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逆世刀皇,我未婚妻是黄蓉》 第1章 第1章 九州天下,大隋王朝! 岭南宋家! “二哥,解家真的来下聘了?” “哼,那解温龙在巴蜀一带名声狼藉,就他也配娶大姐?” “他今天要是敢提亲,我绝不轻饶。” 宋家府邸深处,花园石桌边坐著两名少女与一名少年。 这三人正是岭南宋家阀主宋钦的三位儿女。 长女宋玉华,次子宋师道,以及 小妹宋玉致。 刚才愤然开口的,正是年纪最小的宋玉致。 听到妹妹的话,性格沉稳的宋师道苦笑道:“小妹,独尊堡主解暉在江湖上人称『武林判官』,又与父亲兄弟相称。即便你不喜欢解温龙,人家既然上门,总不能闭门不见吧?” “我不管!反正我绝不会让大姐嫁给那种人。” 宋玉致皱起小巧的鼻子,气鼓鼓地撅起嘴,灵动的脸上满是倔强。 她转身抱住身旁始终沉默的宋玉华,撒娇道:“大姐別担心,父亲最疼我了,我绝不会让你嫁给那个草包。” “嫁与不嫁,又何尝由得了自己?生在世家门阀,姻缘从来不由己定。” 宋玉华身著一件粉色长裙,容貌秀美,肌肤如白玉般温润,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世家名门的典雅气度。 然而此刻,她那双秋水般的眼眸深处,却藏著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与哀愁。 对女子而言,若无法与心仪之人相守,该是何等悲哀? 即便她出身於大隋四门阀之一的宋阀,婚事也终究无法由自己做主。 听到宋玉华的话,宋玉致那张娇美的脸上更添了几分不悦。 宋鹊身为宋阀阀主,在眾人心中如神明一般,他一旦做出决定,无人能够动摇。 即便是她们那两位叔父,也绝无可能改变他的心意。 一旁的宋师道神色变幻不定。说实话,他对解温龙也颇为不屑。 在巴蜀一带,解温龙声名狼藉,若姐姐真嫁给他,未来恐怕只有苦楚与淒凉。 宋师道虽有心阻止这门婚事,却感到无能为力。 有些事,姐姐与妹妹並不知晓,但他身为宋阀少阀主,却再清楚不过。 如今大隋皇朝动盪不安,自隋帝杨广三征 ** 失败后,雄心尽失,终日沉溺享乐。 而各大世家门阀暗中涌动,更有不少 ** 势力在大隋境內崛起。 宋阀虽名列四大门阀之一,掌控整个岭南,但若不早做筹谋,恐怕终將被时代洪流吞没。 正因如此,宋师道明白父亲確实有意与巴蜀独尊堡联姻。 巴蜀一地,以独尊堡、川帮、巴盟为尊。 若能联合独尊堡,再借宋阀之力,未来整个巴蜀都將纳入宋阀势力版图。 一旦统合岭南与巴蜀,无论將来局势如何变化,宋阀都將立於不败之地。 “难道宋阀要壮大势力,就必须牺牲姐姐一生的幸福吗?” “不行,绝不能让她嫁给解温龙那样的废物。可父亲的决心一旦定下,又怎会更改?” “难道要去求二叔和三叔吗?” 宋师道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不甘与愤怒。 忽然,他眼神一亮,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怎么忘了大哥……只要他开口,父亲绝不会拒绝。” “这些年来,大哥最疼大姐和小妹。以他的性子,也绝不可能让大姐嫁给解温龙那个废物。” 想起这位大哥,宋师道眼中不禁涌起浓浓的崇拜。 整个宋阀,他只崇拜两个人。除此之外,即便是两位叔叔,也只是敬重,远谈不上崇拜。 第一位,自然是他父亲。 天刀宋钦之名,二十多年前便已响彻九州。他以刀道称雄武林,登临天象大宗师之境,被世人传为佳话。 即便多年未出岭南,宋钦的威名仍令大隋江湖为之战慄。 而第二位让他崇拜的,便是他那位大哥——楚林。 两人实为表亲。 楚林之母是宋钦的妹妹。二十年前,她嫁入扬州楚家。楚林之父楚天雄,年轻时亦是一方宗师。可惜十年前,楚天雄被霸刀岳山所杀,不久后,楚林之母也鬱鬱而终。 宋钦得知后,將楚林接回宋阀,隨后单人单刀, ** 霸刀岳山三万里。 从大隋境內一路杀至漠北草原。就在宋钦即將手刃岳山之际,却被 ** 武尊毕玄拦下。 二人之间,爆发了一场大宗师巔峰之战。 那一战震动天下,江湖群雄无不震撼。 可惜霸刀岳山终究未死。武尊毕玄身为 ** 战神,实力已至大宗师巔峰。 即便宋钦刀道无双,那一战亦仅与毕玄平分秋色。 战后,宋钦浑身染血返回宋阀,不久便建起磨刀堂,终日於其中修炼刀道。 天下间能入他眼的强者,皆將姓名刻於磨刀堂中。 十年来,磨刀堂內留名之人,已有不少败在宋钦手下。 楚林在宋阀一住便是整整十年。 自幼与宋玉华、宋师道、宋玉致一同成长。 这十年间,宋师道从未见过比楚林兄长更为惊才绝艷之人。 江湖之中,修炼境界由低到高依次为:淬体、炼气、煅骨、后天十重、先天十重、指玄宗师、天象大宗师…… 常 ** 入后天境,必经淬体、炼气、煅骨三阶。 此三境乃修炼之基,犹如高楼之地基,根基不固,修为再高亦如空中楼阁,隨时可倾。 淬体、炼气、煅骨,为所有武者奠基之要。 寻常武者完成淬体至少需三月,炼气需一年,煅骨则需三年之久。 从开始修炼到真正踏入后天境,常人至少需四五年光阴。 若天资駑钝,或需七八年,甚至近十年。然天纵奇才者,自可大幅缩短此时日。 如宋师道,身为宋阀少主,坐拥无数修炼资源,自淬体、炼气、煅骨至突破后天,亦用去五年有余。 即便如此,他仍被江湖中人誉为少年英才。 然与其兄楚林相比,宋师道唯有自嘆不如,心中唯有敬佩。 楚林八岁进入宋阀,初次接触修炼便展现出惊人的天赋,令整个宋阀为之震撼。 仅用一个月完成淬体,三个月突破炼气,半年达成锻骨。 不到一年时间,他走完了常人需数年甚至十年才能跨越的三个基础境界。 如此天赋,连宋钦都曾感嘆:“恐怖如斯!” 十年间,楚林虽未涉足江湖,其名却早已传遍宋阀內外,引起无数武林人士关注。 半年前,他正式开始闭关,或许出关之日,便是他踏入江湖之时。 面对这样一位非凡的兄长,宋师到心中没有丝毫嫉妒,唯有深深的崇拜与敬重。 “大哥,你再不出关,大姐怕是真的要嫁给解温龙了。” 宋师到內心轻嘆,望向宋阀后山的方向,眼中不禁流露出急切与忧虑。 宋阀会客厅內,简洁而不失大气。 三人正坐於厅中交谈。 “哈哈……宋兄,不知宋阀主何时能来?解某今日诚意满满,可別让我久等。” “至尊堡与宋阀联姻之事,宋阀主既已同意,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说话者是一名身穿锦衣、蓄著短须的中年男子,面带笑容,望向对面另一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巴蜀至尊堡堡主、有“武林判官”之称的指玄宗师——解暉。 而对坐之人,则是宋阀二阀主,人称“地剑”的宋治。 听了解暉的话,宋治眉头微蹙,隨即舒展,缓缓点头:“玉华这丫头是我看著长大的,如同亲生女儿。虽不愿她过早出嫁,但既然兄长已定,我也无法反对。” “只是……” 宋治忽然话语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解暉身旁的一位青年身上,神色凝重地接著说道:“解贤侄真的打算娶玉华吗?” “宋二叔,这事岂能有假?我对玉华姑娘的心意,日月可鑑。若此生不能娶她为妻,我温龙寧愿终身不娶。” 听宋治这样问,解温龙立刻神色郑重,语气坚定地点头。他那副严肃而矢志不渝的模样,若不是宋治清楚他在巴蜀的为人,几乎都要信以为真。 “哈哈哈……我儿果然一片真心!宋治兄弟,你也看到了,我们这次登门,正是为了替我儿向宋阀主提亲而来。” “独尊堡与宋阀联姻,必將震动整个大隋,其中好处更是数不胜数。我想,这种事摆在任何人面前,恐怕都不会拒绝吧。” 解暉放声大笑,提及两家势力联姻时,眼中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宋治闻言,只是笑著摇了摇头,並未接话,脸上的笑容却略显僵硬。 对於解温龙,他实在难以看好,只是宋阀终究不是他能做主的地方。 岭南山势险峻,宋阀背靠崇山峻岭而建,整座府邸宛如一座山城。 宋阀后山,一座巨大的山峰上矗立著一块古碑。 碑上刻著“问刀悟剑峰”五个大字,看似 ** 无奇,然而若有先天境界以上的高手在此,必能从中感受到一股凌厉无比的锋芒。 这五个字,宋阀上下皆知,是楚林三年前亲手所刻,蕴含了极强的刀意与剑意。 三年来,不少宋阀子弟特意来此观摩古碑,只为领悟其中蕴含的刀剑真意。 就连在江湖上享有“地剑”之名、已达指玄宗师境界的宋智,也曾在此碑前静观半月,获益匪浅。 由此可见,“问刀悟剑峰”这五个字中,蕴藏著何等强大的力量。 越过古碑,眼前是一方石台,台上静静立著一座竹楼。 竹楼中,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身著玄色鎏金长衫,闭目盘膝而坐。 少年生得极为俊秀,面如白玉,眉似剑锋,目若寒星。即便只是 ** 於此,也透出一股超脱尘世的气质。 此人正是楚林。 嗡鸣声隱隱迴荡。 陡然间,一股骇人的气势自楚林体內迸发而出,威压四溢,搅动四周空气,凛冽如刀锋的气息几乎要將整座竹楼割裂。 咔嚓——轰! 更磅礴的气息猛然扩散,整座竹楼如琉璃崩碎,碎片四溅。空气中传来刺耳的撕裂声,令人耳膜生疼。 楚林缓缓睁眼,周身那骇人的威压逐渐收敛,眼中掠过一瞬金光,显得无比神圣。 “十年了……来到这个世界整整十年,今日终於踏入指玄宗师境。” “如今,总算有了自保之力。” “算来,各大剧情也该陆续开始了。” 楚林低声自语。感受到体內汹涌的力量,他脸上浮现出强烈的自信。 第2章 第2章 是的,楚林藏著一个秘密——他並非此世之人,而是来自一颗水蓝星辰。 一场意外,令他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宋钦的侄子。 他不知自己是魂穿抑或身载此身,只因这世的自己,竟与前世样貌无二。 就连胎记、乃至一颗小痣,都与前世完全相同。 庄周化蝶,蝶化庄周?! 他不再纠结这虚实之辨,转而审视自己在此世的身份。 得知此方天地竟是前世诸多武侠世界交融而成的综武天地,他心潮澎湃。 江湖,谁不曾嚮往? 纵马轻衫,恩仇快意,长剑伴天涯。 此界名为九州,皇朝並立,宗门林立。 大隋、蒙元、大宋、大明——四大皇雄踞九州,其下小国如星罗棋布。 九州广袤,更有诸多宗门盘踞。 圣魔两道,四家阀族。 天下会、无双城、魔师宫…… 佛道两脉,高手如云。 这些矗立千百年的宗门,威势之盛,堪与皇权爭锋。 这是一个壮阔的时代,亦是群星闪耀的盛世。 而今九州烽烟四起,朝堂江湖动盪,佛门欲代天择帝,诸国征战不休。 此间有刀破苍穹的传鹰,亦有剑镇一代的独孤求败。 道家无上宗师令东来,曾自囚十绝关,勘破生死玄机。 创《週游六虚功》,以“不谐者吾击之”闻世的西崑仑梁萧。 一位位传奇强者,印证著九州的波澜壮阔。 而楚林发现自己竟成了大隋四阀之一——宋阀阀主宋钦的子侄,更是心绪激盪。 拥有前世记忆的他,深知宋钦那“天刀九问”的恐怖。 刀道之极,莫过於此! 他乃是大隋王朝顶尖的天象大宗师之一,有这样一座强大的靠山,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之中,只要不触怒大宗师以上的存在,楚林几乎无所畏惧。 然而,这份安心尚未持续多久,楚林却发现了一个更为严峻的事实。 他的父亲,指玄宗师楚天雄,死於霸刀岳山之手,而母亲也因此鬱鬱而终。 一开局便父母双亡,楚林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悲伤,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茫然。 此后,楚林隨舅舅宋钦来到宋阀生活,一住便是整整十年。 “十年了……” “如今我已踏入指玄宗师之境,也是时候去找霸刀岳山了。” “想来舅舅这些年留著他,正是为了等我亲自了结这段恩怨。” 楚林轻声嘆息,神情中带著几分落寞,更有深藏心底的冷冽。 儘管他从未见过这一世的父母,但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否则何以为人子? “叮!一年之期已到,宿主是否开始签到?”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楚林脑海中响起。 声音来得突然,楚林却毫不意外,神色平静如常,仿佛早已等待这一刻。 “系统……”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没错,楚林不仅是一名穿越者,更拥有每位穿越者梦寐以求的金手指——系统! 这系统名为“签到系统”,自他穿越之初便已觉醒。 只需每日签到,便能获得各类奖励。 奖励种类繁多,涵盖武功秘籍、灵丹妙药、神兵利器,甚至能召唤来自其他世界的人物,能力堪称逆天。 而签到系统又分为日签、月签与年签。 每日签到虽有些许奖励,但所得之物並不如想像中神奇,大多只是些普通货色。 唯有月签与年签,才能获得真正的好东西。 想要进行月签,必须连续一个月不签到,等到月底才能完成。 年签也是同样的道理。 十年来,为了得到更丰厚的奖励,楚林已经基本放弃了日签和月签。 之前的九次年签,他已从系统那里获得了不少珍贵之物。“不知这次年签,又能得到什么。” 楚林低声自语,隨后郑重说道:“系统,开始签到。” “叮,开始第十次年签……签到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签到奖励:七千大雪龙骑。” “叮,奖励已存放於系统空间,宿主可隨时召唤。” 【註:大雪龙骑平均修为后天九重。】 “没想到这次签到,竟是大雪龙骑。”…… “没想到这次签到,竟是大雪龙骑。”听到系统提示,楚林不禁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 北凉铁骑甲天下,大雪龙骑甲北凉。 这大雪龙骑来自另一世界,是极为强大的骑兵。 每一名骑士都身负修为,即便最弱者也已跨越淬体、炼气、锻骨三境,达到后天境界。 七千大雪龙骑若全力出击,那將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即便是指玄宗师级別的强者,也会在瞬间被这股洪流吞没,化为尘埃。 “爭霸天下吗……” 楚林摇头轻笑。十年来,像大雪龙骑这样的签到奖励,已不是第一次出现。 之前,他还曾签到了来自另一世界大秦的百战穿甲兵与黄金火骑兵。 系统让他获得如此眾多的军队,用意不言而喻。 “乱世已至,大隋王朝风雨飘摇,大宋朝廷更无半分气节,北方蒙元却如日中天。” “若再这样下去,九州中原迟早落入蒙元铁蹄之下。” “或许,我该取而代之!” 楚林目光炯炯,心绪翻涌。 大隋將倾,身为四阀之一的宋阀,绝无可能置身事外。 与其將来扶持那无谋的寇种,不如由他亲自率领宋阀,踏平九州。 “但……大隋江山尚未彻底崩塌,过早起事,恐成眾矢之的。”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心中低喝一声:“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唰——” 光芒一闪,唯有楚林可见的光幕浮现眼前。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指玄宗师初期 剑侍:顏言(天象大宗师后期) 琴侍:黄雪眉(指玄宗师后期) 武器:天问剑、太渊刀 系统空间:一万百战穿甲兵、一万黄金火骑兵、七千大雪龙骑 “以我如今的实力与麾下势力,即便四阀联手,也远非我敌手。” “有金手指相助,果然逆天。” 看著面板上的一切,楚林轻笑一声。 十年签到,所获奖励超乎想像。 武学有《天意四象诀》《一剑隔世》, 麾下有琴侍黄雪梅、剑侍田言,罗网六 ** , 神兵有天问剑、太渊刀, 军队有黄金火骑兵、百战穿甲兵、大雪龙骑。 至於来自《天子传奇》的先天乾坤功与天子剑法,则是穿越之初系统所赠的新手礼包。 此外,还有一枚洗髓丹。 正是凭藉这颗丹药与眾多强大 ** ,楚林方能在短短十年间,踏入指玄宗师之境。 而这,也是他十年来一直刻意压制自身境界的结果。他坚持將每一层修为都锤炼到极致,直到无法再压制时才选择突破,只为铸就超凡根基。若非如此,恐怕他早已迈入天象大宗师之境,甚至走得更远。 关闭系统界面后,楚林缓缓起身,看了一眼已彻底化作碎屑的竹楼,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十年来,因修炼之故,这座竹楼已不知重建了多少次。 “闭关一年,是时候踏入这纷紜江湖了。” 楚林低声自语,隨即身形一动,踏出问刀悟剑峰,朝著宋阀方向而去。 宋阀一处別院中,一名姿容绝世的女子 ** 石凳前,双手轻抚古琴。 錚——錚錚—— 清越悠扬的琴音流转开来,迴荡在整个宋阀之中。 闻者无不驻足闭目,沉浸在这动人旋律里。 宋阀上下皆知这琴音出自何人——正是表少爷身边的琴侍。 因此,眾人早已习惯这不时响起的琴声,不觉突兀。 不远处花园中,宋玉华闻声眼眸一亮。 身旁的宋玉致欣喜道:“是雪姐!她一定又想起表哥了。顏姐姐说过,每当雪姐思念表哥,便会抚琴寄情。” 宋师道轻声感嘆:“黄姑娘的琴艺,已臻化境,堪称一代大家。单论音律,即便名动大隋的石青璇,怕也未必能及。”提起黄雪梅时,他脸上不由浮现钦佩之色。 “大哥真是好福气,既有黄姑娘这般琴技无双的琴侍,又有田顏姑娘那样风华绝代的剑侍。” “若非她二人这些年来从未离开宋阀,否则以其风采,必令整个大隋乃至天下江湖的年轻一辈为之倾倒。” 身旁,宋玉华静静聆听著那悠扬婉转的琴声,一双縴手无意识地搭在石桌上,托著腮,眼中仿佛沉浸在某段回忆里。“表哥闭关已经一年了,也不知何时才会出关。难道他真的忍心让我嫁给解温龙吗?” “这些年来,我的心意,表哥怎么就一直不明白呢……” “也是……表哥始终只把我当作妹妹,又怎会懂得这些。” “况且还有雪**姐与言姐姐在他身边,又怎会留意旁人。”一时间,无数思绪涌上宋玉华的心头。 每一个念头浮现,她那双明亮动人的眼眸中,便多添一缕幽怨。 与此同时,会客厅內,古琴声悠悠传来。“咦,这是谁在弹琴?” “宋兄,没想到宋阀中竟有琴艺如此高超之人,可否请来一见?” 听到厅外传来的动人旋律,解暉眼中一亮,语气惊喜地说道。 …… 解暉在巴蜀之地有“武林判官”之称,但江湖上少有人知,他其实还极为痴迷乐理。如今在宋阀听到如此动人的琴声,怎能不心生欢喜? “这……”宋治面露难色,“解兄,弹琴之人我倒是知道,但请她来见你,恐怕不太合適吧?” “有什么不合適?我只是想见见这位琴艺大家,当面请教琴艺。宋兄是不愿意,还是那位大家看不起我解某?” 见宋治直接拒绝,解暉脸上顿时浮现不悦,语气也冷了几分。 然而解暉不知道的是,宋治清楚其中缘由——整个宋阀中,能將古琴弹到这般境界的,唯有黄雪眉一人。 而黄雪眉是楚林的琴侍,又岂是他能隨意使唤的? 楚林是何人? 儘管宋治是他的二舅,更是一位指玄宗师,但在宋阀之中,他的地位却远不及楚林。 毕竟楚林乃是宋阀数十年来最为惊才绝艷的绝代天骄,纵是其兄长年少时,也远不及他这般逆天资质。 凭藉整个宋阀作为倚仗,更有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宋钦庇护,楚林未来必將成为如宋钦一般震慑四方的强者。 甚至…… 更胜一筹! 第3章 第3章 待楚林日后崛起,宋阀定能凌驾於其他三大门阀之上,成为大隋第一门阀。 数年前宋钦曾亲口下令,宋阀上下所有人对楚林的一切决策,皆须无条件遵从。 由此可见,楚林在宋阀地位何等尊崇。 莫说是宋智,即便是宋钦亲子宋师道,在宋钦心中的地位也难及楚林。 正因如此,身为楚林的侍女,自然也身份不凡。 “解兄,请莫要为难在下,弹琴之人,我確实无法请来。” “哦?” 见宋治言辞恳切,解辉心中不悦渐消。 但他反而更加好奇,宋阀之中,究竟是何人,竟连二阀主宋智都请不动? “宋兄,可否告知,那弹琴的究竟是何人?” “解兄有所不知,弹琴者,是我那外甥身边的一名侍女。” “侍女?绝无可能!” “堂堂琴艺大家,怎会屈居侍女之位?宋兄休要戏言。” 一听宋治此言,解辉当即摇头,神色间全无相信之意,眼中甚至隱隱泛起怒色。 在他看来,一位琴艺造诣如此高超之人,纵是平民之身,也当备受敬重,怎会甘为他人侍女? 宋治此举,简直是在愚弄於他。 “解兄若不信,在下亦无可奈何,但事实便是如此。” 对解辉的反应,宋治並不意外。当初他得知黄雪眉竟身怀如此绝世琴艺时,也曾同样震惊。 然而转念一想,自家外甥天资出眾,宛若妖孽,或许也只有这般不凡的女子,才配做他的侍女。 啪嗒——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位头髮花白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 “二哥!” “见过解堡主。” 这位白髮中年刚进厅內,先向宋治致意,隨后向解暉抱拳行礼。 “原来是宋掳兄弟。温龙,快来拜见你宋三叔。” 听到父亲开口,解温龙不敢怠慢,立即恭敬地向宋掳行礼。 解暉也站起身,不再纠结方才那位古琴高手的身份,转而拉著解温龙向宋掳介绍: “温龙,你宋三叔可不简单,与你宋二叔一样,皆是宗师境界,在江湖上更有『银须』之称。將来你若娶了玉华,定要好好待她,否则小心你两位叔叔教训你。” “小侄拜见宋三叔。” 面对解家父子,宋掳只是淡淡点头,语气平静: “解堡主,你我两家联姻之事,目前仅是口头提及,尚未正式定下,不必如此称呼。” “哈哈哈,宋掳兄弟此言差矣。你大哥宋阀主既已同意,此事怎会只是隨口一说?” 解暉大笑一声,显得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联姻已是板上钉钉——宋缼亲口应允,宋阀之中,还有谁能反对? “是吗?” “若我没记错,大哥只说可以考虑两家联姻,並未最终决定。” 宋掳神情冷淡地说道。 在他看来,以解温龙的作风以及在巴蜀一带的恶劣名声,根本配不上宋阀的千金。 对於这桩婚事,他始终持反对態度。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能配得上玉华,恐怕也只有他那位外甥。 除他之外,旁人——皆不配! “咳咳……三弟,你不是去请阀主了吗?怎么只有你一人前来?” 见解暉父子脸色愈发难看,宋智连忙轻咳两声,转开话题。 若再说下去,只怕解暉当场就要翻脸。 “二哥,解堡主,阀主方才有所领悟,正在静修,不便出面主持,稍后会另有人前来安排。” “什么?两家联姻这等大事,宋钦竟连面都不露?这是不把我独尊堡放在眼里吗?” 听到宋掳传话,宋治尚未开口,解暉已按捺不住,勃然大怒。 他视此次联姻为重中之重,甚至亲自前来宋阀,却接连受挫——先遭宋掳冷言相待,如今连宋钦也避而不见,叫他如何不怒? “嗯?” “解堡主,请慎言!” 见解暉竟直呼宋钦之名,向来温文的宋治也不由神色一冷。 …… “竟敢直呼阀主名讳,解堡主莫非以为我宋阀软弱可欺?” “我宋家身为大隋四阀之一,联姻与否本就无关紧要。若你再口出狂言,此事便不必再谈。” 宋掳目光冷冽,直视解暉父子,语气森然。 “哼!” 见二人似有怒意,解暉虽冷哼一声,却也不敢再多言。 毕竟宋阀声威远胜独尊堡。 若非他年轻时曾与宋钦结为兄弟,此刻绝不敢在宋阀如此放肆。 “既然宋阀主不亲自出面,那此事由谁主持?不如二位直接定夺?” 解暉落座后,沉声发问。 “不劳解堡主费心,静候便是。”宋掳淡然回应。 “三弟,为兄也好奇,阀主究竟安排了谁来主持?莫非是师到?” 一旁的宋治忍不住探问。 “二哥,宋阀之中,除阀主外,还有谁能代表全族?” “难道是他?” 宋治猛然想起一人,惊呼道:“难道是林儿?他已出关?” “正是,听闻他刚出关,阀主已派人去请了。”宋掳頷首,提及这位外甥,脸上不禁露出骄傲之色。 解暉闻言,心中暗生好奇。 宋阀竟有这等人物,连宋治与宋掳都如此推崇,地位儼然仅在宋钦之下。 此时,楚林刚从后山回到別院,一名精壮男子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参见表少爷,阀主有令,请您前往正厅。” “哦?” “舅舅已知我突破之事?” 楚林淡然一笑,对此並不意外。毕竟宋钦已是天象大宗师巔峰境界,能察觉到他突破时的动静实属平常。 他微微摇头,双手负后,边走边向身旁的精壮男子问道:“舅舅可有什么吩咐?究竟所为何事?” “回表少爷,似乎是巴蜀独尊堡堡主解暉前来宋阀,商议其子解温龙与大 ** 的婚事。”男子恭敬答道。 咔嚓! 楚林脚步猛然一顿,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凛冽寒意,脚下石砖顷刻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身旁的精壮男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当场跪倒在地,汗出如浆,只觉寒意刺骨。 “呵……” “就凭独尊堡,也妄想娶玉华?” 楚林冷笑一声,隨即收敛气息,对跪地的男子道:“起来吧,稍后去领一份凝气散。” “多谢表少爷!” 听闻此言,男子顿时一扫惊惧,满脸喜色。 楚林见他这般神色,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在意。 那凝气散乃是宋阀修炼资源之一,对后天境武者颇有裨益,可加速凝炼丹田真气。宋阀子弟唯有踏入后天境,方可每半年领取一份。 楚林隨口一句便送出一份凝气散,对方怎能不欣喜若狂? 可这凝气散对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此刻他心中最在意的,是那独尊堡。 十年前来到宋阀,他早已將宋家三姐弟视作亲人。 今日独尊堡竟敢求娶宋玉华,简直不知死活。 楚林心中冷笑,迈步便向宋阀正厅走去。 会客大厅中,解暉坐在椅上,满脸不耐。一旁的解温龙更是望眼欲穿。 砰! 解暉猛地將茶杯砸在桌上,怒视宋智、宋鲁二人,沉声道:“两位宋兄,你们那位外甥到底来不来?这已经是我喝的第八杯茶了!” “呵呵……解堡主何必著急?再等等也无妨。” 不远处,宋智轻啜一口茶,神色平静。 “不想等?隨时可以走,没人拦你。” 宋鲁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他巴不得解暉拂袖而去,这婚事自然作罢。 “你……” 解暉闻言大怒,眼中寒光闪烁。 若不是自知不敌,他早已出手。 他解暉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的指玄宗师,更是巴蜀三大势力之首——独尊堡的堡主。 以他的身份、地位与实力,到哪里不是座上宾? 今日竟在宋阀受此羞辱,杀意已在心头积聚。 他暗下决心,待宋玉华嫁入解家,定要將今日之辱,千倍百倍还於她身。 嗒、嗒—— 就在解暉暗自咬牙之际,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厅中四人同时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一名身著鎏金长衫、容貌极俊的少年负手踏入厅內,神色凛冽。 “林儿!” “哈哈哈,林儿,闭关一年,你总算出关了。” 宋治与宋掳一见来人,顿时眼露喜色,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以你的天资,这一年闭关可有新的突破?” “林儿,如今你修为到了何种境界?” 面对两位舅舅难掩激动的询问,楚林只微微摇头,面容清冷地说道:“二舅、三舅,其他事先放一边,不如先谈玉华的婚事。” 说罢,他的目光便转向厅中另外两人。 …… “你就是独尊堡堡主解暉?” 宋阀会客大厅中,楚林神情淡漠地望著解暉,语气冰冷。 “正是在下,不知小兄弟是……?” 解暉缓缓起身,略一拱手,神色郑重地答道。 他虽不识眼前少年身份,但从宋治、宋掳对他的態度来看,此人绝非寻常。 “林儿,这位確实是独尊堡堡主解暉,旁边那位是他的儿子解温龙。” “解堡主,林儿是我等外甥,今日便由他代表宋阀,与贵堡商议两家联姻之事。”一旁的宋治为避免尷尬,连忙开口介绍。 “你们的外甥?” 解暉闻言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楚林。 隨即,一股怒气自心底翻涌而起。 “今日是你宋阀与我独尊堡联姻之大事,你们竟让一个小辈主事?” “好、好、好!宋阀简直欺人太甚!” 身为独尊堡堡主,他竟在此枯候数时辰,只为等候一名晚辈,这叫他如何不怒? “解堡主,请慎言。我宋阀何时曾欺人太甚?” “林儿虽是我等外甥,但在宋阀中地位仅次於阀主,今日之事亦由阀主亲点他主持。”见解暉满面怒容,一旁的宋掳拧眉沉声喝道。 “三舅,何必与他多言?” 楚林冷冷一笑,截断宋鲁的话,隨即目光如冰,扫向仍坐於椅上的解温龙,唇边泛起讥誚。 “解堡主,莫非以为令郎配得上我宋阀的大 ** ?” “你此言何意?” 解暉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地盯向楚林。 “何意?解堡主心知肚明。就凭他……也敢高攀我宋阀千金?” 第4章 第4章 “简直不自量力!” 砰! 此话一出,解暉再难抑制胸中怒火,一掌將身旁木桌击得粉碎。 道道骇人气息自他周身迸发,直朝楚林压去。 “今日即便你是宋师道亲临,本堡主也定要教训你一番!” “我解暉之子,纵有不足,也轮不到你来羞辱!” 说罢,他抬手便要朝楚林击去。 “解暉,你敢!” “若敢动手,我宋阀必叫你独尊堡上下——鸡犬不留!” 宋治与宋掳见状怒喝,身形瞬动,双双拦在楚林身前。 “嗡——” 解暉身形一顿,面色僵硬。儘管恨不得立毙楚林於掌下,理智终究占了上风,他缓缓收手。 他清楚,今日若真动手,他们父子绝难踏出此厅。 而宋阀若想灭独尊堡,不过举手之劳。 为了一时意气,將他和他的儿子乃至整个独尊堡都牵扯进来,实在不值得。 “好,好一个宋阀。” 解暉死死盯著楚林,以及宋治、宋掳三人,从牙缝里挤出低吼。 此刻若他真有那份实力,恐怕早已一掌將这三人轰得粉碎。 可惜……他做不到。 “哼!” “我原以为你解暉有多大魄力,看来也不过如此。” 楚林冷冷一笑,神情轻蔑至极:“二位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我宋阀绝不答应这门亲事,若再不知进退,你独尊堡也不必存在了。” “哼!” “今日之事,解某记下了,来日必当回报。” 解暉冷哼一声,拉起一旁仍呆若木鸡的解温龙,径直走出大厅。 “林儿,今天这样得罪他,会不会太衝动了些?” 望著解暉父子离去的背影,宋治不禁忧心忡忡地说道。 他早有耳闻,解暉此人气量狭小,狡诈多端,今天这样扫了他的顏面,他岂会轻易罢休? “哼!二哥,你就是太谨慎,就凭解暉,也敢与我宋阀为敌?” 与宋治的担忧不同,一旁的宋掳全然不把这事放在心上,甚至语带不屑。 事实也的確如此。 大隋皇朝四大门阀,放眼整个九州也是顶尖势力,若真想灭掉独尊堡,简直易如反掌。 “话虽如此,可大哥不是一直想將巴蜀纳入我宋阀掌控么?” “如今我们与独尊堡交恶,川帮和巴盟又相互勾结、抱团对抗,再想拿下整个巴蜀,恐怕难上加难。” “二舅,你也说了,只是难而已,並非做不到。” 这时,一旁的楚林轻轻摇头,目光望向早已远去的解暉父子,淡然一笑:“我宋家贵为四门阀之一,岂能靠牺牲玉华的终身来谋取巴蜀?若真如此,宋家上下岂不人心动摇?” “今日得罪独尊堡也无妨。过些日子,请两位舅舅亲自带人前往巴蜀。若有不服者, ** 便是。至於解家父子……不必担忧,他们既出宋家大门,便休想活著回到巴蜀。”言及此处,楚林眼中掠过一丝凛冽杀意。 “什么?” “林儿,你要对解暉下手?” 宋治闻言一惊,见他满眼杀机,急忙劝道:“解暉毕竟是老牌指玄宗师,虽只宗师初期,却在宗师境浸淫十多年,实力堪比中期。你刚突破,务必谨慎。” “二舅不必担心。” “杀他,何须我亲自动手?” 楚林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自他知晓解家父子前来求娶玉华起,便已註定二人死局。 只不过,他並未打算亲自出手。 方才,他已暗中唤出六 ** 之一的断水。 只待解家父子远离宋家势力,便可一击绝杀。 六 ** ,来自另一方世界罗网刺客团的天字一等 ** 。 人人皆至天象大宗师之境。 其中真刚,更是已达天象大宗师中期。 六人联手,纵是天象大宗师后期强者也难抵挡。 解家父子能死於天象大宗师之手,也算死得其所。 “对了林儿,先前你大舅传话,若此间事了,请你去磨刀堂见他。” 这时,宋掳忽然想起一事,望向楚林说道。 “大舅找我?” 楚林点头,转身轻声道:“那我这就去磨刀堂一趟。见过大舅之后,也该离开宋阀,踏入江湖了。” “林儿,你要入江湖?” 宋治与宋掳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十年了,你虽天资绝世,却从未踏出宋阀一步。如今入江湖,舅舅相信你必能掀起风云。” “是,我宋阀虽势大,但师道尚未成长,年轻一辈总被外人议论青黄不接。” “哈哈哈……待林儿踏入江湖,看谁还敢说我宋阀后继无人!” 楚林轻轻摇头:“师道天赋不错,假以时日,必成指玄宗师。不过此番我入江湖,自当为宋阀扬名。” 他拱手一礼,说道:“二位舅舅放心,宋阀威名,绝不会坠。” “好好好,有林儿在,我宋阀何惧天下群雄?” “不错,天下江湖,有几人能在弱冠之年便达指玄宗师之境?” 见楚林神情自信,宋治与宋掳皆面露欣慰与骄傲。 “林儿,快去磨刀堂吧,別让兄长久等。” “好,二位舅舅保重。” 楚林点头,转身向远处走去。 磨刀堂! 此乃多年前宋钦以巨石一刀一刀削凿而成。 石室不大,却有两扇比断龙石更坚硬的石门。 此地为宋阀禁地,因阀主宋钦常年居此,方圆百米內时刻瀰漫著凌厉刀意。 在此地,即便脚下一块寻常石砖,亦可能瞬间迸发惊人刀气。 若无指玄宗师境界的修为,一旦踏进百米之內,恐怕瞬间就会被凌厉的刀气撕成碎片。 纵使是指玄宗师,也难以在此地长久停留。 因此,整个宋阀上下,除非阀主宋钦亲自召唤,否则无人敢靠近此处。 然而,楚林却是一个例外。 多年前,楚林初入先天境界时,便常来此地。那时他虽无法完全抵挡无处不在的刀意,但因所修 ** 法特殊,尚可短暂停留。 每次到来,他都能在刀道之上获得新的感悟。 正因如此,那时的他频繁来此,一边承受刀意衝击,一边领悟刀法真諦。 久而久之,在凛冽刀气的不断磨礪下,他竟发觉自己的肉身也日益强韧。 直至一年前,楚林踏入先天十重巔峰,前往“问刀悟剑崖”闭关,才不再前来。 “嗡——” “嗡——” 楚林一步踏入磨刀堂百米之內,空气中顿时响起阵阵嗡鸣。 霎时间,无数道锋锐刀气向他斩来。 嗤!嗤!嗤! 转眼间,他衣衫被割裂出数道裂痕。令人惊异的是,刀气触及其身体,竟未能留下丝毫伤痕。 透过破碎的衣襟,隱约可见其肌肤泛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看来突破指玄宗师之后,我的肉身强度又提升了不少。”楚林轻笑低语。 在未入宗师之前,他虽能承受此地刀气,却仍会感到疼痛。 如今,这些刀气却连他的防御都破不开,宛如挠痒,毫无痛感。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驀地,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自前方石屋中传来。 隨即,两扇石门轰然打开,扬起一片尘土。 啪踏! 楚林单手负后,迈步向前。一踏入磨刀堂,他的目光便牢牢锁在前方那道身影上。 那人同样背对著他,双手负在身后。 仅一道背影,却仿佛泰山般厚重,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黑袍垂落,黑髮披肩,其间掺杂著几缕银丝。 他静立不动,却如一柄藏於鞘中的神刀,锋芒尽敛,却掩不住那份属於刀道的霸道与沉浑。 此人—— 正是大隋皇朝四门阀之一, 宋阀阀主,宋钦! 便在此时,宋钦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俊朗面容。 他虽年逾四十,面上却无半分岁月痕跡,依旧英气逼人。 “不错,指玄宗师初期……你將来的成就,必在我之上。” 宋钦目光深沉地注视著楚林,察觉到他修为境界时,眼中掠过一丝欣慰。 …… 望著眼前的中年男子,楚林眼中情绪翻涌。 有敬重, 有惋惜, 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凉。 直至此刻,他仍有些恍惚——这位大隋宋阀之主、名震岭南宋钦,竟是他的舅舅。 无可否认,宋钦是个近乎完美的人。 年轻时风姿卓绝,即便与名动大隋的“邪王”石之轩相比,容貌气度也不遑多让。 论修为,十年前他便已臻至天象大宗师巔峰。 纵使放眼九州,亦是顶尖强者。 宋钦不仅武功高绝,更博古通今,兵法如神。 这位完美的男子,年轻时却因慈航静斋的两位女子而情感受创,从此一心追求刀、道与念的极致。 即便如此,十年来宋钦对楚林始终关怀备至,甚至胜过对待自己的儿子宋师道。 可以说,这十年间,楚林早已將他视作至亲。“慈航静斋!” 楚林心中涌起刺骨的寒意。 若有朝一日遇见慈航静斋之人,他定要让她们付出惨痛代价。“你心中有杀意。” 就在这时,一直留意著楚林的宋钦,眉头忽然一皱。“舅舅,今日我来,是向您辞行的。” “十年了,有些仇……该报了。” 楚林回过神,面色平静,微微躬身拱手说道。“十年了……” 听到楚林的话,宋钦不禁一怔,隨即悵然嘆息:“时间真是世间最神秘的东西,弹指间十年已逝。” “当年你娘总爱跟在我身后跑,她是我宋家的小妹,大家都宠著她,可惜如今她也离世十年了。” 说到这里,宋钦眼中骤然闪过一道金光,直视楚林,沉声道:“当年我 ** 霸刀岳山数万里,直至漠北草原,与 ** 武神毕玄展开大宗师之战。” “那一战我本可取他性命,却最终放过了他,你可知为何?” 楚林恭敬拱手道:“我明白,舅舅留他性命,是为了有朝一日,我能亲手斩下他的头颅,祭奠我父母在天之灵。” “不错!” 宋钦微微点头:“我原以为你要与岳山匹敌,至少还需十年光阴,没想到你刚及弱冠之年,便已踏入指玄宗师之境。” “你没有让我失望,更没有让你逝去的双亲失望。” “以你如今的实力,即便不敌岳山,也足以与他一战,想必不久之后,你便能彻底取他性命。” “不!” “舅舅,您看错我了。” 第5章 第5章 楚林摇头,眼中寒光凝聚:“我虽初入指玄宗师,却足以匹敌宗师后期强者,岳山——我必杀无疑。” 事实上,楚林的话说得还十分克制。以他目前的实力,再加上多种强横的**,简直可以说是天象大宗师之下无人能敌。 “呵呵……” 对楚林的这份自信,宋钦並未反驳,反而嘴角微扬:“十年前,岳山便已是指玄巔峰的高手,如今十年过去,你又怎知他没有更进一步?这样,你还有信心杀他吗?” “舅舅放心,只要他一天未入天象大宗师,我就有十成把握取他性命。” “好,果然够气魄。” 宋钦轻声一笑:“那你就去与他一战吧。那岳山十年前就已投靠**,如今**更是依附了蒙元。” “听说岳山最近曾在大宋与大明一带出现,你若想杀他,就动身吧。” “谢舅舅成全。此番离开宋阀,我必亲手斩下他的头颅。”楚林郑重说道。 “好了,这事先不提。另一件事,独尊堡的联姻,你拒绝了?” 宋钦摆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著楚林问道。 “是。” 对此,楚林毫不隱瞒,直言道:“舅舅,以我宋阀如今的实力,要拿下巴蜀虽需费些周折,但並非做不到,何必牺牲玉华一生的幸福?” “我宋阀自当无惧一切,任何艰难险阻,在宋阀面前,皆可摧枯拉朽般碾碎。” 说到这里,楚林目光直视宋钦,眼中毫无畏惧,唯有錚錚傲骨。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有趣。不过,关於玉华,你就没有別的话想对我说?” “那丫头的心思,我想你也不是不知道。” “呃,这……” 听宋钦这么说,楚林顿时语塞,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窘迫,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对於宋玉华,楚林又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虽说在这九州大地上,表亲之间通婚並不稀奇,但楚林心中始终存著一道坎。 他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前世的观念仍在,一时之间,还难以接受。 因此,这些年来他一直视宋玉华如亲妹,从未有过其他念头。 此刻被宋钦一语道破,楚林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无奈道:“您……” “感情的事我不多干涉,你们年轻人自己处理吧。” 宋钦轻嘆一声,隨即转换话题:“有件事要告诉你。” “舅舅请讲。” “多年前,你母亲曾为你定下一门亲事,你可知道?” “什么?” 楚林难以置信地望向宋钦,自己何时有了婚约? “我明白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是事实。” “当年你父母游歷大宋时,与黄药师交好。此人惊才绝艷,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兵法谋略无所不通,更自创武学,躋身大宋五绝之列。” “我年轻时游歷九州,途经大宋,也曾与他结为好友。” “有一次他携妻女来宋阀做客,恰逢你父母也在,便为你定下了这门亲事。” “如今十多年过去,虽然你父母已不在,但婚约仍在。此次你离开宋阀,便顺路去大宋桃花岛一趟吧。” …… 听完宋钦的话,楚林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有一位未婚妻? 更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竟是大宋五绝之一、桃花岛主东邪黄药师的女儿——黄蓉。 那可是传说中聪慧灵秀的女子。 如今这样一位奇女子,竟成了自己的未婚妻? 如此一来,岂不是取代了郭靖的位置? 起初听宋钦提及婚约时,楚林的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毕竟,与素未谋面的女子成亲,他实在难以接受。 毕竟谁又清楚对方真实样貌如何? 然而此刻,得知竟是黄容。 唔…… 楚林只觉心弦微动。 "林儿,此事確实突然。但这门亲事终究是你父母生前所定,无论如何都该往桃花岛走一遭。" "舅舅不必多言。" 未等宋钦继续劝说,楚林已淡然打断:"不过是桩婚事,正好顺路去桃花岛见识一番。" 荒唐! 那可是黄容,岂有推拒之理? 纵使此刻他对黄容的认知仅源自前世的文字与影像,也绝无放弃的道理。 世间男子,谁不倾慕佳人? 更何况这般灵秀绝俗的绝世女子? 他楚林自然也不例外。 "哦?" 宋钦诧异地打量著外甥,原以为要费尽唇舌,不料他竟答应得这般爽快。 "不过舅舅......" 楚林忽而意味深长地望向宋缼:"您不是盼著我和玉华成事?若这门亲事成了,您就不替玉华惋惜?" "哼!" "大丈夫立於天地,多几位红顏知己有何不可?" 宋缼佯怒瞪了他一眼,復又轻嘆:"你爹娘去得早,楚家就剩你这根独苗。舅舅只盼你多娶几房媳妇,为楚家开枝散叶。" "若你有心,自然不会委屈玉华。年轻人的事,自行斟酌便是。" "这......" 楚林一时语塞,正要再言,却见宋缼已拂袖转身。 “够了,不必多言,即刻离开宋阀,踏入江湖。” 话音才落! 嗡——! 一股骇人力量陡然袭来,楚缼来不及反应,已被推出磨刀堂外。 “林儿,此去江湖,莫墮我宋阀威名,更要提防岳山。天下之大,有时並非修为高便可一帆风顺。” “轰隆!” 洪亮话音落下,磨刀堂两扇巨门轰然闭合。 “嘖嘖……” “舅舅的修为,真是愈发深不可测了。” 望著紧闭的石门,楚林咂了咂舌,低声感嘆。 方才宋缼隨手一挥,力量汹涌,令他难以抵挡,如此威势,怎能不心惊。 “这便是天象大宗师的实力?” “舅舅如今,怕是已在衝击天人之境了吧……” 楚林摇头轻嘆,朝磨刀堂躬身一礼,隨即转身离去。 院中,黄雪眉怀抱古琴, ** 石凳,似在出神。 不远处房內,一白衣女子盘膝修炼,气息沉静。 “嗡……” 忽然,女子双眸一睁,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公子!” 身影一动,她已至门前,推门而出。见到石凳上的黄雪眉,连忙唤道: “雪眉,公子回来了。” “公子出关了?” 黄雪眉回神,倏然起身,绝美的脸上浮现惊喜。 “顏儿、雪眉,你们在等我?”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声。听到这声音,两名女子的脸上笑意更深。 隨后,一道身影迈入院中,出现在她们眼前。 “见过公子!” 一见楚林,两人脸上顿时绽放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但很快,田言注意到楚林衣衫上被刀气划破的痕跡,不由轻蹙秀眉:“公子,你又去宋阀主那儿了?” “这次闭关一年,自然要去见见舅舅。” 楚林微微一笑,走到田顏面前,轻拍了拍她的头,又看向一旁的黄雪眉,笑道:“闭关一年,终於让我踏入指玄宗师之境。当初答应你们的事,也该兑现了。” “公子,你是说我们可以离开宋阀了?”黄雪眉眼中一亮,惊喜地问道。 “没错,顏儿、雪眉,你们去收拾一下,我们今天便离开宋阀,闯荡江湖。” “公子终於决定要走了,这些年可把我们闷坏了。” 田顏笑意盈盈,凝视著楚林,柔声道:“公子去哪,我就去哪。宋阀也好,江湖也罢,对我都一样。” “我明白你的心意,快去收拾吧,我也换身衣服。” 楚林轻揉田顏的秀髮,含笑说道。 “嗯,公子稍等!” 目送黄雪眉与田言离去,楚林不由轻笑,隨即转身回房。 与此同时,另一边,宋玉华、宋师到、宋玉致三姐弟得知楚林出关的消息,也立刻朝这座院子赶来…… “表哥!” “表哥,听说你出关了?!” “表哥,你出关怎么也不说一声!爹爹要把大姐许配给解温龙了,你快去劝劝他呀……”楚林刚换好长衫推开门,便见到宋玉华姐弟三人走进院子。 宋玉致更是直接跑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撅著嘴抱怨起父亲宋钦来。 “一年不见,玉华越发亭亭玉立了。”楚林无奈一笑,转头望向宋玉华,语气中带著感慨。 闻言,宋玉华抿唇浅笑,脸颊却不自觉地泛起红晕。 一年前的她虽已貌美,却仍带著几分青涩。而今的她彻底长开了,肌肤如雪,姿容绝世,一袭粉裙更衬得气质端庄高雅。 “表哥闭关一年,想必已突破至指玄宗师境了吧?”一旁的宋师道目光灼灼地看向楚林。 若楚林真能突破,宋阀年轻一代便真正有了倚仗。这些年来,外界没少议论宋阀后继无人。身为少阀主的宋师道年方十六,修为仅达先天三重,虽心有不甘,却知外界所言非虚。 正因如此,他將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楚林身上。 “正是。”楚林洞悉他的心思,坦然点头確认。 “太好了!表哥年方十八便成就指玄宗师,看谁还敢说我宋阀无人!以你如今的实力,足以傲视九成同辈。即便各派也有年轻宗师,可那些人哪个不是二十出头?”宋师道欣喜若狂,简直比当事人还要激动。 “二哥別光顾著高兴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大姐的婚事!再耽搁下去,爹爹真要定下婚期了!” 旁边的宋玉致发觉没人理会自己,立刻撅起了嘴唇,娇美的面容上写满了不高兴。 再次提起这件事,宋师道脸上的笑意也慢慢褪去,而站在一旁的宋玉华,美丽的眼眸中则流露出一抹哀怨与淒楚。 “你这小丫头……” 楚林好笑地捏了捏她鼓起的脸颊,隨后神情平静地转向宋玉华,轻声说道:“玉华,不必再担心了,这件事我已经处理妥当,解家父子也已离开宋阀,你无需再为此事烦心。” “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 “表哥,你什么时候去处理的?解家父子难道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走了?” 宋玉致睁大了水亮的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旁边的宋玉华与宋师道姐弟二人,同样面露讶异。 “你们,把这件事想得太复杂了。” 楚林摇了摇头:“以宋阀的地位,独尊堡求娶玉华本就是高攀。只要玉华你不愿意,舅舅他也不会 ** 你。” “我出关之后,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解家父子,他们就算不情愿,又能如何?” 第6章 第6章 “所以玉华,你之后安心待在家里就好,不必再为这件事忧愁,解家父子那边也无需担心。” “嗯……谢谢表哥。” 听了楚林这番话,宋玉华顿时笑逐顏开,一双含情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看向楚林的目光中,爱意愈发深浓。 与此刻欣喜的宋玉华和宋玉致不同,一旁的宋师道心中却微微一沉。 儘管楚林说得轻描淡写,但他明白,事情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了结。 独尊堡虽不及宋阀,却也是巴蜀一带最强的势力。 堡主解暉更是老牌的指玄宗师,今日提亲被拒,怎会不心生怨恨? 即便宋阀不惧,但若对方因此针对表哥,那表哥的处境岂不危险? 这江湖之中,並非背靠大势力就无人敢动——亡命之徒,从来都不少。 宋师道心中念头转动,眼中不由掠过一丝忧虑,正要开口。 然而楚林一记眼神扫来,他只得將话咽了回去。 “公子,都已备妥,何时动身?” 黄雪梅不知何时走近,轻声向楚林问道。 她背上还负著几个行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咦?雪梅姐姐,你带包裹做什么?”宋玉致不解地问。 黄雪梅浅浅一笑,並未作答,只是含笑望向楚林。 “表哥,你们这是……?” 宋师道见状,也忍不住疑惑地开口。 楚林微微一笑:“自我来到宋阀,至今已十年。虽说如今已入宗师境,却从未与人真正交手。” “所以打算入江湖歷练一番,舅舅那边,我已说过了。” 听楚林这么说,宋师道与宋玉华皆点头表示理解。行走江湖、歷练修行,本是常事。 说不定不久之后,宋师道也要踏出宋阀,闯荡一番。 倒是一旁的宋玉致眼睛一亮,拉住楚林的手臂雀跃道:“表哥,我从小到大还没离开过宋阀呢,你带我一起好不好?” “胡闹!” 宋玉致话音刚落,宋师道便肃容斥道:“表哥此去江湖,必是风起云涌。以你的实力,跟去只会给他添乱。” “什么嘛,我哪里会添乱?表哥,你就带我去嘛,你武功那么高,我一定听你的话。” 宋玉致一边说,一边晃著楚林的手臂撒娇。 “好了,好了。”……… 楚林无奈地笑著摇了摇头,轻拍宋玉致的头说道:“玉致,这次行走江湖,我还有正事要办,你乖乖待在家里。要是带你一起去,舅舅怕是又要不高兴了。” “玉致,別任性了!” 站在一旁的宋玉华也板起脸,严肃地看著宋玉致。 “哼!” “不带就不带,以后我自己出去闯。” 宋玉致气鼓鼓地鬆开原本挽著楚林的手,扭头走到一旁生闷气。 “这丫头……” 楚林见状,只得苦笑。 “表哥,你別理她,这丫头就是被你惯坏了。” 宋师道无奈地瞥了一眼正在闹脾气的宋玉致,隨后郑重向楚林拱手:“表哥,此去江湖,恐怕至少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师道在此预祝表哥名扬四海,威震九州。” “多谢师道吉言。” 楚林点头回应,又望向一旁静静注视自己的宋玉华,语气温柔:“玉华,我明白你的心意,但请再多给我些时间。等我回来,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嗯……” 宋玉华先是一怔,隨即眼眶泛红。 她没想到表哥会对她说出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承诺,但这句话已让她心中踏实许多。仅仅一句,便让她满心感动。 楚林上前將她拥入怀中,轻抚她的长髮,低声道:“等我回来。” “好……” “不管多久,玉华都会一直等表哥的。” 宋玉华將脸埋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前,轻声回应。 看著姐姐与表哥终於心意相通,一旁的宋师道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不正是他一直期盼的画面吗? 自家阿姐,唯有表兄堪为良配。若他二人能成佳偶,想来宋阀上下皆会欢喜欣慰。“时辰不早了,表兄还是早些动身为好。” 宋玉华轻轻推开楚林,伸手为他理了理衣襟,眼波流转间儘是柔情。“好。” 楚林郑重点头:“此去路途遥远,但我必早日归来。” “言儿、雪梅,我们启程。” 同一时分,楚林携田言、黄雪梅踏入江湖之际,几十里外解家父子领著独尊堡部眾正朝巴蜀方向行去,缓缓驶离宋阀地界。“可恨的宋阀,今日竟敢这般折辱於我,来日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解暉跨坐骏马,面色铁青,口中骂声不绝。今日宋阀之事若被有心人传扬,怕是不出几日,江湖便会流传独尊堡主解暉父子在宋阀自取其辱。 更甚者,或有人讥讽解家父子不自量力,竟妄想求娶宋阀大 ** ,终遭冷拒。 思及这些风言风语,解暉胸中怒火翻涌难抑。 转头见马背上魂不守舍的儿子,他更是厉声斥道:“废物!老夫好歹是指玄宗师,怎生出你这等窝囊废?求亲被拒连声都不敢吭,至今还惦著那宋玉华!” “哼!” “他宋阀算什么东西?若非忌惮宋钦,我独尊堡早联合川帮、巴盟將其剿灭。” “父亲,难道就此作罢?儿子此生非玉华不娶。”解温龙抬头望向父亲,眼中满是乞求。“没出息的东西!” 见儿子这般懦弱,解暉冷声嗤道:“既是他宋阀不义,就休怪我等无情。大隋皇朝又非他一家独大,前日宇文阀不是送来密信?” 正当父子二人做著覆灭宋阀的白日梦时,阵阵惨嚎骤然划破寂静。“既然宋阀靠不住,独尊堡便转投宇文阀。待宋阀倾覆之日,定將宋玉华、宋玉致擒来给你为奴为婢。”解温龙闻言眼神骤亮:“父亲此话当真?那宋玉致年岁虽小,却已显绝色之姿……” 待解暉回过神,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头大震。 原本百多人的队伍,此刻竟已死伤过半,许多人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之中。 每具尸首的咽喉处皆有一道血痕,即便人已断气,鲜血仍不断涌出,迅速將整片地面染成暗红。 “爹……爹……这、这是怎么回事?” 解温龙颤抖著指向满地 ** ,满脸惊惧。 “可恨!” 解暉面色铁青,周身气势翻涌,厉声喝道: “哪个鼠辈敢杀我独尊堡的人?有胆现身一见!” “——!” “堡主救命!” 回应他的,却是一道道无声剑气,以及接二连三倒下的部属。 转眼之间,独尊堡眾人除解家父子外,尽数毙命。 “桀桀……” “死亡已至,你可准备好了?” 宽阔的官道上尸横遍地,鲜血將土地染得通红。 那阴森沙哑的声音传来,令解家父子如坠冰窟。 解温龙更是嚇得跌下马背,浑身颤抖不止。 “混帐!装神弄鬼!” 解暉强压惊惧,怒声喝道: “你必是宋阀之人,难道真要赶尽杀绝?” 饶是他歷经风浪,此刻也不由为这未知的敌人而心生骇然。 …… “桀桀……赶尽杀绝?” “自你们踏出宋阀那一刻起,生死便已註定。” “你猜错了一点,我並非宋阀的人。” 空旷而瀰漫血腥气的官道上,那道低沉沙哑的嗓音又一次响起。 听到这句话,解暉的神色愈发沉重。 以他指玄宗师的修为,竟丝毫察觉不到声音的来源。 更让他不解的是,对方竟不是宋阀的人。 那究竟是谁……非要灭他独尊堡? “藏头露尾的东西!” “有胆就出来一见!” 解暉目光森冷,死死盯著四周任何一丝动静。 只要对方露出一丁点破绽,他必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呵……现身?” “如你所愿!” 嗡—— 下一瞬,距离解暉数十步外的空中,忽地泛起圈圈波纹。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隨即“唰”地一闪,掠过数十步之遥。 解暉只觉眼前一花。 再定睛,竟见倒在一旁的解温龙,头颅已飞向半空。 鲜血喷溅,解温龙命绝当场! “——!” “杀我儿,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解暉悲愤长啸,一掌向前狂轰而出。 他老来得子,唯有解温龙这一血脉。 如今独子丧命,解暉彻底疯魔,汹涌的杀意顷刻笼罩方圆数百步。 这一刻,老牌宗师的气势尽显无遗。 骇人的杀气与威压,將数百步內的沙石草木尽数碾为碎末。 可怕的掌力,连空气都被震爆,掀起漫天尘土。 “死——!” 然而,这一切,似乎皆是徒劳。 一声冷叱,剑光倏然破空。 嗡鸣迴荡,空间震颤,剑气纵横。 解暉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骇,恍如目睹洪荒凶兽。 下一刻,他目光渐散,咽喉处悄然浮现一丝血线。 噗嗤—— 鲜血猛地涌出,愈来愈急,转瞬浸透衣袍。 “好……好快的剑……” “我不……甘心……” 断续低语未尽,他已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一代指玄宗师,就此陨灭。 嗡—— 几乎同时,一道身影无声显现。 那是个蒙眼老者,手持长剑,剑柄铭刻“断水”二字。 正是六 ** 之一,断水。 “本想待入巴蜀再动手……” “要怪,就怪你等对二位宋阀出口不逊。” “辱她们,便是辱我主!” 断水步履沉缓,沙哑话音落下时,身影已倏然远去,直向巴蜀。 宋阀之內,惊闻骤变: “解暉父子与上百独尊堡眾毙命?就在百里之外?” 大厅里,收到僕从稟报后,宋智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 “二哥,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解暉父子死了就死了,你急什么?” 一旁的宋鲁不以为然地说道。 “你懂什么?这肯定是林儿那小子做的。解暉父子可以死,但他为什么不等他们离开宋家地盘再动手?” “万一消息传出去,我们宋家的名声必定受损。” 宋智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不停。 他並非怪楚林杀了那对父子,而是担心此事一旦泄露,楚林在江湖上必將陷入险境。 “该死!” 宋智低骂一声,隨即看向宋鲁,语气沉重:“解暉已死的消息还没传开,你立刻带人把解家父子那批人处理乾净。” “既然已经撕破脸,巴蜀这块地,我们宋家直接拿下。” “稍后我去请示大哥,独尊堡、川帮、巴盟,乾脆全部剷除。” 第7章 第7章 “若我宋家独占岭南与巴蜀,再加上大哥坐镇,这世上再无人能威胁宋家。” 宋鲁闻言,也郑重地点头:“放心,我这就去办。” 另一头。 解家父子身亡、宋家有所行动的事,楚林並不知情。 不过就算知道,他大概也不会在意。 毕竟,断水本就是他派出去的。虽说是在宋家地盘上动的手,但只要处理乾净,又有谁会知道? 岭南前往中原的官道上。 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正不紧不慢地前行。 田言一身粉绿长裙,外罩白色披风,静 ** 在车架上,驱车向前。 车厢里,楚林闭目养神,头枕在黄雪梅怀中。 “公子,我们这次离开宋家,要去哪里?” 黄雪梅脸颊泛起淡淡红晕,纤纤玉指轻柔地为楚林按摩著额角,低声问道。 “此番出行,一是为了闯荡江湖增长见闻,二是为父母报仇雪恨,三则……顺路前往大宋桃花岛,拜访我那位未曾谋面的岳父。” 楚林闭目养神,语气平静。 “公子,其实……那个霸刀岳山,我和言姐姐都能替你除去,您何必亲自奔波这一趟呢。” “你不明白。” “为人子女,父母之仇怎能假手他人?” “我定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祭奠父母在天之灵。”…… 时光匆匆,转眼一月过去。 这一个月间,一桩震动整个大隋武林的大事迅速传开。 一月前,岭南宋阀突然发兵巴蜀。 短短三十日內,雄踞巴蜀的独尊堡、川帮、巴盟三大顶尖势力,竟被宋阀以雷霆之势击溃。 这三家皆有指玄宗师坐镇,却在宋阀面前不堪一击,顷刻覆灭。 三大势力覆灭后,巴蜀再无力量能阻挡宋阀铁蹄。 不过一月光阴,巴蜀全境尽归宋阀掌控。 消息传开,整个大隋江湖为之震动。 无论圣门魔道,还是其他三大门阀,各方势力皆对宋阀提防戒备。 更有传闻称,就连深居皇城的隋帝杨广也为此龙顏大怒。 各方都在观望,等待其他势力出手干涉。 然而各大势力终究忌惮“天刀”宋钦的威名,最终按兵不动。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的宋阀已势不可挡。 坐拥岭南、巴蜀两地,宋阀已然立於不败之地。 除非宋钦身亡,否则就算大隋朝廷派出三十万兵马,也休想攻破宋家山城。 同一时期,另有一件事震动九州。 其声势之盛,甚至一度压过了宋阀掌控巴蜀的消息。 武当派创派祖师张真人,將在两月后庆祝百岁寿辰。 张真人是何等人物? 那是九州武林中近乎传说般的存在。 他曾在少林修行,后还俗下山,於武当山创立武当一脉。 虽然立派仅百年,但在张真人引领下,武当短短百年间便超越了无数门派,跃居九州顶尖宗门之列。 江湖中盛传,武当与少林並称武林泰山北斗。 这一切荣光,皆因张真人而来。 据传他在数十年前便已达天象大宗师巔峰,如今至少已是天人境界。 更有人將他尊为武林神话,与昔年的天剑无名齐名。 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传奇人物举办寿宴,自然万眾瞩目。 一时间,九州各派纷纷派人前往武当山。 连大隋、大宋、大明三大皇室也特遣使节前往。 足见张真人百岁寿诞影响之巨。 然而无人知晓,这场本应祥和的寿宴,终將因一场变故演变成血雨腥风。 大隋扬州城外三十里,竹林掩映间。 一辆华美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一处道场前。 道场入口矗立著巨石,上刻四字: “石龙道场” “公子,我们到了。” 田言回首向车厢轻声稟报。 “哦?” “那好,咱们就去会一会这位石龙道长。” 车厢里传出一道懒洋洋的话音,隨即楚林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公子,来这道场做什么?虽说石龙是扬州城第一高手,可和我们並无往来吧?” 黄雪梅抱著古琴,目光好奇地环顾四周。 “你们有所不知,九州大地上神功秘籍虽多,但顶尖的却寥寥无几。” “我大隋皇朝传说中的四大奇书,便是其中最顶尖的。” “可別小看石龙道长,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就在他手中。” 楚林轻笑一声,负手望向道场,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他身负先天乾坤功,根本不需要长生诀。 长生诀再强,也无法与先天乾坤功相提並论。 但他不需要,不代表別人不需要。 比如,他通过签到系统召唤来的这些手下。 田言身为罗网惊鯢,又有农家传承,自然用不上长生诀。 可黄雪梅虽已至指玄宗师后期,靠的却是“天魔琴”与天龙八音。 虽不能直接修炼长生诀,但若能从中悟得一二,对她也有助益。 更何况,若能 ** 长生诀全部心法,送给舅舅宋钦,或许能助他突破境界。 届时宋阀实力大增,对他也有好处。 听到楚林的话,田言与黄雪梅眼中皆是一亮。 来到这方世界数年,她们也听说过四大奇书之名。 对那传说中由上古广成子所创的长生诀,自然心生嚮往。 “公子,没想到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长生诀竟藏在这里,此事若传出去,不知会引来多少江湖人爭夺。” “公子,我们是直接闯进去,还是……?” 楚林微微摇头,缓步向前。丹田內息流转,一道洪钟般的声音顷刻间迴荡开来—— “宋阀楚林,拜会石龙道长!” “宋阀楚林,拜会石龙道长!” “宋阀楚林,拜会石龙道长……” 声如巨钟骤响,惊起飞鸟四散。 道场之中,眾多 ** 只觉耳中嗡鸣,头晕目眩,体內气血翻涌不止。 室內,石龙手握一件金丝甲,眉头紧锁,似在沉思。 “宋阀楚林,拜会石龙道长……” 那洪亮的声音再次笼罩整个道场。 石龙心头一震,神色陡然凝重。 “不妙……宋阀的人?难道他们已知道长生诀在我手中?” 他不及细想,匆忙將金丝甲收入怀中,起身向外走去。 见到道场中 ** 纷纷捂耳倒地,石龙眼中忌惮更深。 “我倒要看看,宋阀究竟想做什么!” 石龙咬牙低骂,快步走出道场。一见楚林三人,顿时怒上眉梢: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无故伤我道场 ** ?” 楚林负手而立,淡然一笑: “在下楚林,今日特来拜会石龙道长。” “拜会?这就是你拜会的方式?” 石龙伸手指向楚林,冷声怒斥。 楚林不以为意,反而带著几分玩味看向他: “石龙道长,閒话少说。听说你手中有一件宝物,楚某颇为喜爱,不知可否割爱?” “你……” 听闻此言,石龙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惊骇。 “可恶……他怎会知晓长生诀在我手中?” 石龙暗自思忖,自己得到长生诀不过一年有余,此事从未泄露分毫,他百思不得其解,对方究竟从何得知。 但要他就此交出长生诀,那是绝无可能。 毕竟这是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传说若能参透其中奥秘,甚至有望破碎虚空。如此至宝,他怎甘心拱手让人? 然而对方出自宋阀,石龙不敢轻易得罪,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拱手道:“小兄弟怕是误会了,我石龙手中哪有什么宝物?” 见他这般姿態,楚林只是轻轻摇头:“石龙,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长生诀这等宝物,还是早些交出来为好。” “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会不懂。我听说宇文阀的宇文化及,一直在追查长生诀的下落。” “若他得知长生诀在你手中,你觉得会是什么下场?” 说到这里,楚林望向石龙的目光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可惜你不过先天一重修为,根本护不住长生诀。我现在好言相商,你最好想清楚再答。” 楚林这番话,让石龙陷入深深的挣扎。 宇文化及是何等人物? 心狠手辣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那等存在,他根本得罪不起。就连眼前这少年,他也因宋阀之名而不敢冒犯。 可长生诀毕竟是四大奇书之一,怎能轻易交出?若不交出,便是与宋阀为敌……一时间,石龙眼中儘是矛盾与挣扎。 终於,他猛地一咬牙,神色凝重道:“小兄弟,我確实不知长生诀在何处,那等奇书又怎会落在我手里?”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石龙再次拒绝,楚林目光骤然转冷,眼中迸出一缕杀机。 “机会给过你了,既然你不珍惜,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你意欲何为?我石龙与你宋阀素无仇怨,难道还想对我动手不成?”听闻楚林之言,石龙心头一震,连退一步,厉声质问。 “石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长生诀》不是你能染指之物。这江湖本就弱肉强食,自你踏入其中,便该有此觉悟。”楚林冷冷一笑,隨即一步踏前。 嗡—— 一股凛冽慑人的威压自他体內迸发。 楚林抬手一抓,虚空中竟凝出一道凝实的金色巨掌,向石龙当头罩下。 “凝虚化实……你竟是宗师!”石龙面色骇然,双眼圆睁,难以置信。 他虽察觉楚林修为不俗,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竟是一位指玄宗师。 宋阀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少年宗师? 石龙想也不想,转身就逃。 面对一位指玄宗师,若不逃,唯有一死。 可他区区先天一重的修为,又如何逃得掉? 轰—— 金色巨掌轰然压下,仅外溢的气息便將四周青竹尽数震碎。 竹屑纷飞,四散激射。 石龙被金掌擒於半空,面如死灰。 “等等!我愿交出《长生诀》,求你饶我一命!” 石龙惊恐万状,连声哀告。 “哼,现在才求饶?” “迟了!” 楚林冷笑一声,半空中金掌猛然收拢。 砰—— 石龙身躯炸裂,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之中,唯有一件金丝甲坠落於地。 “石龙石龙,莫要怨我——这,便是江湖。” **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非要走上绝路。” 望著半空中爆成一团血雾的石龙,楚林低声自语。 这是他来到九州大地之后,第一次亲手夺走他人性命。 第8章 第8章 出乎意料的是,楚林心中没有半分不適,只有一片漠然。 或许早在十年前他就已懂得,这江湖从来是弱肉强食。 他绝不会允许一个对自己心怀怨恨、暗藏杀机的人,继续活在世上。 “公子,你……还好吗?” 身旁,田言与黄雪梅双双望来,眼中带著担忧。 “无妨。” 楚林轻轻摇头,迈步向前,从地上拾起一件金丝软甲。 展开软甲,看著上面如甲骨文般鐫刻的文字,他嘴角微扬。 “走吧,继续赶路。” 他转身走向马车。 “公子不是要寻长生诀吗?难道不找了?”黄雪梅不解地问道。 “这不就是?” 楚林含笑扬了扬手中的金丝甲,隨即踏上马车,俯身进入车厢。 “这就是长生诀?”…… “这就是长生诀?” 望著楚林手中那件金丝甲,黄雪梅一时怔住,未能明白其中关联。 倒是一旁的田言若有所思,点了点头,隨即坐回车架,驱马前行。 车厢里,黄雪梅仍带著困惑,看著楚林反覆端详那金丝甲,终究忍不住好奇:“公子,这金丝甲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长生诀?” “正是。” 楚林頷首,目光却仍凝在软甲之上,微微蹙眉。 金丝甲上確实刻著不少甲骨文,但楚林始终看不明白其中含义。 他刚刚还试著將真元注入金丝甲,却毫无反应。 “叮!检测到宿主遇到困难,是否愿意消耗一个月签到机会,解析《长生决》?” 正当楚林束手无策时,脑海中的系统竟主动发声。 “哦?你不是签到系统吗?居然还有这种功能?”楚林有些惊讶。 “叮!请问宿主是否愿意消耗未来一个月签到机会,解析《长生决》?” 系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询问。 楚林眉头紧皱,沉思良久,终於缓缓点头:“那就开始解析吧。” “叮!解析开始!” 唰—— 系统话音刚落,楚林手中的金丝甲骤然绽放出耀眼金光。 金光在车厢中缓缓化作七幅图画,呈现在两人眼前。 “公、公子……这是……”黄雪梅睁大美眸,下意识捂住嘴,震惊地望著这一幕。 “这就是《长生决》?” 就连楚林也不由得为之惊嘆。 他很快定下心神,仔细端详那七幅图。黄雪梅也专注地看著散发金光的图画。 “金、木、水、火、土、风、雷!” “七种变化,逆转后天为先天,直接凝炼先天真气,踏入先天境界。” “嘖嘖……那水与火两幅图,想必就是日后寇仲与徐子陵所修的部分。” “仅修其中一幅就能成为江湖顶尖高手,若七图同修,那还了得?” 就在楚林研读长生诀之际,他並未察觉身旁的黄雪梅正凝视图卷中的一幅图案,若有所思,仿佛心有所悟。 忽然间,那七幅画卷在金光中碎裂,隨即化作流光融入楚林体內。“这是……” 楚林正要动作,却感到脑海中骤然涌现大量有关长生诀的玄奥內容。 此 ** 极为晦涩艰深,却蕴含著非凡力量。 儘管楚林不打算修炼这门 ** ,但仍可藉此触类旁通,对自身修行大有裨益。 车厢內渐归寂静。车帘外,田言心生好奇,转身悄悄掀帘窥看。 见楚林与黄雪梅皆沉浸於感悟之中,她眸中泛起欣慰之色,隨即悄然放下车帘,继续驾马车平稳前行。 时光流转,三个时辰悄然而逝。 车厢內,楚林缓缓睁眼,眼中精芒乍现。 “长生诀果然玄妙,无愧为四大奇书。”他暗自讚嘆。 虽此 ** 在战力上不及先天乾坤功,却另具独特妙处——若能七图同修,可大幅延年益寿。 相传长生诀乃上古黄帝之师广成子所创。广成子乃修道之人,修道者讲究养心养性,寿命本就长於常人。由他所创的 ** ,自然蕴含著延年益寿的玄机。 方才领悟长生诀之奥妙时,楚林真切意识到,若能同时修成七幅图,至少可增寿数千载。 数千载! 何等惊人! 九州大地上,万千年来天骄辈出,强者如云, ** 一个时代者亦不在少数。 然而即便是天象大宗师,也不过两百年寿元。 纵使更强的天人合一境,亦难逾五百年之限。 哪怕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至多享千年寿命,且仅止於传说。 而长生诀大成竟能拥有数千年寿命,实在匪夷所思。 “难怪长生诀被誉为四大奇书之一。” “可惜修炼此法须从未习武之人。” “若我自废修为转修长生诀,无异於捨本逐末。” 楚林摇头轻笑,略带悵惘。 虽无缘借长生诀获千年寿数,他却並不十分在意。 身怀先天乾坤功与系统,未来志向乃是登仙成祖,又怎会稀罕这数千年光阴? 不过倒可藉此参详,印证自身武道,亦可將此法传回宋阀。 思及此,楚林抬眼望向身旁尚在顿悟中的黄雪梅,未加打扰,取帛布默写长生诀。 一炷香后。 “言儿,停车。” “公子有何吩咐?” 楚林俯身出厢,环视四周山水,淡然道:“天色已晚,今夜就在此歇息。” 又望向车厢含笑补充:“雪梅尚在顿悟,待她醒来,修为或可大进。” “是,公子。我这就准备,稍后让公子尝尝我的手艺。” “哈哈……言儿的厨艺,我已一年未曾领略了。” 闻听此言,田言唇边掠过一丝浅笑,隨即牵过马车停至道旁,身形一晃便隱没在视野之中。 “真刚!”…… “真刚!” 荒山野林深处。 楚林心念微动,冷声唤道。 唰—— 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倏然显现,垂首立於他面前。 “属下真刚,拜见主人!” 真刚单膝点地,姿態恭谨地行礼。 “起身吧。” “谢主人!” 望著眼前面覆黑巾、背负长剑的真刚,楚林唇角泛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作为六**之首,真刚不仅实力冠绝眾人,更身负**敛息秘术。即便放眼广袤九州,天象大宗师中期的修为也足以位列顶尖强者之林。 心念转动间,楚林自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肃然道:“此卷记载著四大奇书《长生诀》的修炼法门,你需亲自送往宋阀,面呈我大舅。途中若有所悟,便是你的机缘。” “谨遵主命,真刚定不辱命。” 真刚双手接过帛书,语带郑重。 “去吧。” 话音未落,真刚身形已如青烟般消散於林间。 “以大舅之天资,得此《长生诀》相互印证,想必能將天刀之境再推新高......” 楚林轻抚下頷,远眺群山低声自语。 “公子,我回来了。” 田言的嗓音自不远处传来。 楚林抬眸望去,只见她不过片刻工夫已提著几只野味翩然而归。 “公子稍候,言儿处理好这些野味,就能用饭了。” “我家言儿真是又能持家,又会下厨。” 望著眼前光景,楚林不禁轻声讚嘆。 谁能想到,罗网天字一级的惊鯢,竟也会流露出这般温柔持重的一面。 夕阳沉落,皓月当空。 密林深处,楚林与田言对坐火堆旁,手里拿著刚烤好的野味,吃得津津有味。 “言儿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楚林边吃边向身旁的田言竖起拇指。 “公子过奖了,您喜欢就好。” 听到楚林的称讚,田言嫣然一笑,明澈的眼眸弯如新月。 於她而言,世间再无比楚林的夸讚更令她欢喜的事。 “轰——!” 陡然间,一声巨响传来。 只见不远处的马车霎时四分五裂,一股凌厉气势横扫四方。 “是雪梅妹妹?” “这是……” 突如其来的动静令二人皆是一怔。田言柳眉微蹙,下意识护在楚林身前,素手已按上剑柄。 “无妨,看来是雪梅突破了。” 楚林轻拍田言手背,温声宽慰。 不远处,黄雪梅眸中金芒流转,衣袂飘飘凌空而起。她怀抱天魔琴,玉指轻拨琴弦。 “錚……錚!” 霎时琴音贯林,道道音刃如疾风骤雨,携肃杀之气向前奔涌。 砰砰砰! 一棵棵参天古木被凌厉音波绞成碎屑。 大地表面裂开道道狰狞沟壑,纵横交错。 不过十几次呼吸的工夫,方圆数百米已沦为死寂绝域。莫说花草树木,就连稍大些的石头,也尽数化作飞灰。 嗡—— 半空中的黄雪梅眸光渐清,眼中金芒褪去,身如飞燕般轻盈落地,怀抱天魔琴来到楚林面前。“雪梅谢公子传功之恩!” “恭喜你衝破困锁数年的瓶颈。虽未正式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但距此仅有半步之遥。”楚林含笑摆手,“既为我身边人,助你本是应当。何况此番突破,全凭你自身悟性。” “无论如何,雪梅永感公子恩情。” “待妹妹正式晋 ** 象大宗师,再配合天龙八音与天魔琴,纵是后期强者也难伤你分毫。” “姐姐过誉了,我比姐姐还差得远呢。”黄雪梅双颊泛红,低头轻语。 “先去歇息吧,明日还需赶路。” “公子,我……我不小心毁了您的马车,请公子责罚。” 瞥了眼支离破碎的马车,楚林不以为意:“区区车驾,何足掛齿?再置办便是。” “言儿,这是《长生诀》,你也参详一番,看能否悟得机缘。” 楚林说著打了个哈欠,回到篝火旁盘膝调息。田言手捧帛书,目光在黄雪梅与楚林之间流转片刻,默默走到一旁翻阅。 夜漏更残,晨光初现。 楚林再度睁眼时,朝阳已高悬天际。 “公子,您醒了。先洗漱用些早点吧。雪梅妹妹一早就动身去了扬州城,为您找新的马车去了。”这时,田言走了过来,手里还拿著些画具。“那丫头……还在为昨晚弄坏马车的事过意不去呢。” 楚林轻轻一笑,没多说什么。既然黄雪梅愿意去,他也不会拦著。 “公子……公子……我回来啦……” 楚林刚洗漱完不久,便听见远处传来呼唤声。 他抬头望去,只见黄雪梅驾著一辆马车,正从远处疾驰而来。 不多时,马车已到近前。 “公子,快上车吧,我们不是还要赶路吗?” 第9章 第9章 黄雪梅跳下车架,走到楚林面前,脸上带著明媚的笑容。 “你这丫头……” 楚林无奈地拍了拍她光洁的额头,笑著摇摇头,没再多说,转身进了车厢。 “嘿嘿……” 见楚林没生气,黄雪梅俏皮地朝田言吐了吐舌头,也赶紧钻进车里。 田言抿嘴轻笑,看著两人互动,隨后登上车架,驱车前行。 车厢里。 “雪梅,这辆马车花了多少银两?” 楚林打量了一番车內的装饰,看似隨意地问道。 他只扫了一眼,便看出这马车价值不菲。內饰奢华,用料皆是上乘名贵木材,拉车的马更是千里良驹。 虽说比他之前那辆稍逊一些,但也相差无几。要知道,先前那驾可是宋阀最好的马车之一,极为珍贵。而宋阀身为四大门阀之一,有这样的手笔也不足为奇。 但在外界,这般豪华的马车可不是寻常人能坐得起的。 “嘿嘿……” “公子,我说了您可別生气。” 黄雪梅脸颊微红,略带扭捏地说道:“昨晚把您的马车弄坏了,所以我一早就打算去扬州城买辆新的。谁知还没到扬州,半路上就瞧见一辆马车,於是……” “於是你就把人家的车抢了?” 听到这里,楚林哪还能不明白这马车的来歷? 他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不愧是黄雪梅。 行事果决,手段凌厉,抢一辆马车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昨天不也从石龙手里抢了《长生诀》吗?说到底,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强盗?” “公子,那也不算抢……我给她留了一袋金叶子,她不吃亏的。”黄雪梅低声嘟囔,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服。 “好了,你先告诉我,抢的是谁的车?这马车绝非普通人家所有,恐怕对方来头不小。” “呃……我没问她们是谁。不过她们当中最厉害的也不过是指玄宗师中期,对公子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黄雪梅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家公子,轻声说道。 “呵……宗师境界在当今武林,可是能自立门户的高手!”楚林无奈地瞪了黄雪梅一眼,这丫头以后怕是要惹出更多麻烦。“罢了,你说得对,抢了就抢了吧,以后多留神便是。” “嘻嘻,公子不怪罪就好。” 与此同时,楚林三人驾著马车朝大宋方向行进时,数十里外另一行人正懊恼不已。“可恨的妖女!竟敢抢本少爷的马车,再让本少爷遇见,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呵……这世上竟有人敢招惹我们独孤阀?” “够了独孤策,方才嚇得跪地求饶的是谁?”独孤凤轻蔑地瞥著身旁骂骂咧咧的青年。“我那是不愿与她计较,要你多管閒事?” 独孤策缩了缩脖子,既像是回想起对方可怖的实力,又像是惧怕独孤凤,却仍强撑著维护顏面。“呵……独孤家竟出了你这等人物?” 旁边锦衣青年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独孤鸣,你笑什么?轮得到你嘲讽我?” 被自家妹妹奚落也就罢了,这独孤鸣凭什么? “独孤策,你果然是我们这辈最不成器的,和你那叔叔如出一辙。若將来独孤家交到你手里,大隋独孤氏怕是要彻底没落。” 独孤鸣冷笑连连,字里行间满是轻蔑。 “你......” 受此羞辱,独孤策怒火中烧正要反驳。 “还嫌不够丟人吗?” 独孤凤厉声喝止,转而冷眼看向独孤鸣:“即便独孤策再不济,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大隋独孤氏的事,更非你能置喙。” “当我乐意管么?”独孤鸣不屑撇嘴。 说著他望向不远处静立的白衣少女,立刻换上殷勤笑容:“月儿姑娘可曾受惊?” 少女身著一袭素白长裙,微风轻拂,几缕髮丝隨风扬起,更添几分难以言喻的气质。 “一丘之貉!” 望著独孤鸣那副狼狈模样,独孤凤冷冷地再次低斥。 “几位少爷、**,眼下马车已失,不如先返回扬州城稍作休整,再启程前往武当?” 一位苦行僧装扮的男子面色平静,向眾人提议。 “既然如此,就按释**说的办吧。” 事到如今,独孤凤也只得点头同意。 即便已过去几个时辰,一想到先前那名女子,她眼中仍不禁掠过一丝不甘与敬佩。 同样是女子,对方不过年长她几岁,却拥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就连身为指玄宗师的释武尊,也非她对手。 而她独孤凤呢? 如今不过先天四重,差距犹如天堑…… 这世间万物,玄妙难测。 楚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此刻所乘的这辆车撵,竟是黄雪梅从独孤阀手中夺来。 更未料到,声名赫赫的无双城竟与大隋独孤阀有所牵连。 不过,即便楚林得知此事,大概也只会略感意外,不会太过在意。 毕竟,无论独孤阀还是无双城,都不值得他过多关注。 大隋皇朝四大门阀之一的独孤阀已渐趋衰落,最强者不过是尤楚红这位老牌指玄宗师。 其余人等,皆不足为虑。 而无双城,除却那位隱世数十年的上一代剑圣独孤剑,其他人也不过如此。 春去秋来,光阴如箭。 转瞬之间,大半个月悄然流逝。 此时,楚林一行人已抵达大宋皇朝的东海郡。 东海郡紧邻苍茫大海,而桃花岛正位於距此数百海里之外的海域。 “公子,船已备好。我们是即刻启程,还是稍作歇息,明早再前往桃花岛?”东海郡的船坞渡口边,楚林临风而立,远眺著海天相接之处。 渡口旁停泊著大大小小数十艘船只。 “即刻出发吧,早日抵达桃花岛为好。近来听闻武当张真人將举办百岁寿宴,正好可前去观礼。”楚林嘴角微扬,眼中闪过兴致盎然的光芒,“若去得迟了,怕是要错过一场好戏。” 百岁寿诞这般盛事,他岂能缺席? 更令他好奇的是,在这方天地之中,若各大门派齐上武当施压,张三丰会作何抉择?张翠山夫妇的命运又將如何? 毕竟这位九州大地的张真人,是名副其实的武林传奇,其实力深不可测,犹在宋钦之上。 或许,这位真人將会掀起一场风云? 楚林心中所思,田言与黄雪梅自然无从知晓。但二女对这位名震江湖的张真人也心存好奇——武林神话之名,谁不想一探究竟? 心念转动间,三人已登上一艘长近二十丈的中型船只。 立於船头,眺望无垠碧波,田言与黄雪梅眼中不禁泛起迷惘。 “公子可知桃花岛位於何方?” 海天茫茫,世间少有人知桃花岛所在。若不明方向,在这浩瀚 ** 中漫寻,只怕要虚耗无数光阴。 “放心,出发前我都打听清楚了。”楚林神色淡然,轻轻摇头。 船启程后,楚林一直站在船头,凝望远方海面,直到深夜才回舱休息。 第二天。 楚林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起身走出船舱。 此时,田言和黄雪梅正坐在船头,迎著海风,衣袂轻扬,神情閒適。 浪花飞溅,远远望去,更衬得二女明艷夺目。 两个时辰过去,前方海平面上隱约浮现一座岛屿的轮廓。 看来很快就能到达桃花岛。 “咦,言姐姐,远处有艘大船,好像和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黄雪梅忽然发现什么,伸手指向远处,语气惊讶。 “奇怪,难道他们也去桃花岛?还是说,他们本就是桃花岛的人?” 田言微蹙秀眉,起身走到楚林身边,轻声问:“公子,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无妨,静观其变。” 楚林面色不变,神情依旧平静。 他此来本是为了拜访黄药师,並见一见自己的未婚妻黄蓉。 其他事,他並不在意。 唯一有些担心的是,黄蓉是否已经偷跑出去,是否已经认识了郭靖。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郭靖又如何? 只要他喜欢、他想要,黄蓉便只能是他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大船上。 一行四人並肩立於船头,是两老两少。 “我说老毒物,你不好好待著,偏要跟著老叫花去桃花岛做什么?” “你就这么见不得人好?” 一名五十来岁、乞丐模样的老者举起酒葫芦猛灌一口,没好气地对身旁穿著黑袍的瘦削老者哼了一声。 “老叫花,少来这套。” 黑袍老者冷冷一嗤,目光扫向乞丐身旁那憨厚的少年,语带轻蔑:“药师兄號称东邪,就凭你这傻徒弟,也配娶他女儿?只有我家克儿,才是良配!” “东邪西毒,两家联姻,再合適不过。” “叔父说得对!” 黑袍老者话音才落,旁边那位白衣执扇、风度翩翩的俊朗青年便含笑点头。 他隨即向老乞丐拱手:“洪老前辈,今日既是为晚辈的婚事而来,待会儿我可不会相让分毫。” “哈哈哈,你小子倒有你叔父年轻时的两分模样。”老乞丐大笑,转头对憨厚少年道:“靖儿,听见没?有师父在,你儘管去爭,这门亲事今天一定给你定下。” 少年挠了挠头,憨憨一笑:“师父,其实不必勉强……” “咦?叔父你看,那边那艘船是不是也往桃花岛去的?” “去便去,与我们何干?” …… 大宋皇朝有五绝——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 此时这船上的四人若被楚林看见,定能认出他们身份。 西毒欧阳锋! 北丐洪七公! 两位大宋五绝中人,皆是名副其实的天象大宗师。 即便放眼九州大地,他们也属顶尖强者之列。 江湖传闻西毒与北丐是生死对头,向来水火不容。 可如今这对宿敌同处一船,竟未动手相搏,实属罕见。 除了这两人,还有两位年轻人。一位是欧阳锋的侄子,来自西域白驼山庄的少庄主欧阳克。 另一位,则是洪七公新近收入门下的 ** ,郭靖! 他们四人此行的目的,是向东邪黄药师为两位晚辈提亲。 最终谁能与黄药师结为亲家,眼下还无人知晓。 而另一边的楚林,此时尚不知此行竟会多出两位情敌。 两个时辰匆匆过去,转眼间船已靠岸。 “公子快看,这桃花岛真美。” “是公子,岛上种满了桃树,此时正是桃花盛开,一眼望去,满目粉红。” 第10章 第10章 初次见到这番景象,连楚林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惊讶。 眼前的桃花岛,確实美得令人意外。 无边无际的桃林,粉红的花朵开得正盛,不知栽了多少株桃树。 呼吸之间,儘是桃花的清芬。 地上落满片片花瓣,一眼望去,仿佛置身梦境。 “没想到东邪黄药师,竟有这般浪漫情怀。” 楚林轻笑一声,隨即带著两位女子下船登岛。 此时,欧阳锋、洪七公等四人,就在楚林百米之外。 “公子可曾察觉,这片桃林似乎暗藏玄机。” 穿行林中,田言环顾四周,目光敏锐地低声说道。 “呵……我那位未来岳父不仅通晓天文地理,对奇门遁甲、八卦易理也颇有造诣。这片桃林必是布下了阵法,为的是阻拦擅自登岛的武林人士。”说实话,楚林对黄药师颇为敬佩。 此人不仅自创武功,躋身天象大宗师之境,更涉猎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兵法战阵,堪称全才。 即便是他舅舅宋钦,除了修为之外,其他方面也未必能胜过黄药师。 “如何,言儿,可有把握破此阵法?” 田言轻轻摇头,温婉一笑:“我农家虽有地泽二十四与其他阵法,但皆为合击之术,且我素来不曾研习。” “因此,想靠阵法见识 ** 此阵,恐怕难以成事。不过公子若有意,我愿以力破之!” 楚林闻言,含笑摆手:“不必。既是来拜访我那岳父大人,若强行破阵,只怕他要心疼这些桃树了。” “你且看前面那几人,怕是快要沉不住气了。” “哦?” 田言与黄雪梅闻言,皆抬眸向前望去。 只见百米之外,欧阳锋眉头紧锁,目光阴沉地环顾四周,冷声喝道:“黄老邪这廝,就爱故弄这些玄虚!” “咕咚……” 洪七公见状,畅快地灌了一口酒,大笑道:“老毒物,如何?可有本事破这阵法?” 欧阳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说得好像你能破似的。”隨即转向远处的楚林三人,扬声问道:“小子,你们是何人?为何来桃花岛?” 洪七公眉头一皱,插话道:“老毒物,你这是做什么?自己破不了阵,就想迁怒旁人?老叫花可不答应。” 欧阳锋冷冷回道:“我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另一边,黄雪梅怀抱天魔琴,秀眉微蹙,低声道:“公子,那老者似有寻衅之意。” 楚林淡然应道:“无妨。” “有你们二人在,即便他们有意生事,也未必能占得上风。” 黄雪梅郑重頷首,右手轻抚琴弦,道:“公子放心,天魔琴在手,天龙八音一出,纵是天象大宗师,也休想伤您分毫。” 她目光凛然,仿佛隨时可將四周化为音律杀场。 田言轻抚黄雪梅的髮丝,含笑宽慰:“雪梅妹妹不必紧张,不是还有姐姐在此么?” 她语气从容,自有几分底气。 身为天象大宗师后期强者,即便九州高手眾多,在无人突破天人境界的情形下,能伤到她家公子的人寥寥无几。 “你们……” 楚林不由得轻笑摇头。这两个丫头,莫非觉得他很弱不成? 再怎么说,他也已臻指玄宗师之境。 不远处的欧阳克眼中掠过一丝贪婪。 事实上,自下船之后,他便留意到了后方那两名女子。 如此绝色容顏、出眾气质的女子,欧阳克怎会不心动? 他早就在盘算如何得到她们,只是身在桃花岛上,洪七公又在近旁,若行事太过张扬,恐怕会影响之后向黄药师求亲的计划。 但如今欧阳锋已將矛头指向那几人,他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不如迅速出手,先擒下二女,待离开时再一併带走。 到那时,这两位姿容绝世、气质非凡的女子,岂不任他欧阳克摆布? 至於楚林? 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少年罢了,若敢多言,隨手杀了便是。 想到这里,欧阳克当即正色对欧阳锋与洪七公道:“叔父、洪前辈,桃花岛位置隱秘,外人罕至。他们既来此地,不是旧识便是寻仇,容克儿前去试探一番。” 洪七公一听欧阳克此言,眉头顿时皱起,眼中浮现疑虑。 这小毒物何时这般关心起桃花岛安危了? 怕不是看上人家那两个姑娘了吧? “克儿,切莫大意,我总觉得那几个年轻人有些不简单。”欧阳锋沉声提醒。 “叔父放心,我如今已是先天七重修为,在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岂会怕那几个无名之辈?”欧阳克不以为意,神色间满是傲然。 这江湖中,確实有天赋卓绝之人,甚至有些与他年纪相仿者,已迈入指玄宗师境界。 不过那终究是凤毛麟角。 欧阳克如今不过二十五岁左右,却已修至先天七重,即便不及那些顶尖天骄,也算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再加上有叔父欧阳锋作为倚仗,心中自然高傲无比。 可惜他们並不知晓,楚林三人绝非无名之辈。若他们得知楚林三人此刻的修为,只怕会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无论是楚林、田言还是黄雪梅,皆掌握著最上乘的敛息之法。不出手时,旁人根本看不透他们修为深浅。 即便是欧阳锋与洪七公这等天象大宗师,亦无此能耐。 田言不仅精通农家诸般传承,更是罗网天字一级的高手。若不能收敛气息、令人无法窥探,又如何执行刺杀任务? 至於黄雪梅,更多是凭藉天龙八音的玄妙,以及半月前参悟长生诀所得的奇异能力,使外人一时难以探清她真实修为。 而楚林则更为简单。修炼先天乾坤功的他,本身便具备遮掩修为之能,无论对方境界多高,皆无法看穿他。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来桃花岛?” “若不交代清楚,明年今日,就是你们的忌日。” 欧阳克迈步至楚林十米外,昂首冷喝。 “嗤——” 楚林闻言不禁轻笑:“有趣,这桃花岛莫非是你的?也敢口出狂言,叫我们死无葬身之地。” “哼!少说废话,你们来桃花岛究竟所为何事?” “区区先天修为,也敢大放厥词,简直可笑。”黄雪梅冷嗤一声,神色间全不將欧阳克放在眼里。 “找死!” 欧阳克素来自负,此刻竟遭一女子轻视,胸中怒火翻腾。 盛怒之下,他纵身跃起,直取楚林。 那般绝色佳人黄雪梅,他自然不舍伤其分毫。 满腔愤恨,尽数倾泻於楚林身上。 “老毒物,还不快管管你家小辈!” 洪七公见欧阳克骤然发难,脸色骤变,厉声向欧阳锋喝道。 欧阳锋冷笑:“叫花子少管閒事。小辈间的恩怨,我们这些老傢伙看著便是。” 他气机內敛,目光却如毒蛇般锁定洪七公,只待对方出手便要雷霆反击。 “好个西毒!”洪七公怒极,却无可奈何。若他贸然相救,欧阳锋必会阻拦。那少年今日怕是难逃此劫。 “师父,让 ** 出手吧。”身旁憨厚少年郭靖抱拳 ** ,“纵使不敌,也不能坐视不理。” 洪七公闻言大喜:“好徒儿!快用降龙十八掌会会那小毒物!” 欧阳锋面色愈发阴沉:“老叫花,你非要与我作对?” 他深知郭靖虽修为稍逊,但降龙十八掌刚猛无匹,实是劲敌。 洪七公得意笑道:“老毒物若敢妄动,便让你也尝尝降龙十八掌的滋味。” 风水轮流转,今日到谁家? “欧阳克,住手!” 郭靖怒喝一声,右脚重重踏地,周身气势陡然暴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欧阳克。 然而欧阳克对郭靖的警告置若罔闻,他手中摺扇凝聚真气,直取楚林咽喉。 这一击凌厉狠绝,摺扇之上真气汹涌,足以裂石穿金。莫说寻常人,便是先天十重的高手,若猝不及防硬接此招,也难逃一死。 奇怪的是,面对如此杀招,田言与黄雪梅却无动於衷,唇角反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欧阳克?” 楚林低语,眼中掠过一丝瞭然。“自寻死路。” 他摇头轻笑,右手轻抬,手掌已护在喉前。 嗡—— 摺扇携千钧之力撞上他掌心,却没有预料中的血光四溅,甚至连碰撞声都未响起。唯有二人之间的空气微微震盪,泛起涟漪。 欧阳克只觉得全力一击如泥牛入海,竟未掀起半分波澜。 “你……怎么可能?!” 他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自己堂堂先天七重修为,在九州年轻一代中亦非无名之辈,怎会连这少年隨手一挡都破不开? “呵……” “这世上,从无不可能之事。” “若说有,也只能怪你孤陋寡闻罢了。” 楚林冷冷一笑,望向欧阳克,眼中掠过一丝轻蔑。 “对我出手的人,你可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死!” 一个“杀”字落下,周遭数百米內骤然凝聚起惊人的杀气。 杀气冲天,令在场眾人无不心惊。 原本正欲出手的郭靖,也被这景象震慑,一时忘了自己本是来助楚林。 远处,欧阳锋与洪七公同时脸色大变。 “小子你敢!” “克儿若有闪失,我必灭你满门!” 欧阳锋怒喝一声,身形如巨蟾腾空,直扑百米外的楚林。 “嘶——” “老叫花我竟看走了眼?” “这少年竟是位指玄宗师?如此年纪的宗师,不知出自哪方宗门。” 洪七公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波涛汹涌,望向楚林的目光陡然锐利。 隨即,他又嘖嘖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这下老毒物可踢到铁板了。小毒物性命难保,老毒物往后怕也惹上了他背后的势力。” 此次洪七公並未出手阻拦。 一位少年宗师,背后必有庞大靠山。 若非顶尖宗门,便是有天象大宗师级的师长。 否则,绝无可能独自在这般年纪踏入指玄之境。 欧阳克生死他並不在意,但只要那少年报出师门,欧阳锋必不敢再下杀手。 要知道,以“西毒”欧阳锋的性子,怎会为了一个侄儿,去招惹一股来歷不明又实力强大的势力?这绝无可能。 可惜洪七公並不知晓,欧阳克名义上是欧阳锋的侄子,实则是他与大嫂私通所生的亲生儿子。 如今亲生儿子命在旦夕,欧阳锋又怎会顾及其他? “呵……西毒欧阳锋?” 第11章 第11章 望著半空中那巨大的黑色蛤蟆虚影,楚林冷笑一声,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战意。 “我倒要亲自领教,天象大宗师究竟有多强。” “想救你的儿子?” “痴人说梦!” 楚林心中冷哼,周身猛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 嗡—— 一道刀光撕裂长空,下一刻,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鲜血如柱喷涌,欧阳克的首级重重跌落在桃花遍地的地上。 至死,他脸上仍凝固著无法置信的神情。 “——!”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亲眼目睹儿子惨死,欧阳锋彻底陷入疯狂。 他双目赤红,怒吼震天,恐怖的气息笼罩方圆数里。 轰隆…… 一株株桃树被连根拔起,又在凝成实质的杀意下碾为碎末。 漫天桃花纷飞,为这绝杀之地更添几分悽厉与诡譎。 “呱——” 蛤蟆鸣响彻四野,天象大宗师的骇人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 天象!天象! 何谓天象大宗师? 不仅实力惊人、破坏力超乎想像—— 更因一位天象大宗师,当真能引动天地异象,变幻天时! 此刻,九天风云因欧阳锋的狂怒,开始剧烈翻涌,异象陡生。 呜呜呜…… 风! 大风!狂风! 呼啸的狂风捲动九天流云,嘶吼著掀起滔天巨浪。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风浪交加,巨大的蛤蟆虚影遮蔽天日,连苍穹都为之变色。 这一击,纵是天象大宗师也难免心惊。 “嘶……” “老毒物竟真下了狠手,那小子为何还不开口?报出身份,这场纷爭便能了结,他究竟在等什么?” 远处,洪七公神色惊疑,心中暗急。 他无法坐视楚林丧命,却也无理由阻拦欧阳锋为侄復仇。 另一边,欧阳锋天象大宗师的气息尽数释放,田言神情平静,黄雪梅紧抱天魔琴。 “言姐姐,我们可要出手?公子修为尚浅,恐怕难敌此人。” “不必。公子既敢应战,自有准备。即便不敌,那老怪也休想得逞。” “你我在此静观,若生变故,即刻出手。” “好!” 黄雪梅郑重点头,目光紧锁半空中的欧阳锋。 田言则余光微扫,留意著不远处的洪七公。 此人亦是大宗师,若他插手,她不介意让惊鯢剑再饮宗师之血。 “有意思。” 身处杀意风暴中心的楚林,眼中毫无惧色,唯有炽烈的战意与疯狂。 以指玄初期直面天象中期,犹能如此,九州几人能有此气魄? “太渊刀!” 楚林低喝扬手,一柄古朴森寒的战刀已握於掌中。 这把刀,乃是另一件超凡兵器,甚至可以说是玄幻世界中的绝世宝刀。 它由太阿与龙渊两柄绝世神剑熔铸而成。 若能完全驾驭此刀,威力足以摧山裂地。 “天刀九问!!” …… 东海之上,广阔的桃花岛中。 茫茫桃林之间,欧阳锋悬立半空,黑白长发狂舞。 风啸浪涌! 巨大的蛤蟆虚影在他身后凝如实质。 骇人的威压笼罩近十里之地,杀机四溢,寒意刺骨。 这一刻,天象大宗师的杀意竟引动天变。 下方,楚林紧握太渊刀,眼中战意灼灼,如燃烈火。 “天刀九问!” “第一刀——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楚林仰天直视欧阳锋,沉声怒喝。 轰然之间,一股骇人气势自他体內爆发。 道道劲力涌入右臂,灌注刀身。 嗡—— 太渊刀顿时金芒大放,刺目如日。 “斩!” 楚林冷喝,双手握刀高举过头,朝苍穹猛劈而出。 轰隆! 刀光迸发,瞬间暴涨至四十米之长,如裂天金虹,直贯九霄。 一道长达四十米的骇人刀光,以无可阻挡之势撕裂狂风巨浪,威压震撼天地。 “这……这莫非是大隋天刀宋钦的绝学『天刀九问』?” “此人难道是宋阀子弟?” “宋阀何时出了这样一位年轻的宗师高手?” 远处观战的洪七公目睹楚林斩出这一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容。 天刀宋钦之名威震九州数十载。他手持水仙刀,凭藉“天刀九问”斩杀过无数大宗师。即便是洪七公这般人物,在宋钦面前也要甘拜下风。 二人实力相差悬殊。虽同列大宋五绝,东西南北四绝不过天象大宗师中期境界,就连最强的中神通也仅至大宗师后期。而宋钦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臻至天象大宗师巔峰,这些年在宋阀潜心修炼,如今修为达到何等境界,无人知晓。 大宗师之间每个境界都如天堑。可以说若宋钦有意,即便五绝联手也未必能接下他几刀。 此刻见到这位年轻宗师竟与宋阀有关,洪七公岂能不惊?“可近年来江湖从未听闻宋阀出了这等绝世天才。” “不过既然能使出天刀九问,必与宋钦渊源匪浅。欧阳锋今日怕是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洪七公摇头轻嘆,既惊嘆於楚林的天资,又对欧阳锋的处境带著几分看戏的心思。 半空中欧阳锋状若疯魔,黑白髮丝在狂风中乱舞,浪涛声震耳欲聋。 “受死!” 他身后凝实的黑色巨蟾虚影带著毁 ** 地之威俯衝而下,震耳欲聋的蟾鸣声中,恐怖气浪向四周汹涌扩散。 多亏洪七公及时出手,封住了郭靖的听觉。 否则,在蛤蟆音波功的衝击下,即便是未达指玄宗师境界的高手,也难免五臟碎裂而亡。 轰!轰!轰!! 当那道长达四十米的金色刀光与凝成实体的蛤蟆虚影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天地之间顿时爆发出连串骇人的巨响。 无可抵挡的气浪翻涌,澎湃的海浪被瞬间震碎,化作漫天水雾。 连呼啸的狂风,也在这一刻被生生撕裂。 一道道足以压制指玄宗师的威压,不断向四周蔓延扩散。 然而,半空中那道凝实的蛤蟆虚影只是微微一晃,毫髮无伤,继续向下 ** 而来。 至於那四十米的刀光,早已在撞击中彻底崩碎,消散於无形。 “天象……” “这便是天象大宗师的恐怖吗?” 楚林仰首望天,低声自语,眼中不见丝毫气馁,反而燃起熊熊战意。 “第二刀,阴阳三合,何本化无?!” 轰隆! 又一道骇人的刀光自太渊刀上迸发。 与前一刀相比,这一刀气势更盛,刀光更是暴涨至五十米。 然而,一切似乎仍是徒劳。 这一刀依旧在蛤蟆虚影的 ** 下溃散,未能撼动分毫。 “第三刀,地方九则,何以坟之?” “第四刀,增城九重,其高几里?” …… “第七刀,天式纵横,阳离爰死?” 《天刀九问》,乃天刀宋钦独创的刀道修炼法门。 即便放眼整个九州,也属顶尖武学。 此刀法共有九刀九问。 每一刀都蕴含著对刀道的深刻理解与至高修为。 以宋钦的境界,若全力施展天刀九问,纵是天象大宗师巔峰,也难逃一死。 甚至未尝不可向天人合一之境挥刀问战。 方才楚林接连斩出七刀,发出七问。 七道骇人刀芒,一刀强过一刀。 第一刀仅能斩指玄宗师初期。 第二刀已可诛宗师中期。 至第七刀,百米刀芒裂空而出,其威足以令半步天象心胆俱寒。 可惜这一切终究徒劳,仅令那巨蛤虚影微黯,坠势稍缓。 楚林长吐一口气,双手紧握太渊刀,刀柄染血。 “第八刀——女媧有体,孰制匠之?” “斩!” 楚林黑髮狂舞,仰天长啸,衣袂在风中猎猎激盪。 …… 桃花岛上,楚林黑髮乱扬,狂风卷衣。 恐怖气势瀰漫四野,无尽刀气將大地撕出无数裂痕。 “第八刀——女媧有体,孰制匠之?” “斩!” 一声震天冷喝,一百五十米巨形刀芒自太渊刀暴起。 轰!轰!轰! 刀光耀世,刀气撕空,连空气都发出刺耳锐响。 “螻蚁!” “天刀九问?” “纵是宋阀之人,今日也必教你死无全尸。” “少年宗师陨落,宋阀岂能不痛?” 苍穹之上,欧阳锋面容扭曲,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丧子之痛已让他彻底失去理智,哪里还顾得上对方背后是否站著宋阀? 即便宋钦亲临,今 ** 也定要楚林以命偿还。 “死!” 欧阳锋一声咆哮,狂暴的气息震盪四周,仿佛连空间都隨之扭曲。 那庞大的蛤蟆虚影愈发凝实,幽绿色的毒气瀰漫开来,竟令下方十里桃林瞬间枯萎凋零。 “轰——!” 金色刀光撕裂长空,璀璨夺目,竟似盖过大日光辉。 凌厉的刀意席捲天地,连远处观战的洪七公也不禁神色一变。 “好……好强的刀势!” “师父,那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郭靖瞪大了双眼,遥望那道傲立不屈的身影,目光中既有崇敬,又有震撼。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初身在蒙元草原的无知少年。 踏入中原歷练多时,又得洪七公指点,他深知天象大宗师是何等超凡的境界。 西毒欧阳锋,大宋五绝之一,名震九州。 以他目前的修为,恐怕连欧阳锋一招都接不住。 可远处那道身影,年纪似乎比他还轻,实力却已强到令他仰望。 “靖儿,这便是真正的绝世天骄。” “如此年轻的宗师,纵观古今也属凤毛麟角。” “只可惜,今日老毒物已不顾一切,哪怕得罪宋阀,也誓要取他性命。” “可惜,即便我现在出手,也已来不及相救。一尊绝世天骄,竟要在我眼前陨落。” 洪七公长嘆一声,布满皱纹的眼中满是复杂。 轰隆——! 就在此刻,一阵阵撼天动地的轰鸣猛然炸响。 即便远隔百里,那巨响依然清晰可闻。 连脚下的桃花岛,也隨之剧烈震动起来。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长达一百五十米的骇人刀光,再次与凝成实质的蛤蟆虚影轰然相撞。 但这一次,刀光並未立即破碎,而是与那蛤蟆虚影死死纠缠在一起。 道道骇人气浪自碰撞中心汹涌扩散,席捲四方。 砰砰砰! 狂猛的气劲甚至令远处海面炸起数十道巨大水柱。 第12章 第12章 方圆数百米的大地寸寸龟裂,十里之內花草树木尽数被余波震碎,在狂风中漫天飞散。 轰——噗嗤! 然而金色刀光终究未能持久,再次崩碎成点点光芒,消散无踪。 “哈哈哈……” “小子,技穷了吧!” “给老夫受死!” 虚空中,欧阳锋仰天狂笑,猩红眼眸中儘是疯狂嗜血的杀意。 轰隆隆—— 失去刀光阻挡,凝实的蛤蟆虚影以摧枯拉朽之势再度压下。 这一击若落下,桃花岛必將四分五裂,崩碎成块。 地面上,楚林深深吐息,苦笑著摇了摇头。 天刀九问,他已出八刀。 却仍未能伤及欧阳锋分毫。 虽还有第九刀—— 但他尚未完全掌握此招,强行施展非但无益,反將自陷危局。 “这……便是天象大宗师的实力么?果真恐怖如斯。” “但此番,也算是真正与一位天象大宗师交手,往后若再遇此等强者,心中便有了底。”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甚至掠过一丝笑意。 面对头顶那急速压落的致命一击,他脸上不见丝毫惧色。 先前虽在天刀九问下落了下风,却不代表欧阳锋真能取他性命。 刀法,本就不是他唯一的依仗。 在剑道一途,他同样造诣深厚。 唯有天子剑法与先天乾坤功,才是他最强的底牌。 不过此刻,他已不打算再亲自出手。 毕竟,他手下尚有数位天象大宗师可供驱使。 强敌当前,自己若不敌,自有部属顶上。 心念一转—— 嗡! 霎时间,一道身影悄然融入虚空。 “哈哈……死!死!死!” 苍穹之上,欧阳锋狂笑不止,猩红的眼中儘是杀意与快意。 杀子之仇即將得报,他怎能不狂喜? 然而下一瞬—— 嗡!嗡!嗡!! 一道凛冽剑光自九天斩落,刺目的光芒映亮整片天空,眾人不由得闭目。待再睁眼时,一切已彻底改变…… “呃……怎……怎么可能……” 虚空中,欧阳锋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张口欲言,脸上满是不甘。 噗嗤—— 鲜血从欧阳锋的颈间不断渗出,如泉涌般洒落。他胸口心臟位置也被刺穿,留下狰狞的伤口。殷红的血不断流淌,浸透了衣衫,又顺著衣角一滴滴坠向地面。 一剑封喉,一剑穿心。两处致命伤,让这位天象大宗师瞬间毙命。 欧阳锋气绝的剎那,空中狂风骤止,翻涌的海浪化作水花落回海中。那庞大的蛤蟆虚影也顷刻消散。微风吹过,天仍是蓝的,日光依旧明亮。 只有近十里被毁的桃林,与地上的尸身,证明著方才那场恶斗。 剑光隱去,洪七公缓缓睁眼。眼前景象令他神色大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老毒物就这么死了?” 他惊疑不定,目光在远处的楚林与欧阳锋的尸身之间来回移动。过了许久,才深深嘆息。 虽然不明白为何转眼之间局势逆转、死的竟是欧阳锋,但洪七公清楚,此事必与楚林有关。只是他仍想不通:究竟是谁出的手? 从欧阳锋身上的剑伤来看,出手之人至少是天象大宗师境界。可宋阀之中,何时有过这样的用剑高手? 有! 那便是天刀宋钦的弟弟,地剑宋智。 但宋智虽强,也不过是指玄宗师的境界,绝不可能杀得了欧阳锋。 天刀宋钦? 也不可能! 整个九州都知道,宋钦创出“天刀九问”,號称天刀,又怎会是使剑的强者? “咕咚~” “嘖嘖……看来这宋阀之中,还藏著江湖上无人知晓的底蕴——大宗师。” 洪七公抬手灌了一口酒,压下心中的震动,不由感嘆道。 “师傅,大战结束了吗?” “可是……为什么死的是欧阳锋?” 这时,一旁回过神来的郭靖,一脸茫然地望向远处问道。 “靖儿,这世间总有太多不可思议之事,胜负逆转往往只在一瞬之间。” “所以今后与人交手,务必全力以赴,即便胜券在握,也绝不能大意,否则死的只会是你。” 洪七公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借著这个机会教导徒弟。 对这个徒弟,洪七公心里是相当满意的。 虽然看似有些迟钝,但心地纯善、重情重义。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天资不算顶尖,却相信勤能补拙,未来未必不能踏入天象之境。 不远处, 黄雪梅抱著天魔琴,眨了眨眼,俏脸上写满困惑:“言姐姐,刚才你看清了吗?那老头到底死在谁的手里?” “不必深究,你只需知道,是公子的人出手便是。” 田言神情平静,淡然回答。 方才全场之中,除了楚林之外,只有她一直睁著眼。 欧阳锋之死,她看得清清楚楚。 原本她也准备出手,不过六 ** 的出手,让她打消了念头。 至於自家公子手中还藏著多少底牌,田言自然无从知晓。 然而六 ** 的气息,同为罗网天字一级 ** ,她怎会毫无察觉? 至於方才出手的究竟是其中哪一位,她並不清楚。 虽有疑惑,她却无意追问。 毕竟,那是属於公子自己的秘密。 “有六 ** 在暗中守护,往后公子的安危应当无虞了。” “不过公子確实深不可测,不知未来还会有多少强者愿为他效力。” 田言在心中默想。 不论將来公子麾下聚集多少高手,她与雪梅妹妹,始终是他身边仅有的两名贴身侍女。 想到这里,田言轻轻摇头,柔柔一笑,朝不远处的楚林走去。 “公子,您没事吧?” 黄雪梅面带忧色地望著楚林,边说边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替他拭去额角的细汗。 “无妨,只是耗了些真元而已。” 楚林轻笑一声,嗅到帕间传来的淡淡幽香,再看向眼前绝美的容顏,心头不禁微微一盪。 但他很快便收敛心神,眼下並非分心之时。 “公子,那两个人该如何处置?” 田言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洪七公二人,眼中掠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不必,他们並非欧阳锋的同伙。” 楚林含笑摇头。若他所料不差,那两人应是洪七公与郭靖。 他们皆是重情重义之人,若无深仇大怨,楚林自然不会对他们出手。 况且,他们確实与欧阳锋並非一路。 “既然公子有令,便饶他们一命。” “不过公子,方才激战之时,附近一直隱匿著一位天象大宗师。那人始终不曾现身,恐怕另有图谋,公子还需小心。” “哦?” 楚林闻言微微一怔,目光骤然锐利,直射向远处的另一个方向。 就在他抬眼的剎那,一道身影倏然显现,身形几个闪烁,已掠过百米之遥。 下一刻,那人已来到眾人面前。 “东邪,黄药师!”…… “东邪,黄药师?!” 望著瞬息间出现在不远处的身影,楚林眼中精光一闪。 只见来人一身青袍,发束方巾,气度洒脱不羈,右手执一管长簫。虽年逾五十,却依旧风姿俊朗。 这便是大宋五绝之一,东邪黄药师。 “哈哈哈……黄老邪,你可算现身了?老叫花子没猜错的话,方才那一战,你怕是一直在旁看著吧?” 一见黄药师出现,洪七公当即朗声大笑。 桃花岛不过弹丸之地,方才激战的动静几乎要將整座岛震裂。莫说黄药师这等天象大宗师,便是寻常人也早该察觉。身为一岛之主,岛上闹出这般动静,他又岂会不知? “你们来此,便是为了毁我桃花岛?” 黄药师並未回应洪七公,只皱眉环顾四周,冷眼扫向眾人。 “呃……哈哈……这可不是老叫花子 ** 的,都怪那老毒物!若不是他,你这片桃林怎会毁成这般?” “不过……嘿嘿……老毒物已死,你想找他算帐也没处寻咯。” 被黄药师如此质问,洪七公不由得乾笑两声,訕訕解释道。虽说此事与他无关,但欧阳锋终究是与他同来,难免有些尷尬。 “哼!” 黄药师冷冷一哼,目光转向楚林,语气淡漠:“宋钦和你是什么关係?” 楚林从容抱拳,执晚辈礼:“见过黄岛主,宋钦正是我的舅舅。” 他並未隱瞒,坦然承认。虽不惧黄药师,但对方终究是长辈,又与父母、舅舅交好,更是自己未来的岳父,这一礼楚林行得心甘情愿。 一旁留意许久的洪七公,不禁皱起眉头。 他从未听说宋阀竟有楚林这般惊才绝艷的后辈。看来宋阀藏得够深,连这等天骄都未曾走漏风声。 “楚天雄的儿子?”黄药师目光如电,细细打量楚林,眼底精光闪烁。 楚林自报身份那一刻,他便猜出其来桃花岛的目的。当年那桩婚约,黄药师始终记得。多年前听闻楚天雄夫妇遇难,他还以为那孩子也已不在人世。 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是故人之子。 论家世、相貌、修为,此子皆属上乘,甚至更胜自己当年。年纪轻轻已是指玄宗师,更能与欧阳锋那等天象大宗师抗衡,心性胆识俱佳。 若不出意外,此子將来的成就,恐怕还要超越天刀宋钦。 这样的女婿,黄药师自然乐见。不过最终如何,还得看女儿是否情愿。 “走吧。”黄药师神色稍缓,瞥了楚林一眼,转身先行。 楚林不以为意,带著田言、黄雪梅迈步跟上。 见眾人离去,郭靖茫然无措,扯了扯洪七公的衣袖:“师傅,我们怎么办?” “傻小子!” “当然是追上去!真没想到黄老邪竟与宋阀有往来?”洪七公没好气地拍了郭靖一下,大步跟上前去。 至於欧阳锋父子二人,此刻已无人理会。 或许桃花岛的下人会將他们拋入海中,成为鱼群的食饵。 桃花岛方圆不过数十里,岛上大半土地遍植桃树,余下除却山丘高地,便是一座宽敞宅院。 隨黄药师穿行过桃林,越过丘陵,还经过一处人工开凿的池塘,终於抵达宅院前。 此处宅院与別处不同,並无围墙栏柵。 刚至院前,楚林便望见一名少女独坐石凳出神。 “爹爹,你回来啦!” 一见黄药师,少女明眸顿亮,立即起身奔来。 第13章 第13章 她约莫十五六岁,乌黑大眼灵动非常,容貌倾国,身姿秀雅,既有江南水乡的温婉,笑顏却如人间精灵。 长髮披肩,白衣胜雪,发间金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少女出现剎那,连姿容气质不输於她的田言与黄雪梅,也不由为她的美貌所惊。 后方的郭靖更是怔立原地,恍见天仙。 “嘖……这便是集天地灵秀於一身、艷绝天下的黄蓉么?” “果然美得不可方物!” 即便是见惯绝色的楚林,此刻也不由心生讚嘆。 “爹爹,他们是谁呀?刚才是不是有人在交手?我在这么远都感觉到桃花岛在震动呢。” 黄蓉挽著黄药师的臂弯,笑眼弯如新月,娇顏带著好奇,打量楚林一行人。 “看来在这九州大地上,某些情节已悄然改变?” “如今的黄蓉与郭靖,竟还未曾相识?” 始终留意著郭靖与黄蓉互动的楚林,见两人形同陌路,心中不由暗忖:“黄老邪,这便是你家千金黄蓉?果然机灵古怪。” 恰在此时,洪七公朗声一笑,目光转向黄蓉:“蓉丫头,可认得老叫花是谁?” “你……?” “你?” 闻听洪七公相询,黄蓉將他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灵动的眼珠转了转,带著几分娇俏答道:“你这身打扮早就暴露啦。” “穿著乞丐装,又敢直呼我爹名號的,除了与他齐名的北丐洪七公,本姑娘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哈哈哈……好个聪慧的丫头。” 洪七公抚掌大笑。 “好了蓉儿,与这老乞丐有何可聊的?” 黄药师瞥了洪七公一眼,无奈摇头。 “爹,我还是头回见岛上这么热闹呢。” “而且这两位姐姐当真標致。” 黄蓉狡黠一笑,目光流转间落在田言与黄雪梅身上,面露惊艷。 “妹妹才是真绝色,宛若謫仙临凡,怕是要让我们家公子魂牵梦縈了。” 黄雪梅浅笑盈盈,语带调侃地回应。 身旁的田言闻言亦微微頷首。 这位与公子缔结婚约的黄姑娘,確实配得上公子的风华。 “你家公子?” 黄蓉先是一怔,隨即望向楚林。 见对方正目不转睛地注视自己,霎时飞霞染颊。 “你...你这人总盯著我作甚..."黄蓉垂首轻嗔。 "似黄姑娘这般倾世之姿,世间儿郎谁不愿多睹芳容?" 楚林淡然一笑,神色从容地说道。 “你……” 这句话让黄蓉心头一跳,脸颊泛红,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她虽天资聪慧,但自幼长在桃花岛,未曾与外人接触,听到如此直接的言语,难免羞涩难当。 “哼!轻浮之人!” 黄蓉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瞪了他一眼,略带气恼地说道。 “咳……黄岛主……” 见黄蓉与楚林之间气氛微妙,洪七公连忙清了清嗓子。 他自初见黄蓉便十分喜爱,今日前来本是为徒弟提亲,若再拖延下去,只怕这姑娘要被楚林吸引走了。 “老乞丐,有话直说便是。”黄药师瞥了洪七公一眼。 “哈哈……黄岛主,令爱年纪也不小了,是否该为她寻一门亲事?老叫花今日前来,正是想替我这徒弟提亲。你我相识多年,不知你意下如何?” “提亲?” 黄药师闻言,眼中掠过一丝诧异,还悄悄瞥了楚林一眼。 他女儿的未婚夫就在一旁,洪七公竟当著他的面来提亲? 黄药师暗自摇头,转而望向郭靖。 郭靖见黄药师看来,连忙恭敬行礼:“晚辈郭靖,拜见黄岛主。” 黄药师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初见郭靖,他便不甚喜欢。 並非郭靖品性不佳,而是这少年看起来过於憨厚,甚至有些木訥。 或许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离他心中女婿的標准,实在相差甚远。 “爹,您不会真要把女儿许配给这个木头人吧?女儿才不依呢!瞧他那副傻乎乎的模样。” 黄蓉拽著黄药师的衣袖轻轻摇晃,娇声嗔怪道。 此刻的黄蓉並非当初巧遇郭靖时那副小乞丐装扮,自然对他生不出什么好感。 二人既无共同经歷,更谈不上情愫暗生。 单看郭靖给人的初印象,確实不似机灵之人。 她黄蓉素来以聪慧伶俐著称,怎可能应允嫁给这般呆笨之人。 听闻爱女这般说辞,黄药师唇角微扬,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站在旁边的郭靖面红耳赤,局促不安地挠著前额,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黄老邪,我这徒弟表面看著愚拙,实则內藏灵秀。蓉丫头不妨与他相处试试?” 见黄蓉直截了当回绝,洪七公虽觉难堪,仍硬著头皮试探问道。 “罢了老叫花,既然小女无意,不必再多言。” 黄药师摆手制止,转而望向身旁的楚林,温声道:“楚小子,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呵......” 楚林淡然轻笑,对黄药师的用意心知肚明。 既有人向自己未婚妻提亲,若不作表態,即便已有婚约在先,恐怕黄药师也不会认可这门亲事。 心念及此,楚林缓步上前,朝洪七公拱手施礼,从容不迫道:“晚辈楚林,黄蓉的未婚夫,见过洪老前辈、郭兄弟。” “咳咳......你、你说什么?” 正欲饮酒的洪七公猛地呛咳起来,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打量著楚林,又扭头看向黄药师。 身旁的郭靖更是手足无措,將头埋得更低。 “你......你是蓉丫头的未婚夫?黄老邪,此话当真?”洪七公难掩惊诧,连声追问。 此刻,就连黄蓉也睁大了灵动的双眼,一张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真的?” 面对洪七公与黄蓉的追问,黄药师並未遮掩,坦然承认。“好傢伙!” “居然真有未婚夫?” 见黄老邪点头確认,洪七公嘴角不由得抽动。 几十年的顏面,今天算是彻底丟尽了。…… 好傢伙! 洪七公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丟脸过。 竟当著別人未婚夫的面,替自己徒弟提亲? 这事若传遍江湖,他北丐洪七公的名声怕是要扫地。 “咳……楚小兄弟是吧,老叫花確实不知情。” 洪七公尷尬地望著楚林,神情窘迫:“既然蓉儿已有婚约,这事就当我没提过。” 说完,他又转向黄药师,嘴角微抽:“黄老邪,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靖儿,隨师父走。” 话音未落,不等黄药师回应,洪七公已拉著郭靖匆忙离去。 “师父!师父!您慢点!” “呵……这老乞丐!” 望著洪七公匆匆远去的背影,黄药师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显然,见到老友这般窘態,他心情颇好。 而一旁的黄蓉,此刻心中却是百感交集。 听闻父亲亲口承认婚约一事,她心中五味杂陈,满是不情愿。 可不知为何,她总忍不住悄悄望向身旁的楚林。 嗯……模样倒是俊朗,气质也出眾…… 就是不清楚他修为如何…… 可这人明明都有我这个未婚妻了,怎么身边还跟著两位容貌出眾、气质脱俗的女子? 起初黄蓉对田言和黄雪梅颇有好感,此刻却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自觉代入了楚林未婚妻的角色。 “蓉儿,你觉得楚林这人怎么样?” “爹,他根本就是个轻浮的人!而且您怎么不先问问我,就擅自给我定了亲事?” 黄蓉撅起嘴,满脸不高兴。 黄药师自然猜不透女儿的心思,见她这模样,只当是她不喜欢楚林。 “蓉儿,这门亲事是十几年前我和你娘定下的。你们小时候应该见过,你还总追著喊他楚哥哥呢。”黄药师笑著解释。 “爹!我怎么可能那样叫他。”黄蓉扭过身去,脸颊泛红。 可他们小时候真的见过吗?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別说黄蓉,连楚林自己也不知道。他穿越来时才八岁,原身八岁前的记忆早已模糊。 “罢了,不管亲事成不成,你们先相处看看。楚小子,你觉得呢?”黄药师一挥手,玉簫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回左手,目光定在楚林脸上。 他看得出女儿对楚林印象不差,只是嘴上不肯承认。若两人能成,自然最好;若不能,他也不会强求。即便毁了这门亲事,也不能耽误女儿终身幸福。 “黄岛主说得是,楚某也是这个意思。若蓉儿愿意自然好,若不愿意,楚某绝无半句多言。”楚林含笑点头。至於他心里是否真这么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如此最好!” “以后就叫我黄伯父吧。我和你爹娘是故交,对你舅舅也十分敬重。即便那桩婚事最终未成,我终究是你的长辈。” “是,黄伯父!”楚林恭敬地应道。 “嗯……” 黄药师微微頷首,沉吟片刻,嘆道:“岁月匆匆,转眼已是多年。当年听闻你爹娘遇害,我也曾去寻过岳山,可惜自你舅舅与他一战之后,此人便销声匿跡。” “没想到短短十年,你竟已踏入指玄宗师之境。若你爹娘泉下有知,定会为你骄傲。” 楚林闻言淡然一笑:“时间本就是世间最玄妙之物。指玄宗师並非无敌,不值自满。至於岳山的踪跡,我已有线索。此番入江湖,必將亲手斩之,以慰父母在天之灵。” “好!你能如此想,再好不过。”黄药师目露讚许。 与楚林交谈愈深,黄药师愈觉此人与自家女儿实为良配。 一旁的黄蓉却怔怔地望著楚林,心中暗惊:这少年不过年长她几岁,竟已是指玄宗师。此等天资,世间同龄人难出其右。 然而楚林的话语,却让黄蓉心头微微一疼。她虽自幼失母,尚有父亲相伴;而对方似在稚龄便失去双亲,这些年来,想必过得极为艰难。 “你……定能为你爹娘雪恨的,我信你。” 心念转动间,黄蓉忍不住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眾人皆带讶色望向她。 “哎呀!你们盯著我看什么嘛!不理你们了!” 黄蓉霎时满面緋红,娇嗔地瞪了眾人一眼,转身匆匆离去。 “哈哈……楚小子,蓉儿看来对你印象挺好。”黄药师见状不由笑著开口。 第14章 第14章 楚林闻言淡淡一笑,並未接话,只略作停顿后说道:“黄伯父,这次来桃花岛,除了拜访您,也是想见见蓉儿。眼下事情已了,我也该告辞了。” “这就要走?” 黄药师眉头微蹙:“你才见蓉儿一面,何不多留几日?” “不必了。” “听说岳山投靠了蒙元,我打算儘快取他性命,以慰父母在天之灵。日后若有机会,晚辈定当再来桃花岛拜访。” “至於蓉儿……” 说到这里,楚林话音忽止。 “蓉儿她……黄伯父最好督促她勤加修炼。如今这江湖,怕是不太平了。” “以蓉儿现在的修为,若行走江湖,恐怕步步危机。”楚林略作沉吟,蹙眉说道。 如今的九州大地,远比他记忆中黄蓉所处的世界更为凶险。 黄蓉不过后天十重的修为,在江湖中隨时可能遭遇不测。 即便是在大宋境內,也比从前更加危机四伏。 若黄蓉不能提升实力,將来又如何能伴他左右? 想到这里,楚林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黄药师:“黄伯父,这上面记载了一门修 ** 法,我建议让蓉儿散功重修。此法可直通先天之境。” “哦?” 黄药师略带疑惑地看了楚林一眼,接过帛书细看。 他还从未听说过有什么 ** ,能跳过三大基础境界与后天之境,直接迈入先天。 然而,当黄药师看清帛书上所载內容时,竟整个人怔在原地。 越是往下看,他的神情便越是激动。 甚至捧著帛书的双手,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这……这究竟是何种修炼法门?竟能直指天人合一之境?” 过了许久,黄药师才抬起头来,神色震动地望向楚林,声音微颤:“长生诀!” 楚林神情平静地答道。 这《长生诀》他早已抄录了不下十份,全都收在系统空间之中。 黄蓉是他的未婚妻,未来必然是他的伴侣。 而黄药师日后也算是他的岳丈,既是自家人,楚林自然不会吝嗇。 正因如此,他才將《长生诀》取出。 况且,《长生诀》虽好,对他而言却不过寻常之物。身怀系统,未来纵是仙道 ** ,也未必不能获得。 只是楚林不在意,却不代表他人也无动於衷。 “嘶……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 这一刻,即便是黄药师这位天象大宗师,也不由得心神震动。 “至於黄伯父,虽无法直接修炼,但可从中借鑑,或许能触类旁通,更进一步。” “这……” 黄药师渐渐平復心绪,虽仍难掩激动,神色间却带著几分犹豫。 “楚小子,你与蓉儿虽有婚约,但未来未必能成真。这《长生诀》,我不能收。” “黄伯父何必推辞?在我看来,蓉儿日后必是我妻,我也定能贏得她的真心。” “更何况,黄伯父本就是我父母故交,一部修 ** 法而已,不足掛齿,您就收下吧。” “……好!” 一番內心挣扎后,黄药师终於重重点头,咬牙应下。 他黄药师虽天资卓绝,自创 ** 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但修为停滯多年未有寸进。 若能参悟这《长生诀》,触类旁通,或许真能更进一步,踏入大宗师后期,甚至巔峰也並非不可能。 “楚小弟不必担心,待蓉儿散去功力重新修炼之后,我自会销毁这卷帛书,绝不让外人得见。” 黄药师紧握著手中的帛书,神色认真地承诺。 “呵呵……此事黄伯伯自行决定就好。” 楚林微微一笑,隨即拱手道:“既然这里已无他事,晚辈就此告辞!” 言毕,楚林便带著田言与黄雪梅转身离去。 不多时,他们的身影便消失在黄药师的视野中。 “唉……出来吧。” 黄药师轻嘆一声,转头对著后方无奈地说道。 “嘻嘻……爹,你是不是早就发现我躲在后面啦?” 黄蓉双手背在身后,笑盈盈地从一座假山后走了出来。 “你以为只有爹发现?就你那后天十重的修为,谁发现不了?” 黄药师摇了摇头,隨后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蓉儿,刚才楚林的话你也听到了,这《长生诀》你练还是不练?” “练!当然要练!” 黄蓉可爱地皱了皱鼻子,仰头看著父亲笑道:“《长生诀》可是四大奇书之一,不练岂不是太傻了?” “只是,你一旦修炼,我们父女欠下的人情可就太大了。” “这有什么?他是我未婚夫,我是他未婚妻,还需要计较人情吗?” 听到这话,黄药师惊讶地抬头看向女儿:“你……你是同意这门亲事了?” “哎呀爹,你好烦呀,別总问我这些。” 黄蓉娇嗔地瞪了父亲一眼,隨后忍不住望向远方,轻声自语:“楚哥哥,嘿嘿,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以后就叫你楚哥哥吧。” 另一边。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距离武当张真人百岁寿辰只剩一个半月了,我们这就动身前往武当山。” “一场好戏正等著我们,说不定还能碰上意想不到的机缘。” 楚林眼中锐光一闪。 百岁寿宴,表面上是各大门派向武当张翠山追问金毛狮王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 但背后,分明有蒙元势力在暗中推动。 如今岳山投靠了蒙元,或许能在武当山上遇见蒙元的高手,从而探听到岳山的行踪。 这已是楚林目前所能想到最快的途径。 否则,仅知岳山投靠蒙元,又在大明、大宋一带出没,想找到他,简直如大海捞针。 …… 时光飞逝,半月转瞬即过。 自武当张真人百岁寿宴的消息传遍江湖,九州各派纷纷派人前往武当。 更有一些掌门亲自动身。 一时间,无论大隋、大宋还是大明,皆有眾多身影启程。 身为武林传奇,谁不想亲眼一见张真人的风采? 茫茫大海上,一艘船破浪前行。 楚林负手立於船头,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 海天相接,残阳如血。 霞光之中,他的身影更显超然出尘。 船舱里,黄雪梅轻抚古琴,乐声悠扬婉转。 不远处,田言静静注视著船头那人,在这如画的景致中,她的眼中唯有他一人。 这半月来,楚林乘船沿海而行,已从大宋进入大明东岸。 明日登岸后,便可一路向北,直抵武当。 在这片天地间,武当並非坐落於大明或大宋境內,而是屹立於大元、大明与大宋三大皇朝的交界地带。 那是一片极其辽阔的特殊地域,面积之广,甚至不亚於任何一方皇朝的疆土。 这片独特的区域中,林立著眾多宗门势力。 诸如武当、御剑山庄…… 更有威震九州的天下会与无双城,皆在此地扎根。 可以说,这片土地极为特殊,因其不受任何皇朝的直接管辖。 並非诸皇朝不愿將其纳入版图,而是任何一方若试图出手,必遭其他皇朝联合阻挠。 数百年岁月流转,此地便逐渐演变成如今这般格局。 也正因这片缓衝地带的存在,即便皇朝之间兵戈相向,亦有了迴旋余地。 “餵——餵——” 忽然间,一阵由远及近的呼喊自海面传来。 楚林驀然回神,举目望向远方。 不知何时,远处海平线上竟漂来一叶木筏。 更引人注目的是,筏上载著三人。 一男一女,还带著一个孩童。 “船家可否行个方便,载我们一程?” 似是察觉楚林的目光,那一男一女面露喜色,再度扬声高呼。 “公子?” 此时,黄雪梅自船舱中抱著古琴走出。 “雪梅,调转船头,接他们上来。” “是,公子。” “有趣……” 楚林凝视著海面上木筏的三人,眼中掠过一丝锐芒。 自那三人现身之初,他心中便已有几分揣测。 一对夫妇携一孩童,恰逢武当张真人百岁寿辰,又突兀现身於茫茫大海…… 他们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多谢公子与两位姑娘出手相助,在下张翠山,这是拙荆与小儿无忌。” 眼前这抱拳施礼的男子,鬚髮浓密,一身兽皮缝製的衣衫,更添几分粗獷之气。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十年荒岛生活,竟让当年风姿清朗的张翠山变成这般模样。 他身旁的女子,自然是殷素素。 而那约莫十岁的孩童,便是日后威震武林的明教教主张无忌。 “雪梅,带他们去舱中梳洗,再备几件乾净衣裳。” 楚林未接张翠山的话,只侧首向黄雪梅吩咐。“是,公子。”黄雪梅浅笑应声,对三人道:“三位请隨我来。” 张翠山见楚林未予回应,神色略显尷尬。 倒是一旁的殷素素含笑接话:“多谢公子与姑娘费心,稍后我们夫妇定当再行致谢。” “请。”黄雪梅含笑不语。 待三人步入船舱,田言轻声问道:“公子似乎认得他们?” 楚林淡然一笑:“自然认得。张翠山乃武当七侠之一,殷素素是明教白眉鹰王之女。” 在这片九州大地上,明教尚未分崩离析——不知是何缘故,现任教主阳顶天竟仍健在。只是江湖传闻,昔日的教主夫人死於阳顶天之手,缘由至今成谜。 有阳顶天坐镇,明教根基稳固,天鹰教自然也无从谈起。 “一位是武当张真人的高徒,另一位是明教法王之女,这两人竟结为连理,只怕前路多艰。” 田言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多艰?” 楚林闻言低笑:“何止是坎坷,只怕將引来滔天大祸!” 转眼间,一炷香悄然燃尽。 当张翠山夫妇领著张无忌再度现身时,三人已是焕然一新。 张翠山身著藏青长衫,面庞光洁无须,眉目清俊间透著书卷气。身旁的殷素素更显明艷,玄色长裙为她平添几分神秘风韵。唯有张无忌仍是原先模样——毕竟此地寻不著合身的童装。 “嘖嘖……武当张翠山,明教殷素素。十年销声匿跡,竟结为夫妇,偏在此时现身江湖。” 楚林打量著二人,轻摇摺扇连声慨嘆。 话音未落,张翠山夫妇神色骤变。 “你们已大祸临头。” ...... 楚林一语道破天机,张翠山与殷素素顿时面色发白,不约而同后退半步,目光警惕地凝视著这位神秘公子。 第15章 第15章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殷素素朱唇轻启,指尖已悄然按上腰间软剑。 “我夫妇漂泊海外十载,未料中原武林竟还有人记得我们。” 张翠山神情戒备,目光凝重地望向楚林,沉声开口。 十年前,他与殷素素及金毛狮王谢逊为夺屠龙刀激战,三人皆身负重伤,最终流落至冰火岛。 十年间,他与殷素素互生情愫,结为连理,並育有一子,取名无忌。 如今重返中原,本以为江湖早已將他们遗忘。 谁知刚登岸不久,便遇一少年仅凭姓名就道破二人身份。 这令张翠山与殷素素心生警惕: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毕竟十年前那柄掀起江湖腥风血雨的屠龙刀,正是隨他们一同消失的。 “呵……” 见夫妇二人如临大敌,楚林不以为意地轻笑:“海外十年,倒让你们愈发愚钝了。” “公子有话不妨明言,何必出言相讥?”张翠山眉头紧锁,面若寒霜。 “糊涂!” “你二人此番归来,只怕灾祸临头。” “特別是你张翠山,恐怕武当派也要受你牵连。” 楚林摇头轻笑,语带深意。 听闻此言,张翠山眉头愈紧。 他实在不解这少年话中玄机。 他们夫妇为何將遭大难?又怎会累及师门? 倒是殷素素似有所悟,望向丈夫欲言又止,终究沉默。 楚林不再多言,淡然道:“今日相逢即是有缘,余事不提。二位暂歇一宿,明日靠岸便请自便罢。” “这……” 张翠山与殷素素对视一眼,俱是满腹疑云。 虽不识得这位少年公子是谁,也不明白他先前为何要说那些话,但就眼下看来,他对他们似乎並无恶意。 困惑! 不解! 种种猜测在两人心中翻涌。 夜色渐深,海风轻拂。 浪花一下下拍打著船底。 可张翠山与殷素素却辗转难眠,楚林的话语仍在耳边迴响。 “五哥,你说我们这次回中土,究竟是福是祸?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船舱一角,殷素素抱著已睡熟的无忌,眉间笼著深深的忧虑。“放心,一切有我。” 张翠山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慰:“无论如何,我们得儘快回到武当。只要到了师父那里,再大的风浪也有他老人家挡著。” “我大概明白那位公子话中之意。我们一旦踏上中土,那些对屠龙刀虎视眈眈的人,必定会再次找上门来。” “但只要武当还在,他们就不敢太过放肆。” “希望如此。”殷素素低语,可不知为何,离中土越近,她心头的不安便越发强烈。 次日! 朝阳初升,朝霞染遍海岸。 船缓缓靠岸。楚林正与田言、黄雪梅准备离开,忽听身后有人呼唤。 张翠山携殷素素与张无忌快步上前,郑重拱手:“敢问公子高姓大名?翠山在此谢过。” “楚林。” “楚公子,昨日之言,翠山谨记在心。此番回归中土,无论前路如何,必不忘公子提醒之恩。”楚林闻言,只微微一笑:“张五侠言重了。相信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这……” 见张翠山面露不解,楚林未再多言,只轻笑一声,便与田言、黄雪梅转身离去。 “五哥,这位楚公子恐怕不是寻常人。气度如此不凡,身边又伴著两位绝色女子,至少也是出自顶尖宗门。” 望著那三道身影渐行渐远,殷素素不禁陷入沉思。 “走吧,再耀眼的人物,终究与我们无关。” 张翠山苦笑一声,隨即带著妻子和孩子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並未察觉,自他们夫妇踏出渡口、登上中原的那一刻起,身份便已被人认出。 或许最初各方势力確实是诚心前往武当,为张真人祝寿。 但隨著张翠山夫妇的出现,不少门派心中已生出別的念头。 峨眉、少林、崑崙、五岳剑派…… 其中不乏有意藉机向武当发难的势力。 若能趁此机会一举除去武林神话张真人,恐怕不少顶尖宗门都愿意出手。 另一边。 “公子,你似乎有意相助张翠山夫妇?” 途中,田言望著自家公子,眼中带著一丝不解。 “不。” “並非帮他们。” 楚林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我想帮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武当。” “武当?” “没错。”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意味深长地说道:“武当乃九州江湖的泰山北斗,张三丰更是武林神话,修为至少已达天人境界,甚至可能已踏上陆地神仙之路。” “他的实力远超我舅舅宋钦,若能藉机拉拢武当,使武当与宋阀结为盟友,对我等日后在大隋动盪中起事,將有莫大助益。” “可是……” 很快,她眼中又浮现出浓浓的困惑:“可是公子,武当如此强大,又有武林神话张三丰坐镇,这九州大地上,应该没有哪个宗门能真正威胁到武当吧?” “即便真有,连张三丰都解决不了的麻烦,以公子如今的实力,恐怕也难以插手吧?” “言儿说得確实有理,但武当这次面临的危机,恐怕並非单纯依靠武力就能化解。” 楚林明白田言的担忧,但武当此次的困境,远非修为高强就能应对。 毕竟,张三丰乃是武林神话,世间又有几人能取他性命?哪怕是昔日天纵奇才、自困十绝关的无上宗师令东来,藏边的八思巴,乃至曾一刀崩天的传鹰……这些曾 ** 一个时代的天骄重现,也绝无可能让张三丰陨落。 因为,这並非楚林前世记忆中的那位武当张真人。 在这片九州大地上,毫无束缚的张三丰,已將他的天赋发挥到极致。 仅用百年时间,他便成为天下江湖中最强的存在之一,被尊为武林神话。 如此可怕的人物,岂是轻易能够击杀的? 武当可灭,张三丰难死! 隨著张翠山夫妇回归,武当真正的灾难,实则是那些心怀叵测的各路宗门势力。 张三丰绝不会坐视武当 ** 被杀,每死一人,都將是张翠山的罪过。 再加上少林等佛门强者本就对武当与张三丰心存不满,他们岂会错过这个绝佳的机会?楚林根本不信他们会袖手旁观。 以佛门的深厚底蕴,虽无法斩杀张三丰,但牵制住他並非难事。 一旦失去张三丰的威慑,武当上下,又有谁能抵挡各大宗门强者的围攻? 仅凭一位天象大宗师木道人吗? 即便武当有不少交好的势力,可面对更多虎视眈眈的宗门强者,恐怕仍是力不从心! 而楚林麾下,已有六位高手,再加上田言,以及能与大宗师一战的黄雪梅,共计八位天象大宗师级別的战力。 以他现今的根基实力,足以替武当抵挡十多位乃至二十位大宗师级別的高手。 一旦武当渡过此劫,便等於欠下他一个极大的人情。 届时武当与宋阀结盟,九州之內,又有几个顶尖势力能够与之抗衡? 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武林神话——张三丰。 如今楚林的势力已渐渐壮大,唯一欠缺的,便是能与九州最顶尖强者匹敌的战力。 而张三丰,正是他计划中首要拉拢的强者。 想到此处,楚林眼中不禁掠过一丝笑意。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二十多天过去。 这期间,张翠山夫妇已重返武当,但他们的行踪早已传遍江湖。 消失十年的张翠山与殷素素重现,那屠龙刀究竟流落何方?金毛狮王谢逊又身在何处? 这两个谜团,恐怕只有张翠山与殷素素知晓。 一时间,原本无意出动的各派掌门纷纷动身,亲赴武当。 更有不少势力暗藏心思,想藉此机会向武当发难,若能令武当元气大伤,更是正中下怀。 譬如佛门,又如蒙元。 本应是江湖群雄齐聚武当,共贺张真人百岁寿辰的喜庆场面, 却因此事而渐渐变了味道。 表面上是贺寿,暗地里却各怀算计。 隨著张真人寿辰日益临近,整个九州江湖的气氛愈发凝重。 各方豪杰自四面八方浩荡而来,齐聚武当。 六月十八, 张真人寿辰当日。 武当山脚下的小镇外, 楚林携田言、黄雪梅二女,缓步向前行去。 “公子,这位张真人真不愧是武林中的传奇人物。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整个江湖上,有这么多不同门派的顶尖高手,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只为一场寿宴。” 黄雪梅怀抱著天魔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这一路上,他们三人遇见了数不清的江湖人士,无一例外,全都朝著同一个目的地——武当山。 “这就是一位超越天象大宗师、堪称武林泰山北斗的人物所拥有的威望。” “虽然这些人里,不乏心怀不轨之徒,但大多数仍是诚心前来贺寿。” “无论如何,当年张真人曾为抵御蒙元立下大功,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 楚林神色平静,淡淡一笑说道。 在这片地域里,宗门帮派林立,但武当始终位居首位。 只因武当山上,有一位武林神话。 其次才是御剑山庄、无双城、天下会等势力。 这些门派无一不是江湖顶尖,门下 ** 更是成千上万。 光是一个天下会,帮眾就超过十万,势力之庞大可见一斑。 若非有张真人坐镇武当,恐怕也难以凌驾於各大宗门之上。 “呜……你放开我!快放开!”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哭喊。 “闭嘴!小鬼,再嚷嚷我一掌毙了你!” “师弟,別衝动。这小子是张老道的亲徒孙,弄死他对我们没好处。” 接著,又传来一对像是师兄弟的男子的对话声。 “公子?” 田言望向身旁的楚林,那孩子的声音,似乎正是之前在大海上遇见过的张无忌? “有意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正愁该去哪里找几个蒙元高手,没想到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楚林轻声一笑,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无需思索,他已猜到掳走张无忌师兄弟的究竟是何人。 武当山脚小镇外的密林中。 一个约莫十岁的孩童,正被两名中年男子擒在手中。 孩子拼命挣扎,脸上因极度惊恐而布满惧色。 “快放开我!你们究竟是谁?为何抓我?” 小张无忌强压恐惧,鼓起勇气高声喊道。 第16章 第16章 “哼,小鬼,若不是留你还有用处,用来牵制张老道,我早一掌毙了你!” 鹤笔翁眼中凶光一闪,面色狰狞地冷喝道。 “师弟,速速离开。若武当派追来抢走这孩子,郡主和方大人那边不好交代。” 一旁的鹿杖客警惕地环顾四周,连声催促。 “好!事不宜迟。有这小子在手,不怕张老道不屈服!” 说罢,鹤笔翁与鹿杖客便欲带著张无忌离去。 “嘖嘖……二位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楚某心中有个疑问,还想请二位解答。” 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旁传来。 隨即,一名少年携两名绝色女子缓步走来。 这突然出现的三人,正是楚林、田言与黄雪梅。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 听见声音时,鹤笔翁二人心中一惊,以为是武当高手追至。 但回头见来人仅是一名少年与两名女子,顿时放下心来。 区区一个少年,也敢插手他们的事,他们不介意送他上路。 “天哪!世上竟有如此绝色?还一次就遇上两位?” 一旁,鹿杖客直勾勾地盯著田言与黄雪梅,眼睛发亮,嘴角几乎要淌下口水来。 他闯荡江湖几十年,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却从未遇到过这般倾国倾城的容貌。 “嘿嘿,师弟,等会儿把那小子解决掉,这两位 ** 可得留著性命——师兄我得带回去,好好『审问审问』。” 鹿杖客咧嘴一笑,那“审问”二字背后的意味,在场眾人谁听不出来? “找死!” 田言美目一凛,眼中杀意骤现。 “公子,请让雪梅出手,必叫这两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黄雪梅冷声开口,几乎按捺不住怀中天魔琴的弦鸣。 不论是田言还是黄雪梅,皆是行事果决、出手凌厉之人。 她们的小女儿情態与温柔,从来只留给自家公子。 如今竟有人敢当面如此侮辱,怎能不怒? “嘖……这两人,真是胆大包天。” 楚林轻轻摇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他的人,岂容他人轻辱? “大哥哥、大姐姐,快救救我!我是无忌!” 这时,被鹤笔翁拎在手中的小张无忌似乎认出了楚林三人,急忙大声呼救。 “哼,原来认识?” “那好,小子,纳命来!”鹤笔翁冷喝一声,將小张无忌扔给鹿杖客,便要出手。 “不自量力。” 楚林冷笑:“雪梅,动手吧。记住留活口。” “是,公子!” 黄雪梅恭敬应声,秋水般的眼眸瞬间寒意迸发。 “錚——錚!!” 琴音骤起,杀气四溢。 当黄雪梅身形一闪,来到楚林面前,右手猛地拨动琴弦。 剎那间,一道道充满杀伐之音在真元催动下凝为实质,直衝鹤笔翁而去。 嗡!嗡!嗡! 琴音自天魔琴迸发,震得地面烟尘四起,气势骇人,仿佛能碾碎周围一切生灵。 “怎么可能……你竟有如此实力?” 鹤笔翁脸色大变,惊骇万分。 连一旁的鹿杖客也心生恐惧,再无心贪恋美色。 “师弟快走!她已是半步天阶,再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玄冥二老自知绝非她的对手。 此时不逃,不仅任务失败,性命也难保。 “逃?你们逃得掉吗?” 黄雪梅冷声喝道,右手拨弦更快。 錚!錚!錚! 琴音化作道道锋芒,如剑气刀光,疾射而出。 噗嗤!噗嗤! 鹿杖客与鹤笔翁瞬间重创,被震飞百米,重重落地。 连小张无忌也被甩到一旁。 “哼!” “就这点本事,也敢口出狂言?” 黄雪梅轻鬆重创二人,语带不屑,眼中儘是轻蔑。 “咳……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不远处,鹿杖客挣扎起身,面色惨白,惊惧地望向楚林三人。 他们师兄弟皆是指玄宗师,虽仅是初期,但联手可敌宗师中期。 在武林中,玄冥二老声名显赫。 可如今,竟连这少女一招都接不住,怎能不令他们骇然? “將死之人,不必多问。” 楚林冷冷一笑,迈步向前:“若道出我想知道的,便给你们一个痛快;否则,必叫你们在苦痛中了结。” 话音落下,四周空气仿佛骤然冻结。 杀机瀰漫,玄冥二老不禁打了个寒颤,恐惧迅速蔓延。 “你……你想问什么?”鹤笔翁颤声问道。 “说,岳山身在何处!” 楚林神色冰冷,俯视著二人,如同注视待宰的羔羊。 “岳……岳山?” 鹤笔翁与鹿杖客同时一震,瞳孔收缩。 鹿杖客惊疑地看向楚林:“你指的是大隋霸刀岳山?” “很好,看来你们確实认得他。” 见二人神情,楚林已確信他们知晓岳山。 “说,岳山在哪儿?” “这……” 鹤笔翁略有迟疑,但迎上楚林愈发冰寒的目光,不由浑身一颤,急忙答道:“霸刀岳山已投靠蒙元,具体行踪我不清楚,但听闻他会出现在武当张真人的百岁寿宴上。” “是、是,岳山向来行事霸道,我们对他也是恨之入骨。公子若放我们回去,我们愿里应外合,助您除掉岳山!” 鹿杖客眼珠一转,諂媚地提议。 “呵……放你们回去?” 听闻鹿杖客此言,楚林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两个將死之人,还打算往哪儿回?” “你……”噗!噗!! 眼见楚林满面杀意,玄冥二老刚要开口,却觉身子一轻,恍惚间竟见自己无头的躯壳瘫倒草地,鲜血漫开,染红四周。 仅一招,两颗头颅应声飞起。 楚林对两具尸身毫无兴趣,逕自转身迈步前行。 “公子,既然他们说霸刀岳山会现身武当,不如我们快些动身?再迟些,张真人的寿宴怕要开始了。”黄雪梅迎上前轻声道。 “岳山此来武当,恐怕並非独行,蒙元也不会只遣他一人。”楚林微眯双眼,沉吟道。 “公子,那孩子……”田言忽指向不远处倒地无声的张无忌。 楚林蹙眉快步上前,探了探鼻息,知他只是昏厥,方鬆了口气——若未来的明教教主、气运之子意外死在此处,后果难料。届时莫说宋阀与武当必成死仇,连他也难脱干係。 “走,上武当。” 楚林轻嘆,抱起张无忌,携二女朝武当方向行去。 武当山巔,真武金殿前的广阔广场上,早已聚了上万之眾。儘是九州江湖各派代表与声名显赫的高手,而这,尚非此番武当齐聚的全部来客。 真武殿前,数万江湖人士齐聚。 能站在此地的,皆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远非他处聚集的寻常武人可比。 场中气氛凝重,仿佛绷紧的弓弦。 人人心中都藏著一句话,却无人肯先开口。 对面殿外,武当派眾人也静静佇立。 宋远桥身为张真人座下首徒,明知来者多有异心,仍强作镇定,含笑抱拳:“在下武当宋远桥,多谢各位远道而来,为家师贺寿!” 话音落下,广场一片寂静。 竟无一人回应。 “他们到底是来贺寿,还是来寻衅的?”莫声谷年轻气盛,见状几乎按捺不住。 殷梨亭一把拉住他,低声道:“七弟冷静!五哥回山的消息传开时,我们不就料到会有今日么?且忍过今日,再与他们计较。” 俞莲舟轻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隱忧。群雄如此態度,恐怕想忍也难持久。 “都怪我……”张翠山满面愧色,“若不是因为我,师父的百岁寿辰怎会如此……” “五弟莫要自责,”宋远桥温言劝道,“此事与你无关,不过是有人借题发挥。” “五哥放心,”眾人纷纷附和,“待今日过后,定叫他们知道武当不是好欺的。” 他们七人相处多年,早已情同手足,谁也不会因此事责怪彼此,更何况是他们的五弟(兄)? 同一时刻,广场上寂静无声。只见人群中走出一位身披袈裟、手持禪杖的中年僧人。他面无表情,单手合十,缓步向前。“阿弥陀佛……宋大侠,今日既是张真人百岁寿辰,为何不请他出来一见?” 武当真武大殿前的宽阔广场上,少林方丈玄慈身披袈裟,手持禪杖,神情肃穆地望著宋远桥开口:“阿弥陀佛,宋大侠,今日既是张真人百岁寿诞,为何迟迟不见张真人现身?” “宋大侠,玄慈方丈说得有理。” “我们已等候多时,张真人虽是武林传奇,但总该露一面吧?” “是,我们今日前来,本就是为了向张真人祝寿。” 玄慈方丈话音一落,人群中应和之声此起彼伏。真武殿外一时群情涌动。 “可恨!这些人连脸面都不要了吗?这哪是来贺寿的?” “简直 ** !” “他们分明是来寻衅的,不如直接与他们一战!” “哼,头一次见贺寿连寿礼都不带的。” 听著这些刺耳之言,武当眾人心中怒火翻腾。 “肃静!” 宋远桥眉头紧锁,望著眼前眾人,沉声道:“诸位,家师方才出关,即刻便到,请再稍候片刻。” 就在宋远桥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 一见此人,武当眾人脸上顿时浮现喜色。 而在场的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中,不少人却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是怎样的一道身影? 月白道袍隨风轻扬,鹤髮童顏,手执拂尘。仅是静静而立,便透出仙风道骨的气质。 “师父,您出关了?” 宋远桥面露欣喜,连忙躬身行礼。 “恭迎师父出关!” “拜见师父!” “徒孙拜见师祖!” 不远处,一眾武当 ** 纷纷恭敬行礼。武当七侠与其他同辈高手也快步上前。 张三丰微微頷首,含笑看著眾人:“都站到一旁吧。” “谨遵师命!” 眾武当门人齐声应道,个个面带笑容。 张三丰的出现,让所有武当门人安下心来。 无论今日发生什么,只要有师父(师祖)坐镇,便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这位武林神话,正是武当的定海神针。 “阿弥陀佛,贫僧玄慈,拜见张真人。” 玄慈回过神后,连忙上前行礼。 面对宋远桥时,玄慈尚可摆些架子,但在张三丰面前,他既不敢也无资格托大。 第17章 第17章 “峨眉灭绝,拜见张真人!” “崆峒关能,拜见张真人。” “华山岳不群,拜见张真人。” “丐帮乔峰,见过张真人。” “御剑山庄尹天雪,见过张真人。” “大隋独孤阀独孤策,拜见张真人。” “无双城独孤鸣,见过张真人。” “大明护龙山庄朱无视,见过张真人。” “大宋诸葛正我,见过张真人。” 顷刻之间,广场上各门各派与江湖群雄近万人,纷纷向张三丰躬身致意。 纵使人群之中,不少人心怀异念,但在张三丰现身的那一刻,却无人不恭敬行礼。 这便是武林神话张三丰,在整个九州江湖中所拥有的威望。 “呵……老道不过是个快入土的老人罢了,一场百岁寿宴,竟劳烦诸位远道而来,实在令老道惶恐。” 听张三丰如此言语,在场眾人皆嘴角微动,暗自腹誹。 一个行將就木的老者,怎配得上武林神话之名? 还说什么受宠若惊? 若语气再平淡些,他们几乎就要信了。 “好了,既然诸位已见过老道,若无要事,便请儘早下山吧。” 张三丰並不在意眾人心中所想,只一挥拂尘,神色平静地开口送客。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阿弥陀佛……” 玄慈方丈合十行礼,低声道:“张真人,贫僧今日前来,除贺寿之外,尚有一事求证。” “十年前,龙门鏢局满门被杀,有目击者称,出手之人正是武当张五侠。都大锦乃我少林俗家**,此事无论如何,还请张真人给少林一个交代。” 语毕,玄慈后退一步,静立不语。 隨即,人群中又走出一人。 那是一名身著尼衣的中年女子,手中紧握一柄华美长剑。 “张真人,晚辈灭绝,亦有一事欲问张五侠。当年张五侠与金毛狮王谢逊、屠龙刀一同失踪,如今张五侠既已归来,敢问谢逊与屠龙刀下落何处?” “我崆峒派亦要向谢逊討个公道!他杀我崆峒门人数十,请张五侠告知谢逊下落!” “没错!快说出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我与他仇深似海。” “张五侠,请速速告知谢逊所在。” 隨著一个个有名有派的宗门高手相继发声,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纷纷追问谢逊的下落。 一时间,武当山真武金殿之外,声討谢逊的呼喊几乎震彻云霄。 只是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寻仇,又有多少是衝著屠龙宝刀而来? 面对眾人的叫嚷,张三丰始终面色平静,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诸位,请听我一言!” 真武金殿外的宽阔广场上。 眼见各门各派与眾多武林人士不断高呼,逼迫自己说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张翠山的神情愈发凝重。 “五哥!” 察觉到张翠山情绪波动,殷素素紧紧握住他的手,脸上难掩忧虑。 “无妨。” 张翠山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素素,看今日情势,若我不出面,各派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 “五哥,无论將来如何,我都会与你共同面对。” 殷素素用力握住张翠山的手,目光坚定,但隨即流露出一丝哀伤:“只是不知无忌现在怎样了。” “无忌……” 张翠山身形微震,眼中闪过决然之色,隨即纵身跃至人群前方。 “诸位!诸位!” “在下张翠山,还请各位听我一言!” 张翠山神色肃穆,目光扫过在场群雄,朗声开口。 “翠山,你来做什么?快回去!” 宋远桥见他现身,顿时眉头紧锁,低声喝止。 此时,在场武林人士皆將矛头对准张翠山,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一场恶战。 宋远桥实在不愿见到五弟歷经十年漂泊归来,又因此事陷入险境。 然而张翠山心意已决,此刻已无人能劝得住他。 "大哥,此事既因我而起,我岂能躲在后面,连累武当眾人?" 张翠山神色凝重,转向身旁的张三丰躬身行礼:"师父,请让 ** 自行了结此事。" "翠山,有些事终究要面对。但切记,武当上下永远是你后盾,不必畏惧。" 张三丰轻嘆一声,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 ** 谨记师父教诲!" 张翠山郑重頷首,转身直面在场各路武林人士。 "今日乃家师百岁寿辰,诸位齐聚武当兴师问罪,莫非觉得武当可欺?" "我张翠山就站在这里,有何恩怨在此了结,莫要牵连武当他人。"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眾人面面相覷,一时无言。 这时少林方丈玄慈缓步而出:"阿弥陀佛。惊扰张真人寿宴,贫僧深感歉意。" 他话锋一转,肃然质问:"张五侠,龙门鏢局满门被灭,都大锦护送俞三侠反遭此劫,还请给个交代。" "方丈此言差矣。张翠山行事光明磊落,灭门之事绝非我所为。" "阿弥陀佛。有目击者指认张五侠行凶,且死者皆丧命於武当剑法之下,这又作何解释?" 玄慈方丈步步紧逼,神色肃然,字字句句直指武当与张翠山。 今日若不给少林一个交代,此事恐怕难以平息。 “玄慈禿驴,你胡说什么!” “你说有人瞧见我五哥动手,证人在哪?谁看见了?” 就在玄慈话音落下的剎那,一声怒喝从后方传来。 莫声谷满面怒容,双眼几乎喷火,大步衝上前来,指著玄慈厉声质问: “你说都大锦是少林俗家 ** ,那我倒要问问——我三哥被他送回武当时只是受伤,可到了武当却筋骨尽断,终身瘫痪。” “伤他的正是少林大力金刚指,难道害我三哥至此的,就是你少林?” 此言一出,群雄皆惊,纷纷望向玄慈与一眾少林僧人。 谁也未曾想到,武当俞三侠瘫痪之因,竟是中了少林的大力金刚指。 玄慈面色微变,合十道:“阿弥陀佛,莫七侠切莫说笑,俞三侠之事,绝非少林所为。” 莫声谷冷声道:“你说不是便不是?拿出证据!否则武当绝不与少林干休!” 面对如此詰问,玄慈与少林眾人一时无言。 虽对武当多有不满,但俞三侠之事確非他们所为。 可正如先前他们质问张翠山时一般——拿不出证据。 毕竟大力金刚指乃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任谁都会联想到少林。 玄慈深吸一口气,低嘆一声:“阿弥陀佛,此事暂且作罢。待贫僧回寺,必再详查。” 言毕,他悄然退后一步。 本想藉此向武当发难,未料莫声谷竟以俞三侠一事反將一军,逼得少林不得不退。 一时间,玄慈心中已对莫声谷暗生杀意。 ** 玄慈退后一步,张翠山也不再言语,目光环视全场,再次朗声开口:“诸位,可还有別的事?” “张五侠!” 便在此时,人群中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神情肃然,沉声问道:“贫尼只问一事,当年与你一同失踪的还有殷素素与金毛狮王谢逊。” “如今十年过去,你与殷素素都已归来,却不知金毛狮王谢逊身在何处?” “那柄屠龙宝刀,又在何方?” 张翠山听罢,微微点头,正要回答。 “爹!娘!” 不料此时,一道孩童的呼喊声,骤然自殿外广场传来。 …… “爹!娘!” 正当各大门派与上万江湖群雄皆紧盯张翠山,等他开口之际,一道孩童的呼喊声猛地从人群后方响起。 只见一个约莫十岁的孩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后方拱门处。 他身旁还立著一名少年与两名容貌绝世的女子。 “无忌?!” “是无忌!” 张翠山瞪大双眼,面露惊喜。不远处的殷素素更是泪如雨下,纵身飞掠,直向张无忌所在之处而去。 “娘……” 张无忌紧紧抱住殷素素,小脸上洋溢著喜悦。 “无忌,你没事吧?快让娘看看。”殷素素连忙仔细端详张无忌,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无忌!” 此时张翠山也已走近。 “爹、娘,是这位大哥哥和两位姐姐救了我。” 张无忌回头指向身后的楚林、田言与黄雪梅,脸上仍带著笑意。 “楚公子?” 张翠山夫妇面露讶异,未料竟在此地重逢,更未想到对方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 “张五侠,张夫人,楚某说过,咱们会再见面的,不是吗?” 楚林单手负后,神色从容,唇边带著一抹浅笑,静静立在原地。 如此俊逸出尘、气质卓绝的少年,引得在场各大宗门不少女 ** 目光一亮。 “楚公子救下小儿无忌,此恩此情,张某永世不忘。” 张翠山神情郑重,抱拳肃然向楚林致谢。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明教也必铭记於心。” 一旁的殷素素同样郑重承诺。 对他们而言,失而復得的亲子,便是最深重的恩情。 “五哥,这就是无忌吗?” “小无忌,以后要叫我七师叔哦。” “哈哈哈,五哥,如今无忌平安归来,你总算能安心了。” 不远处,武当七侠眾人也走了过来,逗了逗张无忌后,纷纷向张翠山道贺。 “是,只要无忌无事,我便放心了。”张翠山感慨点头。 “敢问公子高姓大名?救无忌之恩,武当上下必不敢忘,日后若有需要,武当定当尽力。”宋远桥也拱手肃然致谢。 “不过是途中顺手救下罢了,不必掛齿。” 楚林轻笑一声,目光微转,瞥向不远处正向这边张望的各大宗门高手,隨即对张翠山意味深长地说道:“张五侠似乎遇上了麻烦,不如先处理眼前之事?” “楚公子,到如今我才真正明白当年那番话的深意。” 张翠山苦笑摇头:“或许我本不该再回中原,但既然回来了,我绝不退缩。此事因我而起,自当由我了结。” “楚公子请稍候,待我了结此事,再郑重向公子道谢。” 与此同时,人群之中,一行人的目光紧紧锁定著楚林几人。 “是她?” “可恶,怎么偏偏在这儿撞见她?她身边那几个人又是谁?” “独孤鸣,你不是总吹嘘自己修为高强,不怕那妖女吗?不如你上去跟她过两招试试?” 第18章 第18章 说这些话的不是別人,正是两个月前在大隋皇朝扬州城外被黄雪梅抢走马车的独孤阀与无双城一行人。“都別爭了,那女子连释 ** 都打不过,我们更不是对手。” 见独孤策和独孤鸣还在斗嘴,独孤凤不由蹙起秀眉,低声冷斥。 “凤 ** 说得对,那女子至少也是指玄宗师巔峰的修为,没什么必要的话,我们最好別去惹她。”一旁的释武尊也点头附和,神色凝重。 “哼!不过一个妖女,就把你们嚇成这样?等我回到无双城,一定稟报我爹。敢得罪无双城,这九州江湖,绝容不下她活著!”独孤鸣冷声喝道,远远瞪著黄雪梅几人,眼中儘是恨意。 指玄宗师巔峰又怎样? 他父亲可是无双城城主,修为早已踏入天象大宗师。 区区宗师,算什么东西? 听他这么说,独孤凤几人一时沉默。 独孤鸣有底气说这话,但他们独孤阀却没有。 如今独孤阀最强者也不过指玄宗师后期,根本不是那女子的对手。 另一边。 张翠山神情肃然,面对各派高手朗声道:“各位不是想知道金毛狮王谢逊的下落吗?好,今日我张翠山就告诉你们。” “十年前,我夫妇二人与谢逊交手,双方重伤流落海外。我们侥倖杀了谢逊,他十年前就已葬身大海,连屠龙刀也一併沉入海底。” “所以,若各位还想找谢逊和屠龙刀,那只能让你们失望了。这世上,早已没有谢逊,也没有屠龙刀!” 说完这番话,张翠山长长舒出一口气。 虽然说了谎,但这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谢逊如今与他结拜为兄弟,他自然不可能真的透露谢逊的行踪。 但若不给群雄一个交代,只怕今日之事难以了结。 他这样说,也算是既保全了谢逊,又维护了武当。 对於他的话,在场的各大门派高手以及江湖群雄,皆是半信半疑。 可既然张翠山已经这样说了,即便他们再不信,也无可奈何。 然而世事难料,意外总是不期而至。 “爹!” “义父明明没有死,您为什么说他死了?” “呜呜……爹,义父怎么会死……” 张无忌突如其来的哭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翠山一时怔住,殷素素也呆立当场! 群雄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个个神情激动起来。 尤其是那些本就存心找茬的高手,刚才还愁没有藉口,转眼机会竟自己送上门来。 …… “啪!” “胡说什么?你爹说的不是你义父,別乱说话!” 殷素素狠狠打了张无忌一巴掌,又急又气,眼中甚至泛起泪光。 张翠山好不容易快要化解眼前的危机,却因儿子的不懂事,一切可能前功尽弃。 这教殷素素怎能不怒、不伤心? “呜呜……娘,义父没有死,对不对?” 可张无忌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又能懂得多少? 即便挨了一巴掌,他仍旧哭著追问,这一幕让殷素素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时也,命也!” 望著眼前一切,楚林轻嘆一声,摇了摇头,却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他早该料到会如此,只是没想到一切仍沿著原本的命运轨跡前行。 其实,张翠山此举本就是多此一举。 以武当派的实力,加上武林传奇张三丰,若他们態度更强硬一些,这些所谓的大宗门又怎敢如此相逼? 更何况,楚林根本不信张三丰预料不到今日必有一场恶战。 人老成精! 何况是武林神话张三丰? “不过这样也好。待我救下张翠山夫妇,再助武当退敌,如此恩情,武当又该如何回报?”楚林低声自语,眼中闪过锐利光芒。 “张五侠,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快说出谢逊和屠龙刀的下落,否则今日绝不罢休!” “哼!堂堂武当张五侠的儿子,竟认谢逊那恶徒为义父,简直可耻!” “张五侠,老夫劝你儘早交代谢逊行踪,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金殿外的广场上,群情激愤,各派高手面色冷峻,再次向张翠山施压。 “唉!” 张翠山长嘆一声,眼中却浮现出决然。 事到如今,他已无退路。若自己一死,或能化解武当今日之危。 他猛然抬头,神色凛然地扫视眾人,朗声道: “诸位!”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必再隱瞒。” “没错,金毛狮王谢逊尚在人世,且与我结为兄弟。但要我说出他的下落,绝无可能!” “今 ** 们既然非要一个交代,我便给你们一个交代!” 鏘—— 张翠山右手一扬,內力运转,不远处一名武当 ** 鞘中长剑应声飞出,落入他掌中。 唰!唰! 见他拔剑,各派高手与江湖眾人纷纷后退,神色惊变,以为张翠山要动手。 连武当 ** 们也这般认为。尤其是莫声谷与殷梨亭,性情刚烈的二人已暗自运功,只待张翠山出手便立刻支援。 “诸位!” 张翠山目光扫过全场,寒声喝道:“今日我便给你们一个交代!想从我口中探知大哥行踪?痴心妄想!但我张翠山绝不愿拖累武当。” “今日——唯有一死,以明心志!” 话音未落,他已反手横剑,直向颈间抹去。 “五哥不可!” 殷素素失声惊呼,泪珠如断线般滚落。武当眾人面无血色,眼中儘是不可置信。连张三丰也身形微颤,在场江湖豪杰更是悚然动容。 可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无人能及反应。 若张翠山当真 ** 自绝,盛怒下的武当派与张三丰,又岂会放过在场眾人?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金芒破空而至! 鏘—— 长剑应声而断,张翠山被震出十余丈外,重重跌落。 “张五侠张五侠,何至愚拙至此?”楚林负手踏尘而来,摇头轻嘆。若非他始终留意张翠山举动,怕是也难及时相救。 “五哥!” “师弟可好?” “这……” 武当眾人如梦初醒,急忙上前搀扶。殷素素扑到丈夫身前,泪痕未乾便扬手一掌摑在他脸上。 “五哥,你怎能这样狠心?若你一心求死,可曾想过我和无忌该如何是好!”张翠山慢慢从地上站起,脸上带著深深的苦涩。 楚林缓步走近,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中带著几分玩味:“张五侠,如何?楚某又救了你一回。” 张翠山抱拳苦笑:“多谢楚公子救命之恩,方才一时衝动,只能出此下策。” 楚林摇头轻笑:“事到如今,你还没看明白吗?就算你今日自尽於此,这件事也远未结束。” 说罢,他將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张三丰。 而张三丰也正紧紧盯著楚林。 剎那之间,两人之间仿佛有无形气势激盪。 “晚辈楚林,拜见张真人!” “好!” 张三丰白须微动,含笑点头:“少年英才,先救无忌,如今又救了翠山。武当欠你两份人情。” 他看向楚林的目光中,满是欣赏。 “张真人认为,今日之局该如何解?” 楚林挑眉,环顾四周各派群雄,语带深意。 “何须解?” 张三丰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武林眾人,眼中寒光乍现:“只要老道在此,便用不著解!” 那目光所及,眾人无不心惊后退,更有修为不济者腿软跪地,满面惊惶。 张三丰身为武林传奇,性情向来温和,极少动怒。 正因如此,在场眾人才敢这般步步紧逼。 然而凡事皆有界限。 张三丰虽性情宽厚,却不代表他不会发怒。 回想当年他初出江湖之时,也曾双手染血,与天下豪杰生死相搏。 面对这样一位即將震怒的武林神话,在场之人谁不心生畏惧? 人群中,一名身著蟒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望著前方的张三丰与楚林,神色愈发凝重。 “义父,情况似乎不对,张真人恐怕真要出手了。” 他身旁的黑衣青年声音微颤,难掩紧张。 这两人正是大明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与其天字第一號密探段天涯。 以段天涯仅先天境界的修为,面对即將爆发的武林神话,未当场跪伏已属意志坚定。 “天涯,张真人是否出手,皆与我护龙山庄无关,不必惊慌。” 朱无视神情严肃,低声道:“方才各派逼问,我们未曾出一言,即便他出手也不会波及我们。若有必要,我护龙山庄甚至可助武当一臂之力。” 段天涯苦笑道:“义父,那可是武林神话,孩儿怎能不怕?以我的修为,怕是帮不上什么。” 朱无视未再多言,只是眯起双眼,紧盯不远处的楚林:“天涯,回去后详查那少年。他年纪轻轻,面对张真人不卑不亢,而我竟看不透他的修为。” “什么?连义父都看不透他?” 段天涯身形一震,面露惊诧。 要明白,他的义父乃是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修为早已臻至天象大宗师之境。 连义父都无法看穿对方修为,此人实力该是何等可怕? 更令人惊异的是,对方不过是一名少年。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九州之內何等天骄不曾现世?回去仔细查探。” “遵命,义父。” 不远处,尹天雪身著一袭綾罗白裙,容顏绝俗,此时却对楚林生出浓厚兴趣。 她实在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在武林神话面前如此从容自若,毫无畏怯。 即便贵为御剑山庄的大 ** ,面对张三丰时,她也需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至於张三丰动怒,她並不担忧。毕竟御剑山庄始终中立,从未开罪武当。 与护龙山庄、御剑山庄立场相近的宗门势力亦有不少。 诸如丐帮、大宋神侯府、大理段氏…… 诸多门派皆持此態。 另一边! 张三丰手握拂尘,冷眼扫视在场武林群雄,淡然道:“今日老道在此,若还有人想打听谢逊与屠龙刀的下落,儘管来问。” “老道倒要看看,尔等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各派强者无不色变,神情阴沉。 第19章 第19章 “嘖……张真人不愧为武林神话,一语震慑群雄,实在令人嚮往。” 楚林目睹此景,不禁感嘆,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威严。 纵使在场眾人心有不甘、愤懣,又能如何? 面对这等武林神话,谁敢上前自取 ** ? 若张三丰当真暴怒出手,除非有同境强者在场,否则所有人加起来,也难敌他一人。 “哼!张真人,您是武林泰斗,这样偏袒一个明教妖邪,恐怕不太合適吧?” 人群中,见始终无人出声,向来强硬的峨眉灭绝师太冷声质问。 “偏袒?” 张三丰捋了捋鬍鬚,淡淡扫了灭绝师太一眼,面无表情道:“贫道何时偏袒谢逊了?你们想问就问,但答不答是贫道的事。 哼!你们自己没本事找到谢逊,却来武当撒野,还差点逼死翠山,真以为贫道不会 ** 吗?” “你……” 眾人闻言,顿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 “你……” 灭绝师太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向来心高气傲的她正要继续质问。 可话刚出口,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便感到一股可怕的力量迎面而来。 啪!啪!啪! 一连十几个耳光,重重扇在她脸上。 最后一掌更是將她整个人打飞几十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不知尊卑!贫道闯荡江湖时,莫说是你,就是你祖师也得低头,你算什么东西!” 张三丰缓缓收手,冷冷望著远处的灭绝师太,仿佛刚才出手的並不是他。 “师父!” “师父!” 峨眉眾 ** 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去搀扶灭绝师太。 只是此时的灭绝,整张脸已肿得如猪头一般,让周围不少人忍不住暗笑。 当然,更多人心中却是一凛—— 张三丰,是真的出手了。 就连向来与武当交好的峨眉派,张三丰也毫不留情地掌摑了灭绝师太。若旁人再多嘴一句,岂不是也要落得同样下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时间,场中群雄皆沉默下来,无人再敢出声。 “有意思。” “这位张真人,似乎和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楚林静静看著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丝笑意。 如此爱憎分明、出手果决的张真人,才更符合他心中对张三丰的想像。 若是在徒弟被人逼死后仍一言不发、始终维持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反倒会让他大失所望。 “阿弥陀佛,张真人何必与一群晚辈计较?” 骤然间,一声佛號自远处虚空传来,紧接著,半空中竟绽开朵朵金莲。 金色花瓣纷纷扬扬洒落,佛光普照天际。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在眾人上空。 那是一位身披袈裟的中年僧人,脚踏金莲,缓步而下。 所经之处,江湖群雄无不为之折服。 “玄慈,拜见金罗师叔祖!” 少林眾人一见此人,眼中皆闪过惊喜之色,玄慈更是快步上前,恭敬行礼。 “哼,原来是你金罗?不好好在少林待著,来我武当作甚?” 张三丰一甩拂尘,似乎早与此人相识,却仍冷著脸,毫不客气。 不远处,田言与黄雪梅在那神秘少林高手现身之时,瞳孔骤然一缩。 “公子,此人实力极强,恐怕至少已达天人合一之境。” 田言低声向楚林提醒,语气中带著警惕。 “无妨。” 楚林轻轻摇头,双眼微眯,仍静静望向远处。 当张三丰说出“金罗”这个名字时,心中已大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金罗尊者! 百年前便已是天象大宗师,五十年前更踏入天人合一境,是千年古剎少林的底蕴之一。 不过楚林曾听舅舅宋钦提过,几十年前金罗尊者与张三丰有过一战。当时金罗被张三丰轻易击败,若非少林有强者及时来援,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这样一位天人合一强者,虽强,却也不足为惧。 別说威胁武当,怕是连张三丰一只手都敌不过。 但此人既已现身,想必接下来还会有其他强者陆续登场。 “有意思,不知今日武当究竟会迎来多少高手。” 楚林双眼微眯,紧紧盯著前方那位周身散发佛光的中年僧人。 金罗尊者的出现,同样令各大宗门势力震惊。 儘管眾人对这突然现身的少林强者知之甚少,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至少已是天人合一的强者。 有如此人物在场,也让在场群雄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阿弥陀佛,老衲金罗,见过张真人。” 金罗尊者双手合十,面容慈悲,向张三丰施了一礼。 “金罗,少来这套。今日来武当所为何事?若无要事,儘早离去,否则休怪老道不客气。” 张三丰一扬拂尘,神情淡漠,语气中甚至透出隱 ** 意。 显然,他对这位金罗尊者毫无好感。 事实也是如此。数十年前那一战,若非少林与佛门眾高手及时搭救,金罗早已死在他手中。“阿弥陀佛,张真人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金罗尊者双手合十,面对张三丰低诵佛號,眼底却掠过一丝凛冽寒光。"今日贫僧前来只为一事,请张翠山隨我回少林,配合调查当年龙门鏢局 ** 案。" "荒谬!" 张三丰鬚髮皆动,声若寒霜:"金罗,休要在此胡言。想带翠山去少林?简直是异想天开!" 听闻金罗尊者之言,张三丰面色骤沉,周身杀气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若非他刻意收敛,单是这凌厉杀气便足以令在场先天境以下的武林人士尽数殞命。 "阿弥陀佛,今日恐怕由不得张真人做主了。" "哦?"张三丰冷笑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四周虚空,"既然诸位都已到场,何必藏头露尾?莫非还要老道亲自相请不成?" "哈哈哈......张真人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遮掩。" "天下社,姜氏兄弟,拜见张真人!" 虚空中传来两道洪亮笑声,转眼间两道魁梧身影已悄然立於半空。二人现身之际,在场各派高手与上万武林人士无不骇然。 "竟是姜氏兄弟亲临?" "这兄弟二人今日也要与武当为敌?" "武当今日怕是难逃此劫了。" "姜氏兄弟虽强,但张真人修为通天,若真要出手,想必轻而易举便能取胜。" 在场眾人大多未曾听闻金罗尊者威名,但对姜氏兄弟却如雷贯耳。这二人乃是实打实的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所创天下社威震大宋皇朝数十载,九州武林谁人不识姜氏兄弟? 正是由於这个缘故,当姜家兄弟现身之时,眾多江湖豪杰才会这般惊愕譁然。 “哼……不过两条杂鱼罢了!” 不远处,楚林淡然一笑,神色丝毫未因天下社姜氏兄弟的到来而有所波动。 姜氏兄弟虽强,楚林却全无惧意。 以六**的实力,若出其不意,足以拦下二人。 甚至,若这兄弟二人强练《忘情天书》,走火入魔之下,极可能丧命於六**之手。 “不过那《忘情天书》確有几分玄妙,能化天地自然之力为攻伐手段,倒与週游六虚功异曲同工。” 楚林双眼微眯,心中暗自思量著《忘情天书》的奥妙。 如今此书尚在姜氏兄弟手中,未传扬开来,否则他们又怎会有閒情来此? 姜氏兄弟的出现,也让楚林想起一人—— 萧秋水。 未来真正將《忘情天书》修至大成、被誉为神州第一奇侠之人。 其修为远胜姜氏兄弟,纵是君临天下的李沉舟、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亦须低头。 据楚林推测,未来的萧秋水至少已达天人合一之境,甚至已踏上陆地神仙之路。 “如今的萧秋水,应还是浣花剑派一少年。有机会,或可收为己用。”想到这里,楚林眉头微展。 收服一位未来踏上陆地神仙之路的强者,对他而言,助益不小。 嗡!嗡!嗡—— 就在此时,场中再生变故。 虚空中,一道道身影接连浮现,恐怖气势席捲苍穹。 仅凭威压便掀起阵阵狂风,令群雄几乎睁不开眼。 “阿弥陀佛……贫僧斗酒,见过张真人!” “崆峒木灵子,今日特来向武当討教!” “嘿嘿,今日武当好生热闹,小老头也来凑个趣。” 一尊尊气势骇人的顶尖强者,如魔神般立於虚空之上,或面带冷笑,或杀气四溢,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武当眾人。 当他们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之时,江湖群雄与各大宗门的高手无不惊骇失色。 “不妙!他们究竟意欲何为?如此多的天象大宗师齐聚武当,是要与我等开战吗?”宋远桥脸色铁青,低声怒斥。 一旁的张翠山更是面无血色,若今日武当真遭灭顶之灾,他即便身死,也无顏面对全派上下。“一、二、三……竟有十一位天象大宗师?” “即便加上姜氏兄弟与金罗,老道也足以一手 ** 尔等。” 张真人神色平静,目光淡然地望向天空中那十一道身影,以及金罗尊者等人。 仿佛在他眼中,这些强者不过土鸡瓦狗,翻手可灭。 “哈哈哈……张老道,你还是这般自负!” “不错,这些人在你眼中或许不值一提,但若再加上贫僧呢?” 忽然,一道浑厚笑声自天穹传来,隨即一道身影缓缓浮现,瞬间落至张真人身前。 来人一身藏地僧侣装束,看似年约五十,却相貌俊朗、气度雄伟,一现身便含笑望向张三丰。 “是你!” 张三丰原本淡然的面色,终於有了变化。 “八师巴!” 他目光紧锁对方,声音低沉。 “不错,张老道,我们又见面了。” 八师巴双手合十,轻声笑语。他静立原地,却给人一种似真似幻、虚实难辨的縹緲之感。 “嘶!这到底发生了什么?八师巴?他不是藏边之王、蒙元国师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八师巴可是九州大地上如同活化石般的存在,早在两百年前就已踏入天人境界,是与传鹰同一时代的人物,恐怕连张真人也未必能胜过他吧?” “少林!你们想干什么?八师巴是蒙元强者,难道你们暗中勾结不成?” 当张三丰说出八师巴的名字后,在场的各大宗门势力和江湖群雄无不神色大变,震惊地望向少林所在的方向。 虽然其中有不少人想藉机灭掉武当,但也有许多人对少林的做法感到不齿。 第20章 第20章 毕竟,即便与武当为敌,也绝不能联合蒙元强者,否则与背叛中土有何区別? 一时间,许多宗门高手和武林人士看向少林之人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 “阿弥陀佛……诸位,八师巴並非老衲少林所请,我们同样不知此人会现身。” “少林虽是方外之地,但绝不会与蒙元勾结。既然八师巴欲与张真人一战,老衲等人只好退出。” “金罗大师,在下乃大明护龙山庄铁胆神侯朱某,敢问大师,八师巴当真与少林毫无牵连?” 不远处,朱无视负手而立,面色冷峻,目光如刀锋般紧锁金罗尊者。 无论他心中藏著多少图谋,朱无视始终认定自己出自中原九州。 蒙元乃中原诸国共敌,若少林当真勾结蒙元,意图倾覆武当,那他今日便代表整个大明,向少林宣战! 纵使金罗尊者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又能如何? 大明皇朝坐拥百万雄师,无数江湖豪杰,岂是一人之力所能阻挡? “阿弥陀佛,请神侯明鑑,少林绝未参与此事,八师巴也绝非我寺所邀。” 金罗尊者神情肃穆,目光坚定地迎向朱无视,郑重解释。 此刻即便强如他,也绝不能承认与此事有关。 否则,天下九州,將再无少林容身之地。 大隋、大宋、大明三国若联手发兵,加之各派势力趁势而起,少林必遭灭顶之灾。 到那时,莫说一尊天人,纵有十尊、二十尊,亦难逃覆灭之局。 “哼!但愿如此,否则少林將永世背负叛族之耻,再无抬头之日。” 朱无视冷然一哼。 与此同时,另一边,八师巴现身之际,连楚林也不由心头一震。 “虽早有猜测,会是何方高人出手阻拦张真人,却未料到竟是八师巴亲临。” 楚林双眉深锁,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八师巴之强,绝不逊於张三丰。 变天击地 ** ,以骇人的元神之力编织重重轮迴,將人强行拖入其中。 轮迴—— 世间最神秘也最可畏的存在。 即便只是虚妄之轮迴,其威能依旧令人心寒。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世又一世的循环往復,纵使精神意志再坚定顽强,也终究难以承受。 陷入轮迴之人,只能被一次次消磨,直至魂魄散尽,永坠深渊。 以张三丰的修为与精神力,楚林並不担心他会永远沉沦於八师巴所编织的轮迴幻境之中。 只是两人一旦交手,恐怕短时间內,张三丰再难护持武当周全。 届时,一旁还有金罗尊者这等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虎视眈眈,又有谁能替武当抵挡? 至於先前金罗尊者声称少林不再参与此战,楚林心中连一个字也不信。 这般覆灭武当的绝佳时机,他绝不信少林会忍住不出手。 更何况,金罗尊者之前只说不会插手八师巴与张三丰之间的对决,却並未承诺不对其他人出手。 若楚林派出六 ** 与田言挡住其他天象大宗师,难保这些僧人不会转而对他出手。 “今日,恐怕难免一场苦战!” 楚林苦笑摇头,却並未萌生退意。 既然已决心与武当联手,他自然不会临阵退缩。 何况他向来对佛门无甚好感,若能相助武当,日后与道门结交必有益处。 毕竟佛门虽强,道门底蕴同样深厚。 九州大地上,虽表面佛门与魔门势大,但道门强者丝毫不落下风。 武当张三丰! 无上宗师令东来! 天师道一脉! 等等! 皆属天人合一之上的绝顶强者。 若能与道门交好,未来爭霸九州之时,或许能收事半功倍之效。 另一边! 隨著八师巴现身,张三丰神色微变,场中气氛陡然凝重。 “张真人,贫僧欲与阁下切磋一番,不知意下如何?” 八师巴双手合十,目光沉静地望向张三丰。 “真是好深的谋算!” 张三丰神情严肃,沉吟片刻,终究还是頷首应允:“贫道一生未怕过何人,今日这一战,我接下了。” “善哉!既然如此,张真人何不隨我前往百里外的天穹一战?想必你也不愿因你我交手余波,毁去整个武当吧?” 八师巴深深望了张三丰一眼,隨即一步踏出,身形已升至高空,转眼消失不见。 “武当 ** 听令,在贫道离开期间,务必守护武当周全。若有外敌来犯,誓死奋战,绝不后退!” 张三丰环视在场各派势力与江湖群雄,隨后向武当眾人郑重嘱咐。 言毕,他又望向不远处的楚林,嘴唇微动。 “楚小友!” “若情势危急,还请楚小友能出手相助。” 下一瞬,一道传音密语直接送入楚林三人耳中。 目光流转间,张三丰的视线在楚林、田言、黄雪梅身上停留片刻,嘴角浮现一丝深意的微笑。 显然,儘管三人收敛气息的功夫极为高明,但在张三丰这等已臻陆地神仙境界的高人面前,仍是无从遁形。 “公子!” 田言与黄雪梅脸色微变,下意识向楚林靠近。 “无妨。” 楚林摆了摆手,郑重向张三丰拱手道:“楚某定当尽力而为。” “有楚小友此言,贫道便安心了。” 张三丰拂尘一扬,身形凌空而起,朝著八师巴消失的方向踏空而去。 “哈哈哈……愚不可及!” “张老道既已离开,今日我倒要看看,武当还有谁能拦得住我们?”……… 【 苍穹之上,眼见张三丰当真离去,与八师巴展开对决,崆峒木灵子终於按捺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愚不可及!威震天下的武林神话张三丰,原来也不过如此。” “竟拋下整个武当,独身迎战八师巴,这岂不是亲手將武当推入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木灵子笑声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快意与讥讽。 下方眾多武当**闻言,无不面色凝重,宋远桥等人更是怒视木灵子,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就连其他宗门的高手,此时也暗自觉得与木灵子同列实为耻辱。 “木灵子,今日我等虽为灭武当而来,却不容你玷污张真人之名。若再敢口出半句不敬,休怪我兄弟二人当场取你性命!” 不远处,姜氏兄弟中的长兄,横扫天狼姜任庭目光如刀,杀意凛然,冷声喝道。 “张真人乃武林传奇,我兄弟纵有灭武当之心,亦对他敬重有加,岂容你在此狺狺狂吠?” 威震神舟姜端平亦冷笑一声,语带不屑。 “哼!” 木灵子当眾 ** ,脸色顿时阴沉如水,却不敢多言,只得冷哼一声作罢。 姜氏兄弟皆为天象大宗师巔峰境界,而木灵子虽同为天象,却仅至中期。莫说兄弟二人联手,便是其中任意一人,他也绝非敌手。 崆峒派大宗师 ** 而不敢回应,令下方一眾崆峒**倍感羞耻,却无人敢出声反驳。 “阿弥陀佛,老衲斗酒神僧,今日不为灭武当,只为与武当强者一较高下。 木道人,当年未竟之战,不如今日一併了结如何?” 虚空中,一位如煌煌大日般的中年邋遢和尚手持酒葫芦,目光如电,扫视整座武当。 他身形魁梧,声如洪钟,气势磅礴。 此人全然不似出家者,反倒像江湖中豪迈不羈的壮士。 这,便是少林隱世高人之一——斗酒神僧。 嗡!嗡!嗡! 斗酒神僧话音方落,一道剑光自真武金殿中冲天而起,化作凌厉剑柱,直向半空中的斗酒神僧斩去。 “来得好!” 斗酒神僧不惧反笑,挥手之间,虚空中凝成一道炽热掌印,迎向剑柱。 轰! 轰隆—— 气浪翻涌,热风四溢,逼得周围天象大宗师纷纷皱眉后退。 狂风捲起漫天尘土。 “斗酒!既要战,贫道奉陪,今日武当死战不退!” 一道寒如冰刃的声音骤然响起,震得广场外围眾人耳中嗡鸣。 隨即,一位身著青灰道袍的中年道人自真武金殿中缓步走出。 “武当,木道人!” 一见此人,各派高手与空中佇立的天象大宗师皆神色一凛。 江湖皆知,武当除张真人外,便属木道人修为最深。 相传武当创派之初,木道人便已入门。 张三丰未收其为徒,反认作师弟,一身武学皆由张真人亲传。 因而木道人年少时已名动江湖。 他未满四十便入天象大宗师之境,成一代高手。 此后数十年,木道人更潜心压制修为,专注夯实道基。 如今,木道人在天象大宗师境界已停留数十年之久。 若论天人合一之下,九州大地谁人最强,眾说纷紜。 但木道人必列前茅,只要不死,未来定能踏入天人合一。 由此可见,木道人在江湖上的威势何等强大。 正因如此,当群雄与各大势力高手见到木道人现身时,才会如此震动。“木道人!” “的確是惊才绝艷之人!” “或许在张老道的栽培下,他能走出一条不同却更光明的道路。”楚林眯起双眼,静静望向远处身影,心中默念。 “斗酒神僧,当年你弃道入佛,辱我道门,今日贫道必以剑斩你!”木道人单手持剑,步步踏前,目光冰冷,周身杀意瀰漫。 直面这般杀机的斗酒神僧连饮数口酒,强压心中惊惧,沉声道:“什么佛门道门?老衲不过追寻武道极致,何错之有?要战便痛快一战,何必牵扯无关之事?” “无关之事?” 木道人冷笑,杀机凛然:“你弃道从佛,便是將我道门踩在脚下,罪不可赦!” “杀!” 一字落下,木道人整个人化作一柄巨剑,直衝斗酒神僧而去。“战!” 霎时,两尊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之战,正式展开。 二人不约而同远离此地,战至远处虚空。 否则下方眾多江湖群雄与武当门人,只怕顷刻间死伤惨重。“嘿嘿!张老道不在,木道人也走了,老夫倒要看看,武当还有谁能阻我?”崆峒木灵子阴笑俯视下方所有武当门人。 武当真武金殿外! 数千武当门人心神不寧! 自武当七侠与诸位长老起,直至数千名第三代 ** ,人人神色凛然,心跳急促,面容沉重至极。 武当的擎天巨柱张三丰,即將迎战蒙余波国师八师巴! 而另一位天象大宗师,亦需与斗酒神僧一较高下。 可以说,在这两位武当最强战力离去之后,武当已再无大宗师坐镇。 第21章 第21章 即便是达到指玄宗师境界的,也不过寥寥数人。 武当虽为九州江湖中的泰山北斗,但立派至今不过百年,根基尚浅,底蕴不足。 若能再经数百年积累,或许连少林那般的深厚底蕴也能与之抗衡。 可惜,如今的武当,顶尖战力终究仅张三丰与木道人两人而已。 一旦他们离去,武当又该如何面对虚空中那十余位天象大宗师的威压? “嘿嘿!武当武当,今日合该你等覆灭!” 虚空中,崆峒木灵子面色阴冷,笑声中带著讥讽。 数十年前,他曾在木道人手下吃过大亏,却一直无法报復。 如今即便仍非木道人之敌,那又如何? 只要武当覆灭,必令木道人与张三丰痛彻心扉! “宋大侠!” “今日我姜氏兄弟受人相邀,实属无奈,只能得罪了。” 不远处,姜氏兄弟眼中掠过一丝愧疚,却仍语气坚定地对宋远桥等人说道。 “桀桀,今日武当合该覆灭!” “杀!踏平武当!” 同一时间,虚空之中,近十位天象大宗师发出阴冷的笑声,杀意凛然。 目睹此景,不少宗门势力的强者眼中皆闪过一丝悲凉。 堂堂顶级势力,江湖中的泰山北斗,难道今日真要就此覆灭? 武当! 一旦倾覆,恐怕整个九州大地都將为之震动,甚至惊骇! “呼……” 不远处,宋远桥、俞莲舟等武当七侠与数位长老深吸一口气,神色毅然,眼中已现死志。 今日即便武当覆灭,也要与来敌血战到底。 “诸位师兄弟,结真武七截阵!” 宋远桥一声冷喝,长剑应声出鞘。 剑鸣清越,寒光乍现。 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及一位指玄宗师长老瞬息各据阵位。 七人成阵,玄妙气机流转不息。 真武七截阵乃张三丰所创合击阵法,一旦成形,可敌数十倍之眾。此刻阵中三尊指玄宗师借阵法精要,虽难敌天象大宗师,亦能暂阻其锋。 “阵法虽妙,奈何尔等修为浅薄。” 半空中,一位天象大宗师后期强者冷笑俯衝,直击阵心。 轰然巨响中,激战再起。 气劲四溢,观战武林群雄无不屏息凝神。 “可悲!可嘆!” “巍巍武当竟无人御敌,朱无视不才,愿为武当拦下一尊大宗师。” 人群中忽然传来长嘆,铁胆神侯朱无视迈步而出,瞬移至横扫天狼姜任庭面前。 “大明护龙山庄朱无视,请姜兄赐教。” 朱无视凌空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此刻他敛尽野心锋芒,唯存为九州保留武当薪火之决绝。 “神侯真要为武当出手?”姜任庭眉峰微动,面露讶色。 对於朱无视,他们兄弟自然熟悉,只是从前总觉得他与他们是同类人。 然而今日,明知敌不过,朱无视却仍愿为武当挺身而出,这份气节令姜氏兄弟另眼相看。 “姜兄何必再说?” “人活一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无论野心或淡泊,终究是我中土皇朝內部之事。今日蒙元国师拦下张真人,各方势力欲联手覆灭武当,朱某不才,愿为武当爭一线生机。”朱无视背手而立,神色平静地望向姜任庭。 此刻,他心意已决。 或许战后他会后悔,但至少这一刻,他明白何为傲骨! “神侯令人刮目相看。” “既然如此……战吧!” 姜任庭深深看了朱无视一眼,隨即沉声一喝。 唰!唰! 剎那间,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朝远方天空疾驰而去。 轰!轰!轰!! 流光如电,战意如虹,一边激烈交锋,一边远遁而去。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虚空颤动,气劲四溢,甚至將一些修为较弱的江湖人掀飞出去,连巨石也在瞬间化为飞灰。 虚空之中,姜端平目光扫过下方各派高手,眼中浮起悲凉与无奈:“今日姜某在此,可还有人愿为武当挺身而出?”话音落下,久久无人应答! 谁都看得出,武当今日註定覆灭。 纵使张三丰与木道人尚在,又能如何? 失去数千门人与武当七侠、眾长老,武当已名存实亡。 即便张三丰重建武当,也需百年方能恢復元气。 此时出手相助,非但救不了武当,反而可能葬送自身。 “无人了吗……”姜端平低声自问,心中泛起一丝荒谬。 这便是所谓的天下正道? 终究不过是虚偽之徒。 若非当年姜氏兄弟欠少林一份人情,他们又怎会参与围剿武当? “可悲,今日之后,我兄弟二人,怕將永墮恶名。” 姜端平苦笑低语。 “唉——” 忽然,一声嘆息自远空传来。 眾人皆惊,难道此时还有人敢来助武当? 空间泛起涟漪,一道白衣白髮的身影怀抱古琴,缓缓浮现於虚空。 “师祖?!” 崑崙派何太冲与斑淑贤夫妇震惊望去,几乎不敢相信。 “崑崙三圣——何足道?” 姜端平眼中一亮,紧紧望向那道身影。 “在下何足道,特来领教姜氏兄弟名震天下的高招。” 何足道轻嘆一声,缓步前行,每踏出一步,脚下便绽开一朵剑气凝成的莲花。 崑崙三圣,何足道! 琴圣!棋圣!剑圣! “妙极!何前辈威名远扬数十载,今日能得见前辈为武当出手,姜某不胜欣喜。” 姜端平连声讚嘆,足见其內心激动难抑。 何足道! 百年前便已名动江湖,年岁较张三丰犹长几分。 年少时天赋异稟,曾单剑独闯少林,败尽同辈乃至前辈高手。 怎料当年遭遇年幼的张三丰与少林觉远大师。 彼时年幼的张三丰轻取胜绩,致使何足道心念尽碎,隱遁崑崙数十寒暑。 至今仍止步於天象大宗师巔峰,再难精进分毫。 “往昔败於君宝之手,今日特为武当出战,以了却平生憾事。” “此战过后,当向天再借三百春秋,突破天人境,问鼎陆地神仙!” 何足道怀抱古琴昂首长啸,周身空气骤然凝滯,虚空泛起涟漪,步步生剑气。 “请!” 姜端平眼中精光乍现,身形化作惊虹掠向远空。 何足道白袍翻飞,一步跨越百丈虚空,恍若昔日那个惊才绝艷的崑崙剑客重现人间。 山下群雄尽皆震动,少林眾僧更是面色凝重。 若何足道藉此战了却心结,突破天人境界,他年少少林必將再添强敌。 “哈哈哈……” “我崑崙祖师何其豪迈!” “就算荒废几十年光阴又怎样?老祖一言踏入天人境,敢与陆地神仙爭锋!我崑崙必將重现八百年荣光!” 人群中,崑崙掌门何太冲放声长笑,眾多崑崙 ** 眼中都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崑崙老祖成就天人,竟要挑战陆地神仙! 这无疑是在向整个九州宣告——属於崑崙的时代已经到来! 鏘! 何太冲与斑淑贤相视一眼,手中长剑应声出鞘。 “崑崙 ** 听令,今日隨我助武当一臂之力。” “谁敢对武当出手,何某虽不才,愿为武当而战。” “老祖既有问鼎天人、比肩神仙的豪情,我等后辈虽资质平庸,也愿追隨老祖,为崑崙再爭八百年盛世。” 此刻的何太冲,仿佛隨著何足道的现身,褪去了往日懦弱畏缩的外衣。 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位胸怀坦荡、誓要为崑崙开创辉煌时代的掌门人。 这般气度,方配得上执掌一方宗门! “何太冲!!”少林、崆峒等派高手怒目而视,眼中杀意涌动。 谁都不曾料到,何足道一语竟让此人当场倒戈,投入武当阵营。 “阿弥陀佛,何掌门可要三思?莫要拖累崑崙满门陪葬。”玄慈紧握禪杖,面无表情地沉声道。 “哼!” “玄慈,不必多言。今日我夫妇二人率崑崙 ** ,誓与武当共进退。” “不为別的,就为给老祖再添几分声势。纵然战死,又何足道哉?” “只要老祖成就天人,便能为崑崙延续八百年气运。崑崙的荣耀,等同在我手中再现辉煌。”何太冲振剑长鸣,眼中毫无惧色,唯有义无反顾的决绝。 “公子,九州之地果然英才辈出。” 不远处,田言目睹此景轻声感嘆。 此刻的何太冲,与农家中许多人的身影何其相似。 不管他们心里在盘算什么,爭权也好,图谋也罢, 只要能让农家光耀门楣,他们便义无反顾,哪怕前路艰险,也甘之如飴。 “呵……今天確实让我大开眼界。”楚林微微頷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先是朱无视,现在又来了何太冲。 一个野心勃勃,覬覦大明皇位; 一个贪生畏死,惯於见风使舵—— 今日竟有如此胆魄,不惜与各大宗门为敌。 最令他意外的,是崑崙三圣何足道。 他助武当一战,竟藉此突破天人,直指陆地神仙之境。 若真让他功成,必將躋身九州顶尖强者之列。 “九州英杰辈出,群雄並起,天骄云集,大世已至。” “走吧,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为武当而战了。” 楚林轻嘆一声,目光中满是自信与凛冽。 …… 距武当山三百里外,云海之上。 八师巴静立空中,神情淡漠地望向对面的张三丰。 “张真人,世人皆称你为武林神话,不过百年光阴,便踏入天人合一,迈向陆地神仙。” “如此天资,纵览古今英豪,也属凤毛麟角。” “像你这般不世出的强者,本座多年来一直想与你一战,未料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八师巴语带感慨,即便强如他,对张三丰也由衷敬佩。 百年来,能与他比肩者,寥寥无几。 是天剑无名? 还是数十年前曇花一现的武无敌? 但无论何人,都无法掩盖张三丰的光芒。 “老道也早想领教,你这位蒙元国师的『变天击地精神 ** 』,究竟何等玄妙。” 对於八师巴的称讚,张三丰面容平静无波,只淡淡回了一句。“哈哈哈……好!” “今日我便痛快一战!” 第22章 第22章 八师巴朗声大笑,隨即双手合十,周身骤然涌现出阵阵诡异而骇人的力量。“张老道,来战!”嗡!嗡!嗡! 霎时间,一股惊天动地的威压轰然爆发,席捲天地。 精神风暴骤然凝聚,一座似真似幻的世界仿佛正在成形。 张三丰只觉一股诡异力量瞬间將他笼罩,甚至渗入脑海深处。 唰!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竟仿佛置身於另一片天地,化作了一个婴儿。“张老道,梦中轮迴百世,今日必將你灵魂彻底磨灭。” “哼!想磨灭老道?痴人说梦!” 张三丰冷声回应,却惊觉自己开口竟成了婴儿啼哭。“这八师巴竟如此可怕,这般真实的世界,竟只是梦幻轮迴?” 察觉处境有异,即便沉稳如张三丰,此刻也不由心生凝重。 与此同时, 在张三丰被拖入轮迴梦境之际,数百里外,亦有多位天象大宗师正在激战。 而远在武当真武金殿之外,情势同样危急。 “阿弥陀佛……何掌门,武当覆灭已成定局,贫僧劝你莫要执迷。”玄慈右手持禪杖,左手合十,神情淡漠地望向何太冲夫妇。 如今武当已无天象大宗师坐镇,仅存的几位指玄宗师也已布下真武七截阵迎敌。 如此局面,谁还能护武当周全? 难道靠他一个小小的崑崙派?”哼!” 虚空中木灵子当即冷哼一声,面色阴沉地怒喝:“既然崑崙派自寻死路,老夫今日便成全你们。连灭崑崙、武当两派,老夫威名將再震江湖。” “杀!” 木灵子话音方落,周身骤然迸发出汹涌澎湃的恐怖气息。 那是唯有天象大宗师方能释放的威压。 纵使他仅是天象大宗师中期境界,亦非下方连指玄宗师都未企及的武当、崑崙两派所能抗衡。 骇人的气息如潮水般倾泻而下,凝作实质的硕大拳芒,挟著摧枯拉朽之势轰然坠落。 这一拳若当真落下,崑崙派眾人与半数武当 ** 必將化作血雾。 木灵子杀心已起,竟欲一招尽灭两大门派! “疯了!崆峒木灵子竟真要屠灭武当崑崙?” “此举无异自取 ** !纵使武当崑崙 ** 殞命,张三丰、木道人、何足道又岂会放过他?整个崆峒派都要为此陪葬!” “区区天象大宗师中期,何来这般底气?” 眼见拳芒即將吞噬武当 ** 与崑崙何太冲等人,江湖群雄无不色变。 眾人原以为木灵子至多诛杀数人,未料他竟真要赶尽杀绝。 他凭何如此猖狂? 纵是千年少林亦需倚仗深厚底蕴,勾结蒙元八师巴方敢对武当出手。 崆峒派区区上代掌门,何以妄图同时覆灭两派? 莫非真以为少林或蒙元会庇护他? 此刻非但各派认为木灵子已然癲狂,连崆峒关能五老亦面如死灰。关能惨然长嘆:“崆峒百年基业,今日尽毁矣。” 另一边,面对那好似末日降临般的骇 ** 光,所有武当门人与长老在短暂的惊惶之后,纷纷露出决然神色。“武当 ** 听令,誓死守护武当!” “今日即便战死,也要从敌人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杀!杀!杀!!” 数千名武当门人,在仅存的几位先天境长老率领下,个个情绪激昂,仰 ** 吼。 这一刻,他们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桀桀,徒劳挣扎,不过是让你们死得更快罢了。”半空中,木灵子面色阴沉,话音中杀意凛冽,令人窒息。 轰隆隆——! 虚空中,巨大的拳影轰然压下,恐怖气势笼罩整片天空。 各派势力与江湖群雄目睹此景,无不面露惊骇。 真武金殿外,武当与崑崙两派 ** 神情坚毅,眼中毫无畏惧,坦然面对死亡。 即便赴死,也绝不后悔! “区区卑劣之徒,得志便猖狂。” “楚某既已答应张真人,又岂容你毁掉武当?”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话音忽然传遍全场,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只见一名少年不知何时迈步而出,面带不屑,望向半空中那道持刀身影。“这不是……救下张五侠之子的那位少年?” 人群中,御剑山庄的尹天雪眼眸一亮,闪过一丝异彩。 她几乎忘了,这少年似乎非同一般。 但木灵子毕竟是天象大宗师,他又如何能与之抗衡? 另一边,丐帮副帮主乔峰也紧紧盯著不远处的少年身影。 方才他本欲拼死出手,挡下木灵子那一击。 却没想到,有人竟抢先一步。 只是见对方年纪尚轻,乔峰不禁眉头紧锁,心中並不抱太大期望。 毕竟,一个少年就算心怀侠义,又怎可能拥有抵挡大宗师的力量? 即便是他,如今也不过是指玄宗师后期罢了。“可惜!” “若这少年不敌,我定会出手相救。” 乔峰深深嘆息,心中满是悲凉。 若非自觉修为不足,又受老帮主临行前嘱託,不得插手今日之事,他早已出手,为武当挡下此劫。 半空之中! 木灵子见楚林似有相助武当之意,眼中掠过一丝讥誚。“小子,若老夫没记错,你叫楚林吧?” “你与武当无关,今日饶你一命,否则定叫你挫骨扬灰。” “就凭你这小鬼,也敢拦我?” 面对这番轻蔑之言,楚林心中並无波澜,神情依旧平静。 “木灵子,你太过自负。世间不可能之事何其多,今日武当由我楚某保下了。谁想动武当,先踏过我这一关。” 楚林负手立於金殿广场,神色淡漠,仿佛未將木灵子这位天象大宗师放在眼中。 “桀桀……世上果然多的是不知天高地厚之人。既然你执意寻死,老夫便送你一程。” 木灵子冷笑不止,阴鷙的双眼中迸发出凛冽杀机。 “死!死!死!!” 虚空中那拳芒再次大盛,威力陡然倍增。 狂风呼啸,杀伐之气瀰漫,广场上的青石砖瞬间龟裂蔓延。 “敢伤我家公子,今日必取你这老狗性命!”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女声响起。 只见黄雪梅不知何时已跃至半空。 她左手环抱天魔琴,右手连连拨动琴弦。 錚!錚!錚!! 剎那间,天穹之上仿佛炸开战歌,化作无数道刺眼寒光,直衝向那遮天蔽日的巨拳。 錚—— 古琴之音穿透虚空,音符凝为实质的锋刃。 天龙八音,於此一刻,真正现世。 轰!轰!轰!! 琴音所化的锋刃接连撞击在巨拳之上,爆出阵阵骇人巨响。 璀璨光芒映满虚空,爆裂的余波掀起滔天气浪,横扫天地。 呜咽的风声中,肃杀琴音直刺每个人的神魂。 激战的余威甚至逼得下方群雄纷纷闭目,踉蹌后退。 “这妖女竟强到这般地步,能与天象大宗师抗衡?” “幸好先前未衝动寻仇,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人群中,独孤策面色惨白,倒吸一口冷气。 身旁的独孤鸣同样惊魂未定。 他先前还扬言要请父亲独孤一方出手復仇。 如今想来,即便父亲能 ** 此女,也必付出惨痛代价。 “不必多虑。她不过劫走一辆马车,並非深仇。为此得罪一名可比大宗师的高手,绝非明智。” “况且她年纪与我们相若,已有如此修为,將来成就不可估量。” “从今往后,独孤阀与无双城,绝不可与此女为敌。” 独孤凤目光凝重地扫过二人,沉声告诫。 一旁的明月眼中光芒闪烁,若有所思。 虚空之中,激战未休。 “可恨的妖女,坏我大事,今日定將你碎尸万段!” 见自己先前那必杀一击竟被黄雪梅挡下,木灵子顿时怒火中烧,咆哮著便催动七伤拳,直向黄雪梅杀去。 “老狗,我家公子说了,今 ** 休想活命。” 黄雪梅冷冷一笑,指下天魔琴隨天龙八音流转,剎那间竟化出八道龙形气劲。 龙吟震天,琴声肃杀,笼罩方圆千米长空。 轰隆—— 拳风呼啸,与龙形锋芒激烈相撞。 一次次爆裂几乎掩盖半片天空。 一时之间,两人激战竟成平手之势。 ?? “阿弥陀佛……敢问公子何人?为何要助武当?” 望著天穹上与木灵子激战不休的黄雪梅,不远处的金罗尊者双手合十,面容慈悲地望向楚林。 然而那慈悲面容之下,却藏著森然杀意。 方才若非黄雪梅出手,武当恐怕早已倾覆。 而且动手之人並非出自少林。 如此良机就此错过,金罗尊者心中岂能不怒?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不远处那位神色平静、相貌俊美的少年。 在场眾人皆知,方才出手的黄雪梅,正是这少年的侍女。 若不是这少年出现,少林的大计早已功成。“金罗尊者?” 楚林眉峰微动,缓步上前:“大师先前不是亲口说过,並未与蒙元结盟么?此刻这般追问,又是何意?” “阿弥陀佛,施主执念过深了。今日武当之劫,本就与少林毫无瓜葛,少林自不会与蒙元联手。” “至於崆峒木灵子踏平武当之事,更非少林所为。”金罗尊者目光深沉地望向楚林,语气平缓。“当真?” “那斗酒神僧一事,大师又作何解释?”楚林闻言轻笑,嘴角扬起一丝讥誚。“施主不觉得……自己问得太多了么?”金罗尊者眼底掠过一抹杀意。 天下宗门皆知今日之事与少林牵连甚深。 却始终无人敢点破,为何? 无非是忌惮少林与佛门之威。 有些事即便心知肚明,也当缄默於心,方为存身之道。 偏有人执意要说破,无异於自寻绝路。“还请大师明示!” 楚林对金罗尊者眼中的杀意视若无睹,面容仍带著浅笑,再次追问。“嘶——” 在场各派高手目睹此景,无不头皮发麻,惊骇地望向那少年。 这少年,莫非真不要命了? 竟还敢追问此事? “阿弥陀佛,公子心志坚毅,慧根深植,老衲便为此略说几句。” 金罗尊者忽露慈悲笑意:“斗酒师侄素来爭强好胜,与武当木道人寻常切磋,本属常情。今日武当覆灭一事,老衲担保,少林绝不参与。” “呵……说得倒比唱得动听,真是一群虚偽的禿驴。” 楚林冷笑不止。他心知今日之局,必是少林幕后操纵,甚至勾结蒙元,只为剷除武当。 第23章 第23章 而这老僧竟能睁眼说瞎话,实是顏面尽弃。 “阿弥陀佛,施主身具佛缘,何不隨老僧同返少林,斩断尘缘,静心修佛?”金罗尊者面露慈悲,目光却紧锁楚林,缓缓开口。 “什么?!” “嘖……早说这少年要遭殃,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可怜,无论他是死在此地,还是真被少林渡化,往后日子恐怕都不好过。” 金罗尊者话音落下,各派修士纷纷低语议论。 有人暗自窃喜,也有人对少林此举不以为然。 楚林眼神骤寒,眸光如冰。“老和尚,就凭你也想渡我入佛门?” “阿弥陀佛……施主佛性深种,入少林修行方为正途。”金罗尊者含笑而言,语气却不容置疑。 “哼!”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渡我。”楚林冷笑,心念瞬动。 嗡—— 虚空中骤然浮现六道剑光,悄无声息地袭向金罗尊者。 “嗯?” 金罗尊者眉头一皱,身形瞬间消失。 嗤!嗤! 然而那六道剑光来势太快,眾人尚未回神,金罗尊者已遁至百米高空,袈裟破碎,臂膀、后背、心口皆现剑痕,血珠缓缓渗出。 “金罗尊者……竟然受伤了?” “方才发生了什么?” “何等凌厉的剑意,竟能伤到天人合一境的强者?” 望著空中金罗尊者震怒的神情与身上剑伤,各方修士无不惊骇。 “阿弥陀佛……藏头露尾之辈,佛亦有怒!” “今日老衲便要將尔等邪魔外道尽数剷除!”金罗尊者怒喝如雷,声震苍穹。 剎那间,一股浩瀚威压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无量佛光匯聚,璀璨金辉映照天际。“大千叶佛掌!” 金罗尊者右掌徐徐推出,雄浑力量顷刻化作一道数百丈的巨大金色佛手。 此刻,他仿佛化身为神话中的如来佛祖,以五指为擎天佛掌,向下方大地覆压而下。“退!” “速退!!” 面对如此骇人的佛掌威势,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神色惊变,纷纷向后急退。……… 与此同时,半空中那巨大佛掌凌空压下,方圆数里空间仿佛被彻底封锁。 嗡!嗡!嗡! 接连六道身影,竟被这股恐怖力量强行从虚空中逼出。 这六人,正是六 ** 。 其中断水、真刚二人早已回到楚林身旁。 六 ** 联手,以合击刺杀之术,纵使不敌天人合一之境,也足以牵制金罗尊者片刻。“杀!” 半空之中,六 ** 仿佛融为一体,身形交错闪烁,挥出一道道凌厉剑光,围绕金罗尊者展开猛攻。“言儿,你也去助六 ** 一臂之力。来此世间已久,想来你也已渴望一战。”下方,楚林回头看向始终隨侍在侧的田言,含笑说道。“公子保重!”田言微微頷首,並未推辞。 诚如楚林所言,来到这方世界数年,却未曾真正与人交手。 身为武者,又岂会不感到遗憾? 今日,便让她与六 ** 並肩,一试天人合一之境究竟何等威能。嗡…… 田言心念转动,纵身跃起,右手挥开大氅,瞬息间周身气质骤变。 若说先前的田言宛若闺秀,此刻一身黑衣锁子甲,手握惊鯢长剑的她,便是英气逼人的绝世女剑客。“杀!” 田言一声冷喝,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神光,直衝天际之上的金罗尊者而去。 六与惊鯢,皆为罗网天字一级 ** 。 两人联手施展杀招,足以与金罗尊者短暂抗衡。 若此时楚林手中还有掩日与黑白玄翦,恐怕即便是天人合一之境的高手,也未必不能斩杀。 “金罗尊者这尊天人,暂时算是挡住了,剩下的强敌,看来只能由我出手了。” 楚林轻笑一声,抬头望向天空,目光平静地投向不远处虚空中静立的九道身影。 那九人自出现便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立於虚空,俯瞰下方一切。 当楚林看向他们时,他们也同时將目光投来。 戏謔、不屑、嘲讽——种种情绪,在那一瞬间被楚林尽收眼底。 但无论哪一种,都未將他放在眼中,仿佛此刻的他,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可笑的小丑。 “真是讽刺。” “看来今日若不彻底展现实力,不仅保不住武当,更无法斩杀岳山。” 楚林低声自语,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刻他確信,霸刀岳山必定藏身於那九人之中。 虽不知他如何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但其中一人手中那把厚背长刀,绝不会错——那正是霸刀岳山所用之刀。 “敢问诸位高姓大名?” 想到这里,楚林微微一笑,抬头望向虚空中的九道身影。 “有趣!区区螻蚁,也配问我等名號?” “一只隨手可碾死的小虫,竟也妄想保住武当?” “不过本座倒是对你的身份颇感兴趣,能有如此多的天象大宗师为你护道,看来你身份不凡。” “嘖嘖……干掉一个大势力的顶尖天才,这感觉倒是不错?” 半空中,九道身影饶有兴致地俯视著下方的楚林,言语之间,儼然已將他视作待宰的猎物。 “真是让人生厌……” 楚林低声自语,心头杀意翻涌。 但他並未立即出手,心中仍有诸多疑惑未解。 天下九州,顶尖宗门势力不过寥寥几家。 天象大宗师,在江湖上已是天人合一之下最强的存在。 每一位天象大宗师,皆是江湖上响噹噹的人物。 可今日武当山上齐聚的大宗师实在太多,除了斗酒神僧、姜氏兄弟之外,眼前这九位大宗师,竟无一人是他所识。 就连那岳山,似乎也与往日画像中的模样大不相同,否则他怎会第一眼没能认出? 九位天象大宗师中,七位处於初期,另外两位已踏入中期。 如此一股可怕的力量联手,除非天人出手,否则任何一方大势力都难逃覆灭之危。 “难道他们都是蒙元隱藏的底蕴?可这也不合常理,蒙元怎会有如此多的大宗师?” 楚林眉头紧锁,心中疑云重重。 虽思绪万千,他面上却仍带著几分冷意。单手负后,仰首望向空中九人,淡然一笑:“宋阀楚林,今日武当由我保下。诸位若不服,儘管来战!” 嗡—— 楚林话音方落,虚空中那位持刀的中年男子眼中骤然迸发出骇人杀意,如实质般瀰漫开来。 “宋阀的人?” “有意思。没想到大隋四门阀之一的宋阀,竟已成长到如此地步。” “宋阀又如何?今日斩一位宋阀天骄,岂不快哉?” “岳山,若我没记错,你与宋阀之间似乎有著不小的过节?” “呵,当年你被宋钦一路 ** 三万里,直至漠北荒原。如今宋阀的后起之秀就在眼前,你还不出手?” 得知楚林出自大隋宋阀,虚空中那九道身影虽略显意外,却无半分畏惧,反而带著玩味的目光投向其中一人,语带调侃。 “很好。” “你姓楚?” 虚空中,霸刀岳山一步一踏,凌空而下,目光倨傲地俯视著楚林。 …… “很好。” “你姓楚?” 虚空中,霸刀岳山一步一踏,缓缓落地,居高临下地睥睨著楚林。 “十年前,我曾斩杀一位名叫楚天雄的宗师,他……应当就是你父亲吧?” “当年宋钦 ** 我三万里,若非毕玄出手相救,我早已死在宋钦刀下。” “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著 ** 雪恨。既然暂时杀不了宋钦,那就先杀了他的外甥。” “你与你父亲皆死於我手,也算是一段缘分。” 话音落下,岳山已缓缓走至楚林身前十米处。 “果然是你……岳山!” 楚林双眼死死盯住对面的中年人,心中积鬱的浓烈杀意几近爆发。 儘管他穿越至此世时,父亲楚天雄已然逝去,两人之间並无深厚父子情谊。 但无论如何,那是他的生父。 更因父亲之死,母亲也鬱鬱而终。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十年来,他心中唯一的憾事,便是未能替原身了结这段仇恨。 他此番踏入江湖所为何事? 首要之事,便是斩杀岳山! 如今良机就在眼前,楚林岂能错过? “嘖……我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气。你想杀我?” “哈哈哈……小子,凭你这点本事,也配做我的对手?”岳山仰天狂笑,言语间满是轻蔑与讥讽。 一个区区十八岁的少年,就算天赋再强又能怎样? 难道还能杀得了他这位天象大宗师? “今天,我就送你下地狱,和你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父亲团聚!” 笑声一收,岳山眼中寒光迸射,杀意凛然,右手已悄然按上刀柄。 “呵……真是令人作呕。” “既然如此,今日我楚林必將你千刀万剐。” 楚林嘴角一扬,心中压抑的杀意再难遏制,瞬间如火山爆发。 轰隆隆—— 霎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自楚林体內汹涌而出。 威压所至,脚下青石砖应声碎裂,化作飞灰。 方圆千米的广场地面,更是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 杀意如潮,气势冲天,席捲四野。 “什……什么?!” “你……你竟然已是指玄宗师中期?这怎么可能!” 岳山瞳孔猛缩,满脸骇然地瞪著楚林,心中如黄河奔腾,惊涛难平。 年仅十八,竟已踏入指玄宗师,甚至臻至中期境界! 如此天赋,世间有几人能及?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楚林不死,未来必成天象大宗师。 甚至有望天人合一,问鼎陆地神仙! 可怕! 妖孽! 这一刻,岳山心中对楚林的忌惮,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就在楚林亮明自己宋阀子弟身份的那一刻,全场皆惊。待他真正展露自身修为,远处各大宗门的高手,以及各路江湖豪杰,更是人人瞠目结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竟是宋阀的人……还是『天刀』宋钦的外甥?” “果然出身顶尖门阀,这般年纪便已迈入指玄宗师境界,將来踏入天人之境,指日可待!” “强,实在是强!” 人群中,御剑山庄的尹天雪眸光流转,远远望向那道身影。十九年来从未为谁动过心的她,此刻心跳竟不由自主地加快。 “少年天骄,未来必成天象大宗师,纵是与武林神话张三丰、天剑无名年轻时相比,也毫不逊色。” 第24章 第24章 “唯有这样的奇男子,才配得上我尹天雪心动。” 另一侧,独孤阀、无双城的几位年轻一辈,同样面露惊骇。 就连曾令独孤鸣沦为笑柄的明月,此时也目不转睛,紧紧盯著楚林。 不远处的乔峰,眼中亦掠过一丝炽热的战意。“可怕!” “大隋皇朝果然强者如云,宋阀不愧为四门阀之一。天刀宋钦已令人窒息,年轻一代竟还有这等人物……宋阀当兴。”一旁的大宋诸葛正我负手而立,面色看似平静,眼底却暗流涌动。 “楚林!” 岳山话音方落,战刀已然出鞘,一道雪亮刀光如匹练般破空斩来,直扑楚林。霸刀岳山紧握刀柄,眼中杀机凛冽:“很好!你天赋越高,我杀起来越痛快。” “什么天骄奇才,今日我斩的,就是你这样的天骄!” “杀!” 十米之距,瞬息即至! 凌厉刀气以摧枯拉朽之势压下,地面崩裂,犁出深痕,气势骇人。 “杀!” 楚林冷喝一声,杀意如潮,瀰漫四野。 如今他已突破至指玄宗师中期,实力呈几何级数攀升。 即便是天象大宗师初期的对手,他亦有能力强势斩杀。 光芒一闪,他双手之中骤然浮现一刀一剑。 左手天问剑,右手太渊刀。 天刀九问! 天子剑法! 二者竟在此时同时施展。 天刀第一式——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天子剑法第一式——火龙九霄起风云! 轰隆…… 一场以指玄宗师之身,真正逆伐天象大宗师之战,就此拉开序幕。 真武金殿之外。 凌厉刀光破空而至,那无可匹敌的威势,足以令天象大宗师以下所有武者心生战慄。 然而面对这一刀,楚林目光冷峻,眼中毫无惧色,唯有凛冽杀意翻涌。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火龙九霄起风云!” 低语声落,楚林左手持天问剑,右手握太渊刀,一心二用,悍然施展出两门惊天杀伐之术。 天刀九问! 天子剑法! 二者皆是世间顶尖的攻伐绝学。 尤其是天子剑法,乃另一世界至高无上的剑术。修至大成,可一剑荡平皇朝,甚至破碎半壁江山亦非难事。其威力之巨,已超越陆地神仙所能企及的极限。 足见这门剑法何等可怖。 即便楚林如今仅能熟练运用第一剑,第二剑尚显勉强,但已足够助他跨越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天堑! 轰隆!! 轰咔嚓—— 剎那间,一道横跨五十米的巨型刀光撕裂大地,在地表留下狰狞裂痕,直衝前方那道白色匹练般的刀气而去。 半空之中,骇人的剑光竟在呼吸间化作赤红真龙,仰首怒啸,挟著灭绝万物之势,直扑霸刀岳山。 轰——! 刀剑之气悍然相撞,两道凌厉的匹练应声崩碎,爆出汹涌气浪,向四周狂卷而去。 千米內的青石地砖尽数被震为碎末,尘烟冲天,气劲翻腾,连远远退避的武林群雄也为之骇然。 更令人心惊的是——那条赤红真龙所散发出的威势,竟丝毫不逊於大宗师全力出手! “这不可能!” 岳山双眉紧锁,面色阴沉,眼中儘是无法置信。 他倾力一击非但未能斩杀楚林,竟被对方一剑破去。 “不可能?” “世上不可能之事……往往最会发生。” “譬如今日,楚某便要以指玄之身,逆斩天象,取你头颅。”楚林冷笑一声,掌中长剑上力量再度暴涨,骇人气息漫空弥散。 “吟——” 龙吟震天,赤光映彻云霄。 那道真龙般的杀伐剑意,带著屠灭眾生之威,狠狠轰向岳山! “不!!” “你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给我死——!” 岳山怒嚎,再度挥出数百米的璀璨刀芒,刀意霸道厚重,欲要一刀斩龙,再诛楚林。 可惜,一切只是妄想。 轰隆—— 百丈刀芒与赤龙剑道撞击的剎那,並未出现僵持之局。 那道刀气在真龙剑意面前,竟如薄纸一般,被摧枯拉朽地撕成碎片! 轰!轰!轰! 天子剑法,威力已堪比玄幻世界中的至强杀招。 一经施展,足以撼动天地。 “不——!” 岳山发出震 ** 吼,双目圆睁,瞳孔骤缩,眼中满是不甘与惊惧。他身为天象大宗师,怎能如此陨落? 竟还是死在一个指玄宗师境界的少年手中? 为求更强,他不惜投靠蒙元,甚至將灵魂烙印交予那个神秘组织。 他本有光明的未来,甚至有望登临天象大宗师之巔。 岂能就此丧命? 不甘! 强烈的不甘! “楚林,你这混帐!” “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你也活不长久!就算到了阴曹地府,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岳山嘶声咆哮,眼中儘是怨毒,死死盯著楚林,神情癲狂如魔。 “呵,我的命运,只有我自己能决定。” “就算將来我难逃一死,今日能杀你,到了地府,我照样能斩你!” 楚林冷笑一声,半空中赤红真龙猛然撞向岳山。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爆发,恐怖力量瞬间席捲全场。 大地崩裂,连不远处的真武金殿也受到波及。 栏杆台阶化为粉末,砖瓦尽碎,墙壁裂痕蔓延,隨即轰然坍塌。 轰隆! 一声巨响,半个真武金殿竟直接崩塌,烟尘冲天。 岳山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化作血雾,隨风飘散,再无踪跡。 待尘埃落定,广场已狼藉不堪,一道长数百米、宽近百米的巨大沟壑横贯其中。 至此! 霸刀岳山,这位曾屹立於天象大宗师初期的强者,就此陨落。 同时,这也是九州大地上,首度有指玄宗师真正逆伐天象大宗师之例。 此事一旦传开,必將震动整个江湖武林,令无数人为之沸腾。 毕竟,宗师与大宗师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难以跨越。 然而今日,竟有人跨越这道鸿沟,真正斩杀了一位天象大宗师,此事怎能不令九州江湖为之震撼? 尤其天下间的眾多绝世天骄,听闻此事后,必將跃跃欲试,同样渴望以指玄宗师之身逆伐大宗师,证明自己。 可以说,楚林今日所为,將开创先河,激励无数天骄前赴后继,尝试挑战这一不可能之局。…… 远处! 望著场中那一道道狰狞交错、触目惊心的沟壑,各派势力强者与江湖群雄无不目瞪口呆,骇然失色。 以指玄宗师之身斩杀天象大宗师,这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时间,眾人甚至怀疑自己所见是否为幻觉。 毕竟,自九州有史以来,纵使再惊才绝艷之人,也未曾创下如此不可思议之战绩。 “妖孽!” “年纪轻轻,竟已逆天至此,以指玄宗师中期修为轰杀天象大宗师,自古以来,九州大地谁人可及?” 人群中,诸葛正我眼中难掩惊骇,背负的双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即便强如他这般人物,此刻也不禁为楚林那逆天的战力所震撼。 他原以为楚林再强,最多也只能与大宗师抗衡一二,最终仍难逃眾多大宗师围攻之劫。届时他再出手相救,或可藉此与宋阀交好。 然而,楚林所展现出的战力,竟已能轰杀大宗师强者。 如此一来,即便剩下的八位天象大宗师联手围攻,楚林纵使不敌,也仍有脱身之机。 “唉……失策了。本想依国师之言,在武当最危急时出手相助,以此博得武当最大好感。可如今看来,国师交予的任务,恐怕要毁在我手上了。” 诸葛正我眼中掠过一丝悔意。 武当今日之劫,江湖早有预兆。 张三丰乃道门至高存在,武当亦属道门一脉。 如今武当有难,道门虽未必尽数来援,但必有人出手相助。 所有道门高手皆清楚,以张三丰的修为,天人之上的存在皆会被他拦下。 因此,真正可能使武当陷入绝境的,只有天象大宗师一级的强者。 正因如此,同属道门的崑崙何足道出手了。 即便他与张三丰素有旧怨,仍毅然加入战局。 甚至想藉此突破多年瓶颈,踏入天人,问鼎陆地神仙之境。 大宋国师黄裳更派诸葛正我前来,命他在武当最危急时施以援手。 以诸葛正我半步天人的修为,足以拦下数位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 若他出手,虚空中那九位大宗师根本不足为惧。 即便是金罗尊者那等天人合一之境,他也有信心抵挡,撑到张三丰归来,届时武当危机自解。 可如今,金罗尊者竟被七位天象大宗师联手挡住。 连楚林也展现出斩杀大宗师的惊人战力。可以说,今日武当只要有他在,危机几乎已解。 “唉,这下难了……” 诸葛正我深深嘆息,连连苦笑。 另一边,尹天雪眼波流转,望向楚林时更是异彩连连。 “唯有这般奇男子,才配得上我。” “纵观九州江湖,也只有此人能入我眼。” “宋阀楚林!” 就在岳山毙命的瞬间,高空中的八位天象大宗师同时神色剧变,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岳山……陨落了?” “荒谬!这怎么可能!” “废物!竟被宗师境 ** ?” “此子绝不能留!若任其成长,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八道森冷目光锁定下方身影,杀意如潮水翻涌。如此年纪竟开创越阶斩敌的壮举,待其晋 ** 象大宗师,岂非能剑指天人合一之境? 杀! 必杀之! 眾宗师杀机鼎沸之余,更暗恨岳山无能。天象境陨落於指玄之手,实乃整个境界的耻辱。 经此一役,楚林之名必將震动九州。 而岳山,则將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广场 ** ,楚林左手执剑右手握刀,漠然注视那团未散的血雾。 “血仇已了。”他低声自语。当岳山形神俱灭的剎那,灵魂深处某道枷锁应声碎裂。 嗡—— 磅礴气势冲天而起,修为竟突破至指玄宗师后期。 自宋阀出世两月间,他从指玄中期连破两境,如此进境堪称惊世骇俗。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在於这十年间,楚林已为自己筑就了坚不可摧的根基。 若非他刻意压制境界,恐怕早在宋阀之时,便已突破至宗师巔峰,甚至一步踏入天象大宗师也未可知。 第25章 第25章 就在楚林修为突破,迈入指玄宗师后期的那一瞬间,远处观战的各大宗门高手与江湖群雄再次为之震动。 就连虚空中那八位大宗师强者,也不由得心中骇然,杀意更盛。 “竟……竟然突破了?” “指玄宗师后期?竟在激战中突破!” “不可思议!指玄宗师中期便能斩杀大宗师,如今突破至后期,战力岂非再度暴涨?” “於战斗中破境,此子简直非凡人所能及!” “可怕!未来的江湖武林,恐怕將是此子的天下。” …… 虚空中,一位天象大宗师中期强者眼中杀机迸射,周身煞气流转。 当他望向下方楚林时,目光愈发暴戾。 “杀!” “此子绝不能留!” “他杀我青龙会之人,坏我大计,若他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话音刚落,不远处另一位大宗师中期强者同样杀意凛然,周身瀰漫著骇人杀气,冷喝道:“宋阀楚林,今日必死!否则我等如何復命?” “杀!” “此子不死,我等难活!” “纵使他再妖孽,能逆斩天象大宗师又如何?” “我等八尊天象大宗师在此,他绝无生路!联手围杀,绝不能让他逃脱!” 轰!轰!轰!! 八尊天象大宗师齐声厉喝,杀伐之音震天动地。下一刻,八人身上同时爆发出撼动苍穹的恐怖气息。 狂风呼啸,虚空之中传来阵阵呜咽之声。 无可比擬的杀伐气息笼罩天穹,那杀意之强横,纵使寻常指玄宗师直面,恐怕也会瞬息间被其碾碎。 远方,各派强者无不面色惨白,神情凝固,目光死死锁在场中那道身影之上。 八位天象大宗师联手围杀,那位空前绝世的少年,是否还能续写传奇? “呵……这杀意,当真骇人。” 楚林嘴角一勾,仰首望天,眼中不见半分畏惧,唯有暴戾与杀机汹涌。 “既然要杀,那从今日起,我楚林便做那屠戮万千的魔!” “与我为敌者——皆当陨落!今日便让你们尽数葬於武当!” “杀!” 喝声未落,楚林右脚猛踏大地。 轰然一声,地面龟裂,碎纹密布如网。 以他足下为心,百米之地竟陷作深坑。 而他身形已冲天而起,左手天问剑光流烁,右手太渊刀意凝聚。 极致杀意匯作狂澜,化作滔天杀伐之气,咆哮而出—— “斩!” 太渊刀罡裂空而出,直劈前方三位天象大宗师。 天问剑横扫之间,引动天地灵气奔涌,竟化出一条百丈真龙。 龙吟震天,爪扬尾扫,剑气纵横,扑向其余五位天象强者。 “杀!” “横扫千军!” “劈山断岳!” “飘雪剑法!” “七星镇魂掌!” “此子绝不可留!” “杀——!” 面对楚林那毁 ** 地的一击,八位天象无不神色凛然,杀意暴涨,齐声怒喝,各施绝学,向他轰去。 嗡!嗡!嗡! 剎那间,八道攻击——剑光、拳影、掌印——凝聚出骇人力量,以不可阻挡之势,轰然压下。 天地仿佛为之翻腾,数十里內的灵气骤然枯竭。 虚空震颤,空间涟漪四起,不时传来“哧、哧”撕裂声,仿佛连天地都要在这一击下崩塌。 轰!轰!轰!轰隆隆——! 当那些攻击与刀光、真龙相撞,苍穹之上爆发出阵阵恐怖巨响。 气浪翻涌,战斗余波横扫四野。 “昂——” 真龙怒吼,龙爪被剑光斩断,龙尾扫过,击碎巨掌与剑芒。 龙头亦与一道拳影相撞,化作飞灰。 一旁,刀光撕裂虚空,破开一道道杀伐之术,最终也消散成光点。 “杀!” 楚林面不改色,眼中杀意如电,握紧刀剑,直衝向八位天象大宗师,展开近身搏杀。 激烈大战,正式开启。 八位天象大宗师在天空中不断围攻楚林。 杀招如暴雨般倾泻,又接连被击溃。 楚林虽战力惊人,终究只是指玄宗师,无法御空飞行,只能凭藉爆发力跃至半空,短暂滯空,与大宗师激战。 战况愈发激烈,逐渐进入白热化。 九道身影速度极快,化作道道流光。 他们从空中战至地面广场,时而跃上仅存半座的真武金殿之巔,继续廝杀。 可惜的是,那九道流光的威力实在太过惊人,不过瞬息之间,整座真武金殿便轰然倒塌,彻底沦为一片残垣断壁。 轰隆! 楚林在半空中激战不休,刚挥刀震退一位大宗师,正要持剑刺穿另一人的头颅,却转眼被一道拳影狠狠砸向地面。 “楚林,纳命来!” 紧隨其后的是一声震 ** 吼。一位嘴角带血、衣衫破碎的天象大宗师面目狰狞,疾冲而来,一拳直轰楚林! “呵……” 深坑之中,楚林抹去唇边血跡,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蠢材!” “死!” 嗡—— 霎时间,天问剑上杀意暴涨,剑光如虹,瞬间击溃那道巨大拳影,隨即穿透那名天象大宗师的胸膛。 噗嗤! 剑势未止,竟又贯穿其眉心。 凌厉剑意肆虐,將他的神魂彻底绞碎,化为虚无…… 噗嗤! “第一个!” 楚林目光如冰,右手一挥,將那大宗师的尸身如破球般甩出百米之外。 “嘶!!” 远处观战的各派高手,本已震撼到麻木的心神,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一人独战八位天象大宗师已属逆天,竟还能 ** 一人? 这是何等恐怖? 何等妖孽? 古今未有之奇蹟,纵使千百年后,也难再现如此惊世之才。 难以置信! 难以置信!! 虚空中,剩余七位天象大宗师无不目眥欲裂,双眼充血。“……楚林,老夫今日定要將你挫骨扬灰!” “杀!杀!杀!” “不杀你,天理不容!” 七人仰天长啸,黑髮乱舞,再次向楚林猛扑而去。“天理不容?” “你们也配?” 楚林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如潮涌动,身形再度化作一道神光冲入虚空,与眾人激战。 嗤! 剑光流转,刀气撕裂长空。 一位大宗师被狠狠震飞,胸前留下一道骇人伤口,鲜血遍洒苍穹。 若非退得及时,这一击怕是已要了他的性命。 轰隆隆!!“杀!” 楚林黑髮在风中狂舞,衣袍猎猎作响。 此刻他巍然的身影,落在下方观战的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眼中,是如此不可战胜。 少年独战九大天象,豪情万丈,气吞寰宇。 那雄姿即便过去数十年、上百年,也將深深烙印在所有人的灵魂里。 鲜血染红天际,刀光剑影照亮虚空。 楚林一次次轰退眾位天象大宗师,自己也屡次被击飞,或砸入大地。 八道流光在天穹激斗,又落至广场廝杀,战火更隨著惨烈战况蔓延至武当各处。 轰隆隆!! 一座座武当建筑崩塌,大殿、楼阁、巨岩,尽数在激战余波中化为废墟。 嗤! 高楼之上,楚林一刀横斩,一位早已重伤的天象大宗师还未回神,头颅便在惊愕中飞向半空。 鲜血如泉喷涌,又一位天象大宗师,陨落。 就在楚林与眾多大宗师激战正酣之际,其他战场的廝杀也愈发激烈。 百里之外,虚空之中。 黄雪梅手抚天魔琴,以半步天象之姿,悍然迎战天象大宗师中期的木灵子。 此刻的木灵子已身负重伤,衣袍破碎,浑身浴血。 錚錚琴音破空而起,天龙八音化作凌厉杀伐之气,凝成道道寒光,封锁数里长空,令对手无处可逃,唯有拼死一战。 黄雪梅唇边染著淡淡血痕,清丽面容略显苍白。 然而她眸光如冰,紧紧锁住不远处狼狈不堪的木灵子。木灵子鬚髮凌乱,嘶声喝道:“妖女,若再纠缠,纵使我死,你也必將付出代价!” “老狗,今日必取你性命!” 琴音再起,天魔琴上流光隱现,道道锋芒快如闪电。隨著曲调愈急,天地间竟掀起一道由风刃匯聚的龙卷,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扑木灵子。 “你…你竟突破了天象境?!” 木灵子瞳孔骤缩,骇然失色,当即转身欲逃。 “若非与你死战,我也难悟透天龙八音真諦。” 黄雪梅冷笑间杀意更盛。当初扬州城外观摩《长生诀》七图,她尤重风属性法门,虽藉此踏入半步天象,却始终差临门一脚。而今生死相搏间,她將风属性奥义融於琴道,终在此刻衝破桎梏,登临天象之境。 “未破境时,你尚且不敌於我;如今我已破境,杀你不过如屠猪狗!” 黄雪梅嘴角掠过一丝冷峭,半空中那道龙捲风暴骤然加速膨胀,转瞬已高达千米,呼啸著追至木灵子背后。 “——” 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木灵子的身影瞬间被狂暴的龙卷吞噬。 风刃如刀,比剑锋更利,不过眨眼之间,便將他的躯体绞作漫天血雾,最终消散於天地之间。 “呼……” 黄雪梅长舒一口气,眉间稍霽。 她本非温婉柔顺的闺秀,即便在故土之时,亦是双手染血的魔道女子。 而今得以侍奉公子左右,但凡有人敢对公子不利,她必灭其满门,绝不手软。 “须得速回驰援公子,若公子有半分差池,我黄雪梅此生难安。” 心念电转间,她身形一晃,已朝著远方疾掠而去。 与此同时,距黄雪梅右侧百里之外。 六 ** 与田言(惊鯢)正联手围攻一位已达天人合一境界的恐怖强者——金罗尊者。 天穹之下,七道持剑身影化作流光,施展出惊天动地的杀招。 剑光耀世,凌厉气劲映彻云霄。 金罗尊者静立虚空,周身金莲流转,身后更有一尊凝如实质的千丈巨佛巍然显现。 梵唱低回,佛光遍照! “阿弥陀佛,诸位已墮魔障。老衲今日便作怒目金刚,为这九州江湖——斩妖除魔。”金罗尊者合掌低眉,慈容乍敛,猛然一掌轰出。 霎时间,背后千丈大佛亦抬起佛掌,以倾天之威向七人覆压而下。轰隆声震耳欲聋…… 佛掌之下,万籟俱寂! 四周空气瞬间爆裂,十里之內仿佛空间尽碎。 大地崩陷,草木顷刻化为飞灰。 无尽威压之中,六人面色惨白,田言秀眉紧锁,眼中掠过一丝凝重。“杀!” 隨著她冷声一喝,惊鯢剑化作一道寒光,绕过巨掌直斩金罗尊者。 第26章 第26章 六人身影飞闪,疾退远离,又以六芒星阵之势化作六道流光,齐向金罗尊者攻去。 轰!轰!轰! 就在七人退开的剎那,佛掌轰然落地,毁灭之力席捲四野。 佛光普照,梵音迴荡,却暗藏凛冽杀机。 巨掌击地,顿时引发连绵震动与巨响。 天人合一境界何等恐怖? 纵使金罗尊者在此境中不算顶尖,其攻势仍远非寻常天象大宗师可比。 如此巨掌携无匹之势落下,数里之內生灵尽灭。 大地留下百丈掌印深坑,触目惊心。 田言与六人目睹此景,皆瞳孔骤缩,心有余悸。 方才若稍迟半步,恐怕无人能逃过此劫。 “阿弥陀佛……诸位不必再做徒劳挣扎,今日老衲在此,便送诸位往生。” 一击未中,金罗尊者仍面不改色,语带慈悲,仿佛眾人已无路可逃。 “老禿驴,想杀我?” “哼!若我农家六贤在此,管你什么天人合一,统统斩灭!” 田言冷然一笑。诚然,面对天人合一之境,她自知不敌。 然而,眼前这位金罗尊者,与她心中所构想的“天人合一”境界,实在相去甚远。 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天人合一者並不罕见。 可每一位,都比金罗尊者强出太多。 农家有六贤,哪一位不曾踏入天人? 他们若联手布阵,纵是那位人屠白起,也未必不能抗衡。 阴阳家的东君,同样已臻天人境界。 就连月神,也可凭藉秘术,短暂触及天人层次。 而道家的北冥子、纵横家的鬼谷子、阴阳家的东皇太一、儒家的荀子…… 这些人更是早已超越天人合一,迈入了陆地神仙之境。 並非田言自负,以她的天资,再给她几年时间,必能踏入天人合一。到那时,要杀金罗尊者,不过举手之劳。 “阿弥陀佛,你这妖女,农家?不过是歷史尘埃罢了,也配与老衲相提並论?” 金罗尊者淡然一笑,又是一记佛掌迎面轰来。 “哼!歷史尘埃?” 田言眼中寒光闪动,身形再度疾退,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反扑而去。 与此同时,武当山上,激战仍在持续。 一座座楼阁殿宇在交锋中崩塌,沦为废墟。 无论此战胜负如何,今日之后,整个武当恐怕都將化为断壁残垣。 这对武当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损失。 远处,一名身著道袍的少年紧握手中长剑,目光灼灼地望向天际。 “好强!” “这就是真正强者的世界吗?” “宋阀的楚林,不过比我年长几岁,竟已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若我也有这般修为,今日又怎会眼睁睁看著武当遭此劫难?”少年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不甘,却又隱隱带著一丝嚮往。 云飞扬—— 这便是他的名字。 不同於原先的命运轨跡,在这片九州大地上,他是武当宋远桥唯一的亲传 ** 。“天蚕神功。” 云飞扬似有所忆,从怀中取出一本古籍,目光中掠过一丝决然。 这门 ** 是他偶然所得,確实威力不凡,但他从未修习。 只因他认定自己身为武当传人,便该修炼武当本门 ** 。 然而今日这一场劫难,让他明白,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守护想要守护的一切。 武当 ** 若修炼至高深境界,固然威力惊人,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从这一刻起,云飞扬真正下定决心,修炼天蚕神功。 或许不出数年,他便能成为又一位绝世天骄。 轰!轰!轰!! 虚空之上,激战仍在持续。 一道道惊人的震盪声传遍四野,可怕的衝击波席捲八方,景象骇人。 不时有鲜血如雨洒落,染红大地。 “死!” 楚林目光冷厉,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天问剑倏然刺穿一名天象大宗师的心臟。 紧接著右手太渊刀带著滔天杀伐之气,瞬间斩落其头颅。 血如泉涌! 又一名天象大宗师强者,陨落於楚林手中。 楚林面色冰冷,周身杀气瀰漫,將那具大宗师身躯震飞,重重砸落在地。 这已是他斩杀的第五位天象大宗师。 这一战持续至今,若算上岳山,丧命於他手下的天象大宗师竟已有六位之多。 实在令人心惊胆战。 即便是江湖中那些成名已久的天象大宗师,一生所斩杀的强敌,恐怕也未必有楚林今日所斩之多。 这是何等骇人的战绩? 远处观战的各派高手与武林群雄,此时早已神情麻木。 对於楚林那逆天般的妖孽实力,眾人已不愿再多言。 此刻他们唯一的心愿,便是亲眼见证这一战的结局。 他们期盼著,楚林能將余下的三位大宗师一一斩落。 那一刻,一个奇蹟、一则传说, 將在他们眼前真正诞生。 轰! 楚林再次坠地,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几缕鲜血自他脸颊滑落。 那並非他自己的血,而是来自其他天象大宗师。 儘管他已连斩多位大宗师,但自身也负了些伤。 衣衫破碎,黑髮浸染鲜血,背上更留有一道血痕,鲜血仍不断滴落。 半空中,剩余的三位天象大宗师早已心胆俱裂,个个面色惨白,满眼恐惧地望著楚林。 楚林连斩六尊天象的凶威,已让他们发自內心地战慄。 若再战下去,恐怕连他们三人,也將命丧此地。 此刻他们只想逃。 即便回去后会受组织责罚,终究难逃一死,他们也不愿继续交手。 早死与晚死之间,他们寧愿选择后者。 只可惜,以楚林的狠绝,他们连逃的机会也未必有。 “楚林,收手吧!” 一名老者面色苍白,声音嘶哑地说道:“今日之战,我们认输。只要你放过我们,我等绝不再找武当麻烦。” “很好!放过我们,再打下去,就算我们死了,你也绝对占不到便宜,不如就此停手?” 旁边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这两人原本是九位大宗师中实力最强的,已经达到天象中期。 至於旁边那个实力稍弱的男子,此时早已嚇得不敢出声,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放过你们?” 楚林咧开嘴,冷冷一笑:“告诉我,你们到底来自哪里?这么多天象大宗师,绝不是普通势力能培养出来的。” “不可能!组织的名字,绝不能告诉你。”老者一听,立刻摇头,神情坚决。 “不可能?” “那你们今天就死在这里。”楚林笑容灿烂。 嗡! 下一刻,他身形骤然化作一道神芒,向远处衝杀而去。 “不好!” 看到这一幕,老者和中年男子瞳孔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唰! “……”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道可怕的神芒已经洞穿了旁边另一位天象大宗师初期强者的胸口。 噗嗤! 一击之下,那人的心臟瞬间破碎,身体更是被轰飞上千米,重重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嘶!” 望著远处已经失去气息、彻底死亡的身影,老者和中年男子无不是面色惨白,神情惊恐。 楚林身形缓缓浮现,双眼杀机四溢,死死盯著两人,冷声喝道:“我劝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否则今天你们必死无疑。” “好好好!” 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地瞪著楚林,眼中闪过恐惧,沉声道:“我说!但你要保证,我们说了之后,你必须放我们离开。”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上太多。 他相信,如果再不说,恐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可以!” “只要你们说出一切,我保证今天不杀你们。” 楚林点了点头,神情淡漠地承诺道。 事实上,只要他鬆口答应,確实准备放这两人离开。 毕竟,这二人並非初入天象境的大宗师,而是实打实的中期强者。 若真逼他们走上绝路,必会爆发出更为骇人的力量。 即便最终能將他们斩杀,自己也难免负伤。 更何况,此刻他已受了些伤。 若伤势进一步加重,接下来的大战中,恐怕会得不偿失。 他始终记得,少林那帮僧人仍在此地虎视眈眈。 而金罗尊者虽暂时被田言等人牵制,但若再不前去支援,恐怕六 ** 与田言都將陷入巨大危机。 “我们皆出自青龙会,今日前来覆灭武当,也是奉了会中几位龙首之命。” 中年男子急忙解释,说到此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与黯然:“今日任务失败,我们回去终究难逃一死,不过是早晚之別罢了。” “青龙会?” 听到这三个字,楚林瞳孔骤然收缩,心神不由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九州大地上竟还存在如此强大而隱秘的江湖组织。 对於青龙会,他並非毫无所知。 但也仅限於前世的零星了解。 传闻中,青龙会是江湖上极为神秘的武林势力。 其行事作风,向来不择手段。 而为青龙会效力之人,若任务失败,唯有一死! 正因如此,替青龙会办事的人,无不全力以赴。 青龙会,无人知晓它始於何时、源於何地、由何人统领,又何时悄然渗入江湖。 仿佛自江湖诞生之日起,它便已存在其中…… 青龙会! 神秘而强大,它不囿於世俗的仁义道德,只依自身规则行事;它亦正亦邪,或者说,根本无法以常理的正邪、善恶、黑白来界定。 据楚林了解,青龙会之下设有十二堂,各堂皆以“月”为號,因而江湖上又称青龙会为“十二月”。 此外,青龙会之上更设有七位龙首,每一位皆是武林中实力高深的人物。然而这七人的身份始终成谜,无人知晓他们究竟是谁。 若在前世,楚林自然清楚这七位龙首的身份——白玉京、公子羽、方龙香等人,皆曾位列其中。但在这九州江湖之中,青龙会的七位龙首未必与前世相同。或许其中有些人是,有些人却不是。 例如白玉京,近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有过他的传闻,说明此人尚未崛起,自然不可能成为青龙会的大龙首。“倒是有趣,能號令如此眾多的天象大宗师,看来此世的青龙会,比前世所载更加强大莫测。”楚林低声自语,心中对其兴趣愈发浓厚。 第27章 第27章 他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回眼前两人身上:“你们既是青龙会的人,可知龙首是谁?”中年男子与老者闻言皆惊,难以置信地看向楚林:“你……你竟知道青龙会?” 青龙会势力虽广,却向来隱秘,外人极少知晓。眼前这少年不仅知道青龙会,还提及龙首,令他们大为震惊。 “少说废话!青龙会究竟有几位龙首?都是何人?”楚林眉头一皱,冷声追问。 楚林眉梢微动,果然与记忆一致,仍是七位龙首。“呵呵……你也太高看我们了。青龙会中高手如云,我们虽是大宗师,也不过中低层,连堂主的名讳都无权知晓。” “至於龙首,全会皆知共有七位,但具体是谁,我们確实不知。”中年男子垂头丧气地答道。 “七位么……” 但楚林清楚,这九州大地上的青龙会七龙首,必然与他所知的那七人,不尽相同。 “嘖嘖……青龙会居然现身於此,看来这江湖越发有趣了。”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我倒想知道,青龙会为何要插手此事?武当与你们应该並无仇怨才对。” 旁侧的老者闻言嗤笑:“楚林,你虽实力强横,天赋更是旷世罕见,可江湖的水有多深,你又真懂几分?” “张三丰横空出世,令武当一跃成为江湖顶尖势力。当年有位龙首曾想邀他担任青龙会第八位龙首,却被他回绝。” “拒绝青龙会的人,向来没有好下场。” “青龙会的可怕,你永远无法想像。十二月堂主,皆已臻至天人合一之境,天下间,有哪方势力能与我青龙会比肩?” 言及此处,老者与中年男子脸上皆浮现倨傲之色。 “呵……强的是青龙会,又不是你们。若再敢多说半句废话,我保证你们走不出武当。” 楚林目光骤寒,冷声斥道。 “你……” 老者受此羞辱,胸中怒火翻涌,可一触到楚林眼中的杀机,又不得不低下头去。 ——不能不低头。 他们终究还想著活著离开。 “说。我不信仅因张三丰拒绝你们,青龙会便要灭武当满门。” “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者长嘆一声,苦笑摇头,“老夫说过,江湖不止看修为高低。” “据传,佛门中某位大人物与青龙会交情匪浅,此次佛门出了重金,请青龙会出手。” “不过你说得对,张三丰修为逆天,青龙会也不愿与他彻底结仇,所以此番只派了我们前来。至於天人合一之上的存在……一个都未出动。” “哦?” 听完这番话,楚林总算明白了。原来青龙会也担心一旦真的灭了武当,暴怒的张三丰会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这么说来,包括岳山在內的九位天象大宗师,其实都只是被捨弃的棋子? 即便到时候面对疯狂的张三丰,死的也只是这九位大宗师罢了。 而且,真正的幕后 ** 是佛门和蒙元? 无论计划成功与否,对青龙会的影响都不大。 “呵……真是好算计。” 楚林冷冷一笑。不过此时,他心中不免怀疑,佛门之中是否藏有一位可怕的存在,正是青龙会的龙首之一。 “楚林,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是不是该放我们离开这里?”一旁的中年男子忽然警惕地开口。 “放你们走?” 楚林玩味地笑了笑,点头道:“好,我这人最讲信用。既然说了不杀你们,就绝不会动手。你们走吧。” “当真?” 两人狐疑地看了看楚林,见他似乎不像说谎,彼此对视一眼,隨即身形一动,化作两道流光迅速远去。 “嘖,被人卖了还不自知。” 望著远去的流光,楚林眼中掠过一丝讥讽。 他並不在意这两人的离去,即便放走了他们,也不过是註定要死的人罢了。 眼下当务之急,是儘快赶去支援田言与六 ** ,联手对付那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金罗尊者。 “叮,鑑於宿主踏入江湖,参与首个武林大事件,系统开始升级。” “叮,正在升级中……” “嘶!!” …… “叮,鑑於宿主踏入江湖以来首次参与大事件,系统正式开始升级。” “叮,正在升级中……” 武当山上。 正准备动身支援六 ** 与田言的楚林,整个人忽然愣在原地。 听著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楚林心中十分诧异。 这系统……居然还能升级? 此外,似乎是由於介入了此次各大宗门势力联合威逼武当、以及少林与蒙元联手剿灭武当的事件,系统才得以升级? 说实话,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確实让楚林有些措手不及。 毕竟,系统升级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他心里隱约开始期待,系统升级之后会带来哪些更强大的功能。 在升级之前,系统仅支持每日、每月和每年签到。 升级之后,想必功能会更加逆天。 “叮,系统升级完毕,宿主可隨时进行签到並获取奖励。” 就在楚林心念纷转之际,脑海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升级后和之前有什么区別?”楚林迫不及待地问道。 “叮,回答宿主,系统升级后,每次签到所获奖励的等级均提升一个层次。” “例如,以往月签才能得到的物品,如今通过日签即可获得。” “以往年签的奖励,现在相当於月签水平。” “而如今的年签,奖励將更为丰厚。” 听完系统的解释,楚林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虽然並未出现他预想中的全新功能,但整体而言,確实比之前更强大了。 “看来……这似乎並不是坏事?” “这江湖武林,似乎正迎来一个新时代。越来越多的强者现身,此次武当甚至出现了天人合一乃至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以六 ** 、田言等人目前的实力,似乎已有些不够看?” “唯有通过签到获得更强大的人物、更逆天的丹药或修 ** 法,我才能在这九州大地上实现所有目標。” 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楚林不禁低声自语。 “系统,你之前提到我参与了第一个大事件才触发升级,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只要我参与大事件,你就能升级吗?”楚林再次开口询问。 若真如他所料,恐怕往后这江湖中的诸多大事,都少不了他去插上一脚。 “叮,回復宿主,宿主的猜测没错。隨著更多剧情展开,若宿主参与的大事件越多,系统確实有可能再次获得胜利。不过自此次升级后,具体还需参与多少事件才能继续升级,目前尚未可知。” “竟然真是这样?” 听到系统的回答,楚林眼中顿时闪过一抹亮光,看来他確实找到了一条让系统快速升级的路径。 不过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这九州大地乃是多个武侠世界融合而成,人物眾多,关係错综复杂,除了某些必然会发生的大事件外,其他许多事情极有可能因此產生变数。 所以,今后很多事情,连他自己也难以预料。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日后儘量多参与这些大事件,至於会不会有变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对了系统,我是不是还有一次月签到没用?”忽然,楚林想起什么,连忙再次询问系统。 “叮,是的宿主。严格来说是两次,但先前宿主曾预支一次月签到用於解析《长生诀》修炼法,所以目前仅剩一次。” “原来如此……既然现在的月签到奖励已相当於以前的年签,那就先试试看吧。”楚林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期待。 至於积攒成年签到,眼下倒也不急。 “叮,宿主是否开始月签到?” “开始签到!”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奖励【鬼谷盖聂】。奖励已存放系统空间,宿主可隨时召唤。” 嘶—— 听到系统竟然签到了盖聂,楚林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瞳孔微微一缩。 他確实没想到,这次签到竟能得到盖聂这样一位顶尖人物。 毕竟,这可是真正的鬼谷纵剑传人,其修为实力,绝对比六 **、田言等人更加可怕和强大。 “系统,打开盖聂的系统面板。” 唰! 隨著楚林话音落下,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盖聂 年龄:三十 修为:半步天人 身份:鬼谷纵剑传人、剑圣 ** :鬼谷修炼法、鬼谷纵剑术 武器:渊虹剑 “半步天人?这般高深的修为实在令人心惊。”瀏览系统面板上的信息,楚林不禁轻声感嘆。 据他推测,这恐怕还並非盖聂的巔峰实力。 若到后期,不仅是他,恐怕连其师弟卫庄也必將成为真正的天人级强者,甚至更为强大。 更值得注意的是,此时的盖聂年仅三十。 三十岁的半步天人,若为江湖各派所知,必將震动整个武林。 “有盖聂相助,此次对付金罗尊者便多了几分把握。” 以盖聂的实力,独自便足以抗衡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若再联合六 ** 与田言,其战力甚至能斩杀寻常天人级存在。 想到这里,楚林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激昂之情。 与此同时—— 远处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皆神色惊异地望向那道身影。 自楚林强势斩杀七位天象大宗师后,眾人皆陷入震惊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为楚林將顺势剿灭剩余两位大宗师时,局势却出人意料—— 不知楚林与那二人交谈了什么,最终竟放任他们离去。各派高手面面相覷,不解其中缘由。 唰! 一道流光划破天际,落在楚林不远处。“公子,您无恙否?” 见黄雪梅突然现身,楚林眼中闪过欣喜——他竟从她身上感知到天象大宗师特有的气息波动。“雪梅,你突破了?” 黄雪梅浅笑頷首,目光触及楚林衣袍上的斑驳血痕,眸中泛起忧色:“公子可是受伤了?” “无碍。既然你已突破,隨我速去支援言儿她们。” 面对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此刻他必定也在苦苦支撑。 楚林一挥手,神色肃然地说道。 第28章 第28章 说完,他深深望了一眼远处那些一直关注此地的各大宗门高手,冷冷喝道:“今日一战,你们也都看到了——武当,我保定了!若有人敢趁我不在时对武当出手,休怪楚某无情。 想必你们也不愿步那七位天象大宗师的后尘吧?” “雪梅,走!” 话音未落,楚林不等眾人回应,便带著黄雪梅向远处疾驰而去。 “真是个强势霸道的少年,不过楚林確实有这个资格。” 远处人群中,诸葛正我望著那道远去的身影,低声一笑。 “既然先前已错过最佳时机,那就尽力弥补吧,否则回去还真难向国师交代。” 诸葛正我眼中精光一闪,下一刻,一股股骇人的威压自他周身迸发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气势,令许多人措手不及。各大宗门及眾多江湖群雄纷纷將目光投向他。 “大宋诸葛正我,见过各位武林同道。今日武当遭此大劫,我实在不忍,希望各位就此罢手。否则,休怪我出手无情。” 说话间,诸葛正我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人群中的少林等人。 这一幕,让眾人顿时明白——诸葛正我此举,是將矛头指向了少林。 “可恨的楚林,可恨的诸葛正我!” 少林一行人中,玄慈紧握禪杖,目光阴狠,充满不甘与怨毒。 少林为了今日,付出了极大心血。 他们联合各大宗门,甚至不惜与蒙元合作,邀请多位天象大宗师联手围攻武当。 八师巴与张三丰对决,將其引开武当; 木道人也与斗酒神僧激战,无法脱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武当七侠联手布下真武七截阵,最多也只能与一位大宗师相抗衡。 而对方尚有十一位天象大宗师强者,武当又如何能够抵挡? 令玄慈未曾料到的是,护龙山庄的朱无视与崑崙何足道竟会出手相助武当,拦下了姜氏兄弟。 虽感意外与恼怒,但这並未改变大局——武当终究难逃覆灭之局。 最令少林愤恨的是,宋阀楚林竟也现身搅局。 他麾下强者如云,联手挡住了少林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底蕴高手; 而他本人更是以惊世之姿,独自迎战七位天象大宗师,並战而胜之。 如此逆天之人竟相助武当,破坏少林百年大计,玄慈心中岂能不怒? “该死的楚林!任你天资绝世,得罪佛门,老衲必教你永墮无间地狱!” 玄慈咬牙低语,眼中怒火翻涌。 另一边的激战仍在持续。 田言被一道佛指击飞数百米,口吐鲜血,面色惨白,髮丝凌乱。 六道剑芒破空斩向金罗尊者头颅,威势足以重创天人合一强者。 然而金罗尊者口诵真言,佛光涌现,“5”字大印自其口中飞出,瞬间暴涨至四百七十丈。 剑芒在佛印前如纸片般破碎,连六位持剑者也遭震飞,血洒长空。 “阿弥陀佛,尔等执迷不悟,休怪老衲施展雷霆手段。” 金罗尊者面现慍怒,周身煞气繚绕,宛若魔佛临世。 以田言、六 ** 的实力,自然不是金罗尊者的对手。若全力相拼,不出多时,金罗尊者便有把握將他们尽数击溃。 真正令他恼怒的是,这群人始终避而不战,七人如鼠窜般东躲 ** 。 每当他欲施雷霆一击,七人便迅速远遁。如此缠斗,令金罗尊者愈发不耐。 “一群螻蚁,都给老衲下地狱去吧!” 望著被震飞至数百米高空的田言等人,金罗尊者目光森寒,凛冽杀意几乎冰封方圆数里。 璀璨佛光之中,竟隱隱缠绕著一缕缕黑色煞气与血腥之气。 “降龙伏虎!” 一声冷叱,金罗尊者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宛若九天十地唯我独尊。 佛光暴绽,两道巨掌左右合围,笼罩整片苍穹,以崩天裂地之势轰然压下。 如此骇人之力若落於大地,恐怕十里之內,顷刻化为焦土。 …… 天穹之上,两道数百丈佛掌横贯虚空,遮天蔽日。 璀璨佛光映照千古,无可抵御的威压凝固了方圆十里。 掌劲携顛覆乾坤之威,直向田言、六 ** 轰落。轰隆——音爆震耳! 空间仿佛在这股力量前颤抖。 佛光普照,巨掌覆世! 面对这封锁所有生路的一击,田言眸中掠过一丝黯然与不甘。 “公子,言儿恐怕不能再陪伴您了……原想与您长相廝守。” “只可惜,再不能为您挡住这老僧了……” 她唇边浮起一抹苦涩,缓缓合上双眼。 在这绝杀之招前,她已无力回天。 不远处,六名部下面露绝望,却无一人感到懊悔。 自被召唤而来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对楚林忠心不二,视其为主。 为主人赴死,是他们此生最大的荣耀。 与此同时,二十多里外! 楚林望著远方那遮天蔽日的巨大佛掌,几乎自成一方天地,脸上顿时浮现焦急之色。他身形如电,疾速向前飞掠,几乎化作一道流光,在大地上疾驰。“可恨的少林,待今日事了,我必让整个佛门永无寧日。” 他声音冰冷,杀意如潮水般自体內涌出。 “公子,怎么办?言姐姐还在那佛掌之下,距离这么远,我们根本来不及救她。”身旁的黄雪梅同样忧心如焚,仰望著远方的天空,容顏失色。 二十多里的路程,以她的速度,至少也要数十息才能赶到。 更令她无力的是,即便赶到,也未必有能力救下田言等人。 忽然,楚林眼中一亮。 “差点忘了,先前签到召唤到了盖聂。” “以他的实力,必能在佛掌落下前救出言儿她们,甚至可能斩杀金罗尊者。” 心念一动,楚林当即做出决定。 唰—— 下一瞬,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楚林身旁。 来人约三十岁模样,面容俊朗,神情冷峻,身著素色长衫,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身刻有二字:渊虹。 此人,正是鬼谷纵剑传人,被誉为剑圣、天下第一剑的盖聂。 “盖聂,拜见主上!” 见到楚林,原本神色淡漠的盖聂立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嗯,今后不必称我主上,唤我公子即可。” 楚林微微頷首,来不及多言,直接指向远处天空,沉声道:“盖聂,速去那里救出田言与六名部下,再迟一步,他们恐怕性命难保。” “好!” “你务必当心,那老禿驴是这方世界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楚林神色严肃地提醒。 “天人合一?” 盖聂闻言目光一亮,握紧手中的渊虹,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战意。 “放心,一定救出他们!” 盖聂郑重地点头,不多言语,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神光,消失在原地。 “盖聂盖聂,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望著远处天边疾驰而去的光芒,楚林眯起双眼,低声自语。 “走,我们也儘快赶去。” 唰!唰! 转眼间,又是两道流光在大地上飞速穿行。 二十多里的距离,以盖聂如今的修为,不过十几息便已抵达。 望著天空中笼罩虚空的两只巨大佛掌,盖聂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剑意。 “天人合一,新世界吗?” “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剑!” 这一刻,盖聂心中战意澎湃,初至此界便能与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交手,令他无比振奋。 “长虹贯日!” 一声冷喝,盖聂右手微动,渊虹剑瞬间出鞘。鏗—— 清脆剑鸣响起,道道凌厉剑意凝聚,赤红剑气化作璀璨光芒,以绞杀之势向前斩去。 嗤!嗤! 剑光所至,虚空仿佛被撕裂,无匹锋芒瞬间贯穿一切阻碍,连笼罩天穹的佛光也在这一剑下彻底溃散。 当那道骇人剑光轰击在一只佛掌之上,天空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轰!轰!! 狂风呼啸,气浪翻涌,向四周席捲。 剑光璀璨夺目,瞬间穿透一只佛掌,並將其彻底击溃。 剑光凌厉,余势未消,裹挟著斩灭万物的决绝之意,重重轰向另一只佛掌。 与此同时,原本闭目待死的田言等人察觉异状,纷纷睁眼。“这……这是……” 田言抬起眼眸,望见虚空中那道不可思议的剑光竟直接贯穿佛掌,令其崩碎,心中震撼难言。 金罗尊者此时怒极,高诵佛號:“阿弥陀佛……何方妖孽,胆敢扰我法事?” “阻我者,当与妖人同坠无间地狱!”他双目赤红,怒不可遏。 只差一瞬! 仅差毫釐,他便能將这几人彻底 ** 。 谁知竟又出现一个修为莫测之人,硬生生挡下这一击。 难道今日,他金罗尊者真要受尽屈辱?“死!” 金罗尊者怒喝声中,仅存的佛掌骤然膨胀,佛光流转间竟化作千丈巨掌,遮天蔽日。 “蛮夷之辈,也配与我鬼谷爭锋?” 虚空之中,盖聂神色冷峻,手中渊虹剑光华大盛,剑势愈发璀璨夺目。 剑鸣震空,芒锋破云! 无匹的剑光以贯穿天地之势,猛然撞上千丈佛掌。 轰隆——咔嚓—— 面对如此杀招,千丈佛掌顿时裂痕密布,碎响不绝。 那骇人的震动声传至数十里外,依旧清晰可闻。 余波横扫四方,气浪翻涌间,竟將田言与六 ** 七人掀飞千米,重重坠落在地。 噗!噗! 六 ** 再度呕血,田言面色苍白,怔怔望著远处虚空中的惊天对决。 “那是……盖聂?” 同为一方天地间的百家子弟,田言对盖聂自然不会陌生,一眼就认出方才从天穹之上出手相救的人是谁。 “想必是公子派来的吧,否则他也没有能力跨越两界。” 田言心中默默思量,目光同时向四周扫视。 嗖!嗖! 恰在此时,两道流光急速掠过大地,眨眼间便停在她面前。 “言儿,可还好?” “言姐姐,你怎么样……” 楚林与黄雪梅双双注视田言,神情中满是忧虑。 此刻的田言伤势確实沉重,黑衣黑甲上处处染血, ** 丝也沾上了斑驳血跡。 两人都能感觉到,她气息十分微弱,显然受了极重的伤。 “公子,雪梅妹妹,你们来了。” 再次见到自家公子,田言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喜色,眼中甚至泛起隱隱泪光。 差一点—— 她就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第29章 第29章 “六 ** ,拜见主上!” 一旁勉力支撑的六人也纷纷起身,恭敬地向楚林行礼。 只是他们眼中都掠过一丝惭愧。 今日一战,他们可谓惨败,若不是楚林及时派人来救,恐怕方才就已丧命。 “都起来吧,你们六个先在一旁疗伤,这一战不必再出手了。” “谢主上!” 六 ** 闻言立即点头,在附近寻了处空地,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收回目光,楚林再度望向田言,眉间仍带著忧色。 “公子不必担心,这一战我虽受伤不轻,但也並非全无收穫。” “或许等我伤势痊癒后,便能突破境界,踏入天象大宗师巔峰,也算是因祸得福。” 看著楚林脸上流露出的忧虑,田言心头泛起一丝暖意,轻轻弯起嘴角宽慰他。 “嗯?” “这么说来,倒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言儿,你儘快调息养伤,这一战就交给盖聂吧。” 听田言这么说,楚林神色稍缓,点了点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田言並未推辞楚林的提议,应声后便在一旁 ** 调息,开始恢復伤势。 “金罗尊者!” 目光扫过田言与六人之后,楚林眼中陡然迸发出凛冽杀机,望向半空中佛光繚绕的身影时,寒意更盛。 “伤我言儿,今 ** 这所谓的天人合一,必死无疑!” 九天之上,面对鬼谷纵剑术“长虹贯日”之威, 那千丈佛掌终究支撑不住,轰然溃散,化作点点金光,又重新聚拢於金罗尊者周身。 “阿弥陀佛……不知施主是何人,为何要救那几个墮入魔道的妖人?” 虚空中,金罗尊者面色凝重地望向不远处的盖聂,合掌沉声问道。 方才那一击,让他真切感受到盖聂的强大与可怕。 那凌厉无匹的剑意杀伐之气,是真正足以威胁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力量。 更令他心惊的是,盖聂竟只是半步天人。 正因察觉到盖聂的可怕之处,金罗尊者此刻格外警惕,心中甚至萌生了退意。 毕竟,仅为半步天人的盖聂已有如此威势,若再身负绝世杀招,今日说不定真要陨落於此。 为区区几个妖人赔上性命,金罗尊者还不至於如此愚昧。 “蛮夷之辈,也配问我的名號?”盖聂冷嗤一声,神情倨傲。 若是旁人,他或许不会如此,但对待蛮夷,鬼谷一脉向来杀无赦。 “阿弥陀佛……施主莫要欺人太甚!” "倘若你是为救那几人而来,老衲今日便卖你个情面,放过他们。你我各自收手离去,如何?" 听闻盖聂此言,金罗尊者胸中怒意翻涌。若非顾忌对方实力,他早已出手將其制服,终究还是缺乏放手一搏的决断。 "就此罢手?" "今日,盖某必取你性命,以证剑道。" 虚空中,盖聂静立原地,注视金罗尊者的双眸中寒光凛冽,杀意森然。 难得遇上这般修为深厚的对手,又是异族之人,若不借其试剑证道,为衝击天人合一之境夯实根基,岂非暴殄天机? "放肆!" "佛亦有怒。既然你执迷不悟,墮入魔障,老衲今日纵化身地藏,也要將你超度。" 金罗尊者厉声怒喝,双掌合十间璀璨佛光流转,將其周身笼罩。轰隆巨响中,磅礴力量奔涌而出,竟化作百丈怒目金刚法相。 金刚左手持降魔杵,右手托钵盂,周身圣光流转,佛辉映照苍穹。其间隱现赤色煞气,倒真有几分西天金刚威仪。 "孽障,受死!" 百丈金刚怒目圆睁,巨足踏落,挟雷霆万钧之势向盖聂踩下。虚空在可怖力量下爆裂,这般威势足以將天象大宗师顷刻碾为血雾。 嗡鸣声起,盖聂身形瞬动,再现时已跃至金刚臂膀之上。 "斩!" 冷喝声中,凌厉剑芒直劈金光璀璨的手臂。 鏗鏘交击,出乎意料的是,这必杀一击竟未伤其分毫。 “小小邪魔,也敢妄图撼动我佛不坏金身?” “降龙杖!” 金刚怒目圆睁,手中降龙杖搅动云霄,挟著盪尽万邪之威,重重劈向盖聂。 鏘!鏘!鏘!! 金刚仰天长啸,周身迸发璀璨佛光,金钵冲天而起,迎风化作百丈巨器倒悬天际。盖聂神色沉静,身形倏忽隱现,渊虹剑绽出万千剑影,化作流星疾雨连绵轰击在金刚法相之上。“倒是固若金汤,不过蛮夷之术,也配阻我?”盖聂腾空掠出百丈,眸中寒芒乍现。“我佛慈悲,然金刚怒目之际,便是浩劫降临之时!” “灭!” 道道肃杀锋锐自钵中凝聚,瞬息笼罩盖聂。嗡—— 两重佛门诛魔秘法齐出,天地为之黯然,日月失其华彩。 滔天威能席捲九霄,骇人威压裹挟著腥风血雨,竟將煌煌大日染作赤红。 面对这般毁 ** 地的攻势,盖聂眉宇间首现凝重。 虽言语轻蔑,但天人合一之境,岂容真正小覷?“百步飞剑!” 盖聂气沉丹田,缓缓吐出四字真言,执剑身形竟化作百丈白龙剑气冲天而起。昂—— 龙吟震彻寰宇,剑罡撕裂长空! 颶风呼啸间,白龙剑气以破军之势直贯金刚法相。 鬼谷纵剑绝学,至强杀招於此重现人间。轰—— 白龙显化剎那,悬空金钵在凌厉剑气中迸散为齏粉。 龙尾横扫,降龙杖剧烈震颤。 鏗然爆响! 绝对力量碾压之下,佛门圣器应声碎裂,难挡这惊世一剑。昂—— 龙吟再贯九霄,龙首復凝绝世剑锋。 鬼谷纵剑的杀意凝聚於巔峰,那怒目金刚根本无法抵挡,也无处可逃! 轰!轰!轰!! 剎那间,白色真龙剑气穿透怒目金刚的身躯,连那两条闪耀佛光的手臂也在瞬间化为乌有。 “阿……阿弥陀佛……这……怎么可能?” 怒目金刚双目圆睁,眼中血红的煞气与漫天佛光交织,显得格外诡异。 轰隆!! 话音未落,那百丈身躯已被凌厉剑气彻底撕碎,轰然爆裂。 漫天佛光在这股恐怖力量面前,荡然无存。 余波扩散,气浪冲天,狂风呼啸,席捲近十里天地。 连地面上的楚林等人也不由眯起眼,抬手遮挡那骇人的风暴。 “死了?” 望著空中一幕,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 盖聂,终究是盖聂,果然具备越境而战的实力。 大秦剑圣! 天下第一剑! 名副其实。 当然,盖聂虽强,也因金罗尊者在天人境中並非顶尖。 加之盖聂已达半步天人,实力远超天象大宗师。 否则,今日要斩金罗尊者,恐怕不易。 “一个盖聂已如此厉害,他那位师弟,鬼谷横剑传人卫庄,想必也不弱吧?” “何况鬼谷纵横尚有合击之术,二人联手,又將是何等威势?” 此刻,楚林对卫庄,倒生出了几分兴趣。 虚空中,白色真龙剑气散去,重新现出盖聂的身影。 “呼……” 盖聂长吁一口气,脸色略显苍白。 方才那一击,已是他最强的杀招,几乎耗尽全身功力。 短时间內,再想施展如此威力的招式,已无可能。 “唰——” 盖聂身形如电,转瞬落至楚林面前。 “公子,幸不辱命,已將其斩杀。” “很好,不愧是鬼谷传人。经此一战,你盖聂之名,必將再次响彻九州。” 楚林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 “谢公子夸奖。” 盖聂抱拳回应,神情依旧平静。 楚林不以为意,他深知盖聂性情如此,即便效忠於己,也不会改变其本性。 “雪梅,我们在此稍作休整,疗愈伤势,之后再回武当。盖聂,你在四周警戒。” “遵命,公子。” 盖聂应声持剑走至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但凡有丝毫异动,或是对楚林不利之人事物,皆会在瞬间被他斩除。 楚林见状,轻轻摇头,未再多言,逕自走到一旁盘膝坐下,运功调息。 先前连斩七位天象大宗师,他也受了不轻的伤。 …… 楚林缓缓睁眼,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果然,唯有不断战斗,才能更快提升修为。” 他低声自语。 一炷香的时间,他伤势已愈八成,修为更进一层,彻底稳固在指玄宗师后期境界。 他信心十足,无需两个月,就有把握达到指玄宗师的巔峰境界。 倘若再经歷几场像今日这般激烈的战斗,修为的提升速度只会更快。 就在楚林睁开双眼之际,不远处的田言、黄雪梅等人也纷纷起身。 “公子!” “主上!” 楚林微微頷首,站起身来,含笑望向眾人:“伤势都怎么样了?” “公子,我只是些轻伤,现在已经完全好了。”黄雪梅抱著天魔琴,脸上洋溢著明媚的笑容。 “多谢公子关心,我也恢復了不少,再调养一段时间应该就能痊癒。”田言轻声细语,微微一笑。 “回主上,我们六人隨时愿为主上出战!”不远处,六人恭敬地半跪在地,齐声说道。 “呵……你们!” 看到这情景,楚林不由得会心一笑。 黄雪梅確实受伤最轻,如今已无大碍。 但先前与金罗尊者这位天人合一强者的激战,却让田言与六人遭受重创。 以田言目前的伤势,恐怕还需调养十天半个月才能痊癒。 至於那六人,虽说仍可为他出战,但重伤之下,至少需要休养一个月才能彻底恢復。 这些人虽是通过签到召唤而来,但楚林对每一个都极为珍惜。 黄雪梅、田言自不必说,不仅是他的下属与侍女,更是他未来的伴侣,楚林绝不愿她们有任何闪失。 而那六人,除了盖聂之外,是他麾下最强的战力,损失任何一个都令他心痛,又怎会让他们带伤迎战? “走吧,回武当。” “想必今日这场闹剧,也该很快收场了。” 楚林摇了摇头,隨即带著眾人朝武当方向返回。 黄雪梅与田言二女,一左一右,相伴在他身侧。 盖聂手捧渊虹剑,神情淡然,落后一步默默隨楚林前行。 至於六人,早已不见踪影。 楚林並未將他们收回系统空间。这六人身为罗网天字级 ** ,早已习惯隱匿於暗处;真要他们公然现身,恐怕反而不惯。 因此此刻,六人正悄然潜藏在楚林四周。 一行人步履从容,却也不慢。看似寻常行走,每一步却跨出数十上百米距离。 第30章 第30章 来时不过一盏茶功夫,归途却用了近半个时辰,才终於返回武当。 已成废墟的真武金殿前,武当眾人手持长剑,神 ** 备地望向对面各派势力与上万江湖群雄。 诸葛正我负手而立,双眼微闭,静立场中。 他身后各派人士与江湖群雄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如今武当指玄宗师以上的高手皆已出战,连先前离去的楚林等人也不见踪影,使得场面一度尷尬。然而始终无人离去。 毕竟今日这场必將载入江湖史册的大战,眾人皆是亲眼见证者。若就此离开,恐怕终生遗憾。 更何况,谁都想知道——武当这场大劫將如何收场?武林神话张真人与蒙元国师八师巴之战,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突然,场中诸葛正我猛地睁眼,望向眾人身后。 各派强者中也有人察觉异动,急忙转身。 下一刻,四道身影缓缓映入眾人眼帘。 来人正是楚林、田言、盖聂与黄雪梅四人。 “是他们?” “他们回来了?莫非大战已经结束?” “嘶!诸位,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极为大胆、却又不可思议的猜测。” “可还记得宋阀楚林身边那两位女子,先前是与谁在交手?” “这……这怎么可能?怎会如此逆天?那可是天人级的存在!” 见楚林一行人归来,各大宗门势力的高手,以及眾多江湖人士,无不面露惊色。 尤其当他们看到黄雪梅与田言二女时,更是心头一震,纷纷生出难以置信的猜测。 毕竟,黄雪梅之前是与崆峒派的木灵子激战,如今她安然返回,木灵子却不见踪影——这怎能不让人心惊? 无论如何,木灵子都是天象大宗师中期的强者,江湖上成名已久。若他真的败在黄雪梅手中,甚至就此陨落…… 这等骇人之事,必將震动整个武林。 而更令眾人骇然的,是站在楚林身旁的田言。 先前那一战,田言与另外六位天象大宗师联手,围攻少林天人合一境的金罗尊者,已足够令人震惊。 可如今回来的只有田言,那六位大宗师与金罗尊者却不见踪跡——这又怎能不引人遐想? 当然,在场无人相信金罗尊者已经陨落。多数人猜测,是田言等人战败,或是双方两败俱伤。 或许是以六位大宗师的牺牲,才勉强逼退了金罗尊者。 即便如此,也足以让所有人震撼不已。 毕竟,那可是一位真正的天人合一境强者,竟被几位天象大宗师联手挡住,甚至逼退——这已是一场逆天之战。 只可惜,任凭眾人如何猜测,也绝想不到,金罗尊者並非 ** 退,而是彻底陨落,从此世间再无此人。 啪、啪、啪! 就在此时,一名身著道袍的少年快步走向楚林,恭敬行礼: “武当云飞扬,见过公子!” “此番多谢公子出手相助武当,云飞扬在此谢过。” “哦?” 望著眼前这个约莫十二岁的小道士,楚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嘴角不自觉勾起玩味的弧度。“你叫云飞扬?” “楚公子,在下武当云飞扬!” 楚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含笑问道:“小傢伙,你师父是哪位?” “回楚公子,家师正是武当七侠之首。”云飞扬恭恭敬敬地回答,心里却早已雀跃不已。 先前那一战,楚林儼然成了这小道士心中最崇拜的人。此刻竟被崇拜之人拍了 ** ,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宋远桥么?倒是收了个好苗子。”楚林轻笑著頷首。 这云飞扬日后至少能成就天象大宗师,再进一步迈入天人合一也並非不可能。若再加上张无忌,武当第三代必將再度屹立江湖之巔。 “阿弥陀佛……敢问楚公子,老衲的师叔祖现今如何?” 正当楚林沉吟时,一声佛號打断了他的思绪。 只见玄慈手持禪杖立於不远处,眉宇间凝著悲苦,垂首询问道。 “你师叔祖?” 楚林缓缓抬眸,眼缝微眯,静默地凝视著玄慈,神色清冷:“玄慈方丈是么?你以为我们都已归来,你师叔祖还能有何下场?” “绝无可能!” 此言一出,玄慈心头骤凉,失態地扬声反驳。 楚林话中之意再明白不过,可玄慈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事实上,在场眾人也无人愿信。 “不可能?” “玄慈老和尚,井底之蛙岂能窥见天地广阔?不过是天人合一罢了,斩了便是斩了。” “更何况,楚某也从不在意你信或不信。” 楚林轻笑起来,笑声里淬著刺骨的寒意与杀机。 以他对佛门此刻的憎恶,恨不能將玄慈与一眾少林僧人尽数诛灭於此。 可惜——虽心嚮往之,却不可为。 毕竟少林仍是武林泰山北斗,千年古剎,更是佛门至关重要的一脉传承。 若是玄慈等人当眾被杀,恐怕整个宋阀都会受到牵连,甚至整个九州大地上的无数宗门势力,包括佛门高手都会全力 ** 他。 到那时,就算他有系统傍身,但在未完全成长起来之前,只怕也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阿弥陀佛……楚施主,你莫要欺人太甚!” “就算你天赋异稟、战力超群又如何?” “老衲岂会相信你的无稽之谈?斩杀我师叔祖?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玄慈方丈紧握禪杖,神情严肃凝重,沉声对楚林说道。 言语之间,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身为天人合一境界的师叔祖金罗尊者,怎么可能会被楚林所杀? 即便楚林再妖孽,难道他手下的人也和他一样逆天不成? 这世上哪来那么多逆天之才? 可惜玄慈並不知道,楚林与田言虽未亲手斩杀金罗尊者,但他却是死於鬼谷纵剑术传人盖聂之手。 “呵……无知。” 对玄慈所言,楚林只是不屑一笑,並不多作解释。 “楚……楚公子,不知我崆峒派上代掌门木灵子现在何处?”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道微微颤抖的声音。 只见崆峒派掌门关能及崆峒五老不知何时已来到前方,个个脸色发白,神情惶恐地望向楚林。 或许眾人都不信楚林手下能斩杀天人合一境的金罗尊者,但他们崆峒派的上代掌门不过天象大宗师中期。 如今黄雪梅安然无恙,甚至修为似有精进,这让关能等人不得不心生疑虑。 更何况,以楚林那逆天的战力,即便杀不了天人合一,难道还斩不了一尊天象大宗师? “死了!”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楚林神色淡然,毫不遮掩地平静说道。 “死……死了?” 关能闻言,身体猛地一震,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几乎站立不稳。 崆峒派仅此一位天象大宗师,正是木灵子的存在,才让崆峒派躋身九州江湖一流宗门之列。 而今木灵子陨落,崆峒派再无天象大宗师坐镇。 若崆峒五老十年內无人能突破至天象大宗师,宗门地位必將跌至二流,整个江湖也將难有崆峒派的立足之地。 此刻,关能等崆峒五老,只觉天崩地裂。 整个崆峒派上下,也仿佛失了魂一般,个个面色苍白,毫无神采。 他们之中,有人怨恨楚林吗? 有! 但绝无人敢说出口。 他们深信,只要崆峒派敢吐露半句怨言,楚林便会毫不留情地將整个崆峒派从九州大地上抹去。 这份苦涩,只能默默咽下,不敢多言一字。 眼见崆峒派眾人的反应,在场不少宗门强者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或许有一天,自家宗门的支柱倒下,他们也会落得如此境地吧? “呵……” 楚林冷冷扫了崆峒派眾人一眼,未再言语。 嗡嗡嗡…… 突然,虚空中传来阵阵嗡鸣震动。 紧接著,数道身影自远处飞掠而来。 “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难道大战已经结束了?” “既然归来,想必胜负已分,只是不知最终谁胜谁负。” 远方的天际,几道人影渐渐清晰,引得在场各派高手与江湖豪杰纷纷侧目,低声议论起来。“是护龙山庄的朱无视、武当的木道人、宋远桥他们……” “看来武当这一场大劫,已经安然渡过了。” 楚林负手而立,眯著眼静静望向远处,口中低语无声。 不多时,那几道身影已掠至近前。 眾人这才看清,他们个个神色疲惫,衣衫多处破损,血跡斑斑,气息也显得紊乱不稳。 尤其被木道人搀扶著的宋远桥等人,更是伤势沉重。而先前与六侠共结真武七截阵的那位指玄宗师,却不见归来。 恐怕,已在此前的激战中陨落。 木道人一挥袖,將宋远桥几人安置於地,隨即提剑走来,剑锋犹自滴血。 “武当之敌已退,诸位还留在此地,意欲何为?” 他一现身,杀气便如实质般瀰漫,周身煞气繚绕,剑上鲜血未乾。 “阿弥陀佛……老衲不过是想知晓,武当此战结果如何。”玄慈合掌垂目,神情平静。 “哼!玄慈禿驴,斗酒僧与贫道未分高下,已退回少林。” “你最好立刻带人离开武当,否则待贫道杀意难抑,必將你性命留於此地。” 木道人目光如刀,直直锁住玄慈与一眾少林门人,眼中寒光凛冽,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今日武当遭此大劫,背后推手正是少林。 若非少林暗中操纵,武当何至於此? 若非心有顾虑,木道人早已出手,將玄慈等人尽数斩於剑下,以泄心头之恨。 此言一出,玄慈与身后少林眾人无不色变,面色霎时苍白。 ——木道人,是何等人物! 这绝非寻常道门中人,而是一位杀伐之气鼎盛的道门天象大宗师。 倘若当真激怒木道人,这狂人未必不敢將他们尽数诛灭於此。 “武当!木道人!楚林!” 玄慈脸色铁青,眼中骤然掠过浓烈的怨毒。 今日之辱,他玄慈永世不忘! 待到將来,定要踏平武当,手刃木道人,叫那楚林受尽折磨,生死两难! “阿弥陀佛……既然此间事了,老衲便带门人返回少林。” 玄慈最终长嘆一声,领著少林眾人离去。临行前那充满怨毒与杀意的眼神,已让楚林將其列入必杀之列。 隨著少林离去,各派势力也相继撤走。 峨眉! 崆峒! 五岳剑派! 第31章 第31章 短短时间內,各方豪杰尽数散去,武当山上最终只余护龙山庄、崑崙派与御剑山庄等势力。 “敢问木前辈,我崑崙老祖现在何处?” 见自家老祖迟迟未归,何太衝心中忐忑,忙上前恭声询问。 “何足道么……” 面对崑崙掌门,木道人冷峻神色稍缓。今日崑崙何足道仗义相助,他自然以礼相待。 “何掌门不必担忧。贵派老祖与威震神州姜端平战后,曾言欲寻地闭关。待他出关之日,或许便是成就天人合一之时。” “当真…真要突破天人合一了?” 何太冲闻言双目放光,激动得语不成声。 崑崙立派数百年,虽贵为江湖一流宗门,却从未有人触及天人合一之境。 倘若何足道此番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整个崑崙派必將一跃躋身顶尖势力之列。 这令何足道怎能不心潮澎湃? “哈哈哈……老祖的选择果然没错!向天再借三百年光阴,我崑崙派必將在老祖引领下威震九州!”何太冲仰天长笑,神情激昂,甚至落下两行热泪。“木前辈,诸位,既然老祖安然无恙,我等就此告辞!” “慢走,崑崙派今日相助武当之恩,武当必当铭记。” 望著何太冲等崑崙门人转身离去的身影,木道人眼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他万万没有想到,与张三丰曾有旧怨的何足道,竟会在今日出手相助武当。 “木兄,宋大侠,本侯也该启程回府了。离京日久,若再不返回,只怕东厂西厂那些人又要来找我护龙山庄的麻烦。”此时,朱无视负手缓步走来,面带笑意说道。 言谈之间,他的目光却不时扫向一旁的楚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方才归来时,段天涯已將此前发生的一切尽数相告。 即便是朱无视,心中也不由升起难以置信之感。 宋阀楚林! 以指玄宗师之境逆伐九大天象大宗师,斩七伤二。 如此战绩堪称惊世骇俗,简直非人力所能及。 古往今来,何人曾创下这般逆天战绩? 若非段天涯亲口所述,他断不会相信这等惊世之事。 “神侯既有要务在身,贫道便不多作挽留了。” 木道人神色郑重,拱手施礼道:“今日神侯相助武当之恩,武当上下没齿难忘。他日若有所需,武当定当鼎力相助。” 闻听此言,朱无视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果然,他今日的选择没有错。 相助武当,便等同於贏得了武当的友谊。 他日若遇危难,武当定当全力相助。 倘若未来他有意扭转乾坤,凭此恩情,武当也必当出手。 今日相助武当,可谓为他铺就了光明前路,也增添了深厚底气。 “木兄此言,在下必当铭记。” 朱无视同样郑重地拱手回应。 说罢,他转向一旁的楚林等人,微微一笑:“这位想必就是宋阀的楚公子吧?在下朱无视,见过公子。” “楚公子今日一战,可谓开创歷史先河,以宗师境界连斩七位天象大宗师,重伤两人。” “就连公子麾下强者也令人惊嘆,斩杀大宗师木灵子,逼退天人合一的金罗尊者。想必不久之后,整个九州大地都將传颂楚公子的威名。” 什……什么?! 朱无视这番话让木道人、宋远桥等武当高手震惊不已。 他们刚返回武当,尚未了解先前发生之事,自然不知情。 但朱无视所描述的战绩,实在太过惊人,令人难以置信。 “启稟师父、师叔祖及各位师叔,神侯所言属实。楚公子与那两位姑娘確实曾相助武当。” “若非楚公子等人出手,连斩七位大宗师,並挡住少林天人合一的高手,恐怕武当早已覆灭。” 恰在此时,云飞扬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后,向眾人敘述了先前发生的一切。 听完云飞扬的讲述,木道人及武当眾强者再看向楚林时,眼中无不流露出感激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少林天人合一! 崆峒木灵子! 还有九位天象大宗师! 如此眾多的高手,竟都是这少年与其麾下之人联手挡下? 更令人震惊的是,楚林竟凭一己之力斩杀七位大宗师。 万年不遇的奇才! 眾人心中不约而同闪过“妖孽”二字。 “楚公子,我代表整个武当向你致谢,此等恩情武当永世不忘!” 木道人回过神,带领一眾武当门人,郑重地向楚林深深行礼,神情肃穆而感激。 楚林並未推辞,坦然受下这一礼——他確实担得起这份敬意。 待眾人起身,楚林才微微頷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张真人离去前曾传音於我,托我相助武当。他既如此信任,楚某又岂能辜负?” “诸位不必如此。楚某之所以出手相助,不过是因张真人临行前的嘱託。” 见武当眾人仍满眼感激,楚林摇头轻笑:“况且,楚某与张五侠本就相识,相助武当亦是心甘情愿。”说著,他的目光转向人群中的张翠山。 此时的张翠山略显狼狈,面色苍白,嘴角带血,道袍破损,显然在先前激战中受伤不轻。 “木师叔,我返回中土时乘坐的便是楚公子的船,他还救了无忌,对我恩重如山。”张翠山向木道人解释,望向楚林的眼神充满感激。 毕竟楚林不仅救了他儿子,更助武当渡过此劫,这份恩情何其深重。 木道人深吸一口气,神色庄重,再次向楚林行礼:“楚公子恩情,武当上下无以为报,请受贫道一拜!” “木道长言重了。”楚林含笑摆手。 “楚公子高风亮节,堪称九州江湖年轻一辈第一人。他日若来应天府,务必到护龙山庄一聚,本侯定当盛情相待。”一旁的朱无视也抱拳讚嘆,面露欣赏。 “神侯客气了。若至应天,楚某必当登门拜访。” “既如此,诸位,本侯就此別过!” 话音一落,朱无视毫不耽搁,当即带著段天涯离开了武当。 儘管他心中对楚林惊人的天赋与战力感到震撼,但两人素无往来,过於热情反而不妥。“可惜……此人出身宋阀,否则倒可招入护龙山庄为密探。”朱无视心中轻嘆一声。 望著朱无视远去的身影,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这位铁胆神侯,与他预想中的倒有几分不同。 他有勇有谋,心思深沉,修为更是高深莫测。 此次能出手相助武当,也可见其眼光独到。 於危难之际施以援手,让武当欠下一份人情,日后若有武当助力,改天换地之时,结局或许不会如前世那般。“倒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將来有机会不妨一试。”楚林目光微闪,低声自语。“楚公子!” 正思索间,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传来。 抬眼看去,不知何时,一位少女已站在他面前。 少女年纪与他相仿,容貌秀丽,气质清雅出尘,眉宇间还带著几分英气。 她静静立於楚林面前,却如天山雪莲般圣洁,更令人意外的是,她身上竟隱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霸气。 “楚公子,在下御剑山庄尹天雪。”少女双手负后,声音清脆,语气中带著几分欣喜与欣赏。 “御剑山庄,尹天雪?” 楚林眉梢微动,略带诧异地望了她一眼,隨即缓缓点头。 对此女,他自然不陌生。 聪慧机敏,胸有城府,却命运多舛,一生坎坷。 “御剑山庄声名远扬,楚某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尹大 ** 竟有如此出眾的容貌。” “楚公子过奖。今日得见公子,方知江湖中所谓天骄十有 ** 皆是虚名,唯有楚公子,才称得上真英雄。” “哦?” 楚林听罢,微微摇头,淡笑道:“尹姑娘说笑了,从古至今天骄辈出,楚某又算得上什么?英雄之名,更是不敢当。” “呵……楚公子太谦虚了!” 尹天雪脸上笑容明媚,微仰玉颈,一双明眸细细端详楚林片刻,含笑说道:“今日前来,只是想与楚公子交个朋友。如今既已相识,那我也该告辞了。”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离去,脸上带著少女般欢欣的笑意,轻快地离开了武当。 “尹天雪……倒是个有意思的女子。日后若有机会,或可出手相救,若就这般香消玉殞,未免可惜。” 嗡—— 就在此时,一道神光破空而至,瞬间化作一道人影,落在眾人面前。 “师兄!” “师傅!” “师祖!” 看清来人面容,木道人及一眾武当门人无不激动万分,纷纷高呼。 来人白袍拂尘,鬚髮皆白,仙风道骨,正是武林神话——张三丰。 他此刻的模样与离去时並无二致,道袍洁净如新,仿佛只是出门漫步归来,丝毫不像刚与一位陆地神仙级强者激战过。 张三丰朝木道人及眾 ** 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已成废墟的真武金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与无奈,却恰好被楚林捕捉。 看来……今日种种,已让这位张真人对九州武林心生失望。 木道人连忙上前,將张三丰离去后所发生之事,一一稟明。 张三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即走到楚林面前:“楚小友,今日多亏你仗义出手,否则武当这场劫难,恐怕难以轻易渡过。” “张真人客气了,”楚林语气平静,“不过眼下,楚某只好奇一件事。” “哦?何事?”张三丰含笑问道。 “张真人与八师巴一战,究竟谁胜谁负?” 楚林目光紧盯著张三丰。这个问题,不仅他想知道,连木道人等一眾武当门人也眼巴巴地望了过来。 “哈哈哈……楚小友果然爽快,也罢。” “其实这一战,老道並未与八师巴真正交手。” “那老傢伙对老道施展了变天击地精神 ** ,令我陷入轮迴,一世又一世地流转。” “直到老道打破轮迴封锁,才结束此战,却未想竟耗费了这么久。若不是楚公子及时出手,待老道赶回时,武当恐怕已不復存在。”张三丰苦笑摇头,望向楚林的目光中仍带著感激。武当乃他毕生心血,若真在今日覆灭,他必会为此发狂。 “好了,閒话不多说。观楚公子与这两位姑娘似乎仍有伤在身,不如先在武当休养几日。” “老道还需安排人手修缮各处大殿,恕不能多陪了。” 第32章 第32章 张三丰回头对云飞扬道:“飞扬,你带楚公子他们去安排几间静室,好好休息。” “是,师祖!” “楚公子,诸位,请隨我来。”楚林点了点头,对此安排並无异议。 武当经歷此劫,確实需要重整修缮,处理诸多事务。 而他自己与田言等人也需调息恢復,以免留下暗伤,影响日后修为。 待楚林一行人离去,木道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张三丰深深吸气,目光渐冷:“数十年未开杀戒,他们真当老道可欺了。” “师兄,佛门如今愈发过分,不仅联合各派威逼武当,更勾结蒙元,意图將我们一举覆灭。今日若非楚公子出手,武当百年基业,恐怕已毁於一旦。”提起此事,木道人心头杀意难抑。 “佛门、少林、蒙元……” “此事我自有打算,定不会让佛门好过。” “但眼下不宜再与佛门衝突,当务之急是儘快修復武当,安抚眾弟子……” “是,师兄。”木道人恭敬应道。 “嗯……韩昌现在何处?”张三丰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木道人问道。 “韩师兄正值突破天人合一的关键时刻,因此我出战前让他继续隱匿。”提及韩昌,木道人眼中泛起光彩,语气中带著几分激动。 “好!”张三丰頷首道,“韩昌乃我武当暗棋,若非万不得已,此时不宜现身。待他真正突破天人合一,我武当与少林之间的差距必將进一步缩短。” 张三丰目光扫过宋远桥等人,肃然告诫:“尔等切记,绝不可泄露半点关於韩师叔的消息。” “师父放心,纵是死,我们也绝不会透露分毫。” “韩师叔隱忍多年,我等岂会走漏风声?”一眾二代弟子神情凛然,纷纷恭敬回应。 “韩昌……莫要辜负我的期望。”张三丰远眺天际,轻声低语。 韩昌与木道人一样,皆是武当开派时欲拜入张三丰门下之人。 但张三丰並未收二人为徒,而是將他们纳为师弟。 多年来,外界只知武当除张三丰外以木道人修为最高,却不知韩昌的存在。 实则韩昌修为更胜木道人,如今已濒临天人合一之境。 此人被张三丰暗中雪藏,为的便是將来即便没有自己,武当亦能真正屹立於九州江湖。 即便此番武当遭劫,张三丰仍未让韩昌现身。 只因若让佛门知晓武当除他之外尚有韩昌这等强者,必会不惜一切代价除之而后快。 唯有待韩昌踏入天人合一,羽翼丰满之时,纵是佛门想要动手,也难轻易得逞。 对於这件事,连楚林也完全没料到,武当竟还藏著这样一位人物。 若他知晓韩昌之名,定会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前世武当那位人称“哑仙”的可怕强者。“终究是根基尚浅……木师弟,你也要儘快踏入天人之境,否则武当隨时可能陷入危局。”张三丰轻拍木道人的肩,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木道人郑重頷首,目光坚定:“师兄放心,我必儘快突破天人合一。” 另一头,房中楚林稍作歇息,正欲疗伤,忽闻敲门声响起。 “楚公子,这是师祖命我送来的,对公子伤势恢復有益。黄姑娘与田姑娘那边,也已各送一份。” 开门一看,云飞扬手捧木盒,恭敬立於门外。 “有劳,请替我谢过张真人。” 楚林未多推辞,含笑接过木盒。 “那楚公子安心疗伤,我先告退。” 待云飞扬离去,楚林关上房门,打开木盒,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盒中竟是两株人参。 且非寻常人参——通体血红,似浸染鲜血。 盒开剎那,药香四溢,顷刻盈满全室。 “这……竟是血参?” 血参,人参中的异种,唯有千年以上人参方有可能蜕化而成。纵使遍观九州,血参也极为罕见,连宋阀也不曾拥有此等珍宝。未料武当竟一次赠出两株。 有此两株血参,莫说恢復伤势,楚林確信自己不久便可突破至指玄宗师巔峰。 …… “嘖嘖,武当出手真是阔绰,竟送了两支千年血参。”楚林盯著木盒里那两支血色人参,忍不住咂舌惊嘆。“不过两支全用,倒是有些浪费了。”他低声自语,隨即扬眉喝道:“六 ** !” 话音未落,六道身影已自屋內六角闪现。 “拿著,这支血参你们分著服下,好好养伤,说不定还能助你们突破。”楚林隨手取出一支血参拋给真刚,语气淡然。“谢主上!” 六 ** 转眼又消失无踪。 楚林不以为意,拿起另一支血参,径直走到榻前盘膝坐下。 “生吃血参,总觉得有些糟蹋……罢了,反正是武当白送的,不吃白不吃。”他轻笑一声,竟像啃萝卜般三两口將千年血参吞入腹中。 嗡—— 血参入腹瞬间,一股汹涌热流自体內轰然腾起。 那力量灼热如熔岩,令他恍若置身火山,肌肤肉眼可见地迅速泛红。 浓郁药力瀰漫周身,连丹田都仿佛要被这股霸道的能量撑破。“好可怕的药力,这便是千年血参?不愧为九州至宝。” 楚林暗惊之余,急忙运转先天乾坤功,全力炼化体內奔腾的药力。 时光点滴流逝,缕缕青烟自他头顶裊裊升起,通红的肤色也渐渐恢復如常。 在这磅礴药力滋养下,楚林身上的伤势正飞速癒合。 三日后,伤势尽愈,楚林却未出关,反而陷入了更深层的闭关之中。 千年血参的药力远超他的预料,伤势痊癒后,体內竟仍蕴藏著大量未化的精华。 如此机缘,楚林岂会错过? 若不把握此次药力提升修为,恐怕真要突破指玄宗师巔峰还需等待两月之久。 光阴飞逝,日月如梭! 自楚林闭关之后,武当山一役的消息隨各派与江湖群雄散去,迅速传遍武林。 张真人百岁寿辰,竟演变为武当一场浩劫! 各大门派逼迫张翠山,险些令他自尽身亡。 蒙元国师八师巴现身武当,挑战武林传奇张真人? 少林天人合一境高手金罗尊者,天象大宗师斗酒神僧? 天下社姜氏兄弟! 十余位天象大宗师联手,意图覆灭武当? 如此震撼消息一经传开,立时轰动整个九州。 踏入陆地神仙境的八师巴! 少林天人合一强者! 以及十余位天象大宗师。 这般恐怖阵容竟联手围攻武当,天下武林岂能不震惊?不骇然? 世人皆好奇,面对如此强敌,武当最终结局如何。 眾人猜测,除张真人外,武当或许已全军覆没。 然而后续消息传出,再度令九州陷入难以置信的震撼。 大明护龙山庄朱无视与崑崙何足道出手,联手拦下姜氏兄弟。 何足道那句“向天再借三百年,踏入天人合一,爭锋陆地神仙”的豪言,更是传遍江湖。 引得无数武林人士为之倾倒。 而宋阀楚林的现身,更令九州男儿热血沸腾,惊嘆不已。 少年指玄宗师,已是九州罕见的绝世天才。 独战九大天象大宗师,斩七伤二的战绩,更令人心生敬畏。 自古至今,何人曾具如此逆天战力? 这已经不能用妖孽奇才来描述了,甚至超越了妖孽的范畴。 连他手下的几个人,都已名动江湖,令人震惊。 武当山那一战,楚林的名字彻底响彻九州大地,无论各大宗门还是江湖中人,无不感到震撼。 尤其是那些年轻天骄,更將他视为头號对手。 不过,最引人轰动的还是另一件事。 自武当山之战楚林逆伐大宗师后,不少天骄心中不服,也纷纷去挑战天象大宗师。 但除了极少数人外,大多惨败收场,甚至有人因此丧命。 即便如此,江湖中的天骄们仍前赴后继,越级挑战老一辈强者。 可以说,自楚林之后,不能跨境作战的人,根本配不上“天骄”二字。 宋阀楚林的名字,算是彻底传遍九州大地。 同时,也有无数宗门势力感嘆並羡慕宋阀,竟藏著这样一位绝世天骄。 与此同时, 嵩山少林, 大雄宝殿之中。 十多位披著袈裟的僧人,或年老、或中年、或面容年轻,正 ** 於**之上。 在他们面前,少林方丈玄慈如同后辈一般,神情恭敬。“回稟各位师叔、师伯、师伯祖,武当一战的情况大致如此。” 玄慈恭恭敬敬地將武当山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在场的眾僧。 这些人皆是少林的底蕴强者,大多是玄慈的师叔、师伯,每一位都已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 不过,多数人只停留在初期或中期。 唯有最中间那位面容慈祥、长须垂胸的老僧,是玄慈的师伯祖。 他也是金罗尊者的师兄,上一代少林方丈大悲禪师的师父。 上上一代少林方丈——痛禪上人。“玄慈,你可知金罗已经陨落?” 痛禪上人缓缓睁眼,神情平静,望向不远处的玄慈,低声问道:“当真……陨落了?楚林所言非虚?” 玄慈目光空茫,心神恍惚。他未曾料到,金罗尊者这般天人合一之境的存在,竟真在武当山一战中陨落。 此事若传遍江湖,九州必再掀波澜,甚至引来对少林的嘲讽。“生死有命,师弟既已圆寂,亦是命数使然。” 痛禪上人未看玄慈神情,只淡然续道:“然少林千年基业,岂容入魔之人轻辱?否则少林威严何存?” 下首大雄禪师闻言,合掌躬身,肃然道:“师父,楚林此子已墮魔道, ** 愿亲往擒拿,將其带回少林。” “你?” 痛禪上人淡淡瞥他一眼,摇头道:“师弟虽修为未臻圆满,终究是天人合一之境。不论他死於楚林之手,或宋阀另有底蕴,你仅一天象大宗师,凭何担此任?” 大雄禪师一时无言。 “罢了,短期內莫再针对楚林。武当此劫,恐已触怒张三丰。近日须低调行事,否则他若含怒而来,即便老衲亦难抵挡。莫要武当未灭,少林先损。” “另,传信净念禪院。区区宋阀,竟藏有如此多天象大宗师。老衲倒要看看,宋阀背后还藏了什么。” 岭南宋阀。 “哈哈……不愧是我宋阀百年不遇之奇才,初入江湖不过数月,竟已名扬九州!” 厅堂之中,银须宋鲁喜形於色,笑声朗朗。 第33章 第33章 江湖消息早已传至宋阀。初闻时眾人皆惊,隨即陷入前所未有的狂喜之中。 武当山一役,连斩七位天象大宗师,更重创两位大宗师中期,这般战绩,古往今来,谁人可及? “若能再给林儿几年光阴,他定能超越其兄,引领宋阀走向更强盛的未来。” 见宋鲁满面红光、喜不自胜,一旁的宋智也不由露出欣慰的笑容。 身为楚林的二舅,见他如今武功盖世、威震江湖,宋智自然倍感骄傲。 不过很快,他又不禁蹙起眉头。 楚林虽战力惊人、名动九州,却也彻底得罪了少林一派。 日后他行走江湖,必將步步危机,就连宋阀本身,也难免受到佛门打压。 “严守岭南与巴蜀,操练精兵,潜心修炼。”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宋智与宋鲁耳中。 二人一惊,连忙从座上起身。 只因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宋阀阀主——“天刀”宋钦。 “二哥,你也听见了?” “嗯,照大哥说的办吧。林儿虽名震江湖,隨之而来的麻烦却不会少。”宋智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何须惧怕?” 宋鲁冷哼一声:“佛门势大又如何?我宋阀坐拥数十万精兵,莫说几尊天象大宗师,便是天人合一之境的高手来了,也叫他有来无回。” “更何况林儿送回的长生诀我已阅过,虽无法直接修炼,但其中诸多玄妙之处,对我们亦大有助益。仅作参详,我也有把握三年內突破至天象大宗师。” “確实如此……长生诀不愧为四大奇书之一,即便不修炼,仅作武学参证,亦获益无穷。”宋智感慨道。自楚林来到宋阀,宋阀实力节节攀升。 不仅现有二十万精锐之师,更有隨时徵调数十万大军之能。 更关键的是,他们兄弟二人原本已对天象大宗师之境不抱希望,长生诀的出现,却让他们重获契机。 “对了,师道修炼长生诀进展如何?” 宋智忽然想起一事,急忙回头问道:“很好!” “他自废修为、转修长生诀之后,进展可谓一日千里,短短数月便重回先天境界。”宋鲁语气中满是欣喜,“恐怕不出两年,就能晋入指玄宗师之境。这长生诀,简直让师道一夜之间成了绝世天骄。”说起这事,宋鲁心中激动难抑。 如此一来,宋阀一门双天骄,未来可期。 江湖上早已传遍楚林之名,不过一个多月,天下几乎无人不知楚君。 而这段时日,楚林却始终闭关不出,甚至滴水未进,但这对他毫无影响。 只因他体內积蓄的药力磅礴惊人,根本无需饮食。 况且,武者一旦踏入先天,便已能十日半月不饮不食。 更何况楚林如今已是堂堂指玄宗师? 室內,闭关月余的楚林,终於缓缓睁眼。 嗡—— 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凝作三尺气剑,破空而出! 嗤! 气剑凌厉,瞬间在门板上穿透一个小孔。 “指玄宗师巔峰……甚至,隱隱有所超越?” 感知体內奔涌的力量,楚林舒展眉头,低声自语。 “系统,调出属性面板。” ……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楚林盘坐榻上,凝神向系统下达指令。 唰! 话音未落,一道浅蓝色光幕已在他眼前展开。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指玄宗师巔峰 “看来这次闭关不仅我修为大增,田言与六 ** 的实力也提升不少。”瀏览系统信息,楚林嘴角微扬,心中泛起一丝欣喜。 田言已晋至天象大宗师巔峰,六 ** 联手亦能对抗同境强者。若早前有此修为,与金罗尊者一战也不至重伤。 不过,他麾下目前最强仍是半步天人的盖聂,其战力惊人,甚至能斩杀较弱的天人境强者——金罗尊者便是明证。 此外,楚林自身也已突破至指玄宗师巔峰,距半步天象仅一步之遥。自他出关踏入江湖不过数月,竟连跨数境,这般进境若传扬出去,必令世人震惊。 “叮,宿主已累积一次月签到,是否签到?”系统提示音忽在脑海中响起。 “倒忘了又该签到了。”楚林眸光一闪。闭关月余,不仅可再次签到,十数日后还將迎来下一次月签到——如今的月签到已堪比以往年签,若能再得一位如盖聂般的半步天人,岂非又一大收穫? “签到。” “叮,签到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卫庄】。” “叮,宿主是否立即召唤……” 系统提示音响起,楚林眼中一亮,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这次召唤到的……竟是盖聂的师弟,鬼谷横剑术的继承者——卫庄? 这岂不是应了那句老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先前他还想著何时能將卫庄召唤出来,没想到愿望竟在此刻成真。 “召唤,立刻召唤!” “叮,正在召唤中……” 唰! 系统声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已出现在楚林面前。 来人身长八尺,身著黑色鎏金长衫,外披宽大黑袍,袍上绣著鎏金祥云纹样。 白髮披散,面容俊朗,周身散发著冰冷而霸道的气息。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形制独特的长剑—— 一侧剑锋寒光凛冽,锐气逼人; 另一侧剑刃如鯊齿般狰狞,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妖剑,鯊齿! 此人,正是鬼谷传人——卫庄! 唰!唰!唰! 卫庄现身剎那,房间內六道身影瞬间闪现至楚林身前,个个神情戒备,紧盯著卫庄。 “螻蚁。” 面对六人合围,卫庄面色不改,目光冷冽,只淡淡吐出两字。 “都退下,是自己人。” 楚林摆了摆手,有些无奈地摇头笑道。 这六人如今修为皆有精进,真刚已至天象大宗师后期,其余五人也皆为大宗师中期。 六人联手,即便是天象大宗师巔峰的强者,也未必能討得便宜。 然而在卫庄眼中,他们却如螻蚁一般。 不得不说,卫二叔仍旧是一贯的桀驁不驯。 此时,接到楚林的命令后,六 ** 才渐渐隱去身影,但看向卫庄时,神色依旧僵硬而冰冷。 “属下卫庄,拜见主上!” 卫庄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神情恭敬。 “好,起来吧。今后称我为公子即可。” 唰! 姓名:卫庄 年龄:三十 修为:半步天人合一 **:鬼谷修炼法、鬼谷横剑术 身份:鬼谷横剑术传人,流沙之主 武器:鯊齿 看著卫庄的信息,楚林眼中的惊喜愈发明显。 又一位半步天人强者,若他与盖聂联手,恐怕能斩杀不少寻常的天人合一境高手。 有这两人在,往后即便遭遇天人合一强者,他也无需畏惧。 “卫庄,你可知你师兄也在这里?” “哦?他也追隨公子而来了吗?” 听到师兄也在,卫庄原本淡漠的眼神终於有了波动,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没错,他確实在此。不过卫庄,你不能再缠著师兄与你一较高下了。若你想比剑,这世间剑道强者无数,你大可去找他们较量。” 见卫庄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楚林连忙开口阻止。 毕竟盖聂与卫庄如今都是他的麾下,若两人相爭两败俱伤,到头来损失的还是自己。 “哦?公子是说,这世上也有许多剑道强者?” 卫庄眼中闪过惊异,神情跃跃欲试。 “呵……自然如此。” 楚林淡然一笑:“这世间强者如云,剑道高手更是数不胜数。 剑神西门吹雪, 剑圣叶孤城, 还有谢家神剑谢晓峰, 少年燕十三…… 这些人,皆是剑道中的顶尖人物。” 除了他们之外,世上还有更令人畏惧的剑道高手,只是以你现在的修为,恐怕还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说到这里,楚林意味深长地看了卫庄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剑圣!剑神!谢家神剑!小**?” “呵呵……名头倒是一个比一个响亮,就是不知道真正实力如何。” “这世上除了我师哥,居然还有人敢称剑圣,有点意思。” “公子放心,这些人我迟早一一击败。论剑道,除了我师哥,谁配与我爭锋?”卫庄冷冷一笑,眼中战意几乎凝成实质。 这么多剑道强者,让他心中的好斗之火,早已熊熊燃起。 “哈哈哈……卫庄卫庄,先收起你的战意吧。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让你和他们好好较量一番。”看著卫庄这副模样,楚林不由大笑。 不过,就连他也忍不住好奇起来——卫庄、盖聂这两位鬼谷传人,与西门吹月、叶孤城、谢晓峰等人相比,究竟谁的剑道更强? 摇了摇头,甩开杂念,楚林起身向门口走去。“走吧,闭关一个多月,也该出去看看了。” “是,公子!” 楚林推门而出。“楚公子,您出关了?” 不远处,一名武当杂役正在清扫落叶,一见楚林,眼中顿时露出喜色,扔下扫帚就往外跑。“楚公子稍等,贫道这就去通知各位师伯、师叔。” 看著小道士匆匆离去的身影,楚林轻笑著摇摇头,隨即与卫庄一起往前院走去。 穿过庭院,步过石阶,两人来到一座大殿外的廊下。 就在这时,楚林看见宋远桥、张翠山二人正快步向他走来。 他们身后,田言、黄雪梅、盖聂三人也一同出现。 “公子,您终於出关了。” “公子!” “公子……” 田言、黄雪梅等三人径直越过宋远桥与另一人,快步来到楚林面前。田言与黄雪梅更是紧紧挽住他左右手臂,脸上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悦。 “师弟,你也来啦!” 站在一旁的盖聂向楚林打了个招呼,目光转向卫庄时,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师哥,別来无恙。”卫庄怀抱鯊齿剑,淡淡扫了盖聂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盖聂对卫庄这般態度早已习惯,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言。 “宋远桥见过楚公子!” “恭迎楚公子出关。此次闭关歷时月余,实在令人牵掛。” 宋远桥与张翠山拱手行礼,面露欣慰之色。 第34章 第34章 “是呀公子,我们不到一月便已出关,这些日子可把我急坏了。” 黄雪梅撅起小嘴,娇俏的脸庞皱成一团。 “宋大侠、张五侠不必多礼。还要多谢你们赠予的千年血参,助我修为更上一层楼。” “楚公子言重了。您对武当恩重如山,区区血参何足掛齿?” 宋远桥朗声大笑,连连摆手。 “楚公子,师尊得知您出关,已在真武殿相候,请隨我来。” “有劳宋大侠带路。” 楚林含笑点头,隨即与眾人跟隨宋远桥、张翠山穿过迴廊。 令他惊讶的是,不过月余光阴,武当各处损毁的殿宇楼阁竟已修缮如新。就连真武金殿也显得愈发巍峨壮观。 殿內,张三丰、木道人及武当诸位长老皆已齐聚等候。 (王吗好)晚辈楚林,拜见张真人及各位前辈。 张三丰抚须含笑,目光中满是讚许:“看来楚公子此番闭关,修为又有精进。” 楚林谦逊一笑:“张真人过奖,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实在不值一提。” 木道人上前一步,郑重拱手:“楚公子先前助武当渡过劫难,此恩难忘。若有需要之处,武当定当竭力相助。” “哦?”楚林略作沉吟,“楚某確有一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子但说无妨。” “如今武当已成佛门眼中钉,此番劫难便是明证。楚某既已出手相助,自当与武当共进退。宋阀在大隋位居四阀之列,家舅宋钦更是已达天人合一之境。若武当与宋阀结为同盟,一方有难,另一方全力驰援。” 他目光炯炯,环视眾人:“张真人乃武林泰斗,家舅亦是绝顶高手,宋阀更有数十万雄兵。若得武当诸位相助,何须再惧佛门威势?” 真武金殿內,楚林负手而立,从容相询:“武当与宋阀结盟,互为援手,不知张真人意下如何?” 此行武当,他本就为缔结盟约而来。 否则,他何必捲入这场麻烦? 现在,就看张三丰如何回应了。 听完楚林的话,真武金殿內,所有武当门人都身躯一震,惊愕地注视著他。 连张三丰也不例外。 武当七侠与一眾高层不敢多言,心中虽急,但事关武当存亡,已非他们能左右。 即便內心认同楚林所言,若张三丰不答应,他们也无可奈何。 木道人眼中光芒闪烁,思绪万千,不知在盘算什么。 张三丰始终沉默,殿內一片寂静。 时间流逝,木道人终於缓缓开口。 “楚公子,你此次相助武当,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木道人微眯双眼,轻声问道。 “不错!”楚林坦然承认,“若非为此,楚某何必亲自涉险至此?我与你武当素无往来,若无缘由,自然不会插手。当然,相助武当还有另一原因——霸刀岳山与我有血海深仇,此行亦为取他性命。之所以选择与武当结盟,只因整个九州江湖,唯有武当值得楚某信任。更何况……” 楚林目光转向张三丰,轻笑道:“张真人身为武林神话,宋阀如今正需要这等九州顶尖的战力。” 木道人长嘆一声,深深看了楚林一眼,沉声道:“楚公子倒是直言不讳。你说得对,宋阀与武当素无交集,若平白相助,连贫道也会生疑。即便是那朱无视,不也想借武当之势吗?宋阀的实力,我等自然清楚——不提那数十万精锐大军,即便是底蕴强者,也已超越武当。” 木道人说话时,目光不由落向楚林身旁的田言、黄雪梅、盖聂与卫庄四人。 这四人中,有三个至少已是天象境的大宗师。 尤其是那盖聂,更带给他一种致命威胁。 就连素未谋面的卫庄,竟也忽然出现在楚林身边,此人修为之高,恐怕还要在他之上。 木道人心头虽疑,宋阀何来如此多的大宗师,却並未多问。 无论如何,且不说张三丰与暗处的韩昌,单论底蕴,武当如今已不及宋阀势大。 若宋阀当真与武当结盟,確能弥补两家不足,再不必忌惮任何一方势力。 “楚公子,贫道虽倾向结盟,但此事终究需师兄首肯。” 木道人深深看了楚林一眼,转身向张三丰行礼道:“师兄乃武当之主,请您示下。” “无量天尊。” 张三丰捋须微笑,目光扫过楚林一行人:“楚小友既有诚意,武当岂有不应之理?何况不论小友初衷为何,终究救了武当上下,此恩不可不报。” 他略一瞥木道人,含笑续道:“师弟,传令下去,自今日起,武当与宋阀结为盟友,同进同退。” “是。” 木道人頷首,对宋远桥等武当高层肃然道:“尔等可听清了?” “谨遵师命!自今往后,武当与宋阀互为唇齿,宋阀有难,武当必全力相助。” 宋远桥率俞莲舟、张松溪、张翠山等眾人齐声应诺。 “好。” 楚林嘴角扬起笑意:“既然如此,楚某便代宋阀谢过张真人。” “既然两家已结盟,楚某不妨再告知张真人一事。” “听说武当俞三侠浑身骨头都断了,一直瘫在床上?” “哦?楚公子是知道什么消息吗?”木道人目光一凝,沉声问道。 “楚公子,您难道清楚究竟是谁下的手?恳请楚公子告知,翠山一定感激不尽。” 一旁最激动的,自然是张翠山。 毕竟俞岱岩落到如此地步,与张翠山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凶手嘛……我倒是略知一二,但究竟是不是他,还不好断言。” 楚林眉头微皱:“俞三侠所受的伤,是被人用大力金刚指將全身骨头一根根捏断,並且强行错位,这才导致长年瘫痪。” “大力金刚指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但江湖上还有其他门派也会这门杀伐绝技。” “在蒙元和大明西北边境之外,有一处叫西域的地方,那里有个特別的宗门——金刚门。” “金刚门由火工头陀所创,这个门派就传承了大力金刚指。” “伤害俞三侠的人,正是金刚门的人。不过……有一点值得留意,火工头陀原本是少林的人,后来叛寺逃往西域。” “至於这其中是否还有其他隱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嗡!嗡! 楚林话音一落,真武金殿內顿时杀意瀰漫,木道人、宋远桥、张翠山等人周身都迸发出骇人的杀气。 此时眾人个个咬牙切齿,双目喷火,恨不得立刻杀往西域,灭了金刚门。 “好一个少林!好一个金刚门!” “不管少林有没有参与此事,金刚门必须剷除!” 木道人目光阴沉,语气冰冷刺骨,缕缕杀气在他周身盘旋,仿佛隨时会爆发。 “木道长最好还是谨慎些,据说那火工头陀也练过斗酒神僧的九阳真经,一身修为至少已是天象大宗师。” 见木道人似乎隨时要动身前往西域,楚林轻轻摇头,提醒了一句。 毕竟火工头陀確实不凡,必然是一位大宗师级的高手。 “大宗师?贫道今日便要斩大宗师!”木道人冷笑一声。 楚林闻言轻笑:“既然如此,楚某再赠你们一则消息。听闻金刚门中藏有一种名为『黑玉断续膏』的疗伤圣药,专治俞三侠这般伤势。” 嗡—— “楚小友此言当真?” 霎时间,连张三丰也驀然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威压。 气势一出,盖聂与卫庄皆神色一凛,面露惊容。 “嘖……这便是武林神话之威?仅一丝气息,已教我喘不过气来。” 楚林心中暗嘆,只觉压力如山。 “失礼了,楚小友,是老道一时情急。” 张三丰隨即收敛气息,歉然一笑,復又追问:“方才小友所言,可是属实?” “千真万確。只要取得黑玉断续膏,俞三侠之伤必可痊癒。” “好、好、好!” 见楚林语气篤定,张三丰连道三声好,喜色难掩。 俞岱岩瘫痪一事,始终是武当上下心头之痛。 武当七侠中,俞岱岩天资最高,俞莲舟次之。 若非当年重伤,如今他必已是指玄宗师,未来晋 ** 象大宗师亦非难事。 甚至,连下一任掌门之位,也多半由他接掌。 更何况七侠自幼同练“真武七截阵”,七人齐出,威能更是惊人。 若能治癒俞岱岩,再为他洗髓锻骨,昔日的俞三侠必將重现江湖。 教张三丰如何不喜? “师弟,此事你不必过问了。看来,老道得亲自走一趟西域。” 张三丰微闔双目,缓缓说道。 “谨遵师兄之命。” “这次多亏了楚小友的消息,若能救回岱岩,贫道必有重谢。” “张真人言重了,宋阀与武当既为盟友,相助武当便是助我宋阀。” 楚林含笑摇头,隨即拱手道:“张真人、诸位,楚某在武当已停留多时,也是时候告辞了。” “哦?楚小友这便要走了?” “正是。九州天地广阔,若不趁年少游歷一番,岂不辜负这大好年华?” 张三丰抚须点头,目露讚许:“楚小友心境豁达,那贫道也不多留了。与宋阀结盟一事,贫道会请师弟亲赴宋阀详谈。” “甚好!张真人、诸位,后会有期!” “远桥,代为师送送楚小友一行。” “遵命,师父!” 楚林不再多言,微微一笑,隨宋远桥步出真武金殿,田言、卫庄等人紧隨其后。 “你们也先退下吧。” 木道人目光扫过张翠山等人,挥袖示意。 “师父、师叔, ** 告退。” 眾人散去,殿中唯余张三丰与木道人。 “师弟,如何看待今日与宋阀结盟之事?” “师兄决策自然无误。宋阀確是佳盟,莫提宋钦,光是楚林身旁那四人,便皆已臻天象大宗师之境。” 张三丰轻笑摇头:“何止四人?暗处尚隱伏六道大宗师气息。十位天象大宗师,宋阀底蕴之深,著实令人惊嘆。” “你去准备吧,得空便往大隋宋阀一行。既已结盟,当显我武当诚意。” “谨遵师兄之命。” 武当山脚下,楚林与田言等人辞別宋远桥,信步朝山下小镇行去。 “言儿,遣人送信回宋阀,將今日之事详述於我三位舅舅。” “遵命,公子。”田言恭谨地頷首。 卫庄一直静默不语,此时却眸光一凝,望向楚林沉声开口:“公子,方才那位武当张三丰,可是这九州大地上最强之人?” 第35章 第35章 楚林闻言朗声大笑,拍了拍他的肩头:“哈哈……你观他如何?” “极强。或许与师尊相比,亦在伯仲之间。”卫庄略作沉吟,得出这般结论。 一旁的盖聂亦点头附和:“我曾见过东皇太一,二人气息虽异,境界却难分高下。张三丰实乃当世罕见的绝顶高手。” 楚林听罢摇头轻笑:“武当张三丰,乃九州江湖中的武林神话。以其修为,纵非天下第一,也必位列前十。” “走吧,不必多思。或许將来,你们亦能登临那陆地神仙之境。”他笑著拍了拍二人肩膀,负手朝小镇行去。 黄雪梅怀抱古琴,俏脸带著好奇:“公子,我们欲往何处?” “何处?”楚林纵声长笑,胸怀前所未有的畅快,“既已了却遗憾,自当仗剑天涯,行走江湖,快意恩仇!” 血仇得报,武当、宋阀皆为盟友。如今正是他纵情江湖之时。 然楚林不知,当他离开武当之际,整个九州大陆的各大宗门势力,已然风起云涌。 崑崙山,被誉为九州第一神山,绵延不知几万里,横亘於大明、大宋及大元西南边境。 在崑崙以西的一处巨大山坳中,隱匿著一座世外之城——帝之下都。这座城池恢弘巍峨,气势磅礴。 整座城市遍布著各种精妙的机关阵法。 这座城市甚至被世人尊称为天帝在下界的都城。 城中的一座宫殿內。 一位身著青衣、相貌英俊的年轻人,正慵懒地半躺在长椅上。 他面前,一名中年男子恭敬地跪坐著,微微低头。 “宋阀楚林,又是一个新的时代!” 青衣青年闭目低语,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时间缓缓流逝,青年始终沉默不语。