇头。 “一个人打七八个，全身而退知道吗？十几个人拿著傢伙围著他，最后只有背上受伤，然后跑出来了知道吗？” 王强在几人面前走了一遍，每说一句就轮番的给这群人的脑瓜上拍一巴掌。 要说李光伟他们不知道，可这些传说，他们多少是听过的。 特別是被烫伤的那傢伙，刚乾了的裤子瞬间又湿润了。 “王强，让他们滚！以后別再来我这了！” 王强点了点头，对著几人吼道：“赶紧滚！” 刘宇转身就回了院子，走时他和李程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李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院中，叫王强回去睡觉后，就异常烦躁的躺在了铁架床上。 而刘宇整个人的脸色极其难看，刚走进院中，就被看热闹的青鑫拦了下来。 “宇娃子，你过来！青叔跟你说点事。” 刘宇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你真要带走胖娃那的设备？” “嗯。” 第30章 改进小卖部 “那你跟青叔合作，我们单独开一家怎么样？” “不用了。” “青叔也出钱！我们搞一家更大的，你七我三！你什么都不用管，青叔自己干就行了。” 刘宇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愣了愣：“你能滚吗！我们兄弟之间有什么事，跟你有个鸡毛关係，三十多岁的人了，干点正事行吗？垃圾！瓜皮！” 青鑫的脸色瞬间铁青，眼里燃著怒火。 刘宇发泄完情绪直接回了家里。 “老板，要代过关不？三次不过，不收钱！” 李程听见声音，悠悠地抬起头，就看见杨鸡蛋对著一个卡在boss关卡急得焦头烂额的青年面前问道。 “老板，不贵的，一个boss五毛钱。” “来来来，你先过！卡了我半小时了，急死我了。”青年將手柄交了过去。 李程也好奇地走到了杨鸡蛋的身后，电视上正玩著《异度装甲》，正卡在第二个boss西格蒙德皇帝这里。 这boss高防御还有范围攻击，需要优先击破护卫机甲，利用巴尔特『野性之笑』破防。 上一世时，他也打了很久，確实有点难。 可看杨鸡蛋，拿著手柄就像是人柄合一，手指飞快的在摇杆上飞舞，躲避、攻击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整个过程如同教科书般的流畅，李程和身后的几人都看得目瞪口呆，他认为哪怕是现在的自己也做不到这样。 这不是老天追著让他走电竞的路嘛！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转念一想，李程又有些嘆息，英雄联盟爆火是2014年，等到那时六岁的杨鸡蛋已经二十二了。 几乎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年龄！ 算了，以后再说吧，没有英雄联盟也还有很多游戏，什么星际、魔兽、cs、cf之类的也都行！ 想到这时，杨鸡蛋已经通关了boss笑嘻嘻的將手柄还了回去。 “杨鸡蛋，这游戏你玩过？”李程还是忍不住的问了问，或许这就是男人之间该死的好胜心。 “没有啊，就刚刚看那个大哥玩了半个小时。” “....” 李程真恨自己多嘴，没事非得自己找不愉快干嘛呢？ “程娃子，你打架了？”李光泽从拐角处露出身影来。 “嗯，几个找麻烦的，解决了。” 李光泽点了点头：“打贏了就行，我还以为你没打过。” “额。” 他家一直就这么教育，但打贏的前提是你不能主动惹事，但別人欺负你要是打不过，那得挨骂。 李光泽说著继续往前走著。 “爸，你不看店？” “我去找水果店谈谈合作，你张叔帮忙看著的。” 李光泽径直走向巷子深处那家唯一的水果店，真要说是店其实也不完全是，就是临街的一个一楼的房子，开著门在门口搭著棚子放了些水果。 这年代多数卖水果的都是骑著车沿路吆喝，像这样摆在门前的还真是少数。 此刻的张发家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慢悠悠地摇著蒲扇，驱赶著嗡嗡叫的苍蝇。 几个大竹筐里堆著苹果、梨，还有些蔫了的香蕉，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熟透的水果和烂叶子混合的味道。 “老张，忙著呢？”李光泽走过去，脸上挤出点笑容。 “哟，李主任！稀客稀客！”张发家抬起头，见是李光泽，连忙站起身，顺手从旁边水桶里捞起一个湿漉漉的西瓜。 “来来来，切块西瓜解解暑！这鬼天气，热死个人！” “不用不用，刚喝过水。”李光泽摆摆手，心里琢磨著怎么开口。 他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 张发家接过烟，就著李光泽划著名的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眯著眼问：“李主任今天来买点啥？我这水果都新鲜，今早刚进的。” 李光泽自己也点上一根，烟雾繚绕中，他斟酌著词句：“老张，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你看行不行？” “啥事？你说！”张发家很是爽快。 “是这样，”李光泽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些声音，“我家那小卖部，地方你也知道，门口不是搭了个雨棚嘛，平时也就放放杂物。我琢磨著，能不能让你挑些不容易坏的，比如苹果、梨啥的，放我那边去卖？” 张发家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放你那儿卖？那我这店里的咋办？” “不是抢你生意！”李光泽赶紧解释，“你看啊，我那位置靠巷子口，人流量比你这边大点。早上买菜的人，或者去游戏摊玩的小年轻，路过就能看见。你放一部分在我那儿，就相当於多开了一个小窗口嘛！” 张发家没吭声，吧嗒吧嗒抽著烟，显然在盘算。 他赶紧趁热打铁：“你放心，我不收你一分钱摊位费！就是给你提供个地方，卖水果的钱，我一分不沾！” “一分钱不收？那你图啥？”张发家这下是真有点意外了。 “图个人气！”李光泽说得挺实在，对於这种出力不討好的事，他也不想各种弯弯绕绕的谈判了。 “我那店小，光靠卖点菸酒零食，挣不了几个钱。我就想著，要是门口能有点新鲜水果摆著，看著热闹，说不定能多吸引点人过来瞅瞅，顺带买点店里的东西！” 张发家皱著眉，听懂了意思：“就是拿我的水果给你招揽客人唄。” “互相帮衬嘛！对你也有好处，多一个地方卖货，还不用你多操心。” 张发家沉默了一会儿，烟都快烧到手指头了才猛地吸了最后一口，把烟屁股摁在地上碾灭：“你要多少？” “也別太多，要的多了放坏了我也没法给你交代。你就估摸个量，多少都行，我每天早上来拿，晚上来跟你结帐。” 李光泽这一说，张发家的心里也是清楚了。 这意思就是，他一分钱不出，自己把东西放那边卖！坏了或者卖不掉也不负任何责任！ 但转念想想，现在这摊一天多则三四十，少则十来块，多一个地方摆倒是个路子。 拿定了主意，张发家掏出烟递了根给李光泽：“李主任，那咱们先试试？我明天早上先给你准备一些如何？” “那就一言为定，我明早来拿！” 果然这种出力让別人討好的事，谈判都要轻鬆很多，李光泽又跟著东扯西扯谈天说地了半天才离开这里。 下一步就该去买上些滷料什么的，做些熟食了。 凯旋县的菜市场在车站对面，所以平日里若不是需要买很多菜，一般的老百姓都是在街边买农户们的菜。 但遇到大料或肉时，也就只能来菜市场买。 李光泽一路晃悠的往菜市场走著连三轮也没叫，一是时间不急，二是他也想看看这街上有没有什么商机。 一路走来，不是卖衣服就是卖鞋，要么就是些理髮店，小卖部...这一类的东西他並没有什么兴趣。 临近中午，菜市场里的人已经很少。 只是搬运货物的商家还在跑前跑后的忙碌，李光泽走到一处熟人的肉摊前。 “黄四，二十斤五花肉，五个猪蹄，五斤排骨，郡肝来一斤，猪內臟除了猪肚，各来一斤！” 黄四正埋著头吃饭，赶紧放下碗筷起身，他本就有些膀大腰圆，这猛地一动全身都跟著颤了颤。 “李主任，郡肝没得哦，郡肝要去冻货店哦！你啷个今天买这么多？准备开饭店了哇。” “开啥饭店哦，家里娃想吃滷菜拿回去卤卤。” “那你这要的太多了嘛，吃不完坏求了。”黄四好心的提醒著。 “不挣钱了？你给我装上就行了。” 黄四听著指令，拿起杀猪刀在猪肉开始了操作，大约测量出二十斤的大小，手起刀落一块花白的猪肉就被切了下来。 “你娃別给我偷称哈！” 第31章 准备熟食 黄四嘿嘿一笑，麻利地把切好的五花肉掛上秤鉤：“李主任，我黄四做生意啥时候短过斤两？你看，高高的二十斤一两，算你二十斤！” 秤砣稳稳地停在二十斤的星子上，秤桿高高翘起。 李光泽点点头。 黄四又利落地剁好排骨，称好猪蹄，再把他要的猪心、猪肝、猪大肠等下水各称了一斤。 这些下水价格便宜，卤出来却是下酒的好菜。 “一共我算算哈，”黄四掰著油乎乎的手指头，“五花肉二十斤，四块一斤，八十；排骨五斤，算你五块，二十五；猪蹄五个，四斤，三块一斤，十二；下水三斤半，算你二块五一斤，八块七毛五……” 他嘴里念念有词，最后报出总数：“拢共一百二十五块七毛五！都是老熟人，零头抹了，给一百二！” 九八年时，正好赶上猪肉市场供大於求，所以价格並不是很贵。 李光泽心里飞快地算了一遍，也没再还价，从裤兜里掏出钱便付了帐。 “谢了哈黄四，下次还找你。” 李光泽看著黄四把肉和下水分別用厚实的塑胶袋装好，又套了一层防漏的黑色塑胶袋。 “要得！李主任慢走！”黄四笑著招呼。 李光泽提著沉甸甸的几大袋肉食，感觉分量著实不轻。 他走出肉摊区域，又熟门熟路地进了家乾货店。 这里的气味就复杂多了，花椒、八角、桂皮、香叶、干辣椒......各种香料混杂著咸菜、酱料的味道扑面而来。 店主是个精瘦的老头，戴著老花镜，正低头用杆小秤称著花椒。 “老周，给我配副滷料。”李光泽直接开口。 老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哟，李主任？要多少？卤啥子？” “滷肉，猪蹄，下水这些。分量嘛......按能卤二十斤肉的来配就行。”李光泽估摸著说。 他从一开始就打算五花肉有十斤不卤，而是拿到店上去卖。 毕竟巷子里买肉走得远，把肉冻在放饮料的冰柜里也不怕坏，这十斤肉他不挣钱，按照原价卖来试试看，有搞头就后面再去进货。 “二十斤肉啊。” 老周放下手里的活计，转身在身后密密麻麻的抽屉格里翻找起来：“八角、桂皮、香叶、小茴香、草果、丁香、砂仁......花椒要麻点还是香点？” “麻香都要，味道重点，能压住下水的腥气。”李光泽很有经验地提要求。 “要得！” 老周手脚麻利地抓取著各种香料，用小袋分装好，最后又抓了把干红辣椒。 “这个送你，提味增色！算你十二块。” “郡肝再搞一斤！” 四江省大多数的干杂店也都是卖冻货的。 “五块！”老周打开冰柜取了袋早已分装好的郡肝。 李光泽爽快地付了钱。 家里缺的东西都买齐了，他两只手提著沉甸甸的塑胶袋，勒得手指生疼，走到菜市口拦了辆三轮就往家里赶去。 坐在三轮车上吹著小风，李光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於李程的想法和认知有些认可了。 以至於这个『日出东方超市』的计划出来时，即使他心里认为这是件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但也还是按照规划一点点的去推进了这件事情。 毕竟这年代的超市，又卖水果、蔬菜还卖熟食的实在是没见过。 回了家里，李光泽先处理了起了食材。 四江省这里什么猪毛一类的都会在你买时提前给你烧乾净。 李光泽烧了一大锅的温水，將所有食材都先泡上一会，这样一是方便刷乾净烧焦的部位，二是下水可以顺便过过水。 泡水的过程中，他从冰箱里拿出些冻著的鸡肉，猪骨，化了冻丟进了卤锅里熬著。 高汤是滷肉的关键，这也是李光泽滷肉好吃的秘诀。 说起来，如果李光泽就单卖滷肉或许也是个不错的生意，但之前他拉不下脸来，现在嘛！ 要不是为了这个所谓的『超市』，他也绝不会干！ 而李程却很明白，超市真正的大规模普及需等到2000年后，伴隨“农改超”政策及连锁企业下沉才逐步实现。 现在这小县城上除了小卖部以外，唯一的超市货品根本就不齐全，而且服务態度更是令人瞠舌。 只要这店能成功，就算覆盖不到元广市以外，单这一个市也够他们挣了。 高汤咕嚕的熬著，刷子飞快的在猪蹄和肉皮上刷著，清理乾净了，他又將太过油腻的部位割了下来，丟进锅里熬著高汤。 其余的食材分別淘洗乾净。 李光泽將煤炭炉子搬到了门外，从一楼的过道里夹起两颗煤球，先將高汤锅移到了外面。 厨房里的这锅，就得用来焯水，炸油了！ 忙活了四个多小时，高汤还在继续熬著，这最好是熬到鸡肉都脱骨化掉最好。 “爸，你吃不吃饭啊？这都下午三四点了，咱俩午饭还没吃。” 李程在楼下扯著嗓子喊。 他妈不在家时，两人一般都在外面吃，他爸极少数会做饭。 “你还没吃？” “......” 李程欲哭无泪，他还以为他爸在等他。 “我以为你吃了，我买菜的时候隨便吃了碗麵条。” “没事了，我泡碗泡麵得了。” 李程回了游戏摊，李光泽继续忙碌了起来，不过他下了趟楼，乾脆將小卖部关了，毕竟让隔壁早餐店的老板帮忙看一天，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熬到第五个小时，李光泽总算是捞出了所有的鸡肉和猪骨的残渣，猪骨扔了，鸡肉还留著。 香料已经是准备好的，直接丟到锅里。 再加上已经准备好的卤油倾倒锅中，加入味精、酱油，红曲米搅拌均匀，小火熬製十分钟后，加入食材就可以等待出锅了。 只要这一锅味道没问题，那后续的滷肉只会越卤越香。 ...... 王强今天早早的就来了，但不是开店，而是要请何爱玲去吃那家竹烧鸡去。 “滚滚滚！重色轻友！”李程正端著第二碗泡麵吃著晚饭，刚嗦了一口麵条就觉得索然无味。 两人虽说没有手拉手，但明眼人都能瞧得出来，何爱玲並没有那么抗拒了。 只是苦了李程，一边看游戏摊子，一边还得帮忙照顾女装店。 好在女装店的生意並不好。 我的老婆啊！你等我挣点钱就来找你，老公受够了吃狗粮的日子了！ 正憋屈的想著时。 “李程。” 熟悉的声音又来了。 “佳雯啊，你怎么来了？”李程有些尷尬。 “还给你。” 沈佳雯递过来一个袋子，这哪里还需要猜，肯定是那条裙子。 “不用了，你收著吧，我不习惯要別人的原味。” “什么？” 李程巴掌拍在脸上，又习惯性的说出了人们未知的词语。 “我的意思是，你穿著吧！挺好的，只是你別理解错了意思，真不是我送的。” 沈佳雯听著这话，鼻头微微发酸：“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 “嗯。” 李程回答的很快，语气眼神也极其坚定。 “那换我来喜欢你好不好？” “！！！”李程吃惊的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大姐，你应该把裙子砸我脸上，骂我一句然后转身就走啊！ 其实沈佳雯的心里是对他有一些好感的，可抵不住上大学以后的诱惑。 再者她大学后有一个『好闺蜜』每天都在她面前炫耀富二代男友，就这么她最终彻底沦陷了进去。 只是这一世，李程出於良心的救美，激活了她內心里的好感。 “真不用了。你好好去上你大学，我在家好好的挣钱，你以后有你的路要走。” 再度被拒绝，沈佳雯还是有些受不了。 眉头蹙著，小嘴死死的碰在了一起，眉眼低垂了几息，一滴透亮的水珠便落在了脚尖。 “李程，接下来换我追你吧！”声音里带著哭腔，眼睛也微微发红。 李程看著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可能为了一个上一世甚至想要他接盘的人，而放弃他心里的爱人。 “裙子，你收下吧！我等著你亲手再送给我！” 沈佳雯笑的格外开心，眉眼挤在一起变成了月牙。 第32章 骂醒刘宇，然后... 李程没接下，只是声音缓慢的说道：“佳雯，答应我，去了大学以后好好爱惜自己，別太隨便了。” 笑容瞬间没了，但也没转移。 两人互相看著，沈佳雯愈发的委屈起来了，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李程的態度为何变化的这么大。 更不明白，自己不过是真的喜欢上他了，怎么就会被说成不爱惜自己，还太隨便！ “好好学习吧，你学的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挺好的。” “谢..谢。” “走吧，我还要忙。” “我帮你！”听见关心后的沈佳雯心里好受了不少。 “不用，你朋友来找你了！” 李程率先看到朱敬走了过来。 这姑娘微胖身材，但微胖没胖对地方，反而显得有些圆润了。 但她大学时认识了个就好这口的男友，一直谈到结婚，后来开了个培训班，一直到禁止培训的政策出来前过的都还算不错。 “佳雯，你干嘛呢？快点走了《红色恋人》马上就要放了！” 沈佳雯並未理她，只是拽著衣角小心的对著李程说道：“那个...我们前几天约了看电影，我改天再来帮你看店行吗？” “不用，你赶紧去吧。” “哎呀，走了走了！李大老板这么忙，谈恋爱你们以后再谈！” 压根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的朱敬赶紧將沈佳雯给拉走，倒也算是帮李程解了围。 他长舒了一口气，正巧曹奕来找刘宇。 “奕姐，来来来！这裙子，刘宇给你买的。” 曹奕今天穿的很是清凉，一身港风穿搭，紧身背心配牛仔短裤，背心遮不住宏伟的事业线，短裤遮不住雪白的长腿。 玩游戏机看热闹的某些男的都已经微微瞟著眼偷看起来。 好在她爸妈都在外务工並不知道，这年代敢这样穿，爹妈知道了得给你打死！ “哼，算他还有良心，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几天不见人了！”曹奕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的裙子。 “这怎么都洗过了？” “哎呀，奕姐，他专门嘱咐我的！说是先洗一下，这样你可以直接穿！” 这年代基本家家都有这习惯，这么说倒也能胡扯过去。 “刘宇呢？” 李程摇了摇头，顺便把今天吵架的事说了出来。 曹奕一跺脚：“你等我找他，说他去！我一直都叫他好好跟著你挣钱！他就不听！” 李程傻了，他可从来不知道曹奕会上心这些事情！他一直认为两人在一起，就是因为刘宇是个富二代。 “奕姐，那你见到他，帮我道个歉！我今天说话也太过火了。” 发小之间总得有个人低下头，再有多大的仇，以后也就是茶余饭后的忆青春了。 “不用道歉！我一会揪著他耳朵来找你！我先换个衣服去。” “啊！？” “我穿这身怎么找他？他爷看了不得生气啊！” “那倒也是...对面！女装店可以换，你去吧。” 几分钟后，曹奕又从店里出来了，红色裙子套在她身上比起沈佳雯还真多了几分韵味。 当然，李程说的是没上大学前没认识富二代的沈佳雯！ “这刘宇还不知道我身材吗？这前面有点勒啊！” 听著曹奕的抱怨，李程满脸无奈没法解释，心里乞求著这裙子可別再穿第二次了！ “刘爷爷，刘宇呢？” “曹奕啊，他应该在家里看电视，一天没出来了。” 刘大学对曹奕的印象其实还好，不像刘伟那般充满了敌意。 “刘爷爷，我能去找他吗？” 刘大学正从药瓶里给別人配著药，头也没抬的笑道：“去吧，去吧。” “咚~” “咚咚~” “刘宇！出来！”曹奕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 房门缓缓打开，刘宇就穿了条裤衩，接著他吃惊的看向曹奕。 “你衣服穿好！跟我出去！” “这衣服怎么在你身上！”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了口。 “李程说你送我的啊。” “快快快，快进来，脱了吧。”刘宇拉著曹奕，关上门就要帮她脱掉裙子。 “滚开滚开！在你家，你想干嘛，一会你爷你爸回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啊，姐！这裙子不適合你，下次我重新给你买行不。”实则他心里正在骂李程全家。 两兄弟算是互相还了帐。 “你先跟我下去，跟李程道歉！” “凭什么！他今天话说的多难听，我不要面子吗？” “你自己说，你干的事情对吗？我都说了，你好好跟著李程挣钱，你真不为我们以后想想？” 刘宇愣了，他们两其实不止一次的討论过未来。 但大多是在香汗淋漓之后，他並未当回事，他以为曹奕也只是说说。 “哎呀，我以后跟著我二爸么爸去开公司就好了，一个游戏摊有多少钱！” “等到那个时候，你爸早就让你跟我分手了！”曹奕说这话时几乎是用吼的，“我知道你爸看不起我！觉得我是技校的，我承认我以前是有问题，可我是真心爱著你，和你在一起以后我拼了命想让你爸妈认可我！” 曹奕见刘宇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一瞬间情绪有些崩溃了，从换下来的衣服里掏出一堆零钱丟在了地上。 这钱里五毛一块的居多，大多数都起了褶皱。 “放假了我就在镇上找地方摆摊卖卖发卡，皮筋！我每次来找你，花了你多少钱你知道！倒是你，我辛苦攒下来的都被你拿去请別人喝酒！” 刘宇的眼神死死的看著地上的钱，又看了看泪眼婆娑的曹奕。 “我以后能挣钱啊，我说了！以后我会给你挣大钱，让你一辈子不愁钱！” 曹奕擦了擦眼泪，情绪低落著说道：“算了吧，刘宇！就当我看错人了！你家有钱我高攀不上，分手吧！” 曹奕也是真性情，说出分手的瞬间，就这么站在刘宇面前把裙子脱掉丟给了他。 “你东西我不要！你给我买的，我慢慢还给你！” 裙子丟到了刘宇的脸上，掉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著曹奕，內心微微的触动了，他不怕分手可这心却揪的直发疼。 一开始他真的只是打算玩玩而已，可这一刻，他真有些不想放手了，也不知道是控制欲还是真的捨不得。 他一把抱住了曹奕：“对不起，我错了！不分手好吗？” “你这话已经说过几次了。” 刘宇从曹奕身后帮她擦著眼泪，声音十分诚恳：“我听你的，我去给李程道歉！以后好好挣钱！我保证！” “我不信了，刘宇！我看错人了，分手吧。” 刘宇没想到曹奕会如此坚定，一瞬间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的手被曹奕推开，正要穿上衣服时。 “我错了！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双手再度环住了曹奕的身子，刘宇的语气变的有些哽咽。 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曹奕心终究还是软了，站在原地没再挣扎，瞧著像是接受了。 刘宇把她转过身来，眼里露出了坚定：“你信我！这是我真心话！” “好，但就...” 话刚出口，她的嘴就被刘宇堵住。 曹奕还想挣扎，他抱的更紧了些，见挣脱不掉，她也没再抗拒。 她的眼角划出了一行热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刘宇转变了性子。 刘宇的手轻柔的將曹奕抱了起来，同一时间长腿环住了他。 “你轻点。” 曹奕被他放在了沙发上。 “关灯！” 刘宇看著满眼春水的曹奕，在她额间温柔的亲吻下去，缓慢的到耳后在划到脖颈。 “今天不关灯了。” “嗯~” 隨著曹奕的轻哼，刘宇的手掌攀上了高耸的双峰... 汗滴顺著皮肤滑下，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你来。” “哎呀，羞死了，在你家呢！啊~” “快来嘛。” “嗯~~” ...... 天完全黑了下来，王强没回来，刘宇也没下来。 李程看著游戏摊心里正担心的奶奶的情况，但这没人帮忙看摊，他也没手机，连个打电话的时间也没有。 “胖娃。” 李程顺著声音看去，曹奕也满脸通红的站在前面，刘宇的头髮都还半湿著跟在后面。 不用说，他清楚发生了什么！ “怎么？你俩要请我吃竹烧鸡了？” 第33章 股份分配 “刘宇，你去。” 曹奕拉著刘宇的手，將他给推到了前面。 “那个...今天的事，我错了。” “所以呢？” “李程，別生气了，他知道错了。” 李程依旧保持著严肃的状態。 “所以，对不起行了吧！”刘宇见自己都已经道了歉，李程还有些不依不饶，顿时声音大了几个度。 “那你不得请我吃顿大餐？也不用太好，凯旋大酒店就行了！” 这酒店並没有什么星级，但却是县城里唯一的一家酒店。 听到这话，刘宇立刻明白了李程一直都在逗自己，立刻嬉笑著衝过去勒住了他的脖子：“吃吃吃，狗屎套餐吃不吃！” “你放开我！” “老子不，除非你叫爸爸！” “叫你妹，你完了！”李程力气很大，刘宇又有些瘦，猛地用力直接把他给抱了起来。 两人就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抱在一起，曹奕看著直发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你俩...哈哈！公主抱呢！” 被这一说，李程慌忙鬆开了手，刘宇『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我靠你妹啊，胖娃！疼死我了！” 刘宇正揉著屁股，突然鼻头皱著猛嗅起来。 “什么味？这么香！” “你李爷爷在家滷肉呢。” “你...真香啊，泽叔还有这手艺呢！我去尝尝！”刘宇说著又往院子里面钻。 “哎哟，疼疼疼！奕奕，我不去了！” 刘宇捂著耳朵嗷嗷直叫。 “你帮我看一下摊，我回去打个电话，我奶奶最近去省城做手术了，你可別再给人记帐了！” “你去吧，李程，我在这监督他！”曹奕笑的异常开心。 李程走进院子，刚到楼道口，滷肉的香味就钻进鼻孔里，只是瞬间整口腔里疯狂的分泌口水。 “爸，你滷好了？” “好了，来一块？” 李光泽拿著漏勺舀起一块肉，这滷肉色泽上佳，肥瘦相间，起锅时肥肉带著瘦肉摇摇摆摆，滷汁缓慢的顺著滑下，滴落进锅里激起人对食物的渴望。 他咽了咽口水，他爸拿著小刀割下一块递了过来。 “嘶——呼呼。” 刚出锅的滷肉烫的手心直疼，李程大口哈著气，將肉塞进嘴里。 小当家的画面在一刻具象化了，他眯著眼，脸上只有对食物的享受！他爸的这一手滷肉，上一世也就吃过几次，他早就想得很了！ “真香啊，肥而不腻，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这可是你爹的手艺！这再泡上一夜，明天起来那口感才是一绝！” 李光泽脸上满是自豪，他歷来就比杨华做饭好吃，但他不做。 “有碗饭就好了，这滷汁往上一浇，滷肉拌在饭里！绝了！”提到这李程灵机一动，突然想到。 “欸！对了，爸。你可以不单卖滷肉啊，卖滷肉饭啊！滷肉现成的，饭也可以是现成，不需要厨房，小卖部都能卖！” “这倒是个主意。对了，你回来摊子谁看？王强过来了？” “刘宇在下面，我给奶奶打个电话。” “嗯。” 最近李光泽很少再提出对於王强的偏见，但他心里还是觉得刘宇更让人放心。 “嘟~嘟~” 座机里传来拨通的声音。 “喂，光泽啊，妈的情...” “妈，是我。奶奶怎么样？” “程娃子啊，我们今天到的太晚了，掛了號明天去看，这会住在省医院旁边的招待所的。” “奶奶呢？奶奶没说什么吧，你叫奶奶接电话。” “唉，你奶就是闹著要回来，觉得太花钱了。”电话里传来了杨华的呼唤，“妈，程娃子想跟你说两句。” “说啥啊，电话费贵死人了。” “奶奶！你再不接电话，更贵了！” 李程大声的喊著，虽说电话声音不大，倒也是听见了。 “程程，你还是让奶奶回来吧，这又看病又住招待所，今天还打了的（计程车），一下子就花了一百块！奶奶那地得种多久才能种回来啊！我身体我自己知道的，没啥大问题！” “奶奶，你安心治病！你忘了答应我的事了？不治好病怎么抱重孙子！” “哎呀，程程，这太花钱了！孙媳妇都没一撇呢，让奶奶回来吧！” “你好好治，我爭取明年就给你带个孙媳妇行不！你不好好治那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 李程没了办法只能威逼利诱。 “哎哟，可不敢乱说，奶奶治，奶奶治！” 李程又和他妈嘱咐了几句，掛了电话，拿著盘子带了些滷肉下去。 “应该没人要吃吧？” 王强此刻也已经回来了，看著其乐融融的几人，李程忍不住打起了趣。 “喂，我尝！我还没吃晚饭！”刘宇率先跑了过来。 “不行！你们之间的恋爱酸臭气太重了，会影响滷肉的味道！” “你滚！” 王强刚开了瓶天府可乐递给何爱玲：“什么好东西，我也要试试！” “你吃过饭了！你更不要了！” 三人闹得嘻嘻哈哈，最终还是被王强抢走了滷肉，不过刘宇没吃上，大家都没吃上，何爱玲先吃上了！ “咦~噢哟~嘖嘖嘖！” 看热闹的三人一阵唏嘘，李程转头一看，刘宇正搭著曹奕的肩膀。 合著就我一个单身狗唄！ 闹到半夜，曹奕跟著何爱玲回了家，毕竟她家不在县里，今晚刘宇破天荒的没带她去旅馆。 “后面这店我们还是要讲好一些规矩！” “你说吧。”刘宇异常的认真。 王强点了点头，他没什么意见，听李程的就行。 “我们这摊出钱最多的是刘宇，之前他只要一千，既然现在要认真做事，那刘宇占整个游戏摊收入的42%，王强晚上守夜最辛苦，平时出力也多占30%，我后面要去我妈小卖部帮帮忙，很多精力时间照顾不到这里，我就占28%。” 按照前世的经验，李程的分配算是合理，出力最多的占人力股大自然没什么问题。 但太过专业的东西，对於另外两人来说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程哥，你这太专业了！这游戏摊是你想出来的，我就是个打工的怎么还能分钱啊！” 李程拍了拍王强的肩膀：“这游戏摊只是暂时的！你也不是打工的，我们这叫合伙，你占30%叫做人力股！” 王强摸著脑袋，完全不能理解，他本来也只有初中毕业证。 “李程。”刘宇的表情很是严肃。 “听我一句吧，我占40%不合適。之前所有的事情我都没参与，就靠你们两支撑。再者说，不是你我也不会要钱开这个游戏厅。强哥的30%不变，你占42%，我28就行了！” “不行，我领点工资就行了！你们一家一半！” 王强搞不懂什么股份不股份的，他就知道自己是个打工的，每个月拿工资就行了。 “你们听我的！” 李程还想用强硬的態度让两人同意，但最终並没有作用。 吵了半个小时，王强已经在本子上写起了股份协议。 “好了，按手印！” 刘宇和王强依次按下，只是李程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合適，可这两人威逼著不同意就都不干了，他也没了法子。 李程的手印按在了名字上，只见纸上写著『王强占股15%，刘宇占股30%，李程占股55%。』 王强不是不喜欢钱，但李程那句不能赚没良心的钱刻进了他的心里。 在他妹这事上他本就觉得亏欠，再者说从自己真的想好好做事以后，李程是第一个没有另眼相待的人，还有在何爱玲这事上。 总之他这心里已经认定了要跟著李程挣钱，至於那15%的股份，他不知道有多少，他也真的不在乎。 而刘宇想的更简单，我家有钱！ 占30%足够了，这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自己太过操心！ 当然也確实有一些因为之前的亏欠。 气氛烘托到了这，总归不可能直接回家，三人买了些烧烤喝起了啤酒。 “胖娃，我真好奇，你以前多喜欢佳雯啊，为什么突然不愿意在一起？现在说起来我们三个就你没有了！” 第34章 小卖部新营业（求追读，求月票） 最后的这个问题，李程並未作答，时间会给所有人答案。 因为晚上还要看摊子，一人喝了两瓶也就散了。 日上三竿，李程惊嚇的坐了起来，跑到客厅一看时间，嘴上惊呼不妙。 “怎么就十二点了！” 著急忙慌的脸都没洗就往楼下跑去。 “杨鸡蛋，8號机，快去给老板过boss！” 杨鸡蛋代过boss在这小摊算是出了名，一天玩下来虽说不多，也能挣个五六块钱。 “老板，天府可乐来半瓶。” “好咧，马上给你倒！” “橙汁半瓶！” “来咯。” 李程听见刘宇的声音先是有些欣慰，接著就傻了，半瓶？怎么还卖起了半瓶？ 走近一看，刘宇正忙前忙后的跑著，放饮料的箱子上有几个大茶缸，一旁还有些就剩半瓶的饮料。 “你今天这么早？不像你的作风啊！” “改变了，改变了！我想娶曹奕得挣钱！”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声惊雷。 “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程有些惊讶，这怎么刘宇发愤图强的驱动力变成了结婚？ “唉。”刘宇將饮料递给了客人，“曹奕为了获得我父母的认可太辛苦了，我之前真不是个东西！” 认可？ 辛苦？ 李程不明白从何说起，上一世的两人压根没有获得父母的认可。去了省城后李程倒是经常和刘宇一起喝酒，但很少再见到曹奕，只听刘宇说她忙。 刘宇把他拉到一旁，小声的將曹奕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 李程张大了嘴巴，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这话里话外无不印证著，曹奕是一个很努力的女孩，所以！上一世两人的离婚是因为刘宇？ “好傢伙！居然还有这么多的事情！你啊你啊！”李程这话倒更像是在说给未来。 “我这不是知错了嘛。” 李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话你该给曹奕说！好好对人家吧，该断的都断了，別胡搞了。” “知道，知道！哥们保证以后守身如玉，唯奕奕马首是瞻！” “滚滚滚，噁心不噁心。不过你这卖半瓶的策略值得表扬。” “嘿嘿，这一瓶好多人捨不得，半瓶半瓶的合適，不挣白不挣嘛，反正茶缸不花钱，我都家里拿的。” 两人一起看摊子倒是轻鬆了不少。 “我去小卖部看看，你先看会。”这批人基本都是刚上的，这会也不会太忙，李程就想著去小卖部瞅瞅情况。 “莫得问题啊，老板。”刘宇贱兮兮的还敬了个礼。 李程笑了笑摇了摇头就往店里走去。 还没走近，已经听见了菜农的吆喝，这个点正是下班回家做午饭的时间。 “老板，三毛一斤来点噻。” “这萝卜你看多水灵，一块钱剩下的都给你了！” “李主任，这苹果咋卖的。” 李光泽手里拿著个毛巾，擦著额头的汗水，赶紧就往外跑。 “苹果五毛哦，西瓜三毛。” 话刚说一半，身后又传来了召唤：“李主任，滷肉怎么卖！还有你这滷肉饭，多少钱？” 见李光泽根本忙不过来，李程赶紧跑上去帮忙。 “程娃子，滷肉八块一斤，滷肉饭三块一碗！” 听清价格，李程赶紧对著面前的大妈说道：“赵嬢嬢，你要多少！” “你给我来三碗滷肉饭！中午懒得回去做饭了，反正家里也只有孙子在。” “好咧！” 一次性饭盒是没有的，关键这东西要成本。 巷子的吃食只要是打包带走的都是瓷碗装饭后端走，几乎没遇见过吃完了不还碗的。 满满登登的米饭扣进了碗里，揭开锅盖的瞬间，滷肉的香气瀰漫在了整个小卖部里，甚至传去了外面。 捞出一块，李程麻溜的切出大约100克的滷肉盖在饭上，浇了些滷汁，又弄了些自家的泡菜，一份滷肉饭就正式出餐了。 100克的滷肉已是不少了，25年时常见的滷肉店里一般也就70克左右。 “老头子，过来端回去，我这提著菜端不下了！” “吼啥子嘛，来咯。” 三碗滷肉饭就这么明晃晃的从店里端了出去，那香味引得眾人疯狂吞咽口水。 “算求了，今天不做饭了！” “来，五毛菜钱，我也去搞份滷肉饭尝尝。” 眾人七嘴八舌的围了过来，滷肉饭异常火爆，肉倒是够，可这饭就犯了难！又卖了四份，饭已经见了底。 “爸，饭没了。” 李光泽屁股刚坐下就听见李程的吆喝。 “你去王二狗那买点！我先看著。” 李程赶紧往巷子口跑去，可这心里犯著嘀咕，平日里单独买米饭的事他也干过。 可两家隔得近，我们卖了滷肉饭自然去他家的客人就少了，这去买米饭，別人能卖才有鬼了！ “王叔！王叔！” “他不在。”走出来一个不认识的嬢嬢。 “嬢嬢，卖点米饭给我行吗？” “要好多？” “十块钱的行吗？” 这人不敢置信的看著他，在四江省只要你点个炒菜，一块钱的米饭隨便你吃多少，这十块钱的！ 她连装都不知道该怎么装。 “娃儿，你莫跟我开玩笑！一两块的还可以。” 苍蝇再小也是肉，米饭再少也能吃一口。 “行，嬢嬢你给我装吧。” 付了钱，李程赶忙往小卖部跑去，剩下不够的，他打算去街上再找找有没有卖的了。 “四娃，你的十五！” “胡老板，你的八块。” 米饭提进店里，卖滷肉的小柜檯前已经围满了人。 “爸，饭来了。” “你放边上吧，大家等不及了，单独卖滷肉了。” “......” 坑爹，坑妈的见多了，坑儿子的还真是少见！ 当真是亲爹干出来的事。 小店一直忙到了两点，李光泽掏出隨身带的本子和笔提了壶热水跑去了外面。 李程把买好的饭倒在碗里，正打算舀勺滷汁就著吃，李光泽迈著步子跑进来夺走了他的碗筷。 “吃泡麵去！” “我踏马！” 当然他不敢真说出口，只是內心吐槽了一句。 泡了碗泡麵，李程好奇的走了出去，一个老伯正端著那碗滷汁饭吃的香。 “大爷，你今天什么菜卖的好啊？” “萝卜哦，卖了六块钱哦！” 老伯笑得极其开心，一不注意喷出一粒米饭，赶忙用手捂著嘴。 “你这萝卜是六毛一斤不？”李光泽在本子上记著价格，现在县城里卖的大概就这价。 “哪里要的了那么贵哦，四毛就卖了！六毛人家就去菜市场买了。” 李光泽迟缓了一刻，將价格记了下来。 “还是老板心好，免费给我们挡太阳，还给水喝，这大中午还给我端碗饭来。老板，你以后肯定要发大財哦。” “就是哦，上哪去找这么好的老板哦。” ...... 这一说，整个小卖部门前还没卖完菜的四五个人纷纷附和起来。 “各位大爷，大妈，你们以后卖菜儘管来我们这！不想来卖菜的，哪怕只来倒水歇歇脚也欢迎！这大中午的，我们就不討论別的问题了，吵到街坊邻居休息就不好了。” “真是心善啊。”“就是啊，这老板好啊。” 菜农们小心的夸讚著李光泽，这些话对於他来说倒是十分受用。 统计完菜农们的情况，李光泽又进了里面，细细统计著水果。 水果销量確实差了很多，苹果卖了两斤，香蕉才卖了三根，西瓜更是只卖了四分之一。 但算算帐，店里的零食一早上卖了二十，已是很多很多了！ 牛奶因为早餐店的原因卖了十二袋，饮料和平日差別不大。 可这肉当真是挣了不少，留下的十斤生猪肉现在就剩一斤二两，虽说是按照原价卖的，但也证明这肉真是吃香。 滷肉饭卖了七碗21块。剩下了接近五斤滷肉抹了些零头还卖了36块。 合下来十斤猪肉卤出来接近七斤挣了17块，各种下水还挣了9块。 一早上下来共计净利润41块，如果菜、水果、生猪肉全部按批发价卖估摸能到70！ “程娃子，这生意倒是还能做呢，我这帐一算如果所有东西都是我们自己来卖，估摸著这小卖部一个月能挣2000左右哦！” 李程嗦了口泡麵：“爸，算帐你是厉害的！暂时先这么运行一个月吧。” 李程继续守著店，他爸又先去准备卤货去了。 你还別说，卖滷肉的第一步踏出去又火爆了一把以后，李光泽这心里对於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高了不少，並不像最初时那般觉得拉不下脸来。 第35章 都选C？（求追读，求月票） 三日后，凌晨五点。 “泽叔，这滷肉就每天放进去卤就行了吗？” “小奕啊，这有个单子，你就照著这个来弄就行了，我们去省城应该两三天就回来了，只是这锅不够，每天得提前做上两锅米饭。” 李光泽把手里的单子递给了曹奕，单子上详细標註了卤几次，卤多少斤后该添多少滷料。 “嗯，你们放心去，我没问题的。” 曹奕已经来小卖部打了三日工，李光泽对这姑娘很是满意，勤快聪明又懂礼貌。 这也是李程安排的，虽说小卖部挣得不如游戏厅多，但忙是真忙！曹奕来店里帮忙一月工资四百，也省得她镇上县里两头跑。 至於住宿嘛，人曹奕已经和何爱玲处的跟闺蜜一样，自然不用担心住的地方。 经过几日的口口相传，小卖部不管是来卖菜的农户还是来买生猪肉和滷肉的街坊越来越多。 原本一天不超过三十块的店子，仅三日已经稳定在了七十块的利润。 关键是口碑越来越好，已经有住在別处的人慕名而来了。 水果也不再需要亲自去拿，那张发家自己就送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程娃子，走了。別错过了火车，你奶明天要手术了。” 李程提著行李从屋里出来，这一趟去省城，少说需要三天，多则一周，衣服得带够了。 再者说，如果奶奶手术一切顺利，他想去一个地方看看。 ———— 一天的晃晃悠悠，总算是到了省城。 正要上计程车时，李程似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爸，我好像看见王叔和青叔了！” 李光泽有些惊讶，可顺著看过去，人山人海的並没有瞧见二人。 “你看错了吧？” “真有点像哦。”李程想了想也有些不太敢確定。 “走了走了，像的人多了。” 父子俩並未太过在意，再加上省医院离车站有些距离，也就坐上计程车走了。 晚上七点多。 “奶奶。” 李程钻进病房，瞧见旁边还有两个病人，声音极小的叫了声。 “开始禁食了？跟医生说没说奶奶有糖尿病？” “说过了，这里的医生就是专业，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反正意思就是不用担心。这护士隔一会就来测测血糖，” 听著杨华这么说，李程还是不怎么放心，和奶奶閒聊了几句就跑去外面问护士去了。 “你好，我想问问31號床那个明天做胆囊炎手术的病人是怎么输葡萄糖的？” 小护士有些不耐烦的抬起头，下一秒满脸桃花，声音温柔。 或者这就是长得帅的好处吧。 “弟弟，你是她的什么人呀？” “孙子。” “哦，奶奶是通过葡萄糖联合胰岛素一起来禁食的，血糖会控制在轻度升高但安全的范围內哦，不用太担心，弟弟！” “哦，谢谢美女咯。”李程笑得很开心，给小护士看入了迷。 他走后，这护士拉住刚刚查房回来的老护士：“姐姐姐，刚刚那个小帅哥，好好看！笑起来好像郭富城啊！” “又犯花痴你！” “真的真的，你一会去31床看看嘛！” 老护士看了看时间：“巧了，走吧！正好31床要测血糖了。” “程程，其实你们不用跑一趟，你妈在这就行了！好费钱哟！” “奶奶，你做手术孙子不来，那不是大逆不道了？” “呸呸呸，瞎说。” “妈，你好好看病，別老担心钱，不用有负担，最近小卖部一天也能挣大几十了！” “什么？你开玩笑吧，光泽！” 杨华一个人开这小卖部两年了，除了逢年过节很少能挣超过二十块的。 “真没有，不信你问你儿子。” 李程坚定的点了点头，杨华更是惊讶的合不拢嘴。 “妈，等奶奶好了，你回家了就知道了。”说著李程又掏出了身上的钱，“这有一千你拿著，后面的费用到时候打给你。” 这钱是游戏摊的收入，本来不该要。 但刘宇和王强知道情况后一致决定让李程先拿走一千，到时候分成了再扣出来就行。 “哦，对！这大姐拿了一千。” 杨华收起了钱：“那也够了，我问了医生，差不多就是四五千。” “31床，测血糖了！” “在在在！” 护士推著小车走了进来，身后著刚刚李程询问的那个小护士。 “今天都不能吃东西哦，奶奶。坚持坚持哈！” “嗯，我晓得了女子。” 护士测著血糖时不时的就瞟一眼李程，身后的小护士更是满脸花痴的看著他。 一两分钟，护士离开了房间。 “姐姐姐，帅吧。” “瞧你那花痴样，帅不帅的跟姐有啥关係！你喜欢你去找人家噻。” “姐，哪有女子家家上赶著去的。” “那总不能姐去吧，他那年纪轻轻的，可扛不住姐哦。” 小护士的脸『唰』的红了。 以前她还不懂这些话的意思，在这待久了也就都明白了，毕竟这年代又没有智能机，值班时也没电视，晚上不瞎聊天，谁也扛不住。 “爸，你等我去上个厕所就走。” 医院住不下，父子俩只能出去住，反正明早九点才手术。 李程前脚出门，小护士后脚跟了过去。 方便完，刚走出厕所。 “弟弟，能不能要一个你的电话呀。” 裤子刚提好，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李程一跳，差点又给裤子脱了。 “美女姐姐，你没必要堵厕所门吧...” 小护士还是有些羞涩，小脸红嘟嘟的像是抹了腮红：“弟弟，我喜欢你！” “....” 这么直接吗？ “姐，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杜月，二十三岁，身高160，体重50公斤。”说到这时，她明显停顿了一下，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隨后害羞的从喉咙发出一声：“我是c。” 李程快要尬死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姐们会这么直接的来，关键c是什么鬼！ 这很重要吗？ 又不是考试不会的题都选c啊！ “杜姐，我..我农村来的，过两天就走了，我们不合適。” 话说完，他逃命似的溜了。 “弟弟，电话给我一个唄。” “姐，我家穷，我没电话啊。” 杜月看著逃命的李程脸色明显有些不好看，走到护士站用镜子照了照：“我有这么嚇人吗？” 镜子里印著杜月的脸，妥妥的美人坯子。 一双狐狸眼，小嘴，小鼻子，尖下巴像是削骨削出来的一样。 她又挺了挺胸，展示出了傲人的曲线：“哼，芹姐说只要说出我是c没有男人受得了，这根本就不管用嘛！” 不大会，李程跟著李光泽走出病房。 守在护士站的杜月赶忙站起身来，还专门將护士服往后拉拉，只为了让李程能看到她的曲线。 “都走了，你在干嘛呢？” “芹姐，你骗我！我都说了c了，刚刚还...给他看...” “看？你脱了？” 杜月脸瞬间发烫，低著头：“怎么可能啊！芹姐，就是这样...这样...” 芹姐看著她左扭右扭，哈哈大笑：“妹妹，他不愿意，他家人不是在这吗？电话还不好要啊？” 芹姐挑著眉看著杜月，这模样瞧著就是经验丰富！ ...... 手术的时间如期而至，奶奶被推进手术室的瞬间，李程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他在外面等著，坐立难安，不断的祈求著平安！ 毕竟他不信老天爷还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坐著，走来走去的干嘛！” 李程坐下一秒又要起身，李光泽一把將其按住：“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 听著这话，李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安静的坐在了椅子上。 可这手心里的汗是一点不骗人。 再看李光泽，双手抱在胸前，眼睛都闭著像是正在睡觉，但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是越跳越快了。 “没事的，儿子！奶奶天天烧香拜佛的，肯定长命百岁！”杨华也瞧出了李程的紧张。 “嗯。” 度日如年的熬著，熬得李程忍不住找他爸要了支烟。 抽了两口，咳嗽连连，掐了菸头只能继续安静的等著。 第36章 游戏厅的竞爭（求追读，求月票） 一个半小时后，手术室的房门缓缓打开。 “医生怎么样了！”李程第一个衝到手术室前。 “手术很顺利，病人马上就出来了，先住院观察七天。” 悬著的心在这一刻落了地，李光泽扭过头来悄悄的呼出一口气。 奶奶躺在推车上缓缓的推了出来，脸色有些发白，还没有醒过来。 跟著推车回到病房，医生护士轮流过来嘱咐了一些后续的注意事项，一家子安静的等待著奶奶的醒来。 一个小时后，奶奶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奶奶好像快醒了。” 李光泽看了看，赶紧去外面叫来了护士。 一番检查后。 “状態挺好的，你们別这么多人围在这，病人现在需要休息。” 如此一说，李程彻底放下了心。 “爸，我和妈在这，你去招待所休息吧。” “嗯，我一会过来给你们送饭。” “光泽你不用管我们，我们在医院吃，等妈状態好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再过来。” 李光泽点了点头，离开了医院。 母子俩安静的坐在奶奶的身边，不大会，奶奶的眼睛睁开了。 只是这刚做了手术，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 “程娃子，你给我说说小卖部怎么回事唄。” 看著大家也都无聊，李程乾脆当个八卦说给了他妈和奶奶听。 解释了大半个小时，杨华总算是搞懂了逻辑：“程娃子，你这都跟谁学的！真是新奇，以前你妈我都没发现你有这脑子。” “妈，我以前很蠢吗？我可是高中就能自己挣钱了。” “那倒也是哦，做生意这点真是隨你爸了，我这方面就不行。” 听著听著，奶奶躺在床上又眯著眼睡著了，母子俩也只能安静的听著周围病友聊著八卦来打发时间。 李光泽独自一人在医院外的招待所里看著电视。 直到晚上八点，手机终於是响了起来，拿起手机，来电是一串陌生號码。 这年代没什么骚扰电话，能打过来的自然是有什么事情。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了刘宇著急的声音。 “泽叔，李程在不在？” “他还在医院，你有事找他吗？” “泽叔，你一会让李程给我回个电话，门口的王叔和青鑫那个瓜皮合伙开了家游戏厅，今晚刚开的！” 李光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知道了，我现在去找他。” “好。” 电话掛断，李光泽回想起昨天李程的话来，看来那两个人当真是他们了！ 正起身拉开门，杨华的电话也来了。 “喂，光泽，你过来吧！” “好。” —— “程娃子，你出来一下。” 李光泽刚到医院先將李程给叫了出来，瞧著他眉头皱著，李程顿感不妙。 两人走到了楼梯间。 “爸，怎么了？” “你赶紧给刘宇回个电话。”李光泽正急著，李程突然开口了。 “王叔他们开游戏厅了？” “你怎么知道？”李光泽明显很诧异。 “我昨晚想了很久，估摸著那两个人就是他们，再者说我隱约看到他们背著东西，除了来买ps1，我猜不到別的原因。你这会突然叫我给刘宇回电话，那也说明我猜对了！” “那你赶紧！” 接过手机，李程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餵。” “喂，李程吗？” “嗯，你详细说说。” “今天晚上七点多，王叔他把餐馆隔成了两半，一边还是餐饮，一边开成了游戏厅。他们收一块五一个小时，而且有电扇又凉快，我们基本没什么客人了！” 七点多吗？ 看来真是有够急的，刚回去就迫不及待了。 “他们有几台游戏机。” “现在是五台，电视机也是用我们的方法租的，他们一天给十二，我们已经有两台被拿去那边了。” 李光泽听著这话，烟已经点了起来，眉头死死的皱著，明显在思考解决的办法。 “就五台吗？刘宇，你去把王强叫起来。然后你去王叔摊子那边看，一定要表现的很急很酸，吵起来都行！” “王强已经在这了，你这是干嘛？这岂不是不占理了。”刘宇很是不解。 “你去就行，就去这一次，然后每天继续开著摊，来了客人主动介绍到他们那边去！” “这不是更完蛋了？” “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你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我明天就回来。” “行吧，行吧，我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对了，你明天白天去帮我看看街上有没有门店，价格越便宜越好。” 刘宇更是一头雾水了，可有什么办法？ 至少刘宇没办法！ 电话掛断，李光泽也是完全不明白，李程究竟想要干嘛。 “你这样不是等於眼睁睁让自己倒闭？再让李程去一闹，大家会说你们这些晚辈心眼小。” “爸，你猜王叔他们买设备花了多少钱？” “那谁知道，但你现在应该降价然后把客源拉回来！” 李程不认可的摇了摇头：“爸，怎么降？他们直接一块五就已经把我们的路堵死了，价格战只会两败俱伤！” “那你说怎么办？” “你在这等我，我出去一趟。” 李程带著手机飞快的离开了医院，坐上车就往磨子桥赶去。 ...... “侯老板，还在忙呢？哟，卢老板也在？” 李程刚进店里就瞧见二人围在柜檯前。 侯胖子回过头来：“小老板，这么快又来了，这次买点啥！” “噢哟，小老板。” 卢电桿也热情的过来打著招呼，看这两人的状態，最近可是没少赚。 “哥，好久不见了。” 李程看著柜檯后面站起来的方牛娃，一时间竟有些认不出来，现在的他长发利落的扎在了脑后。 一身白色的运动服，丝毫没有初次见面时的狼狈。 “牛娃子，最近怎么样？两位老板有没有亏待你。” 方牛娃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推了推眼镜。 “小老板介是哪里的话，介小兄弟，现在可是財神爷了！” “哦？” “小老板，你这弟弟，最开始一天就能搞出来一台，现在一天好几台咯，昨天一次卖出去五台哦。”侯胖子想著方牛娃挣了多少钱李程早晚会知道，也就没必要瞒著了。 李程想了想。 “两位老板可是发大財了。” “哈哈，小老板，你介次来要嘛？我都按进价给你算！” “我就是来打听点事。” “小老板，你说，俺只要知道的，知无不言！” 方牛娃放下手上的活，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昨天那五台是不是有个胖子来买的？” “介真不知道了，是城隍庙那边的人来拿的货，我们是按正常850一台卖的。” “地址有吗？” 侯胖子转身拿了纸笔飞快的写下地址递给了李程。 “牛娃子，你出来我们聊聊？” 方牛娃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两老板很识趣的並没有出来。 “最近怎么样？” “哥，挺好的，两老板对我不错，给我单独租了间房子，这衣服什么的都是他们给买的。” 李程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哥跟你说过的手机和电脑学的怎么样？” “哥，我在学，就是电脑有点难，以前没接触过。” “慢慢来，你可是天才，以后能挣大钱的！” 这年代哪有什么画饼的概念，更別说老实巴交的方牛娃，他就知道从认识了李程以后自己的世界都变了。 至少包里有钱了！ “哥，我...我...我想跟你走。” “发生什么事了？” “哥，我..我..我觉得老板们不厚道。” 李程这下就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什么意思？你慢慢说，別紧张。” 第37章 布局应对，先见老婆一面（求月票！） 方牛娃深吸了两口气，控制著情绪。 “就..就是，我前几天听见，一台翻新机的成本只有220，九五成新的才四百。但是我现在翻新的没有一个九五新的。” 李程微微愣了愣：“哈哈，牛娃子，这没关係啊，我们一开始讲好了是四百，他们拿货多少都是他们的本事，做生意就是这样的。” 被李程这么一说，他又紧张了起来。 “但..但是在我们..们..们那，我娘..娘说是多少就该是多少！” 李程拍了拍他的肩，他明白方牛娃是个实在人，在农村长大的孩子多数都是淳朴的。 “哥..哥..你就让我跟你走吧，我算过，我这段时间也帮他们挣了很多钱了。” 说不心动？ 或许在不知道成本只需要220，也没这遭竞爭之前，李程真不心动。 他原本的计划是明年才开始转型。 可现在，事情到这了，他来的目的也是想问问方牛娃愿不愿意走。 如果方牛娃愿意走，后续的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如果他不走，对於这次的竞爭也就是多费一番功夫。 但这么低的成本是李程完全没有想到的，如果他早些知道，一开始他就不会把方牛娃留在这里。 “牛娃子，你在这再待十天，干满一个月，然后哥来接你。” 十天的时间，足够李程打贏这场针对他们的竞爭了，到时候有了本钱，正好就来带走方牛娃。 “好，哥，我听你的！” “但你要自己去和两位老板说清楚，而且不能起矛盾。” 听到这方牛娃明显有些为难起来，说话这事他是真不擅长。 而李程呢？ 他想的很简单，他不是不能去帮忙说，只是这是他改变方牛娃性格的第一步。 告別了方牛娃和两位老板，李程丝毫不敢停歇的赶去城隍庙。 根据地址，很快找到了正要关门的小店。 “老板，ps1有没有？” 捲帘门刚拉到一半。 “有啊有啊，一台1500。”这老板个子很高，瞧著有190的样子。 “这么贵？存储卡呢？送不送。” “一张哦，多要的话80一张。” “那算了，太贵了，我再去问问。” 老板见他要走，哪里会放过到嘴的肥肉：“你要几台嘛，要勒多可以少。” “五台，十张存储卡！” 老板喜笑顏开將捲帘门推了上去，打开了灯：“老板，最低价一千四，十张卡算你50一张。” “一千二，一千二我就要。” “哎哟，老板，我这价格公道的很，你在城隍庙隨便问，没有比我更低的了。一千二真的拿不到，前几天我刚卖给別人的都是一千四。” 李程想了想，专做一副为难的表情：“那我再逛逛，合適就来你家。” 见李程要走，老板追出来拉著他。 “一千三百五，最低价了。” “再看看，再看看。”李程摆摆手就逃了。 调查做完后，李程很是愜意，方牛娃的加入对於他来说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正好三人里压根没人懂技术。 回到医院，已经快要十点了。 李程前脚刚迈进去，李光泽后脚又给他拉了出来。 “你去干嘛了？” “打听王叔他们买设备多少钱。” “多少？” “1400左右吧，但是存储卡贵，最低也是50一张。” “你去打听这个有什么用？人家是要搞垮你的店，成本多少早晚都会挣回来。” 李程嘴角微微一笑：“爸，你信不信我要赚一笔大的，就从青鑫身上赚。” “什么意思？” “嘿嘿，我要把游戏机都卖给他们！” 只是瞬间，李光泽的脸色立马阴了下来。 “你把现在有的全卖了，就算你从省城再拿货回去，再拿去县里卖，那价格能有多少人买得起啊？前前后后的路费，你算下来挣不了几个子。” “你还记得方牛娃不？爸。” “就是说话有点结巴的那个嘛。” 李程顺著话將事情给李光泽讲了个清楚，至於现在这批ps1怎么卖给青鑫和王二狗，就要看接下来大家配合的好不好了。 “奶奶，我明天得先回去了。”李程已经先回了病房。 “回吧，忙点好，都回去忙，在这看我这老婆子干嘛！” “妈，你好好养病，杨华在这有什么就跟他说，等你出院了我们来接你。” 一听这话，奶奶哪里还乐意，顿时皱著眉头，满脸紧张声音都大了一个度：“哎哟喂，泽娃子，你们来接我干嘛哟。我出了院还不会自己走蛮，浪费那钱！” “妈，光泽也是担心嘛。” “不要他担心，瞎花钱。” “奶奶！我爸不来，我来。” 李程又是一副耍无赖的表情。 而牟桂珍对这孙子可是宠溺得紧，拉著李程的手，语气都变得柔和了：“程程，奶奶不是担心你们花钱嘛，程程想来就来好不好。” “得，有了孙子自己的儿子就不如狗咯哦。” 李光泽的打趣引来了附近几家人的笑声，大家七嘴八舌的聊著天，好似病痛也已经消失了一般。 聊了半个小时，明天又要回去，李程这心里实在是有些坐立不安。 “爸，我出去一趟，你一会別等我，我晚点就回来。” “这么晚，你注意点安全。” “知道啦。” 话是从门外传来的，人是瞬间没影的。 “师傅，华成区，双鈺路。” “老弟，双鈺哪点？双鈺啷个大！” 李程想了想：“3號院。” “好咧。” 半个小时后，计程车稳稳的停在了三號院门口。 李程下了车就往院里走去，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真是有些感慨万千，若是说十八岁前的凯旋县承载了他全部的记忆，那之后便是这个小院。 这地方是成川市的老城区，直到25年这院子都还是这样。 但这3號院里足足又分成了七八个小院，每个小院里又有四五栋平房，每栋五楼，院內种满了树，多是银杏偶有几颗柳树和梧桐。 在这年代算是很好的房子了，只是后来李程和她老婆住在顶楼下雨时常变成水帘洞。 “小伙子，你找哪个，过来过来。”门卫的声音传来，李程转头看去，有些吃惊。 郑大爷现在就是保安了啊，这没鬍子看著还真不习惯啊。 “郑叔，你不认识我啦？我来找我女朋友啊。” 郑红军看著李程，脑子里疯狂的开始了回忆。 “你是哪个哦？” “哎呀，就我啊，你看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女朋友住在院子里的。” 郑红军就这么盯著他，看了半天：“哦哦哦，是你啊，进吧进吧。” 李程钻进院子，郑红军坐在门口看著报纸，嘴上还在嘀咕：“这小子是谁？真是年纪大了，怎么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院子的布局真是一点没变啊。” 上一世，李程刚认识他老婆时，在这院子里住了好几年。 他老婆比他大了三岁，也没上大学，从时间线来算，现在就住在这里。 “应该是第一个院子一栋四楼，现在她应该和云姐一块住的。” 轻车熟路的找到地方，李程这心里激动的狂跳著，他可没见过二十一岁的老婆。 望著四楼客厅亮著的灯，他忐忑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办呢，我要直接上去会不会被当成色狼？不直接上去也没法叫她下来啊。” 李程有点怨恨自己这么晚脑子一热的跑来，可已经到了楼下，不看一眼总归是心有不甘。 不管了！ 当一回莽夫吧！ “张小霖，我爱你！” 李程站在楼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声嘶吼迎来了周围的邻居。 窗户纷纷打开，虽说夜晚院子很黑，但李程只觉得自己脸色发烫，楼上还传来了七嘴八舌的议论。 “张小霖是谁？” “一栋四楼的。” “张小霖快答应他啊。” 可这四楼的窗户迟迟没有打开，甚至除了灯光，看著像是没人在家。 尼玛！ 为了爱！ 丟脸就丟吧，至少让我看一眼也行。 “张小霖，我爱你！”“张小霖，我爱你！！！” 李程吼的声音越来越大，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可这四楼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第38章 颓废的李程（求追读，求月票） “哈哈，霖霖，你的追求者来了。” 听著这熟悉的声音，李程面色尷尬的看了过去。 “云姐，我好像都不认识他啊。” 两人提著个大包，张小霖的脸色通红，李程这才想起来，以前听老婆说过，这个时间她应该和云姐在外面摆摊挣钱。 看著熟悉的面孔出现，他呆住了。 张小霖的个头足有168，是个娃娃脸，苹果肌明显，笑起来时酒窝甜美可爱。一双杏眼圆润明亮，鼻头小巧，即使上一世到了三十岁后她笑时都洋溢著青春的味道。 更別说现在的她刚二十一岁！ 身材更是標准的九头身，水蛇腰，大翘臀，虽说目前只是b，但后面生了小孩以后身材经过锻炼恢復了原样，b竟变成了c。 更绝的是她穿著如蝉翼般半透明的连衣裙，冰丝的面料是这个时代的象徵，但窄瘦雅致的剪裁將她的身材完美的展现。 愣神之际，刘云云径直走了过来。 “看什么呢？这么好看？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怎么认识我家小霖的。” 李程看著现在的刘云云真有些诧异，这姐们你別看只有158，以后可是个暴脾气，特別是恋爱以后和她老公俩一起极速长胖，三十一二岁时就有了三高。 一身吊带热裤的美式休閒穿搭，確实是展现了省城比县城的前卫和潮流。 “云云姐，我们虽然不认识，但我早已仰慕小霖很久了。” “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流氓，我们都不认识你就好意思在楼下喊。” “爱的太深了，有感而发！” “油嘴滑舌的。” 张小霖也走了过来，声音很轻充斥著温柔：“我们不认识吧。” “见过的。” “没有吧。” “在我的梦里，我们还结婚了，我是受到指引来的！”李程说得十分诚恳，眼神一直落在张小霖身上。 两人对视著，张小霖只觉得这理由过分的好笑了。 “走了，霖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来的流氓，白日做梦呢！” 刘云云拉著张小霖就往楼道里走。 “郑叔，郑叔！抓流氓了！”一边走还一边吆喝著。 “云姐，我靠！我真不是流氓。” 一栋本来就在门口旁边，这一吆喝，原本正吃著瓜的郑红军火速衝来，手里还拿著根棒子。 “郑叔，我不是流氓。” “人家都不认识你。”一棒跟著话音同时挥来，李程慌忙闪躲。 接著又是一棒：“你还骗我是人家男朋友！” 趁著间歇，李程忙慌往院外跑去，出去时还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眼张小霖。 两人回了屋里，郑红军还在追著李程，李程边跑边喊了句：“我爱你啊，霖儿！” 刘云云撕开老冰棍的包装袋：“其实你还別说，这次这个比以前的都帅不少，估计又是我们摆摊时遇见的。” “嗯。” “就是这人太猥琐了，摆摊遇见了就摆摊时表白得了唄。还跟踪我们，臭流氓！” “但是他刚刚说梦见我的时候，好认真啊。” 这年代甜言蜜语真的很容易让情竇初开的小姑娘们上当，可李程也不算撒谎啊。 “这你也信，你也就是没谈过恋爱。换成你云姐我才不会信，要不我改天把我弟介绍给你？” “不要了，云姐。先好好挣钱吧。睡了啊。” 房门关上，张小霖却有些失眠了，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先前的男人不像是坏人，可这理由多少是有些牵强。 李程躺在招待所里，同样睡不著，心里激动的怦怦乱跳。 见到老婆的喜悦完全掩盖了已经到来的竞爭。 直到后半夜，他总算是睡了下去。 ———— “你们都在呢？” 李程回家放好行李就到摊前来了。 “你可算回来了，今天一天收入10元大钞！还要多谢你昨天出的餿主意，我晚上回去还被我爹揍一顿。” “闹得这么大？”李程有些吃惊。 “可不嘛，程哥。刘宇越吵越激动，不是我拦著就打起来了。” “哈哈，小宇同志这么有血性呢。” “老子就是气不过，上次我俩吵架，那个青胖子就来说让我跟他开游戏厅把你们挤走，没想到他又攛掇王叔一起了。” “嗯，知道了。”李程清了清嗓子。 “程哥，你说怎么干吧，我早就想动手了！”王强说著还活动了一下筋骨。 “不打，打什么打，动手是无能的表现，按部就班熬就行了，一块五一个小时你看他们熬不熬得住。” 李程没有解释接下来要做什么，他担心两人知道以后反而会坏了事情。 “那你要找门店是为了干嘛？” “以后就知道了。” “神秘兮兮的干嘛？” “少问，少问，跟著你程哥，你辉煌的人生刚开始！” “程哥好，程哥妙，程哥呱呱叫！” “王强，这小子是不是在嘲讽我？” “我看是。” 这么一闹，两人心里的担心暂时掩盖了过去，自然而然的又开始了打闹。 按部就班的经营依旧继续，王强还是晚上值班。 李程回到家里：“爸，过几天曹奕可能会先从小卖部走几天，到时候你可能先忙一下。” “没事，你去干你的事去！” 『外敌』当前之时，他爸自然是拎得清轻重，只是李程究竟要干什么，也只有他爸知道。 ...... 一连三日，游戏摊的生意愈发的差了，甚至是一个人也没有。 不对，其实还有一个！就是杨鸡蛋，他是刘宇和李程的铁桿粉丝。 白天，李程来和王强交接班的时间越来越晚，甚至经常不来，就刘宇和王强两人守著。 没人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直到今天，李程下午一点才从家里出门。 “程哥，你最近怎么了？这生意已经差到极点了，人家情愿排队也不来我们这玩。” “我知道啊，又没生意我来干嘛？” 这话像是晴天霹雳般给了王强当头一棒。 “你是老板啊，得想办法啊，就这么不管了？” “王强，你做好你的事情！这些需要你管吗？”李程的声音里带著质问。 这几天他本就觉得李程像是变了个人，被这一懟火气立刻衝上了心头：“你以为我爱管？老子是担心你发不出工资来，还搞什么股份，就是为了赖掉我工资是吧！” “你担心现在就可以滚了！” 两人吵的越来越凶，周围的邻居纷纷出来看热闹，何爱玲慌张的衝过来把两人拉开。 “泽叔，程哥和王强吵起来了，像是要动手了！”杨鸡蛋著急的跑到小卖部前大吼著。 李光泽赶紧和旁边早餐店的老板说了一声，就往游戏摊赶去。 青鑫听见动静，站在店外悄咪的给王二狗使了个眼色，自己也跟著跑了过去。 李程和他继续吵著，话愈发说的难听了。 “砰！” 拳头硬生生的砸在了脸上，李程一个踉蹌撞到了街坊的身上。 “王强，你要动手是吧！” 拳头直衝面门而去，李光泽率先跨出一步，把二人抓住。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打！” “你问你儿子！被人家抢了生意什么都不做，天天睡大觉！搞不懂是不是脑壳有问题！” “你管这么多干嘛？做好你的事不就行了，我就不信他们一块五一个小时能撑多久！你熬熬会死吗？” “我不会死，我看你怎么跟刘宇交代！反正这摊我又没花钱！” 吵了半天，何爱玲却是比谁都气愤，她搞不懂这是怎么了，但王强有多努力她都看在眼里。 隨即拉住了王强：“走！我们不干了！大不了我养你！” 王强嘴巴都张大了，他怎么敢相信这话是从自己的女神嘴里说出来的！但现在的他怒气正上头说什么都要一个说法。 “你们吵什么呢？” 第39章 耐心布局，等鱼上鉤（求月票） 刘宇姍姍来迟。 “王强大爷不想干了唄，有人要养他，他要去当小白脸了。” “李程，尼玛那个巴子！”王强瞬间暴怒，要不是何爱玲拦著他已经衝上来了。 “你都几天没见人了，你有什么资格说王强？”刘宇也很是气愤最近李程的作为，立刻站在了王强一边。 “你也可以滚！”李程的声音很镇定但很有穿透力。 “你有病？见谁都咬是吧！你是老板，你想想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天天教育別人，自己受点打击就蔫巴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大家就这么算了吧！你ps1的钱我退给你就行了！” “行啊，来给老子！现在就给！” 李程说著从兜里就掏钱，这几日他准备的就是这笔钱。 “1500一台，一张卡80！自己拿去点点数！”说话时，李程眼睛死死的盯著刘宇，左瞟右瞟的示意。 他想过提前告诉他们，但他怕戏演的没有现在真实，他要的是所有人觉得他们闹翻了！ 哪怕刘宇提出异议，说一台是1200，那戏也要真实才行。 刘宇抓著钱，见李程不鬆手，又见他眼珠晃动好像是在提示自己什么，愣了愣：“行，东西归你了！老子走！” 王强还有些不依不饶，何爱玲拼命的拽著他。 刘宇走过来在他耳旁用嗓子发出微弱的声音：“他在演戏给青胖子看，別出声，赶紧走。” 果然发小之间总有些该死的默契。 王强和何爱玲几乎同时一愣，又极快的保持著愤怒的状態离开了摊子。 “程娃子，你都把人赶走了，后面怎么办。”李光泽赶忙关心起来。 “自己开，能怎么办。” “行吧，等你妈他们回来了，到时候我跟你一块看吧。” “嗯。” 看热闹的人群慢慢的也都走了，属青鑫笑的最欢，他跟著李光泽往巷子口走去。 “李主任，你看这些小孩子做生意还是不行嘛，要是实在干不下去了，你让程娃子来找我，邻里邻居的，我可以把他的游戏机都收了。” “不用你操心。” 李光泽的態度极其强硬，青鑫鼻孔里『哼』了一声回到了门口的店里。 李程独自一人坐在铁质床上，背对著街边正揉著刚挨了揍的脸。 “这王强劲真大啊。” 刘宇三人回到了何爱玲的店铺里。 刘宇掏出李程给的钱，来回的翻著，果然里面夹著张白纸。 “程哥，在搞什么么蛾子，你为什么说他演戏？我感觉一点不像演的，他这几天就是很怪！” 王强激动的不行，吵吵个没完。 “你小点声，別让人听见了。” 刘宇打开白纸，纸上写著“我是怕直接告诉你们演戏演的不像，让王强就在玲姐店里帮几天忙，你去小卖部带曹奕走，能闹起来最好。钱留好了，那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借的，过几天得还回去！” “这傢伙，他究竟想干嘛？” 王强看著纸条这才相信了李程在演戏的说法。 “这傢伙真是我认识的李程吗！我现在感觉他好像接我电话那一天就想好要怎么办了！”刘宇连连的感嘆著，心里有些震惊。 ...... 天色一点点黑了下来，青鑫正愜意的在店里看著拥挤的人群。 “老王，我说这东西挣钱吧。再熬几天把李程熬死了，我们再一加价！嘿嘿，数钱数得手抽筋哦！” “老青，咱这么不留活路的合適吗？” 王二狗哪里和李程他们有什么恩怨，虽说他想过要抢生意，可仅停留在想的层面一直没有实际行动。 毕竟饭店已经很忙了，如果不是青鑫前段时间每天都来煽风点火，他暂时都不会考虑这事。 “老王，你怕啥！我虽说没出钱，但你放心，我现在一分钱不要你的，等他们被干掉了，到时候我出钱，我们开一家更大的，那个时候我还是跟你五五分帐。” 不得不说，青鑫真是生不逢时，如果再晚上几年多半有机会成为『成功学大师』。 两人正说著话，外面又传来了吵闹。 “嘿，今天还真是热闹，好日子啊！” 青鑫乐得心里开了花，走路的步子里都透出股兴奋。 “不在这干了曹奕！” “你怎么了啊，小宇。我在这做的挺好的，又能挣钱。”他们並未提前和曹奕通气，曹奕此刻急的快哭了。 “你走不走？” “你和李程是髮小，吵吵闹闹的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吗。” “这次没什么发不发小了，大家都看错他了，你不走我们就分手，还想著帮他们家挣钱呢！” 被刘宇这一说，曹奕嚇了一跳，咬著的嘴唇更用力了些。 “走嘛，走嘛。” 说完，曹奕又跑进屋里。 “泽叔，对不起，我不能在这干了。” 李光泽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百块钱：“小奕啊，工钱泽叔给你结了，你走吧。” 曹奕看著李光泽，眼里很是感激，转身跟著刘宇走到阴暗的拐角处时。 “演戏，你別当真。” “啊！？” 两人回了女装店，眾人一番解释，曹奕总算是搞清楚了原因。 接下来的三天里，李程吃在游戏摊，睡在游戏摊，即使一个人都没有也不见他急，甚至感觉还有些愜意。 “我的老天爷，这李程究竟在想什么，他租的那几台电视机每天都还在给钱啊！” 王强坐在女装店看著电视，实在忍不住给何爱玲吐槽。 几天的时间电视机又从七台缩减到了三台，但依旧每天要白送二十块给別人。 而李程还在等，在等他爸最后加一把『鱼饵』。 “二狗啊，给我炒碗饭。”李光泽最近也不管李程，每天就自己在王二狗家吃炒饭。 “李主任，你这怎么都不管程娃子了。” “你说我管他干嘛，今天早上在家还跟我顶嘴，气死我了。” “他那年纪也正常。” “关键是，他现在每天赔钱啊！这能由著性子来吗？现在这些年轻人干什么事情就是太想当然了，我叫他拿去省城把游戏机卖了得了，他还非不愿意。” “这事..唉，李主任，这我..”王二狗连连停顿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这是干嘛呢，做生意本来就是这样，那你说我家小卖部卖滷肉饭不也抢你饭店的生意了，我气的是他不知道及时止损。” “要不，我给他收了吧？你帮我问问程娃子想卖多少。” 王二狗这心里终究是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巷子里的孩子都是看著长大的。 “我不想管他，问了他也不说。” 说者无心，听者也无心，可偷听的人是有心的！ 青鑫在一旁站著，耳朵恨不得能飞到两人面前去。 当晚，王二狗真去找了李程，不过被李程拒绝了，他做的局本就不是为了王二狗设计的，这一笔帐他也不想算在王二狗身上。 “他娘的，这程娃子真气人。” 见王二狗回来时一副吃瘪的模样，青鑫凑了过去。 “咋了老王？” “你说我好心去收程娃子的游戏机，你猜他怎么跟我说？” “怎么说？” “一台一千五！一张卡80！老子是好说歹说，他一分钱都不少。” “这真是都要倒闭了还想挣钱啊，我们这一台也才一千四，还送了两张卡。算了，算了，我们再熬几天，等他坚持不住就对了。” 日子就这么过著，又是两天，李程甚至开始了颓废。 “这傢伙，已经在这呆了五天了，不洗头不洗澡，天天泡麵！” “他娘的，我真想去问问他要干嘛，前几天王叔来找他买设备，他也不卖，这是真的放弃了还是有什么计划啊。” 刘宇和王强这几天时常会碰面，可碍於大庭广眾和李程吵了架，始终没法去当面问。 下午，李光泽关了小卖部，在游戏摊前当著眾人的面和李程大吵了一架。 李程彻底的被巷子里的人打上了败家子的標籤。 “鱼饵也该差不多了，这鱼这么能忍吗？”李程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真是想回家洗洗澡。 凌晨两点，游戏机已经用雨布全部给盖上了，李程蒙著头正睡的香。 “程娃子，睡没？” 第40章 一波挣七千（求追读，求月票） 李程被一阵晃动吵醒，揉了揉眼睛，一个肥嘟嘟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青叔？这么晚你要玩游戏吗？” “哎呀，起来起来，我们聊聊。” 大鱼上鉤，李程心里正乐著呢，可还得继续装。 他异常艰难的爬起身来，装出一副十分睏倦的表情，垂头丧气的问道：“青叔，这么晚了，聊啥啊？有事明天说唄。” “你这娃，怎么这么不上进了。就这么颓废下去了？” “我有啥办法，你们都这么狠了，我要是降价一块成本都不够了。” 青鑫拍了拍李程：“你也一块五不是还能干嘛。” “我这的东西全是租的，连电都是租的，一块五猴年马月能挣回来本钱啊，而且你们又有店面电风扇的啥都有，我哪弄得过你们哦，青叔。” “你小子啊，还是心气太高了。” 李程尷尬的笑了笑又想躺下，青鑫一把抓住了他。 “程娃子，你也是青叔看著长大的，其实叔对你没啥意见，这开游戏厅的主意也不是青叔想的，都是你王叔非拉著我干。” “这也不重要了，青叔。” 李程的声音里能听出情绪十分低落，实则他的心里：“我信你的鬼话。” “唉，青叔也不想看到你这么难过，多好的孩子啊。” “青叔，没什么事我睡了。” “程娃子，要不你这些游戏机，青叔收了吧。” 鱼儿终於咬鉤了。 “青叔，你能给多少？” “1200一台，一张卡30你看怎么样？” 李程面色极其为难：“青叔，再加点吧，这我亏太多了。” 加？ 李程只是试探一下罢了，就这开价，全卖给青鑫他也挣钱了。 “程娃子，你这么熬下去也不挣钱，你少赔点总比全赔了强，一次失败有啥好怕的，吃亏是福嘛！说不定你过几天又找到新的路子，青叔还要求著你再买回去。” 李程深深的嘆了口气，像是在冥思苦想一般。 青鑫见状赶紧劝著：“程娃子，这次这事真是你王叔的主意，不然我也啷个会这么晚来找你了。” 李程被这两人弄的真是有够好笑的。 前几日，王二狗来时说这都是青鑫的主意，今日青鑫来了又说是王二狗的主意。 但这不重要，李程的目的很明確。 “青叔，1400吧，卡40一张行不行。” 青鑫面色十分勉强，点了支烟想了几分钟：“你有多少卡？” “四十七张。” 青鑫有些吃惊的看著李程，李程从床下拉出个箱子：“都在这了。” “你娃啊，还是不会做生意，这种卡囤这么多风险多大啊！”青鑫一边说著一边翻著箱子，心里已经打起了算盘。 四十七张，转手倒卖50，就能挣四百七了，可比王二狗那进50卖50划算多了。 “青叔，前几天王叔也来了，我都是1500一台，一张卡80，一分钱不少。要不是你这么说了，还告诉我是他害得我，我也不想卖。” 青鑫算了算帐：“程娃子，既然你这么说了！明天最晚到下午我来给你钱。” “好，那我在这等你，青叔，谢谢你了。” 李程说话间几乎想遍了所有悲伤的事情，终於是当著他面挤出了两滴眼泪。 “好了，程娃子，別哭。青叔都给你买下来了。” “嗯，谢谢青叔。” 青鑫走了，背地里他笑的很欢。 凉被盖著李程的脸，他躲在被子里也笑的很欢。 但这也只是反击的第二步而已，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一大清早，李光泽正要去开小卖部的门时，李程拦住了他。 “爸，事成了，你帮我看一下摊子，我去洗洗澡换身衣服。” “去吧。” 李程丝毫不敢耽搁，跑回家飞速的洗完澡，清爽的又回到了摊前。 “我靠，程哥洗澡了。”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洗了个澡吗？你吃不吃。”何爱玲递了个包子给王强。 接过包子啃了一口：“我感觉他状態回来了啊，这是有好事啊。” 王强说著就要往外走，李程看见赶紧使眼色让他回去。 青鑫忙了一早上带了很多陌生人来院子里，也不知道究竟在忙些什么。 “李程，怎么你一个人呀。” 扭头看去，沈佳雯今天穿著条洁白的裙子，扎著对马尾辫，化了全妆，穿著双露出脚趾的高跟凉鞋，走路时还有点不稳当。 “额...你怎么来了。” “前几天我出去旅游了，昨天刚回来，想著来看看你，你怎么都没生意啊？” “你快走吧，我这倒闭了。” “我给你买的包子。” 看著递过来的包子，李程是接下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吃吧，你肯定又没吃早饭。” “好好好，那你快走吧，我这还有点事。”李程生怕她要追著问东问西。 “李程，我今天好看吗？” 李程手里的包子还没进嘴里，抬眼看去，沈佳雯满脸通红的看著自己。 “好..好吃。”李程咬了口包子。 “你可不可以等我开学了送我去学校。” “姐，你先走吧，我今天真的有大事，改天，你改天来行不行。” “你有事，我可以帮你呀。” 沈佳雯坐在了李程的身边，李程赶紧又挪了挪。 “玲姐，李程谈上恋爱了，难怪今天洗澡了。” “那女孩挺好的，谈谈也对。” “你也挺好的，跟我谈谈也对。”王强说出这话时脸瞬间通红。 何爱玲正掛著衣服，停顿了一下：“你滚，不学好，油嘴滑舌的。” “程娃子，大早上就叫小女朋友来啦。”青鑫笑得嘴都合不拢。 “青叔，不是...”李程话说一半，沈佳雯抢过了话语：“青叔，我就是来给李程送点早饭。” “哈哈，程娃子这小伙子不错哦，可要把他抓紧了哦。” “我知道，青叔。” 沈佳雯的声音瞬间变小，语气里充满了娇羞。 “来，程娃子。” 一个信封丟到了李程手上，摸著这厚度应该是差不多。 “这么快青叔？” 李程都有些佩服青鑫的执行力了。 “既然说好了就赶紧办了嘛，免得又让你多赔一天生意不是。那这些游戏机可就归青叔了哦？” “啊，你要卖游戏机？”沈佳雯惊讶无比。 李程点了点头，走到青鑫身旁，递过去两张纸：“青叔，我昨天写了个协议，一共两份，你看看没问题我们按个手印吧。” “可以可以，免得有人反悔嘛。” 青鑫接过纸认真的看了起来，他也怕李程反悔。 十几分钟后，两人按了手印，一人收下了一份协议。 “青叔，这个床也送你了，我懒得往回搬了。” “好好好，还是程娃子会做人，空了来叔这玩游戏啊。”青鑫拍了拍李程的肩膀，揭开盖在游戏机上的雨布愈发的兴奋了。 李程急切的揣著钱抬走了自家的电视机，沈佳雯在后面跟著正想帮忙。 “佳雯，你帮我一个忙唄。” “你说吧。” “你帮我把王强刘宇他们都叫去小卖部唄，我这不方便，你就去大吼一声说李程要给你们道歉，一定要让青叔听见哦。” 沈佳雯搞不懂他什么意思，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这几天李光泽一个人可是忙坏了，李程把电视机放回家里就往小卖部赶去，声音很小的在他旁边说道：“算下来挣了七千多！接下来可以考虑换店面的事情了。” “嗯。” 正忙著，刘宇五个人跑了进来。 “哥几个，先帮忙，一会请你们吃大餐！” “程哥，这几天你可是给我愁坏了，我还以为你真墮落了。” “哈哈，也辛苦你们了。” “你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刘宇一巴掌拍在李程的头上。 “別动手啊，你要打架是不是！” 刘宇看著王强，两人互换了一下眼神，衝到了李程面前。 三兄弟打打闹闹，关係愈发的近了。 李光泽在一旁看著，脸上露出股欣慰的笑。 第41章 开店的准备工作（求月票） “老板，你这竹烧鸡怎么没有前几天好吃了？换厨子了？”刘宇刚吃了一口就大声的吼著。 本来李光泽是不愿意来这的，可架不住这群小辈们缠著。 老板繫著围裙嘆息著从后厨走了出来，看见李光泽时还有些心虚。 “唉，厨子走了，这我按照他给的单子做，就是味道不对，那龟儿子肯定少给我说了什么调料。” 不说不要紧，李光泽惊讶了。 他这一刻甚至怀疑李程是个预言家了，心里庆幸著儿子拦下了自己。 李程听著也不敢相信，这才一个多月而已，按照上一世的情况也应该到第四个月才会出现问题啊。 “老板，你不会是给厨子太多钱了吧。” “一个月工资七百，每天收入超过三百以后还有三成的分成。” 好傢伙，这就难怪了，这么算下来一个多月可够这厨子存够钱了。 