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渣女被迫拯救黑化大佬》 第1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 “执卿,你逃不掉的。” 男人的声音如恶魔的低吟縈绕在执卿耳畔,她回眸一笑,不带一丝犹豫跳入了万丈悬崖。男人疯了一般想抓住她的衣角,却什么也抓不住,猩红的眸子倒映她的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箏坠入崖底…… 耳边只剩下她似嘆息般的声音—— “阿渊,我们再也不会见了呢……” 【叮——】 【恭喜宿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积分已满,正在撤离中……】 再一睁眼,万丈悬崖和爆破的残渣已完全消失,执卿在熟悉的系统空间站缓缓醒过来,面前正悬浮著一片面板。 【这是宿主以往任务完成后世界的结局,是否需要查看?】 “不需要。”执卿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別忘记你们答应我的。” 执卿以记忆为代价成为任务者换得永生,白月光系统答应她只要穿到小世界里面完成所有分配的任务就让她去女主界面当咸鱼。 为了白月光任务,她每次得到男主的心,就要在地上反覆践踏再离开,这么多年渣了不少人,她的功德也被扣得差不多了…… 现在,也该让她去小世界当女主快活快活了。 系统088收回了面板,却突然发出警报。 【叮……叮叮……】整个系统空间闪烁著红灯,耳边满是警报声,【叮叮叮………检测到小世界男主怨念太重,世界即將崩塌请宿主维持世界秩序……】 “什么鬼?”执卿冰封的表情出现了裂痕,正准备抗议瞬间她坐的椅子开始晃动起来,突然眼前一切都开始扭曲变黑…… 执卿:“!?” 【正在传送第一个小世界:少年的救赎——】 执卿来不及爆粗口,就在一阵眩晕下传送到陌生的地方…… 再一睁眼,此时下著倾盆暴雨,整个天空都蒙成雾色,处处透著压抑的气氛。 而她正直愣愣地站在马路边,路上行人著急避雨,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世界突然多出一个人…… “你要不要给我一个解释?”任凭雨水带著髮丝黏糊糊地粘在脸上,执卿握住的拳头微微颤抖,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雨滴打在她的脸上几乎让她睁不开眼,只好暂时找了个咖啡馆躲雨。 【你做任务用力过猛,男主黑化值满了对你执念太深,根本无法和女主he,现在必须全部重新修復】系统088的声音略显心虚,【只要黑化值降下来就可以】 “你当时怎么不说?现在我任务全部完成了你把我送回第一个世界?”执卿被雨淋得瑟瑟发抖,此刻的窘境让她怒火中烧。 最关键…… 她走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要回来,她得了他们所有的爱再践踏再离开,他们一个个都恨不得把她抽筋拔骨…… 【你一直不看面板我就把它放那儿了,我也不知道后面什么情况……】系统088嘆气,【说到底还是你太无情,让你当个白月光你把女主饭碗都抢了!】 事到如今,她知道再怎么恼怒也是无用的。 虽然第一个世界她曾经生活过十年,但是已经过去太久太久了,她的记忆也模糊了。也不知道温槿妄现在怎么样了…… “小姐,你要进去吗?” 她抬头,一张明艷的小脸映入眼帘。 执卿认了许久,这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居然这么巧。 本以为是个淋湿的女孩子,苏凝欢准备请她进去。在执卿抬起脸的那一刻,她却猛地后退一步,温和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温……温执卿?!你回来了……” “嗯。”执卿淡淡点了点头。 苏凝欢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怎么在这?” 对比苏凝欢,执卿很明显淡定多了。 只是她记得,苏凝欢以前是个富家小姐的。 看来现在距离她离开那天已经很久了,那他和苏凝欢现在也该开启剧情了吧。 【距离你离开已经三年。男女主剧情开启,苏凝欢家道中落来这家咖啡馆打工,遇到经常来这里的温槿妄。】 【现在的温槿妄,和你当初认识的完全不一样了】088忍不住提醒。 【我知道。】 