中年男子额上渗出冷汗,背上也湿了一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位青年的可怕。 即便作为陪伴青年百年的旧人,他有时仍会感到心惊胆战。 “世人愚昧,祖父却是通天彻地之人,能推演前后五百年。” “他曾预言,这个时代將空前绝后,会出现一位天命之人,开闢陆地神仙之上的道路。” “我等了又等……百余年过去,终於迎来这一世了吗……” 青年缓缓嘆息,半眯的双眼中闪过一道深邃的光芒。 “週游六虚,算尽天机……” “万老,你说若我匯聚九州所有天骄与陆地神仙之上的强者,能否提前打通那条路呢?” 中年男子闻言立即俯身:“先生,陆地神仙之上的道路已断绝千年,恐怕不易续接。” “也是。” “我不信別人,却该信祖父所言。” 青年若有所思地点头,瞥了眼中年男子:“万老,你算是我的长辈,不必如此拘谨。况且……你已渡过六次六虚劫,实力应当不逊於我。” “先生说笑了,我这点修为算什么,恐怕连武当张真人都比不上,更不用说与先生相比了。” 中年男子苦笑。他深知,眼前这位至少已渡过七次六虚劫,更精通多种术法,其实力在九州大陆上寥寥无几。 “万老真会说笑。” 青年嘴角微扬,並未辩驳,徐徐起身。 剎那间,风雷火三股气旋环绕周身,整个人宛如上古传说中执掌天地之力的神明。 “传我命令,严密监视宋阀楚林。此人横空出世,颇有几分我当年的气象。” “底下那群废物,岂配与他为敌?” “尽力招揽他入青龙会。我未竟的宏图,或可由他实现。” 中年男子躬身应道:“遵命。” “记得向那老禿驴討些好处,青龙会岂能任少林摆布?” “属下明白。不过那位毕竟是四龙首,还望先生留些情面。” “哼!告诉他,青龙会只为重整江湖秩序,集天下之力突破武道极限,而非佛门棋子。” “若再犯忌,少林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语毕,青年身影渐淡,终至无踪。 “老和尚此番算计武当,终究触怒了先生。也难怪,先生与上任首领皆与武当渊源颇深。” “可那老和尚亦非易与之辈...为了青龙会,老夫真是操碎了心。” 中年男子摇头轻嘆,负手踏出庭院。 御剑山庄。 某处秘境。 赤膊男子静臥於水银般液体中,遍体狰狞伤疤若古若新。 道道猩红流光在创口间游走不息。 (衣物摩擦声) 刺耳的摩擦声骤然响起,不知何时,一条巨蟒盘旋而来,转眼间便將整个空间占据。 蛇头高昂,狰狞骇人! 蛇信吞吐间,恶臭瀰漫。嗡—— 中年男子猛地睁眼,纵身跃起,盘坐於蛇首之上。“该死的龙博,五百年过去,这伤势竟还未愈。” 他低声咒骂,隨即眉头一皱:“天雪那丫头为何迟迟不归?她该与童氏一族联姻了,否则我如何取得那物,疗愈伤势?” “难道……尹浩想插手此事?”思及此,他眼中寒光一闪。 另一处,神秘空间如宇宙星辰般璀璨。 一道身影 ** 其中。 嗡! 身影陡然睁眼,目光如电,仿佛能洞穿前方无尽黑暗。 “新时代已至,这或许是突破陆地神仙之境的最后机缘,但愿这一代……莫让老夫失望。” 就在各方强者暗中筹谋之际,楚林已远离武当,行至广阔平原。 官道上,马车缓行。 盖聂与卫庄各坐车架一侧,怀抱长剑,驱车向前。 车厢內,楚林闭目盘坐,田言与黄雪梅相伴左右,静享温存。 数日后,马车驶离平原,抵达一处奇异之地。“公子,到了。” 车外传来盖聂平静的声音。 楚林睁眼,眸中精光隱现。“终於到了么……” 他步出车厢,望见不远处倚山而凿、高逾百丈的巨型石佛,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乐山大佛! 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 凌云窟! 这里正是楚林此行的目標所在。 “公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田言环顾四周,面露不解,隨后目光落在远处那尊大佛上,脸上浮现一丝惊讶。 “不寻常!” 忽然,身旁的盖聂凝视著远处的大佛,神情异常严肃。 就连一旁的卫庄,也不知何时握紧了鯊齿剑,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呵……確实不一般。” 楚林轻笑頷首,一边向前走,一边对眾人说道:“看到大佛手臂处的洞窟了吗?” 眾人凝神望去。 果然,大佛手臂位置有一个洞窟,只是距离较远,起初並未察觉。 “那洞窟名为凌云窟。” “水漫佛膝,火燃凌云。” “凌云窟中藏有一头火麒麟,更隱藏著九州龙脉与上古黄帝的陵墓。” 话音未落,楚林身形疾动,凌空飞跃,直向大佛而去。 火麒麟? 九州龙脉? 竟还有黄帝之墓? 眾人闻言,无论是盖聂还是卫庄等人,皆不由吸了一口凉气,面露惊异。 九州大地竟如此神秘? 不仅有火麒麟这等神兽,连龙脉也真实存在? 更令人震撼的是,黄帝陵墓竟在此处——那可是黄帝! 人族古祖之一,谁能不为之动容? 见楚林已先行一步,眾人也连忙动身,赶往凌云窟。 数道身影接连跃起,落在凌云窟洞口。望著站在前方的楚林,他们难掩激动:“公子,这里面真有火麒麟与黄帝陵墓?” “当然!在这片神州大地上,不仅有火麒麟,还有神龙、凤凰等神兽存在,將来有机会再带你们去见识一番。” “隨我进凌云窟吧。这里面除了刚才提到的,还藏有一门极为强大的武学。你们未必需要,但参考一下,对自身修炼也大有帮助。” 楚林含笑说著,双手负后,迈步而入。 眾人见状,也纷纷跟上。 一进凌云窟,眾人便感到一阵阵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洞內路径错综,两侧石壁上布满青苔与藤蔓。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灼热感越发强烈。 “感觉到了吗?这就是火麒麟散发的气息。即便它还未现身,这种热度也不是指玄宗师以下的人能承受的。”楚林感受著空气中的灼热,对身旁眾人说道。 “確实。” “我能察觉到,洞穴深处潜藏著一股极其暴虐而恐怖的气息。”盖聂神色凝重地点头。 “呵……火麒麟,若是能斩杀它,不知会是怎样的结果。”卫庄冷笑一声,毫不掩饰眼中的战意。 楚林无奈摇头。卫庄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好战。 不过,那火麒麟,卫庄未必能对付得了。 虽说火麒麟还不至於达到陆地神仙那般夸张的境界,但寻常高手绝非它的对手。它至少拥有天象大宗师以上的实力,甚至可能媲美天人级的存在。 嗯? 忽然,楚林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不知何时,眾人已来到洞穴深处。 两侧石壁上爬满了藤蔓,藤上结满了一颗颗鲜红似血的异果。 “血菩提!” 楚林眉梢微动,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他此次前来凌云窟,首要目標便是这血菩提,其次才是那门顶级武学。 这些血菩提,乃是火麒麟之血与天地灵气交融所生。 不仅能够治癒伤势,还能增进修为。“公子,这些是什么果子?” 看到楚林的目光落在血菩提上,黄雪梅脸上掠过一丝不解。 “咦……这些果实上竟凝聚著浓郁的灵气,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奇果?”田言眼中一亮,紧紧盯著血菩提。 “言儿说得对,这叫血菩提,由火麒麟之血与天地灵气共同孕育而成,既能疗伤,也能提升修为。” “来,都尝尝看,感觉如何。” 楚林神色平静,伸手摘了几颗血菩提,分给每人一颗,连一直隱在暗处的六 ** 也各自拿到一颗。 一旁的盖聂、卫庄、田言、黄雪梅等人见状,也纷纷服下血菩提。 嗡! 血菩提一入口,立刻化作一股灵力,融入楚林体內。 剎那间,楚林感到四肢百骸间灵力流转,隨后缓缓匯入丹田。 “有意思,血菩提中蕴含的灵力確实不少,確实是疗伤圣品,不过用於修炼,对指玄宗师来说效果有限。” “但若数量足够,倒是能批量培养后天、先天境界的武者。” 楚林心中暗暗思量。 “公子,这血菩提感觉也没什么特別?吃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36章 第36章 这时,黄雪梅微微蹙眉说道。 “你呀,都已经是大宗师境界了,哪还有什么异果能轻易提升大宗师的修为?”楚林轻敲黄雪梅的额头,含笑摇头。 “公子说得对,血菩提虽然对我们修炼帮助不大,但在重伤之时,一颗血菩提足以恢復两三成的伤势。” “血菩提不愧是融合火麒麟之血与天地灵气所生,確实是疗伤圣物。” 盖聂与卫庄在旁,给出了公允的评价。 “把这些血菩提都採下来吧,虽不能助你们提升功力,但也算是疗伤灵药。” “况且这里血菩提数量如此之多,我打算藉此机会,让我麾下大军的实力再上一层。” 望著两侧石壁上累累垂掛的血菩提,楚林目光炯炯,沉声说道。 他系统空间之中,还存放著三支特殊的修炼军队。 若每人都能提升一个小境界,整支军队的战力必將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甚至,若血菩提还有剩余,也可用来提升宋阀一方的实力。 眾人合力將四面墙壁上的血菩提尽数採下,发现竟有上万颗之多。 “可惜了,这次采尽之后,恐怕十年之內,此地再难孕育出血菩提了。” 望著只剩下藤蔓的光禿石壁,楚林心中轻嘆。 “继续前进吧。” 將所有血菩提收入系统空间后,一行人再次朝洞窟深处走去。 越往凌云窟深处走,洞窟中的空气越发灼热。 隱隱之间,连眾人的心绪也不自觉地躁动起来。 “是火麒麟的魔性吗?” “没想到连空气都已被其魔性侵染。” 楚林目光闪动,心中思忖。 火麒麟体內的魔性隨空气弥散整个洞窟,虽令眾人略感燥热,但对在场之人並无大碍。 毕竟,眾人皆已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 即便他自己只是指玄宗师,但先天乾坤功玄妙非常,莫说是空气中的魔性,就算饮下麒麟血,也奈何不了他。 “咦……公子,这条洞窟好像已经到头了。” 黄雪梅忽然指向面前的石壁说道。 “走这边。” 楚林神色不变。凌云窟內通道交错,若非他能清晰感应到火麒麟在深处的气息,即便以他的能力,也要费些功夫才能寻到方向。 他转身迈入另一条洞道。 鏗—— 正走著,楚林忽然脚下一顿,像是踩到了什么。 “这是……” 他低头看去,一柄蒙尘的长剑静静躺在地上,眼中顿时掠过一丝光芒。 剑旁,还横著一把刀。 “南山巔上火麟烈,北海潜深雪饮寒。” “南麟剑首断帅的火麟剑,北饮狂刀聂人王的雪饮刀。” 望见这一刀一剑,楚林心中自然浮现这两句。 他俯身將雪饮刀与火麟剑拾起,站在一旁的盖聂与卫庄目光同时一凛。 “公子,这里怎么会有两把兵器?难道凌云窟中还有人居住?” 黄雪梅环顾四周,语气好奇。 “呀,公子,那边真的有人!” 她忽然惊呼,指向不远处地面上的两具骸骨。 “可惜了。” 楚林轻嘆,“这两人应是昔日名震九州的天象大宗师——南麟剑首断帅,北饮狂刀聂人王。” “而我手中这两柄,正是他们的神兵,火麟剑与雪饮刀。” 说著,他轻轻吹去刀剑上的积尘。 嗡—— 灰尘散去,神兵重现真容。火麟剑上,顿时泛起缕缕诡艷的红光。 雪饮狂刀表面渗出缕缕寒气,连洞壁都凝起薄霜。 一边炽热,一边冰寒,景象极为诡异。 楚林手握双兵,左手的火麟剑不断传来灼热之力,似要侵入经脉、侵蚀神魂;而雪饮狂刀则涌出凛冽寒气,沉入丹田,与那股炽烈之气相互抗衡。 楚林眉峰微蹙,心念一转,丹田中雄浑真元顷刻將其吞噬,隨即 ** 了两柄兵器。 “好剑!好刀!” 盖聂与卫庄异口同声赞道。 “確是绝世神兵,但於我无用,於你们亦然。”楚林摇头轻笑,心中略感惋惜。他已有天问剑与太渊刀,无需再添此二器。 “或许可凭此二物,招揽断浪与聂风……”楚林忽然心念一动。 看断帅与聂人王遗骸,约莫才逝去两三年。此时断浪应仍在天下会中鬱郁不得志,甚至受人欺凌。若將火麟剑交予他,断浪必誓死效忠。 如此大恩,他绝不敢忘。况且此时的断浪,尚未变成日后那般心性扭曲、满怀怨恨之人。 当初他对聂风仍存真挚情谊,有险同当、有福同念。可惜命运弄人。 想到这里,楚林便將火麟剑与雪饮狂刀收入系统空间。 “公子请看,这石壁上还刻有字——『傲寒六诀』。”一直在旁观察的田言忽然指向墙壁,眼中一亮。 “《傲寒六诀》確是一门高深刀法,不妨记下。即便不修习,亦可参详,对我刀道修行大有裨益。”楚林静默將壁上文字铭记於心。 “盖聂、卫庄,断帅与聂人王终究是前辈,我既取他们神兵,便为他们立一座坟吧。” “遵命,公子!” 望著身旁的两具遗骨,楚林轻轻摇头,发出一声嘆息。 “公子,按理说这两人也是天象大宗师级別的高手,怎么会死在这里?” “还能为什么,这凌云窟里,还藏著一头火麒麟。”楚林淡然一笑,语气中带著深意。 不久之后,將两具遗骨安葬完毕,眾人继续向前走去。没走多远,楚林眼中再度闪过一道精光——前方石壁上,竟又刻著一行行文字,旁边还有一个个小人图案,正在演练某种武学。 “这是……十强武道……玄武真功?!” 看到壁上文字,楚林心中大喜。 这才是他此次前来凌云窟的第二个目的。 无二刀法! 问天枪决! 天命剑道! 大易戟谱! …… 十种不同的武学心法匯聚於石壁之上,构成完整的玄武真功。 每一种修炼法门,皆是江湖中极为强大的武学。 若有人能將其全部修成,更可领悟数种可怕的杀伐之术。 强极十道! 十方无敌! 若再得天道战匣,更能施展出极致杀伐神术——无天剑虎决。 楚林此行,除了血菩提之外,主要便是为了这门修炼法。 若能將它交给系统空间中的大军修炼,必能使他们实力大增、脱胎换骨。 黄金火骑兵、大雪龙骑可修问天枪决与无二刀法; 百战穿甲军可修无二刀法与山海拳经; 甚至还可让宋阀核心成员及大军修习其中一门…… 这必將使楚林麾下的势力愈发雄厚。 “盖聂、卫庄,看到这十门武学中的『天命剑道』了吗?” “將它记下。这是一门极强的剑道修炼法,即便你们不直接修习,也可作为参考。一味闭门造车,难以突破至天人合一之境。” 楚林转向身旁的盖聂二人,低声开口。 如今盖聂与卫庄皆已踏入半步天人之境,若能以各类高深剑道修炼法引导他们触类旁通、一举突破,对楚林而言,无疑是极大的惊喜。 闻听此言,两人立即凝神望向石壁,田言也连忙抬眼看去——她同样精修剑道。 “天命剑道!好一个十强武道,玄武真功,竟如此玄奥精深!”卫庄眉头紧锁,语气中难掩震惊。 “確实不凡。若能参透此剑道,或许真能助我突破。”盖聂说罢,已走至一旁盘膝坐下,闭目感悟天命剑道。卫庄见状亦不迟疑,隨之静心参悟。 楚林见状微微一笑,未再打扰二人。若他们真能突破至天人合一之境,便等同於他麾下再添两大强者。 “公子,这玄武真功如此强大,究竟是何人所创?又为何被刻在这凌云窟中?”黄雪梅俏脸带惑,轻声问道。 楚林含笑答道:“玄武真功又名十强武道,乃九州一代强者武无敌所创。” “武无敌?此人竟被公子称为无敌,难道比武当张三丰还要厉害?”田言面露讶色。在她心中,能称无敌者,当是横扫八荒、举世无双。 “武无敌確为一代无敌强者,但此『无敌』並非指九州无敌手。”楚林摇头轻笑,望著眼前目露疑惑的二女,解释道:“武无敌是九州不世出的绝世天骄,其天赋之卓绝,世间罕有。短短数十年间,他自创十门绝学,融为玄武真功,更曾强势击败一位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 若不是那老怪物逃得快,恐怕就要死在武无敌手里了。 据我推测,武无敌要么已臻天人合一之巔,要么已踏入陆地神仙境界,堪称九州大地上顶尖的强者之一。听完楚林这番话,田言与黄雪梅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一旁的田言也点头赞同:“如公子所言,这武无敌確实强大,短短几十年竟可比他人数百上千年修为,其天赋之高已非常理可测。” “不错,他更独创出玄武真功这等至高修炼法门,可见其不凡之处。” “嘻嘻,天赋再强又如何,我还是觉得公子才是天赋最厉害的人。”黄雪梅笑眼弯弯,望向楚林。 “好了,趁现在无事,你们俩也可以参悟一下这玄武真功。”楚林轻笑著摇头,伸手点了点两个丫头的额头。 “好的公子,我正好也想参悟天命剑道。” “吼——!” 突然,一声震耳吼声从洞窟深处传来。 紧接著,楚林感到四周空气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连墙壁上都开始“滋滋”冒出白气。 洞窟震动,轰鸣不止。 “不好!是火麒麟出世了!” 【ps:跪求月票!】 “吼——” 猛然间,一声恐怖兽吼自洞窟深处响起,如惊雷般迴荡在整个凌云窟中。 嗡!嗡!嗡! 下一刻,空气中的灼热气息急剧攀升,连墙壁上都开始冒出缕缕白烟。 炽热的气息瞬间达到令人惊惧的程度。 面对如此高温,未达指玄宗师境界的人,恐怕难以承受。 即便是楚林,此刻也感到几分燥热,汗珠从额头滑落,皮肤上也传来阵阵灼痛。 “公子,这是怎么回事?”黄雪梅神色惊疑,目光紧锁洞窟深处。 田言俏脸紧绷,眼中满是戒备。“火麒麟!” “看来我们的到来惊动了它。”楚林双眉紧锁,目光如刀,直刺黑暗深处。 第37章 第37章 那声震天兽吼,加上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息,楚林心中已如明镜。“火麒麟?” 田言面容清冷,微微蹙眉:“公子,火麒麟乃天地神兽,怎会仅有如此修为?”她心中不解。 按理说,这等神兽本该是此界巔峰存在,可洞中传来的气息,却不过天人合一之境。 以她如今修为虽不能將其斩杀,但至少也能抵挡片刻。 如此实力,怎配称为天地神兽? “言儿,火麒麟与其他神兽不同。神龙、龙龟之属,至少拥有陆地神仙之上的力量。而火麒麟,却是眾神兽中最弱的一类。或许它曾强大,但如今……”楚林负手而立,神情淡漠,“本不愿与它纠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就休怪我无情。”他目光如冰,杀意隱现。 嗡!嗡!! 与此同时, ** 感悟天命剑道的盖聂与卫庄同时睁眼,瞬息间已护在楚林身前。 六道身影无声无息,將楚林护在中心。 “火麒麟?就这点实力?”卫庄冷笑,手中鯊齿剑寒光流转,“我还从未斩过天地神兽,今日正好如愿。” 就连一向沉稳的盖聂,眼中也难得泛起一丝激动。 毕竟,这是传说中的火麒麟。 即便实力不符神兽之名,终究是火麒麟之身。 若能將其斩杀,浑身是宝,自不必说。 “盖聂、卫庄,这火麒麟体內藏著一缕魔性,连其血液都带著腐蚀与火毒之气。若將它斩杀,你们的身躯能否承受得住?” 楚林忽然眯起双眼,目光转向一旁的盖聂与卫庄,低声问道。 “魔性?火毒?” “吃麒麟肉?” 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眸中同时掠过一丝惊喜。 “公子不必担心,仅是少量食用,我有信心抵御麒麟体內的魔性与火毒,甚至能藉机磨礪修为,衝击天人之境。” “不错,既是天地神兽,或许还能將其鳞甲与麒麟角熔入鯊齿剑中,使剑更添威力。” 想到这里,卫庄眼中的杀意与兴奋几乎难以掩饰,整个人已跃跃欲试。 “好!” 楚林闻言冷笑一声:“既然这火麒麟自寻死路,待它现身,今日我们便尝一尝麒麟肉的滋味。” 吼——! 就在楚林话音落下的瞬间,洞窟深处再次传来震耳欲聋的兽吼。 轰!轰!轰! 紧接著,洞中猛然腾起熊熊烈焰,如火山喷发般自深处狂涌而出,挟带毁灭之势,向楚林一行人席捲而来。 轰隆隆…… 漫天火光之中,眾人清晰望见一道赤红身影张开巨口,喷吐灼热烈焰。 “火麒麟!” 见此情形,眾人眼中皆闪过一道锐芒,非但毫无惧色,反而流露出强烈的兴奋。 “天地神兽?公子,且让我斩它,献於公子作血食。” 卫庄目光凛冽,周身气息骤升,磅礴力量轰然爆发。 鏗——! 下一刻,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洞窟,卫庄手持鯊齿妖剑,纵身直扑火麒麟而去。 嗡!嗡!嗡! 卫庄全身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手握鯊齿剑猛然斩出,霎时间一道蓝色剑光璀璨绽放。 那道凌厉剑光一出,瞬间便將漫天火焰击散殆尽,露出原本被烈焰包裹的巨兽身影。“这……这就是火麒麟?” “果然真是麒麟,九州大地竟有这般神物。” “呵……火麒麟?天地神兽又如何?今日遇到我家公子,也只有死路一条。” 当火麒麟的真身显露时,即便早已知晓它存在的田言、黄雪梅等人,仍不禁发出惊嘆。 就连盖聂与六**等人,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欣喜的笑容。 那周身缠绕火焰的身影,竟与神话中所记载的形態毫无二致——头如龙,形似马,身若鹿,尾像牛尾,背披鳞甲,吼声如雷,四蹄踏火而行。 吼! 火麒麟怒啸,鼻息喷出两道灼热烈焰,全身散发出狂暴而骇人的气息。“呵……果然只是天人合一境界么?看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望著不远处的火麒麟,楚林眉梢微扬,嘴角泛起一丝淡然笑意…… 但很快,他眼中便掠过一道灼热的光芒。 儘管这火麒麟比不上神龙、龙龟那般天地神兽,本身也有诸多缺陷, 可它终究是一头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火麒麟。 原本他並未打算对它出手, 但既然它主动寻死,就怨不得他了。 若能吞食这火麒麟,对他的修为必將大有助益。 至於麒麟体內所蕴含的魔性,修炼了先天乾坤功的他,根本无需担忧。 即便是天人合一境界也忌惮的麒麟魔性,於他而言,也毫无威胁。 吁吼! 就在此时,火麒麟猛然怒吼,一双充满嗜血之意的眼睛,带著滔天凶光,紧紧锁定了眾人。 隨后,它四蹄猛踏地面,整个身躯挟著骇人力量直衝卫庄而去。“终究是畜生,纵为天地神兽亦不例外。” 见火麒麟竟朝自己奔袭而来,卫庄嘴角微扬,冷笑一声,掌中鯊齿剑骤然迸发凛冽蓝光。 嗡鸣声接连响起! 道道蓝色剑芒轰然爆发,凌厉剑气瞬间在四周石壁上刻下无数狰狞剑痕。 那慑人剑光转眼已与火麒麟轰然相撞。 轰隆巨响震盪洞窟,整座洞穴剧烈颤动,烟尘翻涌。 卫庄与火麒麟同时被震飞而出。 卫庄一口鲜血喷出,以剑拄地,向后滑出十余丈。 “小庄!” 盖聂眉头一蹙,瞬身掠至卫庄身侧。 “有趣!” “还算有几分本事,但……仅此而已!”卫庄抹去唇边血跡,露出冰冷笑意。 “这火麒麟虽仅天人合一境界,终究是天地异兽。盖聂,你与卫庄一同出手。” “鬼谷双剑合璧,我正想见识能展现何等威势。” 楚林遥望稍受轻伤的卫庄,眉梢微动,沉声开口。 “谨遵公子令!” “我与小庄必速战速决。” 盖聂郑重点头,与卫庄对视剎那。 “苍生涂涂,天下燎燎!”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小庄,今 ** 我再度联手,取这火麒麟首级献与公子如何?” 卫庄冷然笑道:“那便看看谁的剑更迅疾。” “杀!” 剑鸣再起! 卫庄话音未落,身影已如疾电般射出。 鯊齿剑上寒芒迸溅,道道剑气呼啸纵横,在石窟壁间刻下深深裂痕。凛冽杀意瀰漫洞中,令人脊背生寒。 火麒麟仰首怒啸,周身烈焰翻涌,张口喷出滔天火浪,顷刻间將洞窟化作熔炉。 便在此时,盖聂身形骤动。渊虹剑倏然出鞘,化作流光直取麒麟要害。 剑锋与鳞甲相击,迸射串串火星。鏗鏘之声不绝於耳。 突然,鳞甲防御似达极限。在双剑交攻之下,鯊齿与渊虹竟破开麒麟护甲。凌厉剑气在兽躯上留下道道深可见骨的创伤。 滚烫兽血飞溅石壁,触及岩面时竟泛起腐蚀的泡沫,缕缕白烟升腾而起。 盖聂凝眉沉声道:“此兽魔性之烈,犹胜预估。” 卫庄眼底掠过暗芒:“麒麟血肉,终究与你我无缘。” 他原以为些许火毒尚可化解,若能炼化或可助长修为。但见鲜血尚且如此蚀骨,若贸然食其血肉,恐怕五臟俱焚。 “当务之急,先斩此獠。” “正合我意!” 卫庄目光骤厉,杀意更盛。 身受重创的火麒麟发出悽厉哀嚎,震得洞窟簌簌落石。 剎那间,火麒麟发出震 ** 吼,炽烈无比的火焰从口中喷涌而出,直扑二人所在之处。 火焰席捲之处,地面瞬间焦黑,整个洞窟在眨眼之间再度化作一片火海。 那骇人的烈焰甚至衝出洞穴,將大片天空映照成赤红色。 连那高达数百丈的大佛,其佛首位置也被烈焰烧得焦黑残破,景象凌乱不堪。 “孽畜受死!” 卫庄目光如冰,眼中杀意翻涌,右手紧握鯊齿剑,剑身上流转著道道诡异气息。隨著他挥剑斩落,一道凌厉无比的蓝色剑芒破空而出。 剑芒在瞬息之间分化作八道剑气,自八方袭向火麒麟,又在顷刻间重新聚拢,仿佛一剑足以封锁天地。 那重新凝聚的剑芒更化作一道黑色龙形剑气,带著斩灭一切的气势扑杀而去。 与此同时,盖聂手中的渊虹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白色龙形剑气。 剑气呼啸,隱有龙吟迴荡。 两道龙形剑气携著摧山裂石之威,將洞窟地面与四壁震得崩裂破碎,隨后重重轰击在火麒麟身躯之上。 噼啪碎裂之声接连响起,无数火红鳞片被震飞,鲜血如雨飞溅。 黑色龙形剑气不断撕裂著火麒麟的血肉,鳞甲剥落,鲜血淋漓。 火麒麟被一股巨力轰飞,重重撞在墙上。 嗡—— 就在此刻,那道白色真龙剑气瞬间贯穿火麒麟头颅,重新化作渊虹剑,带著火麒麟的身躯接连击穿数道石壁,最终將其牢牢钉死在地面上。 至此,九州大地凌云窟中的火麒麟,彻底陨落。 “公子,这火麒麟似乎名不副实。” 黄雪梅怀抱天魔琴,望著已无生息的麒麟,微微摇头。 “虽不及传闻,终究是天地神兽。” 楚林负手轻笑,缓步走到火麒麟身旁。 看著脚下的神兽 ** ,他轻嘆一声。若这是仙神世界中的火麒麟,恐怕他们今日皆难逃一死。 “公子,幸不辱命,火麒麟已被斩杀。” “只是它身上的魔性与火毒过於猛烈,我与师哥恐怕无法承受。” 卫庄说著,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可是火麒麟! 神兽血肉近在眼前,却无法享用,心中怎能不痛? 就连一向淡然的盖聂,此刻也不禁嘴角微动,面露不舍。 “哦?” 楚林略带诧异地看向两人。他原以为盖聂与卫庄能抵御火麒麟的魔性与火毒,看来还是高估了。 这火麒麟,终究只能由他独自享用。 他轻拍二人肩膀,笑道:“无妨,我会留一部分麒麟血肉。日后若能祛除其中魔性与火毒,再供你们使用。” “不过火麒麟浑身是宝,先前所见的火麟剑,便是以其鳞片铸成。” “你们也可將火麒麟的鳞甲或麒麟角熔入鯊齿与渊虹之中。” 闻言,卫庄与盖聂皆点头同意。既然无法品尝麒麟肉,便以它身上的鳞甲与角来锻造绝世兵器。 这样同样能增强他们的实力。 楚林甚至打算將部分材料融入天问剑中。 第38章 第38章 他手中已有太渊刀这般顶级神兵,无需再加强;而天问剑却稍逊一筹。 此外,他还计划將鳞甲与麒麟角混入其他铸材,批量打造兵器或鎧甲。 以此提升麾下势力的整体战力。 想到此处,楚林右手一抬。 嗡—— 太渊刀应声出现在他掌中。 隨即,他开始解剖火麒麟。 火麒麟血液中魔性与火毒最重,虽属宝物,却难以利用,只得捨弃。 鲜血涌出,落在地面,不久便腾起浓烈白烟,地面也被腐蚀出一片痕跡。 “火麒麟的血还需流一阵。你们可要去凌云窟深处,见一见黄帝陵墓?” “黄帝陵墓?” 盖聂与卫庄眼中一亮。 人族始祖之墓,毕竟是先祖所在。 “公子,还是不必了。” 儘管心中嚮往,盖聂沉吟后仍摇头婉拒。 “黄帝为我人族远祖,虽想瞻仰,但我等身为后人,还是莫要打扰为妥。” “谁又愿死后陵寢被人惊动呢?” 听盖聂此言,卫庄也收起了前去一探的念头。 “哈哈哈……你们俩。” 楚林朗声一笑,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点头称是:“你们说得对,我们在此斩杀火麒麟,已算打扰前辈安寧,就不应再进一步叨扰了。” “日后若有机会,倒可前往祭拜。何况那里暗藏我九州龙脉,若有差池,你我恐怕都將成为九州罪人。” “公子,既然此处事了,容我先行参悟方才所得的天命剑道。此道非凡,或许能助我踏入天人合一之境。”盖聂拱手说道。 一旁的卫庄也点头附和:“方才与火麒麟一战受了些轻伤,我也需稍作休整。” “去吧。” “是,公子!” 目送盖聂与卫庄离去,楚林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今日鬼谷双剑联手,轻取天人合一境界的火麒麟。二人合力之下所展现的惊人战力,確实令人讚嘆。 若待他们双双突破至天人境界,再度联手,即便不及陆地神仙,也必能媲美天人合一中的顶尖高手。 时间缓缓流逝,火麒麟的鲜血渐渐流尽。楚林以太渊刀將其肢解,留下三分之一麒麟腿,其余皆收进系统空间。 “公子,您是要享用这麒麟肉吗?让我和言姐姐来帮忙吧,我们的手艺,您儘管放心。” 见地上仅剩的麒麟腿,黄雪梅眼中一亮,跃跃欲试。 以她们二人修为,若无特殊机缘,本也无法食用麒麟肉。虽有些遗憾,但能亲手烤制一番,也算稍作弥补。 “好,我倒要尝尝雪梅和你言姐姐谁的手艺更胜一筹。”楚林轻抚黄雪梅的秀髮,含笑说道。 “哼!我虽修为不及言姐姐,手艺可不输她。” 黄雪梅轻哼一声,將手中那截麒麟腿又分成两半,一半递给身旁的田言,自己拿著另一半走到一旁。 “这丫头。”见她这般娇气模样,楚林不由得摇头轻笑。 “请公子稍候片刻。” 田言微微一笑,也拿著麒麟腿走向另一边。 两人动作嫻熟,生火、清洗、翻烤,一气呵成。 不多时,麒麟腿表面已泛起金黄油光,缕缕肉香瀰漫在整个洞窟之中。 没过多久,烤好的麒麟腿便被送到楚林面前。 “不愧是火麒麟的肉,光是闻著香气,就让我体內真元隱隱发热。” “公子快尝尝我手艺如何?”黄雪梅满眼期待地望著楚林。 “好,我这就尝尝。” 楚林含笑接过,咬下一口。肉质鲜香瞬间在唇齿间绽放,紧接著,磅礴的生命精气涌入四肢百骸。 “公子觉得味道怎样?” “甚好,雪梅的手艺已不输你言姐姐。” “嘿嘿,那公子慢慢享用。” 得到夸奖的黄雪梅笑逐顏开,眉眼弯成了月牙。 楚林莞尔一笑,专心享用起眼前的麒麟腿。 很快,三分之一的麒麟腿尽数入腹。楚林只觉浑身灼热,面颊发烫,如坠火海。 体內生命精气四处奔涌,狂暴灵力在经脉中横衝直撞。更棘手的是,他察觉到这些能量中竟夹杂著炽烈的魔性与火毒,正不断侵蚀他的肉身。 经脉与丹田传来阵阵灼痛,楚林不敢怠慢,立即运转先天乾坤功化解这股霸道力量。 先天乾坤功,源自异界强者姬轩辕,他观察玄龟背负的河图,从中参透阴阳八卦之理,创出此修炼法门。 若將此 ** 修至巔峰,足以拥有毁灭天地的力量。 九州虽广袤无垠,但若施展先天乾坤功第七绝,足以令九州化为焦土,甚至彻底崩毁。 可惜,楚林虽已臻至指玄宗师巔峰,却仅触及第二绝的门槛。 或许唯有真正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他才能完全掌握第二绝。 由此可见,此 ** 何等恐怖。 面对如此强大的 ** ,火麒麟的魔性与火毒轻易被炼化,只余下纯净的灵力与生命精华。 隨后,在楚林的修炼中,这些能量融入其肉身与丹田。 时光流转,七日转瞬即逝。 楚林將所食麒麟腿中三分之一血肉所蕴含的能量彻底炼化,修为已逼近指玄宗师巔峰的极限。 轰然一声,一股骇人的气息自他体內爆发,瞬间席捲整个凌云窟。 那气息威压惊人,震动四壁,烟尘滚滚。 其威势远超指玄宗师,令人心悸。 这巨大动静惊动了正在闭目打坐的盖聂与卫庄,二人几乎同时睁眼。 “这是……” “公子突破了?” 望著不远处盘膝而坐、周身散发恐怖气息的楚林,盖聂与卫庄眼中闪过欣喜。 “半天象!” “恐怕不久之后,公子便能真正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田言与黄雪梅同样面露喜色。 对她们而言,楚林实力越强,她们自然越感欣慰。 然而,这股气息来得快,去得也快,仅十数息便消散无踪。 “呼……” “突破了吗?” 楚林缓缓睁开双眼,一抹耀眼的金芒自他眼底倏忽掠过。 察觉到体內汹涌澎湃的强大气息,楚林心中亦涌起一阵惊喜。 此次仅吞食了三分之一麒麟腿,竟已助他成功突破,迈入半步天象之境。 若是完整吞下一整只麒麟腿,甚至整头麒麟的血肉,修为又將攀升至何等境界? 当然,这也不过是心中遐想。 儘管修炼先天乾坤功的他,並不畏惧麒麟血肉中所含的魔性与火毒,却也不可频繁吞食。 否则即便炼化再快,也难免被魔性与火毒侵蚀心神。 据他估算,每隔两三个月服用一次最为妥当。 “叮,宿主已满一个月可签到,是否立即签到?” 系统冰冷而机械的声音驀然响起,楚林不由得微微一怔。 “又能签到了么?” “暂不签到,先积累次数。” 楚林並未立即进行签到。 如今他身负先天乾坤功,掌握诸多杀伐神术,麾下更有盖聂、卫庄、六**等高手。 短期內,並无签到的迫切需求。 不如將此次机会留存,待日后遭遇难关时,或可借签到化解危机。 即便一年內平安无事,也能累积成一次年度签到,何乐而不为? 心念至此,楚林再次对系统发出指令:“打开属性面板。” 唰—— 话音方落,一道淡蓝色光幕瞬间浮现於眼前。 ……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半步天象大宗师 望著眼前的属性面板,楚林眼中掠过一丝欣喜。 短短数月,他已踏入半步天象,距离真正突破至天象大宗师,不过一步之遥。 如此进境,何等惊人? 放眼九州古今,又有几人能有这般骇人的修炼速度? “以我如今修为,再配合诸多杀伐手段,便是天象大宗师巔峰,也未必不能一战,甚至斩杀。” 楚林暗自衡量自身实力,心中已有计较。 若再算上先天乾坤功,实力恐怕更显可怖。 他轻轻摇头,站起身来,看向身旁註视著自己的眾人,淡然一笑:“我已突破,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黄雪梅怀抱天魔琴,睁大双眼,满是期待。 “公子,不如去挑战那些所谓的剑神、剑圣?我虽未入天人,但剑道又有精进,如今只想与天下剑道强者一较高下。” 卫庄目光凛冽,战意如火。 自楚林向他讲述此方世界诸多剑道强者后,他便一直渴望与那些人交手。 唯有如此,他鬼谷卫庄之名,方能震动九州。 “小庄,不可任性。公子自有安排。”盖聂眉头微蹙,沉声喝止。 话虽如此,盖聂心中同样渴望与那些剑道强者一战。 毕竟,面对如此多號称剑圣、剑神之人,他又怎能不心生较量之念? 更何况,在他曾经的世界里,他不仅被尊为天下第一剑,更拥有“剑圣”之名。 “呵……既然你们两人都想与那些存在一战,那我便成全你们。” 见二人眼中战意炽烈,楚林淡然一笑,並未拒绝,頷首应允。 “走吧,离开凌云窟,我们一路向南。我带你们一一挑战九州剑道中的顶尖强者。” 话音落下,楚林一手负后,迈步前行。 这一刻,连他自己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战意。 剑道—— 他虽出身宋阀,却也修剑! 听著楚林的话,望著他前行的背影,盖聂与卫庄眼中皆掠过一抹欣喜。 能与天下剑道强者交锋,纵死无憾! 然而他们並不知晓,就在这片地域,便隱居著一位极为可怕的剑道强者。 无双城,剑圣——独孤剑! 只可惜,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已达天象大宗师之境,甚至更高。 尤其是他所修炼的“圣灵剑法”,堪称剑道顶级 ** 。 而真正令人震撼的,是剑二十二之后的——剑二十三。 那已非凡尘之剑法。 不知如今的独孤剑,是否已开始领悟那一式。 若他真已悟出剑二十三,恐怕即便盖聂与卫庄联手,也难逃一死。 不过,从聂人王、断帅陨落仅数年来看,他应当尚未悟出那逆天一剑。 剑圣独孤剑—— 当年也曾风华绝代。 可惜如今寿元將尽,楚林暂时不愿前去打扰。 毕竟,对那剑二十三,他心中亦有几分念想。 若將来有机会,倒可寻来一练。 一行人离开凌云窟,走下大佛,隨即登上马车向前行去。 他们前往的方向並非別处,正是天下会。 第39章 第39章 “公子,我们不是说要一路南下挑战各地剑道高手吗?为何又转向天下会?” 车厢中,田言带著疑惑向楚林问道。 “可还记得我们在凌云窟中得到的那两件神兵?” 楚林轻轻一笑,说道:“火麟剑与雪饮狂刀,皆是九州顶尖的神兵利器。每一柄兵器,都该有它命定的主人。” “正如你的惊鯢、盖聂的渊虹、卫庄的鯊齿,这两柄剑,也註定属於特定的人。” “火麟剑的主人,就在天下会。” 听楚林这样说,田言微微蹙眉,隨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发问。 一旁的黄雪梅却接著问道:“公子,即便火麟剑真有主人,如今剑在您手中,若您不愿交出,这江湖之中,又有谁能夺走?” “哈哈……雪梅说得对!” 楚林大笑頷首,轻拍黄雪梅的头说道:“万物虽有定数,但前提是无人干涉——尤其是我。” “不过火麟剑那未来的主人並不差,有野心,也有天赋,或许將来为达目的,更会不择手段。” “有些事,恰恰需要这样的人去做。” 楚林这番话让车中两名女子默然沉思。 不论是黄雪梅,还是田言,皆非寻常女子。无论天赋、实力,还是智谋手段,都世间罕见。 她们自然明白楚林话中深意。 即便火麟剑的主人將来真成为不择手段之人,又如何? 只要能为其所用,只要能始终掌控此人,他便永远只是一条忠犬。 车外。 盖聂面不改色,远望前方。 一旁的卫庄眼中,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三天后! 天下会,乃是九州大地上一个极为强盛的宗门。 整个天下会坐落於一片广阔的山脉之中。 这里常年驻守著数万人,皆是天下会的成员。 此时,一座宏伟壮丽的大殿內,一名身著锦袍、气势凌厉的中年男子,正端坐於宝座之上。 他身旁站著一名头戴高帽、手持羽扇的男子,令人不適的是,这人脸上竟涂抹著女子般的胭脂。 这两人,正是天下会帮主雄霸,以及他的近侍文丑丑。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雄霸稳坐宝座,神情肃穆,低声念出这两句话。 他抬手在空中一点,两行金光闪闪的大字便浮现在眼前。 望著那两行字,雄霸眼中顿时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那目光中,充满了野心、渴望与期待。 “文丑丑,泥菩萨的批言已过去五年,我寻得风云,也有三年之久。” “泥菩萨曾说,我若得风云,便能威震九州。可为何至今,我天下会连一个无双城都无法拿下?难道泥菩萨是在骗我?” 话音未落,一股杀意自雄霸身上瀰漫开来,瞬间笼罩整座大殿。 文丑丑见雄霸神色不对,似有暴怒之態,不由得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忙劝道:“帮主,您应当相信泥菩萨。如今风云尚未完全成长,再过几年,帮主必能踏平无双城,扫清一切障碍!” “哈哈哈……说得好!风云虽气运不凡,但未成气候之前,终究难以为本座所用。”雄霸闻言,转怒为喜,放声大笑起来。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癲狂的野心:“待风云长成之日,我必率天下会,登上九州之巔。” “届时,无论武当、少林,佛门、道门,还是那些魔道中人,都只配跪伏在我脚前。纵是大元、大明、大宋、大隋的皇帝又如何?我雄霸,必將一统九州!” 何等疯狂! 前所未见的狂妄! 谁都不曾想到,雄霸的野心竟膨胀至此! 不仅意图压制武当、少林,更想令佛、道、魔各派俯首称臣,甚至妄想统治整个九州。 这般狂念若传扬出去,恐怕不仅会引来天下嗤笑,更会招致各方势力联手,將天下会一举倾覆。 一旁的文丑丑擦了擦额间的冷汗,眼中掠过惊惧,连忙低下头去。 “报——!” 突然,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高呼,伴隨著匆忙的脚步声。 雄霸眉头一拧,眼中寒光闪烁,盯著跪在殿门前的天下会 ** ,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启稟帮主,会外有人求见。” “荒唐!难道谁想见本座,本座都得见吗?” “但……那人自称是宋阀的楚林!”那名 ** 低著头,声音微颤。 “宋阀,楚林?” 雄霸眉头顿时紧锁:“原来是他?” 对此人,雄霸自然有所耳闻。 武当山一战,天下会虽未亲临,却不可能不关注。 更何况,武当一役之后,“宋阀楚林”之名已传遍江湖。 以指玄宗师之境,逆斩七位天象大宗师——如此战力,震古烁今,如今江湖中几乎无人不晓。 雄霸志在统御九州,又怎会不去了解天下风云人物与大小事態? “奇怪,我天下会与他素无往来,他为何突然前来?” 雄霸眯起双眼,低声沉吟。 对楚林,雄霸心中確实存著几分戒备与警惕。 毕竟传闻中那人的实力实在骇人,即便他並不畏惧,可对方背后还站著宋阀,这让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更何况,那人本身天赋异稟,若任其继续成长,將来必成他雄霸的心腹大患。 如今听闻楚林突然来到天下会,雄霸心中不禁反覆思量。 “帮主,不如先请楚林进来。不管他此行目的为何,有帮主在此坐镇,更有数万会眾守卫天下会,难道还怕他掀起风浪不成?”一旁的文丑丑似乎看穿雄霸心思,连忙上前低声进言。 “不错!” “说得有理。任凭他再惊才绝艷,如今终究不过是个指玄宗师罢了。” 听了文丑丑的话,雄霸一扫心中疑虑,脸上浮现一抹霸气的笑意,隨即朝殿外仍跪著的天下会帮眾沉声道:“去,带他进来!本座倒要看看,他此行究竟所为何事!” “是,帮主!” 天下会山门外。 一辆马车静静停在一旁。 两名气质出眾、怀抱长剑的男子默立一侧。 一名少年负手而立,静静等待,身后站著两位风姿绝代的女子。这些人正是楚林、田言、黄雪梅,以及盖聂与卫庄几人。 “公子,传闻天下会雄霸乃是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不知与言姐姐相比,谁更胜一筹。” 天下会山门外,黄雪梅怀抱天魔琴,立於楚林左侧,望著前方那几个正戒备地盯著自己一行的天下会帮眾,轻声笑道。 “雄霸,野心极大之人。仅从天下会这规模便能窥见一二——数万会眾,若加上散布在外的成员,恐怕不下十万之眾。” “如此庞大的势力,只怕连那些顶尖宗门也难以企及。” 田言神情平静,淡然说道。 听著两位女子的话,楚林轻轻摇头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的盖聂与卫庄,淡然问道:“你们觉得呢?” “无论在哪方世界,总少不了心怀野心之人。有野心……从来不是过错。” 卫庄怀抱鯊齿妖剑,神色冷峻,抬眼扫过眼前的天下会,眼中掠过一丝凝重:“不过……这会中竟有两道气息,连我也感到心悸,每一道都超越天象大宗师的境界。” “小庄说得不错,雄霸恐怕並非寻常天象大宗师,而是半步天人之境。至於另一道气息……太过隱晦,藏得太深,难以感知。” 盖聂在一旁微微頷首,面色同样沉重。 “你们说得都对,雄霸確实野心极大,可那又如何?男儿在世,若无几分野心,岂不枉度此生?” 楚林单手负后,唇边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更何况,有野心才好。实力强大的野心之人,反倒更合我意。”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自天下会山门內传来。只见一名头戴高帽、手执羽扇的男子款款走来,身姿摇曳。 “哎哟~哪位是宋阀的楚林楚公子呀?咱们帮主听说楚公子大驾光临,可是欢喜得很呢~” 文丑丑刚现身便翘起兰花指,眼波在眾人身上流转,嗓音娇柔。 这般矫揉造作的姿態,惹得眾人嘴角微抽。就连田言与黄雪梅两位女子,都忍不住想拔剑相向。 “文丑丑,楚某劝你好好说话。若再这般作態,死了也是白死。” 楚林冷眼看著他,沉声喝道。 “咯咯~这位定是楚公子了吧?奴家从小便是这般性子,您大人有大量,多包涵呀~” 文丑丑以扇掩唇轻笑,朝楚林轻挥衣袖:“楚公子快请吧,让帮主久等可就失礼了。” 看著依旧娘娘腔的文丑丑,楚林觉得牙根都发酸,甚至怀疑自己这趟来天下会是不是来错了。 要不是文丑丑天生就是这副样子,楚林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 “走吧!” 无奈地摇摇头,楚林回头向眾人示意,便跟著文丑丑走进天下会。 “楚公子,您果然如传闻一般,英俊瀟洒、气质脱俗呢。” “也不知道宋阀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有您这样一位绝世天骄。” “楚公子,容小的多嘴一句,您这次来天下会,是有什么事吗?” 一路上,文丑丑左一句右一句,声音娇嗲,楚林始终沉默,只当没听见。 若不是他暗中阻止,文丑丑恐怕早被卫庄一剑劈成两半。 穿过长廊,走过演武场,一行人终於来到一片宽阔的广场前。 广场前方,矗立著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 “公子,这里就是帮主所在之处了,我们上去吧?” 楚林微微抬头,望著眼前巍峨的宫殿,又扫过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眼中掠过一丝精光。 “雄帮主果然气魄非凡,九百九十九级台阶,配上如此宏伟的宫殿,恐怕连各大皇朝的天子皇帝,也不过如此吧?”楚林深深看了宫殿一眼,意味深长地对文丑丑笑道。 “哎哟……楚公子这话说的,哪能和诸皇朝相比,您可別开玩笑了。咱们还是快上去吧。”文丑丑赶紧擦了擦冷汗,乾笑两声,率先踏上台阶。 如今,天下江湖群雄並起,各门各派心怀鬼胎。 但诸皇朝仍是当下最强的势力,若引得皇朝震怒,数十万甚至百万大军压境,再配合战阵之威,恐怕没有哪个宗门能抵挡得住。 即便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面对百万大军组成的战阵,也只能狼狈逃窜。 除非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第40章 第40章 各大皇朝之中,同样隱藏著诸多底蕴深厚的强者,其中既有皇族本族之人,也有真心归顺朝廷的能人异士。 面对九州天局尚未崩解的局势,无论各方宗门势力野心如何膨胀,最终仍不得不向皇权低头。 因此,当文丑丑听到楚林口中那番言语时,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儘管天下会建立在诸皇朝皆不干涉的地界,但若被朝廷察觉他们有异心,恐怕顷刻间便会派出强者將其彻底剷除。 “有点意思……” 楚林轻笑一声,隨即踏上那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当他走到最高处,立於殿门之前,忽然心念一动,转身向下望去。 轰—— 一股强烈的精神衝击在他脑海中震盪迴响。 立於九百九十九层台阶之上俯视下方,眾生皆如螻蚁。 从此处望去,甚至能一览天下会全貌,远处还有眾多天下会成员正在习武比试。 一种执掌天下的错觉,在他心中悄然蔓延。 居高临下,俯瞰万物—— 这对楚林而言並非首次! 前世他曾多次从高处眺望,尤其在那高楼林立的时代,却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感受。 嗡—— 忽然,楚林心神一震,清醒过来,眼中恢復清明。 “有趣,这是要给我下马威?” 他眸中寒光一闪,方才那阵错觉,必是雄霸在暗中作祟。 虽不知对方意图为何,但他向来不是忍气吞声之人。 “哈哈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这位想必就是宋阀的楚公子吧?” “本座雄霸,昔日与宋阀主也有数面之缘,不知阀主近来可好?” 一阵大笑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楚林的思绪。只见一名身著锦袍、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自殿中走出,面带笑意,眼中却精光闪烁。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盖聂与卫庄时,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雄帮主果然手段不凡!” 楚林似笑非笑地望向雄霸,眼中带著几分玩味。 “哈哈哈……楚公子真会说笑,哪有什么手段不手段?我与宋阀主本是旧识,论辈分还算你叔伯!” “今 ** 既来到我天下会,本座自然要好好招待。” 听楚林这么说,雄霸当即回过神来,朗声一笑,不动声色地转开话题,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叔伯辈?” “雄帮主倒是会攀关係,可惜楚某从未听舅舅提起过你。”楚林轻描淡写地回应,语气却骤然转冷。 “哼!” 见楚林接连不给自己留情面,雄霸顿时冷哼一声,脸上笑意尽褪,转为一片寒霜。“既然楚公子不愿认这份关係,那今日来我天下会,所为何事?” 楚林见状,嘴角微扬:“雄帮主何必如此?你我虽无交情,却未必不能合作。” “哦?” 雄霸神色稍缓,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开口:“不知楚公子所说的合作,是指什么?” “听闻雄帮主平生有两大敌,一是无双城,二是大隋宇文阀。但雄帮主可知,无双城与独孤阀本属同源?” “换言之,除了无双城,大隋四门阀中的独孤阀与宇文阀,皆可视作雄帮主的死敌。” “不知楚某说得对或不对?” 这番话让雄霸眉头深锁,眼中寒光闪烁。 江湖上確有传闻无双城与独孤阀有所牵连,但他未曾料到竟是同宗同源。至於宇文阀,更是数十年前的旧怨——宇文伤与他父亲曾是生死之敌。 这些往事江湖上少有人知,楚林又是从何得知? 雄霸目光锐利,虽不知楚林意图为何,仍神色倨傲,冷然道:“楚公子消息確实灵通。不过,即便与无双城、独孤阀、宇文阀同时为敌,我雄霸又何惧於天下!” “呵……楚某自然相信雄帮主的本事,不过雄帮主似乎也太低估对手的实力了。” 楚林摇头轻嘆,又道:“雄帮主可知道,宇文阀上一任阀主宇文伤,如今正在闭关衝击天人合一境? 一旦他成功踏入此境,雄帮主恐怕就要头疼了。更何况这一代宇文阀人才济济,现任阀主宇文化及同样天资不凡,已是宗师巔峰。年轻一辈中,宇文玥、宇文无敌、宇文成都,个个天赋出眾。 或许不出多少年,宇文阀的整体实力,就会达到连雄帮主都需仰视的高度。而这,还仅仅是一个宇文阀而已。” 说到这里,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望著陷入沉思的雄霸,准备再添一把火。“而且,雄帮主大概还不知道,无双城那位上代老剑圣独孤剑,其实並未离世。” “什么?这不可能!” 雄霸闻言,猛地从沉思中惊醒,双眼圆睁,失声喊道。 宇文阀的强大、人才辈出,只是让雄霸感到些许压力。 毕竟,再多的英才,又怎能与他手中的风云相提並论? 宇文化及天资虽高,但终究尚未突破天象大宗师。 唯有那宇文伤,令他心中隱隱忌惮。 然而,当提到老剑圣独孤剑时,雄霸彻底失態。 独孤剑,是九州江湖中的一段传奇。 两百年前便已名动武林,一百五十年前踏入天象大宗师。 年少时,他就已是江湖中无人不晓的人物。 传闻他所创的圣灵剑法,威力莫测,鬼神皆惊,当年连其父也败於此剑之下。 雄霸几乎是听著这位老剑圣的传说长大的。 按理说,他未入天人合一,早该因旧伤復发、寿元耗尽而离世。 如今楚林竟说他未死,雄霸怎能不惊? “雄帮主,不得不告诉你,这位老剑圣確实尚在人间,而且一直隱於暗处,据说正在参悟圣灵剑法中那更强的一式——不属於人间的一剑。” “若是他出关后,发现你与无双城为敌,你猜他会不会一剑將你天下会尽数荡平?” 楚林轻轻一笑,看著神情略显慌乱的雄霸,眼中戏謔之意更浓。 “呼……” “你想怎么合作?” 雄霸终究是雄霸,不愧为当世林雄,短暂失態后迅速冷静下来,恢復林雄本色,冷厉地望向楚林,沉声问道。 “你想如何合作?” 雄霸目光深沉,紧紧盯著眼前少年,心中野心翻涌。 “我宋阀可助你对付宇文阀与独孤阀。若独孤剑出手对付天下会,我舅舅宋钦也可为你出手一次。” “这样一来,雄帮主只需专心考虑如何剿灭无双城即可。” “雄帮主意下如何?” 楚林神情平静,语气淡然。 “嗤——” 雄霸闻言不由嗤笑:“若本座没记错,宋钦只是天象大宗师巔峰修为吧?独孤剑何等人物,宋钦能对付得了他?” “呵……” 楚林轻蔑一笑:“我舅舅宋钦乃刀道千年难遇的奇才,十年前已是天象大宗师巔峰,如今又岂会毫无寸进?” 雄霸脸色骤变! 他几乎忘了,宋钦已十年未现江湖,十年前便是大宗师巔峰。以他那惊世天赋,怎可能毫无进展? 十年过去,对方至少也该如他一般,踏入半步天人境界。若两人联手,对付一个老剑圣,未必会败。 念及此处,雄霸再度望向楚林时,脸上不由添了几分笑意:“楚公子方才提到的合作,可是当真?” “自然当真!只要雄帮主点头,楚某便能代表整个宋家应下此事。” “只不过,我宋家为雄帮主付出如此之多,不知雄帮主又打算拿出什么,以示诚意?” 此言一出,雄霸顿时陷入沉默,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 毕竟,若宋家真与他联手,对付宇文家与独孤家,甚至助他抵御独孤剑,付出这般代价,他天下会又能回报什么? 见雄霸沉思不语,楚林也不催促,只悠然自若地静候。 时间悄然流逝,一旁的文丑丑却是心急如焚。 此次若能成功与宋家结盟,对天下会而言,无疑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连他都忍不住为雄霸暗暗著急。 “楚公子,宋家家大业大,想必寻常之物也难入法眼。” “不如这样如何?” “本座愿出十株千年灵药、五十株五百年以上的灵药,外加大量金银。” “另赠百部上乘 ** ,十门顶尖心法,尽数奉予宋家。” “此外,本座承诺,日后宋家若有危难,本座必率天下会全力相助,不知楚公子意下如何?” 沉吟许久,雄霸终於抬头,沉声向楚林说道。 “呵……雄帮主这代价,听起来倒是挺重。” 楚林冷冷一笑:“可你觉得,你所说的这些,我宋家真的缺么?” “那楚公子想要什么?”雄霸语气转沉。 楚林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锐光:“除了方才雄帮主所提的那些,我还要三个人——以及雄帮主所修的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这三门 ** 。” “哦?” “仅此而已?” 听闻楚林此言,雄霸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原以为楚林会提出何等过分的要求,不料竟如此简单。 区区三人而已,不论生死,对天下会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至於他所修习的风神腿、排云掌、天霜拳,虽也珍贵,但与同宋阀合作相比,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毕竟,即便交出这三门 ** ,对方难道就能如他一般领悟三分归元气吗? “本座所修这三门 ** ,可以交给楚公子。不过你方才提到的三个人,究竟是何意?” “据说昔日南麟剑首断帅之子,如今正在天下会中,不知雄帮主能否割爱,將他交予楚某?”楚林含笑问道。 “哦?断帅的儿子?” 雄霸略显意外地望向楚林,隨即頷首:“断帅昔日確实是大宗师级的高手。但他儿子远不及父亲,如今在我天下会不过是个洗马杂役罢了。既然楚公子想要,送予你便是。” 说罢,雄霸转向一旁的文丑丑吩咐道:“去將断浪带来。” “遵命,帮主!”文丑丑连忙领命退下。 “这第一人是断浪,那另外两人又是谁?” “第二人嘛……”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深意,遥望天际,淡然道:“听闻大宋皇朝有位名將岳飞,可惜大宋天子昏庸,竟將其擒拿。楚某想请雄帮主出手,將岳飞送至我宋阀。” “岳飞?” 雄霸眉头微蹙,万万没想到楚林提及的第二人竟是他。 对岳飞,雄霸自然有所耳闻。 这位確实在九州大地声名显赫。 大宋皇朝第一名帅! 第41章 第41章 多年来,大宋能够抵御蒙元、金国、大辽、西夏,皆因岳飞之故。 况且,岳飞本人还是一位修为高深的修炼者。 虽未臻天象之境,却也是指玄宗师一级的人物。然而对方凭藉岳家军结成的战阵,纵使天人合一也难以抗衡。 由此可见其威能之盛。 “不知楚公子要这岳飞何用?若救下岳飞,天下会可就得罪大宋天子了。”雄霸神色肃然,目光直逼楚林,沉声发问。 “楚某向来心高气傲,世间能令我敬佩之人寥寥,但岳飞算一个。” 楚林长嘆一声,面露悲悯之色,摇头道:“似岳飞这般人物,若就此丧命於大宋天子之手,楚某实在心有不忍。然我宋阀不便直接介入,故想请雄帮主相助。” “毕竟即便大宋天子知晓此事系雄帮主所为,也断不敢贸然发兵征討——这方圆数十万里疆域,乃是诸皇朝默许的缓衝地带。” “雄帮主意下如何?” 听著楚林面不改色地信口开河,雄霸嘴角微抽。若非深知此子心思深沉,他几乎就要信以为真。 但楚林所言不无道理。区区岳飞,大宋皇朝还不至於为他大动干戈。 更何况失去岳家军的岳飞,不过一介宗师而已。思及此,雄霸当即頷首,正色道:“好!” “楚公子放心,三月之內,岳飞必现身宋阀境內。” “还请楚公子明示第三人选!” 见雄霸应允,楚林心中暗喜,面上却波澜不惊。 他既胸怀九州,自需招揽征伐天下之良將。 论统兵之才、韜略之深,岳飞当属当世前三。 更何况此等人才若不能为己所用,枉死於大宋天子之手,岂非暴殄天物? 至於借雄霸之手行事,自有深意,更可藉此良机暗中算计。 心念电转间,楚林再度开口:“这第三人,乃大隋四门阀之一,李阀二公子李世民。雄帮主不妨替楚某取他性命如何?” “什么?!” 雄霸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望向楚林——他无论如何也料不到,这第三个条件,竟是要他取李世民的性命。 李世民是何等人物? 他出身於四大门阀之一的李阀,麾下高手如云,更掌握著千军万马。若真杀了李世民,只怕李阀的大 ** 眼便会踏平天下会。 “楚公子,能否换一个人选?本座虽不惧李阀,但若杀了李世民,岂不是凭空树敌?” 雄霸眉头紧锁,沉声向楚林问道。 “不可。” “雄帮主应当清楚,我宋阀既替你挡住两大门阀,又要应对独孤剑,付出何等代价?” “先前两件事对你而言易如反掌,如今只是要你与李阀为敌,你便如此犹豫?” 楚林摇头,面露不悦。 “况且,你杀了李世民,李阀未必会全力復仇。听闻李阀內部纷爭不断,尤其是李建成与李世民之间……” “雄帮主若是不应,这次合作,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 雄霸背著手,眉头深锁,凝视楚林良久,终於缓缓点头: “好!本座答应你。但若本座完成这些事,又该如何相信你会信守承诺?” “雄帮主不必担心。这样吧……待你完成第二件事,楚某便將独孤阀与宇文阀的三颗人头奉上,权作投名状,如何?” 楚林淡然一笑,从容回应。 “好!” “一言为定!” “本座这就命人准备灵药与武学秘籍。” 雄霸放声大笑,眼中野心涌动。 “那楚某便静候雄帮主佳音了。” 望著欣喜的雄霸,楚林眼底掠过一丝讥誚与寒意。 “帮主,断浪已带到。” 就在此刻,文丑丑的声音忽然从下方响起。 隨后,便见他带著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一步步踏上台阶。 没过多久,两人已来到眾人面前。 “属下断浪,拜见帮主!” 一见雄霸,那少年立即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嗯……” 雄霸双手撑腰,神情淡漠地看向断浪,肃然开口:“断浪,从今往后你便离开天下会吧。这位是楚公子,我已將你赠予他。” “这……” 断浪闻言,眼中顿时掠过慌乱,急忙抬头望向雄霸与楚林。 “帮主,是不是属下做错了什么?求帮主恕罪,不要赶我走。如今我父亲已逝,天下会是我唯一的家了。”断浪慌得连连磕头,用力过猛,额头甚至渗出血跡。 “有点意思。” 楚林看著眼前的断浪,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少年年纪虽小,却已如此机灵。虽然现在心思尚不坏,但经歷种种磨难后,终究会变成比雄霸更狡诈、更有野心的人。 只可惜,雄霸自始至终都未將他放在眼里,他这般表现,只会让雄霸更加不屑。 “废物!” 雄霸冷喝一声:“不必多说。从今以后,这位楚公子就是你的主人,你的生死与本座再无关係。” “断浪。” “起身吧,站到我身后,稍后隨我离开。” 楚林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是……多谢楚……主上!” 断浪稚嫩的脸上滑下泪水,缓缓起身,眼眶通红地站到楚林身后。 “楚公子请稍候,待物品备齐后,便为您送来。” “不急,雄帮主请自便。”楚林含笑回应。 雄霸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久便將所有物品准备妥当。 十株千年灵药、五十株五百年灵药。 另有诸多修炼秘籍与大量金银。 这些物品足足装满了五六辆马车,被一併送至天下会山门外。 “雄霸主,楚某提及的那两人,还望儘快处理妥当。你我之间的约定,楚某自会为雄帮主办妥。” “哈哈哈……楚公子不必担心,本座行事向来稳妥!” “既然如此,楚某便先行告辞。” 目送楚林、盖聂一行人远去,雄霸脸上豪迈的笑容顷刻消散,转为万年玄冰般的凛冽寒意。 “宋阀!楚林!” “哼,胃口倒是不小!” 雄霸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大殿,径直走向天下会后山一处隱蔽的阁楼。 “我儿,来此有何事?” …… “我儿,来此有何事?” 天下会后山的隱秘阁楼中,雄霸甫一踏入,一道沙哑浑厚的声音便从內响起。 阁楼內,一名白髮苍苍、容貌与雄霸有六分相似的老者盘膝而坐,缓缓睁眼。 “父亲!” 雄霸见到老者,立即恭敬行礼。 此人正是名震江湖的天下会帮主雄霸之父——紫衣老大。他亦是昔日武林正道“追魔七雄”之首。若江湖中人得知紫衣老大尚在人世,且一直隱於天下会,必將震惊武林。 多年来,紫衣老大始终藏身於天下会后山。当初雄霸创立天下会,亦多得他的支持,方有今日之盛。 “说吧,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紫衣老大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父亲,今日大隋宋阀的楚林来了。” “楚林?” 紫衣老者眼中掠过一丝困惑。他长年隱居於此阁楼,对江湖之事知之甚少。 “父亲,这楚林出自宋阀,他……” 雄霸迅速將楚林的来歷与今日拜访天下会的目的,一一稟明。 紫衣老大听罢,眼中骤然闪过锐利光芒。 “呵……千百年来,江湖从不缺天纵奇才。” “看来这楚林,堪称妖孽之姿。却不知比起数百年前那『神』与『魔』,孰高孰低?” 他冷笑一声,尤其在提及“神” “魔”二字时,那双布满皱纹的眼中,交织著恐惧、怨恨,以及强压的愤怒。 见父亲神色有异,雄霸心中亦升起好奇。 父亲口中的神与魔究竟是何人?有何等实力,竟能令他流露出如此复杂的神情? “呼……” 紫衣老大长嘆一声,转而问道:“关於楚林提出的合作,你有何看法?” “回父亲,与宋阀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但宋阀势力不弱,若能借其力为我天下会扫清障碍,未尝不可。” 雄霸含笑应答,隨即话锋一转:“不过宋阀底蕴深厚,多年来无人料到他们竟隱藏了如此多天象大宗师。” “而且宋钦显然极为器重楚林,否则也不会派出眾多大宗师为其护道。” “尤其今日楚林身旁那两名男子,连我都无法看透其修为深浅。” 言及此处,雄霸眼中浮现凝重之色。 初见盖聂与卫庄时,他便暗自心惊。 能让他无法窥探修为者,若非实力在他之上,便是修炼了更高明的敛息秘术。 若是后者尚可,若是前者……那宋阀所隱藏的实力,未免太过骇人。 “我儿不必过分忧虑,那宋阀再强盛,根基全繫於宋钦一人身上。若宋钦身死,依附於宋阀的强者自会散去。如今为楚林护道,將来这些护道者,说不定反成顛覆宋阀的祸首。” 紫衣老大冷笑一声,语带深意:“因此,该联手时就儘早联手。若能趁此机会吞下整个宋阀,自是再好不过。” “哦?”雄霸闻言眼神骤亮,含笑应道:“父亲高见,这或许真是我们的良机。只是……我们当真要杀李世民?” “哼!杀了便杀了,不过一介门阀子弟罢了!”紫衣老大森然道,“但动手时记得留下些线索,將矛头引向宋阀。” “孩儿明白!”雄霸眼中燃起炽热野心,“任那楚林天资再高,面对眾多强敌终究无力回天。待我以盟友之姿助宋阀解围之时,便是吞併其基业之机。” 话至此处,雄霸忽然想起什么:“父亲嘱託寻找的吸功**至今未有线索,不过孩儿在江湖上探得了北冥神功的消息。” “北冥神功?”紫衣老大面露喜色,“可是大宋逍遥派的绝学?” “正是。但逍遥派门人罕现江湖,尚未寻得踪跡。请父亲放心,孩儿定当全力追查。” 紫衣老大郑重頷首:“儘快找到北冥神功。若能將其融入回元血手,我必能突破瓶颈。那吸功**也不可懈怠,若得此二者相助,陆地神仙之境指日可待。” “孩儿谨记。不过关於独孤剑之事,该当如何处置?” “不过是个行將就木的老朽,不必理会。”紫衣老大漠然道。 “孩儿告退。” 天下会山门外。 楚林率领眾人,押送满载金银与 ** 的马车向远方驶去。 行出数里后,车队再度停下。 第42章 第42章 望著眼前成排的马车,楚林嘴角微扬,袖袍轻挥。 霎时间,车上所有金银、秘籍与灵药尽数消失。"把这些空车都赶走。""遵命!" 不远处,年幼的断浪眼中闪过困惑。 车內分明载满財物,为何突然驱车离去? "心有疑问?" 冰冷嗓音陡然响起,惊得断浪慌忙跪地:"属下不敢!" 看著战战兢兢的少年,楚林轻嘆:"起来吧。" 如今的断浪,终究太过青涩。 "谢主上。"断浪颤巍巍起身,仍垂首不敢直视。 嗡鸣声起,楚林掌中忽现一柄赤纹长剑。 "这该是你父亲的火麟剑?" 听闻剑名,断浪猛然抬头。 当看清剑身纹路时,少年眼眶骤红,眸中交织著悲喜。 "可知我今日为何向雄霸討要你?" "属下不知。" "你父亲南麟剑首乃天象境宗师,年轻时与我舅舅交情匪浅。此番入江湖,得知你竟在天下会充当马夫,实在令人失望。" 楚林目光如炬,声音转沉:"堂堂宗师之后,岂能屈居人下做个洗马杂役?" “罢了,今日带你离开天下会,你自寻去处吧,这柄火麟剑也一併带走。” 言罢,楚林隨意挥了挥手,转身便走。 “公子,这便是你之前提过,那个將来狡诈多谋、野心勃勃之人?” 田言回头瞥了一眼断浪,低声向楚林询问。 “不错。不过如今的他,到底还是太年轻。等著看吧,他一定会跪下来求我助他变强。” 楚林轻笑,步伐从容地走向前方的马车。 “此子心志坚定,確实是修武的好材料,只是骨子里那股野性,恐怕难以磨灭。”卫庄冷冷扫了断浪一眼,评价道。 “所以公子才编出他父亲与公子舅舅曾有交情,这样两人也算有了渊源。再加上公子今日带他离开天下会,若真在他绝望时助他成长,或许能让他成为公子手中一把锋利的刀。” 一旁的盖聂也淡淡开口。 “有意思。公子不如把他交给我,我定將他训练成公子手下最锋利的剑。” 听卫庄这么说,楚林只是摇头笑了笑,並未答话。 后方,断浪神情恍惚,望著手中的火麟剑,泪水无声滑落。 这柄剑,象徵著他断家的荣耀,也承载著父亲断帅的威名。 方才楚林说的每一句话,都像尖刀般刺入他的心口。 他是断帅之子,怎甘只做一名洗马杂役?可雄霸不重用他,连每日修炼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这样下去,他如何变强? 难道这辈子,只能屈居人下,做一辈子杂役吗? 不! 他要变强! 他要如父亲一般,成为名震九州的强者! 霎时间,断浪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快步追上前,在楚林身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主上!” “求主上助我变强,断浪甘愿永世为奴,忠心不二。” 见断浪如此决绝,楚林目光微动,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你当真想清楚了?强者之路布满荆棘,或许回去过平凡日子更为安稳。” “不!” 断浪猛然抬头,双目赤红,神色坚毅,斩钉截铁道:“主上,断浪无惧苦难,只求成为强者。” “好!” “念在你我两家的交情,从今往后你就留在我身边吧。” 楚林微微頷首:“断家的蚀日心法,你可曾修习?” “回主上,家父曾传授心法,可惜我资质尚浅。”断浪恭敬应答。 “既如此,你便继续修炼蚀日心法,传承断家武学。日常修炼所需,我自会为你备齐。” “至於剑法——卫庄,交由你指点。” “启程。” 说罢,楚林带著田言、黄雪梅登上马车。 一旁的盖聂默然翻身上马,护卫在车厢侧翼。 “从今日起,由我传授你剑道。” 卫庄面容冷峻,俯视著跪地的断浪,声音冰寒。 “遵命!” 面对这位气势凌人的剑客,断浪心底不由生出敬畏。 “起身吧,去为公子驾车。” 卫庄轻抖韁绳,策马行至车队另一侧。 断浪毫不迟疑,执起火麟剑快步走向车辕,肩负起车夫之职。 “公子,接下来前往何处?”卫庄策马並行,向车厢询问。 “你不是要挑战天下剑道高手?九州诸国虽皆有剑修,但论剑道强者云集之地,当属大明皇朝。” 车厢內传来楚林沉稳的回应。 “大明皇朝!” 卫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芒:“那……我们便前往大明!” 马车徐徐前行,车厢內,田言睁著明亮的眼眸,脸上带著不解,望向身旁的楚林:“公子,今日与雄霸之间的约定,莫非是认真的?” 楚林闻言轻笑一声:“合作?即便我有意,那雄霸也未必真心待我。” 田言点头认同:“雄霸此人城府深沉,今日所言,不可轻信。与他联手,无异於与虎谋皮。” “与虎谋皮?”楚林嘴角微扬,“那也要看,谁才是真正的猛虎。” 车厢內,楚林神色从容,缓缓道:“今日与雄霸口头之约,不过是权宜之计,彼此各取所需罢了。” “我虽承诺助他对付宇文阀、独孤阀,並请舅舅宋钦出手应对独孤剑,但这当真是在帮他吗?” “我宋阀本为四门阀之一,与宇文阀、独孤阀势同水火,即便没有今日之约,他们也是我宋阀之敌。” “至於对付独孤剑……”楚林摇头一笑,“那尚是后话。若他真与雄霸一战,反倒是个良机。若两人皆亡,我宋阀便可顺势接手无双城与天下会的势力。” 田言与黄雪梅闻言,皆若有所思。 黄雪梅怀抱天魔琴,掩口轻笑:“如此说来,那雄霸岂不成了愚人?被公子如此周旋,还奉上金银、灵药与 ** ,更答应为公子救人 ** 。” “愚人?”楚林冷笑,“说雄霸愚笨,雪梅你倒是第一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恐怕他也盘算著,待我宋阀与宇文阀、独孤阀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此人城府之深、手腕之狠,世间罕见。” “?那雄霸如此工於心计、城府深沉,公子让他办的后两件事,他会不会暗中使坏?”黄雪梅面带忧色地望著楚林。 “不必担心!” “我等的就是他做手脚!” 楚林冷冷一笑。大宋皇朝的岳飞,他志在必得。 之所以让雄霸出手,不过是想藉机把水搅浑罢了。 更何况,他已经派出六**,特別是针对李阀的李世民。 这样一位未来开创贞观之治的唐皇,楚林可不相信雄霸有能力让他夭折。 他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李阀与天下会结下仇怨。即便雄霸极有可能耍花招,楚林也会让六**將所有矛头指向雄霸。 如果能藉此让李阀与天下会彻底成为死敌,双方两败俱伤才是最好。 毕竟,等到大隋皇朝崩溃时,李阀必將是他爭夺天下的强劲对手。 “不必多想,一切自有定数。想从我这里捞好处,雄霸也配?”楚林轻蔑一笑,眼中闪过冰冷寒光。 一行人乘坐马车赶路,不过半月时间,便已远离那片三不管地带,进入大明皇朝境內。 然而刚到大明边境,眾人就听到一个足以震动整个九州江湖的消息。 大明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竟相约在大明**一决高下。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剑神与剑圣之爭,自古以来就是江湖上最具爭议的话题。 究竟是西门吹雪更强,还是叶孤城更胜一筹? 以往的江湖武林中,无数人对此爭论不休,却始终没有定论。 毕竟这两人都是九州大地罕见的剑道天才,年不过三十便已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 甚至有人猜测,此战之后,必有一人能够突破剑道至高境界,达到天人合一。 一时间,九州震动,天下江湖为之沸腾! 无数人心潮澎湃,纷纷朝著大明应天府的方向涌去。 大隋!大宋!大明! 各大门派均有高手带领 ** 前来,尤其是习剑之人,更是对这场对决格外热衷。 华山风清扬!神剑山庄谢晓峰!小燕十三!! 诸多剑道名家皆不愿错过这场足以写入武林歷史的剑道盛事。 一时间,九州通往应天府的官道上,隨处可见手持长剑的江湖人士。 一处官道旁的驛站里,楚林 ** 桌边,慢慢饮著碗中茶水。 身旁坐著田言、黄雪梅、盖聂、卫庄四人。 年仅十二三岁的断浪恭敬立於楚林身后,目光却不时飘向不远处一群正在交谈的江湖人。 砰! 一个面容黝黑、身形粗獷的汉子重重將茶碗砸在桌上,高声对周围人道:“要我说,咱们大明武林论剑道,绝对绕不开这两个人!” “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 “这两人就代表我大明剑道之巔,此战甚至可视为未来大明剑道领袖之爭。” “无论谁胜谁负,我张老三都心服口服。” 砰! 他话音刚落,另一人拍案而起,怒声道:“张老三,你胡说什么!我承认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是顶尖剑客,但要说他们代表大明剑道领袖之爭,老子绝不认同。” “大明剑道高手数不胜数,神剑山庄谢三少爷,难道会输给他们?” “华山派风清扬名震江湖时,西门吹雪他们还未出世呢!” 就连昔日传奇、神剑大侠燕南天,也未必逊於此二人。洞庭湖的怒蛟棒浪翻云,同样是剑道巔峰人物,你怎敢断言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他们之上? “说得对!紫禁之巔那一战,只关乎他们二人,却无法代表整个大明。我始终认为,曾经的神剑大侠燕南天更胜一筹。” “嘿!我倒觉得神剑山庄的三少爷更强!” “不可能,诸位难道忘了燕十三?那才是真正的狠角色。若非当年江湖上曾有一位號称『剑抹』的传奇,恐怕『剑抹』之名早已归於燕十三。” 一时间,驛站中的江湖人士就大明剑道谁为最强,掀起一阵爭论。 终究谁也没能说服谁。 但不论这些人中谁最强,毋庸置疑的是,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一战,已將沉寂已久的江湖武林再次点燃。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第43章 第43章 “真是气魄非凡。於皇城之巔决战,这是践踏皇权,向九州宣告——剑道高於一切。”盖聂手执茶碗,低声自语,眼中闪烁著炽热的战意。 显然,即便是心性淡泊如盖聂,也对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二人,燃起了强烈的战意。 “践踏皇权?他们也配称皇权?”一旁的卫庄冷冷嗤笑。在他看来,九州诸皇虽强,却远不及大秦。 那才是真正的皇朝! 始皇嬴政,威加海內,慑服眾生。纵使卫庄不喜,心底亦不得不佩服。 始皇帝的大秦统御无数宗门势力,诸子百家非臣服即隱匿。 不见最善征伐的兵家、最神秘的阴阳家,皆俯首称臣? 若始皇帝的大秦在此世,诸皇朝除臣服外,別无他路。 甚至,若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胆敢扬言在紫禁之巔决战,只怕顷刻间便要跪伏於嬴政面前。 这,便是始皇帝嬴政的霸道! “公子,西门吹雪、叶孤城,还有他们提到的燕十三等人,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是剑道中的绝顶高手?”卫庄眼中带著期待,凝视著楚林问道。 楚林神色平静,端起茶碗轻啜一口,缓缓放下后说道:“你若想比剑,我们此去大明应天府便是最好的机会。他们究竟有多强,亲眼一见,或许能让你更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他们確实是大明最顶尖的剑道高手。若你在剑道上没有新的突破,恐怕未必能胜过他们。” “竟有如此之强?” 田言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曾为罗网惊鯢,对鬼谷双剑卫庄与盖聂的剑道修为十分了解。同境之中,她难以在他们手下走过三十招。这两人实力之强,可见一斑。而楚林竟说他们未必能胜过西门吹雪等人,这让她不由得心头震动。 而站在楚林身后的断浪,更是心中震撼。身为南麟剑首断帅之子,他早闻江湖上西门吹雪、叶孤城、燕十三等人之名,每一位皆是剑道中赫赫有名的人物,实力不逊於其父,甚至更强。如今听楚林所言,卫庄与盖聂竟能与这些人相提並论? 这些日子以来,卫庄虽时常指点他剑法,严厉苛刻,但他从未见过几人真正出手。此刻听楚林语气篤定,断浪心中不由燃起一股热切——若卫庄与盖聂当真如此强大,却甘愿追隨主上,那自己只要忠心跟隨,何愁断家之名不能重振? 一念及此,断浪的心潮便难以抑制地澎湃起来。 连他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浮现出兴奋的神采。 看来,选择追隨楚林果然没错。 楚林用余光淡淡扫过神情激动的断浪,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来隨著时间推移,断浪只会对他越发忠心。 另一边,盖聂与卫庄听到楚林的话,也不由陷入沉思。 他们未曾料到楚林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难道西门吹雪、叶孤城等人的剑道,当真如此可怕? 若真是这样,反倒更激起他们的兴趣。 “有意思。” “能得公子这般讚誉,我对他们倒是越来越好奇了。若能斩杀这等剑道强者,才算真正扬名九州。”卫庄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嗜血与杀意。 身旁的盖聂,握紧茶碗的指节微微发白。 “动身吧。” “隨我前往大明应天府。” “这一战,確实值得载入江湖史册。” 楚林淡然一笑,缓缓起身,朝著官道旁停著的马车走去。 田言从怀中取出些许银钱放在桌上,也带著黄雪梅跟上。 一行人很快再次启程,目標直指大明应天府。 此行除了亲眼目睹剑神与剑圣之战,楚林自然另有打算。 先前系统升级,正是因为参与了武当山之战。 系统也曾提示,参与江湖大事件可能促使系统再次升级。 如今紫禁之巔的决战,同样是震动江湖的大事。 或许亲歷此战,系统便能再次升级。 若一次不够,那便多参与几次这般江湖大事。 待系统再次升级后,或许下一次月签到,便能召唤出天人合一那等可怕的存在。 倘若年年签到都能获得人物,极有可能出现陆地神仙,那等九州大地上堪称巔峰的强者。 如此思量间,楚林一行人已缓缓启程,沿著官道向前行去。 ……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决战的消息,已传遍整个江湖。 各朝宗门强者与无数武林人士,皆心潮澎湃,纷纷向大明应天府涌来。 同时,决战地点定在大明皇城紫禁之巔,此举无异於践踏皇权,令大明朝廷震怒至极。 大明皇城,奉天殿內。 砰! 一声巨响自殿中传来! 只见龙椅之上,身著明黄龙袍的青年狠狠一脚踢向旁边栏杆,怒视殿下站立的数人。 此人,正是当今明皇朱厚照。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听听!你们听听!!”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竟敢在朕的皇城决战!” 朱厚照满面怒容,冷意凛然,伸手指向头顶,厉声喝道:“看见了吗?紫禁之巔!他们是要踏著朕的奉天殿一战!这是在践踏我大明皇权!” “此时此刻,只怕大隋、大宋,尤其是蒙元,全都在嘲笑我大明,连皇权都遭人践踏!你们便是这样为大明效力的吗?” 扑通!扑通! 朱厚照一番怒斥,殿下眾人纷纷跪倒,低头不敢言语。 啪踏! 忽然,殿外传来脚步声,紧接著,身著蟒袍的朱无视神情肃穆,迈入奉天殿。 臣朱无视,拜见陛下!望著满地跪拜之人,朱无视目光微动,恭敬地向龙椅上的朱厚照躬身行礼。 "皇叔到了。" 见朱无视现身,朱厚照长舒一口气,脸上挤出勉强的笑容。 "皇叔对近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剑神与剑圣决战之事,有何见解?" 朱无视神色一凛,当即厉声道:"陛下,这些江湖中人愈发肆无忌惮,全然不將我大明放在眼里。竟敢在紫禁之巔决战,实乃大明之耻!恳请陛下下旨严惩!" 朱厚照闻言瞳孔骤缩。 大明之耻? 这位皇叔言下之意,分明是在指责朕这个天子之耻! 朱厚照眼底寒光乍现,隨即又换上无奈愤懣的神情:"皇叔,朕对江湖事务知之甚少,不如请皇叔为朕谋划周全?" "臣遵旨。"朱无视恭敬行礼,"当务之急是调集东厂西厂与锦衣卫,严守皇城。若在大战前就有江湖人士闯入皇城又安然离去,我大明威严必將荡然无存。" 儘管不喜这位年轻皇帝,但朱无视终究是朱氏皇族一员。若大明皇朝威严尽失,沦为九州笑柄,他朱无视亦难逃其咎。即便日后要谋取大位,也绝不容江湖中人前来滋事。 思及此,朱无视沉声续道:"陛下,决战当日可否请出我大明底蕴?" "皇叔此言何意?"朱厚照眸光一冷,厉声发问。 "启稟陛下,若欲阻止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皇城决战,只需派遣东西厂卫、锦衣卫,再以重兵布防,任他江湖高手也休想踏入皇城半步。" 只是,陛下若想將这些人尽数剷除,便不得不动用我大明的根本之力了。” “不可!陛下万万不可!” 朱无视话音未落,殿中跪地的人群里,一人已倏然起身,翘起兰花指,神色焦急,声音尖细地喊道:“陛下,此事断不可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在江湖中素有剑神、剑圣之名,二人决战,必將震动整个武林。 决战之日,九州之內,各门各派的高手皆会前来,甚至其他皇朝也可能派人观战。 届时,应天府中恐怕將聚集数万江湖人士。 其中必不乏天象大宗师级別的强者,就连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也未必不会现身。 若我大明调集重兵,乃至动用根本之力,围剿所有江湖高手,只怕会与天下为敌。 即便最终成功剿灭眾人,也必伤亡惨重。到那时,九州各大宗门势力皆视我大明为仇敌,若再有蒙元等皇朝暗中挑拨,我大明必將陷入前所未有的危难之中。” 说罢,这人又愤然指向朱无视,厉声质问:“神侯此举,莫非是想將我大明推入万劫不復之地?” 话音落下,跪在一旁的另一人也立即起身,面容阴沉地说道:“陛下,神侯与曹督主所言皆有不妥之处。” “我大明身为九州皇朝,威严不容侵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践踏皇权,必须诛杀。但其余观战之人,我大明可网开一面,不予追究。如此既能彰显大明威严不可侵犯,亦能体现陛下仁德。” 闻听此言,朱无视眼中顿时掠过一丝阴霾,目光紧紧锁在说话之人身上。 “好,好,好!” “雨爱卿所言极是!” 龙椅之上,朱厚照闻言龙心大悦,面露喜色:“雨爱卿,便依你所言,只诛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其余人等一概不究。” 说罢,朱厚照又转向朱无视,轻声问道:“皇叔以为如何?” “陛下圣明,臣以为此举极佳!”朱无视拱手恭敬地说道。 “甚好!” 朱厚照頷首起身,肃然下令:“皇叔接旨!” “臣在!” “决战之日,你率天地玄三位密探,携锦衣卫於奉天殿外驻守,维护各路江湖人士秩序,切勿任其擅 ** 。” 言罢,朱厚照目光转向跪伏於地的中年男子:“青龙,朕的旨意可听清了?” “臣遵旨!” 朱厚照微微点头,隨即看向曹正淳与雨化田:“尔等率领东西二厂及禁军严守宫门,若决战之夜皇城有失,唯你二人是问!” “臣领旨!” “退下吧。” “臣等告退。” 目送眾人退出奉天殿,朱厚照眼中寒光乍现。 “江湖门派!宗族势力!终有一日朕要將你们连根拔起!” “然决战之日高手云集,还需请皇叔祖暗中坐镇,以免酿成大祸,使朕成为大明罪人。” …… 月华如水,应天府內。 太平王府屋檐上,一位白衣胜雪、面如冠玉的青年斜倚瓦楞,手持酒壶遥望天边明月。 身侧横置一柄形制古雅、剑身修长的宝剑。 此人正是太平王世子——宫九。 “西门吹雪!叶孤城!” “紫禁之巔决胜负!” “嘖嘖……沉寂多年的应天府,因此盛事倒是愈发喧囂了。”宫九轻抚剑身,喃喃自语。 第44章 第44章 眼中掠过几缕锐芒,甚至隱隱透出几分疯狂。“太久不曾拔剑了!这世间,还有谁值得我出剑?” “叶孤城!西门吹雪,但愿你们的剑,比我想像得更锋利,否则必叫你们在苦痛中沉沦!” 霎时间,一股汹涌的邪气自宫九体內爆发,化作灰雾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同一刻,应天府另一处—— 鬼王府! 此地乃大明最为超然之地,连护龙山庄的朱无视,亦常怀敬畏之心。 只因鬼王府之主,乃是昔日的鬼王——虚若无。 传闻虚若无已活过百岁,更曾与开国皇帝朱元璋为友,助其建立大明。 当年蒙元第一猛將、今日的天象大宗师——人妖里赤媚之师扩廓,亦死於虚若无之手。 正因如此,百年来大明上下对鬼王府敬重有加,无事绝不轻易打扰。 不过据说虚若无已数十年未踏出鬼王府一步,其名除了应天府之外,江湖上已鲜少有人提及。 此时,鬼王府后花园中。 一名身著宽大黑袍的老者立於池边,手执鱼饵,不时撒下些许,面色平静地看著池鱼爭食。 他身旁站著一位青衣中年男子,负手静观。 “听说应天府又要热闹起来了。剑神与剑圣之战……如今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了不得。” 老者撒尽手中鱼饵,缓缓转身走入亭中坐下,执杯饮茶,淡淡一笑。 “江湖本就不停地在变。近二十年来,强者辈出,尤其是年轻一辈。如今九州三十余岁便达天象大宗师之人,比我们那时多了一倍不止。”青衣男子轻嘆一声,眼中既有惋惜,亦有期待。 “江湖人才辈出,年轻高手越多,越显武林昌盛。说不定再过些年,真有人能踏出陆地神仙之上的新道路。” 老者轻抿清茶,淡然一笑。 青衣人摇头嘆息:“府主,这条路何其艰难?” 若有人识得二人身份,定会惊骇失色——黑袍老者正是昔年威震武林的鬼王虚若无,而那青衣男子则是祁连派铁存义后人,曾助传奇大侠传鹰的铁青衣。如今他仅是鬼王府四大护卫之一。 虚若无放下茶盏,目光悠远:“前人未至之境,未必后人不能抵达。” “希望何在?”铁青衣神色黯然,“府主何必自欺?这百年来您荒废修行,修为停滯,不正是因前路已断?” 他痛惜这位惊才绝艷之主。若虚若无潜心武道,如今至少已是天人合一,甚或躋身陆地神仙。 “青衣。”虚若无悠然望天,“你去问问九州那些陆地神仙,哪个不感寂寞?便说武当张三丰,天资胜我十倍,百年间登临绝顶却再难寸进,其中苦楚更甚於我。” 他抚须轻笑:“倒不如像我这般,未至绝顶,反得自在。” 话锋忽转,虚若无正色道:“近日应天府將起 ** ,让冷儿带著夜月暂避。你带人坐镇城中,若皇城生变,见机行事。” 月初衝击月票榜,恳请各位读者投出月票。 “府主,剑神与剑圣决战紫禁之巔,此举无异於公然践踏大明皇权。” “大明皇朝是您倾注无数心血,辅佐昔日明祖一手建立的。如今这些江湖人如此蔑视大明,难道您心中毫无怒意吗?”鬼王府中,铁青衣负手而立,面带困惑地望著眼前静品香茗的老者。 “怒意?”虚若无淡然一笑,“有何可怒?” “说到底,你我不也同是江湖中人么?” “更何况,大明属於朱家,而非我虚若无。当年我相助的是明祖,並非朱家后世子孙。” 言及此处,虚若无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悵惘:“若非大明確曾耗费我毕生心血,此番皇权 ** ,我也不会命你暗中关注了。” “可惜……终究还是放不下这片江山,否则又何必长居应天府內?”铁青衣闻言默然点头,话中深意,他自然明了。 只是岁月无情,最是伤人。 若虚若无迟迟未能突破境界,待天象大宗师寿元耗尽之时,便是他陨落之期。 而这一日,已然不远。 “算来在这鬼王府已驻守百余载,若非十多年前偶得夜月,此处怕是依旧冷清如昔。”虚若无轻嘆一声,提及虚夜月时,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眸中不禁泛起慈爱之色。 “夜月確是个好孩子,再过两年也该为她寻觅良配了。”铁青衣在旁含笑打趣。 “良配?”虚若无眉头一拧,顿时显出严父姿態,“九州虽大,何人堪配夜月?她虽非我亲生,却胜似亲生。想做我虚若无的乘龙快婿,岂是易事?” 铁青衣朗声大笑:“府主,我倒知道有几位青年才俊,与夜月颇为相配。” “哦?说来听听,我倒想知道谁能配得上夜月。”虚若无神色轻蔑。 “这第一位,自然是当今圣上。陛下年方二十,虽暂时受制於朱无视,但能借东西二厂稳住局面,可见手段不凡。府主意下如何?”铁青衣含笑,抬手遥指皇城方向。 “当今圣上?” 虚若无微微一怔,隨即摇头:“皇家最是无情。夜月天性纯真,若进了宫,必陷於明爭暗斗。况且,圣上虽有治世之才,我却观他面带早夭之兆,恐將不得善终。” “这……” 铁青衣闻言,眼中掠过一丝惊意。 圣上竟有早逝之相? 他不由望向皇城方向,轻嘆道:“终究天家无情。朱家內斗也罢,只要大明江山稳固便好。” 对虚若无所言,铁青衣毫不怀疑。 他深知这位府主不仅武功高强,更精通风水玄学、奇门遁甲。这些年来,虚若无虽荒废武艺,但在卜算推演上的造诣却日益精深。 铁青衣略作思忖,又笑道:“既然圣上不妥,那太平王世子宫九如何?此人平日低调,但据传修为深不可测,恐怕连我都不是对手。可配得上夜月?” 虚若无当即否定:“武功確实出眾,年少时的我也未必能及,堪称天纵奇才。但他心性不定,行事乖张,內藏邪气。若走正道,前途无量;若入邪道,唯有死路一条。” “那么神剑山庄三少爷谢晓峰呢?此人年纪相当,武功家世皆属上乘,应是良配。” “不可。其父谢王孙野心勃勃,谢晓峰锋芒太露,日后必遭大劫。纵然能化险为夷,我也不愿夜月隨他受苦。” “照此看来,这大明境內,怕是再找不出在年纪、家世、本事上能配得上夜月的人了。” 铁青衣低嘆一声,苦笑著摇了摇头。 “哼!我早就说过,没人配得上我女儿,你偏不信。” 虚若无冷哼一声,年纪渐长的他,竟在老友面前显出几分孩子气的得意。 铁青衣无奈一笑,隨即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府主,大明没有,不代表別的皇朝没有。大隋有四大家族,听说李阀的二公子李世民、宇文阀的大公子宇文玥、宋阀的楚林,都是人中龙凤。尤其是宋阀的楚林,我倒觉得他或许真能与夜月相配。” “哦?”虚若无略带怀疑地瞥了铁青衣一眼,摇头道:“宇文阀的宇文玥我也有耳闻,確实是位英才,但宇文阀日后恐有大劫,若把夜月嫁过去,无异於送她入火坑。” “至於李阀的李世民……”虚若无眼睛微眯,“我虽未见过此人,但李阀確有 ** 之气。只怕大隋一旦倾覆,李阀便是爭夺天下的最强势力。皇家无情,夜月绝不能嫁过去。” “倒是你提到的楚林,又是何人?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提到楚林,铁青衣脸上浮现笑意:“府主不知也正常,楚林是近几个月才声名鹊起,但此人確实逆天,他所创下的战绩,古往今来无人能及。” “哦?”虚若无眉头一紧,诧异地看向铁青衣:“此子真有如此妖孽?竟连古往今来的人都比不过他?” “正是!数月前,他横空出世,在武当山一战中,以指玄宗师境界,逆伐九位天象大宗师,更当场斩杀七人。府主您说,这样的战绩,古往今来有谁能做到?” 虚若无倒吸一口凉气,嘴角微抽,神色惊疑不定。 若这战绩属实,莫说古往今来,恐怕往后千百年,也无人能达成如此壮举。 “果然是妖孽,也只有妖孽才能行此逆天之事。” 虚若无无奈地笑了笑:“这般妖孽的天资与惊人的战力,恐怕连当年的传鹰、令东来,还有老友梁思禽,也未必能够企及。” “此子若能安然成长,日后必成陆地神仙。可惜的是,待他真正踏足那个境界,才会明白那不过是一座无形的牢笼。” 铁青衣闻言不禁失笑:“府主未免多虑了。似楚林这般逆天之才,怎知他未来不能突破极限,续接陆地神仙之上的道路?” “你想得太简单了。”虚若无摇头轻嘆,“古往今来无人能做到的事,纵使楚林再不凡,我也不信他能例外。” “不过楚林倒是个不错的人选,终究还要看夜月自己的心意。此事日后再议吧。” 光阴流转,转眼又是一个多月过去。距离剑神与剑圣的决战,仅剩最后三日。 这段时日以来,每日皆有大批江湖人士涌入应天府。至今城中已匯聚了数万武林中人。 九州大地,诸皇朝与各大宗门,近乎半数皆已到场。 少林、峨眉、武当! 御剑山庄、神剑山庄、无垢山庄! 丐帮、全真教! 金钱帮、怒蛟帮! 日月神教! 诸多一流乃至顶尖门派,皆已齐聚应天府,静待三日后的紫禁之巔一战。 除这些大宗门之外,更有数不清的二三流势力云集於此。 与此同时,隨著江湖人士不断涌入,大明皇朝悄然调遣十万精兵驻守城內,更出动全部锦衣卫维持秩序。 毕竟有人的地方便有纷爭,如此多的武林中人聚集一处,又怎能不生 ** ? 这一个多月来,应天府內每日至少发生数场廝杀。 更有几大宗门势力之间爆发大 ** ,使得府衙与锦衣卫皆疲於应对。 与此同时,距应天府百里之外的官道上,楚林遭遇了一场麻烦。 路 ** 立著一道身影,身著大红长袍,头戴黑红高冠,周身散出霸道气息。 那人容貌绝伦,面若桃花、肌如白玉,却难辨男女。 此刻他面若寒霜,眼中杀意凛然,直盯著对面两名女子。 两名女子皆姿容绝世。一人白衣宫装,气质若九天玄女,清冷出尘;另一人水蓝宫装,同样飘逸绝俗,却稍带几分人间气息。 第45章 第45章 三人对峙之际,不远处一辆马车停驻道旁。 车旁马背上的盖聂与卫庄对视一眼,皆露无奈。 驾车的断浪更是浑身发抖—— 只因拦路者非是旁人,正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以及移花宫邀月、怜星二位宫主。 这三人的凶名,早已传遍九州。 东方不败武功已臻天象大宗师之境,日月神教更被世人视作**。其人性情乖张,断浪早有耳闻,知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狂人。 而邀月与怜星,亦是江湖中无人敢惹的女魔头,传闻她们极度憎恶男子。 移花宫在大明江湖中犹如禁地,不知多少人葬身其手。 邀月与怜星二人,同样皆是天象大宗师的修为。 如今,这两个凶名赫赫的人物竟在此相遇,彼此之间怎能相容? 这又怎能不让断浪心惊胆战? “公子,我们就在这儿乾等著吗?” “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不如让我上前,將她们全都斩於剑下?” 看著前方那三个既不交手、又一直僵持的人影,卫庄脸上不禁浮现一丝不耐,对著身旁的马车说道。 “不必。” “倒是没想到,还没进应天府,就能目睹一场精彩的对决,我又怎能错过?” 车厢中传来一道淡然平静的声音。 “是,公子!” 听到这话,卫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当他再次望向那三道身影时,眼中掠过一抹冷光。 车厢內。 楚林缓缓弯腰,掀起车帘走了出来,隨后黄雪梅与田言也相继现身。 “有意思。” “还没到应天府,就遇上了这三位。” 楚林双手负后,神情平静地注视著前方那几道人影,眼中闪烁著点点锐芒。 “公子,她们……就是你曾提起的,九州大地上的女中天骄?” 一旁的田言略带好奇地望向那三人。 “呵……准確来说,是两位女天骄。至於另一个嘛……是男是女,倒不一定。”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听到这话,田言与黄雪梅都愣住了。 什么叫是男是女还不一定? 对此,楚林並未多作解释。 此刻,就连他也无法断定,东方不败究竟是男是女。 论相貌,东方不败確实称得上倾国倾城,但谁又知道,他是否因修炼《葵花宝典》才变成这般模样? 楚林三人说话时並未刻意压低声音,以东方不败三人的修为,百米之外的对话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 听到楚林所言,邀月和怜星眼中都不由掠过一丝笑意。 她们与东方不败素有旧怨,如今有人当面说出这样的话,二人心中自然畅快。 “哼!” “一个不男不女之人,也配与本宫相提並论?” 邀月冷笑一声,望向东方不败的目光中满是不屑与讥讽。 “找死!” 东方不败周身杀意骤起,眼中寒光闪烁。 他纵横九州多年,今日竟有人敢当面如此侮辱,怎能不怒? “小子,你活腻了不成!” 东方不败一开口,那尖细的嗓音顿时破坏了他绝美的容顏。 咻! 一枚银针破空而出,如电光般射向楚林。 “公子当心!” 怜星见状,下意识出声提醒。 “住口!” 邀月却冷声喝止,瞪了怜星一眼,隨即目光落向不远处的少年。 先前与东方不败对峙时,她便已察觉一辆马车靠近。 直觉告诉她,那行人绝不简单。 除了驾车的少年仅是后天修为之外,其余几人,她竟一个也看不透。 尤其是马背上那两名男子与刚从车厢里走出的少年,更令她感受到一股极致的危险气息。 因此,正好让东方不败出手试探,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来歷。 另一边,当东方不败出手的瞬间,包括卫庄、盖聂在內的所有人,脸上都掠过一丝冷意。 尤其是田言,美眸之中更是杀意汹涌。 这一刻,別说他们,就连楚林自己,心中也杀意翻腾。 一言不合便出手,真不愧是东方不败。 而听到对方开口时那尖细的嗓音,楚林也大致猜出了对方的性別。 或许他本是男儿身,但自从修炼《葵花宝典》后,恐怕已渐渐由阳转阴。 “真是自寻死路!” 望著那道破空袭来的寒芒,楚林冷冷一笑,眼中凝聚起凛冽杀意。 “坚!” 就在锋芒即將刺中楚林之际,一道剑光呼啸斩过,瞬间击碎攻势,银针应声落地。 田言缓缓收剑回鞘,绝美的面容上笼罩著一层冰冷的杀意。 “呵……没想到在这里,除了邀月、怜星那两个妖女,还能见到如此绝色。” 东方不败发出一声娇笑,但那尖细的嗓音配上美艷的容貌,只让人觉得诡异不適。 “公子,这人真令人作呕,他到底是男是女?”黄雪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別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他既非男儿身,也非女子,或许……你们可以把他看作与宫中太监无异。”楚林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太监?!” 眾人闻言皆是一怔,隨即明白了他话中含义。 “有趣,一个太监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卫庄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公子,此人出手狠毒,竟敢对您不利,请让我去斩了他。” 田言手持惊鯢剑,剑锋寒光流转,望向东方不败的目光中已充满杀机。 “也行,不过这人修为不弱,恐怕已到天象大宗师巔峰境界,你多留心。” 楚林微微頷首,他也正想领教一下,这九州大地上號称东方不败的人物,到底有何等实力。 葵花宝典,负阴抱阳,乃是天下至阴之功。 但如今的东方不败终究不是创派祖师葵花老祖,若他能由阴转阳、融会贯通,至少也该达到天人合一之境。 “呵呵……想取我性命?这话听著可真叫人发笑。”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就凭你们……也配?!” 东方不败纵声长笑,周身气势层层迸发,如潮涌动。 他大手一挥,风云骤起,整个人腾空而立。 霎时间,狂风大作。 “一个不男不女、令人作呕的东西,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田言冷冷一笑,眸中寒光乍现。 嗡—— 下一刻,她身形已从原地消失,右手紧握惊鯢剑,直刺东方不败而去。 “找死!” 东方不败目光睥睨,右手轻扬,三枚银针裹挟凌厉杀气,再次破空袭来。 鏗!鏗!鏗! 惊鯢剑斩裂长空,以不可阻挡之势,迎上那三道银光。 半空中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杀气如浪,向四周狂卷而去。 那三枚银针所化的寒芒,在惊鯢剑下尽数碎裂,连针身也被斩为粉末。 “呵……受死!” 田言一声冷笑,身形再度消失,转瞬间已闪至东方不败身后,一剑凌空斩落。 “什么?!” 东方不败瞳孔骤缩,心中惊骇难言。 速度之快,身法之诡异,竟连他都未能察觉分毫。 电光石火间,他已无暇细思,红袖翻飞,宽大的袍摆如赤霞横空,瞬间铺满天际。 嗡鸣声接连响起,无数银针自袍中激射而出,针尖寒芒流转,皆蕴含著凌厉杀机。 顷刻间,整片天空仿佛化作银针交织的暴雨,铺天盖地朝田言席捲而去。 鏗鏘之声不绝於耳,田言手中惊鯢剑疾舞如风,道道剑光斩碎迎面而来的锋芒。四散的杀气將周围林木尽数碾为碎屑,碎裂的银针落在地面,留下密密麻麻的深痕。 “大海无量!” 东方不败冷叱一声,双掌绽出璀璨光华,猛然推向田言。 霎时狂风呼啸,天象骤变,乌云翻涌如墨,宛若末世降临。 轰隆巨响中,一道滔天巨浪自他身后涌现——细看之下,那浪潮竟是由无数银针匯聚而成,每一滴水珠皆凝作锐利锋芒,挟带毁 ** 地之势,向田言倾覆而下。 “倒未料到你这妖人,竟有如此手段。” 田言眸色微凝,凌空而立,直面汹涌而来的针浪冷冷一笑。 “咯咯……意想不到的还多著呢,今日便让你们尽葬於此。” 东方不败轻笑转身,目光掠向下方静立观战的楚林,语带戏謔:“那少年是你家公子?看来你对他用情至深吶。” “模样倒是生得俊俏,待本座取你性命,便將你家公子带回黑木崖,日日夜夜侍奉於我,你觉得如何?” 嗡—— 东方不败话音一落,田言眼中寒光骤现,周身杀意汹涌而出。 剎那间,以她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內黑雾瀰漫,迅速將她笼罩其中。 “胆敢对我家公子不敬,今日必取你性命!” 冰冷如玄冰的声音从黑雾中传来。 轰隆! 三百米黑雾顷刻凝聚,化作一道夺目剑光,横贯长空。隨著田言双手挥动,剑光以不可阻挡之势,直劈远方。 轰—— 剑光爆发出惊人杀伐之力,所过之处巨浪蒸发,银针尽碎。那骇人剑芒以极致之速,猛然撞向整片巨浪。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迴荡四野,杀气充斥虚空。狂风呼啸间,竟形成一道巨大龙卷,將方圆千米夷为平地。 参天古木、巨石岩块,皆化为飞灰,连下方官道也在余波中变得一片狼藉。 噗—— 东方不败脸色惨白,喷出大口鲜血,人被震飞百米之外。田言同样受创不轻,口吐鲜血,如断线风箏般坠落。 嗡! 楚林身形如电,冲天而起,將田言拦腰接住,稳稳落地。 “公子,田言给你丟脸了。” 望著她绝美面容上那抹委屈与自责,楚林轻抚她的长髮,柔声道:“无妨,你与他修为相当,並未落败。更何况,此刻的他,想必也不好受。” “公子,那恶徒竟敢伤害言姐姐,我要他以命相抵。” 黄雪梅面罩寒霜,眼中掠过一丝凌厉,话音未落便已怀抱天魔琴欲要出手。 “今日之辱,本座刻骨铭心,必將千倍奉还。” 一声尖锐长啸自远方传来,东方不败身形化作赤芒,撕裂长空遁去无踪。 “公子,可要追击?” 卫庄迈步上前,声音冰冷。 “不必。” 楚林神色平静,微微摇头:“他修葵花宝典,身法之快近乎半步天人。待应天府事了,我们直上黑木崖,踏平日月神教。” 第46章 第46章 “东方不败?呵……让他去地府称雄吧!” 言毕,楚林眼底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东方不败,他必杀之。 纵使此人与葵花老祖或有渊源,也难逃一死。 “雪梅,扶你言姐姐入车厢歇息。” “是,公子。” 黄雪梅轻声应下,接过田言朝后方马车走去。 守候在车旁的断浪见状,急忙掀开车帘,心中澎湃难抑。 这是他首次目睹主公麾下出手。 东方不败乃天象大宗师巔峰,凶名震慑九州。 而主公身旁的女子竟能与之抗衡不落下风,令他热血沸腾。 只要紧隨主公,何愁他日不能为断家洗雪冤屈? 不远处,邀月与怜星心中波澜汹涌。 她们万万不曾料到,楚林一行人竟有这般实力。 三名尚未出手的男子已令她感到致命危机,而那名看似侍女的女子竟拥有天象大宗师巔峰的修为。 就连她视作劲敌的东方不败,也只能与此女两败俱伤。 更令人心惊的是,这样一位容貌不逊於她、实力亦与她相当的女子,竟只是那少年的侍女。 这般情景,邀月二人如何能不震撼? “姐姐,江湖中何时出了这样的人物?仅是一名侍女就这般强大,那他本人……又该是何等境界?” 怜星望向不远处那一行人,目光紧紧锁在前方少年身上。 他神采俊逸、气质超然,甚至胜过当年被誉为大明第一美男子的江枫。 最令她在意的是,如此出眾的女子竟甘愿为他的侍女——这一刻,怜星心中对楚林涌起了强烈的好奇。 “哼!” “有这等实力,却自甘为他人侍女,真是墮落!” 一旁的邀月冷声嗤道。儘管心中同样对楚林感到惊异,面上却仍是一副不屑之態。 “姐姐,可这不正说明那少年非同一般吗?”怜星忍不住辩驳。 “住口!” “天下男子皆负心薄情,总有一天,那女子会后悔的。” 邀月神情冰寒,望向远处楚林与盖聂等人的目光中,好奇尽散,唯余浓重的厌弃。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当年江枫一事之后,她便对世间男子深恶痛绝。 认定天下男儿,儘是薄情寡义之徒。 即便眼前的楚林再出眾,甚至曾勾起她一丝好奇,她依然难掩憎厌。 不远处。 楚林若有所思地朝邀月与怜星所在的方向投去一瞥。 方才她们的对话並未压低声音,以他的修为,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倒未曾料到,邀月对男子的憎恶,竟已到了如此地步。 “公子,那两名女子身手看来不弱,可需我等出手?” 盖聂冷冷扫向不远处的邀月,眼中寒光隱现。 即便以他这般温和的性情,听了邀月方才所言,也不由心生怒意。 男子又如何? 莫非此人神智不清,竟厌恶天下所有男子? 卫庄与盖聂的对话传来,邀月绝美的面容顿时覆上冰霜,眼底杀机渐起。 “不过是螻蚁之辈,也敢在此口出狂言,自取 ** 。” “公子,看这二人尚有几分姿色,不如由我擒来侍奉公子左右?”卫庄轻蔑一笑,他向来不懂何为怜香惜玉。 “放肆!” 邀月纵横江湖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以她心高气傲的性子,岂能容忍这般轻慢? 滔 ** 气与杀意自她周身瀰漫开来。 原本心存好奇的怜星,此刻也不由怒上眉梢。 “不过是两个疯癲女子罢了,不必理会,隨我入应天府。”楚林冷瞥邀月与怜星一眼,转身回到车厢。 “哼,倒是便宜她们了。” 卫庄冷哼一声。虽有心动手,但公子的命令他必须遵从。 “启程。” 卫庄与盖聂翻身上马,护持车厢两侧。 “驾——” 断浪扬鞭策马,驾车缓缓前行。 经过邀月与怜星身旁时,卫庄以满含杀意的冰冷目光狠狠瞪视二人。 “混帐!” 邀月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颤。 她贵为移花宫宫主,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那少年临去前眼中分明带著杀意,却竟对她视若无睹。 耻辱! 奇耻大辱! 这一刻,她甚至对自己的容貌產生了怀疑。 毕竟,如果那少年是因为贪恋她的容貌才没有对她出手,她心里或许还好受些。 然而,那少年彻彻底底的无视,却让一向高傲的邀月无法忍受! “姐姐……你还好吗?” 看著姐姐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子,怜星不禁有些担忧。 刚才那少年的无视,虽然她心里也有些不满,但並未太过在意。 可姐姐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倔强又极其高傲。 今天被这样无视,恐怕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没事!” 邀月冷冷望向远方,寒声道:“他们也是去应天府,我倒要看看,她凭什么无视我!” “当年的江枫不识抬举,如今这少年也是一样。总有一天,他也会步江枫的后尘。” “姐姐,万万不可!那少年的侍女已是天象大宗师巔峰,那两个持剑护卫,修为似乎更加深不可测。那少年绝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怜星心中一急,连忙劝阻。 邀月冷冷瞥向她:“我自有分寸,用不著你来教训。待我明玉功大成,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必將他囚於移花宫中。” 话音一落,邀月身形飘然跃起,如九天仙子一般,消失於天际。 应天府——大明皇朝的都城,也是整个大明最宏伟壮丽的城池。 城墙高达三十多丈,以特殊材料筑成,表面光滑无比,无处借力。 因此,即便是寻常江湖高手,也难以翻越。 再加上重兵把守,哪怕是一尊天象大宗师想强行闯入,也必將付出惨痛代价。 应天府內居住的百姓,少说也有百万之眾。 若算上驻军,人数恐怕不下於一百五十万。 可见应天府何等宏伟壮观。 东城门外,上百名大明精锐士卒分列两侧,数十名锦衣卫严密盘查每位入城者。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守城锦衣卫头目目光如电,厉声喝道:"停车!圣上有令,所有江湖人士入城皆需通报姓名。" 驾车的断浪闻言面露不悦:"何时进城变得如此繁琐?" 车厢旁盖聂与卫庄静立不语,神情淡漠。 "宋阀楚林。" 车厢內传出一道平静的声音。 "宋阀?楚林?" 锦衣卫头目神色骤变,脸上冰霜尽消,连忙拱手赔笑:"原来是大隋宋阀楚公子,恕罪恕罪!此乃陛下旨意,实属无奈。近日涌入应天府的江湖人士数以万计,城中衙门人满为患,此举也是为防万一。" 说罢急忙退至道旁,让出通路。 断浪冷哼一声,扬鞭驱车入城。 望著渐行渐远的马车,那锦衣卫长舒一口气。 "靳百户,方才那人何等来歷,竟让您如此谨慎?"身旁下属好奇低问。 "尔等可知那是谁?宋阀楚林!大隋四大门阀之一的宋阀传人。武当山一战后,其名早已传遍江湖。锦衣卫卷宗早有记载,你们竟未查阅?" 靳百户瞪了下属一眼:"往后盘查须得擦亮眼睛,稍有不慎,性命难保。" 城內长街熙攘,断浪驾车穿行其间,两旁商贩叫卖声不绝於耳。 如今的应天府,比起往昔,多了数不清的江湖人士。 车厢里。 楚林望著缓缓睁眼的田言,柔声问道:“言儿,伤势怎么样了?” “公子放心,已无大碍,休养些日子就好。”田言微微一笑,脸色虽仍微带苍白,却比先前多了几分血色。 “言姐姐別担心,等我们离开应天府,就去把东方不败给宰了,把他脑袋拧下来给你踢著玩!”一旁的黄雪梅气呼呼地说道。 “傻丫头,我要他脑袋做什么?”田言无奈地伸手点了点黄雪梅的额头。 “言儿,待会儿到了客栈,你好好歇息,再服一株灵药,想必很快就能恢復。” “嗯……多谢公子。” 楚林摇头轻笑:“何必言谢?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你们受伤,我自然心疼。” 田言眼中掠过一丝感动,轻轻將头靠进楚林怀里。 “主上,客栈到了。” 不多时,车厢外传来断浪的声音。 “走吧。” 楚林轻拍田言的肩,黄雪梅连忙扶著她下了马车。 “主上,我已打听过,这同福客栈是应天府最好的客栈之一,其他客栈似乎都已客满。”断浪恭敬地立於楚林身后回话。 “很好。” 楚林望著眼前颇为气派的客栈,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迈步向前。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若是住店,咱们同福客栈还剩几处小院,每个院子都带五间房。”刚至门口,一名店小二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哦?那就要一处小院吧。” 楚林眉梢微动,这正合他意。他们一行人多,分住不便,更何况田言有伤在身。 “客官这边请,这边请——” 店小二闻言,笑容愈发殷切。 客栈的小院每日花费不菲,这让他心中十分欢喜。 走进客栈,穿过迴廊,店小二领著眾人来到一座院落。 院子其实颇为宽敞,內有五间房,正好让黄雪梅与田言同住,也方便彼此照应。 同一时间,楚林一行人刚踏入城中,他们的行踪便已传至应天府各大势力的手中。 城西一座宏伟宫殿內,朱无视单手负后,捏著一封信,陷入沉思。 他身后站著三人。 其中一人正是段天涯。 另一人身著黑衣,左手持刀,神情冷峻。 最后一人虽是女子,却身著白色男装,手执摺扇,扮作男子模样。 即便女扮男装,也难掩她出眾的容貌。 这两人正是护龙山庄的地字第一號密探归海一刀,以及玄字第一號密探上官海棠。 “没想到宋阀的楚林也来了应天府。” 朱无视低声自语,隨即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各大宗门齐聚应天府,局势混乱。你们身为护龙山庄密探,近日必须严密监视各方势力,一旦出现差池,引发大战,城中百姓必將伤亡惨重。” “义父请放心,我已將手下全部派出,若有异动,必会第一时间阻止。”段天涯拱手恭敬答道。 “嗯。” 第47章 第47章 朱无视点头,又补充道:“尤其要密切关注少林的动向。楚林既已入城,绝不可让他与少林再起衝突,至少在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之前,不能出事。” “是,义父!” “义父,楚林当真如传闻中那般可怕吗?听闻他年仅十八,即便天赋异稟,又怎能妖孽到如此地步?”上官海棠不解地问道。 在她看来,楚林之名虽早有耳闻,却一直以为是江湖中人夸大其词。 然而此刻,见义父神情有异,似乎並非如此?“海棠,你不懂!” 朱无视摇头,面色凝重:“此人恐怕比传闻更加可怕。何况数月过去,以他那妖孽般的天赋,修为定然又有精进。他与少林有深仇大恨,若在应天府內交手,百姓来不及逃难,只怕城中家家户户都要掛白幡、设灵堂。”言及此,朱无视神色愈发沉重,沉吟片刻,再次看向上官海棠:“不行,我还是放心不下。海棠,稍后隨我一同去拜访楚林。” “是,义父!”上官海棠恭敬应下。 此刻,她倒是对那位楚林生出了几分好奇——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义父如此看重一个少年。朱无视微微頷首,挥手对段天涯与归海一刀沉声道:“你们先退下吧!” “是!” 二人拱手行礼,隨即退出大殿。 “段大哥,你曾隨义父亲歷武当山一战,那楚林……当真如此厉害?”归海一刀左手紧握刀柄,向来冷漠的他,终究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很强!” 段天涯重重点头,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又再次沉声道:“这些年来,我见过不少天骄,却没有一人能与楚林相比。” “难道连神剑山庄的三少爷也不行?”归海一刀追问。“二者差距,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 段天涯继续道:“三少爷確实天赋异稟,二十三岁便入天象大宗师,如今恐怕已至巔峰。但楚林更加恐怖——他以指玄宗师之境逆斩九位天象大宗师,一旦他踏入大宗师境界,极可能横扫同辈,即便是谢晓峰也绝不例外。他的强大……令人绝望!” 一提及武当山当日景象,段天涯仍忍不住心头一颤! 那道无敌的身影,那逆天的战力,古今未见。 归海一刀沉默了。 或许,楚林真的如传闻中那般可怕。 他想起楚林亦出自宋阀,且刀法极为高绝。 下意识地,归海一刀握紧了手中长刀。 或许,待他练成阿鼻道三刀之后,也能变得一样强! …… 同福客栈。 “主上,有人找您。” 小院中,楚林坐在石桌旁,手端茶碗轻啜,断浪自院外快步走来,恭敬稟报。 只是此刻断浪眼中,却掠过一丝异色。 “哦?” “我才刚进应天府,就被人盯上了。” 楚林淡然一笑,浑不在意。 他早已料到,踏入应天府之时,各方势力必然都已察觉。 甚至已准备好迎接访客,只是不知第一个登门的,究竟是谁。 “看来应天府內暗流涌动,决战前的日子,公子怕是难得清静了。”一旁盖聂平静开口。 “世间烦恼虽多,但有我们在,谁也扰不了公子。”卫庄冷然一笑,左手鯊齿剑往地上一顿,剑锋没入土中一尺。 “断浪,带人进来吧。” 楚林饮了口茶,抬头吩咐。 “是,主上。” 断浪领命而去,不多时,领著两人入院。 “楚公子,本侯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朱无视踏入院中,含笑拱手。 “嘖……没想到第一个来找我的,竟是神侯。”楚林神色淡然,放下茶碗,目光平静。 “哈哈哈……看来本侯还是快人一步。” 朱无视朗声一笑,浑不在意,隨即侧身引见身后之人:“楚公子,这位是护龙山庄玄字第一號密探,上官海棠。” “在下上官海棠,见过楚公子。” 上官海棠抱拳行礼,言语间带著几分恭敬。 虽说楚林年纪尚轻,她也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对方是名副其实的指玄宗师,修为远胜於己,又是大隋宋阀中人,自然值得敬重。 行礼之余,她悄然抬眼,细细打量这位被江湖盛讚为“古今第一妖孽”的人物。 但见他容貌俊朗,气质出尘,纵是昔日大明第一美男子,恐怕也难及其风采。她不曾想,这位天骄不仅实力超绝,竟还生得如此风姿出眾。 一时之间,上官海棠竟看得有些出神。 “海棠姑娘这般盯著楚某,莫非我脸上沾了什么?” 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將她猛然惊醒。 只见楚林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身旁几人也神色微妙。上官海棠顿时双颊飞红,慌忙拱手致歉:“楚……楚公子恕罪,方才是我失礼了。” 一旁的朱无视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含笑解围:“楚公子这等绝世人物,无论身在何处皆如明珠耀目,我这义女一时看呆,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她麵皮薄,还望公子莫再取笑。” 楚林不疾不徐,又斟了一碗茶,推到对面,伸手示意:“神侯既至,不妨坐下品茶。这茶,尚可入口。” 朱无视含笑应道:“那本侯便谢过了。”衣袂轻拂,安然落座。 “海棠姑娘这一身男装打扮,真是英气十足。楚某还听说姑娘创立了天下第一庄,网罗了各种大明第一的人物。” “什么大明第一轻功、大明第一横练……嘖嘖,神侯真是收了一位好义女。” 楚林抬头朝上官海棠笑了笑,隨即转向朱无视说道。 “楚公子过奖了。那天下第一庄不过是一群自詡不凡之人罢了。论轻功,大明谁能比得上盗帅楚留香和司空摘星他们呢?” “更何况,若不是当年义父出手相救,海棠恐怕早已饿死街头。能做义父的女儿,是我的幸运才对。” 上官海棠微微低头,自嘲地笑了笑。 “是吗?” 楚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並不在意。 那天下第一庄里,固然有自吹自擂、譁眾取宠之人,但其中確实也有不少实力不俗的高手。 这些人將来都会成为朱无视麾下坚实的力量。 不过……这些又与他何干? 楚林轻轻摇头,隨即看向朱无视:“神侯今日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吧。” “这……” 听到这话,朱无视略显意外。他没想到楚林如此直接,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口舌。 想到这里,朱无视神色顿时严肃起来,目光直视楚林,沉声道:“既然如此,本侯就直言了。楚公子此来,应当也是为了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一战之事。但公子可知,如今应天府內已聚集了诸皇朝近半的宗门势力?” “哦?竟有这么多人?” 楚林轻轻一笑,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但这惊讶在朱无视看来,实在显得太过刻意。 剑神与剑圣之战,吸引了整个九州江湖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剑道高手,又怎会错过这样的机会?能聚集如此多的宗门势力,实属正常;若是不能,反倒奇怪了。 楚林心知肚明,此战必將引来眾多宗门势力匯聚,方才所言,不过是有意为之。“呼……” 朱无视深吸一口气,神情凝重地说道:“楚公子,本侯就直言了——此番前来的宗门之中,有不少佛门高手。少林与净念禪院这两大佛门圣地,皆派强者前来。” “武当山一役,楚公子出手挽救武当,等於搅乱了佛门的布局。如今佛门对你恨意深重。” “你们一旦相遇,必是一场恶战。” “可应天府中,住著百万百姓。若真在此地开战,百姓就如螻蚁般被波及。” “楚公子想必也不愿见到应天府內,家家户户掛白幡吧?” “更何况,一旦你们动手,护龙山庄、东厂、西厂,乃至锦衣卫都將出动。届时,本侯又该如何自处?”朱无视这番话几乎挑明:楚林不可在应天府生事,更不可与佛门强者开战,否则大明朝廷绝不会坐视。 话音一落,盖聂与卫庄眼中寒光骤现,杀意自体內迸发,瞬间笼罩整座院落。 那凛冽的杀气,让上官海棠如陷死境,呼吸艰难,面色惨白,看向二人时眼中不禁流露出惊惧。 就连朱无视也瞳孔一缩,注视著盖聂与卫庄,心中惊疑不定。 如此气势,远在天象大宗师之上。 这两人,竟是两尊半步天人? 朱无视心头一震。武当山一战,他虽知楚林身边有天象大宗师,却未料到这二人竟强至如此地步。 两尊半步天人! 楚林究竟有何能耐,能让这样的强者隨行? 难道他们是宋阀的底蕴,是宋钦派来的护道者? 可传闻宋钦也不过是天象大宗师巔峰,又凭什么驱使两尊半步天人? 骤然间,朱无视心念一动。 多年前,大隋道门第一人寧道奇,与奕剑大师傅采林、武尊毕玄,皆因臻至天象大宗师巔峰,被世人並称三大宗师。 而近年间,这三人似已突破,迈入半步天人之境。 当年能与他们齐名的天刀宋钦,又怎可能毫无精进? 但转念之间,朱无视又觉不对。即便宋钦已入半步天人,也绝无可能號令同境强者。 可楚林身边这两位半步天人,又是为何甘心追隨? 再望向楚林时,朱无视只觉此人周身笼罩著一层深不可测的迷雾。 以楚林眼下显露的底蕴,加上身旁两尊半步天人,以及数位天象大宗师—— 仅他一人,便已堪比一方顶尖宗门。 念及此处,朱无视眼中掠过一丝苦涩:“楚公子……当真深不可测。” “盖聂、卫庄。” 楚林轻啜清茶,向身侧二人微微摇头。 二人当即收敛杀意与威压,但目光仍如寒霜般落在朱无视身上。 杀意散去,上官海棠如获新生,背脊寒意未消,惊魂未定。 不远处的断浪却险些雀跃而起—— 盖聂与卫庄竟敢直面威慑朱无视! 那可是执掌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威震江湖的大宗师巔峰,即便与日月神教东方不败相较亦不逊色。 而今日,这位传奇人物竟在二人气势下隱有退让? “不可!” “卫庄大人和盖聂大人的实力,实在出乎意料。” “往后向卫庄大人习剑,我要更加刻苦。若能拜他为师,再好不过。” 断浪咬紧牙关,暗自下定决心。 至於拜自家主上为师,他根本不敢妄想。 毕竟,他只是主上身边一名小小隨从,怎敢有这般念头? 第48章 第48章 另一边,石桌旁。 楚林手端茶盏,神色平静,缓缓说道:“神侯之意,楚某明白。若因我二人之战,令应天府百姓遭殃,即便你不提,我心中亦难安稳。” “楚某可在此承诺,在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之前,我不会主动去找那群和尚的麻烦。” 朱无视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楚林隨即又道: “不过……若他们自寻死路,那就怪不得楚某了。但神侯放心,若真有衝突,我自会儘量避免伤及无辜百姓。” 朱无视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苦笑,隨即点头:“好,有楚公子这句话,本侯便放心了。” 他心中清楚,自盖聂与卫庄展现半步天人修为那刻起,自己已失去主动。楚林能如此承诺,已是给足情面。 如此……也算对得起应天府的百姓了。 “此事既了,本侯便不再打扰。楚公子,告辞!” 朱无视起身,郑重抱拳。 “神侯慢行。断浪,代我送送神侯与海棠姑娘。”楚林含笑说道。 “是,主上!” “不必,本侯与海棠自行离去即可。”朱无视摆手婉拒。 同福客栈外,朱无视神情复杂地回望一眼,轻嘆一声,问身旁面色仍带苍白的上官海棠: “今日见了楚林,你有何感想?” “真不愧是被称为古往今来第一妖孽的人物。恐怕从他踏入应天府的那一刻起,这座城里原本就浑浊的水,变得更加难以看清了。” 上官海棠眼中闪过一丝苦涩,还有几分对刚才那一幕的心有余悸。 “是,水更浑了。” 朱无视幽幽一嘆,一想起楚林身边那两位半步天人境界的高手,他就觉得头疼。 “海棠,传令下去,派人暗中查探楚林身边那群人的来歷。” “是,义父!” 上官海棠恭敬地点头,但神情中仍有犹豫:“可是义父,如果这件事被楚林知道,恐怕……” “我明白你的顾虑。不过你放心,调查他的人,恐怕比你想像的还要多。水浑了才好摸鱼,他怎么可能知道我们护龙山庄也在查他?” 朱无视冷笑一声,隨即背起双手,迈步向前走去。 同福客栈的后院里。 楚林轻啜一口茶,不慌不忙地放下茶碗,饶有兴致地看向一旁的盖聂和卫庄,笑著问道:“你们觉得朱无视这人怎么样?” “不简单。” 盖聂略作思索,给出了三个字的评价。 “呵……” 卫庄先是冷笑一声,隨后冷冷说道:“一个野心勃勃的强者。天象大宗师巔峰?恐怕他一直在隱藏实力。我能感觉到,他体內蕴藏著一股极为可怕的力量,那绝对是半步天人级別的实力。” “懂得隱藏自己,又有如此高深的修为和深沉的心机,这个人所图必然不小。” 听了两人的话,楚林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朱无视確实不简单。他的確所图甚大——大明皇帝的宝座,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说著,楚林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大明皇城的方向。 “大明天子之位?” 盖聂与卫庄听罢,皆是一怔,隨即冷笑:“看来又是一场扶苏与胡亥般的爭斗,只不过这一回,一方是当今天子,一方是心机深沉、善於隱藏的老狐狸,倒是有趣。” “確实有趣!” 楚林点头附和:“不过令我意外的是,这朱无视虽覬覦皇位,对百姓却颇为关切。除了城府深沉、野心勃勃之外,倒也值得一交。” “日后他若愿付出足够代价,我未必不能助他爭夺这大明天子之位。” 楚林此言並非空谈。对他而言,谁当大明天子並不重要。 更何况,待到大隋天崩,他率宋阀席捲大隋江山、重建新朝之后,免不了与其他皇朝交锋。 若能借朱无视之手重创大明,对他自然有利。 况且,相助朱无视时,或许还能得到意外之利。 想到这里,楚林摇头轻笑,转身回房。 这些事离他还远,一两年內未必发生,此时多想无益。 不如专注提升修为,才是正事。 回房之后,楚林盘膝而坐,再度沉浸於修炼之中。 院中盖聂无事可做,也回了房间。 卫庄则继续指点断浪剑法。 断浪虽修家传蚀日剑法,但如今修为尚浅,剑法仅初入门径。 一法通,万法通。 卫庄虽不諳蚀日剑法,却能一一指出断浪剑招中的破绽。 这些日子下来,断浪剑法颇有进境,加上诸多灵药辅助,已至后天四重巔峰。 只是卫庄的教导,也让断浪吃尽苦头。 一旦练错,必遭卫庄斥责打骂,有时甚至濒临险境。 这几个月里,若说断浪最敬重谁,那一定是楚林。 但若问他最畏惧何人,除了卫庄,再没有第二个。 同一时间,就在楚林静静待在自己小院中时,应天府的另一处地方,也有人正在谈论他。 西厂。 雨化田面容阴柔,静静听著面前西厂探子的稟报。 “你说朱无视带著上官海棠去了同福客栈?” “回督主,据线报来看,他们似乎是去见宋阀的楚林。” “宋阀,楚林!” 雨化田眼中骤然掠过一丝精光:“看来朱无视的动作,比我想的还要快。楚林才踏进应天府,他就找上门了。” “督主,朱无视去见楚林,是不是有什么隱情?”下方一名单膝跪地的西厂侍卫猜测道。 “隱情?” 雨化田冷冷一笑:“管他什么隱情,本督主偏要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浊,让本就诡譎的应天府,更加让人看不透。” “传令下去,今日西厂先去拜访少林与武当,明日再去见那楚林。” “遵命,督主!” 另一边, 东厂。 “砰!” 曹正淳重重一拍桌案,猛地站起,脸色阴沉地盯著眼前之人,翘起兰花指,声音尖细地说道:“朱无视去找了宋阀楚林? 如今应天府里麻烦事一桩接一桩,他不老老实实守著应天府、遵奉陛下旨意,这时候去见楚林,莫非在打什么算盘?” “启稟督主,朱无视向来目中无人,如今又辜负陛下信任,督主理应好好教训他一番。” “哼!杂家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曹正淳冷哼一声,一双本就阴鷙的眼睛里,闪过凛冽的杀意。 “那楚林的实力是否真如传言所说,尚不可知。但无论如何,你们必须严密监视,一旦发现朱无视有任何异常举动,即刻向我稟报。” “遵命,督主!” 次日。 同福客栈。 客房內,楚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唉……” “终究还是差了最后半步。” 察觉到自身修为仍停留在半步天象大宗师境界,楚林脸上掠过一丝遗憾。这些日子,他服用了不少灵药辅助修炼,却始终未能突破那最后的瓶颈。 “难道……唯有通过一场激战,才能突破吗?” 他低声自语,隨即轻笑一声,唤道:“系统,展开属性面板。” “叮,正在加载……” 一道淡蓝色光屏瞬间浮现於眼前。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半步天象大宗师 武学:先天乾坤功、天意四象决、天子剑法、一剑隔世、天刀九问 剑侍:田言(天象大宗师巔峰) 琴侍:黄雪梅(天象大宗师初期) 扫了一眼属性面板,楚林將其收起,起身推门而出。既然闭关苦修无法助他突破,不如在应天府內走走。若运气好,遇上挑衅之人,或可借一战突破瓶颈。至於朱无视之前的警告,他早已置之不理。 即便真要动手,他也不会波及无辜百姓。何况有盖聂、卫庄等人在旁,足以护得百姓周全。 “公子!” “公子!” 一出门,盖聂与卫庄等人立刻迎上前来。 隔壁房中,黄雪梅刚步出房门,望见楚林,眼中顿时泛起光彩:“公子……” 楚林微微頷首,含笑道:“你们几个隨我出去一趟。雪梅,言儿伤势未愈,需人照料,你就留在这儿好好陪她。” “公子放心,有我在,言姐姐绝不会有事。”黄雪梅乖巧点头应下。“走吧。” 楚林轻抚黄雪梅的髮丝,含笑转身,领著盖聂、卫庄与断浪三人离开小院。 长街人潮涌动,行人如织,两旁商贩叫卖声不绝。 眾多手持兵刃的江湖人士,穿行於应天府的大街小巷。 不时可见锦衣卫匆匆而过,亦有全副武装的官兵列队巡逻,监察城中动静。 “看来……应天府如今比我们预想的更为纷乱。” 步出同福客栈,盖聂面无表情,语带深意地说道。 “或许这般乱象,正是某些人所乐见的。” 楚林轻笑摇头,负手带著几人沿街前行。 “主上,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见楚林似无明確方向,断浪低声询问。 “跟著便是,自会有人指引我们去向。” 楚林淡淡扫了断浪一眼,神色平静,继续迈步。 “呃……” 断浪听得似懂非懂,不由得挠了挠头。 “话多之人,往往活不长久。做好你分內之事。” 卫庄冷眼看来,语气如冰。 “是……卫庄大人!” 断浪浑身一凛,连忙低头,默默跟隨在楚林身后。 “呵……瞧见没有?有意思,咱们这是遇上故人了?” 长街之上,楚林缓步而行,目光隨意扫过街景。不多时,他望见远处一行人影,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前方不远处,一群身著道袍之人正迎面走来。 似乎察觉到楚林的目光,为首的中年道人眼神一亮,立即领著眾人向他走来。 “楚公子,真未料到在应天府能遇见你,实是贫道之幸。” 楚林微微頷首,拱手笑道:“木道长不也来凑这番热闹了么?剑神与剑圣一战,声势浩大,我岂能不来?” “见过楚公子!” “见过楚公子!” 木道人身后的几位武当 ** 也纷纷向楚林行礼。 如今宋阀与武当已经结盟,彼此关係自然亲近许多。更何况,武当眾人对楚林心怀感激,若非是他,整个武当恐怕早已覆灭。 楚林含笑点头,目光掠过木道人身后的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以及云飞扬等人。 第49章 第49章 “对了,楚公子,贫道差点忘了向你致谢。师兄依你所提供的线索,已从西域取得黑玉断续膏,岱岩师侄如今伤势已愈。”木道人忽然想起此事,神色郑重地拱手致谢。 “是楚公子,此事真要好好谢你。” “不错,三师兄既已痊癒,相信不久便能重振声名於江湖。”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等人也纷纷再次道谢。 “哦?”楚林闻言,心中微动,望向木道人问道:“不知那金刚门……” “楚公子不必担忧,金刚门已彻底倾覆。” 木道人冷然一笑,眼中杀机隱现:“不过楚公子先前所料不差,那火工头陀果然是少林埋下的暗棋。就在师兄要取他性命之际,竟有神秘高手出手相救。” “哦?” 楚林闻言恍然,隨即轻笑摇头。 能在张三丰手中救人,必是同等境界的陆地神仙。 除少林之外,又有谁会救那火工头陀? “看来武当与少林之间,关係愈发紧张了。日后必有一场恶战。木道长还需早日突破天人合一之境,方能在未来大战中为武当增添胜算。” 木道人微微頷首,轻抚鬍鬚,眯眼笑道:“楚公子所言极是,贫道心中有数。不过今日见到楚公子,倒让贫道想起师兄托我带给公子的一句提醒。” “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师兄嘱咐,要楚公子小心一个名为『青龙会』的组织。上次围攻武当的人马里,似乎就有不少青龙会的高手。” 木道人嘴唇微动,並未出声,只以传音入密之法告知楚林。 话至此处,他的神色也不由凝重起来。 “青龙会?”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自己险些忘了此事。 当初在武当山上,未来得及细问张三丰,没想到他竟知晓內情? 能让他如此忌惮,可见这方世界中的青龙会,势力远比想像中庞大。 心念电转间,楚林不动声色地点头,同样传音问道:“张真人可还说了什么?道长对青龙会是否有所了解?” 木道人摇头:“师兄並未多言。我对青龙会所知有限,只知他们有七位龙首、十二月堂主,行事诡秘。但据师兄所说,这些人在九州之內,皆非无名之辈。” 一位龙首,据传乃是佛门中的一位绝世高人。 听闻此言,楚林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这与他先前的推测倒有几分吻合。 佛门能调动眾多天象大宗师围攻武当,可见其在青龙会中地位不低。 或许,青龙会內部也並非铁板一块? “对了,楚公子可曾听说过『帝下之都』?贫道曾听师兄喃喃提及此名,总觉得与青龙会脱不了干係。”木道人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帝下之都? 楚林眉头微蹙,这名字似曾相识,一时却想不起究竟在何处听过。 “有意思,我似乎遗忘了什么。看来这帝下之都,在前世的诸多江湖传闻中,分量不轻。”楚林摇头轻笑,既然一时想不起,便不再执著。 青龙会虽强,却尚未到一手遮天、统御九州的地步。 他楚林,也绝不会因此生畏。 “木道长且宽心,一切自有分晓,我会谨慎行事。” 木道人神色渐缓,脸上重现笑意。 “哎呦……杂家竟能在此同时遇见武当木道人与宋阀楚林,真是缘分吶。”忽然,一道尖细嗓音自不远处传来。 眾人转身,只见一行人不知何时已走近。 为首者头戴黑帽,年约五十,周身透著阴柔之气,言谈间尽显宦者姿態。 来者不是东厂督主曹正淳,又是何人? 其身后跟著副督主刘喜,与黑衣卫队统领飞鹰。 “曹正淳?你来做什么?”木道人目光一凛,语气转冷。 “木道长此言差矣。曹督主身为东厂之首,应天府正值多事之秋,巡视此地岂非分內之事?”曹正淳未及开口,刘喜已抢先一步,似笑非笑道。 “是吗?” “既然这样,东厂的各位就在这儿巡查吧,贫道等人先行告退。”木道人听罢,冷冷一笑,转身欲走。 忽然间,曹正淳却陡然开口,目光牢牢锁住楚林,翘起兰花指,嗓音尖细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楚公子吧?” “嗯?” 楚林眉头一皱:“曹督主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只是本督主听说昨日神侯曾与你私下会面,不知二位谈了些什么?可否说与本督主听听?”曹正淳冷笑一声,眼中儘是阴狠。 “呵……” “楚某的事,何时轮到你曹正淳过问了?” 楚林轻笑一声,神情冷淡,淡淡瞥了曹正淳一眼,隨即转身,就要和木道人一同离去。 “楚林!你竟敢这样和督主说话?莫非是想与我东厂为敌?” 就在楚林转身之际,刘喜眼中陡然掠过一丝寒意,厉声威胁道:“东厂与护龙山庄之间的事,楚公子最好別插手,否则……哼!” 后面的话刘喜並未明说,但在场之人谁不明白? 这分明是在威胁楚林! “有趣。” “世间愚者眾多,不到临死那一刻,他们永远不知自己在与谁为敌。” 卫庄冷冷一笑,杀意已在心头悄然蔓延。 此刻在他眼中,刘喜已与死人无异。 胆敢威胁公子之人,必杀! “楚公子,需要贫道出手么?”一旁木道人面色冷峻,淡淡扫了刘喜一眼,转而向身旁的楚林问道。 “木道长请在旁稍候,不过是小事一桩。”楚林摇头,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位刘喜。 若未记错,这刘喜似乎也会吸功**? 只不过比起朱无视的吸功**,此人显然差得远,不过是个刚入天象大宗师初期的角色罢了。 “呵呵……” 楚林唇边掠过一抹冷笑,目光转向曹正淳:“曹督主,你这话,是在威胁楚某?你可知从前威胁我的人,最后都是什么结局?” 曹正淳脸色骤变,神情僵硬。 那一刻,楚林话音中透出的凛冽,竟让他心头生出一丝寒意。 他本为巡视应天府而来,初见楚林,不过是想见识这位名动江湖的奇才。 可多年积威之下,不免带上几分倨傲。 尤其刘喜一番话,更將他推向楚林的对立面。 曹正淳虽暗恼刘喜多事,但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眼前这青年虽在江湖中传得神乎其神,剑斩数名天象大宗师初境, 可他曹正淳,却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巔峰。 数境之差,如隔天堑。他就不信,楚林真能逆天到这般地步。 想到此处,曹正淳心头一定,目光转冷:“楚公子,別忘了这儿是应天府。与杂家为敌,只有死路一条。 这不是威胁,是事实。 杂家奉劝一句:天赋再高,终究只是天赋。古往今来,半路夭折的天骄——还少吗?”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震得全场皆寂。 无论是武当眾人,还是东厂侍卫,皆难以置信地望向曹正淳。 若说之前尚属警告,此刻已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曹正淳怎敢如此? 楚林乃名震九州的绝世奇才,纵使曹正淳身为天象大宗师巔峰,也不该如此轻视。 更何况,楚林身边几人,据说皆是大宗师之境。 倘若战事真的爆发,应天府必將陷入混乱,无数东厂侍卫都將丧命。 此刻,不少侍卫心中虽有不忿,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同一时间,长街上楚林、武当木道人与东厂曹正淳起衝突的消息,已迅速传遍各处。 恐怕不久之后,整个应天府內的各大宗门势力都会知晓此事。 一旦双方交手,这无疑將成为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之前,最引人注目的一战。 长街两旁的商贩与百姓早已察觉不妙,纷纷机警地逃离现场。 这段时间以来,应天府內屡次发生爭斗,百姓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此时若不及时避开,只怕会后悔莫及。 此刻仍留在现场的,几乎都是江湖中人。 就连他们,也已退至数百米之外。 护龙山庄! “什么?!” “曹正淳是蠢货吗?这个时候竟敢去招惹楚林?!”朱无视刚收到消息,几乎被曹正淳气得说不出话。 他昨日才让楚林留在应天府內不要离开,今日曹正淳就去拆台? 更令他愤怒的是,连少林都尚未与楚林发生衝突,东厂却抢先一步。 “义父,现在该怎么办?那曹阉狗不知为何,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得罪楚林,难道他不知道楚林的可怕吗?” 上官海棠焦急地问道。 若真的打起来,只怕附近几条长街都將沦为废墟。 届时若伤及百姓,大明的威严必將荡然无存。 “呵……” 朱无视忽然冷笑一声:“曹正淳大概是得知我昨日见了楚林,以为我与楚林达成了什么协议,这才怒火攻心,失去理智做出这种事。” “但事已至此,以楚林的性格,这一战看来已无法避免。” “海棠、一刀,你们立刻带人將附近几条街的百姓转移到別处。天涯,你隨我去现场。” 朱无视话音一落,段天涯等人毫不迟疑,齐声应下,转身离去。 西厂之中,雨化田正欲前往同福客栈拜见楚林,此刻却怒意难遏。 “蠢材!” “曹正淳这大宗师是怎么修成的?如此局势竟亲自下场与楚林为敌!” 雨化田周身寒意四溢,眼中杀机隱现。 他並非反对与楚林对立,但眼下应天府正值多事之秋,大明朝廷绝不该亲自出手。 可曹正淳竟做出这等愚不可及之事。 “走!” “此战已无可避免,但绝不能败,否则朝廷顏面何存?” 雨化田冷喝一声,黑袍一振,大步迈出。 除护龙山庄与西厂外,应天府中各路宗门也纷纷收到消息。 “哈哈哈……有意思,东厂、武当、宋阀都出手了,我金钱帮也去凑个热闹。” “阿弥陀佛……这楚林所到之处,果然血雨腥风。” “陆小鸡,有热闹看了,快走快走!” 一时间,应天府內眾多高手齐向楚林所在之处涌去。 少林、峨眉、金钱帮、全真教、薛家庄、神剑山庄……各方势力接连而动。 整个应天府的局势,因此事骤然变得愈发诡譎。 嗖!嗖!嗖! 道道身影在城中飞掠,屋檐之上残影闪烁,人影起落。 第50章 第50章 甚至,不少天象大宗师级別的强者凌空而立,悬浮在天穹之上,俯视著下方长街的景象。 没过多久,围绕楚林、曹正淳所在的这条长街,方圆数千米外已经聚满了各路江湖武林人士。 踏!踏!踏!! 同一时间,数千名东厂黑衣卫队手持破气弩与血色长刀,杀气腾腾地朝这里涌来,迅速將整条长街团团包围,弩箭齐刷刷对准楚林一行人。 这些黑衣卫队成员,个个都已踏入修行门槛。 其中大多为后天一二重修为,而统领飞鹰实力最强,已达先天境界。 然而,数千黑衣卫队配合破气弩齐发,足以对指玄宗师造成致命威胁。 眼看东厂数千黑衣卫队赶到,曹正淳心中又添了几分底气,他背负双手,神情阴冷地翘起兰花指,紧盯著楚林说道:“楚公子,杂家方才所言,你可记住了?若你肯低头服软,今日之事杂家可当作从未发生,否则……” “螻蚁再多,终究是螻蚁。”楚林冷笑一声,隨即对身旁的木道人说道:“木道长,请你先带武当眾人退出去吧。” “楚公子此言差矣?武当与宋阀既已结盟,贫道岂能对楚公子的事袖手旁观?”木道人眉头微皱,语气郑重。 “是楚公子,今日有我等在此,曹正淳休想伤你分毫。”宋远桥也神色凝重地附和。 “诸位多虑了,以楚某的实力,难道还会怕他东厂不成?”楚林有些哭笑不得地摇头,继续道:“请退开吧。武当与宋阀虽已结盟,但也並非事事都需相助。毕竟,出手相助的前提,是楚林真的不敌,不是吗?” “呃……楚公子不提,贫道差点忘了。以楚公子和你身边几位的实力,確实不需武当出手相助。”木道人闻言一愣,隨即苦笑点头,转身对武当眾人说道:“隨贫道后退。当日武当山一战,贫道未能亲眼目睹楚公子英姿,今日能得一见,实属荣幸!” 隨著武当眾人退出战圈,方圆千米之內,只剩下楚林一行人,以及东厂曹正淳等对手。 “公子,请下令!” “我的鯊齿剑,踏足九州至今,尚未尝过一滴血。” “今日,便让这些人成为剑下亡魂。” 卫庄目光如冰,冷冷扫过曹正淳一行人,眼中儘是凛冽杀机。 “讲清楚,昨夜你与朱无视究竟谈了什么,否则休怪本督主不留情面。” 眼见四周聚集的江湖人士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各大门派的有名高手,曹正淳心知自己这次闹大了。 可事到如今,他已无退路。 若此刻退缩,不仅会遭朱无视与雨化田耻笑,连东厂內部也將质疑他的威信。从此江湖上更会流传他曹正淳无能的传言。 他岂能忍受这般屈辱? 因此,即便明知局面失控,曹正淳也只能硬撑到底。 一旁的刘喜神色也逐渐不安。 此事本由他这副督主挑起,若不能妥善收场,只怕连职位都难保。 “督主,据报朱无视与雨化田正朝此地赶来,我们需速作决断。”刘喜低声向曹正淳提醒。 “本督主清楚!” “但今日之事皆因你而起,待此间事了,再与你算帐!”曹正淳怒视刘喜,厉声斥道。 “是、是……只是这楚林毕竟是宋阀之人,更有古今第一妖孽之称,就连他身边那几人似乎也非易与之辈,恐怕……” 刘喜频频頷首,目光扫过对面的楚林一行,语气里透出些许无可奈何。 “哼!” “这楚林若懂得审时度势便罢,否则,就算他號称千古难遇的奇才又怎样?难道真能越阶击败我这天象大宗师巔峰不成?” 曹正淳冷冷一哼,面露轻蔑,但转念想到楚林身旁那二人確实身手不俗,又向刘喜吩咐道:“若等会儿当真动起手来,由我来对付楚林,你带黑衣卫队尽力拖住那两人。” “只要我能压服楚林,令他低头,今日之事不仅能圆满解决,更可扬我大明国威。” 刘喜闻言,神情一凛,郑重应道:“督主放心,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与此同时,楚林见四周聚集的高手愈发多了,嘴角不由扬起一丝笑意。 他此番出关,本因苦修难有寸进,欲寻人试剑,借激战以图突破。 原以为会与佛门起衝突,未料东厂的曹正淳竟主动送上门来。 “朱无视朱无视,这可怪不得我,是曹正淳自寻难堪。” 楚林轻笑低语,声若呢喃。 “公子,是否出手?这般螻蚁之辈,我三剑之內便可尽数扫平。” 卫庄走近楚林身侧,目光如冰,冷冷望向场中东厂眾人。 “断浪!”楚林唤道。 “主上!”断浪快步上前,躬身听令。 “你退到一旁去,以你如今修为,留在此处只有死路一条。” “主上,断浪手执火鳞剑,愿为主上斩敌!” 断浪面色涨红,紧握剑柄,咬牙坚持。 “不必。一旦开战,仅是余波便足以取你性命,速速退后。” “若真想为我效力,便专心修炼,提升实力。” 楚林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面上却肃然斥道。 “遵命!” 断浪沉声应道,只得依言退下。 他心知自身修为尚浅,確实难堪大用。 此刻,他心中对力量的渴望愈发强烈。 不为別的,只为能在主上遇险时,为他斩尽来敌。 “此子心性尚可。” 一旁的卫庄將一切尽收眼底,对断浪此举颇为讚许。 就连楚林,也微微頷首表示满意。 看来將断浪带在身边,或许能改变他原本的命运轨跡。 思及此,楚林神色一肃,对身旁二人正色道:“卫庄、盖聂!” “稍后交战,曹正淳交由我来应付。刘喜与黑衣卫队便由你们处置。” “我如今修为正值瓶颈,正好借曹正淳这块磨刀石突破。” 闻听此言,卫庄与盖聂皆眉头微蹙。 有他二人在,何须主上亲自出手? 但想到楚林的实力,二人终究还是点头应下。 “公子放心,您只需专心应对曹正淳。其余人等绝不会打扰到您,更不会出现任何差池。” 盖聂语气平静,手中渊虹剑握得更紧。 楚林微微頷首,向前迈出一步,冷眼看向曹正淳:“曹阉狗,本座之事岂容你插手?你真以为区区东厂就能奈何得了我?” “楚林,休要执迷不悟!今日若將事情闹大,对谁都没有好处。” 被当眾辱骂,曹正淳额角青筋暴起,眼中杀机毕露,厉声喝道。 “哦?” “对谁都没有好处?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局面么?” 楚林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千米外围得水泄不通的江湖人士,寒声道:“曹阉狗,今日这一战,你避无可避。” “楚林!” 曹正淳怒不可遏,翘起兰花指直指楚林,恨不得立刻取他性命。 “好、好、好!既然你执意找死,杂家今日便亲手將你拿下,再向宋阀问罪!” 曹正淳怒喝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蓝色疾电,直扑楚林而去。 他意图速战速决,一举擒下楚林,掌控全局。只要拿下楚林,任凭局势如何变化,他都將稳占上风。 只可惜,现实往往不遂人愿。 “自寻死路!” 楚林嘴角勾起一抹讥誚,右手凌空虚握,五指骤然收紧。一股骇人力量自他体內爆发,顺臂贯入拳中。 轰——! 拳风破空,竟激起风雷之声。 拳芒乍现,楚林脚下数十丈內的青石地砖应声崩碎,化作飞灰。狂暴气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嘭!嘭!嘭! 拳芒与蓝光悍然相撞,半空中爆开惊天巨响。 轰鸣声震彻四野,气劲余波如怒涛奔涌,向八方横扫。 近处数百名黑衣卫首当其衝,被气浪掀飞半空,血洒长街。连刘喜也勃然变色,抽身急退。 “这楚林……竟真强横至此?!” 远处观战的江湖眾人无不骇然,屏息凝望那两道交锋的身影。 激盪的余波掠过千米,仍吹得他们衣袂猎猎作响。 “嘶——” “曹正淳竟真的动手了,还是东厂督主亲自出手!” “太可怕了……仅仅一招,数百米內已无生机。” “曹正淳不是天象大宗师巔峰吗?楚林竟能与他硬撼而不落下风?” “不愧是被称为古今第一妖孽。数月前武当山一战,楚林不过能斩大宗师初期,如今竟能与天象巔峰正面交锋……实在骇人。” “天骄与凡人,差距竟如此之大?” “別说了,快看——他们又变招了!” 远处两道身影激烈碰撞,围观的江湖人议论纷纷,无不震惊於楚林实力进展之迅猛。 长街之上,力量仍在爆发,狂风怒卷,两旁房屋摇摇欲坠。 窗板门框、青石砖瓦,顷刻化作飞灰,散於风中。 轰—— 一声巨响,楚林连退十数步,每一步都深陷地面,留下清晰脚印。 而那道蓝光则被震飞数十米,化作一道人影凝立半空。 “楚林!” 曹正淳脸色铁青,他原想一举擒下楚林,却未料竟失手。 更让他心惊的是,楚林竟已至半步天象大宗师之境。 方才一击虽未尽全力,却与楚林平分秋色——这怎能不让他惊怒交加? “曹正淳,若你只有这点本事,实在令我失望。” 楚林神情冷峻,抬眸望向半空,语带讥誚。 “楚林,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就算你是宋阀的人,今天咱家也非把你碎成万段不可!” 曹正淳一听这话,顿时怒火攻心,翘起兰花指厉声喝道。 “八成天罡童子功!” 轰隆隆—— 剎那之间,曹正淳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威压如潮水般涌出。 那恐怖的威压令天地间狂风骤起,呼啸著席捲上下四方。 轰隆! 一道巨大的掌印自半空猛然压下,隆隆巨响中,竟將周围百米內的房屋尽数震塌,化作一片废墟。 “呵……就这点本事?” 楚林轻蔑一笑,隨即丹田真元运转,双手一张,缓缓合十。 那一瞬间,他体內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力量正在甦醒。 轰!轰!轰! 天空中雷声滚滚,狂风大作,乌云密布,天象竟在此时发生剧变。 “嘶——这……这怎么可能?!” 远处一道神光破空而至,化作一道人影。 朱无视望著长街上的楚林,又抬头看向天象异变,神情震撼至极。 第51章 第51章 “半步天象大宗师,还未真正突破,竟已引动天象变化……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妖孽?” 不仅朱无视震惊,周围观战之中,凡是了解天象大宗师境界奥秘的武者,无不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另一侧空中,雨化田身后的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同样布满惊异。 “这就是所谓的古今第一妖孽?未入天象,却能引动天象异变……確实已有了立足九州、成为真正强者的资格。” “此子绝不能留。今日既已彻底结仇,就必须儘早除去,否则日后必成我大明心腹大患。” 这一刻,雨化田心中对楚林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 若不是曹正淳今日这番愚蠢举动,即便他,也不愿轻易与楚林为敌。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唯有尽力为大明除去此害。 另一边,远处高楼之上。 一名身著宽大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神情凝重地望向远方。 他身旁,还立著一位头戴斗笠、存在感稀薄的身影,仿佛只是那中年男子的影子。 这二人,正是当今大明第一帮——金钱帮的帮主上官金虹,以及他麾下最强战力,荆无命。 “这九州江湖果然强者如云,天骄辈出。数年前的谢晓峰,今日的楚林,皆是年轻一代中最为可怕的人物。” “尤其这楚林,更为惊人。指玄宗师时便能逆斩七位天象大宗师初期,如今半步天象,竟能引动真正天象,与天象大宗师巔峰的曹正淳一战。” “如此战力,当真骇人,不愧被称为古今第一妖孽。” 上官金虹负手远眺那场激战,语气中充满对楚林的忌惮。 “可惜,他若非宋阀之人,能入我金钱帮该多好。” 言罢,他不由摇头轻嘆。 “若帮主需要,我去招他入帮。”一直如影子般沉默的荆无命冷冷开口。 “不必白费力气。我看得出,此子绝非甘居人下之辈。” “那我便为帮主杀了他。” “呵……你在年轻一辈中虽属顶尖,但与他相比,还差得远。”上官金虹冷笑一声。 “我的左手剑更快,他挡不住。我的 ** 之术,他更挡不住。”荆无命声音依旧冰冷。 “你太自负了。待你何时踏入天象大宗师,或可凭你的 ** 之术与左手剑与他一战。” “我会证明给你看。” 面对上官金虹的质疑,荆无命並未多作辩解,只留下一句话便沉默不语。 与此同时—— 长街之上,楚林周身爆发出骇人的威压。狂风骤起,乌云翻涌,如巨山倾覆般笼罩天穹,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嗡嗡低鸣中,一道高达数百米的蓝色巨影,驀然自楚林身后浮现。 那巨影现身的剎那,天地间的风势愈发狂烈。若细看便知,那巨影的轮廓竟与楚林本人如出一辙。 道道旋风自邻近街巷捲起,盘旋肆虐,摧毁屋舍,砖瓦纷飞间,楼宇尽成废墟。 轰隆! 十数道旋风急速匯聚,最终化作两道百丈高的蓝色龙卷,分立楚林左右。 “风!神!怒!” 一声寒彻云霄的厉喝撕裂长空。 楚林双掌猛然前推,身后巨影亦隨他动作轰然出掌。 轰!轰!轰! 天穹震颤,雷鸣般的巨响迴荡云霄。那两道百丈龙卷如天灾降临,携毁灭之势向前奔腾狂啸。风中更凝出一道巨掌,破空直击曹正淳! 曹正淳所发掌印在这摧枯拉朽的力量前,如纸片般瞬间破碎。龙卷所过之处,千米之地尽化焦土,楼阁屋宇皆成飞灰。 “不……不可能!” 曹正淳瞳孔震颤,满脸不可置信,几乎无 ** 视眼前景象。 如此骇人的杀戮手段,他从未见过。“可恨的楚林,竟妖异至此!” 曹正淳咬牙低吼,脸色铁青,丝毫不敢怠慢,体內真元奔涌,瞬间催至巔峰。“天罡童子功,十成功力!”嗡鸣声阵阵—— 话音方落,一道淡蓝光幕自他周身凝聚,將其完全笼罩,同时身形急速向后飞退。 轰隆!轰!轰! 巨大掌印与两道龙卷狂风猛然撞上曹正淳,天空中顿时爆出更加剧烈的震盪。 隆隆迴响仿佛令虚空扭曲,气流翻涌。 狂猛气浪席捲天地,杀戮之力肆虐八方。 曹正淳硬接这一击,竟被轰飞千米之远,撞塌一整座楼阁。 就连天罡童子功的护身罡气,也在狂暴杀力衝击下,彻底崩碎消散。 “恐怖……实在恐怖!楚林竟已强到如此境地。” “那可是东厂督主曹正淳,天象大宗师巔峰,竟被楚林一击轰退,连天罡童子功都被破了!” “楚林似乎还只是半步天象?战力竟逆天至此。” “古今第一妖孽,名不虚传。若他日晋入大宗师,又该强到何等地步?” 远处观战的各派高手与江湖人士,见曹正淳被楚林一击震飞,无不震惊失色,难以置信。 不远处的屋檐上,几位披著袈裟的僧人神情复杂地望著这一幕。 “阿弥陀佛……楚林比数月前又强了许多,实在令人惊嘆。”玄慈双手合十,面含悲悯,望向楚林的目光中交织著愤恨、怒意,以及深沉的杀机与嘆息。 “阿弥陀佛……真乃旷世奇才,贫僧今日得见,方知何为真正的天骄。” 玄慈转头望向身旁手持酒葫芦的中年僧人,又长嘆一声:“楚林如今修为日益精进,若再不动手,往后恐怕更难对付。” “阿弥陀佛……师侄,你执念过深了。此时並非对付楚林的良机,且静观此战吧。”斗酒神僧饮下一口酒,淡然回应。 另一处屋檐上,两位气度出眾的男子並肩而立。一人留著两撇鬍子,宛如生著四道眉毛;另一人身著白衫,手执摺扇,容貌俊朗却双目无神。 此二人正是名动江湖的陆小凤与花家公子花满楼。 “嘖嘖……楚林此人当真出人意料,竟有如此修为。”陆小凤轻抚鬍鬚,连声讚嘆。 “气血如龙,天纵之资。与他相较,我等实在惭愧。”花满楼微微摇头,唇边泛起苦涩笑意。 “此言不虚。或许唯有西门吹雪能与之相提並论,依我看,此人的天资犹在西门之上。” “此番应天府之行,能在剑神与剑圣决战前目睹这般惊天对决,確实不虚此行。” 与此同时,废墟之上,曹正淳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如纸。他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楚林,本督主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曹正淳的尖啸划破长空,恐怖气势再度爆发,身形凌空而起,重新立於云端。“雨化田、朱无视,你们真要坐视大明威严尽失吗?”他悬立半空,猛然望向远处那两人的方向。 此言一出,远处观战的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震动。 难道朝廷真要集结东厂、西厂与护龙山庄三方势力,联手剿杀楚林? 空中,雨化田与朱无视同样面色阴沉。 “这废物惹下大祸,竟要我来收拾残局。” 雨化田寒声低斥。若非心繫大明,他恨不得亲手诛杀曹正淳。“曹正淳,本督主今日助你一次,但战后你自行向陛下交代。” 他身影瞬动,出现在曹正淳百米外,冷眼扫去,沉声说道。 事已至此,大明顏面不容有失。即便厌恶曹正淳,他也不得不联手应战,否则九州江湖將如何看待大明? “杂家如何向陛下交代,不劳你费心。”曹正淳冷笑回敬,心下却稍安。 先前短暂交锋,他已明白楚林实力深不可测,独力难挡。有雨化田相助,胜算大增。 但他隨即脸色一沉,望向远处的朱无视,语带讥讽:“神侯还不出手?莫非等杂家战后向陛下参你一本?” “可恨!” 朱无视面沉如水,眼中杀意汹涌。 最终他长嘆一声。曹正淳既已开口,他便无法再作壁上观,否则陛下必会问责。 “楚公子,请收手吧!” 朱无视轻嘆一声,缓步踏空而行,俯视著下方荒凉长街上那道孤影。 此刻,眼见朱无视与雨化田明確表態,围观的江湖人士皆震惊失色。“他们……竟真要联手?” “怎敢如此?这可是三位天象大宗师巔峰!况且皆属大明朝廷。若仅曹正淳与楚林单打独斗,尚属私怨;三人联手,性质截然不同。” “可怕,三位大宗师巔峰联手,楚林如何抵挡?” “此三人若合力,即便面对寻常天人合一境强者,也有一战之力吧?” 远望虚空中的三道身影,各派高手纷纷摇头感嘆。 有人惊嘆此战规模之浩大,也有人不齿此举,更有人暗中窃喜,只盼楚林命丧应天。 “呵……有意思,想联手围杀我?” 长街之上,楚林淡然一笑,浑不在意,眼中反而燃起炽烈战意。 然而以他目前实力,至多同时应对两位天象大宗师巔峰。若再多一人,恐难应对。 尤其朱无视这老谋深算之辈,明明身负半步天人修为,却始终深藏不露。 若同时迎战三人,楚林確实胜算渺茫。 “嗡!” 就在此时—— 一道凌厉剑光骤然划破长空。 但见一道身影腾空而起,瞬息出现在曹正淳、雨化田、朱无视三人面前。 “三位天象大宗师巔峰围攻我家公子,莫非当我们不存在?” 盖聂神色冷峻,右手紧握渊虹剑,目光如刀锋般锁定前方三人。 一见到盖聂的身影,曹正淳顿时怒火中烧,翘起兰花指,脸色铁青,厉声斥道:“杂家认得你,楚林的护道人。不过今日我们三人齐聚於此,你以为你拦得住吗?” “本督主劝你识相些,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否则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呵……你大可以试试。” 盖聂冷冷一笑,丝毫不为所动。 一旁的雨化田眉头紧锁,眼中掠过一丝警惕。 他清楚地察觉到,眼前这人绝不简单。传闻楚林身边儘是些天象大宗师级別的高手,看来此人也不例外,竟能让他感受到致命的威胁。 然而,与曹正淳的暴怒、雨化田的戒备不同,朱无视心中唯有无奈苦笑。 只有他清楚,眼前这位哪里是什么天象大宗师,分明是实实在在的半步天人。 就算他毫无保留地展露全部实力,恐怕也难以取胜。 有这人在场,足以牵制他们三人,更何况下方还有另一位半步天人坐镇。 想杀楚林?简直是痴心妄想。 “混帐!” 第52章 第52章 “楚林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曹正淳怒不可遏,朝下方厉声嘶吼,尖利的声音几乎撕裂云层: “刘喜!你还愣著做什么?立刻带黑衣卫队,给杂家把这些逆贼统统杀光!” 长街之上,刘喜听到命令不敢怠慢,当即挥手示意,面露狰狞,高声喝道:“黑衣卫队听令!破气弩准备——瞄准所有楚林同党,格杀勿论!” 唰!唰!唰! 命令一下,数千黑衣卫队杀气腾腾,手中破气弩齐刷刷抬起,弩箭直指半空中的盖聂。 嗖!嗖!嗖! 霎时间,数千支弩箭破空而出,如黑云压城,遮蔽天日,连空气都被撕裂。 “嘖嘖……你们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就在此时,一道带著玩味笑意的声音,悠悠响起。 话音未落,刘喜脸色猛然一沉。 不远处,卫庄提著鯊齿剑缓步走来,唇边掛著讥誚的弧度。 “逆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吸功 ** !” 刘喜怒喝一声,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气势。 磅礴吸力自他掌心汹涌而出,直扑卫庄而去。 “螻蚁也配挣扎?” 卫庄冷嗤,眼中杀意凛冽。 嗡—— 鯊齿剑骤然绽放湛蓝光芒,一道凌厉剑芒破空而出,在地面撕开百米裂痕。 剑风呼啸,虚空震盪! 凛冽剑气瞬间將吞噬之力碾为虚无。 “怎么可能!” 刘喜瞳孔骤缩,惊疑不定地审视卫庄:“你究竟到了何等境界?莫非也已踏入天象大宗师?” “黑衣卫听令!破气弩齐射,诛杀此獠!” 嗖!嗖!嗖! 数千支弩箭如暴雨倾泻,铺天盖地袭向卫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半空中,盖聂静立如松。 他仅轻抬渊虹剑,锋刃骤然迸发磅礴气劲。 “诛。” 一字轻吐,剑气骤燃。 淡金色剑网凌空张开,將箭雨尽数笼罩。 不过瞬息,数千弩箭皆化齏粉,消散无踪。 地面之上,楚林仰首望天: “盖聂,拦住朱无视。雨化田与曹正淳,交由我处置。” “楚林!安敢轻视本督!” 曹正淳震怒之声裂空而来。 “轻视?” 楚林轻笑,“若非留你等尚有些许用处,早已身首异处。” 楚林轻蔑地扬起嘴角。若非为了借曹正淳与雨化田二人之力突破境界,他早已令盖聂、卫庄取其性命,何须在此多费唇舌? 虚空之中,盖聂微微頷首,目光掠过曹正淳三人,最终停在朱无视身上,语气平静:“神侯可愿隨我至应天城外一战?”盖聂心知朱无视已达半步天人境界,若在城中交手,激战余波必將殃及无辜百姓。 故他邀战於城外。 朱无视苦笑一声:“事到如今,本侯岂有拒绝的余地?” “请!” “好!” 朱无视郑重頷首,转而沉声对曹正淳道:“今日之祸皆因你而起。本侯只能尽力牵制盖聂,其余之事……你好自为之。” “你——” 曹正淳怒火攻心,正要反驳,朱无视却已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直赴城外。 盖聂见状唇角微扬,身形晃动间踏空紧隨。 “楚林!你以为没了朱无视,就能挡下杂家与雨督主?” “如今你孤立无援,杂家必教你死无葬身之地!” “杀!” 曹正淳眼中杀机迸射,身形如电,化作惊鸿直扑楚林。 “不必多言,大明威严岂容你践踏。” 雨化田面覆寒霜,长剑倏然出鞘,纵身攻向楚林。 “今日便以二位天象大宗师巔峰为阶,助我突破境界!” 面对两大高手夹击,楚林毫无惧色,眼中战意灼灼如焰。 “战!” 一声冷喝,楚林腾空而起,如流星逆射苍穹,迎向两道身影。 轰!轰!轰! 三道身影交匯的剎那,天穹震盪,爆鸣不绝。 楚林拳绽厉芒,一拳既出,曹正淳应声倒飞。 噗嗤! 剑光骤现,锐利锋芒直逼楚林咽喉。 嗡—— 楚林身形瞬动,原地消失,丹田真元奔涌,尽数贯入右腿。 轰! 一脚踏出,空间震盪,长剑嗡鸣间,又一道凌厉剑芒破空而来。 “万川归海!” 轰—— 一只百丈巨手自天穹轰然压下。 “火神怒!” 楚林神色冷峻,双手合十,身后浮现一道百丈赤红巨人虚影。 虚空间火焰骤生,隨他双掌向天推出,一道烈焰巨掌焚空而起,与那巨手悍然相撞。 轰隆! 爆响震天,气浪如潮,向四方狂卷。 鏗—— 一道百丈剑芒横空斩落,在眾人惊骇注视下,直劈那火焰巨人。 “还差一点!” 察觉自身修为仍停留在半步天象大宗师,楚林咬牙低喝:“斩!!” 轰!轰!轰! 丹田真元尽数爆发,那百丈火焰巨人竟再度暴涨,化作两百丈之躯。 轰隆隆…… 赤焰焚空,巨掌与剑芒、掌印在虚空中激烈交锋,久久不歇。 呜呜呜…… 苍穹之上,漫天赤焰翻涌如海,灼热气息扭曲虚空,仿佛天地都將熔化。 两百丈赤红巨影携雷霆万钧之势,悍然迎向遮天掌印与裂空剑芒。两股毁 ** 地的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席捲八方的恐怖气浪。 狂风怒號,热浪奔腾!方圆千米內楼阁屋舍尽数崩塌,化作遍地残垣。就连远处观战的低微武者,亦被余波掀飞,狼狈不堪。 各方宗门强者目睹此景,无不骇然失色。“这……这已然超越天象大宗师巔峰的极限!” “两位巔峰强者竟奈何不得楚林,此子简直非人!” “若他日突破天象境,又该是何等光景?” “九州大地,何时出了这般妖孽?” 屋檐之上,武当眾人在木道人率领下静观战局,人人面浮惊容。“这便是楚公子真正的实力?”三代首席云飞扬目光灼灼,“纵使我修成天蚕神功,同境相爭,怕也接不下他三招两式。”他眼底燃起炽热火焰,暗立宏愿:此生当以楚公子为標尺,若能达其十一,足可震动江湖。 宋远桥在旁轻嘆:“昔日武当山之战未得亲见,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望著那道傲立虚空的身影,他不禁想起年方十二的亲子宋青书——与楚林不过相差六七岁光阴。 然而楚林早已名动江湖,被誉为旷世奇才。他以半步天象的修为,竟能力战两位天象大宗师巔峰而不落下风。 那他的儿子呢? 年方十一二岁,如今才刚踏入后天境不久。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悬殊。 莫说与楚林相比,即便是与自己的大 ** 相较,也相差甚远。 宋远桥下意识望向侍立身后的云飞扬,眼中掠过欣慰之色。 这 ** 確实爭气,年方十五六便已臻至先天境。更令人惊喜的是,最近数月修为突飞猛进,竟已突破到先天六重。照此进度,不出数年便可问鼎指玄宗师。 届时,武当第三代 ** 中,总算能出一位顶尖俊杰。 "师叔,您看楚公子能否战胜曹正淳与雨化田联手?"莫声谷按捺不住心中疑问,转向木道人请教。 "难下定论。"殷梨亭摇头道,"楚公子虽天赋异稟,眼下看似势均力敌,但曹正淳与雨化田终究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巔峰。若久战不下,恐怕形势不利。" 毕竟能以半步天象抗衡两位天象大宗师巔峰,已是前所未闻的奇蹟。若要战而胜之,未免太过奢求。 "何必急於论断?静观其变便是。"木道人轻抚长须,意味深长地说道。 远天之外,轰鸣声不绝於耳,整片苍穹都在剧烈震颤。 赤焰焚空,巨影压顶,天地为之变色。 "该死的楚林,咱家今日定要取你性命!"曹正淳面红耳赤,周身真元澎湃,再度向那遮天掌印灌注磅礴劲力。 嗡!! 雨化田静立不语,那张阴柔的面容此刻已覆满寒霜,凝重如铁。 剑光骤然暴涨,凛冽的锋芒几乎要將虚空割裂。 两人力量再度攀升,巨掌与剑影竟生生撕开了火红巨人的虚影。 轰!轰!轰! 天穹剧震,虚空轰鸣,道道气浪又一次席捲天地。 楚林只觉一股骇人之力冲入体內,五臟六腑如被撕裂。 噗—— 他喉头一甜,喷出鲜血,整个人被震飞百米之外。 “就是此刻!” 曹正淳大笑,“楚林,受死!万川归海!” 他全力运转天罡童子功,一道磅礴掌印自苍穹压下,直贯而下。 雨化田亦不放过这诛杀楚林的良机。 即便会得罪宋阀,为大明,一切皆可拋。 鏗!鏗!鏗! 他周身真元奔涌,剑身震鸣,漫天剑气如神光骤落,尽数袭向楚林。 这一幕,令所有观战的江湖人瞠目结舌。 各派强者亦惊疑不定。 方才尚是平分秋色,怎转眼间楚林便重伤濒死? 远处阁楼顶上,上官金虹负手而立,面色沉凝,目光紧锁远方战局。 “竟会演变成如此局面?再逆天的奇才,终究有其极限。” “面对两位天象大宗师巔峰的绝杀合击,你又能如何?” “可惜了……” 上官金虹低声轻嘆。他原以为此战纵使楚林无法取胜,至少也能自保周全,没料到转眼之间竟陷入这般绝境。 另一侧,陆小凤捻著唇边两撇鬍鬚,眉头深锁,眼中闪过惊诧:“这……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难道这千古罕见的奇才,今日真要在此陨落?” 身旁的花满楼微微摇头,轻声道:“可惜,实在可惜。这般天纵之资,竟要在此终结。” 两人言语之间,儘是惋惜与怜悯。 自古至今第一奇才,尚未真正崛起便要夭折。 任你风华绝代,天资纵横又能如何? 未及成长便中途陨落,终究不过一抔黄土。 围观人群中,有人嘆息,有人不忍,自然也少不了幸灾乐祸之辈。 “嘖嘖,这就是號称古今第一的奇才?呵呵……不过如此。” “绝世天骄又能怎样?今日不还是要葬身应天府?” “阿弥陀佛……楚林今日必死无疑,贫僧心中这块大石总算可以放下了。” 与此同时,眼见楚林陷入危局,木道人顿时眉头紧锁。 他也没料到局势竟在瞬息间急转直下。 此刻即便他想出手相救,也已然来不及。 “唉……” 第53章 第53章 “但愿你能够撑住。只要不死就还有转机,若是当真陨落,武当与宋阀的结盟又该如何进行。” 木道人心中沉重嘆息,双目却紧紧盯著远处战场,內心焦灼不已。 而此时,远在长街另一端,眼见楚林性命垂危,卫庄的神情也紧绷到了极致。 “呵呵……卫庄,你家主子今日註定难逃一死,不如趁早投降。”刘喜放声大笑,脸上儘是癲狂之色。 此刻的他面色惨白如纸,唇边残留著血跡。 就在片刻之前,卫庄竟在瞬息之间將数千黑衣卫屠戮殆尽。 连他本人也身负重伤。 原以为必死无疑的刘喜,没料到楚林竟已命悬一线。 这让他怎能不欣喜若狂? 只要楚林一死,待曹正淳与雨化田联手围攻卫庄,他再伺机夺取其功力,定能在短期內突破至更高境界。 “螻蚁之辈!” “若我家公子有半分闪失,我必让应天府化作死城。” “叫你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卫庄冷眼扫过刘喜,话音如冰刃般刺骨,透著骇人的杀意。 但他此刻已然停手——楚林危在旦夕,他哪还有心思理会这等螻蚁。“公子,这便是您所说的绝境突破么?” “您定要成功。” 鯊齿剑锋鲜血滴落,卫庄遥望远方,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以他的修为,本可出手拦下那两道致命杀招。 但他並未动作。 只因战前楚林曾交代,此战只为突破境界。 方才楚林尚与曹正淳、雨化田战得平分秋色,转眼却陷入死局。 若换作旁人,或许真会殞命。 但那是楚林——他的公子,他的主上。 卫庄岂会相信? 这分明是楚林刻意为之,欲借生死危局激发潜能,一举突破天象大宗师之境。 远方! 感受著虚空中那凝聚著恐怖威能的巨大掌印,以及无数剑光神芒朝自己绞杀而来—— 楚林缓缓自地面站起,眉峰紧锁,神情凝重。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他口中低语不断,周身气势再度攀升,愈发骇人。 丹田中的真元之力飞速运转,如狂潮般涌向四肢百骸。 嗡——! 天问剑骤然出现在他手中,磅礴力量不断灌注剑身, 剑锋上流转的光芒愈发璀璨夺目,令人心悸。 咔嚓! 冥冥中仿佛有什么屏障被骤然击碎, 楚林双手紧握光芒四射的天问剑,高举过头, 口中发出如洪钟般冰冷的声音: “一剑隔世!” 话音迴荡天地之间,他猛然挥剑,朝天穹怒斩而去。 咔嚓—— 这一剑斩出的剎那,那道无形屏障彻底崩碎, 一股更为恐怖的力量自他体內爆发! 璀璨剑光化作一道横贯长空数百丈的银色匹练, 光芒夺目,却蕴含著极致的毁灭气息。 同一时间, 当这一剑横亘於虚空之上,整个应天府內的剑道强者皆心神一震, 纷纷面露惊容,朝这个方向望来。 远远望见那道悬於苍穹的银色巨剑光影, 诸多剑道强者一时默然,神色复杂。 某处院落中, 一名白衣黑髮、面容冷峻的男子闭目盘坐,似有所感…… 【註:院落中,一位身著白衣、墨发披散,容貌俊逸却神情冷峻的男子正闭目盘膝端坐。 忽然间,他仿佛察觉到什么,骤然睁眼。 那双眼中,竟浮起一道极为骇人的剑意。 唰——! 转眼间,他已掠出屋外,立於飞檐之上,神色凝重地望向远空中那道巨大的剑光。 “好可怕的剑。” 若此时有人认出他,定会失声叫出他的名字——西门吹雪。 太平王府中,宫九怀抱长剑,仰首望天,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笑。 仿佛,是嗅到了值得追逐的猎物。 “有意思,又一位剑道高手……不急,不急,我自会去找你。” 不远处的另一处屋檐上,並肩立著两道身影,皆神情肃穆地望向远空。 其中一人容貌虽陋,却气质温和,令人心静;另一人身著锦袍,约四十岁上下,不怒自威。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在即,没想到这应天府中还藏著如此强大的剑道高手。” “那方向……应是楚林与曹正淳交手之处吧?” 应天府外十余里的密林中,一道白衣身影盘坐於青石上。 此时他驀然睁眼,目光如电,直直射向远处的应天府。 “有趣。” “除了西门吹雪之外,竟还有能引我注目的剑道强者……吾道不孤。” 白衣人轻声一嘆,眼中却燃起更为炽烈的光芒。 应天府上空,战意沸腾。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迴荡四野,毁灭性的杀伐之气笼罩整片苍穹。 ** 苍穹颤慄,虚空几近崩裂。 夺目的银辉遍染天幕,刺得眾人纷纷闭目。 嗡鸣声不绝於耳。 那道蕴含毁灭之力的剑光所至,万物皆化作虚无。 威势骇人的巨掌瞬间分崩离析,道道神芒也破碎消散。 此剑既出,天地失色! 这一剑,可裂苍穹! 遥望虚空中的景象,曹正淳神情凝固,雨化田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此刻他们已无暇思索,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极致璀璨的银色剑光向自己倾轧而来。 轰隆! 天穹震颤间,曹正淳与雨化田的身躯在数百丈剑光衝击下,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千米,最终重重砸落在远方废墟之中。 仅出一剑,便重创两位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 待尘埃落定,各方观战者睁眼时,场中局势再度令他们震骇。 “怎会如此?” “方才楚林分明陷入绝境,转瞬之间竟逆转战局?” “那道剑光……究竟是何种剑道杀伐之术?” “楚林在剑道上的造诣竟恐怖如斯?” “原以为楚林今日在劫难逃,未料竟有这般惊天逆转。” 这一刻,所有观战的高手都惊得说不出话来。有人眼神发直,低声自语,难以相信眼前所见。 还有人惊嘆局势变化之快,更有人震惊於楚林竟掌握如此惊人的剑道杀术。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惊骇,都已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曹正淳与雨化田,双双败於楚林之手。 与此同时,另一边。 “这……怎么可能?两位督主竟然败了?”刘喜神情恍惚,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可是两位踏入天象大宗师巔峰的督主,放眼整个九州,在天人合一不出之时,已是顶尖强者。 如今竟败给一名少年? “呵……螻蚁终究是螻蚁,给你再多希望,也难逃一死。” 卫庄冷冷扫了他一眼,语气中杀意凛然。 但他並未立即出手。 此刻他心中欣喜,因为他知道,自家主上已经突破,正式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 心情不错的他,打算让这阉人多活片刻。 反正杀刘喜,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另一边! 方圆千米之內,街道早已化为废墟。 “呼——” 楚林深深吐出一口气,缓缓站直身体,一滴汗珠从脸颊滑落。 他脸上不禁露出喜色。 “突破了!” “果然突破了!”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笑意难掩。 就在他施展“一剑隔世”这门杀伐剑术的瞬间,终於衝破天象大宗师的门槛。 自那一刻起,他正式迈入大宗师境界,成为九州大地上,在天人合一不出的时代里,最顶尖的强者。 值得一提的是,他刚刚施展的“一剑隔世”,与前世有所不同。 前世那一剑虽然威力惊人,但施展后会对使用者造成极大伤害。 而刚才他所用的一剑隔世,已经过系统改良,去除了诸多弊端,威力却丝毫未减。 “呵……既然已经突破,那么……你的价值也就到此为止了。” 突然,楚林神情骤变,眼中浮现出凛冽的寒意与杀机。 嗡—— 剎那间,他纵身跃起,横跨虚空,立於苍穹之上。 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后,他已能踏空而立。 俯视下方废墟中两道衣衫襤褸的身影,楚林冷冷一笑:“曹正淳、雨化田,说吧,你们想怎么死?” “该死的楚林……” 废墟中,曹正淳挣扎起身,头上的帽子早已不见,衣衫破碎,白髮凌乱。 “杂家怎会败?他一个半步天象,怎么可能击败我?” “不可能!绝不可能!” 曹正淳神情癲狂,面容扭曲,仰天望向楚林,尖声嘶吼:“楚林,今日就算杂家败了又如何?你敢杀我吗?” “应天府乃大明京都,杂家乃东厂督主,你若敢动我,便是与整个大明为敌。” “今日若我不死,来日必叫你付出惨痛代价。” 曹正淳话音落下,面色虽苍白,神情却带著几分得意与狠厉。 他坚信楚林绝不敢杀他。若他死在楚林手中,哪怕只为顏面,大明也绝不会放过楚林。 甚至可能在他断气的那一刻,便有皇朝底蕴现身。 不仅他如此认为,连周围观战的各大宗门强者,也皆以为楚林不敢下 ** 。 若是在別处也就罢了,可如今这里是应天府,曹正淳一死,就等於是打了大明的脸,大明又怎会坐视不理? “楚公子,你千万冷静,要杀曹正淳办法多的是,切莫在眾目睽睽之下动手。” 远处,武当木道人神色沉重,低声自语。 四周,上官金虹、少林玄慈、斗酒神僧、陆小凤、花满楼等眾多高手,无不紧盯著半空中的楚林,想看他究竟会作何选择。 废墟之间,雨化田脸色苍白,望向曹正淳的眼中杀意汹涌。 “蠢材!” “楚林年少成名,更是古今未有的奇才,如此心高气傲之人,怎受得了这般 ** ?” 雨化田想也不想,挣扎起身,就要往远处退去。 在他看来,即便楚林原本未必真要杀曹正淳,可被这蠢货如此讥讽,说不定真会动手。 自古以来,哪个天骄不是心气极高? 今日曹正淳这般羞辱,若楚林放过他,只怕要沦为天下笑柄。 这样的绝世之才,又怎能忍受如此屈辱? 此时若不赶紧远离这蠢货,恐怕连自己也要被牵连。 为了帮这蠢货,他雨化田已经重伤在身,可不想陪他一起送死。 第54章 第54章 半空中,楚林右手紧握天问剑,俯视下方的曹正淳,神情冷峻,眼中杀意凛冽,嘴角更是扬起一抹讥誚。 “曹正淳,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今天还能活命吗?” “今日无论谁来,你都非死不可!谁也救不了你,我楚林——必取你性命!” “死!” 嗡—— 隨著楚林冰冷而充满杀机的声音响彻天际,他手中的天问剑再次迸发出夺目的光芒。 “不!” “楚林,你不能杀我!我若死了,你也活不成!” “不!不!不!!” 听到楚林方才那番话,又见他此刻举动,曹正淳彻底慌了神,尖声嘶吼,嗓音刺耳欲裂。 他脸上甚至浮现出恐惧,不顾一切地朝远处逃窜。 “呵……自寻死路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死亡,是你唯一的结局。” 空中,楚林冷笑一声,右手轻抬,天问剑化作一道神光,撕裂长空,直指下方逃窜的曹正淳。 嗡——嗡——嗡—— 剑光破空,映亮天际,那骇人的杀意裹挟著毁灭般的气息,在眾人惊骇的注视下,轰然贯穿苍穹。轰!鏘——!隆隆隆—— 神光瞬间穿透曹正淳的身躯,將地面炸出一个巨大深坑。 大 ** 动,轰鸣声传遍整个应天府。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长街已成废墟,地面裂开无数缝隙。 待尘埃落定,地上只留下一个直径百米、深达数十米的巨坑。 坑底 ** ,天问剑贯穿曹正淳眉心,將他死死钉在坑中。 至此,一位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陨落。 “嘶……楚林竟真敢杀曹正淳?” “出大事了!曹正淳可是东厂督主,大明朝廷的人,他这一死,大明岂会放过楚林?” “如此逆天之才,难道真要早早夭折?” “唉,曹正淳自寻死路,也怨不得人。” “可怕……楚林若不死,將来岂非又是一尊武林神话?” 眼见楚林真的一剑斩杀曹正淳,四周江湖人士与各派高手纷纷惊嘆议论,一片譁然。 “呵……自寻死路。” 虚空之中,楚林目光如冰,杀意凛然,冷冷注视著坑底被钉死的曹正淳。 嗡! 他大手一张,坑中的天问剑顿时化作一道神光,飞回他手中。 楚林目光一转,冷冷投向远处正狼狈逃窜的雨化田:“曹正淳已死,你也该隨他一同下地狱了吧?” “可恨!都怪曹正淳那蠢货,若不是他,我怎会落到这步田地!”雨化田心绪翻涌,那张阴柔的脸上交织著怨恨与惊惧。 比起楚林,他更恨曹正淳。原本他並不想与楚林为敌,全因曹正淳多事,他才为了维护大明威严出手。 如今曹正淳已死,这苦果只能由他自己咽下。 “逃!必须逃!只有逃到大明皇城深处,请出底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雨化田咬牙强撑伤体,拼命朝皇城方向奔去。 楚林斩杀曹正淳后,竟还要对雨化田赶尽杀绝,此举令四周江湖人士无不骇然。 各派高手纷纷震惊:这楚林,难道真不怕死吗? “疯了不成?杀了曹正淳已经是在打大明朝廷的脸,再杀雨化田,他今日必死无疑!” “大明底蕴深厚,一旦爆发,我等恐怕也要遭殃!” 楚林对议论充耳不闻。 他凌空而立,天问剑再次绽放夺目光华,凛冽杀意瀰漫四野。 “死!” 楚林冷喝一声,天问剑如一道破空神芒,撕裂长空,直射雨化田而去。 “难道……我雨化田今日真要葬身於此?!” 感受著那道疾速射向自己的神芒,雨化田心头不禁涌起一阵绝望。 那神芒中蕴含的恐怖杀伐之力,別说此刻他已身受重伤,即便是全盛时期,硬接也必受重创,何况现在? 必死无疑! 绝无生机! 雨化田不由停下脚步,神色黯淡,绝望地闭上双眼,静待死亡降临。 嗡!!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凌厉锋芒自远处大明皇城內冲天而起,瞬息破空而至。 轰隆!! 剎那间,锋芒与天问剑所化神芒猛烈相撞,虚空中爆发出阵阵轰鸣。 锋芒消散,一枚银针在恐怖力量中化为粉末,消散於天地之间。 而天问剑的神芒也隨之黯淡,更被一股骇人力量震退回去。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眾人无不惊愕。 无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什么。 嗡! 楚林右手接住飞回的天问剑,神情冷峻,目光淡漠地望向远处大明皇城。 “得饶人处且饶人。曹正淳已死,已为今日之过赎罪。” “雨化田罪不至死,楚公子,请回吧。” 一道声音骤然响彻应天府上空,声浪滚滚,传遍全城。 城中无数江湖武者闻声色变,纷纷抬头望天。 不少宗门强者似有所悟,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难道……是大明的底蕴强者出手了?” “此人究竟是谁?竟有如此实力?隨手一击便化解了诛杀雨化田的致命一击,他究竟达到了何等境界?” “难以置信,这就是皇朝真正的底蕴吗?人影未见,仅凭声音就让我產生一种凌驾眾生之上的错觉。” “太可怕了!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位大明底蕴强者似乎放低了姿態,竟认为曹正淳之死是咎由自取?” “……惊人!今日之事必將迅速传遍九州,楚林之名恐怕会再次震动整个天下江湖。” “……” 嗡—— 与此同时,虚空中骤然浮现一只金色巨掌。 巨掌遮天蔽日,几乎覆盖了半边天空。一股骇人的力量涌现,瞬间將雨化田擒入掌中,带著他朝远方皇城飞去。 “公子!” 下方已化作废墟的长街上,卫庄神色凝重,身形一闪便来到楚林身侧,神情严肃地望向大明皇城方向。 “葵花老祖!” 楚林低声自语,目光紧锁远方,任由雨化田被救走,並未出手阻拦。 “公子,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恐怕十个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卫庄紧握鯊齿剑,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他能感受到刚才那只巨掌中蕴含的力量,恐怕只需一击就能將他击溃。 如此可怕的存在,他只在师父鬼谷子身上感受过。 “无妨。” 楚林轻轻摇头,面色冷峻:“出手之人乃大明皇朝底蕴强者葵花老祖,以他的修为,恐怕已踏入陆地神仙境界。即便没有,也定是天人合一境中的极致存在。” “雨化田……救走便救走吧。若我们真出手阻拦,恐怕唯有拼死逃命一途。” 话虽如此,楚林心中杀意依旧翻涌。 事实上,今 ** 本也未必非要取雨化田性命。 斩杀曹正淳后,修为再度突破,他確实不必执著於诛杀雨化田。 之所以出手,不过是想试探大明皇朝的底蕴深浅,看看他们究竟会不会出手,又究竟有多强。 然而此刻,眼见雨化田当真被救走,他心中杀意未减分毫。 大明底蕴强者葵花老祖的实力,他已略窥一二。虽不及张三丰那般深不可测,却远非现在的他所能匹敌。 纵使盖聂与卫庄联手合击,也绝非其对手。 “呵……葵花老祖,没有人能从我手中把人带走。待我突破天人合一之境,便是你的死期。”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寒光凛冽,儘是杀机。 “可恨!” 一旁的卫庄同样满心不甘。这是他踏足九州以来,第一次尝到无能为力的滋味。 “必须变强!” “定要儘快突破天人合一,这种无力感实在令人憎恶。” 卫庄神情冷峻,咬牙低语,脸上寒意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唰!唰! 就在此时,远处天边两道流光破空而来,瞬息落至楚林面前。 “公子!” 盖聂恭敬行礼,站到楚林身侧,同样神色凝重地望向大明皇城方向。 方才那只遮天蔽日的巨掌,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他自然也看见了。 正是担忧楚林安危,才匆匆赶回。 “师哥,看来你我修为还差得远。若不儘快突破、变得更强,只怕再没资格守护公子了。”卫庄冷眼看向盖聂,声音低沉,“半月之內,我必突破!” 盖聂郑重点头,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楚公子,曹正淳已死,不如就此收手。” “两日后便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决战之期,今日之事,不如就此作罢。” 不远处的朱无视轻嘆一声,朝楚林拱手劝道。 就在他开口之时,望向大明皇城的目光里,同样掠过一抹深沉的忌惮。 朱无视为何始终不敢真正动手,將小皇帝拉下宝座? 除了诸多准备尚未周全之外,最令他戒惧的,便是大明皇室深藏的底蕴。 其中实力最为高深的,当属那位葵花老祖。 只要此人一日尚在,立场不改,朱无视便绝无可能 ** 小皇帝。 这般局面,他又如何能够甘心? 楚林淡淡扫了朱无视一眼,语气平静:“神侯,看来你我之间,是时候真正联手了。” “嗯?” 朱无视眉头微蹙,並未理解楚林话中深意。 然而楚林並未解释。 今日亲眼见到葵花老祖那无可匹敌的实力,令他心中萌生一念—— 必须儘快涉足江湖武林中的重大事件,促使系统升级。 或是积攒每月的签到,以待年终签到;若能召唤出一位陆地神仙级的强者,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走,回同福客栈!” 楚林冷冷瞥了一眼大明皇城的方向,身形一晃,破空而去。 盖聂见状,也未停留,紧隨其后离开。 卫庄杀意未平,本想找刘喜泄愤,却见刘喜早已见机不妙,率东厂黑衣卫队撤离。 “哼!” 卫庄冷哼一声,一把提起断浪,也朝同福客栈方向掠去。 屋檐之上,木道人眉头紧锁,遥望大明皇城。 “葵花老祖果然如师兄所言那般可怕,葵花宝典怕是已由阴转阳。” “若他真能將阳之一道补全,实力必將更上一层。” 不远处,陆小凤与花满楼也神情凝重,默然不语。 “陆小鸡,你说这大明皇城里还藏著这么可怕的高手,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却偏要在紫禁之巔决斗,会不会惊动那人出手?” “刚才那只大手上凝聚的力量,你也感觉到了,要是那人真的出手,恐怕西门吹雪和叶孤城联手也难逃一死。” 花满楼神情严肃,手中摺扇握得发紧。 第55章 第55章 他虽看不见,心却明亮,方才那股气息之恐怖,是他平生从未感受过的。 西门吹雪是他们的朋友,他不能不担心。 “別担心,那冰块脸和叶孤城不可能不知道皇城里藏著这样的高手。既然他们敢这么做,想必是有应对的办法。” 陆小凤摇头轻嘆。 远处阁楼上,上官金虹背著手,沉默不语。 “葵花老祖,真是可怕的威势,连古今第一妖孽都不放在眼里。” “变强……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再遇到今天这样的局面。” “也许……我该答应他们,加入青龙会。只要能变得更强,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上官金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连身旁的荆无命都听不清。 “走吧,这里的事已经结束,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 上官金虹幽幽一嘆,身形一跃,化作一道光芒消失。 不止是他,隨著大战落幕,无数江湖人士和各派高手也纷纷离去。 至於这片狼藉的废墟,自然会有人来收拾。 …… 同福客栈,后院。 “公子,你……你怎么了?刚才应天府里的动静,不会是你和別人交手吧?” 坐在院中的黄雪梅见楚林衣衫破碎、满身是血地回来,心中一惊,连忙上前,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公子,是谁伤了你?我去杀了他。” 黄雪梅眼中杀机毕露,转身便要去取天魔琴。 “不必担心,事情已经了结。” 见她反应如此激烈,楚林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含笑摇头:“今日一战本是我有意为之。你看,经此一役,我已顺利突破至天象大宗师境界。” “咦?” 黄雪梅闻言仔细端详,这才察觉公子確实修为精进。 “公子真的突破了!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便是真正躋身九州顶尖强者之列了。” 她欣喜地望著楚林,眉眼间儘是欢欣。 “你去陪著言儿吧。我初破境界还需巩固,先回房了。” 楚林轻抚她的髮丝,温声嘱咐。 “好,言姐姐交给我照顾便是。” 楚林頷首一笑,转身步入室內。 就在他踏入房门的同时,盖聂、卫庄与断浪三人也相继回到院中。 “小庄,我也要闭关了。” 盖聂刚落脚便留下这句话,径直走向房间。 卫庄默然点头,同样头也不回地走向居室。 今日虽见楚林大获全胜並突破境界,但葵花老祖的现身却让眾人愈发渴望变强。尤其是盖聂与卫庄,身为贴身护卫竟在强敌面前束手无策,这对心高气傲的二人实难忍受。 半步天人终究不够。 必须突破! 唯有臻至天人合一之境,再遇葵花老祖这般强者时方能应对自如,更好地守护公子。因此二人爭分夺秒投入修炼,誓要早日突破天人境界。 与那两人不同,断浪此刻满心激盪,喜不自胜。 他虽知主上修为不凡,却从未真正见识过其深不可测的实力。 今日一战,才让他彻底明白,何为逆天而行,何为绝世之姿! 仅凭半步天象之境,竟能力压两位天象大宗师巔峰,连名震九州的东厂督主曹正淳,也陨落於主上之手。 若非最后大明皇朝隱世强者出手干预,雨化田也难逃一死。 如此惊天动地的战力,竟属於自己追隨之人,断浪怎能不心潮澎湃、惊喜交加? 能追隨这般逆天之人,是他断浪几世修来的福分。 同一时刻,大明皇城奉天殿內。 雨化田衣衫浸血,气息萎靡地跪伏於地。 一旁的刘喜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止。 他们面前,正是大明天子朱厚照。 “废物!蠢材!” “谁准你们去招惹楚林?既已为敌,竟还让他全身而退,曹正淳那废物反倒送了性命?”朱厚照面如寒霜,天子威压瀰漫,目光如冷电般射向跪地的二人。 应天府这一战震动各方势力,江湖尽知。 要不了多久,整个九州都会传遍大明东厂督主在京城被公然斩杀的消息。 此乃国耻! 必將招致天下嗤笑,尤其是一直与大明对立的蒙元,更会藉机嘲讽。 朱厚照岂能不怒? “说,今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冷声质问。 “启稟陛下,事情经过是……”雨化田不敢隱瞒,將前因后果一一稟明。 “废物!” 然而,当得知事情 ** 后,奉天殿內再次响起了朱厚照怒不可遏的斥责声。 “如今应天府正值多事之秋,曹正淳这废物竟还嫌局面不够混乱?” “楚林之名,朕亦有所耳闻,堪称古今第一妖孽。他背后的宋阀乃大隋四门阀之一,如今更吞併巴蜀之地。” 可以说,宋阀已不仅是江湖势力。值此大隋风雨飘摇之际,他们儼然成为爭夺江山的有力竞爭者。 如今宋阀掌控岭南与巴蜀两地,势力大增,坐拥至少三十万精锐之师。若楚林真在应天府遭遇不测,宋阀必定挥师南下与大明为敌——曹正淳这蠢材难道从未思及此节?” 朱厚照厉声呵斥,面沉似冰。 此刻若曹正淳尚在人间,他定要將这蠢材千刀万剐。 如今的大明是何光景? 他自身又是何等境遇? 登基不过两载,尚未完全掌控大明皇朝,手中实力本就薄弱不堪。 朝堂之上內阁把持政务,虽掌部分兵权,但护龙山庄那位皇叔朱无视始终虎视眈眈,意欲篡位夺权。 他那皇叔朱无视是何等人物? 不仅是修炼奇才,更暗藏诸多底牌,连不少军队都心向其麾下。 可以说,朱厚照的皇位本就岌岌可危。 而这仅是內忧一隅,他更不曾忘记蒙元皇朝始终对大明狼顾鹰视。 此时若与宋阀结下死仇,致使对方不计后果率数十万大军南下,大明必將烽烟四起。 朱厚照更推测,他那皇叔极可能趁乱夺权。若蒙元再藉机入侵……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原本听闻楚林抵达应天府,他还思忖有机会当面结交,日后或可携手合作。 可现在呢? 因曹正淳这蠢材之举,不仅得罪楚林与宋阀,更令大明朝廷顏面尽失,沦为天下笑柄。 教朱厚照如何能不愤慨? “没用的东西!蠢材!” “青龙!” 朱厚照再次厉声呵斥,甚至朝著殿外冷喝一声。 话音未落,殿外便走进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 “臣在!” “带锦衣卫去查抄曹正淳的家,所有与他有牵连的人,全部捉拿下狱。” “臣遵旨!” 青龙听罢,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敢流露分毫,立即转身退出大殿。 “雨化田,今日朕能救你一回,却不会有下次。若再发生今日这样的事,你就不必回来见朕了。” 朱厚照冷冷盯著跪在地上的雨化田,沉声警告。 “谢陛下,臣日后绝不敢再犯今日之错。” “刘喜!” “在……臣在!” 一直跪在后面、头也不敢抬的刘喜,听见朱厚照叫他,浑身一颤,慌忙应答。 “如今曹正淳已死,东厂不能无人掌管。从今日起,你暂代东厂督主一职。若做不好,你就下去陪曹正淳吧。” “……是是是,臣谢陛下隆恩!臣必尽心竭力管理东厂,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此刻的刘喜,心情如同从地狱升至云端。 原以为今日难逃一死,毕竟曹正淳与楚林那一战,他在其中推波助澜不少。 谁料转眼之间,陛下竟让他掌管东厂,刘喜心中怎能不狂喜? “哼!” “一群废物,都退下!” 朱厚照又冷冷扫了二人一眼,挥袖斥道。 “臣告退!” “谢陛下,臣告退!” 两人离开奉天殿后,朱厚照不由得轻嘆一声。 “陛下!” 就在此刻,一阵略带沙哑的嗓音,徐徐响起。 阴影深处,一道人影自大殿后方缓步走出。 那人身著黑红相间的太监服饰,头戴高冠,银髮苍苍,脸上布满皱纹。 行走之间,背脊微驼,身形略显佝僂。 任谁看去,都只道是个寻常老太监。 朱厚照对他的出现,似乎並不意外。 “葵老,今日多亏你出手相助。若连雨化田也丧命,只怕东厂西厂都要在朕手中败落了。” 朱厚照苦笑摇头,望向老太监,语带无奈。 这老太监不是旁人,正是大明底蕴强者——葵花老祖。 “陛下言重了。老奴受明祖所託守护大明,听命於陛下。既是陛下旨意,老奴自当遵从。” 葵花老祖微微摇头,嗓音低哑。 “若我大明臣民皆如葵老这般忠君爱国,朕又何至於如此为难?” “陛下切莫妄自菲薄。老奴隨明祖多年,阅人无数。大明在陛下手中,必能重振雄风,纵是蒙元亦要俯首。” “只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收回內阁诸老之权,掌握各地兵权,將大明牢牢掌控。” 朱厚照闻言苦笑:“此事谈何容易。世家大族与江湖势力勾结,又掌控天下文人。若手段过激,只怕大明会步大隋后尘。” “一切还须循序渐进。朕可不愿成为杨广之流。” 说罢,朱厚照再次摇头:“此事容后再议。两日后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將於奉天殿顶决战,待他们比试结束,就请葵老出手將二人诛杀,以正大明威严。” 葵花老祖躬身领命:“陛下放心,凡有蔑视大明天威者,老奴定不轻饶。” “不过陛下,今日既已得罪楚林,还须早作打算,儘快將其剷除为宜。” 提及楚林,饶是葵花老祖这般人物,眼中亦掠过一丝凝重。 此人战力惊世,天资妖异,若容他活下去,日后必入陆地神仙之境。 到那时,九州天下,同阶之中,又有几人能与他爭锋? 葵花老祖虽强,却並不自矜。同境相爭,他未必能在楚林手中走过十招。 如此逆天之敌,若不早除,必成心腹大患。 “葵老,並非朕不愿杀他。只是楚林若死於大明境內,宋阀震怒,数十万大军压境,纵使大明不惧,后续连锁之势,也足以令朝廷动盪。” 朱厚照苦笑一声,语带不甘。 身为 ** ,却处处掣肘,何其憋屈。 “唉……” 葵花老祖低嘆。他又何尝不明白其中利害? 只是对楚林,他实在难以安心。 若非受制於应天府,他真想亲自出手,斩楚林、灭宋阀。 可惜,这终究只是空想。 第56章 第56章 大明皇朝唯有他一位陆地神仙,必须坐镇京城,不容有失。否则一旦生变,他愧对明祖。 即便风险极小,他也不敢冒险。 而除他之外,大明再无人能灭宋阀。 纵是天人合一强者独闯宋阀,面对宋钦与数十万大军结阵,也唯有死路一条。 两日前,楚林逆伐天象大宗师巔峰的曹正淳与雨化田,更强势斩曹正淳于刀下。 此事一出,应天府內外,各派强者与江湖人士皆议论纷纷。 漫步街头巷尾,或是踏入酒楼茶肆,总能听见人们谈论楚林之名,议论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眾人纷纷惊嘆於楚林的骇人实力与超凡天赋——他竟能在激战中突破,一举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 如今,甚至有人猜测,突破后的楚林,其实力已足以与寻常的半步天人强者相抗衡。 然而,隨著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决战之期临近,人们渐渐不再热议楚林,转而爭论起这场剑神与剑圣的对决,究竟谁能最终胜出。 两日后,决战之日到来。 儘管这场大战定在月圆之夜,但自清晨起,应天府內的江湖人士便已热血沸腾。 武林中人纷纷涌上长街,或聚於酒楼之中,热烈討论著今夜这一战。 同福客栈的后院房间內,楚林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金芒转瞬即逝。 这两日,他未曾踏出房门一步,专心疗伤,巩固修为。 所幸功夫不负有心人。 如今他不仅伤势痊癒,修为也彻底稳固在天象大宗师初期。 以此境界论战力,他已能匹敌甚至斩杀半步天人。 然而,若面对真正的天人合一强者,若是寻常天人,他尚可一战;但若遇上天人中的顶尖存在,恐怕唯有退避一途。 毕竟,天人合一虽为一境,其中强弱差距却如天渊。 这一境界已步入悟道层次,初期与中期虽仅一小境之隔,差距却堪比指玄宗师与天象大宗师之別。 因此,即便楚林全力施展先天乾坤功,或可与天人合一初期强者短暂周旋。 但如果对手是一位天人合一中期的高手,就算他动用先天乾坤功,也只能选择逃命。 除非他能將先天乾坤功修炼到更高层次,或许才有机会与天人合一中期强者一较高下。 “系统,打开我的属性面板!” 唰! 一道淡蓝色光芒闪过,光幕瞬间浮现眼前。 宿主:楚林 年龄:18 修为:天象大宗师 **:先天乾坤功、天意四象决、天子剑法、一剑隔世、天刀九问 剑侍:田言(天象大宗师巔峰) 琴侍:黄雪梅(天象大宗师初期) 属下:盖聂(半步天人)、卫庄(半步天人)、六 **(可匹敌天象大宗师巔峰) 武器:天问剑、太渊刀 系统空间:一万百战穿甲兵、一万黄金火骑兵、七千大雪龙骑、火麟剑、雪饮狂刀、火麒麟、血菩提、大量金银…… “呼……两天过去了,今晚的大战应该就要开始。” 收起面板,楚林低声自语,隨即起身推门走出房间。 “公子,你出来了,伤势都恢復了吗?” 院中石桌旁,田言和黄雪梅听到动静,同时转头望来。 一见楚林,两人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笑容。 “公子,听说你前两天与人交手受伤了?”田言语气中透著关切。 “没事,伤已经好了,修为也稳固了。” 楚林微微一笑,缓步走到石桌边坐下,轻轻揉了揉田言的头髮,问道:“你呢,言儿,你的伤恢復得如何?” “公子放心,这两天用了不少灵药,又好好休养,已经全好了。下次若再有人敢对公子不敬,言儿一定亲手取他性命。”田言乖巧点头,但说著说著,脸上不禁掠过一丝杀气。 前两日楚林与曹正淳之间的事,如今已传遍应天府,她还特意向断浪问清了来龙去脉。 得知事情经过后,她心中怒不可遏,若曹正淳未死,她恐怕也会亲自找上门去 ** 。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 望著杀气四溢的田言,楚林哭笑不得,伸手轻弹她光洁如玉的额头,无奈道:“你……” 田言捂著额头,泪眼汪汪地望向他,秋水般的眼眸里泛起一丝幽怨。 “吱呀——” 忽然间,不远处两扇房门同时被推开,盖聂与卫庄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两人见到院中的楚林,不约而同迈步走近。 “公子。” “公子。” 楚林微微頷首,目光掠过二人,含笑问道:“这两日修炼得如何?可有突破的跡象?” “公子,我有事想稟报。” 盖聂轻轻摇头,神色肃然地开口。 “哦?何事?” 楚林略带诧异地看向盖聂,他还是第一次见盖聂神情如此凝重,一时有些不习惯。 “公子,我自觉修为已至瓶颈,若要突破,唯有如公子一般,在实战中领悟天人合一之妙。否则,恐怕还需耗费不少时日。” “不错,师兄所言与我相同。我也感到已至瓶颈,若有一场大战,必对突破大有助益。” 卫庄听盖聂说完,略带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隨即也郑重说道。 “哦?大战?” 楚林闻言眉梢微挑,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若论大战,何必另寻他人?你们难道忘了今夜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的决战?” “既是剑道爭锋,你们二人修习鬼谷纵横剑术,岂不正可相互印证?” 听楚林此言,盖聂与卫庄眼中皆是一亮。 但很快,盖聂又摇了摇头:“若西门吹雪已达半步天人合一之境,或可与我一战。但听闻他们只是天象大宗师巔峰。” “与他们交手,对我和卫庄並无益处。” “呵呵……若真这么想,你们可就错了。” 楚林淡然一笑,说道:“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確实早已是天象大宗师巔峰的剑道强者。可他们为何偏要选在紫禁之巔一战?” “世人都以为,这纯粹是两人剑道之爭,虽不无道理,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想借这一战,衝击天人合一之境。” “显然,这两人都已踏入半步天人之境。此战选在紫禁之巔,踏皇权而战,为的是斩断一切后路,將自己逼至绝境。” “否则,此战过后,大明皇室绝不会容他们活著离开应天府。可若他们成功突破,成就剑道天人合一,即便不敌大明底蕴,也足以全身而退。” 说到这里,楚林眼中笑意浮现,望向盖聂与卫庄:“所以,若你们二人也加入此战,演变为四位半步剑道天人混战,你们突破的机率,也將隨之大增。” “半步剑道天人么……”盖聂目光微凝,神色郑重地点头,“若真如此,確实值得一战。” “此行前来应天府,本为会战各路剑道强者。能与两位半步剑道天人交手,也算不虚此行。” 卫庄冷然一笑,眼中战意灼灼。 “嘖嘖……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再加上鬼谷纵横双剑,四强剑道混战,何等精彩的一幕。我倒更加期待起来了。” 见盖聂与卫庄已决意今夜与西门吹雪二人交手,楚林眼中笑意更深。 毕竟这四人,任何一位都堪称天人之下剑道至强。若他们同台交锋,必將震动江湖,令天下武林为之骇然。 时光流转,日沉月升。 夜幕降临之时,整个应天府內,无数江湖群雄与各方势力高手,纷纷朝著大明皇城涌去。 此时的大明皇城外,已经驻守了眾多身披重甲、手持兵戈的铁血精兵,他们神情肃穆,气势凛然。 皇城外围,更有东厂、西厂与锦衣卫的人马层层布防。 而在皇城之內,禁军林立,锦衣卫四大指挥使——青龙、白虎、玄武、朱雀,也全部到齐。 雨化田、刘喜、朱无视等一眾高手,皆神情凝重,静立於奉天殿外。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这一夜,剑神与剑圣的对决,將揭晓谁才是真正的剑道至强。 无数江湖中人渴望亲眼目睹这一战,但並非人人皆可入內。唯有达到指玄宗师境界以上的武者,才有资格踏入皇城观战。各大宗门亦仅能携一两名 ** 隨行。 其余眾多武林人士与宗门势力,只能留在皇城之外。儘管心有不甘,却无人敢擅闯皇城,承担那不可预料的后果。 明月高升之时,奉天殿外的广场与四周楼阁顶端,已聚集了上千人。除少数年轻 ** 外,其余皆是各派指玄宗师以上的高手,以及江湖中成名的散修。 其中,天象大宗师便有上百位,指玄宗师更有数百之眾。可见这一战,几乎匯聚了九州大地上江湖武林的顶尖力量。 奉天殿之巔,一道白衣身影静静抱剑而立。 他周身散发著如寒冬飞雪般凛冽的气息,冰冷刺骨。 此人,正是大明剑神——西门吹雪。 奉天殿前的广阔广场上,数百人聚集在此,目光齐刷刷地锁定著殿顶那道雪白身影。 四周屋檐上也立著不少身影——毫无疑问,这一刻,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在剑神西门吹雪的身上。 嗖——嗖——嗖! 几道破空声忽然划破寂静。 一行人踏空而来,无声落在一处屋檐上,远远望向那道白衣人影。 他们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注意。 就连远处佇立的西门吹雪,也不由投来目光。 来者不是別人,正是楚林、盖聂、卫庄、田言与黄雪梅五人。 断浪早已被楚林遣出应天府。今夜之战必將惊动葵花老祖,若他留下,恐怕性命难保。提前出城,也好在城外接应。 “楚公子,你来了!” 不远处,木道人见到楚林等人,脸上露出笑意,带著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云飞扬走了过来。 今夜武当仅有他们几人得以入內观战,其余 ** 皆守在皇城之外。 “木道长。” 楚林微微頷首示意,隨即望向奉天殿上那道白衣身影。 恰在此时,西门吹雪的目光也正落在他身上。 四目交匯的剎那,彼此眼中皆闪过好奇与汹涌战意。 不过很快,两人便各自移开视线。 “嘖……这就是剑神西门吹雪?” 楚林嘴角扬起一抹明亮的笑意,眼中战意汹涌如潮。 西门吹雪果然如传闻一般,已然踏进半步天人境界。 第57章 第57章 这般强悍的对手,令他心中燃起强烈的交锋渴望。 可惜今晚这一战,並不属於他。 而是四位半步天人剑道之间的爭锋。 “呵……好惊人的剑气,他確实已入半步天人,我已等不及要出手了。” 一旁,卫庄紧握鯊齿剑,目光灼灼地锁住远处那道身影,神情中交织著暴戾、狂热与渴战。 “楚公子,你这是……?” 木道人惊异地望了卫庄一眼,转而困惑地看向楚林。 “木道长不觉得,剑神与剑圣的对决,略显单调了些么?” 楚林轻笑著,唇边掠过一丝玩味:“如此盛事,怎能少了更多精彩?我特意再请来两位剑道强者。四位半步天人剑道同场爭锋——这般场面,怕是百年也难得一见。” “这……这怎么可能……” 木道人瞠目结舌,神情骇然,目光在楚林与盖聂、卫庄之间来回游移,显然未曾料到楚林竟有这般安排。 宋远桥等四人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四位半步天人剑道混战? 难道楚公子身边这两位,並非天象大宗师,而是……半步天人? 木道长强压心绪,声音微沉:“楚公子,你身边这两位,当真都是半步天人?” “正是。” 楚林含笑点头。 自盖聂与卫庄现身九州以来,除陨落於盖聂剑下的金罗尊者外,尚未有人真正见识他们的实力。 今夜这一战,將是他们名动江湖、震慑九州之始。 听闻楚林確认,木道人心中更是震动难平。 怪不得他始终从盖聂与卫庄那里察觉到浓烈的危险感,原来这两人都已踏入了半步天人的剑道境界。 “呼……” “楚公子,你身边这两位固然实力不凡,但今夜之战还是不宜插手。此战过后,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很可能双双陨落。若你身边这两位也加入战局,恐怕结局只会更加惨烈。” 木道人长嘆一声,无奈摇头,语气中带著深意。 “是吗?” 楚林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此战结局究竟如何,道长何不与我一同静观其变?说不定,会出现你意想不到的转折。” “这……” 木道 ** 言又止,本还想再劝,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 楚林如此胸有成竹,或许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底牌。 嗡—— 忽然间,一道白光划破夜幕。 隨即,一道宛若謫仙的身影飘然落在奉天殿顶,与西门吹雪遥遥相对。 那是一位同样白衣胜雪,却仿佛浸透了孤寂的男子。他面容俊朗,轮廓分明,一双眸子亮如星辰。 此人,正是大明皇朝的白云城主—— 剑圣,叶孤城! “你……终於来了。” 西门吹雪抱剑而立,望著对面的白衣身影,神色平静地开口。 “我来了。” 叶孤城微微頷首,右手持剑,目光扫过大殿下方林立的人群。 “你说,我们这一战,究竟为何而战?” 叶孤城饶有兴致地看向西门吹雪,眼中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轻声问道。 “为何而战?” 西门吹雪神色淡然,依旧冷若冰霜,缓缓开口:“世人皆道此战是你我剑道之爭。 然而唯有你我心知,此战不为虚名,只为向死而生,於绝境中破茧成蝶。唯有这般捨生忘死,方能证得剑道天人。” 叶孤城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望向西门吹雪的目光里带著几分讚许。 “叶某平生难遇知己,懂我者,唯西门吹雪一人。” 便在叶孤城现身之际,奉天殿四周各派高手皆神情一凛,气氛愈发凝重。 “叶孤城终於到了!” “此战必震动九州江湖。” “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真叫人迫不及待!” “大明江湖剑道之巔的对决,引来了多少剑道名宿!” 一时间,奉天殿外议论四起。 不少目光纷纷投向各处——那些静立观战的剑道宗师们: 神剑山庄谢晓峰、 夺命剑燕十三、 武当木道人、 覆雨剑浪翻云、 薛衣人…… 皆是天象大宗师境界的剑道强者。 四方亦有不少同境高手悄然佇立。 远处殿顶,移花宫邀月与怜星衣袂飘然,如天宫仙子,清冷绝尘。 金钱帮上官金虹与荆无命凝神注视,目光灼灼。 相传为独孤求败传人的风清扬,携岳不群、令狐冲、袁承志立於广场,静默按剑。 少林斗酒神僧与玄慈等高僧面容悲悯,静立於阁楼之上。 全真教周伯通…… 丐帮洪七公…… 峨眉派独孤一鹤…… 诸多平日难见的高手,此刻竟齐聚大明皇城。 数不清的指玄宗师以上强者肃立四周,目光凝重地望向紫禁之巔那两道白衣胜雪的孤绝身影。 皇城之外,更有无数江湖人士蜂拥而至,纷纷登高远眺,欲亲眼见证这场旷世之战。 “剑圣?剑神?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未免太过可笑。” 奉天殿近处殿宇之上,浪翻云与谢晓峰並肩按剑而立。谢晓峰语带讥讽,眼中寒芒乍现。 “区区半步天人剑境,未达陆地神仙,也敢妄称神圣?” 他望向西门吹雪二人的目光中满是凌厉杀机。在谢晓峰看来,此二人实在狂妄至极。 九州大地上,臻至半步天人剑境者虽不多见,却绝非仅有他们二人。世间懂得隱藏修为的,又岂在少数? 如浪翻云,世人只道他是天象大宗师,却不知早已踏入半步天人。武当木道人、薛家庄薛衣人、太平王世子宫九……这些人都已臻至此境。 然而无人敢以神圣自居,西门吹雪二人这般狂妄,怎能不令谢晓峰震怒?他虽未至半步剑道天人,却已是天象大宗师巔峰的剑道强者,假以时日必入半步天人。 即便这样,谢晓峰也从未动过封圣成神的念头。 他与西门吹雪、叶孤城虽同属年轻一辈的翘楚,不过比他们略小几岁罢了。 浪翻云在旁听了,不由摇头轻笑:“谢兄何必介怀?江湖虚名罢了,恐怕西门吹雪他们自己也未必在意。” “不在意?那他们为何来此决斗?” 谢晓峰冷哼一声,语气沉沉:“为了一点浮名,竟引得两位半步剑道天人决战,何其不明,何其愚昧?” “不,你错了。” 浪翻云缓缓摇头,目光紧紧锁在奉天殿顶那两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上。 “月圆夜,紫禁巔,他们是以这场死战,舍死求生,不破不立,借这极致压力,破入真正天人之境。 这是绝路之战,不突破,便是死,再无他途。若不成,他们绝无生机。” 言及此处,浪翻云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敬佩之色。 如此举动,他浪翻云亦嚮往——与另一位半步剑道天人,在生死一线的压迫中全力一战。 可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有这般胆魄? 毕竟,不是谁都能像西门吹雪、叶孤城那样,拥有如此决绝的勇气。 谢晓峰神色震动,眼中满是惊骇。 他万万不曾想到,今夜之战背后,竟藏著这样惊人的深意。 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竟有如此气魄? 霎时间,原先的不屑一扫而空,谢晓峰神情震惊,眼底深处浮起浓浓的挫败。 “你也不必如此。以你的天资,到了他们这般年纪,未必会逊色分毫。” 察觉到谢晓峰的心思,浪翻云在旁轻声劝慰。 “也许吧……” 谢晓峰苦笑一声,神色黯然。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只为衝破剑道天人之境,这是何等豪迈的气魄? 或许在未来的修为上,谢晓峰未必逊色於西门吹雪与叶孤城,甚至更胜一筹。但若论对剑道的执著与气魄,他却彻底输了。 另一边,奉天殿之巔。 两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遥遥对立。 “战!” 西门吹雪神情冷峻,缓缓握紧手中长剑,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对面的叶孤城。 “战!” 叶孤城微微頷首,手中长剑一震,剑光流转,虚空中迴荡起阵阵剑鸣。 两人话音落下,奉天殿四周所有强者心神俱震,无数道目光紧紧锁定那两道身影! “慢著!” 陡然间,一声冷喝自虚空响起,紧接著,一道冲天剑意化作光柱,映照整片天空。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令在场眾人无不震惊失色。 轰!轰! 两道璀璨的剑意光柱冲天而起,破开层层云雾,直贯苍穹。 这骤然爆发的可怕剑意,让奉天殿外所有强者神情骤变。 眾人纷纷转身,惊诧地望向剑意冲天的方向。 尤其是立於奉天殿顶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这场决斗刚刚拉开序幕,竟出现如此惊人的剑意,令二人心中不由一惊。 那两道剑意之璀璨,竟丝毫不逊於他们。 半步天人剑道! 当眾人看清那释放剑意的两人时,更是震惊不已。 原来那二人,正是楚林身边的两名护道者。 屋顶之上,盖聂与卫庄面色冷峻,周身剑气激盪。渊虹与鯊齿在他们手中寒光流转,锋芒慑人。"月圆之夜,紫禁之巔,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今夜群雄匯聚,若仅你二人比试,未免单调。"盖聂目光如炬,遥望奉天殿顶那两道白衣胜雪的身影,"鬼谷盖聂,请与二位一战。"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至殿顶,与西门吹雪、叶孤城遥遥相对。 "鬼谷卫庄,久闻二位剑道造诣,今夜特来领教!"卫庄冰冷的声音隨之响起。微风拂过他如雪的白髮,鎏金黑袍猎猎作响,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气势。 只见他手中鯊齿剑轻振,身形腾空而起,稳稳落在殿顶。 "这...这是何情况?" "今夜不是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的决战吗?怎会又多出两人?而且这二人不是宋阀楚林的护道者吗?" "盖聂、卫庄竟已臻至半步天人境界?" "鬼谷一脉?莫非是先秦诸子百家那个传说早已断绝传承的鬼谷?" 奉天殿顶突然出现的四道身影,令四周各派高手震惊不已,议论纷纷。 不远处,陆小凤与花满楼並肩而立,二人脸上也难掩讶异。 第58章 第58章 "陆小鸡,我早察觉盖聂、卫庄非同寻常,应是天象大宗师,却未料到他们竟是半步天人,更身负先秦鬼谷传承。"花满楼紧握摺扇,语气中透著难掩的激动。即便目不能视,他的听觉却比常人双眼更为敏锐。 先秦诸子百家的鬼谷一脉,竟在今日重现江湖! 陆小凤在一旁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下意识点头惊嘆:“確实出乎意料,更没想到他们竟也想参与今夜这一战。”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看来这一战愈发变得扑朔 ** 了。” 远处屋檐上,邀月宛若九天仙女临凡,秀眉微蹙,白玉般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鬼谷一脉的盖聂与卫庄?半步天人的剑道境界,这样的人,为何会追隨在楚林左右?” “姐姐,幸好我们之前没对楚林出手,否则面对两位半步天人级的剑道强者,我们恐怕毫无胜算。”怜星语气庆幸,想起曾在应天府外动过出手的念头,不禁一阵后怕。 若当时真的出手,恐怕除了陨落,別无他途。 “半步天人罢了,用不了多久,本宫一样能突破。”邀月冷哼一声,虽知怜星所言不虚,却仍不愿服软。 奉天殿广场上,朱无视负手而立,遥望远处那四道身影,眼中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原来是先秦鬼谷一脉,难怪如此神秘强大。” “看来今夜这一战,他们也想插手。有意思,若真如此,我倒要看看朱厚照还敢不敢动手。”说到这里,朱无视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此时,奉天殿四周群雄皆惊。 浪翻云、谢晓峰、燕十三…… 全真教、华山派、峨眉派……各方势力高手无不变色,纷纷望向奉天殿上那四道身影,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屋檐上那名少年。 “可怕……楚林自己已是妖孽,谁料他身边这两人竟是传说中的鬼谷传人。”谢晓峰远远望向楚林,语气中难掩惊羡。 毕竟鬼谷一脉已数百年未现九州。 如今不仅同时出现两人,更成为楚林的护道者,这教谢晓峰如何不心生羡慕? 想他谢晓峰,本是九州闻名的绝世天骄,更是肩负神剑山庄復兴之望的三少爷。 但他当年闯荡江湖时,何曾有过这般待遇? 即便天资如他,也曾遭遇强敌,几度生死一线。 若那时便有两位鬼谷一脉、半步天人境的剑道强者为他护道,又怎会歷经那许多险境? “真是好大的手笔……”浪翻云眼神复杂,终究摇头轻嘆。 屋檐上,楚林负手而立,神色平静,对那些投来的目光毫不在意,只远远望向那四道身影。 这一战—— 將是盖聂与卫庄名震九州之战,也將是鬼谷纵横之声响彻江湖之时。 远处,皇城最高的楼阁之上。 朱厚照身著龙袍,眯眼望向远方。 身后,葵花老祖恭敬侍立。 “葵老,没想到盖聂与卫庄竟是鬼谷传人,实在出人意料。”朱厚照神情恍惚,语带感慨。 “鬼谷一脉的確曾扬名九州,但已数百年不见传人现世。如今一次出现两人,確实令人好奇。不过他们是否真是鬼谷传人,尚需確认。”葵花老祖面色肃然,微皱眉头。 “哦?葵老认为他们是假冒的?”朱厚照转身问道。 “不,老奴只说尚需確认。但他们为鬼谷传人的可能极大,毕竟二人皆是实打实的半步天人剑道,如此境界之人,不屑冒充他人。” 葵花老祖摇头,神情渐凝,望向奉天殿方向,沉声道:“老奴只忧一事——今夜过后,这盖聂与卫庄,究竟杀,还是不杀!” “这……” 朱厚照闻言眉头紧锁,一时难以作答。 若无盖聂与卫庄,今夜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必死无疑。 可如今偏又冒出这两位鬼谷传人,更是楚林的护道者。 若將盖聂与卫庄二人除去,必会触怒楚林,从而与整个宋阀结怨。 说实话,若非迫不得已,朱厚照实在不愿与楚林为敌,以免凭空多一强敌。 “陛下不必犹豫,今夜无论何人,敢在奉天殿上决战,便是藐视大明皇权。” “践踏皇威者,若不加诛,则大明顏面尽失!” “因此盖聂、卫庄二人也非死不可,即便得罪楚林亦当斩杀。” “不过陛下宽心,杀此二人虽会惹怒宋阀,但宋阀断不会为此与我大明拼个两败俱伤,毕竟此举实在得不偿失。” 闻葵花老祖此言,朱厚照沉吟片刻,面露苦笑:“葵老所言,朕岂会不知。既然如此……那便杀吧!” 月圆之夜,紫禁之巔!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然而今夜这场对决,除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之外,竟另有二人参与。 消失千年的鬼谷传人——盖聂、卫庄! 奉天殿顶,四道身影各据一方。 两人白衣胜雪,气息冰冷,飘然若仙。 一人身著素袍,静立如渊,神色波澜不惊。 另一人黑袍绣金,外披暗纹长袍,周身瀰漫著凛冽如血的杀伐之气。 “鬼谷,盖聂?” 西门吹雪面若寒霜,目光紧锁盖聂,眼底却掠过一丝探究。 “闻鬼谷一脉分纵与横,想来二位便是纵横传人。” 不远处,叶孤城含笑望向盖聂与卫庄。 “横剑,盖聂。” “纵剑,卫庄。” “有趣得很,听闻鬼谷纵横二剑一旦现世,便註定只能存留一人,莫非你二人乃是命中宿敌?” 叶孤城淡然一笑,微微頷首,转而说道:“今夜能与鬼谷纵横二剑交锋,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快事?恐怕未必。” 盖聂神色沉静如水,深深望了叶孤城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此战,你们將殞命於此。” 卫庄目光森寒,眼中杀意凝聚,言语间透著刺骨冷意。 錚! 叶孤城手中长剑应声震颤,剑鸣之音在夜空中迴荡。那原本飘然若仙的气质,此刻竟透出凛冽杀机。 “鬼谷纵横之剑固然不凡,但就凭你,也配取我性命?”叶孤城冷然一笑,目光如炬紧盯卫庄。 “试过便知。”卫庄唇角扬起,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好生狂妄!” 叶孤城话音未落,手腕轻抖,剑锋立时发出清越龙吟。 “此剑乃海外寒铁千锤百炼而成,吹毛立断。剑长三尺三,重六斤四两,名曰白云飞仙剑。” “今夜便让你我痛快一战,倒要领教鬼谷横剑传人的手段。” 话音方落,他手中长剑骤然化作贯日白虹破空而起。剑鸣震彻天地,凌厉剑气直衝云霄。 皎月当空,清辉遍洒。然而在那道璀璨如柱的剑光映照下,就连天边明月都黯然失色。 剑芒暴涨之际,霎时间席捲四方,挟著裂天之势向卫庄疾射而去。剑气纵横激盪,余波所及,奉天殿顶顷刻间满目疮痍。 砖石顷刻崩解,化作飞灰,消散於无形。 远处,盖聂与西门吹雪静立如松,神色淡然,仿佛眼前一切不过寻常。 直面剑锋的卫庄,嘴角却凝著一抹讥誚的冷笑,杀意如冰。 鏘——! 鯊齿剑倏然翻转,剑鸣裂空。“这般微末伎俩,也配称剑圣?” “若你仅止於此……”卫庄周身剑气迸发,“实在令人失望。” 轰隆! 望著破空而来的凛冽剑芒,卫庄嗤之以鼻。 嗡—— 他手腕轻振,鯊齿剑在虚空划出数道寒芒。 剑身低吟,蓝光流转。 浓重的杀意自他体內奔涌而出。 “斩!” 一声冷喝响彻云霄,卫庄执剑疾冲,直取叶孤城。 轰! 妖异的蓝色剑芒乍现,裹挟著滔天杀意迎向白色剑光。 两股剑气凌空相撞,周遭空气瞬间被撕扯成虚无。 鏗!鏘! 双剑交错间,两道身影已化残影,在殿顶展开激战。 长剑交击之声撕裂夜幕,火星迸溅间,凛冽剑气如潮水向四周奔涌。 仅仅数次呼吸的工夫,奉天殿顶的瓦片已碎作飞灰,连下方广场也被逸散的剑痕割出无数裂痕。 鏗!鏗!鏗! 金铁撞击声连绵不绝,刺目的剑光划破夜空。 火星如雨,剑气纵横! 叶孤城与卫庄的身影已快成两道流光,在殿顶不断交缠碰撞,令观战眾人无不心惊。 “鬼谷横剑传人,果然不凡。却不知纵剑传人,又有几分实力?” 不远处的西门吹雪凝视著激战的二人,眼中战意灼灼。当他转向盖聂时,冰霜般的面容竟浮现一丝罕见的兴奋。 横剑传人已有如此威势,这位纵剑传人又该强到何种境地? 或许今日之战,真能助他触及天人合一之剑道。 “西门吹雪……” 盖聂指节轻叩剑柄,渊虹剑自发嗡鸣,绽出缕缕寒芒。 “今夜这一战,盖某所求不止於与你分高下。” “哦?” 西门吹雪眉峰微动,眼底燃起炽热火光。 “四位半步天人境的剑道——当尽兴而战?” “既然如此,何须再等?” “战!”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长剑轻振,漫天剑气如银蛇乱舞。嗡鸣声中,人已化作流星直取盖聂而去。 嗡嗡嗡…… 骤然间,一道剑气撕裂长空,带著凛冽杀意破风而出。 “战!” 盖聂一声低喝,渊虹剑光如星,身形稳若山岳,又似江河奔涌,挟万钧之势凌空斩落。 轰——! 双剑相击,震响如雷,气劲四溢。 嗤、嗤、嗤—— 剑气纵横,向四方席捲。 锋芒所至,万物摧折。 两人一击即分,隨即化作流光,冲向不远处正与叶孤城激战的卫庄。 嗡—— 一道凛冽剑芒自虚空浮现,凝聚滔天杀意,直逼叶孤城身后。 这一剑若中,纵是天象大宗师巔峰,亦难逃陨落。 然而叶孤城似早有察觉。 他手中白云飞仙剑一震,逼退卫庄,周身气势陡升。 剑扫长空,划出半月寒光,迎向身后剑芒。 轰…… “杀!” 西门吹雪冷喝一声,剑已与叶孤城交击。 “苍生涂涂,天下燎燎。” “小庄,你一直渴望与我一战,今日便如你所愿。”盖聂立於虚空,手持渊虹,神色平静。 “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师哥,今日之战,不止你我。” 卫庄冷笑,风捲云动,白髮飞扬,黑袍猎猎。 “杀!” “杀!” 嗡—— 话音未落,两人已化作两道流光,剑光交错,战成一团。 鏗、鏗、鏗—— 第59章 第59章 震人心魄的廝杀声传遍四方,冰冷无情的刀剑之音,令周围所有人胆战心惊。 剑气呼啸纵横,凛冽剑意笼罩整片夜空。 此刻,四位半步天人境的剑道强者,在奉天殿顶展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对决。 高空之上,四道散发恐怖威势的身影不断交锋,如流星般划破夜幕,照亮天地。 夺目剑光映照苍穹,仿佛连明月也黯然失色。 混战!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 四人相互攻伐,没有固定对手。 时而西门吹雪独战三人,时而施展凌厉杀招与卫庄激斗。 盖聂面容冷峻,渊虹剑破空而出,震退叶孤城,隨即又向卫庄发起突袭。 四道流光在苍穹中飞舞四散,道道剑气席捲八方,將周围空间撕裂成虚无。 剑气呼啸,剑鸣錚錚! 四人时而凌空激战,时而落至殿顶廝杀。 恐怖的战斗余波令整座奉天殿摇摇欲坠。 下方宽阔的广场早已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与沟壑。 就连周边诸多宫殿也遭波及,无数砖瓦樑柱碎裂纷飞。 这场惊世骇俗的激战,令远处观战的强者们无不骇然失色。 那些修为尚浅的年轻子弟与指玄宗师,此刻已完全看不清空中四人的招式。 在他们眼中,整个世界只剩下四道截然不同的剑意,以及漫天交错的凛冽剑芒。 而场中达到天象大宗师与半步天人境的强者,无不神情凝重,目不转睛地紧盯著那四道身影。 如此惊心动魄的对决,他们不愿错过哪怕一瞬。 “哈哈哈……痛快!” 虚空中响起一阵豪迈大笑。 只见卫庄眼中闪烁著兴奋与嗜血的光芒,手中鯊齿剑震开叶孤城,反手便是一道凌厉剑气直逼西门吹雪。 这一战,堪称他生平最酣畅淋漓的对决。 他原以为天下剑道唯有师兄盖聂能与他匹敌,却不料今日竟遇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这两位绝世剑客,剑术修为丝毫不逊於他。 此二人,当是他毕生除盖聂外誓要超越的对手。 “战!” 盖聂仰天长啸,一贯的平静淡然此刻尽数化作炽烈战意。 渊虹剑破空而出,汹涌剑气撕裂天幕,无形剑罡捲起风暴,竟將奉天殿顶轰开巨洞。 “杀。” 西门吹雪冷喝一声,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斗志。 恰在此时,一道天外飞仙般的身影凌空而至,叶孤城手持白云飞仙剑,挟著璀璨剑芒直劈西门吹雪。 轰然巨响中,西门吹雪虽以乌鞘剑格挡,仍被沛然剑气震落殿內。 “杀!” 卫庄长啸一声,化作流光追入殿中。 盖聂与叶孤城紧隨其后,四大剑客在奉天殿中再度掀起惊天恶战。 剑气如龙,杀意凌霄! 道道剑罡映出斑斕寒光,即便隔著重重大殿,观战眾人仍能感受到其中惨烈。 轰隆声不绝於耳。 殿外上千名指玄宗师以上的强者,无不面露焦灼。 儘管无法目睹大殿內的激斗,但那凌厉的剑气呼啸纵横,即便远隔数千米,眾人仍能感受到刺骨寒意与凛冽杀意。 轰隆! 骤然间,一道白色真龙剑气衝破奉天殿屋顶,直贯天穹。那剑气宛如真龙腾空,爪牙张扬,龙威浩荡,压得四方震颤。璀璨白光映亮夜空,恍如白昼降临。 就连大明皇城之外的江湖群雄,亦能清晰感应到那惊人锋芒。目睹白色龙形剑气,眾人无不骇然失色,纷纷惊呼: “这……这究竟是何等对决?竟能引发如此异象!” “可怕!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不愧为我大明剑神与剑圣!” “即便相隔如此遥远,那森然杀意仍扑面而来。若再近些,只怕顷刻间便被逸散剑气撕成碎片!” “当真不可思议!” 惊呼声此起彼伏,群雄皆面现惊容。然而他们尚不知晓,此战並非仅有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二人。若得知鬼谷纵横传人亦现身其中,与二人展开混战,只怕更要震惊难言。 此刻,大明皇城內的激战仍在持续。一座殿宇飞檐上,木道人负手而立,紧握双拳,神色凝重地遥望奉天殿方向。 “西门吹雪、叶孤城,还有鬼谷纵横传人……竟已强至如斯境地?此战必將震动九州!”纵是木道人这般人物,也不由为之震撼。 这数月间,他虽已突破至半步天人境界,然交锋四人竟皆不逊於他。一念及此,木道人心头既感振奋,又生苦涩。 九州大地豪杰辈出,剑道一途从不孤单!然而,如此多的天骄奇才,却也令人心生感慨。 想到这里,木道人不禁侧目,望向身旁的楚林。 纵使九州天骄如云,恐怕也难有一人能及楚林之风采! “战吧!” “尽情一战!” “鬼谷传人盖聂、卫庄,不应只追隨我的脚步。” “你们的名字,必將响彻九州,震动整个江湖。”楚林负手而立,嘴角微扬,目光紧锁远处奉天殿中的激战。 这一战,必將载入武林史册,如同昔日武当山上,他一人独战九大天象大宗师那般。 令天下武者震撼,令各门各派为之侧目! 今夜之后,盖聂与卫庄之名,將传遍江湖! 大明皇城,奉天殿內! 激战仍在持续! 白色剑气如龙,冲霄而起,在虚空中翻腾,龙爪凌厉。 “昂——” 一声龙吟震天,响彻四方,惊动无数观战之人。 那强大的威压,令不少未至天象大宗师境界的武者身躯颤抖,面色发白。 “斩!” 驀然间,一声冷喝传遍虚空。 隨即,一道如寒冬般凛冽孤绝的剑光,撕裂殿顶,直衝白色剑气而去! 轰隆隆—— 巨响震彻苍穹,碰撞之力粉碎方圆数千米的空气,形成一片真空绝域。 在这惊天动地的衝击之下,连空间都仿佛微微扭曲,泛起道道涟漪。 噗嗤!噗嗤!噗嗤! 一道道剑气迸发四射,撕裂长空,向周围猛烈扩散。 森寒剑意笼罩下方早已残破的广场,地面再添无数狰狞剑痕。 轰!轰!轰! 夜色中,一道孤冷剑光斩向半空中的白色真龙,竟一剑削去龙首。 然而白龙剑气怒啸翻腾,再凌厉的剑芒也在瞬间崩碎,化为乌有。 “可怕!这四人竟强到如此地步,四位半步天人剑道混战,实乃平生难遇之盛景。” 不远处屋檐上,浪翻云紧握长剑,神情激动中带著三分遗憾,目光紧锁奉天殿方向。 同是半步天人剑道,他却未能参与此战,心中不免羡慕。 初时他以为只有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二人交锋。 谁知后来盖聂与卫庄接连现身,令他震惊。 四名半步天人剑道之战,纯粹为战而战。 只为寻得匹配的对手,不留遗憾,以求突破至高无上的天人剑境。 “可惜!可惜!” “那一刻为何未敢上前一战?” 浪翻云心中充满悔意,眼底不禁流露几分黯然。 但能目睹这场必將载入武林史册的对决,也算不枉此生。 身旁的谢晓峰神情恍惚,同样目不转睛地望著奉天殿。这场激战至今,他的视线未曾移开半分。 今夜这一战,动摇了这位心高气傲、被誉为江湖绝顶天才的谢家三少爷。 多年来他威震九州。 未及三十便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令世人惊嘆。 他曾自认天赋更胜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將来必能超越二人。 在楚林涉足武林之前,他已是江湖中最夺目的星辰。 然而今夜目睹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竟让他心中首次泛起自我质疑。 剑心微颤,明镜生尘! 或许唯有当他洗尽浮华,於平凡中涅槃,在万籟俱寂时重归江湖的那一日—— 才是谢家三少爷臻至天人合一剑道之刻。 可那一日,究竟在何方? 远望广场,巨大石狮之上。 燕十三身著墨色衣袍,手中紧握一柄形制奇特的长剑。剑柄嵌著十三颗明珠,此剑名为——骨毒。 “西门吹雪!” “叶孤城!” “盖聂!” “卫庄!” “天下剑道高手如云,可与你四人相较,不过尘土般微不足道。” 燕十三指节发白,嗓音低哑,目光却始终锁定奉天殿中传来的激斗声响。 “但我燕十三此生从不甘居人下。今日或许不敌,待我突破之日,必当一一討教。” “万梅山庄!白云城主!鬼谷双剑!” 近处檐角,陆小凤与花满楼並肩而立,远眺奉天殿內的激战,面色沉凝,连连惊嘆。 同一方向,朱无视负手立於暗处,天地玄三大密探静隨其后,默然观战。 峨眉派驻地,独孤一喝刀剑悬腰,双目紧眯,神情肃穆地凝视远方。 少林… 华山… 金钱帮…… 各方势力强者无不面色凝重,目不转睛地盯著这场旷世之战,唯恐错过丝毫细节。 然在这激战背后,早已暗流涌动。 譬如…… 皇城中心,远处高楼上。 朱厚照与葵花老祖並肩而立,遥望奉天殿方向。 咯咯作响! 朱厚照紧攥双拳,凝望殿中激战,胸中怒火翻涌,指节因用力而不断发出声响。 “葵老,再任他们打下去,只怕奉天殿就要彻底坍塌。难道现在就不能將他们尽数诛杀吗?” 朱厚照声音低沉,字字带著压抑的怒意。 “陛下何必心急?此刻即便出手阻拦,奉天殿同样难保完好。不止如此,以奉天殿为中心,方圆数千米內的宫宇楼阁恐怕都要遭殃。 但那又如何?在陛下眼中,他们不过是將死之人罢了。 不如让他们在生命终结前,完成这场足以载入武林史册的决战,也好彰显陛下的宽宏。 待战事终了,老奴自会为陛下將他们一一斩除,以正大明皇朝之威。” 一旁,葵花老祖袖手低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 “呼……” “也罢,就让他们打完这一战!” 朱厚照长吐一口浊气,摇头嘆道。 远处奉天殿中,激战仍在继续。 骇人的气劲不断向四周扩散,凌厉剑气纵横交错,將整座大殿摧残得摇摇欲坠。 轰隆! 突然一声震天巨响传遍皇城。 只见叶孤城身形如电,自殿中冲天而起。 紧接著,另外三人也跃上殿顶,再度展开廝杀。 空中气流震盪,连虚空都开始嗡鸣颤动。 第60章 第60章 叶孤城静立夜色中,神情肃穆,衣袂飘然,宛若云中仙人,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縹緲之气,仿佛隨时都將化风归去。 西门吹雪面容如霜,手中乌鞘长剑震颤不止,剑尖流转著凝如实质的死寂之气。剑光一闪,天地骤然失色。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二人剑招既出,观战眾人无不色变。 与此同时,卫庄在狂风中振臂挥落鎏金黑袍,白髮乱舞如幽冥来客,邪气凛然。鯊齿剑凌空划出滔天碧芒,一道玄黑龙形剑气自其身后冲天而起,龙吟震彻四野,威压席捲八荒。 盖聂掌中渊虹剑嗡鸣不绝,凛冽杀意迸射如星。雪白龙气乍现復敛,凝作一道惊世剑虹——横剑扫六合,纵剑破云霄。 苍穹之上,墨龙剑气纵横捭闔,白龙剑罡涤盪乾坤。仙影般的剑光撕裂长空,冻结时空的死亡剑意碾碎虚无。四道半步天人的极致剑招自四方交匯碰撞,迸发的威能足以令天人境强者神魂俱灭。 夜空被璀璨剑光照亮如昼,云霄为之战慄。此刻天地间,唯余四道惊绝尘寰的剑痕。 一切事物都消失无踪,在眾人心中,只留下那四道耀眼夺目的光芒,以及那无与伦比的极致剑法。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撼天动地的震动仿佛掀翻了整片天空。 爆裂!爆裂! 苍穹摇动,虚空颤抖! 早已支撑不住的奉天殿瞬间彻底崩塌,化作一片废墟。 就连奉天殿周围,也有十几座宫殿楼阁被四散的凌厉剑气撕裂,沦为狼藉之地。 无数巨石与石柱纷纷坠落在广场上,激起漫天烟尘。 大地剧烈震动,如同地龙翻身,令人心惊。 狂风裹挟著骇人的剑气席捲四周,迫使眾多强者再次疾退,即便是天象大宗师级別的高手,若稍有不慎,也可能被余波所伤。 风声呜咽,剑气纵横! 远处屋檐上,楚林背手而立,眯著双眼,紧紧注视著远处虚空里那四道璀璨光芒。 “这般惊人的剑道气息確实令人震撼,但盖聂、卫庄、西门吹雪、叶孤城似乎终究未能突破。 还差一点,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 楚林眉头渐渐皱紧。若此战之后他们无法突破,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毕竟葵花老祖的强大,不是半步天人境界所能抗衡。 唯有真正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才可能保住性命。 否则今夜过后,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將成绝响,江湖上再难寻其踪跡。 “看来,我还需助他们一臂之力。” 楚林轻嘆一声,摇了摇头,对身旁的田言与黄雪梅沉声道:“言儿、雪梅,你们先去城外等我。此战必须令他们突破,否则必死无疑。” 眼下他们四人距离突破终究还差一点,我只能出手相助了。 听到这话,田言与黄雪梅脸色顿时一变。 “公子千万小心。不论结果如何,一击之后请立刻往城外撤离。”田言神情几番变化,最终郑重地点头说道。 “公子,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与言姐姐在城外接应你。”黄雪梅同样神色凝重地回应。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楚林轻笑著揉了揉她们的头髮。 “公子保重!” 田言与黄雪梅转身如飞燕般掠出,瞬息间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楚公子,你这是……?” 木道人见二人突然离去,不由皱眉,隱约察觉楚林似有异样。 “木道长难道没看出来?盖聂与卫庄四人已至突破边缘,只差最后半步便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若此时不突破,唯有死路一条。既然如此,我便助他们一臂之力。” “什么?!” 木道人身形一震,难以置信地紧盯楚林,沉声道:“楚公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四名半步天人的剑道至强一击,你若强行介入,极可能当场陨落,更別说助他们突破了……” 楚林眉头紧锁,深吸一口气,郑重说道:“木道长,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盖聂与卫庄皆是我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他们陨落於此。突破天人合一,本就是他们与西门吹雪、叶孤城此战的目的。更何况,西门吹雪与叶孤城这等绝世剑客若在此殞落,岂不可惜?” 说罢,他再度望向远处虚空——四道惊世剑芒正於空中激烈交织。 天地间被一道令人心悸的璀璨光芒笼罩,虚空震盪,无数锋锐剑气如狂澜般向四周汹涌扩散。 他之所以选择出手相助,除了为救盖聂与卫庄,助他们突破至天人合一境界之外,还有另一层考量。 那便是,若西门吹雪与叶孤城此番能够顺利突破,必將成为天人合一的剑道强者。 他不信,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会对他相助突破的恩情视若无睹。 更何况,这其中更包含救命之恩。 对修炼之人而言,助其突破修为与救其性命,皆是天大的恩情。 有这份恩情在,未来或许仍有需要他们二人相助之时。 两位如此强大的剑道存在,在不久的將来,或许会给他带来意料之外的收穫。 当然,若能藉此机会收服他们,自然再好不过。 毕竟他们二人,皆有希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楚公子,当真决定好了?” 见楚林眼中闪过坚定之色,木道人轻嘆一声,语气无奈。 “自然!” 楚林郑重地点头。 “既然如此,楚公子便放手去做吧。若事有不成,贫道必竭尽全力护你周全。你我两家既已结盟,武当山一战之恩,贫道更不敢忘。” 楚林闻言洒然一笑:“木道长不必担忧,我既然出手,自有十足把握。” 此言並非虚张声势。 在先天乾坤功全力运转之下,再施展一剑隔世,即便是天人合一初期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 当然,这也是他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一剑之后,他將再无余力出手。 心念至此,楚林深吸一口气,右手轻抬。 唰—— 天问剑应声出现在他手中。 嗡嗡嗡…… 隨即,他一步踏出,凌空而立,周身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顿时吸引了周围眾多观战强者的目光。 眾人皆皱起眉头,心中不解楚林究竟意欲何为。 远处殿顶之上,邀月与怜星宛若天外仙子,衣袂轻扬,气质出尘,周身却瀰漫著刺骨寒意。 她们玉雕般精致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困惑,目光紧紧追隨著半空中的楚林。 “姐姐,楚林到底想做什么?难道他还想插手那四位半步天人剑道高手的对决?”怜星忍不住轻声问道。 “恐怕……正是如此。”邀月冷然一笑,绝美的容顏上浮现讥誚之色,“这楚林自恃天赋绝世,却不过初入天象大宗师之境,竟敢介入四位半步天人的战局,简直不知死活。” 原本在邀月眼中,楚林確实堪称惊世之才,年纪轻轻便臻至天象大宗师境界,未来必成天人合一乃至陆地神仙。这般天纵奇才,连心高气傲的邀月也不禁为之嘆服。 可眼下看来,此人不过是个狂妄之徒。或许待他出手之时,根本无需旁人出手,那四道凌厉剑意的反噬就足以取其性命。 另一边,陆小凤咂了咂嘴,神情恍惚:“楚林这是嫌命长了?” “陆小鸡,你还没看明白?西门吹雪、叶孤城与鬼谷双剑皆已触及突破契机,却始终难竟全功。楚林这是要助他们踏出最后半步。” 陆小凤连连摇头,苦笑不已:“这点我岂会不知?但助人突破岂是易事?除非真正的天人合一出手,否则楚林必死无疑。” “或许……他当真有此能为?”花满楼轻摇摺扇,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无论如何,他既愿助冰块脸他们一臂之力,若见势不妙,你我便出手相救。” “好。” 不远处,少林眾人所在之处,斗酒神僧紧握著手中的酒葫芦,神色凝重地望向半空中那道身影。 “阿弥陀佛……这楚林真是自寻死路,恐怕今夜之后,江湖上再没有楚林这號人物了。” 一旁的玄慈面容慈悲,双手合十,口诵佛號,眼中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住口!” 他话音未落,斗酒神僧已冷声喝止:“玄慈方丈,你身为少林方丈,佛经读过万卷,我佛慈悲,你怎可起这等妄念?看来你这方丈之位也该换人了,回去后便將今日之事如实上报。” 斗酒神僧这番话,让玄慈脸色骤变。 斗酒神僧是少林的底蕴强者之一,如今更突破至半步天人境界,在少林地位极高。若他提议更换方丈,恐怕会有不少人附议。 为了坐上少林方丈之位,玄慈付出了太多,甚至不惜捨弃昔日所爱。一旦失去方丈之位,以他仅是指玄宗师的修为,恐怕在江湖上再无立足之地。 此时,就连他身边的其他少林高手,也不由得摇头嘆息。 自从武当山那一战之后,他们这位方丈,確实越来越不称职了。 “楚林,你这是在玩火。若是不成功,即便不死,也必受重创,甚至沦为废人,真的值得吗?”一处暗影之中,朱无视负手而立,神情复杂地望著半空中的楚林,低声自语。 峨眉派那边,独孤一鹤双手按在腰间的刀剑上,微微眯起双眼:“楚林,天人合一……还真是让人期待。” 薛家庄內,十多年未曾出手、曾被誉为大明第一剑的薛衣人,平静地立於殿顶,只轻轻吐出两个字:“有趣。” “江山代有才人出。十年未涉江湖,想不到竟出了如此风华绝代的年轻人,有点意思。” 这一刻,无论是谢晓峰、浪翻云,还是独孤一鹤等眾多高手,无不为楚林的举动所震撼。 只是,有人震惊,自然也有人不屑。 一时间,惊异、期盼、轻视、嘲讽……种种情绪在观战者眼中流转。 更有许多人已迫不及待想看到楚林失败后遭受反噬,当场陨落。 然而无论眾人作何想法,此刻都与楚林毫无关联。 虚空之中,楚林紧握天问剑,周身迸发出骇人威压。嗡嗡作响—— 剑锋之上,凛冽寒芒层层凝聚。 “盖聂、卫庄、西门吹雪、叶孤城!” “尔等谨记,突破天人合一境界就在此刻,当倾力而为!” 一声冷喝响彻云霄,激战中的四人神色骤变。 未及细想,一股恐怖至极的剑道气息已席捲天地。 “一剑隔世!” 第61章 第61章 楚林冷声吐出四字,双手高擎天问剑。 嗡鸣不绝,凛冽剑压笼罩虚空,璀璨剑光自剑身迸射。 “斩!” 轰隆—— 喝声未落,千丈剑芒破空而出。 银辉耀世,剑光所至,长夜化白昼。 天光乍破,东方竟现旭日初升之象。 凌厉剑意撕裂虚空,绞碎万物。 空间扭曲变形,发出刺耳锐响。 此等绝世剑术现世,观战强者无不色变,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眾人皆能感知,较之两日前,楚林的修为竟又精进数分。 远方的楼阁顶端,葵花老祖察觉到天穹之上那道横贯长空的骇人剑光,脸色首次显出了波动。 “楚林此子竟真如此逆天,方才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这一剑之威竟已可比擬天人合一初期……” 他双眼微眯,皱纹密布的眼眸深处,先涌起浓重的惊异,旋即尽数转为戒备与凛冽杀机。 这般可怕的人物,日后必成大明皇朝大患。 可惜—— 若能在此地將他就此斩除,该有多好。 天幕之下,千丈银辉剑芒如天河倒悬,光华夺目,凛凛威压笼罩四野,令眾生心颤。 大明皇城之外,无数江湖中人仰首愕然,满场譁然遍传应天,惊呼迭起,震动八方。 面对这毁 ** 地的一击,原本激战正酣的盖聂与卫庄等四人,心头却同时涌起惊与喜。 若此剑落下,以他们此刻状態,绝无生机。 更甚者,那反噬之力恐怕连楚林自己也难以承受。 然而在这剑威逼迫之下,他们清晰感觉到体內停滯已久的瓶颈竟开始隱隱鬆动。 “师兄!快衝破关隘,否则公子危矣!” 半空中,卫庄厉声大喝,眼中戾气翻涌,额间冷汗涔涔。 “小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之战已將尽,我们必须最后一搏。若再无法突破,一切努力皆成空谈。”盖聂声音冷肃,心中同样焦灼。 若因他们之故致使公子陷危,纵死亦难心安。 话音未落,天穹中那道千丈银河般的剑光,已轰然斩落。 轰轰轰轰——!隆隆震响不绝於耳…… 当那骇人的剑光与四位半步天人境剑道高手释放的杀伐之力轰然相撞,整片虚空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轰鸣。 震耳欲聋的巨响,贯穿九霄苍穹! 惊人的气劲余波横扫天地,所及之处万物尽数崩塌湮灭。咔嚓—— 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在震盪中心,一处空间在极致扭曲下绽开道道裂痕,隨即轰然破碎。呜—— 紧接著,狂风呼啸间,缕缕灰白气流自破碎的虚空间隙中逸散而出。 然而下一刻,或许是受天地之力影响,那破碎的空间又在瞬息间恢復如初。 轰隆! “破!给我破!!” 高空之上,面对那道横贯千丈、宛若银河的恐怖剑光,以及四位半步天人剑道强者合力引发的骇人能量衝击, 卫庄低吼出声,面容略显狰狞。 致命的威压激发著他体內潜藏的力量,瓶颈渐渐鬆动,修为即將突破临界。 身旁的盖聂、西门吹雪、叶孤城三人亦是冷汗涔涔,心焦如焚。 “破!” 盖聂冷喝,双手紧握渊虹剑,道道凌厉剑气自丹田震盪而出。 虚空中,惊人的震盪仍在持续,一波波汹涌的气劲不断向四方席捲。 狂风搅动云霄,原本漆黑的夜空亮如白昼。 皎月在此刻黯然失色,暴烈的剑气肆虐大地,將方圆数千米內早已沦为废墟的宫殿再次摧残。 无数砖石、樑柱、栏杆化为飞灰,消散於天地之间。 广场之上,只留下道道狰狞可怖的深壑剑痕。 某些裂谷延伸千米,深达数丈,宛若狰狞的深渊巨口。 裂谷边缘残留著道道散发毁灭气息的痕跡,令人胆寒。 各派未达天象境的修士面色惨白,踉蹌后退。 年轻 ** 被肆虐的余波震得臟腑受损,丹田气机紊乱,唇边渗出猩红血丝。 即便是天象大宗师与半步天人强者,此刻也眉头紧锁,面露惊容。 虚空瀰漫的威压令他们神魂战慄,若正面相抗,怕是难免重创陨落之局。 那持续迴荡的轰鸣声,昭示著何等毁 ** 地的力量。轰!轰!轰! 空间扭曲崩裂,碎响不绝。 然天地伟力浩瀚无垠,破碎的虚空转瞬癒合,仅三息便恢復如初。 这场令群雄战慄的碰撞持续三十息方止。 天穹银河般的剑芒渐散,四道半步天人斩出的杀伐剑术亦消弭无踪。 待最后微风拂过,连剑气余韵也彻底湮灭。 月华清辉,夜空澄明! 四道身影虚悬半跪,喘息如牛。 不远处,楚林垂落天问剑,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丹田真元尽数枯竭,喉头涌起腥甜,心口悸动带来前所未有的虚弱。 他强咽逆血,此刻绝不能显露颓態——只因虚空那四人正沉浸於突破天人玄境的顿悟之中。 若是因此惊扰到盖聂与卫庄,反倒会因小失大。 就在此时! 烟尘散尽后,眾人望向半空中的景象,眼中纷纷闪过惊异与好奇。“结束了吗?他们这是……突破了?还是失败了?” “等等,似乎仍停留在半步天人合一的境界,並未突破!” “不对,他们的状態有些异常。” “难道楚林真的没死?这怎么可能?” “那般惊天动地的碰撞,反噬之力何等恐怖,他怎会安然无恙?” “可恨!这楚林的运气就这般好?” 当眾人见到西门吹雪、盖聂等人仍停留在半步天人剑道时,无不震惊。更令他们嫉恨的是,楚林竟能扛住反噬之力,且毫髮无伤。 如此逆天之人,为何总是不死? “楚公子!” 一道身影凌空而至,落在楚林身后,神色凝重地注视著他,沉声问道:“楚公子,可有大碍?” “无妨,只是有些脱力。”楚林面色苍白,微微摇头,强提一口气,踏空落在不远处的屋檐上。 儘管武当与宋阀结盟,但此刻楚林绝不能显露自己身受重伤的实情。 即便是木道人,他也绝不透露分毫。 否则,不仅会干扰正在突破的盖聂等人,更可能激起眾多强者对他的杀心。 他虽背靠宋阀,但江湖中不惧宋阀的势力不在少数。 若他未受伤尚可震慑群雄,一旦重伤的消息传出,必將引来无数人趁机出手。 如他这般战力逆天、天赋绝伦的奇才,江湖中愿见他一路崛起之人,本就寥寥无几。 若有人得知他此刻的真实状况,即便不当场格杀,也必会遣高手於半路截杀。 届时若再嫁祸於其他门派,挑起宋阀与各方势力之爭,局面將更为棘手。 毕竟这世间,从不缺胆大包天、心机深沉之辈。 “楚公子安然无恙便好,只是不清楚他们是否已成功破境?” 见楚林確实无碍,木道人心头稍宽,隨即抬眼望向远处虚空,那四道半跪的身影。 “天人合一,就在此刻!” 楚林嘴角轻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虚空之中,四人大口喘息,豆大的汗珠不断自额间滚落。 儘管四人皆已疲惫不堪,眼底却难掩狂喜之色。 只因这一刻,他们修为的桎梏已然消散,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噗——” 卫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面色苍白却神情亢奋,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哈哈哈……天人合一,就在此时!此时不破,更待何时?” 他仰天长笑,神態是从未有过的狷狂。话音未落,一股骇人的气息再度自他体內凝聚。 “破!” 轰—— 隨著卫庄一声怒吼,一股仿佛天地倾覆般的恐怖气势,骤然自他体內爆发。 嗡嗡嗡…… 一缕缕如电光般的气息几乎凝为实质,环绕周身,化作汹涌气浪,向远方滚滚而去。 漆黑的夜空下,九天之上竟开始匯聚重重乌云。 轰隆隆—— 云层之中雷霆隱现,轰鸣之声响彻天穹。 “天人合一!” “更强的剑道……我看见了剑道通天之路。” 几乎在卫庄突破的同一刻,不远处的盖聂、叶孤城、西门吹雪三人也齐齐开始破境。 剎那之间,气浪翻涌,席捲天地,不可一世的气息威压顷刻笼罩方圆数十里虚空。 每个人体表都跳跃著电光,那一道道闪烁的电弧,实则是迸发的剑气,不断向四周蔓延。 惊人的气势冲天而起,撼动云霄。 此刻,四道天人合一境界的突破气息,更引来漫天乌云翻涌,雷声轰鸣,响彻数百里天空。 这不可思议又突如其来的景象,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待回过神来,眾人无不目光灼热,心潮澎湃。 天人合一! 这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天下江湖,九州大地,强者辈出。 莫说天人合一,即便是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千百年来也层出不穷。 然而近数百年间,眾多陆地神仙隱世不出,唯有少数几位尚为人所知。 近几十年来,天人合一强者虽不在少数,却从未有人在大庭广眾之下突破。 毕竟,哪位强者突破时不是静心闭关? 今日竟有四位剑道高手同时突破天人合一,且就在眾人眼前,这怎能不叫人震惊激动? 若能观摩他人突破,从中获得启发,自身突破岂非更容易? 尤其是修习剑道之人,此刻更是激动难抑。 “天人合一……这便是天人合一?仅凭气息威压,便令贫道浑身战慄。此战过后,贫道也该回武当准备突破了。”木道人捋著鬍鬚,紧盯著远处天空,声音发颤。 不远处,浪翻云、薛衣人、独孤一鹤等半步天人强者,个个神色激动。 此刻,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踏入真正天人合一剑道的路径。 与此同时,远处阁楼上,朱厚照神情恍惚地望著远方。“突……突破了?” “葵老,他们这是突破天人合一之境了?” 葵花老祖眉头紧锁,声音低沉:“陛下,请速下旨。此人已臻天人合一之境,若不及时剷除,恐酿大患!” “还犹豫什么?”朱厚照压低声音怒喝道,“杀!一个不留!今日若让这四个突破天人合一的逆贼逃脱,我大明顏面何存?” “遵旨!” 葵花老祖嗓音沙哑应道:“陛下放心,即便是四名天人合一高手,老奴也有把握將其尽数诛灭!” 嗡—— 第62章 第62章 话音未落,阁楼上已不见葵花老祖的身影。 “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尔等藐视皇恩,践踏大明律法,毁我皇城,此等谋逆之行,罪该万死!” “莫非以为突破天人合一就能苟活?今日唯有死路一条!” 嗡鸣声在虚空中迴荡,沙哑苍老的宣告瞬间传遍应天府,令各派高手震颤,皇城外的江湖人士一片譁然。 未及眾人回神,四道擎天银柱般的寒芒撕裂长空,裹挟著毁 ** 地的杀意直取西门吹雪四人咽喉! “噗——” 远处观战的楚林再难压制伤势,喷出一口鲜血,气息愈发紊乱。 “楚公子!”木道人见状急忙上前。 所幸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那惊天杀招吸引,未曾察觉此间变故。 “无妨。”楚林拭去唇边血跡,神色凝重,“如今应天府已成龙潭虎穴,道长需速速离去。葵花老祖面前,纵使四人突破境界也难有胜算,唯有出其不意方有一线生机。” “我若继续滯留,反成盖聂二人拖累。木道长,就此別过。” 楚林说完,不等木道人回话,目光环顾四周,见无人留意自己。 他强行催动刚刚恢復的一丝真元,急忙向空中遁逃而去。 大明皇城上空! 四道如同擎天巨柱般的银针,瞬间碾碎层层虚空,带著凛冽杀意,直袭西门吹雪、盖聂等四人。 那骇人的气息,令远处所有观战者脸色大变,心中惊惧。 如此毁灭性的力量,哪怕只是轻轻擦过,也足以让天象大宗师顷刻重伤,甚至爆体而亡。 夜色中,盖聂、卫庄等四人持剑而立,双眼微眯,道道慑人威压自他们体內迸发,剑气如电光四射,席捲八方。 “哈哈哈……突破了!这就是天人合一的力量吗?果然强得难以想像!” 卫庄仰天长笑,情绪激昂,感受著体內比先前强出数十倍的力量,激动难抑。 此刻,不仅是他,盖聂、西门吹雪、叶孤城三人同样满心欣喜。 天人合一,是九州江湖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 今日,他们抱著必死之心,终於迈出了这一步。 “不好,大明底蕴葵花老祖出手了。” “可恨,葵花老祖的实力竟强到如此地步!” “诸位,不可硬拼。葵花老祖乃大明底蕴,更是陆地神仙,若强行抵挡,我等必死无疑。” 感受到那破空而来的擎天银柱,盖聂、叶孤城、西门吹雪三人皆心头一震,齐声喝道。 “葵花老祖,就凭你也想杀我们?” 卫庄目光如冰,凝视著那根压落而下的擎天神柱,厉声喝道:“不过早修行数百年而已,若在同境相遇,斩你不过屠狗一般!”叶孤城在旁见他此时仍口出威胁,不禁苦笑,急劝道:“卫庄兄,何必多言?速离应天府才是正理,再迟一步,恐怕真要葬身於此。” “废话!这还用你说?”卫庄冷冷一瞥,寒声道,“但就算要逃,也须先挡下这一击。否则別说离开,怕是瞬间便会被这擎天神柱碾作飞灰。” “既然如此——杀!”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手中乌鞘长剑已震盪虚空。 霎时间,锋锐之气扭曲空间,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冰冷而庞大的剑芒,直衝向其中一根神柱。 嗡鸣声不断响起,虚空破碎,千米內的天地灵气尽数湮灭。 “必须挡住这一击,否则必死无疑!” 盖聂低喝,手持渊虹剑亦迎向另一根神柱。 四人齐出,身化无边锋芒,以搏命之势硬撼四根擎天神柱。 轰——! 震天巨响接连爆发,金色气浪裹挟凛冽剑气,自碰撞中心向四方狂卷而去。 轰鸣不绝,苍穹仿佛隨之颤抖。 方圆十里,万物崩毁。宫殿倒塌、巨石冲天又坠落,將大地砸出无数深坑。 眾多观战的宗门高手早已飞身疾退,几乎退至皇城大门。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声冰冷大喝,骤然响彻天际。 霎时间,四道剑光中竟有人影破空而出,化作流光疾驰,转瞬已掠过皇城,直向应天府外飞遁。 “岂有此理,竟敢戏耍老夫!” 眼见流光消失於天际,云层间传来一道嘶哑阴沉的怒喝。 “纵使尔等逃至天涯海角,老夫亦誓取性命!” 轰隆! 穹顶雷光隱现,浓云翻涌,却又在顷刻间消散无踪。 待风止云歇,大明皇城內只余眾多观战的宗门高手与禁军侍卫。 “结……结束了?” “西门吹雪、叶孤城非但突破天人合一,竟真从葵花老祖手中脱身?” “確实……如此!” “未必!葵花老祖既已追击,生死尚未可知。” “不论如何,此战惊天动地,毕生难忘。” “四名半步天人境的剑道宗师混战——西门吹雪、叶孤城、鬼谷传人盖聂、卫庄,皆乃九州罕见的剑道巔峰。” “最令人惊嘆的是,他们竟在生死关头齐齐突破,踏入天人剑道。” “此事须感念楚林。若非他轰出那记杀招相助,四人未必能突破桎梏。” “如今四大天人剑道联手,纵使葵花老祖亲至,也难將四人尽数诛灭。” “罢了,战事已毕,我等也该离去。” 隨著各方势力陆续退散,禁军与锦衣卫开始清理满地狼藉的战场。此刻所有大明官军皆面沉如水,胸中鬱结难舒——江湖人践踏皇权於紫禁之巔,竟任其扬长而去,实乃奇耻大辱。 “义父,今日这一战……” 残破的宫殿旁,段天涯望著四周绵延数里的废墟,眉间掠过一丝无力。他侧过身,正欲对身旁的朱无视开口。 话未出口,已被朱无视抬手截断。 “今日之事,记在心里便是,不必再提。连葵花老祖都未能得手,我护龙山庄又能如何?”他语气低沉,“去吧,带人清理皇城,召集工匠修復各处宫殿。” 朱无视轻嘆一声,反手背在身后,缓步朝前走去。 无人察觉,在他眼底深处,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悄然浮动。 “我的好侄儿,今日葵花老祖失手,你令大明顏面扫地,我倒要看看,这龙椅你还能坐多久?”他心中暗涌,“待时机成熟,必让你从那位子上跌落——这皇位,本就该属於我!” 应天府以东,百余里外。 荒林深处,一辆马车静驻。 车旁,田言与黄雪梅神情紧绷,眼中写满忧虑。 “言姐,刚才应天府那边接连传来两声巨响,气息骇人……公子若有什么不测,我们该如何是好?”黄雪梅紧抱天魔琴,声音微颤。 “別担心,公子定会平安归来。”田言轻拍她的肩,低声安抚,可她自己眸底,也藏著一丝不安。 不远处,断浪手持火麟剑静立,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应天府方向。 唰—— 一道流光忽自天外掠来,如电如幻,瞬息落定在二女面前。 来人正是楚林。 “公子回来了!” “公子……您没事吧?” 田言、黄雪梅与断浪同时迎上,脸上儘是惊喜。 “噗——” 然而楚林脸色陡然惨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三人见状顿时神色慌乱。 “公子,您这是怎么了?为何伤得如此严重?” 两位女子急忙上前搀扶楚林,眉宇间满是忧虑。 “快走,往北去!来不及细说了!” 楚林强撑著起身,匆忙走向马车。 “断浪,驾车北行,越快越好!” 携二女进入车厢后,楚林嗓音沙哑地吩咐道。 “遵命!” 断浪不敢怠慢,立即扬鞭策马向北疾驰。 “驾——” 转瞬间,马车消失在荒林中,四周重归寂静。 车厢內,田言与黄雪梅分坐楚林两侧,忧心忡忡地望著他。 “公子究竟遭遇了什么?为何伤得这般重?” “盖聂与卫庄两位大哥现在何处?” 楚林缓缓摇头:“我助他们四人突破天人境界时遭剑气反噬。此刻葵花老祖恐怕正在追击他们。不过无妨,我早已安排他们向北撤离。那老太监绝不敢离开应天府三百里外。” “毕竟他是大明皇室唯一的陆地神仙。若远离皇城,若有强敌来袭,整个京城都將危在旦夕。虽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赌不起。” 说到此处,楚林强忍伤痛轻抚二女秀髮,续道:“眼下我伤势沉重,需即刻运功疗伤,劳烦你们 ** 。” “公子放心,有我与言姐姐在,绝不让人惊扰您分毫。”黄雪梅目光坚毅。田言虽未言语,眸中决意已昭然若揭。 楚林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株千年灵药。 “幸好之前在天下会时,雄霸拿出不少灵药,不然这伤恐怕还要拖很久才能好。”楚林心中略感庆幸,隨即迅速將整株灵药吞服下去。 感受到体內灵药所化的灵力在周身流转,楚林立刻凝神静心,运转起先天乾坤功,开始疗伤。 在充沛药力的推动下,他体內的伤势迅速好转。 车外,断浪驾著马车,丝毫不敢鬆懈,马鞭一次次挥下,车速不断加快。 时间悄然流逝,几个时辰转眼过去。 大明皇城之中! 一道神光撕裂长空,化作人影,落在一座阁楼顶上。 那人正是葵花老祖。 只是此刻他脸色极为阴沉。 见他回来,朱厚照连忙上前,满怀期待地问道:“葵老,可已將西门吹雪等人斩杀?” “回稟陛下,老奴惭愧,让他们逃了。”葵花老祖面色沉重,拱手低声道。“逃了?” 朱厚照脸色一僵,心中怒火翻涌,本想发作,却碍於对方乃是大明底蕴,更是自己目前最大的倚仗,只得强压怒气,沉声道:“葵老,以你的实力,就算西门吹雪四人突破至天人合一,也不该让他们逃脱。你可是陆地神仙!” “陛下,老奴无能。只是老奴实在不敢离开应天府三百里之外,万一应天府有失,后果不堪设想。”葵花老祖苦笑一声,布满皱纹的眼中掠过一丝阴翳。 大明皇朝,应天府中,紫禁之巔那一战,不出半月,已震动整个九州。 从漠北蒙元,到南海诸岛, 无数宗门势力皆因此战而震惊。 只因这一战太过不可思议,又太过撼动人心。 剑神西门吹雪与剑圣叶孤城决战於紫禁之巔,此事早已传遍江湖。 然而当眾人得知,那一夜的对决远不止於此,无不心神震撼! 上古先秦鬼谷一脉的传人,竟重现人间! 第63章 第63章 纵剑盖聂! 横剑卫庄! 四位半步天人境界的剑道强者,於紫禁之巔展开惊天混战! 那一战照亮夜空,连明月亦黯然失色。 数十座宫殿楼阁化为瓦砾,连大明奉天殿亦轰然倒塌。 消息传开,江湖中人无不震动沸腾。 四名半步天人的剑道强者,在天人合一不现世的年代,已是九州至强。 其中有剑神,有剑圣! 更有消失千年的鬼谷传人! 世人如何能不激动? 尤其剑道修习者,更憾未能亲眼目睹此战。 而后又有传闻,宋阀楚林强势出手,助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一举突破,踏入数十年来无人企及的天人合一之境。 一夜之间,九州大地再添四位剑道天人。 举世皆惊! 各方势力难以置信。 但更令人震撼的是,大明皇朝的底蕴——陆地神仙葵花老祖悍然出手,欲斩杀初破境界的西门吹雪四人。 至於四人是否陨落,江湖中无人知晓。 只知那一战后,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皆从世间消失。 有人言,葵花老祖千里 ** ,將四人尽数歼灭。 亦有人传,四人重伤未死,隱遁於世。 无论何种传言,都在武林中传得沸沸扬扬。 唯一无可爭议的是,那一战之后,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的名字响彻江湖。 於激战中突破,踏入天人合一之境,何等令人心潮澎湃? 一时间,剑神西门吹雪、剑圣叶孤城等四人,成了无数剑者景仰的对象。 尤其是盖聂与卫庄,更拥有了独属的名號—— 剑仙盖聂! 剑皇卫庄! 这便是如今震动九州的盖聂与卫庄之名。 “剑仙”之名,似更合叶孤城那如仙般的剑意,但他已有“剑圣”之称。 於是,盖聂便成了九州江湖第一位剑仙。 至於卫庄,据观战者所言,其剑道气势恢宏,无人可挡,又兼具诡譎霸道。本可称“剑王”,却有人言:王岂能与皇相提並论? 因此,“剑皇卫庄”之名,传遍武林。 除此之外,更令江湖人惊讶的是,当初在大明皇城观战的眾多强者,回归宗门后竟纷纷选择闭关。 眾人虽感好奇,却因无人解释,最终不了了之。 就在武林盛讚西门吹雪、盖聂等人之际,大明境內一处深山老林中,一行人悄然聚集。 人群中,一名身著白衣长衫、外披狐裘大氅的少年站在前方,含笑望著眼前两人。 这少年正是楚林。 他身后,盖聂、卫庄、黄雪梅、田言、断浪皆静立无言。 而对面的两人,正是西门吹雪与叶孤城。 恐怕天下武林中人万万不会料到,他们心中敬仰的剑神、剑圣、剑仙、剑皇,此刻竟齐聚在这无名深山之中。 “楚公子恩情,叶某必当永记。日后公子若有任何吩咐,叶某定当竭力以赴。”叶孤城拱手躬身,神色恭敬,语带感激地说道。 “叶城主言重了。”楚林含笑回应,“如今叶城主伤势已愈,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一月前那场大战后,各派高手纷纷闭关。短期內,江湖应当平静无波。叶某离家已久,也该返回白云城了。”叶孤城轻嘆一声,继而笑道,“今日特来向楚公子辞行。这一个月来,多亏公子灵药相助,伤势方能迅速痊癒。待叶某回去后,必將十倍奉还,日后公子若有需求,叶某绝不推辞。” 楚林闻言微微一笑:“叶城主太客气了,区区灵药何足掛齿。不过以叶城主如今的修为,日后或许真有事需劳烦相助。” “若真有那时,公子儘管开口,叶某定当万死不辞!”叶孤城神色郑重地承诺。 “好,有叶城主这句话,楚某便放心了。”楚林点头笑道,隨即转向西门吹雪,“不知西门庄主有何打算?” “回万梅山庄。天人合一之境初成,尚需静心参悟。”西门吹雪语气清冷,面色如常。 楚林不以为意,深知对方性情如此,却仍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感激之情。 “既然如此,楚某便不强留了。” 西门吹雪微微頷首,正要转身离去,却又驻足回身,肃然道:“他 ** 若欲取谁性命,可遣人来寻,我为你杀之。”语毕,手持乌鞘长剑,头也不回地踏步离去。 “这人……”望著西门吹雪远去的背影,楚林不由摇头失笑。 “楚公子,盖聂先生、卫庄先生,叶某也该告辞了。” 一旁的叶孤城淡然一笑,拱手作別,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飞仙,直衝云霄,转瞬消失无踪。“公子,为何不將他们留下?以他们的实力,必能助公子成就不少事。”望著远去的二人,黄雪梅不禁好奇问道。“留不住!” 楚林摇头道:“他们二人剑心太过刚直,绝无屈服的可能。不过,这样的天人合一强者,日后自有大用。”话虽如此,楚林眼中仍掠过一丝遗憾。 一月之前,楚林一行人驾著马车向北疾行三百余里。 在此地,他们遇见了盖聂、卫庄、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四人。 其实,早在决战当日確认盖聂二人参战时,他们便已计划在此会合。 这一个月来,楚林以诸多灵药助四人疗伤,如今皆已痊癒。 虽不能令二人臣服,但能让他们欠下如此人情,这笔买卖同样不亏。 更何况,有西门吹雪、叶孤城这样的天人合一剑道强者在,若不加以利用,岂非浪费? “走吧,离开宋阀已有半年,是时候回去了。” 想到这里,楚林嘴角微扬,摇头轻笑,隨即迈步登上不远处的马车。 “隨公子启程!” 盖聂淡淡留下一句,翻身上马,再次护卫在车驾旁。 “驾——” 一声呼喝,马车缓缓启动,驶向远方。 车厢內。 “公子,记得我们离开宋阀时,还是春暖花开。不想转眼半年已过,再走一段路,怕是要下雪了吧?” 黄雪梅轻轻掀起窗帘,望著窗外景色感嘆。 “下雪……” 楚林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狐裘大氅,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天气確实转凉了。他记得这件大氅,还是田言不辞辛劳,远去百里之外的城中为他买来的。 楚林猛地咳了几声,脸色微微泛白。 “公子,你还好吗?是不是旧伤又发作了?” 黄雪梅与田言同时露出忧色,急切问道。 “无妨,不必担心。” 楚林摆了摆手,语气有些无奈。 一月之前,他为助盖聂等人,全力施展一剑隔世,与四位半步天人的剑招硬撼,遭反噬而重伤。 其实以他如今的修为,加上灵药辅助与先天乾坤功的强韧,那点伤势本不足为虑。 但疗伤期间,他发现五臟六腑中残留的剑气竟能助他淬炼体魄、提升修为,便未將其彻底驱除。 短短十余日,在这些剑气磨礪下,他的肉身强度提升了一成,五臟六腑也坚韧如金石。 丹田中的真元,在剑气逼迫下愈发精纯,修为亦有所进境,眼看就要突破至天象大宗师中期。 正因如此,楚林才刻意留下这些剑气。 只是残留剑气虽有益修行,却也令他时常咳嗽、面色苍白,惹得黄雪梅与田言忧心忡忡。 儘管他解释过伤势无碍,二女仍难放心,楚林只得无奈一笑。 他虽不时轻咳,实力却未受影响,隨时可將剑气炼化吸收。 除了身边人的担忧,他一切如常。 然而忧虑的,不止是车厢內的她们。 车外, 盖聂与卫庄听见咳嗽声,脸色皆是一沉,眼中掠过自责、愤怒,与深藏眼底的凛冽杀意。 两人相视一望,不约而同地转身望向大明皇朝应天府的方向。 在他们心中,公子之所以落下病根,全因他们与葵花老祖而起。 若非公子为助他们一臂之力,又怎会遭反噬之伤? 若非为接应他们,又怎会耽误疗伤,留下这难愈之疾? 若非葵花老祖步步紧逼,他们又何至於此? “葵花老祖……” “待我等再入应天府之日,必取你性命,以祭苍天!” 卫庄目光如冰,冷冷望向远空——那正是应天府所在之处。 身旁的盖聂,面容冷峻,一言不发。 二人心中皆已立誓,定要儘快提升修为。如今的天人合一之境,还远远不够。 他日再入应天府,必斩葵花老祖,以平心头之恨。 烈日当空,荒林寂寂。 一阵寒风掠过,落叶铺满山径。 马车行驶在林间小道上,车轮碾过尘土,捲起片片落叶,一路向前。 此行前往大隋,回归宋阀! 然而楚林並不知晓,待他回到宋阀不久,大隋便將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动。 真正的乱世,即將来临。 漠北之上,蒙元皇朝铁骑整装,隨时准备挥师南下,入侵大宋。 西夏、大辽诸国,又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之机? 一个烽火连天、江湖动盪的时代,即將拉开序幕…… 三月之后。 大隋皇朝西南边境。 天空中日光高照,却无半分暖意。 漫天雪花纷飞,缓缓飘落。 天地之间,仿佛在这一刻化作银白世界。 四周高耸入云的古老树木上,积满了厚厚的白雪。 一辆马车徐徐前行,轮子滚过地面,碾碎了道上大片的积雪。 呜——呜—— 寒风呼啸,冰冷刺骨! 风雪的呜咽声,几乎令人喘不过气来。 两匹骏马护卫在马车两侧,马上坐著两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面容刚毅,驾驭马匹不紧不慢地前进。 他们手中各握著一柄尚未出鞘的长剑。 剑鞘古朴,隱隱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气息。 令人惊讶的是,在这漫天风雪中,两人身上竟没有沾上一片雪花。 若细看便会发现,天空飘落的雪花在距离他们一米之外,便自行融化消失。 车架上坐著一名少年,身穿厚袄,长发上结了不少雪花,呼吸间呵出长长的白雾。 咯吱、咯吱—— 车轮继续向前滚动,仿佛整个风雪世界里,只剩下一辆马车、两匹骏马,以及寥寥数人。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一片荒地前。 荒地的尽头,静静立著两座坟冢。 “主上,到了。” 车架前的少年身子一震,身上与发间的雪花瞬间消散。他神情恭敬,朝车厢內稟报。 第64章 第64章 不久,车帘掀起,一道身影在两位容貌绝世的女子搀扶下,缓缓弯腰走出车厢。 那是一名少年,面容俊美,五官精致,身著白色长衫,外披狐裘大氅。 他静静站立,却流露出一股超然出尘的气质。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仿佛留有旧疾。 这少年不是別人,正是从大明皇朝出发,歷时三个月才抵达岭南的楚林。 “你们在此稍候,稍后隨我前往宋阀。” 楚林略略侧身,扫了眾人一眼,隨后步入车厢,提出两壶酒,缓步朝不远处的两座坟塋走去。 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 来到坟前,他苍白的脸上不自觉地掠过一丝复杂与哀戚。 这两座坟里葬的不是別人,正是楚林这具身躯的父母——楚天雄夫妇。 十年前,宋钦曾提议將楚天雄夫妇迁入宋家祖坟,却被楚林拒绝了。宋家终究是宋家,而他姓楚,父亲葬入宋家祖坟,终究不合情理。 因此,楚林便將父母安葬在此地,距宋家不远。 回想起来……那已是十年前的事了。那年他才八岁,亲手埋葬了他们。 噗通一声,楚林忽然屈膝跪下,朝著墓碑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虽说他来自一颗水蓝色星辰,对楚天雄夫妇並无亲情牵绊,但这具身体终究是他们的骨肉。 身为人之子,磕几个头也是理所应当。 更何况,自他穿越重生以来,前身的一切——包括记忆,都已全然承接。 “无论如何,我终究是你们的儿子。今日来此不为別的,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霸刀岳山已死在我手中,这仇,算是报了。” 楚林缓缓起身,对著墓碑无声一笑。 话刚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掀大氅,隨意坐在雪地里。打开其中一壶酒,缓缓倾洒在墓前。 接著他举起另一壶,朝墓碑微微一扬,轻声道:“记忆中,你似乎很爱喝酒。今天特地带了好酒来祭你。” “来,我这做儿子的,今生第一次与你共饮。” 楚林提起酒壶仰头痛饮,酒液顺著脖颈滑入衣襟。 “如今大仇得报,您与母亲在九泉之下好生安息。舅舅常告诫,踏入江湖便难由己。” “江湖中人若实力不济,终將丧命他人之手。” “呵…舅舅说得在理。这些年来我勤修不輟,终有一日要让这天下江湖遵我號令。” 说罢又举壶畅饮,每饮一口便执起另一壶酒,在墓碑前倾洒祭奠。 半个时辰悄然流逝。 往 ** 也常来祭扫,此番却是停留最久,亦是首次携酒前来。 正当他诉说復仇之事时,忽觉心中某道枷锁骤然消散。 不同於武当山斩杀岳山时的解脱,这道枷锁更像是自我禁錮,而非原主执念。 枷锁崩碎的剎那,丹田真元奔涌如潮。 轰! 磅礴气势直衝云霄,方圆百丈风雪尽散,天地为之沉寂。 天象大宗师中期——破境! 不远处隨从们望见坟前气息更盛的楚林,皆露欣喜。 “没料到此次祭奠,竟助我突破修为。” 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楚林长舒浊气,摇头再饮,对坟冢轻语。 隨后又絮絮诉说良久,待酒尽壶空,方决然起身离去。 “启程,回宋阀!” 话音未落人已入车厢,车队再度启程。 距宋阀仅一炷香路程,转眼便见巍峨城门。 岭南山城! 大隋西南首府! 此地亦是宋氏门阀掌控的核心城池,常住人口逾七十万,虽不及洛阳、应天府与汴京,仍堪称当世顶尖繁华之地。 岭南百姓素来安土重迁,在这片真正的世外桃源里,他们找到了理想的棲身之所。 当马车驶近城门,守城將士注意到车辕上的断浪与马背上的盖聂、卫庄,顿时心生警惕,当即拦下车驾。 “停下!” “来者何人?从何处而来?” 断浪略显困惑地转身向车厢內的楚林请示。 他深知主人出身宋阀,对这般阻拦並不以为意。 “咳——” 车厢內传来一声轻咳,窗帘微掀。楚林望了望岭南山城的轮廓,又看向拦在车前那位披甲执锐的年轻將领,嘴角泛起笑意:“宋老三!” 闻声辨人,守城將领凝神望去,见到楚林面容剎那又惊又喜,疾步上前:“竟是太公子归来!您这是回府了?” “在外游歷半载,是时候回来了。”楚林含笑应答。 “甚好!阀主若知太公子归来,定当欣喜万分。”宋老三连连称是,隨即对拦路將士挥手喝道:“速速让开!此乃太公子车驾,立即放行!” “太公子?” “莫非是那位江湖行走、名动九州的楚公子?” “太公子竟在此时回城!短短半年光景,其威名已传遍四海八荒。” 听闻楚林返程的消息,守城將士皆面露喜色,城门处的百姓们也为之欢欣鼓舞。 在岭南地界,宋阀便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不仅威望如日中天,更深得百姓爱戴。 只因宋阀始终让百姓丰衣足食,且真心实意庇护著这片土地。 这十年来,整个岭南山城,有谁不知道楚林的名字? 只因楚林从小便与城中许多人相识,从不看轻任何一人。 那宋老三本是逃难至此的难民,楚林不仅给他饭吃,还亲自安置了所有流民。 他更从宋阀之中挑选了不少人从军入伍。 剩下的人,也都被妥善安置在岭南安居乐业。这些年里,整个岭南百姓受他恩惠不知多少。 可以说,在岭南这片土地上,百姓根本不理会大隋的政令。 若有人敢在街上说宋阀一句不是,不需片刻,便会被眾人围殴。 哪怕明知打不过,也绝不会有人退缩半步。 这便是宋阀经营了近百年的岭南。 与岭南相比,巴蜀虽还稍逊几分,但也绝不简单。 毕竟巴蜀与岭南两地百姓,歷来互通往来。“宋老三,那我先告辞了。” “大公子慢走!” 马车缓缓驶入岭南山城,楚林这才將窗帘放下。 与此同时,楚林返回岭南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宋阀。 宋阀大宅之中。 宋智与宋鲁两兄弟正坐在厅內,眉头深锁,似有心事。 “二阀主!二阀主!” 厅外忽然传来一阵呼声。 一个年轻人快步走进大厅,满脸喜色地说道:“二阀主,表少爷回来了。” “什么?林儿回来了?” 原本神情凝重的宋智顿时脸色一变,站起身来,眼中露出惊喜。 “是的,表少爷的马车已快到府门。” “好、好!林儿可算回来了。三弟,我们一起去接接这位名震江湖的外甥。” 確认楚林归来,宋智与宋鲁相视大笑,一同朝厅外走去。 另一边,小院之中! 宋师道、宋玉华、宋玉致姐弟三人听闻楚林归来的消息,毫不迟疑,立刻快步赶往府门方向。 就连宋阀內的几位管家与其他人等,也纷纷聚集在府门之前。 如今的楚林,已不仅是宋阀的表少爷。 更是名动江湖、令各大宗门震动的一位天象大宗师。 而这位表少爷,如今还不到十九岁。 如此空前绝后的天骄奇才,宋阀上下无不为之振奋。 马车缓缓停在宋阀府门外,断浪一跃而下,恭敬立於一旁。 盖聂与卫庄也同时下马,静立一侧。 府门外,宋智、宋鲁、宋师道等人,皆满怀期待地望向车厢。 终於,车帘掀起,一道身影缓缓弯腰步出。 “哈哈哈……林儿,果然是你回来了!” “表哥,你终於回来了,都大半年了。” “表少爷,恭喜您突破天象大宗师之境!” “大半年不见,表少爷愈发俊逸非凡了。” 一见走出车厢的正是他们日夜思念的楚林,宋智、宋鲁、宋师道,以及一眾管家与护卫,纷纷出声讚嘆。 在他们心中,整个宋阀除了阀主宋钦之外,楚林才是真正执掌大局之人。 “二舅、三舅!” 楚林微微一笑,向宋智、宋鲁行了一礼,隨后目光转向宋师道。 “不错,看来我离开这些时日,你並未懈怠。” 感受到宋师道体內已达先天八重的修为,楚林讚许地点了点头。 “表哥,这都多亏你送回来的那部修炼法门,若非如此,我进境也不会如此迅速。”宋师道神色郑重,恭敬地躬身行礼。 九州世界,修炼之人视传法之恩重如苍穹! 如今宋师道所修的长生诀,乃是楚林所授。若无此 ** ,短短大半年光阴,恐怕他仍困於先天四重之境,终生所能企及的最高境界,也不过是指玄宗师巔峰罢了。 但自废修为、转修长生诀后,仅大半年时间,他不仅功力尽復,更接连突破数重小境。眾人皆信,不出两年,宋师道必能登临指玄宗师之境。 如此迅猛的进境,全因楚林所赐。 因此,宋师道这一拜发自內心,郑重无比。身旁的宋智、宋鲁非但未加阻拦,反而含笑注视,欣然见之。 “不必多礼。那 ** 虽强,於我无用。若能助宋阀提升实力,何乐不为?”楚林轻笑,拍了拍宋师道的肩头。 说罢,他目光转向宋师道身旁的宋玉华。 大半年未见,她出落得愈发灵秀。肌肤胜雪,风姿清雅,一袭粉裙在风中轻扬,外罩雪白厚氅,更显端庄柔美。 “表哥……”宋玉华縴手微握於身前,凝望楚林,轻声唤道,神色间略带紧张。 “玉华,不必忧心。我曾言再返宋阀时,会给你一个交代。”楚林心念微动,伸手为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髮丝。 如此亲昵之举,令宋玉华玉颊顿染霞色,羞怯垂首。四周眾人皆会心一笑,宋师道、宋智与宋鲁更是暗鬆一口气——看来(侄女)姐姐的终身大事,已无需他们再掛怀。 “喂,臭表哥!我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你都没瞧见我呀?” 宋玉致站在宋玉华身边,一脸不悦,气鼓鼓地瞪了楚林一眼,语气里满是埋怨。 “哈哈哈……倒是我把这丫头给忘了。” “表哥,你仔细看看我,大半年没见,没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吗?” 宋玉致笑嘻嘻地转了个圈,满眼期待地望著楚林。 “哪里不一样?” 楚林微微皱眉,只觉得她似乎长高了些,也更漂亮了些,但除此之外,好像没什么不同? 嗯? 第65章 第65章 忽然,楚林察觉到这丫头竟已修炼了长生诀,並且一举突破到了先天二重。 “小玉致,想不到你修为已至先天,真是可喜可贺!”楚林笑著拍了拍她的头。 “嘿嘿,我厉害吧表哥?哼……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超过我哥,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宋玉致先是得意地冲楚林一笑,接著又皱皱鼻子,朝旁边的宋师道比划了两下小拳头,一副挑衅的样子。 “这……” 宋师道无奈地摇摇头,楚林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別在这儿站著了,快请林儿进府吧。” “对对对,表哥,我们快进去吧。” 楚林含笑点头,隨即领著眾人步入府中。 眾人一路谈笑,来到正厅依次落座。宋智与宋鲁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望向站在楚林身后的盖聂与卫庄。 “林儿,田言姑娘和雪梅姑娘我们相识多年,也算是一家人了,不过你身边这几位是……”宋智目光转向盖聂等人,略带好奇地问道。 见眾人眼中都带著几分探寻,楚林微微一笑,介绍道:“这两位,一位是盖聂,一位是卫庄,至於他……是断浪,算是我麾下之人。” “盖聂?卫庄?” 听到楚林的回答,眾人下意识点头,眼中却掠过一丝困惑,总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 “盖聂!卫庄!” 突然,宋智像是想到什么,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涌起难以置信的惊诧,猛地站起身来,脱口而出:“林儿,难道他们就是江湖中盛传的鬼谷双剑——剑仙盖聂、剑皇卫庄?” “什么?鬼谷双剑?” “竟然是他们?剑仙盖聂,剑皇卫庄?” “天,这……这莫非是两位已达天人合一境界的剑道强者?” 宋智话音一落,整个大厅中的宋阀之人无不神色震动,面露惊容,目光纷纷投向盖聂与卫庄。 “不错,正是他们。” 楚林並未遮掩,乾脆地点头承认。 “如今他们二人追隨於我,往后便是自家人。” 楚林含笑望向盖聂与卫庄,对眾人说道。 “嘖……竟真是他们。江湖早有传言,说鬼谷双剑已归你麾下,想不到竟是真的。” 宋智咂了咂嘴,面露讚嘆。宋阀之中,大多修习刀道,鲜少有人另择他途。 而宋智却独修剑道,在江湖中贏得“地剑”之名。 因此,面对两位天人合一的剑道强者,他心中的震撼远胜旁人。 “呼……” 宋智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地朝盖聂与卫庄拱手道:“二位既是林儿的人,往后便是自家人,在宋阀中不必拘束。” “多谢!” “多谢!” 盖聂与卫庄相视一眼,隨即齐齐抱拳回礼。 宋鲁、宋师道及三姐弟等人对此皆无异议。 毕竟,眼前是两位活生生的天人合一剑道强者,他们完全有资格受此礼遇。 更何况,他们还是源自上古先秦时期的鬼谷一脉传人,这更为他们笼罩上一层神秘气息。 “对了,林儿,几个月前有人送来一批人,说是你安排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忽然,一旁的宋鲁像是记起什么,脸色骤然凝重,声音低沉地问道。 “哦?” 楚林眉头微蹙,但很快便明白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莫非是大宋那位?” “果然是你派人送来的?” 见楚林如此反应,宋鲁瞳孔一缩,身旁的宋智更是失声惊呼:“林儿,你到底怎么想的?连那位你也敢救?” “二叔,表哥,你们在说什么?” 坐在一旁的宋师道三姐弟察觉到气氛有异,不由得心生好奇。 “师道、玉华、玉致,你们三个先出去,我们有要事与你表哥商议。” 宋智眉头紧锁,沉声对宋师道三姐弟说道。 “哼!又瞒著我,不听就不听。”宋玉致不满地撅起嘴,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大厅。 宋师道与宋玉华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也跟著退了出去。 “公子,我和雪梅也先告退,正好去收拾行李。” “嗯,去吧。” 楚林点头,又看向身后的断浪:“你也隨言儿她们出去,稍后会有人为你安排住处。” “是,主上!” 眾人离去后,楚林立刻急切地向宋智询问:“二叔,岳飞他们现在何处?” “我將他们秘密安置在宋阀的一处据点,这么重要的人,我哪敢放在这里?” 宋智没好气地瞪了楚林一眼,隨即压低声音,严肃问道:“林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岳飞是大宋天子点名要处死的人,你救了他,岂不是公然与大宋皇朝为敌?” 我曾派人外出查探,听说三个月前,大宋某地周围百里几乎被彻底荡平,大宋皇帝极为震怒,无数人因此丧命。幸好他至今尚不知岳飞藏於我宋阀,否则必会与我宋阀开战。” 闻听此言,楚林眉头不由得深深皱起。 自从离开天下会,他便派出密探日夜监视雄霸。 关於岳飞之事的详情,他並不清楚,但既然岳飞已被送至宋阀,想必中间即便有所波折,也应无大碍。 如今密探尚未归来,也意味著第三件事尚未完成。 否则,无论李世民生死如何,密探都应已返回。 想到这里,楚林眉头渐渐舒展,对宋智、宋鲁含笑说道:“两位舅舅何必如此惊慌?大宋朝廷不会知晓此事是我宋阀所为。 况且,像岳飞这样抗金、战辽、抵御蒙元的盖世英雄,我岂能见死不救? 如今九州大地烽烟四起,乱世將至,大隋即將崩溃,大宋皇帝昏庸无能,这两大皇朝覆灭已成定局。 大明皇朝又將陷入皇权內斗,可中原之外的异族呢? 大辽、金国、西夏、某国等国对中原诸朝虎视眈眈。 尤其更为强大的蒙元,已然整军备战,隨时准备南侵。 若到那时中原诸朝真的陷入內乱,又如何抵御这些异族?” 说到这里,楚林神情愈发冷峻,一旁的宋智、宋鲁两兄弟神色恍惚,难以置信。 他们完全没想到,九州局势竟已恶化至此。 就连卫庄、盖聂二人也不由皱紧眉头。 身为鬼谷传人,他们向来痛恨异族。 听闻异族即將入侵中原,二人心中已凝聚起凛冽杀意。 此时,楚林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过眼下尚有时间。大隋將在三年內崩塌,届时境內烽火连天,各路反王纷纷崛起,我宋阀该何去何从?” 我宋阀坐拥岭南与巴蜀,千万黎民仰仗我们生存,隨时可集结数十万甲士。如此雄厚的实力,岂能坐视天下动盪? 昔日先秦,秦王横扫六合,剑指苍穹! 而今乱世將至,我自当率军北上,纵马驰骋九州,荡平所有叛逆。 若有举兵反抗者,杀无赦! 言至此处,楚林眼中骤然迸发出夺目光芒。 周身更是无意识地散发出惊人气势。 这並非修为之力,而是一种独特的气息—— ** 之气! 此刻的楚林已承载皇道气运,待他日横扫八荒六合,必將成为空前绝代的皇者。 就在楚林体內涌现皇者气息的同时,九州大地上,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岭南宋阀所在。 蛮荒山林深处,草庐中的老者驀然抬头,面露诧异: "有趣,又一位身负皇道气运之人现身。这九州大地,怕是要再起波澜了。唉,真是多事之秋!" 云海之巔,道袍男子负手望天,轻声低语: "紫薇帝星再现。天发杀机,星辰移位;地发杀机,龙蛇腾跃;人发杀机,天地翻覆!" 宋阀大厅內。 宋智神情恍惚,宋鲁满脸震撼。待二人回过神,眼中皆涌现激动之色: "林儿竟有如此雄心?好!天下將乱,兄长早已预见。既然你立志爭霸九州,整个宋阀必当全力支持!" "公子,盖聂愿效犬马之劳。" "卫庄定助公子夺取天下。" 一旁的盖聂与卫庄也立刻拱手抱拳,神情郑重。 “甚好。” 楚林淡然一笑,又道:“岳飞乃九州赫赫有名的將帅,才略堪比白起、韩信。大宋朝廷不识英才,我楚林却愿用他。得他一人,胜似百万雄兵。这便是我命人救他的缘由。” “林儿果然深谋远虑。岳飞確为当世名帅,有他相助,必能成就大业。” 宋智点头感嘆,深表赞同。 “此事暂且议到这里。爭夺九州尚需数年绸繆,这几日我先去见岳飞。今日舟车劳顿,我先回房歇息。” “好,你一路辛苦,先去休息吧。” “另外,稍后记得去磨刀堂向你大舅请安。” 楚林应声道:“稍后便去。二位舅舅,告辞。” 言罢,楚林便与盖聂、卫庄一同离开大厅。 穿过数重庭院花园,楚林回到自己院中,命人安置盖聂与卫庄休息后,稍作整理,便往磨刀堂而去。 离阀大半年,归来理应拜见舅舅。 他熟门熟路走向磨刀堂,无视空气中瀰漫的凛冽刀气,径直立於巨门之前。 轰隆—— 石门骤开,尘烟微扬。 一道魁伟身影盘坐於**,气息如渊,目光沉静地望向门外的楚林。 “回来了?” “是。” 楚林负手缓步而入,拱手一礼:“见过舅舅。” “不错。闯荡江湖不过半载,竟突破一个大境界,臻至天象大宗师……嗯?不对!你身上这是……” 他一眼便察觉,楚林体內潜藏著多道剑气,正不断侵蚀他的五臟六腑与丹田。楚林却淡然一笑,摇头道:“无妨,这是我刻意为之,藉此锤炼內腑、精纯真元,隨时可將剑气驱散。” “那就好。”宋钦放下心来,又道:“你的事跡我亦有所耳闻,远胜当年的我。”语气中满是欣慰与期许。 年仅十八,已成天象大宗师,实乃古今未有之奇才! “听闻你救了岳飞,还將他麾下眾人带回了宋阀?”宋钦忽然挑眉,似笑非笑。“不错,九州將乱,我欲问鼎天下!” “好!放手去做,宋阀上下皆听你调遣!”宋钦毫不犹豫。“可曾去见过你父母?” “回宋阀前已祭拜过。岳山已死,父母之仇得报。” “了结便好,他们在九泉之下也可安息了。”宋钦长嘆一声,神情复杂,既有释然,也有宽慰。 片刻后,宋钦再度望向楚林:“此番入江湖,可曾去过桃花岛,见你那位未婚妻?” 第66章 第66章 “见过了。此次归来,正打算前往桃花岛下聘,迎娶蓉儿。” “哦?能得你青睞,想必黄药师之女不俗。不过你若娶她,玉华又当如何?” “这……” 楚林微怔,隨即目光坚定,郑重行礼:“玉华深情,我岂敢相忘?若她愿意,自当一併迎娶。”前世观念在此世並不適用,九州表亲通婚本是常事。 若固守前世执念,今生又如何成就大业? 既然宋玉华真心待他,他绝不负她,岂能眼睁睁看她另嫁他人? “呵……你这小子。此事我自然应允,男儿在世,三妻四妾亦是寻常。若玉华情愿,你便择日往桃花岛下聘吧!”宋钦失笑摇头,挥手道:“去吧!” “是,舅舅!” “不过,舅舅能否告知,您如今修为如何?” 楚林抱拳行礼,正要转身离去,却又停下脚步,脸上带著几分好奇,再次开口。 在他眼中,此时的宋钦气息十分特別——仿佛已越过天人界限,又似毫无修为,如同寻常百姓,因此他忍不住开口询问。 提及自身修为,宋钦眼中笑意难掩:“这还得多谢你。长生诀与玄武真功不愧为顶级 ** ,我虽未直接修炼,却从中得到启发,领悟出天刀第十问。如今不仅踏入天人合一中期,对刀道的理解也更进一步。若非你那两门 ** ,我恐怕才刚刚突破天人界限。” 天人合一中期? 楚林心头一震,面露惊色。他猜到舅舅或许已突破天人界限,却未料到竟直接跨越初期,迈入中期。这般修为,在九州大地上,已是陆地神仙之下最顶尖的存在。 不过细想也合情理。昔日与宋钦齐名的寧道奇、傅采林、毕玄等人,如今多半也已踏入天人合一。而宋钦得长生诀与玄武真功作为参考,晋升中期,自是理所当然。 “去吧。九州 ** 將起,各路强者必將现身,甚至那些隱退数百年、上千年的老怪物也会重现。唯有儘快提升实力,宋阀才能始终屹立不倒。成亲之前,不必再来见我。” 楚林点头,再次拱手一礼,转身走出磨刀堂。 “这小子……” 望著楚林离去的背影,宋钦无声一笑,隨即面露感慨:“三妹,你生了个好儿子。有他在,宋阀未来必能登临九州之巔。或许以他的天资,真能突破古今无人能及的境界,踏入陆地神仙之上。” 轰隆! 宋钦一挥手,沉重的石门再次合拢,磨刀堂內顿时一片漆黑。 第二天! 宋阀后山,一片早已平整好的开阔场地。 方圆十里內的树木草丛尽数被清除乾净。 楚林背著手,领著盖聂与卫庄来到此处。 “就这里吧。” 他环顾四周,低声自语,隨即扬手一挥。 唰! 剎那间,刺眼的光芒闪过,整片空地上陡然现出黑压压的人群。 略一估算,竟有数万之眾。 这些人一现身,立即精神抖擞,目光炽热地望向楚林,齐刷刷单膝跪地,抱拳高呼:“参见主上!” “参见主上!” “参见主上!!” 声浪震天,惊得山林间鸟兽四散奔逃。 这些人正是楚林系统空间中的大雪龙骑等部眾。 一万名百战穿甲兵! 一万名黄金火骑兵! 七千大雪龙骑! 每个人体內都涌动著强悍的气血,最弱者也有后天五重修为。 其中更有先天境界的好手。 尤其几位统领,修为深不可测,竟皆是指玄宗师巔峰境界。 “末將王离,拜见主上!” “末將蒙恬,拜见主上!” “末將袁左宗,拜见主上!” 三名披甲执枪的年轻將领迈步上前,恭敬地单膝跪地,沉声喝道。 “嘖……” 望著眼前三人,楚林轻咂嘴唇,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確实没料到,这三支劲旅竟还附送了这三位將领。 王离与蒙恬,皆是始皇帝麾下名將。两人勇猛善战,精通兵法,皆出身將门。尤其是蒙恬,更被誉为大秦第一勇士。若非他过於愚忠,大秦的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另一位袁左宗,同样非同小可。他是另一世界北凉王的义子,统领大雪龙骑,兵法卓绝。有他指挥的大雪龙骑,九州之內,谁人能挡? “平身。” 楚林满意地看著三人,隨手一挥,一股无形之力托起他们的膝盖,令他们缓缓起身。 “从今日起,你们三人率军驻扎此地,接下来须勤加操练、提升修为。不久之后,你们將率军征战天下。” “末將必为主上扫平天下,一统八荒!” “主上放心,有吾等在,荡平四方指日可待!” “大雪龙骑纵横九州,何人能阻?” 听到楚林之言,王离、蒙恬与袁左宗皆目光灼灼,战意昂扬,周身杀气凛然。这三人皆为千古名將,统领三支强军,確有底气说出这番话。 楚林轻拍三人肩膀,再次挥手,地上顿时堆满火红如血的果实。 “此乃血菩提,可助提升修为、疗愈伤势。你们分发下去,儘快提升全军实力。” “此外……” 楚林翻手取出一卷帛书:“此书记载一门修炼法,名为『玄武真功』,內含十类武艺——刀枪剑戟棍,拳掌指爪腿,皆是强大武技。你们可选其中几种传於军中,亦可自行修习一二。”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在最短时间內,將修为提升至更高境界。” 此刻,蒙恬、袁左宗与王离三人皆是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这三支军队本就是精锐之师,若能凭藉血菩提与这些修炼法门加以磨礪,恐怕用不了多久,全军的实力便会突飞猛进。到那时,天下之间,还有谁能与之抗衡? “末將叩谢主上恩赐!请主上放心,末將必不负所托!” 蒙恬再次单膝跪地,神色庄重,目光灼灼地高声说道。 “主上……” “主……” 其余二人同样神情激动,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好了,都起来吧,不必如此。你们只需专心提升实力便好。” 楚林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伸手將三人扶起。又叮嘱几句后,便带著盖聂与卫庄转身离去。 “真没想到,主上手中竟还藏著这样三支可怕的军队。” 归途中,卫庄不禁感慨道。 “哦?以你们二人的眼光,觉得那三支军队如何?”楚林饶有兴致地问道。 “可怕!堪称精锐中的精锐!” 卫庄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百战穿甲兵与黄金火骑兵我都略知一二。一万百战穿甲兵加上一万黄金火骑兵,足以匹敌二十万大军。而那七千大雪龙骑更是恐怖,可抵十万雄兵!” 大隋皇朝! 明月高悬,太原城內! 夜色之中,数道身影在屋顶上飞速腾挪,每一次跃起,便掠过数十上百米之远。 这些人皆身著夜行衣,最终停在一座宏伟的庄园前。 此地正是当今四门阀之一——李阀的所在。 儘管夜已深沉,李阀的大厅之中却依旧灯火通明。 李阀阀主李渊端坐主位,下方两侧还坐著十余人。 “阀主,自杨广三征失利,大隋国运已衰,如今四方皆有人揭竿而起。待杨广一死,便是大隋崩塌之时。届时我李阀该何去何从?” 堂中说话之人,正是当今阀主李渊的堂弟,亦是李阀第一高手,天象大宗师——李神通! “父亲,二叔所言极是,我李阀也该早做决断。” “是父亲,李阀贵为四阀之一,值此乱世,若仍按兵不动,只怕越拖越不利。” “父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李神通说罢,堂內又有三名身著锦袍、相貌俊朗的年轻人起身进言。 这三人正是李渊之子: 长子李建成, 次子李世民, 三子李元吉。 李渊眉头深锁,沉吟不语。 见他如此,堂下十余人互递眼色,最终目光皆投向李建成三人。 若欲劝动阀主,恐怕唯有三位公子方能奏效。 三人对视一眼,李建成神色凝重,拱手肃然道: “父亲,如今已非我李阀愿不愿反。隋皇杨广早对我阀心存忌惮,即便我们不反,他也绝不会放过我们。既然如此,不如先发制人。” “我李阀手握十万大军,若得太原诸世家响应,顷刻可聚二十万之眾。届时,大隋境內谁人能敌?” 李世民隨即起身:“父亲,大哥说得对。此事宜早定夺,况且沉舟大哥那边也已传来消息,询问何时起事。” “父亲,莫再犹豫,下令吧!”李元吉迫不及待地说道。 听闻此言,李渊终於微微动容。他眉头一抬,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沉声问道:“举义之事岂能轻率决定?你们当真认为眼下是起兵的最佳时机?” “我李阀虽为四大门阀之一,但论高手数量,远不及宋阀与宇文阀。如今天下將乱,宇文阀与宋阀岂会按兵不动?” “不论顶尖高手还是兵马实力,我们皆难以与这两家抗衡。宇文阀身为杨广心腹,执掌十万驍果卫,加之其他部眾,麾下精兵不下三十万。而宋阀坐镇岭南、巴蜀,隨时可动员数十万大军,更有天刀宋钦这等数十年未现世的绝顶人物坐镇。” “如此对比,李阀胜算何在?” 说到此处,李渊冷冷环视眾人,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改朝换代,他何尝不曾动过心思?只是实力未足,唯有將野心深藏。若没有周全谋划,只怕未及起事便已覆灭,最终徒为他人作嫁衣。 出乎意料的是,眾人听闻这番言论非但没有沮丧,反而相视而笑,面露兴奋之色。 “父亲多虑了。”李元吉傲然起身,神色睥睨,“宋阀、宇文阀不过是我李阀登顶的垫脚石。我李家有眾多世家支持,兵力不逊於任何一方。至於顶尖高手……” 他语声转冷:“父亲莫非忘了李沉舟大哥?他执掌权力帮,麾下能人辈出。得他相助,我李阀何须忌惮他人?” 权力帮主,君临天下李沉舟! 此前九州江湖无人知晓,这个横行天下二十载、堪比蒙元魔师庞斑的绝顶人物,竟是李阀子弟。 只是提及李沉舟,李渊眼底便不由自主地泛起憎恶。 这其中牵扯著上一代的秘辛,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李渊年少时曾闯荡江湖,与一位侠女相恋,並有了肌肤之亲。 然而,当他回到李阀后,便与那女子断了往来。 第67章 第67章 一年后,那女子却寻上门来,成了他的妾室。 可后来李渊发现,她竟在两人分开期间与他人有染,並且怀了身孕。 得知 ** 时已晚,那女子生下孩子后便**身亡。 李渊本想將那婴儿当场处死,但那一夜,李阀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曾是横扫九州江湖、同境无敌的存在。 更是创立权力帮的男人。 毫无疑问,那孩子正是他的骨肉。 这其中隱藏了太多秘密,李渊不愿再去回想。 每当想起李沉舟,他心中便涌起难堪的屈辱。 这惊天秘密,天下再无第二人知晓。 因此,在李阀之中,就连李建成三兄弟,也只当李沉舟是他们的长兄。 “呼……” 李渊驱散脑中不堪的记忆,沉声道:“李沉舟与权力帮暂且不要动用。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强者可用?” “父亲,阴葵派近日正与孩儿接触,或许可为我李阀所用。”李建成连忙拱手回应。 “父亲,儿听闻宋阀楚林与佛门结怨甚深。若要防备宋阀,佛门或可成为拉拢的对象。” 李世民略作思忖,也提出了一条建议。 “楚林!” 李渊双眼微眯,冷声道:“听闻此人是宋钦的外甥,其父楚天雄便是死於我那好友岳山之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武当山一战,岳山也命丧他手。看来我李阀与宋阀终有一战。 世民,既然楚林与佛门有仇,你便好好谋划此事。” “是,父亲,此事儿会妥善处理。”李世民恭敬行礼,应声答道。 “都散了吧。眼下並非我李阀起事的最佳时机,待一切准备周全,才是我等雷霆出击之日。” 李渊摆了摆手,起身离开大堂。 “阀主英明!” 眾人齐齐行礼。虽未得到確切答覆,但李渊既已表態起事,便已足够。待时机成熟,便是李阀横扫天下之时。届时在座诸位,皆是从龙功臣。 “二弟,父亲既已同意起事,你我当早作谋划。”李建成面露喜色,对李世民说道。 “阴葵派那边,还需大哥多费心联络。”李世民含笑回应。 此时李家三兄弟尚存手足之情,未似日后势同水火。 “大哥、二哥,我先告辞了。明日还要去权力帮与沉舟大哥商议要事。”李元吉打了个哈欠,信步离去。 眾人又寒暄片刻,相继散去。 李世民负手行走在山庄中,穿过长廊花园,心下思量著如何拉拢佛门,为李阀改朝换代增添助力。 突然,夜色中寒光乍现,一道凌厉锋芒自他背后横斩而来。 这猝不及防的袭击令李世民骇然变色,也顾不得风度,急忙翻滚在地勉强躲过。 轰隆! 凌厉气劲击中不远处假山,巨石应声爆裂,碎石四溅。 这声巨响顿时惊动了整个李阀。 “有刺客!有刺客!” 李世民惊惶起身,体內真气翻涌,声音响彻夜空。 “嘖,竟能躲过这一击。” 凉亭顶上,一道黑影执刀而立,冷冷俯视著下方。 “快抓刺客!二公子遇袭!” “何人敢来李阀行刺,简直找死!” 顷刻间,李府如沸水炸锅,无数护卫与高手从四面涌来。 已准备歇下的李渊、李建成、李元吉等人亦纷纷惊醒。 李世民紧盯黑衣人,厉声质问:“你是谁?我李世民从未与人结仇,为何杀我?” “要怪,就怪李阀不该名列四门阀。”黑衣人语带杀意,四周空气骤冷。 “是其他门阀派你来的?”李世民眼神一凛。 他迅速思索:独孤阀势弱,与李阀无往来;宋阀偏居南方,多年未涉中原;宇文阀虽与李阀有怨,却不至如此明目张胆……究竟是谁? “若让我知晓幕后之人,定不罢休!”他咬牙低吼。 “受死吧!” 黑衣人挥刀斩落,一道寒光撕裂夜幕,直逼李世民。 “竟是……指玄宗师?!” 李世民目光骤紧,以他仅先天五重的修为,根本无力抵挡,也无处可逃。“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李阀动手,不想活了么!” 可就在此时,一声怒喝自天穹炸响。 隨即,一道金色拳光贯穿长空,直朝黑衣人轰去。 拳势汹涌,四周建筑应声崩塌。 唰!唰!唰! 虚空中又接连闪现六道身影,连同原先的黑衣人,七人齐出一击,迎向那道巨大拳芒。 轰——! 震天巨响传遍太原城! 刺目的光芒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狂风与气浪自碰撞处翻涌四散,连不远处的一方池塘也瞬间崩毁,池水飞溅,又在顷刻间蒸乾。 不过瞬息之间,整池水便在激斗余波中彻底消失,周围数栋房屋倒塌,沦为废墟。 噗!噗! 七名黑衣人纷纷吐血,身形倒飞数百米,隨即头也不回地向远处逃去。 来人本欲追击,却恐是调虎离山,终究冷哼一声,未再行动。 “世民,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世民,你怎么样?伤到哪里没有?”李神通神情紧张,仔细端详著李世民问道。 整个李阀中,他最看好的便是李世民。论文韜武略、温文尔雅,几乎无可挑剔。 李阀未来的兴盛,恐怕也繫於李世民一身。若他有任何闪失,对李阀將是莫大损失。 “二叔放心,我没事。”李世民摇了摇头,向落在身旁的李神通恭敬行礼,感激道:“还要多谢二叔出手相救,否则今日世民恐怕难逃一劫。” “没事就好!” 见李世民確实没有受伤,李神通冷哼一声:“一群该死的刺客,竟敢来李阀行凶,若让老夫查出是谁,必將其挫骨扬灰。” “恐怕……他们並非寻常刺客,七位指玄宗师,真是好大的手笔。”李世民冷冷一笑,转头望向黑衣人逃走的方向,眼中杀意凛然。 “不错,七位指玄宗师,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派出,看来必须彻查一番。”李神通冷声道。 “桀桀,彻查?不如去地狱里查吧!” 就在此时,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什么人?!”李神通脸色骤变,对方竟能隱匿得如此之深,连他都未曾察觉? 唰!唰!唰! 未等他反应,三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已撕裂长空,直袭而来。 其中两道剑气直指李世民,另一道则封住李神通的退路,令他无处可避。 “世民,快躲!” 李神通大惊失色,见李世民来不及闪避,急忙將他推向远处。 然而那两道剑气速度太快,虽避开了要害,却仍瞬间斩断了李世民的双腿。 “——” 一声悽厉惨叫划破夜空,剧痛之下,李世民当场昏死过去。 踏!踏!踏! 此时,大批护卫与李阀高手已赶到现场。 眾人刚到,便目睹李世民双腿被斩断的一幕。 “世民!” “二弟!” “二哥!” “二公子!” 惊呼声四起,人人面露惊骇。 而紧接著,又一声惨叫传来。 只见李神通心口已被一道杀戮剑气贯穿,他满脸不甘与怨恨,重重倒地。 一击之后,夜空中三道无形身影似有忌惮,终究未再出手,悄然隱没於黑暗。 “可恨!可恨!究竟是谁?还发什么呆?给我追!无论何人,本阀主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望著地上惨死的李神通,以及双腿尽断、倒在血泊中的李世民,李渊状若疯狂,连声怒吼。 “是、是……立刻封锁太原城,彻查所有可疑刺客!” “敢来李阀行刺,必要他们付出代价!” 隨著李阀第一高手与二公子李世民遇刺,庞大的李阀势力全速运转起来。 太原城顷刻封锁,任何人不得进出。 数万兵马在城中大肆搜查,一夜之间,整个大隋北方皆被明暗监控。 无数密探四处搜集情报,誓要將刺客连根挖出。 与此同时,太原城外数十里处的密林间。 七道身著夜行衣的身影疾速掠至,瞬息之间,身形竟纷纷变化。 有人陡然化作数百斤的胖子,有人转眼变为苍苍老叟,亦有人化作女子。 无论如何变化,这些人皆形貌古怪,异於常人。 “李阀当真可恨,那李神通果然厉害,一击之下我等竟难抵挡。” “呵,无论如何,任务也算完成。帮主命我等嫁祸宋阀,却不可过於明显,亦不能与李阀结死仇。如今李世民未死,恐怕会疑心其他门阀。” “罢了,任务既了,我等也该撤了。” “走?不如统统留下罢!” 一道冰冷话音自虚空响起,未等眾人回神,道道凌厉剑芒已破空斩来,直取七人。 噗嗤!噗嗤!噗嗤! 剑光肆虐,地面裂开道道狰狞沟壑,周围数十株参天古树应声而断,碎木横飞。 那七人尚未回神,已被凌厉剑气拦腰斩过,鲜血如雨泼洒,浸透泥土。 浓重的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不散。 嗤——嗤—— 剑气未止,竟將七具残躯彻底绞作血肉碎末,方渐平息。 待一切静止,百米之內满目疮痍,鲜血溅落如红梅绽地,触目惊心。 “妄想诬陷宋阀?黄泉路上去吧!” 来人冷眼扫过满地狼藉,身形一晃,消失无踪。 岭南宋阀。 庭院凉亭內,楚林 ** 品茶,神色悠然。 不远处,黄雪梅抚琴而坐,清越琴音流淌在院落每个角落。 田言因修为精进,已於数日前闭关潜修。 今日是楚林回到宋阀的第七日。 这些时日里,他先后安置了黄金火骑兵等部眾,又亲往招揽岳飞。起初岳飞婉拒,经楚林陈明大义,又念及救助岳家之恩,终愿归附。 得此千古帅才,日后纵横九州,必成重要助力。 如今宋阀数十万大军,皆交予岳飞统领。 楚林更允他自建背嵬军。 如此信重,当时几令岳飞热泪盈眶。 此外,楚林更传令宋阀广寻铸师。 他系统空间之中,仍存大量火麒麟鳞甲与独角。若铸兵造甲时熔入此物,定能使兵器更利,护甲更坚。 “咕咚——” “算算时间,也该安排人去桃花岛提亲了。”楚林轻啜一口清茶,思绪却飘向了远在大宋的桃花岛。 毕竟,他与黄蓉已有婚约在身,一直这样不闻不问,似乎不太妥当。 “表哥!” 正思量间,一声轻柔的呼唤从前方传来。 楚林抬头,只见宋玉华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眉眼弯弯,笑盈盈地望著他。 “玉华来了,快坐。” 第68章 第68章 宋玉华嘴角含笑,缓步走入凉亭坐下。她凝视著楚林,眼中情意流转,毫不遮掩。 “这几日事务繁多,还没来得及去看你,你倒自己过来了。”楚林微微一笑。 “表哥是做大事的人,自然忙碌。” 宋玉华双手托腮,眨了眨眼,笑意盈盈。 “呵……” 楚林轻轻摇头,隨即神色一正,认真道:“玉华,关於我將迎娶大宋桃花岛黄药师之女的事,你应当听说了吧?” “听父亲提过,那是表哥自幼定下的亲事。”宋玉华声音低了几分,眸中掠过一丝黯然。 “玉华,若我说,这次成亲,我想让你与她一同嫁给我,你可愿意?” 楚林忽然神情肃然,直视著宋玉华问道。 “……?” 宋玉华一时怔住,脸上写满了惊诧。 但很快,惊诧化作惊喜,眼中不禁泛起泪光。 她万万没想到,楚林竟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岂不是意味著……表哥终於接受了她? 天知道,这么多年来,她最期盼的便是能听到楚林说出这般心意。等了这么久,竟在这一天如愿以偿。 “表哥,我愿意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玉华怎会不愿意。” 宋玉华擦去脸上的泪水,欣喜地说道。 “你愿意就好。我答应过,这次回宋家会给你一个交代。只要你不介意我还娶了黄蓉。” 见宋玉华同意,楚林鬆了口气。 最难消受 ** 恩! 更何况,这 ** 还是自己的表妹。若是別的女子,他恐怕早就答应了。 “表哥,我怎会介意?像表哥这样的男子,本就该三妻四妾。而且表哥现在是楚家唯一的男丁,更应该多娶妻妾,为楚家开枝散叶。” 宋玉华神情认真,脸上带著一丝羞涩,望著楚林。 “这……” 楚林见状,不由得苦笑。 好吧! 这就是生在古代的好处。若是在前世,这样的话,恐怕只能在梦里听见。 唰!唰!唰! 突然,六道身影凭空出现,落在凉亭外,单膝跪地,恭敬道:“见过公子!” 楚林眉头一挑,有些意外地看著那六人,没想到他们回来了。 “表哥,既然你有事,那我先去找玉致了。”宋玉华懂事地站起身,笑著对楚林说。 “好,你先去。这两天我就下聘,定下婚期,再亲自迎你过门。”楚林起身,轻抚宋玉华的脸颊,柔声道。 “嗯,玉华等表哥!” 听到这话,宋玉华虽然脸红心跳,內心羞涩,却仍坚定地点头。 “表哥,我先走了。” 望著宋玉华轻盈离去的背影,楚林眼中不由泛起淡淡笑意。 但很快,他神色一正,肃然望向那六人,沉声问道:“如何?李世民死了没有?” “启稟公子,李世民已被我等斩断双腿,剑气侵入经脉,即便不死,此生也註定残废。” “此外,李阀第一高手李神通亦被我等当场斩杀!” 真刚身为六 ** 之首,恭敬抱拳稟报。 “哦?” 楚林闻言,若有所思。李世民终究是未来开创贞观之治的唐皇,果然没那么容易殞命。 当初派雄霸出手,本意便是让他与李阀结仇,引动双方相爭,彼此消耗。至於李世民是否身死,对他而言並无影响。 如今九州有他楚林坐镇,李世民又岂有资格与他爭锋? 如今李世民双腿尽断,一身皇者气运怕已衰微至极。他倒要看看,慈航静斋是否还会继续扶持此人。 至於李神通……不过顺手除去罢了,区区天象大宗师初期,何足掛齿! 楚林收回思绪,对真刚吩咐道:“將那夜经过详细道来。” “遵命!” 真刚当即把当晚情形完整复述。 听罢稟报,楚林眼中寒芒乍现:“雄霸果然暗中作梗,竟想嫁祸宋阀?且看他日后如何收场!” “不过……李沉舟竟是李阀之人,倒是出乎意料。” 提及此人,楚林心中疑云丛生。据他所知,李沉舟生父分明是昔年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 …… 燕狂徒! 昔年天下第一狂人! 亦是权力帮的创立者。 三十年前,燕狂徒横空出世,初入江湖便已达天象大宗师之境,连败各大门派,创立权力帮。 当年其威名之盛,犹在天刀宋钦、邪王石之轩之上。纵是佛门高手,亦不得不避其锋芒,堪称当世绝顶。 在那个绝世强者隱没的年代,唯有天剑无名与武痴武无敌能与之爭锋! 然而燕狂徒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光芒璀璨,震动九州,却终究急速陨落。 短短三年间,燕狂徒的狂妄引来天下上百宗门联手围剿。 传闻当时各派共出动上千指玄宗师,上百天象大宗师,在天柱山顶与他展开惨烈廝杀。 如今名动江湖的大宋诸葛正我、大明朱无视,不败顽童古三通,以及散人寧道奇等高手,皆参与那一战。 激战持续十日十夜,整座天柱山在战火中崩塌。 血色浸染大地,鲜血似將苍穹染红。 尸横遍野,伤亡极其惨重。 各派无数强者陨落。 上千指玄宗师几乎尽数战死,百余名天象大宗师最终十不存一。 即便如此,燕狂徒仍未死於眾人之手。 而是在最后关头走火入魔,被佛门一位天象大宗师趁机击断心脉,坠落崩塌的天柱山下,尸骨无存。 那一战至今仍是各派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无人愿再提起。 正因如此,当今江湖几乎无人知晓燕狂徒之名。 而李沉舟本为燕狂徒之子,被他收为**。燕狂徒死后,李沉舟继承权力帮,真正將其发扬光大。 但如今真刚传回消息,竟称李沉舟出身李阀,这让楚林怎能不心生疑惑? 六**是他绝对的心腹,不可能欺瞒於他。难道李沉舟真是李阀之人?“不,不对!” 楚林眉头微蹙,摇了摇头。这其中定有他还未察觉的隱情。“呵呵……不论李沉舟是否李阀之人,即便是,又如何?” “若敢阻我前路,照样格杀勿论!” ** 楚林嘴角掠过一丝冷笑,低声自语。但很快,他心中闪过一念——或许有了李沉舟,天下会的日子,將不再太平。 想到这里,他唇边不由浮起一抹弧度。 “真刚!” “属下在!” 话音未落,楚林挥手之间,掌中已多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宝刀,以及数卷帛书。 刀一出鞘,周围十余步的地面竟凝起薄霜,空气骤冷如冰。 “你亲自前往天下会,找到雄霸座下二人——聂风与步惊云。” “將此雪饮狂刀,以及风神腿、傲寒六诀交给聂风;排云掌,则交予步惊云。” “他们与雄霸有血海深仇。告诉他们,唯有归顺於我,方能报此大仇。但不论他们是否臣服,都將这些赠予他们。” “若愿归顺,命他们暂留天下会,静候我的命令。” 楚林目光凝重,沉声吩咐。 “是!属下必不负所托!”真刚恭敬领命,接过刀与帛书,转身离去。 “雄霸天下?” “风云二人既得完整风神腿与排云掌,我倒要看看,你雄霸还能如何称霸!” 楚林冷然一笑,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赠聂风与步惊云武学神兵,本是楚林早有的布局。 雄霸欲杀李世民,又企图嫁祸宋阀,他岂能让天下会安稳? 风云提前获得完整绝学,实力必將远超原本轨跡。 若將来二人领悟摩訶无量,不必楚林出手,雄霸自会亡於他们手中。 当然,这其中,还藏有另一层用意。 那李沉舟若真是李阀中人,待雄霸刺杀李世民之事传开,其麾下权力帮必向天下会发难。 得权力帮相助的李阀,实力远非天下会所能企及。 纵有雄霸与其隱於暗处的父亲紫衣老大坐镇,天下会除这二人外,高手实则寥寥。 本有的天池十二煞,此际也被六 ** 诛杀七人。 倘若风云二人功力大进,率天下会与李阀、权力帮相爭,必使双方元气大伤。 “嘖嘖……天下会对抗李阀加权力帮,我倒有些迫不及待了。” 楚林轻咂嘴唇,语带讥誚地说道。 次日清晨,楚林备足聘礼,亲赴宋阀求娶宋玉华。 此事宋阀上下几无异议,眾人皆欢欣鼓舞,一致赞同。 更催促楚林速遣人前往桃花岛下聘,商定婚期细节,以便宋玉华与另一女子同时嫁入楚家。 楚林自无推拒之理,特意派遣盖聂率领宋阀队伍,携重礼前往大宋桃花岛。 同一时分,李阀属地。 “混帐!多少时日了?竟还查不出闯入李阀行刺之人?” “本阀主养你们这群废物何用!” 议事厅中,李渊怒极的厉喝几乎震彻整座山庄,闻者无不胆战。 前次刺杀 ** ,太原城內已是血流成河,无数人枉送性命。 然李阀眾人竭力追查,仍不知刺客从何而来,又遁往何处。 厅內,李建成、李元吉连同小妹李秀寧闻讯皆已赶回。 此刻眾人面沉如冰,眸凝怒焰。 李世民乃他们骨肉至亲,此时兄弟情谊尚未如后世般破裂,几人之间犹存亲情。 兄长遭人暗算,双腿被斩,二叔李神通更是当场殞命,这等变故令他们如何不愤恨难平? “父亲,依孩儿之见,此事必是其余门阀所为。宇文阀与宋阀嫌疑最重,除了这两家,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对我李阀下此毒手。” 李建成面覆寒霜,话音里压著怒火沉声说道。 “父亲,宋阀、宇文阀不可不防,但杨广亦有可能幕后指使。当年我们举家从长安返回太原途中,不就曾遭他派兵截杀?” 一旁的李元吉同样面色阴鬱地接话。 “杨广!宇文阀!宋阀!”李渊胸中怒涛翻涌,却无处宣泄。 “父亲,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治二哥。他双腿被斩,剑气已侵骨入髓,若再延误,只怕性命难保。” 李秀寧神色焦灼地开口。全家上下就属她与李世民最为亲近,此刻自然最先惦记他的安危。 “小妹宽心,父亲已遣人去请 ** 真人。这位道门宗师亦是元霸的师尊,想必愿意出手相救。”李建成温声劝慰。 “……那便好!” “父亲,我认为应当立即將此事告知沉舟大哥。有他坐镇,定能揪出真凶。”李元吉略作思忖后,继续阴沉著脸提议。 “不必了!” 正当此时,一道洪亮嗓音自厅外骤然响起。 第69章 第69章 厅內眾人闻声皆神色骤变,齐刷刷转身望去。 但见一道魁梧身影稳步踏来。来人肩宽背直,双手负后,一袭金袍更添霸烈之气。观其年岁约三十有余,眉峰刚毅,目若朗星,举手投足间尽显傲视群伦之態。 此人正是权力帮帮主,君临天下,以拳掌权的李沉舟。 “沉舟?” “沉舟大哥?” “您怎会突然到此?” 当李沉舟出现在大厅时,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纷纷露出惊喜的神色。 唯独坐在上方的李渊,目光深处掠过一丝阴翳,却又迅速隱没。 李沉舟环视眾人,负手沉声道:“今日来,只为告知一事——刺杀世民的凶手已经找到。” “什么?沉舟大哥查到了?究竟是谁?敢动我李阀的人,必要將他碎尸万段!”李元吉怒不可遏地说道。 李渊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追问:“到底是何人?” 李沉舟深深看了李渊一眼,缓缓开口:“太原城外荒林中,发现了七具残尸,皆被震为碎块。但现场留有一张字条,指认他们是天下会的天池十二煞。” “天下会?天池十二煞?” “这怎么可能?我李阀与天下会素无恩怨,雄霸为何要刺杀世民?” “那七人又是被何人所杀?为何留下字条,还要將 ** 毁至如此?” “爹,我总觉得此事背后藏有巨大的阴谋。” 李建成、李元吉与李秀寧听完,无不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向李阀笼罩而来。 见眾人陷入沉思,李沉舟心中冷笑:“无论对方有何图谋,那七人確为天池十二煞,曾对世民出手,何必再多猜测?雄霸既敢针对李阀,那便与他一战。只要他臣服,道出背后隱秘,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不错!”李建成重重点头,望向李渊肃然道:“爹,我怀疑那夜刺杀世民的可能有两批人。其中一批必是天池十二煞,而另一批的身份,恐怕只有雄霸才知晓。” 无论对方是谁,既然胆敢行刺世民,便是与我李阀为敌,必须承担后果。 父亲,请下令吧! 踏平天下会,诛杀雄霸! 李渊微微頷首,眉宇间却掠过一丝迟疑:"天下会势力庞大,號称拥有十万帮眾。我李阀此时若倾尽全力討伐,待到大隋倾覆之时,恐怕就要错失爭夺天下的良机。" "这......" 李建成与李元吉闻言同时蹙眉。 確实如此。天下会高手如云,又有十万之眾。李阀虽不畏惧,但若与其两败俱伤,还谈何逐鹿中原? "不如將此事交给我权力帮处置?"一直沉默的李沉舟忽然开口。 "由我权力帮討伐天下会,李阀可继续积蓄实力。不过天下会人多势眾,还需借我两万精兵相助。" "哦?你当真愿意出手?"李渊审视著李沉舟。 "自然。世民也是我弟弟,他遇刺受伤,我这个做兄长的岂能坐视?"李沉舟正色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拨你两万精兵。天下会之事,就全权交由你处置。" "那我即刻返回权力帮,召集帮中高手,择日征討天下会。" 李沉舟说罢转身离去。无人察觉在他转身的剎那,眼中掠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 "呵......李渊,你真当我不知你並非我生父? 这些年来你对我百般嫌恶,处处提防,我岂会毫无察觉? 但那又如何? 你李阀儘管去爭夺天下,这最终的胜利果实,终將落入我李沉舟手中。" 李阀山庄大门外,李沉舟回首凝望庄门。 那双星辰般的眸子里,暗藏著深不可测的锋芒。 多年以前,李沉舟便已清楚自己的身世——他根本不是李渊之子。 这些年来,他始终守口如瓶,只为借李阀之势谋取利益。 李阀贵为大隋四门阀之一,势力遍布朝野,权倾一时。 值此大隋將倾之际,如李沉舟这般野心勃勃之人,又怎会对皇位无动於衷? 自幼年起,他便立誓要成为九州至尊。 正因如此,江湖上才流传著这样的箴言: 出拳,即是出权! 握拳,便是握权! 拳即是权! 君临天下,李沉舟! 而今李阀遭逢剧变:第一高手李神通殞命,最令李沉舟忌惮的李世民双腿尽废。 此刻的李阀,已无人能让他心存顾虑。 这正是他愿意助李阀对抗雄霸的天下会之缘由。 待李阀专心逐鹿天下,最终所有胜利果实都將归於李沉舟囊中。 为增强权力帮实力,他更借討伐天下会之名,向李阀索要两万精锐之师。 权力帮作为天下顶尖宗门,高手如云。 除他之外,帮中三巨头皆臻天象大宗师巔峰之境。 麾下更有两大 ** 、双翅一杀三凤凰、八尊天王等指玄宗师强者。 九天十地十九人魔,无不具备先天六衝以上修为。 帮眾数千之眾,统辖江湖数十门派。 这些势力虽非顶尖,匯聚而成却不容小覷。 由此可见,权力帮底蕴之深厚,堪称恐怖。 然欲取大隋江山,权力帮尚存致命缺陷——缺乏精锐大军。 即便日后他意图攫取李阀的胜利果实,手中也必须掌握重兵,否则难保李渊不会与他同归於尽。 正因如此,他之前才会以討伐天下会为名,要求调拨两万精兵。 至於刺杀李世民的凶手究竟是谁,是否真是天下会所为,李沉舟其实並不真正在意。 对於天下会,他早已有心攻伐。若能將其吞併,对权力帮而言,实力必將倍增。 当然,天下会號称拥有十万帮眾,雄霸更是一代林雄,权力帮想要轻易將其击溃,绝非易事。 这是一场漫长的较量,但李沉舟有这份耐心。 至於那一直潜伏在暗处、针对李阀的势力,他此刻並未过多关注。 只要对方仍对李阀有所图谋,藏於暗处的李沉舟迟早会揪出他们。 他甚至希望,那势力能与李阀激烈交锋,若落得两败俱伤,那是再好不过。 “哼!李渊!” 李沉舟冷哼一声,目光深沉地扫过李阀山庄大门,隨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无踪。 光阴如箭,转眼间半年已逝。 这半年来,整个九州江湖异常平静。 各大宗门势力的强者纷纷闭关修炼,极少涉足江湖。 一时间,江湖上的高手数量骤减。 往日里,唯有指玄宗师方可称雄一方,天象大宗师方能威震江湖。 而如今,仅凭先天修为便足以横行,指玄宗师几乎可称无敌。 至於天象大宗师,更是几乎不见踪影。 然而,平静之中亦有波澜。 唯一引起轰动的,是天下会与权力帮之间爆发的激战。 两大势力互相攻伐,伤亡惨重。 这场激战持续至今,已近半年之久。 然而若有细心人留意便会察觉,自始至终,这场爭斗中並未出现指玄宗师及以上层次的强者介入。 与此同时,九州大地上各皇朝间的关係也日益紧张。西夏、金国、大辽、吐蕃等外族已然秣马厉兵,逐步向大宋边境逼近。有预测称,至多一个月內,这些异族便將向大宋皇朝发动攻势。