但李程也有些好奇，这到底是差了那一味调料能差距如此之大？ “老板，你也没见过他放调料？” “见过啥啊，他每次都是自带调料，我给他结调料钱。” 这一点倒是和前世一模一样了。 几人也没再纠缠，吃完饭，李光泽回了小卖部。 一行六人开始在街上寻找著门面。 “前面，你上次让我找的。” 走到店前，从外看去大约五十平左右，但临街是个极大的优势。 “这店多少钱？” “我前几天问了问说是800，估计还能砍砍价。” “你给房东打个电话，强哥，你帮我再去找一个100平左右的大门面，就要这条街上的，最好是临近电影院的。” 电影院离他们住的巷子不远，走路也就七八分钟的样子，那附近最適合开超市。 “好，我现在去看看，玲姐，你先回去看店子吧。” “没事，我陪你去吧，反正大中午店子也没啥人。” 二十分钟后， “来来来，进去聊。” 房东打开店面的门，招呼著几人进去。 “我这店位置好，虽说不是很大，但一个月八百其实不贵，最近都有好几个人来问了。” “老板，你看我们就是一群穷学生，凑了些钱想开个小店，便宜点嘛。” “小兄弟，我可真没坑人啊，800不贵了。” “老板，便宜点嘛。”曹奕的声音总是带著股让人酥麻的感觉。 刘宇也在一旁附和著，三人七嘴八舌的砍著价。 “行吧，你们租多久？” “最少一年起步，但是你得给我们最少半个月的装修时间，房租按季度付。” 装修期，在这时候倒是很新鲜的词语，但好在容易理解。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装修，价格750再少我也不租了，我这诚意很足了。” 听著老板的话，李程稍稍思量了一下：“老板，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两人握了握手，隨即写下协议，合同在现在的小县城里是不存在的，要么就是协议，要么就全靠信任。 当然租房的押金在小县城里现在也是不需要的，李程数了2300给老板，也懒得让找零了。 “小兄弟，那下个季度的房租就少算五十就行了。” 交接了钥匙，这第一家门店算是拿下来了。 “李程，你好厉害啊，一下就砍价成功了。”也不知道沈佳雯这话是吹捧还是认真的。 李程笑了笑没有说话，往王强找门店的方向走去。 “这门店到底拿来干嘛的？你也还没说呢。” “见了王强一块说，不然又得解释两次。” 四人刚走到电影院对面，就瞧见王强和何爱玲两人。 “老板，你这要价太高了，不得行不得行。” “兄弟，这么大的店面，二楼还有五十平的库房，一个月1400，不贵了！不租你们还是去別的地方看看。” 李程听见还有库房，快步走上前去。 “老板，他不租我们租啊。你少点1300，现在写协议。” 王强听出了李程的意思，拉著何爱玲的胳膊就走。 “你爱租你租，我们不租了。” 两人走到拐角找了处阴凉的地方等著李程他们过来。 “小兄弟，你们租这地方做什么？要是开游戏厅我可不同意，那乌烟瘴气还都是些小混混。” “老板，你放心，我们只是开一个大点的小卖部。” “小卖部？我这租金可高哦。”这老板很怕李程挣不到钱影响支付租金。 “所以嘛，老板1300租给我怎么样？我们可以写协议，实在不行找个专业的人来写个合同什么的。” 老板想了想：“行，你要是敢签合同，我给你少一百，但是三个月一给租金。” “装修期给一个月唄。” “装修？我这店啥墙都刷好了的，你们搬点货柜进来不就行了？” “我们这去採购东西不也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嘛。” 老板想了想：“一个月肯定不可能，时间太长了。” 一个月就得损失一千三，这老板自然是不愿意，再说这年头本来就没有这个说法。 “半个月怎么样？” “十天，最多十天。行的话，你明天早上过来签合同。” 能白嫖总好过没有，李程赶紧答应了下来，这年头县城里签合同可是个麻烦事，当天基本是不可能的。 两件大事顺利的解决，李程他们和王强又匯合到了一起。 “谈好了？” “嗯，1300。你还挺机灵的啊！” “哎哟，有你前几天的那种调教以后，想不机灵都不行了。” “好了好了，我还想知道，你这傢伙租两个门店干嘛？”刘宇这一说，眾人都纷纷伸著头看了过来。 “一家卖ps1，一家开超市。” “卖？大哥，就算你拿的货便宜，可这卖岂不是天天都要去省城？” “对啊。” “是啊，程哥，而且那价格，咱这小县城很多人捨不得的。” 李程看著大家的疑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么激动干嘛，哈哈。我如果给你们说一台的成本只有220呢？” “你开什么飞机！” 李程笑著將方牛娃的事情给眾人讲了一遍。 “这小结巴这么厉害啊。” “过几天，一块去省城，见了面就知道了。我们还有三天的时间，得先把店铺需要的东西弄起来。” “你安排吧，程哥。” “这五百，你拿著和刘宇一起做个招牌，就叫『电子设备专卖店』，还有执照什么的都要弄好，买几个玻璃柜放在两边，右边留出一个放电视机的位置，中间留出过道。” “玲姐，你衣服店关了吧。” “关了我咋养活自己？” “到超市里来，给你留出一片区域。” “超市卖衣服？有人买吗？” “玲姐，你就信程哥的，他脑子好使。” “行行行，我就听你程哥的，呆子。” “奕姐，这两百块钱，你拿去全部印成宣传单，一半宣传专卖店，一半宣传超市，样子设计什么的按照你喜欢的来。印好了以后，叫大傢伙来发，记得写上七天后开业！” “哦哦，知道了。” “好了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这次的钱暂时就不分了，等这遭事忙完了，再分。” 李程有条不紊的把事情一一的分配了下去，大伙也各自去忙自己手上的事了。 而他现在要先回去小卖部，让他爸赶紧確定下来超市的各种细节。 路过gg店，刘宇他们也都挤在里面和老板说著需求。 “这会忙不过来，你们一会帮我说，超市的招牌叫日出东方超市，要將整个店头全部覆盖！红色为底色，字要是金色，这样扎眼，最好是萤光灯管的。” 这年代，这种顏色的不是不能做，只是得加钱！而且没什么设计，就是印上去几个带顏色的大字，然后掛在店头上。 再想要什么ied灯，这年头可没有，最多也就是给你装个萤光灯管。 而且这东西在小县城可是死贵，但为了宣传，多贵也得装。 “给钱！”刘宇伸手就要。 “来来来，这一千，你们不够了再跟我说，我们三天后出发去省城，大家一起去吧，顺便就当放鬆一下。” 第42章 超市的思考 “爸，准备好当老板了吗！” 李程刚走进小卖部就兴奋的喊著他爸。 “当什么老板？” “超市啊，该正式的开个超市了，店面我都已经看好了！一百平的大店！” “租了？”李光泽的脸上並没有想像中的兴奋。 “爸，你这是咋了？” “唉，这几天看著这些菜农们辛辛苦苦的卖几个菜，不容易。我们要是关了这家店，自己去卖菜，这些菜农们又得去外面风吹日晒的，搞不好还因为我们连菜都卖不出去了。” “还有这水果，你说我们自己去进货了，老张又咋办。” 李程愣了，或许这就是那个年代大多数人的淳朴，他一开始就没思考过这些问题。他只认为这段时间他们也通过自己家挣了钱，这也就足够了。 父子俩同时陷入了沉思。 考虑了半天后：“爸，现在这些菜农们菜卖得怎么样？每天能卖完吗？” “差不多吧，其实也就十来个人，每天基本能卖完。” “我有办法了，这边这家店暂时不关，还按照以前的样子继续开，至於菜农的菜，他们可以直接送到我们那边，我们按照他们的价格买了，再卖出去。 相当於他们不需要守著摊直接给我们就行了！反正他们的菜不多，我们也可以少去进一点菜来。至於张叔家的水果，你乾脆將他招过来专门卖水果得了！” “这样倒是也行。” 说完这些，李程认真的思考了很久，或许本来就是自己错了。 开这个超市的初衷不就是想要让自己的家乡拥有自己的『胖东来』吗？自己好像在过程中变得功利了，反而他爸並没有陷入金钱的诱惑里。 “爸，超市的货架这些，我去搞，但进货渠道就靠你了。” “我知道，你忙你的。还有你后面的计划，对你青叔还是留点后路吧，邻里邻居也別太过火了。” “嗯。” 李程走了，但他心里可没有他爸这么善良，毕竟算起来这已经是青鑫第三次搞事了！ 至少这一次必须让他得到应有的教训。 “青叔，这么快就开起来了啊。” 铁架床上已经套上了乾净的床单被子，青鑫坐在床边正乐呵呵的喝著茶水，吴桂梅也在摊子前转悠的看著，那丰臀一扭一摆周围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看游戏还是看她。 “程娃子，要不要玩玩，一块钱一个小时，便宜的很，或者你家电视租给我，我给你十五块一天！” 对於这种情况，李程並不觉得惊讶，毕竟最常见也最有效的竞爭就是价格战。 “青叔，你这是...不给王叔留活路了啊。” “程娃子，我这可是帮你报仇哦，谁让他要针对你呢。” “那可多谢青叔了哦。” “没事，没事，空了就来玩哦。” 走进院里，楼下麻將馆的老板已经换了人，打听了一会，李程这才知道今天的钱是青鑫卖了麻將馆后才凑够的。 ...... 接下来的三天，所有人为了共同的目標四处奔波，虽说两家店面的招牌还没弄好，但里面的各种货架已经全部进场，现在就等著几天后开业了。 “发完了，发完了，这几天可累死老子了。” 刘宇靠在一棵树下屁股刚沾在地上就不愿意再起来了。 “我也不行了，干不动了。”李程也坐在了地上。 王强和何爱玲手里的还没发完，正干得起劲，两人也不累一边聊的嘻嘻哈哈一边发著传单。 而曹奕就可怜巴巴的一个人在一旁发著。 “你不去帮帮你的奕奕？” “帮不动了！”曹奕扭头过来看了刘宇一眼，“帮，帮的就是我的奕奕，我去了啊！” 李程独自一人坐著休息，身体是舒服了，可这心里真是拔凉拔凉的。 “我怎么感觉王强和曹奕之间有什么事情，从来没见过他俩说话呢。” 自言自语的说著，感觉也休息的差不多了，李程乾脆起身去买点水来。 “李程，你去干嘛啊。” 被声音叫住，李程手捂在脸上，靠，还把这个小公主给忘了。 “没事，我去给他们买几瓶水。” “我去吧。” 沈佳雯说著就跑了，李程拦都没拦住。 这几日她倒是天天都来帮忙，虽说也没帮上什么大忙，但多少是都来了。 李程跟她说了几次重话，也愣是没把她给赶走。 “好了好了，发不完的后面再说，今天都早点回去睡吧，明天带你们去省城啊！” 一番吆喝，几人又缠著李程吃了顿烧烤，这才心满意足的各自往家走去。 “李程，明天是不是得住外面？”刘宇贱兮兮在李程耳边说著。 “哦，我们都住招待所，你住大街。” “那不行，那我自己带点钱上。” “你个老色胚，老子知道你要干嘛，带屁的钱，別找家里要钱了。” “哈哈，好兄弟，好兄弟，话说你什么时候拿下沈佳雯呢？我感觉你现在一推她就倒了。” “回去睡你的觉去吧！” 李程一脚踹在刘宇的屁股上，钻进楼道回了家。 “爸，这是超市的钥匙，那些包装的食品这几天就可以进场了，我这趟去省城也顺便把奶奶和妈接回来。” 昨天李光泽已经接到了电话，奶奶可以出院了。 “好，你去你的。” 早上六点，五人都已经坐上了火车，在欢笑声里火车晃悠悠的启动了。 眾人都很兴奋，毕竟省城大家都去的不多。 “我晚上带你们去逛夜市，明天白天我要去医院，你们自由活动，晚上去接方牛娃，后天早上回来！行不？” “行行行，只要程老板给钱，干什么都可以，但是晚上可要先把酒店开好哦。” 刘宇的手搂在曹奕的腰间，手指还轻轻的捏了捏。 “哎呀，这么多人呢。” “哈哈！” “李程。” 所有人顺著声音齐刷刷的看去。 李程的瞳孔瞬间放大，一脸的惊讶。 “你...你...你...” “我也想去，所以就自己来啦，我今天好不好看呀！” 沈佳雯揪著两根鞭子，在李程面前转著圈，碎花裙子旋转起来，给周围的大叔大爷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曹奕赶紧起身跑过去，用手压住她的裙子，將她拉著坐了下来。 “我不花你的钱，你们玩你们的，我跟著就行了。” “这...” 李程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哪里是钱不钱的问题！我晚上要去见我老婆啊！ “佳雯，没事，来都来了一起玩吧。” “谢谢玲姐。” 所有人都想撮合他俩，只有李程丝毫不想。 火车慢悠悠的开著，李程借著想看风景的由头躲进了靠窗的位置。 ...... “刘宇和曹奕住一间，王强跟我一间，玲姐和沈佳雯住吧。” 没人提什么反对意见，毕竟王强也还没和何爱玲確定关係，李程也庆幸著好在没確定关係，不然还得多花一份房钱。 “咚咚咚！” “刘宇，出去吃饭了。”李程在外面大声的吆喝著。 “你们先下楼，马上就来。” “嗯~不要~都催了~”曹奕推开埋在自己怀里的刘宇，娇羞的说著。 “算了算了，先出门，晚上再收拾你。啪！” “你轻点，疼~都怪你，这不上不下的，难受死了。” 两人收拾好，赶紧往楼下走去。 曹奕脸色通红的走在后面。 沈佳雯突然伸长脖子看著曹奕的脖子问道：“奕姐，你脖子上有个红点。” “噗。” 李程实在是忍不住了。 “刘宇！都是你害的！”曹奕娇嗔的跺跺脚。 刘宇赶忙过来把她抱在怀里，对著沈佳雯说道：“小孩子別打听大人的事。” 沈佳雯瞪著充满智慧的眼神，片刻后，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緋红爬到了耳根。 “好了好了，程老板，晚上请我们吃什么？” 第43章 『渣男』李程 “玲姐想吃什么？” “火锅怎么样？” “行，那就火锅吧！” 一小时后，李程带著眾人来到邻近张小霖摆夜市摊的附近找了家火锅店。 98年整个四江省火锅店的风格都很统一，能坐在店里的位置很少，店里的装修也没什么极简风，战损风和怀旧风的说法。 有的只有隨机风，为何是隨机，因为大多数都坐在街边上，隨机看到的风景不同。 锅里热气腾腾的咕嚕著，香辣的气味直击大脑引人口水直流。 七八张桌前，男的多数光著膀子，女的手里拿著纸巾擦拭著汗水。一箱箱蓝剑啤酒放在桌角，偶有一两桌上放著全兴大曲。 李程一行人正涮著菜。 “我们两家店所有的开销下来，现在手上一共还剩六千零八十。后续要去进货需要留四千四的本钱，也就是说还剩下一千六百八。” “按照之前我们的股份分配，这252王强的。504是李程的，剩余的八百就算作这几天在省城的开销了。治病的事我本来也还欠一千了，下个月再算。” “行行行，都听你的，赶紧吃吧。” “嘶——再不吃千层肚没了。”王强往嘴里塞了一块，烫的直叫。 “李程，给你。” 沈佳雯隔了老远给李程碗里放了块千层肚。 “谢谢。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说，超市的股份问题。” “你別说了，赶紧吃吧，要我说简单得很！你们家80%完事，曹奕10%，玲姐10%就行了，超市除了你爹妈，我们谁懂？都是打下手的。” “不是。钱是从这次设备里面出的啊！” “你就吃吧，別逼逼个没完了。就按刘宇这么做。”王强也夹了筷子肉给李程。 “对啊，就这么，赶紧吃。” 李程真是有些无奈，但也庆幸著或许只有现在这种关係才不太在乎股份的问题，放在进了社会以后，就算是平时的好兄弟也能为了一两个点的股份大吵起来。 结了帐，李程带著他们就来到了祥和里夜市摊。 说来也就500米的距离，这边店家林立，即使到了25年后都是附近居民常来的地方，现在更是摊贩眾多，几乎骑个自行车都得一直打著铃才能安全通过。 商品琳琅满目，小县城可是比不上的。 “小奕，这个耳钉好好看，我感觉好適合你。” “佳雯，这个发圈正合適你的马尾辫呀！” “那我买了。” 三个姑娘走在前面逛的是不亦乐乎，三个男的走在后面逛的是无聊至极。 当然，李程除外！ 他正伸长脖子四处张望著张小霖在哪。 “大哥，你在看什么呢？”刘宇突然把脸伸到了李程面前发出近乎阴间般的声音。 “我靠！”李程全身一颤，大叫一声，“你嚇死我了，你管我在看什么。” “发圈，发卡，一块钱一个，两块钱三个！” 熟悉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李程的嘴角顿时上扬了起来。 “你们先逛啊，我有点事。” “你..” 话没出口，人从身后跑了。 几人不知道原因，沈佳雯还想跟过去，可碍於身旁的姐妹也只好作罢。 不大会，几人走远了，李程手里拿著瓶冻可乐和矿泉水跑了回来。 “霖儿，累坏了吧。” 可乐递到了张小霖的眼前，顺著瓶身往上看去：“怎么是你？” “哟，小流氓追这来了？” “云姐，我是好人，真不是流氓。来，给你买的。”一瓶矿泉水递了过去。 “哟哟哟，给小霖可乐，给我就是矿泉水了哦。”嘴上是酸的，但手上还是接下了。 “我就不要了，谢谢。” 李程跨过地摊，拉起她的手把可乐放进了她的手里：“喝吧，你不是最喜欢喝冰可乐了？” 张小霖愣了愣，他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 “喂，那个男的好帅啊。” “真有点像郭富城耶！走走走，去他家买东西去。” 四周议论纷纷，一群一群的小迷妹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著价格，还要李程亲自帮她们挑选。 连著挑了两三个，李程实在有些累了。 “各位美女姐姐，你们要我挑可不能再是这个价格了，不然可得累死弟弟了。” “啊啊啊，他说话好好听。” “笑的好甜哦。” “弟弟，你帮姐姐挑，一块五一个！”刘云云不知道啥时候跑进了人堆里，混在里面大吼著。 “我给你两块，你手把手的给姐姐挑！” 场面愈发的不可控制了。 原本走远的刘宇几人，也看热闹的凑了过来。 “这傢伙怎么在这卖东西了？” “保不齐看上那个老板娘了，你看那老板娘长的乖乖的。哎哟。”王强正说著，就感觉腰间的肉被拧了一圈。 “你喜欢？” “玲姐，我最爱的就是你，怎么可能。” 沈佳雯听著对话，心里委屈的直发酸，可看著张小霖的外貌总觉是好像自己就是丑小鸭。 不管是个头，腰，屁股，胸哪一样都强过自己。 曹奕察觉到她眼圈泛红：“你別听他们瞎说，他们就喜欢开玩笑。” “嗯。” “各位美女姐姐，手把手的选就没必要了，我帮你选，一块五一个好不好。” “好！”“好。” 围著的姑娘们兴奋的吼叫著，李程也只好被迫营业了。 搞了足足两个小时，摊前的发卡总算是卖的差不多了，这群小迷妹们也大饱眼福散的差不多了，只是李程这手背被摸得有些发红了！ “那个...给你。” 张小霖递过来了五十块钱。 “这是干嘛？我卖艺不卖身...” “什么啊，你帮我卖东西，我给你的钱啊。” “我要你的钱干嘛，不用。” “对，小霖，人家要的是你的人。” 张小霖脸瞬间通红，手里捏著钱也不知道到底该继续伸著还是收回来。 “再次认识一下，我叫李程，年龄小你三岁，但年龄不是问题嘛！女大三抱金砖！我真的很爱你，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沈佳雯听见这话整个人的天都要塌了，她站在原地，嘴巴微张著一动不动，心里痛的难受，下一秒眼泪不要钱似的就往外涌。 周围仅剩的几个还没走的姑娘，瞬间发出了一片惊嘆。 “我靠，李程什么时候就爱上省城的姑娘了！” “我估计是来买游戏机的时候。” “这难怪不喜欢...”刘宇又要多嘴，曹奕赶紧在旁边撞了撞他。 沈佳雯站在原地，整个人快要崩溃了，一瞬间衝到李程和张小霖面前，眼神死死的看著两人。 “妹妹，你要买什么吗？”刘云云赶紧问道。 可她的眼神丝毫没有挪动，半晌憋出一句话：“祝你幸福，李程！” 在眾人一副吃瓜的神情中，沈佳雯转身就跑，李程倒是没有去追，曹奕和何爱玲赶忙跑了过去。 “小流氓还是个香餑餑哦。” “云姐，我发誓，我只爱霖儿一个人。” “你..你叫我全名吧，这样听著很怪，刚刚那个小姑娘...”张小霖被这一闹更是害羞了。 “同学，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爱你啊！” “还有发卡吗？” 刘云云赶紧站起来：“就剩几个了。” “咦，好巧，你上次怎么不愿意给我电话。” 李程好不容易和张小霖单独聊了一句话，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真是让他很烦！ “你...我靠！” “你们认识？” “对啊，上次在医院厕所。” “厕所！？”周围的人围的更近了些。 “强哥，李程这小子厉害啊，我还以为他很单纯。” “这..我也说不准了...” “姐啊，你別乱说话啊，霖儿，你別误会啊！就是我那天上厕所，她非要在门口要我电话號码！还说什么她是c！” 李程真是急了，可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的好。 “对啊，我就是c。你知道的呀！” 张小霖原本通红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不是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別胡说，我知道什么啊。” 李程真是欲哭无泪，怎么自己来见一面老婆，就要成渣男了！ “小霖，我们走！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不知道他用这长相骗了多少小姑娘了。”刘云云说著就开始收摊，拉起张小霖就要走。 李程清晰的感觉到张小霖的眼神变了：“云姐，不是这样的！你们相信我啊。” “喂，给我你的电话唄。” 杜月见他又要跑，赶紧拉住了他。 眼看著张小霖走远，李程心里想著必须要今天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下次来省城就什么都晚了！ “你能不能滚！我们很熟吗！” 李程甩开杜月的手，对著她怒吼著，隨即赶紧追了上去。 “我靠，程哥来真的了，他上一次发火还是那天打架的时候。” “快快，追上去看看。” 第44章 你的名字正好是雨林 “霖儿，你误会了，我和她们真的什么都没有！” “你和我们解释这么多干嘛？不过也就见了两次面。”刘云云拉著张小霖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云姐，这真是误会，我也没谈过恋爱！霖儿，我心里真的只有你。” 张小霖微微停了下来：“我们並不熟，请你不要来打扰我。” “呸。走，霖儿！” 两人是越说越气，张小霖对他仅剩的好感在今晚全部败光了。 “霖儿，云姐...”李程急得快要疯了，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刘云云打断。 “你要是再跟著我们，我就报警了！” 李程傻了，可他这心里对张小霖的爱不允许他畏惧。 “霖儿，我真的爱你！我知道你最喜欢吃甜品，你虽然二十多了但最期待的就是过生日，因为现在没钱，你总是看了蛋糕后犹豫很久捨不得买！你卖的发卡，你都会反覆的自己试很多个，可是就捨不得留下一个给自己！” “我真的在梦里见到了你，我见到我们在一起，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人！在梦里，我们过的並不好，生活十分拮据，但你总是鼓励我，支持我！所以我来了，我想找到你，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说到这时，李程的声音已经哽咽了，上一世和老婆在一起时的画面如同电影银幕般在脑海里闪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的，他对张小霖是有亏欠的，至少他心里认为有。 上一世他曾立下过无数的雄心壮志，最终都没有实现，可张小霖的嘴里永远只觉得他是最棒的，从没有过一句怨言。 “霖儿，我真的很爱你！真的！” 眼角滑出一行热泪，李程的情绪崩溃了，他无法接受今晚的这种结局。 张小霖的身影停了下来，街上的行人纷纷看了过去，在这时代如此大胆示爱的可真是少之又少。 “我靠，程哥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但是得去帮忙啊。” 刘宇率先跑到了前面站在了张小霖的身边，声音十分急切。 “霖姐，霖姐，我是李程的朋友，我叫刘宇，我俩是髮小，我真的可以作证，李程没谈过恋爱！” 张小霖看了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瞧著眼神似乎有些被李程感动。 “霖姐，这是真的，李程是我老板，他还是个雏呢。”王强的话粗俗却逗笑了几人。好在他现在已经有了些头髮，瞧著没那么唬人了。 刘云云看著帮忙说嘴的两兄弟並没有再毒舌的说话。 她的心里也很震惊，因为李程说的这些事情她都知道，就好像李程真的有和小霖在一起过。 “小霖，你自己决定吧，他像是没有撒谎。” 张小霖看著刘云云，又看了看刘宇两人，回过身看著依旧站在原地情绪崩溃的李程，缓缓的走了过去。 “憨子，別哭了。这么大的人了，不嫌丟人。” 白嫩的手掌盖在了李程的眼角擦掉了眼泪。 李程看著张小霖愣住了，上一世他俩没有小孩前，张小霖就叫他憨子。 “憨子，你真的在梦里梦见的这些？” 李程乖巧的点了点头。 “你能给我讲讲吗？”张小霖的眼睛笑成了月牙。 见情况好转了很多，刘宇两人识趣的离开去找沈佳雯她们去了。 刘云云独自走在前面，李程提著包和张小霖有说有笑的並肩走著，时间仿佛回到了李程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光。 摆摊的地方离她们住的小院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九八时车马的速度依旧不快，可见到心上人时，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会加速。 李程只觉得还没聊够就已经到了她家楼下。 “哈哈，好好笑，怎么会给女儿取名叫李小雨，儿子叫李小林。” 看著张小霖捂著嘴笑的甜美，李程愣愣的看的出神，完全凭藉著下意识的说道：“因为你的名字拆开正好是雨和林啊。” 张小霖的脸羞的发烫，夜晚昏暗的灯光下也能瞧出一丝红晕。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她笑著说道：“好啦，我要回家了。” 刘云云已经上了楼，留下了两人单独在楼下。 “霖儿，明天你可以陪我去医院看看奶奶吗？” “看奶奶？” “是啊，奶奶在医院里，我想让她见见你。” “我明天得去外面的女装店上班呢，奶奶生病了？” 李程微微有些失落，他心里真的希望奶奶快点见到她。 “嗯，刚做了手术。” 听著这话，张小霖有些犹豫，想了想：“那你明天九点前来，我陪你去吧。” 李程激动坏了，连连点头。 “好，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那我回去了。” 张小霖的脸上竟也浮现出一丝不舍，走进楼道时回想起李程今天的所作所为和他讲的故事，依旧是没忍住的偷笑了一下。 而李程站在楼下直到张小霖的身影完全消失还嘴角傻笑著没有离去。 “哟，瞧你这样子，一看就是思春了吧，哈哈！” “云姐~” “其实也挺好的，我瞧那弟弟挺真诚的，长得也帅，那个禿头男不是还说他是老板。有福了你！”刘云云的话里没什么酸味，听著倒是打心眼里为闺蜜开心。 “云姐，我没想过这些，接触一下看看吧。” ...... 李程走在路上心情愉悦的吹著口哨，叫了个三轮就往招待所赶去。 回来时，眾人都已经回来了。 路过刘宇的房间，李程是一刻也不敢停留，那些奇怪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 “程哥，没想到啊！” “没想到啥？” 王强挑著眉，一副你猜猜的表情。 “哦，这啊，哈哈！反正就是那样唄。” “不过说起来，那个霖姐是要比沈佳雯强点哦，身材长相都好不少。” “大哥，这不是关键！” 两人正说著话，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谁啊？不需要！”李程还是有经验，他以为和上次一样。 “什么不需要？” 王强满脸不解，门外却是传来了沈佳雯的声音。 “那个，玲姐叫王强过去一下。” “叫我？这么晚？”王强惊喜的指著自己，眼里闪闪发光，起身拍了拍李程：“以后就你是小孩子了，没事不要打听大人的事情！” “你...” 王强打开门赶紧跑了过去，沈佳雯却没走。 “我能在你这待会吗？玲姐说她一会就让王强回来。” 李程点头答应，但表情也有些尷尬，可她一走进来一股扑鼻的酒气就传了过来。 王强跑进何爱玲的房间，见她穿著一身吊带长裙睡衣正坐在床上，看著白皙的长腿，娇嫩的赤足。 激动的吞咽著口水问道：“玲姐，你终於要答应我了吗？” “答应你什么？”何爱玲先是懵逼接著反应了过来，“你想什么呢！都是佳雯非要这样的，不答应她就不回来，非要一直喝酒。” “啊！？那岂不是，这...不合適吧。” “呆子，李程不是那种人，给他们独处的环境把事情说清楚让佳雯死了心不是更好吗？” “那倒也是哦。” “哼，你还很有经验哦，一来就想入非非了。” “天地良心啊，玲姐，我就谈过一次恋爱，还小手都没牵，什么都没做。” 何爱玲见他紧张兮兮的语无伦次，笑出了声，接著又严厉的问道：“说，和谁谈的！” “玲姐，不说行不行啊。” 见王强十分勉强，这倒反而激起了女人的好奇心。 何爱玲走下床，慢慢的靠近王强，口中温热的气体吹在他的脸上，王强的心臟似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告诉姐姐，小弟弟和谁谈过呀。” “那..曹...曹奕。” “什么！？”何爱玲刚刚的嫵媚瞬间消失，转而变为震惊。 “玲姐，你別生气，真的什么都没发生，曹奕其实只是穿著打扮比较时髦，她人完全不一样。我就是因为以前不上进，她就跟我吹了。” “哦，那你现在不是上进了吗？” 王强听出何爱玲的语气里有一丝丝醋意，壮起胆子把她抱进了怀里。 “玲姐，我上进了，但是是为了你和我的未来。” 何爱玲抓著他的手想要推开，可王强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王强，我还没准备好，再给我点时...” 嘴被王强堵住，何爱玲瞪大了双眼，接著双手攀上了他的后背感受著以前没有体验过的温柔。 她冰封的內心其实早已碎开了裂纹，只是她害怕，她不敢罢了。 ...... “李程，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姐姐的呀？” 第45章 带著霖儿见奶奶 “嗯，就那样认识了。”李程的回答很是敷衍。 “你给我说说唄，我又不会生气。”沈佳雯笑得很灿烂，顺势坐到李程的身边。 她过来房间时本来就只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这一靠近，李程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佳雯，我们其实真不合適，你好好上大学，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沈佳雯的身子正往李程的方向挪动，被这一说，突然停滯了下来。 她咬著嘴唇不知道如何是好，眼眶红红的像是又要哭了。 “可..可是，你以前不是喜欢我吗？” 声音委屈极了，她的心里怨恨起自己为什么不早点答应李程的追求。 “你就当那时候是年少轻狂吧。”李程很淡定，他也真的不想再让沈佳雯和自己產生纠葛。 她瞬间哭了，头垂得极低，眼泪哗哗的滴在了腿上。 听著抽噎声，李程递了张纸过去：“佳雯，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同学，没有別的什么身份，你好好上学，好好钻研你的专业！” 她依旧没有抬头，哭的声嘶力竭，突然回过身来抱住了李程。 “你要了我吧！” “什么！？你在说什么，沈佳雯！” “李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不答应你的，我其实心里是喜欢你的。” 沈佳雯用尽了全力抱著他，李程拼命的推她，可人坐著本就用不出全力，再加上沈佳雯此刻已经整个人將他压在了床上。 睡衣在两人的拉扯中，被她自己褪下，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 不大的双峰紧贴住李程的胸膛，触感柔软又富有弹性，视线往下雪白且没有任何痘印的后背连接著翘臀。 可他並没有心情细细感受。 他咬著牙，拼命的把沈佳雯推了起来。 她的十指死死的抓著他的肩头，直到她完全坐直了身子，看著眼前的一幕，李程依旧有些慌张。 “李程，我就这么不堪吗？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李程手上的力道鬆了一瞬，沈佳雯又要往下压在身上。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沈佳雯的脸上。 她呆住了，翻身坐在了李程的床上，一脸不可置信的捂著脸看著他。 见她赤身裸露，李程扭过头將被子丟了过去。 “沈佳雯，我不需要这样，我也不想这样，你答应我好好上大学，好好学专业！以后毕业了或许我们还能做朋友，说不定我还要求你帮忙。” 李程打开了房门，关门时声音温柔的说道：“以后別这么作践自己，好好爱护自己，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爱你深入骨髓的男人。” 房门轻轻的合上，沈佳雯咬著嘴唇没再哭了。 或许李程借著酒劲真把她要了，她也不会缠著李程。可李程的正直和最后的劝解加上这疼痛的一耳光打醒了她。 她看著门外缓缓的穿上了衣服，坐在王强的床上安静的想著。 而另外两对，刘宇和曹奕早已香汗淋漓的搂在了一起。 只是王强这就有些尷尬了。 何爱玲最终还是默许了王强，她躺在床上有些羞涩的说道：“呆子，你笨死了，你以前不是小混混吗！” “可...我也是第一次啊。” “好了好了，半天都不对，我教你。” “嗯~轻~点~” ...... 清晨招待所內洗漱声，走动声吵醒了李程。 微微睁眼，有些吃惊：“我怎么在走廊睡了一夜啊！王强那傢伙呢！” 起身正要敲门，手一碰到门上，门自动就开了。 沈佳雯也不在屋里，缓步走到床边，上面留了一张纸条。 『谢谢你，昨天打醒我。对不起，我昨天喝了酒做出的事情，我会好好去上大学，等我学成了！我会把你抢回来的，我先回县里，不用担心我。』 看著纸条，李程摇了摇头，隨手捏成一团丟进了垃圾桶里。 “我靠，八点了！” 没来得及去找王强，但李程也猜到了他在哪里，给刘宇说了声，他赶紧跑了出去。 ...... “霖儿，我来了！” 李程刚下三轮车就看见张小霖站在路边。 “等久了吧，我睡过头了。” 张小霖笑的格外的甜：“没呢，我刚下楼你就来了。” “要不要吃个早饭？” “喏，给你带的豆浆油条，我吃过了。” 接过早餐，李程摸到豆浆都已经半凉了，估摸著她应该是等了有一会了。 “对不起啊，我来晚了。” “好啦，好啦，走吧！我中午前要回来上班的。” 听著这话李程赶紧拦了一辆计程车，两人刚一上车司机就夸起二人有夫妻相。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来，但听见奶奶是在医院也就同意了。 还有一则张小霖是个很传统的女生，她出来外面打工时，她妈告诉她如果对谁有好感了，一定要先见见他的家人，看看的他家人都是什么样的才能做决定。 “奶奶，我来了！” 张小霖跟在后面，李程整个人都兴奋极了。 “程程，你这是有什么好事啊？”奶奶虽说还不能提重物，但已经可以独自走动了。 “程娃子，你小点声，这里病人都需要休息。” “嘿嘿，奶奶，我给你介绍个人呀？” 奶奶倒是还没瞧见李程身后的女孩，但他妈已经看见了。 “这是？你女朋友？” 听见这话，奶奶可是激动坏了，赶紧认真的观察起来。 “噢哟，这个女娃子好啊，长得一脸旺夫相，有福气啊！瞧著能生儿子呢！” “奶奶！”李程有些尷尬。 张小霖倒没生气，毕竟谁家都有这样的老人。 “奶奶，阿姨，我叫张小霖，你们叫我小霖吧。” 瞧著她说话时面带微笑，眼睛弯的和月牙一样，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 奶奶甚至不理会李程，拉著张小霖坐在床上：“霖女子，你是哪里人安？听你的口音不像本地的哦。” “奶奶，我是豫南的。来四江省两年了。” “哎哟喂，豫南好啊！你爷爷的老家就是豫南的，要不是当年打散了，估计程程现在也是豫南人了。” 奶奶激动得不行，这可算是亲上加亲了。 一旁站著的杨华也激动得不行，他们一家子其实对豫南人自带著天生的好感。 而李程激动得眼眶又红了起来，不为別的，只是上一世时奶奶可没见过她，就因为这个李程才想要带著张小霖先来见一面奶奶。 奶奶拉著张小霖爱不释手，问东问西，喜爱的像是希望李程能马上结婚一样。 一家人收拾完东西將张小霖送到了院子门口，一起吃过饭后。 “霖女子，你过来。”奶奶还是有些捨不得她。 张小霖笑著走了过去。 “霖女子，你不愿意跟程程回县城吗？” “奶奶，这..太快了。” “对啊，奶奶太快了，您再等等好不好。” “就你话多，谁让你说话了。”奶奶破天荒的骂了李程一句。 “哎哟，我的亲奶奶有了孙媳妇就不要孙子了哦。” “霖女子可是奶奶的宝贝，就不要你了，有霖女子奶奶就开心，这还是我们豫南的媳妇呢。” 张小霖被说的脸色发烫不好意思的垂著眼，奶奶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百元钞票，塞进了她的手里。 “奶奶，这不行！我和李程八字还没一撇。” “拿著拿著，奶奶就喜欢你这个女子，要是程程没把你带回家，我也不要他回家了！” 杨华也走了过来，掏出一张百元钞票。 “小霖，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收下，快收下。” “真不行，阿姨，奶奶！你们等我以后去县城了再给好不好。” “收了吧，收了吧。没事的！反正早晚也要给。”李程在一旁幸灾乐祸，他可是乐意的很。 “李程，你也不帮帮我。” 见面就给了两百这已经是很多很多了，要知道这时候在豫南过个年亲戚走完了也不一定能有两百的红包。 拗了半天，张小霖还是收下了钱。 “霖儿，我下午来接你去吃饭吧？” “但是我晚上要去摆摊哦，不能太晚了，还得...” “我知道，还得带上云姐。” “嗯，那我先去上班了，你下午六点过来吧。” 张小霖走了，奶奶和他妈还一直在李程耳边念叨著这个女娃子的好。 开好了房间，李程也不知道刘宇他们跑去了哪里，只好独自一人在房间里休息。 第46章 团队人员齐全 “咚咚！咚！” “开门，程哥。” 王强的声音传来，李程起身开了门，俩人一拥而入。 “还睡觉呢？” 李程看了看时间：“这不才五点，你们急啥？” “没急啊，就是逛累了回来休息。” “佳雯怎么回去了？”何爱玲此刻和王强正手拉著手。 “没什么，刘宇呢？” 王强想了想：“不出意外，没起来。” 都是汉语，李程当然听得懂，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有点难以理解。 他伸著脖子，盯著王强。 “你別这样看著我，我也是可以一天不出来的。” 李程又看了看何爱玲，她的脸瞬间红了。 “呆子，你...”声音里充满了娇羞。 “强哥，对玲姐好一点，你要是做对不起她的事，我第一个不答应。” 王强笑著连连点头，反观何爱玲眼里似有些感谢。 “我去接霖儿，你们把刘宇他们叫起来，然后一块去接方牛娃，再一起吃个饭。” “你奶奶他们呢？” “在202住著的。” 直到七点，李程带著张小霖才赶了回来。 刘云云並没有跟著过来，说是让她放心的多玩会，今晚不用来照看摊位了。 其实打计程车是可以提前的，而且这种远距离的路程比三轮车还省钱。 可这傢伙有著自己的小心思，计程车两人坐著离得远，不像是三轮车胳膊挨著腿贴著。 关键慢悠悠的晃著，聊天的时间也多了不少。 “走吧，该去接牛娃子了！” 一行人往磨子桥赶去。 杨华和奶奶留在房间里，已经提前叫刘宇买了些稀饭包子回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妈，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 “好啊，又是豫南，长的又有福气，而且..哎哟..你没见那大屁股，肯定能生个重孙子。” “这倒也是，我也挺满意的，就是年龄比程娃子大了点。” 一听这话，牟桂珍饭也不吃了，筷子瞬间拍在了桌上：“那咋了，女大三抱金砖，我比你爸还大六岁，你爸抱了两块金砖。” “妈，我不是那意思，哎呀。我的意思就是还要继续多了解了解。” “华女子，我知道你想啥，娃们的事情娃们自己去，你管这些干嘛！只要是正正经经的谈恋爱，努努力力的生活就行了。” “嗯，快吃饭吧，妈。” 一行人几人，也终於是到了磨子桥。 “你们在这等我吧，霖儿跟我去就行了，这么多人上去还以为闹事的。” 几人点著头，李程带著张小霖走了进去。 “侯老板，忙著呢。” 听见声音侯胖子笑著跑了过来，见其面色和蔼，李程也就猜到应该是方牛娃谈好了。 “小老板，是来接弟弟的？” 好在李程提前和张小霖说过，听到侯胖子称呼弟弟时才没显得诧异。 “是啊，牛娃子呢？” “电桿那，这两天会修手机了，刚好接了个单。” 三人走到卢电桿的店里，方牛娃正埋头修理著手机。 “哎哟，小老板又来啦，介是来接弟弟啦。” “嗯。” “他快修好了，介小兄弟可真是天才，我都捨不得让他走咯。” 方牛娃听见声音站起来招呼著李程：“哥，你等等我啊。” “忙吧，不急。” 几人又走出去喝著茶等著。 “小老板介是你女朋友哦，真是漂亮哦。” “郎才女貌，小老板可是厉害的很，有福气哦。” 张小霖尷尬的笑了笑，倒也並没有反驳。 “小老板，只是你看介小兄弟跟你走，有档子事儿咱能言语声儿不？” “卢老板，你说。” “介小兄弟回去也是要翻新游戏机的，您瞅咱能从您那儿进进货不？至於车啊、运费內些个，咱自个儿兜著！” “对啊，小老板，俺们商量了一下，希望从你那边拿货。” “这当然没问题了，这是好事啊。” “只是介...价格嘛。” 李程笑的很开心，利人利己再加上也有些感谢他们：“价格好说，既然你们自己承担运费，500一台！” “哎哟，介可就谢谢小老板了。” “对对对，俺也谢谢小老板了。” “只是我也有一件事，想二位老板帮忙。”李程原本没什么事相求，恰巧说到这才想起来张小霖现在还没什么轻鬆的工作。 “但说无妨啊，小老板。” “对对对，你说俺俩做得到的你隨便吩咐。” “我女朋友在成川市上班，正好我们需要的翻新机配件要有人送，要不以后就从两位老板这拿货？你们也就別在这上面挣钱了，一套就按220算吧。” “啊！？” 这事可没提前和张小霖沟通过，著实嚇了她一跳。 李程对著她点了点头，她也暂时没有询问。 但两位老板眼见可以跟他女朋友搭上关係，赶紧点头答应，但李程可不会白给他们搭上这条线？ “只是来回送货的路费，二位看..” “没问题啊，胖子我答应了！”侯胖子歷来要爽快些，卢电桿想了想胖子都答应了也只能应下了这事。 “哥，我弄完了。” 方牛娃提著行李走了出来，李程起身迎了上去。 “两位老板，事情我们就这么说好了。牛娃子，这是你嫂子张小霖。” “嫂..嫂子，好。” “你好，方弟弟。” 离开之前，李程特意让两位老板帮忙买二十套配件，明早五点来拿。一是想要展示实力，二是自己的时间確实来不及了！ 出了电脑城，李程一一的给方牛娃介绍起了眾人。 而俩老板凑在一起打起了算盘。 “胖子，介他女朋友一趟来迴路费怎么要七八十吧？” “估计差不多哦。” “介要是一个月跑七八趟不是亏了。” 侯胖子被这一点，好像反应了过来：“这..你这电桿咋不早和俺说。” “胖子，你介让我说嘛？你应承得也忒麻利了，我连个插嘴的空当儿都没有。”卢电桿满脸的委屈。 “那咋整？俺们要不反悔得了。” “反悔！游戏机儿甭要了！五百一台的进价，咱倒手能赚多少？你赶紧扒拉扒拉算盘！” “那你说咋整？俺听你的。” “咱俩兑兑钱，也別跟磨子桥介儿打擂台了，奔城隍庙儿干批发去！介样每回多搂点儿，本儿全齐活！” “行！” ...... 队伍又壮大了些，七人坐在街边吃著串串。 四江省的串串分为热锅和冷锅，说起来区別不大，就是一个是煮好了给你端上来，一个是你自己煮著吃。 但冷锅嘛多数还是人少时吃吃，热锅倒是人多时的主流。 和吃火锅大差不差，都在街边，都吃油碟，干碟的吃法在这时其实还不流行。唯一和火锅不同的就是串串得擼！ 遇见一些顽固的肉菜还得用力擼！ “霖儿，以后辛苦你帮帮忙咯。” “你要霖姐帮什么忙？霖姐这皮肤吹弹可破的可別累著。”曹奕先不干了，女生间的友谊只要男朋友是兄弟那就会建立的很快。 “我们明天就回去了，霖儿又不跟著回，你不想多见见你霖姐了？” “李程，其实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来回跑著也麻烦。” “霖儿，你先听我说完啊。” 李程是了解张小霖的直接给她钱，现在的她一定不会要，除非婚后！但这样坐坐车轻轻鬆鬆做些事情，又能挣钱也不需要太累就正合適。 “那你说吧。” “我们回了县城，游戏机的零部件不可能专门找一个人来拿，回去以后就太忙了。但是，你能送就方便很多了！而且成本220，不需要担心车费钱，每送一台我再付给你十块钱的运费。” 张小霖不知道这么干一个月能挣多少，听的一愣一愣的。 旁边的刘宇正擼下一串牛肉：“关键啊，关键是我们李老板想要时常见到你！” 李程被点破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张小霖，她的脸也是瞬间红的发烫。 “哟哟哟，程哥也会害羞啊。” “去去去，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那..那个，哥..嫂..嫂子，按照我现在的..的速度，我一天..天大概就可以翻新八台。” “一天！八台！” 眾人都惊嘆的不敢相信，先不说全部能卖出去能赚多少，如果全月不休息，单是这运费一个月就是2400！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李程。” “我先说，我没意见，为了兄弟的幸福我是双手双脚赞成的。”刘宇大声的吼著说著就举起了双手。 “我也同意。” “我..我听大家的。” “我更没意见了，毕竟除了牛娃子就剩程哥还不是大人了。” 第47章 两家店正式开业 “李程，这真不行，你们要这样我就走了。” 张小霖真有些生气了，她心里觉得明明大家更辛苦，自己一个刚和他们认识的人怎么能拿这么多钱。 李程知道她的疑虑隨即说道：“那这样吧，霖儿。你帮我们送货，我们每卖出去一台就给你十块钱的运费，没卖的不算。” “那这样还行。” 见她脸色变得好看了，李程又靠近她的耳旁说道：“一台我们能赚七八百呢。” “能赚这么多！” 张小霖哪里敢信，直到盯著所有人看了一圈，最终又不敢置信的看著李程。 他是这群人里领头的，他能挣这么多钱！ 怎么会看上我，真是天意做梦梦到的吗？ 此时此刻李程的心里也正说著，老婆既然我重新回来了，这一世你就好好享福吧！ 饭罢， 大家都知道明天要走，没人打扰两人的独处时间。 因为有些太晚了，张小霖也没去摆摊，两人往她家里走著，一路閒聊著各自以前的种种事情。 “憨子，你真的是做梦梦到我住在这里的？” “对啊，我也好奇怪，那梦可真是真实，我还以为是假的，结果那天我到楼下见到你，我才发现一切都是真实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好神奇啊。” “说不定这就是天意呢，上天註定了我要来娶你。” “哎呀，你说什么呢。我可都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你就想这些。” “哈哈，可是在梦里，你已经嫁给我了哦，还生了一儿一女，你猜是怎么生的，要不要...” 张小霖慌忙的堵住了李程的嘴。 “不要你说了！那是梦，云姐说的没错，你真是流氓。” 李程缓缓的握住了她的手，十分坚定的说道：“霖儿，你放心，这辈子我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两人对视著，张小霖的內心有些触动。 按理说两人的进展太快了些，可从第一次见到李程时，她就有种心动的感觉。 再加上这个梦也太真实了，真实到李程可以说出她所有的一切，在这个信息根本不发达的九八年，这简直是无法理解的事情。 唯一可以解释的说法，只有这个梦是真实的！ “我到家了，憨子。” “嗯，上去吧。反正没多久你就会来找我。” “嗯。那我上去了。” “唉，对了，你得把楼下小卖部的电话和你卡號给我。” “卡號太长了，你等我一下吧。” 张小霖跑去门卫室接来纸笔，將电话和卡號都写在了纸上交给了李程。 “那我走了啊。” “走吧，说不定过几天又见了。” 两人笑的都很开心，离別时都是一步三回头。 早上四点半，李程独自一人起了床，赶紧往磨子桥赶去。 六点火车启动，二十套设备实在没有凑齐，关键是李程说的太晚，两个老板东找西找最后也只找来了十八套。 回到家，方牛娃暂时和李程住在一起。 但也只是一起打地铺，床要暂时让给奶奶，要等她身体彻底养好后才能回老家去。 晚上一家人出来逛街，刘宇他们带著方牛娃去了另外一家店铺。 “这店真是我们家的了？” 杨华不可置信的看著已经掛上了招牌的超市。 “惊喜吧，妈！这还小，等以后我给你开个几层楼高的。” “哎呀你这娃，这都好到天上去了，还想那些干嘛，你可不要眼高手低！做事要踏实些啊。” “知道知道。”李程嘿嘿一笑。 “妈，你这孙子厉害吧。” 李光泽扶著奶奶走进了超市里。 “比你厉害多了，这还需要你说。” 李程拉著被惊讶到半天不动的杨华：“走吧，妈，进去看看。” “这边是零食区一进门就可以看到，再往里是饮料，但冰柜太贵了我只把小卖部的搬过来放在了收银台旁边。” 李光泽认真的介绍起了布局。 “再往里是蔬菜，蔬菜旁边是水果，这样进来买菜的最先也要路过零食区，可以增加零食的销量。过了蔬菜区，这边有一个是衣服鞋，这就要等小玲过来弄了。” “哎哟，这好啊，这想买个啥的一家店就买完了。” 牟桂珍哪里见过这些，高兴的连连拍手。 “还有呢，妈！你看这边。”李光泽指了指收银台的另外一侧，“这是熟食区，什么滷肉啊这些的直接就在这卖，还有滷肉饭，饿了直接可以吃饭。就是这么一摆地方还是有点紧张，只放得下一张桌子了。” “爸，这几天你辛苦了。” 看著井井有条安排的各种货架，李程心里有些佩服他爸。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换成他来，几天的时间肯定弄不到这么完美。 “这有啥辛苦的，自家的店又不是给別人挣钱。” “爸，有件事我想说一下。” “你说吧。” 杨华带著奶奶在超市里率先逛了起来，留下父子俩独自沟通。 “这超市的股份刘宇他们说不要，但是我还是想分一下，包括方牛娃在內，他们每人10%，剩下的再给我们。” “这不需要沟通，你决定就行，这超市的钱本来也不是咱家一个人出的。”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开业吗？” “嗯，敲锣打鼓的我都请好了。” 走出超市，店门口都围上了一些好奇的人。 “各位，超市明天早上八点开业！全场所有的商品前三天都打九折！欢迎大家明天来逛逛！” 超市大家见过，就是这年头没见过什么都卖的超市。 人群慢慢的散开，刘宇他们也赶了回来。 “李程，我们那边也好了，已经翻新了一台了！” “来来来，制服领一领！” 李程抱著一兜衣服，丟在了眾人的脚下。 “这红的是超市的，曹奕，玲姐来接著。” 打开袋子，大红色衣服的后背上绣著金色的『日出东方』四个大字。 “蓝色的是我们的。” 蓝色衣服的后背上绣著『电子专卖』四个大字。 “兄弟姐妹们，明天开始大家都要辛苦一些了，超市大家听我爸的安排就行！电子设备那边我们要打响第一枪！今天都早点休息，特別是刘宇！” “程哥，你別对我有偏见，我现在贼努力了。” ———— “哐哐鏘！鏘鏘鏜！哐啷哐啷！” “开业了，开业了，日出东方超市开业了！” “哐哐鏘！鏘鏘鏜！哐啷哐啷！” “开业了，开业了，日出东方超市开业了！” 宣传队拿著个喇叭，绑著锣鼓围著县城绕著圈，一路走著一路吆喝著，那时的宣传手段除了传单也就是这个了。 这还是厉害的了，一般的小店可不会请人这么在县里转圈。 超市里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李光泽还是低估了人们的消费能力。 原本只是带著奶奶来看看热闹的杨华已经加入了帮忙的队伍里，刘宇和王强也一块被叫了过来。 只是帮忙什么的，他们实在不行，主要就是看看有没有人浑水摸鱼。 毕竟什么安检自动警报门，压根买不起，而且即使有钱在小县城都买不到！ 反观雄心壮志的电子设备专卖店，只有忙碌的方牛娃和无聊坐在店外打著游戏的李程。 一是现在的时间太早了。 二是人流都被吸引到了超市。 “牛娃子，不著急，该休息就休息，饮料自己拿著喝。我估计下午才会有客人呢！” “知道了。”方牛娃头也不抬的回答。 玩的无聊了，李程拿出了屋里的喇叭，打开了提前录製好的声音。 『ps1游戏机，一台1000块，送存储卡一张！物美价廉！』 第48章 教方牛娃卖游戏机（求月票） 隨著喇叭的声音，店前也围起来了三三两两的人，不过多数是小孩子看著李程打游戏。 偶有几个进店看的，也是问问价就又出来了。 一早上的时间过去，一台游戏机也没卖掉。 而超市这边，刚一个小时。 “泽叔，菜没了！” 李光泽正割了三两肉递给客人，赶紧吼著：“没了就没了，今天没准备那么多！” “李主任，水果也没了。” “泽叔，滷肉卖完了。” “泽叔...” “光泽...” 眾人一直对著他吆喝，李光泽已经忙得找不著北了。 直到十一点左右，人渐渐的开始少了起来，几人也有了休息的时间。 而李程两人已经閒出了鸟来，哦，不对！方牛娃一上午翻新了三台了，只有李程一个人閒。 “牛娃子，你中午吃啥？” “哥，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实在不行我吃碗泡麵也可以。” “那你看著店，我去买饭去。” 电子专卖店就在幸福巷的斜对面，李程晃晃悠悠的往王二狗店里走去，买饭的同时他也想看看两人竞爭成了什么样子。 “王叔，给我弄七个人饭，再单独弄两个人的。” “要多少钱的？” “一个人十块吧，再贵买不起了。” 王二狗说著就钻进了厨房里，李程没啥事干逛去了隔壁放游戏机的房间。 “这真就一个人都没了？” 五台游戏机全盖著雨布，电源都已经拔了，再加上李程回来以后听人说，青鑫那边晚上都是吴桂梅一个人守著摊。 不乏有很多人闻著味去的，毕竟一个少妇，夏天睡在外面那可是很热的... 二十分钟，王二狗提著十几个塑胶袋出来了，距离太远，这么多人的饭菜可是不会连著碗筷给你端过来的，所以都是食品袋装著。 “程娃子，这是七个人的，这一兜是两个人的。你给八十五就行了！” 李程给了钱就打算走。 “程娃子，你咋就不把游戏机卖给王叔呢，你看王叔这生意，唉！几千块钱就这么赔没了。” “王叔，你要是买了你才是赔惨了。” “那怎么可能。” “你不信，你空了去我店里看看？” “我知道你那店，咱这县城没几个人买的起的，你还能卖的比省城便宜不成。” “嘿嘿，你空了去看看就知道了。”李程没把话说透，但这会心一笑，王二狗倒是有些好奇了。 同一时间， 方牛娃一个人在店里也没继续翻新游戏机，毕竟门口摆著电视和ps1呢。 但他嘛，不爱玩游戏，就喜欢拆设备组装设备。所以也就乾脆让几个小孩子玩起了游戏机。 “老板，你这ps1有少吗？”一个带著老花镜矮瘦的老头走了过来。 “我..我不是老板。” “哦，那等你们老板回来我再来吧。” 方牛娃有些紧张，可看这老头似乎想要买游戏机，他又不想客人跑了。 “大...大爷，你..你要买游..游戏机吗？” “是啊，我那孙子哭著闹著非要要，你说我这能怎么办，只能来给他买了。” “大..大爷，那..那你说多..少...少钱？” “哎哟，小孩，你这说话太急人了。八百五，行我就买了，不行你也甭说了。” 方牛娃犹豫了，想了半天不知道该不该卖，毕竟李程定价是一千，这一下少的有点太多了。 “大..大爷，卖..卖可以，但...” “卖是吧！卖你现在给我装一台！你这老板怎么让你看店，听得我急死了。” 方牛娃猛吸了一口气：“大..大爷，但是...没有卡，卡得单独50块！” “卡？卡是干嘛的？” “就..就是，没卡..卡每次都要重玩。” “就那玩意50？不要不要，850你给我包起来！”老头掏出钱，数了九张递了过来。 方牛娃找了台刚翻新出来的ps1，拿了50的零钱一起交给了老头。 李程也在这时提著饭菜回到了店里，正巧看见老头出来。 “卖了一台？” “嗯，只是...是就850，但是没送他卡。”方牛娃现在见到李程时已经逐渐的不那么结巴了。 “不错啊，牛娃子，你现在可是进大步了。我本来也没想一千卖出去。” 说到这，李程將他拉了进去小声的说道：“咱这小县城比不得省城，我心里的底价是八百加一张存储卡，但光碟只能送一张，那玩意都是成本想多要就10块钱一张。” “那..那哥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本来想著这大中午的没什么人来买，还说等我卖一台让你看看怎么谈价，哪想到这开门红还是你卖出去的，哈哈。” “但我..我娘说，做人要诚实，我卖贵了。” “牛娃子，心里的底价是最后的底线，而不是要让所有人都买到这个价格。就像我们在省城定的四百成本，两个老板拿多少价格，那都是他们的本事。” 李程知道这傢伙老实，又怕这事在他心里成为疙瘩，只能详细的给他解释。 “可..我娘...” “牛娃子，那哥问你，你出去吃饭，別人要挣你的钱吗？” “那..肯定啊。” “那你会砍价砍到只给老板留下一毛钱的利润吗？” 方牛娃想了想：“不会我..不..不会说话，不会砍..砍..砍价啊。” “你別紧张，哥没有说你，我只是想告诉你，做生意都需要生存，如果心里的底价直接搬出来，客人来了依旧会砍你价！那你一压价，他一压价，是不是就不挣钱了？” “好..好像是。” “这么卖东西，那不如直接发给別人，还能当个慈善家。底价是我们能接受卖出去的底线，而不是一定要按照这个价格卖给別人。” “哥..我好像懂了。就像我在省城去买衣服，我三十买的，可別人二十八也买了。说明二十八才是老板的底价，我买贵了。” 李程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吃饭，吃饭！” 將两人的饭留在店里，他提著饭菜火速往超市赶去。 走在路上，三轮车的铃鐺声清脆悦耳，李程愜意无比，似乎事情的走向已经完全超过了他的预想。 “吃饭了，吃饭了！” 李程走进超市，大声的吆喝著。 趁著人少，曹奕和何爱玲已经先围了过来，其他几人还在忙碌著。 “有什么好吃的没？” “王叔家的菜就那些唄，拿些碗筷过来。” “我爸呢？” “你爸买肉去了，今天还说卖滷肉饭呢！没到中午就剩滷汁了。”杨华一边收著银一边对著李程吼道。 “生意这么好？” “大哥，我都快累死了，一早上浑水摸鱼的可不少啊！” 王强擦著汗水也走了过来：“我估计还是有不少走掉的，这每天没人守著真不行，还必须得是自己人才放心。” 这事李程也犯难，这压根不是他能解决的，哪怕是现在的沿海大城市也没法完全制止这种情况发生。 eas系统的报警装置，现在没有两三万根本买不到，更別说还需要买一堆配件搭配使用。 “强哥，你以前不是有些小弟，有没有人能来噹噹保安的？” “有，这还真有，但是给多少钱一个月？” “三百吧，不少了。但有一点，就算是发现了別人没给钱也不能使用暴力，不能吼人骂人，把东西收了就算了。” “行，等晚上忙完了，我就去找两个信得过的兄弟来。” “好了，都先吃饭。” 李程拿了个碗盛出些饭，夹了些菜端给了他妈。 “你先吃饭，我帮你收钱，奶奶呢？” “你奶奶回去了，妈早上出来的时候就把中午饭给你奶奶做好了。这也没几个了，妈来就行了。” 李程跑进收银台，把他妈连拉带拽的推了出去：“额，我还给奶奶买了饭，你先吃吧，吃了我还得赶回去。” “你奶奶现在还要养身体，哪里能吃这些，那我先去了。” “你去，你去，我来就行了。” 目前超市里暂时还靠著人工手算，確实十分麻烦。 但暂时也只能如此，毕竟资金是个极大的困难。 第49章 预定游戏机 “老板，游戏机咋卖啊？” 方牛娃正大口吃著饭，客人又来了。 “一..一千。” “少点噻，老板，我们三个人一人来一台！” “那..那..那你说多少。” “八百可以不嘛，要三台。” 方牛娃放下碗筷，兴奋的大声回答：“可..可..可以！但是游戏光碟，只能送一张。” 不得不说，现学现卖他倒是用得挺好的，就是他的態度，让这几人还觉得自己买亏了！ “还能少不？” “少..少不了了，再少就不..不卖了。”方牛娃嘴上结结巴巴可眼神倒是认真的很。 “那多送一张碟子噻。” “不行。”方牛娃很是坚决。 看著他的態度，三人也没再纠缠。 很快付了钱拿了东西又选了几张游戏光碟就离开了。 方牛娃美滋滋的收了钱，又干起来了饭，边吃还边说著怎么买这么多菜给自己。 十多分钟后，李程总算是跑了回来。 “你怎么刚吃了饭又开始了？休息会再弄啊，反正还有三台没卖。” “已..已经卖掉了，每台800，他们还选了几张光碟。” “800？哦，那还行。饭呢？饿死我了。” “饭？”方牛娃听著这话总算是抬起了头。 “对啊，我刚给你的饭呢？” “我吃完了啊。” “啊！？” “哥你还..还没吃？” “那可是两人份的饭，你一个吃完了？”李程有些哭笑不得。 “我..我以为你..你去超..超市吃，我娘..娘说不能浪费粮食，我就吃完了，都..都快撑死我了。” “哈哈，没事，没事，我去泡麵吃。” 好在店里提前放了箱泡麵，不然李程还得出去吃。 饭后，方牛娃依旧埋头苦干著，李程閒得无聊又想去门外打游戏。 刚走出去看了眼又回来了。 “牛娃子，还有设备吗？” “哥，半个小时就好！” 李程走到柜檯边看著方牛娃翻新设备，他不是技术宅对於这事没什么热情。 好在有上一世的经验，大概能看懂，可这玩意的翻新需要极高的耐心他並没有！ 等了四十分钟，终於带著设备连上了电视。 大街上的人流量是要比巷子里强上太多，这傢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著，李程想出来都出不来了。 “这东西是好玩啊。” “是啊，就是一千有点贵。” “你不知道对面幸福巷里有游戏厅就是这种游戏机，便宜才一块一个小时！” “哦，那还不如去游戏厅玩，单独买好贵。” “关键是那老板娘，嘖嘖....我昨天还看到她...嘿嘿。” 身后的人七嘴八舌的討论著，感兴趣的已经走进了店里，火候差不多了，李程关上了电视。 人群立刻鬆散了下来。 “各位老板，我们今天第一天开业，开业大酬宾，一台只要900！欢迎大家选购啊！” “900？” “可以考虑一下哦。” “咱俩凑钱买一台？轮著一人玩一天咋样。” 人群又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李程赶紧去问方牛娃这两天能翻新多少，得到准確的答覆后，李程心里有了主意。 七八个人涌进店內，七嘴八舌一问结果只有一台设备。 “各位老板，实在不好意思，现在就这一台了，但是你们不用担心！可以预定！” “预定？怎么个预定法？” “预定嘛就是提前给钱，货好了再来拿。” “那不干，提前给钱你跑求了。” “就是啊。” 李程举起手摆了摆隨即说道：“各位，各位，你们听我说完！预定当然是有好处的，我爸是李光泽！就是以前供销社的李主任，相信大家都认识，所以我跑不掉的。 今日预定交一百块定金，拿货时尾款减十块！以此类推，但是最高只能交五百定金，也就是能减五十块。” “哦，对，我在李主任那见过这小子。” “真是李主任的儿子啊，那就不怕了。” 果然还是李光泽的名头好用啊！比什么信用背书都厉害！ “李家小子，你再便宜点，便宜五十，我先订一台！” “哎哟，老板，我们这是小本生意啊。”李程顿时为难起来。 “你便宜点，我叫我那些哥们都来买。” 这话李程当然是不会相信的。 但他也稍稍犹豫了半晌，突然说道：“这样吧，价格真不能少了，但是再额外赠送大家两张游戏光碟，仅限今天！过了今天就没有了！” 几人眼珠一转，“我先来一台！” 李程赶紧从柜檯里拿出二联收据和笔，这种收据单自带复印功能，一式两份。 复印单正好留给客人作为收据。 而且上面都有独立的编號，方便统计需要准备的台数和销量！ “那我先给你两百，一会取了钱过来给你凑够五百。” “老板，那这单据你一会回来再给你哦。” “行行行，我马上就去。” 李程收了钱，这人就先跑出去了。 剩下的人稍稍犹豫半刻，下一秒又不淡定了。 “我们现在只有十四台的量，这十四台明天晚上八点就能拿到，其余的就要多等几天了！” 既然预定了当然是越早能享受到越好，等得久了心里总归是急不可耐的。 “我来一台！” “我也要一台！” ...... 从店里出来的人脸都笑开了花，都认为自己占了极大的便宜。 不明所以的人问上一问，也跟著钻进了店里。 忙碌了半个小时，店里还有十多个人。 “各位老板，十四台已经全部预定完了，还要预定得等到大后天了！” “订订订！你赶紧给我写条子。” 李程没有贪多，又订了八台就结束了。 剩下没有定到的几人满脸的鬱闷。 “几位老板，你们过几天来，到时候我给你们优惠，这要是再定下去，我们生產力真不足了。你们肯定也不希望买到质量差的游戏机噻。” “那你优惠多少。” 李程瞧著也就剩五个人了，赶紧又在收据单上写下『凭此单据优惠二十』。 五张单子一一交给几人，这下才算將人全都请了出去。 人走了，李程乾脆將门关上，找了纸板写上了『休息』两字放在了门口。 半天！ 十八台全部卖完，甚至已经预定到了大后天。 “四台卖了三千二百五，减去预定收了七千！除开机器和光碟的成本，挣了七千了！” “牛娃子，你忙著，我去叫你嫂子赶紧送配件过来。” “嗯，哥你去吧。” 李程先跑回了家，得把存摺拿上。 “程娃子，听说你家开超市了？你也开了个店？”青鑫率先一步拦住了他。 “青叔，是啊，小打小闹挣些钱，不如青叔这游戏厅哦，听说青叔这现在才是火爆得很哦。” “哈哈，还行吧，主要是晚上人多，今天开始一块五了。” “青叔，你先忙，我回家看看。” “空了来玩啊。” 李程走后，青鑫一脸的不屑：“都开倒闭一家游戏厅了还敢开店，等你做起来了看我不玩死你。” 刚走进院里就瞧见几个老太太正嗑著瓜子閒聊。 “奶奶，你没睡午觉？” “这天天也不干活，吃了睡睡了吃的，哪那么多瞌睡哦。” “牟婆子，你这孙子谈朋友了没安。” “噢哟，她才来几天，知道啥，我前段时间经常看见一个女娃子来找他。” “奶奶，我先上去了，我有点事，你聊著啊。” 牟桂珍『嗯』了声，赶紧问著这几人，看见的女娃子是谁。 不大会，李程刚打开房门要走出去。 “回去！进屋去！” 第50章 採购翻新机（求月票） “奶奶，你这是咋了？好好的生什么气？” 说著耳朵就传来一阵剧痛。 “哎哟，奶奶你这是咋了？” “天杀的哦，我啷个有你这陈世美的孙子哦！你好好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今天哪也別去。” “奶奶，哎哟，你快鬆手，疼疼疼。” 看著孙子哀嚎连连，牟桂珍这才鬆了手，一脸气愤的关了门坐在沙发上。 “奶奶，我怎么陈世美了，我什么都没干啊。” “那人家说的穿裙子梳马尾辫的姑娘是谁，还说你们以前大白天坐在游戏厅的床上，哎哟，羞仙人咧，我都说不出口哟。” “......” 李程真是无语，这情报处主任当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奶奶，你別听她们胡说，孙子我这心里就只有小霖啊，但凡一只苍蝇都钻不进来了。” “小霖是个好姑娘，你可不能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奶奶，我这正准备去叫她这几天过来，你看你拦著我，你是不想见到小霖了吧。” 一说这话，牟桂珍可是不干了。 “哎哟喂，那你赶紧去啊，你早点给我说嘛，奶奶巴不得天天瞅见孙媳妇哦。” 李程麻溜的跑了，下楼时猛猛的瞪了一眼楼下的各位『情报处主任』。 银行在出了巷子的右手边，邮正银行，刘宇他爸就是这的行长。 门口放著个绿色的邮筒，这年头县城还没有atm自动取款机，以后放取款机的位置现在还开著家几平米大的菸酒店。 走进银行里面，现在的柜檯甚至都还没有装上防弹玻璃，大厅正中间的空地也没有什么先进的设备，只有一些金属材质的凳子上坐满了等待办理业务的人。 四个柜檯前正在忙碌著，也不知道得多久才能排的上队。 “我还是先去打电话算了。” 李程正往外走，恰巧刘伟走了进来。 “胖娃，来办业务？” “刘叔，就转个帐，这排队人太多了。” “小宇最近忙啥呢？几天不见人了，你跟叔说说他是不是还在和那姑娘鬼混呢？” 李程素来知道刘伟瞧不上曹奕。 “刘叔，小宇最近上进的很，我们开了两家店，这不是急著打货款，货都卖空了。” “哦，上进就好！你要多教教他，这小宇懒散惯了。” “刘叔，你这说的，要不是小宇帮忙，我们开不了这店呢。他们俩现在拼了命的想获得你的认可。” 刘伟微微愣了愣，关键是这个『他们』，傻子也明白什么意思。 他挥了挥手让身旁的人先走。 “胖娃，也不是叔势利眼，你也知道那学校里都是些什么人，如果他们真能做出些事情来证明，叔也就不说啥了。” 李程看著刘伟，心里感嘆著或许这就是做父母的担忧。 他们的阻止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少走些弯路，只是方式方法有时候他们不懂。毕竟现在也不是网络时代，出现了什么问题网上多少能给些帮助。 “刘叔，你放心，刘宇以后肯定有出息的。” “哈哈。叔先去开会了。” 说著刘伟附在李程耳边，悄咪的说了些话。 他刚走一会，李程便钻进了隔壁的小房间里，上一世办理业务他可从来没进过包间。 走出银行，不得不夸讚这效率真高，李程心里美滋滋的就往不远处的邮亭赶去。 这时的人多数还都是在邮亭打电话，邮亭也卖些零食、饮料但多数是各类杂誌、漫画，像是知音啊，时尚·伊人，方成漫画啊等等，偶有一两本盗版七龙珠刚摆出来就没了。 李程家是有座机的，但他懒得再跑回去了。 “老板，打电话多少钱？” “三毛一分钟。” “打完给你钱。” 电话嘟嘟的响了起来。 “喂，找哪个。”一个大妈的声音传来。 “郭嬢，你帮我叫一下张小霖，就说李程找她。” 李程以前是认识她的，自然知道她叫什么。这小卖部后来被她儿媳妇接手了，隨著时代的发展，她儿媳妇穿著打扮愈发的得劲。 主要是d大物博，一片雪白，沟壑还深不见底，关键是她儿媳妇很喜欢弯腰。 所以院子里的人都亲切的叫她儿媳妇为『小卖部菩萨』。 “那你等著她下班了我叫她打给你。” “郭嬢有急事，十万火急！你帮我找她一下。” “知道了。” 电话啪的掛断，李程直接掏了三块给老板。 “你让后面的都先等会，我有急事。” 十分钟到了，电话还是没来，后面排队的人正要上来。 “老板，再包十分钟！” 话刚说出口，电话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喂，我是李程。” “怎么了憨子？” “霖儿，三十台翻新机的零部件，钱转你卡上了，你快去找两个老板定一下然后给我送过来，我这已经完全没货了。” “啊？这么快啊。” “是啊，最好你明天就出发，再帮我带一个万用表过来，钱也打给你了。” 张小霖想了想：“那好吧，我先去请下假就去磨子桥那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就掛了啊。” “有。”李程一本正经拦住了她。 “你说吧。” “我爱你。” 电话那头的张小霖脸瞬间通红，只是李程可看不见了。 “你..我掛了，憨子。” 电话掛断，身后排队的人虽说不认识却也一片唏嘘。 张小霖很快请了假，回家拿了存摺。 省城的银行倒是已经装上了自动取款机，但这限制嘛，一天最多五千。 还得分两次，一次取款不能超过三千。 所以还是拿存摺去柜檯比较方便。 好在省城的分行很多，张小霖连续找了三家，总算找到个不用排队的，前后一个小时就把钱给取了出来。 丝毫不敢停歇，她又往磨子桥赶去。 “卢老板。” 卢电桿正给客人推销著电脑，瞧见来人赶紧迎了上去。 “小老板媳妇儿，可算来了您內。” 张小霖有些奇怪，什么叫可算来了？ “您先去胖子那，我介完了就过去了。” “哦哦，好。”张小霖用手掌沾了沾额间的细汗赶忙往侯胖子那边走去。 人刚踏进店里，侯胖子挺著肚子红光满面的迎了上来。 “小老板娘，你可是来了。俺们想死你了。” “想我？”张小霖吃惊的盯著他看， “啊呸呸呸，不是想你，就是需要游戏机啊，俺们这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一直不来。” 侯胖子著急的给张小霖解释著。 “多少？你们也要三十台？” “对啊，俺们都准备好了，三十台的材料都在这了。”侯胖子从柜檯里提出一个大袋子。 “李程也要三十台。” 侯胖子听见这话笑的更开心了：“小老板真是神人，居然知道俺们要三十台，这不正好。” “胖子，你介脑袋瓜儿是当夜壶使唤的，我在外面都听懂了，小老板媳妇的意思是小老板自个儿还要三十台。” 卢电桿人才进来了一半，声音先传了进来。 “多少？你们也要三十台？小老板不是刚带走了十八台，这才几天？” 张小霖耸了耸肩：“他打电话说卖完了。” “好久要？” “明天一早我就得送过去，还要一个万用表。” 侯胖子明显为难了，卢电桿走到前面：“小老板媳妇，您了先家走吧！明儿个还五点过来，我们儘量给你归置齐了。” “好，谢谢了两位老板。” 张小霖走出店子也犯了愁，愁的不是別的事情，愁的是这六十台自己怎么带得走。 侯胖子倒是怪起了卢电桿：“俺说你这电桿，你给这事应下来，你搞的齐嘛你！就这一下午的时间了。” “你介胖子，且不论归置得齐不齐，先应承下来是正理！免得回头小老板一撂挑子不跟咱玩儿了，麻溜儿想法去吧。” 侯胖子嘴上连连抱怨：“俺都想去沿海搞那事了，就小老板这速度，一货车也不够他一个月造的。” 卢电桿走在后面，『啪』一巴掌拍在侯胖子的后脑勺。 “琢磨嘛呢？走...可是要吃牢饭的，找不自在呢吧！” “俺有那胆子嘛，就想想。” 第51章 超市小插曲，立口碑 张小霖回到家里，刘云云也已经下班回来了。 “你今天请假干嘛去了？” “云姐，那李程要游戏机，说是卖完了，让我明天帮忙送送，要不你跟我一块吧。” 两人本是闺蜜，张小霖自然也就告诉了她，李程的工作和需要她帮忙送货的事情。 “这么快就卖完了？我不去，我不沾你的光。” 张小霖跑到她身边，拽著她胳膊：“云姐，主要是太多了，我一个人拿不了。” “多也就二三十台嘛，我明天送你上车。” “云姐，六十台呢。” “什么？” “真的，你陪我去吧，我一个人真拿不了。” 架不住张小霖缠著，刘云云还是答应了她。 “我去给李程打电话去。” “哎哟，霖妹妹可真是思春了呢，瞧你一脸兴奋的劲。” 张小霖娇羞的就往楼下跑去，刚走到一半，王嬢的吆喝又传来了：“张小霖，那男的又来找你了！” “来了，来了！我来了！” 听著吆喝声，看热闹的人又探出头来。 “噢哟，上次是一个，今天又来一个。” “就是哦，我瞧这姑娘估计也那啥，你看看前几天那个男的，哪有人那么吆喝的。” 四楼的窗户拉开，刘云云探出了头来：“你们几个长舌妇，生个娃烂皮炎！一天嚼舌根说閒话，还有你个女兮兮的男的，就你那爱好好意思说別人。” 被这一骂，看热闹的人都钻了回去，小院里又安静了下来。 “喂，憨子。” “霖儿，你明天多久来啊。” “嗯，就按你给的那个时间去坐火车。” “那我明天到车站接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什么意外设备都可以不要，一定人要没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好嘮叨啊，我比你还大耶！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但是东西太多了，两个老板也要找你订三十台，我只能叫上云姐一起了。” 李程听著这话有些吃惊，按照省城的竞爭，三十台可不容易卖掉。 “行，那你们明天慢点，今天早点休息。” “知道，知道，跟你打完电话出去吃吃饭就休息了。” “身上钱够吗？要不要给你转点？” 张小霖嘴上说著嘮叨，心里正开心著，正要回话电脑那头就传来了七嘴八舌的声音。 “哎呀，钱不够不够呀，霖姐。” “不够，程程给你转啊。” “你俩！” “好啦好啦，我不跟你们说了，明天下午见吧！” “嗯好，我去收拾刘宇他俩了。” 电话掛断，张小霖害羞的跑回了家里。 “你们俩別跑！” “你別追我们就不跑了。” 方牛娃是怎么劝都不愿意出门，自己在店里埋头苦干，三兄弟打打闹闹的一路回了超市。 这个点的超市又热闹了起来，李光泽忙活了一下午的滷肉刚揭开锅就围满了人。 现在已经准备了饭盒但价格依旧是三块，分量还是满满当当，引来了眾人的一致好评。 这时的饭盒还不是塑料透明材质，而是泡沫长方形的，接盒饭时可不能用力。 力气大了保准你还得去买第二份盒饭。 “慢点，慢点！別挤！多著呢！” 穿著衬衣的男子將滷肉饭高高举过头顶拼命的往外面挤著。 “李主任，我们都是街坊啊，先给我来一份。”壮硕的大哥猛的往前一衝，正好撞上了衬衣男。 饭盒本就脆弱，『啪』的一声瞬间破裂，滷肉饭洒了一地，好在这男反应快將饭往前推了一把，这才没洒到身上。 “你有毛病吗？说了別挤別挤！” “你自己拿不稳怪我挤？那前面买到滷肉饭的怎么就都没事。” “你不看你多肥，你撞一下谁遭得住。” “莫米子怪筲箕！李主任，快给我来一份。” “你莫走，你这人才怪安，你必须赔我一份。” 衬衣男看著要文雅很多，不像这大哥一副凶恶相，被这一拉他可是不乐意了。 “鬆手，你这小鸡仔子老子不想理你！” 眼瞅著两人越吵越激烈，周围的顾客们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李程三人赶紧跑上去拉架。 “张三娃，你错了就错了噻，咋还不承认。” 瞧见李光泽从柜檯后面出来，被叫张三娃的壮汉立刻面色和悦起来。 “李主任，这不是讹我吗，这么多人，他怎么就能说是我撞的。” “行行行，算老子倒霉。” 衬衣男说著就要走，李程衝上去赶紧拉住了他。 “叔，给了钱咋能不吃饭，这撞翻的不算，我们重新打一份。” 李光泽也走了过来：“兄弟，你放心在我们店里谁也不会吃亏，我马上重新给你来一份，这事就算了，大家和气生財嘛！” 衬衣男还有些愤愤不平，李程赶紧跑进柜檯重新打了份饭送到他手里。 “这份不收钱，你放心。”隨即声音变成更大了些，“各位街坊邻居，叔叔阿姨，只要在我们超市买的东西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们解决！请大家放心！” 话刚说完，围观的顾客们就嘈杂起来。 “好！好！” “真好，这老板不错，不像那边的超市，我前几天买的东西明明过期了还说是我骗他。” “是啊，以后买东西都来这，这还啥都有。” “老板发財哦！快切滷肉饭，饿的很哦！” “哈哈。” 小插曲结束，李程在门口站起了岗。 刘宇和王强跟著各自的对象已经开始盘点起了卖空的货物，零食多数都还满满登登的，也就是一些便宜的像是唐僧肉、北京烤鸭、牛羊配这一类的几乎已经是卖空了。 这年头夜生活並不丰富更別说是小县城里了，忙到八点半时，店里只剩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 最后一人刚结完帐，李程赶紧锁了门。 “还剩点饭，浇点滷汁凑合著吃吧吧？” 也不知道啥时候，李光泽已经换了背心，肩上还搭著条白色汗巾。 “爸，出去吃吧，我请客。” “你今天卖了多少啊？妈请客，超市今天挣了小四百呢。”杨华刚算完帐，从收银台里走了出来。 “我这滷肉还有三百没给你。”李光泽从怀里掏出了钱。 “衣服！衣服卖了一百五。” 何爱玲拿著钱从卖衣服的区域跑了过来。 “你看到没，程娃子，这算下来净利润都得五六百了。”杨华笑的合不拢嘴，虽说有些累，但在这么多钱面前已经不重要了。 “程哥今天都把设备卖完了，比我们这厉害多了。” “啥？” 不明所以的几人纷纷扭头看来，刘宇也对著眾人点了点头。 “其实也没多少，除了四台是付了所有的钱，剩下的都是预定。也就挣了六七千吧。” “这么多！” “打土豪了，一天六七千，一个月不得几十万啊！”曹奕掰著手指头算著帐。 “我说姐，你要累死牛娃子，他就一个人。” “哦，对哦，这是技术活。” 王强这时走了过来。 “程哥，我能不能去跟著牛娃子学学？我也想有个技术。” “行啊，这是好事，你明天跟著他学唄，也一样净利润的两成分给你。” “利润我就不要了，能学会有个技术我就满足了。” “那不行，钱才是第一生產力！你明天跟著去学吧，超市再招两个人手，刘宇你学不学？” “我...”刘宇有些犹豫，曹奕几步跑了上来。 “学，他明天也去学。” “好吧，那就学学吧。” ps1游戏店的股份在方牛娃加入以后，就变成了王强和他分別占股15%，刘宇占股25%，李程占股45%了。 只是在利润上，方牛娃翻新出来卖掉的设备，还有单独的两成分成。 当然任何人学会了翻新都可以单独抽走两成。 超市的股份最终变成了五人分別12%，李程一家共同持有40%。 “土豪哥，吃烧烤去吧，奕妹妹也很久没吃烧烤了。”何爱玲挽著曹奕的胳膊眨著眼看著王强。 “我也觉得烧烤好啊！” 第52章 组装PS1（求月票） “程程，程程。” 睡得正香，就听见了奶奶的呼唤，睁开眼瞧著外面的天空还一片漆黑。 “奶奶，才几点啊。” “哎哟，程程快起来吧，可不早了，不是还要去接霖女子，奶奶陪你去。” 李程眼睛都还是闭著的就被他奶奶给拉了起来。 懵逼的坐在地铺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环顾了一圈家里，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才四点啊，奶奶。她们下午六点才到啊。” “啊，哦，奶奶记岔时间了，那你快睡吧。” 正想躺下：“牛娃子没回来睡觉？” “不晓得哦，奶奶起来就只看到你了。” 这一说，李程彻底没了瞌睡，担心方牛娃別是出了什么事情。 “奶奶，我给你熬点粥吧。” “不用，奶奶自己弄了，这天天閒的无聊，也没啥瞌睡都想回去喂喂鸡种种地了。” 李程和奶奶又聊了几句，最后靠著张小霖暂时劝阻了奶奶想要回家的想法。 “我去找找牛娃子。” “注意安全啊，把电筒拿著。” 凌晨四点的县城可谓是一片漆黑，没个手电筒当真是容易翻进阴沟里。 拿著虎头牌手电筒的李程不禁感慨，这时代的东西还真是好用，这电筒直到他三十岁时都还能用。 “程娃子，这么早去哪啊。” 王二狗家的早餐店已经开始了准备，一笼一笼的包子已经放进了笼屉里。 “王叔，没什么事，去店里看看。” “哦哦，你们店昨晚咋不营业？我跑去就一个不认识的小结巴在。” “王叔，我们现在没东西卖，你过几天来，我还有事先走了。”李程心里急得要命，哪有时间跟王二狗掰扯，一路小跑的吼著。 走出巷子口，大街上零散的几根路灯都已经关了在迎接著天亮。 偶有的几根电筒光芒在街上晃悠著，多数是一些需要早起工作的人们。 远望过去，没什么阻碍的街对面，唯有一家店铺还亮著灯光。 李程紧张的心鬆了大半，脚下也慢了一些，缓慢的走过马路往店里赶去。 “牛娃子，这个光头透镜擦好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去调电位器。” “强哥，你看我给你演示，这一步很容易让光头坏掉一定要小心，要逆时针的去调电位器，一定要慢。” 听见两人的对话，李程很是吃惊，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俩一晚上没睡？” “程哥，今天这么早起来，嫂子要来这么激动？” “哈哈，不是，我看错时间了乾脆就不睡了。” 方牛娃没有抬头，稳住手里的微型螺丝刀调整著光头。 “你们没必要这么拼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晚上不睡觉哪里行！” “你昨天不是让我给方牛娃送烧烤，正好他在忙，我跟著看就看入迷了，然后就试著学了学，这东西可真难啊。” “呼~” 光头调好，方牛娃长舒了一口气。 “哥，这强哥有天赋的，一晚上已经知道怎么清洁外壳和大致的翻新步骤了。” “好了，別说什么天赋不天赋的，你俩现在先去给我睡觉！睡到下午再起来。” 李程连拉带拽的把两人从屋里赶了出去，刚锁上门。 “哥，店里的零件暂时都不要动，我睡起来组装一下就可以用了。” “好好好，走吧，我也要回去睡个回笼觉。” 熬了个大夜，坐在早餐店精神一放鬆下来，两人还真有些累了。 走回家的路上，青鑫的游戏摊前也就剩一两台机器还亮著高光，先前李程跑出来时还没注意到吴桂梅躺在床上。 方牛娃走在前面，脸『唰』的通红起来。 李程跟在后面走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连接著山丘的雪白，好在有个被子遮住了山丘。 可那双富有肉感的长腿完全裸露在外，加上脚趾上抹著大红色的指甲油，一股嫵媚的人妻感吸引著半夜不愿意回家的男人们。 