雨下得很大,整个世界都灰濛濛的,很深沉的基调,扰得人心也不安了起来。 这里是她以前喜欢带温槿妄来的地方。 她捡到温槿妄那天,雨下得也很大,就在这附近。 初识他的时候,温槿妄满身狼藉,为了救一只流浪狗他被一顿人围著打,但怎么也不放手要护著那只小狗。 她如一道光出现,救下了他。 他说自己从孤儿院逃出来的,执卿便带他回家。 温家那时候很有钱,同意收养了温槿妄,还有那只流浪狗。 后来,温家发生变故温父温母都去世了,留下一堆债。执卿抗下所有,她第一次做任务没有记忆,她是真的把温槿妄当成家人,她尽全力供他上大学。 当时她一点积分都没有,没有金手指只能辛苦挣钱,付出都是切切实实的。 温槿妄是爱她的,为了执卿一路飞升甚至重振当年破產的温氏。 他爱的隱忍而克制,等了许多年。 可好感度始终卡在九十九,执卿用一夜繾綣换好感度爆满。 他满心欢喜,要娶她为妻。 可第二日,执卿便甩了他,和另一个男人拥抱然后离开。 再也没有回来…… 其实本来是准备当著温槿妄的面前吻住別人,可是毕竟是执卿从小养大的,她捨不得。 【温槿妄找了你三年,还有……秦牧年在监狱里】 执卿对秦牧年印象不深,但是应该是她抱住的那个男人。她更关注的就是她的小崽子,已经变成这样……执卿可以接受所有人黑化的模样,但对於从小养大的温槿妄,她有些难受。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原本有多乖巧。 088愣住了,温槿妄和乖巧这两个字,有任何关係嘛……明明从小就很有心机! “既然离开了,又为什么要回来?”苏凝欢强忍怒意质问。 她爱了温槿妄这么多年,她知道这三年因为温执卿,温槿妄都成了什么样子! 高中时候她仰慕的清冷学神如今偏执暴戾,甚至染了菸癮,如果没有温执卿,那温槿妄该有多好。 “因为他在等我。” 第2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 “你还有脸?”一向温柔的苏凝欢这是第一次破口大骂,她是真的替温槿妄不值! 这句话戳执卿心坎上了,她没脸,可是没办法。 她並不想回来…… “少管閒事。”执卿绕过情绪激动的苏凝欢,湿漉漉地走进了咖啡馆。 她现在被雨淋的厉害,头髮黏在脸上湿噠噠地滴著水,狼狈得不行。现在她在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可以联繫的人,除了温槿妄。 过了几百年了,现在这个世界现在对她来说无比陌生,她也不知去哪。 执卿没有顏面打电话让温槿妄来接自己,她甚至不知道要怎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比较合理。三年了,也许温槿妄的號码早就换了。 【他没有换。】系统088幽幽地为执卿解答疑虑。 【嗯。】 执卿坐在窗边看著外面的瓢泼大雨,回忆铺天盖地,可她依旧面无表情。 她和温槿妄……说不上爱情,更多的只是亲情罢了。 【你把人家睡了……】 【滚。】 索性打开手机搜索著关於温氏的资讯,却意外发现温槿妄居然……把温氏的一切推翻了?原本他说创立公司是为了帮她重振温氏,可结果他不仅卖掉了温氏的资料,而且刪去了温氏的品牌。 【我说了,他和你认识的温槿妄不一样了。】088还是忍不住再次提醒,【他不是小孩了,是个无情的资產阶级。】 还是个变態啊…… 不过系统没有选择说出来,本来执卿对於把她弄回来面对已经完全黑化的“前任们”就已经很不爽了。 所以它也不会告诉执卿,温槿妄正在赶来的路上。 过了一会,苏凝欢端著单子走了过来,这一次没有多说。 “你要点什么?” 执卿现在冷的厉害,確定了自己包里还有钱后点了一杯卡布奇诺。 看到执卿这惨兮兮的模样,苏凝欢还是没忍住给她拿了一条毛巾,柳眉倒竖,“拿著,到时候你感冒了心疼的还是温槿妄!” “既然回来了,就別给他惹麻烦!”苏凝欢眼眶有些湿润,她认得清事实。 温槿妄爱温执卿,爱的快疯了!她抢不走的…… “多谢。”执卿有些诧异地望了她一眼,接过毛巾。 女主还是不错的,等她把黑化值刷下去,就可以放心地把温槿妄还给女主了…… “对了,他……现在怎么样?”执卿突然开口。 其实她只是想知道男女主发展的怎么样,她总归是个插曲,只是为了扮演温槿妄生命中的磨难。 苏凝欢才是他的未来。 “如你所愿,过得很不好!”不知那句话惹到她了,苏凝欢拿著单子直接就走人。 “这女主变脸真快……”执卿和088吐槽了一句,拿著毛巾认真擦头髮。庆幸自己没有化妆,要不然这会脸得和个鬼似的。 “你为什么非要搞个下雨天把我送来?” 在哪个世界里她不是完美无暇的白月光,这么狼狈不是她的风格。 