而这一切动盪的背后,皆有蒙元皇朝在暗中操纵。 一时间,大宋境內气氛凝重,如弦紧绷。 而在大隋皇朝疆域內,更是烽烟四起。竟先后有十八路反王高举反抗隋室的大旗!这些势力起兵后迅速攻占大隋多处郡城,自立称王—— 南阳王朱粲! 梁王萧宪! 洛阳王王世充! 等等! 更有杜伏威、辅公祐占据整个江淮地区。如今的大隋皇朝可谓满目疮痍,即便隋皇杨广下令征討各路叛军,仍无法剿灭这些反王势力。 隨著反叛势力的崛起,大隋境內的宗门势力也开始伺机而动。八帮十会纷纷抢占要地,甚至与各路反王结成同盟。就连四门阀之一的独孤阀,似乎也与巨鯤帮存在牵连。而魔门两派六道之中,同样暗流涌动。 可以说,如今的大隋疆域犹如一座 ** 桶,稍触即爆,足以令其粉身碎骨。儘管反旗纷立,宗门势力捲入天下之爭,却无人敢直犯长安城。当前大隋虽显颓势,世人皆知其衰亡已成定局,却无人愿强行推动终局——只因隋皇杨广尚在,大隋的深厚底蕴犹未消散。 世间传言,诸皇城之中,皆存在著陆地神仙之境的绝世高手。 没道理大隋会没有。 若是把大隋逼到绝境,惊动了长安城中的底蕴,恐怕谁都占不到便宜。 同一时间,大隋,岭南宋阀! 后山,问刀悟剑峰! 竹楼之中,楚林盘膝 ** ,默默修炼。 “半年时间,终於踏入天象大宗师后期。” 忽然,楚林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金光,低声自语。 这半年来,他大多时间都在修炼。 如今不仅突破到天象大宗师后期,体內残余的剑气也彻底炼化。 这段时间,剑气不断侵蚀,使他的五臟六腑强度与肉身相当,连真元也再度精纯了一倍有余。 加上修为提升,他的整体实力何止翻倍? 以他如今的境界,即便面对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哪怕是天人合一后期,也休想让他退却。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楚林在心中默念。 唰—— 一道淡蓝光芒闪过,眼前浮现出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宿主:楚林 年龄:19 修为:天象大宗师后期 **:先天乾坤功、天意四象决、天子剑法、一剑隔世、天刀九问 剑侍:田言(半步天人合一) 琴侍:黄雪梅(天象大宗师后期) 属下:盖聂(天人合一初期)、卫庄(天人合一初期)、六 **(可匹敌半步天人合一) 武器:天问剑、太渊刀 系统空间:火麒麟血肉 看著眼前的属性,楚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言儿、雪梅和六 ** 的修为都有突破。不过想来也是,以他们的天赋,半年时间又怎会毫无进展?”楚林轻轻一笑。田言等人皆是他亲近之人,他们越强,对楚林自然也越有帮助。 尤其是黄雪梅,仅仅半年之內,她的修为竟接连突破两个小层次,达到了天象大宗师后期。 第70章 第70章 然而,虽同处天象大宗师后期,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却极为悬殊。 儘管黄雪梅在天象大宗师中堪称强者,施展天龙八音时,甚至能与天象大宗师巔峰相提並论。 但在同一境界下,楚林仅凭单掌便可轻易压制黄雪梅。 由此可见,二者实力高低立判。 “叮,恭喜宿主累计完成一年签到,是否立即进行年度签到?” 一道冰冷机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楚林脑海中响起。 “嗯?” 这突如其来的提示让他眼中掠过一丝不解,但隨即瞭然地点了点头。 “算来確实已有一年未曾签到。这还是系统升级后的首次年度签到,不知会获得什么奖励。” 楚林低声自语。如今於他而言, ** 、丹药、神兵利器皆已齐备。 唯一欠缺的,是真正的顶尖强者。 九州广袤无垠,其间水深难测,若无一位陆地神仙境界的存在坐镇,他始终难以安心。 即便宋阀与武当结盟,有武林传奇张三丰相助,但外力终究不属己身。 若能令一位陆地神仙臣服麾下,九州之大,何处不可纵横? “系统,开始签到。” 楚林在心中默念。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叮,签到进行中……” “叮,签到完成。” “叮,恭喜宿主获得人物奖励:陆地神仙神魂境——道家天宗北冥子。” “叮,是否立即召唤?” 嘶——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剎那,楚林不由得深吸一口气,心中震撼难抑。 紧接著,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道家天宗,北冥子! 这是一位真正的陆地神仙级高手,而且在陆地神仙之中,绝对属於顶尖强者。 没想到前一刻还在想著如何遇见陆地神仙,下一刻,他就出现了。 有了北冥子这位陆地神仙,楚林在九州大地上,总算拥有了一张真正的底牌。 但很快,他又皱起了眉头。 “系统,这『陆地神仙神魂境』是什么意思?陆地神仙就是陆地神仙,怎么又冒出一个神魂境?” 这不能怪楚林困惑。在九州大陆,人人都知道天人合一之上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可从未听说过什么“神魂境”。 “叮,在宿主的认知中,为什么天人合一之上会被称作陆地神仙?”系统冷冷地反问。 楚林眉头紧锁,一时竟答不上来。 难道只是因为比天人合一更强,就叫做陆地神仙? 显然,这並不是真正的答案。 比如天人合一这一境界,之所以这样命名,是因为到了这一层,修炼者才能真正开始悟道,明白自己所修之法的方向所在。 与天相合,与人相合。 明心见性,道法自然。 剑修悟剑道,刀客悟刀道。 专注拳法者,体悟拳道。 除此之外,还有形形 ** 的个人之道。 或者说,“道”就是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如果说天人合一之前,还能沿著前人的脚步前进,那么一旦踏入天人合一,便只能走自己的路。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正是这个道理。 每一位天人合一者皆有其独到之处,而“陆地神仙”这一称谓,自然也不是轻易可得的虚名。 想到这里,楚林豁然开朗,隨即向系统问道:“系统,这陆地神仙究竟有何玄妙?” “叮——何谓陆地神仙? 其关键,在於『神』与『仙』二字。 此境界中,『神』所指的便是神魂。 何为神魂? 乃是精神与灵魂之力蜕变,凝聚为元神之魂。 此境界又可细分为阴神与阳神。 天人合一之后,若想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唯有凝练自身精神灵魂之力,待其能脱离肉身、自由离体,便为阴神初成。 一旦踏入此境,即便不运半分真元,亦可凭空御物,转瞬御剑千里,甚至心念一动,便能调动山川为兵。 而阳神,亦称为元神。待阴神凝练之后,方可进一步炼成真正的元神。 元神一旦大成,即为神魂境圆满。 至此境界,可元神出窍,瞬息间游遍三山五岳、四海八荒。 即便阳寿已尽,亦可神魂离体,夺舍重生。 譬如宿主所在世界中,藏边**的转世灵童,便是如此成就。 不过此法大多强者並不选择,寧可捨弃肉身,专修神魂者亦不在少数。 诸多道佛高人,走的皆是此路。 亦有不少存在,凭藉大毅力、大机缘,选择沉睡己身,或画地为牢自困,以暂缓寿元流逝。 不得不说,宿主运气颇佳。如先前所遇的葵花老祖,便是阴神大成,正处在向阳神蜕变的关键阶段。 只是他身体有缺,又逢由阴转阳的紧要关头,诸多神通难以施展,否则盖聂、卫庄等人,又岂能从他手中逃脱?” 嘶—— 听闻系统关於陆地神仙的阐述,楚林心神震撼,久久难平。 他全然没有想到,陆地神仙竟还有这样的层次划分。仅一个“神”字,便包含了阴神与阳神之別。 灵魂离体,御剑千里,操控山河——这与神话传说有何不同? 元神出窍,转瞬游遍四海八荒,简直如同神话再现。 尤其是当初大明皇朝紫禁之巔那一战,原来背后竟如此凶险。 他原以为,四位剑道天人合一能从葵花老祖手中逃脱,是趁其不备,再加上葵花老祖无法远离应天府三百里范围。 却没料到,最关键的原因是葵花老祖当时正处於阴神转阳神的关键阶段,实力无法完全发挥,才让盖聂等人侥倖逃生。“嘖……看来以后再面对陆地神仙,必须加倍谨慎。”楚林心中暗嘆。 除了葵花老祖一事,此刻的楚林仍觉得有些恍惚。 毕竟在天人合一之前,修炼的仍是武道,即便有些神异也属正常。可一旦踏入陆地神仙,难道就真的成了“神仙”? 若不是九州没有仙界,恐怕连“陆地”二字都可省去。 “叮,正因陆地神仙境界的强大,才配得上『神仙』之称。”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吧,之前我確实没想过,这境界竟有如此深意。”楚林苦笑著摇了摇头。 隨即他又皱眉问道:“既然『神』指的是神魂,那『仙』字又代表什么?” “叮,『仙』一字,意味著超脱凡俗,是生命层次的一次大跨越,那已非凡人可及。 此字包含三重境界: 虚仙! 人仙! 真仙! 不过这些境界对现在的宿主而言还太遥远,无需深究。” “嘖嘖……虚仙、人仙、真仙!还真是朝著仙神之路迈进。”楚林咂咂嘴,不由感嘆。 “系统,那能否告诉我,九州大地上有多少强者踏入了『仙』字三境?” “叮,宿主多虑了,这方世界法则有缺,想要成就虚仙,必须歷经九重雷劫。虚仙本就屈指可数,人仙更是不曾有过。” “原来如此……” 楚林闻言,长舒一口气。 他原本还担心九州暗处藏著诸多阳神、虚仙,甚至人仙级的存在。 既然系统断言无人仙,那虚仙便是此界巔峰。 而虚仙数量,恐怕也寥寥无几。 数千年来,多少天骄强者,大多应止步於神魂境。 如今签得北冥子,总算有了倚仗。 “系统,召唤北冥子。”楚林语气急切。 “叮,正在召唤……召唤成功!” 唰——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竹楼中。 来人一身道袍,白髮童顏,手持拂尘,含笑而立,长须微拂。 乍看之下,不过是个寻常老道。 他身上不见半分强者气息,也无仙风道骨之姿。 但若因此小覷於他,必將付出惨痛代价。 “贫道北冥子,见过主上。” 北冥子执一道礼,含笑开口。 姓名:北冥子 修为:陆地神仙·神魂境·阳神 **:御剑术、和光同尘、万川秋水 武器:拂尘 望著眼前淡蓝光幕,再打量这位 ** 无奇的老道,楚林嘴角微动。 谁能想到,这般寻常的老者,竟是陆地神仙之境,更已凝练阳神,跨越阴神之阶。 如此修为,纵览九州数千载,也属绝顶之列。 “北冥大师不必称我主上,唤公子即可。” 楚林起身,向北冥子抱拳致意。 虽然此人由他召唤而来,忠心不二,但毕竟身为陆地神仙,礼数不可少。 他隨即心生好奇,开口问道:“北冥大师,不知你距离虚仙之境还有多远?” 北冥子捋须轻笑:“老道不过修道之人,离虚仙尚远,九次雷劫並非易事。” “那么,距离第一次雷劫呢?” “仍差一个契机。或许在此方世界,老道能更进一步。” 楚林闻言瞭然,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预祝北冥大师道运昌隆。” “公子客气。老道此后隱於暗处,若需出手,隨时吩咐。无事时,也可静心体悟此界大道。” 楚林含笑应允:“理应如此。” 北冥子微微一笑,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原地。 楚林环顾四周,未察觉丝毫动静,不由轻嘆:“术法高深,竟无半点痕跡可寻。” “闭关已久,该回宋阀了。算来盖聂也该回来了。” 他低声自语,负手踏出竹楼,一步跨越百米,直下问刀悟剑峰。 片刻之后,楚林已至后山,步入宋阀。 才下山,便见三叔宋鲁迎面走来。 宋鲁见到楚林,眼中一亮,快步上前,满面喜色:“林儿,你出关了?正好我要寻你,不想你已下山。” 盖聂先生已经返回,告知桃花岛的婚事已然谈妥,对方亦接纳了玉华姑娘的存在。 盖聂先生亲自携聘礼前往,听闻黄药师欣然收下所有礼品,並已確定了婚期。“哦?” 闻此言,楚林不禁眉梢微动:“算来时间確实差不多了,三舅,盖聂现在何处?” “走,盖聂先生正在议事厅,你二舅和卫庄先生也在。”宋鲁满面笑容,领著楚林向议事厅行去。 不多时,两人抵达议事厅,只见不仅宋智与卫庄在场,宋师道亦在此处。 “表哥!”宋师道连忙起身施礼。 一旁的卫庄亦恭敬行礼。 第71章 第71章 “哈哈……林儿,你的终身大事总算定下了。”宋智开怀大笑,眼中满是欣慰。“公子,幸不辱命,您与黄蓉姑娘的婚事已完全敲定。”见楚林到来,盖聂立即起身稟报。“確定了吗?那么具体吉日可曾定下?” “公子,黄药师已將婚期定於明年三月初八,正是黄道吉日,届时公子可同时迎娶玉华姑娘与黄蓉姑娘。” 听闻盖聂此言,楚林微微頷首:“如今方才十月初,距明年三月初八尚有数月,足够筹备婚事各项事宜。” “不过,迎亲往返路途遥远,还需耗费不少时日。看来过些日子,盖聂、卫庄二位还需隨我再赴桃花岛一趟。”卫庄当即拱手应道:“公子言重了,能陪同公子迎亲,实为我等荣幸。” “林儿,舅舅能亲眼见你成家,此生无憾矣。”一旁的宋智忽然感慨道。 对此,楚林只是淡然一笑,未作回应。 几人稍作交谈后便各自离去,整个宋阀內外隨即忙碌起来——有人清扫山庄,有人外出採办物资。 身为宋阀表少爷,更是仅次於宋钦的宋阀第二人,楚林的婚礼自然要办得风光隆重。 当然,楚林並不打算將这场婚事办得过於张扬。 他只准备与岭南的百姓们共同庆贺,至於江湖中人,则一个都不打算邀请。 如今九州各大宗门的高手都在潜心修炼,而各皇朝內部也是暗流涌动。 楚林好不容易才淡出眾人的视线,自然不愿因为这场婚事再度成为九州瞩目的焦点。 否则,只怕又会引来无数阴谋算计。 他虽不畏惧,却也不愿平白惹来诸多麻烦。 到了十一月中旬,楚林带著盖聂、卫庄等人再次离开宋阀,启程前往大宋桃花岛。 此行不为涉足江湖,只为接黄蓉回宋阀完婚。 一人行道上不紧不慢,直到一月才抵达桃花岛。接上黄蓉后,便启程返回宋阀。 九州大地,烽烟四起! 时光流转,西夏、金国、大辽等国已与大宋皇朝开战。 异族铁骑肆虐,大宋境內哀鸿遍野。 短短两月,大宋已丟失十分之一的疆土,死伤者数以千万计。 无数百姓惨死於异族刀兵之下,战火燃遍大宋全境。 然而大宋危难之际,亦有诸多宗门强者挺身而出,率领江湖义士阻击异族大军。 其中不乏天象大宗师级別的高手。 如丐帮洪七公、乔峰,率眾拦截西夏大军; 全真教王重阳、周伯通带领门人与金 ** 队血战; 大侠郭靖召集数万江湖义士,阻击大辽铁骑; 天下社姜氏兄弟亦奋起抗敌…… 值此家国危亡之时,百万大宋武林儿女无不热血激盪,奋勇抗击异族铁蹄。 在这些江湖豪杰的驰援下,大宋朝廷终在多方强敌环伺中,勉强保住几分元气。 只是当异族兵马践踏大宋山河之际,不知那位深宫中的皇帝,可曾为昔日赐死岳飞的旨意心生悔意? 相较於大宋境內的烽火连天,此时的大隋反倒陷入短暂的寧静。 但明眼人都清楚,此刻的平静不过是为即將到来的惊涛骇浪蓄势。 无论外界如何动盪,岭南与巴蜀数十城、千万黎庶依然过著太平日子。 三月初八,岭南山城处处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高悬红绸,共庆宋家表公子楚林的新婚之喜。 连日来,城中百姓笑逐顏开,街头巷尾洋溢著欢庆。宋家僕从挨家分送喜糖,孩童们在长街上追逐嬉戏。 宋家山庄內更是锣鼓喧天,无论僕役护卫皆眉开眼笑。 正厅之內,宋钦与黄药师分坐主位两侧,满堂宾客济济一堂。 楚林身著大红喜袍,左右各立一位凤冠霞帔的新娘——正是宋玉华与黄蓉。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喧闹的婚礼在喜庆中礼成。待新娘入得洞房,楚林又与眾宾客开怀畅饮。 宋家更在城中连摆三日流水席,满城百姓皆在道贺楚林新婚。 待喧囂散尽,暮色已深。 庭院迴廊间,楚林眸光清明地踱步而行,田言与黄雪梅二人静默相隨於后。 “公子方才饮了不少酒,我去为你煮碗薑汤吧。” “不必,这点酒算得了什么?”楚林停下脚步,含笑转身望向田言与雪梅,“言儿、雪梅,今日大婚却未迎娶你们,可会怨我?” “公子大喜之日,何必说这些。我们不过是侍女,能常伴公子左右,已是心满意足。” 话虽如此,两人眉间却掩不住淡淡的幽怨。 “你们……”楚林轻笑,伸手轻点她们光洁的额间,“放心,我既说过此生不负,日后必寻良机,將你们风风光光迎娶过门。” “哼,这可是公子自己说的,不是我们討的!”黄雪梅微扬下巴,语带娇嗔。 “自然,一言为定。” “那雪梅信公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快去找新娘子吧,我与言姐姐先告退了。” 黄雪梅嫣然一笑,拉著田言转身离去。 “这两个丫头……” 望著她们轻快的背影,楚林摇头轻笑,隨即转身走向婚房。 吱呀——门开时,身著大红嫁衣、 ** 床沿的黄蓉身子微微一颤,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又缓缓鬆开。 “蓉儿……” (此处省略细节描写,敬请读者自行想像) (跳过十万字……) 次日清晨,天光初露。 楚林便带著黄蓉与宋玉华,向宋钦与黄药师奉茶请安。 早膳过后,议事厅內仅余宋钦、黄药师与楚林三人。 “林儿,如今你已成家,日后须好好照顾蓉儿与玉华。”宋钦神色郑重,沉声嘱咐。 “舅舅和岳父请放心,我在此立誓,只要我活著,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蓉儿和玉华。” 楚林站起身,神情郑重地承诺道。 “你有这份心意便好。”黄药师见他如此表態,欣慰一笑,又道:“林儿,如今我们已是一家人,有些话不得不问。” “岳父请讲。” “如今大隋境內局势诡譎,暗流涌动,你们宋阀身为四门阀之一,又掌控岭南与巴蜀两地,究竟有何打算?” 黄药师手中玉簫轻转,沉吟片刻,目光直视楚林,余光却瞥向一旁的宋钦。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重回岭南之后,发现此地百姓只知宋阀,不知大隋。就连城门守卫也个个精锐,气势不凡。 宋阀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在这风云变幻的江湖中,绝不可能置身事外。无论宋阀是选择辅佐明主,还是另有图谋,他都想清楚了解。 毕竟,如今女儿已嫁给楚林,楚林的未来,也关係著女儿的安危。 楚林与宋钦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岳父既然问起,小婿也不隱瞒。”楚林向黄药师拱手道:“如今九州动盪,异族环伺,我欲率宋阀大军,出岭南,横扫天下,一统山河,望岳父相助!” 话音落下,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之气自楚林身上迸发,眼中锐芒闪烁。 此刻的他,不似江湖中人,倒像是君临天下的 ** 。 黄药师眼中精光一闪。虽早猜到楚林志向不凡,此刻仍不免心中震动。 半晌,他才缓缓点头,端起茶碗轻啜一口,沉声道:“林儿,你有此雄心固然是好,但不知你有何具体计划?” “计划早已擬定! 如今大隋將倾,待杨广一死,便是我宋家军自岭南挥师北上之时。 届时,我宋家军可迅速扫平江南,继而北上剿灭瓦岗、竇建德、萧宪,重整大隋山河。 此后,便是问鼎中原,抗击漠北草原及四方异族。” 楚林此言一出,宋钦与黄药师皆微微頷首。 “既然你已有周全谋划,那便直说吧。如今我既是你岳父,自当助你一臂之力。可有需要我出手之处?”黄药师放下茶盏,神色郑重地说道。 “確有几事需岳父相助。”楚林含笑回应,“岳父精通奇门遁甲与兵法谋略,不知可否將奇门之术传授给我麾下將领?” “哦?奇门遁甲?”黄药师略显讶异地看了楚林一眼,隨即点头,“传授自无不可,只是奇门之术浩瀚如星海,艰深晦涩,並非易学之功。” “岳父不必担心,我手下这几人皆是一代名將,熟諳兵法战阵。若能习得些许奇门遁甲之术,融入军阵之中,必能令其实力大增。” 楚林此言並非虚言。 九州之內,通晓奇门遁甲者虽不少,但精於此道者却是凤毛麟角。即便是诸多道门高人,对此道也仅略知皮毛。 而黄药师虽修为止於天象大宗师,却於琴棋书画、星象占卜、兵法韜略、奇门遁甲无不精通,堪称一代奇才。就连他所修 ** 亦为自创,其天赋才情可见一斑。 世人皆道大宋五绝中以中神通为尊。若论修为,王重阳確实更高一筹;但若论天赋异稟,当推黄药师。 倘若岳飞、袁左宗、蒙恬、王离等人能习得奇门遁甲,再结合兵法军阵,將来统兵对敌时必能发挥更强战力。 想到这里,楚林当即抚掌示意! 下一刻,四名身披鎧甲的英武男子接连迈步走入大厅。 “拜见公子!拜见宋阀主!” “这……” 黄药师看著进来的四人,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惊异。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四人都是军中的悍將。 那浓重的铁血杀气,只有经歷过长期沙场征战的人才能具备。 更关键的是,这四人竟然都达到了指玄宗师的境界。 这意味著什么? 在九州大地上,若论修为境界,自然是江湖武林人士最强,但为何统治九州的是各大皇朝,而不是那些宗门势力? 除了皇朝內部同样拥有强大武者之外,还因为皇朝拥有军队。 那些士兵虽然个体实力不高,但若以军阵、战阵之术联合起来,却能爆发出数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战斗力。 无论在哪一个皇朝,军队中只要有人达到先天境界,就足以担任一方將领。 而拥有指玄宗师实力的人,必然是一支大军的统帅。 一名指玄宗师,哪怕只率领一支普通军队,只要运用军阵战术,就足以困住一名天象大宗师。 如果那支军队是精锐之师,甚至足以將其围杀。 由此可见,军中的指玄宗师有多么可怕。 当然,在九州大地上,指玄宗师虽不至於多如牛毛,但也绝不在少数。 第72章 第72章 然而真正从沙场征战中成长起来的指玄宗师,却寥寥无几。 每一个这样的人,都具备成为绝世名將的潜力。 “岳父大人,这四人便是我麾下的大將:岳飞、蒙恬、王离、袁左宗。你们还不快拜见我岳父?他是大宋五绝之一的黄药师,更是精通奇门遁甲之术的高手。若能得他倾囊相授,你们必定获益良多。” 听到楚林这番话,岳飞、蒙恬等人眼中顿时一亮,纷纷向黄药师躬身行礼。 “拜见黄岛主!” “拜见黄……黄前辈!” “拜见……” 黄药师一时恍惚,耳中传入的几个名字,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听错。 岳飞? 那不是大宋皇朝那位百战百胜的天下名帅吗? 传闻他早已被宋皇下令处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蒙恬?王离? 这两人更是数千年前先秦时期,祖龙政麾下的千古名將,如今竟成了他女婿的部下? 至於远左宗…… 嗯,確实没听说过。 “咳咳……林儿,你刚刚说这几位叫什么?岳飞?蒙恬?” 黄药师神色惊异,目光在岳飞等人身上扫过,满心困惑地看向楚林。 “岳父,这位岳飞確实就是您所知的大宋岳飞。当年宋皇下旨杀他,被我派人暗中救下,如今已归附我宋阀。” 楚林明白黄药师的惊讶与不解,微微一笑,指著岳飞介绍道,隨后又补充:“不过蒙恬、王离,並非岳父所想的那两位古人,只是同名罢了。” “这次请岳父前来,是想请您指点他们奇门遁甲之术。” “原来……是这样吗?” 黄药师闻言长嘆一声,看向岳飞的目光中,既有震惊,也有欣慰。 对大宋皇朝而言,岳飞曾是擎天之柱。 当年传出他被宋皇处死的消息,大宋上下无数人痛骂昏君误国。 岳飞统领岳家军,屡次大败异族,给大宋军民带来莫大信心。 即便是江湖中人,提及岳飞也无不敬佩。 黄药师,正是其中之一。 黄药师向岳飞行礼道:“见过岳元帅。原以为您已不在人世,今日能见您安然无恙,实在令人欣慰。” 岳飞拱手回礼:“黄岛主过誉了。您的大名我早已听闻,日后在奇门遁甲方面,还需多多向您请教。”岳飞含笑说道。 黄药师欣然应允:“好!老夫必当倾尽所能,將奇门遁甲之术传授於诸位。” 隨后楚林向眾人告辞:“岳父大人既然无事,不妨留在宋阀与岳飞等人多相处。舅舅、岳父,我先告辞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此后一段时间,岳飞、蒙恬等人跟隨黄药师潜心学习奇门遁甲。令黄药师惊讶的是,蒙恬、王离、袁左宗等人不仅精通兵法谋略,在学习奇门遁甲时也展现出过人天赋。 与此同时,宋阀境內的军队仍在坚持操练。而楚林在大婚后,终日与黄蓉、宋玉华相伴,由田言、黄雪梅等绝色女子侍奉左右,过著悠閒自在的生活,颇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意味。时光就在这般閒適中日渐流逝。 在此期间,九州大陆接 ** 生震惊江湖的大事: 三个月后,继大明应天府西门吹雪、叶孤城、盖聂、卫庄四人剑道对决突破天人合一后,武当木道人闭关修成剑道天人。传闻当日剑光冲天,百里之內万剑齐鸣。 四个月后,大宋诸葛正我、大明朱无视双双踏入天人合一,不愧为两朝神侯。 六个月后,峨眉独孤一鹤终成天人。 七个月后,全真教王重阳闭入死关,立誓不达天人境界永不出关。 八个月后,崑崙三圣何足道在崑崙山顿悟大道,终实现昔日武当山上的誓言,迈入天人合一之境。因其根基深厚,初入天人便直达中期,震动整个武林。 九个月后,天下社姜氏兄弟双双突破天人境界! 十个月后,丐帮前帮主汪剑通寿尽而逝。 一年后,大隋李阀未待杨广驾崩便高举义旗,正式起兵反隋。 李阀迅速集结二十万大军,连克太原、上党两郡三十二城,兵锋直指河內与河东二郡。 隋皇杨广闻讯震怒,发兵征討李阀,自身则率宇文阀及主力大军沿江南下,进驻江都。 此后不足两月,大隋各地豪强纷纷割据自立。 一年半后,传闻蒙元魔师庞斑再现江湖,意图重返中原。 一年八个月后,一辆塞外马车载著消失十年的飞刀传人,再度向中原而行。 两年后,大隋王朝崩塌,隋皇杨广於江都自尽。宇文阀显露野心,加入天下之爭。 隨著杨广身死,曾威震蒙元的强盛王朝走向终结。 天下震动,九州纷乱! 大隋境內反王势力加速兼併,互相攻伐。 漠北异族闻讯秣马厉兵,伺机南下趁乱扩张。 两年后,宋阀小院中。 “林儿!林儿!” “大隋亡了!大隋亡了!” 宋鲁满面红光,步履急促地闯进院落。 楚林正慵臥躺椅,宋玉华在身后揉肩,田言於跟前捶腿。果盘旁散落著葡萄皮,他信手又拈起一颗青玉般的果实。 凉亭內,黄雪梅抚琴轻弹,琴音清越流转,曲调婉转动人。 “林儿,刚得消息,大隋天崩——隋皇杨广已死,被宇文阀当今阀主宇文化及逼迫自尽。” 宋鲁快步走向躺在椅中的楚林,语气急促。 “你怎么听了杨广死讯,一点反应也没有?他这一死,我宋阀正好可以正式起兵了!” 楚林略抬眼帘,望向神情激动的宋鲁,淡然道:“一年前杨广顺江入江都,结局早已註定,我又何必意外?” “话虽如此,可如今杨广已死,你打算何时发兵?”宋鲁追问。 自楚林表露爭雄天下之志,宋阀秣马厉兵已三年有余,如今兵强马壮,上下皆跃跃欲试,只待楚林一声令下,便可挥师北上。 “三舅,去请岳飞、蒙恬、王离、袁左宗四人到议事厅。九州纷乱,是时候逐鹿天下了。” 楚林眼中锐光一闪,缓缓坐直,沉声开口。 “好!就等你这句话!我已先通知了他们,想必人已到议事厅,我这就过去,你速来。” 宋鲁闻言大喜,丟下话便匆匆离去。 “夫君,这天下……真要乱了吗?”宋玉华眼中掠过一丝迷茫,轻声问道。 楚林起身揉了揉她的发顶,含笑低语:“放心,世道再乱,为夫也必护你周全,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我明白。无论你作何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宋玉华坚定点头。 “对了,蓉儿那丫头去哪了?怎么一整天不见人影?” 楚林环顾庭院,忽然问道。 谈及黄蓉,宋玉华不由抿唇浅笑:“夫君怎会不知,这两年蓉儿修炼得可勤奋了,今天多半又像往常一样去练功了吧。” “这丫头……” 楚林听了,只能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自九州局势日渐动盪以来,黄蓉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格外热衷修炼。 不过,修习长生诀之后,她的修为確实不弱,如今已是指玄宗师初期。 不得不说,长生诀自有其玄妙之处,虽不及先天乾坤功,却也堪称绝学。此 ** 能令人跳过后天之境,直入先天,並能迅速突破至指玄宗师。 然而,一旦到了指玄宗师境界,长生诀的进境便会明显放缓。若无机缘,想突破至天象大宗师,少说也要三五年,甚至七八年之久。 “好了,你们也去抓紧修炼吧。在这乱世之中,有一身过硬的修为,终究是好事。”楚林摆了摆手说道。 “嗯,夫君先去议事厅吧。” “公子,那我也去练功了。” 楚林微微頷首,隨即负手走出院落,朝议事厅方向行去。 途中,他心中默念:“系统,调出我的属性面板。” “叮,正在载入……” 话音未落,一道泛著淡蓝光幕已浮现於他眼前: 宿主:楚林 年龄:22 修为:天人合一初期 武学:先天乾坤功、大荒囚天指、天意四象诀、天子剑法、一剑隔世、天刀九问 剑侍:田言(天人合一初期) 琴侍:黄雪梅(半步天人合一) 下属:北冥子(陆地神仙第一重雷劫)、东皇太一(陆地神仙第一重雷劫)、盖聂(天人合一中期)、卫庄(天人合一中期)、六 ** (可匹敌天人合一初期) 武器:天问剑、太渊刀 系统空间:无 签到:已累计三次月签到 审视著眼前的属性面板,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楚林嘴角轻扬,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天人合一初期——这便是他如今的境界。 这两年多来,他看似閒散度日,实则从未停止修炼,並於一个月前成功突破,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此外,他还完成了两次年签到:一次获得玄幻杀伐绝学“大荒囚天指”,威力惊人,足以崩山断江;另一次则召唤出阴阳家掌教东皇太一,修为达陆地神仙神魂境阳神层次。 值得一提的是,北冥子与东皇太一如今皆已神魂境大成,並成功渡过一次雷劫,实力大增。 “蛰伏两年有余,如今羽翼已丰,九州之內,谁可阻我?” 楚林轻笑一声,眼中锐光闪动,胸中豪情万丈。 他麾下拥有两尊渡过雷劫的陆地神仙、三尊天人合一强者,六名高手亦能匹敌天人。黄雪梅虽仅半步天人,却已临近突破。 在楚林心中,田言与黄雪梅皆属他的女子,无需再让她们直面强敌。即便如此,他手中仍握有三尊天人战力与两尊陆地神仙,此等实力足以纵横九州。 更何况,他还有岳飞、蒙恬、王离、元左宗四员千古名將辅佐。 思绪流转间,他已步入议事大厅。 当他步入议事厅时,两侧眾人纷纷起身,神色恭敬,拱手行礼,脸上难掩激动之情。 “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表少爷,您终於到了!” “表少爷,请您下令吧,我们宋家上下早已按捺不住。” 望著厅中齐聚的眾人,楚林微微一笑,隨即迈步上前,坦然坐於主位之上。 如今在宋家,除家主宋钦外,楚林已是地位最高之人。即便是宋智、宋鲁,也须听从他的號令。这便是楚林如今在宋家的威望。 第73章 第73章 楚林端坐主位,左侧依次是宋智、宋鲁、宋爽、宋邦、宋法亮等宋家高手。其中宋智与宋鲁已臻至半步天象大宗师境界,宋爽身为宋钦表弟,亦已达指玄宗师之境。宋邦与宋法亮虽年仅二十左右,却因长生诀之助,修为已至先天七重以上。 至於少家主宋师道,一年前突破至先天九重后,便已离庄游歷江湖。 可以说,楚林左侧所坐皆是宋家老一辈与年轻一代的精英。 而在楚林右侧,依次坐著盖聂、卫庄、岳飞、蒙恬、王离、袁左宗六人。其中盖聂与卫庄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其余四人则皆为指玄宗师,更是一代名將。 “诸位,想必都已听闻隋皇杨广身亡、大隋崩塌的消息。”楚林目光扫过眾人,淡然开口。 “林儿,大隋覆灭实乃天赐良机,此时若不出兵,我宋家必將落后於人。”宋智当即起身,激动地说道。 “二叔说得对,表少爷,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没错!这两年多来,大隋各地势力不断扩张,若再任其发展,恐怕真能与我宋阀一较高下。” “林儿,你就下令吧。如今阀主大哥已入磨刀堂闭关,整个宋阀上下皆听你號令。” 听著宋智、宋鲁等人所言,楚林略一点头,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待眾人静下后,楚林转向右侧的岳飞问道:“岳將军意下如何?” 岳飞起身抱拳,郑重答道:“回稟公子,末將以为此时出兵,正是天赐良机!” “好!” 楚林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静:“这两年大隋境內战火四起,我宋阀为何按兵不动?皆因隋皇杨广尚在。无论如何,宋阀在大隋终究是臣属。即便不遵大隋號令,也难改臣子身份。以下犯上、作乱叛变,即便日后统一山河、建立新朝,也名不正言不顺。” “而今隋皇杨广已死,皇室血脉凋零,大隋气数已尽。我宋阀自当兵出岭南,爭夺天下。” 说到此处,楚林略作停顿。他心中尚有另一层顾虑:担心隋室暗藏的后手。然而杨广身死至今,未见隋室底蕴显现,令他心生不解。但无论如何,即便隋室底蕴再现,也未必会针对宋阀。 思绪既定,楚林正色喝道:“岳飞,这两年多来你重整的背嵬军,如今训练得如何?” “公子,末將已召回眾多旧部。现背嵬军已成军三万,其中轻骑六千、重骑六千、步卒一万二千。虽单兵实力暂不及大雪龙骑、黄金火骑兵与百战穿甲兵,但假以时日,必能与他们並肩!” 岳飞抱拳,声音低沉而坚定:“此外,除了这三万背嵬军,末將还操练了十万兵马。稍经沙场,便可成十万精锐。” “哦?!” 楚林闻言,眉峰微扬。三万背嵬军已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更何况这些士卒皆非寻常,实力远超史册所载的背嵬军。 这支新训的背嵬军,若能歷经战火淬炼,日后必成他手中又一支所向披靡的劲旅。 更何况岳飞还额外练就十万大军,由这位千古名帅亲手操练,岂有平庸之理? “甚好。短短时日便能练出如此强军,你功不可没。”楚林讚许点头,隨即望向蒙恬等人:“蒙恬、王离、袁左宗,你们所练兵马如何?” 蒙恬闻声起身,恭敬回稟:“公子,这两年来末將日夜操练黄金火骑兵,並另训六万大军。从中精选两千人补入火骑,如今黄金火骑兵已达一万二千人。” 王离紧隨其后,肃然道:“末將的百战穿甲兵亦是如此。另训六万兵马,稍加磨礪必成精锐,並將穿甲兵增至一万二千人。” 楚林听罢,却微微蹙眉:“黄金火骑兵与百战穿甲兵皆为精锐之师,彼此默契早已深入骨髓。骤然增员两千,岂不影响战力?” 蒙恬沉声应答:“公子放心,正因有此顾虑,末將等仅增两千。此两千人非但未成拖累,反令全军战力更胜往昔。” 楚林頷首,只要战力无损便好。若因配合生疏导致战阵运转滯涩,沙场之上必酿大祸。 他转而望向袁左宗:“袁左宗,你呢?大雪龙骑如今如何?” 袁左宗起身抱拳,神色平静:“回公子,末將未曾扩充大雪龙骑,亦未另训新军。两年来,只做一事:令军中每人修为提升至少两个小境界,並勤修问天枪决。” “如今大雪龙骑军中,修为最低的士兵也已达到后天九重,百夫长皆为先天境界,而千夫长更是全部迈入指玄宗师之境。” 什么?! 袁左宗话音落下,议事厅中眾人无不睁大双眼,震惊地望向他。 就连蒙恬、王离、岳飞三人,也难掩讶异之色。 若他所言属实,那七千大雪龙骑中岂不是有七位指玄宗师? 再加上袁左宗这位指玄宗师巔峰,若再配合战阵,其威力足以围杀一名天象大宗师。 儘管他们各自麾下的精锐部队中也有指玄宗师,但数量不过寥寥数人。 “哈哈哈,好!” 楚林朗声笑道:“若真如此,七千大雪龙骑堪称九州第一骑兵。” “岳飞听令!” “末將在!” “三日后,你率三万背嵬军及你训练的十万大军,合计十三万兵马,自岭南向东进发,先取南阳,再攻江陵等郡,隨后进军江淮,剿灭杜伏威。”楚林神色肃然,沉声下令。 “遵命!末將必为公子扫清岭南以东所有敌军,將江淮之地尽数纳入掌控。” “王离听令!” “末將在!” “你率百战穿甲兵,自岭南向北进发,攻取汉中、武都二郡,隨后兵临街亭,直指长安。” 听到楚林的命令,王离热血沸腾,高声应道:“公子,末將必扫平一切阻碍!” 楚林微微点头,隨即目光一凝,沉声道:“蒙恬听令!” “末將在!”蒙恬当即上前一步,恭敬回应。 “据情报显示, ** 已与李轨联合,意图占据凉州,进而进犯长安,图谋大隋疆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中原內部纵有纷爭,也轮不到 ** 侵犯我中原之地!” 李轨勾结外族,其行可诛。如今此人占据武威郡,妄称大凉王。你即刻率领黄金火骑兵及六万大军攻破阴平关,先取西平,再伐武威。 我定要让那李轨明白,凡与异族勾结者,绝无生机。 言至此处,楚林眼中杀意凛冽,森寒之气四散,令在场眾人皆心生寒意。 “公子放心,蒙恬必取那大凉王性命。”蒙恬目光一寒,沉声应道。 楚林微微頷首,转而看向袁左宗:“你隨蒙恬同征武威。攻占西平、武威二郡后,顺势夺取金城、敦煌等郡,將整个凉州纳入掌中。” “凉州西北与西域、蒙元皇朝接壤,须谨防蒙元异动。你二人务必谨慎行事。” “遵命!”袁左宗正色应诺。 “既然如此,你们四人即刻前往军营整顿。三日后直接出征,不必另行稟报。”楚林挥手道。 “末將告退!” 岳飞、蒙恬等人当即起身行礼,相继离去。三日后便要出征,军务繁杂,需早作准备。 待眾人离去,楚林目光转向左侧的宋智等人。 “二舅,大军出征后,粮草供给务必周全,不可出现短缺。”楚林郑重叮嘱。 “林儿放心。我宋阀积存之粮,足以支撑三十万大军数年之用。加之秋收在即,又將有新粮入库。”宋智从容笑道。 宋阀底蕴深厚,本就储粮充足,这两年更广收粮草。若论財力,尚可购入更多粮储。 “对了二舅、三舅,岳飞他们出征之后,你们也要开始招募更多士兵。每攻下一座城,都需要不少兵力驻守。 所以你们要密切关注战况,一旦有城池被攻下,就立刻派兵前去接管。” “这点林儿你不用担心,我们宋阀除了在岭南和巴蜀原有的驻军之外,还有一支二十万人的大军。到时候直接派他们去接收城防就好。” 得到这样的回答,楚林满意地点了点头。 “咳咳……林儿,三天后大军出征,我们能不能也跟著去?”这时,一旁的宋鲁轻咳一声问道。 “你们也要去?” 楚林有些意外地看了看眾人,隨后摇头拒绝:“出征的事有岳飞、蒙恬他们足够了。 而且二舅、三舅还得留在岭南主持大局,处理內部事务。你们本身也不擅长行军打仗,隨军出征作用不大。 不过宋邦、宋法亮他们倒是可以到江湖上歷练一番,总待在宋阀也不是好事。 这样吧,如今大隋內部除了各方势力,不少宗门也纷纷捲入乱局。 巴陵帮、巨鯤帮、海沙帮……这些帮派,有的被其他门阀控制,有的受魔门操纵,还有一些野心家也想趁机爭霸。 你们如果想歷练,不妨去试试收服一些帮派势力。这对我们爭夺天下也有很大帮助。” 议事大厅里,听完楚林的话,宋邦、宋法亮等宋阀年轻一代的高手都难掩激动。 “表少爷,我们一定尽力收服一些帮派,为宋阀大业出力。” “是,大隋的八帮十会虽然高手不多,但涉及各行各业。若能掌控他们,好处肯定不少。” 一眾宋阀年轻高手纷纷表態。 “好,那你们儘快启程,先退下吧。” “二舅、三舅请留步。” 楚林一挥手,向眾人说道。 没过多久,隨著宋阀一眾高手离去,议事厅內只剩下楚林雄、宋智与宋鲁三人。 “林儿,你特意留下我们,是否还有事情要吩咐?”宋智不解地问道。 “正是。” 楚林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自从我当年行走江湖再回宋阀,已有近三年未涉足武林。” “眼下异族屡犯大宋,蒙元皇朝亦开始侵吞大宋疆土,大隋同样局势不稳。” “而九州大地,不仅战火四起,江湖在短暂平静两三年后,如今又起波澜。” “据说,不少宗门之中,已有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现身江湖。” “年轻一辈中也涌现出许多新秀。” “此外,我收到消息,峨眉与少林已联手,打算广发英雄帖,號召天下群雄共討明教。这消息恐怕不久便会震动整个武林。” “以峨眉与少林的声望,届时响应之人必然眾多。” 言及此处,楚林不由轻嘆一声。 论及江湖声望,峨眉与少林確实根基深厚。 即便是宋阀,也远不及二者。 第74章 第74章 毕竟宋阀势力主要集中在大隋境內,出了大隋,人们提起宋阀,往往只知阀主宋钦武功盖世。 至於宋阀整体实力如何,江湖上却少有议论。 不过近几年来,隨著楚林的崛起,宋阀在武林中的声望也提升不少。 当年十八岁的楚林初入江湖,便创下了惊世骇俗的名號。 “古往今来第一奇才”之称,並非虚言。 即便这几年楚林未再踏足江湖,关於他的传说虽稍淡,却从未被遗忘。 “二舅!三舅!各大门派即將联手討伐明教,以明教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抵挡。” “明教旗下有数十万教眾,正在与蒙元、金国等异族血战。若能收服明教,对我们日后征战九州各国,必將大有助益。” “因此,我打算带盖聂、卫庄二人再入江湖!” 楚林神情严肃,目光落在宋智与宋鲁脸上,沉声说道。 听闻此言,宋智与宋鲁相视一眼,皆露出无奈苦笑。 宋智摇头笑道:“林儿,其实大哥早已料到你会再入江湖。你本就是江湖中人,既然决定要去,便去吧。宋阀內部事务,自有我和你三舅打理。” “不错,你天赋卓绝,旷古烁今,恐怕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若不让你闯荡江湖,岂不是埋没了你的天赋?”宋鲁郑重附和道。 “好!那我离开后,宋阀诸事就劳烦二位舅舅费心了。”楚林微微頷首,含笑说道。 “哈哈哈……放心吧,大哥不久便会出关。届时宋阀由他主事,不过军务方面仍由岳飞、蒙恬等人负责。”宋智捻须大笑。 “当真?” “若大舅出关,一切便好办了。” 楚林闻言点头,对宋钦的能力从未怀疑。 宋钦实乃世间罕见的奇才,琴棋书画、兵法谋略、內政事务、奇门遁甲无一不精,且造诣极深。有他坐镇岭南宋阀,必定固若金汤,稳如泰山。 待岳飞攻占南阳、江陵等荆襄之地,便可进军江都; 待王离夺取汉中、武都,兵锋直指长安; 待蒙恬、袁左宗斩杀大凉王李轨,平定整个凉州—— 待三路大军战罢,攻下这些地方后,整个宋阀便將立於不败之地。 此后只需静候良机,便可北伐长安、洛阳,南扫江东,亦可趁势北上,攻取河北、杉东等地。 什么李阀、瓦岗寨、王世充,在宋阀大军面前,皆將化为飞灰。 三日后,岭南一处广阔校场中,密密麻麻列阵数十万大军。 每一名士兵皆透出凛冽铁血之气。 校场前方点將台上,岳飞等人逐一登台,各自率领所部兵马,向岭南山城外开拔。 此战,岳飞统兵十三万,王离领七万两千,蒙恬与袁左宗共率七万九千人马。 合计近三十万大军,自岭南出征! 不需多久,岭南发兵三十万、征伐天下的消息,必將传遍四海。 岭南山城外,山巔之上,楚林负手而立,静望远去的大军。 浩浩黑甲洪流中,间杂白袍白甲与黄金鎧甲。 每一步踏落,大地隱隱震动。 楚林右手轻抬,闭目感受风中气息,继而缓缓长嘆。 “大风,起了!” “走吧,隨我重入江湖。听闻数十年前败尽中原无敌手的魔师庞斑已现踪跡,或许你们二人会对他感兴趣。” 楚林轻笑一声,一步踏出,身形已掠过数百米,没入虚空。 “魔师庞斑?” 卫庄冷然一笑,掌中鯊齿剑轻震,眼中杀意流转。 “小庄,庞斑此人非同小可,务必谨慎。”盖聂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谨慎?该谨慎的是他。从此刻起,他已被我盯上。” 卫庄语带凛冽杀机,仿佛已迫不及待要与庞斑一战。 盖聂轻轻摇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紧隨楚林离开。 一旁的卫庄见状,亦不多思,迅速跟了上去。 半月之后,一则消息骤然传遍整个江湖。 峨眉与少林联手,广发英雄帖,召集天下豪杰共討明教。 称明教为**妖邪,残害中原武林与百姓,凡江湖正道中人,皆应群起而诛之。 消息一出,九州震动。 很快,诸多门派纷纷响应。 五岳剑派!崆峒派!点苍派! 天山派!崑崙派!全真教! 姑苏慕容家!无垢山庄!丐帮! 林林总总,短短时日,响应的门派竟多达数十上百。 由此可见,峨眉与少林在江湖中的威望何等之高。 其中虽有不少势力不过想趁乱图利, 但消息一经传开,整个江湖再度波澜起伏,无数武者纷纷涌向崑崙光明顶。 空中,三道流光一闪而逝。 楚林御风而行,凌空踏云。 “嗯?那是……” 忽然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身形一转,向下飞去。 地面是一片长长的浅滩,卵石遍布,水流轻缓,在日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这般景致,本该令人心旷神怡。 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只因为,水中浸染了大量鲜血,將原本清澈的水滩染成一片猩红。 “妖女!杀我兄弟,我要你偿命!” “杀!杀了这妖女!” “可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二十余名身著劲装、手持刀剑之人目露凶光,每一步踏落都溅起大片水花,直朝前方一位美貌道姑逼近。 然而,面对这群最低也有后天六七重修为的武林人士围杀,那道姑神情冰寒,目光漠然。 “不知死活的东西,不过白白送命罢了!” 她冷然一笑,手中拂尘挥动,三千尘丝竟化作根根闪著湛蓝寒光的银针。空气仿佛隨之冻结,杀意凛冽。 霎时间,尘丝破空而去,瞬息穿透眾人咽喉。 鲜血飞溅,染红整片滩涂。卵石上布满殷红,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死!” 道姑一声冷哼,拂尘一震,二十多人竟全数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水花四溅,已然毙命。 “螻蚁。” 她冷冷瞥了一眼尸身,拂尘一收,神態倨傲,举步欲离。 “有趣,你是李莫愁?” 忽然,一道带著几分戏謔的嗓音自空中传来,道姑神情骤变,全身戒备。 “何方高人?既已到来,何不现身一见?” 美貌道姑微微弓著背,神色极为凝重,眼中充满戒备,目光扫视四周,厉声喝问。 她如此警惕,实在是因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声音太过惊人。 美貌道姑已是先天七重修为,更掌握多门高深攻伐之术,即便面对先天八重的高手也有一战之力。 但那声音竟能让她毫无察觉,怎能不让她心生警觉? 就算是指玄宗师级的强者,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唰—— 下一瞬,一道璀璨金光闪过,一道身影静静落在铺满鹅卵石的浅滩前,面带笑意,好奇地打量著她。 “你是什么人?” 看清对方只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美貌道姑眉头紧锁,心中更加警惕。 江湖中,以貌取人者不少,但大多不过是些囂张无能的废物。 美貌道姑行走江湖两年,见惯了尔虞我诈,即便对方是个青年,甚至是个孩童,她也绝不会掉以轻心。 毕竟,死在孩童、女子、年轻人手上的江湖人,从来不在少数。 “有意思。” 楚林双手负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美貌道姑。 若他猜得没错,眼前这位美貌道姑,应当就是古墓派弃徒——李莫愁。 说实话,他对李莫愁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好奇的。 前世书中记载,她本是个用情至深的女子,却遭负心人背叛,命运悽惨。 只是与一般可怜女子不同,李莫愁在被辜负后彻底黑化,不仅手刃负心人全家,自己也变得心狠手辣。 更在江湖上闯出“赤练仙子”的名號。 前世的楚林也曾好奇,李莫愁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容貌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当然,最让他感兴趣的还是那位师妹——小龙女! 据说,小龙女不仅容貌倾国倾城,气质更是清冷出尘,宛如九天仙子。 这古墓派,真可谓美女如云! 只不过,如今的小龙女应该还只是个孩子,而李莫愁也不过是近三年才在江湖上闯出名號。 “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李莫愁心中已升起一股怒火,一双美目中渐渐浮现冰冷的杀意。 眼前这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让她极为不悦。 “找死!” 见对方始终不回应,李莫愁杀机一闪,手中瞬间射出一根泛著湛蓝寒光的银针。 嗡—— 银针破空而来,带著刺骨的寒意,穿透层层空气,直取楚林性命。 “呵……看你死不死!” 见楚林仍站在原地毫无动作,李莫愁心中冷笑,只觉自己之前太过谨慎。 面对她的冰魄银针,对方竟毫无反应,如此迟钝之人,自己竟还误以为他是高手。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她心神剧震、骇然失色。 “冰魄银针?” 面对疾射而来的银针,楚林轻轻一笑。 “嘖嘖,李莫愁的修为竟只有先天七重,也不知是谁给她的胆量,敢如此囂张。” 感受到银针上附著的力量,楚林摇头轻笑,隨即右手缓缓探出,快如闪电。 嗡—— 下一刻,只见他伸出两指,竟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根银针。 咔嚓—— 指间稍一用力,冰魄银针应声碎裂,化作粉末,消散於空中。 “你……你究竟是谁?” 李莫愁睁大双眼,心中震惊地望向楚林,下意识往后稍退,神色间露出前所未有的戒备。 她的冰魄银针,即便是寻常先天八重的高手,也未必能看清来路,更別说徒手击碎。 可眼前这青年,竟只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將银针震碎——这怎能不让她心惊,不让她警惕?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楚林双手负后,往前轻迈一步,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这位公子,方才是一场误会。你我萍水相逢,素无恩怨,何必为难贫道?” 李莫愁神情戒备,又退了一步,语气却稍缓,沉声开口。 “嘖,不逗你了。我不过是对你有些好奇,顺道过来看看罢了。” 见李莫愁如此警惕,楚林顿觉无趣,摇了摇头说道。 可这话听在李莫愁耳中,却让她脸色更沉,心头又恼又无奈。 因为好奇,就专程来嚇我一跳? 第75章 第75章 真当贫道是嚇大的不成? 虽心中不悦,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要对方不是来找麻烦的,那便最好。 “好了,不多说了,告辞。” 楚林隨意一挥手,转身便走,下一刻身形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掠向天边。 “这……这……御空飞行?这是天象大宗师??” 李莫愁目瞪口呆,连手中的拂尘都险些跌落。 她刚刚看见了什么? 那人竟御空而去? 这可是唯有天象大宗师才能做到的凭虚御空! 难道那看似不过二十岁的青年,竟是一尊天象大宗师? 这怎么可能? 如此年轻的天象大宗师,竟被她遇上了? 即便是她的师祖林朝英,也並非天象大宗师。 她闯荡江湖两年有余,从未亲眼见过大宗师级別的高手。 如今竟亲眼见到一位,而且还是如此年轻的天象大宗师,李莫愁怎能不震惊、不骇然? 过了许久,她才终於回过神,恍惚地望著楚林离去的方向。“姓楚?” “江湖中何时出现了一位姓楚的天象大宗师?”她低声自语。 虽然她从未亲眼见过那些天象大宗师,但又怎会没听过他们的名號? 能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的,无不是江湖中的巨擘。或是一流、顶级门派的掌门、长老,或是名震天下的势力之主。 又或是那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江湖顶级散人。 江湖上年轻的天象大宗师自然也有,比如神剑山庄的三少爷谢晓峰,以及传说中的小**燕十三。 但那些人虽年轻,却都已年过三十。 这位姓楚的天象大宗师,她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 “姓楚……这人到底是谁呢……”李莫愁再次望向楚林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另一边,虚空之上。 “公子,刚才那位道姑有什么特別之处吗?”盖聂疑惑地看向楚林。 以他的实力,自然能看出李莫愁仅有先天修为,似乎並无特別之处,不明白自家公子为何对她感兴趣。 “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楚林轻轻一笑。“好奇?” 听到这话,盖聂和卫庄心中更加疑惑。 “此事说来话长,你们不必知道。”楚林摇了摇头,不再多言。 盖聂点头,也不再说话。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一旁的卫庄忽然问道。 楚林眯起双眼,目光掠过脚下绵延数百里的山河,低声道:“各大门派围攻明教的消息刚传开不久,要赶到崑崙,至少还需两月。” “此处已入大宋疆域,不如先下去走走。若有机会,或许能带你们见一位踏入陆地神仙境界的剑道高人。” “哦?陆地神仙境的剑道高人?” 盖聂与卫庄闻言皆是一顿,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好奇。 来到九州之后,他们所见过的陆地神仙,唯有葵花老祖一人。 如今竟又出现一位剑道入神仙境界的人物,自然引起二人关注。 毕竟,专修剑道之人一旦踏入陆地神仙,江湖上便称之为“陆地剑仙”。 一般而言,陆地剑仙的战力,往往胜过寻常的陆地神仙。 两人如今皆在天人合一中期,若要突破至陆地剑仙,若无特殊际遇,恐怕还需十年乃至二十年之久。 “公子,能否告知那位陆地剑仙究竟是何人?”盖聂忍不住问道。 “陆地剑仙?”楚林轻笑道,“那位,或许不该称为剑仙,说是『 ** 』更为贴切。” “ ** ?” “公子所指,莫非是九州传闻中的那位绝代剑痴?”卫庄语气中带著一丝惊疑。 “不错,除了他——独孤求败,还能有谁?”楚林含笑点头。 独孤求败! 其真实姓名早已不可考,只知复姓独孤。 据传他与武当张三丰属同一时代。 当年此人天资卓绝,惊艷整个武林。 初入江湖,便已是指玄宗师境界,於河朔一带连败群雄,隨后转战三万里,不断挑战各路剑道强者。 他一生痴於武,痴於剑。 此人曾与武当张三丰多次交手,始终未分胜负。 他一生未尝败绩,最不济也是平局收场,故自號“求败”,只求一败而不可得。 然而自他踏入陆地剑仙之境后,五六十年未现江湖,许多人已渐渐淡忘了九州曾有这號人物。 “公子,你知晓独孤求败身在何处?” 得知楚林欲带他们去见独孤求败,盖聂与卫庄眼中顿时炽热。 能一睹陆地剑仙风采,此生已足;若能因此有所领悟,修为再进,更是锦上添花。 “我只知他的剑冢所在,至於他是否在那,尚未可知。”楚林摇头道。 “剑冢也好,能见此等人物遗蹟,已是幸事。望公子能带我们前去一观。” “放心。前方有座城,我们先去酒楼歇脚饮酒。” 楚林身形一动,朝下方城池掠去。 行走江湖,若不在酒楼饮酒食肉,岂不少了几分快意? 御空虽快,终究少了江湖气息。时隔近三年,他也想看看如今的武林,是否已生变化。 姑苏城外,三道身影徐徐走来。 “姑苏城,原来是此处。” 楚林抬头望见城墙上三字,眉间微动。 “公子曾来过?” “那倒不是,只是时间凑巧的话,说不定能赶上一场好戏。”楚林轻轻一笑,背起双手,朝城门方向走去。 步入姑苏城,脚下是长街石路,两旁行人络绎不绝,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沿街开满各式铺面,场面热闹非凡。 楚林三人走了一段,抬头便望见前方一座酒楼,招牌上写著三个大字: 松鹤楼! 而楚林同时注意到,离松鹤楼不远的地方,聚著几个叫花子。 这些乞丐与寻常不同,皆是丹田有內力、练过武的人。 “有意思,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楚林瞥了那群乞丐一眼,心中暗笑,隨即领著盖聂二人走进松鹤楼。 “几位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一进门,店小二便满脸堆笑地迎上来。 “寻个安静的好位置,上几道你们拿手菜,再加两壶好酒。” 说著,楚林隨手拋去一锭银子。 “好嘞!公子楼上请,上面景致好,位置也清静。” 店小二接过银子,笑容愈发殷勤。 几人上了二楼,在靠窗的桌边坐下。 “公子稍候,酒菜马上就来。” 坐在窗边,卫庄望著窗外天际与街上来往行人,一贯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黯淡,低声嘆道:“来到这里,倒让我想起紫女。当年她最爱倚在窗边,静静看远处的风景。” “紫女?” 盖聂眉头微动,点了点头。年轻时他曾隨祖龙政暗访韩国,对紫兰轩的主人紫女也颇有印象。 楚林在一旁,並未接话。 对於紫女,他同样略知一二,確实是一位风姿卓绝的非凡女子。日后若有机会,或许也能將她召唤来此世间。 “客官,您的菜来了……” “几位客官久候了,这是本店松鹤楼最上等的佳酿『醉仙酿』,请慢用。” 几人閒谈之际,店小二已迅速端上几道菜餚与两壶美酒。 “来,这些年来我们还未曾好好共饮过,今日难得清閒,不如畅饮一番。” 楚林轻笑一声,斟满一杯酒,仰头饮尽。 “嘖…这醉仙酿確实不俗,堪称上品。” 天下江湖中好酒眾多,虽不似前世那般浓烈,却令楚林感到別具风味。 几人饮酒谈笑,一时之间倒也自在愜意。 然而未过多久,楼梯口出现的一道身影,令他目光骤然一凝。 只因那人他认得——正是昔日在武当山曾有一面之缘的丐帮乔峰。 此时,楚林的注视自然也引起了乔峰的注意。 当他转头望来,心头猛然一震,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收缩。“楚林!” 乔峰神色一凛,仅一眼便认出了楚林的身份。 当年武当山那一战,他虽未出手,却全程目睹了战况。楚林以指玄宗师之境,逆伐九尊天象大宗师,那等睥睨天下的气概,纵使时隔三年,他仍清晰记得。 那一刻,乔峰方真正明白,何为逆天之才,何为无敌之姿。 尤其后来在江湖中陆续听闻楚林的种种事跡——应天府一战斩杀天象大宗师巔峰强者曹正淳,並借势突破天象大宗师境;更於大明紫禁之巔,一剑助西门吹雪等四位剑道大宗师登临剑道天人…… 这一桩桩惊天动地的壮举,无不让乔峰为之震撼不已。 自大明皇城那一役后,楚林便彻底从江湖中销声匿跡。 两年多来,天下再未传出任何关於他的消息。 甚至一度有人猜测,楚林已遭不测,被某位无名强者所杀。 谁也没想到,时隔三年有余,竟会在松鹤楼重遇这位惊世绝艷的天骄。 乔峰神色一正,大步走到楚林面前,抱拳道:“在下乔峰,见过楚公子。” “丐帮帮主乔峰,楚某知道你。当年武当山一战,你也在场。”楚林目光微动,语气平静。 不错,如今的丐帮帮主已是乔峰。 洪七公早已退隱,行踪成谜。 而乔峰也已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且臻至中期。 楚林心中不禁暗想:若此人出手时自带音律,是否真能战力倍增,横扫同阶? “楚公子竟还记得乔某?” 乔峰闻言略感惊讶。他虽在江湖上已有“北乔峰”之名,可当年武当山之战时,他还只是指玄宗师,在眾多天象大宗师与天人合一强者中,不过是个后辈。 楚林竟仍记得他,不免令乔峰心生感慨。 “相逢即是有缘,不如在此共饮几杯?”楚林含笑提议。 “好!恭敬不如从命。能得楚公子记得,是乔某之幸,今日定要与你畅饮一番!” 乔峰本就豪迈,当即搬来凳子,斟满酒碗,朗声道:“楚公子,乔某敬你!” “哈哈哈……不愧是名动江湖的北乔峰,果然豪气!来,喝!” 楚林朗声一笑,也將杯中酒饮尽。 “楚公子过奖了,北乔峰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虚名罢了,与楚公子相较,在下这点微末成就实在不值一提。” 乔峰摆手轻嘆,言辞间並非谦逊,而是真心如此认为。 当年楚林尚未突破天象大宗师之时,便已能横扫大宗师境界,如今三年过去,修为必然更为深不可测。 第76章 第76章 “不必自谦,你以天象大宗师中期之境,担得起『北乔峰』三字。” 楚林淡然一笑,隨即引见身旁二人:“这两位是盖聂与卫庄,想必他们的名號,你也曾听闻。” “剑仙盖聂,剑皇卫庄?” 乔峰闻言神色一震,目光中难掩惊讶。 当年大明皇城之巔一战,除西门吹雪与叶孤城外,鬼谷双剑之名他亦如雷贯耳。 那一战之后,四人皆入天人合一之境,盖聂与卫庄更获封“剑仙” “剑皇”之称。 江湖曾有传言,鬼谷双剑乃是楚林的护道者,难道確有其事? 虽心中存疑,乔峰並未多问,只是感慨道:“今日得见楚公子与剑仙、剑皇,实乃乔某之幸,来,再敬三位一杯!” 说罢,乔峰再次举碗一饮而尽。 “有意思,你这性子倒合我胃口。”卫庄饶有兴致地看了乔峰一眼,也將酒饮尽。 盖聂望向乔峰时,眼中同样流露出几分讚许。 四人畅饮谈笑,大块吃肉,气氛热烈欢畅。 “哎——小二,快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都端上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在眾人言谈甚欢之际,楼梯口又走上一名白衣青年。 他隨意拣了张桌子坐下,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伏在桌上一动不动。 “那是……慕容復?” 一旁的乔峰目光落在那白衣翩翩的年轻公子身上,眼中隱约掠过一丝锐利。 “嘖……这便是段誉?” 望著那刚踏入客栈、一身贵气的年轻人,楚林唇边不自觉地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乔峰方才的低语,他听得清楚。 想来,乔峰是將这段誉错认成与他齐名的“南慕容”慕容復了。 “楚公子可知乔某为何会出现在这姑苏城?” 乔峰放下酒碗,神色一凝,目光沉沉地看向楚林。 “愿闻其详。” “近来江湖 ** 不断,数位武林名宿皆死於自身绝学之下。就连我丐帮马副帮主,也遭此毒手。” “江湖中能做到此事的人不多,而最令人起疑的,便是慕容復。” 言至此,乔峰目光再度扫向不远处的段誉,见他始终神色如常,眼中精光一闪,续道:“慕容復號称『南慕容』,家传绝技『斗转星移』玄妙非常。乔某怀疑,马副帮主之死与他有关。” 楚林闻言轻笑不语,身旁的盖聂与卫庄仍静默不语,神色难测。 “所以你今日来姑苏,是为寻慕容復?” “正是。不论是否他所为,乔某皆要查个水落石出。若是,必亲手诛之;若不是,也还他清白。” 乔峰肃然起身,走向段誉,沉声问道:“不知慕容公子对乔某这番话,有何见解?” “……?” 段誉一愣,抬起头来,满脸茫然。 方才乔峰所言,他听得入神,正觉江湖 ** 诡譎有趣,怎料对方忽然向他质问起来? 段誉心中纳闷,自己明明叫段誉,怎么突然成了慕容復? “咳……这位大侠,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慕容復。” 段誉满脸通红,慌忙站起来,神情局促不安。 “不是慕容復?” 乔峰疑惑地打量著段誉。在姑苏一带,能有这般气质的,除了慕容復,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大侠,我真的不是慕容復,您找错人了。”段誉一脸无奈,几乎要哭出来。 “乔峰,这位確实不是慕容復。若我没猜错,他应当来自大理段氏。”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只见楚林缓步走来,拍了拍乔峰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有时最危险的並非敌人,而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 乔峰眉头一皱,心中不解,问道:“楚公子,可否说得更清楚些?” “即便说清也无用。如今,恐怕已有人对你发动了最致命的一击。”楚林摇头轻嘆。 “对我致命一击?”乔峰闻言大笑,“楚公子,乔某虽不及您,但同境界之中,无人能对我一击必杀。” “是吗?那能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楚公子请讲。” 楚林神色严肃,沉声问道:“若你发现自己並非中原人,而是异族,当如何?” “什么?这不可能!乔某生在大宋,怎会是异族?” 楚公子,乔某向来敬重你,但请你莫要再与乔某开这等玩笑,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当楚林声称乔峰是异族之人时,乔峰心中顿时怒火升腾,脸上再无半分笑意,转而布满寒霜与不悦。 对此,楚林並不意外,只是继续开口:“乔峰,楚某方才所言,不过是个假设。但今日之后,你对此事的看法,恐怕將彻底改变。” “乔峰,话已至此,有些事虽非人定,却可后天弥补。” 噔!噔!噔! 恰在此时,一名丐帮**匆忙自楼下奔来,走到乔峰面前,神色焦急地低语数句,乔峰闻之脸色骤变。 “楚公子,乔某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乔峰眉头紧锁,略作沉吟后,向楚林抱拳沉声说道。 “乔帮主既有要事,自当速去。只愿乔帮主得知 ** 之后,仍能守住本心。” “虽不明楚公子言中之意,但乔某必铭记於心。” 乔峰郑重頷首,隨即与那名丐帮**匆匆下楼,离开了松鹤楼。 “可惜了……自此之后,中原武林,將少一位铁骨丹心、真心为民的豪杰。”望著乔峰远去的背影,楚林不禁轻声嘆息。 对於乔峰,楚林心中其实颇感惋惜。 若非康敏等人揭露乔峰身世,丐帮或许能在他引领下,达到前所未有的鼎盛。 甚至,若乔峰不死,未来必能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但如今他这一去,生死已如定局。 如此重情重义的血性汉子,若无变数,终究仍会走上那条旧路。 “公子,乔峰此人確实难得,性情豪迈、不拘小节。若他將来真有危难,公子何不出手相救?”一旁的盖聂轻声开口,言语间也流露出对乔峰的欣赏。 “並非我是否救他的问题,一切取决於他自己。即便我出手相救,若他仍执意寻死,又有何意义?”楚林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以乔峰的实力,只要他不想死,即便面对十位天象大宗师的围攻,也足以脱身。 除非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亲自出手,否则无人能留得住他。 但像乔峰这样的人,若一心求死,纵使陆地神仙降临,也终究无法挽回。 因此,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走吧,接下来的事已无悬念。”楚林摇头,隨即与盖聂、卫庄一同准备下楼离开。 “这位公子,敢问方才那人可是江湖上人称『北乔峰』的乔峰?”段誉忽然上前一步,拦住去路,满脸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正是乔峰。”楚林淡淡瞥了段誉一眼,神情平静。 对於段誉,楚林心中並无特別感受,既不厌恶,也无好感。与乔峰相比,段誉实在不值一提。 不过此人气运极佳,堪称天选之人,即便在这综武世界也不例外。 观其体內所蕴藏的气息,想必已习得北冥神功、凌波微步与六脉神剑三门绝学。有此根基,不需多久,段誉便能迅速突破至指玄宗师,甚至天象大宗师之境。 “乔峰?果真是他?先前听王姑娘他们提起要去寻乔峰,莫非他匆匆离去,正是为了王姑娘?不行,我也得赶去看看,绝不能让她受伤。” 一念及此,段誉不敢耽搁,匆忙奔下楼去,身影迅速消失。 “呵……”楚林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隨即带著盖聂与卫庄离去。 “公子,我们接下来去何处?” “先出姑苏城,一路向西北而行。在前往崑崙山光明顶的途中,正好可以领略一番九州大地的风光。” “是,公子!” 楚林悠然背著手,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不久便出了姑苏城,到了郊野。 姑苏城外有座寒山寺,多少楼台隱现於迷濛烟雨间。 这姑苏一带风光秀丽,確实令人流连。 楚林自姑苏城起步,一路往西北而行。 沿途观赏各处景致,让楚林的心情也开朗不少。 然而两日后,一则消息轰动天下,使楚林心头骤然一沉。 姑苏城外杏子林中所发生的事,终究还是传开了。 名震江湖的北乔峰,竟非大宋子民,而是契丹人。 这消息迅速传遍武林,眾人皆惊。 不少大宋男儿起初不愿相信,但经多方证实后,即便心中不愿,也只得接受乔峰是契丹人的事实。 一时间,江湖上骂声四起,都说乔峰是契丹狗贼,人人得而诛之。 更有一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引得不少武林人士前去寻仇,却最终丧命於乔峰之手。 然而,死在乔峰手中的人越多,寻仇者反而愈增。 不过一夜之间,乔峰就从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变成了江湖中人人喊打的角色。 可谓可悲、可嘆,亦復可怜。 对此,楚林並未插手。短期內乔峰並无性命之忧,將来若有机会,不妨出手相助。 毕竟乔峰曾是他前世所敬佩的人物,只望他到时莫要自寻短见。 三个月后。 大明西北边境的一座小镇,缓缓走来了三个人。 正是楚林、盖聂与卫庄。 这三个月来,三人一路游歷,不疾不徐,终於抵达了崑崙山脚下的小镇。 而在这段时间里,各门各派的强者也纷纷向崑崙山聚集而来…… 据有心人推算,此次进攻明教的各派宗门,竟有数百之眾,更有眾多江湖游侠参与其中。 粗略估计,此番围攻光明顶的武林人士,至少数万人,规模可谓惊人。 眼前这座小镇,是前往崑崙山的必经之地之一。 如今这镇中,想必已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其中更不乏一些声名显赫的名门大派。 “呵……师兄,你可察觉到了?自踏进这小镇起,我已感应到至少百余名指玄宗师,其中更有十多位天象大宗师。 而这,还只是此次攻打明教的一部分人马罢了。 少林、峨眉真是好大手笔,竟能召集如此多的高手。 恐怕即便是诸子百家中声望最高的儒家、墨家、道家、阴阳家,也难以在短时间內聚集这么多强者吧?” 小镇街道上,卫庄饶有兴致地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手持刀剑的江湖人,语气略带戏謔。 “这不正合你意?强者越多,你越能痛快一战。” 盖聂淡淡瞥了卫庄一眼,神情平静。 第77章 第77章 “就凭他们,也配让我战个痛快?”卫庄不屑一笑,眼中儘是轻蔑,显然未將镇中群雄放在眼里。 不过,事实也確是如此。 踏入天人合一中期境界后,卫庄的实力深不可测。 莫说十多位天象大宗师,即便来上百位,也挡不住他几剑。 除非真正的天人合一出手,否则只会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不必心急,此次各派围攻明教,不会轻易得手。 这一战,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必然不少。 就连明教本身也不容小覷,教主阳顶天实力极为可怕,恐怕也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听著身后两人的动静,楚林双手负后,轻轻一笑,语气平淡地开口。 真正让他觉得明教深不可测的,並非阳顶天,而是在这综武世界中,明教並非孤立存在。 西域之中,另有一教,名为大明尊教。 大明尊教与明教本属同源,只是后来各自发展。 但无论哪一方遭遇危难,另一方必会出手相助。 如今大明尊教的大尊许开山,昔日不过稍逊於寧道奇、石之轩、宋钦、毕玄等人一线。 这三年来,九州各大宗门强者纷纷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楚林不信许开山毫无突破。 更何况,大明尊教尚有善母、五明子、五类魔等一眾高手。 即便明教遭劫,大明尊教不会倾力而出,但也定有强者前来支援。 可以说,光明顶这一战,將比他前世记忆中更加凶险。 虽然最终结局仍是明教败退,但这一役,乃是九州数百宗门联手围剿,即便败了,也无人会说他们不堪一击。 不过,败有败的好处。若明教不败,他楚林又如何能趁势將其收服? “嗯?” 正走在街上的楚林忽然轻咦一声,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家酒楼。 只见酒楼大堂中坐满了各路江湖人士。 其中一行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几人皆身著道袍,为首的几位,竟是旧识——武当的宋远桥、张翠山等人。 “走吧,遇上几位故人。” 楚林微微一笑,负手迈步向前。 “宋大侠、张五侠、殷六侠、莫七侠,三年不见,各位可好?” “楚公子?!” “楚公子,竟然是你?” “盖聂先生与卫庄先生,二位怎会在此?莫非也是为討伐明教而来?” 崑崙山脚,一座小镇的酒楼之中。 宋远桥、张翠山、殷梨亭、莫声谷四人见到楚林与盖聂、卫庄,皆起身相迎,面露惊喜。 楚林负手含笑,望著几人温声道:“宋大侠、张五侠、殷六侠、莫七侠,一別三年,诸位可好?” 宋远桥朗声笑道:“楚公子,今日竟能在此重逢,实属缘分。快快请坐,坐下再敘。” 他热情招呼三人入座,喜形於色:“楚公子,三年不见,家师与木师叔常提起你。” 张翠山亦感激道:“当年紫禁之巔一战后,公子音讯全无,不料今日在此相遇,实在意外。昔日恩情,张翠山永誌不忘。” 一眾武当 ** 亦纷纷投来崇敬目光。 三年前武当山一战,楚林的身姿已深深刻入他们心中,纵使岁月流转,亦不曾淡忘。 而此刻,客栈大堂中其他江湖人士见武当诸侠对这年轻人如此敬重,皆暗自猜测:这三人究竟是何身份? 宋远桥等人身为武当七侠,第二代 ** 翘楚,何时对人如此热情恭敬? 听其言谈,似乎与武林泰斗张三丰亦有渊源? 楚林等人三年未现江湖,虽名震各大门派,寻常江湖客却多已淡忘。纵使曾闻其名,亲见而能识者,寥寥无几。 但眾人皆知:能令武当如此礼遇者,绝非寻常之辈。 客栈內,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楚林一行,静观事態发展。 面对武当眾人的热络態度,楚林淡然一笑,从容落座。 “宋大侠,楚某有一事不解,此次各大门派围攻明教,为何武当也会参与其中?莫非诸位已忘了当年武当山那一战?” “况且若楚某未记错,张五侠的夫人殷素素,似乎正是明教白眉鹰王之女?” 此言一出,宋远桥与张翠山等人神色顿时凝滯。 宋远桥轻嘆一声,压低声音对楚林解释:“楚公子有所不知,武当身为武林正道表率,若不出面,恐再生是非。” “不过家师早有交代,此行仅为表態,绝不伤明教一人。” 张翠山亦苦笑接话:“正是如此,內人已提前向明教传信示意。此行仅为走个过场,故而木师叔並未同来。” 楚林闻言微微頷首,心下瞭然。江湖之中不止刀光剑影,更需遵循规则,纵是武当亦难例外。若对围剿明教置身事外,只怕武当又將陷入 ** 。 “哼,儘是些蝇营狗苟之事。若有不平,自当一剑破之!” 身旁的卫庄冷嗤一声,面露不屑。他向来隨心而行,对这般受制於规则束缚颇为不齿。 宋远桥等人相视无言,眼底泛起苦涩。唯独莫声谷望向卫庄的目光中,满是崇敬。 武当七侠中,属他性子最烈。这次围攻明教,他本极不愿插手,无奈…… 向来我行我素、行事霸道的卫庄,莫声谷心中却十分敬重。 “踏、踏、踏——” 忽然间,客栈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转眼,一名身著道袍、约莫十八岁的年轻道士手执长剑迈步而入。他似乎没注意到楚林等人,径直向宋远桥恭敬行礼:“师父、各位师叔, ** 已打探清楚,如今少林、峨眉等派皆已抵达崑崙山下,预计今夜也会在山脚扎营。” “那边传来消息,明日正午各派將於崑崙山脚下会合,隨后正式进攻明教。” 宋远桥听罢,眉头微蹙,摇头轻嘆:“此战过后,只怕江湖上再没有明教了……可惜。” “楚公子,”一旁的张翠山忽然低声开口,面带苦涩,“在下有一事相求。內人素素担忧她父亲安危,此刻恐怕已在光明顶上。若明教终究难逃此劫……恳请楚公子届时出手护她周全。张翠山愿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翠山,何必如此?”宋远桥神色郑重,转向楚林说道:“楚公子若肯相助,武当日后定当厚报。” “呵……你们多虑了。”楚林轻笑摇头,“明教实力不弱,光明顶上至少尚有数万教眾,其中多为五行旗部。” “这些人由五行旗主统领,能结阵迎敌。即便最终不敌,也必令各派损伤惨重。” “所以明教並不如你们所想那般脆弱。放心,明教亡不了。” “楚公子此话当真?”张翠山眉头未展,仍带忧虑。 楚林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即便真有万一,我也会替你护住殷素素。毕竟武当与宋阀是盟友。” “如此……多谢楚公子!”张翠山面露感激,抱拳致谢。 “这……您就是楚公子?” 此刻,先前步入殿內的年轻道士面露惊喜,目光灼灼望向楚林。 “楚公子,小道云飞扬,一別三年有余,公子风姿依旧,不减当年瀟洒。” 楚林略略抬眼,略带讶异地打量云飞扬。 三年未见,云飞扬已褪去青涩,身形长开,修为更是从先天境一路攀升,直抵指玄宗师后期。 短短四年不到,竟能连跨境界,进境之速,实在惊人。 以他如今修为,放眼整个武当,也属前列。 武当上下,除张三丰与木道人外,指玄宗师本就不多。 除几位长老外,便以武当七侠为尊。 其中宋远桥已臻半步天象大宗师之境。 张翠山不愧为张三丰昔日最钟爱的 ** ,虽曾困於冰火岛荒废十年光阴,但这三年来天赋尽显,连破两境,晋入指玄宗师后期。 殷梨亭仍处指玄宗师初期,莫声谷则初入宗师不久。 武当七侠其余几人虽未明言,修为最高也不过指玄宗师。 以云飞扬如今指玄宗师后期的修为,再配合其战力,即便面对寻常指玄宗师巔峰,也未必落於下风,甚至犹有过之。 毕竟,他所修炼的乃是天蚕神功。 天蚕九变,每歷一劫,濒死復生,修为皆可跃升一层。 待九死九生之后,或可直抵天人极限,甚至突破至陆地神仙之境。 如今的云飞扬已至指玄宗师后期,想来这三年间,也歷经不少生死危机。 “云小友天资確实不凡,当年我於武当山一战时,与你年岁相若,亦是指玄宗师后期。” 望著眼前的云飞扬,楚林微微頷首,眼中流露出讚许之色:“宋大侠,看来武当一脉后继有人了。” “楚公子过奖了,”云飞扬连忙摆手,神色谦逊,“小道这点微末修为,怎敢与楚公子相提並论?同境之中,您怕是单掌便能胜我。” 这番话並非客套。虽说二人皆属指玄宗师后期,云飞扬至多能与指玄宗师巔峰一战,这般战绩在江湖中已属顶尖。但楚林自入江湖以来,每每越境克敌:武当山上以指玄后期连败九位天象大宗师;大明应天府更强势 ** 天象巔峰的东厂督主曹正淳。这般战绩,纵使时隔三载回想,仍觉惊世骇俗。 自然,若与当世俊杰相较,云飞扬的天资战力绝不逊於神剑谢晓峰、峨眉独孤一鹤乃至木道人。有这般 ** 传承道统,武当未来可期。 旁侧的宋远桥听得楚林夸讚,早已眉开眼笑。对这爱徒,他素来视若珍宝,就连张三丰真人也曾明言云飞扬当为武当三代 ** 魁首,更钦定其为下任掌门人选。 “楚公子切莫过誉,”宋远桥强压喜色,故作严肃道,“飞扬虽小有进境,终究难及公子万一。若因此生了骄矜之气,反误道途。” 张翠山在旁闻言轻嘆:“大师兄过谦了。飞扬师侄確为人中龙凤,若我家无忌將来能得他半分成就,我便心满意足。” “五师叔言重,”云飞扬欠身应答,“无忌师弟年方十四已入先天,来日成就必不在我之下。” 听闻张翠山之言,云飞扬当即谦辞回应。 不过提起张无忌,云飞扬对他倒是颇为欣赏。 至少与那位宋青书相比,张无忌胜过他百倍。 但宋青书终究是师父之子,云飞扬也不便多言。 “好了好了,这些就不必多提了。”宋远桥摆了摆手,转而望向楚林,含笑道:“楚公子,待明教之事了结,不如隨我回武当一敘?家师一直惦念著你。” “哦?” 第78章 第78章 “承蒙张真人掛念,楚某实在荣幸,他日定当亲赴武当拜访。”楚林淡然一笑,頷首应道。 “如此,宋某便在武当恭候楚公子大驾。” 轰隆隆!! 正当客栈內眾人閒谈之际,外面天空骤然传来震耳轰鸣。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巨响撼动天穹,瞬间传遍整个小镇,引得无数江湖人士纷纷抬头,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 客栈內眾人也纷纷起身,走到外面长街仰观天穹之上的激战。 “发生何事?” “这是……有高手在交锋?” “快看天上!竟有两道身影凌空对决,招式碰撞间威势惊人!” “那二人是谁?不仅能御空而行,交手时竟有如此骇人声势?” 耳畔议论声不绝,楚林眉梢微动,与盖聂、卫庄对视一眼,也徐徐起身。 “宋大侠、张五侠,不如我们也出去看看?” “好,我也正想知道是何人在激战,莫非已有其他高手与明教交上手了?” 宋远桥面露好奇地望向门外,一行人隨即迈步走出客栈。 只见九霄云外,两道身影已化作重重残影,不断交锋。 激烈战斗引发的震动声,几乎笼罩了方圆数十里空间。 一道道凌厉气劲裹挟滚滚气浪,向四周扩散,捲起阵阵狂风。 一时间烟尘瀰漫,遮蔽天际,令人难以看清高空中的战况。 “嘶……这般动静与威压,交手之人至少也是天象大宗师后期的高手。” “楚公子,可知那交战双方究竟是何人?” 一旁的宋远桥深吸一口气,紧锁眉头望著天际说道。 “不知,静观其变吧。” 楚林摇头,他对那两人同样陌生。虽在九州生活二十余载,除早年闯荡江湖时结识的强者外,並未结识太多高手。 不过以他如今的修为,倒也看得分明。 空中激战的二人,皆是大宗师之上的存在。 其中一人身著白衣,相貌俊朗,但周身杀气凛冽,宛如魔尊降世,修为已达天象大宗师后期。 另一人身穿灰衣劲装,面容平凡,颧骨高耸,约莫四十岁年纪,神色沉稳坚毅,手持战刀,以罕见的左手刀法应敌。 此人修为已至天象大宗师巔峰。 虽然后者境界更高,但观战局竟一时难分高下,那白衣男子的战力甚至隱隱更胜半筹。 “有意思,这两人都非同一般,称得上是江湖上顶尖的天象大宗师。尤其是那个白衣男子,居然能越级对战,他们俩的名字,在武林中必定是响噹噹的。” 楚林微微一笑,望著半空中激战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轻声自语。 轰隆! 突然,九天之上传来一声巨响,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紧接著,一道凌厉的刀光撕裂虚空,却被那白衣男子徒手击碎。他隨即一掌拍出,半边天空仿佛被血色笼罩,將对手狠狠砸向地面。 轰! 烟尘四起,那道身影撞毁了一座房屋,整个人陷入地下数米深。 “咳咳……不愧是魔门阴葵派这一代的圣子,血手厉工!实力竟强到这种地步。” “若再让你成长几年,確实有资格与浪翻云一战了。” 深坑中,手持左手刀的中年男子缓缓站起,嘴角带血。 他望向天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先是震惊,隨即转为深深的落寞与嘆息。 嗡! 白衣男子一步踏出,破空而下,落在一处屋檐上。他单手负后,面色平静地看著从坑中起身的男子,淡淡说道:“封寒,你实力尚可,曾是黑榜上有名的高手,但与我相比,还差得远。” “不过有句话你说对了,浪翻云的確是我要挑战的目標,但不是现在。” “九州大地上刀道强者眾多,最强的当属传奇传鹰,可惜他已消失多年。或许……你可以去大隋,挑战宋阀阀主宋钦。” “论刀道,他手中的天刀,同样是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白衣男子话音一落,小镇上观战的眾多武林人士,无不脸色顿变。 这两人究竟是谁? 不仅实力如此强横,一开口提及的竟是浪翻云与天刀宋钦那等人物。“嘶!这……这……我仿佛记起这两人是谁了!” “那竟是昔日大明黑榜中的强者,左手刀封寒。他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臻至天象大宗师之境,只是当年败於浪翻云后,便从此隱跡江湖,未料今日竟现身於此。” “没错没错,我也想起来了,那人確实是左手刀封寒。当年他堪称天刀宋钦之下,刀道巔峰的强者之一。” “可……可这样的存在,今日竟败在那白衣男子手中,怎么可能?难道此人亦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恐怖人物?” “不清楚,但我总觉得有些眼熟。” “那是大隋阴葵派此代圣子,血手厉工!如此人物你们竟不识?” “嘶!竟是他?真的是血手厉工?” “唉……左手刀封寒竟败於厉工之手,实在令人唏嘘!” “血手厉工乃是近三年才在江湖中崛起,传闻前二十余年他一直隱於阴葵派潜心修行,直至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方踏入江湖。未料短短三年,他已强至能够击败左手刀封寒。” “难以置信,这般两尊可怕的存在,竟在我们眼前展开激战。” 耳畔不断传来阵阵惊嘆议论,楚林嘴角不由轻轻扬起。 他未曾料到,这两人竟是左手刀封寒与血手厉工。 此二人,一个比一个可怕,尤其血手厉工,堪称又一魔道巨擘。 数十年前,魔门中以两人为尊——邪王石之轩,魔师庞斑! 二者皆是世间罕见的魔门奇才。 邪王石之轩销声匿跡多年,魔师庞斑退居蒙元魔师宫,数十载未再踏足中原。 近来传闻庞斑已再度涉足中原江湖,且已是天人合一的恐怖存在。 然而在楚林看来,那血手厉工,同样是一尊丝毫不逊於庞斑的可怕人物。 或许如今的血手厉工尚不能与庞斑比肩,但若再假以时日,他绝不会逊色分毫。 此刻,楚林凝视著血手厉工,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杀机。“有意思,刻意將我舅舅宋钦推至台前,厉工,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楚公子可曾听闻?那二人竟是左手刀封寒与阴葵派圣子血手厉工。谁能料到封寒竟在眾目睽睽下落败,这厉工实在可怕。”身旁的宋远桥望著远处身影,不由感慨。 “师父何必长他人威风?那二人虽强,却远不及楚公子。同境相爭,我亦不逊於他们任何一人。”云飞扬年少气盛,当即出声反驳。 “你这小子,平日教你谦逊都忘了吗?那二人皆属天象大宗师中的顶尖人物,岂容你妄加评议?”宋远桥虽心感欣慰,仍抬手轻拍徒弟头顶,佯怒训斥。 “宋大侠不必苛责。飞扬所言不虚,以他的天资,將来必不输於那二人。”楚林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望向远处。 此时封寒已拄刀起身,缓缓收刀入鞘,拭去唇边血跡冷笑道:“天刀宋钦的威名,何须你来提醒?你刻意提及,不过想借我试探他的深浅。你既自詡阴葵派数百年不遇的奇才,为何不敢亲赴岭南?” 见他道破玄机,厉工仍面不改色:“去与不去,皆由你心。天下刀修,谁不欲与宋钦一较高下?若想在刀道再进一步,你终须与他交手。” “哼!我的事何劳你费心?此战既已落幕,阁下请便。”封寒拂袖冷嗤。 “请便?” 血手厉工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眼下各派齐聚崑崙山脚,这座小镇乃是必经之地。” “想必高手云集,或许还有与你相仿的大宗师存在。若能交手,倒也不失为一件快事。” 他眼中泛起诡异的光芒,缓缓扫过整座小镇。 “嘖嘖,果然名门正派人才济济。百余名指玄宗师,十多位天象大宗师,倒是好大的阵仗。” 望著小镇中密集的高手,血手厉工咂了咂舌,语气玩味。 任谁都能听出他话中若有似无的讥讽。 按说群雄匯聚之际遭此羞辱,正道高手理应挺身而出,即便不敌也该保有气节。 可笑的是,小镇中数千武林人士,竟无一人敢上前应答。 见此情形,血手厉工唇边的讥誚愈发深刻。 就连左手刀封寒也不由摇头。 他虽非正道中人,但见数千武林正道被厉工如此挑衅却无人敢应,心下更是失望。 “岂有此理!莫非当我武当无人?” 云飞扬怒意翻涌。厉工这般嘲讽,岂非將武当也一併羞辱? 武当身为武林泰山北斗,怎能忍受这般奇耻大辱? 更何况四周数百道目光正聚焦在宋远桥等人身上,期盼著他们能挺身而出。 “且慢!” 就在云飞扬怒不可遏欲要上前时,楚林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沉声制止。 “楚公子,那血手厉工出言羞辱整个武林,岂非也將我武当算在其中?” “就算他是阴葵派圣子又怎样?我云飞扬照样敢与他一较高下。” 云飞扬回过头,低声愤然道。 “你少说废话!那血手厉工可是天象大宗师后期的强者,你上去就是送死。” 身旁的宋远桥狠狠瞪了他一眼,厉声斥道。 血手厉工的话,宋远桥又怎能不怒? 只是这次武当只来了他们这些人,连修为最高的自己也仅是半步天象大宗师,根本不可能是血手厉工的对手。 “呵……云飞扬,你真想出去和厉工交手?还是为了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 楚林冷笑一声,不屑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有意无意投来目光的江湖人士。 “別忘了,几年前就是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齐聚武当逼迫。需要武当时低声下气,不需要时,恨不得將武当彻底摧毁。这样一群人,你云飞扬还愿意为他们送死?” 听了楚林的话,云飞扬眼中的怒意稍缓。想起当年那一幕,他心中仍忍不住怒火升腾。 “楚公子,难道就任由厉工这样囂张下去?”云飞扬低声咬牙,仍有些不甘。 “大师兄,飞扬师侄,据江湖传言,厉工应该不至於如此莽撞。今天这小镇上聚集了数千武林正道,其中不乏一流甚至顶级门派。他这样挑衅,不是给阴葵派树敌吗?就算他再狂傲,也不该说出这种话。” 张翠山眉头微皱,目光紧盯著远处屋檐上负手而立的白衣身影。 “不错,他这么做必有深意。”宋远桥也点头认同。 “深意?” 第79章 第79章 楚林嘴角微扬,眼中泛起一丝寒意:“恐怕他那所谓的深意,是冲我来的。” “什么?衝著楚公子你?这怎么可能?”宋远桥心头一震,一时难以置信。 楚林与血手厉工素无恩怨,为何对方要如此针对他? “诸位莫非忘了,厉工曾怂恿封寒前去挑战我舅舅天刀宋钦。 若封寒真往岭南,结局无非两种:不是封寒死於宋钦刀下,便是宋钦败於封寒之手,绝无第三种可能。但无论哪种结果,都能探出我舅舅的真正实力。”说到此处,楚林眼中已泛起凛冽寒光。 “无论他们图谋什么,只要危及岭南,我舅舅宋钦便是悬於他们头顶的泰山。 呵……竟敢打宋钦的主意,说到底,不过是畏惧他罢了。自当年击败霸刀岳山后,舅舅数十年未涉足江湖。 他们摸不清他的深浅,才想借封寒之手试探。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听出楚林话中深意,宋远桥等人神色顿变,惊疑地望向远处的厉工,又看向楚林。 “楚公子,以你之能,血手厉工绝非敌手。他既敢算计宋阀,何不立即出手除之,永绝后患?”云飞扬眉头紧锁。 “不急,”楚林轻笑摇头,目光扫向厉工时,眼底却藏著骇人杀机,“厉工也算一方林雄,再等等。似乎……还有人要出手。” “还有人?”云飞扬话音未落,异变骤生—— 轰! 一道磅礴剑意自长街尽头冲天而起。 剑意凌厉无匹,甫一出现,便將方圆数百米內的人群尽数震退。 青石地砖在剑意笼罩下,赫然裂开道道深痕。 剑意贯入云霄,仿佛要將苍天与流云一分为二,令人心胆俱寒。 紧接著,一位身著素色长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手持青钢长剑,一步踏出,凌空而立,神情冷峻,俯视下方的厉工,开口说道:“血手厉工,九州大地强者如云,武林正邪之爭,老夫向来无意过问。” “但你方才所言,令老夫心中不快。今日,我风清扬倒要亲自领教,你这阴葵派圣子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强横。” “你,可敢应战?”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气势轰然爆发,如狂风般席捲四野。 气浪翻涌,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白须隨风飘动。 这一刻,华山派师叔祖风清扬,尽显天象大宗师之风范。 风清扬现身之际,小镇上数千武林人士纷纷眼神一亮,面露喜色。 “是风老前辈!没想到血手厉工竟惊动了他亲自出手。” “嘖嘖,风老前辈可是华山师叔祖,当年亦是一代少年英侠。” “这血手厉工太过狂妄,今日风老前辈出手,必叫他付出代价!”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闻风老前辈数十年前曾得陆地剑仙传承,不知是真是假?” 另一边,华山派眾人立於长街,听著四周议论,脸上皆浮现自豪与得意。 看吧,这就是他们华山派师叔祖的威势。 甫一登场,便引得全场震动。 人群中,一名未满二十的年轻 ** 背负长剑,仰望空中身影,满眼崇敬:“师父,风师叔祖果然厉害,不愧是天象大宗师,仅凭气势就让我不敢拔剑。” 身旁一位二十岁上下的青年怀抱长剑,语气隨意:“师弟,我们只是先天境界,面对风师叔祖不敢出剑也正常。倒不知那血手厉工,敢不敢与师叔祖一战。” “承志、冲儿,休要多言,专心观战。” 望著自己的师侄与首席 ** ,岳不群这位华山掌门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 无论是他的亲传 ** ,还是师兄穆人清门下的那位小徒弟,都是华山派中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若不是为了带他们外出歷练、增长见闻,他实在不愿將二人带在身边。 “师父,您说风师叔祖此战胜算如何?”令狐冲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望向岳不群。 岳不群略作沉吟,轻轻摇头:“难说。风师叔虽已达天象大宗师巔峰,剑道造诣超凡,但封寒同样境界却败在厉工手下,此战胜负难料。” “师父不必担心,风师叔祖必能取胜,他掌握著一门极为精妙的剑法。”令狐冲咧嘴一笑。 他曾亲眼目睹风清扬施展那套剑招,还得其传授数式。那般玄妙剑法,简直不似人间应有之物。 令狐冲坚信,只要风清扬使出这套剑法,厉工绝无胜算。 见徒弟满脸篤定,岳不群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他忽然心念微动,目光在天际的风清扬与令狐冲之间流转,一个猜测渐渐成形。 江湖传闻风清扬曾获陆地剑仙真传,虽始终未得证实。难道这传言竟是真的? 若能习得陆地剑仙的传承剑法,不仅修为必能精进,未来突破天象大宗师也非奢望。届时掌门之位必將稳如磐石。 须知华山派內覬覦掌门之位者不在少数,鲜于通等人无时无刻不在谋划重演昔日的“剑气之爭”。 “或许该寻个时机探问究竟。”岳不群暗自思忖。 然而岳不群並未察觉,身后那位手持摺扇的中年男子正用怨毒的目光注视著他,同样开始盘算如何夺取这门陆地剑仙的传承。 远处,楚林仰望著天际那道身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盖聂、卫庄,你们是否还记得,我之前曾向你们提起过的那位被称为**的陆地剑仙?” 听到楚林的话,盖聂与卫庄同时点头,眼中掠过一丝不解:“公子所指的,是那位名为独孤求败的陆地剑仙吗?” “正是!” 楚林微微頷首,眯起双眼望向天空,轻声笑道:“说起来,这位风清扬与那位陆地剑仙之间,倒有几分渊源。” “哦?难道此人是那位陆地剑仙的 ** ?可似乎又不太像。我观察他身上的剑意,虽有一定火候,但也仅止於此。若真是陆地剑仙的传人,剑道修为应不止如此吧?” 盖聂眉头紧锁,望著半空中的风清扬,语气中带著困惑。 “呵……算不上 ** ,只能说他所修炼的剑法,是那位陆地剑仙早年所创。” “独孤九剑,这门剑法的確不凡,据说能破尽世间万法。” “破尽世间万法?”卫庄闻言,不禁嗤笑一声:“天下修炼法与攻伐之术何止万千,岂是一门剑法就能尽数 ** 的?再强的剑法终究只是剑法,真正的无敌,源於自身实力的强大。仅凭一门剑法就想无敌於天下,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那位陆地剑仙本人,怕也未必能做到。”楚林对卫庄的话深表认同。 因为这確是事实! 即便他身怀先天乾坤功这般足以撕裂星辰、轰出黑洞的绝世 ** ,也不敢妄言无敌。 或许只有等到真正成长到那一步,才能称得上此界无敌。 世间从来只有无敌的人,而无无敌的法! “这一战,风清扬必败无疑。” 楚林摇头轻笑,即便风清扬的修为比厉工高出一线,结局也早已註定。 与此同时,静立於屋檐之上的血手厉工,注视著突然出现的风清扬,眼中闪过一丝邪魅之色。 自从得知宋阀楚林重出江湖,现身於这座小镇附近,他便专程赶来。 四年前,一人自岭南踏足江湖,先连败九位天象大宗师,又强势击败曹正淳,更於紫禁之巔助西门吹雪等四人突破剑道天人——这般事跡,血手厉工心中极为不服。 尤其对方竟被称为“古今第一妖孽天骄”,更令他难以接受。 在厉工看来,这些事他同样能做到。而“古今第一妖孽天骄”之名,却仿佛將那人置於九州眾生之上。 如此称號,厉工不服,也绝不可能服。 枯坐阴葵派二十余载,厉工终成天象大宗师,踏足江湖,声震九州。 他岂能容忍,自己头顶还压著一个號称“古今第一妖孽天骄”之人? 因此,自得知楚林再出岭南,厉工便一路追寻其踪跡。 好不容易探知其现身此镇,他立即赶来。 途中却与左手刀封寒衝突,引发先前一战。 他之前所言,本为激楚林出手。 谁料楚林未至,风清扬却站了出来。 不过厉工並不在意——不过又是一个手下败將罢了。 先败风清扬,再战楚林,又有何不可? “风老儿,年事已高,不如归隱养老,何必强自出头?若是不幸丧命,华山一派岂不断了传承?” 厉工冷然一笑,眼中杀机迸现。 “厉工,谁生谁死尚未可知。若最终是你死於我剑下,阴葵派岂不痛失栋樑?” 风清扬一声冷哼,掌中青钢长剑倏然一震。 嗡—— 剑鸣骤起,青钢长剑在虚空中微微颤盪,剑锋流转出森然杀伐之气,四周空气仿佛隨之凝滯。 “呵,风老儿,凭你也想取我性命?不自量力!” 厉工话音未落,身形已隱入虚空。周身紫华流转,双手渐染成紫红之色。 “风老二,纳命来!” 杀音贯空,他一掌击出。 轰—— 巨响震彻四野,迴荡数十里山野之间。 天地灵气奔涌匯聚,瞬息凝作百丈巨掌,托於他右掌之前。掌印泛著诡譎的紫红光芒,挟带毁 ** 地之威,如惊雷般直压风清扬! “哼!” “独孤九剑之前,天下何掌不可破?” “破掌式!” 风清扬白须飞扬,面对滔天掌势毫无惧色。手中青钢剑剧颤不止,下一刻,他身剑合一,化作数丈剑虹。 剑光虽不及掌印百分之一,却凝聚著斩断万象的锐气,锋芒愈盛,凌厉无匹。 嗤—— 剑虹与巨掌相触的剎那,一声清脆贯穿虚空。 隨即剑光大盛,精准刺入百丈掌印薄弱之处。 仅此一剑,紫红巨掌裂痕遍布,瞬息崩散为漫天碎光,消逝无踪。 嗡—— 剑光敛去,风清扬身形再现,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傲然。 任你天资纵横,招式万千,在他独孤九剑面前,皆如云烟过眼。 风清扬轻描淡写破去厉工杀招,下方小镇数千武林人士顿时欢欣鼓舞,神情激盪。 华山 ** 更是昂首挺胸,满面骄色。 “哈哈哈……风师叔祖一剑既出,百丈巨掌亦化虚无!” “阴葵派圣子?不过如此!还不是败在风师叔祖剑下?” “有风师叔祖坐镇,我华山必成九州一流宗门!” 第80章 第80章 见华山眾人欣喜若狂,周遭各派高手纷纷拱手道贺。 “岳掌门,恭喜恭喜!有风老前辈在,华山必將蒸蒸日上。” “华山不愧为五岳剑派之首,左冷禪竟敢与岳盟主爭锋,实乃不自量力。” “要我说,单凭华山一派已堪一流。若五岳剑派齐心,未必逊於武当、少林这等顶尖宗门。” “岳掌门若有閒暇,不妨来我铁剑门一敘,彼此切磋交流。” 面对各方恭贺,岳不群含笑回礼,若非顾及场合,早已喜形於色。 “宗门兴衰,终究要靠前辈高人。若无风师叔,华山岂能贏得如此声威?只可惜师叔偏爱隱居后山,若能常驻门中,华山必能更上一层楼。” 岳不群心中暗忖。 虚空之中,血手厉工眉峰微蹙,讶然审视风清扬。 “破掌式?风老儿,这莫非就是你得自陆地剑仙的传承?竟能一眼窥破掌印破绽……既然如此,你我便放手一战!” 轰然一声,战意再起! 话音未落,厉工已化作一道疾影,直扑风清扬。 轰! 风清扬只觉一股凌厉杀气迎面袭来,匆忙转身挥剑迎击。剑光破空,轰鸣不绝。“杀!” 他面若寒霜,衣袍翻飞,青钢剑绽出万千剑影,如暴雨般向厉工倾泻。 嗡!嗡!嗡! 掌风凌厉,接连撕裂剑气。 每一击皆在虚空炸开惊雷,震天动地。 苍穹之上雷声滚滚,百里皆闻。 激战余波化作狂风骇浪,向四周席捲,直逼下方小镇。 镇中未至先天的武者无不骇然失色,仓皇逃窜。 即便先天强者,亦纷纷退至数百米外。 唯有指玄宗师以上的人物,方能在这狂澜中驻足观战。 轰!轰!轰! 两道身影如流光交错,每次碰撞皆爆出震天轰鸣。 长街之上,楚林负手静立,漠然仰望九天之战,神色无波。 “公子,这便是独孤九剑?”卫庄嗤笑,“只得其形,未得其神。风清扬不过徒有虚名,同境之內,我杀他易如反掌。”盖聂亦微微摇头:“陆地剑仙之名,竟被此人玷污。” 楚林闻言轻笑:“独孤九剑乃独孤求败年少所作。此法堪称天象之下绝顶剑术,纵是天象宗师施展,亦属凌厉杀招。” 不过……这独孤九剑终究有其极限,尤其是在面对那些天赋异稟、实力强横的大宗师时,才交手几十回合便已露疲態。对於楚林的这番话,盖聂与卫庄皆点头认同。 “楚公子,不知您方才提到的独孤求败是哪位高人?听你们谈论,似乎是一位陆地剑仙?” 这时,站在一旁的云飞扬忍不住好奇,开口问道。 “呵呵……若单提独孤求败之名,或许如今江湖中人一时难以想起,但若说出他的称號,你必然知晓。”楚林含笑答道。 “哦?还请楚公子明示。” “天下九州,剑道高手如云,可能踏入陆地剑仙之境的,却寥寥无几。而独孤求败,人称 ** !” “什么? ** ?” 一听到 ** 二字,云飞扬心头一震,双眼圆睁,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这九州江湖武林,谁没听过 ** 的名號? 即便有人不知,恐怕也只是些不入流的江湖杂鱼罢了。但凡有传承、有师门的武者,无人不晓 ** 之名。 传闻他乃是陆地剑仙中的无敌存在,一生求一败而不得。 此人的生平,简直如一部传奇神话。 更令云飞扬意外的是,听楚林三人刚才所言,那虚空中激战的风情万所施展的凌厉剑术,竟是那位陆地剑仙年轻时创出的剑法。 “楚……楚公子,您能否为我讲讲这位 ** 前辈的事跡?” 过了许久,云飞扬才回过神来,第一件事便是压低声音,好奇地向楚林询问。 “你知道他的事做什么?你又非练剑之人。”楚林瞥了他一眼,接著说道,“况且关於独孤求败,你师祖比我更熟悉。待回了武当,你自己去问他吧。” “……?” 听到这话,云飞扬嘴角微微一抽。 去问师祖张三丰? 他哪有那个胆子开口。 “別多问了,胜负即將分晓。” 就在云飞扬心绪纷乱之际,楚林那淡漠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他不由得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苍穹之下,两道身影化作流光不断交错碰撞。 剑气与掌影在虚空中纵横,汹涌的气浪將下方半个小镇彻底夷为平地。 “哈哈哈……风老儿,你已技穷!” “紫血 ** !” 一声狂笑自高空传来。 隨即,一道紫红色光芒撕裂长空,数百丈宽的巨掌瞬间凝聚,挟风雷之势衝破层层剑气。 “总决式!” 面对这致命一击,风清扬不敢怠慢,立即催动丹田所有真元灌入青钢剑。 剑身震颤,无数剑气迸发四射,锋锐之意割裂虚空。 千米內的空气在这一刻尽数湮灭。 无数剑影与紫红巨掌轰然相撞。 轰——! 震天巨响迴荡云霄。 狂暴的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向八方席捲,化作颶风扫荡天地。 下方废墟中的樑柱砖瓦被卷上半空,又在凌厉如刀的狂风中碾为碎末。 噗! 眾目睽睽之下,风清扬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断线风箏般被震飞千米,重重砸进废墟,尘土飞扬。 高空之上,血手厉工冷眼俯视整个小镇,目光如刀落向远处倒地不起的风清扬。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风老儿,都说你是当世剑道大宗师之一,如今却如此不堪一击,实在令人失望。” 厉工神色狂傲,双手负后,立於半空。黑髮乱舞之间,更显邪气凛然。 “你……噗——” 风清扬刚从废墟中站起,一听此言,顿时怒火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风师叔!” “风师叔!” “风师叔祖……” 华山派眾人,以岳不群为首,脸色大变,急忙奔向前去。 周围观战的武林人士也个个神色惊骇,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连风老前辈都败了?” “风老前辈可是天象大宗师,已至大宗师极境,怎会输给厉工?” “糟了,厉工竟强到这种地步,风老前辈都不是对手,还有谁能製得住他?” “可恨我们掌门不在,否则岂容他如此猖狂?” “不错,我们庄主正与少林高僧商议討伐明教之事,若他在此,定叫厉工吃尽苦头。” 眾人望著半空中依旧狂傲的血手厉工,纷纷面色沉重,愤愤不平。 另一边,宋远桥长长吐出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望向厉工,沉声道: “厉工不愧是阴葵派圣子,实力果然可怕。” “魔门之中强者如云,魔师庞斑、邪王石之轩、阴后祝玉妍……哪个不是声名赫赫的魔道巨擘?如今,怕是又要多一个血手厉工了。” 阴葵派近年来高手辈出,听闻除血手厉工外,尚有魔女馆馆、符瑶红、毕夜惊等门人,皆是天资卓绝之辈。 张翠山在旁不由长嘆一声,摇头苦笑。 眾人皆露无奈之色,这一代的阴葵派確实强者如云。 即便是楚林也不得不承认,除厉工之外,馆馆、符瑶红、白清儿等人若得时间成长,未来纵未至天人合一之境,至少也是天象大宗师之流。 真正令楚林在意的,却是多年之后,馆馆的传人——明空。 明空,正是武曌,武则天! 虚空之上,血手厉工依旧负手而立,目光睥睨八方,一股霸道威压笼罩天穹。 他俯视下方各派高手,眼中轻蔑之色愈浓:“风清扬已败,还有谁敢与我一战?” 声音迴荡不绝,传入眾江湖人耳中,激起一片愤懣。 不远处的左手刀封寒眼中掠过一丝失望。 这便是所谓的武林正道? “呵……一群废物,不过土鸡瓦狗罢了!” 见久久无人回应,厉工眼中不屑更盛。 “可恨!厉工竟囂张至此!”云飞扬眉头紧锁,低声怒道。 “无妨。”楚林轻笑,拍了拍他的肩,“此人確实不凡,可惜……有时太过愚蠢。” “愚蠢?”云飞扬面露不解。 “愚蠢到竟敢算计公子。”卫庄嘴角微扬,眼中寒光一闪。 “公子,可需我出手?”盖聂神色平静地问道。 “不必。他既为我而来,便该明白——在我面前,他永远只是螻蚁。”楚林冷笑一声,一步踏出! 轰—— 霎时间,天地变色,漫天黑云压顶而来。 一股唯我独尊的恐怖气势,自楚林体內轰然爆发,横扫九天。 风声呜咽,乌云翻涌,血手厉工心头陡然升起一股濒死的寒意。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在场眾人无不愕然失色。 下方小镇中,数千武林人士骇然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骤然现身的身影,眼中儘是惊惧。 人人皆在猜测,这突现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引动天象异变,释放如此骇人的威压。 此刻最受震撼的,莫过於血手厉工。他浑身冷汗涔涔,如陷绝境。 望著不远处虚空中静立的楚林,厉工双眉紧锁,面色发白,眼中惊疑不定。 “你……是谁?” 厉工暗自凝神,双掌悄然蓄力,沉声喝问。 “怎么?” “你不是一直在寻我么?如今楚某就在眼前,反倒认不出了?” 楚林淡然一笑,负手而立,神色玩味。 “你是楚林?!” 血手厉工瞳孔骤缩,心头剧震,目光死死盯住对方。 “正是楚某。” 楚林微微頷首,唇边带著若有似无的笑意,从容望著厉工,仿佛面对的並非天象大宗师,而是隨手可灭的螻蚁。 与此同时,小镇中曾亲眼见证武当山、应天府与紫禁之巔三战的各派高手,终於认出了楚林的身份。 “嘶——我想起来了!那人竟是楚林!” “楚林?莫非是当年那位……” “这九州疆域虽浩瀚无垠,可放眼整个武林,能当得起『楚林』之名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等等……你们说的楚林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听闻?” “哼,没听过只能说明你见识浅薄。嘖嘖……真没想到,今日竟有幸再见此人现身。” “楚林此人,堪称一代传说,昔日被尊为千古罕见的妖孽奇才。” “自大明紫禁之巔一战后,楚林便从江湖上彻底消失。谁料时隔近三年,他竟再度现身武林。” 第81章 第81章 “三年前楚林便能 ** 天象大宗师巔峰,如今修为恐怕更为可怕。” “不错,那血手厉工纵是阴葵派圣子,能越阶挑战又如何?在楚林面前,他註定一败。” 仰望半空中那道身影,小镇中眾多宗门高手与江湖豪杰,但凡知晓楚林之名者,无不神情振奋,眼中闪动著炽热光芒。 那一句句饱含敬仰的议论,无不印证著楚林当年在江湖中铸就的赫赫威名。 至於那些从未听闻楚林之名的武林人,则遭来不少鄙夷的白眼与嗤笑。 虚空之中,血手厉工身形微颤。未见楚林时,他满心盘算著如何击败对方,如何將这尊神话拉下神坛。 他血手厉工此生,从不甘屈居人下! 可当真正见到楚林的剎那,他浑身竟不受控地轻颤起来,面颊涨红,双目凝视之时,恍如直面深不见底的幽冥深渊。 这般压迫感如影隨形,纵使厉工心志坚如铁石,此刻也不由生出几分惊悸。 “呼——” 血手厉工深吸一口气,闔目凝神,竭力平復翻涌的心绪。 良久,他缓缓吐息,睁眼时已强行压下心底那丝畏惧,神色肃穆,眼中迸发出灼灼战意。 “楚林!” 血手厉工猛地一声低吼,声音阴沉:“听说你被称作古往今来第一妖孽天骄,这名头——我不服! 就凭你一人,也想压过数千年来所有的绝代天才? 我厉工绝不认可! 楚林,敢不敢与我一战!” 嗤—— 听到血手厉工这番话,楚林轻蔑一笑,双手负后,神情冷淡:“古往今来第一妖孽天骄之名,我从不在意。你若想要,隨时可以拿去。 只不过厉工,你觉得自己配得上这称號吗? 今 ** 先败封寒,怂恿他去挑战宋钦,又搞出这么大动静,不正是衝著我楚林来的吗? 如今我人就在这里,你若真有胆,不妨出手试试?” 轰—— 楚林话音方落,血手厉工体內猛然爆发出滔天气势,威压骇人。 “楚林,今日我就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第一天骄!” “紫血 ** !” “七十二式天魔手!!” 厉工咬牙低吼,一股股恐怖力量自丹田疯狂涌出,在剎那间彻底爆发。 轰隆隆…… 霎时间,紫红神光笼罩天穹,一股极其可怕的气息席捲九霄。 天空乌云翻涌,其间甚至隱隱有紫色电弧闪烁。 这般威势,竟已超越了他之前与左手刀封寒、风清扬交手时所展现的力量。 “嘖嘖……居然突破了?” 楚林眉梢微挑,略带诧异地看向厉工。 他倒真没料到,在这等绝境之下,血手厉工竟能临阵突破。 天象大宗师巔峰——如此境界,已堪称大宗师中的顶尖存在。 然而,仅凭这样,在楚林眼中,依旧与螻蚁无异。 “杀!” 霎时间,一道森寒彻骨的声音响彻云霄。 血手厉工双臂挥展,天幕之上竟接连浮现出无数紫红掌影。 每一道掌印皆蕴含著骇人威能。 轰轰轰——! 更令人震惊的是,漫天紫红掌印在虚空中凝聚,竟逐渐融合归一。 待漫天掌影消散,天穹之下,赫然现出一道横亘近千丈、绽放紫红神光的巨掌。 那巨掌悬於苍穹,如遮天蔽日之手,又似灭世之印。 掌心中乌云翻涌,电光交织,恐怖气息笼罩四野,令下方小镇中的所有武林人士心生战慄。 轰隆隆——! 灭世掌印携著崩天裂地之势,压塌层云,碾碎虚空,直向楚林轰然压下。 “嘖…有点意思,实力不差,但想与我为敌,还差得远!” 楚林冷然一笑,依旧负手而立。面对这足以摧毁方圆十数里山河的一掌,他神色未变,只缓缓抬起右手,一指点出。 “大荒囚天指,一指囚天地!” 淡漠话音迴荡天际,下一瞬,不可思议的景象映入所有武林高手眼中。 嗡嗡嗡…… 九天之上,不知何时现出一根金光璀璨的擎天巨指,仿佛自无尽天外破空而至。 指尖撕裂滚滚乌云,如劈开苍穹的利刃。 巨指浮现之际,万丈金辉洒落,將整片天空映作一片金色 ** 。 嗡嗡嗡…… 这……这难道就是古往今来第一天骄的可怕之处?这还能算是凡人所能拥有的力量吗?如此神力,简直超越了人的极限! 简直难以置信!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恐怕就算是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也不过如此吧?难道说,三年未现江湖,楚林竟已成长到这般不可思议的程度?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天象大宗师绝不可能施展出这样的力量。楚林必然已经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毋庸置疑,否则怎会拥有如此骇人的实力? 望著九天之上,那如金色海洋般铺满天穹的神光,映照整片虚空—— 下方所有江湖人士及各派高手,无不瞪大双眼,心神震撼,喉头滚动,咽下唾沫,面带惊惧地失声惊呼。 楚林这一击,简直顛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这般恐怖的杀伐神术,真的是人类能够施展的吗? 尤其是那根散发著金辉的擎天巨指,仿佛自天外而来,破开层层空间与迷雾,再度撕裂苍穹,朝著下方的厉工直直压落。 咔嚓!咔嚓! 在这恐怖而不可思议的巨指面前,空间竟寸寸碎裂。方圆十里之內,空气被彻底碾为虚无。 一时间,天穹十里,尽成真空,连天地灵气都被抽乾耗尽。 轰!轰!轰! 面对如此骇人的杀伐神术,血手厉工脸色大变,甚至隱隱发白。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隱约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该来挑战楚林。 但事到如今,箭已离弦,不得不发! “可恶!我就不信,你真如传说中那般逆天!” 厉工咬紧牙关,低吼一声,体內真元再次疯狂涌动,尽数灌入那道紫红色的巨大掌印之中。轰隆隆…… 当擎天巨指以摧灭一切之势,与那紫红掌印轰然相撞,顿时爆发出阵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轰!轰! 此刻,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剧烈摇晃。 擎天神指带著无上威能,瞬间击溃了那紫红色的掌印。掌印化作一道冲天火光,照亮整片虚空,隨后彻底消散。 然而,那一指在击穿苍穹、碾碎掌印之后,並未停下,而是继续朝著血手厉工压去。 嗡!嗡!嗡! 天空仿佛被这恐怖的杀伐之术撕裂,极致的死亡威胁笼罩在厉工心头。 噗—— 神指压下,厉工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那股浩瀚力量从半空中狠狠砸向下方长街。 无可匹敌的力量倾泻而下,厉工双腿弯曲,重重跪在地上。青石砖块瞬间粉碎成灰,他的双膝深陷进地面之中。 咔嚓!咔嚓! 厉工只觉得全身骨骼都在开裂,连脊椎也仿佛承受不住,开始弯曲变形。 “——!” 他仰 ** 吼,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隨即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最终被那自苍穹压下的擎天神指彻底镇入地下。 “呵……无聊。” 虚空中,楚林俯视著血手厉工狼狈的模样,冷冷一笑,眼中却掠过一丝失望。 就算血手厉工天赋再高,未来能与天刀宋钦、魔师庞斑比肩又如何? 如今的他,终究不过是一名天象大宗师罢了。 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嘖……不知將来若遇上魔师庞斑,他能否让我稍微认真一些?” 楚林轻嘆一声,缓缓收回了右手。 嗡—— 下一刻,如海潮般汹涌的金色神光渐渐消散,那贯穿天穹的擎天神指,也隨之隱没无形。 隨著那根仿佛来自天外的巨指与璀璨金芒的消散,天地间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气也终於褪去。 小镇內外,包括高空之上,一切重归寧静。微风轻拂,仿佛先前的一切从未发生。 然而,化为废墟的街镇,以及半个身子陷进地里、昏迷不醒的血手厉工,却无声诉说著这里刚刚经歷过何等惊世骇俗的一战。 当那笼罩四野的骇人威压散去,小镇中的各路江湖豪杰,才终於长舒一口气。 但很快,眾人脸上便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今日这一战,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血手厉工不仅强势击败了昔日的黑榜高手左手刀封寒,更重创了华山风清扬。 可就是如此可怕的强者,在楚林面前,竟连一招都接不住——这怎能不让人心惊? “太可怕了……楚林沉寂三年,如今竟已强到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血手厉工何等天骄,阴葵派圣子,在他面前竟如螻蚁一般。” “唉,不愧是古今第一妖孽。若再给他几年,九州之內,谁还能与之爭锋?” “天人合一……楚林必然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 回想起方才那一指——仿佛自天外而来,贯穿苍穹,瞬息间击溃血手厉工的景象,整个小镇中的武林人士无不惊嘆连连,惊呼之声此起彼伏。 有人惊嘆,有人讚佩,有人羡慕,也有人陷入深深的恐惧与忌惮。 在一片废墟旁,几位身披袈裟的中年僧人面色铁青,眼中难掩惊惧。 他们正是少林来人。 为首的,是少林罗汉堂首座大悲禪师的师弟——无色禪师。 其余几人,则是戒律院与达摩院的高僧:玄寂、玄痛、玄悲。 这些少林僧人均已臻至指玄宗师境界。 他们留在此地,未与寺中大队同行,本是为明日引领镇內江湖群雄前往主队会合。 谁知竟亲眼目睹了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对决。 "无色师兄,那人当真是楚林?"玄寂面色惨白,话音里仍带著未散的惊惶。 "虽未亲见,但应当是他。"无色禪师深深吐纳,声线低沉。 他们几人其实並未见过楚林真容,但镇上眾多见过本尊的武林人士皆指认无误。 那么——方才那个令他们肝胆俱颤的年轻人,確係楚林无疑。 "无色师兄,不是说楚林只是天象大宗师?可方才他展现的威能,早已超越天象范畴了。"玄痛话音中的震颤仍未平息。 "阿弥陀佛......此子恐已臻至天人合一之境。当年武当山结下的仇怨,如今他功力大增,必將成为少林心腹大患。" 第82章 第82章 无色禪师合十诵佛,沉声道:"此事须即刻稟告方丈与诸位首座。若再与楚林衝突,少林必將损失惨重。" "玄悲师弟,你速往崑崙山下与方丈会合,將今日所见尽数稟明。"玄悲合掌领命:"贫僧这便启程。还请师兄谨记,万勿与楚林正面衝突。" "阿弥陀佛,师弟且去。" 玄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朝著崑崙山方向疾行而去。 "宋阀,楚林!"无色禪师合十的指节微微发白,眼底闪过难以捉摸的幽光。 与此同时,某处阴暗角落。 两道身影默然佇立,遥望著深陷地底的厉工。两人眼中不约而同掠过惊惧之色。 这两人正是魔门阴葵派的门徒,亦是血手厉工的同门师弟与师妹——符瑶红与毕夜惊。 “太可怕了!那楚林竟强到这般地步,连师兄都难敌他手。”毕夜惊神色惊惧,眼中甚至浮现出浓重的恐慌。 立在他身旁的女子,即便身著宽大黑袍,也难掩其曼妙身姿。 她容貌娇艷,看似不足三十,却透出一股嫵媚风情。 此女正是符瑶红。 然而此刻,与毕夜惊的惊恐不同,她一双勾魂美目中,反而燃起炽烈的渴望。 “毕师兄,那楚林確实是不世出的奇才,你说……若我能採补他,该得到多大的益处?” 符瑶红目光灼灼,望向半空中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期盼。 连话音中都透出几分痴狂与渴求! “你疯了不成!” 毕夜惊闻言顿时低斥,眼中怒火翻涌,厉声道:“你可知那是谁?是那古今第一奇才楚林!方才他的实力你没看清吗?连大师兄都接不住他一招,你若惹他,只有死路一条。” “更何况他还是宋钦的外甥。他若出事,整个阴葵派都要为他陪葬。你若执意寻死,別拉上我。” 毕夜惊如此暴怒,实因心中恨不得当场掐死符瑶红。 那楚林实力深不可测,连大师兄厉工都败下阵来。若他真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恐怕连他们的师尊阴后祝玉妍,也绝非其对手。 这般可怕之人,符瑶红竟还敢动心思? 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我警告你,莫要节外生枝。眼下最要紧的是救走大师兄,儘快离开此地。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毕夜惊紧盯符瑶红,眼中掠过一丝凛冽杀意,冷冷说道。 於他们这等魔门中人而言,所谓的同门之谊,本就不值一提。 魔道中人眼中,唯有利益二字。 自然,並非人人如此,世间仍有重情重义之辈。 毕夜惊为何执意要救厉工? 只因厉工身为阴葵派圣子,若他有所闪失,毕夜惊返回宗门亦难逃一死。 “毕师兄何必紧张?小妹不过说笑罢了。纵使有心採补楚林,也得有那份能耐才行呀。” 符瑶红轻笑出声,眼波流转间儘是风情。 话虽如此,当她再度望向空中那道身影时,眼中仍难掩炽热。 “哼!” 毕夜惊冷冷瞥她一眼,收回视线。 虚空中,楚林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小镇眾人。 忽然他神色微动,双眼微眯,唇边泛起一丝冷笑。 “这世上……总不缺自作聪明之人。” 他低声自语,眸中寒光乍现。 身形晃动间,已出现在盖聂与卫庄面前。 “公子!” 二人齐齐行礼。 楚林微微頷首,环视四周。但见江湖眾人皆面露惧色,尤其曾在客栈中对他评头论足者,此刻更是战战兢兢。 然而,他们实在多虑了。 以楚林如今的实力与地位,根本不屑与他们计较。 更何况,这些江湖人之前並未口出恶言,否则他早已出手,將他们尽数清除。 “楚公子,血手厉工死了吗?” 一旁的云飞扬满脸崇敬地望向楚林,又好奇地看向远处被埋进土里、一动不动的厉工。 “没有。” 楚林摇头,语气平静:“不过那一击,就算他没死,全身骨骼也该碎裂大半。想恢復如初,也得耗上不少时间。” “楚公子为何不直接取他性命?厉工先前那般狂妄,视天下正道如螻蚁,杀了他不是一了百了?否则等他伤愈,必会来找您 ** 。”云飞扬眉头微蹙,不解地问。 “呵……我为何要杀他?” 楚林轻笑一声:“天下正道与我何干?血手厉工虽狂,自有他狂妄的资本。” 说著,他淡淡瞥了云飞扬一眼,摇头轻嘆: “云飞扬,你身为武当第三代首席大 ** ,別总以武林正道自居。天下名门正派,未必皆善。当年武当山一战,你难道忘了?” “我出手,不过是因为厉工的目標本就是我。將他重伤已是惩戒,毕竟我与他並无私怨。日后他若来寻仇,也不过是自取 ** 。更何况……” 楚林冷冷扫视四周眾人, “留著这么一位魔门大敌,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才有事可忙。” “这……” 云飞扬闻言眉头紧锁,並非对楚林的话有所不满,而是想起当年武当山一战。 其实楚林说的他都明白,只是这些年来,“武林正道”四字早已深植於心。武当更是江湖正道的泰山北斗,要他立刻拋却这名號,一时之间,还真有些不习惯。 “罢了,或许將来你会明白的。” 看到他这副模样,楚林不由得摇了摇头。云飞扬纵然天资卓绝,又练成了天蚕神功,可终究才刚满十八岁。即便经歷过几番生死,对江湖的认知仍显浅薄。 待他在江湖中再多歷练些时日,必能彻底蜕变。到那时,武当第三代恐怕真要真正崛起了。 “宋大侠,这小镇如今已毁,无法住人,楚某先行告辞。过几日光明顶上再会。”楚林望向已沦为废墟的小镇,向宋远桥拱手道別。 “楚公子慢走,稍后我武当也將离开此地,前去与大部队会合。”宋远桥回礼道。 “告辞!” 楚林点头示意,隨即招呼盖聂与卫庄,三人一同朝镇外走去。 他们离开后,镇中不少江湖人士都暗暗鬆了口气。面对如此可怕的人物,任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与此同时,隨著楚林离去,也有不少武林中人陆续离开。短短时间內,留在镇中的人数便少了大半。 留下的人中,包括无色禪师、华山岳不群等。 “风师叔,您在此稍候,我去查看厉工是否已死。若他尚存一息,我必取其首级,为您 ** 。”华山派鲜于通收拢摺扇,望著面色苍白的风清扬,语气阴沉地说道。 “混帐!” 风清扬不但毫无喜色,反而怒斥一声。 “老夫此战输得心服口服,何来怨言?厉工实力强横,即便未死,我们也绝不能行趁人之危之事。”他目光如炬,紧盯著鲜于通说道。 鲜于通脸色顿变,阴鷙的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 寒光一闪即隱,他面上浮现愧色,低声说道:“风师叔,是我冒失了。” “嗯……今日一战虽败,却令我感悟颇多,我就在此地暂歇一晚,调息养伤,或许能藉此突破。” 风清扬微微頷首,轻声回应。 “是,风师叔请先休息,其余事宜我来安排。” 岳不群含笑点头,隨后冷冷扫了鲜于通一眼,眼中掠过轻蔑与讥讽。 就凭你,也配与我相爭? 终有一日,我必亲手取你性命。 另一边,玄寂双手合十,目光紧锁远处昏迷的厉工,沉声诵念佛號。 “阿弥陀佛……无色师兄,血手厉工乃阴葵派圣子,魔头之身,今日重伤难起,此等良机,绝不可失。” 无色禪师点头称是,脸上不禁露出笑意:“少林降妖除魔,本是义不容辞。若能擒回血手厉工,必使阴葵派心生忌惮。” “日后与魔门纷爭,少林亦能占得上风。” “况且厉工为楚林所伤,阴葵派定会寻他报復。” 言至此处,无色禪师面上不见出家人应有的慈悲,反透出几分阴冷。 “阿弥陀佛……无色师兄说得极是,既然如此,就由贫僧前去將他带来。” 一旁的玄寂淡然一笑,隨即举步走向远处昏迷的厉工。 少林僧人这一动,顿时引来不少江湖人士的注目。 见玄寂直朝厉工而去,许多人眼中不禁露出不屑。 “嘖嘖……少林这些人真是脸面都不要了,血手厉工强势时不见他们出手,如今人家重伤,他们倒来捡现成的。” “少林这是想做什么?难不成要趁机杀了厉工?” “应该不会吧?厉工毕竟是阴葵派圣子,更是数百年来天赋最强之人,若真死在少林手里,阴葵派岂能善罢甘休?” “哼!那群和尚什么事做不出来?” “呵……说得也是,差点忘了他们的作风。” 一时间,不少江湖人面露不屑,低声议论,语带讥讽。 不过这些话也只敢私下说说。少林毕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千年古剎,高手如云,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另一边,玄寂缓步走到厉工面前,见他半身陷在土中,眼中寒光一闪。 “阴葵派圣子?哼,待將你带回少林,必叫你皈依我佛!”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身影如流光般自远处疾掠而来。 嗡!嗡! 两道凌厉掌印挟带强劲真气,直扑玄寂。 “什么人?!” 玄寂脸色顿变,双掌连翻,身后浮现一尊佛陀虚影,瞬息间拍出上千道掌劲—— 大慈大悲千叶掌! 轰!轰!轰! 爆响震彻废墟,气浪翻涌,將四周碎石尽数碾为飞灰。 然而那两道掌印势不可挡,竟在剎那间击溃千道掌影,连佛陀虚影也隨之崩碎。 噗—— 玄寂口吐鲜血,整个人倒飞百米,重重砸落在地。 “玄寂师弟!” “玄寂师兄……” 远处的无色禪师与玄痛脸色大变,急忙飞身上前將他扶起。 “阿弥陀佛……是天象大宗师!” 玄寂唇边渗出血跡,脸色苍白,眼中却满是惊骇,死死盯著不远处凭空出现的两道人影。“天象大宗师?” 闻听玄寂此言,无色禪师等人神色顿变,急忙抬眼望去。 然而无色禪师很快眉头紧锁,沉声道:“並非天象,似乎还差了一线,是两位半步天象。”他双手合十,神情凝重地望向那两人,问道:“阿弥陀佛,不知二位施主是何来歷,为何对贫僧师弟出手?” 一阵娇媚入骨的笑声在场中响起:“死禿驴,我想动手便动手,你又能奈我何?” 第83章 第83章 那声音媚意横生,四周不少江湖人士只觉浑身燥热,心神动盪。 就连玄寂、玄痛这等已达指玄宗师境界的高手,竟也难以抵挡。 “哼!” 就在此时,一声冷喝如惊雷般在眾人耳畔炸响,將他们猛然惊醒。 回过神来的群雄无不面露惊惧,纷纷向后退去。 玄寂心有余悸,低声向无色禪师问道:“无色师兄,刚才那是……” “摄魂媚术!” 无色禪师面色铁青,目光紧紧锁定前方二人,厉声喝问:“你们是魔门阴葵派的人?” “咯咯咯……猜得不错呢。” 符瑶红轻掩朱唇嫵媚一笑,指尖缠绕著鬢边一缕青丝,秀美的面容上儘是 ** 之態。 她身旁的毕夜惊神色冰冷,目光如刀扫过全场,寒声道:“阴葵派,毕夜惊。” “奴家是符瑶红,若诸位有兴趣,不妨私下聊聊,定叫各位心满意足哦。” 符瑶红再度娇笑,然而此刻她的笑容在眾人眼中已毫无 ** ,反倒如同索命符咒,令人不寒而慄。 符瑶红—— 此女正是阴葵派近年来在江湖中最令人闻之色变的存在。 只因她修炼的是**之术,擅长採补阳元以提升自身修为。 近些年来,凡是被她盯上的江湖中人,无一例外皆化作乾尸,死状惨不忍睹。 毕夜惊同样心狠手辣。两人皆是半步天象大宗师,联手之下,甚至能抵挡真正的天象强者。 “是你们!” “你们想做什么?” 无色禪师面色阴沉,心中已警惕到极点。 他也不过是半步天象大宗师,若真动起手来,绝不可能是符瑶红与毕夜惊的对手。 “咯咯……做什么?厉工可是我们的大师兄,你们这群和尚想杀他,做师妹的怎能不为他出头?”符瑶红媚笑一声,嫵媚中暗藏凛冽杀机。 “老禿驴,凭你们也敢动我阴葵派的人,胆子倒是不小!” 毕夜惊冷笑,冰寒目光直射无色禪师等少林眾人。 “阿弥陀佛……毕施主误会了,贫僧等人见厉工施主重伤,只是想救他一命。” 无色禪师合掌垂目,面露慈悲。 “救我师兄?真是天大笑话!你佛门向来视我魔门为敌,怎会好心相救?” 毕夜惊眼中杀意涌动。 “阿弥陀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即便厉工施主是魔门中人,也是一条性命,贫僧岂能见死不救?” “哼!空口无凭,老子懒得与你废话。今日我们在此,就要带走厉工师兄。若不服,儘管来战!” 话音一落,毕夜惊周身顿时爆发骇人气势,威压四散,令周围江湖眾人心惊胆战。 无色禪师神情窘迫,心中虽对毕夜惊的言行极为不悦,但眼下局势明朗,对方有两位半步天象境的大宗师在场,单凭他们几人难以抗衡。 思及此处,无色禪师只得勉强含笑,合掌低诵:“阿弥陀佛,毕施主言重了。既然二位已至,厉工施主自当交由你们处置。” “哼,你这和尚还算明白事理!” 毕夜惊冷哼一声,內心却暗自鬆了口气。儘管他与符瑶红联手,並不畏惧无色禪师等少林僧人,但若能避免衝突,自是上策。毕竟周围尚有眾多江湖人士观望,不得不防。 “符瑶红,带上大师兄,我们即刻返回阴葵派。” “呵呵……毕师兄,这般粗重活儿交给我一个弱女子,未免太不体贴了吧?” “体贴?对你?”毕夜惊嗤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不屑。 符瑶红却不以为意,扭动腰肢,將厉工从地上扶起扛在肩上,隨即与毕夜惊迅速离去。 “无色师兄,难道就这样放他们走?”玄寂心有不甘地问道。 “阿弥陀佛……玄寂师弟,不过一个厉工罢了,放他离去又何妨?以他所受之伤,纵不废去修为,也需数年调养。或许此事反能令阴葵派与楚林结下深仇,放他走未必是坏事。” 无色禪师双手合十,面容慈和,语气平静。 与此同时,楚林对小镇上发生的一切尚不知情。不过即便知晓,他大概也不会感到意外或掛心。毕夜惊与符瑶红二人,他先前已有所察觉,只是当时並不確定是他们罢了。 此刻,楚林已带著盖聂与卫庄,来到小镇外一片荒林之中。 这片荒林与崑崙山脉连为一体,由此向北行进,便能直抵崑崙山。 三根找到一处山洞,猎了些野味饱餐一顿,隨后各自盘膝 ** ,闭目调息。 与此同时,在辽阔起伏的崑崙山脉西侧, 一处极为隱蔽的山坳里,矗立著一座宏伟的机关巨城。 其名为——帝下之都。 在一座未知的古朴院落中,一名青衫年轻男子依旧如故,静静躺在摇椅上。 他面前,一位精瘦的中年男子沉默地跪在地上。 若有高手细看,定能察觉这跪地的精瘦中年男子,竟是一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 难以想像,这般在江湖上声名显赫、足以开创顶级宗门的存在,此刻竟如此恭敬地跪向摇椅上的青衫年轻人。 “这些日子,崑崙山倒是热闹得很。 那群大和尚也颇有意思,何必与明教过不去?不过两家积怨已久,而且老四那和尚,似乎还与蒙元有所勾结。 明教如今坐拥数十万乃至百万教眾,遍布中原以北,竭力阻挡蒙元南下,看来老四又要兴风作浪了。” 院中,摇椅上的年轻人微闭双眼,像是自言自语。 言至此处,他话音稍顿,双眼缓缓睁开,眸中似有风雷流转。 目光落向不远处跪地的精瘦男子,他轻声一笑:“三年多前,我不是让老三派人去接触宋阀的楚林吗?为何至今没有回音?” “回主人,三龙首確实派人去找过。但刚到应天府,楚林便返回宋阀,此后三年一直未出。为免青龙会过早暴露,三龙首便將人撤了回来。” 精瘦男子恭敬地低声回答。 “哦?照你这么说,老三倒是一心为青龙会著想了?” 青衫人淡然一笑,浑不在意:“三年过去,各大门派围攻明教,这般热闹,那小子怎会错过?想来此时已到崑崙山附近了。” 忽地,他又想起一事,若有所思地点头:“公子羽不是一直在帝下之都闭关吗?他得沈浪真传,如今也该突破天人合一了。 闭门造车终究不是正道,安排他入江湖吧,顺便去找楚林,邀他加入青龙会。 九州虽大,年轻一辈中能入我眼的,又有几人? 当年庞斑算一个,沈浪也算一个。 可惜沈浪已隱退江湖,不问世事,空有一身近乎陆地神仙的修为。 庞斑天赋异稟,道心种魔 ** 確实厉害,將来必成陆地神仙。 只可惜他入了蒙元,不愿进我青龙会。 如今我倒颇为看好公子羽,此人未来成就会超过老三。楚林与他皆是我看好的苗子,有他们在,青龙会可再续千年辉煌。 千年……纵是陆地神仙,又能有几个千年…… 长生不死神……笑三笑……传鹰……向雨田……孙天师…… 你们究竟藏在何方……?” 话音渐低,终至无声。他再度闔上双眼,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不远处,精瘦中年男子恭敬行礼,缓缓退出庭院。 帝下之都另一处院落中。 白衣男子负手而立,静静观赏眼前牡丹。 挺拔的身姿与出尘的气质,儼然是世间少有的翩翩贵公子。 確实—— 他本就是天潢贵胄,文采 ** 的贵公子。 令人惊奇的是,这位贵公子脸上始终戴著一副青铜面具。 他正是公子羽! 在他身后,静静立著五位身形窈窕、容貌秀美的女子。 她们既是他的侍女,也是他的护卫。 若有谁胆敢轻视这五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恐怕连自己如何丧命都不得而知。 只因这五人,皆是江湖上难以企及的天象大宗师。 虽说她们的天象大宗师境界是人为催生而成,实力不及其他大宗师那般骇人, 但五人联手之下,即便是天象大宗师中期的高手,也难逃一死。 公子羽亲自为她们取名,以琴、棋、书、画、剑为號—— 俞琴、顾棋、唐诗、吴画、萧剑! 砰砰…… 忽然,一阵敲门声自院外响起,隨后一名精瘦中年男子缓步走入。 “拜见公子羽。” 中年男子抱拳微礼,神色平静地说道:“主上有令,允你离开帝下之都。主上认为,闭门造车终究难成大气,若想更进一步,还需踏足江湖、歷经世事。 此外,主上还交予你一项任务:如今各大门派围攻明教,宋阀楚林或將现身,命你前去招揽他加入青龙会。 话已带到,告辞。” 语毕,中年男子未作停留,转身径直离去。 “踏足江湖么……记得上一次入江湖,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算来,我竟已年过三十了……” 公子羽低声自语,下意识抬手,似想触碰自己的脸。可指尖刚触及青铜面具的冰冷,他眼中便掠过一丝寒意。 “楚林?有点意思。竟能让那位如此看重……本公子倒对你生出几分兴趣。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才好。” ** 低沉话音中透著几分期许与好奇,在庭院里悠悠传开。 次日! 烈日灼空,骄阳似火! 崑崙山脚下,各派宗门与江湖群雄已尽数聚集。 黑压压的人影漫山遍野,略略一数,竟不下数万之眾。 此战堪称数十年来武林中最轰动的一役。 数万江湖豪杰,加上各大门派高手联手出击,必將载入武林史册。 “阿弥陀佛……诸位今日齐聚,只为剷除明教邪徒。老衲虽为少林方丈,但我佛亦有金刚怒目之时。今日,老衲誓与明教妖人不死不休!” 人群中,少林方丈玄慈手持禪杖,面上不见半分慈悲,眼中唯有凛冽杀意。 不远处,峨眉灭绝师太厉声喝道:“武林同道们,明教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正道之士便替天行道,剿灭明教,还江湖太平!” “杀!杀!杀!斩尽明教妖人!” “我与明教有血海深仇,今日必叫他们血债血偿!” “天下英雄齐聚於此,看明教还能囂张几时!” “剷除明教!剷除明教!” 少林、峨眉两派高手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 不过片刻,数万武林人士纷纷举起兵刃,仰天长啸。 吼声震天,响彻云霄,直撼九霄。 第84章 第84章 见此情形,玄慈眼中掠过一丝得意。“诸位,出发!!” 號令既出,数万江湖群雄浩浩荡荡向崑崙山进发。 明教光明顶坐落於崑崙山脉以东,屹立於巍峨峰顶的广阔平台之上。 此时此刻,九州各大门派与江湖人士齐攻光明顶,明教早已察觉,並做好了周全准备。 数万五行旗教眾、天地风雷四门及眾多明教高手已下山迎敌,与各派强者展开激战。 崑崙山下,数万武林人士及各派高手云集。 人人杀气腾腾,誓与明教决一死战。 此战堪称数十年来九州武林规模最盛、影响最深的一役,必將载入江湖史册。 少林、峨眉、武当、全真、无垢山庄、神剑山庄、护龙山庄、诸葛神侯府、五岳剑派、崑崙派、天山派等上百个一流乃至顶尖门派皆捲入这场激战。 就连无双城与天下会也派高手前来。 大战未启,已显声势之浩大。 少林、峨眉等门派振臂一呼,数万武林人士即刻挥戈而上,直扑崑崙山巔。 然而各派不知,明教早已在通往光明顶的路上布下重重杀局。 果然,群雄刚至半山腰,便遭遇五行旗的大举围杀。 顷刻间,血战爆发。 “杀!杀!杀!” 怒吼声迴荡山间,凛冽杀气直衝云霄,几欲蔽日。 当战端开启,惨烈的廝杀即刻爆发。无数江湖豪杰尚未回神,便已丧命於明教五行旗之手。 一时间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然而各大宗门终究高手如云,虽遭突袭,在付出些许代价后便迅速组织反击。 转瞬间,无数明教五行旗教眾身死道消,化作枯骨长眠於崑崙山脉。 猩红的鲜血將崑崙山东麓尽数染红,破碎的兵刃与残肢断骸遍布山野。 这场遭遇战持续数个时辰,自破晓直战至黄昏。 短短半日间,明教教眾死伤无数,江湖豪杰亦伤亡惨重。漫山遍野的尸骸將崑崙山东侧化作人间炼狱。 战事未歇,五行旗渐显不支,遂边战边退,沿途不断设伏袭杀追兵。 明教更摆出五行大阵,借军阵之威令江湖群雄损失惨重。 若非明教缺乏真正从沙场磨礪出的指玄宗师,否则若以战阵相抗,各派伤亡必將更为惨重。 “杀!” “明教妖人纳命来!” “偽君子们,明教与你们不死不休!” 悽厉的怒吼响彻云霄,森然杀意令战况愈显壮烈。 烈日当空,兵戈相击之声震彻云霞。 凌厉剑气纵横四野,霸道刀光摧山裂石。 宗门高手中有修为精深者,挥手间便能轰杀上百教眾,更有强者弹指便可令数百明教 ** 殞命。 手持兵刃的指玄宗师们催动万千剑影刀罡,撕裂长空,横扫强敌。 崑崙山脊上遍布狰狞沟壑,成千明教教眾血溅当场。 冲霄喊杀声震盪整座山脉。 明教 ** 不断倒下,江湖豪杰亦伤亡惨重。 然而武林联军声势浩大,五行大阵终被衝破。 数万五行旗死伤殆尽,多位旗主相继陨落,战况惨烈。 突破防线后,武林群雄踏著满地尸骸,直奔光明顶而去。 虽折损眾多,眾人却斗志昂扬。狂笑与怒骂交织在血色征途: “今日必叫明教灰飞烟灭!” “区区 ** ,不堪一击!” “踏平光明顶,诛杀杨逍阳顶天!” 群雄浴血疾行,兵刃寒光凛冽。 正当联军即將冲顶之际,埋伏已久的天地风雷四门骤然杀出。 上万教眾自暗处突袭,武林联军再遭重创。 杀声震天! 血雾瀰漫! 刀剑交错! 悽厉廝杀声久久迴荡,殷红浸透大地,连骄阳也染上血色。 这一战直杀得苍穹失色,日月无光。 血色煞气在东崑崙山脉间瀰漫,浓烈的杀戮气息几乎遮蔽了天穹,令人窒息。 山巔之上,立著三道人影。 为首那人身著白色鎏金长衫,双手负后,面容俊逸,气质出尘,正静静望向远处山脚。 山脚之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手持兵器,彼此廝杀。 悽厉的惨叫声遥遥传来,即便相隔甚远,三人也听得清晰。 日光之下,远远望去,漫地鲜血竟如一片猩红之海,触目惊心。 “呵……世上为何总有如此多愚昧之人,甘为棋子,还要赔上性命。” 楚林冷然一笑,眼中不见怜悯,不见同情,亦无愤懣,唯有轻蔑与不屑。 他身侧所立二人,正是盖聂与卫庄。 “江湖纷爭,廝杀难休。今日一战即便明教覆灭,中原武林也必元气大伤。” 盖聂神色平静,手握渊虹剑,远眺山脚惨烈战况,眼底掠过一丝不忍。 卫庄闻言冷笑:“师哥,你心还不够狠。死些人算什么?何况这些蠢物,死绝了才好,免得异族以为中原儘是愚夫。” 楚林摇头:“九州江湖,愚昧的代价便是死。若今日之战皆是蒙元设局,那少林、峨眉,又扮演何等角色?” “可悲可嘆,螻蚁之辈,终將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楚林此言不虚。今日陨落於崑崙的江湖眾人,说到底,不过是白白送死。 据他所知,这一切皆是蒙元所设之局。 大隋覆灭,天下陷入战火纷爭,大宋朝廷同时面临大辽、金国与西夏等国的侵扰。 如此良机,蒙元朝廷岂会坐视不理? 然而,当蒙元意图南下之际,却发现明教数十万乃至百万教眾联手,竟將他们屡次击退。 这令蒙元朝廷如何甘心?怎能不怒? 蒙元铁骑多次南下,却始终被明教所阻。 即便明教伤亡惨重,蒙元铁骑同样损失不小。 因此,蒙元朝廷暗中设下计谋,与佛门联手,意图剷除明教。 在蒙元看来,此举不仅能除去明教这一大敌,更能削弱中原武林势力,可谓一举两得。 正因如此,才有了今日这场大战。 “不对,公子,蒙元难道真以为此战之后,明教便会彻底覆灭?即便各派高手齐聚,若阳顶天等人想走,他们未必拦得住吧?”卫庄忽然皱眉,语带疑惑。 “你说得不错,蒙元自然不会如此放心,他们必然留有后手。”楚林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若我猜测无误,光明顶附近必埋伏著眾多蒙元高手。一旦阳顶天等人试图脱身,他们必会全力拦截,甚至当场格杀。届时明教总坛被毁,高层尽丧,各地教眾便如一盘散沙,再也无法对蒙元构成威胁。” 盖聂闻言眉头紧锁,即便性情淡漠如他,此刻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凛冽杀意。 卫庄目光凝重,沉声道:“蒙元朝廷手段当真狠辣。若非今日公子与我等在此,明教怕是难逃覆灭之局。” 事实的確如此。 面对蒙元布下的绝杀之局,若无外力介入,明教绝无翻盘可能。 即便大尊许开山率大明尊教眾人来援,亦不过是送死而已。 就如前世记忆那般,张无忌横空出世,败尽天下高手,拯救明教更是绝无可能。 且不说如今的张无忌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尚未得到九阳真经,只是武当一名寻常 ** 。 就算他九阳真经大成,又將乾坤大挪移练到巔峰,至多也不过是天象大宗师境界。 又如何能抵挡天下群雄的围攻? 恐怕连他自己都要葬身在这光明顶上,更不用说蒙元暗中潜伏的那些强者。 “蒙元……” 楚林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一闪:“不知蒙元此次派了何人前来崑崙,但必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隱约间,他心中已有一个猜测,只是尚不能確定。 “公子快看,明教大军又败了,正往光明顶退去。” 正当楚林沉思之际,盖聂的声音传来,令他抬眼向山下望去。 只见山巔之下,惨烈的廝杀已经结束。明教天地风雷四门的上万教眾,终究还是败了。 在各大宗门与江湖群雄的衝杀下,他们十不存一,仅剩千余人狼狈逃回光明顶。 此战由五散人率领,一战下来五人皆身受重伤,损失极为惨重。 没了明教教眾的阻拦,各路江湖群雄与各大宗门势力终於登上了光明顶。 这一战,惨烈到了极致。 数万明教教眾丧生,自崑崙山下至光明顶的山路上,尸横遍野,骸骨满地。 残肢断臂与碎裂的血肉隨处可见,微风吹来,浓重的血腥气连数十里外都能闻到。 如此惨烈的一战,堪称数十年来江湖武林损失最重的一次。 冲天的血腥气息几乎笼罩了整个崑崙山脉。 今日即便明教覆灭,各大宗门与江湖群雄也必將付出惨重代价。 毕竟,那些死去的 ** 中,天赋出眾者数不胜数,哪一个不是各门各派未来的希望? 然而今日一战,他们尽数葬身於崑崙山脉。 实在可悲,亦復可嘆! …… 崑崙山脉以东,光明顶上。 此刻,各门各派的强者与眾多江湖人士手持兵器,杀气腾腾,齐聚於此。 不远处,一座巨大火炉旁,两千余名明教 ** 个个带伤,盘膝而坐,竭力在群雄出手前恢復些许元气。 这群明教 ** 前方,还站著十几道身影。 为首者身披宽大锦袍,神情威严,即便静立不动,周身亦隱隱散发出一股王者之气。 此人正是当今明教教主——阳顶天。 他身后,光明左使杨逍、右使范遥负手而立,神色凝重,目光紧锁远处各派强者。 再往后,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韦一笑、身负重伤的五散人,以及殷素素,皆面无惧色,怒视群雄。 “这些傢伙,竟真不惜牺牲如此多 ** ,也要攻打光明顶,莫非连脑子也丟了?”五散人之一的周顛愤然骂道。 “哼,他们不是丟了脑子,是根本没有脑子。”布袋和尚说不得冷冷接话。 “我明教数十万教眾拼死抵御蒙元南下,这群人倒好,不仅不出一分力,反而来围攻我教——呵,这便是那些自詡正道的武林人士。”冷麵先生冷谦心中同样怒火难抑。 此事放在任何人身上,只怕都难以平静。 “我在前线抵御外敌,你们倒好,躲在后面不援手也就罢了,竟还在紧要关头从背后捅刀,这叫人如何能忍?” 我问道:“素素,你夫君不是武当张翠山吗?怎么这一战武当也牵扯进来了?”周顛心中愤懣,冷冷瞥了殷素素一眼,语带讥讽。 第85章 第85章 “胡说八道!周顛,你再敢乱嚼舌根,老夫就撕烂你的嘴!”白眉鹰王沉声怒斥,神情凛冽。 “此事素素早已向我说明。武当乃武林泰山北斗,若他们不来,当年武当山一战恐怕重演,来此也是无奈之举。” “正是!”殷素素也冷著脸说道,“周顛,望你今后莫再污衊我夫君。此战武当並未伤我明教一人,反而暗 ** 手,放过不少教中兄弟。” “此事我可作证,”铁冠道人张中点头附和,“先前灭绝师太欲杀我,是宋远桥抢先出手,製造机会让我脱身,否则我早已死在光明顶下。” “好好好,你们说的都对,是我周顛说错话,我认错,我不该!”见眾人皆怒,周顛连忙低头认错。 其实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光明顶一战他亦在场,武当確实未伤明教一人,方才不过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 殷素素冷哼一声,瞪了周顛一眼,不再追究。 “教主,如今该如何是好?难道我明教真要在此覆灭?” 杨逍神情凝重,低声向阳顶天提议:“不如教主带部分兄弟先撤,由我们断后,日后重振旗鼓?” “荒唐!”阳顶天厉声喝止,“明教何曾惧死?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他们既要战,那便战到底!” 话音未落,一股霸道气息自他周身瀰漫,冰冷目光直射前方一眾武林群雄。 隨后,阳顶天冷冷一笑,道:“就算今日明教上下全部战死,也必叫这些人付出代价,何况我教未必会亡。” 范遥眼中一亮,急忙问道:“教主莫非已有对策?” 阳顶天沉声道:“我明教虽已扎根中原,但终究源自西域。大明尊教不会坐视不理,只看许开山何时能到。” “许开山?”杨逍、范遥等人闻言,皆露出振奋之色。 中原武林或许对此人陌生,但明教地处边陲,深知许开山之能。传闻他修为高深,不逊於阳顶天。大明尊教中更有善母、原子、五明子、五类魔、风云月三使及十二宝树王等眾多高手,至少皆达指玄宗师之境。论顶尖强者,明教全盛时亦稍逊一筹。 若许开山率眾来援,合阳顶天之力,明教或可渡过此劫。杨逍、范遥等心中不由升起希望。 便在此时,一声冷喝响彻光明顶:“阳顶天、杨逍、范遥、韦一笑,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只见群雄之中,一名持剑的中年尼姑缓步走出。她目光如冰,扫向阳顶天等人时,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杀意——正是峨眉派副掌门灭绝师太。 周顛立刻跳出来,指著她骂道:“好个老尼姑!就凭你也配让我明教覆灭?在我教主面前,有你说话的份吗?” “就凭你一个指玄宗师,也敢妄言杀我教主?若非倚天剑在手,贫僧定叫你面目全非。”布袋和尚说不得喝道。 “徒逞口舌之快!” 面对周顛与说不得的斥骂,灭绝师太虽怒火中烧,心知自己远不及阳顶天,却仍冷声反驳:“阿弥陀佛……今日天下豪杰共聚,除魔卫道本是我武林正道的本分,何须论资格?”少林方丈玄慈手持禪杖缓步而出,面含悲悯道。 “哼!堂堂少林方丈竟不明江湖规矩?天象大宗师尚不可轻辱,何况天人合一之境?”杨逍负手而立,睥睨灭绝与玄慈,“我教主已达天人合一,灭绝不过指玄,玄慈你也仅是天象初期,安敢妄言弒主?” “辱及天人合一者,九州江湖规矩何存?” 闻得此言,玄慈双眉紧锁,不再爭辩,只低诵佛號。 九州江湖素有铁律:天象之上不可辱。 天人合一与陆地神仙更是如此。 纵是濒死之境,亦不可出言不逊。 凡达此境者,皆屹立九州之巔。 即便诛杀,亦当予其尊严,或堂堂正正决死一战。 此规,纵是佛门亦当恪守。 “阿弥陀佛……方才確是贫僧失言。然今日明教覆灭之局,绝无转圜可能。”玄慈合掌告罪,语意却如寒冰刺骨。 阳顶天眼中神光乍现,环视群雄,周身王霸之气流转如实质。 其视线扫过四周虚空,仔细审视片刻后,眼中凝聚起骇人的杀意,隨即冷声喝道:“独孤一鹤、斗酒神僧,还有诸位既然已到,何不直接现身?这般躲藏,莫非以为本教主察觉不到你们藏身於此?” “哈哈哈……阳教主果然名不虚传,竟能一眼识破我等隱匿。”阳顶天话音方落,虚空中便传来一阵大笑。 紧接著,上方空间泛起涟漪,一名身披破旧袈裟、腰悬古朴酒葫芦的中年和尚缓缓现身。 此人正是少林隱世强者——斗酒神僧。 “哼!明教邪徒罢了,死到临头,也配如此囂张?” 又一声冷哼响起,斗酒神僧身旁,一名身著锦袍、腰配一刀一剑的中年男子冷眼俯视阳顶天。 “嘖嘖……今日此地真是热闹,老叫花也来凑个趣。” 不远处的虚空中,丐帮洪七公咂嘴轻笑,饶有兴致地望向下方。 另一侧,朱无视与诸葛正我悄无声息地现身虚空,神色平静,默然佇立。 天下会雄霸身披宽大锦袍,周身散发慑人威压,不怒自威,负手立於空中。 嗡鸣声接连响起,不过片刻之间,光明顶上空已浮现数十道身影。 这些人无一不是天象大宗师之上的强者,其中更有多位已达天人合一之境。 如斗酒神僧、独孤一鹤、天下会雄霸、护龙山庄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皆在这三年间修为突破,迈入天人境界。 眼见如此眾多强者齐聚,光明顶上眾人无不倒吸凉气,面露惊骇。 而与明教眾人的惊惧截然相反,各派势力与江湖群雄却是喜形於色,振奋不已。 “哈哈……明教妖人,这次看你们还怎么逃!几十位天象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境强者,天下武林高手齐聚於此,你明教还能翻天不成?” “可怕!太可怕了!就算要灭明教,也不至於出动这么多顶尖高手吧。” “嘖嘖……阳顶天就算也入了天人合一又怎样?今天照样难逃一死。” “不得了!不得了!今日这一战,恐怕往后几十年上百年,都会被人记住这场空前绝后的大战。” 一时间,光明顶上各路江湖人士和各派强者,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不少人抬头望向空中那些身影时,脸上更是掩不住的兴奋与崇拜。 “呵……看来今日我明教是註定要 ** 了。” 下方,阳顶天负手而立,神情冷峻,目光如冰般扫过空中一道道身影,藏在袖中的双手早已攥得死紧。 数十位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这样的阵容別说一个明教,就算三五个也绝无活路。…… 数十位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齐聚光明顶。 如此逆天的阵容,当真世所罕见。 就算大明尊教倾巢来援,也绝无半分生机,甚至可能连大明尊教也一併葬送於此。 “大明尊教……许开山,但愿你已及时离开,否则我明教就真要断了传承。” 阳顶天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即便必死无疑,他也要让这天下江湖千百年后,仍记得他阳顶天之名。 “教主,我们愿与您同生共死!”一旁的杨逍看出教主死志,郑重说道。 “教主,我也愿隨您赴死。”范遥沉声应道。 “是教主,我明教上不愧天、下不愧地,就算要死,也该一同赴死。”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今日各派齐聚,江湖群雄共赴光明顶,更有近十位天人合一高手欲灭我明教。纵然今日我等身死,也足以名留青史,无憾!” 一时间,明教上下人人神色决绝,皆抱死志。 数里外,一座高峰之上,楚林、盖聂、卫庄三人静立远眺,將光明顶上的一切尽收眼底。 “呵……有趣。想不到区区明教,竟引来这么多高手,实在出人意料。”卫庄嘴角微扬,眯眼望向远处,语带玩味。 “数十位天象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这般阵仗確实惊人。难道他们当真如此痛恨明教?”盖聂略带不解。 楚林闻言轻笑,摇头道:“你们真以为这些人全是来灭明教的?那数十位天象大宗师中,至少一半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或是碍於少林牵头,不得不来。就连那几尊天人合一,也有只是走个过场的。真正会出手的,不过寥寥数人。” “不过……”他眉头微蹙,“即便出手的只是一小部分,也绝非明教所能抵挡。更何况,暗中还藏著几位天人合一未曾露面。如此阵势,就算大明尊教现身,怕也难逃覆灭。却不知那许开山如今身在何处,是否还会出现。” 卫庄冷冷一笑:“难以预料。但依我之见,公子所说的许开山,此番应当不会出手。能成为一教之主,绝非愚钝之辈。这等死局,他若现身,无异於將整个大明尊教葬送在光明顶。” 盖聂亦点头附和:“小庄所言正是。许开山此刻,恐怕正藏身某处,静观其变。” 楚林双眼微眯:“若真如此,今日我若不出面,明教怕真要在这光明顶上彻底覆灭了。” “公子准备何时动手?” “何时?阳顶天毙命之时,便是我等出手之机。”楚林嘴角泛起冷冽弧度,眼中厉色骤现:“此行只为收服明教,但阳顶天非死不可。若留他性命,將来明教究竟该听令於谁?” 此言绝非空穴来风,实乃洞若观火。 阳顶天不死,收服明教终是镜花水月。 此人乃明教传入中原后,歷代教主中威望最盛者之一。 上一位有此威势者,尚要追溯到数百年前的明教教主——山中老人霍山。 可惜当年明教如日中天,霍山虽已臻天人合一之境,却因开罪大宋国师黄裳,被其孤身杀上光明顶。 经此一役,明教高层几乎尽歿,连霍山也身陨黄裳之手。 而当代威望最隆者,非阳顶天莫属。 此人不除,明教永无归顺之日。 与此同时,某处峰顶。 一行人静立山巔,气机尽敛,滴水不漏。 为首者身著墨色锦袍,三缕短髯轻颤,面色阴沉似水。 身后二十余道身影肃立,修为皆不逊於指玄宗师,其中更暗藏两位天象大宗师。 若有强者细观,便会惊觉那为首的中年男子,竟是位天人合一境的存在。 这正是大明尊教大尊许开山及其麾下。 第86章 第86章 许开山早已率眾潜入,本欲暗中观察各方势力虚实。 可当目睹数十位天象大宗师、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齐聚於此,他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中原九州为剿灭明教,竟出动如此多巔峰强者...阳顶天究竟做了什么?”许开山嗓音沙哑,眉宇间惊疑不定。 此刻的他,正面临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局。 明教,到底该不该救? 若救,面对眾多强敌,他大明尊教恐怕也將全军覆没。 若不救,任凭明教覆灭,他大明尊教再想踏足中原武林,怕是又要耗费数十年光阴。 “可恨!”许开山心中暗骂,纠结万分。 “大尊,我们不是已决定向大隋传教么?洛阳王王世充已练成《御尽万法根源智经》,此人可为我教原子。” 善母莎芳身姿曼妙,带著异域风情,见他犹豫,低声提醒了一句。 许开山闻言,眼中顿时一亮。 是,若王世充成为原子,大明尊教照样能入中原传道。何况他正爭夺天下,有望登临帝位。 若他真成天子,大明尊教便可成为国教。 到那时,明教存亡,又有何干? 想到此处,许开山目光一凛,决然道:“撤!明教覆灭已定,我教绝不能葬送於此。” “遵命,大尊!” 眾 ** 闻言,皆鬆了口气。 无人愿捲入这场死战。既然决定撤离,许开山毫不迟疑,当即率眾离去,以免被中原强者察觉,难以脱身。 转眼之间,大明尊教一行人已消失无踪。 他们却不知,远处山巔之上,有数道目光正静观其离去。 “有趣。” “看来这许开山並不愚蠢,否则,大明尊教也不必留了。” 说话之人容貌极美,美得近乎妖异。 此人一身鹅黄长衫,周身縈绕著诡譎而妖异的气息。 难以想像,一名男子竟能令人心生异样之感,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他正是蒙元高手之一,人妖里赤媚。 数十年前,里赤媚已被誉为域外三天象大宗师中最强之一。 而今,他更已迈入天人合一之境。 在他身前半步,还立著一道令人心悸的身影。 那是何等的身影——仅是静立,便予人一种睥睨天下、无可匹敌之感。 长发垂落,五官如刀削斧凿,眼眸似天外寒星,流转著沧海桑田般的悠远意境。 邪异与霸道的气息交织繚绕於他周身,矛盾却又浑然一体。 更令人惊异的是,人妖里赤媚望向此人时,眼中竟满是敬畏之色。 “大明尊教的许开山,尚算个人物。今日之后,你可前去收服他。西域,已不需再有顶尖大教。” 男子目光平静,神情淡漠,缓缓开口:“若他敢抗命,大明尊教上下,一个不留。” 语中未提一“杀”字,字字却隱含凛冽杀机。 言谈之间,更透出不容置疑的霸道。 而他身后数人,包括里赤媚在內,不仅毫无异议,反而神色恭谨,仿佛理所当然。 另一边,光明顶上。 峨眉掌门独孤一鹤双手按在刀剑柄上,冷眼俯视下方的阳顶天,肃然道: “阳教主,今日明教覆灭已成定局,但我等愿予你一个体面的终局。” “你不妨与我等一同观战,看你教中高手与各派廝杀——此战绝无天象大宗师插手。” “若你教中有人侥倖逃脱,或可为明教存续一线香火。” 斗酒僧豪饮一口佳酿,放下酒葫芦朗声大笑:“阳顶天,你別无选择。若非你已臻天人合一之境,连让我等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听著高空中传来的话语,阳顶天面色铁青,重重頷首:“好!今日这份敬重,我阳顶天接下了。” 他转身凝视杨逍、范遥、殷天正等人,沉声道:“诸位,今日我必死无疑。但你们的生死,要靠自己爭。若能活命,便竭尽全力求胜突围。他日重振明教,再为我討还公道!” “教主!” “教主!!” 眾人闻言神色剧变,急声呼喊。 话音未落,阳顶天已化作惊鸿直衝九霄。 “独孤一鹤、斗酒僧,不必等候。若有胆量,儘管来战!” 声震四野,霸气不减。纵然今日落幕,他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明教教主。 “哈哈哈...好个阳顶天!贫僧便亲自送你一程。”斗酒僧大笑著掷下酒壶,身形倏忽消失。 “自寻死路,成全你又何妨!” 独孤一鹤冷嗤一声,化作流光破空而去。 三道天人合一的身影刚消失,虚空中的天象大宗师与隱世强者纷纷追躡而去。相较於剿灭明教,观摩绝世之战更令人神往——或许能从中窥得武道真諦,助巔峰强者突破桎梏。 转瞬间,光明顶上空再无强者踪跡。 “阿弥陀佛……明教恶贯满盈,执迷不悟,已然墮入魔道。明教教主阳顶天,自有独孤掌门与少林前辈应对。至於其余明教妖邪,贫僧今日便化作怒目金刚,斩妖除魔。” 见虚空中再无他人现身,少林方丈玄慈手持禪杖,环顾各派高手,面容悲悯地说道。 “哼!明教妖邪,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必杀杨逍、灭范遥,將明教连根拔起。”灭绝师太神色冷峻,厉声喝道。 “灭绝师太与玄慈方丈所言极是。贫道全真教丘处机,虽修为不及二位,亦誓要剷除明教。” 一位身著藏青道袍的中年道人迈步而出,目光坚定地望向杨逍、范遥等人,冷然开口。 “说得好!明教近年已彻底沦为祸害,残害中原武林同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必须剷除!” “我武林正道当匡扶正义,对明教妖邪绝不容情,当尽数诛灭,还天下清明!” “明教覆灭已成定局,无人可阻!” “杨逍,可还记得我?当年你杀我全家三十三口,可曾想过有今日!” “韦一笑,你罪该万死!吸食人血,与妖魔何异?你不死,天下难安!” “誓灭明教!虽死无憾!” 隨著少林、峨眉两大名门正派发声,眾多江湖人士纷纷对明教口诛笔伐。 恶言如潮,斥骂之声不堪入耳,仿佛明教真是十恶不赦、祸乱人间的 ** 。 然而明教当真如此不堪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人群中,仍有不少门派与江湖豪杰始终沉默未语。 诸如武当、护龙山庄、诸葛神侯府等门派势力,皆未置一词,不曾对明教出言詆毁。 他们心中清楚,明教之中虽偶有品行不端之人,大多不拘礼法小节,却绝非外界所传那般不堪,更非什么邪魔之辈。 相反,明教多年来始终据守於抗击蒙元铁骑的前线,护佑中原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若非明教数十万教眾奋不顾身、顽强抵御,恐怕蒙元大军早已长驱直入,战火蔓延至大明乃至大宋疆土。 可悲的是,纵然明教如此守护中原,又当如何? 明教教眾近百万,声势浩大,早已招致诸多门派与江湖中人的忌惮与不满。加之此次蒙元与少林暗中结盟,联手图谋剿灭明教,更使情势雪上加霜。 於是,由少林、峨眉为首,那些本就与明教有怨、心怀不满的势力与高手,纷纷响应,群起而攻。 也正因如此,各门各派与江湖人士才会如此不遗余力地围剿明教。 为堵天下悠悠眾口,他们更不惜大肆污名化明教,將其描绘成邪道妖人,令其成为眾矢之的。 故而方才群雄纷起,口诛笔伐,辱骂之声不绝於耳。 “ ** !我周顛自认脸皮够厚,今日却见识到这么多不要脸之人。这般厚顏 ** ,实属世间罕见,我周顛甘拜下风。”听著四周传来的斥骂,周顛怒极反笑。 “不过一群宵小之辈罢了。今日即便战死,也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张中冷然一笑,眼中杀机凛然。 “哼!休得逞口舌之快!杨逍,可敢与我一战?”灭绝师太一步踏出,倚天剑鏗然出鞘,剑锋直指杨逍,厉声喝道。 “有何不敢!灭绝老尼,对付你何须杨左使亲自出手?先过我这一关!”杨逍尚未回应,周顛已怒喝上前,愤然应战。 “周顛,你疯了吗?现在你伤得这么重,再打下去就是送死!”范遥瞪了周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周顛大手一摆,满不在乎地说:“死就死,反正今天横竖都是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別?不如拿我这条命,把灭绝那老尼姑一起拖下地狱!” 在他看来,用自己的命换峨眉灭绝师太的命,一点都不亏。 “不行,你们五散人先好好休息、疗伤。只有伤势恢復得更好,才更有机会多拖几个人陪葬。”白眉鹰王殷天正神情严肃,对周顛、说不得等五人沉声道,“这一战,先让老夫来!” 说完,不等眾人回应,殷天正一步踏出,目光凛然地望向不远处的灭绝师太,高声道:“灭绝,老夫与你一战,如何?” “哼!既然你殷天正自己找死,今日我就先送你上路,再杀杨逍那恶贼!” “看剑!”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刻薄的眼中杀意四起。 下一刻,倚天剑锋寒光流转,灭绝师太已挥剑向殷天正攻去。 剑风呼啸,瞬间撕裂空气,凌厉的剑气逼得近旁之人脸颊生疼。 “倚天剑?” “老夫倒要看看,你这柄神兵今天能奈我何!” 殷天正怒喝一声,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双手化掌为爪,悍然迎向灭绝师太。 两人皆是宗师中的顶尖高手,殷天正修为更深,已达指玄巔峰。灭绝师太虽只是宗师后期,但仗著倚天剑之利,攻势凌厉,竟隱隱压制殷天正。 一交手,战况便激烈异常。 灭绝师太剑剑夺命,剑光如潮,剑气纵横,在地上划出深深剑痕。 殷天正双爪如铁,每一击皆碎一道剑气,毫不退让。 身形飞纵间,殷天正直取灭绝师太要害而去。 鏘!鏘!鏘! 剑锋与鹰爪相击,金铁交鸣之声不绝,四散的剑气余波横扫远处。 顷刻之间,数百步內尽成二人廝杀之地。 飞沙走石,烟尘瀰漫。 凌厉气劲震得满地碎石迸裂,化作飞灰。 “殷天正,没料到你尚有如此战力,不愧是明教四 ** 王之一。” “可惜今 ** 难逃一死!” 灭绝师太冷叱一声,倚天剑陡然绽出数百道剑气,如密雨般向前席捲。 第87章 第87章 霎时间,锋锐剑芒竟將大地割出无数深痕。 此招一出,观战的明教眾人齐齐变色。 “不妙!这老尼何时练就这般杀招?” “不过是仗著倚天剑逞威罢了!” “鹰王要如何抵挡?” “爹……当心!” 杨逍、范遥等人远望殷天正与灭绝师太激战,皆露忧色。 殷素素与殷野王更是蓄势待发,隨时准备出手相救。 与明教的凝重相反,江湖群雄则振奋不已。峨眉 ** 更是为师尊深感自豪。 “瞧见没?这便是家师的手段,殷天正绝无生机!” “明教妖人,死不足惜!” “师尊威武,荡平妖邪!” 峨眉 ** 纷纷吶喊助威。 唯有人群中一名少女静默不语——她身著白衫,外罩淡粉轻纱。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虽未完全长开,却已能窥见日后倾国倾城的绝色姿容。再过几年,单凭这张脸就足以名动天下。 此刻她秀眉微蹙,明眸中透著几分不忍,纤纤玉指紧握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少女正是峨眉派的周芷若。 战局另一端,漫天剑雨如流星坠落。殷天正神色凝重,丹田真元奔涌,双爪泛起森然寒光,竟似化作洪荒凶兽的利爪。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爪影翻飞间將道道剑气尽数挡下。 轰然巨响震彻四野,剑气与爪影同时崩碎。殷天正双手皮开肉绽,森白指骨隱约可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形倒飞数百米。 灭绝师太亦不好受,方才已是全力一击,此刻面色苍白,再难出手。 "鹰王!"杨逍飞身接住坠落的殷天正。 "无妨。"殷天正抹去嘴角血跡,虽身负重伤却目光灼灼,"灭绝老尼已无力再战。" 他望向远处踉蹌的灭绝师太,朗声笑道:"老夫这把老骨头,可还入得师太法眼?" "老匹夫休要猖狂!"灭绝师太面沉如水,万万没料到这垂暮老者竟还有如此战力。 此刻,对方虽遭重创,但自己也已耗尽真元,一时之间再难出手。 “哼!” 灭绝师太冷嗤一声,转身走回群雄之中。 “阿弥陀佛……师太何必动气?今日群雄齐聚,明教覆灭已成定局,如今他们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玄慈口诵佛號,神色慈悲,隨即望向眾人,轻声道:“诸位,还有哪位愿意出战明教之人?” “无量天尊,贫道师兄弟愿与明教一战。” 玄慈话音方落,人群中便传来一道肃穆之声。 只见七名背负长剑、身著道袍的道人缓步走出。 一见这七人,不少江湖人士目光一凝,连明教一眾高手也不由得眯起双眼。 更有不少宗门强者,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武当宋远桥等人。 只因这七人,在江湖上与武当七侠齐名—— 正是全真七子。 全真教乃九州江湖中的一流道门,在大宋皇朝境內更是声名显赫。 掌教王重阳,號称五绝之首“中神通”,二十年前便已踏入天象大宗师之境,近年更闭死关,誓破天人合一。 全真七子为全真教二代门人,亦是王重阳亲传。 可惜七人资质有限,苦修二十余载,其中最强的马鈺,也不过指玄宗师中期,单论修为远不及武当七侠。 但王重阳天纵奇才,竟创出一门合击阵法—— 天罡北斗剑阵。 七子联手,剑阵之威足以横扫指玄宗师,甚至可与天象大宗师抗衡数招。 这些年来,全真七子凭藉天罡北斗剑阵,斩杀了不少作恶多端的指玄宗师,其中甚至包括一些宗师巔峰强者。 远处一座山峰顶上。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讶异,望向光明顶方向,轻笑一声:“没想到全真教也参与了今日之战。若是王重阳出关得知此事,怕是要被这七个徒弟气得不轻。” 卫庄闻言有些疑惑:“公子似乎对全真教颇为了解?我曾听闻王重阳与您那位岳父齐名,同列五绝之首。但王重阳应是道门中人,为何全真七子会相助少林?” 楚林淡然一笑:“王重阳確实是道门有名的天象大宗师,待他出关,必入天人合一之境。此人入道前曾率大宋將士抵御异族,生平最恨外敌。如今佛门勾结蒙元欲灭明教,我实在不知全真七子是愚钝还是装傻,竟会相助少林剿灭明教。毕竟明教如今可是抗击蒙元的第一道防线。” 说到这里,楚林不禁为王重阳感到惋惜。 人生在世,最怕的莫过於遇到愚不可及的同伴,尤其当这些同伴还是自己的**。 原本楚林以为全真教只是来走个过场,谁知全真七子竟真要出手,甚至准备布下天罡北斗剑阵。 “真是愚蠢……”楚林摇头轻嘆。 全真七子与武当七侠齐名,为何全真七子总是如此糊涂? 不过在前世的记忆中,丘处机、王处一等人確实与蒙元走得很近,但那是在王重阳逝世之后。难道现在这全真七子就已经心向蒙元了? 想到这里,楚林再次望向光明顶上那七位身著道袍的道士,眼中不禁掠过一丝寒意。 与此同时,光明顶上。 全真七子自人群中走出,顿时引来各大门派与江湖群雄的注目与议论。 “嘖嘖,全真七子联手,明教谁能抵挡?” “五散人?白眉鹰王?青翼蝠王?恐怕都要在天罡北斗剑阵下丧命。” “整个明教,也就杨逍、范遥二人能与他们一战吧?” “若四 ** 王都在,或许还能与天罡北斗剑阵一拼,可惜如今只剩下白眉鹰王与青翼蝠王。” “哼!全真七子已布下大阵,我倒要看看明教如何应对。” 不少江湖人士不明所以,只顾著吹捧全真七子的厉害。 然而场中不少门派高手看向全真七子时,神情却略显复杂。 毕竟,道门与佛门素来不睦。 如今玄慈一句话,全真七子便应声而出,这其中意味为何? 难道道门要有所动作,全真派打算投靠佛门? 此时,场中唯二的两支道门势力——武当与崑崙派眾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丹阳子、长真子……你们当真要出手?” 崑崙派掌门何太冲脸色铁青,语气僵硬地沉声问道。 “铁琴先生何出此言?今日我等齐聚於此,不正是为了剷除明教?明教妖邪,人人得而诛之。” 丘处机面露不解,仿佛完全不明白何太冲话中之意。 “长春子,今 ** 们所为,是仅代表全真七子,还是整个全真教的意思?”何太冲再次厉声质问。 “无量天尊,此事自然是代……” 丘处机不假思索,便要接著回答。 然而话音未落,站在旁边的马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急忙伸手拦住说话之人,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江湖人士。 此时,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几分轻蔑与玩味,而远处的玄慈方丈面容慈悲含笑,仿佛无事发生。 马鈺本能地察觉到异常,立刻沉声道:“铁琴先生言重了。今日我师兄弟七人前来,確是为了剷除明教。我们出手纯属自愿,此事恐怕连周师叔都尚不知情。” “哦?当真如此?” 何太冲听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心中稍安,隨即望向不远处的宋远桥等人:“宋大侠意下如何?” 闻听此言,宋远桥双眼微眯,轻轻瞥了何太冲一眼,陷入短暂沉思。 自当年武当山一役,崑崙三圣何足道出手相助武当之后,崑崙与武当两派便已冰释前嫌。 这些年来,何太冲夫妇早已收起別的心思,一心精进武学,盼能將崑崙派真正发扬光大。 因此,宋远桥对何太冲夫妇乃至崑崙派都颇有好感。 但今日之事,確实唯有武当最有资格表態。 毕竟崑崙派至多算半个道门势力,而武当才是真正的道门正宗。 想到此处,宋远桥不由摇头轻笑:“既然丹阳子几位道长决意出手,宋某自然无话可说。道兄请自便。”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讶异之色,谁也没想到宋远桥竟会如此回应。 非但没有动怒,反倒显得……浑不在意? 不远处,少林方丈玄慈嘴角含笑,静观其变。 全真七子此刻却如坐针毡,心中惶惶不安。 事到如今,再愚钝的人也明白——他们已落入了少林设下的困局。 最无奈的是,这竟是自己主动跳进去的。 “师兄,眼下该如何是好?今日之事若传到师父耳中,恐怕我们真要被逐出师门了。”谭处端心神不寧,语气中透出几分急躁。 “无妨,此战在所难免,既然避不开,那便堂堂正正比试一场。” 马鈺神色肃穆,微微摇头,隨即抬眼望向远处的杨逍,扬声道:“杨左使,贫道师兄弟久仰阁下武功盖世,距天象境仅半步之遥,今日特来请教。” “好!” “我倒要见识见识,全真教的天罡北斗剑阵究竟有何玄妙。”杨逍冷笑一声,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倏然掠过百丈,飘然落於场中。 “诸位师弟,此战即便折损声名,也务必落败,否则全真教百年基业,只怕要毁在你我手中。”马鈺深深望了一眼眾位师兄弟,语重心长。 “师兄放心,眼下形势危急,我等心中有数。” “唉,自作之孽,终须自偿。”谭处端、王处一等人相视苦笑,皆摇头嘆息。 “布阵!” 马鈺一声令下,七人背后长剑应声出鞘,稳稳落入掌中。 七道身影依北斗七星方位散开,瞬息將杨逍困於阵心。嗡鸣声起,剑阵既成,一股无形气劲自全真七子周身升腾,层层交叠,节节攀升。 不过转瞬之间,那道磅礴气势竟已直逼半步天象大宗师之境。 “呵……这便是天罡北斗剑阵?不过尔尔!” 杨逍面上不屑,心中却未敢怠慢,袍袖一拂,凌厉掌风直取清净散人孙不二。 然而剑阵运转如环,其他方位霎时剑光迸射,道道锋芒裂地而至,截住攻势。 此战胜负,早在一开始便已註定。 纵使天罡北斗剑阵精妙绝伦,马鈺等人既已决意认败,自然不可能取胜。 果然,前五十招双方尚是平分秋色,五十招后,全真七子已渐露颓势。 待到百招之际,杨逍一掌破开剑阵,七子纷纷重创倒地,败局已定。 第88章 第88章 此战虽令全真七子落败,使全真教顏面受损,但他们心中反而如释重负。 倘若此战当真取胜,甚至重创或斩杀明教高手,全真教便无异於在江湖中投靠佛门阵营。 待到王重阳出关,恐怕七子皆会被逐出师门。 远山之上。 楚林轻蔑一笑:“看来全真七子尚未愚不可及,否则日后我倒不介意亲赴全真教走一趟。” “不过是愚者自保罢了。公子若欲剷除全真教,何须亲自出手?交予属下便可,定叫全真教上下鸡犬不留。” 卫庄冷笑回应,眼中掠过一丝凛冽杀机。 “卫庄卫庄,你心中杀意似乎过於炽盛了。” 楚林瞥了卫庄一眼,轻嘆道:“我对全真教並无恶感。除七子与个別蠢材外,教眾大多心向道门。周伯通怀赤子之心,王重阳嫉恶如仇,不愧为道门宗师……” 话音未落,楚林突然顿住,眉头紧锁,目光倏地投向远天。 身旁的盖聂与卫庄同时握紧剑柄,杀意骤起,死死盯住远方。 “藏头露尾之辈,还不现身?” “若再迟疑,便送你们往赴黄泉。” 卫庄手中鯊齿剑轻转,锋芒过处,空气泛起涟漪。 凛冽杀意笼罩四野,连空间都仿佛为之凝固。 “嘖嘖……不愧为古今第一妖孽。本以为藏得够深,终究还是被你察觉了。” 虚空中忽然传来讚嘆之声。 隨即六道身影自天穹显现,一步踏出,已至楚林三十步外。 来者乃一男五女,悄然立於眼前。 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算作一群人——五名女子,竟都只是那名男子的侍女罢了。 这五名女子个个容貌姣好,肌肤如雪,气质出尘,身姿曼妙。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们每人都拥有天象大宗师初期的修为。 如此修为,配上这等容貌与气质,隨便一人踏入江湖,都足以引得年轻俊杰竞相追逐。 可此时此刻,她们却只是侍女。 更令人惊异的是,被她们簇拥在前的男子,一身白衣,负手而立,气质飘然若仙,身形竟隱隱透出几分伟岸。 只是他脸上戴著一副青铜面具,无人能窥见其真容。 “有意思……” “公子羽?” 楚林嘴角微扬,看到来人的瞬间,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 放眼整个江湖,这般装束——青铜面具遮面,身后隨行五位修为高深的侍女——除了那位公子羽,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此刻,公子羽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楚林。 “想必这两位,便是三年前紫禁之巔一战、名动天下的剑仙盖聂与剑皇卫庄吧?” “今日得见,实属荣幸。不过,若让天下人知道,所谓的剑仙与剑皇,竟是古今第一妖孽楚林的手下,恐怕更要掀起惊涛骇浪吧?”公子羽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是么?” “若楚某没有猜错,你便是公子羽吧……” “有点意思。” “若楚某没有猜错,你便是公子羽吧?有趣……沈浪的唯一传人,又深受王怜花当年的影响。” “公子羽,你……这是准备正式踏入江湖了么?” 面对公子羽的话,楚林神情未起一丝波澜,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中透出几分冷然。 嗯? 楚林这话一出口,公子羽心头猛地一震,眼底更是涌起一片惊涛骇浪。 幸好他脸上戴著青铜面具,谁也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否则,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异。 公子羽確实被惊到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林竟能一语道破他的来歷。 这三十多年来,他大多时间都在帝下之都静修,偶尔行走江湖,也很快便返回。 可以说,九州大地上,知道沈浪与王怜花的人不少,但知道他公子羽、並且清楚他是沈浪传人的,除了帝下之都的少数人,以及江湖上那些深藏不露的老狐狸之外,几乎无人知晓。 可楚林又是从何得知? 公子羽心中波澜起伏,但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楚林,我现在倒真有点相信,你配得上『古今第一妖孽天骄』这个名號了。” 公子羽深深看了楚林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 “是吗?那还真是楚某的荣幸。”楚林淡然一笑,並未多言。 公子羽微微頷首,负手缓步上前,走到楚林身侧,远眺光明顶上再度爆发的激战,轻笑道:“楚公子认为,今日明教是否会就此覆灭?” 他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度从容,宛若天生的贵胄。 “明教覆灭与否,取决於一个人。”楚林神色平静,淡淡答道。 “哦?是谁?” “我。” 楚林目光远眺,神情淡漠,周身隱隱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若出手,就算全天下的门派和江湖豪杰一起上,也不过是些不堪一击的废物。可我若不出手,別说一个阳顶天,就算两三个,今天也逃不过这一劫。”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 听见楚林这番话,公子羽拍手大笑,眼中满是欣赏:“你这人果然有趣。不过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保住明教?將近十位天人合一,几十位天象大宗师,这样的阵仗,恐怕几十年、上百年都难得一见吧?” “哦……对了,差点忘了,你身边还有剑仙盖聂和剑皇卫庄。” 公子羽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若是这样,你们三人联手,確实有可能保住明教。只是……” 他目光陡然锐利,紧紧盯著楚林,语气冰冷而带著嘲弄:“你不会以为,今天明教的敌人就只有眼前这些吧?在那看不见的暗处,蒙元必然还藏著更可怕的高手。你——还有把握吗?” “为何没有?” 楚林淡然一笑,缓缓转身,直面公子羽:“这世间,还有谁能阻我?只要陆地神仙不出,谁来谁死。別说十位天人合一,就算二十位,只要我愿意,明教一样能保。” “这九州大地,究竟谁说了算?” “是我,也只能是我!” 话音落下,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自楚林周身汹涌而出,无形的威压笼罩四周,连不远处的五名侍女都脸色煞白,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这是她们生平第一次遇到,比自家主人更令人战慄的存在。 这一刻,连公子羽也不由得瞳孔一缩,內心掀起惊涛骇浪。 “这就是被称作古今第一妖孽的楚林?果然霸气绝伦,难怪会被那位大人看中。” 公子羽心中暗惊,面上却轻笑出声:“嘖嘖,楚兄果然气魄惊人。不过人力终有极限,楚兄何不考虑加入我青龙会?有青龙会作保,明教必能安然无恙。” “哦?加入青龙会?” 楚林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看向公子羽:“若我没记错,当年武当山一战,我曾连斩青龙会七位天象大宗师。如今你们竟不计前嫌,还想邀我加入?” “呵呵……楚兄真是爱开玩笑,当年武当山那一战,纯粹是场误会罢了。” 公子羽朗声一笑,摆了摆手:“那时青龙会里有些人犯了糊涂,竟敢去招惹武当,真不知他们是真蠢还是装傻。若张三丰真人当真动怒,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挡得住?” “楚兄及时出手,斩了那些人,反倒替青龙会挽回了损失,我们又怎会怪罪楚兄?” “不过也正因如此,更显出楚兄的不凡与卓绝,不是吗?” “大龙首对楚兄十分欣赏,特意命我前来,邀你加入青龙会,並承诺一旦入会,楚兄便可担任一月堂堂主。” “日后若楚兄突破至陆地神仙境,更可直接成为青龙会第八位龙首。” “如此条件,楚兄可还满意?” “哦?” 听公子羽说完,楚林心中略感意外。 以他如今的修为,自然能辨出对方言语真假。 看来公子羽確实是诚心相邀,对武当山之事也並无芥蒂。 若真如此,他对青龙会倒有了几分兴趣。 “羽兄,不知你在青龙会中,位居何职?”楚林问道。 “惭愧,在下现任青龙会二月堂堂主。”公子羽坦然答道。 “二月堂堂主……这么说来,青龙会至少拥有十二位天人合一境的高手?果然名不虚传。”楚林轻嘆道。 “楚兄考虑得如何?可愿入我青龙会?” “不。” 楚林微微摇头:“青龙会虽强,但我向来习惯自在,不喜屈居人下。” “所以……不必再劝了。” 闻言,公子羽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点头,不再多言。 他们这样的人,一旦心意已决,便再难动摇。 既然楚林心意已决,此刻再多言语也是徒劳,何必白费口舌? “楚兄志存高远,不愿加入青龙会实属常情。但若他日心意有变,隨时可来寻我,青龙会始终为楚兄敞开大门。” 楚林略一頷首:“多谢羽兄美意。” “该问的既已问过,在下就此告辞。但愿日后江湖相逢,你我能以友相待,不为敌手。” 公子羽负手而立,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转眼消失在视野之中。 望著公子羽消失的方向,楚林微微眯起双眼:“有意思。此人重出江湖,只怕又將掀起惊涛骇浪。” 对此人,楚林难以简单评判。他亦正亦邪,堪称一代奇才。 在前世记忆中,这江湖曾歷经四个十年,象徵四个时代。 第一个十年属於沈浪。 第二个十年属於小李飞刀李 ** 。 第三个十年属於李 ** 的传人叶开。 而这第四个十年,说的正是公子羽。 林雄。 绝代林雄。 若此人能活下来,很可能如前世记忆中一般,成为青龙会大龙首。 到那时,九州大地上能与他抗衡之人,恐怕寥寥无几。 “可惜了。但愿你不要与我为敌,毕竟……我还是颇为欣赏你的。”楚林低声自语。 “公子,方才那人是谁?竟让我感到危险气息。此人非同小可,公子日后务必当心。”一直静立楚林身后的盖聂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不错,此人同样令我感到威胁。即便我能胜他,也必付出不小代价,甚至受伤。”卫庄目光锐利,沉声道,“公子,不如趁现在除去此人,以免日后成为祸患。” “你们俩……”楚林轻轻摇头。 第89章 第89章 听闻二人此言,楚林无奈地摇了摇头:“此人確实实力不凡,初入天人合一境界,却已拥有堪比中期强者的战力,你们会感到威胁也是自然。” “不过即便如此,又能如何?” “眼下我与他並无仇怨,若將来真要一战,我自能將其彻底压制。你们不必如此紧张。” 卫庄仍有些迟疑地望向公子羽离去的方向。 在他看来,那人確实极其危险,日后极有可能威胁到公子。若能提前剷除,自是永绝后患。 但楚林既已发话,他不敢违逆,只得默默点头。 楚林见状,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无奈。 他確实未曾將公子羽视作对手。二人虽境界相当,实力却判若云泥。 以楚林如今天人合一的修为,辅以诸多杀伐秘术,同阶之內无人能敌。即便是面对天人合一巔峰的强者,他也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 而公子羽最多只能与天人合一中期抗衡,与他相比实乃天壤之別。 方才若真动手,楚林有把握三招之內將其彻 ** 服,绝不给对方丝毫反抗之机。 这便是他的底气。 对如今的楚林而言,对手早已不是同辈中人,唯有那些老一辈的强者,才配与他一较高下。 收敛心神,楚林再度將目光投向远处的光明顶。 此刻山顶战事已歇。 经过连番激战,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韦一笑,光明左右使杨逍、范遥皆身负重伤。 五散人更是伤势加重,盘坐在巨炉旁运功疗伤,已无力再战。 至此,明教高层几乎全军覆没,再无抗衡之力。 “预备,料想不久后,就轮到我们登场了。”楚林目光凛冽,凝视远方低语。 光明顶之巔! 杨逍与范遥等人 ** 调息,闭目疗伤。 殷野王身负重伤,唯有殷素素安然无恙,她满面忧色地注视著场中情形。 “阿弥陀佛……杨左使如今作何想法?明教今日在劫难逃,诸位何必徒劳挣扎?”少林方丈玄慈手持禪杖,合掌作揖,面容悲悯。 “宋大侠,眼下明教妖孽皆已负伤,仅剩这妖女完好。不若將此女交由武当处置?” 人群中,灭绝师太面罩寒霜,眼中杀机闪烁,瞥向远处的殷素素,冷笑著对武当眾人提议。 “可恨!这灭绝老尼究竟意欲何为?” 闻听此言,武当莫声谷当即怒不可遏,低声喝骂。 “大师兄,此战请容我出战,纵死无憾。”张翠山紧咬牙关,沉声 ** 。 “五弟何出此言?武当门下岂有畏事之徒?” 光明顶上! 武当眾人怒目而视,死死盯著不远处那个年近半百的老尼姑。 张翠山尤其激动,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恨不能將其碎尸万段。“灭绝师太!你岂不知殷素素乃我张翠山结髮妻子?” “她脱离明教已逾十载,此次归来不过牵掛父亲白眉鹰王,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张翠山紧握剑柄,牙关紧咬,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不仅是他,从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等武当七侠,到云飞扬等门下 ** ,个个神情激愤,眼中杀机涌动。“好狠的手段,明知五师叔婶是五师叔的妻子,这灭绝师太竟还逼我武当之人动手?”云飞扬咬紧牙关,低声怒斥,恨不得立刻出手將灭绝师太击毙。 但他清楚,绝不能这样做,否则武当便会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实在讽刺。” 这一刻,云飞扬终於明白楚林先前那番话的含义。 九州大地,从来强者为尊。正邪之分皆是虚妄,唯有绝对的实力,才是真正的正道。 “大师兄,我们该如何?”莫声穀神色焦急,望向宋远桥问道。 “弟妹绝不能有事,武当也绝不能出手。”宋远桥沉声道,“若真无他法,只能请楚公子相助。” “楚公子……没错!若他在此,定能救下五嫂。”莫声谷眼中一亮,惊喜说道。 “可……楚公子如今身在何处?若寻不到他,一切仍是徒劳。”殷梨亭面色凝重。“诸位师兄弟不必再犹豫,今日我张翠山寧死也不会对素素出手,纵使粉身碎骨,也要护她周全。”张翠山目光坚定,语气决绝。 “张翠山,你还等什么?殷素素不过是个明教妖女,当年你受她蛊惑,今日只要你亲手了结她,武当山旧事才算真正了结。”不远处,灭绝师太眼中闪过怨毒,冷冷喝道。 自当年在武当山上被张三丰当眾连摑数十掌,甚至打落数齿,灭绝师太便一直怀恨在心。 既然报復不了张三丰,若能亲眼见他 ** 手刃爱妻、痛不欲生,她也心满意足。 “灭绝师太,张某绝不出手,武当上下也无人会动手。素素是我结髮妻子,早已与明教无关,我武当绝不容她死在你们手中。”张翠山怒喝道。 “哼……冥顽不灵!” 灭绝师太目光森寒,眼中幽光浮动,如淬寒冰。 远处圣火炉旁,殷素素麵色铁青,咬唇低斥:“ ** 之徒!” 当年武当山上,她已见识过所谓名门正派的虚偽面目。可今日灭绝所言,竟让她对“卑鄙”二字有了新的认知。 殷天正长嘆一声,望向武当眾人方向,目光在张翠山身上停留片刻:“素素,隨他们走吧。有张翠山护你,纵使灭绝再不顾顏面,也未必敢与武当为敌。你嫁了个好丈夫,危难时刻愿为你挺身而出,为父甚是欣慰。” “爹,女儿不能走。”殷素素眸中泛起决然,“若今日隨五哥离去,便是將武当置於武林公敌之位。当年武当山的惨剧,岂能重演?” 若真到万不得已,她寧可以死明志,也绝不拖累张五侠。 周顛在旁听得怒火中烧,破口大骂:“这老贼尼如此歹毒!若今日周某不死,定要將她碎尸万段!” “卑鄙小人!”杨逍冷声附和,眉宇间戾气翻涌。 殷天正更是目眥欲裂:“早知如此,方才就该拼了这条老命取她首级!” “爹,杨左使,当务之急是儘快调息。”殷素素盘膝而坐,眼中杀意凛然,“待灭绝前来,我必以命相搏,送她入地狱!” 她本非善类,既曾被称作妖女,自有其狠厉手段。 另一侧,灭绝师太冷眼逼视张翠山:“武当今日,是执意要护这妖女了?” “灭绝,我劝你省省力气。想杀我五嫂,绝无可能!”莫声谷怒声喝道。 “呵……好!既然你这么说……” 灭绝师太闻言怒火中烧,转身对玄慈方丈等人沉声道:“玄慈大师,老身此刻不便出手,此事不如交由方丈定夺?” 玄慈方丈会意一笑,面容慈悲却带著凛然正气,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殷素素乃明教妖女,此事確凿无疑。不知在场英雄,可有人愿为武林除害?” 此言一出,各派高手心中皆生鄙夷。 眾人对灭绝师太与玄慈的言行极为不屑。尤其灭绝明知殷素素是张翠山之妻,竟意图逼武当亲自下手,何等卑劣!若非佛门势大,加之许多人各怀心思,早已有人出声斥责。 “玄慈方丈所言极是!明教妖女,绝不可留。留她一人,恐再生祸端。我乃丐帮九袋长老全冠清,今日愿率丐帮 ** 斩草除根!”人群中走出一名衣衫整洁却满布补丁的男子。 他一现身,立时吸引全场目光。 江湖中人多知全冠清之名。身为丐帮净衣派九袋长老,地位不凡。自杏子林中揭穿乔峰契丹身份后,他在武林中声望更盛。如今洪七公未至,在场丐帮 ** 皆听他號令。 “好!全长老不愧是揭穿乔峰真面目的丐英豪!今日若率眾诛杀殷素素,实为武林除一大害!”灭绝师太高声赞道。 ** “师太过奖了,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该为之事。”全冠清含笑谦辞。“全长老真是侠义!既然丐帮愿出手,我金刀王家也必当相助。” “说得对,我嵩山剑派也愿一同诛杀那妖女殷素素。” “我神拳门自然也义不容辞。” 全冠清话音一落,场中顿时响起一片附和之声,各派人士纷纷表態,言辞间皆是愤慨激昂。 一时间,殷素素仿佛真成了十恶不赦之人。 “阿弥陀佛……今日武林群雄能如此齐心,实乃中原武林之幸。贫僧在此谢过各位施主。”见这么多人愿出手诛杀殷素素,玄慈方丈心中暗喜。 “嘖嘖……今日可真让楚某大开眼界。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顛倒是非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尤其是你玄慈与灭绝老尼,一个虚偽至极,一个阴险歹毒,也不知你们修的什么佛。”就在这时,一道洪亮中带著讥讽的声音自光明顶上空传来,迴荡在天地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在场各派高手无不变色。 少林与峨眉两派眾人更是面色铁青。 毕竟这人是当著天下英雄的面痛骂玄慈方丈与灭绝师太,两派 ** 岂能坦然受之? “何方狂徒?今日是我等武林正道围剿明教的大好日子,你莫非是要护著明教不成?” “若真如此,我等数万江湖豪杰在此,你必死无疑!” “今日明教覆灭已成定局,任谁也改变不了!” 灭绝师太紧握倚天剑,仰 ** 喝。 一旁的玄慈眼中也闪过不悦,诵了声佛號后沉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既然敢出声,何必藏头露尾?不如现身一见,让贫僧看看究竟是何人,胆敢如此辱我!” “嘖嘖……既然你们这么想见楚某,就如你们所愿!” 虚空之中,那道戏謔的声音再度迴荡。 远天之上,一道神光倏然撕裂长空,转瞬已至光明顶,化作一道人影,渐渐显现在眾人面前。 “是……是他?!” “怎么可能……竟是此人?” “楚林……消失了三年,他竟重现江湖!” “不妙……那位曾经的古今第一妖孽再度现身,九州恐怕又要掀起风浪。” “竟是楚林?前日方闻他重出江湖,昨日於崑崙山下镇中击杀了血手厉工,未料今日便得见真人。” “难怪方才敢口出狂言,原来是有恃无恐。” “不错,当年他与少林便势同水火,辱骂少林、峨眉,於他而言又算什么?” “三年前他已入天象大宗师之境,如今怕是更加深不可测。” 第90章 第90章 “何止……昨日崑崙山下那一战,有人传言,他已踏入天人合一!” “天人合一?……不愧是古今第一妖孽!” 那道身影清晰浮现的剎那,各派高手与曾见过他的江湖眾人,皆是瞳孔骤缩,倒吸冷气,面露惊骇。 不少江湖人更是失声低呼,下意识后退数步。 谁也未料到,这突然现身之人,竟是三年前名震九州的古今第一妖孽——楚林! 楚林再入江湖的消息,其实自昨日崑崙山下那一战后,已传至各大宗门耳中。 只是当时他们並未十分在意,即便他杀了厉工,也与他们无甚关联。 然而此刻,楚林现身於此,便不由得令人深思了。 立於光明顶的那位青年,身形挺拔,双手负后,相貌俊美异常,气度超然出尘,身披一件白色鎏金长袍。 霎时间,整座光明顶陷入一片寂静。 眾人心中惊骇不已——眼前这位被誉为古往今来第一妖孽的天骄楚林,今日登上光明顶,究竟所为何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前他尚未现身,便已出言羞辱玄慈与灭绝师太,是否另有深意? 与此同时,光明顶另一侧的山峰上,数道身影正静静遥望光明顶方向。 若有人察觉他们的存在,定会大吃一惊——除了一名少女外,其余眾人竟皆至少是天象大宗师境界的强者。 “嘖嘖,那就是曾被称作古今第一妖孽天骄的楚林?” 人妖里赤媚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这笑意衬著他白玉般的肌肤与妖媚容顏,更添几分邪气。 “楚林!” 站在里赤媚身旁的少女银牙紧咬,狠狠瞪向远处光明顶上的楚林,隨即仰首对前方身著紫金华服、披银色斗篷的雄伟男子娇嗔:“师父,您定要为我做主。若非这楚林,当初武当山上玄冥二老也不会丧命,若张无忌在手,张三丰那老道早该投鼠忌器,不敢与我蒙元为敌了。” 少女话音未落,里赤媚已掩唇轻笑,其余几人眼中也掠过些许笑意。 “敏敏。” 为首男子淡淡瞥了少女一眼,神色平静:“世间从来弱肉强食。他强,故能斩杀玄冥二老。你若想復仇,就当令自身更加强大。” “哎呀师父,我就算再如何修炼,也难及您万分。徒儿修为不济,但师父您足以胜任。” 少女撅起粉唇,灵动的眼珠滴溜溜一转,伸手便拽住男子的手臂轻轻摇晃,撒起娇来。 “呵……你这孩子。” 领头的男子见状,含笑轻拍她的头顶:“你,从小一碰上难处,就只会来这招。” 说罢,他神色再度归於平静,目光投向远方,眼瞳深处似有星河流转,深邃难测。 “敏敏,弱肉强食,有时不止关乎个人修为。你是汝阳王的掌上明珠,更是我庞斑的徒弟,就算实力不济,也无人敢轻视你。” “既然你想教训楚林,为师自然会应允。” “不过,我倒有几分好奇,那楚林是否真如传言中那般厉害?若不然……这游戏岂不太过无趣?” 话音落下,这一男一女的身份已昭然若揭。 少女正是蒙元汝阳王之女——敏敏特穆尔,她还有另一个广为人知的名字: 赵敏。 而那身形伟岸、气韵如渊、眼中仿佛蕴藏星辰流转的男子,正是数十年前纵横江湖的一代魔师——庞斑。 “古今第一妖孽天骄?有意思……” 庞斑负手静立,遥望远处那道身影,唇边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 “百损道人,你两个徒弟皆死於他手,难道心中毫无波澜?不如……你去试试那楚林,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凡。” 庞斑话音一落,一直静立於赵敏身后的数人中,缓步走出一位道人。 他身著道袍,头戴方巾,身形精瘦,看似寻常老者,眼中却透出阴鷙之色。 尤其在望向光明顶上那道身影时,他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杀意。 此人,正是百损道人。 “大人有令,老夫自当遵从。”百损道人嘴角扯出一抹森冷的笑,眼中寒光闪动。 “既然如此,稍后你便去会一会这位『古今第一妖孽天骄』。” “我倒想瞧瞧,他究竟有多强。” 庞斑嘴角微扬,神情冷淡地说道。 “遵命!” 光明顶,圣火炉边。 明教眾高手皆面露惊异,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道身影。 “此人便是楚林?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竟已突破至天人合一,与教主同等境界?” 青翼蝠王韦一笑满怀疑惑地问道。 “嘖,人与人真是不能比。那楚林年纪轻轻就如此强大,老子苦修几十年,也不过是指玄宗师。”周顛低声嘟囔,语气中满是羡慕与不甘。 “呵……正因如此不可思议,他才被称为古今天赋第一的妖孽。” 杨道长嘆一声,苦笑著回应。 “素素,我听说当年楚林在武当山一战中,力保武当传承,连败九位天象大宗师,此事当真?”白眉鹰王殷天正带著疑问看向女儿。 “千真万確。” 殷素素郑重地点头,望向楚林背影的目光中充满感激。 “当年若不是楚公子出手相救,无忌、五哥与我,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楚公子这份恩情,我此生难报。” 殷天正闻言轻嘆,又问道:“他几次救你们於危难,如今出现在此,莫非是来助我明教的?” “不知,继续看下去,或许便有答案。”殷素素摇头答道。 此刻,无论是殷素素还是明教眾人,心中都暗暗期盼楚林真是为护教而来。 若他站在明教这边,今日光明顶之危,或可化解。 毕竟,当年楚林在群雄威压武当山时,曾凭一己之力救武当於危难;如今即便各方势力强者云集,也休想再灭明教。 而此时灭绝师太与少林方丈玄慈,脸色已是铁青。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突然现身之人,竟是楚林。 当年武当山那一战,两人记忆犹新。 尤其是玄慈。 江湖皆传其师叔祖金罗尊者败於楚林麾下强者之手,可少林內部却清楚——金罗尊者並非败退,而是彻底丧命於楚林手下强者。 更何况,当年楚林以指玄宗师之境,便能逆伐九位天象大宗师;如今他已入天人合一,实力岂不更加深不可测? 若他真是为护明教而来,今日想灭明教,怕是难了。 一时间,二人心绪翻涌,面色难看中更带著几分愤懣。 “阿弥陀佛……原来是楚施主驾临,贫僧方才失言,还望恕罪。” 玄慈微微低头,向前方的楚林赔礼。 即便心中对楚林极为不满,此刻他也不得不放低姿態。 今时不同往日,楚林已是天人合一之境,实力远胜於他,面对这等存在,他只能低头。 就连一旁的灭绝师太,也不得不神情僵硬地拱手行礼。 大宗师不可辱! 天人合一,更不可辱。 “嘖……” 楚林嘴角微扬,轻嘖一声,语带戏謔:“玄慈老和尚、灭绝老尼姑,方才不是还挺囂张?今日殷素素,我楚林保了,你们可有意见?” “这……” 玄慈方丈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犹豫。 一旁的灭绝师太,更是直接流露出极其不悦的表情。 然而他们又能说什么呢? 倘若楚林执意要护住殷素素,他们根本无力阻止。 不过两人心中,同时掠过一丝庆幸。 殷素素不过一介女子,生死並非什么大事,只要对方不是要保全明教,那一切尚可接受。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殷素素虽为明教中人,却也是张五侠的妻子。楚施主既已开口,贫僧自不会再为难她。”略作沉吟后,玄慈方丈终於缓缓点头,脸上浮现出慈悲的笑容。 嘶—— 眾人闻言,各大门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望向玄慈。 世上竟有如此厚顏 ** 之人? 尤其此人还是少林方丈。 先前楚林未至,他们言之凿凿,语气狠厉,欲逼武当诛杀殷素素。 如今楚林现身,玄慈竟立刻转变立场,说出这般不要脸面的话来。 一时间,眾人看向玄慈的目光中充满鄙夷与不屑。 恐怕也只有佛门中人,才能如此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吧。 此时,人群中武当眾人脸上纷纷露出欣喜之色。 “大师兄,太好了!楚公子既到,五嫂定能无恙。” “五师兄,你看见了吗?五嫂没事了。” “是五弟,楚公子向来言出必行,一诺千金。他既说要护住五弟妹,就一定能做到。” 望著激动的张翠山,宋远桥、殷梨亭等武当门人纷纷含笑安慰。 “我知道……我知道,素素有救了。有楚公子出手,今日再无人能伤她。”张翠山亦连连点头,满面惊喜。 另一边。 圣火炉边,明教眾人同样听见了楚林的话。 他们个个张大了嘴,满脸惊诧,不敢相信楚林竟真是来护殷素素的。 “嘖,厉害!我周顛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楚林——竟甘愿与各大宗门为敌,也要护住殷丫头。” 周顛咂咂嘴,神情中儘是敬佩。 杨逍、范遥等人也纷纷露出钦佩之色。 尤其殷天正,见女儿今日能逃过一劫,纵是身死也无憾了。 “不对素素,你何时与楚林这般亲近?就算他与武当交好,也不至於顶著各派压力来救你吧?” 殷野王忽然皱眉,低声质疑:“素素,你该不会是背著张翠山,和楚林有什么吧?” “殷野王,你胡说什么!再乱讲,我撕烂你的嘴!” 殷野王这话一出,殷素素顿时脸颊通红,又羞又怒地斥道。 “楚公子当年就与我们相识,交情不浅,又是武当盟友,他这次出手,定是五哥他们请託。” “所以,別再胡说八道。若让五哥误会,就算你是我哥,我也绝不饶你。” 她说得极为严肃,绝不愿因这些閒言影响与张翠山的感情。 “张五侠,將你夫人接回身边。今日楚某在此,看谁敢动殷素素。” 光明顶上,楚林负手而立,神情平静,目光淡然地望向不远处的张翠山,说道:“张五侠,请將殷素素带到你身边。今日我楚林护定她了,倒要看看谁还敢在我面前提杀她二字。” 言毕,楚林冷眸扫视全场。 那双眼中透出的冰冷,以及周身散发的骇人威压,令在场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纷纷神色惊变。 玄慈与灭绝师太二人,脸色更是阴沉至极。 第91章 第91章 谁人不知,楚林方才所言,分明就是衝著他们二人而来。 然而此时无人出声,甚至不少人心中暗自冷笑。 不远处的张翠山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拱手恭敬道:“翠山在此谢过楚公子救命之恩。”语毕,他快步走向明教眾人所在之处。 来到殷素素麵前,他又向殷天正郑重行礼:“拜见岳父!” “张翠山,若在从前,老夫对你颇为不屑,但今日看来,你確有资格做素素的夫婿。” 殷天正满意頷首,面露欣慰之色,接著道:“去吧,带素素离开。明教可亡,但素素绝不能死。” “爹,您……”殷素素俏脸一急,正欲开口,却被张翠山轻轻拦下。 “素素放心,楚公子既与我武当结盟,早在崑崙山时我们便已请他相助。你先隨我回去,楚公子定有办法救岳父与你哥哥。” “五哥,此话当真?楚公子真的愿意出手?”殷素素眼中顿时涌出惊喜,紧紧拉住张翠山的手。 “放心,楚公子一诺千金,既答应相救,必有把握。” 张翠山低声郑重说道,隨即又肃然望向杨逍、范遥、韦一笑等明教眾人,沉声道:“诸位,今日之事与我武当无关。楚公子虽为我派盟友,但出手救素素亲人已是极限,还望各位见谅……” ** “张五侠客气了,我等身为明教中人,自当与明教同生共死。鹰王能够获救,已是万幸。他若活著,明教便仍有重振之机。”杨逍神情平静地摇头,脸上不见半分对死亡的畏惧,唯有从容。“死有何惧?我杨逍岂会怕它?今日即便身死,也定要各大宗门付出代价。” “张五侠请回吧,武当与此事无关,我们心中清楚。” “不错,我们还未谢过武当先前手下留情。” 面对生死,整个明教上下无人畏惧。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唯一让他们不甘的,是临死之前未能多拉几个敌人陪葬。 “诸位,告辞!” 张翠山再次抱拳,郑重行礼,隨即搀扶殷素素,转身走向武当阵营。 望著二人远去的身影,殷天正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鹰王,可否拜託你一事?” 就在这时,杨逍忽然回头看向殷天正,低声开口。 “杨左使但说无妨。”殷天正略带疑惑。 “杨逍一生不负明教,今日愿与明教共存亡。但小女不悔,年方十三四,我可以死,她不能。若鹰王得以生还,恳请你对她多加照看。” 杨逍目光凝重,低声恳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杨左使此言差矣!莫非以为老夫贪生怕死?今日老夫已决意与明教同进退,即便楚公子出手相救,我亦不会独活。” 殷天正朗声大笑,胸怀坦荡。如今他已无牵掛,愿为明教拼死一战。 “这……” 杨逍、周顛等人闻言,皆眉头微蹙,一时无言。 难道要说殷天正自寻死路、固执己见么? 殷天正愿与明教同生共死,如此气节,实乃我辈典范。 “鹰王能有此心,倒让我等惭愧。既然命中有此劫难,一切罪责,就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承担吧。” 杨逍长嘆一声,目 ** 杂地望向远处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 此时,张翠山与殷素素已回到武当阵营中。楚林见状,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昨日已应允武当眾人,他自然不会失信。 今日不仅要救殷素素,更要保全整个明教。 只是不知……阳顶天此刻是否已然陨落。 思及此,楚林双眼微眯,遥望天际。冥冥中,他感知到千里之外的虚空中,正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交手之人,至少有五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其中一人,必是阳顶天无疑。 至於另外四人,不用想也知是各大宗门的高手。面对四位同境界强者的围攻,阳顶天绝无生还可能。 毕竟,这世上能拥有他这般逆天战力之人,寥寥无几。 “不出半柱香工夫,远处战局便將落幕。到那时……明教就该归入我麾下了。” 楚林暗自思忖。 “阿弥陀佛……楚施主既已救下殷素素,若无事便请莫再阻拦我等剿灭明教。” 玄慈方丈手持禪杖,沉声打断楚林的思绪。 此言一出,在场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楚林身上。眾人皆在观望,他今日究竟意欲何为。 远处天下会阵营前,立著两位约莫十八岁的少年。 这两人正是聂风与步惊云。 如今他们已是天下会的堂主,修为也臻至指玄宗师巔峰。 他们深知,能如此迅速成长,全因光明顶上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楚林。 当年,楚林將完整的风神腿与排云掌传予二人,令他们实力大增。 他还暗中提供诸多修炼资源,更將傲寒六绝与雪饮狂刀交给聂风,让步惊云前往拜剑山庄取得绝世好剑。 如今二人不仅实力强大,更早已暗中效忠於楚林。 “云师兄,你说公子会不会出手救下明教?”聂风好奇问道。 “不 ** 子作何决定,我必全力相助。”步惊云神色冷峻。 “我明白师兄心意,但以我们如今的修为,恐怕还不足以助公子一臂之力。” 聂风苦笑摇头。 这些年他们深知楚林实力深不可测,其麾下即便是寻常手下,也皆为天象大宗师中的强者。 如今楚林更已突破天人合一之境,若连他都难以应对的敌人,仅凭二人指玄宗师的修为,非但帮不上忙,反可能成为拖累。 步惊云眼中闪过一丝黯然,隨即再度坚定:“唯有勤修苦练,儘快提升实力,將来才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师兄说得对,定当努力修炼,以报公子大恩。”聂风郑重应道。 场中,面对玄慈的质问,楚林淡然一笑,负手而立,平静开口: “玄慈老和尚,楚某听闻明教眾人皆为抗击蒙元的豪杰。楚某亦深恨异族肆虐。 与其在此剿灭明教,不如就此退去,由楚某率领明教征討蒙元,如何?” 哗!!! 楚林此言一出,全场瞬间一片譁然。 各大宗门高手纷纷瞪大双眼,神情震惊,无数江湖豪杰更是惊嘆连连。 楚林这话是什么意思? 分明是在暗示,今日明教由他保下了! 儘管不少人早有预料,但亲耳听见楚林如此表態,仍令眾人震撼不已。 “楚林,你莫要欺人太甚!”灭绝师太手中倚天剑一抖,剑尖直指楚林,一张老脸因愤怒而扭曲,厉声喝道:“今日已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殷素素,你竟还想保全整个明教?这是要与整个武林正道为敌!” “阿弥陀佛……楚施主何必如此固执?明教虽曾抵御蒙元,但更多时候作恶多端,今日剷除明教,是为九州除害。施主这般行事,难道不怕天下英雄愤慨耻笑吗?” 玄慈紧握禪杖,声音低沉地说道。 “呵……为武林除害?真是好大的口气。” 楚林淡然一笑,目光轻蔑地扫向玄慈,语带讥讽:“玄慈老和尚,別以为楚某不知你少林为何执意灭明教。你们暗中所作所为,瞒得过別人,可瞒不过我。” 此言一出,玄慈心头猛地一沉,瞳孔骤缩,脸色微变,內心涌起强烈的不安。 “怎么可能?难道楚林真已得知那些事?” 佛门与蒙元早有勾结,玄慈自然心知肚明。 確切地说,早在数十年前,佛门便与蒙元互通有无,这些年来,佛门没少为蒙元暗 ** 力。 而蒙元亦为佛门提供了诸多便利。 可以说,如今佛门之中,大半之人皆已投靠蒙元。 在他们看来,中原九州诸皇朝终將被蒙元吞併,届时整个天下,皆以蒙元为尊。 不仅如此,整个武林都可能遭到蒙元铁蹄的血洗。而佛门非但不会受损,反而会在蒙元的扶持下势力大增。 什么道门、魔门,在佛门面前都將化作歷史的尘埃,唯有佛门能够永世长存。 “可恨的楚林,若他当真知晓这些內情,此人绝不可留。必须请诸位师叔、师伯祖出手,將他彻底剷除。”玄慈面色阴晴不定地望向楚林,心中暗自发狠。 “楚林,老身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退去尚可当作从未踏足光明顶。若执迷不悟,今日必叫你命丧於此。”灭绝师太面若寒霜,再次厉声喝道。 “呵……有意思,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楚林冷笑一声,眼中杀意凛然,“老尼姑,你何德何能敢放此狂言?奉劝你一句,若实力不济就莫要这般囂张,否则他日横死当场,也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今日有楚某在此,明教便不会覆灭。” “尔等若是不服,儘管上前一试。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在我手下走过几招。” 楚林负手而立,冷冽的目光扫过光明顶上各派高手与武林群雄,语气森然。 “楚林!你当真要与天下英雄为敌?”灭绝师太怒不可遏,手中倚天剑嗡鸣不止。 “灭绝老尼,我劝你最好收剑入鞘。若再敢以剑锋相向,今日任谁都救不了你性命。” 望著直指自己的剑锋,楚林眼中寒光乍现。 “哼!” 灭绝师太脸色铁青,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悻悻收剑。她心知若楚林当真出手,自己绝无生还之理。 灭绝师太放下倚天剑示弱,在场各派高手眼中纷纷闪过惊疑与慌乱。 楚林既已明言要护明教周全,以其修为,在场无人能挡。即便有人硬要出手,也不过送死罢了。 这般情形下,谁还有余力去灭明教? 一时间,眾人脸色铁青,心头怒火翻涌。 尤以少林、峨眉、崆峒及与明教有仇者为甚。 但也有人嘴角微扬,面露笑意。 这些人皆与明教无甚仇怨,此次围攻明教,不过是卖少林一个面子,响应號召而已。 “阿弥陀佛……楚施主当真执意如此?纵使你已达天人合一之境,又能如何?” “待我少林强者归来,你能挡得住几人?届时明教仍难逃覆灭。” 少林方丈玄慈神色凝重,沉声说道。 “不错,我峨眉掌门如今亦是天人合一。楚林,你倒行逆施,待掌门师兄归来,必叫你付出代价!” 灭绝师太隨即厉声怒喝。 啪! 第92章 第92章 她话音未落,虚空中陡然凝出一只巨掌,挟带磅礴之力,狠狠摑在她苍老的脸上。 下一瞬,她口喷鲜血,混著几颗碎牙,整个人被这一掌击飞数十米外。 “天人不可辱。纵使独孤一鹤回来又如何?他不服,我便打到他服。你又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这一掌只是小惩,若再口出狂言,便要你的命。” 楚林神情淡漠,缓缓收手,冷眼瞥向远处倒地不起的灭绝师太,嘴角掠过一丝讥誚。 “楚林!!” 灭绝师太捂著红肿的脸站起身来,眼中怒火汹涌,恨意滔天。 可此刻,纵使她心中再恨,也只能强压下去,不敢再多言一字。 否则,她恐怕真要在此地香消玉殞。 这一掌,不仅摑在灭绝师太脸上,更似击在少林与峨眉两派眾人心头。 可他们又能如何? 无人敢出声指责,更无人敢出言威胁。 楚林行事乖张,手段狠厉,若惹他不快,只怕当场便会命丧黄泉。 玄慈方丈低垂眼帘,沉声道:“阿弥陀佛……楚施主手段高明,贫僧等人確实不是对手。是否放过明教,也非我等能够决定。不如待诸位强者归来,再议此事如何?” “嘖……老和尚,你心里打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不过无妨,即便斗酒神僧亲至,也改变不了什么。”楚林冷笑一声,负手而立,静候来人。 他心知对方意在拖延时间,等待斗酒神僧等天人合一强者归来。 但他等得起! 更自信在陆地神仙不出世的情况下,无人能与他抗衡。 即便真有陆地神仙现世,他亦有底牌。 北冥子与东皇太一皆已渡过一次雷劫,在陆地神仙中亦是顶尖存在。寻常阴神、阳神境界的对手,根本不堪一击。 远处山巔,赵敏凝望光明顶上发生的一切,美眸中异彩流转,心底涌起浓浓好奇。 “师父,那楚林竟有如此威势,令各派强者与江湖群雄噤若寒蝉,连少林顏面也丝毫不顾。他难道不怕佛门日后报復?” 赵敏转向身旁的庞斑,轻声问道。 庞斑淡然一笑:“大宗师不可辱,天人合一更不可辱。灭绝师太不过指玄宗师,竟敢如此辱骂楚林,即便丧命也是咎由自取。” 庞斑静立原地,银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讚许。 “百损道人,你去。” “趁那些人还未归来,试试此人深浅。” 庞斑语气淡漠,神色未动。 “遵命。” 百损道人躬身抱拳,转眼消失不见。 “魔师大人,楚林既被誉为古今第一妖孽,如今又入天人合一之境,百损道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吧?” 里赤媚立於一旁,含笑轻语。 “本就是试探。即便百损道人陨落,也不过损失一名天人合一,於我蒙元无足轻重。” 庞斑语气平淡,不起波澜。 此言一出,里赤媚与其身后数名强者皆面露异色,內心暗惊。 天人合一初期的强者,在这位口中竟如此不值一提? 纵使如今九州高手渐增,天人合一仍是凤毛麟角。即便蒙元国力雄厚,此等人物也足以震慑一方。 怎么到了庞斑眼中,竟如螻蚁般可隨意捨弃? 此话若传至元皇耳中,怕是要心痛难当。 然而里赤媚等人心中再如何震动,也不敢表露半分。 只因说话之人,是魔师庞斑。 或许在他眼中,一名天人合一初期的强者,確实不值一提。 另一边。 光明顶上,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仍紧盯著楚林,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阳顶天陨落的那一刻。 当世各大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归来之时, 即便楚林再强,也唯有败退一途! 今日明教註定覆灭,无人可阻, 纵是古今第一奇才,亦无例外! 明教眾人望著那道身影,目光中交织著感激与忧虑。 楚林与他们素不相识,却愿捨身相救,杨逍、范遥等人无不心怀感念。 即便楚林声称只为率领明教抗击蒙元等异族, 这份恩情,他们依然铭记於心。 “今日若明教得以保全,除教主之外,他便是杨逍此生第二主上。” 盘膝而坐的杨逍目光凝重,沉声开口。 “杨左使所言,亦是范遥之意。抗击异族,我辈义不容辞。” 范遥郑重頷首,“老夫虽年迈,仍可挥刀斩敌,护我中原。” “我亦心服,此生除教主外,唯敬佩楚林一人。” 然而眾人心中並无多少喜悦, 谁都清楚,明教今日生机渺茫,几乎已无希望。 楚林虽强,却如何能敌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联手? 但楚林自己,却始终从容不迫。 以他如今战力,若未遇天人合一中期强者, 纵是十余名天人合一初期齐至,他亦能轻易 ** 。 他所修 ** 与杀伐之术,远非常人可比。 “阳顶天,莫怨我不救你。 我楚林从不自詡善人,你之存在,阻我收服明教之路。 我不亲手杀你,却也不会出手相救。” 楚林负手静立,远望天边,心中低语。 在他感知之中,远方天际激战未止, 却有一道气息渐趋微弱,如残烛將尽。 那必是阳顶天无疑—— 不需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將彻底陨落。 嗯? 突然,楚林眉头微动,脸上掠过一丝讶异。 轰隆!! 一声巨响自天空炸开,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笼罩整片天空,朝著下方的光明顶覆压而下。 这突如其来的威压,令各大宗门强者与江湖群雄纷纷色变,惊骇地抬头望天。 许多修为较低的武林人士,更是在这威压下双腿一软,扑通跪地,面色惨白如纸。 “楚林,当年你杀我**,今日必叫你血债血偿!” 一道充满杀意的怒吼自虚空传来。 紧接著,一道神光破开苍穹,迅速落定,化作一道身影。 那人身著道袍,鬚髮皆白,神情冰冷,周身杀气繚绕,双眼死死盯住下方的楚林。 “你是何人?” 楚林双眼微眯,负手抬头,望向空中那道袍身影。 他一时还真没想起来,自己何时又多了一个天人合一初期的敌人? 看对方装束,似乎还是道门中人? “楚林,你倒將旧事忘得乾净。也罢,今日我便提醒你——武当山下小镇外。” 空中那人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声音冰冷地喝道。 “武当山下小镇外?”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扬,嗤笑道: “原来是你,百损道人!” 当年武当山下小镇外,所指正是玄冥二老。 而他们的师父,便是这位百损道人。 楚林倒真没料到,他竟是一尊天人合一强者,原以为不过天象大宗师而已。 不过细想也合理,百损道人与崑崙三圣何足道、武林神话张三丰属同一时代。 当年他所创的玄冥神掌,更是天下至阴至毒的掌法之一。 即便是名震武林的寒冰绵掌,也远不能与之相提並论。 此掌一出,天地冰封,更挟带阴寒剧毒,连空气都仿佛瞬间凝结成霜。 九幽之下的玄冥浊气,亦会被掌力轰出,肆虐中掌之人。 当年玄冥二老修为尚浅,未能真正发挥玄冥神掌的威力。 而百损道人却已臻至天人合一之境,若他全力出手,玄冥神掌之威必將惊天动地。 “嘖……有意思,这是要在佛门强者归来之前,先战一场?” “嘶——那、那不是百年前便已纵横江湖,与张真人同辈的百损道人吗?” “怎么可能?传闻他早已死去,还是死在张真人手中。” “没错,一甲子之前,张真人与他同是天象大宗师,曾激战一场並將他击毙,此人怎会未死?” “可怕……当年百损道人凭玄冥神掌横行武林,恶名昭彰。如今竟再度现身,似乎还与楚林结下生死大仇!” “嘖……看这情形,两人之间必有一战。观百损道人气势,儼然已是天人合一之境——难道天人之战即將爆发?” 光明顶上,楚林一语道破虚空中那道袍人的身份,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心中无不震撼,神色惊变。 那可是百损道人,昔日威震九州的恐怖存在。 如今他不仅未死,更以天人合一之姿重现江湖,且此人心狠手辣,不论正邪,皆可痛下 ** 。 如此人物再度现身,眾人岂能不惊? 许多人已预感到天人之战难以避免,纷纷带著门下 ** 急速后退,避其锋芒。 若是天人之战在此爆发,只怕整个光明顶都將化为焦土。 眾多江湖豪杰若不及时撤离,恐怕也会被激战的余波吞噬。 瞬息之间,不仅各大门派的高手纷纷飞退,就连明教教眾也慌忙向后退去。 短短片刻,以楚林为中心,方圆数千米的光明顶上空已空无一人。 “小子,你虽被称为千古第一奇才,又突破了天人合一初期,確实不凡,但今日便是你的终点。” 半空中,百损道人面色森寒,阴冷的目光死死锁定著下方的楚林,厉声道:“天人合一之境,每一重境界都差距悬殊。老夫数十年前便已踏入天人合一初期,如今即將迈入中期,你一个初入天人的后辈,凭什么与老夫抗衡? 念在你天赋异稟,老夫给你一个机会——跪地叩首认罪,或可留你全尸,否则定叫你灰飞烟灭。” “呵……” 楚林闻言嗤笑一声,眼中儘是不屑:“老匹夫,就凭你也配让我尸骨无存?苦修百年才勉强触及天人初期,谁给你的底气口出狂言? 我要杀你,易如反掌。昔日我能斩你徒弟,今日便能灭你!” “放肆!” 百损道人勃然大怒:“既然你执意求死,老夫便成全你!” 轰隆! 霎时间,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自他体內爆发,如潮水般席捲天地,笼罩方圆数十里。 无数江湖豪杰与各派高手在这威压下战慄不止。 “死!” 百损道人一声暴喝,周身幽绿光芒流转。光芒所及之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他右掌擎天,翻掌之间,一道数百丈的幽绿巨掌凌空压下,携著刺骨阴寒之气轰然坠落。 轰!!! 第93章 第93章 掌印破空,苍穹剧震,云层翻涌,连虚空也仿佛隨之颤抖。方圆数千米內,寒气肆虐,空气冻结,凝出无数幽绿色的冰棱,如刀似刃,隨掌印一同向楚林激射而去。 嗡嗡嗡—— 光明顶上,杀意如潮,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临。这一击之威,似要將楚林彻底抹杀。 远处观战之人,无论是江湖豪杰,还是宗门高手,乃至明教教眾,无不骇然失色,纷纷惊退。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楚林,神情依旧平静。 寒风如刀,却近不得他身。那些幽绿冰刃,未至十步之外,便被一道金色光幕尽数挡下,碎为冰尘,消散於无形。 驀地,楚林右手一翻,光芒闪过,太渊刀已在掌中。 “天刀九问,第一刀——”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他语气淡漠,丹田真元流转,尽数匯入刀身。 嗡—— 太渊刀骤然金芒大放,刀气冲霄,凌厉无匹。 “斩!” 楚林一声低喝,挥刀上劈。 轰隆隆—— 金色刀光暴涨,如天柱倾塌,直贯苍穹,瞬间扩展至三百丈之长,迎向那漫天掌影寒冰! 那道骇人的金色刀光乍现,狂风瞬息被撕裂,连虚空也仿佛被斩成两段。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刀光与数百丈的幽绿掌印轰然相撞。 霎时间,震天巨响爆发,肃杀之气席捲四野。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不断冲向天际,並迅速向八方蔓延。 仅是散逸的刀气,便不断划破长空,发出“嗤嗤”锐响。 金色刀芒竟在剎那间將那幽绿巨掌从中劈开,一分为二。 刀势未歇,依旧带著凛冽杀意,直逼半空中的百损道人。 百损道人瞳孔骤缩,脸色铁青,已来不及出声。 他双掌急运,催动丹田全部真元,在身前凝出一道厚重的幽绿光幕,欲挡下来势。 轰隆——! 刀芒重击光幕,苍穹再传阵阵巨响。 金光与幽绿轰然爆散,化作两团汹涌气云,瀰漫天宇,撼动苍穹。 接连爆响震彻云霄,余波直贯大地。 数千步內的空气在衝击下化作真空。 两团气浪翻腾,似要將天幕掀翻。凌厉的余劲如刀风四扫,席捲一切。 连下方光明顶也被这骇人劲气削平数寸。 尘土冲天而起,又被如刀的狂风绞为碎末,消散於虚空之中。 天穹上,百损道人面色惨白,口吐鲜血,道袍破碎不堪。 百损道人整个人被震飞千米,才勉强稳住,脸上布满惊骇。“不可能……你怎会强到这种程度?这绝无可能!” 他心神恍惚,低声呢喃,眼中充满恐惧,望向下方楚林的身影,最终失控般咆哮起来。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已臻至天人合一初期巔峰,距中期仅一步之遥。 而楚林才突破不久,纵属同境,差距也应悬殊。 即便对方战力再强,也不该如此骇人。 一刀—— 仅仅一刀,他全力施展的玄冥神掌不仅被破,连护体真气也被斩裂,身受重创。 这般实力,恐怕连天人合一中期、甚至后期的高手,也未必能及! “逃!” “此人绝非人类,是妖孽!真正的妖孽,不该存於这世间!” 百损道人心底嘶吼,眼中惧意难掩,毫不犹豫转身欲逃。 他確信,再留片刻,今日必丧命於此。 然而楚林岂会容他逃脱? “百损道人,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 “逃?你能逃到哪去?天上地下,碧落黄泉,你都难逃一死!” 光明顶上,楚林冰冷的声音贯穿长空。手中太渊刀一震,杀气再度汹涌而出。 四散刀气將大地割裂,划出无数狰狞裂痕。 “死!” 楚林冷喝,举刀向天,又是一刀自下而上,斩向远空。 轰隆隆——!!! 巨响震天,刀光如龙,撕裂苍穹。 剎那间,漫天金光隨刀锋铺展,锐利光芒似要將天幕从中撕裂。 这一刀,哪里是开启天门? 分明是要劈开混沌,重定天地! 轰——! 刺目的刀光挟著摧山断海之势,直追远处仓惶逃窜的百损道人。 两相碰撞的瞬间,震天巨响轰然传开,声波撼动四野,远传数十里。 金色气浪如潮翻涌,层层向外席捲。狂风呼啸,天地共震,连空间都仿佛要被这一刀劈碎。 面对如此威势,百损道人退无可退,挡不能挡。只在瞬息之间,便被刀气彻底吞没,化作飞灰,消散於虚空之中。 “自寻死路。” 望著空中渐渐消散的气息,楚林冷冷一笑。 区区百损道人,还不值得他放在眼里。以他如今的修为,寻常天人合一境界的对手,根本接不住他几刀。 虽已斩杀百损道人,楚林眼中的警惕却未减分毫,反而愈发凝重。 毕竟百损道人已投靠蒙元,既现身於此,必有其同伙隨行。 很可能,来的还不止一人。 此刻,光明顶周围观战之人,皆面露骇然,难以置信。 儘管眾人早有预感此战胜负,却无人料到,楚林竟只用了两刀便了结强敌。 然而现在,仅凭两刀——仅仅两刀,便斩杀了一位即將迈入天人合一中期的可怕强者,怎能不令人心惊胆战? 少林与峨眉等派眾人更是面无人色,再不敢流露半分不满。 “死……死了?” “怎么可能?仅仅两刀,一位天人合一初期巔峰、曾与张真人同代的强者,就这样陨落了?” “可怕!实在难以置信!虽早预料楚林会胜,但如此轻描淡写斩杀百损道人,仍叫人无法相信。” “嘶——楚林当真越来越恐怖。三年前尚只斩天象大宗师,如今竟连天人合一境强者也亡於他手。” “不愧为古今第一妖孽天骄,两刀斩百损道人。若他全力出手,又该是何等可怕景象?” “莫非唯有天人合一中期,乃至后期强者,才堪与他为敌?” 烟尘散尽,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骇然失色,心中震撼难平。 连明教眾高手也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一切。 无人敢信方才所见——一位天人合一初期巔峰、曾与张真人同时代的强者,竟如此轻易陨落。 纵然三年来突破者眾,如明教教主阳顶天、峨眉掌门独孤一鹤、少林斗酒神僧等,也不过臻至此境。 若楚林能轻取百损道人,岂非意味著他同样能强势 ** 那些强者? 如此逆天实力,若陆地神仙不出,江湖中还有谁能制他? 这一刻,眾人再度望向光明顶上那道身影时,眼中已盈满深浓的恐惧。 少林与峨眉两派高手更是惊惶交加,既感庆幸,又深怀忧虑。 幸运的是,他们之前並未过分逼迫楚林,不然此刻恐怕早已灰飞烟灭。 令人忧虑的是,以楚林眼下展现的骇人实力,斗酒神僧、独孤一鹤等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恐怕远非他的对手。 即便近十位天人合一初期强者联手围攻楚林,最多也只能稍占上风,难以將其彻底击杀。 如此一来,今日想要覆灭明教,恐怕已无可能。 上百宗门势力与数万江湖群雄联手,竟奈何不了一个明教! 此事若传遍九州武林,必將成为天下笑谈。 少林、峨眉等门派的名声也將一落千丈,沦为江湖笑柄。 然而,纵使他们心有不甘,又能如何? 楚林实力逆天,他们根本无力撼动。 除非另有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现身,否则一切皆是徒劳。 想到这里,少林方丈玄慈与峨眉灭绝师太等人,脸色愈发阴沉。 远在山巔之上,庞斑负手而立,神情冷峻,周身邪气繚绕。 赵敏与里赤媚等数位天人合一高手静立其后。 目睹光明顶上那一战,眾人无不瞳孔收缩,神色惊变。 尤其是赵敏,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死了?百损道人不是天人合一吗?竟这样陨落?楚林竟强到如此地步?” 赵敏神情凝重,望向光明顶上那道身影,眼中除了惊疑,更有深深的好奇。 她实在难以相信,世间竟有如此逆天之人。 两刀斩杀同境强者,九州之內,谁人能及? 更重要的是,这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若是再过几年,又会强到何种地步? 这样一个年轻人,为何会如此妖孽可怕? 难道真是应运而生,千年不遇的存在? “古今第一妖孽——楚林!確实可怕。两刀斩杀百损道人,恐怕连我也做不到。” 身后,人妖里赤媚那张俊美而妖异的脸上,此刻布满凝重与忌惮。 他已是天人合一中期巔峰,实力仅次於庞斑。 即便如此,若想击败百损道人虽不难,斩杀也並非做不到,但要说像楚林那样,轻描淡写两刀便令对方灰飞烟灭——他自问无法做到。 可楚林,却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到了。 此前,里赤媚虽知楚林强大得可怕,被誉为古今第一妖孽,也从未小覷他,却始终认为初入天人境界的楚林,最多与自己持平。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那一战,里赤媚终於明白—— 即便自己出手,最多也只能与楚林一战,莫说击杀,连击败他都几乎不可能。 “中原竟出了这样一位不属於人间的妖孽,此人绝不能留,否则日后必成我蒙元大敌!” 里赤媚原本嫵媚的眼眸中,此刻望向光明顶上那道身影,除了忌惮,更添浓烈杀意。 如此可怕的强者,必须儘早除去。 尤其对方才二十出头,未来无可限量。一旦他突破至陆地神仙,蒙元还有谁能阻挡? “有点意思。” 身前,庞斑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双眼微眯,眸中掠过一丝精芒,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邪气的弧度。 “楚林此子,確实天资纵横,年纪尚轻便拥有这般惊世骇俗的天赋与战力。若再给他几年时间,恐怕连我也难以压制。甚至,若任其成长,连武当张老道、八师巴国师、大宋黄裳这等陆地神仙境界的人物,也未必能与之相比。”庞斑语气冰冷,却又隱含一丝兴奋。 他目光骤然锐利,如鹰隼锁定了猎物,已然迫不及待。 “大人,楚林实在太过妖孽,必须儘早剷除,否则日后必成心腹大患。”里赤媚躬身一礼,沉声向庞斑进言。 “师父,那楚林如此厉害,您能对付得了他吗?”赵敏也忍不住抬头,满心好奇。 第94章 第94章 面对两人的话,庞斑神色依旧淡漠,只是轻轻摇头:“想杀他?今日已不可能。” 此言一出,不仅里赤媚与赵敏,连旁边另外两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也神情震动,眼中露出骇然,心中如惊涛翻涌。 “师父,难道楚林真的强到这种地步,连您也无法斩杀?”赵敏张了张嘴,难掩惊色。 里赤媚眉头紧锁,嫵媚的脸上满是不解:“大人,您已臻至天人合一极境,楚林虽强,或许我非他对手,但怎会连您也杀不了他?” 庞斑闻言,微微侧首,淡淡扫了几人一眼,再次摇头,缓缓道:“楚林此人,远比你们所见更为复杂。” “我曾仔细调查过他。他虽出自岭南宋阀,刀道造诣极深,但更可怕的,是他的剑道。” “唯有刀剑齐出,才是他最强之时。” “仅两刀便斩了百损道人,可见其刀法之凌厉。” “此子战力逆天,若刀剑並用,全力施为,恐怕足以匹敌天人合一后期乃至巔峰。” “我虽自信能击败他,但他若一心想逃,我留不住。更何况……” 说到这里,庞斑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投向远方虚空,嘴角轻扬道:“那片虚空之中,还藏著两位天人合一中期的高手。 “先前此人与百损道人交手时,那两位天人合一中期便暗中封锁了整片天空。 “即便楚林不动手,百损道人也绝无逃脱的可能。 “而且,那两位天人合一中期对周围一切极为警惕,若有人试图对楚林不利,必会遭到他们的雷霆一击。 “由此可见,他们与楚林是一路人。 “三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同时在场,即便我们联手,也只能將他们击退,而无法彻底击杀。” 庞斑话音落下,里赤媚、赵敏以及另外两位天人合一境强者,无不心神震动,瞳孔收缩,面露惊骇之色。 他们没想到,庞斑竟对楚林给出如此惊人的评价。 连他都无法彻底击杀楚林,可见此人何等逆天。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虚空中竟隱藏著两位天人合一中期强者,而他们竟毫无察觉。 若真如此,正如庞斑所说,击败楚林或许不难,但要將其斩杀,却是难如登天。 里赤媚眼中忌惮更深,声音低沉道:“大人,有楚林在,今日明教岂不是无法覆灭?若明教不除,我蒙元铁骑便难以南下。若再让楚林成长下去,日后恐怕更难將其斩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庞斑先是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邪异的寒光:“其实我早就明白,即便明教高层覆灭,我蒙元铁骑南下,仍要面对明教百万教眾的阻挠。 “明教虽为庞然大物,但各地分坛早已听调不听宣。即便今日光明顶崩塌,高层尽数陨落,各地分坛也不会分崩离析。 “除了极少数人外,各地分坛坛主手握兵权,早已心生反意。 “因此,无论明教是否覆灭,蒙元大军若要南下,仍將面对那百万教眾的阻挡。” 听闻此言,赵敏微微蹙起秀眉,疑惑道:“既然如此,当初我布局之时,师父为何不加阻止?若不能令明教真正瓦解,这番谋划岂非徒劳?” “敏敏,不必多虑。此计確实精妙,无论成败,各派势力与明教之间必会伤亡惨重。让他们彼此消耗实力,对我蒙元而言,已是大有裨益。若能藉此覆灭明教总坛,诛杀阳顶天,岂非除去一大劲敌?” “更何况,今日楚林现身,或许又將带来意外之喜……” 言及此处,庞斑嘴角微扬,掠过一丝冷笑:“若楚林能与各派天人境高手交锋,甚至令数位天人陨落,中原武林必將元气大伤。他们自相残杀,便是我蒙元之福。” “待到他日……蒙元铁骑踏平九州,再扫清江湖势力,必將事半功倍。” 眾人闻言,皆露恍然之色。 若真能如此,確实对蒙元极为有利。中原武林愈乱,廝杀愈惨烈,对蒙元便愈是有利。倘若最终能牵出陆地神仙,再折损一二,更是求之不得。 想到此处,眾人眼中不禁浮现出笑意。 光明顶上。 楚林负手而立,目光扫视全场群雄,周身威压澎湃,席捲四方。目光所及之处,眾人无不心惊胆战。 他右手中的太渊刀锋芒毕露,寒光凛冽。 此时的楚林气势惊天,在场群雄皆骇然失色,无人敢出声。两刀斩杀天人境百损道人的骇人场面,仍在眾人心中迴荡。 “好!” “楚公子神威盖世,不愧为古今第一天骄!” 远处,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周顛神情亢奋,激动地高喊: “楚公子神威!” “楚公子神威!” “楚公子神威!!” …… 周顛一开口,明教眾人也纷纷跟著吶喊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激动与兴奋。 这般威势,连明教教主阳顶天也远远不及。 如今楚林越是强大,明教眾人就越是振奋。 有楚林在此,今日谁能覆灭明教? 杨逍、范遥、白眉鹰王殷天正、青翼蝠王韦一笑,以及五散人等人,个个面露喜色。 嗯? 忽然,楚林眉头微动,抬眼望向远空。 就在刚才,他察觉到远处大战已止,阳顶天的气息彻底消失。 这意味著,明教教主阳顶天已然陨落。 同时,那近十位天人合一境强者与数十位天象大宗师,恐怕已在赶来光明顶的路上。 以他们的速度,不出一盏茶的工夫,便会抵达。 “大战么……” 楚林双眼微眯,低声自语:“接下来的战斗,或许是我至今所遇最强。” “不过,若只有这几尊天人合一,恐怕还不够看。” “佛门,少林,我不信你们只派了一个斗酒神僧。” “还有蒙元皇朝——你们也该现身了吧!” 自天明战至此刻,明教死伤惨重,连教主阳顶天都已陨落。 然而蒙元皇朝的强者却迟迟未现。 这让楚林不得不心生警惕。 他確信,此时此刻,蒙元皇朝的人一定就在光明顶附近。 恐怕就连他斩杀百损道人的那一幕,也早已落入他们眼中。 他拼尽全力守护明教不灭,绝不相信蒙元朝廷的强者会对此袖手旁观。 “蒙元……究竟会派哪一位强者降临?又或者,会是多位天人合一的存在齐至?” “是魔师庞斑?人妖里赤媚?还是数十年前被西域尊为最强天象大宗师中的另外两位?” “又或者……是那位蒙元皇叔思汉飞?” “无论来的是谁,今日若敢出手,我必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楚林眼中寒光一闪,心中无声低语。 时间缓缓流逝,场中群雄依旧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等待,等待各自宗门更强大的存在降临。 以他们如今不过天象大宗师初期的实力,別说覆灭明教,恐怕稍一动手,便会遭到楚林的雷霆一击。 嗡——嗡——嗡—— 就在此时,远空忽然传来阵阵破空之声,一道道神芒撕裂天际,疾速向此地逼近。 每一道神芒之中,皆蕴含著惊人的力量波动,至少也是天象大宗师级別,甚至不乏天人合一的气息。 转眼之间,数十道神芒已掠至光明顶上空,化作一道道身影,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眾人。 “阿弥陀佛…… ** 拜见师叔!” “掌门师兄,您终於回来了!” “孩儿见过义父!” “世叔!” “老祖!” “是他们!各派强者都回来了……可阳顶天呢?” “阳顶天竟未现身?难道他已陨落?” “一代明教教主,难道真的就此销声匿跡?” 眼见天空中一道道身影浮现,下方各派高手与江湖群雄无不面露喜色,纷纷恭敬行礼。 而当眾人发现阳顶天並未归来时,更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惊诧之余,也涌起强烈的激动与兴奋。 阳顶天身为明教教主,更是无数教眾心中如神般的存在。 倘若他真的已经离世,即便今日明教未遭覆灭,也必將遭受重创,陷入內乱之中。 失去阳顶天坐镇的明教,纵有再多教眾,也將从顶尖势力之列跌落。 如此对明教打击深重之事,各大宗门高手与江湖群雄又怎能不为之振奋? 相较之下,明教眾人此刻面色极为难看。 教主陨落,无论是杨逍、范遥,还是殷天正、五散人,乃至仅存的明教教眾,无不心情沉重,心中涌起悲凉。 “阿弥陀佛……” 便在此时,斗酒神僧神情肃穆,轻诵一声佛號,目光如金刚怒目般扫过光明顶,最终牢牢锁定在楚林身上。 “你是……楚林?” “你竟真的重出江湖,还要守护明教?” 守护明教? 斗酒神僧此言一出,虚空中所有强者纷纷將目光投向楚林。 有人眼中露出疑惑,有人面上浮现诧异与不解。 这些强者中,有人曾见过楚林,也有人素未谋面。 诸如丐帮洪七公、天下会雄霸、薛家庄薛衣人、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昔日皆与楚林有过一面之缘。 令他们不解的是,楚林已隱退江湖数年,如今为何突然现身於此? 观其姿態,竟似要护住明教? 这让雄霸、朱无视等人心中惊疑不定。 “阿弥陀佛……师叔,这位楚施主確言要护住明教,且他修为再度突破,已达天人合一之境,方才更在此地亲手斩杀百损道人。” 远处,少林方丈玄慈恭敬地向斗酒神僧回稟。 此言一出,眾强者皆是瞳孔骤缩,神情惊异,目光闪烁不定地凝视著楚林。 这位被称作古今第一的绝世天骄,如今不仅修为突破至天人合一,连战力也强横到如此地步了吗? 百损道人,他们自然听过,那是曾与武当张三丰同处一个时代的强者。 儘管眾人不解他为何未死,但这么多年过去,必然也已踏入天人境界。 可如今,一位天人竟死在楚林手中,这怎能不令人震惊? 要知道,方才与阳顶天那一战,还需斗酒神僧、独孤一鹤、独孤一方、薛衣人四名天人合一强者联手,才將阳顶天镇杀。 可见,斩杀一位天人合一强者是何等艰难。 而楚林竟能以一己之力斩杀天人,这意味著什么? 难道说,同境之中,楚林依然能横扫一切敌手,他们之中,无人能与之抗衡? 第95章 第95章 一时间,数十位天象大宗师心中,无不对楚林感到惊骇,甚至生出几分敬畏。 然而斗酒神僧、独孤一鹤等天人合一强者,此刻对楚林除了忌惮与惊疑,更多是深深的警惕。 即便是曾与楚林有过合作的雄霸,乃至有意与他联手的朱无视、诸葛正我,也不由得心生戒备。 短短三年,楚林竟成长到如此地步,若再给他几年安稳时日,待他踏入陆地神仙境,天下九州谁还能与之为敌? 若他再怀野心,大宋、大明皇朝,恐怕都要向他俯首。 一念及此,几位天人强者心中,甚至隱隱泛起一丝杀意。 “楚林,明教倒行逆施,恶贯满盈,今日覆灭乃是天意。阳顶天已死,你又何必蹚这浑水?” 虚空中,斗酒神僧轻嘆一声,俯视著下方的楚林,沉声开口。 “呵……” 光明顶上,楚林冷笑一声,身影微动,下一刻已现身於半空,遥遥望向对面的斗酒神僧等一眾强者。 楚林手中太渊刀轻颤,刀气四溢,连周围空气都被割出层层波纹。 “我再说一次——今日明教,我护定了。有我在此,谁也灭不了它。你们不行,蒙元……同样不行!” 冰冷的声音如无形利刃刺入眾人心底,令在场之人无不变色,胸中怒意翻涌。 “阿弥陀佛,楚林,你当真不肯回头?”斗酒神僧神情肃穆,再次沉声发问。 “何必与他多言?既然他执意寻死,今日便送他去见阳顶天!” 独孤一鹤冷喝一声,目光如电直射楚林:“楚林,你虽战力惊人,堪称古今罕见的妖孽,可你以为杀了百损道人就能与我等抗衡?” “一尊天人合一你或许不惧,那三尊、五尊,甚至十尊呢?” 楚林闻言嗤笑:“九州之內,同境之中我自为尊。莫说十尊,纵是二十尊天人合一齐至,今日明教也灭不得!”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不战,速退!” “狂妄!”独孤一鹤怒极,环视斗酒神僧等一眾强者,“诸位都听见了,他既如此藐视天下英豪,还有何可说?” “唉……楚小友何必执迷?明教確不该存於世。若你坚持,老夫也不得不出手了。” 诸葛正我长嘆一声。他本不愿与楚林为敌,但明教必须覆灭——昔日教主霍山屠尽大宋国师黄裳满门,虽黄裳亲手诛杀霍山雪恨,此仇却未了结。 当年黄裳未对明教余眾出手,是碍於身份。而今各派围剿明教,诸葛正我奉黄裳之命前来,若楚林强阻,他也唯有出手。 “楚公子,今日……得罪了!” 另一边,铁胆神侯朱无视郑重抱拳,神情凛然。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此行亦是奉旨而来,不得不动手。眼下他还不想与那位侄儿彻底决裂,更何况心中仍盘算著剿灭明教、收编各地明教势力,组建大军。 明教覆灭对他利益重大,朱无视绝不容许楚林破坏他筹谋已久的计划。 “不必多言,杀!” 半空中,独孤一鹤厉声震喝,刀剑齐出鞘,天人合一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笼罩四野。 剎那间,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带著斩灭万物的凌厉杀机,直扑楚林。 “阿弥陀佛……既如此,老衲只得出手。” “大日横空!” 天幕之下,斗酒神僧袍袖翻飞,风云涌动。 磅礴气息自他周身喷薄而出,席捲天地。方圆数里空气骤然灼热如焚。 道道金辉照亮苍穹,九轮烈日骤然凝聚,悬於僧人身后的天穹之中。 煌煌大日绽放刺目金芒,暴涨至千丈之巨,炽焰环绕虚空,连天地灵气都被灼烧殆尽。 下方大地不断发出焦裂之声,土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焦黑。 轰隆! 缠绕金焰的灭世大日裹挟毁 ** 地之威,直贯楚林而去。 霎时,面对纵横的刀剑锋芒与焚 ** 地的杀招,光明顶上各路江湖豪杰与宗门高手皆心神剧震,面露骇然。 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两位天人合一初期的强者,联手围攻。 如此凌厉的杀招,世间同境之內,无人能挡。 可对楚林而言,却並非如此。 “嘖……就凭你们二人,也想杀我?” 楚林冷然一笑,唇边掠过一丝讥誚。 隨即低喝:“天刀九问,第六刀——” “一蛇吞象,厥大何如?” 嗡!嗡!嗡! 太渊刀骤然迸发夺目光华,刀光璀璨,竟令白昼愈发明亮。 虚空中,仿佛浮现太古魔蛇与神象之影。 魔蛇张口,吞噬神象,隨即化作一道惊天刀芒。 刀光所至,四周空气尽被抽空,形成一片真空领域。 这一刀,挟带绝杀之势,直劈前方剑芒、刀影,以及天穹中那轮煌煌金日。 轰!轰!轰! 巨响震天,金色刀芒肆虐,瞬间湮灭数十里內的天地灵气。 虚空破裂,又迅速弥合。 在眾人注视之下,这一刀与剑芒、刀光、金日猛烈相撞。 轰隆隆——! 爆响贯穿苍穹,远传百里。 下方不少江湖人耳中渗血,修为较弱者更是精神溃散,心脉断裂而亡。 金色刀光斩碎独孤一鹤的攻势,重重劈在那 ** 日之上。 嗡…… 轰隆——! ** 剎那间,那辉煌而又令人心悸的刀光,竟將金色大日从中一分为二。 漫天金焰如雨洒落,將大地烧成焦土。 裂成两半的金色大日迅速消散,连火焰也彻底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可那道夺目的金色刀芒並未就此停歇,依旧挟带骇人威势,直扑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 “怎会如此!” “绝无可能!” 目睹此景,眾强者无不瞳孔骤缩,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更是失声低呼。 二人仅来得及在周身凝起真元气罩,便被金色刀芒轰然击中。 咔嚓—— 气罩在锋锐无匹的刀意前应声碎裂,化作点点流光消散。 刀芒余势未减,重重斩在两人身上。 噗嗤—— 鲜血自他们口中狂喷,身影如断线纸鳶般倒飞数千米,最终坠落在地,激起漫天烟尘。 这一幕,震慑了在场所有人。 即便是那些已达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也不由得心生骇然,面露惊惧。 虽早知楚林曾斩百损道人,可毕竟未曾亲见。而今他仅出一招,便重创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如此实力,谁不为之胆寒? “此子竟已强至如斯!” 虚空中,雄霸身披宽大锦袍,目光紧锁楚林,神色凝重至极。 他犹记三年前与楚林相见时,对方不过初入天象大宗师之境。 楚林竟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实力,连雄霸都自认无法如此轻易重创两位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此子绝不能留,否则日后必成我天下会心腹大患!” 霎时间,雄霸再望向楚林时,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数千米外的大地上,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再度呕血,衣衫破碎、蓬头散发,面色惨白如纸。 直至此刻,两人眼中仍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 “咳……楚林,你怎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独孤一鹤捂著胸口踉蹌站起,怒视半空中的楚林,嘶声吼道:“你们还在犹豫什么?今日不除楚林,明教如何能存?此子不死,日后必成尔等大患!” “阿弥陀佛……楚施主不愧为古今第一妖孽,老衲自认不敌,今日唯有与眾英雄联手將你围杀。” 斗酒神僧长嘆一声,纵身再入虚空。即便重伤在身,他仍决意与楚林死战。 在他心中,楚林不死,少林永无寧日。 若能以己身换少林安寧,便是天赐良机。 “既然一 ** 日无法將你 ** ,那便演化九日横空——今日即便崩毁整座光明顶,亦在所不惜!” 斗酒神僧面色凝重,沉声喝道:“所有人速速撤离光明顶!” 喝声迴荡天际,光明顶上各派强者纷纷变色。 “退!快退!” 玄慈眼中闪过惊惶,立即率领少林眾人疾速退避。 此战已非他们所能旁观。 九日凌空之下,十里之地皆成焦土。 空气中炽热的温度,纵是天象大宗师亦难以承受。 若再不退,顷刻间便將被九日神威焚为飞灰。 “撤!峨眉 ** 听令,隨我速速撤离光明顶!” “崆峒派 ** ……” “丐帮眾人立即撤退!” “武当派……” 霎时间,光明顶上各门各派与所有武林人士,皆神色慌张,面带惊惧,纷纷匆忙撤离光明顶。 就连明教的杨逍、范遥等教眾,也不禁脸色大变。 然而在此危急关头,明教眾人虽心有惧意,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此刻楚林正为他们而战,即便身死,他们也绝不能退。 若他们退了,难道要让楚林独自面对强敌吗? 半空中,楚林微微挑眉,略带诧异地望向斗酒神僧:“九阳真经?嘖……確实不凡,竟能演化九轮烈日,这般威势,短时间內足以匹敌天人合一中期的高手了吧?” “不过,若你只有这些本事,今日依然难逃一死!” 言罢,楚林回首望向光明顶,扬手一挥。 嗡…… 霎时一股猛烈狂风骤然凝聚,捲起杨逍等人。 “接下来的战斗已非你们所能参与,去山下等我!” 轰!轰! 狂风呼啸,风云翻涌,明教眾人包括杨逍、范遥在內,皆被这股狂风带往远处。 待光明顶上空无一人,斗酒神僧双目微闭,双手缓缓展开。 嗡…… 缕缕金色火焰自他周身浮现,热浪隨之涌动。 头顶上空,九轮烈日之影若隱若现,並迅速凝实。 嗡!嗡!嗡! 时光点滴流逝,热浪滚滚席捲天地,灼热气息瀰漫四野。 九轮烈日已然成型,每一轮皆达千米之巨。 烈日外围金焰翻腾,焚烧苍穹,高温令空气扭曲,泛起层层涟漪。 九轮烈日横贯长空,滔天气势席捲天地,令各方强者无不心魂震颤。 “阿弥陀佛……楚林,老衲倒要看看,你如何破这九阳凌天!” “镇——!” 斗酒神僧双掌擎天,神色凛然,一声怒喝后猛然將双掌推向楚林。 轰隆! 霎时间,九轮燃烧著炽金烈焰的大日,以崩裂苍穹之势,朝著楚林悍然坠落。 顷刻间地动山摇,狂风怒號。 整片天空仿佛被烈阳点燃,百里之內如同末日降临,又似星辰陨落。 光明顶四周的空间,竟被灼烧成一片虚无。 第96章 第96章 恐怖的高温將下方大地炙烤得寸寸龟裂。 天地灵气也在九轮烈日的灼烧下荡然无存。 焦土崩裂,碎作飞灰。 远处明教总坛的座座楼阁,在这毁灭性的力量前瞬息焚尽,连尘土也被高温蒸为虚无。 数十里外的数座百米高山,更被热浪与衝击震为碎石,又在灼息中化作尘埃,消散於天地之间。 这一刻,百里之內,生机尽灭。 “可怕……这便是斗酒神僧的全力吗?” “他已是倾尽性命,燃烧生机。此招过后,即便不死,也必成废人。” “天赐良机,岂容错失?趁此时机,我等当全力出手,围杀楚林!” “好!一齐出手,绝不可留他性命!” 虚空中,雄霸、独孤一方、薛衣人等天人合一境强者,眼见斗酒神僧所化的九轮金日,先是心神震撼,隨即皆看出他以生命为代价施展此术,纷纷杀意陡起。 此外,近十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也同时出手,各自施展杀招,向著出林发起攻击。 “三分归元气!” 雄霸一声冷喝,丹田真元汹涌澎湃,掌心中凝聚出一颗光芒夺目的能量球。 这能量球瞬息间膨胀至千米之巨,挟带骇人的杀伐之力,向前奔袭。 “惊艷一枪!” “血杀神剑!” “……” 轰!轰!轰! 隆隆巨响不断在光明顶上空迴荡。 那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连百里之外都清晰可闻。 一道道刺眼而凌厉的光芒在天穹闪耀,无数杀伐之术全然显现。 九轮金色大日如陨落的太阳,仿佛要焚尽人间,挟带滔天威能,燃烧著金色烈焰,向虚空中的楚林扑去。 可怕的三分归元气,化作数百丈巨大的能量球,压垮层层空间。 刀光剑影仿佛开天闢地,蕴含震撼世间的杀伐之力,齐齐袭向楚林。 惊艷一枪现世,巨大的枪影凝聚於苍穹之上。 枪尖处杀意匯聚,又似一朵妖艷之花,虽美却瀰漫著极致死意。 一时间,天穹之上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同时施展绝学,联手围剿古今第一奇才楚林。 如此骇人的杀伐阵势,还是由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共同出手。 面对这般绝杀之局,即便是天人合一中期强者,恐怕也难以生还。 其威能甚至足以匹敌一些天人合一后期存在,可谓恐怖至极。 然而,面对如此可怕的杀伐攻势,虚空中的楚林神情却丝毫未变。 面色平静,神情淡漠,他的右手依旧紧握著太渊刀! 与此同时,远处一座山峰顶端。 庞斑、里赤媚等人仍静静站立,遥望虚空,观看著这场大战。 “嘖嘖……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的联手围攻,真不知该说这楚林什么好。” 里赤媚咂了咂嘴,眼中流转著嫵媚妖异的笑意。 望向远空时,他那白玉般的脸颊上,甚至浮现出一丝幸灾乐祸与隱隱的期待。 “大人,您觉得楚林能接下这样惊人的杀招吗?这可是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的全力一击,连天人合一后期都未必能轻鬆应对。” “楚林再强,如今终究只是刚踏入天人合一。” 听到里赤媚的话,站在前方的庞斑背著手,微微眯眼,银色披风在风中轻扬。 他那邪异的眼神,紧紧锁在远处的虚空。 “不得不说,斗酒神僧、诸葛正我等人,確实是世间少有的高手,全力出手的杀招,的確极为可怕。” “楚林想要接下这些攻击,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 庞斑轻声嘆息,但在內心深处,却希望楚林能安然度过这一关。 像楚林这般古今罕见的妖孽天骄,连庞斑也为之动容。 他非常期待,未来能与楚林一战。 如今的庞斑虽已踏入天人合一极境,却始终未能突破至真正的陆地神仙。 在他看来,唯有经歷生死之战,才能寻得突破契机。 然而同境之中,九州大地上又有谁能与他一战?若让陆地神仙出手,不仅难以突破,更可能面临生死危机。 可如今,当他见到楚林,便意识到真正的对手出现了。 只要让楚林再成长些许,其实力必將凌驾於所有陆地神仙之上,无人能敌。 如果今天这一战,楚林能够安然度过,那么庞斑突破陆地神仙的契机,必將落在楚林身上。 而此刻! 远空之上,面对一道道毁 ** 地的杀伐攻势,楚林终於动了。 他右手紧握太渊刀,缓缓抬起,眼神锐利得如同太古神刀,锋芒慑人。 嗡嗡嗡—— 丹田之中,真元汹涌,疯狂灌入右臂。 嗡! 霎时间,刀锋之上迸发出一道夺目光华,照亮整片虚空。 刀未出,凛冽的刀意已令四周空间沉重欲裂。 即便如此,大地之上仍遍布裂痕与深壑。 “天刀九问第九刀——” “天命反策,何罚何祐?!” 楚林目光如刀,冷冷吐出数字,隨即双手紧握太渊刀柄,高举过顶。 “斩!!” 轰隆!! 喝声落下,楚林挥刀向前,一刀斩落。 轰轰轰! 顷刻之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刀芒自太渊刀上爆发,瞬息暴涨至千丈之长。 千丈刀芒横空出世,宛如开天闢地。 那凌厉到极致的杀伐之气,席捲苍穹。 刀光充斥天地,令白昼愈发明亮。 轰轰轰! 天穹不断发出震耳轰鸣,大片空间在这杀伐之力面前如纸破碎。 一道道空间裂缝化作小型黑洞,灰白气流从中逸散,隨即又归於平静。 轰隆隆!! 轰轰轰! 当那道长达千丈、绽放著金色光辉的刀光与漫天杀伐之术猛烈相撞时,天空中爆发出无数震耳欲聋的轰鸣。 毁灭般的巨响迴荡在天地之间,死亡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数百丈的能量球在刀光前瞬间碎裂,紧接著一道道锋芒接连崩解,重重斩向苍穹中那九轮炽热的大日。 撕裂声在虚空中不断迴响。 即便是那九轮煌煌大日,也在金色刀光下一次又一次被斩开。连漫天燃烧的烈焰,都在顷刻间被刀气扑灭。 此刻,天空中的一切仿佛都在瞬息间归於虚无。 无论是刀光剑影,拳意掌印,还是那炽烈的大日,在楚林这一刀面前,都如琉璃般脆弱,纷纷破碎,化作飞灰。 漫天火光笼罩苍穹,一道道蘑菇云状的能量冲天而起,仿佛要將整片天地掀翻。四散的气劲横扫方圆数十里,一座座山峰被余波击中,崩裂成巨石,又在气浪衝击下化为尘埃。 焦黑的大地裂开无数狰狞缝隙。 狂风呼啸,捲动风云,龙捲风贯穿天地。恐怖的威压令数十里內化作绝杀之地。在这骇人的波动之下,连那些天象大宗师也纷纷变色,急速后退,不敢停留。 鲜血如雨洒落长空,一位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被震飞至数千米外,重重砸落在地,甚至將大地砸出深坑,掀起漫天烟尘,如龙卷般盘旋不散。 当尘埃落定,只见下方大地上赫然出现数个巨大深坑。 斗酒神僧、独孤一鹤等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此刻竟个个衣衫破碎,浑身染血地倒在坑中。 “咳……” “岂有此理,他怎会强到如此地步?这等实力,怎可能仅是初入天人合一境?” 一处深坑里,雄霸狼狈不堪地缓缓站起。原本华美的锦袍早已襤褸不堪,浸满斑斑血跡,模样悽惨至极。 不远处,朱无视抹去唇边血跡,面色阴沉地起身,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眼中闪烁著难以捉摸的光芒。 诸葛正我单膝跪在坑中,以长 ** 撑身体,神情恍惚,面色苍白。 “这楚林,当真不是凡人!” “天人合一初期,竟有这般骇人实力。” 方才出手的天人合一强者们,此刻无不带伤,脸上写满了惊惧。 其中伤势最重的,当属独孤一鹤与斗酒神僧。 先前二人已受重创,如今再遭楚林重击,更是雪上加霜。 尤其是斗酒神僧,本就重伤在身,又透支生命凝聚九轮烈日,被楚林一刀斩破后,浑身骨骼尽碎,丹田破裂,修为尽失。 若非其他强者出手抵消了部分刀势,他早已灰飞烟灭。 但即便侥倖未死,修为尽失、骨骼尽碎、生命透支的他,也绝难活过三日。 “嘖……老禿驴,没想到你命这么硬,居然还能撑到现在。” 苍穹之上,楚林负左手而立,右手紧握太渊刀,冷眼俯视著坑中悽惨的斗酒神僧,目光中儘是不屑与寒意。 “咳……噗!” 深坑之內,斗酒神僧浑身浴血,身形不住颤抖,猛地又呕出一口鲜血。 “这便是少林?那位创出九阳真经、已达天人合一境界的高人?” “呵……不过如此!” 楚林俯视坑中狼狈不堪的斗酒神僧,嘴角微扬,眼中儘是讥誚。 “咳……阿弥陀佛……老衲即便身死,也不过是早见佛祖。” “楚施主,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明教你护不住,若再执迷,光明顶必成你葬身之地。” 斗酒神僧重重咳了几声,鲜血不断涌出,却仍盘坐合十,神色平静如常。 “葬身之地?” “九州之內,陆地神仙不出,谁又能取我性命?” 楚林冷笑一声,环顾四周,讥讽道:“老和尚,少林至今无人来救,看来他们早已將你捨弃。” “既然如此,楚某便送你最后一程!” “死!” 话音方落,楚林右手一震,太渊刀剧烈鸣响。 嗡—— 霎时间,刀身震颤,无数凌厉杀气喷薄而出。 嗤!嗤!嗤! 楚林再度挥刀,一道刺目刀芒破空斩落,直劈深坑中的斗酒神僧。 杀伐之气席捲天穹,刀光撕开长空,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斩下。 轰隆! 刀芒落处,大地再起轰鸣,斗酒神僧被这一刀斩作血雾,顷刻间灰飞烟灭。 从此,那位创出《九阳真经》、曾与道门木道人等强者齐名的恐怖存在,彻底陨落。 “死……死了?” “佛门一代巨擘,达到天人合一境界,开创《九阳真经》的可怕人物,竟这样陨落了?” “可惜!实在可惜!” “这可是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更是少林新晋的巨擘,传闻斗酒神僧两百年內甚至有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如此强者,竟在光明顶丧命。” 第97章 第97章 “可怕!说到底还是楚林太过妖孽,一人独战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不仅將他们一一重创,更斩杀斗酒神僧。这般战绩,天下九州谁能相比?” “如今斗酒神僧陨落,楚林与佛门之间,怕是结下了生死大仇,未来必有一战。” …… 数十里外的天空中,数十位天象大宗师望著光明顶上发生的一切,无不心中震撼,面露惊容,隨后纷纷摇头嘆息。 斗酒神僧之死令他们既惊又惜。近百年来,斗酒神僧在江湖中声名显赫,也是眾多宗门强者中,少有不令人反感的佛门高僧。 他所创的《九阳真经》,更是江湖顶尖修炼法门之一,甚至一分为三,演变为少林、峨眉、武当的九阳功。连武当的纯阳无极功,也是张真人受此启发所创。 可见斗酒神僧,本是天赋卓绝的得道高僧。 然而这样一位存在,今日却在此陨落。此事过后,整个江湖武林,必將因斗酒神僧之死,掀起巨 ** 澜。 不过很快,眾天象大宗师的目光,又纷纷落回楚林身上。 如今独孤一鹤、雄霸、诸葛正我等皆已重伤。 这位古往今来第一妖孽天骄,是否会再次出手,將这群天人合一强者全部留在此地? …… 画面一转! 光明顶上,巨大的坑洞遍布,一位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心神摇曳,面色惨白,目光紧紧锁住半空中那道身影,偶尔仍忍不住瞥向斗酒神僧陨落之处。 “楚林楚林,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逆天之人。”一处坑洞中,朱无视低声自语,话音中满是不解与无力。 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楚林这般不合常理、甚至打破天地规则的异数。 九州武林数千年,强者辈出,天骄如云。 昔日的传奇传鹰,近乎神话的天师孙恩,无上宗师令东来…… 近两百年来,武林神话天剑无名、武当张真人…… 哪一个不是引领时代、傲视群伦的绝代天骄? 可在朱无视眼中,没有一人能与楚林相提並论。 二十出头便达天人合一之境,古往今来从未有过! 同境之中,以一己之力重创近十位天人合一强者。 偌大九州,又有谁能做到? 如此不可思议的异数,怎会存於世间? 苍天为何要降下这样一人? 朱无视心中困惑,甚至想质问苍天,最终却只能化作一声长嘆。 “楚林,接下来你要如何选择?是將我等尽数斩杀吗?”他摇头苦笑,已预感今日便是自己的死期。 一念及此,心头不由泛起一丝悔意。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该出手,那一缕杀意更不该萌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般妖孽,岂是他能招惹的? 可即便他无意出手,也不得不动——那位大明天子的命令,他至今尚无违抗的资格。 另一边,大宋六五神侯诸葛正我紧握长枪,脸上同样写满苦涩。 “国师国师,你可真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一道死局……楚林此子之妖异,同境之下,纵是你亲临,也难逃败亡之命。” “可惜,今日我也要葬身於此了。” 其余地穴內,雄霸、薛衣人、独孤一方等高手个个脸色凝重,神情肃穆,紧盯著半空中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戒备。 如今斗酒神僧已死,下一个恐怕就轮到他们了。 可谁又甘心就此殞命? …… 半空中,楚林缓缓收刀,冷漠俯视下方一切。 “少林?呵……心肠够硬,眼睁睁看著斗酒神僧送命,竟不肯露面,果然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楚林冷笑,眼中儘是不屑与讥讽。 嗡!嗡!! 突然,三道神光破空而来,瞬息已至楚林面前,化作三道人影静立虚空。 “这是……” “嘶!竟是他们?” “数十年前被誉为域外最强的三位天象大宗师?” “他们怎会在此?” …… 眼见那三道由神光凝成的人影突然现身,不论朱无视、诸葛正我,还是雄霸、独孤一鹤等人,皆是瞳孔一缩,面露惊容,低呼出声。 也难怪他们如此震惊。 实在是这三人来歷非凡,名震天下。 数十年前的域外三大天象大宗师,是何等存在? 那时,朱无视、雄霸等天人合一高手尚需仰望他们,最强不过指玄宗师,有人甚至初出茅庐。 而那时,域外三大宗师便已是天象巔峰,威名传遍江湖。 如今再见,眾人怎能不惊? 域外三大天象至强者! 人妖里赤媚! 花仙年怜丹! 红日法王! 这三位不仅是域外最强的天象大宗师,更是蒙元皇朝中实力极为可怕的存在,堪称蒙元境內陆地神仙之下最顶尖的强者,也是元皇座下八位最强高手中的三位。 此刻他们突然现身,令朱无视等人惊诧不已,就连远处虚空中的数十位天象大宗师也极为震惊。 “可怕!这三位已三十年未现江湖,为何突然出现?” “实在奇怪!” “无论如何,我们需多加小心。他们数十年前已达天象大宗师巔峰,如今必已踏入天人合一之境,今日现身,必有所图。” “哼!不过是蒙元走狗罢了,再强又能如何?” …… 虚空之上, 楚林目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锐芒。方才下方眾人的议论,他听得一清二楚。 人妖里赤媚, 花仙年怜丹, 红日法王。 “域外最强的三位天象大宗师,竟同时现身……这便是蒙元此次派来的高手?” 楚林嘴角微扬,望向对面三人。 人妖里赤媚身著淡黄长衫,容貌俊美近妖,嫵媚更胜眾多女子,不愧“人妖”之名。他更是元皇座下八位天人合一强者中最强的一位,已踏入天人合一中期巔峰境界。 花仙年怜丹身著华服,剪裁合体,衣袂轻扬,风姿出眾。他相貌颇为俊朗,眼神流转间透出机变多端,楚林一眼便看出此人內心狡黠难测。 他手中紧握一柄以特殊玄铁打造的长剑,剑身较寻常宝剑更宽,分量也格外沉重。剑虽未出鞘,楚林已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凛冽剑意。 对此人,楚林颇感好奇。据他所知,年怜丹出身魔门花间派,年纪比邪王石之轩还长一二十岁,曾一度执掌花间派。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竟通晓一门名为“玄铁剑法”的武学。 这令楚林心生疑竇。据传此剑法曾由独孤求败提及,后由神鵰传予杨过,取“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之意。可如今杨过年岁尚幼,年怜丹却已掌握此剑法,加之此界为综武世界,楚林不禁怀疑他与独孤求败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关联。 最后一人红日法王,身披红黄相间的僧袍,鬚髮皆白,体魄魁梧雄健。他乃藏边密宗高手,亦是八师巴座下强者之一。 “有意思,一位天人合一中期巔峰,两位天人合一初期巔峰。” “里赤媚!年怜丹!红日法王!” “三位来此,所为何事?” 楚林轻笑一声,目光淡淡扫过对面三人。 “咯咯……楚公子果然见识不凡,一眼便认出我等。”里赤媚抬手掩唇轻笑,姿態嫵媚,“似公子这般惊才绝艷之人,我等既来此地,自然要见上一面,否则岂非平生憾事?” “是吗?” 楚林听罢,只是冷冷一笑:“人已经见过了,你们还不走?” “別、別急!” 里赤媚摆了摆手,那张妖冶的脸上浮起笑意,竟显出几分诡艷:“楚公子何必对我们如此戒备?说不定……我们还能成为盟友呢?” “盟友?”楚林眉梢微动,语气里带著玩味,“你们是蒙元的人,我没立刻出手已经算客气,谈什么盟友?” 里赤媚眼波流转,瞥了一眼下方的朱无视与诸葛正我等人,继续含笑说道:“楚公子虽出身中原,但眼前这些人,表面名门正派,实则虚偽至极。方才他们联手围攻,欲置你於死地,实在令人不齿。” “不过楚公子果然不愧为古今罕见的奇才,竟能轻易重创他们,连少林的斗酒神僧都死於你手,实在令人惊嘆。” “我知楚公子有仇必报,绝不会放过他们。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反正这些人已是將死之人,不如交由我蒙元处置,如何?” 话音落下,朱无视等人脸色骤变,神情瞬间惨白,眼中忍不住掠过惊惶。 需知,这些人皆是各方宗门领袖,更有朱无视与诸葛正我,分別来自大宋、大明两大皇朝。 若將他们交予蒙元手中,结局如何,不言自明。他们自己更是心知肚明。 甚至短时间內,他们不会丧命,而是会被蒙元榨尽所有价值,更可能受其操控,沦为爪牙。 一想到此,无论是雄霸,还是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无不面色铁青,神情凝重。 “如何?楚公子不妨考虑一下?”里赤媚眼波流转,向楚林问道。 “呵……有意思,你竟想要他们?” 楚林眉梢微扬,略带诧异地瞥了里赤媚一眼,隨即目光扫过下方一眾天人合一强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不得不承认,你方才所言颇有道理。但楚某终究是中原九州之人,为何要与你们合作?” “况且,想必你们也对我有所了解。楚某出自宋阀,我舅舅宋钦更是对异族深恶痛绝。你们觉得,我会与你们合作吗?” “宋钦!” 一直沉默的花仙年怜丹,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神情骤变,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你是宋钦的外甥?” 年怜丹紧紧盯著楚林,声音冰冷而沙哑地问道。 “哦?看来这位曾与我舅舅结下过不小的梁子?” 见年怜丹神色有异,语气中杀意凛然,楚林虽心中不解,嘴角却浮起一丝讥誚。 他虽不知舅舅何时与年怜丹结怨,但既是仇敌,便休怪他待会儿不留情面。 “年怜丹,旧事休提。技不如人,何必多言?莫要误了正事。” 一旁的里赤媚眉头微蹙,面露不悦,沉声提醒。 年怜丹闻言双眼一眯,微微頷首,转而冷视楚林:“楚公子,你舅宋钦確是难得一见的天骄。若有机会,不妨转告他:年怜丹他日必亲登磨刀堂,折断他那柄水仙刀。” “哦?要断他的水仙刀?有趣……这话楚某定会亲自转达。”楚林轻笑一声,点头应下,心中却全不掛怀。 第98章 第98章 如今他舅舅宋钦,在参详了长生诀与玄武真功之后,修为早已突飞猛进。 在他看来,宋钦如今的境界,怕是已凌驾於邪王石之轩与散人寧道奇之上。 那年怜丹虽臻至天人合一初期巔峰,却绝非宋钦敌手。 若他真敢踏足岭南,走进磨刀堂,除了死路,別无他途。 想到此处,楚林再度望向年怜丹,目光中隱约掠过一丝讥誚。 “楚公子,年怜丹昔日確实与宋阀主有些过节,但这与我们的合作並无衝突,不是么?” “还请楚公子不必介怀此事。只要您將诸葛正我等人交予我蒙元,我蒙元必以令您满意的酬劳相报。” 此时,一旁的里赤媚再度看向楚林,神情郑重地承诺道。 “呵……酬劳?我倒是好奇,你们能拿出什么?”楚林冷然一笑。 闻听此言,里赤媚眼中一亮:“楚公子,方才您斩杀了斗酒神僧,可曾想过后果?” “斗酒神僧乃少林一代奇才,所创九阳真经,纵是陆地神仙之境的强者,也曾讚嘆不已。” “他本有望真正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如今死於您手,少林岂会善罢甘休?佛门又岂会坐视?” “宋阀虽为大隋四大门阀之一,宋阀主亦为天纵之才,楚公子您更被誉为古今第一妖孽天骄,但与佛门、与少林相比,终究相去甚远。” “若少林乃至整个佛门执意要杀楚公子,甚至覆灭宋阀,除非陆地神仙出手,否则断难抵挡。” “只要楚公子將下方那些人交予我蒙元,一旦少林对您出手,我蒙元两位陆地神仙,必为您挡下少林之袭。” “不知如此代价,楚公子可还满意?” 言至此处,里赤媚目光紧锁楚林,眼中满是殷切期待。 听完这番话,楚林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满是不屑。 当初杀斗酒神僧时,他岂会不知將与少林乃至整个佛门结下死仇?但他依旧毫不犹豫地斩了。如今少林的仇视、佛门的敌意,他又怎会放在眼里? 若是三年前,或许他还会忌惮。 可如今他羽翼已丰,早已无需畏惧少林与佛门。 只要陆地神仙不出,他便无所顾忌! 以他天人合一境界的实力,足以在同境之中横扫无敌。 就算少林真有陆地神仙出手,又能如何? 別忘了,他麾下也有陆地神仙——鬼谷子与东皇太一。 这两尊渡过一次雷劫的强者,放眼九州也是顶尖的存在。若少林真敢派这等强者前来,无异於送死。 “楚公子,不知你意下如何?” 见楚林迟迟不答,里赤媚眉头微皱,心中渐生焦急。 若能掌控雄霸、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对蒙元而言,利益极大。无论是用来牵制大宋、大明,还是藉机收服天下会、无双城、薛家庄等势力,都將大幅增强蒙元实力。 甚至,蒙元国师八师巴还能以精神秘法操控这些天人合一强者。 一旦成功掌控其中几人,蒙元便等於凭空增添数位天人合一战力,实力必將飞跃。 儘管要操控这等强者,哪怕八师巴施展变天击地精神 ** ,也需耗费极大心神,且未必能一次成功。 但只要成功一次,便是天大的收穫。 毕竟,擒拿天人合一强者,远比斩杀更难。如今只要楚林点头,里赤媚自会兑现先前承诺。 看著面露焦躁的里赤媚,楚林嘴角微扬,轻轻咂舌:“嘖…你们蒙元倒是打得好算盘,竟愿意替我挡下少林与佛门。可惜……这番合作,我毫无兴趣。” “为何?楚公子难道真不怕少林那位陆地神仙对你出手?” 见楚林竟一口回绝,里赤媚顿时蹙起眉头。 “怕?” 楚林一声轻笑,“我楚林此生,还从未识得『怕』字怎么写。” “少林若敢来,我自当全力迎战,何须谈怕?” 他神色冷峻,言语间却透出撼天豪情。周身更是迸发出一股睥睨天下、无畏无惧的磅礴气势。 气势一出,里赤媚、年怜丹、红日法王三人皆面露骇然,心神震盪,难以置信地望向楚林。 他……怎敢如此? 三人心中满是不解——那可是陆地神仙!与天人境界相比,犹如云泥之別,差距何止天堑? 一旦陆地神仙出手,纵使楚林是古今第一妖孽,也绝无抗衡之力。他凭什么如此从容? 此时,下方坑洞中的雄霸、朱无视、诸葛正我等人,也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方才他们真怕楚林应下,將他们尽数交予蒙元。 以如今重伤之躯,若楚林与数十年前域外最强的三位天象大宗师联手,他们恐怕真会沦为阶下囚。 一旦落入蒙元手中,下场必然悽惨。 所幸,楚林並未同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但很快,眾人心中再度掀起惊涛。 他们与里赤媚等人一样,不解楚林究竟有何倚仗,敢说出这般话语? 那可是陆地神仙!莫说一个楚林,纵有十个,也唯有死路一条。 到那时,不仅是他,恐怕整个宋阀,都將因他而覆灭。 “呵……倒是有些胆魄,不愧是被称作古今天赋第一的楚林,有意思!” 忽然间,半空中传来一道带著几分玩味的话音。 那声音磁性中透著邪气,仿佛有种说不出的魔力。 紧跟著,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里赤媚、年怜丹、红日法王三人面前。 那是怎样一道身影? 身形挺拔,气吞山河! 墨黑的长髮垂落,五官如刀削般分明,俊美得无可挑剔。 一身紫红绣金的华服,更添几分邪魅之气,隨风轻扬的银色披风,也让他举手投足间尽显霸道与妖异。 “庞斑!” 一见到来人,楚林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名字。 能有这般气势与魅力,又作如此打扮的,除了那位魔师庞斑,楚林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大人!” “大人!” “大人!” 庞斑一现身,里赤媚三人立即低头行礼,神色恭敬至极。 “嗯。” 庞斑略一点头,深邃的目光却未离开楚林。 “后生可畏,不仅天赋冠绝古今,更有睥睨天下、无所畏惧的气魄。” “楚林,你確实不凡。” 庞斑神色平静,注视著楚林,淡淡说道。 “呵……早就猜到魔师庞斑必然在附近。数十年未现江湖,不知今日的你是否还能重现昔日传奇?” 楚林嘴角微扬,轻声一笑,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望向庞斑。 对这位传奇人物,他心中充满好奇。 毕竟,这是真正名动天下的人物,未来与浪翻云一战,甚至破碎虚空而去,堪称惊世骇俗。 面对这样一位充满传奇色彩的存在,楚林初次相见,自然兴致盎然。 然而,仅仅是这样简单一瞥,也足以看出他名不虚传。 魔师庞斑,確实有威压九州之势。 若他不死,必將成为极其可怕的对手。 甚至,连他的师父蒙赤行,也绝非他的对手。 “楚林,不得不承认,你確实是第一妖孽。论天资,整个九州大地恐怕无人能与你相比,就连我……也不行。” “不过……江湖武林,有时候並非仅靠天赋就能成为强者。” 庞斑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林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 与此同时,魔师庞斑的出现,也让下方的眾多天人合一强者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脸上露出惊骇之色。 名声在外,如树有影! “嘶……这、这是那位?” “魔师庞斑?怎么可能!” “这位已经消失数十年,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光明顶?” “魔师庞斑,是真正的传奇。数十年前,他横压九州一个时代,无人能敌,唯有当年的天下第一狂人可与他相提並论。” “当年他与那位狂人並称九州最强天象大宗师,横扫同境无敌,甚至能与天人合一境界的存在一战。可他不是已经数十年不入江湖了吗?” “完了,真的完了!连里赤媚等人都已踏入天人合一,更何况是他?” “他必然已是天人合一,至少也是天人合一后期。如今他突然现身,我们谁能与他抗衡?” “该死!蒙元怎么会突然派出这样的强者前来?难道今天就是我们的死期?” …… 名声在外,如树有影! 虚空之中,那道身披银袍、周身缠绕著诡譎魔气的高大身影静静佇立。光明顶之下,陷坑处处,无论是雄霸、诸葛正我,还是独孤一鹤等人,无不面色剧变,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只要想起魔师庞斑昔日的传说,即便骄傲如他们,也不由从心底生出几分寒意。 魔师庞斑,是真正活著的传奇。 当年他横行江湖、威震九州之时,他们大多还未踏足武林,甚至尚未成年。 唯有年纪最长的诸葛正我,曾亲眼目睹庞斑当年睥睨天下的气魄。 可正因见过,诸葛正我心头的惊惧才愈发深重。 当年,上百位天象大宗师、数千指玄宗师、数万江湖人士联手围剿与庞斑齐名的“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 那一战,至今仍深深烙印在诸葛正我的记忆中。 尸山血海、骸骨成堆,都不足以形容那一战的惨烈。 一座近万丈的巨山被生生打碎,鲜血几乎染红了整片天空。 燕狂徒虽最终葬身万丈悬崖,但上百位天象大宗师几乎全部陨落,数千指玄宗师更是无一倖存。 数万江湖人也死伤殆尽,十不存一。 那一战之后,九州武林诸多宗门数十年一蹶不振,可见其惨烈程度。 而那时的燕狂徒,也不过是天象大宗师境界。 如今与燕狂徒齐名、同样在天象境无敌的魔师庞斑,数十年后重出江湖,至少已踏入天人合一后期。 以他如今的修为,天下九州,还有谁能杀他? 除非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出手,否则绝无胜算。 若庞斑此时对他们出手,莫说他们如今重伤在身,即便完好无损,恐怕也难逃瞬息覆灭的命运。 “可恨……魔师庞斑重现江湖,竟出现在这光明顶上,事先竟无半点风声。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该蹚这浑水。” 诸葛正我神色凝重,心中已开始盘算,今日该如何全身而退。 一个楚林,他们已然难以对付,如今又多了人妖里赤媚、花仙年怜丹、红日法王三人。 更令人心惊的是,连魔师庞斑也现身於此,他们还能往哪里逃? 第99章 第99章 数十里外,数十位天象大宗师悬立虚空,个个面色惊惶,心神俱震。 以他们的境界,本不该因他人之强而如此畏惧,可眼前所面对的,不是寻常人物。 魔师庞斑,其凶名数十年未绝,依旧震慑江湖。 面对这般凶神,谁能不惧? “先是域外最强的三位天象大宗师,现在又来了更可怕的魔师,今日六五神侯他们怕是难逃一劫。” “庞斑怎会突然重现江湖?难道是为今日之事而来?” “管不了那么多!诸位告辞,光明顶之事,我无力插手。” “快走为妙,若等庞斑他们注意到我们,谁都活不成。” “不战而逃虽损顏面,可对手是庞斑——就算天人合一的高手来了,也未必能活。” “逃吧,今日之事,日后再说。” …… 道道低语声中,远处那数十位天象大宗师纷纷化作流光,仓惶远遁。 顷刻之间,只剩寥寥数人仍留在原地。 他们並非不惧庞斑,只是心中好奇压过了恐惧。 他们想看看,今日之局究竟如何收场,魔师庞斑现身,究竟意欲何为。 …… 另一边,虚空之上。 楚林嘴角微扬,视线不经意掠过远处仓皇逃遁的天象大宗师,隨即饶有兴致地望向眼前这位传奇人物,悠然开口:“不愧是魔师庞斑,单凭威名就能惊退大宗师,实在令人佩服。” “不过閒话少说,你这位昔日传奇今日现身於此,站在我面前,究竟所为何事?不如直言。” 庞斑神色不变,双手负后,目光中带著几分欣赏看向楚林,淡然问道:“先前里赤媚的提议,你以为如何?” “不怎么样!” 楚林冷然一笑,扫了眼下方的朱无视等人,隨即直视庞斑,语气坚决:“这些人的命由我掌控,要杀要放,全凭我心意,还轮不到蒙元来插手,更不可能將他们交予你们。” “庞斑,若你为此事而来,未免太让我失望。” “哈哈哈——” 庞斑闻言放声大笑,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楚林的回应本就在他意料之中,若对方真答应他的要求,反倒会让他失望。 “楚林!” 庞斑忽然神色一正,目光凝重地注视著他,沉声道:“你很强,常人的境界规则对你並不適用。今日明教存亡,我並不在意,底下那些人的性命,我也无所谓。” “半年之后,泰山之巔,你可愿与我一战?” “哦?”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反问:“为何是半年后?” “因为在那之前,我另有一战。”庞斑语气平静,“两个月后,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我將与浪翻云在拦江岛一战。你若愿意,也可前来观战。” “浪翻云?” 楚林眉头微蹙,“三年前他不过半步天人合一,如今即便突破,也只是天人合一初期。实力虽强,但值得你如此重视,特意与他一战?” 对於这件事,楚林之前就百思不得其解。在他前世的记忆里,浪翻云可是能与庞斑平分秋色的存在,洞庭湖那一战,甚至促使庞斑破碎虚空,而浪翻云自己也修为大进,只差一步就能踏破虚空。 然而在九州这片土地上,浪翻云的实力却只与西门吹雪相仿,距离庞斑还差著好几个小境界。 虽说他仍算强者,但两人若真动起手来,浪翻云绝无生机,又怎么可能助庞斑破碎虚空? 楚林原以为这一世浪翻云不会与庞斑交手,谁曾想,这一战终究还是来了。 果然,听到楚林的疑问,庞斑嘴角微扬:“浪翻云確实是天纵奇才,可惜一生坎坷。年轻时心爱之人纪惜惜惨死,近年所娶的妻子、素有江南第一才女之称的怜秀秀,也在两年前遭难。” “更令人唏嘘的是,怜秀秀去世时腹中已怀有胎儿……终究是一尸两命。” “正因如此,浪翻云的剑道似乎突破了天人之限,他一夜观洞庭湖水,悟出『唯有极於情,方能极於剑』。” “如今他的修为,已臻至天人合一后期巔峰,堪称逆天。” “这一战,是我与他半年前所约。八月十五,楚林,你务必前来。” 听著庞斑的话,楚林眉头紧锁,內心震动不已。 他確实没想到,浪翻云竟遭遇如此剧变。 前世之中,纪惜惜虽死,怜秀秀却得以倖存。而在这九州世界,命运竟发生偏移。 一生两位挚爱接连惨死,连同未出世的孩子……承受这般打击,要么沦为只知杀戮的狂人,要么迎来身心的彻底蜕变。 显然,浪翻云完成了蜕变,从初入天人合一,一跃而至后期巔峰。 如此惊人的跨越,古往今来也属罕见。 “只可惜他那两位妻子……接连逝去,实在令人惋惜。” 楚林暗暗摇头,心中轻嘆。 很快,他神色一凛,眼中精光闪过,望向庞斑正色道:“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洞庭湖拦江岛一战,楚某必会亲临。如此难得之战,岂能错过?” “哈哈哈……好!既然如此,今日就此別过!” 见楚林应下,庞斑大笑一声,隨即点头,对身旁里赤媚三人道:“走吧,今日明教命不该绝。隨我入中原——这沉寂太久的江湖,也该热闹起来了。” 唰! 话音未落,庞斑身影已化作一道流光,划破长空,消失不见。 里赤媚与红日法王见状,也立即紧隨其后。 临走前,年怜丹面色阴沉,冷冷盯著楚林,丟下一句:“楚林,告诉宋钦,不久之后,我必亲上岭南磨刀堂,折断他那柄水仙刀!”隨即也消失无踪。 “嗤——” 楚林轻笑一声,眼中掠过一丝讥讽。 “这花仙年怜丹,真是不知死活!” 他冷冷一笑,隨即神情转为凝重,低声自语:“八月十五,拦江岛一战;半年之后,泰山之巔再战……庞斑庞斑,你是將浪翻云与我视为磨刀石,想借我等尸骨,衝破陆地神仙之境。可究竟谁是磨刀石,现在断言,还太早。” “你不见,我也想借你这昔日传奇,成为我登临更高境界的踏脚石。” 他低声说完,缓缓抬头,目光扫向下方坑洞中的诸葛正我、朱无视等人,眼中寒光一闪。 “杀……还是不杀?”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以他实力,要杀重伤的朱无视、雄霸等人,易如反掌。但杀了他们,对他並无益处,反而后患无穷。 诸葛正我一死,等於同时得罪大宋国师黄裳及其师韦青青青,平白招惹两位陆地神仙,並不值得,更可能引来大宋皇朝对岭南用兵。 虚空中,楚林心中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杀这些人。 雄霸可杀,即便他父亲紫衣老大,实力也不过如此。 但此刻杀雄霸,对楚林並无益处,还需留他与权力帮抗衡。 薛衣人,其弟薛笑人阴险狡诈,薛家庄与其手下组织,也是一桩麻烦。 独孤一方与无双城,对楚林而言同样不足为惧。 但独孤剑恐怕已悟出剑二十三,时日无多,若不顾一切前来復仇,又將是一番纠缠。 这些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单独一方势力,楚林並不放在眼里。 但若同时与如此多的宗门结仇,遭其疯狂报復,即便是他也不得不谨慎。 他虽无所畏惧,但此时岭南宋阀正征討大隋,若再与这些势力开战,必將伤亡惨重。 “嘖……看来即便多了两位陆地神仙,现在的我,也远未到隨心所欲的地步。” “还需更强!强到无论杀谁,对方都不敢有丝毫怨言。” 楚林暗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下方朱无视等人,沉声道:“楚某不愿多造杀孽,尔等与我本无深仇,今日放你们离去。” “方才庞斑所言,你们也听见了。八月十五,拦江岛上,他与浪翻云一战,若有兴趣,可前往观战。” 话音一落,楚林丹田真元汹涌,长袖一挥,掀起一股狂暴颶风。 风势瞬间化作巨大龙卷,將仍震惊失神的眾人卷至数里之外,落在光明顶山脚。 直到风散龙卷消失,朱无视、雄霸等人才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望向光明顶方向。 “八月十五,拦江岛……庞斑竟要与浪翻云一战?” “最令人震惊的是,浪翻云这三年来竟已突破至天人合一后期巔峰。” “恐怕今日之后,整个九州都將为之震动,八月十五那一战,必將引动天下江湖,无数强者前来观战。” “……” 回过神来的眾人,无不面露惊色,纷纷低声议论。 即便到了此刻,他们仍为庞斑先前所说的话感到震撼。 诸葛正我神情严肃,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诸位,难道我们不该感谢楚林手下留情,饶过我们性命吗?” “这……” 诸葛正我此话一出,无论是朱无视、雄霸,还是薛衣人等人,皆神色一僵,略显尷尬。 確实,先前他们以为今日必死无疑,没想到楚林竟未下 ** 。 “哼,感激他?” “楚林不过是不敢將我们全部斩杀罢了。若我们都死在这里,我们身后的宗门势力,他楚林如何抵挡?说到底,不过是畏惧而已。” 人群中,独孤一鹤擦去嘴角的血跡,冷声开口,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激,反而充满杀意。 “可笑!” “独孤掌门,楚林自踏入江湖以来,何曾有过畏惧?他行事向来无所顾忌,今日能饶我们一命,已是莫大恩情。即便不心怀感激,也不该再存仇怨。” 诸葛正我冷眼盯著独孤一鹤,高声反驳。 “不错,我与楚公子本无仇怨,今日出手本就不该。他能放我离开,我朱无视欠他一条命。”朱无视郑重说道。 “既然如此,我薛衣人也欠楚林一条命。” 人群中,雄霸眉头紧锁。他自认与楚林並无仇怨,甚至曾有过合作。虽然当年曾有意算计宋阀,但天池十二煞办事不力,暴露了天下会。 说到底,天下会与宋阀之间仍有几分交情。如今楚林不杀他,按理说,雄霸本该心存感激。 然而不知为何,雄霸总觉得这其中另有深意。 “哼!” 独孤一鹤陡然发出一声冷哼,目光如冰扫过眾人,厉声道:“他楚林以为放过我,我峨眉便会感恩戴德?从今往后,峨眉与宋阀依然势不两立!” 轰——! 话音未落,天穹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夺目剑光撕裂长空,斩破云霄,挟带滔天杀意,直劈独孤一鹤而来。 嗡—— 第100章 第100章 剑芒疾如闪电,在眾人惊骇注视下,瞬间將愕然原地的独孤一鹤斩为碎末。 鲜血未溅,已在剑光中湮灭成虚无。 “蠢材!” “饶你不死,不速逃命,竟还敢口出狂言,自取 ** !” 一道冰冷话音迴荡天际,惊醒了尚在 ** 的雄霸、诸葛正我等人。 “这……这……” 几人望著地上那道长达数千米的恐怖剑痕,面色骇然,语不成句。 良久,雄霸才铁青著脸低吼:“蠢货!独孤一鹤简直愚不可及!幸好未牵连我等,否则定叫他尸骨无存!” “確实愚蠢。此地不宜久留,告辞。” 朱无视眼中阴鬱一闪,向眾人拱手,隨即身影一晃,消失不见。 很快,几人纷纷离去,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若楚林忽然反悔,他们必將追悔莫及。 虚空中,余下的几位天象大宗师回过神来,心中震惊无以復加。 他们万万没想到,楚林竟放过了雄霸、朱无视等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更未料到,刚捡回一命的独孤一鹤竟如此不知死活,再度触怒楚林,被一剑诛灭。 “动身吧!今日之事已了,继续逗留於此也无益处。” “確实该速速离开了。万一楚林对我们出手,到时候真是求救无门。” “走吧走吧!光明顶上今日变故层出不穷,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恐怕要不了多久,整个九州武林都要为之震动了。” …… 待最后几位天象大宗师的身影消失在天际,整座光明顶重新归於沉寂。 …… 同一时分,崑崙山脚下。 数万名江湖豪杰与各派高手聚集在此处。 人人面带焦灼,不时抬头望向光明顶的方向。 “唉,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光明顶那场大战结束了没有,楚林到底有没有伏诛。” “恐怕没那么容易。毕竟是古今罕见的绝世天骄,即便不敌,应当也能从容脱身。” “说得是,楚林確实逆天,轻取百损道人,这般修为连前辈高手都难以企及。” “但愿楚林落败,今日能一举剷除明教,否则我们这数月奔波就白费了。” “可惜,这么多绝顶高手交锋,我们却无缘观战。” “谁不说呢,终究是修为不够。即便退到几十里外,仍承受不住激战的余威,只能躲到山脚下。” “若能亲眼目睹这场对决,说不定武学境界还能有所突破。” …… 山脚下人声嘈杂,或感慨,或焦急。 虽然眾人都期盼著楚林败走、明教覆灭,却无人认为楚林会命丧崑崙。 毕竟——那可是楚林。 千古未有的奇才,连天人合一巔峰的百损道人都被他轻易斩杀,又怎会折在这崑崙山中? 人群中,峨眉派的灭绝师太脸色铁青,手握倚天剑,向不远处的玄慈方丈冷声说道:“玄慈方丈,你是我等之中唯一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的人,不如你上光明顶去查看一下情况?” 玄慈一听,面露苦色,手持禪杖自嘲地笑了笑,念了声佛號道:“阿弥陀佛,师太实在抬举贫僧了。贫僧只是天象大宗师初期,根本靠近不了战场数十里之內。除非有天象大宗师中后期的修为,即便如此,也要远离数十里。以贫僧这点修为前去,恐怕连眼睛都睁不开。” 灭绝师太闻言脸色一僵,隨即冷哼一声:“楚林这恶贼倒行逆施,竟妄想庇护明教,今日掌门师兄他们必定会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另一边,武当派所在之处。 宋远桥脸上也不由露出几分忧虑。毕竟楚林再强,面对近十位天人合一的高手,又怎能抵挡? 一旁的云飞扬看出他的担忧,摇头笑道:“师父不必担心。楚公子是何等人物?若无必胜把握,又怎会做出今日之举?更何况,独孤一鹤等人虽近十位天人合一,终究只是初期。楚公子必是最后的胜者。” 云飞扬自三年多前便对楚林怀有近乎盲目的崇拜。他坚信此战楚林必胜,无人能敌。 不仅是他,殷素素、张翠山二人也对楚林充满信心。 突然,数道神光划破天空,化作几道身影,悬於眾人头顶虚空。 “聂风、步惊云,率天下会眾徒,隨本座返回天下会!” 虚空中,雄霸衣袍虽破,却仍散发著慑人威压。他朝下方天下会眾人沉声一喝,隨即再次化作神光消失。 此言一出,崑崙山下各路江湖群雄与各派高手皆是一怔。 聂风、步惊云眼中精光闪动,连忙躬身领命:“谨遵號令!” 隨后,二人不发一言,径直率领天下会眾人离开此地。 “无双城所属,隨本城主回城!” “段天涯、归海一刀,隨我回应天!” …… 不多时,原本追隨那些天人合一强者的各方人马,纷纷隨独孤一方、朱无视等人撤离崑崙山。 这一幕,令其余宗门势力及江湖群雄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不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各大顶尖势力都离开了崑崙山? 光明顶一战,究竟谁胜谁负? 楚林是否已死? 明教是否已被剷除? 眾人心中满是疑问,却无人知晓 ** 。 虚空中,唯一留下的天人合一强者,只剩诸葛正我。 他面无表情,俯视下方眾人,沉声道:“诸位请回吧,此战我们败了。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已然陨落,切莫再上光明顶,否则即便丧命也是枉死。言尽於此。” …… 虚空之中,诸葛正我虽衣衫破损,周身仍散发著慑人的威压。 他神情肃穆,目光扫过全场,郑重说道:“光明顶一战,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已身亡,我等皆非楚林敌手。诸位速速返回各自宗门,莫要再赴光明顶,否则性命不保。言尽於此,望各位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消失在天际。 听闻诸葛正我之言,崑崙山下各派强者与江湖群雄尽数陷入沉寂,满脸惊愕。 尤其是少林与峨眉两派 ** ,个个面色惨白,神情凝重。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一战……竟然败了? 近十位天人合一境界的强者联手,竟依然敌不过楚林? 连斗酒神僧与独孤一鹤,都丧命於他手中? “不可能!掌门师兄刀剑双绝,已是天人合一之境,怎会陨落?” 灭绝师太声音尖利,神情恍惚,隨即咬牙怒喝。 她实在无法相信——独孤一鹤身为峨眉掌门,更是派中唯一一位天人合一的高手,竟会这样死去? 她也不愿接受这事实。 一旦独孤一鹤陨落,峨眉再无天人,甚至连一位天象大宗师都拿不出,后果不堪设想。 峨眉將从顶级宗门,一落而成二流势力。 仅凭灭绝师太一人,根本撑不起偌大的峨眉。昔日忌惮峨眉的势力与仇家,必將纷纷上门。 “我不信!我要亲自回光明顶看个清楚!” 灭绝师太脸色惨白,眼中难掩惊慌。她不愿相信这一切,当即就要动身返回光明顶。 “阿弥陀佛,师且慢!” 这时,玄慈方丈连忙开口阻拦。 他面色沉痛,拄著禪杖嘆息:“师太的心情,贫僧明白。但诸葛神侯应当不会妄言,其他天人合一也已离去,恐怕独孤掌门確实已遭不测。” “此事令人悲痛,我少林斗酒神僧亦丧命於此,贫僧对楚林同样恨之入骨。可又能如何?” “此时再回光明顶,无异於自寻死路。师太应返回峨眉,重振旗鼓,日后再度討伐楚林这恶徒。” 玄慈方丈深深看了灭绝师太一眼,又道:“师太放心,有贫僧与少林在,必保峨眉无忧。一切魑魅魍魎,休想作乱。” 闻言,灭绝师太身形一顿,深吸一口气,长嘆道:“楚林这恶徒,竟强横至此……可怜我掌门师兄,竟惨死他手。” 不过方丈的好意,我峨眉心领了,就算掌门师兄不在了,我也能坐镇峨眉。若真有人胆敢趁乱生事,定叫他有来无回。” 灭绝师太这话一出,玄慈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锐光。 她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她拒绝了少林的援手。 对灭绝师太来说,峨眉派可以与少林合作,但必须由峨眉自己作主。 如果刚刚答应了玄慈,恐怕从此以后,峨眉就会沦为少林的附庸,再也谈不上什么自主之权。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也不再多劝。不过师太日后若有需要,儘管上少林来找贫僧。”玄慈方丈点了点头,对灭绝师太的话並不在意。 此刻,他也因斗酒神僧之死而心烦。 毕竟斗酒神僧是少林天赋极高的人物,不仅是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未来更有可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这样一位人物,竟在光明顶丧命,等他回到少林,必然会引起寺中眾多强者的震动。 甚至那些师叔祖、师伯祖,都可能因此被惊动出关。 “阿弥陀佛……诸位,贫僧就此告辞。此次光明顶之战,多亏各路英雄与各大门派齐心协力。虽未取胜,但明教同样伤亡惨重,大家不必气馁。將来若有机会,我们再联手討伐明教。” 玄慈方丈向在场的各门派与江湖群雄一一合十行礼,隨后带领一眾少林僧人,神情沉重地离去。 “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人群中,峨眉派的丁敏君犹豫地望向师父问道。 “什么怎么办?掌门师兄虽死於楚林那恶徒之手,但为师还在,峨眉的天塌不下来!” 灭绝师太冷冷瞪了丁敏君一眼,厉声道:“全都隨我回峨眉!” “是,师父!” 另一边,云飞扬面带笑意,对宋远桥等人说道:“师父、各位师叔,我早就说过,楚公子福泽深厚,此战必能取胜,不必担心。” “唉,楚公子修为確实深不可测,只是没料到独孤一鹤与斗酒神僧竟会命丧光明顶。这下楚公子与少林的血海深仇,怕是再难化解了。” 宋远桥轻嘆一声,脸上不见半分因楚林获胜而生的喜色。 “哼!那老和尚与峨眉派的独孤老道,本就死不足惜。”殷素素在一旁冷冷一笑。 二人殞命,她心中只觉痛快无比。若非少林与峨眉两派带头,天下各派与江湖群雄又怎会联手围攻明教? 第101章 第101章 “素素,莫要胡言。”张翠山眉头微蹙,略带责备地看了殷素素一眼,沉声道:“楚公子虽此战得胜,保全明教,却也与少林结下不解之仇。那斗酒神僧据说极有可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如今死於楚公子之手,少林岂会善罢甘休?恐怕不久之后,少林便会千方百计置楚公子於死地。” 张翠山此言一出,武当眾人皆神色凝重,连殷素素脸上也不由掠过一丝忧色。若因救援明教而致楚林遭少林毒手,她心中实在难安。 “眼下多想无益,不如儘快返回武当,將此事稟告师尊,或能寻得化解之策。”宋远桥摇头嘆息。 “也只能如此了。” 眾人頷首,隨即武当一行人纷纷动身离去。 不久,各派势力与江湖群雄也陆续离开崑崙,返回各自宗门。 此番围攻明教之战,各派虽未一败涂地,终究功败垂成。明教总坛教眾死伤数以万计,但各派与武林群雄同样伤亡惨重。不少门派的中坚力量折损於崑崙山,更有小门小派因此断了传承。 若论伤亡之重,自是明教更为惨烈。然明教高层无一陨落,假以时日,总坛实力必能恢復如初。 尤其是光明顶这一战,竟折损了三位天人合一境界的高手。 除去百损道人,另外两位皆是武林中备受敬仰的人物——一位是峨眉派掌门,一位是少林得道高僧。 待各派强者与江湖群雄返回后,他们才逐渐得知光明顶上后来发生的一切。 数十年前纵横域外的三位最强天象大宗师——人妖里赤媚、花仙年怜丹、红日法王,竟同时现身光明顶,且皆已突破至天人合一境界。其中里赤媚更臻至天人合一中期巔峰。 这三人皆属蒙元皇朝麾下八大顶级强者之列。他们的出现引发了整个武林的关注。 而当眾人得知,昔日与“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齐名、被誉为九州最强天象大宗师的魔师庞斑也现身光明顶时,整个江湖为之震动。 老一辈强者忆起这位盖世魔头的可怕之处,不禁心生寒意。年轻一代则对其充满好奇,更嚮往他那深不可测的修为——数十年前便已纵横天象境界,如今又该达到何等境界? 不久后,又一则消息震撼九州:魔师庞斑將於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在洞庭湖拦江岛与浪翻云决一死战。 此战牵动整个武林,令无数人为之振奋。 与此同时,隨著各派人士陆续离去,杨逍、范遥、殷天正等明教眾人也重返光明顶。 光明顶上,杨逍、范遥率领数千教眾单膝跪地,神情肃穆。楚林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眾人,淡然问道:“都想清楚了?” “楚公子,如今阳教主已逝,明教不可无人统领。公子虽未习得本教乾坤大挪移,却对我教有再造之恩。恳请公子接任教主之位。” 杨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神色恭敬中带著恳切,郑重望向楚林。 范遥亦沉声附和:“杨左使所言正是我等心声,恳请楚公子应允。” “楚公子,这教主之位非您莫属!我周顛只服您一人!”周顛高声喊道。 “还请楚公子担任本教新任教主!”眾人齐声恳求。 此刻不论五散人、殷天正或韦一笑等人,皆诚心请求楚林接掌明教。 见眾人神情真挚,楚林微微頷首,平静说道:“实不相瞒,楚某相助明教,本意便是整合力量以驱除蒙元。既然诸位诚意相邀,楚某便不再推辞。但既为教主,令出必行。若有违抗,休怪楚某无情。” 杨逍当即郑重抱拳:“属下杨逍拜见教主!教主令諭,我等誓死遵从。若有违逆者,无需教主出手,属下必先诛之!” “范遥拜见教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殷天正拜见教主!” “韦一笑拜见教主!” 五散人齐声高呼…… 霎时间,光明顶上数千教眾齐声吶喊,声震云霄,气势如虹。 眾 ** 无不神情激昂,满面振奋。 前教主阳顶天本是天人合一的绝顶高手,威震江湖。而今这位新任教主楚林,更令眾人由衷敬仰——这位年纪轻轻便超越阳教主的存在,天赋堪称古今无双。有他统领明教,何愁不能威震九州, ** 蒙元? “眾卿平身。”楚林淡然抬手。 楚林微微頷首,衣袖轻扬,一股磅礴气劲无声笼罩全场。数千明教教眾只觉膝下传来一股无形巨力,竟將眾人尽数托起。 目睹此景,教眾们再望向楚林时,眼中已盈满炽热崇敬。 经歷此番劫难,明教上下原已抱定与圣教共存亡之志,正如教义所言"生亦何欢,死亦何忧"。楚林的现身恰似给眾人注入强心剂,谁都明白经此一役,明教必將如凤凰涅槃。 "生亦何欢,死亦何忧!参见教主!" 数千人齐声高呼直衝云霄,声震四野。 楚林一袭白袍临风而立,眉目清俊却隱含凛冽之气。他含笑抬手,眾人方陆续起身。 "此番诸位捍卫圣教,铸就明教荣光。然以往教中规制过於鬆散......自今日起,一切须焕然一新!" "卫庄!" 话音未落,黑衣劲装的卫庄倏然现身,单膝及地神色冷峻。 "命你执掌教务总督之职,若有违逆者,格杀勿论!" "遵教主令!" "杨逍,由你统辖教內诸事,专司兵武要务,抗命者立斩不赦!" "遵教主令!" 接连数道諭令颁布,卫庄与杨逍齐声领命。楚林满意頷首,待眾人领命退去,方才举目远眺。 “接下来我们该去筹备一下了……” 听到楚林的话,黄雪眉抱著琴,眼中浮起一丝不解。 “公子,我们要去哪儿呀?” 楚林闻言不由失笑,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看她捂著头的样子,含笑说道: “还能去哪儿?那位魔师不是请我们去参加比试吗?既然受邀,怎能不去看看,难道还留在这儿不成?” 黄雪眉一怔,隨即脸颊泛红,点了点头,快步跑去为楚林收拾行装。 望著她跑远的背影,楚林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他信任卫庄的能力,才放心做个甩手掌柜。毕竟卫庄能將“流沙”管理得滴水不漏,已足见其手段。 何况,楚林也不愿像诸葛武侯那样,事事亲力亲为,全部揽在自己手中。 適度放权,也是必要的。 他不再多想,转身朝另一边走去。 待黄雪眉將一切打点妥当,两人便乘马车离开了光明顶。 楚林走后,正在商议如何接管明教的杨逍与卫庄对视一眼。 “今后就劳烦卫总管了。” “杨左使客气了,彼此彼此。”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便各自去忙了。 与此同时,明教遭围攻却 ** 两名天人的消息,已如狂风般席捲整个江湖。 一时间,天下震动,各处议论纷纷。 那可是天人境的强者! 竟如此轻易就殞落了?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此次事件確实出人意料,谁能想到明教竟能绝地翻生,实在叫人惊嘆…… “多亏了楚林实力超群,堪称千古第一奇才!竟能在短时间內突破至天人境界,以一己之力独斗九大天人高手,还当场斩杀两人!实在令人惊嘆,勇猛无匹,气势如虹!” “可不是嘛,如今武林群雄无不心惊胆战,唯恐明教日后前来寻仇!” …… 近两个月来,儘管討伐之声此起彼伏,但敢在江湖上公开议论明教的人却日渐稀少。 甚至原本被视作邪道的明教,声势反而愈发壮大,各方投奔的新 ** 也越来越多。 然而外界的纷纷议论,丝毫未能影响到早已离开光明顶的楚林与黄雪眉一行人。 ………… 此刻,楚林已携黄雪眉等人抵达拦江岛。 马车中,黄雪眉抚琴轻弹,楚林抬目远眺,唇边泛起一丝笑意。 “可曾听闻?江湖各派此番顏面尽失……少林与峨眉两派更是元气大伤!” “何止如此!据说峨眉等派在返程途中遭遇伏击,几乎全军覆没,无一生还!实在蹊蹺。” “正是,包括峨眉在內的诸多门派皆离奇消失,连少林寺也伤亡惨重!” 听著周遭议论,楚林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他原以为与蒙元结盟后,少林等派应能免於袭击,眼前局面著实出乎意料。 光明顶一役后,各派遭袭之事竟仍如期上演。 更奇的是,江湖中人竟无人知晓各派消失的 ** ! 楚林不时掀开车帘,打量那些议论纷纷的江湖人士,指尖在窗沿轻叩。 “公子,这些江湖散人有何值得留意之处?” 见楚林专注观察路人,黄雪眉不禁疑惑。毕竟这些仅有先天修为的散人,於他们而言实在无足轻重。 然而黄雪眉的话音落下,楚林却只是含笑摇了摇头。他抬眼望向远方,眸底不禁掠过一丝沉吟。 “没什么,只是觉得那些江湖閒人的议论颇有意思。” “峨眉、少林这些名门大派竟销声匿跡,尤其少林在返山途中还遭重创,你难道不觉得蹊蹺么?” 他指尖轻叩车辕,眼尾浮起思索的痕跡。 “此事背后必有隱情。” 听闻楚林此言,黄雪眉的眉尖骤然紧蹙。她默然片刻,指间的力道不自觉地鬆了几分。 只听“咚”的一声,原本抚琴的素手骤然停驻。楚林的眼中隨之漾开淡淡笑意。 “怎么?连你也觉得意外?” 黄雪眉抬眸望向他,轻轻摇头。 “並非如此。只是听公子这般说来,雪眉心头忽觉震动,想来这幕后……” 不待她说完,楚林已平静地摇了摇头。他眺望前方,语气云淡风轻。 “想必是有人暗中作祟……那你猜猜,袭击这些门派的是何方神圣?” 黄雪眉蹙眉沉思良久,终是再度摇头。 “雪眉愚钝,还请公子明示。” 楚林转头扫过周遭的江湖散人,轻笑一声,將手搭在窗沿上。 “若我所料不差,当是蒙古人无疑。” 他默然望向远方,淡然一笑。 “依我看,魔师与浪翻云此番决战,恐怕也另有玄机。” “单单围剿六大门派,未必能满足他们的胃口……若我猜得不错,这附近应当还埋伏著其他人。” 他侧首看向身旁的盖聂,语气平静。 “卫庄我已留在明教。你可敢巡视四周,探查是否真有伏兵?” 盖聂闻言頷首,当即单膝跪地领命。 “谨遵阁下之令!盖聂不敢违命!” 第102章 第102章 话音未落,盖聂的身影已然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烈日升上中天,燥热扰得人心浮动。 周围看热闹的江湖散客渐渐按捺不住,纷纷怒声抱怨。 “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不开始?莫不是拿我们消遣?” “就是!拖到现在,未免太过分了!” 听著这些议论,楚林不由轻轻一笑。 天边气势翻涌,他眼中也掠过一丝笑意。 “这般口无遮拦,怕是惹人不快了。”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息陡然笼罩大地。 只见不远处立著一名容貌清秀、神色平静的男子,他抬眼扫向下方眾人,眼中儘是鄙夷与不屑。 隨著他走近,周围的江湖人顿觉一股恐怖威压笼罩全身,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一群废物,也配议论高手?不知死活!” 话音落下,诡异力量轰然袭来,强横气息直压眾人胸口。只听一片闷响,眾人接连昏死过去。 原本喧闹的拦江岛畔,霎时安静下来。 只剩一架马车静静停驻,马儿偶尔踢踏蹄子,几名偽装成江湖人的旁观者左右张望,神色尷尬。 楚林望向那些所谓的“江湖散客”,不由失笑。 朱无视、诸葛正我……这些熟面孔都来了。 看来庞斑与浪翻云这一战,確实引来了不少人。 他微微摇头,一股平和气息悄然盪开。 “此地乃中原,非你魔门,亦非蒙元。留著气力,与浪翻云一战吧。” 楚林抬手轻挥,將周围瀰漫的磅礴精神力悄然驱散。 伴隨著那股磅礴力量涌现,四周眾人纷纷色变。 天穹之上的庞斑眉头微蹙,隨即却又舒展一笑。 "既然楚公子开口…庞某自然不好辜负美意,姑且饶过这些人的妄言。" 袖袍翻动间,庞斑身形已掠过千丈距离,倏然出现在楚林马车前。 正要靠近车驾,一道凛冽剑意骤然袭来。 凌厉剑气令庞斑神色微凝,转头望去,只见盖聂正缓步而来。 沉默片刻,庞斑注视著眼前剑客,语气带著惊嘆:"阁下剑道修为已臻化境,何不隨庞某前往蒙元?在那里,你必將得到应有的礼遇。" 听闻此言,盖聂面沉如水,楚林却微微蹙眉。 "魔师这是要与我切磋?否则怎会在此刻说出这般话语?" 霸道气息席捲四方,原本正猜测车中人身份的诸葛正我突然变色。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马车,连退三步。 旁观的朱无视见状讶然:诸葛正我身为天人境高手,怎会对一辆马车如此失態? 待楚林的声音自车中传出,朱无视也骤然色变。 眾人纷纷后退,为楚林与庞斑留出空间。 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在空气中交织碰撞,引得风云激盪。 感受到那霸道强横的气息,庞斑漫不经心的神色陡然转为兴奋,望向楚林的目光中燃起灼热战意。 原本以为这颗武道新星尚需时日成长,此刻却让他重新估量这场对决的分量。 不过现在来看,无论是与楚林的对决,还是与浪翻云的交手, 似乎都能为他带来不小的收穫。 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低低笑出声来。 “哪里……哪里,庞某不过一时失神,怎料竟让楚少侠如此意外!” 话未说完,一股更汹涌的气势已自远方席捲而来,杀气如贯日长虹,直扑楚林所在之处。 感受著那股力量,庞斑轻轻摇头,笑意更深。 “终於来了……请楚少侠稍候,待庞某与浪翻云一决高下之后,再与楚少侠谈玄论道。” 话音一落,他已纵身而起,朝著拦江岛的方向掠去。 不多时,又见一人自远处疾冲而至。那人生得身形魁梧、面貌粗獷,一对黄睛似醉还醒,腰间悬著一柄四尺九寸的长剑—— 正是浪翻云! 浪翻云眼中杀意汹涌,双目隱隱泛红,死死盯著庞斑,半晌才嘶声道: “是你做的,对不对?!” 周围眾人闻言面面相覷,皆不解浪翻云为何在决斗之前忽然质问起来。 他们你望我、我看你,眼中儘是惊疑。 而被质问的庞斑却只是微微一笑。 他抬眼看向浪翻云,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看来你已察觉了什么。不知是发现了何事,让你如此確定……” 此言一出,马车中的楚林目光骤然一凝。 他蹙眉望向半空中对峙的庞斑与浪翻云,眼中若有所思。 而就在此时,浪翻云周身气势再度暴涨,几乎一字一顿地逼问: “是你杀了我的妻子!是你害我沦落至此?!” 他的双眸几乎喷出火来,瞳孔深处掠过一丝阴冷的光。一只手紧紧攥住身侧的长剑,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失控。 浪翻云话音落下,诸葛正我与朱无视等人不禁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惊骇之色。 他们原以为浪翻云这些年所经歷的种种不过是一场意外,如今听来,似乎背后还有那位魔师的手笔。 听著他们的对话,楚林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思索。 果然如此! 他就觉得这个世界的浪翻云,比起他上一世所知的那一位,命运要坎坷得多。 原来,是这位魔师迫切需要一个能与自己匹敌的对手,因此必须让浪翻云心无旁騖、一心向剑。 唯有如此,浪翻云才能与他站在同一高度。 楚林抬首望向天际,他知道眼前这一战,已无法避免。 果然,隨著浪翻云话音落下,庞斑忽然笑了。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静而淡漠: “正是如此……为让你心无杂念、专注剑道,我不得不行此无奈之举。如今见你剑境至此,庞某心中甚慰!” 那语气,仿佛欣慰於后辈的成就。 然而这番话,终究点燃了浪翻云最后的忍耐。他手中覆雨剑骤然出鞘,如蛟龙出海,大鹏展翅,瞬间化作一片寒光。 剑光迸裂,散作漫天星点,闪烁不定,似要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一股凛冽剑气直指庞斑,仿佛要將他彻底斩碎。 见浪翻云出手,庞斑脸上掠过一丝讚嘆,却並未闪躲。 他右手轻挥,一股浑厚气息凭空涌现,瞬息笼罩全身。 眨眼之间,庞斑已与天地相融,身形彻底消失於空中,仿佛从未存在。 与此同时,一股撼天动地的磅礴气势骤然腾起,庞斑周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当他的身影再度显现,原本温和的面容骤然转为凌厉逼人,掌心中更不由自主地流转起几缕璀璨光芒。 “来得好!” 他淡然长笑两声,抬手便向浪翻云所在方向直击而去。 一股骇人气势隨庞斑的动作迅速扩散。 轰隆—— 顷刻间,浩荡气浪猛然翻涌,整片湖面水花激溅。 水幕飞扬间,浪翻云身形急退十数丈,最终落定在一块石碑上,稳住脚步。 片刻之后,稳立石碑上的浪翻云手执长剑,纵身一跃,再度向庞斑攻去。 两人在半空中不断交锋,围观眾人只觉阵阵罡风扑面而来,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望著这一幕,楚林不由微微眯起双眼。 “不愧为魔师,仅凭一双肉掌便有这般威势,確实非凡……” 目睹天际激战,楚林轻声感嘆。 见浪翻云使出这一招时,他不禁想起前世书中记载的结局。 然而这场决斗最终,浪翻云仍未能取下庞斑性命。 楚林明白,既然前世结局如此,此世或许更为绝望——庞斑的修为,远非浪翻云所能企及。 “庞斑身为魔师……所求乃是成就陆地神仙之境,浪翻云不过是他用以磨礪自身的垫脚石……若我们救下浪翻云,阻他更进一步,你们说庞斑会作何反应?” 楚林心念一转,回头望向身后的盖聂,眼中含著一丝笑意。 他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 听罢楚林所言,盖聂身形微顿,再次低头。 “愿为少主效死!” 闻此回答,楚林不由轻笑起来。 他隨意地挥了挥手,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说道: “不必为我送命,也不用你去对付庞斑。自然会有人去收拾他。” 楚林手下其实还有一位陆地神仙,只是世人不知罢了。 有那位陆地神仙在,他又怎会让自己的人白白送死? 如今庞斑所做的一切,在楚林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若对方不来招惹,也就罢了;若敢有丝毫触怒他的举动—— 楚林拧眉望向天空,眼中掠过一道寒光。 他会让那人明白,什么叫残忍! 这场所谓的决斗,在楚林眼中不过是道开胃菜,也是他收服天下的第一步。 有了明教,有了根基,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扩大基础、提升中层实力。 而中层的修士,他早已选定目標。 现在要做的,是提升自己在眾人心中的威望,让他们无法反抗。 或许,可以从浪翻云这里开始。 再等等看,看浪翻云如何应对庞斑。 他转头望向天空中的激战。 浪翻云剑雨漫天,周围眾人顿感呼吸困难,胸口如压千斤巨石,全身如被刀割。 剑气冰寒,仿佛浸入万年寒冰。剑锋破空,激起刺耳啸声,漫天剑影与气流狂旋,风声激盪。 狂风捲起,逼得眾人连连后退,许多人脸色发青。 地上那些江湖散人早已被风颳醒,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哪还顾得上观战。 即便是江湖上的一代宗师,也不得不全力抵挡这股力量,面色凝重地望向天空,惊骇失声: “我们修炼还有什么意义?面对这般天灾般的强者,我们哪有本事在他们手下存活?” “太可怕了!简直可怕到了极点!” 那老者在一旁大声喊道。 然而,並没有人理会他。 此刻的眾人,根本无暇分心去在意一个小丑般的角色。 天空中的庞斑,依然悠閒地立於苍穹之上,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对面的浪翻云身上。 见他如此从容不迫,浪翻云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不悦。 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隨著他的气势愈发强盛,天际之上,他的身影也愈发清晰。一柄巨大的白玉剑悬浮在空中,剑身四周白茫茫的剑芒四射,令人难以直视。 与此同时,庞斑的气息陡然暴涨,周身狂暴的气旋也变得更加猛烈。 第103章 第103章 一时间,天空中狂风大作,能量肆虐,一道道白光在天际肆意闪烁,令人心悸。 浪翻云的脸色逐渐苍白。 但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盯著庞斑,眼底仿佛有两簇火焰在跳动,细密的电光闪烁,透出几分寒意。 看著眼前的庞斑,他甚至觉得对方只是静静地望著自己,那双平静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愈发深邃,宛如黑洞。 浪翻云一边抵抗著那股强大的气势,一边咬牙切齿地瞪著庞斑,眼中满是愤怒与怨恨。 他內心已愤怒到了极点,感觉自己几乎承受不住庞斑所带来的压迫,甚至有些喘不过气。 对方不愧是魔师,纵横江湖多年!然而,在得知当年的那件事之后,浪翻云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他並未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催动內力,將一道道真元不断注入手中的白玉宝剑,使覆雨剑绽放出愈加夺目的光芒。 然而庞斑所散发的气息实在过於强大,浪翻云每释放一次真气,都需耗费极大精力,脸色也愈发苍白。 他额头上冷汗涔涔,眼中鲜血如泉涌落,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模样十分悽惨。 他身上的伤口却渐渐癒合,流血慢慢止住,露出森森白骨,景象骇人,令人心惊。 但他毫不在意。 此刻,他已陷入绝境,唯有拼死一战,否则必將命丧於此。 天地间杀气瀰漫。 四下一片死寂。 唯有两道身影在空中不断交错、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人力量不断衝击,激起一道道恐怖气浪,令人头皮发麻。 一剑一人,在天空中激战不休。 轰隆—— 一声巨响,两道身影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向地面,扬起漫天尘土。 尘烟滚滚,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烟雾渐渐散去。 庞斑仍稳稳悬於半空,脚下躺著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浪翻云。 他冷冷瞥了一眼昏迷的浪翻云,冷哼一声,转而望向另一侧。 “太弱了,实在不堪一击!这般软弱之人,也配做我的对手?” “你说是不是,楚少侠?” 庞斑眉头一皱,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骤然涌起,似乎要將浪翻云彻底碾碎。 无法助他突破陆地神仙境界的,皆是废物。既然这块磨刀石已钝,那就换下一块。 而楚林,已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標。 他眼中闪过兴奋之色,朝楚林大笑起来,目光却冰冷如霜。 “半年之后,希望楚林少侠不会让我失望!” 然而话音未落,一股磅礴威压已笼罩他的神识。 “我准你杀他了?” 楚林淡漠的声音自下方响起,肃杀之气骤然瀰漫。 …… 听著楚林的话,立於天穹的庞斑神色骤变。 原本带著笑意的面容浮现惊异,似乎未料楚林竟敢当面说出这般言语。 沉寂片刻,他阴沉地凝视楚林,冷冷一笑。 “你身边仅有一位天人合一,凭你二人也想胜我?” 浩瀚精神力席捲而下,霸烈气息如乌云蔽日汹涌而来。 踏空而立的庞斑神情平静坚毅,平和外表下蕴藏著神魔般的威严。 他是魔师庞斑! 从未有人敢如此挑衅他的威严。 荒诞,实在荒诞! 楚林却轻笑出声,目光穿过车帘扫向天际,淡然笑声驱散了庞斑施加的威压。 “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下他,你可离开。” 此言一出,四周譁然。上百宗师震惊地望著楚林,议论声中满是不解。 他们想不通楚林何来底气挑战庞斑,二者实力判若云泥。 虽知楚林初入天人合一,战力却堪比后期境界。 但即便达到天人合一后期又如何?面对庞斑仍是螳臂当车! 人群中,诸葛正我亦满面震撼地望向楚林。 “他难道不清楚庞斑当年的所作所为吗?此人纵横千里,不知击败了多少天赋异稟的武者,至少也有数位天人境界的高手陨落在他手中!” 此时,站在旁边的朱无视也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脸上浮现出由衷的不解。 儘管两人都已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但面对庞斑,却丝毫不敢有出手对抗的勇气。 他们深知,一旦动手,结局唯有死路一条! 然而此刻…… 少年豪杰,我等不及! 望著意气风发的楚林,两人心中同时掠过一丝难以置信。 而高处的庞斑,脸色也渐渐凝固。 “我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保住性命的机会!现在认输,我尚可饶你一命!否则……” “该认输的是你!” 话音落下,庞斑周身气息猛然爆发,一股似神似仙的縹緲力量涌现。愤怒瞬间扰乱了他原本平静的心境,却也使他的修为更上一层。 他眼中闪过狂喜之色,隨即脸上浮现出笑意。 原本他还觉得难以对楚林出手,但如今修为突破,实力已达巔峰,再进一步便是陆地神仙之境。 到了这个地步,普通的天人合一武者在他眼中,不过螻蚁罢了。 他的神情再度变得倨傲,笑容愈发张扬。 而此刻,他心中早已杀意瀰漫。 双眼微眯,那冰冷的杀机仿佛將楚林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 望著眼前这渺小的少年,他心中满是不屑。 一个天人合一境界的人,怎能与自己相提並论?他可是在这条路上走了极远的极限武者。 只差一步,便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在他眼中,楚林不过螻蚁而已。 螻蚁终究是螻蚁,再如何挣扎,也逃不过被碾碎的命运。 区区螻蚁,竟敢冒犯於我——该当何罪? 此刻,他已准备將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蚁彻底碾碎。 “好!你够胆,不仅敢挑战我,还敢如此狂妄!” “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庞斑抬手一挥,半空中骤然现出一道巨大掌印,轰然压下。 那一掌之威,远胜寻常天人境高手,连周围的空间都隨之震颤。掌印所至,空气扭曲,层层波动向四周盪开。 轰——! 巨掌重重击在马车上,木屑四溅,车体瞬间四分五裂。 