四五个站在游戏机后的男人眼里哪有游戏机，都是斜著眼往吴桂梅这里瞟著。 方牛娃快步的逃走，两人跟在后面，李程摇了摇头心里已经判断出来这群人应该是都生病了，生了一种以后的常见病。 『孟德综合症！』 刚上楼，楼下就传来了吴桂梅的声音：“摸什么摸，要玩游戏就老实玩！” “程程，牛娃子，你们喝稀饭不！奶奶做得多。” “不喝了，赶紧睡会，还要开店。” ...... 十点，李程轻手轻脚的跑出了门。 “奶奶，我开店去了。” 牟桂珍又在楼下和几人聊著家常，见他下了楼，赶紧跑了过来。 “你晚上可別忘了去接霖女子哦。” “知道知道。” 店门开了，但休息的牌子依旧掛著。 柜檯上密密麻麻摆满了零部件，李程忍不住的仔细看了起来。 “这东西组装应该不难吧？应该和ps2差不多吧！” 翻新他是真不会，但组装以前还是懂一些，只是懂的是ps2和再之后的设备，ps1倒是没有组装过。 他好奇的拿起晾晒乾水分的底壳，找了些必要的工具，还是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 “这个应该是定位柱，主板呢，主板在哪里。” 一边找著，李程嘴里哼起了歌。 “主板在哪里呀，主板在哪里，主板就在这里！” 他小心的將主板对准底壳的定位柱，接著电源埠、av输出口、手柄埠对齐，再用螺丝將主板四角固定。 这是步技术活，要紧但不能太紧，过分紧了会导致主板变形。 “呼~真是手生了，不过这鬆紧度应该是比较完美的。然后是啥来著！” 李程看著桌上的底壳冥思苦想。 “哦！对，光碟机排线！” 完成了这一步后，他像是想起来了很久以前组装ps2的经验，手上的动作快了不少。 “然后是电源板电路连接！” “最后装外壳！” 底壳和外壳合在了一起，李程兴奋的欣赏起了自己的杰作。 “这ps1组装比起ps2还真是简单不少，没有模块化双处理器设计也没有多晶片的协作。来来来，玩一下看看。” 连上电视，李程竟有些紧张自己的杰作。 稍卡顿了几秒，游戏画面弹了出来，玩了一局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便关了电视。 临近一点，他独自一人在店里组装著已经翻新好的配件。 “吃饭了，程哥。” 王强带著方牛娃走进了店里。 “好，马上。我快好了！” “你在干嘛啊？” 王强跑过去，瞬间脸色惊讶。 “程哥，你..你..” “哦，我实在无聊就把剩下的组装了，只是速度慢，三个小时了才三台。” 方牛娃放下手里的饭也跑了进来。 “哥，你会翻..翻新？” “不会啊，这不是你翻新好了，我组装一下嘛，我感觉不是很难！你拿去试试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方牛娃赶紧接过游戏机插上了电视，嘴里正默数著游戏画面出来的时间。 “15秒！没有问题，哥，你..你..你好厉害！” “不难摸索摸索就出来了。” 王强站在两人身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昨天他是看了一夜，可也学了一夜，甚至还上手组装了。 但压根没学会，也就记下了翻新和组装的步骤是相反的。 “程哥，你也太牛了吧！” “你们再吹，我要上天了，刘宇呢？” “他去超市送饭了，我们先吃，他一会过来。” “吃饭，吃饭，吃完饭你们翻新我来组装。” 第53章 张小霖来了（求月票） 三人正吃著饭，刘宇也跑了回来。 “哥几个，还在吃呢。” “你是不知道，程哥自学组装了ps1，太厉害了。” “啊？组装，那有啥厉害的，一会方牛娃教我，我分分钟翻新加组装出来。” 王强满脸不屑，他知道有多难：“吹牛不打草稿啊你。” “哈哈。” “那..那也有可能，宇哥，一看..看就是天才。”方牛娃逐渐融入进了几人里面，话也变得多了些。 “哈哈，牛娃子也会开玩笑了！” 李程正笑著，刘宇突然探过头来问道：“话说牛娃子你多大了？天天叫我们哥。” 方牛娃刚夹了一坨红烧肉塞进嘴里，赶紧含糊不清的说道：“十九。” 三人面面相覷的盯著，半天一言不发。 “怎么了？我..我真十九。” “哈哈哈！” 三人憋的满脸通红，瞬间一起笑了起来。 “你们..们笑啥？我真..真十九。” “牛娃子，我十八，刘宇也十八！只有王强和你一样大！”几人眼里都笑出了泪花。 “那咋了，我娘说..说出门..门在外见谁都叫哥，我娘说这叫伸手不打笑脸人。” 四人在小店里聊的欢声笑语，隨著牛娃子將菜油拌进了饭里吃下最后一口，几人开始跟著方牛娃学起了翻新。 “牛娃子，这电容监测就是看鼓包和漏液是不是！” “对，没有万用表只能这样，但是不准確所以后期我们可能会遇到很多这方面的售后问题。” “坚持一下，霖儿会带万用表过来，我跟她说了。” 要说之前一个万用表有些贵，但对於现在的收入来说，也不过一百八而已了。 “牛娃子，你来看看我这个地方，我试著拨一下光头电位器，你如果觉得差不多了就叫我停！” 方牛娃放下手上的活，走去了刘宇旁边。 “开始了啊！” “好，来吧！” 几人也都围了过来，这东西十分重要，调整的好坏是影响读碟的关键，每次调整≤50Ω是最好的，但现在可没什么专业的工具帮你测量，全靠经验！ 一旦调多了光头就会很容易烧坏，一个光头的成本可就要四十块。 或许就因为这个原因，王强心里负担太大，昨晚学习时每走到这一步便再也学不会了。 “停！” 刘宇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应该可以了！” 方牛娃拿来底壳飞快的將刘宇翻新的光头装上，他组装的速度也就二十分钟。 “1.2.3....17。” 数到十七时，电视上出现了游戏的画面。 “合格了！” 方牛娃的声音传来。 正埋头组装设备的李程抬起了头，正好看见王强一脸的震惊。 “你..你看，我说宇哥是天才！这才学了三个小时！已经会翻新光头了！” “你看吧，小胖娃，宇哥分分钟给你翻新出来一台。” “你別嘚瑟，还有主板电源这些呢。” 王强的脸上悄然浮现出了一丝难受，李程看在了眼里，並未点破。 几人在店里忙忙碌碌时间飞快的到了五点。 “我去接霖儿去了，你们有人去没？” “走走走，我去。”刘宇第一个站了起来。 “哥，今晚还要交货，我就不去了。” “我也不去，我想再学会。” 两人跑出店里，去了趟超市，曹奕两也忙的很没空去。 刚要拦路边的三轮时。 “程程！” 李程回过头，就见他奶奶走了过来，赶紧小跑著迎了上去。 “奶奶，你怎么来了？” “哎呀，我算著时间差不多了，还好你们没走，我陪你去接霖女子。” “啊！？” 李程很是吃惊。 “咋了嘛，嫌奶奶碍事了？” “没有没有，知道你想见霖儿，好好好，走吧。” 三人赶到火车站时，也不过五点半。 这最后的半个小时等的可是煎熬的很，特別是李程，这心里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隔一两分钟就看看候车室里的时钟。 “旅客们请注意：由成川北站开往凯旋站的7402次列车即將进站，请接亲友的同志...” 李程並未听清楚后面说了什么，赶紧带著奶奶跑出了候车厅。 人群从出站口的铁门一涌而出，李程拉著奶奶伸长了脖子，人群陆续的要走完时，两个熟悉的身影终於出现了。 “师傅，我进去帮忙抬个东西马上就出来。” 守著出站口的大叔並没有理他。 刘宇赶紧跑了上来从兜里掏出半盒烟塞进了这人的包里。 “去吧，赶紧啊，我看著你们的！马上出来。” 两人瞬间窜了进去，赶紧接过了行李。 “辛苦了，霖儿。” 感受到手里沉甸甸的行李，看著张小霖额间的细汗，李程有些心疼。 “没事，还好云姐陪我一块，不然真是带不过来。” “多谢了，云姐。” 刘云云掏出纸巾正擦著汗水：“不谢，给些辛苦费就行。” “你放心云姐，李胖娃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胖娃！？” 两姑娘异口同声的看著李程。 解释一番，总算知道了原因。 “没想到，你以前还是个小胖墩哦。”张小霖正说著话就瞧见了奶奶的身影，赶紧询问李程，“奶奶怎么也来了？” “她太喜欢你了，非要来接你。” 这话一说，张小霖的脸上又泛起了红晕，快步迎了上去。 “奶奶。” “霖女子，你累不累，饿不饿，你想吃啥，奶奶带你去。” 老一辈见面三连问，却也包含了他们最朴素的疼爱。 李程看在眼里，嘴上洋溢著幸福。 上一世时，他就常给张小霖说如果奶奶还在世一定会特別喜欢她，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一幕。 出了火车站，叫了三辆三轮车才坐下。 奶奶非要和张小霖一辆，李程只能和刘宇去坐一辆了，刘云云带著两大兜设备独自坐著倒也愜意。 安抚著奶奶回了超市后，几人先回游戏店里去了。 刚到店外，里面已是站满了人。 李程提著东西赶紧跑了进去。 “来，你是第一个，还要付三百五。”王强正热情的收著单据和钱给眾人发著设备。 “这第二个还没来，你先给我拿一台吧！我是第三个。” “各位，各位，不要急都有的。最后一台马上也就好了。” 放下东西，李程和刘宇赶紧过来帮忙。 店子本就不大，已是人满为患，张小霖两人拿了两板凳只能在外面等著。 “各位老板，不要著急，按照收据上的编號来，轮到谁了再补钱！”李程的吆喝声从里面传到了外面。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想要进来看看，刘宇赶紧以今天已经售罄为由让大家改天再来。 半小时后，客人拿著设备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大傢伙也心满意足的数起了钱。 十四台ps1，尾款又是四千九，虽说送了些光碟，但合下来利润也有四千七百多了。 “嫂子来啦。” 王强忙完，这才看见张小霖。 “嫂..嫂子。” “嫂子。” 耳边突然传来声音，张小霖回头看来，本来不红的脸瞬间红了。 “云姐，你干嘛啊。” “大家都这么叫，我不叫一下感觉不合群啊。” “哎呀，你別拿我开玩笑了。” “哈哈。” 店里传来了眾人爽朗的笑声，路过的行人被嚇一跳，还以为这店里的人都疯了。 “对了，李程。两个老板的设备他们没收钱，说是到时候付钱时把成本扣出来。” 第54章 有问题的竹烧鸡 “没问题，这样也好，还可以减轻我们的负担。大家晚上想吃啥？” “什么大家，你直接问你的霖姐姐就好了嘛。” “刘宇你！” “我们第一次来这，也不知道什么好吃，你们说吧。” 刘云云在店里四处閒逛著，突然说道：“我们这么远来，必须得吃大餐！什么贵吃什么！” “那个，我晚..晚上就不去了，这么多ps1得加加班了。” “我也不去，程哥你们去，我陪牛娃子顺便多学学。” 李程听见这话心里猜出了原因。 “刘宇，你带她俩去超市逛逛？” “我？你媳妇，我带？” 原本和李程最默契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神经短了路，一时间完全不理解李程的意思。 “对啊，你先带她们去逛逛啊。” “我？我不...” 在李程第二次强调时，张小霖反应了过来，打断了他的话。 “刘宇，你带我们去吧，正好第一次来！李程一直跟我说你人脉广，万一遇到熟人了还能给云姐介绍一下呢。” 这话倒不假，李程確实跟她说过，但说的是他狐朋狗友比较多。 “额，那走吧，说起来云姐多大了？” “22。” 三人聊著天就走出了店里。 王强已经跟著方牛娃检查起了这次带过来的游戏机。 “好了好了，別干了，休息一下吧。” “哥，这么多，得加班加点好好干啊。” “牛娃子，钱挣得完吗？” 方牛娃摇了摇头，隨即又说道：“但我娘说，出门在外能多挣就多挣点，吃点苦不怕。” “那也不能没日没夜的干，等你钱挣够了，刚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人就没了。你说气不气？” “我..我不要如花似玉的，我娘说..要娶屁股大的。” “哈哈，好好好，那你娶个屁股大的，然后刚过门你人没了，你气不气？” 方牛娃愣了半晌：“那不是生了大胖小子了，那我今天不干了！” 见他放弃了加班李程转头看向了王强，他一直没说过话，李程知道他在想什么。 “强哥，出去抽支烟？” 王强掏出兜里的耙五牛（软盒），递了过去：“你去吧，我不想抽。” “走吧，我一个人没意思。” 李程生拉硬拽的將他拖了出去。 “强哥，其实每个人术业有专攻，你学翻新慢最多只是你在这方面没有天赋，不代表你什么事都比別人弱，三百六十行呢！” 王强蹲在地上吐出一阵烟雾，脸上有些苦涩。 “程哥，我就是想快点让我妹和玲姐过上好日子，可我这手也笨，脑子也笨。” 李程猛吸了一口，把烟丟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程哥，你慢点，抽那么猛干嘛。” “王..王强，咳咳。” “牛娃子，快端杯水来。” 听见呼喊，方牛娃赶紧端著水跑了出来。 李程捶胸顿足，原还想装个大的，结果差点拉个大的，喝了口水缓了缓心里舒服了不少。 “强哥，你心里別有什么包袱，你不过是不如刘宇学的快，那你看我，让我组装还行！坐在那翻新，我压根坐不住。” “就..就是，强哥，你其实很有天赋了。我跟著师傅学了一个月才全部学会，而且刘宇也只是会一点调光头，都不算全会的。” 王强踩灭了菸头，没有说话，心里似乎有些触动。 “好了，彆扭扭捏捏的了，一点都不像你王强了。” 王强站起了身，揉了揉脸，振作了一些精神。 “走走走，吃饭去！我听说后马路上新开了一家竹烧鸡。” “又开了一家？” 三人锁上门跑去超市帮忙，超市现在的客人越来越多，忙到整九点这才关了门。 ...... “竹烧鸡来咯！” 因为张小霖的到来，奶奶破天荒的也没在家吃饭，不过这竹烧鸡太辣，也只能看著。 好在店里能做些清淡的炒菜也提供稀饭。 “霖女子，这鸡腿你快吃。” “小霖，你是豫南哪里人？”李光泽喝了口酒。 “李叔叔，我是豫南乡新人。” “哦，乡新离阳信远不，李程他爷是阳信的。”没等李光泽开口，牟桂珍又在一旁问了起来。 “还是有点远，坐火车得一天呢。” “这味可真香啊，感觉是那厨师开的呢。”刘宇正吃得满嘴流油，嘴上还发出感嘆。 几人都刚吃了一两块，这傢伙已经吃得停不下来了。 “这肉是香啊，难怪刘宇之前隔三差五就跑去，比台台阶那家好吃的多啊。” “有这么香吗？” 上一世他爸开店时，李程也吃过几回，但如今也差不多忘乾净了。 隔壁桌的几个中年男子听见这话转过头也附和道：“可不就是那厨子自己开的嘛，按理说干了这种事我们都不想来吃了，可除了这家啊，別家的吃了都不对味！” “是啊，这傢伙吃了，人都精神百倍！” 精神百倍？ 这倒是让李程有些诧异。 上一次听见吃了东西精神百倍还是零几年后，那一次也是县城里最厉害的一次大清查。 一条街的老板都因为精神百倍吃上了免费的饭菜，还踩上了缝纫机。 “难不成是罌粟粉？” 李程腹誹著，拼命的回想上一世这厨子有没有被抓，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 “难道上一世这厨子漏网了？” 想到这，他附在他爸耳边悄咪得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不大会，李程將剩下的竹烧鸡打包带走，还没吃过癮的刘宇也被眾人给拉走了。 “你们干嘛啊，这么好吃！还没吃够啊！” 没等来解释，李光泽已经打起了电话，眾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喂，老张，我李光泽你在上班没？” “老李啊，在呢！这不值班呢嘛。” “吃饭没，我给你送点吃的？” “这是咋了，你弟又打架了？” “不是不是，难不成不是好事我就不能找你？你等著我过来吧。” “行，你来吧，我在局里呢。” 这人李程倒是认识，全名张国泰，他爸在部队时的结拜兄弟，就是仕途一般，有些认死理。 现在是副科级，退休前还是副科级。 李光泽叫了辆三轮独自一人就往公安局赶去。 “啥情况？”刘宇还是搞不懂。 “这竹烧鸡里面估计是有罌粟粉，不然怎么可能吃完以后精神百倍！” “我靠！” 在刘宇的震惊里，眾人又去找了家烧烤店填肚子去了。 不爱吃烧烤的奶奶和杨华就先回了家。 “李程，我们明天就回去了，毕竟请假出来不好玩太久。” 听著张小霖温柔的声音，李程这心里多少是有些捨不得。 “要不你们多玩几天吧？” “不了，你们也忙，还有那么多游戏机要弄，我们在这也耽误时间。” 毕竟两人也没確定关係，过於急躁倒显得有些轻浮。 李程没再继续劝说，从兜里掏出了三百块钱递了过去。 “那三十台还没卖掉，两个老板的钱我先给你结了。” 这事张小霖倒没推脱，將钱揣进了包里。 “其实嫂..嫂子可以再等两天。”方牛娃刚擼下一串五花肉，突然开口说道。 “你们別联合起来骗我家小霖。” “不..不是，云..云姐。”方牛娃被刘云云一说又紧张的结巴起来。 “牛娃子，你別急，慢慢说。” 李程安慰著他，刘宇和王强原本还在打情骂俏也好奇的凑过来听著。 第55章 挣钱，挣钱，还是挣钱 “三..三..三十台，我辅助你们一起来翻新，加些班估计最多三天！” “三天啊。” 张小霖还是觉得太久了，毕竟已经请了两天假再多请两天，弄不好就让你別干了。 “不行不行，这需要四天，工作就搞没了。”刘云云率先说出了原因。 “是啊，我们还是要回去。” 李程深知张小霖的性格，若是硬留下来或是提出让她辞职的话，她断然不会同意。 “好吧，霖儿你们明天就先回去吧，到时候我和两个老板联繫。” “嗯。” 吃完饭后，大家也就各自回了家。 李程带著张小霖两人慢悠悠的往附近的宾馆走去，一下多了两人何爱玲家也住不下，只能在外面住了。 “憨子，谢谢你了。” “谢我？” 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是啊，你明明可以不用我送货的，还让我挣你钱。” “我们现在都很忙，没有你送货还真不行。” “反正谢谢你了，我先上去休息了，明早还要早起。” “嗯，晚安。” 刘云云早先已经上了楼，张小霖看著李程，两人眼神不舍的道了別。 “云姐，这一百五给你。” 看著张小霖递过来的钱，刘云云赶紧推了回去。 “我是担心你一个人不安全，要是为了钱，我才不会来。” “云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张小霖拿著钱抓著刘云云的手硬塞了进去，虽说她真不想收，可都已经拉扯了半天，再不收倒显得有些矫情了。 “好吧，云姐还沾小霖的光挣了钱了哦。” 这一夜大家睡得都很香，各自有著各自的美梦。 ...... 早上五点。 张小霖和刘云云手挽著手刚下楼。 “霖儿。” 李程赶紧迎了上去，手里还提著一大兜包子和几袋元广热凉麵。 “霖儿，这些包子你们当早饭吃了，这凉麵你们路上吃，调料什么的都是单独装的，我从家里拿了几个饭盒，吃的时候把调料倒进去拌拌就行。” “李老板，平时做事雷厉风行又有主意，一遇到我家小霖就开始嘮叨个没完。” “云姐，我这...” “好啦，好啦，憨子，谢谢你。” 县城里送站是可以送到站台上去的，直到火车开动的最后一刻，李程才依依不捨的和张小霖道別，只是分別时两人眼里的情愫甚至可以拉出丝来。 回到店里时，不到六点半，店里却已经开了门。 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 王强的声音传了过来：“还没营业哦，老板。” “你这么早就来了？” “程哥，睡不著，閒得没事不如来自学一下。” “来吧，咱俩一块干！” 两人在店里埋头苦干著，可没有方牛娃在，一直搞到九点时，一台也没弄出来。 不过外壳的刷洗翻新倒是完成了十几个。 “你俩这么早？” 刘宇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方牛娃。 “牛娃子，你可算来了，我俩整了几个小时了，一台也没搞出来。” “来了，程哥，我教你们。” ———— 三天后，整个县城炸开了锅，食材的监测报告从省城传了回来。 开竹烧鸡的厨子被抓了，吃过他家竹烧鸡的纷纷大骂著要判他死罪。 没吃过的无不庆幸著没有贪嘴。 但笑得最欢的还数台台街上开竹烧鸡的老板，虽说因为厨子被抓，导致县城里的人都不敢再去吃竹烧鸡。 但这口恶气可算是狠狠地出了。 这一遭事出来以后，原本零几年才会出现的全县清扫，提前到了现在。 整个县城的餐饮业除了一些口碑极好做街坊生意的，关门了不少门店，也抓了不少老板。 “把三十台都包一下，一会別人要来拿货。” 奋战了三个日夜，三人在方牛娃的指导下一天也能產出个三四台左右，加上方牛娃自己能翻新八台。 不止完成了任务还多出了几台。 “开门营业吧，这都关了三天门了。” 李程刚走出门外，一个身形胖壮的中年男人就走了过来。 “內位是小老板儿吶？” 听这口音，再听这称呼，李程知道是来拿货了。 “老板，是我，是我。” “哎哟，小老板！果然一表人才，我这俩眼珠子算是白长了，不识乎您这么大尊神，我是卢参军，卢报国是我弟，我正好上普镇拉煤，他让我顺手把货给他捎走！” 这哥俩还真是一胖一瘦，鲜明对比啊。 “卢老板，货款你带著了吗？” “哎呦喂！我介脑子算是进水了，差点儿把介茬儿给撂嘍！小老板儿，您赶紧过过数。” 李程接过钱，点了点，扣除成本三十台正正好八千四。 “卢老板，这货你拿著，可要慢些了，磕了碰了不划算哦。” 组装好的三十台足足装了三个大蛇皮口袋，好在这年头还没什么货车不能进县城的条例。 几人帮忙抬上车，卢参军连声感谢的离开。 刚走不久，几人正在店里翻新著剩下的游戏机。 “老板，你这机器怎么卖的？” 进来的这人穿著衬衣，西裤一双皮鞋腰间还夹著皮包，看著就是有钱的主。 “一千一台，送一张存储卡，一张游戏光碟。” “老板，不地道哦，我朋友850就买了哦。” 原来是介绍来的。 “这位老板贵姓啊？” “免贵，姓钱。” “哦哦，钱老板，前几日那八百五关键是有开业活动，你说我这小店还养了四个人，总归不能一直不挣钱嘛。” “老板，一口价八百卖不卖。” 李程面色有些为难，犹豫了很久，贴近他身边：“钱老板，这八百你要几台？要的少弟弟们真要亏本。” 钱老板伸出双手比了个十。 “一次全款，只要这价格你卖。” “十台的话。”李程还是表现得十分犹豫，隨即继续说道：“钱老板，行！但除了本来要送的，別的东西都不能送了，再送就要亏本了。” “行，弟弟是个爽快人，钱我都带著的，有没有现货。” “得明天，明天一早来，货没问题。” “那我明早过来。” 见人要走，李程可不会让人这么轻易的走掉。 “钱老板，这毕竟是十台，要是你不来，我们弄出来又不能卖给別人会压货的。” 钱老板是个精明人，瞬间明白了李程的意思，拿著皮包掏出钱递了过来。 “四千算是定金，你给我开个收据。” 李程收下钱，赶紧写了收据，把复印页递了过去。 “钱老板，慢走。” 人走后，李程又钻回了柜檯继续学著翻新。 干到六点时，因为前几日本来还剩三台，十台已经全部翻新了出来。 “胖娃，忙著呢？” 李程抬起头：“王叔，这不是饭点吗？你怎么有空过来？” “啥饭不饭点的，竹烧鸡那事出了，出来吃饭的人少得很了，游戏机也没客人，这可赔死我了。” “熬熬唄，这风头过了就好了。王叔你那店大家是信得过的。” “嗯，胖娃，你游戏机卖多少？” “王叔，看你要多少了，一台就一千。” “什么！？你说多少？”王二狗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对啊，一台一千，要的多还能少。” “胖娃，你这怎么这么便宜，比省城都便宜啊，早知道叔当时就应该等你卖设备了再开游戏厅咯。” 『要不是你两搞我，我也不会现在来卖设备，不过还要多谢你们了！』 这话李程当然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自语。 “王叔，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第56章 超市闹剧 “胖娃你有啥好主意告诉叔唄，你放心叔人好，不会乱说。” 李程脸上笑得和顏悦色，心里却是冷笑。 “王叔，所以我才把这秘诀告诉你。” 王二狗听著这话就往他身前凑。 “王叔，价格你还是一块五，但是去请个女服务员，要年轻的，身材好的，你就按照吴桂梅的穿搭让她穿。” “这不搞成那啥了嘛，价格不降最多也就吸引些不三不四的来。” “你別急啊，王叔。你再搞个充值，一次充十块白送一个小时，你看客人来不来。” 王二狗听著这话陷入了沉思。 “行啊，胖娃你这脑子好用，你等王叔先去试试，挣到钱了就来你这买游戏机。” 人走后，刘宇放下手里的活跑了过来。 “大哥，你这主意不是挺好的，我们可以这么干再开一家游戏厅啊。” “好啥好，就这么挣了钱，没几天別人就闻著味来了。” 而这算是李程亲手埋下的大雷，这种完全会被复製的商业模式，实在是没什么核心竞爭力。 一旦王二狗做成，就会引来所有人的模仿。 仅两日，王二狗游戏厅的生意果然好了起来。 关键他找的这个姑娘，年轻不说，身材各方面对比吴桂梅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很开放，说话语气直勾人魂，开些过分的玩笑她还反过来给你接上几句。 从十台ps1交货后，李程刻意放慢了翻新的速度。 方牛娃成了全职老师，专门指点三人的翻新，这几日以来刘宇每天六点就跑去超市找曹奕了。 八点时李程也跑去和张小霖打会电话，唯独王强夜夜十二点才肯回家去。 虽说翻新的速度变慢了，但游戏机的销售却是愈发的火爆了。 除了几天前卖出去的十台，昨日又有人一次买走了五台，单独一台的订单也排到了第十位。 说起来不过几日，还能卖的设备也就剩下了五台。 “程哥，你家超市有人闹事！” 杨鸡蛋跑得气喘吁吁的大吼，最近他快要开学了，这几日李程也由得他隨便在店里打游戏。 “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去找我妈吃午饭，正好路过就瞧见有人在吵架。” “我去看看，你们看著店。” 李程赶紧往超市跑去，刘宇和王强一块放下手上的活让方牛娃看店也赶忙跟了过去。 ...... “你看看你家这衣服，这质量，我们昨天刚买回去就坏了。” 一个大爷拉著个三四岁的小孩，手里举著件破洞的衣服正不依不饶的在门口吼著。 “大爷，你有什么事去旁边说，別在这堵著门。”王强叫来的小弟拼命的把这大爷往旁边推。 可这大爷你一碰他，他就要耍无赖。 “你別碰我！赔钱！赔了钱我就走，要不然今天我就守在你们门口谁也別进去。”话刚说完，大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爷，你这衣服明明是自己弄坏的，这么大的洞，跟人家质量有啥关係。” “就是，多大年纪了还带著孙子，还要不要脸了。” 周围买东西的人被堵在门口，谁往里进他就挡著谁，引来一眾谩骂。 “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这衣服可是六十块！要不退钱我就不起来。” 李光泽从店里走了出来。 “大爷，我是这店的老板，你把衣服给我看看？” “你看！你看！想怎么看怎么看，反正今天这个钱，你必须退给我。” 李光泽接过衣服，拦住了想要出来的讲理的曹奕几人。 这大洞都不需要看，明显是用力撕扯拽开的痕跡。 “大爷，你要不跟我进去，钱的事情我们好好说，你先让大傢伙买东西。” 眾人七嘴八舌的说著，又瞧瞧李光泽態度很是谦逊，大爷明显有些坐不住脚了。 “你是老板我听你的，那就进去说。” 大爷拉著孙子进了超市，李光泽站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对著围满人的门口说道：“各位老板，今天的事情很抱歉，这就是一个小意外。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影响了大家买东西。” “李主任，这事跟你家没关係。” “就是，是那老头子不要脸。” “各位老板，事情就过去了，老爷子肯定是有苦衷，大家也別指责了。从这会到下午三点前，各位在店里所有的消费全都打九折，算是我们超市给大家的补偿。” “哎哟，这感情好哦。” “这老板不发財谁发財哦。” “就是哦，我现在买什么都来这，別的店都不想去了。” 大爷没再拦著，眾人也都顺利的进了超市里。 李光泽带著大爷上了二楼库房。 “大爷，这是六十块钱，你拿著。” 或许是大爷看到钱有些诧异，也或许是有些感动，突然之间声泪俱下就要下跪。 李光泽大惊，一把將其扶了起来。 “大爷，你这是干嘛？” “老板，这实在是没办法的办法了，我们家穷啊，昨天老婆子来你们这卖菜，正好看见了这件衣服也不问我，就给我买回去让我穿，可这实在是太贵了，我们这家怎么负担的起哦。” 说著大爷將小孩推到了前面。 小孩瞧著面黄肌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爸妈前些年出了事，两人一起没了，就我们老两口种地养著，实在是负担不起。我本来想著拿来退了，可和老婆子吵了一架，把衣服扯烂了。真是对不起了！” 李光泽嘆息一声，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大爷，这货就算退给我了，你们走吧。” “老板...” “走吧，走吧，大爷！没事的，货我收下了，钱你们拿走。” 大爷感激涕零，连连鞠躬作揖，正从二楼下来，李程三人赶紧跑了过来。 “爸，听说吵起来了？” “对不起啊，是老头子我的错。” “啊？” 李程满脸奇怪的看著大爷，不知道所以然。 曹奕和何爱玲赶紧解释，李程这才明白了原因。 “程娃子，你过来。”李光泽从二楼下来以后就一直皱著眉。 “那个大爷刚走，你下午先別管游戏店了，跟上去看看。” “看？看什么？” “唉，那大爷也是可怜人，我听了这些事就在心里想，要是你那么小的时候我和你妈出了什么事，你可咋办。我们现在日子算是蒸蒸日上了，想让你去看看他们住哪，然后帮帮他。” 李程並没有发呆多久，仅是微微一愣。 “好，我知道了。” 两个小时后，李程满头大汗的回了超市。 “爸，那大爷住加川镇，还是黄泥房子，看著外面的样子过的確实不太好。” “嗯，先忙吧，晚上六点我们一块去看看。” 在游戏店忙到六点，李程索性关了门四人一块赶去了超市。 “来，五斤猪肉四袋大米，三桶油，还有些牛奶零食的大家一块提过去。” 跟著李程，几人坐上了前往加川镇的麵包车。 好在不远，二十多分也就到了。 “爸，从这往前差不多就到了。” 又走了几分钟，几人总算是赶到了大爷的家门口，房子是黄泥的，泥墙上还刷著红色的油漆，大半的字都已经隨著时间脱落得看不清楚了。 隱约能瞧出几个字的轮廓『晚生，优......』 院子外面用木柵栏围著，里面的鸡圈只有三四只鸡在地上啄著。 “大爷，在家吗？” 第57章 邀请开工厂 “谁啊？” 大爷走出门外，看见李光泽带著几个人脸色顿时大变。 “老板，钱我不要了，我退给你。” 李光泽快走几步一把扶著大爷要倒在地上的膝盖。 “大爷，我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这些东西是专门来拿给你的。” 李程几人赶忙上去，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大爷的门前。 “大爷，我这有三百块钱，是我个人给你的，再多的我也拿不出来了。” “这..老板..你们..” 大爷惊讶的语无伦次，眼角里噙著就有泪要流下。 “收下吧，大爷。” 大爷看著眾人一直劝说，不动声色的擦拭了泪水，抬起头连声说道：“老板，进屋，进屋先喝杯水。” 李光泽本想离开，可这大爷死死的拽著他不鬆手。 几人走进屋里，大爷著急忙慌的把桌上的香炉放在了桌底，又扯起一旁的一块花布盖住了立著的相框。 李程虽未看清，但大概看见是一男一女，年纪不大。 只是这家里的环境，用家徒四壁来形容毫不为过，方脑袋的黑白电视机都没见到，就门口的板凳上放著嘉陵江牌收音机。 屋顶上有根裸露的电线垂下来掛著个灯泡，微风吹得晃晃荡盪的发出著黄色的微光。 再旁边有个小屋掛著花布当作门帘，应该就是臥室了。 “老婆子，赶紧出来倒点水。” 听见屋里的嘈杂，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妇人牵著先前见过的小孙子走了出来。 “李老板！” 这妇人倒是见过李光泽，也知晓今日自己老伴去门口闹事退了钱。 “李嬢，咱们还是家门（姓氏一样），怎么平日里也没见你说起过这些事。” “李老板，这些事有什么好往外说的，只是可怜我这孙子。唉！” 嘆息声沉重且长，似乎透著股子绝望。 “东西你们收下，以后的菜只管送来我们店里卖就行。” “石头快谢谢哥哥和叔叔们。” 三岁的石头看著十分懂事，张嘴就笑著感谢几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婆子，你快去把樑上掛的腊肉取一块，给李老板他们做顿饭吃。” 听著这话，李光泽连忙起身阻止招呼著李程几人就走。 一番拉扯，老两口还是没能阻止得了几人的离去。 “石头，你可得记住这些人的样子，將来有了本事可得报答人家。”大爷把孙子抱在怀里，眼睛看著李光泽离去的方向忍不住的说道。 ...... “爸，这事你怎么想的？” 晚上回了家，李程还是开口询问了。 李光泽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啥也没想，只是那老头子明显是个庄稼人，若不是走投无路肯定不会在我们门口闹事。” “爸，超市这事我感觉还真挺適合你的。” “有啥合適不合適的，跟供销社一样，进货卖货嘛。” 第二天一早，稀客来了。 “胖娃，给你王叔搞五台机器！” “王叔，你这春光满面的，最近不少挣啊。” 王二狗过来拍了拍李程：“还是你心疼叔，这主意可真不错，现在我家天天排队机器都不够用了。” “五台，一台算九百就给你了，王叔。” “行，叔也不跟你砍价，我去取个钱就回来。” “但是要等后天才能来拿，现货现在没有了。” “没事没事，后天就后天。” 一个多小时后，王二狗跑了回来，把四千五全部交给了李程。 正写著收据，刘宇突然问道：“王叔，那青胖子那现在生意咋样？” “你们都不知道？” 几人摇了摇头抬头看著他，唯独方牛娃好像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依旧翻新著机器。 “你们青叔现在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咯。” “赔夫人？” 刘宇诧异的问道，说到这方牛娃总算是抬起了头。 “昨晚两人打架你们不知道？就在他们摊前，还打烂了一台电视机，就因为他老婆晚上守摊守出事了哦。” 说到这，李程似乎想起昨晚半夜都有很大的爭吵声，但当时太困了也没在意。 “王叔，王叔，你说说咋回事。”刘宇直接从柜檯里跑了出来。 “凯中新来个体育老师，二十七八岁，每次晚上都跑去玩，一来二去两人就搞上了唄。昨晚半夜，两人找了个角落，结果正巧青鑫来游戏摊就看见她老婆从角落里跟著那男的出来。” “我靠，这么劲爆。” 刘宇大呼还是大人会玩，方牛娃已经满脸通红的垂下了头。 “王叔，收据。” 李程撕下收据递给了王二狗。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先回店里去了。” 人刚一走，刘宇就开始了抱怨。 “早知道昨天不该和曹奕出去的，这么好看的节目居然错过了，我还没见过这种事。” “赶紧翻新去吧，一天天就像是院里的大妈一样就喜欢看这些事情。” 刘宇屁股刚坐下，店门又被推开。 “小老板儿，介阵子买卖还行嘛？” 声音传来，李程回头一看来人竟是卢参军。 “卢老板怎么来了？” “介不是给您送买卖来了嘛。” 李程有些不明所以，但大概猜出了缘由。 “这是你弟他们又要游戏机了？” “可不是嘛！还得劳驾几位搭把手儿，介回是六十台，您几位受点累。” 王强跟著卢参军出去，两人提著大口袋气喘吁吁的进了店里。 “小老板儿，我兄弟说还按老例儿走！本儿钱到时候直接扣巴出来就行，他让我帮著扫听扫听，介六十台得几天能齐活？” 听著这话李程在心里大呼，好傢伙，这直接给我干成他们的生產机器了是吧。 “卢老板，六十台真不行，你得和你弟商量一下，还是按三十台算吧，正好我这没多余的了，剩下的三十台算给我得了。” 卢参军有些为难。 “那你等我打个电话。” 眼瞅著他掏出了爱立信gf768拨打起了电话。 这时的货车司机多数都会下血本买个电话，关键信息通畅，车友之间哪里有货了联繫方便。 “哎，我是卢参军啊。” “咋了哥，你说嘛事儿？” 两三分钟，电话掛断，卢参军走了过来。 “小老板儿吶，我兄弟点头了。介回六十台，咱两家一劈两半儿，一家三十台！本儿钱嘛先甭算咧，他们后首儿找补三十台的窟窿就齐活。” “行，卢家两老板都大气。那就这么定下了，你四天后来拿货就行。” 卢参军点了点头，但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 李程立刻领会了意思，陪著走到了店外。 “卢老板是还有別的事情？” “小老板儿，您介买卖都火得冒烟儿了，供不应求啊！咋没想著往大了张罗张罗？” “卢老板，我们就四个人，还只有一个人精通，有心无力啊。” “小老板儿，介不是眼皮子浅了嘛！您了开个厂子多好，弄上流水线，一人儿把一道工序，手艺传不走样儿，买卖还能往海了干！介才是正根儿。” 听著这话，李程大致猜出了卢参军的想法。 但总不可能直接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我知道千禧年时有游戏设备的禁令，开工厂搞这个必然亏本吧。 就算拋开这个不谈，一旦这东西大规模开始生產，批发单价利润降低不说，人家正版公司闻著味就来了。 “卢老板，我这小生意混口饭吃，开工厂投资太大了。” “小老板儿，钱算嘛事儿啊！我跑大车攒下点儿家底儿，我兄弟手里也有俩子儿，咱搭伙弄个厂子，干就干个大的介才叫尿性！” 第58章 挖墙角 “卢老板，兄弟我真没什么大志向，有这小店就够了，工厂真是不敢想，其实我建议你也別开了，水深容易淹著。” 李程还特意加强语气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至於好言劝不劝得住鬼，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了。 可这话听在卢参军耳里只觉得是李程太怂。 “小老板儿，介年头儿是嘛世道？饿死怂的，撑死横的！可话说回来，往后您了真要是混不上嚼穀儿了，言语声儿，我兄弟可老念叨，您了这人挺仁义。” “多谢了，卢老板。但...” 李程本还想劝上一句，卢参军摆了摆手拉开了车门。 他摇了摇头，嘴上自语著，这兄弟俩怕是要赔得血本无归了！ 货车缓缓启动，卢参军再度拨打了他弟的电话。 “兄弟，介事儿甭惦记了！小老板儿胆子比耗子还小，缩脖儿了，不敢跟咱蹚介浑水！” “没事儿，咱哥儿俩自己干。我立马儿找內师傅扫听切，前儿个他张嘴就要小一万，学个速成手艺，真敢开牙！” “你麻溜儿问问，真不行就拉他跟咱搭伙开厂子得了。介一万块钱，忒拿咱当冤大头了！” “成！等我了手介摊子烂事儿，立马儿会会他去。” ...... “哥几个，大活又来了。”李程进了店里就开始吆喝。 “胖娃，放个假吧！都已经多久没休息过了！我需要放鬆！” 从六十台游戏机搬进来时，刘宇就已经有些欲哭无泪了，此刻更是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赶紧干吧，挣钱呢。等你攒够了钱，天天在家搂著你的奕奕造小孩就行了。” “乾乾干！” 李程和几人招呼了一句，先去把上次剩余的三百块钱打给了张小霖，又和她打电话说了一下最近不大有时间联繫后便再度跑回了店里。 这下几人真是一点休息的时间也没了。 就连吃饭还要等曹奕她们来送，如果超市也忙不过来就是泡麵凑合。 一连几天，除了刘宇每天还要去找曹奕，其余三人都是在店里住著。 时间紧，任务重。 方牛娃也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翻新里面，李程则主要负责组装，没有指导另外两人好在前段时间多少学了些，慢慢摸索一天也能弄出来两台。 第四天清晨，三人为了进度昨晚都熬了整夜。 “真累啊，好在是搞出来了！”李程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方牛娃和王强目光呆滯的坐在凳子上，像是被掏空了身体。 “吃什么？我去买点早饭来，总算能好好吃饭了。” “隨便吧。” 听著王强的有气无力的说著，李程扭头去问方牛娃。 “你吃啥？” “哥，隨便吧，不要米粉和凉麵太油了，包子也不要肉的。” 李程提著劲赶紧往早餐店跑去。 走在路上就瞧见几个年轻人顶著黑眼圈从巷子里出来，嘴上还在窃窃私语。 “这青胖子家真不错，一次交二十，白玩一天。” “就是啊，但可惜他老婆晚上不在了。” “算咯，反正主要还是想玩游戏，但不得不说，他老婆真厉害，我那天晚上就发现他俩勾勾搭搭的跑去角落，我跟著过去，那声音可真好听啊，就是可惜太黑了看不清身子。” “说说，说说。” “哎呀，你们过来我给你说，我只看见了姿势，那男的坐在地上，他老婆自己...” 后面的事说话这人声音太小，李程实在听不清了，但这交二十白玩一天是不是有些过於疯癲了？ 李程现在也没心思考虑这些问题，赶紧买了些包子稀饭往店里跑去。 刚推开门，刘宇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做了个『嘘』的手势。 “都睡著啦？” 刘宇点了点头。 “在这睡不好，得起来回去睡。” 李程进了店里把两人叫了起来，结果两人困得是一口饭也吃不下，喝了几口稀饭都跑回了家里。 “今天得你看店了，我也要回去睡会，那个卢老板来了你记著还要收一千八。” “知道知道，去吧。” 李程回到家，方牛娃已经睡著打起了呼嚕，奶奶前两天回了老家，如今两人总算不用打地铺了。 好在两人虽说睡在一张床上，但都不是成川人。 刘宇独自守在店里，没人监督他是不会主动翻新设备的，不大会就插上手柄打起了游戏。 一直玩到十点半，也没人来，正掏出支烟点上。 “小老板儿，游戏机好了没？” 刘宇掏出一支烟迎了上去。 “卢老板，都好了，来整一支。” “今儿个咋没瞅见小老板儿呢？溜达哪儿切了。” “忙了一夜，回去睡了。” 两人烟雾繚绕间閒聊了几句，卢参军掏出了该补的钱跟著刘宇两就把设备一包包的往车上抬。 “小兄弟儿，咱哥俩儿真是对脾气，你內手拾掇游戏机的手艺怎么样？” 搬完东西，刘宇也没多想，又点了支烟说道：“还行啊。” “我说兄弟，恁们內位老板整个儿一怂包蛋，你跟咱哥儿俩搭伙弄个厂子唄？保准比这儿强百倍！” 听见这人这么说李程，刘宇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不了，没什么事我进店里去了。” “兄弟儿，你听我的准没错，你要乐意拿手艺入伙，咱就出钱。你要想光掏钱不掺和手艺也成，横竖都让你占头份儿。” “说了不用，没兴趣。” 卢参军也是人精，几句话立刻察觉到可能是两人关係不一般，自己刚刚的话惹他不高兴了。 “咱绝不挡小老板儿的財路，咱上津门开厂子，各干各的，谁也不妨碍谁发財！” 这一说，刘宇似乎多了些兴趣。 “你们开个厂子多少钱？” “咱先支个二十口子人的小厂子试水，前期本儿钱十万块钱够了，分一分流水线，拾掇零碎件儿，手底下紧著点儿，一天少说也得蹦出四十台。这买卖玩著干都赔不了！” 刘宇的脸色明显犹豫了一瞬，四十台的利润大的可有些夸张了。 “你们一天做四十台，卖什么价？哪有这么多配件给你们？” “兄弟儿！你当哥哥我吃乾饭的？跑大车的咱有人啊！但话说回来，倒腾批发这玩意儿一台就抠哧个一二百块钱，刚够塞牙缝的嚼穀儿。” 一台一二百，一天四十台，一个月就是二十四万了！ 刘宇听著这话，表情都有些吃惊，心里算著小帐倒觉得真能挣钱。 瞧著他的反应，卢参军赶忙找了纸笔写上號码递给了他。 “兄弟儿，琢磨透亮了隨时招呼哥哥。我这时间紧先顛儿了啊。” 刘宇收下了纸条揣在了兜里，直到卢参军离开，他还在盘算著工厂的事情，愣愣的有些出神。 “老板，有没有游戏机卖？” “有，一千一台！” “九百给我包一台。” 刘宇起身麻溜的包上一台收了钱。 一直到下午三点，李程和方牛娃率先来到店里。 “辛苦你了哦。” 李程还有些阴阳怪气的开著玩笑。 却见刘宇突然慌忙的扯下本子上的一页纸塞进了裤兜里面。 “你..你们睡醒了？” “你藏啥了？来我看看！”李程说著就要去掏兜。 “没啥，没事干，写情书行不行。” “那我更要看看了，万一你文采不够，我还可以帮你改改。” 两人打著闹著，王强也在这时赶了过来。 第59章 分红 “你们在干嘛呢？” “哥..哥在抢宇哥的情书。” 王强听见这话，发出一阵『嘿嘿』的坏笑赶忙加入了进来。 刘宇哪里招架得住两人，仅仅几分钟攒成球的纸张就被掏了出来。 他还想抢，王强赶紧丟给了李程。 李程兴奋的打开褶皱的纸张，笑容瞬间消失。 “这啥东西？” 听著这话，王强也凑了过来，只见纸张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一个汉字也没有。 “情书玩上摩斯密码了？” “你看得懂吗？程哥。” 李程摇了摇头，刘宇从身后走了过来，一把拽走了他手里的纸。 “你们又看不懂还抢，这是我和曹奕的秘密暗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暗號？你们小学生上课传纸条还怕有人能看懂？” 刘宇心虚的转身，摆了摆手：“那可就不是怕你们这些不要脸的看懂了。” 李程和王强对视一眼，几人又打闹了起来。 “牛娃子，你快来帮我！” “宇哥..我不..不行。” ...... 十多分钟后，几人安静的待在店里准备开始接下来的工作。 “这会先別忙了，算算最近的帐，你们身上应该都没钱了吧。” “嘿嘿，来了老板！” 刘宇提著板凳从柜檯出来，王强和方牛娃也跟在后面。 “前两批一共是七十八台，已经全部卖完了，这几天的六十台先不算在內。总计利润是38640块。” “这么多。” 王强明显有些吃惊，他最近只知道学习翻新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李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里面刘宇翻新了四台，之前说过的牛娃子指导了所以只能拿到利润的一成，来，这是252块。” “谢谢老板。” “王强翻新了六台，378块。” 王强乐乐呵呵的也收下了钱。 “我翻新了两台，组装就不算了，126块。” “牛娃子，你的三十六台一共是4536块，指导我们翻新了十二台是756块，总共5292块。” “哥，你要不帮我全部打给我娘吧，我前几天打电话他们说现在有钱了想修修家里的房子。” 听见这话李程赶忙跟他確认。 “一点的不留？” 方牛娃肯定的点了点头。 “行吧，那算下来我们剩余利润32592块，留下两万作为周转资金，王强和牛娃子分別是1888块8毛，刘宇3148块，我是5666块4毛。” 几人將钱开心的揣进了兜里，方牛娃只拿了180块8毛。 “牛娃子，你这是要打七千给你妈？” 方牛娃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 “嗯，两..两万块钱才够我家修房子，我有一百八就够花了。” “行了，大家干活吧，我去帮牛娃子打钱。” 几人忙到下午，正要去超市看看时。 “胖娃，听说你这生意好得很啊。” 听著声音，李程扭头看去：“青叔，怎么有空过来？” “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能买点。” “隨便看，隨便看。” “程哥，我和刘宇先去超市了啊。” “去吧。” 青鑫进了店里閒逛起来，只是这副模样怎么瞧著也不像是要买东西。 “青叔，你选点啥？” 被这一说，青鑫隨便拿了张光碟付了十块钱，试探的问道：“胖娃，听说你这一台不超过一千块？” “是啊，卖贵了这小县城里没人买。” 青鑫眼珠一转。 “省城都要卖一千四五的，你这能挣钱吗？” 李程在心里想著，这青胖子怕是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青叔，这就挣个辛苦钱，卖一台机器不如你一天游戏机挣得多。” 见李程不交底，青鑫也不装了。 “胖娃，你这生意给青叔入点伙？”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跑来找我入伙？李程心里想著，表情没有变化。 “青叔，你游戏厅不是开的挺好的嘛。” “唉，青叔也不瞒你了，王二狗那傢伙也不知道是怎么想到的那阴招，现在我这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前段时间你可能也听说了，我家那婆娘跟我打架打烂了一台电视还赔了好几千块。” 李程还没说话，青鑫又是一声嘆息。 “唉，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开游戏厅了，现在麻將馆也没钱买回来了。” “青叔，我也不跟你说假话，我这小店真是入不了伙了，我们现在一家店得养四口人。” “那你能不能把青叔的游戏机收了？”青鑫说这话时肉眼可见的有些卑微。 李程脸色异常为难起来。 “青叔，我这价...我实话跟你说，我最低卖出去才800。” “这...你..我亏太多了，怎么也要个一千二三哦。” “那你等我遇到有人来买设备的时候，帮你问问有没人要收吧。” 青鑫也不是傻子，李程最低卖800，就算他真是好心帮自己推销也不可能有人来收自己的设备。 想到这他顿时急了。 “胖娃，八百，你给钱！我都卖给你了！” 李程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青鑫的游戏厅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青叔，你先回去吧，我到时候帮你推给別人，你放心。” 听著这话，青鑫有些气愤，但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时脸色变得异常阴狠。 “牛娃子，走吧，去超市一会出去吃饭。” “我把这个弄完就来。” 方牛娃独自在店里弄了半个小时，正打算锁门，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你是叫牛娃子噻。” “额，青胖子。” 方牛娃平时在店里听惯了几人叫他青胖子，被这一惊直接脱口而出。 青鑫脸色明显有些尷尬，但並未发怒：“牛娃子好歹还是叫个叔噻。” “青..青叔。” “牛娃子，青叔请你吃饭咋样？” “我..我不去了，哥还在..在等我。” “那不吃饭，叔带你去玩会？要不了多久不耽误事的。” 方牛娃明显还是有些不想去，关键是他和青鑫又不熟搞不懂他究竟想要干嘛。 “青..青叔，你有什么..么事直接说吧。” “走吧，走吧，边走边说。” 青鑫拖著他就走，方牛娃又不会拒绝人，想著耽误不了多久便跟著去了。 ...... 二十分钟后，李程正在超市里帮著忙。 “哥！哥！” 方牛娃急切的声音传来，李程转身迎了上去。 “你这是咋了？出什么事了？跑的满头大汗。” “我..他...我..青...”方牛娃本就嘴笨，这一紧张加上跑的太累，是话都出不出来了。 “喝口水，这是咋了？” 王强拿著杯水走过来递给了方牛娃。 喝了水，平復了一会情绪。 “哥，那..那..那个青..青胖叔，带..带我去那种地方。” “哪种？” 李程真有些懵了，不知道他要表达什么。 “就..就是不穿衣服的地方，我刚..刚进去就有两..两个大姐要拉著我进小房间。” 李程和王强俩一起呆住了，接著哈哈大笑起来。 “牛娃子，青胖子请你去哪种地方干嘛？” “我..我不知道。他没说，我刚进去就跑了，那两个大姐还拉著我手让我...” 刘宇也在这时凑了过来，小声的问道：“牛娃子，手感好不。” 唰的一下，方牛娃埋下了头，脸色通红。 “哈哈，休息会，一会吃饭去。” 第60章 青鑫卖游戏摊 “我一天可以翻新六台了！” 王强坐在店铺里看著时钟兴奋的大吼起来。 这一周，几人主要的精力就是学习翻新，除了专注组装的李程以外，都已经可以独自翻新ps1了。 其中数王强进步最快，毕竟他也是最刻苦的一个。 “强哥，你看某些有天赋的人都已经被你甩了一大截了。” 很明显李程说的就是刘宇，刘宇现在一天也还是就能翻新两台，唯一的进步就是不需要询问方牛娃了。 “强哥多猛啊，每天十二点回家，连玲姐都不见了，换你来，你也比不过他。” “哈哈，现在暂时也没游戏机翻新了，今天大家放一天假，我打算去元广看看能不能开一家分店。” “分店？” 几人都很惊讶。 “是啊，你们就没发现从学生开学以后，我们的设备卖的很慢了？” “这倒是，以往除了大生意，一天也能三四台，这几天变成三四天一台。” “所以，你俩耍朋友去吧，我一会带著牛娃子去元广转转。” 说完，锁了店门，李程带著方牛娃回家拿存摺去了。 走进巷子，王二狗家的生意还算是正常，可走到青鑫的游戏摊前时，李程几乎惊掉了下巴。 “怎么生意突然这么好了？” 整个摊前，里三层外三层围的是水泄不通。 青鑫站在不远处，正笑得格外开心的和身旁男人说著什么。 李程没空管这些，赶紧进院子要回家。 “胖娃，叔这生意好吧。” “嗯嗯，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程两人刚走，青鑫就对著身旁这人说道：“这都是一个院子里的，关係好得很，你在我这买了游戏机需要维修和什么別的东西就去他店里。” “哦！？”男人有些诧异。 “赵老板，这个小侄儿开的就是游戏机店，你买了我这些设备，以后去他店里报我名字，一样都是八百一台给你。” “行，那就成交，我带著钱的。” 赵老板从包里掏出一沓百元钞票交给了青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还是按之前说的，等三天后之前充钱免费赠送的时间结束这游戏机就都归你了。” “嗯，你得写个条子给我，我三天后再来给你补剩下的四千四。” 青鑫从床下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写条子不靠谱，写合同！这样谁也反悔不了。” 几分钟后，赵老板带著合同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青鑫掀起被单隨意的將合同塞进了床下，露出的缝隙里，隱约能看见还有好几本一样的。 中午时， 李程和方牛娃总算赶到了元广市。 “师傅，到市场街。” “走嘛，三块钱！” 上了三轮，十多分钟就到了市场街。 在李程的印象里，这条街即使在多年以后依旧是当地人常来的地方，也是他心里认为最適合开分店的地方。 “哥，这街上人还挺多的。” “嗯，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铺子，就和我们在县里差不多大的就行。” 两人伸长脖子东张西望的看著。 没走几分钟，有家约莫四十平左右的包子铺贴著张『旺铺转让』。 “老板，吃包子吗？”见有人来，卖包子的大叔赶紧问道。 “叔，你这店要转？” 这话一问，卖包子的眼里放出了光。 “来来来，里面坐著谈。” 老板將二人请进屋里，连忙递了两支烟过来。 “老板，我们都不抽菸，谈谈价吧。” 听著这话，老板拿著烟用过滤嘴在墙上敲了敲，放进嘴里猛吸了一口。 “小兄弟，四千块，带三个月房租和这里面所有东西。” “太贵了，老板。我们也不开包子店，要你这些东西没用。” “你不开包子店，那我不转。” 李程没再劝，找老板要来纸笔，写下了李光泽的电话號码。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你想转了隨时可以跟我联繫。” 两人离开店里继续在街上找著店铺。 转了整一下午，要么就是店面太大，要么就是价格谈不拢，李程还是觉得那包子铺最为合適。 但要把蒸包子的东西一块转，那肯定是不能要的。 下午四点，两人没办法只能坐上回去的麵包车。 这也是最晚的一班车了，错过了就得明天了。 晃晃悠悠直到六点两人又回了凯旋县。 “青胖子那火爆惨了！搞不懂这么火爆他怎么还到处说要卖游戏摊。”王强在超市里帮著忙，刘宇和曹奕不知了去向。 “卖？” 李程有些诧异，按理说，这县城里大多数人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卖游戏机的店，怎么会跑去买青鑫的。 “是啊，我听好些人在议论了，今天一天都有去问价，说是所有东西打包总共八千八。” “哦，那就难怪了。那一堆游戏光碟加存储卡在我们店里少说也要花九千一万的。” “是啊，前几天不卖，这生意火爆了还降价卖，真搞不懂。” 王强无心的提醒，李程听著却感觉奇怪。 “你们先在这，我回去看看。” 李程走到王二狗的店里转了转，瞧著生意並没受什么影响。 “王叔，怎么青叔那边都火爆成那样了，你这生意还是这么好？” 王二狗刚炒完菜，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 “我也不知道，我下午还跑去看了，他那边玩游戏的客人我都不怎么认识，不知道哪里来的。” “哦，王叔我先走了。” “玩会唄，叔不收你钱，还要感谢你啊。” 李程摆了摆手，就往青鑫那边走去。 “黄老板，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咱签个合同？” “行行行，三天后我来收摊子，这是定金。” 两人的声音不大，但李程正好从二人背后路过，倒也听了个清楚。 “三天？为什么还要三天后才收摊子？” 李程有些不解，但想不通原因，那黄老板也不认识不可能追上去问。 “青叔怎么要卖游戏机了？” “胖娃来啦，青叔一个人实在是有些开不动了，天天守著太累了，你有兴趣不？有兴趣我卖给你，大不了把钱退给刚刚那人。” 签了合同还能这么隨意的反悔？ 这话说出来，李程感觉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毕竟合同诈骗这事在以后很多！ 俗称，你想他利息，他要你本金！ “青叔，你这签了合同还能反悔卖给我啊。” “你卖不？只要你卖，就咱俩叔侄的关係，哪怕是赔钱我也反悔了卖给你。” “还是算了，青叔。你这价格本来就够赔钱的了，我再这样不合適，我先回去了。” 李程走进院子，身影消失在青鑫的眼里。 他的眼中肉眼可见的露出股歹毒，接著朝地上啐了口口水，自语的说道：“他妈的，能坑李光泽一笔就好了。” 李程走进楼道，打开自家房门。 早上见到的那人有没有给青鑫定金他並不知道，但通过刚刚的话，他还是察觉出了些问题。 “说起来还真是有几天没看到吴桂梅了，这青鑫难不成是想搞一笔钱跑路了？” 第61章 元广市分店 李程钻进家里，透过窗户偷偷的查看著外面。 约莫半小时后，又来了一对看著三四十岁的夫妻，不知道几人说了些什么，不大会就见两人拿著本合同离开了。 “这真是想跑路了？” 確定了心里的想法，李程赶忙去翻找起他爸的通讯录。 “喂，张叔，我李程。” 电话那头传来了有些嘈杂的声音，接著张国泰的声音里带著股酒气。 “程娃子，咋个咯？” “张叔，你在哪呢，我有点事想找你。” “我在外面，有啥事你电话里说。” “新案子哦。” 听见这话，张国泰立马认真了些。 “你们父子俩这么有侦查意识了？接二连三的给我送案子？这样，你来凯旋大酒店楼下，我们在大厅里谈。” 李程赶紧出了门，好在凯旋大酒店不远就在游戏设备专卖店旁边五十米的位置。 刚走进大厅，张国泰已经坐在沙发上点著烟闭目养神了。 “张叔，喝多了？” 听见声音，张国泰悠悠的睁开眼，原本还想抽一口烟，手抬起来才发现已经只剩下菸头。 重新点了一支：“最近全市大清查餐饮，都来学习罌粟的追查方法了。你说吧，你又发现啥了？” “合同诈骗。” “诈骗？” 张国泰听见这话真有些诧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现在这年代大多数人根本就没有这种防范意识，更別说提前发现合同诈骗这事了。 “张叔，你听我说......” 李程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哦？还真不愧是父子俩，这么小细节的事情都发现了，我马上安排人去盯著。” “可別穿著制服去哦，张叔。” 张国泰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你张叔我混了多久了，这点事还需要提醒？你回吧，我先上去了。” 李程从凯旋大酒店出来见游戏店里没人就往超市赶去。 “程娃子，你今天去元广了？” “嗯，跟牛娃子一块去的。” 李光泽掏出手机递了过来。 “刚刚有电话找你，说是三千块钱把店面转让给你。” 李程眼里放出了光，接过手机赶紧回拨了电话。 “喂，老板，我是今天要接你店的那个人。” “哦哦，老板，我今天想了想三千块你要是愿意租，明天就可以来。” 李程微微思索，立马应了下来。 “行，我明天中午前到。” 电话掛断，李程没將青鑫的事情说出来，超市关了门几人吃过饭就各自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李程独自赶去了元广。 “老板，我来了。” 李程招呼著走进店里，就瞧见包子铺老板旁边还多了个陌生的女人。 这女人皮肤白皙，穿著旗袍，高高的开叉露出带有肉感的白腿，虽说坐在凳子上能瞧出点赘肉，但恰巧微胖的身材露出股人妻的美感。 丹凤眼，浅黄色的短捲髮，配上c气蓬勃的双峰，无论是谁的眼睛也会为此多停留几刻。 “小兄弟，可让我好等啊，我都怕你不来了。” 包子铺老板迎了上来，那女人依旧坐著没动。 “老板，就按说好的三千？” “小兄弟，这位才是房东，你给我三千，我就不租了，你和她补一个合同就行。” “哦。” 女人站起身来。 “我叫郭招娣，弟弟，这么年轻就能开店当老板了？”这话里明显有些诧异。 “多谢郭姐夸奖，我叫李程，就是这房租不知道还能不能少？” 郭招娣摇了摇头：“弟弟，我这店面虽说小了一点，但是位置好啊，临街第一家，押一付三一点都不能少咯。” 听著押一付三李程微微愣了愣，但转念想想倒也合理，毕竟这是市区收押金也很正常。 “那这店多久能打扫出来给我呢？” 郭招娣还没开口，包子铺老板喜笑顏开的说道：“给了钱我下午就让人来把东西都拉走。” 李程环顾了一圈，看著满屋子因为蒸包子烟燻火燎留下的痕跡。 “钱我可以给，但东西拿走了，屋里的卫生也要打扫乾净才行。” “这...” 包子铺老板明显有些不大愿意，毕竟这打扫乾净又得请人多花不少钱。 “老刘，这弟弟说的也是，你不租了你总归把店给我恢復原样，你看这墙上天花板上熏成什么样子了。” “郭妹妹，这事可不能这么说啊，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没说要復原啊。” 见包子铺老板不乐意，郭招娣也来了脾气。 “那当初谁知道你会把店弄得这么乌烟瘴气！不復原你別想退租，反正你押金还在我这。” “郭寡妇，你这就有些耍赖皮了哦。” 郭招娣双手环抱胸前：“寡妇咋了！你別觉得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你不復原別想要押金！” “那老子也不转了，下个季度你也別想收租金。” 两人几句话不对就呛了起来，李程赶紧出言阻止。 “郭姐，刘老板，你们別吵，和气生財嘛！弟弟我说个主意，你们看怎么样？” “你说。”老刘气愤不已。 “这店我还是租下来，刘老板今天把东西搬走，但店里现在这样既然事先没说好那不如两位各出五十，我自己请人来打扫卫生，只是这个房租的时间得按照开业时间来算。” 李程算了算帐，真要重新刷墙人工费这些加起来估摸著也要大几百块，但找人打扫卫生就要便宜很多。 实在顽固的地方就乾脆贴些海报，反正这年头几乎还没人特別注意店內的环境。 “我没意见，五十块可以。” 见老刘答应，郭招娣先问了问。 “弟弟，你能租好久？” “少说一年吧。” 郭招娣想了想：“少说一年，那你能签两年合同不？能签这钱我也就出了，再多给你半个月的时间。” 两年？ 李程这可真是有些不愿意了，两年可就到千禧年了！ 那个时候有禁令，卖游戏设备就犯法了，违法的事情可不能做！ 看著李程半晌没有说话，郭招娣再度说道：“弟弟，我那儿子再有两年就上初中了，之后我想把这个店面给卖掉了，这样以后就不回这个伤心之地了。” 李程听著这话，脑海里微微思索。 “郭姐，那这样吧，两年我可以租，但是你得在合同里面加上，你如果要卖这店优先卖给我。” 李程想的很简单，自己用不上但能买下来倒也划算。 而且这店面虽小，但么爸李光伟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行啊，弟弟。那这更好了，姐姐还省去麻烦了，你在这等著我去列印合同。” “好。” 刘老板和郭招娣两人一块离开了店铺，李程也跑去取了钱。 一小时后。 “弟弟，久等了。” 郭招娣拿著两本合同走了进来，李程接过合同认真的看著。 “装修期一个月？” “弟弟，你刚都说了以后还要买我铺子，姐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签个字按个手印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三千九百块钱交到了郭招娣的手里，两份合同二人各自留下了一份。 不大会，刘老板叫来了几个搬家队的。 第62章 连胜游戏设备店 “老刘，这是退你的钱，你点点。” 刘老板接下钱点了点，语气也变得柔和不少。 “郭妹妹，刚刚是哥哥话重了，不好意思了，咱们好聚好散这就走了。” “嗯，刚刚我態度也不对。” 说话间，店里的东西已经纷纷抬上了板车。 这板车你可別小瞧，即使到了零几年甚至有的小地方到11、12年都还有这种搬家队。 搬家、卖货...... 一辆辆长板车养活了多少家庭。 “郭妹妹，小兄弟，我就先走了。” “后会有期啊，刘老板。” 刘老板隨著板车一块离开了这里。 “弟弟，这是钥匙，姐姐也就走了，祝你生意兴隆啊！” 郭招娣走了，店里就剩下了李程一人，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人来打扫乾净卫生。 店里空无一物，李程也懒得锁门，赶紧去街上打听哪里有人做卫生的服务。 下午三点多。 李程带著两个大妈回到了店里。 “弟娃，你这个有点麻烦哦，五十块钱不得行。” “嬢嬢，这不是讲好的价嘛，你这怎么还临时加了。” “弟娃，你看看你这墙上，我们两个要搞到明天才搞得完哦，五十做不了。” 临时加价这事李程並不诧异，只是也绝不能爽快答应。 “那你们要好多嘛。” “再加五十。” 李程立刻拒绝：“那不行，这太贵了。” 另外一个大妈走上前来抢过话头。 “弟娃，最低八十，再少不做了！” 李程想了想，故作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嬢嬢，八十就八十，你们做吧，做吧。” 两位大妈听著这话立刻喜笑顏开的放下手里的工具开始了忙碌。 李程走到街上赶紧找了个报刊亭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晚上，李程隨便找了家便宜的招待所住下。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两点，整个小店总算是打扫了乾净，部分发黄的墙壁李程在报刊亭买了些海报贴了上去。 “老板，你要的玻璃柜！” 门口传来了吆喝，李程快步走了上去。 “帮忙抬一哈，进来放在这就行，这两个长柜子贴墙放，这个短的放最里面，留个过道坐人的。” 两个精壮男子不到半个小时就把玻璃柜抬进店里放好。 “来，这是三百块钱。” 三个玻璃柜总共五百块钱，李程早上去时已经付了两百。 至於招牌和营业执照的问题，他上午已经一块去办了，店名也不再叫游戏设备专卖店。 而叫『连胜游戏设备店』。 毕竟玩游戏的都希望可以连胜，也算是討个好兆头。 李程又在元广市待了一天，將招牌的细节和个体工商户的资料补充齐全这才离开。 他原本是想过直接以公司的名义註册，可一番询问以后这才知道98年时实行的是实缴制。 如今资金本就不多，实缴有些麻烦，再加上註册公司短则一月，长则三四个月，时间太长。 真不如个体户只需要几天的时间来的方便。 事情顺利的办完，李程坐上了回县里的麵包车。 ...... “牛娃子，怎么就你一个人？”李程走进店里有些惊讶，就算刘宇跑出去玩了，王强也不应该啊。 “青胖子那好像出什么事了，他们去看热闹了。” 听著这话倒是符合方牛娃的性格，出事也在李程的判断之中。 “有啥好看的，不就是骗钱嘛。” “哥，好像不单是骗钱，好..好像还死..死人了。” 李程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巴大张著看著方牛娃：“死？死人？” 方牛娃点了点头。 “你去不去，我去看看。” “我..我不去，我娘说会沾上晦气。” “我去看看，你守著店啊。” 李程飞快的跑了出去。 钻进巷子，多数的店铺半关著门，看店的老板都不见了人影。 路过自家小卖部时，杨鸡蛋他妈史楠走了出来。 “程娃子，你是不是去看热闹的？” 因为在电影院附近开了超市，这家店就没人看了，杨华便將其全部交给了史楠。 一来，不用天天熬夜在火锅店上班，可以有时间照顾小孩。 二来，一个月固定三百工资加超过三百利润的部分还有一成的提成可以拿，生活也比在火锅店强上不少。 再者说，这家小卖部依旧维持著李程和他爸改造以后的模式。 如今算下来每月纯利润基本也有四五百左右，关键的一点，是小卖部的招牌也换成了『日出东方』的名字。 说起来也能多上一处不费心又不亏钱的店用来打gg。 “史阿姨，你怎么没去看看？” “我去啥啊，店里这么多东西，要是丟了我咋给你妈交代，而且那都死了人了！你也別去了，多晦气啊。” “我不去，我是去叫刘宇他俩回店里上班的。”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那青胖子可真不是个东西，说是藏冰箱里的，可怜那桂梅妹子哦。” 李程惊讶到不行，上一世青鑫虽然也经常打老婆，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快步赶去院子，此时的院內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一整个人山人海，少说也挤了好几百人。 “这青鑫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青鑫是谁？” “你还不知道呢，他把自己老婆弄死了。” “我靠，怎么回事？说说，说说。” ...... 李程还想往里挤，可这人群聚成团的討论著，一条能进院子的缝隙都没有。 “胖娃，听小宇说你去元广了，回来啦？”刘大学站在药店里看见进不了院子正著急的李程赶紧招呼著。 “刘爷爷，这啥情况，怎么听说青鑫...” “唉，这谁知道了，我就说好久没见他老婆了，哪想的到出了这事，你要回去吗？走我这后门进去。” 被这一说，李程突然想起了，刘大学这药店有个后门是直通院子里面的。 “让一让！让一让！我要回家！” 李程从后面出来，拼了命的把看热闹的人群推开，费了好一番功夫这才挤上了楼。 他家二楼有个走廊，正好能瞧见院子。 四下张望一番，总算是在最前面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刘宇！王强！” 巨大的声音在这么多人海里並不突出，甚至並未引起两人的回头。 见此情景，他又声嘶力竭的大吼了几声，王强好似有所察觉微微转过头来，四下搜寻一番，赶紧拉著刘宇往外走。 “什么情况？” 两人刚一上楼，李程赶紧询问。 “好傢伙，青鑫给她老婆杀了！说是藏冰柜里面的。”王强赶紧解释。 “这次警察还真厉害，据说青胖子要跑路，刚到火车站就被抓了。”刘宇也在一旁解释道。 “真杀了啊，我还以为只是骗钱。”李程依旧十分震惊。 “钱也不少骗，三天骗了八万多，据说抓的就是他骗钱，结果在他家里找证据时才发现了他老婆的尸体。” “青胖子他爸会不知道？”李程对著王强隨口一问。 刘宇率先说道：“还真別说，那他爸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哦，我们小时候都觉得他爸挺和蔼的一人，没想到还帮著包庇。” 三人正说著话，两个带著头套的人被銬著双手押出了最远处的小楼里。 一路上所有的街坊纷纷唾弃、谩骂著这对父子。 第63章 促销活动 时间飞快流转，眨眼便到了九月底。 李程带著方牛娃从元广市回到了凯旋县。 “程哥，这都大半个月没见到你了。” “这又一个月，来算算帐，马上国庆节了现在还剩四十台得做些促销活动。” 有了元广市分店，之前的三十台已经全部卖完，月中时张小霖又送来了六十台，现在算下来还剩四十台。 这六十台配件足足花了一个星期才凑够，省城的两位老板，卢电桿回了津门，侯胖子也没再要过货。 “这都还有钱，分不分都行。” “主要是把你们翻新的利润分了，盈利的分红往后改成一年一次，这样我们后面的资金压力小一些。” “行，你说了算，分吧。” 刘宇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满脸的不在乎。 “嗯，三十台利润一万八千九，之前两位老板拿走的三十台利润八千四，合计两万七千三。刘宇十五台，总共一千五百四。” 刘宇跑过来收下了钱。 “王强二十台，总共一千八百九。” “方牛娃二十五台，总共一千八百三十八。” 王强美滋滋的接过钱，同时也问出了疑惑：“这怎么牛娃子还比我少。” “那..那个，强哥，我..我知道，我算过因为我翻新的比较多的是卢老板他们的设备，那三十台利润低。” “哦，这样啊。” 王强数了数钱，拿出三百递给了方牛娃。 “你..你这是干嘛？强哥。” “收下吧，牛娃子，总不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方牛娃虽不明白什么人情世故，但他娘说过吃苦是福，所以不管几人怎么说，他都愣是没收下这三百块钱。 “好了哥几个，上一次我们还留了两万，拋开元广分店的花销和六十台设备的成本，目前我们的流动资金还有两万九千一百二。” 话说完，眾人在店里忙碌了起来。 李程也好久没有回来了，赶紧先跑去超市看看。 “胖娃，我跟你一起去。” “行，走吧。” 两人离开了店子，走在大街上，眼瞅著还有四天就到国庆，整个街上张灯结彩行人的脸上也充满著笑意。 “胖娃，我想跟你商量点事。” “说唄，有啥商量的？” “我国庆想带著曹奕出去玩几天，你看这段时间忙前跑后都没休息过一天。” 李程想了想倒是也对，刘宇的性子能这么久按时开店也是不错了。 “行，那你去吧。” 刘宇顿时喜笑顏开：“谢谢老板。” 两人来到超市，超市门口掛起了一排红旗，里面也是充满了节日的氛围。 刘宇一进店里就神秘的把曹奕拉到了旁边，李程则走到李光泽身前。 “爸，最近忙不忙。” 李光泽擦了把汗，点上支烟。 “还行，现在客人越来越多了，另外一家超市都快倒闭了。” “那也不怪我们，毕竟他自己做坏了口碑，这过节你们怎么打算的？” “打折唄，我想的是除了蔬菜以外全场八折。” 这倒是个好主意，但还是不够好。 李程微微思索片刻说道：“爸，要不改成代金券。” “代金券？” “对，一样的八折，但是有一个消费限额，每消费五十元送十元代金券，代金券没有限制，但必须要第二天来才能使用。” 李光泽猛吸了一口香菸，思考著这个提议。 “这倒是个办法。” “对啊，这样第二天来消费的很难刚好达到，要么少一些，要么多一些。然后第二天来了实际支付够五十的，我们再送他一张！活动持续七天，到十月八號晚上结束。” “可以，那就按你说的办。” “行，那我去gg店弄，正好我们那边也要做些活动。” 李程正要走，杨华跑了过来。 “程娃子，你还是要多回来回来哦，我感觉你都瘦了。” “妈，我知道了，等元广那边的店稳定下来，我就不过去了。” “嗯，好，你在那边可要少喝些饮料，多喝开水。” “知道，知道。” “按时吃饭，不然要胃疼。还有啊，不用学坏了，既然喜欢人家小霖就不能做对不起人的事。” “知道，知道。” 李程並不觉得烦，只是心里感嘆著『当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还有，你空了....” “妈，我先去办事，我今天不回元广，一会我过来了你继续说好不好。” “你嫌妈嘮叨了，那妈不说了。” 杨华转身就往收银台走去，李程赶忙追了过去。 “妈，我怎么会嫌你嘮叨，这不是为了挣钱，你放心，我弄完就过来，你说啥我都铭记在心。” “这还差不多，妈不需要你挣什么大钱，只要身体好比啥都强。” “yes！领导！” 李程搞怪的敬了个礼，逗的他妈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超市出来，李程赶紧去gg店把两家店的传单和需要的代金券样板敲定下来。 传单这些都不急，但代金券很急！ 他甚至给了八十块钱的加急费，务必让老板在明天將一千张代金券弄出来。 但李程也很鸡贼，代金券上没有標註国庆节。 使用的时间也空了出来依靠手填进去，这样虽说麻烦却也有好处，用不完的以后还可以继续使用。 但这年头防盗版的手段十分单一，如果只是做出来就发出去，保准活动结束后会亏本。 所以除了必要的代金券编號，就是他爸的个人印章了。 这年头很多人都会去刻自己的专属印章，虽说依旧可以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復刻出来，但多少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毕竟真有心者，你用什么法子也没防不住，高手在民间嘛！ 从gg店出来，李程回到了游戏设备店里。 “王强，我给你说一下国庆节我们的活动。” 王强点了点头。 “第一，將游戏光碟改成五块钱一张的成本价。第二，我们採取团购的策略。” “团购？” 王强提出疑惑，这词可是新鲜的很。 “对，团购也就是说大家一起来买。两个人一起各买一台，一千降价到九百五且每人送游戏光碟一张。 三人一起买，降价到九百，各送光碟二张。四人一起降价八百八，各送光碟三张。最多不超过五个人一起，价格八百六十六，各送光碟四张。” “那这大客户怎么算？” “大客户你自己把握，如果单独设置出来会被人钻了空子。” “懂了，这次的重点还是散户。” 李程点了点头，王强对於这些事情其实天生就有著敏感，稍微一说就能明白。 方牛娃听著这个促销手段，冥思苦想了半天。 “哥，难怪你月中让嫂子带了几百张光碟回来，就是为了这次吧！” “牛娃子现在都变聪明了哦。” 方牛娃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心里有些佩服李程提前的布局。 第二天一早，方牛娃先回了元广市。 李程则是回了老家一趟。 留在凯旋县的几人，轮流拿著李光泽的印章往一千张代金券上戳著印，宣传单出来以后，全员一起在县里发著传单。 第64章 辣卤 “么爸，奶奶呢。” 李程走到老家门口，就大声吆喝起来。 “你爸妈呢？” “我一个人回来的，我下午还要回元广去。” 牟桂珍闻声赶来。 “程程，奶奶好想你哦。” “奶奶，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牟桂珍拉住李程的手就往院里走去。 “奶奶身体好得很，能吃能睡的，走走走，奶奶杀个鸡给你吃，今天住一晚上明天再走。” “奶奶，我这次来是有点事，吃过午饭就得走。” “哎呀，你这孩子，那小霖呢？你爷爷都还没见过小霖，我把事情给他说了，他高兴的很。” 李中原也在这时端著茶缸从堂屋走了出来。 “程娃子，你跑来武尚能有啥事？” “么爸的事。” 一听这话，李中原顿时火冒三丈，放下茶缸就抄起了地上的扫帚。 “伟娃子又惹什么祸了？还要侄娃子上门来找你！你给老子滚过来。” “爸，我天天在家看这个小卖部惹屁的火！你別冤枉人。” “爷爷，不是，不是惹祸！我是来帮么爸挣钱的。” 扫帚高高举过头顶，听见这话总算是停了下来。 “挣钱？” 三人异口同声的看著李程，他赶紧点了点头。 “程娃子，还是你心疼么爸，是不是跟著你搞游戏机？” 李程摇了摇头，他这么爸太爱玩了，搞游戏机得赔光底裤。但他也很清楚，他这么爸唯独对一件事情很有兴趣。 那就是做饭！ 甚至零几年以后，李光伟还专门去考了厨师证，但这傢伙和他爸一个性格。 不愿意给別人当厨子，导致考完证后一天也没去当过厨师，好在自己以后有个么妈有些文化，两人把小卖部改成了留守儿童的託管中心。 这才让李光伟的厨艺有了用武之地。 但李程知道这个託管中心也就能顾得个温饱，不然自己妹妹就没必要因为晚上送货挣钱而跌落山崖了。 “我们进屋里说。” 四人进了堂屋，李中原和牟桂珍坐在主位上，李程掏出了准备好的纸张。 “爷爷，奶奶，我读给你们听。” 两老人都不识字，自然就看不懂了。 “光伟辣卤店，汤底猪棒骨、鸡架、猪皮...配料八角、桂皮、辣椒...” 李程將所有步骤细致的念了一遍。 这东西其实也就是滷菜，关键的一点就是这年代压根没有辣滷的说法，最多最多也就是滷菜时加几根辣椒。 像是曹氏、绝味这一类的东西最早也要零三年才会出现。 至於李程为何会这东西？ 当然是这东西刚开始风靡四江省时李程很穷！ 可张小霖就好这一口，为了老婆，他学了很多方法，最终就这一版的味道最为接近。 “辣卤是个啥？滷菜镇上有好几家。” “是啊，程程，你么爸做这个不得赔惨咯。” 李程刚想解释，李中原轻拍了几下桌子：“你们听程娃子说完，泽娃子那超市不就是程娃子的主意。” “么爸不用担心赔钱，但有一点，奶奶你要帮我监督么爸按照我给的配方来做。” “这倒是没问题。”牟桂珍满口答应。 李光伟突然面露难色：“程娃子，么爸肯定按照你说的干，可问题的关键是么爸想赔钱都没钱赔。” 李程从身上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封。 “这里面的一千块钱是我自己拿出来给你的，但有一点这店我占7成股份，剩下的三成才归你。” 其实他想的很简单，要七成的原因是为了等李明璐长大，虽然他不確定这家辣卤店能不能做大，但万一做成了，得提前给他妹留条路。 再者说，他这么爸，是个从不存钱的主。 李光伟看著信封，嘴角笑的咧到了耳后，却见李程將信封交到了牟桂珍的手里。 “这店的一切都交给奶奶说了算，但做事得么爸你来，我保准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李光伟没拿到钱本有些不悦，可听著李程后半句又露出些笑意。 毕竟李程最近做生意挣钱这事大家都看在了眼里。 “程程，你放心，我帮你监督好你么爸，我去给你杀只鸡，吃了下午再走。” ...... 吃过午饭，站在武尚镇边的省道上就能拦到去元广的汽车。 下午四点， “哥，我们这三十台已经翻新完了。” “嗯，等著国庆吧，我再去跟你嫂子说，订一些配件过来。” 李程赶去银行却发现卡里多了一万块钱，跑去柜檯查了一下，竟然是张国泰打来的！ 这钱他可不敢动，赶忙转了六十台设备的钱给张小霖，然后和她打完电话，又拨通了李光泽的手机。 “爸，张叔给我转了一万块钱啊！” “我知道，他早上来超市说了，你给他回个电话去吧，號码你记一下135******。” 电话掛断，李程赶忙拨了过去。 “喂，张叔，我程娃子啊。” “哦哦，程娃子，钱收到了没？” “收到了，这是啥钱啊，怎么这么多？” “哈哈，这不是感谢你父子俩提供的线索，奖金奖金！钱嘛，张叔就不要了，这是你们应得的。” “张叔，这不合適啊，我们就是张张嘴而已。” “这事就这么定了，就別再说了，听说你在元广开分店？” “是啊，张叔。” “哈哈，没什么事，过段时间我们可以在元广见了！要是在元广遇见什么事，就给叔打电话。” 听这话，李程瞬间明白了一切！ 人生嘛，总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毕竟一万块钱对於某一些人再简单不过了！ “那就多谢张叔了哦。” “谢啥谢，张叔还要谢你！你这孩子我打小看著就行，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家天琪啊。” 李程被这一说突然呆滯。 张天琪他倒是熟悉的很哦，小矮个，戴个眼镜，前不凸后不翘。 有些像个书呆子，比李程大了一岁，现在应该在西財学会计，对於学习是个很厉害的姑娘，毕业以后直接留校当上了老师。 “张叔，我有女朋友了。” “哈哈，张叔就是开个玩笑，我这还有事就先掛了，咱们到时候元广见！” “好咧。” 意外之財总会带给人喜悦，李程回到店里带著方牛娃两人去猛搓了一顿火锅。 国庆来的很快， 街上逛街的行人从早上十点开始就络绎不绝起来，李程早早的打起了喇叭摆放著宣传海报在门口拉著客。 “他这个还划算喃，就是我这没人跟我一起买。” “师兄，师兄，你要买哇？咱们一起噻。” “阔以哦，你们几个人。” “一个一个，我们再去找几个人来，凑够五个一起去噻。” 