【嘿嘿……等下你就知道了。】088的笑声异常奇怪,执卿疑惑地挑了挑眉。 想著088往日的作风……她突然有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不管三七二十一,执卿直接抓起包像风一样往外面跑—— 【哎哎哎……別跑嘛你的男主马上就来了……】 “给我滚!” 她没有打算就以这个模样和温槿妄见面。 结果事实並不如意,她刚跑到门口—— “砰!”执卿遮住脸跑,不小心撞到陌生人的怀里。执卿正吃痛的揉著脑袋道歉,下一秒却突然愣住了…… 虽然没有抬头,但是扑面而来再熟悉不过的凛冽沉香几乎让执卿腿软。 “没事吧?” 下一秒,男人略显沙哑低沉的声音了印证执卿的猜想,一下子把她拉入刑场处决。 【嘖,该来的总会来……】088还在不停地坏笑。 执卿低著头,她並不觉得自己这个狼狈样还能让温槿妄认出自己。於是她选择一言不发,拿著包挡住脸就准备离开。 “嗯?”胳膊上传来的拉扯感让她难以逃脱,执卿顺著胳膊看去一双大手正紧紧的禁錮著她…… “姐姐,你要跑去哪?” 身后传来微带情绪的低语,像是按捺许久的疯狂衝出铁笼。 执卿大脑瞬间死机,迟缓地抬头对上他幽黑如深渊般的眸子。他正似笑非笑凝视她,微显猩红的眼底压抑著极致的疯狂。 “姐姐……” —— 直到坐到他的车上这一刻,执卿还是懵的。 从咖啡馆到现在,他都冷静得不太合理,甚至一句话也没有说……本以为会面对小狼崽歇斯底里的质问,可是他没有。眼前的男人沉稳內敛,和记忆里的少年相差很大,他的成熟甚至让执卿觉得幼稚的是她。 也许,他早就不在乎了? “我们要去哪?”执卿看著正在开车的温槿妄,男人一身清冷矜贵而她今日狼狈模样倒像灰姑娘上了总裁的车。 温槿妄眸子突然一沉,下一秒又如黑渊般沉寂。 只是低沉悦耳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危险,“不认识了?” 路过的建筑物都有著说不出的熟悉,有的地方三年时间发生了变化,但是执卿这才认出来,这是回当年那个出租屋的路。 他们一起走了四年。 执卿险些忘记了…… 正好是红绿灯,温槿妄下意识把手搭在窗口,白色衬衫的朗硬袖口,那白皙修长的指骨愈发冷感消沉,从內而外露出的荷尔蒙让执卿愣了许久。 变化属实很大,她看不出他身上有半分黑化值爆满的失控。 他垂头勾唇,掩下了眼底的情绪,“离开这么久,不认识也是正常。” 语气很轻很淡,却难掩沙哑。 执卿不知如何开口,因为她记得那几间屋子早就拆了。 “出租屋还在?”执卿试探著问了一句,也不知为何问完男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愈发深邃如渊,是执卿看不懂的复杂。 像被嗜血的野兽给盯上了,执卿下意识往窗口缩了缩…… 绿灯亮起。 温槿妄自然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捏住方向盘的指尖微微发白。 他勾了勾唇,侧顏精致好看如当年,只是多了几分雕琢越发迷人。声音听不出半分异样—— “我把地皮买下来了,恢復到和当年一模一样。” “这样,姐姐回来就可以找到家了。” 第3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 温槿妄的语气极温柔,但是执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没有忘记,温槿妄是个黑化值爆满的病娇。 【系统,他今天来是巧合吗?】执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像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是……吧?】088嘿嘿笑著,本准备填塞过关,但承受不住压力老老实实说著,【温槿妄找了你三年,自然……从你出现在这个世界开始,你就逃不掉啊……】 “逃不掉啊”这几个字让执卿头疼不已,最后一个世界里君沉渊最后说的话就像是个魔咒。 现在她还真逃不掉,迟早要回去…… 执卿默默屏蔽了系统,对於温槿妄的变化她需要適应。 “姐姐,到了。”温槿妄微微一笑,深邃的眸光落到执卿身上。 被他盯的地方都要烧灼起来,就像猎物被猎人锁定一般。执卿微微皱眉准备下车,温槿妄却锁了车门。 “嗯?” 执卿瞬间变脸。 温槿妄眼底的温柔不减,绅士地搀扶她下车。 “小心。” 这一次,温槿妄没有和以往一样一直要牵手,反而隨意地放了手,只是在一边为她打伞。雨越下越大,温槿妄保持距离没有碰到她,因此高级定製的西服被淋湿了一大片。 