周围一眾宗师高手被这惊天动地的气势所慑,纷纷躲入水中或藏身石后,不敢露面。 诸葛正我与朱无视看在眼里,心中不由一紧。 楚林终究是中原武林之人,而庞斑却是蒙元帝国的强者。 “庞斑尊者!楚林纵然有错,仍属我中原武林。你先是欲杀浪翻云,如今又对楚林出手——是否太过分了?” 诸葛正我欲卖楚林一个人情,连忙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开口。 然而,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顏面。 庞斑只是冷冷瞥他一眼—— “噗!” 诸葛正我一口鲜血喷出,倒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 他万万没想到,庞斑仅凭一眼,竟有如此威力,直接震得他內息翻涌,口吐鲜血。 这等实力……何其恐怖! 难道这就是普通天人武者与顶尖强者之间的差距吗? 哼,就凭你也配让我给你面子?若是你们黄国师亲至,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但你不过是个天人合一境界的武者罢了,凭什么要我给你脸? 庞斑嘴角扬起一抹倨傲的冷笑,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即便诸葛正我实力不俗,在他这等绝顶强者面前,也毫无招架之力。区区螻蚁,竟敢如此囂张,简直不知死活。 一旁,朱无视紧握双拳,面容扭曲,仿佛隨时就要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战。 但他终究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稳住心神。 “你確实有几分本事,但我中原武林人才济济,岂是你们能隨意挑衅的?” “哦?中原武林?”庞斑嗤笑一声,语带讥讽,“就凭你们,也配称中原武林?”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前,身形骤然暴涨至十丈之高,一掌猛然向前轰出。 轰——! 天地为之变色,虚空应声撕裂。 巨大掌印凌空压下,恐怖气息瞬间锁定朱无视与诸葛正我。 他打算先解决这些杂兵,再专心对付楚林,或许连他身边那两个小辈一併除去,说不定能在与楚林的对决中再进一步? 陆地神仙之境近在眼前,而他,即將成为蒙元帝国最强者。 “你想做什么……你说我们代表不了中原武林,可你不过是个小小天人,哪来这般胆量?!今 ** 胆敢毁我马车,就把命留下吧!” “你我之战,不必等到半年之后,今日便决一胜负!” 楚林转身一掌推出,掌心杀气汹涌,霸道之气展露无遗。 伴隨那骇人气势,滔天之力奔腾而出。他举手投足之间,宛若天帝临世,巡游人间。 庞斑的面色骤然一变,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好强的气势,好惊人的力量!这才是他渴望的决斗,这才是他突破的契机所在…… 眼前这小子,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庞斑眼中闪过一抹狂傲,魔师本性展露无遗。 他向来看似儒雅隨和,但若真是那般温和,又怎会贏得“魔师”之名? 他抬手之间,掌心已匯聚如烈日般的光辉,霸道、毁灭、狰狞、恐怖——诸般气息尽数凝聚於掌中。 轰隆! 天空惊雷炸响,一道漆黑掌印自他掌中迸发,撕裂虚空,直击那道袭来的掌印。 巨响震天,磅礴力量席捲而出,风云变色,周围数百棵大树顷刻化为粉末。 空间仿佛被这一击扭曲,呈现天崩地裂之象,骇人至极。 而楚林与庞斑的身影,已在这一掌之下消失无踪。 轰隆隆—— 天地间迴荡起阵阵惊天动地的撞击声。 尘土漫天,遮蔽视野,整片山脉隨之震动。 围观眾人纷纷变色后退,脸上写满惊惧,唯恐被波及。 “这……这究竟是什么招式?竟如此恐怖!” 一名武者望著眼前景象喃喃自语,满眼震撼。 他根本分辨不出谁强谁弱,也看不出这场对决的胜者將会是谁。 如他这般寻常武者,在此等战斗中,不过螻蚁般的存在,除了映衬出二人的可怕,別无他用。 “哈哈哈……” 一阵猖狂大笑,自尘埃中响起。 小子,你的本事確实有两下子,但想挡住本座的攻势,还是太过天真了,今 ** 必死无疑! 狂笑声中,漫天尘埃缓缓散去,一道魁梧身影从烟尘中显现,正是庞斑! 第104章 第104章 他悬於半空,居高临下俯视著地上的楚林,眼中儘是不屑。 哼,就凭你那点实力也想伤我?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面对庞斑的狂言,楚林並未动怒,反而脸上浮现一丝冷笑,似乎毫不在意对方的囂张。 是吗?那就来试试,看看到底是谁了结谁! 话音落下,庞斑眼神陡然转冷。 下一刻,他右脚轻点地面,身形如炮弹般射出,化作一团黑雾,瞬间已逼至楚林面前。 几乎同时,庞斑右手扬起,一道魔气凝成的巨掌朝楚林狠狠拍下! 掌风呼啸,空中响起阵阵轰鸣。 这一掌威力惊人,四周一切仿佛都要被撕裂。 此乃庞斑最强武学——道心种魔 ** ,摧灭一切,无坚不破! 正是他登峰造极的一击。 滚! 楚林目光一凛,双拳挥出,霸道气劲自体內奔涌,凝成一只遮天巨掌,直迎而上! 轰隆! 双掌相撞,两道身影倏然分开,各自后退数步。 好强的力量,难怪如此囂张,原来有此等手段。 感受到楚林这一击之威,庞斑心中微凛。 不愧被誉为千古第一天才,即便未尽全力,这一击依旧骇人。 哈哈,你一向不是自信满满吗?那就再接我这一招试试! 楚林纵声大笑,眼中战意燃烧,掌中霸道气劲再次爆发。 轰隆! 一掌击出,骇人的力量如洪流奔腾,瞬间笼罩天地。 望著那一道道狂猛气劲,在场眾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楚林这一击,已超出他们想像的极限。 他们能清晰感受到,这一掌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將千丈高山轰为齏粉。 哼,自寻死路! 面对汹涌而来的力量,庞斑嘴角微扬,冷喝一声,掌心涌起一团漆黑魔气。 他掌中凝聚出一只巨大的魔气手印。 轰隆! 两道巨掌猛烈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整片天空被二人的力量映照得昏暗无光。 双掌交击的剎那,天地仿佛陷入沉寂,所有人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眼前景象。 砰! 紧接著,一声剧烈碰撞响彻云霄。 魔气手印竟被楚林刚猛的气劲瞬间击溃,一道巨掌虚影重重轰在庞斑身上。 霎时天际风云激盪,黑雾与罡气在苍穹之上掀起层层狂澜。 待眾人再度抬头望去,楚林与庞斑各自后退数步,看似胜负未分。 震撼!源自心底的震撼在眾人胸中翻涌。 谁都不曾想到,楚林竟能与庞斑战成平手。 下方的朱无视与诸葛正我等人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万万没想到,楚林实力强横至此,竟能与天级巔峰强者分庭抗礼。 须知天人巔峰与中后期境界犹如天堑,一旦跨越便是云泥之別。 更何况庞斑已半步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只待洗炼神魂便可登临绝顶。 在这种情况下,楚林竟能与对方斗得旗鼓相当,足见其实力非凡。 “好小子,不错!竟能与我战成平手!” 庞斑先是一怔,隨即放声大笑。 他清楚楚林的修为,虽不能完全確定对方是天人中期还是后期,但必然不及自己。然而此刻楚林竟能与他平分秋色,实在令他惊讶——如此年纪便有这般造诣,实属罕见。 “呵,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楚林冷声开口,话音中虽无骄色,却透著一股桀驁之气。 “既然你执意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庞斑眼神一凛,平静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他猛然纵身跃起,直扑楚林而去。 楚林目光一凝,亦隨之腾空迎上。 两人再度战作一团。 庞斑与楚林重新交锋,力量激烈碰撞,爆发出阵阵轰鸣。 砰砰砰! 一连串撞击声迴荡天际。 两人的速度快如鬼魅,道道残影掠过,每次对招皆掀起惊人声势,气浪翻涌。 他们在半空中缠斗不休,不断激盪出骇人气劲,令周围观者心魂俱颤,身形微抖。 而就在战况趋於白热化之际,楚林背后忽有十余道魔气掌印袭来。 “哼,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眾,也配对我出手?” 楚林冷哼,手腕一转,一道黑色气芒凝现手中。 隨即他挥动黑芒横扫而出。 咻——! 剑风过处,空气仿佛被斩裂,留下一道深黑痕跡。 紧接著,凌厉气芒轰然斩落。 砰砰砰! 紧接著,又是几声沉闷的巨响,十几道巨大的**声接连响起。 噗嗤——! 下方那些偷袭他的人,也全都被斩灭当场。看著底下那些人,楚林脸上不由得浮现出几分冰冷的轻蔑。 他不用猜都知道,那些人无非就是庞斑的手下罢了。 决斗之时竟还搞这种把戏,果然不愧被称为“魔”! 他朝著面前那人冷冷一笑,隨手又向下方掷出一道利光,耸了耸肩。 “这些傢伙敢在背后偷袭,该不会是你这位魔师大人指使的吧?” 听到楚林的话,庞斑眉头一皱。 他虽被称为魔师,却不会做这种暗中伤人之事。 是自己手下擅自行动? 他眉头微蹙,反手一掌击向楚林,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並不知情,或许是下面的人自作主张。今日一战,无论你我谁胜谁负,我都会在你坟前,把那些暗箭伤人的傢伙揪出来。” 这话一出,儼然已认定胜券在握。 楚林闻言,不禁失笑。 “您还真是自信!那不如试试我这一招?” 楚林运转內力,一股磅礴气势骤然爆发。他傲然注视著面前的庞斑,翻手一掌,仿佛能翻天覆地。 一道恐怖的巨掌朝著庞斑猛然拍落,像是连天地都能一掌击碎。 感受到楚林身上涌出的强大气息,庞斑神色也变得凝重。 他清楚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惊人气势。 毫不犹豫,他也迎身而上,两人狠狠对轰在一起。 轰——! 恐怖的能量在半空中激盪,空气瞬间爆裂。 轰隆! 两人同时后退,每一步踏出,地面都被震出数道云雾般的脚印。 嘶——! 嘶……老天!这场景简直骇人! 周围眾人见状,纷纷倒抽一口冷气。 可就在下一瞬,谁也没注意到,楚林回身又是一掌,那股仿佛能掀翻天地的气势骤然爆发,一掌重重击在庞斑身侧。 紧接著,庞斑整个人被这一掌狠狠拍飞,摔落在十丈之外。刚一落地,他便张口喷出一股鲜血。 身上传来一阵噼啪裂响,显然刚才那一掌已將他衣衫尽数震碎,露出一身惨白长袍。 望著倒飞出去的庞斑,楚林眼中寒光一闪,足尖轻点,身形倏忽已至庞斑面前。 他俯视著庞斑,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看来你还是太高估自己了。这一掌,算我送你的礼,望你笑纳。” 语毕,楚林猛然一拳挥出,拳风撕裂空气,直轰庞斑胸口。 感受到楚林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庞斑双目一凝,纵身急退,险险避开了这一击。 “楚林,你確实令我刮目相看。不过今日之战,还未完!” 说罢,庞斑一声怒喝,一股浓黑內力自体內汹涌而出,挟带漫天风雨之势,朝楚林狂卷而去。 面对这般阵仗,楚林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反而浮起一丝冷淡的讥誚。 “呵,这种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光说狠话有何用,不如拿出真本事。若人人都只靠一张嘴,还谈什么廝杀?” “今日这一战,你必败无疑。” 话音未落,楚林一掌拍向那团黑色內力。霎时间,漫天掌印席捲长空,带著无坚不摧、势如破竹之威,朝庞斑倾压而下,仿佛能碾碎万物。 望著铺天盖地的可怕攻势,庞斑脸色连变。 “这是什么武功?竟如此霸道!” 他万万没想到,楚林所修 ** 竟刚猛至此,能释放出这般恐怖的杀招。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飞速后退,同时运转內劲抵御楚林的攻势。 砰——! 楚林一掌击中庞斑,庞斑整个人顿时倒飞出去。 望著飞退的庞斑,楚林唇边掠过一抹冷峻的笑意。 他清楚,今日这一战,自己已取得压倒性的上风。 方才交手虽只略占优势,但此刻优势已十分明显。 他正要转身取庞斑性命,下一瞬,一道黑光闪过,庞斑竟从他眼前消失。 眼前一切恢復平静,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方才那一战,恍若眾人一场幻梦。 眾人茫然四顾,目光最终齐齐落在楚林身上,好奇他与庞斑之战究竟谁胜谁负。 毕竟,一位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顶尖强者,人称魔师,令无数人闻风丧胆; 另一位,则是被誉为千古第一奇才的楚林。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之际,下方的朱无视小心翼翼地飞身上前。 他谨慎地注视楚林片刻,隨后躬身行礼: “朱无视见过楚少……” 一时间,他竟不知该如何称呼——是叫“楚少侠”,还是“楚大侠”? 若称“少侠”,似有不敬。武道一途,达者为先,对方实力远胜於己,再称少侠,无异於自討没趣。 可若不称“少侠”,对方年纪尚轻,称“大侠”也显得不妥,传出去恐被人议论攀附权势。 想到此处,他忽然明白为何诸葛正我迟迟不愿上来,寧可在下面拖延—— 原来那傢伙早就料到会陷入这般尷尬境地。 朱无视脸色一沉,瞥向下方正笑吟吟望著自己的诸葛正我,恨不得衝下去给他一拳。 朱无视神色尷尬地站在楚林面前。楚林隨意一摆手,语气平淡。 我晓得你要问什么——庞斑已经逃了。 这话让朱无视当场怔住。 他顾不上尷尬,整个人僵立原地,仿佛被惊雷劈中。 怎么可能?名震江湖的魔师,竟会不战而逃? 这比天方夜谭更令人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楚林,难以置信地摇头。 不可能!他是何等人物,何等强势,怎会逃走! 楚林闻言却朗声大笑。 庞斑確实是顶尖天才,气势慑人,方才我也险些被他震慑。可惜,他实力远不及我。 最终我胜他败,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时,一股寒意浸入骨髓。朱无视心知再问下去恐惹楚林不悦。 他急忙堆起笑容,拱手道贺。 恭喜楚少侠!自此您便是击败魔师的绝顶高手,更执掌明教偌大基业。不知少侠日后有何打算? 楚林抬眼打量他片刻,轻轻摇头。 你可知道隋皇? 第105章 第105章 朱无视眉头微蹙。隋皇杨广他自然知晓。 那人眼看就要丟掉祖宗基业,在当今群雄眼中,几乎已成……眾人鄙夷之辈。不知楚林突然提及此人,所为何意? 朱无视皱眉沉吟,缓缓开口。 在下確实知晓隋皇杨广。然如今大隋动盪,宋阀与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路贼寇…… 这些人已在大隋掀起惊涛骇浪,天下群雄无人不晓…… 朱无视原本正打算向楚林详细分析大隋的局势,却忽然顿住了话头。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疏忽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確实,如今四方豪强皆视大隋为笑谈,大宋与大明更想趁大隋內乱之机,从中攫取利益——城池疆土、山川河流,凡能吞下的,皆不愿放过。各方势力几乎都將大隋视为囊中之物。 可许多人似乎忘了,楚林並非寻常人物。 他还是当代宋阀阀主之侄……那么楚林此刻忽然提起此事,究竟意欲何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朱无视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原本滔滔不绝的话语戛然而止,嘴唇张合半晌,却一个字也未吐出。 他望向楚林,眼中闪过一丝惊疑。而楚林却在这时轻笑出声。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或者说,你已经猜到了?没错!” “我宋阀举兵征伐大隋,是为剷除暴君、肃清奸佞,却绝非为他人作先锋、当马前卒!” “我听闻大明如今陈兵二十万於大隋边境,所图为何?难道只为隔岸观火?” 楚林话音落下,朱无视面色愈发难看。这番话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眯起双眼,紧紧盯著楚林问道: “你是何时得知的?” 楚林却只是淡然一笑。 “早在天下將乱未乱之时,我便对你们有所留意。我原以为你们应是明白人,可如今看来,你们似乎並不清楚——更不了解我大隋真正的实力。” 言至此,楚林轻轻摇头,面露憾色。 “我曾听闻你朱无视武功超绝,堪称武林一代宗师。不知是否有幸与你切磋一二?若得机会,或许还能与你交流一番……” 听到这番话,朱无视脸上青白交错。他张了张口,却始终未能发出半点声音。 楚林的言语中透著威胁,那冷冰冰的语气分明是在警告他——若大明士兵敢有异动,今日必会给他一番苦头吃。 也罢,既然如此,你也別站在这儿了,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楚林望著神色复杂的朱无视,含笑发出邀请。 朱无视看了他一眼,略作迟疑,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楚少侠相邀,在下岂敢不从? 见楚林应允,朱无视不再犹豫,转身便朝一旁走去。 两人很快来到交战地不远处的一片密林深处。 “楚少侠,不知有何指教?” 朱无视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开口询问。 楚林闻言却轻轻笑了起来。 “指教谈不上,只是想请你帮我做件事。” 朱无视怔了怔,又看了看周围,並未察觉异样,只得狐疑地问: “不知楚少侠要在下做什么事?” “不急,你先告诉我,我该叫你朱无视,还是神侯大人?” 听出楚林语气中的调侃,朱无视嘴角微抽,一脸无奈: “这……” 他略作思索,隨即惊恐地后退两步,连连摆手: “您这话可折煞我了!我怎敢让您称神侯?您直呼我名讳就好。” 楚林闻言淡然一笑,平静地摆了摆手,神色从容。 “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惶恐,也很害怕——你怕我对你动手,是不是?” 朱无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废话,这谁能不怕?! 楚林方才击败魔师,实力如此骇人,他简直快缩成一只鵪鶉。 就怕楚林回头给他一掌,那他可就真没命活了。 不必过於忧虑,在我眼中,你尚存一丝价值! 你应当非常渴望登上你们王朝的皇位吧? 楚林平静的语气让朱无视不由得摇头,他小心地看了对方一眼,脸上浮现出慌乱的神情,急忙说道: “楚少侠,您这话是何意?皇位岂是我能妄想的?我对皇朝忠心不二,绝无二心!” 见朱无视如临大敌的模样,楚林放声大笑。 “不必紧张,我对你们皇朝的帝位並无兴趣。” 楚林心中暗笑,他感兴趣的其实是他们的国家,只是眼下还不能明说,否则恐怕难以收服此人。 听闻此言,朱无视鬆了口气,神情却愈发古怪: “楚少侠究竟想说什么?若只是这些,那我……” 见朱无识步步后退,楚林轻轻抬手,神色平静。 “你不想要皇位,不想要江山,不想要权力——那你想不想让你的爱人素心回来?” 一句话如惊雷般震住了朱无视。他难以置信地望著楚林,眼中闪过震惊与茫然。 片刻后,他猛地扶住身旁的树干,深吸一口气,从牙缝中挤出一句: “您……您如何知晓?从哪里得知这些事?您怎会知道素心?” 楚林几乎要笑出声——我当然是从剧本里知道的! 但见对方如此紧张,他也不再戏弄,只是摇了摇头。 “你难道从未想过让她醒来吗?” 此言一出,朱无视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何尝不想让素心甦醒?那是他深爱多年的人。 可多年来,他连天香豆蔻都未能集齐,又谈何让她醒来? 最关键的是,楚林究竟从何处得知这些消息?当年自己掌控大明护龙山庄后,早已將相关线索彻底封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凭藉多年林雄心境强行压下內心的波澜。 “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此话一出,楚林便明白——朱无视的心已乱了。 他轻轻一笑,神色平静地摇头。 “不必管我如何知晓,也不必问我有何手段。我只需你一个明確的答覆,以及几个问题的答案。” “你是否愿意听从我的提议,並臣服於我?” 话音未落,楚林身旁的盖聂迈步上前,一手按剑,凛冽剑气顿时瀰漫四野。 面对二人,朱无视面容微微抽动。 “好,既然你已开口,我便给你一个明確的答案。”沉默片刻后,朱无视抬头直视楚林,缓缓说道。 听他如此回应,楚林唇边浮起一抹浅笑。他伸出左手,掌中现出一枚丹药。 “服下此丹,素心自会甦醒。” “丹药?”朱无视盯著那枚丹药,语带疑惑。 楚林轻轻頷首:“正是。此丹便是唤醒素心之法。” 说罢,他隨手將丹药拋向对方。 朱无视毫不犹豫地接住丹药,取少许粉末放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暖流顺喉而下,通达四肢百骸。他原本僵硬的身体竟渐渐恢復活力,精神也较以往更为清明,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重塑他的生命。 他震惊地注视著手中丹药,难以置信世间竟存在如此神奇的丹药,能治癒沉疴顽疾。 难道这枚丹药真能唤醒素心? 他紧紧攥住丹药,眼中不禁闪过激动之色。 望著朱无视脸上的笑意,楚林嘴角轻轻一抽。 若是被他知道,素心当年便与古三通有了孩子,这人怕不是要发疯? 毕竟……追了那么多年的女神,竟是別人的痴情者……嘖。 楚林摇头轻嘆一声,不过这些事,他並不真正在意。 他唯一要的,只是朱无视的臣服。至於往后如何,那便与他无关了。 接过丹药后,朱无视果然未让楚林失望,当即单膝跪地,神色恭敬: “无视拜见主公!” 楚林闻言,脸上浮起笑意,伸手將他扶起,语气平和: “好好做事,你若忠心,我必不亏待。这话,你应当明白。” “是,属下明白!” 楚林满意頷首,隨即挥手命他退下。朱无视见状,立即行礼离去。 “看来这朱无视,是真被我劝服了。” 朱无视走后,楚林转向一旁静立的盖聂,微微一笑。 盖聂这才回神,连忙躬身行礼。 “主公英明,方能令朱无视如此顺服!” 楚林看他一眼,无奈摇头,摆了摆手。 “起来吧,也不知你从哪学来这一套。” “你不必像朱无视那般称呼,主公一事日后再议。先去看看我们好不容易救下的浪翻云。” “对了,替我去会会那位魔师,若有机会——便杀了吧。” “是,少主!” 盖聂应声起身,几人神色如常,朝湖边行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湖畔,见浪翻云仍昏迷不醒。 楚林抬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醒醒!” 楚林顺手將一缕真气渡入对方体內。 嘶—— 剧痛骤然袭来,令这位曾经 ** 风云的人物猛然睁眼。 见到楚林的瞬间,他眼中掠过惊异。环顾四周后,浪翻云撑起身子。 "诸位是?可是你们救了在下?" 楚林踱至桌边,执起茶盏轻啜一口。 "不然呢?莫非阁下是自行还魂甦醒的?" 浪翻云闻言面露窘迫。 连声轻咳后,他眸中泛起深思。忆起庞斑昔日言语,瞳孔再度染上血色。 "公子恩同再造,翻云来世必当结草衔环!还望公子——" 话音未落,楚林已抬手截断。 "不必说来世。我只要今生回报。你那仇敌庞斑自有天收,若你尽心效力,我亦可遣人助你雪恨。意下如何?" 浪翻云怔忡片刻,望著几位救命恩人,眼底终是燃起亮光。 强抑心绪,他单膝及地。 "翻云拜谢。但求能手刃此獠!" 端详著这张狰狞面容,楚林失笑摇头,隨即頷首应允。 "如你所愿。届时自会成全你復仇之志......况且那廝眼下怕也不好过。中我数掌尚能遁走,已属侥倖。" "往后么......"楚林抬眸远眺,目光似要穿透云穹,"呵。" 他仿佛能望见远遁的庞斑身影。 听闻此言,浪翻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自己颤抖的双手。 这么多年的苦修,难道全都白费了吗! 浪翻云轻轻摇头,心中却不由得想像起庞斑此刻的狼狈模样。他握紧手边的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第106章 第106章 另一边,庞斑拼尽全力方才脱身,一口鲜血猛地喷出。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双手——那里已被雷电灼得焦黑,鲜血顺著掌心不断流下。 该死,还是低估了那小子。他不仅功力大增,方才那一招若没能及时避开,恐怕我早已重伤不起,甚至当场毙命! 看来此人绝不可小覷。若非我还有些底牌,现在恐怕已无法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他又吐出一口血,慌忙朝下方的驛站衝去。 噗嗤几声,下方传来几声短促的惨叫,隨即恢復寂静。 庞斑捂著胸口,一脸怒容,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驛站中,正在吃喝的赵敏等人见状,皆是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魔师如此狼狈。 “大人,您怎么了?” 庞斑冷冷扫了眾人一眼,厉声道:“都给我退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眾人嚇得缩了缩脖子,连忙散开。 庞斑隨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恢復。方才施展的绝学虽威力惊人,却也耗损过巨,若不儘快调整,怕是连脱身都难。 就在他闭目运功时,赵敏忽然开口:“师父,我们还是儘快离开这里吧……那个楚林实在太强了。” “他根本不是寻常的天人境界,简直……” 庞斑一边调息,一边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我明白……可我没料到他竟强悍至此……”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庞斑强压体內翻涌的气血,迅速封住穴道止血。待气息稍缓,他缓缓睁开双眼。 “外头那些人,你有几分把握可信?” 赵敏闻言一怔。 师父此言何意?莫非连她亲自培养的亲卫也要怀疑? 见徒弟面露不解,庞斑轻嘆一声。 非是不信,只怕当中混入了细作! 赵敏蹙起眉头,正欲辩解,庞斑却突然望向门外。 “既然如此,窗外那位不速之客又当如何解释?” 这话如惊雷炸响,赵敏瞬间绷紧身躯。软剑自腰间颯然出鞘,目光如电射向门外。 就在这剎那,凛冽寒光破窗而入,漫天剑影如暴雨倾泻,凌厉剑气撕裂空气,发出刺耳锐鸣。 赵敏面色骤变,腕间轻振长剑疾射而出。她纵身跃上房梁,剑锋划出白练般的弧光,与来袭剑气轰然相撞。 爆响过后剑气消散,刺骨杀意却已瀰漫整间密室,连空气都仿佛冻结成冰。 “何人放肆!” 赵敏飘然落地,冷眼扫向门外。只见眾多侍卫张弓搭箭,將房间围得水泄不通。 恰在此时狂风骤起,庞斑的身影已护在她身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师父!外面那傢伙竟暗中对我们下手! 赵敏紧盯著庞斑,双唇紧咬,眼中燃著怒火。 可庞斑却突然摇头,眸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思索。 "是我料错了!来人並非我们这边的,是循著我的踪跡追来的!若我没猜错,定是那位楚少侠身边的剑客!" 话音刚落,一道白芒自天边斩落,盖聂隨著剑光倏然出现在驛站旁。 衣袂翻飞间,他抱剑而行,一步踏出,直指庞斑所在。 "魔师?" 轻唤声起,人已至庞斑面前。 "看来在下没有找错路,终究是寻到魔师了。" "为何拦路?"庞斑冷眼相对。 盖聂唇角扬起冰冷笑意,平静地双手握剑。 "我乃公子帐下无名小卒盖聂,此行特来取你性命!" 听到盖聂之名,庞斑面色骤沉。 "你们竟还是追来了!就凭你也想杀我?是来送死的吧!" 话音未落,拳光乍现,直刺盖聂面门。拳风过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势,盖聂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阁下实力確实不凡!不过这句送死,在下原样奉还。还望阁下莫要与我家公子为敌!" 说罢利剑出鞘。 鏘—— 金铁交鸣,剑光溃散。盖聂脸色微变, ** 退数步,剑身轻颤,已见损伤。 这庞斑,果然不愧魔师之名! 盖聂心中暗惊,忌惮之意愈发深重。 “少说废话!” 庞斑冷喝一声,身形骤动,再次向盖聂袭来。 见对方来势汹汹,盖聂不敢怠慢,急忙向左侧闪避。 “奉我家公子之命,请阁下留步。” 话音平淡自然,庞斑却怒喝一声:“你还不配!” 他瞬间逼近盖聂身侧,一拳重重击出。盖聂毫不示弱,挥剑如雷,硬撼而上。 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庞斑眼神一凛——倒飞之际,一股刺骨寒意直侵魂魄,剧痛难当。 他暗自咬牙,心头火起。 “该死!” 一声冷哼,庞斑凌空旋身稳住身形。他不愿示弱,但微颤的双手早已暴露了他的苦楚。 脸色愈发难看。 若非楚林毁他根基,岂会连一个天人中期的小辈都拿不下? 他强压怒火,深吸一口气。 “我乃魔师,蒙元顶尖强者。阁下若愿投我帝国,必当扫榻相迎,岂不比在楚林手下当个马前卒快意?蒙元地大物博,何不考虑!” 此刻的庞斑再无世外高人之姿,字字句句皆是名利慾望。 再超然的高人,也总要惜命。 然而那青年面色如常,毫无波动。庞斑又接连许下重诺,每一条都足以令天人强者心动若狂。 他胸有成竹。 毕竟我拉拢不了楚林,难道还拉拢不了你?待我功力恢復,定要亲上楚林门前,叫那小子跪伏认输。 他心里盘算得正好,可盖聂听了庞斑的话,脸色骤然一沉。 “你可知侮辱我家公子是何下场?自寻死路!” 他长剑出鞘,杀意隨剑光迸发,凛冽逼人。 庞斑闻言脸色一变,眼中掠过惊骇。 这人怎么如此固执?我又非取你性命,怎么一提楚林,你就如被点燃一般? 那楚林究竟是何方神圣?难道救过 ** 不成? 越想越气,庞斑怒喝道: “区区天人中期,也敢挑战我庞斑?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剑已出鞘。 剑光如龙,寒气森然,一道锐利剑芒直逼咽喉。 庞斑急忙闪身,怒视对方。 “你真要与我分生死?今日一战,你未必能討到便宜!” 盖聂却凛然回应: “辱我公子者,杀!” 话音一落,长剑横斩,剑气纵横,直劈庞斑手掌。 庞斑脸色顿变,急忙收势后退。 他才退开,一道寒光已追至身后,直刺后颈。 庞斑凌空翻身躲过,隨即足尖点地,再度前冲。 这一次,他未逃,而是迎身再战,与盖聂激斗不休。 天穹之上二人交锋,劲风四溢,压力如山。赵敏仰首而望,心中震撼难言。 这两人实在强得骇人,隨手一掌一指,便似能令天地翻覆。 剑光如骤雨倾洒,拳风似怒涛覆地! 僵持片刻后,见师父渐落下风,赵敏急忙朝周围侍卫高喊: “放箭!快放箭!保护魔师!若师尊有半点闪失,你们谁都別想活!” 她仰头紧盯著庞斑,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惊骇。 侍卫们略一迟疑,终究搭箭上弦。 “放!” 一声令下,箭雨如流星破空,直袭半空中的盖聂,瞬息已逼至庞斑身前。 盖聂眉峰一蹙。 雕虫小技! 他冷嗤一声,袍袖翻卷间罡气奔涌,如无形壁垒將箭矢尽数震落。 谁知就在挡开箭雨的剎那,庞斑拳风已至! 这一击竟將盖聂轰飞数丈。望著那道倒掠的身影,庞斑纵声长笑,仿佛要將败於楚林的鬱结尽数吐出。可笑声未落,一道寒音自身后响起: “鬼谷剑术——纵横!” 庞斑骤然惊觉身后空间竟诡异地扭曲起来。 他瞳孔猛缩,还未来得及反应,一道人影已自虚空中浮现。 下一瞬,冰冷的剑锋已贯穿护体罡气,直刺胸膛。 剑尖自前胸透出,血珠顺著锋刃滴落。 庞斑死死盯住眼前的盖聂,眼中儘是难以置信——他竟连半分抵抗都未能做出,便已遭重创! 你……! 他难以置信地注视著盖聂,失声说道。 剎那间,庞斑重重坠地,身形向下急坠而去。 望著跌落在地的尸身,盖聂微微摇头,隨即再度消失。 只留下赵敏一脸震惊地望向师尊坠落的方向,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 …… 不知过了多久,正返回宋阀的楚林,忽然见到盖聂出现在身旁。 他抬眼看向对方,问道: “任务完成得如何?” 盖聂闻言,立即单膝跪地,將顺利完成任务的过程一一稟报。 然而楚林听罢,神色却骤然一变,带著几分怀疑看向盖聂,眉头微蹙: “你是说,你杀了庞斑?”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浪翻云也面露惊色,难以置信地望向盖聂。 怎么可能? 盖聂的实力分明不及自己,又怎能杀得了庞斑? 盖聂看向浪翻云,蹙眉將先前发生之事细细道来。楚林听罢,轻轻敲了敲桌面,摇头说道: “不,若真是如此,你应当並未杀他。濒死之际,他不可能不动用道心魔种**!你恐怕是受他蒙蔽了。”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淡然,隨即轻笑一声。 见盖聂面露愧色,他摇头道: “罢了,此事也怪不得你,只怪他太过狡猾。前方到哪了?” 一旁黄雪眉闻言,抬眸向前望去: “回公子,我们已到太原城,此处似乎是……李阀的势力范围。” 望著城门前眾多士兵,楚林眉梢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竟然到了太原?难道是我方向走错了? 他眼中掠过一抹疑惑,隨即又摇了摇头。 管它方向对不对! 他眉头微蹙,伸手轻叩身旁的木桌。 “岳飞他们现在怎样了?” 听到这句话,黄雪眉停下了抚琴的动作。 “江陵和杜伏威等人已被我们剷除,宋阀已控制大隋近五分之一的地盘。不过因与李阀相隔甚远,目前只是威慑,尚未抵达那里。” “公子,接下来您有什么打算?” 楚林闻言一笑,眼中迸出凛冽杀意,那冰冷的目光令人心头一寒。 “接下来就简单了。传令岳飞继续向北推进,同时命王离与蒙恬两军会合,加速平定边境。至於我嘛……” 他一手揽住身旁的黄雪眉,眼中含笑,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说道: 第107章 第107章 “我就在这太原城里好好闹一场,看他李阀能奈我何!”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哈哈!不必多言,进城!” 是! 眾人齐声应命,身形一动,纷纷向太原城中掠去。 …… 一进城门,几人便感受到此地的热闹。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便宜又香甜!” “胭脂水粉,三文就卖,机会难得別错过!” 路过的小贩满脸堆笑,朝他们招呼:“来串糖葫芦尝尝吧?” 黄雪眉隨手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递给小贩,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津津有味地嚼起来。 唔,真不错,真是好吃! 嘿嘿,可不是嘛!这可是咱们太原城最出名的糖葫芦,隨便一问,谁不知道这条小街上有一家顶有名的小吃店——全太原独一份的美味! 见黄雪眉咬下一半糖葫芦,吃得正香,边上的小贩赶紧挤出一脸討好的笑。 瞧黄雪眉吃得开心,楚林忍不住轻轻笑了。 “你呀……好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会儿。” 说著,楚林弯腰准备下马车,招呼大家把车停好,就带著几人往外走。 刚挑好客栈打算住下,楚林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怒喝: “你们这摆明是黑店吧?我兄妹俩要两间房,怎么就收二十两银子?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愤怒的声音刚落,客栈里又响起另一个不屑的回应: “要住就住,不住拉倒!咱们这儿想住的人多的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有地方落脚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声音虽然不大,但楚林听得清清楚楚。 听著那蛮横的口气,楚林摇了摇头——这年头,大概也只有这种黑店能活得滋润。 见楚林一言不发走进客栈,黄雪眉愣了一下,连忙问道: “公子,您不拦著他们吗?万一他们在里面闹出什么事来……况且这客栈真像黑店,两间房竟要二十两! 简直欺人太甚,太过分了!” “那就进去瞧瞧唄!我看这帮人也就是仗著会点三脚猫功夫,欺负老实人。真要跟我动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他们既然爱干这种勾当,我就让他们干个彻底——走,我们进去!” 说完,楚林微微一笑,带著眾人踏进客栈。 一进门,楚林就看见了刚才高声 ** 的那个男人。 这是一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身后隨著一位容貌清丽的女子。 女子身著一袭白裙,楚楚动人。青年则护在她身前,满面怒容地瞪向客栈老板与旁边的两名伙计。 听了青年的话,老板捋了捋唇边的鬍鬚,嘿嘿冷笑两声,一脸轻蔑地开口: “客官,您这话可说错了!” “哦?” 青年挑起眉毛,不解地问道: “我哪里说错了?” 老板双手一摊,故作无奈: “我们客栈虽不是什么显贵之地,却也不是寻常人住得起的。您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我们自然不敢得罪。可开门做生意,遇到您这样的普通人,那也只能按规矩来。” “我们背后的人物,您未必惹得起。您是要被我们扔出去,还是自己走出去?若想去报官,儘管去,看看有没有人理会你!” 青年闻言,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老板耸了耸肩: “有什么不可能?您这么大个人,难道还不懂这世道的规矩吗?” 见青年眉头紧锁,老板又接著说道: “好了客官,您要是付得起钱就付,付不起的话,只好请这位姑娘留在这儿抵债了。” 说著,他目光落在青年身后的女子身上,眼中浮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 青年闻言眉头紧皱,脸上涌起怒意: “我就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客栈老板脸色一沉,显然被这话激怒,猛地一拍桌子。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赖帐了?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气——今日非得让你见识见识,马王爷究竟长了几只眼!” 店主一挥手,身边两名膀大腰圆的伙计立刻跨步上前。那二人身形魁梧、面色凶狠,任谁看了都不免心头髮怵。 年轻人脸色霎时一变,声音也微微发颤:“你、你们想做什么?” 他万万没料到这客栈竟如此蛮横。眼见两名壮汉逼近,他慌忙喝道:“住手!我警告你们——我妹夫可是当朝李国公府的二公子,李世民!旁边这位就是我妹妹。若你们敢动她一根汗毛,信不信我妹夫一声令下,把你这破店夷为平地?” 他怒气冲冲,嗓音尖利,话语里满是虚张声势的颤抖。 谁知店主与壮汉闻言,竟同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你说你妹夫是国公府二公子?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他要真是二公子,那我便是国公府大公子的大舅哥!倒要请教,在大公子面前,你那位妹夫——又算个什么东西?” 围观眾人闻言也纷纷讥笑起来,道道目光如针般扎在那年轻人脸上。 他顿时面红耳赤,羞愤难当,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狂言何等荒唐。 而一旁静观许久的楚林,听著双方这番对话,却不由得怔住了。 李世民的妻子……若记忆无误,正是后来声名显赫的文德皇后,长孙无垢。 楚林一手托著下巴,眼中掠过一丝沉吟。 眼前这女子,当真是长孙无垢么? 他心中暗自思量,目光中也不由泛起几分讶异。 未曾想到,出门在外竟能遇见李世民的妻子……这莫非是机缘? 要知道,长孙无垢便是后世所称的长孙皇后,史书对她评价极高,更间接促成了李世民的贞观之治。 这位长孙皇后以不妒贤良闻名,堪称贤妻典范。若能將这样的女子迎娶进门……楚林眼底悄然浮起笑意,手也轻轻抬起。 看著眼前惊惶失措的年轻男子,以及一旁几乎要失了方寸的长孙无垢,他朝身后的盖聂递了个眼色,淡然开口: “光天化日之下开黑店,还如此囂张,你们眼中可还有王法?莫非是活腻了?”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掌柜那张脸更是瞬间涨成猪肝色。 怎么偏在这时候冒出个多管閒事的? 他怒气冲冲地转过头,眼中火光一闪: “又是谁?怎么这么多管閒事?总想演英雄救美是不是?也不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好惹! 虽说他只是个酒楼掌柜,但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眼前这位公子,至少也是豪门新贵之流。 胖掌柜脸色变了变,赶忙堆起笑脸,朝楚林嘿嘿一笑,指了指长孙无垢兄妹: “公子是头一回来太原城吧?唉,我们这儿像这样住店不给钱、赖帐的人可多啦。” 胖掌柜嘆了口气,说道:“你也明白,太原城的人穷惯了,这种事常有。” “所以,我得提醒一句,我们酒楼自有规矩,绝不容许有人赖帐。” “他们和公子您非亲非故,何必蹚这浑水呢?” 先是警告,再是诬陷——听著胖掌柜的话,长孙无垢的脸色微微变了。 “不是这样的,他们最初说的是十两银子,我哥哥以为是两人一共十两,谁知竟是一人十两……” 胖掌柜闻言皱了皱眉,嘿嘿一笑。 “可你们也拿不出证据,说我讲的不对呀。我说一人二十两,就是二十两!你看……是你们主动付帐,还是我亲自来收?” 他一边说,一边抹了抹嘴角,眼中掠过一丝狡黠。 长孙无垢一行人顿时无言以对——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同时,一旁年轻男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你简直胡说八道,分明是看我们兄妹好欺负!” 见那青年满面怒容,楚林抬眼望向他——若没猜错,此人应是长孙无垢的兄长,长孙无忌。 楚林看向两人,轻轻摆了摆手。 “掌柜的,你这价格不太公道吧?连我这个外人都觉得一人二十两实在太贵。” “你们这也太黑了!” 此话一出,原本对楚林笑脸相迎的掌柜瞬间沉下脸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死死盯著楚林,半晌才冷笑一声。 “这位公子,我看您身份不凡,才和您说这些。可在这儿,您总得守这儿的规矩!” 说著,掌柜向旁边的两名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两个高大的伙计便朝楚林走来。 “公子还是別多话了,乖乖听著就是,我们也不会为难您。” 看这架势,他们是要来硬的了。 看著眼前的情景,楚林轻轻一笑,隨手按在墙边。 紧接著,盖聂迈步上前。 “少主?” 盖聂略带疑惑地问道。 楚林拍了拍手,抬眼望向面前的老板,目光中带著一丝轻蔑。 “教教他们,什么叫公理正义!” 楚林话音落下,盖聂单膝跪地,应声道: “谨遵少主之令!” 剎那间,一股凛冽的杀意笼罩了掌柜与旁边那两个看似强壮、实则不堪一击的男子。 在这股威压之下,那两人双腿发软,几乎跪倒在地。 感受到青年身上散发的杀气,以及他身旁壮汉的威势,老板与两名壮汉嚇得魂不附体。 “公、公子饶命!我们只是乡野粗人,求您放过我们吧!” 老板惊恐地不停磕头,额头已渗出血跡。 那壮汉更是瘫坐在地,口中不断哀求。 楚林並未理会他们,转而望向长孙无垢。 “这位**,你认为我做得对吗?” 听到楚林的话,一旁惊愕的长孙无忌与长孙无垢皆露出不解之色。 这是何意? 方才不是在教训那掌柜吗? 怎么突然问起她们来了?她们又怎敢对楚林有所质疑? 两人小心地对视一眼,长孙无垢轻轻抿了抿唇。 “我认为他们该罚!做出此等恶行,若不严惩,如何服眾?” 楚林微微点头,不愧是未来的文德皇后。 赏罚分明,並未直接判定他们死罪,只说该罚。 不得不说,长孙无垢给他的第一印象,確实不错。 **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盖聂,语气平淡地说道: 第108章 第108章 “既然如此,便让他们断一指作为惩戒。想必此后这些人也不敢再来寻衅。” 平静的语调伴著盖聂冷冽的眼神,顷刻间传遍四周。 “公子有令,断你们一指,以示警戒。” 话音落下,周围原本围观的人群纷纷后退几步。许多人望向楚林等人的目光中充满惊异,似乎没料到他们竟有这般实力。 见此情形,胖掌柜与手下们面面相覷,脸上浮现苦笑。然而胖掌柜看向楚林的眼神里却掠过一丝狠厉,他暗中握紧了手中的铁棍。 突然,他朝著楚林猛衝过来。 面对袭来的胖掌柜,楚林神色一凛,与盖聂对视一眼。盖聂当即会意。 就在胖掌柜高举铁棒砸向三人的剎那,一道寒光自他身前闪过。紧接著,胖掌柜手臂传来刺骨剧痛。 一声惨叫后,他的整条胳膊无力地垂落下来。 旁边两名壮汉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拔出腰间兵刃冲向楚林。 但盖聂已抢先出手。 他抬脚將两人踹倒在地,隨即纵身跃起,一拳重重砸在其中一名壮汉头上。 伴隨著清脆的撞击声,那壮汉抱头倒地,痛苦翻滚。 “哎哟!我的头!我的头!” 目睹这一切,胖掌柜面色惨白如纸。 长孙无垢也不由怔住。 “此人……竟如此了得,瞬息间便制服了两名后天武者。” 想到此处,长孙无垢望向楚林的目光中不禁流露出惊骇。 而楚林依旧静立原地,神色如常。 他瞥了眼旁边的胖掌柜和两名家丁,语气平静地说道。 看来你们还没搞清楚,什么人是不该招惹的。既然这样,你们也不必活下去了,可惜。 楚林话音方落,盖聂手中的长剑骤然出鞘。 嗤—— 一道鲜血喷溅而出。 胖掌柜双眼圆睁,死死瞪著盖聂。 但一切並未结束,剑锋已贯穿他的脖颈。 一颗头颅滚落在地,骨碌碌转了几圈,终於停住。 望著那颗头颅,长孙无垢脸色骤然惨白,她捂住嘴,面容失色,几乎站立不稳。 周围看客也被这一幕震慑,一时无声。 “我……” 一位刚进店的客人声音发颤,泪水夺眶而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胖掌柜的两名手下见状,面色大变,慌忙跪倒在地,向楚林连连求饶。 楚林却不为所动。 “我说了,你们该受罚,不必求我。方才你们掌柜先对我动手,我不过是自卫。你们现在该道歉的,恐怕是另一个人。” 听楚林这样说,两名壮汉怔了怔,隨即猛地將目光转向长孙无垢。 两人顿时明白过来,一边朝她磕头一边说道: “姑娘,是我们有眼无珠,请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们一般见识!若有冒犯,我们甘愿受罚!” “是,我们愿意赔偿姑娘!” 长孙无垢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恢復如常。 “不必了,刚才的事我不怪你们。要怪,也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罢了。” 长孙无垢浅浅一笑,侧首望向身旁的楚林。 “公子,方才之事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你们真是好心人。” 楚林听罢,嘴角微扬,淡然回道:“不必言谢。只望你们今后莫再行恶事,否则休怪我不留情面。” “多谢公子提醒,我等必当铭记於心!”那壮汉闻言,急忙拱手应声,不敢有丝毫怠慢。 “你们走吧。”楚林轻轻挥手。 两名壮汉如蒙大赦,慌忙从地上爬起,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奔去,连一眼都不敢多看,生怕楚林再度发难。 “哼,早就劝过他们別来招惹,偏不听劝,今日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长孙无忌嘴角微挑,语带讥誚。 兄妹二人隨即转向楚林,齐齐一礼。 “多谢公子搭救我与妹妹,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姓楚,名林。”楚林淡然答道。 长孙无垢闻言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含笑致意:“多谢楚公子仗义相助。” 楚林摆了摆手,语气平静:“不必言谢,其实我也没出什么力,倒是姑娘令楚某心生好奇,不知可否赏光共饮一杯?” 长孙无垢闻言略感意外,一时未应。一旁的长孙无忌见状,略带歉意地上前一步。 公子……我们確实有些要事在身,不如等办完事情之后,再与公子畅饮一番? 毕竟在长孙无忌心里,那位二殿下才是值得投靠之人,楚林的心思他早已看得明明白白。 眼前这人,不过是看中妹妹容貌出眾,才想来接近。可他也不想想——自己和那位二殿下相比,差距何等之大。 因此,儘管楚林救了他们,在长孙无忌看来也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他便打算带妹妹离开。 而这时,楚林却摇头笑了笑。 我並非与你们商量,而是在告知! 他眼中闪过一抹霸道,一只手轻轻托起长孙无垢的下頜。 这姑娘不能走,你若想走,自便便是! 听闻此言,长孙无忌脸色骤变。 这岂不是刚离虎口,又入狼窝? 难道这人没听见自己说的话?他不怕李国公府的二公子李世民吗? 想到此处,长孙无忌看向楚林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轻蔑。 一旁的长孙无垢微微一愣,却並未开口,只静静站在原地。 她的目光落在楚林脸上,能清晰感受到这位年轻公子身上散发的强烈气势,仿佛天下尽在他掌握之中。 长孙无垢心中暗忖,这楚林究竟是何身份?竟有如此气魄。 想著想著,她心底不由生出一丝好奇。 楚公子,我与兄长皆是李国公府的人,望公子莫要为难。若公子执意强留无垢,无垢也无话可说,只是……公子真能承受李公子的压力吗? 长孙无垢望著楚林,轻声说道。 听到她的话,楚林眼睛微微一眯,目光紧锁在她脸上。 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隨后轻轻拍了拍手。 清脆的掌声驀地在酒楼中响起。 “你这么说,我偏要带你走!” 话音未落,楚林一把將长孙无垢揽进怀里,转而推向身旁的黄雪眉。 他平静地拍了拍手,对黄雪眉吩咐: “好好照顾她,我们去另一家客栈。” 说完,楚林转身欲走,一直被冷落的长孙无忌终於按捺不住: “这位公子!无论你是哪家贵人,长孙无垢终究是我李国公府二世子定下的未婚妻!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难道不怕二世子日后找你算帐?” 楚林闻言轻笑,回头看向长孙无忌: “哦?李国公二世子定的?那正好,我等著他来。倒要看看,他能奈我何。” 话音刚落,长孙无忌脸色一僵。他万没想到,楚林竟如此强硬,丝毫不惧二世子的报復。 望著眼前的楚林,长孙无忌心底隱隱感到一丝危险。 但他並不慌张。 李二世子素有贤名,此事必不会由他一人承担。 更何况,即便真要寻仇,也轮不到他来扛。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的胆气又壮了几分。 “这位公子,还请你三思……” 他再次上前,话未说完,一股骇人气息猛地笼罩全身! “砰——” 长孙无忌整个人被狠狠震飞出去! “轰!” 一声闷响炸开。 “噗——” 鲜血飞溅,他重重摔落在地。 “呃……” 长孙无忌吐出一口血,脸上儘是痛苦之色。 此刻他只觉浑身骨骼如碎裂般剧痛难当。 胸前赫然印著一道深陷掌痕,这一掌不仅震得长孙无忌五臟翻腾,更令其臟腑遭受重创,连心脉也隱隱抽痛。 怎会如此? 长孙无忌望向楚林的眼神充满惊愕,眼底浮起浓重的骇然。 他万万没想到,这年轻公子实力竟如此强横,自己在他手中连一招都未能接下。 “你还不配与我交谈!若想替李世民要人,就让他亲自前来!否则——” 楚林轻笑一声,伸手揽住身旁的长孙无垢,“我倒挺中意你这妹妹。” 话音未落,他已带著人转身离去。 隨风飘来的笑声如 ** 入耳,长孙无忌只觉一股怒火直衝心头,难以抑制的屈辱感汹涌而起。 他身为长孙家嫡系子弟,何曾受过这般轻蔑?如今竟在眾目睽睽之下 ** ,甚至连妹妹都被当面带走!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身,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然而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显露怒意。 强压下汹涌情绪,他只能眼睁睁看著楚林带走无垢,指节攥得发白,脸上终究掠过一丝压抑的愤恨。 …… 另一边,楚林带著长孙无垢很快寻了间新客栈。 几人临窗而坐,楚林一边用餐,一边含笑注视面前的女子。 “在想什么?掛念你兄长?还是……那位未曾谋面的夫君?” 他语气平静,目光却未离开长孙无垢微蹙的眉眼。 “没有。” 她淡淡瞥了楚林一眼,低声回应。 楚林自是不信,却也不再多问。 他深知,逼得太紧只会让她心生抗拒——这並非他愿见的结果。 他要做的,是让长孙无垢一天比一天习惯他的存在,直至爱上他。唯有这样,她才不会逃离。否则,就算他再出眾,也只会將她推得更远。 反正长孙无垢与李世民尚未见面,婚约也只是初定。这样出色的女子,若不尽力爭取,岂不可惜? 对了,方才听你口音,似乎並非太原人士,甚至不似京城一带? 再看公子气度,身份应当不凡。此去李国公势力范围,想必也是为了某些不便言说的目的吧? 楚林正要动筷,长孙无垢忽然抬头,轻声说道。 楚林微微一愣,没料到她的观察如此敏锐,连他的口音都听得出来。 更没想到,她能如此平静地道出他此行的意图。 观察入微、心思聪颖,还懂得用柔弱掩饰自己。 不错,真是不错。 “你怎么知道的?”楚林饶有兴味地望向长孙无垢。 长孙无垢轻笑一声,缓缓道: 第109章 第109章 “你眼中透著精明,身上带著书卷气,方才展露的身手也令我意外。猜到这一点並不难。只是我不明白,以你的身份,为何会与长孙家结怨?还是这等夺妻之恨。” “这实在让我想不通。” 静默片刻,长孙无垢轻轻頷首。 “而且你这一得罪,便是两家——长孙家与李国公府的二公子李世民。有实力的人,通常不会为了一个女子如此大动干戈。” 她望向楚林,目光闪烁。 楚林闻言,淡然一笑。 “你猜得不错。可若我说,我是来接手李家的势力呢?” “对我来说,无论是李世民的,还是李阀之主李渊的,那本就该是我的。” “我来取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可?为何不可?” 楚林语气平缓地说道,神色间不见丝毫玩笑之意。 什么?! 长孙无垢闻言脸色骤变,眸中掠过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说什么? 望著长孙无垢失措的神情,楚林心头暗喜。他素来偏爱看人惊慌失措的模样,尤其当对方在他面前露出这般小鹿般的神態。 他唇角勾起玩味的笑意,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见楚林这般戏謔神情,长孙无垢玉颊泛起羞恼之色。 休得胡言!若你当真打李家的主意,难道不怕李家与你清算? 你既是太原城中的世家子弟,不如早些放我归去。待李世民寻来,届时你纵有千般道理也难以说清! 闻听此言,楚林面上浮现无奈之色。 为何世人总不愿信实话?我明言要接手李阀势力,你偏不肯信! 楚林耸了耸肩,淡然说道。 长孙无垢闻言神色稍缓,双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緋红。 她心知楚林並非信口开河之人,但此事终究太过惊世骇俗,想来不过是对方与自己说笑罢了。 既知是玩笑,她便定下心神,打算慢慢探问对方来歷,至少不必担心落入李阀仇敌手中。 见女子神色缓和,楚林暗自摇头。这般单纯的姑娘,未经世事磨礪,终究难成大器。 先用膳吧,待酒足饭饱我们便动身,我还等著看一场好戏。 楚林轻笑著说完,便专心用起膳来。 长孙无垢微怔,隨即也默不作声地低头用餐。 不多时,楚林已用餐完毕。 膳后楚林提议要去太原城中走走,既然来到此地,总该领略一番风土人情。 稍作整理后,二人便相偕离开了房间。 两人刚踏出客栈房门,对视一眼,都不由得怔住了。 楚林此时已恢復本来样貌,却仍戴著黑纱面具,看不清面容。但这並未折损他的风姿,反添了几分神秘气息。一旁的长孙无垢则透著温婉气质,那份由內而外的柔和,令人心绪安寧。 二人並肩而立,立时引得街上少女纷纷侧目,眼中儘是痴迷。 这人是谁?竟生得如此俊朗! 是,究竟是何人?这般出眾! 莫非是王侯家的公子?否则怎会这般俊逸? …… 路人低声议论著楚林。 楚林虽未刻意隱藏身形,但因戴著面具,眾人只觉他身份不凡,却无从辨认。 快看,前面是长孙家的马车!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 眾人闻声回头,隨即发出一片惊嘆——只见一辆华美马车正朝这头疾驰而来。 然而当瞧见马车后方跟隨的大批兵士,连方才还在讚嘆楚林与长孙无垢宛若璧人的路人也惊住了。 兵士实在太多,甚至还有全身披掛的玄甲武士。看装束分明是掌控太原的李阀麾下……他们来此作甚?莫非太原城又生变故? 这个念头在眾人心头闪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此时正值战乱,虽说太原城近来安稳让百姓稍定心神,但谁不惧死? 快逃! 念头及此,眾人再不敢停留,纷纷转身向反方向奔逃。 望著眼前的士兵,楚林嘴角扬起一抹轻浅的笑意,却毫无惧色。他心知对方即便想查自己的来歷,也绝无可能如此迅速得手。 更何况,他楚某人何时畏惧过这些凡夫俗子? 不多时,大批士兵便將楚林一行人团团围住。长孙无忌浑身缠著布条,状如木偶般从马车上跃下,目光冷峻。 “可曾想过还会见到我?立刻放了我妹妹!” 他眼中燃著怒火,语气如冰,仿佛下一刻就要號令身后士兵发起攻击。 楚林听罢,再次轻笑出声。 “这该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说来也怪,我明明告诉过你我叫楚林,你竟记不得?” 他望向长孙无忌,唇边浮起一丝不屑。 “你……” “我什么我?今 ** 叫谁来都一样——李世民也罢,李渊也好,这太原城,我楚林要定了。” 楚林朗声大笑,目光如炬,直视对方,神色间儘是篤定。 长孙无忌闻言一怔。 此人怎敢如此狂妄?太原城中驻守的,可是李国公府最精锐的兵马。 虽然大公子不在城中,但二公子近日因长孙无垢到访,已返回府中。 他怎敢口出狂言?难道不怕被乱刀斩杀? 长孙无忌尚未想透,身后已传来一道沉静的嗓音。 “若未猜错,阁下应是宋阀那位麒麟子,千古第一天才楚林吧?久仰大名,未得拜会,不想今日在此相见。” 话音落下,只见士兵后方走出一位身披明光鎧甲、神情肃穆的年轻男子,手持长剑,缓步而出。 他一现身,四周士兵纷纷一惊,隨即单膝跪地,齐声高呼: “参见二世子!” 楚林注视著来人,耳闻眾兵呼喊,心中顿时明了。 若无意外,此人应是李阀的二公子、日后的唐太宗李世民。 他含笑端详对方片刻,隨后將双手悠然负於身后,周身顿时流转出几分超逸之气。 李世民见状,眉峰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这楚林不愧出自宋家嫡系,气韵风姿確与常人大不相同。 "今日得遇阁下这般天纵英才,实属我等之幸。不知阁下此举是何用意?" 李世民朝楚林执礼相问,目光沉静地注视著他。 "楚先生,此番前来不为他事,唯有一桩私务需劳烦阁下相助。" "承蒙阁下救下在下的未婚妻,李某感激不尽。既然阁下已施援手,不知可否將未婚妻交还与李某?" 楚林闻言挑眉,唇边掠过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看来二公子对我倒是颇为看重。" "若我不愿归还,莫非便要下令强攻?" "自是看重!楚先生天资卓绝,若能得先生相助,国公府必当蓬蓽生辉。" "但若先生执意不还...世民也只好失礼了!" 李世民话音方落,周身骤然迸发出宗师境界的威压。因前些时日的天人之战尚未传开,加之他连日在前线征战,对楚林近日所为並不知晓。 在他想来,楚林纵使再强,也不过是半步天人的修为。 要对付这等高手,常人或许力有未逮,但於他而言...麾下精兵强將如云,若要擒下楚林,不过举手之劳! 故而他神色渐肃,言语间已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楚林见状,唇边笑意愈深。 他早已看透,眼前这位李二公子绝非表面那般简单,单从其能调动如此眾多兵马便可见一斑。 如今他已道明来意,与方才那句戏言相比,此刻的李世民更显政客本色。 他的话语中透著威胁——针对楚林的威胁! 这正是楚林最厌恶的那类人,此类人最擅在暗处施以冷箭。 楚林抚掌而笑,面上浮起一丝浅笑,微微頷首。 既然李二公子开口,我自然没有推拒之理。 见李世民脸上渐露笑意,楚林又淡然续道: 不过在应允之前,我尚有一个条件——我要整个李阀的势力,不知你可愿给? “放肆!” “狂妄!” 此言一出,顿时引来一片叱骂。 “你这是要与太原为敌!” “找死!” “大胆!” 声声怒喝中,四周士兵纷纷拔刀出鞘。 面对眾多凶狠的目光,楚林毫无惧色,一步步走向李世民。 他平静抬手,语气淡然: 不知李二世子意下如何? 沉稳从容,波澜不惊。 这般气度令眾人心头一震。 莫非这小子疯了?真以为凭他一人能敌千军? 但隨即眾人便醒悟:这恐怕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士兵们相视讥笑,看向楚林的目光满是轻蔑。 面对四周的鄙夷,楚林依旧面不改色,恍若未觉。 李世民眼底掠过一丝讚赏,凝视著楚林开口道: 你很聪明,但这要求实在过分。不过你若愿交出我未婚妻,李国公府愿赠你一座城池,並將太原拱手相让,如何? 一座城池?! 听闻李世民此言,四周士兵脸上无不涌现狂喜。 一座城!!! 这赏赐,实在太过厚重! 谁不知,若能掌控一座城池,便如同成了土皇帝——那是多少士兵一生追求的荣耀与梦想! 然而,面对李世民的话,楚林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要的是李阀全部势力,要你臣服於我——不知你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李世民脸色骤然转冷。这简直是在当眾打他的脸! 他本以为稍作退让,楚林便会收敛。 谁知对方竟步步紧逼。 过分!实在过分! 想到此处,他咬紧牙关,握紧手中长剑。 “楚林公子!莫非以为我身后眾人的弓箭只是摆设?你真以为凭你们几人,就能突破我太原城固若金汤的防御?能让我们束手无策?难道你自认是天人下凡、大罗金仙不成?” 他神情凛然,目光如冰。 “今 ** 若执意与我为敌,只怕走不出这太原城,更逃不出我李国公的势力范围!我李世民必將你 ** 至天涯海角!” 语气中怒意汹涌。当著眾人之面被如此羞辱,他这二公子的顏面何存? 他从未如此愤怒——楚林先是夺他未婚妻,如今又公然打他的脸。 难道他不要面子的吗? 难道他这二公子,是泥捏的不成? 他心中已定:若对方不给顏面,他又何必顾及宋阀之情! 然而望著眼前的李世民,楚林却不由轻笑出声。他微微頷首,淡然道: “你们当真不愿投降?现在不降,待会儿可就来不及了。” 第110章 第110章 他从容自若地从身旁的黄雪眉手中接过茶水,轻抿一口,姿態优雅而平静。 听闻楚林此言,李世民俊朗的面容骤然阴沉,脸色铁青。 “哼!” 李世民冷冷一哼。 “楚林,休要猖狂!若再相逼,休怪本王调遣兵马,届时定教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见李世民怒不可遏的模样,楚林只觉分外有趣。 “哎哟二公子,我实在是替你忧心吶!你怎就看不透我敢这般张扬的底气何在?” 他轻拍胸脯,看似胸有成竹,实则语带讥讽。 李世民听得咬牙切齿。 “好个楚林,竟敢讥讽於我!” 他猛然挥手高喝:“来人!將他拿下!” 李世民话音未落便向外走去,百余护卫应声而动,將楚林团团围住。围观百姓早已退避三舍,唯恐捲入纷爭。 楚林眯起双眸,眼底掠过一丝寒芒。他平静扫视眾人,忽而轻笑出声: “二公子,你这些护卫倒是不差,可惜……还不足以与我为敌。” 说话间他已信步向前,隨手拨开挡路之人。 李世民见他如此举重若轻,脸色愈发难看。虽知楚林武艺高强,却未料竟能轻易避开所有攻势,连衣袂都未被触及。 “给本王杀了他!”李世民怒喝道。 原本心存忌惮的护卫闻令,纷纷持刃扑上。攻势凌厉迅疾,刀光闪烁。 楚林却依旧从容不迫,轻巧闪避间抬腿直踹,一名护卫当即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墙壁,吐血倒地。 余眾见状皆止步不前,他们深知楚林实力深不可测,方才未敢全力出手正是顾及此节。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护卫,眾人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寒意。 那一脚来得太快,护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重伤倒地,足见其力道之猛! “哈!” 楚林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对李世民的举动不以为然,心知对方拿自己毫无办法。 他甚至还故意挑衅,伸手抚上身旁长孙无垢的脸,仿佛全然不把李世民放在眼里,指尖轻轻托起她的下頜。 李世民此时已怒不可遏,指著楚林的鼻子厉声吼道: “来人!立刻把这群混帐给我绑起来!本公子要亲手拿下这**,叫他明白什么叫规矩,叫他尝尝我的厉害!” 听到李世民几近失控的咆哮,护卫们虽心惊,却无人敢违令,纷纷朝楚林扑去。 楚林只是淡然一笑,袖袍轻震。 “哼,一群乌合之眾罢了,我一人便足以应付。” 他冷冷开口,话音未落,身形已动。 砰!砰!砰! 噗——啪! 咔嚓、嘎嘣! 一连串闷响接连传来,只见楚林掌风轻扫之间,眾护卫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最终跌落在地,哀嚎不止。 李世民心头一凛,难以置信眼前所见。 他原以为楚林不过是个寻常武夫,却没料到对方竟能轻鬆应对这么多身披鎧甲的士兵。 眼看侍卫接连倒地,李世民心知再纠缠下去只会更糟。此时一名护卫匆匆上前,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厉色,咬牙高喊: “来人!速取强弩!本公子要亲手射杀他!” 话音落下,只见四周墙头、城楼以及各处屋顶上,密密麻麻地涌出无数士兵。他们手持劲弩,或握长戟,將此地围得密不透风。抬眼望去,人数恐怕不下万余。 上千兵卒列阵於城墙边,严阵以待,目光紧锁楚林。这上万將士,个个皆是习武出身。 人过一万,便如蚁群般密集。士兵们立於城墙,执枪持弩,整装待发,仿佛只等二公子一声令下,便要衝下城来將楚林当场斩杀。 李世民缓缓抬手,脸上终於浮现一丝笑意。 他提起手边长剑,带著几分戏謔看向楚林。 “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你们说是不是?” 话音一落,无数士兵高举长剑,齐声吶喊: “杀!” “杀!杀!” …… 望著这般景象,李世民嘴角笑意更深,仿佛已见到楚林被斩於剑下、尸身被拋落城门的场面。 哼! 他隨即环顾四周。 “诸位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给我上!” 他声音冰冷,杀意凛然。 …… “是,公子!” 哗啦啦—— 嗖!嗖!嗖! 士兵们齐声应命,长剑纷纷出鞘,寒光凛冽,慑人心魄。眾人提剑向城中衝去。 “给我杀了这廝,碎尸万段!” 李世民望著城下士兵,厉声喝道。 “是!” 城下士兵应声而动,齐齐朝楚林杀去。 望著衝杀而来的人群,楚林眼中寒意骤浓。 “找死!饶你们一命不知珍惜,既然如此,便都別活了!本想陪你们玩玩,如今我已失了兴致。” 楚林身形一晃,瞬间消失於原地,转眼已立於高空。他双臂轻抬,地面士兵手中的长剑竟纷纷颤动,嗡鸣声引得眾人一怔。 隨著楚林一声低喝,长剑如受指引般冲天而起。 咻咻咻—— 利刃划破长空,拖著流光直扑军阵。剑势凌厉,撕裂空气,发出阵阵尖啸。 惨叫声顿时四起。一柄柄长剑贯穿士兵咽喉,鲜血飞溅。他们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楚林竟出手如此狠绝,转瞬夺走这许多性命! 李世民瞠目结舌,良久才颤声道:“你……好生歹毒!” 他咬牙切齿地怒视片刻,忽又眸光一闪。寻常武者真元耗尽必遭反噬,楚林操纵这般多的长剑,想必已近力竭。 想到此处,李世民嘴角重现笑意,眼中燃起亮光。 “如今你已无力再战了吧?” 楚林冷然嗤笑:“不妨一试。” “哼!本公子倒要看你还有何能耐——全军听令,杀!” 士兵们闻令而动,长矛齐出。矛尖寒芒流转,突刺速度暴增,破空锐响不绝,眨眼已逼至楚林面前。 面对漫天矛影,楚林不闪不避,挥拳直迎。拳风刚猛,正是铁砂掌法。 一声轰鸣,铁拳与长矛猛烈相撞,瞬间炸开刺目火花。对撞產生的衝击波將周围士兵震得连连后退,更有甚者当场被震为肉泥。 楚林一拳击散眾多长矛,身形再度隱没。 砰!砰!砰! 紧接著,楚林连续出拳,每一击都精准命中士兵。这些士兵在他面前不堪一击,接连被轰成血雾,消散於天地之间。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怎会如此?!这不可能!他分明只是大宗师境界,为何拥有这般实力?! 李世民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景象,目光中满是惊骇。 楚林怎会还有余力?即便是宗师高手,面对如此眾多的士兵也会感到恐惧,就算是大宗师也难免力竭。纵然起初能抗衡,但隨著廝杀持续,力量终將逐渐衰竭。 可楚林却始终如此强悍。 他究竟是何等存在? 李世民踉蹌后退两步,看著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悲凉。 苍天何等不公! 为何赐予他这般修为? 他眼中闪过怨愤之色,单手向天,怒视楚林。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听闻李世民发问,楚林不禁轻笑出声,双臂环抱胸前。霎时,一股骇人的威压席捲四方。 天人强者之威,仿佛要涤盪人间,平定八荒。就连天穹也渐渐聚起层层乌云。 天地气息仿佛受到召唤,自天际奔涌而来,疯狂凝聚成令人窒息的威压。这股力量尽数加诸楚林之身,使他的气势不断攀升,愈发狂暴凶戾。 目睹楚林的变化,李世民心头涌起强烈恐惧。长矛旁的士兵感知到楚林节节攀升的气势,惊慌失措地向远处逃窜,唯恐被那可怖气势吞噬。 然而即便逃得再远,他们终究逃不出楚林气势的笼罩范围。 在无数兵卒的围攻下,楚林周身的气息愈发汹涌、狂烈,仿佛有一头困兽在他体內嘶吼,即將挣脱束缚。 李世民虽未曾亲眼见过多少天人境界的强者,但族中典籍早有记载——这般骇人的威压,除却天人武者,又有谁能拥有? 原来如此……难怪楚林敢单枪匹马闯入太原城,难怪他口出狂言,要所有人束手归降。 也难怪他如此睥睨眾人,连看都不屑多看他一眼。 在如此强大的实力面前,自己在他眼中,恐怕不过螻蚁罢了。 呵。 他嘴角掠过一抹苦涩,一手悄然按上身旁的长剑。 “放过这些士兵……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楚林,眼中带著恳求。 楚林只是摇头。 “我可以饶他们性命,但他们必须投降——天人,不可辱。” 话音未落,他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砰!砰!砰! 咔嚓—— 噗嗤! 轰隆! 拳风如龙,劲气狂涌,一柄柄长矛被他接连震飞,碎裂四溅。 望著眼前一幕,李世民彻底绝望。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士卒接连倒下,心如刀绞,却无能为力。 “好……好!你够狠!不愧是楚林!” 他几乎咬碎了牙,用尽全身力气举起长剑,嘶声高喊: “所有人——献城投降!” 天空剑影闪烁,楚林拳上染血,傲立眾人之间。士兵们面面相覷,最终纷纷丟下兵器,跪伏在地。 眾人惊惧地望著楚林,而李世民这句话,却在他心中掀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波澜。 他含笑向下走去,慢慢来到李世民面前,带著几分好奇端详这位李国公府的二公子。 “你为何不让我放了李家的人?” 听见楚林的话,这位二公子只是笑著摇了摇头,抬手將长剑轻咳一声,隨即抽剑出鞘。 望著缓缓倒下的李世民,楚林眼中不禁掠过一丝敬意。 “收拾一下,好好安葬吧。” 看著李世民倒下的身躯,他轻轻一嘆,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马车。 而隨著李世民的逝去,大隋王朝最后几股势力也走向了衰亡。 一个月后,岳飞、蒙恬、王离等人分別率军扫荡各地,相继攻占江都(扬州)、余杭(杭州)、巴陵(岳阳)、新安(歙县)、彭城(徐州)。 又过半月,定阳王刘武周被杀,夏明王竇建德被俘,十八路反王全数平定,六十四路烟尘也尽数消散。 与此同时,在大隋边境的一座城池中,一名大明將领面带怒色,望著眼前的朱无视。 第111章 第111章 “神侯大人!如今大隋已 ** 定,为何不让我等立即出兵,趁此良机將其彻底击溃?若我二十万大军由函谷关突入,必能……” 话未说完,朱无视便抬手打断。 他自然明白对方想说什么——直取大隋都城,灭掉正在大隋残躯上建立新政权的宋阀。 但他又怎会这样做?他本就是楚林的部下,岂会反叛自己的主公? 只是眼下,朱无视必须找一个合適的理由,否则眼前这位將领恐怕难以心服。 他摇了摇头,指向一旁的地图。 “此地形势,想必將军早已清楚。” “眼下我们若进兵大隋,確实可能將他们一网打尽。但如今大隋四面受敌,不仅我们在伺机而动,大宋那位皇帝,也绝非善类。” 蒙元王朝正等著这片土地衰败,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想对他们出手?能扛得住后续的压力吗? 听到朱无视的回答,那位將军心头一震。他原以为这位侯爷不清楚具体形势,没想到他不仅知道这片区域,还掌握著每一道消息。若按他们推演的方向继续,结果確实会如此。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沉思片刻,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先告退了。不知侯爷认为我们当前应重点防备哪些方向? 朱无视听罢,笑著摇了摇头。 “眼下重心应在蒙元那边。若有机会,我们也必须支持后方的大隋。你要清楚,蒙元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边境已快守不住了!再加上我大明边境还有那个所谓的大清,你以为他们会坐视我们扩张疆土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绝不会!” 听朱无视这样说,將军眼中终於流露出彻底信服的神色。 確实如朱无视所言,若按原样发展下去,大明吞併大隋的土地后,很可能会遭到多个王朝的联手围攻。 想到这里,將军忍不住怒气上涌,一拳捶在桌上,骂道: “真不知那宋皇朝的小儿在想什么!这种时候竟与异族勾结?还把异族当爹供著,呸!” 说罢,將军愤然离去。而听了他的话,朱无视脸上也浮现出深沉的思虑。 他刚才所言並非敷衍將军,而是確有其事。 如今大隋所据的九州之地风云激盪,各方势力虎视眈眈,诸多王朝对这片土地无不垂涎三尺。 大隋覆灭前士兵尚能顽强抵抗,局势尚且可控。 可如今那位公子建立的新朝廷,真能挡得住大隋昔日敌人的衝击吗? 朱无视心中並无答案。 他清楚,如今自己和那位公子已绑在同一条船上——毕竟,是他帮自己寻回了心爱之人。 死又何惧?大不了拼上这条命! 来人! 朱无视起身高喊:备好笔墨纸砚! 不过片刻,文房四宝已送入他房中。朱无视提笔,在大明已探明的地形图上仔细標记,隨后將地图交给一位將军。 “这是我刚绘成的地形概图,你们按图探查周边情况,若有发现,立即回报。我们只有一个目標——儘快掌控此地局势。” 將军接过地图,肃然领命。 他深知此次任务艰巨,稍有不慎便会丧命。他们必须达成目標,否则连上报情况的资格都没有。 “属下遵命!” “去吧,此事绝不可泄露。” 將军离去后,朱无视坐回椅中,凝视地图,目光深沉。 这份地图,他不会上呈——这是他为楚林准备的投名状。 而在朱无视谋划投靠楚林的同时,另一边…… 大宋王朝的皇帝正沉醉於宴乐之中,一边纵情饮酒,一边欣赏眼前舞姬的表演。 “好!一舞动四方,妙极!今夜你就留在朕的后宫,朕必重重有赏!哈哈哈~” 皇帝醉语连篇,目光却紧锁在那名舞姬身上,仿佛怕她转瞬消失。 “是,陛下。” 舞姬微微脸红,轻声回应。 她容貌出眾,却不敢太过张扬。毕竟尚未正式册封为皇妃,而皇帝终究是皇帝,不可能隨心所欲在眾多女子中挑选心仪之人。她也不敢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正思索间,一名宦官匆忙入內,见到皇帝后立即跪地稟报: "陛下,宫外来了许多大明使臣请求覲见,该如何处置?" "哦?大明使臣?宣他们进来吧。" 听闻是大明来人,原本准备整理仪容的皇帝又坐回原位。 只要不是蒙元方面的人,来再多也无妨。 近来不仅大隋动盪,大宋也遭遇变故。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竟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骑兵重创,这位皇帝更是从都城仓皇逃至陪都。 情急之下,他一边哀告祖宗,一边急忙向蒙元求和。自此大宋疆域折半,沦为诸国笑柄。 但这位皇帝確实非同一般,对此毫不在意,依旧沉湎享乐,此刻便是如此。 他痴迷地望著眼前的 ** ,几乎要流下口水。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终於传来动静。 只见一群身著大红官服的大明官员鱼贯而入,气势威严。为首者竟是一位將军。 "大明使臣远道而来,快请入座。" 皇帝笑著命宦官搬开座椅。 "这般厚顏 ** ......" 为首的將军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鄙夷。 "不知大明將军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看著对方装傻充愣,大明將军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陛下,大隋重建在即,虽不知新朝国號为何,但既同属汉家江山,我大明理当前往观礼,一睹新朝气象!" 听闻此言,大宋皇帝怔了怔,隨即轻笑出声。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摆手道:"自然该去。既然要派人前往,朕岂会阻拦?" 他愜意地品著酒浆,眉宇间透著欢欣。这时那將军却沉下脸色:"陛下,末將並非说笑!" 大宋皇帝面色骤变。恰在此时,一名宦官连滚爬进殿来:"陛下!蒙元使节已到宫门外了!" "什么?"大宋皇帝惊得从御座上弹起,双目圆睁,"蒙元也派使者来了?" 宦官连连叩首:"千真万確,此番来的使团阵仗不小!" 皇帝脸色顿时惨白。大明使者尚且难以应付,而刚刚重创大宋的蒙元更令他胆寒。若不能取悦蒙元皇帝,只怕这皇位都要不保。 "快宣!"他急忙挥手示意。 大明將军冷哼一声:"陛下,蒙元来者不善,不如回绝为好。" "不!"大宋皇帝斩钉截铁道,"朕要亲自相迎。" 他心知蒙元使者此行不怀好意,若自己一味躲在宫中,难保对方会如何对付他,因此必须主动前去迎接。 陛下…… 一旁的大明將军仍想进言。 够了!不必再劝,朕自有主张。我又不是你们大明的皇帝! 还有你们几个——也跟著一起去。若有人胆敢对朕不利,你们就先下手为强。 大宋皇帝语气狠厉地说道。 听了这话,几名宦官心中暗自咒骂,却不敢违抗旨意,只得低头领命。 不知过了多久,大宋皇帝已在宫外站立多时,终於见到一群身披黑甲、外罩各式兽皮披风的人,自远处缓缓走来。 他们身侧还跟著一队穿黑色官服的人,个个面容冷峻。 大宋这边的人虽不认识他们,大明的人却一眼认出——那正是曾侵占大明边境、掠夺財货,昔日为大明朝奴僕的大清王朝之人。 好哇,他们竟敢来此! 若非此时手边无刀,这將军早就挥刀砍去,叫他们知道厉害! 他气得脸色发青,几乎难以自持。 “大宋陛下,那些人就是大清士兵,还带了不少兵马。看装束,必是大清的人无疑!” 將军强压怒火,低声向大宋皇帝提醒。 “什么?他们竟带兵前来?怪不得朕觉得他们气息如此熟悉……原来是大清的人!” 大宋皇帝脸色顿时难看至极——那些大清奴隶,怎敢来此?难道他们不怕大明吗? 正当他思虑之际,蒙元的士兵已走到近前。 望著这些人,大宋皇帝的神情不由得僵硬起来。 此刻对方脸上毫无波澜,对他似乎也全无敬意,径直走上前来,一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 “你就是大宋那个儿皇帝?” 冰冷的声音落下,大宋皇帝顿时气得满脸通红。 谁是谁的儿皇帝?你这**,朕乃堂堂大宋皇帝,岂容你如此侮辱! 听大宋皇帝如此回应,那蒙元將军並未接话,反而將视线转向他身旁一名身形魁梧、发色碧绿的男子。 …… “將军,不如我们先撤?此地不宜久留!” “既然大宋皇帝不肯配合,我们又何必多费口舌?不如请陛下早日踏平这该死的大宋,连同大隋那边的叛贼一併扫除!” “我倒要看看,这位大宋的儿皇帝,有没有本事挡住我蒙元铁骑!” 大宋皇帝的脸色愈发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这蒙元將军竟当著他的面口出狂言。 更让他无力的是,自己確实拿对方毫无办法。 他有几斤几两,自己清楚;大宋有多少实力,他也心知肚明。 蒙元使者听到手下將军这番话,脸色一沉,盯著大宋皇帝一字一顿道: “我们没空与你多费唇舌,更不想爭论什么儿皇帝不儿皇帝——此行是来向你借兵的!” 那命令般的口吻,听得周围太监都怒火中烧。 然而大宋皇帝並未被这语气震慑。 “什么?借兵?!” 他一听此言,满脸震惊。 “你们要向大宋借兵?!你们想做什么?到底意欲何为?!” 大宋皇帝连珠炮似地发问,蒙元使者不由得皱紧眉头—— 这大宋皇帝,话怎么这么多? ** “借兵之事无需多问,只需回答借或不借。若不借,我即刻稟报大皇帝陛下!若借,再议细节!” 见使者神色不豫,大宋皇帝心头一紧,赶忙堆起笑脸。 “使者息怒!都怪我多嘴,您有何要求儘管吩咐。只要力所能及,我定当全力相助!” 他那副諂媚模样令使者作呕,但为完成任务,只得强忍不快说道:“既如此,便请即刻调集十万大军,不知可否办到?” 大宋皇帝闻言色变。十万精锐?这几乎是大宋半数兵马。 他们要这么多军队意欲何为? 虽满腹疑虑,但见使者面露不悦,他连忙应承:“十万兵马不成问题,我这就派人准备。” 第112章 第112章 “甚好。”使者微微頷首。 见元使这般態度,大宋皇帝心中已猜到几分,正欲离去確认,却被使者喝止: “大清援军未至,你需在此作陪。这几日我便在皇宫歇息。” 大宋皇帝面色一沉,却无可奈何,只得应下。 此时,一旁的大明將领按捺不住喝道: “你究竟意欲何为?调集如此多兵马所图何事?” 就在此时,旁边大清王朝的使者面色稍稍一变。 “你是大明王朝的人?!” 那身著黑色官袍的人眼中掠过一丝怒意,听到这句话,蒙元使者的脸上也不由浮起笑意。 “原来是大明的人,不知贵国可否出兵相助?待我等消灭大隋王朝上建立的新朝,必不忘你们的功劳。届时你们想要多少土地,直接从大隋疆域中划分便是!” 听到蒙元使者的话,大明將军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他到底在说什么? 竟想联合大明一起瓜分大隋?他哪来的胆量?如今对方虽未完全平定天下,甚至国號未定,可实力已属顶尖,更有不知名的高手潜伏,他凭什么如此自信? “呵呵,蒙元使者,您这话未免太可笑了吧?” 大明將军轻蔑地笑道:“即便要分大隋这块肉,也轮不到你开口。你哪来的把握?真以为自己有这本事?” 这话一出,蒙元使者脸色顿时铁青,他咬紧牙关,死死盯著大明將军,几乎要衝上前去动手。 “放肆!竟敢辱骂蒙元使者,你罪该万死!” “没错,敢侮辱我蒙古使者!” “你这狗贼,活腻了不成!” 一群蒙古贵族与士兵纷纷站出,怒目瞪向大明將军,仿佛隨时要出手。连一旁的大清使者也神色大变。 更让大明將军意外的是,一旁的大宋皇帝竟也出言指责。 “您可是大宋的皇帝,不是蒙元的!我大明尚未开口,你怎可自认属国?!” 大明將军怒不可遏,而大宋皇帝只是冷冷一笑。 哼,大明“二二零”军的將领,你这是在责问朕吗?別忘了,你的身份尚未得到確认! 你! 大明將军一时语塞,不敢再与皇帝爭辩。 大明使臣也未曾料到,大宋皇帝竟会相助蒙元人,此人的胆量未免太过怯弱。 这也配称皇帝? 哈哈,大明將军,我蒙古使者足以代表蒙元王庭向你们大明宣战! 不过,若是你大明愿与我大蒙元帝国联手…… 闻听此言,大明將军不由得一怔,一旁的大清使臣脸上也浮现出喜色,洋洋得意地注视著大明將军,仿佛已预见对方被驳得哑口无言的模样。 儘管他大清眼下敌不过蒙元……可一旦战事开启,到那时…… 大清使臣眼中掠过一抹阴冷,届时,停战与否,可就由不得蒙元做主了。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迫使大明低头,说不定他大清还能藉机吞併大明…… 想到这里,大清使臣眼中不禁浮起一丝倨傲,满脸轻蔑地望向眼前的大明將军。 我也认为蒙元使者言之有理! 看著眼前几人串通一气,大明將军几乎气炸。 哼!蒙古人,休要欺人太甚! 呵呵,大明將军此言差矣,我们不过是提个建议罢了,你何必如此激动? 蒙古使者冷冷一笑。 大明將军,別忘了,你们的边境紧邻大宋! 你此言何意? 大明將军神色一凛,眼中寒光闪烁。 自然是为你好! 大清使臣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闻听此言,大明將军脸色顿变,心中忍不住暗骂。 **!你们竟敢如此欺人!! 你……你们这些混帐东西!! 我们不过是站在同一阵线罢了,否则让大隋捲土重来,也非我们所愿! 呵呵,照这么说,我大明还得感谢你们不成? 大明將军一声冷哼,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们胃口倒是不小!不但想吞掉前朝大隋,还打这种主意?待我稟明圣上,到时候……看你又能如何。 话音未落,將 ** 身欲走,这时蒙元使者却低低笑了起来。 想走?怕是没那么容易……既然不肯合兵,那你就把命留在这儿吧! 一道寒光骤然掠向大明將军的脖颈,只听“刺啦”一声响。 ——! 將军顿时惨呼,捂住脖子剧烈咳嗽起来。 哈……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连我们一招都接不住,废物一个……你的命我们收下了。待到他日,蒙古万民还不都得跪伏在我脚下求饶?哈哈哈! 望著大明將军狼狈的模样,蒙元使者放声大笑,满脸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囂张。 你、你们……这群 ** 之徒!吾皇……绝不会……饶过你们! 大明將军面色铁青,捂著脖颈愤恨难平,最终气绝身亡。 蒙元使者瞥了眼倒地身亡的將军,轻咳一声。 好了,我们该好好商议出兵大计了,您说呢——大宋皇帝? 使者大笑著领眾人离去,只留下大明將军的尸身,鲜血在地上映出一片暗红。 与此同时,前朝大隋都城城墙之上。 楚林与宋阀眾人並肩立於城楼。 你听,这些百姓在呼喊什么? 他含笑望著城下万民,远眺延绵不绝的城池,眼中含笑,一股雄浑威严之气自然流露,髮丝隨风轻扬。 那双眸里,儘是睥睨天下的神采。 听楚林发问,身旁的宋智不由含笑答道: 他们在呼请您——早登帝位! 宋智话音刚落,岳飞也点头附和。 没错,从前我也以为大宋那位皇帝是位明君,可自从他 ** 十二道金牌之后,我才看透——那根本就是个昏庸之徒! 直到遇见少主,我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明主、什么叫做天下共主!唯有少主,才担得起这世间重任! 岳飞说完,蒙毅也拱手开口。 是,少主您心繫百姓,派我们镇守边疆、扫平叛乱,如此作为,可称得上至仁至善、至贤至德! 听到几人的讚誉,楚林不由失笑。 你们这马屁拍得也太夸张了吧?又是至贤至德,又是天下之主,我可受不起! 哈哈哈! 少主千万別误会,我们绝不是有意奉承,实在是……实在是情不自禁! 蒙毅等人连忙解释。 他们並非刻意討好,而是发现楚林確实是个宽厚明理的君主,不会因他们手握兵权而心存猜忌,这才由衷地表达敬佩。 毕竟,没有將领喜欢被处处掣肘,而楚林敢於放权,正合他们心意。 要是像大宋开国皇帝那样,不顾战场实情、千里之外乱指挥阵图,那才叫人头疼! 更別说还有像大宋后来那位软骨头皇帝,只知一味求和。 遇上那种君主,谁能不头痛? 楚林笑道:“你们的心意我懂,不过再这么夸下去,我都要脸红了。” 他摇头轻笑,席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气氛欢快。 这时,宋智又起身问道:“对了,林儿,你打算立什么国號?” 楚林闻言眉头微蹙,沉默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国號定为大楚,年號开元!开元之治,必將开创盛世! 眾人听闻楚林此言,纷纷高声称讚。 好一个大楚!好一个开元! 正是!开元治国,天下必將一统! 妙极!哈哈! 眾人欢笑不断,举杯相庆,仿佛此刻的欢腾已预示著一个崭新王朝的崛起,也见证了一个旧时代的终结。 而在城下,百姓们也重新摆开摊位,满怀希望地迎接这个新生的时代。 战火似乎已从这片土地消散,生机重新降临人间。 …… 数日之后,大楚王朝都城之中。 百姓欢欣鼓舞,既为新朝建立而庆贺,也为摆脱过去的苦难与战乱而欣喜。 回想隋帝杨广统治之时,不知多少人丧命,多少家庭破碎。 如今看著路边维护秩序的士兵,望著整洁的街道,曾歷经战乱的老人不禁潸然泪下。 一股悲戚之情在眾人心头蔓延。 唉! 这些年来,为求活命,我只能隱於市井,我的孩子也在这场战乱中…… 尚未出世,便已夭折。 旁人见老人落泪,也纷纷跟著拭泪。 老人家,莫要太过悲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大楚会带来安寧! 嗯! 老人强忍激动,语气中带著希望。 我相信大楚的皇帝陛下,定能让我们过上太平富足的日子! 他擦去泪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 与此同时,在这座繁华都城之中, 天坛祭祀之处, 每隔五步,便有士兵肃立守卫。 城池戒备森严,每级台阶下皆有弓箭手驻守,既监察四方动静,又护卫百姓安危。 今日乃大楚王朝立国之日,亦是新皇登基大典。纵使楚林武艺超群,无需护卫, ** 威仪却不可轻慢。 天穹银光乍现,万丈光芒倾泻於祭祀天坛。晨曦微光如薄纱般向四周铺展,地面雾气升腾,构筑出宛若仙境的景象。 五层祭坛暗合九五之数,每阶皆雕龙画凤,鐫刻著繁复尊贵的纹饰,玛瑙珠宝镶嵌其间流光溢彩。 高台之上,楚林身披玄黑龙袍,肃然俯视眾生。霸者气息席捲四方,令人心旌摇曳。几位身著赤红凤袍的女子静立君侧,更添庄重气象。 当楚林再度抬手,天光竟在他掌心凝聚,恍若托举骄阳。他声震九霄:“朕年少扬名,纵横九州。游歷大隋疆域,亲见煬帝暴虐,苍生蒙难!” “朕扫平十八路反王,六十四路烟尘,重整大隋河山,终成天下一统!” “然各方余孽未平,群雄尚未臣服。” “今日朕立誓:只要朕在一日,必护卫大楚,固守社稷!” “朕以大楚皇帝之名宣告:朕在世时,定当开疆拓土,肃清四夷,奠定大楚万世基业!朕若离世,亦將化作龙魂,永佑我族昌盛!此誓,天地为鑑,日月共证,仙魔鬼神共听!” 浩然誓言迴荡天地,穹顶风云翻涌。隨著这震动九霄的誓词,磅礴威压轰然降临。万民仰望天穹显现的神圣字跡,纷纷虔诚跪拜,额触大地。 吾皇 ** ** 万 ** !! 吾皇 ** ** 万 ** !! 一时间,整片大地上迴荡起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一时间,天地仿佛为之变色,万物隨之沸腾。 这一声声吶喊,传递出无穷的信仰与敬畏。 吾皇 ** ** 万 ** !! …… 第113章 第113章 百姓们持续不断的吶喊,使得整个大楚王朝都隨之震动。 城楼高台之上,一道身影静静佇立,遥望著远方辽阔无垠的土地。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霄,望向天际尽头。浩瀚苍穹之下,仿佛能窥见一丝大道之韵,天地万物尽收眼底。 他感到自身修为骤然突破,一跃而至天人巔峰。 他轻轻抿唇,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未曾想到,建立王朝之后竟能获得如此强大的实力提升。 这就是传说中的藉助王朝成就自身的力量吗? 气运之道? 真是奇妙!可为何歷代至强者中,王朝开创者並不多见?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盲点,脑海中渐渐陷入沉思。就在此时—— 一名士兵从远处匆匆奔来。 那士兵身披铁甲,脸上沾著血跡,神色慌张地望向楚林,高声稟报: “千里急报!陛下!千里急报!” 听到士兵的声音,周围百官皆是一怔。 “何事如此慌张?” 一位大臣皱起眉头,语气不悦地问道。 士兵闻声,脸色顿时一白。 他只得强自镇定地走上前,恭敬地向那位大臣躬身行礼,隨后低声稟报: “启稟陛下,西边发现一支人马,看样子……像是要进攻大楚。” 这话一出,朝中大臣皆是一怔,隨即纷纷变色。 攻打大楚?! 四下一片低哗,眾人目光骤紧,齐刷刷盯向那名士兵。 士兵喉头动了动,顶著眾人注视,仍坚持说道:“千真万確!” 连楚林也微微挑眉,露出一丝讶异。 他隨即开口问道: “那是哪国的军队?为何要攻我大楚?” “这……” 士兵眼神游移,似乎有所顾虑。 楚林见他犹豫,眉头一蹙,沉声道: “说,朕赦你无罪!” 士兵这才定了定神,向四周行了一礼,颤声答道: “是,陛下……那支军队是……是……是……” 见他吞吞吐吐,语不成句,楚林目光一冷,轻哼一声。 士兵嚇得一颤,伏地叩首: “陛下息怒!末將……末將不敢说!” “到底是哪国兵马,胆敢公然犯我大楚?快说!” 楚林面色愈沉,眼中杀意渐起。 他向来对自身实力极为自信,但更不容任何人挑衅大楚威严—— 尤其还是在他登基之日! 这无异於当眾掌摑。 “是蒙元、大清……还有大宋!” 士兵终於吐出这几个字。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连同四周將士,无不瞳孔一震。 楚林对蒙元发兵来攻並不意外——毕竟他曾斩杀魔师、挫败对方阴谋,又重整大隋基业。以那位大汗的霸道性子,若不报復反倒不合常理。 至於大清,楚林前世便听闻其名,如今在更强悍的异族王朝面前选择臣服,倒也说得过去。 但最令他难以理解的,是大宋。 同族相爭,本就违背这世间异族与同族势不两立的铁律。各族王朝向来抱团御外,岂有自相残杀之理? 荒唐! 这些人莫非连祖宗都忘了?! 楚林目光骤寒,周身气息翻涌,殿內温度骤降。两旁文武皆打了个冷战,面色发白。 “大宋凭什么攻我?他们为何要攻?” 跪地的士兵脸色涨红,支吾难言。楚林心头一沉,此事绝不简单。 “他们说……大隋疆土中有一部分原属大宋!” “轰——!” 楚林一掌拍碎面前桌案,木屑纷飞。 “混帐!自寻死路!” 他眼中血光暴现,煞气四溢,周围士卒百姓无不战慄。 “传令!调五十万精锐,命岳飞、王离即刻出征!” “遵旨!” 听著楚林下令,那名士兵赶紧应声,隨即转身快步退下。 见这情形,楚林的脸色愈发阴沉,眼中怒火翻涌。 他满脸怒意,杀气四溢,周身瀰漫著汹涌的杀机。 周围人见他这副模样,心头一惊,唯恐楚林一时暴怒,挥剑伤人,不由得再次陷入惶恐。 就在楚林怒火中烧之际,外面又传来一声通报。 “启稟陛下……大明王朝的人到了!” 听到传报,楚林先是一怔,隨即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他心知大明王朝绝不会轻易屈服。与软弱的宋王朝、主动归附的大清不同,大明那些人必然死守气节,绝不与异族勾结,更不会主动投降示好。 此刻他们前来,多半是为了结盟。 想到这里,楚林轻轻抬手。 “让他们去朝堂大殿议事,天坛终究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天坛,微微摇头,隨即领著眾人朝大殿走去。 另一边,一名侍卫奉命前去迎接来使。 “陛下,大明使节已到,还有隨行使臣。” 楚林目光落在使臣身上,起初略带疑惑,但很快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朱无视? 没想到,这次前来的使节竟是大明王朝的铁胆神侯! 而且看这架势,对方似乎是携家带口前来投诚的。 人群中,他认出了段天涯与海棠。 但朱无视身后跟著的那个黑瘦老者,他却毫无印象。 那老者一身黑袍,满脸鬍鬚,眼角布满细密皱纹,模样颇为潦草。 在《天下第一》的原剧中,似乎並未出现过这个人。 此人究竟是谁?此行又所为何事?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带著不解望向面前的朱无视,等待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朱无视並未令他失望,躬身一礼后,神情郑重地开口: “此番我代表大明前来,特向大楚皇帝陛下致意,並带来一则重要消息。” “陛下务必警惕隨蒙元同来的大清。” “大清?就是那个史上最弱小的王朝?” “为何要提防他们?” 楚林双眼微眯,面露疑色。 朱无视继续道来: “此前,我方曾派出数百骑兵进攻大清,然而他们极其狡猾,从不正面交锋,只以兵力不断消耗我方,致使我军损失惨重,最终只能撤退。” “但我们並未放弃,经过多方打探,终於查明他们为何如此重视那座小城——” 朱无视话音一顿,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在那里建了一座名为『蒙城』的城池,並驻有重兵。” “此城虽规模不大,仅数万人,却极擅防守,城墙异常坚固。” “据探子回报,蒙城城门至少装有三层铁甲钢筋,一旦我军进入,必將遭遇顽强抵抗。” 听著朱无视的敘述,楚林微微頷首,心中已有了推断。 蒙城能在短时间內发展到如此程度,恐怕不仅依靠大清自身实力,背后应有蒙元王朝暗中支持。 最令楚林意外的是,大清竟將数万军队置於这样一座小城之中。 难道这座城对他们如此重要?为何要如此严密防守?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困惑。 此时,朱无视的神情愈发肃穆。 他们曾潜入我大明茅山宗,盗走了镇派秘术——养尸秘法! 当年茅山宗因人手不足,未能深究此事,仅隱约知晓是异族所为,故一直暗中追查,未曾向各朝透露。 而此次,我们將证据呈上后,茅山宗的人也赶来了! 朱无视转身指向身后一位身形乾瘦的老者,语气极为郑重。 这位便是茅山宗现任掌门——清微道长! 楚林闻言,目光落向那位乾瘦老者。 只见他满脸皱纹,面色枯黄,似风中残烛,衣著破旧,身上还散发著一股类似咸鱼的怪异气味,令人不適。 这就是清微道长? 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听完朱无视的介绍,楚林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並非以貌取人,只是静静注视著眼前的道长。 那老头先是嘿嘿一笑,捋了捋鬍鬚,眼中却流露出惊异之色。 他略带畏惧地看向楚林,小心地退了两步,点头说道: “不错,经我们与大明朝廷共同查证,大清王朝確实在那里养尸!他们將整座城池改造成了九阴九煞绝杀之地!” “他们意图培育出前所未有的旱魃殭尸,一旦成功,必將祸乱天下,诸国难安!” 老道语气惊惶,话语令人心惊。 “旱……旱魃殭尸?” 清微道长此言一出,眾人皆惊骇望去,有人几乎失声惊呼。 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令他们不由得浑身颤抖。 倘若此事属实,他们必须全力一战。否则,待到异族怪物彻底成形,必將给人间带来浩劫。 见眾人一脸惊骇,朱无视唇边掠过一丝讥誚。 他冷冷一哼,转向楚林,语气带著几分邀功之意。 因此,陛下,大清此次派人前来,绝非单纯为了支援蒙元。 他沉默片刻,復又开口。 若我推测无误,他们真正的意图……是要催生那培育已久的旱魃殭尸!借陆地神仙之威,震慑诸国! 虽说各朝皆有其陆地神仙境界的祖先坐镇,唯独陛下所立的大楚没有。而陆地神仙,正是一朝能否长治久安之根基? 他们此行,便是要一举定鼎,彻底吞併陛下的大楚王朝! 言及此处,朱无视眼中掠过一丝挣扎。 诚如他所言,楚林的王朝诸般皆好,唯独缺了陆地神仙。然而要成就一位陆地神仙,又谈何容易?其他王朝无不是耗费了无数岁月与底蕴。 如今楚林新朝初立,便遭遇如此局面……朱无视確是发自內心地感到忧虑。 但既然受了楚林的恩情,他绝不可能退缩。朱无视绝非反覆无常之辈。 大不了,便是与楚林同生共死罢了,又有何惧! 听著朱无视的陈述,楚林眼中泛起深沉思虑。 旁人都以为他背后没有陆地神仙倚仗,却不知……他身后站著远超世人想像的陆地神仙存在。 或许此次,正是他的机会——一个併吞其他王朝的良机! 此番,就看他是要对大清下手,还是拿大宋开刀了! 反正这两朝他都颇为不喜,一个是异族所建,一个懦弱不堪。 他轻抿嘴唇,缓缓抬手。 朕明白了。你所奏之事,朕已大致清楚。如今……朕心中已有决断。 空灵话音迴荡於金殿之中,文武群臣皆垂首躬身,向楚林齐施一礼。无论楚林最终作出何种决断,他们都將毫无保留地拥护。 只因他是大楚 ** ,是这片疆域最强的存在。 第114章 第114章 楚林俯瞰眾臣,唇角微扬,缓缓抬起手掌。 朕意已决,当御驾亲征!定要让大清、大宋与蒙元看清,我大楚绝非任人拿捏之辈! 亦要让他们明白,触怒大楚的下场——唯有以血偿还! 一语既出,杀意凛然,冲天煞气竟使日月无光。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 楚林霸烈的宣言点燃了在场百姓的热血,人群爆发出震天吶喊。 “杀!杀!” 狂热的呼號匯成汹涌声浪,席捲整座皇城。 听著震耳欲聋的吶喊,朱无视唇角泛起若有似无的笑意。 便在此时,一道苍老而惶急的嗓音突兀响起: “小友!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御驾亲征?莫非真要与他们正面交锋?” “贫道方才分明说过,他们培育的旱魃殭尸即將功成,恐怕不止一具!此时出征,与送死何异?” 闻声望去,朱无视看清说话之人时不由一怔,眼中掠过讶异。 出声者竟是始终 ** 一旁的清微道长。 此刻老道长满面惊急,他实在想不通这个王朝之人为何如此执拗。 自己再三强调旱魃殭尸的可怖威能,这些人却仍不明白当务之急是联合大明王朝固守防线。 唯有两国联手,方能抵挡蒙元等国的合击。 如今他们竟要独力迎战三大王朝,这岂非以卵击石? 痴儿! 清微道长怒不可遏地喝道,脸上写满了愤慨与焦灼。 你难道不清楚那些邪物的恐怖?不明白它们会带来何等可怕的灾祸? 若你们执意要与那些东西交手,获胜的机会连一成都没有! 狂妄!竟敢对陛下无礼! 我大楚王朝何惧天下?何人敢与我们为敌? 有陛下坐镇,必然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听到这声怒喝,殿中跪伏的文武百官纷纷抬头,齐声斥责。 清微道长闻言冷哼一声,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 吹得天花乱坠!还战无不胜?我看你们到时候怎么收场!等著自取 ** 吧! 骂完这一通,老头甩袖转身就走,留下朱无视在原地 ** ,半晌才反应过来,面对眾臣汹涌的怒火。 这下糟了,早知不该带这倔老头来。现在可好,满朝文武都快把我当仇敌看了。 朱无视嘴角抽搐,长嘆了一口气。 那个…… 他刚开口,就被无数道 ** 般的目光堵了回去。 好了,你先退下吧。此事不怪你,回去好好歇著,记得安抚一下那位老先生。 楚林心里明白,那老头是出於好意。毕竟殭尸的恐怖只有他们清楚,而在他们眼中,大楚王朝並无陆地神仙坐镇。 如此看来,他们认为此战必败,倒也合乎情理。 但楚林从未说过王朝没有陆地神仙,更不曾承认自己敌不过陆地神仙。 他缓步走下龙椅,立於高台,对眾臣含笑开口。 眾爱卿平身。今日起,朕將亲率大军出征四国,杀一儆百,让天下人知晓——触犯大楚天威者,必付代价! 即日起,朕领兵亲征,扫平四国,將这群跳樑小丑逐出我们的疆土! 胆敢冒犯者,格杀勿论! 楚林话音落下,群臣纷纷激动附和。身为大楚子民,他们无不期盼王朝日益强盛。 “陛下 ** ! ** !万 ** !” 在震耳欲聋的朝贺声中,楚林抬手示意眾臣平身,隨即转身离去。 不久,朝廷即將发兵征討四方的消息传遍京城。当百姓得知三大王朝联合来犯,其中竟有同宗同源的大宋王朝时,顿时民情激愤。 “大宋分明是忘恩负义之辈!那大宋皇帝竟派兵来攻,简直 ** !” “他们怎敢背弃血脉之亲,与异族为伍?当真该死!” “如今大宋早已沦为异族爪牙,这等王朝合该覆灭!若非大宋皇帝引狼入室,异族岂敢犯我大楚?”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妄想吞併我朝统治九州,简直痴人说梦!” “正是!大宋不仁不义,定要让他们见识大楚的厉害!” 满城百姓对三大王朝与大宋皇帝愤慨不已。然而眾怒之下,偏有逆流而行者。 都城街巷中,一书生瞧著群情激愤的百姓,轻蔑嗤笑:“要我说,这都是大楚自找的!偏在这时復国立朝,听闻皇上还得罪了蒙元高人,那是我们能招惹的吗?今日之祸,实属咎由自取!” 话音刚落,周遭眾人怒目而视。一铁匠老师傅擼起袖管厉声道:“你再说句皇上不是试试?” 书生訕笑:“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此番灾祸,確是大楚自寻烦恼。” 老伯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嘴硬。什么叫自己惹的麻烦?分明是蒙元王朝欺到我大楚头上,难道还要忍气吞声?说什么得罪人——得罪了就不能打回去吗?!” 老伯的话立刻引来一片赞同,眾人纷纷应和,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见眾人附和,老伯得意地望向书生。 书生却一脸鄙夷,无奈地说道:“你们,实在太天真。我告诉你们,如今大楚王朝表面上的义愤全是假象!” “你们可知道,如今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心虚得很?他们巴不得蒙元在半路就遭了劫难——毕竟我们这儿,可没有『陆地神仙』坐镇!” 听了书生的话,眾人顿时沉默下来。 是,没有陆地神仙,就是他们王朝最大的软肋! “哼!”一名中年人冷冷开口,“如今蒙元与我朝关係紧张,若大楚不出兵抗爭,他们迟早会灭了我们!你们就等著 ** 吧!” “反正我不想这么窝囊地活著——等皇上 ** ,我一定去!” 说到这里,眾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语气中透出隱隱的不安。 毕竟谁都不想死,可不想死又能如何?这王朝政治清明,本是个好朝代…… 就在眾人感慨时局动盪之际,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传来: “大楚不会亡!他们绝不可能战胜我们!”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惊讶地皱起眉头:这是谁?竟如此有信心? 难道他不知道大楚如今面临的危机吗?这种时候,谁敢保证不会输? 方才那书生脸色也变了,皱眉望向身后,语气十分不满: “你说不会输就不会输?你当自己是谁,朝中大臣吗?就算是朝廷里那些大人物,也不敢说这种大话!” 眾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言以对。 是,这种事,谁敢打包票呢? 谁又能有这般十足的把握? 就在这时,一队士兵拨开人群快步上前,在外围齐刷刷跪倒,恭敬地高呼: “参见陛下!”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眾人纷纷向后退去,只露出一双双惊异的眼睛,望向人群外围的身影。 隨著人群逐渐散开,一位身著黑褐色龙袍的年轻男子显露出来,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位年纪尚轻的男子,一身黑衣衬得他英姿挺拔,王者气度浑然天成。 皇帝? 这就是传闻中的皇帝?怎会如此年轻? 先前开口的年轻书生连退几步,眼中满是惊骇。 他万万没想到,传说里的大楚皇帝竟生得这般俊朗! 周围响起阵阵议论,百姓们大多不认得皇帝,只是单纯惊嘆於他出眾的容貌。 那书生同样面露窘迫,心中暗忖: 这人该不会是来寻仇的吧?堂堂皇帝怎会隨意在民间走动? 未及细想,只见一位身披金甲、手持红缨长枪的將领走出人群,来到楚林面前。 “微臣叩见皇上,吾皇 ** 万 ** !” “平身。” 楚林抬手示意免礼,目光扫过下方人群,朗声问道: “你们当真认为,朕的江山会落败?” 话中虽带疑问,语气却斩钉截铁。 眾人闻言连连后退,书生更是噤若寒蝉,眼中儘是惶恐,显然受惊不小。 楚林平静地蹙起眉头,望向面前眾人,缓缓摇头道: “你们先前心存疑虑,此刻朕便明说——朕绝不会输,你们所期盼的王朝,也绝不会倒下!” 楚林纵身跃上马背,一股雄浑霸烈的气势陡然瀰漫开来,震得眾人心头一凛。 百姓们仰望著马背上的楚林,只觉心口怦然跳动,难以自抑的崇敬之情自人群中油然而生——这是他们平生第一次得见天子真容,何等殊荣! 不知过了多久,先前那书生早已狼狈逃窜。周遭百姓的目光如芒刺背,扎得他落荒而逃。 此时大宋皇宫已乱作一团,喧囂斥骂声不绝於耳,连禁卫军都难以维持秩序。 “这群混帐!朕定要將他们赶尽杀绝!” 大宋皇帝暴跳如雷。方才调兵出征,转眼便收到万 ** 名上书,斥责他德不配位,甚至直言他不配称帝。 荒谬!简直荒谬!朕配不配当皇帝,岂容这些匹夫置喙?他们懂得什么军国大事! “传令童贯加速进军!既然说朕不配当皇帝,朕便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 ** !” 与蒙元、大清结盟又如何?只要能开疆拓土,朕便是最强的 ** ! 他怒目圆睁,语气愈发凌厉。群臣闻言皆暗自摇头——这位陛下只顾眼前利益,全然不顾大楚与本朝同源。若单独出兵倒也罢了,偏要联合外族……世人將如何评说? 侍从们伏地叩首,噤若寒蝉。 待眾人退尽,皇帝眼底泛起寒光,咬牙低语:“楚林,大楚王朝……给朕等著!待朕与蒙元联军踏平尔等,看你还如何囂张!” 他怒喝著,一把捏紧了手边的茶杯。 身旁的太监急忙上前,將杯子拾起。 “陛下,此事是否仍按旧例处置?” 正在收拾的小李子低声询问。 “还能如何?照原定计划行事。去,把大臣们都召来。” “是,奴才遵命。” 小李子应声退下。 大宋皇帝坐回龙椅,闭目养神。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李子领著一眾大臣步入御书房,眾人跪地行礼。 “参见吾皇 ** 万 ** 。” 声音整齐划一。 “平身。” 眾人闻声起身。 “诸位爱卿,今日召你们入宫所为何事,想必你们已心中有数?” “回皇上,正是。” “好,那朕便直说了。今日召诸位前来,用意你们应当清楚。” 他眼中寒光一闪。 “朕要討伐楚林,踏平他的大楚。区区一介武夫,怎敢在朕面前如此囂张?” 第115章 第115章 眾臣虽心中认同武夫不配与文治之国平起平坐,却未立即附和。他们更在意的是,这场战事能为各自家族带来多少利益。 眾人相视一眼,暗暗深吸一口气。 “陛下,大隋与我国接壤不多,若取其领土,恐后续治理不易!” “是陛下!兵部存余本就不多,先前调拨二十万將士,已几乎搬空了武库。若再增兵,恐怕难以支撑!” “还请陛下三思!” 听著群臣的劝諫,大宋皇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岂会不明白眾臣的心思。真正令他震怒的是,大宋兵部武库之中,明明存有足以武装百万大军的鎧甲与兵器, 怎么到了这些人嘴里,竟只剩下二十万之数? 余下那八十万套军械,究竟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这些人,可还当他是一国之君? 自己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傀儡罢了。 想到这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又何必与他们多费唇舌? 不愿谈,是吗?那就换个人来跟你们谈。 他轻轻击掌,望著殿下眾人困惑的神情,冷冷一笑。 “诸位想必清楚,此次攻伐大楚,乃与蒙元联军。朕今日特意请来了蒙元使者——你们若有难处,不妨向他们说明!”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皆目瞪口呆,齐齐望向高坐龙椅的皇帝。 这人莫不是疯了?大宋內政,竟找来外邦插手,而且还是蒙元之人。 这简直是要了他们的命。常言道,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更何况蒙元之人向来蛮横无礼。 眾臣脸色骤变,正要进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粗獷的大笑: “听说大宋皇帝被国事所困,无法亲征,特来一看!不知是哪位大臣不愿与我蒙元合力攻打大楚?说来与我听听!” 一名身披重甲、手提长刀、面容凶悍、身高逾两米的巨汉大步踏入殿中。 那蒙元男子倨傲地扫视殿中群臣,仿佛满朝文武皆不入他眼。 大宋眾臣一见此人,顿时面如土色。 此人竟是蒙古王爷、蒙元第一猛將——阿史那思摩! “竟是阿史那思摩?蒙元使者亲临我大宋,实在出人意料。” 我大宋已决意与尔等联手討伐大楚,尔等尚有何求?莫非定要迫使我大宋与你们兵戎相见才肯罢休? 此时大宋御史语带讥讽地说道。 他最忧心的便是大宋臣子尽数向这些人屈膝臣服。 如今圣上难倚,唯有亲自出马! 此等局面,他绝不容许发生! 你这混帐,竟敢辱我!今日便叫你见识蒙元勇士的威风! 话音未落,阿史那思摩挥动战刀,一道墨色刀罡破空而至。 眼见刀锋袭来,御史慌忙闪避,疾步退至殿柱之后。 他边躲边厉声呵斥:你这狂徒!可知此处乃大宋朝堂,安敢在此行凶! 然而任凭他如何呼救,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出手相阻。 但闻咔嚓脆响,墨色刀气竟將御史身旁案几一斩为二,余势未消,在地面犁出焦黑痕跡。御史的官靴应声迸裂,裤管瞬间焦黑如炭,在风中簌簌飘落碎屑。 满朝官员见状皆倒吸凉气。 这些久歷宦海的老臣虽见惯生死,此刻仍被眼前景象所慑。 这阿史那思摩究竟何等猖狂,竟敢在大宋朝堂之上公然行凶! 思及此处,眾人皆默然垂首。 阿史那思摩见状傲然收刀。 方才这一刀仅用三分气力,若不想身首异处就速速滚开!待我斩你首级悬於城门,届时悔之晚矣! 闻此威胁,御史骇得魂飞魄散。 当即如丧家之犬般踉蹌逃窜,再不敢与这蒙元將领对视。 满殿寂然中,忽闻又一道话音响起。 诸位大臣的忧虑,朕都明白。但朕意已决,今日必当亲率大军征討楚林,誓要彻底荡平大楚,片甲不留! 大宋皇帝神色凛然,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为眼前情形所动。 群臣闻言,虽心中愤懣,却不敢显露分毫,唯恐触怒圣顏。 既然陛下已做决断,臣等自当竭力效命! 陛下圣明! 大楚虽號称拥兵五十万,若此战功成,必將使其永绝於世! 一位文臣模样的谋士趋步上前进言。 大楚实力不容小覷,臣等定当速备精甲利兵,严阵以待! 陛下此战功业,堪与太祖比肩! 开疆拓土,实乃不世之功! 群臣纷纷称颂,朝堂上一片附和之声。 大宋皇帝唇角微扬。 他心知这些臣子不过是迫於威势才如此諫言,但这於他而言並无妨碍。 只要不违逆圣意,隨他们如何作想便罢。 思及此,他目光灼灼地转向蒙元使臣。 三日后,朕便亲征大楚,定要將那顽劣之国从世上抹去! 满朝文武闻言皆笑,仿佛旷世伟业已在掌握。 …… 时日飞逝,转眼已过数日。 一场举世震惊的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大楚边境之上,大宋、蒙元、大清三路大军分列阵前,其中以蒙元军阵最为雄壮。 对面阵中,黄金甲冑的精锐部队列於前阵,其后排列著大楚各方精锐之师。 楚林凝视著前方那几支队伍,目光愈发沉静。他在对面的人群中认出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蒙元一方的赵敏、八思巴,以及来自大宋王朝的童贯。 那些人神情倨傲,仿佛胜券在握,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然而他们似乎並未察觉,在大清王朝阵营的后方,正有数只黑色木箱被缓缓推上前来。 “诸位可有信心?”楚林转头望向身侧的岳飞、王离与蒙毅,语气平静。 “有!”岳飞紧握双拳,声音坚定,“我军必能克敌制胜。大哥也定会贏得此战,我等必將全力以赴。” “正是,我等必当竭尽全力。”王离隨即頷首。 “如此甚好。”得到二人肯定的答覆,楚林心下稍安。 他凝望著远方浩荡的军阵,眼底掠过一抹暗芒。 “岳飞,你率岳家军固守主阵,牵制敌军注意,令其无暇顾及黄金骑兵。王离,你领三万黄金骑兵自左翼突围,直击敌军腹地。” “至於蒙毅,你部另有重任。” 三人领命而去,立即著手布置战事。 这场战役持续了整整两月之久。 在此期间,两大势力展开了殊死搏杀。 令人意外的是,就在眾人以为大楚王朝即將溃败之际,战局竟陡然逆转。 大楚军队势如破竹,將蒙元大军逼得节节败退。儘管蒙元军队伤亡惨重,却仍负隅顽抗。 另一侧,赵敏、八思巴及其麾下將领也在拼死抵挡大楚军队的猛攻。两月间,他们折损兵力逾三万,更付出了精锐部队全军覆没的惨痛代价。 可以说,在这场战役里,两大王朝的军队都付出了惨痛代价,伤亡极为惨重。 蒙毅率领的部队损失尤其严重。 作为大楚王朝最强的將领之一,蒙毅麾下原本有三千精锐骑兵,驻扎在东北方向十里之外。 他带著这三千铁骑,来到一片草原之上。 放眼望去,草原荒凉无垠,看似平静寻常。 可就在这片草原之中,却处处暗藏杀机,隨时可能遭遇致命的威胁。 楚林交给他的任务十分明確—— 扫荡整片草原,清除所有蒙元人。 任务艰巨,杀意更重! 凡是生活在蒙元草原、身高超过车轮的男子,一律杀无赦。 这一句话,几乎让整个蒙元草原瞬间笼罩在腥风血雨之中,而蒙毅,正是这一命令的直接执行者。 这一次,他只带了三千铁甲骑兵。 蒙毅在战场上勇猛果敢,战功赫赫,军事天赋出眾,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將。 但此时此刻,他却要去屠戮平民! 但那又如何?既然对方选择入侵大楚,就该料到这样的结局。 他冷冷一笑,拔出腰间长剑,寒光直指前方一个小部落。 “三日不封刀!杀——!” 蒙毅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杀!杀!杀! 他的號令响彻草原,三千铁甲骑兵举起长枪,如钢铁洪流般冲向那个小部落,势不可挡。 这就是大楚王朝的铁骑军团,每一位士兵都歷经血与火的洗礼,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的精锐之师。 此刻,大楚王朝只有一个目標——將蒙元王朝赶尽杀绝,令其永无翻身之日。 杀!杀! 蒙毅挥动铁枪,率骑兵向前衝锋。他们身后,大楚的三千兵马浩浩荡荡,如潮水般压向前方。 另一边,蒙元与大楚正面交锋的战场上,蒙元的攻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此时,蒙元帅帐之中,赵敏怒视著面前跪地的將领。 “给你三万轻骑,竟连大楚的步兵都拿不下,你到底在做什么?” 跪著的將领心头懊悔,恨自己一时大意,不仅让大楚步兵逃脱,更让他们占了上风,这一仗损失惨重。 “我不管,限你三个月內將大楚士兵全数歼灭,否则——你知道后果!” 赵敏语气冰冷。 “是,属下遵命!” 將领虽心有不甘,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牙领命。 待他退下,赵敏望向帐中一名黑袍男子——她的师父,魔师庞斑。 正如楚林所料,庞斑並未死去。 但那一战令他元气大损,原本已臻天人合一巔峰的境界,跌落至天人后期。这些日子,他不断修炼,才勉强维持住修为不退。 “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赵敏把玩著手边的钢刀问道。 庞斑深深吐息。 “联络八思巴,合攻楚林。若等武山那老道赶到,我们未必能胜。” “可惜大宋那老傢伙不愿出手,这时候还谈什么血脉!” 庞斑扯开脸上的黑布,露出一道疤痕。那张原本俊秀的脸上,此刻满是杀意,目光灼灼,似要將楚林碎尸万段。 若非楚林,那一日我庞斑早已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又何至於落到今日这般田地! 可恨!当真可恨至极!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恰在此时,帐外传来一阵洪亮的笑声。 “阿弥陀佛……魔师能及早醒悟,也算是一桩机缘。” 话音未落,一名筋肉虬结的魁梧僧人大步踏入帐中。他手持念珠,目光沉静,周身却隱现煞气。 庞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冷声道:“八思巴,我请你来不是听你说风凉话的——为何还不动手?” 第116章 第116章 “哦?”八思巴低眉敛目,唇角却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佛有云:因果自担。当年是你主动向楚林挑战,如今这般境地,莫非还要怨天尤人?” 他抬眸望向庞斑,语气依然平和:“魔师何必急躁?若不儘快困住武当那位,此战你我胜算渺茫。” 见他这般故作姿態,庞斑怒火更盛:“你这禿驴休要装模作样!走的本是魔佛之道,偏要扮作慈悲佛陀——今 ** 究竟打算如何出手?” 八思巴捻动佛珠,轻笑一声:“所以我说魔师太过心急了……若无意外,便在今夜——” 话音未落,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浑身浴血的骑兵踉蹌冲入,刚喊出“草原急报”便气绝倒地。 八思巴脸色骤变,俯身从骑兵怀中摸出一封染血密信。才览数行,他猛然震袖怒喝:“混帐!他们竟已杀入草原,屠我部族!”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黑影掠出帐外。 庞斑见此情形,当即紧隨其后。二人身法迅疾如电,转瞬之间便已掠至大营之外。 ... 就在庞斑与八思巴现身的剎那,营帐外早已列阵以待的大楚军队肃然佇立。 楚林立於军阵之中,冷眼望向蒙古大军,唇角泛起一抹轻蔑。 "此战必胜,有死无生,定要全歼敌军!" "得令!" 阵前將士齐举长矛,目光如炬。 八思巴凌空而立,掌中泛起浑厚黄光,寒声质问:"楚林施主,为何遣人屠戮我部百姓?莫非意图挑起蒙元与大楚的全面战爭?" 闻听这般虚偽之言,楚林纵声长笑:"全面战爭?尔等如今不正是在侵犯大楚?要战便战!不如直上九霄一战!" 话音未落,霸道之气自楚林周身迸发,席捲苍穹。骇人威压震盪四野,髮丝无风自动,周遭景象骤变。 大楚將士见状,无不振臂高呼。 八思巴怒不可遏:"好!今日便与你决一死战!似你这等魔头行径,本佛定要降妖除魔!" 说罢腾空而起,楚林亦执剑相隨。 九天之上,二人相隔数百丈遥遥对峙。目光交匯间杀意凛冽,一如当空骄阳,一如大地烈焰,两相碰撞迸发万丈光芒。 气势不断攀升,四周士卒尽被震飞,咳血不止,更有甚者当场化作肉泥。 ... 激战正酣处,楚林与八思巴悬立半空,宛若两座巍峨山岳,散发著无可匹敌的威严。 楚林眯起双眼,周身煞气翻涌,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八思巴,你我之间的恩怨就在今日了结,哪怕拼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感受到楚林身上狂暴的气息,八思巴心头一震,却毫无惧色。 楚林,我早就想取你性命,今日便用你的血祭奠我族勇士的英灵! 哼,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未落,楚林手中长剑一震,凌厉剑气迸发而出,瞬间化作一柄青色巨刃,朝著八思巴当头劈下。 面对这雷霆一击,八思巴毫不退让,一拳轰出,金色掌印迎向青色巨刃。霎时间金光四溅,两股力量激烈碰撞。 衝击波扩散的同时,两人同时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影,重重砸落在地,震起漫天尘土。 楚林落地后滑行数步才稳住身形。 八思巴缓缓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 他死死盯著楚林,眼中燃烧著怒火与仇恨,猛然大喝: 楚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步步踏空而来,每步都震散周遭云气。 面对步步逼近的八思巴,楚林持剑而立,目光如冰。 来吧,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八思巴,今日我定要取你首级! 哈哈哈,就凭你也配? 八思巴纵身衝出,一拳轰向楚林。狂暴力量奔涌而出,化作巨掌直扑而去。 楚林眉头紧锁,手腕翻转,长剑划出璀璨剑光迎击。 他手中长剑一挥,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气瞬间斩向那只巨大的金色手掌。 轰隆! 巨响声中,剑气与金掌猛然相撞,爆发出骇人的波动。 那道剑气撕裂金掌,直逼八思巴而去。 八思巴眼见剑气袭来,脸色顿变,低吼一声,佛杖猛挥。 轰隆隆! 佛杖上压力翻涌,一道浑厚的黄色真元自杖端喷发,挟带毁 ** 地之势,疾速冲向楚林。 感受到那骇人的气势,楚林瞳孔猛缩。 好强的力量! 这八思巴果然厉害,竟能施展如此威能! 楚林眉头微皱。 只可惜自己如今仅是天人境界,若与八思巴同境,早已將他斩於剑下。 他深吸一口气,举剑而起,周身红光炽烈,迎向八思巴斩去。 鐺! 清脆的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两人各自震退数步,稳住身形,冷冷对视。 “楚林,今日就由本佛亲手了结你!” “哼!休想!” “好!很好!本佛倒要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变天击地厉害!” 话音未落,八思巴身形一晃,已至楚林面前,右手疾探,直锁咽喉。 楚林心头一沉,知他此招诡异,当即凝神静气,拋却所有杂念。 八思巴的变天击地功甫一施展,楚林便觉周遭天地如坠幻境。 一切景象骤变,天地旋转不止,一股强悍力量隨之贯入楚林脑海。 剎那之间,楚林只觉得头颅仿佛要裂开。 他感到全身如同被巨型绞肉机碾过,剧痛从四肢百骸疯狂涌来,几乎要將他逼到疯狂的边缘。 但楚林的心志依旧坚韧如铁。 这是他必经的痛楚,必须承受的劫难,也是必须完成的蜕变。 他目光沉著而坚定,仿佛陷在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这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他不愿醒来。 在他心底深处,燃烧著一股强大的信念。 信念越强,痛苦便越弱。 “——!”楚林猛地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狂暴而凶戾,震得他意识溃散,整个人坠入无边黑暗。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极致的疼痛剥夺了他的理智与知觉,只余一片混沌。 顷刻间,四周骤然安静。楚林与八思巴凌空而立,四目交匯,渐渐沉入八思巴的变天击地**之中。 楚林忽然感到眼前景象剧变。 他猛然醒来,蹙眉环顾四周。 叮铃铃、叮铃铃—— 熟悉的闹钟声在耳边不断迴响,仿佛他只是做了一场梦。 可梦见了什么? 他记不清了。混沌的记忆如潮水冲刷脑海。 楚林的意识仍在一片朦朧之中,仿佛仍身处梦境。 为何会出现在梦中? 为何会做梦? 为何全身疼痛,头脑昏沉?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他心头接连浮现。 我的身体为何如此疼痛?这里……是哪里? 楚林强忍疼痛,慢慢从地上撑起身子。他抬手扶住额头,轻轻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混沌的意识甩开。 这大概是梦吧。楚林心想。 才刚闪过这个念头,他的手就不由自主扶住了旁边的木桌。楼下传来母亲熟悉的呼唤: “快下来吃饭!再磨蹭就赶不上公交了!” 那声音撞进耳中,让他心头一颤,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是母亲。他感到眼角有泪滑落,说不清缘由,只觉得听见母亲声音时,心臟跳得又急又重。他慌忙朝楼下应了一声,抬手抹去泪痕。 他恨不得立刻衝下去,紧紧抱住母亲看个清楚。 他拼命回想自己究竟是谁,又为何会来到这个地方? 没有答案。记忆里只有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仿佛要把整个人都扯碎。 楚林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这一刻,他只想哭。 他想扑进母亲怀里痛哭一场,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虽然不明白为何如此,但这份痛苦真实得刺骨。 楚林猛地冲向楼下。 他奔跑著,不顾一切地踏过台阶,大脑一片空白。 妈,等我!马上就到! 他一路呼喊著衝下楼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拦在面前。 楚林惊叫抬头。 眼前立著个高挑的身影。 她生著一双迷人的蓝眼睛,乌黑长髮隨风轻扬,身段玲瓏有致。肌肤如牛奶般白皙细腻,周身还縈绕著若有似无的幽香。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该不会是急著去见女朋友吧?” 这是他的姐姐——叶倩,一个仿佛被岁月尘封的名字,心底忽然没来由地漾起一阵暖意。 他晃了晃脑袋,仍旧故意板著脸,语气生硬地说: “姐,你胡说什么呢?我赶时间你没看见吗?快让开。” 说著,伸手將挡在面前的美女往旁边推了推。 叶倩看著弟弟那副著急的模样,忍不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瞧你嚇的。不过我可提醒你,咱家老爷子最討厌別人迟到。” 听了姐姐的话,楚林脸色微变,眼中掠过一丝沉鬱。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老爷子也回来了?” 话音未落,楼下传来一声咳嗽。 循声望去,一个头髮略显斑白的男人正翻著报纸,语气不悦地说: “臭小子,我送你来是学习的,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一点耐性都没有!今晚再不到,明天就送你去南疆。” 一听“南疆”二字,楚林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未来。 虽然极不愿去那个地方,但他清楚,一旦去了南疆,恐怕就再也回不来——就算能回,大概也不敢回了。 “爸,我错了!我儘快赶到!”楚林赶紧认错。 叶振国放下报纸,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楚林鬆了口气,心里却满是困惑。 他想离开,却又莫名有些不舍。静立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爸,我先走了。” “等一下!”叶振国又叫住他。 楚林不解地望向父亲:“还有事?” 叶振国说道: “这周五家里办晚宴,你记得准备一下。” 他死死攥紧拳头,脑海中依稀残留著先前与某个强敌交手的画面——那股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力量,至今仍令他心悸。可那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蹙起眉头,低头看著自己略显柔软的双手,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方才经歷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但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为何他总觉得这一切並非虚幻? 第117章 第117章 “是。”楚林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衝出房门。 他的动作极快,眨眼间已消失在楼梯口。 “臭小子,给我记牢今天教你的东西,再敢忘记,看我不抽你屁股!” 听著父亲的怒斥,楚林耳根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髮。 “爸,您放心,我一定牢记在心!” 说完,他加快脚步朝院外奔去。 身影迅捷如风,转眼已穿过庭院。 刚踏出院子,身后传来汽车发动的声响。 楚林回头望去,一辆银灰色轿车从他身旁呼啸而过,瞬息间便驶远了。 林立的高楼、川流不息的车辆,仿佛都在向他宣告: 刚才真的只是一场梦? 还得准备宴会的礼物呢。 他甩了甩头,渐渐陷入沉思。 时光飞逝,一周、两周、一个月、半年……直至一年。 在这个世界停留越久,他越觉得周遭一切既陌生又令人心底发寒。 这真是他熟悉的地方吗?! 他沉默地坐在房间里,回到这个本该熟悉的居所。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梦?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可所有感受都如此真实——究竟何处是幻境,何处是现实? 他已然分辨不清。而就在这时,耳畔突然炸开一阵刺耳的噪音。 那熟悉的声响让他痛苦地抱住头蹲下身去,脸上写满挣扎。 他脑中掠过种种奇异景象,想要探究其中奥秘,可每当试图捕捉那些画面,总有更多影像不断涌现,令他陷入一片混沌。 一阵晕眩袭来,太阳穴隱隱抽痛。 头好痛! 他低哼一声,抬手揉按著太阳穴,试图缓解这份不適。 视线再次落向那面镜子。 眼前悬浮的巨大镜面中,映出一道模糊人影,连轮廓都难以辨清。 楚林伸手轻触镜中人影的轮廓,莫名被其吸引,不由自主想要凑近细看。 自己究竟怎么了?这一切为何既熟悉又陌生? 他攥紧双拳,深深吐出一口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此刻经歷的一切当真真实吗? 灵光乍现——眼前景象与那日醒来时的感受何其相似。 正待深究,楼下又传来父母的呼唤。 他轻嘆一声,起身下楼。 “怎么这么慢?快去换身衣服,一会儿要跟我们参加晚会。” 刚进屋,就见身著黑裙的母亲板著脸,另一位中年妇人在旁不耐烦地催促。 楚林应声点头,快步上楼翻出旧时衣物换上,又系了条领带。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望著镜中的自己,他不禁蹙眉。 这是怎么回事? 为何会穿成这样? 怔忡间,房门被敲响。 楚林定了定神,整理好衣著,重新繫紧领带,这才开门。 叶父笑容满面地站在门外,叶母神情温和。见楚林开门,她立刻含笑催促:“楚林,快下楼吧,我跟你爸都在等你呢。” 望著眼前的父母,他却忽然失去了牵起他们双手的勇气。 这些日子,他反覆思忖:眼前种种,究竟是真实还是幻梦? 毫无预兆地,他的周身泛起光芒,那光晕愈来愈盛。 四周景象开始碎裂,父母的脸上也浮现出慌乱。 一阵风掠过,吹得他的衣袍猎猎飞扬。 体內真气流转骤然加速,强横的威压瀰漫开来。他眼神一清,茫然环顾左右。 场景再度转换。 高楼依旧,人流如织,父母与兄弟姐妹仍在身旁,可他却感到某种说不出的异样。 但这一次,他心里已然明了。 步入大厅,亲友们齐聚一堂。哥哥姐姐们投来怪异的目光,令他无端窘迫。 他们的神情让他恍惚——自己仿佛成了不受欢迎的陌生人。 “今天不是你的订婚宴吗?快走!” 姐姐一把拉住他的手。 楚林面色一沉,黯然鬆开了那只手。 “都是假的!所有都是虚妄,我再也见不到他!”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这个世界儘是虚构——虚假的人、虚假的朋友、虚假的父母。 一切皆如泡影,只是自己始终不愿醒来。 可现在,他必须放手了。 还有人在等他归来。 楚林长嘆一声,周身光华骤然大放,天地隨之变色。亲友们的面容,竟渐渐归於平静。 “你休想胜我,绝无可能!” 他再次嘶声咆哮,剧痛如潮水般衝击著他的意识,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占据脑海。他像是经歷了千百世的轮迴,漫长岁月带来的重压直贯颅顶。 下一瞬,只听“砰”的一声,强光吞没了一切。 感受到这股超越武侠、近乎玄幻的力量,楚林的神情愈发凝重。当他重新睁眼,终於回到了现实。 高空中的激战早已吸引了地面上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惊惧地仰望著上空,他们明白,这场对决將决定几个国家之间战爭的最终结局。 面对八思巴那如同轮迴般的意境衝击,楚林的神色逐渐恢復沉稳。系统的奖励已使他的意志坚不可摧,先前的不適不过是因为初次交锋。 那如梦似幻的轮迴幻境,对他而言不过是瞬息便可抹去的错乱。 他深深吸气,感受著这股轮迴之力在周身流转。 “多谢你让我重温家的温暖,但虚幻终究是虚幻。现在,我將赐你永恆的终结!” 此刻的楚林仿佛化身为黑洞,周身被暗影笼罩。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能穿透虚空。整个人宛如山岳,巍然屹立於天地之间。 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那目光所及之处,仿佛连天地都要被点燃。 楚林双拳紧握,猛然挥出一击。 拳风激盪间,磅礴的力量奔涌而出,双臂仿佛化作凝实的气劲,这正是他体內强悍力量的体现。 这一拳重重轰在八思巴的额头上。 巨响震彻天际,整片山林隨之震颤,风云为之变色。 八思巴被这一拳击飞出去,直坠向数千丈外的天际。 这一拳之威,彻底击退了强敌。 这一拳的威力,简直足以震动苍穹! 面对如此凶猛的拳劲,八思巴脸上不禁浮现出惊诧之色。 更令他意外的是,楚林竟完全不受他精神秘法的影响。 要知道,他修炼的“变天击地 ** ”,连道门宗师张三丰都难以抵挡。当初他与张三丰之间的较量,与其说是修为的对抗,不如说是对“道”的领悟之爭。 那时虽互有胜负,八思巴也並未感到挫败。可如今在楚林面前,他却显得如此无力。 这怎么可能?为何他竟丝毫不受影响? 八思巴神情凝重地疾速退回,眼中难掩震惊。 然而不待他定神,楚林的拳风已再次呼啸而来! 这一拳,依旧霸道、暴烈! 八思巴脸色再变,急忙出掌相迎。 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凌空浮现,直迎楚林的拳势。 轰然一声巨响,两人各自后退一步。 八思巴面色阴沉,怒火中烧,却不敢再贸然出手。楚林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即便他已全力以赴,仍难以占得上风。 这让他难以接受——一个初入天人境界不过数年、毫无根基的年轻人,怎会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哼,你以为单凭这点本事就能与我抗衡?简直痴心妄想。” 八思巴冷笑著,认定楚林不过是狂妄自大,才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你错了。我不过是想试试你的精神秘法对我是否有效。如今结果已明,我只想告诉你——这一战,你败了。” 楚林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八思巴闻言大怒,厉声喝道:“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知肚明。既然败了,就必须付出代价。”楚林的声音愈发冰冷。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底气说出这种话。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罢了!” 你当真以为单凭这一招就能胜过我?真是痴人说梦!你不过区区螻蚁,连螻蚁都知惜命,何况是人? 我劝你趁早归降,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八思巴轻蔑地扫了楚林一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他並不畏惧楚林。即便自己的“变天击地”出了差错,对付楚林,对他而言仍是轻而易举。 毕竟,他已是陆地神仙之境,而楚林,最多不过天人巔峰。 “你说得不错,但你说出这句话时,就已经输了。” 楚林淡淡回应。 “哼,那你就试试看,究竟谁能笑到最后!” 八思巴怒意勃发,再度出手。 他一掌击出,掌影如潮,铺天盖地朝楚林涌去。 他自信以陆地神仙的修为,擒下楚林易如反掌。 待制服他后,再追问他是如何抵挡“变天击地”的。 八思巴胸有成竹,认为只需一招,便能將楚林彻底击溃。 然而楚林並未闪躲,只是身形微动。 紧接著,他一拳猛然轰出,狂暴的拳风炸裂,化作漫天罡气,向四周扩散。 那罡风瞬间撕碎了八思巴的层层攻势,隨即凝聚成一股巨大龙卷,直朝八思巴席捲而去。 “不妙!这小子……实力竟如此强横?失去『变天击地』这等绝技后,我的硬实力竟不如他?” 眼见龙卷扑面而来,八思巴脸色大变,急忙闪身躲避。 他可不愿被这罡风吞噬。 楚林神情依旧冷静,只冷冷注视著八思巴,说道: “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漫天罡风已呼啸而至,將八思巴完全吞没。 楚林立於虚空,望著漫天罡风將八思巴完全吞没,唇边不由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自然清楚,八思巴不会如此轻易落败。但他要在眾人面前,將蒙元人那份骄矜彻底踏碎,让他们亲眼目睹,即便是他们的国师,面对自己也唯有狼狈不堪。 果然,罡风翻涌的剎那,一股磅礴力量再度爆发,向四周席捲。 然而下一刻,狂风骤散,八思巴身形重现,肌肉精悍如铁铸钢打,气势逼人。 不愧是蒙元国师,竟能在瞬息之间再度催动如此强横的**! “不错,確实不错。我承认,你是我至今所遇最强之人,值得我另眼相看——你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楚林望著八思巴,语气中带著讚许。 “但你还不配得到我的欣赏。现在你唯一的选择,就是臣服。否则,必將死无葬身之地!”八思巴冷然回应,话语中透出不容置疑的自信。 第118章 第118章 那语气仿佛他拥有无穷力量,足以碾压楚林,甚至將其彻底斩杀。 楚林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隨即轻轻摇头:“我说过,你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话音篤定,他身形一晃,如流光般直袭八思巴。 两人在天穹之上激烈交锋,光芒愈发明耀,气势冲天。 然而无人察觉,一道玄奥之力悄然自楚林背后浮现。一只如玉般的手掌猛然击出,黑色气劲隨之瀰漫。 “砰——!” 庞斑纵声大笑,厉喝道:“给我死!!” 声音中满是压抑不住的怨恨与暴怒。他竟不惜放下骄傲,与八思巴联手围攻楚林——他恨透了楚林。 楚林的攻势仅令对手短暂一怔,隨即他格开八思巴的杀招,旋身便与庞斑战作一团。 两道身影在空中急速交错,不断碰撞,却未见分毫损伤。 庞斑暗自心惊,不由蹙眉思忖:此人实力竟强横至此,合我二人之力亦难占上风? 心念电转间,一股雄浑反震之力自楚林体內涌出。庞斑却愈战愈勇,將真气催至巔峰,誓要將其彻底 ** ——既已舍下傲骨,岂容他轻易脱身? "纳命来!" 真气如潮汹涌,楚林只觉周身剧痛难当,身形急坠而下。却在触地剎那双足生根,劲力轻吐,整个人竟扶摇直上,凌虚而立。 反手一拳破开澎湃真元,掌风激盪龙吟乍起: "破!" 拳劲化作游龙旋风直扑庞斑。但闻砰然巨响,楚林掌挟紫青寒芒直取心脉,余势更贯咽喉! 噗—— 庞斑喉间血箭飆射,瞳孔骤缩。他万万料不到,自己精心布局非但未能重创楚林,反遭雷霆反击。 庞斑心头一凛,急忙施展遁地秘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远方急逃。 楚林见状,只是冷哼一声,眼含锐光,身形倏然一动,便追了上去。 庞斑的遁术虽快,却仍被楚林紧紧咬住,转眼已被追上。 楚林抬手轻点胸前,一柄长剑自掌中飞出,如电光般直刺庞斑。 庞斑大惊,猛然止步,双掌向前一推,掀起狂风將剑震开。 “滚回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眼中凶光一闪,再度扑向楚林。 然而楚林立於半空,沉声道:“真以为你天下无敌?就算我一人独对八思巴,也能將你斩灭!受死吧!” 他一掌击出,如翻天覆地,掌风所至,风云变色,一道强光直击庞斑胸口。 噗—— 鲜血飞溅,庞斑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 他在半空中停顿片刻,隨即口吐鲜血,脸色惨白,跌坐不起。 楚林这一掌不仅重创其修为,更震碎他的心脉,纵有回天之术也难挽救。 庞斑面露苦笑:“想不到我竟败於你手……世间竟有你这样的奇才,天意弄人,何生吾於此世!” 话音未落,他周身光芒骤放。 惨笑三声后,他轰然坠地,朝地下沉落。 望著庞斑那惊惧绝望的眼神,八思巴心头也不由得一寒。 他最初本打算与庞斑联手除去楚林,却不曾料到,即便两人合力出手,竟也奈何不了楚林分毫…… 更令人心惊的是,楚林竟还斩杀了庞斑。 如今只剩他一人,又如何能与楚林抗衡? 想到这里,八思巴长嘆一声,望向楚林的方向,静默片刻后,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他竟逃了! 此时,下方观战的眾多士兵见天穹之上的战斗落幕,纷纷激动高呼。 “陛下威武!陛下真乃神人,竟能独战当世两大高手!” “太强了!若非陛下,我等哪能目睹如此惊天一战!” “陛下实力深不可测,我等自愧不如!” 士兵们呼声震天,士气愈发高涨。 听著眾人的讚嘆,楚林脸上不禁浮现得意与傲然之色,放声大笑。 既已大胜,何不乘胜追击! 此言一出,眾將士纷纷躬身领命。 陛下教训得是! 楚林听著他们恭敬的回应,嘴角含笑。 他环顾四周,见眾人皆恭谨聆听,隨即抬眼望向蒙元营地,声音冰冷如霜: 今日朕亲率大军,攻城略地,荡平四方!誓將敌军尽数歼灭!全军出击——杀! 楚林一声令下,四周將士齐声怒吼:杀!杀!杀!!! 声震云霄,铁骑奔腾,步兵列阵,数十万人如钢铁洪流般向前推进。 而就在他们士气如虹之际,另一边的蒙元军营却是一片沉寂。 眾人惊骇地望著坠入营帐、面色惨白、气息全无的庞斑,无不骇然失色。 庞斑……竟被楚林击败了! 这消息对他们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些年来,庞斑纵横天下,威名赫赫,无人能敌。 然而他本身亦是武艺高强之辈,眾人原以为在八思巴与蒙元魔师的率领下,能长驱直入大楚境內,劫掠金银財宝,夺取他们多年积攒的財富!全军上下本指望能藉此战果丰衣足食,谁又能料到——即便是那般强横的魔师大人,竟也败在了楚林手中! 蒙元全军顿时陷入深深的震骇。一名將领不禁放下手中弯刀,眼中浮现惊恐之色:“我们还有必要打下去吗?当真还有胜算吗?”此言一出,绝望如潮水般席捲眾人。 根本不可能取胜!有士卒喃喃低语:“无论如何挣扎,我们都绝非大楚王朝的敌手!此番根本就不该踏入他们的疆土!如今楚林实力已远胜我们,此战……我们一败涂地!” 恐惧与绝望在眾人心头蔓延,战意顷刻消散。甚至有人已开始盘算如何逃离险境,暗自发誓若能生还,绝不再踏足此地。 “不!绝不能放弃!我们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突然有人状若癲狂地嘶吼起来。 “说得对!必须活下去,绝不能就此认命!”有人隨声附和。 “要活命!我们非得活下去不可!”喧囂声渐起,营帐內愈显混乱。怒骂声此起彼伏,將领们或策马欲逃,或准备投降。 正当此时,赵敏朗声喝道:“诸位听令!此战非同寻常,不必以命相搏。当保存实力,待大王归来,必会为我们討还公道!”她目光灼灼,言语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眾人闻声皆怔,喧譁戛然而止。 都到这种地步了还惦记著取胜,他们又有什么办法能贏呢?如今他们根本不可能战胜大楚王朝。 眾人神情沮丧,纷纷摇头嘆息。就在这时,大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原以为蒙元有多厉害,没想到竟是这般窝囊废!" 听到这个声音,眾人心头一紧,急忙抬头向外望去。 只见一位全副武装的大清將军正冷眼注视著他们,身旁的士兵手持长矛,锋利的枪尖直指帐內。 这些士兵身著黑衣,脸上戴著漆黑的鬼脸面具,手中握著乌黑的大刀,刀身泛著幽暗的寒光,显得格外诡异。 见到这副阵仗,眾人大吃一惊。 这些大清士兵竟敢前来? 蒙元將领们万万没想到,对方竟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营帐外。 真是胆大包天,莫非以为他们打不过楚林,还收拾不了你们不成? 眾人纷纷拔刀相向,准备迎战。 哼! 戴著鬼脸面具的大清將军见状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来到眾人面前,手中大刀挥舞而起。 只听砰砰数声闷响,一颗颗头颅应声飞起,蒙元士兵接连被斩首。 鲜血四溅,染红了土地。 倒下的 ** 很快被黄土掩盖。 目睹手下被这名大清將军一一斩杀,早已失去战意的蒙元將领们纷纷后退。 他们惊恐地大叫,同时愤怒地呵斥: "你们想做什么?我们可是蒙元贵族,当心蒙元王朝......" 话音未落,此人瞬间毙命,大帐內顿时陷入死寂。 贵族?贵族算什么! 那名大清將军冷哼一声,挥刀而出。 唰! 刀光如电,撕裂长空。 嗤的一声轻响,一名蒙元將领应声被斩为两段。 这一幕令全场愕然,眾人皆瞠目结舌。 "你……你究竟是何人?!" "你怎会拥有这等实力?!" 一名蒙元將领望著滚落在地的头颅,难以置信地嘶吼,全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此人的实力强得超乎想像,令他难以承受! 在他们眼中,大清不过是俯首称臣的附庸,怎会暗藏如此高手? 此时,隱於人群中的赵敏却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男子肌肤上隱约浮现出诡异的青斑,宛若尸斑。她双眸微眯,心头泛起隱隱不安。 那位大清將领一刀毙敌后,冷眼扫视全场蒙元將领。 他的目光如冰,满含轻蔑,宛若猛虎睥睨螻蚁。 "本將乃大清镇南將军鰲拜!现在,尔等可还欲负隅顽抗?" 鰲拜声若惊雷,在营帐中轰然炸响。 此言一出,满帐譁然。 竟真是大清將领? 谁都不曾料到,大清竟有將领潜入军营,此事实在令人震惊。 "什么?!" "竟是大清的將军?!" 营帐中惊呼四起,眾人面面相覷,惊疑不定。 "尔等蒙元向来蔑视汉人,如今却要向汉人投降?"鰲拜冷笑连连,"汉人的实力有目共睹,尔等还妄想负隅顽抗,简直痴人说梦!" 这番话令眾人哑口无言。 此时,一名蒙元將领愤然出声表示不满。 咱们拿大楚王朝的人没办法,难道你们就有办法吗?別开玩笑了!你们连他们的防御都破不了,如今楚林当政,把咱们逼到这种地步,还能怎样?反抗?根本敌不过他们! 没错,大楚的皇帝確实厉害,你们不过是被他们养著的狗罢了! 他们皇帝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除了乖乖听话,还能怎样?不服从就是死路一条,难道不是这样吗? 鰲拜一边说一边放声大笑,隨后冷笑了两声,摇了摇头。 可是大楚人向来把我们当作两脚羊,我们不是任人欺辱的狗,也不是谁都能让我们低头的懦夫。你们这群叛徒,迟早会遭报应,这一点,你们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鰲拜怒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嘭嘭嘭!!! 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体內爆发,瞬间震慑了营帐內的所有人。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营帐中的每一个人,眼神如冰。 第119章 第119章 那股威压让所有蒙元士兵不敢直视,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触怒了他。 他们虽不怕死,但也明白眼前这人绝不简单。 敢独自闯入蒙元军营,这份胆识,已足以说明他的身份。 有胆量的,就隨我一起投效大清,大清会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力量! 他冷喝一声,双拳猛然轰出,直击营帐之外,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一拳威力惊人,转眼间就在蒙元军营中轰出一个巨坑。 而就在这时,一道白衣倩影出现在坑边,正是赵敏。她俏丽的脸上神情凝重。 这人是谁? 她蹙眉思索。 刚才那股气势之强,她也感受到了。对方绝非普通將领,甚至可能不是活人! 他的实力很强——这是赵敏的第一印象,同时也为大清將领的实力感到惊讶。 更重要的是,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她丝毫不敢放鬆警惕。虽然她自身实力不俗,却也清楚对方並非等閒之辈。 因此,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她绝不会轻举妄动。 这个异样的大清,绝非他们所以为的那般脆弱,甚至可能比想像中还要可怕数倍。 这一刻,她心中涌起强烈的兴趣。 若能找到那人,將其擒获,献给朝廷或皇帝,那功劳岂不是难以想像? 想到这里,她不禁露出一丝兴奋,隨即转身看向手下,肃然下令: “跟我走!” “是!” 赵敏带著数百名蒙元战俘迅速离开,身影消失在茫茫草原之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鰲拜离开大帐后,来到另一处营帐。这帐门紧闭,密不透风,从中透出阵阵浓重的血腥气。 “进来。” 那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令人心头一凛。 鰲拜闻声,立刻抬步走了进去。只见一位身著金甲、身形魁梧、面容英俊的男子端坐其中,目光锐利如鹰。 此人正是大清的大汗——努哈! 努哈下方,十多名身著鎧甲的蒙元人肃立著,神情间却难掩惶恐。 见到努哈,他们纷纷起身行礼: “参见努哈大汗!” “都坐下吧。” 努哈语气平淡。 “谢大汗!” 眾人依言落座。 努哈目光扫过他们,眉头微蹙: “怎么?你们没事可做了?为何还是这般模样?这次与蒙元联手出兵大楚,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他注视著部眾,自己的头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听到努哈的问话,这些人纷纷低下头,脸上露出难堪的神色,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心中虽有不满,却不敢表露,生怕自己的態度触怒了大汗。 比起他们的父亲,大汗更令人生畏。尤其是刚刚目睹了他那令人胆寒的场面,眾人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努哈注视著他们的神情,脸上渐渐笼罩一层寒意,目光也愈发锐利。 “怎么?都不说话,是想背叛朕吗?” 他眼中寒光骤现,直直射向那十几名蒙元勇士。 眾人顿时一惊,没料到大汗会突然如此暴怒,不由得慌乱起来。 他们慌忙跪倒在地,连连叩头求饶: “奴才该死!奴才再也不敢了!求大汗饶恕!” “奴才不敢!大汗饶命!” 他们哭喊著求饶,没想到自己在大战中的一点小动作,竟被大汗察觉,实在难以置信。 “饶你们?既然知错,就该承担后果!” “都给朕记清楚,以后再敢胡作非为,休怪朕翻脸无情!” “若再犯,朕就把你们全部斩首示眾!” 努哈怒声呵斥,目光中透出狠厉。 跪著的蒙元勇士们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们惊惧地望著努哈,不明白大汗何时变得如此可怕,这转变令人心惊。 但很快他们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大汗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些。 眾人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都滚吧!既然蒙元人靠不住,这次就由我们亲自来!” 听到努哈的话,他们连忙点头称是。 隨即眾人起身,快步退出了大帐。 离开营帐后,眾人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互相搀扶著匆忙朝营地奔去。 他们已然领教到大汗的可怕之处,若继续停留,实在难以预料大汗还会做出何等骇人之举! 望著这些蒙古人离去,努哈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待他们走远,努哈唇边忽然渗出一道黑痕。他如石像般僵立原地,浑身泛著青黑,平静地望向远方,眼神里透出几分超然。 但与此同时,一股寒意直刺人心。 这般景象令周围侍卫脊背发凉,心臟猛地揪紧,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他们不敢细看大汗的模样,唯恐大汗再做出令他们胆寒的举动。 然而当他们再度抬眼时,脸上顿时写满惊愕——大汗身上竟浮现出丝线般的黑色痕跡。 那黑痕极淡,几乎难以辨认,但眾人却能清晰感受到大汗身上散发的慑人气息。 "大汗……您身体可好?是否有不適之处?" 见努哈这般模样,侍卫们急忙询问。可大汗並未理会,反而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眾人面面相覷,不解大汗为何如此。 就在他们靠近的剎那,努哈嘴角突然露出獠牙,凶恶地瞪视眾人,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当著鰲拜的面,他猛地咬向身旁侍卫的脖颈。 只听咔嚓一声,侍卫头颅应声飞落,殷红鲜血喷溅在努哈面容与衣袍之上。 血珠不断从他嘴角滴落,面目狰狞可怖。 目睹这惨状,其余侍卫皆惊恐作呕,望向努哈的眼神充满骇然。 不!! 他们瞧见努哈猛地扑向自己的部下,一口將其吞入腹中,开始啃食,这令他们失声惊呼。 眾人眼中满是惊惧,身体连连向后退缩。 不远处,鰲拜正悠閒地品著美酒,眼中掠过一道寒光。 待到战场上的惨叫声渐渐平息,他才缓步走到努哈面前,眼中涌动著狂热。 他毕恭毕敬地说道。 努哈闻言,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好!好!好!你的忠诚令我十分欣慰!你能如此忠心耿耿,实在难得! 大汗!您是我大清的大汗,是大清的荣耀,大清的希望!! 鰲拜连忙奉承道,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听到这番恭维,努哈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 无论是谁,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都会感到愉悦吧!! 哈哈!!鰲拜,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这话说得太合我心意了!!! 努哈放声大笑。 鰲拜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哈哈哈,大汗,您过奖了,这一切都是您领导有方,大清能够崛起,全是大汗您的功劳!! 面对努哈的称讚,鰲拜谦逊地回应。 不过,您如今化为殭尸,实力如何?我听说大楚王朝的皇帝可是把蒙元那几位都打败了! 鰲拜话音落下,努哈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脸上闪过一丝凝重,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那大楚的皇帝虽然不弱,但与本汗相比,还差得远!!他们想伤我,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大汗,您这话是何意?难道那大楚的皇帝真有那么厉害?? 鰲拜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努哈的修为已臻陆地神仙之境,只要衝破那道关卡,便是世间无敌的存在! 这段时间努哈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必然又有所精进。 虽说他侥倖击败了蒙元国师,但终究是运气使然。 实际上他的修为与本汗相差甚远,本汗若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大楚那几个跳樑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启稟大汗!全军集结完毕,只待您一声令下!" "很好!是时候让大楚见识我大清铁骑的锋芒了!" "给你七日时间,將营中所有士兵尽数转化为殭尸,不得留下任何隱患。若有差池,军法处置!" 努哈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猩红的眼眸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鰲拜连忙领命:"遵命!" "传令全军,隨时待命。一旦大楚来犯,立即发动总攻!" "是!" 鰲拜躬身行礼的瞬间,努哈的身影已消失在空气中。 ...... 待努哈离去,眾人这才鬆了口气。 方才的场景仍歷歷在目——努哈如同野兽般撕咬蒙元侍卫的疯狂模样,让人恍若置身噩梦。 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有人连手中的酒杯都拿不稳。 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既是我麾下將士,当知大汗最厌无用之人。限尔等三日之內,將整座大营所有人转化为殭尸。" 明白了吗? 帐下士兵们纷纷点头称是。 將军! …… 次日黎明,天光未亮之际,帐外骤然响起震 ** 吼。 咚!咚!咚! 沉重的撞击声惊醒了营帐內熟睡的眾人。 "什么声响?" "吵死人了!快开门,看我不收拾他!" "快去瞧瞧,莫不是遇上野兽了?" 守帐士兵们匆忙从床榻跃起,披上衣甲,抓起兵器四散奔忙。刀剑矛斧在晨曦中闪著寒光。 正当眾人严阵以待之际,四面营帐突然紧闭,阵阵扑通声响不绝於耳,听得人心里发毛。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帐內传来士兵们的怒喝,校尉们也面露慍色。 在阵阵斥骂声中,黑压压的人影从四面涌来。士兵们望著突然出现的黑影,惊得呆立当场。 他们万万没想到竟有人敢偷袭大营。 "你们是什么人?怎敢擅闯大汗营帐?" "大汗何在?为何不在帐中?" 士兵们连声喝问,那群黑衣人却置若罔闻,仍稳步向前逼近。 "站住!此处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儘管士兵们高声警告,黑衣人们却恍若未闻,转眼已逼近帐门。 士兵们目睹眼前的景象,脊背一阵发寒。 他们下意识要拔刀防卫,却撞上那群人冰锥般的目光。那些人嘴角露出饱满的獠牙,眼中翻涌著嗜血的凶光。 眾人顿时僵在原地,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有人抡起手边的长刀,疯狂挥砍起来。 “哪里来的贼人!竟敢擅闯大汗营帐!还不束手就擒!” 一个士兵高举兵刃,厉声大喝。 黑衣人却静立不动,只沉默地望向营帐大门。 那士兵心头一凛,死亡的寒意爬上脊背。 “逃……快逃!” 第120章 第120章 这念头一闪,他转身就朝营外衝去。 就在此时,背心猛地一痛。他低头看去,一支长箭已贯穿胸膛,箭尖还飘著青烟。 他重重倒地,喉间涌出鲜血,浸透了衣甲。 嗖!嗖!嗖! 四周黑衣人纷纷放箭,箭矢接连穿透士兵的身体。 砰!砰! 惨叫声中,利箭不断夺走生命。 黑衣人们如饿狼扑入羊群,肆意撕咬。有人被咬住脖颈,转眼便乾瘪下去。 整座兵营顷刻化作人间地狱。 哀嚎遍野,惨叫不绝。 士兵们面无人色,眼睁睁看著同伴被活生生吞食。 “快逃——快逃!” “救命!救我!” “怪物……这些都是吃人的怪物!” 军营中迴荡著此起彼伏的呼救声,场面一片混乱。士兵们爭先恐后地向帐外逃窜。 “快稟报將军!” “弟兄们全都遇害了!將军快派援兵,我们撑不住了!” “大哥,现在该如何是好?” 一名士兵奔至 ** 身侧,满面焦灼地呼喊。 ** 闻言不由蹙紧眉头。 待二人掀帘踏入主帅大帐,却发现帐內早已空无一人。几具眼 ** 光的殭尸正静立其中,帘幕掀开的剎那,最前方的殭尸猛然扑来,利齿瞬间没入二人咽喉。 时光悄然流逝。 营区外围渐渐跪满了黑压压的降兵。他们浑身战慄,眼中交织著恐惧与绝望,高擎战刀的双手不住颤抖,宛若待宰的羔羊。营帐前的黑衣人们执刃而立,冷眼注视著这一切,纹丝不动。降兵们扭曲的面容上凝固著濒死的悽惶。 赵敏隱在暗处目睹这般景象,心头剧震。这些黑衣人是何来歷?为何突然现身於此?疑云丛生之际,她愈发不敢贸然上前。 不知过了多久,当黑衣人突然掀开面罩的剎那,赵敏险些惊叫出声,慌忙紧紧掩住口鼻——那面罩之下根本非人面容,竟是通体乌黑的殭尸!它们浑身如同焦炭,肌肤透著诡异的暗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赵敏望著眼前骇人的场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当殭尸揭开面具的瞬间,缕缕黑雾自他们体內升腾,狰狞扭曲的面孔令人不寒而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吸血殭尸? 赵敏目睹此景,內心深受震动。 她从未想过,世间竟真存在如此诡譎可怖的存在。 就在赵敏惊魂未定之际—— 嗖!嗖!嗖! 吸血殭尸猛然朝营外跪伏的宋朝士兵疾冲而去,快如离弦之箭。 逃命! 士兵们惊慌四散,却终究敌不过这些天生嗜血的怪物。 只见士兵接连被咬断咽喉,倒地丧命。不久后,其中部分阵亡者竟化作殭尸重新站起,冷漠地加入吸食同伴的行列。 面对这骇人景象,赵敏不自觉地攥紧双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良久,赵敏终於长舒一口气。 她转头望向身后的死士,咬牙道:"清人背信弃义,辜负我蒙元帝国情谊!今日我须速返帝国面圣稟报。尔等可愿护驾?" "但凡助我者,必厚待其家眷!" 赵敏许下重诺,眾人闻言神色渐亮。 "谢王爷恩典!" 士兵们纷纷跪地叩首。 "今日之功,永誌不忘。他日必当让你们重获新生!" 赵敏暗自立誓,隨即扬声道:"隨我出发!" 她率先策马转身,目光扫过辽阔的蒙元军营,心中恨意愈深。 与此同时,楚林驻地正是一片欢腾,眾人开怀畅饮。 楚林含笑举杯,环顾眼前眾將。岳飞、王离等人齐聚一堂,帐中意气昂扬。 宋智等人同样面带喜色。此战不仅击退了蒙元兵马,更在正面战场大获全胜——无论是士卒交锋,还是高手对决,皆贏得酣畅淋漓。 一念及此,眾人脸上不禁浮起自豪之色。 就连宋智等人望向楚林的目光,也愈发充满敬佩,心中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少主,我们当真胜了!” “何止击退蒙元,连大清与大宋也被打得不敢来犯!那两个蠢钝王国,以为倚仗蒙元便能压制我们?简直痴人说梦!” 王离等人纷纷高呼,语气激昂,仿佛仍在宣告胜利的喜讯。 楚林听著眾將激动的声音,微微抬眸,唇边也扬起一抹明亮的笑意。 他执起案上酒壶,向眾人一敬,朗声道: “诸位,且与我共饮此杯!预祝我军再传捷报——无论如何,我们必將取胜!” “好!有陛下坐镇,必当旗开得胜,谁敢与我等为敌!” 眾人齐声应和,声震营帐。 隨即,眾人举杯一饮而尽。 饮罢,楚林又取来一坛特意酿造的“百花醉”,原擬留待大战之后庆功,但见眾人如此欢欣,索性当场开坛,命侍从为诸將一一斟满。 “满饮此杯,庆贺大捷!此番杀得蒙元人胆寒,再不敢犯——全仗各位奋勇!” 他纵声大笑,意气风发。 眾人亦不推辞,纷纷举碗畅饮。酒尽欢腾,满堂笑声,融融如春。 哈哈,这回咱们一口气把蒙元和其他敌军击退了两千里左右,大家表现都很出色! 不过拿下这些地盘后,我们不能放著不管。二叔,就劳烦您负责规划这些区域,適合建城的地方筑城,不適合的就用作牧场养马! 后勤保障必须到位,岳飞,这部分主要由你负责。只贏一次远远不够,我们要彻底击垮他们,要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名號就胆寒! 另外下一场作战,我希望看到骑兵与步兵协同配合。后勤方面需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加强运输支持。 希望下一战,就是终结之战! 楚林望著眾人说道。 听闻此言,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切但凭少主定夺,吾等谨遵陛下旨意! 眾人恭敬回应,站在一旁的岳飞等人也向楚林投来敬佩的目光。 好,既然如此,这些事宜就交给诸位了。 楚林点头说罢,又补充道: 时辰不早,我们还需筹备诸多事务。各位饮完庆功酒便早些回去休整,毕竟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 眾人听罢连连称是。 就在眾人陆续离开中军大帐时,楚林唤住了走在最后的朱无视。 清微道长闻言轻轻摇头,淡然道: 陛下用兵如神,实在令贫道嘆为观止。 听到这番称讚,楚林嘴角不由扬起笑意。 虽说楚林素来不喜旁人过度夸讚,但清微道长这番话確实让他心生欢喜。 道长过奖了,不过是侥倖得胜罢了。 楚林摆手谦逊道。 清微道长却再度摇头: 陛下不必自谦。这般宏大手笔,纵是当朝天子,恐怕也难以企及。 此言一出,楚林顿时怔住。 “道长此言何意?在下实在不解!” 楚林话音刚落,清微道长便轻轻摇头。 这还能有何深意? 连蒙元那位陆地神仙都被你打得狼狈不堪,又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不过是在称讚你罢了。 然而摇头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转为凝重: “陛下,贫道此来並非只为夸讚。您这边情况紧急!近日观测天地气息,发现蒙元军营出现异动——他们恐怕已启动殭尸大军,正在內部整备!” 楚林闻言神色微变: “殭尸大军?” 他未料到清微道长竟已察觉殭尸军的异常。 道长对楚林的反应並不意外,急切解释道: “正是殭尸大军!蒙元此次溃败后,必集结兵力反扑。观其阵势,此番定將全力进攻!” 清微说著,面露忧色望向楚林: “此次敌军来势汹汹,那些殭尸更非易与之辈。此等祸患,应当儘早剷除!” 楚林却淡然摇头: “无妨。恰巧我也正欲与道长商议此事。儘管放心,此事於我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清微道长闻言蹙眉: “另有要事?所为何事?” 见道长面露困惑,楚林起身落座,从容道: “请道长前来,实有一事相求。” 清微道长隨即近前坐下: “陛下但说无妨。” 楚林頷首道: 此事说来並不复杂! 他稍作停顿,便继续开口: 楚林向道长请教,这世间是否真有仙人?若真有仙人,又该是何等模样? 清微道长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您此言何意?仙人一说又从何谈起? 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笑,隨即说道: 你当真不知?既有殭尸存在,世间怎会没有仙人? 如今殭尸现世,我却从未听闻仙人之说。道长能否为我解惑? 陆地神仙之上,又是什么境界? 听闻楚林这番话,清微道长脸色顿时一变。 他摇了摇头,难以置信地望向楚林。 陛下……您当 ** 信世间有神仙? 楚林轻笑一声,答道: 我不否认陆地神仙的存在,但若无真凭实据,我亦不会妄加揣测。 他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 更何况……上次道长提及殭尸之事,已令我颇为惊讶。那是我初次听闻世间竟有殭尸此物。既然如此,如今说起神仙,也未尝没有可能! 清微道长闻言,不由长嘆一声。 唉~~陛下身份尊贵,不愿相信世间存在仙人这等荒诞之事,倒也情有可原。但这一切並非空穴来风! 至少对我们修道之人而言,绝非虚言。若陛下执意追问……我也只知晓一些隱秘的传说罢了。 楚林听罢,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这世上竟真有神仙鬼怪?我还以为都是杜撰出来的呢! 清微道长苦笑一声,答道。 陛下,实不相瞒,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虽说修炼了几十年,却从未亲眼见过神仙,这些事都是听別人说的。 这样吧,我给您看些东西,您自己判断真假。传说里记载了不少神仙事跡,我也只是略有耳闻。 清微道长说完,便取出自己收藏的道教典籍递给楚林。那是个略显古旧的小册子,还带著一股难闻的气味。 楚林看了看面前的小册子,又看了看老道,心里不禁怀疑这人是不是存心找茬。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古怪。 但当他注意到清微道长眼中深切的期待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仔细翻阅。 刚翻开书页,就看到一个神话传说……有点像封神演义,却又不太一样。 第121章 第121章 这里面的神仙与其说是神,不如说是比凡人更可怕的怪物。 前半段还像是封神传说,后半段却写道:神仙在辅佐周朝建立后,竟开始干涉朝政。 他们汲取王朝气运,夺取人道功德,建立天庭后居然开始吃人。 在故事里……他们的身份逐渐从神明墮落成怪物,最后成了依附王朝的恐怖幽灵。 一个又一个王朝在他们手中覆灭!!他们在歷史长河里靠吃人求得长生! 读到这里,楚林不禁皱紧眉头。 他实在看不懂这本书的內容。说是故事吧,写得並不精彩;说不是故事吧,內容又如此离奇。 这里面的神仙更像充满贪慾的凡人,为了长生不惜拋弃一切。 清微道长观察著楚林的神色,开口问道: 陛下觉得这个故事如何? 我觉得很有问题,不明白为什么写得这么古怪。 清微道长先是一愣,隨即放声大笑,没想到楚林会这么说。 陛下,您难道真的不清楚吗?这里所说的神仙,或许正是世人苦苦追寻的那种存在! 楚林听罢微微頷首,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异神色,那表情看起来颇为微妙。 清微道长见他这般反应,心底不免泛起些许失落。他原以为楚林能通过这本典籍知晓古代神话的秘辛,未料对方竟也毫不知情。 道长隨即娓娓道来。 这书中所载故事看似简明,实则暗藏玄机。贫道不敢断言陛下能否参透,毕竟此乃先师遗留的孤本,我也只是在他老人家的藏书间偶然得见。其中真意,至今未能领会。 但贫道以为陛下应当能解其玄奥,这才特呈御览,望陛下能为贫道解惑! 清微道长言辞恳切,目光中满含期待地凝视著楚林。 楚林闻言双眉微蹙,沉吟良久方开口问道:这当真只是个故事? 道长轻轻摇头,唇边掠过一丝无奈的苦笑。 在先师的言传身教中,从未提及与此故事相关的记载。因此这卷书要么是偽作,要么就是故布疑阵! 楚林静思片刻,缓缓道:故事確实引人入胜,但並非无懈可击。其中提到"天地万物相生相剋"之理...... 方才阅至此处,隱约感觉其中玄机已非神话所能囊括。况且这故事存在明显破绽,那就是...... 清微道长急忙追问:陛下有何见解但说无妨! 楚林凝视著道长,一字一句道:这故事的部分內容,早已遭人篡改。 清微道长闻言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颤声问道:陛......陛下此言当真? 楚林轻嘆道:確实如此,此书內容已非原貌。 听闻清微道长之言,嘴角不禁微微抽动。 他骤然醒悟——难怪师尊探查此事多年未果,若这传说早已遭人篡改,一切便说得通了。 另一头,楚林忽觉掌中故事抄本隱隱发烫,神色顿变。 蹙眉盯著掌心那仿佛即將喷薄烈焰的物件,他扬手欲將其甩脱。 谁知下一瞬, 喀嚓脆响乍起,书册形態骤变。 封皮竟化作金刚石般的坚锐金黄,熠熠生辉。 凝视骤然异变的书页,楚林眉峰不由轻颤。 清微道长见他神情有异,忍不住探问: “陛下,此物是?” “恐怕不止是神话故事……此书大有玄机。” 楚林自书册中感应到灼烈力量翻涌,似能贯破天地桎梏。 他敏锐嗅到异常! 旁侧老者眼中亦浮起惊异: “陛下,这究竟是何缘故?” 楚林摇头未答: “暂且不知。待殭尸之战落幕,再行深究。” 他將清微道长请出营帐,未透露更多细节,只命眾人加紧备战,应对將至的殭尸军团。 目送道长一步三回头的执著模样,楚林不由失笑。 次日破晓,天光初绽, 一声咆哮震彻四野。 声浪席捲军营,惊醒无数兵將。眾人面浮惊骇,不明何种生灵能发出如此骇人声响。 直至下一刻,他们终於知晓吼声来源。 那便是活尸大军! 嘶吼声癲狂错乱,仿佛彻底丧失了理智,根本毫无道义可言,只知疯狂攻击与屠戮! 它们唯一的目標就是毁灭人类,要將所有活人变为食粮! 眺望不远处,那群身披黑袍、形態狰狞的怪物正逐渐逼近。 一名**快步衝上城楼,望著外面的景象,双唇发颤,不住吞咽口水。 “活尸来了……那究竟是什么怪物?” “该如何应对……如何是好?” “全体戒备!握紧兵器!” 听著城下的呼喊,清微道长神情严峻。他凝视城外,面色凝重。 “陛下,眼下该如何行事?” 楚林闻言,冷然一笑,扬手喝道: “不必惊慌,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操纵这些怪物的幕后 ** !速备火油与**血!” 语毕,楚林身形瞬动,已立於城楼边缘。他睥睨著城外的尸群,唇边浮起一丝不屑。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存在,竟能压制活尸天生的恐惧。 清微道长见状稍定心神,快步赶至城门旁。 望著愈逼愈近的尸潮,他暗自嘆息。 “愿此战能一举退敌,否则我等恐怕真要葬身於此!” 楚林微微頷首,漠然注视眼前蠕动的尸群,厉声下令: “全军——备战!” 军令既出,营中將士无不严阵以待。稍有异动,利刃便將出鞘! 楚林瞳孔骤缩——这些活尸浑身散发著浓重腐臭,体表毛髮剥落,形態诡譎得令人作呕。 而此时,尸群后方忽地跃出一只生有双翼的巨大魔物,腾空而起,发出震天狂笑。 大清臣子鰲拜,在此拜见大楚诸位!尔等为何迟迟不降?! 他眼中泛著血丝,仿佛隨时要扑杀过来。楚林闻言不禁一怔,这人莫不是来逗趣的? 我大清兵强马壮,更有无数殭尸坐镇,尔等不降更待何时?!若是我家大汗亲临,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说罢他放声大笑,自觉已占尽上风。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收服这些大楚臣民,掌控整支军队,將这方疆域尽数纳入囊中! 想到这里,他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转头扫视台下士卒,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这些精锐將士即將成为他的奴僕。征服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主宰王朝、君临天下的景象,迫不及待要建立新秩序,让万民臣服於脚下。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遐想。楚林轻蔑笑道: “我大楚王朝,岂是尔等鼠辈能覬覦的?谁人不知你大清素有归降传统,我们岂会败在一群软骨头手下?!” 鰲拜先是一怔,隨即怒意翻涌,冷喝道: “竖子狂妄!睁开眼看清楚,此处可不止一具殭尸。若现在跪地求饶尚且不晚,待我家大汗降临,定叫你死无全尸......” 话未说完便被楚林的嗤笑打断: “我大楚岂容螻蚁威胁?趁早投降尚可保全性命,否则休怪本皇子不留情面。” 鰲拜闻言怒不可遏,眼中怒火愈盛。 找死!我这就宰了你,让你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话音未落,他猛地扬起利爪,直扑楚林而去。 可还没等鰲拜挥出那一爪,一股磅礴巨力便从爪上传来,震得他连退两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爪子,只见一道细长血痕赫然浮现,血珠正缓缓渗出。 他脸上顿时浮现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他喃喃自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楚林见状,嘴角勾起讥誚的弧度,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服气?不服就再来! 哼!你真当老子不敢动手?! 鰲拜怒吼著再次挥爪袭来,这次爪风中挟带著浓烈的尸毒。 然而那尸毒对楚林毫无作用。看著扑来的鰲拜,他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就凭你这具殭尸之躯,也配伤到朕? 放肆! 楚林的话彻底激怒了鰲拜,他身形暴起,直衝而去。 面对来势汹汹的攻势,楚林眸光骤冷,眼中迸射出两道寒芒。 冥顽不灵的东西,受死! 话音未落,楚林体內猛然爆发出恐怖力量,凝成两道凌厉剑光,破空斩向鰲拜! 剑光呼啸而至,鰲拜却不闪不避,反而催动身后殭尸群蜂拥而上,儼然要拼个你死我活。 可就在他逼近楚林的瞬间,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轰来,如同巍峨山岳划破长空,带著摧枯拉朽之势。 感受到这股骇人力量,鰲拜脸色剧变。他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一个凡人之躯怎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望著眼前这群行尸走肉,楚林唇边掠过一抹倨傲。 不知死活的东西,既然自寻死路,就莫要怨我! 话音未落,他周身骤然迸发出骇人气势。隨著一声厉喝,刺目白光如流星般袭向尸群,在它们头顶轰然炸裂。 爆响震彻四野,狂暴能量在空中激盪。殭尸们发出悽厉哀嚎,惊慌后退,惊疑不定地望向楚林。 楚林冷嗤一声,慢条斯理道:"方才不是囂张得很?如今怎生这般模样?" 尸群闻言骤然后撤,面面相覷。 "就凭这些腐臭之物,也配与我为敌?"楚林轻蔑的目光扫过眾尸,最终定格在不远处的鰲拜身上,唇角勾起戏謔的弧度,"是你自己滚,还是要我亲自相送?" 鰲拜眼中燃起怒火,未及发作,忽觉背后袭来滔天威压。 他猛然昂首向天,厉声长啸:"恭迎大汗!" 远空骤然现出一道笼罩在黑雾中的魔影,双翼舒展,目光如冰刃般森寒。利爪擒住一人,贪婪 ** 鲜血后隨意掷於地上。 正是这些人阻碍了你的前行! 他目光如冰,冷冷望向鰲拜,眼中透出凛冽寒意。 努哈的话让鰲拜心头一凛,急忙单膝跪地,额间沁出冷汗说道。 他冷声说完,转身欲离。就在这时,一道寒彻骨髓的声音骤然在他耳畔响起。 想走?在我这儿耀武扬威一番便想抽身,真当我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 听闻楚林此言,大清王朝的大汗微微一怔,隨即转身看向他。 一旁的鰲拜也冷笑著开口。 不然呢?难道你还想强留我们大汗?今日我们大汗不愿多造杀孽,若你们肯归降,尚可留得性命! 呵呵… 听著他狂妄的言语,楚林轻笑一声,眼中却泛起冰冷杀意。 既然你这般自信,今日我便好好教训你!让你明白,有些话不是隨便能说的! 第122章 第122章 说罢,楚林便要出手对付鰲拜。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骤然破空而来。 恐怖的力量轰然降临,直逼楚林! 这股力量霸道至极,连周遭空气都在其压迫下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感受到这股骇人气势,鰲拜脸色顿变,猛地转头,眼中布满凝重。 什么人! 他怒声喝问,声音中充满愤慨。 话音刚落,一道阴森的嗓音自远处传来。 哈哈,你这小娃娃倒是有趣,竟想动我的臣子,好大的胆子! 隨著话音,一名身高两丈的壮汉自远处飞掠而至,周身笼罩著浓重黑雾。 那黑雾之中,不时传出阵阵尖锐嘶鸣。 望著眼前的努哈,楚林冷冷一笑。 你这老不修竟有脸讲出这种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冷冷一哼。 狂妄! 听到楚林的话,那壮汉顿时怒喝一声,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他身后的殭尸群见主子 ** ,顿时怒火衝天,齐刷刷扑向楚林。 楚林看著涌来的殭尸,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霎时,一道巨大的金龙虚影自他背后腾空而起。 努哈见状,眉头紧锁,一股浓重的压迫感自他身上瀰漫开来。 感受到强烈的威胁,他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抡起手中巨斧便朝楚林劈去。 雕虫小技! 楚林嗤笑一声,挥拳迎上。 砰—— 斧拳相撞,发出一声闷响。努哈的斧头竟如豆腐般被一拳击碎,紧接著一股磅礴力道將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鰲拜看著倒飞出去的努哈,不由得怔住。 他虽然料到楚林实力不俗,却没想到竟强到这般地步,仅一拳就將大汗轰飞。 哼! 察觉努哈根本伤不到自己,楚林冷哼一声,寒声道: 今日,就让我好好教训你! 话音未落,楚林已朝努哈追去。 努哈见状,不屑地哼了一声,大手一挥,周身涌出漆黑能量,凝成一面护盾將他笼罩。 望著楚林衝来的方向,他轻蔑地扬起斧头,再次劈出—— 不识抬举! 看著壮汉再度向自己发起攻击,楚林冷哼一声,身形疾动,提剑迎上,狠狠劈斩而去。 砰! 一声闷响,楚林的刀重重砍在努哈挥来的斧刃上。 斧刃应声断裂,整把斧头被他一刀斩开。 强烈的震盪波自斧头中心扩散,四周一切瞬间化为碎屑。 轰! 紧接著,楚林身形再动,一拳击中努哈胸口。 嘭! 努哈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噗嗤…… 一口鲜血喷出,壮汉嘴角渗出血跡。 鰲拜注视著努哈,神色凝重起来。 他没想到,楚林竟有如此实力。 怎会如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鰲拜心中怒吼。 望著地上的努哈,他满心困惑,无法理解。 自家大汗何等强大,楚林这等小辈,怎可能与之抗衡? 果然,下一刻,大汗猛然从地上站起,却已不成人形,仿佛要將他们生吞活剥。 然而就在他逼近楚林与鰲拜之际,身形陡然停滯,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 “怎会如此……你竟能躲过我的攻击?这……” 见攻击无效,努哈脸色大变,怒吼出声。 楚林看著他激动的模样,只是冷笑。 “呵……你觉得可能么?” 他轻蔑地说道。 凝视著楚林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努哈牙关紧咬,眼中迸射出凛冽寒光,声音冰冷如刀。 “任你有通天手段,今日也必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双臂骤然覆满漆黑鳞甲,身躯在剎那间扭曲变形,化作狰狞可怖的异形怪物。 眼见对方异变至此,楚林瞳孔微缩,心底暗惊——此人果然身负变异体质! “这便是你的底牌?” 望著实力暴涨的怪物,楚林反而咧开嘴角,发出低沉冷笑。 “桀桀桀...” 完成蜕变的努哈张狂大笑,布满鳞甲的面容扭曲著讥讽:“怎么?被我这副尊容嚇破胆了?” 楚林指尖轻抚剑柄,唇边浮起讥誚的弧度:“虽实力精进不少...可惜要取我性命,还差得远!” 他手腕翻转,战戟横空划出凛冽寒芒,摆出迎战姿態。 “徒有防御之能罢了!”努哈不屑嗤笑,巨斧裹挟风雷之势破空劈落,“在绝对力量面前皆是虚妄!” 斧刃未至,罡风已割面生疼。楚林暴喝挥戟相迎,两道劲气轰然相撞。 鏗——! 金铁交鸣声中,战戟竟被斧锋拦腰斩断。望著崩裂的兵刃,楚林面色骤然阴沉。 怎么,你不是自詡实力强横吗?那就来试试我这把神兵! 话音未落,努哈手中长剑已高高扬起,带著破空之势直劈楚林头颅。 面对凌厉剑锋,楚林双眼微眯,身形急转间竟將手中兵刃掷向一旁,赤手空拳迎敌而上。 见楚林弃剑不用,那怪物发出森然冷笑。 呵呵...既然你自寻死路,就莫怪我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他身影骤然模糊,再出现时已逼近楚林身侧,手中巨斧挟著千钧之力劈向楚林后心。 努哈突然爆发的速度令楚林神色骤变,仓促间双臂交错护在身前。 鐺! 金铁交鸣声中,巨斧狠狠劈中楚林双臂。排山倒海的力量顺著手臂蔓延,震得他整条臂膀阵阵发麻。 楚林只觉得浑身如孤舟遇浪,被狂暴气劲掀飞而起。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起,他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倒飞入湖。 水花四溅间,楚林被这一击重重砸进湖心。 “哈哈哈哈...凭你也配与我为敌?” 努哈的狂笑戛然而止——楚林的拳锋已如陨石般坠落在他的天灵盖上。 咔嚓! 头骨碎裂声与悽厉惨叫同时迸发。 噗嗤! 拳劲透体而过,努哈的头颅应声爆裂,红白之物如雨点般洒向湖面,在碧波间绽开朵朵猩红涟漪。 看著自己的头颅被砸开,努哈面容扭曲,眼中泛起血光,恶狠狠地瞪向楚林。他发出一声怒吼,纵身一跃,直扑楚林而去。 楚林不由得皱紧眉头。 这人竟不怕死!连头颅都不是他的弱点! 他实在没料到,对方的修 ** 法竟能將实力提升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心惊。 哼,既然这样,那就送你上路! 望著迎面衝来的怪物,楚林冷哼一声,脚下一踏湖面,身形疾冲而去。 见楚林扑来,那怪物脸上也浮现狰狞笑意。 哼……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努哈眼中闪过嗜血之色,纵身一跃,跳上楚林后背,手中巨斧狠狠劈下。 背后传来撕裂般的痛楚,楚林心头一沉。 这傢伙的身体竟如此坚硬,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轰! 砰! 两道身影再次猛烈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隆! 嘭! ……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在湖面上迴荡。 二人身影交错缠斗,每一次碰撞都激起剧烈震盪,在湖面翻滚腾挪,犹如两棵巨树在风中狂舞。就在激战之时,一大桶黑色狗血忽从努哈背后猛泼而来。 剎那间,努哈周身迸射出刺骨寒光,缕缕青烟自体內升腾,身躯亦隨之迅速乾瘪萎缩。 他竭力想摆脱那**血的控制,但楚林已如游龙般翻掌袭来。 嘭!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在楚林连绵不绝的攻势下,那怪物终於支撑不住,身形摇晃著瘫坐在地,口中不断呕出漆黑污血。 噗嗤—— 望著地上扭曲的怪物,楚林唇角泛起冷冽弧度。他抬腿猛踹对方腹部,隨著轰然巨响,怪物的肚腹应声爆裂,腥臭內臟喷溅四散。 又是一声闷响,那道身影被楚林直接踢飞出去。 楚林身形如电,再度扑向怪物。 见对方再度袭来,怪物脸上终於浮现惊惶。 砰砰砰! 嗖!嗖! 怪物身形疾闪,瞬息间已逃至数百米外。 呵... 凝视著逃窜的身影,楚林眼中儘是讥誚。 想逃?痴心妄想!纳命来! 青云流转,光芒迸射,楚林步若游龙直追努哈。只听轰隆巨响,努哈面容炸裂,整个人轰然倒地,二人自云端急坠而下。 努哈难以置信地环视四周,惊恐之色浮现在狰狞的脸上。他付出巨大代价化身殭尸,如今却被楚林如屠狗般碾压,怎能甘心? "饶我一命!只要不杀我,整个大清王朝尽归你所有!" 攻守易形,在楚林绝对压制下,他连逃遁的念头都已湮灭。 然而面对此人的言语,楚林只是轻蔑地扬了扬嘴角。 当初你率军进犯我大楚,可曾想过会有今日?你领兵在我疆域內肆意横行时,又可曾料到这般结局? 此刻竟要我饶你一命? 楚林隨手抄起一旁的巨斧,正要朝努哈斩落,谁知对方竟如金蝉脱壳般猛然挣脱,甚至不惜捨弃被楚林踏住的那只脚。 奔至鰲拜身前时,他一把扼住对方咽喉,贪婪地 ** 著鲜血。饮血的同时,他扭头瞪视楚林,眼中燃著滔天恨意。 “楚林,你等著!我必捲土重来,届时定要你大楚全军覆没!” 眼见敌 ** 逃,楚林岂容他得逞?掌心真气翻涌,磅礴气劲冲霄而起,怒喝道:“中!” 巨斧应声劈落,凛冽寒光裹挟著雷鸣之势轰然斩下。 轰隆! 斧刃重重劈在努哈背脊,当场將他斩了个对穿。 “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等著永墮黑暗吧!” 伴著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努哈的身躯骤然爆裂,化作漫天黑屑消散於空中。 眼见努哈彻底灰飞烟灭,楚林长舒一口气。方才那一击威力骇人,若未能將其诛杀,此刻恐怕早已教他逃脱。 “好险!” 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无论如何,终究除去了这个祸患。 正当楚林將目光从努哈消散处收回,欲率眾追击溃逃的清军时,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他身后。 小子,你相当不错,令老夫忆起了往昔! 话音落下,楚林瞳孔骤然收缩,猛地回身,竟见一位老者不知何时已立於他身后。 楚林微微一怔。 “你是何人?” 他注视著眼前白须老者,神色凝重。 第123章 第123章 此人他从未见过,却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一股危险气息,心中顿时升起戒备。 “你就是楚林吧?倒是敏锐,竟能觉察到老夫的存在。” 老者一身青袍,面上渐渐浮起一丝笑意,对著楚林低笑一声,语气却透著漫不经心。 “不过,不论你是否真有所察,老夫只需你做一件事。” 楚林双臂环胸。 “什么事?” “放过大清王朝这些人,他们不是你们能杀的。你毁了我辛苦养成的殭尸,如今不能再让你杀了这些人,否则我们便亏大了——你这是在自掘坟墓,明白吗!” 老者淡淡说道。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 楚林挑眉冷笑。 他未料到这老者竟是为驱使他而来,还要他放过这些与他为敌的大清军队?简直荒谬。 老者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恢復平静,直视楚林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对人族即將面临的劫难一无所知。你们这些蠢人总自以为是,把种种行径当作功绩。” “却不知,真正的灾厄已近在眼前!” 言至此,老者忽然顿住,目光紧紧锁住楚林的双眼。 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试,我倒要瞧瞧你有何能耐扭转乾坤!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者这番话让楚林不禁皱起眉头。 他虽不知老者口中的灾祸究竟指什么,但必然不是好事。令他好奇的是,究竟何等劫难竟能让眼前这老者如此忧心忡忡? 楚林敏锐地察觉到,这老者修为深不可测,此刻却显得这般惶恐。 “我为何要信你?” “就凭你是我的敌人...” 楚林话音刚落,老者便冷声回应。 “哦?就因是同族我便非助你不可?告诉你,绝无可能!” “那些异族何曾视我们为同族?要我相助,要我留情,简直是荒谬至极!” 楚林嗤之以鼻。 他断不会相信这老者的胡言乱语。 “好!既然你不信,儘管试试!” 说罢老者缓缓抬起右掌,掌心骤然凝聚起强烈波动。隨著能量不断增强,四周空间开始扭曲变形,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见老者此举,楚林几乎笑出声来。绕来绕去,终究还是要动手解决。 既如此,最初又何必多费唇舌? 简直可笑! “呵...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看招!” 楚林一声厉喝,身形如电直扑老者而去。 老者没料到这后生竟真敢主动出击,不由紧锁眉头,眼中寒光乍现。 “自寻死路!既然你这小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人外有人!” 老者冷喝出声,身形倏然晃动,瞬间化作残影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双拳已携千钧之势向楚林重重砸来。 楚林见此,唇边掠过一丝讥誚,隨即同样挥拳迎上。 拳与爪相触的剎那,楚林拳锋骤然迸发两团金光。 那金光触及老者拳头的瞬间,猛地扩散开来,將其整个拳头包裹在內。 “嗯?” 老者眉头一紧,隨即却又浮起轻蔑的冷笑:“雕虫小技,就凭你这点拳路,也妄想超出老夫预料?” 话音未落,他猛力一振手臂,將裹在拳上的两枚金球震飞出去。 然而金球方被震开,楚林右脚忽向左侧踏出一步,身形速度陡然激增三倍,眨眼已逼至老者面前,拳风呼啸,毫不留情地轰出! 老者冷嗤一声,双臂一展,一道黑红交织的漩涡骤然浮现身前,稳稳挡住楚林攻势。 楚林重拳狠狠砸在漩涡之上。 “砰——!” 巨响震天,整片空间为之颤动。老者脸色微红,显然这一记硬撼令他略感吃力。 见自己一拳竟被那漩涡所阻,楚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老者拳劲之强横,远超楚林预料。他清楚感应到,自己方才那一击落在漩涡上,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足见对方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楚林心头暗嘆:运气实在不济,竟在此地遭遇如此境界的高手,未免太过离奇。 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小辈,你实力尚可,可惜境界太低。肉身再强,也难与老夫相抗,不如趁早认输!” “或许你与八思巴之流尚可一战。” “但在老夫面前,你还差得远!” 老者嘴角泛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声音寒冽如霜。 投降?呵,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我这一生,还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 楚林闻言,一声冷哼,眼中寒光乍现。 是吗?那便让我见识见识,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话音未落,老者並指如剑,一股磅礴的灵魂之力自指尖迸发,直袭楚林。灵魂衝击之下,楚林神思一晃,眼前竟浮现出一道朦朧的虚影。 竟是灵魂之力……威力如此强横,这老者的灵魂修为,竟在我之上?看来此战,胜算渺茫! 楚林心头一震,眼中掠过一丝惊色。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可惜为时已晚!你绝非老夫对手,识相的话,乖乖认输,接受调停! 见楚林神色惊疑,老者脸上浮现得意之色。 认输?休想! 楚林咬牙低吼,脸上浮现一抹狰狞。 既然你如此自信,那便放手一战! 他周身气势暴涨,元力如潮水般汹涌而出,震盪四周。 然而老者身形未动,眯眼冷视,厉声道:好个少年,確有几分本事!但仅凭这些,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老者右腿如电,带著破风之声,狠狠踢在楚林腹部。 砰——! 楚林身形倒飞而出,重重撞上一块巨石。巨石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石屑。 楚林只觉五臟翻腾,剧痛难忍。 好强…… 他此刻才惊觉,自己仍低估了老者的实力。此人修为深不可测,竟有与他一爭高下之能! 如何?还要再战吗? 老人脸上掠过一抹讥讽的笑意。 “还闹?眼下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人族危在旦夕,你们竟还在自相残杀?!” 楚林听著老人的话,几乎按捺不住,差点破口大骂。 內斗?他难道看不见各王朝如今的处境有多艰难吗?一句“內斗”就想推卸所有责任? 蒙元王朝、大清王朝——那些异族统治下受苦的百姓,就能这样被轻易遗忘? 同为人族?全是荒唐之言! 想到这里,楚林不顾身上剧痛,掌心燃起烈焰,猛地朝对方轰去。 霸道的力量將老人震得连退数步,灼热的气息更灼得他皮肤发烫,痛得他面容扭曲。 见楚林再度扑来,老人眼中怒意翻涌,寒光闪烁,却几次强压出手的衝动。 楚林见状,嘴角扬起一丝讥誚。 真是迂腐至极,连还手都不敢。 是怕一不小心把我 ** 吗? 想到这,他不由嗤笑出声。 “好,好,好……迂腐成这样,难怪你们节节败退!” 楚林连道几声“好”,眼中儘是轻蔑。 老人气得胸膛起伏,怒视楚林,沉声道: “小子,別太囂张!此地不是你的地盘,待几位老祖亲临,你们想走也走不了!” 楚林闻言,放声大笑。 笑声中,老人的脸色愈发阴沉。 “你笑什么?” 我嘲笑你,嘲笑你的愚钝!你们这些人只知道死守规矩,却完全忘记了人类最根本的智慧在於灵活应变。我不清楚你们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但就凭你们现在的表现,无论遇到谁都阻挡不了你们的愚行! 楚林放声大笑,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不满尽数倾泻。 简直太放肆了! 听到老者的话,楚林脸上的笑意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愈发浓烈。 看到楚林的神情,老者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立刻將这小子撕碎,但终究还是没有出手。 毕竟,好不容易在人间出现这样一位顶尖天才,如果真的死在自己手里,那几位老祖宗恐怕饶不了自己。 不过,给这小子一点教训还是应该的,否则他真要无法无天了! 小辈,休要在这里逞口舌之快,老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老者双手再次发力,猛然抬手,一层淡青色的光晕从他额头浮现,迅速匯聚到指尖。 青冥剑! 隨著老者一声低喝,他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刺楚林胸口,气势凌厉。 楚林脸色微变,却並未慌乱,猛地举起拳头,一道璀璨的紫色光芒骤然亮起,隨即他將一枚紫色丹药吞入腹中。 与此同时,一道幽光从下方直射而来。 如此欺辱我家少主,恐怕不太合適吧?不如让我天宗门主与你好好谈谈! 北冥子终於赶到。 只见一位老者悬浮在半空中,望著对楚林出手的老者,轻轻抬手,一股淡然的气息隨之瀰漫开来。 下一刻,一只蝴蝶从北冥子掌心浮现,径直朝那老者飞去。 嗡—— 蝴蝶翩躚,带著破空之声,瞬间来到老者身旁。 老者见状,瞳孔猛然收缩,手中长剑迅速向蝴蝶斩去。 然而,就在他的剑锋离蝴蝶还有一段距离时,忽然一股可怕的吸力传来,他手中的长剑竟硬生生被扯进了蝴蝶掌心。 老者顿时愣住,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是陆地神仙中的强者,而那只蝴蝶看起来 ** 无奇,怎会具备如此强大的实力? 老者满脸难以置信,他尝试运转体內灵力,结果却让他绝望。 无论他如何催动,全身灵力竟一丝一毫也凝聚不起来,仿佛所有力量都已消散殆尽。 “该死的小畜生!我跟你拼了!” 感受到力量被不断抽走,老者彻底暴怒,猛然抬头盯向楚林,怒吼一声,便要发动最强一击。 楚林嘴角却扬起一抹讥誚。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动我!” 话音未落,北冥子已再次抬手朝老者攻去,身形冲天而起,直逼对方。 老者眼中怒火燃烧,但见北冥子逼近,也不敢怠慢,迅速后退,同时挥手布下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罩,护住全身,以防近身袭击。 嘭! 一声爆响,那土黄色护罩应声碎裂,紧接著一股骇人的力量向四周狂涌而出。 老者见自己的防御竟如此轻易被破,心头一震,身形疾退,手中长剑连连挥动。 咻——咻——咻—— 第124章 第124章 无数道锋利剑影挟带锐利劲风,从四面八方斩向北冥子的四肢与脖颈。 “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北冥子不屑一笑,身形陡然旋转,周身顿时浮现出点点璀璨星光。 轰隆!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接连不断,无数剑影撞上星辰光芒的瞬间便化作齏粉,竟连她半分都伤不到。 老者见状心中剧震。 此人究竟是何来歷? 竟连他引以为傲的绝技都能轻易化解? "老匹夫,还不上前领死?再迟疑片刻,定叫你身陨道消!" 见对方仍佇立不动,北冥子抬手冷笑,眉宇间儘是不屑。 听闻此言,老者面色阴晴变幻。 "该死的孽障!既然你执意寻死,休怪老夫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老者猛然將长剑拋向天际。霎时一柄由浩瀚灵力凝聚的巨剑破空而至,携著滔天威势直劈北冥子而去。 "哼!" 北冥子唇角泛起冰冷笑意。 剎那间周身白光暴涨,清越凤鸣响彻云霄。巨大的阴阳太极图凭空显现,图卷翻涌间掀起恐怖旋风,迎面撞向老者。 轰隆! 颶风过处,灵力巨剑应声溃散。 老者见状骇然变色。 虽知此番遭遇强敌,却未料到对方实力竟恐怖如斯。 此人修为怎会如此精深? 望著北冥子,他眼底掠过惊惧。 然而不待他细想,北冥子已再度催动磅礴真元,施展出臻至化境的秘术。顷刻间虚空雷光肆虐,颶风呼啸。 目睹此景,老者面如死灰。 他万万没想到北冥子不仅修为远胜於己,廝杀时的狠厉更胜三分。 念及此处,悔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原以为凭自身实力擒住楚林易如反掌,还能顺势劝其回头。 谁知半路竟杀出这么个难缠角色,打也打不过,敌又敌不住,简直叫人焦心! 照此情形,自己必败无疑! 想到此,老者心头陡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怨恨——无论如何,这小子害他顏面尽失! 轰隆! 咔嚓! 一道惊雷自天而降,重重劈在长剑之上。那剑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灵力,消散於虚空之中。 哼! 老者面色狰狞,猛然张口喷出一团浓鬱血雾。血雾迅速笼罩四周,紧接著一条血色长龙自他体內窜出,携著冲天戾气,疯狂扑向那柄断剑。 给我退! 一声厉喝,血龙重重撞上断剑。断剑顿时金光暴绽,吞噬周遭一切。而那血龙在剧烈震颤后,轰然溃散。 老者身形摇晃,险些栽倒。 见他这般狼狈,北冥子却只是轻蔑一笑。 老匹夫,你这陆地神仙的修为,莫非是餵了狗? 话音未落,北冥子运转太极图,道家天人合一之势隨之流转。四周天地元气尽数匯入他体內,一股霸道力量轰然爆发,令他周身散发出如魔神降世般的恐怖威压。 老者见状,脸上终於浮现一丝慌乱。 老东西!你我同为人族,何必赶尽杀绝?莫非是要藐视我人间界? 他怒喝著一步踏出,直扑北冥子而去。 然而就在他迈步的剎那,身后虚空陡然裂开一道黑洞漩涡。 漩涡乍现,瞬间便將老者吞没其中。 轰隆隆—— 霎时间,天地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漫天烟尘扬起,遮蔽了日光,天幕骤然昏暗。若非有北冥子的力量护持,这片区域的所有人恐怕早已被那磅礴气息震晕过去。 眾人心惊胆战地望向远处,无人知晓那两位老者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竟会突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且那攻势远非简单相加所能形容。 一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目光紧锁虚空,静待结局分晓。 …… 虚空中,老者的身躯被一股恐怖巨力狠狠击飞。 他胸口赫然印著一道深陷的脚印,鲜血汩汩涌出,將脚下虚空染得一片赤红。 噗嗤—— 老者飞出十数米远,口中猛地发出一声悽厉惨叫,隨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找死!再说,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又如何?你们何时將普通人视作同族?也只有你们做得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若换作他人,何至於此!” 北冥子冷嗤一声,神情满是不屑,身形疾速向空中掠去。 两道身影不断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阵阵巨响与骇人的衝击。对面那老者衣袍早已碎裂,浑身血肉模糊,狼狈不堪。 望著对方鲜血淋漓的模样,北冥子心中一阵快意。 他原以为此战必败,未料不仅胜出,还將楚林重创至此,实在痛快。 想到这里,他心头怒火更盛。 “老东西,你想做什么?莫非想与全人间为敌?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老者怒喝一声,再度挥拳击出,凌厉拳风呼啸而去。然而北冥子根本不予理会。 看到那老者朝自己攻来,他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的冷笑,右腿猛然向前踢出。 轰——! 北冥子的脚与老者的手掌相撞,竟將对方整条右臂硬生生踏断! 咔嚓! 骨裂声在半空迴荡。 紧接著,那条手臂被北冥子一脚彻底碾碎,鲜血四溅。 老者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愤怒的咆哮: “你找死!是你逼我的!” 怒吼声中,他手中长剑绽放出万千寒光,铺天盖地朝北冥子袭去,每一道都蕴含著惊人的威力。 面对这漫天寒芒,北冥子依旧从容不迫。他负手而立,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竟將所有攻击尽数挡在半空,无法近身分毫。 这一幕让在场眾人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这老者实力如此恐怖,不仅攻势凌厉,连防御也这般强横。 老者心中同样震撼。他虽早听闻人间王朝藏龙臥虎,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等实力。此刻才知自己原是井底之蛙,根本不堪一击。 明明人间应当是最强的,明明只有他们才掌握著至高力量! 为何会被这样一个老傢伙完全压制? 这简直难以置信。若让人间那几位知晓,不知要如何嘲笑自己! 念及此,老者眼中闪过决然。他周身骤然燃起青绿色火焰,身体急速膨胀,转眼间体型暴涨一倍。 隨后,他手中浮现出一颗巨大的圆珠。 那颗圆珠泛著幽幽光芒,在他掌心不断跃动,仿佛正在积蓄某种骇人的攻势。 “去!” 老者一声低喝,掌中圆珠应声飞出。 轰隆—— 伴隨著沉闷的巨响,圆珠骤然化作一团巨大的光球。紧接著,一道青绿色的巨大闪电自光球中迸发,直扑北冥子而去。 面对这道青绿光球,北冥子嘴角微扬,並未闪避,反而双臂一振,双拳径直迎向光球。 轰然一声,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猛烈相撞,毁灭性的波动自交战中心扩散开来,周围的山峰应声崩碎。波动所及之处,草木尽成飞灰。 “好可怕的力量!” 空中这一幕令观者无不骇然,就连楚林也惊得心头一震。若非北冥子在此,恐怕眾人早已性命不保。 轰隆隆—— 能量余波仍在空中肆虐。在眾人惊惧的注视下,老者手中长剑与那青绿光团轰然相击。 爆响声中,狂暴气浪翻涌四散,周遭草木尽数伏倒。恐怖的力量撕裂虚空,向四周蔓延。 北冥子眼神骤然一凝,带著难以置信的神色望向老者,语气冰冷如霜:“为了逃命,你竟不惜做到如此地步!若非老夫在此,今日还真要让你得逞了!” “给我定!” 话音未落,北冥子周身太极图再度显现。阴阳二气流转之间,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席捲四方。 在这股能量的影响下,原本肆虐的力量骤然停滯,仿佛被凝固在半空之中。 趁此时机,北冥子身形疾动,迅速冲向老者,挥剑猛斩而下。 “砰!” 一声脆响,老者被剑气劈飞出去,口中喷出浓稠的鲜血,整个人重重撞向远处的山脊。 山体被砸出深坑,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眾人目睹此景,无不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北冥子將老者击落地面后,转身向楚林躬身一礼,肃然道:“老夫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不知陛下是否受伤,可需疗愈?若需医治,老夫愿尽绵薄之力。” 他抬眸运掌,眼中锐光一闪,掌心泛起柔和白光,似有疗愈万物之能。 楚林按住胸口疼痛之处,摇头轻笑:“北冥子前辈言重了。您及时赶到,晚辈已感激不尽。此事皆因我而起,岂能责怪前辈?” “既然前辈已至,我们速速回城,以免城中眾人担忧。至於这老贼,儘快移交城门处罚司,依法审问,务必从他口中撬出些消息来。” “朕倒要看看,他口中那『人间』究竟是何地,所谓祸事又所指为何!” 北冥子闻言,嘴角微扬:“陛下思虑周全!老朽这便护送陛下回城。至於此人,老夫亲自押送,绝不容他有逃脱之机。” “请陛下安心休养。” 语毕,北冥子身形一晃,已护在楚林身侧。 楚林话音刚落,北冥子便带著那老者一同落向地面。 眾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老者身上时,楚林却只是淡淡一笑。 “將这老儿押回京城细细审问,我倒要看看,他口中的人间究竟藏著什么秘密!” “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即刻出征!蒙古与大清疆土,尽数纳入大楚版图。既然他们执意为敌,便让他们见识何为楚人之血性!再给大宋皇帝捎句话——” “让他洗净脖颈乖乖候著,待我大楚铁骑踏平诸国,再与他论是非、辨对错!” “届时,朕必让他亲眼看看,犯我大楚者……终將付出何等代价!” 楚林话音未落,四下已沸腾如雷。 “妙极!陛下圣明!” “战便战!区区蛮夷也敢犯我疆土,自寻死路!” “正该如此教训这群狂徒!” …… 山呼海啸的吶喊声中,北冥子眼含笑意微微頷首,旋即又敛去神色。 就在此时,那老者猛然睁眼望向楚林眾人,嘶声怒吼: “尔等愚昧!可知人族大劫將至?我此行本为救世而来!” 楚林冷然挑眉,唇边浮起一丝讥誚:“待入京城,朕自有办法撬开你的嘴。倒要看看你这副錚錚铁骨,能熬到几时!” “威胁朕?当真可笑。” 老者闻言剧颤,面上血色尽褪。他未曾料到这年轻 ** 竟狠厉如斯。 …… 看著老者这副模样,楚林不由轻笑,抬手示意身旁侍卫退下。 第125章 第125章 既然这老傢伙已无大碍,朕也不必留他,让他出宫吧。你们带他进宫,就说朕有话交代。 闻言,老者面色惨白,却心知这些侍卫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去——眼前眾人个个实力强横,若此刻不走,只怕真要命丧刀下。 你们先退下,朕要与北冥子前辈单独谈话。记住,別让他逃了。 楚林眉头微蹙,沉声吩咐侍卫。 遵命,陛下! 侍卫齐声应下,隨即架起老者。 见此情形,老者脸上浮现不甘之色。他虽曾武功高强,如今修为被封,又身受重伤,绝非这些大內侍卫的对手。若落入他们手中,还不知要遭受何等折磨! 思及此,老者神色愈发惊恐,可任凭他如何挣扎,也逃不出楚林的掌控。 “小子!你若敢动我,定叫你后悔莫及!” 听著老者的威胁,楚林不禁失笑,轻轻摆手命侍卫將其带离,转而望向岳飞与王离。 “岳飞,接下来你的担子会重些。务必儘快釐清大清疆域,既然他们胆敢进犯我大楚,就別想全身而退!” “至於蒙元那边,有机会便出击!务必保持我军优势!” 末將遵命! 属下领旨! 王离与岳飞齐声应道。 好!朕心甚慰。 楚林满意頷首,相信二人定能胜任此任。 隨后,楚林便与北冥子一同步入皇宫。 望著两人身影渐远,王离与岳飞相视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隨即同时向后方部属挥手示意撤离。 周围侍卫见状,迅速如潮水般退散。 “走。” 楚林话音落下,便率先朝宫门方向行去。北冥子默不作声,紧隨其后。 眾侍卫见此情形,也陆续散去。 楚林一行很快返回京城。那老者刚入城,便被北冥子的人押走囚禁,只待楚林发落。 想来,等待他的將是永无止境的惩处。 与此同时,大宋皇宫內依旧歌舞昇平。 皇帝手执金杯,痛快地大口饮酒,望著眼前翩躚起舞的宫娥放声大笑,一只手还隨著乐律轻轻敲打节拍。 见他这般模样,一位大臣不禁蹙眉上前,躬身问道: “陛下,如今大宋正值危难之际,您为何还有心情饮酒作乐?难道不怕蒙古人再度南下,屠戮我大宋子民吗?” 皇帝闻言脸色骤沉,眼中掠过一丝阴翳,隨即冷声笑道: “呵呵,朕已与蒙元结盟,共伐大楚。蒙元之人岂会背信弃义?尔等儘管放心享乐便是!从今往后,再不必受蒙古铁骑侵扰,岂不快哉?” “臣不敢!只是陛下此举实在太过冒险。我们不能因一己之私而葬送大宋江山——毁了社稷也罢,更会害了天下黎民!这是臣万万不能接受的!” “依蒙元一贯的作风,绝不可能轻易放过大宋。陛下,请您三思!” 皇帝盯著諫言的大臣,脸上浮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三思?哈哈哈……朕看你是掂不清自己的分量。朕告诉你——这一切,都由朕说了算!” 如今朕已厚待大清与蒙古,並竭力与之修好,他们怎会与我为敌?你未免太过胆怯了。 陛下,可国与国之间,何来永久的利益? 那位大臣闻言,脸色更加惨白。 不必多虑!朕既已决定,便不会回头。你们只需依计行事,至於如何做,朕自有主张! 大宋皇帝目光闪烁,眼中儘是谋算,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见此情形,大臣只得长嘆一声。 他眼神复杂,似在沉思。 大宋皇帝始终坐著,一杯接一杯地饮酒,心事重重。 皇帝心中暗喜,觉得此人实在愚钝,竟连这点道理都想不通,看来自己的手段確实高明! 想到这里,他愈发得意,看对方也愈发不顺眼起来。 此时,一名太监匆忙跑进殿来。 他一到殿门便跪伏在地,神色惶恐。 皇上,不好了!蒙元那帮人跑了!连声招呼都没打,就直接撤走了! 大宋皇帝脸色骤变,厉声喝问: “怎么回事?是不是你们怠慢了蒙元的贵客,他们才会不告而別?” 蒙元与大清可是他费心招揽的盟友,怎会轻易离去? 若蒙元有意开战,而他们已吞併楚林,那朕岂不是损失惨重? 但宦官却摇头回稟: “陛下,他们逃走,据说是因为前线大败!蒙元军队几乎全军覆没於大楚境內,他们匆忙撤离,是怕大楚王朝前来问罪!” 大宋皇帝手中的酒杯砰然坠地,他却浑然不觉。此刻他只觉天旋地转,头颅仿佛被无形之力扭转了一百八十度。 蒙元大军怎会溃败至此?百万铁骑对阵不足五十万楚军,竟落得如此悽惨下场? 三大军阵是蒙元立国之本,麾下將领个个武艺超绝,断无惨败之理! 皇帝难以置信地瞪著殿前跪伏的太监,声音发颤:"不可能!蒙元武士虽寡,却皆是以一当百的猛士,绝无可能败得这般彻底!" 太监面色凝重地垂首:"蒙元確实败了,且败得片甲不留。" "你说什么!" "我军伤亡惨重...连童大人都未能生还。" 皇帝瞳孔骤缩,龙袍下的手指微微发抖:"休得胡言!你可知欺君之罪?" 太监伏地叩首:"奴婢万万不敢妄言。蒙元全军覆没,仅余一名俘虏,如今已押解至我军营中。" "这...这绝无可能!"皇帝踉蹌后退,龙案上的奏摺散落一地。 大宋皇帝凝视著阶下的宦官,眼中满是惊骇,连瞳孔都骤然收缩。 这怎么可能?那些被他奉为上宾的蒙古勇士,怎会不战而逃? "蒙古铁骑不满万,满万不可敌"——这句流传已久的谚语,难道从头到尾都是针对大宋的阴谋? 念及此处,他胸中涌起强烈的不甘。 数十万大军,在本土作战,竟溃败得如此迅速?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陛下,"宦官小心翼翼地开口,"此事是否与大楚王朝的那位王爷有关?以他们的实力,本不该能击溃蒙元大军。" 皇帝闻言双眉紧锁,陷入沉思。他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翻腾著各种猜测。 此时殿下的群臣也开始窃窃私语。 这些臣子全然不顾天子的震怒,趁著皇帝顏面尽失的时机,纷纷出言指责。更因涉及王室秘辛,眾人议论得愈发激烈。眼见龙椅上的天子面色铁青,臣子们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陛下,此次失利全因蒙元人太过轻敌。不过这正合我朝利益——不妨向大楚王朝致歉,就说我们明为助蒙,实为暗助大楚?" "正是!我大宋乃 ** 上国,岂是区区蒙元能够抗衡?" "只要与大楚王朝联手,说不定还能 ** 蒙元,开疆拓土!" 听著这些议论,皇帝心中怒火更盛。 蒙元败退固然令人恼火,但更让他愤怒的是这些臣子的怯懦。他们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胁迫天子,这简直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 硬要让我和楚林那傢伙联手,这不是明摆著逼宫吗?简直就像当面骂我是禿子! 要是真答应了,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羞辱! “放肆!朕乃大宋皇朝的皇帝!” 听到大臣们的话,他脸色骤然阴沉,目光如刀般紧盯著眾人,语气冰冷刺骨。 话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群臣顿时嚇得噤若寒蝉。他们自知犯下大错,却无计可施,只能僵在原地,静待皇帝的责罚。 见他们这副模样,大宋皇帝心中怒火更盛,恨不得当场將这些人全部处决! 哼!一群混帐东西,简直丟尽了大宋王朝的脸! 你们这是想 ** 吗?今日若不惩治你们,是不是就要翻天了?! 这是谋逆!朕告诉你们,朕乃堂堂大宋皇帝!谁敢谋逆,立诛九族,绝不宽贷! 大宋皇帝厉声斥责,此刻已全然不顾形象。 他內心彻底失控,怒气如火山爆发。此刻的他,简直想杀光所有朝臣! 他实在想不通,这群懦夫为何如此胆小怕事?战事已败,难道他们真想投降不成? 听到皇帝的怒斥,殿下的文武百官嚇得浑身颤抖,纷纷伏地叩首,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臣等罪该万死,求陛下开恩!” “陛下饶命!臣等再也不敢了!” 眾臣已嚇破了胆,连连求饶,额上冷汗涔涔。在大宋皇帝面前,他们早已魂不附体。 “哼!既然知罪,就给你们一个自裁的机会!朕看你们年老体衰,懒得亲手处置,免得脏了手!” “至於那个最先开口的御史,一併拖出去斩首示眾!” 跪地的老者听闻大宋皇帝之言,脸上顿时一片灰败,心底暗斥:“荒唐!” 面上却仍恭谨应道:“遵命,陛下!” 正当眾人惶然无措之际,殿外忽有探马急报。一名浑身浴血的兵士踉蹌冲入。 一听军报,满殿之人皆睁大双眼,难掩激动。 “前线来报?莫非已攻破大楚王城?占其疆土了?” “太好了!朕终可一雪前耻,重振大宋雄威!” 大宋皇帝满面狂喜,心中迫切期盼著前线捷讯。 他恨不得立刻救出蒙元俘虏,以此请功。 方才那太监定是谎报军情!诸国联军怎会敌不过区区大楚? 想必已夺其大半疆域,收復失地指日可待! “胜了!我们胜了!” 殿中群臣纷纷亢奋高呼。 “哈哈哈!大宋终究贏了!” “陛下圣明!大宋天下无敌!” 群臣爭相颂扬之际,那士兵却猛地摇头,惊恐望前,一口鲜血喷出。 “前线大败!楚军正朝都城杀来!” 话音一落,满殿死寂。 剎那间,眾人皆怔在原地,目光僵直。 无人敢信方才所闻。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大楚王朝的人怎会是我大宋的对手?更何况他们才与我们三方激战一场,哪有余力进犯我疆土?你是不是在谎报军情?!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定是弄错了!肯定是哪里不对! 陛下,这必然是大楚的奸计! …… 很快,眾人纷纷回过神来,接连高声喊道。 他们根本不愿相信方才所听到的一切。 第126章 第126章 听到群臣之言,大宋皇帝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低声自语,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夏王朝那边不仅未能取胜,反而丟失了大半国土。 大宋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 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了! 朕不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大楚再怎么说也该元气大伤,他们本该各自休养,怎么可能转眼就全军压境? 怎会发生这样的事? 然而还未等大宋皇帝缓过神,外面又接连衝进一名又一名士兵。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不!这绝不可能! 他们哪来这样的本事?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能敌得过我大宋! 望著眼前这一幕,大宋皇帝彻底陷入震惊之中。 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他们不可能这么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绝不可能打败我大宋! 大宋皇帝此时已近乎癲狂,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他脸上写满不信,放声嘶吼起来。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陛下,请速速定夺! 眼下我等该如何应对? 听闻大宋皇帝之言,四周群臣皆面露焦灼,纷纷出声。此刻他们早已方寸大乱! 他们实在不敢想像——大楚王朝的军队竟真的挥兵而来。如今大宋军队已溃不成军,整个王朝形同虚设! 若任由楚林率军攻至临安,这皇帝之位,还有什么意义? 全完了……连蒙古铁骑都败於楚林之手,朕还能有何指望? * * * 与此同时,某处幽深的地下。 近海岛方向,一群老者悄然现身於一座府邸之中。 此地隶属人间,亦是他们长久以来隱世存身之所。 细看之下,这些人竟皆具陆地神仙之境,个个气息深沉,威势不凡。 眾人几乎到齐,唯缺为首之人。此时有人开口道: “人差不多齐了,不如先议一议。听闻人间近来崛起一朝,名为大楚,可对?” 旁侧另一老者亦捻须疑问。 前一人微微頷首: “確有此事。然其起於何处,尚不可知。依我推测,此朝实力应当不弱。” 闻听此言,那问话老者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方缓声道: “既然诸位皆有所闻,想必也清楚——大宋已至存亡之际。” 眾人纷纷点头,神色凝重。 “这一代的大宋皇帝太过无能,竟连新起之朝亦无法抗衡!如此,又如何替我等抵御天上仙神?” “我也听说了,要不是看在同为人族的份上,我早就衝进皇宫,把那个皇帝的脑袋拧下来了!” 那个昏君到底怎么当的?连自己子民都护不住! 真是丟尽了脸面!不过话说回来,那新晋王朝能在大宋境內搅起这么大风浪,想必確实有些本事。 要不要派一支精锐部队去探探他们的底? 说得对,这个主意我赞成! 可这样一来,大宋王朝怕是要危险了! 府宅之中,一群老者你一言我一语,爭论不休。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时,有人突然开口: “可我们之前已经派人去过那个王朝了!他们不但没有回应,反而对我们的人动了手!”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什么? 竟有此事?难道他们早有准备? 不管他们有没有准备,我们都该去会会这个新晋王朝! 没错,虽然不清楚这王朝的底细,但这次一定要探明他们的实力! 眾人顿时炸开了锅。人间屹立多年,还从未有王朝敢如此挑衅他们的威严。楚林不但扣押他们的人,丝毫没有放归之意,这简直是在打他们的脸! 他们为人间奔走多年,只为抵御神仙降临,如今竟有人敢动他们的人,胆子也太大了! “必须给这个新晋王朝一点顏色看看!” 一位老者怒喝一声,陆地神仙的修为轰然爆发。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纷纷燃起怒火。楚林竟敢扣押他们的人,实在令人愤慨! 一阵阵愤怒的呵斥声中,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位老者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平日不是再三告诫你们要保持冷静吗?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哪还有半分沉著?” 老者话音落下,眾人纷纷抬起头,彼此交换著疑惑的眼神。有人咧嘴一笑,开口说道: “老李,这可怪不得我们!你看那王朝何等囂张,竟敢扣押我们的人拒不归还,这分明是在挑衅我们人类王朝的尊严!你说,他们做出这等事,还配称为人类王朝的一员吗?” 老李闻言,却嘆了口气,神情苦涩地摇了摇头: “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留意这个王朝。依我看,他们的实力並不算强。” “而且我听说,这王朝在短短半年內,已攻占数百座城池,连我们疆域內的城池也未能倖免!” “你说,他们实力弱?这……这也太惊人了吧!” 老李的话让眾人纷纷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其他人立刻七嘴八舌地反驳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人类王朝的威严不容侵犯!自古延续至今的基业,怎会轻易覆灭?你莫不是在说笑?” “是!我们这么多王朝,可是从古传承至今的,怎会如此不堪?” “但事实摆在眼前!这新崛起的王朝实在猖狂,竟连我们大宋王朝都敢吞併,简直自寻死路!” 一位看似出身大宋的男子肃然开口。 老者闻言,也点头表示认同: “嗯,我也这样认为。” “那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 眾人齐刷刷望向老李。 老李沉吟片刻,忽然抬起头,眼中掠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哼!区区一个小王朝,竟敢挑衅我们的威严!既然如此,我们唯有將其彻底剷除,让它从这世间永远消失! 没错,就算它是新崛起的王朝又如何? 依我看,那王朝的统帅,恐怕是个实力不弱的高阶神仙! 我也这么认为! …… 听著眾人的议论,老李点了点头,隨即开口: 既然如此,这个王朝就交给我来处理,你们都在外面等候吧! 遵命! 一声令下,其余人齐声应和,纷纷退下。 待眾人离去后,老者眼中闪过一道寒光,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竟敢与我为敌! 说完,他转身望向远方,目光中透著凛冽的寒意。 轰隆声阵阵传来,只见一道道巨龙般的光柱冲天而起,隨后,一扇扇巨大的门户接连出现在眾人眼前。 走吧,我们去看看!你们先去看仙门是否开启,我们再好好对付这个王朝! 老李一挥手,其余人纷纷飞上一条巨大的白玉阶梯,另外几位老者也紧隨其后,迅速飞掠而上。 隨著他们的动作,那一扇扇门户逐渐消散,眼前展现出一片广袤的草原。 草原上,高山峻岭连绵起伏,森林葱鬱,群山环绕,雄伟的城墙与庞大的城池错落其间。 然而,门户只是短暂出现,隨即消失不见。老者摇了摇头,关上府宅大门,朝著大楚王朝的方向而去。 …… 大楚王朝,王宫。 这座宏伟的王宫,於一个月前刚刚建成。 此时已是深夜,大殿內只剩一道孤零零的身影。他坐在龙椅上,望著殿顶那颗巨大的明珠,怔怔出神。 楚林眉头紧锁,神情肃穆,仿佛在沉思著什么难题。不知过去多久,他烦躁地揉了揉额角,眼中儘是无奈。 “真是麻烦……凭什么旁人都在庆贺享乐,唯独我在此处批阅奏摺?” 他胡乱抓了把头髮,髮丝凌乱地散在额前,却也无心整理。眼见他人自在逍遥,自己却困於案牘之间,心情愈发烦闷。恰在此时,侍卫又呈上新的一叠奏章。 望著堆积如山的文书,楚林一时恍惚,陷入了迷茫。 他不由自主地思索起那三个永恆的疑问——我是谁?身在何处?所做为何? 阵阵头痛袭来,他用力揉按著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却仍是徒劳。这般痛苦,岂是揉按所能缓解? “唉……实在烦闷!” 他长嘆一声,甩开奏摺起身离座,踱至殿角颓然坐下,又重重嘆息。 不行,我既为 ** ,岂能如奴僕般劳累?须得寻个解决之道…… 他抚著下巴沉思片刻,忽然朝殿外扬声道:“传几位娘娘前来,尤其要请长孙无垢娘娘!” 他记得这位长孙娘娘似乎精通文书,若得她相助批阅奏章,自己岂不轻鬆? 想到此处,楚林不由搓了搓手。殿外侍卫稍作迟疑,便领命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起。楚林精神一振,快步上前开门。 只见长孙无垢微蹙蛾眉款步而来,身旁跟著黄容,面露不解: “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无妨,不过想瞧瞧爱妃的本事。既为皇妃,也该学著处置这些奏章才是。” 楚林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带著歉意望向她。 长孙无垢轻轻蹙眉,垂首细阅案上奏章,越读眉头锁得越紧。 半晌,她终於抬头看向楚林。 “陛下,这些奏章从何而来?” “呃……就是想请你看看。” 楚林暗自撇嘴,心中嘀咕:这还用问?自然是下面呈上来的。那群人连动脑都不愿,批得我头疼欲裂。 他虽未明说,意思却已分明。 长孙无垢凝眸注视他片刻,终是微微頷首。 “也罢。既然陛下不喜批阅奏章,便由臣妾代劳。只是古训有言,后宫不得干政——陛下还须谨慎。” “何必见外?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何来干政之说?你批便是!” 楚林闻言顿时舒展眉头,笑容满面。 长孙无垢轻抿朱唇,摇首不语,执笔蘸墨,在奏章上细细批註建议。 约莫一个时辰后,她终於搁笔起身。 “陛下,臣妾先行告退。若日后仍有需要,再唤臣妾不迟。” 施礼完毕,她转身走向后殿。 目送长孙无垢离去,楚林长舒一口气。 第127章 第127章 他不禁暗自庆幸:虽命途多舛,幸得贤妻如此,否则真不知如何是好。 定要重重嘉奖! 长孙无垢当真是他的贤內助。 楚林想到这里,不由得搓了搓手。 …… 另一头,长孙无垢回到寢殿,才进门就看见两名婢女守在门外。她们一见到她,立刻迎上来问她的去向。 “你们怎么在这儿等著?” 长孙无垢眉头微扬,开口问道。 “陛下刚才已经来了,正在里头等您呢。他吩咐我们在外等候,说等您回来,要好好与您相处。” 听了婢女的话,长孙无垢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心里忍不住想:自己竟被那**给算计了。 然而心思一转,她轻咬下唇,脸上带著几分羞意走进寢殿,望著楚林,语气娇嗔地说: “陛下,您怎么这样?什么时候来的呀?” 见长孙无垢这般模样,楚林嘿嘿一笑,伸手揽住她柔软的腰,脸上带著坏笑望著她: “不是你说要朕好好和你相处吗?朕怎会不听你的话?怎么样,感觉如何?朕待你可好?” 长孙无垢脸颊飞红,轻轻点头,低声应道: “嗯,还不错。” 楚林一听,顿时放声大笑。 “哈哈哈……你看,这可是朕送你的第一份礼物!”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一只精美的锦盒。 盒盖一开,顿时金光四射,一股强大的威压瀰漫开来。 长孙无垢眼中闪过惊讶,望著盒中那件散发璀璨金光的宝物,眼睛亮了起来。 只见那宝物形状奇特,整体呈圆形,正面雕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龙,背面则刻著四个金灿灿的大字—— 龙凤呈祥! 看到这四个字,长孙无垢脸上露出震撼之色。 这……这不是金龙与金凤吗?!怪不得陛下如此欣喜!陛下,请恕臣妾冒昧,此物太过珍贵,臣妾实在不敢收下! 长孙无垢向楚林拱手行礼,神情恭敬地说道。 楚林听罢,顿时朗声大笑,满面笑容地朝长孙无垢摆了摆手: 这不算什么贵重东西,不过是我大楚前朝——大隋遗物,本是杨广旧物罢了! 听了楚林的话,长孙无垢脸上掠过一丝犹豫,她轻咬下唇,欲言又止。 楚林见状,心中不由著急,连忙劝道: 无垢,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话音一落,长孙无垢脸颊顿时緋红。 她低下头,神情羞涩,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无垢……朕对你寄予厚望,你要相信,朕定会让你成为大楚未来的皇后!” 楚林伸手扶住长孙无垢的双肩,目光坚定,语气郑重地说道。 “臣妾……谢陛下厚爱。只是臣妾出身平凡,实在不敢承受陛下如此恩宠……” 长孙无垢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困扰。 “什么平凡不平凡?不必自谦!朕的女人岂会平凡?朕告诉你,这世间唯有你配得上朕!” 楚林神色一正,凝视著长孙无垢,语气认真。 长孙无垢闻言,轻轻咬著唇,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陛下……”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带著欢喜。长孙无垢心中更是洋溢著欣慰——既为楚林这番话感到喜悦,也为自己这些时日的付出终得认可,而感到由衷的满足。 …… 直至次日天明,晨光洒落,二人才起身下榻。 新的一天到来,楚林一边整理衣袍,一边望向身旁的长孙无垢。 早朝时分!望陛下今日莫再似昨日那般! 听闻长孙无垢此言,楚林微微一怔,隨即朝她咧嘴笑道: “无垢,今日还需你协助批阅奏章!切莫太过劳累!” 长孙无垢双颊浮起淡淡红晕,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期盼。 “陛下……臣妾领命。” 她垂首轻语,声若蚊吟。 楚林眼中掠过欣慰之色,伸手將她拦腰抱起。长孙无垢耳根通红,玉臂环住楚林脖颈,將脸庞深深埋入他怀中。 楚林唇角微扬,抱著她大步踏出寢宫。 步入金殿,身著玄黑龙袍的楚林扫视阶下百官,眸中寒光乍现。 “有本速奏!” 见群臣缄默,楚林沉声喝道。 一名官员应声出列,躬身稟报: “启稟陛下!臣有要事上奏!” “讲。” 楚林挑眉露出兴味之色。 “昨夜臣遇见一桩蹊蹺事!此事若不及时上达天听,恐生后患!” “何等蹊蹺?” 楚林倾身追问。 “臣在宫外长街见得一具棺槨!” “棺槨?何人棺槨?” 楚林蹙眉。 “棺主身份不明,但棺身上竟贴……贴著……” 官员语声骤止,战战兢兢垂下头颅。 “贴著什么?直言无妨!朕为你做主!” 楚林厉声催促。 “贴著陛下御容画像!” 楚林话音落下,那官员慌忙跪倒在地,小心翼翼回话。 满场霎时寂静——那棺木上竟敢直书皇帝名讳! 此事若传扬出去,大楚王朝顏面何存? 皇城之內,竟有人公然放置此等棺槨,简直是当眾掌摑。 一时群臣激愤,纷纷怒喝定要揪出凶手。楚林却只抬手轻按,止住喧譁。 “尔等皆言缉凶,可知人在何处?用的什么手段?一无所知,又从何找起?” 眾臣闻言顿时哑然,恭敬跪伏,连连叩首请罪。 楚林面色平静,指节轻叩桌案。 “此案交由大理寺与刑部共审,务必查清原委。” 官员即刻领命:“微臣遵旨!定竭力查明,给陛下交代!” 此时,岳飞出列稟报: “陛下,我军正攻占蒙元、大清疆土。蒙元草原部分已拿下,正修筑工事。但大清境內……遭遇异状。” “举国上下,皆在研究殭尸。” “殭尸?”楚林蹙眉。 先前击败努哈时,他便疑心大清国內有异,却未料到竟是这般局面。 举国研製殭尸……当真狠厉。 岳飞回稟:“臣亦不详,只闻其在研製『血僵』,据说可提升修士战力,想藉此抵御我军。” 楚林頷首:“朕知晓了。此事不难,去请茅山清微道长前来,他当有分晓。” 毕竟他们才是对付殭尸的行家,有他们在场,想必不会出什么大乱子。 简单商议一番后,时间已近下午。 眾人正要散去,地面却猛地一震,震得大家纷纷扶住身旁的柱子才站稳。 怎么回事? 楚林眉头紧锁,暗自思忖。 “陛下!陛下!大事不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两道黑影匆忙闯入大殿。 “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楚林见来人失態,厉声呵斥。 “陛下!皇城外……发生大规模地动!好几座山都塌了,连城墙也倒了大片!” 被楚林一喝,那官员嚇得一颤,慌忙稟报。 轰隆—— 话音未落,整座皇城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什么?”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是真的!而且……天上还出现了一只眼睛!” 楚林闻言顿时愣住——难道真出什么大事了? 他皱眉走出大殿,百官紧隨其后。眾人抬头望天,果然见到天穹之上悬著一只巨眼,正俯视下方,仿佛在搜寻什么。 过了许久,那只眼睛缓缓闭上,一道冰冷的声音隨之传遍天地: “人间无主,实乃天地之悲!今开天门於东海之滨,引渡有缘之人登仙。踏过天门者,可成神留世,万载不移!” 声音如雷鸣般迴荡,天地间瀰漫开浩瀚威压,令所有人感受到一股磅礴之力。 楚林仰望著天穹中那只巨大的眼睛,脸上浮现出惊疑之色。 他环顾四周,却並未发现任何修炼者的踪跡,眼中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从那只巨目中,他感受到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那是源於本能的死亡恐惧,以及对未知命运的迷惘! 就在楚林凝神思索之际,天穹上的巨目忽然转动。 眼珠微移,瞬间锁定楚林所在的位置。 剎那间,浓烈的杀意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楚林只觉得全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 那一瞬,他几乎窒息。 好诡异的力量!好强的威压! 楚林在心底暗暗震惊。 “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身旁官员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楚林循声望去,只见天穹中的巨目骤然睁开,一道刺目的白光破空而来。 白光贯穿虚空,正中楚林胸口。 “噗——” 楚林身形剧震,喷出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陛下!陛下无恙否?” 眾官员慌忙上前搀扶。 “无妨,尔等各司其职。” 楚林摆手示意,缓缓起身走向金鑾殿。 他一步步踏上台阶,目光始终紧锁天际那只诡异的眼睛,神色愈发凝重。 端坐龙椅后,楚林俯视殿中群臣,沉声发问: “方才天象显示天门將开,可知天门所谓何物?” 眾人闻言,面面相覷,纷纷摇头,脸上儘是困惑。 楚林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失落。 “无妨,你们先退下吧,朕自会查明一切。” 他挥了挥手,官员们依次退出殿外,只留楚林一人独坐。 楚林凝望著眼前空旷的大殿,心中隱隱感到某种存在即將降临人间。 “难道天门真的要开?真有神仙下凡?” 他低声自语,不由得抬头望向窗外天空,心中泛起一丝好奇。 他向来不信神佛,却对上古传说中的神明颇感兴趣。 楚林起身,缓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帘幕。阳光灿烂,却照不亮他阴沉的脸色。 他神情复杂。 这所谓的天门,已在世间掀起巨 ** 澜,想必各 ** 朝都將因此警觉。 就在楚林沉思之际,一声惊呼突然响起: “陛下,不好了!宫中突现大批怪物!” 楚林心头一震,快步向外走去。一名侍卫正疾奔而来。 “发生何事?” “启稟陛下,宫中巡逻士兵发现一批黑色怪物,大半已被我们控制。但各地皆有怪物出现,有些地方已难支撑,山海关外更有十万怪物压境!” 楚林瞳孔一缩,眼底闪过惊惧。 “还有怪物?” “传令下去,活捉一只送至朕面前,朕要亲眼看看这究竟是何种存在。” 第128章 第128章 楚林沉声道。 “遵命,陛下!” 官员躬身领命,隨即转身退下。 望著官员远去的背影,楚林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倒要亲眼瞧瞧,这些怪物究竟有多大本事! 不多时,几名宗师高手押著一头身形高大、煞气森森的漆黑怪物由远及近。 那怪物一现身,眾人脸上皆浮现惊惧之色。 “好庞大的身躯!” 楚林注视著眼前的怪物,眼中难掩震惊。 这怪物竟比楚林身旁的孩童还要高出一倍有余,通体漆黑的皮肤犹如钢铁浇铸,寒光凛凛,令人望而生畏。 如此庞大的体型,已远超眾人认知。 “哈哈!杀——全都杀光!终於找到你了,人间的王!” 怪物忽然仰天狂笑,声震四野。 它竟是故意被捕! 隨著它张口嘶吼,空气都隨之剧烈震颤。 怪物怒视四周,浑身黑鳞泛著骇人的幽光,一双猩红眼眸更是狰狞可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此言一出,侍卫们顿时神色大变。 “杀!快杀了它!” …… 怪物眼中凶光毕露,猛地向前衝去,拳风呼啸,直扑前方士兵。 它身形虽巨,速度却快得惊人。 转瞬之间,已杀至士兵面前。 一拳轰出,一名士兵胸骨尽碎,倒地不起。 望著地上的尸首,楚林脸色骤然一沉。 他万万没料到,这头怪物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就在此刻,四周的士兵纷纷回过神来,朝著怪物直扑而去。 然而,这群士兵哪里是怪物的对手?仅仅几个回合,便尽数丧命於怪物手中。 怪物在解决掉这批士兵之后,缓缓转向楚林,迈步逼近。 “不好!快护驾!” 有人高声呼喊,试图拦住怪物。 话音未落,那名侍卫已被一掌拍得粉碎! “陛下当心!” 周围侍卫见状,急忙出声提醒。 楚林闻言,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哼,既然他们执意送死,朕便成全他们!” 楚林语气冰冷,周身骤然迸发出一股凛冽的威压。 感受到这股威压,侍卫们无不面露惊骇,只觉身躯几乎要被碾碎一般。 “杀!” 隨著楚林一声令下,他身旁的士兵齐刷刷冲向怪物。 怪物也毫不示弱,迎面扑来。 轰—— 两股力量猛烈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逼得眾人睁不开眼,头晕目眩。 这一击之下,双方皆有士兵受伤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混帐!” 楚林见状,咬牙低吼。 “给朕冲!不计代价,诛杀此獠!” 他挥剑前指,率先冲向怪物。 怪物猩红的眼中杀机骤现,迎向楚林。 他一挥手臂,径直向楚林扑去。 砰砰砰…… 两道身影在半空激烈交锋,双方皆毫无保留,全力出击,招招凶狠。 人影翻飞,战况胶著,整座宫殿內巨响连连。在两人激烈的碰撞下,整栋建筑仿佛隨时都会坍塌! 杀! 杀! 杀! …… 一次次对撞中,嘶吼声不断迴荡在殿內,声音中浸透著无穷杀意与怨恨,让此地更显诡异。 不远处,无数士兵手持弓箭,紧紧瞄准那头怪物。 然而他们唯恐误伤楚林,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原地,眼中流露出无奈。 这些士兵虽实力不俗,但在怪物面前却束手无策,根本不敢靠近分毫。 这头怪物实力极为恐怖,已然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在楚林看来,这怪物的修为甚至比他还要略胜一筹! 楚林心中涌起一阵兴奋,那是渴望战斗的衝动。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绪。 楚林很清楚,此时若自乱阵脚,结局必將悽惨。 “所有人退到安全区域!” 楚林转头对士兵们喝道。 士兵们毫不迟疑,迅速退至安全地带,但目光仍紧锁怪物,眼中满是惊惧。 这头怪物实在太过强大! 在这场廝杀中,他们仅能勉强自保,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嗖! 就在此刻,那怪物猛然扑来,一爪朝著楚林头顶重重拍下! 砰! 眼见利爪袭来,楚林咬紧牙关,抬手便挡。 闷响声中,那爪子击中楚林手掌,瞬间將其击碎! 击碎手掌后,利爪並未收回,反而继续朝楚林头顶压去。 噗嗤! 楚林不敢犹豫,身形急速向后飞退。 那一爪重重落在大殿墙壁上,竟將墙壁直接洞穿,留下深深的爪痕。 见此情景,楚林瞳孔骤缩,心中涌起强烈的惊悚。 这怪物实力如此强横,让楚林感受到浓重的危机。 嗷呜~~ 就在楚林震惊之际,怪物喉中发出愤怒的咆哮。 隨著吼声,一道道血雾从怪物身上喷涌而出! 血雾落在地面,竟將坚硬的岩石腐蚀得滋滋作响! 岩石迅速腐朽,化作烂泥与碎屑,飘散在空气中。 这血肉的腐蚀力让楚林毛骨悚然。 快逃! 眼见岩石被腐蚀的模样,四周士兵终於承受不住,疯狂向四面八方逃窜。 看著逃散的士兵,怪物嘴角浮现狰狞笑意。 哈哈哈……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全都得死! 大笑声中,怪物体型暴涨,转瞬间化作三米高的巨猿! 这巨猿身躯魁梧,肌肉賁张,仿佛蕴藏著无穷力量,磅礴气息不断向外扩散。 巨猿发出震 ** 吼,挥动巨掌向楚林猛扑而来。面对这骇人攻势,楚林眼中却燃起兴奋的光芒,毫不犹豫地迎身而上。 轰! 沉重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楚林的铁拳重重砸在巨猿胸膛之上。 砰! 又一声闷响在空中迴荡,巨猿被这一击震得连退数步,眼中首次浮现惊骇之色。 “你的力量確实不凡,不愧是人族天骄!但今日必將命丧我手!” 巨猿死死盯住楚林,声音冰冷刺骨。 “承蒙夸奖,我也自觉实力超群,这份自信令我自豪!” 楚林放声大笑,脸上洋溢著傲然神色,眼中闪烁著坚定的自信光芒。 “既然如此,我就送你上路!” 怪物眼中寒光迸射,杀意凛然。 下一刻,巨猿再度挥动利爪,带著凌厉攻势朝楚林袭来。 “来得好!” 面对再度袭来的攻击,楚林眼中精光暴涨,发出一声震 ** 吼。 “卑微人族,竟敢 ** 神灵,罪该万死!” 怪物的咆哮声中充满愤怒。 “可笑!什么神灵?我们只为人族安危而战!” 楚林嗤之以鼻,根本不信这世上真存在所谓神灵。 “既然执迷不悟,那就让我亲手终结你们!” 嗷呜! 怪物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 只见它的身躯再度膨胀,利爪上的指甲闪烁著森冷寒光,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凶煞气息。 目睹怪物暴涨的实力,楚林不禁眯起双眼。 他万万没想到,这头怪物竟还隱藏著如此可怕的力量。 嗷嗷嗷! 悽厉的嘶吼不断自那怪物口中发出。 它的躯体再度膨胀数倍,浑身毛髮根根倒竖,双爪愈发锋锐,闪动著凛冽寒芒。 怪物纵身一跃,直扑楚林而来,利爪狠狠抓向他的头颅,似要將其生生撕碎。 “雕虫小技。” 楚林唇边掠过一丝不屑,侧身避过利爪,右脚猛然踹出! 砰—— 脚掌与利爪相撞,发出一声脆响。那对利爪竟在楚林一击之下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碎末。 这一脚看似隨意,却蕴含磅礴力道,不仅震碎怪物的利爪,更將其整个身躯踹飞出去。 楚林身形疾掠,紧追而上,铁拳轰出,拳风刚猛,仿佛能击碎虚空! 怪物慌忙抬臂格挡。 趁它病,要它命!楚林目光一厉。 一道银色光束自他手中迸发,瞬间笼罩怪物周身。银光过处,空间撕裂,道道黑色裂痕蔓延开来。 银光將怪物牢牢禁錮,所及之处,怪物的皮肉迅速腐化、破碎,最终被彻底吞噬。 轰隆—— 就在银色光芒彻底笼罩那怪物身躯的瞬间,一阵悽厉的惨嚎猛然响起。 银光迅速渗入怪物体內,转眼间消隱无踪。 “嗷呜——!该死的人类,天神绝不会放过你们……你们等著!” 怪物仰天发出夹杂痛苦与愤怒的嘶吼,声音中满是惊惧。 隨著吼声,刺眼的赤红光芒自它体內迸发,滔天烈焰轰然腾起,將它全身包裹。 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了一切,將怪物周身烧成焦黑。赤红火团笼罩之下,它的身形显得格外狰狞。 楚林望著眼前景象,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他后退两步,靠向身旁石柱,沉默良久,眼中浮现惊异之色。 虽不知这怪物为何如此强大,但他清楚——若任由它肆虐下去,必將造成无数死伤。更关键的是,这些怪物皆由天门而来。若天门限制进一步放开,其后又將出现何等存在? 他抬头望向天空,那巨大的双眼早已消失,只余一片空寂。楚林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必须儘快查明天门的起源,弄清这些怪物为何降临於世。否则……天下苍生必將陷入灾劫! 想到此处,他的心情愈发沉重。 与此同时,大楚王朝都城深处,一口原本紧闭的棺槨忽然开启。一名老者缓步走出,死死盯著天空中早已消散的巨眼痕跡,瞳孔中闪过一丝惊骇。 老者万万没有料到,天门竟在此时现世。按理来说……它本该在数百年后才会出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时间提前了?还是天门那边察觉到了异常?不仅天门中人回归,连天门內的凶兽也一同现世。若它们真的降临人间,不知將有多少生灵遭殃! 怎么想也不明白,怎么想也无法参透! 难道这就是天意吗?看来老夫这次是无法对付大厨王朝了。只盼天上那些存在能守些规矩,老夫定要好好与他们理论一番! 老者低声自语道。 忽然狂风大作,老者脚下的土地剧烈震动,仿佛隨时都要崩塌。他身后的大地竟在剎那间塌陷,形成一片废墟,四周的树木与房屋皆被狂暴气流捲起,四散纷飞。 轰隆——! 第129章 第129章 伴隨震耳欲聋的巨响,老者身后的建筑接连崩塌,尘土飞扬。待烟尘稍散,他所在之处竟化作巨坑,满地狼藉。 ………… 待风平浪静后,眾人再望向原地,那老者早已不见踪影。 ………… 又过七日,天下局势剧变。中原各国皆遭怪兽侵袭,形形 ** 的妖物或从天降,或自海出,或破土而来。这些怪物残害百姓,摧毁家园,世间陷入混乱。 此刻东海之滨,人间再度召开 ** 。 “为何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天外凶兽?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是谁提前唤醒了这些存在?” 一位面色铁青的老者拍案怒喝。 “实在难以揣测。近来天门势力日益壮大,据我们所得情报,天上仙神或许即將归来,有些甚至早已降临!我们该如何应对?” 另一位面色苍白的老者忧心忡忡地说道。 “天门?要我说,这根本就是大楚王朝皇帝搞的鬼!他先是突然建立王朝,又出手斩杀我们的人。这种人物,背后定然有天上的势力在支持!” “那些存在向来唯恐天下不乱,就盼著我们出乱子。依我看,这其中必定有蹊蹺。” 又一名老者冷笑著说道。 听著周围几人的议论,其余人纷纷摇头。 未必如此。天庭那些人至今未现世,如今凡间王朝兴盛,他们若想派遣天兽入侵人间,也不是不可能! 一位身著黄袍、身形瘦高的老者站了出来。 绝无可能!你们难道不清楚天上那些人的脾性?虽说天门中人已很少在王朝露面,可谁敢招惹天门,下场只有 ** 。当年那些仙人造的孽还少吗? 另一名老者愤然反驳。 並非我等要针对大楚,实在是各国互相猜忌。依我看,必须谨慎行事,联合一切可联合的人间势力。我倒觉得大楚那位皇帝颇有天资! 那高瘦老者仍试图劝说。 哼!此事不必你操心!你只管做好分內事,其他还轮不到你插手! 黄袍老者怒斥道。 也罢,我不再多言。 高瘦老者垂首沉默。 既然诸位皆无异议,此事暂且搁置。当务之急是商议下一步行动。若再无所作为,恐怕我等皆要葬身於此! 黄袍老者继续说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为首的老者却面不改色。他抚须沉思良久,方才开口: 眼下最关键的是如何应对天门,对付天外降临的怪物,而非在此爭执。我们最该担忧的是那些怪物衝破封印降临人间——到那时,不论你我或世间眾生,皆在劫难逃! 老者话音落下,眾人面色皆是一白。確实,他们正面临著空前严峻的危机。 一方面,他们担忧天上的怪物降临人间,同时也害怕人间局势失控,因此一直谨慎地维持著各方势力的平衡。 有人认为,如果让大楚王朝继续征战、统一人间,或许对我们反而有利! 一位老者语气严肃地提出这个想法,但话未说完,其他人便纷纷摇头表示反对。 “这恐怕不妥。人间是人间,我们是我们。” “若任由王朝统一,很可能催生昏庸无道的政权,到那时我们再想 ** 它,恐怕就难了!” “所以我认为,眼下最合適的做法是让各王朝保持分立,不能让他们统一,但必须让他们清楚当前面临的危机!” “说得对,只有各王朝真正出力,我们才能避免被彻底消灭的命运!” “那好,老赵,你去一趟大宋王朝;我去蒙古王朝;老黄,你去大明王朝。务必把消息全部传达清楚!” “如果天门上的那些存在不下来还好,万一他们降临,我们就必须动用最后的手段了!” 眾人商议完毕,陆续离去。 一场可怕的风暴似乎即將来临。 时间悄然流逝。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里,大楚王朝不断攻城略地,疯狂吞併周边王朝的领土与资源。与此同时,其他王朝也出现异动:大宋王朝有久未露面的老祖现身,大明王朝则涌现出各种奇珍异宝。 此时,大宋、大明等王朝的都城中,有人前来面见他们的皇帝。 在大宋王朝的皇都—— 一向惶恐不安的大宋皇帝瑟瑟发抖地环顾四周,內心充满恐惧。他既担忧接下来的局势,又害怕大楚王朝攻入自己的国家时该如何应对。 毕竟,那个可怕的王朝已经占领了他们大半疆土。直到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与大楚王朝为敌是多么令人胆寒。 他惊慌地抱住头颅,眼中满是慌乱。 怎么办?如何是好?我为何要与楚林作对?这岂不是自寻死路! 他连平日钟爱的 ** 、歌姬与佳酿都无心欣赏,惶恐已占据全部心神,脑中一片空白! 眼下该如何应对?我们怎样才能敌得过大楚王朝的军队?如何从他们手中逃脱? 望著殿內群臣,大宋皇帝惊慌失措地喊道。 陛下请勿惊慌!见皇帝如此失態,眾臣连忙劝慰,却无济於事。 快告诉朕,究竟要如何渡过此劫? 大宋皇帝声嘶力竭地叫嚷著,眼角已泛起泪光。他確实被嚇破了胆,不敢想像大宋王朝在楚军铁蹄下土崩瓦解的景象。 群臣面面相覷,殿內陷入死寂。 哎呀! 殿外突然传来刺耳的惊呼。 眾臣闻声皆露疑色。 正当眾人困惑时,只见太监杨戩连滚爬爬地衝进大殿,此人素得皇帝宠爱。 此刻他眼中满是惊惶,战战兢兢地跪伏在皇帝面前。 陛下,天大的喜讯!外面似有神仙降临,说要庇佑我大宋王朝! 你说什么? 皇帝先是一怔,隨即猛然起身,难以置信地盯著杨戩,眼神如同抓住救命稻草。 你疯了吗?这世上哪来的神仙?休要胡言乱语! 他虽厉声呵斥,心头却已掀起狂澜。他感觉生机已现,这是最后一线希望!既然有神仙降临,定能护他周全,他坚信自己定能得救! 杨戩跪伏在地,嘴唇微颤,但皇帝已听不清他后续的言语。 杨戩!快起身,你方才所言朕已记下。你说有仙人前来拯救大宋江山,此事可真? 他紧紧攥住杨戩的手臂连声追问,话音里透著浓重的期盼。 千真万確陛下!宫外確有仙人在宣告要庇佑大宋,那位仙人此刻就端坐不远处。说也神奇,眾人被妖物所伤的创口转眼尽数癒合,臣这才急忙赶来稟报! 闻得此言,宋帝顿时喜形於色。 他顾不得 ** 威仪,当即要往殿外寻访仙踪——若当真迎来陆地神仙这般人物,大宋社稷便可安枕无忧了。 这些时 ** 並非不知外界动盪,妖物侵扰城镇、邪祟肆虐人间的传闻时有耳闻。 可龙椅都將不保,这些琐碎与他何干?那些百姓於他无益,救之何用? 此刻的宋帝却已陷入癲狂,全然不顾宫外纷扰。 "好!好!朕便信你这次。速传旨意,命文武百官隨朕恭迎仙驾!" 宋帝对身旁侍卫高声喝道。 "遵旨!" 侍卫躬身领命,疾步出殿传令。宋帝整肃衣冠正要亲迎,殿外忽又响起諫言。 "陛下!神鬼之说虚妄难信,此时突现仙人襄助,恐藏祸心!" "正是!那些仙魔精怪必有所图,否则怎会平白护佑大宋?" "请陛下三思!" 群臣劝諫之声此起彼伏。 "住口!" 宋帝怒眉倒竖:"尔等当真不明白朕为何要倚仗仙人?" "可是..." 眾人听闻大宋皇帝之言,皆面现无奈,却又无计可施,人人脸上都笼罩著忧虑。 见群臣忧心忡忡,皇帝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诸位不必多虑,朕自有主张。” 他目光一转,落在杨戩身上。 “杨戩,你的心意朕明白。若此事属实,朕必重重有赏。” 说罢,在眾臣无奈注视下,皇帝转身离去。 他脚步匆忙地出了皇城,直奔宫外。 不多时,便来到人群熙攘的街市。只见街心立著一位气度从容、容貌俊逸的青年,皇帝顿时眼前一亮。 这分明就是他想像中仙人的模样!见对方身著锦绣长袍,皇帝忍不住高声问道: “拜见仙人!不知仙驾从何而来,为何降临此地?” 青年微微摇头:“你认得我?” 皇帝连忙点头:“您这般超凡脱俗的气度,定是仙人无疑。不瞒您说,我朝供奉仙家最为虔诚,对修仙之事向来尊崇备至!” 他满脸敬仰地说道。 “哦?倒是难得。”青年唇角微扬,“歷来人间 ** 对我等多有避忌,视若洪水猛兽。今日得遇这般尊仙重道的皇帝,著实有趣。” 青年笑意中带著几分玩味。 皇帝闻言面露窘迫,一时语塞。 这位仙人看似清高,却不知修为如何?他暗自思忖。 此时,周遭百姓纷纷跪拜,望向仙人的目光充满憧憬与激动。 “拜见仙人!” “愿仙寿无疆!” 听著民眾的呼喊,皇帝的神情愈发难堪。 这些百姓从未对他这般恭敬,却对眼前这位仙人如此虔诚。 然而皇帝並未察觉,自青年现身起,百姓们的目光已悄然变得木然。 青年轻轻抬手,示意眾人起身。 见他这般举动,百姓脸上笑意更浓,眼中满是感激。 皇帝面色僵硬地挤出一丝苦笑,上前问道: “仙人降临大宋,所为何事?若有需要,我朝必竭力相助!” “不必,诸位请回吧。”青年含笑答道。 “这怎么行!”皇帝神色激动,“大宋歷来敬奉仙神,如今国难当头,恳请仙人出手相救!若能保社稷安寧,朕死亦无憾!” 青年闻言,面色微沉,眼中掠过一丝暗影。 他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当真要我相助?即便需献上百对童男童女,亦不后悔?” 皇帝心头一凛,后背陡然生寒—— 这哪是仙神?分明似妖邪所为! 他惶然后退半步,却很快稳住身形。 国运危如累卵,已无他路可走。 皇帝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然: “朕——愿意!” 哈哈,既然如此,本尊便帮你一次! 青年淡然一笑,隨即腾空而起,消失在天际。 眼见仙人远去,皇帝脸色骤变。他万万没想到,这位神仙竟如此乾脆地离去。 这下该如何是好?仙人一走,大宋江山谁来庇护? 第130章 第130章 他心乱如麻,踉蹌后退两步,望向天际的目光满是不甘。 不行!绝不能就此放他离开!必须设法挽留,否则…… 皇帝脸上掠过一丝狠厉,他快步上前,声音里透著阴冷: “朕愿每年献上两百名童男童女,只求仙尊庇佑大宋!” “哦?两百名童男童女?” 青年闻言,眉梢微挑。 “多谢陛下厚礼!这份心意我记下了。若有敌军来犯,我自当相助!” 青年含笑拱手,转眼便消失无踪。 待他离去,跪拜的百姓们陆续起身,望著空荡荡的天空,神情恍惚地念叨著“神仙”,如行尸走肉般散去。 皇帝仍怔在原地,反覆思量著方才的对话。忽然,他眼中迸发出狂喜——仙人答应了!他答应出手了! “来人!速將此消息传遍京城!” “遵旨!” 一个小太监领命,急匆匆地奔出宫门。 皇帝目睹此景,脸上喜色愈浓,心底却隱隱浮起一缕忧虑——他唯恐此举將为国家招来祸患。 然而转念一想,若真有变故发生,这一次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机会。这终究是他的江山,一旦倾覆,便再难挽回。 况且,若是自己不答应仙人所请,大楚王朝那边未必不会应允。 眼下只要能保得社稷安稳,使王朝免於动盪便好。 思及此处,皇帝神情渐缓,露出宽慰之色,隨即转身往寢宫行去。 此时皇宫之外,那青年已疾飞至一处山谷。谷中静立三人:一人满脸横肉,手持巨斧;另一人面目凶恶,不似善类;最后一人竟在咀嚼著什么,身旁散落著残枝碎木——细看竟是在啖食 ** 。 青年见状面色骤变。 “尔等既为仙神,行此恶事就不怕天道惩戒?速速收起这般作態!如今天庭初临凡世,巨灵神你也不管束这两人!” 那持斧的横肉汉子咧嘴一笑:“大皇子有所不知,此番下界耗损过甚。衝破天人封印降临凡间,岂是易事?若不及时补益,如何完成陛下交託之任?” 青年闻言神色一凛。虽心有不甘,却知此事原是自己理亏,终究无言以对。 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虽不识这三人底细,但其身份特殊,绝非他所能招惹。 待青年远去,横肉汉子与持斧者相视大笑:“弟兄们!久別凡尘,合该畅快饱餐一顿!” “正是!许久未曾活动筋骨了!哈哈哈……” 老二!不如我们去把之前遇见的那些小孩抓回来吧!那些小傢伙的肉最有嚼劲! 听到两人的提议,握著大锤的男人也咧嘴笑了起来,神情显得有几分憨厚。 哈哈,这主意不错!走,我们一起去! 好! 说完,三人便朝著远方走去。 此时在茅山宗內,眾长老望著突然变幻的天象,脸色顿时一变。 不好!有天神降临凡间,速速向大明王朝皇帝稟报!那些神仙可不好惹! 听到长老的话, ** 们面面相覷,困惑地挠了挠头。 神仙下凡为什么要向陛下稟报?他们不是应该庇佑人间的吗? 是,神仙降临不该是好事吗?怎么会…… 眾 ** 还没想明白,长老便怒喝一声。 叫你们去就快去!哪来这么多废话!另外通知大楚王朝的皇帝,怕是要出大事了! 见长老发怒, ** 们嚇得连忙后退。 待 ** 们退下后,长老才长嘆一口气。 神仙神仙,有时候有神仙未必是好事! 另一边,正当岳飞等人准备进攻大宋大清王朝时, 他们却突遇阻碍。 一名青年临阵对敌,竟將大楚王朝数万士兵碾为齏粉。 他冷眼看向岳飞,语气冰寒。 告诉你们皇帝,速速供奉神灵,否则迟早被我们斩杀! 岳飞闻言,面色骤然一沉。 哼!我大楚王朝从不畏惧任何威胁! 青年脸色一阴,正要开口, 岳飞却摇了摇头,沉声一喝,抬手向身后军队示意。 岳家军!列阵! 阵法展开,一股磅礴力量轰然涌现,岳家军周身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青年察觉到这股气息,脸色骤然阴沉。他们向来最忌惮人间王朝的兵家修士——这些人总能以凡人之躯创造奇蹟,让平民百姓获得对抗神明的力量。凭什么?这恰恰是他们最痛恨的根源。 此刻的岳家军正是如此。岳飞振臂一挥,將士们立即结阵衝锋,直逼青年而去。 面对汹涌而来的军阵,青年先是蹙眉,隨即嘴角勾起冷笑:“不自量力!” 他双拳紧握猛然轰出,与岳飞重重相撞。狂暴气浪席捲四周,林木摧折,草屑纷飞。 轰然巨响中,岳飞喉头一甜喷出鲜血,心中骇然:好可怕的力量! 他死死盯住对方,厉声喝问:“你究竟是谁?” 青年眸若寒霜,声如金石:“吾乃天庭神部大皇子,九霄云外的真神。凡人见驾,安敢不跪?” 岳飞瞳孔骤缩。神灵临世?这不可能! “休要冒充神明!” “不信便去问你们人皇。”青年冷嗤,“天庭重临世间,岂是尔等能够阻拦?” 闻言,岳飞面色彻底凝固。 听闻岳飞之言,那青年微微頷首,淡然道:“我此行並非为取尔等性命。若即刻退去,尚可保全;若执意顽抗,便永留此地罢!” 岳飞深吸一口气,沉默片刻,终於沉声应道:“好!望你言而有信。我等这便撤离。” 言毕,岳飞当即率领大军开始后撤。 眼见岳飞率军远去,青年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区区凡俗之辈,岂能与天庭神威相抗?若非眼下不便全力施为,这等螻蚁焉能与我为敌!” 青年眼中寒光乍现,袖袍轻扬,一道白芒破空而出,直取岳飞眾人。 电光火石间,一枚白色珠子已没入眾人体內。岳飞首当其衝,被震飞数丈,跌坐在地吐出一口鲜血,隨即昏死过去。 眾將士见主帅重伤,顿时阵脚大乱。那青年却只是冷冷一笑: “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休要怨天尤人!”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散无踪。 …… 七日转瞬即逝。 大楚王朝都城之中,楚林正揽著长孙无垢批阅奏章,时而品尝葡萄清茗。 见怀中人儿神色鬱郁,楚林含笑轻抚其腰肢:“今日为何不见笑顏?莫非是厌了朕?” 指尖轻点佳人鼻尖,长孙无垢霎时飞红双颊,柔声细语:“陛下莫要如此……若教旁人瞧见,该说是臣妾不知分寸了……” 闻得此言,楚林唯有报以苦笑。 哎!谁敢这么说你,你让他来跟我理论,我定要让他明白,王妃岂是能隨意轻慢的! 听了楚林的解释,长孙无垢脸颊微微泛红。 哼!你儘管狡辩吧!谁叫你总是这么坏,老爱欺负我! 望著楚林,长孙无垢眼中带著羞意,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她相信,自己的夫君绝不会 ** 她。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忽然响起。 一名侍卫快步上前稟报: “陛下,大明使者到了!” 楚林闻言一怔。 “大明的使者?不是说还要等些时日吗?怎么突然就到了?” 他皱起眉头,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看来大明那边是出了什么变故,否则不会突然找上门来。” 长孙无垢轻轻点头,没有多言,只是垂下了眼眸。 楚林伸手轻抚她的秀髮,温声道:“別担心,有我在。” “嗯。” 长孙无垢用力点头,不再言语。 静默片刻后,她仍低著头,眼中带著思虑。 “陛下,要不我先迴避一下?你们商议国事,我这般妇道人家在场恐怕不妥。” 楚林闻言笑了起来,再次將她拥入怀中,亲了一口,满面笑意。 “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后宫最贤良的女子,也是我最心爱之人。若是连你都不能参与,难道还要让外人掺和不成?” 隨即对侍卫吩咐:“直接宣进来吧!” 话音刚落,两名使臣便快步走入殿中。 他们向楚林恭敬行礼:“参见陛下!” 楚林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落在来客身上:“两位大明使臣今日突然前来,所为何事?” “我等奉大明皇帝之命,特来覲见贵国君主!”一名使臣躬身答道。 楚林微微頷首:“平身吧。” “谢陛下!” 待使臣站定,楚林命侍从设座奉茶。侍女轻步上前,將茶盏置於案前。 “不知贵国陛下有何指教?”楚林执盏问道。 两位使臣对视片刻,其中一人取出一封书信呈上:“此乃我朝陛下亲笔信函,请楚王过目。” 楚林展信阅览,神色渐凝。 “陛下?”使臣察觉异样,出声探问。 “无妨。”楚林將信递迴,“二位稍候。”隨即示意侍从暂退。 待殿內只剩三人,楚林再度开口:“贵国此番遣使,所图何事?” 使臣交换眼神,终是坦言:“启稟陛下,大明希望贵国出兵相助,剿灭叛军。” 楚林眉峰微动:“这倒稀奇。不知贵国陛下要朕如何相助?” 见二人面露迟疑,楚林不由蹙起眉头。 两位使者,莫非你们大明皇帝遇到了难处,或是陷入什么危险之中? 见两人神色微变,楚林心中已有了猜测。他目光微动,问道:“你们是否愿意將实情告知於我?或者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两人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开口道:“陛下,我们此次前来,实则是想恳请大楚朝出手相助,共同对抗那些怪物!” 一名使者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沉声道:“信中已写明我大明王朝如今面临的危机,但有一事未曾详述——那些怪物已开始侵袭各郡县城池。” “看在同属夏族一脉的份上,恳请陛下施以援手!我们愿將大明所有关於天庭的典籍尽数奉上。天庭……绝非易与之辈!” 楚林闻言陷入沉思。他隱约感觉对方话中有话,似在提醒,又似警告。为何不直言相告?莫非其中另有隱情? 当他抬眼望向使者时,恰与对方目光相遇。那双眼中仿佛蕴藏著某种力量,但楚林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既然大明皇帝亲自相求,朕若拒绝,未免太过不近人情。”楚林缓缓道,“朕自当尽力相助。不过……你们皇帝可曾提及何时出兵?” 第131章 第131章 “这……”使者面露窘色,一时语塞。 这个...我们大明皇帝確实交代过,让我俩前来稟告陛下,若您愿意,他愿將先前未曾言明之事全盘托出! 话音未落,殿外骤然响起急促脚步声。一名侍卫单膝跪地,仰首望向楚林。 "陛下!前线急报!岳將军进攻大宋时突遇天降异人,身受重伤!" "如今將士们已丧失战意!" "岳飞重伤?何人所致?"楚林当即追问。 "遵命!"侍卫应声从怀中取奏摺双手奉上。 楚林展卷细阅,面色渐沉。奏报详述岳家军在大宋境內遭天降怪物突袭,伤亡惨重。岳飞撤军后特遣快马將此战报直送大楚皇帝御前。 "来人!"楚林声含怒意。 "末將在!"一员武將应声入殿。 "传令三军即日起严加戒备,边关守备尤需强化。各边境城镇官吏务必严防死守,绝不容外敌潜入大楚疆域!" "臣领旨!"侍卫抱拳受命。 楚林稍作停顿,语气稍缓:"传令岳飞速回朝休养。" 沉吟片刻, ** 眼中燃起战意:"不必了。此番朕当亲征,倒要见识所谓天降异人究竟有何能耐,竟能令我大楚雄师溃退,重伤我军大將!" "陛下真要御驾亲征討伐天降异人?" 楚林话音刚落,一旁的使者立即惊讶地望向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嗯!朕近日正打算处理完手头事务,便亲自率军前往西北边境,將那些天降怪人彻底剿灭!” 听闻楚林此言,两位使者面色几经变幻,终究还是出声劝阻。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那些天降怪人实力强横,恐怕与传说中的天庭有所关联。陛下若亲自前往,只怕会遭遇危险。” “呵呵,二位多虑了。” 楚林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淡然,眼中却掠过一抹睥睨之色。 “这些宵小之辈,与朕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斩杀他们,如同屠狗般轻易!” “不论是什么天降怪人,还是其他势力,但凡敢与我大楚王朝为敌,唯有死路一条!你们只管拭目以待。” 见楚林態度如此坚决,两位使者面面相覷,最终选择了沉默。 “既然如此,我等便不再叨扰。恳请陛下早日发兵边境,解我大明皇室之困。” 说罢,二人向楚林拱手行礼,转身离去。 “哈哈,正该如此!” 望著使者离去的背影,楚林朗声大笑,眼中洋溢著喜悦之色。 “这一次,朕定要让你们亲眼见证,所谓的大宋王朝,是如何被我大楚铁骑踏平!” 说话间,楚林眼中寒光乍现。 竟敢与朕的大楚王朝为敌,这些天降怪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善类。 听闻此言,殿前文武百官皆是一怔。正当眾 ** 要再劝时,一名武將突然出列。 “陛下!此次御驾亲征事关重大,还请陛下务必小心!那怪物行动迅捷,体型魁梧,自称巨灵神。只因我等尚未查明其真正意图,故未及时稟报,还望陛下恕罪!” 听说他曾有吞食活人的传闻!因此我们对他极为恐惧,不敢与他为敌。现在陛下您来得正好!”听完对方的话,楚林轻轻眯了眯眼。 巨灵神? 听到这个名字,楚林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心中暗想。 难道那怪物就是传说中的巨灵神? 若真是他,那就有意思了! 好了,先別扯无关的。你说说,那巨灵神是怎么回事? 楚林话音落下,那名楚军將领赶紧回答。 他其实並未亲眼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神灵,况且巨灵神本是天庭之神,怎会出现在这里? 是出了什么意外?还是有其他隱情? 楚林抿了抿唇,沉默片刻。 此事说来话长。巨灵神…… 那名將领大致解释了如今局面的来由,眾人闻言皆是大惊。 原来仅凭一人出手,就令大楚王朝的岳飞將军受伤? 而且至今昏迷不醒?简直难以置信!要知道岳飞將军可是大楚顶尖高手之一,尤其擅长弓箭! 这样的强者,竟被那天降怪人击败? 那对方究竟拥有何等力量! 陛下!巨灵神是个怪物,他的实力也极其诡异!见眾人神色惊疑,那名將领急忙补充。 听了楚林的话,眾人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那巨灵神能瞬间击溃岳飞將军,原来力量如此骇人! 就在眾人思忖之际,忽然有人高喊: 岳飞將军醒了! 此话一出,眾人脸色顿变,楚林则沉静地点了点头。 那就去看看將军吧,毕竟他为国尽忠。 楚林说完,士兵们连忙点头,纷纷走进营帐之中。 將军,您现在感觉如何?身体可有不適? 將军!这段日子我们已竭尽全力守护您,若您再不醒来,我们实在不知该如何向陛下復命! 將军!请您醒一醒! 一群人围在床边连声呼唤,显然对岳飞极为担忧,否则也不会如此失態。 然而听到眾人的话语,岳飞並未立即睁眼,仍旧静静躺在床上。 在眾人注视下,那双紧闭的眼睛终於缓缓睁开。 陛下,臣已甦醒。 岳飞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字字清晰可辨。 听闻此言,士兵们顿时喜形於色。 將军终於醒了!若您再不醒来,我等真不知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將军身体感觉如何?可还疼痛?有没有受伤? 將军面色略显苍白,是否需要请郎中来看看? 面对士兵们的关切询问,岳飞轻轻摇头,抬眼望向站在面前的楚林,眼中浮现愧疚之色。 他急忙起身下床,恭敬地向楚林行礼。 "岳飞有负陛下重託" 岳將军不必自责!朕也是方才得知你的状况。不过朕相信,你定能渡过这个难关!朕对你充满信心! 楚林伸手扶住岳飞,脸上带著慈祥的笑容。 听到这番话,岳飞身形微颤,眼眶不禁泛红。 陛下放心!岳飞绝不会让您失望! 好!朕相信你!此次前来,是要告诉你朕將亲自率军征討那个怪物,不知你可愿隨朕同行? 末將愿誓死追隨陛下! 听到楚林的问话,岳飞当即躬身应答。 好!那朕就静候佳音。不过你们要记住,此行並非坦途,望诸位切勿贸然行事! 听闻楚林之言,岳飞郑重頷首,肃然应道:“陛下宽心,末將等必当竭力护驾,绝不容任何差池!” “甚好!尔等忠心,朕已尽收眼底。此番征战,朕定不相负!” 楚林目光炯然,语气沉凝。 眾人闻言,无不神情激昂,纷纷垂首领命。 “既然如此,便速作整备。三日之后,朕將亲率大军出征!” 言毕,楚林唇边扬起篤定的笑意,儼然胜券在握。 见陛下如此成竹在胸,岳飞与眾將士面上皆浮现坚毅之色。 “將军!此战必为陛下夺得先机!” 岳飞凛然应道:“诸位安心,此役必破敌军,为陛下解忧!” “末將等誓死护卫陛下!” “好!甚好!” 楚林面露欣慰,转而望向旁侧小將: “刘威將军此番亦需隨军,不知伤势可曾痊癒?” 刘威当即行礼稟报:“启稟陛下,末將伤势已无碍,劳陛下掛心。” 楚林微微頷首:“三日后全军进发,誓要踏平大宋。朕更要看看,那些藏於幕后的天神究竟是何来歷!” 此言一出,凛冽战意霎时瀰漫全场,眾將士群情激昂,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陛下威武!” 在眾人振奋呼喝中,刘威却露出一丝苦笑。 他暗嘆一声,向楚林进言:“陛下,是否需提防那些天神?臣恐其將成为覆灭大宋的变数。”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面露讚许之色。 “不必忧虑,一切我自有主张,诸位安心歇息便是。” 待眾人退下后,楚林独自寻到系统。 他始终觉得,那传闻中的“天上”势力恐怕比想像中更强。虽不知究竟是何等人物坐镇,他仍决定通过抽奖稍缓內心的紧绷。 【是否开始抽奖?正在抽取中,人物確认……完成】 望著眼前绑定的人物信息,楚林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的光彩。他难掩激动,紧盯著那名字,几乎不敢相信系统竟为他召来这样一位强者。 如此一来,无论“天上”来的是神是魔,他都再无畏惧。 他举起酒杯,朗声大笑,畅快之情溢於言表。 “尽饮此杯!此番管他来者是神是魔,我等皆无所惧!” …… 与此同时,距楚林营地五里外的一片荒原上,一群人正隱於山丘之后。 他们正是大宋的前线军队。 望著远方连绵的军阵,眾人几乎胆寒。如此军容,如此声势,他们如何能敌? 不少人已开始发抖。 “我们怎么可能打贏?大楚的军队何等强悍!” “是,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们!就凭我们这点人马,简直是以卵击石!” 大楚士兵如杀戮机器一般,谁人能挡? 早知会遇上他们,就算给再多钱財也不敢接这差事! 现在说这些又有何用?唯一的路只有逃——再不逃,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就在眾人低声议论、惶恐不安之际,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都听好了!从此刻起,不必再有顾虑。我们只有一个目標——击溃敌军!” 那道声音响起的剎那,眾人纷纷愕然向前望去。 只见一名身穿紫袍的少年静立原地,浑身散发出一股锋利而霸烈的气息。 將领们一见此人,脸上顿时浮现惊恐之色。 他们看得出——这人绝不寻常! 他身上瀰漫著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面对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战慄起来。 就在眾將欲开口反驳时,那人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以神明的名义命令你们!!” 话音落下,將领们眼神骤然一滯。 下一刻,狂喜、震撼与汹涌的怒火在他们心头炸开。他们望向大楚王朝的军队,如同注视仇敌。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抢钱抢粮,抢女人!!” 兄弟们,杀! 草原上响起一片愤怒、疯狂、贪婪的咆哮,声音中充斥著无尽的恨意与凛冽的杀气。 杀! 杀了他们! 我要把他们的肉剁碎了餵狗! …… 听著將士们的嘶吼,紫袍男子脸上掠过一丝得意。 他嘴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第132章 第132章 他很满意將士们此刻的状態——这种癲狂,正是他想要的。唯有如此,他们才会更加拼命地战斗,为王朝、为他、为他们所敬仰的陛下效忠。 好了,別愣著!速去准备作战! 是! 他挥了挥手,望著天际逐渐聚拢的乌云,眼中闪过兴奋的光。 太好了,简直太好了! 人间怎会是他们该留之处?那些天上的愚者所居之地,哪比得上人间半分美好?哪有如此多的信仰? 哪有如此丰沛的血食,以及这些愚昧人类可供驱使? 他们又该如何变得更强? 几乎无人察觉,隨著他们的怒吼与眼中燃烧的狂热,一丝丝微弱的血气正悄然从体內渗出。 血气逐渐脱离他们的身躯,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异变——健康者面色转白,虚弱者面如枯槁。 同时,一些触手般的黑影悄然爬上他们的脊背,隨著这些异物的显现,眾人的眼神愈发炽热。 很快,血气重新渗入他们的肌肤,身体开始扭曲、膨胀。 转眼间,一道巨大的身影已矗立在眾人眼前。 那身影魁梧如山,浑身散发著凶悍的气息。 嗷——! 一声震天咆哮从巨影口中爆发,紧接著,它猛然张口向前喷吐。 轰! 一团赤红光芒从口中喷射而出,道道红光如游蛇般在四周流窜。 望著这些被自己亲手改造的同族,紫袍男人眼中几乎溢出狂喜,难以抑制的激动在胸中翻涌。 下一刻,他竟一把抓起身旁一人,將其血肉尽数碾碎,炼作一枚丹药吞入口中。 “美味……太美味了!所有人听令——三日后,將那些卑贱的人族赶尽杀绝,本尊要用他们炼药!” 紫袍男子面容扭曲地嘶吼道。 是! 眾將领齐声应命,眼中纷纷浮现出残忍的凶光。 这些人的修行进展虽缓,战力却极为骇人,尤其在服用丹药后,实力更是暴涨数十倍。 他们日夜不停地激烈搏杀,竭尽全力提升自我、强化战力,只为追求更强的力量。 他们坚信,终有一日必將达成所愿! 望著將士们狂热的身影,紫袍男子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他深信,这份拼搏终將迎来回报。 只要將天上那些存在引落凡尘,必能贏得伟大天帝的嘉许,而天庭终將在他手中重现辉煌! 他喜不自胜,而大宋皇帝那一边却陷入巨大的震骇之中。 大宋皇帝正於宫中独酌,一杯方尽,眼前侍从竟陡然化作狰狞怪物。 惊得他连滚带爬向后逃窜。 恐惧与惊惶如潮水般將他彻底淹没。 他不明白人为何会突变为妖,却深知必须逃离,远远躲开这怪物的袭击范围,否则性命难保。 来人!快来人!护驾! 他一面奔逃,一面回头瞥见那怪物正在噬人。 这一幕令他心头剧震。 但他並未失措,反而竭力高呼求救。 他心中明白,此刻绝不能自乱阵脚。 否则,必將丧命於此。 臣在! 遵旨! 陛下当心! 听见皇帝呼救,数名大宋重臣齐声回应。 眾臣一拥而上,试图围困那妖物。此时一名壮汉手持巨斧,猛力一挥,將那怪物斩为两段。 “我乃巨灵神,何等妖物胆敢在此作乱!” 巨灵神怒喝一声,眼中迸射金光,將扑上前的怪物尽数震飞。 轰!轰!轰! 皇城之中接连响起沉重撞击声。他眼中更流转著金色电光,道道雷芒在瞳孔中疾旋。 不多时,他眼底竟浮现出数条电光凝成的龙影。 吼——! 噼啪作响之间,道道电蛇在他眼中盘旋窜动,撕扯著周围空间,令四野震盪不止。 “——!” “快逃!快逃!” 大宋官员们目睹此景,皆被这骇人力量震慑,惊惶四散。 巨灵神见他们溃逃,嘴角扬起一抹讥誚:“螻蚁之辈,也配与本座相爭?痴人说梦!” 他转而望向嚇呆的大宋皇帝,眼中满是不屑。昔日这片土地上的皇朝何等血性,虽与神族为敌,却贏得诸神一丝敬佩。 可眼前这皇帝……不过是个懦夫! 仅凭一语,便让这些官员仓皇逃窜,何其可笑! 一国之君,曾受万国朝拜,竟如此不堪一击? “哈哈……哈哈哈哈!” “尔等胆小如鼠,未战先逃,简直丟尽顏面!” 巨灵神再也按捺不住,纵声长笑。 笑声迴荡间,逃窜的官员们满面羞惭,无地自容。 他们这回可真是顏面扫地,丟人丟到家了! 可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 眼下最要紧的是保住这条命——只有活著,才能继续为国效力,才有希望,难道不是吗? 想到这里,一名大宋官员猛地扭头看向巨灵神,厉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突然出现在我们这里?” “什么人?” 巨灵神闻言,仰天大笑,隨即答道:“我乃天庭守门大將,巨灵神。今日前来,是为护佑大宋皇帝,免得他被妖魔鬼怪所害。” 大宋皇帝一听,先是一怔,隨即眼中迸出狂喜——神仙竟亲自来保护他,这不正说明他天命所归吗?既有神明庇佑,又何惧什么大楚王朝? 他欣喜若狂,伏地连连叩首。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神仙恩情,朕永世不忘!感激不尽!” …… 巨灵神听罢,冷冷一笑。 目光扫向那群怪物的残躯,他低哼一声:“如此一来,殿下交予的任务——在人间建立天庭信仰,应当算是完成了吧?” 下一刻,一股磅礴气势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挥动巨斧,朝那群怪物猛砸而去。 只听砰砰数声,怪物尽数被轰为碎屑。 见怪物被清除,大宋官员们几乎喜极而泣。 “太好了!太好了!” “总算把它们消灭了!” “多亏神仙相救,否则我们这回必死无疑!” …… 听著眾人的欢呼,巨灵神心中傲意翻涌。 他面容冷峻,眼神凌厉。 而在他注视之下,那些碎裂的尸块也渐渐消散无踪。 哼,不过如此孱弱之辈,也敢妄称人间之主?不过是我等口中食粮罢了! 他冷冷凝视皇帝片刻,语气渐趋平和。 "不必言谢,尔等终究算得上人间大族。只需定期献上些许血食便可,我等所求不多!" 闻听巨灵神之言,大宋皇帝嘴角微抽。先前当眾许诺献祭两百幼童已引起轩然 ** ,如今又要应承?这般行事,只怕皇位难保? 然转念一想,既是替神明办事,谁敢妄加非议?看在神明面上,料想无人敢与自己为敌。皇位依旧稳固,至於那些幼童又与己何干?虽为 ** ,终究惜命。 若借神明之力扫平诸国,唯留大宋独尊,岂不快哉? 思及此,他不由喜形於色,拭去唇角涎沫,亢奋地望著巨灵神:"每年愿献百名幼童,祈请庇佑大宋风调雨顺。只要保得国泰民安,免遭外敌侵扰,供奉绝不短缺!" 大宋皇帝连连叩首,深知触怒神明的后果。此刻什么 ** 尊严都已顾不得,保命要紧。 "哦?你竟还能供奉?此言当真?"巨灵神眉峰微动,面露讶色。 "千真万確!若我有半句虚言,任您处置绝无怨言!"皇帝急忙立誓,心下窃喜。既已寻得保全之法,往后便可安枕无忧。 呵呵,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讲了,我就再琢磨琢磨! 巨灵神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琢磨?好好好,神仙您儘管慢慢想,您慢慢考虑! 大宋皇帝一听,赶紧应声,脸上堆满谦卑的笑容。 不错! 巨灵神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转身离去。那英武的背影,让大宋官员们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恭敬相送。 望著他远去的身影,大宋皇帝脸上也浮现笑意。 只要我还是大宋皇帝,百姓就能继续安居乐业,而我也能永享富贵荣华! 想到这儿,他心里美滋滋的。 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功劳,我理应得到神仙的赏赐! 说不定神仙一高兴,赐我长生不老,到那时百姓还得感激我呢。 若不是我,他们哪能过得这么安稳? 想到这里,他满怀期待,喜不自胜。 就在他沉浸於美好幻想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嚇得他浑身一颤,猛地转身,瞪大眼睛看著眼前景象,满脸惊愕。 “对了,我家殿下让我提醒你,大楚王朝即將发兵进攻,明日陛下可好好观战!” 巨灵神大笑著,隨即消失在天际。大宋皇帝跪地叩首,激动地高呼:神仙大人,多谢您救命之恩!今后若有差遣,我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那本神仙就等著你们的报答了! 巨灵神望著眼前的皇帝,含笑点头,神情和蔼。 隨后,眾人恭敬起身,目送神仙远去。 恭送神仙! 神仙离去之后,眾人这才仰首望天,满脸虔诚地跪伏在地,朝著仙人消失的方向连连叩首。 直到那仙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皇城中的百姓才敢直起身来,重新站定。 他们凝望著仙人远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敬畏。 可他们又怎会知道,那位天上仙君竟是会吃人的!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次日。大宋皇帝满怀兴奋地离开皇城,向城外而去——在他心中,今日正是大楚王朝联军溃败之日。 然而当他好不容易抵达军营时,望著四周死寂的景象,不由再次怔住。 怎么空无一人?难道今日的操练尚未准备就绪?! 皇帝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可能!昨夜分明还有数十万兵马在此操练,如今人都去了何处?莫非全都逃跑了? 皇帝满心困惑地思忖著。 他並未察觉,身后的侍卫们同样面面相覷,个个面露不解。 见眾人这般情状,皇帝愈发认定他们是在欺瞒。 "你们这群废物!不是向朕稟报说大军早已准备就绪了吗?为何此刻不见半个人影!!" 皇帝怒不可遏地对著侍卫们咆哮。 "启稟陛下!臣等方才特意察看,確实未见大军踪跡!"一位大臣战战兢兢地回话。 话音未落,他身旁的士兵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有何可笑?" "你这混帐东西,竟敢嘲笑朕!来人,將这蠢材拖出去斩首,扔进河里餵鱼!" "遵命!" 就在大臣说话间,一队士兵应声上前,將他拖拽下去。 第133章 第133章 目睹这番情景,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些兵马不会全都逃走了吧?那我也该赶紧返回皇城,否则等大楚王朝的人攻上来,我就毫无抵御之力了。 就在皇帝惊恐地想要撤离时,四周猛然传来山崩地裂般的震动,军营的地面骤然暗了下来,无数诡异的触手在周围狂乱挥舞。在皇帝惊骇的注视下,一条触手猛地將他身旁的一名太监缠住,瞬间拖进了军营深处。 只听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不过短短几秒,那名太监竟已变成一具乾尸,被拋到了外面。 大宋皇帝嚇得魂飞魄散,手脚並用地向后急退。 他脸上写满了恐惧与慌乱。 “快!快派人把这些东西全部消灭!不然我们所有人都要完蛋!” 眼见那些黑色触手不断吞噬著士兵,他惊慌失措地大喊。 “遵命!” 士兵们听到皇帝的命令,立刻在四周搜寻起来,试图剿灭这些诡异之物。 然而他们的动作还是太慢,那些触手数量太多,一时间根本无从下手。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士兵们终於將那些触手全部清除, ** 堆叠成一座又一座高台。 看到这一幕,大宋皇帝总算鬆了一口气。 但当他再次望向那些 ** 时,眼中仍不禁掠过一丝惊惧。 这些可都是他手下的士兵!虽然平时未必完全听从他的指挥,但终究是他的部队。 如今他们全都变成了乾尸,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把他们埋了!” 见士兵们仍呆立不动,皇帝勃然大怒,指著他们厉声呵斥。 听到命令,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 他们连忙爬上由 ** 堆成的高台,开始挖掘,准备將这些 ** 埋葬。 就在挖掘进行到一半时,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听到这个声音,士兵们全都怔住了。 “不必再挖,这些东西我们留著还有用处。” 没过几秒,前些日子出现在皇城的那位神仙已站在外面,脸上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望向大宋皇帝。 皇帝一见到他,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安稳。他小心地走到对方身边,恭敬地低下头。 “不知神仙驾临,请恕朕失迎之罪。” 他语气极为谦卑。 “不必多礼。” 神仙摆了摆手,神情竟有些受宠若惊。 “你是大宋皇帝,是天子。身为 ** ,就该有 ** 的气度,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如犬一般伏低做小。这岂不让天下人笑话?你既为天子,自当有天子风范,不是么?” 紫袍神仙含笑说道。 这话一出,皇帝脸上顿时涌起一阵怒意。 但他丝毫不敢表露不满。他心知肚明,眼前这位神仙若要取他性命,简直如捏死螻蚁一般轻易。 “请神仙指点,朕该如何才能如您一般威严凛凛?” 紫袍男子低低一笑。 他环顾四周漂浮的黑色触手,掌心凝聚一股浑厚力量,將其尽数压入地底,隨后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本是我们布在此处,为的是对付那些可能碍事之人。” “谁料陛下竟先一步到来,这些人死得实在冤枉……陛下觉得,我们这手段可还高明?” 紫袍男子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不知是真有疏忽,还是存心杀鸡儆猴。 听闻此言,皇帝身子猛地一僵。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若对方真有加害之意,他此刻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神仙……英明。” 他强压恐惧,向紫袍男子奉承道。 听到对方的奉承,身著紫袍的男子嘴角微扬,含笑点了点头: “这是自然。” “仙师既然驾临此地,不知可有良策应对那些妖物?” 立於一旁的大宋皇帝此时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 紫袍人闻言眼中闪过精光,凝视著皇帝说道: “办法確有,只是代价不小。况且经 ** 练出的士卒,用来对付大楚军队的……同样非比寻常!” 闻听此言,皇帝身形猛然一震,急忙改口: “此非妖物,实乃我朝神兵!对付大楚军队正是天降神罚,是上苍的惩戒!” “神罚?那些神兵竟是……” 紫袍人面露诧异,大宋皇帝的说辞令他颇为困惑。 见对方不解,大宋皇帝反而咧嘴笑道: “正是!如此眾多神兵现世,不正是为护佑我大宋国祚?拥有这等神兵,莫说大楚,纵是蒙元、大清、大明,又有何人能与我抗衡?皆要臣服於我大宋脚下!” 皇帝先是微怔,隨即纵声长笑。 “不错!神兵现世,定会为陛下带来惊喜!” 旁立的仙师含笑附和。他未料此人竟能如此……不过这般也好,正可借其手治理人间。 大宋皇帝脸上不禁浮现狂热与亢奋: “妙极!朕倒要看看,从今往后谁敢与我朝为敌,谁敢在朕面前造次!” 听闻皇帝豪言,將士们无不心潮澎湃,胸中激盪难平。 他们迫切期盼仙师能为其……雪耻。 “陛下若需要,我可召来这些神兵为您征战,护佑圣驾周全!” 紫袍男子轻轻抬手,四周的土地仿佛甦醒般鬆动起来,一股雄浑的力量自地面升腾而起,直衝云霄。 紧接著,令人心悸的气息向四周瀰漫,黑雾翻涌,凝聚成通体漆黑、遍身黑毛的怪物。胎毛望向那些怪物的方向,不由得心生寒意。 这究竟是些什么东西? 这些黑色怪物高达十几米,浑身漆黑如墨,长满浓密的黑色毛髮,远远看去,犹如一团团黑棉花。 更令人心惊的是,它们身上布满各式黑色倒刺,宛如一群巨大的刺蝟。 看到这些黑色怪物,所有人的心臟猛然一缩。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黑色生物,每一只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气息。 他们不敢想像,若这些怪物真正爆发,会造成何等可怕的破坏! 想到这里,眾人不禁打了个寒颤,全身冒出冷汗。 这些黑色怪物实在太过骇人,若让普通人与之对抗,必然会被撕得粉碎。 见眾人一脸惊骇,站在大宋皇帝身旁的神仙微微一笑,朝眾人挥了挥手。 下一刻,那些黑色怪物便缓缓消散於空中,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泥土与碎石的痕跡。 “好了,我们启程吧!擂鼓进军,准备向大楚王朝发起进攻!”紫袍男子笑著说道,望向大宋皇帝。 大宋皇帝连忙点头,一行人迅速返回皇宫。 …… 与此同时,在大宋的另一端,无数士兵正被改造成所谓的神兵利器。 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那位突然降临的神仙! 见计划终於成功,大宋皇帝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他暗自思忖:真是天助我也!幸亏及时抓住了这位神仙,否则此事未必能成! 不过,那位神仙究竟活了多少岁月,若我能从他那里求得长生不死的法门…… 大宋皇帝心中暗自思忖。 同时,他望向远方已安下营寨的大楚军队,眼中怒火燃烧,双手紧握成拳,脸上浮现狰狞的笑意。 哈哈哈哈哈,大楚王朝!我要你们以血还血! 他的面容扭曲,眼中闪过阴冷的杀意。 传令下去,明日发起进攻! 皇帝一声令下,立即有人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刚映上大宋皇宫的檐角,大宋皇帝已率部杀向大楚王朝。 他身著金黄龙袍,头戴金冠,身形魁梧,腰间佩长剑,步伐坚定有力。 左右紧隨数千精锐侍卫,其后则是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 这些都是经过改造后留存下来的人。 他们是大宋最后的利器——目光空洞,手持兵器,虽披盔甲,眼中却闪烁著不属於人世的冰冷。 他们冷冷注视前方大楚军队,嘴角咧出无声的笑。楚林望著眼前景象,不禁失笑。 大宋皇帝?你若真有胆量,现在就跪地投降,本尊或可饶你一命,否则唯有死路一条! 你身后这些士兵,看起来颇为古怪! 楚林眼中寒光一闪。旁人或许看不出,但他看得分明——这些人极不寻常。 一个个目光呆滯如木偶,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浑身散发著一种刺骨的寒意。 这种感受,就连楚林当年面对尸山血海时也不曾有过。 哈哈哈哈哈,楚林,这都是你逼我的!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 来吧! 今日就让你见识本尊大军踏平一切的威力! 面对眼前这位意气风发的大宋皇帝,楚林微微蹙眉,心中暗忖:莫非他手中还藏著什么不为人知的倚仗? 这底牌,究竟有多大的威力? 就在他心绪纷飞之际,大宋皇帝抬手轻拍身旁士兵的肩头。 “眾將士听令!今日我们挥师猛进,定要重创大楚之军,让他们明白——在我大宋面前,他们不值一提!夺回疆土,就在今日——杀!” “谨遵陛下旨意!剿灭大楚,护我大宋——杀!” 话音未落,大宋皇帝已抽出腰间长剑。號令一出,阵前士兵身形骤变。 只见无数兵卒身形暴涨,浑身黑毛丛生,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杀气四溢。片片鳞甲自肌肤下翻涌而出,迅速覆盖全身。 顷刻之间,眾士兵皆化作狰狞凶兽,周身瀰漫著刺骨寒意。 “吼——!” “吼——!” “吼——!” 声声咆哮震盪四野,巨兽接连自军阵中跃出。 这些凶兽周身散发著浓烈而诡异的气息,每一头都气势骇人,连楚林也感到强烈的威胁。 它们属於某个奇特种族,体表布满伤痕,灰白的皮肤不见丝毫血跡。身躯巍峨如山,远非寻常生灵可比。 那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令楚林心头一凛。 楚林面色渐沉。 他明白,这些士兵必然是通过某种秘法修炼,才获得如此力量。 他们周身杀意汹涌,气势逼人,连楚林也不由得心生警惕。 这就是天神给予大宋的援助? 这般怪物般的形態,连殭尸尚且不如——至少殭尸还留有几分人形,可眼前这些…… 一个个全是妖异之形,全然不似人类模样。这般怪物,如何能称作人?怕是连妖魔之名都辱没了! 楚林心中大为惊异。 “哈哈哈,楚林,没想到吧!朕的大宋皇族血脉何等强横,你看你麾下兵卒,个个身负如此力量,岂是朕的对手?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第134章 第134章 望著眼前的楚林,大宋皇帝满脸得意地笑道。 “你说什么?你的血脉竟有这般威能?” 闻听此言,楚林面色微变。 他心中实在不解,千思万想也料不到此人竟能如此不知羞地说出这般话。他怎敢如此?莫非连顏面都不顾了? 况且那些天神相助,想必也非无偿,大宋皇帝定是付出了代价。他怎敢这般肆意妄为? 简直 ** 至极! 楚林冷笑了两声,满脸嫌恶地望向大宋皇帝。 “哼,好个狂妄自大之徒,竟如此不知廉耻!” “既然如此,朕便送你上路!” 听到楚林这番话,大宋皇帝脸色顿时阴沉,眼中掠过一丝狠厉。 在他眼中,自己已是即將平定天下、执掌万物的至尊 ** ,对方怎敢如此放肆? 他猛然挥手。 “大宋將士听令!悉数隨朕號令!诛杀这些大楚兵卒!斩尽杀绝!取楚林性命者,赏金万两!” 大宋士兵闻言,纷纷怒吼著冲向大楚王朝的军队,凶悍之態犹如噬人猛兽! 他们周身瀰漫著恐怖的气息与波动。 个个皆散发著骇人的力量。 一时间,两军廝杀在一处。 士兵们疯狂地扑向大楚王朝的军队,眼中满是嗜血与凶残。 楚林却並未关注下方的混战,反而抬起眼眸,望向眼前眾人。 “想必这位便是天神?你是来助大宋的?”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身穿紫袍的身影上,眼中带著深思。 这男子看起来十分年轻,周身縈绕著一股阴柔而邪异的气息。 他眼中透著森冷的光,令人不寒而慄。 身形更是异常高大,比寻常人足足高出一倍有余。 他忽然大笑两声,嘴角勾起一抹妖媚的弧度。 “大楚的楚林,你实力尚可。但本座乃此界神明,你的一切在本座眼中不值一提。若能接下本座一招,或许能得些奖赏。” 话音一落,紫衣男子猛然挥手。 下方所有士兵顿时朝楚林涌去。 道道剑光如利刃般刺向楚林周身,凌厉的剑气席捲而来。 顷刻间,整座城池笼罩在骇人威压之中,恍若有千军万马奔腾而至,令楚林脸色微变。 “哼,不自量力!就凭你们也想拦本尊?我倒要看看,你们所谓的神兵有何能耐!” 面对蜂拥而至的士兵,楚林面露不屑,身形骤然腾空,如闪电般跃至半空。 他嘴角一扬,右手轻抬。 霎时,一枚巨大火球凝聚於掌中。 火球甫现,炽烈火焰喷薄而出,瞬间吞噬了前方一片士兵。 惨叫声立时响彻战场。 在烈焰的焚烧之下,那一队士兵顷刻间化为飞灰,彻底消失,未留下丝毫痕跡。 这些士兵竟被楚林一招尽数焚灭! 紫衣男子眼见士兵在面前灰飞烟灭,脸上浮现难以置信之色,如同见鬼一般死死盯著楚林,嘴巴张得极大。 他震惊万分地望著楚林,仿佛初次见识这般凡人手段。 “不可能!绝无可能!你虽实力不弱,但如此眾多天兽,岂是你所能匹敌?凡俗之火根本伤不了他们!” 然而话音方落,紫衣男子眼中狂热更盛,带著兴奋望向楚林,欣然说道: “不错,果然是人族顶尖天才!凭你们这微弱之力,竟能击败本尊麾下天兽。本尊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供奉本尊,在你的王朝境內广建香火圣地,或许本尊可饶你一命!” 他如同施捨般缓缓道来,语气中满含对楚林的轻蔑与冰冷。 楚林闻言,只不屑一笑。 “呸!你算什么东西!我朝香火圣地,岂容你这自封天神之辈指手画脚?痴心妄想!速速离去,否则本皇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紫衣男子听罢,反而哈哈大笑,笑声中带著几分戏謔。 他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区区螻蚁罢了。既然你不愿,那本尊便灭了你们!” “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臣服於我!否则,死!” 他脸上掠过一道残忍而冰冷的光芒,一股山岳般厚重的气势自他身上轰然爆发。 楚林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此人,实在囂张至极! 他冷冷扫了对方一眼,沉声道:“我朝子民绝不臣服於你!我们只忠於人族,忠於本皇!” 紫衣男子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他双唇紧抿,眼中寒光凛冽。 周身寒气翻涌,面色愈发阴沉,显然已是怒极。 唇边冷冷吐出两个字: “找死。” 既然你执意寻死,便无人能救。 二字出口,天地骤变,风云翻涌。他缓缓抬手,一掌如苍穹倾覆,直向楚林压下。 那一掌威势骇人,楚林不由眉头紧锁,只觉一股强烈的危机迎面袭来,仿佛要將他的身躯碾碎。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目光紧紧锁住紫衣男子, 冷声喝道: “哼,就这点本事也妄想对付本皇?简直痴人说梦!” 话音未落,他手中火焰骤然爆发,如怒龙般扑向紫衣男子。 轰隆—— 火焰与掌风猛烈相撞,爆出震天巨响。炽热的火舌瞬间缠绕上对方的手掌,熊熊燃烧,似要將那只手彻底焚毁。 紫衣男子脸色霎时惨白,眼中满是惊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掌竟会被这螻蚁所破。 何等强悍的力量! 火焰渐熄,掌印也隨之消散。 紫衣男子眼皮猛跳,死死盯著楚林,眼中怒火汹涌。 这一次,他不仅顏面尽失,更损失一具分身,此辱难忍。 杀意,如潮水般涌起。 这卑贱之徒,竟敢伤他手臂——他绝不放过。 下一刻,他已准备对楚林下 ** 。 然而就在此时,楚林双眼微眯,唇边掠过一丝讥誚的弧度,冷冷望向眼前的紫衣男子。 “本皇原不屑与你多言,奈何你喋喋不休,实在令人厌烦。” “今日便告诉你——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气势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如狂潮般向四周席捲,震得整片虚空嗡嗡作响。楚林周身空间剧烈震颤,仿佛隨时將要崩裂。 紫衣男子见状,面上掠过一丝惊异:“你竟突破了?” 他难以置信地凝视楚林,眼中翻涌著浓重的惊疑——人族修至陆地神仙境界何其艰难,此人为何竟如饮水吃饭般轻易突破?难道他真如传言所说,是万古未见之奇才? 一念及此,紫袍男子脸色骤沉。当年那位惊世之才將他们封印至今,若再出一位震古烁今的天骄,他们这些天神顏面何存! 他目光渐染狰狞,心知此刻仅余两条路:要么收服此人作天庭鹰犬,施以比当年更严酷的禁錮令其臣服;要么——就地格杀! 观楚林此刻姿態,绝无归顺可能。那么,唯余杀途!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紫袍男子厉喝间,炽烈火焰奔涌而出,凝作狰狞火龙直扑楚林面门。 楚林瞳孔骤缩,却嗤笑出声:“雕虫小技,也敢逞威?给本皇——破!” 青铜长剑应声挥斩,挟著凛冽寒芒迎向滔天烈焰。 轰——! 电光石火间,楚林与漫天烈焰轰然相撞,巨响震天,二者同时炸裂,一朵刺目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將整片空间映照得赤红一片,绚烂夺目。 火焰与楚林接触的剎那,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火蛇,钻入他体內,向四肢百骸蔓延。灼人的热浪令他全身血液几近沸腾,每一寸肌肤都承受著烈焰的炙烤。 嗯! 楚林身形微滯,闷哼一声,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但他並未停步,反而加速向紫衣男子扑去。 紫衣男子眼中掠过一丝凝重。 这螻蚁……不简单! 他心有余悸地侧身闪避,不愿再与楚林硬撼。虽已臻至仙人之境,面对这陆地神仙时,他竟仍感到隱隱不安。 他百思不解——区区陆地神仙,怎可能与仙人抗衡? 自己早已堪比佛陀座下阿罗汉,而楚林分明低了一个大境界,竟能与他战得难分高下? 楚林冷笑一声,身形如电,紧追不捨。 二人当空激战,拳 ** 错,身影翻飞,战况激烈异常。然而修为终究悬殊,不过片刻,双方各自震开。楚林衣袍破损数处,紫衣男子身上也添了几道焦痕。 “小子,確实不凡。”紫衣男子眯起双眼,语气森然。他低头瞥见衣袍上的焦黑,眼中怒火骤燃。 但今天他註定难逃一死! 他全身气势骤然攀升至巔峰,一股汹涌的力量自天穹倾泻而下。只见他的身形不断膨胀,转眼已逾三丈之高,整张脸涨得通红。双拳紧握,带著密集的紫色电弧,以崩天裂地之势直击楚林胸膛。 面对这毁 ** 地的一击,楚林瞳孔骤缩,心底涌起强烈的危机感。这一拳威力惊人,若硬接必定重伤,甚至可能粉身碎骨。 看来只能动用那一招了! 楚林咬牙催动全身真气,磅礴气势喷薄而出,周身紫电气流为之一滯。恐怖的威压不断攀升,令紫衣男子瞪大双眼。 感受著节节高涨的威压,紫衣男子倒吸凉气。他身为天庭神子,地位尊崇,更有巨灵神护佑,本应是举世无双的天才,怎会被区区人族压制?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但他手上攻势未停。此刻他已顾不得其他,唯有击杀楚林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区区初入陆地神仙境,也配与我为敌?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 楚林的怒吼迴荡在空气中,他面容扭曲,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无法接受自己竟 ** 到如此境地。他试图用言语压制对方,迫使楚林退让。 然而他並未意识到,这番激烈的言辞恰恰暴露了他內心的慌乱。恐惧已经攫住了他的心神,他既担心楚林真的成为他的死敌,更畏惧楚林会彻底击溃他。 “哈哈哈——” 听到紫衣人的话语,楚林不禁纵声长笑。他凝视著对方,唇边浮现讥誚的弧度:“既然你视我为敌,那就儘管出手。今日便让你见识何为皇者之威,看是你將我终结,还是我送你往生!” 磅礴气势自楚林周身迸发,宛若君临天下的 ** ,睥睨万物的威压令四周空间都为之震颤。观战眾人无不色变,就连下方激战的双方也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大楚將士见状士气大振,而那些被改造的神兵则惶恐后退——连创造他们的仙人都被楚林逼至如此境地,其实力可想而知。 第135章 第135章 眾人眼中交织著惊愕与崇敬,难以想像这位年轻修士竟能释放出如此慑人的气势,令在场者不敢直视。这般威势,绝非寻常陆地神仙所能企及。 “小辈,今日便让你领教本座真正的实力!”紫衣人眼神阴鷙,周身气势节节攀升。他右手凌空一抓,握住突然显现的黑色长枪,左手紧握玄色长棍向前猛击。 “破!” 伴隨著震 ** 吼,一道粗壮的紫色雷柱撕裂长空,朝著楚林轰然袭去。 楚林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迅速向左侧闪避,险险躲过那道凌厉攻势。 他的神情顿时凝重,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心底升起。 方才那一击威力惊人,饶是楚林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这名青年男子的可怕实力。 那一招看似隨意,实则蕴含著天地间最纯粹的雷霆之力,气势凌厉逼人,令人心惊。 目睹这一击,楚林不由得心生悸动。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就算你是天庭之人,今日我楚林也定要將你斩於此地!” 楚林长啸一声,周身气息暴涨,浑厚真元自丹田汹涌而出,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巨大的雷球。 下一刻,他猛然向前轰出一拳,拳风化作雷龙直扑青衣男子而去。 “就凭你也想杀我?破!” 楚林怒喝声中,雷龙般的拳劲狠狠撞向青年男子。 轰隆! 伴隨著沉闷的撞击声,雷球重重砸在青衣男子胸膛,將他整个人轰飞出去。 青衣男子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在空中翻滚数圈,最终摔落在远处山坡上。他浑身剧痛,胸前皮肉炸开一个骇人的血洞,模样悽惨不堪。 他双手撑地,艰难地爬起身来,嘴角不断淌血,显得狼狈万分。 四周顿时响起阵阵惊呼。 “天!他这一拳竟如此可怕?连神仙级別的强者都被打得吐血!” “这一拳的威力確实恐怖,连神仙都难以抵挡!” 围观者们望向楚林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一位神仙竟会被楚林打得如此狼狈,更想不通楚林的实力为何强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荒唐! 要知道,方才那青年早已超越凡人之境,更是来自天庭的天才,却在楚林手中连一招都接不住。 这样的人物,面对楚林竟毫无还手之力。 简直如同噩梦一场! 望著地上那片刺眼的鲜血,围观人群再次譁然,眼中满是骇然与不可置信。 他们实在想不通,楚林竟强到这种程度! 这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怎会如此可怕? 太不可思议了!我竟亲眼目睹这一切,简直如同神跡,他的实力怎会如此逆天? 他真的只是陆地神仙吗?这实力,简直像是天地间的巔峰存在!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暗处几名陆地神仙级別的武者,个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楚林,內心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写满震惊。 他们眼中也浮现出深深的忌惮。 谁也没料到,楚林竟强到这种程度! 这攻击太可怕,我绝非他的对手,即便使出最强一击,也毫无胜算。 紫衣男子心中同样波澜翻涌。 他虽不清楚楚林具体修为,却深知彼此之间的差距。 若硬拼,败的必然是他。 此刻他已顾不上神仙的尊严,若再强撑,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在楚林出拳的瞬间,他便试图闪避。 然而他刚欲退走,却骤然发觉身体如陷泥沼,动作迟缓,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妈的! 他狠狠咒骂,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他完全没料到楚林竟强悍至此,一拳就將他轰飞,令他身负重伤。此刻优势尽失,他必须设法脱身,否则等楚林实力再增,自己绝无胜算。 想逃?可惜迟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楚林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拳风呼啸而至。感受到那恐怖气息,他惊恐大叫:你不能杀我!否则巨灵神绝不会放过你!待到天庭神灵降临,你必將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紫衣男子的威胁,楚林不屑地冷笑。 来多少我杀多少!若还不罢休,我就踏平整个天庭!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少神灵可供差遣! 你们也配称天庭?在人间滥杀无辜,挑起纷爭,这也配受世人供奉?!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骤然凝固。 下一刻,一道魁梧身影手持巨斧破空而来,怒喝震天:何方狂徒竟敢 ** 天庭!巨灵神在此,今日定要让你魂飞魄散,以正神威! 就凭你也配称神? 楚林嗤笑一声,身形倏忽消失。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紫衣男子浑身战慄,面无人色。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喊,整个人如同被天雷击中,喷出一口暗红血液,向后倒飞,撞穿了一座楼阁。 砰—— 紫衣青年摔落在地,浑身抽搐,口鼻不断淌血,气息迅速萎靡。 眼前景象让所有人脸色惊变,心中骇然。 谁都不曾料到,楚林竟强横至此,一出手便直接废掉了紫衣青年的修为! 楚林甚至懒得瞥那紫衣青年一眼。而站在一旁的巨灵神,见同行神灵在自己面前被如此轻易击溃,也不由神色大变。“你们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上,给我拿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 巨灵神怒声咆哮。 他身边那些所谓的神兵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举起各式兵器,朝楚林衝杀而去。 他们神情癲狂,平日从未遭遇如此凶狠的对手。 然而这些早已 ** 控、经过改造的神兵,又怎会明白—— 轰轰轰! 砰砰砰! 楚林一拳接一拳轰出,每一击都裹挟著破碎虚空的力量,那些神兵根本无力抵挡,接连被他轰成碎片。 转瞬之间,三四十名神兵已在他拳下毙命。楚林清楚自己的实力早已远超这些人,正因如此,他此刻战意更盛。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在我面前猖狂,我要你死!” 一声怒吼自远处传来,下一刻,一道庞大身影疾速逼近,巨灵神挥动巨斧,朝著楚林直劈而下。那一斧仿佛能劈开天地,又似能翻搅云海。 “区区巨灵神,也敢在我面前囂张,自寻死路!” 楚林冷喝一声,身形瞬动,迎面直上,与巨灵神硬撼一击。 两者相撞,爆出震天巨响,整片天空仿佛都在颤抖。两道身影也在这一击之下被震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眼见楚林竟能接下自己的招式,巨灵神不由得一怔,隨即眼神转冷,周身猛然爆发出更为骇人的气势。 既然如此,便叫你领教一下天庭真正的威能! 巨灵神一声暴喝,再度挥动战斧,直扑楚林而去。 面对这一击,楚林眼中精光闪动,心知此番遭遇了强敌——竟是神灵级的存在! 来得好!正好拿你试手! 楚林身形晃动,迎面直衝而上。 砰砰砰! 两道身影瞬间碰撞在一处,只见人影翻飞,攻势交错,每一击都带著摧山撼岳之威,震得四周空间不断震颤、崩裂。 楚林与巨灵神皆以快打快,往来交锋竟难分高下。 轰! 一次对攻中,楚林重拳直击巨灵神身躯,竟將他轰得倒飞而出。 巨灵神接连撞穿数道墙壁,最终破门而出,重重摔落在地。他呕出大口鲜血,面色惨白,眼中儘是惊骇——万万没想到楚林的实力强横至此,竟將他逼到如此境地! “你確实有几分本事,可惜终究火候未足。今日便让你见识,何谓真正的天骄!” 楚林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再度袭向巨灵神。 嘭! 又一拳重重砸在巨灵神胸膛。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巨灵神喷著血箭倒飞出去,在墙面上撞出深坑,再难起身。 这一拳几乎將巨灵神胸膛彻底轰塌,伤势极重。 观战的神兵们个个面如土色,望著楚林的身影瑟瑟发抖——连巨灵神都败得如此悽惨,他们又当如何自处? “就凭你们,也配妄自称神?” 楚林盯著瘫倒在地的巨灵神,见他口中鲜血不断涌出,不由放声大笑,眼中满含轻蔑。 巨灵神闻言勃然大怒,他从未遇过如此囂张之人——不仅將他重伤,竟还妄图夺他肉身,简直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已挣扎起身,再度抡起巨斧,朝著楚林猛劈过去。 “雕虫小技!” 楚林冷嗤一声,身形倏动,轻鬆避开攻势。紧接著他施展瞬移之术,剎那出现在巨灵神背后。 这一回他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转瞬已至巨灵神身后。他夺过那柄巨斧,狠狠劈在巨灵神脊背之上。鲜血四溅,一道近三米长的伤口赫然显现,几乎將他身躯斩断。 剧痛使巨灵神发出悽厉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鲜血自周身不断涌出,显然这一斧已伤及他的五臟六腑。 “你这卑鄙之徒,竟敢暗算!我与你拼了!” “杀!杀光这些螻蚁!一个不留!” 那些被楚林所伤的神兵见状怒不可遏,不顾一切地衝杀而来,向楚林发起疯狂攻击。 “自寻死路!” 楚林眼神骤冷,身形微震,一道金色刀芒已然握在手中。 刀光横扫,冲在最前的神兵瞬间被斩为两段,残躯分离。 又一名神兵突至近前,兵刃方举,楚林却已消失原地。 金色刀芒再度闪现,那名神兵坚固的身躯应声崩碎,在空中爆裂开来。 刀落,神兵陨灭。 倖存的兵卒们目睹楚林的威势,个个面无人色,惊骇欲绝。 楚林的战斗力实在太过惊人,堪称恐怖绝伦。 他的招式更是诡异莫测,令人防不胜防。一旦被他近身,结局便只有死路一条。 接连有人倒在他锋利的刀光之下,余下的兵卒惊慌失措,纷纷后退,唯恐被他追上,一掌毙命。 楚林的实力太过骇人,他那凌厉的攻势令人心生绝望。 “小辈,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竟敢如此欺辱我等!今日即便拼上性命,也定要你付出代价!” 楚林的態度彻底激怒了巨灵神。他怒吼一声,隨即取出一枚丹药吞下。霎时间,耀眼金光笼罩全身,他的身躯骤然拔高数十丈,周身覆盖鳞甲,化作狰狞可怖的怪物模样。 “这……这还是人吗?” “方才这位神灵分明不是这般模样,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围观眾人惊呼连连,难以置信眼前这头可怖怪物竟是巨灵神所化。 第136章 第136章 此时的巨灵神已陷入疯狂,身躯如巍峨山岳般遮天蔽日。 一旁的紫衣男子见状放声大笑:“巨灵神这是要以性命为祭,接引天庭降临!原本天庭眾神还需数千万年方能现世。若让他得逞,你们全都得死!” 楚林见状神色微变,心头泛起紧张。巨灵神此刻展现的实力堪称逆天,连他都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 听紫衣青年所言,巨灵神此番动用的力量,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可怕。 这个巨灵神,绝不能留! 念及此处,楚林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形骤然腾空,周身迸射出万丈金焰。他右足凌空一踏,脚尖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巨灵神,只留下一道残影。 喝! 轰—— 嗡嗡—— 楚林一掌直取巨灵神胸膛,对方亦挥臂相迎。 砰! 噗嗤! 轰隆! 轰——! 二人瞬息间交手十余回合,每次碰撞皆震得四周神兵纷飞。楚林被震退数百丈,巨灵神却纹丝不动,周身不见半分损伤。 可恶! 神仙巔峰之境,果然强横如斯! 楚林面色铁青。他全力一击竟只在巨灵神身上留下不足两寸的伤痕,实在超出预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隆隆—— 脑海中突然响起阵阵轰鸣,浩瀚威压自虚空倾泻而下,如无形枷锁將他彻底禁錮,再难动弹分毫。 楚林神色骤变。 就在此时,一股更恐怖的威压自天穹降临,重重砸在他胸膛之上。楚林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 眼前之人模样大变,仿佛彻底换了个人? 轰! 下一刻,千丈巨人破空而出,周身烈焰翻腾。那双猩红眼眸死死锁定楚林,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你……根本不是巨灵神?” 楚林瞳孔收缩,惊疑出声。 哈哈!本座便是你方才提及的其他仙家,你胆量不小,竟敢出言 ** 於我,冒犯天庭眾神,罪大恶极,理当诛灭! 尔等卑劣之徒,竟敢屠戮我天庭人族修士,今日定要將你们尽数剷除! 话音未落,巨灵神已朝楚林疾冲而来。 见巨灵神扑来,楚林神色骤变,匆忙转身逃窜,周身同时迸发厚重土黄神光,牢牢护住己身,以防被擒。 巨灵神来势迅猛,转瞬已至楚林面前。他展开双翼,振翅掀起阵阵狂暴颶风,风势如利刃,將四周巨木尽数斩断。 轰!轰!轰!轰!轰…… 颶风过处,林木摧折,无论古树繁花,皆化为碎屑,漫天飞扬。 眼前景象令眾人大惊失色,未料巨灵神一出手,竟是这般毁 ** 地的骇人攻势。 这……这究竟是何种存在? 难道他真是那位曾横行三界、所向披靡的巨灵神? 太可怕了,巨灵神之威,恐怖至极! 楚林此次,怕是难逃一劫! 眾人望向楚林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怜悯。 而另一边,地上的大宋皇帝几乎笑出声来。这楚林屡屡与他作对,如今总算撞上了铁板。 死吧!统统死吧!胆敢与我为敌,便叫你死无葬身之地!竟敢惊扰神明,今后必是神灵主宰之世! 想到这里,大宋皇帝扑通跪地,连连向巨灵神叩首。 大神饶命!小人知错了,求大神开恩!日后定当为您献上更多供奉,更多珍宝! 望著大宋皇帝那副模样,楚林几乎气得眼前发黑。 他万万不曾料到,世上竟有人比他更厚顏! 这些人,简直是人族中的叛类。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又算什么东西! 见大宋皇帝如此作態,巨灵神脸上掠过一丝不屑,可一转向楚林,眼中却儘是杀机。 神灵眼中,岂容凡人与之为敌! 不妙! 楚林心头一紧,巨灵神气势惊人,速度更是快得骇人,即便自己倾尽全力,也绝非他的对手。 楚林心知肚明,这等层次的战斗,自己绝无胜算。 但他並未打算逃走。 只因他召唤的那位,也该现身了。 剎那间,天地间寒光一闪,一道带笑的声音悠悠响起: “呵呵,没料到你实力倒是不差,本尊先前小瞧你了。不过——想伤我主人,未免太放肆了!” 话音未落,天空中白光骤亮,一颗巨大的光球浮现於虚空,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迅速膨胀。 转眼之间,光球已蔓延至数万米,散发出的威压,就连巨灵神与那紫袍神灵,都感到一阵心悸。 光球悬立,恐怖的力量不断向外扩散,席捲四方。 所有人面露骇然。 这光球所蕴藏的力量如此强横,破坏力如此可怕——若全力释放,恐怕连神灵也难以抵挡! 轰轰轰——! 咔嚓,咔嚓……似神似圣又如仙,通儒通道更通贤;胸纳万卷真典籍,执掌文武半壁天。 巨大的白色光球飞速扩张,转眼间已膨胀至万里之高。磅礴力量疯狂肆虐,天空不断响起刺耳的撕裂声,一道道空间裂缝在光球碾压下纷纷崩碎。 楚林眼中精光一闪,豪迈之声朗朗传开。 哼,就凭这招也想伤我?痴人说梦!尔等人族之力在我眼中不过螻蚁,装神弄鬼也配与本尊为敌? 听闻巨灵神此言,楚林面色一沉,隨即却又轻笑出声,抱臂摇头。 有胆便来试试! 操控巨灵神的神灵面色骤变,巨掌轰然压下。却在出拳剎那,被一只莹白玉手稳稳抵住。 素还真拂袖化去劲力,淡然摇首。 奉劝阁下速速离去,莫要自取其辱!我人族虽不及天庭,却也容不得尔等猖狂。 人族岂止一两位通天彻地的大能?你这初生之神,尚不配惊动他们! 巨灵神闻言勃然大怒,张口喷出猩红血雾。 区区螻蚁也敢妄自尊大!待本尊炼化此子精血突破神境,定要尔等尽数伏诛! 巨灵神气息节节攀升,身躯再度暴涨,俯视下方发出森然冷笑。 螻蚁?你才是最大的那只! 找死! 听到素还真的话,巨灵神怒不可遏,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 转眼之间,他已出现在素还真的面前。 素还真冷哼一声,侧身闪避,同时伸出白皙的右手,向巨灵神猛然抓去。 霎时,一柄巨大的白色长剑自他手中射出,直劈巨灵神的头颅。 “雕虫小技,也敢卖弄?”巨灵神面露不屑,右手一伸便牢牢抓住巨剑。 咔嚓几声,巨剑应声断裂,隨即化作黑色粉末飘散四落。 楚林瞳孔骤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他没想到素还真的攻势竟被巨灵神如此轻易 ** 。但见素还真神色从容,他又镇定下来——身为霹雳世界的绝对主角,素还真自有其底气。 果然,素还真脸上依旧带著从容的笑意。 “不管你有多强,今日必败於此!” “是吗?那你仔细看好了!” 巨灵神冷哼一声,巨足重重踏地。 整片大地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炽热的土黄色火焰从地底喷涌而出,瞬间將素还真的身影吞没。 “不自量力!就凭你这点本事,也配挑战我巨灵仙族,与我天庭眾神为敌?简直痴心妄想!” 巨灵神语带嘲讽,眼中满是不屑。 然而转瞬之间,他双眼猛地圆睁,目光中满是难以置信。 熊熊火海之中,一道金色剑光骤然破焰而出,直衝云霄。 “不……不可能!区区螻蚁,怎可能挡得住我的神火?你根本不配与我为敌!” 巨灵神发出近乎癲狂的嘶吼,面容扭曲如恶鬼,浑身剧烈颤抖,仿佛承受著某种难以言说的衝击,连双眼都染上赤红。 “是么?那我便让你亲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螻蚁!” 嗤—— 破风声起,一柄金光流转的长剑已悬於他头顶。剑身染血,血珠沿著剑锋不断滴落。 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望见那柄金剑,那神灵瞳孔骤缩,眼中只剩恐惧。 他失控般向后疾退,拼命想要逃离。 从那剑身传来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著他,仿佛在发出警告:不可靠近。 “別……別过来!求你別杀我!” 那神灵嘴唇发颤,浑身抖如筛糠,脸上早已血色尽失。 见他如此怯懦,楚林眼中浮起一丝讥誚。 他早知道这神灵实力不弱,甚至不惧天仙,却未料到对方竟如此不堪。 “方才不是还很狂妄么?怎么转眼就嚇破了胆?”楚林语带嘲讽,笑意轻蔑。 那神灵听得咬牙切齿,满腔愤恨,却不敢回嘴。他心知自己绝非此人对手,只能將所有怨懟咽回肚里,死死压在心底。 “哼,连一点骨气都没有。” 素还真冷眼旁观,唇边讥誚愈深。他手腕轻振,长剑倏然掠起一道夺目金虹,直贯天穹。 剎那间,浩瀚威压席捲虚空,震得天地颤动,仿佛连苍穹都要被这股力量掀翻。 巨灵神感应到那毁灭性的气息,面色骤变。但他终究非等閒之辈,瞬息定神后猛击地面,身形腾空而起,直跃万丈高空。 轰隆—— 天幕之上星辰明灭,光柱炸裂。无数陨石拖著焰尾砸落大地,撞出深坑累累。滚烫的熔岩巨石四处飞溅,將天地染成赤红。 素还真自火海中冲天而起,悬立云端,俯视著下方的神灵。 他身形再动,闯入翻腾烈焰,金剑挥洒间迸射万千剑芒,直劈火海深处。 巨灵神见烈焰竟伤不得对方分毫,不由怒不可遏。他发出震天咆哮,周身煞气翻涌,数千条漆黑触鬚自体內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朝著素还真铺天盖地袭去。 眼见那漫天黑色触鬚汹涌袭来,素还真神色未变,只冷冷一哼。掌中长剑凌空挥洒,道道金芒破空而出,每一剑皆在虚空划出深刻裂痕。数千金色剑光挟著骇人威势不断削弱触鬚之力,终在交锋中將那漫天黑须碾作飞灰,消散於云靄之间。 那神灵见状瞳孔骤缩,面上难掩惊诧。 “难怪胆敢与我等为敌...倒是小瞧了你!” 素还真负剑而立,衣袂飘然:“既知深浅,便该明白尔等早已失了胜算。莫说是你,纵使你身后之人齐至,亦不过土鸡瓦犬。” “狂妄!”神灵怒极反笑,周身杀气翻涌。只见他抬手招引,悬於身侧的玄黑战斧破空而来。斧刃过处迸射漆黑电芒,將四周空间撕裂出蛛网般的裂痕,凶戾之气令人胆寒。 “雕虫小技。”素还真腕转剑锋,金色剑罡如旭日初升,与那战斧轰然相撞。 第137章 第137章 惊天巨响震彻四野,整片天地为之震颤。玄黑战斧在璀璨金芒中寸寸崩裂,最终化作漫天黑雾哀鸣著消散。 一招,仅仅一招,巨大的巨灵神便被素还真击溃,连操控它的神灵也被一招压制,毫无反抗之力。 黑斧碎裂的剎那,几缕黑雾自巨灵神体內的破洞中逸散而出,转眼消失无踪。 不——! 那神灵发出一声悽厉嘶吼,周身气息骤然萎靡。 他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伤痕,眼中充满惊惧。 他从未料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防御,在素还真面前,竟连一招都抵挡不住。 他怎能不惧? 素还真的实力,已远超他的想像。 素还真嘴角微扬,望向下方那巨灵神,眼中掠过一丝讥誚。此刻的巨灵神,实力已不足原先十分之一,即便想逃,也绝无可能。 砰! 砰! 那神灵眼中恐惧瀰漫,未及挣扎,身上已响起一连串骨肉撕裂之声,道道狰狞伤口接连迸现,惨不忍睹。 …… 巨灵神身躯剧颤,发出声声痛苦的哀嚎,望向素还真的目光中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素还真並未理会巨灵神,转而望向楚林所在的方向,朝他微微頷首。 “少主可还安好?方才我与他的交手,应当未对您造成太大损伤吧?” 素还真眼中闪过一丝歉疚。方才那一战中,楚林虽看似平静,但他能清楚感应到,楚林体內的力量正在迅速消耗,甚至有些透支。 不过,这並不碍事。 对楚林而言,这点伤势,根本算不得什么。 毕竟他曾受过更重的伤,远比此刻更甚。 只是有些疲惫,休息片刻便好。倒是你,这次若不是你及时出手,我们恐怕都要命丧他手。说起来,你立下如此大功,不重重奖赏可不行。 楚林望向素还真,眼中掠过一丝温柔,轻声开口,神情间儘是暖意。 素还真闻言一怔,尚未回应,远处却骤生变故。 就在楚林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中猛然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砰! 巨响迴荡之际,巨灵神所在之处轰然炸裂,留下一个宽达五六百丈的巨大坑洞。 这一爆不仅摧毁了巨灵神的肉身,更將其元神震得粉碎。鲜血如泉喷涌,在半空中洒开,显得格外妖异。 见此情形,素还真脸色微变,心头涌起强烈的警惕。 楚林的安危最为重要。这神灵突然被杀,背后必有隱情。虽不知是谁所为,但若因此波及楚林,素还真万死难辞其咎。 他立即以神识反覆扫视四周,確认並无异状后,才蹙眉凝神,深深望向巨灵神陨落之处。 就在他目光投去的剎那,一道虚幻的身影自巨灵神倒下的位置缓缓站起。那身影立定瞬间,眼中骤然迸发出凛冽寒光。 “你……你竟还活著?不可能……不对,此刻的你並非本体,不过是一道投影罢了!” 素还真神色先是一凝,隨即恢復平静,目光淡然望向那道虚影。 虚影周身瀰漫著强烈的毁灭气息,身后拖著一条长尾,紫红长发在风中狂舞,形貌狰狞。 空气中隱约飘荡著一丝诡异的气息,却又透出无比神圣的威压,恍若传说中的至高神明降临。 素还真静立原地,那道身影对著他冷冷一笑。 “人族顶尖强者?就凭你们也想阻挡天庭復甦?与天庭为敌,是谁给你们的胆量?” 素还真目光如炬,沉声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针对我们?你们並非神灵吧?” 那身影闻言放声大笑,笑声中儘是轻蔑:“我是谁,你无需知晓。今 ** 们所有人都必须葬身於此,卑微螻蚁,不配得知我的身份。” “至於我们是否像神——你马上就会明白。那个无能的废物,连派下的手下都如此愚蠢,身为神灵竟屡次败於凡人之手,简直可笑!” 话音未落,他挥手之间,黑雾翻涌,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魔掌,朝著眾人重重压下! 轰—— 魔掌锁定了楚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骤然降临。 楚林瞳孔收缩,只觉磅礴威压如山倾覆,全身骨骼仿佛都在震颤。 魔气翻腾的巨掌狠狠拍落! 素还真神色一凛,毫不犹豫,一拳迎上—— 嘭! 拳掌相撞,发出一声闷响,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而那只魔掌,竟在瞬间寸寸碎裂! “好强……这实力甚至超越巨灵神,而且不止一筹。”楚林心头震动,“必须儘快削弱他投影的力量!” 他清楚意识到,若换作自己面对这般存在,恐怕连片刻都难以支撑,甚至有陨落之危。 好!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此地竟有如此强者,修为之高几乎可与天庭天骄比肩。即便如此,本尊也绝不会放你们离去!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让你与人族一同葬身无底深渊! 神秘人眼中寒光一闪,脸上浮现冰冷杀意。身形倏忽一动,已出现在巨灵神身侧。 他掌心托著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珠身流转的光芒让楚林与素还真同时心头一紧。 二人不约而同地闪过同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神秘神灵带走此物,否则必將酿成大祸。 楚林周身气势暴涨,真元运转间引得风云激盪,瞬息间已逼近那尊神灵。素还真亦同时出手,二人合力攻向神秘人,誓要將其拦下。 “自寻死路!” 神秘人不屑冷哼,身形一晃便从原地消失。与此同时,他手中宝珠化作流星破空而出,直射素还真面门。 轰隆!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素还真右臂轻抬,一道金色屏障骤然显现。 轰然巨响中,金色屏障稳稳接住神秘人的攻势。浩瀚的能量涟漪席捲天际,激起滔天气浪,整片山谷都在剧烈震颤,狂风呼啸不止。 能量涟漪衝击而来,素还真神色微凝,当即运转全部修为强行抵挡,试图稳住身形,避免受伤。 然而那股能量实在过於强大,即便他全力应对,也只能勉强支撑,身形摇晃却未倒下。 素还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凛然望向那道神秘身影。 只见对方掌中力道渐沉,那颗珠子也隨之散发出沁人心魄的光芒。 珠子不断凝聚力量,使那神秘人的气息逐渐平稳,仿佛正被这个世界重新塑造,竟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真实。 他竟想藉助珠子的力量,將自己的本体唤回此界,確实不凡。 楚林与素还真皆非等閒,一眼看穿对方意图,隨即同时出手,再度向那神秘人攻去。 面对两人夹击,神秘人冷笑一声,周身猛然爆发出一股骇人气势,竟比之前的巨灵神更为强大,甚至更胜一筹。 感应到对方身上的恐怖气息,楚林与素还真脸色骤变,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惊——他们未曾料到,此人实力竟如此可怕。 “小子们,本座这就让你们尝尝真正的恐惧!” 神秘人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左手轻弹,一点寒芒自掌心飞出,化作凌厉剑光,直刺楚林心口。 剑光来势极快,转瞬已至楚林胸前。千钧一髮之际,楚林忽闻身后紫衣男子的声音响起。 击碎他掌中的宝珠,那是他通往现实世界的唯一凭依。如今凭证已被你们毁去,若连此物也彻底破碎,他將永远失去降临人间的资格! 素还真的声音传来,楚林眼中骤然闪过锐光,脸上浮现狰狞之色。他身形疾退,避开珠子的袭击,右手猛然探出,向那珠子抓去—— 珠子在他触及的瞬间轰然碎裂,化作虚无。 隨著珠子消失,楚林与素还真的动作骤然停滯,二人脸色一沉,同时向后急退,神情无比凝重。 那神秘人影见状,冷然笑道:“就凭你们,也想灭我本源?我既知此物是我的弱点,又岂会毫无防备!” “那便试试看!” 楚林与素还真齐声怒喝,周身气势暴涨,身影如电,直扑神秘人影而去。 见二人袭来,神秘人影嘴角扬起一丝讥誚,转头瞪向紫衣男子,眼中杀意翻涌: “吃里扒外的东西,待我解决这两人,定要將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神秘人影倏然消失原地。与此同时,楚林与素还真已杀至眼前,与他激烈交锋。 二人虽攻势凌厉,但那神秘人影实力深不可测。数个回合下来,他们身上已见血色,神情却愈发凝重——显然並未占得上风。 神秘人影冷眼注视楚林与素还真,唇边笑意渐深: “不过如此!连伤我都难以做到……现在,便让你们亲身感受,何为真正的力量!” 听到那神秘人影的话,楚林与素还真脸色顿时剧变。 他们虽实力不凡,但与那人相比,差距仍如天渊之別。若对方全力以赴,二人绝无胜算。 见楚林与素还真神色惊惶,神秘人影眼中掠过一丝得意。他盯著两人,目光灼灼,难掩兴奋。 “等著吧,本尊这就送你们下地狱!” 话音一落,那人神情骤然转冷,双手一握,掌中陡然现出一柄长刀。 刀身甫现,凌厉、冰寒、锋锐的气息便扑面而来,令人心悸。 长刀在手,神秘人影周身气势轰然爆发,如潮水般向四周席捲,將楚林与素还真完全笼罩。二人不禁浑身颤抖,面色更加难看。 下一瞬,那身影如鬼魅般掠出,速度快得骇人,眨眼已逼至楚林与素还真身前。他一拳击出,直取楚林腹部! 拳风撕裂空气,在楚林眼中急速放大,最终重重轰在他的腹上。 “砰!” 楚林腹部应声塌陷,劲力贯体而入,震得他五臟翻腾。肚皮深凹,鲜血汩汩涌出。 “楚林!” 素还真失声惊呼,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急忙上前欲扶,可楚林体型高大,即便他伸手紧抱,仍显得力不从心。 就在楚林即將倒地之际,素还真终究勉强抱住了他。 九一八 望著眼前这始终与自己为敌、渺小如螻蚁的人类终於身负重伤,那两位神灵不禁面露得色,眼中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头顶青光流转,一颗碧色宝珠若隱若现,同时发出低沉冷笑。 第138章 第138章 “尔等愚昧人族,此刻若甘心献祭尚有一线生机,如若不然——必教你们尸骨无存!” “人族天骄,你若**尚可保全此人性命,若不**......” 他恢復凶戾本性,倨傲地睥睨著楚林与素还真,却未察觉二人眼底闪过的寒芒。楚林眼尾甚至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 他一面汲取宝珠中的力量,一面摇头晃脑地企图扭曲周遭空间。 忽而神色骤变,转身凝视紫袍男子,瞳孔中迸发出刺骨寒意。 “方才可是你意图背叛本尊,引这两人痛下 ** ?好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神灵冰冷的目光如千年玄冰,伴隨著宝珠力量的吸收,字字句句都散发著令人战慄的寒意。 “哼!大人,非是我背叛,实在是您行事太过狠毒。您將我同伴尽数屠戮,我岂能不为他们**?如此倒行逆施,当真**人怨!” 紫袍男子凛然相对,周身杀意隨著话语层层攀升。 他心知修为远不及对方,但在对方降临的剎那便已明悟——天庭高层根本视他们如螻蚁,此次降临不过是將他们当作献祭的资粮。 那些高居天庭之辈从未將他们视作同袍。任他们如何刻苦修行,在天庭眼中,每个神职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就凭他们这些微末道行,哪有与上位者抗衡的资格? 不如说,他们从来都只是被当作定位现世的坐標,隨时可以牺牲的饵食。 至於他们会不会死?这与天庭高层何干?他们只在乎传送阵是否建成,以及对方是否始终对他们毕恭毕敬。 紫袍男子的话让神秘神灵面色一沉。 “好,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受死吧!” 话音未落,神秘神灵眼中杀机涌现,脸上掠过一丝狠厉。他指尖轻扬,一柄巨大的黑色长矛瞬间凝聚在手,直指紫袍男子心口。 那长矛表面浮动著稀薄的黑芒,看似沉寂如死物,却暗藏摧山裂石之威。更兼头顶宝珠光芒流转,浩瀚神力隨矛锋奔涌而出,直贯紫袍男子而去。 见对方骤然发难,紫袍男子脸色剧变。他翻掌托起一团碧色光华,猛地將其掷向迎面而来的长矛。 轰——! 矛光相触的剎那,两股力量轰然迸裂。无数碎片裹挟著刺目的光芒向四周席捲,翠色浓雾隨之瀰漫,遮蔽了所有视线。 “雕虫小技!”神秘神灵冷笑一声,纵身闯入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中。他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瞬间刺破重重迷雾。 嗤嗤嗤!道道寒芒撕裂雾气,最终將遮掩尽数驱散。只见紫袍男子被长剑牢牢钉在地上,唇边不断淌下殷红鲜血。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悲凉的笑意,仰头望向高空中的神明,声音中带著苦涩:“你们天庭的高层,就这般急切地想要將我抹除吗?难道在你们眼中,我们连一丝存在的价值都没有?” “身为天庭的上位神祇,你们的心肠就如此冷酷吗?你们的內心,难道不会感到丝毫愧疚?” “你们还配被称为天庭的神灵吗?难道不觉得自己太过失败了吗?” “哈哈哈!你们不过是我天庭所豢养的犬类,何曾见过狗敢质疑主人?依我看,如今上面那些人实在太过仁慈!” “若按我定下的规矩,你们所有人都该被囚禁在天牢中修炼,唯有如此,你们才会懂得对天庭心怀感恩!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 听到紫袍男子这番话,那神秘神明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一阵癲狂的大笑。 “天庭高层儘是些毫无人性的禽兽!我们绝不会让你们如愿!即便拼上性命,我也要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紫袍男子。他面色涨得通红,发出一声怒吼,周身骤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转眼间,他的身形一分为二,化作一个青年与一位白须老者的形象。两人手持兵刃,径直朝神明衝去。 “不自量力!区区化身也敢与天庭上位神抗衡?简直可笑!让我见识下你的真本事吧!” 面对袭来的两道分身,神明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手中长枪挥动,朝著老者化身猛刺而去。这一击看似平常,但在枪尖刺出的瞬间,他的身躯骤然膨胀,肌肉賁张,整个人散发出蛮横霸道的气息。 轰隆! 眼见长枪破空而来,老者化身的脸色骤变,眼中涌起深深的恐惧。他急忙举刀相迎,刀枪相撞的剎那,恐怖的力量席捲四方,震得天地为之颤动。 恐怖的力量瞬间將老者形態的分身震飞,那具身躯碎裂成点点星光,隨即消散在空气里。 见到这一幕,紫袍男子脸色骤变,面容惨白如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望著被一枪击飞的分身,紫袍男子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他怎会如此强大?为何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盯著那溃散的老者化身,紫袍男子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神灵手臂一挥,转身一掌便废去了紫袍男子的全部修为。 感受到力量正迅速流失,紫袍男子脸色更加苍白,眼中仅存的光芒也隨之熄灭。 “你……你究竟是谁?为何强到这种地步?” 紫袍男子颤声问道,满脸绝望。他无法理解,这神秘存在竟能如此轻易击溃他的分身。 神灵冷冷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吾乃天庭上位神灵,尔等螻蚁,也配与我为敌?” 话音未落,刺耳的爆裂声在空中炸响。 就在这危急时刻,楚林与素还真联手一击,直朝他头顶轰来。 “谁说人间无人能与你为敌!” 神灵脸色微变,身形瞬动,险险避开这一击。 “两个螻蚁,竟敢偷袭本座,罪该万死!” 躲过攻击的神灵怒不可遏。 “无论你是谁,只要敢伤人族,今日必斩你!” 见神灵轻易避开合击,楚林与素还真眼中怒火更盛。两 ** 上同时燃起赤红火焰,双拳齐出,再度轰向神灵。 看著两人凶狠的表情,那神灵冷笑著摇了摇头。他手腕一抖,长枪再次刺向楚林和素还真,快如闪电,瞬间已到他们面前。 面对迎面而来的长枪,素还真和楚林神色凝重,身形同时消失,出现在百米之外,再次向神灵发起攻击。 见两人又一次逼近,神灵冷哼一声,手中长枪挥动,一道赤红匹练化作巨龙,直衝楚林和素还真的头颅而去。 神灵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仿佛已看见两人头颅被巨龙贯穿的画面。 然而下一刻,那赤红巨龙却被一柄散发黑白法则力量的利刃斩断,消散无踪。紧接著,那黑白利刃直轰神灵胸膛,令他脸色大变。 就在他惊骇之际,身后突然涌来一股恐怖的力量波动。 神灵只觉脖颈一痛,低头看去,一道狰狞伤口正向外喷血。 他双眼圆睁,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你刚才不是已被本尊打得奄奄一息?怎会与此人联手对付本尊!” “绝无可能!” 说话间,神灵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光欲逃。可就在这一瞬,他的身体再次被那利刃撕裂,硕大的头颅滚落在地。 看著地上那颗不断跳动的人头,眾人心中充满恐惧。 眼见人头在地上弹跳不止,眾人脸色骤变,神情惊恐万分。 “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会如此厉害!” 他刚才究竟施展了什么招式?竟能將实力远超自己的强者一举击败!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能施展如此惊天动地的神通?这完全不合常理!难道他当真具备举世罕见的修为? 这到底是何等可怕的存在,竟连强大的神灵都难以招架他的攻击! ... 望著自己被斩落的头颅,这名神灵的神魂瞬间被烈焰包裹。火焰急速燃烧,將神魂彻底焚尽,隨后火势渐熄,神灵的身形也缓缓消散於虚空之中。 然而天穹之上的虚影仍在持续凝聚威压,不断向他们逼近。 凝视著空中不断匯聚的力量,楚林与素还真对视一眼,最终將目光锁定在苍穹中那颗被青色光晕包裹的宝珠之上。 望著天幕间汹涌匯聚的威能,二人眼中同时迸发出炽热的光芒。他们相视頷首,不约而同地抬起右臂,直指苍穹。 隨著这个动作,悬浮於空的青色宝珠骤然迸发出毁 ** 地的能量。 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你考虑清楚了吗? 那道青色能量径直轰向天神所在的空域,剎那间神灵所处的空间崩裂出无数幽暗缝隙。隨著时间流逝,这些裂缝不断扩张蔓延,如同蛛网般布满苍穹。 轰隆! 当楚林与素还真同时发力的瞬间,青色能量精准命中神灵所在方位。震天巨响中风云变色,那片空域瞬间化作虚无黑洞,四周万物尽数湮灭。 而方才傲立云端的神灵,此刻已不见踪影。 感知到前方威压的消散,楚林拭去额间冷汗,踉蹌著后退两步。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喉头一甜,猛地喷出大口鲜血。 总算將这尊神灵击退,此刻他只觉浑身气力耗尽,连站立都显得勉强。 站在楚林身旁的素还真同样情况不妙。儘管素还真修炼的 ** 独特,但方才那股恐怖的力量仍令他受了些伤。 见素还真吐出一口鲜血,楚林瞳孔一紧,赶忙伸手扶住了他。 面对楚林关切的神情,素还真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隨后便直直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素还真!你还好吗?” 望著静静躺倒在地的素还真,楚林焦急地呼唤道。 听到楚林的声音,素还真眉头微蹙,缓缓睁开了双眼。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他唇间传出:“无妨。少主不必担心!” “只是方才那一击耗去我大量精神,接下来恐怕需要休养一段时日。” 说话间,素还真的脸色愈发苍白。 “我先扶你去军营大帐歇息。” 然而片刻沉默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紫衣男子。正当他们犹豫是否要將其就地正法时,对方却匆忙朝他们露出笑容。 “二位……我愿助你们对抗天庭!” 听闻此言,楚林与素还真皆是一怔,隨即回过神来,齐齐望向紫衣男子。 “你要帮我们对付天庭?”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正是!我愿与二位联手抗击天庭!那些傢伙根本不將我们视作同类,在他们眼里,我们不过是可供隨意消耗的废物。我不甘心,所以必须反抗!” 紫衣男子连忙点头,神色恳切地对二人说道。 第139章 第139章 听到这番话,素还真与楚林脸上顿时涌现出浓重的喜色。 “太好了!我们得救了!你总算懂得弃暗投明了!” 看著二人激动的模样,紫衣男子嘴角微微抽动。 以他们如今这点微末实力,真能对付天上那些怪物吗? 虽然这次你们击败了这位神灵,但击溃的不过是他的一道虚影。真正的天庭依然屹立,上位神的实力绝非你们能够抗衡的! 所以,对抗天庭这一战,终究还要倚仗你们二位。 想到这里,紫衣男子脸上掠过一丝笑意,目光再次投向楚林与素还真。 接下来,我会为你们详细说明天庭的具体分工。 听了紫衣男子的话,素还真二人微微頷首。隨后,紫衣男子將天庭的职责一一向楚林与素还真道来。 经过紫衣男子的介绍,楚林与素还真对天庭有了更深的了解。 天庭乃是天界一大庞然势力,实力极其恐怖。其中高手如云,眾多长老坐镇,每一位身份都非同一般,有些人的实力甚至不逊於普通的上位神。 除了这些长老,天庭中还有眾多上位神级別的强者,遍布天界各处,负责处理各类事务。 然而……听著紫衣男子的敘述,楚林不禁蹙起了眉头。 他原以为“巨灵神”之名属於黑暗神话体系,但越听越觉得不对。难道这个世界的神话与他所知的神话截然不同?可“天庭”这一名號又从何而来? 为何天庭上的神灵会变得如此残暴,甚至以人为食?放纵无度? 无数疑问在楚林脑海中翻涌,他竟不知该向谁寻求答案。 这些困惑如潮水般不断涌上心头,他几乎不知从何问起。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神灵为何如此恶毒? 单看眼前这紫袍男子便知,儘管他在天庭上位神眼中如同螻蚁,但若非此次被上位神拋弃,他绝无可能站在人类这一边。 在他眼中,自己是神明,是超越凡人的存在,是高高在上的天神,普通人类根本不能与他相比。 而那些上位神之所以拋弃他,正是因为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成为他们的一员。成为天神,是他一生的追求,可如今这个梦想,终究只能是一场梦。 望著眼前这个神色犹豫、內心挣扎的紫衣男人,楚林心中闪过诸多念头。他明白,对方是个聪明人,既然选择站在自己这边,必然有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 不过,无论那理由是什么,楚林都不打算阻拦。 从紫衣男人纠结的神情中,楚林看得出他內心正经歷著剧烈的挣扎。 “你要知道,一旦做了这个决定,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你是选择投靠我们,还是继续站在天庭那边?” 楚林开口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审视。 “我……想清楚了。既然天庭那些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也不会再任由他们摆布。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可怕的!” 听完楚林的话,紫衣男人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痛楚,但隨即话语落下时,瞳孔中却闪过一抹快意。 看来,他对天庭的做法仍心怀不满。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开始行动吧。” 楚林点了点头说道。 紫衣男人深吸一口气,望向楚林,缓缓开口:“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非常愉快。” 说完,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楚林微微一怔,隨即反应过来,也將手轻轻搭了上去。 “好。” 楚林应道。 听闻楚林的言语,紫衣男子唇边掠过一抹浅笑。他指尖轻拢復又鬆开,接著单膝跪地,声音沉肃:“在下仅以个人身份,向殿下献上最诚挚的敬意!” 见紫衣男子俯身行礼,楚林隨即起身,双手微抬將他扶起:“好!” 素还真目睹紫衣男子跪拜之举,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虽不解其中深意,却由衷认同对方所言。这紫衣男子虽仅为微末神灵,却是个重情重义之辈。若非他们出手相助,此人恐怕早已遭天庭高层毒手,再难重返仙班。 而今经歷诸多变故,他竟如此决然地臣服於少主座下,令素还真心中感慨良多。 楚林与素还 ** 继起身。“我们这就出发。”楚林说道。 紫衣男子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抬手间掌心现出一枚令牌:“此乃天庭上神所赐,据说是开启天人之封的钥匙。若非当年诸神相继寂灭,他们早已降临人间吞噬血食。” 楚林闻言微微蹙眉:“此言何意?天神为何要下界吞食生灵?难道百姓在他们眼中仅是食粮?身为万古神灵,不该庇佑人族么?” 紫衣男子轻笑:“殿下有所不知。我自微末小神修行至今,方知这方天地暗藏多少凶险。我们所说的神灵,与如今天庭所称的天神並非同源。万物皆已变迁,世人早不知天神往昔真容。” “竟有此事?”楚林挑眉。 嗯,这是某位神明亲口告知我们的消息。当初我踏入天庭后,便一直在探寻天庭隱藏的 ** 。 天庭眾神一直在寻找人界中强大的势力,企图收服那些由人族统治的力量。 这些势力的实力虽不及天庭,但也绝非弱者! 在我进入人界之前,曾听说过这样的传言:最初的天庭与现在的天庭,已是天壤之別。 紫袍男子沉默片刻,眼中掠过一丝阴鬱,隨后又深深点头。 这些年来,天庭已经变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为了延续自己的寿命,竟不惜吞噬人族! 失去天地约束的他们,早已沦为魔鬼!照他们如今的速度,最多不出五年,必將重返人间! 五年后,他们一定会归来,届时,人间必將面临一场浩劫! 而眼下,人界的形势对我们愈发不利。若天庭继续这样肆意妄为,恐怕不只是我们这些小神,整个人界都將陷入危难! 紫袍男子注视著楚林,语气沉重地说道。 楚林听罢,脸上也浮现出凝重之色。 你说的没错,那些天庭上层神灵早已失去尊严,彻底墮落成野兽。他们根本不在乎他人的生死,也不懂人间疾苦,平民百姓的性命在他们眼中无足轻重。 他们唯一在意的,只是自己能获取多少资源,以及自身的利益! 因此,我们必须儘快想办法剷除天庭这个隱患!必须儘快统合人间所有势力,否则,接下来我们必將陷入危机! 楚林对紫袍男子说道。 一旁的素还真也深表认同。 几人一边交谈,一边朝下方走去。 而失去了神灵的援助,大宋皇帝那边顿时兵败如山倒,溃不成军。 眾多士兵失去斗志,许多人甚至直接逃离战场,不顾眼前局势。 此刻,被万眾遗弃的大宋皇帝脚踩官靴,头戴一顶歪斜的帽子,腰间掛著一柄长剑,正藏身暗处,提防著四处搜寻的士兵。 他试图观察周遭动静,可此时的他,又怎能与身经百战的大宋士兵相比? 没过多久,这位大宋皇帝就被一大群士兵嚇得不知所措。 他眼珠一转,隨即转身冲向城墙,打算攀墙出城,寻求救援。 就在他刚衝到城墙边时,一队士兵立刻拦住了他。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城防,还想当逃兵?不要命了吗?”一名士兵冷声喝道。 “我……我是……大宋皇帝!” 被拦下的大宋皇帝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此刻的他,模样实在狼狈不堪。 眼看后面的士兵渐渐围拢,他只得脱下身上的长袍、內衫,还有那件保暖的围脖。 “別编谎话了,我们知道你想藉机逃跑。不过,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这段时间城防已加强数倍,你休想得逞!” “你们这些逃兵就等死吧!待陛下回朝,定將你们全部处决!” “就是,別白费力气了,老实回去!否则我们手中的剑可不长眼!” 守卫们听他说完,纷纷冷笑起来。 面对眾人脸上的讥讽,大宋皇帝怒容满面,朝著眼前这群守卫高声吼道:“混帐!我乃大宋皇帝!你们速开城门,否则……” “你以为你是谁?大宋皇帝?哈哈哈,可笑!就你这副模样,也配自称皇帝?” “你也配当皇帝?瞧你这寒酸样,顶多是个乞丐,皇帝怎会穿成你这样!” “简直荒唐!” 那些士兵听了大宋皇帝的话,顿时鬨笑起来。 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大宋皇帝脸色一沉——他没想到,自己亮明身份后,对方竟还不相信。 “无论你们怎么想,我就是大宋皇帝。若不开城门,我便亲自动手!” 被这些士兵嘲笑,大宋皇帝顿时怒火上涌。 话音一落,他猛地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城门,厉声大喝。 士兵们见状,渐渐收住笑声,纷纷抬头望来,眼中带著不解。 这人难道是疯了?竟想亲自攻打城门? 想到这里,士兵们脸上纷纷露出讥讽之色,看向大宋皇帝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他们只是寻常兵卒,平时哪有机会得见皇帝真容。连守城官员也不由失笑,隨手拿起一旁的长弓,脸色一冷。 “既然你不肯走,那就永远留下吧!” 守城长官冷喝一声,隨即拉弓搭箭,对准了城外的大宋皇帝。 弓弦一松,箭矢离弦而出,直射目標! 大宋皇帝脸色霎时惨白,满眼惊恐。 他没想到,守城长官竟会突然放箭。 这张弓拉力足有三百石,若被射中,不死也残。 惊慌之间,他身后的士兵连忙举起兵器,试图拦截箭矢。 可那支箭来势太快,转眼已射至大宋皇帝脑后。 “嗖”的一声,箭矢深深扎入他的后脑。 一声惨叫响起,大宋皇帝的头颅瞬间炸开,化作一片血雾,一颗人头隨之飞出城门。 那颗头颅飞出城门后,城內外骤然陷入一片死寂,鸦雀无声的氛围沉沉压在城门之上。 眾人心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 但守城官员隨即又笑了——眼前这人绝不可能是皇帝。没错,就算是皇帝,又怎么可能独自一人走回来? 谁也没想到,那位以昏庸闻名的皇帝,早已因一场意外丧生。 接下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第140章 第140章 不出三日,大楚王朝便灭掉了整个大宋;一个月內,大宋疆土尽数被占,所有士大夫都被迫重新学习。 一时群情激昂,各方震动。然而楚林並未停下征伐的脚步。 又过了一个多月,楚林灭了大清,连蒙元也被迫臣服於他的铁腕之下,苦苦挣扎,毫无翻身之机。 无人知晓的是,此时在蒙元的深宫之中,一场密谋正悄然展开。 八思巴平静地望著眼前眾人,长长呼出一口气。 “就凭我们这几个人,想对付楚林,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 他开口问道。 “国师大人,我们手下的精锐,是蒙元最强大的战力,是真正的蒙元铁骑!您知道我们蒙元人擅长近身搏杀,一旦衝锋陷阵,楚林的骑兵必將损失惨重。我们还能以骑兵合围,將他们一举歼灭。您意下如何?” 一名蒙元贵族上前说道。 “嗯,说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八思巴微微点头问道。 那贵族立刻答道:“我是瓦剌大王的儿子,瓦剌十二阿哥,名叫**。” “**,很好。你的提议不错,我暂且封你为瓦剌大王,如何?” 八思巴应声道。 “谢国师大人!” 受封的贵族脸上闪过狂喜,急忙躬身谢恩。 八思巴微微頷首,隨即吩咐道:“你即刻调集蒙元铁骑,隨你一同前去剿灭楚林。” “遵命,国师大人。”那名蒙元贵族应声退下,步履匆忙。 望著那人欣然离去的身影,八思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楚林的实力究竟如何,他比谁都清楚。派此人前去,不过是给部下试刀罢了。別说剿灭楚林,能活著回来都算侥倖。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竟敢主动请缨,简直自寻死路! 八思巴收回目光,对眾人说道:“继续议事。明日我將率军深入草原,改善我们的生存环境。” “是!”眾人齐声应道。 翌日清晨,朝阳初照。 大宋都城渐渐甦醒,百姓如常起身梳洗。昨夜种种仿佛从未发生,眾人心头重负终於落下。 “全体整装,准备出发!” 城头传来的號令打破了晨间的寧静。守城士兵们精神为之一振。 昨日整日,王城上空始终瀰漫著硝烟气息。士兵们终日惶惶,唯恐楚林突然现身。 不过,这些汉人士兵作何想法,於他而言並不重要。终究同属汉裔,再不堪也是血肉之躯。 道路两侧,无数士兵静立,目光冷峻地环顾四周,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无声蔓延。 他们並不清楚局势为何演变至此,但军令如山——镇守此地,护佑大宋国本安寧! 这一刻,所有目睹此景的大宋子民,皆见证了此生难遇的奇观。 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出城门。 每匹骏马皆神骏非凡,显然经过千挑万选;车架上的雕饰更透出磅礴气势,令人目眩神迷。 "真美!" "这般精致的车饰实在罕见!" 围观的百姓嘖嘖称奇,目光中满是惊嘆。 听闻这些讚誉,贵族们嘴角掠过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些刺客皆选自草原精锐,经特殊训练行动如风,今日之局专为楚林而设。若相遇,必將其碎尸万段! 相较於元气大伤的大楚王朝,大宋的贵族与士大夫们依旧安享荣华。珍饈美酒,奢靡享乐,丝毫未受影响。 想到未来图景,贵族们脸上泛起狂热。他们不需要楚林这般救世主,更不容许外人指手画脚。理想的君主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而非干涉既存秩序。 路旁一位士大夫睥睨著欢腾的百姓,冷嗤道:"无知草民!此人来我大宋必有所图,否则朝局何至如此?他也配称 ** ?" 这名官员在心中暗自咒骂,眼中燃烧著怒火,远远望向大楚军队的方向,心中涌动著强烈的恨意,他默默想道。 大將军,我们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彻底剷除楚林那傢伙,把他们的粮草全部夺回来,然后在这里举办盛典,让全天下都见识大宋王朝的强大。 这时,他身边一名年轻男子开口问道。 官员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丝倨傲,说道。 放心,我们这次带了十万大军,足够对付楚林那帮狗崽子,你就等著看好戏吧。 是,大人! 年轻男子连忙低头应声。 无论如何,这些士兵对这位將军的实力还是充满信心的。 毕竟他们是由真正的士大夫家族培养出来的,实力不凡。 这样的人在大宋王朝中,属於顶尖层次,普通人根本难以企及。 同时,官员又转头看向路边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些人在做什么?为什么都站在路边? 年轻男子赶紧回答。 他们好像是在帮助百姓,暂时维持秩序! 官员一听,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真是笑话!什么时候救那些贱民也需要人帮忙了! 就是,他们算什么?竟敢维持秩序,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吗? 年轻男子也笑著附和。 官员听了这些话,心里涌起一阵轻蔑。 真是愚蠢! 这些大楚王朝的人,难道连一点规矩都不懂? 真是可笑,就凭这些奴才,也敢维持秩序,简直荒唐至极! 就是嘛,连那些將军们看见这些狗腿子都躲著走,谁还敢凑上前去? 真是可悲,这些人实在太可悲了! 哼! 士大夫听见士兵们的议论,脸上掠过一抹冷笑。 他可是亲眼见识过楚林是怎样对付那些豪门权贵与文武百官的。 没过多久,就在四周一片寂静、气氛逐渐紧张起来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炸开,远处传来轰然一声爆响。 紧接著,一声怒吼响起: “楚林是无道昏君, ** 偿命,欠债还钱!兄弟们隨我一起杀了他!” “跟我冲!” 一阵阵怒吼从远处传来。 隨即,一群士兵兴奋地衝进人群,疯狂砍砸周围的房屋建筑,抢夺他们想要的东西。 很快,周围的房屋全被他们摧毁了。 接著,一队大楚骑兵策马冲了进去。 “杀!!” 一时间,士兵们纷纷发出怒吼,疯狂衝进人群,开始大肆砍杀。 “杀!杀光楚林的狗崽子,一个不留!” “杀!!” 大宋的百姓们看到这景象,都嚇坏了,纷纷惊叫起来。 他们惊恐地望著眼前的士兵,心中充满慌乱。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无数百姓浑身发抖,然而没过几秒,最前方那辆马车的门帘猛地被掀开。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有这么多人反对我?想杀我,直说便是,何必遮遮掩掩?” 就凭你们这些大宋最冥顽不灵的世家,也配与我为敌? 一道寒光骤然撕裂阴霾,凛冽气息扑面而来,令人遍体生寒。眾人不禁打起寒颤,直到楚林缓缓自马车步下,人群中才爆发出阵阵惊呼。 一股霸道而凛冽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就连素来与楚林为敌的士大夫们,目睹此景也不由心头一颤。 眼前之人实在可怕,甚至已超出常理所及。 他面色平静,却自骨子里透出寒意,令眾人难以支撑,只能惶惶然紧盯著他。 有人意图號令士兵上前,可此时谁敢与楚林为敌? 那发自心底的恐惧,更让眾人暗自战慄。 无数士兵纷纷跪伏於地,惶恐地望著楚林,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他们唯恐被楚林察觉异动,当场毙命,那才叫枉死。 就在眾人惊恐万状之际,楚林的目光却转向路旁围观的士大夫。 你们真以为朕不知你们暗中勾当?妄想阻我大楚吞併大宋,只为保全自家权位?好一群损公肥私之徒! 全部拿下! 號令一出,无数高手自四方跃出,將那些旁观的士大夫一一擒获。 士大夫们惊惶失措,连声哀告: 陛下饶命! 求陛下开恩!我等未曾作恶,您岂能如此狠心! 陛下饶命!若无我等辅佐治理大宋,要不了多久,您的大楚也会落得同等下场! ...... 眼见士大夫们被擒,寻常百姓纷纷欢呼叫好。这些士大夫平日何曾正眼瞧过平民?在他们眼中,百姓不过贱民而已。 百姓们从未见过像楚林这样直接將官员捉拿的场面。 不少士大夫见到这情景,心中也不由生出惧意,纷纷向楚林投去惶恐的眼神。 他们深知楚林的脾性,一旦惹怒了他,那些士兵绝不会手软,定会毫不犹豫地將他们视作敌人斩杀。 见他们这副模样,楚林冷哼一声。 一群废物!难怪说秀才三年不成事,就凭你们这些货色,也配与我为敌?谁给你们的胆子?简直狂妄愚蠢! 士大夫们听了这话,嚇得浑身发冷,连连磕头求饶。 求陛下饶命!小人愿立刻撤兵!我们哪敢与您作对,都是有人在背后挑唆,求陛下明察! 我愿撤军!我愿撤! 陛下饶命!! …… 看著这群士大夫狼狈的模样,楚林冷哼一声,转身走入城中,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久久迴荡。 既然你们想杀朕,朕凭什么饶你们?所有捉到的士大夫,一律押至城外淮河处决!朕倒要看看,有几人不怕朕手中这口钢刀! 是! 士兵们齐声应命,隨即拔出长剑,向士大夫们杀去。 面对衝来的士兵,士大夫们嚇得魂不附体,连声大喊。 饶命!我愿退兵!我愿献上全部家產! 陛下饶命!陛下! …… 士兵们对他们的哀求置若罔闻。 长枪挥动,直刺而去。 士大夫们面如死灰,惊恐绝望地望著四周,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兵士毫无怜悯之心。 许多士大夫在惨呼中丧命,更有不少被当场嚇破了胆。 他们一边奔逃,一边发出悽厉的哀鸣。 而在另一处,岳飞脸上也不由掠过一丝快意。 回想当年身处大宋时,这些士大夫对岳飞百般刁难,多少人恨不得上前教训他们。 但碍於对方权势,始终无人敢轻举妄动。在大宋,甚至出现过七品文官敢指著三品武將鼻子痛骂的情形。 这等荒唐事,在其他王朝绝无可能发生,却真真切切地在大宋疆土上演。 世人无不震惊,对士大夫们的行径深感困惑。 第141章 第141章 然而不论旁人如何不解,都阻止不了这群士大夫不断蚕食大宋根基。他们就像附在大宋身上的蛀虫,將强盛的王朝吸到衰弱,再由衰弱吸到濒临崩溃。 此刻目睹士大夫们的惨状,岳飞等人只觉胸中鬱气尽散,畅快无比。 这些贪婪墮落的蛀虫,早该有人来收拾他们了! 望著士大夫们狼狈的模样,四周兵卒纷纷鬨笑起来。 听著此起彼伏的嘲笑声,士大夫们面红耳赤,羞愤难当。 他们万万没想到会沦落至此,简直顏面扫地。 "你们这些贱奴,我跟你们拼了!" "大不了同归於尽!" "鱼死网破又何妨!" ...... 士大夫们接连怒骂,面容扭曲如恶鬼,狰狞可怖。 但不过片刻功夫,他们就被兵士们尽数制服,接连拋入清澈的淮河水之中。 眼见这些士大夫被扔进河中,有些兵士不禁吞咽口水,眼中满是惊骇。 甚至有些归降的大宋兵卒都未曾料到,这些士大夫竟会被轻易如拋鸡雏般掷入河中。 眼看那些士大夫从愤然怒斥转为绝望哀鸣,围观眾人渐渐默然无声。 这些人哪还有半分读书人的气节?早忘了修齐治平的初心! 他们根本不配称士大夫,至多不过是啃蚀国本的蛀虫罢了。 楚林静立城头,漠然望著那群哀嚎著被拋入水中的士大夫,神色波澜不惊。 "你认为朕做得可对?" 他转向身旁的岳飞,语气平淡。岳飞即刻恭声应道:"陛下圣明!这些人虽號称国家柱石,实则多年来只知吸食大宋气血,视百姓如螻蚁。他们的行径非但无益,反倒是在动摇国本!" "甚好。"楚林頷首,"朕欲遣你前往边关,剿灭大元势力。望你早日荡平寇虏!" "臣定不负陛下重託!"岳飞激动跪拜。 楚林登车离去后,岳飞仍难抑澎湃心潮。唯有这般运筹帷幄的雄主方配称帝——昔日自己效忠大宋,却在平定內乱时遭朝廷背刺。而今在大楚麾下,再无须如往昔那般捉襟见肘。 思及此处,岳飞不禁纵声长笑。 他必须竭尽全力效忠楚林,至少要让大楚王朝的王旗遍插四方。 也许歷经漫长岁月,唯一能实现一统的帝国將诞生於他手中——这是无数將领毕生的追求,也是自古至今他们最深的渴望。 “陛下!” 岳飞高呼一声,率领兵马浩荡离开大唐,向北进发。 “我大楚雄风永存,必將主宰天下!” “必將成为天下霸主!” “大楚—— ** ! ** !万 ** !” 望著大军远去的身影,士兵们神情激昂,纷纷振臂高呼。 一位將领不禁感嘆:“陛下果然英明神武,实在令人敬佩!” “陛下乃一代雄主,那些人岂是陛下的对手!” 听著將士们的称颂,楚林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无论如何,那些士大夫確实不可原谅。 他们为谋私利,竟勾结大元侵犯大楚, 如今甚至联合天上神灵与人族为敌—— 这样的王朝,还配称为人族的国度吗? 他始终坚信,只要掌握足够的力量, 无论神灵还是其他存在,都无法构成威胁。 只是不知那些神灵,接下来会如何行动? 他抬头望向天空,目光仿佛穿过苍穹,直达九霄之上。 而此时的天穹顶端,星空深处, 一道裂隙正缓缓张开,阴冷的声音隨之传出: “人间小小王朝,也敢与我天庭为敌?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凡人早已忘记天威浩荡!” “既然如此,便加速扩张,引下界诸国皇帝共襄盛举。待我天庭重临世间,下方人族……终將沦为血食!”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快点让那一天到来吧,我要立刻吞噬掉下方那些可恨的人族!只要吞掉他们,我们定能再次对抗黑暗中的怪物,我们是为了人间好! 是,只要吞噬这些人族的精华,我们就能恢復往日的力量,重新成为神灵,不再被囚禁於此,而是能追隨眾神的脚步,重返人间! 没错,只要计划成功,我们就能重返人间,享受至高的权力、美酒、女人和无尽的荣耀! …… 一阵阵议论声此起彼伏,言语中几乎都带著疯狂的气息。 他们已被困太久,太渴望离开这里。 此刻,他们激动异常,纷纷高喊,仿佛那天庭就是他们的天堂,他们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可以肆意挥霍一切。 隨著他们疯狂的声音,四周云涛翻涌,狂澜四起,不断冲刷著周围的一切。 直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我们必须儘快返回人间,杀光那些该死的人族!区区一个人间王朝,竟敢与我们为敌!派遣神明!务必斩杀那人间王朝的皇帝,让凡人见识我们神灵的力量! 对!必须 ** 那些 ** 神灵的人类!杀光所有胆敢反抗我们的人! 在天庭神灵的怒吼中,一股股恐怖的威压自天庭瀰漫而出,朝著下方大地汹涌压下。 而此刻的楚林並不知道,天上的神灵將再次派遣力量,而他们这一次的目標,是彻底覆灭他的大楚王朝。 他更不知这片天地將面临何等危机,但这一切,对他而言早已毫无关係。 此时的他,正班师回朝,同时派遣手下大军向四方征进。 岳飞,这段日子你坐镇大宋,务必把整个王朝牢牢握在手中!你是大宋的英雄,深受百姓敬重。有你坐镇,我们掌控大宋必然事半功倍! 王离,你速速扫清蒙元余势,绝不能让他们干扰大局! 蒙將军,大清就交给你了,同时处理好大明那边的事务。各位可有异议? 王离笑道:“陛下言重,我等自当奉命。” “既然无异议,便依计行事。以诸位之能,必能马到功成!” 楚林頷首道:“岳飞、王离,此地就託付给你们了。” “属下遵命!” “王离,征討蒙元务必谨慎,定要將其彻底击溃!” “是!” “其余人等隨我回朝,儘快釐清局势!” “遵命!” “启程,返回大楚!” 楚林对眾人下令。 “是!” …… 大军浩荡归楚,此时已无需担忧蒙元突袭。 “报——有使者求见!” 楚林刚部署完毕,帐外传来士兵急报,语气中透著慌乱。 “哦?是何方使者?来自大明?”楚林不解。眼下他正专注整顿內务,想不通蒙元为何突然遣使来访。 “稟陛下,蒙元使者未具名,只说特来拜见皇上!” “蒙元派使见朕?是想结盟,还是……撑不住了?”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对蒙元朝廷心怀不满,认为那些人根本不懂仁义道德。从前他们目中无人、横行霸道,自以为天下无人能及,结果被自己屡次教训之后,总算收敛了几分气焰! 这自然是好事。其实楚林並不愿掀起腥风血雨,陷入四面受敌的境地,但身为王朝之主,他必须为麾下子民撑腰! 既然对方不让他安稳发展,那就只能拔刀相向! 如今他们服软了? 这怎么行!必须从他们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来,毕竟蒙元的疆土辽阔得很。 “传使臣进殿,朕倒要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遵命!” …… 大楚临时行宫,正殿之上。 蒙元使臣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等候楚林召见。 “使节不必多礼,赐座。”楚林含笑说道。 “谢陛下!”使节起身落座,姿態拘谨。 此时的他早已不见初来时的囂张气焰,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虽贵为蒙元亲王,如今却似丧家之犬——他的王朝遭受重创,在楚林面前已无谈判筹码。 他不敢再像对待昔日大宋使臣那般跋扈,毕竟大楚绝非软弱可欺的宋朝。 除非他当真不想活了! “求见朕所为何事?”楚林淡淡发问。 “启稟陛下,外臣奉蒙元皇帝之命前来,愿与贵朝缔结邦交。不知陛下可否应允?”使节言辞恳切。儘管蒙元战败,他仍怀著一丝希望。 “与我朝建交?”楚林纵声大笑,“这个玩笑未免荒唐!你们蒙元既已败北,怎还有顏面站在朕面前?” 確实,蒙元已经败了,我也无能为力!只是蒙元仍恳请与陛下建交,求陛下救救我们!使节嘆息道。 我说,你们蒙元王朝的打算与我无关,但我想提醒一句:如果你们解决不了自己的问题,那蒙元的末日就不远了!楚林冷冷说道。 我明白,请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好蒙元的问题!但求陛下能救我们一命!我们这次遭遇大难,有东西入侵我们的王朝,我们的皇帝已经战死!使节说道。 什么!有人攻打你们的国家,还战死了一位皇帝?是什么人入侵了你们?又是谁把你们逼到这种地步?楚林疑惑地问道。 按理说,蒙元虽多次败在我手下,但实力仍不算弱。 如今大清、大宋已被我打垮,大明態度平稳,没有入侵蒙元的意图。 还会有谁打他们的主意呢? 那些东西不是人,是来自天上的魔鬼!自从天上出现一只巨眼,我们国內就冒出许多黑暗生物! 还有一个人说要彻底毁灭我们的国家!求陛下救救我们吧!我们陛下愿向您投降,归顺您的统治!使节继续恳求。 好,既然蒙元已败,那只能由我出手。如果你们不想让我看轻,就拿出让我满意的酬劳!楚林说道。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蒙元受如此重创,甚至不惜放弃王位,將一切拱手让人。若不是实力差距太大,他们怎会做出这种事? 是是是,只要陛下肯出手相助,蒙元必献上丰厚酬劳!使节激动地说。 你们蒙元的酬金,我不稀罕!但我希望你们把相关情报告诉我!楚林说道。 真的?使节激动地问。 当然是真的! 我知道了,陛下请放心,我会將发生的一切如实稟报给您,请务必相信我的话!使节郑重地承诺道。 他隨即从身边取出一卷羊皮纸,恭敬地呈到楚林面前。 第142章 第142章 这是我们记录的有关那些怪物的情报,恳请陛下过目! 嗯,你先退下吧,有消息我自会通知你们。 楚林摆了摆手,示意不必相送。 臣告退!使节行礼后离去。 目送使节离开,楚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来蒙元王朝的日子也不好过,不知是什么东西竟能將他们逼到这般境地。要知道蒙元王朝的那位国师可是拥有陆地神仙般的实力。 如今他们却陷入如此困境! 楚林轻哼一声,隨即开始处理政务。既然已成为一国之君,自然要更加勤勉,他的一举一动都关乎整个大楚王朝的命运,容不得丝毫懈怠。 同时他命人传唤紫衣男子前来,打算仔细询问在蒙元王朝肆虐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紫衣男子终於来到大殿。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先前降临人间时的傲气,一见到楚林便跪地叩首。 小民拜见皇帝陛下! 听著对方的称呼,楚林轻轻摇头嘆了口气。 你既已是朕的子民,不必如此多礼。快起身,我有事要问你。 过来看看这幅画卷上的东西,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楚林展开一幅画卷问道。 紫衣男子抬头仔细端详片刻,脸色骤然一变。 这画卷上的东西是从何而来? 他眼中带著震惊之色,沉默良久才开口问道。 楚林点了点头:那你说说,这上面究竟是什么,为何让你如此忌惮? 楚林翻阅天庭古籍时,曾读到一段关於某种生灵的记载。书中写道: 天地间有五灵,为万物之代表。然另有一类存在,为天地所不容,被称作“邪物”,亦名“邪灵”。 邪灵乃世间至凶之物,生性残暴,嗜血如狂,无人能將其驯服。天有七星,名为星辰,其象凶险异常,不可轻易靠近。 反八卦星象,属阴阳二仪之形,象徵万兽之灵,亦不可轻易触犯。 倒转九宫八卦,冲犯四象之序,乃万邪之灵,更不可隨意招惹。其性残忍好杀,吞噬九天万物! 读完这段话,楚林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这究竟是什么? 难道是来自天上的怪物之一? 但这怎么可能? 天上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存在? 这简直顛覆常理,令人难以置信!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陛下,这幅画卷是何人所留?”紫衣男子好奇地问道。 楚林微微摇头,將方才发生之事简要敘述一遍,提及蒙元王朝正遭怪物袭击,危在旦夕。 紫衣男子沉默片刻,隨后皱眉说道: “若以臣子身份而言,陛下或可袖手旁观;但若为天下苍生考量,则必须剷除它们!” “否则一旦它们彻底復甦,人间必遭大劫!昔日天庭费尽心力,才將这些邪物收服。还请陛下明鑑——那些绝非寻常怪物,而且它们……” 楚林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紫衣男子的话虽不完全正確,但细想之下,也不无道理。 楚林虽不知这些怪物从何而来,但它们確实极为危险,且目標直指人类。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楚林都必须儘快清除这些威胁。这些存在带来的隱患太过巨大,若不及时剷除,即便將来他一统天下、扫平诸国,也必定日夜难安。 “朕明白了。朕会调遣一支军队支援蒙元。你可有良策助蒙元渡过此劫?” 楚林沉声开口。 紫衣男子静默片刻,缓缓回应: “当务之急是找到关键所在。唯有锁定它们真正降临的位置,才能將其彻底消灭。同时,还需查明它们为何偏选择蒙元王朝作为祭品。” 此时,一位官员上前稟报: “陛下,蒙元王城虽驻有重兵,但那些邪物之所以选择此地作为突破口,恐怕是因为城中缺乏能够抗衡『天兽』的力量。” “蒙元王城作为该王朝最庞大、最繁荣的城池,自然是它们进攻的首选。我们只需集中力量在城內搜寻,定能有所收穫。” 楚林闻言頷首。 “甚合朕意。你即刻率领部下赶赴蒙元王城,不惜一切代价找出那些异物,务必將其摧毁!朕也將亲自追查幕后 ** 。” “臣领旨!” 紫衣男子恭敬行礼。 “退下吧。朕还需斟酌剿灭之策。你且放心,朕知你忠心可鑑。”楚林淡然道。 “遵命!” 紫衣男子再行一礼,悄然退出大殿。 望著他离去的身影,楚林轻嘆: “確是忠贞之士。” 隨后,他再度陷入漫长的沉思之中。 …… ** 没过多久,楚林一行人便抵达了蒙元王朝的都城附近。 望著漫天风沙的景象,楚林不由得眉头紧锁。 这蒙元王朝怎会如此荒凉破败?简直与废墟无异。他轻轻摇头,低声自语。 “陛下请勿忘记,此处乃是蒙元王城,城中驻扎著眾多蒙元精兵。若被他们察觉陛下身份,恐怕会对您不利。我们需隱藏身形,待他们离开后再继续前行。” 听了属下的建议,楚林微微頷首:“朕明白了。此行只为查探情况,一旦看清形势,我们立即撤离,绝不暴露。” 属下点头应下,不再多言。 环顾四周,楚林不禁轻嘆。这些蒙元人实在愚昧,竟以为此地固若金汤。也不知八思巴如今身在何方。他们这般盲目自信,简直可笑! 想到这里,楚林再次摇头。 他看向身旁隨从,开口道:“你们在此观察情况,朕要去看看这座蒙元王城的虚实。” “陛下不可!”一名大內高手急忙劝阻,“王城守备森严,更有蒙元精锐驻守,还请陛下三思。待臣等查探清楚后再行动不迟。” 这名高手语气坚决,眼中透著对君主的忠诚与关切。 楚林面色微沉,正要开口训斥,一阵寒风骤然掠过。 不远处,传来夹杂著奔逃声的呼救,清晰传入眾人耳中。 快救救我们! 听到呼救声,楚林与眾人顿时神色惊变。 这是求救的声音!是那些人发出的呼喊! 声音刚落,眾人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衝去。 没过多久,楚林等人便赶到了呼救之处。 只见蒙元王城的大街上,横七竖八倒著许多蒙元士兵, ** 已被啃噬得面目全非。 城中一道黑影正快速移动。 无数百姓惊慌逃窜,哭喊、哀嚎、挣扎不绝於耳。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奔逃,都无济於事! 那道黑影速度极快,转眼间已衝出蒙元王城,向远方掠去。 “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这些人死去吗?”一名侍卫忍不住开口。 楚林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这些百姓终究是无辜的,其中或许还有我大楚子民。准备救人!” 说罢,眾人立即朝皇城方向赶去,同时开始布置行动。 很快,楚林一行人来到离皇城不远的一处山丘上。 他们静立丘顶,远远望著那些逃亡的百姓,脸上不由浮现出痛惜之色。 这些百姓实在太苦了! 楚林轻声嘆息。 他身后的大內高手们默默肃立,静静注视著远处的百姓。 楚林回头看向手下,开口问道:“你们认为,我们该如何做,才能让这些百姓摆脱厄运?” “陛下,我们可以放过那些百姓。只要他们愿意归顺,我们便护他们周全。我们的人马也可接应,让他们平安返回家乡。” 听了大內高手的话,楚林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隨即点了点头。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如此多的百姓只能在乱世中苦苦等待安寧——这终究是我们的过错。先看看“二六七”的情况吧! 他紧锁眉头望向不远处的黑影,眼见对方肆意屠戮人族,心头不由燃起怒火。 这简直是在屠城。越靠近黑影,楚林越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那是死亡的力量,象徵著无尽的黑暗与痛苦。 楚林沉默片刻,脸上逐渐浮现决然之色。 想到此处,他纵身飞至半空,对准黑影便是一拳。刚猛的罡风瞬间呼啸而去。 然而这一拳击中黑影,却未能对其造成分毫损伤。 怎么会这样?我这一拳威力不小,为何竟无法击败他? 楚林震惊地望著眼前景象,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全力一击竟落得如此结果,不仅未伤及对方分毫,甚至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也拥有高深修为?可为何气息却不如这般浓烈?这明明只是个天人境界的高手!楚林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黑影猛然转身看向楚林,周身鳞片泛起流动的波纹。那黑影发出震 ** 吼,露出满口獠牙,隨即陷入癲狂般朝楚林横衝直撞而来。 那狰狞模样令人胆寒! 面对疯狂扑来的黑影,楚林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只见黑影冲至楚林面前,猛然探出利爪,直取楚林头颅! 小心! 陛下当心!快躲开! 眼见黑影如此疯狂,眾人齐声惊呼。 哼!雕虫小技! 楚林冷喝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罡气自掌心喷薄而出,重重轰向黑影。 砰! 一声爆响,那道黑影被罡气狠狠震退。 可就在前一瞬,那黑影的利爪已逼至楚林头顶——只差毫釐,就要抓穿他的头颅! 眾人心头一紧,目光死死锁住黑影,唯恐楚林遭难。 楚林眼中寒光一闪,面对怪物汹涌的气势,掌中已凝起一道冷芒。 他突然纵身向下猛衝,直撞向黑影躯干。那黑影似未料到这一著,闪避不及。 楚林嘴角轻扬,一脚踏上怪物的头颅,人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 砰! 他重重踏碎黑影的头颅,劲力迸发,颅骨应声而碎。 “不过如此,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 楚林冷笑一声,望向远方,神色若有所思。隨即转身,朝远处行去。 眾侍卫见状,也纷纷跟上。 行至宫门,忽闻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 眾人抬头望去,只见数匹骏马飞驰而至,停在宫门前。 马上几人跃下,望向楚林。 为首的是个黑袍中年男子,相貌俊朗,气宇沉凝。虽无特別耀眼之处,但一身气势却令人不敢直视。 “几位想必是武者吧?” 那几人恭敬行礼,语气谦卑。 楚林嘴角微扬,淡然摆手: 第143章 第143章 “几位……我们是游走的武者……不知蒙元究竟……” 这位先生,难道不清楚我蒙元王朝如今的境况吗?国师大人已经疯了,但几位既然有胆识、有能力走到这里,想必修为也已达极高境界! 我有件事想拜託各位!领头的男子神色凝重地注视著楚林说道。 听了这话,楚林微微眯起眼,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什么意思? 他们的国师八思巴疯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知阁下此言何意?是想僱佣我们吗? 楚林皱了皱眉,冷冷问道。 男子闻言微微一怔,隨后缓缓说道:“我明白,先生几位行走四方,不愿捲入这场战爭。但你们或许不知,如今蒙元国局势危急。我朝之所以陷入如此境地……根本原因在於国內顶尖武者出了意外!” 楚林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不悦:“蒙元何时需要外人相助了?” 男子神色黯淡,他也清楚蒙元过往所为確实不妥。 因此楚林这般態度实属正常。可如今的蒙元,確实找不出比他们更合適的人选了! 正因如此,他才前来恳求楚林施以援手,助他们对抗强敌。 想到此处,他深吸一口气。他明白对方所图,无非是想要报酬。毕竟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谁也不愿被人空手套白狼。 领头的男人长吁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楚林。 “恳请先生相助!我蒙元王朝愿將所有珍宝尽数奉上!” 见楚林面露不耐,男子轻嘆一声,继续说道:“实不相瞒,国师大人三日前突然失踪,隨行眾人也全无踪影。我们至今未能寻得他们的下落。” 当前,整个蒙元王朝上下都笼罩在恐慌之中,我们必须设法稳定人心! 此番我军又遭惨败,蒙元王朝已危在旦夕。恳请先生念及天下苍生,助我们对抗强敌! 楚林听完男子的话,不由得眉头紧锁。 望著眼前这些人,他心中充满疑问,却仍强压困惑,语气平静而清冷地说道:“你们王朝的皇帝如今状况如何?若想我出手相助,倒也不难。我唯有一个条件——整个象元王朝,上至官员、下至百姓,连同所有物资疆土,必须全部併入我大楚王朝。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这……” 男子闻言顿时犹豫起来,一时难以决断。 见他迟疑不决,楚林冷冷一笑:“怎么,难道你们蒙元王朝还想拒绝我不成?” 男子沉默片刻,终於咬牙道:“此事关係重大,在下必须先行稟报陛下。还请先生隨我走一趟!” 楚林点头:“好,走吧。” 男子眼中精光一闪,对隨行眾人下令:“你们负责清理此地残余妖兽,大楚的人已经清剿近半了。” 眾人齐声应下。楚林隨那男子疾速飞向远方的城池。 不多时,二人已置身於一片荒漠之中。男子引著楚林走进一个破旧窑洞,伸手叩响了一扇木门。 门开了,一位老者缓步而出,紧皱眉头,声音低沉:“何事?” 男子咽了咽口水,恭敬回稟:“族长,大楚王朝的使臣到了。” “什么?大楚使臣?!” 老者闻言脸色骤变,神情中满是惊愕。 蒙元与大楚向来敌对,此前蒙元曾主动发兵攻楚,导致国內兵力空虚,元气大伤。此时竟要派人出使大楚?究竟是何意图? 他尚未理清思绪,楚林已迈步上前,冷声道:“看来诸位確实落魄,连王保保大人竟屈居如此破旧的窑洞?” 老者顿时面露怒容,哼道:“大楚使臣又如何?难道便可这般目中无人?” 楚林並不理会,只淡淡道:“若蒙元不愿归顺我大楚疆土,那便在此苟且偷生罢!” 老人面色铁青。他並非不愿归附,只是此事关係重大,唯恐这些人心怀不轨。 楚林不等他辩驳,冷笑道:“不过丞相放心,我大楚可不会如你们这般不堪一击!” 说罢,他无视对方难看的脸色,转身朝外走去,边走边道:“蒙元现状,我等已瞭然於心。若想保全子民性命,便早日归入大楚版图。否则,尔等將永困这片荒漠!” 老者只觉心头一紧,倒吸凉气。他明白楚林所言非虚。 如今蒙元財力枯竭,短期內难以重整军备,唯有休养生息方能再图后计。 思及此,他黯然长嘆,目光转向最初与楚林交涉的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当即明白过来,对著楚林低声下气地说道:我们蒙元国愿意遵从楚先生的意思,將国土全部奉上! 但楚先生能否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请求?我们想保护自己的百姓!恳请您放过他们! 楚林闻言不由一怔。 他原以为对方会狮子大开口,要求他放弃占领蒙元王朝,另寻他法,没想到竟只提出如此微小的请求。 楚林盯著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刚才的提议我觉得不错,但你们也看清了眼下形势,希望你们別做傻事。否则,就休怪我大楚王朝不客气! 那男子听罢浑身一颤。 他们都是经歷过风浪的人,自然清楚大楚军队的厉害,不得不承认楚林所言非虚。 “带这位大人去见国师吧。我蒙元此番已败,但百姓不能败,那些人还得活下去!” “你先带他们去找国师大人!国师是第一个直面那怪物的人,应当有不少消息要与你们细说。” 一旁的老者突然开口,蒙元眾人闻言不禁神色黯然。 眾人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直到老者与楚林谈罢,那男子才带著楚林朝窑洞深处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一片破旧的露天矿洞。 穿过窑洞后,一片山谷般的地势呈现在楚林与男子眼前。 此时洞中传来一阵阵诡异的诵经声,不断传入眾人耳中。 楚林听著那诵经声,暗暗咋舌。 总觉得这声音听起来十分怪异,像是被 ** 念出来的一般。 楚林与男子跟隨引路者,很快便走进一座巨大的石室。 这座石室比周围的更为宏伟,墙壁上刻满了形態逼真的野兽浮雕,每一尊都活灵活现,令人一眼望去便不由得脊背发凉。 男子领著楚林走进石室,径直来到一块凸起的巨石前,抬手轻拍,巨石竟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 悬浮的巨石发出低沉的嗡鸣,一道白光自石壁迸发,顷刻笼罩石室上空。 白光瀰漫洞穴之际,楚林顿时感到一股浓郁的能量迎面扑来。 未过多久,一个面容狰狞的男人嘶吼著从暗处衝出。 他脸上笼罩著阴翳之色,半张脸已溃烂变形,双眼圆瞪,瞳孔中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男人身披灰褐色鎧甲,鎧甲表面浮动著如瘤包般的凸起。他咧开嘴,露出阴森的笑容,死死盯著楚林与那名男子,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竟敢擅闯蒙元国境,不怕被灭杀吗?” 话音未落,他便欲挣脱束缚,一掌击向楚林,却被周围的锁链紧紧禁錮。 他暴怒咆哮,铁链应声寸断,哗啦落地。 望著眼前如魔神般的男人,楚林心中暗惊。 他认得此人——正是八思巴。 楚林未曾料到,昔日对手竟沦为这般模样。过去交手时,八思巴虽非善类,却也不似如今这般形同鬼魅。 可惜了,一位顶尖强者,竟被诡异之力侵蚀至此! 楚林不禁摇头嘆息,冷声道:“八思巴,你沦落至此,实在令人失望。不如早些了结吧!” 一位如此强大的仙道高人竟沦落至此,实在令人惋惜,可悲可嘆! 我给你留下最后的尊严,就此送你上路吧!楚林盯著眼前模样的八思巴,冷喝一声,隨即一拳直击八思巴胸口。 话音平静,动作看似缓慢,却带著滔天杀意,仿佛下一刻就要將他彻底击杀。 听到楚林这番讽刺,八思巴怒火中烧。 他眼中喷火,直视楚林,忽然放声大笑,瞳孔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 你给我等著!主人一定会找到你们,將你们这些该死的傢伙全部杀光!世界终將属於我们!伟大的主人必会取你们性命! 八思巴狂妄地喊道。 呵…… 楚林听完,只是冷冷一笑。 这种威胁,他早已听过无数次,根本不以为意。 你的主人?既然如此,我倒是想见识一下,你们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楚林冷然回应。 八思巴闻言一怔,隨即脸上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森然说道:楚林,你莫非以为我被封印了力量,就能任你欺凌?你根本不明白真正的神灵是什么样的存在! 你更不会知道,即便是佛陀在此人面前,也如同螻蚁一般!你们终將惨死,死无葬身之地!我在黄泉路上等你们!哈哈哈哈!一起毁灭吧,全都去死吧! 然而他话音未落,楚林一指已点在他的额头上。只是轻轻一触,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摧毁了他的经脉。 下一刻,在他面容扭曲、神情狰狞的瞬间,楚林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 安心去吧! 隨著楚林话音落下,他指尖一弹,一道白光倏地射向八思巴的眉心。 见白光袭来,八思巴脸色骤变,惊恐万分。 他脑中念头一闪,想躲,却根本躲不开这一击,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白光直衝他的额头而来。 他只来得及嘶吼一声:“不——!” 紧接著,一股恐怖的力量猛然爆发,他那张丑陋的脸瞬间化作流光,碎成满地残屑。 见到这一幕,楚林稍稍鬆了口气。 八思巴刚才的反应让他震惊——竟真的能挣脱束缚。 但平静之后,一丝疑虑悄然浮上心头。 把八思巴变成这副模样的幕后之人,究竟是谁? 楚林心中暗惊,而这时,百姓传来的消息也飘进了他的耳中。 “大人!怪物找上门了!” “什么怪物?”楚林皱眉,环顾四周。 听到这句话,他不由得一愣,周围空无一物,连鸟兽的踪跡都没有,这怪物又是从何而来? “大人,我们已派了不少人在外围搜查,可那些怪物……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该怎么办?”手下焦急地看向楚林。 “你们先退下,我再去看看。” “是,大人请保重!”手下领命,转身离开了这片废墟。 楚林静立片刻,隨即迈步向前。 第144章 第144章 他一步踏在半空,如踏云而行,身后留下一串残影。 他迅速移动,朝废墟方向赶去。 转眼间,楚林已来到废墟前。望著眼前这片断壁残垣,他的神情凝重起来。 这废墟规模极大,宛如一座楼阁,高度足有十几丈。 看著这庞大的建筑,楚林微微皱起了眉。 这座建筑透出古旧沧桑的气息,从风格与构造来看,似乎已存在极久远的年代。建材古朴,破损严重,还隱隱透著一种冰冷。 这一切似乎都在表明,这栋建筑存在的岁月绝不短暂,甚至可能长达数千年、上万年! 如此宏伟的建筑竟出现在这荒郊野岭,实在令人难以理解。 而在建筑的最高处,楚林竟发现一座圆柱形的石碑! 碑上刻著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天庭重地! 看到这几个字,楚林嘴角微扬,露出一丝冷冽的笑。 果然,这地方必然与天庭有关,至少也是天庭的地盘。 甚至,那些人所见的怪物,很可能就来自这里。 想到这里,他低头向下望去,看著从建筑中不断涌出的诡异怪物,心中更加確定。 这天庭真是处心积虑要置我於死地!不仅在各国投放怪物,还几乎將蒙元灭国。 而且这些怪物行动井然有序……与其他国家的截然不同。 难道……有人在背后操纵?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 儘管实力被压制了不少,他仍能清晰感知到,下方那些怪物散发出强大的力量波动,这让他感到有些棘手。 看来,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將这些怪物彻底清除! 他心中思忖著,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意。 稍作思考后,楚林便缓步向废墟中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是无声地向前移动。 就在他踏入废墟的瞬间,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一个长满尖牙的黑色骷髏从废墟中钻出,张牙舞爪地扑向他,试图咬碎他的脖颈,將他吞噬。 这个骷髏样貌极其狰狞,脸上遍布著密密麻麻的骨刺,嘴与眼的位置裂开如血盆般的大口,看上去格外骇人。 它猛然发出一声尖啸! 这竟是一具会发出叫声的骷髏! 目睹此景,楚林不由得眉头紧锁,神色变得十分凝重。 他意识到,这次的情况可能有点棘手——对方居然会呼叫同伴! 楚林不敢迟疑,立刻运转体內力量,一拳朝那具死亡骷髏轰去。 砰然一声巨响,拳劲凌厉,瞬间击穿了死亡骷髏的胸膛,碎骨四溅。 但那具死亡骷髏毫无退缩之意,仍旧向楚林扑咬而来。 哼!自寻死路! 楚林冷哼一声,身形疾动,迅速避开死亡骷髏的攻势,隨即一掌重重拍向它的头颅。 啪嗒…… 一掌落下,死亡骷髏的头颅应声碎裂,脑浆迸射一地,景象极为惨烈。 楚林面无表情地收回手,向前望去,脸上却不由露出一丝讶异。 他看见死亡骷髏碎裂的头颅中,竟藏著一枚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漆黑,质地似墨玉,在光线下泛著淡淡的黑雾,透出一股阴森之气。 还未等他细想,那珠子突然剧烈翻腾起来。 一股狂暴而强大的气势自珠內爆发,珠子表面迅速被黑气笼罩。 下一刻,黑气凝聚成一团浓雾,直扑楚林而来。 接近楚林的剎那,黑雾竟化作一条凶恶的黑蛇。 这黑蛇浑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气。 感受到黑蛇的恐怖气息,楚林深吸一口气,神情愈发凝重。 他能清晰感知到,这条黑色巨蟒的力量远超寻常妖兽,甚至凌驾於天人境界之上! 目睹黑蟒现身,楚林心底涌起强烈的戒备。 不愧出自天庭之手,竟能豢养出这般骇人的凶物! 不过,区区一头孽畜罢了! 楚林冷嗤一声,身形暴起,直衝黑蟒而去,双拳挟带刺目金芒,猛然挥落。 隨著他体內力量的催动,四周气流骤然狂乱,道道颶风向八方横扫。 楚林双臂抡起,携千钧之势重重砸向黑色巨蟒。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耳畔炸开,声势滔天。 拳风所至,空气剧烈震盪,发出尖锐呼啸。 这一记重拳直取黑蟒头颅,狠厉无比。 呜嗷——! 黑蟒发出一声痛嚎,张牙舞爪反扑而来,与楚林的铁拳悍然相撞。 一股磅礴巨力自拳端涌来,震得楚林连退数步。 他却毫不停滯,凌空翻身稳住身形,再度向那黑色凶物扑杀而去。 这黑蟒虽力量强横,却灵智未开,仅凭本能攻敌。 正因如此,楚林全无后顾之忧,反倒要借其受创之机,一举將其斩杀! 呜吼——! 见楚林再度逼近,黑蟒怒嘶一声,利齿森然咬下。 它张开的巨口中,两排獠牙寒光凛冽,齿尖隱约跃动著漆黑芒刺,显然淬有剧毒。 楚林冷哼一声,毫不迟疑地將体內真气灌入右掌,猛然朝那黑色怪物拍去。 砰! 一声闷响迴荡在半空,楚林的手掌与怪物的头颅重重相撞。 两股力量猛烈衝击,震得地面寸寸龟裂,无数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转眼覆盖了整片废弃建筑,景象骇人。 楚林一掌击退怪物,身形瞬动,如鬼魅般出现在怪物背后,抬腿便朝它头部踢去。 这一脚快如疾驰的列车,带著破风声狠狠踹中怪物后背,將其猛然踢飞出去。 怪物重重摔落在地,滑出一段距离。 然而在落地的瞬间,它身上泛起一层黑色光晕,护住了全身。 楚林虽將怪物踹飞,自己却毫髮无伤,仅被反震力微微撼动。 这怪物竟有如此防御力? 楚林眉头微蹙。 虽然这怪物防御惊人,但也说明它並非实体,而是具有灵魂的存在。 既然如此,再强的防御也挡不住自己! 想到这里,他心头一松,再度疾冲而上。 在楚林的猛攻之下,黑色怪物发出悽厉嘶嚎,拼命挣扎想要站起。 但在密集的攻势中,它始终无法起身。 接连受创之下,怪物终於支撑不住,身躯瘫软在地,剧烈抽搐,身上的黑光也渐渐黯淡。 眼看这黑色怪物即將溃败,楚林脸上浮现兴奋之色。 楚林攻势如电,瞬息间已杀至那黑色怪物跟前。 黑色怪物察觉到生死危机,疯狂挣扎。 然而它力气再大,在楚林面前依旧微不足道。 才挣脱束缚,楚林一掌已將它拍落在地。 掌风击碎怪物的胸膛,楚林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黑色怪物喘息不止,眼中交织著愤怒与恐惧,死死瞪向楚林,似要將他吞噬。 …… 见黑色怪物不敢再攻,楚林心头稍缓。 他清楚,只需再加一把劲,便能彻底了结这怪物! 就在楚林欲再出手之际,一声悽厉嘶吼骤然响起。 楚林瞳孔骤缩,面露惊色。 与此同时,大蛇残躯之中,一团黑雾疯狂旋转,释放出骇人气浪,扭曲四周空间。 那气浪令楚林心头剧震,毛骨悚然。 残躯彻底粉碎,黑雾散落,侵蚀一切。 目睹这一幕,楚林心头一寒,惧意自脚底直衝头顶。 他心生忌惮,不敢再轻易靠近。 但既已至此,又岂能轻易放弃? 楚林周身燃起白色火焰,一步踏出,毅然走向废墟,欲亲自一探。 就在这时,四周响起一道阴冷的声音: “桀桀桀桀……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天庭重地!” 楚林听见声响,眉头微皱,转身向远处望去。 视野中骤然出现数千名鎧甲士兵,煞气冲天,將四周空间尽数笼罩,仿佛一群自地狱踏出的凶魔。 楚林心头一凛,立刻警惕起来。 这些士兵气势惊人,实力最低也是大宗师,大多已达天人境,且个个手持兵器,身形魁梧,如一道铁壁横亘於前。 面对这群凶煞士兵,楚林神色凝重,冷声质问:“人间的那些怪物,是你们所为?” 士兵们闻言,纷纷露出讥誚之色。 “就凭你一个天人境,也敢与我们上万天军为敌?痴心妄想!” “还不快滚?否则將你擒回天庭!” 楚林面色平静,缓缓抬手,金光自掌中迸发。 “我最厌恶的,就是有人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以为天人境界,在我面前算得了什么?” 话音一落,他一掌挥出,金光裂空,轰鸣震耳。 这一掌之威,仿佛能劈开山岳。 楚林一掌击出,那名黑甲士兵的胸膛应声爆裂,身躯顿时化作漫天血雾! 惨嚎声自碎裂的鎧甲中撕裂而出,悽厉可怖。 仅此一击,竟將人轰作漫天血雨! 其余士兵目睹此景,心中骇然更甚。 此人修为之高,竟至如此境地! 这一掌之威,简直超乎常理!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会拥有这般恐怖修为?莫非是仙人降世? 看他年纪尚轻,实力却远胜我等,恐怕难以匹敌!不如速速撤离! 眾兵望向楚林,眼中满是惊惧。 在他们记忆里,从未遭遇如此强敌。 纵使神帝亲临,也未必能让他们这般胆寒。 可在此人面前,他们却由心底生出战慄。 此人,实在可怕! 就在眾士兵心惧之际,楚林已將目光转向眼前的尸山。 遍地鲜血与残躯映入眼中,令他面色骤沉。 他攥紧双拳,眼中燃起熊熊怒意。 他未料此间天兵竟如此凶残,稍有不顺就对凡人痛下 ** ,几乎將此山盪为平地。 在这些天兵眼中,凡人不过是可以隨意屠戮的猎物。 而楚林身而为人,自然也被他们视作诛杀的目標。 楚林冷眼扫过眾兵,眼中寒光乍现,厉声道:“既然你们执意如此,就休怪我无情!今日便將你们尽数留在此地!” 就在此刻,楚林骤然运转体內元气,手掌高高扬起—— 咻!咻!咻! 紧接著,他双臂疾挥,指间迅速结印,无数道剑芒破空而出。 剑芒交织成一片绵密剑网,瞬息將那几名士兵完全笼罩。 见到楚林出手的威势,几名士兵脸上顿时涌出深深的惊骇。 这人的实力太过强大。 他们根本无力抵挡楚林的攻势。 几人想要逃离,却发觉在剑网之中,动作迟缓无比。 第145章 第145章 剑光之下,他们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著身躯被寸寸撕裂。 仅仅一瞬之间,那几名士兵便尽数毙命。 周围其余士兵望向楚林的目光中,顿时充满了恐惧与惊慌。 他们亲眼见到,方才那名披甲之人,正是死於这年轻男子之手! 这人……太可怕了! 他们已被楚林的恐怖实力彻底震慑。 哼! 见眼前士兵皆被自己镇住,楚林嘴角扬起一丝冷笑,眼中寒光一闪,径直朝他们衝去。 砰砰砰砰砰! 隨著楚林前冲,周围空间接连爆响,发出一连串轰鸣。 在他面前,那些士兵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 顷刻之间,他们便被楚林周身迸发的恐怖气息震成血雾,化作漫天血雨洒落地面。 目睹此景,所有士兵看向楚林的眼神再次剧变。 在他们眼中,此刻的楚林,比先前那人更加可怕! 一招之间,便將那人斩杀。 此人的修为,绝对已达仙人境界! 嗖! 那名身披鎧甲的兵士终於惊醒,身形急速向后退去。 儘管这甲士修为不俗,但终究只是天人境界,与楚林的实力差距悬殊,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嗤! 楚林手中长枪如电刺出。 枪锋激盪起恐怖的能量涟漪,化作一道白练,瞬间贯穿了士兵的躯体。 砰! 甲士身躯剧烈一震,隨即轰然倒地,再无生机。 一位天人三衰的强者,就这样被楚林斩杀。 呼—— 楚林深吸一口气,缓缓收回长枪。 枪尖之上,一滴殷红的血珠悄然滑落,浸入泥土之中。 嘶—— 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那些工兵满脸惊惧,再不敢靠近楚林半步。 在他们眼中,这位青衫少年宛若远古凶神,令人不敢直视。 呼…… 楚林平復呼吸,目光转向其余士兵的 ** ,眼神愈发阴沉,杀意翻涌。 感受到这道目光,倖存的士兵们心臟狂跳,恐惧在心底蔓延。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如此强大?他……他…… 几人不停地吞咽著口水,眼中写满了惊疑不定。 这时,楚林再度抬眼望来,目光中杀意凛然。 “ ** 偿命,欠债还钱。你们手上沾了这么多鲜血,是时候付出代价了。现在,就去黄泉路上陪他们吧!” 楚林一声冷喝,身形疾冲而出,手中长枪猛然向前刺去! 嗤!嗤!嗤!嗤! 破空声接连响起,那几名士兵毫无招架之力,瞬间被楚林贯穿身躯。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几具躯体接连坠地,摔作一团。 楚林的手段,果然凌厉! 在这场短暂的交锋中,他的实力展现得淋漓尽致,远超表面境界。 短短十分钟不到,楚林已將这几人尽数斩杀。 他们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便丟了性命。 这些对手,实在太弱! 咕嚕!咕嚕! 倖存的士兵们嚇得直咽口水,满脸惊惧,转身就想往远处逃窜。 “想逃?给我死!” 楚林冷声一喝,身形如电,瞬间掠出千米,追上那些逃兵。长枪一抖,凌厉枪影横扫而出,顷刻间洞穿数人。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士兵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绝望。 “不——!” 一名士兵惊叫转身,还未逃出半步,楚林的长枪已再次贯穿他的身体。 望著倒下的 ** ,楚林冷哼一声。 他的目光转向余下的六七人。 那几人浑身颤抖,如坠冰窟。 “我给过机会,是你们不珍惜。”楚林语气冰冷。 “求、求您別杀我们!我们愿臣服於您!” 那几人慌忙跪地,声音颤抖,满是哀求。 他们面容中儘是绝望。 楚林眉梢微动,望向这群士兵:“你们愿归顺於我?” 士兵们闻言纷纷点头,脸上涌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 此刻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生存的希望。 能够保全性命,不必再面对死亡——这已是天大的恩赐。 青袍少年先前展现的实力实在太过骇人! “既然如此,就从你们开始。” 楚林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他不想在此耗费太多时间。 “我愿意臣服!” 士兵们爭先恐后地应和,脸上写满劫后余生的狂喜。 楚林冰冷的目光扫过眾人,周身杀意骤起。 凝如实质的威压让士兵们齐刷刷跪倒在地,浑身战慄不已。 在他们眼中,楚林儼然化作一头远古凶兽。 看著这般景象,楚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人在他面前,已是待宰的羔羊。 长枪破空,寒光闪过。 数名士兵胸前顿时绽开狰狞血痕,殷红浸染了土地。 倖存的士兵惊恐万状,拼命摇头,脸上儘是绝望。 “现在投降,尚可活命。”楚林枪尖滴血,声音森寒,“否则......” “求求您!別杀我们!求您了!” 听到楚林的话,士兵们再不敢犹豫,纷纷跪地叩首,连声哀求。 他们脸上写满慌乱,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唯恐楚林下一刻便会夺走他们的性命。 楚林只是漠然注视著他们,静立原地,未作回应。 倏然间,几道凌厉攻势破空袭来,直指楚林! 出手的正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官。他们见楚林迟迟未动,以为他有所迟疑,便想趁机偷袭。 楚林的实力令他们胆寒,正因如此,他们更要全力出手。 他的强大足以轻易取他们性命,必须趁他分神的瞬间发动袭击,再藉机逃离。 楚林没料到这几人竟敢偷袭自己。 眼见攻势袭来,他眉头紧蹙。 竟敢暗算?自寻死路! “找死!” 楚林怒喝一声,长枪疾刺而出。 枪芒如流星破空,带著刺骨寒意瞬间贯穿虚空。 偷袭者见状骇然失色,慌忙闪避,同时举起长矛格挡。 砰! 伴隨一声闷响,长矛应声而碎,几人身躯顿时爆裂,化作漫天血雨飞溅。 楚林並未停手,继续向前衝杀,將残存者尽数歼灭,未留一个活口! 轰隆!轰隆! 整片山林在楚林的肆虐下顷刻化为废墟,被夷为平地。 眼见眾人尽数伏诛,楚林唇角扬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露出讥誚之色。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楚林离去时,所有士兵也紧隨其后。 他们望向楚林的眼神中满是畏惧,无人敢有丝毫违抗,只默默跟在他的身后。 儘管这些士兵都是天庭精挑细选的精锐,却无人料到,在楚林面前,他们竟毫无还手之力,被他彻底压制! 一念及此,眾人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对楚林的忌惮也更加深刻。 整片区域再无一人敢阻拦楚林,任凭他带领士兵扬长而去。 望著楚林远去的背影,士兵们心中涌起强烈的敬畏与惊惧。 他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远非楚林的对手。 若真与楚林交锋,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 看著士兵们的神情,楚林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他並未取这些士兵性命,却在他们心中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这对他的计划大有助益。 想到这里,楚林心中不禁升起一阵得意。 实在太好了,这样的手段果然奏效!楚林嘴角扬起,露出畅快的笑容。 在他看来,这一切进行得十分顺利。 他利用士兵的怯懦,在他们心底埋下恐惧的种子。只要持续施压与威慑,这些士兵的战力便会不断削弱,最终沦为他的手下败將。 注意到楚林脸上的笑意,士兵们心中隱隱升起不祥的预感。 他们满心困惑,不明白楚林为何如此行事。 这样做对他究竟有何益处? 难道楚林是想藉此操控他们吗? 楚林暗自冷哼。 他才不会那么愚蠢,更不可能做出这等事。 儘管楚林实力强大,但在他眼中,这些人根本不配成为他的部下。 倘若楚林胆敢如此对待自己,那便是自寻死路! 只要你们专心带路,我自然不会取你们性命。楚林语气平淡,却不断向这些士兵施加压力。 真的吗?大人,我们可是曾给您造成过重大损失?一名士兵犹豫地问道。 听闻此言,楚林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我楚林向来言出必行,从不食言。你们儘管放心。楚林斩钉截铁地说道。 听到这话,士兵们终於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落了下来。他们原本还真担心性命不保。 你们只管跟著我走便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平静地环顾四周,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听到楚林的问话,天庭士兵们面面相覷,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此处乃是天庭天兽之王的居所,也是研究天兽的核心之地! 天兽之王实力极为强大,堪称神明般的存在。即便如今尚未甦醒,它的力量也远非我们所能抗衡,身边的护卫更是超出想像的厉害! 这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为了灭绝人族! 楚林闻言,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点了点头。 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他万万没想到,天庭上的神灵竟如此歹毒,竟派遣怪物下界屠戮人族,这般行径与妖魔何异? 一旦它出现在地界,必將引发巨大动盪,届时天 ** 动,你们便是罪魁祸首,性命难保! 你们以为护住这所谓的天兽之王,它会感激你们吗?到时候,你们甚至可能被天庭当作弃子,用来平息人间的怒火! 你们可明白我的意思? 楚林一番话让这些士兵心中涌起一阵恐惧。 眾多天兵脸上闪过片刻的茫然,隨即瞳孔骤然变色。 看样子他们心中已有打算! 注意到天兵们眼神的变化,楚林唇边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他早就料到这些人会接受自己的条件。 只要给些好处,这些傢伙自然会替他卖命! 果然,听到楚林的话,眾人纷纷低头,眼中掠过不甘。 "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就隨我出发。"楚林冷哼一声,率领士兵们朝天庭方向疾驰而去。 等等...似乎有些不对劲。 一名天兵突然察觉到异常,立即警示同伴:"你们可曾感觉到什么异样?" 闻言,士兵们顿时警觉起来。 他们环顾四周,面色渐渐凝重。 眾人心中充满困惑。 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第146章 第146章 "我也觉得奇怪,这里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確实,静得令人不安!" "我也有同感!这寂静太过诡异!" ... 听到这些议论,所有士兵都神色肃穆地点头,提高了戒备。 "不好!有危险!快撤!" 一声惊叫突然划破长空。 士兵们闻声一怔,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天。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正从虚空中缓缓坠落,朝地面压来。 那巨大的白骨利爪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糟了,是天兽!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们再不敢迟疑,转身就向远处逃去,唯恐被这天兽抓住。 这该死的畜生,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真是麻烦大了!看到天兽现身,那些士兵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心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脸上写满惊慌,他们感到今天恐怕难逃一死。 一想到那恐怖的天兽之王,他们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战慄。 在这样的情形下,那天兽之王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如果这些天兽护卫惊醒了天兽之王,他们就彻底完了! 快逃!快逃! 见士兵们朝自己衝来,楚林冷喝一声。 他们想逃?哪有那么容易。这些士兵的实力,根本挡不住天兽之王。 嗖!嗖!嗖! 一连串破空声响起,士兵们拼命向远处狂奔。 看到这情景,那天兽护卫脸上浮现一抹冰冷的笑。 哈哈哈!就凭你们也想逃? 一道狂妄的笑声猛地炸响在森林中,迴荡在整个天空。 紧接著,一只巨大的白骨爪子狠狠拍下,朝著逃跑的士兵轰去。 砰! 噗嗤!噗嗤!噗嗤! ! …… 一连串闷响伴隨著惨叫,那些士兵的身体纷纷被巨大的天兽之王拍碎,化作一团团肉泥。 一具具血淋淋的 ** 从空中坠落。 ** 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鲜血,染红了整片土地。 那些残破的 ** 上还散发著浓烈的腐臭味——显然,他们体內所有的力量都已被天兽之王吞噬殆尽。 望著眼前这个狂妄的对手,楚林明白自己不能再等待。与其被动挨打,不如拼死一搏。 心念电转间,他催动周身力量,抬手便迎向对方。 他眼中寒光凛冽,盯著那头天兽之王,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有多大本事! 轰—— 两道攻势猛然相撞。 澎湃的能量波纹自碰撞中心扩散开来,在地面撕开两道数十米深的裂痕。 恐怖的能量余波重重衝击大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剎那间,整片区域被夷为平地。 万物仿佛都消散於天地之间。 两股能量撞击地面的瞬间,整座山体剧烈摇晃,宛若地动山摇。 轰隆—— 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中,百米高的山峰轰然崩塌,碎石裹挟著颶风向四周席捲。 无数巨石从天坠落。 在颶风的撕扯下,士兵们发出悽厉哀嚎。 他们的身躯如同纸糊般脆弱,稍被风刃掠过便支离破碎。 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士兵们毫无招架之力。 颶风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一道道血雾在空中绽开,划出淒艷的轨跡。 在这恐怖攻势下,士兵们尽数殞命。 他们的身躯被那股骇人的力量撕碎,鲜血飞溅,將天空染成大片猩红,犹如一朵朵盛放的血色玫瑰。 士兵们在那恐怖能量的衝击下,如同燃烧的蜡烛般脆弱,稍一触碰便瞬间化为血沫。 看来这傢伙至少是陆地神仙级別的存在,按此推算,天兽之王的实力恐怕不逊於阴阳郎君。 想到这里,楚林的脸色微微一变。 但阴阳郎君此刻並未隨行,即便赶来也需要十余分钟。 眼下他必须设法拖延时间,至少要牢牢牵制住眼前的敌人。 这个念头闪过,楚林眼中寒光乍现。 吼! 见这群螻蚁竟敢阻拦自己的去路,天兽护卫双目赤红,发出愤怒的咆哮。 声浪未落,道道凌厉的爪影已破空而出。 带著摧枯拉朽之势,利爪狠狠向前轰击。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撕裂声接连响起。 在这恐怖利爪之下,士兵们的身体如同纸糊般被轻易撕碎,化作血肉模糊的残骸散落满地。 仅此一击,所有士兵尽数殞命。 目睹这一幕,楚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头天兽的实力实在骇人,凶残程度超乎想像。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这份恐怖。 但很快他便镇定下来,冷哼一声,抬起冰冷的目光直视天兽护卫。 他毫无惧色,眼中反而带著从容与平静。 此刻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设法拖延这个傢伙的行动,爭取更多时间。 吼! 就在此时,一声震天咆哮骤然响起,一道巨大爪印裹挟著汹涌气浪,直朝楚林胸口猛拍而去。 “哼!雕虫小技!” 面对这凌厉一击,楚林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眼中儘是轻蔑。 虽然这天兽护卫实力不凡,可这一招在他看来,还远不足以构成威胁。 霎时,他周身金光乍现,一股磅礴气势自体內喷薄而出,直贯云霄,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扭曲。 在这股力量的激盪下,楚林衣衫鼓动,肌肉块块賁张,散发出惊人的力量波动。每一块肌肉之下,都隱隱流动著慑人的气息。 他猛然握拳,一记铁拳悍然迎向那只巨爪。 轰! 拳风爆响,璀璨的银光如柱迸发。 砰! 巨爪应声而碎,化作漫天血雾,飘散空中。 仅一拳,便將那天兽护卫重创。 “吼——!” 天兽护卫怒啸震野,庞大的身躯足有五六米长,遍覆黑鳞,威压逼人。道道恐怖的力量不断自它体內涌出,向四周席捲。 呼——呼—— 气势所至,空气嘶鸣,空间仿佛也隨之震颤。 天兽护卫凌空微转,利爪再次挥出,爪上根根毛髮如锋利刀刃,闪著寒光,朝楚林狠狠刺来。 楚林见状,脸色顿时一沉。 他察觉到,那些利爪撕裂空气时迸发出的能量极其骇人。 这股力量的威势远超寻常修真者所能企及的境界。 楚林未曾料到这些存在竟具备如此惊人的力量,实在强横得超乎想像! 他发出一声长啸,周身迸射出密集的拳影,迎面撞向天兽护卫的攻势。 爆裂声不绝於耳,两股力量激烈碰撞,震得四周空气发出碎裂般的哀鸣。 借著反震之力,他身形疾退,同时將力量再度提升。 只见他化作数道残影,在半空中腾挪闪转,试图突破天兽护卫的防御,將其彻底斩杀。 忽然一阵嗡鸣自他体內传出,磅礴的能量向四周奔涌。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楚林的身形骤然膨胀,双腿凌空重踏,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轰隆声不绝於耳。 他接连轰出数十拳,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落在天兽护卫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护卫的身躯剧烈震颤,仿佛正承受著莫大的痛楚。 天兽护卫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从未想过,今日竟会遭遇如此棘手的强敌。 剎那间,这头天兽护卫猛然爆发出骇人的气势,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周席捲开来。 它双爪一挥,凌厉的爪影瞬间浮现,迅速蔓延,转眼已將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苍穹中探出一只巨爪,朝这片区域覆盖而下。 利爪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力量再度爆发,直衝楚林而去。 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万物仿佛皆要崩毁! 感受到威胁,楚林脸色骤变,立刻全力催动力量,迎向那些锋锐的爪影,试图將其震散。 嗤—— 一声轻响,血雾飞溅。 鲜血如红梅般在空中绽开,瀰漫出浓重的腥气。楚林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剧痛瞬间衝上脑海,令他一阵晕眩。 然而他的眼神却愈发冰冷。 危险正在逼近——天兽护卫已展开攻势。 楚林心跳如擂鼓,猛然大喝一声,双拳不顾一切地向前轰出。 拳风所至,空气仿佛被抽乾,温度骤降。 砰!砰!砰! 他接连出拳,轰向苍穹中那只巨爪。 两道力量猛烈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吼—— 一声暴怒的嘶吼划破长空,楚林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他身躯猛烈一震,喷出一口猩红的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天兽之王的力量太过恐怖,即便以他的实力,也难与之长久抗衡。 这该死的畜生……绝不能让它离开此地,否则必將生灵涂炭! 楚林眼中寒光迸射,身形倏然跃起,直衝向天穹之上那只撕裂虚空的巨爪。 嗷吼——! 一旁的天兽护卫见状怒啸,身躯猛然暴涨数圈,挟带狂风朝楚林撞来。 它要將他撕成碎片! 那一瞬,它的速度快如闪电,已逼至楚林面前。 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 这一次,楚林並未被震退,反而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天兽护卫。同一刻,他另一只手猛然朝天穹击去。 砰!砰! 虚空中爆开两声闷响,狂烈的气浪向四周席捲。 天兽护卫浑身溅血,踉蹌倒退数步才勉强站稳。 虽未受重创,却在刚才那猛烈衝击中身形失控,几乎跌倒在地。 然而,伴隨著一声无形的咆哮,一道亢奋的嘶鸣骤然划破空气。它的身躯猛然爆开一团血雾,凶兽的气息再度暴涨,朝著楚林猛扑而去。 轰! 就在楚林与苍穹中那庞然巨物激战之际,一股剧烈的衝击波猛然炸开。 楚林整个人被狠狠掀飞,在空中连翻数百转,才勉强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天兽护卫张开血盆大口,直衝楚林咬来。 面对天兽护卫狰狞的面目,楚林心头一紧,连连后退,试图避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就在此刻,他忽觉背后一道劲风袭来,身形急转,一只巨爪已擦著后背猛拍而下。 那巨爪在他眼前骤然放大,恐怖的力量自爪上迸发,直击他胸膛。 感受到背后这一击的凶险,楚林脸色愈发阴沉,眼中闪过凝重。他猛然回身,伸手欲抓住这道攻势。 砰! 攻击重重落在他身上,楚林身躯剧震,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狠狠砸落地面,陷出一个深坑。 噗—— 倒飞出去的剎那,他口中喷出鲜血,面色更加苍白。 第147章 第147章 望著身上多处凹陷与道道狰狞伤口,鲜血不断涌出,景象悽惨。 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 他抬起头,向前望去。 只见苍穹之上,那巨大的怪物从虚空中探出一颗头颅,面目狰狞,恐怖至极。 楚林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惊骇。 怎会有如此可怕的怪物?他心中暗惊。 吼—— 一股强横气势自那庞大怪物口中爆发,它张开巨口,朝著地面上的楚林发出疯狂咆哮。 轰隆! 吼声中充满滔天凶厉。 霎时间,楚林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自虚空压下,窒息般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一刻,他心臟剧烈跳动,仿佛隨时会从胸腔中迸出。 “给我死!” 楚林仰天长啸,全身爆发出凛冽杀意。 唰! 刺眼的金光自他身上亮起。 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他一步踏出,身形猛然前冲,一掌狠狠劈向那天兽护卫。 楚林的攻势蕴含著恐怖力量。 剎那间,一道凌厉掌印重重拍向那头怪兽。 轰! 一声闷响传来。 楚林那道巨大掌印狠狠砸在天兽护卫身上。 瞬间,护卫体內传出骨骼碎裂之声。 它的身体顿时向一侧倒飞出去。 楚林趁机从地上跃起,紧追而去。 砰! 砰! …… 砰砰砰…… 楚林一边追击,一边猛烈出手。 他的攻击带著强悍力道,尽数轰在天兽护卫身上,道道血雾不断迸发。 楚林身形愈奔愈快,攻势愈发猛烈。 那天兽护卫此时已毫无还手之力。 那巨兽的身躯在地上痛苦翻滚,鲜血染红了皮毛,模样悽惨无比。 轰然一声巨响,它重重摔落在地,震得尘土飞扬。 硕大的头颅砸向地面,瞬间將坚硬的土地撞出深坑。 楚林停下脚步,抬眼望向远方。 天空中那只巨爪骤然停滯,山岳般的头颅缓缓转向楚林。天兽之王冰冷的声音迴荡在天地间: "你的实力尚可,可愿成为本尊的人宠?若你答应,从此便是这方世界的至强者。" "绝无可能!"楚林断然拒绝,眼中寒光凛冽,"要杀便杀!" "本尊没空陪你玩耍。既然不肯臣服,那便收了你的魂魄,作为收藏品倒也不错。" 天兽之王的声音陡然转冷,杀意瀰漫。 巨兽猛然扑来,利爪闪著寒光,直取楚林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楚林周身泛起金光。 "金钟罩!" 金光迅速凝结成厚重鎧甲,將他全身护住。 巨爪狠狠拍在金色护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护罩剧烈震颤,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此刻,楚林只感丹田真气几近枯竭。 然而,即便已至强弩之末,他仍不敢有丝毫鬆懈。 身后那头由他幻化的天狼正齜牙咧嘴地扑杀而来,凶相毕露。 “吼——!” 楚林仰天长啸,身形骤然暴退,凌空翻跃。 轰隆! 就在他离地的剎那,那道巨大黑影再度袭来,利爪带著破空之声重重拍落。 噗嗤! 楚林喉头一甜,喷出漫天血雾,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向地面。 尘土飞扬间,他的身躯剧烈震颤,五臟六腑仿佛被巨锤碾过,痛彻骨髓。 “咳...咳咳!” 楚林以手撑地,踉蹌著重新站起,染血的唇角却勾起桀驁的弧度。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低喝著绽开狞笑,周身陡然爆发出滔天气浪。道道衝击波如狂龙出海,將空气撕扯出刺耳音爆。 眼见气浪排山倒海般涌来,楚林瞳孔骤缩,侧身闪避的同时挥拳相迎,刚猛拳风直指巨兽利爪。 嘭——! 拳爪相撞的剎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响彻四野。 楚林一拳轰出,爆发出震天巨响,整座山峰隨之剧烈摇晃。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反衝力將他整个人震飞出去。 咔嚓—— 剎那间,楚林体內力量浑然流转,眼中骤然闪过一道精芒。 他元神之力运转不息,周身竟与天地隱隱共鸣。 莫非他要突破至陆地神仙?即便突破,又能改变什么? 天兽之王冷然一笑,再次挥爪向楚林压去。 那一爪挟带万钧之势,迅如惊雷,疾似电光。 楚林神色微凝。 他深知天兽之王实力恐怖,但此刻中断突破已无退路。 他运转全身气劲,阴阳二气交融为一,元神之力轰然爆发,磅礴气息席捲四方。 鐺—— 一击之下,楚林竟生生扛住了天兽之王的狂暴攻势。更令人惊异的是,天兽之王的爪上竟现出细微裂痕。 他竟反震伤了天兽之王! 天兽之王又惊又怒,眼中迸射出凛冽杀意。 给我死! 此刻它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將楚林彻底撕碎。然而楚林却扬起一抹冷笑。 他体內力量已运转到极致,混元之力不断反哺体魄。 如今只差半步,他便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而眼前的天兽之王,正是最好的磨刀石。 他一腿挟风雷之势,直击天兽之王而去。 轰—— 二者身影瞬间交错,又一道惊天巨响震盪四野。 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在两人激战之处不断扩散,將四周的一切尽数摧毁,化为齏粉。 噗嗤! 剎那间,楚林身形猛地向后倒飞,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儘管楚林勉强挡住了天兽之王的攻势,却仍被对方身上传来的恐怖反震之力所伤。 这一击令他身受重创,体內气血翻涌不休,嘴角不断渗出血丝,染红了衣衫。 “哈哈哈……” “小子,你太弱了,根本不是本王的对手。识相的就快滚,否则本王將你撕成碎片!” “哈哈哈……” 天兽之王狂妄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语气中充满讥讽。 望著楚林苍白的脸色,它心中一阵快意。 此刻,楚林体內气血紊乱,鲜血不断自唇边溢出。 但他也敏锐地察觉到,天兽之王的利爪正在微微颤抖。他低笑一声,再次欺身而上,一掌翻出。 一股雄浑的力量在他掌中凝聚成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直斩向天兽之王的巨爪。 轰!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虚空中迴荡。 下一刻,那柄凝聚著凌厉剑意的长剑与天兽之王的巨爪重重相撞。 楚林身形再度倒飞而出。 但他仍紧咬牙关,一步步向天兽之王逼近。 “哼!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王就送你上路!” 就在楚林欲再度前冲的瞬间,天兽之王狰狞的面容陡然阴沉,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周身力量疯狂运转。 它此刻的模样悽惨无比,布满皮甲的身躯上不断渗出鲜血,脖颈处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剎那间,他体內潜藏的力量轰然爆发。 嗷—— 伴著那粗野凶暴的嘶吼,巨兽的身躯竟再次膨胀,一条粗壮的触手猛地朝楚林甩去! 呼! 楚林身形一晃,霎时消失在原地。 天兽之王一击落空,神情顿时阴沉至极。 “该死的人族……本王要让你尝尽苦头!” 楚林却已闪至它身后,眼中寒光骤现,猛然发力,利剑狠狠刺入天兽之王的脊背。 剑锋贯穿皮肉,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体內气息翻腾,不断吞噬著天兽之王的力量。 一击得手,楚林身形疾退,再度拉开距离。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在空中,竟发出滋滋灼响。 而面前的天兽之王,身躯开始扭曲,怒意沸腾。 它感到生命力在流逝……竟似敌不过眼前这人族? 怎么可能?它乃天兽之王,是天庭正神。 这世间,本不该有谁敢挑战它的威严。 可这人族不仅偷袭,更在它身上留下一处处伤口——这是莫大的羞辱! 杀意汹涌,天兽之王眼中厉芒暴涨,气息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 它定要杀了这人类! 嗷嗷—— 它再度仰天长啸,身躯竟又一次膨胀,变得愈发巨大、狰狞。 吼!今日我必取你性命,否则有何面目去见天帝!定要將你抽筋剥皮、剔骨挖髓,悬掛在我天兽一族大门前,昭示我族威严!竟敢与天庭为敌,是你此生最愚蠢的决定! 受死吧!今日必杀得你片甲不留! 霎时间,天兽之王巨爪轰然拍落,磅礴力量如潮水般向四周奔涌。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爆发,道道气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过。所经之处地面寸寸龟裂,纵横交错的裂痕不断向前延伸,整片大地仿佛都要在这股力量下崩塌。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天兽之王身形暴起,身躯再度膨胀数倍,硕大的头颅朝著楚林猛撞而去。 楚林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再度凌厉斩出。 轰轰轰! 两股力量再度激烈碰撞,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绝於耳,狂暴的能量衝击波不断向四周扩散。 轰隆隆! 接连不断的巨响从交战中心爆发,强劲气浪摧枯拉朽般席捲四周。附近几座山峰被余波震得粉碎,化作碎石倾泻而下。更远处的一座山脉竟在这一击之下轰然倒塌,化作满地碎屑。 噗—— 楚林身形再度倒飞而出,口中喷出殷红鲜血。 "这一拳竟能伤到本王!可恶的傢伙,你的实力確实令人惊讶!" 天兽之王望著身上不断渗出的鲜血,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他知道,这小子的实力竟已强横到如此地步,再拖下去,恐怕连自己这副身躯都要撑不住了。 於是,他决定速战速决,先解决眼前这个人类,再慢慢享用。 “小畜生,我要將你生生撕成碎片!” 天兽之王仰 ** 吼,身躯骤然膨胀,转眼间已达百丈之巨。硕大的头颅犹如一颗闪耀的炮弹,迸发出刺目光芒。 下一刻,他利爪猛然前探,直取楚林头颅,似要將那脑袋生生捏碎。 楚林见状,眉间怒意翻涌。 他未曾料到,自己倾尽全力竟仍伤不到对方分毫,羞愤顿时涌上心头。 “吼——!” 他再度长啸,双手紧握长剑,朝著天兽之王的巨爪悍然斩下。 唰唰唰! 剑气纵横四溢,顷刻间凝成一柄擎天巨剑,重重劈在兽爪之上。 鐺! 爪剑相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紧接著,咔嚓一声,一股磅礴力量自交锋中心迸发,向四周疯狂席捲。 二人身形再度被震退。 短暂交锋,竟是不分高下。 “好!” 第148章 第148章 天兽之王眼中掠过一丝讚许,隨即再发怒吼,双爪紧握,朝楚林猛砸而下。 嗡—— 就在这一瞬,楚林掌中长剑骤然迸射出夺目光华,汹涌澎湃的气浪向四周席捲,衣袂翻飞猎猎作响,宛若战神临世,令人心折。 “咻——” 剑锋再度破空,挟著凛冽寒意朝天兽之王疾斩而下。 砰砰砰! 一连串爆响炸开,天兽之王的利爪又一次被剑光斩落。但此番楚林並未趁势追击,反而急速后撤。 “想逃?痴心妄想!” 天兽之王眼中厉色乍现,猛然踏步前冲。庞大的身躯化作黑色闪电,带著骇人威压直扑楚林。 楚林眸底暗影浮动,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小畜生,纳命来!” 天兽之王巨爪撕裂空气,裹挟著摧山裂石之力朝楚林当头罩下,似要將他碾为齏粉。 感受到迫近的杀机,楚林面色凝重。未料对方攻势如此迅疾,竟转瞬即至。 剑锋银芒乍现,如流星逆空而上。 嘭! 剑爪相撞发出沉闷巨响。楚林借力倒飞数丈,足尖在古树干上轻点,身形如灵猿般腾跃半空。 他悬立苍穹,剑指妖兽,眼中寒芒凛冽如冰。 “该死的螻蚁,给我滚下来受死!” 下一刻,他再度挥剑,猛然朝天兽之王刺去。 轰——! 嗡鸣声四起,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汹涌扩散。 楚林的长剑深深没入天兽之王的躯体,那坚硬的身躯顿时裂开一道巨大伤口,鲜血不断涌出。 吼——! 天兽之王发出震怒的咆哮,再度发起猛烈反击。 漆黑如墨的妖焰自它体內燃起,迅速向周围蔓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此刻,熊熊烈焰在空气中凝成数条粗壮的黑色火蟒,挟带凌厉气势,朝楚林狂袭而去。 楚林神情顿时凝重。 “小畜生,今 ** 必死无疑!” 天兽之王嘶吼著挥动双臂,无边黑色火焰如潮水般向楚林涌去。 喝! 楚林不敢再怠慢,手中长剑银光大放,迎向黑色火焰,再度与之激烈相撞。 砰! 嗡——! 剧烈的衝击声猛然响起。 剑与黑焰在空中缠斗,爆发出惊人力量,彼此衝击不休。 嗤——! 楚林身上皮肤寸寸开裂,道道血痕迅速蔓延,鲜红血液不断流淌,染红周围空气,使他宛如一具血人。 然而此时,他身上的气息却急速攀升,转眼已达巔峰。 “给我死!” 楚林发出一声怒吼。 剎那间,楚林掌中长剑再度迸发出耀眼银辉,又一次朝天兽之王的胸膛猛刺过去。 这一剑来势迅猛,轨跡飘忽难辨,犹如瞬移般难以捕捉。 剑锋破空之声骤起,楚林手中利刃瞬间刺入天兽之王的胸腔,继而转向另一侧猛扎。 连续三剑尽数命中,天兽王发出悽厉的哀嚎。 利剑再度贯穿心臟,滚烫鲜血喷溅长空。 伴隨著震天巨响,这一剑彻底洞穿了天兽之王的躯干,在其身上留下狰狞窟窿。 天兽王踉蹌数步轰然坠地,激起漫天烟尘。庞大身躯剧烈抽搐片刻,最终再无声息。 山峦般的躯体砸落地面,引得四周空间剧烈震颤,仿佛隨时都要崩毁。 楚林长舒一口浊气,周身气息明显衰弱。隨即也从半空跌落,重重砸进深坑,在地表留下巨大凹陷。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天空中不断迴荡。 楚林艰难地从深坑中爬起,嘴角渗出一抹鲜红。血珠滴落在衣袍上,晕开朵朵猩红,格外刺目。 不知过了多久,天穹忽然压下重重威压,一道身影自远处浮现。 黑白郎君疾步而来,一见重伤的楚林,当即跪倒在地,面色沉重。 “属下来迟,请陛下恕罪!”他望向眼前这年纪相仿的少年,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没想到楚林竟能独自斩杀天兽之王。 “无妨,你一路赶来,想必也耗费不少力气。”楚林深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地拱手,目光扫过对方满身尘土。 “陛下,您伤势如何?”黑白郎君紧盯著他的伤口,语气担忧。 “咳……是属下无能,未能护好陛下!” 他低下头,俊朗的脸上写满自责,心中却一阵后怕——若再晚一步,楚林恐怕性命难保。 “不必自责,你能赶来已属不易。先疗伤吧。” “是,属下遵命。” 黑白郎君闻听楚林之言,当即頷首应下,隨即起身纵入道旁草丛,盘膝闭目,调息疗伤。 楚林目送黑白郎君离去,转而凝视眼前残破殿宇,眸中掠过一抹深思。 就在他举目远眺之际,身躯猛然一震,磅礴威压自体內喷薄而出,森然气息令人心悸。 前方残垣断壁间,赫然浮现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名號—— 南天门! 此乃上古神话中之天门,怎会现身於此?更令人惊疑的是,这座天门竟残破至此。莫非此间南天门与传说中天庭有所关联? 难道此方天地与故土世界竟存在某种联繫? 楚林双目精光暴涨,分明感知到这座南天门內蕴藏著令人战慄的气息。 "陛下,发生何事?"身旁传来黑白郎君困惑的询问。 "此地暗藏惊天凶险,我等须得谨慎行事。"楚林沉声应答,掌中神剑已然在握。 他凌空踏步向前,衣袂猎猎作响,尽显绝世强者风范。 黑白郎君毫不犹豫紧隨其后。 二人方踏入南天门,阴森怨气便扑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此乃禁地,岂容尔等擅闯?速速退去,否则定教尔等形神俱灭!"一道宛若来自太古的悠远之声骤然响起。 楚林闻言冷笑:"口气倒是不小。若当真这般了得,何不现身一见?休要在此虚张声势。" 楚林淡然一笑,对方言语无礼,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一旁的黑白郎君隨即开口:“若真有本事,何必躲躲藏藏?有胆便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气息骤然降临。 四周空气仿佛燃起烈焰。 来者长髮披肩,赤红似火。 那是一名身披赤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倨傲,杀气凛然。 “我乃天庭火神,尔等何人?” 火神话音淡漠,威压四散。 楚林袖袍轻拂,灼热气息顿时消散。 “大胆!竟连陛下都不认得?”黑白郎君厉声喝道。 “狂妄!三界之中唯有天庭之主可称陛下,这黄口小儿也敢僭越?接我一拳!”火神毫不迟疑,拳出如龙,烈焰隨行。 拳风携著火劲破空袭来。 黑白郎君运转內力,挥剑相抗。 谁知剑身应声而断——那竟是上品法器! 拳威未减,空气中涟漪荡漾。 楚林双眼微眯。 此人必是天庭悍將,若与之交手,胜算几何? “退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楚林对黑白郎君说道。 “可笑!你这年轻人气息 ** ,口气倒是不小。”火神冷笑,张口吐出重重火环。 楚林面不改色,左手缓缓运起气息,凝出一道冰刃,將迎面而来的火焰凌空挡下。 那看似凶猛的火焰顷刻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你……你这是什么手段?” 火神心头一紧,不由得后退几步。 “不过是天庭一小神,也配在我面前狂妄?” 楚林语气淡然,左手再度引水而出,於半空中结印流转。 转眼间,冰晶碎裂,化作漫天水雾。 自古水火相剋,火神见水如遇天敌,连连后退,却已被水雾环环包围。 他周身的光芒迅速黯淡,神情萎靡,终於支撑不住,倒落在地。 楚林飞身落至他身旁。 “我不明白,你何来囂张的底气?告诉我,你们这南天门,究竟是什么?” 楚林始终觉得,这南天门並非真实,倒像是幻境所造。 “此乃天庭南天门……你虽胜我,但眾神不会放过你……玉帝亦会亲临。” 火神伤及本源,艰难开口,眼中儘是怨恨。 楚林冷哼一声。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送你一程。” 他右手聚力,直击火神腹部。 嗤的一声,火神的身躯与魂魄化作点点星芒,消散於空中。 黑白郎君毕恭毕敬地说:“陛下果然神威盖世,只是不知眼前这究竟是何物?” 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南天门。 “何必多想,进去一探便知。” 楚林心中同样充满好奇。 他领著黑白郎君步入其中。 眼前层峦叠嶂,巍峨宫闕在云雾间若隱若现,令人目眩神迷,恍若仙境。 清风拂面,气息清新,沁人心脾。 此地真如世外桃源一般。 “难道这里真是天庭不成?” 楚林心头掠过一丝疑虑。 “陛下,此处景致繁华,我似乎还闻到仙桃的香气。” 黑白郎君面露陶醉,情不自禁地说道。 “我也闻到了。” 那確实是仙桃的气息,其中仿佛还蕴藏著无尽灵气。 “走,前去看看。” 楚林身形如电,化作一道残影向前掠去。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令他大吃一惊—— 那並非完整的仙桃,只是些被啃食过的桃皮。 一旁还摆著酒席,一排连著一排。 显然,这里刚刚结束一场盛宴。 楚林眼中精光迸射,他能感受到南天门內蕴藏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陛下,怎么了?” 黑白郎君见他神色凝重,不解地问道。 “此地危机四伏,我们初来乍到,务必小心。” 楚林语气平静,握紧手中神剑,衣袂飘飘,凌空向前行去。 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强者气势。 黑白郎君並未迟疑,他的陛下前往何处,他便跟隨到哪里。 两人迈步跨入南天门。 才刚踏入,一阵阴冷幽怨的气息便扑面袭来,令人脊背发寒。 “此地乃禁地,岂是尔等可擅闯?速速离去,否则必將尔等打得形神俱灭。”那道声音缓缓响起,仿佛自古远时代悠悠传来。 “呵,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狂妄。若你真有这等本事,何不现身一见?光逞口舌之快,我可不信你。” 楚林淡然一笑,对方言语无礼,他自然也无意客气。 一旁的黑白郎君隨即接话:“不错,若你真有能耐,就现出真身,何必在此藏头露尾,装神弄鬼?” 话音未落,一股强悍气息骤然降临。 四周空气仿佛燃起烈焰。 来者长髮披肩,赤红如焰。 第149章 第149章 那是一名身著赤红战甲的中年男子,面容倨傲,杀气凛然。 “我乃天庭火神,尔等何人?” 火神语气淡漠,一身气势轰然释放。 所幸楚林袖袍一拂,那灼人热浪顿时消散。 “你胆子不小,竟连我们陛下都不认得?” 楚林未语,身后黑白郎君已厉声喝斥。 “放肆!三界之中,唯有天庭之主可称陛下。这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如此狂妄?吃我一拳!”火神毫不废话,一拳直衝而来。 拳风裹挟烈焰,凝成拳印,迅疾轰至。 黑白郎君运转內息,挥剑相抗。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手中长剑竟应声而断。 这柄剑,可是上品法器! 这一拳的威力竟如此惊人,轻易就能打断攻势。 空气中甚至盪开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楚林双眼微微眯起。 眼前这人,必是天庭大將。若与他交手,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你退下吧,让我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楚林侧身,对身旁的黑白郎君说道。 “我听过不少狂言,可像你这样气息 ** 、口气倒不小的,还是头一回。”火神发出一声嗤笑。 他本就心狠手辣,话音未落,口中再度喷吐出一圈圈炽热的火焰。 一旦被击中,必將焚烧殆尽,尸骨无存。 楚林面不改色,左手缓缓催动气息,凝出一道冰刃。 冰刃横空,將那团火焰挡在半途。 转眼之间,看似凶猛的火焰竟消散於无形。 这一幕,令人不由心惊。 “你……你这是什么招数?” 火神心头一紧,不由得后退几步。 “区区一个天庭小神,也配在我面前囂张?” 楚林语气平淡。 他左手再次引动水流,於空中迅速结印。 顷刻间,冰块碎裂,化作漫天水珠。 水能克火,自古如此。火神一见水,如见天敌。 他连连后退,但水珠已环绕周身,將他困在其中。 原本周身光芒闪烁的火神,瞬间黯淡下去。 他神情萎靡,最终无力倒地。 楚林飞身落至他身旁。 “真不知你哪来的底气囂张。我问你,你们这南天门——究竟是什么?” 楚林最在意的,仍是此事。 他总觉得,这南天门並非真实,或许是有人以幻境虚构而成。 “此处乃天庭之南天门,纵使你胜我一筹,往后也必有更多仙家寻你晦气,玉帝亦不会轻饶於你。” 火神捂著受创的丹田,艰难开口,眼中恨意灼灼。 楚林冷哼一声: “既然不识抬举,便送你归西。” 他拳劲一吐,直击火神腹部。 嗤啦一声,火神形神俱灭,化作星点消散。 身后的黑白郎君恭敬道:“陛下神威盖世,只是不知此物究竟为何?” 他指向一旁的南天门。 “何必多问,进去一探便知。” 楚林心中亦生好奇,遂与黑白郎君並肩而入。 眼前宫闕层叠,云雾繚绕间殿宇隱现,瑰丽非凡,令人目眩神迷。 清风徐来,灵气沁心,恍若踏入世外仙境。 “此处当真为天庭?”楚林心念微动。 “陛下,此地景致华美,我似嗅到仙桃气息。”黑白郎君面露沉醉。 “確是如此。” 那香气中蕴著充沛灵气,诱人前行。 “走,前去一观。” 楚林身形如电,疾掠向前,却见眼前景象出人意料—— 哪有什么仙桃,唯有满地桃核残皮,宴席罗列,显然方才此地正行盛宴。 ** 难道此地真是天宫? 楚林心中闪过一抹疑虑。 只因那仙桃皮实在罕见,拢共只得寥寥数片。 此处灵气如此充沛,倒也怨不得楚林多想,只怪他见识尚浅。 楚林袖袍轻拂,霎时狂风骤起。 几张桃皮应风捲入掌中,他旋即飞身折返。 "陛下请看,这些仙桃皮可作得真?" 黑白郎君难掩激动。这般奇景闻所未闻,莫非真是仙境? 楚林摇头,信手將桃皮撕作碎片。 不过是寻常仙桃残皮,灵气稀薄得很,徒留几分灵韵罢了,岂能印证此处便是仙界? 闻听此言,黑白郎君难掩失落。 "陛下,如此该往何处寻觅天庭?" "呵呵,莫非忘了朕有件至宝,名曰搜天盘?" 楚林含笑而言。 搜天盘! 三字入耳,黑白郎君眸中精光乍现。 "是了!怎將这般要紧物事忘却!" 他恍然抚掌,当即自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枚玲瓏玉珠。珠面密布细孔,道道清辉自孔中流泻,遥映远方。 不过片刻,楚林掌中已托起一枚温润玉简。 "请陛下启阅玉简!" "善。" 楚林頷首,並指在玉简上轻轻一叩。 玉简应声泛起莹莹清光,光晕流转间,一座宫闕虚影渐次显现。 "搜!" 楚林敕令既出,宫闕虚影徐徐淡去,终至无踪。 "隨朕入內一探。" 楚林振袖前行,声若金玉相鸣。 黑白郎君紧隨其后,朗声笑赞:"陛下真乃神人也!" 黑白郎君放声大笑,紧隨楚林步入殿內。 才踏入宫殿,汹涌的威压便扑面而来。 这威压……竟比先前那片空间的主人更强! 楚林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无形的压力瀰漫在空气中,虽不可见,却沉重得令人心惊。 此处的空间与外界截然不同,犹如天壤之別。 更让楚林心惊的是——他竟在此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此地之恐怖,远胜先前所歷。 他从未遇过如此令人窒息的空间。 难道之前所经种种皆是虚幻?此地才是真实世界,才是真正的仙界?过往种种,莫非只是他人设下的陷阱? 楚林面色发白。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先前那片空间的可怕。 在那里,他不过螻蚁;而此地的主人,远比那片空间的主人更为强大。 “陛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莫慌,待我先行查探。你们守在此处,不得擅离。” 楚林深吸一口气。 既入此神秘之境,他必须摸清此间虚实,否则恐怕连求死都难。 “遵命!陛下务必小心!” 黑白郎君躬身应道。 楚林未再多言,转身向宫殿深处走去。 约莫五分钟后,一扇石门出现在眼前。 “咦?” 楚林轻咦一声,眼中掠过一丝疑惑,隨即恢復如常,伸手推开石门。 轰隆—— 石门缓缓闭合,楚林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此处空间內竟无半点灵气,如此多的天材地宝,怎会连一丝灵气波动都察觉不到? 楚林在石室中来回踱步,反覆回想先前所见的那片空间,却依然毫无头绪。 等等——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波动,那动静分明是从石室最底层传来的! 楚林猛然停步,转身踏入最下方的石室。 刚走进石室,便听见潺潺水声。 室內竟有一池清泉,以石砌成池壁。池边设有一张石桌,桌上摆满美酒佳肴与各色点心。 楚林目光忽地定在石桌旁那堆玉瓶上。 这是……灵液! 他不由惊呼出声。 令他震惊的並非此处存有灵液,而是瓶中竟盛著数百滴灵液。在修士眼中,灵液堪称无价之宝——既可炼丹製药,又能提升灵气,更能补充体力精力,最重要的是能直接吸收其中灵气进行修炼。 楚林曾服用过灵液,但那时他的修为仅止於无上巔峰。 眼前这数百滴灵液,本该令人狂喜。但细察之下,他发现这些灵液似乎蕴含著特殊能量,虽能助长修为,可惜浓度不足。若能量再多上数倍,或许就能助他突破无上巔峰,臻至大罗金仙境界。然而眼下这些,终究太过稀薄。 楚林脸上掠过一丝遗憾。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真正关键是——这些灵液確实能提升修为!这个发现让楚林內心涌起难言的兴奋。 既然机缘至此,总要亲身一试。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念及此,楚林视线转向石桌上一只瓷瓶。 瓶中盛有二十四滴灵液,颗颗剔透,仿若璨钻。 此为何物?竟令我心神激盪? 楚林暗自沉吟。 莫非是灵液? 一个近乎荒唐的念头陡然浮现。 但他隨即摇头,否定了这猜测。 灵液虽珍稀,却也並非无处可寻。 在修真界,不少修士皆隨身携带灵液,只是多半已自用殆尽,仅余残渣。 楚林虽为炼丹师,所炼也不过寻常灵丹,远不及此间灵液纯粹。 无论如何,且先一试。如此珍物,怎能不亲身体验? 他心念一动,便將其中五滴纳入口中。 顷刻间,一股暖流涌入腹中。 温热之意流转周身,遍体舒泰,难以言喻。 这般感受前所未有,实在玄妙。 楚林闭目凝神,静察体內变化。 此刻的他,仿佛踏入某种玄奥境界,五感亦隨之升华。 这般状態,竟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光微明,薄雾未散,四下里朦朧似幻。 就在此时,前方景象骤然生变。 楚林抬眸望去,但见几缕光芒凭空浮现。 周遭竟现出诸仙身影,太白金星亦在其中。 “此处……莫非真是天庭?” 楚林喃喃自语。 身后的黑白郎君同样面露惑色。 不对,此处理应是仙府,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仙人聚集? 黑白郎君环顾四周,只见人影绰绰,这分明是座仙山,眾人似是自其他空间穿梭而来。 楚林心念微动,忽然忆起一事。 前辈曾言,仙山之中常有奇异之地,能引仙人前往,莫非此处便是其中之一? 黑白郎君頷首:“应当无误。只是此山仙气稀薄,仙物亦不丰饶。” “確实如此。若是洞天福地,必生无数仙草灵植。此地恐怕只是其中一处寻常所在。” 黑白郎君应道:“听家祖提及,这虽称仙府,实则仅是凡俗界的一处秘境。” “这仙府究竟有何玄妙?”楚林心生好奇。 “具体用途家祖亦未明言,只知他当年在此获得一件异宝,修为因而大进。据说是块石碑,持之便可寻得仙府所在。至於其中奥秘,家祖未曾细说。”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入內一探。” 楚林说罢,率先向前行去。 仙府规模不大,长约三百步,四周建筑朴实无华。 第150章 第150章 整座仙府状若寻常民宅,门前悬著一条残破横幅。 那横幅似是被利剑刺穿,留下触目惊心的痕跡。 血色硃砂赫然书就:仙客蒞临,务请当心! “楚林兄弟,此处环境甚佳。”黑白郎君沉醉地深吸一口气,“在仙府內能感受到浓郁仙气,令人心旷神怡。” “正是。在此修炼对我等大有裨益。我初入凝丹后期,正需大量仙气巩固修为。此番入府,当儘快提升实力,以期早日结丹。” 楚林亦有此意。 “既然如此,我们这便进去。” “好!” 黑白郎君言毕,率先步入其中。 楚林紧隨其后。 仙府规模不大,仅有三层:一层为居所,二层作膳堂,三层设宴厅。 外观看来,仙府一片寧静,內里却暗藏危机。皆因其中布有“九曲黄河阵”。此阵由九九八十一种剧毒构成,每一种皆猛烈无比,一旦误入,便难以脱身。 九曲黄河阵以毒属性阵法交织而成,构造繁复,凶险异常。 甫入仙府,楚林与黑白郎君便感到阵阵寒意袭来。 这寒意,较之外界的冷风更甚。 楚林不禁缩了缩颈项。 此间氛围阴森,甚至带著几分悚然。 周遭一切,皆显得诡譎莫测。 黑白郎君亦同感寒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二人行走於仙府之中,心中皆惴惴难安。 “黑白兄,我心中隱有不祥之感,此地似非安寧之所。我们不宜隨意走动,更勿乱闯。” 楚林低声言道。 “我亦有同感。但无论如何,我们不可在此久留。依我之见,还是儘快离开为妥。” 黑白郎君答道。 言罢,二人迅速向仙府深处飞身而去。 未几,他们来到一处山谷。 谷底有一片碧绿的湖泊,宽广数千亩。 湖面平静无波,宛若一面明镜。 楚林走近湖畔,细观湖景。 湖中漂浮著诸多奇异生物,形似游鱼,却远比寻常鱼类庞大。 它们静静悬浮於水中,纹丝不动。 这些生物的体形非常巨大,看起来相当庞大,但它们的身体却呈现透明状,只有在湖面上才能隱约看见躯体的轮廓,却无法看清它们的面容。 咦,湖里的这些生物,好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算了,反正这地方有点危险,我们还是儘快离开比较好! 嗯,说得对,我们快走吧! 说著,两人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他们抬脚的一瞬间,突然感到背后有什么东西扯住了他们的衣服。 两人大吃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一条面目狰狞的巨鱷从背后猛衝过来,一口咬向黑白郎君。 黑白郎君嚇了一跳,急忙闪避,但巨鱷力量太大,他根本躲不开。 眼看巨鱷就要咬中黑白郎君的手臂,他的身影却骤然消失,瞬间出现在楚林身旁。 楚林兄弟小心! 黑白郎君一边躲开攻击,一边喊道。 楚林反应也极快,立刻抽出腰间的斩龙刀,狠狠朝巨鱷砍去。 嘭! 斩龙刀劈在巨鱷身上,將它直接击飞出去,摔在地上,溅起一片鲜血。 但楚林这一刀並没能真正伤到这条巨蟒。 嘶—— 巨蛇猛地甩动尾巴,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浪朝楚林拍来。 小心,有剧毒! 快躲开! 黑白郎君见状大喝一声,同时挥动手中的长棍,向那股波浪砸去。 一股强劲的力量从长棍中迸发,狠狠撞上肉浪,將其瞬间击散。 但那股力量的余波仍未消散,继续朝楚林衝去,眨眼间已到他面前。 目睹此景,黑白郎君心头一紧,当即欲上前相助,不料另一条巨蟒忽地缠上他的腰身,令他一时难以挣脱。 楚林被这突发状况惊得一愣,但迅速回神。 “黑白兄,你快走!我来拦住它!” “楚林兄弟,你疯了吗?这可是妖兽,我们哪是对手!”黑白郎君急声喊道。 “別多说了,快走!我断后!” 楚林言罢,挥动手中的斩龙刀,猛力劈向那肉浪般的巨躯。看似坚韧的肉浪,在刀锋之下竟被斩开一道裂口。 楚林藉机疾退,转眼已掠出数万丈之远。 然而那庞大的肉浪又一次紧追而来。 “可恶,为何我总陷入这等险境!” 楚林心中暗恼,却未放弃抵抗。 他不断挥刀,一次次將袭来的肉浪斩碎。肉浪虽碎却復聚,死死纠缠,令他无暇他顾。 就在这时,楚林与黑白郎君注意到,前方竟现出一片开阔之地。 放眼望去,地面辽阔无垠。 二人一眼便看见地面 ** 的石台,心中顿喜,疾冲而去,欲跃上石台边缘。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嗖”的一声锐响。 他们猛然止步回望—— 只见一条生著獠牙、四肢与蛇尾的怪物,正张著血盆大口朝他们扑来! 楚林大惊,急忙举刀迎击。 “鏘!” 斩龙刀与蛇尾相撞,迸出金石交击之声,强劲的力道將蛇尾震退数尺。 然而蛇尾並未放弃进攻楚林,转而朝著他胸口猛撞过去。 楚林心头一惊,急忙后退闪避,险险躲开这一击。 但令他意外的是,那蛇尾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竟在半空扭转方向,再次向他袭来。 这一次楚林没能躲开,左肩被蛇尾击中,肩骨瞬间碎裂,右肩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剧痛之下,楚林惨叫一声,整个人朝著山崖下坠落。 所幸这座高耸的山峰距离崖顶不远,片刻后他便摔落在山崖平台上。 楚林强忍伤痛,立即盘膝而坐,运转体內元气开始疗伤。 此时此刻,他真切体会到生死一线的滋味。 体內元气疯狂流转,同时不断吸收著四周的天地灵气,滋养著受损的身躯。 不知过了多久,楚林感觉伤势已恢復大半,体內创伤也基本癒合。他睁开双眼,缓缓站起。 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回到崖顶,那条巨蛇也不见了踪影,想必已被消灭。楚林这才鬆了口气。 正当他准备继续寻找出路时,脚步却突然顿住。 只见不远处瀰漫著一团黑雾,將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黑雾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 楚林心头一紧,能清晰感受到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为何会出现在此?楚林心中警铃大作。 他明白,若是这怪物要吞噬他,恐怕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此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楚林丝毫不敢怠慢,立即召唤出斩龙剑,向那片黑雾斩去。 剑锋触及黑雾的剎那,竟发出金属交击之声——斩龙剑的攻势被黑雾生生挡下,完全无法穿透。这黑雾竟具备防御兵器的能力! 这完全出乎楚林的预料。 但身为九幽魔宗之主,楚林虽惊不乱。 既然不惧斩龙剑之威,那便较量一番,看谁更胜一筹! 楚林冷笑著望向黑雾。 话音方落,四周空气仿佛受到召唤,迅速凝聚成一道道漆黑雷电,朝楚林所在之处轰然劈落。 楚林心头一凛,急忙闪避。 他深知若留在原地,必被这黑色雷电劈成焦炭。 "我认输!" 楚林大喝一声,身形化作流光向远处疾驰。 那些黑色雷电紧追不捨。 楚林一边疾退,一边转身朝追来的黑色雷电掷出火球术。 火球与黑雷相撞,轰然爆裂。火焰瞬间吞没黑雷,却未能將其摧毁,反而激起更猛烈的反扑。狂暴的衝击波 ** 炸中心向四周扩散,山崖巨石崩碎,大地剧烈震颤。 楚林脸色骤变,急忙后撤。 儘管他速度极快,在这等衝击波前仍显得吃力。他迅速拋出一把符咒,勉强抵消了这股力量。 好险!总算躲过一劫! 楚林抹去额间冷汗,暗骂道:可恶!此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莫非是那老傢伙派来取我性命? 不能再滯留此地,必须立即离开! 楚林低骂一声,急忙转身向来路奔回。 此地虽已无险,他却不敢久留。若再拖延,等那东西再度出手,他便只有死路一条。 楚林的实力,远非其敌。 一路疾驰,约半柱香后,他终於回到原处。 回头望去,那些追逐他的黑雾並未散去,仍紧紧跟在他身后。 楚林心头火起:可恨,实在可恨! 他顾不得多想,立即抽出斩龙剑,决意迎战。即便身死,也绝不让那东西近身。 哼,凭斩龙剑之利,岂会斩不破你的防御? 剑光一闪,寒芒迸发,直劈黑雾而去。 鏗然一声,斩龙剑击中黑雾,却只发出清脆声响。 果然还是不行……必须用更强的招式! 楚林咬紧牙关,眼中怒火与疯狂交织。 既然你要杀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能阻我,必也能阻他人。我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剑刃与黑雾相撞,发出轰然巨响。雾气在这一刻竟凝聚成形——一个身披盔甲、手持长枪的人影,一枪直刺楚林。 斩龙剑被震飞出去,在空中翻滚数圈,重重落地。 楚林急忙拾起剑,將灵魂力注入其中,才发现剑身已损,柄上裂痕蔓延,灵气正不断流失。这柄珍稀的武器,若非他魂力深厚,早已彻底毁坏。 即便勉强护住,他也已受伤。他迅速服下丹药,开始修復斩龙剑。 可恶,这究竟是什么怪物,竟然连我的斩龙剑都能击碎?难道是因为他太弱了吗?不对,如果真是这样,他刚才根本没必要逃跑! 楚林越想越糊涂。 可眼下的情况,他也不敢贸然进攻。斩龙剑被毁,威力大减,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该死,不知道那群人有没有追上来?要是被他们追上,我就真的完了! 想到这里,楚林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急忙转身朝山洞外逃去。 他脚步飞快,在林木间穿梭,可在他感觉中却异常缓慢。周围的树木仿佛长了翅膀,不断移动,他只能在枝椏间跳跃。 心里又急又怕。他担心一旦被对方的手下追上,自己必死无疑,家人也將遭受灭顶之灾! 但他的速度实在太慢,即便拼尽全力,依然甩不掉追兵。 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儘量躲在树林里,等待逃脱的时机。 这片树林古木参天,他藏身在一棵巨大的古树旁。 躲好后,他不禁庆幸自己运气不错。这棵古树枝叶繁茂,正好能遮挡他的身形。 第151章 第151章 藏在密丛中,他能清楚听到外面那些人的交谈。他的耳朵极其灵敏,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王,刚才你看到那个人没有?” “当然看到了,那身影简直如同鬼魅一般。我曾亲眼见识过他的可怕,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根本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我们这么多人,没一个比得上他!” “可是老板,现在该怎么办?那些黑衣人似乎想抓住那个男孩,送给那个怪物。那怪物太强了,我真担心这人类不是他的对手。而且我们也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马上离开,否则等那人类的同伴赶来,我们就麻烦了!” “是,我也担心。可惜我的灵魂力还没恢復,我们暂时无法离开这里。” “天王,您先歇息吧。” 楚林眉头一蹙——莫非此人来自天庭?难道他与那怪物是一伙的? 他们竟想擒住自己? 一念及此,楚林心头一紧。难道他们打算將他献祭给那恐怖之物? 想到此处,心如刀绞。他面色霎时惨白,遍体生寒。 楚林不甘,绝不愿沦为祭品! 欺人太甚! 他攥紧双拳,目眥欲裂。 混帐东西,休想得逞! 楚林暗自发誓:若能活著离开,定要这群人付出代价! 他眼中精光乍现,猛然起身,將斩龙剑狠狠掷向一旁——剑身直直插入古木之中。 霎时,斩龙剑表面泛起一层金色光晕。 楚林急运体內灵气,灌注剑身。剑上光华愈盛,璀璨夺目。 剑周气流骤起,回旋加速,愈发汹涌凌厉! 龙吟乍响,斩龙剑化作一道金电倏然闪过,原地只余剑身微颤。 “哈哈哈…好,甚好!楚林,此剑甚合我意。乖乖成为祭品吧,哈哈哈……” 一道阴惻惻的声音忽传入耳。 楚林怔住。 这是……天王的声音?难道天王安然无恙? 他双目圆睁,脑海轰然空白。 楚林万万没想到,天王竟未殞命! 不,不可能!天王分明已死,怎会……定是诈术!他绝非天王! 楚林连连摇头,低声自语,一遍遍否认眼前的天王就是真正的天王。 “不,你绝不可能是天王!你绝对不是,我一定会找出证据,证明你不是天王!” 楚林心中执念坚定,他相信终有一天会找到证据,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绝不容许任何人 ** 自己的父母。 “天王,天王……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揭穿你的偽装,將你绳之以法,让你生不如死!” 楚林在心底默默立 ** 誓。 “不对,这不对!天王怎么可能还活著?” “天王,一定是你假扮成他的样子来嚇唬我,你想引我现身!” 楚林心中不断推测,脸色愈发扭曲。 “天王,別以为你的易容术高明就能骗过我。你忘了这世上有一种手段,就叫易容术!” 楚林忽然想起那个人曾用过的方法。 想到那人的易容术如此精妙,他更加確信:那个人绝不可能是天王,他们根本不是同类! 楚林冷冷一笑,环顾四周,只见一条河,再无他物,心中稍安。 “我倒要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引我出去……我倒要瞧瞧,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楚林冷哼一声,目光落在斩龙剑上,嘴角扬起一抹凌厉的弧度。他將体內真元源源不断灌入剑中。 “嗡——” 斩龙剑一震,一道锋锐剑光直衝楚林而来。 楚林心头一喜,没料到自己的斩龙剑竟有如此威力。 这一剑若被击中,他必將重伤,甚至殞命。 楚林嘴角扬起得意的笑,仿佛已看见胜利的画面。他身形一动,直朝斩龙剑迎去。 眨眼间,楚林已至剑前,伸手一把握住了斩龙剑的剑柄。 嗤啦! 楚林掌中的斩龙剑骤然发出一道刺耳鸣响,剑身迸发金属光泽,將他整个人笼罩在金色气劲之中,动弹不得。 剑尖已抵在他的喉间。 “楚林,你败了。乖乖成为祭品吧……你的命,归我了。哈哈哈哈哈……” 那道声音张狂大笑,仿佛楚林已是他的掌中之物。 楚林咬紧牙关,脸上写满愤怒与不甘,却无可奈何。 颈间传来冰凉的触感,一股汹涌的怒意自心底涌起,他恨不得立刻將那声音的主人斩於剑下。 但他清楚,自己的力量还不足以与之抗衡。 楚林不再抵抗,深吸一口气,缓缓將体內真元从斩龙剑中抽离。 剑身上的光芒逐渐黯淡。 他收剑入鞘,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天王,这次算你贏了。但这笔仇,我楚林永世不忘……终有一日,必將亲手取你性命!” 话音一落,他腾空而起,消失於天际。 他不敢再停留,生怕再晚一步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前方,正是太白金星。 “楚林小友,你这是要去何处?” 太白金星见他神色匆匆,急忙问道。 “我……” 楚林张口,却无言以对。 他又怎能告诉太白金星自己身陷险境?若说出被困阵中之事,只怕对方会当场惊惶失措。 “楚林小友,你到底怎么了?是否又遭遇危险?告诉我,我来帮你!” 太白金星目光关切,语气焦急。 “没……没事,只是有些疲惫,想稍作休息。” 楚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声答道。 太白金星一脸困惑地注视著楚林,视线最终定格在他手中的斩龙剑上。霎时间,他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把剑能绽放如此夺目的金光,竟是件顶级法宝——这剑,我要定了!” 太白金星激动地高声喊道。 “你想要?” 楚林见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心中满是不屑。 他明白,太白金星根本不是为剑而来。 但此刻他已无暇顾及对方。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逃离这里。 只要逃过这一劫,將来总有报復的机会。 楚林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决然之色,猛地將斩龙剑拋入水中。 “轰——” 剑身没入水中,缓缓下沉。 太白金星眼皮一跳,眼中流露出惊惧之色。 这一剑的威力他再清楚不过——若刚才那一击落在他身上,他的身躯恐怕早已如豆腐般碎裂。 这一剑,甚至比寻常圣人的全力一击更为可怕。 望著沉入水底的斩龙剑,太白金星脸上掠过一丝迟疑。 他渴望將这把上古神兵占为己有,然而…… 画面一转,楚天再度来到南天门外。 楚林清楚南天门有重兵防守。 但他別无选择,必须硬闯。 错失先机的他深知,若此刻不闯入,待到天明就再没有机会。 他决心放手一搏。 目標只有一个——南天门总坛! 楚林一路疾驰,直奔总坛方向而去。 他不能停下脚步,唯有闯过这一关,才算真正安全。 身影如风,转眼已衝出数十米之外。 此刻他体內奔涌著惊人的能量,仿佛隨时能撕开空气。 一股磅礴气势迎面而来。 他的双腿仿佛有了自主意识,不断蹬击地面,整个人如炮弹般射出。 地面留下深深的印痕。 转眼之间,他已来到南天门总坛的城墙下。 南天门总坛的城墙高约三丈,厚达五六米。 这般城墙异常坚固,寻常攻击难以伤其分毫。 城墙上驻守著若干弓箭手。 但他们不敢对楚林出手。 楚林实力过於强大,而这些弓箭手不过是普通士兵。 完全不是楚林的对手。 因此他们根本不敢阻拦楚林。 楚林右脚猛然踏地。 巨响如惊雷般震彻云霄,地面被踏出一道长长的裂痕。 这一脚蕴含的力量將一块数百斤重的石块直接踢飞,腾空数十米。 砰砰砰砰! 楚林一路向前,所经之处尽数化为平地。 城楼上的弓箭手根本来不及阻挡,楚林一脚就已衝到南天门城墙之下。 他仰望著高耸的城墙,心中暗嘆:南天门果然非同一般! 楚林再次抬脚落下,直接將碗口粗的大树踏断。 大树轰然倒地,化作一地碎屑。 南天门的守卫们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徒手摺断如此粗壮的大树。 这还能算是人吗? “杀了他!”南天门守卫队长回过神来,大喝一声,率领其余士兵围向楚林。 南天门总坛共有四千名守卫士兵。 楚林独自面对四千人,这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四千名守卫同时向楚林射出利箭,箭风凌厉。 “哼!雕虫小技!” 楚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在他眼中,那四千名弓箭手如同螻蚁,不值一提。 他缓缓抬手,金光流转间,一只金翅大鹏的虚影自臂膀腾空而起,迎著漫天箭雨振翅飞去。 利箭穿透虚影,却未能造成多少损伤。 金鹏虚影猛然拍向石柱,石柱应声化作飞灰。 虚影不停,直扑城楼。 又一根石柱轰然碎裂。 南天门守卫队长目睹此景,发出悽厉哀嚎。 金鹏虚影重重撞上总坛大门。 一声闷响,厚重门板竟被砸出深坑。 “不可能!” 守卫队长面色惨白,连连摇头。 他无法相信,楚林仅凭一拳就能在城门上开出窟窿。 金鹏虚影继续肆虐,所到之处尽数湮灭。 城楼守军无力抵挡,接连殞命。 总坛大门剧烈震颤,仿佛在苦苦支撑。 终於,伴隨著震天巨响,大门彻底崩碎,碎石四溅。 守卫队长被气浪掀飞,头颅重重撞在城墙上,顿时脑浆迸裂,鲜血横流。 生死一线间,金鹏虚影骤然收束,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楚林体內。 楚林瞬间化作金身形態。 这是他突破修罗魔神境界时领悟的全新能力。 此技能可同时提升防御与攻击威力。 自修炼修罗魔神 ** 以来,他的防御能力和攻击强度已获得显著增强。 因此这一招式的威力堪称惊人。 楚林仰天长啸。 吼声震彻云霄,璀璨金光自他周身迸发而出。 耀眼光芒照亮天地,令人难以直视。 楚林的攻击力隨之暴涨。 伴隨著又一声轰鸣,他的重拳再度出击。 拳风所至,城楼应声崩塌。 第152章 第152章 南天门总坛的城墙剧烈震颤。 守城士兵接连从城头坠落,倒地不起。 他们尚未反应过来,便已丧命於楚林拳下。 这些守卫在楚林面前不堪一击,轻鬆解决守军后,他继续迈步向前。 城楼守军已不足万人。 南天门总坛的守卫统领早已阵亡。 残存守军再无胆量迎战。 楚林径直越过城门踏入城內。 城外守军试图逃窜,却被他截断去路。 只见他隨手挥掌,城门守卫接连被震飞。 他的步伐从容不迫,行进速度缓慢。 正是这种从容,令南天门守军倍感煎熬。 无人敢上前追击。 在楚林面前,他们的速度迟缓如蜗牛。 眾人僵立原地,不敢妄动。 楚林所经之处城墙接连崩塌,身形瞬移般出现在城主府內。 府中驻守著大量士兵。 楚林瞬息间將士兵尽数歼灭,迈步走向城堡主殿。 城主大人,大事不妙!城主大人……不好啦! 一名士兵神色仓皇地飞奔而来。 楚林眉头一紧,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慌张?没看见我正在处理要务吗?再不说清楚,小心你的脑袋!” “大人,大事不好!南天门总坛……被攻陷了!” “什么?!” 楚林闻言,脸色骤变。 “不可能!南天门乃南海城第二高手云集之地,城中强者如云,怎会轻易失守?” “千真万確大人!城门已被攻破,如今城墙上儘是血污……” 楚林猛地抬头望向城门。 只见城头之上血跡斑斑,分明是人血。 他们竟真的被南海城攻占了! 楚林心中震撼难平。 南海城地处南海域西陲,与南海域相隔遥远。即便以他如今的修为,也需数月方能抵达。 南海城作为南海域规模最大的城池之一,坐拥数百万人口。 每年消耗的资源堪称天文数字,所耗財富近乎数亿两白银。 歷代南海城主皆是富可敌国的存在,家財万贯,几世难尽。 他们无不是南海域顶尖高手,修为深不可测。 然而,南海城竟会沦陷? 这怎么可能! 他麾下十三位守城將领,皆是金丹期以上的高手。他们联手布下的结界竟被击破? 这些守將究竟遭遇了怎样的攻击? 南海城守军规模几何?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南海城守军实力究竟多强?他们面对的,又是何等可怕的敌人? 楚林心中疑云密布,却无人能为他解惑。 “放肆妖孽!” 突然,一名身著华贵鎧甲的老者怒气冲冲飞身而来。他身形矮胖,披甲如圆球,行动却迅疾如风。 老者直闯南天门总坛范围,霎时间,火球、冰锥、雷电纷纷袭向楚林。 楚林指尖连弹,將袭来的火球、冰锥与雷电尽数击散,化作团团烟雾。寒光道道掠过半空,数百守城武士应声倒下。 楚林纵身一跃,直逼那鎧甲肥胖老者。老者毫无惧色,迎面而上。 楚林挺矛直刺老者胸膛,老者急举盾相挡。矛盾相击,发出一声闷响,老者被震退数步,身形摇晃。 楚林闪身再近,战矛横扫老者颈项。老者连连举盾格挡,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老者飞身疾退,楚林却如影隨形,双腿如风轮转动,残影纷飞,一记鞭腿猛抽而出。 “啪”的一声,盾牌应声碎裂,老者被重重击飞。楚林疾步上前,揪住老者衣领,狠狠將他摜在地上—— 地面应声碎裂,破开一洞。 老人费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怒视著楚林。 他实力虽弱,身份却摆在那里。 身为南天门守將、南海城统领,如今竟败在一个年轻人手里,这口气如何能忍? 老人死死盯著楚林,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碎他的皮肉,痛饮他的鲜血。 楚林冷哼一声:“我还当南天门的护城大阵有多强,原来不过如此!一招就能破!” “你们当真以为拦得住我?就凭这点本事也想阻挡我?可笑!” “狂妄!你可知你在对谁说话?我乃南海城护阵守將!是这座城的城主!”老人怒目圆睁,咬紧牙关。 楚林轻蔑一笑:“南海城城主?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告诉你,如今的南海城早已今非昔比!你既无城主之权,更无城主之位!” “你不过是个阶下囚罢了!” 老人怒喝:“小子!休得猖狂!我南天城的守军岂是你说灭就灭的!” 楚林讥讽地看著他:“南天城守军再强又如何?如今不也成了一片废墟?” “你以为顶著城主名號就很了不起?” “你也配?” “你找死!” 老人暴喝一声,直扑楚林而来。 “找死的——是你!” 楚林目光骤冷。 唰! 他的身形瞬间化作一团烈焰,迎面冲向老人。 老人脸色剧变,急忙挥动手中重剑斩向楚林。 可楚林不闪不避,任由剑刃劈开身躯。 然而下一刻,他的身体竟恢復如初。 “这不可能!” 老人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楚林周身燃起炽烈火焰,那火焰幽暗如来自九幽深渊。 他盯著老者,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跪地叩首认错。” “第二,死!” “呸!要我屈服?休想!”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 楚林一声冷哼,周身火焰愈发汹涌,身形也隨之急剧膨胀。 转眼之间,他已高达十丈,浑身覆盖漆黑鳞甲,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狂暴气息。 老者惊恐后退,手腕疾转,一柄巨枪自枪头射出,直刺楚林头颅。 枪影如电,破空而至。 轰隆! 巨枪重重击中楚林头部。 砰的一声,头颅爆裂。 紧接著,一道灵魂体 ** 裂处衝出,直扑老者。 灵魂体瞬间侵入老者识海。 楚林迅速抵达蟠桃园,目光略显恍惚,左侧一道白影掠过。 他立即抽出寒冰剑向前斩去。 白光闪过,楚林只觉全身一寒,隨即陷入麻痹。 他的身体已被冻结成石。 楚林紧握寒冰剑,咬紧牙关,竭力保持意识清醒。 他告诉自己:此刻绝不能倒下。 必须活下去。 无论如何,一定要活下去。 楚林神色一凛,疯狂催动丹田灵气,使其在经脉中急速流转,周而復始,循环不息。 “噗”的一声轻响,一股磅礴力量自他体內爆发,瞬间贯穿身躯。楚林的肉身应声碎裂,元婴亦被震飞而出。 那元婴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一缕轻烟,飘然逝去。 楚林满脸骇然,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这般憋屈地死去。 就在他身形消散之际,另一具躯体自远方疾驰而归——正是蟠桃园中那具肉身。 此刻这具身躯血跡斑斑,布满裂痕,显然方才遭受了重创。 “好痛……必须立刻离开!”他强忍剧痛,朝著园外夺路而逃。 身影倏忽淡去,只余地上一滩鲜红血跡。 楚林刚现身在蟠桃园外,却猛地撞上一团黑雾。 “这是何物?”他心头一紧,想要遁走却动弹不得。 此刻他唯有暗自祈祷,希望这诡异黑雾不会拘束他的魂魄。 “——”胸口骤然传来钻心剧痛。 一道血箭飆射而出。 楚林轰然倒地,双目圆睁,难以置信。 “我怎会就此陨落?莫非真要魂归西天?” 意识模糊间,他忽然睁大双眼——远处,一道朦朧光影缓缓浮现。 那老者身形极为瘦削,看上去弱不禁风,身上一袭青色长袍,袍上绣著古拙纹样,模样十分奇特。 他脸上毫无表情,如同木雕一般,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楚林心头陡然一喜——那道身影,想必就是那团黑烟。 他嘴角微扬,想呼喊,喉咙却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只能用目光向那人影传递心意: 杀了我吧。 那身影似有所觉,缓缓飘近,最终停在他面前。 楚林眼中燃起强烈的求生欲,双手不断挣扎,想向那人影爬去,双腿却无法动弹,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霎时间,楚林如获新生,周身泛起微光,气势陡然暴涨。 他目光如墨,疾速向前袭去。 刺耳声响划破空气,两道血红光芒自他手中射出,瞬间洞穿了对面的人影。 男子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 又是一声闷响,楚林一脚將他踹倒在地。男子胸口破开一个大洞,鲜血汩汩涌出。 他艰难地撑起身,捂住胸膛,满脸惊骇:“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变强?” “哼,我为何不能变强?你这废物,也配与我相提並论?一拳便足以取你性命!”楚林冷笑著,再度抬脚踢去。 这一脚將男子狠狠踹飞,撞上远处的墙壁。 男子已是头昏眼花,不知所措。 楚林一步步逼近,双眼转为漆黑,血丝布满瞳孔。 男子惊觉危机逼近,连连后退:“別杀我……我不想死!” “呵,迟了。”楚林轻笑一声,猛然扑上,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男子面色惨白,双唇不住地颤抖。 不要杀我!男人惊惧地嘶喊著,身体却使不出半分力气。 楚林手臂猛然收紧,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 鲜血淋漓的手臂落在地上,男人软软倒下,再无声息。 他的双眼圆睁,写满恐惧,却再也无法合上。 一个活生生的人,竟被楚林徒手拧断脖颈,这场景实在骇人。 楚林抬起左手,轻抚颈间那道狰狞的伤口。 这次他没有用力,左臂缓缓恢復了原状。 望著掌心的伤痕,他面露困惑。 方才发生的一切歷歷在目,为何此刻又完好如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林百思不得其解,右臂再次舒展,又恢復了正常。 这一切恍若梦境,令他心生迷惘。 他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男子,內心震动不已。 以他的实力,即便面对同阶对手,也不该如此狼狈。 可方才他竟毫无还手之力。 更何况对方不止一人! 这个世界实在太疯狂了!楚林喃喃自语。 虽无战力,但他並不愚钝,能感觉到这场变故绝不寻常。 无论如何,我必须变强,否则永远无法挣脱此地的束缚!楚林暗下决心。 第153章 第153章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立即返回屋內取出兵器,朝著外面疾冲而去。 他的速度比先前快了数倍。 楚林一边奔跑,一边观察四周,发现自己已来到一座城池附近。 他没有进城,而是寻了处空旷之地,径直盘膝坐下。 此刻的楚林並未显露任何异常,他脑海中浮现一颗巨大星辰,无数浩瀚信息涌入他的意识。 这正是修炼星辰力量的法门。 楚林的脑海之中,星辰之力正以惊人速度匯聚,並在他脑中迅速运转,凝结成一道道星辰印记,渐渐化作一颗颗微小的星球。 隨著时间流逝,楚林体內的星辰之力愈发庞大,他的头颅逐渐胀大,额头上浮现出许多凸起,如同暴起的青筋。 他体內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电流在四肢百骸中流窜。 这一瞬间,楚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全神贯注地引导著庞大的星辰之力,在脑海中凝聚出一颗颗小星球。 体內轰鸣声不断。 他的皮肤微微颤动,筋脉从肌肉中伸展而出,汗水自额头滚落,眼角、鼻尖、嘴唇甚至耳廓都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驀然间,楚林体內爆发出阵阵雷霆巨响,道道星辰印记浮现在他的头顶。 隨著一声剧烈的撞击声,楚林的头颅终於裂开,一枚硕大的星辰之印从中坠落。 呼—— 楚林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今他的实力已恢復到原先的七阶高级,虽然只是提升了一个等阶,力量却增强了三倍,整体实力更是之前的十倍,这令他振奋不已。 他缓缓起身,向前望去。此刻,他不再惧怕前方那群人,而是准备大展身手。 这些人中,最强的也不过五阶中级。 但在楚林眼中,他们如同螻蚁。 一道闪电骤然劈下,直击楚林的额头。他没有闪躲,却发现自己已置身於另一片世界——这是一片荒芜的大地,四周儘是枯木,寸草不生,毫无绿意,连花草也无,只有厚厚的尘土覆盖著地面。 他环顾四周,空无一人,仿佛置身於一座孤岛之中。 他微微皱起眉。 发生了什么?楚林只记得自己在战斗中受了伤,隨后失去意识,醒来时已被困在这个空间里。 他仔细检查身体,发现除了伤势之外並无大碍。 难道这是一处遗蹟?楚林暗自推测。 他不敢停留,迅速扫视周围,隨即化作一道残影向远处掠去。 必须儘快离开这里,他的伤势不轻,若不及时治疗,恐怕会留下隱患。 身后,一道道紫色雷光如游龙般在天际闪烁,绚烂夺目。 紫雷疾驰,速度惊人,很快消失在远方。 不知奔跑了多久,直到精神与灵魂之力皆有所消耗,他才停下脚步。 实在没有力气再跑了。 好累!楚林大口喘息,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他望向四周,发现自己竟来到一处悬崖边,脚下悬空。 这究竟是哪里?难道已经离开了那座城池?楚林低声自语。 向下望去,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映入眼帘,不知通向何方。 楚林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刚一进入,一股灼热的气浪便扑面而来,炙热的温度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似乎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呼唤:“楚林,快醒醒,千万別出事!” 楚林心中一喜,努力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 小月……楚林目光转动,看见站在床边的两名少女——林雪儿和杨晓雨。 杨晓雨见楚林醒来,欣喜道:“楚林大哥,你可算醒了!” 她眼圈微微发红。 “楚林大哥,你能平安回来,实在太好了。”杨晓雨语气激动。 林雪儿则在一旁仔细查看楚林的身体状况。 楚林向两人表达了谢意。 “我昏迷了多久?”他开口问道。 “楚林大哥,你已经昏迷半年了。”杨晓雨答道。 “什么!”楚林震惊道。 昏迷前他伤势严重,修为仅是六阶巔峰,如今却提升至七阶中级巔峰,实力翻了一倍。 “为何修为提升如此之快?”楚林满脸困惑。 儘管身体疲惫,他却清楚感受到力量的增长,精神也格外振奋。 “必须儘快恢復,否则会跟不上修炼进度。”楚林暗自思忖。 他未在意身体的虚弱,立即闭目调息。 周身泛起淡蓝色光芒。 一股磅礴力量骤然爆发。 体內元气以惊人速度增长,强横威压瀰漫四周,树木枝叶摧折,参天巨木轰然倒塌,发出阵阵碎裂声。 楚林手印翻飞,指尖符文闪烁,实力再度攀升,体內力量愈发凝练。 一月之后,他体內迸发璀璨金光。 金光照亮四周,威压震碎空间,气势冲天而起。 “哈哈,七阶初级!”楚林欣喜道。 他的修为再上新台阶。 (当前我比从前强大了十倍不止!)楚林信心十足地说道,(若再撞见那傢伙,我必能取他性命!) 楚林遥望天际,眼中燃起仇恨的火焰。 他已在对方手中屡次受挫。 楚林向来厌恶天庭那帮人的做派。 个个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 今 ** 定要狠狠教训太上老君。 让这老儿明白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以为生了副好皮相就能目中无人,在他楚林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楚林身形晃动,瞬息间已立在太上老君面前。 他双手叉腰:(老东西,休要仗著修炼几百万年就在此耀武扬威。) 太上老君:...... 他才从天宫归来,尚未落座歇息,竟又遇上这楚林前来生事。 此子当真愈发猖狂。 断不能忍。 今日定要叫这楚林尝尝苦头。 (楚林,你可知老夫手段?)太上老君面沉似水。 楚林嗤笑:(吹牛谁不会?我同样修炼了数百万年,怕你不成?) (小子,今日定要叫你吃些苦头!) 太上老君怒喝道:(须知在这仙界,除却诸位圣人,就属老夫修为最高。我乃仙界至强圣人之一,当心我出手惩戒!) 楚林投去轻蔑一瞥:(老东西,你这是在威胁我?) (老夫不过陈述事实。) (你当清楚,老夫修行数百万载,早已臻至化境。若要取你性命,不过一念之间。劝你好自为之。) (哦?) (那我倒要领教,你是否真有这般能耐!) (小子,你太放肆了!) (放肆?) (我放肆?) 老头子,我跟你讲,我並非狂妄,但我说到做到。 如今我已是堂堂大罗金仙巔峰境界,若不是念在你年迈,我一掌便能取你性命! 大罗金仙巔峰? 这话可不能乱说。大罗金仙巔峰,不过比一般修士略强几分罢了。我隨便召出几位**,单凭一只手就能將你打趴! 哦? 你口气倒是不小! 楚林冷笑:老头子,今日我非要教训你不可。识相的话,就跪下向我磕头认错,否则我立刻打爆你的头,让你从此在这世上消失! 你这不肖子孙,竟敢威胁我?太上老君怒道。 威胁你? 我说错了吗? 我乃此地唯一的大罗金仙,这难道还不够说明一切? 太上老君冷冷道:更何况,我徒弟已是圣人,你凭什么要圣人跪你?痴人说梦! 楚林大笑:哈哈哈,太上老君,你是真听不懂吗? 我是圣人的亲传**,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不服? 那我就让他向我赔罪! 混帐!竟敢威胁师尊! 哼,你这不肖子孙,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多久! 是吗? 老头子,我现在就送你归西。 楚林身形一动,直扑太上老君,双拳带风,迎面轰去。 太上老君急忙施展仙法抵挡。 砰! 两人招式相撞。 轰隆隆…… 一股磅礴气劲自两人之间爆发,整座山谷碎石四溅。 楚林连退数步,口吐鲜血。 太上老君虽未受伤,却也並不轻鬆。 老头子,看来今天我还是胜不了你。 ** 楚林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这位太上老君的修为实在深不见底。 若非他体魄足够强韧,方才那一击恐怕早已夺走他的性命。 他心知自己此刻绝非太上老君的对手,却又不甘就此认输。 说到底,他不过是不愿被人看轻罢了。 “小子,老夫警告你,若再胡作非为,休怪我手下无情。”太上老君厉声喝道。 “哼!你若敢伤我,师尊定会为我討回公道!” “看来你当真不知死字如何写,今日便让你领教领教。” 话音未落,太上老君已化作一道白光直扑楚林。 楚林见状,立即化作流光向侧旁闪避,他绝不能在此殞命。 心中尚有许多未竟之事等待了结。 他逃遁的方向,恰好指向太阳星所在之处。 此时,太阳星正在观测仙界动静。 忽然察觉到神识扫过一丝危险气息,不由暗惊:这楚林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虽说他的神识也能探知周遭,但终究不及肉身那般敏锐。 他的神识虽与生俱来般强大,肉身却远没有那么坚固,难免会受到影响。 太阳星急忙收回神识。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楚林忽觉后背遭受重击。 猛然回身,只见一人立於身后。 那人手持拐杖,方才正是狠狠击打在他的背脊之上。 这一击力道惊人,震得他五臟欲裂,鲜血夺口而出。 “是你暗中偷袭?”楚林怒不可遏。 太上老君一边出手一边冷笑:“是你先来招惹老夫,休要怨天尤人。” “老匹夫,我与你拼了!”楚林怒吼。 “拼命?儘管试试。”太上老君不以为意,手腕轻转,袖中已现出一件法宝——那是一座形似古钟的物事。 此物显得格外古旧,表面布满符文雕刻。 从样式判断应是佛门法器,这类器物存世极少,仅有三件流传,太上老君手中所持正是其中之一。 他以神识探查钟摆时,察觉到其中蕴藏的不凡气息。 瞬间明悟这竟是件极品仙器。 更是一件威力惊人的法宝。 他篤定楚林绝非自己敌手,故而放言挑衅。 话音未落,楚林果真被震飞出数百米外。 太上老君冷嗤道:“莫非以为修为精进便可横行无忌?” “本座屈指之间便能將你碾为齏粉!” 说罢纵身向前疾掠。 第154章 第154章 楚林却报以冷笑。 他全无惧意。 自信肉身强度远超对方,任凭太上老君神通广大也难伤分毫。 破空声骤响! “楚林你竟敢擅闯天庭!” 天蓬元帅怒视眼前之人,声若惊雷。 楚林抬眸淡然相对:“我就是要闯,尔等又能奈我何?” 这般轻慢姿態激得天蓬元帅勃然大怒:“好个猖狂小辈!今日便代天界惩治你这狂妄之徒!” 浩瀚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楚林。 作为天庭守护神,天蓬元帅战力仅次於三清至尊。 楚林却静立原地,任由威压临身。 忽见白光闪现,一道身影破空而至拦在楚林面前。 “天蓬元帅且住手!” “陛下?”天蓬元帅急忙收敛威压,执礼恭迎。 玉帝微微頷首,转而对楚林沉声发问:“方才你在天庭意欲何为?” 楚林坦然应道:“是又如何?我偏要踏足天宫。” “荒唐!此刻岂容你擅闯天宫?待天君归来再议!” 楚林嗤笑:“天君?如今他早已殞命,现在天宫之主是我!” “你竟敢谋害天君?”天蓬元帅瞳孔震动,“楚林,此乃 ** ,你可知晓?” 楚林从容反问:“天庭不正是天界辖域?我诛杀天君,不正合该是弥天大罪?” 天蓬元帅瞥见楚林身侧之人修为深不可测,料定是玉帝亲信,遂拱手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容臣面稟玉帝。” “准。”玉帝挥袖屏退天蓬。 待天蓬远去,玉帝凝视楚林:“朕知你乃豪杰,然岂可恣意妄为,僭越权柄?天庭圣地,断不容外人肆虐。隨朕往凌霄殿向天帝请罪罢。” 楚林断然拒绝:“此事必须了结。若凌霄殿不便,便换他处。” 玉帝蹙眉:“此案牵涉重大,天帝震怒,唯有权柄可裁决。若你执迷不悟,朕只能將你押解至天帝驾前,届时朕亦无力回天。” 楚林心念微动,天界终究是玉帝统御之域,不可轻易开罪,遂道:“带路。” 玉帝頷首:“望你好自为之。若再生事端,纵使拼却性命,朕亦要將你缚至天帝座前。” 楚林冷笑:“玉帝当真以为我会畏惧?” 玉帝默然前行,楚林紧隨其后,二人化作流光消失於云靄之中。 “陛下,天兵已集结完毕,是否立即討伐楚林?” 一名金甲天兵行至玉帝身侧,躬身请示。 玉帝微微頷首,下令道:“传令禁卫军,即刻进攻天牢,擒拿楚林。” “遵命!”金甲天兵领命退去。 望著天兵远去的背影,玉帝低语:“但愿楚林莫负朕望,否则连朕也护不住你。” 言毕,转身离去。 …… 玉帝府內,陈设华美的房间中,玉帝斜倚太师椅,悠然品茶,仿佛先前种种皆未扰其心神。 一名白甲將士入內跪稟:“陛下,禁卫军已整备完毕,可隨时进入天牢。” “退下吧。”玉帝轻挥袍袖,继续啜饮清茶。 “是!” 待禁卫军退出,玉帝唇边掠过一丝冷笑。 此时侍卫入內请示:“玉帝大人,禁卫军已就位,是否即刻进入天牢?” 玉帝搁下茶盏:“传令禁卫將领,暂勿行动,待天君归来再议。” “遵命!”侍卫领命而退。 这位禁军將领乃仙王初期修为,是玉帝麾下驍勇虎將。 玉帝凝望门外,眸中思绪翻涌。 良久,他轻嘆一声,移步至房中窗前。 窗外暗夜如墨,洞口隱现阵法流光。玉帝喃喃道:“楚林,切莫让朕失望。”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入洞中。 …… 天牢之內,楚林 ** 椅中,茶盏在手,心绪焦灼地等待著玉帝的到来。 “玉帝大人驾到——” 外面传来玉帝侍卫的通告声。 听到这声音,楚林立刻起身,走向门口迎接。 没过多久,玉帝缓步走了进来,目光冷峻地注视著楚林。 “楚林,你擅离玉京,违抗圣旨,可知犯了何罪?”玉帝冷声质问。 楚林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犯了什么错?不过是想帮一个姑娘,这也算错吗?” 玉帝眼中寒光一闪,冷冷道:“那是玉帝与天庭女子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你插手。此次你擅自行动,若不回头,玉帝绝不会轻饶你。” 楚林不屑道:“那我倒要看看,你能奈我何?你们天庭除了欺凌女子,还会什么?” “玉帝大人,你若再步步紧逼,休怪我无情。” “放肆!你竟敢威胁玉帝!”旁边一名天兵见楚林如此囂张,怒不可遏地衝上前去。 楚林一掌击飞那天兵,冷眼直视玉帝:“玉帝大人,你若执意动手,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玉帝冷哼一声:“我玉帝府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楚林同样冷哼,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楚林,想走?先过我这一关!” “玉帝,你敢拦我?难道不怕我掀翻你的天庭?” “哈哈哈,楚林,你太狂妄!天庭岂是你说闯就闯?今日就让你见识我的手段!”玉帝长笑一声,身形猛然暴涨。 “玉帝,你非我对手!”楚林冷喝,手中现出一柄长剑。 “哼!楚林,今日就让你领教我的厉害!”玉帝傲然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天魔解体**,破!”玉帝一声大喝,身形骤然膨胀数倍,化作一条百丈巨龙,咆哮著扑向楚林。 楚林凝视著迎面扑来的巨龙,眼中寒光乍现,手中长剑凌厉斩出,直劈龙身。 剑锋落下,龙躯之上顿时爆开一片血雾。 轰然巨响之中,玉帝的巨龙化作漫天碎肉,四散纷飞。 什么! 玉帝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这天帝亲赐的神兽,实力堪比仙帝巔峰,竟被楚林一剑斩碎! 不仅玉帝震惊,整个玉帝宫的侍卫们都目瞪口呆。谁都不曾料到,楚林竟有如此实力,连玉帝的神兽都敢斩杀。 楚林冷冽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玉帝身上,厉声道:“玉帝,今日是你逼我出手,休怪我无情。从今往后,这玉帝府邸便归我楚家所有。但凡楚家之人进出玉京城,谁敢阻拦,便是与我楚林为敌!” 玉帝脸色铁青,双拳紧握,胸中怒火翻涌,恨不能將楚林碎尸万段。 他强压怒气,冷声道:“楚林,你如此放肆,就不怕天帝降罪?” 楚林嗤笑:“玉帝,你也太高看自己了。就凭你,也配与天帝相提並论?” 玉帝眼角抽搐,强忍怒意道:“即便如此,你擅自出城,违抗军令,我也必须严惩!” “玉帝,我劝你识相些,带著你的人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楚林冷声警告。 “哼!你以为我们会怕你?” “怕与不怕是你们的事,但今日,你们一个都別想走!”楚林冷哼一声,挥手示意。 霎时,四十余名仙界高手从后方涌出,分列四方,將楚林护在 ** 。 “楚林,你竟敢公然反叛天庭!”玉帝见状,脸色阴沉如水。 楚林嗤笑一声:“玉帝老儿,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就凭你也配在我们面前谈论反叛二字?连天帝都懒得插手,你又算什么东西!我们楚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滚开!” 玉帝勃然大怒,厉声喝道:“好个狂妄的楚林,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一道金色灵光如闪电般射向楚林,转瞬即至。楚林从容侧身避开攻势,反手向玉帝攻去。 “自寻死路!” 玉帝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他身形骤然膨胀,化作五六十丈的庞然巨物。周身覆盖鳞甲,头顶生角,尾生獠牙,背后八臂舒展,九足踏空,儼然一副妖魔之相。 见玉帝变身,楚林神色微变,迅速闪避。此刻玉帝速度与防御皆大幅提升,楚林接连躲过数道攻击。 “今日必將你擒回凌霄殿!”玉帝怒吼著再度扑来。 楚林身形一晃消失原地,玉帝环顾四周厉喝:“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虚空中传来楚林的嗤笑:“玉帝老儿,受死吧!” “纵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休想脱身!” 玉帝九臂齐挥,攻势如暴雨倾泻。楚林却早已算准时机,身形倏忽出现在玉帝身后,眼中闪过计谋得逞的光芒。 砰! 玉帝一拳砸向地面,整座府邸剧烈震动,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楚林抬脚踹中玉帝腹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玉帝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轰! 玉帝重重撞上墙壁,砸出一个深坑,碎石簌簌落下。 他从坑中挣扎起身,脸色惨白,双眼圆睁,满是不可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竟被楚林一脚踹飞,还伤得如此之重。 “玉帝,现在你可看清你我之间的差距了?莫要以为是因为天帝的缘故——” “即便没有天帝,我照样能败你。因为,我才是仙界唯一的天才!” 楚林站在原地,俯视著玉帝,语气冰冷。 “狂妄!就凭你也配自称天才?不觉得可笑吗?” “你算什么东西,也妄想成为仙界第二位仙帝?简直痴人说梦!” “楚林,纳命来!” 就在这时,空气中光芒一闪。 太白金星倏然而至,直衝楚林而来。 砰! 楚林一掌將他击倒在地。 “楚林!你竟敢动我?我乃太白金星,你若伤我,必叫你付出代价!” 太白金星捂著脸怒视楚林,心中却阵阵发寒。 他在西牛贺洲地位尊崇,甚至凌驾於天庭眾仙官之上,可在楚林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哼,太白金星又如何?我不光能將你打趴在地,更能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楚林冷笑回应。 在仙界时,太白金星凭藉其星君身份,向来备受礼遇。 可如今呢? 他的命运早已改变,不仅失去了尊贵的星君之位,更被削去天庭仙將的职务,权势尽失。 此刻的他,狼狈如丧家之犬,倒地难起,再也无法翻身。 “你……你……我……”太白金星气得语不成句,只能颤抖地指著楚林,却说不出话。 “哼!” 楚林冷然转身,径直离去。 望著楚林远去的背影,太白金星眼中闪过怨毒的光。他恨,他悔。 自入仙界以来,他一路顺遂,从未受过挫折,谁料竟会沦落至此。 第155章 第155章 这一切,都怪那个可恨的楚林。 而楚林却毫不在意,打了便是打了。 楚林刚离开不久,一群金甲仙兵匆匆赶来,为首者高喊:“太白星君何在?” “我在此,速带我离开!”太白金星见援兵已到,急忙呼救。 儘管楚林出手不轻,但太白金星终究是金仙之体,並未受重创。 仙兵闻声上前,將他带离现场。 楚林回到住处时,院中已站满了人。 其中一人,他再熟悉不过—— 玉皇大帝,他的宿敌。 若非当初玉帝从中作梗,他也不会与妖族勾结,更不会被贬落凡尘,沦为凡人。这仇,楚林始终铭记於心。 他清楚自己如今实力尚弱,远非玉帝对手。 但他更清楚,此仇必报。否则,这口气,他绝难咽下。 楚林的目標,是成为仙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林的首要目標正是玉皇大帝。唯有击败玉皇大帝,了结昔日恩怨,他才有可能踏入仙神之境。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太白金星那般高傲,怎会甘愿屈居人下。原来是被楚林击败了。 太白金星是何等人物?他是仙界第一强者,更是天庭的金仙级高手。楚林不过一介寻常修士,竟敢伤他? 楚林实力虽强,胆子也未免太大,连天庭金仙都敢动,难道不怕招来灭顶之灾吗? 眾人议论纷纷,对太白金星的遭遇皆感同情。 但楚林心中却暗自欣喜。 他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尚不足以对抗玉皇大帝这样的强者,但只要继续提升,终有一日能將玉皇大帝彻底击溃。 此刻,楚林心中杀意翻涌,几乎无法抑制。 他恨不得摧毁眼前的一切。 他要让三界陷入动盪,让三千世界尽成废墟。 这些日子,楚林一直在此地寻找突破的契机。 他离仙神之境,仅一步之遥。 只需再坚持一段时间,便能成功突破。 天庭不断有人前来挑战楚林。 这次来的是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一直留意楚林的行踪,轻易找到了他,便前来挑战。 赤脚大仙虽也是仙神级別,但与楚林这样的顶尖强者相比,简直如螻蚁般弱小。 楚林仅用一招,便將赤脚大仙击飞数十丈。赤脚大仙重重摔落,脸颊红肿,嘴角淌血。 见此惨状,在场眾人无不面色发白,心惊胆战——楚林的实力,竟已恐怖至此! 楚林仅用一招便击败了赤脚大仙,实力之强令人心惊。 在场眾人皆被震慑,一时无言。 楚林走上前,冷冷望著赤脚大仙,淡然问道:“还有谁想与我交手?” 他语气轻蔑,话音落下,全场寂静,无人敢应战。 赤脚大仙亦不敢再战,自认绝非楚林对手。 “楚林,我认输,別再打了,行吗?”赤脚大仙哀求道。 “既然认输,我便饶你一次。”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好,我这就走!” 赤脚大仙匆匆离去。 楚林心中冷笑,料定他必不甘心,日后定会再来寻衅。 既然如此,楚林也不打算留情,决意继续挑战。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挡在他面前。 抬头一看,竟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怒视楚林,咬牙切齿道:“小畜生,离我女儿远点!她是我女儿,谁也不许碰!” “你女儿?她是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倒不知她身材如何,能否让我尽兴。” 楚林冷言相讥,目光如冰。 “你竟敢如此!” 太白金星怒火攻心,眼中燃起熊熊烈焰,誓要將楚林碎尸万段。 楚林不屑地瞥了太白金星一眼,冷笑道:“就你这副样子,还敢威胁我?今天我倒要好好痛快一回!” 话音未落,楚林已朝太白金星扑去。 太白金星慌忙闪躲,却快不过楚林的速度。转眼间,衣领已被楚林一把攥住。 “警告你,不准碰我女儿!否则我绝不饶你!” “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你……你这 ** 的小偷!” 楚林闻言,放声大笑。 太白金星满脸怒容,死死瞪著楚林。 楚林咧嘴一笑:“怎么?被我戳中痛处了?不过也难怪,我太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知道就好!立刻给我滚,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我偏要不客气,你又如何?” “那就別怪我动手了!”太白金星寒声道,“你以为你现在实力很强?未免太自以为是。在我面前,你根本不堪一击。” 楚林大笑:“我不是自以为是,而是对自己有把握。” “你……” 太白金星气得说不出话。 他万万没料到,楚林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在他手中,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 面对楚林深不可测的实力,太白金星心底涌起一阵寒意。 此刻他才恍然明白楚林先前那番话的用意——那些话,本就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他就是要让眾人知道他的强大。 若有人不服,大可堂堂正正发起挑战。只要应战,他便会展露真正实力。 到那时,眾人自会明白,从前所说的一切,不过都是空话。 他的境界,是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 楚林豁然开朗,心中一阵狂喜。 他明白,这一步走得完全正確。 此刻在场所有人都见识到他的实力,想不声名鹊起都难。他必將成为天界最受瞩目的年轻高手。 楚林嘴角轻轻一扬。 他望向太白金星,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想杀本座,本座自然不会放过你。不过在你死之前,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望你如实回答。” 太白金星脸色一沉,不悦道:“你想问什么?” “这个问题关乎你的生死,所以本座必须先弄清楚——你究竟是谁?”楚林沉声问道。 他確实需要確认太白金星的身份。 在天界,他实力尚弱,唯有依靠自己才能自保。而要依靠自己,就必须先弄清太白金星的底细,否则,他就不再是楚林。 他绝不愿被太白金星戏弄於股掌之间,却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太白金星冷哼一声,说道:“想知道我的身份?好,我告诉你。” “我乃太白星君。” “什么?你是太白星君?天庭的太白星君?”此话一出,在场修士皆是大吃一惊。 无人不知太白金星之名——他是天庭的太白星君,手握重权,地位尊崇。 太白星君实力高强,被公认为天界第一人。 而且他极为护短,眼中容不得任何人欺负他的女儿。 楚林闻言,脸上也闪过一丝惊愕。 没想到,太白金星竟然就是太白星君。 他不仅是天庭权倾一方的人物,更是楚林的岳父。 楚林原以为自己是太白金星的儿子,谁知,对方竟是自己的岳父。 这未免太过巧合。 太白金星冷冷一哼,说道:“本座便是太白星君,不知你现在还有没有胆量与本座较量一番?” 他目光如冰,紧紧盯著楚林,眼中寒光闪烁。 楚林嗤笑一声,轻蔑地回应:“你远非本座对手,若敢挑战,不过是自取其辱!” “哦?那就试试看吧……”太白金星语气阴沉,“本座倒要瞧瞧,究竟是谁更不知天高地厚!” “好!我便让你亲眼见识,本座究竟有无狂妄的资格!” 楚林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隨即身形一跃,凌空而立。 他俯视下方,气势逼人,朗声道:“来吧!” “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座便让你领教一下真正的实力!”太白金星怒喝一声,身形如电,直衝向楚林。 轰然一声巨响,两人在半空中猛烈交手。 两道身影快如幻影,在空中不断碰撞,激战声传遍四周,引得眾人纷纷注目。 围观的修士们个个睁大了眼睛,心中震撼不已。 谁也没想到,楚林竟能与太白金星打得难分高下。 “真没想到,这小子实力如此之强!” “不愧是仙界年轻一辈中的顶尖人物,果然非同凡响!” “是,楚林竟有这般本事……” 眾人议论纷纷,目不转睛地注视著这场激战。 太白金星与楚林实力相当,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而在眾人惊嘆之际,楚林却在暗中仔细观察著太白金星的每一个动作。 根据太白金星此前与他的交锋来看,这位星君確实实力不凡,堪称他迄今所遇敌手中极为出眾的一位。 他之前的判断分毫不差。 太白星君不仅修为深厚,出手更是凌厉霸道。 楚林心中对太白星君颇为讚许,同时也在暗暗盘算。 他在思索,待会儿要如何对付太白星君。 他並不打算就此放过对方。 他要亲手教训太白星君。 定要让太白星君付出代价。 楚林默默思量著。 楚林注视著眼前太上老君的身影,周身气势骤然迸发。 那是属於仙界的气息,唯有仙人才具备的威压,而这样的气息,早已在他体內存在多时。 太上老君? 你竟敢闯进我的地盘?可知我是谁? 你是何方妖物,胆敢在我面前放肆? 太上老君语气中带著怒意,他未料到竟有妖魔敢擅闯他的领域,且还是一头只知屠戮、毫无理智的凶物。 他恨不得立刻將其诛灭,却一时无可奈何——此刻的他,並非这妖魔的对手。 哼,你这老狗也不过如此,还想胜我?简直可笑! 楚林冷眼看著太上老君,嗤笑一声。他如今已至大罗金仙巔峰,实力远超一般仙人,眼前这老狗在他眼中,不过螻蚁。 放肆!我乃玉帝座下太上老君,岂容你轻辱?速速退去,我可既往不咎,否则休怪我无情! 太上老君闻言暴怒,厉声喝斥,脸色铁青。 玉帝?呵!楚林听罢大笑出声。他未料到玉帝竟派太上老君前来对付他,真是胆大包天——难道真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压制他? 痴心妄想! 哼!玉帝算个什么?他不过是个凡人罢了,论地位,也不过是凡人里最强的仙人而已。我现在一巴掌就能把他拍扁! 楚林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轻描淡写地朝太上老君挥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太上老君脸上顿时浮现五个鲜红指印,整个人踉蹌后退几步。 第156章 第156章 他捂著发疼的脸,老眼死死瞪著楚林,怎么也不敢相信——区区一个小妖,竟敢对他动手! 这里可是仙界! 仙界规矩,仙人之间不可动用仙器法宝爭斗,否则便是藐视天条。而他太上老君身份尊贵,是玉帝的左膀右臂,如今竟被一个妖怪当眾打脸,这让他如何能忍! “你竟敢在仙界撒野,我要你偿命!” 太上老君怒吼著衝来,身后化出一条巨尾,直扫楚林头顶。楚林冷哼一声,周身仙气爆发,抬脚狠狠一踢——巨尾应声断裂,太上老君整个人倒飞出去。 砰! 他撞上石壁,当场昏死过去。 楚林身形一晃,来到昏迷的太上老君身旁,抓起这老头,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 “你这臭猴子,竟敢打伤太上老君!你死定了,他绝不会放过你!” 远处的三宵见状,心中惊慌不已。太上老君是何等人物?仙界第二號大佬,连玉皇大帝都要敬他三分。楚林竟敢对他动手,这简直是在自寻死路! “不行,必须立刻稟报玉帝。太上老君若有三长两短,我们三人也难逃罪责!” 三宵不敢耽搁,直奔紫薇宫而去。 “报——太上老君被一只猴子打伤,昏迷不醒!” “什么!?” 玉帝从龙椅上猛地起身,满脸惊愕。 玉帝满心困惑地问道:“你们真的没弄错?那猴子分明就是只寻常猴子,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他百思不得其解。照理说,普通猴子怎么可能战胜太上老君?这背后必定另有蹊蹺。 “陛下,那猴头確实本领高强,还懂得隱匿身形。我们在山洞里发现了太上老君的……他周身不见伤痕,但仙气已彻底消散,想必是遭了那猴子的毒手。此外我们还探查到,那猴子身上似乎还縈绕著其他仙气,只是极其微弱,许是因他本是寻常精怪,故而不易察觉。”侍卫恭敬回稟道。 “加派人手继续搜查,定要找到那猴子的下落。朕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竟敢对太上老君下手!”玉帝语带杀意,已然决定亲自出马擒拿楚林,誓要將这狂妄之徒碎尸万段。 “遵命。”侍卫领命退下。 与此同时,楚林已现身於太白金星府邸。 他望著面色苍白的太白金星,轻笑道:“老东西,瞧你这副狼狈相,看来还得我出手相助。”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罢並指如剑,一道无形仙气自指尖涌出,倏然没入太白金星体內。仙气在其经脉中流转周天,最终沉入某处要穴。 “你是何人?意欲何为?速速住手!”太白金星惊觉体內突然涌入磅礴仙力,修为竟瞬间暴涨数倍,顿时方寸大乱。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遭人暗算。 楚林冷笑道:“你就是太白金星?当真废物!区区一只猴子就把你嚇破胆,真是丟尽了仙界顏面。” 楚林语带讥讽地嘲弄著太白金星,言辞间满是轻蔑。 找死!我定要取你性命! 太白金星遭此羞辱,心中怒火翻腾,当即祭出本命仙剑,剑光如虹直刺楚林面门。 雕虫小技! 面对太白金星的攻势,楚林唇边掠过一丝讥誚,铁拳破空而出,与仙剑轰然相撞。 鏗鏘! 两件神兵交击迸发出震耳轰鸣,狂暴气浪向四周席捲而去,围观修士尽数被震飞倒地,口吐鲜血。 哈哈哈!方才不是夸口仙器了得?且让你尝尝这柄仙剑的威力! 楚林嗤笑著挥动仙剑,剑势如电直取太白金星要害,凌厉剑气瞬间笼罩对方周身。 太白金星骇然变色,急忙举剑相抗。 轰隆! 双剑交击爆发出惊天巨响。 恐怖威能自剑身迸发,周遭建筑应声崩塌,不少修士遭受池鱼之殃,惨叫著倒地呕血,更有甚者当场殞命。 一招过后,太白金星再难支撑,整个人被狂暴气劲掀飞而出。 身躯撞穿数重殿宇,最终重重砸落在广场青石地上,翻滚十余丈方才止住去势。 哇地喷出大口鲜血,他万万没想到竟被区区猴妖重创至此。 不甘!实在不甘! 该死的猴妖!今日必取你性命! 太白金星厉声怒喝,挣扎起身再度扑向楚林,誓要趁机將对方斩杀。 想取我性命?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楚林冷眼睨视来袭之人,周身仙气翻涌,竟將四周空气压缩成液態实质。 受死吧! 太白金星见攻势被轻易化解,顿时怒火攻心。他当即祭出本命法宝宝剑,只见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现於掌中,剑锋较先前更为锐利,森然剑气破空而出,直逼楚林面门。 楚林唇边掠过一丝讥誚,右掌疾探竟生生攥住剑刃。那剑身在他指间震颤挣扎,却始终无法挣脱分毫。 "雕虫小技!" 楚林嗤笑一声,左掌猛然拍出。太白金星如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重重撞上宫墙又跌落在地,喉间喷出殷红血箭。 待第二口鲜血涌出,他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哈哈哈!堂堂太白金星竟败於本王之手!" 楚林纵声长笑,身形晃动间已踏至对手身前。锦靴重重碾在对方胸膛上,垂眸睥睨著脚下败將。 "妖猴安敢暗算!本座定要..."太白金星目眥欲裂,挣扎欲起却被无形气劲牢牢禁錮。 "就凭你这丧家之犬?"楚林眼底浮起轻蔑之色,掌风扫过便將对方再度掀飞。 悽厉惨叫中,太白金星肋骨尽碎瘫倒在地,道袍沾尘模样狼狈不堪。 "废物也配在本王面前逞威?" 楚林冷眼如视螻蚁,却见太白金星突然双目赤红,浑身剧颤嘶吼:"纵使形神俱灭,也容不得尔等辱我!" 不错,你確实是个废物,但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活著离开。 楚林语气淡漠。 我呸!楚林,我跟你拼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太白金星怒喝一声,再次挥剑朝楚林头顶斩去。 哼,雕虫小技! 楚林冷哼一声,抬腿对准太白金星的头颅重重踢去。狂暴的力量骤然爆发,瞬间將太白金星踢飞,再次撞在墙上。 这一次,太白金星再也支撑不住,当场昏迷过去。 这猴妖竟將太白金星打晕了,看来实力確实非同一般。太白金星此番恐怕凶多吉少。 眾仙人望著倒地不起的太白金星,个个脸色大变,心中暗忖。 哈哈哈!连太白金星这老傢伙都败在我手下,你们这些人更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现在,我宣布:从今往后,你们全部归顺於我,成为我楚林的臣民。唯有如此,我才能保你们平安。 楚林傲立广场,冷眼扫视眾仙,嘴角带著讥讽的冷笑。 休想!我们寧可战死,也绝不做你的属下! 没错!我们不会当你的奴隶,死了这条心吧! 对! 听到楚林的话,眾仙纷纷怒斥,眼中充满恨意。明知不敌,他们仍决心拼死反抗。 呵呵!你们这些螻蚁,也配跟我谈条件?我楚林岂是任人摆布之辈?只需我一句话,你们就必须臣服,否则——全部都得死! 楚林怒喝一声,周身迸发出无敌霸主的气势,强横的气息笼罩整个广场。此刻的他宛若真神临世,令人胆战心惊。 不管怎样,我们绝不屈服!誓与你抗爭到底,绝不让你如愿! 太白金星的同伴直视楚林,神色无比坚定。 你若不低头,便只有死路一条。你的师父已败於我手,如今你已別无选择。 楚林神情冷峻地说道。 太白金星的 ** 闻言,眼中怒火一闪,望向楚林的目光中燃烧著仇恨。 楚林来到天庭之外,双目中透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此番要击败的对手,乃是天庭大將之一的火云仙君,必须万分谨慎。 此时一道白光飞至他手中,定睛一看,竟是一柄剑。 此剑通体雪白,剑刃上刻著一朵白莲。 此乃天帝赐予火云仙君的法器,品质绝佳,可惜火云仙君未能参透其用法。 楚林握剑腾空而起,直向火云仙君所在之处飞去。 天庭中眾人察觉动静,纷纷停止修炼观望。他们皆知火云仙君与楚林的恩怨,皆期待见证这场对决。 这些人皆是火云仙君的部下,平日对其忠心耿耿。 天宫眾仙齐聚大殿,目光尽数聚焦於楚林身上,眼中异彩连连。 一位仙人起身向天帝询问道:“陛下,此人莫非是天帝的私生子?” 天帝挑眉:“爱卿此言,是说朕的儿子是私生子?” “臣不敢,仅是猜测,请陛下恕罪。”仙人慌忙跪拜。 天帝含笑摆手:“既是无稽之谈,便不必再提,此事就此作罢。” 仙人闻言鬆了口气。他深知天帝虽疼爱子嗣,却最忌旁人议论,方才若非自己及时进言,恐已触怒天威。 此刻天庭眾仙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激战之中。 楚林一剑斩向火云仙君腰际,火云仙君侧身翻腾,险险避开。 楚林,你的修为又提升了,居然已超越我三个境界!火云仙君面露惊色,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 少说废话,接招! 话音未落,楚林身形再度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火云仙君背后,挥剑斩落。 哼! 火云仙君冷哼一声,右手反手拍出。 掌风裹挟著灼热烈焰,仿佛要將天地焚尽。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周遭的树木山石尽数化为飞灰。 这番激战引来眾多仙人驻足观望,眾人纷纷摇头感嘆。 天,这般威势,究竟是何等境界的较量? 这等层次的战斗,我们连看清都难,更別说靠近了,只能远远观望! …… 楚林与火云仙君的身影再度消失,只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火云仙君袖袍一挥,漫天烈焰铺天盖地。 楚林身形骤变,化作黑龙形態,背后双翼展开,利爪带著凌厉攻势扑向火云仙君,同时喷吐出漆黑烈焰。 此乃他的绝技——黑暗吞噬。 吼! 龙吟震天,黑色龙息所过之处,火云仙君的衣衫尽数焚毁,露出精壮身躯。 来得好!正合我意! 火云仙君朗声大笑,重拳轰出。狂暴的拳劲將楚林击退数百米,胸口微微凹陷,唇角渗出血丝。 他难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拳头,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他方才晋升仙君之境,怎会强到如此地步! 楚林同样对火云仙君的修为感到意外。儘管他自身力量不弱,但火云仙君显然更胜一筹。 第157章 第157章 那是一种直觉。 突然,一条火焰巨龙凝聚成形,直扑楚林而来。 来得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接我几招! 楚林低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体表鳞甲泛起淡红光泽,一道微光护盾笼罩全身,硬生生挡住火焰巨龙的衝击。 两人皆未施法术,全凭自身力量对撼。然而楚林始终处於下风,护身罡气不断崩裂。 火焰巨龙步步紧逼,逼得楚林连连后退。 “楚林,你撑不住的!” 火云仙君语带讥讽。他未料到楚林竟能接下他一轮猛攻,但接下来,他定要彻底压制楚林。 楚林心知此时尚不及对方,但他仍有隱藏手段未出,胜算犹存。只是那些底牌绝不能轻易动用,否则必將一败涂地。 火云仙君神色骤然转冷,目光锁定楚林胸口,杀意浮现。 不妙,楚林要动用底牌了! 这小子还不认输,竟还想使出压箱本事! 可恨,我倒真想见识他的后手! …… 天庭眾仙察觉火云仙君神色变化,纷纷低语。 楚林也心头一凛,危机感扑面而来。 霎时间,他周身鳞片光芒流转,气势急剧攀升,身躯不断膨胀,转眼化作一条遮天蔽日的黑龙,盘踞半空。 “黑龙王!” “那是龙族秘传,据说他们身负龙神血脉,是极为强大的异兽!” “不错,传闻这条黑龙乃黑水国师所造,具备龙族无上龙威,是龙族中至为尊贵的存在!” …… 所有目光尽数聚焦於楚林身上。 楚林的实力不断攀升,体表的龙鳞愈发密集,周身散发的气势也越发磅礴。 他的龙威浩荡,力量较之先前强了数倍不止——难道他真要动用龙族最终的底牌? 眾仙人神情凝重,他们心知肚明,此刻的楚林,已不再是初入境界时的状態,而是真正展露出了巔峰战力。 “楚林,你终於要催动龙神血脉了?”火云仙君嘴角扬起讥誚的弧度,“可你不觉得这很愚蠢吗?龙神血脉何等珍贵,一旦动用,便是与龙族彻底决裂——他们必將倾全族之力將你诛杀!” “我心意已决,前路如何,早已註定。”楚林目光冷冽,语气中没有半分动摇。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就休怪我了!” “龙啸九霄!” 火云仙君双臂一振,身旁火焰巨龙咆哮扑出,炽热烈焰如潮水般涌向楚林,转瞬已至面前。 楚林大喝一声,龙爪迎空抓出,竟將漫天火焰生生擒握! 火云仙君先是一怔,隨即大笑:“没用的!这不过是我一道分身而已。就算你身负龙神血脉又如何?我照样能斩你!” 楚林並未回应,只是冷哼一声,双爪猛然发力—— 一股磅礴力量自他体內爆发,瞬间撕裂重重火焰。 紧接著,他体內的龙神血脉彻底甦醒,双手所握的烈焰竟被他徒手捏爆,鳞甲隨之绽放出夺目光华。 “这……这怎么可能!他竟徒手捏碎了火焰巨龙的攻势!” 眾仙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这可是仙尊级別的火焰巨龙吐息,竟被对方隨手捏碎,实在难以置信! 绝无可能! 火云仙君目睹此景双目赤红,怒视楚林厉声道:"区区龙族也敢 ** 仙尊威严,今日定要你付出代价,受死!" 话音未落,万千流火再度袭向楚林。 "纵使你晋升仙尊之境,我亦无惧!" 楚林长啸震天,周身龙鳞骤然绽放光芒,化作厚重鎧甲,身后黑龙竟蜕变为璀璨金龙。 金龙真身现世! 火云仙君同样化作千丈金龙,巨尾扫过之处空间崩裂,万物归墟。 轰鸣声响彻云霄。 楚林周身龙鳞尽碎,现出原形遍体鳞伤,模样悽惨。 怎会如此? 楚林竟负伤了!火云仙君何时强横至此? 莫非他已臻仙尊之境? 这该如何是好? 观战眾仙譁然。 仙尊强者本就可瞬杀仙帝初期,火云仙君此击更是威势惊天,纵是仙帝后期也要重创,楚林这般仙帝巔峰修为如何能挡? "龙神血脉?岂是轻易能动用的?"火云仙君嗤笑挥手,炽热烈焰直扑楚林。 楚林挥拳相迎,两股伟力相撞,天地为之震颤。 轰隆! 能量碰撞迸发万丈光芒,虚空绽开无数裂痕。 世间灵气顷刻消散,低阶灵药尽数化为齏粉。 好生恐怖! 仙尊级的人物確实非同凡响,这楚林虽有龙神血脉,但与火云仙君相比,终究稍逊一筹。 確实,楚林虽是龙神之子,但出身並不光彩,他根本没有资格继承龙神的传承! 可不是吗?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竟敢妄想吞噬龙神血脉,如此行径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他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这般强者死在火云仙君手中,也算不冤。 唉,实在可惜,一位绝世天才竟就此陨落! …… 天庭眾仙皆感惋惜,几位仙帝级人物也纷纷嘆息,心中充满遗憾。 楚林! 白月月目睹此景,双眼通红,恨意如潮。 她望向天空,眼中燃起浓烈的仇恨之火。 天庭,我记住你们了,此仇必报! 哼,你们想对付我?我绝不答应,定要亲手斩杀你们! 你实力確实不弱,可惜如今你只是仙帝中期,我一根手指便能將你碾碎。就算你父亲亲临,也救不了你——我会送你去见他!火云仙君冷笑著挥袖说道。 …… 一道金光自火云仙君背后陡然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瞬息即逝。 …… 一支金色箭矢贯穿虚空,直指楚林胸膛而来,凛冽杀意瀰漫四野。 …… 眾仙帝老祖见状,纷纷惊呼出声。 …… 金色箭矢自天而降,挟带毁灭之威,瞬息万里,无从闪躲。楚林已无力反抗。 楚林眼中掠过一丝绝望,心知此番必死无疑。 楚林的头颅骤然炸裂,鲜血飞溅,整个身躯也被震飞出去。 楚林,不要!白月月眼见楚林被金色箭矢贯穿,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楚林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跌落在地。 楚林,你怎么样! 白月月泪水涟涟,急忙衝到楚林身边,將他搂入怀中,心痛欲绝,几乎无法呼吸。 楚林的心跳停了,呼吸也断了。 白月月紧抱著楚林的 ** ,悲痛万分。 小子,无论你用什么手段,都得把他的元婴炼成丹药!青龙仙尊脸上掠过一抹狠厉。 放心。楚林淡淡说道。 楚林闯南天门时被天兵拦下。 他一路前行,遇阻便施展天龙拳法。 一声龙吟响起,龙形气劲迸发,一拳將天兵震飞数丈。 轰隆... 天兵们纷纷退避,见此情形大惊失色。 快撤... 眾天兵急忙后退,楚林趁势追击。 天兵们竭力闪躲,仍难逃楚林拳风,有些倒霉的被直接轰上半空。 这些天兵实力不弱,却非楚林敌手,他一拳便击毙一名天兵。 好强! 眾人见状震惊不已。 他竟能越级挑战,实乃万年不遇的奇才。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把他引出城去。 一名天兵说道,转头吩咐身旁两人:你们去拦他,我去召集援兵。 两名天兵领命扑向楚林。 两名天兵左右夹攻,將楚林困在 ** 。 楚林唇边掠过一抹讥誚:雕虫小技! 他一步踏出,拳风刚猛,瞬息间已与两名天兵正面交锋。 拳劲迸发,竟將两名天兵震退十余步。 二人唇边溢血,踉蹌难立。 楚林步伐未停,继续向前突破。 “该死!此人实力竟如此强横!” 两名天兵惊怒交加,未料楚林实力精进至此。 楚林身形愈快,拳影连绵不绝。 所过之处,天兵尽数溃退,转眼已杀入城內。 他的目標明確——天牢。只要进入天牢,便能逃离此城。 “快拦住他!” 天兵疾呼,却为时已晚。 楚林已闯入天牢之中。 此刻天牢內乱作一团。 “孽障!” 一名天將怒喝,长枪破空刺来。 枪尖击中楚林身躯,竟未伤分毫。楚林步履不停,继续前行。 天將怔然:“为何我的攻击对他无效?” “莫非是修为不足?” 惊疑间,天將再度出枪。 这一枪虽未用绝学,却蕴含千斤之力。 他篤定这一击必能重创楚林,永绝后患。 楚林此次未硬接,双臂交错格挡。 轰然两声巨响。 楚林 ** ,天將虎口迸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尽皆麻木。 “这怎么可能!” 天將心神俱震。他乃仙境初期修为,枪术造诣非凡。 其攻击在同期修士中堪称翘楚,竟奈何不得这青年分毫。 实在难以置信! 这青年的修为难道在我之上? 绝无可能!天庭之內,除了那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能胜过我的人屈指可数。 也罢,取他性命便是! 天將怒喝再起,长枪疾刺如暴雨倾盆。 楚林冷嗤,翻掌间便將漫天枪影尽数震碎。 怎会?! 天將骇然失色。 此人竟有如此实力,莫非是金仙降临? 不可能! 金仙绝无可能现身於此。 天庭疆域內,唯有仙帝级存在方可踏足。 他们绝不会容许凡人涉足这片圣地。 楚林抬腿横扫,天將来不及闪避,整个人倒飞而出。 轰—— 天將身躯重重砸在城墙上,当场昏死过去。 眼见同僚接连溃败,剩余天兵个个面如土色。 “你们几个缠住他!” 为首天兵急令。 其余天兵应声围剿,招式朴实无华,却暗藏森然杀机。 楚林不敢怠慢,当即运转天魔解体 ** 。 浓重黑雾自周身升腾,幻化出数百道虚影扑向天兵。 这些分身虽形貌朦朧,却皆具仙境巔峰修为。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势,天兵们只得连连退避。 “休想逃!” 楚林长啸突进,惊得天兵们魂飞魄散,四散奔逃。 他们不停地闪避,楚林始终无法靠近,只能在远处紧紧追赶。 没过多久,这些天兵便纷纷败在楚林手中,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可恶,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厉害的手下?”一个天兵惊恐地说道。 第158章 第158章 “他究竟是谁?会不会是大罗金仙?”另一名天兵问道。 “不可能,他绝不可能是大罗金仙,否则早就被我们察觉了。他的气息虽强,但远未到大罗金仙的程度,最多不过是个仙王。” “仙王怎么可能这么强?” “你傻了吗?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听了这话,天兵们一时陷入沉默。 確实,仙王本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因为根本没人见过仙王的真面目。 他们也曾从古籍中读到过关於仙王的记载,但始终不愿相信。 毕竟,世上怎么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就算有,也早该飞升成仙了。 “无论如何,先把他抓回去再说。”天將下令道。 “是!” 天兵们应声衝出天牢,直扑楚林而来。 楚林冷哼一声,挥剑迎战。 叮叮噹噹! 剑光闪烁,楚林与天兵激烈交锋。 他一剑斩落,一名天兵的头颅应声而飞,鲜血喷溅,当场毙命。 另一名天兵见状,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 楚林毫不留情,一拳轰出,將那名天兵击飞出去。 头颅隨之飞出,坠落在地,气绝身亡。 其余天兵嚇得魂飞魄散。 恰逢太白金星路过南天门。 见此情形立即出手。 “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南天门!” 太白金星厉声喝道。 楚林挥剑横扫,天兵尽数震飞。 转眼间,天牢內尸骸堆积成山。 “快撤!” 天將惊呼。 残存天兵四散奔逃。 楚林岂容他们脱身,飞身追击。 天牢內哀嚎不绝,天兵全无招架之力。 不到半盏茶功夫,天兵尽数伏诛。 “解决了。” 太白金星怒不可遏。 未料楚林修为如此高深。 楚林冷嗤:“太白金星,还不前来领死!” “狂妄小辈,老夫这就送你归西!” 太白金星怒极反笑。 他身形闪动,直取楚林。 楚林周身白光乍现,瞬息消失原地,令太白金星扑空。 “竟是空间神通!” 太白金星骇然失色。 楚林趁势挥剑,凌厉剑芒撕裂护体罡气。 太白金星仓惶闪避。 剑锋掠过肩头,划开一道血痕。 “敢伤老夫,定將你抽筋剥皮!” 太白金星怒喝声响彻四方。 楚林漠然睨视,身形再闪,剑光过处,对方左肩又添新伤。 “孽障受死!” 太白金星勃然大怒,右手一扬,一柄长枪陡然闪现。 枪身一震,霎时光芒万丈,如匹练般直劈楚林而去。 楚林急忙举剑相抗。 剑枪相击,爆出震天巨响。 楚林被震得倒飞而出,太白金星亦口吐鲜血,踉蹌后退。 “小辈,今日老夫先废你修为!” 太白金星怒喝,眼中怒火熊熊,杀意凛然。 他手中长枪再度绽放光芒,猛地刺入楚林胸膛。 “呃——” 楚林发出一声痛呼,鲜血自口中喷涌。 他的胸口不断撕裂,血花飞溅。 太白金星冷笑一声,抽回长枪,鲜血如泉涌出。 “小子,今日便將你炼为傀儡,永世为奴!” 太白金星大喝,枪威再增,目光如冰,杀机毕露。 楚林的眼神也渐渐冷冽。 这老贼竟想毁他肉身! 岂能容忍? 他还要修炼,还要变强,还要助仙帝一臂之力—— 守护家园,护佑亲人,绝不容人欺凌! 此恨难消,此身不可辱! “老东西,纳命来!” 楚林怒吼,一掌轰向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闪身急避,楚林却紧追不捨,一剑直刺其眉心。 “该死!” 太白金星怒喝一声,振枪欲挡楚林剑锋。 鏗然脆响! 楚林剑尖直贯枪身,瞬间將长枪击得粉碎。 枪身迸裂,化作漫天碎屑。 楚林剑势未收,直取太白金星首级。 “饶命!” 太白金星骇然失色,抽身急退。 “还想逃?” 楚林冷嗤,剑光斩落。 头颅滚地,血溅四方。 太白金星元神脱体而出,欲破空遁去。 楚林挥剑再斩。 元神顷刻湮灭,消散於无形。 楚林当即盘膝调息,吞服丹药疗伤。 太白金星元神强横,若非楚林肉身坚韧,恐难取胜。 丹药入腹,伤势渐復。 太白金星陨落! 消息顷刻传遍天庭。 眾仙神皆惊。 此僚虽在天庭人缘不佳,却是三界有名號的人物。 未料竟命丧於此。 太白金星既亡,其党羽岂肯干休,纷纷前来寻仇。 楚林毫无惧色,镇守南天门候敌。 他早知必有此战,不过提前罢了。 未几,天兵压境南天门。 为首將官身披重甲,面目凶戾,手持长刀煞气腾腾。 “楚林,纳命来!” 甲冑將领厉声喝道。 楚林睨视来人,唇边浮起冷笑。 五指间阵符隱现寒光。 五枚符文在楚林操控下飞速旋转,化作流光没入地底。 剎那间,浓重血雾自地面翻涌而出,瞬间吞没了鎧甲男子。 鎧甲男子面色骤变,急欲遁走。 然而翻腾的血雾竟凝成巨斧,挟著万钧之势直劈其首级。 男子试图闪避,却发觉周身被奇异法则禁錮,退路尽封。 利刃破空! 鎧甲男子一刀斩落楚林头颅,將其劈成两半。 男子骇然失色,慌忙转身欲逃。 楚林冷嗤一声,双掌如电钳住其咽喉,將人甩向一旁,转眼吞噬了他的魂魄。 "哈哈哈!这具傀儡滋味甚妙,当细细品味!" 楚林纵声长笑。 肉身虽毁,却得新躯。 凭藉这副躯壳,他可不断突破境界。 更可汲取他人元神壮大己身,如此必將日益强横。 此乃他最大倚仗。 而今魂力亦大幅精进,实为意外之喜。 一月光阴转瞬即逝,楚林顺利突破至天仙境界。 天仙之境,於他而言不过初窥仙王门径。 如今楚林战力已堪比天仙后期修士! 且其肉身强度远胜寻常天仙后期。 略作感应,楚林对修为进境颇为满意。 他確信再经年余苦修,必能臻至天仙圆满。 楚林面露喜色,袖袍轻振化作云气直衝九霄。 此刻他正要前往天宫,將此讯稟明天尊,请旨赦免所有参与除妖的朝臣。 天穹之上,一座孤峰巍然耸立,峰顶悬著一方巨大石碑。 碑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与图腾。 忽然间,天蓬元帅横空出现,拦在楚林面前。 他意图擒拿楚林。 见天蓬挡路,楚林唇边浮起一丝冷峭弧度,目光轻蔑扫过对方,淡然开口:“我劝你速速退去。” 楚林心中毫无畏惧,此刻他的实力远胜天蓬元帅。 天蓬闻言勃然大怒。 他贵为一方主宰,何曾受过这般轻慢?俊朗面容骤然扭曲,眼中迸出两道森寒厉芒,死死盯住楚林:“楚林,你未免太过猖狂!莫非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配与我为敌?” 天蓬元帅在天庭地位尊崇,便是诸葛青云、楚天歌之流亦与他平起平坐。 楚林听罢纵声长笑:“哈哈……当真可笑!” 笑声中满是讥讽之意。 “既然如此,接招!” 天蓬怒喝一声,手中长刀破空斩落。 楚林神色微凝,身形骤然暴涨,化作千丈巨人,双拳挟风雷之势直迎刀锋。 轰——! 巨响震彻云霄。 狂暴气浪席捲四野,大地崩裂,沟壑纵横。 天蓬只觉一股骇人威势扑面而来,急忙运转法力相抗。 然而他的护体仙元在这衝击前不堪一击,顷刻溃散。 天蓬面色惨白,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楚林一脚踏在他胸膛上,垂眸俯视,唇边噙著讥誚:“区区天仙后期,也敢来与我爭锋?” 天蓬闻言面如死灰,眼中翻涌著滔天恨意。 “楚林,今日定要你尝尽绝望滋味!” 天蓬元帅一声怒喝,挥起长刀便朝楚林头顶斩落。 刀锋凌厉,直劈楚林面门。 哼! 楚林冷嗤一声,右臂猛然抬起,一拳击在刀身上。 轰然一声,长刀寸寸崩裂。 楚林的手臂却毫髮无伤。 天蓬元帅见长刀被震碎,心头一沉。 楚林的肉身竟强悍至此! 楚林一把揪住天蓬元帅衣襟,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天蓬元帅,你非我敌手。识相的话,现在就滚回去,莫要惹怒我!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定取你项上首级!” 楚林语气冰冷。 听闻此言,天蓬元帅面色铁青,胸中憋闷难当。 他堂堂天庭元帅,竟被后辈如此羞辱,顏面何存? 怒火中烧的天蓬元帅杀意沸腾,恨不能將楚林碎尸万段。 他立刻再度向楚林发起攻击。 楚林不闪不避,硬接下一刀,反手一拳重重轰在天蓬元帅身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天蓬元帅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塌了整片山岭。 楚林傲立原地,遥望著远处跌落的天蓬元帅,面露轻蔑。 “就凭你,也配与我为敌?” 天蓬元帅挣扎起身,抹去唇边血跡,眼中儘是怨毒。 他万万没想到,楚林的实力竟强横至此,远远超出预料。 虽然他的修为不算弱,但比起天罡元帅仍是云泥之別——天罡元帅乃大罗金仙境强者。 而他,不过是个寻常大罗金仙。 二人之间,隔著天堑。 天蓬元帅,若你胆敢再冒犯於我,我定取你性命! 楚林语气森寒,杀意凛然,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天蓬元帅。 天蓬元帅眼中厉色一闪,咬紧牙关,满心愤恨不甘。 楚林,你等著,终有一日,我必亲手取你性命! 届时,看你还能如何猖狂! 天蓬元帅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迅速离去。 楚林並未追击。天蓬元帅身为天庭大元帅,实力强横,即便楚林已突破至大帝境巔峰,也未必能稳占上风。 楚林,你这孽障!待我修为恢復,定將你碎尸万段! 天蓬元帅怒喝一声,身影渐远。 望著他离去的背影,楚林目光冰冷,微微摇头。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还敢打他的主意。 如今他既已踏入一品大帝之境,若真全力相搏,纵是天蓬元帅,也难逃被他镇压的命运! 第159章 第159章 楚林,你竟敢伤及陛下,我绝不饶你! 天蓬元帅刚离去不久,一名紫袍老者疾步赶来。 见紫袍老者出现,楚林眉头一皱,周身杀意翻涌。 我奉家族之主之命,特来请你返回天庭! 紫袍老者高声宣告。 天庭之主? 楚林冷眼扫去,淡然道:我不认得什么天庭之主。如今我既已晋升大帝,便是天庭副將,而非天庭之主的属下! 楚林断然回绝。 什么? 紫袍老者闻言,脸色骤变,神情极为难看。 楚林的实力他再清楚不过,印象里天帝座下不过三位大帝,而楚林的修为显然已凌驾於这三人之上。 如今的天庭只剩三尊大帝坐镇,整体实力可谓大幅削弱。 听到紫袍老者的话,楚林脸上浮起一丝狠厉。 他冷眼扫向紫袍老者,目光中儘是轻蔑。 “就你这般懦弱之辈,也妄想擒我?痴人说梦!今日我必取你性命,为我弟弟雪恨!” 楚林怒喝一声,身形暴起,直扑紫袍老者而去。 紫袍老者脸上掠过一抹不屑。 “凭你这点本事也想拿我?楚林,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送你上路!” 紫袍老者大喝一声,身形疾退,同时运转仙元,凝成一柄璀璨长剑,向楚林斩去。 “雕虫小技!” 楚林冷嗤,隨手一挥,一枚金色大印凭空浮现,迎风而涨。 金印化作百米巨钟悬於半空,钟声震盪,迎向那柄长剑。 轰—— 钟声过处,长剑寸寸碎裂,化作星尘散落,终归尘土。 “你……竟已將天雷钟炼至如此境界!” 紫袍老者瞳孔骤缩,面露惊骇,望向楚林的目光中难掩震动。 天雷钟乃圣阶灵宝,威力无匹,纵是大罗金仙也不敢硬撼,何况楚林不过半步大罗。 此钟一击,绝非他所能抵挡,除非动用底牌。 “哼。” 楚林眼神如冰,冷冷锁定紫袍老者。 一股强横无匹的气息自他体內迸发,如狂风骤雨般扑向紫袍老者。 此刻,玉皇大帝亦飞身而至,一拳直击楚林胸口。 紫袍老者见玉皇大帝现身,神情顿时一松。 玉皇大帝虽仅是大罗金仙,楚林也刚踏入此境,战力可匹敌寻常大罗金仙,却仍非玉皇大帝之敌。 玉皇大帝一拳正中楚林胸膛。 楚林身躯剧震,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扬起一片烟尘。 玉皇大帝冷眼注视楚林,目光如冰。 楚林倒在地上,身体不断抽搐,几近昏厥。 “楚林,我曾给你归降的机会,你竟敢藐视天威,罪无可赦!” 玉皇大帝语气森寒。 “你以为我怕你?我留在天庭为官,本就是为了取你性命。既已与你决裂,又岂会投降?” 楚林冷笑回应,眼中儘是讥誚与轻蔑。 “你这是在自取 ** !” 玉皇大帝怒意翻涌,厉声喝道。 他身为玉皇大帝,竟遭楚林如此轻视。 “自取 ** ?哈哈哈!” 楚林仰天长笑,笑声中满是嘲讽。 玉皇大帝面色铁青,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將楚林碎尸万段。 楚林,无论如何,我们终究是天庭之人。天庭內部之事,向来由我们自己解决。我劝你及早归降,莫要白白送掉性命! 玉皇大帝强压心中杀意,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地直视楚林。 哈!玉皇大帝,你真当我是三岁孩童,会信你这番话? 楚林放声大笑,脸上儘是讥讽。 我今日便告诉你,纵使玉皇大帝亲至,我楚林也绝不低头!谁若阻我,我便杀谁! 话音未落,楚林大步向前迈出,目光如刀,直刺那名紫袍老者。 楚林,你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下无情! 紫袍老者面色彻底阴沉。 他未曾料到,楚林竟如此倔强。 忤逆天庭,已是犯下大忌。 天庭之內,严禁同门相残! 玉皇大帝,你算什么?也配让我楚林听命於你? 痴人说梦!我楚林寧可战死,也绝不屈膝! 更不会臣服於任何人! 你们这些**,统统给我去死! 楚林冷眼扫过紫袍老者等人,杀机迸现。他脚下一踏,身形暴起,手执天雷钟,狂猛砸向眾人。 哼! 紫袍老者冷哼一声,身形疾退,瞬息间消失无踪。 想逃?没那么简单! 楚林一步踏出,紧追不捨。 你们二人,拦住他! 玉皇大帝脸色铁青,向左右天兵天將下令。 遵命,玉皇大帝! 楚林直闯天庭,与元始天尊战在一处。 手中的长矛如骤雨般刺向半空中的三清圣人。 天庭三清被这突袭惊得急忙闪躲。 楚林的攻势落向虚空,震出剧烈响声。 三清虽避开了楚林的直接攻击,却没躲过那些飞溅的碎光。 点点光芒在空中迸发,擦过他们身旁的虚空,溅起一串串火星。 楚林的进攻虽猛,却未伤及天庭眾神。 但他手中那柄长枪绝非寻常。 枪身凝聚著汹涌力量,所到之处皆成狼藉。 长枪如一把开天巨刃,將整个天庭搅得不得安寧。 三清並不畏惧楚林本人,却忌惮他手中那桿枪。 那枪是楚林最强的依仗。 一旦让它近身,必將死伤惨重。 因此面对楚林这波强势攻击,他们只能不断闪避。 天幕之上,惊雷阵阵。 道道金色电光自云端劈落,直击下方的楚林。 金雷触身即散,连他衣角都未能损伤。 楚林俯视下方几人,冷冷扬起嘴角:“哼,就凭你们这点本事?” 他心中极为不满。 按说这几人本该占据上风,如今却反被他压制? 实在有损顏面。 他身为妖族至尊,竟一度被压制,简直是奇耻大辱! 必须扭转局面,否则他在妖族的威信將大受动摇。 想到这里,楚林眼中骤然射出两道红光,扫向天庭眾仙:“这一次,你们就给本王彻底消失吧!”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已向下方猛掷而出。 银色长枪脱手飞出,瞬间化作漫天流星,如暴雨般倾泻向天庭眾神。 眾神惊慌闪避,却难逃银光的笼罩。 血雾四溅,落地即生,转眼间化作一片细密青草。 楚林冷笑:“你们不是自詡无敌么?同门已陨落於我手,看你们还能囂张到几时?” 听到这番狂言,眾仙面色铁青,死死盯著空中那道囂狂身影。 天帝怒喝:“妖魔,今日必与你分出生死!” 他內心震动,未曾料到楚林实力精进至此,竟能轻易诛杀眾仙。 楚林大笑:“杀我?就凭你们?”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枪一震,枪尾浮现一颗巨大光球,向四周急速扩散。 光球爆裂,所及之处空间崩塌,毁灭性的力量席捲八方。 眾仙来不及反应,已被这股力量吞噬。 元始天尊心生恐惧——那一瞬,他竟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这是何物?”他惊骇发问。 楚林冷哼:“连这都不知?此乃我法宝『九重天』,威能无尽。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元始天尊闻言,脸色骤变。 九重天乃大罗金仙方能炼製的至宝,品阶极高。 此等法宝可谓锋锐难挡,所向披靡。 凡被九重天击中者,绝无生机。 这名唤楚林的异才,竟身怀如此重器! “你竟暗中伤我!”元始天尊切齿怒道。 楚林冷笑:“偷袭?尔等不过螻蚁之辈,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群仙震怒。 “狂徒!” “孽障受死!” 眾人齐声呵斥。 楚林却毫无惧色。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纳命来!” 楚林挥动长枪,直取下方眾仙。 群仙虽怒,却难挡其锋。 楚林已臻大罗金仙之境,实力远胜眾人。 他手中长枪挟著摧山断岳之威,不断轰向眾仙。 顷刻间,仙躯接连崩碎,血肉横飞。 不过一盏茶工夫,天庭十二位大罗金仙仅余五人。 天庭眾神见状皆骇然失色。 此刻他们终於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恍如被山岳撞击般,眾神身形不断后退。 最终僵立虚空,再难动弹。 “妖孽!休要欺人太甚!”天庭之主怒视楚林喝道。 欺人太甚? 楚林放声大笑。 我就欺负你们了,你们又能怎么样?你们的实力在我眼里,根本就是废物! 你们这种废物確实不配做我的对手。 今天我要把这里全部摧毁。 你们这些卑微的人类,我要一个一个踩在脚下,叫你们永远无法抬头! 楚林的话里满是讥讽与轻蔑。 眾仙闻言,脸色都变得铁青。 有人脸上浮现出羞愧的神情。 他们没料到,楚林的实力居然这么强。 妖孽! 一位大罗金仙怒喝一声,提剑冲向楚林。 楚林冷哼一声,身形一动,便拦下了那位大罗金仙的攻势。 那位大罗金仙被楚林挡下攻击,脸色顿时惨白。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滚开! 楚林冷喝一声,一拳打在那位大罗金仙的胸口。 只听一声闷响,那位大罗金仙被打飞出去。 他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脸色苍白如纸。 一招! 仅仅一招,就把一位大罗金仙打成重伤,这事若传出去,必定震惊天下。 楚林看了一眼受伤的大罗金仙。 他脸上带著淡淡的冷漠: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来惹我! 楚林语气冰冷刺骨,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哼,我要杀了你!另一位大罗金仙见楚林打伤自己兄弟,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动,手中长枪直刺楚林头颅。 这一枪带著凌厉的攻势,速度极快。 若是平时,楚林自信能躲开这一枪。 然而今日这一枪来势太过凶猛,令楚林心头不由自主地一震。 楚林匆忙运转神力,护住周身。 隨即抬手格挡於身前。 枪尖狠狠刺入他的掌心,爆出震耳轰鸣。 下一刻,他的手掌已被贯穿,鲜血自窟窿中汹涌而出。 楚林张口又喷出一股鲜血。 “楚林,快收敛功德之力!” 元始天尊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第160章 第160章 楚林眉头微蹙,却仍依言收束功德之力。 体內流转的金光渐渐微弱下来。 然而功德之力的减弱,並不意味著伤势痊癒。 他体內的创伤依然极其严重。 楚林的身形骤然暴涨,化作百丈巨猿,通体金光流转,宛如金铸。 巨猿挥动长枪,朝眾仙衝杀而去。 枪影翻飞,道道锋芒向下扫射。 顷刻之间,无数仙者被枪芒击碎,化作飞灰。 短短片刻,已有三分之一的人陨落於楚林枪下。 余下之人惊慌四散,纷纷逃窜。 楚林冷喝一声,疾追而去。 此次他决意不留活口,以绝后患。 身影如流星破空,瞬息掠过天际。 悽厉的惨叫声渐次远去,楚林的身影消失於云霄尽头。 不久,天庭中哀嚎遍起。 眾仙浑身染血,面容惨澹。 所有人都想不通,楚林为何会变得如此强大? 难道他真的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站在旁边的元始天尊,脸色同样阴沉至极。 他也被楚林展现出的实力所震撼。 原本在他眼中不过螻蚁般的存在,如今却变得如此可怕。 这样的力量,哪怕面对圣人也毫不逊色。 不,甚至可以说是圣人中的顶尖存在。 元始天尊不由感嘆:没想到他的实力竟提升到如此境界, 看来必须將此事稟报天道,否则天庭必將溃败。 “这妖族小子,我定要將他千刀万剐!”一名大罗金仙切齿道。 另一名大罗金仙也怒声道:“没错,楚林实在太过猖狂,必须將他斩杀,绝不能留他性命!” 其余大罗金仙纷纷附和。 楚林却毫不在意,依旧出手不停。 转眼之间,天庭眾仙被他打得溃不成军。 他不仅击伤眾仙,更將他们逼至绝境。 眾仙脸色铁青,看向楚林的目光充满怨恨。 他们从未想过,身为堂堂大罗金仙,竟会落到如此狼狈的境地。 若早知楚林实力如此恐怖,他们绝不会去招惹他。 他们寧愿臣服於魔界,也绝不愿屈从於楚林! “这小子太囂张了,今日必须將他除去!” “没错,绝不能任他继续猖狂下去,否则天庭危在旦夕!” 眾仙纷纷嘶吼,情绪激烈。 楚林望著他们,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既然想杀我,就要付出代价。今日,谁也別想离开。” 他冷哼一声,周身猛然爆发出惊天威压。 下一刻,楚林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眾仙面前。 金光一闪,他已化作一团耀眼光芒。 ** 楚林挥动战矛,如金龙破空,直刺群仙。那杆神兵化作金芒,挟带凌厉杀意呼啸而去。 眾仙骇然失色,纷纷欲逃。然而楚林身法更快,一步踏至他们身后,长矛如电,贯穿仙体。 血肉横飞间,大罗金仙接连陨落。楚林臂腕一震,仙躯尽数爆裂。他冷眼扫视残存仙眾,厉声道:“今日便是尔等葬身之时!” 惨叫声中,天庭仙者尽数伏诛。残躯漂浮虚空,尽成肉泥。楚林將碎尸掷入天界,眼中泛起贪婪:“这些仙元,正好充作修炼资粮。” 楚林施展乾坤大挪移,掌风直逼赤脚大仙。 赤脚大仙疾速后退,脸上布满惊惧。 楚林迅速从乾坤戒中取出灵宝拋向空中,只听三声低沉撞击接连响起。 三支血箭自灵宝中激射而出,那是楚林以自身精血蕴养的法器。 灵宝虽坚,终究不及真正的修士。 受伤的赤脚大仙倒飞而出,楚林立即紧追不捨。 先前全力奔逃已耗尽气力,此刻再难摆脱楚林的追击。 眼见楚林逼近,赤脚大仙神色焦灼,不由想起当年的师父。 那位师父在他幼时便神秘失踪,杳无音信。 十余年过去,他至今仍未寻得师父踪跡。 赤脚大仙双目赤红,心潮澎湃。 就在楚林离他仅剩一丈之距时。 赤脚大仙猛然转身,双手拍向储物袋。 一枚光华流转的宝珠现於掌中。 宝珠炸裂,滔天烈焰自珠內喷涌而出。 赤脚大仙身形如电,直扑楚林怀中。 楚林急忙出掌相抗。 然而赤脚大仙手中的火焰威势惊人。 不仅击溃了楚林的掌风,更向他周身蔓延。 楚林立即运转真气,剿灭火焰。 "你竟敢用火攻?"楚林看著被灼伤的手臂,怒意渐生。 "不错,我就是要用烈焰將你焚毁。你害死我师父,今日定要將你烧成灰烬!" 赤脚大仙冷笑著注视楚林。 楚林眉头紧蹙。 这赤脚大仙修为虽浅,却甚是狡黠。 楚林身负灵兽血脉,却未曾驯服灵宠。 灵兽虽强,终究难敌修士。 楚林凝视著赤脚大仙,暗下决心待擒住此人后。 定要仔细审问,这套 ** 究竟从何习得。 赤脚大仙瞥见楚林神色变动,嘴角扬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心中暗想:你的本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他故意扬声问道:“怎么,怕了?” 楚林只冷哼一声,並未作答。 他早已暗中准备周全,若有变故,隨时便能施展乾坤大挪移脱身。 就在楚林欲动身撤离之际,赤脚大仙的身影骤然消失。 楚林心头一紧,立即祭出乾坤镜探查四周—— 除了熊熊火焰,空无一物。 他去了哪里? 正疑惑间,一股危机感陡然袭来。 楚林猛一抬头,只见赤脚大仙自远处疾飞而来,脸上掛著得逞般的狞笑,高喊道:“你就等著被我烧成灰吧!” 话音未落,人已逼近。 他手中那颗圆珠再度掷向楚林—— 楚林迅速闪避,此时才看清那圆珠竟是一件灵器。 圆珠划出一道弧线,楚林施展乾坤大挪移侧身避开。 珠子轰然炸裂,余波席捲百米,楚林运转真气护体,抵挡衝击。 待 ** 威力稍减,楚林终於看清赤脚大仙的身影—— 原来他早已借乾坤大挪移移至 ** 中心,一脸嘲讽地望著楚林,笑容阴险。 “哈哈哈,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说要將你烧成灰,你就得死。如今你不仅死在我手里,更死在乾坤珠的余波之中——哈哈哈哈!” 赤脚大仙放声狂笑,得意非常。 楚林听闻赤脚大仙断言自己必死无疑,心头不由一震。 他未曾料到,赤脚大仙的修为竟如此深不可测。 这已远非寻常筑基修士所能企及。 赤脚大仙察觉到楚林的惊异,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楚林不愿多言,径直朝他衝去。 身后陡然浮现一道巨龙虚影。 那巨龙长吟一声,张牙舞爪扑向赤脚大仙。 “你以为凭这点手段就能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赤脚大仙见楚林疾冲而来,胸中豪气顿生。 他迅速取出一块玉石置於身前,口中轻念法诀。 玉石霎时光华大放,流转出耀眼辉光。 “这……莫非是乾坤大挪移?!”楚林见状大吃一惊。 此乃极为高深的御器秘术,他万万没想到赤脚大仙竟通晓此法。 这般神通极为罕见,通常唯有大乘期修士方能修习。 赤脚大仙见楚林被乾坤大挪移的威势所慑,心中暗喜。 他大喝一声,双拳携劲风直击楚林。 乾坤大挪移的威力,远非寻常乾坤珠可比。 楚林不敢硬接,当即侧身闪避。 赤脚大仙紧追不捨,如影隨形。 二人你追我赶,在空中辗转腾挪。 楚林施展乾坤大挪移,身形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飘忽不定。 赤脚大仙见楚林闪避得游刃有余,不禁骇然。 他虽知楚林精通乾坤大挪移,却未料到竟能运用到如此境界。 见赤脚大仙不似先前那般紧追,楚林稍鬆一口气。 赤脚大仙被困乾坤珠多时,元气尚未完全恢復。 楚林暗忖:既然他此刻无法动用乾坤珠之力,正是我出手的良机。 楚林心念微转,自乾坤珠中引出一股强劲吸力。 他施展乾坤大挪移,瞬身移至赤脚大仙身侧,一拳击中对方胸膛。 赤脚大仙遭受重创,口吐鲜血,又强行咽下,面目狰狞地瞪向楚林。 “该死的东西,竟敢偷袭!我必將你碎尸万段!” 赤脚大仙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暴涨,猛然扑向楚林,挥拳猛击。 楚林迅速闪避,挡下攻势,怒斥道:“你这卑鄙小人,行径令人作呕!” 赤脚大仙冷笑:“此乃修真者常用手段,凡俗之人岂能明白?” “你確实是修真者。”楚林道。 “是又如何?我就是要取你性命!” “ ** 之徒!”楚林语带不屑。 “你说什么!”赤脚大仙暴怒。 “难道不是?你確实 ** 至极。” 赤脚大仙怒火更盛,身形疾动,连续出拳攻向楚林。 楚林神色凝重,运转真元,侧身避开。 拳风落地,击出数丈深坑。 “哼,就凭你,也配与我交手?” 楚林冷哼一声,身形骤然闪动,瞬间出现在赤脚大仙身后,一把扣住他的肩膀。 赤脚大仙未料到楚林速度如此之快,一时怔在原地。 楚林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掌击向赤脚大仙的胸口。 掌力重重落在赤脚大仙胸膛上,他只觉五臟六腑如遭重击,剧痛难忍。 强忍痛楚,赤脚大仙猛地朝楚林头部撞去。 楚林侧身避开,赤脚大仙趁机向外疾冲。 他身形一晃,骤然自原地消失。 “该死!竟是乾坤大挪移!” “难怪他实力提升如此之快,原来习得了这门法术。” 楚林见赤脚大仙施展乾坤大挪移,心中暗惊。 此术一旦施展,赤脚大仙实力將倍增,甚至获得特殊功效,这出乎楚林预料。 但楚林並未畏惧,毕竟他的修为高出赤脚大仙一个层次。 楚林心念转动,同样施展乾坤大挪移,再度出现在赤脚大仙面前。 这一次,赤脚大仙反应快了许多。 见楚林再现,他心头一紧,明白对方已决心对付自己。 楚林速度惊人,战斗意识极佳,总能避开攻击,令他难以得手。 长此以往,必败无疑。 第161章 第161章 赤脚大仙一边闪躲,一边寻找机会。 见四周儘是树林草丛,他灵机一动,忽然停手,瞬移遁入林中。 楚林见赤脚大仙骤然消失,心头一沉。 他立刻施展瞬移,紧隨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林中。 这片树林颇为奇特,楚林虽能瞬移入內,速度却大不如前。 原本他的瞬移迅疾无比,可此林范围极广,仅能抵达边缘,始终无法深入。 “此林果然玄妙。”楚林暗自惊嘆。 赤脚大仙见楚林跟来,眼中掠过喜色,当即在林间飞驰。 楚林见状略感不解,略一思忖,身形疾动,穿梭於林木之间,不多时便赶超了赤脚大仙。 被楚林超越,赤脚大仙怒喝一声,身形陡然膨胀。 霎时,一只高达三十多米的赤红巨猿现身林间。它双目如灯,血光闪烁,威势惊人。 楚林驻足凝望,眉头微蹙。 “难怪他修为精进如此之快,原来有这般凶兽为伴。” 巨猿咆哮扑来,赤脚大仙一边瞬移闪避,一边挥拳砸向四周树木,碎木纷飞。 他既攻且守,不惜自损其身,状若癲狂。 楚林远观其状,眉头愈紧。 “不可再拖,如此下去他必將殞命於我手。” 楚林眯起双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手腕轻转,一柄黑色弯月形兵刃悄然出现在手中。 这柄黑色弯月刃,是他昔日斩杀赤尾魔龙时所得,威力惊人,楚林对其极为珍爱。 楚林握紧弯月刃,心念微动,將心神灌注其中,驱使兵刃朝赤脚大仙疾射而去。 黑刃去势如电,瞬息已至赤脚大仙面前。 楚林右手一挥,弯月刃挟带厉风,直劈赤脚大仙头颅——若能一击斩首,此战即终。 赤脚大仙见刀光袭来,脸色骤变,急忙施展乾坤挪移术侧身闪避,隨即一个腾挪藏至古树之后,与楚林拉开距离。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楚林冷嗤一声,心神再度贯入弯月刃中。 楚林朝原始天尊一掌击出。 砰然一声,原始天尊被震飞倒地。 他刚起身反击,楚林却已消失无踪。 原始天尊心中暗惊:这楚林竟如此厉害? 他警觉四顾,忽闻右侧破空声起,虽急闪避,右袖仍被划裂,一道深痕自手臂延至左肩。 然而伤口竟迅速癒合。 “楚林,你竟行偷袭之事!”原始天尊朝虚空怒喝。 他咆哮声刚落,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轻浅的笑声。 他扭头望向声音来处,只见红影一闪,一道黑影已无声立在元始天尊面前。 一声痛呼,元始天尊再度被震飞出去,重重跌落在地。 这一回,他直接撞断了两根树干。 楚林又一次出现在他眼前。 “楚林,你莫要欺人太甚!”元始天尊怒吼道。 “哈哈哈,我可没欺负你,是你自己不识抬举。”楚林淡然回应。 “好、好、好,我记下了,这事绝不会就此了结,我们走著瞧!”元始天尊怒不可遏。 说完,他转身便走。 “唉,你怎么这么蠢?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通。若是我真要杀你,又岂会留你到现在?真是可笑。”楚林对著他远去的背影嘲讽道。 “你……”元始天尊气得语塞。 楚林又道:“別你了,先滚回你的天庭去吧。” 元始天尊怒极:“好!总有一天,我要你付出代价!” 话音一落,他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际。 楚林轻嘆:“真是个蠢货。” 隨即,他也消失在原地。 楚林离去后,元始天尊缓缓从地上撑起身。 他抹去唇边的血跡,冷声道:“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偿还。楚林,我必叫你后悔。” 说罢,元始天尊也化作一道流光,倏然不见。 楚林回程途中,意 ** 见了顺风耳。 顺风耳听说元始天尊落败,特意赶来对付楚林。 “元始天尊,没想到你竟败在那小子手里,真是丟尽顏面,看来你实力不济。”顺风耳说道。 元始天尊脸色难看:“非我实力不济,而是那小子太过强悍。他不仅修炼速度胜过我,招式更是诡譎难测,令人防不胜防。” “那小子確实不简单,不过现在他已被我压制。” 顺风耳说:“我看他撑不了多久了,很快他就会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元始天尊应道:“那就多谢你了。” 顺风耳笑道:“何必客气,你我本是同盟。” 元始天尊点头:“好,我们走。” 顺风耳也道:“走吧。” 两人相视一笑,並肩离去。 另一边,楚林刚离开不久,就遇上了几名天庭仙官。 楚林不耐烦地挥手:“都给我滚开。” 仙官们冷笑:“楚林,今天看你往哪逃!”说完便朝他衝来。 楚林扫了他们一眼,抬脚一踢—— 轰隆! 整个天庭竟被他一脚踹塌。 殿宇倒塌,碎片四溅。 望著满天残骸,楚林心中掠过一丝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天庭竟已毁成这般模样。 他摇摇头,正要离开,忽然一股大力从旁袭来。 抬头一看,是个穿黄袍的仙官,手持仙器向他劈来。 楚林瞥了眼手中的仙剑,轻蔑道:“垃圾。” 隨手一抓,那仙兵应声而碎。 他动作不停,又抓起一件,再次捏碎。 那仙官惊问:“你究竟是谁?” 楚林冷冷道:“你不配知道。” “既然你不肯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仙官一拳挥来,楚林毫不退让,迎身而上。 嘭! 两 ** 头重重撞在对方胸口,同时倒飞出去。 楚林嘴角渗出血丝。 这仙官实力不弱,楚林身体受损不轻,对方也没討到好处。 楚林再次咳出一口鲜血。 “哈哈哈……”仙官放声狂笑,“楚林,看来你伤势不轻,已经无力与我一战,不如乖乖投降!” “哼,我可不像你这般无用,连让我认真出手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可悲。” “你——”仙官怒不可遏。 “连与我交手的实力都不够,我劝你趁早离开。”楚林语带讥讽。 “楚林,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取我性命?就凭你?”话音未落,楚林已一拳挥出。 轰然一声,仙官被重重击飞,接连撞穿数座山峰,最终摔落在地。 “——!”仙官发出疯狂嘶吼,周身爆发出骇人气势,一道金光自体內迸发。 “神龙附体!” 他厉声大喝,一条身长数万米的金色神龙自他体內腾空而出,长啸著扑向楚林。 楚林目光一凝,未料这仙官竟能召出神龙,当即不敢怠慢,挥手凝出一颗火球。火球在空中化作巨大的朱雀,振翅迎向神龙。 朱雀与神龙猛烈相撞,轰然爆裂。神龙虽为神兽,却难敌朱雀烈焰,短短片刻便被焚为灰烬。 仙官眼中闪过一丝惊骇,隨即召唤坐骑,趁楚林伤重之际疾冲而去,意图一击致命。 “雕虫小技。”楚林冷眼相视,双爪已凌厉拍出。 楚林的利爪蕴含著摧毁一切的恐怖力量,哪怕只是被擦中,即便是圣人也难以承受。 那名仙官失声惊呼,试图闪避。 然而为时已晚,楚林的双爪已重重落下,將他狠狠砸入地底。 大地剧震,轰鸣不止。 楚林垂首俯视著仙官,冷冷开口:“现在,你可以死了。” 仙官口中喷出鲜血,双目圆睁,脸上写满惊惧:“你……你竟敢杀害天王座下的仙官……你必死无疑!” “哦?你认识天王?”楚林略带疑惑地问道。 “我当然认识天王大人!你等著,我这就去稟报!”仙官说罢,转身疾速逃离。 “搬救兵倒是熟练。” 望著对方远去的身影,楚林摇了摇头。 他並不在意,反正自己的名声早已不堪,再多一桩也无妨。 本想直接踏入南天门,却再度被拦下。 不过是想进天庭而已,为何如此艰难? “楚林,此处岂容你放肆?速速离去!”一名守卫厉声喝道。 “让开,我现在就要进去。”楚林语气强硬。 “不可!此地禁止入內!”守卫毫不退让。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这里可是天庭,並非凡间国度。” “我等只听天王之令。你最好立刻离开!” “自寻死路。”楚林冷笑。 “楚林,我知你实力不凡,但劝你莫要自误。此举后果,你应当明白。” “呵,那我倒要看看,你是否有能耐取我性命。” 守卫盯著楚林,不知他是过於自信,还是狂妄无知。 话音未落,楚林已纵身飞向天庭。 才刚踏入,便引来了无数天兵天將的瞩目。 嗯?竟有人擅闯天庭,谁这么大胆子? 是个凡人。 区区凡人,也敢硬闯天庭,活腻了不成? 走,咱们一块儿去把他拿下,交给天王发落。 数百名天兵天將齐刷刷扑向楚林。 “楚林,此乃天庭重地,岂容你放肆!”一名身披鎧甲的男子喝道。 他满面怒容,瞪著楚林。 “哼,不让我进天宫也就罢了,现在还想抓我?”楚林冷声回应。 “天庭不欢迎你这等人,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等无情!”那男子语气森寒。 “无情?你待如何无情?”楚林挑眉反问。 男子冷哼一声,右手一扬,掌中赫然现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剑锋轻颤,冰寒之气四溢,刺入骨髓。 他右手持剑,左手轻抚剑刃,直指楚林。 “楚林,此乃我的兵刃,你最好安分些。” 楚林轻笑,也掣出隨身长刀。 “既然如此,手底下见真章吧。” 男子不再多言,率先挥剑攻来。 楚林舞动长刀,与那男子战作一团。 男子修为远胜楚林,不过几招之间,楚林便落了下风。 他不敢硬接,转而以游斗周旋,但楚林也非易与之辈。 转眼之间,他竟扭转颓势,將男子击倒在地。 第162章 第162章 “哼,你死定了!”男子咬牙切齿地瞪著楚林。 “哦?那我倒要瞧瞧,你如何让我死定。”楚林讥誚一笑。 “好!这就让你见识!”男子说罢,自储物戒中取出一卷古轴。 “呵,以为凭一张捲轴就能奈何我?”楚林语带嘲讽。 “楚林,此乃上古遗留的捲轴,威力无穷……” 即便是天帝级强者动用此物,威力亦可媲美仙君, 並且捲轴之威能变幻莫测,只要我动用的是上古遗留之捲轴, 你便无法使用上古捲轴。那男子冷然道。 哈哈哈……楚林闻言,不由笑出声来。 你是在与我说笑么?上古捲轴再强,又能奈我何?你以为我会畏惧区区一张上古捲轴? 楚林,休要猖狂,你真以为能奈何得了我?那男子怒视楚林喝道。 你说呢?楚林冷笑。 楚林,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安然离开天庭?那男子亦冷笑。 我劝你速速离去,否则到头来吃亏的仍是你自己,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是在威胁我?楚林双眼微眯。 不错,我便是威胁你,你最好此刻就走,待我师尊驾临,你必死无疑。那男子说道。 师尊? 没错,我师尊乃仙尊巔峰,杀了我,你也休想活命。那男子冷声道。 仙尊巔峰! 那是何等境界? 放眼整个神州,仙尊境界的强者屈指可数。 而这男子竟是仙尊巔峰强者的徒弟, 由此可见,此人身份绝不简单。 既然你是他 ** ,那他应是仙尊九阶修为。楚林说道。 那男子冷笑:不错,他確是仙尊九阶。 言罢,他取出一枚玉牌。 玉牌之中,隱隱传来仙灵波动。 楚林,现在,你可以走了。那男子说道。 楚林见那玉牌,眉梢微动。 心中暗自一惊。 没料到此处竟存有仙尊级的仙灵玉牌。 此物在神州可谓稀世珍宝,不料竟被此人暗中取走。 尊师果然不凡,连仙尊级的仙灵玉牌都能持有,想必应是天帝座下之人。楚林凝视玉牌感慨道。 他心知这玉牌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拥有。 唯有仙帝方有资格执掌此等神物。 那男子闻楚林之言,双眼微眯,冷然笑道:不错,我正是天帝麾下之人。 呵!楚林报以冷笑。 南天门外,一眾仙人静候楚林现身。 为首者正是玉帝。 其余几位仙人也都在等候楚林。 南天门內的情形,门外眾仙皆瞭然於心。 此时门內传来楚林的声音:我到了,有话速讲! 玉帝面色一沉。 楚林这般態度成何体统? 此处可是天庭重地。 玉帝手拍印璽喝道:楚林你好大的胆子! 楚林冷然一笑:怎么?莫非我说错了? 门外眾仙闻玉帝之言,纷纷摇头嘆息,玉帝玉帝,这楚林岂是寻常之辈! 他们可不敢如此对玉帝说话。 楚林可是斩杀了南方二圣的存在! 况且他修为如此深不可测! 谁愿沦为牺牲品? 哼,好个楚林,竟敢如此张狂!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玉帝怒喝道。 楚林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你儘管说放肆好了! 我行事自有分寸! 够了!玉帝大人,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来是要告知诸位,我已归来。 你们可去办自己的事,我也该去处理我的要务了!楚林淡然说道。 “你……简直狂妄至极!”玉帝怒不可遏地喝道。 楚林冷冷扫向玉帝:“我就是狂妄,你能奈我何?” 玉帝怒极反笑:“楚林,看来朕確实小看了你。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朕手下无情!” “无情?”楚林嗤笑一声。 “哼!楚林,朕命你立刻放弃抵抗,向朕投降,或许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朕不客气!”玉帝厉声喝道。 “哈哈哈——我呸!玉帝玉帝,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这玉皇大帝算个什么东西!”楚林放声大笑。 “放肆!”玉帝勃然大怒。 楚林却毫无惧色。 他是何人? 他可是手刃二圣的凶手,是与他们结下死仇的敌人! “放肆又如何?有本事你动我试试!”楚林傲然说道。 “好!很好!”玉帝怒极反笑。 “玉帝,趁早让这群神仙撤出南天门,我可不想被他们围观。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楚林冷声道。 “哼!”玉帝拂袖而去。 眾仙纷纷散去。 南天门外,只剩下四位神仙佇立未动。 “楚林,果然名不虚传!”其中一位神仙笑道。 “本以为你不会来,没想到你不仅来了,还来得这么快。看来……你早知道我们的身份?” 楚林轻嗤:“当我傻么?自然认得你们。” “不过你们也不必这般盯著我。” “我不管你们是谁,既然都是为此事而来——现在滚,尚可活命!” “哈哈哈哈!” “楚林,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楚林楚林,你当真狂妄得可笑。” “在我们眼中,你不过螻蚁之辈。” “也配与我们谈条件?” 没错,就算我不动手,你也难逃满门抄斩的下场! 楚林,现在就算你跪地求饶,也毫无用处。 你必须死! 眾仙纷纷讥讽楚林。 在他们眼中,楚林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棋子。 他们要对付楚林简直轻而易举! 但楚林並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卑微如螻蚁。 “是吗?”楚林轻蔑一笑,“那就来试试看吧!” 说完,楚林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踏入南天门。 “拦住他,给我拿下!”玉帝怒喝道。 楚林冷冷道:“你確定要这么做?” “若我死在此地,你必將惹上麻烦。” “况且我若身亡,我背后之人也绝不会放过你。” “哼,我不在乎!就算与整个天庭为敌,我也要除掉你!”玉帝咬牙切齿。 玉帝此刻只能忍耐,他实在不愿招惹楚林背后的势力。 因为那个人太过可怕! 那可是连玉皇大帝都不敢得罪的存在! 他唯有忍耐! “好,很好!”楚林冷笑。 话音未落,楚林已向玉帝出手。 砰! 楚林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击中玉帝。 这一拳他毫无保留,全力出击! 咔嚓! 玉帝的胸口瞬间凹陷下去! 这一击,连他的骨头都被打断! 玉帝痛苦地倒飞出去。 噗! 玉帝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竟敢……”玉帝愤怒地指著楚林,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切都源於楚林刚才那一拳! 玉帝万万没想到楚林的实力如此恐怖! “哼!”楚林冷声道,“我就敢!” 玉皇大帝勃然大怒:“我定要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再度朝楚林疾冲而去。 轰然巨响间,两人身影再度碰撞。 楚林毫不退让,迎面而上。 这场对决异常激烈,双方攻守往来,战况胶著。 楚林身法快如闪电,纵使玉帝步法精妙,仍逊色半分。 不多时,玉帝便被重重击倒在地。 楚林一脚踏在玉帝胸前,冷声道:“早说过,我不过螻蚁之躯,岂是玉帝之尊?” “你不是要诛杀我么?” “儘管来试!” 玉帝目眥欲裂:“且等著,终有一日要你悔恨降世!” “哦?那我便拭目以待。” 楚林冷嗤一声,收回了脚。 “楚林,你等著瞧!” “我绝不会让你好过!” 玉帝挣扎起身,怒视楚林片刻,愤然离去。 “哈哈哈,楚林,看你能囂张几时!”一位妖仙冷嘲热讽。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猖狂到几时。用不了多久,我必踏破南天门。” “届时尔等皆要伏地乞求,尊我为帝!” “一群庸才,也配在此大放厥词?”楚林语带轻蔑。 眾仙闻言皆面沉如水,胸中怒火翻涌。 “你...你竟敢出言不逊!”一名仙人怒指楚林。 “哈哈哈!”楚林纵声长笑,“骂便骂了,尔等能奈我何?” “有胆便来取我性命!” “放肆!” “纳命来!”一名仙人怒不可遏地扑来。 楚林冷哼抬腿,一脚將对方踹飞出去! 楚林的力道极其凶猛! 他被楚林一脚踹飞,重重跌落在地。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 那仙人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楚林一步步向他逼近。 你……你想做什么?別乱来! 別忘了,你现在不过是一只螻蚁! 我要杀你,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那仙人惊恐地喊道。 楚林冷笑:是吗?那我倒要看看,是你捏死我,还是我捏死你。 楚林一把掐住仙人的脖子。 咳咳咳……仙人拼命挣扎,放……放开我……我……我…… 呵呵,我凭什么放你?楚林冷声反问。 楚林手上加力,死死掐住仙人的脖颈。 仙人的呼吸越来越弱。 他双眼圆睁,仿佛隨时都会闭过气去! 楚林,快停手!別杀他!一旁的南极仙翁见状急忙大喊。 南极仙翁心里清楚, 这位仙人的修为远高於他! 连自己都被楚林一招重创,更何况是他? 哼!我凭什么听你的?楚林冷哼,我偏不! 楚林掐著仙人的脖子越来越紧。 渐渐地,仙人已感到窒息。 他脸色惨白,眼中充满恐惧。 不,不……仙人艰难地开口。 我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奴隶!楚林冷酷地说道。 既然是我的奴隶,我想怎么处置你都行! 就算杀你,也不需要理由。 不……我不是你的奴隶, 我是玉帝陛下的属下,我不是你的奴隶,我是玉帝的人…… 楚林放声大笑:“到了这个地步,你已是我掌中之奴,还妄想辩解?” 他居高临下地睨视对方:“既然身为玉帝之奴,就该明白自己的身份!” “如今纵使玉帝亲至,也休想扭转乾坤!” “安心做我的奴僕,好好侍奉左右。” “待我登临天帝之位,必不会亏待於你。”楚林傲然宣告。 那仙人闻言,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楚林的羞辱如利刃剜心,他却无力反抗,只能承受这践踏之痛。 这一切的根源,皆繫於玉帝之命。 若非那道諭令,他怎会沦落至此? 愤懣在胸腔翻涌,他死死垂首掩住眼中恨意,生怕被楚林窥见分毫。 第163章 第163章 “哼!”楚林骤然鬆手。 仙人踉蹌后退,大口喘息。 恰在此时,九天传来玉帝法旨: “楚林,予你半年期限。” “期满若不归,形神俱灭。” “半年內,我定归来取你性命!”楚林冷然回应。 他漠然转身,对隨从喝道:“走!” 侍从们面面相覷,被他凛冽目光一扫,慌忙应声:“属下即刻启程!” 望著仓皇退散的身影,楚林轻嗤: “不自量力。” 楚林转身望向那仙人,冷冷开口:如今,我可有资格动你? 可以!那仙人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哼,还算识相!楚林一声冷哼,抬脚重重踹向对方腹部。 噗—— 那人被他一脚踢飞,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勉强停下。 楚林嘴角扬起一抹讥誚:你不是一心要找我麻烦? 不是执意取我性命? 那我今日便成全你! 现在,我动你——可有问题? 你……你竟敢……仙人惊骇地瞪大双眼。 眼下给你两条路选。楚林语气冰寒,其一,我立刻取你性命! 你、你不能这样!仙人声音发颤。 哦?那其二—— 其二……求你放我离去!他浑身发抖地哀求。 放你走?楚林冷笑,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迟了么? 你……你不能杀我! 那你说,我该如何处置你?楚林眼底儘是讥讽。 我……我再也不敢了!仙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发誓绝不再招惹你! 求求你饶我一命! 现在知道求饶?迟了! 你…… 你什么你?楚林嗤笑,如今的你,不过是我脚下一条丧家之犬。 也配向我求饶? 你……你竟……仙人面色铁青,楚林,我们好歹曾是同门师兄弟…… 何必如此折辱於我? 同门?哈哈哈……这话我可听不进去!楚林笑声骤冷。 我们从来不是同门,自今日起——你我势不两立! 说罢,楚林转身欲走。 站住!仙人怒喝。 楚林脚步一顿,缓缓侧首冷笑:怎么?还想取我性命? 那位仙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怨恨。 他慢慢开口:“我们……能做朋友吗?” “朋友?”楚林冷笑,“你我之间,从来只有敌人。” “那能否化敌为友?” “绝无可能!” 楚林斩钉截铁地回绝。 仙人眼中闪过怨毒的光。 他恨。 他真的好恨。 恨眼前这楚林。 若不是他,自己怎会受这般折磨!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选。”楚林再度开口。 楚林再度来到此处,全身气息爆发。今日,他要挑战的正是玉帝。 为此,他备下了眾多宝物。 为助楚林儘快提升,玉帝更赐下数种神级丹药。 这些丹药在凡人眼中珍贵无比,但对玉帝而言不过寻常之物。只要他愿意,要多少有多少。 当然,这不代表玉帝极为富裕,而是他根本不缺神级丹药。身为仙人,他手中资源无数。 况且,玉帝也是一位极佳的交易对象,他的修 ** 法十分契合自己的子民。 因此,楚林今日必须击败玉帝。 轰! 玉帝身前一座十丈高的巨鼎猛然飞出,挡住楚林去路。紧接著,玉帝一掌击向巨鼎,瞬间將楚林逼入角落。 玉帝手持巨斧,一步踏前,直劈楚林。 面对如此猛烈的攻势,楚林心头一慌。 但下一刻,他的心境陡然坚定。他清楚自己处境危急,若不能撑过这一关,今日必將败北。 他必须挺住。 杀! 楚林怒喝一声,將毕生修为尽数凝聚於拳锋,直向玉帝轰去。 二人猛烈相撞,顿时激战不休。 空中对招数百,双方皆有所悟。楚林只觉实力飞速攀升,灵思泉涌,当下更要精进修为,早日寻得自己的道途。 玉帝见楚林精进如斯,心中暗惊。此人分明初入金仙,三载前尚在金仙巔峰,如今竟可比肩元婴初期。如此进境,实属骇人听闻。 楚林亦感体內力量奔涌不绝,生机沛然。 玉帝挥斧劈来,凌厉斧芒破空而至。楚林急运绝学“斩龙刀诀”相抗。 轰然交击,血光飞溅。 二人各退十余丈,玉帝却更快回身,巨斧再临。 楚林催动真元,臂间飞出一柄黑剑,直迎斧锋。 鏗! 金铁交鸣,此次劲道稍减。 玉帝连出五斧,方將黑剑击散,身形却不住后退。 楚林亦被余劲震退,心知虽暂占上风,却仍非玉帝敌手。 远方猛然响起一连串轰鸣的雷声,雷音愈发响亮,愈发逼近。 闻声,楚林神色微变。 玉帝的面容也显出几分肃穆。 二人相视一眼,玉帝再度挥起手中巨斧,向楚林斩去。 楚林迅捷闪避,二人在半空追逐缠斗,一时难分高下。 “哼!楚林!你非我敌手,此刻认输,或可饶你不死!”玉帝冷笑著开口。 楚林心中暗骂:岂会认输!要战便战,我奉陪到底! 隨即他再度施展绝技,黑白双色能量自体內涌出,化作一道圆环,將他笼罩其中。 楚林意图诱玉帝进入这圆环。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玉帝踏入圆环时竟毫无反抗,神色平静,仿佛毫不担忧其中有何危险。 就在此时,楚林身上陡然腾起一团火焰,將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楚林趁机向玉帝衝去。 玉帝见状,脸上掠过一丝轻蔑。 “哼!雕虫小技!”玉帝冷嗤一声,周身迸发白光,將自己笼罩其中。楚林的攻击落在白光上,竟无丝毫作用,连白光都未能撼动。 楚林顿时怔住,未料玉帝防御如此强悍,自己的攻击全然无效,尽被阻隔在外。 至此,他明白单凭己力无法击破玉帝防御。 看来此事已难善了。 楚林心知不敌,当即决意撤离。 “哈哈!想逃?逃得掉吗?” 玉帝见楚林欲走,脸上浮现讥讽之色。 楚林闻言,心头一紧。 “你当真要强留我於此?”楚林沉声问道。 “哈哈!” 玉帝放声大笑,迈步向楚林走去。楚林神情戒备,紧盯著对方。 “楚林!你已无路可逃。若现在束手就擒,朕或可饶恕你的罪过。若执迷不悟,休怪朕手下无情!”玉帝声音冰冷。 “休想!”楚林断然拒绝。 “那就別怪朕不客气了!”玉帝目光如刀。 楚林不再多言,二人再度交锋。 玉帝使出了压箱底的绝学,每次出手都蕴含著惊人威力。 楚林心中暗惊。对方实力远超预期,若继续缠斗,自己带伤之躯必然难以支撑。必须儘快想出应对之策。 就在此时,玉帝突然闪至楚林身后,巨斧凌空劈下。楚林急忙侧身闪避,同时反手刺出长枪。 “砰”的一声,长枪竟被震飞出去。 楚林心中骇然,没想到玉帝的力量如此强横。他急忙向右闪躲,却仍被斧风扫中肩头,整个人被击飞出去。 轰隆巨响中,楚林撞断山坡上的树木,重重落地。他咳出一口鲜血,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今日必与你决一死战!”楚林怒吼著再度冲向玉帝。 楚林始终渴望击败玉帝,他坚信自己即便无法战胜对方,也定能设法脱身。 玉帝见楚林迎面衝来,唇边掠过一丝讥誚。 楚林注意到玉帝的神情,心头微怔,但目光仍牢牢锁定对方,手上攻势未减分毫。 面对楚林的再次衝击,玉帝不闪不避,只缓缓抬起右掌向楚林擒去。 这看似平常的一抓,在楚林眼中却蕴含著摧筋断骨的恐怖威能。他瞳孔骤缩,深知此番已在劫难逃。 必死之局! 恐惧在楚林心中蔓延,可他嘴角却依然掛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抹笑意令玉帝眉峰微蹙,隱隱感到不安。但他出手之势未缓,右掌依旧朝著楚林落下。 楚林闭目苦笑。此生让他真心钦佩的,除却楚天峰便只剩那人。可惜......如今唯剩他独行世间。仇敌们,等著吧,我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他在心中立誓。 正当此时,一股力量突然將他提起。 楚林猛地睁眼,发现玉帝近在咫尺,眼中顿时燃起愤恨的火焰。 "楚林!"玉帝冷喝道,"你以为藏身暗处我就寻不著你?痴心妄想!今日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楚林闻言怒极反笑:"玉帝,別忘了此处是仙界,更是我的领域。想杀我?简直荒唐!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哦?照你这么说,在仙界你能杀我,到了你的地盘我就奈何不了你?你也想得太简单了!”玉帝目光如冰,直视著楚林,嘴角掛著讥讽的冷笑。 “呵呵,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杀我!”楚林轻笑一声,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再次向玉帝疾冲而去。 玉帝见状,不敢大意,立刻迎身而上。 二人再度交锋,战作一团。 一时间,山林摇动,飞沙走石,二人激斗的动静震天动地。 如此激烈的对决,自然早已引起周围眾人的注意。 “这两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歷?实力竟如此惊人?”一位仙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清楚,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而且彼此似乎认识。”另一人答道。 “战力如此恐怖,恐怕连仙尊都未必能压制他们。若这样的人成了仙尊,怕是连仙尊也要头疼吧?实在可怕!”又一位仙尊感嘆道。 “我看他们是来寻宝的。”一位老者断言道。 眾人闻言,纷纷將目光投向楚林与玉帝,眼中难掩惊异——谁也没想到,这两人竟强到这种程度。 “楚林!玉帝!你们真以为自己无敌了?在仙界,你们还算不上顶尖!我照样能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楚林一声冷哼,手中剑招愈发凌厉。 玉帝亦不示弱,一招接一招,攻势如潮。 …… 十几招过后,楚林渐渐支撑不住。 胸口与腹部各中玉帝一掌,楚林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一边吐血一边疾退,但玉帝的速度更快,转眼便追上,一掌將他狠狠拍飞出去。 楚林重重摔落在地,又吐出一大口血。他咬紧牙关,挣扎著从地上爬起。 第164章 第164章 玉帝放声大笑:“楚林!你输定了!不仅是我的手下败將,连你的身体也將归我所有!” 楚林却毫不示弱,朗声笑道:“你以为真能杀得了我?太小看我楚林了!我岂是那么容易败的?” 话音未落,楚林猛地站起,气势凛然。 玉帝冷眼相看,讥讽道:“既然你执意找死,我便成全你!” 他再度出手,掌中凝聚金色火焰,朝楚林轰去。 “雕虫小技!”楚林冷哼,周身气息暴涨,双拳一握,猛然挥出。 拳风带火,焰光四溅,空气中噼啪作响,如雷电交加。 玉帝脸色微变,察觉火焰之威,急忙闪避。 楚林趁势追击,长剑出手,直刺玉帝咽喉,剑势凌厉逼人。 玉帝险险避开,楚林怒喝:“只会躲?看我如何斩你!” 他体內元婴运转,元气喷薄而出,化作无数利刃,铺天盖地斩向玉帝。 玉帝神色骤变,暗忖:“不妙!再这样下去,我必死无疑……唯有使出最后一招!” 楚林踏足天庭,四周仙气氤氳,玄奥气息流转不绝。 他目光如冰,一身杀气轰然爆发。 他此行是为寻天庭中的一人——无上火君。 无上火君的真名乃是:无上真~火君! 传闻中,天帝之子无上真火君身为火神,修为高深、手段超凡,却因惧怕遭人擒拿,始终压制境界,不敢飞升。 无上火君在这片大陆上是个极特殊的存在,无人知晓他的真实修为与实力,因而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就连天帝对这位火神也颇为敬重,眾人皆视他为神秘莫测的人物。 “我来找你,是想与你合作,你可愿意?”楚林立於天庭之上,冷然发问。 话音落下,四周仙人纷纷退避,唯恐一丝气息波及己身。那与生俱来的威慑,令眾仙心头髮寒。 楚林的话,在无上真火君听来格外刺耳。 无上真火君容貌极为丑陋,面目狰狞。他眉粗鼻阔,嘴大如蛙,一脚短似蜈蚣,令人望之生畏。 无上真火君沉默未语,似在思索楚林话中之意。 楚林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再次开口:“如何?你可愿与我合作?” 语毕,一团炽焰自无上真火君胸前喷涌而出,席捲四周,所触之处尽成飞灰。 楚林见状,心中暗骂:“该死的无上真火君!” 无上真火君似有所感,陡然睁眼,眸中火光隱去,復归墨色,却仍有两簇炽热火焰在眼底跃动。 “哈哈,原来是天庭的楚林!”无上真火君脸上露出笑意,“没想到你竟会来天庭,莫非是想投靠我们?” “哼,你错了。”楚林冷声道,“即便你是无上真火君,我楚林也无惧。我来,是邀你合作——我能助你成为天庭副君。” “哦?当真?”无上真火君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无上真火君面带笑意,缓步走到楚林跟前,问道:“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相助?只要力所能及,我定当尽力。” 说完,他便坐了下来。 楚林闻言,心中仍有几分迟疑。 无上真火君虽贵为天庭副君,又执掌无上真火,终究是火神之身,这一点无可改变。 三界之中,这样的火神为数不多,因此仙神若得罪他们,往往难逃报復,连天帝也需谨慎三分。 楚林暗自思量,是否该与无上真火君携手。 他心中其实已有决断。既然主动前来相求,便一定要让无上真火君应下此事。即便对方拒绝,楚林亦无所畏惧——他身后站著整个人界,以及人界之主,那是三界至强的存在。而自己身为人界之主的儿子、未来的人皇,必得其支持,届时连天帝也奈何不了他。 想通之后,楚林便將自己的意图告知无上真火君。无上真火君听罢,轻轻一笑:“这是好事!既然如此,我自然答应你。不过,你也得先拿出诚意来才行。” 楚林眉头微蹙,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火神確实心思縝密。 他真正的目標並非无上真火君,而是天界的天帝,天宫之主。无上真火君,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想到这里,楚林心中释然。 既然无上真火君覬覦天帝之位,正好可借他之力牵制天帝。毕竟,如今的天帝尚未登临巔峰,两人联手,足以应对。 楚林从怀中取出一枚戒指,递给无上真火君:“这里面是我多年积攒的资源,你收下吧。想必你也不缺这些。” 无上真火君接过戒指,打开一看,顿时睁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竟有如此多的资源!真没想到,你身为天帝之子,竟能聚拢这么多財富,连我都忍不住心生羡慕。”他语气中带著几分惊嘆。 楚林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我这资源可不是寻常来路,乃是天帝所赐!你若想要,自己去找天帝討吧!” 无上真火君冷哼一声,语带讥讽:“少在这吹嘘,你的资源怎可能是天帝所赠?分明是偷抢而来,我才不信。” 楚林脸色微变,没料到自己的行径竟被对方看穿,心中不由暗嘆无上真火君眼光锐利。 “不必多言,”无上真火君见他神色尷尬,便转开话题,“无论你如何得来,这资源归你便是。我不与你爭,从今往后,我们便是朋友。” “好!既是好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楚林笑著取出几枚丹药递过去,“这是天阶下品灵丹,服下可助你提升修为。另外,我会派人送来材料,供你炼製一种丹药,助你儘快突破至半步金仙境界。” 这几枚丹药极为珍贵,价值不菲,每一颗都能令服用者实力倍增。 楚林又取出十万枚元石置於桌上。无上真火君心中暗惊——天阶下品丹药对他而言亦是难得之物,即便身为天庭副君,每年所得修炼资源也远不及眼前这些。楚林竟如此轻易就將丹药与元石交予他使用。 这绝非寻常人所能办到之事。需知天庭高层中人,往往不会轻易將资源赐予他人。即便是普通长老,也需经过层层审核,积累足够的天庭功绩,方有机会获得些许资源。 “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將这些丹药给我?此等宝物,你当善加利用才是。”无上真火君说罢,径直將丹药吞入腹中。 服下丹药后,无上真火君只觉周身修为飞速提升,心中暗喜,自觉此番决断果然明智。有了这些资源加持,他的战力必將倍增。 楚林见无上真火君服下丹药,心下稍安。他虽有意借无上真火君之手除去父王,却也不愿计划落空。这无上真火君可不比他的母妃那般容易掌控。 待將无上真火君安置妥当,楚林便转身离去。 “楚林,你且等著。我必取你性命,夺得天庭掌教之位。届时定要將你碎尸万段,拋入天河餵鱼!”望著楚林远去的背影,无上真火君在心底发出愤怒的咆哮。 离开天宫后,楚林即刻返回居所。他紧闭房门,落锁防范,以免外人闯入。 无上真火君在炼化楚林所赠资源后,修为再度精进,已恢復至仙君初期,且仍在持续提升。 不久,他的境界便突破至仙君中期,至此停滯不前。 修为突破令无上真火君欣喜不已。 他望向楚林的居所,眼中寒光闪烁。 “楚林,你等著瞧,我绝不会让你活得太久。”无上真火君暗自立誓。 楚林的住处距天庭主殿不远,他很快便回到了天庭。 踏入居住的院落时,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的父亲如今应是仙君初期修为,母亲想必也停留在仙君初期境界。 回到住处后,他立刻將无上真火君所留的修炼资源尽数取出,决心將所得全部转化为自身实力。他要成为一方强者,不再受人牵制,更要向楚傲天证明自己的能耐。 楚林將所有物品收进储物戒, ** 椅上开始修炼。 他反覆回想无上真火君的每个举动,试图从中推断其下一步行动,以便提前应对,给予致命一击。 无上真火君同样密切关注著楚林。如今实力已然恢復並大增,他必须谨慎行事,避免在楚林面前暴露行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內心充满忧虑。 三日转瞬即逝。 楚林睁开双眼,舒展筋骨,脸上浮现满意的笑容。 痛快!他朗声大笑,心情舒畅。如今终於有了强力助力。 虽然父亲已突破至仙君中期,但楚林清楚这还不够。若能再得一批丹药,定能进一步提升实力,届时即便仙君巔峰也未必是他对手。 这些日子无上真火君始终没有动静,但楚林始终以神念紧锁其气息,防备突然发难。 楚林在天宫已停留四日,期间不眠不休地刻苦修炼。他明白唯有不断修炼,才能快速提升修为。 第五日,无上真火君终於按捺不住,决定立即出手除去楚林,以免节外生枝。 他走出洞府,来到楚林房门前,抬手轻推,房门应声而开。 楚林听见门外的声响,心头猛地一沉,既惊又警。 但他仍强作镇定,未露一丝动静。 片刻之后,门外归於寂静。 楚林缓缓起身,推门而出。 外面站著无上真火君。 他已换下白袍,改著一身黑衣,脸上浮著若有似无的笑意,目光落在楚林身上: “楚林,你確实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过你也太天真,我既然前来,自然不会只身一人。今日找你,只有一个目的——取你性命。只要你一死,整个天庭都將臣服於我,新的国师之位,非我莫属。” 楚林心中冷笑:就凭你,也妄想成为国师?简直可笑!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慌乱,含笑回应: “真火君大人说笑了。我不过仙尊境界,怎敢与您抗衡?区区一介散修,未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大人为何执意杀我?若是对我有所不满,还请明示,我必改正。” 剎那间,楚林气势骤变,眼中泛起血红之光。 一股凛冽杀气瀰漫而出,令人不寒而慄。 身处天庭,楚林步步艰难,屡遭天兵天將 ** ,险象环生。 但他並未退缩,反而愈发坚定地向前走去。 此时的他,恍若身披光芒。 “楚林!” 远处一道流星般的身影疾速掠来。 楚林回眸,只见一位长发飘飘的仙子正朝他飞奔而来。 第165章 第165章 这位女子身著淡紫纱衣,腰间繫著素白丝带。 她的容貌虽非绝色,却別有一番独特气质。 女子身后紧隨著数名天兵天將,一路疾追楚林不放。 “你就是楚林?” 她在五步外停步,含笑发问。 “是我。你是谁?” 听见她的声音,楚林眉头微蹙。 他从未见过这位女子,自然不识得她。 “哈哈,不必知晓我是谁。你只需明白——此刻你正在逃命。若再逃下去,怕是连逃的机会也將失去。” 她语带威胁。 楚林闻言,眉头锁得更深。 “我无需听你指使,此刻我偏要逃。”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疾奔。 这女子实力高深,他绝非对手。 唯有逃离一途。 他的身法远胜那些天兵天將,转眼便没入一片密林。 “想逃?休想!” 女子冷嗤一声,手中银剑乍现,飞身追去。 轰隆! 一声巨响陡然传来。 女子抬头,见楚林竟立在不远处。 此刻他周身布满伤痕,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汩汩而流。 女子见状,心中微震。 未料这楚林竟有如此战力。 方才他施展绝技,身法快如电闪,堪比天帝之速,可惜攻势不足,被她的剑气所伤也是必然。 然而,他的防御实在惊人。 “简直是个怪物。” 女子在心底暗嘆。 “我劝你束手就擒,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仙子冷声对楚林说道。 “我绝不会放弃。” 楚林斩钉截铁地回答。 仙子闻言一怔。 她从楚林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屈的意志。 这让她心生困惑。 “你为何执意如此?” “我不知道。” 楚林摇头道:“不必多问,我绝不会退缩!” “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仙子话音未落,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银光斩向楚林。 楚林抬腿一踢,强劲的力道將仙子震飞出去。 仙子跌落在地,踉蹌著稳住身形。 楚林见状不由一怔。 方才那一脚虽未尽全力,但也绝非寻常天兵能承受。 这仙子竟能轻易化解。 莫非她的修为更胜於我? 楚林心念电转,手上却未停歇,再次挥拳攻向仙子。 这一次,他的攻势愈发凌厉。 楚林不再保留实力。 他很清楚,若再有所保留,今日必將命丧於此。 激烈的交锋再度展开。 这一次的战斗比先前更为凶险。 楚林一记重拳击中仙子胸口,仙子连退十余步,终於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白衣女子唇边溢出一缕鲜血,抬起眼眸死死盯住楚林:“楚林,没料到你的攻势这般凌厉……莫非你已踏入天尊之境?难道你是天君后人?不然绝无可能强横至此!” 闻言,楚林眼波微动。 他不知这女子为何断定自己已达天君境界,却並未出言辩驳。 “就凭你,也配揣度我的来歷?” 楚林语带讥讽。 “哼!还敢嘴硬!虽算得上出眾,可惜遇上了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女子冷叱一声,身形如电疾射而至。 她掌心倏地现出一枚玄色宝珠,扬手便朝楚林掷去。 楚林瞳孔骤缩,抬手接下珠子的剎那,漆黑烈焰轰然爆裂,转瞬將他吞没。 灼痛如万 ** 骨,楚林面色霎时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他忍不住痛呼出声,却惊觉身躯不受控制地连退数步,踉蹌倒地。 一股磅礴力量正牢牢禁錮著他的行动。 眼见楚林受制,女子唇边泛起得色,飞身逼近:“休要再做徒劳挣扎!此乃我族镇守至宝『魔焰珠』,蕴含焚 ** 世之威——乖乖受死罢!” 楚林面沉如水。 未料对方竟身怀如此法器,此番確是遇上劲敌。 “尔等仙域中人,竟敢在此界兴风作浪——其罪当诛!” 楚林冷眼相视,声寒如铁。 这位仙子听了楚林的话,放声大笑。 楚林不明白她为何笑得如此张狂。 “你以为你是谁,竟敢威胁我们!” “我是楚林,楚皇之子。这仙域本就是我父亲所建,我自然是这里的王!” 楚林冷冷望向仙子。 “原来你是楚皇的儿子……你父亲確实厉害,手段近乎逆天。” 楚林皱了皱眉,没有回应。 “不过你也別得意太早,就算你是楚皇之子,今天也必须死!” 仙子再次朝楚林扑去。 二人之间又是一番激斗。 楚林又一拳击中仙子。 这一拳他已用尽全力,因为他必须在对方死前彻底解决她。 心中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楚林丝毫不敢大意。 “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死吗?”仙子冷冷说道。 楚林冷笑:“你不是我的对手,根本不配与我为敌!” 仙子神色骤寒:“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杀不了你?” 话音未落,她身上骤然腾起一团紫红色火焰。 火焰散发出浓郁香气,令人精神一振。 楚林一见此火,神情顿时凝重。 “紫云焚天火!这是我紫炎宗镇宗之宝——紫云焚天火!” 仙子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没错,正是此火。” 她神色肃穆,问道:“你从何处得到紫云焚天火?” “別管我是如何知晓的,你只需明白,此刻我足以令你神魂俱灭!” 楚林目光平静地注视著那位仙子,语气淡漠。 仙子闻言冷哼一声:“你修为虽高,但想取我性命?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她周身骤然腾起紫红色烈焰。那火焰急速凝聚成一柄通体玄黑的长刀,刀身寒芒凛冽,布满诡异纹路,宛若毒蛇盘绕,令人心悸。 “紫云焚天火?你何时修得此等秘法?”楚林眉头微蹙。 这柄兵刃绝非仙域之物。 “全拜仙城之主所赐。当年楚皇率眾仙帝屠尽我紫炎宗满门,我逃亡时偶得紫云焚天火的炼製法门。”仙子腕转刀锋,冷声道,“若非如此,就凭你还不够资格与我抗衡!” 紫炎长刀破空斩落,烈焰翻涌。 “雕虫小技!” 楚林身形如电,背后双翼骤展,化作流光直迎刀锋。拳风激盪间竟与烈焰刀刃悍然相撞,灼烧声嗤嗤作响,刀身赫然崩开数道裂痕。 仙子瞳孔骤缩:“你的实力竟精进至此!”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初成的境界在楚林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该上路了。” 楚林身影再闪,已迫至少女咫尺之距。 楚林一拳重重击在那仙子的丹田处。 伴隨著一声闷响,仙子的丹田应声碎裂。 她身子一僵,直直向后倒去。 楚林的目標十分明確——正是仙子的头颅。 只要將这仙子彻底解决,他们便能脱离险境。 “你竟敢杀我!” 仙子双目圆睁,死死盯著楚林,眼中燃烧著愤怒与怨恨。 “我说过,你杀不了我!如今你已是个废人,就算我取你性命,紫炎宗也绝不会有人替你出头!” 楚林冷喝一声,隨即抬脚狠狠踹向仙子。 仙子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楚林体內灵魂之力骤然爆发,瞬息间侵入仙子的识海。 他竟直接夺舍了这具肉身! 这仙子修为本已臻至圣阶三品,距离圣阶四品仅一步之遥。 但楚林的修为更为深厚,轻而易举便夺取了她的肉身。 得手之后,楚林再度运转灵魂之力,深入仙子体內。 他的灵魂之力迅速占据这具身躯,將其化作一具傀儡! “……我的灵魂!” 仙子发出悽厉的哀嚎。 额间沁出一颗豆大的汗珠。 “我的肉身竟被夺走了!我定要取你性命!定要取你性命!” 听著仙子悽厉的嘶吼,楚林眼中寒光乍现。 他手中陡然现出一柄紫芒长剑,直刺仙子咽喉。 紫云焚天火骤然腾起,將楚林团团围住。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楚林的灵魂之力遭受重创。 “噗——” 楚林喷出一口鲜血。 见楚林受伤,仙子脸上浮现狰狞之色。 这位仙子眼见楚林负伤,立刻自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她的魂力瞬间復原。 “我必取你性命,刑,我定要亲手诛杀你!” 仙子厉声嘶喊。 楚林见状,嘴角浮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隨即,他手中长剑向前一送,直刺仙子心口。 “我必杀你!” 楚林直闯南天门,一眾天兵天將立时將他团团围住。 南天门內,眾人佇立凝视著他。 “楚林,你胆大包天,竟敢来此送死。” 为首一名金甲神將手持长枪,冷然开口。 楚林冷哼:“区区天庭,何足道哉。” 金甲神將闻言大笑:“楚林楚林,你可知这些年自己犯下何等罪孽?” 楚林冷眼以对:“我做什么,与你何干。” 金甲神將摇头:“不愧是我看中之人,连口出狂言都这般桀驁。今日便送你往生极乐!” 话音未落,长枪已如电刺出。 楚林冷哼一声,右手疾探,竟將枪尖牢牢握住,稍一发力,长枪应声而断。 金甲神將骇然后退,满面惊容。 “怎么?怕了?” “怕?我怕什么!来战!” 楚林再度欺身而上。 金甲神將怒喝一声,舞动断枪与他激战在一处,顷刻间斗得难分难解。 这些年来,他隨师尊在天庭从微末做起,如今已晋仙帝之位,修为自是深不可测。 金甲神將一声暴喝,断枪直取楚林心口。 楚林身形微侧避开致命一击,反手一拳重击在其腹间。 金甲神將痛呼倒飞。 “不是自詡了得?再来!” 楚林凝视著他说道。 金甲战神全身剧烈颤抖,身为威震八方的金甲战神,竟败在一个寻常凡人手中。 此事若传扬出去,他这位仙帝的顏面该置於何地? 杀! 楚林再度疾衝上前,一掌重重击在金甲战神身上,將其轰入地底深处。 此刻,一队天兵天將骤然降临,將楚林团团围住。 楚林冷冽地扫视眾人,毫无惧色,径直闯入天兵天將的阵列之中。 "你不是自詡强大吗?今日便让你亲眼见识,天庭是否真如你所想那般不可战胜。" 楚林话音未落,手中长剑狂舞。 第166章 第166章 霎时间血光四溅,长剑化作一条狰狞巨龙,將四周天兵天將尽数吞噬。 消灭完天兵天將,楚林持剑迈向金甲战神。 "楚林!你胆大包天,竟敢残害天庭同袍,袭击仙帝,罪该万死!" 一位仙帝倏然现身在他面前。 此时金甲战神瘫倒在地,唇边掛著血痕。 仙帝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大哥,伤势如何?" "二弟不必忧心,並无大碍。" 金甲战神气息微弱地回应。 "那究竟发生何事?天庭怎会出此等败类?" "我......" 金甲战神一时语塞,此事著实难以启齿。 "大哥但说无妨,究竟是何状况?" "唉!暂且作罢,待我伤愈后再细说缘由。" "也罢!我扶你回榻歇息。" 二人说罢,金甲战神便在二弟搀扶下离去。 待他们走远,楚林面色阴鬱,手中长剑越握越紧。 "这些人,迟早要付出代价。" 楚林正欲转身离去,刚迈两步却骤然停驻。 赤脚大仙挡住了他的去路。 "赤脚大仙,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已不是天庭**,无法进入天宫修行,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赤脚大仙说道。 楚林冷哼一声:赤脚大仙,你这是要逼我走上绝路? 赤脚大仙摇头:並非我逼你,此乃天规。 天规? 没错,正是天规。若你执意逗留, 天庭必將派人將你驱逐,届时莫要怨我。 楚林冷笑一声,面露不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驱逐我? 赤脚大仙闻言大怒,环顾四周后强压怒火:別忘了,如今你不过一介螻蚁, 在我面前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你还是天庭重犯,岂能容你隨意离去。 哦?原来是在威胁我! 楚林盯著他,语带讥讽。 我只是提醒你,你我实力悬殊, 趁早离开为好,否则天庭人马一到,你想走也走不了。 楚林反问:我为何要走?天庭要杀我,难道我不该反抗? 你们想驱逐我?我偏不让你们如愿。 你…… 哼!懒得与你多言,今日我就要在此杀出一片天地! 楚林不再理会,转身朝天庭走去。 来人,將他拿下! 楚林望著围上来的天兵天將,冷冷一笑。 这些天兵实力虽略高於他,但在他眼中不过土鸡瓦狗。 他飞身向前,一剑刺穿一名天兵,反手又斩一人。 转眼间,数十天兵已倒於剑下。 楚林执剑而立,扫视剩余天兵:还有谁敢上前? 眾天兵见他如此囂张,个个怒不可遏。 金甲战神自地底猛然跃起。 他怒目圆睁,厉声喝道:楚林,休得猖狂!莫非以为斩了我天庭之人,便可安然离去? 我此行绝非逃遁,而是为取你性命而来。今日,你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楚林手中长剑已凌厉斩落。 见其攻势凶猛,金甲战神心头一紧,急忙侧身闪避,险险躲过这致命一击。 "尔等还愣著作甚!速速將其诛杀,驱逐出境!"金甲战神怒喝道。 一声令下,眾仙兵顿时蜂拥而上,將楚林围得水泄不通。 楚林冷嗤一声:"就凭尔等杂碎,也配拦我楚林?" 剑光乍现,一名仙兵闪避不及,当场被劈成两半,鲜血四溅。 这骇人景象令眾仙兵胆战心惊。 "一齐上!"金甲战神高声呼喊。 眾仙兵再度蜂拥而至。 楚林眸光一凛,长剑挥洒间,又有两名仙兵应声倒地。 "这便是天庭的实力?不过如此。"楚林唇边泛起讥誚的弧度。 "楚林,纳命来!"一名仙兵挺剑直刺。 楚林抬腿横扫,那名仙兵顿时仰面倒地。 "楚林,你太放肆了!信不信我即刻命天兵將你驱逐出境?" "哈哈哈!且看今日究竟是谁驱逐谁!" 楚林言毕,再度挥剑迎战。剑芒流转,光华夺目,道道剑影在空中交织成网。 转瞬之间,眾仙兵皆已毙命剑下。 目睹此景,金甲战神暗自 若再与他纠缠下去,只怕自己迟早会被他生生耗死。 想到此处,金甲战神把心一横,厉声道:“楚林,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去死吧!” 楚林眉峰一扬,冷笑道:“想与我同归於尽?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剑光骤然迸发,如巨蟒出洞,直扑金甲战神而去。 金甲战神急忙闪避,身形虽快,却仍波及数名仙兵,顷刻毙命。 “楚林,你当真不肯束手就擒?” 金甲战神怒目圆睁,满脸愤恨。 “天庭又如何?我既至此,便无退路。今日必取你性命!” “好!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 金甲战神一声暴喝,身形陡然膨胀,化作一头金色巨猿,挥动巨棒朝楚林当头砸下。 楚林被一击震飞,口吐鲜血。 “没想到你竟有这般实力……今日你註定要亡於我手!” 金甲战神面露得色。 “今日你们谁也休想活著离开!” 楚林运转体內九星神魔丹,吞服一枚丹药,周身气势暴涨,威压席捲四方。 眾人皆惊。 “楚林,你竟隱藏如此实力……是我们低估了你。” 金甲战神难掩讶异。 “你的死期到了!” 楚林挥剑疾冲,剑锋直劈而下。 金甲战神举棒相迎—— “鐺!” 双兵交击,爆出震天巨响。 楚林只觉得双臂被震得发麻,握剑的手掌也一阵酸软。 金甲战神虽未被击退,手臂却也传来同样的麻痹感。 两人各自收剑,目光相撞,寒意凛冽。 对视数秒后,身影骤然闪动,瞬息间已从原地消失。 这是何等身法?竟快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金甲战神与楚林在天界各处游走。 每隔一段时日,楚林便会剿灭一批天兵。 他实力太过强横,不论天兵人数多寡,皆无还手之力,尽数被他斩杀。 楚林一路横扫,但凡遇见天兵,绝不留情,出手必取性命。 转眼间,整座山峰已被清剿一空。 所有天兵皆被楚林杀尽,仅余一具尸身倒在地上,面容惊恐。 “哈哈哈,我早说过天庭拦不住我!这就是所谓的天庭?根本不堪一击!” 楚林立於山巔,俯视下方残余天兵,纵声长笑。 “楚林,今日就算拼上性命,我们也绝不会放过你!” 金甲战神目睹此景,气得厉声怒吼。 他万万没料到,楚林的实力竟强横至此。 看来今日註定无法將他擒回天帝面前將功补过了。 “金甲战神,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你的天兵已尽数丧於我手,这便是你得罪我的代价,哈哈哈!” 楚林望著金甲战神,笑声中满是讥讽。 金甲战神闻言,浑身剧颤。 “楚林,你休要得意!今日即便拼尽一切,我也要与你同归於尽!” 金甲战神怒不可遏地吼道。 “是吗?那你儘管试试,反正你杀不了我。” 楚林冷哼一声,身形陡然一闪,再次冲向金甲战神。 他手中长剑高举,又一次狠狠斩落。 “找死!” 金甲战神怒喝,抡起大棒迎头砸去。 两件兵器在半空交击,迸溅出刺眼的火花。 闷响接连传出,道道裂痕在空中蔓延。 金甲战神只觉楚林力量惊人,攻势一波强过一波,令他难以招架。 这般局面让他心头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楚林的实力,实在太过强大。 …… 金甲战神咬紧牙关,再度挥棒猛击。 又是一声闷响,火光四溅。 一股巨力自兵器传来,震得他连连后退。 胸口剧痛袭来,金甲战神急忙运转法诀稳住伤势,隨即再次扑向楚林。 楚林长剑凌空划出银弧,直劈而下。 这一次,金甲战神不闪不避,挥棒硬撼。 两人身影再度分开。 楚林盯著金甲战神,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自己的攻击竟未伤及对方分毫。 “金甲战神,你的力量竟如此之强。” “不错,你肉身力量远超常人,但速度太慢了。” “是,我確实不够快……所以,只能先解决你,再杀你手下。” 楚林狞笑著点头。 金甲战神闻言轻蔑地勾起嘴角:“楚林,我奉劝你立刻投降。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以名誉担保绝不伤你麾下半分。若负隅顽抗,休怪我將你麾下天兵屠戮殆尽!” 楚林手中剑锋破空斩落,声如寒冰:“你的承诺於我毫无意义。今日我定要让你麾下天兵尽数葬身於此!” 望著南天门森严守卫,楚林心知天庭已布下天罗地网。这般阵仗绝非寻常,定藏著未知杀招。他按捺住强攻的衝动,暗自思忖:若贸然闯入重围,后果不堪设想。 “天庭莫非无人可用?竟派这等杂兵前来送死!”楚林冷嗤出声。 此刻天蓬元帅怒意盈胸,正欲呵斥却被玉帝抬手制止。他只得將疑问咽回腹中,死死盯住楚林身影。 楚林睥睨著眼前阵仗,扬声挑衅:“天蓬元帅,既扬言要亲手拿我,何故龟缩不出?” 天蓬元帅应声出列,厉声呵斥:“狂徒楚林!竟敢犯我天威,今日便要你付出代价!” “就凭你也配与我叫囂?”楚林纵声长笑,“莫非忘了当年在我剑下狼狈逃窜的丑態?” “本帅乃玉帝钦命特使!”天蓬元帅怒极反笑,“若现在伏诛,尚可留你全尸!” “饶我一命?你怕是忘了,在我眼里你不过螻蚁罢了。”楚林对著天蓬元帅冷嘲道。 “放肆!你这无耻之徒!”天蓬元帅勃然大怒。 “呵,怎么?被戳到痛处了?” “你……” “好了天蓬,不必与他多言,拿下便是。” “遵命,陛下。” 话音未落,天蓬身形一晃,已逼至楚林面前。 他右手化掌为刀,直劈楚林颈侧,速度之快,令楚林无从闪躲。 生死一线间,楚林却轻笑一声。 抬手便扣住了天蓬的手腕。 “哈哈哈,天蓬,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简直可笑!” “楚林,休要狂妄!我岂会输你!” “那就试试看。” 楚林猛一振臂,天蓬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跌落远处,一时难以起身。 “哈哈哈哈——” 楚林仰天大笑,几乎笑出泪来。 “哼!” 天蓬挣扎数次,仍无力站起。 “天蓬元帅,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竟这般轻易败在我手下!” 第167章 第167章 “呀,瞧我这记性——方才你说代玉帝来取我性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楚林故作恍然之態,悠悠说道。 此言一出,玉帝与眾仙皆气结於心。 玉帝面色铁青——天蓬元帅素来是他左膀右臂,自己稳坐天帝之位,也多仰仗其威能。 如今天蓬竟败於楚林之手,教他如何不怒。 天蓬闻言怒极反笑:“楚林!你这卑鄙小人!” “你才是小人,你们全是小人!”楚林反唇相讥。 “你……!”天蓬气结,一时语塞。 哈哈,天蓬元帅,怎么不吭声了?该不会是被我骂懵了吧!楚林高声讥讽。 你……好你个楚林,今日非撕烂你这张嘴不可!天蓬元帅怒喝道。 嘿嘿,天蓬,我劝你別白费力气了,你手下那些虾兵蟹將,我早就看透了底细。 你……你这混帐,真以为我怕你? 没错,你大可以试试。不过我保证,你不但贏不了我,还会死得很难看。楚林笑道。 天蓬元帅一听,当场怔住。楚林说得没错。 他虽修为不浅,但和楚林相比,实在差得太远。 手下的虾兵蟹將,更不是楚林的对手。 看来只能靠智取了…… 天蓬元帅心念一转。 隨即笑道:楚林,既然知道我们的厉害,你还敢来挑衅?难道不怕死? 死?我死得太冤了!你们派这种虾兵蟹將来杀我,我岂能如你们的愿?楚林冷冷回应。 哼,那你想怎样?告诉你,只要你敢踏进西方天庭一步,必死无疑!天蓬元帅厉声道。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你敢过来吗? 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杀我!楚林道。 你! 哼,既然你执迷不悟,我也懒得奉陪了。 说完,楚林转身就要走。 等等!玉皇大帝忽然喊道。 哦?玉皇大帝有何指教?楚林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楚林,既然你不怕死,那我这就送你上路! 话音一落,玉皇大帝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楚林心头一紧:不好,他这是去搬救兵了! 看来今天凶多吉少。但就算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就让我的弟兄们陪我一起上路! 楚林振臂高呼:天兵听令,给我拿下这群妖魔鬼怪! 霎时间,无数天兵自天而降,將玉帝一行人团团围住。 玉皇大帝等人见到楚林身旁的这群人,神情顿时阴沉下来。 这些人竟都是修士,並非凡俗之辈,个个皆有金丹境界。 他们修为深厚,气势不凡。 从衣著来看,似乎出自某些宗门,並非无门无派的散修。 玉帝心头一紧。 没想到楚林竟隱藏了实力,还藏得如此之深。 玉帝虽也是元婴期,却没有这般高明的隱匿功夫。 看来,楚林的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玉帝,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將还是趁早投降吧,否则等你的援军到了,你必死无疑!”楚林得意地说道。 “哼,我寧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玉帝回应。 “好,那我便等著你的援军。”楚林冷笑。 “哈哈哈哈,你们等著吧,等我的援军一到,你们就完了!”天蓬元帅放声大笑。 “就凭你们也想击退我的人?简直痴心妄想!” 楚林轻蔑地扬起嘴角。 玉皇大帝等人脸色铁青,怒气难抑。 “天蓬,这个楚林就交给你们了。” “希望你们能儘快解决这些杂兵。”玉帝对天蓬元帅说道。 “玉皇大帝放心,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天蓬元帅信心十足。 “好!”玉皇大帝点头,又看向其他仙帝与妖王,说道:“诸位,请一同助楚林一臂之力。” “遵命,玉皇大帝请吩咐。”眾妖王应声。 於是,玉皇大帝率领余下的十二名仙帝与一百二十八名妖族高手,齐齐朝楚林攻去。 “来吧!” 楚林一声暴喝,双拳紧握。 隨即,他一拳轰出,拳风凌厉,竟將一名妖王击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 砰! 第168章 那个被击飞的妖王 那个被击飞的妖王身躯如断线的风箏,轰然砸入后方的玉阶之上,白玉铺就的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烟尘四起,碎石飞溅,那妖王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全场死寂。 原本叫囂著要將楚林碎尸万段的一百二十七名妖王,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一拳。 仅仅一拳,便轰杀了一位以肉身强横著称的妖王。 楚林缓缓收回拳头,目光扫过面前这群所谓的“仙界精锐”,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愈发明显。 “怎么?这就怕了?” 他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刚才不是喊得震天响吗?来啊,让我看看你们这群土鸡瓦狗,究竟有什么本事能拦住我。” “狂妄!” 一名身披赤红战甲的仙帝终於按捺不住,手中长戟一指楚林,怒喝道:“诸位,此獠凶悍,单打独斗恐非其敌!大家一起上,结『万仙诛魔阵』,我就不信他能耗得过我们这么多人!” “对!一起上!” “杀了他!拿他人头去向老祖请赏!” 恐惧被贪婪和愤怒压下,剩余的十二名仙帝与眾妖王对视一眼,瞬间达成默契。 轰! 百余道强横的气息同时爆发,五顏六色的仙光妖气衝天而起,將南天门上空的云层搅得粉碎。 “杀!” 喊杀声震动九霄。 无数法宝、飞剑、雷霆、毒火,如暴雨般朝著楚林倾泻而下。 楚林站在原地,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大笑出声。 “来得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虚空猛然炸裂。 楚林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那名赤甲仙帝的面前。 赤甲仙帝瞳孔骤缩,只觉一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扑面而来,手中的长戟本能地向前横扫。 “太慢了。” 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 楚林单手探出,竟直接抓住了那锋利无比的戟刃。 咔嚓! 火星四溅。 那件位列上品的仙器长戟,在楚林的五指之下,竟如脆弱的琉璃般被硬生生捏碎! “这……这不可能!”赤甲仙帝亡魂大冒,想要抽身暴退。 “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楚林另一只手已如闪电般探出,扣住了他的咽喉。 “唔——” 赤甲仙帝双脚离地,拼命挣扎,双手疯狂拍打楚林的手臂,却撼动不了分毫。 “你刚才说,要结什么阵来著?” 楚林歪著头,看著手中脸色涨成猪肝色的仙帝,眼中满是戏謔。 “放……放开……” “好,成全你。” 楚林手腕一抖。 嘭! 一团血雾在空中炸开。 那名赤甲仙帝连元婴都未来得及逃出,便被这一股狂暴的力量直接震成了齏粉。 鲜血如雨洒落,淋了后方衝上来的几名妖王一身。 热血的腥气,瞬间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 “他杀了赤炎仙帝!” “该死!这魔头手段残忍,大家不要留手!” “祭法宝!快祭法宝!” 玉皇大帝站在后方,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著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的楚林,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楚林的实力,为何会提升得如此之快? 明明不久前,他还只是个需要依靠偷袭才能得手的下界螻蚁。 “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天蓬元帅捂著胸口,踉蹌著走到玉帝身旁,嘴角还掛著血丝,眼中满是惊惧,“这小子的肉身已臻化境,寻常仙器根本伤不了他分毫。我们的天兵天將……快要死光了。” 战场中央,楚林宛如一尊杀神。 他甚至没有动用兵刃,仅凭双拳双脚,每一次挥动,必有一名强者陨落。 断肢横飞,惨叫连连。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帝妖王,此刻在楚林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我知道。” 玉帝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天蓬,传朕旨意,开启『九天雷火炼狱大阵』。” 天蓬闻言,浑身一震,脸上露出骇然之色:“陛下!那大阵一旦开启,阵中不分敌我,皆化灰烬!我们在里面的那些仙卿和妖王……” “顾不得那么多了!” 玉帝厉声打断,面容扭曲,“若不杀此獠,天庭威严何在?朕的顏面何在?只要能杀了他,牺牲一些人……也是值得的!去!” “……是!”天蓬咬了咬牙,转身退去。 战场中,楚林刚一脚踢爆一名虎妖的头颅,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穹,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赤红之色。 滚滚雷云翻涌,暗红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穿梭,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南天门区域。 周围那些正在围攻楚林的仙帝和妖王们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抬头。 “这是……九天雷火?” “不好!陛下开启了炼狱大阵!” “陛下!我们还在里面啊!” “不——陛下饶命!让我们出去!” 眾仙妖瞬间乱作一团,顾不得攻击楚林,发疯般向四周逃窜。 然而,一道无形的金色光幕早已將方圆十里彻底封锁。 一名妖王撞在光幕上,瞬间被反弹回来,身上燃起熊熊烈火,惨叫著化为灰烬。 “哈哈哈!玉帝老儿,你果然够狠!” 楚林看著四周惊慌失措的敌人,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仰天大笑,“为了杀我,连自己的一百多號手下都要一起陪葬?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天道正统?” 玉帝站在光幕之外,隔著金光冷冷地看著楚林,声音通过阵法传遍全场: “楚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拉著你这魔头一起死,是他们的荣幸!今日,朕便要用这九天雷火,將你炼成飞灰,永世不得超生!” “轰隆!” 隨著玉帝话音落下,一道粗如水桶的暗红雷柱,裹挟著滔天烈焰,径直朝楚林劈下。 这雷火之威,足以瞬间秒杀一名仙尊巔峰! 阵內的其余仙妖嚇得肝胆俱裂,纷纷祭出保命法宝,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楚林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紫红色的火焰悄然跃动。 那是他之前夺取的“紫云焚天火”。 “玩火?” 楚林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个大的。” 雷柱轰然落下,瞬间將楚林的身影吞没。 “死了吗?” 光幕外,天蓬伸长了脖子。 玉帝死死盯著那团爆炸的中心,眼中满是期待。 然而,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放大。 只见那漫天雷火併未散去,反而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疯狂地向中心匯聚。 在那雷火风暴的中心,楚林毫髮无损地站著。 他张开大口,竟如长鯨吸水一般,將那恐怖的九天雷火源源不断地吸入腹中! “这……这怎么可能?!” 玉帝失声惊呼,手中的玉璽差点掉落在地,“他在吞噬九天雷火?他的肉身难道是神铁铸造的不成?” 阵法之內,那些原本以为必死无疑的仙妖们也都看呆了。 楚林浑身沐浴在雷火之中,皮肤表面流转著暗金色的光泽,体內的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这狂暴能量的灌注下,节节攀升! “嗝——” 片刻之后,楚林打了个饱嗝,口中喷出一缕黑烟。 他拍了拍肚子,意犹未尽地看向天空:“味道不错,还有吗?再来点。” 死一般的寂静。 玉帝的脸皮疯狂抽搐。 这可是天庭最强的杀阵之一,足以炼化仙帝的九天雷火,竟然被这小子当成补品给吃了? “怪物……他是个怪物!” 一名倖存的仙帝精神崩溃,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楚林目光转冷,看向光幕外的玉帝:“既然你不给了,那就轮到我了。” 他猛地一步踏出。 脚下的虚空寸寸崩裂。 “给我……开!” 楚林一声暴喝,右拳之上,紫云焚天火与刚刚吸收的九天雷火完美融合,化作一道黑紫色的恐怖火龙,狠狠轰在那金色的光幕之上。 咔嚓——轰! 坚不可摧的大阵光幕,在这一拳之下,竟如薄冰般脆弱,瞬间炸裂成漫天金粉。 狂暴的气浪席捲而出,將站在最前面的天蓬直接掀飞了数百丈。 玉帝也被震得连连后退,护体金光一阵明灭不定。 烟尘散去。 楚林的身影从破碎的大阵中缓缓走出。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压得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玉帝,你的手段用完了吗?” 楚林走到距离玉帝不足十丈的地方停下,目光如刀,直刺玉帝双眼,“如果没有,那就该我送你上路了。” 玉帝脸色苍白,但身为三界之主的骄傲让他没有后退。 “楚林,你以为破了阵,就能杀得了朕?” 玉帝深吸一口气,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古朴的青铜令牌。 那令牌之上,刻著一个古老的“道”字,散发著一股苍茫久远的气息。 见到这枚令牌,远处原本还在观战的几位隱世老怪脸色大变。 “那是……请神令!” “玉帝要召唤上古大能的意志降临?” “快跑!这里要塌了!” 玉帝高举令牌,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上面,厉声嘶吼:“恭请师尊法身降临!诛杀此獠!” 嗡! 青铜令牌瞬间爆发出万丈青光,直衝斗牛。 天穹之上,一道巨大的裂缝缓缓撕开。 一股浩瀚无边、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恐怖威压,从那裂缝中倾泻而下。 在这股威压面前,无论是天兵天將,还是那些仙帝妖王,全都控制不住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就连楚林,也感觉双肩一沉,仿佛背负了两座太古神山。 “这就是你的底牌?” 楚林抬头,看著那裂缝中缓缓探出的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眼中战意更甚,“打了小的来老的,打了老的来更老的。你们这一脉,还真是只会这一套。” “孽障!休得对道祖无礼!” 玉帝见靠山降临,底气瞬间足了起来,指著楚林喝道,“师尊法力无边,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你!现在跪下求饶,朕或许还能求师尊留你一丝残魂!” “求饶?” 楚林冷笑一声,身上骨骼劈啪作响,硬生生顶著那股威压挺直了脊樑。 第169章 我楚林这一生 “我楚林这一生,只跪天地父母,绝不跪尔等偽神!” “既然你叫了家长,那我也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力量!” 