隨著口口相传，大家都想凑够五个人来买，店外店內瞬间聚集了不少人。 两人忙前跑后了一天，卖出去了十五台ps1。 晚上， “哥，明天还这样，我们就没设备了。” “我去问问你嫂子，看看这两天能不能送过来。” 李程跑去外面拨通了张小霖的电话。 “喂，李程，我在电话亭这等你一下午了！”张小霖的声音异常著急，李程顿感大事不妙。 “怎么了？你慢慢说。” “配件涨价了，现在四百一套。” 第65章 祸不单行 “怎么回事，涨了这么多？” “我不知道，侯老板说最近运游戏机的货车很少，要凑齐六十套至少需要一个月。” “这么久，我明天到省城来看看。” “好。” 电话掛断，李程的眉头紧锁在了一起。 这种情况发生，要么就是有人需求量更大，要么就是源头出了问题。 要找源头是不可能的，只能去打听打听，到底对方的需求量有多大。 想了想，他拨通了李光泽的电话。 “爸，王强在超市没。” 电话那头异常嘈杂，李光泽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吆喝。 “还没，没过来。” “他一会过来了，你叫他给我回个电话！” “好。” 李程皱著眉，蹲在报刊亭旁边，静静的等待著。 十多分钟后，报刊亭的座机响了起来。 老板接起电话：“喂，找哪位。”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老板隨即叫道：“谁是李程！有人找！” 李程惊喜的站起身。 “我我我，来了。” 接过电话，没等李程开口。 “胖娃，我是刘宇。” 听见不是王强，他略微有些失望。 “怎么了？你怎么在外面旅游还有空给我打电话。” “胖娃，我有点事跟你商量。” “你说吧。” 刘宇沉默了好一会，突然呼出一口气，像是鼓起了勇气。 “胖娃，我们现在游戏店总资金应该少说有五万了吧。” “嗯，怎么了。” 刘宇再度沉默。 “怎么了？你说啊。” “我想退股。”刘宇的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李程正想询问，他焦急的再度解释：“胖娃，我这不是来沪海了嘛，见了我叔他让我跟他干，我想把股份退出来，你就按五万算，给我转一万二就行。” 李程愣了愣，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慢悠悠的问了句。 “曹奕在超市的股份呢？” “她后天就回去，我就留在这边了。” “好，你说卡號吧。” 他的声音里平静的可怕，刘宇听著心虚的连连道歉解释。 “没事，你说卡號，我明天要去省城，如果来不及就后天打给你。” “你去省城干嘛？这两天不是正忙吗？” “没什么，说卡號。” 见问不出缘由，刘宇还是说出了卡號。 “你小子去了沪海好好干，別做什么对不起曹奕的事情。” “嘿嘿，我知道，放心吧！等我稳定了就接曹奕过来。” 电话掛断。 “老板，拿包五牛，拿个打火机，借一下你的纸笔。” “好咧。” 李程来了元广后时常在这打电话，虽说两人没说过什么话，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关係还是不错。 他拿著笔算著两家店现在的资金。 至於促销活动究竟利润有多少，他没有细算，只是当他摺叠好那张白纸时，上面最终写上25%的股份等於一万六千七百三十块。 刘宇的突然退股，真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但心里也为了兄弟有更好的去处高兴。 好在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虽说股份一退就只剩下一万二的流动资金了，但好在张国泰前几日打来了一万。 “至少谈判的资金还有！” 李程蹲在路边继续等著王强的电话，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指里夹上了一支香菸。 又等了二十来分钟。 “李老板，又有人找。”知道了李程的姓名，自然称呼也就变了。 “谢了。” 李程赶忙接过电话。 “程哥，怎么了。” “你那边今天怎么样？” “还行，有个大客户一次买了十台，散户买了五台，我估计差不多再有两三天就没了。” 李程想了想。 “你明天一早把店关了，带著剩下的设备来元广。” “关了？元广不是有你吗？” “货源出问题了，拿不到配件了，县里我们关几天门也不会影响生意，元广不行！这边如果游戏机不够，客户就跑光了。” “靠！怎么回事？” “不清楚，我明天一早去省城，你明天早点过来帮忙。还有一件事，刘宇他叔叫他去沪海帮忙了，以后就不跟著我们做了，你和方牛娃的股份各加5%。” 虽说自己注资了一万，但多出的六千也算是大傢伙一块出的。 “这么突然，行吧，股份什么的无所谓，我收拾东西明早出发。” 回到出租屋，李程將安排知会了一声方牛娃，就进屋睡下。 —— 同一时间的刘宇正搂著曹奕在房间里躺著。 “小宇，你这样真的行吗？” “你今天不也听参军哥说了嘛，他们不把ps1卖到四江去，这样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生意，现在这厂子一天接近一百台，我们就出两万入股，要不了多久我再回去帮李程扩大產业，你说是不是！” “倒也是，可我看他那个弟弟不像是好人，他今天一直盯著我胸看。” “所以你先回去，我在这没问题，钱挣的差不多了我就回来，到时候带著胖娃做大做强！” “好，都听你的，哎呀，別捏，轻点。” 刘宇手上的劲一点没减轻，嘴上喃喃自语的说道：“要不是我爸只给我八千，不同意给两万，我其实也不想退股，只希望胖娃別生我气哦。” 曹奕哪还有心思听他说话。 “嗯~不会~” “你过来，我想试试...” 两人又开始了翻云覆雨。 ...... 第二天下午六点， “霖儿！” 李程刚走出车站就看见了张小霖在外面等著。 “憨子。” 张小霖开心的挥舞著手臂。 虽说见面少，但两人每天都会煲电话粥，关係已经是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看著精心打扮化著全妆，穿著大红色裙子的张小霖，他的脚步都加快了不少。 “辛苦你还来接我。” “你可是我的大老板啊，哪有员工不来接老板的。” “走吧，直接去磨子桥。” “不先去找个住宿吗？” “先办事要紧。”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著，李程下意识的拉住了张小霖的手，这突如其来的动手，惊得她满脸通红。 但並未觉得有什么不適。 拦了辆计程车，李程极其绅士的开门让张小霖先上。 “师傅，磨子桥！” 本来侯胖子和卢电桿把店子搬去了城隍庙，但隨著卢电桿回了津门，侯胖子也再度回了磨子桥。 ...... “侯老板，好久不见啊，你又富態了不少啊。” “哎哟，小老板，你倒是愈发帅气咯哦。” 李程迈步上前，攀住侯胖子的肩膀。 “侯老板，我这游戏机的事情你帮我想想办法噻。” “小老板，不是俺不想想办法，是想不到任何办法。” “怎么说？” “俺们现在都是统一拿货，不拿货嘛，一台也卖不掉，不然俺还是愿意找你订货的。” “统一拿货？” “唉，一言难尽咯，” “侯老板，你得给我指条明路啊，不然我这店就活不下去了。” 第66章 买『兔子』 “那俺们去市场吧，边走边说。” “市场？” 侯胖子笑得意味深长，推著李程的背就往外走。 三人来到菜市场， “现在垄断了游戏机翻新的这个人就好这口。” 顺著侯胖子手指的方向，李程看到了一堆兔子。 “贡井市的？” 侯胖子点了点头。 李程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贡井帮？” 侯胖子再度点了点头。 这年头在成川市討生活的多数都听说过这个帮会的名字，算是臭名昭著，无恶不作，上一世时李程就亲眼见过。 直到扫黑除恶时才將这伙人给抓了起来。 据说，这群人的老大被判死刑后，很多老百姓在路边放鞭炮庆祝。 李程实在不愿与这群人打交道，但事情到这了，总归要解决，总不能去转行！ “侯老板，你进货，我直接从你那边拿行不行？” 侯胖子摇了摇头：“小老板，这忙不是我不愿意帮，是我真不敢！” “怎么了？” 侯胖子突然贴到了李程的耳旁，小声的说道：“只要拿一次，往后每次都必须拿同样的数，少一台都有麻烦哦。” 听著这话，李程明白了侯胖子的顾虑，毕竟先前在路上两人已经沟通了很久。 现在这翻新好的游戏机卖六百一台，虽说比之前的八百还要便宜，但什么游戏卡和存储卡都是翻了倍的价格。 关键是每月还有一笔固定的『游戏机上门送货费』。 没了办法的李程也只能老实的去买兔子。 “老板，兔子多少钱一只？” 躺在躺椅上的老板坐起身子，露出满手的纹身。 “那要看是你自己吃，还是送人吃了。” 李程很清楚，这是黑话。 “送人吃。” “送人吃，四十一只！” 李程听著这价格，当真是觉得肉疼，要知道在县城一只肉兔也就五块钱而已。 “送多少合適？” 侯胖子正要张嘴说话，这老板先开了口：“明天吃，五只，今天就要吃那得十只。” 李程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 “今天吃，这是钱！” 这人收了钱，丝毫没有杀兔子的意思，转身掏出电话嘰里咕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兔子送过去了，你们去贡井宾馆，366號。” “多谢。” 李程心里忐忑不安，谈生意他倒是不怕，可和这种人谈真有些拿不准。 走出菜市场，他对著张小霖说道：“你先回去，这趟你別跟著，不安全。” 张小霖咬著嘴唇：“要不你也別去了。” “放心吧，你只要不在，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李程心里清楚，这类人多好色，只是自己去反而安全很多。 “就是，小老板娘，你別去，小老板自己去问题不大，俺们都去过的。” “那好吧，我在家等你。” 张小霖正要走，李程追了过去，掏出身上的钱，只留下了六百和一些零钱揣在裤兜里。 毕竟和这些人打交道还是得做好万全的准备，说不定带的钱多了，人能走，钱走不了！ “你可一定要小心些，我等你回来。” 李程点了点头，打了车就往贡井宾馆去。 这宾馆是他们的聚集地，平日里除了贡井人基本不会有人住这里，即使整个帮派都覆灭以后，这家宾馆都没多少人去住。 走进宾馆，对著前台小姐说道：“美女，我去366。” 前台小姐抬起头，这样貌、身材比起张小霖也不遑多让。 但她没说话，只是看了李程一眼。 大厅沙发上，两个纹身男起身，走到李程背后，两人交叉攀著李程的肩膀。 “送兔子的？” 李程赶紧点了点头。 两人架著他就往楼上走去。 几分钟，来到366的门口，两人敲了敲门对著里面吼道：“兔子来了！” 房门打开，里面站了七八个壮汉。 “小兄弟，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是个套房，刚走进去有一个客厅，坐在沙发上的光头正抽著雪茄。 “老大，小弟想做做游戏机的生意，听著现在都是您罩著的，专门来问问价。” 光头抖了抖雪茄灰，摆了摆手，一个戴著眼镜看著憨憨的平头男走了过来。 “你要在市里做？” “这位大哥，小弟没什么钱，在市里做不起，想要回元广做。” “八百一台，全新机！” 全新八百倒是不贵，但不可能是全新的！掛羊头卖狗肉罢了。 而且侯胖子明明说的是六百，六百带回去一些应应急还可以接受，若是按这价格拿回去哪里还有利润。 “大哥，我们小地方穷，这价格有点太高了。” “你不在市区卖就这价。” 看来侯胖子他们拿货六百的原因就是这二百是通过『游戏机上门送货费』收回来的了。 “能否送些游戏光碟呢？” “什么都没有，光碟一张三十，存储卡一张一百。” 好傢伙，这是真把人当猪仔杀，就这么买了回去別说挣钱，不亏本就是万事大吉了。 “老大，这八百一台，我身上的钱真是没有带够，要不然我明天取了钱过来。” 光头男听著这话，嘴角歪著桀桀的笑出了声，他起身走到李程的面前。 “小兄弟，我们贡井帮最讲理，但是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在这等你，不买点是不是合適？总不能哥几个今天饭都没得吃吧。” 李程看著这人的样貌，笑意里都带著股狠辣，活脱脱的笑面虎。 “老大，我这身上就六百不到七百了，真是买不起一台。” 看著李程一股脑的將钱掏了出来，光头脸上有些不悦。 “他娘的，你们这些小地方来的跑来找我干嘛？穷鬼！给老子搜！” 果真如他所想，好在没把所有的钱都带来。 一番搜寻无果，身上的六百多块钱还是被人给收走了。 “小兄弟，我们做事最讲公平，游戏机你买不起，那就给你换算成光碟吧。” 李程苦笑一声，只得吃下了这个亏。 拿著光碟走在街上，他这心里说不出鬱闷，心疼钱其实还好，关键是后续的游戏机该怎么办。 拦了辆三轮，就往张小霖家赶去。 走到一半时，李程从三轮车上回头望去，身后始终有辆黑色神龙富康跟在后面。 不用猜，他就知道了原因。 “这群傢伙，怕是觉得我是条大鱼！” “师傅，不去双鈺路了，路边找个电话亭吧。” 三轮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了一个电话亭前，李程付了钱，赶紧拿起了电话。 “张叔，我是李程。” 第67章 求援 给张国泰打电话確实是李程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 好在还真有用，也不知道他联繫了谁。 一直跟在身后的黑车不大会就开走了。 李程重新叫了辆三轮赶紧往张小霖家里赶去。 ...... “买到了吗？憨子。”两人刚一见面，张小霖就著急的问了起来。 李程无奈的摇了摇头。 “好在一开始没把所有的钱都带著，先去吃饭吧，霖儿。” “嗯，我帮你开好房间了，旁边那个宾馆。” 刘云云不愿意跟著两人去，吃过饭后，二人在府河边閒逛著，只是小手早已经勾在了一起。 “要是这个做不下去了也没事，我相信你的能力。” 张小霖笑得很开心，眼里充满了对他的信任。 “霖儿，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你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憨子，能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衣食无忧什么的我不在乎的。” 李程听著这话內心感嘆不已，上一世的她也是如此，现在还是一样。 一时间两人对站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程温柔的抱住了张小霖，她先是一愣，接著脸颊贴住了李程的胸膛，感受著他怀里的温柔。 气氛都到这了，总归不可能说句『你好，再见。』 李程微微拉开张小霖，瞧著她满脸通红，那炽热的眼神看得她害羞的低下了头。 “憨...” 嘴巴被堵住，两人站在河边拥吻了起来。 几分钟后，张小霖羞涩的跟在李程的身后在河边转著。 “程哥。” 突然出现了几个大汉拦住了李程的去路。 李程在成川市並不认识谁，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这群人是贡井帮的！ “你们想干嘛？” 为首这人脸色异常諂媚，微弯著腰。 “程哥，东哥在前面等你，请你过去。” “东哥？不认识！” “去了就知道了。” 瞧著这架势，看来不去一趟是没有办法了。 “霖儿，你先回去，我没事的。” “李程...” 张小霖满脸担忧的看著他。 “小嫂子也一起去吧。” 一听这话，李程顿时急了，双方的氛围变得有些剑拔弩张起来。 “程哥，你別急，没有恶意的，是好事，你放心。” 李程可不相信这人的鬼话，但几人一直围著，看这样子是没办法让张小霖先走了。 “带路吧。” 几人依旧將李程二人围在中间，约莫走了十分钟，在一个烧烤摊前，李程看见了先前的光头。 但这光头並未坐在主位上，而是一个西装革履梳著油头的男人，正靠在塑料椅上喝著啤酒。 油头男瞧见来人，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程老弟，真是一表人才，哦哟，这弟妹也是貌美如花啊。” “你就是东哥？” “赵晓东，你叫我声东哥合適，光头给老子滚过来。” 光头颤颤巍巍的过来，把白天从李程那抢来的钱还了回去，还连带上了买兔子的四百。 “东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弟，哥哥手下这些兄弟不懂事，要是早知道你和贡井的李局长认识，就应该哥哥亲自来迎接你，来来来，別站著了，吃点东西算是哥哥给你道歉。” 李程自然是知道这人是谁，也知道这人最后的结局，最关键的是知道如果不吃后果会是什么样。 两人拉著手跟著赵晓东走到桌前。 光头正想坐下，身下的椅子就被赵晓东一脚踢开。 “老弟，我这一般都在贡井很少过来，今天的事我们就算了，这杯酒我干了。” 看著赵晓东豪爽的喝下杯酒，李程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弟弟和李局长是什么关係？还能劳烦李局亲自打电话给我。” 李程知道个屁，他不过是张国泰打电话求了个援。 但出门在外，身份总归是自己给的。 “东哥，这事真不方便说。” 能混到赵晓东这个位置，哪个不是人精，不方便说等於已经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微微一愣，接著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不方便好啊，不方便好。” 赵晓东摆了摆手。 “老弟，这是三十台游戏机，听说你想开店，算是哥哥送你的。” 送？ 这李程敢接？东窗事发，这都是要出事的凭证。 “霖儿，一台六百，给一万八。” 张小霖乖巧的掏出钱数了一万八交给了李程。 “老弟，这...” “东哥，我知道你是好心，但你手下的兄弟也要吃饭，我白拿你的也不合適，就按六百一台，算我买的。” 赵晓东被这一说，脸上尷尬的表情立刻和顏悦色了不少。 “老弟，下次，下次一定收钱。” “东哥，你听老弟的，我上头那位交代过，出来买东西得给钱的。” 被这一说，赵晓东立刻会意。 “既然老弟这么说了，那钱我就收下了，只是不用这么多，就按成本三百五就行了！” 三百五，李程当然乐意接受。 毕竟现今这事已是火烧眉毛，先带回去三十台，再重新找货源就行了。 酒过三巡，赵晓东趴在了桌上，李程和张小霖带著游戏机离开了这里。 两人刚走不久，赵晓东抬起了头，掏出了电话。 “李局，这小子到底什么来歷？” “晓东別问这么多，我只能告诉你，这小子他爷不一般，动了他，他爷闹上去会出问题的，我也是今天刚知道。” “晓得了，空了一起喝茶。” 电话掛断，赵晓东怒火上头对著光头一顿拳打脚踢。 “你他妈的，去打听清楚他媳妇是做什么的，把这些钱全部给老子花出去，差点惹了大祸了。” ———— “憨子，你以后可要少和这群人接触。” “我不会和他们接触的，这次是没办法了。” “嗯，我信你。” 其实直到现在，李程依旧很奇怪，按理说张国泰都还没调去市里，哪里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两人搬著东西回到宾馆。 看著张小霖额间的细汗，李程下楼买了瓶冰可乐递给了张小霖。 “喝点水，休息会吧，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了。” “嗯。” 语气里充满了不舍。 “霖儿，你再等等我，没多久我就来成川天天陪著你。” “没事，事业更重要，我们以后的时间还很长的。”张小霖抬头挤出一丝笑意。 李程会了意坐在了她的身旁。 “霖儿，你放心我肯定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 “我知道，遇到你以后我生活已经好了很多了。” 这话倒是不假，送送游戏机赚的钱，张小霖甚至一个月都花不完，每个月都能存上好几百块。 说著话，张小霖依偎在了李程的怀里。 闻著髮丝和肌肤的香味，两人的脸色逐渐的红润起来。 第68章 全新？翻新？ “憨子...轻点~” 炽热的手掌攀上了高峰，温热的气体令人酥麻，张小霖抱紧了他。 “疼~” 瞧著泪眼汪汪的眼眶，他轻柔了一些。 感受到温柔，张小霖渐渐进入了状態。 荷尔蒙的味道充斥在屋中。 半小时后， 张小霖羞涩的钻在李程的怀里。 “憨子，你可不能对不起我。” 李程嘴角微微一笑：“怎么会呢，爱你都来不及。” 话刚说完，他的手不老实的用力了些。 “轻点~” ...... 早上五点，看著刚睡了两个小时的张小霖，李程实在不忍心叫她。 独自一人提著两大包东西赶去了火车站。 下午四点， “程哥，你回来了？” “嗯，游戏机带回来了，还都是组装好的。” 王强听见这话顿时有些惊讶。 “这价格不是得翻倍？” 李程摇了摇头。 “这也是我奇怪的点，价格只要三百五，卖我游戏机的人明显是不会组装的，这么大量这个价格，恐怕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竞爭对手。” “那这后面怎么办？” 李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关心起店里剩余的游戏机。 “昨天卖了几台？” “二十台，算上我带过来的十五台，还剩十台。” “嗯，你带十五台今天回去吧，我过几天打算去趟沿海城市，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货源。” 王强见其表情十分严肃，深感事情的不妙，但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听其安排。 带上游戏机，他赶忙往汽车站赶去，在最后一辆车出站时挤了上去。 ———— 晚上，刘宇正和卢参军、卢报国在外面喝著酒。 “还是宇老弟有想法，你看我们一天的利润就接近三千了，一个月下来你投的钱可就回本了。” “还要多谢两位哥哥。” “吃吃吃，这涮羊肉你们四江省可没有。” 正吃著肉，刘宇的电话响了起来。 毕竟隔得远，他前几天已经买了部电话。 “小宇，你在忙吗？” “怎么了，媳妇？”刘宇的语气里充满了挣钱的喜悦。 “你別跟我贫，你知不知道李程他们出事了。” “出事？” 刘宇立刻警觉了起来，放下筷子走到了门外。 “出什么事了？” “王强从元广回来，说是买不到游戏机了，而且李程打算过几天去沪海那边看看，他要是去了，你不就暴露了？” “怎么会买不到？我们没在四江拿货啊。” “我不知道，说是整个省城的货被人控制了。” “好了，我知道了，我来想想办法。” 掛了电话，刘宇回了店里。 “两位哥哥，四江的货不是从我们这齣去的吧？” 卢家两兄弟皆是愣了愣，卢参军慌忙大笑。 “肯定没有，那怎么可能。” “是啊，我们两兄弟最守诚信，不可能的。” 刘宇想了想，两人也保证过不会去四江拿货卖货，而且几天接触下来，也没见过四江的货车来过。 “老弟，是小老板遇上事了？” 刘宇点了点头。 “那可能是四江那边有什么人也发现了这个商机了嘛，哥哥我早就说过，翻新没啥前途，我们这弄出来的游戏机按全新机卖多挣钱。” 卢参军夹了筷子肉给刘宇，语气里满是自豪。 “二位哥哥，你们看能不能给李程直接拿一些货？” “可以啊，当然可以了，你也是这厂的老板，你联繫的卖给他就行，但是价格最低也要三百，运费他自己出哦。” “行。” 刘宇是一刻也坐不住了，跑去外面赶紧打电话给李程。 “李老板，有你电话！” 李程正锁门准备和方牛娃回去，就听见报刊亭的老板大声的吆喝著。 “喂，我是李程。” “胖娃，我说你真应该买个手机了，这联繫你也太麻烦了。” “嗯，后面考虑一下，怎么了？” “我听曹奕说，你货源出问题了，过几天打算来沪海？” “嗯。四江这边已经没什么办法了，只能考虑沿海城市了。” “快感谢我吧！” “感谢你？” “哈哈，我二爸这边正好认识一个游戏机工厂的人，全新机三百一台，但是运费要你自己出。” “全新？三百？” 李程听见这话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对。你要不要？要我就帮你联繫。” 全新三百，他自然是不信的，但他心里只认为是刘宇不明白其中的差別。 毕竟这年代多数人的法律意识淡薄，如果是翻新机销售，现在的索尼没什么办法维权。 但如果翻新机以全新机的名义销售可就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是会被要求退一赔三的！ 赔不起可是要承担法律风险的！ “你这傢伙不会和卢参军他们在一块吧？” 联想到卢参军曾经提过的开厂，李程试探著刘宇。 刘宇反应也很自然：“卢参军？怎么可能，我和他都不熟。” “行，只要你没有参与到这些里面，我就要了，运费大概多少？” “你放心，我在我二爸这挣钱的很，没必要做这些，运费应该两千左右。” 两千运费，就算一次六十台算下来也不贵。 “你等我把这批货卖完了，跟你联繫，现在手上没什么流动资金了。” “行，等我回来了记得好好感谢感谢我。” “好好好，等你回来了请你吃碗米粉。” 困扰他的事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李程这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 往后的几天里， 国庆的热潮已然是过了大半，一天下来平均也就能卖五台左右。 但资金已经多数回笼了过来，李程赶紧把钱打给了刘宇，再订了六十台设备回来。 挣钱的喜悦总是令人沉醉的。 “老板，你这什么烂机器，玩两天就启动不了了！”一个黄毛青年气愤的衝进店里。 “怎么会，我们这虽然是翻新机，但都是用的好材料。” 李程赶紧迎了上去。 “来来来，你们自己试试！” 看著这人气愤的模样，方牛娃从柜檯里出来，接过了设备。 既然启动不了，他甚至都没想著去连电视。 “这个老..老板，我给你..你..你修。” “老板，你先回去，明天过来拿，修不好我退你钱。” “行！要是明天来了你弄不好，我就把你这店砸了。” 第69章 出问题的设备 “牛娃子，这设备是什么情况？” 方牛娃抹了把汗。 “排线和光阻的问题，安装的人不专业，好在用的材料不是很差，能修好。” “那就还行。” 第二天，修好的游戏机成功的浇灭了顾客的怒火。 国庆节即將结束时，刘宇订来的设备也总算到了。 几天后， “老板，游戏机启动不了。” “又来了？”李程嘴上嘀咕，也赶紧上去將设备接了过来，隨即问道：“老板，你这个游戏机买几天了？” “才两天！” “两天？那不就是刘宇新来的这批了。” “老板，你先回去，我们免费给你修好，你明天来拿行不？” “那我今天不是没得玩了，现在修不好？” 瞧著这人有些不愿意，李程转身將坏掉的设备递给了方牛娃又拿了台新的给他。 “这样吧，你这台也不修了，直接换个新的。” 接过新的游戏机，这人总算露出了笑脸。 “行行行，老板会做生意。” 送走了客人，李程也进了柜檯里。 半小时后， “哥，这台设备的翻新方式和问题跟前几天那台一模一样。” “一样？” 李程吃惊的盯著方牛娃，见他又点了点头，赶紧问道：“这些东西全都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只有这一个可能了，每个人的翻新习惯都不一样，就比如我翻新时，专业的师傅从我的排线焊点就能知道出自我手上。” “我们这么多设备，一个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说到这时，李程的眉头紧锁在了一起。 若是没有上一世的经歷，他可能会觉得是谁这么厉害，但现在的他，只能想到一点！ 就是流水线！ 巧合吗？倒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李程跑去外面赶紧给王强打电话。 “王强，你那边设备有坏的吗？” “有！而且很多，七八台了，我都给客人换新设备了。” “排线和光阻的问题？” “对，还有两台直接烧了光阻，现在没多的配件，估计很麻烦了。” “你別急，我叫方牛娃下午回去帮你。” 电话掛断，李程又拨打了刘宇的电话。 不大会，刘宇睡意朦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喂，那位。” “几点了，你还在睡？不上班？” 听著声音，刘宇顿时醒了，一把推开身旁的陌生女人。 “哎呀，你干嘛。” 嫵媚娇柔的声音被李程听了个清楚。 “你旁边有人？” “不是，胖娃，我在上班！刚刚看片子，看睡著了。” “你踏马白天上班看片子？” “喂喂喂，你別瞎想，爱情片没有动作的！你这么早打电话干嘛。”刘宇一身的酒气，强撑著剧痛的头颅，镇定的说道。 “你帮我订的那批设备出问题的很多，你帮我问问能不能给些排线和光阻。” “出问题？” 刘宇明显不太清楚里面的门道，接著说道：“我问问，晚点回电话给你。” 掛了电话，李程嘆息一声。 果然人的本性是很难改的！ 一直等到下午，方牛娃都已经赶回了凯旋县，刘宇的电话才打了过来。 锁上店门，李程接起了电话。 “胖娃，配件可以给，但是说是要定下一批游戏机的时候一起送过来。” “好，知道了。” 还好大多数坏的游戏机並未烧坏配件，压一些在手里还是能够接受。 ———— 成川市，磨子桥。 侯胖子和整个电脑城卖游戏机的商家都聚集了起来。 “侯老板，这游戏机卖个锤子卖，卖一台不够这群杂种收钱的，还你妈有坏的，去修一次还倒赔钱。” “俺都打算回老家了，种点田也比现在强啊。” 坐在侯胖子身边的眼镜，拍了拍他厚重的肩膀。 “你能回，老子们也回不了，这么搞下去乾脆都关门算了。” “老子是不打算卖游戏机了。” “不卖咋弄？现在都是硬性要求了，卖不卖的掉，每个月都要拿那么多货。” ...... 一眾老板吵的七嘴八舌，侯胖子打断了他们。 “其实还真有一个法子，就是冒险的很。” “侯胖子，你就说是什么法子，要命不！” “告！” 听著这话，一眾老板皆是唏嘘。 “告个鸡毛告！” “唉，你们听俺说完，不是告贡井帮，那玩意告了有啥用，告卢电桿！俺们直接来个釜底抽薪，把源头砍了！” “告卢电桿？那畜生告他有什么用。” “俺有个弟弟是律师，前几天我问过他，现在这事还真没什么办法，但有一点，你们也都知道的。” 听著这话，老板们可是都急了。 “你別卖关子，搞快说，挑重点说。” “我们买的是不是全新机？” “对啊，这又啷个了？” “俺弟说，翻新机以全新机的名义销售就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可以告他，让他退一赔三的！赔不起就得进去！” “真的假的哦，老子第一次听这说法。” “我倒是好像听说过。” “那就他娘的干了！搞不过贡井帮还不能搞他卢电桿不成！总比倾家荡產强！” “各位別急，这事俺们还要好好商量，不能走漏了风声。” ...... 李程在店里思考了很久，最终又和刘宇通了一次电话。 特意告知了翻新机被当全新机销售的法律问题，但刘宇的回答依旧是他在沪海市他二爸公司上班，並未参与游戏机翻新。 时间飞快的流逝， 期间也没有任何么蛾子出现，有了每次多送来的配件，就算遇到问题，李程几人也能迎刃而解。 转眼间，99年年关將至。 游戏店和超市又迎来了最火爆之时。 一个不速之客也在这时露了脸。 “胖娃，请老子吃饭！” 李程抬起头。 “刘宇！” “哈哈哈，生意怎么样？” “还行，这几天忙完分了红估计店里还能留下个十万左右。” “噢哟，厉害啊你，猜猜哥们几个月挣了多少！” “多少？” “不多不多，也就小十万！” “好傢伙，有人一出生就在罗马啊！牛娃子，快来打土豪了！” 方牛娃抬起头：“等下，你等我啃完这个饼子。” “哟哟哟，牛娃子也不结巴了啊！还吃啥饼子，哥请你去吃大餐！” “我娘说...” 方牛娃话没说完，刘宇和李程齐声说道：“我娘说不能浪费粮食。” 三人在店里哈哈大笑，少年的豪迈无畏以及对未来最美好的嚮往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第70章 过年了 1999年2月13號。 李程给方牛娃先发了今年的分红，將他送到了火车站后，自己也坐上了回凯旋县的麵包车。 “王强，来！” 一叠信封放在了王强的面前。 “程哥，这是？” “分红啊，今年总共的利润是十五万，你和牛娃子应该一人三万的，但年后我们要扩大规模了，所以我们三个人每人拿一万，其余的先留著。” 王强激动的接过钱，手上都有些颤抖。 “多谢程哥了！” “都是应该的，来这个手机拿著。” 一部诺基亚5110放在了王强的面前。 “过年福利，人手一台！” ...... 清晨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 就连武尚镇都已经浸在了年味儿里。 街道两旁光禿禿的梧桐树上，掛满了红灯笼，风一吹，晃悠悠的。 空气中飘著炒瓜子、炸麻叶和燉肉的混合香气，爆竹炸响，鸡鸣狗吠。 “还是这年头有年味啊！” “程娃子！吃饭咯！”杨华的吆喝声传来。 大姑一家子提著年货，姍姍来迟。 看著熟悉的一米九高个跟在后面，李程笑的异常欢快的悠悠说道：“培哥，好久不见。” “哈哈，听说你现在很厉害哦。” “还好，走走走，吃饭！” “奶奶，培哥他们来了。” 牟桂珍正端著碗辣卤走了过来，在围裙上擦了把手，跑过来拉住了张培的手。 “哎哟，培培啊，奶奶都好久没见到你了，工作忙啊！” “是啊，保险公司事情太多了。” “妈，培培他们领导喜欢他的很，他明年就要升职了。”黄光荣开心的炫耀著。 却见张培脸上浮出一丝倦意，挤出了一抹假笑。 “培培啊，你可要注意身体哦。” “妈，他这年轻人，好好干事就行了！我们年轻的时候再累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张万金提著两瓶茂台，走过来严厉的说道。 张培歷来害怕他爸，从小到大一点不对就会被他爸揍。 李程甚至都还记得，有一年过年，就因为张培没把碗里的饭吃完就跑出去玩，回来以后张万金当著所有人面硬生生把皮带打断了才肯罢休。 “对对对，奶奶。睡一觉就好了！” 瞧著张培胆怯的样子，牟桂珍顿时有些不高兴了。 “走走走，別听你爸的，吃饭去。” 四江省，从中午开始就是满满一桌子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其乐融融。 特別是李程，心里乐开了花。 犹记上一世时，99年的春节全家人都沉浸在失去奶奶的痛苦之中。 “奶奶，爷爷，祝你们长命百岁！” 杯中酒下去大半，李程有些激动。 “来来来，你们尝尝伟娃子的这个辣卤，火爆的不行，好多人从县城跑来买呢！” 难得被自己亲妈夸奖，黄光伟一把年纪竟也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程娃子给的法子，这生意做著真是顺心的很。” “对哦，你么爸现在勤快的很，奶奶我都感觉不认识他了。” “程哥哥，就是这个好辣，我吃不了，有没有一样好吃还不辣的？” 被李明璐这么一说，眾人皆是微微一愣，隨即发出愉悦的大笑。 ...... 晚上，一家子围在家里打麻將的打麻將看电视的看电视。 张培和李程被小妹拉著出来放鞭炮了。 两人蹲在旁边，李程点了支烟，情绪微微有些惆悵的问道：“培哥，你最近怎么样？” 说实话，李程完全没想好，要怎么来挽救他这个哥哥的结局。 关键的一点极度核心的问题，是他这个姑父！ 那是一个比他爸还要固执，严厉的存在，这种固执严厉一直持续到张培没了以后的五年都仍然还在！ 从表面来看，张培的事业明显是一帆风顺，他没有把握能说服张万金。 “还行吧，就是压力大，老应酬，我还挺羡慕你自己创业的。” “你也可以创业啊。” 张培猛吸了一口烟，脸色有些尷尬。 “哥真是身不由己，从小身不由己，长大挣钱了还是身不由己。” 李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吐出一阵白烟。 “我年后打算去省城开家店，到时候你空了来看看唄。” “行，到时候打电话吧。” 两人默契的抬头望著天空里绽放的烟花。 李明璐跑过来拉住了两人的手。 “培哥哥，程哥哥，那个大烟花我不敢放，你们放！” ......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 熟悉的歌曲在嘈杂的烟花爆竹声中传出，漫天绚丽的烟花承载了人们对於新一年最美好的希望！ 爆竹声中一岁除， 烟花放完，小辈们一一的给爷爷奶奶磕头祝福，领了红包。 李程接下了红包又从怀里掏出了七个，给七位长辈一人发了一个。 99年的春节还没经过调整，三天的时光眨眼消失。 新一年的工作如期而至， 李程也只身前往了成川市。 游戏设备的禁令很快就要出台，现在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转型！ 至於究竟是在省城开第一家网吧，还是去县里市里开，他还在考虑，毕竟这时候的网吧鱼龙混杂，关係若是不硬非常麻烦！ 但电脑和各种设备倒是可以先问上一问。 张小霖还没从老家回来，李程独自一人到了磨子桥，接连找了几家居然都还没有营业。 上了二楼，侯胖子的店铺倒是开著门，但也只有他老婆在守著店。 “老板娘，侯老板呢？” 这女人现在自然是认识李程的，扭著丰臀从柜檯里热情的出来。 “老侯最近不在家，小老板需要些啥，我能做主。” “我来看看电脑。” “小老板，这个是联想的问天8100e得小一万了，这边这几台奔月2000，双子明星之类的也都差不多这个价，这个天鹤家用要便宜一些。” 嘶！ 真贵啊！不过倒是也对，按理说电脑降价潮还要再等半年。 李程正要继续询问，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看著来电显示是李光泽的號码，李程顿感大事不妙。 “喂，爸，怎么了？” “出大事了！刘宇他爸在找你，你赶紧先回来。” “找我？有什么事找我？” “刘宇在津门被抓了！” “津门？他不是在沪海他么爸那上班吗？” 李光泽深吸了一口气：“他爸还有你都被骗了，你赶紧回来吧。” 第71章 判刑 一月后， “现在宣判。 被告人刘宇，以非法牟利为目的，在销售游戏机的过程中，將翻新的旧游戏机冒充为全新產品进行销售，以假充真，以次充好，销售金额达rm幣五十万元。 其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侵犯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已触犯《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构成销售偽劣產品罪。 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宇犯销售偽劣產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並处罚金人民幣五万元。 二、追缴被告人刘宇的违法所得人民幣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內，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刘宇站在法庭中央双眼无神。 身后的刘伟满脸焦急，而他爷爷奶奶还有他妈已然哭成了泪人。 以前几乎从未见过的刘国、刘军也都坐在了旁听席。 “唉，程哥，这现在可咋办？” “咋办？办个屁，我一早就提醒过他了。” “李程，对不起，我当时应该拦著他的。” 曹奕从得知刘宇被抓后就哭个不停，此刻的双眼已经肿的不像话了。 说起来刘宇一共盈利仅十万，挣了大头的卢家两兄弟不知是不是得到了消息，过完年就再也没回到津门。 而刘宇第一天回到厂里时，就被抓了。 总归金额五十万，退一赔三应该是两百万，本来是要判七年的。 好在他家有些钱，可掏空了全家，最终还有一百五十万的缺口，不过法院考虑了犯罪事实以后，刑期倒是减到了三年。 只是这一百五十万的债，真是实打实的背在了刘宇的身上。 走出法院， 李程原本想安慰一下刘宇的爷爷奶奶。 可刘宇出了事，他成了被责怪的对象。 “胖娃，这事不怪你，他爷爷奶奶就是伤心过度了。” “嗯，刘叔，等他出来以后再说吧。” 在整个审查的过程中，包括进过货的李程也因为这事进去了三天，但通过调查后证实了他宣传的一直都是翻新机，最终他並没有任何的事情。 ...... 张小霖跟著李程一起回了凯旋县。 路上李程一直盘算著刘宇的事情，如今这么下来，游戏机的股份他是没有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曹奕手上超市的10%了。 但曹奕总归没和他结婚，这算不上是他的。 “曹奕，这事你怎么想？”李程试探著问她。 “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嗓子也是沙哑的。 “唉，没事的，都会好起来的，你要振作一些，三年就出来了。” 曹奕低著头，泪花又在眼眶里打转。 愣了半晌才微微点头。 几天后回到家里时，也没时间再赶去元广了。 “程娃子，你要不也別卖游戏机了，现在超市生意挺好的，能养活我们一家人。”经歷了这事，杨华这心里总有些担忧。 “妈，我这不是没事，张叔不是也跟你们说了，只要不以次充好，没事的。” “妈知道，就是这心里总归是不安生。” 李光泽这时开门走了进来。 “我其实支持你妈的意见，要不然就关了別开了。” 听著这话，李程心里也盘算著，大约一周前，他已经找不到货源了，四江和津门成了重点管控区，那些拉货的司机几乎没人敢送货来这边。 “我过几天去沪海看看，如果还是不行，就暂时先不做了。” “我还是建议你直接不做了。” 李光泽的態度很是坚决。 “我知道爸，这事我会考虑的。” 这话確实不假，李程一直在想开网吧这事，但四江的电脑太贵，这趟去沪海倒是正好去看看。 “走吧，我送你去宾馆，霖儿。” “嗯。” 现在有了钱，小宾馆自然是不会去的了。 两人拉著手走到凯旋大酒店。 “憨子，你干嘛。” “我不干嘛啊，我送你上去。” “我不信！” “真的，我就坐坐喝口水。” ...... 半小时后，李程躺在床上抱著张小霖，两人皆是香汗淋漓。 “你不是说就喝口水吗？” “是啊，喝过了。” 瞧著李程不正经的模样，张小霖顿时脸色通红。 “哎呀，你坏死了，不理你了。” 看著转过身去的老婆，那雪白没有痘印的后背，李程忍不住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隨即赶紧追了过去。 “哎呀，不能这样。” “试试，试试！” “嗯~~” ......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块坐上了去成川市的火车。 到沪海，他们这小县城可没有直达的，必须得到省城换。 刚一上车，张小霖就昏昏欲睡，昨晚实在太累了，总共也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到了成川，两人依依不捨的又缠绵了一夜，细细研究了很多全新的知识。 一直到第四天早上， 李程走下火车，用尽全力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这绿皮火车睡著可真是难受啊！” 叫了计程车，花了十多块钱，终於是来到了繁华的百脑匯。 刚一下车， 一辆铃木王 gs125朝著李程的方向急速驶来，一个打扮的极其靚丽的姑娘在后面追著焦急大喊。 “抢劫，抢劫，快帮我拦住他。” 人生地不熟，纵使他心里有见义勇为的热血。 可两世为人的本能，却让他退到了一旁。 飞车党逃走，这姑娘气愤的衝过来。 “你为什么不帮我拦住他！我包里有很重要的资料！” 原本看著这姑娘身材，脸蛋都是数一数二的还有些好感，突如其来的一吼，李程有些不乐意了。 “姑娘，我一个外地人怎么可能敢惹事！你赶紧去报警啊！” “乡窝寧。” 这姑娘骂了一句气愤的走了。 李程听不懂但瞧著这话应该不是什么好话，只是他有正事也懒得问出个究竟。 走进百脑匯， 瞧著这繁荣热闹的场景，真是有些震惊。 “不愧是大城市啊！” 这算是他两世为人第一次来沪海。 隨意逛了几家店铺。 “老板，你这些电脑多少钱？” 一个满头白髮的少年走了出来。 “你要看哪台？” 第72章 电脑配置 “这台，什么配置？多少钱？” “奔腾ii 300，64m內存，4.3g硬碟，14寸球面显示器，tnt的显卡，16m显存。装好测试好，八千八。”老板熟练地报出参数。 “八千八……” 李程心里快速盘算著，这价格比四江省城便宜了將近两千块，但成本还是太高。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台看起来旧一些的：“那台呢？” “那台是展示机，赛扬300a的cpu，性能差不少，32m內存，3.2g硬碟，显卡是s3的，便宜，六千五拿走。” 老板语速很快，但解释得很清楚。 李程思考一瞬，开网吧初期或许可以用一些低配机器拉低整体成本。 “老板，量大怎么算？比如一次要个二三十台。” “量大有量大的价，你要什么配置？品牌机还是组装机？要得多，每台便宜个三五百没问题，你是要开网吧？” 他眼光倒是毒辣，看出了李程的意图。 “有这个打算，先看看。”李程没把话说死。 “开网吧，稳定最重要啦。我这里的板卡都是正经渠道的，质量有保证。你要是有诚意，我们里面详细谈？” 老板指了指店铺后面用帘子隔开的小房间。 李程正想进一步了解，旁边一个店铺里突然探出个脑袋，衝著老板喊道：“白头佬，工商的来了，从东门进来的！” 被称为“白头佬”的老板脸色一变，也顾不上李程了，赶紧对店里另一个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手脚麻利地把几块看起来像是散装cpu和內存条的东西塞进了柜檯底下。 李程心里瞭然，这百脑匯虽然繁华，但水也深，看来不少店家都有些“灵活”的经营方式。 一阵小小的骚动后，並没见工商的人过来，大概是虚惊一场。 但经过这么一打岔，李程对这家店的信任度打了点折扣。 从店里出去，他又连续问了几家店。 品牌机如联想、同方价格坚挺，但成本太高，不適合网吧初期投入。 组装机水分很大，报价从八千到一万五都有，配置单写得花里胡哨，但细问下去，主板、显卡、电源这些关键部件的品牌往往都是些没听过的杂牌。 逛了一上午，腿都酸了，也没找到特別合適的。 他不禁有些怀念后世那种配置价格透明，网上一点即查的方便。 “歇会儿吧。” 李程在市场角落的休息区长凳坐下，买了瓶水喝著。 正琢磨著是继续硬逛还是想別的办法，旁边一个声音怯生生地响起。 “大哥，要买电脑吗？” 李程转头，看到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镜，身材瘦小，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旧西装，手里拿著一沓厚厚的报价单，眼神里带著点渴望和紧张。 “你是？” “我叫小孙，是前面『恆创科技』的。” 小伙子指了指斜对面一个不太起眼的小门面。 “我看你们逛了好久了，是不是没找到合適的？要不要...来我们店里看看？我们老板很实在的，不骗人。” 李程看著这小子青涩的样子，倒是比那些油滑的老板让人稍微放心点。 反正也没头绪，去看看也无妨。 “恆创科技”店面確实不大，只有刚才那“白头佬”店铺一半大小，店里堆满了纸箱和配件，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老板是个三十多岁戴著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比较斯文。 “想看点什么？”老板推了推眼镜，態度不冷不热。 “组装机，开网吧用，大概先要二十台左右试水，后续可能再加，要稳定，性价比高。”李程直接说明了需求。 老板听完，没立刻报价，反而问了几个问题：“主要玩什么游戏？预算大概多少？对显示器有要求吗？房间电网情况怎么样？” 这几个问题让李程觉得有点门道，这是个懂行的，至少是在考虑实际应用场景。 两人聊了起来。 老板根据李程的需求，推荐了赛扬300a超频的方案，搭配bx主板、tnt2显卡、17寸纯平显示器，电源特意推荐了相对靠谱的品牌。 他一边写配置单一边解释为什么选这些，优缺点都说得明白。 “这个配置，玩现在的《红色警戒》、《星际爭霸》足够了，稳定性我这边可以帮你拷机测试，价格嘛。” 老板在计算器上按了一通：“一台九千三，二十台的话，算你九千一台。送货上门安装调试，保修一年。” 这个价格和配置，比李程之前问的几家都要实在透明得多。 只是这九千的价格就算將ps1挣来的钱全部掏空都还差上一些。 “老板怎么称呼？”李程感觉有点心动了。 “姓陈，耳东陈。” “陈老板，价格还能不能商量？只要你设备好，我们以后可以优先从你这拿货。”李程开始砍价。 陈老板沉思片刻。 “八千八，最低了。我利润很薄了，主要走个量。而且你得付三成定金。” 两人正討价还价，店里的电话响了。 陈老板过去接电话，嗯啊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掛了电话，他嘆了口气，对李程说：“不好意思，老弟，刚才说的价格可能不行了。” 李程心里一沉：“怎么了？陈老板要反悔？” “不是反悔。” 陈老板摇摇头，“刚得到消息，內存条和cpu这两天可能要涨，涨幅还不小。你如果真要，得儘快定，我可以按现在的价格给你，但最晚明天就得付定金。晚了，这个价我也做不出来了。” 1999年，电脑配件价格波动极大，尤其是內存，一天一个价甚至半天一个价都是常事。 李程是知道这情况的。 他看了一眼报价单，又看了看一脸诚恳的陈老板和旁边那个紧张的小孙，深吸一口气。 “陈老板，能不能留个你的电话？我还是回去再商量一下，这个价格確实有些承受不了。” 陈老板从柜檯里取出了一张名片，李程收进了包里。 买卖不成仁义在，只是陈老板这心里还是有些失落，毕竟二十台可是十几万的大生意了，但价格再降也没什么利润了。 而李程还是打算再等到年中，或许那时候的价格能好上一些。 正要离开，他又退了回来。 第73章 方牛娃走了 “陈老板，这ps1怎么卖？” “一千一台，配一整套现有的游戏光碟。” 送一整套游戏光碟，这个价格確实不贵。 “要是批发什么价？”李程试探的问著。 “看你要多少了。” “一次六十台，情况好的话，半月拿一次货。” 陈老板想了想，在计算器上飞快的敲打著按键，几分钟后：“我能给你的价就这么多，但是一台设备只有一张存储卡，游戏光碟单独这个价。” 李程看著计算器上显示的一台三百，光碟五元一张，心里乐开了花。 “但运费你得自己出。” 沪海到元广接近一千八百公里，一趟的运费少说也在三四千上下，如今还不到四月，距离九九年年中的电脑降价还有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的时间运费少说得花一万。 “陈老板，你货源稳定我可以自己来拿货。” “货源你不用担心，质量绝对能过关，每台设备我给你保修三个月。” “行，那你等我去取钱来，这一次就要六十台，两百张游戏光碟，存储卡一百张。” 电脑没卖出去，ps1也算是挣到了钱。 陈老板敲起了计算器，心里也愉悦不少。 “存储卡六十一张，总共是两万五。” 李程点了点头，就往银行赶去。 ———— 几日后， 李程和张小霖坐在元广市的店里，等待著客人上门。 “憨子，我先回去做饭了。” 有了直接提供的稳定货源，店里不再需要忙碌的翻新游戏机。 方牛娃回了凯旋县给王强帮忙，而李程想尽办法总算是將张小霖叫来了市里。 关键是，每一两周，李程就要和王强一块去沪海拿设备，市里的店铺没人看著真不行。 直到五月， 李程的生活都十分愜意。 白天和张小霖守著店卖卖设备，晚上和张小霖研究知识，他也享受起了这难得的閒暇时间。 “哥！”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正在和张小霖聊天的李程回头望来。 “牛娃子？你怎么来了？” “哥，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李程走出柜檯：“你说吧。” “哥，这段时间很谢谢你们的照顾，还认识了这么多朋友，我...”说到这时方牛娃有些哽咽，欲言又止。 而李程自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牛娃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按你想的去做，哥把你的股份和钱给你分一下。” “不..不用分。” “一码归一码，亲兄弟还要明算帐。” 方牛娃摇了摇头，镇定了一下情绪。 “哥，现在店子里也不需要翻新了，我想了好久，打算回去上学，我不是来要钱的。我在你这挣得够多了。” 上学？ 上学是好事啊！ “牛娃子，挣的再多那都是你该得的，来哥给你算算。”李程正说著，张小霖走过来递了计算器过来。 两人对视一笑。 “方弟弟，你就听你哥的，是你的东西该要就得要。” 方牛娃又有些紧张的焦急说道：“嫂..嫂子，我..我..我没打算退股，我想等到毕业了再回来，我喜欢哥这。” 李程敲击按键的手微微停了下来，內心或是有些感动。 “牛娃子，想回来哥隨时欢迎你！” “嗯，哥，那我就回去了，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我就回家了。” 方牛娃说著就要走，李程一把拉住了他。 “牛娃子，去年年底只给你分了一万，本来还差两万，今年各种事情耽搁了你也知道，现在的利润只有五万，还要再分一万给你，哥下午就把三万打你卡上。” “哥，我身上还有钱，真不用。” “牛娃子，穷家富路，你就听你哥的吧。” “嫂..嫂子。”方牛娃的情绪异常激动，整个人的脸色急的通红，接著说道：“哥，嫂..嫂子，那我没有回来之前的股份分红就不要给我了。这么多钱，够我读完大学了。” “那可不行。” “那..那我这三万也不要了。” 李程很少见方牛娃態度如此强硬，只得宽慰的说道：“牛娃子，这样吧，你的股份本身全都是人力股，我们暂时减掉15%，剩下的5%，我每年年底结算给你。” 方牛娃原本还是不想答应，但架不住两人一直软说，也就应了下来。 等他走后，李程跑去银行，將钱打到了卡上。 时间流转， 一晃便到七月。 店里的这一批游戏机也只剩下零散几台，卡里的存款除开打给方牛娃的钱，已足有二十万左右。 凯旋县的店铺关了门，王强来了元广准备和李程一块去沪海进货。 “程哥，走吧，一会赶不上火车了。” 李程点了点头提著行李和张小霖告了声別。 火车刚晃晃悠悠的开始启动，李程的手机便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喂，陈老板。” “李老板，你可真是能掐会算啊。” 听著这话，李程內心狂喜，开网吧的时机总算是到了。之前他走时就和陈老板说过，电脑降价到五千一台时，烦劳通知一声。 当时陈老板听著这话还以为李程发了神经。 没想到从六月开始，电脑的价格一路下跌，特別是他原本要的那种配置，到今天还真降价到了五千。 “陈老板，我要三十台！你赶紧帮我订货，我已经在火车上了，过几日就到。” 数次的合作，两人之间已经有了信任。 陈老板连声答应。 而李程要得急的原因也和价格有关，虽说九九年年中隨著各大厂商的价格战开始，电脑的价格有些下滑。 但也是波动的，五千的价格说不定明日又要涨上几分。 掛了电话，李程拨通了张小霖的手机。 “霖儿，你在忙吗？” “没有，怎么了？” “你这两天空了去帮我在附近找个店铺，三四百平最好！” “这么大，你要干嘛？” “开网咖！” 听著李程兴奋的劲，张小霖立刻明白了缘由，网吧和网咖的区別在这年代是没有了，但两人这段时间天天待在一起，李程自然也和她讲过。 只是电话掛断时，王强却是愣愣的出神。 “程哥，网吧吧？你是不是说错了。” 看出疑惑，李程又將网咖和网吧的区別给他解释了一遍。 “还要弄麻將桌打麻將，这能有人玩吗？” “放心吧，爱打麻將的年轻人大多数也都爱玩游戏，我们的目標客户可是这群年轻人。” 第74章 连胜网咖 “李老板，这电脑的价还真让你说准了，说跌就跌，说涨就涨，这批货我可是全留给你的，今天的价都又要六千了。” “陈老师真是仗义，你放心，往后我们扩大產业的电脑都在你家来订。” 李程恭维著陈老板，心里明镜似的，这是多次买卖攒下的交情，也是生意人的精明。 钱货两清，陈老板又帮忙联繫起了相熟的物流，小心翼翼將这批“金贵疙瘩”装车发往元广。 两人又多停了一日，採买了网线、集线器、插板等一应开网咖要用的零碎。 返回元广，张小霖已寻摸好几处地方。 李程没歇脚，连著去看了场地，最终定下一处离大学城不远、四百来平的临街铺面。租金在那年月看来不小，李程却没含糊，直接签了约。 铺面原先是个饭馆，地方宽敞，只是有些旧气。墙壁上还留著油烟燻过的淡淡痕跡，地上也沾著些洗不掉的油污。 “程哥，这地方可真是不小。” 王强环顾四周，搓了搓手，心里还有些难以置信，一年前自己不过是个街边的小混混，一年后居然成了这么大一家店的股东。 李程眼里却放著光，他指著空间规划起来：“这边，靠墙摆两长排电脑，桌子要结实，线路都得埋好。那边角落，隔出三两个小间，算是雅座。最里头弄出四个大房间配上独立厕所，摆四张麻將桌。门口这里，做柜檯，卖点水、方便麵、火腿肠。” “装修要快，材料用实惠耐用的，灯要亮堂，电线得用粗的，三十台机器同时开，可不是闹著玩的。” 有条不紊的安排著一切，张小霖靠在李程的肩膀上，眼里对眼前的这个男人充满了敬佩，感觉这是上天赐予自己最好的礼物。 钱如流水般花了出去。 李程负责掌总和大头开支，王强负责盯装修、跑手续，张小霖心细，负责採买桌椅、联繫拉网线、置办那些零碎货品。 装修动静不小。 “连胜网咖”的招牌掛起来时，引得左邻右舍都探头看热闹，不知道这“网咖”是个什么新鲜玩意儿。 开业前，李程印了好些宣传单子，找了几个兼职大妈去附近的学校和街口散发，上面写著“开业大吉，充五十送十块，充一百送三十”，还写了头三天生客能免费试玩一小时。 八月中的一天，挑了个周末，鞭炮一响，“连胜网咖”就算开了张。 新电脑鋥光瓦亮，大脑袋显示器排开，气势十足。 《红警》《星际》的游戏画面一亮，立刻就把路过的小年轻们的脚给绊住了。 屋里很快挤满了人，键盘噼啪声、游戏音效、年轻人的大呼小叫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几台麻將桌也没閒著，麻將牌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竟也毫不违和。 李程三个忙得团团转，开卡、充值、指导怎么用滑鼠键盘、卖水卖泡麵。 王强一边收钱一边瞅著这火爆场面，脸上笑开了花：“程哥，这比光卖机器带劲多了！” “哈哈，往后这家店就交给你了。” 王强正转身泡泡麵，突然呆滯原地。 “我？” 李程坚定的点了点头。 “就是你！” 他本来也知道王强天生对这一行有天赋，那倒不如將这事完全交给他，让他尽情的发挥自己的才华。 “我..我不行的，程哥。” 李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我相信你，就像你从头到尾一直信我一样！” 肯定的声音如同一颗种子般扎根进了王强的心里，愣了半晌，他点了点头。 “你们在聊什么呢？” 张小霖提著两桶水壶从麻將桌的包间里出来。 “没事，我打算把这家网吧交给王强来负责。” “哦，我倒觉得小强不错，做事踏实也好学。” 有些时候，女人的认可確实比男人之间的还要管用，至少听著这话的王强突然之间便觉得自己应该真的能管理好这家网吧。 往后的一连三天， 李程和张小霖反而成了打下手的。 “憨子，我看小强全招聘的小姑娘，这能行吗？前几天我就经常见很多小混混盯著我看。” 听著张小霖小声的声音，李程也有些担忧。 但同时他確实很佩服王强的脑子，这种全招小姑娘的做法，其实往后多年的网吧中都很流行。 特別是有些生意很好的网咖，那里面的服务员，裙子短的都不敢弯腰。 “没事，要相信他。” 又过了三天，李程和张小霖坐在吧檯里磕著瓜子。 “程哥，我这安排可以吧。” 李程头都没抬，嗑著瓜子：“可以可以。” “你都不看看就可以了？” “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弄吧。”实则他的心里，“看什么看，这裙子这么短，我怎么敢看！” 王强悄无声的走到他的旁边把李程拉了起来。 “你看看，人山人海啊。” 李程站起身来，网吧每一台机器后面都站著一群人在焦急的等待，有些无聊的要么已经钻进了包间打了麻將，要么正在和服务员聊天试图交流关係。 而这四个小姑娘，个顶个的傲人！ 但不是性格傲人，而是身材傲人，如同香瓜塞进衣服里的大小，偏偏还都是笑得甜美可爱的类型，一顰一笑勾的看客们直发怵。 香瓜之下，套著黑色短裙。 笔直雪白的大腿直击心灵的深处。 “是啊，你按著你的想法弄吧，我明天带著霖儿回凯旋县看看爷爷奶奶，顺便处理一下另外两家店铺的事情。” ps1不再售卖之后，两家租下的店铺都暂时閒置了，但李程心里早已有了安排。 “那个，能不能把玲姐叫来元广啊，程哥。” 李程先是愣了愣，突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赶忙点了点头。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武尚镇口下了车。 刚走几步，便瞧见前面一个不大的小店口围的是人山人海。 再靠近些，店面的招牌清晰无比。 “李氏辣卤店” “嗯，这是换店面了？还改了名？” 李程有些疑惑，但此刻正值饭点，想要挤过去看著是不太可能，乾脆带著张小霖先回了老家。 “奶奶！” 牟桂珍听著呼喊，穿著围裙迎了出来，刚瞧见来人就赶忙大呼。 “哎哟喂，中原！中原！快出来，你孙媳妇来了哟。” 第75章 辣卤连锁 李中原慢悠悠的还没走出来，李程两人被牟桂珍拉著进了堂屋。 “女子，你是豫南的？” “是啊，爷爷。我是乡新的。” “哦，你们那地方我知道，以前去过。” 张小霖一一的回答起了李中原的问题，说起来皆是关於豫南现在的变化和阳信现在的一些事情。 李程拉著奶奶走到了屋外。 “奶奶，么爸的辣卤店地址变了，还改名字了？” “是啊，之前那个店，孙光棍不是个东西，看我们家生意好临时要加价，那你么爸能愿意嘛！还差点打了起来，就乾脆换了个店，也把名字顺道改了。” “之前那个名字不是还挺好的。” 说到这牟桂珍肉眼可见的气愤起来。 “说到这事我就气，那孙光棍把你么爸赶走以后，也不换招牌，自己开起了滷菜。那些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人买回去把你么爸一顿骂，所以这才改了名字。” 听著这话，李程有些惊讶。 倒不是惊讶这种低劣的竞爭手段，只是惊讶店面让了么爸忍气吞声就算了，招牌又被別人占了还能继续忍气吞声，这可不像他的性格啊。 “没事，这种人也就能赚几天钱，等大家都知道了，他也就要哭著鼻子倒闭了。” “是啊，还是程程你那法子厉害，那孙光棍以前还在县里卖过滷肉，都模仿不出来同样的味道。” 李程笑了笑，真要说法子有多厉害？ 其实並不是，毕竟克重什么的，有经验的老师傅能试得出来，关键的一点还是蚝油！ 这个时间阶段，小县城里至少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家庭或者饭店並不会使用蚝油来做饭，关键是成本高，也没人知道这东西能做什么用。 而李光伟所使用的蚝油，就连元广都还没有，还是李程专门从成川市带回来的。 “奶奶不给你说了，我要先去帮你么爸滷菜了，中午这茬卖完，下午又没有了。” 说起来滷菜这东西还真不是新鲜的好吃，在滷水里泡上两三天的反而更香。 而25年时，绝大多数以新鲜为招牌的店，其实也都是滷了两三回的，偶有些做街坊生意的才会新鲜一些。 毕竟那个时候的网络，一堆人在网上教人如何保存剩菜。 从五六十年代过来的人没有不节约的，牟桂珍也不例外，但邻里邻居的让人吃剩下的，她的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所以即使新鲜现滷的味道差些，工序繁琐一些，她也情愿累著。 下午一点， 一桌子饭菜在李程的帮助下端上了桌。 正吃上一口，李光伟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妈，今天这生意可真好，一中午三百的滷菜卖的乾乾净净。” “么爸，快来吃饭。” 李光伟有些诧异：“嘿，程娃子啥时候回来的？走的小路？么爸没看见你呢？” “我看见你了，你那生意太好，我挤不进去就带著霖儿先回来了。” “哦，侄儿媳妇，长的真漂亮，豫南人？” 张小霖放下碗筷，笑著点了点头。 “嗯，不错，笑起来真討人喜欢，来么爸给你发个红包。” ...... 吃完饭，一家人围在堂屋。 李光泽给李中原点了支烟，又递给了李程一支。 “么爸，我不要了，我回来有点事跟你商量。” “你说。” “你想过开分店没有？” “分店？” “嗯，凯旋县和元广市，我手里有两家不大的铺子，给我爸开超市不可能，但是你拿来看辣卤就合適。” “铺子，你小子捡金子了？能买得起铺子！” 爷爷奶奶听著这话也是惊讶得不行，张小霖坐在一旁乖巧的没有插嘴。 “程程，违法犯罪的事，咱们可不兴做。” “奶奶，不是买的，租的，但是有合同，空著也得交房租。” “那就好，那就好。” 李光伟抽著烟，思考著这个提议。 “程娃子，事是个好事，么爸也想多挣点钱，就是我这哪有什么人手，以前认识的那些人你让他们好好做事，他们也不乐意。” 说实话，他的回答让李程很是诧异。 多挣点钱，好简单的几个字！ 可从他李光伟的嘴里冒出来还真有些让人不敢相信。 在他的印象里，家里本来托关係给么爸找过一个铁饭碗，结果铁的都被他硬生生的砸碎了。 “人选我有，但管理还有教她们的事情就靠么爸了！我只负责每个月查帐和年底分红！” “行啊，我没问题！” “么爸，你別答应的这么爽快哦，两家的租金你得给我，那些都是之前从卖游戏设备的店里出的。” “程程，你么爸出的起！你就让他出！” 说起来，从去年十月开始，到今年八月李程並未管过辣卤店的帐也没分过利润。 “对，么爸现在有钱，你那一份我都一直留著的。”李光伟跑去了二楼，不大会又跑了下来递了个信封给李程。 “这是？” “这不是按你小子说的，你占7成，从去年到现在总利润有四万，这是你的二万八。” 李程收下信封，继续商量了一下事情后，拉著奶奶走到了一旁。 “奶奶，这里面的钱，我拿一万八走，剩下的一万你留著。” “哎哟喂，这么多，奶奶可不要哦。” “哎呀，奶奶，你拿著！万一以后有什么缺钱的，你再拿出来给家里人用。” 见推脱不掉，牟桂珍便收下了钱。 接著李程帮忙將辣卤抬去了店里，走在路上，他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么爸，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很多？” “哈哈，没啥，就是想多挣些钱了。” “你肯定有什么事，不能给別人说，还不能给你侄儿说？” “其实也还好，就是你妹妹在学校里老是被人嘲笑没妈的孩子。”李光伟说这话时，语气明显有些低落。 果真是人就有软肋吗？ 或许他是体会到了挣钱变得容易的感觉又或者是当上了老板完成了心愿。 但当李光伟说出这话时，李程便知道了他心里的想法。 “么爸啊，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那你可得努力了啊！” “哈哈，哪来的这些顺口溜，么爸知道。” “嗯，分店的事情，我还有一点要跟你商量，这两家店的员工，除了五百块钱保底工资，单独店內的利润也要给她们分两成。” “没什么问题，你安排就行了。” 第76章 超市扩张，买店铺 下午，李程两人回到了凯旋县。 “玲姐，忙著呢？” “李老板，好久不见了哦。”何爱玲一边整理著超市里卖衣服的货架，一边打著趣。 “哪有很久，前段时间不是刚见过。” “王强呢？怎么没跟著回来。” “玲姐，是想小强了吧？”张小霖跑过去帮忙掛著衣服，卖衣服这是和她属於是专业对口了。 “我才不想他。” 看著何爱玲的话里有些娇嗔，张小霖突然贴近她的耳旁问道：“你想不想去元广跟小强一起？” “啊！？” 见她有些惊讶。 李程走近了些说道：“我们打算在元广开一家开一家辣卤店，缺个店长。” “但是我不会做辣卤啊。” “你愿意学就行。” 何爱玲犹豫片刻：“行，那我去。” “玲姐，你还是想小强了嘛。” “小霖妹妹，你怎么就喜欢拿我打趣。” 两个女孩嘻嘻哈哈的说著话，李程走到了旁边。 元广这店他是很放心交给何爱玲的，关键还是凯旋县的店，毕竟涉及到了配方，现在又没有用流水线的方式提供辣卤售卖。 “爸，忙不忙？” “你回来的正好，我还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哦，那你先说。” “现在的利润是一天比一天高，我想扩大一下店面，把现在这家店和旁边那家一百平的店一块买下来。” 李程略微盘算，两家店算下来差不多两百四十平左右，这钱可是不少。 “爸，你问过价了？” 李光泽点了点头：“差不多二十五万。” 便宜！ 这年代的房价可真便宜啊！ 但更关键的问题是李光泽能拿得出来二十五吗？ “超市有这么多钱？” 李光泽笑了笑：“確实没有，还差六万多。” 靠，只差六万！ 李程震惊了，他是从头到尾都没管过超市的发展，根本想像不到，超市这挣钱的速度如此之快。 “爸，我只有就两万了。” 这两万中还有一万八是刚刚李光伟给的。 “叔叔，我这有一万。” 张小霖走过来时正巧听见两人的对话。 “三万，那也还差三万，爸去问你大姑借借。” “光泽，我卡里还有五千块钱。” 杨华现在没再做收银，收银台换了自动设备，招聘了一个姑娘。 “你哪来的钱？”李光泽有些惊讶，根本没想到杨华卡里还有钱。 但李程心里清楚，他妈总会偷摸的从牙缝里攒下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差两万五，奶奶那能拿一万回来。” “你奶奶有一万？” 今天这事接二连三的带给李光泽震惊，李程赶紧解释了钱从哪里来的。 曹奕在旁边听见了几人的对话，脸上有些失落，心里不断的嘆息，按理说她也该帮帮忙，但她每月除了生活费，其余的钱都拿去给刘宇还债了。 “那个，我和王强商量一下，应该能拿出来一万。” 何爱玲走过来，拿著电话正打给王强。 不大会， “玲姐，这都是自己家的事情，你安排就行！我没意见。” 电话掛断， 何爱玲对著眾人说道：“我们可以出一万。” 这一万就是去年李程分红给的钱，王强一分没动让何爱玲存了起来。 “这钱算你们入股，股份从我们头上划2%给你们。” “都行。” “五千块钱那就简单了。”李光泽抽著烟，心里美滋滋的，以往凑个一两万都得求破脑袋，如今还真是没想到六万块钱都如此简单。 李程独自一人又回了武尚镇，事情顺利的难以想像。 “爸，五千不用找人了，么爸给了！我说了分1%的股份给他。” “行！你赶紧回来，我明天找两家店的老板谈。” ...... 第三天早上， 旁边的店铺开始了装修，收银台往前搬了些位置，留出空挡用於砸墙。 “程娃子，你过来。” 李光泽神秘兮兮的將李程叫出了店外。 一个信封塞进了他的手里。 “这是啥？” “一万块钱，你拿去还给小霖。” “嗯？”李程满脸不解。 “你爹砍价砍了一万下来，小霖出钱股份什么的都不给那怎么行！你们也还没结婚这都是人家辛辛苦苦存下来的，不能因为你俩谈恋爱就隨便拿別人钱，万一有一天...你说是不是？” 听著李光泽的担忧，李程收下了钱。 碾灭菸头，李光泽正要回到超市。 “爸，你们现在一年能给曹奕分多少钱？” “去年只有半年，过年前分了两万多，但去年不如今年的生意好，怎么了？” 小算盘在心里敲著，李程担忧的点就是如果曹奕去做辣卤能不能挣的比超市多。 “我在想是让曹奕留在超市，还是去开辣卤做店长。” “你是担心她挣钱变少？” 李程点了点头。 曹奕却在这时走了出来，刚刚两人提到她时，她正好在门口摆货，便听了个清楚。 “李程，我可以两边一起做。” “一起？” 李程有些吃惊，超市每天都要忙到八九点，一起做这身体真能吃得消吗？ “我昨天和玲姐聊过这件事，她说每个月给五百工资，两成利润是吧？” “嗯。” “我去学辣卤，每天晚上下了班回去卤，然后工资我就不要了，我请一个人帮忙卖给他加一些钱。” “你想好了？” 李程看著她面色憔悴，妆也没心情画，心里痛骂著刘宇这个混蛋。 “你让我先试试，如果干不起来，可以隨时把我撤了。” “奕姐，你每天下班回去，滷肉得花四五个小时，你身体真能吃得消吗？” 曹奕听著这话，眼泪花又开始了打转。 “李程，我没问题的。我就想多挣点钱！” 她这么说了，李程知道劝阻已是无用，隨即点了点头，將何爱玲叫了出来。 “你们下午就跟我回武尚，去学三天，提前学会了也可以回来。” 而张小霖此刻， 正在gg店和老板诉说著店铺需求。 两家施工队按照方案昨天也分別进场了凯旋县和元广市的两家店铺。 有了网咖的经验，张小霖彻底的成为了店铺设计和装修的『话事人』，见过她能力的李程也是放心得很。 下午，李程带著二人回到了武尚。 有了俩姑娘的帮忙，不到七点，辣卤便全部卖空。 回了家里，牟桂珍早已安排好了两人的住处。 夜晚的厨房，李光伟正兴奋的教导著二人，他也想像不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成为人师！ 第77章 平安虎 第二天下午，曹奕先回了凯旋县，张小霖將后续的装修和gg的事情一块交给了她。 第三天中午，何爱玲跟著李程二人，坐上了去元广的麵包车。 “玲姐，马上就能看到小强了，你开心不？” “谁要看那个呆子，我是去挣钱的。” ...... 下午四点， “王强，你看谁来了？” 坐在吧檯正查著帐的王强抬起头，眼里闪烁著兴奋，瞬间丟下帐单，跑出去一把抱起了何爱玲。 几个服务员瞪大了双眼，其中有一个脸上还浮现出一股醋意。 “好啦好啦，这么多人呢！” 王强放下何爱玲，满脸的花痴。 “玲姐，我想死你了。” “我可不想你，我巴不得一辈子不见到你。”话是有些不好听，可配上这娇嗔的语气，就变成了嘴硬。 王强听的笑嘻嘻的，拉著何爱玲给服务员们介绍。 介绍完，他突然哀嚎一声。 “玲姐，你掐我干嘛？” “这么多漂亮的小姑娘，穿的又少，迷死你了吧。” “天地良心啊，这都是为了生意，我王强可是一直守身如玉，实在不行，你晚上回去检查！” 王强歷来声音就大，这么一说，很多人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这些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脸瞬间通红，感受到炽热目光的何爱玲也有些承受不住的羞红了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你...不跟你说，我和小霖去那边的店铺看看。” 两人走了。 王强和李程走进了吧檯。 “这几天怎么样？” “还真不错，挣钱跟流水一样快！电脑三十台，一天收入两千左右，麻將馆四十块钱六小时，超时六块一小时，晚上八块一小时，一天轻鬆四五百。这些零食饮料加起来一天接近三千。” “倒是还行，就是电脑少了点。慢慢来吧！” 王强点了点头，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忧愁，李程看在了眼里。 “怎么了？” “梁山帮，你知道吗？程哥。” 李程想了想，倒是有些印象， “知道，怎么了？” “昨天来了几个人，说是要一万块钱买一只平安虎，还调戏我们家的姑娘。” 王强露出一副肯定的表情，其实他已经联繫过了一些关係，但最终並没啥作用。 说著，王强撩起了衣服，胸口和背上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 看著自己兄弟被打成这样，李程怒火中烧。 张口就是要把人往死路上逼！还他妈的打人是吧！ 不弄死你们，算我李程没本事。 有著上一世记忆的他，自然知道软肋在哪！ “这事我来处理，你不用管。” 王强对於神通广大的李程那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李程走出门外，拨通了张国泰的手机。 “张叔，你在元广吗？” “程娃子啊，我在啊，有什么事？总不能又是好事吧！” “哈哈，张叔果然神机妙算，还真是好事哦。” “那你来吧，我在局里，副局长办公室。” 李程叫了辆车，赶忙到了局里。 “程娃子，你们父子俩现在可是叔的贵人了啊。” “张叔，这是哪里的话，主要还是张叔有能力。” 两人互相奉承著，张国泰心里明白，就李程父子俩提供的情况，哪怕是个傻子去都能立功。 “程娃子，说吧，这次又是什么好事。” “梁山帮，张叔知道不？” “嗯！？”张国泰听著这话脸上明显有些兴奋，“现在可是重点关注，但除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小问题，就是没找到能抓人的大问题。” 李程倒是明白，毕竟上一世， 当时张国泰还抽调来元广市协助抓人，而这问题究竟在哪，李程也是多年以后在一次李光泽的战友聚会上听张国泰说起。 “我认识一个人，他最近告诉了我一些关於消息，但是我不敢保证，万一情报不准，张叔可別怪我。” 毕竟才九九年，中间这么长的时间，李程真拿不准到底现在和以后是不是一样的。 “张叔，你知道情缘酒吧吧。” “知道，说是聚集地，但我们查了很多次就是找不到问题在哪。” “情缘酒吧的女厕所最里面那一间的墙是一扇门。” “哦？” 这倒是新鲜，张国泰有些难以置信。 “那门上去是个二楼，你们查的那些东西都在里面。” 张国泰眼珠子瞪得溜圆，思考著这个令人无法相信的情报。 “张叔，我本来是不打算把这事告诉你的，实在没办法这才来找你。” 李程將之前的事情详细的说了说，这几句话实在有些高明，一瞬间將自己的立场和告知情报的原因吐露了出来。 如果说，事出有因，那情报的可信度就会高上不少。 张国泰双手放在人中处，细细的思考著。 半晌， “你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但是这情报事关重大，我要去趟。市里我们查了很久，张叔怕被人知道会影响你的安全。” 李程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谢张国泰为自己的考虑。 毕竟很多事情不需要说的那么明显，毕竟一般有这种存在的地方又找不到相应的证据，多数都不那么简单...... 张国泰將李程送回网咖，又打了几个电话。 一个多小时后， 李程正坐在网咖的吧檯里，就跑来几个满身纹身的男子。 不等王强询问，一只小老虎被掛在了门口。 “程哥，你真是神通广大啊，我找了好多人都没办法解决。” 王强指著门口，李程平淡的笑了笑。 掛上这个便不会有人来找麻烦，要是没掛那就不好说了。 “你晚上早点下班，我去辣卤店看看。” “嗯。” 打了辆车，李程很快赶到以前卖ps1的店铺。 只是现在这店，大红色招牌和门头引人注目，直接抵拢店门的玻璃展示柜让无数路人觉得新奇。 里面一张鲜红带著各种滷味图片的隔断勾人口水。 隔断后面就是精心设计的操作间。 “人呢？”李程疑惑的问著。 张小霖从隔断后探出头来。 “在后面，玲姐在准备食材了，明天一早就可以营业了。” “嗯，宣传单这些安排好了吗？” “嗯。都弄好了。” 第78章 红警比赛 第二天李氏辣卤店顺利开业。 开业第一天免费试吃，李程故意叫何爱玲將试吃的辣卤切很小，要让客人尝到味却吃不够。 果然直到中午饭点时，品尝的人多了起来，多数人尝了尝就开始了选购。 为防止第一天出现岔子，张小霖也一直在店里帮忙。 两人忙到了下午两点。 “这辣卤可真好卖，我先赶紧叫人再送点货，晚上要没得卖了。” “玲姐，你还是计划少了，我昨天就说该多买一些。” 何爱玲打完电话过来说道：“李程他们说必须要保证每天食材新鲜，我这都已经按照他么爸一天的量滷的了，谁知道在市里这么紧俏。” 也確实是， 李光伟在镇上一天也就卖五六百。 何爱玲一中午七百的辣卤就卖了个精光。 而凯旋县的辣卤店。 “奕姐，这只剩一百多的货了，我感觉晚上可能不够卖，你要不再去弄点来？” 说话这人是曹奕以前的闺蜜，叫做陈橙。 比曹奕小上一岁，身材差一些只有b，长相也是大眾脸，还有颗媒婆痣。但平日走路爱扭屁股，倒也是十分吸睛。 在未来有一句话形容她这样的，叫做『背影杀手』。 “嗯，你看著店，我去弄去。” 因为配方的关係，李程给曹奕租了一间靠近辣卤店的小房子。 所有食材的操作都在小房子里完成，做完后再推著小推车將货给送来店里。 九月，超市的改造也已经完成。 所有人都回了凯旋县见证这歷史时刻，毕竟这是几家店里率先拥有了自己店铺的一家。 因为重新开业，超市的货品更加的琳琅满目，很多只有省城才有的东西都被李光泽进到了货架上。 眾人忙前忙后了一天。 晚上，凯旋大酒店里。 “真是不敢想啊，程哥。去年我们还啥也不是，今年超市有了，网咖有了，辣卤店也有了！” 王强喝的有些多了，满脸通红，一身酒气。 今天数他是最高兴的，去年他还是一个两三百块都拿不出来的小混混，现在一天就能进帐好几个两三百。 “这才哪到哪啊，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店面！更大的事业！” 李程今日也喝了不少，吹起牛。 “我信你，程哥。” 李光泽端著酒杯走了过来，叫张小霖往旁边挪了挪。 “来，你俩小辈，我跟你们喝一个！” 酒杯碰在一起，李光泽什么也没说一饮而尽。 或许男人间本也不需要说那么多，一口酒足矣说明一切！这也就够了！ 饭后， 王强被何爱玲扶著，李程被张小霖扶著各自回了家。 曹奕独自一人走在路上，看著天空中的繁星点点，心里期盼著快点见到刘宇。 九月， 网咖里的电脑新增了二十台，只花费了五万。 这批电脑不是从沪海买的，是附近一家倒闭的小网吧的，李程专程將陈老板请过来，付了一千块辛苦费。 一番检查后，確定机器都没有任何问题。 便接手了过来。 “程哥，你看看这个活动怎么样？” 李程接过本子。 上面写著『红警比赛』，且详细標註了个人赛以及团体赛。 个人赛第一名网费奖励三百。 团体赛一组五人第一名每人网费奖励一百。 第二第三名，分別奖励一天畅玩和半天畅玩。 因为要排对阵表还要安排座次电脑，为防止有人虚报不参加比赛，收报名费五块。 比赛开始时间，一个月后。 “可以，按你的想法弄吧。” 比赛，是最容易激起人好胜心的。 那为了拿下比赛，自然得多玩多练，比赛之前的生意就会更好。 比赛之后呢？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客人养成消费习惯了！ 在这个网游几乎没有的时代，王强能想到组织比赛的想法確实证明了他对於这一行的天赋。 “那我一会就去列印些宣传单，再拉条大横幅！” “对了，你这个时间应该是国庆节，你个人赛多排一个人！我有点想法。” “行。” 王强应下事情，便出去找gg店去了。 九月底时，李程独自一人回了凯旋县。 “史阿姨，忙著呢？” “程娃子，好久都没见到你了，听说你在元广挣大钱哦。” “你別听人家瞎说，杨鸡蛋还没放假？” “下午四点应该就放了。” “他现在学习咋样？”李程还是先试探著问了问，若是学习好，那就还是让他好好学习。 毕竟卢老爷直播时也曾经说过，虽然有钱，但还是羡慕有文化的人。 “学习？唉，说起这个我就生气，那学习是，学习认识他，他不认识人家哦。二年级期末，语文不及格，数学交白卷！” 李程停顿了一下，心里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他想过杨鸡蛋学习差，可真没想到会这么差。 “史姨，要不我带杨鸡蛋去元广玩玩？” “啊！？” 史楠明显有些诧异，但她心里本来就很感激李程一家子，连忙说道：“行啊，他能跟著你学学是他的福气哦。” “史姨，那你帮他收拾些衣服，我去我爸店里看看，一会四点我去接他放学。” “好。” 李程说著就走，逛去辣卤店看了看，曹奕招的这服务员倒是还不错。 又走去超市逛了逛。 现在很多新来的服务员，他都不认识，收银台也扩充到了三个。 “你怎么回来了？” 李光泽突然的疑问，惹的李程有些哭笑不得。 “爸，我还不能回来吗？” “你又有啥事？平时你没事的时候都不见你回来。” “来接杨鸡蛋。” “啥？” 李程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但李光泽又不是重生了一世，哪里懂什么电竞什么打游戏，他只认为这都是网癮。 “你可別害了人家杨鸡蛋，你史姨一个人带娃不容易。” “放心吧，爸。如果杨鸡蛋真有天赋，以后挣钱只是个数字罢了。” “我不管你这些，反正你別害人家。” 李光泽好不容易找到时间抽菸，赶紧走出了超市。 