执卿侧过脸看著他,雨雾中他如刀削般白皙的侧顏显得有些模糊,像是失了焦距。 他是极好看的,只是越发有了距离。 到了他们一起居住的单元楼下,温槿妄都没有让她再淋到一滴雨。 “熟悉么?”温槿妄突然开口,站在楼道口收了伞。 风吹得很大,执卿缩了缩脖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准备抱住她,突然他猛地收回了半空中的手,眸中一片晦暗。 执卿没有注意,她愣愣地望向四周,这毕竟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个世界…… “这里……太像了。” 对於执卿来说,时间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他费了多少心思重建这里可想而知,执卿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我觉得,一点也不像了。”温槿妄突然看著她嘴角噙著笑意,轻轻拭去她的眼泪。动作极为轻柔,就像呵护什么稀世珍宝。 执卿莫名感到不胜寒意…… 也许是今天的风太大了吧。 “进来吧。” 一开门,温槿妄打开了暖黄色的吊灯,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这里的摆设的位置都一如当年,温槿妄甚至专门把屋子有些地方做旧,若不是亲眼看过这里夷为平地,执卿根本不敢相信这是后来还原的。 “原来屋里的家具不是都卖掉了嘛?”执卿坐在沙发上,摩挲著茶几上的纹路,这上面还有她用刀划出的纹,破损的地方都一模一样…… “去洗澡吧。”温槿妄像没有听见似的没有回答,上前把她的房门打开,“衣服都在你房间。” 衣服?她的衣服也在这里? 执卿疑惑地望著温槿妄,却发现男人脱下了被雨淋湿的西装,贴身的白衬衫可以清晰地勾勒身上流畅的线条,腹肌若隱若现极为勾人,配上这张禁慾的脸,执卿脸微微发热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她第一次看到温槿妄还只是个骨瘦如柴的小孩…… 大概这就是养成系的快乐吧。 温槿妄望著执卿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突然凝固在一个微妙的弧度。 — 等执卿擦著头髮出来,温槿妄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房间。 一看见执卿裹著睡衣出来,他动了动身子拿出准备好的吹风机。 “过来。” 他的语气中有著不容拒绝的命令,执卿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坐在了镜子面前。 毕竟以往便是这样的。 温槿妄拿著吹风机极小心地帮她吹著头髮,看著水珠划过她的精致的锁骨滴落,美得惊心动魄,他的眼底晦暗一片…… 食髓知味,他迷恋得几乎要发狂。 顺著黑藻瀑布般洒下的髮丝,他幽黑的目光克制不住地一点点向下,像化为实质般在舔舐著白得发亮的修长脖颈…… 一瞬间,无意识的执卿猛地透过镜子注意到温槿妄眼底的欲望。看著她的眸子难掩的贪婪和疯狂,像一条毒蛇缠绕在她的脖颈处,几乎要把她给吞噬…… 执卿眉头紧锁,心中警铃大作。 “我自己来。”执卿冷著声音站了起来,避开他的触碰,似乎有些厌恶。 温槿妄直勾勾望著她,眼底已不见刚刚的猩红。 他似乎被她的冷漠所伤到,有些委屈开口,“以前都是我给姐姐吹的头髮。” 清洌的少年音已不復存在,他的一声“姐姐”像是蛊惑般沙哑低沉。 “现在不一样了。”执卿退开一步,险些被迷惑住。 “哪里不一样?” 温槿妄突然笑了,眼底涌动的晦涩和痴狂在一瞬间迸开,低沉的声音中,蕴含著极度危险的信號。 只是一瞬准备逃离的执卿就被迫按回了椅子上。 “別碰我!”执卿眼底有说不出的厌恶,刺得温槿妄生疼。 因为她的反抗,温槿妄此刻所有的温柔都消失殆尽。男人浓厚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边,似是地狱的呢喃,“因为秦牧年么?” 他眼角压抑的疯狂像无数根铁丝將执卿牢牢锁住,囚禁在身边,再也无法离开。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执卿气的呼吸都不太顺了,眼底满是怒意。 她还在挣扎,但是丝毫不敌温槿妄的力气,她被禁錮得很疼。 