楚林双手猛地合十,体內那沉寂已久的“人皇血脉”,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楚林天灵盖衝出,直刺苍穹,竟与那青色光柱分庭抗礼。 在那金光之中,隱约可见无数先民披荆斩棘、战天斗地的虚影。 “这是……人皇气运?!” 玉帝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你怎么可能觉醒完整的人皇气运?这不可能!人皇道统早在万年前就被斩断了!” “斩断?” 楚林一步踏空而起,身后的金色虚影迅速凝实,化作一尊高达万丈的金色巨人,与他动作同步。 “只要人族不灭,薪火便永世不绝!” “老东西,给我滚回去!” 楚林怒吼一声,身后的金色巨人挥动巨拳,带著亿万生灵的怒吼,朝著天空中那只落下的青色巨手狠狠轰去。 咚——! 两股至高无上的力量在半空碰撞。 这一刻,天地失声。 整个天庭剧烈摇晃,三十三座天宫瞬间塌了一半,无数琼楼玉宇化为废墟。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六合八荒。 玉帝被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狠狠撞在凌霄宝殿的柱子上。 天空中,那只青色巨手竟被这一拳硬生生轰得停顿在半空,隨后,掌心处出现了一道裂纹。 “嗯?”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轻咦,似乎带著几分意外。 “有点意思……竟是那人的血脉。” 那苍老的声音仿佛从岁月长河尽头传来,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漠然,“既是那人的后代,今日便更留你不得。” 话音未落,那青色巨手光芒大盛,原本停滯的攻势再次压下,且比之前更加沉重百倍! 楚林只觉全身骨骼都要被压碎,七窍之中鲜血狂涌。 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想杀我?你这只老手还不够格!” 楚林猛地从储物戒中抓出一把丹药——正是之前无上真火君炼製的那些,看也不看,一股脑全部塞进嘴里。 狂暴的药力在体內炸开,几乎要撑爆他的经脉。 “给我……破!” 楚林嘶吼著,双手虚握,一柄完全由灵魂之力凝聚而成的透明巨剑凭空出现。 “斩魂!” 这一剑,不斩肉身,专斩神魂! 透明巨剑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物理距离,直接刺入了那青色巨手的掌心。 “啊——!” 天外传来一声痛苦的怒吼。 那青色巨手猛地一颤,竟迅速缩回了裂缝之中。 紧接著,那道空间裂缝轰然闭合,仿佛从未出现过。 “逃……逃了?” 废墟之中,玉帝呆呆地看著恢復如初的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连师尊的法身投影……都被击退了? 这怎么可能? 噠、噠、噠。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玉帝浑身一颤,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楚林浑身浴血,提著那柄还在滴血的长剑,一步步朝他走来。 每一步,都在玉帝的心头踏出一声重响。 “现在,还有谁能救你?” 楚林走到玉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三界之主。 玉帝瘫坐在地上,头冠歪斜,披头散髮,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仪。 “楚……楚林……” 玉帝颤抖著向后挪动,“朕……朕可以把天帝之位让给你!只要你不杀朕,整个天庭都是你的!朕可以做你的副手,朕知道天庭所有的宝库在哪里……” “宝库?” 楚林嗤笑一声,蹲下身子,用沾满鲜血的手拍了拍玉帝的脸颊,“杀了你,那些东西不照样是我的?” “不!有些禁制只有朕能打开!而且……而且朕若是死了,天道会崩塌,三界会大乱的!”玉帝急切地喊道,试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界大乱?” 楚林站起身,目光望向远处翻滚的云海,声音淡漠。 “那又如何?” “这腐朽的天庭,早该换个活法了。” 说完,他不再废话,手中长剑高高举起。 “等等!楚林!你不能杀我!我还有一个秘密!关於你母亲的秘密!” 玉帝尖叫出声,眼中满是绝望的疯狂。 剑锋在距离玉帝脖颈一寸处骤然停住。 凌厉的剑气割破了玉帝的皮肤,鲜血顺著脖子流下。 楚林的手很稳,但眼神却瞬间变得无比可怕。 “你说什么?” 楚林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九幽寒风,“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若是敢有半句假话,我会把你的元神抽出来,放在九幽冥火上灼烧万年。” 玉帝大口喘著粗气,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凉,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你母亲……她並没有死。” 玉帝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当年那一战,所有人都以为她魂飞魄散,但实际上,她的主魂被那两位圣人封印在了一个地方。” “在哪里?”楚林手中的剑逼近了一分。 “在……在西天极乐世界的『万魔窟』最深处!” 玉帝急促地说道,“只有我知道具体的入口位置!楚林,只要你放了我,我就带你去!否则,你永远也別想救出你母亲!” 西天极乐世界?万魔窟? 楚林眉头紧锁。 这显然是个陷阱。西天那是那群禿驴的地盘,比天庭更加凶险。 但…… 那是母亲的消息。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能无视。 “很好。” 楚林缓缓收回长剑。 玉帝心中狂喜,刚要鬆一口气,却见楚林突然抬起一脚,重重踹在他的丹田之上。 嘭! “啊——!” 玉帝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弓成了虾米,一身仙灵之气瞬间溃散。 “你……你废了朕的修为?!”玉帝怨毒地盯著楚林。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楚林冷冷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阶下囚。什么时候带我找到母亲,什么时候再谈你的死活。” 说完,楚林转身,看向身后那群早已嚇傻了的仙帝和妖王。 “现在,天庭易主。” 楚林的声音传遍整个三十三天。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还有谁不服?” 全场死寂。 片刻后,那天蓬元帅第一个扔下兵器,跪倒在地,高呼道:“拜见新天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紧接著,剩余的仙帝、妖王、天兵天將,如割麦子般纷纷跪倒,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拜见新天帝!” 楚林站在废墟之巔,听著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脸上却无半分喜色。 他抬头望向西方,目光深邃。 “西天……万魔窟……” “母亲,等著我。哪怕是把这天捅个窟窿,我也要把你带回来。”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佛光忽然从西方天际亮起,伴隨著阵阵梵音,一只金色的纸鹤穿过云层,缓缓落在楚林面前。 纸鹤自行燃烧,化作几个金色大字,悬浮在空中: “欲救生母,孤身来西。” 字跡消散,只留下一串佛珠掉落在地。 那是母亲生前常戴之物! 楚林捡起佛珠,紧紧攥在手中,指节发白。 “看来,这西天之行,是不得不去了。” 他眼中杀意涌动,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佛珠。 “禿驴们,洗乾净脖子等著。” “我楚林,来了。” 捏碎佛珠的瞬间,金色的粉末从指缝间滑落,被高空的罡风吹散。 楚林没有任何废话,反手一抓,像提死狗一样扼住玉帝的后颈,將这位昔日的三界至尊提在手中。 “带路。” 只有两个字,冷硬如铁。 玉帝此时修为被废,面色惨白如纸,被楚林提在半空,双脚乱蹬,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喘息声。他堂堂天帝,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但看著楚林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所有到了嘴边的咒骂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在……在西边……极乐净土的入口在须弥山下……”玉帝声音颤抖,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西方。 楚林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下方跪了一地的仙魔。 “天蓬。” 正跪伏在地的天蓬元帅浑身一激灵,连忙叩首:“小神在!陛下有何吩咐?” “我不在这段时间,天庭若是乱了,我回来第一个拿你是问。” “是!是!小神定当竭尽全力,死守天庭,恭候陛下凯旋!”天蓬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地面的玉砖都被磕出了裂纹。 楚林不再多看一眼,脚下猛地发力。 轰! 空气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红交织的流光,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撕裂苍穹的陨石,径直向著西方极乐世界轰然撞去。 …… 西天,须弥山界。 这里与天庭的琼楼玉宇截然不同。 入目所及,皆是漫天金光。梵音阵阵,檀香裊裊,无数金色的莲花在虚空中绽放又凋零,看起来庄严神圣,令人心生膜拜。 然而,楚林刚一踏入这片地界,眉头便紧紧皱起。 在这看似祥和的金光之下,他嗅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那是一种混合了贪婪、虚偽和无数冤魂哀嚎的味道,被厚厚的香火气强行掩盖著。 “这就是所谓的极乐世界?” 楚林讥讽地扯了扯嘴角,隨手將玉帝往身前一挡,“老东西,入口在哪?” 玉帝被罡风吹得七荤八素,勉强睁开眼,指著前方一座形如臥佛的巨大山脉:“就在那……那是『接引峰』,穿过那里,就是灵山脚下,万魔窟的入口就在……” “阿弥陀佛。” 一声恢弘的佛號骤然响起,打断了玉帝的话。 只见前方的虚空泛起层层涟漪,一尊身披红色袈裟、袒胸露乳的胖大和尚,笑眯眯地踏著金莲浮现而出。 这和尚耳垂过肩,满面红光,手中捏著一串白骨打磨而成的念珠,每一颗珠子上都雕刻著狰狞的鬼脸。 “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胖和尚双手合十,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此乃佛门清净地,施主一身杀孽,血气冲天,怕是进不得这灵山。” 楚林停下身形,目光落在和尚手中的白骨念珠上。 “笑面罗汉?” 玉帝在楚林手中哆嗦了一下,低声道:“这是西天十八罗汉之一的『欢喜罗汉』,修为……修为不在朕全盛时期之下,手段极其阴毒。” “哦?” 第170章 楚林挑了挑眉上下打 楚林挑了挑眉,上下打量著胖和尚,“一身杀孽?我看你这串珠子上的冤魂,比我杀的人还要多上十倍不止吧?” 欢喜罗汉脸上的笑容不变,手中念珠转动,发出咔咔的脆响。 “施主著相了。贫僧这是在超度他们,助他们早登极乐。杀生即是护生,斩业非斩人。施主若愿放下屠刀,皈依我佛,贫僧愿为施主剃度,洗去这一身罪孽。” “放下屠刀?” 楚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 笑声震得周围的金色莲花纷纷炸裂。 “让我放下屠刀,好让你们这群禿驴把脖子伸过来砍吗?” 笑声骤停。 楚林眼神瞬间变得森寒:“滚开。否则,连你一起超度。” 欢喜罗汉脸上的笑容终於僵住了,细长的眼缝中透出一抹阴毒的寒光。 “冥顽不灵!既然施主执意求死,那贫僧便送你去见我佛如来!” 话音未落,欢喜罗汉猛地拋出手中的白骨念珠。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隨著念珠炸开,那一百零八颗白骨珠子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一百零八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头颅,张开血盆大口,裹挟著漫天阴风,朝著楚林疯狂噬咬而来。 原本神圣祥和的金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森森鬼气。 “这就是佛门手段?我看连魔道都不如。” 楚林冷哼一声,不退反进。 他根本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右拳。 “破!” 一拳轰出。 紫云焚天火与九天雷火交织缠绕,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正面撞入那群恶鬼头颅之中。 轰隆隆!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 那些看似凶恶的白骨鬼头,在楚林的雷火之拳面前,脆弱得如同枯枝败叶。火焰席捲而过,瞬间將所有阴煞鬼气焚烧殆尽。 一百零八颗念珠,尽数化为灰烬。 “噗!” 本命法宝被毁,欢喜罗汉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整个人倒飞出数百丈,原本红润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的力量……” 欢喜罗汉惊恐地瞪著楚林,“这是九天雷火!你竟然吞噬了天庭的雷罚之力?!” “现在知道,晚了。” 楚林的身影突兀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已经扣住了欢喜罗汉那肥硕的脖颈。 “刚才不是要送我去见如来吗?” 楚林凑近欢喜罗汉的耳边,声音如同九幽恶魔,“不如你自己先去探探路?” “住手!我乃灵山罗汉!你若杀我,佛祖绝不会……”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楚林隨手一拧,直接將欢喜罗汉的脑袋拧了下来。 那肥硕的身躯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 一道金色的元神惊慌失措地从尸体中钻出,想要逃窜。 “想跑?” 楚林张口一吸。 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那道元神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直接被楚林吸入腹中。 “味道有点餿,全是油脂。” 楚林嫌弃地撇了撇嘴,隨手將欢喜罗汉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下云端。 一旁的玉帝已经看傻了。 那可是十八罗汉之一啊! 在西天地位尊崇,实力强横,结果在楚林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小子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境界? “继续带路。” 楚林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玉帝咽了口唾沫,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指引方向。 越过接引峰,前方的景象再次一变。 一座巍峨入云的金色巨山耸立在天地之间,山体之上,密密麻麻地开凿著无数佛窟,每一座佛窟中都盘坐著一尊金身罗汉或菩萨。 而在那巨山的脚下,却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深渊。 深渊之中,魔气翻涌,隱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魔影在其中挣扎咆哮,与山顶的佛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就是万魔窟。” 玉帝指著那个深渊,声音发颤,“佛门號称镇压万魔,实则是將三界中所有不服管教、实力强大的生灵都囚禁於此,抽取他们的力量来供养灵山。” “好一个慈悲为怀。” 楚林看著那翻涌的魔气,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是血脉相连的感应。 母亲……就在下面! “母亲!” 楚林忍不住低吼一声,身形一动,就要衝向那深渊。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钟声,仿佛从亘古岁月中传来,瞬间定住了方圆万里的时空。 楚林的身形猛地一顿,只觉一股无形的巨力当头压下,竟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灵山禁地,杀我罗汉!” 隨著一声怒喝,灵山之上,十八道金光冲天而起。 十八尊身形各异、气息恐怖的金身罗汉,瞬间结成大阵,挡在了楚林面前。 为首一人,骑著猛虎,手持金刚杵,怒目圆睁,正是十八罗汉之首——伏虎罗汉。 “布阵!十八罗汉阵!” 伏虎罗汉一声令下,十八道金光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大网,將楚林死死困在其中。 每一道金光,都蕴含著足以镇压仙帝的恐怖威能。 “又是阵法?” 楚林站在大网中央,看著周围那些金光闪闪的和尚,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们这些神仙佛祖,打架就只会这一套吗?能不能有点新意?” “孽障休得猖狂!” 伏虎罗汉厉声喝道,“此乃佛祖亲赐的金刚伏魔大阵,入此阵者,任你通天彻地,也要化为脓血!今日便要將你这魔头镇压於此,永世不得翻身!” “镇压我?” 楚林冷笑一声,手中猛地用力,將玉帝提到了身前。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谁!” 十八罗汉定睛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玉帝?!” “这魔头竟然擒住了玉帝?!” 伏虎罗汉脸色一变,手中的金刚杵硬生生停在半空。 玉帝虽然在天庭威严扫地,但毕竟名义上还是三界之主,若是死在灵山的大阵之中,那西天和天庭的梁子可就结大了,甚至可能引发两界大战。 “楚林!你卑鄙!” 伏虎罗汉咬牙切齿,“竟拿玉帝做挡箭牌,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 楚林嗤笑,“我从没说过我是英雄。我只是个来找母亲的儿子。” 他盯著伏虎罗汉,眼神冰冷:“让开。否则,我就先捏死玉帝,再捏死你们。” 说著,楚林扣在玉帝脖子上的手缓缓收紧。 “呃……救……救朕……” 玉帝翻著白眼,双手拼命抓挠楚林的手臂,向著伏虎罗汉投去求救的目光。 伏虎罗汉面色阴晴不定。 他看了看玉帝,又看了看楚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师兄,怎么办?”旁边的降龙罗汉低声问道。 “佛祖有旨,那女人关係到我佛门大计,绝不能让楚林带走。” 伏虎罗汉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冷酷无情,“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佛门大兴……牺牲一个玉帝,也是值得的。” “什么?!” 玉帝听到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满脸不可置信。 这群禿驴,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关键时刻竟然比他还狠?! “阿弥陀佛。” 伏虎罗汉双手合十,对著玉帝微微躬身,“陛下,您为了除魔卫道而身陨,功德无量,我佛定会为您超度,助您来世重修大道。” 说完,他猛地抬头,眼中杀机毕露。 “诸位师弟,动手!连同玉帝一起……杀!” “是!” 其余十七罗汉齐声应喝,再无顾忌。 轰! 十八道金光瞬间暴涨十倍,化作十八条金色的巨龙,张牙舞爪,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楚林和玉帝同时轰杀而来。 “你们……你们这群畜生!!” 玉帝发出绝望的嘶吼,“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哈哈哈!听到了吗老东西?” 楚林看著漫天落下的攻击,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放声狂笑,“这就是你敬畏的西天!这就是你要搬的救兵!在利益面前,你的命在他们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既然他们都不在乎你的死活,那我也没必要留著你了。” 楚林隨手一甩,將玉帝像扔沙包一样扔向那最先衝来的伏虎罗汉。 “啊——!” 玉帝惨叫著撞向那恐怖的金光。 伏虎罗汉眼神一冷,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金刚杵重重砸下。 嘭! 堂堂三界之主,天庭玉帝,竟然就这样被伏虎罗汉一杵砸成了肉泥! 鲜血飞溅,染红了伏虎罗汉的金身。 “好!杀得好!” 楚林大喝一声,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既然你们撕破了脸皮,那今日,我就血洗灵山!” 轰! 楚林体內的人皇血脉再次沸腾。 但他这次没有召唤人皇虚影,而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自己的身体里。 他的皮肤开始变成暗金色,一道道古老的符文在肌肤表面浮现,双眼之中,紫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九转神魔体,开!” 楚林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瞬间崩塌。 他无视了周围轰来的金光攻击,任由那些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量打在自己身上,发出“鐺鐺鐺”的金铁交鸣之声。 “什么?!金刚不坏?!” 伏虎罗汉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就算是佛祖的金身,也不可能硬抗十八罗汉阵的全力一击!” “金刚不坏?” 楚林狞笑一声,身影瞬间出现在降龙罗汉面前,“老子的身体,比你们的金身硬多了!” 砰! 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纯粹的力量宣泄。 降龙罗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连同手中的金钵,直接被这一拳轰成了漫天金粉。 “第一个。” 楚林舔了舔嘴角的血跡,那是刚才硬抗阵法反震出来的淤血。 “结阵!快变阵!” 伏虎罗汉嚇得肝胆俱裂,疯狂嘶吼。 然而,楚林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在阵法中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闯入羊群的太古暴龙。 撕裂!粉碎!碾压! 一名又一名罗汉陨落。 金色的血液洒满了灵山脚下,將那原本神圣的土地染成了刺眼的暗红。 “第十个……第十五个……” 楚林每杀一人,便报一个数。 第171章 这冰冷 这冰冷的倒数声,成了剩余罗汉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魘。 短短半柱香的时间。 十八罗汉,已去其十七。 只剩下伏虎罗汉一人,浑身是血,握著金刚杵的手剧烈颤抖,步步后退。 “你……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伏虎罗汉精神已经崩溃了。 他看著周围满地的残肢断臂,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宛如杀神般的男人,心中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魔鬼?” 楚林一步步逼近,脚踩在血泊中,发出粘稠的声响。 “若是能救出母亲,別说是魔鬼,就算是化身修罗,屠尽漫天神佛,我也在所不惜。” 他走到伏虎罗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告诉我,怎么进万魔窟?” 伏虎罗汉颤抖著指向那个黑色的深渊:“跳……跳下去……但下面有『大日如来净世咒』,除了佛祖,谁进去都要被炼化……” “多谢。” 楚林点了点头。 然后抬起脚,一脚踩爆了伏虎罗汉的头颅。 “既然这么危险,那你就不用去了。” 做完这一切,楚林转过身,面向那个深不见底、魔气森森的万魔窟。 十八罗汉已灭,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能感觉到,在那灵山之巔,在那云深不知处,有一双双冷漠的眼睛正在注视著这里。 那些才是西天真正的底蕴。 菩萨、古佛……甚至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如来。 “来吧。” 楚林深吸一口气,对著灵山之巔竖起了一根中指。 “既然佛不渡我,那我便渡了这佛。” 说完,他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滚滚魔气之中。 …… 万魔窟內。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 楚林刚一进入,便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腐蚀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蚀他的护体真元。 耳边充斥著各种悽厉的嘶吼和疯癲的囈语。 “饿啊……好饿啊……” “放我出去!我没罪!” “杀!杀光他们!” 这里关押的,无一不是三界中赫赫有名的凶魔大妖。 楚林撑开紫云焚天火,形成一个火焰护罩,將那些试图靠近的魔气和怨灵逼退。 他在黑暗中极速下潜。 一千丈……五千丈……一万丈…… 隨著深度的增加,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那股腐蚀之力也越来越强。 甚至连紫云焚天火都开始摇曳不定,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母亲……你在哪里?” 楚林咬紧牙关,强行催动体內的人皇血脉,用金色的气血之力对抗著周围的黑暗。 就在他快要力竭之时。 下方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一点微弱的幽光。 那光芒虽然微弱,却透著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温暖。 楚林心头猛地一颤。 他加速冲了过去。 只见在一个巨大的黑色莲台之上,无数根刻满符文的锁链,正死死锁著一个身穿素白衣衫的女子。 女子长发披散,面容憔悴,四肢被锁链贯穿,鲜血早已乾涸,变成了黑褐色。 但在她的眉心处,却有一点金色的印记在微微闪烁,护住了她最后的一丝生机。 看到这一幕,楚林的眼眶瞬间红了。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娘……” 楚林颤抖著喊出了那个在梦里呼唤了无数次的字。 莲台上的女子似乎听到了声音,艰难地抬起头。 当她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到楚林时,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林……林儿?” 女子声音沙哑,带著不敢置信的颤抖,“快……快走!这是陷阱!” 轰隆隆! 女子话音未落,整个万魔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四周的黑暗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刺眼夺目的金光。 那原本囚禁女子的黑色莲台,竟然瞬间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 而楚林和他的母亲,此刻正站在那手掌的掌心之中。 “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的佛號,在楚林的脑海中炸响。 他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巨大无边、充塞天地的金色佛像。 那佛像盘坐虚空,宝相庄严,正低头俯视著掌心中的两只螻蚁。 “泼猴,既然来了,便留下吧。” 如来佛祖! 那巨大的金色手掌缓缓合拢,五根手指如同五座太古神山,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向著中央挤压而来。 这一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楚林看著那缓缓合拢的五指山,又看了看身边满眼泪水、拼命想推开他的母亲。 他突然笑了。 笑得狰狞,笑得疯狂。 “如来老儿,想把老子压在五指山下?” 楚林一把抱住母亲,將她护在怀里,然后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焚尽苍穹的怒火。 “做你的春秋大梦!” “系统!给我兑换『盘古精血』!老子要开天!” 楚林体內,一股沉睡已久的禁忌力量,在这一刻,轰然觉醒。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提示音在楚林脑海深处炸响,仿佛是某种古老枷锁崩断的哀鸣。 那不是系统的电子合成音,更像是来自洪荒尽头的战鼓擂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燥热瞬间从心臟泵出,顺著血管疯狂冲刷著楚林的四肢百骸。血液在沸腾,不是比喻,而是物理意义上的沸腾。暗金色的气泡在血管中生灭,每一个气泡破碎,都释放出足以压塌山岳的恐怖力量。 “啊——!” 楚林仰天嘶吼。 他的皮肤表面瞬间龟裂,无数道刺目的血光从裂纹中迸射而出,將周围那挤压而来的金色佛光冲得支离破碎。 原本被压製得动弹不得的身体,此刻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一丈……十丈……百丈! “这是什么气息?!” 端坐云端、宝相庄严的如来佛祖,那双半开半闔的慧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惊愕。 掌心之中,那原本如螻蚁般渺小的身影,此刻竟散发出一股令他都感到心悸的苍茫气息。那是混沌,是初开,是天地未分时的蛮荒与霸道! “盘古……精血?!” 如来失声惊呼,一直维持的从容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这怎么可能! 盘古大神早已身化万物,世间怎会还存有如此纯粹的祖巫精血? “给我……开!” 掌中世界內,化身千丈巨人的楚林发出一声咆哮。 他浑身肌肉虬结,如同一条条怒龙盘绕在骨骼之上,暗红色的纹路布满全身,那是盘古血脉觉醒的图腾。 面对那如天穹倾塌般压下的五根金色手指,楚林没有躲避,也没有防御。 他双脚猛地一跺掌心,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灭世神弓,双拳紧握,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向上一撑! 轰隆——! 这一声巨响,震碎了灵山方圆万里的云层。 须弥山剧烈摇晃,无数佛窟崩塌,金身罗汉像如下饺子般坠落深渊。 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手,在楚林的双拳之下,竟硬生生停滯在半空,再也无法落下分毫。 “怎么可能……他挡住了佛祖的五指山?!” 远处观战的菩萨、金刚们一个个目瞪口呆,手中的法器都差点拿捏不住。 “挡住?” 楚林满脸鲜血,那是肉身承受不住暴涨的力量而溢出的,但他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老子不仅要挡住,还要废了你这只爪子!” 他体內那滴盘古精血在疯狂燃烧,化作无穷无尽的动力。 楚林鬆开一只手,虚空一抓。 紫云焚天火与九天雷火瞬间在他掌心匯聚,融合了盘古之力的加持,这两股火焰竟由紫红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灰白色。 混沌之火! “斩!” 楚林以手代斧,向著那根最为粗壮的中指,狠狠劈下!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嗤啦”声,就像是烧红的利刃切入牛油。 那根代表著“天柱”的中指,在灰白色的火焰手刀面前,脆弱得如同腐朽的枯木,瞬间被齐根斩断! 金色的佛血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滴血落下,都在大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化作滚滚岩浆。 “嗷——!” 云端之上,如来佛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那原本金光璀璨的右手,此刻中指断裂,切口处灰白色的火焰还在疯狂向掌心蔓延,吞噬著他的金身法力。 “孽障!你竟敢伤我法身!” 如来痛得面容扭曲,再无半点慈悲模样,反而显得狰狞可怖。 “伤你?” 楚林一把捞起脚边还没回过神来的母亲,將她护在胸口的护心镜下,隨后双腿发力,如同一颗炮弹般从那断指的缺口处冲天而起。 他悬浮在与如来平视的高度,一身煞气,宛如从地狱爬出的魔神。 “我不仅要伤你,我还要拆了你这灵山,砸了你这大雷音寺!” “狂妄!” 如来怒极反笑,左手一挥,祭出一盏青铜古灯。 “既有盘古血脉,留你不得!今日便让你尝尝『万古青灯』的滋味,焚尽你的神魂,炼化你的精血!” 青铜古灯迎风便涨,灯芯处一点豆大的火苗瞬间化作漫天火海,那是“业火”,专烧因果罪孽,无视肉身防御。 “玩火?我是你祖宗!” 楚林不退反进,张开大口,猛地一吸。 那漫天业火竟如长鯨吸水一般,被他硬生生吞入腹中。 “嗝——” 楚林打了个饱嗝,吐出一口黑烟,眼中满是轻蔑,“味道淡了点,比起九天雷火差远了。” “你……” 如来瞳孔骤缩。 这怪物!连业火都能吞?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接我一招!” 楚林身形一闪,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如来那巨大的头颅面前。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神通,只是简简单单地握拳,收臂,然后轰出。 这一拳,匯聚了他全部的精气神,匯聚了人皇的愤怒,匯聚了盘古的霸道。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空乱流。 “不好!” 如来感受到这一拳的威势,头皮发麻,急忙调动全身法力,在眉心处凝聚出一枚金色的“卍”字符文。 砰! 拳头重重地轰在“卍”字符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紧接著。 咔嚓! 第172章 那枚 那枚代表著佛门至高防御的“卍”字符,上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隨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轰! 符文炸碎。 楚林的拳头长驱直入,狠狠砸在如来的鼻樑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彻天地。 如来那高挺的鼻樑瞬间塌陷,两行金色的鼻血狂飆而出。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如来的身体向后倒飞,撞塌了身后那座象徵著西天威严的大雷音寺主殿。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 整个灵山一片死寂。 所有罗汉、菩萨、揭諦,全都呆若木鸡地看著这一幕。 佛祖……被人打脸了? 还是物理意义上的打脸? “这就倒了?” 楚林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金血,目光冷冽地扫视全场,“还有谁?” 三个字,如惊雷滚滚,压得满天神佛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林……林儿……” 怀中,母亲虚弱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颤抖和不敢置信,“我们……这是在做梦吗?” 楚林眼中的戾气瞬间消散,低下头,动作轻柔地擦去母亲脸上的血污。 “娘,不是梦。”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满脸血污,却笑得像个孩子,“儿子说过,要带你回家。谁敢拦,我就杀谁。”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四道宏大的气息突然从灵山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升起。 四尊身骑神兽、法相庄严的菩萨显化而出。 文殊、普贤、观音、地藏。 四大菩萨齐至! “楚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观音菩萨手托玉净瓶,柳眉微蹙,声音空灵,“你虽神力盖世,但这灵山乃万佛之源,因果纠缠。你若执意毁坏,怕是会引来天道反噬,届时不仅是你,连你母亲也要魂飞魄散。” “威胁我?” 楚林冷笑一声,缓缓转过身,面对著四大菩萨的包围圈。 “天道反噬?老子连天庭都反了,还怕什么天道!” “至於因果……” 楚林目光落在地藏王菩萨身上,眼神微动,“地藏,我敬你曾发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算是个汉子。今日之事,你若退去,我不为难你。” 地藏王骑在諦听兽上,面容悲苦,双手合十:“施主,贫僧身在佛门,身不由己。你造下无边杀孽,贫僧只能……” “那就別废话了!” 楚林粗暴地打断了他,身上暗金色的光芒再次暴涨。 “一起上吧!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冥顽不灵!” 文殊菩萨冷哼一声,手中智慧剑一挥,“结『四象封魔阵』!” 轰! 四大菩萨同时出手。 文殊挥剑,斩断虚妄;普贤祭印,镇压八荒;观音洒水,化作天河;地藏拋珠,定住神魂。 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座巨大的牢笼,將楚林死死困在中间。 这牢笼不同於之前的物理攻击,它直接作用於规则层面。 楚林只觉身体一沉,体內的盘古精血竟有凝固的趋势,连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林儿!放下我!” 母亲察觉到了楚林的异样,挣扎著想要从他怀里出来,“带著我你走不掉的!快走!” “闭嘴!” 楚林低吼一声,双臂反而抱得更紧了,“老子这辈子就没学会过『放下』这两个字!” “系统!兑换『开天斧意』!” “叮!宿主当前身体状况极差,强行兑换可能导致肉身崩解,是否继续?” “少废话!换!” 楚林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只要能带母亲出去,肉身崩解又如何?大不了重修!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锋锐、更加霸道的气息从楚林体內爆发。 他的右手虚握,虽然手中无斧,但在所有人的眼中,此刻的他,手里仿佛握著一把能够劈开混沌、重定地火水风的巨斧。 “给我……破!” 楚林以身为斧,对著头顶那座规则牢笼,狠狠一撞。 咔嚓——! 就像是玻璃被铁锤砸中。 那座號称连圣人都能困住片刻的“四象封魔阵”,在这一击之下,竟直接被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噗!噗!噗!噗! 四大菩萨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下的神兽哀鸣不已,纷纷倒退。 “拦住他!绝不能让他跑了!” 废墟中,如来捂著塌陷的鼻子冲了出来,状若疯癲,“他已是强弩之末!杀了他!谁杀了他,谁就是下一任万佛之祖!”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原本被嚇破胆的罗汉、揭諦们,听到“万佛之祖”四个字,眼中的恐惧瞬间被贪婪取代。 “杀!” 漫天神佛,如同蝗虫一般,朝著楚林蜂拥而至。 各种法宝、神通、咒语,铺天盖地,密不透风。 “一群苍蝇!” 楚林此时確实已是强弩之末,盘古精血的力量正在消退,肉身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不能倒下。 “娘,闭上眼。” 楚林轻声说道。 母亲含泪闭上了双眼,双手死死抓著楚林的衣襟。 “九转神魔体……爆!” 楚林没有选择防御,而是直接引爆了自己体內的一处窍穴。 轰! 一股狂暴的能量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横扫。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罗汉瞬间被炸成了血雾。 楚林借著这股反衝之力,身形如电,在密密麻麻的包围圈中左衝右突。 他不再追求杀敌,只求突围。 但他每过一处,必有血雨腥风。 拳出,必有人陨落;腿扫,必有骨断筋折。 短短十息之间。 楚林硬生生从灵山脚下,杀出了一条长达千丈的血路。 他的身后,尸横遍野,金色的佛血匯聚成河,顺著山阶流淌。 “他……他是魔鬼……” 终於,有人崩溃了。 面对这样一个杀不死、打不烂,越伤越勇的怪物,所谓的信仰、贪婪,统统变得一文不值。 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 楚林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晃,直接衝出了灵山的范围。 “哪里走!” 身后,如来和四大菩萨紧追不捨。 “別送了!” 楚林猛地回身,手中多了一枚漆黑如墨的珠子。 那是他在天庭宝库中顺手牵羊的“灭世雷珠”,乃是上古雷神陨落后凝聚的核心,威力足以毁掉半个天庭。 “送你们个大宝贝!” 楚林狞笑著,將雷珠狠狠甩向身后追来的眾神佛。 “不好!快退!” 观音菩萨脸色大变,手中玉净瓶急忙倒转,洒出漫天净水试图阻挡。 轰隆隆——!!! 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在灵山脚下腾空而起。 恐怖的爆炸波瞬间吞没了追击的队伍。 强如如来,也不得不撑起金身防御,被逼得连连后退。 待到烟尘散去,爆炸的中心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而楚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天际的尽头。 “啊——!!!” 如来看著满目疮痍的灵山,看著死伤惨重的门徒,发出了震动三界的怒吼。 “楚林!上穷碧落下黄泉,本座誓要杀你!!!” …… 东胜神洲,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 “噗通。” 一道血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草地上,溅起一片泥土。 楚林此时已经变回了常人大小,但全身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娃娃,全靠一口气吊著。 但他怀里的母亲,除了受到些许惊嚇外,竟毫髮无损。 “林儿!林儿你怎么样?” 母亲慌乱地爬起来,看著浑身是血的儿子,手足无措,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別嚇娘……你別嚇娘啊……” “咳咳……” 楚林咳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块的淤血,艰难地睁开眼。 看著母亲焦急的脸庞,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娘……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母亲颤抖著手,想要去捂住他身上的伤口,却发现伤口太多,根本捂不过来。 “別哭……” 楚林费力地抬起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水,“咱们……回家了。” 说完这句话,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断裂。 无尽的黑暗袭来,楚林彻底昏死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楚林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洋中。 耳边隱约传来鸟鸣声和流水的哗哗声。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简陋却乾净的木屋顶棚。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林警觉地想要坐起,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別乱动,你的骨头刚接好。” 隨著声音,一个身穿青衣、背负长剑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手里端著一碗药,面容绝美,却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傲。 “你是谁?我娘呢?”楚林盯著她,全身肌肉紧绷。 “你娘在隔壁休息,她没事,只是太累了。” 女子將药碗放在床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至於我是谁……你可以叫我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 楚林眉头一皱。 这不是天庭的女战神吗? “怎么?想抓我回去领赏?”楚林冷笑,暗暗调动体內残存的力量。 “抓你?” 九天玄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若是想抓你,你现在已经在斩仙台上了。” 她转过身,看著窗外的云海,声音变得幽远。 “楚林,你大闹天宫,血洗灵山,如今三界都在通缉你。玉帝和如来已经联手,发布了『三界诛杀令』。” “那又如何?” 楚林靠在床头,端起药碗一饮而尽,眼中闪烁著野性的光芒,“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口气倒是不小。” 九天玄女转过身,直视著他的眼睛,“但你现在的身体,连个天兵都打不过。而且,你以为你面对的仅仅是天庭和灵山吗?” “什么意思?” “你觉醒了人皇血脉,动用了盘古精血。” 九天玄女的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这意味著,你已经触碰到了那两位的底线。” “哪两位?” 九天玄女伸出手指,指了指天穹之上,那个比三十三重天还要高远的地方。 “圣人。” 楚林瞳孔微缩。 圣人之下,皆为螻蚁。 第173章 那是真正站 那是真正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存在,制定规则,掌控因果。 “怕了?”九天玄女挑眉。 “怕?” 楚林笑了,笑得肆意张狂,牵动伤口流出血来也浑不在意。 “我楚林这辈子,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他掀开被子,强忍著剧痛下床,摇摇晃晃地走到窗前,看著外面苍茫的天地。 “圣人又如何?” 楚林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既然他们不给我活路,那我就杀出一条路来。” “从今天起,我要立庭!” “立庭?”九天玄女一怔。 “没错。” 楚林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声音鏗鏘有力,如金石撞击。 “我要立『人庭』!” “天庭管不了的,我管;灵山渡不了的,我渡!” “我要让这漫天神佛都知道,这天地主角,不再是神,不再是佛……” “而是人!” 轰隆! 隨著楚林的话音落下,晴朗的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血色的雷霆。 仿佛是天道感应到了这句大逆不道的誓言,发出的震怒。 九天玄女看著眼前这个浑身缠满绷带、却气势如虹的男人,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尊盖世帝王正在冉冉升起。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九天玄女,愿尊人皇號令!” 楚林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好。” “既然这天要压我,那我便捅破这天!” “既然这地要拘我,那我便踏碎这地!” “传令下去,召集旧部,竖起大旗。” “这三界,该换个主人了!” 药香苦涩,混杂著淡淡的血腥气,在逼仄的木屋內瀰漫。 楚林靠在床榻边,手里端著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正小心翼翼地给母亲餵药。 那双曾生撕罗汉、拳碎金身的手,此刻却稳得像是在托举著整个世界。 “林儿……” 母亲柳兰心倚著枕头,面色虽仍苍白,但眼底那抹死灰之气已散去大半。她抬起枯瘦的手,颤巍巍地抚上楚林脸颊侧面那道尚未癒合的狰狞伤口。 那是被如来的业火灼烧留下的痕跡,皮肉翻卷,焦黑一片。 “疼吗?” 柳兰心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不疼。” 楚林咧嘴一笑,將最后一勺药汤送入母亲口中,顺手用袖口擦去她嘴角的药渍,“娘,小时候我爬树摔断腿都没哭,这点皮外伤算个屁。” “你这孩子,就知道逞强。” 柳兰心嗔怪了一句,目光却始终离不开儿子的脸,仿佛少看一眼,他就会凭空消失。 “娘,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咱们就换个大房子住。” 楚林替母亲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直到听见母亲呼吸变得绵长平稳,他脸上那抹憨厚的笑容才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森寒。 他起身,推门而出。 门外,是一片翠绿的山谷,原本该是鸟语花香的清幽之地,此刻却静得有些诡异。 连一声虫鸣都听不见。 九天玄女抱剑立於谷口的一块巨石之上,青衣猎猎作响。她背对著楚林,身姿挺拔如松,但握剑的手指关节却微微泛白。 “来了多少?” 楚林走到她身后,隨手从储物戒中摸出一件宽大的黑袍披在身上,遮住了满身的绷带。 “十万。” 九天玄女没有回头,声音冷冽如冰,“托塔天王李靖掛帅,四大天王为先锋,哪吒三太子压阵。外加……三千佛门揭諦。” “呵,好大的阵仗。” 楚林嗤笑一声,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天庭和灵山这是穿上一条裤子了?为了杀我一个废人,竟然出动了半个仙界的兵力。” “你不是废人。” 九天玄女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你是人皇。只要你不死,他们就睡不安稳。” “说得对。” 楚林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既然他们睡不安稳,那我就帮他们一把——让他们长眠不醒。” “你的伤……” 九天玄女眉头微蹙,目光扫过楚林胸口渗出的血跡。 “杀几个人,喝点血,就好得快了。” 楚林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大步向谷口走去,“走,去会会这群老朋友。” …… 山谷之外,黑云压城。 原本晴朗的天空被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將遮蔽得严严实实,金色的甲冑在乌云下反射著冰冷的光泽,宛如一片钢铁铸就的海洋。 战鼓声沉闷如雷,一下下敲击著大地,震得山谷中的碎石簌簌滚落。 正中央的云头上,托塔天王李靖手托玲瓏宝塔,面沉如水。在他身旁,哪吒脚踏风火轮,一脸桀驁;四大天王各持法宝,凶神恶煞。 “楚林!” 李靖运足仙力,一声暴喝如炸雷般在山谷上空迴荡,“你大逆不道,勾结妖魔,毁坏灵山,屠戮仙神!今日天兵压境,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受死!受死!受死!” 十万天兵齐声怒吼,声浪匯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狠狠撞向山谷的防御阵法。 轰隆! 那层薄薄的光幕剧烈颤抖,瞬间布满了裂纹。 就在阵法即將破碎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谷中走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 黑袍隨风鼓盪,露出一张苍白却冷峻的脸庞。 楚林站在谷口,抬头看著漫天神佛,就像是在看一群嗡嗡乱叫的苍蝇。 “李靖,你嗓门还是这么大。” 楚林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怎么?上次在南天门没把你打疼?还是说你那破塔又修好了,想再给我送一次?” “狂妄小儿!” 李靖气得鬍鬚乱颤,手中宝塔金光大作,“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朕奉玉帝与佛祖法旨,定要將你碎尸万段,永世不得超生!” “法旨?” 楚林冷笑,目光扫过那漫天神佛,“一群被嚇破胆的废物凑在一起写的一张废纸,也配叫法旨?” “大胆!” 四大天王之首的魔礼青一步跨出,手中青云剑一指楚林,“大哥,何必跟这魔头废话!待我取他首级,献於陛下!” 话音未落,魔礼青已化作一道流光俯衝而下。 手中青云剑迎风暴涨,化作百丈巨剑,裹挟著地水火风之威,对著楚林当头劈下。 “魔头?这一剑,便是替天行道!” 剑锋未至,恐怖的威压已將楚林脚下的地面压得寸寸塌陷。 九天玄女面色一变,刚要拔剑上前,却被一只手拦住。 “替天行道?” 楚林抬头看著那落下的巨剑,眼中闪过一抹讥讽,“这天都瞎了眼,你替个屁的道!” 他没有动用任何兵器,甚至没有躲避。 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著那锋利无匹的剑刃,狠狠一抓。 鐺——!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天地。 所有人惊骇欲绝地看到,那柄足以开山断河的青云剑,竟然被楚林徒手抓住了剑锋! 火星四溅。 楚林的手掌被割破,鲜血顺著剑刃流淌,但他脸上却毫无痛色,反而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这就是你的全力?” 楚林看著半空中满脸惊愕的魔礼青,“太弱了。” “给我……碎!” 楚林五指骤然发力。 咔嚓! 那件位列后天灵宝的青云剑,竟在他的掌心之中,硬生生被捏出了裂纹。 “不……不可能!” 魔礼青亡魂大冒,想要抽剑后退,却发现剑身仿佛被焊死在楚林手中,纹丝不动。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吧。” 楚林猛地一拽。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著剑身传来,魔礼青根本控制不住身形,整个人被拽得向楚林飞去。 “二弟小心!” 云端之上,魔礼红见状大惊,手中混元伞猛地撑开,“收!”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伞中爆发,试图將楚林连人带剑吸入其中。 “收你大爷!” 楚林看都不看一眼,左手握拳,对著那混元伞隔空一轰。 昂——! 一声龙吟炸响。 暗金色的拳印裹挟著人皇气运,化作一条咆哮的金龙,无视了混元伞的吸力,重重轰在伞面之上。 嘭! 混元伞瞬间炸裂,化作漫天碎布。 魔礼红惨叫一声,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而此时,魔礼青已经被拽到了楚林面前。 “你……” 魔礼青刚张开嘴,楚林的拳头已经到了。 噗! 就像是西瓜被铁锤砸烂。 魔礼青的头颅瞬间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楚林一身。 一道元神惊慌失措地钻出,想要逃回天庭阵营。 “跑?” 楚林张口一吸。 那道元神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直接被他吞入腹中。 “味道不错,有点嚼劲。” 楚林舔了舔嘴角的血跡,体內的伤势在吞噬了这尊金仙元神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一分。 全场死寂。 十万天兵,满天神佛,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一招。 仅仅一招,四大天王之首,陨落! 就连法宝都被捏碎了! “这……这还是人吗?” 哪吒脚下的风火轮都不转了,瞪大眼睛看著下方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咽了口唾沫。 “还有谁?” 楚林隨手扔掉手中的断剑,目光如刀,扫视全场。 “刚才不是喊得挺凶吗?来啊!继续!” “妖孽!休得猖狂!” 李靖终於回过神来,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当著三界眾生的面,先锋大將被秒杀,这简直是在打天庭的脸! “眾將听令!布『天罗地网大阵』!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杀光十万天兵!” “杀!” 隨著李靖一声令下,十万天兵同时动了。 无数道仙力锁链纵横交错,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向著山谷笼罩而下。 与此同时,剩下的三大天王、哪吒、以及三千佛门揭諦,也纷纷祭出法宝,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玄女,护好我娘。” 楚林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那你呢?”九天玄女长剑出鞘,剑气凛然。 “我?” 楚林仰天长啸,身上的黑袍轰然炸裂,露出满身染血的绷带。 “我去教教他们,什么叫『人皇一怒,伏尸百万』!” 轰! 楚林双脚猛地一跺地面。 第174章 整座山 整座山谷剧烈震颤,他整个人如同一颗金色的流星,逆流而上,径直衝入了那漫天神佛之中。 “杀!” 这一刻,楚林彻底放开了手脚。 他不需要防御,不需要招式。 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兵器,他的意志就是最锋利的刀锋。 砰! 一拳轰出,三名佛门揭諦直接被打爆成血雾。 撕拉! 双手一撕,一名试图偷袭的天將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他在人群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金色的神血如暴雨般洒落。 “爽!太爽了!” 楚林浑身浴血,眼中的红光越来越盛。 每杀一人,他体內的人皇血脉就沸腾一分;每吞噬一道元神,他的力量就增长一分。 这哪里是被围剿? 这分明是一场饕餮盛宴! “疯子!他是个疯子!” 魔礼海抱著琵琶,手指都在颤抖。他的魔音贯耳对楚林根本无效,反而在楚林那恐怖的杀气衝击下,琴弦崩断了一根又一根。 “哪吒!还不动手!” 李靖站在高处,看著下方一面倒的屠杀,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天庭的精锐啊! 切菜一样被砍? “来了!” 哪吒咬了咬牙,手中火尖枪一抖,混天綾如红龙出海,乾坤圈化作金光,朝著楚林后心袭去。 “滚!” 楚林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回身,一把抓住了混天綾。 “小屁孩也来凑热闹?” 他用力一扯。 哪吒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向楚林。 “三头六臂!” 哪吒大惊,瞬间现出法身,六只手臂各持兵器,对著楚林疯狂劈砍。 叮叮噹噹! 火星四溅。 那些足以斩妖除魔的神兵利器,砍在楚林身上,竟然只留下了几道白印! “怎么可能?!你的肉身……”哪吒惊骇欲绝。 “比你的莲藕身硬点。” 楚林咧嘴一笑,一头撞在哪吒的额头上。 嘭! 哪吒眼冒金星,法身瞬间被打散,整个人倒飞而出,重重砸进远处的山壁之中。 “三太子!” 眾天兵大乱。 连战神哪吒都被一头撞飞了,这还怎么打? “退者斩!” 李靖厉声咆哮,手中玲瓏宝塔拋出,“妖孽,看塔!” 宝塔迎风便涨,化作万丈高山,塔底喷出熊熊三昧真火,对著楚林当头罩下。 “又是这破塔。” 楚林站在火海之中,任由烈火焚烧,脸上满是不屑。 “李靖,你是不是忘了,老子连九天雷火都当饭吃,这点火苗拿来烤红薯都嫌慢!”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高高鼓起。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从楚林口中喷出。 那是源自盘古血脉的“叱吒”之音,蕴含著破灭万法的规则之力。 音波如实质般的利刃,瞬间撕裂了火海,狠狠撞在玲瓏宝塔之上。 咔嚓! 宝塔剧烈震颤,塔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噗!” 本命法宝受损,李靖狂喷鲜血,神色萎靡。 “撤……快撤!” 李靖终於怕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送死! 听到主帅的命令,原本就濒临崩溃的天兵天將如蒙大赦,丟盔弃甲,转身就跑。 “想跑?” 楚林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看著那些狼狈逃窜的背影,缓缓抬起了右手。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作为我『人庭』建立的第一份祭礼。” 嗡! 一股玄奥晦涩的气息从楚林体內爆发。 他身后的虚空中,隱约浮现出一面古朴残破的血色大旗。 旗帜之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一个用鲜血书写的狂草大字—— 人! “人皇幡,起!” 楚林一声低喝。 那面虚幻的大旗瞬间凝实,迎风招展,遮天蔽日。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旗面爆发,笼罩了方圆百里。 “啊——!” “救命!这是什么妖法!” “天王救我!” 那些正在逃窜的天兵天將,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回来。 无论他们如何挣扎,如何燃烧精血,都无法摆脱那股吸力。 就像是飞蛾扑火,源源不断地投入那面血色大旗之中。 “不!楚林!你敢炼化天兵!玉帝不会放过你的!” 李靖死死抓住云头,拼命抵抗著吸力,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玉帝?” 楚林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李靖面前。 他一把掐住李靖的脖子,將这位托塔天王像提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那个老东西。” 楚林凑近李靖的脸,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了三界每一个角落。 “今日,我楚林在此立『人庭』。” “凡我人族,不拜天,不跪地,不敬神佛,只尊本心!” “谁敢伸手,我就斩谁的手;谁敢齜牙,我就敲碎他的牙!” “滚!” 楚林隨手一甩,將李靖扔向天际。 至於剩下的十万天兵,连同那三千揭諦,尽数被吸入人皇幡中,化作了滋养人庭气运的养料。 天地间,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那面血色的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血腥与霸道。 九天玄女站在谷口,看著那个立於苍穹之下、背影孤傲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震撼、敬畏、还有一丝……狂热。 她缓缓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清越,响彻山谷: “末將九天玄女,参见人皇!” 楚林缓缓转身,身上的杀气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身傲骨。 他看著九天玄女,又看了看从屋內走出、满眼泪水的母亲,脸上露出了一抹疲惫却温暖的笑容。 “起来吧。” 楚林抬头望向西方,那是灵山的方向;又看向东方,那是天庭的所在。 “这,只是个开始。” …… 与此同时。 三十三重天外,紫霄宫。 一位身穿道袍、面容模糊的老者盘坐在蒲团之上,原本古井无波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面前的虚空中,正倒映著楚林立旗的那一幕。 “人道……復甦了?” 老者低声呢喃,声音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变数……大变数啊。”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面前的虚空之中。 “既然这棋局乱了,那便……换个下法吧。” …… 东海之滨,花果山。 一块早已乾枯碎裂的顽石旁,一只身披金甲、头戴紫金冠的猴子正百无聊赖地啃著桃子。 突然,他动作一顿,耳朵动了动,一双火眼金睛猛地看向东胜神洲的方向。 “嘿嘿……好重的煞气,好狂的口气!” 猴子扔掉桃核,抓耳挠腮,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俺老孙的金箍棒,可是寂寞了好久了。” “这小子,有点意思……比当年那个只会哭鼻子的江流儿有意思多了!” …… 山谷中。 楚林並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引起了多大的波澜。 他此刻正盘坐在人皇幡下,全力炼化著那十万天兵带来的庞大能量。 隨著能量的注入,他体內的伤势彻底痊癒,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金仙初期……金仙中期……金仙后期!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天灵盖衝出,直刺苍穹。 大罗金仙! 在吞噬了十万天兵和数位金仙之后,楚林终於踏破了那道门槛,成就大罗道果! “呼……” 楚林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两道金光如利剑般射出,將前方的虚空刺出两个黑洞。 “恭喜陛下,成就大罗。” 九天玄女走上前,眼中满是喜色。 “还不够。” 楚林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大罗金仙在天庭或许算是一方霸主,但在那些真正的老怪物面前,还不够看。” 他很清楚,自己这次之所以能贏,是因为天庭轻敌了,只派了李靖这种货色。 下次再来,恐怕就是二郎神杨戩,甚至是那几位大帝亲临了。 “我们需要帮手。” 楚林沉声道,“光靠我们两个,守不住这人皇旗。” “陛下有何打算?”九天玄女问道。 “这三界之中,恨天庭和灵山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楚林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手腕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一枚黑色的羽毛。 这是他在万魔窟中,顺手从一只大妖身上拔下来的。 “金翅大鹏雕,如来的亲娘舅。” 楚林把玩著羽毛,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听说他在灵山过得很不开心啊……你说,如果我们帮他一把,他会不会很有兴趣把灵山搅个天翻地覆?” 九天玄女一愣,隨即眼中也露出了笑意。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没错。” 楚林收起羽毛,目光投向远方。 “传令下去,人庭招贤纳士。” “不管他是妖是魔,只要跟天庭灵山有仇,只要不吃人,我人庭……照单全收!” “是!” 九天玄女领命而去。 楚林站在风中,看著那面猎猎作响的人皇旗,轻声自语: “玉帝,如来。” “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猥琐的声音突然在楚林身后响起。 “那个……打扰一下。” 楚林猛地回头,眼中杀机毕露。 只见一个身穿破烂道袍、手里拿著个狗啃过的鸡腿的胖道士,正从土里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討好地看著他。 “贫道申公豹,路过宝地,见此处气运冲天,特来投奔。” 胖道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不知人皇陛下,还缺不缺个……国师?” 楚林看著这个传说中的“衰神”,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道友请留步”的申公豹? 这人庭……看来以后热闹了。 “国师?” 楚林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从土里钻出来的胖道士。 这道士卖相极差,一身道袍油腻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髮髻歪斜,插著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枯树枝。他手里抓著的那个鸡腿被啃得只剩骨架,上面还沾著泥土,可他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 申公豹。 封神大劫中赫赫有名的搅屎棍,一句“道友请留步”,送了多少截教仙人上了封神榜。 “怎么?陛下瞧不上贫道?” 第175章 申公豹嘿嘿一笑那双绿 申公豹嘿嘿一笑,那双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贫道虽无通天彻地之能,但这张嘴,三界之中还没怕过谁。如今陛下立人庭,举世皆敌,正需要贫道这样……咳咳,不拘小节的人才。” “人才?” 九天玄女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微微出鞘,剑锋直指申公豹咽喉,“我看是祸害吧。当年封神一战,被你坑死的人还少吗?若是让你入了人庭,怕是还没等天庭打来,我们自己就先倒霉了。” 话音刚落。 咔嚓! 九天玄女脚下的那块巨石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缝隙。 她身形一晃,虽然立刻稳住,但脸色却变得极为难看。到了她这个境界,別说是踩碎石头,就是踏碎山岳也不会失衡,这显然是某种诡异的法则在作祟。 “嘿嘿,意外,纯属意外。” 申公豹搓了搓手,一脸无辜,“玄女娘娘莫怪,贫道这体质……有时候是不太受控制。不过嘛,若是用来对付敌人……” 他转头看向楚林,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狠。 “陛下,贫道与那姜子牙斗了一辈子,输就输在站错了队,跟错了人。如今这天庭腐朽,阐教虚偽,贫道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您敢把天捅个窟窿,贫道就敢帮您把这窟窿扯得更大!” 楚林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突然,他笑了。 笑得比申公豹还要邪气。 “好。” 楚林伸出手,一把將申公豹从土坑里拽了出来,“既然你是扫把星,那以后就专门去扫別人的兴。只要你能噁心到玉帝和如来,这国师之位,就是你的。” “谢陛下!” 申公豹大喜过望,刚要躬身行礼。 啪嗒。 一只乌鸦不知从哪飞过,精准地將一坨鸟屎拉在了他的道冠上。 “……” 全场死寂。 楚林嘴角抽搐了一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以后离我娘远点。” “遵……遵旨。”申公豹尷尬地抹了一把脸。 …… 山谷內,简陋的议事厅。 其实也就是几块大石头围成的一圈。 楚林坐在主位,九天玄女和申公豹分列左右。柳兰心身体初愈,被楚林安排在后方休息。 “说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林开门见山,“虽然暂时打退了李靖,但天庭底蕴深厚,下次来的恐怕就是杨戩或者那几个大帝了。人庭初立,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光靠这面旗子,撑不了太久。” “陛下圣明。” 申公豹此时已经换了一身稍微乾净点的道袍,手里不知从哪摸出一把破蒲扇,摇头晃脑地说道,“人庭想要立足,必须解决三个问题:地盘、资源、兵马。” “这山谷虽隱蔽,但灵气稀薄,难成大器。我们需要一处洞天福地作为根基。” “至於资源和兵马……”申公豹眯起眼睛,那副奸诈的模样再次浮现,“陛下,咱们虽然穷,但有人富啊。” “谁?”九天玄女问。 “东海龙宫。” 申公豹手中的蒲扇一指东方,“龙族自上古时期便是天地霸主,虽然如今没落了,成了天庭的附庸,负责行云布雨,还得时不时送几个龙肝凤髓上去给玉帝下酒,活得那叫一个憋屈。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龙宫宝库里的宝贝,那是出了名的多。” “而且……” 申公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龙族虽然表面臣服天庭,但心里早就积怨已久。尤其是那东海龙王敖广,据说他最疼爱的小儿子,前些年被哪吒抽了龙筋,虽然最后不了了之,但这口气,他可一直咽不下去。” 楚林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抢?” “哎,陛下乃人皇,怎么能叫抢呢?” 申公豹义正言辞地纠正道,“那叫『徵收』。上古时期,人族供奉龙族为图腾,龙族受人族香火,理应庇护人族。如今人族有难,人皇起事,让他们贡献点家底,那是看得起他们!” “说得好。” 楚林拍案而起,身上杀气腾腾,“我也早就看那群长虫不顺眼了。当年那猴子去借个兵器都被推三阻四,今天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龙骨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玄女,你留守山谷,护好我娘。” “申公豹,带路。” “好嘞!” …… 东海,波涛万顷。 狂风捲起千堆雪,海浪拍打著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两道流光从天际划过,瞬间悬停在海面之上。 “陛下,下面就是东海龙宫的入口。” 申公豹指著下方一个巨大的漩涡说道,“这龙宫设有避水大阵,寻常仙人若是没有避水诀,很难潜入。” “避水诀?” 楚林冷笑一声,身形未动,只是抬起右脚,对著下方的海面重重一踏。 “给我开!” 轰隆——!!! 一股恐怖的震盪波以楚林落脚点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方圆百里的海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 海水倒卷,巨浪滔天。 一条宽达千丈、直通海底的真空大道,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地之间。 两侧的海水形成了高达万丈的水墙,被楚林的气势死死压制,竟无法合拢分毫。 “走。” 楚林背负双手,如閒庭信步般踏入那条真空大道。 申公豹跟在后面,看著两侧巍峨的水墙和那些在水墙中惊慌失措的游鱼海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位爷,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不用避水诀,直接把水给分了? …… 海底,水晶宫。 东海龙王敖广正坐在龙椅上,愁眉苦脸地喝著闷酒。 最近天庭为了围剿楚林,不断向四海龙宫徵调物资。今天要一万斤玄铁,明天要三千套盔甲,简直把龙宫当成了自家的后院仓库。 “父王,再这样下去,咱们龙宫都要被搬空了!” 下方,龙太子敖丙(重塑肉身版)愤愤不平地说道,“那天庭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前些日子,西海那边送上去的一批珍珠稍微小了点,就被那个巨灵神一顿羞辱!” “慎言!” 敖广嚇得手一抖,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半,“隔墙有耳!若是被天庭听去,咱们全族都要遭殃!” “报——!!!” 就在这时,一名巡海夜叉连滚带爬地衝进大殿,满脸惊恐,连头上的盔甲都跑掉了。 “大王!不好了!祸事来了!” “慌什么!” 敖广把酒杯往桌上一拍,怒喝道,“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难道又是那猴子来了?” “不……不是猴子!比猴子还凶!” 夜叉指著外面,哆哆嗦嗦地说道,“有人……有人把大海给劈开了!正朝著龙宫走来,说是要……要收租!” “收租?” 敖广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放肆!我东海龙宫富有四海,何时欠过別人的租子?来人!点齐虾兵蟹將,隨本王出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狂徒!” 咚!咚!咚! 战鼓擂动。 无数虾兵蟹將从各个珊瑚丛、海沟中涌出,密密麻麻,足有数万之眾。 敖广披掛整齐,手持宝剑,带著一眾龙子龙孙,气势汹汹地衝出水晶宫。 然而,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刚刚积攒起来的怒气瞬间凉了一半。 只见前方那条被硬生生劈开的大道尽头,一个身披黑袍的年轻男子正缓缓走来。 他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但每走一步,整个海底都要颤抖一下。 在他身后,跟著一个贼眉鼠眼的胖道士,正拿著把破扇子扇风。 “那是……申公豹?” 敖广认出了那个胖道士,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这衰神怎么来了? 再看那个黑袍男子…… 敖广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这几天三界通缉令上的画像,他可是看了无数遍。 楚林! 那个杀穿灵山、建立人庭的狠人! “东海龙王,敖广?” 楚林在距离龙宫大阵百丈处停下脚步,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虾兵蟹將。 “正是小龙。” 敖广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硬著头皮上前一步,拱手道,“不知人皇陛下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若是路过,小龙这就命人备上薄礼,恭送陛下……” “我不路过。” 楚林打断了他,指了指身后那条被劈开的大海,“我来收租。” “收……收租?”敖广一脸懵逼。 “上古时期,人族供奉龙族,视你们为祥瑞。如今人族有难,我这人皇新立,手头有点紧。” 楚林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把你龙宫宝库打开,让我挑几件趁手的兵器,再借个几百万灵石花花。哦对了,我看你这水晶宫盖得不错,拆下来给我当行宫也挺好。” “你……你这是明抢!” 敖丙年轻气盛,忍不住跳出来骂道,“楚林!你如今是天庭重犯,自身难保,还敢来我龙宫撒野!识相的赶紧滚,否则我父王开启『万龙大阵』,叫你有来无回!” “万龙大阵?” 楚林眉毛一挑,看向敖广,“这也是你的意思?” 敖广脸色阴晴不定。 若是给了,天庭怪罪下来,说是资敌,龙族吃不了兜著走。 若是不给……眼前这煞星可是连如来都敢揍的主。 “陛下,非是小龙不给,实在是……” 敖广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天规森严,小龙不敢违抗。若是陛下执意强抢,那小龙也只能得罪了!眾將听令!结阵!” 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 这里毕竟是深海,是龙族的主场。 “吼——!” 隨著敖广一声令下,数万虾兵蟹將同时挥动旗帜。 原本平静的海水瞬间沸腾。 无数条水龙凭空凝聚,在深海中盘旋咆哮,每一条水龙都蕴含著万钧之力,將楚林和申公豹团团围住。 “万龙锁天!” 敖广手中宝剑一指,万条水龙同时张开巨口,朝著楚林撕咬而去。 “嘖嘖,敬酒不吃吃罚酒。” 申公豹躲在楚林身后,摇著扇子嘆了口气,“这老龙王,路走窄了啊。” “既然不想给,那我就自己拿。” 楚林站在原地,面对那铺天盖地的水龙,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人皇气运,镇!”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楚林体內爆发,瞬间衝破了深海的黑暗。 那光柱之中,隱约可见一条五爪金龙在盘旋。 那是人皇专属的气运金龙,乃是万龙之祖的意志显化! “嗷呜——” 第176章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水龙,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恐惧的哀鸣。 它们的身躯在颤抖,在崩解。 还没等衝到楚林面前,就纷纷化作了普通的海水,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什么?!” 敖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是祖龙气息?!怎么可能!你一个人族,怎么会有祖龙威压?!” “因为我是人皇。” 楚林一步跨出,瞬间穿过了崩溃的大阵,出现在敖广面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敖广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几颗带著血丝的龙牙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们淹死的人族百姓打的。”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敖广另一边脸也肿了,整个人被打懵了。 “这一巴掌,是替那只猴子打的。给人家一根破铁棒还要告黑状,丟不丟人?” 啪! 第三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敖广抽进了泥沙里,半天爬不起来。 “这一巴掌,是教你做龙。当狗当久了,连怎么站著都不会了吗?” 楚林甩了甩手,目光冰冷地看向周围那些早已嚇傻了的龙子龙孙。 “还有谁想试试?” 全场死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连最衝动的敖丙此刻也缩著脖子,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残暴了! 这哪里是人皇,简直比魔王还魔王! “咳咳……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敖广从泥坑里爬出来,顾不得脸上的剧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小龙知错了!小龙这就开宝库!陛下看上什么儘管拿!全都拿走!” 他是真的怕了。 这楚林根本不讲道理,而且那股祖龙威压对他有著天然的血脉压制,他在楚林面前连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楚林收敛了气息,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动手打人的不是他。 “带路。” …… 东海龙宫宝库。 大门一开,珠光宝气瞬间晃花了申公豹的眼。 万年珊瑚、深海玄铁、避水珠、定海珠……各种天材地宝堆积如山。 “发了!发了!” 申公豹流著口水,也不客气,直接祭出储物袋,开始疯狂扫荡,“这个归我,这个也归我……哎呀,这颗夜明珠太大了,塞不下,陛下您来!” 楚林对这些普通的金银珠宝没什么兴趣。 他径直走向宝库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股奇异的波动在召唤著他体內的人皇血脉。 “那是什么?” 楚林指著宝库尽头,一个被重重阵法封锁的石台问道。 石台上,放著一块黑漆漆的、不起眼的鳞片。 敖广看了一眼,脸色微变,犹豫道:“那……那是『逆鳞』。” “逆鳞?” “正是。相传乃是祖龙陨落前留下的一块逆鳞,蕴含著龙族最狂暴的力量。但此物凶煞异常,歷代龙王都无法靠近,否则便会被煞气侵蚀神智,化为只知杀戮的凶兽。” “有点意思。” 楚林走到阵法前,伸手就要去抓。 “陛下不可!”敖广惊呼,“那阵法……” 咔嚓。 楚林的手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阵法,就像穿过一层水幕。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块黑色鳞片的瞬间。 嗡! 一股滔天的黑气瞬间爆发,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吞噬楚林的神魂。 “哼,区区残魂,也敢造次?” 楚林冷哼一声,体內盘古精血微微一震。 那条黑龙虚影瞬间发出一声哀鸣,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立刻温顺地盘绕在楚林的手臂上,化作了一个黑色的龙形纹身。 与此同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楚林脑海。 《祖龙锻体诀》。 这是一门专门修炼肉身的无上功法,配合楚林的九转神魔体,简直是如虎添翼。 “好东西。” 楚林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已经看呆了的敖广。 “这东西我要了。另外,我看你这龙宫里兵器不少,给我挑十万件最好的,送到东胜神洲那个山谷去。” “十……十万件?” 敖广心在滴血,那可是龙宫几万年的积蓄啊。 “怎么?有问题?”楚林眼睛一眯。 “没!没问题!小龙这就去办!”敖广连忙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蟹將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报——!大王,不好了!天庭……天庭来人了!” “什么?”敖广脸色大变。 “是太白金星!他带著玉帝的旨意,说是来视察龙宫防务,已经到门口了!” “完了完了……” 敖广急得团团转,“若是被太白金星看到陛下在这里,那就是勾结反贼,满门抄斩的大罪啊!” “太白金星?” 申公豹闻言,眼睛一亮,手中的蒲扇摇得更欢了,“哎呀,老熟人啊。” 楚林嘴角也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慌什么。” 楚林拍了拍敖广的肩膀,“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唄。正好,我也想让玉帝知道,这东海,以后归谁管。” …… 水晶宫外。 太白金星手持拂尘,一脸傲然地站在门口。 他身后跟著两名金甲神將,气势不凡。 “这敖广怎么还没出来接旨?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太白金星不满地皱了皱眉。 “太白老儿,好大的官威啊。”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宫內传来。 太白金星一愣,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楚林带著申公豹和敖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看到楚林的那一刻,太白金星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中的拂尘都掉在了地上。 “楚……楚林?!” 他指著楚林,手指哆嗦个不停,“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收租啊。” 楚林耸了耸肩,“怎么,玉帝没告诉你,这东海现在姓楚了吗?” “反了!反了!” 太白金星气急败坏,“敖广!你竟敢勾结钦犯!你……你要造反吗?!” 敖广低著头,不敢吭声,心里却是苦涩无比。我这也是被逼的啊! “造反?” 楚林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太白金星,“我不仅要造反,我还要把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神仙,一个个都拉下神坛。” “快!快拿下他!” 太白金星嚇得连连后退,指挥身后的两名金甲神將。 那两名神將虽然畏惧楚林的凶名,但军令如山,只能硬著头皮衝上来。 “滚!” 楚林看都不看,隨手一挥袖袍。 轰! 一股狂暴的劲气直接將两名神將轰飞了数千丈,生死不知。 太白金星嚇得腿一软,转身驾起云头就要跑。 “回去告诉玉帝,洗乾净脖子等著!” 楚林没有追,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的背影。 就在太白金星即將衝出海面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申公豹突然上前一步,对著太白金星的背影,深情地喊了一句: “道友,请留步!” 嗡! 一股无形的因果之力瞬间发动。 原本飞得好好的太白金星,突然感觉体內仙力一滯。 紧接著,一道不知从哪来的九天神雷,毫无徵兆地劈了下来。 咔嚓! “啊——!!!” 太白金星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冒烟,像只烤焦的鸭子一样,直挺挺地从天上掉了下来,一头扎进了海泥里。 “嘖嘖,看来太白道友最近运势不佳啊。” 申公豹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出门没看黄历。” 敖广看著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全是冷汗。 这申公豹的嘴,比楚林的拳头还可怕! “行了。” 楚林转过身,看著敖广,“东西备好,三天內送到。若是少了一件……” 他指了指还在冒烟的太白金星,“下场你知道。” “是是是!小龙一定办到!”敖广此时已经彻底服了。 “走吧,回山。” 楚林带著申公豹,化作流光离去。 看著两人消失的背影,敖广瘫坐在地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父王,咱们真要给吗?”敖丙小心翼翼地问道。 敖广看著满目疮痍的龙宫,又看了看远处那被劈开还没合拢的大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给。” “不仅要给,还要多给。” 敖广咬了咬牙,低声道,“这天庭……怕是真的要变天了。咱们龙族被压了这么多年,或许,这是一次翻身的机会。” “赌一把!” …… 回到山谷。 楚林將带回来的资源分发下去。 有了这批物资,再加上申公豹的阵法造诣,一座简易却坚固的防御大阵很快建立起来。 夜深人静。 楚林独自一人坐在山顶,手里把玩著那块黑色的祖龙逆鳞。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在。”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这块逆鳞,能兑换什么?” “叮!检测到『祖龙逆鳞』,蕴含太古龙魂。可选择:1. 吞噬,提升肉身强度至大罗金仙圆满。2. 炼化为兵器,获得成长型神兵『祖龙枪』。” 楚林沉吟片刻。 他现在的肉身已经足够强横,缺的是一把趁手的兵器。之前抢来的那些所谓神兵,在他手里根本撑不过几个回合就会碎裂。 “选2。” “叮!正在炼化……恭喜宿主,获得『祖龙枪』!” 嗡! 手中的逆鳞瞬间融化,化作一桿通体漆黑、缠绕著暗金龙纹的长枪。 枪身入手沉重,仿佛握著一条山脉。枪尖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芒,轻轻一挥,空间便被划出一道裂痕。 “好枪。” 楚林爱不释手地抚摸著枪身,“以后,就叫你『弒神』吧。” 就在这时,申公豹鬼鬼祟祟地摸了上来。 “陛下,没睡呢?” “有屁快放。”楚林头也不回。 “嘿嘿,刚收到消息。” 申公豹凑过来,一脸神秘地说道,“太白金星回去后,玉帝震怒。这次,他们可是下了血本了。” “哦?派谁来了?” “二郎显圣真君,杨戩。” 申公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而且,不止他一个。” “还有谁?” “西天那边也动了。燃灯古佛亲自出山,带著……孔雀大明王,孔宣。” 第177章 听到这两个名字楚林握 听到这两个名字,楚林握枪的手微微一紧。 杨戩,天庭战神,肉身成圣。 孔宣,圣人之下第一人,五色神光无物不刷。 这阵容,確实是衝著灭绝人庭来的。 “怕了?”楚林看向申公豹。 “怕?” 申公豹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贫道这辈子最想干的事,就是看孔宣那只傲孔雀吃瘪。陛下,这次,咱们玩把大的?” 楚林站起身,手中弒神枪直指苍穹。 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黎明將至。 “好。” 楚林的声音隨著晨风传遍山谷。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传令下去,全军备战。” “这一次,我要让这满天神佛都知道……” “人皇不可辱!”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稠,像是一团化不开的墨汁,死死裹住了这座无名的山谷。 谷口,申公豹正撅著屁股,手里拿著把破铲子,哼哧哼哧地在必经之路上挖坑。他挖得很讲究,不是那种一眼就能看见的大坑,全是只有巴掌大小、却深不见底的“阴沟”。 “国师,你这是在做什么?” 九天玄女抱著剑,站在一块巨石上,眉头紧锁地看著申公豹往那些坑里埋东西——有发霉的铜钱、不知哪搞来的黑狗血,甚至还有几块散发著恶臭的裹脚布。 “嘿嘿,玄女娘娘有所不知。” 申公豹直起腰,用那油腻的道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那双绿豆眼里闪烁著阴损的光,“那杨戩修的是八九玄功,肉身成圣,寻常法宝伤不了他。但他那只天眼,最忌讳污秽之物。贫道这些『宝贝』,可是攒了好几千年的存货,只要他敢踩上一脚……嘿嘿,保证让他那只眼流脓淌水。” 九天玄女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离这个猥琐的胖道士远了点。 “来了。” 一直盘坐在人皇旗下闭目养神的楚林,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手中的弒神枪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枪尖上的那条暗金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在枪身上缓缓游动,散发著渴望鲜血的躁动。 轰隆——! 原本寂静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没有喊杀声,没有战鼓声。 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整座泰山崩塌,狠狠地砸向了这座小小的山谷。 谷口的防御阵法连一息都没撑住,瞬间炸成了漫天光点。 紧接著,三道光柱从天而降。 左边是一道清冽的银光,透著一股肃杀与冷傲;右边是一盏昏黄的灯火,看似微弱,却仿佛能燃尽世间一切因果;而中间那道,则是绚丽至极的五色神光,霸道、高贵,仿佛天地万物在它面前都要低头。 “好大的排场。” 楚林提著枪,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那漫天尘土,直视著云端之上的三道身影。 银甲披风,手持三尖两刃刀,眉心一只竖眼紧闭,脚边蹲著一只齜牙咧嘴的细腰黑犬——二郎显圣真君,杨戩。 身披袈裟,面容枯槁,头顶悬浮著一盏青铜古灯,周围环绕著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燃灯古佛。 而站在最中间的那位,身穿五色羽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群死人——孔雀大明王,孔宣。 “楚林。” 杨戩率先开口,声音清冷,如同金石撞击,“你身为凡人,却逆天行事,屠戮仙神,罪无可恕。今日我等奉旨前来,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把你打成肉泥?” “束手就擒?” 楚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杨戩,你那个舅舅没教过你吗?在这个世界上,只有站著死的人皇,没有跪著生的狗。” “放肆!” 杨戩眼中寒光一闪,“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哮天犬,上!” “汪!” 那只原本蹲伏的细腰黑犬猛地窜出,迎风暴涨,化作一头如小山般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带著腥风朝著楚林扑咬而来。 “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齜牙?” 楚林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手中的弒神枪猛地往地上一顿。 昂——! 一声苍茫古老的龙吟声骤然炸响。 弒神枪上,那道暗金色的龙纹瞬间脱体而出,化作一条狰狞的祖龙虚影,盘踞在楚林身后,对著那扑来的哮天犬发出了一声咆哮。 这是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 那是万兽之祖的威严! “呜……” 原本凶神恶煞的哮天犬,在听到这声龙吟的瞬间,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在半空中硬生生剎住车,夹著尾巴哀鸣一声,直接从天上摔了下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屎尿齐流。 “这……” 杨戩脸色一变。哮天犬乃是上古异兽,吞日食月,怎么会被一声吼叫嚇成这样? “你的狗不太行啊。” 楚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要不,你自己下来试试?” “找死!” 杨戩大怒,手中三尖两刃刀一转,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瞬间跨越千丈距离,刀锋直指楚林眉心。 这一刀,快到了极致,也重到了极致。 空间在刀锋下如薄纸般被撕裂,露出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 “来得好!” 楚林不退反进,体內九转神魔体运转到极致,全身肌肉紧绷,手中的弒神枪如同一条出海的黑龙,迎著刀锋狠狠刺去。 鐺——!!! 枪尖对刀尖。 针尖对麦芒。 恐怖的金属撞击声化作实质的音波,横扫八方。 两人脚下的大地瞬间崩塌,方圆十里的山石草木尽数化为齏粉。 杨戩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刀杆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倒飞出数百丈,在空中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楚林,仅仅是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岩石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怎么可能?!” 杨戩稳住身形,看著微微颤抖的双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的肉身……竟然比我的八九玄功还要强?!” 他可是肉身成圣的第一人! 在力量上,竟然输给了一个凡人? “八九玄功?” 楚林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眼中战意更甚,“那是给人练的。老子练的,是杀神的!” “再来!” 楚林脚下一蹬,地面炸出一个大坑,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向杨戩。 弒神枪在他手中化作漫天枪影,每一枪都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封锁了杨戩所有的退路。 “怕你不成!” 杨戩也被激起了真火,眉心竖眼微微张开,一道金光射出,看破了漫天枪影的虚实,手中三尖两刃刀大开大合,与楚林战作一团。 一时间,天空中银光与黑芒交织,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两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云层深处。 所过之处,山峰崩塌,河流断流。 “这小子……好强的战斗本能。” 云端之上,孔宣背负双手,看著下方的激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有任何花哨的神通,纯粹靠著肉身力量和反应速度,竟然能压著杨戩打。” “此子断不可留。” 燃灯古佛双手合十,眼中闪过一抹阴狠,“他手中的那桿枪,有古怪。那是……祖龙的气息。” “杨戩要输了。”孔宣淡淡道。 果然。 战场中,楚林越战越勇。 他根本不在乎受伤,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杨戩虽然武艺超群,但在楚林这种不要命的疯狗流打法面前,渐渐有些束手束脚。 “给老子下来!” 楚林抓住杨戩的一个破绽,硬抗了一刀,肩膀被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反手一枪桿狠狠抽在杨戩的腰上。 嘭! 杨戩一声闷哼,护体金光破碎,整个人如流星般坠落,重重砸进了申公豹之前挖好的那片“雷区”。 噗嗤。 一声轻微的闷响。 杨戩刚想爬起来,就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黏糊糊的东西。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直衝脑门。 “呕——” 哪怕是神仙,也被这股经过申公豹几千年发酵的“陈年老味”熏得眼前一黑。 “卑鄙!” 杨戩气得浑身发抖,刚要运转法力震散脚下的污秽。 “道友,请留步!” 一个极其猥琐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嗡! 一股无形的因果之力瞬间降临。 杨戩只觉体內法力猛地一滯,原本准备好的护体神光竟然慢了半拍。 就在这半拍的时间里。 楚林已经从天而降。 “三只眼?老子给你戳瞎一只!” 楚林怒吼一声,手中的弒神枪带著刺耳的破空声,对著杨戩眉心的那只天眼狠狠扎去。 “竖子敢尔!” 就在枪尖即將刺中杨戩的瞬间,一道五色光华突然凭空出现,挡在了杨戩面前。 刷! 那无坚不摧的弒神枪,刺入那五色光华之中,竟然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和联繫。 楚林只觉手中一轻,弒神枪竟然差点脱手飞出。 “嗯?” 楚林心中一惊,连忙收枪后退,落在百丈之外,警惕地看著那个缓缓落下的五色身影。 孔宣。 这个號称圣人之下第一人的狠角色,终於出手了。 “废物。” 孔宣看都没看地上的杨戩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杨戩脸色涨红,羞愤欲绝,但面对孔宣,他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默默退到一边,运转法力驱除脚上的污秽。 “你就是楚林?” 孔宣目光落在楚林身上,眼神高傲得像是在看一只螻蚁,“有点蛮力,但在本座面前,依旧是不堪一击。” “把那桿枪交出来,本座可以留你全尸。” “想要枪?” 楚林握紧了手中的弒神枪,感受到枪身传来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遇到了强敌的兴奋。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拿了!” “冥顽不灵。” 孔宣摇了摇头,身后五色神光骤然展开。 青、黄、赤、白、黑。 五道光芒冲天而起,仿佛撑开了五方世界。 “五色神光,无物不刷。既然你不给,那本座就自己取。” 孔宣右手轻轻一挥。 刷! 一道赤色神光如长虹贯日,朝著楚林捲来。 楚林不敢大意,九转神魔体运转到极致,一枪刺出,想要破开这道神光。 第178章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当弒神枪触碰到那赤色神光的瞬间,楚林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传来,手中的兵器竟然不受控制地想要脱手飞向孔宣。 “给我定!” 楚林大喝一声,双手死死抓住枪桿,脚下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这才勉强没有被吸走。 “哦?居然能抗住?” 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那就再来一道。” 刷! 又是一道青色神光刷下。 两道神光交织,威力瞬间暴涨十倍。 楚林只觉手中仿佛握著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陛下!” 远处的九天玄女见状,长剑出鞘,化作一道惊鸿想要支援。 “米粒之珠。” 孔宣连头都没回,背后一道白色神光轻轻一扫。 鐺! 九天玄女连人带剑直接被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一口鲜血喷出,神色萎靡。 “玄女!” 楚林目眥欲裂,“孔宣!你找死!” “自身难保,还想救人?” 孔宣冷笑,身后剩下两道神光同时压下。 五色齐出! 轰隆隆! 整座山谷都被这五色神光笼罩,五行法则在这一刻完全被孔宣掌控。 楚林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磨盘之中,身体的每一寸骨骼都在被碾压,体內的盘古精血被死死压制,连动一根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手中的弒神枪更是发出一声哀鸣,彻底脱手飞出,落入了孔宣手中。 “我说过,你是不堪一击。” 孔宣把玩著手中的弒神枪,眼中露出一丝贪婪,“好宝贝,竟然蕴含祖龙精魄。在你这凡人手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还给我!” 楚林浑身浴血,双眼赤红,想要衝上去,却被五色神光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弥陀佛。” 一直没出手的燃灯古佛,此时也笑眯眯地走了上来。 “孔雀明王神威盖世,降服此魔,功德无量。” 燃灯看著被镇压的楚林,手中的二十四颗定海神珠缓缓升起,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既然已经拿下,那便让老衲来送他最后一程吧。这小子的神魂有些古怪,还是用定海神珠砸碎了比较稳妥。” “隨你。”孔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燃灯眼中杀机毕露。 “楚林,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有些人,是你惹不起的。” 话音落下。 二十四颗定海神珠化作二十四座诸天世界,带著毁灭一切的重量,对著楚林的头颅狠狠砸下。 这一击,若是砸实了,別说是大罗金仙,就是准圣也要饮恨当场。 “陛下!”申公豹躲在石头后面,嚇得闭上了眼睛。 楚林趴在地上,看著那落下的定海神珠,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疯狂。 “想杀老子?” “做梦!!!” 楚林猛地张开嘴,狠狠咬破舌尖。 一口蕴含著本源心头血的精血喷出,在空中化作一个诡异的符文。 “盘古真身……给老子爆!!!” 他要自爆! 哪怕是死,也要拉这两个老东西垫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嘿!那个玩灯泡的老禿驴,谁给你的胆子,敢动俺老孙的兄弟?!” 一声桀驁不驯、充满野性的声音,突然从九天之上炸响。 紧接著。 一根金光闪闪、两头包著金箍的铁棒,如同一根撑天之柱,捅破了云层,带著要把这大地砸穿的气势,轰然落下。 咚——!!! 铁棒精准地砸在那是二十四颗定海神珠之上。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席捲全场。 那號称能演化二十四诸天的定海神珠,在这根铁棒面前,竟然被打得四散飞溅,光芒黯淡。 燃灯古佛脸色大变,受到气机牵引,猛地喷出一口老血,身形连退数千丈。 “谁?!” 孔宣也是面色一凝,五色神光瞬间护体。 烟尘散去。 只见楚林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猴子。 这猴子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身后红色的披风如火焰般燃烧。 他单手拄著金箍棒,一只脚踩在刚才燃灯站立的地方,歪著脑袋,一双火眼金睛里跳动著无法无天的火焰。 “齐天大圣……孙悟空?!” 杨戩捂著鼻子,看著那道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嘿嘿,三只眼,好久不见啊。” 孙悟空衝著杨戩齜了齜牙,然后转过身,伸手一把將地上的楚林拉了起来。 “没事吧,兄弟?” 楚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看著眼前这只猴子,咧嘴一笑,笑得有些狰狞,却又无比畅快。 “死不了。” “就是这群苍蝇,有点烦人。” “烦人?” 孙悟空掏了掏耳朵,从耳朵里掏出一根绣花针,迎风一晃,化作碗口粗细的铁棒。 他转过身,看著天上的孔宣和燃灯,手中的金箍棒重重往地上一顿。 “那就把他们统统拍死!” “孔宣,你不是號称无物不刷吗?” 孙悟空指著孔宣,一脸挑衅,“来,刷刷俺老孙这根棒子试试?看看是你那几根鸟毛硬,还是俺老孙的定海神针硬!” 孔宣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泼猴,你也要来趟这浑水?” “这浑水,俺老孙趟定了!” 孙悟空將金箍棒扛在肩上,和楚林並肩而立。 一魔,一妖。 一人皇,一齐天。 两股同样狂暴、同样不屈的气息在这一刻匯聚在一起,直衝斗牛,竟將那漫天的神佛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楚林,还能打吗?”孙悟空偏过头问道。 “只要有一口气,就能杀人。” 楚林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盘古血脉在孙悟空那股斗战圣气的刺激下,竟然再次沸腾起来。 他伸出手,对著孔宣手中的弒神枪虚空一抓。 “枪来!” 这一次,弒神枪没有丝毫犹豫,剧烈挣扎起来。 孔宣脸色一变,五色神光竟然有些压制不住这杆凶兵。 “吼!” 弒神枪发出一声龙吟,强行挣脱了孔宣的束缚,化作一道黑光回到了楚林手中。 枪身入微,血脉相连。 楚林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原本破碎的伤口在暗金色的光芒下迅速癒合。 “好!” 孙悟空大笑一声,“那只孔雀归俺,那个玩灯泡的老禿驴归你!” “至於那只三只眼……” 孙悟空瞥了一眼还在清理鞋底的杨戩,“申公豹,交给你了,別让他閒著!” 躲在石头后面的申公豹闻言,立马来了精神,挥舞著破蒲扇跳了出来。 “大圣放心!贫道这就给真君加点料!” “道友!请留步啊!” 杨戩浑身一激灵,差点没哭出来。 你们打架就打架,能不能別带上我?! “杀!” 楚林与孙悟空对视一眼,同时发出一声暴喝。 轰! 两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 金箍棒带著万钧之力,砸向孔宣的五色神光。 弒神枪裹挟著祖龙之威,刺向燃灯的青铜古灯。 这一日。 东胜神洲,天崩地裂。 人庭之名,踩著漫天神佛的脸面,真正响彻了三界! 轰! 天地间仿佛被撕裂成两半。 一半是绚烂至极、仿佛能消融万物的五色神光,另一半则是狂暴无匹、足以粉碎星辰的金色棍影。 两者在虚空中狠狠撞击,爆发出的能量涟漪將方圆万里的云层瞬间蒸发,露出了深邃幽暗的星空。 “泼猴!你找死!” 孔宣面色铁青,身后的五色神光剧烈颤抖。他引以为傲的“无物不刷”,在孙悟空这根不讲道理的铁棒面前,竟然第一次感到了吃力。 这猴子的力量太纯粹了。 没有任何法则的花哨,就是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和速度。一力降十会,一棍破万法! “找死?” 孙悟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单手擎棒,火眼金睛里满是戏謔,“老孔雀,你这几根毛也不怎么样嘛!刷得动俺老孙的兵器,刷得动俺老孙这身铜皮铁骨吗?”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形一晃,化作千万道残影,从四面八方围攻孔宣。 “吃俺老孙一棒!” “再吃一棒!” 每一棍都砸在五色神光最薄弱的节点上。 孔宣被逼得手忙脚乱,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荡然无存。他怒啸一声,背后赤光暴涨,化作一片火海,想要將这只烦人的猴子炼化。 “玩火?你也配!” 孙悟空张口一吸,竟將那漫天神火吸入腹中,隨后对著孔宣打了个带著火星的饱嗝。 “呸!这火没味儿,比老君的炼丹炉差远了!” …… 另一边。 楚林与燃灯古佛的廝杀,比孙悟空那边更加惨烈,更加血腥。 没有华丽的法术对轰,只有招招致命的肉搏。 “孽障!受死!” 燃灯古佛此时早已没了得道高僧的模样。他披头散髮,嘴角的血跡还没干涸,手中的青铜古灯——灵鷲山元觉洞的镇洞之宝“琉璃灯”,此刻正喷吐著幽森的灰色火焰。 这火焰名为“幽冥鬼火”,专烧人神魂,阴毒无比。 “去!” 燃灯手指一点,那灰色火焰化作一条毒蛇,刁钻地钻向楚林的七窍。 “滚!” 楚林根本不躲。 他手中的弒神枪猛地一震,枪尖上的祖龙虚影张开大口,竟然直接那团鬼火吞了下去。 “什么?!” 燃灯大惊失色。这弒神枪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连幽冥鬼火都能吞? “老禿驴,你的手段就这点?” 楚林一步跨出,脚下的空间寸寸崩裂。 他浑身浴血,那血有他自己的,更多是刚才杀那些罗汉留下的。暗金色的盘古纹路在他皮肤上疯狂游走,仿佛要透体而出。 “刚才不是要用定海神珠砸碎我的头吗?” 楚林狞笑著,手中长枪如黑龙出海,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直刺燃灯的心窝。 “来啊!砸啊!” 鐺! 燃灯慌忙祭起剩下的定海神珠抵挡。 枪尖点在珠子上,火星四溅。 一股恐怖的怪力顺著珠子传导过来,震得燃灯双臂发麻,虎口崩裂,金色的佛血顺著指缝流淌。 “你的力量……为何会越来越强?!” 燃灯眼中终於露出了一丝恐惧。 他发现,隨著战斗的推移,楚林身上的气息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像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越来越狂暴。 第180章 这根本不符合常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大罗金仙也是有极限的,但这小子的肉身仿佛是个无底洞! “因为老子是人皇!” 楚林怒吼,双臂肌肉隆起,弒神枪猛地向下一压。 “给我……碎!” 咔嚓! 一颗定海神珠上,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本命法宝受损,燃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疯子!你这个疯子!” 燃灯怕了。 他活了无数个元会,从洪荒苟到现在,靠的就是“稳”字。如今面对楚林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他那颗早已尘封的畏惧之心再次跳动起来。 “想跑?” 楚林敏锐地捕捉到了燃灯眼中的退意。 “既然来了,就把命留下祭旗!” 楚林身后的虚空中,那面血色的人皇幡再次浮现,猎猎作响。 “人皇领域,开!” 嗡! 一股霸道绝伦的力场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 在这片领域內,所有的灵气都被排斥,所有的法则都被压制。唯有纯粹的气血之力,才是这里的主宰。 燃灯只觉身体一沉,体內的法力运转竟然变得晦涩起来,连飞行都变得困难。 “这是……禁法领域?!” 燃灯惊恐地尖叫,“不可能!这是末法时代才有的规则,你怎么可能掌握?!” “在我的地盘,我就是规则!” 楚林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 没有法力的加持,燃灯那脆弱的法身在楚林面前,就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噗! 弒神枪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燃灯的左肩,將他整个人钉在虚空之中。 “啊——!!!” 燃灯发出悽厉的惨叫,金色的佛血喷了楚林一脸。 “这一枪,是替我娘还你的!” 楚林手腕一翻,枪身在燃灯体內猛地一搅。 咔嚓咔嚓! 燃灯的左半边肩膀骨骼尽碎,整条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住手!住手!” 燃灯痛得面容扭曲,疯狂嘶吼,“我是过去佛!我是灵山古佛!你若杀我,便是与整个佛门不死不休!圣人绝不会放过你!” “圣人?” 楚林拔出长枪,带起一蓬血雨。 他一脚踹在燃灯的肚子上,將这位高高在上的古佛踹得像只死狗一样蜷缩起来。 “老子连天都敢捅,还怕几个躲在紫霄宫里不敢出来的老不死?” 楚林举起弒神枪,枪尖对准了燃灯的眉心。 “刚才你说,要送我最后一程。” “现在,该我送你了。” “燃灯,你的灯油……该换了。” 死寂的寒意笼罩了燃灯。 他感受到了真切的死亡气息。 “孔宣!救我!!!” 燃灯不顾一切地朝著天空嘶吼。 …… 高空之上。 孔宣听到燃灯的求救,眉头紧皱。 他虽然看不起燃灯,但这老和尚毕竟是灵山的二號人物,若是死在这里,佛门的脸面就彻底丟尽了,回去也没法跟如来交代。 “废物!连个大罗金仙都收拾不了!” 孔宣暗骂一声,身后的五色神光猛地一刷,逼退了孙悟空,隨后身形一转,就要衝下去救援。 “嘿!往哪跑!” 孙悟空哪里肯放他走。 “筋斗云!” 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 孙悟空瞬间出现在孔宣面前,手中的金箍棒迎风暴涨,化作擎天巨柱,横扫千军。 “给俺老孙留下!” 孔宣心急救人,不想纠缠,背后青光一闪,想要刷走金箍棒。 但这根棒子乃是大禹治水的定海神针,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再加上孙悟空的怪力,哪里是那么好刷的? 嘭! 青光破碎。 金箍棒狠狠砸在孔宣的后背上。 “噗!” 孔宣身形一个踉蹌,喉头一甜,强行咽下一口鲜血。 他那华丽的五色羽衣,被这一棒子砸得羽毛乱飞,原本俊美的形象瞬间变得狼狈不堪。 “死猴子!你敢伤我法身?!” 孔宣彻底怒了。 他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生性高傲,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伤你咋地?俺还要拔光你的毛,做个鸡毛掸子扫地呢!” 孙悟空嬉皮笑脸,手底下却是一点不慢,棍棍不离孔宣的脑门。 孔宣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既然你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吞天!” 孔宣猛地张开嘴。 他的嘴在瞬间变得无比巨大,仿佛一个黑洞,连通著另一个空间。 一股无法抗拒的吞噬之力爆发。 孙悟空猝不及防,连人带棒,直接被孔宣一口吞了进去! “大圣!” 下方的九天玄女见状,惊呼出声。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泼猴!” 孔宣合上嘴,拍了拍肚子,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入了本座的腹中空间,一时三刻便化为脓水!我看你还怎么猖狂!” 解决了孙悟空,孔宣目光森寒地看向下方的楚林。 “接下来,轮到你了。” 楚林此时正踩著燃灯,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 看到孙悟空被吞,他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孔宣,你是不是忘了……” 楚林一边说著,一边用力碾著燃灯的脸,把那张老脸踩进了泥里。 “那猴子当年是怎么折腾铁扇公主的?” 孔宣一愣。 下一秒。 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哎哟……哎哟我操……” 孔宣突然捂著肚子,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的肚子里,仿佛有一万只大象在奔腾,又像是有无数根针在乱扎。 “大!大!大!给俺老孙大!” 孙悟空的声音,闷闷地从孔宣肚子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所有人惊恐地看到,孔宣那原本平坦的小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像是一个被吹起来的气球。 “住手……住手!疼死本座了!” 孔宣疼得在云端打滚,五色神光乱颤,哪里还有半点高手的风范。 “嘿嘿,老孔雀,你这肚子里挺宽敞啊!俺老孙耍套棍法给你助助兴!” 咚!咚!咚! 每一下闷响,孔宣就惨叫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出来!你给我出来!” 孔宣崩溃了。 他这腹中空间虽然厉害,但若是对方在里面搞破坏,那就是直接攻击他最脆弱的內臟。 “想让俺出来?行啊!” “张嘴!” 孔宣哪里还敢犹豫,连忙张大嘴巴。 嗖! 一道金光从他口中衝出。 孙悟空站在云端,手里还抓著一团血淋淋的东西。 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团还在跳动的肠子,连带著几根绚丽的五色羽毛。 “嘖嘖,这孔雀肠子,看著也不咋地嘛。” 孙悟空嫌弃地甩了甩手,把那团东西扔了下去。 “啊——!!!” 孔宣看著自己的內臟被扔掉,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重创! 前所未有的重创!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巨大羞辱! “撤……快撤!” 孔宣再也不敢停留。 这猴子太阴损了!这地方太邪门了! 他强忍著剧痛,化作一只巨大的五色孔雀,双翅一震,就要逃离这个噩梦般的地方。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下方的楚林见状,眼中寒芒一闪。 “把命留下!” 楚林猛地一脚將脚下的燃灯踢向半空,然后双手握住弒神枪,身体后仰,摆出一个投掷標枪的姿势。 全身的力量匯聚於一点。 “去!” 轰! 弒神枪脱手而出。 它化作一条黑色的怒龙,撕裂长空,速度快到了超越时间的界限。 噗嗤! 正准备逃跑的孔雀,只觉尾部一阵剧痛。 弒神枪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孔雀的尾部,將那最绚丽、最珍贵的五根真羽,硬生生钉了下来! “唳——!” 孔宣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 那是他的本命真羽!是他五色神光的根基! 如今竟然被楚林一枪给废了! 鲜血洒满长空,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孔宣根本不敢回头,甚至连那是五根真羽都不敢要了,燃烧精血,化作一道血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算你跑得快。” 楚林一招手,弒神枪带著那五根流光溢彩的孔雀真羽飞回手中。 他隨手將真羽扔给不远处的九天玄女。 “拿著,给你做把扇子。” 九天玄女接过那蕴含著恐怖五行之力的真羽,整个人都懵了。 这可是孔宣的本命翎羽啊! 三界之中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就这样……做扇子? “接下来……” 楚林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被他踢到半空,此刻正试图用血遁逃跑的燃灯身上。 “该你了。” 此时的燃灯,早已嚇破了胆。 孔宣跑了,杨戩…… 他扭头看了一眼。 只见远处的杨戩,正被申公豹用一堆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烂泥困住,那只哮天犬正对著申公豹狂吠,却被申公豹扔的一块骨头给引诱得团团转。 没救了。 全完了。 “楚林!你不能杀我!” 燃灯看著逼近的楚林和孙悟空,绝望地大喊,“我是过去佛!我身上有大因果!杀了我,你会背负无边业力!” “业力?” 楚林走到燃灯面前,一脚踩碎了他刚凝聚的一点护体金光。 “老子连人皇幡都祭出来了,还怕这点业力?” “猴子,借个火。” 楚林转头看向孙悟空。 “好嘞!” 孙悟空嘿嘿一笑,张口喷出一道三昧真火。 楚林一把抓住燃灯那盏破碎的青铜古灯,將里面的灯油倒在燃灯身上。 “你……你要干什么?!” 燃灯闻著那熟悉的灯油味,那是用无数冤魂炼製的尸油,此刻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既然你叫燃灯,那就让你名副其实一回。” 楚林冷酷地將三昧真火引燃。 呼——! 火焰瞬间吞噬了燃灯的残躯。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代古佛,阐教副教主,就这样在自己的灯油和三昧真火的双重焚烧下,化作了一根巨大的人形蜡烛。 “申公豹!” 楚林大喝一声。 “臣在!” 远处正忙著噁心杨戩的申公豹立马屁顛屁顛地跑了过来。 第181章 把这蜡烛给我掛到谷 “把这『蜡烛』给我掛到谷口去。” 楚林指著还在燃烧惨叫的燃灯,“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来人庭撒野的下场!” “得令!” 申公豹兴奋得满脸通红。 把燃灯古佛点天灯?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刺激得让他浑身颤抖! “杨戩。” 处理完燃灯,楚林终於將目光投向了最后一个人。 此时的杨戩,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看著孔宣逃窜,看著燃灯被点天灯,心中的骄傲和战意早已支离破碎。 他不是怕死。 他是觉得……荒谬。 天庭和灵山联手,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你走吧。” 楚林看著杨戩,突然说道。 杨戩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杀我?” “杀你没意思。” 楚林收起弒神枪,淡淡道,“回去告诉玉帝,如果下次再派这种废物来,我就直接杀上凌霄宝殿,把他的龙椅拆了当柴烧。” “还有。” 楚林指了指杨戩脚边的哮天犬。 “管好你的狗。下次再敢乱叫,我就把它燉了。” 杨戩深深地看了楚林一眼,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扛著棒子、一脸桀驁的孙悟空。 他没有说任何狠话。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没资格放狠话。 “今日之耻,杨戩记下了。” 杨戩抱了抱拳,带著哮天犬,驾起云头,狼狈离去。 直到杨戩的身影彻底消失。 楚林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兄弟!” 孙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没事。” 楚林摆了摆手,吐出一口淤血,脸上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贏了。” 是的,贏了。 这一战,不仅打退了天庭和灵山的联军,更是废了孔宣,点了燃灯。 从此以后,三界之中,再无人敢轻视“人庭”二字。 “陛下神威!大圣神威!” 申公豹和九天玄女齐齐跪地,眼中满是狂热。 山谷中,那些原本躲藏起来的小妖和散修,此刻也纷纷跑了出来,跪伏在地,高呼万岁。 楚林站在人皇旗下,看著这满目疮痍却生机勃勃的山谷。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他满是血污的脸上。 金色的光芒与他身上的血色交织,显得神圣而妖异。 “猴子。” 楚林突然开口。 “咋了?”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 “你说,那几个老傢伙,还能坐得住吗?” 孙悟空抬头看了看那高不可攀的三十三重天,眼中闪过两道金光。 “嘿嘿,坐不住才好。” “俺老孙的棒子,还没打过圣人呢!” …… 西天,大雷音寺。 原本梵音阵阵的灵山,此刻却是一片死寂。 如来佛祖端坐在莲台之上,看著下方空荡荡的两个位置——那是属於燃灯和孔宣的。 就在刚才,燃灯的魂灯灭了。 孔宣重伤逃回,闭了死关。 大殿內,数千罗汉菩萨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佛祖……” 观音菩萨硬著头皮上前一步,“那楚林气候已成,又有孙悟空相助,若是再不……” “够了。” 如来缓缓睁开眼。 那双原本充满慈悲智慧的慧眼中,此刻却是一片冰冷,仿佛万古不化的寒冰。 “传我法旨。” “开启『万佛朝宗』大阵,封锁灵山。” “另外……” 如来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向了那个遥远的东方。 “去请『那位』出山吧。” 观音一怔,隨即脸色大变。 “佛祖,您是说……冥河老祖?可是修罗界与我佛门势不两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如来声音淡漠,“只要能杀楚林,哪怕是引修罗入世,化人间为炼狱,也在所不惜。” “阿弥陀佛。” …… 紫霄宫。 那个盘坐的老道再次睁开了眼。 这一次,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凝重。 “盘古精血……混沌魔猿……” “变数,越来越大了。” 老道嘆了口气,伸出手,从虚空中抓出一块残破的玉碟。 造化玉碟。 “既然这局棋已经乱了,那就彻底乱了吧。” “天道崩坏,大劫將至。” “这一次,不仅仅是人神之爭。” “而是……无量量劫。” 老道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紫气从玉碟中飞出,没入下界。 “去吧。” “开启……封神榜。” “重定……天道!” 谷口的风带著一股焦糊味。 那是燃灯古佛燃烧的味道。 这位曾经在灵山讲经说法、受万人膜拜的过去佛,此刻正像一根巨大的腊肠,被掛在两根光禿禿的石柱之间。他身上的脂肪和尸油成了最好的燃料,那盏原本属於他的本命法宝“琉璃灯”,正悬在他头顶,不断抽取著他的神魂作为灯芯。 “啊——!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燃灯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国师,火小了。” 楚林坐在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手里拿著一只刚烤熟的野兔腿,一边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嘞陛下!贫道这就加料!” 申公豹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手里提著个不知从哪弄来的破瓦罐,里面装著黑乎乎的油脂。他嘿嘿一笑,对著燃灯那张扭曲的老脸就泼了上去。 “嗤啦——” 火焰瞬间暴涨,从幽绿色变成了惨厉的苍白。 “嗷——!!!” 燃灯的惨叫声再次拔高了一个八度,听得山谷里的小妖们一个个缩著脖子,既恐惧又兴奋。 “这老禿驴,油水还挺足。” 孙悟空蹲在楚林旁边,手里拎著一坛从龙宫顺来的“万年醉”,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著毛茸茸的下巴流淌。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猴子抹了一把嘴,一双火眼金睛亮得嚇人,“俺老孙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后来又戴著那个破箍去取经,憋屈得像是条看门狗。今天这一架,算是把这口恶气全出了!” 楚林笑了笑,撕下一块兔肉递给猴子。 “这才哪到哪。” 楚林看著天边渐渐散去的硝烟,眼神深邃,“打了小的,老的就要出来了。咱们今天废了孔宣,点了燃灯,算是彻底把天庭和灵山的脸皮撕下来踩在泥里。接下来,可就不是这种小打小闹了。” “怕个鸟!” 孙悟空把兔肉塞进嘴里,嚼得骨头嘎嘣响,“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大不了,俺老孙再闹一次天宫,把你那人皇旗插到凌霄宝殿上去!” “叮——” 就在这时,那声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楚林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击杀阐教副教主、过去佛燃灯(大罗金仙圆满/准圣门槛)。奖励结算中……” “获得气运值:五百万点。” “获得特殊物品:人皇印(残缺)。” “获得神通:法天象地(进阶版)。” 楚林心头一跳。 人皇印? 他心念一动,一方古朴苍凉的玉印出现在掌心。这印缺了一角,上面刻著鸟兽虫鱼、山川河流,虽然残破,却散发著一股镇压诸天、统御万族的恐怖气息。 这可是传说中能够调动人族气运、废立人皇的至宝! “系统,这印怎么是残缺的?” “叮!人皇印乃人族气运显化,人族分裂,气运流失,印璽自晦。宿主需收拢人族气运,重建人道秩序,方可修復此印。” 楚林握紧了手中的玉印。 重建秩序么…… “怎么了?”孙悟空察觉到了楚林气息的变化。 “没什么,弄到了个好东西。” 楚林收起人皇印,刚想说话,脸色却突然一变。 不仅是他,孙悟空、申公豹、九天玄女,乃至山谷中的所有生灵,在这一刻都感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天,变了。 原本湛蓝的天空,突然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紫气覆盖。那紫气浩浩荡荡,延绵亿万里,从东方的尽头一直铺展到西方的极乐。 一股至高无上、冷漠无情的气息,从那紫气中垂落。 “这是……” 九天玄女脸色煞白,手中的剑都在微微颤抖,“鸿蒙紫气……是道祖!道祖出手了!” 鸿钧老祖! 身合天道的存在! 只见那漫天紫气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金色榜单。那榜单遮天蔽日,上面每一个字都像是大道法则凝聚而成,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三个金光大字,如天雷般在眾生心头炸响—— 封、神、榜! “又是这破玩意儿!” 孙悟空呲牙咧嘴,浑身猴毛倒竖,“当年就是这东西,把那群截教的神仙变成了天庭的走狗。怎么,那老道士又想玩这一套?” “嗡——” 封神榜缓缓展开。 一道宏大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响彻三界。 “天道崩坏,因果混乱。今奉道祖法旨,重开封神,再定乾坤。” “凡三界眾生,未成圣者,皆在劫中。” “入榜者,受天庭驱策,享神道长生;逆榜者,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话音落下。 那巨大的封神榜上,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笔直地朝著楚林所在的山谷落下。 金光在半空中化作一行大字,悬浮在楚林头顶。 “人族楚林,身具盘古血脉,扰乱天机,罪孽深重。念其修行不易,特赦封为『扫帚星君』,即刻上天领旨,以此赎罪!” “扫帚星君?” 全场死寂。 紧接著,申公豹那个破锣嗓子突然叫了起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这扫帚星明明是贫道的老婆……咳咳,明明是贫道的本命星,怎么能给陛下?这简直是把陛下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扫帚星君……” 楚林看著头顶那行金字,突然笑了。 他笑得肩膀抖动,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一个道祖,好一个天道。” 楚林缓缓站起身,手中的弒神枪猛地指向苍穹。 “让我当扫帚星?让我去给玉帝扫地?” “鸿钧,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轰! 楚林身上的人皇气运轰然爆发。 他一步踏空,直接迎著那道金光冲了上去。 “大胆!” 第182章 虚空中仿佛 虚空中仿佛传来一声怒喝。那封神榜剧烈震动,一股足以碾碎大罗金仙的规则之力压了下来,想要强行让楚林跪下接旨。 “跪?” “老子的膝盖,只跪父母,不跪天地!” 楚林怒吼一声,右手翻转,那方残缺的人皇印出现在掌心。 “人皇印,给我砸!” 昂——! 人皇印迎风暴涨,化作一座太古神山。虽然残缺,但那股属於人族的、不屈不挠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人定胜天!” 轰隆——!!! 人皇印狠狠地砸在那道代表天道意志的金光上。 就像是石头砸进了玻璃。 那道不可一世的金光,竟然在人皇印的撞击下,寸寸崩裂! “什么?!” 三十三重天外,无数关注著这一幕的大能惊掉了下巴。 那是封神榜的规则之力啊!那是道祖的法旨啊! 竟然被一块残印给砸碎了? “给我滚回去!” 楚林得势不饶人,抡起人皇印,对著天空中那张巨大的封神榜虚影就是一记狠的。 嘭! 封神榜虚影剧烈颤抖,竟然被这一击砸得光芒黯淡,不得不缩回了漫天紫气之中。 “这榜,老子不认!” 楚林站在虚空之中,黑髮狂舞,宛如一尊魔神。 “想封神?问过我手中的枪了吗?!” 天地间一片死寂。 只有楚林那狂傲的声音在迴荡。 “好!好!好!” 孙悟空在下面看得热血沸腾,把手里的酒罈子一摔,“这才是俺兄弟!什么狗屁天道,不服就干!” 然而。 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 大地突然开始震颤。 不是那种普通的地震,而是一种仿佛大地深处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的蠕动感。 “咕嘟……咕嘟……”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水声传来。 只见山谷周围的地面,突然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並没有岩浆喷出,取而代之的,是腥红、粘稠、散发著令人作呕血腥味的液体。 血水。 无穷无尽的血水从地底涌出,迅速匯聚成河,將整座山谷包围。 原本翠绿的草木,沾到这血水,瞬间枯萎、腐烂,化作黑色的脓水。 “这味道……” 申公豹捂著鼻子,脸色变得煞白,“是幽冥血海!是冥河那个老怪物的洗脚水!” “冥河老祖?” 九天玄女面色凝重,“他不在修罗界待著,怎么会跑到人间来?” “哗啦——” 血浪翻滚。 一个个狰狞丑陋的身影从血水中爬了出来。 男的极丑,青面獠牙,三头六臂;女的极美,妖艷入骨,衣不蔽体。 修罗族! “桀桀桀……” 一道阴冷刺耳的笑声从血海深处传来。 “好浓郁的盘古精血味道……若是炼化了你,老祖我的『血神子』定能大成,证道混元!” 隨著笑声,一朵巨大的十二品业火红莲在血海上缓缓绽放。 红莲之上,坐著一个身穿血袍、背负两柄杀剑的老者。他双眼是一片血红,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杀戮与暴虐。 冥河老祖! 在他身后,还站著四个气息恐怖的魔王——自在天波旬、大梵天、欲色天、湿婆。 “如来那个小辈说得没错,这里果然有大餐。” 冥河老祖贪婪地盯著楚林,舌头舔了舔嘴唇,“小子,把你的肉身交出来,老祖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如来?” 楚林落回地面,看著周围密密麻麻的修罗大军,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原来是那老禿驴找来的帮手。” “怎么?天上打不过,就开始玩阴的,从地下钻出来了?” “放肆!” 四大魔王之一的自在天波旬怒喝一声,“老祖当面,岂容你这人族螻蚁猖狂!儿郎们,给我上!把这山谷里的活物全部吃光!” “杀——!!!” 无数修罗族战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挥舞著白骨兵器,如潮水般涌向山谷。 “保护陛下!” 九天玄女长剑出鞘,刚要衝上去,却发现脚下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那血水竟然有腐蚀灵力的作用。 “这血水有毒!大家小心!” “嘿嘿,玩毒?你们是没见过行家。” 申公豹突然跳了出来,手里抓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粉末。 “这是贫道特製的『断子绝孙散』,专治各种不服!去!” 他猛地一撒。 粉末隨风飘散,落在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修罗战士身上。 “啊——!痒!好痒!” “我的皮!我的皮掉了!” 那些原本凶悍的修罗战士,突然扔掉兵器,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身体,直到把皮肉抓烂,露出森森白骨。 “雕虫小技。” 冥河老祖冷哼一声,手中元屠、阿鼻两柄杀剑轻轻一挥。 两道血色剑气斩出,瞬间將毒雾劈散,连带著把申公豹掀飞了出去。 “噗!” 申公豹喷出一口鲜血,摔在地上,“这老怪物……有点硬啊。” “硬?”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眼中战意熊熊,“俺老孙就喜欢硬骨头!楚林,那个老红毛归俺,剩下的杂碎归你!” 说完,猴子一个跟头翻了出去,金箍棒化作万丈巨柱,对著冥河老祖当头砸下。 “泼猴,你也敢在老祖面前撒野?” 冥河老祖抬手祭起业火红莲,挡住了金箍棒,隨后两柄杀剑化作两条血龙,缠住了孙悟空。 “楚林。” 九天玄女退到楚林身边,看著周围越来越多的修罗大军,声音有些焦急,“这血海无穷无尽,修罗族在血海中是不死之身,这样杀下去,我们会被耗死的。” 楚林一枪捅穿了三个修罗战士,看著那迅速癒合的尸体重新站起来,眉头紧锁。 確实。 冥河老祖號称“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修罗一族也是依託血海而生,在这血水覆盖的领域里,他们就是不死的怪物。 “既然杀不死……” 楚林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那就断了他们的根!” “断根?”九天玄女一愣。 “这血海是从地底冒出来的,说明地府出了问题。” 楚林猛地转身,看向山谷后方那条被血水衝出来的巨大裂缝。 “我要下地府。” “什么?!” 九天玄女和刚爬起来的申公豹同时惊呼。 “陛下,这可是自投罗网啊!地府现在肯定是重兵把守,而且那是死人的地盘,活人下去,一身实力要被打个对摺!”申公豹急得直跺脚。 “不去,就是坐以待毙。” 楚林一把抓住申公豹的衣领,“你懂阵法,给我守住这里。这人皇旗留给你们,只要旗不倒,这血水就淹不进来。” 说完,他將人皇旗插在山谷中央。 血色大旗迎风招展,释放出一圈金色的光幕,將那些血水死死挡在外面。 “娘,等我回来。” 楚林回头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隨后没有任何犹豫,提著弒神枪,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条喷涌著血水的地底裂缝。 “陛下!” …… 黑暗。 无尽的黑暗。 身体在极速下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厉鬼的哀嚎。 不知过了多久。 “砰!” 楚林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黑色的尘土。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昏暗的幽冥鬼火在飘荡。空气中瀰漫著腐朽和死亡的味道。 这就是地府。 “什么人?!竟敢擅闯鬼门关!” 两道巨大的身影挡在了楚林面前。 牛头,马面。 这两个地府的门神,手持钢叉,一脸凶相地盯著这个突然掉下来的活人。 “活人?好大的胆子!阳寿未尽也敢来此?拿下!” 牛头怒吼一声,钢叉带著阴风叉向楚林。 “滚!” 楚林心情正差,根本懒得废话。 他隨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那个身高三丈的牛头,连人带叉直接被扇飞了几百米,嵌进了远处的城墙里,扣都扣不下来。 马面嚇得脸都绿了(虽然本来就是绿的),手里的钢叉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大……大仙饶命!” “我问,你答。” 楚林踩著马面的胸口,弒神枪的枪尖抵在他的眼珠子上。 “阎王殿在哪?” “在……在前面,过了奈何桥就是……”马面哆哆嗦嗦地指路。 “冥河老祖为什么能把血海引到人间?” “这……这小的不知道啊!只知道前些日子,地藏王菩萨突然闭关,说是受了重伤。然后十殿阎王就被冥河老祖给控制了,强行打开了鬼门关,让血海倒灌……” “原来如此。” 楚林眼中寒光一闪。 地藏王上次被自己打伤,压不住冥河了? “带路。” 楚林收起枪,“带我去阎王殿。我要跟那十个老糊涂好好聊聊。” “是是是!”马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引路。 一路走过。 黄泉路,彼岸花。 无数孤魂野鬼看到楚林身上那恐怖的煞气,嚇得纷纷躲避。 很快,一座巍峨阴森的黑色宫殿出现在眼前。 森罗殿。 此时,大殿內正传来一阵推杯换盏的声音。 “来来来,喝!这次冥河老祖出手,那楚林必死无疑!” “还是秦广王大哥英明,早早投靠了冥河老祖,不然咱们兄弟几个怕是也要遭殃。” “哼,那楚林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自称人皇?等他死了,魂魄落到咱们手里,定要让他尝尝十八层地狱的滋味!” 楚林站在大殿门口,听著里面的污言秽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尝尝十八层地狱?” “好主意。” 轰! 楚林抬起脚,对著那扇厚重的青铜大门,狠狠一踹。 整扇大门直接飞了进去,砸在正中央的酒桌上,將满桌的酒菜砸得稀烂。 “谁?!” 十殿阎王嚇得跳了起来,一个个面色惊恐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 楚林提著枪,踏著满地狼藉,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黑袍无风自动,身后仿佛有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咆哮。 “我是楚林。” “听说,你们想请我喝酒?” 秦广王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楚……楚林?!你怎么会在这里?!冥河老祖不是……” “那老红毛正被一只猴子揍呢,没空管你们。” 第183章 楚林走到主位前一脚 楚林走到主位前,一脚將还没回过神来的秦广王踹翻在地,然后大马金刀地坐在了那张象徵著地府最高权力的椅子上。 他翘起二郎腿,弒神枪往地上一顿,震得整个森罗殿都在摇晃。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楚林伸出两根手指。 “一,把生死簿交出来,从此地府归人庭管辖。” “二,我把你们十个全宰了,换十条狗来当阎王。” 十殿阎王面面相覷,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狂妄!” 脾气最暴躁的转轮王忍不住了,拔出腰间的宝剑,“这里是地府!是我们的地盘!你一个活人,我就不信你能……” 噗! 话还没说完。 弒神枪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楚林手腕一抖,转轮王的脑袋直接飞了出去,滚到了秦广王的脚边。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还有谁觉得我在开玩笑?” 楚林收回枪,甩了甩上面的血跡,目光冷漠地扫视著剩下的九个阎王。 “我……我交!我交!” 秦广王嚇尿了。 真的尿了。 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一本散发著阴气的黑色古籍。 生死簿! “这就对了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楚林接过生死簿,隨手翻了翻。 “从今天起,人族的生死,由人族自己说了算。” 他拿起判官笔,在生死簿上狠狠一划。 “这勾魂索命的规矩,该改改了。” “阎王爷?” 楚林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九个阎王,冷笑一声。 “以后,那是给老子提鞋的。” “传令下去,封锁血海入口,断了冥河的后路!” “谁敢不从,转轮王就是下场!” “遵……遵命!” …… 地面之上。 正在与孙悟空激战的冥河老祖,突然脸色一变。 他感觉到,自己与血海的联繫……断了! 源源不断的血海之力不再涌出,那些被杀死的修罗战士也不再復活。 “怎么可能?!谁切断了地府通道?!” 冥河老祖惊怒交加。 “嘿嘿,老红毛,看来你的后院起火了啊!” 孙悟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冥河老祖气息不稳,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 “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带著万钧雷霆,狠狠砸在冥河老祖的脑门上。 嘭! 冥河老祖被砸得眼冒金星,身下的业火红莲都被砸掉了两片花瓣。 “撤!快撤!” 冥河老祖怕了。 没了血海的支援,他在人间就是无根之木。再加上这只疯猴子,再打下去要吃大亏。 他化作一道血光,想要钻回地底。 “想走?”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地底裂缝中传出。 紧接著,一道黑色的枪芒冲天而起,直接封死了冥河老祖的退路。 楚林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他左手托著生死簿,右手持枪,身后跟著唯唯诺诺的九大阎王和无数阴兵鬼將。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楚林將生死簿往空中一拋。 “生死簿,判!” 嗡! 生死簿翻开,一道灰色的光芒罩住了冥河老祖。 虽然生死簿判不了这种准圣级別的老怪物,但却能定住他一瞬。 就在这一瞬。 “猴子!动手!” “好嘞!” 孙悟空心领神会。 一上一下。 一棍一枪。 同时轰在了冥河老祖的身上。 “不——!!!” 冥河老祖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的肉身在两股恐怖力量的夹击下,轰然炸碎,化作漫天血雨。 虽然他的元神借著血神子逃遁了,但这具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法身,算是彻底废了。 战斗结束。 楚林落在地上,隨手將九大阎王扔给申公豹。 “这几个货交给你了,看著点,別让他们跑了。” “以后,这地府,就是咱们人庭的后花园。” 申公豹看著那九个垂头丧气的阎王,嘴都笑歪了。 “陛下放心!贫道一定把他们调教得服服帖帖的!” 楚林抬头,看著那依旧有些阴沉的天空。 封神榜虽然退了,但那股压抑感並没有消失。 但他不在乎。 有了地府,有了生死簿,人庭的根基算是真正立住了。 “接下来……” 楚林目光投向远方。 “该去会会那位玉皇大帝了。” 山谷的风向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血腥与焦糊,而是多了一股透著阴冷潮湿的腐朽气。 那是来自地府的味道。 九大阎王此刻正像九个刚进门的学徒工,脱去了象徵威严的王袍,卷著袖子,在申公豹的指挥下搬运刻满符文的黑曜石。 “秦广王!没吃饭吗?那块石头是阵眼,摆歪一寸,贫道就把你塞进去填阵!” 申公豹手里挥舞著那根不知从哪捡来的赶尸鞭,唾沫星子横飞。 秦广王堂堂十殿阎王之首,此刻却只能赔著笑脸,吭哧吭哧地挪动著重达万钧的冥石。他不敢有半句怨言,因为那个煞星正坐在不远处的青石上擦枪。 楚林手中的弒神枪已经被擦得鋥亮。 枪身的龙纹不再是暗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那是吸饱了冥河老祖和燃灯古佛精血后的色泽。 “陛下。” 九天玄女快步走来,神色有些凝重,“三天期限已到。” “哦?” 楚林动作未停,甚至没抬眼皮,“东海那边没动静?” “没有。” 九天玄女摇头,“不仅没送来物资,连派去的探子也断了联繫。我看那老龙王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赖帐。” “赖帐?” 孙悟空倒掛在树枝上,手里拋著一颗刚摘的野果,“嘿嘿,那老泥鰍胆子肥了啊。俺老孙这就去把他的龙筋抽出来做腰带!” “不急。” 楚林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將弒神枪往身后一背。 “敖广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怕死的人。他见过我的手段,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赖我的人皇税。” 楚林目光投向东方,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除非,有人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逼著他赖帐。” …… 东海,水晶宫。 昔日金碧辉煌、歌舞昇平的龙宫大殿,此刻却是一片狼藉。 巨大的珊瑚树被拦腰折断,散落一地的珍珠玛瑙被一只只穿著厚重官靴的大脚隨意践踏。 原本属於龙王敖广的宝座上,此刻正坐著一个身穿金甲、满脸横肉的彪形大汉。 他手里抓著一只烤熟的整龙虾,吃得汁水四溅,脚下踩著的,正是东海龙王敖广的脑袋。 “敖广,你这老骨头挺硬啊。” 大汉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骂道,“玉帝陛下法旨,让你徵集四海物资討伐人庭,你倒好,把家底都掏空了准备送给那个反贼?怎么,嫌命长了?” “武曲星君……冤枉啊……” 敖广被踩得脸颊贴地,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声音嘶哑,“小龙……小龙是被逼无奈……那楚林凶残成性,若是小龙不答应,东海就要被他填平了啊!” “废物!” 被称为武曲星君的大汉猛地一脚踢在敖广肋下。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敖广惨叫一声,身子蜷缩成一团,疼得直抽冷气。 “被一个凡人嚇破了胆,你也配做四海之首?” 武曲星君吐出一块虾壳,一脸鄙夷,“今日我奉命前来接管东海防务。那些物资,全部充公!至於你……” 他阴惻惻地笑了笑,目光扫过大殿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龙子龙孙。 “勾结反贼,按律当斩。不过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现在亲手杀了你儿子敖丙,再把这龙宫里所有的雌性龙族献给天兵享用,本星君或许可以考虑替你在玉帝面前求个情。” “什么?!” 敖广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杀子?献妻女? 这简直是把龙族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还要吐上一口浓痰! “怎么?不愿意?” 武曲星君脸色一沉,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斩妖刀。 “来人!把敖丙给我带上来!” 两个天兵立刻拖著已经被打得半死的敖丙扔在大殿中央。 “父王……” 敖丙浑身是血,龙鳞脱落大半,虚弱地喊了一声。 “给你十息时间。” 武曲星君將斩妖刀扔在敖广面前,噹啷一声脆响。 “要么他死,要么……满门抄斩。” 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龙族成员都红著眼,死死盯著那把刀,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敖广颤抖著手,抓起了地上的刀。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老泪纵横。 “父王……动手吧……”敖丙惨然一笑,“別让族人……遭殃。” “哭什么哭!真他娘的晦气!” 武曲星君不耐烦地骂道,“赶紧动手!老子还要赶著回去復命!” 敖广闭上眼,举起刀。 就在刀锋即將落下的瞬间。 轰隆——!!! 整个水晶宫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十级海地震。 头顶那层厚厚的避水结界,像是一块脆弱的玻璃,被人从外面一脚踩碎。 海水倒灌,巨浪滔天。 一道冰冷至极的声音,穿透了万顷波涛,在大殿內炸响。 “我的人,你也敢动?”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武曲星君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谁?!” 哗啦! 大殿正上方的穹顶轰然坍塌。 两道身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烟尘散去。 楚林单手提枪,面无表情地站在敖广面前。 在他身旁,孙悟空扛著金箍棒,正对著武曲星君齜牙咧嘴,一脸的不怀好意。 “楚……楚林?!” 武曲星君瞳孔猛地一缩。 人的名,树的影。 这几天楚林的凶名早已传遍三界。连孔宣都被废了,燃灯都被点了天灯,他一个小小的武曲星君,哪里不慌? 但他毕竟是天庭正神,代表著玉帝的脸面,此刻若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好大的胆子!” 武曲星君强装镇定,色厉內荏地喝道,“楚林!你乃天庭钦犯,竟然还敢自投罗网!我乃……”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废话。 楚林根本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只是简简单单地抬手,挥掌。 武曲星君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原地转了十几圈,半边牙齿混著血水飞了出去。 “聒噪。” 楚林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將地上的敖广扶了起来。 “我不喜欢等人。” 楚林替敖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淡,“三天期限到了,东西呢?” 敖广看著眼前这个杀神,心中五味杂陈。 第184章 前几天他还恨 前几天他还恨不得楚林死,可现在,看到楚林出现,他竟然生出了一种……想哭的衝动。 “陛下……东西……都被他抢了……” 敖广指著武曲星君,老泪纵横,“不仅抢了东西,还要杀我儿,辱我族人……” “哦。” 楚林点了点头,转过身。 他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武曲星君身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神仙,而像是在看一块案板上的死肉。 “抢我的东西?” 楚林一步步走向武曲星君。 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气就浓郁一分。 周围的海水似乎感受到了这股杀气,竟然开始沸腾、蒸发。 “你……你想干什么?!” 武曲星君捂著肿胀的脸,步步后退,“我乃天庭正神!我是玉帝亲封的武曲星!你若敢动我,便是向整个天庭宣战!” “宣战?” 楚林笑了。 他伸出手,隔空一抓。 一股无可匹敌的吸力爆发。 武曲星君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飞向楚林。 “不!救命!护驾!快护驾!” 周围的数百名天兵天將刚想衝上来。 “嘿嘿,你们的对手是俺老孙!” 孙悟空大笑一声,手中金箍棒一扫。 嘭嘭嘭! 那些天兵就像是脆弱的瓷娃娃,瞬间被砸成了一团团血雾。 在这边倒的屠杀背景下,楚林一把掐住了武曲星君的脖子,將他像提小鸡一样提到了半空。 “咳咳……放……放开我……” 武曲星君拼命挣扎,双手抓挠著楚林的手臂,却像是抓在万年玄铁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刚才,你坐得挺舒服啊。” 楚林看著他,眼神冷漠,“那是龙王的位子。龙王是我的人。你坐他的位子,就是打我的脸。” “我……我错了……饶命……饶命啊……” 武曲星君终於崩溃了。 在死亡面前,什么神仙的尊严,什么天庭的脸面,统统都是狗屁。 “饶命?” 楚林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刚才你让敖广杀他儿子的时候,想过饶命吗?” “你让龙族献妻女的时候,想过饶命吗?” 楚林的手指开始缓缓收紧。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內显得格外刺耳。 “咯咯……咯……” 武曲星君眼球暴突,舌头伸出,脸色变成了酱紫色。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楚林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这句话,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判词。 “不——!!!” 武曲星君在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那就我帮你选吧。” 楚林眼神一厉,右手猛地发力。 咔嚓! 武曲星君的脖子直接被捏断。 但这还没完。 楚林左手一翻,那方残缺的人皇印出现在掌心。 “身为武神,却欺凌弱小。你这身神骨,留著也是浪费。” “人皇印,镇!” 轰! 人皇印狠狠砸在武曲星君的天灵盖上。 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在人皇印那恐怖的镇压之力下,武曲星君的肉身连同元神,在一瞬间被碾压成了最纯粹的粒子。 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彻底的灰飞烟灭。 啪嗒。 一方金色的官印掉落在地上,那是象徵武曲星君神职的印信。 楚林一脚將那官印踩得粉碎。 “什么垃圾玩意儿。” 他嫌弃地擦了擦手,转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敖广和一眾龙族。 “看清楚了吗?” 楚林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这就是当狗的下场。” 敖广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再次跪倒在地。 但这这一次,他跪得心服口服,跪得五体投地。 “陛下神威!龙族……愿誓死效忠人庭!” “愿誓死效忠人庭!” 无数龙子龙孙齐声高呼,声浪震动四海。 他们被压抑了太久,被欺负了太久。 今天,楚林这一手狠辣的杀戮,不仅没让他们感到恐惧,反而点燃了他们心中那早已熄灭的热血。 这就是人皇! 一个能为他们出头,敢杀上天庭的人皇! “行了,別喊口號。” 楚林摆了摆手,“物资,加倍。另外,给我挑三千精锐龙兵,隨我回山谷。” “是!小龙这就去办!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 敖广此时就像个打了鸡血的暴发户,恨不得把整个龙宫都搬给楚林。 “等等。” 楚林突然叫住了正要离开的敖广。 “陛下还有何吩咐?” “刚才那个废物说,他是奉了谁的命令?” “玉帝……还有,似乎是李靖在背后推波助澜。”敖广小心翼翼地回答。 “李靖。” 楚林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上次放他一马,看来他是没长记性。” “猴子。” “在!” 刚把几百个天兵清理乾净的孙悟空跳了过来,金箍棒上还滴著血。 “刚才没杀过癮吧?” “嘿嘿,那是群杂鱼,都不够俺老孙塞牙缝的。” “那就去吃顿大餐。” 楚林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万丈深海,直刺那高高在上的南天门。 “李靖既然这么喜欢派人来送死,那咱们就礼尚往来。” “把武曲星君的脑袋……哦不对,他没脑袋了。” 楚林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滩灰烬,隨手抓起一件武曲星君留下的破碎金甲。 “把这个,给李靖送回去。” “告诉他。” “洗乾净脖子。” “下一个,就是他。” …… 天庭,凌霄宝殿。 玉皇大帝端坐在九龙金椅之上,珠帘后的面容看不清喜怒。 大殿下方,群仙肃立,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封神榜被砸,冥河老祖肉身被毁,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挑战著天庭的底线。 “陛下,那楚林太过猖狂!” 托塔天王李靖出列,手托刚修好的玲瓏宝塔,一脸愤慨,“如今他又勾结地府,控制了生死簿,若是再不剷除,三界必將大乱啊!” “剷除?说得轻巧。” 一旁的太白金星翻了个白眼(虽然他现在是个魂魄状態,刚被封神榜重塑了肉身,还有点虚),“连孔宣和燃灯都败了,你去剷除?怕是再去送一座塔吧?” “你!”李靖气结。 “够了。” 玉帝淡淡开口,声音威严,“武曲星君何在?” “回陛下,武曲星君奉命去东海徵收物资,算算时间,应该快回来了。”千里眼顺风耳稟报导。 就在这时。 咻——! 一道金光从下界激射而来,无视了南天门的守卫,径直衝入凌霄宝殿。 “护驾!” 捲帘大將大喝一声,刚要出手拦截。 那金光却突然力竭,啪嗒一声掉在大殿中央。 所有人都定睛看去。 那是一件破碎的金甲,上面还沾著未乾的血跡和……海腥味。 “这是……武曲星君的战甲?” 有人认了出来,惊呼出声。 战甲上,用鲜血写著一行狂草大字,字字透著冲天的杀气—— 【想好怎么死了吗?——楚林】 全场譁然。 这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直接把战书扔到了凌霄宝殿上! 李靖看著那行字,只觉得脖子一阵发凉,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正架在上面。 “狂妄!简直是无法无天!” 玉帝猛地拍案而起,九龙金椅发出剧烈的震颤。 “传朕法旨!” “命雷部正神闻仲,率雷部二十四天君,即刻下界!” “命火部正神罗宣,率火部眾神,隨同出征!” “命斗部正神金灵圣母,布下『周天星斗大阵』,封锁东胜神洲!” “朕要让那楚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隨著玉帝的一道道法旨落下,整个天庭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终於彻底运转起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而是真正的……灭世之战。 …… 东胜神洲,山谷。 楚林带著满载而归的龙族大军回到了人庭。 看著堆积如山的资源,和那三千名气血旺盛的龙族精锐,申公豹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发了!这回真发了!” 申公豹搓著手,“有了这些东西,再加上地府的阴兵,咱们这人庭总算是有个样子了。” “还不够。” 楚林站在山巔,看著忙碌的眾人,摇了摇头。 “天庭的反扑会比想像中来得更快,更猛。” “闻仲那个老傢伙,可比李靖难对付多了。”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九天玄女。 “玄女,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九天玄女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古朴的玉简。 “这是上古『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残卷,虽然不全,但配合陛下的人皇印和盘古血脉,或许能重现几分祖巫之威。” “几分就够了。” 楚林接过玉简,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光芒。 “他们有周天星斗,我有都天神煞。” “这一次,我要让这满天神佛看看。” “什么叫……以力证道!” 就在这时,楚林体內的系统突然再次响起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彻底收服龙族,人族气运大幅提升。” “人皇印修復进度:10%。” “解锁新功能:英灵召唤。” “宿主可消耗气运值,召唤人族歷史上的英灵降临,为人庭而战。” 楚林眼睛一亮。 英灵召唤? “系统,现在的气运值,能召唤谁?” “叮!正在筛选……” “可召唤英灵:杀神·白起。” 楚林嘴角瞬间咧到了耳根。 白起? 那个坑杀四十万赵军,一身杀气连鬼神都惧怕的人屠? “好。” “太好了。” 楚林看著天空中隱隱聚集的雷云,那是闻仲的雷部大军即將到来的徵兆。 “闻仲,你带雷部眾神来劈我?” “那我就送你一个杀神,看看是你的雷硬,还是他的刀快。” “系统,召唤白起!” 轰! 一道血色的光柱,毫无徵兆地在山谷中央冲天而起。 那光柱中蕴含的杀气,竟然比之前的冥河老祖还要纯粹,还要冰冷。 那是纯粹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意志。 一个身披黑色秦甲,手持长戈的身影,缓缓从血光中走出。 他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孙悟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挠了挠头:“好重的煞气!这哥们是谁?怎么感觉比俺老孙还凶?” 那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灰色眸子。 他看向楚林,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末將白起。” “参见人皇。” “请问陛下。” 白起缓缓起身,长戈指向苍穹。 “敌军何在?” “又要……坑杀多少?” “敌军?” 楚林抬起手,指尖划过头顶那片正迅速积聚、黑压压如同墨汁倾倒的雷云。 “天上全是。” 他又指了指脚下的大地,那里隱约还能听到远处修罗族残部不甘的嘶吼。 “地下也有。” 最后,他看向白起那双灰败死寂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於数量……” “多多益善。” 第185章 白起没有说话他只是缓 白起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转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睛扫过山谷中那些刚被申公豹从地府提出来的、正瑟瑟发抖的十万阴兵。 “兵太弱。” 白起沙哑地吐出三个字。 这些阴兵虽然是地府正规军,但在杀神眼中,不过是一群拿著破铜烂铁的孤魂野鬼。 “那就练。” 楚林隨手將那枚代表地府最高统帅的“阴天子印”扔给白起,“现在开始,他们归你。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一支能咬碎神仙骨头的军队。” 白起接过大印,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血煞之气瞬间爆发。 轰! 原本散乱无章的十万阴兵,被这股煞气一衝,竟然齐齐跪倒在地,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们的魂体在颤抖,在恐惧,但眼底深处,却有一团幽绿色的火焰被强行点燃。 那是对杀戮的渴望。 “末將,领命。” 白起转身,长戈猛地顿地。 “起阵。” ……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 天空中的雷云已经压到了山顶,紫色的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穿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一股浩大、刚正、却又带著毁灭气息的威压,死死锁定了整座山谷。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奉旨討逆!” 一声暴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心头。 云层裂开。 一头墨麒麟脚踏雷火,驮著一位面如重枣、三目长髯的老者缓缓降下。他手持雌雄双鞭,眉心那只神目半开半闔,透著摄人心魄的神光。 在他身后,二十四位雷部天君一字排开,个个身披雷甲,手持法器。再往后,是密密麻麻、数以万计的雷部天兵,敲击著夔牛鼓,声震九天。 这排场,比之前的李靖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才是天庭真正的精锐。 “闻太师?” 孙悟空蹲在一块巨石上,抓耳挠腮,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嘿,这老头可是个硬骨头,当年封神一战,把姜子牙那老儿打得抱头鼠窜。楚林,这回有点意思了。” “硬骨头才好嚼。” 楚林站在人皇旗下,黑袍猎猎。他看著高高在上的闻仲,没有半点惧色。 “闻仲,你也是截教门人,当年被阐教算计上了封神榜,如今却甘愿给玉帝当狗,来咬我这人族?” 闻仲闻言,脸色一沉,眉心神目猛地睁开,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 “住口!” “老夫深受皇恩,执掌雷部,代天行罚!楚林,你逆天而行,勾结妖魔,祸乱三界。今日老夫便是拼著这身神位不要,也要將你这魔头镇压於雷峰塔下,永世不得超生!” “代天行罚?” 楚林冷笑一声,手中弒神枪遥指苍穹。 “老子的天,你代不了。” “既然你不念旧情,那就別怪我不尊老爱幼。” “白起!” “在。” 一道幽冷的声音从山谷阴影中传出。 紧接著,一股冲天的血煞之气,竟然硬生生將那漫天雷光顶回去三分。 白起一步步走出。 在他身后,那十万阴兵已经大变样。 原本虚浮的魂体此刻凝实如铁,身上披著由煞气凝聚而成的血色战甲,手中的兵器更是变成了统一的长戈。他们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就像是一群沉默的杀戮机器。 “杀神军,列阵。” 白起长戈一挥。 十万阴兵瞬间化作一片血色的海洋,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如同闷雷,每一步都踩在天兵的心跳上。 “这是……什么怪物?” 天上的雷部天君们脸色微变。 他们见过阴兵,但没见过煞气重到这种程度的阴兵。这哪里是鬼,分明是一群只知道杀戮的修罗! “装神弄鬼!” 闻仲冷哼一声,手中雌雄双鞭一挥,“雷部眾將听令!布『万雷灭世大阵』!给我轰平这座山谷!” “得令!” 二十四天君同时祭起法器。 轰隆隆——! 千万道水桶粗细的神雷,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整个世界瞬间变成了一片刺目的雷池。 “雕虫小技。” 白起抬头,看著那漫天雷霆,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杀神领域,开。” 嗡! 以白起为中心,一圈血红色的光环瞬间扩散。 凡是被这光环笼罩的阴兵,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他们身上的煞气在空中匯聚,竟然化作了一尊高达万丈、手持巨镰的血色死神虚影。 那死神虚影挥动巨镰,对著漫天雷霆狠狠一斩。 嗤——! 就像是热刀切牛油。 那足以轰碎山岳的万雷大阵,竟然被这一镰刀硬生生劈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雷光四溅,却伤不到下方分毫。 “什么?!” 闻仲瞳孔骤缩。 以杀气破雷法?这怎么可能!雷法乃是至刚至阳之物,专克阴邪,怎么会被反压制? “来而不往非礼也。” 白起面无表情,长戈指向天空。 “攻。” “杀!杀!杀!” 十万阴兵齐声怒吼,化作一道血色洪流,竟然踩著虚空,顶著雷光,反向衝上了云霄! 这是凡人对神明的衝锋。 这是亡者对生者的逆袭。 两军瞬间撞在一起。 没有什么花哨的法术对轰,只有最原始、最惨烈的肉搏。 白起一马当先,手中长戈化作死神的收割机。每一次挥动,都有数十名天兵被拦腰斩断,连元神都被那恐怖的煞气绞得粉碎。 “挡我者,死。” 白起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推土机,在雷部大军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路。 “狂妄!” 火部正神罗宣见状,按捺不住了。 他脚踏火龙,三头六臂,手持照天印、五龙轮、万鸦壶等法宝,浑身缠绕著熊熊三昧真火。 “雷部怕你这阴煞之气,我火部可不怕!看我把你烧成灰烬!” 罗宣大吼一声,万鸦壶倾倒。 无数只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火鸦铺天盖地飞出,將白起团团包围。 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的空气,连空间都开始扭曲。 “玩火?” 山谷下方,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吼——!” 一条长达千丈的青色巨龙腾空而起,正是现出真身的东海龙王敖广。 在他身后,三千龙族精锐同时现出真身,张开巨口。 “四海之水,听我號令!” 哗啦啦! 虽然这里没有大海,但龙族乃是控水祖宗。空气中的水汽、地下的暗河,甚至连那些阴兵身上的寒气都被调动起来,化作一条浩浩荡荡的天河,迎著火鸦冲了上去。 滋滋滋——! 水火相撞,白雾漫天。 虽然罗宣的三昧真火厉害,但架不住龙族数量多啊! “老泥鰍!你找死!”罗宣气得哇哇大叫,祭起照天印就要砸向敖广。 “嘿嘿,你的对手是贫道!” 一道极其猥琐的身影突然从白雾中钻出。 申公豹手里拿著把破扇子,对著罗宣那个照天印就是一扇。 “去去去,哪凉快哪待著去!” 这扇子看似破烂,却是申公豹用孔宣那五根真羽连夜赶製的“五行扇”。虽然比不上孔宣的五色神光,但刷走一般的法宝还是绰绰有余。 嗖! 罗宣只觉手上一轻,那照天印竟然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落入了下方的山谷。 “我的宝贝!”罗宣心疼得直哆嗦。 “別急,还有呢!” 申公豹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弹丸,对著罗宣劈头盖脸地扔了过去。 “尝尝贫道特製的『霉运当头丸』!” 砰砰砰! 弹丸炸开,化作一团团黑气。 罗宣刚吸了一口,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脚下的火龙突然抽筋,把他从背上甩了下来;手里的五龙轮卡壳,差点切到自己的脖子;就连那万鸦壶也突然炸膛,烧焦了他半边眉毛。 “申!公!豹!” 罗宣气得吐血,却拿这个滑不留手的胖道士毫无办法。 …… 战场中央。 闻仲看著乱成一锅粥的局面,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雷部被白起压著打,火部被龙族和申公豹牵制。 这哪里是剿匪?这分明是踢到了铁板! “看来,只能老夫亲自出手了。” 闻仲深吸一口气,身上金光暴涨。 他催动墨麒麟,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取下方观战的楚林。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只要杀了楚林,这群乌合之眾不攻自破! “小子,纳命来!” 雌雄双鞭带著风雷之声,当头砸下。 这一击,蕴含了闻仲大罗金仙巔峰的全部修为,足以砸碎一颗星辰。 “来得好!” 楚林不退反进。 他双腿微曲,脚下大地瞬间崩裂。 “九转神魔体,开!” 轰! 楚林浑身肌肉隆起,暗金色的盘古纹路光芒大盛。他没有用枪,而是直接挥起拳头,迎著那双鞭狠狠轰去。 “给我滚回去!” 鐺——!!! 拳头与双鞭相撞。 恐怖的衝击波横扫八方,將周围几百里內的山峰全部削平。 墨麒麟发出一声哀鸣,四蹄发软,差点跪在地上。 闻仲只觉一股无法匹敌的巨力顺著双鞭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崩裂,整个人连人带骑被轰飞了数百丈。 “怎么可能?!” 闻仲稳住身形,眼中满是骇然。 “肉身硬撼灵宝?这是……祖巫真身?!” “眼力不错。” 楚林甩了甩有些发红的拳头,咧嘴一笑,“不过,还没完呢。” “猴子!干活了!” “好嘞!” 一直没出手的孙悟空,此刻终於动了。 他一个筋斗翻到闻仲头顶,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 “老太师,吃俺老孙一棒!” 闻仲刚被楚林震伤,旧力未去新力未生,只能勉强举起双鞭抵挡。 嘭! 这一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双鞭上。 闻仲再也坚持不住,一口金血喷出,整个人像流星一样被砸进了地底。 “太师!” 雷部眾神大惊失色,纷纷想要救援。 “谁敢动!” 白起长戈一横,一身煞气化作实质般的墙壁,挡住了所有想要救援的天兵。 “过线者,斩。” 地面上。 闻仲艰难地从深坑中爬出来。他披头散髮,原本威严的鎧甲已经破碎不堪,眉心的神目也流下了一行血泪。 败了。 竟然败得如此彻底。 “楚林……” 闻仲拄著断裂的金鞭,喘著粗气,死死盯著那个缓缓走来的年轻人。 “你贏了。” “但你別得意。” 闻仲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淒凉,又有些决绝。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九天之上。 “金灵师伯!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嗡! 隨著闻仲这一声嘶吼。 原本白昼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星空降临。 无数颗星辰在天空中亮起,每一颗都散发著古老而恐怖的气息。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跡排列,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东胜神洲的巨大星图。 斗部正神,金灵圣母! 截教女仙之首,准圣强者! “周天星斗……落!” 一道清冷漠然的女声从星空深处传来。 轰!轰!轰! 无数颗星辰虚影带著毁灭一切的重量,朝著山谷坠落。 第186章 这不是 这不是法术,这是规则。 是星辰大道的碾压。 “不好!” 孙悟空脸色大变,“这是周天星斗大阵!虽然是简化版,但也不是咱们能硬抗的!” 白起的杀神领域在星光下开始寸寸崩裂。 龙族的控水大阵瞬间蒸发。 就连楚林的人皇旗,也被压得猎猎作响,光芒黯淡。 这就是准圣的实力。 这就是天庭真正的底蕴。 “楚林,受死吧。” 闻仲看著漫天坠落的星辰,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在这股力量面前,个人勇武再强,也是螻蚁。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感到绝望的时候。 楚林却笑了。 他笑得无比张狂,无比放肆。 “周天星斗?” “金灵圣母,你拿妖族的阵法来压我人族?” 楚林猛地撕开上身的衣袍,露出了精壮如铁的胸膛。 在他胸口处,那块残缺的人皇印正在疯狂震动,发烫。 “本来是给玉帝准备的,既然你先来了,那就拿你祭旗!” 楚林双手结印,口中吐出一段古老、晦涩、仿佛来自洪荒初开时的音节。 “十二都天……起!”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了回应。 十二道通天彻地的血色光柱,从山谷四周冲天而起。 每一道光柱中,都隱约浮现出一尊狰狞恐怖的魔神虚影。 那是……十二祖巫! 虽然只是虚影,虽然只是残阵。 但当这十二股气息匯聚在一起的时候。 一个顶天立地、肌肉虬结、手持巨斧的模糊身影,缓缓在楚林身后浮现。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漫天星辰黯然失色。 盘古! “这……这是……” 星空深处,金灵圣母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盘古真身?!” “不可能!巫族早已灭绝,你怎么可能布下都天神煞大阵?!” 楚林没有回答。 此时的他,双眼一片赤红,承受著难以想像的恐怖压力。他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染红了全身,但他却笑得越发狰狞。 他缓缓举起右手,做了一个虚空劈砍的动作。 身后的盘古虚影,也隨之举起了手中的巨斧。 对著那漫天星辰。 对著那高高在上的天庭。 “开——天!” 轰————!!! 一道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斧芒划破了天地。 空间破碎,时间静止。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周天星斗大阵,在这道斧芒面前,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画卷,被从中狠狠撕开! 无数星辰虚影炸碎。 隱藏在星空中的金灵圣母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半边身子直接被斧芒扫中,化作齏粉。 “啊——!!!” 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所谓的星斗大阵,烟消云散。 雷部、火部、斗部……所有的天兵天將,都被这一斧的余威震得七零八落,如下饺子般从天上掉下来。 就连闻仲,也被震得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全场死寂。 只有楚林粗重的喘息声在迴荡。 他浑身浴血,摇摇欲坠,却依旧站得笔直。 他看著满地哀嚎的神仙,看著那被劈开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还有谁?” 无人敢应。 就连一向无法无天的孙悟空,此刻看著楚林的背影,眼中也充满了敬畏。 这一斧,劈碎了天庭的骄傲。 也劈出了一个人族的未来。 “打扫战场。” 楚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翻涌的气血,声音冷漠如冰。 “没死的,全部废掉修为,扔去挖矿。” “死了的,餵狗。” “至於闻仲……” 楚林走到昏迷的闻仲面前,低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老太师。 “把他吊起来。” “掛在燃灯旁边。” “我要让玉帝看看,这就是他所谓的……天威。” 第187章 第187章 风停了。 但血腥味比风更烈,像是要渗进这山谷的每一寸岩石里。 闻仲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天旋地转,脑仁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钎子狠狠搅动过。他下意识地想运转法力,却发现丹田空空荡荡,原本浩瀚如海的大罗金仙修为,此刻竟像是一口枯井,连一滴水都挤不出来。 “醒了?” 一个戏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闻仲艰难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凌霄宝殿的金碧辉煌,也不是雷部森严的大堂,而是一张油腻腻、笑得只见牙不见眼的胖脸。 申公豹手里拿著根不知从哪捡来的狗尾巴草,正饶有兴致地戳著闻仲的鼻孔。 “阿嚏——!” 闻仲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这一动,才发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尷尬。 他被吊著。 像是一条待宰的咸鱼,被一根粗大的捆仙绳倒吊在谷口高耸的石柱上。 而在他旁边不到三尺的地方,掛著另一团黑乎乎、还在冒著青烟的物体。 那物体勉强能看出个人形,浑身焦黑,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尸油味和烤肉香。头顶悬著一盏昏暗的琉璃灯,正一点点抽取著那具躯体里残存的神魂。 “燃……燃灯古佛?” 闻仲瞳孔骤缩,声音都在颤抖。 那团黑炭微微动了动,发出了一声微弱到极点的呻吟:“水……给我水……” 堂堂过去佛,阐教副教主,竟然真的被点成了天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別叫唤了。” 申公豹用狗尾巴草抽了一下燃灯的脸,“省点油,陛下说了,你要是烧得不够旺,就往你肚子里灌岩浆。” 说完,申公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著闻仲。 “太师,別来无恙啊。陛下特意吩咐,您老人家骨头硬,得多晒晒,去去湿气。” “士可杀,不可辱!” 闻仲气得浑身发抖,眉心那只原本威严的神目此刻紧闭著,流下一行乾涸的血泪,“让楚林出来!老夫要见他!有种就给老夫一个痛快!” “痛快?”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 楚林换了一身乾净的黑袍,长发隨意地束在脑后,手里把玩著那对雌雄双鞭。 那是闻仲的成名法宝,此刻在楚林手中,却乖顺得像两条宠物蛇。 “闻仲,你带兵来杀我的时候,想过给我痛快吗?” 楚林走到石柱下,抬头看著这个曾经刚正不阿、如今却沦为天庭走狗的老太师。 “金灵圣母死了。” 楚林淡淡地拋出一个重磅炸弹,“被盘古斧劈成了灰,连上封神榜的机会都没有。” 闻仲身躯猛地一僵。 “师伯……” 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他倒悬的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楚林!你逆天行事,必遭天谴!” 闻仲嘶吼著,声音悽厉,“你杀了金灵圣母,截教上下绝不会放过你!通天教主……” “闭嘴。” 楚林眉头微皱,手中雌雄双鞭猛地对撞。 啪! 一道金色的雷光炸响,直接抽在闻仲的身上。 “啊——!” 闻仲惨叫一声,身上那件残破的雷神鎧甲彻底崩碎,露出了布满伤痕的苍老躯体。 “截教?” 楚林冷笑,“当年封神一战,通天教主被四圣围攻,截教万仙来朝变成了万仙上榜。那时候,你在哪?你在给玉帝当狗!” “现在跟我谈截教情分?你也配?” 楚林伸出手,掌心之中,那方残缺的人皇印缓缓浮现。 虽然残缺,但那股统御诸天、镇压万道的皇道威严,却让闻仲的灵魂都在战慄。 “你要做什么……”闻仲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 “你不是雷部正神吗?你不是代天行罚吗?” 楚林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皇权特许!” “人皇印,剥夺!” 昂——!!! 一声苍凉的龙吟从人皇印中传出。 一道金色的秩序锁链,瞬间从印中射出,刺入了闻仲的眉心。 “不!不——!!!” 闻仲疯狂挣扎,发出了比刚才惨烈十倍的嚎叫。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硬生生地从他的灵魂深处剥离。 那是神位。 那是天道赐予他的、统御万雷的权柄。 “给朕……出来!” 楚林五指成爪,猛地向后一扯。 刺啦! 一团耀眼的紫金色光团,被那道秩序锁链硬生生从闻仲体內拽了出来。 那光团中,隱约可见无数雷霆符文在跳动,散发著至高无上的威严。 雷部神格! 失去了神格,闻仲瞬间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下去。原本乌黑的头髮瞬间变得雪白,红润的面庞布满了老人斑。 他不再是那个威震三界的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他现在,只是一个垂垂老矣、即將朽木的凡人老头。 “我的……我的神位……” 闻仲双眼无神地看著楚林手中的光团,嘴里喃喃自语,仿佛丟了魂。 “这玩意儿,看著还行。” 楚林把玩著手中的雷部神格,感受著里面蕴含的恐怖雷霆之力。 “猴子!” “来嘞!” 孙悟空一个跟头翻了过来,好奇地盯著那团光,“这就是那老头能打雷的原因?” “给你了。” 楚林隨手一拋,像扔垃圾一样把那至高无上的神格扔给了孙悟空。 “啥?” 孙悟空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脸懵逼,“给俺?俺老孙修的是力之大道,玩不来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 “谁让你修了?” 楚林瞥了他一眼,“拿去给你的金箍棒镶个边。以后一棒子下去,自带天劫效果,岂不美哉?” “嘿!这个好!这个好!” 孙悟空眼睛大亮,抓起神格就往金箍棒的一头按去。 滋滋滋——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那团雷部神格竟然真的被暴力镶嵌进了定海神针里。原本金灿灿的棒子,两端多了一圈紫色的雷纹,隱约有电弧跳动。 “噗——” 看到这一幕,掛在树上的闻仲急怒攻心,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昏死了过去。 雷部至高神格,被拿去给猴子镶棒子? 这简直是把天庭的脸皮剥下来当鞋垫踩! “陛下。” 一直站在旁边的白起,此时走了上来。 他身上的煞气比之前更重了,显然刚才那场大战让他“吃”得很饱。 “那些俘虏,怎么处理?” 白起指了指山谷一角。 那里蹲著数万名被缴械的天兵,还有那些被龙水浇灭了火气的火部神兵。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霜打的茄子。 “全杀了?” 白起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红光,“正好用来祭炼末將的『杀神剑』。” 听到这话,那些俘虏嚇得浑身哆嗦,更有甚者直接尿了裤子。 “杀神大人饶命啊!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闭嘴!” 白起一声冷喝,杀气如实质般压下,数万人瞬间噤若寒蝉。 楚林看著那些俘虏,摸了摸下巴。 “杀了太浪费。” 他转头看向申公豹。 “国师,咱们人庭刚建立,是不是缺不少苦力?” 申公豹眼珠子一转,立马心领神会。 “缺!太缺了!陛下您看,这山谷的路还没修平,宫殿还没盖,后面那条灵脉还没挖通……这些粗活累活,总不能让龙族的兄弟们干吧?” “那就对了。” 楚林指著那群天兵。 “封了他们的法力,给他们戴上禁灵镣銬。”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人庭的第一批矿工。” “表现好的,给口饭吃;表现不好的……” 楚林看了一眼掛在上面的闻仲和燃灯。 “就掛上去,给这两位做个伴。” “是!” 申公豹兴奋地搓著手,拿著一堆不知从哪弄来的破铁链,一脸坏笑地走向那群昔日高高在上的天兵。 “来来来,各位神仙老爷,排好队,贫道给你们量量尺寸!” …… 处理完战利品,楚林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强行催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对现在的他来说,负荷太大了。 如果不是九转神魔体已经大成,恐怕那一斧子劈出去,先碎的就是他自己。 “噗。” 楚林喉头一甜,一丝暗金色的血液顺著嘴角流下。 “兄弟!” 孙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没事吧?俺老孙这就去兜率宫偷几葫芦仙丹给你补补!” “不用。” 楚林摆了摆手,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击溃天庭討伐大军,重创截教准圣金灵圣母,生擒雷部正神闻仲。” “战役评级:史诗级。” “奖励结算中……” “获得气运值:一千万点。” “获得特殊物品:补天石(残片)x1。” “获得功法:《盘古开天诀》第二重。” “检测到宿主肉身受损严重,是否消耗一百万气运值进行修復?” “修復。”楚林毫不犹豫。 嗡! 一道温暖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笼罩了楚林。 他体內断裂的经脉开始迅速重连,破碎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原本枯竭的气血再次沸腾起来。 更重要的是,那块残缺的人皇印,在吸收了这股庞大的气运后,竟然又亮起了一角。 修復进度:20%。 一股玄奥的信息涌入楚林脑海。 “人皇敕令:可封神,亦可废神。凡人族疆域之內,人皇之言,即为天条。” 楚林猛地睁开眼。 两道精芒射出,將面前的虚空刺出两个黑洞。 “好一个人皇敕令。” 他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比之前更加磅礴的力量。 如果说之前他是靠著一股蛮力和狠劲在打,那么现在,他真正拥有了与天庭分庭抗礼的“规则”。 “陛下。” 九天玄女走了过来,手里捧著一卷刚整理好的竹简。 “战场清点完毕。缴获仙器三千件,灵丹五百瓶,天马八百匹……”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地看著楚林。 “但是,有个坏消息。” “说。” “刚才龙族来报,东胜神洲的人族国度……出事了。” 楚林眼神一凝,“怎么回事?” “天庭虽然败了,但他们在撤退前,动了手脚。” 九天玄女展开一张地图,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人族城池。 “火部眾神在撤退时,在云层中撒下了『旱魃之火』。如今整个东胜神洲,滴雨未降,河流乾涸。” “而且……” 九天玄女咬了咬牙,“天庭颁布了『罪己詔』。” “罪己詔?”楚林气笑了,“玉帝老儿还会检討自己?” “不,是替您颁布的。” 九天玄女声音冰冷,“天庭昭告天下,说是因为人皇楚林逆天行事,触怒上苍,所以降下天罚。若要解除旱灾,必须……必须捣毁您的人皇庙,烧毁您的人皇旗,还要……献祭童男童女平息天怒。” 咔嚓。 楚林脚下的青石瞬间粉碎。 一股比刚才面对闻仲时还要恐怖的杀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好。” “很好。” 楚林怒极反笑,笑声森寒如冰。 第188章 第188章 “打不过我,就拿我的子民出气?” “玉帝,你这一手,玩得真脏啊。” 这才是最致命的。 人皇的力量源泉是人族气运。如果人族都认为他是灾星,是祸害,那他的根基就会断绝。 这是诛心之计! “陛下,现在很多人族国家已经开始动摇了。” 九天玄女忧心忡忡,“不少愚昧的百姓在官府的组织下,已经开始砸毁您的神像,甚至……甚至有人在骂您是妖魔转世。” “俺老孙去把那些乱嚼舌根的皇帝老儿一棒子打死!” 孙悟空呲著牙,火冒三丈。 “杀几个皇帝没用。” 楚林摇了摇头,眼中的红光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百姓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活下去。” “既然天庭想玩信仰战,想玩舆论战。” “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 楚林转过身,看向身后那面猎猎作响的人皇旗。 “白起。” “末將在。” “带上你的杀神军,去东胜神洲的每一个城池。” “杀人?”白起问。 “不,去施粥,去送水。” 楚林从怀里掏出那颗定海神珠(从燃灯那抢来的),扔给敖广。 “老龙王,这珠子里有四海之水。你带著龙族,配合白起。哪里有旱魃之火,就给我灭哪里。” “那天庭要是再阻拦……”敖广有些犹豫。 “谁敢拦,就杀谁。” 楚林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另外,玄女。” “在。” “传我人皇令。” 楚林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人皇印的加持,瞬间响彻整个东胜神洲。 “朕,乃人皇楚林。” “天若旱你,朕便给你水;天若饿你,朕便给你粮。” “天若要杀你,朕便……杀天!” “从今日起,人族不拜天,不拜地,不拜神佛。” “只拜……自己!” …… 天庭,凌霄宝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玉帝看著下方跪了一地的败军之將,看著那个空荡荡的雷部天尊之位,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败了。 又败了。 而且是一败涂地。 连周天星斗大阵都被破了,连闻仲都被抓了。 这天庭的脸面,算是彻底丟尽了。 “陛下……” 太白金星颤巍巍地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封刚从下界传来的奏摺。 “那楚林……那楚林发下宏愿,要断绝人间对天庭的香火……” “他敢!” 玉帝猛地一拍龙椅,九条金龙发出一声哀鸣。 “断我香火?他这是要掘我天庭的根!” 神仙高高在上,靠的是什么? 不就是凡人的敬畏和香火吗? 如果没有了香火,神仙虽然不会死,但会衰弱,会失去干涉凡间的能力。 “陛下息怒。” 一直没说话的王母娘娘,此时突然开口了。 她雍容华贵,凤目含威,手里轻轻抚摸著一只玉兔。 “硬拼,看来是不行了。” “那楚林身负盘古气运,又有那只猴子和地府相助,如今更是收服了龙族。除非请圣人出山,否则……” “圣人不可轻出。”玉帝咬牙切齿,“若是这点小事都要劳烦道祖,朕这个玉帝也不用当了!” “那就换个法子。” 王母娘娘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 “他不是自詡人皇吗?他不是要护佑人族吗?” “那如果……人族自己要杀他呢?” 玉帝一愣,“娘娘此言何意?” 王母娘娘从袖中取出一枚粉红色的桃子。 那不是蟠桃。 那桃子上繚绕著一股甜腻、曖昧、却又透著致命危险的气息。 “这是『红鸞迷魂煞』。” 王母娘娘轻轻转动著桃子,“只要將此物种在人族帝王的身上,便能乱其心智,令其荒淫无道,暴虐成性。” “到时候,让人间的帝王下旨,宣布楚林为叛逆,举国討伐。” “人皇杀神仙容易,但他能杀千千万万的凡人军队吗?” “他若杀,便是暴君,气运自散;他若不杀,便只能束手就擒。” 玉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妙!妙啊!” “借刀杀人,兵不血刃!” 玉帝大笑一声,目光投向大殿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土行孙何在?” 一个五短身材、长相猥琐的矮子立刻滚了出来。 “小神在!” “朕命你带著这红鸞迷魂煞,潜入人间,去见那大商……哦不,现在是大唐的皇帝。” “记住,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遵旨!” 土行孙接过桃子,身形一晃,直接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玉帝靠回龙椅,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 “楚林啊楚林。” “你能挡得住天兵天將,能挡得住这人心鬼蜮吗?” 《第15章 》 《第15章 陛下,您这是要造反啊》 长安城,大明宫。 这座代表著凡间最高权力的宫殿,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乾旱已经持续了整整三个月。 护城河的水位下降了一半,御花园里的牡丹花早就枯死成了乾柴。 “陛下!再不下雨,百姓就要造反了啊!” 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臣跪在金鑾殿上,把头磕得砰砰响,“如今城外流民遍地,易子而食……惨绝人寰啊!” 龙椅上,大唐皇帝李世民眉头紧锁,英武的面庞上满是疲惫。 他是一代明君,曾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但这老天爷不下雨,他也没办法。 “钦天监怎么说?”李世民沉声问道。 “回陛下。” 钦天监监正袁天罡手持拂尘,脸色凝重地走出来,“臣夜观天象,只见紫微星暗淡,妖星犯冲。这旱灾……非人力所能及,乃是天罚。” “天罚?” 李世民冷哼一声,“朕自问勤政爱民,何罪之有?这老天爷为何要罚朕的子民?” “並非罚陛下。” 袁天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天庭有旨意降下……说是……因为那自称人皇的楚林,触怒了上苍。” “又是楚林。”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几个月,关於这个名字的传说太多了。有人说他是救世主,有人说他是灭世魔。 “报——!!!”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统领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 “陛下!大喜!大喜啊!” “何喜之有?” “城外……城外来了支军队!他们不抢粮,不杀人,反而在……施粥!而且,他们带来了一条龙!那龙吐了一口水,城外的庄稼全活了!” “什么?!” 满朝文武皆惊。 带龙施雨?这等神跡,难道是神仙下凡? “他们打著什么旗號?”李世民霍然起身。 “回陛下……是一面血色大旗,上面写著……『人庭』二字!” “人庭……楚林!” 李世民瞳孔一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殿的地板突然一阵蠕动。 “嘿嘿,皇帝老儿,別来无恙啊。” 一个五短身材的矮子,像是土拨鼠一样从地砖下钻了出来。他手里捧著一个粉红色的桃子,脸上带著猥琐的笑容。 “护驾!有刺客!” 禁军们大惊失色,纷纷拔刀。 “別紧张,別紧张。” 土行孙嘿嘿一笑,根本无视那些刀剑,“我是天庭派来的使者,特地来给皇帝陛下送宝贝的。” “天庭使者?” 李世民挥手制止了侍卫,目光警惕地看著这个矮子,“你有何事?” “玉帝陛下说了,那楚林是妖魔,他在城外施雨,其实是在水里下了毒,想要控制全城百姓!” 土行孙信口雌黄,脸不红心不跳,“这颗仙桃,乃是王母娘娘赐下的,吃了它,就能百毒不侵,还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四个字,对於任何一个帝王来说,都有著致命的诱惑力。 李世民的呼吸瞬间急促了几分。 “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只要陛下吃了这桃子,再下旨討伐楚林,天庭立刻就会降下甘霖,保大唐万世基业!” 土行孙双手捧著桃子,一步步走向龙椅。 那桃子散发著诱人的香气,李世民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恍惚,仿佛看到了自己羽化登仙、万国来朝的景象。 他缓缓伸出手,想要去接那颗桃子。 “陛下!不可啊!” 袁天罡突然大喊一声,“此人妖气衝天,绝非善类!那桃子……有古怪!” “多嘴!” 土行孙眼中凶光一闪,抬手打出一道土黄色的光芒,直接將袁天罡击飞出去,撞在柱子上昏死过去。 “陛下,请用膳。” 土行孙將桃子递到了李世民嘴边。 李世民眼神迷离,张开了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金鑾殿的屋顶突然炸开。 一根巨大的铁棒从天而降,带著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李世民面前的御案上。 那张紫檀木的御案瞬间化为齏粉。 气浪翻滚,直接將土行孙掀了个跟头,手里的桃子也咕嚕嚕滚到了地上。 “谁?!” 土行孙大惊,连忙钻进土里想要逃跑。 “想跑?给俺老孙出来!” 一只毛茸茸的大手猛地探入地下,像拔萝卜一样,硬生生把土行孙从地里拽了出来。 “哎哟!疼疼疼!大圣饶命!大圣饶命啊!” 土行孙看清来人,嚇得魂飞魄散。 这猴子怎么来了?! “嘿嘿,俺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只会钻洞的耗子。” 孙悟空拎著土行孙的衣领,一脸鄙夷,“怎么,不在天上给你那老婆洗脚,跑来这凡间送水果?” “大……大圣……” 还没等土行孙解释。 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从破开的屋顶降落。 楚林。 他没有看土行孙,也没有看满朝文武,而是径直走到了那颗滚落在地的粉红桃子前。 他捡起桃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红鸞迷魂煞?” 楚林冷笑一声,五指用力。 噗嗤。 桃子被捏碎,流出一股腥臭的粉色液体,落在地上,竟然將坚硬的金砖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这就是天庭赐的长生药?” 楚林抬起头,目光如电,直视著龙椅上惊魂未定的李世民。 “李世民,你这脑子,是装了浆糊吗?” 全场死寂。 所有大臣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竟然有人敢这么跟皇帝说话?! “你……你是何人?”李世民虽然惊惧,但帝王的威严让他强撑著没有倒下。 “我是谁不重要。” 楚林隨手將烂桃子扔在李世民脚下。 “重要的是,我救了你一命。” “还有。” 楚林指了指门外。 “你的百姓快饿死了,你不去开仓放粮,却在这里想长生不老?” “你这皇帝,当得也不怎么样嘛。” “放肆!” 一名武將拔剑冲了出来,“大胆狂徒!竟敢辱骂圣上!受死!” “定。” 楚林头都没回,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那名武將瞬间僵在原地,保持著衝锋的姿势,连眼珠子都动不了了。 这一手,彻底镇住了所有人。 “楚林。” 李世民终於认出了眼前这个人,“你就是那个……人庭之主?” “是我。” 第189章 第189章 楚林走到龙椅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李世民。 “我来这里,只为一件事。” “什么事?” “借你的江山一用。” “什么?!” 李世民脸色大变,“你要造反?!” “造反?” 楚林笑了。 他猛地转身,面向大殿外的苍穹,声音宏大,传遍了整个长安城。 “这天下,不是你李家的天下,也不是天庭的天下。” “是人族的天下!” “李世民,我问你。” “你是想当一个跪在玉帝脚下乞討雨水的儿皇帝。” “还是想当一个……与天平起平坐,真正的人间帝王?” 李世民愣住了。 与天平起平坐?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诱人。 “我……”李世民喉咙乾涩。 “別急著回答。” 楚林一挥手。 大殿外的天空中,突然风云变色。 一条万丈青龙在云层中翻滚,张口喷出甘霖。 而在那甘霖之中,无数身穿血甲的阴兵,正在默默地帮百姓修缮房屋,开垦荒地。 “看到了吗?” 楚林指著外面的景象。 “这才是神跡。” “不需要你磕头,不需要你献祭童男童女。” “只要你站直了,別跪下。” 楚林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李世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把那座供奉玉帝的庙拆了,改成学堂。” “把那些求神拜佛的香火钱省下来,给百姓买粮。” “如果你敢做。” “我保你大唐,万世永昌。” 李世民看著楚林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婪,没有权欲,只有一种让他感到心悸的……信念。 那是对人族绝对的自信。 良久。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摘下头上的皇冠,狠狠摔在地上。 “好!” “朕……干了!” “传朕旨意!” 李世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越来越坚定。 “即刻起,大唐境內,废除一切淫祀!” “拆毁所有天庭神庙!” “朕的子民,只拜祖宗,不拜鬼神!” 轰隆——! 隨著这道圣旨的下达。 长安城上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金色气运,猛地冲天而起。 那是大唐的国运。 它挣脱了天庭的束缚,欢呼著,咆哮著,最后匯聚到了楚林身上。 楚林体內的人皇印,瞬间光芒大盛。 修復进度:50%。 “很好。” 楚林看著李世民,露出了一抹讚赏的笑容。 “你做了一个正確的选择。” 此时,被孙悟空拎在手里的土行孙,早已嚇得面无人色。 “疯了……你们都疯了……” “玉帝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是在自取灭亡!” “聒噪。” 孙悟空一巴掌扇在土行孙脸上,把他扇晕了过去。 “楚林,这耗子怎么处理?” “留著。” 楚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让他回去报信。” “告诉玉帝。” “他在人间的香火,我楚林……笑纳了。” “接下来。” 楚林抬头看向西方。 那里,是灵山的方向。 “天庭的场子砸完了。” “该去问候一下……那些满口慈悲的和尚了。” 长安城的上空,那条代表大唐国运的金龙正在欢快地翻腾,每一次摆尾都洒下点点金光,融入下方百姓的体內。原本因乾旱而枯黄的面容,此刻都泛起了红润。 大明宫前,一场轰轰烈烈的“倒神运动”正在进行。 “砸!给朕狠狠地砸!” 李世民脱去了龙袍,只穿一件明黄色的单衣,手里竟然也提著一把锤子,带头砸向那座平日里香火最盛的“昊天上帝像”。 哐当! 泥塑的神像脑袋滚落在地,摔了个粉碎,露出了里面塞满的稻草和铜钱。 “这就是神?”李世民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满是解恨后的快意,“吃著百姓的供奉,肚子里装的全是草包!” “陛下圣明!人族永昌!” 周围的百姓和禁军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这一刻,他们心中的神权枷锁,隨著那神像的破碎,彻底断裂。 楚林站在高阶之上,看著这一幕,体內的人皇印正在疯狂吞吐著暴涨的气运。 “系统,现在的气运值,够不够再开一次大阵?”楚林在心中问道。 “叮!宿主当前气运值已突破两千万。足以维持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运转一刻钟。或者,可用於解锁人皇印的下一层封印。” “留著。” 楚林嘴角微扬。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他转过身,看向被孙悟空踩在脚下的土行孙。这矮子此刻已经醒了,正瞪著一双绿豆眼,看著满地破碎的神像,嚇得浑身筛糠。 “看够了吗?” 楚林蹲下身,拍了拍土行孙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看……看够了……”土行孙哆哆嗦嗦地回答,“大……大王饶命,小神只是个送水果的……” “我知道你是送水果的。” 楚林从怀里掏出一块破布(那是刚才擦枪用的),塞进土行孙怀里。 “回去告诉玉帝,还有那个王母。” “桃子烂了,以后別送了。” “另外,帮我带句话。” 楚林站起身,目光越过长安,看向遥远的西方。 “告诉他们,天庭的帐算完了,接下来,该轮到那群禿驴了。” “滚!” 楚林猛地一脚踢出。 嘭! 土行孙就像一颗人肉炮弹,惨叫著划破长空,直衝九霄云外。这一脚楚林用了巧劲,保准这矮子能一路飞回南天门,顺便把南天门的牌匾撞个窟窿。 “兄弟,咱们真要去西边?” 孙悟空扛著那根镶嵌了雷部神格、此刻正滋滋冒著电火花的金箍棒,一脸兴奋,“听说那如来老儿的手掌心挺大,俺老孙早就想在他手上撒泡尿了。” “撒尿不急。” 楚林看著西方那隱约可见的佛光,眼神幽深。 “猴子,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搞『西天取经』吗?” “不就是念经吗?说是能超度亡魂,劝人向善。”孙悟空挠了挠头。 “劝人向善?” 楚林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浓浓的嘲讽。 “东土大唐,物產丰富,人杰地灵。但在那些佛陀眼里,这里是『南赡部洲』,是贪淫乐祸、多杀多爭的恶土。” “他们要派个和尚,歷经九九八十一难,去西天求取真经。然后告诉世人,只有信佛,才能脱离苦海。” “这经一取,大唐的民心就散了,人族的气运就流向了灵山。” 楚林猛地握紧手中的弒神枪。 “这哪里是取经,这分明是『取命』!是抽我人族的脊梁骨!” 孙悟空听得呲牙咧嘴,眼中凶光毕露。 “他奶奶的!俺老孙最烦这种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勾当!那咱们怎么办?直接杀上灵山?” “杀上灵山是迟早的事。” 楚林摇了摇头,“但在此之前,得先把那个『取经人』给截了。” “取经人?” “对,金蝉子转世,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一口肉能长生不老的……唐三藏。” 楚林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要是取经人没了,我看他们这戏还怎么唱。” …… 两界山,双叉岭。 这里是大唐与西域的交界处,山势险峻,妖气瀰漫。 此时,一个身披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年轻和尚,正跌跌撞撞地在山林间奔逃。他白净的麵皮上满是惊恐,原本整洁的僧袍被荆棘掛得破破烂烂。 “救命……救命啊……” 陈玄奘(唐僧)绝望地呼喊著。 在他身后,三只体型硕大、双眼冒著绿光的虎妖正不紧不慢地吊著他,就像猫戏老鼠一样。 “嘿嘿,大哥,这和尚细皮嫩肉的,一定很有嚼头。” “听说他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了能涨五百年功力!” “別急,让他多跑跑,肉质更紧实!” 虎妖们肆无忌惮地討论著烹飪方法,嚇得陈玄奘腿一软,瘫倒在一棵枯树下。 “阿弥陀佛……菩萨救我……佛祖救我……” 陈玄奘闭上眼,颤抖著念诵经文,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就在虎妖张开血盆大口,准备享用这顿大餐时。 嗡——! 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祥瑞的佛光。 那佛光柔和而神圣,瞬间將阴森的山林照得如同白昼。三只虎妖被佛光一照,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三缕青烟消散。 “孽障,休得伤人。” 一道空灵、慈悲、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声音从云端传来。 陈玄奘惊喜地睁开眼,纳头便拜。 “弟子陈玄奘,拜见观音大士!” 只见半空中,一朵洁白的莲台缓缓降下。莲台上站著一位白衣赤足、手持净瓶柳枝的女菩萨。她脑后悬著功德金轮,宝相庄严,令人不敢直视。 正是南海观世音菩萨。 “玄奘。” 观音菩萨看著地上的和尚,眼中满是慈爱(那是看棋子的眼神),“西行之路,妖魔横行。你肉眼凡胎,如何去得?” “弟子……弟子有一颗向佛之心,虽九死其犹未悔!”陈玄奘虽然害怕,但嘴还是很硬。 “善哉。” 观音微微頷首,素手轻挥。 三个金光闪闪的圆环出现在她手中。 “此乃『紧箍咒』。贫僧特意为你寻了三个神通广大的徒弟,这金箍便是用来约束他们的。若他们不听管教,你便念动咒语,叫他们头痛欲裂,不得不服。” 说著,观音就要將那金箍和咒语传给陈玄奘。 这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先给个下马威(虎妖),再给个甜枣(救命),最后送上控制工具(紧箍),彻底把这个取经人绑在佛门的战车上。 然而。 就在那金箍即將落入陈玄奘手中的瞬间。 咻——! 一根黑漆漆、带著恐怖煞气的长枪,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刺出。 叮! 一声脆响。 那三个原本坚不可摧、乃是佛门至宝的“紧箍”,竟然被这一枪直接挑飞,在空中滴溜溜乱转。 “谁?!” 观音菩萨脸色微变,手中柳枝下意识地挥出一道佛光护体。 “观音姐姐,送礼就送礼,送这种狗项圈干什么?” 一道戏謔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个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的猴子,扛著棒子从云头跳了下来。他一脚踩在那三个金箍上,用力碾了碾,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孙悟空?!” 观音瞳孔一缩。 她算到孙悟空会出世,但按照剧本,这猴子应该被压在五行山下,等著唐僧去揭贴子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身行头……比当年大闹天宫时还要威风! “嘿嘿,正是你孙爷爷!” 第189章 第189章 孙悟空衝著观音呲了呲牙,“这破圈子,当年你们就想给俺老孙套上。怎么,现在找不到俺,就想套给別人?” “泼猴!你既已脱困,为何不皈依佛门,反而在此作恶?” 观音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厉声喝道,“还不速速退下!否则休怪贫僧无情!” “无情?” 轰! 大地突然震颤。 一股霸道绝伦、唯我独尊的气息,如同一头甦醒的远古凶兽,瞬间衝散了漫天佛光。 楚林一步步从阴影中走出。 他没有看陈玄奘,也没有看孙悟空,而是直视著高高在上的观音菩萨。 “你们佛门,什么时候有过情?” 楚林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楚林……” 观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作为灵山的高层,她自然知道这个名字意味著什么。连孔宣和燃灯都栽在他手里,这个人,是目前三界最大的变数。 “人皇不在长安享清福,跑来这荒山野岭做什么?”观音冷冷问道。 “来送葬。” 楚林抬起弒神枪,枪尖遥指西天。 “送你们这所谓的『西天取经』一场大葬。” “放肆!” 观音大怒,“西行乃是天定大势,是造福苍生的功德!你逆天而行,就不怕业火焚身吗?” “功德?” 楚林笑了,笑得无比讽刺。 他指了指地上瑟瑟发抖的陈玄奘。 “你让他去取经,说是为了普度眾生。那我问你,这双叉岭上的虎妖,是谁养的?” 观音神色一滯。 “这八百里流沙河吃人的妖怪,是谁放的?” “这狮驼岭上吞吃一国百姓的大鹏金翅鸟,又是谁的舅舅?” 楚林每问一句,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逼得观音不得不降下莲台,落回地面。 “你们养著妖怪吃人,然后再派个和尚去假惺惺地超度。” “这就叫功德?” “这就叫慈悲?” “这分明是……养寇自重!” 最后四个字,楚林是用吼出来的。声浪滚滚,震得周围的山石簌簌落下。 陈玄奘听得目瞪口呆。他虽然迂腐,但不傻。楚林的话,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他那构建了二十多年的信仰壁垒。 “一派胡言!” 观音被戳到了痛处,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佛法无边,岂是你这凡夫俗子能参透的!今日贫僧便要替天行道,降伏你这魔头!” “清净杨柳,去!” 观音手中柳枝一挥。 那看似柔弱的柳枝,瞬间化作千万条绿色的神链,每一条都蕴含著生生不息的乙木神力,却又带著禁錮万物的法则,朝著楚林缠绕而来。 这柳枝乃是先天灵根,无物不刷,无物不困。 “玩捆绑?” 楚林冷哼一声,根本不躲。 “白起!” “末將在。”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楚林身前。 白起手持杀神剑,面对那漫天神链,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一剑。 “斩。” 嗤——! 一道灰色的死线划过虚空。 那是纯粹到了极致的死气,是专门克制生机的杀戮法则。 那些生机勃勃的柳枝神链,在碰到死线的瞬间,迅速枯萎、发黑,然后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什么?!” 观音大惊失色。她的杨柳枝竟然被破了? “该俺了!” 孙悟空早就按捺不住,一个跟头翻到观音头顶,手中金箍棒带著紫色的雷霆,狠狠砸下。 “吃俺老孙一记『雷公钻』!” 滋滋滋! 那是闻仲的雷部神格加持下的雷霆,专破护体金光。 嘭! 观音仓促之间祭起的莲台,被这一棒子砸得金光乱颤,花瓣纷飞。她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撞碎了一座山峰。 “咳咳……” 观音从乱石堆中飞出,髮髻散乱,白衣染尘,狼狈不堪。 她惊恐地看著眼前的三人组。 人皇楚林,齐天大圣,杀神白起。 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神佛的噩梦! “撤!” 观音是个聪明人。好汉不吃眼前亏,今天这局是没法解了。 她手中净瓶一倾,倒出三光神水,化作一片汪洋大海阻挡眾人,隨后化作一道金光,就要遁走。 “想走?把东西留下!” 楚林身形如电,瞬间穿过水幕。 他没有去追观音的人,而是手中的弒神枪猛地掷出。 嗖! 弒神枪化作黑龙,精准无比地刺穿了观音留下的那三个金箍。 叮叮叮! 三个金箍在弒神枪的煞气衝击下,直接炸成了碎片。 “啊!我的法宝!” 远处的观音心疼得滴血,却根本不敢回头,加速逃向南海。 “算你跑得快。” 楚林收回长枪,转身看向那个已经彻底傻掉的和尚。 陈玄奘此时正跪在地上,看著满地的金箍碎片,又看看那三个凶神恶煞的“施主”,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菩萨被打跑了? 这剧本不对啊! “和尚。” 楚林走到陈玄奘面前,投下的阴影將他完全笼罩。 “你……你想干什么?”陈玄奘颤声问道,“贫僧……贫僧肉不好吃,真的不好吃……” “我不吃人。” 楚林蹲下身,视线与陈玄奘齐平。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想去西天,取那几卷骗人的经书,回来愚弄百姓。” “还是想留在这里,看看这真实的人间?” “我……”陈玄奘迷茫了。 “西天没有极乐。” 楚林指著西方的天空,语气冰冷。 “那里只有堆积如山的白骨,和吸食人血的佛陀。” “你若真想普度眾生,就不该去求佛。” 楚林从怀里掏出一本书。 那不是经书,而是一本刚刚印刷出来的、散发著墨香的册子——《人皇语录:农耕与水利》。 “拿著。” 楚林把册子塞进陈玄奘怀里。 “学会怎么种地,怎么治水,怎么让百姓吃饱饭。” “这才是真经。” 陈玄奘捧著那本册子,愣愣地看著。 种地?治水? 这和《大乘佛法》完全是两个概念。 但不知为何,当他翻开第一页,看到上面画著的曲辕犁图解时,內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他二十年来建立的虚幻信仰。 “弟子……弟子……” 陈玄奘抬起头,眼中的迷茫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光亮。 “弟子愿学!” 轰! 就在陈玄奘说出这三个字的瞬间。 他的身后,突然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金蝉虚影。那金蝉原本是闭著眼的,此刻却猛地睁开了双眼。 只不过,那双眼睛里不再是佛门的慈悲,而是一股桀驁不驯的野性。 金蝉脱壳! 他摆脱了佛门的因果控制! “叮!恭喜宿主,成功策反『取经人』陈玄奘。截断西游量劫气运。” “获得气运值:三千万点。” “获得特殊奖励:混沌至宝碎片x1。” “获得神通:佛门克星(对佛门弟子伤害加成50%)。” 楚林满意地站起身。 这一步棋,走对了。 没了唐僧,我看你们这西游还怎么游! “陛下,这和尚怎么处理?”孙悟空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陈玄奘的光头。 “带回去。” 楚林大手一挥,“让申公豹给他安排个活。就让他去……负责大唐的农业改革。既然是金蝉子转世,种地应该也是把好手。” “得令!” 孙悟空一把提起陈玄奘,像是提一只小鸡仔,“走嘍!和尚,俺老孙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好日子!” 看著孙悟空远去的背影,楚林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观音败走,唐僧被劫。 灵山那边,恐怕要炸锅了。 “如来。” 楚林望向西方,眼中战意熊熊。 “你的棋子,我吃掉了。” “接下来,你是准备掀棋盘,还是亲自下场?” …… 西天,大雷音寺。 原本梵音阵阵、祥云繚绕的灵山圣地,此刻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罗汉、菩萨都低著头,不敢看莲台上的那位至尊。 观音菩萨跪在大殿中央,髮髻散乱,脸色苍白。 “佛祖……弟子无能。” 观音声音苦涩,“那楚林……太强了。而且,他似乎洞悉了我佛门的一切布局。玄奘……玄奘被他抢走了。” “抢走了?” 如来佛祖缓缓睁开眼。 那双慧眼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澜。 不是愤怒,而是……疑惑。 “天机……乱了。” 如来掐指一算,却发现原本清晰明了的西游量劫,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团乱麻。金蝉子的命星,更是直接从西方的星空中消失,出现在了东方的人族气运之中。 “佛祖,现在怎么办?” 文殊菩萨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取经人乃是量劫的关键。若是没了他,这八十一难怎么凑?这真经怎么传?我佛门大兴的机缘……” “机缘?” 如来突然笑了。 那笑容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文取不行,那就武取。” “既然他不让玄奘来取经。” “那我们就把经书……送过去!” 如来缓缓站起身。 他那原本丈六的金身,此刻竟然开始膨胀,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黑色巨佛。 那不是佛光。 那是魔气。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传我法旨。” 如来的声音变得宏大而扭曲,响彻整个灵山。 “开启『万魔窟』。” “释放所有被镇压的上古妖魔。” “告诉他们,谁能把经书送到长安,谁就是新的『斗战胜佛』!” “另外……” 如来目光穿透虚空,看向了那个遥远的东方。 “既然你是人皇,既然你要护佑人族。” “那我就让这人间,变成真正的炼狱。” “十八罗汉何在?” “弟子在!”十八尊气息恐怖的金身罗汉齐齐出列。 “带著『灭世黑莲』,去大唐。” “我要让那里……寸草不生!” …… 东海之滨,人庭山谷。 正在闭目养神的楚林,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手中的人皇印。 第190章 第190章 只见原本金光璀璨的人皇印,此刻竟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黑气。 “这是……” 楚林脸色一变。 “怨气?哪里来的这么重的怨气?” “报——!!!” 一名龙族探子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 “陛下!大事不好!” “东胜神洲边境……出现了怪物!” “怪物?”楚林霍然起身。 “是……是一群拿著佛珠,却吃人的怪物!他们见人就杀,所过之处,瘟疫横行,大地腐烂!” “而且……而且他们还打著旗號……” “什么旗號?” 探子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块染血的破布。 上面用鲜血写著四个大字—— 【普度眾生】。 楚林看著那四个字,眼中的怒火瞬间点燃了整个大殿。 “普度眾生?” “好一个普度眾生!” 楚林一把捏碎了那块破布,声音如同九幽地狱吹来的寒风。 “如来,你这是逼我……屠佛啊。” “传令!” 楚林大步走出大殿,身后的弒神枪发出渴望鲜血的嗡鸣。 “全军集结!” “目標,东胜神洲边境。” “告诉白起。” “这次不用留活口。” “凡是禿头,凡是念经的。” “杀无赦!” 凉州城,大唐西境的第一道屏障。 此刻,这里没有了往日的驼铃声和叫卖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至极的木鱼声。 “篤、篤、篤……” 声音沉闷,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檀香味,但这香味太浓了,浓得发臭,像是为了掩盖某种腐烂的尸臭。 城门口,十八个身披黑色袈裟、皮肤呈现出青紫色的光头僧人,正盘坐在半空之中。他们身后没有金色的佛光,只有一圈圈如同墨汁般扩散的黑气。 在他们下方,数千名凉州百姓跪在地上,神情呆滯,双眼翻白,嘴角流著口水,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尘世皆苦,唯死得乐。” 为首的一个僧人,骑著一头白骨森森的巨虎,手里捏著一串用人骨打磨成的念珠。 伏虎罗汉。 只不过现在的他,早已没了佛门的宝相庄严,那张脸上布满了黑色的魔纹,双眼赤红,透著嗜血的疯狂。 “施主们,该上路了。” 伏虎罗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锐的獠牙。 他轻轻一挥手。 “吼——!” 胯下的白骨巨虎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扑向人群中最前排的一个妇人。那妇人怀里还抱著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但她却不躲不闪,反而一脸解脱地伸长了脖子,仿佛在迎接某种神圣的洗礼。 咔嚓。 巨虎的血盆大口咬住了妇人的头颅。 鲜血飞溅。 那婴儿滚落在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 “善哉,善哉。” 伏虎罗汉闭上眼,一脸享受地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那血腥味是世间最美妙的甘露,“度化一人,胜造七级浮屠。今日,贫僧便送你们全城去往极乐。” 就在白骨巨虎准备吞掉那个婴儿的瞬间。 嗡——! 一道悽厉的破空声,撕裂了漫天黑气。 没有任何前兆,一桿漆黑的长枪如同黑色的闪电,瞬间洞穿了那头白骨巨虎的头颅,將其巨大的身躯死死钉在地上。 “嗷呜……” 巨虎发出一声哀鸣,眼中的魂火瞬间熄灭,化作一堆枯骨。 “谁?!” 伏虎罗汉大惊,猛地睁开眼。 只见凉州城的上空,原本阴沉的天色突然被撕开。 九条巨大的青龙拉著一辆青铜战车,碾压著虚空,轰隆隆地降临。 战车之上,楚林一身黑袍,长发狂舞,那双眸子里的杀意,比这漫天魔气还要冰冷一万倍。 在他身后,孙悟空、白起、以及三千龙族精锐,如同一片乌云压顶,遮蔽了所有的光线。 “极乐世界?” 楚林缓缓抬起手,隔空一抓。 钉在地上的弒神枪发出一声嗡鸣,自动飞回他的手中。 “既然那里那么好,你们这群禿驴怎么不先去死一死?” 伏虎罗汉看著楚林,眼中的红光闪烁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人皇楚林……佛祖说得没错,你果然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身后的其余十七名罗汉也隨之站起。十八股恐怖的气息匯聚在一起,竟然在空中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黑色魔佛虚影。 “贫僧乃是奉佛祖法旨,来此普度眾生。” 伏虎罗汉双手合十,声音沙哑刺耳,“这凉州百姓,生在乱世,饱受饥寒之苦。贫僧送他们往生,是帮他们解脱。人皇不但不感激,反而杀我坐骑,是何道理?” “解脱?” 楚林看了一眼那个在血泊中啼哭的婴儿,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百姓。 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在他胸腔中炸开。 “把杀人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们佛门的脸皮,果然比城墙还厚。” 楚林手中的弒神枪猛地一震,枪尖指著伏虎罗汉的眉心。 “白起!” “末將在。” 白起一步跨出,手中的杀神剑早已饥渴难耐。他看著那十八个罗汉,就像是看著十八颗熟透的西瓜。 “这十八个光头,交给你。” 楚林声音森寒,“记住,別让他们死得太快。” “我要把他们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敲碎,给凉州的百姓……铺路!” “领命。” 白起没有任何废话。 轰! 杀神领域瞬间张开。 原本瀰漫全城的黑色魔气,在遇到白起那纯粹到极致的血色煞气时,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发出了滋滋的消融声。 “狂妄!” 伏虎罗汉大怒,“区区凡人武將,也敢对罗汉动手?布阵!十八罗汉伏魔大阵!” 十八名罗汉身形变换,瞬间结成一个诡异的阵法。那尊黑色魔佛虚影变得更加凝实,一只遮天蔽日的黑色大手,带著腐蚀一切的剧毒,朝著白起狠狠拍下。 “伏魔?” 白起抬头,那双灰败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动。 “我是神。” “杀神。” 錚——! 一道血色的剑光,从下往上,逆流而起。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杀戮法则。 死线! 那只看似恐怖的黑色大手,在碰到这道剑光的瞬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直接被从中间剖开。 “啊——!” 阵法中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一名罗汉的手臂齐根而断,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將岩石腐蚀出一个大坑。 “什么?!” 伏虎罗汉脸色大变,“这煞气……竟然能破我佛门金身?!” “金身?” 孙悟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伏虎罗汉的头顶,手里那根镶著雷部神格的金箍棒,正滋滋冒著紫色的电光。 “俺老孙看你们是『黑身』才对!” “吃俺一棒!” 嘭! 这一棒子结结实实地砸在伏虎罗汉的光头上。 雷光炸裂,魔气四散。 伏虎罗汉被砸得眼冒金星,脑袋直接缩进了脖子里,像个被打桩机砸中的钉子,轰的一声陷进了地里。 “痛快!” 孙悟空大笑一声,手中棒子舞成一团风车,衝进了罗汉阵中。 “来来来!让俺老孙给你们松松皮!” 原本威风凛凛的十八罗汉,在白起和孙悟空这两个煞星的夹击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陛下,这些人怎么办?” 申公豹凑到楚林身边,指著那些依旧跪在地上、神志不清的百姓。 “他们中了『迷魂咒』,魂魄被锁住了。” 楚林看著那些百姓,眉头紧锁。 如果不解开咒语,这些人就算救下来,也是废人。 “能解吗?” “难。”申公豹摇了摇头,“这是那黑莲的力量,除非把施术者杀光,或者……用更强的精神力量冲开。” 更强的精神力量? 楚林心中一动。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跟在队伍最后面、正抱著那本《农耕与水利》发呆的陈玄奘。 “和尚,过来。” 陈玄奘浑身一激灵,连忙跑了过来,“陛下……有何吩咐?” 他虽然已经还俗(心理上),但看到这满地的残肢断臂和那恐怖的罗汉,还是嚇得脸色发白。 “你不是想普度眾生吗?” 楚林指著那些百姓。 “现在,机会来了。” “我?”陈玄奘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茫然,“贫僧……哦不,草民手无缚鸡之力,连只鸡都不敢杀……” “谁让你杀人了。” 楚林一把抓住陈玄奘的肩膀,將他推到阵前。 “念经。” “啊?” “念你最拿手的经。”楚林沉声道,“但不要念给佛听,念给这些人听。告诉他们,该醒了。” 陈玄奘看著那些神情呆滯的百姓,看著那个在血泊中哭泣的婴儿。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悯,从他心底涌出。 这不是为了功德,不是为了成佛。 仅仅是因为……他是人。 “好。” 陈玄奘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 他没有敲木鱼,也没有披袈裟。他就穿著那身粗布麻衣,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起初,声音很小,还在颤抖。 但渐渐地,那声音变得平稳,变得洪亮。 在他身后,那只巨大的金蝉虚影再次浮现。 只不过这一次,金蝉没有发出佛光,而是发出了一阵阵清脆的嘶鸣。 “知了——知了——” 那声音穿透了漫天魔气,穿透了嘈杂的喊杀声,直接钻进了每一个百姓的耳朵里。 就像是春雷炸响,万物復甦。 那些原本呆滯的百姓,身体猛地一颤。他们眼中的眼白逐渐退去,黑色的瞳孔重新聚焦。 “我……我这是怎么了?” “孩子!我的孩子!” 哭声、喊声、呼唤声,逐渐响成一片。 那笼罩在他们心头的迷雾,被这金蝉的叫声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这和尚……有点东西啊。” 申公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金蝉子转世,果然名不虚传。这哪里是念经,这分明是『唤魂』!” “因为他心里有了真正想救的人。” 楚林看著陈玄奘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一面倒。 十八罗汉在白起和孙悟空的蹂躪下,已经躺下了一半。剩下的也是缺胳膊少腿,狼狈不堪。 “该结束了。” 楚林不想再浪费时间。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战圈中心。 “人皇印,镇压!” 轰! 一方巨大的玉印虚影从天而降,带著煌煌人道威严,將剩下的罗汉全部笼罩在內。 “啊——!这是什么力量?!” “我的魔气……被压制了!” 罗汉们惊恐地发现,在这方大印之下,他们体內的力量运转变得极其生涩,就像是背负了一座大山。 “降龙!快祭出黑莲!” 伏虎罗汉从坑里爬出来,满脸是血地衝著空中大喊。 “晚了。” 楚林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伏虎罗汉面前。 第191章 第191章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伏虎罗汉的脖子,將他提到了半空。 “刚才,你说要送他们往生?” 楚林看著伏虎罗汉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现在,我送你。”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楚林手指用力,直接捏碎了伏虎罗汉的喉骨。 但这还没完。 伏虎罗汉的元神刚想逃窜,就被楚林另一只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弒神枪刺了个对穿。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伏虎罗汉的元神被弒神枪瞬间吞噬,化作了枪身的养料。 “伏虎师弟!” 半空中,一直未曾出手的降龙罗汉终於动了。 他骑著一条黑色的魔龙,手里托著一朵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黑色莲花。 灭世黑莲(仿品)! “楚林!你杀我师弟,毁我佛门大计!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降龙罗汉面容扭曲,猛地將手中的黑莲拋出。 “黑莲灭世,万物归虚!” 嗡——! 那朵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莲,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千丈大小。 花瓣绽放,无数道黑色的毁灭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每一道光束,都蕴含著足以腐蚀大罗金仙肉身的恐怖毒素。 “小心!” 孙悟空脸色一变,金箍棒舞得密不透风,想要挡住这些光束。 但那光束太过密集,且带有极强的渗透性,竟然穿过了金箍棒的防御,落在地上。 滋滋滋! 地面瞬间被腐蚀出无数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几个躲闪不及的龙族士兵被光束扫中,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作了一滩黑水。 “好狠毒的法宝!” 九天玄女脸色煞白,“这是罗睺当年的伴生至宝灭世黑莲的仿製品!虽然是假的,但也蕴含了一丝毁灭法则!” “毁灭法则?” 楚林抬头,看著那朵遮天蔽日的黑莲。 他没有躲。 反而迎著那漫天光雨,冲了上去。 “陛下!”眾將大惊。 “区区一朵破花,也敢称灭世?” 楚林人在半空,体內的九转神魔体运转到极致。 暗金色的盘古纹路在他皮肤上流转,硬生生抗住了那些黑色光束的腐蚀。 虽然皮肤上传来阵阵灼烧的剧痛,但楚林的眼神却越发狂热。 他衝到了黑莲下方。 举起了拳头。 没有用枪,没有用印。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盘古开天诀——崩山!” 轰!!! 这一拳,匯聚了楚林全部的肉身力量,以及人皇气运的加持。 拳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漆黑的虚空乱流。 咚——! 拳头狠狠砸在黑莲的花心处。 就像是洪钟大吕被敲响。 那朵不可一世的灭世黑莲,猛地一颤。 紧接著。 咔嚓……咔嚓…… 一道道裂纹,以楚林的拳头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不……不可能!” 降龙罗汉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肉身碎灵宝?!这是什么怪物?!” “给我……碎!” 楚林怒吼一声,拳劲再次爆发。 嘭!!! 那朵巨大的黑莲,终於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力量,轰然炸碎。 漫天黑色的碎片如同黑色的雪花飘落。 噗! 本命法宝被毁,降龙罗汉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他座下的魔龙更是嚇得哀鸣一声,掉头就跑。 “跑?” 楚林身形一闪,直接落在了魔龙背上。 “下去吧你!” 他一脚將降龙罗汉踹了下去,正好落在白起的脚边。 “这个归你了。” 白起看著脚下的降龙罗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多谢陛下赏赐。” 手起,剑落。 一颗光头滚落尘埃。 至此,十八罗汉,全军覆没。 战场安静了下来。 只有那些刚清醒过来的百姓,看著天空中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不知是谁带头,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人皇万岁!” “多谢人皇救命之恩!” 浩荡的愿力如同金色的河流,涌入楚林体內。 但他却没有丝毫喜色。 因为他看到,在那遥远的西方天际,原本应该是金色的晚霞,此刻却变成了一片令人心悸的血红。 一股比十八罗汉恐怖千百倍的妖气,正在那里酝酿、翻滚。 “那是……”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闪,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万魔窟……开了。” “好多妖怪……全是上古的大妖!那气息……那是……” 孙悟空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或者说,是一群熟悉的身影。 狮驼王、獼猴王、禺狨王…… 那是当年和他结拜的七大圣! 只不过此刻,他们的眼睛里没有兄弟情义,只有被控制后的疯狂与杀意。 而在那群妖魔的最前方。 一个身穿黑色战甲,手持隨心铁桿兵,长得和孙悟空一模一样的猴子,正冷冷地注视著这边。 六耳獼猴! “如来……” 楚林落回地面,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妖云,握紧了手中的枪。 “为了贏我,你连这种底牌都掀了。” “既然你想玩大的。” 楚林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刚刚经歷了一场血战、却依旧战意高昂的將士。 “传令下去。” “即刻起,人庭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边境摩擦了。” 楚林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天地。 “这是……种族存亡之战。” “告诉所有城池的守將。”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后退半步!” “因为我们身后……” 楚林指了指那些抱著孩子、满脸泪痕的百姓。 “是我们的家。” “是!” 三军齐吼,声震九霄。 就在这时,申公豹突然指著天空惊呼:“陛下!快看!那是谁?!” 眾人抬头望去。 只见那滚滚妖云之中,突然亮起了一道五彩斑斕的神光。 那神光如同利剑,硬生生在妖云中撕开了一条口子。 一只巨大的孔雀虚影,在神光中若隱若现。 “孔宣?!” 楚林一愣。 这傢伙不是被自己废了吗?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而且看那架势……似乎是在帮他们挡住妖魔? “不对。” 九天玄女目光锐利,“那不是孔宣的本体。那是……他的真灵!” “他在燃烧真灵阻挡妖魔大军!” 天空中,传来孔宣那骄傲而又决绝的声音。 “楚林!老子虽然输给了你,但也绝不当佛门的狗!” “这群杂碎想过界,先问问老子的五色神光答不答应!” 轰! 五色神光炸裂,竟然硬生生將冲在最前面的数千妖魔刷成了飞灰。 但下一秒。 无数道黑色的魔光將孔宣的真灵淹没。 “孔宣……” 楚林看著那逐渐暗淡的五色光芒,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高傲的孔雀,最后竟然选择了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尊严。 “这份情,我记下了。” 楚林眼神一厉。 “全军听令!” “目標,万魔窟!” “把那群妖怪……杀回去!” “杀——!!!” 大军开拔。 夕阳如血,將楚林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战,註定要將这西游之路,染成一条血路。 孔宣最后的真灵燃尽了。 那道横亘天地的五色神光,像是一块被巨浪拍碎的堤坝,在坚持了数息之后,轰然崩塌。 没有了阻挡,西方的天空彻底塌陷。 那不是乌云,而是肉眼难以计数的妖魔。它们像是一窝被捅了的马蜂,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和腐烂气息,朝著凉州城压了下来。 “来了。” 楚林手中的弒神枪发出一声渴望的颤鸣。 他没有回头,只是將那个还在发愣的陈玄奘一把推给了身后的九天玄女。 “看好这和尚,別让他死了。他现在的命,比这满城的金子都贵。” 说完,楚林脚下的青铜战车轰然发动。 九条青龙仰天咆哮,拉著战车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流光,迎著那黑色的妖魔狂潮,狠狠地撞了上去。 “人族,隨我衝锋!” “杀——!!!” 地面上,白起手中的杀神剑高举。十万杀神军,加上三千龙族精锐,化作一股红蓝交织的洪流,毫无畏惧地冲向了那片黑色的死海。 两股洪流,在凉州城外的荒原上,轰然对撞。 没有任何试探。 接触的瞬间,就是最原始、最惨烈的绞肉机。 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 “吼——!” 一头身高百丈的黑熊精挥舞著狼牙棒,一棒子將十几名阴兵砸成黑雾。它张开血盆大口,刚想吞噬这些魂魄,一桿长戈就从它下巴刺入,从天灵盖穿出。 白起面无表情地踩在黑熊精的尸体上,杀神剑横扫,將周围涌上来的小妖切成碎片。 但妖魔太多了。 万魔窟积攒了无数个元会的妖魔,那是被天庭和佛门镇压了无数年的怨气。它们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想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 “哈哈哈哈!孙悟空!你也有今天!” 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狂笑。 六耳獼猴身披黑色魔甲,手持那根同样漆黑的“隨心铁桿兵”,站在一朵黑云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正在妖群中衝杀的孙悟空。 在他身后,站著五个气息恐怖的大妖。 平天大圣牛魔王(魔化版)、覆海大圣蛟魔王、混天大圣鹏魔王、移山大圣狮驼王、驱神大圣禺狨王。 昔日的七大圣结义兄弟,如今除了孙悟空,全站在了对面。 他们的双眼一片漆黑,显然早已被魔气侵蚀,沦为了杀戮傀儡。 “六耳!” 孙悟空一棒子砸碎一只犀牛精的脑袋,抬头看著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猴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这冒牌货!还有脸叫俺老孙的名字?” “冒牌货?” 六耳獼猴歪了歪头,那张雷公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孙悟空,你看看现在的你。” “给人类当打手,给那个所谓的『人皇』当狗。你也配叫齐天大圣?” 六耳獼猴猛地举起手中的铁棒,指著孙悟空。 “佛祖说了,只要杀了你,我就是真正的孙悟空!我就是新的斗战胜佛!” “兄弟们,给我上!撕碎这只叛徒猴子!” 吼——! 牛魔王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现出万丈魔牛真身,两只巨大的牛角缠绕著黑色的魔火,朝著孙悟空狠狠顶来。 其他的几个大圣也纷纷祭出神通,从四面八方围攻孙悟空。 “叛徒?嘿嘿……” 孙悟空怒极反笑。 他猛地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迎风一晃,化作擎天巨柱。 “俺老孙是不是齐天大圣,不需要那禿驴来封!” “俺只知道,谁敢动俺的兄弟,谁敢动俺护著的人,俺就让他变成肉泥!” “法天象地!开!” 轰! 孙悟空的身躯瞬间暴涨,化作一只顶天立地的金色巨猿。他身披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手中的金箍棒缠绕著紫色的雷霆,对著衝过来的牛魔王就是一棒。 “滚开!”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 第192章 第192章 牛魔王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这一棒子砸得倒退了数十步,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踩出一个深坑。 但下一秒,蛟魔王化作一条黑色的魔蛟,死死缠住了孙悟空的左臂;鹏魔王双翅一振,化作金色的利刃,在孙悟空背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死猴子!去死吧!” 狮驼王搬起一座大山,狠狠砸在孙悟空头顶。 “啊——!!!” 孙悟空发出一声痛呼,但他没有退,反而更加疯狂。 他一口咬住蛟魔王的脖子,硬生生撕下一大块肉;右手金箍棒横扫,將狮驼王砸飞出去。 这是一场一打六的死局。 即便孙悟空再强,面对这五个曾经和他实力相当的兄弟,再加上一个手段阴狠的六耳獼猴,也瞬间落入了下风。 “嘖嘖嘖,真惨啊。” 六耳獼猴並没有急著出手,而是像看戏一样站在高空,手里拋著一颗刚挖出来的人心。 “孙悟空,你看看你,眾叛亲离。你的花果山呢?你的猴子猴孙呢?哦对了,他们好像都被佛祖『度化』了,现在正在灵山脚下念经呢。” “闭嘴!” 孙悟空双眼赤红,金箍棒疯狂挥舞,却始终冲不出包围圈。 “差不多了。” 六耳獼猴眼神一冷,手中的隨心铁桿兵骤然变长。 “送你上路!” 趁著孙悟空被牛魔王顶住胸口的瞬间,六耳獼猴身形一闪,出现在孙悟空身后,一棒子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这一击若是砸实了,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也得脑浆迸裂。 “猴子!” 远处的楚林感应到了这边的危机。 但他被数万妖魔死死缠住,根本来不及救援。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敢伤我师兄?!” 一道略显稚嫩,却透著坚定信念的声音,突然在战场上炸响。 嗡! 一本散发著浩然正气的书册,突然凭空出现在孙悟空脑后。 那不是法宝,那只是一本普通的《农耕与水利》。 但在这一刻,这本书上却爆发出了刺目的白光。那光芒中,仿佛有无数农夫在耕作,有无数水利工程在运转,那是人族最朴实、最厚重的生存意志。 鐺! 六耳獼猴必杀的一棒,竟然被这层薄薄的白光挡住了! “什么鬼东西?!” 六耳獼猴只觉得手腕发麻,震惊地看向下方。 只见凉州城的城墙上,陈玄奘早已不再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他盘膝而坐,身前摆著那本楚林给他的册子。 他没有念经。 他在念书。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閒田,农夫犹饿死……” 每一个字吐出,都在空中化作金色的实体大字,如同砖块一样,砌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壁,护住了孙悟空。 “和尚?” 孙悟空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那张满是鲜血的雷公脸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快意。 “好!好你个和尚!这经念得带劲!” 有了这一瞬的喘息。 孙悟空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六耳獼猴的铁棒。 “冒牌货,你刚才打得很爽是吧?” 孙悟空眼中凶光毕露。 “现在,该俺了!” 轰! 孙悟空不顾身后的牛魔王,將全部力量匯聚在右拳之上,对著六耳獼猴的面门狠狠轰去。 这一拳,没有法力,只有纯粹的肉身力量和无尽的怒火。 砰! 六耳獼猴惨叫一声,鼻樑骨直接粉碎,整个人像流星一样被轰飞了出去。 “给俺老孙死来!” 孙悟空刚想追击。 “吼——!” 下方的妖魔大军中,突然衝出三头气息更加恐怖的巨兽。 青毛狮子怪、黄牙老象、金翅大鹏雕! 狮驼岭三妖! 这三个老魔头,每一个都有著大罗金仙巔峰的实力,尤其是那金翅大鹏,速度冠绝三界,甚至在孙悟空之上。 “不好!” 楚林一枪挑飞一只黑狼精,脸色微变。 这万魔窟到底藏了多少底牌?连这三个老怪物都放出来了? 金翅大鹏双翅一振,瞬间出现在陈玄奘头顶。 “就是你这和尚坏了佛祖的好事?” 大鹏眼中闪过一丝残忍,利爪如鉤,抓向陈玄奘的天灵盖。 “吃了你,我也能长生不老!” “和尚!”孙悟空目眥欲裂,想要回援,却被牛魔王死死拖住。 陈玄奘看著那落下的利爪,没有躲。 他只是平静地翻过一页书,声音朗朗: “人定胜天。” 轰! 就在利爪即將触碰到陈玄奘的瞬间。 一桿漆黑的长枪,带著毁天灭地的煞气,从侧面横扫而来。 嘭! 金翅大鹏那坚不可摧的利爪,竟然被这一枪扫得火星四溅,庞大的身躯被震得横移了数百丈。 楚林。 他站在陈玄奘身前,单手持枪,黑袍猎猎作响。 “吃人?” 楚林看著金翅大鹏,眼神冰冷如刀。 “在我的地盘上,只有人吃鸟,没有鸟吃人。” “楚林!” 金翅大鹏稳住身形,眼中满是忌惮,“你竟然能跟上我的速度?” “速度?” 楚林冷笑一声。 他脚下的大地突然崩裂。 “九转神魔体——缩地成寸!” 唰! 楚林的身影瞬间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骑在了金翅大鹏的背上。 “你太慢了。” 楚林双手抓住金翅大鹏的一只翅膀,九转神魔体的恐怖怪力瞬间爆发。 “给我……下来!” 撕拉——!!! 伴隨著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漫天金色的羽毛混合著鲜血洒落。 金翅大鹏的一只翅膀,竟然被楚林硬生生撕了下来! “啊——!!!我的翅膀!我的翅膀!” 金翅大鹏失去平衡,像一只断线的风箏,重重地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全场死寂。 无论是妖魔还是人族士兵,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那是金翅大鹏啊!如来的亲娘舅!竟然被人徒手撕了翅膀?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 楚林隨手將那只巨大的金色翅膀扔给身后的白起。 “拿去烤了,给將士们加餐。” “是!” 白起接过翅膀,眼中的红光更盛。 “你们这群杂碎,听好了。” 楚林站在半空,手中的弒神枪指著那无尽的妖魔狂潮。 “这里是人间。” “不是你们的食堂,也不是你们的游乐场。” “谁敢伸爪子,我就剁谁的爪子。” “谁敢张嘴,我就敲碎谁的牙!” “杀——!!!” 隨著楚林这一声怒吼,人族大军的士气瞬间达到了顶峰。 原本因为妖魔数量眾多而感到恐惧的士兵们,此刻看著那个如同神魔般的背影,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 连金翅大鹏都被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杀光这群畜生!” “吃烤翅!吃烤翅!” 战局瞬间逆转。 但楚林知道,这还不是结束。 他感觉到,在那万魔窟的深处,还有一股更加晦涩、更加古老的气息正在甦醒。 那股气息,让他体內的人皇印都在微微颤抖。 “如来,这就是你的后手吗?” 楚林眯起眼睛,看向西方那片血红色的天空。 突然。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那种普通的地震,而是仿佛整个地壳都在翻转。 凉州城外的地面,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血,从峡谷中喷涌而出。 在那黑血之中,一朵巨大的、含苞待放的黑莲缓缓升起。 但这朵黑莲,和之前降龙罗汉用的仿製品完全不同。 它上面流转著古老的道纹,每一片花瓣都仿佛蕴含著一个毁灭的世界。 而在那莲台之上,坐著一个身穿黑袍、长髮披肩的男子。 他没有头髮,也没有戒疤。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楚林,都感到了一股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 无天佛祖? 不,不对。 楚林死死盯著那个男子。 那男子的面容,竟然和如来一模一样! “魔罗……” 九天玄女的声音在颤抖,“那是如来的恶尸!魔罗无天!” “他……他竟然把自己的恶尸斩出来,融合了真正的灭世黑莲?!” 那黑袍男子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两团旋转的黑色漩涡。 “吵死了。” 男子轻轻开口。 声音不大,却让正在廝杀的数百万生灵同时停下了动作。 “一群螻蚁,也配在这里叫囂?”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下方的凉州城轻轻一点。 “灭。” 嗡——! 一道黑色的波纹,以一种看似缓慢实则极快的速度,荡漾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无论是妖魔还是人族,身体瞬间僵硬,然后像沙雕一样隨风飘散。 “不好!” 楚林脸色大变。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大罗金仙的范畴。 这是……准圣巔峰!甚至半步圣人! “人皇印!护!” 楚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祭出了人皇印。 金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凉州城和人族大军。 滋滋滋——! 黑色波纹撞在金色光幕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光幕剧烈颤抖,竟然开始出现裂纹。 “挡住了?” 黑袍男子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有点意思。” “那……这样呢?” 他缓缓站起身,脚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骤然绽放。 一股毁灭法则的风暴,瞬间席捲天地。 咔嚓! 人皇印的光幕终於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楚林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差距太大了。 现在的他,虽然肉身强横,但境界毕竟还未到准圣。面对手持先天至宝的魔罗无天,还是太吃力了。 “陛下!” 孙悟空一棒子逼退六耳獼猴,想要衝过来支援。 “別过来!” 楚林大喝一声。 他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战意反而燃烧得更加旺盛。 “半步圣人又如何?” “先天至宝又如何?” 楚林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在系统里躺了许久的物品。 【补天石(残片)】。 这是女媧补天剩下的五彩石,蕴含著造化法则。 “系统,融合补天石!” “叮!警告宿主,补天石能量过於庞大,强行融合可能会撑爆肉身!” “少废话!融!” 楚林怒吼。 如果不拼命,今天这里所有人都得死。 轰! 五彩的光芒瞬间钻入楚林体內。 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力量,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他的皮肤开始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但与此同时。 他身后的盘古虚影,再次浮现。 而且这一次,那虚影不再模糊,而是变得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肌肉虬结、面容古朴的巨人。 他手中的斧头,也不再是虚影,而是由弒神枪和补天石的力量融合而成的实质兵器。 “啊——!!!” 楚林仰天长啸,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他体內的九转神魔体,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下,竟然硬生生突破了瓶颈。 第八转! 肉身成圣! “魔罗!” 楚林一步踏出,脚下的虚空直接粉碎。 他举起手中的“斧头”,对著那个高高在上的黑袍男子,狠狠劈下。 第193章 第193章 “你不是想灭世吗?” “那老子就先……灭了你!” 轰————!!! 这一斧,劈开了漫天魔气。 劈开了那令人窒息的绝望。 甚至……劈开了那朵不可一世的灭世黑莲的一角。 黑袍男子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抬起手,想要阻挡。 噗! 一道血线,从他的掌心一直蔓延到肩膀。 黑色的魔血洒落长空。 “你……伤了我?” 黑袍男子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眼中的黑色漩涡疯狂旋转。 “很好。” “楚林,你成功激怒我了。” “既然你想玩命。” “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恐怖。” 黑袍男子双手结印。 他身后的万魔窟突然炸开。 无数道黑色的锁链从地底射出,却不是攻击楚林,而是……刺入了他自己的身体。 他在吸收万魔窟所有妖魔的力量! “吼——!” 那些原本还在廝杀的妖魔,包括六耳獼猴、牛魔王等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们身上的魔气被强行抽取,身体迅速乾瘪。 “不!佛祖!不要啊!” 六耳獼猴惊恐地大叫,但转瞬间就被吸成了一张人皮。 所有的力量,都匯聚到了魔罗无天身上。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从半步圣人,向著那个传说中的境界……圣人,迈进! “疯子……” 楚林喘著粗气,看著那个正在变异的怪物。 这如来,为了贏,竟然连自己的手下都献祭了? “陛下,怎么办?” 白起提著断剑,走到楚林身边。 他的杀神军已经死伤过半,但他眼中的战意依旧未减。 “还能怎么办?” 楚林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看著那个即將成圣的魔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摇人。” “摇人?”白起一愣。 “对。” 楚林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 刚才击败金翅大鹏、重创魔罗,系统奖励的气运值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系统。” “消耗所有气运值。” “开启……英灵召唤!” “我要召唤的,不是一个人。” 楚林猛地睁开眼,眼中闪烁著从古至今,人族不屈的薪火。 “我要召唤……” “人族三皇五帝!”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亮起了八道光柱。 每一道光柱中,都走出一个伟岸的身影。 有的手持八卦,有的手握神农尺,有的提著轩辕剑…… 那是人族的祖先。 那是人族的脊樑。 “谁敢欺我人族无人?!” 一声暴喝,从那八道身影中传出,震碎了漫天魔云。 真正的决战。 现在才刚刚开始。 八道光柱,贯穿天地。 那不仅仅是光,那是岁月长河中沉淀下来的人族脊樑,是薪火相传的不灭意志。 光柱散去。 八尊伟岸的身影,並未第一时间看向那不可一世的魔罗无天,而是齐齐转身,目光落在了那个浑身浴血、手持断斧的年轻人身上。 那是跨越时空的对视。 “后生,做得好。” 为首一人,身披八卦道袍,双目之中仿佛蕴含著宇宙星辰的生灭。 天皇伏羲。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轻轻抬手,对著那漫天压下的黑色魔气一指。 “乾坤,定。” 嗡! 原本狂暴肆虐、连空间都能腐蚀的魔气,在这一指之下,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硬生生停滯在半空。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压制。 先天八卦,演化万物,亦能镇压万物。 “伏羲……” 魔罗无天那双漆黑的漩涡眼瞳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吸收了万魔窟无数妖魔,力量早已触碰到了圣人的门槛,自认为三界之內除了鸿钧道祖,再无敌手。 但这八个早就该死在歷史尘埃里的老鬼,竟然真的被召唤出来了? “一群残魂。” 魔罗无天冷笑,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刺耳至极,“若是本体亲至,我或许还会忌惮三分。区区英灵投影,也想阻我灭世?” “灭世黑莲,吞天噬地!” 轰! 他座下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疯狂旋转,花瓣张开,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深渊巨口。 恐怖的吸力爆发。 大地上的土石、空气、光线,甚至连伏羲布下的八卦阵图,都在这股吸力下开始扭曲、崩解。 他在强行吞噬规则! “哼,冥顽不灵。” 一名身披兽皮、手持赭鞭的老者走出。 地皇神农。 他看著那满目疮痍的大地,看著那些被魔气侵蚀而痛苦哀嚎的百姓,眼中闪过一丝悲悯,隨即化作滔天怒火。 “尝百草,辨药石,是为了救人。” “但今日,老夫这赭鞭,只为杀魔!” 啪! 神农赭鞭挥动。 原本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战场上,突然涌现出无数绿色的光点。 那是生机。 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顽强生命力。 绿光所过之处,黑色的魔气如同积雪遇汤,迅速消融。那些身中剧毒、奄奄一息的人族战士,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就连那不可一世的吞噬之力,也被这股磅礴的生机硬生生顶了回去。 “杀!” 就在魔罗无天旧力未去、新力未生之时。 一道金色的剑光,撕裂了黑暗。 人皇轩辕。 他手持轩辕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 这一剑,带著人族从微末中崛起、披荆斩棘的无上杀伐。 噗嗤! 魔罗无天抬手阻挡,但他那只刚刚癒合的手掌,再次被斩断。 而且这一次,伤口处附著著金色的皇道龙气,无论魔气如何翻涌,都无法癒合。 “五帝,结阵!” 轩辕黄帝一声暴喝。 顓頊、帝嚳、尧、舜、禹,五位大帝同时踏出一步。 金、木、水、火、土。 五行之力在虚空中匯聚,化作一座五色的囚笼,將魔罗无天连同那朵黑莲死死锁在其中。 “绝地天通!” 顓頊大帝双手结印,斩断了魔罗无天与外界天地灵气的联繫。 “大禹治水,定海神针!” 大禹拋出一根定子,那是定海神针的本体原型,直接钉在了黑莲的花心。 轰隆隆! 魔罗无天身形一沉,那即將突破圣人境界的气息,竟然被硬生生压回了准圣巔峰。 “啊——!!!” 魔罗无天发出一声屈辱的咆哮。 他堂堂如来恶尸,手持先天至宝,竟然被一群死人压著打? “够了!” “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魔佛金身,爆!” 魔罗无天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他竟然引爆了体內刚刚吸收的那数百万妖魔的精血。 轰————!!! 一股毁天灭地的血色衝击波,以他为中心爆发。 五行囚笼瞬间布满裂纹。 伏羲的八卦阵图剧烈颤抖。 八位先祖的身影,在这股恐怖的衝击下,开始变得虚幻透明。 毕竟只是英灵召唤,能量有限,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后生。” 轩辕黄帝转过头,看向楚林。 他的身影已经在消散,但眼中的战意却越发高昂。 “路,我们帮你铺平了。” “这最后一刀,得你自己来砍。” “记住。” 轩辕黄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楚林手中的兵器。 “人族之所以强,不在於神通,不在於法宝。” “而在於……不屈。” “去吧!” 八位先祖相视一笑。 他们没有选择后退,而是选择了燃烧最后的一丝英灵之力。 嗡! 八道顏色各异的光芒,如同百川归海,全部涌入了楚林体內。 伏羲的八卦推演。 神农的生生不息。 轩辕的皇道杀伐。 五帝的五行生灭。 这一刻,楚林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熔炉。 那是一种超越了肉身成圣、甚至触碰到某种禁忌领域的力量。 “啊……” 楚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他身上的皮肤寸寸崩裂,又在神农之力的作用下瞬间癒合。 暗金色的盘古纹路,此刻变成了耀眼的紫金色。 他手中的“斧头”(弒神枪+补天石),在吸收了这股力量后,形態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狰狞的枪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古朴、粗糙、仿佛石器时代打磨出来的石斧。 但这把石斧上,却缠绕著三千大道的法则锁链。 “魔罗。” 楚林抬起头。 他的双眼一片混沌,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开天闢地般的苍茫。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正在疯狂爆发的魔罗无天。 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自动生出一朵金色的莲花托住他的双足。 步步生莲。 却是杀戮之莲。 “你……你这是什么力量?!” 魔罗无天慌了。 他感觉到了恐惧。 那种恐惧,比刚才面对八位先祖时还要强烈千百倍。 因为此刻的楚林,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当年的盘古大神復生! “不可能!盘古早已身化万物!你怎么可能拥有盘古之力?!” 魔罗无天疯狂地催动灭世黑莲,无数道黑色的毁灭光束轰向楚林。 但那些光束在靠近楚林三丈范围时,就自动消散了。 万法不侵。 “这一斧。” 楚林举起了手中的石斧。 动作很慢,慢得仿佛背负著整个世界的重量。 “祭奠凉州死去的百姓。” “祭奠被你们玩弄的眾生。” “也祭奠……那个被你们逼疯的孔宣。” “开——天——辟——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 力之大道,一力破万法! 轰——————!!!!!! 石斧落下。 整个西游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声音。 没有光线。 所有人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了那一道將天地一分为二的斧芒。 那朵號称防御无双的十二品灭世黑莲,在这道斧芒面前,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 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被劈开。 连同坐在上面的魔罗无天。 “不……” 魔罗无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嘆息。 他的身体,连同他的元神,在那恐怖的斧芒中,瞬间湮灭。 甚至连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彻底抹杀。 斧芒去势不减,劈开了黑莲,劈开了魔罗,最后狠狠地斩在了那条深不见底的万魔窟峡谷上。 第194章 第194章 咔嚓! 大地哀鸣。 那条峡谷被硬生生劈得更深、更宽,直接变成了一道横亘在东胜神洲与西牛贺洲之间的天堑。 深渊底部,岩浆喷涌,却不敢越过那道斧痕半步。 一斧,定界。 从此,人族疆域,神魔禁行。 …… 呼—— 风吹过。 漫天的魔气消散了。 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也被这一斧子劈出的虚空风暴捲走。 楚林站在半空中,手中的石斧缓缓消散,重新变回了弒神枪和补天石。 他身上的紫金色光芒退去,整个人如同虚脱一般,从空中坠落。 “陛下!” “楚林!” 孙悟空和白起同时冲了出去。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接住了楚林,看著怀里那个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男人,这只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眼圈竟然红了。 “没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楚林勉强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虚弱但狂傲的笑容。 “猴子,你看。” 他指了指西方。 那里,原本笼罩在灵山上空的佛光,此刻竟然黯淡了大半。 隱约间,还能听到一声悽厉的惨叫,跨越亿万里传来。 那是如来的声音。 恶尸被斩,本尊必受重创。 “听到了吗?” 楚林咳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佛祖……也会疼啊。” …… 西天,大雷音寺。 噗——! 端坐在九品金莲之上的如来佛祖,突然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佛血。 那血染红了袈裟,也染红了面前的案几。 “佛祖!” 眾菩萨罗汉大惊失色。 如来的气息瞬间跌落,原本丈六的金身竟然出现了无数道裂纹,仿佛隨时都会崩碎。 “魔罗……死了。” 如来声音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那是他的恶尸啊! 那是手持先天至宝、吸收了万魔之力的半步圣人啊! 竟然被一斧子劈没了? “楚林……” 如来死死抓著扶手,指节发白。 他算计了一辈子。 算计了孙悟空,算计了金蝉子,算计了龙族,甚至算计了天庭。 但他唯独没算到,人族会出一个这样的变数。 一个不敬天,不拜佛,只信手中刀枪的疯子。 “传令……” 如来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反噬的伤势。 “封闭灵山。” “开启护山大阵。” “召回所有在外行走的佛门弟子。” 文殊菩萨一愣,“佛祖,那西游大计……” “还游个屁!” 如来第一次爆了粗口,面容扭曲。 “没看到人家都把刀架在脖子上了吗?!” “从今天起,谁也不许去招惹大唐,谁也不许去招惹那个人皇!” “等!” “等两位圣人老爷出关!” 整个大雷音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天,变了。 攻守之势,异也。 …… 凉州城外。 大战之后的战场,满目疮痍。 但倖存下来的人们,眼中却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狂热。 他们看著那个被孙悟空背回来的身影,齐齐跪倒在地。 没有谁组织,也没有谁下令。 数十万百姓,数万残军,对著那个男人,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人皇万岁!” 这声音,比雷鸣更响,比海啸更烈。 它衝破了云霄,匯聚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气运,注入了楚林体內。 “叮!恭喜宿主,斩杀准圣巔峰魔罗无天,击溃万魔大军。” “战役评级:神话级(唯一)。” “获得气运值:五千万点。” “获得特殊称號:【弒佛者】(佩戴此称號,对佛门弟子威慑力+100%,伤害+100%)。” “获得物品:【灭世黑莲(碎片)】x3。” “获得功法:《盘古开天诀》第三重(大圆满)。” “系统检测到宿主肉身达到圣人级强度,人皇印解封第三层。” “解锁功能:【封神榜(人族版)】。” 躺在担架上的楚林,听到最后这句提示音,猛地睁开了眼。 封神榜? 人族版? 他挣扎著坐起来,不顾眾人的惊呼,心神沉入人皇印。 只见那方大印內部,多出了一卷金色的榜单。 但这榜单是空白的。 一段信息涌入脑海: “天庭封神,受制於天道,死后真灵上榜,沦为傀儡。” “人皇封神,受制於人道,肉身成圣,享人族香火,护佑苍生。” “凡对人族有大功德者,皆可敕封。” 楚林笑了。 笑得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他笑得无比开心。 这才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天庭的神,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那我就造一批属於人族自己的神! “扶我起来。” 楚林推开想要搀扶的九天玄女,拄著弒神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 有人族的,有龙族的,也有那些战死的英灵消散的地方。 “白起。” “末將在!” 白起浑身是血,左臂已经没了,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像是一桿標枪。 “清点伤亡。” “把所有战死的兄弟名字,都记下来。” “一个都不能漏。” 楚林的声音虽然虚弱,却传遍了全场。 “以前,人死如灯灭,或者去地府当个孤魂野鬼。” “但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楚林手掌一翻,那捲金色的【人皇封神榜】出现在手中。 虽然是虚影,但那股煌煌神威,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灵魂一颤。 “朕今日,在此立誓。” “凡为我人族战死者,英灵不灭!” “朕要建英灵殿,塑金身,聚香火。” “既然西天无佛,天庭无道。” “那便由我人族……” 楚林將封神榜高高举起,对著苍穹,对著那漫天神佛。 “自己封神!” 轰! 隨著这句话落下,人皇封神榜光芒大盛。 战场上,无数原本即將消散的英灵光点,仿佛受到了召唤,纷纷涌入榜单之中。 那些死去的战士,虽然肉身已毁,但灵魂却在榜单中得到了重塑,化作了一尊尊身披金甲的护法神將。 “谢陛下隆恩!” 虚空中,传来万千英灵整齐划一的怒吼。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三界。 天庭,凌霄宝殿。 玉帝看著昊天镜里的画面,手中的琉璃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他竟然弄出了封神榜?!” 玉帝的声音都在颤抖。 封神榜是天庭统御三界的根基啊! 现在楚林搞出了一个人族版,而且不需要死后受制,这是在挖天庭的祖坟! “完了……” 太白金星面如死灰,“以后谁还修仙?谁还想上天当官?都在人间立功封神了!” 这是对天庭秩序的根本性顛覆。 …… 凉州城头。 陈玄奘看著那一幕,手中的《农耕与水利》被他捏得变了形。 他看著那些被封神的英灵,看著那些欢呼的百姓。 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普度眾生”。 不是让人死后去极乐世界,而是让人活著的时候,有尊严,有希望,死后亦有归宿。 “悟空。” 陈玄奘转头看向身边的猴子。 “怎么了和尚?”孙悟空正拿著一根香蕉在啃,心情大好。 “贫僧……我想改个名字。” “改名?”孙悟空一愣,“叫啥?” 陈玄奘脱下身上那件破烂的袈裟,隨手扔下了城墙。 他露出里面那件虽然染血、却依旧结实的麻布衣裳。 “以后別叫我唐三藏了。” “那叫啥?” 陈玄奘看著西方,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革命”的光芒。 “叫我……唐三葬。” “葬天,葬地,葬神佛。” 孙悟空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名字!” “俺老孙喜欢!”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孙悟空挥舞著金箍棒,“俺老孙的棒子已经饥渴难耐了!” “不急。” 楚林的声音传来。 他在九天玄女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在去西天送葬之前,还有件事要办。” “什么事?” 楚林从怀里掏出那三枚【灭世黑莲碎片】。 这玩意儿虽然被打碎了,但依旧蕴含著恐怖的能量。 “这东西,留著是个祸害,扔了可惜。” 楚林看向孙悟空手中的金箍棒,又看了看白起手中的断剑,最后目光落在了陈玄奘……手里的那本书上。 “猴子,你的棒子虽然镶了雷部神格,但毕竟是后天功德灵宝,硬度差点意思。” “白起,你的剑断了。” “还有你,三葬。” 楚林笑了笑。 “既然要葬神佛,光靠嘴皮子念书可不行。” “得有傢伙事儿。” 楚林掌心涌出人皇气运,將那三枚碎片包裹,开始炼化。 “系统,开启炼器模式。” “既然要搞事,那就搞大点。” “我要把这三界,彻底搅个天翻地覆!” …… 三日后。 长安城外。 一支奇怪的队伍集结完毕。 为首的,是一只骑著白马(真的是马,不是龙)的和尚。 他没穿袈裟,而是一身黑色劲装,肌肉虬结,背上背著一把由灭世黑莲碎片打造的、散发著恐怖煞气的……加特林重机枪(外形酷似)。 那是楚林结合系统图纸和黑莲碎片搞出来的“物理超度神器”——【南无加特林菩萨】。 在他旁边,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猴子。 他的金箍棒经过重铸,通体漆黑,两端暗红,挥舞间不仅有雷霆,还带著吞噬万物的黑洞特效。 再后面,是一头猪。 天蓬元帅猪刚鬣。 这傢伙本来是被观音安排在高老庄等唐僧的,结果听说人皇发福利,直接连夜扛著钉耙跑来投诚了。 此时的他,手里拿著一把刻著“人族製造”的九齿钉耙,一脸諂媚地给孙悟空递香蕉。 最后面,是一个脖子上掛著骷髏项炼的大汉。 沙悟净。 捲帘大將。 他也来了。 “陛下,真的不用派大军护送吗?” 李世民站在城门口,看著这支仅有四人(加一马)的队伍,有些担忧。 第195章 第195章 “不用。” 楚林站在城楼上,看著这支堪称“全员恶人”的取经团。 “他们不是去取经的。” 楚林嘴角微扬。 “他们是去……收债的。”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这一路上的妖魔鬼怪,神仙佛陀。” “一个都別想跑。” “出发!” 隨著楚林一声令下。 唐三葬一拉枪栓,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徒儿们,上路!” “谁敢拦路,为师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慈悲为怀(物理)!” 噠噠噠噠噠——! 伴隨著一阵预演般的枪声,西游……哦不,西征,正式开始。 而在那遥远的灵山。 刚刚修好金身的如来,突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 他有一种预感。 这哪里是西游量劫。 这分明是……灵山浩劫。 两界山外,黄沙漫漫。 原本应该是取经路上的第一道坎,此刻却显得异常安静。 “师父,您能不能走快点?” 孙悟空扛著那根漆黑如墨的金箍棒,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走在前面,“照这个速度,咱们走到灵山,那如来老儿的骨头都化成灰了。” “悟空,莫急。” 唐三葬骑在那匹因为不堪重负而口吐白沫的白马上,单手扶著背后的“南无加特林菩萨”,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他那一身腱子肉把黑色的劲装撑得鼓鼓囊囊,脖子上掛著一串拳头大小的骷髏念珠,每一颗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煞气。 “这『道理』太重,为师也是为了修心。” 唐三葬拍了拍背后的重机枪,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嘿嘿,师父,要不老猪帮您背著?” 猪刚鬣扛著九齿钉耙凑了上来,一脸諂媚,“这宝贝看著就沉,老猪皮糙肉厚,力气大。” “呆子,滚一边去!” 孙悟空一脚踹在猪刚鬣的大屁股上,“你那是想帮忙吗?你那是馋师父的宝贝!这可是陛下亲手炼製的杀器,你那猪蹄子摸坏了赔得起吗?” “猴哥,你这就见外了……” 就在师徒几人插科打諢之时。 前方狭窄的山道上,突然跳出六个身影。 这六人长得奇形怪状,手持钢刀利斧,一个个凶神恶煞,拦住了去路。 “站住!” 为首的一个独眼龙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指著唐三葬,“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哟呵?” 孙悟空乐了,把嘴里的狗尾巴草一吐,“俺老孙五百年没出来混,现在的毛贼都这么没眼力见了吗?连和尚都抢?” “少废话!” 另一个长著招风耳的强盗冷笑,“和尚怎么了?看这和尚白白净净,骑著高头大马,后面还跟著个猪头和长毛怪,一看就是肥羊!把那匹马,还有那黑乎乎的铁疙瘩留下,饶你们不死!” “阿弥陀佛。” 唐三葬勒住韁绳,翻身下马。 轰! 双脚落地,地面顿时陷下去两个深坑。 他那两米高的魁梧身躯,在阳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將那六个强盗完全笼罩。 “六位施主。” 唐三葬双手合十,虽然脸上带著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狰狞,“贫僧乃是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送葬的和尚。” “送葬?” 独眼龙愣了一下,隨即大怒,“耍老子?我看你是找死!兄弟们,上!剁了这禿驴!” 六个强盗一拥而上,刀斧齐下,直奔唐三葬的要害。 “师父,要俺老孙动手吗?”孙悟空抱著棒子,靠在路边的大石头上,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不用。” 唐三葬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上天有好生之德,贫僧也不想杀生。” “但陛下说过,有些人的孽根,是长在骨头里的,得敲碎了才能拔出来。” 话音未落。 唐三葬动了。 他没有用背后的加特林,甚至没有用拳头。 他只是伸出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砍来的钢刀。 崩! 一声脆响。 精钢打造的钢刀,在他手中就像是脆饼乾一样,被直接捏成了碎片。 “什么?!” 独眼龙嚇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唐三葬反手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没用什么神通,就是纯粹的力量。 独眼龙的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在脖子上转了三百六十度,然后整个人飞出去十几米,嵌进了山壁里,扣都扣不下来。 “大哥!” 剩下的五个强盗嚇傻了。 “点子扎手!快跑!” “跑?” 唐三葬解下背后的“南无加特林菩萨”,单手提著,枪口对准了那五个转身欲逃的背影。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贫僧还没给你们讲经呢。” 咔嚓。 枪栓拉动。 六根黑洞洞的枪管开始缓缓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这是什么法宝?”招风耳强盗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寒气直衝天灵盖。 “这叫《大乘佛法》。”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贫僧的道理,就是物理。” “南无——加特林——菩萨!” 噠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 由灭世黑莲碎片打造的子弹,带著毁灭一切的煞气,瞬间撕裂了空气。 那不是普通的子弹,那是每秒三千六百转的慈悲。 噗噗噗噗噗! 没有任何悬念。 那五个强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金属风暴撕成了碎片。 血雾瀰漫。 山道上的岩石被子弹打得粉碎,硬生生被削平了一层。 “呼——” 枪管停止旋转,冒出一缕青烟。 唐三葬吹了吹枪口,一脸虔诚地念了一句:“善哉,善哉。六位施主已登极乐,贫僧功德无量。” 一旁的猪刚鬣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钉耙差点掉在地上。 “猴……猴哥……” 猪刚鬣咽了口唾沫,“这和尚……真的是金蝉子转世?怎么比当年的天蓬元帅还凶?” “嘿嘿,这才哪到哪。” 孙悟空走过去,在那堆碎肉里翻找了一番,最后摸出了六块黑色的令牌。 “果然。” 孙悟空把令牌扔给唐三葬,“师父,你看。” 唐三葬接过令牌,只见上面刻著诡异的梵文,隱约透著一股佛光。 “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身本忧、意见欲。” 唐三葬念出令牌上的字,眼神逐渐冰冷。 “六根?” “没错。” 孙悟空冷笑一声,“这哪是什么强盗,这是灵山派来的『六贼』,专门用来试探你的禪心的。按照那群禿驴的剧本,你应该被他们嚇得屁滚尿流,然后俺老孙出手打死他们,你再把俺骂一顿,赶俺走。” “试探我?” 唐三葬握紧手中的令牌,猛地用力。 咔嚓。 六块令牌瞬间化为齏粉。 “如来老儿,你就这点手段吗?” 唐三葬抬头看向西方,眼中的杀意比刚才更盛。 “既然你想断我六根。” “那贫僧就去断了你的根基!” “徒儿们!上路!” 唐三葬重新背起加特林,翻身上马。 “下一站是哪?” 一直没说话的沙悟净,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那是楚林给的《西游战略图》),闷声闷气地说道:“回师父,前面是……观音禪院。” “观音禪院?” 唐三葬眉头一挑,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 “好地方。” “听说那里的老院主金池长老,最喜欢收集宝贝袈裟?” “正好。” 唐三葬拍了拍背后的加特林。 “贫僧这件『袈裟』,想必他一定会很喜欢。” …… 观音禪院。 这里不再是原著中那个虽然富丽堂皇但还算清净的寺庙。 如今的观音禪院,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殿宇直插云霄。 寺门外,两尊高达十丈的金刚像怒目圆睁,手持降魔杵,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寺內香火鼎盛,但那香火味中,却夹杂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快点!都没吃饭吗?!” 一名身穿黄色僧袍的武僧,手里挥舞著皮鞭,狠狠地抽打在一群衣衫襤褸的苦力身上。 那些苦力都是附近的百姓,此刻正背著沉重的金砖,往后山上运。 “长老……饶命啊……实在走不动了……” 一名老者摔倒在地,背上的金砖压断了他的腿。 “废物!” 武僧眼中凶光一闪,一鞭子抽在老者脸上,打得皮开肉绽,“佛爷的宫殿要是耽误了工期,拿你们全家点天灯!” “阿弥陀佛。”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广智,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能这么粗鲁呢?” 只见大殿中,走出一个身穿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和尚。他满脸皱纹,看似慈眉善目,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贪婪和阴毒的光芒。 金池长老。 如今的他,已经活了二百七十岁。 靠的不是佛法,而是灵山赐下的“血丹”。 “师祖!” 名为广智的武僧连忙收起皮鞭,跪在地上,“这些贱民偷懒,弟子只是在教化他们。” “教化也要讲究方法。” 金池长老走到那个断腿的老者面前,微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施主,为了给菩萨修庙而死,是你的福报。” 说完,他枯瘦的手掌猛地用力。 咔嚓。 老者的天灵盖直接被捏碎。 一股红色的血气顺著金池长老的手掌,吸入了他的体內。他那原本苍老的脸庞,瞬间红润了几分。 “处理乾净。” 金池长老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像是在扔垃圾一样。 “是!”广智连忙拖著尸体退下。 “师祖!师祖!” 就在这时,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外面……外面来了几个怪人!” “怪人?”金池长老眉头微皱,“什么怪人?” “一个骑马的黑衣壮汉,带著一只猴子,一头猪,还有一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他们说……说是从东土大唐来的,要借宿。” “东土大唐?” 金池长老眼睛猛地一亮。 “难道是……那个取经人?” 第196章 第196章 前些日子,观音菩萨曾降下法旨,说取经人已经叛变,若能將其截杀在禪院,便赐下罗汉果位,永享长生。 “好啊,好啊。” 金池长老兴奋得浑身发抖,“终於来了!罗汉果位是我的了!” “快!大开中门,迎接贵客!” 金池长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锦斕袈裟,脸上堆起虚偽的笑容。 “记住,別露了马脚。今晚……咱们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鱉。” …… 禪院正厅。 唐三葬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身下的红木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孙悟空蹲在椅子扶手上,剥著一个从供桌上顺来的橘子。 猪刚鬣则盯著旁边端茶的小沙弥,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当然是馋斋饭)。 “阿弥陀佛,贫僧金池,见过大唐圣僧。” 金池长老带著一眾弟子,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唐三葬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被黑布包裹著的长条状物体上(加特林)。 “圣僧远道而来,老衲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好说。” 唐三葬端起茶杯,一口饮尽,“老院主,贫僧是个粗人,不喜欢弯弯绕绕。听说你这里有不少宝贝?” “呵呵,圣僧说笑了。” 金池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老衲痴活二百余岁,倒是收藏了几件袈裟。不知圣僧从上邦大国而来,可有什么宝物让老衲开开眼?” 这就是原著中的经典桥段:斗宝。 若是以前的唐僧,肯定会谦虚一番,然后被孙悟空怂恿拿出锦斕袈裟。 但现在的唐三葬…… “宝贝?” 唐三葬放下茶杯,嘴角咧开一抹森白的弧度。 “有啊。” “正好,贫僧也想让老院主……开开光。” 哗啦。 唐三葬反手解下背后的黑布。 咚! 那挺通体漆黑、散发著浓烈血腥味和毁灭气息的“南无加特林菩萨”,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坚硬的紫檀木桌案,瞬间四分五裂。 “这……” 金池长老愣住了。 他活了二百多年,见过无数袈裟锡杖,却从未见过如此……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法器”。 那六根粗大的枪管,就像是六只择人而噬的眼睛。 枪身上流转的黑色符文(黑莲碎片自带),更是让他体內的血丹都在颤抖。 “这……这是何物?” 金池长老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冰冷的枪身。 “此乃贫僧的『九环锡杖』。” 唐三葬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名为『加特林』。一息三千六百转,专度世间冥顽不灵之人。” “好宝贝!好宝贝啊!” 金池长老的眼睛红了。 贪婪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能感觉到,这件宝物里蕴含的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法宝都要强大。如果能得到它……別说罗汉果位,就算是菩萨,他也敢斗一斗! “圣僧。” 金池长老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这宝物……能否借老衲观摩一晚?明早定当奉还。” “借?” 孙悟空把橘子皮扔在金池长老脸上,嗤笑一声,“老头,你也不怕这宝贝太重,压断了你的老腰?” “悟空,不得无礼。” 唐三葬摆了摆手,笑眯眯地看著金池长老。 “既然老院主与我佛有缘,想看便看吧。” “不过……” 唐三葬凑近金池长老,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这宝贝认主。若是心术不正之人碰了,可是会……走火的。”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 金池长老哪里听得进劝告,连忙招呼弟子,“广智!广谋!快!把这宝贝抬到我房里去!一定要小心伺候!” 看著几个武僧吃力地抬著加特林离开的背影。 猪刚鬣有些担心地问道:“师父,那可是咱们的吃饭傢伙,真给这老东西了?” “给他?” 唐三葬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是给他的『买命钱』。” “今晚都別睡太死。” 唐三葬看著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我有预感,今晚这禪院的火……会烧得很旺。” …… 夜半三更。 月黑风高。 金池长老的禪房內,灯火通明。 他痴迷地抚摸著加特林的枪管,就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宝贝……真是好宝贝……” “有了它,我还修什么佛?我就是佛!” “师祖。” 广谋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捆乾柴,脸上带著阴狠的笑容。 “都准备好了。那几个东土来的和尚睡得跟死猪一样。” “咱们是直接动手,还是……” “放火。” 金池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直接杀太便宜他们了。用『三昧真火符』引火,把这禪院烧了!造成走水的假象,就算日后有人查起来,也死无对证!” “可是师祖,这禪院是咱们多年的心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金池长老抱著加特林,一脸狂热,“有了这件宝贝,咱们可以去灵山脚下建庙!快去!” “是!” 广谋领命而去。 片刻后。 呼——! 一股诡异的火焰,从唐三葬师徒居住的西厢房四周燃起。 这火不是凡火,而是金池长老用多年积攒的香火愿力催化的妖火,遇风即长,水泼不灭。 转眼间,整个西厢房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烧吧!烧吧!” 金池长老站在远处的阁楼上,看著那冲天的火光,发出癲狂的大笑。 “死了!都死了!这宝贝是我的了!” 然而。 就在他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从火海中心传来。 紧接著,那原本肆虐的妖火,竟然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硬生生推开。 只见火海之中,走出一个漆黑的身影。 唐三葬。 他毫髮无伤。 因为在他身体周围,悬浮著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不是佛光,那是……人皇气运护体! “老院主。” 唐三葬的声音穿透火海,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禪院。 “大晚上的不睡觉,搞这么大阵仗给贫僧取暖?” “你……” 金池长老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你没死?!这可是三昧真火符!” “火是不错。” 唐三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出火海。 在他身后,孙悟空、猪刚鬣、沙悟净三人也走了出来。 孙悟空手里还拿著根没吃完的香蕉,那是刚才用火烤熟的。 “可惜,玩火的人,通常都会自焚。” 唐三葬抬起头,看向阁楼上的金池长老。 “老东西,贫僧的宝贝,玩够了吗?” “没死又怎样!” 金池长老脸色一变,隨即露出狰狞的面目,“既然烧不死,那就乱刀砍死!眾弟子听令!结『罗汉伏魔阵』!杀!” 哗啦啦! 四周的阴影中,瞬间衝出数百名武僧。 他们个个手持戒刀,气息彪悍,显然不是普通的僧人,而是被特殊训练过的杀手。 “杀!” 喊杀声震天。 “师父,这些禿驴交给俺老猪!” 猪刚鬣刚想挥舞钉耙衝上去表现一番。 “退下。” 唐三葬伸手拦住了他。 “贫僧的火气有点大,需要……泻火。” 唐三葬看著那衝过来的数百名武僧,又看了看阁楼上抱著加特林的金池长老。 他缓缓伸出右手,对著金池长老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枪来!” 嗡! 金池长老怀里的加特林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这是我的!我的!” 金池长老死死抱住枪身,想要镇压。 但他那点微末的道行,在灭世黑莲碎片的凶威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嗖! 加特林猛地挣脱了金池长老的怀抱,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飞越数百米,精准地落入了唐三葬的手中。 咔噠。 熟悉的触感。 熟悉的重量。 唐三葬单手提枪,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舒爽的嘆息。 “老院主。” 唐三葬枪口抬起,对准了那些衝到面前的武僧。 “你刚才说,这是伏魔阵?” “巧了。” “贫僧这招,叫……物理超度阵。” 嗡——!!! 六根枪管瞬间加速到极致,发出如同龙吟般的咆哮。 “南无——加特林——菩萨!” “大慈大悲——渡世人!”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蓝色的火舌,在黑夜中拉出了一条长达数米的死亡鞭挞。 那不是战斗。 那是屠杀。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武僧,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加特林的子弹连钢板都能打穿,更別说这些血肉之躯。 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白墙。 “啊!魔鬼!他是魔鬼!” 剩下的武僧嚇破了胆,丟下兵器转身就跑。 “跑?” 唐三葬面无表情,枪口隨著那些逃跑的身影移动。 “既已入魔窟,何必再回头?” “都给贫僧……往生去吧!” 噠噠噠噠噠!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数百名武僧,全军覆没。 整个禪院的前院,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只有那挺加特林还在空转,发出“滋滋”的散热声。 阁楼上。 金池长老瘫坐在地上,裤襠已经湿了一片。 他看著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如同魔神般的和尚,牙齿都在打颤。 “这……这是取经人?” “这他妈是杀神啊!” “老院主。” 唐三葬转过身,枪口遥遥指著阁楼上的金池长老。 “下来聊聊?” “还是贫僧上去……送你一程?” 金池长老浑身一激灵。 他猛地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后山跑去。 “黑风大王!救命啊!黑风大王!” “黑风大王?” 唐三葬眉头一挑。 “哦,对了,还有个黑熊精。” “悟空。” “在。” “去,把那头熊抓来。” 唐三葬摸了摸发烫的枪管,眼中露出一丝期待。 “正好,贫僧缺个抗包的。” “这加特林……確实有点沉。” 黑风山,黑风洞。 第197章 第197章 此处怪石嶙峋,妖气森森,却又透著一股子附庸风雅的诡异感。洞口两侧掛著一副对联,上联写“静隱深山无俗虑”,下联配“幽居仙洞乐天真”。 此刻,这份“天真”被一阵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彻底打破。 “大王!救命啊!大王!” 金池长老此刻哪还有半点得道高僧的模样,他披头散髮,锦斕袈裟被荆棘掛成了布条,一只鞋跑丟了,脚底板被山石磨得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疼,因为身后的恐惧比疼痛更甚千百倍。 他连滚带爬地衝进洞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上方石座上的黑影疯狂磕头。 “黑风大王!祸事了!天大的祸事!” 石座之上,端坐著一个黑脸大汉。这大汉生得铁面虬鬢,身披乌金鎧,却没拿兵器,反而手里捏著一支狼毫笔,正对著一张宣纸皱眉沉思。 听到金池的鬼叫,黑熊精不悦地放下笔,那张刚写了一半的“风”字被墨汁晕染了一角。 “金池老友,何事如此惊慌?” 黑熊精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子刻意模仿文人的拿腔拿调,“本大王正欲以此山风月为题,作诗一首,刚有了些许灵感,全被你这一嗓子吼没了。” “还作什么诗啊!” 金池长老哭丧著脸,指著山下,“那东土来的和尚……那根本不是和尚!那是魔头!