下午四点。 李程接到杨鸡蛋回他家拿了行李便带著他赶去元广。 “强哥，好久没见到你了。” “哟，这不是杨鸡蛋嘛。程哥，你要的那个名额，不会是杨鸡蛋吧？” 第79章 速攻流战术 李程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傢伙是有天赋，但是他都没玩过电脑。” “试试唄，反正也就多个人。” 两人正说著话，杨鸡蛋已经好奇的跑去电脑后面看著別人玩了起来。 “你看看，这小傢伙。王强，你一会找个机器给他玩玩。” “行。” 王强看著杨鸡蛋那副好奇又专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 “杨鸡蛋，十五號机一会人走了你就去。” “好好好。” 半个小时后， 他领著杨鸡蛋坐到了电脑前，简单介绍了开机和基本操作。 杨鸡蛋小心翼翼地摸著键盘，眼睛露出股子兴奋。 “玩红警吧？” “好。” 王强帮他打开游戏，简单教了基本操作。 令他惊讶的是，杨鸡蛋虽然一开始手忙脚乱，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能熟练地移动视角、建造基础建筑了。 “强哥，这个兵怎么造更多？”杨鸡蛋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屏幕。 王强给他演示了一下，杨鸡蛋模仿著操作起来。 过了一会儿，李程走过来，站在杨鸡蛋身后观察。 只见这孩子已经完全沉浸在游戏里，小脸紧绷，手指在键盘上摸索著，虽然操作生疏却透著一股专注和灵性。 “怎么样？”李程低声问王强。 “嚇人，我第一次玩的时候都没他上手快，你看他现在已经会造坦克了。” 果然，屏幕上杨鸡蛋已经控制著一小支坦克部队，向著电脑（简单）发起了进攻。 “他问的问题都很在点子上，怎么快速发展，怎么克制某种兵种，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电脑的人。” 李程点点头，若有所思。 他想起前世那些电竞选手，很多都是这样，在传统学业上表现平平，一旦接触到游戏就展现出惊人天赋。 等到杨鸡蛋结束一局，李程才走过去拍拍他的肩：“感觉怎么样？” 杨鸡蛋猛地抬头，脸上泛著红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好玩了！程哥，这个比ps1还要好玩！” “过两天有个比赛，你要不要试试？” “比赛？打游戏还有比赛？” 李程微笑著：“是啊，我们把你排在了最后，你有两天时间练习。” “好！谢谢程哥，强哥！” 接下来的日子，杨鸡蛋就泡在了网咖里。 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坐在电脑前练习红警。 他年纪小，手速快，脑子活，进步速度让很多老玩家都咋舌。加上他嘴甜，哥哥姐姐叫得勤，网咖里的熟客们都乐意指点他几手。 国庆节转眼就到了。 “红警爭霸赛”的横幅掛在网咖最显眼的位置，网吧里挤满了人，大多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个个摩拳擦掌。 个人赛报名的有三十多人。 比赛採用单败淘汰制，杨鸡蛋前两轮遇到的对手都不算太强，磕磕绊绊居然闯进了八强。 这一下，可成了大新闻。 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居然能打进八强？ 围观他比赛的人越来越多，每当他操作出一波精彩进攻或者顽强防守时，周围都会爆发出一阵喝彩。 李程和王强也站在他身后，看著他那副严肃又专注的小模样，相视一笑。 “程哥，你这眼光，毒啊！”王强由衷感嘆。 一直到国庆节第四天时，杨鸡蛋坐在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黄毛对面。 “小弟弟，你放心，哥哥不会让你输的太惨。” 这是半决赛了，贏了就能进决赛。 杨鸡蛋现在名气很大，他身后围满了围观的看客。 而这黄毛背后围观的人多数是因为挤不进去杨鸡蛋那边。 比赛开始， 杨鸡蛋本习惯选择美丽国，这一次却破天荒的选了苏军。 进入游戏。 黄毛正在发育之时，杨鸡蛋背后却突然爆发出惊讶的呼喊。 “我靠，小傢伙你要干嘛？” “这是什么打法？没见过啊！” 黄毛听著议论有些诧异，但又看不见。 但下一秒，他便不淡定了。 他的电脑前，出现了一个苏军的小兵。 “噢哟，弟弟，怎么开地图开到我这里来了，这个小兵哥哥就笑纳了哦。” 黄毛滑鼠一拉，七八个初始小兵追著杨鸡蛋落单的这个直扑而去。 杨鸡蛋微微一笑，控制小兵往后拉扯，一直让黄毛能看见却就是打不著。 地图的阴影遮住了黄毛的视线，苦於追不上，他操控起了几台坦克。 两辆坦克跟著小兵追了过去，不得不说，坦克跑的就是快。 “弟弟，你的小兵没了哦。” 话刚说完，地图的阴影被坦克打开，四辆犀牛坦克连带著十几个小兵出现在了眼前。 黄毛慌了神，连忙要逃。 但杨鸡蛋更快，瞬息之间。 黄毛的坦克以及后面的七八个小兵全部『牺牲』。 “我靠！你这是玩什么！你给我等著！” 等？ 便宜都占了，杨鸡蛋还会等著？ 他在心里微微一盘算，拉起全部队伍，直衝黄毛的大本营。 十几分钟后。 黄毛看著自己的基地车被他击碎，满脸的不敢相信。 “他妈的，这不算！” 李程听著声音走过来，听见人群的议论，眼里再度透露出不可思议。 『rush打法』也称作『速攻流』，按照正常来说应该是千禧年年初被人研究出来的。 他真没想到，短短几日。 杨鸡蛋便自己研究出了这个打法！ 决赛被安排在了下一场， 最终，杨鸡蛋输给了经验丰富的老手。 但虽败犹荣，至少他发明的这个战术成了网吧里人人乐道的话题，甚至有些熟客都向他请教了起来。 国庆节第五天时，团体赛准时开打。 虽说参与的人数少了很多。 但却是精彩纷呈，只是杨鸡蛋一开始不被人看好，並没有跟著任何队伍一起参加。 五人组队，讲究战术配合，比赛打得异常激烈。 最终冠军被一个自称“元广五虎”的队伍拿下，网咖里热闹得像过年。 比赛结束后，网咖的生意果然更上一层楼，几乎天天爆满。杨鸡蛋也成了网咖的小名人，甚至有人专门来找他“切磋”两把。 只是还没玩够，他就要回去凯旋县了。 “你放假了就来我这玩，平时在学校还是要好好学习。” “嗯，我知道了程哥。” 將杨鸡蛋送上了车，李程回到网咖里。 手机也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程娃子。” “怎么了，爸？” “你这两天回来一趟，我们商量一点事情。” 第80章 未来的亿达广场 一周后， “我最近在考虑能不能去元广开一家分店。” 李光泽晚上刚下班回家就对著已经在家等了一天的李程说道。 “分店？现在资金够了？” “这个月弄完差不多了，超市的分店是个大事，一租就是几百平，还要看位置，我叫你回来就是先去找找地方。” “那凯旋县这怎么弄？” “我打算交给曹奕，这姑娘真不错，又顾著辣卤又顾著超市，还两头不耽搁。” 李光泽拿出支烟，抽了起来。 “爸，那曹奕的工资和股份你怎么安排？” 李光泽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 “这事我也想好了，小宇、小王还有玲女子的人力股要全部收回来，曹奕的股份上增加10%，工资涨到一千五。” “全部收？” 李光泽点了点头。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人力股是出力，既然没有出力了自然就不能给了。但股份按照现在的资產折算现金给他们，或者他们选择转成资金股。” 李程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未来真要发展壮大，股份是重中之重。 “好了，老子不给你瞎扯淡了，你这趟回元广有两件事，第一个是店面，第二个是你打听打听门口的报警器是个什么价格。” 李程『哦』了一声，李光泽已经进了臥室。 第二天中午， 李程坐在网咖的吧檯里，思考著店面的问题。 现在的元广市，最繁华的地方就是开辣滷的那条街，再就是什么中坝那边现在都还没有发展起来。 辣卤那条街的店铺几乎都是一两百平一家，要砸墙很麻烦。 正眉头紧锁， “程哥，咱们网吧火了，连万缘路那边都有人专门跑过来玩游戏！” 听著声音，李程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万缘路过来打车就得七八块，看似不多，但这年头元广的计程车起步价都才一块五而已。 “万缘路？” “对啊，万缘路。”王强继续肯定著。 李程的脸上却愈发的有了几分兴奋。 “我出去一趟！” 瞧著他焦急的往外跑，王强正想询问，可人已经没了影。 “师傅，到万缘大桥！” ...... 二十多分钟后，李程下了车。 看著熟悉的大桥脸上露出股难以言表的兴奋。 这地方现在还没开始发展，但约莫到一五年左右，便会修建起一个亿达广场。 只要超市开在这，过几年再將房子买下来，对於未来的发展绝对是好事！ 李程並不是想著拆迁挣笔钱。 而是有了房子，到那时便能和亿达谈判！ 让他们的超市进驻亿达广场！ 想到这，他更是兴奋了，往三岔口走路的速度都更快了一些。 围著未来亿达广场的地皮转了好几圈，李程越发的兴奋起来。 这地方现在看著是有点野，但潜力巨大。 他看中了三岔路口拐角处那家捲帘门紧闭的大铺面，位置扎眼，面积看著也不小，估计得有三百平往上。 紧闭的捲帘门上贴满了各种“疏通管道”、“开锁”的小gg，灰也积了厚厚一层。 怎么联繫业主成了个问题。 这年头，可没什么58同城、安居客。 李程站在铺面门口，有点挠头。 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斜对面有家小小的菸酒店，门口坐著个摇蒲扇的大爷。 李程走过去，递上一支刚买的烟。 “大爷，麻烦问一下这间关门的铺子房东是谁？或者怎么能联繫上？” 大爷接过烟，別在耳朵上，眯著眼看了看。 “这铺子啊，空了小半年咯。房东咋联繫不晓得哟，之前好像看到门上有过一张红纸，写著电话，这好久嘍，风吹日晒的怕是早没嘍。” 李程道了谢，又去铺面捲帘门上仔细扒拉了一遍。 然而除了小gg，什么联繫方式都没找到。 正发愁呢，他一抬眼，看见旁边电线桿上贴著一张巴掌大的纸，写著“旺铺招租”，下面是一串电话號码，还盖著个红章。 中介？ 李程心里一动。 99年的时候，元广市的房產中介还远没后来那么普及，大多是这种贴在电线桿上的小gg，或者租个临街小门面，摆张桌子、一部电话就开张。 效率不高，但往往是这种本地的小中介，手里握著些街坊邻居、老客户的房源。 他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一个带著点本地口音的女声有点不耐烦地问：“哪个？” “你好，我看到你们贴的招租gg，万缘大桥三岔口这边有个大铺面，是你们在代理吗？”李程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老成些。 对方顿了一下，声音热情了不少：“哦！你说老张那个铺面啊！对对对，是我们掛的，老板你想租？” “想先看看，具体情况怎么样？” “面积大，三百六十平，层高也够。房东诚心租，价格好商量。老板你现在方便不？我就在附近，可以马上过去带你看看房。” “行，我就在铺子门口等著。” “要得！十分钟到！我姓吴！” 大概七八分钟后，一个骑著红色125摩托车的年轻姑娘停在了李程面前。 女人穿著性感的职业装，扎著干练的丸子头，身材打扮都很引人注目，停好车就笑著伸出手：“是刚才打电话的老板吧？叫我小吴就行。” “我姓李，先看看房子吧。” “没问题！” 小吴从摩托车的工具箱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啦地找了半天，终於找出其中一把，费力地捅开那锈跡斑斑的大锁，哗啦一声把捲帘门推了上去。 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空空荡荡，水泥地面，白墙也有些脏了，但確实非常宽敞，格局也周正，没有多余的柱子碍事。 李程里外走了一圈，心里基本有数了。 这地方稍微装修一下，做超市非常合適。 “吴经理，这铺子怎么租？”李程拍拍手上的灰。 “李老板爽快人，我也就不来虚的，房东报价一个月三千五，押三付一，这价格在这片可是独一份的实惠了！” 99年的元广非核心地段，实不算离谱，但绝谈不上实惠。 李程心里估算著父亲给的预算，摇了摇头。 “价格高了，吴经理，你看这地方，位置偏，人流量现在也就一般，这铺子空了半年，房东也损失半年租金了，诚心要的话，两千五一个月，而且我这租下来是做超市，一投就是好几万的装修设备，一租起码五年起，对房东也是保障。” 第81章 除暴安梁行动 小吴一听租期长，眼睛亮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露出为难的神色。 “哎哟，李老板，你这刀砍得也太狠了，两千五百块？房东肯定不干，这样，我看你也是诚心要做大事的人，我帮你努力爭取一下，三千！怎么样？而且这中介费，按行规是一个月租金，我也给你打个八折！” 两人站在门口，你来我往地磨了半个小时的嘴皮子。 李程咬死了目前人流不足、前期投入巨大的点，最终把价格初步谈到了每月两千八百元，中介费减半。 但具体还要和房东见面细谈。 “吴经理，价格先这么暂定，还得麻烦你儘快约房东见面。”李程继续说著，“另外，我还有个事想打听一下。” “李老板你儘管说！” “你知道元广这边，那种超市门口用的报警器，大概是什么价钱吗？” 小吴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 “报警器？我还真不太清楚，不是太高级的东西吧？估计几百块？要不这样，我帮你问问朋友？或者你去元广老城的电子市场问问，那地方卖啥的都有。” 李程点点头，记下了“电子市场”这个关键词。 父亲交代的两件事，店面算是有了眉目，报警器也有了打听的方向。 他將手机號留给了小吴，约定一有消息就联繫。 小吴骑著摩托车，风尘僕僕的离开了。 李程也没停脚，直接打了辆计程车拐去了元广老城的电子市场。 那地方像个巨大的电子元件杂货铺，挤在一条窄巷里。 两边店铺门脸都不大，橱窗里塞满了收音机、vcd机、五花八门的电线接头，还有当时最流行的盗版光碟，用牛皮纸信封装著，若隱若现的放在角落。 李程连著问了几家。 “报警器？有啊！”第一个老板热情地拎出个火警烟感器。 “不是这种，是超市门口，人带著东西过会滴滴响的那种。”李程比划著名。 老板瞬间没了兴趣，摆摆手：“那没有，那得是高级货了。” 又问了两家，情况差不多。 要么以为是防盗门窗用的，要么就压根没听说过。 直到巷子最里头，一家招牌写著“专业安防监控”的小店。 老板是个瘦高个，正叼著烟，拿电烙铁修一块电路板。 李程照例问了一遍。 老板放下烙铁，从柜檯后面走了过来。 “超市用的防盗报警门？南边刚兴起来的玩意儿。元广市面儿上基本见不著。你要一套？”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对，什么价？” 老板吐个烟圈，伸出两根手指：“进口的，一套下来，少说这个数。” “两千？” “两千？门框、主机、消磁器，再加一盒子防盗磁条，两千你连门框都买不来。”老板嗤笑一声。 “两万起步。” 李程心里咯噔一下，这价钱远超预期。 “嫌贵？也有便宜的，国產的仿製货，八九千能拿下来。不过我跟你说，那玩意灵敏度不行，要么乱叫，要么该叫不叫，比娶个祖宗还难伺候。” “能看看样子不？” 老板从柜檯底下翻出本皱巴巴的彩页目录，指给李程看。 图片印得粗糙，但能看出个大概模样。 “都要订，没现货。真要的话定金一半，半个月能到货。” 李程没立刻答应，只说考虑一下，要了张老板的名片。 回到网咖， 他立刻拨通了李光泽的电话。 这报警器的价格比他们想的都贵了太多太多，但两千八租下来的门面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这一夜， 整个市里都很平静。 唯独张国泰坐在市局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局长的位置上是省上直接派来的人，局长不知了去向。 “各位，经过我们数月的查证，除暴安梁行动，现在开始！各单位之间注意配合，张副局负责整体协调，明天一早起来，我们要还给元广市一片安寧！” 所有人瞬间起身，整齐划一。 “是！” ...... 第二天，梁山社全员覆没的消息传进了元广市的人民的耳朵里。 在这次行动中提供了重要犯罪情报的张国泰自然成为了最大的功臣。 王强跟著李程一块来到网咖，刚到门口，一把扯掉了掛著的平安虎。 “他娘的，这群杂碎总算是完蛋了，平安虎！我看他们这次还能不能平安了！” 李程自然也知道，王强从来了元广已经和梁山社的小嘍囉有过好几次的衝突了。 多数都是因为这些人跑来惹事。 上网不给钱就算了，李程也和王强说过，可以忍忍。 但这些人次次来都对著服务员开黄腔，要不是因为掛著平安虎，估计这些服务员一个都跑不掉。 半月后， 张国泰穿著便装来到了李程的网咖。 “张叔？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哈哈，借一步说话，我的大福星啊！” 李程一下就明白了，肯定是上次的情报当真有用了，也不知道为啥，他甚至期待起了如同上次一样给笔奖金。 “张叔，我们去包间。” 四个麻將包间，並不是天天爆满，当时为了麻將和网吧互不影响，李程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 两人走进包间。 “你小子，这情报可真准，我们花了半个多月总算是摸进了內部，要不是按你说的，估计我们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发现问题。” “嘿嘿，张叔，有用就行，这次是不是又给个什么奖励？”李程笑的贱兮兮的。 张国泰听著倒是一愣，突然大笑：“哈哈。” 一张银行卡丟到了桌上。 “不多，我给你申请了一个线人的身份，有三万块钱。” “啊！？” 李程吃惊的张大了嘴巴，迟迟不敢收下。 瞧出他的疑虑，张国泰点了支烟。 “不用担心，你的这些信息都是高度保密的，除了我和领导不会有人知道。” “哦，那我就收下了哦。” “好了，那我就走了。” 张国泰起身要走，李程赶紧拦住了他：“张叔，一块吃个饭？我做东。” “不了不了，现在局里什么事情都要我签字，忙。” 李程瞬间会了意。 “那张局长慢走。” 张国泰脚下的步子停滯一瞬，似乎有些被李程的聪明震惊。 “你这小子真不错，要不是你爸说你有女朋友了，我还真想让天琪跟你在一起。” 第82章 超市分店筹备 现在整个网吧一共五十台电脑，按照李程的规划还能放下二十五台。 一台五千，二十五台是不太可能一次买够。 “王强，这卡里有三万，你拿著再买些电脑回来。” 王强正坐在吧檯里盘著帐，突然抬起头。 “这么多？” “嗯。加上这三万，能再买十台回来吗？” “那肯定没问题，能买十二台了！” 往后一周，十二台电脑准时送到，网吧生意愈发的爆满起来。 上午十点，李程准时到了车站。 “爸，这！” 李光泽听见声音走了过来。 今天是约定好的签订租房合同的时间，之前素未谋面的房东也已经回来了元广。 两人打了辆车很快便赶到了目的地。 “李老板，好久不见啊。” 小吴热情的跑来，今日穿的甚至更加性感，画著全妆，唯独却缺了口红。 就连少见的黑丝都套在雪白的长腿上，要知道在这偏远的地界，即使到九九年都很少有人穿黑丝。 更別说，十一月的天气有多冷！ 瞧著小吴脸色有些冻的发红，李程忍不住腹誹：“这姑娘能成大事啊！” “这位就是大老板吧！” 小吴瞧见李光泽，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反观李光泽，瞧著这姑娘一身妖艷的打扮，並没回话，甚至脸色有些嫌弃。 “吴经理，房东来了吗？” “来了，来了，等你们很久了，所以我才在外面来等著你们呢。” “走吧，进去聊。” 吴花引著两人走进铺子里，李光泽没来过，眼神四周的打量著。 “就是你们要租我的铺子？” 房东看著四十来岁，坐在一张小板凳上，脚下已有七八个菸头，就是脖颈处似乎有一点泛红。 “嗯，老板贵姓？” 房东给两人递过来两支烟：“免贵姓卫，卫为国。” “卫老板，一看也是做大生意的，约了这么久的时间才约上。” “大生意才不忙，就是些小买卖所以抽不开身，你们看看有没有问题，没问题直接签合同就行了。” 李光泽点燃香菸。 “行，就按照之前谈的签吧。” 几人飞快的签好了合同，只是这房租钱竟是打给吴花而不是卫为国。 “卫老板，这钱不打给你？” “哈哈，我这没空查帐，你们给小吴，小吴收到了转给我，我也放心。” 说话间，卫为国和吴花对视了一眼，李光泽见吴花眼神闪躲，立刻明白了意思。 “卫老板，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李老板，那你们把房租打到小吴卡上后，和她联繫交接钥匙就行了，我这还有事就不多陪你们了。” 眼见下了逐客令，李程两人也没多待，赶紧说好今天就將钱打过去。 明日一早来交接钥匙。 二人刚走，吴花被卫为国搂进了怀里。 “哎呀，你干嘛。” 听著这娇嗔的声音，卫为国很是享受，贪婪的闻著体香。 “我都想死你了，花儿。” “哎呀，不在这。” 卫为国哪管这些，吴花的脸色逐渐羞红，眼神也开始了拉丝。 “你等会，我把门关上好不好。” “嗯。” 卫为国依旧坐在凳子上，吴花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走到门口將捲帘门拉了下来。 回到他的身前， 只见卫为国眼神向下瞟了瞟，吴花便乖巧的蹲了下来。 ...... 二十多分钟后，吴花披头散髮没了力气。 “花儿，我说让你跟我回莞东，你就不愿意，我这两头跑累死了。” “你好意思说，你不离婚我不会去的。” “花儿，你也知道我那事，都是我家那口子的原因才能挣钱，我也想娶你，跟我走吧！” “我不去。” 吴花有些生气的拍掉了卫为国的手。 ———— “爸，我怎么有种感觉，那个吴经理和房东关係有些怪。” 李光泽认可的点了点头。 两人去银行很快便把房租打了过去，李程也拨通了吴花的电话。 “吴经理，房租你查查帐，我明早九点过来拿钥匙。” “好~” 声音回的很快且有些娇嗔，电话掛的更快，是个傻子也知道了吴花此刻在干嘛。 “程娃子，我一会要赶回去，你辛苦点，按照凯旋县超市的格局把这边的布置一下。” “我这边刚买了电脑，身上没那么多钱了。” 李程脸色有些为难，装修加上各种设备的採购，不说二十万，节约些也得十万左右。 “不用你垫钱。” 李光泽將存摺和银行卡一块带在身上，全部交给了李程。 吃过午饭，李光泽赶去车站回了凯旋县。 “霖儿，你先去跑跑gg，我这次想提前掛超市的招牌。” “嗯，我现在就去。” 张小霖很快就跑了出来，做了几家店的gg，现在也是有了固定的合作店铺，不管是价格还是效率都是不错的。 而李程先和之前合作的装修队联繫好，讲好了价格和需求后，便独自一人赶去了二手家具市场。 毕竟该省省，该花花，骑著自行车上酒吧嘛！ 一番搜寻，累得李程双腿发软，也就找到了三分之一能用的家具，赶紧付了定金將货定下。 好在也不著急，装修最快还要半月才行。 晚上， 李程和王强一块回了家。 何爱玲忙前忙后的在家里卤著菜，张小霖套著围裙正从厨房里端著饭菜出来。 “你们闻著味回来的啊，刚做好了饭！” “那可不，嫂子做的饭香啊。” 张小霖轻笑一声，赶紧招呼何爱玲：“玲姐，先出来吃饭吧。” “你们先吃，我弄完了来！” 最近这段时间就数何爱玲最忙，甚至休息的比在超市上班还晚，但最苦的还是王强，每天怀里搂著美人，可因为她太累也只能搂著。 听见何爱玲的话，王强哪有心思继续吃饭，赶紧跑进去帮忙。 李程和张小霖坐下正要吃饭。 “憨子，是不是给玲姐招个人帮帮忙？最近我在的时候还好，但我要一有事玲姐根本忙不过来。” 李程吃了口饭。 “现在辣卤店生意怎么样了？” “比县里好多了，上周最高的一天，卖了一千五的货还有人没买到的！” “多少？” 李程很少操心辣卤店的事情，营业额什么的基本就是一无所知。 “也就那一天，平日里现在稳定是一千左右。” 第83章 开业 李程听著这话，心里默算著一笔帐，元广的猪肉也就不到十块钱一斤。 平均一天一千块的营业额，猪肉、排骨，各种各样的蔬菜一天下来得卤上百斤的东西，难怪有些忙不过来了。 他放下碗筷。 “强子，玲姐，先別忙了，过来商量个事。” 何爱玲擦著手走出来，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啥事啊？我这一锅滷水正要起锅呢。” 王强也凑了过来，挨著何爱玲坐下。 “辣卤店的事，霖儿跟我说了，现在生意太好，你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天天熬到深更半夜，身体哪吃得消？” 王强立马接话。 “就是啊，玲姐，你最近累得沾枕头就著，我都......” 他话说一半，被何爱玲瞪了一眼，赶紧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訕訕道：“我的意思是，太辛苦了。” 见其不大愿意，张小霖也赶紧附和。 “玲姐，確实该招个人了。不然你太累，而且万一哪天忙中出错，或者身体垮了，反而耽误生意。” 何爱玲的脸上依旧有些犹豫。 “我也知道忙，但招人这事，之前李程他么爸说过，这些秘方不能让外人知道。而且这招人又要多一笔开销。现在生意是挺好，可万一......” “没有万一。” 李程打断她，语气很肯定：“玲姐，你得这么想。招个人帮你，你能轻鬆很多，也能有精力把口味把控得更好，生意只会更好。再说了，身体是本钱，累坏了，赚再多钱也没意义。” 王强赶紧帮腔：“程哥说得对！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 “是啊，玲姐，你看奕妹妹不也招了个人。” 张小霖这么一说，何爱玲明显有要鬆口的跡象，李程赶紧加了把柴火。 “秘方的事你更不用担心，请这个人来也就是帮你做滷肉前的准备工作，至於怎么卤不让她插手。” 何爱玲终於鬆了口：“那行吧，听你们的。招个勤快点的，我来带她。” “这就对了嘛！这事玲姐你主抓，看看是贴招工启事还是让熟人介绍，找个手脚麻利、爱乾净的大姐就行，工资待遇就按市面价来，你定。” 解决完辣卤店的人手问题，李程又把话题引向了新铺子。 “霖儿，新超市的筹备也得抓紧，装修队我已经联繫好了，明天拿到钥匙就进场。家具我也看了一些二手的，能省不少钱。gg招牌那边你继续跟进，儘快掛上去，先造势。” “嗯，gg那边没问题，都是熟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程略一思索：“嗯，网吧我暂时就不过去了。等我们这边超市的事情弄完了再来给你帮忙。” “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吃饭，吃饭！” 李程看著眼前斗志昂扬的伙伴，心里也有了底，虽然担子重，但好在不是一个人扛。 ...... 接下来的日子，几个人如同上紧了发条的陀螺，飞速旋转起来。 何爱玲很快通过邻居介绍，招到了一个四十来岁干活利索的张嫂帮忙，辣卤店的运转顿时轻鬆了不少，营业额反而涨到一千二。 另一边，新店的装修日夜赶工。 李程几乎长在了工地上，盯著进度和质量。 和凯旋县同样的招牌早早掛上了外墙，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原本超市的设备是要在元广市採购。 哪曾想在凯旋县卖过李光泽设备的老板知道了这事。 非要亲自送货上门，倒也给李程省下了不少的精力，关键是价格比元广还便宜。 时间在忙碌中飞逝，转眼半月过去，装修接近尾声。 崭新的货架一排排立起，冰柜通上了电发出嗡嗡的轻鸣，收银台也安装到位。 商品开始陆续入库，张小霖带著人仔细地清点、分类、贴价签、上架。 “霖儿，忙完了没，宣传队我已经找好了，我爸他们明天就来。” “快了，我带著大家走一遍货就行了！” ...... 宣传队锣鼓喧天的在元广市里吆喝著『日出东方』超市开业。 兼职发传单的人遍布大街小巷， 开业的前一天，李光泽带著一家子来到了元广市。 就连曹奕也破天荒的一块赶来了。 一行数人找了家餐厅，围坐一起，热闹非凡。 酒足饭饱，大家各自回了家，李光泽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点上了一支烟，看著正在洗漱的杨华，忍不住感嘆道：“真是不敢相信，这也就一年多，我们已经在元广开店了！” 杨华拿著毛巾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是啊，还好当初没让你开竹烧鸡，你看看之前那个位置的房东，听说连店铺都卖了。” 李光泽没再说话，猛吸了一口烟，悠悠吐出，隨后碾灭了菸头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 鞭炮声响彻整条大街，红色的碎纸屑铺了一地。 所有人站在门口，穿著整齐，脸上洋溢著激动和期待。 闻讯而来的顾客如同潮水般涌入宽敞明亮的超市。 他们好奇地打量著整齐的货架、丰富的商品、清晰的价格標籤。 “哎哟，这超市真亮堂！” “东西真全啊！那边还卖衣服，还卖滷肉！” “快看，这冻虾真新鲜！” “这洗衣粉便宜！多拿两袋！” ...... 眾人开始了忙碌，曹奕中午过后就提前回了凯旋县。 毕竟她现在是店长，一天不在不太合適。 李光伟带著爷爷奶奶也一块走了，店里太忙，也没人能顾得上他们。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 超市关了门，李程心情也是大好，拉著张小霖没有回家跑去了酒店。 “你这瞎花钱。” “哪里是瞎花钱，这是该花的钱。” “嗯~轻点。” 第二天， 辛苦了大半夜的俩人，睡到了十点还没起床。 电话的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哪位。” 李程甚至都没看备註，直接接起了电话。 “程哥，出大事了！你快起床！” 听见王强的声音，李程瞬间坐直了身子。 “怎么了？” “你赶紧来车站，曹奕早上打电话给你爸说，凯旋县的超市昨晚著火了！” “什么！？” “快来吧！” 电话的声音很大，张小霖也大吃一惊，两人赶紧穿好衣服往车站赶去。 第84章 超市大火 车站里，王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呆子，你別急，他们应该马上就来了。” 何爱玲正安慰著，李程和张小霖一块跑了过来。 “强子！玲姐！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也没说清楚！”李程喘著气，脸色有些发白。 “具体我也不清楚，你爸打电话给我说的，然后我打给曹奕问情况，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只说了超市昨晚著火，烧得啥也不剩了！李叔和杨姨已经坐最早一班车走了！” 李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怎么会著火？人呢？人没事吧？”张小霖急声问道。 “人没事，说是晚上关店后著的火，没人在里面。但里面的货和设备全完了！”王强的声音也带著颤抖，那超市倾注了太多心血，谁都受不了这个打击。 车票王强早已买好，四人赶忙坐车往凯旋县赶。 一路上，李程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攥著拳头，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里全是焦灼和不敢置信。 他心里清楚的很，超市唯一用火的只有滷菜。 但这方面李光泽比谁都仔细，就算是他不在凯旋县了，但做事的风格是延续了下去的。 所以李程有种预感，这是人为的！ 赶到凯旋县时，已是下午。 昔日热闹的超市此刻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焦黑的货架扭曲著，地上满是烧毁的商品残骸和污水，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消防车已经走了，只剩下一堆邻居围著李光泽和杨华，七嘴八舌地安慰著。 李光泽蹲在路边，头髮凌乱，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杨华在一旁默默流泪，曹奕眼睛肿得像桃子，还在不停地收拾著门口没被完全烧掉的残渣。 “爸！妈！”李程快步跑过去。 李光泽抬起头，看到儿子，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说出话，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李程看著眼前的惨状，心都揪在了一起。 “说是后半夜火烧起来的，那个点周围也没人，烧的火大了才有人发现，等消防队来救火时已经全完了，都怪我！都怪我！”曹奕带著哭腔说道。 “別哭了奕妹妹，这事也不怪你。”张小霖走过去捏著她的肩膀。 这个姑娘太不容易了，为了心里的爱人付出了太多。 看著所有的库存、崭新的收银机、冰柜、货架全都化为了灰烬，李程再度问道：“说没说著火的原因？” 曹奕稍微止住了一些哭腔。 “说是故意纵火，已经报了案，但半夜三更的要看有没有目击证人了。” 李程的眉头紧锁，这年代的县城几乎没什么监控，能抓到纵火这人的概率微乎其微。 “保险呢？我们不是买了財產险吗？”李程猛地想起这事。 李光泽摇了摇头，声音沙哑：“买了，但保额不高赔的那点钱，杯水车薪。元广店刚投进去那么多，家里现在哪还有钱重新装修进货啊。”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人。 李程知道，这时总要有一个人保持镇定。 “各位超市的员工，超市暂时可能没办法开业了，但请你们相信我们！如果想要离职的，我们后续会补发工资给你们，愿意留下来等到超市重新开业的，开业以后这家店每年的营业额里拿出10%作为大家的奖金。” 这话如同定海神针一般插进了眾人的心里。 其实大多在这上班的人是认可李光泽夫妇的，至少在县里再也找不到別的任何一家给这么多工资还这么体贴员工的老板。 “小李，我不走！我和超市荣辱与共！” 李程想过有人要走，有人留下，却唯独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的居然是张发家！ 有人带了头， 大多数人都留下了，唯一一个急著养家的，李程並未劝阻，但也和他说了，以后想回来上班隨时可以回来。 “爸，重头来吧，我们凑凑钱，其他的店再慢慢挣一些，很快就能再开业！” 李光泽虽说心疼钱，但並未气馁，点了点安慰著杨华。 只是如今的这个情况，没有十万块钱，压根重新开业不了！ “李主任，我老张在你们这也挣了不少钱，我出一万！咱们齐心协力早点重来！”张发家耿直的走上来，脸上全是坚定。 李光泽有些为难的看著他。 也就在这时，周围围观的老邻居们却纷纷开口了。 “李老板，別灰心！这超市我们看著开起来的，东西好，价钱实在，我们不能让它就这么没了！” “是啊！我这儿有五千，你先拿著！不算借，算我入股都行！”开杂货铺的老赵头第一个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 “我存了三千给孩子交学费的，先紧著你用！”卖菜的张婶也凑了过来。 “我这两千！” “我这一千！” “还有我……” 街坊四邻们你一千我两千，甚至还有拿著几百块零钱的，纷纷塞到李光泽手里。 他们大多是在这家超市买惯了东西的熟客，信任李光泽的为人，也念著超市带来的便利和实惠。 李光泽看著手里越堆越多的钱，看著周围一张张真诚的脸，眼眶瞬间就红了。 杨华也捂著嘴，泣不成声，心里却是激动。 “谢谢...谢谢大家...”李光泽声音哽咽，深深地向大家鞠了一躬，“这钱，算我李光泽借大家的！我一定还！超市一定重新开起来！” 靠著街坊邻居们凑起来的七八万块钱，再加上保险理赔和家里最后的一点积蓄，重建的工作总算是能赶紧安排上。 李程瞧著这感人的一幕也有些感慨，若是换成他来管理超市，恐怕不会有这种效果。 人群渐渐地散了，李程和李光泽关於这家店的事情又聊了一些。 最终他得知了一个疑点，就是青鑫他爸因为身体问题，国庆时提前出来了！ 虽说他不太认为是青军乾的，但还是让王强去找了几个以前的朋友帮忙监视一下。 四人回了元广，李光泽夫妇留在了凯旋县主持著重建工作。 清理废墟、重新布线、刮大白、安装新货架....李光泽没日没夜地在超市里守著。 第85章 恶意詆毁 李程和张小霖也没再去网咖，两人在元广的超市里待著，这刚起步也离不开人，家里的难处他也必须扛起来。 一个多月后，凯旋县的招牌再次立了起来。 开业当天，许多老顾客都来捧场，热闹非凡。李光泽心里都憋著一股劲，一定要做得更好，回报大家的恩情。 价格上变得更加便宜，甚至所有的商品直接標註了进价和售价。 意思就是告诉大家，我们挣的都是些良心钱。 “李老板，你这价格这么便宜可要一直开下去，你这真心不错。” “牛哥，你放心，有你们照顾生意，我们肯定会一直开著。” ...... 超市又重回了热闹的氛围，甚至因为价格的再次降低，生意更是好了起来。 很多人一次囤很多东西，生怕这么便宜的商品过几天就没了。 然而，好景不长。 几天后，超市里开始出现一些风言风语。 “誒，你看这毛巾，怎么好像掉色啊？是不是火烧过后的库存底子没清乾净，拿来回炉了？”一个妇女拿著一条毛巾，故意大声地对同伴说。 “谁知道呢，听说烧得啥也不剩了，这重新开张这么快，东西哪来的？別是些次品货吧？” “就是，你看这零食，包装看著咋有点脏兮兮的……” 甚至有人开始在街头巷尾议论。 “听说了吗？老李家那超市，以前就出过事！之前有人闹过，说在他家买的衣服穿两天就破了，质量差得很！” “对对对，我也好像听说过！后来好像让李光泽私下赔了点钱，把事按下去了！” “怪不得这次著火后能这么快开起来，说不定就是卖了劣质货，心里有鬼，急著挽回呢！” 这些流言蜚语像毒蛇一样蔓延开来，刻意又恶毒。 超市的客流明显受到了影响，一些原本热情的邻居脸上也出现了疑虑的神色。 李光泽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从辩解。 又过了一周，流言蜚语越传越厉害，超市的生意直线下滑，李程跟王强听见这事，两人赶回了凯旋县来。 中午， 一个妇女举著半包饼乾衝进超市尖叫：“黑心店卖霉货！大家看看！” 人群譁然。 李光泽挤过去一看，饼乾生產日期分明是新的，但確实长了霉斑。 曹奕赶紧安抚：“大姐我们全额退款，再送您一包新的...” 妇女却把饼乾砸在地上：“谁要你的臭钱！就是你们家老化著火，现在卖霉货害人！” 王强听到这些閒话，气得擼起袖子就要去找人理论，被李程死死拉住。 “程哥！他们这是污衊！故意泼脏水！肯定是有人看我们生意好，眼红了！” 李程面色阴沉，他看著超市里那些明显带著挑剔眼神、窃窃私语的生面孔，又看了看柜檯里父亲那疲惫又憋屈的脸，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这绝不仅仅是流言那么简单。 这是有人趁著李家元气大伤，在背后捅刀子，想彻底把超市搞臭。 “强子，別衝动。”李程的声音很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李光泽走出柜檯，来到这妇女的面前。 “姐，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我要去告你们！让你们关门，以前就听说卖质量差的衣服然后用钱收买人，没想到这次又想来收买我！大傢伙过来看看哦，日出东方超市卖霉货，要毒死人咯！” 妇女越闹越大，围观的群眾也越来越多。 同一时间，加川镇上。 李光泽先前资助过的石头家里，李嬢火急火燎的跑回了家中。 “老头子，赶紧！你赶紧跟我去县里！” 老头正和石头在家玩著，猛的一惊。 “怎么了？” “哎呀，赶紧走！李老板一家遇到难了，人家帮了我们，我们得去还人情！” 老头脸色瞬间铁青，拉著小石头赶紧就走。 在路上李嬢详细的讲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李老板可是个好人，不能让他吃这种亏啊！老婆子！” “是啊！” ———— 超市门口，电视台的人竟也赶了过来。 一时间所有人对著李光泽开始了口诛笔伐，电视台的摄像机抵在眾人的脸上开始了拍摄。 李程一把將父亲拉到身后，自己迎上那妇女和电视台的镜头。 他脸上不见慌乱，反而带著一种超出年龄的沉稳。 “这位阿姨，你说饼乾发霉，能给我仔细看看吗？”他的脸上微微带著笑意。 妇女被他的镇定弄得一愣，下意识把剩下的半包饼乾递过去。 李程当眾取出几片仔细查看，又凑近闻了闻。 “生產日期是上周，但这霉斑看起来至少长了半个月。阿姨，这饼乾您是哪天买的？” “就..就前天！” 李程转头吩咐：“曹奕，去把进货单和这两天监控调出来，看看这位阿姨什么时候来买的饼乾。” 曹奕应声而去。 妇女顿时慌了：“我记错了！是大前天！” 李程步步紧逼：“大前天的监控也能调。不过奇怪了，这霉斑要长成这样，至少得在潮湿环境放一个月。我们超市重建后所有商品都是新进货，仓库乾燥通风天天检查。” 妇女明显紧张起来脸色煞白。 电视台镜头立刻对准了她颤抖的手。 “这是有人故意抹黑！”王强终於忍不住吼出来。 曹奕在这时也跑了出来。 “查了！最近三天根本没这位阿姨的购物记录！倒是监控拍到昨天下午她鬼鬼祟祟在货架前转悠半天！” 真相大白！ 人群顿时倒戈。 “原来是栽赃！”“太缺德了！”“肯定是恶意竞爭！” 电视台记者见状立刻调转话筒对准李程。 “李老板，听说超市重建是靠街坊集资？现在遭遇恶性竞爭，您下一步打算？” 李程正要说话，那妇女突然怒了，抢过了话筒。 “这事，我认了是我的错，但是他家质量差本来就是真事！前段时间还有人闹事，说是衣服穿了一两天就烂了！这家店就应该倒闭！” “大妈，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詆毁我们，我没有告你已经很好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还要拿来说？” 第86章 善恶有报 听著李程的话，这妇女只觉得他们是心虚了。 “各位街坊，记者，你们听见了吗！他们承认了！他家的质量有问题，挣黑心钱，所以价格便宜，大家小心贪这小便宜吃大亏！” “这位女士，你先冷静一下，我们问问李老板。” 电视台的记者夺过话筒，询问起了李光泽。 “李老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家產品的质量，我们自己知道，断然不会以次充好！如果这个大姐必须要问出个究竟，我看倒不如报警解决吧！” “嘿，报就报，谁怕谁啊！” 妇女还在叫囂著，她心里想著就算自己是詆毁，但因为售卖的衣服质量问题闹事，本来就是人尽皆知的事实。 李程心里一阵冷笑，作为当事人的他自然知晓前因后果。 “大妈，我们无冤无仇，你现在不要再闹，这事我们就算了，真要报警那我们可要一个说法了。” “报报报！必须报！” 妇女面色凶狠，丝毫不肯退让，扭头对著围观的人群说道：“各位街坊，麻烦大家帮忙报个警，我没有手机！” “来，我们都有，我帮你报。” 李程掏出手机，妇女更是不乐意了，语气里满是酸味。 “哎哟喂，大家看看哦，他们都有手机，这是挣了多少黑心钱哦，我建议大家都要去医院检查检查身体，免得以后落下个什么病根哦。” 李程懒得跟她再废话，自己拨通了报警电话。 电话掛断没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两名民警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一名年长些的民警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情绪激动的妇女和李程父子身上。 “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李程上前一步，语气冷静。 “这位女士在我们超市无理取闹，栽赃陷害，说我们的商品发霉，还散布谣言，严重影响我们正常经营。” “你血口喷人！”妇女尖叫起来。 “就算饼乾不是你家的，那也只是我记错了，但他们卖的衣服，就是质量差！以前就有人来闹过，警察同志，你要给我们老百姓做主啊！这些黑心商人坑害我们！” 民警蹲下身捡起饼乾看了看，又看向李程：“这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这饼乾的霉斑生长程度与生產日期严重不符，而且我们调取了监控，这位女士近期根本没有购买记录，反而有在货架前长时间逗留的可疑行为。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是受人指使，故意污衊。” 李程说话的条理异常清晰。 民警又转向妇女：“你说衣服质量差，有证据吗？以前有人闹事，具体什么情况？” 妇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声道：“有，当然有！就之前有个老头带著孙子来闹，说衣服买回去就破了，好多人都看见了。李老板还赔了钱，这就是证据！他们家的东西就是不行！”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 “让一让，让一让！警察同志，我有话说！”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之前来退衣服的那位大爷，拉著小石头，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李嬢也跟在一旁，满脸焦急。 妇女一看，立刻指著大爷叫起来：“警察同志，就是他！就是他来闹的，他可以作证！” 大爷却没理她，径直走到民警和李光泽面前。 “李老板，对不住，对不住啊！我来晚了！” 大爷转向民警，又看了看围观的眾人和电视台的镜头，深吸了一口气，大声说道：“警察同志，各位街坊，不是这样的！完全不是她说的那样！” 他举起手，手里赫然拿著那件破洞的衣服。 “这件衣服是我老婆子心疼我，背著我花了六十块巨款在李老板这买的，是我这个老糊涂觉得太贵了，捨不得穿，跟我老婆子吵架的时候，我自己气急了亲手撕烂的，根本不是质量不好！” 大爷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带著庄稼人的朴实和激动。 “是我穷昏了头，拿著烂衣服来李老板门口耍无赖，想逼他退钱。可李老板呢？他非但没怪我，还把钱退给了我！知道我家里困难，还带著米、面、油、肉，专门跑到加川镇去看我，这样的好人，这样的好老板，怎么会卖劣质货？！” 他越说越激动。 “这霉饼乾的事，我不知道是谁搞的鬼！但我可以用我这条老命担保，李老板一家是厚道人，他们超市的东西，绝对没问题！是有人看他们家生意好，心黑了！故意害人啊！” 小石头也仰著头，稚嫩的声音喊道：“李叔叔是好人！给我们肉吃！” 真相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人群寂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议论声。 “原来是这样！” “这老头实在啊！” “李老板真是好人啊！” “那这女的太不是东西了！” 电视台的镜头立刻对准了激动落泪的大爷和一脸正气凛然的李光泽父子。 那名妇女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大爷身上，悄悄想往人群里溜。 “站住！”王强眼尖，一把拦住她，“警察同志，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这是誹谤！是破坏生產经营！” 民警此刻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表情严肃地对那妇女说：“这位女同志，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接著又对李程说：“也麻烦你们这边派个人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没问题。奕姐，你跟警察同志去一趟，把监控录像和进货单都带上。” 民警带著面如死灰的妇女和曹奕离开了。 围观的人群却没有立刻散去，纷纷围上来安慰李光泽，称讚他的为人。 电视台记者抓紧时间採访李光泽和李程：“李老板，经歷这次误会，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李光泽看著镜头，又看了看身边信任他的老街坊，语气诚恳：“清者自清，我们做的就是良心买卖，赚的是辛苦钱，但绝不赚黑心钱，以后也欢迎大家隨时监督！今天耽误大家购物了，所有商品再打九折一天！”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和掌声。 经此一事，日出东方超市的名声不仅在凯旋县彻底站稳，更是通过电视台的报导传播开来。 李家的诚信和厚道，成了超市最好的招牌。 第87章 千禧年来到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便是九九年的年关。 凯旋县大街小巷张灯结彩，空气里瀰漫著过年的喜悦。 而“日出东方”超市门口却依旧人流不息，直到傍晚九点才落下捲帘门。 店內，灯火通明。 所有员工都没回家，正热热闹闹地围著几张拼起来的大桌子。 桌上摆满了何爱玲和张小霖带著几个妇女忙活一下午的成果。 李光泽端著酒杯站起来，声音有些感慨：“这一年，咱们经歷了大火，经歷了被人污衊，但也得到了街坊邻居的信任和帮衬！没有大家，就没有超市的今天！这杯酒，敬大家！辛苦了！” “敬李老板！” 眾人轰然应和，杯盏碰撞声叮噹作响。 “老板，给大家发红包吧！都等著呢！” 李光泽笑著点头，从柜檯下抱出个纸箱，里面满是封好的红包。 他一个个名字叫过去，每递出一个都重重拍拍对方肩膀：“老张，辛苦！”“周姐，辛苦了！” 拿到红包的人悄悄一捏，虽说没什么厚度，但脸上都笑开了花。 毕竟眾人都深知李光泽不会亏待自己的员工。 最后，李光泽走到李程面前，却没拿红包，而是掏出一个扁平的丝绒盒子。 “程娃子，这一年，最难的时候是你扛过来的。这个给你和小霖。” 李程瞪大眼睛看著李光泽，一脸的不敢置信。 “爸，你给我？我有自己的店啊。” 网吧和辣卤早已都团完了年，该发的红包也都发过了。 “拿著吧，这可是妈亲自去选的。”杨华拿过盒子，塞进了李程的手里。 打开一看，竟是两枚金戒指，在灯光下闪著温润的光。 张小霖顿时红了脸。 “爸...这太...” “收著！”李光泽不容置疑，“男人成家立业，成了家，心更定！虽说你年龄还不到结婚的时候，但我们这一大家子人都把小霖当成儿媳妇了。” 周围顿时响起起鬨和祝福声。 “程哥！啥时候请喝喜酒啊！” 李程握著戒指，捏著张小霖的手：“我看还是要先喝你的喜酒哦。” 被这一说，王强也不好意思的看了眼何爱玲。 酒饭喝到高潮，李程走到杨华身旁。 “妈，我今年就不在家过年了，我想去乡新看看张小霖父母。” 杨华正要说话，喝的有些醉的李光泽也靠了过来。 “程娃子，我们一起去！” “一起？” 张小霖坐在旁边吃惊不已，李家全家去自己家也太正式了。 “现在挣了钱，爸想带你爷爷回阳信看看，你爷都有十多年没有回去过了。到时候你和小霖回她家，我们直接去阳信，时间来得及你也就过来看看，来不及就算了。” “哦，那这样也行。” 李程满口答应，但他感觉要去豫南恐怕大姑父並不会去。 ...... 离得远，一大家人提前三天便出发了。 第二天时，李程和张小霖与眾人分开了。 到了乡新后，张小霖的爸妈已经在火车站等候了多时。 “爸，妈！” 听见声音，夫妻俩扭头看来，特別是她爸，眼神不断的打量著李程。 “叔叔，阿姨。” “嗯，回吧。” 到了家，李程赶紧將菸酒和一堆礼物递给了张小霖她妈。 经过一番询问，下午时家里来了一堆亲戚来帮忙参考李程这个女婿到底如何。 晚上到了饭桌上，张小霖已经提前告知了李程，千万要少喝些酒。 但依旧在鱼头、鱼尾、鱼肚的鱼头酒上，没坚持到热菜上桌便倒在了床上。 “爸，你让他喝太多了。” “你懂啥，这叫酒品见人品，这小子喝多了也不闹，说明人品不错！” 父女俩聊著天，李程躺在床上哇哇大吐。 但从头到尾，张世从未问过李程到底能挣多少钱，只关心了两点，第一是他家当兵的过往，因为张世也当过兵，他觉得军人的后代是不错的。 第二代就是酒品！ 在他心里，人品，酒品不差的，工作也就差不了。 关键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过年七天乐，不知道李程究竟乐不乐，或许他也不知道，毕竟一连七天他都活在梦里。 每天也就能吃上一顿中午饭。 初八， “喂，程娃子，你几號往家里走？” “爸，我再等几天，我在这边也有些事情。” “嗯，反正你別耽误正事就行。” “我这边也是正事。” 电话掛断，李程正在张世的饭店里逛著，一家百十来平的餄络面，生意还真是不错，刚十点半就开始上客了。 张世也在厨房里忙的出不来了。 而张小霖先前也询问过什么时候回去，李程並未明確作答。 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家店虽然挣钱，但张世在前世时就因为这家店太累反而把身体给累垮了。 关键他这岳父实在是太耿直了。 有很多人曾经来找他学艺，他都免费的教给人家。 而后没几年，店子关了，还出去辛苦的开起了大车。 店里一直忙到两点，客人总算是稀稀疏疏起来，李程也吃上了午饭。 饭后，他破天荒的跟著张世抽起了烟。 “叔，你就没想过把这家店开大点？” 张世吐出一口烟，眯眼看著店里零星还在吃麵的客人，摇了摇头。 “开大？就这百来平，都快把我这把老骨头累散架了，现在这样挺好，挣些辛苦钱，踏实。” 李程弹了弹菸灰，目光扫过略显陈旧但乾净整洁的店面。 “叔，我不是说把店面扩大，是说开分店。” “分店？” 张世一愣，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隨即失笑：“我就这点手艺，守好这个摊子就不错了，还开分店？谁来管？这手艺，累人，现在的年轻人，吃不了这个苦。” “正因为累，才要想办法让它不那么累，最好的方法就是请人来帮我们赚得更多。” “请人？”张世皱著眉。 “因为单打独斗，太难了。起早贪黑，赚的都是血汗钱，抗风险能力也差。今天您身体不舒服，店可能就得关一天。明天隔壁新开一家，可能就抢走您一部分客人。” 李程顿了顿，看著张世若有所思的神情，继续道：“所以我们只需要换一种方法？” 第88章 张记餄餎 “什么方法？” “成立个牌子就叫『张记餄餎』。您出技术定標准，负责培训核心的汤底和臊子。我们找靠谱的人合作或者僱人经营。店面不用太大，装修和味道统一，您不用天天蹲在后厨抡大勺，只需要把控味道，挣的钱比您现在只多不少，关键是能轻鬆点。” 张世听得直摇头：“不行不行，味道哪是那么容易统一的？火候、手感，差一点就不是那个味了！这不是糊弄人吗？” “叔，这不是糊弄人。標准化的流程可以定，关键的酱料、汤头，我们可以做中央厨房统一配送，保证味道八九不离十。其他的靠培训，靠管理。” 李程掐灭菸头，声音诚恳的继续劝说：“小霖常跟我说，您太累了，她看著心疼。咱们试试，哪怕先开一家试试？就算不成，您回头还能继续守著这个老店，没啥损失。可万一成了呢？” 张世沉默地抽著烟，烟雾繚绕中他看著这个未来女婿年轻却充满锐气的脸，又看看店里斑驳的墙壁和用了多年的灶台。 他一辈子踏实惯了，没想过这些虚的。 过了好半晌，他才重重嘆了口气：“你小子一来就给我出难题。这事儿我得想想，好好想想。” 李程笑了笑：“成，叔您慢慢考虑，反正我这次多待几天，就是想来帮您和小霖看看，怎么能让家里更好。”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认真。” 张小霖端著两碗麵汤过来，看著两人严肃的表情，好奇问道。 张世接过麵汤，吹了吹热气，瞥了李程一眼。 “聊你男朋友胆子不小，想忽悠你爸当老板呢。” 张小霖惊讶地看向李程，李程则对她眨了眨眼。 她立刻会了意。 主动將李程开店创业的过往讲了出来。 张世不敢置信的看著这个未来的女婿，过年这段时间，他还未曾认真了解过李程究竟的工作是做些什么。 听完女儿的解释，他顷刻间对李程更是刮目相看。 张世听完女儿的话，半晌没有说话，手里的麵汤都已经喝完，他还往嘴里送著碗，喝了一口空气这才察觉自己有些入了神。 “网吧，超市，辣卤店这样样可都不是轻鬆的营生啊。” 听著张世喃喃自语，李程竟有些不好意思。 “叔，我这就是运气好，你们有手艺的才是厉害。” “只有运气可攒不下这份家业啊。”张世放下手里的空碗，从烟盒里又抽出了两支烟，递给了李程一根，隨即对著张小霖说道：“先把你妈叫过来，让她別洗碗了。” 很快母女俩从厨房里出来。 “你刚才说的那个啥中央厨房，咋弄？” 李程精神一振，对著未来的岳父岳母说道：“简单说就是找个地方，专门熬汤、炒臊子。按您定的比例统一做好，每天送到各个分店，这样味道就能保证一样。” “那和面、压面呢？” “这个可以在各店现场做，您把標准定死，面和水的比例、醒多久、压几遍，都写成章程，培训好人，按规矩来就差不了。” “这是弄啥呢？不开餐饮了？”后知后觉的郭瑋一脸茫然的看著几人。 “妈，还是开餐饮，只是换个办法让你们轻鬆些。” “哦，那听你爸的。” 张世皱著眉头：“你说的这些標准倒也就那几样，这么弄或许味道差不了太多，但是总有些细枝末节的我担心出问题。” “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比如熬汤的料包，咱们统一配比，打成固定份量的料包。臊子的炒制，咱们定好油温、下料顺序和时间，写成章程。揉面可以用机器，但配方和醒发时间咱们定標准。” 看著张世还有些犹豫，李程接著说道：“叔，您找些靠谱的人，亲自挑亲自带，一开始就先试一家，您全程盯著看看效果。要是味道不对，立马叫停，绝不让自家的牌子砸了。” “这能行吗？” 郭瑋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张世坐在一旁吞云吐雾，几分钟后终於是掐灭了菸头，似乎做下了决定。 “这开一家店得多少钱？” “我估摸最贵的就是设备，小一万左右，这钱我出，就算是我入股的了。” 张世猛地抬头看他。 李程笑了笑：“叔，我不是白投。我信您的手艺，也信这事儿能成。赔了算我的，赚了咱们按比例分。往后这店里也都是您说了算。” 张小霖看出了父亲的犹豫，赶紧加了一把火：“爸，您就试试嘛！要是赔了，我帮你给李程补上这笔钱。” 隨著她的话，张世的顾虑全部打消。 “行！就听你娃一回！不过咱说好，先弄一家试试看。” “好咧叔，明天我就去转转，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铺面。” 第二天一早，李程还真就骑著张世那辆二八大槓，在乡新县城里转悠起来。张小霖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等到张世下午忙完店里的活，小两口已经回来了，还带回来几个候选的铺面信息。 “西街口这个位置好，但房租贵。中学旁边那个小了点，但学生多。”李程拿出一张草纸，上面歪歪扭扭画著地图和备註。 张世看著那张细致的地图，心里有些感动。 这女婿，是真心实意要帮他。 “中学旁边好。学生娃嘴挑，要是他们认了这味道，那就真成了。” 定下铺面，后面的事就快了起来。 李程负责谈租金、办手续、买设备，张世专心研究怎么把汤料和臊子標准化。 张小霖则帮著设计店面招牌和装修，她在元广市没少干这些。 正月十五那天，第一家“张记餄餎”分店悄没声息地开了张。没放鞭炮，没搞庆典，就简单贴了张红纸。 头几天生意平淡，张世天天往新店跑，生怕味道出差错。 直到一周后，店里突然就坐满了人。 “老板，你这味和老店一样正啊！”有熟客吃完后嘖嘖称讚。 张世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一个月后盘帐，新店利润居然赶上了老店七成。 张世捏著帐本，手都有些抖。 晚上收店后，他特意开了瓶好酒，拉著李程喝了两杯。 第89章 新的竞爭 一周后，火车哐当哐当驶离乡新站，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加速后退。 李程独自坐上了返程的火车。 张小霖暂时留了下来，第一是张世对於开分店的流程並不熟悉。 第二个是网咖那边出了大问题了。 他靠在硬臥的车窗旁，心里沉甸甸地压著王强在电话里急吼吼说的那几个消息。 『极速网咖、机器全新的奔腾iii、还有光纤，开业大酬宾，充一百送五十。』 李程捏了捏眉心。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网咖这行当，门槛不高，利润又肉眼可见，眼红跟风是必然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一来就架势这么猛，直接硬体碾压、价格开战。 他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给王强回了过去。 “强子，我后天到家。在我回来前两件事你马上去办，第一，把咱们所有机器的卫生再搞一遍，键盘缝里的灰都给我抠乾净；第二，跟网管和小妹都说好，態度必须好，谁特么现在给顾客甩脸子，立马滚蛋。” 王强歷来对於李程的吩咐就没什么意见，连声答应了下来。 “你记著凡事不要著急，对面的机器是新的，但网咖不光是机器。等他们新鲜劲过了，会发现有些东西新机器也未必有。” 掛了电话，李程闭上眼。 脑子里飞速盘算著。 硬体升级？ 那是一笔巨大的投入，而且对方已经抢了先手，自己再跟著砸钱换机器，就是被拖入消耗战。 价格战？ 更是下策，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李程的家底还没厚到那个程度。 他得想点別的办法。 第三天下午， 李程站在网咖门口，看著对面“极速网咖”络绎不绝的人流，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焦急。 反观王强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著降价、升级机器之类的老办法。 “强子，你说咱们这网咖，卖的到底是什么？” 李程突然开口，王强一愣，想了想：“卖上网时间啊！还能是啥？” “不对！” “不对？” “咱们卖的是体验，是延迟低於50ms的团战快感，是通关后一帮兄弟能立马凑在一起吹牛的痛快，是饿了能马上填饱的便利。” 他走到一台空机前，手掌按在显示器上。 “钱旺以为搞点新机器、低价格就能把客抢走，太浅了！” 王强似懂非懂：“那...咱们咋办？” “打价格战，不断升级硬体，那是他牵著我们鼻子走。咱们得换个赛道，让他跟不上。” 当晚，李程把网咖的核心团队叫到包间里。 桌上摊著网咖的平面图和元广市地图。 “第一步，做內容，不是硬体。” 李程用笔点著图纸：“我们要成为元广市的游戏据点，而不只是一个上网的地方。” 他看向其中一个兼职的姑娘，这姑娘全名戚玥，就在市里上大学。 “玥妹妹，你负责联络一下大学里爱玩游戏的，他们搞一个游戏社团。我们提供场地、赞助少量奖金，每周固定时间举办各类游戏的擂台赛。冠军队伍照片掛墙上，月度冠军额外奖励网咖vip时长。” 说完这，李程又补充道：“这一批人来上网的消费，都和你工资鉤掛，给你20%的提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上学兼职的更希望能多挣些钱。 戚玥立刻点头：“好！我明早就去弄去。” 李程点了点头，转向王强。 “第二步，服务绑定。强子，你去找两家靠谱的炒粉炒饭店谈合作。不是简单送优惠券，而是开发『网咖专属套餐』，比如『通宵能量包』辣卤拼盘+炒粉+功能饮料，只在我们这能点到，由网管直接送到机位上。利润分成，但他们要保证速度和口味。” 王强眼睛一亮：“这个行！吃美了谁还愿意挪窝！”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李程压低声音。 “搞『社群』，这事也要你来办，跟你熟的人多，你牵头。组建咱们网咖的游戏联盟。不光组织线上活动，线下也定期聚。让玩家觉得在这上网不是消费，是回家，是找到组织，而且未来更火爆的游戏出来时，这个社群就可以直接转变成为工会。” “工会？” 王强有些懵逼，但见李程肯定的点了点头，他也没再多问。 毕竟他心里是百分之百信任李程的。 “侯欢欢，你也有个很重要的任务！” 坐在一旁抽著烟，染著一头紫发的姑娘懒洋洋的不太在意。 “李哥，我能干嘛？难不成，还要...” 这侯欢欢李程一直有些头疼，这姑娘是技校出来的，说是交际花也不过分，说话比曹奕还要嗲。 也因此有不少为了她而来的熟人！ 这群人几乎是和她深度绑定了，即使对面开了网咖，也还是来李程这里。 “陪玩！” “什么！？”侯欢欢听著这个新鲜的词，脸色有些难看，起身就想发火。 王强一把拉住了她：“你听程哥说完。” “我说的是陪玩游戏，是给顾客提供情绪价值！男人都有好胜心，你应该还有不少的闺蜜，先联繫三个，就在网咖门口坐著，陪玩一个小时收三块，网咖这边一分钱不收你们的，你给她们多少我们也不管。” 侯欢欢听著是这么个意思，还有钱挣，又重新坐了下来。 “但有一点，你带来的人说话语气要跟你一样！而且不管顾客玩的好不好，都要吹人家！而且一定要以顾客为本，不能玩著玩著自己打起游戏，忘了顾客。” 听著李程的嘱託，她想了想连声答应。 事情嘱咐的差不多了，李程对著眾人说道：“各位，钱旺的机器再好，也提供不了这种『家』的感觉和『圈子』的文化。他要模仿，顶多学个皮毛。等咱们这套体系转起来，客人在这有了朋友、有了战队、有了归属感，就不是便宜几块钱能拉走的了。” 当然就这事是全部所有人都要付出努力。 除了定心丹，也要有实际的东西。 “各位，最近希望大家努力些，这场硬仗结束，每人股份1%。” 第90章 反击手段 听著这话，眾人欢呼雀跃。 计划迅速执行，但最初的几天確实遇到了预料之外的麻烦，让王强等人刚燃起的热情被浇了一盆冷水。 戚玥跑遍了元广市的几所高校，联繫游戏社团。 但2000年初，高校对校外商业机构的合作相当警惕。 学生会干部们要么打著官腔拒绝，要么就暗示需要不菲的场地费或赞助费，远远超出了预算。 戚玥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时眼睛红红的，觉得辜负了期望。 王强谈餐饮合作也吃了瘪。 炒饭店老板一听要专门为网吧定製套餐，还要保证送餐速度，头摇得像拨浪鼓：“忙不过来，单独给你们做？价钱低了可不干！”。 另一家倒是有点兴趣，但一分多的利润也不肯让。 最乱的还是侯欢欢招来的陪玩。 她叫来的几个小姐妹打扮时髦，往门口一坐確实吸引眼球，但问题接踵而至。 这群姑娘游戏水平参差不齐，有的甚至根本不会玩，陪玩时反而拖累顾客，惹来抱怨。 更麻烦的是她们太惹眼，几个年轻气盛的小伙为了爭抢陪玩顺序差点动手。 甚至有些不好的风言风语开始流传，说连胜搞不正当服务，虽然没证据，但听著刺耳。 对比对面极速依旧火爆的生意，自己这边却显得雷声大、雨点小，团队里瀰漫起焦虑情绪。 王强虽说也有些犯嘀咕，但他心里对李程是百分百信任。 李程看著眼前的困境，並没有乱了阵脚。 他意识到，照搬未来的概念不行，必须结合2000年的实际情况进行本土化改造。 一连两天，他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王强几次著急问他也没问出个究竟。 好些个服务员都跳槽去了极速，好在先前的几个核心人员暂时都没有挪窝。 第三天早上， 他再次召集眾人，一个个难题针对性解决。 “戚玥，高校的路子暂时走不通，我们不硬闯。 你换个方向去元广市的软体店门口蹲著，那里聚集的都是真正对电脑和游戏感兴趣的核心玩家。就在那里发传单，直接宣传我们的各类比赛，用奖金和氛围吸引他们！” 戚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李程又对著王强说道：“强子，餐饮合作谈不拢，是因为对他们没足够好处。这样，你换个说法我们不叫合作，叫餐饮供应商！ 我们给他们掛牌子，免费宣传。而且，我们不抽成，条件是必须十五分钟內送到，饭菜的味道要好。我们要的是给顾客无可挑剔的便利，这块的小损失从自家的辣卤那边能赚回来！” 对於侯欢欢的问题。 李程拿出了这几天准备好的东西，几张手写的服务规范和游戏速成指南。 “欢欢，光靠样子不行，得有点真东西。这是我整理的，怎么夸人打游戏厉害，几个流行游戏的基本操作和术语，还有怎么避免衝突、调动气氛。让你的人必须背下来，上岗前我要检查，我们要做的是正经陪玩，不是別的。” 侯欢欢娇嗔的点了点头，坐下时，胸前露出的雪白还隨著动作摇晃几下。 她其实是最早被钱旺挖的，只是这上了年纪的大叔，哪里比得上帅气的李程。这也是侯欢欢留在连胜网咖的原因。 几人分別去忙，李程並未閒著。 这时候qq群还没有上线，如何將人心聚在一起，建立真正的玩家组织才是关键。 十来分钟后，他跑出网吧。 不到半个小时又举著块大白板回来。 钱旺正巧跑来找侯欢欢，看著李程这幅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嘲笑：“哟，李老板这是手下没人了？还要亲自做苦力啊。” 李程不恼不气，放下大白板，面带微笑。 “毕竟不能和钱老板比阔气嘛。” “李老板来抽支烟，我说你这店要不卖给我，只要欢欢妹妹不离职，我一台机器给你算四千！” 李程还真接过了烟，只是在钱旺要给其点火时拒绝了。 “钱老板，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过我可不打算卖！” 见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又不打算卖店，钱旺有些压不住火。 “你给我等著！你最好囫圇个的把欢欢妹妹给我留著，要是你敢用了，我弄死你。” 钱旺鼻孔出著气转身就走，却听见李程对著一个去上网的顾客说道：“老板，来来来，来抽菸！今天对面老板心情好，请大家抽菸，就剩这最后一支了。” 看著他气愤的离开，李程脸上倒是露出了笑意。 接著他將大白板放好，分写上了战队招募、约战信息、高手排行几个栏目，让顾客自己往里填。 写完后，李程將大白板掛在了店里最显眼的地方。 而后又弄个本子，专门用於连胜游戏联盟会员登记，主要让顾客留下联繫方式，有啥活动打电话通知或者bp机群发信息！ 而钱旺的极速网咖在这个时间段里凭藉新机器和低价，势头正猛。 他瞧见李程不降价反而搞些虚头巴脑的活动，嗤之以鼻。 一周后的晚上，钱旺特意溜达到连胜网咖门口，碰上正指挥人贴海报的王强。 “哟，王经理，忙呢？”钱旺夹著皮包，一副春风得意。 王强和李程经歷得多了，遇到这事也不恼，反倒是笑著：“不如钱老板忙啊。” 钱旺似乎很是受用这话，掏出盒中华，递给了王强。 “搞这些花架子有啥用？年轻人上网就图个快、图个便宜！” 王强抽了口烟没吭声。 “听说你们还搞啥比赛？破机器搞比赛？有那閒钱不如给机器升升级。各位上网的都听好了啊！极速网咖新店优惠充一百送八十！机器全是新的，绝对不卡！” 这一嗓子，確实让几个犹豫的顾客扭头朝对面走去。 钱旺夹著皮包，身后跟著几个跟班，也往自家店里走去。 “旺哥，还是您厉害！一出手就把连胜给打趴了！”小跟班殷勤地拍著马屁。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实力，捨得投入！你看他那破机器，拿什么跟我斗？等这帮玩家习惯了我这的速度和画质，谁还回得去？” 极速网咖的电脑里， 他甚至故意让网管在区域网里建了个共享文件夹。 取名叫“来自连胜的问候”，里面放了些从连胜伺服器上下载来的游戏和mp3，引得一些玩家鬨笑。 有从前相熟的老顾客从连胜过来尝鲜。 钱旺还会故意大声问：“咋样？兄弟，我这新机器得劲吧？比那边那堆破烂强多了吧？以后就在这玩，我给你们留好机子！” 第91章 极速网咖的服务 没过两天，钱旺又觉得只挖些服务员过来实在太亏，私下里再度找到王强和一个技术不错的核心网管，这次甚至开出了双倍工资挖人。 但依旧被拒绝了！ 回去时，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心里发酸，嘴上一直嘲讽跟著李程这个土包子没什么前途。 这段时间里极速网咖天天爆满，喧闹声隔著街都能听见。 钱旺天天坐在门口喝茶，瞅著对面冷清的场面，脸上掛满得意。 偶尔和李程打照面，还会假惺惺地关心一句。 “李老板，生意还行？不行就別硬撑了嘛！” 甚至有些风言风语开始在圈子里传，说连胜快要不行了，老板开始搞歪门邪道糊弄人了。 王强气得牙痒痒，几次想衝过去理论，都被李程按住了。 “让他狂！爬得越高，摔得越狠，他搞的都是短期拉客的手段，根基是虚的。咱们把坑挖深，客人自然会回来。” 网咖里的眾人也齐心协力的加快著进度。 渐渐地，部分的人流开始回到了连胜网咖，钱旺並不在意，感觉都是正常现象。 但时间越久，味道愈发的不对了！ 几招土法在眾人齐心协力之下威力越来越大。 街头招募吸引了大量真实玩家。 王强的供应商策略很快打动了一家炒饭店，专属套餐迅速上线，网咖直送服务成了独一份的亮点。 侯欢欢的姐妹们经过简单培训，虽然技术还是菜，但懂了规矩和话术，反而因为专业陪聊陪玩形成了特色，减少了麻烦。 那块大白板和登记本更是成了网吧一景，玩家们自发维护，极大地增强了归属感和互动性。 一个月后，网咖的外墙贴满炫酷的赛事海报。 红警、星际...各类如今常玩的游戏，都安排了不同时间的比赛。 周末夜晚，网咖內人声鼎沸，不是单纯的键盘声，而是为比赛欢呼吶喊的声音。 冠军队伍被簇拥著拍照，笑容灿烂。 通宵能量包成了爆款，深夜饿了不用离座，网管直接端上热乎的吃食。 陪玩更是火爆，有钱的恨不得玩上一天，侯欢欢原本只带了三个人，没几天就增加到了五人，其他网咖的客人听说后，专门跑过来体验。 连胜游戏联盟更是迅速壮大，吸引了不少玩家的加入。 王强儼然成了小领袖，忙的脚不著地。 钱旺很快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没降价，机器也没换，但客人尤其是那些消费能力强的核心玩家，又回流了！ 他试图模仿，也搞了比赛，弄了陪玩。 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的顾客跑去光顾，回来后都说著：“他家连抄都抄不像，没什么气氛！” 他又想找餐饮合作，但临时抱佛脚，谈下来的套餐没什么特色。 最关键是好吃的辣卤竟然加价也不跟他合作！ 至於游戏工会，大学社团？ 后者纯是赔钱的买卖暂且不谈，经营前者需要时间和精力，绝非一日之功。 极速网咖的客流回落明显。 钱旺坐在空荡荡的收银台后，看著对面热闹的景象，再看自己零散的几个客人，脸色铁青。 他砸钱买的顶级硬体，此刻就像一堆冰冷的废铁。 王强溜达著逛到极速网咖门口，憋了一个多月的火总算是找到了地方撒。 “钱老板，生意还行？不行就別硬撑了嘛！”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钱旺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强离开的身影。 没几天，极速网咖的生意又好了起来。 “程哥，这生意又少了一部分。” “一部分？” “嗯，一些三四十岁的老顾客，都是消费的主力军，很多跑去极速了。” 李程有些奇怪。 “打听了原因了吗？” “没打听到，说是那个也搞了陪玩，好像服务更好。” “服务更好？” 听著这话，李程真觉得有些奇怪。 “要不我叫凯旋县的哥们来一趟，去打听打听？”王强试探著问著。 如今李程现有的这些人都已经脸熟的很了，找个陌生人去打听倒也是个办法。 “行，你安排人去看看，钱我们来出。” ...... 两天后， “盛娃子，一会到了那附近，你別跟著我，你直接去我们对面的网咖。” 米茂盛点了点头：“强哥，你叫我来就是请我上网的？” 两人坐在计程车上，王强拍了拍米茂盛的肩膀。 “不止是上网，那个网咖还有陪玩，你去了就点一个！看看他们那边都是怎么做服务的。” “还有这种好事啊。” 米茂盛笑的异常开心，两人在距离网咖几百米的地方下了车。 王强给了他三百块钱便让他一人去了极速网咖。 “程哥，事情办好了，等著他回来就行了。” “我刚听刘老哥说了，说是他那边的陪玩可以跟著出去。” “出去？” 王强没明白什么意思。 李程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出去！” 见王强懂了，李程点了点头。 “老子报警去！” 李程赶忙拦住了王强。 “先等等，这种事不在网咖里面发生，你报了警也查不到钱旺的头上。” 米茂盛揣著三百块钱，走进极速网咖。 里面灯光比连胜暗些，空气里有股廉价的香水味混著烟味。 他开了台机器，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穿著紧身t恤和超短裙的女孩子就凑了过来，声音甜得发腻：“哥哥，一个人玩呀？要不要妹妹陪你打游戏？” 米茂盛脸一红，结结巴巴道：“多..多少钱？” “普通陪玩一小时三块，就是坐边上陪你聊聊天，你也可以帮我开一台机器，陪你打游戏。” 女孩发著嗲，慢慢的靠近著米茂盛，胸口露出的雪白，若隱若现的勾著他的魂。 那双没有任何遮掩的大白腿，时不时的就往米茂盛的身上贴贴。 “普通陪玩？意思还有不普通的了？” 女孩捂嘴轻笑：“那可不行哦，哥哥。” “走嘛，我想要不普通的。” 米茂盛说著话，手就环上了女孩的纤细的腰身。 女孩似乎有气无力般，推开他的手掌，笑嘻嘻又娇嗔的说道：“哥哥，我陪你玩游戏就行，那些事情你要去和网管说哦。” 她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米茂盛的手背。 一副欲拒还迎的態度，当真让他心里直痒痒。 女孩又拋了个媚眼，微微弯了弯腰，虽说事业线並不雄伟，可也让人直流口水。 第93章 找店铺开分店 就在这时，角落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二十六万。” 眾人齐刷刷的看去，是个三十多岁、穿著职业套装一脸冷峻的女人，之前一直没叫过价。 她的身边还坐著个拿著计算器不停按的女助理。 李程心里咯噔一下，但放弃是绝不可能的，而且为了保险前几天他询问了超市和辣卤那边的现金，原本年底给他的分红，被他提前拿出来了五万。 “二十七万。” “二十八万。”女人几乎毫不犹豫，眼皮都没抬。 价格被抬到了临界点。 李程快速心算，这批机器用了一两个月，折算下来均价五六千左右，算起来依旧是划算的。 他正打算加价，王强已经急不可耐了，低声说：“程哥，再加点！咱不能输给一个女人！” 那女人似乎志在必得，眼神淡漠地瞥了他们一眼。 “二十八万第二次” “三十万！” 又是一次性加两万！全场一片惊嘆！ 这是他最后的心理价位，也是能拿出的极限，这女人再加，他就放弃了。 女人终於正眼看向李程，目光里带著审视，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的情绪波动，只是隨即对助理轻轻摇头。 “三十万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 办完手续，王强和李程一块去办理了钥匙交接。 李程却看著那个正准备离开的女人。 对方经过他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递过来一张名片：“李老板，年轻有为。我叫周薇，在市里做点小生意，以后说不定还有打交道的机会。” 名片很简洁，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號码，没有公司名头。 李程接过名片，心中警铃大作。 这女人不像普通生意人，那股子冷静和势在必得的气势，还有最后那句“以后打交道”怎么听著都觉得很怪。 “周老板也对网吧感兴趣？”他试探问。 周薇淡淡一笑：“我对所有能赚钱的生意都感兴趣，元广市不错以后会常来。” 说完，她便带著助理走了。 王强凑过来：“这女的谁啊？神神秘秘的。” 李程捏著名片，看著周薇远去的背影，眉头微蹙：“不知道，但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先回去把极速网咖的电脑交接过来吧。” ...... 打开极速网咖的大门，看著六十台设备整齐的放著。 就连李程的心里都有些感慨。 只是一年多的时间，虽说现金流不多，但超市、网吧、辣卤不算上张小霖家的餄络店资產也要接近百万了！ “程哥，我现在对你佩服的真是五体投地啊！” “往日的日子还长呢，这批设备，我不打算在这家店继续开了，明天我去接小霖，隨便逛逛店面。” “霖姐要回来了？” “嗯。” 第二天中午，李程接到了张小霖。 两人快两月没见，刚一碰面就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憨子，我不在你有没有想我！” “我都想死你了，朝思暮想，特別是晚上最想！” “你..没正经的。” 两人天天晚上打电话，对各自的情况自然也都知晓。 张氏餄络面已经开了第三家直营店，一家加盟店，原本张世不愿意给人加盟，这人说了很久，最终看其人品不错，这才同意了下来。 “憨子，你不是说要找店面？” “嗯，我和上次那个中介联繫过了，我们先去吃饭，下午一点去找她。” 下午一点，李程和张小霖准时出现在约定地点。 吴花早已等在那里，一身得体的职业装，妆容精致却不夸张，见到两人立刻露出专业热情的笑容。 “李老板，这位一定是张小姐吧？常听李老板提起您，今日一见果然又漂亮又有气质。” 吴花主动向张小霖伸出手，態度落落大方。 张小霖也笑著握手回应：“吴经理过奖了，辛苦你带我们看铺面。” “应该的，都是我的分內工作嘛，指望著这个吃饭呢。” 吴花说著，递过来两份准备好的资料。 “这是我根据李老板的需求初步筛选的几处铺面信息，都標註了位置、面积和优缺点，两位可以先看看。” 她的专业和高效让李程都有些意外，上一次可没有这些。 看铺面过程中，吴花介绍得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全程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远。 在看第三处位於东坝区中心的铺面时，李程表现出了兴趣。 吴花更是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但她没有像之前那样急著奉承，而是转向张小霖。 “张小姐，您看这临街的窗户朝西，下午採光好，但夏天可能会有点晒。不过好在层高够，装个通风系统就能解决。”她的语气诚恳像是在徵求专业人士的意见。 不等张小霖说话，她又接著说道：“我听说您在元广也参与过店面装修，这方面肯定比我在行。” 这番话既点出了潜在问题，又巧妙地捧了张小霖，让她自然而然地参与到討论中来。 张小霖仔细看了看，提出几个建议，但总觉得先前那番话有些怪异，可又说不上来。 看完所有铺面，李程表示需要再考虑。 吴花爽快答应，从公文包里拿出份详细的周边人流报告递给他：“这是我额外做的一点功课，这几个区域不同时段的人流车流数据，希望能帮到您。” 这份用心准备的资料让李程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道別时，吴花的告別也很有分寸，先对张小霖笑笑：“张小姐下次来元广，需要找房子隨时找我。” 然后才转向李程，语气转为纯粹的商务口吻：“李老板，有需要隨时电话。” 回去的路上，张小霖隨口说：“这个吴经理挺专业的嘛，准备得很充分。” “確实和上次见面感觉不太一样。”李程点点头，“看来是下过功夫的。” 张小霖笑了笑：“人家这是把咱们当重要客户对待了。” 说到这，她稍稍迟疑了一下：“但她最后看你的那个眼神，虽然很职业，但总觉得带著点特別的打量。” “有吗？我没注意。” 第94章 招聘財务 “可能是我多心了。”张小霖挽住他的胳膊，脸上还是一副疑惑。 李程笑著捏捏她的手：“你放心，我有你就够了。” 俩人嬉笑著坐上计程车走了，没看到的是就在他们离去后。 吴花站在原地看著李程的背影，之前脸上完美的职业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评估神色。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在李程的名字下面划了几条线。 写下“谨慎、重事业、女友关係稳固”，然后又在页边空白处轻轻点了几下，像是陷入了思考。 她这次放弃了低级的撩拨手段，因为她发现李程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轻易打动的人。 但正因如此，这个年轻却已有气象的男人，以及他展现出的能力和潜力，让她產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而李程並不是傻子， 坐在离去的计程车上，心里还是知道了吴花的想法，至於怎么猜到的，正是吴花那句『您在元广也参与过店面管理』。 这些事情，李程可从未和吴花提起过。 而她既然说了出来，也就证明她私下是做了调查的，加上今日与以往不能相提並论的专业。 只有一个结论，那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个月后， 东坝的连胜网咖门口，一掛万响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响，一地的红碎纸给整条大街都添上了喜悦的氛围。 现在两家网咖一同成立了『陪玩部』、『技术部』。 陪玩部由张小霖管理，但人员的安排以及招牌依旧是交给了侯欢欢，张小霖只是把控底线。 技术部则空缺了主管，这个位置李程是留著给方牛娃的。 前几日李程刚和他通了电话，將现在的事情一股脑的讲给了他听，方牛娃也告诉李程他今年打算报考西財，说是西財今年正好新开了计算机专业。 他认为第一届应该是会得到非常高的重视，而且接近一年多的复习巩固，分数上问题也不会太大。 考来四江省，李程自然也是赞成的。 有了两家店，连胜网咖的名气算是彻底的打了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绝对的统治力导致新店附近的小网吧接二连三的倒闭。 一连数月，直到千禧年高考这天。 李程的第三家网咖在自家超市附近的中坝开了起来，至於电脑皆是从倒闭的小网吧里收来的。 辣卤店因为开店的成本小，在整个元广市已经铺下了七八家，加工也完全改成了中央厨房。 超市虽说只有一家，却也因为物美价廉积攒下了扎实口碑。 唯一要差一点的就是远在豫南的张氏餄络面了，因为张世对品质的要求极高，甚至每家店还要考察店长的家庭关係、人品等等事情。 半年多来，一共也就开了五家分店。 不过李程也不在意，这餄络店怎么发展能不能分钱给自己都不重要，他的初衷本就只是希望张小霖爸妈不用那么辛苦。 確实也如他所想，现在张世两人每天只需要早上忙活忙活，剩余的时间就是到各家分店去监督出品了。 几天后，高考成绩出来，李程拨通了方牛娃的电话。 “牛娃子，你成绩咋样？” “程哥，考上了！我过几天就来找你，等开学了再去省里。” “行，我等你。” 电话掛断，张小霖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李程，你看看这几天的帐，明显不对！这么算下去，到时候报税的时候要出大问题。” 李程皱著眉接过帐单，左右翻看，硬要说有什么不对，其实也就是些金额的问题。 要更专业的一些的话，他也看不明白了。 “好像是有些问题。” “我觉得要不然我们招个专业的財务吧，后面涉及的税收越来越多，有个財务更方便。” “確实，我最近也在打算这件事情。” 招人这事，在2000年的元广市，却比他们想像中要难得多。 他们在报上登了招聘启事，各家分店的门口也贴了小gg。 要求就一句话“熟悉商业会计，能独立处理帐务及报税事宜”，薪水开得比当时普通会计高出近一半，很有诚意。 几天后，开始有人来面试。 第一个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著厚厚的眼镜，自称在元广市某国营厂干了二十年会计，对政策门清。 结果李程拿出去年超市和网吧的几本简易帐册让他看看，他翻了半天，皱著眉头说：“你们这流水太大，科目也杂，跟我们厂里那种按计划走的帐完全两码事而且，这电脑打出来的单子，我看著眼晕。” 他连最基础的损益表都看得磕磕绊绊，更別提应对税务核查了。 第二个是个刚毕业的中专生，小姑娘倒是会用电脑，学的也是財会，但一脸稚气，问起实操问题一问三不知，连增值税和营业税的区別都说得含糊。 让她独立做帐，显然不太现实。 第三个倒是看起来挺精明，三十多岁，在市里一家贸易公司干过，说得头头是道。只是一直暗示有些费用可以灵活处理，做成其他支出。 李程和张小霖对视一眼，这种灵活很可能会把公司带进沟里，这人也不敢用。 一连面试了七八个，不是观念陈旧跟不上私营经济的复杂帐务，就是缺乏经验，要么就是心思活络想走歪门邪道。 偶尔有一两个看起来还行的，一听工作地点主要在元广，偶尔需要凯旋县、元广市两边跑，又嫌远嫌麻烦不来了。 “这怎么办？” 张小霖看著一堆简歷发愁。 “眼看就要月底了，报税期快到了，这帐再理不顺，后面更麻烦。” 李程也苦恼这事。 生意扩张太快，管理短板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实在不行，我先去省城找个代理记帐公司顶一阵？” “我看也只能这样了。” 同一时间，周薇的办公室里。 “小杜，我让你找的人到了没？” “周总，应该还有一个小时就到，这是她的资料，从沪海挖过来的，原本是一家小公司的財务，专业没问题，但工资有点贵，开到四千了。” “四千而已，只要她听话能干，四万都行！” 第95章 周薇布局 一个小时后，一个戴著墨镜穿著职业装黑丝高跟鞋的姑娘走进了周薇的办公室。 “你就是许允曦？” 女人拉开办公桌的前的椅子，坐上去取下了墨镜：“对，周总。” 周薇瞧著这姑娘的模样有些吃惊，身材脸蛋一顶一的好，真像是个女明星。 若是李程在这，他会更加吃惊，这个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第一次去沪海时，那个被飞车贼抢走包的人。 “许总监，这姿色居然是靠工作能力吃饭的。”周薇依旧发出了惊嘆。 “周总，奉承的话就別说了，说工作吧，杜姐跟我说你们挖我来是去別人家公司上班。” 周薇双手放在人中处，眼神依旧打量著许允曦。 “周总，我可不是同性恋，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么盯著我看，那就恕我先走一步了。” 许允曦起身要走，周薇將面前的一本財务数据递了过去。 “许总监，我要先试试你的能力！” 许允曦停下脚步，重新坐下，优雅地接过文件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快速翻阅著那本帐目，指尖在纸页上轻点，眼神专注而锐利。 周薇靠在椅背上，静静观察著她。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不到十分钟， 许允曦合上文件夹，抬眼看向周薇，语气平静无波：“帐做得不算高明，流水刻意做平了几处，存货周转率虚高，固定资產折旧年限也有问题。背后应该有个半懂不懂的野路子会计在操盘。” 周薇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眼光很毒，你这么强的能力怎么会在沪海升不了职？” 语气里带著疑惑，这姑娘的能力几乎已经超过了周薇手下的那群人。 “不提也罢，运气不好，核心的资料被飞车贼抢了没有找回来。” “那还真是可惜了。” 许允曦像是无所谓般：“所以我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 见她一直询问，周薇也不再卖关子。 “去一家名叫连胜的网咖，我给你发工资，他们也给你发工资，同时两份！” “两份？” 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许允曦不认为能砸到自己，隨即提出疑问：“周总別有目的吧？” “其实很简单，我不是让你去做假帐，而是老老实实的给人家当財务。不过嘛，如果这过程中你发现了什么问题，也不要提出来，就让这些问题留在帐上。” 许允曦细长的眉毛轻挑了一下。 “然后你来举报，最后低价收购？”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许允曦沉默了几秒：“时间呢？” “半年，半年后你到我公司来做財务总监，待遇我保证最少再涨两千！” 加起来总共六千，而且这半年內还能在对手公司多拿一份工资。 说不心动，那是假话。 但许允曦也知道，財务財务，管理钱也因为钱犯错！比如提某某监狱，那里面就关了自己很多师兄师姐。 周薇笑了笑，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商业竞爭而已。他挡了別人的路，也碍了我的眼。如果你半年后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也可以给你三十万现金！但前提是事情做成！” 许允曦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思考著，如果薪资吸引力还不够大，但这个三十万现金对於她来说吸引力已经足够了！ “薪资待遇按杜姐谈的，一分不能少。另外，我要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没问题。”周薇答应得很痛快。 “最后一点，我做这件事，是因为商业逻辑和你们开的价码，不是因为你的个人恩怨。怎么做，什么时候做，由我根据实际情况判断。你们不能干涉我的具体操作。” 周薇凝视她片刻。 “可以。我相信许总监的专业素养。” 许允曦站起身，重新戴上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线条完美的下頜和一抹红唇。 “我现在就去应聘，等我消息。”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果断。 周薇看著她的背影，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她没想到小杜介绍来的这位財务专家专业竟然如此过硬，而且还是个尤物。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而走出办公楼的许允曦，坐进计程车里，才缓缓摘下墨镜，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思考著后续的事情千万不要踩到红线之上。 周薇的办公室离网咖也就十多分钟的车程。 下了车，她便瞧见了一张招聘gg被贴在电线桿上。 许允曦站在新店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將周薇那边的盘算暂时压下，调整到纯粹的求职状態。 她推开玻璃门，风铃轻响。 午后的网吧已是爆满，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烟味、泡麵味和年轻人的汗味。 一个穿著乾净围裙、扎著马尾的姑娘正在前台低头算著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您好，上网吗？” “您好，我来应聘財务岗位。”许允曦递上自己的简歷，语气不卑不亢。 “哦哦，你稍等，我去叫老板娘出来。”小妹赶紧跑进里间。 不一会儿，张小霖走了出来。 看到明艷照人，一身职业装的许允曦，她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您好，是您要应聘財务？” “是的，我叫许允曦，这是我的简歷。” 张小霖有些惊讶地接过简歷。 她没想到真会有人拿著这么正式的简歷来应聘网吧的財务。 她快速瀏览了一下简歷上的內容，沪海知名財经院校毕业，在几家像样的公司做过財务主管这履歷来网吧屈才了。 “许小姐条件这么好，怎么会想来我们元广发展？还是我们这样的小网吧？” 许允曦早已准备好说辞，微微一笑：“个人原因，想离开沪海换个环境。大公司的人际关係太复杂，反而觉得像您们这样处於快速发展期的企业，更有挑战性，也更能体现个人价值，我看重的是平台和发展空间。” 张小霖点点头，她能理解这种想法。 隨后又问了几个基本的財务问题，许允曦都对答如流，条理清晰，用的术语也十分专业。 “许小姐，我们正急需您这样的专业人才。薪资待遇方面，您有什么要求？” “最低三千，另外我希望有独立、乾净的办公环境。” “好的，您先坐一下，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他正好在老店那边忙。”张小霖热情地给许允曦倒了杯水，然后走到一旁拿起电话。 “憨子，你快来新店一趟！来了个特別厉害的財务来应聘！履歷漂亮得很，我们捡到宝了！” 第96章 熟人见面 掛了电话，张小霖走许允曦身旁，不好意思地笑著说道：“我们老板马上过来。许小姐，不介意等一会儿吧？” “没关係。”许允曦端起水杯，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装修简单但整洁，机器看起来保养得不错，客人看起来也多是熟客，和网管有说有笑。 那边上的几个姑娘应该就是周薇说的陪玩了，这倒是新奇，在沪海也没见过。 还有这些套餐，定价也没什么问题。 她心里快速评估著，现金流应该不错，管理也算有序，確实有做大做强的底子。 整体氛围比她想像中要好得多。 大约十几分钟后，网吧的大门被推开，李程走了进来。 “霖儿，谁要应聘...”话说一半，他的目光落在了坐在休息区的许允曦身上，李程瞬间呆住了。 许允曦闻声抬头，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李程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前这张漂亮却冷淡的脸，瞬间將他拉回了沪海那个嘈杂的街头。 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再次遇见她。 许允曦看著李程，脸上也露出一股诧异。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家网吧的老板居然就是那天见义不勇为的那人。 张小霖迎了上来，看见两人的怪异的表情更是不解：“你们认识？” “见过一次。” 李程的语气很是平淡，但许允曦可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岂止是见过，要是这位老板当时帮我一下，我也不会离开沪海。” “这是什么意思？” 张小霖眨著眼左看看右看看。 李程走到她身旁温柔的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这样啊。”张小霖发出感嘆，又走到许允曦身旁，“许小姐，这件事请你谅解，毕竟那是他第一次去沪海，人生地不熟的也是人之常情嘛。” 许允曦前脚脸上还掛著不悦，转头看著张小霖弯成月牙的眼睛，心里似乎舒坦了不少。 “反正也都过去了，在哪打工不是打，还希望老板娘多给些工资哦。” 张小霖点了点头，將简歷交给了李程。 翻开简歷，李程的目光停留在了身份证地址的位置。 “许姐，你不是四江人？怎么跑来元广了？” “李老板，你叫我姐是不是有点没礼貌了。”被这一叫，李程在许允曦心里的印象分更是大减。 “许小姐，我还差几个月满二十！” “嗯！？” “是啊，许小姐，李程叫你姐真没有不懂礼貌，他年龄小。” 听著张小霖的说法，许允曦有些吃惊，十九岁开网吧还做的风生水起，甚至让竞爭对手眼红到花大价钱將她请来！ 但转头一想，这傢伙说不定是个富二代，这网吧肯定是家里出钱开的。 调整了一下情绪。 许允曦十分镇定的解释道：“我以前来这里旅游过，全国唯一有女儿节的城市，我很喜欢这里。” “嗯。那我们进去谈谈薪资？” 三人坐在隔间的办公室里面，李程有些搞不清楚，这件事究竟是確实巧合，还是说藏著什么阴谋。 但现在確实又十分需要一个这方面的人才。 “许姐，工资我可以给到你三千，分红，股份之类的首先你要给我证明你的能力！” 三千已是不少了，两千年的元广市普遍工资也就一千左右。 “可以。”许允曦十分爽快的应了下来。 “那就先从这家分店开始吧。霖儿，你协助许姐，我去接牛娃子，他马上到了。” 李程离开后，张小霖先带著许允曦熟悉了一圈分店的情况。 两人走进办公室， 她拿出厚厚一叠单据和帐本：“许姐，这是最近一个月的流水和票据，可能会有点乱。” 许允曦看著那堆票据以及记录得粗细不均的流水帐本，职业本能让她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但很快恢復平静。 “没关係，我先看看。” 她从包里取出一副眼镜戴上，瞬间进入工作状態。 “店里的收款流程是怎样的？现金、会员充值、临时上机怎么区分入帐？每天营业款怎么核对和存放？” 一连串专业问题让张小霖有点懵，努力回想了一下。 “网管收钱，记在本子上，晚上我们把钱和本子对一下，存银行。” 许允曦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数。 她快速的翻阅著那堆票据，手指在数字间滑动，眼神专注。 张小霖在一旁看著，递了个计算器过去。 许允曦没有回话，点了点头，拿起计算器飞快地按著，偶尔用铅笔在本子上记下几个数字。 大约半小时后，许允曦抬起头，摘下眼镜。 “老板娘，初步看有几个问题。第一，现金管理和帐目记录脱节。我核对了三天的手写流水和银行存入记录，有两天存在三百元以上的差额，原因可能是备用金找零或临时支取没有及时备註。” 张小霖想了想，这个差额应该是前几天给的饮料钱，网管当时说过，但后来忘了补个记录了。 “第二，会员充值系统和实际收入核对不上。有大约五百元的充值记录，在流水帐里没有体现，可能是充值送了优惠券或网费，但財务上没有做抵销处理，导致收入虚高。” 说著，许允曦拿起几张进货单据：“第三，配件和耗材的採购没有建立简单的进出库台帐。坏了就换，换了就丟，无法追踪损耗率，也容易造成资產流失和浪费。” 她顿了顿，看向有些侷促的张小霖，语气放缓了些：“当然，这都是小问题，业务快速发展期很常见。但要想做大，规范財务流程是基础。” “许小姐，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张小霖听得心服口服。 “当务之急也就是三点。一，建立每日收银核对表，网管、核对人、存款人三方签字，明確责任。二，会员系统收入和財务收入每日对帐，优惠促销活动要同步做財务处理。三，建立低值易耗品台帐，领用、报废都要有记录。” 她说话条理清晰，给出的方案简单易懂，操作性强，完全不是纸上谈兵。 正说著，李程接完方牛娃回来了。 一进门，就看见张小霖一脸崇拜地看著许允曦，而许允曦正在白板上画著简单的流程图。 “怎么了这是？”李程问道。 第97章 『富二代』李程 “许小姐太厉害了，就这么一会儿，把我们帐上的问题全指出来了，还给了解决办法！” 李程看向办公室里的白板。 上面清晰地列著问题点和改进步骤，甚至粗略估算了规范后可能降低的损耗和提升的效率。 他心里也是一惊，这女人確实有真本事，而且效率高得嚇人。 许允曦转身看向李程，语气依旧平淡：“李老板，基本问题就是这些。规范流程能立即减少不必要的损耗和糊涂帐。如果信得过，我可以从明天开始著手整改。” 李程看著白板，又看看眼神发亮的张小霖，再看向一脸专业冷静的许允曦。 心中的疑虑並未完全打消，但她展现出的能力又確实是他急需的。 他沉吟片刻，伸出手：“许小姐，过去的事我很抱歉。工作上我信任你的专业。希望以后合作愉快。” 许允曦与他轻轻一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笑意。 “拿钱做事，这是我的本分。李老板放心。” 话这么说著，但她心里清楚，周薇交给她的任务和眼前这对似乎对她毫无防备的年轻人，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立。 这场戏，她必须演下去。 至少目前，她需要这个平台来展示价值，也需要时间来观察和抉择。 “牛娃子，愣著干嘛，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三人聊的太欢，方牛娃站在后面也没出声，李程不说，张小霖都忘了这事。 “嫂子。” “牛娃子，好久不见了啊，我怎么感觉你胖了不少。” 方牛娃害羞的摸了摸头，眼睛偷瞟著许允曦。 “牛娃子，这位是许允曦，许姐，以后负责我们网吧的財务。”李程转头对著许允曦继续说道，“这是方牛娃，我们最开始的创业伙伴，马上要去西財读书，一直都是负责技术的股东。” “你好！”许允曦伸出手，率先开口打著招呼。 方牛娃看著这支纤细白皙的手掌，赶紧伸出手，飞快的握了一下，接著满脸通红。 “你..你..你好。” 许允曦听著这结巴的语气，脸上倒没露出什么诧异。 而李程倒是拿方牛娃打起了趣。 “哟，牛娃子，你是不是觉得许姐太漂亮了，喜欢许姐啊。” “不..不..不..” “不漂亮？” “漂..漂..亮。只是我...” 张小霖拍了李程一巴掌，脸上点著微微怒意：“你別逗牛娃子了，走走走，牛娃子，嫂子带你在网吧里转转！” 方牛娃跟著张小霖转了起来，许允曦回到办公室里。 李程又跑去了老店。 “强子，財务找到了。” “这么快？” 李程点了点头，將事情告知了他，隨即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但我心里总觉得很怪，却又说不上来，这事情不是太凑巧了吗？”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这就像是想睡觉了有人递枕头。” 李程揉了揉紧锁的眉头，思索了半晌：“强子，你找个机灵点的小兄弟，这两天偷摸跟跟这个许允曦，看看她和谁有接触，住哪里，房子的房东是谁。” “行，那就还是让盛娃子去吧。” 李程点了点头：“我去你媳妇那边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问题，晚上在老地方吃火锅。” “行。” 李程走出网吧，心里直犯愁，他总觉得许允曦的到来没那么简单。 但又想不出来如今的元广谁还跟他过不去，但他也清楚商战往往不讲道理，或许这是有人刻意给自己挖的大坑。 出於安全起见，最好的办法也就只能私下做些调查。 如果许允曦是清白的，那她的能力就是李程最好的选择。如果不是清白的，那就得准备好后手了。 二十分钟后，李程来到了一家人跡罕至的小店面。 走进里面，灯火通明，亮堂乾净。 三个五六十岁的大妈正熟练的淘洗各类蔬菜，拆解各种肉品。 再往前有个隔断，从隔断进去就是辣滷的加工间。 这地方也就是现在在元广市的中央厨房，所有的辣卤每天从这里往外送，偶尔有些卖不完的，就晚上送到网吧免费请人吃。 “玲姐，最近生意怎么样？” 何爱玲独自一人守著七八口大锅，每口锅旁放了一个闹钟。 “生意还行，但是你也知道我们最近卖不完的菜送的次数明显多了。” “嗯，我就是来问问这个。” “铃铃铃~” 一台闹钟响了起来，何爱玲关了火併未急著將其捞出，拿起闹钟又设定了一个时间，隨即盖上了锅盖。 “元广市很多家滷菜店成立了一个联盟，为的就是反击我们。” “哦？” 李程真有些惊讶，但何爱玲打断了他，继续说道：“这没什么关係，基本是为了模仿我们，主要的问题是有一家周氏鸭脖的出现。” “周氏鸭脖？” “嗯，我尝过味道和我们完全不同，他们应该是取长补短自己研究了新的配方，加上他们推出了红汤煮菜，还可以在店里吃饭，竞爭压力还是挺大的。” “是不是还能选择辣度？” 这次换何爱玲惊讶了。 “你怎么知道？他家的味道很辣，但是吃著確实让人上癮。” 好傢伙，某氏鸭脖是吧！ 李程万万没想到，自己开辣滷的操作会让人提前研究出某氏鸭脖的配方和模式。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晚上去老地方吃火锅，三天內给你一个应对的方案。” “好。” 晚上九点， 六桌火锅桌前围满了人，既然吃饭了各家店里除了留守的必要人员以外，自然也是全员一起聚餐。 当然留守的人每人加班费一百块。 辣卤店的员工坐了一桌，超市的坐了一桌，三家网吧的坐满了三桌。 李程他们也坐满了另外一桌。 “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招的財务，许允曦，许姐。” “叔叔好。” 许允曦眼睛眯成了缝，嘴上笑嘻嘻的，心里却在说著，这傢伙果然是个富二代！ 接著李程一一给许允曦介绍了个遍。 在得知李程家还有超市和辣卤店后，她更是认定，李程绝对就是一个富二代。 喝酒吃肉时氛围达到了高潮，大家涮著火锅聊的不亦乐乎，许允曦看著这群年龄不大的小孩，打著闹著开著玩笑，心里不由的感嘆。 果然还是富二代好啊，不需要有什么能力就能开这么多家网吧。 第98章 查到猫腻 三天后，元广市火车站。 “么爸，这！” 李光伟提著行李闻声转头过来。 李程小跑著赶了过去。 “程娃子，你这怎么还非得叫我来市里，县里现在忙得很，我在很多乡镇里都开了分店，这耽搁一天就是几千块的收入啊。” “边走边说吧，市里的店遇到问题了，你不来帮忙我一个人真不行。再这么下去，没多久要倒闭了。” “这么严重？” 李程点了点头，两人坐上计程车很快赶到了何爱玲所在的铺面。 今天这铺子里明显清閒很多，几个大妈甚至都聊起了天。 两人径直走到隔断后面。 “玲姐，在忙呢？” 听见声音，何爱玲『腾』的一声起了身，著急的迎了上来：“你怎么才来，说好三天內给我一个方案，都快急死我了！” “方案这不是来了嘛。” 何爱玲看了看李光伟。 “你是说李叔是方案？” 李程坚定的点了点头，隨即对著两人说道：“这几天我去我们的分店转了转，基本每家分店旁边都开了一家周氏鸭脖，很明显就是追著我们打。” “李程，你別卖关子了，这些事我都知道。” “其实简单，我们也开堂食！汤底就用我们凯旋县酸辣粉的汤底！” “你们那酸辣粉都有秘方的，这方法我也想过，但是弄不来秘方，没用啊。” 看著何爱玲著急，李程的眼神看向了李光伟。 “老子明白了，你是让我来给你写配方做汤底是吧。” 李程嘿嘿一笑。 何爱玲却变得激动起来：“李叔，你会啊，我跟著你学行不！” “都是自己人这有什么。” “么爸，还有一件事。” “说吧。” “我记得火锅的底料你也会吧。” 李光伟点了点头。 “既然我们这次要改进辣卤店，我想著就大改一番！用辣卤烫火锅！” “火锅？” 辣卤火锅在这年头可是新鲜，不像24、25年整个四江省遍地都是滷味火锅。 李程见两人依旧犹豫，知道必须拿出更具体的方案才能打消他们的顾虑。 他拉过两张凳子，示意李光伟和何爱玲坐下。 “么爸，玲姐，你们听我细说。普通的辣卤店门槛太低。周氏鸭脖能轻易模仿，甚至打价格战。我们跟他们拼刺刀最后只会两败俱伤，累死自己还赚不到钱。我们必须做他们跟不了、也跟不起的东西！” “第一，堂食辣卤，我们用酸辣粉的秘方汤底，这不是简单加热就行。么爸的独门汤底，熬製时间长，香料配比复杂，別人短时间根本模仿不来。我们提供几张桌子板凳，让客人能坐下来，趁热吃口热乎的，这体验外带比不了。” 何爱玲若有所思：“这倒是热滷的口感確实更好，但这么做感觉也多卖不了多少。” “不光是为了多卖那几块钱。是为了留住客人，提升品牌形象。让人一想到吃热卤，就想到我们。” 他接著说出更关键的第二点：“第二，也是重头戏，辣卤火锅店。这不是简单把滷菜倒进火锅里。么爸，您得研究一下，怎么把咱们的老卤汤底，调整成既能保留醇厚卤香，又能涮烫各种鲜菜、肉片的火锅底料。蘸料也得配套，弄个独门秘方。” 李光伟摸著下巴，眼神亮了起来：“你这么一说老卤做底，加高汤、牛油和几种特定香料炒制，好像真能搞！这味道，別说元广，省城都找不出第二家！” “对！我们要做的就是独一份！火锅店投入是大，但我们不追求数量。凯旋县开一家旗舰店，打造成样板，吸引周边的人专门来吃。元广市三个区，最多各开一两家，选址要精，装修要有点特色，让人感觉值这个价钱。我们卖的是特色，是体验，不是便宜。” 两人没有说话，似乎在认真的思考著这个提议。 李程再度安排著后续的事情。 “玲姐，火锅店的滷味拼盘，全部从你的中央厨房统一配送，保证味道和品质。这等於又给你增加了一个稳定的大客户，还能提升咱们辣滷的档次。” 何爱玲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资金呢？这一次等同於是所有的店铺全部改革，如果没有具体的数，我担心別弄到一半没钱了。” 这事李程也没想好，但何爱玲可是知道现在有了一个厉害的財务。 “叫许小姐来算算唄！” 李程摇了摇头。 在许允曦的来歷还没有查清楚之前，他还是不放心。关键是那米茂盛已经跟了许允曦三天了，每次都莫名其妙的跟丟。 越是这种情况，李程越不敢將核心的事情交给许允曦来做。 “现在辣卤店有多少现金？” 李光伟想了想：“凯旋县分店不多，店面也不贵，全部改造应该问题不大。” 听著这话，何爱玲犯了难：“元广这边不行，特別是市中心的两家店，按照这个来扩大店面，估计分店全部改造完也就没钱开火锅店了。” 李程蹙眉想了想。 “么爸，凯旋县按照你的方案走。元广这边先改造市中心的两家店，剩余的钱全部留给火锅店，其余的店铺后续慢慢来改进。” 任务分配下去，几人便各自开始了忙碌。 几天后，王强神色凝重地找到李程，把他拉到网吧后院。 “程哥，盛娃子跟了几天，许允曦住的地方摸清了，在城东那个新盖的小区，桂花苑。” 李程眉头一拧：“桂花苑？那地方租金不便宜。” 以他给许允曦开的工资，租那边也是有可能的，但是这么下来许允曦一个月可存不下来什么钱了。 “问题就在这儿！你猜房东是谁？” “谁？” “房东姓周！盛娃子机灵，假装成想租房子的，去小区物业那儿套话套出来了。” “周？” 李程心头一跳，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脑海——周薇。 他想过所有的人，唯独没想过这个仅仅一面之缘的女人会出手来坑自己。 “对！而且盛娃子蹲守的时候，有两次看到许允曦晚上上了一辆黑色轿车，虽然没看清车里的人，但那车看著就贵。”王强补充道，“基本能確定，许允曦是周薇派来的人。” 真相大白。 李程深吸一口气，心里反而踏实了。 未知的敌人才最可怕，现在知道了对手是谁，目的何在，反而好应对。 第99章 阳谋攻心 “程哥，我去揭穿她，把她赶走。” 李程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赶走一个许允曦，周薇还能派张允曦、王允曦来。而且，许允曦的能力是实打实的，我们现在確实需要这样一个人。” “那怎么办？留个眼线在身边，太危险了！” 李程眼神闪烁，计上心头：“强子，你说，周薇能给许允曦的，我们能不能给？甚至给得更多？” “程哥，你的意思是……” “周薇用钱和房子收买她，那是交易。我们呢？我们用真心换真心，用事业和信任收买她。” “离间计？”王强似乎明白了点。 “更准確地说，是阳谋。许允曦这样有能力又有野心的女人，不会甘心永远只当別人的棋子。周薇让她来做假帐、挖坑，这事风险极大，一旦出事许允曦就是第一个背锅的。她那么聪明，会想不到这一点？”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亲眼看到，我们这边的生意是实实在在、有前途的。让她自己比较一下，是跟著周薇干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隨时可能被拋弃好，还是在我们这边堂堂正正做事，共享发展成果好。” 王强听得眼睛发亮：“我懂了！程哥你是要攻心！” 李程点头：“不仅如此，我们还要让她『无意中』知道，我们已经察觉到一些不对劲，但却依旧选择信任她。这种被信任的感觉，有时候比钱更能打动人心。” “具体怎么做？” 李程附在王强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王强边听边点头，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 第二天，李程召集了张小霖、王强以及许允曦开一个小会，討论辣卤店升级和火锅店项目的资金规划。 李程开门见山：“许小姐，辣卤店的情况你也大致了解了。现在有个新项目，需要做详细的资金预算和风险评估，这是项目计划书。” 他將一份粗略的计划书递给许允曦。 许允曦接过，快速瀏览，心中暗惊。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辣卤火锅？这想法真是很新颖，而且计划书里提到的用独家秘制汤底和中央厨房统一配送的模式，构建了相当高的竞爭壁垒。 她不得不承认，李程的商业眼光很独到。 “霖儿，强子，这次的项目投入很大，所有的资金流动和合同细节，必须严格规范。以后超过五千块的支出，都必须有许小姐的审核签字才能生效。许小姐是专业財务，她的意见至关重要。” 这话一出，张小霖和王强都愣了一下，但看到李程认真的眼神，都点头同意。 许允曦更是心中一震。 李程这等於將很大的財务审核权交给了她这个新人！ 这种信任，让她感到意外，甚至有些不安。 周薇让她来是搞破坏的，而李程却似乎真的要重用她。 李程又对许允曦说：“许小姐，不必有压力。按你的专业判断来就行，我相信你的能力，也更相信你的人品。毕竟，我们是真心想把事业做大，希望將来大家都能一起分享成果，而不是搞那些歪门邪道，最后一起玩完。”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坦然地看著许允曦。 许允曦迎著他的目光，心臟猛地一跳。 “歪门邪道”、“一起玩完”，这几个字像针一样刺了她一下。甚至她已经感觉李程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在敲打她？ 她勉强保持镇定，点头道：“李老板放心，我会做好分內事。” 会议结束后，许允曦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李程的信任和重託，与她背负的任务形成了强烈的衝突。 她看著窗外忙碌的网吧，又想起周薇那冷漠势利的模样，內心第一次產生了剧烈的动摇。 李程的这一招“信任攻势”和“权力下放”，就像一颗投入许允曦心湖的石子，开始掀起一片波澜。 许允曦坐在办公室里，反覆翻看著那份辣卤火锅的计划书，不得不承认，李程的商业眼光和魄力远超她的预期。 这种创新和执行力，是她在周薇那种纯粹资本运作的模式里从未见过的。 更让她心神不寧的是李程那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將財务审核大权交给一个来歷不明的新人，这要么是极度愚蠢，要么就是极度自信。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让许允曦感到一丝寒意。 如果李程明知她的来歷还如此行事，那这个年轻人的城府和手段，就太可怕了。 下午，王强抱著一摞单据来找她签字，態度比以前恭敬了不少：“许姐，程哥说了，以后这些都得您过目，网吧这边採购一批新耳机和键盘，这是报价单，您看看。” 许允曦仔细审核著单据，指出了其中两处价格偏高和一项不必要的开支。 王强挠挠头：“嘿，还是许姐专业！我这就去重新谈！” 看著王强佩服离开的背影，许允曦感到一种久违的、被需要和被尊重的成就感。 下班时，张小霖特意过来：“许姐，晚上一起去吃巷口那家牛肉麵吧？他们家的辣椒油特別香。” 这种同事间自然的亲近，也让许允曦有些恍惚。 几天后，李程带著许允曦去看为辣卤火锅项目初步选定的店面。 那是一个临街的二层小楼，位置不错，但內部破旧，需要大刀阔斧的装修一番。 李程兴致勃勃地跟她讲著装修构想。 “一楼做明档厨房和散座，二楼弄几个包间。许姐，你是从沪海回来的，见过世面，帮我想想，怎么装修能既有特色又不土气？” 他认真地听取她的每一条建议，甚至拿出本子记下。 这种平等的、建设性的交流，让许允曦不由自主地投入其中，暂时忘记了周薇的任务。 晚上，她回到周薇提供的公寓，看著装修精致却冰冷的房间，再回想白天和李程他们热火朝天討论的场景，內心第一次產生了强烈的割裂感。 周薇的电话適时响起，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进展怎么样？找到可以做文章的漏洞了吗？” 第100章 追加资金 “帐目很乾净，李程虽然年轻，但財务上很谨慎。而且他现在很信任我，把新项目的財务审核权都交给了我。” “信任？” 周薇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那正好！利用他的信任，把漏洞做得更隱蔽些。新项目投入大，正是做手脚的好机会。” 许允曦握著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总，新项目他们计划用独家的秘制汤底和中央厨房模式，构建了很高的壁垒，前景很好，我们或许可以考虑投资或合作。” “別忘了你的身份和任务，我让你去不是让你帮他们做事业的！是让你找机会搞垮他们！我需要的是那几家网吧的优质点位和设备，不是来做什么辣卤火锅！” 电话被粗暴地掛断。 许允曦站在原地，听著话筒里的忙音，心里一片冰凉。 周薇的话彻底露出了赤裸裸的掠夺本质。 她许允曦只是一颗用来搞破坏的棋子，用完即弃。 而李程那边给予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参与感和对未来的许诺。 第二天，李程似乎敏锐地察觉到许允曦情绪不高。 中午休息时，他状似无意的坐到她旁边。 “许姐，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新项目千头万绪，辛苦你了。” 许允曦摇摇头：“没有，分內事。” 李程看著窗外，忽然感慨道：“其实做生意，就像搭积木。有一种人只想著一脚踹倒別人的积木，抢现成的木块。还有一种人想的是，怎么和大家一起，把积木搭得更高更稳。虽然慢，但踏实。” 他转回头，目光清澈地看著许允曦：“许姐，你说哪种路才能走得长远？”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轻轻叩动了许允曦心中那扇紧闭的门。 她低下头，良久，轻声说：“李老板，谢谢你的信任。我会对得起这份信任的。”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职业的敷衍，多了几分真心。 李程知道，他的阳谋，开始起作用了。 攻克许允曦这座堡垒，需要的不是刀枪，而是时间和真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加码，让她自己做出选择。 说完这些话李程便走出了办公室，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辣卤火锅项目的財务数据。 这是周薇交代的任务，她需要评估这个项目的真实潜力和可能的弱点。 几天后，一份详尽的分析报告出现在了周薇的办公桌上。 周薇翻看著报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辣卤火锅？倒是有点小聪明。可惜，创意再好，没钱也是白搭。” 隨即她看向坐在对面的许允曦：“做得不错。看来李程確实很信任你，连这种核心项目的財务数据都对你开放。” “嗯，他需要我的专业能力来做评估。” “很好。那你就利用这份信任，给我找出他们的弱点。新项目投入大，现金流必然紧张。我要知道他们最脆弱的时候是什么时候，从哪里下手最有效。” “从目前数据看，他们採取了分步走的策略，现金流压力可控。而且李程似乎还有其他资金来源。” “那你就给我查清楚他其他的资金来源！我要的是確切的数字和时机，不是似乎！” 谈话结束，周薇走到了许允曦的背后，手指轻放在她的肩上。 “允曦，我们就事论事，刚刚我不是有意吼你，你也知道周姐的心思，这事做完以后，我肯定让你工资翻倍的涨。” 许允曦咬著牙脸色为难，但劳务合同签了一年，这一年內她只能努力的维持著关係。 与此同时，李程也在加紧行动。 他並没有完全依赖许允曦的报告，而是让王强通过其他渠道暗中调查周薇的背景和商业布局。 “程哥，有消息了！周薇在元广市不止盯著我们。她还在暗中接触几家小网吧和快餐店，似乎想整合本地的小餐饮和娱乐业態。” “胃口不小啊，整合业態可需要不少资金。”李程沉思片刻，继续说道：“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想像中更有实力，许允曦这颗棋子应该对她很重要。”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第二天，李程召开了一个小范围的战略会议，只有他、张小霖、王强和许允曦参加。 “各位，辣卤火锅的项目我思考了很久。我决定调整策略，加快步伐。” 许允曦抬起头，有些意外。 “周氏鸭脖的扩张比我们想像的快，慢慢来的策略风险太大。我决定集中所有资源，率先在元广市中心开三家旗舰火锅店，打造成標杆。需要追加投资大概三十万。” 张小霖吃惊道：“三十万？我们哪有这么多流动资金？” “程哥，这太冒险了！万一...” 李程抬手打断他们，目光却看向许允曦：“许小姐，你是財务专家。依你看，如果我们抵押网吧的部分设备和新项目的预期收益，能否从银行贷到这笔钱？” 许允曦心中一震。 李程这步棋走得又险又急，完全打乱了她和周薇的原定计划。 更让她心惊的是，李程似乎真的在徵求她的专业意见这种信任让她感到沉重的压力。 她迅速心算了一下，谨慎地回答：“理论上可行，但风险很高。银行评估需要时间，而且对新项目的估值可能会很保守。” 李程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如果我们引入外部投资者呢？用新项目部分股权换取快速资金注入。” 许允曦的心跳更快了。 这正是周薇等待的机会——以救世主的姿態低价入股甚至控股。 她强作镇定：“这...確实是一个选项。但需要谨慎选择投资者，避免失去控制权。” 会议结束后，许允曦第一时间將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周薇。 电话那头，周薇的声音带著满意的笑意：“很好！他终於走到这一步了。允曦，你做得很好。接下来，你要適时向他推荐一些『可靠』的投资渠道。” 许允曦掛掉电话，手心全是汗。 事情正在朝著周薇设计的方向发展，但她却没有丝毫喜悦。 当晚，李程意外地邀请许允曦共进晚餐，说是要详细討论融资方案。 第101章 抉择 席间，李程没有过多谈论商业，反而聊起了自己的创业经歷，遇到的挫折和收穫。 他语气真诚，偶尔自嘲，显得格外有人情味。 “许姐，不瞒你说，这次赌得很大。但我相信事在人为。就像当初在沪海...”他顿了顿，似乎无意中提到，“虽然那次没能帮上忙，但我一直记得那个被抢包后依然站得笔直的姑娘，那种不服输的劲头，我很佩服。” 许允曦手中的筷子差点掉落。 他这话里中似乎还有別的意思... 李程装作一副没有察觉到她失態的表情，继续说：“做生意就像做人，得有底线有坚持。我可以接受失败，但不能接受不光彩的手段。许姐，你说对吗？” 许允曦勉强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顿饭吃得她如坐针毡。 晚餐后，李程坚持送她回桂花苑。 到了小区门口， “这小区环境真不错。听说周氏鸭脖的周总也住在这里，许姐眼光不错。” 许允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 她几乎是逃命似的下了车。 回到家里，许允曦站在窗前。 周薇的命令、李程的阳谋、自己的职业道德和那点未泯的良心，各种力量在她心中激烈交锋。 她走到书桌前，看著两份並排的文件：一份是周薇要求的，针对李程资金炼弱点的攻击方案； 另一份是李程要求的，辣卤火锅项目的融资方案。 她的手在两者之间徘徊良久，最终，猛地合上了周薇的那份方案。 但就在她准备开始修改融资方案时，手机响了，是周薇发来的简讯：“下周一我要看到李程资金炼的详细分析报告。別让我失望。” 许允曦看著简讯，手指微微颤抖。 眼睛盯著周薇那条冰冷的简讯，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整理李程的资金炼数据——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更全面地评估风险。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面对电脑屏幕，数字在眼前跳动。 李程的財务状况比她预想的要健康，网吧现金流稳定，超市和辣卤店虽扩张迅速但节奏可控。 新项目虽冒险，却並非孤注一掷。 她不得不承认，李程的商业布局比她最初判断的要扎实得多。 “他比周薇想像的难对付。” 周天晚上，许允曦將一份精心修饰过的报告拿给了周薇。 报告中適度夸大了现金流压力和扩张风险，並建议可趁新项目融资需求时介入。 她小心地把握著分寸，既满足周薇的要求，又不至於引发过激的行动。 “做得很好。继续保持接触，摸清他倾向的融资方式。” 坐在车上的许允曦点了点头。 周薇的手说著就要放在她腿上，许允曦赶紧推开车门，跑回了家里。 瞧著她慌张的神情，周薇脸上露出一股玩味，隨即对著开车的小杜说道：“和你刚开始一个样呢。” 小杜握著方向盘，脸色瞬间通红。 第二天一早， 许允曦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李程和张小霖站在门口，手里拿著三份早餐袋。 “许姐，还没吃吧？给你带了豆花和油条。”张小霖自然地走进来，將早餐放在桌上。 “许姐，我想跟你聊聊融资的事。”李程也走了进来。 三人坐在一起，各自打开了早餐袋。 李程咬了口油条，语气隨意：“我周末想了想，抵押设备还是太冒险了。我打算先从超市和网吧调一部分流动资金，缺口部分找老供应商做短期赊帐。许姐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许允曦怔住了。 这完全打乱了周薇的预期，李程根本不打算引入外部投资！ “这短期周转可以，但长期来看，新项目需要持续投入，光靠內部输血恐怕不够。” 李程笑了，眼神锐利：“许姐说得对。所以我还准备了b计划。” “我通过张叔搭上了农村信用社的线，他们正好有扶持本地特色產业的贷款额度，利息低，审批快。这事还得保密，竞爭对手知道了肯定会捣乱。” 许允曦背后渗出冷汗。 李程不仅早有准备，还故意向她透露消息！ 他是在试探我吗？ “许姐？”李程关切地问，“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没..没事。”她勉强笑笑，“李老板考虑得很周全。” 李程起身，意味深长的说道：“许姐，你是我重金请来的专业人才，我相信你的判断。有什么建议隨时告诉我，我们一起把这事做好。” 他带著张小霖离开后，许允曦瘫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李程这场心理博弈玩得炉火纯青，若即若离的信任，真假难辨的信息，她完全摸不清他的底牌。 当晚，周薇亲自来到许允曦的公寓，脸色阴沉。 “李程要搞信用社贷款？你的报告里可没提到这个！” 许允曦强作镇定：“他今天刚告诉我，应该是临时起意。” “临时起意？我看他是察觉了什么吧。许允曦，你的能力可不止这样？” 周薇扔下一个文件夹：“这是李程老家凯旋县的几家店的资料。我要你找出他们税务上的问题，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许允曦翻开文件，手微微发抖：“这..这是要逼死他。” “商场如战场，要么他接受我的投资，要么我就毁掉他起家的根基。” 门砰地关上。 许允曦看著那些文件，感到一阵窒息。 周薇已经不再掩饰她的狠辣，而自己成了她手中的刀。 第二天，许允曦以调研为名去了凯旋县。 凯旋县的各家老店生意红火，比元广市有过之而无不及。 曹奕正忙里忙外，见到她赶忙热情招待：“许小姐是吧？李程说了你要来学习，隨便看！咱们这都是老实经营，帐目清清楚楚！” 她查了一天的帐，確实干净得挑不出毛病。 傍晚临走时，她无意中听到两个店员聊天： “李家这几个老板真是好人，昨天又帮超市里卖衣服的刘大妈垫了医药费。” “是啊，他们一直说做生意先做人。” 许允曦听著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元广，她给周薇打电话：“查过了，税务很乾净，找不到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传来周薇冰冷的声音：“许允曦，你最好没骗我。下周我要亲自去见李程谈投资，你给我做好准备。” 没过多久，李程接到了周薇的电话，正和王强密谈著。 第102章 计划 “周薇要亲自出马了。强子，陪我演一场戏。” 周薇到访那天，刻意排场很大，黑色轿车直接停在网吧门口。 她踩著高跟鞋走进来，目光扫过略显陈旧的装修，带著一丝不屑。 李程在办公室接待她，许允曦作陪。 “李老板年轻有为啊。”周薇假意寒暄后直奔主题，“听说新项目资金有点紧张？我这边正好有笔閒钱，想找靠谱项目投资。” 李程面露难色：“周总消息真灵通。不过...” 这时王强突然衝进来，神色慌张：“程哥！不好了！信用社那边说贷款额度临时被卡了！” 李程猛的站起：“什么？不是说好的吗？” “说是...说是上面有新政策...”王强演技浮夸地抹汗。 周薇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很快又换上关切表情：“看来李老板遇到麻烦了？这样吧，我投三十万，占股40%，帮你渡过难关。” 李程挣扎良久，最终无奈地伸出手：“好吧，多谢周总雪中送炭。” 周薇满意地离开后，许允曦担忧地看向李程：“李老板，这条件太苛刻了。” 李程突然笑了，之前的焦虑一扫而空：“许姐，演戏要演全套嘛。”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文件信用社的贷款批覆书，日期是一周前。 “资金早到位了。”李程眼神狡黠。 “陪周总玩玩而已。等她钱打过来，发现项目根本不缺资金时，表情一定很精彩。” 许允曦彻底震惊了。 李程不仅看穿了周薇的计谋，还將计就计给她下了个套！ “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声音发颤。 李程注视著她：“因为我相信，许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吗？” 许允曦望著他清澈而锐利的目光，突然明白了从始至终，李程什么都知道。 周薇离开后，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许允曦站在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李程没有催促，只是平静地收拾著桌上的文件，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隨口一提。 最终，许允曦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李老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程抬起头，眼神里没有得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从你简歷递上来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这一切太巧了。沪海回来的高材生，偏偏看上我这小网吧？后来盛娃子跟了你几天，虽然没摸清全部，但也足够让我起疑。” 他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一丝理解。 “周薇给了你无法拒绝的条件，对吧？房子，高薪，也许还有承诺。这没什么，人为財死，鸟为食亡。” 许允曦感到一阵羞愧，同时又有一种奇异的解脱。 偽装被彻底撕开，她反而不用再背负那沉重的心理枷锁。 “那你为什么还...”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能力，也看到了你的挣扎。你看帐本的眼神，做分析报告时的专注，你不像是甘心只当別人棋子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周薇的车驶离。 “周薇想用钱买断你，但我更想用未来投资你。许姐，你是专业人才，不该把才华浪费在搞垮別人这种脏事上。跟著我干，网吧、辣卤、超市、未来的火锅店天地广阔，有的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 这番话说得坦荡而有力。 许允曦的心剧烈地跳动著。 她想起在沪海职场被打压的憋屈，想起周薇那冰冷的交易和威胁，再对比李程给出的带著尊重和期许的选择。 “我需要时间。” 她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不急。你先好好想想。但在那之前周薇那边的戏还得演下去。將计就计，才能反客为主。” 接下来的几天，许允曦仿佛分裂成了两个人。 在周薇那边，她依旧是那个传递『消息』的商业间谍。 定期匯报李程的各种假象，甚至配合周薇派来的『投资经理』演了一出考察戏码。 而在李程这边，她开始真正参与到辣卤火锅项目的核心筹备中，利用自己的专业能力优化財务模型，控制成本，甚至提出了几条连李程都没想到的营销策略。 这种双面生活虽说让她疲惫，却也让她越来越看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转折点发生在一周后。 周薇突然约许允曦在一家高档咖啡馆见面。 这次，她身边还坐著一个眼神精明、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 “允曦，这位是赵总，省城来的投资人，对李程的项目很感兴趣。赵总愿意出四十万，占股51%。你需要做的，就是確保李程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方案。” 许允曦心中一惊。 周薇这是要彻底吞掉李程的產业！ 而且引入了第三方，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那位赵总推过来一份厚厚的投资意向书，条款极其苛刻，几乎等於低价收购。 他笑眯眯地说：“许小姐，事成之后，周总答应你的那份，我再个人补贴你十点。年轻人，要懂得抓住机会。” 赤裸裸的收买。 许允曦感到一阵噁心。 她强忍著不適，假意收下文件：“我会尽力促成。” 离开咖啡馆，许允曦没有回网吧，而是直接去了江边。 她需要冷静。 傍晚，李程根据约定，来到江边找她。 许允曦將那份“投资意向书”递给李程，声音有些发抖：“周薇引入了第三方，要一口吞掉你，我可能拖不了多久了。” 李程快速翻看著文件，脸色沉了下来。 但很快，他冷笑一声：“胃口不小，也不怕噎著。” “许姐，现在是时候做选择了。是继续帮周薇把我搞垮，拿一笔快钱走人，还是留下来，跟我一起，反过来给他们一个教训？” 江风吹拂著许允曦的头髮，她看著李程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信任和邀请，又想起周薇和那个赵总贪婪的嘴脸。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李老板，”她第一次露出真诚的、不带偽装的笑容，“需要我怎么做？” 李程也笑了，那是计划得逞带著锋芒的笑。 他凑近些，压低了声音：“很简单。陪他们把这齣戏唱到最后，等周薇的钱打过来，我们来个瓮中捉鱉。” 第103章 借款不是投资！ 他详细交代了自己的计划。 许允曦越听越心惊，同时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 李程这招不仅狠，而且妙，完全利用了周薇的贪婪和自信。 “这能行吗？” “放心。周薇最大的错误就是以为钱能买通一切，却忘了人心买不通。” 两天后，谈判在网吧二楼展开。 李程、许允曦面对周薇和赵总。 李程表现得犹豫、挣扎，反覆强调控股权的重要性。 许允则在一旁劝说李程接受现实，暗示资金炼已到极限。 周薇和赵总志在必得，步步紧逼。 最终，在李程极度痛苦的表演和许允曦恰到好处的劝说下，一份股权融资协议初步达成。 周薇离开时，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胜利笑容。 她甚至破天荒地拍了拍许允曦的肩膀：“做得很好。答应你的，一分不会少。” 送走他们后，李程和许允曦回到办公室。 李程长舒一口气，脸上再无之前的焦虑，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戏演完了。接下来，就该收网了。” 许允曦看著他，突然问道：“李老板，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临时反水，真的帮他们拿下控股权？” 李程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看看这个。” 许允曦翻开，赫然是一份“员工激励股权协议”，上面写著她的名字，这是整个李家所有店铺5%的乾股！ 签署日期是一周前！ “这…”她彻底愣住了。 “我从来不会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良心上。我相信你，但我更相信共同的利益。许姐，从现在起，你不仅是我的员工，更是我的合伙人。” 许允曦看著那份协议，眼眶微微发热。 信任和利益双管齐下，李程把她看得透透的，也把她抓得死死的。 她收起协议，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李老板，不，李程。这齣戏，我一定陪你唱到底。” 两天后， “程哥！七十万是到手了，可这51%的股份咱们这不成给人家打工了吗？！” 李程的脸上露出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笑意。 他抬手制止了王强，目光转向许允曦。 “许姐，戏演完了。该收网了。” 许允曦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李程一眼，然后重重点头。 她走到电脑前，飞快地操作起来。 印表机开始工作，吐出一份全新的文件。 王强凑过去一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借款合同？” “这才是真正的合同。”李程拿起那份墨跡未乾的文件，继续说道：“周薇和赵总签的那份《股权协议》，从法律上讲只是一份意向协议，它的生效，需要一个关键前提条件。” “什么条件？”王强懵了。 “投资款必须基於双方最终的合意，明確用於股权出资，並在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才正式转化为股权对价。这是许姐在那份协议附件里，用最小字体加的一条解释条款。周薇和赵总光盯著股权比例和金额，根本没留意到我留下的这个陷阱。” 也確实，周薇轻敌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財务是自己的人，对手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却能给自己留下坑。 张小霖接过话：“也就是说，在他们打款后、办理工商变更前，这笔钱的法律性质尚未最终確定。只要我们拒绝配合办理工商变更，这笔钱就可以有別的解释？” 王强倒吸一口凉气：“我靠！还能这样？！” “这就要感谢许姐了，如果不是她和周薇那边的財务说，转过来的帐要备註投资借款，这事我们还成不了！” 许允曦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几人。 “但我担心这样会引上官司。”张小霖满脸担忧的看著李程。 “打官司耗时漫长，一年？两年？在这期间，这笔钱的定性就是悬而未决。而这七十万，就在我们的帐户上，我们可以依法申请財產保全，冻结这笔资金，直到法院判决。换句话说，周薇把钱打到我们帐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锁死了，她既拿不回去，也拿不到股权。” 这才是李程真正的杀招。 他根本不在乎短期占用这八十万，他要的是彻底冻结周薇的一大笔流动资金，打乱她所有的后续布局！ “但这还不够，我还要让她当面把这亏，生生咽下去！” 几个小时后，周薇和赵总志得意满地走进网吧，准备和李程一块去办理股权变更手续。 一进门，周薇就感觉气氛不对。 李程安然坐在主位，將那份《借款合同》推到她面前。 “周总，赵总，你们的七十万，我们更倾向於认定为借款。这是新的合同，请过目。” 周薇愣了一秒，隨即勃然大怒：“李程！你耍我？！白纸黑字签的股权协议，你当是废纸吗？！” “白纸黑字？” 李程拿起那份股权协议，翻到附件页，用手指点著那条精心设计的小字条款。 “周总，律师没教您仔细审阅合同全文吗？根据这一条，这笔钱的性质，现在是我们双方之间的爭议款项。在爭议解决前，它不能用於工商变更。” “您可以选择不认，那我们只好法庭上见。不过，根据《民事诉讼法》，我们可以立即申请冻结这笔有爭议的款项。诉讼期间这笔钱谁也別想动。周总，您耗得起吗？” 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律师，律师满头大汗地仔细看著那条条款，最终艰难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她真有些懊悔为何上一次签订合同时，没有带律师来。 而李程不仅看穿了她的计划，更狠的是这一招精准地打在了她的七寸上！ 她正在筹备一个大项目，现金流极其紧张，这七十万如果被冻结，她的整个资金炼都会出大问题！ 看著她面色铁青，李程悠悠说道：“当然，如果周总现在同意將这笔投资款转为借款，签了这份新的《借款合同》，我可以立刻解冻资金，並保证按时归还。您只是损失一点利息，但保住了您更大的项目。” 绝杀！ 李程给了她一个根本无法拒绝的选择。 要么损失一点利息，保住大局。 要么鱼死网破，大家一起死，但她会死得更惨！ 第104章 最后的底牌，绝杀！ “周薇，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 赔了钱的赵总瞬间不乐意了，要不是周薇说这项目有多好，对方的老板也很容易拿捏，他不会来蹚这趟浑水。 现在看来，好拿捏的是她周薇！ 周薇满脸怒火，眼神通红似乎要吃人一般的恶狠狠的盯著许允曦。 “贱人！你反水！” 她怒吼著就要衝来，李程一把拦住了她。 “周总，我劝你最好冷静一下。打了人可是要拘留的，你要是进去了，不知道你背后的宏远资本会怎么看呢？” 周薇听著这话，微微一愣，隨即很快恢復了冷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宏远和我没有任何关係。” 李程轻笑一声：“年前宏远来过元广，计划出资六百万开发女儿节作为文旅项目。年后，您就成立了薇宏集团，然后专门针对各种娱乐项目开始了一系列的布局。” 说著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周总，你从宏远主导的那个文旅项目里短期拆借过来的这些资金，不知道是不是公司行为呢？据我所知，宏远的基金协议里，明確禁止基金经理將项目资金用於个人短期拆借和高风险投机吧？” 周薇的脸色终於变了。 她没有去看那份文件，但眼神锐利地盯住李程：“你调查我？” 是的，通过张国泰的关係。 李程拿到了这些资料，但他留到了最后，他要的就是打痛周薇！ “商场上，知己知彼不是最基本的吗？你盯著我的小店，我总得看看我的对手到底有多大能量，能量又从何而来。你这招空手套白狼玩得漂亮。” 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逆转。 眾人皆是目瞪口呆，没有一个人知道李程手里一直捏著周薇的把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到这一刻大家才明白李程之前所有的示弱和布局，挖的坑原来在这里等著！ 周薇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掐得发白。 她死死盯著李程，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最终，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签！” 赵总听见这些瞬间火冒三丈：“周薇！三天內你要是不赔偿我的损失，我们法院见！” 看著自己的合伙人走了。 周薇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那份《借款合同》上籤下了名字，然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她输掉的不是七十万，而是被一个年轻人完全看穿、並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屈辱！ 网吧二楼的办公室里，短暂的狂喜过后，气氛迅速回归凝重。 “程哥！太解气了！你们看周薇走的时候屁都没放一个！” 看著王强的兴奋，李程的脸上没什么笑容。 他走到窗边，看著那辆车消失的方向，眼神沉静如水。 “强子，你把周薇想简单了。她今天能低头，不是因为她怕了，而是因为她算清了利弊，暂时退一步反而损失最小。” 他走到办公室中间，目光扫过几人。 “周薇回去后，只会做两件事。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法律手段想把钱弄回去，哪怕撕破脸。第二，动用所有商业手段，在我们最痛的地方下死手报復。” 许允曦赞同地点头，脸色严肃：“李老板说得对。周薇的性格，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甚至可能反诉我们欺诈，而生意上，她一定会立刻对我们进行狙击。” “狙击？” “价格战。”李程和许允曦几乎异口同声。 李程看向许允曦，示意她说。 许允曦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网吧、辣卤、超市周薇会立刻在她能影响的区域，扶持甚至自己开设同类店铺，用更低的价格、更猛的促销，直接衝击我们的客流。她的目的不是赚钱，是烧钱，是要把我们拖入消耗战，打垮我们的现金流，逼我们屈服甚至求饶。” “她那些钱不是宏远的吗？而且我们有她的把柄，她还敢乱来？” “霖儿，其实这件事她有很多的解释方法，我们所做的毕竟是娱乐行业！等她回去理顺了思路，找些理由，就能搪塞过去。她刚刚不过是瞬间被我打懵了而已。”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我们手里暂时有这么大一笔储备金。她要烧钱，我们就陪她烧！但要烧得聪明，烧得有价值，毕竟这钱还是要还的。” 看著李程胸有成竹的样子，张小霖脸上的担忧少了几分。 他立刻开始了部署。 “强子，你立刻去通知所有网吧，从明天起，会员充值全部临时性优惠！充一百送四十！但记住，活动期限就標一周！给她製造我们要拼命烧钱的假象，但实际控制成本！” “霖儿，去找玲姐通知所有辣卤店，立刻清点库存挑出几样出来，阶段性降价！降幅要大，但要限量！目的是吸引人气，製造话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强子让你手下所有机灵的小兄弟，给我盯死周薇那边的动静！她开一家新店，搞一个活动，我都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王强和张小霖转身就往外走去。 “等等！一定要记住，我们的目的不是跟她同归於尽，是防守反击！所有促销活动，都要暗中收集客户信息，尤其是新客户！我们要借她的攻势，反而壮大我们自己的会员体系！” “懂了！程哥！” 王强重重点头，飞奔下楼。 张小霖也赶紧往何爱玲那边赶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程和许允曦。 李程看向她：“许姐，你的任务最重。財务上，立刻做好最坏的打算，模擬如果周薇价格战持续三个月，我们的现金流极限在哪里。我要最精確的数字。” 许允曦点了点头。 李程起身走到了门口，又突然停下。 “周薇吃了这么大亏，很可能会从你这里寻找突破口。她可能会联繫你，威逼利诱，一定要注意安全。” 许允曦迎著他的目光，再度点了点头。 而李程现在要做的就是律师的问题！ 他得详细了解一下，如果周薇反告自己，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唉，这生意越来越麻烦，又该需要一个法务了！” 第105章 周薇出招 李程提著些东西，敲响了曹跃进家的房门。 “小程啊，这满面春风的，是有喜事啊！来来来，进来坐，你可有口福了，我正好在泡茶，这可是十多二十年的老茶了。” 李程走进屋里，將提著东西放下。 “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 “曹科长，之前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了。”李程態度十分恭敬。 合同里的这那句『投资款必须基於双方最终的合意...』，就是曹跃进给他出的主意，而曹跃进以前就是司法局的退休干部，是张国泰给两人搭上的线。 “小程啊，你来就来带东西干嘛，小张的侄儿，也是我老曹的侄儿嘛，也別叫什么科长，叫叔就行了。” “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曹叔。” “嗯。” 曹跃进点了点头，他心里其实很喜欢李程，聪明机灵也懂事人情世故。 隨后，李程如同匯报工作般將事情讲给了他。 “小程啊，这个事如果她真要揪住欺诈或者显失公平来打，官司也有得打，但是耗时耗力，这种生意人曹叔见得多，他们的时间比起这些钱来说更宝贵，而且这钱也没真的损失，还是要还的嘛。” “嗯，我就是来询问一下曹叔的意见，顺便还有一个事想请曹叔指点一二啊。” 曹跃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说吧。” “我想请一个律师，专门负责后续我们的法务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想了想：“元广这小地方，真正精通商事合同纠纷的律师，凤毛麟角。有本事的都去大城市发展了。你想找个靠谱的常驻法务，难。曹叔帮你留意留意吧，这事急不来。” “行。那就多谢曹叔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那东西都是自家的土特產，曹叔记得看看。” 听著『土特產』几个字。 曹跃进哈哈的笑出了声：“好咧好咧，你这小子我是越看越喜欢啊。” 回到网吧，王强几人都还没回来，只有许允曦依旧在办公室里忙碌著。 一连半月，所有的事情稳步的推进著。 周薇也似乎人间蒸发了一般没再闹出任何的么蛾子，而李程这心里始终认为，这恐怕是暴雨前的寧静。 平静的日子又过了一周。 晚上，许允曦加班到近十点才离开网吧。 她新租的公寓离得不远，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老小区，图的是租金实惠和离公司近。 夜色已深，路灯昏暗，街上的行人稀少。 许允曦快步走著，心里还在盘算著明天火锅店试营业的財务流程。 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到了她身边。 车窗降下，一张熟悉的面孔露了出来。 “上车。”她的声音不容置疑。 许允曦心一沉，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內瀰漫著一种压抑的沉默。 周薇侧过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盯著许允曦，看得她头皮发麻。 “允曦，这么晚才下班？李程就是这么压榨员工的？” 听著询问，许允曦强行镇定下来问道：“周总？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来看看我曾经的『得力干將』，现在过得好不好。看来，李程给你的新环境不怎么样嘛，这种破旧小区也配得上你许大总监？” 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嘲讽和占有欲。 “我住哪里是我的自由。周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上去了。” 她正想去开门。 周薇却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许允曦生疼。 “自由？允曦，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可是签了整整一年的劳务合同。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你现在这行为，算商业间谍还是违约跳槽？嗯？” 许允曦用力想挣脱，但周薇抓得很紧。 她的身体前倾几乎和许允曦靠在了一起。 “只要我拿著合同去仲裁，你不仅要在元广身败名裂，背上巨额债务，还会因为违约记录，这辈子都別想再在財务圈混！李程能保你一时，能保你一世吗？” 许允曦脸色瞬间苍白。 这份合同確实是她的死穴。 从她选择跟著李程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一直在担心著这个事，最初她还以为周薇是良心发现不愿意为难她。 可到此刻，这一丝想法，烟消云散！ 周薇看著她害怕的样子，语气又放缓，带著一种病態的蛊惑：“听话，回来。李程那边，我虽然输了一次，但他抗衡不了我，等我彻底吃掉他，元广的市场，我可以分你一杯羹。我们还可以...” 许允曦原本被说的有些动摇，心里也害怕不已，毕竟职业前途谁不担心呢？ 可也就在这时，一只手掌慢慢的攀上了腰身。 甚至不断的往上。 一股噁心的感觉瞬间衝进了她的心里，许允曦慌张的推开周薇。 “周总，我不喜欢女人！我也不是那种女人！你想告我就告吧！” 周薇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好，很好。许允曦，我给过你机会了。別后悔。” 许允曦几乎是逃也似的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衝进了楼道。 “周总，你怎么还当著我面呢。” 听著小杜傲娇的声音，周薇带著一股玩味：“你坐后面来，我这都是逢场作戏，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了。” “我们先回去嘛。” “过来，到后面来！” 听著命令，小杜乖乖的走到了车后。 几分钟后，周薇抱著小杜嘴上说道：“许允曦，你跑不掉！那份合同就是拴在你脖子上的链子！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 而她本来可以直接起诉，来找许允曦不过是周薇计划里的第一步。 半小时后，周薇推开了衣衫不整的小杜，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赵总吗？帮我找点人，给我盯紧李程那个財务，给她点提醒，让她知道，不听话的后果，注意分寸，別真的伤著，我要的是她真怕。你那部分钱，很快就能赚回来，最好是能把跟著我的那几个小混混都吸引走！” “周总，这是我最后一次信任你，半年內，四十万回不来！我们就法院见！” “放心，我周薇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 电话掛断，周薇用力的捏了一把小杜，脸上带著股恶毒。 “等我拿下李程，赵海，你也给我等著吧！敢威胁我！” 第106章 报復许允曦 连续几天，许允曦都是顶著一对黑眼圈来上班，做事时也总是无精打采。 “许姐，你最近怎么了？” “小霖，没什么就是没睡好。”许允曦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跟李程几人说出原因。 “要不，我和李程说说，你今天回去休息吧。” 许允曦摇了摇头。 她现在工作很繁忙，所有店铺的財务都交到了她一个人手上。 见其坚持，张小霖没再多说，转头去找正在忙著火锅店装修的李程。 “憨子，你过来一下。” 李程和王强还有方牛娃正给送货的师傅帮忙搬著各种设备，火锅店的装修也到了尾声。 第一批，他们选了三家人流量大的位置。 三家店也就剩这最后一家的设备还没进场了。 李程听见呼唤，赶紧迎了上去。 “霖儿，你怎么过来了？” “我是有点担心许姐，我感觉她最近的状態很奇怪。” 李程微微点了点头：“嗯，我也发现了，但是她不说我也不好问，万一是私事呢？” “我感觉不像是私事，你什么时候见过许姐因为私事耽误工作的，我感觉是周薇。” “周薇？” “嗯，我感觉是。也不知道对不对。” 李程陷入了沉思，不大会：“强子，快过来。” 王强一路小跑著赶了过来。 “怎么了，程哥？” “你把你那几个还在元广的小兄弟叫过来，我们晚上一块悄悄跟著许姐看看情况。” “行！” 当晚下班，李程、王强，还叫上了两个信得过的伙计，悄悄跟在了下班的许允曦身后。 张小霖不放心，也执意跟了上来。 许允曦心事重重，她走的还是那条昏暗的近路，这几日她早就感觉总有一些陌生的男人时常不怀好意的跟著自己，有时候甚至直接上下打量著自己。 此刻她只想快点回到租住的小区里。 就在她拐进一条灯光昏暗的小巷时，旁边的黑影里突然晃出来三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哟，美女，一个人啊？这么晚去哪啊？哥几个送你？”为首的黄毛嬉皮笑脸地凑上来，嘴里喷著酒气。 许允曦心里一紧，强作镇定：“不用，我马上到家了。” 她试图绕开，却被另外两人故意挡住。 “別急著走嘛，陪哥几个玩玩唄？”黄毛伸手就要去摸她的脸。 另外两人也是伸出脏手就往她私密处招呼。 “滚开！” 许允曦打开他的手，厉声呵斥，但声音里依旧充满了颤抖。 她下意识的后退，直到后背撞在了墙壁之上。 “嘿！还挺辣！哥哥我喜欢！”黄毛和其他两人淫笑著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的脏手已经碰到了许允曦的肩膀。 她疯狂挥舞的手臂试图驱赶几人，可双手瞬间被两人各自握住，按在了墙上。 黄毛贪婪的贴上了她的脖颈，用力的嗅著她的香味。 许允曦疯狂的叫著救命，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著，黄毛的手渐渐的愈发放肆，换成是个傻子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后悔了，她好后悔为什么要来元广，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使不上一点点力气。 “操你妈！干什么呢！”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在巷口响起！ 王强一马当先，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过来，飞起一脚直接踹在黄毛的腰上！ 那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李程和另外两个伙计也紧隨而至，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著另外两人招呼过去。 张小霖更是直接挡在了许允曦身前，扶著她就往一旁跑去。 几人对著三个小混混一番拳脚相向之后，李程眼神冰冷的说著：“牛娃子，报警！” 这几个混混本就是附近游手好閒的地痞，欺软怕硬，见对方人多势眾又要报警，顿时怂了，瞬间扶起同伙就要跑路。 王强几人一拥而上將其按在地上。 方牛娃拨通了报警电话。 接警员一听是强姦未遂，赶忙询问地址，安排出警。 几分钟后，方牛娃跟著去做笔录，李程几人陪著惊魂未定的许允曦回了她家。 “许姐，你没事吧？”张小霖关切地看向许允曦。 此刻的许允曦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微微发抖。看著李程几人，眼圈瞬间就红了。 “许姐，你別哭，没事了。” 许允曦依旧哭得泣不成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几人安静的坐著。 直到十多分钟后，她的哭泣声小了一些。 “小霖，你们怎么会在？” “我们看你最近状態不对，担心你出事，就跟来看看。”张小霖抱住许允曦，接著说道：“许姐！刚刚嚇死我了！你没事就好！” “是周薇，一定是周薇！”她哽咽著说。 李程眼神一厉：“周薇？她找人干的？” 许允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泪又滑了出来：“不只是这个，她...她拿合同威胁我，还...还...” 她明显有些难以启齿，但在眾人关切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將那天晚上周薇如何用合同威胁、甚至进行骚扰侵犯未遂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李程几人听得怒火中烧！ 王强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妈的！这个疯婆子！我这就去找她算帐！” “强子！別衝动！”李程喝止住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想到周薇竟然如此下作和无耻，商业竞爭不过，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许姐，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你了。那份合同你別担心，她要是敢拿这个说事，我陪你跟她打官司！” 张小霖也紧紧的握著许允曦的手：“许姐，你別怕！我们都在呢！