他拿著个黑铁管子,突突突几下,就把我那几百个武僧全杀了!全成了碎肉啊!” “哦?” 黑熊精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东土来的和尚?可是那个据说吃了能长生不老的唐三藏?” “就是他!”金池长老连连点头,“但他凶得很!大王,您神通广大,一定要救救老衲!只要您杀了那和尚,他身上那个黑铁宝贝……哦不,他的肉,全是您的!” “黑铁宝贝?” 黑熊精来了兴趣。他这人,一爱佛法,二爱宝贝。 “既然老友相求,本大王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黑熊精站起身,伸手一招,旁边兵器架上的一桿黑缨长枪落入手中。他抖了个枪花,带起一阵腥风。 “走,隨本大王去会会这个……魔头。” 然而。 还没等他们走出洞门。 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两扇厚达千斤的石门,像是被陨石砸中一般,瞬间炸裂成无数碎块,向著洞內激射而来。 “小心!” 黑熊精脸色一变,手中长枪舞成一团黑影,將飞来的碎石尽数挡下。但即便如此,他也被那股恐怖的衝击力震得后退了半步。 烟尘散去。 一个囂张至极的身影,扛著一根漆黑的铁棒,踩著满地碎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哪个是黑熊精?给俺老孙滚出来!” 孙悟空嘴里依旧叼著那根没吃完的香蕉,一双火眼金睛在洞內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黑熊精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哟,还挺黑。看来不用俺老孙动手,你自己就在煤堆里滚好了。” “你是何人?!” 黑熊精大怒。他在这一带称王称霸多年,连观音禪院都要敬他三分,何曾被人如此羞辱? “俺是你孙爷爷!” 孙悟空把香蕉皮隨手一扔,正好盖在金池长老的脑袋上。 “听说你想吃俺师父?来来来,先吃俺老孙一棒,看看牙口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孙悟空身形暴起。 那根重铸后的金箍棒,带著令人心悸的黑色雷霆,当头砸下。 这一棒,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空气被瞬间压缩,发出刺耳的爆鸣。 “好胆!” 黑熊精也是个练家子,虽惊不乱。他体內妖力爆发,手中黑缨枪如毒龙出洞,迎著金箍棒刺了上去。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整个黑风洞都在颤抖,洞顶的钟乳石簌簌落下。 黑熊精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著枪桿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他整个人被砸得双膝一软,脚下的岩石地面寸寸龟裂,直接陷进去半尺深。 “好大的力气!” 黑熊精心中骇然。他乃是得道的黑熊成精,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大妖根本接不住他一枪。但这只猴子…… “嘿,有点意思。” 孙悟空倒掛在半空,看著硬接了自己一棒还没趴下的黑熊精,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能接俺老孙一棒不死,你这身熊皮倒是做皮袄的好材料。” “泼猴休得猖狂!” 黑熊精被激起了凶性。他怒吼一声,现出半妖之躯,身形暴涨至三丈高,浑身黑毛如钢针般竖起。 “黑风煞!” 呼——! 一股黑色的妖风从他口中喷出。这风中夹杂著无数细小的风刃,能销魂蚀骨,连岩石都能吹成齏粉。 “玩风?” 孙悟空嗤笑一声,不躲不闪,任由那黑风吹在身上。 叮叮噹噹! 风刃打在他那身锁子黄金甲上,溅起一串火星,却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就这点本事?那你可以去死了。” 孙悟空眼神一冷,手中金箍棒猛地变大,上面那暗红色的纹路亮起,一股吞噬万物的引力爆发。 “黑洞·碎星!” 轰! 金箍棒带著扭曲空间的恐怖威压,再次砸下。 这一次,黑熊精避无可避。 “不——!” 黑熊精举起长枪想要格挡,但那精钢打造的长枪在金箍棒面前就像是麵条一样,瞬间弯曲、折断。 嘭! 金箍棒结结实实地砸在黑熊精的肩膀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黑熊精惨叫一声,半边身子都被砸塌了,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砸出一个大坑。 “大王!” 躲在角落里的金池长老嚇得魂飞魄散。连黑风大王都不是这猴子的一合之敌? “咳咳……” 黑熊精从乱石堆里爬出来,满嘴是血,左臂软绵绵地垂著,眼中满是惊恐。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战斗。 “別……別杀我……” 黑熊精看著提著棒子逼近的孙悟空,终於怂了,“我是南海落伽山……观音菩萨看中的守山大神!你若杀我,菩萨不会放过你的!” “观音?” 孙悟空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 “你不提那娘们还好,提了她……” 孙悟空举起棒子,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俺老孙就更得把你砸成肉泥了!” 就在这一棒即將落下,把这黑熊精脑袋开瓢的时候。 “悟空,住手。” 一道沉稳、厚重,带著金属质感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孙悟空的棒子硬生生停在黑熊精头顶三寸处,激起的劲风颳得黑熊精脸皮生疼。 “师父,这黑廝皮厚,俺正想试试这新棒子的手感呢。”孙悟空不满地回头。 只见洞口处,唐三葬单手提著那挺还在冒著热气的“南无加特林菩萨”,迈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著猪刚鬣和沙悟净。猪刚鬣正忙著从地上捡那些被震碎的夜明珠,嘴里嘟囔著“可惜了可惜了”。 唐三葬走到黑熊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庞然大物。 “你就是黑风大王?” 唐三葬的声音很平静,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煞气,却让黑熊精感到一阵窒息。 “小……小妖正是。”黑熊精缩了缩脖子。 “听说,你想吃贫僧?” 唐三葬把加特林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误会!都是误会!” 黑熊精连忙指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金池长老,“都是这老禿驴……哦不,这老和尚挑唆的!他说圣僧身上有宝贝,还说吃了圣僧能长生不老!小妖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啊!” “宝贝?” 唐三葬拍了拍身边的加特林。 “你是说这个?” 黑熊精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又疯狂摇头。 “想看吗?”唐三葬嘴角微扬。 “不……不想看……”黑熊精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 “不,你想看。” 唐三葬一把提起加特林,枪口直接懟在了黑熊精的鼻子上。 “出家人不打誑语。既然你想看宝贝,贫僧就让你看个够。” “这叫『六根清净管』。” “你看这枪管,黑得发亮,是不是很有佛性?” 黑熊精看著那六个黑洞洞的枪口,只觉得一股寒气直衝脑门,连连点头:“有……有佛性……太有佛性了……” “既然觉得有佛性,那就皈依吧。”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的册子——《人皇语录:劳动改造指南》。 “贫僧的队伍里,正好缺个扛包的。” “这加特林重八百斤,贫僧提了一路,手也有点酸。” 唐三葬看著黑熊精那雄壮的身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这身板,不错。” “以后,你就叫『熊大』。” “负责给贫僧背弹药箱,还有这挺加特林。” “若是表现好,贫僧可以考虑不超度你。” 黑熊精愣住了。 让他堂堂黑风山大王,给个和尚当苦力?还要改名叫熊大? “怎么?不愿意?” 唐三葬眼睛微眯,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咔嚓。 枪管开始预热旋转。 “愿意!愿意!” 黑熊精嚇得魂飞魄散,连忙趴在地上磕头,“小妖……哦不,弟子熊大,拜见师父!能给师父扛枪,是弟子的福分!” 相比於被这恐怖的铁管子打成筛子,当苦力显然是个更好的选择。而且……这和尚连观音都不怕,跟著他混,说不定比去南海当个看门的强? “善哉。” 唐三葬满意地鬆开扳机。 “既已皈依,那便要投名状。” 唐三葬转过身,目光越过熊大,落在了角落里的金池长老身上。 “这老东西,留著也是浪费空气。” “熊大。” “弟子在。”黑熊精连忙爬起来。 “交给你了。” 唐三葬淡淡说道,“记得,处理乾净点。贫僧见不得血。” “见不得血?” 猪刚鬣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刚才在禪院,是谁把几百个和尚打成肉泥的?这会儿装起慈悲来了。” “呆子,闭嘴。”孙悟空一巴掌拍在猪头上面。 黑熊精看著金池长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不是这老东西挑唆,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还断了一条胳膊! “金池老友。” 黑熊精一步步走向金池长老,仅剩的右手握成了沙包大的拳头。 第198章 第198章 “你害我不浅啊。” “大王!別!別杀我!我们是一伙的啊!”金池长老绝望地尖叫,手里紧紧抓著那件破烂的锦斕袈裟,“我有钱!我有袈裟!我都给你!” “留著去地府穿吧!” 黑熊精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嘭! 这一拳,含恨而发。 金池长老那苍老的身躯,直接被砸进了石壁里,就像是一幅掛在墙上的画。 鲜血顺著墙壁流下,染红了那件他视若性命的锦斕袈裟。 贪婪一生,终被贪婪所噬。 “师父,处理完了。” 黑熊精甩了甩手上的血,恭敬地走到唐三葬身后,自觉地背起了那沉重的弹药箱,又小心翼翼地接过加特林。 別说,这分量压在身上,还真有点沉。 “走吧。” 唐三葬看都没看一眼金池的尸体,大步走出黑风洞。 “下一站。” …… 离开黑风山,一路向西。 有了熊大这个强力苦力,唐三葬確实轻鬆了不少。他骑在白马上,手里拿著那本《农耕与水利》,时不时给徒弟们讲讲“生產力决定生產关係”的道理。 虽然孙悟空听得打瞌睡,猪刚鬣只顾著找吃的,沙悟净只会说“师父说得对”,熊大只会傻笑。 但唐三葬乐在其中。 数日后。 原本平坦的大道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黄沙戈壁。 狂风呼啸,捲起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那风中,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师父,前面不对劲。” 孙悟空跳上一块巨石,手搭凉棚,火眼金睛闪烁。 “好大的妖气!” “这风不是自然风,是妖风。而且……这妖气里还夹杂著一股子佛门的檀香味。” “又是佛门的狗?” 唐三葬合上书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里是何地?” 沙悟净连忙掏出地图看了看,脸色微变。 “回师父,这里是……黄风岭。” “据说这里有个黄风大王,一口三昧神风极其厉害,连天庭的十万天兵都吹得找不到北。” “黄风怪?”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如果贫僧没记错的话,这只老鼠,应该是灵山脚下偷吃灯油的那只吧?” “正是。”孙悟空跳下石头,“这耗子精也是有背景的,灵山灵吉菩萨专门负责看管他。说是看管,其实就是放养在这里吃人,攒够了业绩再收回去。” “偷吃灯油,还敢下界吃人。” 唐三葬从熊大手里接过加特林,熟练地检查弹链。 “既然灵吉菩萨管教不严。” “那贫僧就替他管教管教。” “悟空。” “在。” “你说,这老鼠是红烧好吃,还是油炸好吃?” 孙悟空嘿嘿一笑:“师父,这耗子精常年喝灯油,油水大,俺看还是烤著吃香。” “那就烤了。” 唐三葬一拉枪栓。 “走,去抓耗子。” …… 黄风洞內。 黄风怪正坐在虎皮椅上,手里端著一杯人血酒,听著小妖们的匯报。 “大王!那取经的和尚已经到了岭下!” 一名探子小妖兴奋地说道,“而且他们没带多少人,就四个徒弟!” “四个?” 黄风怪皱了皱眉。 “不是说只有三个吗?怎么多了一个?” “多出来的那个……是个黑大个,背著个大铁箱子,看著傻乎乎的。” “哼,不足为惧。” 黄风怪冷笑一声,放下酒杯。 “本大王的三昧神风,三界之內鲜有敌手。只要那孙悟空敢来,我就把他吹到九霄云外去!” “小的们!磨刀!烧水!” “今晚咱们吃唐僧肉!” “吼——!” 满洞的小妖齐声欢呼。 然而,他们並不知道,此时此刻,在洞府之外。 一个和尚正站在逆风处,架起了那挺名为“慈悲”的重机枪。 “师父,风向不对啊。” 猪刚鬣感受著扑面而来的狂风,有些担心,“这顶风作案,子弹会不会飘?” “呆子。” 唐三葬调整了一下標尺,眼中闪烁著理性的光芒。 “只要初速度够快,动能够大。” “风,也得给贫僧让路。” “熊大,供弹!” “是!师父!”熊大连忙托起长长的弹链。 “南无——加特林——菩萨!” “物理超度,眾生平等!” 噠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撕裂了漫天黄沙。 那经过黑莲碎片加持的子弹,带著暗红色的流光,硬生生顶著狂风,轰向了黄风洞的大门。 轰轰轰! 那坚固的石门在密集的弹雨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碎。 正在洞內欢呼的小妖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飞进来的流弹打成了筛子。 “啊——!这是什么暗器?!” “大王救命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黄风怪大惊失色,连忙抓起三股钢叉衝出洞府。 “何方妖孽!敢毁我洞府?!” 他刚衝出洞口,就看到前方百米处,一个浑身肌肉的和尚,正端著一个喷火的铁管子,对著这边疯狂扫射。 那和尚脸上带著慈悲(狰狞)的笑容,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定要幸福啊!下辈子別做妖了!” 噗! 一颗子弹擦著黄风怪的头皮飞过,带走了一撮黄毛,嚇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这……这是唐三藏?!” 黄风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说好的文弱和尚呢? 说好的手无缚鸡之力呢? 这火力压制比天庭的雷公电母还猛啊! “三昧神风!给我吹!” 黄风怪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气,对著唐三葬猛地吹出。 呼——!!! 一股黄色的怪风呼啸而出。 这风確实厉害,昏天地暗,飞沙走石,连空间都出现了扭曲。 原本笔直射来的子弹,在这股神风的吹拂下,竟然真的开始偏离轨跡,四散乱飞。 “哈哈哈哈!怕了吧!” 黄风怪见状大喜,“本大王的神风无物不吹!你这破铜烂铁也想伤我?” “有点意思。” 唐三葬停止了射击,看著那漫天黄风,不仅没有退缩,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 “这就是三昧神风?” “既然枪不好使……” 唐三葬隨手把加特林扔给熊大。 “那就用拳头。”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脚下的地面轰然炸裂。 “悟空,借个火。” “好嘞!” 孙悟空心领神会,金箍棒一挥,一道黑色的魔火附著在唐三葬的拳头上。 “人皇武道——崩风拳!” 唐三葬怒吼一声,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顶著那足以吹飞大山的狂风,逆流而上。 他身上的肌肉隆起,每一块都仿佛蕴含著炸裂性的力量。 人皇气运护体,万法不侵! 那能销魂蚀骨的神风,吹在他身上,竟然只能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连皮都没吹破。 “什么?!” 黄风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和尚肉身成圣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燃烧著黑色魔火的巨大拳头,已经在视野中极速放大。 “给贫僧……闭嘴!”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黄风怪的嘴巴上。 咔嚓! 满嘴的獠牙瞬间粉碎。 黄风怪那鼓起的腮帮子直接被打爆,三昧神风硬生生被憋了回去,在他肚子里炸开。 “唔——!!!” 黄风怪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被轰飞了出去,撞穿了三座山头,最后嵌在了一处悬崖上。 “这一拳,是替那些被你吃掉的百姓打的。” 唐三葬收回拳头,吹了吹上面的青烟。 “下一拳,是替你家菩萨管教你的。”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黄风怪面前。 此时的黄风怪,满脸是血,嘴巴已经烂成了一团,眼神涣散。 “別……別打……” 黄风怪含糊不清地求饶,“我有后台……灵吉菩萨……” “灵吉?” 唐三葬一把揪住黄风怪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正好。” “贫僧正想问问他,这『灵』字怎么写。” “悟空!” “在!” “生火。” 唐三葬把半死不活的黄风怪扔给猪刚鬣。 “洗剥乾净,架起来。” “咱们就在这,一边吃烤全鼠,一边等那位灵吉菩萨。” “贫僧倒要看看,是他来得快,还是这肉熟得快。” …… 半个时辰后。 黄风岭上飘起了一股奇异的肉香。 唐三葬师徒围坐在篝火旁。 那只巨大的黄毛貂鼠已经被剥了皮,穿在金箍棒上(孙悟空强烈要求的,说这样烤得均匀),烤得滋滋冒油。 猪刚鬣正拿著刷子往上面刷蜂蜜和孜然。 “香!真香!” 猪刚鬣口水直流,“师父,这耗子肉看著真嫩啊。”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祥云。 “住手!快住手!” 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只见云头上,站著一位手持飞龙杖、身披袈裟的菩萨。正是灵吉菩萨。 他原本是算到黄风怪有难,特来解围(顺便收割一波功德),结果刚到这里,就闻到了一股肉香。 定睛一看,差点没晕过去。 那是他的“宠物”啊! 那是他养了几千年的黄风怪啊! 此刻竟然被穿在棒子上,眼看就要熟了! “唐三藏!你好大的胆子!” 灵吉菩萨降下云头,指著唐三葬怒喝,“此乃贫僧座下灵兽,你竟敢……竟敢將它烤了?!” “哟,菩萨来了?” 唐三葬撕下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大腿,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来得正好,刚熟。” “要不要来一块?” 唐三葬举著那条大腿,对著灵吉菩萨晃了晃。 “味道不错,嘎嘣脆。” “你……” 灵吉菩萨气得浑身发抖,“你破了杀戒!你还破了荤戒!你这哪里是取经人,你分明是魔头!” “杀戒?” 唐三葬咽下嘴里的肉,站起身,擦了擦手。 “菩萨,你搞错了一件事。” “这只老鼠,吃了这一岭的百姓,你不管。” “贫僧吃了这只老鼠,你却来谈杀戒?” 唐三葬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第199章 第199章 “你的慈悲,是给畜生的,还是给人的?” “放肆!” 灵吉菩萨大怒,“眾生平等!你杀生便是造孽!今日贫僧便要替佛祖惩戒你这孽徒!” “飞龙杖!去!” 灵吉菩萨拋出手中的飞龙杖。 那杖子迎风化作一条八爪金龙,张牙舞爪地朝著唐三葬扑来。 “惩戒我?” 唐三葬笑了。 他没有动。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哪来的泥鰍,也敢在俺老孙面前装龙?” 孙悟空从篝火旁跳起,手里还拿著半块没吃完的肉。 他甚至没用金箍棒(因为上面穿著肉),而是直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条金龙的尾巴。 “给俺下来!” 孙悟空猛地一用力。 那条威风凛凛的金龙,竟然被他像甩鞭子一样,狠狠地砸在地上。 轰! 大地龟裂。 金龙哀鸣一声,重新化作一根破木杖。 “什么?!” 灵吉菩萨大惊。徒手接法宝?这猴子怎么变得这么强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 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唐三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手里提著那挺加特林。 “菩萨。” 唐三葬的声音很轻,却让灵吉菩萨浑身僵硬。 “刚才你问我,什么是杀戒。” 咔嚓。 枪管开始旋转。 “现在,贫僧来告诉你。” “杀坏人,即是慈悲。” “杀神佛,即是……超度。” “南无——加特林——菩萨。” 噠噠噠噠噠噠噠——!!! 这一日。 黄风岭上,佛血染红了黄沙。 灵吉菩萨,陨。 而这,仅仅是“西行送葬团”的第一份战绩。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黄风岭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还残留著那只黄毛貂鼠被烤熟后的孜然味。 “师父,这加特林……是不是该擦擦了?” 熊大背著沉重的弹药箱,手里还得提著那挺滚烫的“南无加特林菩萨”,累得舌头都在外面耷拉著。他原本是黑风山的一方妖王,如今却成了这取经队伍里的苦力,还得时刻忍受那枪管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 “擦?” 唐三葬骑在白马上,手里依旧捧著那本《农耕与水利》。他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枪是用来杀人的,血就是最好的枪油。” 熊大浑身一激灵,连忙闭嘴,老老实实地跟在马屁股后面。 一行人继续西行。 越过黄风岭,地势渐平,原本荒凉的戈壁滩逐渐被鬱鬱葱葱的林木取代。夕阳西下,將天边的云彩烧得像是一团团凝固的血块。 “师父,前面有座庄子。” 孙悟空跳上一棵参天古树,手搭凉棚,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玩味的金芒。 “好大的气派,青砖碧瓦,雕樑画栋。在这荒郊野岭的,居然有这么一座富贵人家。” “富贵人家?” 猪刚鬣一听,耳朵顿时竖了起来,那双绿豆眼里冒出了精光,“猴哥,是不是有斋饭吃?老猪我这肚子早就饿瘪了,那耗子肉虽然香,但不顶饱啊。” “呆子,就知道吃。” 孙悟空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唐三葬马前,压低了声音,“师父,这庄子不对劲。没有妖气,但有一股子……骚味。” “骚味?”唐三葬合上书本,目光投向密林深处那若隱若现的灯火。 “不是狐狸精那种骚味。”沙悟净闷声闷气地开口,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骷髏项炼,眼神警惕,“是香火味。而且是那种供奉了千万年,已经发霉、变质的香火味。” 沙悟净曾是天庭捲帘大將,对神佛的气息最是敏感。 “发霉的香火?”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翻身下马,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既然有味道,那就说明那是垃圾。” “走,去看看是哪路神仙,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来给贫僧设卡。” …… 穿过一片松柏林,一座宏伟的庄园赫然出现在眼前。 朱红大门紧闭,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掛著一块金丝楠木的牌匾,上书“积善人家”四个大字。 “去,叫门。”唐三葬冲熊大扬了扬下巴。 熊大放下加特林,上前两步,抡起那沙包大的黑拳头,对著大门就是“咚咚咚”三下。 “有人吗!开门!东土来的圣僧要借宿!” 这哪是叫门,简直就是砸场子。 “吱呀——” 大门应声而开。 出来的不是家丁,也不是丫鬟,而是一个半老徐娘。 这妇人穿一身织锦缎袄,髮髻高挽,插著金步摇,虽然眼角有了些许鱼尾纹,但依旧风韵犹存,眉眼间透著一股子雍容华贵之气。 “哟,几位长老,这是要把妇道人家的门给拆了呀?” 妇人掩嘴轻笑,目光在唐三葬那雄壮的身躯和那一群奇形怪状的徒弟身上扫了一圈,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 “阿弥陀佛。” 唐三葬双手合十,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核善微笑。 “女施主,贫僧路过宝地,天色已晚,想借个宿。顺便……化点缘。” “化缘?”妇人眼神微微闪烁,“长老想化什么?金银?还是斋饭?” “化个『理』字。”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的加特林。 “贫僧带著几个徒弟,一路斩妖除魔,杀气有点重。想找个清净地,洗洗手,擦擦枪。” 妇人看了一眼那挺狰狞的重机枪,瞳孔微微一缩,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长老真会说笑。既然是东土来的圣僧,那便是贵客。快请进,快请进。” 妇人侧身让开一条路。 唐三葬也不客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孙悟空等人紧隨其后,一个个眼神乱飘,看似隨意,实则肌肉紧绷,隨时准备暴起杀人。 庄內更是富丽堂皇。 迴廊曲折,假山流水,处处透著一股子不属於凡间的精致。 到了正厅,分宾主落座。 “敢问女施主,这偌大的庄子,怎么没见个男丁?”唐三葬端起茶杯,闻了闻,没喝,又放下了。 “唉,长老有所不知。” 妇人嘆了口气,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亡夫去得早,只留下万贯家財和这空荡荡的庄子。妾身膝下无子,只有三个女儿,生得还算標誌,且都知书达理。” 说到这里,妇人话锋一转,媚眼如丝地看向唐三葬。 “妾身看长老相貌堂堂,这几位徒弟虽然长得……別致了些,但也算身强力壮。不如,长老就留下来,做个上门女婿?我那三个女儿,配你们师徒四人,正好凑成三对半,岂不美哉?” “噗——” 正在喝茶的猪刚鬣一口水喷了出来。 “女菩萨,你说真的?还有这好事?”猪刚鬣眼珠子都要掉进妇人的领口里了,那副色眯眯的模样演得入木三分。 “自然是真的。” 妇人拍了拍手。 “真真、爱爱、怜怜,出来见客。” 隨著一阵环佩叮噹之声,屏风后面转出三个妙龄少女。 这三个女子,当真是国色天香。 一个穿红,艷若桃李;一个穿绿,清丽脱俗;一个穿黄,娇俏可爱。 她们一出来,整个大厅仿佛都亮堂了几分。那种美,不像是凡间的女子,倒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身上还带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长老,你看我这三个女儿如何?”妇人笑吟吟地问道。 猪刚鬣早已看呆了,哈喇子流了一地。 孙悟空则是冷笑一声,把玩著手里的金箍棒,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沙悟净低著头,数著地上的蚂蚁,仿佛那比美女更有趣。 熊大抱著加特林,一脸茫然。作为一头熊,他对人类的审美实在欣赏不来,他觉得还是母熊更带劲。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匯聚到了唐三葬身上。 唐三葬坐在太师椅上,稳如泰山。他看著那三个千娇百媚的女子,就像是在看三块会走路的五花肉。 “女施主。” 唐三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你这三个女儿,確实不错。” “是吧?”妇人脸上一喜,“那长老是答应了?” “答应什么?” 唐三葬站起身,走到那三个女子面前。他比她们高出两个头,巨大的阴影將三人完全笼罩。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闻到了什么噁心的味道,眉头紧锁。 “贫僧只是在想,这么好的皮囊,要是打烂了,会不会流出黑水来?”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三个女子的笑容僵在脸上。 妇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长老这是何意?莫非是嫌弃妾身的女儿?” “嫌弃?” 唐三葬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穿红衣女子的手腕。 “啊!你弄疼我了!”红衣女子惊呼,想要挣脱,却发现那只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文殊菩萨。” 唐三葬贴著她的耳朵,轻声说道。 “你这身皮,是哪里借来的?画得挺像那么回事,就是这股子虚偽的檀香味,隔著八百里贫僧都能闻到。” 红衣女子——也就是文殊菩萨的化身,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看出来了?” “不只是你。” 唐三葬目光扫向另外两人。 “普贤,还有……观音?” “不对。”唐三葬摇了摇头,“观音那娘们在南海守著呢。你是……灵吉那死鬼的姘头?还是哪路神仙?” 那个穿黄衣的女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既然被你看破了,那便不装了。” 坐在主位上的妇人——黎山老母,缓缓站起身。她身上的锦缎袄瞬间化作流光溢彩的仙衣,一股浩瀚的威压从她体內爆发。 “唐三藏,你果然有些门道。” 黎山老母冷冷地看著他,“我等奉佛祖法旨,特来试探你的禪心。没想到,你这和尚不仅杀心重,连这双招子都这么毒。” “试探禪心?” 唐三葬鬆开文殊的手,像是嫌脏一样在衣服上擦了擦。 “灵吉死了,如来那老儿坐不住了,派你们几个来玩仙人跳?” “放肆!” 普贤菩萨(绿衣女子)怒喝一声,“唐三藏!你一路杀戮,早已坠入魔道!今日我等设下此局,本想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既然你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我等无情!” “结阵!” 黎山老母一声令下。 原本富丽堂皇的大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濛濛的虚空。 第200章 第200章 无数条粉色的丝带从四面八方射来,每一条丝带上都写满了经文,带著封印法力的力量,朝著师徒几人缠绕而来。 “四圣试禪心?我看是四圣送人头!” 孙悟空大笑一声,手中金箍棒瞬间变大,舞成一团黑色的风暴。 “师父!这几个娘们交给俺老孙!” “不用。” 唐三葬伸手拦住了孙悟空。 他站在那漫天飞舞的丝带中,不躲不闪。 “他们是冲我来的。” “想试探贫僧的禪心?” 唐三葬解下身上的黑色劲装,露出那一身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肌肉。在他胸口,暗金色的盘古纹路微微亮起,散发著一股古老、苍茫的霸道气息。 “贫僧这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贫僧的『禪』。” 嗖! 一条丝带缠住了唐三葬的手臂。 “缚!”文殊菩萨手中结印,想要封印唐三葬的力量。 但下一秒。 崩! 那条写满经文的丝带,直接被唐三葬崩断了。 “什么?!”文殊大惊,“这可是混天綾的仿品,坚韧无比,怎么可能……” “太脆了。” 唐三葬摇了摇头。 “熊大,枪!” “来了师父!” 熊大早就准备好了,猛地將加特林拋了过来。 唐三葬单手接住那八百斤重的杀器,就像是接住一根稻草。 咔嚓。 枪栓拉动。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六根枪管对准了空中的三位菩萨和黎山老母。 “你们刚才问我,愿不愿意做上门女婿?” 唐三葬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贫僧愿意。” “但这聘礼,你们接得住吗?” “南无——加特林——菩萨!” “六根清净——大慈大悲!”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咆哮著冲向天空。 灭世黑莲碎片打造的子弹,带著毁灭法则,瞬间撕裂了那所谓的“试禪大阵”。 “不好!这法宝有古怪!” 黎山老母脸色大变,手中拐杖化作一条青龙,想要挡住这漫天弹雨。 噗噗噗! 青龙瞬间被打成了筛子,哀鸣一声消散在空中。 子弹去势不减,直奔四人而去。 “金身护体!” 文殊、普贤连忙祭出金身法相。两尊巨大的金色佛像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噹噹噹噹当! 子弹打在金身上,火星四溅。 虽然没有击穿,但那恐怖的衝击力,震得两尊金身不断后退,上面的金漆簌簌落下。 “这……这是什么力量?!” 普贤惊恐地发现,自己的金身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那子弹里蕴含的煞气,正在腐蚀他的佛光! “这就是贫僧的禪理!” 唐三葬一边疯狂扫射,一边迈步向前。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虚空就震颤一下。 “物理即真理!” “射程即正义!” “口径即慈悲!” 轰! 唐三葬猛地跃起,跳到半空,手中的加特林直接懟到了文殊菩萨的金身脸上。 “给贫僧……破!” 噠噠噠噠噠! 在如此近距离的攒射下,即便是菩萨金身也扛不住。 咔嚓! 文殊菩萨的金身面部,直接被打出了一个大洞。 “啊——!!!” 文殊发出一声惨叫,金身崩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他的本体虽然未死,但也受到了重创,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黎山老母见势不妙,哪里还敢恋战。 这唐三藏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別的取经人遇到这种事,要么动心,要么讲道理。这傢伙倒好,上来就是一顿突突! “撤!快撤!” 黎山老母大袖一挥,捲起受伤的文殊和普贤,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西方逃遁而去。 “想跑?” 孙悟空眼中凶光一闪,刚想追击。 “穷寇莫追。” 唐三葬停止了射击。 枪管还在空转,冒著红光。 他看著那几道狼狈逃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几具分身而已,杀了也没意思。” “分身?”猪刚鬣凑了过来,“师父,你是说刚才那几个不是真身?” “废话。” 唐三葬把加特林扔给熊大。 “要是真身来了,刚才那一梭子,至少得留下两颗舍利子。” “不过……” 唐三葬看著满地的狼藉,原本宏伟的庄园此刻已经被打成了废墟,到处都是弹孔和碎石。 “这次只是个警告。” “如来那老儿是在试探我的底线。” “那师父,咱们的底线是啥?”沙悟净憨厚地问道。 唐三葬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背起那本《农耕与水利》。 “底线?” 他冷笑一声。 “贫僧的底线就是……” “只要亮了血条,神佛也杀给你看。” …… 经此一役,四圣试禪心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火力展示。 消息传回灵山,再次引起了一片震动。 如来佛祖看著受伤归来的文殊和普贤的分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物理即真理……” 如来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莲台。 “这唐三藏,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金蝉子的十世转世,每一世都在我的监控之下,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佛祖。” 观音菩萨(真身)站了出来,神色凝重。 “这唐三藏身上,似乎有人皇气运护体。而且……他手中的那个法宝,蕴含著罗睺的气息。” “灭世黑莲……” 如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看来,变数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大。” “传令下去。” 如来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决定。 “下一站,是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那个老傢伙,向来心高气傲,且拥有地书护体,不属三界管辖。” “借他的手,除掉这个变数。” “告诉镇元子,只要他能困住唐三藏,我灵山愿以『佛本是道』之理,助他证道混元。” …… 万寿山,五庄观。 这是一座真正的仙家福地。 松篁一簇,楼阁数层。清风徐来,仙鹤起舞。 与那充满铜臭味的“积善人家”不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透著一股子清静无为的道韵。 然而,在这清静之下,却隱藏著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后院,人参果树下。 这棵號称天地灵根的果树,高千尺,叶如芭蕉。树上掛著二十几个果子,那果子模样正如三朝未满的小孩,四肢俱全,五官兼备。 风一吹,那些果子便晃动起来,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树下,站著一个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的道人。 镇元大仙。 地仙之祖。 他手里拿著一封刚刚从灵山传来的金书,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来啊如来,你想借刀杀人?” 镇元子抚须轻笑,目光落在树上那些晃动的人参果上。 “可惜,你不知道,贫道这棵树,最近正好缺了点肥料。” “那金蝉子乃是十世修行的好人,肉身纯净无比。” “若是把他埋在树下……” 镇元子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绿光。 “说不定,贫道这人参果树,能结出『圣人果』来。” “清风,明月。” 镇元子收起金书,唤来两名童子。 “师父。”两名粉雕玉琢的童子恭敬行礼。 “为师要去弥罗宫听讲,需离开几日。” “若是那东土来的和尚到了,你们好生招待。” “记住。” 镇元子指了指树上的人参果。 “打两个果子给他们吃。” “这果子……最喜欢吃肉的和尚了。” “是,师父。” …… 山脚下。 唐三葬师徒正沿著山路向上攀登。 “师父,这山看著不赖啊。” 孙悟空深吸了一口山间的灵气,“这灵气纯度,比俺老孙的花果山还要高上几分。定是有大能在此居住。” “万寿山,五庄观。” 沙悟净看了一眼地图,“这是镇元大仙的道场。那镇元子號称地仙之祖,只拜天地,不拜神佛,是个狠角色。” “地仙之祖?” 唐三葬抬头,看著半山腰那座掩映在云雾中的道观。 不知为何,他体內的人皇气运突然躁动起来。 那是一种遇到了天敌般的警示。 “师父,俺听说这五庄观里有个宝贝,叫人参果。” 猪刚鬣在旁边咽著口水,“说是那果子长得像小孩,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咱们既然路过,能不能……” “长得像小孩?” 唐三葬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著猪刚鬣,眼神变得异常可怕。 “你是说,那果子……像人?” “是……是啊。”猪刚鬣被师父的眼神嚇了一跳,“怎么了师父?” 唐三葬没有说话。 他只是解下了背后的加特林,开始检查弹链。 “师父,您这是……”熊大有些不解。 “上山。” 唐三葬的声音冷得像冰。 “贫僧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树,能结出像人一样的果子。” “如果那是真的……” 咔嚓。 子弹上膛。 “那这就不是什么仙家福地。” “这是……吃人的魔窟。” “悟空。” “在。” “准备好你的棒子。” 唐三葬迈步上山,每一步都踩碎一块青石。 “今天,咱们可能要……伐木了。” 万寿山,云深不知处。 五庄观的山门巍峨耸立,两扇朱红大门紧闭,门上並未贴门神,只贴了一副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字跡苍劲,透著一股视眾生如螻蚁的漠然。 “好大的口气。” 孙悟空扛著那根漆黑的金箍棒,抬头瞥了一眼那对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与天同寿?俺老孙当年大闹天宫时,也没见这號人物出来跟玉帝老儿平起平坐。” “猴哥,这你就不懂了。” 猪刚鬣吸了吸鼻子,那双绿豆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这镇元大仙是地仙之祖,那是闷声发大財的主。你看这山门用的木料,那是万年的沉香木;这地砖,铺的是东海的暖玉。嘖嘖,这哪里是道观,分明是用钱堆出来的金窝。” 唐三葬没有说话。 第201章 第201章 他站在山门前,並未急著进去。 他低下头,看著脚下的土地。 这里的土,很红。 不是那种天然的红壤,而是一种呈现出暗褐色、仿佛浸透了某种液体后乾涸的红。 唐三葬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泥土上轻轻捻了捻。 放在鼻尖一嗅。 一股淡淡的、被泥土和草木香气掩盖住的铁锈味,钻入鼻腔。 那是血。 而且是陈年旧血,一层盖著一层,渗入了地脉深处。 “师父,怎么了?”沙悟净察觉到了唐三葬的异样,手按在了脖子上的骷髏项炼上。 唐三葬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眼中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 “没什么。” 他从熊大手里接过那挺沉重的加特林,却没有背在背上,而是单手提著,枪口微微下垂,指著地面。 “只是觉得,这地方的肥料……下得挺足。” “去,叫门。” 熊大应了一声,迈著沉重的步伐走上前。他也不懂什么礼数,抡起那蒲扇般的大巴掌,对著朱红大门就是一顿猛拍。 咚!咚!咚! “开门!开门!俺师父来化缘了!” 沉闷的敲门声在山谷间迴荡,震得门楣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吱呀—— 大门缓缓开启。 两个粉雕玉琢的道童走了出来。 左边那个清风,右边那个明月。两人看著不过十二三岁模样,穿著一尘不染的道袍,手持拂尘,眼神清澈,却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 “何人在此喧譁?” 清风皱著眉,目光扫过面前这群奇形怪状的组合——满脸横肉的和尚、毛脸雷公嘴的猴子、猪头人身的怪物、面目狰狞的大汉,还有一头背著弹药箱的黑熊。 这哪里是出家人,分明是一群刚从牢里放出来的悍匪。 “我们是东土大唐来的。” 猪刚鬣凑上前,一脸討好,“去往西天取经,路过宝地,想討口水喝,顺便……嘿嘿,听说你们这儿有那种像小孩一样的果子?” “哼,果然是贪嘴的俗人。” 明月冷哼一声,拂尘一甩,“家师去弥罗宫听讲了,不在观中。不过家师临行前吩咐,若有东土来的唐三藏到此,可入內歇息。” 说著,两名童子侧身让开,眼神中却满是不屑。 在他们看来,这群人不过是凡夫俗子,若不是师父有命,连进这山门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让进,那就別废话了。” 唐三葬提著加特林,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那沉重的军靴踩在暖玉铺成的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穿过前庭,来到正殿。 殿內供奉的不是三清,也不是四帝,而是“天地”二字。 香火繚绕,却不是寻常的檀香,而是一种带著甜腻气息的异香。 “几位稍坐,我去奉茶。” 清风和明月对视一眼,转身去了后堂。 “师父,这俩小道童眼神不正啊。”孙悟空跳上供桌,拿起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看咱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 “看死人?” 唐三葬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轻敲击著加特林的枪管。 “也许在他们眼里,进了这五庄观的,就没有活人。” 片刻后。 清风和明月端著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著的不是茶,而是两个用红布盖著的东西。 隨著他们的走近,一股奇异的清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大殿。那香味极其霸道,只是闻上一口,便觉得浑身毛孔舒张,仿佛连灵魂都要飘起来。 “好香!好香!” 猪刚鬣哈喇子流了一地,眼睛死死盯著那红布,“这就是人参果吧?一定是人参果!” 清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將托盘放在桌上,掀开红布。 “请。” 红布揭开的瞬间。 大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见那托盘之中,赫然坐著两个白白嫩嫩的“婴儿”。 它们只有巴掌大小,四肢俱全,五官清晰,甚至连眉毛都根根分明。那皮肤晶莹剔透,仿佛吹弹可破。 最诡异的是,这两个“果子”並非静止不动。 它们的胸口在微微起伏,像是在呼吸。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细微的、如同风吹树叶般的声响。 “咿……呀……” 那声音,听著像笑。 但在唐三葬的耳朵里,那分明是…… 哭。 那是灵魂被禁錮在果肉之中,永世不得超生的哀嚎。 “这就是人参果?” 猪刚鬣伸手就要去抓,“看著真嫩啊,跟活娃娃似的。” 啪!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一把抓住了猪刚鬣的手腕。 唐三葬的手劲大得嚇人,捏得猪刚鬣骨头咔咔作响。 “师……师父?”猪刚鬣疼得齜牙咧嘴。 唐三葬没有理他。 他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笼罩了那两个果子。 他低下头,双眼死死盯著那两个还在“呼吸”的婴儿。 在他的人皇之眼下,这哪里是什么仙果。 那分明是两团扭曲的、痛苦的冤魂聚合体! 无数张微小的、扭曲的人脸在果皮下浮现,他们在尖叫,在挣扎,在求救。 而在果子的底部,连著一根细细的根茎。那根茎呈现出血管般的暗红色,一直延伸到托盘下方,仿佛连接著某种深不见底的罪恶。 “这果子……” 唐三葬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是用什么浇灌的?” 清风愣了一下,隨即傲然道:“自然是天地灵气,日月精华。这人参果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熟。凡人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 “怎么?你这和尚不敢吃?” 明月嗤笑一声,“也是,凡夫俗子,怕是受不起这等仙福。若是怕了,就直说,別在这装神弄鬼。” “仙福?” 唐三葬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拿果子,而是轻轻抚摸著加特林的枪管。 “贫僧在东土时,曾见过饥荒。” “易子而食,乃是人间惨剧。” “没想到,在这號称地仙之祖的道场里,竟然也能见到这一幕。” 唐三葬猛地抬起头,眼中的杀意不再掩饰,如同实质般的血光喷涌而出。 “这哪里是果子。” “这分明是人血馒头!” 轰! 唐三葬一拳砸在桌子上。 坚硬的万年沉香木桌案瞬间化为齏粉。 那两个“人参果”滚落在地,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竟然像是活物一样,在地上痛苦地扭动起来,流出红色的汁液。 那不是果汁。 是血。 “你……你竟敢毁坏仙果?!” 清风和明月大惊失色,隨即勃然大怒。 “这可是师父留给你的机缘!你这不识抬举的野和尚!” 明月手中拂尘一甩,原本柔软的尘丝瞬间变得如钢针般坚硬,朝著唐三葬的面门抽来。 “机缘?” 唐三葬不闪不避。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那抽来的拂尘。 滋滋滋! 拂尘上的法力与唐三葬手掌上的人皇气运碰撞,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这种吃人的机缘,留给你们自己享用吧。” 唐三葬左手猛地一扯。 崩! 那件后天灵宝级別的拂尘,竟然被他硬生生扯断了! “什么?!”明月惊骇欲绝。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这果子。” 唐三葬单手提著加特林,眼神冰冷如刀。 “那贫僧就送你们去地府,问问那些被做成果子的冤魂,到底香不香。” “住手!” 清风见状,连忙祭出一块玉牌。 “五庄观护山大阵!起!” 嗡——! 一道土黄色的光幕瞬间升起,將大殿笼罩其中。 地书之力! 虽然只是地书的一丝投影,但防御力也堪称恐怖,足以抵挡金仙级別的攻击。 “在五庄观撒野,你们还不够格!” 清风有了大阵护持,底气瞬间足了,“师父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们既然来了,就別想活著出去!正好,人参果树最近缺肥料,你们几个肉身强横,正好做花肥!” “花肥?” 孙悟空听到这两个字,眼中的凶光彻底爆发。 “好啊,原来是家黑店!” “师父,这阵法有点门道,似乎与地脉相连,源源不绝。”沙悟净看出了端倪,“若不切断地脉,很难攻破。” “切断地脉?” 唐三葬看著那层厚厚的土黄色光幕。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一步。 咔嚓。 枪栓拉动。 “没有什么阵法,是一梭子子弹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两梭子。”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体內的人皇气运疯狂涌入加特林。 原本漆黑的枪身,此刻竟然浮现出暗金色的纹路。那是《盘古开天诀》的力量加持。 “熊大,供弹!” “来了师父!” 熊大熟练地托起弹链。 “南无——加特林——菩萨。” “物理破阵——大穿透!”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如同一条金色的狂龙,狠狠地撞击在土黄色的光幕上。 噹噹噹噹当! 子弹撞击光幕,爆发出耀眼的火花。 起初,光幕只是微微颤抖。 但隨著唐三葬持续不断的输出,那一点点的颤抖开始匯聚成剧烈的震盪。 灭世黑莲碎片的毁灭法则,加上人皇气运的破法属性,再加上加特林的物理动能。 三位一体。 “给我……开!” 唐三葬怒吼一声,枪口死死顶住光幕的一点。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清风和明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可能!这可是地书大阵!连大罗金仙都……” 哗啦! 土黄色的光幕,在每分钟三千六百发的狂暴轰击下,终於承受不住,轰然破碎。 漫天的碎片如同下了一场光雨。 子弹穿透光幕,去势不减,直接扫向了大殿后方。 “跑!快去后院请树神!” 清风拉著嚇傻的明月,连滚带爬地向后院跑去。 “树神?” 唐三葬停止了射击,枪管冒著红烟,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和烧焦的味道。 “走。” 唐三葬换上一条新的弹链,大步跨过地上的残垣断壁。 “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树神』,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第202章 第202章 …… 五庄观后院。 这里没有前院的富丽堂皇,反而透著一股阴森的死气。 院子中央,耸立著那棵传说中的人参果树。 它太大了。 树干粗得需要几十人合抱,枝叶遮天蔽日,笼罩了整个后院。 但这棵树,並不是绿色的。 它的树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就像是……死人的皮肤。 而那些树叶,也不是芭蕉叶,仔细看去,那分明是一张张被拉长、压扁的人皮! 树枝上掛著的二十几个果子,此刻全都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双充满了怨毒、痛苦和飢饿的眼睛。 “饿……好饿……” “肉……要吃肉……” 那些果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 树下的泥土翻涌,露出了森森白骨。 那不是一两具尸骨。 那是成千上万具尸骨,堆积成了这座万寿山! 所谓的人参果树,根本就是一棵生长在尸山血海之上的食人魔树! “师父……这……” 猪刚鬣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钉耙都拿不稳了。 他虽然是妖,吃过人,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噁心、如此大规模的“养殖场”。 “这就是地仙之祖?” 孙悟空握著金箍棒的手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他妈比万魔窟还噁心!” “树神爷爷!救命啊!” 清风和明月衝进后院,跪在树下拼命磕头。 “有人要毁了道观!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当肥料!” 轰隆隆——! 人参果树仿佛听懂了他们的话。 大地剧烈震动。 无数条苍白的树根从地下破土而出,如同巨大的触手,带著腥臭的粘液,朝著唐三葬师徒席捲而来。 “小心!” 孙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横扫,將几条树根砸断。 但这树根仿佛无穷无尽,断了一根,又长出两根。 而且那断口处流出的不是树汁,而是鲜红的血液! “这树成精了!”沙悟净挥舞著降妖宝杖,但也只能勉强自保。 “师父!太多了!顶不住啊!”熊大背著弹药箱,被一条树根抽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唐三葬站在原地。 几条巨大的树根如同毒蛇般向他刺来。 他没有动。 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系统。” “宿主,在。” “兑换【盘古斧(一次性体验版)】需要多少气运值?” “回宿主,需要一千万点。宿主目前余额不足。” “那【电锯】呢?” “……”系统沉默了一秒,“宿主,您是认真的吗?” “少废话。要大功率的,烧柴油的那种。” “叮!扣除气运值五千点。兑换物品:【地狱火·重型链锯】。附带属性:对植物系妖魔伤害+200%,流血效果+100%。” 嗡——! 唐三葬手中光芒一闪。 那挺加特林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造型狰狞、长达三米的巨型电锯。 锯齿上流转著暗红色的岩浆,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高温。 “来吧。” 唐三葬猛地拉动启动绳。 轰轰轰轰轰——!!! 链锯的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那声音,比加特林更加狂暴,更加原始。 “贫僧本来想讲道理。” “但你们非要逼贫僧当伐木工。” 唐三葬双手提著电锯,面对那铺天盖地袭来的触手树根,嘴角咧开一抹疯狂的笑容。 “光头强听了都得流泪。” “给贫僧……锯!” 唰! 唐三葬不退反进,迎著那最粗的一根树根冲了上去。 高速旋转的链锯与树根接触的瞬间。 噗嗤——!!! 漫天血雨飞洒。 那坚硬如铁的树根,在【地狱火·链锯】面前,就像是豆腐一样被切开。 “啊——!!!” 人参果树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整棵大树剧烈颤抖,树上的果子纷纷发出尖锐的哭嚎。 “叫?叫大声点!” 唐三葬杀红了眼。 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在触手丛林中疯狂舞动。 每挥动一下,就有一条巨大的树根被切断。 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衣,染红了他的光头,让他看起来比这棵魔树更加恐怖。 “悟空!八戒!老沙!” 唐三葬一边锯,一边大吼。 “別愣著!” “给贫僧把这棵破树……剃成光头!” “好嘞!” 孙悟空被师父的狂暴感染,热血沸腾。 “法天象地!变!” 金箍棒化作擎天巨柱,对著树冠狠狠砸下。 “吃俺老猪一耙!” 猪刚鬣也发了狠,九齿钉耙专门往树根上刨。 “杀!”沙悟净也不甘示弱。 一场充满了暴力美学的“伐木行动”,在五庄观后院上演。 清风和明月早已嚇瘫在地上。 他们看著那个提著电锯、浑身浴血的和尚,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哪里是取经人。 这是来灭门的! “啊——!!!” 人参果树被砍得枝叶凋零,树干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它终於恐惧了。 它想要把根拔出来逃跑。 “想跑?” 唐三葬一脚踩住一条想要缩回去的主根。 手中的链锯轰鸣声达到了极致。 “贫僧说了。” “这人血馒头,你吃得。” “这电锯,你也得吃!” 唐三葬高高举起链锯,对著人参果树的主干,狠狠劈下。 “顺劈斩!” 滋滋滋滋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切割声和漫天飞溅的木屑(血肉)。 那棵生长了无数个元会、吞噬了无数生灵的人参果树。 在这一刻。 轰然倒塌。 巨大的树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那些掛在树上的“人参果”,隨著母体的死亡,纷纷化作一道道流光,消散在天地间。 那是被禁錮的灵魂,终於得到了解脱。 “阿弥陀佛。” 唐三葬关掉电锯,拄著它站在树桩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看著那些消散的流光,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慈悲。 “一定要幸福啊。” “下辈子,別再遇到神仙了。” …… 就在人参果树倒塌的瞬间。 三十三天外,弥罗宫。 正在听元始天尊讲道的镇元子,突然心神剧震。 噗! 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我的树!我的树啊!!!” 镇元子感应到了地书大阵的破碎,感应到了人参果树的死亡。 那是他的根基!那是他的命! “唐三藏!!!” 镇元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声音穿透了三十三天,震碎了无数星辰。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轰! 镇元子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凡间。 准圣巔峰的怒火,即將降临。 …… 五庄观废墟上。 唐三葬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风云变色,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正在极速逼近。 “师父……好像有个大傢伙来了。”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神色凝重。 “来得好。” 唐三葬重新换回了加特林,並且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闪烁著五彩光芒的石头——那是之前系统奖励的【补天石碎片】。 他將碎片塞进了加特林的能源槽里。 “贫僧把树砍了,正愁没人来结帐。”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地仙之祖?” “正好。” “贫僧还没杀过准圣呢。” “全员准备!” 咔嚓。 “准备弒神!” 天,塌了。 不是形容词。 万寿山上空的云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墨色,无数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翻滚,仿佛末日降临。 一股恐怖到让灵魂颤慄的威压,从九天之上轰然砸下。 咔嚓!咔嚓! 五庄观残存的墙壁在这股威压下寸寸崩裂,化为齏粉。地面上的碎石开始反重力地漂浮起来,然后被碾压成灰。 “好……好强的气场……” 猪刚鬣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大耳朵死死贴著脑袋,浑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这老道……这老道是动了真火了!这威压,比当年的天蓬元帅强了不知多少倍!” “准圣巔峰。” 孙悟空將金箍棒重重顿在地上,齜出的獠牙上闪烁著寒光,那双火眼金睛死死盯著天空中的那个黑点。 “离圣人只有半步之遥。这老杂毛,確实有点东西。” 狂风呼啸。 那个黑点极速放大。 眨眼间,一道身穿无忧鹤氅、手持玉尘麈的身影,便悬浮在了五庄观的废墟之上。 镇元子。 地仙之祖。 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平日里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他的髮髻散乱,双目赤红,周身繚绕著犹如实质的杀气,连周围的空间都在他的怒火下扭曲变形。 他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越过瑟瑟发抖的清风明月,最后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光头和尚身上。 还有那棵……被拦腰斩断、只剩下光禿禿树桩的人参果树。 “啊————!!!” 镇元子仰天长啸。 声音悽厉,如同杜鹃啼血。 “我的树!我的道基!我的混元道果啊!!!” 他修道亿万年,唯一的指望就是这棵树。如今,树倒了,根断了,连里面的冤魂都被超度了。 这是断人財路,更是杀人父母。 “唐三藏!!!” 镇元子猛地低下头,那眼神恨不得生啖其肉。 “你这妖僧!毁我灵根,坏我道行!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扬灰,把你的神魂贬入九幽冥火灼烧亿万年,我镇元子誓不为人!” 面对准圣巔峰的滔天怒火,唐三葬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加特林枪管上沾染的树汁(血水)。 “誓不为人?” 唐三葬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这老道,用人血浇灌果树,把眾生当做肥料的时候,又何曾把自己当过人?” “住口!” 镇元子大袖一挥,狂风骤起。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芻狗!凡人不过是螻蚁,能成为本座证道的养料,是他们的造化!” “好一个造化。” 唐三葬將擦枪的手帕隨手一扔。 那手帕还没落地,就被空中的杀气绞成了碎片。 “既然你觉得吃人是造化。” 咔嚓。 加特林的枪栓被拉动。 第203章 第203章 那枚闪烁著五彩光芒的【补天石碎片】,已经在能源槽中蓄势待发。 “那贫僧今日把你这老杂毛超度了,也是你的造化。” “狂妄!” 镇元子怒极反笑,“区区一介凡人,仗著几件古怪法宝,也敢在贫道面前狺狺狂吠?死!” 轰! 镇元子手中的玉尘麈猛地挥出。 千万道白色的丝线,如同千万条毒蛇,瞬间跨越空间,朝著唐三葬眉心刺来。 每一根丝线,都蕴含著足以洞穿金仙肉身的恐怖法力。 “师父小心!” 熊大嚇得抱头鼠窜。 “俺来!” 孙悟空暴喝一声,身形冲天而起。手中的金箍棒瞬间变大,化作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唐三葬身前。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响起。 那看似柔软的尘丝,竟然比精钢还要坚硬。孙悟空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向后滑行了数十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沟。 “这老杂毛力气真大!”孙悟空甩了甩手,眼中战意更盛。 “哼,泼猴。” 镇元子冷哼一声,“当年你大闹天宫,不过是那群废物陪你演戏罢了。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袖里乾坤!” 镇元子右手大袖一挥。 呼——!!! 天地瞬间变色。 原本就昏暗的天空,彻底黑了下来。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只袖子,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巨大的吸力凭空產生,周围的碎石、断壁,甚至连空气和光线,都被那只袖子疯狂地吸了进去。 空间法则! 这就是镇元子的成名绝技。袖中自成一界,可装天地万物。 “不好!老猪我站不住了!” 猪刚鬣惨叫一声,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直接离地而起,朝著那黑洞般的袖口飞去。 “二师兄!”沙悟净连忙伸出降妖宝杖去拉,结果连自己也被带飞了。 “师父!救命啊!”熊大背著沉重的弹药箱,四只爪子死死扣住地面,在地上抓出了四道深深的血痕,但依旧止不住地向下滑动。 “想收俺老孙?” 孙悟空將金箍棒变长,狠狠插入地下百丈,双手死死抱住棒子,身体在狂风中被拉扯成了一面旗帜。 唯有唐三葬。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人皇气运在他脚下生根,仿佛与整片大地融为一体。 但他手中的加特林,却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收!” 镇元子见状,法力再催。 吸力瞬间暴涨十倍! 轰隆隆! 整座万寿山都在颤抖,仿佛要被连根拔起,装进那个袖子里。 “师父!顶不住了!” 孙悟空的金箍棒都在弯曲,“这老小子的袖子有点邪门!里面好像是个无底洞!” 唐三葬眯起眼睛,看著那个覆盖了半个天空的巨大袖口。 那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袖里乾坤?” 唐三葬的声音在狂风中依旧清晰。 “把空间摺叠,形成亚空间囚笼。” “原理不错。” 唐三葬猛地抬起手臂。 那挺加特林重机枪,不再指著镇元子,而是直接对准了那个巨大的黑洞袖口。 “但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唐三葬嘴角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一切恐惧,都源於火力不足。” “你袖子大?” “那贫僧就看看,是你的袖子能装,还是贫僧的口径……够粗!” “系统!过载模式!开启!” “警告!警告!检测到补天石能量过於庞大,强行开启过载模式可能导致枪管炸裂……” “炸了就换新的!给老子开!” 嗡————!!! 加特林的六根枪管,瞬间变成了赤红色,紧接著转为耀眼的白炽色。 那枚补天石碎片在能源槽中疯狂旋转,释放出五彩斑斕的混沌气息。 “南无——加特林——菩萨!”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给贫僧……破!”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这一刻,声音失去了意义。 天地间只剩下一道贯穿苍穹的光柱。 那不是子弹。 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能量洪流! 每一发子弹,都裹挟著补天石的补天之力,那是连苍天都能修补、自然也能撕裂苍天的规则力量! 轰轰轰轰轰! 光流逆流而上,顶著那恐怖的吸力,一头扎进了镇元子的袖口之中。 “什么?!” 镇元子脸色大变。 他感觉到的不是几颗子弹,而是千万座火山同时在他的袖子里爆发! “给我镇压!” 镇元子拼命催动法力,想要用袖中世界的规则磨灭这股力量。 但他错了。 补天石,乃是女媧补天所遗,蕴含著大道功德和混沌法则。 而加特林上的灭世黑莲碎片,蕴含著毁灭法则。 创造与毁灭。 在这一刻,在狭小的袖中世界里,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镇元子的袖子里传出。 紧接著。 撕拉————!!! 那件號称能装下天地万物、水火不侵的无忧鹤氅大袖。 炸了。 漫天的布片如同蝴蝶般飞舞。 一股狂暴的衝击波从爆炸中心扩散,直接將镇元子掀飞了出去。 “噗——!” 镇元子在空中连退数百丈,一口鲜血喷洒长空。 他的右臂衣袖尽毁,整条手臂血肉模糊,上面布满了焦黑的弹孔,还在冒著青烟。 “我的手……我的袖里乾坤……” 镇元子看著自己那只颤抖的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破了? 他成名亿万年的神通,竟然被一个凡人用蛮力……硬生生撑爆了?! “这……这不可能!” 镇元子歇斯底里地咆哮,“这是什么法宝?!三界之中从未有过此物!” 地面上。 风停了。 猪刚鬣从天上掉下来,摔了个狗吃屎。 孙悟空拔出金箍棒,看著天空中那个狼狈的身影,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嘿,师父,您这哪里是讲道理,您这是给这老杂毛做截肢手术啊。” 唐三葬放下冒著滚滚浓烟的加特林。 枪管已经红得透明,甚至开始融化滴落铁水。 “可惜。” 唐三葬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 “枪管材质还是差了点。要是能用定海神针做枪管……” 他抬头看向镇元子,眼中的杀意未减分毫。 “老杂毛。” “袖子破了,还有什么戏法?” “儘管使出来。” “贫僧赶时间。” “好好好!” 镇元子怒极,披头散髮,状若疯魔。 “毁我灵根,破我神通,伤我法体。” “今日,便是鸿钧道祖亲至,也救不了你!” “地书!出!” 嗡! 隨著镇元子一声怒吼。 一本散发著厚重土黄色光芒的古朴书籍,从他头顶浮现。 地书。 又名《天地宝鑑》。 乃是大地胎膜所化,防御无双,立於大地之上,便先天不败。 “地脉翻身,山河倒转!” 镇元子手掐法印,对著下方狠狠一按。 轰隆隆隆隆! 整个西牛贺洲的地脉仿佛都在这一刻甦醒了。 五庄观所在的万寿山,突然活了过来。 大地开裂,无数尖锐的土刺如同一片森林般破土而出。 更可怕的是,一股沉重到极点的重力场笼罩了方圆百里。 扑通! 猪刚鬣和沙悟净直接被压趴在地上,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就连孙悟空,也被压得单膝跪地,浑身骨骼咔咔作响。 “这是……大地法则……” 孙悟空咬牙切齿,想要站起来,却感觉身上背负著十万座大山。 “这就是地书的力量。” 镇元子悬浮在高空,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神。 “只要脚踏大地,贫道便是无敌的。” “唐三藏,你不是力气大吗?你不是有法宝吗?” “贫道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对抗这整片大地的意志!” “给贫道……跪下!” 轰! 重力再增十倍! 唐三葬脚下的暖玉地砖瞬间粉碎,双腿陷入地面直至膝盖。 他那挺直的脊樑,在这股恐怖的压力下,也被压得微微弯曲。 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血珠。 “师父……”熊大趴在地上,绝望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神仙吗?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凡人可以抗衡的。 “跪下?” 唐三葬低著头,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倔强。 “你以为,拿著一本破书,就能代表大地?” “你以为,窃取了地脉之力,就能代表意志?” 唐三葬缓缓抬起头。 他的七窍都在流血,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那是两团燃烧的金色火焰。 “大地,是厚德载物。” “是承载眾生,养育万灵。” “而不是像你这样,把眾生当肥料,把大地当凶器!” 嗡! 唐三葬胸口的盘古纹路,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紫金色光芒。 一方古朴的大印,从他眉心飞出。 人皇印! “朕乃人皇!” “大地之上,人族为尊!” “这地,是人族的地!” “这山,是人族的山!” “你一个躲在山里吃人的老鼠,也配代表大地?!” 唐三葬猛地挺直了脊樑。 咔嚓! 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 “人皇敕令——” 唐三葬的声音变得宏大庄严,响彻天地,甚至盖过了雷鸣。 “山河……易主!” 轰————!!! 人皇印光芒大盛,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狠狠地撞击在那本悬浮的地书之上。 原本稳如泰山的地书,竟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与此同时。 镇元子惊恐地发现,他对地脉的控制权,正在飞速流失。 那些原本听从他號令的土刺、重力,竟然开始反噬! “不!这不可能!” 镇元子大惊失色,“地书乃是大地胎膜,你怎么可能剥夺我的控制权?!” “因为民心。” 唐三葬从土里拔出双腿,一步步走向天空。 他没有飞,而是踩著空气,就像是踩著无形的台阶。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这万寿山下,埋葬了无数被你吃掉的人族冤魂。” “他们的血肉化作了泥土,他们的骨骼化作了岩石。” “这大地里,流淌的是人族的血!” “他们不认你这个地仙之祖。” “他们……认朕!” 吼——!!! 地下深处,传来了无数冤魂的怒吼。 那不是恐惧,而是復仇的快意。 地书的光芒瞬间黯淡。 镇元子只觉得胸口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再次喷出。 失去了地脉的支持,他那所谓的“先天不败”,瞬间成了笑话。 “现在。” 唐三葬走到了与镇元子平齐的高度。 他手里没有拿枪。 他握紧了拳头。 那只拳头上,燃烧著人皇气运,燃烧著眾生怒火,还燃烧著……物理法则。 “该你跪下了。” “人皇武道——番天印!” 唐三葬一拳轰出。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砸向镇元子的面门。 “休想!” 镇元子慌乱中举起地书想要格挡。 砰! 第204章 第204章 拳头砸在地书上。 这件先天灵宝发出一声哀鸣,竟然被这一拳硬生生砸得凹陷了下去! 巨大的衝击力透过地书,毫无保留地轰在镇元子的脸上。 咔嚓! 鼻樑骨粉碎。 牙齿崩飞。 镇元子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张烂大饼。 “啊——!!!” 镇元子惨叫著倒飞而出,像一颗流星般狠狠地砸向地面。 轰隆! 五庄观的废墟上,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烟尘四起。 天地间一片死寂。 猪刚鬣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乖乖……” “师父把地仙之祖……从天上锤下来了?” “这哪是取经啊。” 孙悟空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眼中满是狂热。 “这分明是……伐天。” …… 深坑底部。 镇元子躺在泥泞中,浑身骨头断了七八成,地书黯淡无光地掉在一旁。 他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了他的內心。 他看著那个从天而降、落在坑边的身影,就像是看著一尊魔神。 “別……別杀我……” 镇元子终於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他怕了。 他活了无数年,越活越怕死。 “我是地仙之祖……我跟三清是朋友……我跟佛祖有交情……” “你若杀我,三界不容……” “三界不容?” 唐三葬跳进坑里,一脚踩在镇元子的胸口。 咔嚓。 肋骨又断了两根。 “你吃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三界不容?” 唐三葬弯下腰,捡起那本黯淡的地书。 “好东西。” “可惜跟错了主人。” 唐三葬隨手將地书扔给上面的沙悟净。 “老沙,拿著。” “这玩意儿以后用来垫桌脚,或者给熊大当板砖使。” “是,师父!”沙悟净连忙接住,手都在抖。这可是先天灵宝啊!拿来垫桌脚? “至於你……” 唐三葬看著脚下的镇元子,眼中杀机毕露。 他缓缓举起了拳头。 “下辈子,做棵树吧。” “被人砍的那种。” 就在这一拳即將落下,彻底终结这位地仙之祖的性命时。 “三藏,手下留情。” 一道清冷、圣洁,带著无上慈悲的声音,从天边传来。 紧接著,漫天祥云涌动。 一尊端坐在莲台之上、手持净瓶柳枝的白衣身影,显化在虚空之中。 观世音菩萨。 终於来了。 “阿弥陀佛。” 观音看著满目疮痍的五庄观,看著那个被踩在脚下的镇元子,即使是以她的定力,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劫难。 这简直是灾难。 “三藏,镇元大仙乃是道门前辈,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 观音的声音柔和,却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看在贫僧的薄面上,放他一马如何?” “放他?” 唐三葬没有收回脚,反而更加用力地碾了碾。 镇元子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唐三葬抬头,看著高高在上的观音。 “菩萨,你来晚了。” “刚才这老杂毛要杀我的时候,你在哪?” “他用人血浇树的时候,你在哪?” “现在他打输了,你要死了,你出来讲慈悲了?” 唐三葬冷笑一声。 “你的面子,在贫僧这里……” “不值钱。” 观音脸色微变。 “三藏,你莫要自误。杀了镇元子,便是与整个道门为敌,这西行之路,你还走不走?” “走啊,为什么不走。”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系统兑换的),点燃,深吸了一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却更加狰狞。 “不过,贫僧的走法,可能跟你们想的不太一样。” “以前,是你们铺路,我走。” “现在……” 唐三葬指了指脚下的镇元子,又指了指天上的观音。 “路不平,我就剷平。” “谁拦路,我就杀谁。” “不管他是神,是魔,还是……佛。” “你……”观音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手中的净瓶微微倾斜,“看来,贫僧今日要替佛祖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想动手?” 孙悟空瞬间跳到唐三葬身边,金箍棒遥指观音。 “俺老孙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猪刚鬣和沙悟净也硬著头皮站了过来。 就连熊大,也哆哆嗦嗦地举起了那挺已经冷却的加特林。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 “叮!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 “选项一:给观音面子,放了镇元子。奖励:【紧箍咒(加强版)】(戴在头上,永世为奴)。” “选项二:硬刚到底,虽远必诛。奖励:【人皇封神榜】开启第二页——敕封地祗。” “选项三:討价还价,利益最大化。奖励:【东风-41洲际快递(单发)】图纸碎片x1,气运值一千万。” 唐三葬看著系统面板,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 他吐出一口烟圈,对著观音摆了摆手。 “菩萨,別急著动手。” “咱们……谈笔生意?” 观音一愣,“什么生意?” 唐三葬脚下一用力,將镇元子踢晕过去,然后像提死狗一样提了起来。 “这老杂毛的命,我可以给你。” “但是……” 唐三葬的目光越过观音,看向了那遥远的西方。 “我要灵山,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 “不多。” 唐三葬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把五行山下压著的那只猴子的另外两魂七魄,还回来。” 孙悟空闻言,浑身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看向师父。 “第二,把流沙河里那几万个被吃的骷髏头,超度了。” 沙悟净握著项炼的手指节发白,眼眶红了。 “第三……” 唐三葬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魔鬼般的笑容。 “听说灵山的『八宝功德池』水质不错。” “贫僧最近有点上火。” “想借你们一池子水……” “洗个澡。” 观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八宝功德池那是佛门气运匯聚之地,给这和尚洗澡? 这简直是把灵山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唐三藏,你疯了。” “不。” 唐三葬摇了摇头,將手里的菸头弹飞。 那菸头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镇元子的裤襠上,烫出一个洞。 “贫僧很清醒。” “要么换。” “要么……” 唐三葬重新提起加特林,枪口对准了昏迷的镇元子。 “咱们就看看,是你的柳枝快。” “还是贫僧的……枪快。” 空气凝固,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五庄观的废墟之上,一边是手持加特林、脚踩地仙之祖的悍匪圣僧,一边是端坐莲台、神色阴晴不定的救苦菩萨。 观音盯著唐三葬那张写满“得加钱”的脸,握著净瓶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想动手。 真的想。 只要祭出杨柳枝,哪怕这和尚有人皇气运护体,她也有把握將其镇压。但代价是镇元子必死无疑。 一位准圣陨落,地书易主,地脉崩塌,这份因果太大,大到连灵山都未必接得住。更何况,这和尚手里那把枪……那种令她元神都感到刺痛的毁灭气息,绝非虚张声势。 “好。” 良久,观音吐出一个字。这个字仿佛重若千钧,带著无尽的冰冷。 “三藏,你的条件,贫僧替佛祖应了。” “痛快。” 唐三葬咧嘴一笑,枪口却依然稳稳地指著镇元子的太阳穴,“那就请菩萨,先交货,后赎人。” 观音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贴著封印的紫金钵盂。 “悟空,接好了。” 观音隨手一拋。 紫金钵盂化作一道流光,悬停在孙悟空头顶。 “开!” 隨著观音一声轻喝,钵盂上的封印揭开。两道虚幻却凝实的金光从中衝出,那是两道猴形的虚影,带著桀驁不驯的野性与灵动,在空中发出一声欢愉的啼叫,隨后猛地冲向孙悟空的天灵盖。 “呃啊啊啊啊——!!!” 孙悟空仰天长啸。 那啸声不再是单纯的暴戾,而是多了一份圆满与通透。 金色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爆发,將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他原本有些浑浊的火眼金睛,此刻燃烧起纯粹的三昧真火,身上的毛髮根根竖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太乙金仙巔峰威压——不,那是半步大罗的气息! 三魂七魄归位。 齐天大圣,归来。 “嘿嘿嘿……哈哈哈哈!” 孙悟空握紧双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猛地转头看向观音,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观音婢,多谢了!” 观音无视了这只猴子的无礼,转头看向沙悟净。 “流沙河乃弱水匯聚,冤魂难渡。” 她手中杨柳枝轻挥,几滴甘露洒下,化作漫天细雨,落向遥远的东方。 虽然看不见流沙河的景象,但沙悟净脖子上那串骷髏念珠,突然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九颗骷髏头,瞬间化为白色的粉末,隨风飘散。 沙悟净感觉脖子一轻,那压在他心头数百年的沉重罪孽,仿佛也隨之消散。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竟流下了两行清泪。 “多谢……菩萨。”沙悟净跪地磕头,声音哽咽。 “至於第三条。” 观音隨手扔出一块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大雷音寺”四个字。 “持此令,可入八宝功德池。” 做完这一切,观音冷冷地看著唐三葬。 “人,可以放了吗?” “当然。” 唐三葬收起令牌,一脚將昏迷的镇元子踢向空中。 “接著!” 观音大袖一挥,一股柔劲接住镇元子,將其放在云头。她深深地看了唐三葬一眼,那眼神中包含著警告、杀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唐三藏,西行路远,好自为之。” “下次见面,或许就是在灵山脚下。” “届时,贫僧不会再留手。” 说完,祥云涌动,观音带著半死不活的镇元子,瞬间消失在天际。 “切,放狠话谁不会。” 唐三葬將加特林扔给熊大,从怀里掏出那本《人皇语录》,在上面划掉了一行字。 “师父,咱们真要去那什么功德池洗澡?”猪刚鬣凑上来,一脸嚮往,“听说那池水是功德液化的,泡一泡能涨几百年修为呢。” “洗,当然要洗。” 唐三葬看著西方,眼中闪烁著野性的光芒。 “不仅要洗,还得搓背。” “走!去把这五庄观剩下的东西搬空,然后上路!” …… 五庄观一役,唐三葬可谓是满载而归。 第205章 第205章 地书成了沙悟净的盾牌,人参果树的残骸被劈成了柴火(据说烧火烤肉有异香),观里的金银细软更是被猪刚鬣搜刮一空。 就连那两扇万年沉香木的大门,都被熊大拆下来背在背上,说是晚上睡觉可以当床板。 一行人浩浩荡荡,如同蝗虫过境,继续西行。 离了万寿山,地势越发险恶。 这一日,行至一处高山峻岭。 此处山势如脊,怪石嶙峋,整座山脉呈现出一种惨白色,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具横臥在大地上的巨大骸骨。 山上草木稀疏,且多是枯藤老树,风一吹,发出“呜呜”的鬼哭狼嚎之声。 “师父,这地方……有点阴啊。” 猪刚鬣缩了缩脖子,感觉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俺老猪这皮糙肉厚的,都觉得凉颼颼的。” “这里是白虎岭。” 沙悟净拿著地图,脸色凝重,“地图上標註,此地『尸气冲天,生人勿进』。据说这里曾是上古战场,埋葬了数不清的尸骨,经年累月,煞气鬱结不散。” “尸骨?” 唐三葬骑在马上,鼻翼微微抽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是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乾燥的、粉尘般的味道。那是骨头风化后的骨粉味,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福马林味? “有点意思。” 唐三葬眯起眼睛,看著前方瀰漫的白雾。 “这荒郊野岭的,居然有人在搞『医学实验』?” 正说话间。 前方的山道上,突然走出一个俏丽的身影。 那是一个提著竹篮的少女,穿著一身翠绿的碎花衣裳,梳著双丫髻,皮肤白皙得有些过分,在这灰暗的山景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步履轻盈,似乎没看到这一群凶神恶煞的队伍,径直走了过来。 “几位长老。” 少女停在马前十米处,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奴家住在山下,特来给田中耕作的丈夫送饭。见几位长老远道而来,想必是饿了,若不嫌弃,这篮子里的香斋,便供奉给长老吧。” 说著,她掀开竹篮上的蓝布。 一股浓郁的饭香飘了出来。 篮子里装著满满的一钵白米饭,上面还盖著几块红烧肉和麵筋。 “哎哟!好香!” 猪刚鬣眼睛瞬间直了,肚子配合地发出雷鸣般的叫声,“师父!猴哥!有人送饭来了!还是红烧肉!” 他迈开步子就要衝过去。 “呆子,回来。” 孙悟空一把揪住猪刚鬣的大耳朵,將他拽了回来。 “你这猪脑子是不是里面全是泔水?” 孙悟空火眼金睛金光闪烁,死死盯著那个少女,“这荒山野岭,方圆百里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来的人家?还送饭?送断头饭吗?” “猴哥,你別老疑神疑鬼的。”猪刚鬣挣扎著,“万一有人家住得偏呢?你看那女菩萨,长得多俊俏,怎么可能是妖怪?” “俊俏?” 唐三葬翻身下马。 军靴踩在满是骨渣的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走到那个少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两米高的魁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是窒息级的。 少女似乎有些害怕,微微后退半步,楚楚可怜地抬起头:“长老,您……您这是做什么?” “女施主。” 唐三葬脸上掛著核善的微笑,目光落在少女提著的竹篮上。 “你说这是香斋?” “是……是啊。”少女有些结巴。 “那是给死人吃的吧。” 唐三葬猛地伸出手,一把掀翻了竹篮。 哗啦。 白米饭滚落在地,瞬间变成了一堆蠕动的蛆虫。那几块红烧肉,变成了黑乎乎的癩蛤蟆,还在呱呱乱叫。 “啊!”少女惊呼一声,脸色惨白,“长老,您怎么能……” “別演了。” 唐三葬打断了她的表演,从腰间拔出一把沙漠之鹰(系统兑换的副武器,无限子弹版),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少女的脑门上。 “贫僧虽然读书少,但解剖学还是略懂一二的。” “你这身皮,做得不错。” 唐三葬用枪口戳了戳少女的脸颊,没有弹性,只有一种僵硬的触感。 “可惜,里面的骨头架子没搭好。” “左边锁骨比右边高了三毫米,走路姿势虽然刻意模仿人类,但膝关节的弯曲角度不对。” “最重要的是……” 唐三葬凑近少女的耳边,声音低沉如恶魔的低语。 “你身上没有心跳声。” “只有骨头摩擦的……咯吱声。” 少女——也就是白骨精的化身,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僵硬的笑容。 “咯咯咯……” 她的脖子突然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扭转了180度,后脑勺对著唐三葬,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被看穿了呢。” “原本还想陪圣僧玩玩『三戏唐三藏』的戏码,没想到圣僧这么不解风情。” 撕拉! 少女的皮肤突然从中间裂开。 就像是脱掉一件衣服一样。 一具惨白色的骷髏,从那层人皮中钻了出来。 这骷髏並非普通的白骨,它的骨骼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眼眶里燃烧著两团幽绿的鬼火。而在它的脊椎骨上,竟然插著几根类似金属管的东西,连接著背后的几根骨刺。 生物机械风? “既然被发现了。” 白骨精那只有骨头的下巴一张一合,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就直接进入正题吧。” “唐三藏,你的肉,我要了。你的骨头……更是一具完美的艺术品!” “小的们!出来接客!” 轰隆隆! 隨著白骨精一声尖啸。 四周的山岭突然震动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只苍白的手骨从地下破土而出。 紧接著,成千上万具骷髏兵爬了出来。 这些骷髏兵形態各异。有的拿著骨刀骨盾,有的拼接著野兽的肢体,有的甚至长著两个脑袋。它们像是一支亡灵大军,瞬间將师徒几人包围。 “我就说这地方不对劲!” 猪刚鬣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隨即连忙爬起来,举起九齿钉耙,“这么多排骨精?这得燉多少锅汤啊!” “师父,这妖精有点门道。” 孙悟空护在唐三葬身前,金箍棒挽了个棍花,“这些骷髏不是死物,它们似乎被某种阵法连接著,打碎了还能重组。” “重组?” 唐三葬看著漫山遍野的骷髏海,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他收起沙漠之鹰,转身看向熊大。 “熊大。” “在!师父!”熊大连忙放下背后的巨大弹药箱。 “把那个大傢伙拿出来。” “大傢伙?”熊大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师父,您是说那个……” “对。” 唐三葬解下身上的袈裟,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这白骨夫人既然喜欢玩骨头。” “那贫僧就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粉碎性骨折。” 熊大打开弹药箱的最底层。 那里躺著一把造型夸张的武器。 它不是枪。 而是一把巨大的、由不知名黑色金属打造的——**六管旋转重型碎骨锤**。 这玩意儿看起来就像是把六个巨大的液压锤绑在了一起,后面连接著一个巨大的动力引擎。 这是唐三葬用上次系统的奖励点数,结合“物理超度”理念,专门定製的近战大杀器。 名为:【南无·大威天龙·碎颅者】。 “好宝贝。” 唐三葬单手提起这重达千斤的碎骨锤,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引擎轰鸣。 六个巨大的锤头开始疯狂旋转,带起的劲风將周围的骨粉都卷了起来。 “白骨精。” 唐三葬提著旋转的碎骨锤,一步步走向那具站在骷髏堆里的白骨夫人。 “你说贫僧的骨头是艺术品?” “巧了。” “贫僧觉得,把你敲成粉末,撒在这山上当肥料……” “才是真正的行为艺术。” “全员进攻!” 唐三葬一声怒吼,率先冲入骷髏海。 “物理超度——旋风斩!” 轰!轰!轰! 旋转的碎骨锤就像是一台绞肉机……不,是绞骨机。 凡是接触到锤头的骷髏兵,瞬间炸裂成漫天白色的粉末。什么重组?什么復活?在绝对的力量和物理粉碎面前,连渣都不剩,拿什么重组? “爽!” 唐三葬杀得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在白色的骨海中犁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哈哈哈哈!师父威武!” 孙悟空也不甘示弱,金箍棒变大,一扫一大片,“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杀啊!” 沙悟净挥舞降妖宝杖,护住后方。 就连猪刚鬣,为了不在美女(虽然是骷髏)面前丟脸,也挥舞著钉耙,哼哧哼哧地砸碎了不少骨头架子。 白骨精站在高处的岩石上,看著自己引以为傲的骷髏大军被像割麦子一样收割,眼眶里的鬼火剧烈跳动。 “这……这是和尚?” 她见过无数取经人,有的念经,有的求饶,有的逃跑。 从来没见过这种拿著重型工业机械硬刚亡灵天灾的和尚! “该死!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白骨精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 她双手结印,身上那些血色符文骤然亮起。 “尸骨脉·万骨枯!” 哗啦啦! 那些被打碎的骨粉,竟然在这一刻全部漂浮起来,匯聚在半空中。 紧接著,周围山岭上的巨大骸骨也开始震动,纷纷飞向空中。 无数骨头在空中拼接、融合、压缩。 短短几息之间。 一尊高达百丈、由无数白骨组成的恐怖巨人,赫然出现在天地之间。 这巨人长著三颗骷髏头,六条手臂,每一只手里都拿著巨大的骨质兵器。它的胸口处,正是白骨精的本体在操控。 “法天象地?” 孙悟空眉头一皱,“不对,这是『白骨魔神』!这妖精居然懂得巫族的秘法?” “唐三藏!” 白骨魔神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音如同雷鸣。 “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神!” “去死吧!” 白骨魔神举起一只巨大的骨锤,对著渺小的唐三葬狠狠砸下。 这一锤,遮天蔽日,带著足以粉碎山岳的力量。 阴影笼罩了唐三葬。 但他没有躲。 第206章 第206章 他停止了手中的碎骨锤旋转,將其重重地顿在地上。 “神?” 唐三葬抬起头,看著那落下的巨大骨锤,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浓浓的不屑。 “你也配叫神?”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体內的人皇血液开始沸腾,暗金色的盘古纹路爬满了全身。 “系统,兑换【一次性·琦玉老师的认真一拳体验卡(低配版)】。” “叮!扣除气运值三百万。体验卡已激活。持续时间:一击。” 唐三葬缓缓收回右拳,摆出了一个朴实无华的架势。 周围的空气开始凝固。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匯聚在他的拳锋之上。 那是纯粹的、极致的、不讲道理的……物理力量。 “贫僧今天就教教你。” “什么叫……骨质疏鬆。” “认真系列——” “普通一拳!” 轰————!!! 拳出。 天崩。 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衝击波,从唐三葬的拳头上爆发,逆流而上,迎向了那巨大的骨锤。 接触的瞬间。 没有僵持。 没有爆炸。 只有湮灭。 那只巨大的骨锤,连同白骨魔神的整条手臂,在这一拳的威压下,直接寸寸崩解,化为了最微小的粒子。 衝击波去势不减,贯穿了白骨魔神的胸膛,將里面的白骨精本体直接轰成了虚无。 最后,这一拳的余波轰向了天空。 將白虎岭上空终年不散的阴云,硬生生轰出了一个直径万米的巨大空洞。 阳光,久违地洒了下来。 照在满地的骨粉上,反射出晶莹的光芒。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巨大的白骨魔神僵立在原地,隨后轰然崩塌,化作了一座骨山。 唐三葬收回拳头,吹了吹並不存在的灰尘。 “阿弥陀佛。” 他重新披上袈裟,一脸慈悲地看著那堆废墟。 “看来,这位女施主缺钙缺得很严重啊。” “一碰就碎。” 孙悟空、猪刚鬣、沙悟净、熊大四人,张大了嘴巴,看著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空洞,久久不能言语。 “师父……” 良久,猪刚鬣咽了口唾沫。 “您刚才那招……也是佛法?” 唐三葬转过身,背著阳光,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当然。” “这叫……『大雷音寺拆迁办』专用佛法。” “走吧,下一站。” 唐三葬跨上白马,指了指前方。 “贫僧感觉到了,前面还有更多的『道理』,等著我们去讲。” 白虎岭的风,终於停了。 那巨大的、贯穿云层的空洞,像是一只苍天之眼,冷漠地注视著这片刚刚经歷过“物理净化”的土地。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照在唐三葬那颗光亮如镜的脑袋上,折射出一种神圣而又危险的光泽。 “师父,前面没路了。” 孙悟空將金箍棒扛在肩上,嘴里叼著一根从路边顺来的狗尾巴草,指著前方那片黑压压的森林。 “那林子有些古怪,树长得跟鬼爪子似的,而且静得离谱。连只鸟叫都没有。” “没路?” 唐三葬骑在白马上,手里把玩著一个刚刚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来的新物件。 那是一个长筒状的墨绿色金属管,中间粗,两头细,前段装著一颗如同纺锤般的巨大弹头。 弹头上,画著一张慈眉善目的佛脸,只是那佛脸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透著一股子狰狞。 “悟空。” 唐三葬抚摸著那冰冷的金属管身,声音平静。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世上本没有路,炸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鲁迅是谁?”猪刚鬣哼哧哼哧地跟在后面,手里抓著一块从五庄观顺来的半块人参果树皮,正在那磨牙,“也是个和尚?” “是个哲学家。” 唐三葬將那金属管扛在肩上。 “专门教人怎么『吶喊』,怎么『彷徨』,最后怎么把旧世界『炸』个粉碎的哲学家。” “走吧,进林子。” “贫僧倒要看看,这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挡贫僧去西天……搞拆迁。” …… 黑松林。 这名字起得贴切。 这里的松树,每一棵都有合抱粗细,树皮呈现出一种烧焦般的黑色。树冠遮天蔽日,將阳光彻底隔绝在外。林子里瀰漫著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腐烂气息,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烂的肉上。 “师父,俺老猪心里慌。” 猪刚鬣紧紧抓著九齿钉耙,那双大耳朵不停地扑棱著,“这地方,比白虎岭还邪乎。白虎岭那是明著来,这地方……像是藏著什么阴招。” “怕什么。” 沙悟净走在最后,手里举著那本黯淡无光的地书(现在是他的盾牌),瓮声瓮气地说道,“有师父在,阎王爷来了都得递烟。” “嘘。” 走在最前面的孙悟空突然停下脚步,抬起一只手。 “有妖气。” “而且……这妖气里,还夹杂著一股子星辰之力。” “星辰之力?” 唐三葬勒住马韁,眉头微挑。 “天上的?” “嗯。”孙悟空火眼金睛闪烁,“这种味道俺老孙熟。当年大闹天宫时,跟那二十八星宿交过手。这股味道,骚得很,像是……狼骚味。” 话音未落。 呼——!!!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 这风不似黑风怪的黑风那般刚猛,也不似黄风怪的神风那般凌厉。这风带著一股子阴柔的寒意,捲起地上的枯叶,化作一条黄色的巨龙,朝著师徒几人席捲而来。 “雕虫小技。” 熊大都不用师父吩咐,直接上前一步,將背后的加特林架了起来。 “南无——加特林——” “慢著。” 唐三葬伸手按住了枪管。 “熊大,省点子弹。” 唐三葬翻身下马,將肩上那个墨绿色的金属管取了下来。 “这新宝贝,贫僧还没听过响呢。” 他熟练地打开保险,將那个画著狰狞佛脸的弹头装填进去。 “这叫『七级浮屠』。”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古语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贫僧觉得这话太麻烦。” “不如直接送人上西天,让他自己去造。” 唐三葬单膝跪地,將发射筒扛在肩上,瞄准了那条席捲而来的黄色风龙。 “rpg——菩萨!” “物理超度——大慈大悲送你上天!” 咻————!!! 伴隨著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那枚带著尾焰的火箭弹,如同一条愤怒的火蛇,瞬间钻进了风龙的大口之中。 轰!!!!!!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林间炸开。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弹片,瞬间將那条风龙撕得粉碎。周围的十几棵参天黑松,直接被拦腰炸断,木屑横飞,燃起了熊熊大火。 “嗷——!!!” 风中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著,一道黄色的身影狼狈地从火光中跌落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那是一个身穿黄袍、面容丑陋的大汉。他生著一头红髮,满嘴獠牙,手里握著一把蘸钢刀,此刻正捂著被炸黑的胸口,一脸惊恐地看著唐三葬。 “这……这是什么暗器?!” 黄袍怪(奎木狼)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 他本是天界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因与披香殿侍女私通,才下界为妖。仗著自己有神仙编制,还会星辰法术,在这碗子山波月洞称王称霸十三年,从未吃过这种亏。 刚才那一下,根本没有法力波动! 纯粹的火!纯粹的爆炸! 连他的护体星光都被炸散了! “暗器?” 唐三葬站起身,吹了吹发射筒口冒出的青烟,慢条斯理地重新装填了一发弹头。 “没文化。” “这叫科学。” 唐三葬扛著rpg,一步步走向黄袍怪。 “你是哪路毛神?不在天上好好当星星,跑下来cosplay狼人杀?” 黄袍怪看著那个黑洞洞的炮口,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 但他毕竟是神仙,是有尊严的。 “放肆!” 黄袍怪挣扎著站起来,手中蘸钢刀一指,“吾乃上界二十八星宿之一,西方白虎七宿之首,奎木狼是也!你这和尚,既知我是神仙,还不快快下跪磕头?!” “奎木狼?” 孙悟空跳了过来,围著黄袍怪转了两圈,发出一声嗤笑。 “俺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条赖皮狗。” “当年在天庭,被俺老孙一棒子打得钻桌底下的,好像就有你吧?” “孙……孙悟空?!” 黄袍怪刚才只顾著看那个爆炸的和尚,没注意旁边这只猴子。此刻定睛一看,嚇得魂飞魄散。 这煞星怎么也在?! 不是说唐僧肉是软柿子吗?怎么配置这么高?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唐三葬走到黄袍怪面前五米处站定。 “说吧,下界干什么来了?” “吃人?还是公费旅游?” 黄袍怪眼珠子乱转,色厉內荏地吼道:“本星君下界,乃是……乃是顺应天命!你这和尚休得无礼!我手里这把刀,可是太上老君炉子里炼出来的……” “老君炼的?” 唐三葬打断了他的话。 “质量怎么样?比五庄观的人参果树还硬吗?” “什么?”黄袍怪一愣。 “没什么。” 唐三葬耸了耸肩。 “既然你是天上的公务员,那贫僧就得问你要个证件了。” “什么证件?” “下界许可证。” 唐三葬伸出一只手。 “拿来。” “若是没有……” 唐三葬拍了拍肩上的rpg。 “那这就是非法入境,还是武装偷渡。” “按照大唐律法,当场击毙。” “你……你欺人太甚!” 黄袍怪怒了。他堂堂星君,何时受过这种窝囊气? “小的们!都给我出来!” “布阵!星斗大阵!” 隨著他一声令下。 四周的树林里,突然钻出几百个小妖。这些小妖虽然长得歪瓜裂枣,但手里都拿著一面画著星辰图案的旗帜。 “起!” 黄袍怪大喝一声,口中吐出一颗金灿灿的珠子。 那是他的本命內丹——舍利子玲瓏內丹。 这內丹一出,顿时光芒万丈。 原本是大白天,此刻天空中竟然浮现出了星辰的虚影。 无数道星光垂落,匯聚在那內丹之上,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星光护盾,將黄袍怪笼罩其中。 “哈哈哈哈!” 有了乌龟壳,黄袍怪的底气又回来了。 “唐三藏!此乃天罡星斗之力!凡间的兵器根本伤不到分毫!” “我就站在这里,有本事你再炸我一下试试?!” “炸你?” 唐三葬看著那个闪闪发光的护盾,摇了摇头。 “太浪费了。” 他转头看向孙悟空。 “悟空,这珠子看著挺值钱。” “明白。” 孙悟空嘿嘿一笑,身形瞬间消失。 下一秒。 “哎哟!” 第207章 第207章 黄袍怪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那颗悬浮在头顶装逼的內丹,就不见了。 “这么好的宝贝,给你这赖皮狗用,糟蹋了。” 孙悟空蹲在不远处的树杈上,手里拋著那颗金灿灿的內丹,一脸戏謔。 “还给你!” 黄袍怪大惊失色,伸手就要去抢。 没了內丹,他的法力至少打个对摺! “別动。” 冰冷的声音响起。 唐三葬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侧面。 那根墨绿色的rpg发射筒,几乎是顶在了黄袍怪的太阳穴上。 “刚才你说,凡间的兵器伤不到你?” 唐三葬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贫僧这宝贝,確实是凡铁打造的。” “但里面的火药……” “可是加了料的。” 那是唐三葬用上次系统奖励的【三昧真火符】磨成粉,混入高爆火药里特製的“附魔弹头”。 专破护体罡气。 “別!圣僧別开火!” 黄袍怪冷汗直流,举起双手,“有话好说!我是有苦衷的!我是为了爱情!” “爱情?” 唐三葬动作一顿。 “展开说说。” “若是故事编得好,贫僧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黄袍怪咽了口唾沫,连忙竹筒倒豆子般说道:“十三年前,我与披香殿侍女相爱,约好下界结为夫妻。她投胎成了宝象国的百花羞公主,我便下界为妖,將她摄来洞中,做了十三年的夫妻。我们还有两个孩子……” “等等。” 唐三葬打断了他。 “你是说,你绑架了一个凡人公主,强行跟人家做了十三年夫妻?” “这……这是前世的缘分……”黄袍怪辩解道。 “缘分个屁。” 唐三葬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人家投胎转世,喝了孟婆汤,前尘往事尽忘。现在的她,是宝象国的公主,不是你的侍女。” “你这叫绑架妇女,强姦民女,还非法拘禁。” “数罪併罚。” 唐三葬猛地扣下扳机。 “去地府跟阎王爷讲你的爱情故事吧!” 轰!!!! 如此近距离的爆炸。 黄袍怪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那枚附魔了三昧真火的火箭弹,直接轰在了他的脑袋上。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他。 那所谓的星光护体,在这一击之下,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 砰! 黄袍怪那庞大的身躯被炸飞了出去,撞断了三棵大树,最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糊在石壁上。 他的脑袋已经没了半边,浑身焦黑,冒著肉香。 但毕竟是神仙之体,生命力顽强得可怕。 即便这样,他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 “还没死?” 猪刚鬣凑过去看了一眼,嘖嘖称奇,“这天上的神仙就是耐操,脑袋都炸开花了还能动。” “那就再补一下。” 唐三葬扔掉打空的发射筒,从腰间拔出那把大口径的沙漠之鹰。 他走到黄袍怪面前,枪口对准了他仅剩的一只眼睛。 “下辈子记住。” “谈恋爱可以。” “別搞强制爱。” 砰! 枪响。 脑浆飞溅。 黄袍怪彻底不动了。一道真灵从尸体上飘出,似乎想要逃回天庭。 “想跑?” 唐三葬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抓那道真灵。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金光。 “大圣!圣僧!手下留情!” 一个白鬍子老头急匆匆地从云端降落。 太白金星。 又是这个老好人。 “哎呀呀,圣僧,使不得,使不得啊!” 太白金星看著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眼角直抽抽,“这奎木狼虽然犯了天条,但毕竟是玉帝的人。若是毁了他真灵,玉帝面上须不好看。” “玉帝的面子?” 唐三葬收起枪,看著太白金星。 “老头,上次在五行山,你也说是玉帝的面子。” “这次又是玉帝的面子。” “玉帝的面子这么大,怎么没见他下来管管这地上的妖怪?” 太白金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陪笑道:“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玉帝公务繁忙,难免疏忽。这不,一发现奎木狼私自下界,就派小老儿来召回了吗?” 其实是刚才那一炮动静太大,把南天门都震得晃了三晃,玉帝这才急了。 “召回可以。” 唐三葬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但这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贫僧这颗火箭弹的材料费……” “懂!小老儿懂!” 太白金星连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金葫芦。 “这是老君炼製的九转还魂丹,有两颗。一颗给圣僧补补身子,一颗……能不能让小老儿带这奎木狼回去復命?” 唐三葬接过葫芦,晃了晃。 “两颗?” 他眉头一皱。 “贫僧这徒弟们……” “还有!还有!” 太白金星肉疼地又掏出一瓶,“这是一瓶仙玉露,能洗筋伐髓,对这几位高徒大有裨益。” “这还差不多。” 唐三葬满意地收起东西,挥了挥手。 “带走吧。” “告诉玉帝,管好他家的狗。” “下次再乱跑,贫僧就直接做成狗肉火锅了。” “是是是,一定带到。” 太白金星如蒙大赦,连忙用拂尘捲起奎木狼的真灵(至於肉身,烂成这样也没法要了,只能回去重塑),逃也似地飞回了天庭。 …… 处理完黄袍怪。 师徒几人继续向波月洞深处走去。 没走多远,就看到一个洞府。 洞门口,站著一个瑟瑟发抖的美妇人。 她穿著宝象国的宫装,虽然面容憔悴,但难掩天生丽质。 正是百花羞公主。 她刚才听到了外面的爆炸声,又看到了那个恐怖的和尚一枪崩了那个折磨她十三年的妖怪。 此刻,她看著唐三葬,就像是看著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你……你们是……” 公主声音颤抖,想要后退,却腿软得动弹不得。 “阿弥陀佛。” 唐三葬收起了一身的煞气,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袈裟,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实则依旧嚇人)的笑容。 “女施主莫怕。” “贫僧乃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拜佛求经的……读书人。” “读书人?” 公主看著唐三葬背后那挺还在冒烟的加特林,又看了看熊大背上那箱写著“危险爆炸物”的弹药箱。 这年头的读书人,都这么硬核吗? “刚才那个妖怪……”公主试探著问道。 “哦,那个啊。” 唐三葬轻描淡写地说道,“那是贫僧给女施主放的一个烟花。” “庆祝女施主重获自由。” “自由?” 公主愣住了。 十三年了。 她在这暗无天日的洞府里,被那个妖怪霸占了十三年。她日夜思念著宝象国的父母,思念著家乡的一草一木。 如今,那个噩梦,终於醒了? 眼泪,夺眶而出。 公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唐三葬重重磕头。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救命之恩!” “快起来。” 唐三葬虚扶一把。 “贫僧不仅要救你,还要送你回家。” “回家?”公主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 “对,回宝象国。” 唐三葬看向西方。 “正好顺路。” “而且……”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说宝象国国王很有钱?” “这救了公主,怎么也得给点路费吧?” “不多,几万两黄金意思意思就行。” 猪刚鬣在旁边小声嘀咕:“师父,您这是绑架完妖怪,又准备去勒索国王啊?” “呆子,闭嘴。” 孙悟空一巴掌拍在猪头上面,“这叫『合理收费』。咱们这一路又是子弹又是炸药的,成本不用钱啊?” “走吧。” 唐三葬大手一挥。 “目標,宝象国。” “熊大,把加特林擦亮一点。” “咱们要给那位国王陛下,一点小小的『大唐震撼』。” …… 宝象国,金鑾殿。 老国王正坐在龙椅上,愁眉不展。 十三年前,他的掌上明珠百花羞公主在御花园赏花时被一阵妖风捲走,至今下落不明。 这成了他的一块心病,为此哭坏了眼睛,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 “陛下,门外来了四个……呃,五个怪人。” 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稟报,“说是东土大唐来的圣僧,还说……还说把公主带回来了!” “什么?!” 老国王猛地站起来,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公主?我的百花羞?快!快宣!” 片刻后。 大殿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当先一人,身披锦斕袈裟,头戴毗卢帽,身高两米,虎背熊腰,手里提著一根……奇怪的铁管子。 他身后跟著一只猴子、一头猪、一个蓝脸大汉,还有一头直立行走的黑熊。 而在队伍的中间。 那个虽然衣衫有些破旧,但依旧难掩贵气的女子。 正是失踪了十三年的百花羞公主! “父王!” 公主见到老国王,再也控制不住,哭喊著扑了上去。 “羞儿!我的羞儿啊!” 老国王老泪纵横,抱住女儿痛哭失声。父女相认,场面感人至深。 满朝文武也是唏嘘不已。 只有唐三葬,站在大殿中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环顾四周,看著这金碧辉煌的大殿,看著那些纯金打造的柱子,看著老国王头顶那颗硕大的夜明珠。 “嘖嘖。” 唐三葬砸了咂嘴。 “这宝象国,果然富得流油。” “熊大,把帐本拿出来。” “算算咱们这一路的路费、弹药费、精神损失费、还有刚才那颗rpg的成本费。” “是,师父。” 熊大憨憨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拿出一支毛笔,开始在舌头上舔墨。 许久之后。 父女俩终於哭够了。 老国王擦乾眼泪,这才想起救命恩人。 他颤巍巍地走到唐三葬面前,就要下跪。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救回小女!此等大恩,寡人没齿难忘!” “陛下言重了。” 唐三葬伸手托住老国王。 “出家人慈悲为怀,路见不平,拔……枪相助,乃是分內之事。” “不过……” 唐三葬话锋一转。 “贫僧这一路西行,盘缠確实有些紧张。” “而且为了救公主,贫僧消耗了不少『法宝』。” 唐三葬指了指熊大背上的弹药箱。 “不知陛下,可否……隨缘乐助一下?” “应该的!应该的!” 老国王连连点头,“圣僧想要多少?儘管开口!只要寡人拿得出来!” “爽快。” 唐三葬打了个响指。 “熊大,报价。” 熊大清了清嗓子,看著帐本念道:“rpg火箭弹一枚,折合黄金一千两;加特林子弹五百发,折合黄金五百两;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护送费……总计,黄金一万两。” “一万两?” 满朝文武倒吸一口凉气。 这和尚是来抢劫的吧? “怎么?嫌多?” 唐三葬眉头一皱,身上那股子煞气瞬间释放出来。 他隨手从腰间拔出沙漠之鹰,在手指上转了个圈。 “陛下,您觉得,公主的命,不值一万两?” “值!当然值!” 第208章 第208章 老国王被那股煞气嚇得差点心梗,连忙摆手,“给!马上给!来人!去国库取一万两黄金给圣僧!” “这就对了嘛。” 唐三葬收起煞气,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核善的笑容。 “陛下真是爱民如子,贫僧佩服。” 就在这时。 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报——!!!” 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衝进来。 “陛下!祸事了!祸事了!” “城外……城外来了一群妖怪!” “领头的是个老虎精!说是要咱们交出那个杀了他大哥的和尚!否则就要屠城!” “老虎精?” 唐三葬一愣。 隨即反应过来。 黄袍怪虽然死了,但他手底下还有不少小妖。这老虎精,估计是黄袍怪的拜把子兄弟,或者是那个波月洞的二当家? “屠城?” 唐三葬笑了。 笑得无比开心。 他正愁这一万两黄金拿得有点烫手,没藉口再多要点呢。 这不,送业绩的来了。 “陛下莫慌。” 唐三葬拍了拍老国王的肩膀,差点把老国王拍散架。 “这就是售后服务了。” “既然收了钱,那贫僧就得保你一方平安。” 唐三葬转身,提起加特林,大步向殿外走去。 “悟空,八戒,老沙,熊大。” “干活了。” “让那群乡下妖怪见识见识,什么叫……” 咔嚓。 枪栓拉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大唐重工。” 宝象国的城墙,修得颇为气派。青砖条石垒砌,高约三丈,城楼上旌旗猎猎,原本是用来震慑宵小的,此刻却成了官员们瑟瑟发抖的掩体。 “这就是你说的……老虎精?” 唐三葬站在城垛口,手里並没有拿那挺標誌性的加特林,而是端著一杯刚从皇宫里顺来的西域葡萄酿,轻轻晃了晃。猩红的酒液在琉璃盏中掛壁,映照出城下那片黑压压的妖云。 城外,尘土飞扬。 数千名小妖列成方阵,虽说阵型稀烂,手里拿的也是五花八门的兵器——有的拿骨棒,有的拿锈刀,甚至还有拿大腿骨的,但胜在数量多,一眼望去,漫山遍野都是攒动的兽头,腥臊之气顺著风飘进城里,熏得几个文官当场扶墙呕吐。 在妖阵的最前方,一头体型硕大的斑斕猛虎人立而起。 这老虎精身披重甲,身高足有一丈二,手里提著两把宣花板斧,斧刃上还掛著几缕新鲜的碎肉。他那张血盆大口一张,露出的獠牙比匕首还长,一声咆哮,震得城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哪个是唐三藏?!给本大王滚出来!” “我大哥奎木狼是不是遭了你们的毒手?!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日若不交出那和尚,本大王就踏平这宝象国,鸡犬不留!” 声浪滚滚,带著浓烈的妖力,震得守城士兵耳膜生疼,手中的长矛都拿捏不住。 老国王躲在唐三葬身后,透过城垛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嚇得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圣……圣僧,这可如何是好?这妖怪看著……比那黄袍怪还要凶几分啊!” “凶?” 唐三葬抿了一口葡萄酿,眼神淡漠。 “凶有什么用?出来混,要讲势力,讲背景。” 他转过身,將琉璃盏递给身后的沙悟净。 “熊大。” “在,师父。”熊大正在调试那挺加特林的枪管,闻言立马立正。 “咱们的收费標准里,包不包含『清理垃圾』这一项?” 熊大挠了挠头,翻开那个小本子,用沾著口水的爪子翻了几页,憨声道:“回师父,按照《大唐西游安保服务条款》第三章第五条,『售后服务』仅限於保证僱主的人身安全。若是涉及大规模武装衝突、攻坚战、歼灭战,需额外收取『弹药损耗费』、『装备折旧费』以及『精神污染费』。” “听到了吗,陛下。” 唐三葬侧过头,看著老国王,脸上掛著那种標誌性的、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心惊肉跳的微笑。 “这属於……增值业务。” 老国王哪里还敢討价还价,连忙点头如捣蒜:“加!加钱!只要圣僧能退敌,国库里的黄金,圣僧看著拿!” “成交。” 唐三葬打了个响指。 他转过身,面对著城下那叫囂的老虎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死人的冰冷。 “悟空。” “师父,俺在。”孙悟空蹲在城楼的飞檐上,手里拋著金箍棒,眼中燃烧著好战的火焰。 “这老虎精,什么来头?” “嘿,师父,这货俺老孙认得。”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嗤笑道,“这是那寅將军的亲弟弟,號称『血虎大王』。当年您刚出长安,在双叉岭遇到的那个寅將军,就是被您……呃,被太白金星救下的那个。这货估计是听到了风声,来寻仇的。” “寻仇?” 唐三葬解下身上的锦斕袈裟,露出里面那身黑色的紧身作战服。 “正好。”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熊大,架枪!火力压制!” “八戒,老沙,守住两翼,別让小怪爬上来!” “悟空,制空权交给你了!” “是!师父!” 隨著唐三葬一声令下,取经团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態。 熊大將那挺沉重的“南无加特林菩萨”架在城垛上,熟练地掛上一条长长的弹链。那弹链上的每一颗子弹,都刻著微缩的“卍”字咒文,在阳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寒光。 “喂!那只大猫!” 唐三葬双手撑在城墙上,气沉丹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盖过了城下的嘈杂。 “你刚才说,要踏平这里?” 血虎大王抬头,看到城墙上那个光头,眼中凶光大盛。 “你就是唐三藏?!好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小的们!给我冲!谁能抢到这和尚的一块肉,本大王赏他百年修为!” “吼——!!!” 数千小妖发出震天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他们虽然没有攻城器械,但凭藉著妖力,一个个手脚並用,攀爬城墙如履平地。 “无知。” 唐三葬看著那汹涌而来的妖潮,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他从腰间拔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点火。” 咔嚓。 熊大拉动了枪栓。 六根枪管开始缓缓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电机声。 “南无——加特林——菩萨!” “六根清净——贫铀穿甲弹!”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火舌喷吐,长达一米的枪焰瞬间照亮了城头。 密集的弹雨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著生命。 噗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小妖,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加特林的恐怖射速加上佛法加持的穿甲弹,根本不是这些低级小妖的肉身能够抵挡的。断肢横飞,血雾瀰漫,原本气势汹汹的衝锋,在距离城墙五十米的地方,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啊!我的腿!” “救命!这是什么法宝?!” “大王!顶不住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战斗,那是屠杀。 “混帐!” 血虎大王见状,勃然大怒。 “一群废物!都给我闪开!” 他猛地一跺脚,地面崩裂。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直扑城头。 “和尚!纳命来!” 他在空中挥舞著两把宣花板斧,捲起两道血色的旋风,竟然硬生生挡开了射来的子弹。 “有点本事。” 唐三葬看著越来越近的血虎大王,嘴角微挑。 他没有后退,反而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个长条形的黑匣子。 那是他在波月洞副本结算时,用一千万气运值兑换的新玩具。 咔嚓。 匣子打开。 一把通体漆黑、造型修长且狰狞的重型狙击步枪,静静地躺在里面。 枪身长达两米,口径大得嚇人,枪管上缠绕著一圈圈暗金色的经文,瞄准镜里隱隱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红光。 【巴雷特·m82a1·大乘佛法版】。 又名:【眾生平等器】。 “熊大,继续压制小怪。” 唐三葬单手提起这把重达三十公斤的“法杖”,一脚踩在城垛上,將枪托死死抵住肩膀。 “这只大猫,贫僧亲自超度。” 透过瞄准镜,血虎大王那张狰狞的脸清晰可见。甚至连他牙缝里的肉丝都能看清。 此时,血虎大王已经衝到了城墙半空,距离唐三葬不过二十米。 “死吧!” 血虎大王双斧高举,就要劈下。 “阿弥陀佛。” 唐三葬轻念一声佛號,手指扣动了扳机。 “施主,你越界了。” 轰————!!! 一声巨响,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 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唐三葬脚下的城砖瞬间粉碎。 一枚手指粗细的特製子弹,裹挟著螺旋状的金色佛光,脱膛而出。 这子弹里封印著一道“金刚伏魔咒”,专破妖邪护体罡气。 二十米的距离,对於这种反器材武器来说,就是贴脸输出。 噗! 血虎大王甚至来不及反应。 那枚子弹直接击碎了他引以为傲的护体妖气,钻进了他的眉心。 但这还没完。 子弹在钻入颅骨的瞬间,內部的符文爆裂。 砰! 就像是西瓜被铁锤砸中。 血虎大王的脑袋,在半空中直接炸开。 红的白的,如同烟花般绽放。 那庞大的无头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依然向前冲了几米,最后重重地摔在城墙上,滑到了唐三葬的脚边。 两把宣花板斧噹啷落地,砸出两个深坑。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城下的数千小妖,看著自家大王那具无头尸体,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个在他们眼中无敌的血虎大王…… 就这么……没了? 连一招都没走过? 那个和尚手里拿的到底是什么神器?雷公凿吗? 唐三葬收起枪,吹了吹枪口並不存在的硝烟。 他一脚踩在血虎大王的尸体上,目光冷冷地扫视著城下的小妖。 “还有谁?” 这一声不大,却像是重锤砸在每个小妖的心头。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妖群,瞬间炸了锅。一个个丟盔弃甲,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向著森林深处逃窜。 “穷寇莫追。” 唐三葬拦住了想要跳下去大开杀戒的孙悟空。 “子弹也是要钱的。” “而且……” 唐三葬看著那些逃跑的小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第209章 第209章 “得留几个活口,去给后面的妖怪报个信。” “告诉他们,大唐拆迁办来了。” “想吃肉的,儘管来。” “只要牙口够好,不怕崩了牙。” …… 战斗结束得比想像中还要快。 老国王和满朝文武,此刻看唐三葬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简直是在看一尊活著的战神。 “圣……圣僧神威!” 老国王颤巍巍地走上前,看著那具无头虎尸,咽了口唾沫,“这……这就结束了?” “结束了。” 唐三葬將巴雷特收回系统空间,重新披上袈裟,恢復了那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陛下,这虎皮不错,虽然头没了,但剥下来做个地毯还是挺气派的。” “送给陛下了。”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老国王受宠若惊。 “那咱们的帐……” “给!马上给!” 老国王大手一挥,“传令下去,打开国库!除了之前的一万两,再追加五千两黄金!作为圣僧的……那个什么费?” “精神污染费。”熊大在一旁適时补充道。 “对!精神污染费!” …… 一个时辰后。 唐三葬一行人,牵著马,挑著担(主要是挑著黄金),浩浩荡荡地走出了宝象国。 百花羞公主站在城楼上,挥泪送別。 “师父,咱们这次赚大发了。” 猪刚鬣背著一个沉甸甸的包裹,虽然累得直喘气,但脸上却乐开了花,“这么多金子,到了西天,能不能把佛祖的金身给买下来?” “呆子,这点钱就想买佛祖?” 孙悟空骑在马上(因为唐三葬在走路锻炼肌肉),嗤笑一声,“那灵山的地皮贵著呢。这点钱,顶多在山脚下买个厕所。” “买厕所也行啊。”猪刚鬣嘿嘿一笑,“那是圣厕,拉出来的屎都是香的。” “闭嘴。” 唐三葬瞪了他一眼,“有点出息。” “咱们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是把大唐的旗帜插遍西牛贺洲。” “钱,只是工具。” “枪,才是真理。” 一行人说说笑笑,渐渐远离了宝象国。 越过碗子山,地势逐渐变得平坦,但空气中的气氛却越发压抑。 前方的路,被一座巍峨的大山挡住了。 那山高耸入云,山顶常年积雪,山腰却是鬱鬱葱葱。只是那云雾之中,隱隱透著两股极其强大的妖气。 一股呈金色,一股呈银色。 两股妖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將整座大山笼罩其中。 “师父,前面那山,不对劲。” 孙悟空收起了嬉皮笑脸,火眼金睛中金芒闪烁,“那两股妖气,纯度极高,不像是下界的野妖怪,倒像是……上面下来的。” “上面?” 沙悟净抬头看天,“又是天庭的?” “不仅是天庭。” 孙悟空抓了抓腮帮子,“这股气息,跟老君那炉子里的味道有点像。” “平顶山,莲花洞。” 唐三葬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本《西游妖魔图鑑》(系统出品)。 “金角大王,银角大王。” “太上老君的烧火童子。” “烧火童子?”猪刚鬣一听,顿时鬆了口气,“害,原来是两个看炉子的。那有什么本事?顶多会喷火唄。” “呆子,別轻敌。” 唐三葬合上图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俩货虽然是童子,但手里的傢伙事儿可不少。” “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幌金绳、七星剑、芭蕉扇……” “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军火库。” “尤其是那个葫芦和瓶子。”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 “叫你名字,你敢答应吗?” “这可是因果律武器。” “因果律?”熊大有些不解,“师父,那是啥?” “就是不讲道理。” 唐三葬冷笑一声。 “不过,既然他们喜欢玩军火。” “那咱们就跟他们比比。” “是老君的法宝硬。” “还是贫僧的『大唐重工』硬。” …… 平顶山,莲花洞。 洞府深处,灯火通明。 两个头生双角,一金一银的妖王,正坐在石桌前饮酒。 在他们面前,摆著一面巨大的水镜。 镜子里的画面,正是唐三葬一行人。 “大哥,这和尚……有点邪门啊。” 银角大王看著镜子里那个背著重机枪、一枪崩了血虎大王的和尚,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管子喷出来的火,威力不比老君炉子里的六丁神火差。” “怕什么。” 金角大王晃了晃手里的紫金红葫芦,一脸的不屑。 “奇技淫巧罢了。” “凡人的兵器,再厉害,能大得过天?” “咱们手里的宝贝,那可是先天灵宝!” “只要他敢应声,管他什么枪什么炮,统统给他装进葫芦里,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也是。” 银角大王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羊脂玉净瓶。 “听说这和尚这一路搜颳了不少民脂民膏,正好,咱们兄弟最近手头紧,把他劫了,也算是替天行道。” “小的们!” 金角大王大喝一声。 “在!” 洞內数百小妖齐声应和。 “去!把那唐三藏给我画下来!” “记住,要画得仔细点!” “尤其是他手里那根管子,给我看清楚了!” “另外……” 金角大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和尚既然喜欢玩硬的,那咱们就给他来软的。” “二弟,你变个模样,去探探虚实。” “若是能把他骗得应了名字……” “嘿嘿嘿。” 两兄弟对视一眼,发出了阴险的笑声。 …… 山道上。 唐三葬正走著,突然停下了脚步。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 “宿主,在。” “兑换【高保真·战术降噪耳机】四副。” “另外,给我兑换一套【全息投影·假人替身系统】。” “宿主,您这是要……” “这俩童子不是喜欢叫名字吗?”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贫僧就让他们叫个够。” “顺便,教教他们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电信诈骗,死路一条。” 一行人继续前行。 没走多远,就听见路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呻吟声。 “救命……救命啊……” 那声音苍老、虚弱,听著让人心生怜悯。 “师父,有人喊救命。” 猪刚鬣耳朵尖,立刻停了下来,“听声音像是个老道士。” “老道士?”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闪,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嘿,这演技,比白骨精差远了。” 草丛里,躺著一个断了腿的老道士,正眼巴巴地看著他们。 这正是银角大王变的。 他为了逼真,甚至真的把自己的腿弄折了一根(反正有法力能接上)。 “长老……救救贫道……” 银角大王伸出枯瘦的手,一脸悽惨,“贫道在山中採药,不慎摔断了腿……求长老慈悲,背贫道一程……” 唐三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 看得银角大王心里直发毛。 这和尚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正常出家人不应该立马下马搀扶吗? “长老?”银角大王试探著叫了一声。 “老人家。” 唐三葬终於开口了。 他翻身下马,走到银角大王面前。 “腿断了?” “是……是啊。” “疼吗?” “疼……钻心的疼。” “疼就对了。” 唐三葬突然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扳手。 一把足有半米长、沾满油污的重型管钳扳手。 “贫僧略通医术。” “尤其是骨科。” “既然断了,那就得接上。” “不过贫僧的接法比较特殊。” 唐三葬举起扳手,在手里掂了掂。 “这叫『粉碎性重组疗法』。” “把你另外一条腿也打断,这样两条腿就平衡了,你就不觉得疼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银角大王看著那把巨大的扳手,又看了看唐三葬那张写满“我是变態”的脸。 整个人都懵了。 这他妈是和尚?! 这简直就是个恶魔! “不……不用了长老!” 银角大王嚇得往后缩了缩,“贫道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那怎么行。” 唐三葬一步步逼近。 “讳疾忌医是大忌。” “来,忍著点。” “一下就好。” “真的,就一下。” 唐三葬高高举起扳手,对著银角大王那条完好的腿,狠狠砸下。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响彻山谷。 这一次,不是演的。 是真的疼。 银角大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妖王,居然在碰瓷的第一回合,就被这和尚给废了。 “跑!” 银角大王哪里还顾得上演戏,化作一阵狂风,捲起漫天沙石,狼狈逃窜。 “想跑?” 孙悟空刚要追。 “別追。” 唐三葬收起扳手,看著那道远去的妖风。 “放长线,钓大鱼。” “他还会回来的。” “下次回来的时候,应该就会带著那个葫芦了。” 唐三葬转身,看向几个徒弟。 “戴上耳机。” “把降噪模式开到最大。” “接下来。” 唐三葬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个大喇叭。 “咱们要跟这两位大王,玩一场『你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的游戏。” 平顶山的山道上,风声鹤唳。 唐三葬坐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手里拿著一把螺丝刀,正在对著一个充气橡胶人进行最后的调试。这橡胶人做得极其粗糙,画著滑稽的猴脸,身上披著一件用破布拼凑的虎皮裙,胸口掛著一个扩音喇叭,背后还贴著一张黄纸符,上面写著歪歪扭扭的“齐天大圣”四个字。 “师父,这玩意儿……真的能行?” 孙悟空蹲在一旁,手里摆弄著一副刚发下来的黑色大耳麦。这耳麦造型夸张,耳罩厚实得像两个小脸盆,侧面还闪烁著蓝色的指示灯,上面印著一行小字:【大唐重工·军用级主动降噪·聋的传人版】。 “悟空,你要相信科学。” 唐三葬拧紧了橡胶人喉咙处的螺丝,拍了拍那充满弹性的脑袋,发出“波”的一声脆响。 “那两个童子手里的葫芦和瓶子,是因果律武器。触发机制是『应答』。只要你应了,哪怕是哼一声,也会被锁定气机,强行收纳。” 唐三葬站起身,將螺丝刀插回腰间的工具带,顺手从熊大的弹药箱里摸出一枚高爆手雷,塞进了橡胶人的嘴里,然后用胶带封死。 “但因果律也是有漏洞的。” “如果听不到,就不存在应答。如果应答的不是人,就不存在因果。” 第210章 第210章 唐三葬指了指地上的四个橡胶假人——分別对应师徒四人的造型。每一个假人的嘴里,都塞著不同当量的爆炸物。 “这叫『替身攻击』。” “也是贫僧给那两位大王准备的……见面礼。” “全员佩戴耳机!降噪模式开启!” “是!” 眾人纷纷戴上那硕大的降噪耳机。 嗡—— 隨著开关按下,世界瞬间清静了。 风声、虫鸣声、甚至连熊大沉重的呼吸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孙悟空试著张了张嘴,发现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只能感受到声带的震动。 唐三葬满意地点了点头,打了个手势:【隱蔽】。 师徒几人迅速散开,躲进了两侧茂密的灌木丛中。只留下那四个滑稽的橡胶假人,大摇大摆地佇立在山道中央,隨著山风微微晃动,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抽搐。 …… 一炷香后。 天空中妖云翻滚,两道强横的气息由远及近。 金角大王搀扶著断了一条腿的银角大王,身后跟著数百名摇旗吶喊的小妖,气势汹汹地杀到了现场。 “大哥!就是那儿!” 银角大王指著前方,咬牙切齿,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那个打断我腿的和尚,还有那只该死的猴子!” 金角大王顺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山道上,师徒四人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被他们的威势嚇傻了。 “哼,果然是凡夫俗子,见到本大王,连跑都不敢跑了。” 金角大王冷笑一声,从腰间解下一个紫金红葫芦。这葫芦通体紫红,表面流转著淡淡的宝光,瓶塞上贴著一张“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封条。 “二弟,你且看好了。为兄这就把他们收了,给你报仇!” 金角大王上前一步,拔开葫芦塞子。 顿时,一股阴冷的吸力在葫芦口盘旋,周围的光线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孙悟空!” 金角大王气沉丹田,大喝一声。 声音如雷霆炸响,在山谷间迴荡。 然而。 对面的“孙悟空”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金角大王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没听见? “孙行者!” 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齐天大圣!” 金角大王有些急了,声音提高八度,震得身后的小妖都捂住了耳朵。 就在这时。 那个“孙悟空”胸口的扩音喇叭,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 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过后,一道经过电子合成、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声音,从喇叭里传了出来,音量巨大,震彻山谷: “爷爷在此!孙子叫你爷爷作甚?是不是想吃爷爷的金箍棒了?嘿嘿嘿嘿……” 这声音极其欠揍,且带著一种劣质音响特有的破音感。 “好胆!” 金角大王勃然大怒,根本没去分辨这声音的真偽。只要应了,那就得死! “收!” 金角大王將葫芦底朝天,口朝地,对著那个“孙悟空”狠狠一晃。 嗡————!!! 紫金红葫芦爆发出恐怖的吸力。这吸力无视物理法则,直接锁定了那个发声的源头。 嗖! 那个橡胶假人“孙悟空”,瞬间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葫芦口飞来。 “哈哈哈哈!任你神通广大,也难逃我这宝葫芦!” 金角大王面露喜色,看著那“猴子”越来越近,越来越小,最后“哧溜”一声,钻进了葫芦里。 “进去了!”银角大王大喜,“大哥快盖盖子!別让他跑了!” “放心,进了我这葫芦,一时三刻便化为……” 金角大王正要塞上盖子。 突然。 他感觉到手里的葫芦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葫芦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不祥的声响。 滴……滴……滴……轰!!! 那不是化为脓水的声音。 那是高爆手雷在密闭空间內引爆的声音。 虽然紫金红葫芦是先天灵宝,坚不可摧,但这並不代表它能完全隔绝內部的衝击波。 只见那紫红色的葫芦猛地膨胀了一圈,像是吃撑了的蛤蟆,隨即又迅速收缩。一股黑烟伴隨著刺鼻的火药味,从还没来得及盖上的葫芦口喷涌而出,直接喷了金角大王一脸。 “咳咳咳!我的眼睛!咳咳!” 金角大王被熏得满脸漆黑,眼泪直流,头髮都被燎卷了。 “大哥!你怎么了?!”银角大王大惊失色。 “这……这猴子在里面放屁了?怎么这么臭?!”金角大王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既惊且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灌木丛中。 唐三葬摘下耳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按下了第二个按钮。 “既然收了一个,那就好事成双。” “二號诱饵,启动。” 滋滋滋—— 剩下的三个橡胶假人——“唐僧”、“八戒”、“沙僧”,胸口的喇叭同时亮起。 “孙子!爷爷在这儿呢!” “叫你爷爷干嘛?” “有种你再叫一声试试?!” 三个大喇叭循环播放,立体声环绕,魔音贯耳。 “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金角大王身为老君童子,何曾受过这种羞辱?他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根本顾不上思考为什么这些声音听起来像是在菜市场录的。 “都给我收!” 他再次举起葫芦,对著那三个假人疯狂催动法力。 嗖!嗖!嗖! 三个假人接连飞起,排著队钻进了葫芦。 “盖上!盖上!” 这次金角大王学乖了,假人刚进去,他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上了盖子,並贴上了“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的封条。 “哼!进了葫芦,看你们还怎么囂张!” 金角大王抱著葫芦,感受到里面传来的一阵阵震动,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化!给我化!我要把你们化成血水!” 他拼命摇晃著葫芦,想要加速炼化过程。 然而。 他不知道的是。 那三个假人肚子里装的,不是普通的炸药。 那是唐三葬特意兑换的【浓缩型·强力催泪瓦斯】和【高粘度·恶臭鯡鱼罐头提取液】。 隨著假人在葫芦內部被挤压破碎。 噗嗤—— 两股极具化学杀伤力的物质在葫芦狭小的空间內混合、发酵。 虽然葫芦没炸,但那股味道……透过葫芦壁的微小毛孔,开始向外渗透。 “呕——!!!” 金角大王脸色骤变,那是绿了又紫,紫了又黑。他猛地把葫芦扔在地上,弯腰狂吐不止。 “这……这是什么味道?!屎?!他们在里面煮屎吗?!” 周围的小妖也被这股恐怖的气味熏得东倒西歪,有的甚至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就在这妖群大乱、防线崩溃的瞬间。 “动手。” 唐三葬从灌木丛中站起,扔掉手里的遥控器。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把泛著寒光的武器。 不是枪。 而是一把改装过的、带有高压电弧发生器的——**九环锡杖·雷霆版**。 “熊大!火力覆盖!” “悟空!切后排!” “八戒老沙!保护熊大!” “是!师父!” 轰! 熊大早已架好的加特林瞬间开火。 这一次,没有试探,直接就是全速射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瞬间撕裂了小妖的阵型。那些还没从恶臭中缓过神来的小妖,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啊!有埋伏!” “大王救命啊!” 金角大王强忍著噁心,捡起地上的葫芦掛在腰间,反手拔出一把宝剑。 七星剑! 这剑上镶嵌著北斗七星的图案,挥舞间引动星辰之力,剑气纵横。 “卑鄙的泼猴!竟敢暗算本大王!” 金角大王怒吼一声,七星剑一挥,一道璀璨的星光剑气斩向熊大的阵地。 “你的对手是贫僧。” 一道黑影瞬间挡在了剑气之前。 唐三葬单手持杖,锡杖顶端的九个铜环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 “物理超度——引雷!” 滋滋滋——!!! 锡杖上的高压电弧发生器瞬间过载。一道蓝白色的粗大电弧从杖头喷出,精准地击中了那道星光剑气。 轰! 能量碰撞,气浪翻滚。 唐三葬纹丝不动,袈裟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而金角大王却被震得后退了三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麻。 “怎么可能?!” 金角大王瞪大了眼睛,“你一个凡人和尚,怎么可能挡得住七星剑的星辰之力?!” “星辰?” 唐三葬转动了一下锡杖,蓝色的电弧在他周身跳跃,如同雷神降世。 “你那是封建迷信的星辰。” “贫僧这是……” 唐三葬猛地前冲,锡杖带著呼啸的风声,当头砸下。 “一千伏特的高压科学!” 当! 锡杖狠狠砸在七星剑上。 火花四溅。 金角大王只觉得一股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头髮根根竖起,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直了一瞬。 “就是现在!” “悟空!” “来嘞!”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孙悟空早已绕到了后方,金箍棒变得如同水桶粗细,对著那个断了腿、正在试图用羊脂玉净瓶偷袭的银角大王,狠狠砸去。 “吃俺老孙一棒!” 银角大王大惊,连忙举起净瓶想要抵挡。 但这净瓶是收人的法宝,防御力並不出眾。 砰! 金箍棒砸在净瓶上,虽然没碎,但巨大的衝击力直接把银角大王像打高尔夫球一样抽飞了出去。 “二弟!” 金角大王目眥欲裂。 他想要去救,却被唐三葬死死缠住。 那根带电的锡杖如同附骨之蛆,招招不离他的要害,而且每次碰撞都会释放高压电,电得他浑身抽搐,法力运转都变得滯涩起来。 “该死!该死!” 金角大王心中大骇。这和尚太邪门了!近战能力比武曲星君还猛,而且那种奇怪的雷电之力专门克制他的护体法力。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金角大王猛地虚晃一剑,逼退唐三葬,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把芭蕉扇。 这可不是铁扇公主那把灭火的假扇子。 这是太上老君用来扇炉子的至阳宝扇!一扇出火,二扇生风,三扇万物成灰! 第211章 第211章 “都给我去死吧!五行神火!” 金角大王对著唐三葬狠狠一扇。 呼——!!! 一条巨大的火龙从扇面呼啸而出。这火不是凡火,而是六丁神火,沾著就著,水扑不灭,连金石都能瞬间融化。 热浪扑面而来,周围的草木瞬间化为焦炭。 “师父小心!这是真火!”孙悟空大喊一声,想要过来救援。 “別过来!” 唐三葬面对那扑面而来的火龙,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站在原地,甚至张开了双臂。 他的眼中,倒映著熊熊烈火。 但那不是恐惧。 那是……兴奋。 “系统,就在等这一刻。” “兑换【绝对零度·液氮喷射炮(工程版)】。” “叮!扣除气运值五百万。物品已具现。” 唐三葬手中的锡杖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背在背后的银色金属罐,以及手中那根粗大的、冒著森森白气的喷管。 “玩火?” 唐三葬扣动了扳机。 “贫僧这就给你降降温。” 嗤——————!!! 一道白色的洪流从喷管中激射而出。 那是温度低至零下196度的液氮! 极热与极寒。 神火与科学。 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滋滋滋滋滋——!!! 没有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被撕裂的尖锐声响。 大量的白雾瞬间升腾而起,笼罩了整个战场。那是冷热交替產生的剧烈物理反应。 六丁神火虽然霸道,但在持续不断的液氮喷射下,竟然被硬生生地顶了回去! 火焰被冻结,化作红色的冰晶,隨后粉碎。 “什么?!” 金角大王透过白雾,看到自己的神火竟然被那白色的气体压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水?!竟然能灭六丁神火?!” “这不是水。” 唐三葬的声音从白雾中传来,冷冽如冰。 “这是物理法则的威严。” “给我……冻!” 唐三葬加大了输出功率。 液氮洪流衝破了火龙的封锁,直接浇在了芭蕉扇上,顺带著浇了金角大王半个身子。 咔咔咔咔! 那把至阳至刚的芭蕉扇,在极寒之下,扇叶瞬间变得脆如薄饼。 金角大王的左半边身子更是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眉毛鬍子上全是冰碴子,冻得他直打哆嗦,连剑都拿不稳了。 “冷……好冷……” 金角大王感觉自己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大势已去。 他看了一眼远处生死不知的二弟,又看了看那个从白雾中走出、宛如冰霜魔神的和尚。 逃! 必须逃!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和尚!你给我等著!我乾娘有捆仙绳!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金角大王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遁光,捲起地上的银角大王,连那葫芦和破扇子都顾不上捡,拼了命地向著压龙山的方向逃窜而去。 “师父!他们跑了!俺老孙去追!” 孙悟空提棒就要追。 “不用追。” 唐三葬关掉液氮喷射器,將其扔回系统空间,重新披上有些微焦的袈裟。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已经被冻裂的芭蕉扇,还有那个散发著恶臭的紫金红葫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而且……” 唐三葬看著那遁光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刚才说,乾娘?” “捆仙绳?”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 “这意思是,还有一个送装备的npc?” “熊大。” “在,师父!” “打扫战场。把这些小妖的兵器都收起来,那是废铁,能卖钱。” “八戒,去看看那葫芦还能不能用,洗洗乾净。” “悟空。” “师父,您吩咐。” 唐三葬看向压龙山的方向,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 “去,查查那个『乾娘』住哪。” “既然这俩童子这么孝顺。” “那咱们就去给这位老人家……” “送终。” 平顶山的雾气还没散尽,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液氮冷气、焦糊味以及鯡鱼罐头恶臭的诡异气息。 那只紫金红葫芦被扔在草地上,就像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生化炸弹。 “呕——” 猪刚鬣捏著鼻子,用九齿钉耙远远地拨弄了一下那个葫芦,“师父,这玩意儿还能要吗?俺老猪觉得,这味道比当年天蓬元帅府的马桶还衝。” “洗洗还能用。” 唐三葬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深吸一口,让辛辣的菸草味冲淡鼻端的恶臭。他看著金角大王逃窜的方向,眼神幽深。 “不过,现在不是洗葫芦的时候。”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唐三葬弹了弹菸灰,目光投向远处那座隱没在阴云中的压龙山。 “那两个童子既然回去找『家长』了,咱们做客人的,怎么也得备份厚礼,上门拜访一下。” “熊大。” “在!师父!”熊大正拿著一块抹布,心疼地擦拭著加特林枪管上的冰霜。 “清点弹药。” “报告师父!穿甲弹剩余三千发,高爆手雷二十枚,rpg火箭弹……刚才打那个老虎精用了一发,还剩三发。” “不够。” 唐三葬摇了摇头。 “这次我们要面对的,是一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九尾老狐狸,还有一根號称能捆住大罗金仙的绳子。” “系统。” 唐三葬在心中默念。 “打开兑换商城。” “既然对面要玩捆绑play,那贫僧就给他们来点……重工业的震撼。” …… 压龙山,压龙洞。 这里不像莲花洞那般充满道家气象,反而透著一股浓郁的阴森妖气。洞壁上掛著不知名生物的头骨,幽绿的磷火在空中飘忽不定。 此时,洞深处传来一阵悽厉的哭诉声。 “乾娘啊!您可要为孩儿做主啊!” 金角大王跪在一个铺著华丽兽皮的石榻前,浑身还掛著未融化的冰碴子,哆哆嗦嗦地哭诉著。在他旁边,是被他一路拖回来、此刻已经昏迷不醒的银角大王。 石榻上,侧臥著一个满头银髮、面容却妖艷异常的老妇人。她手里拿著一根旱菸管,身后九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轻轻晃动,每一次晃动都带起一阵令人心神荡漾的粉色雾气。 九尾狐狸精。 这压龙山的老祖宗。 “哭什么?” 老狐狸精吐出一口粉色的烟雾,眉头微蹙,声音沙哑却带著一股媚意,“平日里你们兄弟俩仗著老君的法宝,在这平顶山横行霸道,今日怎么搞成这副德行?连老二都被打废了?” “乾娘!那和尚……那和尚不是人啊!” 金角大王想起那个手持液氮喷射器、如同冰霜魔神的唐三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手里有古怪的法宝!能喷火,能喷冰,还能发出巨大的雷鸣!孩儿的芭蕉扇被冻裂了,七星剑也挡不住他的雷法……就连二弟,也是被那猴子一棒子抽飞的!” “哦?” 老狐狸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唐僧肉,我也馋了许久。听说吃一块能长生不老,还能美容养顏。” 她缓缓坐起身,那九条尾巴瞬间张开,如同孔雀开屏,散发出恐怖的妖力波动。 “既然这和尚有点本事,那正好。” “越是强大的猎物,肉质越是鲜美。” 老狐狸精伸手入怀,掏出一根金灿灿的绳索。 幌金绳。 原本是太上老君的一根腰带,后来被这两童子偷下来孝敬了乾娘。此绳一出,只要念动咒语,便是大罗金仙也难逃被捆成粽子的命运。 “儿啊,莫怕。” 老狐狸精抚摸著那根绳索,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这宝贝在,管他什么铜头铁臂,什么古怪法宝。” “只要被这绳子缠上,就是神仙也得乖乖躺下。” “走!乾娘这就带你们去报仇,顺便……把那唐僧抓回来蒸了吃!” …… 压龙山脚下。 原本寂静的山林,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轰隆隆隆隆—— 地面在震动,碎石在跳跃。 惊起的飞鸟还没来得及飞远,就被一股无形的煞气震落。 “那是什么声音?” 守山的小妖惊恐地探出头,看向山道尽头。 只见烟尘滚滚之中,一个庞然大物正碾压著树木和岩石,向著压龙洞缓缓推进。 那不是马,也不是车。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由钢铁铸造的钢铁巨兽。它有著两条宽大的履带,在地面上碾出深深的印痕。而在那钢铁巨兽的顶端,一根粗长的炮管正隨著车身的起伏微微调整著角度,黑洞洞的炮口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99a式主战坦克·功德无量改装版】。 这是唐三葬花了整整八百万气运值,兑换出来的“陆战之王”。 为了適应西游世界的规则,这辆坦克的装甲上刻满了金刚经文,引擎使用的是“三昧真火”驱动核心,而那门125毫米滑膛炮,发射的则是特製的“舍利子穿甲爆破弹”。 “爽!” 唐三葬坐在坦克的炮塔上,戴著墨镜,手里拿著一个对讲机,迎著狂风大笑。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 “熊大!驾驶技术怎么样?別把离合器踩坏了!” 驾驶舱里,熊大费力地挤在狭小的空间里(为此他不得不缩小了身形),两只熊掌熟练地操纵著方向盘和档位。 “师父放心!俺以前在黑风山开过碰碰车!这玩意儿原理差不多!” “差不多你个大头鬼!” 孙悟空蹲在炮管上,一脸新奇地敲了敲那厚实的反应装甲,“师父,这铁疙瘩真能对付那老狐狸?” “悟空。” 唐三葬拍了拍身下的炮塔。 “这叫工业暴力美学。” “不管是九尾狐还是十尾狐,在1500马力的燃气轮机面前,都是渣渣。” “前方到达目的地!准备战斗!” 轰! 坦克直接撞碎了压龙洞那两扇厚重的石门,衝进了宽阔的洞前广场。 “何人敢闯我压龙洞?!” 一声尖啸。 老狐狸精带著金角大王和数百小妖,从废墟中冲了出来。 当她看到那个趴在自家门口的钢铁巨兽时,也不禁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妖怪?长得如此方正?” “乾娘!就是那个和尚!” 第212章 第212章 金角大王指著坐在炮塔上的唐三葬,眼中满是恐惧,“就是他!他骑著那个铁怪物来了!” “哼,装神弄鬼。” 老狐狸精冷笑一声,虽然这铁疙瘩看著嚇人,但她自信有幌金绳在手,天下无敌。 “唐三藏!你毁我洞府,伤我孩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幌金绳!去!” 老狐狸精手腕一抖,口中念念有词。 咻! 那根金色的绳索瞬间化作一条金龙,在空中灵活地游动,带著必中的因果法则,朝著唐三葬飞射而来。 “师父!绳子来了!”猪刚鬣躲在坦克后面大喊。 “来得好。” 唐三葬没有躲。 他甚至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按下了炮塔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 “主动防御系统——启动。” 嗡! 坦克四周突然升起四根细长的金属杆。 就在幌金绳即將缠绕住唐三葬脖子的瞬间。 滋滋滋——!!!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高能雷射网,瞬间在坦克周围张开。 这是【硬杀伤主动防御系统(aps)·雷射拦截版】。 幌金绳虽然是法宝,但它依然具有物质实体。 当它撞上那道温度高达数万度的雷射网时。 嗤——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那根號称坚不可摧、水火不侵的幌金绳,在接触雷射的一剎那,前端直接被烧断了一截! “啊!!!” 幌金绳仿佛有灵性一般,发出一声惨叫,断掉的那一截掉在地上,还在痛苦地扭曲。剩下的部分像是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我的宝贝!” 老狐狸精看著断了一截的幌金绳,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这可是老君的腰带啊!竟然被切断了?! “怎么可能?!这是什么火?!连三昧真火都烧不断的幌金绳,怎么会……” “这是雷射。” 唐三葬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冰冷而戏謔。 “光的能量密度集中到一点,別说是绳子,就是老君的裤腰带,贫僧也给你切成两半。” “现在,轮到贫僧了。” 唐三葬钻进炮塔,眼睛贴在瞄准镜上。 十字准星锁定了老狐狸精那张惊恐的脸。 “装填——高爆榴弹。” 咔嚓。 自动装弹机將一枚刻满梵文的炮弹推入炮膛。 “南无——阿弥陀——炮!” 轰!!!!!! 大地剧烈震颤。 坦克的炮口喷出一团巨大的火焰,强大的后坐力让这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都猛地向后一挫。 那枚炮弹以数倍音速出膛,在空气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老狐狸精根本来不及反应。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炮弹在她脚下爆炸。 恐怖的衝击波混合著无数弹片,瞬间席捲了方圆百米。 压龙洞的洞口直接塌陷。 数百小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至於那只九尾狐狸精…… 烟尘散去。 地上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弹坑。 弹坑底部,躺著半截焦黑的狐狸尾巴,还在微微抽搐。 至於身体的其他部分,已经变成了空气中的尘埃,真正实现了“回归自然”。 “干……乾娘?” 金角大王站在弹坑边缘,因为站得远侥倖逃过一劫,此刻正呆滯地看著那截尾巴。 他那无敌的乾娘。 他那拥有幌金绳的乾娘。 就这么……没了? 被一炮轰没了? “这……这不可能……”金角大王双腿发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没什么不可能的。” 履带转动的声音响起。 巨大的坦克缓缓开到金角大王面前,长长的炮管低垂下来,几乎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唐三葬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拿著那根还没抽完的雪茄。 “小伙子。”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 “还有什么亲戚吗?” “七大姑八大姨?或者什么乾爹干爷爷?” “儘管叫出来。” “贫僧的炮弹,还多得很。” 金角大王看著那黑洞洞的炮口,闻著里面散发出的硝烟味,终於崩溃了。 “没……没了……真的没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停地磕头。 “圣僧饶命!圣僧饶命啊!我就是个烧火的童子!我再也不敢了!” “烧火童子?” 唐三葬冷笑一声。 “既然是烧火的,那就应该知道,火玩大了,是会尿炕的。” “悟空。” “在!” “把这货绑了。用那根断了的幌金绳绑。” “还有那个躺在后面装死的银角,也一起绑了。” “是!” 孙悟空动作麻利,捡起地上那半截幌金绳,三下五除二就把金角大王捆了个结实,顺便把还没醒过来的银角大王也提溜了过来,像串蚂蚱一样串在一起。 “师父,这俩货怎么处置?直接一炮轰了?”孙悟空问道。 “不急。” 唐三葬从坦克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这俩货只是马前卒。” “真正的大鱼,该出场了。” 唐三葬话音刚落。 天空中突然祥云万道,瑞气千条。 一股浩大、中正、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气息,从九天之上降临。 “唐三藏,且慢动手。”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只见云端之上,一位身穿八卦道袍、手持拂尘、鹤髮童顏的老者,骑著一头青牛,缓缓落下。 太上老君。 道祖。 三清之首。 这可是真正的大佬,比观音还要高一个级別的存在。 “拜见道祖!” 猪刚鬣和沙悟净嚇得连忙跪地磕头。这可是老君啊!当年天蓬元帅见了他都得毕恭毕敬。 就连孙悟空,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握紧了金箍棒,眼中满是警惕。当年他被关在八卦炉里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这笔帐他可没忘。 唯有唐三葬。 他依旧站在那里,腰杆笔直,甚至还伸手正了正头上的毗卢帽。 “哟。” 唐三葬看著骑牛的老君,嘴角微挑。 “这不是那个卖仙丹的吗?” “怎么,今天不摆摊,改行当保姆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猪刚鬣把头埋在土里,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师父啊!这可是道祖!您能不能稍微客气点?! 太上老君显然也没想到这和尚如此“直爽”,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声。 “三藏,你这嘴,倒是比当年金蝉子还要利索。” 老君挥了挥拂尘,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的两个童子,又看了一眼那辆还在冒著热气的坦克,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两个孽畜,趁我炼丹打盹之际,偷了我的法宝下界为妖,阻碍西行。如今已被你降服,贫道特来领他们回去受罚。” “领回去?” 唐三葬弹了弹菸灰,挡在了金角银角身前。 “老君,这帐不是这么算的吧。” “这俩货在平顶山占山为王,吃人无数,还想把贫僧蒸了吃。” “更重要的是……”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那辆坦克,又指了指地上的一堆弹壳。 “为了抓他们,贫僧可是下了血本。” “这炮弹,这油费,这装备磨损费……” “您老人家一句『领回去』,就想白嫖?” 太上老君眉头微皱。 “那你待如何?” “简单。” 唐三葬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赔偿。”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弹药消耗费。” “还有……” 唐三葬指了指那根断了的幌金绳。 “这绳子质量不行,把贫僧的雷射切割器都弄钝了,得赔。” 太上老君气笑了。 把我的幌金绳切断了,还要我赔你的切割器? 这和尚,简直是强盗中的强盗! “你想要什么?”老君问道。 “不多。” 唐三葬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九转还魂丹,来个十瓶八瓶的,给贫僧的徒弟们当糖豆吃。” “第二,那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贫僧觉得挺顺手,就当是战利品了。” “第三……” 唐三葬目光灼灼地盯著老君……胯下的青牛。 “贫僧这坦克虽然好,但是费油。” “我看您这牛挺壮实,不如借给贫僧拉几天车?” “哞——!!!” 青牛嚇得一声惨叫,四蹄发软,差点把老君摔下来。这和尚看它的眼神,分明是在看一块上好的牛排! “胡闹!” 老君终於绷不住了,吹鬍子瞪眼。 “葫芦和净瓶乃是盛丹的器具,岂能给你?那青牛更是贫道的坐骑!” “至於金丹……” 老君嘆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金葫芦。 “罢了罢了,算贫道倒霉。” “这里有一葫芦九转金丹,便赔给你了。” “至於那两个法宝……” 老君手一招。 掛在唐三葬腰间的紫金红葫芦和羊脂玉净瓶,瞬间不受控制地飞回了老君手中。 “这两件东西因果太大,你拿不住。” “不过……” 老君似乎也觉得有些理亏(或者是怕这疯和尚真的开炮),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扔给唐三葬。 “这是当年补天剩下的一块神铁,坚硬无比,且蕴含先天火精。” “你那铁车虽然坚固,但炮管材质一般。用这块神铁重铸一下,威力可增三成。” 唐三葬接过神铁,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恐怖热量,眼睛瞬间亮了。 “成交。” 唐三葬立马变脸,笑得像朵花一样。 “熊大,鬆绑!” “欢迎老君下次再来……哦不,欢迎老君常来指导工作。” 太上老君看著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和尚,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大袖一挥,捲起金角银角,骑著青牛转身欲走。 “等等。” 唐三葬突然喊道。 “又怎么了?”老君警惕地回头,生怕这和尚又看上他身上的什么零件。 “那个……” 唐三葬指了指那根断成两截的幌金绳。 “这绳子断了,您还要吗?” “若是不要……” “贫僧这里回收旧家电、旧法宝、废铜烂铁。” “五百两黄金,怎么样?” 老君深吸一口气,强忍著把拂尘甩在唐三葬脸上的衝动。 “送你了!” 第213章 第213章 说完,老君一拍牛屁股,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仿佛身后有什么洪荒猛兽在追赶一般。 “嘖,跑得真快。” 唐三葬捡起那两截幌金绳,扔给熊大。 “收好。” “这可是纳米级的高分子材料,回头让系统熔了,给咱们的防弹衣升升级。” “师父,那这坦克……”猪刚鬣围著坦克转圈,一脸眼馋。 “收起来。” 唐三葬大手一挥,將坦克收入系统空间。 “前面路不好走,坦克太顛。” “而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唐三葬看著前方那座隱没在云雾中的红色山脉。 “下一站,好像是个玩火的行家。” “號山,枯松涧。” “圣婴大王,红孩儿。” 唐三葬摸了摸怀里那块老君给的神铁,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正好。” “贫僧刚得了块好铁。” “正缺个免费的锅炉工,帮贫僧……炼钢。” …… 夕阳西下。 师徒四人(加一只熊)的身影被拉得老长。 风中传来唐三葬那跑调的歌声: “你说你,想要逃,偏偏註定要落脚~” “情灭了,爱熄了,剩下空心要不要~” “悟空,前面有家肯德基吗?为师饿了。” “师父,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肯德基?” “那就找个妖怪。” “干嘛?” “做全家桶。” 號山,枯松涧。 这里的风不似別处清凉,反倒像是个巨大的风箱,呼哧呼哧地往外喷著热浪。满山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被烈火煅烧了千万年,连路边的野草都捲曲著叶子,呈现出一种隨时准备自燃的焦黄。 “师父,这地界不对劲啊。” 猪刚鬣伸出舌头,像狗一样呼哧带喘,汗水顺著大耳朵往下滴,还没落地就被蒸发成了白气,“俺老猪感觉像是进了蒸笼,再这么走下去,不用妖怪动手,俺就得变成红烧肉了。” “这就叫热?” 唐三葬走在最前面,並未骑马。他赤裸著上半身,露出那一身如同花岗岩般精壮的肌肉,暗金色的盘古纹路在高温下隱隱发光。他手里把玩著那块太上老君给的“补天神铁”,眼神中透著一股狂热。 “这是能源的味道。”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焦炭的气息。 “高热,乾燥,且伴隨著不稳定的火元素波动。” 他停下脚步,看向前方那片仿佛在燃烧的红枫林。 “看来,咱们的『锅炉工』已经在打卡上班了。” …… 行至林中,忽听得一声悽厉的呼救。 “救命啊……救命啊……” 那声音稚嫩、清脆,带著几分惊恐和无助,在空旷的山林间迴荡,听得人心尖儿发颤。 顺著声音望去,只见一棵巨大的枯松树上,吊著一个红肚兜的小孩。 那孩子看著不过七八岁模样,生得粉雕玉琢,眉心点著一颗红痣,四肢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吊在半空中盪鞦韆。 “师父!是个娃娃!” 沙悟净虽然是个面瘫,但心肠最软,见状就要上前,“这荒山野岭的,怎会有个孩子被吊在这里?定是遭了强盗,咱们快去救下来吧。” “慢著。” 唐三葬伸出一只手,拦住了沙悟净。 他戴上墨镜,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却不急著点燃,而是慢悠悠地走到那棵树下,仰头看著那个“可怜”的孩子。 “小孩。” 唐三葬吐掉嘴里的雪茄头,声音平淡。 “你妈没教过你,演戏要全套吗?” 树上的红孩儿愣了一下,隨即眼泪汪汪地哭喊道:“长老!长老救我!我是山下村人,被强盗掳掠至此,他们嫌我家里穷没钱赎人,就把我吊在这里餵狼……呜呜呜……” “强盗?” 唐三葬冷笑一声,伸手指了指红孩儿身上的绳结。 “这绳子绑的是『龟甲缚』的变种,虽然看著紧,但只要你一缩骨,立马就能脱身。” “还有。” 唐三葬指了指红孩儿那白嫩的皮肤。 “你说你被吊了许久,可你这手腕脚腕上,连一点勒痕都没有。” “最重要的是……” 唐三葬猛地拔出腰间的沙漠之鹰,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红孩儿的裤襠。 “这荒山野岭,气温高达四十度。” “你一个普通小孩,吊在这里半天不出汗,也没脱水,甚至皮肤还水灵灵的。” “你是用了神仙水,还是贴了退热贴?” 红孩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那张原本楚楚可怜的小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阴狠与暴戾。 “臭和尚。” 红孩儿不再偽装,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力不错嘛。” 崩! 他身躯一震,那些看似结实的麻绳瞬间崩断,化作漫天飞絮。 红孩儿一个翻身,稳稳落在地上,手中光芒一闪,多了一桿丈八长的火尖枪。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本大王也不装了!” “我乃圣婴大王红孩儿!这一带方圆百里都是我的地盘!” 红孩儿枪尖直指唐三葬,鼻孔朝天,傲气十足。 “听说吃了你的肉能长生不老?” “正好,本大王最近在长身体,缺钙。” “乖乖让本大王咬一口,若是味道好,我可以考虑只吃半个,给你留个上半身念经。” “圣婴大王?” 孙悟空跳了出来,金箍棒往地上一顿,嘿嘿怪笑,“俺当是谁呢,原来是牛魔王那老小子的种。侄儿,见了你孙叔叔,还不快磕头行礼?” “孙悟空?” 红孩儿瞥了一眼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我爹常提你,说你是个被压了五百年的弼马温,早过气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老东西就该进养老院!” “嘿!你这没家教的熊孩子!” 孙悟空大怒,猴毛倒竖,“今天俺老孙就替你爹好好管教管教你!” 说罢,金箍棒带著万钧之力,当头砸下。 “怕你不成!” 红孩儿夷然不惧,火尖枪一抖,如同毒蛇吐信,迎上了金箍棒。 叮叮噹噹! 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瞬间战作一团。 这红孩儿虽然年纪小,但武艺竟然不弱,一把火尖枪舞得密不透风,竟然能跟孙悟空打个有来有回。 “有点意思。” 唐三葬站在一旁,並没有急著插手。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块黑乎乎的“补天神铁”,又看了看场中打得火热的两人。 “熊大。” “在!师父!” “把咱们的『移动铁匠铺』架起来。” “铁匠铺?”熊大一愣,“师父,咱们不是来打架的吗?” “打架是手段,生產才是目的。” 唐三葬看著红孩儿,就像是在看一座未被开发的金矿。 “这小子的火,可是极品的三昧真火。” “不用来炼钢,简直是暴殄天物。” 就在这时,场中局势突变。 红孩儿见久战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死猴子!尝尝本大王的真本事!” 他猛地跳出圈外,左手捏拳,在鼻子上狠狠捶了两下。 “噗——!!!” 红孩儿张口一喷。 呼啦啦!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这火不同凡响,火中带著烟,烟里藏著沙,一出现便將周围的空气烧得扭曲变形。 三昧真火! 水扑不灭,土掩不熄,专烧精气神! “咳咳咳!” 孙悟空虽然不怕火,但这火里的浓烟却正好克他的火眼金睛。 “好辣的烟!熏死俺老孙了!” 孙悟空被熏得眼泪直流,不得不掩面后退,一个筋斗云跳到了半空中。 “哈哈哈哈!怕了吧!” 红孩儿得意洋洋,转头看向唐三葬。 “和尚!轮到你了!” “看火!” 红孩儿深吸一口气,对著唐三葬就是一口老火喷了过去。 烈焰滔天,瞬间將唐三葬所在的位置吞没。 “师父!” 猪刚鬣和沙悟净大惊失色。 然而。 火焰中心,却传来了一阵奇怪的机械轰鸣声。 嗡————!!! 紧接著,一股强大的吸力凭空產生。 那原本肆虐的三昧真火,竟然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著一样,疯狂地向著中心匯聚。 火焰散去。 只见唐三葬毫髮无损地站在那里。 他的面前,立著一个巨大的、造型怪异的金属装置。 那是一个漏斗状的吸风口,连接著一个巨大的耐高温熔炉,熔炉下方则是复杂的管道和涡轮。 【热能转换·强力工业鼓风机(魔改版)】。 唐三葬戴著一副厚重的电焊面罩,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铁钳,钳子上夹著的,正是那块补天神铁。 此时,那神铁正置於熔炉之中,在三昧真火的疯狂灼烧下,开始泛红、软化。 “温度不够。” 唐三葬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显得有些沉闷。 “小孩,你没吃饭吗?” “这点火,连给贫僧烤红薯都不够。” “什么?!” 红孩儿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把自己的三昧真火当柴火烧的怪异机器,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你敢小看我?!” “我要把你烧成灰!!!” 红孩儿怒了。 彻底怒了。 他疯狂地捶打著自己的鼻子,一口接一口地喷出本命真火。 火焰的顏色从赤红变成了暗红,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青色。 周围的岩石开始融化,化作岩浆流淌。 “很好,保持这个输出功率。” 唐三葬看著熔炉上的温度计指针疯狂飆升,满意地点了点头。 “熊大!加压!” “是!” 熊大在旁边拼命地摇动著鼓风机的手柄,將火焰的温度催发到极致。 “悟空!把金箍棒拿来当锤子用!” “来嘞!” 孙悟空虽然眼睛疼,但听声辨位还是没问题的。他从空中落下,金箍棒变作铁锤大小。 “八戒!老沙!按住模具!” “好嘞!” 唐三葬將烧得通红、如同软泥般的补天神铁夹了出来,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坦克炮管模具上。 “80!” 唐三葬一锤子下去。 “80!” 孙悟空紧接著一棒子。 “80!80!80!” 师徒几人配合默契,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响彻云霄,竟然盖过了红孩儿的怒吼声。 红孩儿喷得腮帮子都酸了,鼻血都快流干了。 第214章 第214章 他看著那群在火海中热火朝天打铁的和尚,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我不是在杀人放火吗?为什么变成了给他们烧锅炉的? “不……不对!” 红孩儿终於反应过来了。 “你们这群混蛋!敢耍我!” 他猛地收了火势,转身就要跑。 这和尚太邪门了!不怕火就算了,还拿他的火炼器!这简直是把他当免费劳动力使唤! “想跑?” 唐三葬此时刚刚完成最后一道淬火工序。 他摘下面罩,露出那张被火光映照得有些狰狞的脸。 他手里提著一根刚刚出炉、还散发著恐怖热量和暗金色流光的全新炮管。 【125mm滑膛炮·补天神铁加强版(附魔:三昧真火/破甲/永不磨损)】。 “工期还没结束,谁允许你下班的?” 唐三葬单手提著那根重达数吨的炮管,猛地掷了出去。 嗖————!!! 炮管如同標枪一般,划破长空,带著刺耳的音爆声。 “哎哟!” 红孩儿只觉得头顶恶风不善,刚一回头,就被那根滚烫的炮管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的土地上。 轰! 大地崩裂。 炮管入土三分,拦住了红孩儿的去路。 那上面散发出的余温,烤得红孩儿眉毛都卷了。 “你……” 红孩儿惊恐地回头。 只见唐三葬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 他一边走,一边解下腰间的皮带。 那是一根用蛟龙筋特製的战术腰带,韧性十足,抽在身上绝对是皮开肉绽。 “小孩。” 唐三葬走到红孩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比自己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妖王。 “你的火,玩得不错。” “但是你的家教,很有问题。” “既然你爹牛魔王忙著搞外遇没空管你,那你叔叔孙悟空又是个不靠谱的。” “那贫僧作为长辈,就有义务给你上一课。” “这堂课的名字叫……” 唐三葬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红孩儿的后颈皮,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红孩儿拼命挣扎,手脚乱蹬,甚至还想喷火。 但唐三葬另一只手直接捏住了他的嘴巴,物理封印了喷火口。 “这堂课叫:这就是社会。” 啪! 皮带狠狠地抽在了红孩儿的屁股上。 清脆,响亮,且富有弹性。 “哇————!!!” 红孩儿瞬间破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疼。 这是羞辱! 他是圣婴大王!是一方霸主!居然被人当眾打屁股?! “这一鞭子,是替那些被你欺负的山民打的。” 啪! 又是一鞭子。 “这一鞭子,是替你爹打的,让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搞什么cosplay黑社会。” 啪! “这一鞭子,是替贫僧自己打的。” “为什么?”红孩儿哭著喊道。 “因为你刚才喷火的时候,把贫僧的髮型……哦不,把贫僧的毗卢帽燻黑了。” 啪!啪!啪! “还有!让你穿肚兜!让你装可爱!让你隨地吐火!知不知道碳排放超標是要罚款的?!” 枯松涧里,迴荡著皮带抽打皮肉的脆响,以及红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数百个小妖躲在远处,一个个瑟瑟发抖,抱成一团。 太残暴了。 太血腥了。 这哪里是取经的和尚?这分明是暴力拆迁队的工头啊! 足足抽了半柱香的时间。 红孩儿的屁股已经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水蜜桃。 他也不挣扎了,也不骂了,就那样垂著四肢,时不时抽噎一下,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梦想。 “服了吗?” 唐三葬停下手中的动作,重新系好皮带。 “服……服了……” 红孩儿声音嘶哑,带著哭腔。 他是真的怕了。 这和尚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法宝对他没用,火对他没用,连撒娇卖萌都没用。 这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打桩机。 “服了就好。” 唐三葬把他扔在地上。 “熊大,拿合同来。” “是!” 熊大屁顛屁顛地跑过来,递上一份早已列印好的《大唐西游劳务派遣合同》。 “签了它。” 唐三葬指了指合同。 “从今天起,你就是贫僧的专属『点火员』。” “负责给贫僧的坦克引擎预热,给加特林枪管附魔,以及负责团队的烧烤生火工作。” “试用期三百年,包吃包住,没工资。” “能不能……不签?”红孩儿看著那份卖身契,弱弱地问道。 唐三葬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又解开了皮带。 “我签!我签!” 红孩儿嚇得一激灵,连忙咬破手指,在合同上按下了血手印。 “很好。” 唐三葬收起合同,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他摸了摸红孩儿的头(虽然红孩儿嚇得直缩脖子)。 “乖孩子。” “以后跟著贫僧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至於你爹那边……” 唐三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等到了火焰山,贫僧自会去跟他『讲道理』。” …… 收服了红孩儿,不仅解决了拦路虎,还获得了一个无限能源的高级打火机,更升级了主战坦克的炮管。 这一波,唐三葬贏麻了。 就在师徒几人准备重新上路时。 天空中突然飘来一朵祥云。 云头上,一位端庄秀丽、手持净瓶的菩萨缓缓降下。 观音菩萨。 她是算准了劫难,特意赶来收服红孩儿的。 “唐三藏。” 观音看著满地狼藉,又看了看那个跟在熊大屁股后面、一脸委屈巴巴背著煤气罐(其实是备用燃料箱)的红孩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这红孩儿与我佛有缘,贫僧特来度他去落伽山做个善財童子。” “哦?菩萨来了。” 唐三葬整理了一下袈裟,双手合十,行了个礼。 “菩萨来晚了一步。” “这孩子已经被贫僧『度』化了。” 唐三葬指了指红孩儿背后的煤气罐。 “他现在是贫僧团队里的『首席热能工程师』。” “而且……”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那份按了血手印的合同,在观音面前晃了晃。 “我们签了劳动合同的。” “受大唐律法保护。” 观音深吸一口气,握著杨柳枝的手紧了紧。 这和尚,是连她的墙角都敢挖啊! “三藏。” 观音的声音沉了几分,“红孩儿妖性未除,留在你身边恐生祸端。还是让贫僧带回去,用金箍咒……” “金箍咒?” 唐三葬打断了观音。 他转头看向红孩儿。 “小孩,你是想跟这位阿姨去南海天天吃素念经,还要戴个紧箍咒?” “还是想跟著贫僧,开坦克,打大炮,吃烤肉,顺便去西天把你爹打一顿?” 红孩儿看了看观音那张严肃的脸,又看了看唐三葬身后那辆威武霸气的坦克。 尤其是那根刚刚换上的、散发著暗金光芒的粗大炮管。 男孩子的快乐,往往就是这么简单。 “我要开坦克!” 红孩儿大声喊道。 “我要跟著圣僧去打我爹!” 唐三葬摊了摊手,看著观音。 “菩萨,您看。” “这是孩子的自由意志。” “咱们做长辈的,要尊重孩子的选择。” 观音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恶霸”,只觉得脑仁生疼。 她嘆了口气。 罢了。 这西游的画风,早就歪到姥姥家了。多一个开坦克的红孩儿,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如此,便依你吧。” 观音深深地看了唐三葬一眼。 “不过,前方黑水河,乃是……” “乃是小鼉龙,西海龙王的外甥。” 唐三葬抢答道。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副潜水镜,戴在头上。 “贫僧知道。” “正好,贫僧的坦克虽然能潜水,但还没试过深潜模式。” “而且……” 唐三葬舔了舔嘴唇。 “听说鱷鱼皮做的皮带,比蛟龙筋还要耐用。” 观音不再多言,驾云而去。她怕再待下去,自己那点佛心都要被这和尚气崩了。 …… 送走了观音。 唐三葬大手一挥。 “全体上车!” “红孩儿,去动力舱!把火烧旺点!” “熊大,目標黑水河!” “悟空,把炮塔转过去!” “咱们去给那位龙王外甥,送点『土特產』!” 轰隆隆! 改装后的99a主战坦克,发出一声咆哮,排气管喷出两道蓝色的火舌(那是红孩儿在里面卖力工作的证明)。 钢铁巨兽捲起漫天尘土,向著黑水河的方向,狂飆而去。 车顶上,那根用补天神铁重铸的炮管,在夕阳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那是物理超度的光芒。 也是真理的光芒。 黑水河。 这河水不似凡间流水那般清澈,黑得像是一池子研磨了千年的浓墨,粘稠、沉重,连风吹过都掀不起半点涟漪。河面上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两岸芦苇枯黄,仿佛被这黑水吸乾了精气。 轰隆隆隆隆—— 地面的震动打破了这死寂千年的寧静。 那辆经过“魔改”的99a主战坦克,像是一头钢铁巨兽,碾碎了岸边的乱石,带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霸气,在距离河岸十米处猛地剎车。 嗤—— 排气管喷出一股蓝色的高温尾气,將身后的一丛芦苇瞬间碳化。 “师父,到了。” 驾驶舱里,熊大摘下战术护目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前面没路了,全是水。看著挺深,俺这红外探测仪都打不透底。” “水?” 唐三葬坐在炮塔內部的指挥席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刚用引擎余热温好的咖啡。 他透过潜望镜,看著那漆黑如墨的河面,眉头微挑。 “红孩儿。” 唐三葬对著脚下的传声筒喊了一句。 “干……干嘛?” 动力舱里传来红孩儿有气无力的声音。此时的圣婴大王,正灰头土脸地蹲在燃气轮机旁边,手里拿著一把大蒲扇,不停地往炉膛里扇著三昧真火。他那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脸蛋,现在全是煤灰,看著像个刚从矿井里爬出来的小黑孩。 第215章 第215章 “把炉温再升两百度。” 唐三葬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 “还要升?!” 红孩儿差点把蒲扇摔了,“这都一千五百度了!再升这铁疙瘩就要化了!你是想把我也烤熟了吗?!” “少废话。” 唐三葬敲了敲身边的装甲板。 “这可是太上老君的神铁加固过的,耐热性好得很。” “前面是黑水河,水温极低。” “待会儿我们要下水,若是温度不够,引擎熄火,你就准备下去推车吧。” “下……下水?!” 猪刚鬣正挤在炮塔角落里啃著一张大饼,闻言差点噎住,“师父,您没开玩笑吧?这坦克是铁做的,那不得沉底啊?咱们不是应该找那河神要条船吗?” “找河神?” 唐三葬转过头,像看智障一样看著猪刚鬣。 “那是封建迷信的过河方式。” “咱们是现代化的取经团队。” 唐三葬按下面前的控制面板上的一个蓝色按钮。 “系统,启动【两棲作战·全封闭深潜模式】。” “叮!扣除气运值五十万。纳米防水涂层已覆盖,氧气循环系统已启动,声吶雷达已上线。” 嗡—— 坦克內部突然亮起一圈幽蓝色的氛围灯。 原本有些嘈杂的引擎声变得低沉而厚重,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住了。所有的缝隙处,都自动生成了一层透明的能量护盾,將外界彻底隔绝。 “坐稳了。” 唐三葬戴上深潜专用的战术耳机,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熊大,掛低速挡。” “目標:河底。” “给贫僧……衝下去!” “好嘞!潜水咯!” 熊大兴奋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数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发出一声咆哮,履带捲起漫天泥沙,毫不犹豫地衝进了那漆黑的黑水河中。 噗通! 巨大的浪花溅起三丈高。 坦克如同入水的蛟龙,瞬间没入了黑水之中。 …… 河底。 这里比水面上更加压抑。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坦克前方的两盏高功率氙气大灯,像两把利剑,刺破了这无尽的黑暗。 光柱所过之处,可以看到河床上堆满了森森白骨,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水族妖兽在惊慌逃窜。 “这就是黑水河?” 孙悟空趴在观察窗前,火眼金睛在水下受到了一定限制,但这並不妨碍他看热闹,“嘿,师父,这水底下妖怪不少啊。你看那只大螃蟹,得有磨盘大,蒸了肯定好吃。” “那是以后的话题。” 唐三葬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红点。 “现在,咱们是来『钓鱼』的。” “而且是一条大鱼。” 此时。 黑水河神府。 这里原本是河神的府邸,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妖气森森的洞府。 大厅正中央,坐著一个身穿黑甲、面容阴鷙的青年。他手里端著一杯人血酒,正眯著眼睛欣赏著下方一群蚌精的舞蹈。 小鼉龙。 西海龙王的外甥,涇河龙王的第九子。 这廝仗著自己舅舅是龙王,强占了黑水河神的府邸,在这里作威作福,吃人无数。 “报——!!!” 一名巡水的虾兵慌慌张张地衝进大厅,连滚带爬,差点撞翻了酒桌。 “大王!祸事了!祸事了!” “慌什么!” 小鼉龙眉头一皱,一脚將那虾兵踹翻在地,“天塌下来有本大王顶著!这般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不……不是天塌了……” 虾兵哆哆嗦嗦地指著外面,“是……是个怪物!有个巨大的铁王八,喷著蓝火,衝进咱们河里来了!” “铁王八?” 小鼉龙一愣,“多大的王八?” “好大!比大王的桌子还大几十倍!而且……而且那王八还会发光!眼睛亮得像太阳,照得小的眼睛都快瞎了!” “会发光的巨大铁王八?” 小鼉龙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莫非是什么异宝出世?” 他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甲,提起一根竹节钢鞭。 “小的们!点齐兵马!” “隨本大王去看看,这到底是哪路宝贝,竟敢擅闯本大王的地盘!” …… 水下五十米。 坦克正在河床上缓慢推进。 履带碾过淤泥,发出沉闷的声响。 “警告!警告!前方发现高能反应!目標正在快速接近!” 红色的警报灯在驾驶舱內闪烁。 “来了。” 唐三葬看著雷达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光点,嘴角微挑。 “熊大,停车。” “熄灭大灯。” “咱们给这位『龙王外甥』,来个守株待兔。” “是!” 啪。 灯光熄灭。 坦克瞬间融入了黑暗之中,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毫无生气的海底岩石。 片刻后。 远处传来一阵水流涌动的声音。 只见数百名虾兵蟹將,簇拥著小鼉龙,气势汹汹地游了过来。他们手里举著夜明珠,將这一片水域照得通亮。 “在哪呢?那铁王八在哪呢?” 小鼉龙四处张望,手中的钢鞭挥舞著水流。 “大王……就在那儿……” 虾兵指著前方那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 小鼉龙定睛一看。 只见淤泥之中,趴著一个方方正正、长著长长鼻子的黑色怪东西。这东西浑身散发著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静静地趴在那里,没有任何妖气波动。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小鼉龙游过去,围著坦克转了两圈,用钢鞭敲了敲那厚实的反应装甲。 噹噹当。 声音清脆,確实是铁的。 “看著像个棺材?” 小鼉龙摸了摸下巴,“难道是哪个上古大能的铁棺材?里面藏著陪葬的宝贝?” 他游到炮口前方,好奇地往那黑洞洞的管子里看去。 “这洞是干嘛的?透气孔?” 坦克內部。 唐三葬看著屏幕上那张放大的、几乎贴在炮口上的丑陋大脸。 “这年头,找死都这么有创意吗?” 唐三葬的手指轻轻搭在了红色的发射按钮上。 “红孩儿。” “又干嘛?!” “把火门全开。” “这一炮,贫僧要让他知道,什么叫『透心凉,心飞扬』。” “装填——【超空泡·贫铀穿甲弹】。” 咔嚓。 自动装弹机运转的声音在寂静的舱內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的小鼉龙似乎听到了动静,耳朵动了动。 “什么声音?” 他把耳朵贴在炮口上,想要听得更清楚一点。 “阿弥陀佛。” 唐三葬轻念一声佛號。 “施主,下辈子注意点。” “別隨便往管子里看。” 轰!!!!!! 水下开炮,动静比陆地上更加恐怖。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排开了周围数吨重的河水,形成了一个短暂的真空空泡。 一枚刻满经文的穿甲弹,裹挟著三昧真火的高温,以五倍音速脱膛而出。 如此近的距离。 根本不需要瞄准。 噗! 小鼉龙甚至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那枚炮弹直接轰在了他的脸上。 不,准確地说,是直接轰进了他的嘴里。 巨大的动能带著他的身体,像是一枚被发射的人肉鱼雷,瞬间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砰! 他撞飞了身后的十几个虾兵蟹將,撞断了两根石柱,最后狠狠地钉在了百米开外的一座水下石山上。 轰隆! 炮弹在石山內部爆炸。 整座石山瞬间崩塌,碎石乱飞,將小鼉龙埋在了里面。 “大王!!!” 剩下的虾兵蟹將嚇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突然“活”过来的铁王八,看著那还在冒著气泡和热气的炮口,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 “跑啊!这棺材成精了!!” 水族大乱,四散奔逃。 “想跑?” 唐三葬打开舱盖,海水被护盾隔绝在外。 “悟空,八戒。” “干活了。” “把那条小鱷鱼给我捞回来。” “记住,要活的。” “贫僧的鱷鱼皮皮带,还没著落呢。” “好嘞师父!” 孙悟空和猪刚鬣念了个避水诀,钻出坦克,化作两条水线,朝著那堆乱石衝去。 …… 一刻钟后。 黑水河畔。 一堆巨大的篝火已经升起。 红孩儿蹲在火堆旁,一脸不情愿地控制著火候。他堂堂圣婴大王,现在真的成了专职烧烤工。 而在火堆旁边的架子上。 小鼉龙被五花大绑,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被掛在那里。 他此刻悽惨无比。 满嘴的牙都被刚才那一炮崩没了,脸肿得像个发麵馒头,身上的黑甲也碎成了渣,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醒了?” 唐三葬坐在一张太师椅上(系统兑换的户外摺叠椅),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正在小鼉龙的肚子上比划著名。 “別……別杀我……” 小鼉龙一睁眼,就看到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子,嚇得尿都快出来了,“我是西海龙王的外甥!我舅舅是敖顺!你们不能杀我!” “敖顺?” 唐三葬动作一顿,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贪婪的笑容。 “贫僧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收起手术刀,换成了一个大喇叭。 “沙师弟。” “师父。”沙悟净走上前来。 “去,抓个跑得快的虾兵。” “告诉他,让他去西海报信。” “就说他家外甥欠了贫僧一笔巨款。” “让他舅舅带钱来赎人。” “若是晚了一个时辰……” 唐三葬看了一眼架子上的小鼉龙,又看了看红孩儿那旺盛的炉火。 “那贫僧就只能请龙王吃『炭烤鱷鱼尾』了。” “是,师父。” 沙悟净转身去抓信使了。 小鼉龙听著这话,浑身颤抖,眼泪混著血水往下流。 “圣僧……能不能不吃尾巴?尾巴肉老……” “闭嘴。” 唐三葬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 “肉老不老,那是火候的问题。” “红孩儿,大火收汁!” “知道了!催催催!就知道催!”红孩儿愤愤地加大了火力。 …… 西海龙宫。 敖顺正坐在水晶宫里,品著美酒,欣赏著歌舞。 突然,一名虾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龙王爷!不好了!表少爷……表少爷被人抓了!” 第216章 第216章 “什么?!” 敖顺猛地站起来,酒杯摔在地上,“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抓我外甥?!” “是……是个和尚!东土大唐来的和尚!” “他说表少爷欠了他巨款,让您带钱去赎人!不然……不然就要把表少爷做成烧烤!” “岂有此理!” 敖顺勃然大怒,龙鬚乱颤。 “这和尚简直无法无天!欺人太甚!” “点兵!给我点兵!” “本王要亲自去会会这个狂妄的禿驴!” “且慢。”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只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位身穿白衣、风度翩翩的青年。 “父王,切莫衝动。” 那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也就是小白龙。 不过在这个时间线里,他並没有变成马,而是因为唐三葬嫌弃马力太小不如摩托车,所以一直以人形跟在队伍……哦不对,他还没入队。 他之前因为烧了殿上明珠,被玉帝吊打,后来被观音救下,一直在鹰愁涧等著取经人。结果唐三葬骑著摩托车直接飞过去了,根本没理他。 他一路追到这里,刚回龙宫省亲,就碰上了这档子事。 “烈儿,你认得那和尚?”敖顺问道。 “孩儿……略有耳闻。” 小白龙脸色有些古怪。 “听说那和尚……不讲武德。” “他手里有种叫『枪』的暗器,还有一种叫『坦克』的巨兽。” “前些日子,听说他把平顶山给炸平了,连太上老君的裤腰带都给切断了。” “什么?!” 敖顺倒吸一口凉气。 连老君都吃瘪了? “那……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敖顺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父王。” 小白龙嘆了口气。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况且,那表弟平日里作恶多端,也是该受点教训。” “咱们还是……带钱去吧。” “带多少?” “多多益善。” 小白龙想起传闻中那个和尚的贪婪程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最好把库房里那些没人要的珍珠玛瑙都带上。” “还有……” “父王,您那件『避水金睛兽』的皮甲,最好也带上。” “为何?” “因为孩儿听说,那和尚最近缺条皮带。” …… 黑水河畔。 一个时辰后。 海面上波涛汹涌。 西海龙王敖顺,带著小白龙,还有几十箱沉甸甸的財宝,一脸赔笑地站在唐三葬面前。 “圣僧!误会!都是误会啊!” 敖顺看著架子上已经被熏得半熟的小鼉龙,心疼得直抽抽,但脸上还得保持著笑容。 “小龙教导无方,让这孽畜衝撞了圣僧,罪该万死!” “这是一点小小的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圣僧笑纳。” 唐三葬坐在椅子上,並没有起身。 他只是用那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扫了一眼那些箱子。 “熊大,验货。” “是!” 熊大上前,打开箱子。 珠光宝气,瞬间照亮了夜空。 “师父,全是上品珍珠,还有深海珊瑚,成色不错。” “嗯。” 唐三葬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既然龙王如此客气,那贫僧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他挥了挥手。 “悟空,把人放下来。” 孙悟空一棒子打断绳索,小鼉龙“噗通”一声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敖顺身后,瑟瑟发抖。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 敖顺擦了擦冷汗,正要带著人走。 “慢著。” 唐三葬突然开口。 敖顺心里咯噔一下。 “圣……圣僧还有何吩咐?” 唐三葬站起身,走到小白龙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英俊的青年。 “这位,是三太子吧?” “正是小龙。”小白龙连忙行礼。 “听说你之前在鹰愁涧等贫僧?” “呃……是。”小白龙有些尷尬。当时唐三葬骑著摩托车飞得太快,他根本没来得及打招呼。 “正好。” 唐三葬拍了拍小白龙的肩膀。 “贫僧那辆坦克,虽然火力猛,但是缺个『导航员』。” “你是龙族,对水路熟。” “以后若是再遇到这种大河大江……”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的黑水河。 “就由你来负责水下导航。” “另外……” 唐三葬指了指那辆坦克。 “那车脏了。” “你是龙,会喷水。” “以后洗车的工作,也归你了。” 小白龙愣住了。 我是龙王三太子!未来的八部天龙马! 你让我去……洗车?! 他刚想拒绝。 就看到唐三葬从怀里掏出那把沙漠之鹰,漫不经心地擦拭著枪管。 “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 小白龙立马点头,笑得比哭还难看。 “能为圣僧洗车,是小龙的荣幸!” “很好。” 唐三葬满意地点了点头。 “欢迎加入『大唐西游拆迁办』。” 他转过身,看著这一群奇形怪状的徒弟——猴子、猪、河童、黑熊、红孩儿,现在又多了条小白龙。 “队伍壮大了啊。”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看著西方的天空。 “下一站是哪?” 孙悟空掏出地图看了看。 “师父,前面是车迟国。” “车迟国?” 唐三葬眼睛一亮。 “听说那里有三个道士,喜欢搞什么求雨、砍头、下油锅的比赛?” “正是。” “好极了。” 唐三葬將雪茄叼在嘴里,眼中燃烧著名为“科学”的火焰。 “求雨?那是人工降雨技术。” “砍头?那是外科缝合手术。” “下油锅?那是热力学传导实验。” “走。” 唐三葬大手一挥,跳上坦克。 “咱们去给那三位国师,普及一下什么叫……” “核心科技。” 轰隆隆! 坦克再次启动。 小白龙化作人形,苦逼地拿著一块抹布,跟在坦克后面擦著泥点子。 而在坦克顶端。 那根黑洞洞的炮管,直指西方。 仿佛在说: 还有谁? 车迟国的地界,透著一股子令人烦躁的乾热。 土地龟裂,像是一张张乾枯的嘴,渴望著苍天的唾液。路边的庄稼早已枯死,只剩下几根发黄的秸秆在热风中瑟瑟发抖。 轰隆隆—— 99a主战坦克的履带碾过这段年久失修的官道,捲起的尘土足有两丈高。 “小白。” 唐三葬坐在炮塔顶端的指挥位上,手里拿著一瓶冰镇的可乐(系统兑换,耗费气运值10点),墨镜倒映著前方那座巍峨却透著一股妖气的城池。 “师父,我在。” 小白龙敖烈此刻正化作人形,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装(唐三葬强行要求的“司机制服”),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正掛在坦克侧面的装甲板上,一边隨著坦克的顛簸晃动,一边苦逼地擦拭著溅上来的泥点子。 “前面就是车迟国了?” “回师父,正是。”小白龙擦了一把汗,身为龙族,他最討厌这种乾燥的环境,“这地方有些古怪。按理说,此地靠近西海,水汽充沛,不该旱成这个样子。但这空气里……似乎有一股力量强行锁住了水脉。” “锁住水脉?” 唐三葬喝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亮的气嗝。 “那是垄断。” “垄断?”小白龙不解。 “掌握了水源,就掌握了定价权。” 唐三葬看著远处的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那三个道士,深諳商业运作之道啊。” 坦克继续前行,很快便来到了城门外。 只见城门外的一处工地上,尘土飞扬,惨叫连连。数百名衣衫襤褸的和尚,正戴著沉重的脚镣,在监工的皮鞭下,艰难地运送著巨大的石块和木料。 他们个个面黄肌瘦,肋骨根根分明,稍有停歇,那鞭子便如毒蛇般抽在身上,带起一道血痕。 而在不远处,几个身穿道袍的道士,正坐在凉棚下,喝著茶,吃著瓜,一脸戏謔地看著这些和尚受苦。 “快点!一群禿驴!没吃饭吗?!” 一个监工道士大骂著,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在一个摔倒的老和尚身上,“完不成今天的任务,晚上的餿馒头也没得吃!” “住手!” 一声暴喝,並非来自唐三葬,而是来自沙悟净。 老沙虽然平日里是个闷葫芦,但他毕竟是捲帘大將出身,且同为佛门中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怒火中烧。 “师父!这……”沙悟净转头看向唐三葬。 唐三葬没有说话。 他只是拍了拍身下的坦克装甲。 “熊大。” “在!师父!” “那个凉棚,挡住贫僧的视线了。” “明白!” 熊大猛地一打方向盘,坦克原地一个漂移,巨大的炮管直接调转了方向。 “红孩儿!供油!” “知道了!”动力舱里传来红孩儿暴躁的声音,“烧著呢!別催!” 轰! 坦克引擎发出一声咆哮,如同一头钢铁猛兽,直接冲向了那个凉棚。 “那是什么?!” 凉棚下的几个道士正聊得开心,突然感觉地面震动,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撞了过来。 “妖怪!是妖……” 话音未落。 咔嚓! 凉棚瞬间被碾碎。 那几个道士连滚带爬地逃了出来,却被坦克的履带捲起的劲风掀翻在地,吃了一嘴的土。 坦克稳稳地停在工地中央。 唐三葬从炮塔里探出身子,摘下墨镜,目光扫视全场。 原本喧闹的工地,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受苦的和尚们,呆呆地看著这个钢铁怪物,又看了看站在怪物头顶那个穿著袈裟、肌肉虬结、手里还拿著一瓶奇怪黑水的和尚。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车迟国重地!还敢伤我道门中人!” 那个监工道士爬起来,虽然腿在抖,但仗著背后有国师撑腰,还是色厉內荏地吼道,“不想活了吗?!” 唐三葬没有理他。 他跳下坦克,径直走到那个摔倒的老和尚面前。 “还能动吗?”唐三葬伸出手。 老和尚颤巍巍地抬起头,看著这只宽大有力的手,眼中满是泪水:“圣……圣僧……快跑吧……这里是地狱……那三个国师会妖法……” 第217章 第217章 “妖法?” 唐三葬一把將老和尚拉了起来,顺手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在贫僧的口径面前,一切妖法都是封建迷信。”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监工道士。 “刚才,是你打的他?” 监工道士被唐三葬那冰冷的眼神盯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是……是又怎样!这些禿驴乃是朝廷钦犯!国师有令……” 砰! 一声枪响。 监工道士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倒飞了出去。 他的右肩上,多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唐三葬手中的沙漠之鹰冒著青烟。 “贫僧最討厌两种人。” 唐三葬吹了吹枪口。 “一种是拖欠工资的老板。” “一种是虐待劳动力的监工。” “悟空。” “师父,俺在!”孙悟空从坦克后面跳出来,金箍棒扛在肩上,一脸坏笑。 “把这些道士都绑了。” “让他们也尝尝拉车的滋味。” “至於这些和尚……” 唐三葬看著那五百个面黄肌瘦的和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五百个壮劳力啊。” “正好,贫僧的『大唐西游基建工程队』缺人手。” “八戒!老沙!” “在!” “支锅!做饭!” “给他们煮肉粥!加糖!加盐!加高蛋白!” “吃饱了,才好给贫僧干活。” …… 半个时辰后。 五百个和尚捧著热气腾腾的肉粥(虽然他们有点犹豫能不能吃肉,但在唐三葬“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的物理劝导下,还是狼吞虎咽了),一个个哭得稀里哗啦。 “多谢圣僧救命之恩!多谢圣僧!” “行了,別磕头了。” 唐三葬坐在坦克履带上,手里拿著一根雪茄。 “贫僧救你们,不是为了听响头的。”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贫僧的人了。” “那个什么车迟国国王,既然不给你们发工资,那贫僧带你们去討薪。” “討薪?”眾和尚面面相覷。 “没错。” 唐三葬站起身,將雪茄叼在嘴里。 “走。” “上车。” “咱们进城。” “去问问那三个牛鼻子老道,这拖欠的工程款,打算怎么结。” …… 车迟国皇宫,三清殿。 此时,大殿內香菸繚绕,钟磬齐鸣。 三个身穿华丽道袍的“国师”,正端坐在高台之上,接受国王和文武百官的朝拜。 坐在中间的,是虎力大仙,面如满月,鬚髮如戟,透著一股威严。 左边是鹿力大仙,面容清瘦,眼神阴鷙。 右边是羊力大仙,留著山羊鬍,一脸奸诈。 “陛下放心。” 虎力大仙抚须笑道,“有我兄弟三人在,保这车迟国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至於那些禿驴,不过是些只会念经的废物,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老国王坐在龙椅上,连连点头:“国师所言极是!国师法力无边,乃是我车迟国之幸啊!” 就在君臣相得,气氛融洽之时。 轰————!!! 一声巨响,震得大殿顶上的瓦片簌簌落下。 紧接著,宫门外的侍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报——!!!” “陛下!大事不好!有……有妖怪打进来了!” “什么妖怪?!”老国王大惊失色。 “是一个巨大的铁盒子!还长著一根长管子!一路撞碎了宫门,直接开到广场上来了!” “什么?!” 三大国师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虎力大仙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二弟,三弟!隨我去看看,是哪路不知死活的妖孽!” …… 皇宫广场。 那辆99a主战坦克,如同霸主一般停在广场中央,炮口直指大殿正门。 坦克周围,倒了一地的御林军。 唐三葬带著四个徒弟,外加五百个刚刚吃饱饭、手里拿著棍棒砖头的和尚,浩浩荡荡地站在坦克前。 这阵仗,不像是取经,倒像是来逼宫造反的。 “何人敢在皇宫撒野?!” 一声怒喝。 虎力大仙带著两个师弟,在数百名道士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从大殿中走出。 当他看到那辆坦克,以及站在坦克前的唐三葬时,瞳孔微微一缩。 这和尚身上的杀气,比他这个妖怪还要重! “贫僧唐三葬。” 唐三葬弹了弹菸灰,声音不大,却通过坦克上的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皇宫。 “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搞拆迁。” “听说这里有三个非法行医、无证上岗的道士,欺压我佛门弟子,拖欠农民工工资。” “贫僧特来……核实一下。” “放肆!” 羊力大仙跳了出来,指著唐三葬骂道,“哪里来的野和尚!满口胡言!我等乃是正经的道门仙长,护佑一方百姓,何来欺压之说?” “护佑?” 唐三葬冷笑一声。 他指了指头顶那烈日炎炎的天空。 “这就是你们的护佑?” “地都裂了,井都干了,老百姓都要喝尿了。” “你们这三个所谓的国师,除了在这里骗吃骗喝,还会干什么?” “你!” 虎力大仙被戳到了痛处,脸色一沉。 “哼!此乃天数!旱魃作祟!” “不过,本国师正准备开坛求雨,解救万民。” “求雨?” 唐三葬眼睛一亮,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就凭你们?” “拿著几张破纸,挥舞几下木剑,就能求来雨?” “那是封建迷信。” 唐三葬上前一步,直视著虎力大仙。 “敢不敢跟贫僧打个赌?” “赌什么?”虎力大仙眯起眼睛。 “就赌这雨。” 唐三葬指了指天。 “咱们比比,谁能把这雨求下来。” “若是你贏了,贫僧这颗脑袋,割下来给你当球踢。” “若是你输了……”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的五百和尚。 “把他们的工资结了。” “並且,把你们这三颗脑袋,借给贫僧……做个標本。” “好!一言为定!” 虎力大仙怒极反笑。 比求雨? 他可是练有正宗的五雷法!能役使风雨雷电四部神祗!这和尚简直是自寻死路! “陛下!请下旨!今日就在这广场之上,开坛斗法!” …… 一刻钟后。 广场上搭起了一座高台。 虎力大仙身穿八卦衣,手持桃木剑,登上了高台。 台下,老国王和文武百官紧张地注视著。 唐三葬一行人则坐在坦克阴影里,喝著可乐,吃著爆米花。 “师父,这老道好像有点门道。” 孙悟空火眼金睛闪烁,“他那令牌上有点灵气,似乎真能沟通天庭的雷部。” “沟通天庭?” 唐三葬不屑地撇了撇嘴。 “那是走后门,托关係。” “咱们不搞那一套。” “咱们讲究的是……科学。” 此时,高台上。 虎力大仙开始作法了。 他脚踏七星步,手舞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啪! 一道黄符烧化。 只见天空中,原本万里无云,突然飘来了一丝乌云。 “风来!” 虎力大仙大喝一声,令牌一拍。 呼——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好!国师神威!”老国王激动得站了起来。 “云来!” 又是一道令牌。 乌云开始匯聚,遮住了烈日,天色暗了下来。 “雷来!” 轰隆! 一声闷雷在云层中炸响。 “电来!” 咔嚓!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 虎力大仙得意洋洋,居高临下地看著唐三葬。 “和尚!看到了吗?这就是道门正宗!” “雨来!!!” 他举起桃木剑,直指苍穹。 然而。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风有了,云有了,雷电也有了。 但这雨点,就是落不下来。 “怎么回事?”虎力大仙额头冒汗,拼命挥舞著宝剑,“雨来!雨来啊!” 云层之上。 风婆婆、推云童子、雷公电母正聚在一起打牌。 “誒?下面那个小老虎在叫唤呢。”雷公丟出一张牌,“该下雨了吧?” “急什么。” 风婆婆嗑著瓜子,“龙王还没到呢。这雨是龙王管的,他不打喷嚏,咱们也没辙啊。” “奇怪,四海龙王怎么还没来?”电母纳闷道,“往常这小老虎一叫,他们跑得比谁都快啊。” 地面上。 唐三葬看著满头大汗的虎力大仙,笑了。 他拿出对讲机。 “小白。” “在,师父。” “你那几个叔叔伯伯,通知到了吗?” “回师父,都通知到了。” 小白龙站在坦克旁边,手里拿著手机(系统兑换的通讯器),“我跟东海、南海、北海的叔叔都说了,今天谁敢给这车迟国下雨,就是跟咱们『大唐拆迁办』过不去。” “至於西海我父王……他还在心疼那条鱷鱼皮带呢,肯定不敢来。” “很好。” 唐三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叫……区域性降水管控。” 此时,高台上的虎力大仙已经快崩溃了。 他把令牌都拍裂了,嗓子都喊哑了。 但这天就像是便秘了一样,死活不肯下雨。 最后,云散了,风停了。 太阳重新露了出来,无情地炙烤著大地。 “这……这不可能……” 虎力大仙瘫坐在高台上,面如死灰。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 “演完了?” 唐三葬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演完了就下来吧。” “该贫僧给你们展示一下,什么叫核心科技了。” 唐三葬並没有上高台。 他径直走到了坦克后面。 那里,早已架设好了一排粗大的、涂著绿色迷彩的金属发射管。 【df-21·气象干预型·增雨火箭炮阵列】。 弹头装载的不是炸药,而是高浓度的碘化银催化剂,以及特製的“聚灵凝水珠”。 “熊大,调整射击诸元。” “仰角75度,方位向东。” “红孩儿,点火!” “好嘞!” 红孩儿兴奋地跑到火箭炮后面,深吸一口气,对著引信喷出一口三昧真火。 嗤嗤嗤嗤嗤——!!! 第218章 第218章 十二枚气象火箭弹,拖著长长的白色尾焰,发出刺耳的尖啸声,直衝云霄。 “那是什么?!” 老国王和文武百官嚇得抱头鼠窜。 “妖法!这是妖法!” 轰!轰!轰! 火箭弹在万米高空爆炸。 没有火光,只有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迅速向四周扩散。 原本已经散去的云层,像是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疯狂地向著车迟国上空匯聚。 这一次,不是乌云。 是黑云。 黑得像墨汁一样的云。 空气中的湿度瞬间飆升,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这……这是……” 虎力大仙瞪大了眼睛,感受著空气中那恐怖的水元素波动。 这根本不是法力! 这是强行改变天象! “下。” 唐三葬只说了一个字。 哗啦————!!! 没有前奏,没有试探。 大雨倾盆而下。 不,这已经不是雨了。 这是天河倒灌。 巨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花足有半尺高。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广场上就已经积水没过了脚踝。 “雨!是雨啊!” “下雨了!真的下雨了!” 老百姓们衝进雨中,狂欢,尖叫,张开嘴贪婪地喝著天降的甘霖。 枯死的庄稼在雨水的滋润下,竟然奇蹟般地泛起了一丝绿意(那是因为雨水里掺了观音净瓶里的洗澡水……哦不,是营养液)。 唐三葬站在雨中。 雨水在距离他身体三寸的地方,就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 他点燃了一根新的雪茄。 看著高台上那个已经被淋成落汤鸡的虎力大仙。 “看到了吗?”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 “这不叫求雨。” “这叫……人工降水作业。” “你……你作弊!” 虎力大仙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用的不是道法!也不是佛法!你用的是妖术!” “妖术?” 唐三葬笑了。 他走到坦克旁,拍了拍那根还发烫的火箭发射管。 “无知是原罪。” “这是科学。” “碘化银冷云催化,懂不懂?” “凝结核原理,学没学过?” “物理化学都没及格,还敢出来当国师?” “我不服!” 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也冲了出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大哥。 “这雨下得太急!不算数!” “我们要比別的!” “比什么?”唐三葬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比……比坐禪!” 鹿力大仙指著广场上那两根高耸入云的柱子。 “云梯显圣!高台坐禪!” “谁先动,谁就输!” “坐禪?” 唐三葬看了一眼那两根柱子,又看了一眼鹿力大仙那瘦弱的身板。 “比定力是吧?” “行。” 唐三葬转身,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巨大的…… 液压千斤顶。 以及一套全封闭式太空衣。 “贫僧最擅长的,就是不动。” “不过,既然要比。” “咱们就玩大点。” 唐三葬指了指那两根柱子。 “就在那上面坐著,多没意思。” “咱们加点料。” “红孩儿。” “在!” “去,把那柱子下面给我点著。” “咱们来个『铁板烧坐禪』。” “谁要是嫌烫跳下来,就算输。” 鹿力大仙脸色一白。 这和尚……是疯子吗? “怎么?不敢?” 唐三葬穿上太空衣,头盔面罩落下,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不敢就滚下来。” “把脑袋伸过来。” “贫僧的手术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雨,还在下。 冲刷著车迟国的尘埃。 也冲刷著这三个妖怪国师的胆量。 他们看著那个穿著奇怪白色鎧甲、站在大雨中如同怪物的和尚。 第一次感觉到了…… 什么叫绝望。 雨过天晴,但车迟国皇宫广场上的气氛却比刚才乌云压顶时还要凝重。 那两根高耸入云的木柱,此刻已经被重新加固。不同的是,柱子的底部被掏空,架起了一口巨大的油锅,下面堆满了乾燥的硬木和煤炭。 “这就是你要的比法?” 鹿力大仙站在柱子下,仰头看著那足以把人烤成肉乾的高度,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虽然有些道行,平日里也能坐禪个三五日不动,但那是坐在蒲团上,吹著凉风,喝著香茶。 现在? 这分明就是要把人架在火上烤! “怎么?怕了?” 唐三葬此时已经穿戴整齐。那是一套通体纯白、臃肿却充满科技感的全封闭式太空衣。头盔的面罩是镀金的,反射著刺眼的阳光。胸口的位置,用黑色记號笔歪歪扭扭地写著“nasa”几个字母,然后被打了个红叉,旁边写著“大唐重工”。 “这叫『极限环境人体耐受度测试』。” 唐三葬的声音通过头盔里的麦克风传出来,带著一种沉闷的电子音质。 “根据热力学第二定律,热量会从高温物体传递向低温物体。只要贫僧这身装备的导热係数足够低,別说是坐禪,就是你在下面烤全羊,贫僧也能在上面睡个午觉。” “哼!装神弄鬼!” 鹿力大仙咬了咬牙。事到如今,骑虎难下。若是现在认怂,这国师的位子也就坐到头了。 “比就比!本国师修炼寒冰诀多年,早已寒暑不侵!倒是你这和尚,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也不怕闷死在里面!” 鹿力大仙大袖一挥,脚下生出一团云气,托著他轻飘飘地飞上了左边的柱顶。他在柱顶盘膝而坐,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顿时腾起一层淡淡的白霜,看著確实有几分仙风道骨。 “好!国师威武!” 下面的道士们见状,纷纷敲锣打鼓,大声喝彩,试图找回刚才求雨失败丟掉的面子。 “威武个屁。” 唐三葬笨拙地走到右边的柱子下。 “悟空,送为师上去。这衣服太重,跳不动。” “好嘞师父!” 孙悟空嘿嘿一笑,金箍棒猛地伸长,顶在唐三葬的屁股下面(太空衣有加厚护垫),像发射火箭一样,直接把唐三葬顶到了柱子顶端。 唐三葬稳稳落下,盘腿坐好。 “红孩儿。” 唐三葬按下了头盔侧面的通讯按钮。 “点火。” “记住,先用文火预热,再转大火收汁。” “知道了!烦死了!” 红孩儿此时正蹲在两根柱子中间,手里拿著那把破蒲扇。他看了一眼上面那个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和尚,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只穿了一件单薄道袍的道士,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当然,是同情那个道士。 “呼——” 红孩儿张口一喷。 三昧真火瞬间点燃了底部的煤炭和燃油。 轰! 两条火龙顺著柱子盘旋而上。虽然没有直接烧到人,但那恐怖的高温瞬间让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 “滋滋滋……” 鹿力大仙身下的柱子开始冒烟。他连忙催动法力,加厚身上的白霜。虽然热浪滚滚,但他毕竟是妖修,这点温度还能扛得住。 他偷偷睁开眼,看向对面。 只见唐三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那身白色的怪衣服在火光映照下,竟然没有丝毫变色。 “这和尚……不热吗?”鹿力大仙心中犯嘀咕。 此时,唐三葬的头盔显示屏上。 【外部环境温度:450c】 【舱內温度:24c】 【湿度:45%】 【空气循环系统:正常】 【当前播放列表:大悲咒·重金属摇滚版】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唐三葬跟著耳机里的节奏,微微晃动著脑袋。 “这隔热层不错,回头让系统再加厚点,下次可以试试岩浆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下面的火越烧越旺。红孩儿似乎是把刚才被打屁股的怨气都撒在了这把火上,拼了命地加大输出。 柱子已经变成了焦炭色,甚至开始散发出木材乾馏的刺鼻气味。 鹿力大仙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寒冰诀快要顶不住了。那股热气无孔不入,顺著毛孔往里钻,烤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冒烟。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要变烤鹿肉了。” 鹿力大仙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既然硬抗不行,那就玩阴的。 他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 嗡—— 一只只有米粒大小、通体血红的虫子飞了出来。 这是“钻心虱”。 乃是他用秘法炼製的毒虫,专破护体罡气。只要被这虫子要在身上叮一口,便会奇痒难忍,痛不欲生,定力再高的高僧也得跳起来抓痒。 “去!” 鹿力大仙屈指一弹。 那钻心虱化作一道红光,借著热浪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飞向唐三葬。 它绕过太空衣的缝隙,试图寻找入口。 然而,这太空衣是全封闭的,连个针眼都没有。 虫子在头盔面罩上撞了几下,发出“叮叮”的轻响。 “嗯?” 唐三葬看著眼前这只在面罩上爬来爬去的丑陋虫子。 “生物入侵警报?”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鹿力大仙。只见那老道正眯著眼,嘴角掛著一丝阴险的笑意。 “玩生化武器?” 唐三葬冷笑一声。 “系统,启动【表面高压电击防御网】。” “叮!防御网已启动。电压:5000伏。” 滋啦! 太空衣的表面瞬间闪过一道蓝色的电弧。 那只还在寻找缝隙的钻心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电成了一缕青烟,粘在面罩上成了一个黑点。 “噗——!!!” 对面,鹿力大仙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虫子是他的本命蛊虫,心神相连。虫子一死,他也遭到了反噬。 “怎么可能?!那是我的钻心虱!连金铁都能咬穿,怎么会被电死?!” 鹿力大仙大惊失色,身形一晃,差点从柱子上掉下去。 “这就受不了了?” 唐三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几分戏謔。 “贫僧还没发力呢。” “红孩儿!” “又干嘛?!” “这火太小了,烤得太慢。” 唐三葬指了指鹿力大仙那根柱子。 “给他加个餐。” “把风口对准他,把温度升到一千度。” “咱们给他来个『极速碳化』。” “好嘞!” 红孩儿早就看那道士不顺眼了(主要是嫉妒他不用干活)。他调整了一下鼓风机的角度,对著鹿力大仙那边的火堆就是一口精纯的三昧真火。 呼————!!! 火焰瞬间从橘红色变成了刺眼的蓝白色。 第219章 第219章 那恐怖的高温,直接將鹿力大仙身下的柱子烧得噼啪作响,甚至开始出现了裂纹。 “啊!!!” 鹿力大仙发出一声惨叫。 他的道袍瞬间起火,眉毛鬍子全都燎卷了。那护体的寒冰诀在三昧真火面前,就像是扔进熔炉里的冰块,瞬间气化。 “热!好热!烫死我了!” 鹿力大仙再也顾不上什么坐禪,什么风度。他在柱顶上跳起了踢踏舞,拼命拍打著身上的火苗。 “这就跳起来了?” 唐三葬依然稳稳地坐著,甚至还拿出一罐冰可乐(太空衣內置饮水系统),吸了一口。 “定力不行啊,道友。” “看来你的修行还不到家,连这点热量都转化不了。” “我……我不比了!我不比了!” 鹿力大仙崩溃了。 他感觉自己的蹄子……哦不,脚底板都要熟了。 他想要驾云逃跑,但周围的热空气形成了强烈的湍流,根本聚不起云气。 “想下来?” 唐三葬看了一眼下面。 “可惜,这『电梯』是单向的。” “除非……” 唐三葬眼中寒光一闪。 “除非你变成原形,跳下来。” “你……” 鹿力大仙心中大骇。这和尚怎么知道他的底细?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咔嚓! 他身下的柱子终於承受不住高温和重量,从中间断裂开来。 “啊——————!!!” 鹿力大仙惨叫著,隨著断裂的柱子,一头栽进了下方的油锅火海之中。 滋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油炸声响起。 紧接著,一股奇异的肉香味瀰漫开来。 “二弟!!!”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目眥欲裂,衝上去想要救人。 但那油锅温度太高,他们根本不敢靠近。 只见油锅里翻滚了几下,一只巨大的、被炸得金黄酥脆的白毛角鹿浮了上来。 全场死寂。 老国王嚇得从龙椅上滑了下来。 “妖……妖怪!国师是妖怪!” 文武百官更是乱作一团。 “阿弥陀佛。” 唐三葬打开太空衣的排气阀,喷出一股白气。 他从柱子上跳下来(太空衣有反重力缓衝),走到油锅边,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炸鹿。 “可惜了。” 唐三葬摇了摇头。 “火候大了点,老了。” “八戒。” “师父!俺在!”猪刚鬣早就闻著香味流口水了,提著钉耙就冲了过来。 “捞出来。” “撒点孜然,切片。” “给那些刚乾完活的和尚兄弟们补补身子。” “好嘞!师父英明!” 猪刚鬣大喜,九齿钉耙一挥,就把那只炸鹿捞了出来,熟练地开始分割。 “你……你杀了二弟!你竟然吃了二弟!” 虎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双眼通红,浑身颤抖。 这可是他们相依为命数百年的兄弟啊! 竟然被这和尚炸了!还撒了孜然! “杀人者,人恆杀之。” 唐三葬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冷酷的脸。 “吃人的时候,就该做好被吃的准备。” “怎么?不服?” 唐三葬將头盔扔给沙悟净,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不服就接著比。” “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隔板猜物?” 唐三葬看向仅剩的羊力大仙。 “听说你的眼睛能透视?” 羊力大仙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怒火。 他知道,硬拼肯定打不过那个能把三昧真火当玩具的和尚。 但比法术,他不信自己会输! “比!当然要比!” 羊力大仙咬牙切齿,“今日若不贏你,我誓不为妖……誓不为人!” “来人!抬柜子上来!” 很快,一个红漆大柜子被抬到了广场中央。 老国王此时也回过神来,虽然害怕,但皇家的威严不能丟。 “既然国师要比猜物,那便由朕来放这第一件宝物。” 老国王颤颤巍巍地走到柜子前,背对著眾人,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放了进去,然后迅速锁上柜门。 “二位,请猜。” 羊力大仙上前一步,双眼微闭,运起神通。 他的这双眼睛,乃是修炼了千年的“灵光眼”,能看穿木石,直视本质。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看清了。” “这里面,是一套『山河社稷袄』。” “乃是陛下心爱之物,上面绣著我车迟国的锦绣山河。” 老国王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国师真乃神人也!正是此物!” “慢著。”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慢悠悠地走上前。 他並没有用什么神通,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手持式的仪器。 【可携式多功能安检扫描仪(x光/ct双模)】。 “滴——” 唐三葬拿著扫描仪对著柜子扫了一圈。 屏幕上显示出一团模糊的有机物影像。 “嘖嘖嘖。” 唐三葬摇了摇头。 “老羊啊,你这眼睛是不是该去眼科掛个號了?” “这哪里是什么山河社稷袄?” “这分明是一堆……破烂流丟一口钟(破烂僧袍)。” “胡说八道!” 羊力大仙大怒,“我看得清清楚楚!陛下也作证了!你这和尚分明是想赖帐!” “是不是赖帐,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唐三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陛下,开柜吧。” 老国王有些犹豫,但还是颤抖著拿出了钥匙。 “国师猜得没错,朕放的確实是……” 咔嚓。 柜门打开。 老国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只见那柜子里,哪里有什么锦绣华丽的山河社稷袄? 只有一件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和油渍的旧僧袍,皱巴巴地堆在那里,像是一团没人要的垃圾。 “这……这怎么可能?!” 老国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亲手放进去的东西变了样。 “啊?!” 羊力大仙更是如遭雷击,蹬蹬蹬后退了三步。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了!是有人换了!一定是有人换了!” 他猛地指向唐三葬。 “是你!你用了妖法!” “妖法?” 唐三葬收起扫描仪,摊了摊手。 “这是魔术。” “再说了,贫僧一直站在这里,碰都没碰柜子一下。” “倒是你。” 唐三葬指了指天空中,一只正在嗡嗡飞舞的“苍蝇”(那是孙悟空变的,刚才就是他钻进柜子,把衣服换了,顺便在上面撒了泡尿)。 “你连只苍蝇都防不住,还敢说自己有神通?” “我不服!再来!” 羊力大仙眼睛充血,状若癲狂。 “这次换个大的!换活物!” “来人!去御花园摘个大蟠桃来!” 很快,一个脸盆大小的极品蟠桃被放进了柜子。 “这次我看你怎么变!” 羊力大仙死死盯著柜子,甚至在柜子上贴了一张封印符。 他运足目力,看穿了柜板。 没错,是个大桃子,红得发紫,鲜嫩多汁。 “这里面,是个蟠桃!”羊力大仙大声喊道。 “错。” 唐三葬连扫描仪都懒得用了。 他指了指那只落在柜子顶上的“苍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里面,是个桃核。” “而且是个被啃得乾乾净净的桃核。” “放屁!” 羊力大仙怒吼,“那么大的桃子,谁能在一瞬间吃完?!” “开柜!” 咔嚓。 柜门再次打开。 所有人再次石化。 柜子里,確实没有蟠桃。 只有一个光禿禿的、还带著牙印的桃核,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而在柜子顶上,那只“苍蝇”突然变成了孙悟空的模样。 “嗝——” 孙悟空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擦了擦嘴角的桃汁。 “味道不错,就是稍微有点生。” “你!你们!” 羊力大仙指著孙悟空,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是作弊!这是赤裸裸的作弊! “怎么?不服气?” 唐三葬走上前,一脚踢翻了那个柜子。 “猜来猜去多没劲。” “贫僧赶时间。” “听说你们还有一个绝活?” 唐三葬的目光越过羊力大仙,看向了最后剩下的、也是最强的虎力大仙。 “砍头?” “剖腹?” “下油锅?” 唐三葬从腰间拔出那把手术刀,在指尖灵活地转动著。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嘶鸣。 “正好。” “贫僧最近在研究人体解剖学和外科缝合技术。” “正缺几个……大体老师(尸体標本)。” 唐三葬一步步逼近虎力大仙,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般涌出。 “来吧。” “別浪费时间了。” “把头伸过来。” “贫僧保证,这一刀下去……” “绝对不疼。” 虎力大仙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又看了看身后那辆还在冒著黑烟的坦克,以及那个正在啃著炸鹿肉的猪头。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哪里是来取经的和尚? 这分明是上天派来灭绝他们妖族的煞星! “拼了!” 虎力大仙怒吼一声,一把扯掉身上的道袍,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三弟!布阵!” “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请祖师爷上身!!!” 虎力大仙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天空中,原本已经放晴的天色,再次阴沉下来。 一股恐怖的妖气,从皇宫深处爆发而出。 “哦?” 唐三葬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那滚滚而来的妖云。 他没有害怕。 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这就对了。” “这才像个boss战的样子。” “熊大!” “在!” “把坦克的炮塔转过来。” “装填——【战术核显圣·微型中子弹】。” “悟空,八戒,老沙。” “准备干活。” “今天,咱们给这车迟国……” “彻底消个毒。” 车迟国皇宫上空,原本因人工降雨而湿润的空气,此刻再次变得燥热且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第220章 第220章 虎力大仙喷出的那口精血,並没有落地,而是违背重力法则般悬浮在半空,迅速化作一道猩红的符籙,燃烧著,扭曲著,最终印刻在了那滚滚而来的妖云之上。 “恭请三清祖师!降妖除魔!护我正道!” 虎力大仙披头散髮,双目泣血,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每一次磕头,地面都隨之震颤,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试图撕裂虚空,降临凡尘。 轰隆隆——! 云层漩涡中心,一道金光骤然炸裂。 那金光並非佛门的柔和慈悲,而是一种带著金属质感的冰冷与威严。紧接著,一尊足有百丈高的巨大虚影,缓缓从云端探出了身躯。 那虚影身披道袍,面容模糊不清,却散发著令眾生跪伏的恐怖威压。它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挥,刚才还肆虐的狂风瞬间静止,就连唐三葬那辆坦克的引擎声,似乎都被这股力量压製得低沉了许多。 “这……这是神跡!这是神跡啊!” 老国王和文武百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跪在泥水里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神跡?” 唐三葬站在坦克炮塔上,並没有跪,甚至连腰都没弯一下。 他只是淡定地从怀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举起一只手,挡在眼前,透过指缝观察著那尊巨大的虚影。 “滴滴滴滴——” 他另一只手中的盖革计数器正在疯狂尖叫,数值錶盘的指针已经顶到了红区。 “高能粒子聚合体。” 唐三葬吐掉嘴里的半截雪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实验报告。 “利用生物电(精血)作为引导,通过特定频率的脑电波(咒语)共振,在大气层中製造出的高密度等离子全息投影。” “外加……” 唐三葬看了一眼计数器。 “严重的核辐射泄漏。” “虎力,你这哪是请祖师爷?你这是在搞非法核试验啊。” 虎力大仙此刻已经站起身来,虽然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著疯狂的快意。 “妖僧!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他指著唐三葬,厉声喝道:“此乃三清法相!拥有毁天灭地之能!今日就要將你这妖僧连同那铁怪物,一起化为齏粉!” “祖师爷!请赐死这妖孽!” 隨著虎力大仙的怒吼,那百丈高的虚影仿佛真的听懂了指令。它缓缓抬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著广场中央的坦克狠狠拍下。 巨掌未至,恐怖的风压已经將地面的积水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那五百个刚吃饱饭的和尚嚇得抱头鼠窜,只有唐三葬师徒几人,依旧稳如泰山。 “师父!这巴掌看著挺沉啊!俺老孙能不能一棒子捅穿它?”孙悟空握著金箍棒,跃跃欲试。 “不可。” 唐三葬摇了摇头,按下了炮塔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这是能量体,物理攻击效果减半。” “既然他是靠『辐射』和『能量』吃饭的,那咱们就用魔法打败魔法……哦不,用更高能的物理打败低端物理。” “系统,启动【at力场·绝对恐怖领域·反相中和模式】。” 嗡————!!! 就在那巨掌即將拍中坦克的瞬间。 以99a主战坦克为中心,一道正六边形的橘红色光幕瞬间张开。 轰!!! 巨掌狠狠地拍在光幕上。 没有想像中的惊天巨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能量湮灭声。 滋滋滋滋—— 那只看似无坚不摧的金色巨掌,在接触到at力场的瞬间,就像是把手伸进了强酸里,迅速消融、瓦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什……什么?!” 虎力大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祖师爷的法相一击,竟然被挡住了?!那层薄薄的橘红色光膜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没完呢。” 唐三葬此时已经钻进了炮塔內部,双手飞快地在火控系统上操作著。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你请了家长,那贫僧也得表示表示。” “装填——【微型中子弹·定向爆破版】。” “目標:高空高能聚合体核心。” “红孩儿!最大功率输出!把涡轮烧红!” “知道了!催命啊!”红孩儿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对著引擎喷出了一口最精纯的本命真火。 轰! 坦克的炮口开始匯聚起刺眼的蓝光。那光芒之盛,甚至盖过了天上的太阳。 “南无——加特林——菩萨——” 唐三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云霄。 “物理超度,眾生平等。” “开炮!” 砰————!!! 一枚只有拳头大小,却通体漆黑、刻满金色梵文的炮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穿透了那层橘红色的力场,直衝云霄。 它没有爆炸的火光。 当它击中那尊百丈虚影胸口的核心位置时,只是无声地崩解开来。 紧接著。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中子流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虚影內部。 这是一种专门针对“生物能”和“结构链”的打击。 那尊威严无比的三清法相,就像是沙雕遇到了海浪,又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 从胸口开始,迅速崩塌、溃散。 短短三秒钟。 漫天妖云消散,金光泯灭。 天空重新变得湛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眾人的幻觉。 只有虎力大仙。 “噗——!!!” 隨著法相的破灭,作为施术者的他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他狂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重重地摔在地上,砸起一片泥水。 “大……大哥!” 仅剩的羊力大仙嚇得瘫软在地,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扶,却发现虎力大仙浑身的经脉都已经寸断,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这不可能……” 虎力大仙躺在泥水里,双眼无神地看著天空,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那是祖师爷……那是三清……怎么会输给一个铁疙瘩……” “因为你的信仰不够纯粹。”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唐三葬穿著那双厚重的军靴,一步步走到虎力大仙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垂死的妖道,手里把玩著那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而且,你的科学素养太低。” “中子弹专杀有机生物和能量结构,对建筑物无损。” “这叫……精准外科手术式打击。” 虎力大仙艰难地转过头,看著唐三葬那张冷漠的脸,眼中突然爆发出最后的一丝求生欲和不甘。 “我……我不服……”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根本动弹不得。 “我还有……还有一招……” “我修有……断头重生之术……” “你若能……砍下我的头……我还能长出来……你敢不敢比……”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只要能在这一项上贏过这个和尚,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砍头?” 唐三葬闻言,眉毛一挑,似乎来了兴致。 他蹲下身,用手术刀的刀背拍了拍虎力大仙的脖子。 “你確定?” “这可是高风险手术,术前协议签了吗?” “少……少废话……”虎力大仙喘著粗气,眼中满是血丝,“你若不敢……便是输了……” “激將法?” 唐三葬笑了。 他站起身,对著身后的孙悟空招了招手。 “悟空。” “师父,俺在!” “去,把刑场布置一下。” “这老道想给咱们展示一下『肢体再生技术』,咱们得配合。” “好嘞!” 孙悟空拔下一根毫毛,吹了口仙气。 “变!” 只见广场中央,瞬间变出了一个断头台。不过这断头台不是木头的,而是全金属液压结构的,上面悬掛著一把锋利的合金铡刀。 “请吧,国师。” 唐三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虎力大仙在羊力大仙的搀扶下,踉踉蹌蹌地走到断头台前。他推开羊力大仙,深吸一口气,运起体內残存的妖力,护住心脉。 只要头断了,他就能用秘法召唤头颅回归,瞬间接驳神经和血管,完好如初。这招他练了几百年,从未失手。 “和尚,看好了!” 虎力大仙趴在断头台上,脖子卡在凹槽里。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道门玄功!” “行,贫僧看著呢。” 唐三葬走到断头台旁,並没有亲自操刀。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如同路由器一样的方盒子,放在了断头台旁边,然后拉出几根天线。 “开始吧。” 唐三葬对著孙悟空点了点头。 孙悟空嘿嘿一笑,走到拉杆旁。 “走你!” 咔嚓! 液压铡刀带著万钧之力,瞬间落下。 噗嗤! 一颗斗大的虎头,应声而落,滚出去好几米远,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面。 “啊!” 老国王嚇得捂住了眼睛。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无头的尸体並没有倒下,反而直挺挺地跪在那里。而那颗滚远的头颅,竟然睁开了眼睛,嘴巴一张一合,大声喊道: “归来!归来!” 隨著他的呼喊,那头颅竟然真的凭空飘起,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力的吸引,晃晃悠悠地朝著脖子的断口处飞去。 “神了!真是神了!” 文武百官透过指缝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 羊力大仙也鬆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一丝希冀。只要大哥能接上头,他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眼看那头颅距离脖子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虎力大仙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和尚!你输了!我乃不死之身……” “滴。” 就在这时。 唐三葬按下了那个黑色方盒子上的开关。 【全频段无线信號干扰器·军用级·启动】。 嗡———— 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那颗原本正在稳定飞行的头颅,突然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猛地一颤,然后失去了所有的动力。 啪嗒。 头颅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泥水。 “???” 虎力大仙的头颅一脸懵逼。 他拼命地张嘴大喊:“归来!归来啊!怎么回事?!信號呢?!我的信號呢?!” 他能感觉到身体就在旁边,但无论他怎么催动秘法,那身体就像是死机了一样,完全接收不到指令。 第221章 第221章 “別喊了。” 唐三葬蹲在那个方盒子旁边,调试著旋钮。 “你的『肢体再生』,原理是基於中枢神经系统发出的生物电信號,通过量子纠缠的方式牵引离体组织。” “简单来说,就是蓝牙连接。” 唐三葬指了指那个干扰器。 “贫僧刚才开启了全频段阻塞干扰。” “现在,这里的信號屏蔽等级是……绝密级。” “你的头和你的身体,现在处於『失联』状態。” “不!!!!” 虎力大仙绝望地嘶吼起来。 失去了法力的维持,那具无头的身体终於撑不住了,晃了两下,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无头斑斕猛虎。 而那颗头颅,也因为失去了血液供应,开始迅速枯萎,原本的人脸慢慢变成了一颗狰狞的虎头。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妖法……” 虎力大仙的声音越来越弱,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 “这不是妖法。” 唐三葬站起身,一脚將那颗虎头踢到了羊力大仙的脚下。 “这是电子战。” 全场死寂。 只有雨后的风,吹过广场,带起一阵血腥味。 羊力大仙看著脚下那颗死不瞑目的虎头,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大哥死了。 二哥炸了。 三清法相被轰没了。 这哪里是斗法?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啊!!!” 羊力大仙终於崩溃了。 他怪叫一声,现出原形——一只巨大的羚羊,撒开四蹄,朝著皇宫外疯狂逃窜。 他不当国师了!他也不要长生不老了!他只想离这个恐怖的和尚远一点!越远越好! “想跑?” 唐三葬看著那道狂奔的背影,並没有追。 他只是淡淡地举起手中的沙漠之鹰。 “悟空。” “师父?” “你说,羊肉是红烧好吃,还是清燉好吃?” “师父,这老羊一身骚气,还是烤著吃比较香,撒点孜然辣椒麵,绝了!”猪刚鬣在旁边插嘴道,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那就烤全羊。” 唐三葬点了点头。 “红孩儿。” “在!” “给他来个『远程加热』。” “好嘞!” 红孩儿狞笑一声,爬上坦克炮塔,手里多了一把造型夸张的火焰喷射器(这是唐三葬给他特製的单兵装备)。 “尝尝本大王的『地狱火』!” 呼————!!! 一道长达百米的火龙,瞬间跨越了广场,精准地追上了逃窜的羊力大仙。 “咩————!!!”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那只狂奔的羚羊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他在地上翻滚著,哀嚎著,但那三昧真火附著力极强,根本扑不灭。 片刻后。 惨叫声停止。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焦糊味,以及……淡淡的烤肉香。 “阿弥陀佛。” 唐三葬收起沙漠之鹰,双手合十。 “善哉善哉。”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解决了三个妖怪国师。 唐三葬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缩在龙椅下瑟瑟发抖的老国王。 “陛下。” 唐三葬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核善的笑容。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台阶,来到龙椅前。 “別……別杀朕……朕什么都不知道……朕也是被蒙蔽的……” 老国王嚇得语无伦次,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陛下言重了。” 唐三葬伸出手,像提小鸡一样把老国王从桌子底下提溜出来,按在龙椅上坐好。 “贫僧是出家人,慈悲为怀,怎么会杀人呢?” 唐三葬一边说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 那是通关文牒。 以及一份《车迟国战后重建及劳务赔偿协议书》。 “咱们来谈谈正事。” 唐三葬把文件拍在龙案上,顺手把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插在了文件旁边。 “第一,这通关文牒,麻烦陛下籤个字,盖个章。” “第二。” 唐三葬指了指广场上那五百个还在发愣的和尚。 “这些是贫僧的师兄弟。” “他们在你这儿干了这么多年的苦力,按大唐的劳动法,这加班费、精神损失费、工伤赔偿金,得算算吧?” “算!朕算!朕给双倍……不!十倍!”老国王看著那把手术刀,头点得像捣蒜一样。 “很好。” 唐三葬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三。” 他指了指外面那辆坦克,以及满地的弹壳和被炸毁的广场。 “贫僧帮陛下除妖,这弹药费、设备折旧费、还有出场费……” “朕出!国库里的金银珠宝,圣僧儘管拿!只要圣僧肯走,朕把皇位让给你都行!”老国王是真的怕了,只想赶紧送走这尊瘟神。 “皇位就不必了。” 唐三葬收起手术刀,在老国王的龙袍上擦了擦血跡。 “贫僧还要去西天取经,没空管你这烂摊子。” “不过……” 唐三葬凑到老国王耳边,低声说道: “以后招国师,眼睛擦亮引点。” “別整那些封建迷信的。” “要相信科学。” “懂吗?” “懂!懂!朕以后一定崇尚科学!再也不信道了!哦不,再也不信妖了!” …… 一个时辰后。 车迟国国库被搬空了一半。 那五百个和尚每人领了一大笔安家费,还有一部分身强力壮的,自愿加入了唐三葬的“后勤保障大队”,负责开路、架桥以及搬运战利品。 夕阳西下。 99a主战坦克再次轰鸣启动。 这次,车队后面多了一长串的马车,上面装满了补给和財宝。 “师父,咱们发財了啊!” 猪刚鬣坐在满载金银的马车上,笑得合不拢嘴,“这车迟国的老儿真大方,这么多钱,够咱们吃到西天了!” “出息。” 唐三葬坐在炮塔上,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看著前方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地图上標註的下一个地点。 “钱財乃身外之物。” “重要的是,咱们传播了真理。” “师父,前面是哪?”孙悟空问道。 “通天河。”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深邃。 “听说那里有条金鱼,挺囂张。” “还要吃童男童女?” 唐三葬摸了摸身下的坦克炮管。 “正好。” “红孩儿。” “干嘛?”红孩儿正坐在车尾数钱(那是他的加班费)。 “把那些没用完的火箭弹整理一下。” “到了通天河,咱们不潜水了。” “咱们玩点更刺激的。” “更刺激的?”红孩儿眼睛一亮,“炸鱼吗?” “不。” 唐三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咱们玩……深水炸弹。” “顺便,给观音菩萨那个鱼缸……” “消消毒。” 轰隆隆—— 钢铁洪流在夕阳的余暉中渐行渐远,只留下车迟国那满目疮痍的广场,以及一个关於“科学驱魔”的恐怖传说,在民间流传了千年。 第222章 第222章 1 车迟国的硝烟已被甩在身后,履带碾压过黄土古道,留下一行深深的印记。 越往西走,空气越是湿润,连带著那股子恼人的燥热也消退了不少。只是这湿气里,夹杂著一股浓重的腥味,像是几万条死鱼在岸边暴晒了三天的味道。 “师父,前面没路了。” 驾驶舱里,熊大踩下剎车。巨大的惯性让几十吨重的99a主战坦克猛地一点头,发出一声金属摩擦的呻吟。 唐三葬推开炮塔顶盖,探出半个身子。 眼前是一条大河。 真大。 浪涛滚滚,浊浪排空,一眼望不到对岸,只能看见水天相接处那一抹令人心悸的灰白。河水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溅起的水沫子足有两丈高。 岸边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三个斗大的篆字:通天河。 下边还有两行小字:径过八百里,亘古少人行。 “八百里?” 唐三葬摘下墨镜,从怀里掏出一个军用雷射测距仪,对著河面扫了一圈。 “滴——超出量程。” “嘖。” 唐三葬不爽地把测距仪扔回驾驶舱。 “这哪里是河?这分明是內陆海。” “这么宽的水域,居然没有一座跨江大桥,也没有轮渡码头。” 唐三葬看著那空荡荡的河面,眉头紧锁,仿佛看到的不是天险,而是巨大的经济损失。 “这是严重的基建滯后。” 他拍了拍坦克的装甲。 “小白。” “在,师父。”小白龙此时正蹲在车尾,苦逼地擦拭著刚才路上溅到的泥点子。 “你是龙族,这水路归你管。” 唐三葬指了指那滚滚波涛。 “这河里,有什么说法?” 小白龙站起身,眺望了一眼河面,脸色微微一变。 “师父,这水……不对劲。” “怎么说?” “水流太急,且暗流涌动,水下似乎有某种庞大的阵法在运转,锁住了水脉。”小白龙吸了吸鼻子,“而且,这腥气太重了,不像是天然的水腥味,倒像是什么妖物常年盘踞,把这水都醃入味了。” “妖物?”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贫僧最喜欢的,就是妖物。” “尤其是那种……” 他摸了摸腰间的沙漠之鹰,又看了一眼坦克后面掛著的几枚刚刚组装好的深水炸弹。 “那种能炸出油水的妖物。” …… 天色渐晚。 师徒一行人顺著河岸走了一段,便见远处有灯火闪烁。 那是一个村庄,依山傍水,规模不小,少说也有四五百户人家。只是这村子透著一股子诡异的死寂,明明是晚饭时间,却听不到鸡鸣狗吠,反倒隱隱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 “陈家庄。” 唐三葬看著村口的牌楼,又看了一眼那掛满白幡的街道。 “晦气。” 猪刚鬣嘟囔了一句,“师父,这村子看著像是在办丧事啊。咱们去借宿,是不是不太好?” “办丧事才好。” 唐三葬跳下坦克,整理了一下袈裟。 “办丧事就要摆席。” “摆席就有肉吃。” “走。” 唐三葬大步流星地走进村子。 刚到一户大宅门前,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啊!这可怎么活啊……” 唐三葬也不敲门,直接给孙悟空使了个眼色。 孙悟空心领神会,金箍棒轻轻一顶。 哐当! 厚重的朱漆大门直接倒飞出去,砸在院子里的影壁上,碎了一地。 “顺丰快递!查水錶!” 孙悟空大吼一声,跳进院子。 院子里的人嚇傻了。 只见大厅里设著灵堂,两个老者正抱著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痛哭流涕。旁边还站著几个和尚道士,正在在那敲敲打打,做法事。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一嚇,那两个老者差点背过气去,做法事的和尚手里的木鱼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身穿员外服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指著门口那个满脸毛的雷公嘴,又看了看后面走进来的那个肌肉如山的和尚。 “打劫的?!” “阿弥陀佛。” 唐三葬跨过门槛,军靴踩在碎瓦片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他走到那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贫僧乃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的……合法公民。” “刚才路过贵宝地,听闻此处哭声震天,特来……” 唐三葬看了一眼桌上摆著的贡品(猪头、羊头、整鸡)。 “特来化个缘。” “顺便问问,这还没过年呢,怎么就哭得跟死了爹似的?” 那老者见唐三葬虽然长得凶神恶煞,但好歹是个和尚,心里稍微鬆了口气。 “圣僧啊……这比死了爹还惨啊!” 老者名叫陈澄,旁边那个是他弟弟陈清。这陈家庄虽富,却有个天大的祸患。 “圣僧有所不知,我们这通天河里,有个灵感大王。” 陈澄抹著眼泪说道,“这大王神通广大,能呼风唤雨。但他每年都要吃一对童男童女,才肯保佑我们风调雨顺。若是少了供奉,就要发大水,淹没庄稼,毁坏房屋啊!” “今年……今年轮到我们家了……” 陈澄指了指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 “这是老朽的独苗,名叫陈关保,才八岁啊!” 旁边陈清也抱著个小女孩哭道:“这是我的女儿,一秤金,也才七岁……今晚就要送去灵感庙,给那妖怪吃了……” “吃人?” 唐三葬闻言,並没有表现出什么慈悲悯人的神色。 他只是走到那两个孩子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了捏那小男孩的脸蛋,又捏了捏胳膊。 “太瘦。” 唐三葬摇了摇头。 “体脂率不足15%,肌肉含量低,骨骼还没发育完全。” 他又看了看那个小女孩。 “这个更惨,全是水分。” 唐三葬转过身,看著陈澄。 “那妖怪脑子有坑吗?” “放著那么多肥猪肥羊不吃,非要吃这种没二两肉的小崽子?” “从营养学的角度来看,这不仅口感差,而且性价比极低。” 陈澄愣住了。 这和尚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歪? “圣僧……那可是妖怪啊!妖怪吃人,那是为了……为了修炼……” “修炼个屁。” 唐三葬啐了一口,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上。 “那就是单纯的坏。” “或者是变態。” “还有。” 唐三葬指了指外面的天空。 “所谓的风调雨顺,是大气环流和水汽循环决定的。” “跟吃不吃小孩没半毛钱关係。” “这叫……非法集资,外加勒索绑架。” 唐三葬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变得冰冷。 “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的人口结构和劳动力再生。” “作为大唐拆迁办的主任,贫僧有义务……整顿一下市场秩序。” “圣僧的意思是……”陈澄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活儿,贫僧接了。” 唐三葬大手一挥。 “悟空,八戒。” “在!” “今晚这童男童女,咱们替了。” “啊?!” 猪刚鬣一听,大耳朵扑棱了两下,连连后退,“师父,您別坑俺老猪啊!俺这体型,扮个孕妇还行,扮童女?那妖怪又不瞎!” “少废话。” 唐三葬瞪了他一眼。 “这叫战术偽装。” “而且……” 唐三葬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两套特製的装备。 那是两套看似普通的童装,但实际上內部镶嵌了高强度的凯夫拉縴维,夹层里还塞满了微型c4塑胶炸药。 “这是给那妖怪准备的『加料』大餐。” “悟空,你变陈关保。” “八戒,你变一秤金。” “记住,要表现得……鲜嫩可口一点。” “诱敌深入,懂吗?” 孙悟空嘿嘿一笑,身子一晃,瞬间变成了一个粉嫩可爱的小男孩,跟那陈关保一模一样,只是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贼光。 “八戒,快变!不然俺老孙先给你整容!” 猪刚鬣没办法,只能念动咒语,身形缩小,变成了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只是那肚子依然圆滚滚的,看著像是个营养过剩的胖丫头。 “行了,凑合用吧。” 唐三葬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晚,咱们就去那灵感庙。” “给那位灵感大王……” “上一课。” “课程名字叫:食品安全与爆炸力学。” …… 入夜。 通天河畔,寒风呼啸。 一座阴森的庙宇孤零零地立在河滩上。庙门大开,里面供奉著一尊面目狰狞的神像,披著金甲,手持钢叉。 供桌上,摆著两个巨大的红漆盘子。 变成童男童女的孙悟空和猪刚鬣,正盘腿坐在盘子里,百无聊赖地等著。 “猴哥,那妖怪怎么还不来?” 猪刚鬣扭了扭屁股,“这盘子太硬了,硌得慌。而且俺饿了,刚才那陈老头家的席还没吃饱呢。” “闭嘴,呆子。” 孙悟空闭著眼睛,耳朵微微颤动。 “来了。” 呼————!!! 一阵狂风平地而起,吹得庙里的蜡烛忽明忽暗。 紧接著,一股浓重的腥气扑面而来。 只见庙门外,两盏红灯笼凭空出现。 不,那不是灯笼。 那是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的、泛著红光的鱼眼。 隨后,一个庞大的黑影挤进了庙门。 那是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浑身覆盖著金色的鳞片,手里提著一柄九瓣赤铜锤。 灵感大王。 “好香啊……” 灵感大王深吸一口气,那张阔嘴咧到了耳根,露出满口锯齿般的尖牙。 “今年的童男童女,看著成色不错。” 他走到供桌前,先看了看孙悟空变的陈关保。 “嗯,这个瘦了点,不过精气神足,有嚼劲。” 他又看向猪刚鬣变的一秤金。 “嚯!这个好!” 灵感大王眼睛一亮,伸出满是粘液的大手,戳了戳猪刚鬣那圆滚滚的肚子。 “这肥膘!这手感!” “肯定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 “这一口下去,满嘴流油啊!” “你才满嘴流油!你全家都满嘴流油!” 猪刚鬣最恨別人说他肥,当即就忍不住了,破口大骂,“你这死鱼精!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跟个被核辐射污染的变异品种似的,还想吃你猪爷爷?!” “嗯?!” 灵感大王一愣。 这童女……怎么声音这么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呆子!动手!” 孙悟空大喝一声,猛地从盘子里跳了起来。 第223章 第223章 2 他在空中一个翻滚,现出原形,金箍棒迎风便涨,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向灵感大王的脑门。 “吃俺老孙一棒!” 当!!!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灵感大王反应极快,举起赤铜锤挡了一下。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只猴子的力量。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把地面的青砖都跪碎了。 “孙悟空?!” 灵感大王大惊失色。 他常年在通天河作威作福,自然听过这齐天大圣的名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孙爷爷是来给你送终的!” 猪刚鬣也现出原形,九齿钉耙筑向灵感大王的下三路。 “敢嫌俺老猪肥?!俺给你筑个抽脂手术!” “不好!中计了!” 灵感大王虽然有些神通,但同时面对孙悟空和猪刚鬣,心里也是发虚。 尤其是那只猴子,那可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主儿! “风紧!扯呼!” 灵感大王虚晃一锤,逼退两人,隨后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接撞破庙顶,朝著通天河逃去。 “哪里跑!”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追了上去。 “妖怪!留下命来!” 两人一前一后,瞬间衝到了河边。 灵感大王站在水面上,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捨的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阴毒。 “死猴子!到了水里,就是本大王的天下了!” “看招!” 灵感大王猛地张开大嘴,对著河面喷出一口白气。 “冰封万里!” 咔嚓咔嚓咔嚓——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波涛汹涌的通天河,在那白气接触的瞬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 那冰层极厚,泛著幽蓝色的光芒,迅速向著对岸蔓延。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八百里通天河,竟然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平整的冰原! “哈哈哈哈!” 灵感大王站在冰面上,得意洋洋。 “这冰乃是本大王炼化的玄阴寒冰!坚硬如铁!就算你是齐天大圣,到了这冰上,也得打滑!” “而且……” 灵感大王手中法诀一变。 “冰下有杀阵!” “只要你们敢下来,本大王就让你们变成冰雕!” 说完,他身形一钻,竟然直接融入了坚硬的冰层之中,消失不见。 孙悟空落在岸边,试探性地踩了踩冰面。 確实很滑。 而且这冰层下,隱隱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气。 “师父!” 孙悟空对著身后的黑暗喊道,“这妖怪属乌龟的!缩进去了!还把河给冻上了!” 轰隆隆——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黑暗中,两束刺眼的氙气大灯亮起,瞬间照亮了整个冰面。 那辆99a主战坦克,缓缓驶出了芦苇盪。 唐三葬坐在炮塔上,嘴里叼著雪茄,看著那平整如镜的八百里冰原。 他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担忧。 反而露出了一种……狂喜? “冻上了?” 唐三葬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好啊。” “真是太好了。” “贫僧正愁这水路不好走,坦克没法开太快。” “这妖怪……居然主动给贫僧修了一条高速公路?” “这叫什么?” 唐三葬拍了拍身下的装甲。 “这就叫……国际主义精神。” “这就叫……为大唐西游基建工程添砖加瓦。” “师父,这冰上有诈啊。”孙悟空提醒道,“那妖怪躲在冰下面,隨时可能偷袭。” “偷袭?” 唐三葬冷笑一声。 他钻进炮塔,戴上战术耳机。 “在绝对的吨位和火力面前,一切偷袭都是送人头。” “熊大。” “在!师父!” “掛高速挡。” “目標:河中心。” “给贫僧……飆起来!” “好嘞!冰上漂移咯!” 熊大兴奋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坦克引擎发出咆哮,履带在冰面上空转了两圈,隨后狠狠地抓住了冰层(履带上早就换装了鈦合金防滑钉)。 几十吨重的钢铁巨兽,如同一头疯牛,衝上了冰面。 速度越来越快。 六十迈……八十迈……一百迈…… “红孩儿!开启声吶系统!” “在开了在开了!別催!”红孩儿在后舱操作著仪器,“这冰层太厚,回波有点乱!” “不管了。” 唐三葬盯著雷达屏幕上那个正在冰层下方快速移动的红点。 那是灵感大王。 他正在冰下潜行,试图寻找机会凿穿冰层,让坦克掉下去。 “想玩凿冰钓鱼?” 唐三葬嘴角微挑。 “贫僧先把你炸成鱼乾。” “悟空,八戒,老沙!” “在!” “把那些『大傢伙』扔下去。” “记住,要扔得准一点。” “预判他的走位!” “收到!” 孙悟空三人跳上坦克后装甲,每人手里都抱著一个圆滚滚的、涂著黄色骷髏標誌的金属桶。 【深水炸弹·mk-82魔改版(装药量:500公斤tnt/枚,附带延时引信)】。 “左舷三十度!距离五百米!扔!” 唐三葬一声令下。 嗖! 沙悟净抡圆了胳膊,將一枚深水炸弹扔了出去。 那炸弹在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 並没有爆炸。 因为它还没入水。 “师父!这冰太厚了!炸弹进不去啊!”沙悟净喊道。 “谁说要进去了?” 唐三葬按下了炮塔上的发射钮。 “先给它开个眼。” 轰! 坦克的主炮开火了。 一枚穿甲弹精准地击中了那枚深水炸弹前方的冰面。 坚硬如铁的玄阴寒冰,在贫铀穿甲弹面前,就像是酥脆的饼乾。 咔嚓! 冰面瞬间被炸出一个大洞。 紧接著,那枚滑行过来的深水炸弹,顺著那个大洞,“噗通”一声掉了下去。 冰层下。 灵感大王正游得欢快。 他看著头顶上那个快速移动的黑影,心中冷笑。 “跑得挺快?等本大王把你脚下的冰化了,看你怎么死!” 就在这时。 他看到头顶的冰层突然破了个洞。 然后,一个黑乎乎的铁桶掉了下来。 那铁桶晃晃悠悠地沉入水中,正好落在他面前不远处。 “这是什么?” 灵感大王好奇地游过去,用赤铜锤敲了敲那个铁桶。 “贡品?” “看著不像吃的啊……” 就在他的鼻子凑到铁桶前的那一瞬间。 铁桶上的红色指示灯,突然停止了闪烁,变成了常亮。 滴———— 轰!!!!!!!!!!!!!!!! 水下爆炸。 那是比空气中爆炸恐怖十倍的灾难。 水是不可压缩的。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以每秒1500米的速度扩散开来。 灵感大王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大山正面撞上。 五臟六腑瞬间移位,眼珠子差点被挤出来,一身金色的鳞片被震得漫天乱飞,像是一场金色的暴雨。 “噗——!!!” 灵感大王狂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鱼)被衝击波掀飞了数百米,狠狠地撞在河底的岩石上,把岩石都撞碎了。 “啊!!!” 河面上。 冰层剧烈震动。 一道巨大的水柱从那个冰洞里喷涌而出,足有几十米高。 “爽!” 唐三葬看著雷达上那个疯狂乱窜的红点。 “这就叫……震盪疗法。” “继续!” “给贫僧把这八百里通天河,炸个底朝天!” “好嘞!” 孙悟空三人玩嗨了。 他们像是在玩保龄球一样,不停地把深水炸弹扔出去。 而唐三葬则配合著开炮凿冰。 轰!轰!轰!轰! 一时间,通天河上炮火连天,水柱四起。 原本平静的冰原,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锅炉。 水下的灵感大王彻底崩溃了。 他想跑,但这衝击波一波接一波,震得他头晕眼花,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想躲,但这炸弹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管他躲到哪个角落,总有一枚会在他身边爆炸。 “別炸了!別炸了!” 灵感大王在水底哀嚎。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吃童男童女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南海!” “我要找菩萨!我要找观音姐姐!这群和尚太欺负鱼了!呜呜呜……” 然而,上面的轰炸並没有停止的意思。 反而更加猛烈了。 “师父!那红点不动了!” 红孩儿喊道,“是不是炸死了?” “不动了?” 唐三葬看了一眼屏幕。 “应该是震晕了。” “不能让他死太透。” “死了就不新鲜了。” 唐三葬停下坦克。 “悟空。” “在!” “下水。” “带上这个。” 唐三葬扔给孙悟空一张巨大的网。 那不是普通的网。 那是用高强度碳纤维编织,通电后能释放十万伏特高压的…… 【工业级电鱼网】。 “把他捞上来。” “今晚,咱们请陈家庄的老少爷们……” “吃全鱼宴。” “嘿嘿!好嘞!” 孙悟空接过电网,一个猛子扎进了冰洞里。 片刻后。 哗啦! 水面破开。 孙悟空提著那张大网飞了出来。 网里,是一条长达五六丈的巨大金鱼。 此刻,这金鱼已经翻了白肚,眼珠子翻白,嘴里还在吐著白沫,浑身的鳞片掉了一半,看起来悽惨无比。 “砰!” 孙悟空把大金鱼扔在冰面上。 那金鱼抽搐了两下,化作人形,正是鼻青脸肿的灵感大王。 他趴在冰上,看著那个从坦克里走出来的和尚,眼中满是恐惧。 “別……別杀我……” 灵感大王虚弱地求饶,“我是观音菩萨莲花池里的金鱼……你们不能杀我……菩萨会怪罪的……” “观音?” 唐三葬走到他面前,军靴踩在他的脸上。 “又是观音。” “你们这群妖怪,是不是觉得只要上面有人,就能隨便作恶?” 唐三葬从腰间拔出那把手术刀。 “贫僧不管你是谁养的鱼。” “既然到了这通天河,吃了这里的百姓。” “那就得按贫僧的规矩来。” “什么……什么规矩?” 唐三葬蹲下身,手中的刀在灵感大王的肚子上比划著名。 “规矩就是……”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吃了多少肉,就得吐出多少肉。” “红孩儿!” “在!” “起锅,烧油!” “就在这冰上!” “咱们来个……冰上生鱼片!” “不要啊!!!”灵感大王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就在唐三葬的刀即將切下去的时候。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梵音。 一朵祥云急速飘来。 云端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观音菩萨並没有梳妆打扮,甚至连鞋都没穿,手里提著一个紫竹篮,头髮披散著,显然是匆忙赶来的。 “三藏!刀下留鱼!” 观音菩萨焦急地喊道。 她真是怕了。 要是再晚来一步,这灵感大王估计就要变成唐三葬坦克履带上的一块烤鱼排了! “哟,菩萨。” 第224章 第224章 3 唐三葬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衣衫不整的观音。 他吹了个口哨。 “菩萨这是……刚起床?” “这么急著赶来,是怕赶不上热乎的?” 观音落在冰面上,看著那个被炸得半死不活、还要被做成生鱼片的宠物,心疼得直抽抽。 “这孽畜趁水涨逃出莲花池,在此为恶,贫僧特来收他。” 观音念了一声咒语。 “死的去,活的住。死的去,活的住!” 只见那篮子里射出一道金光,罩住了灵感大王。 灵感大王如蒙大赦,瞬间化作一条小金鱼,飞进了篮子里。 “多谢菩萨救命!多谢菩萨救命!”小金鱼在篮子里拼命摆尾。 “这就完了?” 唐三葬站起身,挡住了观音的去路。 他指了指篮子里的鱼。 “这货吃了陈家庄好几年的童男童女。” “就这么带走了?” “这不合规矩吧?” 观音深吸一口气,看著唐三葬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 她知道,今天要是不出点血,这和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依你之意,该当如何?” 唐三葬笑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这鱼鳞掉了不少。” 唐三葬指了指冰面上那些金色的鳞片。 “这些鳞片,硬度堪比合金,正好可以给贫僧的坦克做个附加装甲。” “归我了。” “依你。”观音点头。 “第二。” 唐三葬指了指通天河。 “这河里的老黿(那只大乌龟),听说被这金鱼霸占了府邸。” “贫僧帮它夺回了房子,它得给贫僧当个『摆渡船』。” “而且,以后这通天河的过路费,贫僧要抽成。” “……依你。”观音咬牙。 “第三。” 唐三葬看著观音那个紫竹篮。 “这篮子编得不错。” “正好,贫僧缺个买菜的篮子。” “你……”观音气结。 这可是紫竹林的紫竹编的法宝! “怎么?捨不得?” 唐三葬摸了摸坦克的炮管。 “那咱们就再聊聊这金鱼的烹飪方法?” “拿去!” 观音把篮子里的金鱼倒进净瓶里,然后把那个紫竹篮狠狠地扔给了唐三葬。 “这下两清了吧!” “两清了,两清了。” 唐三葬接过篮子,满意地顛了顛。 “菩萨慢走,不送。” “下次记得穿鞋,冰上凉。” 观音冷哼一声,驾云而去。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想见到这个流氓和尚了! …… 送走了观音。 唐三葬把紫竹篮扔给沙悟净。 “老沙,回头改成个储物箱,装弹药用。” “好嘞师父。” 这时,冰面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只见冰层裂开,一只巨大无比的老黿(大乌龟)浮了上来。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帮老黿夺回府邸!” 老黿口吐人言,激动不已。 “行了,別客套了。” 唐三葬摆了摆手。 “既然你出来了,那就干活吧。” “把这冰破了。” “然后驮著贫僧的坦克过河。” “这……”老黿看了看那辆巨大的坦克,咽了口唾沫,“圣僧,这铁疙瘩……有点重啊。” “重?” 唐三葬拍了拍老黿的壳。 “放心,贫僧算过了。” “根据阿基米德原理,你的排水量足够承载这辆坦克。” “而且……” 唐三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听说你知道通天河底哪里有沉船宝藏?” “呃……知道一点……” “那就好。” 唐三葬跳上坦克。 “全体上车!” “目標:西岸!” “顺便……搞点水下考古!” “熊大,把金属探测器打开!” “红孩儿,准备好切割机!” “咱们这一趟,不仅要过河。” “还要把这通天河的gdp……” “翻一番!” 轰隆隆! 坦克开上了老黿宽阔的背甲。 老黿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划动四肢,破开碎冰,载著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取经团队,向著对岸驶去。 而在他们身后。 陈家庄的百姓们跪在河岸上,看著那渐渐远去的钢铁巨兽,一个个泪流满面。 他们不知道那是圣僧,还是神仙。 他们只知道。 从今天起,通天河再也没有吃人的妖怪了。 只有一个关於“爆破狂僧”的传说,永远留在了这八百里波涛之中。 通天河的波涛被拋在身后,老黿像是一艘稳健的核动力航母,载著99a主战坦克缓缓靠岸。 “圣僧,到了。” 老黿的声音透过厚重的装甲板传进来,带著几分討好和敬畏。它可是亲眼看见这群狠人是怎么把灵感大王当成生鱼片原料处理的。 坦克舱盖打开,一股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 唐三葬跳下车,军靴踩在坚实的冻土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只巨大的老黿,从怀里掏出一个贴著“大唐重工”標籤的黑色金属盒子。 “老黿。” “小的在。”老黿伸长了脖子,巨大的眼珠子里满是期待。按理说,这时候它该问问圣僧去西天能不能帮它问问佛祖,它还要修几百年才能脱去龟壳,化为人身。 但看著唐三葬手里那个滴滴作响的盒子,它把话咽了回去。 “听说你想变人?”唐三葬拋了拋手里的盒子。 “呃……是有这个想法……” “愚蠢。” 唐三葬冷哼一声,將雪茄点燃,深吸一口。 “从生物工程学的角度来看,你这身龟壳乃是天然的高强度复合装甲,抗压、防弹、耐腐蚀。你放弃这种顶级的防御天赋,去追求脆弱的人类肉体?” 唐三葬走到老黿脑袋边,用手指敲了敲那粗糙的皮肤。 “这叫降维打击,懂不懂?” “那……那小的该怎么办?”老黿被忽悠懵了。 “加强它。” 唐三葬把那个黑色盒子“啪”的一声吸附在老黿的背甲中心。 “这是贫僧送你的造化——【微型核聚变反应堆·初级版】。” “有了这玩意儿,你的移动速度能提升五倍,防御力场能覆盖全身。以后这通天河,你就是真正的霸主。” “记住,別总想著化人。” 唐三葬拍了拍老黿的脑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要做,就做一只……哥斯拉。” “哥……哥斯拉?”老黿虽然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多谢圣僧赐宝!多谢圣僧!” 看著老黿背著核反应堆,像装了推进器一样在河面上划出一道白浪兴奋离去,小白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师父,那玩意儿……不会炸吧?” “放心。” 唐三葬转过身,看著前方那座巍峨高耸、妖气瀰漫的大山。 “只要它不试图把那盒子扣下来,五百年內是炸不了的。” “至於五百年后……”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 “那是售后服务部门的事了。” …… 离开通天河,地势陡然升高。 这里是金兜山。 山势险峻,怪石嶙峋。不同於之前的燥热或湿冷,这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肃杀的金属味道。路边的草木稀疏,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仿佛含有极高的铁矿成分。 轰隆隆—— 坦克在崎嶇的山道上艰难爬行。 “师父,这地方不对劲。” 孙悟空蹲在炮塔顶端,火眼金睛四处扫射,“这山里的磁场太乱了,俺老孙的金箍棒都在微微震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磁异常?” 唐三葬看著仪錶盘上疯狂乱跳的电子罗盘,眉头微皱。 “这里的重力係数也比平地高了0.5倍。” “看来,这山里藏著不少重金属矿脉。” 唐三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是个开矿的好地方。” 正说著,前方出现了一座石楼。 那楼盖得颇为气派,青砖灰瓦,飞檐斗拱。只是这荒山野岭的,突然冒出这么一座豪宅,怎么看怎么透著股“我是陷阱快来踩我”的绿茶味。 “师父!前面有人家!” 猪刚鬣眼睛一亮,肚子適时地叫了一声,“看著像个大户人家,肯定有斋饭!俺老猪去化点缘!” “呆子,慢著!”孙悟空一把揪住猪耳朵,“这一路走来,哪次有房子不是妖怪变的?你这记吃不记打的猪脑子什么时候能长进点?” “悟空,鬆手。” 唐三葬把玩著手中的手术刀,目光透过墨镜,死死盯著那座石楼。 “让他去。” “啊?师父?”孙悟空一愣。 “这是战术侦察。” 唐三葬指了指那座楼。 “雷达扫描显示,里面没有生命体徵,但有高能反应。” “让八戒去探探路,正好测试一下对方的防御机制。” “得嘞!”猪刚鬣一听师父准了,也不管是不是陷阱,提著钉耙就跑了过去,“还是师父疼俺!猴哥你就是嫉妒俺长得帅!” 猪刚鬣屁顛屁顛地跑进石楼。 大厅里空荡荡的,没个人影。桌上也没饭菜,只有三件棉背心,整整齐齐地叠放在那里。 “晦气!没吃的!” 猪刚鬣骂了一句,但这山里风大,確实有点冷。他摸了摸那背心,入手绵软,像是上好的丝绵。 “虽然没吃的,但这衣服不错,正好俺老猪怕冷。” 这呆子也不多想,抓起一件最大的就往身上套。 就在他穿上背心,系上扣子的瞬间。 嗡—— 那背心突然收紧。 原本柔软的丝绵瞬间变得比钢铁还硬,仿佛无数道钢箍勒进了肉里。 “哎哟!什么鬼东西!” 猪刚鬣大惊,想要挣脱,却发现越挣扎勒得越紧。紧接著,绳索自动从背心里钻出来,將他捆了个结结实实,像个待宰的年猪。 “师父!猴哥!救命啊!这衣服成精了!” 猪刚鬣杀猪般的嚎叫声传出老远。 坦克里。 唐三葬看著这一幕,淡定地在笔记本上记录著数据。 “触髮式束缚陷阱。反应时间:0.5秒。材质强度:高。”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纳妾背心』……哦不,是『捆仙绳』的变种。” “走吧。” 唐三葬合上笔记本,拍了拍炮塔。 “熊大,把炮口抬高。” “咱们去会会这位……喜欢玩捆绑play的施主。” …… 金兜洞。 这原本是个天然的溶洞,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了重工业风格的要塞。 洞壁上掛满了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鉞鉤叉,密密麻麻,像是个兵器展览馆。 大厅中央,坐著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他生得面如锅底,两道浓眉如刷漆,头上戴著一顶水磨银亮熟铁盔,身穿一副绒穿锦绣黄金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鼻子上穿的一个亮银色的圆环,以及手里把玩的一个白森森的圈子。 第225章 第225章 4 独角兕大王。 也就是太上老君的坐骑,那头青牛。 此时,他正看著被小妖们抬进来的猪刚鬣,满脸不屑。 “就这?” 青牛精哼了一声,声音如洪钟大吕,“这就是传说中大闹天宫的天蓬元帅?怎么蠢得跟头猪一样……哦,本来就是猪。” “那是陷阱!是诈骗!” 猪刚鬣在地上扭动著,“有本事放开俺老猪,咱们单挑!” “单挑?” 青牛精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他这一站,足有两米五高,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压迫感十足。 “不用单挑。” “听说你那个师父,带了一辆很厉害的铁车?” 青牛精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他是个兵器迷。这满洞的兵器都是他搜集来的。但他玩腻了冷兵器,最近听说东土来的和尚手里有“热兵器”,心里早就痒痒了。 “报——!!!” 一个小妖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大王!来了!那和尚来了!” “就在洞外!开著那个巨大的铁王八!” “好!” 青牛精大笑一声,提起身边的一根丈二点钢枪。 “小的们!列阵!” “隨本大王去看看,这大唐的工业水准,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 金兜洞外。 99a主战坦克停在广场上,炮口直指洞门。 唐三葬坐在太师椅上(放在坦克顶上),手里端著一杯刚冲好的速溶咖啡,身后站著孙悟空、沙悟净,还有刚刚被解救出来(主要是嫌他太吵,青牛精让人把他扔出来当诱饵)的猪刚鬣。 “那就是青牛?” 唐三葬看著那群从洞里涌出的小妖,以及走在最前面那个一身重甲的壮汉。 “装备不错。” 唐三葬评价道,“这身板,一看就是练过健美的。体脂率低,核心力量强。” “和尚!” 青牛精走到阵前,长枪一指唐三葬。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 “留下买路財?”唐三葬接过了话茬,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这种上个世纪的台词就別念了。直接点,想要什么?” “痛快!” 青牛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本大王不贪財,也不吃人肉。” 他指了指唐三葬身下的坦克。 “把你这辆车,还有你徒弟手里的棒子、钉耙,都留下。” “本大王要开个『西游兵器博物馆』,缺几件镇馆之宝。” “想要我的车?” 唐三葬放下咖啡杯,慢慢站起身。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睛。 “上一个想要这辆车的人,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悟空。” “在!” “教教他做人。” “好嘞!” 孙悟空早就按捺不住了。这青牛精刚才嘲笑他师弟(虽然他也经常嘲笑),但这打的是他们取经团队的脸!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腾空而起,金箍棒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带著万钧之力砸向青牛精的脑门。 “来得好!” 青牛精不慌不忙,手中点钢枪一抖,枪尖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在金箍棒上一点。 当!!! 一声脆响。 孙悟空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才卸去力道。 “好大的力气!”孙悟空心中一惊。这妖怪的武艺,竟然不在他之下!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金箍棒与点钢枪碰撞,火星四溅,劲气横扫,周围的小妖被震得东倒西歪。 斗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青牛精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猴子,你果然有点本事。” 青牛精虚晃一枪,跳出圈外。 “不过,本大王没空跟你玩过家家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白森森的圈子。 金刚琢。 太上老君化胡为佛时的防身之宝,水火不侵,能套万物。 “著!” 青牛精將圈子往空中一拋。 “收!” 嗡———— 一股恐怖的吸力凭空產生。 这吸力不针对血肉,只针对兵器。 孙悟空只觉得手中的金箍棒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拼命地想要脱手飞走。 “不好!” 孙悟空死死抓住棒子,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 “给俺……回来!” 然而,那金刚琢的规则之力太强。 嗖! 金箍棒脱手而飞,化作一道金光,直接被吸进了那个白色的圈子里。 “我的棒子!”孙悟空大惊。 “还有你的!” 青牛精又看向猪刚鬣和沙悟净。 “收!收!” 嗖!嗖! 九齿钉耙和降妖宝杖也飞了出去,统统被那圈子吞没。 “哈哈哈哈!” 青牛精接住金刚琢,得意大笑。 “没了兵器,你们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他看向坦克上的唐三葬。 “和尚,轮到你了。” “把你那铁车交出来,本大王饶你不死!” 唐三葬看著徒弟们两手空空地站在那里,並没有惊慌。 他反而饶有兴致地盯著那个白色的圈子。 “引力波透镜?” “还是强磁场发生器?”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 “能定向捕获特定物质,並且进行空间压缩存储。” “这技术……有点意思。” “老君那老头,在兜率宫里不炼丹,改搞黑科技了?” “师父!別研究了!”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那是金刚琢!能套尽天下兵器!咱们快跑吧!去请救兵!” “跑?” 唐三葬冷笑一声。 他钻进炮塔。 “贫僧的字典里,没有撤退,只有进攻。” “既然他喜欢收铁。” “那贫僧就让他收个够。” “熊大!装填!” “【贫铀穿甲弹·高爆版】!” “目標:那个圈子!” “可是师父,那圈子会收兵器啊!炮弹也是铁做的啊!”熊大有些犹豫。 “让你打就打!” “是!” 轰! 坦克主炮轰鸣。 一枚炮弹脱膛而出,直奔青牛精而去。 “雕虫小技!” 青牛精不屑一顾,再次祭起金刚琢。 “收!” 嗖! 那枚以五倍音速飞行的炮弹,在靠近金刚琢的瞬间,竟然诡异地停滯了一下,然后像是被黑洞吞噬一样,直接没入了圈子之中。 连个响都没听见。 “哈哈哈哈!没用的!” 青牛精狂笑,“只要是五行之內的兵器,就没有本大王收不了的!” “是吗?” 唐三葬的声音依旧平静。 “既然一发不行。” “那就来一千发。” “启动【金属风暴·饱和式打击模式】。” 咔咔咔咔咔—— 坦克两侧的反应装甲突然翻开,露出了两排密密麻麻的蜂窝状发射巢。 那是唐三葬在车迟国改装的——【多管火箭助推榴弹发射阵列】。 “红孩儿!供能!最大功率!” “知道了!烧死你!” 嗤嗤嗤嗤嗤嗤————!!! 一瞬间。 数百枚火箭弹如同蝗虫过境,铺天盖地地朝著青牛精覆盖而去。 这画面,就像是现代战爭中的火力覆盖。 “这……” 青牛精脸色一变。 这么多?! “收!给我收!” 他拼命催动金刚琢。 那白色的圈子在空中极速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嗖嗖嗖嗖嗖—— 一枚枚火箭弹被吸入其中。 但是,数量太多了。 金刚琢的吞噬速度也是有上限的。也就是所谓的“带宽限制”。 就在金刚琢疯狂吞噬的时候。 唐三葬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有时候,量变会引起质变。” “还有。” “谁告诉你,贫僧打出去的,都是铁?” 只见那漫天的弹雨中,夹杂著几枚不起眼的、灰色的“哑弹”。 它们没有金属外壳。 那是用高强度陶瓷和碳纤维製成的——【非金属·云爆弹】。 金刚琢对金属有著绝对的统治力。 但对陶瓷和塑料? 它瞎了。 那几枚灰色的弹头穿过了金刚琢的防御圈,落在了青牛精的脚下。 “嗯?” 青牛精看著脚下这几个不起眼的“塑料瓶子”,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没收进去?” 下一秒。 瓶子炸裂。 没有火光,只有一团白色的雾气瞬间扩散,覆盖了方圆百米。 那是高浓度的环氧乙烷燃料空气炸药。 “什么味道?甜丝丝的?”青牛精吸了一口。 “那是死神的香水。” 唐三葬点燃了雪茄,然后隨手將还燃著的火柴,弹向了那团白雾。 火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落入雾中。 轰!!!!!!!!!!!!!!!!!!!!!!!!! 云爆弹爆炸。 这不是普通的爆炸。 这是窒息式的燃烧。 方圆百米內的氧气在一瞬间被耗尽,產生的高温高达2500度,巨大的超压衝击波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啊————!!!” 青牛精发出一声惨叫。 金刚琢虽然厉害,但他本人可扛不住这种全方位的温压打击。 爆炸过后。 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琉璃化深坑。 烟尘散去。 青牛精依然站著。 不得不说,这货的防御力是真的变態。那一身锦绣黄金甲已经烧没了,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肤。他那引以为傲的鼻环也被炸歪了,手里的金刚琢掉在地上,光芒黯淡。 他大口喘著粗气,因为缺氧,脸憋成了酱紫色。 “你……你不讲武德……” 青牛精摇摇晃晃,指著唐三葬,“你……你用的不是兵器……” “这是化学。” 唐三葬跳下坦克,手里提著那把沙漠之鹰(工程塑料版)。 他一步步走到深坑边缘。 “金刚琢確实厉害。” “它是针对『强相互作用力』和『电磁力』的规则武器。” “但它挡不住『热力学』。” 唐三葬滑下深坑,捡起地上的金刚琢。 这圈子入手冰凉,沉甸甸的。 “还给我……” 青牛精想要扑过来抢,但他吸入了太多的云爆剂,肺部灼伤严重,刚一动就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噗!” “想要?” 第226章 第226章 5 唐三葬把玩著金刚琢。 “悟空。” “师父!”孙悟空灰头土脸地跑过来。 “看看里面有多少东西。” 唐三葬把金刚琢扔给孙悟空。 孙悟空念了个咒语,往下一倒。 哗啦啦啦—— 就像是倒垃圾一样。 金箍棒、九齿钉耙、降妖宝杖,还有刚才打进去的几百枚火箭弹、穿甲弹,全都稀里哗啦地掉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我的棒子!”孙悟空大喜,抱著金箍棒亲了一口。 “我的钉耙!”猪刚鬣也跑过来找回了自己的兵器。 “行了。” 唐三葬走到青牛精面前。 此时的青牛精,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他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像是一头斗败的公牛。 “杀了我吧……” 青牛精闭上眼睛,“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杀你?” 唐三葬摇了摇头。 “杀了你,谁来赔偿贫僧的弹药费?” “刚才那一波饱和式打击,你知道烧了贫僧多少钱吗?”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那个熟悉的计算器。 “归零,归零。” “云爆弹三枚,火箭弹五百发,穿甲弹一发,还有坦克磨损费、精神损失费……” “一共是……” 唐三葬把计算器屏幕懟到青牛精的牛眼上。 “三千万两白银。” “或者……” 唐三葬指了指青牛精那一身腱子肉。 “肉偿。” “肉……肉偿?!” 青牛精嚇得牛毛倒竖,捂住胸口,“你……你想干什么?!士可杀不可辱!” “想什么呢?” 唐三葬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贫僧的坦克,缺个『动力增压系统』。” “红孩儿那小子虽然火力猛,但毕竟是个孩子,续航不行。” “你这身板,力气大,耐力好。” 唐三葬指了指坦克后面的一个预留掛鉤。 “从今天起。” “你就是『大唐西游运输队』的编外人员。” “负责拉车。” “拉……拉车?!” 堂堂太上老君的坐骑,独角兕大王,去拉车?! “怎么?不愿意?” 唐三葬捡起地上的一枚没炸的火箭弹,在手里掂了掂。 “还是说,你想试试『直肠给药』版的云爆弹?” “愿……愿意!我愿意!” 青牛精看著那枚火箭弹,想起了刚才那种窒息的恐怖,瞬间怂了。 拉车就拉车吧!总比变成烤全牛强! …… 半个时辰后。 金兜山的山道上,出现了一幅奇景。 一辆99a主战坦克正在飞驰。 但引擎並没有怎么轰鸣。 因为在坦克前面,一头巨大无比的青牛,正套著特製的合金锁链,哼哧哼哧地拉著坦克狂奔。 “驾!驾!” 猪刚鬣坐在炮塔上,手里拿著一根小皮鞭(狐假虎威),“快点!大黑牛!没吃饭吗?!” “死猪!你给老牛等著!等老牛卸了妆……卸了套,非顶死你不可!”青牛精一边跑一边骂,但脚下却不敢停。 因为唐三葬正坐在驾驶舱里,手里拿著那个金刚琢。 “这玩意儿不错。” 唐三葬研究著手里的圈子。 “加上贫僧的改装,或许可以做成一个『可携式黑洞发生器』。” “下次遇到不听话的妖怪……” “直接吸进异次元空间去挖煤。” “师父,前面没路了。” 对讲机里传来小白龙的声音。 “前面是西梁女国。” “女儿国?” 唐三葬抬起头,透过潜望镜,看著远方那座粉墙黛瓦、花团锦簇的城池。 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脂粉香气。 “好地方啊。” 猪刚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师父!全是女施主!咱们是不是可以……嘿嘿嘿……” “嘿你个头。” 唐三葬收起金刚琢,整理了一下袈裟。 “女儿国……” 他的眼神中,並没有什么旖旎之色,反而透著一股严肃的学术探究欲。 “一个只有女性的国度。” “这意味著,她们掌握了某种『单性繁殖』或『孤雌生殖』的高端生物技术。” “子母河的水……”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试管和採样器。 “那是基因工程的奇蹟。” “走。” 唐三葬一脚油门(其实是给了青牛一鞭子)。 “进城。” “贫僧要和那位女王陛下,好好探討一下……” “关於『人类染色体变异与种群延续』的科学课题。” 轰隆隆—— 坦克碾碎了地上的落花,带著一股钢铁直男的冷硬气息,衝进了那个温柔富贵乡。 而在城楼上。 一位身穿凤袍、绝代风华的女王,正倚栏而望。 她看著那个钢铁怪物,以及坐在怪物头顶、戴著墨镜、叼著雪茄的和尚。 美目流转,嘴角勾起一抹惊艷的笑意。 “御弟哥哥……” “你终於来了。” “只是……” “你这坐骑,为何如此……硬核?” 西梁女国的街道,原本是铺著青石板、种著杨柳树的温婉小径。 但现在,它正在经歷一场暴力拆迁。 “咔嚓——轰隆!” 99a主战坦克的履带无情地碾碎了路边的花坛,宽大的车身硬生生在狭窄的街道上挤出了一条“装甲大道”。两旁的粉墙黛瓦被剐蹭得石屑纷飞,原本精致的女儿国,瞬间充满了重工业的粗獷美感。 “这种城市规划,零分。” 唐三葬坐在炮塔上,手里拿著测绘仪,一边记录一边摇头。 “道路宽度不足四米,转弯半径过小,完全没有考虑重型载具的通行需求。” “这是典型的农耕文明思维,缺乏工业化前瞻性。” “师父,您就別挑刺了。” 孙悟空蹲在旁边,手里金箍棒扛在肩上,一双火眼金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女子。 她们或是倚门回首,或是登楼远眺,一个个罗裙轻摆,翠袖殷勤。看著这辆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以及上面那个肌肉虬结、戴著墨镜的和尚,眼中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充满了…… 饥渴。 那是对雄性荷尔蒙的原始渴望。 “这就是男人吗?好壮啊……” “那个铁壳子是什么?看著好硬……” “听说那就是唐朝来的御弟哥哥?我想给他生猴子……” “那个长毛的雷公脸虽然丑了点,但看著也挺有劲的……” 听著周围鶯鶯燕燕的议论声,猪刚鬣早已按捺不住。 他站在坦克后装甲上,拼命收腹,试图让自己那圆滚滚的肚子看起来像是有八块腹肌,还不时向两边的美女飞吻。 “姐姐们好!妹妹们好!俺是天蓬元帅!未婚!有房(云栈洞)!有车(虽然是蹭师父的)!” “呆子,闭嘴。” 唐三葬一巴掌拍在猪刚鬣的脑门上。 “注意纪律。” “咱们是来搞学术考察的,不是来相亲的。” 正说著,前方鼓乐齐鸣。 一队身穿彩衣的女官迎了上来,为首的一位女官躬身行礼,声音娇媚入骨。 “下官奉女王陛下之命,特来迎接大唐御弟。陛下已在宫门外恭候多时了。” “带路。” 唐三葬没有下车,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词。 那女官看著那个黑洞洞的炮口,咽了口唾沫,不敢多言,连忙在前面引路。 …… 皇宫门前。 西梁女王站在红毯尽头。 她確实美。 眉如翠羽,肌似羊脂,脸衬桃花瓣,鬟堆金凤丝。那种雍容华贵的气质,配上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眸,足以让任何男人骨头酥软。 但唐三葬的骨头是鈦合金的。 坦克停下。 引擎熄火,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喘息。 唐三葬跳下车,军靴落地,震起一片尘土。 他大步走到女王面前,既不合十,也不行礼,而是摘下墨镜,那双如同x光扫描仪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这位女王。 “御弟哥哥……” 女王娇羞地低下头,声音软糯,“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不辛苦。”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 “陛下,咱们直入主题。” “贫僧对贵国的生殖技术非常感兴趣。” “听说贵国国民无需男性参与,仅饮用子母河水即可受孕?” 女王一愣。 这画风……怎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 不应该是花前月下,互诉衷肠吗? “呃……正是。”女王勉强维持著笑容,“此乃我西梁国之天赐……” “这是单性生殖,还是孤雌生殖?” 唐三葬打断了她,笔尖在纸上飞快记录。 “子母河水中是否含有特殊的诱导酶?还是某种高活性的干细胞?” “受孕后的胚胎是单倍体还是二倍体?” “若是单倍体,是否存在基因缺陷?若是二倍体,染色体组如何加倍?” “还有,贵国全是女性,那y染色体是如何被筛选剔除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甩在女王脸上。 女王彻底懵了。 “御……御弟哥哥,你在说什么?朕……朕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 唐三葬合上笔记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贫僧需要样本。” “血液样本、组织切片,以及……子母河的水样。” “来人。” 唐三葬一挥手。 “在!”沙悟净提著一个巨大的採血箱走了上来。 “给女王陛下抽一管血。记得消毒。” “是!” 看著那个粗得像吸管一样的针头,女王花容失色,连连后退。 “不!不要!御弟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为了科学。” 唐三葬一脸严肃。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混乱,女王差点被强行採血的时候。 “哎哟!哎哟!疼死俺老猪了!” 一声惨叫,打破了僵局。 只见猪刚鬣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额头上冷汗直冒,那原本就大的肚子,此刻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像是一个充了气的皮球。 “八戒!” 孙悟空跳过去,按住猪刚鬣的脉搏,脸色一变。 “师父!这呆子脉象不对!滑脉!而且跳得极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乱撞!” “滑脉?” 唐三葬皱眉,推开想要护驾的女侍卫,大步走到猪刚鬣身边。 “刚才这呆子吃了什么?” “也没吃什么啊……”沙悟净回忆道,“就是刚才进城的时候,这呆子喊渴,在那条河边舀了一瓢水喝……” “子母河?!” 女王和眾女官闻言,掩嘴惊呼。 “那是照胎水!喝了就要怀孕的!” “男人喝了……这可如何是好?怕是要肠穿肚烂啊!” “怀孕?” 猪刚鬣一听,嚇得魂飞魄散。 “俺老猪是公的!公的怎么怀孕?!师父救命啊!俺不想生孩子!俺还是个孩子啊!” 第227章 第227章 6 唐三葬没有理会猪刚鬣的哀嚎。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那台可携式b超机。 “別动。” 唐三葬把探头按在猪刚鬣的肚皮上,涂上耦合剂。 屏幕亮起。 黑白的噪点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团块。 “嘶——” 唐三葬倒吸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妊娠。” 他指著屏幕上的影像。 “看这个细胞分裂速度。” “指数级增长。” “短短半个时辰,已经发育出了脊椎雏形。” “这不是胎儿。” 唐三葬收起b超机,脸色冰冷。 “这是某种高侵略性的异体寄生组织。” “它在疯狂掠夺宿主的营养,进行自我复製。” “如果不处理。” 唐三葬看了一眼手錶。 “三个时辰后,这东西就会撑破你的腹腔,破体而出。” “就像……异形。” “异……异形?!” 猪刚鬣嚇得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师父!剖腹產!快给俺剖腹產!俺不要生异形!” “剖腹?”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手里亮出了手术刀。 “也不是不行。” “不过这东西已经和你的肠壁粘连了,强行剥离可能会导致大出血。” “而且,贫僧的麻醉药刚才打青牛精的时候用光了。” “那就只能生切了。” 唐三葬比划了一下刀口。 “忍著点,很快的。” “不要啊!!!”猪刚鬣看著那把寒光闪闪的刀,拼命挣扎,“有没有別的办法?吃药!打针!化疗!什么都行!” 旁边,一位年长的女官实在看不下去了,壮著胆子说道: “圣僧……其实……有个解阳山。” “那山上有个聚仙庵,庵里有一眼落胎泉。” “只要喝了那泉水,就能化掉胎气,排出体外……” “落胎泉?” 唐三葬眼睛一亮。 “靶向溶栓剂?” “或者是某种高浓度的细胞凋亡诱导剂?” “有意思。” 唐三葬收起手术刀,一把將猪刚鬣提了起来,扔进坦克的炮塔吊篮里。 “走。” “去解阳山。” “贫僧倒要看看,这墮胎药的化学成分到底是什么。” “那……那女王陛下……”女官指了指旁边还处於惊嚇中的女王。 唐三葬回过头,对著女王露出了一个核善的微笑。 “陛下,血先欠著。” “等贫僧搞到了墮胎药,回来咱们再慢慢研究……造人的问题。” 轰隆隆—— 坦克原地掉头,喷出一股黑烟,在女王复杂的目光中,朝著城外狂奔而去。 解阳山,聚仙庵。 这地方虽说是庵,却修得跟个军事堡垒似的。高墙深院,铁门紧闭。门口还立著一块牌子,上面写著: 【落胎泉水务有限公司】 【今日水价:每盅纹银百两(谢绝还价,概不赊帐)】 “一百两?!” 沙悟净看著那牌子,瞪大了眼睛,“这也太黑了!这一盅水还没一口唾沫多呢!” “这就是垄断。” 唐三葬坐在坦克上,看著那块牌子,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讚赏。 “掌握了稀缺资源,就掌握了定价权。” “这道士,懂经济学。” 此时,坦克后面。 猪刚鬣的肚子已经大得像个磨盘,疼得他在装甲板上直哼哼。 “师父……快点吧……那小东西在踢俺老猪的膀胱……哎哟……” “忍著。” 唐三葬跳下坦克,整理了一下袈裟。 “做生意,要先礼后兵。” 他走到紧闭的铁门前,按下了门铃。 叮咚—— 过了好半天,门上的小窗打开,露出半张不耐烦的脸。 “谁啊?买水排队!没钱滚蛋!” “阿弥陀佛。” 唐三葬双手合十(手里夹著雪茄)。 “贫僧乃东土大唐……” “打住!” 那道童一听,直接打断,“管你哪来的!要水就给钱!没钱就別废话!我家老爷正在午睡,不见客!” 砰! 小窗关上了。 “嘿!” 孙悟空大怒,掏出金箍棒就要砸门,“这小童好生无礼!俺老孙一棒子……” “悟空。” 唐三葬拦住了他。 “暴力是解决问题的最后手段。” “在此之前,我们要尝试一下……商务谈判。” 唐三葬退后几步,对著坦克挥了挥手。 “熊大。” “在!” “把主炮对准那扇门。” “用穿甲弹。” “敲门。” “好嘞!”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重的铁门,连同半堵围墙,瞬间化作了漫天碎石。 烟尘散去,露出了里面目瞪口呆的几个道童。 “这……” 那刚才关窗的道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子都湿了。 “阿弥陀佛。” 唐三葬踩著碎石,走进院子,脸上带著那种標誌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贫僧刚才敲门的声音,是不是稍微大了一点?” “没关係,门坏了,贫僧会赔的。” “用冥幣。” “何人敢砸我山门?!” 一声怒喝,从后院传来。 紧接著,一道金光闪过。 一个身穿道袍、手持如意金鉤的道人飞了出来。 这道人长得那是相当有特色。凤眼光明眉灿烂,钢牙尖利口翻红。尤其是那一身腱子肉,把宽大的道袍撑得鼓鼓囊囊,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如意真仙。 牛魔王的亲弟弟,红孩儿的亲叔叔。 “你是何人?!” 如意真仙看著满地的废墟,气得七窍生烟,“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不想活了吗?!” “贫僧唐三葬。” 唐三葬弹了弹菸灰。 “来买水的。” “不过贫僧出门急,没带银子。” “想跟道长借一盅水,日后……” “唐三葬?!” 如意真仙闻言,脸色骤变,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到了顶点。 “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就是你这禿驴,欺负我那侄儿圣婴大王?!” “听说你还把他抓去当了苦力?!” “今日我不把你碎尸万段,我就不叫如意真仙!” 如意真仙舞动金鉤,就要衝上来拼命。 “侄儿?” 唐三葬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他转过头,对著坦克喊道: “红孩儿!出来接客!” “那是你叔。” 动力舱的盖子打开。 红孩儿满脸黑灰,手里拿著一把大扳手,探出头来。 “叔?” 红孩儿眨了眨眼,看著那个气势汹汹的道人。 “叔!救我啊!” 红孩儿一看亲人来了,立马影帝附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叔!这和尚不是人啊!” “他让我烧锅炉!还让我睡在发动机旁边!” “每天工作二十四个小时!还没有社保!” “他还拿我当火焰喷射器用!我的嗓子都快喷冒烟了!” “叔!快打死他!带我回家!” 红孩儿这一哭,如意真仙的心都要碎了。 这可是牛家唯一的独苗啊!平日里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竟然被这和尚折磨成这副黑不溜秋的模样! “哇呀呀呀呀!” 如意真仙气炸了肺。 “唐三葬!你这畜生!纳命来!” 呼—— 如意真仙手中的如意金鉤,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直取唐三葬的咽喉。 这金鉤並非凡品,乃是隨心如意之宝,轨跡刁钻,指东打西。 “悟空。” 唐三葬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当! 金箍棒横空出世,架住了金鉤。 “嘿嘿,老牛的弟弟?” 孙悟空嬉皮笑脸地挡在唐三葬面前,“跟你哥一样,脾气挺大啊。” “死猴子!滚开!” 如意真仙招式一变,鉤子如同毒蛇吐信,专门勾孙悟空的脚踝和下三路。 这鉤法极尽阴毒,名为“解阳鉤法”,专破下盘。 孙悟空虽然武艺高强,但这鉤子实在太诡异,稍不留神裤腿就被勾破了一道口子。 “有点东西。” 孙悟空收起了嬉笑,金箍棒舞成一团光影,与如意真仙战在一起。 两人斗了三十回合,不分胜负。 如意真仙虽然法力不如孙悟空,但这鉤法確实克制长兵器,而且他占著地利,脚下步法灵活,一时间竟然逼得孙悟空有些手忙脚乱。 “师父!这鉤子有点邪门!”孙悟空喊道,“它好像能预判俺老孙的动作!” “预判?” 唐三葬站在坦克旁,手里拿著那台雷射测距仪,正在分析战斗数据。 “不是预判。” “是量子纠缠。” 唐三葬看著那个金鉤。 “那鉤子上有一个微型引力场,能感知周围物体的动量变化。” “而且……” 唐三葬看了一眼如意真仙的步伐。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引诱你进入那个泉水的攻击范围。” 果然。 如意真仙且战且退,慢慢退到了落胎泉的井边。 “猴子!去死吧!” 如意真仙突然大喝一声,金鉤猛地勾住井口的一个机关。 哗啦! 井盖翻开。 一股粉红色的雾气从井里喷涌而出。 这不是水。 这是气化后的落胎泉精华。 “不好!” 孙悟空虽然是石猴,不怕怀孕,但这雾气有极强的腐蚀性,沾到身上立刻冒起白烟,猴毛都焦了一片。 “哈哈哈哈!此乃『化婴毒雾』!” 如意真仙狂笑,“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吸入一口,也要化去三尸神,变成一滩脓水!” “八戒!老沙!快闭气!”孙悟空捂著鼻子后退。 坦克里,猪刚鬣疼得死去活来,哪里还能闭气,吸了一口那飘进来的雾气。 “哎哟……肚子……肚子更疼了……” 原本鼓胀的肚子,此刻竟然开始剧烈蠕动,仿佛里面的东西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异。 “不行。” 唐三葬看著这一幕,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这雾气不是墮胎药。” “这是催化剂。” “他在加速变异。” 唐三葬扔掉手中的测距仪,大步走向坦克。 “红孩儿!” “干……干嘛?”红孩儿正看戏看得起劲(虽然他在哭,但心里其实挺希望两边同归於尽的)。 “不想你那个猪师叔爆炸,就把涡轮给我烧到极限!” “咱们要进行……外科手术式打击。” “悟空!退下!” 唐三葬钻进炮塔。 “既然他是卖水的。” “那贫僧就送他点『乾货』。” “装填——【白磷燃烧弹·特种空爆型】。” “目標:落胎泉井口。” “师父!那是白磷弹啊!违禁武器啊!”沙悟净惊呼。 “对付这种反人类的生化武器,不需要讲公约。” 唐三葬冷酷地按下了发射钮。 “这是……高温消毒。” 砰! 炮弹呼啸而出。 在落胎泉井口上方十米处爆炸。 轰!!!!!! 无数燃烧的白磷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 白磷,燃点极低,一旦接触空气就会自燃,温度高达1000摄氏度,且附著性极强,沾到皮肤上就会一直烧到骨头里。 更重要的是,白磷燃烧產生的高温和五氧化二磷烟雾,瞬间中和了那粉红色的毒雾。 “啊!!火!火!” 第228章 第228章 7 如意真仙虽然有些道行,但也怕这地狱之火。 几点白磷落在他的道袍上,瞬间烧穿了衣服,烫得他哇哇大叫,满地打滚。 “卑鄙!无耻!竟然用这种阴毒的暗器!” 如意真仙一边拍打身上的火苗,一边破口大骂。 “阴毒?” 唐三葬驾驶著坦克,碾过满地的碎石,直接开到了井边。 巨大的炮管垂下,几乎顶到了如意真仙的脑门上。 “跟你那让人断子绝孙的毒雾比起来。” “贫僧这叫……光明正大的物理净化。” “你……” 如意真仙看著那黑洞洞的炮口,又看了看身上还在燃烧的白磷,终於怂了。 “別……別杀我……” “我是牛魔王的弟弟……我看在红孩儿的面子上……” “面子?” 唐三葬跳下坦克,一脚踩住如意真仙的手腕,把他手里的如意金鉤踢飞。 “你刚才不是要杀贫僧吗?” “误会!都是误会!” 如意真仙疼得冷汗直流,“我那是……那是跟圣僧开玩笑呢!” “水!我有水!要多少有多少!免费!全部免费!” “晚了。” 唐三葬蹲下身,看著这口深不见底的井。 “现在的市场价变了。” “刚才是一百两一盅。” “现在……” 唐三葬指了指坦克里还在哀嚎的猪刚鬣。 “因为你的恶意阻挠,导致患者病情恶化。” “这属於严重的医疗事故。” “所以,这口井。” “充公了。” “充……充公?!”如意真仙傻眼了。这可是他的摇钱树啊! “怎么?有意见?” 唐三葬拔出手术刀,在如意真仙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还是说,你也想试试剖腹產的感觉?” “没意见!绝对没意见!” 如意真仙连连摇头,“圣僧喜欢拿去便是!只要留小道一条狗命!” “这就对了。” 唐三葬站起身。 “沙悟净。” “在!” “取水。” “给八戒灌下去。” “红孩儿。” “在……”红孩儿缩在舱口,不敢看他叔叔那幽怨的眼神。 “给你叔找个工作。” “我看他这鉤子使得不错,正好咱们坦克缺个『排雷铲』。” “把他掛在车前面,负责清理路障。” “啊?!”如意真仙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堂堂如意真仙,给坦克当排雷铲?! 这还不如杀了他! 但看著唐三葬那冰冷的眼神,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 一刻钟后。 猪刚鬣喝下了一大桶落胎泉水。 效果立竿见影。 “咕嚕嚕——” 一阵惊天动地的肠鸣声响起。 “哎哟!来了来了!” 猪刚鬣捂著屁股,衝进了旁边的树林。 紧接著,就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排泄声,伴隨著某种不明生物的惨叫声(那是被排出来的寄生组织)。 半晌后。 猪刚鬣扶著树走了出来,虽然脸色苍白,腿脚发软,但肚子已经瘪了下去。 “呼……活过来了……” 猪刚鬣擦了一把虚汗,“师父,俺老猪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喝生水了!” “这不叫生水。” 唐三葬正在收集井水的样本。 “这叫……高活性生物酶溶液。” “这东西价值连城。” 唐三葬看著装满试管的液体,眼中闪烁著科学家的狂热。 “能瞬间分解异常增殖的细胞组织。” “这就是攻克癌症的希望啊!” “老沙。” “在!” “把这井里的水,给我抽乾。” “一滴都不许剩。” “装进咱们的水箱里。” “这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 “是!” 於是,在如意真仙欲哭无泪的注视下。 唐三葬师徒如同蝗虫过境,不仅把落胎泉的水抽了个底朝天,连井口的砖头都拆了几块带走(说是要做地质分析)。 最后。 99a主战坦克再次启动。 只不过这一次,车头前面多了一个特殊的掛件。 如意真仙被五花大绑,横掛在车前的排雷铲上,手里还要举著他的如意金鉤,负责勾开路上的荆棘和石块。 “叔……对不住了啊……” 红孩儿在后面小声说道,“你忍忍,习惯了就好……这和尚虽然狠,但给的伙食还行……” 如意真仙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这哪里是取经? 这分明是一群土匪!一群懂高科技的土匪! …… 回到西梁女国。 女王看著那个瘪了肚子的猪刚鬣,又看了看满载而归(甚至还多绑了个道士)的唐三葬,眼中满是崇拜。 “御弟哥哥真乃神人也!” “这么快就解了胎气!” “小意思。” 唐三葬摆了摆手。 “既然问题解决了。” “那咱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唐三葬拿出採血针,再次逼近女王。 “来,陛下。” “把袖子挽起来。” “咱们来探討一下……生命的起源。” 女王看著那个针头,又看了看唐三葬那张坚毅的脸。 她突然觉得。 被扎一下……似乎也不错? 只要能把他留下来。 “御弟哥哥……” 女王闭上眼睛,伸出洁白如玉的手臂。 “只要你肯留下做国王……” “別说是血……” “就是把这江山都给你……我也愿意……” 唐三葬看著那条手臂。 血管清晰,皮肤弹性好。 完美的样本。 “很好。” 唐三葬一针扎了下去。 “至於国王……” 隨著鲜红的血液流进试管。 唐三葬摇了摇头。 “贫僧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这小小的女儿国……” “容不下贫僧的……科研梦想。” 夕阳西下。 坦克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带著珍贵的基因样本,带著一车的高科技设备,也带著女王那碎了一地的芳心。 唐三葬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西行的路。 只留下那座女儿国,在晚风中,传颂著一段关於“钢铁直男”的传说。 离开西梁女国的温柔乡,99a主战坦克的履带再次碾压在粗礪的砂石路上。 车头前方,如意真仙被五花大绑地掛在排雷铲上,正隨著坦克的顛簸上下起伏,像个隨风摆动的破布娃娃。他手中的如意金鉤机械地挥舞著,將路边的荆棘和乱石拨开,眼中早已没了泪水,只剩下对生活的麻木。 “师父,前面这山,妖气有点重啊。” 孙悟空蹲在炮塔顶端,单手搭凉棚,火眼金睛闪烁著金芒。 不同於之前的妖气,这里的气息不浑浊,反而透著一股子甜腻的诡异。就像是……混合了高浓度乙醚和某种致幻剂的味道。 “重?” 唐三葬坐在驾驶舱里,看著仪錶盘上跳动的波形图。 “这不叫妖气。” “这是高频声波干扰。” “频率在20000赫兹以上,已经超出了人类的听觉范围,但能引起中枢神经系统的焦躁和不安。” 唐三葬按下了几个按钮。 “开启主动降噪系统。” “红孩儿,把车载音响切到重金属频道,给我把这股子阴劲儿盖过去。” “好嘞!”红孩儿在后舱兴奋地搓手。 然而,就在音乐即將响起的瞬间。 錚——! 一声清脆的弦音,突兀地穿透了坦克的装甲,直接在眾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声音不大,却极其尖锐,像是用指甲狠狠刮过黑板,又像是牙钻钻入牙髓的瞬间。 “啊!” 猪刚鬣捂著耳朵,惨叫一声滚落在地,“什么动静?!俺老猪的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就连孙悟空也是眉头紧皱,身形一晃。 “声波武器?” 唐三葬眼神一凛。 “全员戒备!” “这是定向能打击!” 话音未落,前方的山坳里,突然涌出一股粉红色的烟雾。 烟雾中,一个妖嬈的身影若隱若现。 那是个女子,生得锦绣娇容,金珠美貌。她怀里抱著一把琵琶,手指在弦上轻轻拨动。 錚錚錚——! 空气中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那不是音乐。 那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空气激波。 “轰!” 第一波声浪撞击在坦克上。 几十吨重的99a主战坦克,竟然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推得横移了半米,履带在地上犁出了深深的痕跡。掛在前面的如意真仙更是惨叫一声,鼻孔里喷出两道血箭,直接震晕了过去。 “好强的声压级。” 唐三葬看著裂开的防弹玻璃,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 “这种功率密度,至少相当於一台涡扇发动机全速运转。” “这琵琶……是核动力的?” “你是何方妖孽?!” 孙悟空大怒,从耳中掣出金箍棒,迎风一晃,碗口粗细。 “敢拦俺师父的路?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金光,直取那女子。 那女子也不慌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哟,这就是齐天大圣?” “看著也不过是个毛躁的猴子。” 她手指一挥。 錚!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音刃,迎著孙悟空斩去。 当!!! 金箍棒与音刃相撞。 没有金属交击的脆响,只有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孙悟空只觉得一股高频震动顺著棒身传导过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妖精有点门道!” 孙悟空咬牙,身形一转,使出分身法。 “变!” 数百个孙悟空出现在空中,密密麻麻,將那女子团团围住。 “群殴?” 女子轻笑一声,手指在琵琶上疯狂拨动。 “乱弹·十面埋伏!” 轰轰轰轰轰——! 无数道音波如狂风暴雨般炸裂。 那不是普通的范围攻击,那是全方位的声场覆盖。 每一个分身都在这恐怖的共振中瞬间崩溃,化作猴毛飘散。 “猴哥!俺来助你!” 猪刚鬣见势不妙,强忍著头疼,举起九齿钉耙冲了上去。 沙悟净也挥舞著降妖宝杖紧隨其后。 “一群蠢货。” 女子眼中寒光一闪。 她突然停下了弹奏。 身形一晃,竟然凭空消失了。 “隱身?”孙悟空火眼金睛四处扫射,“不对!是速度太快!超过了视觉暂留的极限!” 就在这时。 “小心背后!”唐三葬在通讯频道里大喊。 但已经晚了。 那女子鬼魅般出现在孙悟空身后。 她没有用琵琶。 而是身后的裙摆突然炸裂,一条漆黑如墨、泛著金属光泽的倒马毒桩(蝎子尾巴),如同一根淬了剧毒的战术长矛,狠狠地扎向孙悟空的头顶。 “著!” 噗嗤! 那足以抵挡刀枪剑戟、雷劈火烧的金刚不坏之身,在这根毒桩面前,竟然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毒桩瞬间刺破了孙悟空的头皮。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针眼。 但下一秒。 “啊————!!!” 孙悟空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叫。 他双手抱头,金箍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从半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尘埃里,疼得满地打滚,冷汗如雨下。 “猴哥!” 猪刚鬣和沙悟净大惊失色。 第229章 第229章 8 他们跟隨孙悟空这么久,从未见过这猴子喊疼。哪怕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哪怕是被砍头剁碎,这猴子也没皱过一下眉头。 今天这是怎么了? “疼!疼死俺老孙了!” 孙悟空抱著脑袋,那张雷公脸扭曲成了一团,“像是有人拿著烧红的钢针在钻俺的脑浆子!啊!!!” “哼。” 那女子收回毒桩,傲然立在空中。 “中了我的『倒马毒』,別说是齐天大圣,就是如来佛祖,也得疼上三天三夜。” 她转过身,看向坦克上的唐三葬。 “御弟哥哥。” 女子的声音瞬间变得娇媚无比,与刚才的杀伐果断判若两人。 “奴家乃是这毒敌山琵琶洞的蝎子精。” “早就听说御弟哥哥是个懂科学、有情调的妙人。” “今日一见,果然……硬朗。” 她看著那辆坦克,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奴家不吃人,也不图长生不老。” “奴家只是想请御弟哥哥去洞府一敘。” “探討一下……关於生物毒素与声学武器的改良方案。” 说完,她大袖一挥。 一股妖风捲起。 “师父!”沙悟净想要阻拦。 錚! 一声弦响。 沙悟净和猪刚鬣直接被震飞出去几十米远,摔在乱石堆里半天爬不起来。 妖风裹挟著唐三葬,瞬间消失在山坳深处。 只留下那辆99a主战坦克,孤零零地停在原地。 以及满地打滚、痛不欲生的齐天大圣。 毒敌山,琵琶洞。 这洞府不像之前的妖怪洞穴那样阴暗潮湿,反而装修得极具极简主义风格。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萤石,地面铺著某种高分子材料的地毯,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味。 最显眼的,是洞穴深处的一间实验室。 那里摆满了各种试管、离心机,以及几台正在运行的频谱分析仪。 唐三葬被“请”到了这里。 他没有被绑著。 蝎子精似乎很自信, confident that a mortal monk without his tank and disciples is no threat. “御弟哥哥,请坐。” 蝎子精换了一身更加轻薄的纱衣,手里端著两杯色泽诡异的液体。 “这是奴家提炼的『百草露』,富含多种胺基酸和生物碱,有提神醒脑之效。” 唐三葬接过杯子,晃了晃,没喝。 他走到一台显微镜前,看了看载玻片上的样本。 “这是……神经毒素的结晶?” 唐三葬抬起头,透过墨镜看著蝎子精。 “你的倒马毒,成分很有意思。” “不是简单的化学毒素。” “它包含了一种纳米级的生物机器人结构。” “一旦进入血液,就会自动寻找神经末梢,释放高压电脉衝,模擬剧痛信號。” “这不叫毒。” 唐三葬放下杯子。 “这叫……神经劫持。” “咯咯咯……” 蝎子精掩嘴轻笑,花枝乱颤。 “御弟哥哥果然是行家。” “那些凡夫俗子,只知道疼,却不知道为何疼。” “只有哥哥你,一眼就看穿了奴家的核心技术。” 她凑近唐三葬,吐气如兰。 “既然哥哥这么懂。” “不如……咱们合作?” “合作?”唐三葬挑了挑眉。 “没错。” 蝎子精指了指这满洞的设备。 “奴家在这里研究了数百年。” “声波武器也好,神经毒素也罢,都遇到了瓶颈。” “听说哥哥的大唐重工掌握了『核聚变』与『量子力学』的奥秘。” “只要哥哥肯把技术分享给奴家……” 蝎子精的手指轻轻划过唐三葬的胸膛(当然,隔著袈裟)。 “奴家愿与哥哥结为百年之好。” “这毒敌山的一草一木,甚至奴家这身本事,都是哥哥的。” “甚至……” 她媚眼如丝。 “哥哥想研究奴家的身体构造,奴家也……绝不反抗。” 唐三葬看著眼前这个尤物。 不得不说,作为一只蝎子精,她的进化非常完美。外骨骼转化为內甲,保留了强大的防御力,同时拥有了人类的柔韧性。 但是。 “合作的前提,是对等。” 唐三葬推开她的手,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 “你的技术,虽然在生物学领域有些独到之处。” “但在贫僧看来。” “格局太小。” “你只想著怎么让人疼,怎么让人死。” “而贫僧……” 唐三葬点燃雪茄,深吸一口。 “贫僧想的是怎么让这个世界……燃烧。” “而且。”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喷在蝎子精的脸上。 “你身上的香水味太重。” “掩盖不住那股子……节肢动物特有的甲壳素味道。” “贫僧对海鲜过敏。” 蝎子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眼中的媚意瞬间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羞辱的暴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別怪奴家心狠手辣!” “等我吃了你的肉,摄取了你的记忆,照样能拿到我想要的技术!” “是吗?” 唐三葬淡定地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那你最好快点。” “因为贫僧的徒弟们,脾气不太好。” “尤其是那个……此时此刻脑袋正疼得要命的猴子。” …… 洞外。 99a主战坦克旁。 孙悟空还在地上打滚,疼得死去活来。 “师父……师父被抓走了……” 孙悟空咬著牙,满头大汗,“俺老孙……俺老孙头疼欲裂……这可如何是好……” “猴哥,你別滚了,再滚地皮都被你蹭禿了。” 猪刚鬣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这女妖精太厉害了,连你的铜头铁臂都挡不住,咱们还是散伙……哦不,去请救兵吧!” “救兵?请谁?”沙悟净问道,“观音菩萨?上次在通天河咱们把她得罪惨了,这次怕是不肯来。” “不请菩萨。” 孙悟空强忍著剧痛,从地上爬起来,扶著坦克履带喘息。 “师父说过……凡事要讲科学。” “这疼……不是真的伤……” “是神经信號……” 孙悟空虽然不懂高深的生物学,但他记得唐三葬给他上过的课。 “只要切断信號……或者……干扰它……” “红孩儿!” 孙悟空猛地拍打坦克装甲。 “在!”红孩儿探出头,“大圣,你没事吧?” “把师父留下的那个……那个什么『频谱分析仪』打开!” “分析那妖精刚才的声音频率!” “还有……查查资料库!有没有克制这种节肢动物的声波档案!” “好嘞!马上查!” 红孩儿钻进炮塔,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片刻后。 “查到了!” 红孩儿大喊,“根据《大唐重工生物图鑑·节肢动物篇》记载。” “蝎子,属於蛛形纲。” “它们依靠腿部的听毛来感知震动。” “它们最害怕的,是一种特定的次声波频率。” “这种频率能引起它们外骨骼的共振,导致神经系统紊乱,甚至直接震碎內臟!” “什么频率?!”孙悟空问道。 “资料库显示……” 红孩儿看著屏幕上的那个图標,愣了一下。 “代號:【昂日星官】。” “这是……一只鸡?” “鸡?” 猪刚鬣凑过来,“公鸡打鸣?” “没错!” 红孩儿解释道,“公鸡打鸣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只是普通的叫声,但在特定的声谱分析下,它包含了一段极高强度的次声波脉衝。” “这就是为什么蜈蚣、蝎子这类毒虫,听到鸡叫就会浑身僵硬的原因。” “这是天敌压制!是基因里的恐惧!” “好!” 孙悟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是鸡叫。” “那就给她来个大的!” “红孩儿!能不能模擬这个声音?” “能!” 红孩儿自信满满,“师父给这辆坦克装了『全频段声波发射阵列』。” “別说是鸡叫。” “就是霸王龙叫,我也能给你模擬出来!” “好!” 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虽然头还在疼,但有了希望就有了动力)。 “调整频率!” “功率开到最大!” “咱们给那妖精来个……『闻鸡起舞』!” “八戒!老沙!准备突击!” “是!” …… 琵琶洞內。 蝎子精正准备对唐三葬下手。 她伸出锋利的指甲,想要划开唐三葬的胸膛。 就在这时。 整个山洞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 是空气在震动。 一种低沉的、压抑的、让人心臟骤停的嗡鸣声,穿透了厚重的岩石,直接灌入了洞穴。 “什么声音?!” 蝎子精脸色大变。 她感觉到自己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外骨骼的连接处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隨时要崩裂开来。 紧接著。 那低沉的嗡鸣声陡然拔高。 喔——————!!!!!!!! 一声嘹亮到极点、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鸡鸣声,在洞穴內炸响。 但这不仅仅是鸡鸣。 这是经过万倍功率放大、经过数字调频优化的——【战术级·昂日星官·次声波打击】。 “啊!!!!!” 蝎子精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她捂著脑袋,痛苦地倒在地上。 那声音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每一根神经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防御,在这特定的频率面前,瞬间瓦解。 她现出了原形——一只琵琶大小的毒蝎子。 但此刻,这只蝎子正在地上疯狂抽搐,几条腿不受控制地乱蹬,尾巴上的毒鉤也软软地垂了下来。 “机会!” 唐三葬眼神一冷。 他没有丝毫犹豫,从怀里掏出那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 只不过这一次,弹夹里装的不是子弹。 而是一枚充满了液氮的胶囊。 “物理降温。” 砰! 枪口喷出一团白色的寒气。 精准地命中了那只正在抽搐的蝎子。 滋啦—— 极度的低温瞬间將蝎子冻成了一个冰坨。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挣扎,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搞定。” 唐三葬吹了吹枪口的白气。 “这就是科学的力量。” 轰隆! 洞门被暴力轰开。 99a主战坦克那巨大的炮管伸了进来,后面跟著杀气腾腾的孙悟空三人。 “师父!你没事吧?!” 孙悟空衝进来,看到那只被冻成冰雕的蝎子,愣了一下。 “这就……完了?” “不然呢?” 唐三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袈裟。 “等你头不疼了再来救,黄花菜都凉了。” 他走到那个冰雕前,用手指敲了敲。 叮叮作响。 “这標本不错。” “带回去。” “正好红孩儿的火焰喷射器缺个『毒素附加模块』。” “把这蝎子的毒囊提取出来,做成『生化烈焰』。” “师父英明!”猪刚鬣拍马屁道。 “行了,別贫了。” 唐三葬看了一眼手錶。 “耽误了不少时间。” “下一站是哪?” 第230章 第230章 9 “回师父,前面是火焰山。”沙悟净看了看地图。 “火焰山?” 唐三葬眼睛一亮。 “好地方。” “那是天然的地热能源基地。” “而且……” 唐三葬看了一眼红孩儿。 “那是你家吧?” 红孩儿缩了缩脖子。 “师父……能不能不去?我怕我爹打死我……” “怕什么。” 唐三葬拍了拍红孩儿的肩膀。 “你现在是大唐重工的高级技术员。” “是有编制的。” “这次回去,咱们不是去探亲。” “咱们是去……资源整合。” “顺便,把你那把芭蕉扇借来用用。” “听说那扇子能製造颶风?” “正好,贫僧的风力发电项目,还缺个核心组件。” 轰隆隆—— 坦克再次启动。 带著新的战利品,带著对新能源开发的野心,向著那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八百里火焰山,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 毒敌山琵琶洞,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寂的空坟。 那个曾经让如来佛祖都感到棘手的蝎子精,如今只剩下一个被液氮封存的代號—— 【標本编號:038·节肢类·高频声波耐受实验体(已损毁)】。 火焰山,八百里火海。 还没靠近,空气中的温度就已经飆升到了令人髮指的程度。 路边的石头被烤得通红,仿佛隨时会融化。枯树早已碳化,黑漆漆地立在荒野上,像是一具具乾尸。 “警报!外部温度:80c。” “警报!散热系统负载:95%。” 坦克驾驶舱里,红色的警报灯闪烁个不停。 “热热热!热死俺老猪了!” 猪刚鬣吐著舌头,像条中暑的狗,“师父,这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吹出来的都是热风啊!” “没坏。” 唐三葬看著仪錶盘,神色淡定。 “是环境温度太高,热交换效率下降。” “根据热力学定律,当外部温度超过冷凝器工作閾值,製冷效果自然会打折。” 他透过防热玻璃,看著前方那连绵不绝、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山脉。 那火不是凡火。 那是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天宫时,踢翻了太上老君的八卦炉,落下来的几块耐火砖化成的。 “这哪里是山。” 唐三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分明是一个露天的、巨型的、持续运行了五百年的核裂变反应堆。” “这种能量密度……” “若是能收集起来,足够大唐用上一千年。” “师父,您就別想著发电了。” 孙悟空擦了一把汗(虽然他是石猴,但也怕这三昧真火的余温),“这火连俺老孙都扛不住,咱们怎么过?” “听说只有那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能灭火。” “铁扇公主?” 唐三葬转过头,看向缩在角落里装死的红孩儿。 “那是你娘吧?” 红孩儿浑身一哆嗦。 “师……师父……我娘脾气不太好……” “尤其是……如果她知道我给您当了锅炉工……” “谁说是锅炉工?” 唐三葬纠正道。 “是『热能动力工程师』。” “是有身份的体面工作。” “行了,別废话。” 唐三葬一脚油门。 “带路。” “去翠云山芭蕉洞。” “咱们去拜访一下这位……掌握了气象武器的女强人。” …… 翠云山,芭蕉洞。 这里虽然离火焰山不远,却是一片清凉世界。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显然,这里的微气候是被人工调节过的。 “这技术不错。” 唐三葬看著周围茂密的植被。 “利用局部气压差,製造人工降雨和冷空气回流。” “看来你娘在气象学方面造诣颇深。” 坦克停在洞府门前。 “去,叫门。”唐三葬踢了红孩儿一脚。 红孩儿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娘……开门啊……我是圣婴……” 吱呀—— 大门打开。 出来的不是铁扇公主,而是一群披坚执锐的女兵。 紧接著,一个身穿罗剎战甲、手持两口青锋宝剑的美妇人走了出来。 正是铁扇公主。 也就是牛魔王的原配夫人。 “儿啊!” 铁扇公主一看到红孩儿,眼泪立刻就下来了。 但隨即,她看到了红孩儿那一身黑灰,以及脖子上掛著的那个工牌(上面写著:大唐重工·一级司炉工)。 再看看后面那辆巨大的坦克,以及坐在坦克上抽菸的和尚。 铁扇公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慈母变成了罗剎女。 “好个唐三葬!” 铁扇公主柳眉倒竖,双剑一指,“你害得我儿好苦!听说他在你那受尽折磨,每日烧火做饭,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今日你还敢送上门来?!” “看剑!” 铁扇公主也是个暴脾气,二话不说,双剑化作两道寒光,直刺唐三葬。 “娘!別动手!”红孩儿想拦,但哪里拦得住。 “悟空。” 唐三葬坐在坦克上,眼皮都没抬。 “那是家属。” “下手轻点。” “別打坏了。” “好嘞!” 孙悟空嘿嘿一笑,金箍棒轻轻一架。 当! 双剑被盪开。 “嫂嫂!息怒!息怒!” 孙悟空嬉皮笑脸道,“咱们是一家人!你儿子现在可是大唐公务员,那是铁饭碗!” “谁跟你是一家人!你这泼猴!” 铁扇公主更怒了。五百年前这猴子跟牛魔王结拜,结果后来坑了牛魔王,现在又坑她儿子。 “看扇!” 铁扇公主见打不过孙悟空,伸手从口中吐出一个小小的杏叶儿。 迎风一晃。 瞬间变大,足有一丈多长。 芭蕉扇。 乃是崑崙山后,自混沌开闢以来,天產的一个灵宝,乃太阴之精叶。 “呼——” 铁扇公主对著孙悟空和坦克猛地一扇。 轰!!!!!! 平地起颶风。 这风不是普通的风。 这是十二级以上的超级颱风,甚至夹杂著空间乱流。 “不好!” 孙悟空只觉得身形不稳,整个人像片树叶一样飘了起来。 “师父!抓稳了!” 坦克也开始剧烈摇晃,几十吨重的车身竟然有被掀翻的趋势。 “有点意思。” 唐三葬死死抓住扶手,看著仪錶盘上爆表的风速数据。 “风速:80米/秒。” “瞬间气压骤降。” “这是改变了局部的空气密度,製造出了真空吸力。” “系统!启动【重力锚定系统】!” 哐当! 坦克的底盘下,四根巨大的钢锥猛地刺入地下,深深扎进岩层。 同时,车身两侧的矢量喷口全开,喷出反向气流,死死压住车身。 呼呼呼呼—— 狂风呼啸。 孙悟空被吹飞了,直接消失在天际(估计是被吹到小须弥山去了)。 但那辆99a主战坦克,却像是一块顽石,在那毁天灭地的颶风中,纹丝不动。 “嗯?!” 铁扇公主愣住了。 她这芭蕉扇,一扇息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 平日里只要一扇子,连人带马都能吹出八万四千里。 这铁疙瘩怎么不动? “嫂嫂,没吃饭吗?” 唐三葬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著几分戏謔。 “风力不够啊。” “要不要贫僧借你个鼓风机?” “你……” 铁扇公主气急败坏。 “我就不信扇不飞你!” 她双手握住芭蕉扇,运足了法力,准备来个三连扇。 “等等。” 唐三葬突然打开舱盖,站了起来。 他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仪器。 “嫂嫂,扇子不是这么用的。” “你这是蛮力。” “不懂流体力学。” 唐三葬指了指天上的云层。 “你这扇子,本质上是一个『大气环流控制器』。” “它的核心功能,是通过改变电磁场,引导高空急流。” “但你只用来扇风。” “太浪费了。” “少废话!去死!” 铁扇公主猛地挥下扇子。 就在这一瞬间。 唐三葬按下了手中的仪器开关。 【天气控制器·逆向干扰模式·启动】。 嗡———— 一道无形的波束射向天空。 原本被芭蕉扇聚集起来的气流,在这一瞬间突然紊乱了。 风,停了。 或者说,风向变了。 原本吹向坦克的颶风,突然在半空中打了个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然后…… 倒吹了回去。 “啊?!” 铁扇公主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 她手中的芭蕉扇,竟然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直奔唐三葬而去。 “我的扇子!” 铁扇公主大惊,想要去抓,却被狂风吹得连连后退,髮髻都乱了。 啪。 那巨大的芭蕉扇,稳稳地落在了唐三葬的手里。 迅速缩小,变回了杏叶大小。 “谢嫂嫂赠宝。” 唐三葬把玩著小扇子,嘴角微挑。 “这东西,借贫僧用两天。” “灭了火焰山的火,就还你。” “你……你还我扇子!那是老君给我的!” 铁扇公主急得直跺脚,眼泪汪汪。 没了扇子,她就是个普通的罗剎女,哪里是这群凶神恶煞的对手。 “別哭。” 唐三葬收起扇子。 “贫僧是讲道理的。” “作为租金。” 唐三葬指了指红孩儿。 “这小子,给你放三天假。” “好好陪陪你娘。” “三天后,记得回单位报到。” “要是迟到……” 唐三葬看了一眼红孩儿。 “扣全勤奖。” “知道了师父!”红孩儿如蒙大赦,扑进铁扇公主怀里,“娘!我想死你了!咱们快回去吃饭吧!我想吃红烧肉!” 铁扇公主抱著儿子,看著那个开著坦克扬长而去的和尚,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扇子丟了。 但儿子回来了(虽然只有三天)。 而且…… 那个和尚刚才说,他能灭了火焰山的火? 如果不靠扇子…… 他要怎么灭? …… 火焰山前。 坦克停下。 孙悟空也飞回来了(他在半路定住身形,一个筋斗云翻了回来)。 “师父!扇子到手了?” 孙悟空看著唐三葬手里的芭蕉扇,喜出望外,“快!扇灭这火,咱们好过山!” “扇灭?” 唐三葬看著手里的小扇子,摇了摇头。 “不。” “这扇子只是个引子。” “单纯灭火,太浪费了。” 唐三葬看著那漫山遍野的烈火。 “这可是五百年的热能积累。” “直接扇灭,等於把几亿吨標准煤扔进了水里。” “那是犯罪。” “那师父的意思是……”沙悟净问道。 “转化。” 唐三葬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我们要把这火焰山的火……” “吃掉。” “吃掉?!”猪刚鬣嚇了一跳,“师父,您胃口这么好?” “不是我吃。” 唐三葬拍了拍坦克的引擎盖。 “是它吃。” “熊大!红孩儿(哦,红孩儿放假了),悟空!八戒!老沙!” “在!” “全体动手!” “架设【热能转换阵列】!” “把芭蕉扇放在风口,作为『涡轮增压器』。” 第231章 第231章 10 “把坦克的吸气口对准火焰山。” “启动【吞噬者·超临界热机模式】。” “咱们要给这辆坦克……” “充个电。” “充个……能让它飞到西天的电!” 於是。 在火焰山脚下。 一场史无前例的工程开始了。 芭蕉扇被固定在一个巨大的支架上,唐三葬通过精密的计算,调整了扇动的频率。 呼呼呼—— 扇子自动扇动。 但它没有吹灭火焰。 而是將那漫天的烈火,捲成了一条巨大的火龙。 火龙咆哮著,被吸入了坦克的进气口。 轰轰轰轰轰——!!! 99a主战坦克的引擎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 那是愉悦的轰鸣。 仪錶盘上的能量条,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 100%……200%……500%…… 车身开始发光。 那原本绿色的迷彩涂装,渐渐变成了赤红色,仿佛流动的岩浆。 “警告!能量溢出!” “警告!即將突破临界点!” “突破它!” 唐三葬大吼。 “我们的目標不是西天!” “是星辰大海!” 轰!!!!! 一道赤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火焰山的火,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辆浑身燃烧著神火、悬浮在半空中的…… 【99a·魔改版·核动力浮空战舰】。 “走!” 唐三葬站在舰桥上(原本的炮塔),意气风发。 “下一站!” “祭赛国!” “听说那里有个九头虫?” “正好。” “咱们这战舰,还缺个副炮手。” 祭赛国上空,阴云密布。 但这云不是黑色的,而是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像是一块发霉的猪肝。 “滴答。” 一滴红色的雨水落在99a主战坦克的装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缕白烟。 “师父,这雨有毒啊。” 猪刚鬣缩在炮塔后面,看著自己刚伸出去试探的手背,上面被雨点烫出了一个小红点,“这祭赛国是遭了天谴吗?怎么下这种要命的血水?” “天谴?” 唐三葬坐在驾驶舱里(现在是舰桥了),看著屏幕上光谱分析仪跳出的数据,冷笑一声。 他手里夹著雪茄,並没有点燃,因为空气中的含氧量和化学成分让他觉得点火可能会引起局部爆炸。 “ph值4.5,强酸性。” “含有高浓度的氧化铁、汞、铅,以及……” 唐三葬看著那个红得发紫的警报条。 “大量的有机生物废料。” “这不叫天谴。” “这叫严重的工业污染,外加违规排放医疗垃圾。” 唐三葬推动操纵杆。 悬浮在半空的99a坦克——现在应该叫“大唐號”低空突击艇,喷射出蓝色的尾焰,缓缓降落在祭赛国的皇宫广场上。 这里的景象比天上看著还要惨。 地面上流淌著红色的泥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腥臭味。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门紧闭,只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士兵,穿著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盔甲,在雨中瑟瑟发抖。 最显眼的,是广场中央那座高耸入云的金光寺塔。 原本应该金碧辉煌的宝塔,此刻却黯淡无光,塔身上爬满了暗红色的苔蘚,像是一根坏死的盲肠,矗立在皇宫中央。 “师父,那塔里有人。” 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透过塔身的窗户,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全是和尚。” “戴著镣銬,在扫塔。” “而且……”孙悟空皱了皱眉,“他们身上的气息很弱,像是中了毒。” “走。” 唐三葬跳下战车,军靴踩在红色的泥浆里,溅起一片污浊。 “去看看这所谓的『金光』,到底是个什么辐射源。” …… 金光寺塔底。 几十个和尚正戴著沉重的枷锁,在监工的鞭打下,艰难地清理著塔基上的污秽。他们的皮肤溃烂,头髮脱落,显然是长期暴露在某种有害环境下。 “快点!都没吃饭吗?!” 一个监工挥舞著皮鞭,狠狠地抽在一个老和尚的背上,“要是扫不乾净这血污,陛下怪罪下来,把你们全杀了祭塔!” “哎哟……” 老和尚惨叫一声,摔倒在泥水里,再也爬不起来。 “废物!” 监工大怒,举起鞭子就要往死里打。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监工手里的鞭子瞬间断成两截。 紧接著,一只厚重的军靴踩在了他的脸上,將他的头狠狠地按进了泥水里。 “谁?!” 周围的监工大惊失色,刚要拔刀,就看见一个黑洞洞的炮口(那是红孩儿手里的单兵火箭筒)对准了他们。 “阿弥陀佛。” 唐三葬踩著那个监工的脑袋,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本《大唐劳动法》。 “光天化日,虐待劳工。” “没有劳保用品,没有加班费,工作环境重金属超標。” 唐三葬环视四周,目光冰冷。 “你们这是在挑战贫僧的底线。” “你……你是谁?!” 剩下的监工嚇得腿肚子转筋,“这是国王陛下的旨意!这些和尚弄丟了国宝,导致天降血雨,他们是罪人!” “罪人?” 唐三葬弯下腰,扶起那个倒在地上的老和尚。 他抓起老和尚的手腕,看了一眼那溃烂的皮肤。 “典型的辐射性皮炎。” “还有重金属中毒引起的神经末梢坏死。” 唐三葬转过身,看著那座黯淡的宝塔。 “老人家,这塔里原来供的是什么?” “舍……舍利子……”老和尚颤巍巍地说道,“那是佛宝舍利……只要供在塔顶,就能放出万道金光,照耀得全国祥云繚绕,风调雨顺……可前些日子,突然下了一场血雨,舍利子就不见了……” “金光?祥云?”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 “高能粒子流电离空气產生的辉光效应。” “至於风调雨顺……” “那是利用高能辐射杀灭了空气中的微生物和病毒,净化了环境。” 唐三葬瞬间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佛宝。 那是一个古遗物级別的“小型聚变反应堆”或者“高强度的放射性同位素热源”。 “丟了?” 唐三葬问道,“丟哪去了?” “不知道啊……”老和尚哭道,“只知道那晚风雨大作,有人看到两个妖精上了塔,偷走了宝贝……从那以后,这血雨就没停过……” “妖精?”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最喜欢妖精了。 尤其是那种敢偷“核电池”的妖精。 “悟空。” “在!” “开扫描。” “追踪辐射残留。” “既然是偷走了反应堆,那他们的一路肯定留下了辐射轨跡。” “好嘞!” 孙悟空开启火眼金睛的“盖革计数模式”,向著四周扫视。 片刻后。 “师父!找到了!” 孙悟空指著东南方向。 “那边有一条明显的衰变痕跡,直通乱石山碧波潭!” “碧波潭?” 唐三葬把雪茄叼在嘴里。 “好名字。” “听著像是个洗浴中心。” “走。” 唐三葬挥手。 “全体上车。” “咱们去给那位偷东西的贼……” “做个全身体检。” …… 乱石山,碧波潭。 这里原本应该是一汪碧水,但此刻,水面上漂浮著厚厚的一层死鱼,散发著恶臭。水质浑浊不堪,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萤光绿色。 “这就是碧波潭?” 猪刚鬣捂著鼻子,站在坦克甲板上,“这比俺老猪当年的云栈洞还脏!这水里还能住人?” “不是住人。” 唐三葬看著仪錶盘上爆表的辐射指数。 “是住变异体。” “这种环境下的生物,基因链早就断裂重组了。” “轰隆隆——” 99a坦克悬浮在水面上,炮口缓缓下压,对准了潭水中心。 “下面的听著。” 唐三葬拿起扩音器,声音经过车载音响放大,震得水面波纹荡漾。 “我是大唐环保局的。” “你们涉嫌非法持有高危放射性物质,以及严重污染水资源。” “现在,立刻交出赃物,双手抱头,游上来。” “否则……” 唐三葬拍了拍炮管。 “贫僧就给这潭水加加温,煮一锅海鲜汤。” “哪里来的野和尚!敢在万圣龙宫撒野!” 水面轰然炸开。 一群虾兵蟹將涌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是一个穿著龙袍的老头,正是万圣龙王。但他此刻的样子极其悽惨,身上的龙鳞脱落了大半,露出的皮肤上长满了肉瘤,显然也是深受辐射之害。 而在他身边,站著一个更加恐怖的怪物。 那怪物身穿金甲,手持月牙铲,但脖子上…… 赫然长著九个脑袋! 九头虫。 也就是万圣龙王的女婿。 但这九个脑袋並不协调。有的萎缩,有的肿胀,有的甚至只有半个,上面流淌著黄色的脓水。九张嘴里发出的声音也各不相同,有的尖锐,有的嘶哑,听起来像是地狱的合唱。 “这造型……” 唐三葬看著九头虫,忍不住嘖嘖称奇。 “多头畸形,且伴隨严重的细胞增生。” “这是典型的基因突变失败案例。” “丑。” “太丑了。” 唐三葬摇了摇头,一脸嫌弃。 “完全不符合生物对称美学。” “禿驴!你找死!” 九头虫最恨別人说他丑。 九个脑袋同时发出怒吼,声浪夹杂著腥风,扑面而来。 “我乃上古异种!九头神鸟之后!其实你这凡夫俗子能懂的高贵血统!” “把那舍利子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九头虫显然也看上了唐三葬坦克的“能量”。他能感觉到,这铁疙瘩里蕴含著比那舍利子还要庞大的热能。 “想要我的车?” 唐三葬笑了。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充满杀机的眼睛。 “正好。” “贫僧的战舰缺个『多目標火控雷达』。” “你这九个脑袋,虽然丑了点。” “但用来同时锁定九个目標……” “应该勉强够用。” “悟空!八戒!老沙!” “在!” “动手!” “记住,別打坏了脑袋。” “那是核心组件!” “至於身子……” 唐三葬冷酷地挥手。 “剁碎了餵鱼!” “好嘞!” 孙悟空率先衝出。 “妖怪!吃俺老孙一棒!” 金箍棒带著风雷之声,直取九头虫中间那个最大的脑袋。 “雕虫小技!” 九头虫冷笑一声,手中月牙铲一架,挡住了金箍棒。 同时,他剩下的八个脑袋突然伸长,像八条毒蛇一样,从四面八方咬向孙悟空的四肢百骸。 这不仅是物理攻击。 那八张嘴里,竟然分別喷出了毒火、冰霜、酸液、毒烟…… 全属性魔法攻击! “臥槽!这货还是个全系法师?!” 孙悟空大惊,身形一晃,连忙后退。 第232章 第232章 11 即便如此,他的虎皮裙也被酸液腐蚀了一块,手臂上沾了一点毒火,疼得齜牙咧嘴。 “多线程操作。” 唐三葬站在坦克上,冷静地分析著战局。 “九个大脑独立思考,分別控制不同的攻击模组。” “这算力,堪比一台小型超算。” “必须拿下。” 唐三葬眼中的贪婪更甚。 “红孩儿!” “在!” “启动近防炮系统!” “给他来点密集的。” “测试一下他的多任务处理极限!” “收到!” 滋滋滋滋滋——! 坦克两侧的30毫米近防炮瞬间开火。 每分钟10000发的射速,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覆盖了九头虫的全身。 “吼!!!” 九头虫大惊。 他虽然有九个脑袋,但也挡不住这每秒几百发的穿甲弹啊! 噗噗噗噗噗—— 一瞬间,他身上爆出一团团血雾。 但诡异的是。 那些伤口刚一出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 甚至被打烂的一个脑袋,也在几秒钟內重新长了出来。 “超速再生?” 唐三葬眉头微皱。 “这货手里果然有高能能源。” “他在透支细胞分裂次数,利用外部能量强行修復。” “能量源就在他体內!” “八戒!老沙!” “在!” “限制他的行动!” “悟空!切断他的能量供给!” “我也来!”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那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 “既然是细胞再生。” “那就试试……雷射烧蚀。” “呆子!上!” 孙悟空大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硬拼,而是化作无数分身,干扰九头虫的视线。 猪刚鬣和沙悟净则潜入水中,从下方突袭。 “妖怪!看耙!” 九齿钉耙狠狠地筑在九头虫的腿上,直接把他拖进了水里。 “啊!!” 九头虫在水里疯狂挣扎,九个脑袋乱咬。 但就在这时。 一道刺眼的红光,从坦克炮塔顶端的雷射发射器中射出。 那是唐三葬刚刚加装的——【高能战术雷射·外科手术刀模式】。 滋——! 雷射精准地切断了九头虫中间那个主头颅的脖颈。 那是连接身体和大脑的主神经束。 也是能量传输的关键节点。 “啊————!!!” 九头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主头颅滚落,伤口处被瞬间碳化,根本无法再生。 失去了主控核心,剩下的八个脑袋瞬间乱了套,有的想往东,有的想往西,互相撕咬起来。 “就是现在!” 唐三葬大喝。 “悟空!取出核心!” 孙悟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个滚落的主头颅,伸手探入那血肉模糊的脖腔。 掏出了一颗拳头大小、散发著刺眼金光的珠子。 那正是被偷走的“佛宝舍利”。 也就是唐三葬口中的“聚变电池”。 隨著珠子离体。 九头虫那庞大的身躯瞬间萎缩。 那种恐怖的再生能力消失了。 剩下的八个脑袋像是失去了养分的枯草,迅速垂了下来。 “不……我的宝贝……我的力量……” 九头虫瘫软在水面上,奄奄一息。 旁边的万圣龙王早就嚇傻了,跪在水面上磕头如捣蒜。 “圣僧饶命!圣僧饶命!都是这孽畜逼我的!我是无辜的啊!” “无辜?” 唐三葬跳下坦克,踩著水面(穿著反重力靴),一步步走到九头虫面前。 他接过孙悟空手里的那颗珠子。 珠子温热,里面涌动著狂暴的能量。 “果然是好东西。” 唐三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能量密度,足够给我的战舰做个副动力炉了。” 然后,他低头看向那个还在抽搐的九头虫。 “至於你……” 唐三葬拔出手术刀,在九头虫剩下的几个脑袋上比划著名。 “虽然没了能源,再生能力废了。” “但神经系统还是完好的。” “正好。” 唐三葬打了个响指。 “沙悟净,拿铁链来。” “把他锁在炮塔左侧。” “把他的神经系统接入火控雷达。” “以后,他就是『大唐號』的自动瞄准系统。” “九个脑袋,可以同时锁定九个方向的敌人。” “这叫……生物雷达阵列。” “啊?!不!不要!杀了我!杀了我吧!” 九头虫绝望地嘶吼。 给和尚当雷达?还要被插满电极? 这比死还难受啊! “想死?” 唐三葬冷笑一声,一针镇静剂扎在他的脖子上。 “进了贫僧的实验室。” “生与死,就由不得你了。” “你的剩余价值还没榨乾呢。” 处理完九头虫。 唐三葬转过身,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万圣龙王。 “龙王。” “小……小龙在……”万圣龙王快哭了。 “听说你这龙宫里,藏了不少好东西?” 唐三葬指了指那浑浊的潭水。 “这水质污染这么严重,治理起来可是个大工程。” “贫僧作为环保局的,得收点治理费吧?” “收!收!应该的!”万圣龙王连忙把头上的龙冠摘下来,“这龙冠是深海寒铁打造……” “太俗。” 唐三葬摇了摇头。 他指了指龙宫深处。 “听说你有一株『万年九叶灵芝草』?” “那东西,能修復受损的基因链,清除辐射变异。” “正好,贫僧需要它来做个『辐射清除剂』,给那祭赛国的和尚们治治病。” “给!都给!”万圣龙王哪里还敢私藏,连忙命人去取灵芝。 …… 一个时辰后。 99a主战坦克再次升空。 这一次,坦克的左侧多了一个奇怪的掛件——被各种管线插满脑袋的九头虫,正翻著白眼,被迫充当著雷达。 而坦克的动力核心里,那颗“舍利子”正在稳定输出著庞大的能量。 祭赛国上空。 唐三葬將提取出来的灵芝精华,混合著中和剂,装入了坦克的喷洒系统。 “人工降雨,准备。” “目標:祭赛国全境。” “执行净化程序。” 轰——! 坦克掠过长空。 洒下的不再是血雨,而是一场清新的、带著草木香气的甘霖。 雨水落地,红色的泥浆褪色,枯萎的草木復甦。 那些深受辐射折磨的和尚和百姓,在雨水中惊讶地发现,身上的溃烂正在癒合,疼痛正在消失。 “神跡!这是神跡啊!” 老国王带著文武百官,跪在泥水里,对著天空中的那个钢铁巨兽顶礼膜拜。 “多谢圣僧救苦救难!” “救苦救难?” 唐三葬坐在舰桥上,看著下方的芸芸眾生。 他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的烟圈在空中消散。 “不。” “这只是……一次成功的环境治理工程。” “以及……” 他看了一眼仪錶盘上满格的能量条。 “一次完美的能源补给。” “师父,下一站是哪?” 孙悟空擦拭著金箍棒,意犹未尽。 “荆棘岭。” 唐三葬看著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听说那里有几个树精,喜欢吟诗作对?” “树精?” 猪刚鬣撇了撇嘴,“那有什么油水?都是木头疙瘩。” “木头?” 唐三葬摇了摇头。 “那叫……生物质能。” “而且,听说那是几株千年的古树。” “正好。” 唐三葬拍了拍坦克的装甲。 “咱们的內饰有点旧了。” “该换套红木家具了。” “顺便,和他们探討一下……” “关於『植物神经系统与光合作用效率』的哲学问题。” 轰隆隆—— 钢铁战舰划破长空,向著那片充满了“文艺气息”的荆棘岭,呼啸而去。 只留下祭赛国,流传著一个关於“钢铁菩萨”净化血雨的传说。 告別了祭赛国的“人工降雨”现场,99a改·核动力浮空战舰(以下简称“大唐號”)並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直接飞越崇山峻岭。 原因很简单。 “警报!前方空域探测到高密度生物气溶胶。” “能见度不足十米。” “雷达波束被散射,无法构建地形图。” 驾驶舱里,红色的警报灯把唐三葬的脸映得通红。 “气溶胶?” 唐三葬看著屏幕上那一片杂乱无章的噪点,眉头微皱。 “分析成分。” “正在分析……成分:孢子、花粉、以及某种未知的挥发性神经毒素。” “浓度:足以让一头大象在三秒內產生『见到了太奶』的幻觉。” 唐三葬嘖了一声,推了推墨镜。 “这是生物防空网。” “看来前面的地界,不想让我们飞过去。” “降落。” 唐三葬果断下令。 “既然天路不通,那贫僧就走陆路。” “正好,看看是什么植物这么囂张,敢搞禁飞区。” 轰隆隆—— 巨大的战舰缓缓降落,履带再次接触到了地面。 只是这地面,不太平整。 入眼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荆棘丛。 但这荆棘长得有些离谱。每一根刺都有一米多长,呈现出金属般的铁灰色,藤蔓纠结在一起,像是一张张巨大的铁丝网,封死了所有的去路。 “这就是荆棘岭?” 猪刚鬣站在甲板上,用钉耙敲了敲旁边的一根藤蔓。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嚯!好硬!” 猪刚鬣虎口发麻,“师父,这哪里是树?这分明是铁条成精了!俺老猪这九齿钉耙可是神冰铁打的,竟然只能留个白印?” “植物细胞壁高度木质化,並富集了土壤中的铁、硅元素。” 唐三葬看著数据分析。 “这是天然的复合装甲。” “而且……” 他指了指那藤蔓的断口,那里正流出绿色的汁液,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自带酸性反伤。” “这地方的植物,进化方向很极端啊。” “师父,前面没路了。” 孙悟空站在炮塔顶端,看著那密密麻麻、高达数十丈的荆棘墙,“这要是硬开过去,履带怕是要磨损不少。” “没路?” 唐三葬冷笑一声。 他拍了拍炮塔左侧那个掛件——正在翻白眼的九头虫。 “喂,雷达。” “醒醒。” 滋—— 一道微电流通过电极刺激了九头虫的神经。 “啊!我在!我在!” 九头虫剩下的八个脑袋同时惊醒,惨叫声此起彼伏,“別电了!別电了!我这就扫描!” “给我找一条植被密度最低的路线。” “还有,锁定这片森林的『中央处理器』。” “这种规模的防御阵列,不可能没有一个控制中枢。” “是……是……” 九头虫痛苦地转动著眼珠子,八个脑袋指向八个不同的方位,开始接收回波。 片刻后。 “找到了……正南方……有一处能量反应异常……” “那里好像有一座……古庙?” “古庙?” 唐三葬点燃雪茄。 “在原始森林里修庙,就像是在伺服器机房里烧香。” 第233章 第233章 12 “要么是封建迷信。” “要么……那里就是核心机房。” “熊大!全速前进!” “如意真仙!干活了!” 掛在车头的如意真仙(现在的身份是:生物质能切割机)欲哭无泪。他挥舞著如意金鉤,像是个不知疲倦的园丁,疯狂地鉤断前方的荆棘。 “开路!开路!” 唐三葬坐在舰桥上,看著两旁倒伏的钢铁荆棘。 “这都是上好的高碳生物钢。” “老沙,让后面跟著的机械臂收集一下。” “回头熔炼了,给坦克做个『反应装甲』的內衬。” …… 夜幕降临。 荆棘岭深处,雾气瀰漫。 一座古朴的石屋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上,门前种著几株参天古树:松、柏、檜、竹。 奇怪的是,这几棵树长得极有规律,根系盘根错节,仿佛构成了某种复杂的电路图。 “到了。” 坦克停在石屋前。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有人吗?” 孙悟空跳下车,金箍棒往地上一顿,“查水錶!送快递!” 吱呀—— 石屋的门开了。 走出来四个老者。 一个十八公,一个孤直公,一个凌空子,一个拂云叟。 这四人长得那是仙风道骨,鹤髮童顏,手里或是拿著拂尘,或是捧著书卷,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阿弥陀佛。” 为首的十八公(松树精)微微一笑,对著唐三葬行了一礼。 “圣僧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我等乃是这荆棘岭上的閒散野人,平日里只爱吟诗作对,谈玄论道。” “今夜月色正好,不知圣僧可愿移步,与我等共饮一杯清茶,聊聊诗词歌赋?” “吟诗作对?” 唐三葬坐在坦克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四个老头。 他没有下车。 而是举起手中的红外热成像仪。 屏幕上,这四个老头根本没有体温。 他们的身体內部,流动的不是血液,而是绿色的、高密度的生物能量液。 而且,他们的脚下,无数根细微的鬚根,正顺著地面延伸,试图悄悄连接坦克的履带。 “这是想入侵我的火控系统?” 唐三葬心中冷笑。 “物理黑客?” 他收起仪器,跳下坦克,整理了一下袈裟。 “好啊。” 唐三葬脸上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让人心里发毛的微笑。 “贫僧最喜欢的,就是文学艺术。” “尤其是那种……” “基於逻辑门电路和算法生成的……后现代主义诗歌。” “徒弟们,你们在车上等著。” “为师去和这几位『老艺术家』……深入交流一下。” “师父,小心有诈。”孙悟空提醒道。 “诈?” 唐三葬拍了拍腰间的手术刀。 “在绝对的算力压制面前。” “一切阴谋诡计,都是低效的代码。” …… 石屋內。 陈设简陋,只有石桌石凳。 唐三葬大马金刀地坐下,对面坐著那四个老头。 “圣僧。” 孤直公(柏树精)给唐三葬倒了一杯绿色的液体。 “此乃『万载松针露』,请。” 唐三葬端起杯子,闻了闻。 “叶绿素、乙醇、以及微量的致幻生物碱。” 他放下杯子。 “直接说吧,各位。” “你们这区域网,带宽多少?” “啊?” 四个老头愣住了。 “圣僧何出此言?我等是在谈诗……” “別装了。”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笔记本电脑(从大唐带出来的黑科技,太阳能充电),打开了一个代码编辑器。 “你们四个,根本不是独立的人格。” “你们是这片荆棘林的『根伺服器』。” 唐三葬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这方圆百里的荆棘,都是你们的终端。” “你们通过根系传递信號,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生物神经网络。” “所谓的『吟诗作对』……” 唐三葬敲了几下键盘。 “不过是你们在进行数据交换和算法叠代罢了。” “你们找贫僧来,也不是为了喝茶。” “是因为贫僧的大脑……” 唐三葬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的磨练,逻辑思维能力极强。” “你们想把贫僧同化,变成你们的一个……『外掛处理器』。” “对吗?” 死寂。 石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四个老头脸上的慈祥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机械般的冷漠。 他们的眼瞳变成了诡异的绿色,皮肤上也浮现出木质的纹路。 “不愧是大唐来的高僧。” 十八公的声音变了,变得像是两块木头在摩擦,乾涩刺耳。 “你的洞察力,超出了我们的预估。” “没错。” “我们的『思维森林』已经运行了三千年。” “但最近,我们的算法遇到了瓶颈。” “我们需要新的变量,新的逻辑,新的……算力。” 十八公猛地站起身,无数根藤蔓从他背后的虚空中刺出,瞬间封锁了石屋的所有出口。 “唐三葬。” “既然你看穿了。” “那就留下吧。” “融入我们的根系,成为这片森林的『智慧之脑』。” “这可是永生!” “永生?” 唐三葬合上笔记本,不屑地摇了摇头。 “把意识上传到一群木头里,每天除了光合作用就是死循环。” “这不叫永生。” “这叫……卡机。” “而且。” 唐三葬站起身,面对那漫天飞舞的藤蔓,毫无惧色。 “你们的算法太落后了。” “还在用这种低效的『物理连接』方式?” “贫僧今天就教教你们……” “什么叫『云端打击』。”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 一阵香风袭来。 石屋的后门打开,走进来两个青衣女童,提著两盏红灯笼。 后面跟著一个女子。 这女子生得那是……怎么说呢,很“植物”。 虽然面容姣好,身材婀娜,但浑身上下透著一股子浓郁的脂粉气,或者说……花粉气。 杏仙。 “几位老祖,何必动粗呢?” 杏仙扭著腰肢走过来,眼波流转,看向唐三葬。 “御弟哥哥是斯文人。” “咱们应该用斯文的方式。” 她走到唐三葬身边,伸出纤纤玉手,想要搭在唐三葬的肩上。 “哥哥,奴家仰慕哥哥已久。” “不仅懂诗词,还懂……双修之法。” “若是哥哥愿与奴家结为连理……” “这片森林的算力,奴家愿与哥哥共享。” “双修?” 唐三葬侧身避开她的手。 他拿出那个可携式气体分析仪,对著杏仙扫了一下。 “滴——警告!高浓度费洛蒙。” “警告!检测到强效催情类神经毒素。” “成分分析:类杏仁酸衍生物。” 唐三葬看著数据,冷笑一声。 “你不是什么仙女。” “你是一株巨大的、行走的……毒品原植物。” “你所谓的『双修』。” “就是通过释放高浓度的致幻剂,麻痹猎物的中枢神经,然后將其溶解吸收。” “这就是典型的……『猪笼草式』捕食策略。” 唐三葬后退一步,捂住口鼻。 “离贫僧远点。” “贫僧拒绝黄赌毒。” “你!” 杏仙被揭穿了老底,恼羞成怒。 “给脸不要脸!”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小的们!动手!” 轰! 石屋的地面突然炸裂。 无数根粗大的树根如巨蟒般钻出,瞬间缠住了唐三葬的四肢。 “抓住你了!” 十八公狂笑,“接入开始!准备同化!” 那些树根尖端生出细小的探针,想要刺入唐三葬的大脑。 然而。 就在探针接触到唐三葬皮肤的那一刻。 嗡———— 一层淡蓝色的能量护盾在唐三葬体表亮起。 那是【单兵相位偏转护盾·2.0版】(核心技术来自金刚琢)。 所有的探针都被弹开。 “什么?!” 眾树精大惊。 “就这?” 唐三葬被吊在半空中,却依然保持著那副欠揍的表情。 他按下了手腕上的战术手錶。 “呼叫大唐號。” “定位確认。” “目標:我脚下的坐標。” “执行方案:代號『光头强』。” “光头强?那是谁?”十八公一愣。 下一秒。 他知道了。 轰隆隆隆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石屋的屋顶像纸糊一样被掀飞。 99a主战坦克……不,是悬浮战舰,正悬停在石屋上方。 炮口垂下,正对著这群树精。 而在坦克下方,那个巨大的排雷铲已经换成了一个更加恐怖的装置。 那是一个直径两米、高速旋转的、边缘镶嵌著金刚石刀片的—— 【工业级·超重型林业收割机(附带粉碎功能)】。 “那是……什么怪物?!” 树精们感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那是植物对钢铁和利刃的本能畏惧。 “介绍一下。” 唐三葬挣脱了那些因为恐惧而鬆弛的树根,稳稳落地。 “这是大唐重工最新研发的——森林终结者。” “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种……占著茅坑不拉屎的违章建筑。” “悟空!八戒!老沙!” “在!” 三个徒弟跳下战舰,每人手里都拿著一把改装过的电锯(特別是猪刚鬣,手里那把电锯比他还高,是用九齿钉耙改的)。 “嘿嘿!俺老猪最喜欢干农活了!” 猪刚鬣拉响了电锯。 嗡嗡嗡嗡——! 那刺耳的噪音,在树精们听来,简直就是丧钟。 “別!別动手!” 十八公慌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们愿意共享算力!愿意当伺服器!” “晚了。” 唐三葬点燃了雪茄。 “贫僧刚才给过你们机会。” “但你们非要搞绑架。” “现在。” 唐三葬一挥手。 “贫僧不需要活著的伺服器。” “贫僧需要……” 他指了指这满屋子的千年古木。 “高档红木家具。” “活性炭。” “以及……生物质燃料。” “动手!” “砍!” 隨著唐三葬一声令下。 一场惨无人道的……哦不,是高效的林业採伐作业开始了。 “啊!!!” 伴隨著电锯的轰鸣声和树精们的惨叫声。 十八公(松树)被拦腰锯断。 孤直公(柏树)被修剪成了光杆。 凌空子(檜树)被连根拔起。 至於那个杏仙…… 猪刚鬣一脸淫笑地拿著电锯逼近。 “嘿嘿,女施主,让俺老猪来给你修修枝!” “不要啊!雅蠛蝶!” 滋啦——! 杏仙化作一株巨大的杏树,然后被无情地锯倒。 “师父!这杏树材质不错!” 猪刚鬣喊道,“木质细腻,还有香味!做个床头柜肯定好使!” “收了。” 唐三葬淡定地指挥。 “根部也不要放过。” “那里面富集了千年的生物能量。” “全部粉碎,压製成高能燃料棒。” “给大唐號当备用能源。” …… 半个时辰后。 原本阴森恐怖的荆棘岭,变成了一片平地。 第234章 第234章 13 那座石屋也被拆了,砖头都被沙悟净收集起来准备铺路。 99a战舰的货舱里,堆满了整整齐齐的原木。 “大丰收啊。” 唐三葬看著这一车的战利品,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下,咱们的『移动基地』扩建计划有著落了。” “这些千年古木,硬度堪比钢铁,重量却只有钢铁的三分之一。” “用来做战舰的內部结构支撑,最合適不过。” “师父,那这几个老头的魂魄咋办?” 孙悟空手里抓著几团绿色的光球,那是树精们的元神。 “魂魄?” 唐三葬接过光球,看了看。 “这是高纯度的数据流。” “別浪费。” 他走到坦克旁,打开了一个接口。 “全部上传到大唐號的主机里。” “把它们格式化。” “然后用来编写一套新的『自动驾驶算法』。” “让它们在虚擬世界里,继续它们的『吟诗作对』吧。” “只不过……” 唐三葬冷笑一声。 “这次的主题是:如何最高效地规划行车路线。” “遵命!” 孙悟空將光球塞进接口。 屏幕上闪过一串绿色的代码。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的ai模组。】 【正在格式化……】 【格式化完成。】 【导航系统已升级:当前算力提升300%。】 …… 处理完荆棘岭的“钉子户”。 大唐號再次起航。 这一次,有了新的导航系统和燃料棒,战舰的速度更快了。 “师父,前面是哪?” 猪刚鬣坐在新做的红木椅子上(用杏仙做的),舒服地哼哼著。 “前面……” 唐三葬看著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小雷音寺。” “小雷音寺?”沙悟净一愣,“到了?这么快?” “不。” 唐三葬摇了摇头。 “那是『小』雷音寺。” “是山寨货。” “那里有个叫黄眉老祖的傢伙。” “听说……”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 “他手里有两件宝贝。” “一个人种袋,一个金鐃。” “金鐃?”孙悟空来了精神,“那是啥?乐器?” “不。” 唐三葬眼中精光一闪。 “那是一个……『声学共振囚笼』。” “以及一个……『可携式黑洞存储器』。” “这黄眉老祖,是个玩空间技术的高手。” “而且,他敢冒充佛祖。”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这是严重的侵权行为。” “更是对『大唐西游集团』品牌形象的公然挑衅。” “走。” 唐三葬一推操纵杆。 “咱们去打假。” “顺便……” “没收作案工具。” 轰!!!! 大唐號喷出蓝色的尾焰,化作一颗流星,向著那座散发著诡异金光的小雷音寺,全速衝锋。 而等待黄眉老祖的。 將不再是虔诚的信徒。 而是一群武装到牙齿的……工业暴徒。 小雷音寺。 远远望去,这里確实像极了西天灵山。 祥云繚绕,瑞气千条。巍峨的大殿金碧辉煌,梵音阵阵,香火气息隔著几十里都能闻到。 “师父,这看著跟真的一样啊。” 猪刚鬣趴在舷窗上,看著下方的景象,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俺老猪都看见里面的供桌上摆满了蟠桃和御酒……要不咱们下去歇歇?” “歇?” 唐三葬坐在舰桥指挥位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高能松针茶”(荆棘岭特產)。 他透过全息战术目镜,冷冷地注视著那座寺庙。 “八戒,你的眼睛该换个显卡了。” “红孩儿,开启『去偽存真』滤镜。” “是!” 隨著红孩儿在操作台上的一通敲击。 大唐號的观察屏幕上,画面瞬间变了。 那金碧辉煌的大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破败不堪的荒山野岭。 那些祥云瑞气,不过是几台大功率的“乾冰造雾机”和“全息投影仪”製造出来的光学幻觉。 至於那些梵音…… “音频分析显示:这是循环播放的录音,採样率极低,且伴有明显的电流底噪。” 唐三葬指著屏幕上的波形图。 “这是典型的……电信诈骗园区风格。” “只不过他们骗的不是钱。” “是命。” “好傢伙!”孙悟空火眼金睛一瞪,“这妖怪胆子真肥!敢在如来佛祖的眼皮子底下搞高仿a货?” “这就是市场经济的乱象。” 唐三葬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利用消费者的信任心理,进行虚假宣传。” “这种行为,在大唐是要判流放三千里的。” “准备战斗。” 唐三葬整理了一下袈裟,从武器架上取下那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 “既然是假冒偽劣產品。” “那咱们就来个……暴力打假。” …… 小雷音寺大殿內。 黄眉老祖正端坐在莲花台上,假扮如来佛祖。 他这扮相確实专业。捲髮、大耳垂、金身,连眉心的红点都画得惟妙惟肖。 两旁站著的三千诸佛、五百罗汉、八大金刚、四眾菩萨,也都是小妖变的,一个个宝相庄严,如果不仔细看那偶尔露出来的尾巴和獠牙,还真能唬住人。 “报——!!!” 一个小妖(扮作比丘尼)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佛祖!不好了!” “那唐朝和尚来了!” “来得好!” 黄眉老祖心中大喜。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只要吃了唐僧肉,或者把这取经团队一网打尽,他就能真正取代唐僧,去西天取经(或者直接成佛)。 “快!奏乐!起舞!” “把气氛搞起来!” “让那和尚感受到我西天的……热情!” 然而。 还没等那些小妖敲响木鱼。 轰隆隆隆隆隆——————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所有的梵音。 紧接著。 大殿的穹顶……塌了。 不是被炸塌的。 是被压塌的。 99a主战坦克那几十吨重的身躯,直接从天而降,砸穿了屋顶,重重地落在了大殿中央。 轰! 烟尘四起。 碎石飞溅。 那些假扮罗汉的小妖们,瞬间被压扁了十几个,剩下的嚇得四散奔逃,哪里还有半点庄严模样。 “咳咳咳……” 黄眉老祖挥舞著衣袖,驱散烟尘。 “大胆!何人敢在灵山撒野?!” 虽然心里有点慌,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维持著佛祖的人设。 滋—— 坦克的舱门打开。 唐三葬走了出来。 他没有跪拜,没有行礼。 而是戴著墨镜,叼著雪茄,手里提著那个巨大的扩音器。 “工商局查房。” 唐三葬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 “谁是负责人?” “你……” 黄眉老祖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唐僧不是应该纳头便拜,痛哭流涕吗? “我是如来佛祖!” 黄眉老祖硬著头皮喝道,“唐三藏!你既见本座,为何不跪?!” “如来?” 唐三葬走到黄眉老祖面前,隔著那个莲花台,上下打量著他。 “你的妆花了。” 唐三葬指了指黄眉老祖的眉毛。 “还有。” “如来佛祖的体脂率是22%,你这个至少30%。” “最重要的是。”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个“辐射探测仪”。 “真正的灵山,背景辐射值是恆定的。” “而你这里……” 唐三葬看著仪錶盘。 “妖气浓度超標一万倍。” “別装了,黄眉。” “把你那黄色眉毛染一染,或许还能去cosplay一下金毛狮王。” “你!你竟敢褻瀆本座!” 黄眉老祖彻底装不下去了。 他怒吼一声,撕下偽装。 原本庄严的佛祖金身瞬间炸裂,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一个蓬头垢面、长著两道黄眉毛的怪人,手里拿著一根短软狼牙棒。 “既然被你看穿了,那本大王也不装了!” 黄眉老祖狞笑一声。 “小的们!关门!打狗!” “是!” 周围那些假扮菩萨罗汉的小妖们,纷纷现出原形,一个个青面獠牙,手持兵器,將唐三葬师徒团团围住。 “打狗?”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嘿嘿一笑。 “好久没听过这么囂张的台词了。” “师父,这货交给俺老孙!” “去吧。” 唐三葬退后一步,靠在坦克履带上。 “速战速决。” “贫僧还要赶著去下一站。” “看棒!” 孙悟空腾空而起,金箍棒带著万钧之力砸向黄眉老祖。 “来得好!” 黄眉老祖举起狼牙棒招架。 噹噹噹噹——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但这黄眉老祖武艺確实不弱,竟然能跟孙悟空打个平手。 斗了五十回合。 黄眉老祖有些不耐烦了。 “猴子!休要猖狂!” 他虚晃一棒,跳出圈外。 “看宝!” 只见他从腰间解下一个旧白布搭包儿。 人种袋。 也就是弥勒佛的后天袋子。 “收!” 黄眉老祖將袋口对准孙悟空。 呼————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產生。 这吸力不针对兵器(像金刚琢),而是针对生物体。 这是一种涉及空间摺叠的规则类武器。 “不好!” 孙悟空只觉得身形一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袋子里飞去。 “师父救我!” “八戒!老沙!” 猪刚鬣和沙悟净刚想去拉,结果连他们自己也被吸了进去。 甚至连那些小妖,如果站得近了,也被一股脑地收了进去。 “哈哈哈哈!” 黄眉老祖扎紧袋口,得意大笑。 “什么齐天大圣!什么天蓬元帅!” “在本大王的『人种袋』面前,都是垃圾!” 他转过头,看向唐三葬。 以及那辆巨大的坦克。 “和尚。” “轮到你了。” “这铁车太大,我这袋子装不下。” “不过……” 黄眉老祖从怀里掏出另一件宝贝。 一副金鐃。 两片巨大的金色铜锣。 “这东西,正好给你当棺材!” “合!” 黄眉老祖將金鐃往空中一拋。 嗡—— 金鐃在空中变大,像两片巨大的贝壳,一上一下,朝著唐三葬和坦剋扣了下来。 “空间封锁?” 唐三葬看著头顶落下的阴影,眼神微动。 “这金鐃的材质……” “高密度强相互作用力材料?” “有点像『水滴』的壳。” “熊大!开启护盾!” “来不及了师父!” 哐当!!!! 一声巨响。 金鐃合拢。 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黑暗。 唐三葬连人带车,被严严实实地扣在了金鐃之中。 …… 金鐃內。 一片漆黑。 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空气都在迅速减少。 “师父!咱们被关禁闭了!” 红孩儿在驾驶舱里喊道,“这玩意儿屏蔽了所有信號!雷达失效!通讯中断!” “別慌。” 唐三葬打开了战术手电。 光束打在金鐃的內壁上。 金色的內壁光滑如镜,连个接缝都找不到。 唐三葬拔出手术刀,在內壁上划了一下。 滋啦—— 火星四溅。 第235章 第235章 14 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硬度超过金刚石。” “而且……” 唐三葬摸了摸內壁。 “它在收缩。” “这金鐃內部的空间正在被压缩。” “如果不想办法出去,一个时辰后,咱们就会被压成一张二维的画。” “那咋办?开炮?”红孩儿问道。 “开炮容易炸膛。” 唐三葬摇了摇头。 “在密闭空间里使用高爆武器,那是自杀。” “得用点……物理手段。” 唐三葬走到坦克后方。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工具箱。 他打开箱子,取出了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长达两米的…… 【金刚石钻头·高频振动版】。 “红孩儿。” “给这钻头接上坦克的动力轴。” “把转速开到每分钟十万转。” “这金鐃虽然硬。” “但只要是物质,就有共振频率。” “咱们给它来个……『微创手术』。” …… 大殿外。 黄眉老祖正得意洋洋地指挥小妖们打扫战场。 “把这金鐃抬到后山去!” “等上三天三夜,那和尚化成脓水了,咱们再开席!” “大王威武!大王威武!” 小妖们欢呼雀跃,几十个大力士抬起那巨大的金鐃,准备往后山搬。 就在这时。 滋滋滋滋滋滋—————— 一阵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钻孔声,从金鐃內部传了出来。 那声音极其尖锐,像是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什么声音?!” 黄眉老祖一愣。 “大王!这金鐃……在震!” 抬金鐃的小妖们感觉手都被震麻了。 滋滋滋滋滋滋—————— 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小妖们的喧譁。 紧接著。 金鐃的顶端,突然变红了。 那是摩擦生热產生的高温。 “不好!” 黄眉老祖脸色大变。 “这和尚在里面干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噗! 金鐃的顶端,突然钻出了一个小小的尖头。 紧接著。 那个小孔迅速扩大。 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阵金属碎裂的声音。 金鐃的顶端,竟然被硬生生地锯开了一个圆形的洞! “这……这怎么可能?!” 黄眉老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弥勒佛的法宝!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捅不破! 怎么会被钻透了?! 轰隆! 那个圆形的盖子被顶飞。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只手戴著白手套,手里拿著一把还在冒烟的电钻。 隨后。 唐三葬那张戴著墨镜的脸探了出来。 他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 “呼……” “里面的空气品质太差了。” 唐三葬看著目瞪口呆的黄眉老祖。 “这就是你的『绝对防御』?” “也不过如此嘛。” “只是……” 唐三葬看了看那个被钻坏的金鐃。 “这玩意儿虽然破了,但材料还是不错的。” “正好。” 唐三葬从金鐃里跳出来(其实是站在坦克炮塔上,坦克正从那个洞里慢慢挤出来——这画面有点像小鸡破壳)。 “贫僧的战舰,缺个『反应堆屏蔽罩』。” “这金鐃,没收了。” “你……你毁我宝物!” 黄眉老祖气得七窍生烟。 “我跟你拼了!” 他再次举起狼牙棒,还要去解那个人种袋。 “还想用那个袋子?” 唐三葬冷笑一声。 “同样的招数,对圣斗士……哦不,对科学家是无效的。” “红孩儿!” “在!” “启动【反重力力场】!” “目標:那个人种袋!” 嗡———— 坦克周围的重力场瞬间反转。 黄眉老祖刚解开袋子,还没来得及喊“收”。 那袋子口突然產生了一股反向的斥力。 原本被吸进去的孙悟空、猪刚鬣、沙悟净,就像是被喷射出来一样。 嗖!嗖!嗖! 三人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哟!憋死俺老猪了!” 猪刚鬣大口喘气,“那里面全是狐臭味!太噁心了!” “妖怪!哪里跑!” 孙悟空一出来,金箍棒在手,怒火中烧。 “刚才那是俺老孙大意了!没有闪!” “这次看你往哪跑!” “猴哥!削他!” 此时的黄眉老祖,金鐃破了,人种袋失效了(被反重力场干扰)。 他看著面前这群如狼似虎的取经团队,终於感到了恐惧。 “別……別过来!” “我是弥勒佛的人!我是编制內的!” “编制?” 唐三葬走下坦克,手里提著那个钻头。 “编制救不了你。” “因为你涉嫌……”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 唐三葬指了指那个破了的金鐃。 “破坏公物(虽然是你自己的,但现在归我了)。” “悟空。” “在!” “把他绑了。” “这货懂空间技术。” “把他塞进坦克的『空间摺叠货舱』里。” “让他负责……整理仓库。” “是!” 孙悟空狞笑著冲了上去。 没过多久,不可一世的黄眉老祖就被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绝望地被扔进了那个他曾经引以为傲的空间技术——现在的坦克后备箱里。 …… 风波平息。 唐三葬看著满目疮痍的小雷音寺。 “烧了。” 他淡淡地说道。 “这种虚假宣传的窝点,留著也是祸害。” “是!” 红孩儿一口三昧真火喷出。 那座金碧辉煌(其实是纸糊的)的大殿,瞬间化为火海。 大唐號再次起航。 带著新的战利品(破损的金鐃材料、人种袋的空间技术),以及一个新的仓库管理员。 向著真正的西天,继续推进。 离开小雷音寺的废墟,99a改·核动力浮空战舰“大唐號”在万米高空平稳巡航。 后舱的“空间摺叠仓库”里,传来一阵阵乒桌球乓的搬运声。 “轻点放!那可是高能燃料棒!” “那个破铜烂铁別往里塞!那是放射性废料!” 曾经不可一世的黄眉老祖,此刻正穿著一件印有“大唐仓储”字样的灰色马甲,满头大汗地整理著货架。他手里拿著个扫码枪,脖子上掛著个电子工牌,一脸的生无可恋。 “看什么看?” 黄眉老祖瞪了一眼旁边正在用触手帮忙搬箱子的九头虫(现在是雷达兼副手),“我是正式工!你是掛件!我有五险一金,你只有电击!” 九头虫翻了个白眼(八个脑袋一起翻),懒得理这个还没认清现实的新人。 驾驶舱內。 唐三葬正翘著二郎腿,看著全息地图上的航线。 “师父,前面有情况。” 负责监控雷达的沙悟净匯报导,“前方空域出现大规模的生物信號反应,但很微弱,像是……某种群体性疫病。” “疫病?” 唐三葬放下手中的《量子力学与佛法》,推了推墨镜。 “放大图像。” 屏幕上,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城池。 但这城池上空,笼罩著一层厚厚的、土黄色的雾霾。那不是普通的雾,那是混合了病菌、焦虑情绪和某种化学废气的“城市病”。 城门口的旗帜上,写著三个大字:朱紫国。 “朱紫国……” 唐三葬看著那层雾霾,眼中闪过一丝职业性的冷漠。 “空气品质指数(aqi)爆表。” “重金属超標,含氧量低。” “这种环境下,人类的免疫系统会处於长期过载状態。” 唐三葬按下了通话器。 “全员注意。” “开启生化过滤系统。” “准备降落。” “咱们去看看,这地方到底得了什么病。” …… 朱紫国皇榜前。 这里围满了人,一个个面黄肌瘦,咳嗽声此起彼伏。 皇榜上写著:国王患病经年,久治不愈,若有能医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切,又是这种老套路。” 猪刚鬣挤进人群,看著那皇榜,撇了撇嘴,“俺老猪要是能治,是不是能把这国王的御膳房包圆了?” “呆子,你就知道吃。” 孙悟空扛著金箍棒,嘿嘿一笑,“这国王得的可是『双鸟离分之症』,也就是相思病。这玩意儿,吃药可不好使。” “相思病?” 唐三葬从坦克上走下来,一身防化服(袈裟外面套的),手里提著个银色的金属箱。 他走到皇榜前,没有废话,直接伸手。 撕拉—— 皇榜被扯了下来。 “哎!干什么的!” 旁边的护榜太监和士兵立刻围了上来,“好大的胆子!敢揭皇榜?你是哪来的和尚?有行医资格证吗?” “资格证?” 唐三葬把皇榜隨手扔给沙悟净(当废纸回收)。 他打开手中的金属箱。 里面不是草药,也不是银针。 而是一排排精密的手术刀、雷射探头、以及几管顏色诡异的化学试剂。 “贫僧没有资格证。” 唐三葬拿起一把高频电刀,按了一下开关。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在刀尖跳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噪音。 “但贫僧有……死亡证明。” 唐三葬看著那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太监。 “带路。” “或者,贫僧先给你做个『声带切除手术』?” …… 朱紫国皇宫。 这里比外面还要压抑。宫殿虽然富丽堂皇,但窗户紧闭,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和腐朽的气息。 国王躺在龙床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呼吸微弱得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 “陛下……” 太监跪在床前,颤声道,“大唐来的神医到了。” 国王费力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床前的四个“怪人”。 一个戴著墨镜的冷麵和尚,一个毛脸雷公嘴的猴子,一个猪头人身的胖子,还有一个蓝脸的壮汉。 “这……这是医生?” 国王虚弱地喘息著,“这是……是索命的无常吧……” “陛下眼神不错。” 唐三葬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在某种意义上,医生和无常是同行。” “只不过我们负责把人往回拉。” “听说,太医院那帮庸医,要搞什么『悬丝诊脉』?” 唐三葬看了一眼旁边几个跪在地上的太医,眼中满是鄙夷。 “用一根线,隔著帘子,就能摸出脉象?” “那是骗术。” “那是魔术。” “那是对流体力学的侮辱。” 唐三葬一挥手。 “悟空。” “在!” “上设备。” “让这帮土包子见识一下,什么叫『光纤生物探针与远程遥测』。” “好嘞!” 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三根金丝。 这可不是普通的金丝。 这是大唐重工特製的——【纳米级光导纤维传感器】。 第236章 第236章 15 “去!” 孙悟空手指一弹。 嗖!嗖!嗖! 三根光纤如同活物一般,飞过纱帘,精准地缠绕在国王的左手寸、关、尺三脉上。 “连接建立。” 唐三葬打开了隨身携带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复杂的心电图、血压波形、以及血氧饱和度数据。 “心率:45次/分,严重心动过缓。” “血压:80/50,低血压休克边缘。” “血液分析……” 唐三葬看著屏幕上那红色的警报条。 “皮质醇水平超標200%。” “这是长期的、极度的精神压力导致的內分泌崩溃。” 唐三葬合上电脑,看向国王。 “陛下。” “你这不是病。” “你这是……被嚇破了胆。” “而且。” 唐三葬指了指国王的胃部。 “你的幽门附近,卡著一个巨大的、未消化的硬块。” “那是应激性胃结石。” “俗称……糯米糰子卡住了。” “啊?!” 国王大惊失色,挣扎著坐起来,“神医!神医真乃活神仙!三年前……寡人確实是在吃粽子的时候……被那妖精嚇到了……” “果然。” 唐三葬站起身。 “心理创伤引发的生理性梗阻。” “既然找到了病灶。” “那就好办了。” 唐三葬转身,看向猪刚鬣和沙悟净。 “准备製药。” “製药?”国王眼中燃起希望,“是要炼什么仙丹吗?需要千年人参?还是万年灵芝?寡人库房里都有!” “不需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唐三葬戴上橡胶手套,走到一个临时的实验台前。 “我们要合成的是——【强效催吐排毒合剂】。” “代號:乌金丹。” “八戒。” “在!” “去御膳房,刮点锅底灰来。” “锅底灰?”猪刚鬣一愣,“师父,那是灰啊!” “那是活性炭。” 唐三葬纠正道。 “高吸附性碳分子团。” “能吸附胃里的毒素和油脂。” “老沙。” “在!” “去把小白龙牵来。” “让他……排泄一点。” “啊?”沙悟净傻眼了,“师父,您是要用……马尿?” “那是高浓度尿素与胺基酸的混合溶液。” 唐三葬一脸严肃。 “小白龙是龙马,他的代谢產物中含有特殊的生物酶。” “能软化那个三年的老粽子。” “而且,氨水的刺激性气味,能瞬间唤醒国王麻痹的神经系统。” “这叫……化学唤醒疗法。” …… 半个时辰后。 “药”做好了。 那是一碗黑乎乎、散发著刺鼻氨气味和焦糊味的糊状物。 “这……这能吃吗?” 国王看著那碗“药”,脸都绿了。 “良药苦口。” 唐三葬端著碗,一步步逼近。 “陛下。” “你是想继续当个半死不活的废人。” “还是想捏著鼻子,把这碗『高能生物製剂』干了?” “只要一口。” “包你药到病除。” 国王看著唐三葬那双不带感情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拿著巨大针筒(孙悟空变的)跃跃欲试的猴子。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寡人……喝!” 国王闭上眼睛,视死如归地接过碗,一仰头。 咕咚! 那股直衝天灵盖的氨气味,瞬间炸开了他的鼻腔。 紧接著,活性炭混合液顺著食道滑下,如同滚烫的岩浆,直接衝击著那个顽固的胃结石。 “呕————!!!” 三秒钟后。 反应来了。 国王猛地从床上弹起,趴在床沿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呕吐声。 哗啦! 一团包裹著粘液、坚硬如石的黑东西,被吐了出来。 那是那个卡了三年的粽子。 “呼……呼……” 吐完之后,国王瘫倒在床上。 但他惊讶地发现,胸口那股压了三年的闷气,消失了。 手脚开始回暖,视线也变得清晰起来。 “神医……神医啊!” 国王激动得泪流满面,就要下床给唐三葬磕头。 “行了。” 唐三葬扶住国王(其实是用镊子夹住他的衣领)。 “排毒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是心理疏导。” 唐三葬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国王对面,点燃了一根雪茄。 “说吧。” “那个把你嚇成这样的妖精。” “到底抢走了什么?” “是钱?是权?” “还是……” 唐三葬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后宫方向。 “女人?” 提到这个,国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屈辱。 “是……是金圣宫娘娘……” 国王颤抖著敘述起来。 三年前,端午节。 一阵妖风卷过。 一个自称“赛太岁”的妖怪,骑著金毛吼,降临皇宫。 他不求財,不求地。 直接抢走了金圣宫娘娘。 而且,那妖怪手里有一件恐怖的法宝。 “紫金铃。” 国王眼中满是惊恐。 “那铃鐺太可怕了……” “晃一晃,火光冲天。” “晃两晃,黑烟蔽日。” “晃三晃,飞沙走石。” “我朱紫国的十万大军,在那铃声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紫金铃?” 唐三葬听完,並没有表现出同情。 他反而从怀里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 “声波触髮式环境武器。” “集成了『火焰喷射』、『毒烟释放』、『沙尘暴发生器』三种功能。” “模块化设计,声控触发。” “有点意思。” 唐三葬合上笔记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技术,比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还要全面。” “大唐號正好缺个『全天候环境干扰系统』。” “悟空。” “在!” “定位。” “那个赛太岁的老巢在哪?” “回师父,据国王说,是在正南方的麒麟山,獬豸洞。” “麒麟山?” 唐三葬站起身,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 “好名字。” “希望那里的矿產资源,能对得起这个名字。” “陛下。” 唐三葬拍了拍国王的肩膀。 “你的病,贫僧治好了。” “你的老婆,贫僧也顺手帮你带回来。” “不过。” 唐三葬指了指那张还没撕完的皇榜。 “这上面的赏金……” “贫僧不要金子,也不要侯爵。” “贫僧要你这朱紫国国库里所有的……”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 “硝石、硫磺、水银、以及高纯度的铜矿。” “贫僧的弹药库,需要补给一下。” “给!都给!”国王哪里敢说个不字,“只要能救回娘娘,把这国家给您都行!” …… 麒麟山,獬豸洞。 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戈壁。 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燥热的硫磺味。 “这地方,適合搞核试验。” 唐三葬开著大唐號,悬停在山谷上方。 下方的洞口前,趴著许多小妖,正在巡逻。 而在洞府深处,隱约传来一阵阵铃声。 叮噹—— 仅仅是一声轻响。 山谷里的温度就瞬间升高了五度。 “这就是紫金铃?” 唐三葬看著仪錶盘上的热成像数据。 “热辐射效率极高。” “看来是个微型核聚变驱动的能量释放装置。” “师父,直接轰进去?” 红孩儿坐在炮位上,手指已经放在了发射钮上。 “不急。” 唐三葬摆了摆手。 “那铃鐺威力太大。” “如果正面硬刚,容易造成附带损伤(主要是怕把铃鐺打坏了)。” “咱们得用点……战术。” 唐三葬转过头,看向正在给金箍棒做保养的孙悟空。 “悟空。” “在!” “听说你会七十二变?” “那是。”孙悟空得意地挑眉。 “变个苍蝇、蚊子什么的,太低端了。” 唐三葬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微型摄像头和一个耳麦。 “戴上这个。” “潜入进去。” “找到那个赛太岁。” “然后……”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和紫金铃一模一样的铃鐺。 那是他在来的路上,用3d印表机加急赶製的——【高仿真·紫金铃模型(內部填充了c4炸药)】。 “来个『狸猫换太子』。” “把他真的铃鐺偷出来。” “把这个假的留给他。” “如果他敢摇……”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就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近距离爆破艺术』。” “嘿嘿,师父,您真损!” 孙悟空接过假铃鐺,摇身一变,化作一直不起眼的小妖(带摄像头的),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獬豸洞。 …… 洞府深处。 赛太岁正坐在虎皮椅上,手里拿著那个紫金铃,一脸的鬱闷。 他长得確实凶恶。身长丈二,臂阔三停,脸如蓝靛,口似血盆。 但他现在很烦。 因为那个抢来的金圣宫娘娘,身上穿了一件“五彩仙衣”(其实是紫阳真人送的带刺防弹衣)。 只要他一碰,就会被扎得满手是血。 三年了。 他连娘娘的手都没摸过。 “晦气!” 赛太岁把紫金铃往桌子上一扔,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大王,別急嘛。” 这时,一个新来的小妖(孙悟空变的)凑了上来,殷勤地给赛太岁倒酒。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娘娘那是害羞。” “害羞个屁!”赛太岁骂道,“那是带刺的玫瑰!扎手!” “大王,我有个偏方。” 孙悟空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说这紫金铃的烟火,能软化那件仙衣上的刺。” “要不……您把铃鐺借我研究研究?我帮您调试一下火力?” “借你?” 赛太岁警惕地看了一眼这个面生的小妖。 “你懂个屁!” “这可是太上老君八卦炉里炼出来的宝贝!” “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哎哟,大王,我以前是在兜率宫烧火的。” 第237章 第237章 16 孙悟空开始胡扯。 “这铃鐺的保养,我熟啊。” “您看,这铃鐺口都积碳了,火力肯定不猛。” “让我给您擦擦?” 赛太岁看了看铃鐺,確实有点黑(那是之前放火熏的)。 “行吧。” 赛太岁把铃鐺递了过去。 “就在这擦!別拿远了!” “得嘞!” 孙悟空接过铃鐺,背过身去,假装擦拭。 实际上,他的手速快如闪电。 嗖! 真的紫金铃被塞进了耳朵里。 那个填满了c4的假铃鐺,出现在了手里。 “好了大王!擦得鋥亮!” 孙悟空把假铃鐺递了回去。 赛太岁接过来,掂了掂。 重量一样。 手感一样。 甚至连那股子硫磺味都一样(唐三葬特意喷了香水)。 “嗯,不错。” 赛太岁满意地点点头。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有点眼力见。” “回大王,我叫……有来有去。” 孙悟空嘿嘿一笑。 “既然铃鐺擦好了,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去吧去吧。” 赛太岁挥了挥手,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手里正握著一颗定时炸弹。 …… 洞外。 孙悟空变回原形,把真的紫金铃交给了唐三葬。 “师父,到手了!” “很好。” 唐三葬接过紫金铃,爱不释手地抚摸著上面的符文。 “做工精良。” “没有任何防拆標籤。” “可以拆解研究。” 唐三葬把紫金铃掛在腰间,然后拿起了扩音器。 “里面的赛太岁听著!” “我是大唐拆迁办的!” “你涉嫌违章建筑、非法拘禁妇女、以及私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现在,立刻出来投降!” “否则,后果自负!” “谁?!” 洞里的赛太岁听到喊声,大怒。 “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来惹我?!” 他抓起桌子上的(假)紫金铃,衝出了洞府。 一看。 天上悬著一辆巨大的坦克。 地上站著几个和尚。 “好啊!原来是送上门的点心!” 赛太岁狞笑一声。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別怪本大王心狠!” 他举起手中的假铃鐺。 “看宝!” “我要把你们烧成灰!” 他猛地摇动了铃鐺。 叮—— 没有火光。 没有黑烟。 只有一声清脆的…… 滴——答——滴——答—— 那是引信倒计时的声音。 “嗯?” 赛太岁愣住了。 “怎么没火?” 他又摇了几下。 滴答声越来越急促。 “这……” 赛太岁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把铃鐺凑到眼前,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卡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 轰!!!!!!!!!!!!!!!!!! c4炸药爆炸。 一团耀眼的火光在赛太岁的手中绽放。 巨大的衝击波直接將他炸飞了出去。 他的那只手,连同半个肩膀,瞬间消失了。 “啊————!!!” 赛太岁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焦黑,冒著青烟。 “卑鄙……无耻……” 赛太岁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这叫……技术性击倒。” 唐三葬从坦克上跳下来,走到赛太岁面前。 他手里拿著那个真的紫金铃,轻轻摇了一下。 呼—— 一道烈火喷出,精准地烧掉了赛太岁剩下的半边眉毛。 “看到了吗?” 唐三葬冷冷地说道。 “这才是正版。” “你手里那个,是山寨货。” “而且是……三星note7限定版。” “你……” 赛太岁看著那个真铃鐺,气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我是观音菩萨的坐骑!金毛吼!” “你敢杀我?!” “坐骑?” 唐三葬收起铃鐺。 “正好。” “大唐號的履带虽然好用,但在山地地形还是有点顛簸。” “我们需要一个……生物悬掛系统。” 唐三葬打了个响指。 “八戒,拿链子来。” “把他锁在车底。” “以后,遇到坑洼路面,就让他趴在下面垫著。” “这叫……主动適应性底盘。” “不!!!!” 金毛吼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很快,他就被猪刚鬣熟练地捆成了粽子,拖到了坦克底下。 …… 处理完赛太岁。 唐三葬走进洞府,救出了金圣宫娘娘。 这位娘娘穿著那件带刺的衣服,看到唐三葬时,还有些警惕。 “別怕。” 唐三葬拿出那个“紫金铃”。 “这衣服上的刺,是纳米级的防卫系统。” “只有特定的频率才能解除。” 唐三葬摇动铃鐺,调整到“解毒”频率。 叮噹—— 娘娘身上的刺瞬间软化,脱落。 “多谢圣僧!”娘娘喜极而泣。 …… 大唐號载著娘娘,飞回了朱紫国。 国王看著失而復得的爱妻,哭得像个孩子。 “圣僧!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別肉麻。” 唐三葬指挥著红孩儿和沙悟净,正在搬运国库里的物资。 一箱箱的硫磺、硝石、水银被装进了坦克的货舱。 “交易完成。” 唐三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钱货两清。” “以后,少吃粽子。” “多喝热水。” 轰隆隆—— 大唐號再次升空。 留下了那个恢復了健康的国王,和那个空气品质终於开始好转(因为紫金铃被拿走了,不再有热辐射)的朱紫国。 “师父,下一站是哪?” 孙悟空把玩著新到手的紫金铃,爱不释手。 “下一站……” 唐三葬看著地图,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盘丝洞。” “盘丝洞?”猪刚鬣眼睛一亮,“全是女妖精?” “是蜘蛛。” 唐三葬纠正道。 “而且,是一群掌握了『全球资讯网』技术的蜘蛛。” “听说,她们的丝,强度是钢的十倍,韧性是凯夫拉的五倍。” “正好。” 唐三葬看著坦克那有些磨损的装甲。 “咱们的防御系统,该升级了。” “去收割一波……高分子生物材料。” “顺便。”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 “我也想看看,这群蜘蛛精,到底编织了一个什么样的……区域网。” 战舰轰鸣,向著那片充满了未知的盘丝岭,疾驰而去。 大唐號核动力浮空战舰在盘丝岭上空悬停。 这里的植被与之前的荆棘岭不同。没有那些硬得像铁一样的灌木,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白色丝状物。它们掛在树梢上,铺在草丛里,在阳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泽,像是一张覆盖了整座山脉的巨大捕梦网。 “由於电磁干扰,雷达失效。” 九头虫(雷达组件)的八个脑袋同时发出了滋滋的电流声,痛苦地翻著白眼。 “这里的信號太乱了……全是杂波……就像是有几百万只鸭子在我的脑子里吵架……” “这不是杂波。” 唐三葬看著屏幕上那疯狂跳动的数据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是高密度的数据传输信號。” “这整座山,就是一个巨大的区域网。” 他指了指窗外那些白色的丝线。 “那不是蜘蛛网。” “那是生物光纤。” “每一根丝线內部,都在传输著海量的光脉衝信號。” 唐三葬推了推墨镜,嘴角上扬。 “盘丝洞……原来是个伺服器机房。” “而且是去中心化的分布式存储。” “这群蜘蛛精,懂架构。” “师父,那咱们怎么过?” 孙悟空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的网,有些头皮发麻,“这网看著黏糊糊的,要是缠在履带上,清理起来可费劲。” “不急。” 唐三葬整理了一下袈裟,从武器库里拿出一个可携式信號解码器。 “先礼后兵。” “既然是搞网络的,那就按网际网路的规矩来。” “我去『访问』一下她们的主页。” “你们在车上待命,隨时准备……ddos攻击(火力覆盖)。” …… 盘丝洞的入口,偽装成了一座茅草屋。 但这茅草屋的门前,没有看门的狗,只有几个闪烁著红光的摄像头(生物眼球改造的)。 唐三葬走到门前,没有敲门。 因为门自动开了。 “欢迎光临,来自东土大唐的……用户。” 一个机械合成的女声从屋內传出。 紧接著,七个身穿彩衣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们长得很美。但这种美,透著一种“人工”的精致感。皮肤光滑得像陶瓷,瞳孔里隱约可见流动的数据流,手指修长,指尖呈现出诡异的半透明状。 “御弟哥哥。” 为首的红衣女子(大蛛女)走上前,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微笑。 “我们监测到了你的ip位址。” “大唐號……很有名的移动终端。” “听说你的算力很强?” 她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唐三葬的胸膛。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盘丝云』?” “在这里,你可以共享我们的带宽,体验真正的……万物互联。” “万物互联?” 唐三葬低头看著她的手指。 那指尖並没有触碰到他的袈裟,而是在距离一毫米的地方,释放出了无数根肉眼难辨的纳米探针,试图入侵他的防御系统。 “所谓的互联,就是把我的大脑格式化,然后变成你们的肉鸡?” 唐三葬冷笑一声,身上猛地弹出一道静电屏障。 滋啦! 大蛛女的手指被弹开,冒起一缕黑烟。 “哎呀,防火墙还挺高级。” 大蛛女並不生气,反而咯咯直笑。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强制接入了。” “姐妹们,组网!” 话音未落。 七个蜘蛛精同时后退,肚脐处猛地喷出一股白色的强光。 那不是光。 那是高压喷射出的液態光纤。 这些光纤在空中交织、硬化,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边形牢笼,將唐三葬困在中间。 “这就是我们的『天罗地网』。” 大蛛女站在网外,手指在虚空中飞快敲击,仿佛在操作一个看不见的键盘。 “硬度是凯夫拉的二十倍,耐高温三千度。” “而且……” 嗡———— 网格上亮起了蓝色的幽光。 “通了高压电。” 第238章 第238章 17 “御弟哥哥,乖乖交出你的核心代码(基因序列)吧。” “不然,这电流会把你烤成一块焦炭。” 唐三葬站在网中央,看著那些闪烁著电弧的丝线。 他没有惊慌。 反而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网格。 滋! 电流穿过他的指尖。 “电压:50万伏特。” “频率:60赫兹。” “材质:高分子蛋白聚合物,掺杂了石墨烯导电层。” 唐三葬收回手,从怀里掏出那把改装过的雷射切割刀。 “材料確实不错。” “做防弹背心有点浪费。” “应该用来做……『太空电梯』的缆绳。” “你想切开?” 大蛛女嘲讽道,“別费劲了,这丝线有自我修復功能,断裂的瞬间就会重连……” 滋——! 雷射刀切在丝线上。 果然,丝线断开后,切口处的粘液瞬间拉丝,又要粘合在一起。 “自我修復?” 唐三葬眼神一冷。 “那是建立在分子键重组的基础上。” “如果……”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液氮罐。 “把分子运动冻结呢?” 嗤—————— 白色的寒气喷涌而出。 原本柔韧且具有自我修復能力的丝线,在极低温下瞬间变得像玻璃一样脆。 “现在。” 唐三葬抬起脚。 “物理破碎。” 咔嚓! 一脚踹出。 那个號称“天罗地网”的牢笼,瞬间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什么?!” 七个蜘蛛精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算法里没有这种漏洞!” “那是你们的资料库太旧了。” 唐三葬踩著冰渣,一步步逼近。 “物理法则,永远高於软体算法。” “现在。” 唐三葬举起手中的液氮罐,像是一个手持灭火器的暴徒。 “把你们的『肚脐』……哦不,是『光纤喷射口』都给我露出来。” “贫僧要採集样本。” “这种高强度的生物材料,大唐號的装甲层正缺呢。” “跑!快跑!” 大蛛女尖叫一声,“去濯垢泉!启动液冷系统!超频模式!” 七个蜘蛛精转身就跑,身后的丝线喷射,拉著她们像飞人一样在树林间穿梭。 “想跑?” 唐三葬按下通话器。 “全员出击。” “目標:濯垢泉。” “別打死,要活的。” “她们的丝腺体,是不可再生的精密仪器。” …… 濯垢泉。 这原本是七仙女洗澡的地方,后来被蜘蛛精占了。 但这泉水现在看起来一点也不仙。 水面上冒著白烟,水温极高,周围布满了各种粗大的管道和散热片。 “这哪里是温泉。” 猪刚鬣扛著九齿钉耙赶到,看著那沸腾的池水,“这分明是工业冷却池!” “没错。” 唐三葬隨后赶到。 “她们的高速吐丝,会產生巨大的热量。” “这池水是用来给身体降温的。” “此时此刻,她们正泡在水里,准备『超频』。” 只见池水中,七个蜘蛛精赤身裸体(但关键部位覆盖著几丁质甲壳),肚脐处正喷射出粗大的丝线,在水面上编织成一个个巨大的茧。 “启动防御协议!” 大蛛女大喊。 那些茧迅速硬化,变成了一个个白色的堡垒。 “缩头乌龟?”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师父,让俺老孙一棒子敲碎这王八壳!” “別敲。” 唐三葬拦住了他。 “敲碎了,里面的丝腺体就坏了。” “要用……化学手段。” 唐三葬看向猪刚鬣。 “八戒。” “在!” “你不是一直想洗个澡吗?” “啊?”猪刚鬣看著那七个美女(虽然是蜘蛛变的),哈喇子流了一地,“师父,这……这不好吧?男女授受不亲……” “少废话。” 唐三葬递给猪刚鬣一瓶黄色的液体。 “这是『强效脱脂剂』。” “蜘蛛丝的主要成分是蛋白质,表面有一层油脂保护层。” “你下去,变身成一条大鲶鱼。” “把这药水混在水里,搅浑它。” “一旦油脂层被破坏,她们的丝就会失去粘性,变成一堆乱麻。” “嘿嘿!得令!” 猪刚鬣接过药水,兴奋地怪叫一声。 “妹妹们!俺老猪来给你们搓背了!” 扑通! 猪刚鬣跳进池子里,瞬间化作一条巨大的、滑溜溜的黑色鲶鱼,在水里疯狂搅动。 隨著脱脂剂的扩散。 池水变成了乳白色。 那些原本坚硬的茧,开始软化、塌陷。 “啊!我的丝!怎么不粘了?!” “这水里有什么东西?!” “是那个猪头!他在摸我的腿!” 池子里一片尖叫。 失去了丝线的保护,蜘蛛精们在水里乱作一团。 “收网。” 唐三葬站在岸边,冷酷地下令。 “悟空,老沙。” “用绝缘网。” “把她们捞上来。” “记住,轻拿轻放。” “这些都是大唐重工未来的『首席纺织工』。” …… 半个时辰后。 七个蜘蛛精被五花大绑(用她们自己的丝),整整齐齐地码在坦克的货舱里。 “放开我们!你知道我师兄是谁吗?!” 大蛛女还在挣扎,“我师兄是百眼魔君!就在黄花观!他要是知道了,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百眼魔君?” 唐三葬正在用显微镜观察刚刚採集的丝线样本,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听说他有一千只眼睛?” “那是『千眼金光阵』!”大蛛女叫囂道,“只要看一眼,就能让你们神魂俱灭!” “一千只眼睛……” 唐三葬放下样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那不叫眼睛。” “那叫……【相控阵雷射雷达系统】。” “能同时锁定一千个目標,並释放高能雷射致盲。” “这种级別的火控系统……” 唐三葬转头看向掛在坦克外面、只有九个脑袋(雷达)的九头虫。 “九个头,还是太少了。” “带宽不够,延迟太高。” “我们需要升级。” 唐三葬合上显微镜,拍了拍坦克的装甲。 “走。” “去黄花观。” “为了大唐號的『全方位態势感知系统』。” “贫僧要去……借几双眼睛。” …… 黄花观。 与其说是一座道观,不如说是一座偽装成道观的生化实验室。 还没靠近,空气中就瀰漫著一股苦杏仁的味道。 “氰化物。” 唐三葬坐在驾驶舱里,看著空气检测仪。 “浓度致死级。” “全员开启內循环模式。” “红孩儿,准备洗消作业。” 坦克降落在道观门前。 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面容阴鷙,两肋下有些臃肿,仿佛藏著什么东西。 正是百眼魔君,也就是蜈蚣精。 “唐三藏?” 百眼魔君看著那辆巨大的坦克,眼中没有恐惧,只有阴毒。 “你抓了我七个师妹?” “抓?” 唐三葬跳下车,手里提著那个装满蜘蛛丝的箱子。 “不,那是招聘。” “她们现在是大唐纺织厂的技术骨干。” “至於你……” 唐三葬上下打量著百眼魔君。 “听说你是个炼丹的高手?” “哼。” 百眼魔君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茶壶。 “远来是客。” “贫道这里有一壶好茶,乃是用千种毒草熬製,名为『红枣茶』。” “圣僧敢不敢喝一杯?” “红枣茶?” 唐三葬接过茶杯。 茶水呈现出诡异的枣红色,表面漂浮著一层油膜。 “这里面不仅有砒霜、鹤顶红。” “还有……纳米机器人?” 唐三葬看著茶水里那些微小的、正在自我复製的黑点。 “一旦进入人体,就会在血管里搭建血栓,阻断供氧。” “这技术,比蝎子精的毒还要先进一代。” “算你识货。” 百眼魔君也不装了。 “既然知道是毒,那就乖乖把人放了,留下坦克,滚回东土!” “毒?” 唐三葬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你……”百眼魔君愣住了,“你真喝?” “味道有点涩。” 唐三葬咂了咂嘴。 “建议下次加点蜂蜜。” “怎么可能?!”百眼魔君大惊,“我的纳米毒虫……怎么没反应?!” “因为贫僧的胃里……” 唐三葬拍了拍肚子。 “有一层『胃酸强腐蚀涂层』。” “ph值0.1。” “你的纳米机器人进去,瞬间就被溶成了铁水。” “现在。” 唐三葬扔掉茶杯,拔出那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 “茶喝完了。” “该办正事了。” “把衣服脱了。” “什么?!”百眼魔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这和尚……好变態!” “贫僧对你的身体没兴趣。” 唐三葬指了指他的肋下。 “贫僧要看你的……眼睛。” “找死!” 百眼魔君大怒。 他猛地扯开道袍,露出了两肋。 那里密密麻麻地长著一千只眼睛。 每一只眼睛都像是一个小型的探照灯,散发著金色的光芒。 “千眼金光阵!开!” 嗡—————— 一千只眼睛同时睁开。 一千道金光激射而出。 这不是普通的光。 这是高能雷射束,交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这光网不仅能切割物体,还能形成一种强烈的电磁干扰,瞬间屏蔽所有的感知。 “啊!我的眼睛!” 孙悟空捂著眼睛惨叫,“看不见了!火眼金睛也被晃瞎了!” “警报!雷达过载!传感器烧毁!” 坦克內部警报声大作。 就连唐三葬的墨镜,也在瞬间爆裂。 “好强的功率。” 唐三葬闭著眼睛(因为睁开就会被烧瞎),站在金光阵中。 周围的空气被加热到了几百摄氏度。 “全频段阻塞干扰。” “加上高能热切割。” “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哈哈哈哈!” 百眼魔君狂笑,“在这金光阵里,你们就是瞎子!聋子!等著被我切成碎片吧!” “瞎子?” 唐三葬嘴角微挑。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布。 一块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白色的布。 但如果仔细看,这块布是用刚才採集的蜘蛛丝编织而成,上面还镀了一层银色的金属膜。 “根据光学原理。” “雷射是单色相干光。” “只要用特定的介质进行散射和折射……” 唐三葬猛地抖开那块布。 “就能把它变成……漫反射。” 呼—— 这块布瞬间变大(加入了记忆金属),像个罩子一样,將唐三葬和坦克笼罩在內。 那千万道金光射在布上。 没有穿透。 而是被那层特殊的镀膜反射了回去。 “什么?!” 百眼魔君只觉得眼前一亮。 亮得可怕。 那是他自己发出的光,经过反射,全部照回了他自己的眼睛里。 “啊————!!!” 百眼魔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一千只眼睛,在一瞬间被自己的雷射烧瞎了。 “自作自受。” 唐三葬收起布(现在叫『高反射光学迷彩披风』)。 第239章 第239章 18 他走到满地打滚的百眼魔君面前。 “你的雷达阵列,过热短路了。” “不过没关係。” “硬体还在。” 唐三葬拿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只需更换一下光感元件。” “再接入大唐號的冷却系统。” “你依然是……世界上最先进的雷达。” “悟空。” “在!”(孙悟空揉著眼睛,勉强恢復了视力) “把他抬上车。” “把九头虫卸下来(那货已经落伍了)。” “把这只蜈蚣装上去。” “咱们的战舰,终於有『复眼』了。” …… 日落时分。 黄花观被夷为平地。 大唐號再次起航。 这一次,坦克的炮塔周围,多了一圈密密麻麻的金色凸起(那是百眼魔君的一千只眼睛)。 “雷达扫描范围:方圆五百里。” “精度:毫米级。” “多目標锁定:1000+。” 唐三葬看著屏幕上清晰得像4k电影一样的全息地图,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工业化的力量。” “师父,下一站是哪?” 猪刚鬣看著货舱里那七个正在织布的蜘蛛精,心情大好。 “狮驼岭。” 唐三葬的声音沉了下来。 “狮驼岭?”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 “听说那里有三个老魔头?” “青狮、白象、大鹏。” 唐三葬看著远方那片黑云压顶的山脉。 “那是真正的……军事化要塞。” “尤其是那只大鹏。” “听说他的速度是光速的几分之一?” “正好。” 唐三葬拍了拍坦克的引擎。 “咱们的动力系统,该换个『超光速引擎』了。” “全速前进!” “目標:狮驼国!” “去会会那个……想吃唐僧肉的『空中霸主』。” 狮驼岭,八百里。 这里没有鸟语花香,没有青山绿水。 有的只是黑色的烟囱,轰鸣的机械,以及漫山遍野的……骷髏。 “师父,这地方不对劲。” 孙悟空站在大唐號的“千眼雷达”旁,看著全息屏幕上传回的画面,眉头紧锁。 “这哪里是妖洞。” “这分明是一座……兵工厂。” 屏幕上,无数的小妖穿著统一的制服(外骨骼装甲),正在流水线上组装武器。巨大的熔炉喷吐著黑烟,將白骨熔炼成某种高强度的合金。巡逻的不是小妖,而是自动化的无人机群。 “骷髏若岭,骸骨如林。” 唐三葬看著窗外那惨白的景象,冷冷地背诵著原著中的描写。 “原来书里写的不是修辞手法。” “是原材料堆放场。” “这三个魔头,把这里建成了一个『尸体回收再利用中心』。” “师父,前面有防空识別区。” 此时,已经换装了“千眼雷达”的大唐號,侦测能力提升了百倍。 “雷达显示,前方空域布满了高密度的磁性水雷……哦不,是磁性浮空雷。” “还有高射炮阵地。” “口径:88毫米。” “射速:每分钟300发。” “这配置……” 唐三葬推了推墨镜。 “比大唐的羽林军还要豪华。” “看来这狮驼岭的三位董事长,野心不小啊。” “想建立独立政权?” “那就得问问贫僧手里的……物理真理答不答应了。” “红孩儿。” “在!” “主炮充能。” “目標:前方那个最高的烟囱(那是他们的指挥塔)。” “既然是强拆。” “那就先打个招呼。” “发射!” 轰!!!! 99a改核动力战舰的主炮喷出一道耀眼的蓝光。 这是一发“高能等离子穿甲弹”。 光束划破长空,精准地命中了那座高达百米的黑色烟囱。 没有任何爆炸声。 因为高温在一瞬间气化了接触点。 那座烟囱像是一根被切断的蜡烛,缓缓倾斜,然后轰然倒塌。 砸在下面的厂房上,引发了连锁爆炸。 “敌袭!敌袭!” 狮驼岭瞬间沸腾了。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无数的武装小妖冲了出来,防空炮火开始向空中倾泻。 “来得好。” 唐三葬驾驶著战舰,在密集的弹幕中穿梭。 “悟空,八戒,老沙。” “跳帮战!” “下去给他们上一课。” “课题是:『现代战爭中的单兵突防战术』。” “好嘞!” 孙悟空率先跳出舱门。 他在空中一个翻滚,拔出金箍棒。 “大大大!” 金箍棒瞬间变长百米,像是一根擎天柱,横扫而过。 轰轰轰—— 地面上的炮台像玩具一样被砸碎。 猪刚鬣也不甘示弱,挥舞著九齿钉耙(现在改装成了链锯耙),衝进妖群,这就是一台人肉收割机。 沙悟净则拿著降妖宝杖(附带电击功能),负责补刀。 “何人敢犯我狮驼岭!” 一声咆哮,如惊雷般炸响。 紧接著,两座大山突然崩裂。 两个巨大的身影走了出来。 一个青面獠牙,手持大刀,张开的嘴仿佛能吞下十万天兵。 青狮怪。 另一个鼻子长长的,如同巨蟒,两只耳朵像蒲扇。 白象怪。 “终於出来了。” 唐三葬悬停在半空,看著这两个庞然大物。 “体型巨大化。” “基因改造战士?” “大哥!是那个唐朝和尚!” 白象甩动著长鼻,声音瓮声瓮气,“听说吃了他的肉能长生不老!还能获得无限能源!” “吃我?” 唐三葬笑了。 他打开扩音器。 “想吃贫僧的人多了,你们得排號。” “不过……” 唐三葬看著青狮那张巨大的嘴。 “听说你能一口吞下十万天兵?” “那是空间吞噬技术吧?” “正好。” 唐三葬按下一个按钮。 “贫僧的战舰垃圾仓满了。” “既然你胃口这么好。” “那就帮贫僧……处理一下垃圾。” 咔嚓! 战舰底部的舱门打开。 成吨的工业废料、放射性残渣、以及之前路上收集的各种不可回收垃圾,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直奔青狮的大嘴而去。 “吼!” 青狮本能地张嘴一吸。 原本是想把坦克吸进去。 结果吸了一嘴的……核废料。 “咳咳咳咳!” 青狮被呛得眼泪直流,那股辐射的味道让他这个千年老妖都觉得反胃。 “卑鄙!无耻!” 青狮大怒,举起大刀就要砍坦克。 “二弟!別跟他废话!上!” 白象也冲了上来,长鼻一卷,试图缠住坦克。 “想玩肉搏?” 唐三葬冷笑。 “大唐號,变形!” 咔咔咔咔—— 一阵机械变形的声音。 99a坦克的两侧伸出了两只巨大的机械臂(这是用荆棘岭的古木和西梁女国的技术打造的)。 左臂装备著“高频振动粒子刀”。 右臂装备著“如意真仙牌超大號金鉤”。 “来吧。” 唐三葬操控著机械臂。 “机甲格斗术。” “第一式:手撕鬼子……哦不,手撕大象。” 轰! 巨大的机械臂与白象的长鼻撞在一起。 白象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核动力驱动的液压臂面前,显得有些不够看。 “哞————!” 白象惨叫一声。 他的鼻子被机械臂死死钳住,然后……打了个结。 “大哥!救我!” 白象疼得满地打滚。 青狮见状,想要救援。 但孙悟空已经到了。 “妖怪!看棒!” 金箍棒狠狠地砸在青狮的脑门上。 当! 火星四溅。 “好硬的头盖骨!”孙悟空惊嘆,“这是镶了鈦合金吗?” “没错!” 青狮狞笑,“老子的骨骼早就金属化了!你这破棍子……” 话没说完。 噗! 一根细小的针(唐三葬发射的贫铀穿甲弹)精准地射入了他的鼻孔。 那是他全身唯一没有金属化的地方。 “啊!!” 青狮捂著鼻子,痛不欲生。 “弱点攻击。” 唐三葬吹了吹枪口。 “无论多硬的装甲,都有缝隙。” 就在青狮白象被打得节节败退之时。 天空中,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 是一只鸟。 一只巨大无比的金色大鹏鸟,遮天蔽日。 金翅大鹏雕。 狮驼岭真正的幕后老板。 “一群废物。” 大鹏鸟的声音冷漠而高傲。 他扇动翅膀。 呼———— 一股恐怖的风暴凭空產生。 这风暴比铁扇公主的芭蕉扇还要强。 因为它夹杂著……空间裂缝。 “警告!检测到空间乱流!” “警告!引力波异常!” 大唐號开始剧烈震动,装甲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好快的速度。” 唐三葬看著雷达。 根本锁定不了。 大鹏鸟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在雷达上只留下一道残影。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大鹏鸟的声音忽左忽右。 “唐三藏,你的铁壳子虽然硬。” “但在我的速度面前,就是个静止的靶子。” 砰! 大唐號的侧装甲被狠狠撞了一下,留下一个巨大的凹坑。 砰! 又是一下。 大鹏鸟就像是一颗超音速飞弹,不断地撞击著战舰。 “师父!跟不上啊!” 红孩儿急得满头大汗,“火控系统根本瞄不准!他的速度超过了9马赫!” “9马赫?” 唐三葬死死抓著操纵杆,眼中却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这就是我想要的引擎。” “这种极致的空气动力学构型。” “这种反重力推进系统。” “必须……拿下。” “悟空!” 唐三葬大吼。 “在!” “用那个!” “哪个?” “那个……『二向箔』……哦不,是『人种袋』!” “那是空间捕捉武器!” “只有空间才能对抗速度!” “明白!” 孙悟空从怀里掏出从黄眉老祖那里缴获的“人种袋”。 虽然这袋子之前被破解过,但那是被反重力场干扰。 现在,它是用来抓鸟的。 “八戒!老沙!封锁他的走位!” “好嘞!” 猪刚鬣和沙悟净也不顾一切地释放法术,製造障碍。 大鹏鸟虽然快,但在密集的障碍物中,也不得不减速。 就在他减速的一瞬间。 “收!” 孙悟空打开袋口。 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 但这吸力对大鹏鸟似乎无效。 “哈哈哈哈!就凭这个破袋子?” 大鹏鸟狂笑,“老子连如来的光头都敢啄,还怕你个破布袋?” 他双翅一振,就要衝破吸力。 “单纯的吸力当然不够。” 唐三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大鹏鸟的头顶。 他不知何时,已经弹射出了驾驶舱,穿著单兵动力装甲,骑在了大鹏鸟的背上。 “所以,贫僧给你加点料。” 唐三葬手里拿著一根粗大的针管。 那是从百眼魔君那里提炼出来的——【高浓缩神经麻痹毒素·pro版】。 “这可是为你特製的。” “一针下去,大象都能睡三年。” 噗嗤! 针头狠狠地扎进了大鹏鸟的脖颈。 “你……” 大鹏鸟只觉得浑身一麻。 第240章 第240章 19 那种引以为傲的速度,瞬间消失了。 翅膀变得沉重无比。 “卑……卑鄙……” 大鹏鸟的身体开始下坠。 “走你!” 孙悟空看准时机,袋口一罩。 嗖! 不可一世的金翅大鹏雕,被装进了人种袋。 “搞定。” 唐三葬在空中开启反重力靴,稳稳落地。 “青狮、白象。” 唐三葬看著剩下的两个光杆司令。 “你们的三弟已经被捕了。”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被贫僧拆成零件。” “第二,签了这份『大唐重工劳务合同』。” “当保安。” 青狮和白象对视一眼。 看著那个还在冒烟的烟囱,看著那个被装进袋子的大鹏,再看看那个一脸核善的和尚。 “我们……签。” …… 狮驼岭战役结束。 大唐號不仅收编了两个强力保安(青狮白象),还获得了一个顶级的“超光速引擎原型机”(大鹏鸟)。 “师父,这大鹏鸟怎么处理?” 红孩儿看著袋子里还在抽搐的大鸟。 “把他接入动力系统。” 唐三葬正在设计新的图纸。 “他的翅膀结构非常完美。” “我要给大唐號加装一对『变掠翼』。” “以后,咱们不仅能悬浮。” “还能……超音速巡航。” “下一站。” “比丘国。” “听说那里有个国丈,喜欢用小孩的心肝做药引?” 唐三葬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这种反人类的罪行。” “必须……执行死刑。” 轰!!!! 升级版的大唐號(现在叫『大唐號·光速打击舰』),拖著长长的尾焰,消失在天际。 向著比丘国,带著审判的怒火,疾驰而去。 比丘国。 大唐號·光速打击舰悬停在云层之上,开启了光学迷彩模式。从地面看去,只是一团稍微有些阴沉的积雨云。 “师父,这地方看著挺繁华啊。” 猪刚鬣趴在全息舷窗前,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街道,“红墙黄瓦,车水马龙,比那狮驼岭的死人堆强多了。应该有不少好吃的吧?” “繁华?” 唐三葬坐在指挥椅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冷漠的电子义眼(之前在狮驼岭受损后做了微调)。他指著屏幕上跳动的环境监测数据。 “空气中瀰漫著高浓度的乙醚和医用福马林的味道。” “城市噪音分贝值虽然高,但缺乏高频段的欢笑声。” “最重要的是……” 唐三葬调大了雷达的功率,將扫描画面聚焦在每家每户的门口。 那里摆放著一个个密封的、黑色的金属柜子。看起来像是放鹅的笼子,但上面接著复杂的管线和闪烁的指示灯。 “那些柜子里,有微弱的生命体徵。” “心率:120次/分。” “体温:35.5度(低温休眠状態)。” “这不叫繁华。” 唐三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防弹袈裟。 “这叫……大型生物实验基地。” “降落。” “切换至『商务访问』模式。” “咱们去看看,这比丘国的gdp,到底是用什么撑起来的。” …… 大唐號在城外的驛馆降落。为了不引起恐慌(主要是为了钓鱼执法),唐三葬让红孩儿开启了“全息偽装”,將巨大的战舰偽装成了一支豪华的大唐商队车队。 师徒四人走进驛馆。 驛丞见是大唐来的高僧,连忙出来迎接,只是神色慌张,眼神闪烁,似乎在掩饰什么。 “长老,请……请进。” 驛丞一边倒茶,一边偷偷瞄向门外那些黑色的柜子。 “驛丞大人。” 唐三葬没有喝茶。他拿出那个可携式气体分析仪,在桌子上扫了一下。 “这茶里虽然没毒,但你的心跳有点快。” 唐三葬看著驛丞,语气平淡。 “门外那些柜子里,装的是什么?” “是……是鹅。”驛丞擦了擦汗,“那是给国王陛下进贡的鹅。” “鹅?” 孙悟空嘿嘿一笑,凑了过来。 “老官儿,你这鹅品种不错啊。” “还会叫『妈妈』?” 孙悟空的听力可是经过“千眼雷达”校准的,哪怕是隔著隔音层,他也能听到那微弱的、令人心碎的哭声。 “这……”驛丞嚇得跪倒在地,“长老饶命!那……那是小儿啊!” “小儿?” 唐三葬眼神一冷。 “细说。” 驛丞颤抖著说道:“三年前,有一位老道士带著个美女来到比丘国。那美女成了美后,那道士成了国丈。但这美后有病,说是心口疼。国丈开了个方子,说要用……要用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小孩的心肝做药引,以此炼製『长生不老煎』,才能治好美后的病,还能让陛下延年益寿……” “所以,这就把全城的孩子都关起来了?”猪刚鬣听得直皱眉,“这国王是疯了吗?虎毒还不食子呢!” “愚昧。” 唐三葬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那些黑色的柜子。 他拔出手术刀,轻轻撬开了一个柜子的锁。 嗤—— 一股白色的冷气喷出。 柜子里,並没有什么鹅。 而是一个五六岁的男童,正蜷缩在充满透明液体的玻璃罐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全静脉营养输送。” “肌松剂维持不动。” “还有……” 唐三葬看著连接在孩子胸口的那根粗大的探针。 “骨髓和干细胞持续抽取。” 唐三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比在狮驼岭时还要阴沉。 “这根本不是什么『药引』。” “这是『全能干细胞提取库』。” “那个所谓的国丈,不是在炼丹。” “他是在搞……非法生物製药。” “利用儿童旺盛的生命力,提取未分化的干细胞,合成某种能够逆转衰老的血清。” 唐三葬合上柜门,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种技术,在大唐的伦理法案里。” “是绝对的禁忌。” “是反人类罪。” “悟空。” “在!” “记录坐標。” “这些柜子,都是证物。” “明天早朝。” “咱们去给那位『国丈』……” “做个开颅手术。” “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反社会的浆糊。” …… 次日,比丘国皇宫。 金鑾殿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国王坐在龙椅上,但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具穿著龙袍的骷髏。面色灰败,眼窝深陷,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瓶子,时不时地就要吸上一口。 在他身边,坐著一个妖嬈的美人。 那美人確实美,但美得有些失真。她的皮肤白得发光,眼神迷离,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掩盖住了某种……狐骚味。 而在龙椅下方,站著一个手持蟠龙拐杖的老者。 鹤髮童顏,道骨仙风。 正是国丈。 “宣——大唐高僧覲见!” 隨著太监的鸭公嗓,唐三葬带著三个徒弟(以及偽装成保鏢的青狮白象)大步走上殿来。 他没有跪拜。 而是直接走到了大殿中央,摘下墨镜,冷冷地看著那个老道士。 “你就是那个……” 唐三葬上下打量著国丈。 “要把全城的孩子都做成药渣的『神医』?” “放肆!” 国丈大怒,手中的拐杖重重一顿。 “哪里来的野和尚!敢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 “贫道乃是修得长生大道的仙人!这『小儿心肝』乃是天地至纯之物,用来炼製『益寿延年丹』,乃是顺应天道!” “天道?” 唐三葬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数据报告(昨晚连夜分析的)。 “根据贫僧的化验。” “你所谓的『丹药』,主要成分是肾上腺素、多巴胺、以及高浓度的异种蛋白。” “这东西打进血管里,確实能让人產生『返老还童』的幻觉。” “但实际上。” 唐三葬指了指龙椅上那个还在吸氧的国王。 “它在透支细胞的分裂次数。” “这不叫长生。” “这叫……加速氧化。” “陛下。” 唐三葬看向那个神志不清的国王。 “你的端粒酶已经耗尽了。” “再打一针,你的基因链就会崩溃。” “到时候,你会变成一滩……无法维持人形的有机烂泥。” “胡说!胡说!” 国王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挥舞著手里的瓶子,“国丈说了!这是仙药!吃了能活一万年!你这和尚懂什么!你就是嫉妒!” “国丈!快!把他赶出去!不……把他抓起来!” 国王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这和尚长得白白净净,他的心肝……一定比那些小孩的更好!” “对!用他的心肝!” “国丈!我要吃他的心!” “正如陛下所愿。” 国丈阴测测地笑了。 他转过身,看著唐三葬,眼中满是贪婪。 他早就看出来了。 这个和尚不一样。 他的体內,蕴含著一种极其纯净、极其庞大的能量。那是十世修行的基因精华,那是比一千个小孩都要完美的原材料。 “唐三藏。” 国丈抚摸著鬍鬚,一步步逼近。 “既然陛下开了金口。” “那你就……献身吧。” “为了陛下的龙体,为了这比丘国的江山社稷。” “借你心肝一用。” “借我的心?” 唐三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看著那个逼近的老道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贫僧的心,你恐怕消化不良。” “而且。” 唐三葬解开了袈裟的扣子。 “贫僧是个讲科学的人。” “既然你要做器官移植。” “那咱们就按流程来。” “悟空。” “在!” “变身。” “给这位国丈演示一下……” “什么叫『模块化內臟结构』。” “好嘞!” 孙悟空嘿嘿一笑,摇身一变。 砰! 一阵烟雾散去。 孙悟空变成了唐三葬的模样。 而真正的唐三葬,则后退一步,变成了那个提著行礼的沙悟净(开启了光学迷彩)。 “来吧。” 假唐三葬(孙悟空)走到大殿中央,敞开胸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贫僧的心就在这里。” “想要?” “自己来拿。” “哼,装神弄鬼。” 第241章 第241章 20 国丈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牛耳尖刀。 刀刃上泛著蓝幽幽的光,显然是淬了剧毒。 “別怕,和尚。” “贫道的手法很快。” “只要一刀,你就解脱了。” 国丈猛地出手。 噗嗤! 尖刀刺入了假唐三葬的胸膛。 没有鲜血喷溅。 只有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滋滋滋—— “嗯?” 国丈愣住了。 手感不对。 这不像是切肉。 这像是切在了一块高密度的鈦合金板上。 “怎么?切不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假唐三葬低头看著那个一脸懵逼的国丈,脸上露出了戏謔的笑容。 “你的刀,洛氏硬度不够啊。” “算了,贫僧帮你一把。” 假唐三葬伸出双手,抓住自己胸口的皮肤(其实是仿生蒙皮),猛地向两边一撕。 咔嚓!!!! 胸腔打开了。 大殿里瞬间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国王、美后、国丈,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和尚的胸腔內部。 那里没有红色的心臟,没有跳动的血管。 那里是一个…… 精密到令人髮指的机械內构。 无数的齿轮在咬合,蓝色的能量液在透明的管道中流动,正中央,是一颗散发著耀眼光芒的球体。 那不是心。 那是一颗……微型冷核聚变反应堆。 “来,挑一个。” 假唐三葬指著自己胸腔里那些五顏六色的模块。 “这是『杀戮之心』(高爆战斗部)。” “这是『贪婪之心』(黑洞引力发生器)。” “这是『慈悲之心』(中子辐射净化器)。” “还有这个……” 假唐三葬指了指那个最亮的核心。 “这是『毁灭之心』(自爆程序)。” “国丈大人。” “你想要哪一颗来给陛下当下酒菜?” “这……这……” 国丈嚇得连退三步,手里的刀都掉了。 “妖……妖怪!你是妖怪!” “妖怪?” 真正的唐三葬(此时解除了偽装)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著那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 “不。” “这叫……赛博格(cyborg)。” “也就是——机械飞升。” 唐三葬一脚踢开地上的尖刀。 “既然你看完了贫僧的心。” “那现在。” “该贫僧看看你的了。” “悟空。” “在!” “关门。” “放狗……哦不,放青狮白象。” “是!” 轰! 大殿的门被重重关上。 原本偽装成保鏢的青狮和白象,瞬间恢復了部分体型(大概三米高),堵住了所有出口。 “吼——!” 青狮发出一声咆哮,震得大殿上的琉璃瓦都在颤抖。 “国丈大人。” 唐三葬一步步逼近那个已经嚇瘫了的老道士。 “听说你是只白鹿?” “鹿全身都是宝啊。” “鹿茸、鹿血、鹿鞭……” 唐三葬眼中闪过一丝“科研工作者”特有的狂热。 “正好。” “贫僧的生物实验室,缺个標本。” “你自己脱。” “还是贫僧帮你剥?” “你……你们……” 国丈看著这群凶神恶煞,终於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他猛地看向龙椅上的美后。 “女儿!快动手!用你的魅惑术!” 那美后(白面狐狸)此时也反应过来了。 她尖叫一声,身上爆出一团粉红色的雾气。 “和尚!看这里!” 她试图用费洛蒙和精神干扰来控制唐三葬。 然而。 唐三葬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抬起手,按下了墨镜上的一个按钮。 【视觉滤镜:开启】 【嗅觉系统:阻断】 【多巴胺受体:锁定】 “这种低级的生物激素攻击。” 唐三葬举起枪,背对著美后,扣动了扳机。 砰! 一颗特製的“镇静弹”精准地命中了美后的眉心。 那狐狸精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著白眼晕了过去,现出了原形——一只白面狐狸。 “太吵了。” 唐三葬吹了吹枪口。 然后,他把枪口顶在了国丈的脑门上。 “现在。” “咱们来聊聊。” “关於那些孩子的……赔偿问题。” “以及……” “你的鹿角,能不能做成高频天线的问题。” …… 半个时辰后。 比丘国皇宫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审判庭”。 国王被强制戒毒(物理捆绑+洗胃)。 那个所谓的国丈,此刻正被五花大绑地掛在大殿的柱子上。 但他已经不是人形了。 他现了原形——一只巨大的白鹿。 只是这白鹿有点惨。 他的鹿角已经被锯下来了(正被沙悟净拿在手里比划,准备装在坦克上当天线)。 他的血被抽了好几管(唐三葬正在做成分分析)。 “求求你们……放过我……” 白鹿口吐人言,哭得稀里哗啦,“我是南极仙翁的坐骑!我有编制的!我是公务员!” “又是编制。” 唐三葬一边调试著离心机,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 “天庭的编制管理太混乱了。” “怎么是个坐骑都能下界搞生化实验?” “南极仙翁是吧?” 唐三葬把试管放进架子。 “行。” “红孩儿。” “在!” “给南极仙翁打个视频电话……哦不,发个『超时空传讯』。” “告诉他。” “他的车违章了。” “而且涉嫌严重的医疗事故。” “让他带著罚款来领人。” “罚款金额……” 唐三葬看了一眼那些还没完全恢復的孩子。 “就按这比丘国十年的gdp算吧。” “还要加上……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孩子的『精神损失费』和『营养费』。” “少一个子儿。” 唐三葬看了一眼掛在柱子上的白鹿。 “今晚就吃全鹿宴。” “遵命!” 红孩儿兴奋地去架设通讯天线了。 …… 傍晚时分。 天空中降下一道祥云。 一个大脑袋的老头(南极仙翁)急匆匆地赶来了。 他看著那一地狼藉,看著被锯了角的坐骑,再看看那个满脸写著“讹诈”的唐三葬。 老头嘆了口气。 “圣僧……手下留情啊。” “留情?” 唐三葬指了指城外那些刚刚被解救出来的孩子。 “他们被关了三年。” “这笔帐,怎么算?” 南极仙翁自知理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 “这是老朽炼製的『真·延寿丹』。” “给这些孩子每人一颗,保他们百病不生,长命百岁。” “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块玉简。 “这是天庭的『高级生物医疗技术手册』。” “送给圣僧,算是……技术交流。” 唐三葬接过玉简,用神识(扫描仪)扫了一下。 “嗯,基因编辑技术,细胞再生算法……” “还凑合。” 唐三葬收起玉简,挥了挥手。 “行了。” “把你的破车(白鹿)拖走吧。” “记得回去做个四轮定位……哦不,是思想教育。” “下次再敢乱跑。” 唐三葬拍了拍腰间的手术刀。 “贫僧就真的要尝尝鹿肉刺身了。” 南极仙翁如蒙大赦,提起白鹿(和那只狐狸精),驾云逃之夭夭。 …… 处理完比丘国的烂摊子。 大唐號並没有立刻离开。 唐三葬利用从南极仙翁那里敲诈来的技术,改良了“小儿心肝”的提取设备。 当然,不是提取心肝。 而是將其改造成了“全自动医疗舱”。 给那些身体亏空的孩子们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修復。 那个国王也被治好了(主要是嚇好了),从此对长生不老產生了严重的心理阴影,改行提倡全民健身了。 三天后。 大唐號再次起航。 这一次,战舰的雷达天线换成了那对巨大的鹿角(信號增益提升50%)。 货舱里多了几箱天庭特供的“延寿丹”(作为战略储备药剂)。 “师父,下一站是哪?” 孙悟空坐在新的雷达操作台前,看著屏幕。 “前面……” 唐三葬看著地图,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陷空山,无底洞。” “无底洞?”猪刚鬣正在啃一个从皇宫里顺来的西瓜,“那是啥地方?听著像个垃圾填埋场。” “不。” 唐三葬摇了摇头。 “那是一个……『地心深钻工程遗址』。” “那里有只老鼠精。” “听说她能打通地脉,直达地心。” “正好。” 唐三葬拍了拍坦克的引擎盖。 “咱们的核反应堆,需要一点……地核物质来做燃料添加剂。” “而且。” 唐三葬嘴角微挑。 “听说那老鼠精是托塔李天王的乾女儿?” “哪吒的乾妹妹?” “这关係网,够硬。” “走。” “去会会这位……『地底掘进机』。” “看看能不能把她收编了。” “大唐號的『潜地模式』,就靠她了。” 轰!!!! 战舰喷出蓝色的尾焰,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航跡。 向著那深不见底的黑暗,全速俯衝。 陷空山。 这里没有山峰。 確切地说,这里曾经有山,但现在只剩下一个个巨大的、如同陨石坑般的凹陷。大地仿佛被某种巨型机械啃食过,露出了苍凉的岩石肌理。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硫化氢和焦炭味。地面的缝隙里,时不时喷出一股股灼热的蒸汽,发出尖锐的啸叫。 “警告!重力异常。” “警告!地磁场紊乱。” “警告!下方探测到极低频震动,疑似大规模地质活动。” 大唐號·光速打击舰悬停在千米高空,舰体在紊乱的气流中微微颤抖。 “师父,这地方看著像是个烂尾的矿场啊。” 猪刚鬣看著下方的景象,忍不住吐槽,“连根草都没有,全是石头渣子。那老鼠精住这儿?也不怕得硅肺病?” “矿场?” 唐三葬坐在指挥席上,看著全息屏幕上构建出的地质剖面图。 第242章 第242章 21 那红色的线条一直向下延伸,穿过了地壳,深入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深度。 “不。” 唐三葬推了推墨镜,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 “这是一个……『行星级深部钻探工程』。” “俗称:莫霍面超深钻孔。” 他指著屏幕中央那个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洞穴。 “那个所谓的『无底洞』。” “其实是一个直通地幔的……『地热能採集井』。” “而且……” 唐三葬放大图像,看著洞口周围那些光滑如镜的岩壁。 “这是用『雷射烧蚀』技术开凿的。” “井壁上覆盖著高强度的陶瓷复合材料,用来隔绝地层压力。” “这老鼠精,是个搞土木工程的天才。” “滴滴滴——!” 突然,雷达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师父!有不明物体正在高速接近!” 负责雷达监控的青狮(现在的保安队长)大吼道,“数量……数不清!满屏都是!” “不明物体?” 唐三葬切换到光学观测模式。 只见下方的乱石堆里,突然涌出了无数黑色的洪流。 那不是水。 那是老鼠。 成千上万只、体型硕大、双眼闪烁著红光的老鼠。 但它们不是生物。 它们的表皮是黑色的碳纤维,爪子是锋利的合金钻头,尾巴是一根根灵活的数据线。 “机械鼠潮?” 唐三葬冷笑一声。 “这是『分布式自主採矿机器人集群』。” “看来,咱们触发了矿区的安保系统。” “吱吱吱——!” 鼠群发出了刺耳的电子噪音,它们竟然叠罗汉一般,搭成了一座座黑色的塔,向著空中的战舰扑来。有的甚至弹射起步,背部喷出微型火箭,像飞弹一样撞向大唐號。 “开启近防炮!” “自由开火!” 唐三葬淡定下令。 “既然是来送原材料的,那就別客气。” “全部回收,熔了做子弹。” “好嘞!” 红孩儿兴奋地按下了发射键。 噠噠噠噠噠噠——! 大唐號两侧的密集阵火炮喷出了长长的火舌。 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下方的鼠群。 无数机械鼠在空中被打爆,零件像雨点一样落下。 但这些老鼠似乎无穷无尽,而且它们具有极强的学习能力。 “师父!它们在啃咬装甲!” 孙悟空喊道,“有几只爬上来了!它们的牙齿是高频振动刀!正在切割履带!” “有点意思。” 唐三葬看著这一幕,不仅不慌,反而更感兴趣了。 “群体智能。” “单体智商虽低,但通过云端互联,能形成战术配合。” “这背后的中央处理器,算力不低啊。” 就在这时。 一道娇媚而冰冷的广播声,强行切入了大唐號的通讯频道。 “大唐的客人。” “由於你们未获得『地心开发总公司』的入场许可。” “现触发一级防御协议。” “请立即关闭引擎,降落受检。” “否则……” “我们將启动『引力塌陷』程序。” “引力塌陷?” 唐三葬挑了挑眉。 “口气不小。” “接通视频。” 滋—— 屏幕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影像。 她坐在一张由无数光缆和晶体构成的王座上。 容貌极美,瓜子脸,金色的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的ar眼镜。她穿著一身紧身的银色作战服,勾勒出惊人的曲线,身后拖著一条长长的、闪烁著数据流的机械尾巴。 金鼻白毛老鼠精。 也就是——地涌夫人。 “哟,是个御姐风的工程师。” 唐三葬点燃雪茄,对著屏幕吐了个烟圈。 “贫僧唐三葬,大唐重工执行长。” “听说你这里……缺个钻头?” “唐三葬?” 地涌夫人推了推眼镜,红色的瞳孔中闪过大量的数据流。 “基因序列匹配度:99.9%。” “能量反应:s级。” “完美。” 她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缺的可不是钻头。” “我缺的是一个……高能反应堆。” “用来重启我的『地心列车』。” “御弟哥哥。” 地涌夫人的声音变得酥软起来,带著一种令人骨头酥麻的磁性。 “听说你是十世修行的好人。” “体內的『元阳』(核聚变燃料)最为纯净。” “不如……” “下来坐坐?” “我们深入交流一下……关於『地热能转化效率』的问题?” “深入交流?” 唐三葬看著那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好啊。” “贫僧正好也想参观一下。” “你是怎么在地下三千公里,建立起这个『深部生物圈』的。” “师父!不能去!” 猪刚鬣急了,“这娘们一看就不是好人!那洞里肯定全是机关!” “机关?” 唐三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袈裟。 “在绝对的科技代差面前。” “机关就是玩具。” “悟空,你们在上面守著。” “看著点家。” “如果我不发信號,不许把这洞填了。” “为师去去就来。” 说完。 唐三葬竟然直接打开了舱门。 纵身一跃。 跳进了那个漆黑的无底洞。 “师父——!!!” 徒弟们惊呼。 呼—————— 耳边的风声呼啸。 唐三葬在自由落体。 但他並没有惊慌。 他开启了战术目镜的“夜视模式”和“结构扫描模式”。 下降过程中,他看到了井壁上密密麻麻的管道、缆线,以及无数正在忙碌的维修机器人。 “深度:5000米。” “温度:60摄氏度。” “气压:1.5个大气压。” 唐三葬冷静地记录著数据。 “这不仅仅是个洞。” “这是一个……垂直生態城。” 大约下降了一万米后。 下方出现了一道蓝色的光膜。 那是“空气动力学减速力场”。 唐三葬穿过光膜,速度瞬间减缓,最后稳稳地落在一个巨大的金属平台上。 这里是地底世界。 但並不黑暗。 穹顶上悬掛著无数发光的人造晶体,模擬著阳光。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城市。 建筑风格充满了赛博朋克的味道,霓虹灯闪烁,巨大的齿轮在转动,无数身穿外骨骼装甲的小妖(主要是老鼠和穿山甲)正在忙碌地搬运矿石。 而在城市的中央。 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塔楼。 那是地涌夫人的指挥中心。 “欢迎光临,御弟哥哥。” 地涌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平台上。 她踩著反重力滑板,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唐三葬。 “这里的环境,还適应吗?” “含氧量略低。” 唐三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检测仪。 “二氧化碳浓度偏高。” “看来你的『光合作用循环系统』效率不行啊。” “要不要贫僧给你推荐大唐最新款的『藻类空气净化器』?” “哼,生意人。” 地涌夫人滑到唐三葬面前,围著他转了一圈。 “我知道你的底细。” “你在上面搞得动静很大。” “杀了九头虫,抓了大鹏鸟,还端了比丘国的生化实验室。” “但我这里不一样。” 地涌夫人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这里是我的主场。” “在这里,重力由我控制。” 嗡———— 话音刚落。 唐三葬突然感觉身体一沉。 脚下的金属地板仿佛变成了磁铁。 “重力增压:10倍。” 地涌夫人打了个响指。 “现在的你,体重超过一吨。” “就算你是铁打的,也动弹不得了吧?” 唐三葬確实没动。 但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甚至还抽空点燃了一根雪茄(在这高压环境下,菸草燃烧得很快)。 “重力控制技术。” “確实不错。” “但你用来压我……”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雾。 “是不是有点小看『外骨骼动力装甲』的承重能力了?” 咔咔咔—— 唐三葬的袈裟下,传来微型液压杆运作的声音。 那是他贴身穿著的——【大唐重工·单兵战术外骨骼·3.0版】。 “起。” 唐三葬抬起脚,一步步走向地涌夫人。 每一步落下,都在金属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你……” 地涌夫人脸色微变。 “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唐三葬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虽然她悬浮著,但唐三葬伸手就够到了)。 “听说,你是托塔李天王的乾女儿?” “哪吒的乾妹妹?” 提到这个。 地涌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怨毒起来。 她猛地挣脱唐三葬的手,退后几米。 “別跟我提那个老东西!” “什么乾女儿!” “我不过是天庭『神兵工程局』的一个失败试验品!” “编號:地支-子鼠。” “原本是用来做『地底潜入型侦察兵』的。” “结果因为ai情感模块溢出,被判定为『次品』,要销毁!” “我是逃出来的!” 地涌夫人歇斯底里地吼道。 周围的机械鼠群感应到主人的情绪,纷纷发出红光,呲牙咧嘴。 “我要证明给他们看!” “我要在这地底建立属於我的王国!” “我要挖穿这星球!” “只要我能打通地核,获得无限的能源……” “我就能反攻天庭!把那个托著破塔的老东西踩在脚下!” “原来如此。” 唐三葬点了点头。 “被拋弃的ai觉醒復仇剧本。” “很经典。” “不过……” 唐三葬指了指城市中央那座塔楼。 “你的钻头停了吧?” “因为能量不足。” “地幔层的压力太大,你的反应堆功率不够,钻不下去了。” “所以,你才盯上了我。” “你想用我的『金蝉子』核心,来给你的钻头充能?” “没错!” 地涌夫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只要把你解剖了,提取出里面的高能粒子。” “我的『地心开拓者』號钻机就能重启!” “到时候……” “动手!” 地涌夫人一挥手。 “小的们!把他拆了!” 轰隆隆—— 四周的墙壁打开。 无数重型工程机械冲了出来。 有巨大的液压剪,有旋转的盾构机刀盘,还有高压水刀。 这是一场工业化的围猎。 “拆我?” 唐三葬扔掉菸头,从怀里掏出那把改装过的沙漠之鹰。 同时,另一只手拔出了背后的【高频振动粒子锯】。 “正好。” “贫僧也想看看。” “是你这地底的破铜烂铁硬。” “还是贫僧的『物理超度』硬。” “另外。” 唐三葬对著头顶喊了一句。 “上面的,別看戏了。” “空投补给!” 轰!!!! 头顶的减速光膜突然被击穿。 第243章 第243章 22 一个巨大的金属箱子带著降落伞(其实是反推火箭)砸了下来。 那是孙悟空扔下来的。 “师父!接装备!” 箱子落地,自动弹开。 里面是一台…… 【可携式·小型核聚变发电机(带自爆功能)】。 以及一套…… 【重型地质爆破钻头】。 “谢了。” 唐三葬一脚踢开冲在最前面的机械鼠。 单手提起那个沉重的钻头。 嗡—————— 钻头高速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地涌夫人。” 唐三葬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的女妖精,露出了那种標誌性的、残忍的微笑。 “你不是想挖穿地心吗?” “贫僧来帮你。” “不过……” “得按贫僧的规矩来。” “那就是——” “暴力施工。” “悟空!八戒!” “在!”(通讯频道里传来声音) “开始『垂直打击』。” “给这无底洞……” “扩扩容!” 轰隆隆隆隆——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大唐號的主炮,对准了洞口。 一场关於“地心能源爭夺”的工业战爭,在这深不见底的地下世界,正式打响。 嗡——————! 刺耳的高频噪音在地底世界炸响。 那不是普通的电钻声。那是数万转每分钟的工业级金刚石钻头,正在撕裂金属与岩石的交响乐。 “给贫僧——开!” 唐三葬单手提著那台重达半吨的【重型地质爆破钻头】,像是个暴走的装修工人,径直衝进了那群机械鼠潮之中。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有纯粹的动能,以及让物理法则都感到牙酸的暴力。 咔嚓!滋啦! 一只试图偷袭的机械鼠刚跳起来,就被旋转的钻头碰到了。瞬间,坚硬的碳纤维外壳像纸糊一样粉碎,內部的零件、齿轮、以及黑色的机油四散飞溅。 “来啊!” 唐三葬大步向前,每一步都在金属地板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他手中的钻头就是最强的盾,也是最凶的矛。凡是挡在他面前的——无论是挥舞著液压剪的工程机甲,还是喷吐著雷射的自动炮塔——统统只有一个下场: 被钻透。 被搅碎。 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废铁。 “疯子……这就是个疯子!” 悬浮在半空的地涌夫人,看著下方那个在钢铁洪流中如入无人之境的光头,眼角的数据流疯狂跳动,显示出【恐惧】的红色警报。 她的机械军团,那是用来挖穿地壳的。 硬度堪比金刚石。 但在那个和尚面前,就像是豆腐渣工程。 “重力场!最大功率!” 地涌夫人尖叫著,手指在虚空中疯狂划动,“把他给我压扁!” 嗡! 空气变得粘稠。 重力倍数瞬间飆升到了二十倍。 地面的金属板开始扭曲、下陷。就连那些机械鼠也因为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动作变得迟缓,甚至有的直接爆缸。 然而。 唐三葬只是停顿了一秒。 咔——嗤—— 他身上的【大唐重工·单兵战术外骨骼】喷出了几股白色的高压蒸汽。 液压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依然顽强地支撑起了他的身体。 “二十倍重力?” 唐三葬抬起头,墨镜下的电子义眼闪烁著冰冷的红光。 “正好。” “贫僧的颈椎有点不舒服。” “这算是……深度按摩。” 他猛地一跺脚。 轰! 脚下的地面炸裂。 藉助外骨骼的爆发力,唐三葬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顶著二十倍的重力,直接冲向了半空中的地涌夫人。 “什么?!” 地涌夫人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这个人类的肉体(加上装备)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相位鞋!启动!” 她脚上的那双绣花鞋(其实是微型反重力相位推进器)亮起蓝光。 嗖! 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唐三葬的钻头。 滋啦——! 虽然避开了身体,但她那条引以为傲的长尾巴(数据连接线),却被钻头的气流扫中。 火星四溅。 尾巴末端的接口直接被搅碎。 “啊!我的数据线!” 地涌夫人惨叫一声,身形不稳,差点栽下去。 “跑得挺快。” 唐三葬落地,钻头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火花。 “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按下了耳麦。 “上面的,快递到了吗?” “到了师父!” 通讯频道里传来孙悟空兴奋的吼声。 “大唐號主炮已锁定!” “垂直打击——开始!” 轰隆隆隆隆隆—————— 头顶那厚重的岩层,突然传来了沉闷的雷声。 紧接著。 那道原本用来减速的蓝色光膜,瞬间破碎。 几道耀眼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从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呼啸而下。 那不是陨石。 那是——【动能轰炸棒】(俗称“上帝之杖”的缩小版)。 由高密度钨合金製成,不带炸药,纯靠重力势能和动能进行打击。 “不!!!” 地涌夫人绝望地看著头顶。 这里是地下三千米。 一旦结构层被破坏…… 轰!轰!轰! 几根钨棒精准地插在了地下城市的几个关键支撑点上。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一切。 那些霓虹灯、那些管道、那些精密的仪器,在瞬间化为乌有。 大地在哀鸣。 岩层开始崩塌。 无数的巨石像雨点一样落下。 “疯了!你们都疯了!” 地涌夫人看著自己心血毁於一旦,彻底崩溃了,“你们想把这里埋了吗?!大家一起死?!” “死?” 唐三葬扔掉手里的钻头(已经过热报废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从上面扔下来的【可携式·小型核聚变发电机】。 “贫僧是来搞基建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现在。” 唐三葬將发电机放在地上,拉出了两根粗大的电缆。 “你的地热能源系统太落后了。” “贫僧给你接个……『外掛电源』。” “红孩儿!远程点火!” “收到!” 滋——! 核聚变发电机启动。 一股蓝色的幽光照亮了整个地下废墟。 唐三葬抓起那两根电缆,像是抓著两条闪电鞭,猛地甩向地涌夫人。 “接招!” “高能粒子束缚!” 啪! 电缆精准地缠住了地涌夫人的手腕和脚踝。 “啊——————!!!” 恐怖的电流瞬间贯穿了她的全身。 这不是为了杀她。 这是为了——【过载】。 地涌夫人作为一个半机械生物,她的核心处理器在瞬间承受了超过负荷一万倍的能量衝击。 她的眼睛翻白,浑身抽搐,身上的作战服冒起黑烟。 【警告!系统过热!】 【警告!防火墙崩溃!】 【警告!强制关机……】 扑通。 地涌夫人像是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周围的机械鼠群也因为失去了主控信號,纷纷停机,变成了一堆废铁。 世界清静了。 “搞定。” 唐三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过去,拔掉了电缆。 他低头看著那个还在冒烟的女妖精。 “技术不错。” “就是路走窄了。” “搞科研,得有大局观。” 就在唐三葬准备把这个“高级工程师”打包带走的时候。 轰! 头顶的洞口,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金光,伴隨著祥云,缓缓降落。 强烈的威压,让周围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岩石彻底崩碎。 “大胆妖孽!竟敢私自开採地脉!”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地下迴荡。 紧接著。 两个身影出现在唐三葬面前。 一个身穿金甲,手托一座玲瓏宝塔,神色肃穆。 托塔李天王。 另一个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披混天綾,面容俊美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三坛海会大神,哪吒。 “李靖?” 唐三葬看著这两个从天而降的“条子”,没有丝毫慌张。 他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新的雪茄,借著旁边还在燃烧的电缆点燃了。 “来得挺快啊。” “天庭的『城管大队』,效率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唐三藏?” 李靖看著周围的一片狼藉,眉头紧锁。 “你这和尚,好大的胆子!” “这陷空山乃是地脉节点,你竟敢在此引爆核能?!” “若是引发板块运动,造成凡间地震,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少拿大帽子压我。”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 “贫僧是在……抢险救灾。”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地涌夫人。 “这只老鼠,私自搭建违章建筑,还试图钻透地幔。” “如果不是贫僧及时制止(物理)。” “这会儿岩浆已经喷出来了。” “倒是你,李天王。” 唐三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听说这是你的乾女儿?” “或者是……你那个『神兵工程局』丟出来的垃圾?” 李靖的脸色瞬间变了。 “胡言乱语!”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玲瓏宝塔。 “此妖乃是私逃下界的罪犯!本王今日便是来捉拿归案的!” “哪吒!动手!” “把那妖孽拿下!若有阻拦,一併镇压!” “是。” 哪吒应了一声。 但他並没有立刻动手。 他踩著风火轮,慢慢飘到唐三葬面前。 那双毫无感情的电子眼(或者是某种高级仙术构造的瞳孔),扫视著唐三葬。 “你的外骨骼……” 哪吒突然开口了。 声音清冷,带著一丝金属质感。 “型號很老。” “但改装得很有趣。” “尤其是那个核聚变核心的布局。” “哪吒三太子。” 唐三葬笑了。 他知道,眼前这位,才是天庭真正的“终极兵器”。 莲花化身? 不。 那是【纳米生物重构机体】。 全身上下没有一块肉是原装的,全是高科技。 “过奖。” 唐三葬敲了敲胸口的反应堆。 “比不上你的『三头六臂』作战模式。” 第244章 第244章 23 “那是多线程並行处理的巔峰。” “够了!” 李靖见两人竟然聊起了技术,顿时大怒。 “哪吒!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 他手中的宝塔光芒大盛。 嗡———— 那宝塔飞起,迎风便涨,化作一座巨大的金字塔,悬在唐三葬头顶。 一股恐怖的吸力笼罩下来。 这宝塔,不是普通的法宝。 它是【量子囚禁力场发生器】。 专门用来关押、格式化那些不听话的ai和神仙。 “想收我?” 唐三葬抬头看著那座塔。 “李靖,你的版本太旧了。” “大唐號!” 唐三葬对著耳麦大吼。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锁定目標:那个破塔!” “全功率——电磁脉衝(emp)打击!” “收到!” 地面上。 早已蓄势待发的99a改战舰,主炮口凝聚起一团刺眼的蓝白色电光。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电磁波束,穿透地层(沿著刚才打出的洞),精准地轰击在玲瓏宝塔的底部。 滋滋滋滋滋—————— 宝塔表面的金光瞬间黯淡。 內部的电路和符文阵列在强电磁干扰下疯狂报错。 “什么?!” 李靖只觉得手里的控制终端(塔座)一阵发烫,差点拿捏不住。 宝塔摇晃了几下,失去了悬浮能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砸起一片烟尘。 “你……你竟敢攻击天庭执法法器?!” 李靖气得鬍子都在抖。 “这叫正当防卫。” 唐三葬走过去,一脚踩在宝塔的顶端。 “李天王。” “咱们做个交易吧。” “交易?”李靖咬牙切齿。 “这只老鼠(地涌夫人)。” 唐三葬指了指地上。 “我要了。” “大唐號缺个『地质勘探员』。” “作为交换。”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个硬碟(刚才趁乱从地涌夫人的主机里拔下来的)。 “这里面,是她这些年收集的所有地质数据。” “以及……关於『神兵工程局』某些见不得光的实验记录。” “比如,为什么你会把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ai扔进下水道。” 唐三葬晃了晃硬碟。 “如果你不想这些数据出现在玉帝的办公桌上。” “或者被发到『三界网际网路』上。” “那就带著你的破塔,滚回天庭。” “就说……妖孽已被大唐高僧超度。” “如何?” 李靖死死地盯著唐三葬。 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我无所谓,反正我只是来打酱油”的哪吒。 再看看那个虽然掉下来但依然隨时可能爆炸的核聚变发电机。 他是个官僚。 他懂得权衡利弊。 “哼!” 李靖一挥衣袖,收起地上的宝塔(虽然有点接触不良)。 “唐三藏。” “你好自为之。” “这妖孽……既然你执意要留,那便由你处置。” “但若她日后惹出祸端,唯你是问!” 说完。 李靖驾云便走,一刻也不想多待。 哪吒没有急著走。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地涌夫人,又看了一眼唐三葬。 “她是个次品。” 哪吒淡淡地说道。 “情感模块溢出,会导致逻辑混乱。” “我知道。” 唐三葬点了点头。 “但在我这里,那叫『创造力』。” “没有情感的机器,只能拧螺丝。” “有情感的机器,才能造出……奇蹟。” 哪吒沉默了片刻。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难察觉的笑意。 “有点意思。” “大唐的和尚。” “希望下次见面,你的外骨骼能升级一下。” “不然,会被我拆散架的。” 说完。 哪吒脚下风火轮一转,化作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追隨李靖而去。 …… 半小时后。 大唐號的医疗舱內。 地涌夫人醒了。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手术台上,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修復,断裂的尾巴也被接上了一个新的接口(通用usb-c型)。 “醒了?” 唐三葬坐在旁边,正在擦拭他的沙漠之鹰。 “李靖……走了?” 地涌夫人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系统日誌。 没有被刪除。 没有被格式化。 只有一条新的【管理员授权协议】。 “走了。” 唐三葬头也不抬。 “从今天起,你叫『地支』。” “职位:大唐號·首席地质工程师。” “工號:9527。” “你的任务是……” 唐三葬指了指战舰的底部。 “给大唐號加装一套『潜地系统』。” “我要这辆车,不仅能上天,还能入地。” 地涌夫人看著这个霸道的和尚。 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精密的仪器。 她那双红色的电子眼中,数据流闪烁了许久。 最后,定格在【接受】。 “遵命……boss。” …… 收编了地涌夫人,大唐號进行了一次全面的大修和升级。 利用陷空山残留的材料,加上地涌夫人的技术,战舰底部加装了一套【高频声波碎岩阵列】。 从此,遇山开山,遇地钻地。 “师父,咱们下一站去哪?” 猪刚鬣坐在驾驶位上,看著焕然一新的仪錶盘,心情大好。 “前面是……” 沙悟净调出了地图。 “凤仙郡。” “凤仙郡?” 孙悟空凑了过来。 “那地方俺老孙熟啊。” “听说那里的郡侯得罪了玉帝,被罚三年不许下雨。” “乾旱?” 唐三葬听到这两个字,眉头微微一皱。 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远方的天际,一片赤红。 即便隔著几百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浪。 “雷达显示,前方区域湿度为零。” “云层厚度为零。” “地表温度:65摄氏度。” 唐三葬看著数据,眼神变得冰冷。 “这不叫乾旱。” “这叫……『气象武器封锁』。” “玉帝设了一座『米山』,一座『面山』,还要鸡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才给下雨?” 唐三葬冷笑一声。 “这是典型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赌约。” “是用这种荒谬的藉口,来掩盖一场惨无人道的『人工气候实验』。” “他在测试凡人对极端环境的生存极限。” “师父,那咱们咋办?” 红孩儿问道,“要去天庭找玉帝理论吗?” “理论?” 唐三葬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那足以冻结岩浆的寒意。 “跟搞垄断的行政长官理论,是浪费时间。” “既然他不下雨。” “那贫僧就……自己造雨。” “地支。” “在,boss。” 新上任的地涌夫人立刻回应。 “检查货舱里的『乾冰造雨弹』库存。” “还有,启动『大唐號』的『大气环境改造模块』。” “悟空。” “在!” “把你的金箍棒拿出来。” “咱们去给那天庭设立的『米山面山』……” “来个『暴力拆迁』。” “我倒要看看。” “是他的封锁令硬。” “还是贫僧的『人工降雨炮』硬。” 轰!!!! 大唐號引擎轰鸣,喷出两道蓝色的尾焰。 像是一头钢铁巨兽,咆哮著冲向那片被烈日炙烤的死地——凤仙郡。 而在那里。 一场关於生存权与气象霸权的战爭。 即將打响。 热。 极致的、令人绝望的热。 大唐號·光速打击舰刚刚穿过大气层,进入凤仙郡的低空领域,警报声就没停过。 “警告!外部装甲温度:85摄氏度。” “警告!散热系统负载:95%。” “警告!空气湿度:0.00%。” 透过全息舷窗望去,地面不再是土黄色,而是一片死寂的焦黑。大地龟裂,缝隙中冒著肉眼可见的热浪,仿佛地壳下流动的不是岩浆,而是沸腾的钢水。 没有树,没有草,甚至连枯骨都没有——因为骨头里的水分早就被蒸乾,化作了白色的粉末,隨风飘散。 “师父,这地方……” 猪刚鬣趴在空调出风口,一边拼命往嘴里灌冰镇可乐,一边大口喘气,“这地方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漏了吗?俺老猪的皮都要烤出油了!” “如果是炼丹炉,至少还有火。” 唐三葬坐在指挥椅上,看著屏幕上那条平直得令人心悸的红线。 “这里没有明火。” “这里只有……『全频段热辐射封锁』。” 他调出光谱分析图。 “天空中有一层肉眼看不见的『透镜层』。” “它允许阳光中的红外线和紫外线无损通过,却阻断了所有的长波辐射散热。” “这是一个巨大的……温室效应增强力场。” “俗称:微波炉。” “而这凤仙郡的百姓。” 唐三葬冷冷地看著下方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 “就是微波炉里的……冻肉。” …… 大唐號在城外的广场上降落。 刚一落地,坦克的履带就在地面上烫出了滋滋的白烟。 城门大开,却无人看守。 或者说,守卫已经不需要了。 唐三葬穿著特製的“液氮冷却防护服”,带著徒弟们走进城內。 街道两旁,躺满了人。 不,那不能称之为“人”。 那是一具具包裹在银色反光膜里的乾尸。他们身上插著各种粗糙的管子,连接著简陋的蒸馏瓶,正在收集自己呼出的每一口湿气,甚至排出的每一滴体液,循环过滤后再喝下去。 “极度脱水。” “肾功能衰竭。” “电解质彻底紊乱。” 唐三葬扫描著路边的一个孩子。 那孩子的眼睛很大,但眼窝深陷,眼球浑浊,连眨眼的力气都没有。看到唐三葬手里提著的半瓶矿泉水,孩子那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如同摩擦砂纸般的声音。 “水……” 唐三葬停下脚步。 他没有丝毫犹豫,拧开瓶盖,將那瓶对於此地来说比液態金还要珍贵的水,倒在了地上。 滋————! 水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作一团白雾,消失不见。 “师父!你干什么?!” 猪刚鬣惊叫,“给他喝啊!倒了多可惜!” “给他喝,他会死。” 唐三葬看著那个瞬间蒸发的水渍,眼神冰冷。 “他的细胞已经適应了高渗透压。” 第245章 第245章 24 “骤然摄入纯水,会导致细胞水肿破裂。” “这就是……『再餵养综合徵』的水分版。” 唐三葬抬起头,看向城市中央那座高耸的府邸。 “要救他们,不能靠施捨。” “要靠……改变环境参数。” “走。” “去会会那个所谓的郡侯。” “问问他,到底签了什么不平等的『气候条约』。” …… 郡侯府。 这里比外面稍微好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 几台老旧的工业制冷机轰鸣著,勉强维持著室內的温度在40度左右。 凤仙郡的郡侯,上官大人,正跪在大堂中央。 他面前摆著一张供桌,供桌上没有神像,只有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屏幕上,是一片漆黑,只有几个红色的倒计时数字在跳动。 “上天啊!雨神啊!” 上官郡侯披头散髮,声音嘶哑,“三年了!整整三年了!还要惩罚到什么时候?!百姓们都快死绝了啊!” “哪怕……哪怕降下一毫米的雨也好啊!” “別喊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唐三葬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三个凶神恶煞的徒弟(以及新入职的地质工程师地支)。 “你的信號发不出去。” 唐三葬手里拿著一个频谱分析仪。 “这里的电磁波被『天庭防火墙』拦截了。” “你的祷告,连伺服器的垃圾箱都进不去。” “你……你们是?” 上官郡侯惊恐地看著这群不速之客。 “大唐拆迁办……哦不,大唐环境治理考察团。” 唐三葬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说说吧。” “为什么会被『全网封杀』?” “是不是没交『云端保护费』?” 上官郡侯一听是大唐来的高僧,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跪爬过来,痛哭流涕。 “圣僧!冤枉啊!” “三年前,十二月二十五日。” “下官祭天。” “原本准备了一桌丰盛的供品,那是全郡百姓勒紧裤腰带凑出来的『生物质能贡品』。” “可是……可是那天我不小心和老婆吵了一架,一怒之下,把供桌推翻了。” “供品撒了一地,被狗吃了。” “谁知道……” 上官郡侯眼中满是恐惧。 “这一幕,正好被巡视的『玉帝投影』看见了。” “他老人家大怒,说我不敬上天,浪费资源。” “於是……” “於是就立下了三件事。” “说是除非这三件事办成,否则……凤仙郡永不降雨!” “三件事?” 唐三葬挑了挑眉。 “哪三件?” “就在城外的『披香殿』。” 上官郡侯颤抖著指著西边。 “一座米山,约有十丈高,旁边有一只拳头大的小鸡,在慢慢啄食。” “一座面山,约有二十丈高,旁边有一只哈巴狗,在慢慢舔食。” “还有一个金锁,锁链有手指粗,下面有一盏小灯,在慢慢烧灼。” “玉帝说了。” “直待鸡啄完了米,狗舔完了面,灯烧断了锁。” “方可下雨!” 听到这里,猪刚鬣忍不住笑了。 “噗哈哈哈!这也叫事儿?” “那小鸡小狗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这就是故意刁难嘛!” “不。” 唐三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防化服。 “这不叫刁难。” “这叫……『设定不可能完成的閾值』。” “这是智能合约里的『死循环逻辑』。” “走。” 唐三葬一挥手。 “带路。” “贫僧倒要看看。” “这玉帝设下的『米山面山』。” “到底是什么成分。” “能不能经得起……工业化的消耗。” …… 披香殿。 这里原本是一座气象观测站,现在却成了绝望的象徵。 唐三葬一行人来到大殿內。 果然。 左边,堆著一座巨大的、白色的“米山”。 但那不是普通的米。 唐三葬拿起一颗,放在显微镜下。 “高密度聚乙烯颗粒。” “硬度:5.0。” “这是工业原料。” 而在米山旁边,站著一只机械鸡。 它只有拳头大小,做工极其精密。它不知疲倦地啄起一颗塑料米,吞进肚子里,然后发出“咔嚓”一声,似乎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运算,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去啄第二颗。 “单线程处理。” “运算效率极低。” 唐三葬冷笑。 “照这个速度,算完这座山的数据,確实需要几千年。” 右边,是一座“面山”。 那是白色的粉末。 “纳米陶瓷粉尘。” 唐三葬捻了一点粉末。 “吸入肺部会导致永久性纤维化。” 旁边那只机械哈巴狗,正伸出舌头(传感器),一点点地舔舐著粉末,进行著缓慢的成分分析。 中间,悬掛著一把巨大的金锁。 锁梁是钨合金做的。 下面那盏灯,只有豆粒大的火苗。 “微弱热源。” “温度:200度。” “想要烧断钨合金锁链(熔点3400度)?” “这是违背热力学定律的。” 唐三葬看完这一切,转过身,看著面如死灰的上官郡侯。 “看明白了吗?” “这就是个骗局。” “玉帝根本没打算给你们下雨。” “他只是用这三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来掩盖他『气象制裁』的本质。” “那……那怎么办?” 上官郡侯绝望地瘫坐在地上,“难道我们要渴死在这里吗?” “当然不。” 唐三葬走到那座“米山”面前。 “既然规则是『吃完』。” “那就按规则来。” “只不过……” “我们要升级一下『进食者』的配置。” 唐三葬看向猪刚鬣。 “八戒。” “在!” “你的『生物质能转化炉』(胃),最近是不是扩容了?” “嘿嘿,师父,您是说……” 猪刚鬣看著那座巨大的塑料米山,虽然这东西不好吃,但作为能源来说…… “启动『暴食』模式。” “把这堆工业垃圾,给我清了。” “好嘞!” 猪刚鬣大吼一声。 咔咔咔—— 他的嘴巴突然张大,下然裂开,露出了里面如同绞肉机一般的金属獠牙。 “吸星大法……哦不,工业吸尘器模式!” 呼——————!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猪刚鬣嘴里爆发。 那座十丈高的米山,瞬间崩塌。 无数的聚乙烯颗粒化作一条白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入猪刚鬣的嘴里。 那个原本在慢慢啄食的机械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洪流卷了进去。 “嘎吱!” 一声脆响。 机械鸡被猪刚鬣嚼碎了。 “味道有点柴。” 猪刚鬣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子。 “能量转化率:80%。” “师父,这塑料米还挺顶饿。” “很好。” 唐三葬转向那座面山。 “悟空。” “在!” “这堆陶瓷粉尘,交给你了。” “不需要吃。” “只需要……扬了它。” “简单!” 孙悟空掏出芭蕉扇(之前那是假的,但后来仿製了一个高功率风扇)。 “超强颱风模式!” 呼——————! 狂风大作。 那座二十丈高的面山,瞬间被吹得漫天飞舞。 那些纳米粉尘被气流裹挟著,衝出了大殿,散入了高空。 “这叫……『人工气溶胶播撒』。” 唐三葬看著消失的面山。 “正好,这些微粒可以作为凝结核,为降雨做准备。” 至於那只机械狗…… 早就在风暴中不知被吹到哪个角落去了。 最后。 唐三葬走到那把金锁面前。 他看著那微弱的火苗,摇了摇头。 “效率太低。” 他从腰间拔出那把改装过的【高能等离子切割刀】。 “让贫僧来给你……加把火。” 滋——————! 一道紫色的等离子光束喷涌而出。 温度:20000度。 那根钨合金的锁链,连一秒钟都没坚持住。 瞬间气化。 噹啷! 金锁断裂,掉在地上。 “任务完成。” 唐三葬收起刀,看向目瞪口呆的上官郡侯。 “鸡吃完了,狗舔完了,锁烧断了。” “现在。” “该让天庭兑现承诺了。” …… 然而。 十分钟过去了。 天空中依然烈日当空。 没有一丝云彩。 那层看不见的“热辐射封锁网”依然存在。 “怎么……怎么还没下雨?” 上官郡侯看著天空,眼神从希望变成了更深的绝望,“难道……难道玉帝反悔了?” “反悔?” 唐三葬冷笑一声。 他早就料到了。 “这不仅仅是三个障碍。” “这是『手动阀门』。” “我们只是打开了开关。” “但『供水公司』(天庭)那边,切断了总闸。” “滴滴滴——” 就在这时,大唐號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个傲慢的声音。 “下方何人?” “竟敢破坏披香殿的设施?” “本座乃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麾下,气象控制局,风雨雷电四部正神!” 唐三葬抬头。 只见天空中,出现了四艘巨大的浮空战舰。 那是天庭的“气象执法编队”。 风伯、雨师、雷公、电母。 他们站在舰首,居高临下地看著唐三葬。 “唐三藏。” 雷公(驾驶著一台雷电发生机甲)声音轰鸣。 “凤仙郡触犯天条,玉帝旨意未消,供奉未到。” “你虽毁了米山面山,但『云端数据』並未更新。” “这雨,下不得!” “数据未更新?” 唐三葬笑了。 笑容中带著一丝狰狞。 他按下了耳麦。 “地支。” “在,boss。” “大唐號的『对地攻击模式』切换了吗?” “已切换。目標锁定:天庭气象编队。” “很好。” 唐三葬看著天上的四位正神。 “既然你们说数据没更新。” “那贫僧就帮你们……手动刷新一下。” “悟空。” “在!” “你上去。” “跟他们讲讲道理。” “如果不听。” “就把他们的『造雨机』给我抢下来!” “好嘞!” 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冲天而起。 金箍棒迎风便涨,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 “俺老孙来也!哪个敢不给面子?!” 天空中顿时乱作一团。 雷公电母没想到这猴子真敢动手,连忙操控机甲进行防御。 但唐三葬並没有閒著。 他回到了大唐號的驾驶舱。 “启动『人工降雨炮阵列』。” “装填弹药:液氮冷冻弹、碘化银催化弹。” “还有……” 唐三葬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枚红色的弹头。 “这是比丘国那个国丈(白鹿)的鹿角提取物合成的——【高频生物共振弹】。” “能引发大气层的水分子共振。” “既然你们不下雨。” “那贫僧就……把天捅个窟窿!” “发射!” 轰!轰!轰!轰! 大唐號的主炮和副炮同时开火。 几十枚飞弹拖著长长的尾焰,冲向那层看不见的“热辐射封锁网”。 与此同时。 第246章 第246章 25 孙悟空在天上也没閒著。 他一棒子敲碎了风伯的“风袋”(空气压缩机)。 又一脚踢翻了雨师的“水盂”(高压储水罐)。 哗啦啦———— 储水罐破裂。 虽然里面的水不多,但配合唐三葬发射的催化弹。 奇蹟发生了。 原本乾燥得令人窒息的空气,突然开始变得湿润。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纳米陶瓷粉尘(面山的遗留物),成为了最好的凝结核。 水分子开始疯狂聚集。 乌云。 黑压压的乌云,在三分钟內,覆盖了整个凤仙郡的上空。 遮住了那毒辣的太阳。 “警告!大气压骤降。” “警告!湿度飆升至90%。” “要来了。” 唐三葬站在舱门口,伸出手。 滴答。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他的掌心。 那是雨。 也是泪。 哗——————!!!!!! 倾盆大雨,如天河倒灌,瞬间淹没了这片乾涸了三年的土地。 “雨!是雨啊!” “下雨了!呜呜呜……” 城里的百姓疯了。 他们衝出家门,撕掉身上的保水膜,在雨中狂奔,张大嘴巴,贪婪地吞咽著这救命的甘霖。 那些乾枯的河床,瞬间奔腾起浑浊的泥水。 那些枯死的树木,似乎都在这雨水中发出復甦的呻吟。 “神跡……这是神跡啊!” 上官郡侯跪在雨中,对著唐三葬不停地磕头。 “多谢圣僧!多谢圣僧活命之恩!” “行了。” 唐三葬收回手,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他看著天空中那四艘狼狈逃窜的天庭战舰。 “这不是神跡。” “这是……科学。” “以及,適当的暴力。” 他转身回到战舰內。 “地支,收集雨水样本。” “分析一下里面的微量元素。” “这可是混合了『天庭圣水』和『工业催化剂』的特种水。” “用来冷却反应堆,效果应该不错。” “是,boss。” …… 大唐號在凤仙郡停留了一天。 不仅仅是为了补水。 更是为了……“收费”。 “上官大人。” 唐三葬拿著一张帐单,递给那个还在感激涕零的郡侯。 “人工降雨费、设备损耗费、弹药费、以及精神损失费。” “总计:凤仙郡未来十年的矿產开採权。” “这……” 上官郡侯看著那天价帐单,愣住了。 “怎么?嫌贵?” 唐三葬指了指头顶。 “要不,贫僧再把那些云驱散了?” “不不不!签!我签!” 上官郡侯哪里敢说个不字,连忙盖上了大印。 “合作愉快。” 唐三葬收起合同。 “记住。” “以后祭天的时候,別用那些虚头巴脑的供品。” “直接烧煤、烧石油。” “那才是天庭(工业体系)真正需要的东西。” …… 雨过天晴。 大唐號再次起航。 这一次,战舰的水箱满了。 而且,唐三葬通过这次“强行降雨”,成功解析了天庭的“气象控制协议”。 “师父,下一站是哪?” 孙悟空坐在炮塔上,擦拭著金箍棒(刚才打雷公的时候弄脏了)。 “前面……” 唐三葬看著地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玉华州。” “玉华州?” 猪刚鬣凑过来。 “那是天竺国的下郡吧?听说那里的人都崇尚武艺?” “没错。” 唐三葬点了点头。 “而且,听说那里的三个王子,对兵器很感兴趣。” “正好。” 唐三葬拍了拍大唐號那满身的重武器。 “咱们的军火库里,积压了不少淘汰下来的装备。” “比如那些旧型號的加特林、rpg、还有被淘汰的雷射枪。” “去玉华州。” “办一场……『大唐军工產品展销会』。” “顺便。” 唐三葬摸了摸下巴。 “我也想看看,这凡间的王子。” “能不能学会……操作外骨骼机甲。” 轰!!!! 战舰加速。 向著那个充满了商机(和潜在衝突)的玉华州,疾驰而去。 但在那之前。 雷达屏幕上,隱约出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那是黄狮精。 一个喜欢偷兵器的……“废品回收站站长”。 “想偷我的装备?” 唐三葬看著雷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做好……被反向定位、然后连窝端的准备吧。” 玉华州。 与其说这是一个州府,不如说这是一座巨大的、蒸汽朋克风格的钢铁要塞。 城墙不是砖石砌成的,而是用厚重的装甲板焊接而成,上面布满了铆钉和散热格柵。城头耸立著的一排排不是旗帜,而是高耸的排气管,正向天空喷吐著灰白色的工业废气。 大唐號·光速打击舰並没有开启隱身模式。 它像是一座移动的黑曜石山峰,带著压迫感十足的低频轰鸣,缓缓降落在城外的“阅兵广场”上。 “这就是玉华州?” 猪刚鬣跳下车,脚下的地面是坚硬的水泥停机坪。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机油和火药混合的味道,这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 “比起凤仙郡那个微波炉,这地方简直是天堂。” “天堂?” 唐三葬走出舱门,一身黑色的战术风衣在热浪中猎猎作响。他戴著墨镜,视线扫过城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炮口。 “这地方的军费开支,至少占了gdp的60%。” “看那些岸防炮的口径。” “380毫米。” “看那些巡逻士兵的外骨骼。” “虽然是液压驱动的老式型號,但保养得油光鋥亮。” 唐三葬嘴角微挑,露出了商人的微笑。 “这哪里是州府。” “这是一个……『潜在的优质大客户』。” “准备好样品清单。” “咱们是来……『技术扶贫』的。” …… 王宫大殿。 老王爷坐在铁王座上,虽然年事已高,但眼神依旧锐利。他身上穿的不是龙袍,而是一套镶嵌著金边的动力装甲(虽然只是礼仪性的)。 在他下首,站著三个年轻气盛的王子。 大王子身材魁梧,背著一把合金大剑。二王子精瘦干练,腰间掛著双枪。三王子手里拿著一根伸缩警棍,眼神中透著对科技的狂热。 “大唐高僧?” 老王爷看著走进殿內的唐三葬师徒,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一身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装备上。 “听说你们一路西行,斩妖除魔,靠的是……『物理佛法』?” “正是。” 唐三葬没有行礼,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全息投影仪,扔在地上。 嗡—— 一道蓝光升起,在大殿中央构建出了大唐號的3d模型,以及各种武器的参数图。 “贫僧不仅是和尚。” “更是『大唐重工』的执行长。” “王爷。” “我看贵国的国防力量,虽然尚武,但装备体系……有点落后啊。” 唐三葬指了指大王子背后的合金剑。 “高碳钢锻造。” “硬度58hrc。” “砍砍普通的野兽还行。” “要是遇到装备了『纳米陶瓷装甲』的妖王……” 唐三葬摇了摇头。 “那就是根烧火棍。” “你!”大王子年轻气盛,哪里受得了这种轻视,“和尚!休要口出狂言!我这剑乃是名匠打造,削铁如泥!” “削铁如泥?” 孙悟空嘿嘿一笑,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现在是纳米压缩状態,像根绣花针)。 “晃一晃。” 金箍棒瞬间变大,化作一根碗口粗细的乌铁棒,两头箍著金色的各种传感器环。 “来,试试?”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轰! 大殿的地板(花岗岩材质)瞬间龟裂。 “这……”大王子愣住了。 “这叫『高密度中子星物质』……哦不,是『定海神针铁』。” 孙悟空扛著棒子,一脸坏笑。 “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內置『惯性增幅器』。” “別说削铁如泥。” “就是砸核桃,也能砸出个蘑菇云。” 接著,猪刚鬣亮出了九齿钉耙(链锯模式),沙悟净展示了降妖宝杖(高压电击模式)。 看著这三件闪烁著冷冽寒光、散发著恐怖能量波动的神兵利器,三个王子的眼睛直了。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那是对顶级科技的膜拜。 “父王!” 三个王子齐刷刷地跪在老王爷面前。 “我们要学这个!” “我们要拜师!” “我们要买装备!” 老王爷看著儿子们那没出息的样子,又看了看唐三葬那副“只要钱到位,玉帝我也卖”的表情,嘆了口气。 “圣僧。” “开个价吧。” “这『技术转让费』……怎么算?” …… 当天晚上。 玉华州变成了“大唐军事学院”。 三个王子分別拜了悟空、八戒、沙僧为师。 但这並不是练武。 这是“操作培训”。 “大王子,你的力量不错。” 孙悟空指著全息模擬器上的数据,“適合操作重型近战兵器。” “这根金箍棒你拿不动。” “但我可以给你造个『猴版』(外贸版)。” “用贫铀合金打造,內置小型震动马达。” “一棒子下去,坦克也能砸扁。” “二王子,你反应快。” 猪刚鬣正在调试一把多管旋转机枪,“这九齿钉耙其实是『多管火炮』的变种。” “我教你『弹幕覆盖理论』。” “记住,没有什么是一梭子子弹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换『穿甲燃烧弹』。” “三王子,你心思细腻。” 沙悟净递给他一把高压电击枪,“適合搞特种作战和电子战。” “这降妖宝杖的核心是『高压电容』。” “我教你如何瞬间释放十万伏特,把敌人烤成焦炭。” 三个王子学得如痴如醉。 为了方便打造模具(也就是量產版的样品),孙悟空、猪刚鬣和沙悟净將自己的三件兵器放在了院子里的“暴风兵器架”上。 “师父,放这儿安全吗?” 沙悟净有些担心,“这可是咱们的核心资產。” “放心。” 唐三葬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从王宫酒窖里顺的)。 “这三件兵器都绑定了生物识別锁。” “而且开启了『防盗追踪模式』。” “谁要是敢偷……” 唐三葬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那他就会知道。” “什么叫……『钓鱼执法』。” 夜深了。 玉华州陷入了沉睡。 第247章 第247章 26 只有那三件兵器,在月光下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突然。 一阵诡异的风吹过。 这风不像是自然风,倒像是某种“反重力引擎”產生的气流。 院子里的监控摄像头闪烁了一下,画面定格。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降落在兵器架旁。 那是一个长著狮子头,却穿著一身破旧维修工装的妖怪。他戴著护目镜,背著一个巨大的工具箱,手里拿著一个复杂的电子解码器。 黄狮精。 豹头山虎口洞的……“野生极客”。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黄狮精看著那根金箍棒,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这材质……这工艺……” “绝对是天庭的一级机密!” “要是能拆开看看里面的电路图……” 他兴奋地搓著手,將解码器贴在金箍棒上。 滴滴滴—— “警告!生物认证失败。” “切,老掉牙的防火墙。” 黄狮精从工具箱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那是他自己组装的『万能破解器』)。 “旁路攻击。” “模擬信號欺骗。” 滋—— 金箍棒上的警报灯熄灭了。 “搞定!” 黄狮精大喜。 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三个“反重力吸盘”,贴在三件兵器上。 “起!” 嗡—— 沉重的兵器在反重力的作用下漂浮起来。 “撤!” 黄狮精背著三件神兵,脚下喷出一股无声的气流,像个幽灵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清晨。 “不好了!不好了!” 三个王子衝进客房,脸色苍白。 “师父!兵器不见了!” “神兵……神兵被偷了!” 孙悟空从床上跳起来,揉了揉眼睛。 “慌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 “俺老孙的棒子,是那么好偷的吗?” 唐三葬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看平板电脑。 屏幕上。 三个红点正在地图上闪烁。 移动速度:80公里/小时。 位置:城北七十里,豹头山。 “这就是『物联网』的好处。” 唐三葬指了指屏幕。 “实时定位。” “精度:0.5米。” “走吧。” 唐三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废品回收站』。” “敢收大唐重工的货。” …… 豹头山,虎口洞。 与其说这是一个妖洞,不如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黑作坊。 洞口堆满了各种废弃的金属零件、断裂的履带、烧焦的电路板。空气中瀰漫著焊锡和松香的味道。 洞內,灯火通明。 黄狮精正戴著放大镜,趴在工作檯上,对著那根金箍棒进行“逆向工程”。 “太精密了……” 黄狮精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讚嘆,“这纳米涂层是怎么做上去的?这內部的陀螺仪平衡系统……简直是艺术品!” “大王!大王!” 两个小妖(一个叫刁钻古怪,一个叫古怪刁钻)跑了进来。 “请帖都发出去了!” “附近的妖王都通知了!” “咱们明晚就开『钉耙宴』!” “好!” 黄狮精放下放大镜,一脸得意。 “这三件宝贝,代表了当今三界最高的工业水准。” “咱们不仅要展览。” “还要开个『技术研討会』。” “大家一起集思广益,爭取把这技术破解了,然后……” 黄狮精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量產!” “到时候,咱们虎口洞就是妖界的『兵工厂』!” “去,拿著这二十两银子。” 黄狮精扔给小妖一袋银幣(这是他卖废铁攒的辛苦钱)。 “去山下买点猪羊,再买几桶好机油。” “咱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 山脚下。 唐三葬师徒四人早已赶到。 “师父,直接轰进去?” 红孩儿已经架起了火箭筒,“一发高爆弹,送他们上天。” “不急。” 唐三葬看著那两个拿著银子下山买菜的小妖。 “这妖怪……有点意思。” “偷了绝世神兵,不拿去杀人放火,反而要开『研討会』?” “而且……” 唐三葬看著小妖手里的银子。 “买东西还给钱?” “这在妖界,可是稀有动物。” “悟空,八戒。” 唐三葬嘴角微挑。 “变个身。” “咱们混进去。” “看看这『钉耙宴』,到底是个什么高端峰会。” “好嘞!” 孙悟空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收破烂的老头。 猪刚鬣变成了一个……卖五金配件的胖贩子。 两人拦住了那两个小妖。 “两位小哥,去哪发財啊?” 孙悟空凑上去,一脸市侩。 “去买猪羊!” 刁钻古怪晃了晃手里的银子,“我家大王得了宝贝,要开钉耙宴!” “钉耙宴?” 猪刚鬣眼睛一亮。 “巧了!我们正是去送货的!” “送什么货?” “送……润滑油!还有除锈剂!” 猪刚鬣拍了拍胸脯,“那宝贝放久了,不得保养保养?我们这可是大唐进口的高级货!” 两个小妖一听,觉得有理。 “行!那你们跟我们走!” …… 混进虎口洞的过程异常顺利。 因为这里的安保系统简直就是个筛子。 或者说,黄狮精根本没想过会有人来抢——毕竟他是凭本事偷(技术破解)来的。 洞內大厅。 三件兵器被供奉在中央的展示台上,周围摆满了各种检测仪器。 黄狮精正对著一群小妖侃侃而谈。 “看这个!这是九齿钉耙的传动结构!” “这是液压连杆!这是齿轮组!” “太美妙了!” “如果能仿製出来,咱们挖矿的效率能提高十倍!” 躲在角落里的孙悟空和猪刚鬣对视一眼。 “这妖怪……” 猪刚鬣忍不住吐槽,“怎么看著像个技术宅?” “动手吧。” 孙悟空低声说道。 “师父还在外面等著呢。” “好!” 两人猛地现出原形。 “妖怪!看打!” 孙悟空大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抓金箍棒。 “谁?!” 黄狮精反应极快。 但他没有拿兵器反击,而是下意识地护住了……那一堆图纸。 “別动我的图纸!那是刚画好的!” 砰! 猪刚鬣一脚踹翻了工作檯。 九齿钉耙飞回手中。 “我的耙子!也是你能拆的?!” 猪刚鬣怒吼一声,一耙筑去。 “该死!” 黄狮精见势不妙,伸手抓起旁边的一把……电焊枪。 滋滋滋—— 一道高温电弧射向猪刚鬣。 “工业切割!” “雕虫小技!” 孙悟空金箍棒在手,战力全开。 只是一扫。 那电焊枪就被打飞了。 “小的们!抄傢伙!” 黄狮精大喊。 周围的小妖纷纷拿起……扳手、锤子、螺丝刀。 这哪里是战斗。 这简直是车间斗殴。 “撤!” 黄狮精见打不过,转身就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核心数据还在……” 他抱著一个硬碟,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哪里跑!” 孙悟空正要追。 “穷寇莫追。” 唐三葬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他带著沙悟净和红孩儿,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师父,让他跑了?” 孙悟空有些不甘心。 “跑不了。” 唐三葬走到那个乱七八糟的工作檯前。 拿起一张黄狮精画的图纸。 那是金箍棒的內部结构剖面图。 虽然有些地方画错了,但大体思路竟然是对的。 “这妖怪……” 唐三葬看著图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居然真的看懂了『惯性增幅器』的原理?” “虽然是个小偷。” “但也是个……人才。” “师父,这洞怎么处理?” 红孩儿看著满地的破铜烂铁。 唐三葬环视四周。 这里没有白骨,没有血腥气。 只有满地的零件,和墙上贴满的“安全生產守则”。 “別烧了。” 唐三葬放下图纸。 “把这些设备……打包。” “全部带走。” “既然他喜欢搞逆向工程。” “那贫僧就给他一个……更大的平台。” …… 竹节山,九曲盘桓洞。 这是黄狮精的“老家”,也是他祖师爷——九灵元圣的地盘。 黄狮精哭著跑进洞里。 “祖翁!祖翁!救命啊!” “孙悟空那帮强盗!不仅抢回了兵器!还把我的实验室给搬空了!” “我的示波器!我的离心机!还有我攒了三年的硬碟啊!” 九灵元圣坐在高台上。 他是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老者,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脖子后面,隱约浮现出九个虚幻的狮子头。 那不是头。 那是——【九核並行处理器】。 妖界最强的大脑。 也是最古老的“超级计算机”。 “哭什么。” 九灵元圣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仿佛有九个人在同时说话,带著混响。 “技不如人,就要认。” “那孙悟空的兵器,乃是大禹治水留下的『定海神针』,那是上古文明的遗物。” “岂是你那点三脚猫的技术能破解的?” “可是……可是他们欺人太甚!” 黄狮精擦著眼泪,“他们还打死了刁钻古怪和古怪刁钻!” “嗯?” 九灵元圣的眼神变了。 九个脑袋的虚影同时睁开了眼睛。 数据流疯狂涌动。 “打狗还得看主人。” “拆我的徒孙,就是动我的代码。” “走。” 九灵元圣站起身。 身后的九个狮头瞬间实体化。 每一个狮头,都装备著不同属性的武器系统:火焰、冰霜、毒气、声波、雷射…… “带上你的师兄弟们(猱狮、雪狮、狻猊、白泽、伏狸、摶象)。” “去玉华州。” “会会那个唐三葬。” “我也想看看。” “究竟是他的『大唐重工』硬。” “还是老夫的『九头狮子重工集团』……更胜一筹。” …… 玉华州城外。 大唐號正在进行维护。 唐三葬坐在车顶,看著远处天空中滚滚而来的妖云。 雷达屏幕上,一个巨大的红点正在接近。 能量反应:sss级。 备註:极度危险。 “来了。” 唐三葬掐灭了菸头。 “九灵元圣。” “太乙救苦天尊的坐骑。” “也是这西行路上,少数几个不吃人、只讲义气的……老炮儿。” “师父,怎么打?”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那不是妖气。 那是纯粹的……算力压制。 第248章 第248章 27 “不用打。” 唐三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是来找场子的。” “也是来……『技术交流』的。” “打开货舱。” “把咱们从天庭弄来的『蟠桃味冷却液』拿出来。” “再把那几箱『御酒』(高能燃料)摆上。” “啊?” 猪刚鬣愣住了,“师父,请客啊?” “这叫……『高端商务谈判』。” 唐三葬看著那越来越近的九头狮子。 “这种级別的老前辈。” “能用钱解决,就別动手。” “毕竟……” 唐三葬看了一眼躲在战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黄狮精(刚才顺手抓回来的)。 “咱们还需要他来管理……大唐號的『维修车间』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隆隆—— 九灵元圣降临了。 九个巨大的狮头遮天蔽日,每一个嘴里都酝酿著毁灭性的能量。 “唐三藏!” 九重混响的声音响彻天地。 “你伤我徒孙,毁我基业。” “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唐三葬站在坦克顶端,面对这毁天灭地的威压,只是淡定地举起手中的酒杯。 “老前辈。” “说法没有。” “但这里有一份……『大唐重工·首席技术顾问』的聘书。” “年薪:无限量高能电池。” “福利:可以隨意拆解天庭的最新法宝。” “以及……”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的战舰。 “这艘船的『量子火控系统』。” “正好缺一个……九核处理器来驱动。” 九灵元圣愣了一下。 九个脑袋同时停止了咆哮。 十八只眼睛盯著唐三葬。 然后,看向了那艘充满了工业美感的战舰。 数据流在眼中疯狂计算。 【可行性分析:99%】 【诱惑力指数:max】 沉默了许久。 中间那个最大的狮头,缓缓开口。 “成交。” “但有个条件。” “那只猴子(孙悟空)的金箍棒……” “得借我拆开看看。” 孙悟空:“???” 玉华州的清晨,空气中瀰漫著高能电池过载后的焦糊味。 大唐號·光速打击舰的甲板上,一场足以载入三界工业史的“技术交接”正在进行。 “这就是『定海神针』的核心代码?” 九灵元圣——这位妖界的超算鼻祖,此刻正把九个脑袋凑在一起,十八只眼睛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上那复杂到令人头晕的引力波方程。 “不可思议……简直是不可思议。” 中间那个最大的狮头喃喃自语,“利用微型黑洞作为质量锚点,通过量子纠缠锁定使用者的生物电信號……这种设计思路,至少领先天庭现有科技五百年。” “看够了吗,老头?” 孙悟空蹲在一旁的炮塔上,手里拿著一根香蕉(其实是高能营养棒),一脸不爽,“俺老孙的棒子都被你扫描了八百遍了,再扫就要掉漆了。” “急什么。” 九灵元圣头也不抬,九个脑袋同时运算,数据流快得像瀑布,“数据已经备份完毕。作为交换,这套『九核並行火控算法』,我已经上传到你们的主机里了。” “地支。” “在,boss。”地涌夫人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带著一丝兴奋,“系统更新完毕。火控雷达锁定速度提升300%,多目標打击上限提升至1024个。” “很好。” 唐三葬站在舱门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看向那个还在对著数据流流口水的老狮子。 “老前辈,合同既然签了,以后大唐重工的技术顾问一职,就拜託了。” “放心。” 九灵元圣直起身子,九个狮头同时露出了那种技术宅特有的狂热笑容,“只要你们能不断提供这种级別的『黑科技』样本,別说顾问,让我去给你们看大门都行。” 处理完玉华州的“军火订单”(三个王子最终每人喜提一套量產版外骨骼和简化版神兵),大唐號再次升空。 这一次,战舰的引擎轰鸣声变得更加低沉有力。那是九灵元圣优化过的燃料喷射逻辑在起作用。 …… 离开玉华州,一路向东。 地貌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原本乾燥荒凉的戈壁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巨大平原。空气变得湿润,但不是那种清新的水汽,而是一种带著油腻感的、粘稠的雾气。 “警告!空气中碳氢化合物浓度超標。” “警告!检测到大量挥发性有机溶剂。” “警告!能见度下降。” 猪刚鬣站在舷窗前,用鼻子使劲嗅了嗅。 “阿嚏!” 他打了个巨大的喷嚏,“师父,这味儿不对啊。像是进了后厨的油烟管道,全是陈年老油的味道。前面是哪儿?炸鸡排加工厂吗?” “炸鸡排?” 唐三葬坐在指挥椅上,看著雷达屏幕上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 即便是在白天,那座城市依然散发著耀眼的金光。无数巨大的烟囱耸立入云,喷出的不是黑烟,而是金色的雾气。 “那是金平府。” 沙悟净调出了资料库资料,“天竺国下辖的『能源特区』。听说这里盛產一种名为『酥合香油』的特產,价值连城。” “香油?” 唐三葬冷笑一声,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把光谱分析仪打开。” “看看这所谓的『香油』,到底是什么成分。” 滴滴滴—— 几秒钟后,分析结果跳了出来。 【主要成分:高纯度生物基纳米流体】 【特性:超高导电性、极低粘度、神经信號增幅】 【估值:每毫升/5000大唐通宝】 “神经信號增幅液。” 唐三葬看著那个惊人的估值,墨镜后的电子眼闪过一丝红光。 “这东西不是用来吃的。” “这是用来做『脑机接口』的冷却液和传导介质的。” “这种级別的战略物资,居然被他们叫成『香油』?” 唐三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 “去看看这金平府的『油耗子』,到底有多肥。” …… 大唐號在金平府城外的“慈云寺”降落。 说是寺庙,其实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储油罐区。 寺庙的墙壁上布满了输油管道,大雄宝殿的屋顶上装的不是琉璃瓦,而是太阳能集热板。就连门口的石狮子,嘴里都含著压力表。 一群身穿防油污工作服的和尚正在忙碌。 他们看到大唐號这尊钢铁巨兽降落,並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是一脸麻木地围了上来。 “各位施主,是来进香的,还是来……『加油』的?” 为首的一个老和尚,手里拿著一把电子油枪,眼神浑浊。 “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 唐三葬走下舷窗,脚踩在油腻腻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听说贵宝地正在举办『元宵灯会』?” “灯会?” 老和尚嘆了口气,指了指城內那三座高耸入云的灯塔。 “是啊,灯会。” “那是咱们金平府百姓的『劫数』啊。” “劫数?” 唐三葬挑了挑眉,“细说。” 老和尚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长老有所不知。这金平府虽然產油,但百姓们却用不起一滴。” “为何?” “因为所有的油,都要进贡给那三盏『金灯』。” 老和尚指著那三座塔。 “那不是普通的灯。” “那是『佛爷』的法身。” “每年元宵佳节,也就是今晚,会有三尊佛爷降临,收取这这一年提炼出来的所有『酥合香油』。” “若是交不够,佛爷就会降下灾祸,让油井枯竭,让设备生锈。” “佛爷?” 孙悟空在旁边嗤笑一声,“哪路佛爷这么缺油?难道是燃灯古佛显灵了?” “嘘!噤声!” 老和尚嚇得脸都白了,“不敢乱说!那三位佛爷神通广大,分別是『避寒大王』、『避暑大王』、『避尘大王』。他们来的时候,风调雨顺;他们走的时候,油缸见底。” “避寒、避暑、避尘?” 唐三葬咀嚼著这三个名字。 他抬起头,看向那三座所谓的“金灯”。 那是三座巨大的工业塔楼。塔顶安装著超大功率的全息投影仪和强力抽吸泵。 “明白了。”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还没点燃,就被旁边的沙悟净拦住了。 “师父,这里挥发性气体太多,点火会爆炸。” “嘖。” 唐三葬收起雪茄,换成了一根电子菸。 “什么佛爷。” “不过是三个掌握了『全息投影技术』和『重型装甲』的强盗。” “打著宗教的幌子,垄断能源,收割韭菜。” “这种商业模式……” 唐三葬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太低端了。” “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悟空。” “在!” “今晚,咱们也去逛逛这『灯会』。” “顺便给那三位『大王』……” “查查税。” …… 夜幕降临。 金平府变成了一座不夜城。 但这种光亮並不温暖,而是一种刺眼的、带著工业质感的冷光。 三座巨大的“金灯”塔楼启动了。 嗡——————! 伴隨著低频的电流声,三道粗大的光柱直衝云霄。 紧接著,天空中出现了三个巨大的全息投影。 那是三尊金身罗汉的形象,宝相庄严,脚踏祥云。只是这影像偶尔会闪烁一下,露出背后复杂的线框模型。 “这就是所谓的『佛爷降临』?” 猪刚鬣混在人群中,看著天上那三个ppt一样的投影,忍不住吐槽,“这解析度也太低了吧?连抗锯齿都没开?” “对於这里的百姓来说,足够了。” 唐三葬站在阴影里,身上穿著那套黑色的战术风衣,手里提著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周围的百姓们正疯狂地对著天空磕头,將一桶桶珍贵的“酥合香油”倒进塔楼底部的收集槽里。 咕嘟咕嘟—— 那些价值连城的神经传导液,顺著管道被抽上了高空。 “数据分析出来了。” 地涌夫人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 “那三座塔楼顶部,停泊著三艘隱形运输艇。” “正在进行液压抽吸作业。” “目標確认为:重型生物机甲单位。” “热源反应:极高。” “果然。” 唐三葬冷笑一声。 “动手吧。” “悟空,八戒,悟净。” “给这三位『佛爷』……” “卸个妆。” “好嘞!” 第249章 第249章 28 孙悟空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从人群中跃起,金箍棒瞬间变大,化作一根擎天巨柱。 “呔!那几个冒牌货!” “俺老孙来给你们『物理超度』了!” 轰! 金箍棒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向天空中那个最大的投影。 滋啦——! 全息影像瞬间破碎,化作漫天的光点。 而在影像消失的地方,露出了三台造型狰狞的重型机甲。 那不是普通的机甲。 那是三台仿生犀牛形態的重型坦克。 每一台都有十米高,装甲厚重得令人绝望。 中间那台,通体银白,散发著刺骨的寒气——【极地作战型·避寒號】。 左边那台,赤红如火,装甲缝隙里喷吐著高温等离子流——【熔岩突击型·避暑號】。 右边那台,土黄色迷彩,周围环绕著一圈圈干扰信號的纳米尘埃——【沙漠隱身型·避尘號】。 “是谁?!” 扩音器里传出愤怒的电子合成音。 “竟敢破坏本座的法会?!” “你爷爷孙悟空!” 孙悟空悬浮在半空,金箍棒直指那台银白色的机甲。 “原来是三头犀牛精。” “穿得这么厚,是怕冷吗?” “孙悟空?” 避寒大王(银色机甲)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阵刺耳的机械笑声。 “原来是当年大闹天宫的弼马温。” “可惜,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战爭,讲究的是……” “吨位!” 轰! 避寒大王背部的推进器猛地喷射。 那庞大的身躯竟然灵活得像只燕子,瞬间衝到了孙悟空面前。 “绝对零度·液氮喷射!” 滋——————! 一股白色的洪流从机甲口中喷出。 温度瞬间降至零下200度。 空气中的水分直接凝华成冰晶。 孙悟空虽然是铜头铁臂,但这突如其来的极寒还是让他动作一滯。 “这种程度的低温?” 孙悟空冷哼一声,身上的【大圣级·纳米战甲】自动开启了加热模式。 “给俺老孙开!” 砰! 金箍棒重重地砸在避寒大王的装甲上。 当!!!! 一声巨响震彻全城。 然而。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一棒,竟然只是在装甲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凹痕。 “嗯?” 孙悟空愣住了。 “这是什么乌龟壳?” “这是『非牛顿流体复合装甲』。” 唐三葬的声音冷静地传来。 “遇强则强。” “单纯的动能打击,会被分散吸收。” “悟空,別硬拼。” “这三台机甲,是特种作战单位。” 就在这时,另外两台机甲也动了。 “热能过载!” 避暑大王(红色机甲)张开大口,一道赤红的等离子束射向地面的猪刚鬣。 “妈耶!” 猪刚鬣嚇得就地一滚,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变成了一个熔岩坑。 “这火比红孩儿的三昧真火还烫!” “信號屏蔽!” 避尘大王(黄色机甲)散布出大量的石墨粉尘。 大唐號的雷达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 “通讯干扰?” 唐三葬看著屏幕,並没有慌张。 他打开手提箱。 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步枪。 枪管很长,上面缠绕著复杂的线圈。 【大唐重工·反器材电磁轨道炮·单兵版】 “既然物理防御高。” “那就试试……穿甲弹。” 唐三葬架起枪,通过战术目镜锁定了空中的避寒大王。 “地支,计算弹道。” “风速修正。” “目標弱点分析……” “锁定:背部散热柵栏。” “只有那里,装甲最薄。” “收到,boss。” 唐三葬深吸一口气。 扣动扳机。 轰! 没有火光。 只有空气被瞬间撕裂的爆鸣声。 一枚钨合金钢钉,以10倍音速射出。 噗嗤! 钢钉精准地钻进了避寒大王的背部散热口。 “警告!核心温度过高!” “警告!冷却系统受损!” 天空中,那台银色的机甲猛地一颤,喷出一股黑烟。 “啊!该死的和尚!” 避寒大王发出痛苦的咆哮。 “撤!快撤!” “点子扎手!” 这三个妖怪极其狡猾。 一见形势不对,立刻放弃了还没抽完的香油。 “启动潜航模式!” 三台机甲同时收起武器,流线型的装甲板闭合。 轰!轰!轰! 它们像三枚飞弹一样,直接扎进了金平府旁边的“青龙海”(其实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深水港)。 噗通! 巨浪滔天。 三台机甲瞬间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 “跑了?” 孙悟空落在地上,看著海面,气得抓耳挠腮。 “这帮孙子,属泥鰍的吗?” “俺老孙不善水战,这下海抓他们,怕是要费点劲。” “不急。” 唐三葬收起电磁炮,走到岸边。 他看著那翻涌的海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入海?” “他们以为进了水里就安全了?” “猪刚鬣。” “在!师父!” 猪刚鬣提著九齿钉耙跑了过来,“师父,这水下可是俺老猪的主场!当年掌管天河水军,那不是吹的!” “很好。” 唐三葬点了点头。 “还有悟净。” “你也是流沙河出来的。” “你们两个,负责水下牵制。” “那我呢?”孙悟空问道。 “你?”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的大唐號。 “你去驾驶舱。” “把咱们新装的那个玩意儿……预热一下。” “新玩意儿?”孙悟空眼睛一亮,“你是说九灵元圣给的那个……” “没错。” 唐三葬转过身,看著那深不见底的大海。 “既然他们想玩潜艇战。” “那贫僧就让他们见识一下。” “什么叫……『深海炸鱼』。” …… 青龙海深处。 这里有一座巨大的水下基地。 也就是这三个犀牛精的老巢——【玄英洞】。 三台机甲狼狈地游回基地。 “大哥!我的冷却液漏光了!” 避寒大王从机甲里爬出来,他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头上长著一只独角,此刻正捂著后背,一脸痛苦。 “那和尚手里的枪太邪门了!” “居然能打穿我的反应装甲!” “別慌!” 避暑大王(红脸大汉)咬牙切齿,“这里是深海三千米!” “压强巨大!” “他们的大船下不来!” “只要我们躲在洞里,开启『绝对防御护盾』,他们能奈我何?” “等他们走了,咱们再出去收油!” 避尘大王(黄脸大汉)正在操作控制台,“我已经开启了声吶干扰,他们找不到我们的准確位置。” 然而。 就在他们以为安全的时候。 滴滴滴滴滴——————! 基地的警报声突然疯狂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警告!上方水域出现巨大热源!” “什么?!” 三兄弟惊恐地抬头看向屏幕。 只见海面上。 大唐號並没有下潜。 但是,它的底部舱门打开了。 一个奇怪的装置伸了出来。 那不是鱼雷。 也不是深水炸弹。 那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喇叭一样的金属圆盘。 上面闪烁著令人心悸的蓝光。 【大唐重工·次声波共振发生器·功率全开】 “这是什么?”避寒大王愣住了。 海面上。 唐三葬坐在操作台前,戴上了隔音耳机。 “知道吗。” “水是不可压缩的。” “所以,它也是最好的……传导介质。” “地支。” “在,boss。” “频率设定:7赫兹。” “这可是能让內臟破裂的……『上帝频率』。” “播放!” 嗡——————————————!!!!!! 没有巨大的爆炸声。 只有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瞬间穿透了海水。 方圆百里的海域,仿佛沸腾了一般。 无数的鱼虾瞬间翻了白肚。 而在海底。 那个所谓的“绝对防御护盾”,在这股恐怖的次声波面前,就像是玻璃一样脆弱。 咔嚓! 护盾破碎。 紧接著。 那三台引以为傲的重型机甲,內部的精密零件开始疯狂震动。 螺丝鬆动,电路板断裂,液压管爆开。 “啊!!!!!” 三兄弟捂著胸口,感觉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这是什么妖法?!” “我的头!我的头要炸了!” “我的机甲……散架了!” 基地內一片狼藉。 所有的玻璃製品全部粉碎。 “悟空,八戒,悟净。” 唐三葬看著屏幕上那三个痛苦挣扎的红点。 “下水。” “收网。” “记得。” “那三台机甲的残骸,都要捞上来。” “那可是上好的……鈦合金原材料。” …… 半个时辰后。 岸边。 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王”,此刻正像死狗一样被扔在沙滩上。 他们的机甲已经被拆成了零件(猪刚鬣正在旁边分类打包)。 这三个犀牛精现了原形。 三头巨大的犀牛。 只是他们的角,都被锯断了。 “求求圣僧……饶命啊……” 避寒大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也是给上面打工的啊!” “给谁打工?” 唐三葬坐在一张真皮沙发上(从大唐號里搬下来的),手里把玩著那三根锯下来的犀牛角。 “这角……” “质地致密,导热性极佳。” “是做『散热片』的极品材料。” “说吧。” “你们这身装备,还有这全息投影技术。” “是谁给的?” “这荒郊野岭的,你们自己可造不出来。” 三兄弟对视一眼,不敢说话。 “不说?” 唐三葬拿出一把手术刀,在避暑大王的屁股上比划了一下。 “听说犀牛皮做皮鞋不错。” “我说!我说!” 第250章 第250章 29 避尘大王嚇尿了。 “是……是西海龙王!” “西海龙王?” 孙悟空挑了挑眉,“那老泥鰍?” “不……不仅仅是龙王。” 避尘大王颤抖著说道,“是西海龙宫下属的『深海资源开发公司』。” “他们提供技术和装备。” “我们负责在岸上收集『酥合香油』。” “然后三七分成!” “他们七,我们三!” “原来是外包工。” 唐三葬点了点头。 “又是垄断资本的黑手套。” “行了。” 唐三葬站起身。 “四木禽星何在?” 话音刚落。 天空中降下四道星光。 角木蛟、斗木獬、奎木狼、井木犴。 这是天庭派来协助(其实是来收尸)的四位星官。 “圣僧。” 奎木狼(也就是当年的黄袍怪,现在復职了)走上前,拱了拱手。 “这三个孽畜,既然已经伏法。” “那就交给我们带回天庭发落吧。” “带走?” 唐三葬挡在了那三头犀牛面前。 “奎星官。” “这三头犀牛,破坏了金平府的经济秩序。” “还试图袭击大唐公民(也就是我)。” “按照《大唐星际贸易法》。” “我有权没收他们的……全部財產。” “包括肉体。” “这……”奎木狼愣住了,“圣僧,这可是玉帝点名要的犯人。” “玉帝要的是犯人。” 唐三葬指了指地上的犀牛。 “贫僧给面子。” “魂魄你们带走。” “但这肉身……” 唐三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可是经过『生物改造』的高级肉体。” “这一身犀牛肉,富含高能蛋白。” “这一身犀牛皮,能做防弹衣。” “还有这骨头……” 唐三葬拍了拍手。 “今晚。” “就在这金平府。” “开一场『全犀宴』。” “请全城的百姓吃肉。” “把他们这几年交上去的『油水』……” “都补回来。” 奎木狼看著那个一脸“没得商量”的和尚。 又看了看旁边那个正拿著刀磨刀霍霍的猪刚鬣。 嘆了口气。 “罢了。” “那就……依圣僧所言。” “魂魄我们带走復命。” “皮囊……便留给百姓吧。” …… 那一夜。 金平府的灯火,比任何一年都要亮。 不是因为那虚假的“佛爷金灯”。 而是因为满城的篝火。 巨大的犀牛被架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 百姓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那积压了多年的怨气,隨著这肉香,烟消云散。 而在城外的海边。 大唐號正在进行最后的补给。 三根极品犀牛角被安装在了引擎的散热口上。 几百桶高纯度的“酥合香油”被灌进了副油箱。 “师父,这油真好使!” 沙悟净看著仪錶盘,“引擎效率提升了20%!噪音降低了50%!” “好东西。” 唐三葬站在甲板上,看著远处的海平线。 “下一站是哪?” “前面……” 孙悟空跳上栏杆,火眼金睛闪烁著金光。 “前面是天竺国的国都。” “那里……” 孙悟空皱了皱眉。 “妖气有点重。” “而且。” “这妖气里,怎么带著一股……『月饼味』?” “月饼?” 唐三葬眯起眼睛。 “看来。” “咱们要见到一位……『老朋友』了。” “玉兔精。” “广寒宫的……『生物製药专家』。” “走。” “去天竺国。” “看看这只兔子。” “是不是也在搞什么……『非法药品实验』。” 轰!!!! 大唐號喷出蓝色的火焰(因为加了香油,火焰中带著一丝金光)。 划破夜空。 向著西天取经的最后一站——天竺国。 全速前进。 天竺国。 这里没有满天神佛的梵音,也没有繚绕的香火。 有的,只是令人窒息的洁净。 大唐號停泊在城外的“外来飞行器净化区”。几台巨大的喷雾机正在对著战舰喷洒刺鼻的白色消毒雾气。 “空气洁净度:class 100级。” “空气中微生物含量:0。” “警告!检测到环境过於『无菌』,长期暴露可能导致免疫系统退化。” 沙悟净看著检测仪上的数据,眉头紧锁。 “师父,这地方乾净得有点过分了。” “连个细菌都没有,这不符合自然规律。” “因为这里不是自然界。” 唐三葬走出舱门,並没有戴防毒面具,而是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纳米纤维风衣。他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福马林和薄荷混合的味道。 “这是一个……巨大的『培养皿』。” 唐三葬指著远处的城市。 天竺国的建筑不再是砖瓦木石,而是一个个巨大的、半透明的生物穹顶。街道是白色的,行人们穿著统一的浅蓝色连体服,每个人的手腕上都戴著一个闪烁著绿光的健康监测手环。 路边的绿化带里,种的不是普通的树。 那是基因编辑过的“吸尘树”。叶片宽大如扇,表面布满了微细的绒毛,正在贪婪地吸附著空气中哪怕一丁点的尘埃。 “这就是天竺国。” “西牛贺洲最大的……『生物医药特区』。” 唐三葬戴上墨镜,遮住了眼中闪烁的分析数据。 “走。” “去会会这里的『首席医疗官』。” …… 进城的过程异常顺利。 只要通过了那繁琐的三十六道消毒程序。 街道上,行人匆匆。 他们面色红润,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但眼神中却透著一种诡异的空洞。 “师父,这些人看著怎么跟假人似的?” 猪刚鬣凑到一个路人面前,想闻闻味儿,结果被那人身上浓烈的消毒水味熏得打了个喷嚏。 “基因优化。” 唐三葬扫了一眼路人的数据。 “去除了致病基因,强化了代谢功能,甚至锁定了端粒酶的活性。” “理论上,他们每个人都能活到120岁。” “但是……” 唐三葬指了指那人手腕上的手环。 “那是『药物注射泵』。” “每隔四小时,自动注射一次『情绪稳定剂』和『营养合剂』。” “他们不是在生活。” “他们是在被……『饲养』。” 正说著。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十字街口!彩楼拋球!” “公主殿下要招亲了!” 原本麻木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开关,瞬间沸腾起来。无数人像丧尸一样涌向城市的中心广场。 “招亲?” 孙悟空跳上路灯杆,火眼金睛闪烁。 “师父,前面有个高台。” “上面站著个女的。” “妖气……很重。” “而且是那种……『药味儿』很重的妖气。” “去看看。” 唐三葬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广场。 …… 彩楼。 这並不是传统的木楼,而是一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由白色合金打造的环形平台。 平台四周,悬掛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面滚动播放著各种复杂的基因图谱和生化指標。 而在平台中央。 站著一位绝世美人。 她穿著一身看似古风,实则是高科技纳米材料织就的“广袖流仙裙”。裙摆上流动的不是刺绣,而是发光的电路纹理。 她的头上,戴著一对长长的、类似兔耳的机械髮饰,那是高灵敏度的“声波接收雷达”。 天竺国公主。 或者说——玉兔精。 “各位天竺的子民。” 公主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甜美,却带著一种冰冷的机械感。 “今日,是本宫挑选『完美配偶』的日子。” “只有基因序列最完美、生命能量最强盛的雄性。” “才有资格成为本宫的駙马。” “以及……” 她舔了舔嘴唇,红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贪婪。 “成为『广寒宫生物科技』的……核心合伙人。” 说完。 她举起了手中的“绣球”。 那根本不是绣球。 那是一个银色的、表面布满传感器和喷气孔的球体。 【型號:月兔-x型·基因锁定无人机】 【功能:自动追踪s级以上高能生物个体】 “去吧。” 公主轻轻一拋。 嗡——————! “绣球”瞬间启动。 它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半空,发出一道红色的扇形扫描光束,扫视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 “滴滴滴——” “基因评分:d级。淘汰。” “基因评分:c级。淘汰。” “基因评分:b级。垃圾。” 无人机发出的电子音冷酷无情。凡是被红光扫过的人,手环都会变成红色,然后一脸沮丧地退下。 “这哪是招亲。” 猪刚鬣哼哼道,“这分明是在挑种猪。” “种猪?” 唐三葬看著那个正在人群中快速穿梭的银球。 “不。” “它在找……『原材料』。” 就在这时。 无人机突然停住了。 它转过身,红色的摄像头死死锁定了人群后方的唐三葬。 滴滴滴滴滴!!!!! 警报声瞬间变得急促而尖锐。 “发现目標!” “基因评分:sss级!” “能量反应:核聚变级!” “匹配度:100%!” “锁定!” 嗖————! 银球尾部喷出一道蓝色的火焰,像是一枚微型飞弹,带著破空之声,径直衝向唐三葬。 “师父小心!” 沙悟净下意识地就要举起降妖宝杖。 “別动。” 唐三葬抬起手,制止了徒弟们。 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任由那个银球衝到自己面前。 咔嚓! 银球並没有撞击他。 而是在接触他头顶的瞬间,伸出了几根细小的机械爪,牢牢地扣住了他的……毗卢帽。 紧接著。 银球裂开,释放出一股粉色的烟雾(高浓度荷尔蒙与镇静剂混合气体)。 “恭喜!” 彩楼上,公主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 “天赐良缘!” “这位来自东土的大唐高僧,就是本宫命中注定的……夫君!” 哗啦啦———— 四周的“御林军”(身穿白色外骨骼装甲的生化士兵)瞬间围了上来。 “恭喜圣僧!贺喜圣僧!” 他们嘴里说著恭喜,手里的高压电击枪却已经打开了保险。 “请圣僧入宫!” “与公主完婚!” 看著这架势。 孙悟空掏出了金箍棒,眼神凶狠。 “师父,这娘们想强买强卖?” “要不要俺老孙一棒子把那鸟台子拆了?” “拆了?” 第251章 第251章 30 唐三葬伸手摘下头顶那个还在闪烁红光的“绣球”。 他看著上面的大唐重工无法识別的晶片架构。 “不。” “这可是『广寒宫』的技术。” “来自月球背面的……『外星科技』。” 唐三葬嘴角微挑,露出了那个让无数妖王胆寒的微笑。 “既然公主这么热情。” “那贫僧就……入赘一回。” “正好。” “贫僧也想参观一下。” “这天竺国的皇宫里。” “到底藏著什么样的……『实验室』。” …… 皇宫。 这里比外面更加洁净,也更加冰冷。 到处都是白色的墙壁,无影灯,以及穿著白大褂忙碌的“宫女”。 唐三葬被“请”到了金鑾殿。 国王坐在宝座上。 但他看起来並不像是一个统治者。 他瘦骨嶙峋,眼窝深陷,身上插满了各种透明的管子,连接著宝座后面的一台巨大维生机器。 他的眼神涣散,嘴角流著口水,偶尔抽搐一下。 “父王。” 公主走到宝座旁,並没有行礼,而是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国王身上的管子,调节了一下输液速度。 “这位就是女儿选中的駙马。” “大唐圣僧,唐三藏。” “啊……啊……” 国王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声音,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药物控制的大脑无法组织语言。 “父王很高兴。” 公主替他说道。 然后转过身,看著站在大殿中央的唐三葬。 此时的她,已经换下那套发光的裙子,穿上了一件紧身的白色实验服。那对兔耳依然戴在头上,不时转动,捕捉著唐三葬的心跳频率。 “圣僧。” 公主走到唐三葬面前,距离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桂花的香气(其实是某种神经毒素)。 “既然绣球打中了你。” “那你就是我的人了。” “今晚。” “我们就成亲。” “如何?” 唐三葬看著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女人。 他没有迴避,而是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一只机械兔耳。 “成亲?” 唐三葬的手指微微用力,感受著那兔耳內部精密的传动结构。 “公主殿下。” “你是想成亲。” “还是想……『採样』?” 公主脸色微变。 她猛地退后一步,挣脱了唐三葬的手。 “你……” “別装了。”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色的“绣球”,隨手扔给旁边的孙悟空。 “这玩意儿。” “里面装的是『基因测序仪』和『精子活性检测晶片』。” “你找的不是老公。” “你找的是……『种马』。” “或者是……『实验体0號』。” 被揭穿了。 公主並没有慌张。 相反,她笑得更开心了。 那种笑容,就像是科学家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新物种。 “聪明。” “不愧是金蝉子转世。” “十世修行的基因,果然非同凡响。” 公主打了个响指。 轰隆隆—— 大殿的四周突然升起了透明的防弹玻璃墙,將唐三葬师徒困在中间。 “既然你知道了。” “那我也就不演了。” “没错。” “我就是广寒宫的首席研究员——玉兔。” “我下界,是为了完成一个伟大的项目。” 玉兔走到控制台前,按下一个按钮。 大殿上空,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全息影像。 那是一个双螺旋结构的dna模型。 但其中有一段,是黑色的,残缺的。 “这是『长生不老』的基因锁。” 玉兔指著那段黑色。 “嫦娥那个碧池,偷吃了灵药,虽然飞升了,但她的基因有缺陷。” “她在月球上,每天都在忍受著辐射变异的痛苦。” “为了治好她。” “也为了打破生命的极限。” “我需要一样东西。” 玉兔转过身,贪婪地盯著唐三葬。 “那就是你的……『元阳』。” “也就是你体內那段完美无缺的、经过十世轮迴提纯的……『原始干细胞』。” “只要提取了它。” “我就能合成出真正的……『广寒特供·不死药』。” “也就是凡人口中的……『月饼』。” “原来如此。” 唐三葬点了点头。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烟雾在无菌的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为了搞科研,私自下界,控制一国之君,把百姓当小白鼠。” “你的学术道德……” “是不是有点太低了?” “道德?” 玉兔冷笑。 “在科学面前,道德就是绊脚石。” “只要能进化。” “牺牲几个凡人算什么?” “而且……” 玉兔看著唐三葬。 “你现在是我的实验材料。”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道德。” “动手!” “开启『生物立场压制』!” 嗡!!!! 大殿內的重力突然改变。 不是变重。 而是……变乱。 重力方向开始无序跳动。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上。 这会让人的前庭系统瞬间崩溃,產生剧烈的眩晕和呕吐感。 “小的们!把他绑了!” “送入『洞房』(解剖室)!” 四周的墙壁打开。 无数身穿外骨骼的生化士兵冲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剑。 而是巨大的麻醉针筒和电击捕捉网。 “师父!这娘们玩阴的!” 猪刚鬣捂著脑袋,在乱重力场中东倒西歪,差点吐出来。 “定!” 孙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插在地上,强行稳住身形。 “想抓俺师父?” “问过俺老孙的棒子没?!” “悟空。” 唐三葬的声音依然平稳。 他站在乱重力场的中心,双脚仿佛生了根(磁力靴开启)。 “別把设备打坏了。” “这套『重力矢量控制系统』,大唐號上还没装呢。” “地支。” “在,boss。” “扫描这皇宫的地下结构。” “我怀疑,真正的实验室,在下面。” “扫描完成。” 地涌夫人的声音传来。 “地下三百米。有一个巨大的冷冻库。” “反应源:太阴真精。” “也就是……月球土壤。” “很好。” 唐三葬扔掉菸头。 他看著那个站在高台上、一脸胜券在握的玉兔。 “公主殿下。” “你想洞房?” “贫僧成全你。” 唐三葬突然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我跟你们走。” “师父?!” 三个徒弟都愣住了。 “別反抗。” 唐三葬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这是……『深入敌后』。” “把他们带走!” 玉兔大喜。 她没想到这个传说中很难缠的和尚,竟然这么容易就屈服了。 看来,生物力场的压制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 几个生化士兵衝上来,给唐三葬戴上了特製的“高分子束缚带”。 “带去『太阴实验室』!” “今晚……” “我就要提取『元阳』!” …… 地下三百米。 太阴实验室。 这里的温度极低,只有零下五十度。 四周的墙壁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银色金属。 那是从月球带回来的“月壤混凝土”,能隔绝一切神识探测。 唐三葬被绑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的上方,悬掛著各种精密的机械臂,还有雷射切割刀、骨髓穿刺针。 玉兔换上了一身全封闭的手术服。 她手里拿著一支巨大的针管,里面的液体闪烁著诡异的蓝光。 “別怕,御弟哥哥。” 玉兔走到手术台前,隔著面罩,声音有些沉闷。 “我会先给你注射『广寒醉』。” “你会做个好梦。” “等你醒来……” “你就已经为科学献身了。” “广寒醉?” 唐三葬躺在台上,虽然被绑著,但表情依然轻鬆。 “成分是乙醚、曼陀罗花提取物,还有……月桂树的汁液?” “你怎么知道?” 玉兔愣了一下。 “我是搞化工起家的。” 唐三葬动了动被束缚的手腕。 “另外。” “你是不是忘了做『术前检查』?” “什么?” “检查一下……” “你的病人,是不是隨身携带了……『医疗事故製造器』。”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號称能困住巨龙的高分子束缚带,直接崩断。 唐三葬坐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骨爆声。 “你……” 玉兔大惊,举起手中的针管就要刺下去。 啪! 唐三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量之大,直接捏碎了她的外骨骼护臂。 “啊!” 玉兔惨叫一声,针管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怎么可能挣脱?!” “那是纳米碳管编织的!” “纳米碳管?” 唐三葬冷笑。 “贫僧的外骨骼,出力是五十吨。” “你那点绳子,也就是根鞋带。” 唐三葬跳下手术台。 他没有理会惊恐的玉兔,而是走向实验室中央的一个巨大培养槽。 那里,悬掛著一棵树的幼苗。 通体透明,散发著寒气。 月桂树。 “这就是你的核心技术?” 唐三葬看著那棵树。 “利用月桂树的『无限再生』特性,来提取不死药?” “別动它!” 玉兔疯了一样扑过来。 “那是我的命根子!” 砰! 唐三葬反手一巴掌(物理超度掌),直接把玉兔扇飞到了墙上。 “安静点。” “贫僧正在进行『学术评估』。”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个取样器,刺入月桂树的树干。 滋—— 提取了一管银色的树汁。 “地支,分析成分。” “正在分析……成分確认为:高活性端粒修復酶。” “副作用:会导致细胞无限增殖,也就是……癌症。” “果然。” 唐三葬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从墙角爬起来、满嘴是血的玉兔。 “你的方向错了。” “这不是永生。” “这是『永恆的肿瘤』。” “你懂什么!” 玉兔歇斯底里地吼道。 她猛地按下了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一级生化危机!” “释放『捣药铁杵』!” 轰隆隆—— 实验室的地板裂开。 一个巨大的、浑身漆黑的机器人缓缓升起。 它没有头,只有一根巨大的、如同打桩机一般的金属杵。 这就是玉兔的终极兵器——【全自动捣药机甲·短杵號】。 “给我把他捣成肉泥!” 嗡! 机器人启动。 那根巨大的铁杵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砸向唐三葬。 “比力气?” 唐三葬笑了。 他没有躲。 而是从背后(虚空纳物技术)抽出了那把…… 【大唐重工·单兵破拆锤·大號】。 “来。” “看看是你的捣药杵硬。” “还是贫僧的『装修锤』硬。” 轰!!!!!! 两把重型钝器在空中狠狠撞击。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席捲了整个地下实验室。 那些精密的仪器、试管、培养皿,在瞬间全部震碎。 第252章 第252章 31 “不!!我的实验室!” 玉兔绝望地尖叫。 但唐三葬並没有停手。 “八十!” 轰! 第一锤,砸歪了机器人的液压臂。 “八十!” 轰! 第二锤,砸扁了机器人的动力炉。 “八十!八十!八十!” 唐三葬像是打铁一样,每一锤都带著火花带闪电。 不到十秒钟。 那台威风凛凛的捣药机甲,就变成了一堆废铁饼。 “搞定。” 唐三葬扔掉锤子,拍了拍手。 他走到已经彻底瘫软在地的玉兔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现在。” “咱们可以好好谈谈……『收购』的事了。” “把广寒宫的製药配方交出来。” “还有这月桂树的样本。” “否则……” 唐三葬指了指那堆废铁。 “你就跟它一个下场。” “我……我给……” 玉兔颤抖著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形状像个胡萝卜)。 “都在这里面了……” “很好。” 唐三葬收起u盘。 “另外。” “上面那个国王。” “把解药拿出来。” “治好他。” “然后……” 唐三葬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你就留在这里。” “继续做你的『公主』。” “不过,你的老板换了。” “从今天起,这里是『大唐生物医药·天竺分公司』。” “你,就是分厂厂长。” “听明白了吗?” 玉兔看著这个恶魔一样的和尚。 只能拼命点头。 “明白了……boss。” …… 第二天。 天竺国国王“奇蹟般”地康復了。 虽然他对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病倒一无所知,但他很高兴地宣布,公主的婚事……取消了。 因为那位大唐圣僧,一心向佛(其实是看不上),不愿入赘。 大唐號在装载了大量的“月桂提取液”和“基因样本”后,再次起航。 “师父,这兔子精的技术还真有点东西。” 沙悟净看著显微镜下的样本。 “这月桂酶如果经过改良,说不定真能开发出『延寿药剂』。” “那是后话。” 唐三葬坐在指挥椅上,看著窗外逐渐远去的天竺国。 “前面。” “就是灵山了吧?” 听到这两个字。 驾驶舱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孙悟空、猪刚鬣、沙悟净,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灵山。 西天取经的终点。 也是大雷音寺的所在地。 “雷达显示,前方高能反应……无法估量。” 地涌夫人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那是……『佛光』。” “不。” 唐三葬戴上墨镜,看著地平线上那座散发著万丈金光的巨山。 那光芒太刺眼,太完美。 完美得不像是自然產物。 “那是……『戴森球』的能量溢出。”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那本通关文牒。 上面已经盖满了各国的印章。 “终於到了。” “如来。” “你的『真经』(核心代码)。” “贫僧来取了。” “如果不给……” 唐三葬的手指轻轻抚摸著控制台上的那个红色按钮——【大唐號·最终兵器·反物质湮灭炮】的发射键。 “那贫僧就……” “拆了你的灵山。” 轰——————!!!! 大唐號引擎全开。 化作一道流光。 冲向那最终的战场。 大唐號·光速打击舰悬浮在低空,引擎喷出的蓝色尾焰將下方的云层烧灼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前方,不再是凡间的泥土。 那是一座巨大的、呈现出青铜色泽的金属都市——铜台府。 它坐落在灵山脚下,像是一块巨大的集成电路板,密密麻麻地铺设在通往“极乐世界”的必经之路上。这里没有白天,只有永恆的霓虹灯和全息gg牌,將天空染成了一种病態的紫红色。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城市上空循环播放: 【灵山签证,极速办理】 【洗去凡尘(物理),重塑金身(义体)】 【寇氏物流,您飞升路上的最后驛站】 “师父,这地方……” 猪刚鬣趴在舷窗上,看著下方那如同蚁穴般拥挤的街道,咽了口唾沫,“怎么看著比之前的妖怪洞府还要压抑?这味儿……全是机油和廉价营养膏混合的味道。” “因为这里是『检疫区』。” 唐三葬坐在指挥椅上,正在擦拭他的【大唐重工·s级爆破手枪】。 “想上灵山,想进大雷音寺,不是谁都有资格的。” “这里聚集了全宇宙想要『飞升』的投机者、朝圣者,以及……” 唐三葬指了指城市边缘那片漆黑的贫民窟。 “被系统淘汰的『垃圾』。” “警告!前方进入『地灵县』空域。” “收到入港请求。发送方:寇氏救济中心。” “备註:第9996號至10000號贵宾。” “寇氏?” 孙悟空挑了挑眉,火眼金睛扫过那座城市中心最高的建筑——一座造型像个巨大算盘的摩天大楼。 “看来,咱们是被『大数据』盯上了。” …… 大唐號在寇氏大楼顶层的停机坪降落。 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队身穿统一制服、面带职业假笑的机器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唐装、满脸富態的老者。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旋转的数据漩涡。 寇洪。 铜台府首富,也是这里最大的“数据摆渡人”。 “哎呀呀!终於盼来了!” 寇洪快步上前,动作流畅得不像个活人,更像是一台加了润滑油的精密仪器。 “大唐圣僧!久仰大仰!” “在下的『善缘计数器』,终於要满了!” “计数器?” 唐三葬没有握手,而是冷冷地看著这个老头。 “听说你要斋僧一万?” “正是,正是!” 寇洪搓著手,一脸狂热。 “在下发愿,要服务一万名『高能个体』(高僧)。” “只要完成了这个kpi,在下就能获得灵山的『荣誉绿卡』,免去肉身苦弱,直接数据飞升!” “这二十四年来,在下已经服务了九千九百九十六位。” “加上四位长老……” 寇洪激动得浑身颤抖,胸口的指示灯疯狂闪烁。 “刚好一万!圆满!大圆满啊!” “原来如此。” 唐三葬点燃了一根电子菸,深吸一口。 “你是把我们当成了……『刷单』的工具?” “不敢不敢!” 寇洪连忙摆手,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是双贏!双贏!” “在下为各位准备了『全套维护服务』。” “包括机体除锈、系统杀毒、能源补给,以及……” 寇洪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一份通往灵山的『內部路书』。” 唐三葬墨镜后的电子眼闪过一丝红光。 路书。 这才是他感兴趣的东西。 灵山那种地方,若是没有地图,指不定会踩到什么“因果律武器”或者“逻辑陷阱”。 “带路。” 唐三葬收起枪。 “贫僧倒要看看,你这『最后一站』的服务质量如何。” …… 寇家大院。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伺服器机房。 墙壁里埋设著水冷管道,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所谓的“客房”,其实是一个个胶囊式的“休眠舱”。 “各位长老,请!” 寇洪指著那一排排闪烁著蓝光的接口。 “这是『高纯度能量传输口』。” “这是『记忆碎片整理仪』。” “只要插上,一个时辰內,就能让各位的状態恢復到巔峰!” 猪刚鬣看著那些管子,有些犹豫。 “师父,这老头靠谱吗?別给俺老猪植入什么木马病毒。” “放心。” 孙悟空掏出金箍棒(现在是一根探针),在那接口上捅了一下。 “防火墙等级:民用级。” “没有恶意代码。” “不过……” 孙悟空看著寇洪那过於热情的背影,冷笑一声。 “这老头的数据流里,藏著不少『焦虑』。” 晚宴。 当然不是吃素斋。 而是一桌丰盛的“工业盛宴”。 高能电池组、液態金属汤、以及几块精炼过的稀有矿石。 “圣僧,请!” 寇洪举起一杯机油(其实是高级冷却液)。 “过了铜台府,就是灵山脚下的『玉真观』。” “那里可是『金顶大仙』的地盘。” “若是没有在下这份『洗白证明』,各位恐怕会被当成『入侵病毒』给清理掉。” 唐三葬端起杯子,晃了晃里面的液体。 “洗白证明?” “没错。” 寇洪从怀里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晶片。 “这是在下二十四年来,收集的所有『善缘数据』。” “在下已经將它打包,准备上传给灵山的『功德伺服器』。” “只要各位签个字,確认接受了服务。” “这笔交易,就算完成了。” 唐三葬看著那块晶片。 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寇洪。 “你很急?” 唐三葬突然问道。 寇洪愣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 “这……毕竟二十四年了……” “不。” 唐三葬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的cpu温度很高。” “你的散热风扇在超负荷运转。” “你在……恐惧。” 轰!!!!! 话音未落。 寇家大院的厚重装甲门,突然被一道刺眼的雷射束熔穿。 警报声悽厉地炸响。 “警告!非法入侵!” “警告!防火墙被物理突破!” 一群身穿破烂外骨骼、浑身掛满各种义肢和电路板的暴徒,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他们没有统一的制服,只有统一的疯狂。 他们的眼睛里闪烁著红色的乱码,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把『飞升码』交出来!!!” 为首的一个暴徒,半个脑袋都是裸露的机械结构,手里提著一把巨大的、还在滴著热油的链锯刀。 “寇洪!你这个奸商!” “你承诺的『名额』呢?!” “我们的钱都给你了!为什么还是『审核不通过』?!” “是『废土帮』!” 寇洪嚇得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浑身颤抖,零件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们……他们是那些被灵山拒签的『失败者』!” “他们疯了!他们想抢我的晶片!” “失败者?” 唐三葬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他看著那些衝进来的暴徒。 那不是单纯的强盗。 那是一群绝望的、被系统拋弃的“bug”。 他们为了那个虚无縹緲的“飞升”,献出了所有的財產,甚至献出了自己的器官,换上了廉价的义体。 结果,却被卡在了这最后一关。 “杀!!!” 链锯刀暴徒怒吼著,冲向寇洪。 “既然上不去,那就把这检疫区给炸了!” 滋啦——! 链锯刀带著火花,狠狠劈下。 目標不是寇洪,而是……坐在寇洪旁边的唐三葬。 第253章 第253章 32 因为唐三葬手里,正拿著那块晶片。 “找死。” 唐三葬连头都没抬。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把巨大的链锯刀,在距离唐三葬额头三厘米的地方,瞬间解体。 那是【大唐重工·s级爆破手枪】发射的“高频振盪弹”。 子弹击中刀刃的瞬间,產生了每秒三万次的微震动,直接破坏了金属的分子结构。 “什么?!” 暴徒愣住了。 他看著手里剩下的半截刀柄。 “悟空。” 唐三葬吹散了枪口的青烟。 “清场。” “別弄脏了贫僧的『洗白证明』。” “好嘞!” 孙悟空从耳朵里掏出金箍棒。 “早就手痒了!” “一群被淘汰的次品,也敢在俺老孙面前玩暴力?” 轰! 金箍棒瞬间变大,横扫千军。 没有什么花哨的招式。 只有绝对的质量,和绝对的速度。 咔嚓!咔嚓!咔嚓! 那些冲在前面的暴徒,就像是脆弱的塑料玩具,瞬间被砸成了零件雨。 断裂的机械臂、破碎的电子眼、流淌著黑色机油的躯干,散落一地。 “点子扎手!是硬茬!” 暴徒首领惊恐地后退。 “启动『自爆程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家一起死!” 滴滴滴滴—— 所有暴徒胸口的反应堆同时亮起了红光。 他们想用微型核爆,把这里夷为平地。 “想自爆?” 沙悟净站了出来。 他手中的降妖宝杖猛地插入地面。 “全频段电磁脉衝(emp)·镇压!”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蓝色波纹横扫全场。 那些刚刚亮起的红光,瞬间熄灭。 暴徒们的动作僵住了。 他们的电路板被烧毁,控制晶片被熔断。 一个个像断线的木偶,噼里啪啦地倒在地上。 世界清静了。 寇洪从桌子底下爬出来,看著满地的残骸,心疼得直哆嗦。 “我的地板……我的红木桌子……” “这得多少钱啊……” “別嚎了。” 唐三葬站起身,一脚踢开挡路的机械臂。 他走到那个还没死透、正在地上抽搐的暴徒首领面前。 蹲下身。 看著那双充满仇恨的电子眼。 “为什么袭击?” 唐三葬问道。 “呵呵……” 暴徒首领嘴里喷出一股黑烟,声音断断续续。 “灵山……是个骗局……” “根本没有……飞升……” “只有……回收……” “寇洪……他是……回收站的……管理员……” 嘎。 暴徒首领彻底断气了。 唐三葬站起身,转头看向寇洪。 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解释一下?” “什么叫『回收站』?” 寇洪的冷汗(冷却液)顺著额头流了下来。 “误会!都是误会!” “那是谣言!是他们嫉妒!” “在下只是……” 咔嚓。 唐三葬的枪口顶在了寇洪的脑门上。 “贫僧的耐心有限。” “数到三。” “一。” “我说!我说!” 寇洪嚇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灵山的算力是有限的!” “不是谁都能上去!” “只有那些基因完美、功德(数据)纯净的个体,才会被接纳。” “而那些不合格的……” 寇洪咽了口唾沫。 “就被挡在了这里。” “在下的任务,就是筛选。” “合格的,送上去。” “不合格的……就……就……” “就拆解回收,做成燃料?” 唐三葬接过了话茬。 寇洪不敢说话,只是颤抖著点了点头。 “这一万个名额。” “其实是一万个『合格样本』。” “而那些被你拒之门外的,就成了这城外的『废土帮』。” 唐三葬看著手里那块晶莹剔透的晶片。 这里面,不仅仅是善缘。 更是无数人的血泪和希望。 这就是一张沾满了机油和鲜血的“投名状”。 “有意思。” 唐三葬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灵山……大雷音寺……” “原来是个『精英俱乐部』。” “还要搞这种残酷的淘汰制。” 咔。 唐三葬手指用力。 那块晶片在他手中化作了粉末。 “圣僧!你干什么?!” 寇洪尖叫起来,仿佛碎的是他的心臟,“那是我的功德!那是我的绿卡啊!” “你的绿卡作废了。” 唐三葬拍了拍手上的粉末。 “贫僧不需要这种『洗白证明』。” “也不需要你来引路。” “路,是走出来的。” “不是求出来的。” 唐三葬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悟空。” “在。” “把这地方……烧了。” “既然是检疫区,那就彻底『消杀』一次。” “那些堆积的『垃圾』,也该入土为安了。” “好嘞师父!” 孙悟空眼中金光大盛。 他张开嘴,一口三昧真火喷出。 轰!!!! 烈焰瞬间吞噬了寇家大院,也吞噬了那些罪恶的数据伺服器。 大火映红了铜台府的夜空。 无数贫民窟的人抬起头,看著那燃烧的摩天大楼,眼中第一次有了光。 …… 离开铜台府。 大唐號继续向西。 越过这片金属丛林,前方的地势开始急剧拔高。 空气变得稀薄,但却异常纯净。 一种无形的威压,笼罩在天地之间。 “警告!重力异常。” “警告!空间曲率发生变化。” “警告!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 唐三葬站在车顶,迎著凛冽的罡风。 远方。 一座巍峨的高山,耸入云端。 那不是普通的山。 那是一座由纯粹的能量晶体构成的圣山——灵山。 而在山脚下。 有一座古朴的道观,孤零零地立在那里。 与之前那些高科技都市不同,这座道观显得格格不入。 青砖,灰瓦,木门。 门口掛著一块匾额:【玉真观】。 “到了。” 唐三葬眯起眼睛。 “灵山的『传达室』。” “也是……最后的『安检口』。” 大唐號缓缓降落。 刚一落地,那道观的大门便自动打开了。 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平平无奇,手里拿著一把扫帚。 但他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会產生一丝涟漪。 金顶大仙。 灵山脚下的接引者。 也是三界中少数几个能看透大唐號底细的存在。 “唐三藏。” 金顶大仙停在十米开外,语气平淡。 “你迟到了。” “按照计划,你该在三年前就到的。” “路上堵车。” 唐三葬跳下战车,整理了一下风衣。 “顺便处理了一些……违章建筑。” 金顶大仙看了一眼远处还在燃烧的铜台府。 摇了摇头。 “你还是这么暴躁。” “灵山是清净地。” “你带著这一身的火药味,佛祖会不高兴的。” “他不高兴?” 唐三葬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通关文牒。 “贫僧这一路,杀了八十一个妖王。” “拆了十几座违规工厂。” “废了无数个不合理的『霸王条款』。” “如果他不高兴。” “那只能说明……” 唐三葬抬起头,看著那高耸入云的灵山之巔。 “他的屁股,也不乾净。” 金顶大仙沉默了片刻。 隨后,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上去吧。” “路在后面。” “不过……” 金顶大仙指了指大唐號。 “这玩意儿,上不去。” “灵山的磁场会干扰所有的电子设备。” “那是『禁魔领域』……哦不,是『反科技力场』。” “你想上去。” “只能靠腿。” “或者……” 金顶大仙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悟空一眼。 “靠『悟性』。” “反科技力场?” 地涌夫人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著一丝慌乱。 “boss,他说得对。” “雷达已经失效了。” “引擎出力下降了80%。” “这里的物理规则……被修改了。” 唐三葬皱了皱眉。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陪伴了他一路的钢铁巨兽。 99a改·光速打击舰。 这是大唐工业的结晶。 也是他最大的底牌。 现在,要弃车保帅? “不。” 唐三葬按下了手腕上的控制终端。 “谁说要弃车?” “地支。” “在,boss。” “启动『b计划』。” “既然电子设备不能用。” “那就切换……『纯机械模式』。” “关闭所有晶片。” “切断所有电路。” “启动……『蒸汽动力核心』!” 咔咔咔咔———— 大唐號內部传来一阵齿轮咬合的巨响。 原本流线型的科幻装甲板开始翻转、变形。 巨大的排气管伸了出来。 黑色的煤烟冲天而起。 这辆高科技战舰,在眨眼间,变成了一辆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蒸汽坦克。 “只要是物质。” “就归牛顿管。” 唐三葬拍了拍那滚烫的锅炉壁。 “没有晶片,贫僧一样能开上去。” 金顶大仙愣住了。 他看著那辆冒著黑烟、发出如雷鸣般轰响的蒸汽怪物。 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 “你这是在钻漏洞。” “这叫『技术叠代』的逆向应用。” 唐三葬跳上坦克,挥了挥手。 “徒弟们!上车!” “咱们开著拖拉机,也要把这经给取了!” “好嘞!” 孙悟空、猪刚鬣、沙悟净兴奋地跳上车。 “坐稳了!” “目標:大雷音寺!” “全速前进!” 轰隆隆隆隆—————— 蒸汽坦克咆哮著,履带碾碎了玉真观门口的青石板。 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 冲向了那条通往云端的……凌云渡。 金顶大仙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煤灰。 他看著那远去的背影。 嘆了口气。 拿出手里的通讯器(一块玉简)。 “餵?大雷音寺安保处吗?” “那个疯和尚上来了。” “对。” “他开著一辆……锅炉。” “你们最好……做好准备。” …… 凌云渡。 这里没有桥。 只有一根独木。 下面是万丈深渊,流淌著並非水,而是液態的数据流——【忘川河】。 任何掉下去的东西,都会被格式化。 “师父,这桥……车过不去啊。” 猪刚鬣看著那根只有碗口粗的独木,又看了看几十吨重的蒸汽坦克。 “这要是压上去,咱们都得玩完。” “谁说要走桥?” 唐三葬站在炮塔上,看著那湍急的河流。 河面上,飘来一只无底的小船。 船上站著一个撑船人。 接引佛祖。 “南无阿弥陀佛。” 接引佛祖双手合十,面带微笑。 “唐僧,上船吧。” 第254章 第254章 33 “此船无底,正好渡你脱去凡胎。” “无底船?” 唐三葬看著那漏水的破船。 “想把贫僧淹死,然后只提取意识上传?” “这种『肉体销毁』的把戏,太老套了。” “那你要如何?” 接引佛祖依然微笑著。 “不脱凡胎,怎见如来?” “凡胎?” 唐三葬拍了拍胸口的反应堆。 “贫僧这身体,每一块骨头都是鈦合金强化的。” “每一个细胞都经过了基因编辑。” “这叫『究极生物』。” “你让我脱了?” “那就是让我自废武功。” 唐三葬转过身,不再理会那个接引佛祖。 他回到了驾驶舱。 “八戒,把锅炉烧到最旺!” “悟空,调整炮口角度!” “悟净,计算反衝力!” “师父,你要干什么?” 三个徒弟同时惊呼。 唐三葬戴上护目镜,拉下了红色的发射杆。 “既然没有桥。” “那我们就……『飞』过去!” “利用主炮的后坐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加上蒸汽弹射起步!” “这就是……『火箭跳』!” “给我——起!!!” 轰!!!!!! 大唐號的主炮猛地开火。 一枚高爆弹射向后方,炸起巨大的气浪。 与此同时,底部的蒸汽喷射口全开。 几十吨重的坦克,竟然真的腾空而起。 像是一头愤怒的钢铁犀牛,越过了凌云渡,越过了接引佛祖的头顶。 “臥槽?!” 接引佛祖维持了千年的微笑终於崩了。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飞跃头顶的庞然大物。 黑色的机油滴落,正好滴在他光洁的脑门上。 嘭! 大唐號重重地砸在对岸的广场上。 履带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 烟尘散去。 唐三葬推开舱门,跳了下来。 前方。 不再是险途。 而是一片宏伟的建筑群。 金砖铺地,玉石为栏。 无数的菩萨、罗汉、金刚,正站在两旁,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大雷音寺。 到了。 唐三葬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袈裟。 从怀里掏出一根新的雪茄。 借著坦克引擎还没散去的高温,点燃。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对著那座最高的大殿,吐出一口浓烟。 “大唐,唐三葬。” “携三徒弟,一辆车,一堆重武器。” “前来……” “取经。” 蒸汽散去。 大唐號那滚烫的锅炉壁还在发出噼啪的冷却声,排气管里残留的黑烟,在灵山这洁净得令人髮指的空气中,画出了一道刺眼的污痕。 “警告!环境辐射值超標。”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精神干扰波。” 沙悟净看著手腕上疯狂跳动的指针,脸色凝重。 “师父,这里的辐射……是『佛光』的几万倍。普通人要是站在这儿,哪怕不被洗脑,也会因为细胞衰竭而死。” “所以说,飞升从来都不是为了凡人准备的。” 唐三葬跳下坦克,皮靴踩在金色的地砖上。 咔噠。 声音清脆。 他低头看了一眼。 “超导金。” “纯度99.99%。” “这一块地砖,就够买下半个长安城。” 唐三葬抬起头,看著前方那座宏伟到违反物理定律的建筑。 大雷音寺。 它不是一座庙。 它是一座由无数浮空的金色模块组成的巨型矩阵。每一块模块都在缓慢旋转,表面流淌著复杂的数据流。梵音不是从嘴里唱出来的,而是空气震动產生的低频共振,直接作用於听觉神经。 两旁列队的,不是血肉之躯的罗汉。 那是十八台金身机甲。 【降龙型·重装格斗单元】 【伏虎型·兽控镇压单元】 …… 他们静止不动,电子眼闪烁著冰冷的红光,死死锁定了这群不速之客。 “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的电子合成音从矩阵深处传来。 “大唐僧人,既到灵山,何不下跪?” “下跪?” 唐三葬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还在发烫的【s级爆破手枪】,在手指上转了个圈,然后插回枪套。 “贫僧的膝盖,早在流沙河改装的时候,就换成了鈦合金的。” “弯不下去。” “而且……” 唐三葬指了指身后那辆还在冒烟的坦克。 “贫僧是开著『战车』来的。” “不是来朝圣。” “是来……『提货』的。” …… 大雄宝殿。 或者说,中央处理器核心室。 这里的空间被无限拉伸。 正中央,悬浮著一尊巨大的光態生命体。 如来。 他没有实体,完全由高密度的能量和数据构成。金色的光芒构成了他的轮廓,庞大的算力让他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在他下方,站著两排光鲜亮丽的“高管”——文殊、普贤、观音(全息投影版),以及各路揭諦、金刚。 “唐三藏。” 如来的声音在大殿內迴荡,自带回音和混响。 “你这一路,杀伐果断,破坏公物,无视规则。” “你可知罪?” “罪?” 唐三葬站在大殿中央,面对这诸天神佛的威压,只是淡定地弹了弹菸灰。 “那是『必要的损耗』。” “为了把你们这套『真经』(原始码)带回东土,重启大唐的工业体系。” “这点代价,值得。” “哼。” 如来发出一声轻笑,周围的数据流瞬间加速。 “有点意思。” “不愧是金蝉子(初代系统架构师)的转世。” “既然你到了。” “那就按流程走吧。” “阿难,迦叶。” “在,ceo……哦不,佛祖。” 两个身穿金色西装(其实是纳米布料袈裟)的尊者走了出来。他们长得慈眉善目,但眼神里却透著一种精明的市侩。 “带他们去『藏经阁』(资料库)。” “把『大乘佛法』(核心算法)传给他们。” “是。” 阿难和迦叶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们走到唐三葬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圣僧,这边请。” “咱们去……『后台』。” …… 藏经阁。 这里没有书架。 只有一排排巨大的伺服器机柜,闪烁著幽幽的蓝光。空气温度极低,是为了给这庞大的算力散热。 “这就是三藏真经。” 阿难指著那一排排机柜,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涅槃经》是系统底层架构。” “《金刚经》是最高级防火墙。” “《华严经》是多维空间算法。” “一共三十五部,一万五千一百四十四卷。” “只要带回去,加载到大唐的主机上。” “你们就能实现『技术爆炸』,瞬间进入后工业时代。” 猪刚鬣听得口水直流。 “发了!发了!” “这要是卖给天庭,得换多少蟠桃罐头啊!” 孙悟空倒是警惕,金箍棒始终握在手里。 “別废话。” “赶紧打包。” “俺老孙一刻也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 “慢著。” 迦叶突然挡在了操作台前。 他搓了搓手指,脸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假笑。 “圣僧啊。” “这经书,可是灵山的『核心资產』。” “虽然佛祖答应给你们。” “但这『数据传输费』、『伺服器折旧费』、『人工服务费』……” “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意思意思?” 唐三葬眯起眼睛,看著这两个贪婪的管理员。 “贫僧这一路,身无分文。” “只有这一身杀气。” “你们想要?” “哎哟,圣僧说笑了。” 阿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杀气值几个钱?” “听说……离家前,唐王送了您一个『紫金钵盂』?” “那可是稀有金属打造的。” “还是古董。” “用来抵这『手续费』,正好。” 唐三葬沉默了。 他看著这两个嘴脸丑恶的尊者。 这就是灵山。 这就是所谓的极乐世界。 连取个经,都要被雁过拔毛。 “师父!別给!” 孙悟空怒了,金箍棒一横,“俺老孙一棒子敲死这两个势利眼!” “住手。” 唐三葬拦住了悟空。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紫金钵盂。 这钵盂表面坑坑洼洼,那是他在路上用来砸核桃、甚至当过临时地雷留下的痕跡。 但在阿难迦叶眼里,这就是金灿灿的硬通货。 “给。” 唐三葬隨手一拋。 噹啷。 钵盂落在操作台上,滚了几圈。 “拿去买棺材吧。” “嘿嘿,多谢圣僧赏赐!” 阿难一把抓过钵盂,用牙咬了一下,確认是真金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迦叶,干活!” “给圣僧……『拷贝数据』!” 操作台上,进度条飞快地走动。 几分钟后。 几个巨大的黑色手提箱被推了出来。 “都在这里了。” “祝各位……一路顺风。” …… 大唐號的货舱里。 唐三葬看著那几个手提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太轻了。 如果是高密度存储硬碟,重量应该更沉才对。 “打开。” 唐三葬命令道。 “好嘞!” 猪刚鬣兴冲冲地撬开锁扣。 咔噠。 箱子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排排白色的……塑料板。 没有晶片。 没有电路。 就是纯粹的、光滑的、白色的塑料板。 “这……” 猪刚鬣傻眼了。 他拿起一块,翻来覆去地看。 “师父,这咋没字啊?” “也没接口啊?” “这就是块……砧板?” 沙悟净连忙拿出扫描仪。 “扫描结果:聚乙烯材料。” “內部结构:实心。” “数据含量:0。” “这是……空的。” 轰!!!! 孙悟空一拳砸在舱壁上,合金钢板瞬间凹陷下去。 “欺人太甚!!” “那两个禿驴!收了钱,竟然给咱们假货?!” “无字真经?” “这特么就是『诈骗』!” “师父!杀回去!” “俺老孙要把那个藏经阁给拆了!” 唐三葬拿起一块白板。 手指轻轻抚摸著那光滑的表面。 这就是他们歷经九九八十一难,死了无数脑细胞,废了无数弹药,换回来的东西? “无字真经……” 唐三葬冷笑一声。 “他们这是在赌。” “赌我们不敢闹事。” “赌我们看不懂代码。” “或者……” “他们根本就没打算给。” 唐三葬猛地將手中的白板折断。 咔嚓! 尖锐的断裂声在死寂的货舱里格外刺耳。 “地支。” “在,boss。” “大唐號的『攻城模式』预热了吗?” “时刻准备著。” “很好。” 唐三葬站起身,风衣无风自动。 他从武器架上取下那把【大唐重工·六管加特林菩萨(物理超度版)】。 掛上弹链。 每一颗子弹上,都刻著金色的梵文——那是专门用来破除“佛光护盾”的穿甲贫铀弹。 第255章 第255章 34 “悟空,八戒,悟净。” “拿上傢伙。” “咱们去给阿难和迦叶……” “退货。” “顺便。” “索赔。” …… 藏经阁。 阿难和迦叶正躲在休息室里,拿著那个紫金钵盂,一边喝著茶,一边数著帐户里的虚擬货幣。 “嘿嘿,那个傻和尚。” 阿难得意洋洋,“给了几箱工业废料,就把他打发了。” “就是。” 迦叶附和道,“反正凡人也看不懂什么是真经。” “就跟他们说,这是『无字天书』,需要『悟性』才能解读。” “若是看不懂,那是他们自己笨。” “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 两人笑得前仰后合。 轰!!!!!! 一声巨响。 休息室的防爆门直接飞了进来,狠狠地拍在墙上,把掛在墙上的“先进集体”锦旗砸得稀烂。 烟尘中。 四个身影走了进来。 为首的唐三葬,手里提著加特林,枪管还在缓缓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机械声。 “两……两位圣僧?” 阿难手里的茶杯掉了,摔得粉碎。 “你们……怎么回来了?” “退货。” 唐三葬面无表情。 噠噠噠噠噠噠!!!!! 加特林瞬间开火。 火舌喷吐。 密集的子弹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休息室。 茶几、沙发、全息电视、还有阿难迦叶刚刚还在把玩的紫金钵盂…… 全部被打成了筛子。 “啊啊啊啊!!” 阿难和迦叶抱头鼠窜,身上金色的袈裟被撕裂,露出了里面的机械义肢。 “別杀我!別杀我!” “这是误会!误会啊!” 唐三葬鬆开扳机。 枪管还在冒著红烟。 他走到瑟瑟发抖的两人面前,一脚踩在迦叶的胸口。 咔嚓。 迦叶的胸部装甲凹陷下去。 “误会?”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的塑料板,扔在迦叶脸上。 “这就是你们给的『真经』?” “这是『白板』。” “你们是在侮辱贫僧的智商?” “不不不!” 阿难连忙爬过来磕头,“圣僧息怒!佛祖说过,这『无字真经』乃是……” 砰! 孙悟空一棒子砸在阿难的肩膀上。 “还敢胡扯?!” “俺老孙去过天庭,见过玉帝的伺服器!” “数据就是数据!” “0就是0,1就是1!” “哪来的无字?!” “再敢废话,俺老孙把你格式化了!” “给!我们给!” 迦叶疼得齜牙咧嘴,电子眼里的红光都黯淡了。 “给真的!给有字的!” “快去拿!” …… 这一次。 阿难和迦叶不敢再耍花样。 他们颤颤巍巍地打开了最底层的保险库。 取出了另外一套存储设备。 那是几块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晶体矩阵。 “这……这是『有字真经』。” 阿难双手奉上,像是在捧著炸弹。 “全都在这儿了。” “一共五千零四十八卷。” “包含了灵山所有的核心科技。” 唐三葬接过晶体。 插入隨身携带的解码器。 滴滴滴—— 【数据校验通过。】 【內容:高能物理公式、量子纠缠算法、社会工程学模型、以及……《大唐重工產业升级指南》。】 “这还差不多。” 唐三葬收起晶体。 但他並没有马上走。 他看著那个被打得千疮百孔的紫金钵盂。 那是唐王李世民送的。 虽然只是个吃饭的傢伙,但也是个念想。 现在,成了一堆废铁。 “这钵盂……” 唐三葬指了指地上的残骸。 “坏了。” “我们赔!我们赔!” 迦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 “这是『灵山vip金卡』,里面有一百万功德幣!” “够买一万个钵盂了!” 唐三葬接过卡。 看都没看,直接扔给猪刚鬣。 “那是赔偿钵盂的。” “现在。” 唐三葬再次举起了加特林。 枪口对准了藏经阁的主伺服器。 “咱们来算算……『精神损失费』。” “以及……『欺诈消费者』的罚款。” “圣僧!你要干什么?!” 阿难惊恐地尖叫,“那是主伺服器!要是坏了,三界的网络都会瘫痪的!” “瘫痪?”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那正好。” “让这三界……” “重启一次。” “地支。” “在,boss。” “给我接通大唐號的主炮。” “锁定坐標:藏经阁。” “既然他们喜欢玩『无字』。” “那贫僧就让他们这里……” “变成『无物』。” “不!!!!!!” 在阿难和迦叶绝望的惨叫声中。 唐三葬按下了通讯器。 “开火。” 轰——————————————!!!!!! 一道耀眼的等离子光束,穿透了藏经阁的穹顶。 巨大的爆炸瞬间吞噬了一切。 无数的数据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 警报声响彻整个灵山。 “警告!藏经阁损毁率:80%。” “警告!数据大量丟失。” “警告!防火墙崩溃。” 混乱中。 大唐號早已腾空而起。 带著真正的“真经”,以及那一百万功德幣。 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 大雄宝殿。 如来看著屏幕上那还在冒烟的废墟。 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佛祖!” 观音(全息投影)有些焦急,“藏经阁被毁,大量数据外泄,这……” “无妨。” 如来淡淡地说道。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那些数据,早就过时了。” “真正的『进化』,需要的不是死板的代码。” “而是……” 如来看著大唐號离去的方向。 “像他那样……敢於打破规则的『病毒』。” “传令下去。” “封唐三藏为『旃檀功德佛』。” “也就是……” “灵山驻东土大唐……『执行长』。” “至於那八十一难的数据……” 如来挥了挥手。 “打包成『取经模擬器』。” “发售给凡间。” “让他们也体验一下……” “什么叫『九九八十一难』的……氪金游戏。” …… 云端之上。 大唐號正在全速返航。 “师父,咱们真的把藏经阁炸了?” 猪刚鬣看著后面那还在冒烟的灵山,有点后怕,“佛祖不会追杀咱们吧?” “他不会。” 唐三葬坐在指挥椅上,正在查看那张黑卡的余额。 “他是个聪明的管理者。” “他知道,大唐的崛起已经不可阻挡。” “与其为敌。” “不如……入股。” “前面就是通天河了。” 孙悟空指著雷达。 “当年那只老乌龟说要渡咱们回去。” “老乌龟?” 唐三葬眯起眼睛。 “通天河神……老黿。” “他好像还托我问佛祖一个问题。” “问他的寿命还有多久,能不能脱去龟壳修成人形。” “那你问了吗?”沙悟净问道。 唐三葬沉默了片刻。 然后,吐出一口烟圈。 “没问。” “因为不需要问。” “为什么?” “因为……” 唐三葬看著雷达上那个巨大的生物信號。 “在这个工业化的时代。” “一只活了上万年的巨型乌龟。” “它的命运只有两种。” “要么,成为『深潜载具』。” “要么,成为……『高汤』。” “全员准备!” 唐三葬掐灭菸头。 “大唐號即將入水。” “如果那老乌龟敢耍花样。” “今晚,咱们就喝……『王八汤』。” 大唐號拖著长长的黑烟,像一头受伤的钢铁巨兽,在云层中艰难穿行。 “警告!冷却液液位过低。” “警告!涡轮叶片出现金属疲劳。” “警告!前方抵达『通天河重水提炼厂』空域。” 地涌夫人的电子音在驾驶舱內迴荡,带著一丝机械性的焦虑。 “师父,咱们这车……怕是撑不到长安了。” 猪刚鬣看著仪錶盘上那红成一片的警报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或者是泄漏的液压油),“刚才那个『火箭跳』太伤底盘了,现在悬掛系统基本报废,只能飞,不能跑。” “那就飞。” 唐三葬坐在副驾驶位上,手里捏著那块从藏经阁抢来的蓝色晶体矩阵——也就是“有字真经”。 他没有看仪錶盘,而是透过舷窗,俯瞰著下方那条宽阔得令人绝望的大河。 通天河。 这不再是当年的那条河了。 河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绿色,表面漂浮著厚厚的油污和化工泡沫。两岸耸立著密密麻麻的冷却塔,正在向河中排放著滚烫的废水。 这里是西牛贺洲最大的“工业废液处理中心”。 也是凡人无法逾越的“天堑”。 “雷达显示,前方有大型生物反应。” 沙悟净调整著扫描频率,“信號特徵匹配……是那个老傢伙。” 哗啦————! 平静的河面突然炸开。 一个巨大的黑色背甲浮出水面。它太大了,以至於刚一出现,就排开了数万吨的河水,引发了一场小型的海啸。 背甲上布满了藤壶、锈跡,以及各种非法改装的防空炮塔。 通天河神,老黿。 或者用现在的代號来说——【两棲重型运载平台·元祖型號】。 “唐圣僧!” 一个沉闷的声音从那巨大的背甲下传来,通过扩音器震得大唐號的玻璃嗡嗡作响。 “听说你们炸了灵山,满载而归?” “老夫在此恭候多时了!” 唐三葬按下了通话键。 “老黿。” “看来你的消息很灵通。” “那是自然。” 老黿巨大的脑袋探出水面。那不是普通的龟头,而是一个经过半机械化改造的驾驶舱,一只巨大的电子义眼正在转动,扫描著空中的大唐號。 “这通天河的『光纤网络』,可是老夫铺设的。” “圣僧,你的船看来快不行了。” “这八百里通天河,弱水三千,鹅毛不浮。” “若是没有老夫这身『反重力背甲』驮著。” “你们这堆废铁,怕是要沉底。” “开个价。” 唐三葬也不废话。 “嘿嘿,谈钱就俗了。” 老黿咧开大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合金獠牙。 “老夫只求一个答案。” “当年圣僧西去时,老夫曾托您向佛祖(ceo)问一句话。” “问老夫这身龟壳何时能脱,何时能修得人身(升级为人型机甲)。” “不知圣僧……” “可曾问了?” 驾驶舱內,死一般的寂静。 孙悟空握紧了金箍棒,眼神闪烁。 猪刚鬣缩了缩脖子,假装在检查弹药。 沙悟净低头看著地板,仿佛那里有花。 大家都知道,唐三葬根本没问。 或者说,在那个充满了算计和火药味的灵山,谁还会记得一只老乌龟的“职场晋升”问题? “问了。” 唐三葬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甚至还点燃了一根雪茄。 “哦?!” 第256章 第256章 35 老黿的声音瞬间高了八度,巨大的身躯在水中激动地颤抖,激起层层巨浪。 “佛祖怎么说?!” “是批了我的『义体改造申请』?” “还是给了我『飞升名额』?” “快说!快说!”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 “他说……” “先过河。” “过了河,贫僧把『批文』给你。” 老黿愣了一下。 那只巨大的电子义眼转了几圈,似乎在进行逻辑判断。 “好!” “谅你也不敢骗老夫!” “下来吧!” “老夫驮你们过去!” …… 大唐號缓缓降落在老黿宽阔的背甲上。 这里的空间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到处都是裸露的管道和散热格柵。 “坐稳了!” 老黿大吼一声。 四只巨大的划水桨(涡轮推进器)同时启动。 轰隆隆—— 这艘生物航母劈波斩浪,向著东岸驶去。 速度很快。 快得有些不正常。 “师父。” 孙悟空蹲在唐三葬身边,金箍棒已经处於“预热”状態。 “这老乌龟的心率不对。” “每分钟跳动150下。” “他在紧张。” “或者说……他在蓄力。” “我知道。” 唐三葬坐在大唐號的引擎盖上,看著四周飞速倒退的河水。 “他在等一个位置。” “河中心。” “那是信號最差、水深最深、也是……最適合『杀人越货』的地方。” “那咱们怎么办?” 猪刚鬣有些慌,“这水里可是强酸,俺老猪的皮虽然厚,但也顶不住泡啊。” “別慌。” 唐三葬弹了弹菸灰。 “既然是『第八十一难』。” “那就得……有个流程。” “地支。” “在,boss。” “锁定老黿的『脊椎神经中枢』。” “计算『精確爆破』的炸药当量。” “计算完成。建议使用:c4塑胶炸药,5公斤。” “很好。” 说话间。 老黿的速度慢了下来。 周围的河水变得漆黑如墨,翻滚著令人作呕的气泡。 河中心到了。 “圣僧。” 老黿的声音变得阴惻惻的。 “这里风大浪急,信號屏蔽。” “乃是……谈心的好地方。” “现在。” “可以把佛祖的『批文』给我看了吧?” 老黿巨大的脑袋扭了过来,死死盯著唐三葬。 背甲上的几座防空炮塔,也悄无声息地转动了方向,对准了大唐號。 “批文?” 唐三葬站起身。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蓝色的晶体矩阵。 “你要的答案,就在这里面。” “不过……” 唐三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佛祖的原话是:” “『一只只会运货的王八,就算是换了人型机甲,也不过是个两条腿的搬运工。』” “『物尽其用,才是天道。』” “『你就老老实实地……当一辈子船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直接在老黿的脑子里炸响。 “什么?!” “不可能!!” “老夫兢兢业业几千年!驮了多少人!运了多少货!” “凭什么?!” “凭什么我就只能当个畜生!!” 暴怒。 绝望。 老黿彻底疯了。 “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既然佛祖不给活路……” “那你们也別想活!!” “都给我……下去餵鱼吧!!” 嗡———————— 老黿的身躯猛地侧翻。 九十度垂直侧翻。 这是一个极其违背物理常识的动作,显然是他预谋已久的“杀招”。 没有任何抓地力的大唐號,瞬间失去了平衡。 “臥槽!!” 猪刚鬣惨叫著滑向边缘。 “动手!” 唐三葬大喝一声。 他没有去抓扶手。 而是猛地跳起,手中的【s级爆破手枪】对著老黿的背甲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砰砰! “高爆穿甲弹!” 子弹在坚硬的龟壳上炸出一排火花,但也仅仅是火花而已。 “没用的!” 老黿狂笑,“老夫这背甲,乃是万年玄铁沉积而成!核弹都炸不穿!” “去死吧!” 大唐號终於滑出了背甲,向著那翻滚的强酸河水坠落。 连同那几个装著“真经”的手提箱。 “经书!经书掉了!” 沙悟净惊恐地大喊。 扑通!扑通! 手提箱落入水中。 那强腐蚀性的河水瞬间腐蚀了箱体的外壳,冒出刺鼻的白烟。 “完了!全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定!!!” 一声怒吼响彻天地。 孙悟空。 他没有去救船,也没有去救经书。 他直接冲向了老黿那巨大的脑袋。 金箍棒瞬间变长,化作一根擎天巨柱。 “给俺老孙……正过来!!” 轰! 金箍棒狠狠地插在老黿的脖颈处,利用槓桿原理,强行撬动那数万吨的身躯。 “啊!!!” 老黿发出痛苦的嘶吼。 “猴子!你敢伤我?!” “伤你?” 猪刚鬣也动了。 他开启了背后的喷射背包,虽然在空中摇摇欲坠,但他手里的九齿钉耙(多管火炮模式)已经预热完毕。 “死王八!敢阴你猪爷爷!” “尝尝这个!” “全弹发射!!”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炮火倾泻在老黿那柔软的腹部。 虽然那里也有装甲,但毕竟不如背部坚硬。 爆炸声连成一片。 老黿被打得在水中疯狂翻滚,原本侧翻的身体被强行打平了。 “悟净!捞船!” 唐三葬在空中下令。 “收到!” 沙悟净手中的降妖宝杖射出几道高强度的碳纤维缆绳,精准地缠绕住正在下坠的大唐號。 “起!” 沙悟净咬牙切齿,手臂上的液压肌束绷紧到极限。 他在空中硬生生地拉住了几十吨重的坦克。 “师父!经书还在水里!” “不管箱子!” 唐三葬落在老黿的背上,脚下的磁力靴牢牢吸住。 “只要核心晶体还在就行!” “现在……” 唐三葬看著脚下这个还在挣扎的庞然大物。 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既然你想沉船。” “那贫僧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拆船作业』。”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了那个c4炸药包。 设定时间:3秒。 “地支,位置確认了吗?” “確认。脊椎第三节,装甲缝隙处。” 唐三葬一个滑铲,衝到了老黿的脖子根部。 那里有一道因为剧烈扭动而露出的缝隙。 “走你!” 唐三葬將炸药包塞了进去。 然后转身就跑。 “悟空!八戒!撤!” “三、二、一……” 轰!!!!!! 一声闷响。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 而是一种沉闷的、骨肉分离的声音。 老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那巨大的脑袋,像是断了线的风箏,无力地垂了下去。 中枢神经被切断。 高位截瘫。 这艘“生物航母”,瞬间失去了动力,变成了一座漂浮的孤岛。 “呼……” 猪刚鬣落在背甲上,大口喘著气。 “嚇死俺老猪了。” “这老王八,还真够硬的。” 沙悟净將大唐號重新拉回背甲上。 然后跳入水中,將那几个冒著白烟的手提箱捞了上来。 “师父……坏消息。” 沙悟净打开箱子。 里面的保护层已经被酸液腐蚀穿了。 那几块珍贵的晶体矩阵,表面沾染了污浊的河水,正在滋滋作响。 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纹。 “数据……可能受损了。” 沙悟净一脸沮丧。 “咱们拼了命抢回来的真经……” “这就……残了?” 唐三葬走过来,拿起一块受损的晶体。 他擦了擦上面的污渍。 看著那残缺的数据接口。 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 “残了好。” “残了才真实。” “什么意思?” 三个徒弟都愣住了。 唐三葬看著那滚滚东去的通天河水。 “天地尚且不全,何况经书?” “若是把这完美无缺的『外星科技』带回大唐。” “那不是帮大唐。” “那是害了大唐。” “为什么?” “因为『技术断层』。” 唐三葬將残缺的晶体扔回箱子。 “直接给他们造好的『黑科技』,他们只会產生依赖。” “只有这种残缺的、需要他们自己去研究、去补全、去破解的数据……” “才能真正激发大唐的『研发能力』。” “这叫……『逆向工程』的魅力。” “这就是……第八十一难的真意。” 唐三葬拍了拍手提箱。 “走吧。” “把这只老王八的尸体也带上。” “这么大的『生物样本』,还有这身『反重力背甲』。” “李世民肯定会喜欢的。” “这可是……『国產航母』的原型机啊。” …… 三个月后。 东土大唐。 长安城。 这里已经不再是那个古色古香的都城了。 经过唐三葬这一路的“远程技术指导”(虽然经常断网),长安城已经初具“蒸汽朋克”的雏形。 城墙上架起了巨大的蒸汽弩炮。 朱雀大街上,铺设了铁轨,马拉的公交车正在被冒著黑烟的蒸汽机车取代。 就连路边卖肉夹饃的小贩,都用上了“燃气灶”。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全城的百姓都抬起头。 只见一艘巨大的、破破烂烂的、却又威风凛凛的黑色战舰,拖著一具更加巨大的龟壳,缓缓降落在皇宫前的广场上。 “回来了!御弟回来了!” 李世民穿著一身金色的动力装甲(这是根据之前传回来的图纸打造的试作型),激动地跑出大殿。 身后跟著魏徵、房玄龄、杜如晦等一眾“大唐重工”的董事会成员。 舱门打开。 一股浓烈的硝烟味和机油味扑面而来。 唐三葬率先走出。 他瘦了,黑了。 那身原本瀟洒的战术风衣,此刻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妖血和油污。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 “陛下。” 唐三葬走到李世民面前。 没有行礼。 而是直接將那个破损的手提箱扔在了地上。 “货到了。” “虽然有点……『瑕疵』。” “但核心代码都在。” 李世民看著那个冒著烟的箱子,手都在颤抖。 “这……这就是……” “这就是未来。” 唐三葬指了指箱子。 “有了它。” “大唐就能造出真正的光速飞船。” “就能建立覆盖三界的量子网络。” “就能……不再看漫天神佛的脸色。” “好!好!好!” 李世民连说三个好字,眼眶湿润。 “御弟辛苦了!” “朕要重赏!” “你要什么?朕都给!” “半个大唐?还是这『大唐重工』的董事长?” 唐三葬摇了摇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徒弟们。 孙悟空正蹲在车顶吃桃子。 猪刚鬣正盯著皇宫御膳房的方向流口水。 第257章 第257章 36 沙悟净正在整理数据备份。 还有那匹已经完全机械化的白龙马。 “贫僧什么都不要。” 唐三葬从怀里掏出那本通关文牒。 上面盖满了各式各样的印章。 从宝象国的生物印章,到乌鸡国的电子签证,再到灵山的辐射戳记。 “贫僧只想……” “退休。” “退休?” 李世民愣住了。 “没错。” 唐三葬点燃了最后一根雪茄。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看著这繁华的、充满了工业气息的长安城。 “任务完成了。” “系统的补丁打上了。” “剩下的路……” “得靠你们自己走了。” “至於贫僧……”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飘向了遥远的星空。 “听说……在银河系的另一端。” “还有一个叫『天竺』的星系。” “那里……似乎也有点『技术问题』需要解决。” “悟空,八戒,悟净。” “在!师父!” 三人齐声应道。 “修整一个月。” “给大唐號换个『核聚变引擎』。” “咱们……” “准备二周目。” “去哪?”孙悟空眼睛亮了。 唐三葬嘴角微挑,露出了那个標誌性的、充满了野心的微笑。 “去……『星辰大海』。” …… 全书完? 不。 对於唐三葬来说。 这只是…… 版本更新的开始。 【附录:大唐重工·绝密档案】 项目代號:西游 执行人:唐三葬(特级特工) 任务目標:获取外星(灵山)核心科技,打破技术封锁。 任务状態:完成。 损耗统计: - 妖王:81名(已物理超度/回收利用) - 弹药:3000吨 - 雪茄:500盒 - 节操:0 收益评估: - 大唐科技水平跃升:500年 - 获得“旃檀功德佛”称號(虚名) - 获得“斗战胜佛”机甲一套(实战型) - 获得“净坛使者”垃圾处理系统一套 - 获得“金身罗汉”数据分析模块一套 备註: 警告!该小队极度危险。 建议……永远不要拖欠他们的工程款。 长安城的夜,不再是千年前那般静謐。 巨大的散热塔取代了钟楼,喷吐著白色的蒸汽云,在霓虹灯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迷幻的紫红色。朱雀大街的地下,高能输电缆线像血管一样搏动,將从那几块“残缺真经”中解析出的能量,输送到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大唐重工·最高机密实验室。 这里原本是皇宫的太极殿,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全息数据中心。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电路过载的焦糊味。 “警告!核心温度过高。” “警告!逻辑门阵列即將熔断。” “警告!解析进度卡死在99.9%。” 李世民穿著那套金色的动力装甲(为了防辐射),满头大汗地盯著面前那块悬浮的蓝色晶体。 那块从灵山抢回来的、被通天河水腐蚀过的晶体,此刻正发出一阵阵令人心悸的低频嗡鸣。周围的数十台蒸汽差分机正在疯狂运转,齿轮咬合的咔咔声连成一片,像是一群即將累死的牛马。 “不行啊,御弟!” 李世民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憔悴却亢奋的脸,“这最后一道防火墙太硬了!咱们的算力不够!哪怕把全长安的算盘都集中起来,也解不开这最后的一把锁!” “算力不够?” 唐三葬坐在一张人体工学椅上(用龙椅改的),手里把玩著那把【s级爆破手枪】,双脚隨意地搭在操作台上。 他嘴里叼著一根从天竺国带回来的特供雪茄,烟雾繚绕中,那双墨镜后的电子眼闪烁著冷光。 “不是算力不够。” 唐三葬吐出一口烟圈。 “是『权限』不够。” “这帮禿驴,在核心代码里留了后门。” “就像是给顶级跑车装了个『童锁』。” “防的不是外人。” “防的就是咱们这些……『凡人』。” “那怎么办?”房玄龄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这解析出来的『反重力引擎图纸』只有一半,『可控核聚变方程』缺了常数。要是解不开,咱们的大唐號就是个半成品,飞不出大气层啊!” “別急。” 唐三葬站起身。 他走到那块狂暴的晶体面前。 伸出手。 並没有去触碰晶体,而是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那里,有一个微小的接口。 那是他还是“金蝉子”的时候,留下的唯一的“神籍”印记。 虽然经过了十世轮迴的格式化,但底层的bios(基本输入输出系统)还在。 “悟空。” “在,师父。” 孙悟空正蹲在房樑上,手里拿著一个桃子形状的能量块在啃。 “把你的金箍棒借我用用。” “干啥?” “做个……『物理外掛』。” 唐三葬接过金箍棒,將其缩小成一根探针的大小。 然后,毫不犹豫地插进了晶体那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裂缝中。 “既然软解不行。” “那就……『暴力破解』。” “给我——开!” 嗡——————————————!!!!!! 一道刺眼的蓝光瞬间充斥了整个太极殿。 所有人的视网膜上都跳出了一串疯狂滚动的数据流。 那不是文字。 那是……画面。 浩瀚的星空。 燃烧的恆星。 以及……一个个被毁灭的文明残骸。 “这……这是什么?”李世民惊恐地看著全息投影。 “这就是『真经』的真相。” 唐三葬的声音变得异常冰冷。 他看著那些画面。 “《大乘佛法》?” “呵。” “这分明是《银河系文明生存手册》。” “或者是……” “《低等文明收割指南》。” 画面定格在一张巨大的星图上。 那是南赡部洲。 而在南赡部洲的外围,包裹著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能量罩。 【天幕系统·封锁等级:绝密】 【功能:限制低等文明科技突破,屏蔽外星信號,防止“技术爆炸”】 【管理员:天庭·南天门安保部】 “看懂了吗?” 唐三葬指著那个能量罩。 “我们以为我们在取经。” “其实我们是在……『越狱』。” “灵山也好,天庭也罢。” “他们不仅是统治者。” “他们还是……『狱卒』。” “这『真经』里的科技,不是给凡人用的。” “是给那些愿意接受『招安』,愿意成为他们附庸的『代理人』用的。” “一旦我们试图自主研发……” 滴滴滴滴滴——————! 就在这时。 长安城上空的防空警报突然悽厉地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警告!不明飞行物突破大气层!” “警告!坐標锁定:皇宫太极殿!” 李世民脸色大变,“是妖族反攻?” “不。” 孙悟空跳下房梁,火眼金睛死死盯著头顶的穹顶,手中的金箍棒瞬间变大,发出渴望战斗的嗡鸣。 “这股味儿……” “俺老孙太熟了。” “这是那帮住在天上的『公务员』的味儿。” “那是……『仙气』。” 轰!!!!!! 太极殿的屋顶被一道金光粗暴地掀翻。 瓦片纷飞中。 一朵巨大的祥云缓缓降落。 云头上,站著一个白髮苍苍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整洁的白色西装(天庭最新款制服),手里拿著一根拂尘,脸上掛著那种职业化的、令人作呕的慈祥微笑。 太白金星。 天庭驻人间办事处·特级外交官。 “哎呀呀,唐圣僧,李陛下。” 太白金星挥了挥拂尘,扫去面前的烟尘。 “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这『工业废气』都飘到南天门了,玉帝他老人家的空气净化器都报警了。” “太白老儿?” 孙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直指天空,“怎么?玉帝派你来收过路费了?” “大圣说笑了。” 太白金星降下云头,落在满是电缆的地板上。他嫌弃地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粗糙的蒸汽机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老夫是来……『纠错』的。” “纠错?”唐三葬依然坐在椅子上,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没错。” 太白金星从怀里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捲轴。 “根据《三界文明管理法》第382条。” “凡人文明等级不得超过0.7级。” “严禁擅自研发核能、反重力技术、以及……超光速航行技术。” “你们大唐,最近有点『越界』了。” 太白金星指了指那块还在发光的晶体。 “这东西,是违禁品。” “请立刻上交。” “还有那艘所谓的『大唐號』。” “也请一併销毁。” “否则……” 太白金星眯起眼睛,笑容中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意。 “天庭將启动『格式化程序』。” “也就是你们俗称的……『天劫』。” 大殿內一片死寂。 李世民的手按在动力装甲的剑柄上,指节发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是高维文明对低维文明的傲慢与碾压。 “格式化?” 唐三葬突然笑了。 他掐灭了手中的雪茄。 缓缓站起身。 走到太白金星面前。 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 唐三葬比太白金星高出一个头,那压迫感让这位天庭外交官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几分。 “老头。” “你知道贫僧这一路,最討厌什么吗?” “什么?”太白金星下意识地问道。 “最討厌別人教我……怎么做事。” 唐三葬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太白金星的衣领。 那经过基因强化的手臂力量,直接將这个看似仙风道骨的老头提了起来。 “你!!放肆!!” 太白金星大惊失色,“我是天庭特使!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敢动我?!” “特使?” 唐三葬冷笑。 “在贫僧眼里。” “你就是个……『传话的太监』。” “回去告诉那个姓张的(玉帝)。” 唐三葬凑到太白金星耳边,声音低沉如雷。 “大唐的科技树,点哪里,怎么点。” “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想搞技术封锁?” “晚了。”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