绝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朋友的支持像暖流涌遍全身，许允曦心中的恐惧和委屈被驱散了不少。 但她这脸上依旧掛满了担忧和惊恐。 “许姐，这几天你先別回这住了，不安全。你跟著小霖去我们家吧，我在网吧对付几天。强子，把你那几个兄弟叫过来先跟著许姐，保护许姐的安全。” “嗯。”王强先是答应，接著拉著李程走到一旁，“程哥，人都过来了，周薇那边怎么办？” “先这样吧，跟了一个月那周薇都没什么动作，估计没太多办法了，所以才来报復许姐。” “行！” 事情安排完，许允曦收拾了东西跟著张小霖回了家。 第三天中午，周薇正在办公室看著文件，她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第107章 死局 “赵总，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做完了，我的几个小兄弟都被抓了！” “赵总，你放心，几个小兄弟的补偿我肯定给到位，还要感谢你，这几天明显没人跟著我了。你看著吧，我的下一步计划马上就能开始了！” “我不管你怎么做，反正我的那笔钱！你別忘了！” “放一万个心！上一次就是我轻敌了，这一次他不可能再翻身了。” “嗯。” ...... 第二天上午，李程刚到网吧，法院的传票就送到了他手上。 是薇宏集团起诉许允曦劳动合同违约的法院传票和起诉状副本！周薇果然动手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许允曦也收到了內容相同的传票。 起诉状里，周薇顛倒黑白。 声称许允曦在任职薇宏集团期间，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约定，擅自离职並携带公司商业机密加入竞爭对手公司，给薇宏集团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要求许允曦支付高额违约金，並立即停止在连胜网咖的工作，並且终身禁入財务行业。 “恶人先告状！”李程看著诉状，气得冷笑连连。 他立刻打电话给在新店办公的许允曦：“许姐，传票收到了吧？” “收到了。” “不慌，我去找曹叔一趟。你在新店等我。” 李程立刻赶到了曹跃进的家里，將法院传票和起诉状副本放在了他桌上。 曹勇仔细地看著文件，眉头越皱越紧。 他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语气沉重：“小程，这事儿麻烦了。” “曹叔，周薇这完全是诬告！许姐是正常离职，而且她根本没带走任何所谓的商业机密！” 曹跃进点点头，但表情並未放鬆。 “我相信你说的，但法律讲的是证据。周薇既然敢起诉，她手里肯定准备了一些证据，哪怕这些证据是偽造的或者断章取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是一个標准的商事合同纠纷，诉讼过程会很长。从提交答辩状、证据交换、庭前会议到正式开庭、可能的一审二审...没个小半年根本下不来。这期间，你和许会计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来应付这件事，光是律师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李程听著这一切所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了一起。 曹跃进又敲了敲传票：“最重要的一点，周薇在诉状里提出了行为保全申请，要求法院在判决前先行裁定禁止许允曦在你们公司从事財务工作。 虽然不一定能获批，但万一法院出于谨慎採取了临时措施，许会计就必须立刻停职，直到官司结束。你们现在的財务刚捋顺，店铺正在扩张，这个时候財务突然被停职，后果不堪设想。” 李程的心沉了下去，他刚才只感到愤怒，现在才真正意识到周薇这一手的狠毒之处。这確实不是一场追求公正的诉讼，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消耗战和骚扰战。 “曹叔，那我们有什么应对的办法吗？”李程感到一阵无力。 “首先应诉是必须的。你们儘快准备所有能证明许会计清白以及对方恶意诉讼的证据。但正如我所说，这个过程会牵制我们大量的注意力。 小程，你要有心理准备，周薇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绝不会只有起诉这一招。” 李程沉默了。 他想起几日前巷子里的一幕，又看著眼前的传票。这周薇很明显根本不在乎官司的输贏，她就是要让他们疲於奔命，露出破绽。 与此同时，在元广市另一端的薇宏集团总裁办公室。 周薇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她要的就是许允曦精神崩溃，要的就是李程团队自乱阵脚。 她按下內部通话键：“通知下去，下午召开紧急项目会议。我们项目的推广计划，提前启动。另外，之前我让你们收集的连胜网咖及其关联火锅店的所有公开信息、营销动態，整理好立刻送到我办公室。”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 “李程，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等你从这桩官司里抽身出来，你会发现，市场早已经变了天。” 確实她根本就不指望那场官司能立刻贏，那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拖住李程脚步的枷锁。 她真实的目的，是在李程他们被迫专注於法律诉讼、无力他顾的这段时间里，集中薇宏集团的全部资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完成针对性的市场布局，彻底打垮李程。 薇宏集团会议室。 周薇坐在主位，气场冰冷而强势。 各部门负责人正襟危坐，气氛肃杀。 “人都到齐了。废话不多说，商业计划从今日起全面启动。” “第一，火力压制，正面击溃。他们有三家火锅店，我们就在他们对面或者隔壁，开薇宏火锅！而且要快，一周內完成前期工作，两周內开业！” 市场总监有些迟疑：“周总，三店同时启动，资金是没问题，但两周的时间太紧张了。” “我只要结果，不能做还有別人能来做。” 被这一说，市场总监顿时哑口无言。 周薇的眼神扫过眾人，继续下达指令：“开业前三周，全场五折！之后一个月，七折！充值的优惠力度给我做到他们的两倍！我要让消费者形成『吃火锅，首选薇宏』的认知，让他们店门可罗雀！” “第二，釜底抽薪，断其根基。我们的目標不止是火锅店，还有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连胜网咖。” 各部门负责人立刻抬起头。 “从现在起，在他们每家网吧附近新开网吧，一样两周內开业！开业活动就是充多少送多少！同时，每小时上网单价下调百分之三十！” “我要让连胜网咖的客流断崖式下跌！他们不是靠著网咖的现金流来补贴新店吗？我倒要看看，没了现金流，他们拿什么跟我玩！” 財务总监倒吸一口凉气：“周总，这个补贴力度，一个月下来，亏损可能会达到一个非常惊人的数字。” “亏？” 周薇冷笑一声，“这点亏损，薇宏亏得起！” 面对她的强势，財务总监也没再多说什么。 “第三，散布消息，动摇军心。动用所有渠道和媒体资源，匿名发布消息，就说连胜网咖经营不善，即將倒闭，老板深陷巨额合同纠纷官司，提醒广大消费者谨慎充值，以免损失。” 这一招极其毒辣。 网吧行业预充值模式最怕的就是挤兑和信任危机。 一旦谣言散播出去，恐慌的会员会蜂拥而至要求退款，这將瞬间便能抽乾李程的现金流。 第108章 资本的恐怖 “第四，挖墙脚，拆台子。”周薇看向人力资源总监，“给我高价去挖连胜网咖和他们火锅、辣滷的核心员工，店长、技术、厨师...全部给我，开两到三倍工资！挖不过来，就让他们內部人心惶惶，猜疑不断！” 她双手按在会议桌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 “记住，这不是商业竞爭，这是战爭！我要的不是利润，是要他们死！官司拖住他们的人，价格战拖垮他们的钱，谣言搞臭他们的名声，挖角瓦解他们的团队！我要从每一个维度，彻底摧毁他们！” “所有行动，同步执行！我要在一周內，看到薇宏的火锅、网吧的gg铺满元广！两周后的开业，必须做到我们下面的店铺人满为患而李程他们门可罗雀！一个月內，必须让李程团队分崩离析！” 会议室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周薇这套组合拳的狠辣和决绝震慑住了。 这不是竞爭，这是一场基於绝对资本优势的、毫不留情的歼灭战。 “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周总！” “散会！立刻执行！” 眾人快步离去，周薇独自留在会议室，看著窗外，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心狠手辣？ 不，这只是最基本的操作。 李程，你和你那个小团队，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商业战场有多么残酷。等著吧，几天后你就该来求我了！ 而此刻，李程和许允曦正与律师紧张地准备著应诉材料。 对这场意在將他们彻底吞噬的商战，还一无所知。 周薇精心布下的死局的绞索，也在此刻缓慢的收紧。 李程和许允曦在新店的办公室里，对著一堆法律文书和財务凭证焦头烂额。 两人的脸上布满了焦虑。 聘请的律师刚走，留下了一长串需要准备的证据清单和时间紧迫的答辩期限。 “老板，这几个月的银行流水需要全部列印出来，逐笔標註用途，证明我们没有动用任何薇宏所谓的商业机密进行盈利。”许允曦的声音带著疲惫，眼圈下的乌青愈发明显。 李程揉了揉太阳穴，刚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王强几乎是跌撞著衝进来，脸色煞白，手里攥著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 “程哥！不好了！出...出大事了！”他呼吸急促，话都说不利索。 “强子，慢慢说！”李程的心猛的一沉，不祥的预感直衝心头。 “就在刚才！几乎同时！我们三家准备开业的火锅店隔壁，还有三家网吧对面！全都掛上了『薇宏火锅』、『薇宏网咖』的巨幅招聘gg！装修队已经进场了！动静非常大！” “什么？！”李程和许允曦同时失声，猛地站起身衝到窗边。 虽然看不到所有店面的情况，但仅从王强指的方向，就能看到斜对面一处原本空置的商铺前，已经支起了脚手架，“薇宏网咖”的红色招商横幅刺眼地悬掛著，工人正忙著往里搬运建材。 动作太快了！ 快得不可思议！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商业拓展速度，明显是早有预谋的饱和式打击！ “他们...他们这是要贴著我们打！”许允曦的声音里带著些绝望。 周薇的资金雄厚，如果每家店都贴身开一家更强的竞爭对手，还用价格战，后果不堪设想。 李程的手机也疯狂响了起来，是张小霖打来的：“憨子！好多老会员打电话来问，说天涯论坛上都在传我们网吧要倒闭了，老板捲款跑路，他们想把会员卡里的钱退出来！” 舆论的脏水，已经开始泛滥！ 紧接著，何爱玲也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脸色难看至极：“李程，给我们供牛肉的老张刚才吞吞吐吐打电话来，说以后的货供不了了，违约金他认赔！还有香料坊的刘姐，直接关机了！我们的火锅店后天试营业，原料怎么办？！” 供应链被彻底掐断！ 没等李程思考，何爱玲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电话掛断，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周薇那疯婆子开始挖人了！三倍工资，老张和老刘今天一早都没来，电话也打不通！底下好几个兄弟也收到薇宏的电话了。” 坏消息接二连三劈头盖脸地砸来，每一条都精准地打在李程商业版图最脆弱的地方。 官司缠身，分身乏术。 竞爭对手贴身开店，价格战直击死穴。 谣言四起，引发会员挤兑恐慌。 供应链断裂，核心业务濒临停摆...... 李程站在原地，耳边是眾人惊慌失措的声音，眼前是窗外那刺眼的“薇宏”招牌。 他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房间都在旋转。 周薇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那场官司只是发令枪，真正的攻击是这全方位、无死角、绝对资本优势的碾压式打击！ 她是要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用钱活活砸死他！ “老板...我们...”许允曦看著他，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法律的威胁和现实的困境，让她这个只会財务工作的姑娘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程哥！我们该怎么办？跟不跟他们打价格战？原料怎么办？那些要退钱的会员怎么办？”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锤子，重重敲在李程心上。 跟价格战？ 周薇亏得起，他亏不起！几天就能拖垮他本就紧张的现金流！ 找新供应商？ 短时间內哪里去找可靠且能大量供货的？品质和价格都无法保证！ 安抚会员？ 需要立刻拿出大笔现金应对可能的挤兑，钱从哪里来？ 千头万绪，每一个都是死结！ 李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重生回来，他也遇到了很多事情，但每一次都轻鬆过关，这种巨大的无力感还是第一次。 他从来就没考虑过要挣多少钱，要去对抗资本或者成为资本，他只想好好的弥补全家人的遗憾。 可现在，或许是自己还是动了资本的蛋糕。 周薇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让他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和手机不断传来的坏消息提示音。 第109章 一线生机 “妈的，跟他们拼了！老子去把他们的装修队砸了！” 王强愤怒的就要离开。 也就在这时，李程终於说话了：“冷静点！砸了能解决什么问题？正好送把柄给她！到时候就不只是民事官司了！” 王强猛地停住脚步，一拳狠狠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痛苦地蹲了下去。 李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几乎要炸裂的头脑冷静下来。 越是绝境，越不能乱。 “许姐，官司的事，你全权委託给律师，按照律师的要求提供所有证据。但你的核心精力不能乱！立刻！马上！核算我们所有帐户上能动用的现金！我要知道我们最多能撑多久！” 许允曦抬起头，泪眼婆娑，但看到李程眼中的坚定时，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用力点了点头，颤抖著手打开电脑上的財务系统。 “强子！你立刻去做几件事：第一，通知所有店长，统一口径，坚决闢谣，安抚会员情绪，但暂时不要办理大额退款，想办法拖延，就说系统升级或者需要总部审批！” “第二，让你手下所有兄弟，放下手里一切別的活，全部派出去！给我摸清楚周薇新开的每一家店的详细的情报！” 说完，李程又猛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何爱玲。 “玲姐，立刻清点我们所有库存的原料，计算一下辣卤和火锅店能支撑几天。同时，小霖跟你一起想办法，通过一切私人关係，哪怕价格高一点，先从周边县市的小供应商那里紧急调一批货救急！能撑一天是一天！” “好！好！”几人连声答应，赶忙跑出去网咖。 安排完这一切，李程才感到一阵虚脱，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他知道，这些措施都只是止血，远远谈不上反击。 周薇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她资本雄厚，赔得起，而自己，每一步都走在悬崖边上。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的本地號码。 李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中年男声：“李老板吗？我是老张牛肉铺的老张啊。” 刚刚断供的供应商？怎么又打电话？难不成有转机了？ “张叔？您这是什么意思？” “李老板，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啊。周老板那边我们惹不起啊，她不仅开了高价，还找人告诉我孙子在哪上学，我实在是没办法啊。” 李程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如此下三滥的威胁手段，倒是很符合周薇的个性！ “其他几家，刘姐她们估计情况也差不多。”老张匆匆说完，立刻掛断了电话。 最后一丝挽回供应链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周薇这是要把他所有的生路都堵死！ 李程走到窗边，看著对面那片繁忙的景象，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绝望吗？ 当然绝望。 但他不能倒下。 他的身后还有一帮跟著他吃饭的兄弟，有信任他的顾客，有他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事业。 可是，路在哪里？ 正面硬刚资本？死路一条。 低头求饶？周薇绝不会放过他。 另闢蹊径？时间在哪里？资源在哪里？ 似乎每一条路，都被周薇堵死。 李程搞不懂，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了周薇，难道就因为一次拍卖？ 另一边，何爱玲和张小霖正拿著手机，焦急地对著电话说著什么，显然是在动用她所有的人脉关係寻找新的原料渠道。 王强骑著摩托车，载著一个小兄弟，疯了一样地衝出去执行任务。 许允曦也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地跳动。 他的团队还没有散！还在拼命！ 不能放弃。 绝对不能让周薇得逞！ 李程冷静的思考起来。 周薇的优势是钱，是靠资本碾压式的力量。 但他的优势呢？ 是人！ 是精神，是一群人从路边小摊一路走到现在的力量！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也许...也许还有一条路，一条周薇绝对想不到，也无法用钱覆盖的路...... 但这需要时间，需要契机。 李程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正在装修的薇宏网咖，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死局之中，或许也藏著唯一的生门。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张国泰的號码，声音异常平静： “张叔，不好意思这会来打扰您。我有一点事情想拜託你！” 电话接通，张国泰沉稳的声音传来：“程娃子啊，遇到难处了？” 他的声音里没听出任何的意外，似乎早已预料到李程会找他。 “张叔，你应该也知道一些，薇宏集团对我全面进攻了。谣言、贴身开店、价格战，她是要一口吞了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嘆息。 “我听到些风声了。她这次是下了死手，动用的是薇宏根本承受不起的亏损额度。程娃子，她的资金流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乾净。” 李程的心猛地一跳：“张叔，您的意思是？” “宏远资本是正规机构，投资流程严格。前段时间来元广时，我也和他们有过接触。周薇短期內能调动如此巨量的现金进行非理性扩张和亏损打击，极有可能是挪用了其他项目的资金，或者进行了短期违规拆借。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没有確凿证据。” 证据！ 李程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证据他有啊！ “张叔，如果我手上有一些证据，你能帮我联繫上宏远內部的人吗？” “我可以帮你联繫一下，但周薇既然敢做，必定做好了遮掩。” “我明白。”李程的眼神却越发锐利。 再难，这也是一条可能撕破周薇偽装的路径！ “还有一件事，张叔，您还能帮我多打听一下宏远资本內部的项目资金监管流程吗？特別是周薇负责的部分？” “我儘量问问看吧，但不保证能问到什么。这些东西算是机密了。” “谢了，张叔！之前的证据，我一会马上送到你办公室去。” 掛了电话，李程没有丝毫停顿，走进了办公室里。 第110章 看到希望？ “许姐！现金流还能撑多久？” “如果算上应对可能发生的会员挤兑，以及寻找高价替代原料的成本，最多两周。”许允曦的声音十分沉重。 “两周够了！许姐，你现在的还有一件事情，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儘可能搜集薇宏集团內部的情报，尤其是周薇负责项目的资金动向信息！特別注意那些与当前烧钱规模明显不匹配的异常点！” 许允曦愣了一下，隨即意识到李程想做什么，脸色微变：“老板，这很难。” “再难也要做！这是可能扳倒她的唯一机会了！而且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留下把柄。” 许允曦愣了愣，再想想周薇对自己做的事情，点了点头再度忙碌起来。 李程在办公室翻找了一会，拿著一叠文件，走出了网吧。 赶去张国泰办公室的路上，他拨通了王强的电话。 “强子！你盯梢周薇新店的同时，给我格外留意她公司的人员往来，特別是与银行、金融机构有关的人员！让兄弟们都机灵点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王强虽然不明所以，但听著李程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赶紧应下了此事。 掛断电话， 李程再度按起了拨號键，这一次，他打给了方牛娃。 “牛娃子，在学校吗？帮我个忙，你电脑技术好，用一切合法的手段，在网上搜集所有关於薇宏集团、周薇、以及宏远资本的公开报导、论坛討论，特別是有关经营异常方面的信息然后发给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排完这一切，走在路上的李程感到一阵虚脱。 他知道，自己正在下达的命令，无异於大海捞针，甚至可能一无所获。 他是在用一场极其微小的可能性，去对抗周薇滚滚而来的资本洪流。 这也是对抗周薇的唯一办法，至少没有转机出现时，这是目前仅剩的可能了！ 二十分钟后，李程將资料全部交给了张国泰。 张国泰当著他面拨打了几个电话，而后便叫人把资料全部传真了过去。 “程娃子，资料就等回復吧。张叔还能最后帮你一个忙。” “张叔，多谢了。” “你都还不知道帮你什么，这么快就谢？” “张叔，您能帮我发这份资料给宏远，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唉，你小子啊，也是不容易。等周薇的店铺开业时，我会找人去给她做一些检查，或许能拖延几天，但你也知道，她背后也不简单，拖不了多久。” 听著这话，李程心里很是明白，这已经是张国泰能做的极限了。 他站起身来，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 “多谢了，张叔。” ...... 接下来的几天，成了真正的煎熬。 薇宏火锅和薇宏网咖的装修日夜不停，巨大的gg牌和高薪诚聘的横幅刺眼地悬掛著，开业在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谣言在元广市进一步发酵，虽然李程团队全力闢谣，但仍有一些会员心存疑虑，小额退款开始出现，许允曦不得不抽出宝贵精力调度资金应对。 原料短缺的问题愈发严峻，何爱玲和李光伟费尽周折，也只能找到一些量少价高的小供应商，火锅店和辣卤店不得不缩减菜品供应，客流流失已经非常巨大了。 王强派出去的兄弟反馈回来的消息大多无用，周薇的公司管理严格，底层员工和工人根本接触不到核心信息。 许允曦和方牛娃那边的信息搜集也进展缓慢，公开信息毫无破绽，周薇將资金运作隱藏得极深。 发给宏远资本的资料並未得到任何回復。 李程出每一拳似乎都打在了棉花上，周薇这一次几乎是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破绽。 绝望的气氛再次一点点蔓延开来。 直到第三天下午，王强那里终於传来了一个有点异常的消息。 一个被派去盯梢薇宏公司的小兄弟匯报。 今天下午，有一辆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短暂停留，车上下来一个夹著公文包、看起来像银行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神色严肃地进了周薇办公室，大约半小时后就离开了，期间周薇还亲自送到楼下。 几乎同时， 许允曦也从一条看似不起眼的財经新闻里发现端倪，宏远资本旗下一个主要投资文旅项目的子基金，近期突然宣布“优化资金结构，暂缓部分非核心项目拨款”，虽然无法判断这个子基金旗下有没有元广女儿节这个项目！ 但两条微弱的信息，却也带来了希望。 银行经理的突然到访？宏远子基金的突然资金收紧？周薇近乎疯狂的烧钱行为？ 一个极其大胆的推测在李程心中形成。 周薇的疯狂攻击，是不是因为她违规动用的资金快要捂不住了？ 所以她才如此急迫地想要在短时间內彻底打垮自己，回笼资金填补窟窿？ 那个银行经理，是不是就是来催债或者核查资金的？ 与此同时， 周薇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周总，听说你在元广玩的很热闹嘛！” 听著熟悉的声音，周薇脸色大变，语气也变得娇羞起来：“丁总，您怎么有空给人家打电话，都好久不见了，是不是想人家了？” 听著周薇的话，丁总的语气变的柔和起来。 “小薇啊，这次可是有正事给你说！” “丁总，不要这么凶嘛，我手下的那些小妹妹都很想你呢，人家也想你了。” “好了，小薇！你被人举报了！公司正在调查你，你得给我一个交代，不然这次没人能帮你。” “举报？”周薇先是有些诧异，隨即想到上一次李程拿出来的证据，“丁总，上一次我是被人做局了，本来是投资款变成了借款给別人。” “小薇啊，你也是老江湖了！那你怎么不打官司？也不给总部上报？” “丁总，人家虽然吃了亏，但是也发现了商机。举报我的这人，我做了预算推演，只要干掉他，再按照我的布局加上女儿节的开发，特別是把他家辣卤做出当地特色產品推广，一年少说五百万左右！如果集团帮忙推广全国，千万上亿也有可能。” 丁总听著这话，沉默了一会，接著说道：“那你按照你的想法先弄，集团这边我去帮你和雷总说，但你要儘快做出成绩，不要给我们和你自己挖坑！还有我上次说的那件事，你要好好考虑清楚。” 周薇听见最后一句话，脸上明显露出几分难色，但语气並未改变。 “知道了，丁总。下次你和雷总来的时候，不叫別的妹妹，我亲自作陪。” “你啊，我真不明白好好的待在沪海多好，非要为了一个项目回元广，还弄的满城风雨，我和雷总想见见你都这么麻烦。” 第111章 没有任何问题的周薇 李程立刻將省城车辆和宏远子基金资金暂缓的消息同步给了张国泰，试图通过更高层面的关係网进行核实。 然而，几天后得到的反馈，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 张国泰亲自打来了电话。 “程娃子，宏远资本回復了说是进行了內部核查，结论是，周薇负责的项目资金流向清晰，符合程序，所谓挪用资金纯属子虚乌有。那份暂缓拨款的公告，是针对整个基金的战略调整，与元广项目无关。他们甚至出具了带有公章的说明文件。” 公章文件！官方背书！ 李程握著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心沉到了谷底。 周薇背后的能量，远比他想像的更大！她竟然能如此迅速地摆平內部的核查，甚至拿到了官方澄清文件！ 这条路，似乎也被彻底堵死了。 “张叔，谢谢您。” “程娃子，对方准备得很充分。现在除非能拿到她个人帐户异常流水、或者她与资金拆借方签订的秘密协议这种铁证，否则很难从资金层面撼动她了。” 个人帐户？ 秘密协议？ 这比登天还难！ 绝望只在瞬间便將李程吞噬。 他的出招被对方轻描淡写的化解。 而与此同时，周薇的进攻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薇宏火锅和网咖，在经歷了张国泰找人进行了几天的消防检查和卫生核查后，如期开业！ 开业当天，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开业大酬宾！全场菜品五折！充500送200！” “薇宏网咖，新机体验，充100送100！网费全场七折！” 巨大的优惠力度吸走了几乎所有客流。 李程旗下的火锅店和网吧，顿时变得门可罗雀。 周薇还派了大量的地推人员，直接守在李程的店门口发放薇宏的优惠传单。 “程哥，他们简直欺人太甚了！”王强气得眼睛血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李程站在自家冷清的店门口，看著对面喧囂鼎沸，排队排到街角的景象，脸色平静得可怕。 但那平静之下，是近乎凝固的绝望。 现金流以恐怖的速度消耗著。 许允曦每天的报告数字都触目惊心。 原料短缺问题虽然有所缓解，但价格高到几乎没有利润。 员工的士气也低落到了极点，甚至开始有人悄悄打听薇宏那边还招不招人。 周薇派人暗中接触了侯欢欢，许以重金，想挖走她的整个陪玩组，试图彻底瓦解连胜网咖的特色服务。 幸好侯欢欢虽然爱钱，但还算讲义气，第一时间告诉了李程。 全方位的围剿和打压，让李程团队喘不过气，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李程站在门口，背影僵硬。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对面喧闹的招牌，脑中飞速回放著所有细节。 银行经理的突然造访、宏远子基金蹊蹺的优化资金结构、周薇近乎疯狂的烧钱速度、还有张国泰那句“除非能拿到她个人帐户异常流水或秘密协议”。 突然，他猛地转身。 “不对！周薇的反应太快了！宏远的澄清也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什么意思？”几人疑惑的看著李程。 他几步走到桌前，抓起那几张许允曦和方牛娃整理的信息碎片，省城车辆的记录、宏远子基金的公告截图。 “张叔的层面查不到，不代表没有！” “你怎么了？李程？”张小霖看著他自言自语，脸上又时而兴奋时而失落，担心不已。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眾人：“因为查的人，可能本身就是他们的人！或者说，有人不希望他们查到！” 当他说出这话时，办公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李程这个大胆的推测惊呆了。 “程哥，你的意思是...”王强咽了口唾沫。 “宏远资本內部，不是铁板一块！那个银行经理急匆匆来找周薇，宏远子基金又突然暂缓拨款，这背后肯定有问题！这么大的资金调动，不可能不留下痕跡，不可能没有人注意到！” 他猛地看向许允曦：“许姐！把你和牛娃子找到的所有关於子基金，关於省城那家银行的公开信息，全部整理出来！特別是所有提到资金优化、暂缓拨款的官方公告和新闻报导，一个字都不要漏！” 他又看向王强：“强子，让你那个混进火锅店的兄弟，想办法套话！重点问清楚那个银行经理，到底是哪个支行的！不惜代价！”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国泰的电话。 “张叔，是我，宏远的官方回復，我收到了。” 电话那头的张国泰嘆了口气：“程娃子，你还不想放弃吗？官方文件都下来了。” “张叔，我求您一件事，最后一件事！请您以个人的名义，帮我问一句话。” “问一句话？” “对。就问一句。就问问宏远资本的其他领导，元广女儿节文旅项目近期是否有计划外的大额资金支出？其资金监管流程是否与基金章程完全一致？只需回答是或否。”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张国泰显然听懂了李程的潜台词，这是在绕过周薇的保护伞，直接向可能存在的另一方势力进行极其谨慎的试探。 “程娃子，你这...”张国泰的声音充满了犹豫和担忧。 “张叔，这是最后一步了。成了，我们或许能翻盘。不成，我认栽，立刻收缩止损，绝不连累您。”李程的声音带著一丝恳求，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电话那头再度沉默。 半晌， 张国泰长嘆一声。 “唉，好吧。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再帮你问这最后一次。但无论结果如何，此事到此为止了！” “多谢张叔！” 掛了电话，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著李程，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这是一次极其冒险的试探，一旦失败，可能彻底得罪宏远高层，再无转圜余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终於，李程的手机响了。 是张国泰发来的一条简短的信息，只有三个字： “有异常。” 第112章 宏远资本 轰！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李程脑海中炸响！ 果然！ 宏远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周薇的资金调动果然存在计划外的异常！ 有人注意到了！ 李程的眼中燃烧著压抑已久的火焰。 “明天一早去沪海！” “程哥，我们去干嘛？” “去宏远资本总部！”李程抓起那叠精心整理的信息碎片，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去给他们风控部的领导匯报工作！把周薇想捂住的盖子，亲手掀开！” 这一次，他不再寄希望於任何人传话。 他要亲自去，面对面，赌一把！ 赌宏远资本內部有人不愿意为周薇的疯狂冒险买单！赌对方也需要一个合规的理由来介入调查！ 这是绝境中最后的一线生机，也是最为凶险的一步棋！ 成，则绝地翻盘。 败，则万劫不復。 ———— “周总，李程和王强两个人已经消失了三天了。”小杜看著手机上的简讯，对著正在看文件的周薇说道。 “三天？” 周薇看著文件，並没有太过惊讶。 “可能找援兵去了，不用管，临时抱佛脚等他们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同一时间， 李程和王强下了计程车，来到了宏远资本的门口。 走进大厅，在前台和漂亮的小妹纠缠了半天，因为二人压根没有预约又被赶了出去。 “程哥，这这咋找啊？”王强看著眼前望不到顶的宏远资本总部大厦，手心冒汗。 “等。”李程只吐出一个字。 两人在大厦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坐下，眼睛死死盯住宏远气派的旋转门。 一天过去了，一无所获。 第二天下午，就在王强快要放弃的时候，李程猛地站起身：“来了！” 一个穿著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在几人簇拥下走出大厦，正准备坐进一辆黑色轿车。 机会稍纵即逝！ 李程深吸一口气，在王强惊愕的目光中，一个箭步衝过马路，在车门关闭前的一剎那，挡在了车前！ “你们干嘛！”保安衝上来拉住了他。 “老总，我有重要情报找你匯报！如果你不听听，你们元广市的女儿节项目要出大问题了！” 正要上车的中年男子听见这话，眼神被吸引了过去。 他缓步走来。 “放开他。” 保安十分恭敬的鬆手：“丁总好。” 李程心中一动，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丁总您好！我们是元广来的，关於贵司投资的女儿节文旅项目，有重要情况想向领导匯报！” 丁总打量了李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隨即露出和蔼的笑容：“元广来的？辛苦了。这样吧，你们跟我来，去旁边咖啡厅聊。” 咖啡厅包间里，丁总听完李程的匯报，翻看著那些材料，脸上始终带著温和的笑容。 “小李啊，你们反映的情况很重要。周薇这件事，公司其实也有所察觉。你们能主动来反映，很有责任感。” 李程心中大喜，以为找到了希望。 “不过啊，公司有公司的流程。这些材料我先收下，会按程序转给风控部门核查。你们先回去等消息，要相信公司会公正处理的。” 李程和王强满怀希望的离开了咖啡厅，却不知道他们刚走，丁总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而二人还在感嘆的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 丁总见人走后，立刻拨打了周薇的电话：“小薇啊，元广市的人，找到总公司来了！” “啊，丁总，他说什么了？有没有什么问题？” “把你挪用资金打压竞爭对手的事，捅到我这儿来了！还好是我截住了。材料在我这儿，我给你压下去。但你的动作要快，不能再晚了，再出紕漏，我也保不住你！还有啊，我过几天来元广看看你，你可要穿的漂亮些。” “嗯，丁总放心！我马上加快速度，等你来了，你会满意的。” 掛了电话，丁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根本不在乎周薇是不是违规，只在乎见面以后的事情，他和雷总二人都很喜欢周薇，一是周薇很会来事，组建了一支歌舞团，二是周薇这个女人自身就漂亮，能征服她更让人心情愉悦。 李程的出现，正好给周薇施加了压力，让她儘快臣服。 两人在沪海的一家旅馆里等了三天。 每天，王强都跑去宏远资本总部大楼附近转悠，李程则不停地拨打丁总秘书留下的联繫电话，却始终得不到明確回復。 第四天下午，王强垂头丧气地回到旅馆：“程哥，还是没消息。我看那个丁总就是在敷衍我们。” 被这一说，李程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这个丁总或许是站在周薇那边的。 “不能再等了。丁总这条路走不通，我们就换条路。” “换条路？咱们在沪海人生地不熟的，还能找谁？” “找能和丁总抗衡的人！” 当晚，李程让方牛娃远程协助，彻夜研究宏远资本的组织架构和高管信息。 终於，在天亮前，他们锁定了一个目標——赵致远，宏远资本风控部副总经理，以严谨和不近人情著称，据说与丁总分管不同业务线，素有嫌隙。 “就是他了。 第二天，李程和王强早早来到宏远资本总部大楼附近蹲守。 直到傍晚下班时分，一个神情严肃带著眼镜，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走出大楼。 李程一眼认出那就是赵致远！ “赵总！冒昧打扰！我是元广来的李程，关於丁总负责的女儿节文旅项目有重大风险需要向您匯报！”他声音洪亮，语速极快，同时將那份厚厚的材料高高举起。 赵致远皱了皱眉，本想挥手让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赶走，但听到丁总和重大风险这几个关键词时，他眼神微动。 “你怎么知道我？谁让你来的？” “无人指使，是我自己查到的！赵总，丁总手下项目经理周薇在元广疯狂烧钱打压竞爭对手，资金源头存疑！这与贵司子基金突然暂缓拨款的时间高度吻合！这是公开资料和初步证据！” 他將材料递了进去：“我无意冒犯，但我別无选择，周薇的行为不仅是在破坏市场，更可能將贵司的投资拖入高风险境地！我只求您给我十分钟！” 赵致远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又瞥了眼材料首页清晰罗列的时间线和资金异动对比图，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沉吟片刻， “就十分钟。” 第113章 交锋 宏远资本附近的一家安静茶馆包间里。 李程用最简洁的语言，將周薇如何在元广进行不正当竞爭、如何疑似挪用项目资金进行恶性价格战的情况快速匯报了一遍，並將所有支撑材料一一呈上。 赵致远安静地听著，翻看著材料，脸上看不出喜怒。 “李先生，你提供的这些，最多只能算推测和旁证。周总那边的资金流程，我们核查过，手续是齐全的。” 李程心一沉，但依旧坚持：“手续齐全不代表用途合规！赵总，周薇的烧钱速度已经远远超出正常商业竞爭的范畴！她这么急迫地想垄断市场，恰恰说明她需要快速回笼资金填补窟窿！” 见赵致远没有说话 他继续补充道：“那个银行经理是省城发展银行牛金支行的信贷部主任！他去找周薇的前一天，该支行刚召开过內部风控会议，重点討论了对文旅项目的贷后监管！” 贷后监管这事他是胡诌的，但是他打赌这个赵致远判断不了事情的真实性！ 赵致远翻动材料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细节，材料里並没有。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看似隨意地问：“你还知道什么？” 李程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我还知道，宏远资本作为国內顶尖的投资机构，珍视声誉远胜於短期利润！绝不会纵容项目经理为了个人业绩，违规操作，將资金置於高风险之中！” 包间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赵致远慢慢放下茶杯，目光深沉地看向李程。 “李先生，你提供的线索確实值得关注。但你要明白，周薇是丁总一手提拔的人，要动她，需要更有力的证据和更高层的支持。” 李程心中一紧，果然！这丁总和周薇是一伙的！ “赵总，我明白。但我相信，真相是掩盖不住的。” 赵致远微微頷首：“明天上午九点，文旅基金负责人雷总会听取项目匯报。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可以当面陈述你的发现。但记住，雷总最看重的是项目的可持续性和投资回报。你要说服他，光靠道德指控是不够的。” “我明白。谢谢赵总给的机会。” … 第二天上午，宏远资本会议室。 李程站在会议室外，手心微微出汗。 王强紧张地站在他身边：“程哥，加油啊。我相信你能行的！” “事到如今，不行也得行。”李程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坚定。 会议室门打开，赵致远示意他们进去。 会议桌主位上坐著一位五十岁左右、气质威严的男人。他两侧分別坐著面带微笑的丁总，以及几个高管。 “雷总，这位就是元广来的李先生。他有一些关於元广项目的情况想要匯报。” 雷总抬眼打量了李程一眼，语气平淡：“开始吧。” 李程稳住心神，开始陈述。 他没有急於指控周薇，而是先从元广市场的潜力说起，详细分析了女儿节文旅项目的真正价值和发展空间。 “雷总，元广市场潜力巨大，目前项目负责人周薇採取的手段，表面上是在快速抢占市场，实际上是在透支项目未来的发展潜力。” “周薇通过恶性价格战打压竞爭对手，短期內確实能快速提升市场份额，但这种做法，第一严重损害品牌价值，第二培养的都是价格敏感型客户，缺乏忠诚度，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种烧钱模式不可持续。” 丁总突然插话：“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商场如战场，有时候需要一些雷霆手段。周总的做法虽然激进，但效果显著嘛。” “丁总，雷霆手段的前提是能够控制雷暴的范围和方向。周薇她挪用其他项目资金来支撑价格战，已经导致女儿节文旅项目的进展推迟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雷总的眉头微微皱起，周薇这个姑娘他也很喜欢，但如果这个项目破產或者出现意外，那就是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了！ 何况自己也就是看了些歌舞团的表演，学了学外语。 没必要硬要保她！ “这些情况，有证据吗？” “这是项目进展推迟的分析，以及薇宏集团近期的资金流向分析。虽然无法直接证明资金挪用，但时间点和金额高度吻合。”李程將材料递了过去。 “雷总，这些都是推测。周总那边的手续都是齐全的，可能是项目正常调整。”丁总的语气里明显有些著急。 李程立即接话：“这正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手续齐全不代表决策正確。周薇为了短期业绩，正在牺牲项目的长期价值。而且她採取的不正当竞爭手段，已经给宏远的品牌声誉带来了潜在风险。” 雷总沉吟片刻。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做？” 李程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深吸一口气。 “我认为应该更换项目负责人，需要一个既了解本地市场，又注重可持续发展的人选。”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突然，丁总轻笑一声。 “年轻人，你的想法很好，但商场不是请客吃饭。” 这时，雷总抬手打断了丁总，接著缓缓开口：“李程，你的分析很有见地。但有一点你可能忽略了，我们需要的是能破局的人，周总或许手段激进，但她確实能打开局面。” “雷总，破局重要，但守局更重要。周薇的做法就像用汽油救火，看似猛烈，实则危险。我担心等到问题爆发时，损失將不可挽回。”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一个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笑著走进来。 “雷总，老丁，听说你们在討论元广项目？我也来听听。” “钱总来得正好。这位小李正在给我们上课呢。” 新来的钱总看似隨意地坐在丁总身边，目光扫过李程：“年轻人很有想法嘛。不过商场上的事，有时候不能太理想化。” 李程顿时明白，这是丁总搬来的救兵。 雷总看了看在场眾人，最终嘆了口气：“这样吧，元广项目的情况我们再研究研究。小李啊，谢谢你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第114章 宏远內部 会后，赵致远走到李程身边。 “你已经做得很好。但有些事情，不是道理正確就能改变的，先回元广吧。” 李程走出宏远大厦，强急忙迎上来：“程哥，怎么样？” “我们揭开了一个口子，但想要改变什么，还远远不够。资本的游戏，比我们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李程和王强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那家廉价旅馆，心情复杂。 虽然见到了雷总，但结果显然不尽如人意。 资本世界的游戏规则，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复杂和残酷。 “程哥，咱们明天就回元广吗？”王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语气中带著不甘。 李程站在窗前，望著沪海璀璨的夜景，眉头紧锁。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赵致远最后那句话意味深长，雷总的態度也並非完全拒绝...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是谁？ 王强谨慎地打开门，看到一个穿著考究，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外。 正是下午会议上那个突然出现的钱总！ “钱总？您怎么...”李程惊讶地站起身。 钱总笑著走进房间，隨手关上门：“別紧张，我就是来看看你们。今天会上，你们的发言很精彩。” 李程和王强面面相覷，不知这位高管的来意。 钱总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下，语气隨意却带著深意：“丁总和周薇的关係，比你们想像的要深。今天要不是我及时出现，老雷可能就真的被赵致远说动了。” 李程谨慎地问道：“钱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的方向是对的，但方法错了。直接指控周薇挪用资金，没有铁证，反而会让丁总他们警觉。但如果说周薇的管理风格可能损害公司长远利益...这就值得高层重视了。” “雷总最在乎的是什么？不是一两个项目的得失，而是整个基金的风险控制和长期回报。周薇这种涸泽而渔的做法，短期內可能出业绩，长期看是在毁掉元广市场。” 李程立即明白了钱总的暗示。 “所以我们应该从风险控制和投资回报的角度...” 钱总露出一丝讚许，看似无心的说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都是你猜的！” “小李啊，宏远內部不是铁板一块。但我认为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会损害公司整体利益。”他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中闪过一丝野心。 就在这时，李程的手机响了。 是赵致远发来的简讯：“钱找你们了？小心应对，他未必是朋友，但可以是暂时的盟友。他想要的是丁的位置。” 李程心中顿时明了，宏远內部的权力斗爭，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同一时间，在沪海最高档的一家私人会所里，丁总正和雷总品著红酒。 “雷总，今天会上那个小子，纯属胡说八道。周薇那边我都问过了，手续齐全，资金流向清晰。她就是手段猛了点，但效果好啊。” 雷总慢悠悠地晃著酒杯。 “成效还没看到，但风险確实不小。那个李程说的有些道理。” “雷总，这你放心，周薇心里有数。再说了，她已经承诺了，等项目稳定下来，她亲自来沪海好好感谢您。” 话中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雷总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他心中自有盘算，周薇若是成功，业绩是他的。若是失败，得把责任推到是丁总这边。 只有这样这笔买卖才是怎么都不会亏。 而此刻在元广，周薇正对著电话那头髮脾气：“丁总，那个李程居然跑到总公司去告状？!您可得帮我压下去！” “放心，雷总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但你得加快速度，儘快把李程解决掉。雷总那边似乎有些想法，要避免夜长梦多啊。” “我明白。” 小旅馆里，钱总刚刚离开。 王强关上门，紧张地问：“程哥，这个钱总可信吗？” 李程摇摇头。 “他不是帮我们，是想利用我们扳倒丁总。但无论如何，他给我们指了条明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拿起手机，快速给赵致远回了条简讯：“明白。赵总能否帮我再爭取一次机会。” 几分钟后，赵致远回覆： “明天上午9点，雷总会召开项目评估会。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准备好从投资回报和风险控制角度切入，我会提供一些数据支持。” 李程深吸一口气，知道明天的会议將决定一切。 资本世界的博弈，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但无论如何，他已经撬动了一丝缝隙。 接下来，就是要將这缝隙不断扩大！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五分，李程和王强提前来到宏远资本总部大楼外。 两人都换上了最体面的衣服，但站在沪海最顶级的写字楼前，仍显得格格不入。 “程哥，我好紧张。要是说错话怎么办？” 李程整理了一下衣领：“记住，我们今天不是来告状的，是来谈生意的。我们要让雷总明白，周薇的做法是在毁掉他的投资。” 九点整，赵致远的助理下楼来接他们。 这次他们没有去昨天的会议室，而是被带到了一个小型战略会议室。 推开门，李程惊讶地发现里面只有三个人，雷总、赵致远，还有一个他们没见过的禿顶的中年男人。 “坐吧。”雷总语气平淡，看不出情绪。 赵致远给两人介绍道：“这位是，负责风控部总经理陈总。” 李程和王强谨慎地坐下。 李程注意到今天的氛围与昨天完全不同，没有丁总，没有钱总，只有核心决策层。 “李先生，赵总说你有新的想法要谈。我给你十五分钟。” 李程稳住心神，开始陈述。 这一次，他完全按照钱总和赵致远的建议，不再纠结於周薇是否违规，而是聚焦在她的经营策略对项目长期价值的损害。 “雷总，陈总，”李程递过去了一份新列印的资料，“我分析了元广市场的消费能力和增长潜力。周总目前的策略是通过大幅补贴快速抢占市场份额，但这种做法有三个致命问题。” 第115章 最后的努力 “第一，她培养的是价格敏感型客户，缺乏品牌忠诚度。一旦补贴停止，客流会迅速流失。” “第二，恶性竞爭破坏了行业生態，导致供应商关係紧张，原材料成本上升。” “第三，最严重的是她正在透支『女儿节』这个文化ip的价值，从文旅项目变成了元广人尽皆知的商业竞爭，这对长期品牌价值是致命伤害。” 陈总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呢？” 李程再度呈上一份报告。 “过度补贴的市场策略，客户留存率通常不超过30%。而周总目前的补贴力度，意味著需要至少18个月才能实现盈亏平衡，这还不包括她挪用其他项目资金的机会成本。” 雷总似乎有些想法，眉头紧锁著看著李程，他心里很清楚，李程这些数据內里的核心问题。 如今所有的一切仅是到他这个层级，如果再往上走或者周薇最后失败了，这其中的代价是他承受不了的。 “李先生，你说具体点。” 见其称呼都发生了改变，李程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 “雷总，我明白投资需要回报。但真正的回报应该来自市场深耕和品牌价值提升，而不是涸泽而渔。周总的做法短期內可能出业绩，但她正在毁掉元广市场的潜力。” 他直视著雷总的眼睛，接著坚定的再度说道： “我相信宏远投资『女儿节』项目，看中的是它的文化价值和长期收益，而不是做一锤子买卖。而周薇的所作所为正在偏离『女儿节』这个核心项目！”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致远適时开口：“雷总，我认为李先生的担忧值得重视。周总的做法確实激进，可能存在风险控制问题。” 雷总思索片刻，看向陈总：“你怎么看？” “从风险控制角度，过度依赖补贴的模式確实存在隱患。而且如果真如李先生所说，周总动用了其他项目资金，那就是严重的风控问题。”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丁总笑著走进来。 “雷总，这么重要的会议怎么不叫我啊？” “老丁来了正好，我们在討论元广项目的风险控制问题。” 丁总扫了李程一眼，眼神瞬间冰冷。 “风险？哪有什么风险。周总的业绩报告刚才发过来了，开业一周营业额已经突破二十万，客户满意度98%。这么好的数据，有什么风险？” 李程心一沉，正想反驳，赵致远抢先开口：“数据漂亮不代表没有隱患。老丁，过度补贴的商业模式可持续性存疑，这是基本常识。” “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就得用非常手段。周总的能力我是相信的。” 眼看会议又要陷入僵局，雷总突然开口：“这样吧，元广项目確实需要更谨慎的评估。我决定派一个风控小组过去，实地考察一周。” “雷总，这没必要吧？周总那边正处在关键时期...” 丁总很清楚周薇做事的手段，实地考察会出大问题的。 “正是因为关键时期，才更需要把控风险。小赵，你亲自带队去。重点评估商业模式可持续性和资金使用情况。” 雷总的语气不容置疑，丁总大呼不妙。 “李先生，谢谢你的建议。我们会认真评估的。” 会议结束，李程和王强走出宏远大厦，心情复杂。 “程哥，这算成功了吗？”王强困惑地问。 李程摇摇头：“只是爭取到了一周时间。风控小组的结论才是关键。” 回到旅馆，李程立即给元广办公室里座机打过去了电话：“许姐，强子，宏远的风控小组要去元广考察一周，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记住，我们要让风控小组自己看到周薇模式的不可持续性。” 与此同时，周薇也接到了丁总的紧急电话。 “小薇，总部要派风控小组去元广考察！你给我把帐面做漂亮点，把那些小动作都收一收！这一周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风控小组？这么突然？” “还不是那个李程搞的鬼！我告诉你，要是这关过不去，你我都得完蛋！” “丁总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掛掉电话，周薇立即下令，所有补贴活动暂停，价格恢復原价。 被挪用的资金立即想办法补回，威胁所有供应商和员工统一口径。 第二天一早，李程和王强连夜坐绿皮火车往元广赶。 “程哥，风控小组来了咱们该怎么办？”王强揉著发酸的后颈问道。 “让他们看真相。周薇那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会拼命掩饰。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看到掩饰不住的东西。” 三天后，回到元广时已是下午。 李程立刻召集核心团队开会。 “周薇那边动作很快。所有大幅补贴昨天突然停止了，价格全部调回正常水平。被挖走的两个老师傅也被叫回去了，看来是想做表面文章。” 何爱玲接著话说道：“王强派去盯梢的兄弟说，周薇公司这两天进出很多生面孔，像是在紧急做帐。还有个消息她那边开始悄悄联繫之前被辞退的老员工，想封他们的口。” “还有不少老客户都抱怨薇宏价格突然涨回去，说感觉被骗了。有几个熟客问我咱们是不是也会涨价。” 李程听完匯报，沉思片刻。 “好，许姐，你把我们所有帐目整理好，特別是能证明周薇恶意压价的採购记录。强子，让你的人继续盯著，但別打草惊蛇。霖儿和玲姐你们跟熟客们透个风，就说宏远总部来人考察，想听听真实反馈。” 第二天下午，宏远风控小组到了元广。 带队的是基金部的陈总，同行的还有两个风控专员和一个財务顾问。 周薇亲自带队迎接，阵仗很大。 五辆黑色轿车直接把风控小组接去了最新开的薇宏火锅店。 店里明显精心布置过，客人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优质客户』，服务员个个笑脸相迎。 李程站在自家店门口，远远看著对面的热闹场面，表情平静。 “程哥，他们就不过来看看咱们这边吗？” “会来的，等著吧。” 第116章 再去沪海 果然，第三天下午，风控小组突然出现在连胜网咖总店。 没有提前通知，周薇也不在旁边。 陈总是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说话直接：“李先生，我们想了解一下本地市场的真实情况。” 李程点点头，让许允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材料：“这是元广近三年的网吧行业数据，这是辣卤市场的消费分析，这是周总来了之后的价格变化曲线。” 陈总监仔细翻看材料时，店里来了几个老顾客。 张小霖顺势引导他们和风控小组閒聊起来。 “以前充一百送三十，现在直接送一百，这哪是做生意啊？明显是烧钱抢市场，你看看这几天一下就涨回去了。” 另一个人也在这时接话说道：“薇宏的滷味刚开始便宜，但分量少味道也差点。现在价格涨回去了，真不如李氏辣滷了。” 陈总默默的听著，没说话。 第四天，事情有了意外进展。 王强手下一个在薇宏后厨打工的小兄弟传来消息，因为总店要应付检查，分店原料供应跟不上，已经开始用次等货替代了。 李程立即让王强派人去薇宏分店悄悄吃了顿火锅，拍照留证。 第五天，风控小组突然要求查看周薇公司的帐目和资金流水。 周薇虽然配合，但明显紧张起来。 傍晚，许允曦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周薇公司的一个財务助理打来的，说想聊聊。 “她说看不惯周薇的做法，愿意提供一些內部消息，但要保证她的安全。”许允曦向李程匯报。 “可以见面，但你去，我不出面。带个录音笔，就在人多的地方见。” 见面后，那个財务助理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周薇为了应付检查，临时从其他项目抽调资金填补窟窿，但只能维持一周左右。 第六天，风控小组结束考察前，陈总监单独约李程喝了杯茶。 “李先生，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总部会认真研究。感谢你们的配合。” 李程知道这不是表態的时候，只是简单回应：“我们只是希望市场能健康发展的。” 送走风控小组，王强迫不及待地问：“程哥，他们到底怎么看啊？” 李程望著远去的车队，轻轻摇头：“不知道。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风控小组离开后，元广的市场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周薇那边的攻势明显减弱了。 大幅度的补贴停止了，新店扩张计划暂停，挖人的动作也收敛了许多。市场上开始流传一些关於薇宏集团资金炼紧张的传闻。 李程站在自家门口，看著对面薇宏火锅店依旧熙攘但已不如从前火爆的客流，神色平静。 “程哥，咱们总算缓过一口气了。” “別大意。周薇只是被暂时捆住了手脚，但她还在那个位置上。以她的性格，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他转身对许允曦说：“许姐，抓紧时间把我们的帐理清楚，该还的款儘快还上。现金流是关键，不能再出紕漏。” “强子，让你手下兄弟继续盯著周薇那边的动静。特別是她接触的新供应商和银行的人，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最后他对张小霖说：“霖儿，趁现在周薇收缩，把我们老客户的优惠活动做起来。但记住，要適度，不能学她那样烧钱。” 团队各自领命而去。 李程独自留在办公室里，看著墙上元广市的地图，目光深沉。 一周后的傍晚。 李程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喂，赵总，我李程。” “李先生，是这样的，雷总想请你来一趟集团。” “请我？” “是的，周薇的工作已经被总部全面停止，现在將她调回了集团，同时雷总希望你可以再来一趟沪海。” “行，我明天就出发过来。” “好的，李先生。” 李程掛掉赵致远的电话，沉默了片刻。 周薇被调回集团，这確实是个好消息，但雷总突然邀请他去沪海，这又是为了什么？ “程哥，我跟你一起去。” “这次我一个人去。你留在元广，看好咱们的生意。周薇虽然走了，但保不准她还有什么后手。” 第二天一早，李程独自踏上了开往沪海的绿皮火车。 他买的是硬臥车票，找到自己的铺位后，便將简单的行李放好，坐在过道边的小椅子上看著窗外渐暗的景色。 列车缓缓启动，元广站的灯光渐渐远去。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厢连接处走来。 李程的心猛地一沉——是周薇。 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打扮的依旧光鲜亮眼，但今日明显没了往常的骄傲。 周薇也看见了他，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隨即恢復冷漠。她找到自己的铺位，恰好在李程对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尷尬而凝重。 列车哐当哐当地行驶著，夜色渐深。 车厢里的灯暗了下来，大多数乘客都已睡去。 李程和周薇却都毫无睡意，各自坐在过道两侧的小椅子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 “满意了？” 终於，周薇先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李程转过头，看著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別装傻了。你费尽心思把我搞走，现在如愿以偿了，不该满意吗？” “我没有搞走任何人。我只是把事实摆出来，怎么做决定是宏远的事。” “好一个『只是把事实摆出来』。”周薇语气讥讽，“你知道你这一『摆』，毁了我多少心血吗？” “你的心血，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搞垮竞爭对手？” 周薇猛地转头瞪著他：“商场如战场！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你自己没本事守住市场，怪我太强？” “强？靠烧钱、挖角、不正当竞爭得来的，能维持多久？周总，你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周薇的脸色变了变，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带著刺：“李程，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商业是什么？温情脉脉的过家家？我告诉你，资本的世界就是这么残酷！要么吃掉別人，要么被別人吃掉！” 第117章 邀请加入 “所以你就选择吃掉別人？不惜一切代价？包括利用许允曦，威胁她，甚至...” 周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但很快被倔强取代：“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我给了她更好的机会，是她不知好歹！” “更好的机会？用合同威胁她，逼她做违背良心的事，这叫更好的机会？” 周围有乘客被吵醒，不满地嘟囔了几句。 两人这才意识到声音太大了，同时沉默下来。 列车继续前行，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 “你不明白...我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 李程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周薇的目光望著窗外，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脆弱。 “我从小县城出来，一无所有。在商业世界里摸爬滚打，受了多少白眼，吃了多少苦头，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我不能输，一次都不能。因为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李程沉默了片刻竟也有些袒露了心扉。 “谁不是从零开始？我也是一步步从路边小摊做起。” 周薇苦笑一下：“那是因为你是男人。我必须比男人更狠，更果断，更不近人情，才能得到同样的认可。” “所以你就选择变成自己曾经最討厌的那种人？”李程轻声问。 周薇怔住了，久久没有回答。 列车驶过一座桥，灯光忽明忽暗地照进车厢。 “我最初创业的时候，也像你一样，相信公平竞爭，相信诚信经营。但现实给了我狠狠一耳光。我被合作伙伴骗，被人玩，被投资人坑，差点一无所有。” 她转过头，看著李程：“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善良和天真在这个世界上活不下去。要想成功，就得比別人更狠。” “所以你就要让所有人都变得和你一样？” 周薇没有回答。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良久，李程缓缓开口：“周总，我相信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成功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选择最黑暗的那条路。” “等你真正尝到失败的滋味，就不会这么说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我尝过，我的第一家游戏厅就因为竞爭不过而关门。”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列车广播响起，提示前方到站。 周薇转身回到了自己的硬臥上：“李程，你贏了这次，但不代表你永远会贏。商业世界的规则不会因为你的天真而改变。” 李程也站起来，看著她：“我不是要改变世界，只是想守住自己的底线。周总，祝你在新的岗位上一切顺利。” 周薇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李程会这么说。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三天后，列车缓缓驶入沪海站。 李程和周薇一前一后走出车厢，宏远资本派来的专车已在站外等候。 出乎李程意料的是，周薇並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车旁，等他走近后淡淡地说：“集团安排你住波特曼丽思卡尔顿。上车吧，顺路。” 李程点点头：“谢谢。” 车內气氛依旧沉默。 李程安静地坐在另一侧，思考著这次突如其来的沪海之行究竟意味著什么。 车子驶入南京西路，停在一栋气派的欧式建筑前。 门童恭敬地打开车门，接过行李。 “明天上午九点，集团会议室见。” 周薇说完这句，便让司机开车离去，没有再多看李程一眼。 李程走进酒店大堂，不由得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挑高近十米的穹顶悬掛著华丽的水晶吊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往来宾客的身影。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穿著考究的客人们低声交谈，服务生们步履轻盈地穿梭其间。 这是2000年的上海最顶级的酒店之一，与元广的招待所和快捷酒店天差地別。 客房宽敞得超乎想像，柔软的地毯，厚重的窗帘，真皮沙发，还有一台在当时极为罕见的液晶电视。 浴室里大理石檯面上整齐摆放著各种洗浴用品，淋浴间和浴缸分开设置。 李程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繁华的上海夜景，心中五味杂陈。 第二天上午八点，李程准时出现在宏远资本总部大楼的会议室前。 秘书引领他进入一间可容纳二十多人的豪华会议室，长长的红木会议桌光可鑑人，真皮座椅整齐排列。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雷总、赵致远、陈总，以及几位他未曾谋面的高管。 而周薇坐在会议桌的另一端，面无表情。 最令人意外的是，丁总不在场。 “李先生，请坐，感谢你专程来沪海。” 会议开始，雷总直奔主题：“经过集团慎重研究，我们决定对人事进行一些调整。周薇將调任集团战略发展部任执行总监，负责新业务拓展。” 周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钱四海钱总任基金部总经理，赵致远调任基金部副总经理。丁桂武因重大违纪已经离开了公司，往后还希望各位同仁谨慎行事。” 说完这话，会议室內有人忧愁有人欢喜。 但更多的还是冷漠，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类的事情。 雷总接著看向李程：“李先生，你在元广的表现令人印象深刻。对市场的理解，对商业本质的把握，都显示出非凡的眼光和能力。集团经过討论，希望邀请你来负责女儿节项目。”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程身上。 周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 李程沉默片刻，抬起头平静地回答：“感谢雷总和集团的信任。但很抱歉，我不能接受这个邀请。”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位高管交换著惊讶的眼神。 雷总微微前倾身体：“能说说理由吗？” “首先我是连胜网咖的创始人，我的根基在元广，我的团队在那里。接手女儿节项目意味著我要放弃自己一手建立的事业，这对我和我的团队都不公平。 “其次我並不了解宏远，也没有更多的精力来了解宏远，突然空降到如此重要的位置上，难以服眾，也会让原有团队產生牴触情绪，不利於项目稳定过渡。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女儿节项目需要的不是一个救火队长，而是一个既了解元广本地市场，又能够得到各方信任的掌舵人。我在元广毕竟是周总曾经的竞爭对手，由我接手，难免会让之前的合作伙伴產生疑虑。” 第118章 拒绝邀请 看到雷总和几位高管都在认真倾听，李程便继续道：“我推荐我的团队成员曹奕来负责这个项目。她虽然年轻，但在元广工作多年，对当地市场有深入了解，熟悉我们和薇宏双方的运作模式。 更重要的是，她为人踏实，勤奋上进，能够平稳过渡，稳定军心。”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突然，周薇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李老板真是高风亮节，这么大一块肥肉送到嘴边都不吃。还是说...你怕接了这个烫手山芋，最后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 “周总，我只是认为什么样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我的战场在元广，我会在那里继续建设我的事业。至於女儿节项目，我相信曹奕会比我们任何人都更適合。”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雷总沉思良久，终於开口：“李先生的建议很有见地。我们会立即安排对曹奕的考察，如果合適，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会议结束后，李程正准备离开，雷总单独叫住了他。 “李先生，今天你的表现再次让我刮目相看。不为短期利益所动，坚持自己的道路，这很不容易，宏远资本欣赏这样的合作伙伴。” 李程微微一笑：“谢谢雷总理解。我相信，宏远资本和雷总都会越来越好，祝愿一路长虹！” 雷总留下了李程的电话，同时也將自己的名片交到了李程的手上。 李程走出宏远大厦，他站在路边，深深吸了一口气，先是打给了曹奕，但可能是凯旋县的事情太多，並未拨通，无奈只好打给了王强。 “强子，让曹奕三天后来元广一趟，我回去要见她。” 电话那头王强愣了一下：“程哥，沪海那边谈得怎么样？” “回去再说。”李程简短地回答，掛断了电话。 很快，李程已经坐在返回元广的列车上。 三天后， 列车抵达元广，李程直接回到了网吧的办公室，曹奕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李程，你找我？” “好久没见了，奕姐。宏远资本要换掉周薇，我推荐你去接手女儿节项目。” 曹奕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我？为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啊...” “我知道你不懂，但你比任何人都需要这个机会。刘宇还在里面，他们家欠的那些债，靠你现在这点工资，要还到什么时候？” 曹奕的眼圈瞬间红了，低下头轻声说：“可是...这么大的项目，我怕做不好...” “没有人天生就会。我会帮你，团队也会帮你。但你要想清楚，接了这个项目，意味著你要面对很多压力和挑战，不接你就还是回凯旋县上班。” 曹奕沉默良久，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愿意试试。为了刘宇，我想拼一把。” “好。明天就去宏远报到，他们会对你进行考核。记住，不要怯场，把你这些年积累的经验都说出来，关於女儿节和元广的资料，我一会让霖儿拿给你。” “嗯。” 第二天，曹奕怀著忐忑的心情来到薇宏集团。 只是此刻的薇宏集团招聘已经更改为了宏远资本。 令她意外的是，考核过程比想像中顺利。 她凭藉昨夜学习的知识和对元广市场的深入了解，以及她本身踏实肯乾的態度，给考核小组留下了深刻印象。 一周后，正式任命下达，曹奕担任女儿节项目总经理，主持日常工作，试用期三月。 消息传开，元广商圈一片譁然。 谁也没想到，最终接手这个重磅项目的，竟然是李程手下那个不起眼的姑娘。 然而，麻烦很快就来了。 曹奕上任第三天晚上，急匆匆地跑到网吧找李程：“李程，出问题了。周总原来的团队根本不配合，好几个关键岗位的员工提出辞职，供应商也要求重新谈判合同。” “这是正常的，周薇肯定有自己的势力。你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该换人就换人，该重新谈判就重新谈判。” “可是...宏远要求这个季度项目进度完成到既定目標的80%，我压力好大...” “压力大是正常的。走，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李程开车带曹奕来到元广老城区，走进一家看似普通的茶馆。 包厢里，几位本地的老前辈已经等候多时。 “刘叔、张伯、陈老板，这位就是现在负责女儿节项目的曹奕。” 几位老前辈打量著曹奕，目光中带著审视。 “小姑娘能接下这个摊子，不简单啊。周薇那丫头做事太绝，把元广市场搞得乌烟瘴气。你有什么打算？” 曹奕紧张地看了李程一眼，见他鼓励地点头，便鼓起勇气说：“我想先修復和本地供应商的关係，把价格恢復到合理水平，目前已有的店铺不再追求大规模盈利。重点放在打造女儿节的文化特色上，不做恶性价格竞爭。” 几位老前辈交换著眼神，微微点头。 “有想法是好的。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开口。元广的市场，不能由著外人胡来。” 有了本地商界前辈的支持，曹奕的信心增强了不少。 但她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难题。 周薇虽然调走了，但她留下的亲信开始在项目里使绊子。 財务报表总是延迟提交，重要会议总有各种理由缺席，供应商的合同谈判也处处设卡。 最棘手的是，宏远总部派来的財务总监明显是周薇的人，对曹奕的每个决策都百般挑剔。 “老板，我真的撑不住了。” 一天深夜，曹奕红著眼睛来找李程：“那个財务总监处处刁难，我连请个保洁都要打三次报告。” 李程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赵致远的电话：“赵总，曹奕这边遇到些困难...对，主要是人事方面的...好，谢谢赵总。” 第二天，宏远总部下发调令，原財务总监调回总部，新任財务总监由赵致远推荐的人接任。 局面逐渐好转。 曹奕在新团队的帮助下，慢慢稳住了项目运营。 她取消了周薇时期的恶性补贴政策，修復与供应商的关係，重点打造起了女儿节文化特色项目。 第119章 传奇要来了 2001年，六月。 “李程！李程！好消息！”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还没看见人就听见了曹奕激动的声音。 元广女儿节的项目在曹奕的努力下已经初见成效，薇宏辣卤店全面关门，转而投入资金占股了20%的李氏辣卤股份。 而隨著资金的进入，李氏辣卤遍布了元广市，已经开始向著省城发展。 原本的三家网吧，李程和雷总商议后，按照成本价全部买了下来。 此刻李程正带著王强，在翻新其中的一家店铺。 “曹总，你这么著急有什么好事？” 曹奕跑得气喘吁吁，示意身后跟著的秘书离开。 “刘宇！刘宇减刑了，今年十月就能出来了。” 李程和王强不敢置信的看著曹奕，见其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这才相信了这话。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接他！” “嗯，我就是过来给你们说这个消息，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哦！” 曹奕很快便离开了，王强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不由得感嘆：“这曹奕愈发的有股女强人的味道了。” “是啊。” 李程轻描淡写的附和著，这话里不知是感慨还是另有深意。 “我上次给你说的那个游戏，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传奇？” 王强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不解和好奇。 他对电脑游戏的认知还停留在红警、星际这类区域网对战游戏，对於李程最近时常念叨的这个需要联网、还要按月付费的游戏，总觉得有些虚无縹緲。 “对，传奇。盛大应该已经引进了，九月份估计就要开始公测。” “公测？啥意思？”王强更迷糊了。 “就是免费让大家先玩，吸引人气。但关键是后续，这游戏是要买点卡充时间才能一直玩下去！而且，游戏里还有虚擬装备，听说极品装备能卖出天价！” “玩游戏还能赚钱？”王强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 “不是直接赚钱，是会產生需求！你想想全国的网吧里所有人都在玩这个游戏，点卡需求有多大？如果有人为了升级、打装备，天天泡在网吧，我们的机器使用率会提高到什么程度？这比单纯的上网聊天、打区域网游戏，粘性高太多了！” 王强似乎有点明白了：“程哥，你的意思是这游戏能让我们网吧生意更好？” “不止是更好！这是一个全新的时代！网路游戏的时代！强子，从传奇上线以后这也是属於你的时代了！” “我的？”王强傻眼了，不知道李程在说什么。 看著他愣愣的出神，李程打断了他。 “强子，接下来，我们需要请人把机器要重新调试，保证网络畅通。我过段时间还要去联繫省城的软体经销商，提前预订传奇的游戏客户端光碟和点卡！越多越好！我们要做元广市第一个能直充点卡的网咖！” “程哥，元广现在除了我们，哪还有更好的网吧，这么牛叉的游戏上线，能不能直充他们都要来玩。” 王强这话倒是不假，如今整个元广市不止市区有了六家网吧。 连带著周边的各个县级，都还有五家。 连胜网咖已然成了整个元广市的一张招牌。 “那不一样，点卡我们还能多挣钱，而且能直充了会更方便，顾客更愿意来玩，消费的动力也越强。” 王强虽然对游戏本身还是半信半疑，但对李程的判断力有著绝对的信任。他立刻点头：“明白了，程哥！我这就去办！” 隨后的几天，李程一边盯著网吧的翻新，一边不断通过网上了解传奇的最新动態。 官方已经开始了预热，很多网站网页上都各种期待催促著赶紧上线的帖子。 至於李程想要找到的信息，就是四江省点卡总代理的信息，毕竟区区一个元广市的网咖要去和盛大直接谈，无异於天方夜谭。 几天的摸索终於被他摸到了一点门路，省城有一家名叫四方软体的店在网上说预售点卡。 事不宜迟。 第二天一早，李程坐上了去往省城的长途汽车。 到了省城后他直接赶往了四方软体的所在地。 走进店里， “我找你们老板，谈点卡代理的事。” 前台小姑娘打量了他一眼，见其风尘僕僕的样子，语气有些敷衍：“老板不在，你们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 李程不慌不忙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元广市连胜网咖的营业执照和十一家分店的规模证明。告诉你们老板，我要做传奇在元广地区的点卡总代理。” 前台小姑娘看到文件上的数字，態度立刻转变：“您稍等，我这就联繫老板。” 半小时后，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 他打量了李程一番，眼中带著审视：“小伙子，你要代理传奇点卡？知道这需要多少资金吗？” “吕总是吧？我调查过，元广地区加周边县城，至少有二十家网吧。其中十一家是我的，你觉得我有没有资金？” 吕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眼神里有些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居然是十一家网吧的老板。 李程微微一笑，察觉到了他的表情：“我只需要元广市及其下属县城的独家代理权。” 吕总微微一愣，態度大变：“这位老板贵姓？” “免贵姓李。” “李老板真是年少有为，不过，代理权的事我还得和盛大的大区经理沟通。这样，明天我带你去见个人。” “好！” 李程应下此事后，又和吕总寒暄了几句。 晚上就被拉著一块喝酒吃饭去了。 “李老板年纪轻轻生意做的这么大了，有什么挣钱的路子可別忘了哥哥啊。” 李程端起酒杯。 “吕总，客气了，等游戏上线了，吕总挣钱的速度不得跟流水一样，弟弟我还要哥哥多帮助啊。” 吕总听著这话很是受用，传奇在棒子国早已是火得一塌糊涂。 谁都知道这块蛋糕有多大！ “弟弟，你就叫我一声府哥，就吕总太见外了，以后有钱咱哥俩一起赚。这会结束了，哥哥带你去第二场，今天哥哥买单，弟弟玩尽兴！” 李程也没拒绝，毕竟谈生意这事。 你要想拿到最合適的价格就得跟著人家的节奏来，如果別人请你去吃吃喝喝，你却又不吃不喝，那人家不会把你当自己人！ 李程正要答应，包间的房门响了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吕府大声的吼道：“进来！” 第120章 正式上线 隨著声音，两个穿著暴露身材丰满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很明显，其中的一个就是先前见过的前台。 不过此刻，这女子浓妆艷抹，穿著半露雪白的上衣，套著黑丝高跟，紧裹臀部的包臀裙配合著香水无一不勾得李程血气上涌。 而另一个没见过的女子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茜，你去陪李弟弟喝几杯。” “李老板，好年轻哦。” 被称作小茜的姑娘正是前台的女孩，说话间就坐到了李程的身旁。 “小晓来叔叔这！” 被这一叫，另外一个女子直接被吕府搂进了怀里。 酒过三巡，两个姑娘靠在两人的身上跟著离开了饭店。 李程有些尷尬，但手並未乱放。 吕府瞧著这一幕走到他的身边；“弟弟是不满意？” “哈哈，府哥，我这刚谈恋爱，你懂的。” 吕府先是一愣，接著哈哈大笑，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这话瞬间让他明白了李程为何有些尷尬。 但他並未多说，而后几人去唱了歌。 小茜要跟著李程回酒店，被其拒绝了。 第二天，在省城最高档的一家茶楼里，李程见到了盛大网络在四江省的大区经理徐总。 徐总是个三十多岁的精干男人，说话直截了当：“李先生，你的情况吕总都跟我说了。我很欣赏你的远见，但代理权不是儿戏，你有什么优势？” “首先我有现成的销售渠道，吕总应该告诉你了我有几家网咖。其次我熟悉元广及周边县市的网吧生態，能快速铺货，这些就足够证明我的实力了吧？” 徐总若有所思：“你的实力我是认可的。但你要知道，拿了代理权就要完成销量指標，否则...” “完不成指標，预付的货款我分文不退。”李程斩钉截铁。 徐总终於露出笑容：“好！我就喜欢和痛快人做生意。吕总，代理合同你准备一下，元广地区就交给李先生了。” 走出茶楼，李程很清楚自己在元广的影响力，谈这个不过就是水到渠成而已。 2001年9月22日，传奇正式上线！ 王强带著几个网管，已经完成了最后的网络测试。 前两个月是免费期，虽说没有点卡的销售，但因为提前的宣传网吧里早已座无虚席。 网咖的每台电脑的桌面上早已提前下载好了传奇。 墙上贴著炫酷的游戏海报，上面写著“热血传奇，震撼公测！”“连胜网咖，元广首发！” 公测伺服器开启的那一刻，专区瞬间爆满。 起初，玩家们还带著好奇和生涩，笨拙地操作著角色在新手村砍鸡宰鹿。 但很快，游戏的魔力开始显现。 组队打怪、pk爆装、行会战爭……那种在虚擬世界中成长、社交、爭夺的强烈代入感和刺激感，是之前任何区域网游戏都无法比擬的。 惊呼声、讚嘆声、懊恼声、兴奋的呼喊声开始在专区里此起彼伏。 “我靠！这把乌木剑攻击+1！” “组队组队！去骷髏洞！” “快看！那边有人打起来了！” 这种热火朝天的氛围，迅速感染了整个网吧。 传奇上线第六天。 连胜网咖总店里人声鼎沸，每台电脑前都坐著全神贯注的玩家。 键盘敲击声、滑鼠点击声、玩家们的惊呼和叫喊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著各类饭食和香菸的气味。 李程站在二楼的观察区，俯视著楼下热火朝天的场面。 王强兴奋地跑上来，手里拿著最新的营业数据。 “程哥，爆了！彻底爆了！这六天，咱们所有分店的上机率都是100%！很多玩家一大早就来排队，就为抢个机子！吧檯卖饮料和饭钱的收入都翻了三倍！” 李程接过报表，目光扫过那些惊人的数字，脸上却不见喜色。 “强子，別光看热闹。看到没有？已经有人开始做装备生意了。这说明什么？” 王强愣了一下：“说明...游戏很火？” “说明虚擬物品交易的市场已经自发形成了。这意味著点卡销售很快就会迎来爆发。我们的库存准备够吗？周边县市的渠道铺货到位了吗？” 王强这才反应过来：“我这就去催！省城那边说最近要卡的人太多，供货有点紧张...”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玩家为抢机子发生了爭执，眼看就要动手。 李程快步下楼，分开人群：“怎么回事？” 一个满脸通红的年轻人指著对面：“程哥，这人占著机子不下线，都连续玩二十个小时了！我们说轮流玩会他都不肯！” 被指责的是个瘦弱的青年，眼圈发黑，却仍死死抓著滑鼠：“我...我马上就能升级了！再给我一小时！” 李程皱眉，对网管说：“按规矩办。超时太久的，强制下线休息两小时。” “大家也別挤在这儿了，二號店刚腾出几台机子，想去的话有专车接送。” 处理完纠纷，李程把王强叫到一边：“从明天起，所有分店实行健康游戏制度，连续上网超时的强制休息。再安排几辆麵包车，在各分店之间循环接送玩家。我可不想有人因为玩游戏在我们店里猝死！” 王强有些犹豫：“程哥，这样会不会...把客人往別的店送啊？” “就是要送！这才叫正当的竞爭，这是合作共贏，玩家在哪玩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用的都是我们的点卡！” “明白了，我现在去办！” “等等，以前我让你弄的网吧工会，现在有用的！你办完这些事情后也去玩游戏，建立我们自己的工会！” 王强听到李程的话，眼睛一亮：“程哥，你是说咱们也进游戏里搞事情？” “不是搞事情，是建立根据地。游戏里和现实一样，要有自己的势力。工会就是我们在游戏里的分公司，你来做这个总经理。” 王强顿时来了精神：“放心吧程哥！我这就去办！” 当天晚上，王强他选了个人气最旺的伺服器，註册了游戏帐號，创建了连胜工会。 起初，工会只有网咖里的几个员工和熟客。 王强按照李程的指示，將之前建立的网红工会里的成员，转到了游戏里。 这个措施见效很快。 连胜工会迅速壮大，不到一周就招收了二百多名成员。 但问题也隨之而来。 第121章 出狱 “程哥，咱们会里兄弟老是被人欺负！有个叫战天下的公会专门找我们麻烦，抢我们boss，还守我们的人！” 李程沉思片刻：“你在游戏里投入多少时间了？” “差不多...每天十四五小时吧。”王强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不行。你要从游戏里抽身，学会管理，不是亲自去打打杀杀。” 他叫来网管小赵：“你游戏玩得好，从现在起，你专门负责带队打宝。工资照发，额外给提成。” 又对另一个员工说：“小李，你口才好，负责外交，去和其他公会谈联盟。” 最后对王强说：“你的任务是统筹全局。我们要把游戏公会当成正经生意来做。” 新的分工立竿见影。 小赵带队连续拿下几个大boss，公会声望大涨。 小李成功联盟了两个中型公会，共同对抗战天下。 一周后， 连胜公会组织攻打祖玛教主。 就在boss快被推倒时，战天下的人突然出现，想要抢boss。 双方爆发激烈衝突。 就在连胜快要支撑不住时，联盟公会及时赶到，反將战天下团灭，还爆出了对方会长的极品装备。 “程哥！我们打贏了！爆了把炼狱！现在市价能卖一千多！” 李程却问：“伤亡情况怎么样？药水消耗多少？” 王强一愣：“呃...会里兄弟死了二十多次，药水花了差不多三百万金幣...” “折合人民幣多少？”李程追问。 王强算了算：“差不多...五六百块吧。” “用五六百的成本，换一千多的收益，这笔买卖划算。但更重要的是，这一仗打出了我们连胜的威风，接下来，该谈生意了。” 果然，第三天，战天下的会长从外地过来主动找王强谈判，想要赎回那把炼狱。 根据李程的指示，王强提了三点要求：“第一，以后见到连胜的人要绕道走；第二，赔偿昨天会里兄弟的损失；第三，开放他们的练级点给我们的人。” 谈判很顺利，战天下不得不接受条件。 这一仗让连胜公会名声大噪，更多玩家慕名而来。 李程趁热打铁，推出了游戏创业计划，公会成员可以用游戏幣兑换网费，极品装备可以折现收购，表现突出的还可以成为网咖的兼职游戏顾问。 这些措施吸引了大批玩家加入。 连胜公会很快成为伺服器里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更让李程惊喜的是，公会带来的间接效益远超预期。 很多玩家为了参加公会活动，专门来连胜网咖上网，装备交易和代练业务也悄然兴起，甚至有人专门从外地赶来，就为加入连胜公会。 一个月后，王强拿著报表兴冲冲地来找李程：“程哥，你猜这一个月公会带来多少收益？装备交易抽水赚了五千多！还有好多玩家衝著公会来上网，营业额涨了百分之四十！” 李程看著报表，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不过这只是开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我们要把连胜公会做成一个品牌。不仅在游戏里强大，在现实中也要创造价值。” “下一步，我们要成立专业的游戏工作室，接代练、打宝、装备交易业务。把游戏里的优势，变成现实中的利润。” “游戏工作室？” 王强听著这新鲜的词语满脸懵逼，但他对李程的话那是百分百的信任。 “嗯，先去津门接刘宇吧，工作室的事情回来再说。” 说话间，曹奕已经站在了网吧办公室的门口。 “走吧，我们开公司的车去！” “嗯，去辣卤店那边接上霖儿。” ...... 一辆崭新的桑塔纳2000停在监狱大门外，李程、王强、曹奕和张小霖四人站在车旁，神情复杂地等待著。 曹奕手里捧著一套崭新的衣服从里到外全是新的，这是老家出狱的规矩，寓意著从头开始。 她还带著一小块白豆腐，用红纸包著，这也是老传统，吃了豆腐，往后清清白白。 监狱大门缓缓打开。 “出来了！”王强突然低呼一声。 一个瘦削的身影走了出来。 刘宇剃著平头，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裤子，手里拎著个旧布包。 三年的牢狱生活在他脸上刻下了痕跡，但眼神却比从前沉稳了许多。 曹奕瞬间红了眼眶，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刘宇轻轻拍著她的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李程身上。 “李程...”刘宇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们来接我。” 李程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 曹奕擦了擦眼泪：“先把衣服换上，去车上换。”她递过新衣服，又拿出那块白豆腐，“吃一口，往后都清清白白的。” 刘宇接过豆腐，手微微发抖。 他咬了一小口，豆腐的清香在口中化开。 在曹奕的帮助下，他在车后座换上了全新的衣服从內衣到外套，每一件都带著崭新的气息。 “这是...公司的车？”刘宇注意到车內崭新的配置。 曹奕擦擦眼泪，语气带著自豪：“嗯，这是宏远资本的，现在宏远在元广开发女儿节，我是负责人！” “啊！？” 刘宇满脸的不可置信，自己进去时，曹奕还在超市当服务员，现在却成了总经理了。 “都是李程帮忙的，没有李程我不可能有机会的。而且现在李程做的更大，超市开了两家，辣卤店好几十家，就连网吧都有十一家！” “你们...做得这么大了？”刘宇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强兴奋的插话：“何止啊！我们现在还做了游戏点卡代理，成立了游戏公会，一个月流水就好几十万呢！” 刘宇彻底愣住了。 他记忆中的李程，还是那个在县里开游戏厅，倒卖ps1的年轻老板。 三年不到，竟然发展到如此规模。 几人在津门隨意找了处饭店吃了顿饭。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三年的事。 饭后，张小霖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刘宇：“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压压晦气。” “这...” 刘宇本想拒绝，可目光扫视一周，眾人皆是露出让他收下的神情，他没再多说，將钱收了起来。 第122章 家道中落 回程的路上，曹奕的话多了起来，不停地跟刘宇说著这两年多的变化，超市怎么重建，网吧怎么扩大，元广怎么开了分店。 语气里充满了对李程的佩服和对未来生活的嚮往。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只关心柜檯一亩三分地的售货员了，眼界开阔了许多。 刘宇默默地听著，偶尔点点头，眼神里却充满了震惊。 几天后， 回到元广的刘宇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连胜网咖人声鼎沸，辣卤店四处可见，窗口还排著长队。 晚上，曹奕帮刘宇在出租屋安顿好。 她细心地准备了新的被褥、洗漱用品，连拖鞋都是新的。 “明天我带你去理髮，把头髮留起来。从头开始，一切都会好的。” 刘宇握住她的手：“奕奕，这三年...辛苦你了。” 曹奕摇摇头：“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把日子过好，剩余的钱我们慢慢还，也就剩几十万了。” 刘宇点了点头。 或许是两人已经两年未见，有些生疏。 曹奕似乎没有要住在这里的打算，转身就要回去自己的臥室。 刘宇看著她神情复杂，从身后一把將她抱进了怀里。 “奕奕，別走，我这几年在里面，天天都在想你，我对不起你。” 曹奕转过身来：“说什么对不对得起的，我自愿的。” “奕奕，我会努力补偿你的！” “嗯，我...” 话没说完，曹奕的嘴就被堵上。 衣服顺著身子掉落到了地上，两人再度坦诚相见，曹奕竟有几分羞涩。 炽热的手掌贴在肌肤之上， 刘宇依旧那么有劲，娇羞的声音在房间里迴荡。 几年来的相思之苦在这一刻完全爆发了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半小时后， 曹奕依偎在刘宇的怀里，脸上的红潮丝毫没有褪去。 “我怎么感觉你身材变得更好了？” “哪有，你坏死了。” 曹奕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奕奕，明年我们结婚吧。” 听著这话，曹奕整个人都呆住了。 半晌，她抬起了头。 “结婚？” “嗯，我认真的，明年我就二十二了。” 刘宇认真的看著曹奕，她从吃惊慢慢转变到激动，脸上布满了喜悦。 曹奕『腾』的一下坐直了身子。 “我..那..好！” 见其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刘宇心里深深的明白自己有多么对不起眼前的这个姑娘。 曹奕开心的扑进他的怀里，细细感受著爱人的体温。 “奕奕，你身材就是更好了，大白兔都硌到我了。”刘宇嘴上开著玩笑。 曹奕却羞得满脸通红。 接著，两人再度躺在了床上。 “我要抓大白兔咯！” “不要！” 隨著曹奕的大吼，刘宇停下了一瞬，突然曹奕娇羞的说道：“我来吧。” ...... 第二天起床时，曹奕已经去上班了。 桌上放著早餐和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著『我先去上班了，你吃过早饭去楼下剪个头髮，我没空陪你回去，我觉得你还是要回凯旋县看看爷爷奶奶们。』 前面这段话里，无不透露出现在的曹奕完全是一个女强人的態度。 而后的署名，刘宇深深的知道。 他的奕奕还是以前的那个。 署名写著『你的未婚妻』，甚至最后还特意画上了一个爱心。 飞快的吃完早饭，剪了头髮，刘宇坐上了回凯旋县的麵包车。 麵包车驶入凯旋县城，刘宇望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心中五味杂陈。 三年没回来，县城的变化不大，幸福巷里也都是以往的景象，只是街坊们似乎都有些刻意的疏远自己。 走到自己的院子的门口，药店的老板已然换了个人。 刘宇心里自然清楚原因。 走进院子，走到爷爷的房门前，他鼓起勇气敲了下去。 刘大学开门看到孙子的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都不知道刘宇回来了，曹奕本来想告诉他们，但刘宇当时特別强硬的不让她说。 “老伴啊！老婆子！小宇回来了！” 吴花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个消瘦的身影，手上的铲子摔在了地上。 刘大学把刘宇拉进家里，赶忙给刘伟和高菊打去电话。 不多时，父亲和母亲一块赶了回来。 “回来就好。”刘伟拍拍他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 午饭时， “爸，家里...”刘宇欲言又止。 刘伟放下筷子，嘆了口气：“你出事那年，为了还债，把能卖的都卖了。现在在银行做个閒职副行长，倒也清閒。” 看著刘宇满脸的自责，刘伟哈哈大笑：“过去的事不提了，出来了就好！” 饭后， “你二叔三叔，为了帮你还债，都把公司卖了。现在一个在省城重新做建材，一个在南方跑贸易。” 刘宇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最对不住的是曹奕，爸以前还看不上那姑娘，你出了事才知道爸错了！那孩子到处借钱帮你还债，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下午，刘宇独自在县城散步。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著家里以前的辉煌，但这一对比，他这心里更是难受。 他后悔过，甚至在监狱时天天都在后悔，如果当初自己多问一下李程，或者別骗他，可能结局又不一样了。 但这一切都在提醒他，因为他的过错，让整个家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回到家中，母亲高菊悄悄塞给他一个信封：“这里面是曹奕这几年给家里钱的记录。她不让说，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刘宇打开信封，里面是母亲工整的字跡记录的一笔笔匯款。 最多的一笔两三万，最少的两三百，整整二十七页。 当晚回到元广，刘宇在出租屋等到曹奕下班。看到她疲惫却强装笑意的脸，他一把將她拥入怀中。 “奕奕...那些钱，我会加倍还你。“ 曹奕愣了一下，轻轻推开他：“说什么呢，你收拾收拾，李程订了酒店给你正式的接风洗尘。“ 刘宇点了点头。 “奕奕，我一会去找李程，看看有没有机会做点什么！这次我肯定百分百听他的！” 听见这话，曹奕缓步走了过来，將这些年各种的竞爭给刘宇讲了一遍。 “小宇，这次你一定要听李程的，你都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不是他我们早就万劫不復了。我甚至有一种他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仙的感觉。” 第123章 连胜游戏工作室 晚上七点，元广市一家颇上档次的酒楼包间里，热闹非凡。 除了几个必须留守值班的店员，李程麾下的元老和骨干基本都到齐了。 大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餚，酒水饮料一应俱全。 李光泽坐在主位上，左边坐著杨华，右边坐著李程，张小霖旁边的两个空位是留给刘宇和曹奕的。 王强和何爱玲、许允曦、侯欢欢、超市的店长、辣卤店的负责人除了部分必须留守的店员以外，几乎全部到齐，足足坐了十桌人，这其中有很多刘宇不认识的一些生面孔。 而且这还仅是元广的店，如果整个各个县城的分店都算上，人数还会更多。 刘宇和曹奕推门进来时，原本喧闹的包间瞬间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刘宇有些侷促，曹奕则自然地拉著他，走向张小霖右边的空位。 “泽叔，杨姨...”刘宇挨个叫著熟悉的人，声音不大。 李程笑著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了就好，坐。今天这顿，既是给你接风，也是咱们自己人聚聚。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刘宇，我兄弟，今天刚回来。以后大家多关照。” 眾人纷纷笑著打招呼，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李程开始挨个给刘宇介绍他不认识的人。 酒过三巡，李光泽攀著刘宇的肩膀。 “小宇啊，好好干，你就是进去了几年，都是小问题！你以后可不能对不起小奕哦！” 刘宇尷尬的喝了口酒。 “泽叔，你放心！我打算明年和曹奕结婚了！” “好啊，我等著喝你们喜酒！” 夜晚， 眾人皆已散去。 刘宇和李程醉醺醺的走在大街上。 “李程，还是你厉害，现在事业做的这么大了。” 刘宇点了支烟也递给了李程一支。 “运气罢了，我本来没想著要做大，但总有人逼著咱们往前走啊！” 听著这话，刘宇没有接下去，两人安静了半晌。 刘宇突然停下了脚步，语气诚恳。 “李程，我想...重新入股，我可以凑几万块钱。” 李程摇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宇，现在的规模已经不是从前了。辣卤店估值超过一百万，网吧和超市估值更高。你想入股，几万块钱一个点的股份都买不到。” 刘宇脸色一白。 他没想到，自己已经连入股的资格都没有了。 看著老友失落的样子，李程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条路。” 听著这话，刘宇似乎是找到了出路，一脸期待的看著李程。 “游戏工作室。总店的楼上我可以腾出一间房子给你，配十台电脑，请几个游戏高手。接代练升级、打装备这些业务。我们现在公会就能给你提供稳定的客源。” “工作室？” 刘宇提出了疑惑，李程也清楚他並不知道现在的游戏环境。 “这样吧，你先跟著王强打一週游戏！一周后你就明白了！” 现在他提出的建议，刘宇不会再反驳，赶紧点了点头。 “谢谢了，胖娃。” 突然称呼外號，李程还有些不习惯，毕竟已经几年没人叫过了。 李程拍拍他的肩膀，笑出了声：“哈哈，別急著谢。这条路也不容易走的！” 走到李程家后，两人道了別。 路上，刘宇看著窗外元广璀璨的夜景，心中百感交集。 第二天一早，刘宇就去找王强提起了打游戏的事。 一周的摸索后，刘宇总算搞清楚了传奇这个游戏，同时心里也认可了成立游戏工作室的这个想法。 隨即他找到了李程，而李程早已准备好了详细的规划，还承诺公会会优先把业务介绍给他。 又是一周后，连胜网咖总店的楼上，连胜游戏工作室正式掛牌成立。 李程出钱重新买了十台电脑，占股百分之五十一，至於僱人和管理的事情，李程已经提前和刘宇说过，全部由他负责。 开业第一天，刘宇看著空荡荡的工作室，心里直打鼓。 王强带著两个游戏高手过来帮忙，手把手教他接单流程。 “宇哥，先从小单子接起。这是公会里急需代练的客户名单，现在最缺的是30-35级的代练业务，一单能赚五十块。” “具体怎么操作？” “客户把帐號密码发过来，我们的人轮流上线帮他们练级。保证每天练够8小时，一周內交单。” 正说著，楼下网管送上来一份订单。 是个急著冲35级的战士帐號，要求三天內完成。 “这单我来吧。战士我熟，通宵两天就能搞定。”一个叫王斌的年轻员工主动请缨 刘宇有些担心：“身体吃得消吗？” “宇哥放心，一单五十，几天就赚够一个月生活费呢！” 第一周，工作室接了七单代练业务。 刘宇跟著员工们轮班，虽然利润不高，但总算有了稳定收入。 第二周，李程带来了新的想法：“光做代练太单一，我让公会统计了需求，装备交易和陪玩业务更有赚头。” 这区別於网咖里的美女陪玩，一个提供的是情绪价值，一个提供的游戏內的爽感！ 他打开一份报表：“现在一把炼狱市场价一千二，我们抽成10%就是一百二。陪玩更简单，高手带老板打boss，一小时收费三十。” 刘宇有些犹豫：“装备交易风险太大，万一遇到骗子...” “所以要做担保交易。买家把钱打给我们，我们確认收货后再转给卖家。抽成虽然少点，但安全。” 很快，工作室开闢了新区块。 王斌专门负责装备鑑定和估价，另一个员工康丽负责客服和订单管理。 一个月后，工作室渐渐走上正轨。 代练业务稳定在每周十单，装备交易抽成月入三千，陪玩业务也积累了固定客户。 一天深夜，王斌因为连续通宵晕倒在电脑前。 刘宇赶紧送他去医院，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导致的虚脱。 第二天一早， “这样不行，从今天起严禁连续工作超过12小时，每天必须保证6小时睡眠。” “宇哥，我们可以实行两班倒。白班早8点到晚8点，夜班晚8点到早8点，中间有4小时重叠交接。” “嗯，可以。就按康丽说的来！” 新的排班制度实行后，员工状態明显改善。 刘宇还设置了绩效奖金，完成订单量前三的员工额外奖励。 曹奕下班后常来帮忙，她用在公司学到的管理经验，帮工作室建立了规范的流程和客户档案。 “奕奕，要不是你，我真搞不定这些表格。”刘宇看著整齐的档案发出感慨。 曹奕笑了笑：“慢慢学。李程说过，管理就是要让流程標准化。” 第124章 连胜集团 三个月后，工作室月利润突破一万。 刘宇给员工发了奖金，还添置了两台新电脑。 李程来开会时颇为满意：“比预期快了一个月盈利，下一步可以考虑扩张了。” 他指著地图：“周边县市现在还没有专业的工作室。我们可以开分店，总部统一接单，分店负责执行。” “管理跟不上怎么办？” “所以要先培养人。让小斌他们带徒弟，成熟一个，外派一个，徒弟们的订单，师傅都可以抽10%的提成。” “好，明白了！” 晚上九点，李程和张小霖一块回了家。 他们也没再和王强住在一起，而是在隔壁又重新租了间房子。 李程疲惫地坐在沙发上：“刘宇变化还挺大的，不像以前那边吊儿郎当了，我原本计划要半年才能盈利，没想到三个月就盈利了。” 张小霖递过一杯热水，顺势坐在他身边：“我看报表了，工作室这个月利润破万。不过...现在业务太分散了，网吧、辣卤、超市、游戏点卡、工作室...帐目越来越乱，我看许姐每天忙的焦头烂额的。” 李程喝了口水，目光深邃：“霖儿，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事。我想成立集团了。” “集团？是不是太早了？我们现在虽然业务多，但规模...” “不早。你看，网吧有十一家分店，辣卤二三十家，超市两家，游戏点卡代理覆盖五个县市，工作室马上要开分店还有你爸那边的餄餎麵店。再这样各自为战，管理会出问题。” 最近这段时间李程真觉得有些累了。 几乎没有任何的休息时间，眼睛一睁就得忙上一天。 “我想把业务整合成五大板块，连锁网吧、食品餐饮、零售超市、游戏娱乐、投资管理。每个板块成立子公司，上面设集团总部统一管理。” “这样確实清晰多了。可是...註册集团需要多少资金？管理团队从哪里来？” “资金不是问题。现在每月净利润超过二十万，足够支撑初期投入。管理团队我比较倾向內部培养。”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霖儿，我想让你做集团董事长。” 张小霖有些犹豫：“我...能行吗？而且我做了，你怎么办？” “你可以学。”李程握住她的手，“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你，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深夜，俩人躺在床上，香汗淋漓，喘著粗气。 “憨子，成立集团后，你打算怎么做？” 李程望著天花板：“第一步，统一品牌。所有门店都要掛连胜的招牌，统一装修风格。第二步，建立標准流程，从採购到销售都要规范化。” “不是，我是说，你不做董事长准备干嘛？” 李程听著这话，愣了愣，接著说道：“帮我哥挣钱！” “帮你哥？” 张小霖惊讶无比，李程点了点头。 “唉，我那姑父太苛刻了，我偶尔见到我哥，感觉他太累，我想去帮帮他。” 张小霖想了想，还没说话，只感觉一只手掌又攀上了身子。 “快，霖儿！珍惜时光！” “哎呀，明早不是要开会嘛！” “所以，更要快！” ...... 第二天一早，李程召集所有核心成员开会。当他在白板上写下连胜集团四个字时，会议室一片寂静。 王强最先反应过来：“程哥，咱们真要搞集团了？” 李程点头：“不仅搞集团，还要搞股份制，在座的都是元老，都可以持股。” 他环视眾人：“网吧业务由强子负责，辣卤业务归爱玲姐，超市还是我爸负责，游戏板块刘宇主抓，陪玩业务以后独立出来，由侯欢欢负责，集团財务由许姐统筹。” 眾人听著安排，脸上都有些兴奋。 李程接著说道：“董事长由张小霖担任，强子任总经理，我最近这段时间可能要离开元广一趟。” “你去哪，程哥？” “你不做董事长吗？老板。” 李程摆了摆手，止住了喧闹的眾人：“我又不是死了，你们这么激动干嘛！我要去办一些事情，你们就按照现在的情况正常发展，出了问题打我电话就行。” 这么一说，眾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接下来就让我们有请董事长讲几句话。” 张小霖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坐到了主位上。 “各位兄弟姐妹，其实我也知道，我不太合適做这个董事长，但是既然李程把这个位置交给我了，我会尽我全力做到最好！也希望我们同心协力，做大做强！” 话说完，眾人的鼓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会议结束，李程亲自跑去办理成立集团的营业执照去了。 办事大厅里人来人往，他取了號，安静地坐在长椅上等待。 轮到他的时候，窗口工作人员接过材料，眉头微皱：“连胜集团？註册资本一百万？经营范围涵盖这么多行业？” 李程早有准备，递上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这是我们所有分店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和纳税证明，註册资本是实缴的，银行流水在这里。” 工作人员仔细翻看材料，语气缓和了些。 “材料倒是齐全，不过集团註册需要局长签字，你等等。”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李程坐在长椅上，看著办事窗口前来来往往的人群。 有开小饭店的个体户，有办厂的小老板，每个人脸上都带著焦急和期待。 “小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程抬头，看见张国泰的秘书站在面前：“张局让我来看看，听说你要註册集团？” “刘秘书！正要办手续，工作人员说需要局长签字。” 刘秘书笑了笑：“跟我来。” 在刘秘书的引荐下，李程见到了工商局副局长。 对方看过材料，点点头：“年轻人有魄力，不过集团註册审批要一个月的时间，你先回去等通知。” 走出工商局，李程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列印店。 他需要准备更多材料，公司章程、股东名单、组织结构图... “老板，这些材料要得很急，能不能加急？”李程看著列印店老板。 老板看了看厚厚的材料：“这么多，最快也要三天。” “我加钱，明天就要。另外要装订成册，封面烫金。” 晚上回到家，张小霖看到桌上堆成小山的材料，嚇了一跳：“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李程揉著发酸的手腕：“这才刚开始，明天还得去税务局、质监局、银行...至少跑七八个部门。” 第125章 年关將至 张小霖心疼地给他按摩肩膀：“要不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得在家盯著生意。我一个人没问题的，你要真心疼我，不如一会...“ 看著李程一脸贱兮兮的样子，张小霖捏肩的劲加大了一些，接著伸过头去：“好好好，今晚，你不动行了吧！” ...... 接下来的三天，李程在各个部门之间奔波。 税务局要验资，质监局要標准认证，银行要开户许可...每个环节都要排队、填表、等待。 最麻烦的是经营范围审批。 因为涉及多个行业，每个行业都要单独出具资质证明。 网吧要文化许可证，食品要卫生许可证，零售要特种经营许可证... 质监局的老科长看著材料直摇头：“小伙子，你这摊子铺得太大了，一个集团搞这么多行业，管理跟得上吗？” “我们有完善的管理团队，每个板块都是独立运营，集团只负责战略规划和资源整合。” “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要脚踏实地啊。” 第四天下午，李程正在银行办理开户手续，突然接到张小霖的紧急电话：“程哥，工商局来电话，说我们的集团名称有问题！” 李程心里一沉：“什么问题？” “说连胜这个名称和外地一个商標衝突，要我们改名！” 李程立即赶到工商局。 负责审批的科长一脸为难：“小李，不是我不帮你。系统显示，邻省有家公司註册了连胜商標，虽然行业不同，但按照新规...” “科长，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连胜在元广经营多年，有很好的品牌基础。” 科长摇头：“这是硬性规定，我也没有办法。” 走出工商局，李程站在街头，眉头紧皱。 晚上，张国泰亲自打来电话：“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李程把情况说了一遍。 张国泰沉默片刻：“这样，我帮你问问省工商局的朋友，看有没有变通的办法。” 掛掉电话，李程对张小霖说：“准备两个方案。如果能保留连胜最好，如果不能，立即启动备选名称。”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李程重新整理材料，准备用元广连胜作为备选名称。 同时让许允曦加紧整理所有门店的招牌更换预算。 就在他准备提交更名申请时，手机响了，是张国泰。 “问题解决了，那家公司的商標註册范围不包含你们的行业，可以特事特办。” 李程听见这话有些激动：“张叔，太感谢您了！” “这次是运气好，以后做事要考虑更周全些。” 一个月后，李程终於是在过年前拿到了烫金的集团营业执照。 看著连胜集团四个大字，他百感交集。 饭店里，眾人举杯庆祝。 “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要建立集团管理制度，规范业务流程，还要开拓新市场...“ 王强笑道：“程哥，你先歇两天吧。看你这几天都瘦了。“ “哈哈，这叫结实，不叫瘦！” ...... 深夜，李程独自在阳台抽菸。 张小霖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在想什么？” “想下一步该怎么走。” 过年的日子转瞬间就到了。 今年张小霖没再回家而是跟著李程去了武尚镇。 2001年的腊月二十九，武尚镇的年味比元广市里还要浓烈几分。 张小霖坐在开往镇子的麵包车上，手心微微出汗。 虽说不是第一次见李程家人，可过年毕竟是另一回事，这是要真正以未来儿媳的身份融入这个家庭。 李程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家人你都熟了，就和平常一样就行。” 班车摇摇晃晃驶进镇子，街道两旁掛满了红灯笼。 几个小孩追著车跑，鞭炮声此起彼伏。 车刚到镇上，就看见李光泽和杨华已经在站台等著了，超市现在的运转他俩不在也没问题，所以夫妻二人比李程他们提前回来。 杨华上前就拉住张小霖的手：“小霖路上累了吧？家里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李光泽接过行李，难得地露出笑容：“你奶奶一早就开始燉肉，非说要让你尝尝地道的年味。” 走到李家院子门口，对联已经贴好了。 牟桂珍繫著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小霖来啦！快进屋暖和，最后一个菜就好！” 张小霖有些拘谨地站在院子里，看著这个充满生活气息的农家小院，心里暖暖的。 “来，试试这个，我奶奶的绝活。”李程递过来一块刚出锅的糖油果子。 正说著，黄光伟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货进来：“程娃子回来啦！哟，小霖今年在这过年好啊，热闹！” 李明璐跟在后面探出小脑袋：“嫂子又漂亮了！” 一句话说的她满脸通红，张小霖蹲下身来：“璐璐这么会说话，嫂子晚上给你买炮仗啊？” “好耶！好耶！”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大桌。 牟桂珍特意把张小霖安排在自己身边，不停地给她夹菜。 “小霖多吃点，这辣卤可是按你喜欢的口味调的。”奶奶笑眯眯地说。 张小霖心里一暖。 她记得半年前隨口说过一次喜欢麻辣味，没想到老人还记得。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 张小霖悄悄观察著这个大家庭的相处方式。 守岁时，牟桂珍把张小霖叫到里屋，塞给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奶奶，这太多了...”张小霖推辞著。 “拿著！这是规矩。你第一次在家过年，这是压岁钱，也是见面礼。” 张小霖眼眶微热，她明白，这个红包代表著老人真正的认可。 大年初一早上，张小霖早早起床，想帮忙准备早饭，却发现杨华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阿姨，我来帮您。” 杨华笑著摆手：“不用不用，你去歇著。按照我们这的规矩，新媳妇头年过年不用干活。” 这话让张小霖脸一红。 杨华接著说：“待会要有拜年的亲戚来，你跟著程娃子叫人就行。” 果然，从早上开始，拜年的亲戚络绎不绝。 每个见到张小霖的人都会多问几句，然后塞个红包。 李程一直陪在她身边，小声提醒著该怎么称呼。 中午吃饭时，张培一家也来了。 张培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些，身旁也跟著一个姑娘。 第126章 应聘 如果李程没有记错，这应该是未来的嫂子，叫霍青青，但上一世李程和她接触的很少，据说结婚的原因应该是现在肚子里有一个小孩了。 但这个小孩並未生下来，所以等到张培离世以后，大姑一家子十多年走不出失去儿子的痛苦。 也是在张培离世以后，李程才知道，这个嫂子做了些什么事情。 这个嫂子是成川本地人，和张培的初恋是闺蜜，但故意灌醉了张培，而后怀孕结婚。 结婚以后却打掉了小孩，张培猝死后，她甚至只是在葬礼上露了一次面便再也没有出现。 当然，这个离开是带著一半的財產离开的。 而並没有和张培结婚的初恋，却在葬礼上哭成了泪人。 张培见到张小霖主动打招呼：“这是弟妹？” 张小霖羞涩的点了点头，李程走过来：“这是嫂子吧。” 霍青青笑了笑。 张万金在一旁难得地露出笑容：“程娃子有福气，找了个这么能干的姑娘，小霍你可要多跟你这个弟妹学学哦。” 霍青青並未反驳。 张小霖注意到，张培说话时还是会不自觉地看向父亲，带著几分小心翼翼。 晚上，张小霖跟著霍青青聊起了家常。 李程和张培走到了院外。 李程现在隨身都带著一包中华，他很少会抽，主要是给別人散烟用。 掏出一支递给张培，自己也拿出一支。 两人点燃香菸。 “哥，你是要打算结婚了？” 张培没有说话，猛吸了一口烟，却没有多少烟雾吐出，似乎心里藏著事。 “想好了吗？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李程的话里似乎还藏著话，张培有些诧异的看著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能看出来。” 李程这么一说，张培更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弟弟看人竟这么准，这也难怪李程创业能成功了。 “唉，那哥能怎么办。” “哥，一个小孩而已，打了不就行了！而且又不是你逼她的！” 张培摇了摇头。 “谈何容易啊！” “万一是因为钱？你的一辈子可就毁了！” 张培碾灭了菸头，站起身来：“你大姑父他们开心就行了。” 看著他离去的身影，李程並没有追去，想了想，她似乎下定了决心。 而后几天，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霍青青，时不时的就给她讲讲自己的事业。 初三那天，张小霖主动提出要学做当地的年菜。 牟桂珍高兴地手把手教她，厨房里热气腾腾，一老一少有说有笑。 “程娃子小时候啊，就站在这灶台边，眼巴巴地等著吃刚出锅的丸子。”牟桂珍一边翻动锅里的丸子，一边回忆著。 张小霖看著老人慈祥的侧脸，突然理解了李程对家的眷恋。 初五晚上，一家人聚在院子里放烟花。 李程点燃一个满天星，火花四溅时，他悄悄握住了张小霖的手。 “如果时间一直停在这一刻，生活平平淡淡的也挺幸福。”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张小霖看著夜空中绽放的烟花，重重点头。 假期最后一天，张小霖已经能自然地叫出每个亲戚的称谓，会帮著准备饭菜，还能和孩子们玩成一片。 临走时，牟桂珍红著眼圈往她包里塞各种特產。 “有空常回来。”老人拉著她的手不捨得放。 李程走到张培身边。 “哥，我过几天也要去省城发展了，嫂子留个电话，万一联繫不上我哥，我联繫你？” 霍青青很是开心，这几天的接触她深知李程才是这一家人里最有钱的。 两人互换了电话號码。 一家人也都各自离开。 李程一家四口坐上了返回元广的麵包车，碍於李光泽夫妇在场，张小霖掏出手机发起了简讯。 “憨子，你这几天很不正常哦？怎么这么喜欢炫耀了？还和嫂子走那么近干嘛？” 李程掏出手机，看了眼简讯又看了眼气鼓鼓的张小霖，脸上忍不住的笑了笑。 正打字回復，张小霖的简讯又来了。 “你笑什么？” “霖儿，我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阻止我哥和她结婚，我知道我哥有一个深爱的初恋，他们两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哥爱她。” 张小霖看著手机，整个人有些呆住。 愣了半晌，李程的手机上再度收到一条信息。 “我明白了。” 回到元广的第三天，李程简单交代了公司事务，独自踏上了去省城成川的班车。 他此行的真实目的，也只有张小霖知道。 成川的春天比元广来得早些，街道两旁的梧桐已抽出嫩芽。 李程在张培公司附近租了间简陋的单间，置办了两身便宜的西装，然后对著镜子练习著微笑。 周一早晨，李程走进那家知名保险公司的大厅。 前台是个涂著鲜艷口红的年轻女孩，头也不抬地问：“应聘的？填表。” 李程在应聘岗位一栏写下保险销售，学歷栏空著，工作经歷只简单写了个体经营。他知道，过於光鲜的简歷反而会引起怀疑。 面试官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扫了眼简歷，语气淡漠：“没做过销售？这行压力很大。” “我能吃苦，主要是需要赚钱养家。” 也许是这份朴实打动了面试官，王经理打量了他几眼，最终点了点头：“行吧，那你明天过来参加新人培训。试用期三个月，达不到考核標准，自动离职。” “谢谢王经理！我一定努力！” 走出写字楼，李程长长舒了口气。 第一步，总算迈进去了。 他知道，张培就在这座城市里，被困在那看似光鲜实则压抑的保险工作中，一步步走向既定的悲剧。 他掏出手机，给张小霖发了条简讯：“霖儿，应聘上了，明天开始培训，放心。” 很快，张小霖回覆：“注意身体，別太累，有事打电话。” 第二天，李程准时出现在培训教室。 教室里坐了几十个形形色色的新人，有刚毕业的学生，有下岗再就业的中年人，也有想换个活法的年轻人。 培训讲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著保险条款、销售技巧、话术演练。 李程听得格外认真，不仅因为这是他接近张培的偽装，更因为他发现，保险这门学问，確实有其价值，里面的门道对他理解风险和人性也有帮助。 培训间隙，他装作无意地向身边的同事打听：“听说我们公司有个挺厉害的团队长，叫张培？” 第127章 冒充煤老板 “哦，你说张经理啊！他的团队是我们分公司今年的第一名，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经常陪客户喝酒到半夜。” 李程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么拼啊。” “可不是嘛，好像快升区域经理了，竞爭激烈著呢。” 培训结束后的第一个周末，李程拨通了霍青青的电话。 “嫂子，我是李程。我来成川出差了，方便请你吃个饭吗？我哥他忙，估计没空。” 电话那头的霍青青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热情地答应了：“是李程啊！好啊好啊，你哥他天天忙得不见人影，正好我一个人也无聊。” 在一家环境不错的餐厅，李程见到了精心打扮过的霍青青。 他点了几个昂贵的菜，隨意的聊起天来。 “嫂子，我哥在保险公司干得这么好，收入应该挺高吧？以后你们在成川买房安家，压力也不大。” “收入是还行，但应酬太多了，整天不见人。”霍青青笑了笑，语气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李程心中冷笑，面上却附和道：“是啊，现在钱不好挣。不像我，自己做生意，虽然操心，但好歹自由，挣多挣少都是自己的。” 他適时地透露了一下自己生意的规模，比如又开了几家分店，准备在省城拓展业务之类。 霍青青听得眼睛发亮，对李程的態度越发亲热。 “还是弟弟你有本事！年纪轻轻就是大老板了。” 李程话锋一转，装作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哥这工作，老是喝酒应酬，对身体损耗太大了。我认识几个医生朋友都说，长期这样容易出问题。嫂子你得劝劝他，钱是挣不完的，身体最重要。” 霍青青敷衍地点点头：“劝了，不听啊。他说不拼不行，领导看著呢，竞爭对手也多。” 这顿饭，李程基本摸清了霍青青的底细。 一个看重物质、对张培缺乏真正关心、甚至可能已经对这段关係有所动摇的女人。 这更坚定了他要阻止这场婚姻的决心。 周一，分公司开早会。 李程作为新人，坐在会议室的角落。 终於，他看到了张培。 张培穿著的西装，站在前面做业绩匯报，语气激昂，但眼下的乌青和疲惫的神色却掩盖不住。 散会后，李程故意磨蹭到最后，在走廊上『偶遇』了张培。 “培哥！” 张培愣了一下，看清是李程，十分惊讶：“程娃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成川发展，先找个工作適应一下。没想到这么巧，跟培哥你成了同事！”李程笑著解释。 张培皱了皱眉：“你来卖保险？你这...”他想说的是『你这大老板跑来卖什么保险』，但碍於周围有人，没说完。 “哥，体验生活嘛，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张培看了看表，面露难色：“晚上约了个大客户吃饭，改天吧。” “行，那你先忙。” 张培没空，李程自然而然的把目標放在了霍青青的身上。 果然打通电话，霍青青给李程说了个地址，两人很快便见了面。 霍青青选的是一家新开的西餐厅，灯光曖昧，音乐轻柔。 她穿了条紧身的黑色连衣裙，坐下时裙摆刻意往上提了几分，露出裹著黑丝的小腿，霍青青的长相算是大眾，但身材在这连衣裙的衬托下確实吸睛。 细腰大屁股，可李程无论怎么看都感觉她不像是怀孕了。 “弟弟想吃什么？姐姐请客。”她將菜单推过来，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李程的手背，连称呼也从嫂子变成了姐姐。 李程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嫂子客气了，我来。“ 点菜时，霍青青一直托著腮看他。 “没想到程弟弟这么会照顾人，比某些工作狂强多了。” 饭后她提议去唱歌。 包厢里，霍青青点了首情歌对唱，话筒递到李程面前时，整个人几乎贴过来。 李程闻到她身上过浓的香水味，胃里一阵翻涌。 “嫂子，我接个电话。” 他藉故溜到走廊，快速拨通王强的號码：“让米茂盛明天最早一班车来成川，扮成煤老板，要像样点！” 回到包厢，霍青青已经点了一打啤酒。 她递过一瓶给李程：“弟弟，陪姐姐喝点？” 这么一说，李程更诧异了，不是怀孕了吗？怎么还能喝酒？ 李程接过酒瓶，故意笨拙地开瓶，酒沫溅了一身。 霍青青笑著凑近，用纸巾帮他擦拭，胸脯几乎贴到他手臂上。 “嫂子，我哥最近忙，你都一个人？”李程一边说著一边往后挪了挪。 霍青青眼神一暗：“他啊，心里只有工作。”说著又靠过来，“还是弟弟懂得心疼人。” 李程藉口去洗手间，在走廊给王强发简讯：“让米茂盛带点西山土特產，演戏演全套。” 第二天中午，李程接到米茂盛到达的消息。 他特意约霍青青在高端茶楼见面。 米茂盛穿著皱巴巴的西装，拎著个鼓鼓的公文包，一进门就大嗓门喊道：“李总！你这地方真难找啊！” 霍青青被这阵势嚇了一跳。 米茂盛一屁股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包用油纸包著的西山老陈醋：“俺从老家带的，正宗！” 李程顺势介绍：“这是米总，做煤矿生意的。这是我嫂子霍青青，我哥是保险公司的经理。” 米茂盛立即戏精上身，掏出一张名片。 “哎呀！张经理的夫人！俺们矿上正想买团体险呢！” 霍青青眼睛一亮，双手接过名片。 米茂盛顺势握住她的手：“美女手相不错，財运亨通啊！” 李程藉故去接电话，在走廊暗处观察。 只见霍青青已经坐到了米茂盛旁边，两人交头接耳，笑得花枝乱颤。 中午吃饭时，米茂盛故意露出手腕上的大金表，点菜专挑贵的。 李程在场时，霍青青没有任何过分的动作，但李程一旦离开，她对米茂盛的態度明显热络。 饭后，霍青青提议去商场逛逛。 李程则用公司有事藉口离开。 在奢侈品专柜，她故意在一款包包前驻足。 米茂盛大手一挥：“包起来！就当见面礼！” “米总，这太破费了。” “哎呀，小钱！俺矿上一天都不止这个数！” 回去的路上，霍青青坐在米茂盛租来的大奔里，一直有意无意的询问著米茂盛的情况，两人还约好空了单独见面。 將其送回家后， 李程收到米茂盛的简讯：“程哥，这娘们一直在打听我资產情况。” 第128章 真相 收到米茂盛简讯的当晚，李程立即回了电话：“先別打草惊蛇。你这几天想办法套她的话，首先她到底怀没怀孕，还有孩子是不是我哥的。” 米茂盛在电话那头拍胸脯：“程哥放心，这事我在行！” 接到李程的指令后，他立刻行动起来。 他深知，要套出霍青青的实话，光靠装阔气还不行，得让她自己放鬆警惕，甚至主动露出马脚。 第二天，米茂盛带著霍青青在外面疯玩了一天。 李程给的两万经费挥霍一空，至於事情，他没敢直接打听，毕竟太快的询问显得刻意，容易出问题。 晚上， “程哥，没钱了！这婆娘真能造啊，你哥怎么养得起她！” 李程也皱著眉，他怎么都没想到，从昨天见面到今天两万就没了。 “你继续你的，明天银行一上班我就去给你转钱！” “好咧，程哥。” 第二天一早，李程又转了五万到米茂盛的卡里。 之后的连续一周，事情没什么进展，米茂盛除了要钱只是大概说了一些目前的情况进展。 两人除了还没睡在一块，其余该摸摸亲亲的米茂盛几乎都得逞了。 而李程，正在想办法找张培的初恋在哪！ 又是几天后，米茂盛约霍青青去新开的一家高档spa会所『放鬆』。 包厢里，香气氤氳，灯光曖昧。 米茂盛穿著浴袍，大大咧咧地躺在按摩床上，看著同样穿著浴袍、曲线若隱若现的霍青青。 “霍美女，你这皮肤，嘖嘖，比俺矿上那些婆娘强多了！”米茂盛故意用粗俗的语言试探。 霍青青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米总，您可真会开玩笑。” 她侧过身，浴袍的带子似乎鬆了些，露出颈间一片雪白：“像您这样的大老板，身边肯定不缺美女吧？” 米茂盛心中冷笑，面上却一副被恭维得很受用的样子。 “嘿嘿，那都是逢场作戏！像霍美女这样有气质又懂风情的，少见！” 他话锋一转，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不过俺听说，你跟那个保险公司的张经理，好事將近了吧？到时候可別忘了请俺喝喜酒啊！” 霍青青眼神闪烁了一下，轻轻嘆了口气：“唉，米总，別提了。他就是个工作狂，一点情趣都没有。要不是......” 她欲言又止，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浴袍带子。 “要不是啥？”米茂盛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有啥难处跟哥说！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了？哥帮你出气！” 霍青青似乎被米茂盛的豪气和关怀打动了，眼圈微微一红，声音带上了哭腔：“米总，您是个好人，我...我命苦啊。” 她开始诉苦，说张培如何不顾家，如何只知道工作，如何因为压力大脾气暴躁，甚至暗示张培那方面也因为劳累不太行。 米茂盛顺著她的话，一边表示同情，一边灌酒。 几杯红酒下肚，霍青青的话更多了，防线也逐渐鬆懈，就连浴袍的带子也不见了踪跡。 “米总，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难受。”霍青青眼神迷离，整个人几乎靠在了米茂盛身上，浓郁的香水味混合著酒气扑面而来。 米茂盛秉承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做事风格，手掌也往她身上攀。 霍青青在他怀里，脸色越发红润，声音也带著娇喘。 “我...我本来以为怀了他...他的孩子，能让他收收心，对我们娘俩好点可是...可是...” 米茂盛心中一动，知道关键来了！ 但他露出一副无所谓的態度，反而更用力的感受著霍青青的雪白：“妹子，別难过，慢慢说，哥听著。” 被这一弄，霍青青哪里还有心情继续说。 两人的浴袍全部被褪去。 霍青青的主动让米茂盛有些瞠舌，他甚至完全是被动的防守。 一小时后， 米茂盛在心里感嘆，还是省城的厉害啊！在元广都没见过这些花活。 两人大汗淋漓的抱在一起。 霍青青的语气格外娇嗔：“米总，人家可是你的人了，你以后可要对人家好。” “放心，俺有的是钱！你刚刚说的什么事，还没说完，俺就喜欢听这些八卦。” 霍青青轻轻的亲了一口米茂盛的脖颈：“那天晚上我是故意把他灌醉的，其实他跟我什么都没发生。” “啊？那李总说你怀孕？” “確实怀孕了，但我怎么可能生下一个不是他的种？那不是给自己留把柄吗？我早就偷偷处理掉了。” 米茂盛假装同情地嘆气：“哎呀，这可麻烦了。张经理要是知道被骗...” “米总您可要帮我保密！人家现在是你的人了，过几天我就找个理由跟他分手，然后陪你回西山。” “那要看你今天的本事了哦，不然我的嘴可不严哦。” 米茂盛一脸的轻浮，手指又往她的臀尖去。 霍青青並没露出不適和娇羞，反而更加主动。 “哼，那我就把你餵饱，堵住你的嘴！” 说话间，米茂盛悄咪咪的將枕头下的录音给关了。 两人一整天也没出来。 第二天走时，还给了一百块钱的清洁费。 霍青青一脸兴奋的挽著米茂盛坐上了大奔，將其送回家后，米茂盛赶紧去找李程。 “程哥，太劲爆了！你要的我都问出来了！” 李程接过录音笔，看著米茂盛一脸猥琐的模样，瞬间明白，这傢伙是又干『坏事』了！ 带著录音笔回到出租屋。 李程听的面红耳赤。 “这米茂盛，你大爷的，录重点不就行了，录这些干嘛！” 什么观音、什么冰火...这是我能听的吗！ 听到这时，李程真是气血上涌，这一段结束，到了重点时。 李程的脸色变的咬牙切齿，拳头紧紧的握著，青筋暴起。 他算是明白，为何上一世他哥死了以后，这嫂子可以冷血的一滴眼泪都不流。 他关上了录音，沉思片刻，拨通了张培的电话：“哥，明天晚上有空吗？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张培本不想同意，但李程强硬加冷漠的语气，让他觉得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这才答应了下来。 电话掛断， 李程想了想，录音还是不够，他要这一次让张培看清楚这个女人的样子！ 隨即他打电话给了米茂盛。 “盛娃子，你明天晚上八点，在云泽大酒店楼上约霍青青开房！” 第129章 解决第一个问题 米茂盛也是个人精，自然知道李程的意思，隨即说道：“程哥，那明天可別打我脸！” 李程忍俊不禁，连声保证。 第二天，李程约张培在云泽酒店的包间见面。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按下录音笔开关。 霍青青醉醺醺的声音格外刺耳：“那孩子根本不是张培的...我已经打掉了...他就是个备胎...” 张培的脸色由红转白，拳头紧紧攥起。 录音放到霍青青向米茂盛献媚那段时，他猛地转身要走。 “哥！这样的女人，值得你拼命吗？现在看清还不晚，她现在就在楼上！” 张培自然知道楼上就是酒店。 李程还想著他一定会上去捉姦。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培突然变得十分冷静，脸色也恢復正常，似乎已经不太生气。 不多时，他掏出手机，飞快的按著按键。 而霍青青正和米茂盛云雨之时，手机响起了简讯的提示。 “你手机响了！” “不管它！最多就是张培说晚上不回家，快！快！米总！” 霍青青的心里似乎丝毫没有任何的愧疚。 而亮著的手机屏幕上正出现著张培的简讯，上面写著『婚不结了，分手吧！』 包间里，李程看著张培反常的平静，心里咯噔一下。 他原以为表哥会暴怒，会衝上楼去质问，却没想到是这般死水般的沉寂。 “哥...你没事吧？”李程试探著问。 张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拿起桌上的白酒给自己满上：“能有什么事？早该想到了。” 他一饮而尽，辣得眼眶发红。 李程按住他还要倒酒的手：“哥，別喝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不值得？”张培重复著这个词，突然笑出声，“是啊，不值得。”可他手上的力道却没松，反而挣开李程，又倒了一杯。 “去找林晓吧。她一直没谈对象，肯定在等你。” 张培的手顿了顿，酒液洒在桌上。 他沉默地又干了一杯，这才抬头：“程娃子，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是因为那个贱女人？我就是遗憾啊，遗憾我的性格，我凭什么就因为这个贱女人的一句话就和林晓分手，我现在这样哪里还配得上她！” “哥你...” “我他妈就是个笑话！”张培突然提高音量，拳头砸在桌上，“被个女人耍得团团转，工作工作没顾上，感情感情一团糟！我拿什么去见她？” 这一晚，张培喝得酩酊大醉。 他不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直到瘫软在椅子上。 李程费劲地把他扶上车，送回了公寓。 半夜，张培被渴醒，头痛欲裂。 他挣扎著爬起来喝水，那个名字和那张模糊却温暖的脸庞不断在脑海中闪现，鬼使神差的他翻出初恋的號码，怀著最后一丝希望按下了呼叫键。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冰冷的提示音传来，將他仅剩的一丝想法彻底浇灭。 同一时间的酒店客房，云雨初歇。 霍青青慵懒地靠在米茂盛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著圈：“米总~你刚才好厉害哦~比那个死木头张培强多了！” 米茂盛心里腻歪，面上却敷衍地笑著。 霍青青拿起手机隨意瞥了一眼，是张培之前那条分手简讯。 她非但没生气，反而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哼，分就分！正好，老娘早就不想伺候了！” 她转身抱住米茂盛，声音发嗲：“米总，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在成川待了，听说你们西山那边发展机会多，你带我去见见世面嘛！我以后就跟著你了！” “好啊！正好我明天要回去处理点矿上的事，你跟我一块去！” “真的？太好了！” 霍青青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已经开始幻想成为煤老板夫人的风光生活。 第二天一早，霍青青在酒店的房间里精心打扮，等著米茂盛去银行取钱回来。 但一直到下午她也没见人没回来。 打他电话，先是无人接听，后来乾脆变成了『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 霍青青慌了神，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赶忙打给了李程。 而李程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啊，我不知道啊，那个米总一周前就跟我说要回西山区了。” 掛了电话，她气急败坏地回到出租屋，想起张培那条分手简讯，又想到李程似乎很有钱，眼珠一转，决定回去找张培复合。 毕竟，张培性格软，又好拿捏。 她来到张培家门口，调整好表情，换上委屈巴巴的样子敲门，张培面无表情的打开门站在门口。 “培培，我错了...”霍青青挤出几滴眼泪，“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张培冷笑一声，现在的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真噁心，但他並未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这个女人演戏。 “培培，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我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没有你啊！” 看著霍青青哭的梨花带雨，张培再度冷笑一声。 “孩子？你真有脸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霍青青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培培，是那个米茂盛勾引我的，他说要带我去西山，我真的怀孕了，真的是你的孩子！” 张培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別人的事：“霍青青，別演了。婚，不可能结了。你以前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和东西，我不追究，就当餵了狗。从今以后，我们两清，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霍青青彻底傻眼，她还想说什么，张培已经『砰』的关上了门。 门內，张培颓然坐在地上。 而门外的霍青青终於明白了自己两头落空。 她疯狂拍打著房门：“张培！你开门！我们重新开始！” 门外依旧哭闹不止，而同一时间。 李程待在自己家里，他心里清楚，最危险的陷阱已经排除。接下来，张培需要时间疗伤，他现在或许该想想办法找找林晓。 两人能不能在一起无所谓，关键是至少得把这个误会说开。 总不能也像上一世一样，直到两人天人相隔之时，依旧心存误解。 可关键是一点，李程甚至见都没见过林晓，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名字！ 第130章 寻找林晓 第130章 寻找林晓 李程开始著手打听林晓的消息。 他唯一知道的只有林晓这个名字，以及她曾是张培的初恋。 这无异於大海捞针，但李程清楚，这件事对张培至关重要，甚至可能关係到表哥能否真正从阴影中走出来。 “哥，你上次说林晓...她现在在哪工作？有没有什么別的信息或者照片？” 张培正对著电脑屏幕发呆，闻言眼神一暗，苦笑著摇头：“问这个干嘛？都过去这么久了。” “我就是隨便问问。万一哪天街上碰到，也好打个招呼。” 张培沉默片刻，才低声道：“林晓，双木林，春晓的晓，照片有一张。” 张培翻出大学时的毕业相册，相册已经有些年头，封面落了一层薄灰。 他小心翼翼的捧在手里，第一张就是两人的合照。 照片上的林晓站在张培身旁，扎著简单的马尾，笑容乾净明亮，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著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李程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关係，但关键的还是钞能力，任何提供线索的奖金一千块钱，直接找到本人的奖金三千。 起初联繫他的人不多，毕竟谁也不知道奖金的真假。 直到有一个人告知林晓曾经在一家书店干过，虽说没找到人，但证实了事情的真实性后，李程爽快的付了钱。 有了这一遭，提供情报的人瞬间多了起来，甚至林晓大学时期的学生会干部都主动前来联繫。 但大多数人提供的信息都是无用，只有一位学姐模糊记得：“林晓好像是在三阳开了一家书店，但也不太確定。” 三阳的书店实在太多。 李程乾脆辞了职跑去了三阳市，一家家走访询问。 一连几天，皆是查无此人。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手机突然响起，是那位学姐打来的。 “李程，我刚刚突然想起来！以前林晓说如果她开一家书店一定要用她爱的人的名字！你可以往这方面试试。” 希望重新燃起。 李程的目的放在了张培或者和林晓有关的书店名上。 但这年头根本没有导航，要准確找到一家店的方式就是问计程车司机或者三轮车关。 他一上午坐了十几次汽车、三轮。 每个人都说我知道在哪，到了目的地每一个都不对。 直到下午时，“师傅，市区有没有什么书店的名字带了培字和晓字的？” 计程车司机掐灭了菸头。 “嘿，你別说，我还真知道一家叫什么陪晓书店。” 李程听见这名字，愣了愣，隨即说道：“师傅，就去这家店！” 计程车司机乐呵呵的启动了汽车。 十多分钟后，车停在了一家书店门口。 掛著的招牌上是四个大字培晓书店”，看著店名，李程心里清楚，自己来对了地方。 书店不大，装修简约温馨。 李程迈步进去，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书店里面很安静，只有零星几位顾客。 一位年轻女孩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书，手边放著一杯热水。 李程的眼神瞬间停止，儘管打扮与照片上相去甚远，利落的短髮代替了马尾，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专注而沉静，但那弯月牙般的笑眼他不会认错。 是林晓。 李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走上前去。 “请问是林晓吗？” 女孩闻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是，你是？” “你好，我叫李程，是张培的表弟。”他注意到，在听到张培这个名字时，林晓握著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很冒昧这样来找你。我长话短说，我哥张培，他前段时间经歷了一些事，现在状態很不好。其中有些误会...是关於你的。” 林晓垂下眼帘，轻轻合上书：“都是过去的事了，没必要再提了。” “当年他和你分手，是因为霍青青设局，他们之间其实什么也没发生，你和张培都是受害者！” 林晓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隨即化为一丝苦涩：“都过去了，他们不是也要结婚了嘛。” “不，晓晓姐，他们分开了！张培他发现了这一切都是霍青青的阴谋！” 听著这些话，她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所以，他现在怎么了？” 李程將张培如何发现霍青青的欺骗，如何分手，以及最近颓废不振的状况简单说了一遍，但没有提及霍青青怀孕和米茂盛的细节。 “他喝醉的那天晚上，给你原来的號码打了个电话，发现是空號。我从没见过我哥那样。他可能...需要一次真正的告別，或者一个解开误会的机会。” 林晓盯著眼前的书本，许久才说：“我的號码毕业后就换了。我並不知道他找过我。”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相见不如怀念。” 李程听出了她的婉拒，心中不免为张培感到遗憾，但他也尊重林晓的选择。 “我明白。抱歉打扰你了。” 他起身准备离开，林晓却忽然叫住他。 “李程。”她递过一张便签纸，上面写著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如果...如果他真的需要帮助，可以打给我。但请你先不要告诉他你见过我，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李程接过便签，郑重地点头。 “好，谢谢你，晓晓姐。我把我哥的电话留给你，如果可能的话，你也可以跟他联繫一下。” 李程说著拿过了签字笔，林晓阻止了他。 “不用了，號码我有。” 告別了林晓，李程很快坐上了返回成川的大巴车。 看著窗外的风景，他心里清楚，两人对对方都是有感情的，只需要其中隨便一人將窗户纸捅破就行。 但如今最为关键的还是张培的工作。 保险公司的工作压力太大，几乎是全年无休，即使上一世张培的离世有一部分是家庭的原因，但归根结底还是工作性质导致的。 毕竟全年基本无休，节假日也只放两三天的工作，实在有些夸张了。 第131章 反抗张万金 第131章 反抗张万金 三天后的深夜，李程的手机响了。 是张培打来的，声音哽咽却带著丝激动：“程娃子...她给我打电话了...” 77 原来，林晓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两个人在电话里聊了整整一夜，把当年的误会都说清楚了。 “她说...她一直在等我。我他妈真是个混蛋...” “哥，现在还不晚。” “嗯，我明天就去三阳接她回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 张培带著林晓回到成川的第三天，张万金就找上了门。 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父亲直接闯进张培的公寓，脸色铁青地扫视著正在整理书籍的林晓。 看到父亲铁青的脸色，张培下意识地站直身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爸...”张培的声音有些发虚。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区域经理的竞选你说放弃就放弃，还请假跑去三阳玩，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晓紧张地上前一步：“叔叔，他是去... ” “闭嘴！”张万金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目光死死盯住儿子。 张培低著头，像小时候挨训时一样不敢直视父亲。 多年来的压制让他条件反射般地缩起了肩膀。 “我...我觉得那份工作不適合我...”张培的声音越来越小。 张万金猛地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不適合？什么才適合？成年人哪有那么多適合！” 张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囁嚅道：“至少...至少不用天天陪酒...而且我想有一些自己的休息时间，在人寿太累了！” “陪酒怎么了？我陪了一辈子酒才把你供出来！累？年轻人再累睡一觉就好了！你爹我几十岁了，什么时候喊过累！现在翅膀硬了？还学会挑三拣四了？” “叔叔，张培他是真的身体...” “轮得到你说话吗？我儿子就是被你们这些外地人带坏了！” 张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爸！您能不能讲点道理！” “道理？我的道理就是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能东想西想，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爸，我想创业，想程娃子那边，我们可以慢慢来...”张培的声音又弱了下去。 “慢慢来？等你饿死吗？”张万金步步紧逼。 张培已经被嚇得胆战心惊，像是丟了魂一样。 “我告诉你，明天就给我回公司道歉，你们领导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这个区域经理你必须爭！你不趁著你爹还在支公司经理这个位置上往上爬，等我退了，我看你怎么办！” 张培死死咬著嘴唇，他想起小时候想学画画，被父亲一把撕了画纸。 想起高考填志愿，被逼著改了专业。 想起每次提出不同意见，都会被骂得狗血淋头。 二十多年的压制像潮水般涌来，他最终只是低下头：“知道了。” 这个反应让一旁的林晓皱紧了眉头。 她本以为张培会据理力爭，没想到在父亲面前，他还是个不敢反抗的孩子。 张万金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时嘴上还在嘀咕：“搞不懂霍青青那城里姑娘你不要，非得跟著农村的在一起！这姑娘哪一点也比不上青女子。” 声音不大，但两人都听的很清楚。 张万金正要开门离去时，张培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来。 “爸！” 这一声呼喊，不再是以往那种怯懦里带著討好的语气，而是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决绝。 张万金握著门把的手顿住了，有些诧异地回过头。 他显然没料到几子会再次叫住他，而且还是用这种口气。 张培胸膛剧烈起伏著，刚才父亲对林晓的侮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心中的顺从。 他看著父亲那张写满不容置疑的脸，多年来积压的委屈、不甘、愤怒，如同火山般喷涌而出。 “爸！” 张培又喊了一声，声音提高了八度，带著颤抖，却异常清晰：“您说够了吗？” 张万金愣住了，眉头紧紧皱起：“你这是什么態度？” “我什么態度？” 张培向前一步，直视著父亲的眼睛，这是他多年来第一次敢如此直视自己的父亲。 “我的態度就是，我受够了！受够了您永远替我决定一切！受够了您永远觉得您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你...”张万金被儿子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一时语塞。 “我小时候想学画画，您说那是歪门邪道，一把撕了我的画纸！我高考想报中文系，您说没出息，逼著我改了志愿！我进了保险公司，您就逼著我往上爬，不管我累不累，愿不愿意！现在，连我跟谁在一起，您都要指手画脚！霍青青那样的女人您觉得好，就因为她是城里人？可您知道我差点被她毁了吗？！” 张培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但他毫不在意，用力抹了一把脸。 “爸，我是个人！我不是您实现自己愿望的工具！我有我自己的想法，有我自己的感受！那份工作，我做得不开心，我身体也快垮了，我为什么不能换条路走？林晓是农村的怎么了？她真心对我好，理解我，支持我！这比什么都强！您口口声声为我好，可您有没有问过我一句，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快不快乐？！” 张万金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著，显然气得不轻，但他看著儿子通红的眼睛和激动的情绪，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来反驳。 他习惯了儿子的顺从，从未想过儿子內心积压了如此多的不满。 林晓站在一旁，紧张地看著这对父子。 她看到张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但脊樑却挺得笔直。 她轻轻走过去，握住了张培冰凉的手，无声地给予他支持。 感受到林晓手心的温度，张培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但依旧坚定：“爸，我知道您辛苦一辈子，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我。我感激您，但您的路，不是唯一的路。李程能白手起家，我为什么不能试试？就算失败了，我也认！至少我为自己活过！” 他看著父亲，一字一句地说：“区域经理，我不会再去爭了。那份工作，我已经写好了辞职报告。我和林晓是要在一起的。您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的选择。以后的路，我自己走。 说完这番话，张培感觉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不再看父亲的反应，拉著林晓的手，转身走向阳台，留给张万金一个决绝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