温槿妄眼梢微红,暴戾如斯,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攥住她,隱忍著暴怒开口,“姐姐是討厌我么?” “为什么呢?” 温槿妄动作极其温柔地把玩著她的髮丝,眸子里却是化不开的猩红,“因为我把秦牧年送进了监狱?” 他紧紧地禁錮著她的下巴,强迫执卿透过镜子和他对视。 不知是疼的还是失望的,执卿眼角微微湿润。 她的阿槿,从来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甚至她感冒他都会心疼…… “不是。”执卿闔上眼睛,不愿看到温槿妄如今的模样。 她的少年,被她亲手毁了…… 见执卿甚至不愿意看自己一眼,温槿妄眼底的暴怒几乎要燃尽他的理智,可温槿妄压制住所有几乎要崩溃的欲望,放开了执卿。 因为她哭了…… 大雨渐渐转小雨,屋外轰隆隆的雷声有所停息。 执卿睁开了眼,一切都安静下来,刚刚的一切仿佛都是错觉。 温槿妄正温柔细致帮她吹著头髮,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髮丝间。 看著执卿被他掐过的下巴微微泛红,温槿妄眼里流露出异样的神色,隱隱透露出的疯狂被深深藏进眼底,微微颤抖的手无不宣告他的情绪几乎要迸裂! “姐姐,还会离开吗?”温槿妄突然开口,语气极其温柔。 看似不经意的问题,却让系统警报直响【宿主谨慎回答!谨慎回答!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执卿紧紧蹙眉,莫名其妙地问088,“你在说什么东西???” 虽然现在的温槿妄確实养歪了,过分偏执了。但是生命危险怎么可能,她养的崽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那种疯子。 第4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 系统不作理会,依旧在警铃大作,扰得执卿头生疼。 对上温槿妄若有似无阴冷的眸子,执卿突然也有些不自信了,毕竟整整三年没见了。 “不会。” “姐姐答应我了……”他高兴了。 低沉暗哑的呢喃声,似乎禁錮著一头野兽,在执卿耳畔縈绕许久不得安寧…… 【叮——黑化值-1】 【就降了一个?】执卿懵了,这样搞下去她得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088也不知说什么:【有比没有好……】 温槿妄从刚刚到现在都没有问她为什么离开,一句也没有问。 记得以前不管她去了哪里温槿妄都要问个仔细,如今消失了三年,他倒也不问了。也好,她找不到合適的理由瞒过他。 “姐姐,我去给你做饭。” 吹好头髮,温槿妄恢復了温柔的模样。他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去屋外给执卿端了一杯感冒药,“温度刚好,可以喝了。” 他的体贴就像刚刚一切没有发生过一样,连执卿都有了几分恍惚。 她接过杯子,微凉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他的手指。 温槿妄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在做饭前找出遥控器打开了中央空调。 热风吹走了执卿身上的冰冷,执卿喝著温度刚好的药,心里有些暖烘烘的。 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崽,他对她的温柔细致几乎是刻进了骨子里。刚刚……只是意外吧……往日的记忆接踵而来,她终究不愿相信温槿妄变了…… 喝完药,执卿把杯子端进了厨房正准备冲洗,温槿妄把她给推出了厨房。 他的眼里依旧填著笑意,烟火气息倒映著他的眼瞳,藏著星星点点的笑意,“姐姐,去看会电视,都交给我一会就好。” 一切都一如当年,高大的男人腰间系上围裙在厨房忙活。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优美的肌肉线条,他站在那里就像是精美的艺术品。 屋子里被调得暖烘烘的,厨房传出的烟火气息让原本寂静的屋子增添了几分鲜活感,执卿窝在熟悉的沙发上目光隨著温槿妄而动,心里的空缺被填得满满的。若不是系统不允许,也许当初她真的会选择永远留下来,温槿妄的存在满足了她对“家”全部的定义。 可是选择了永生的神怎么能祈盼烟火气的尘世…… 没过多久,温槿妄就推开玻璃门从厨房走了出来,做了四道执卿最喜欢的菜。也没有忘记准备执卿最喜欢喝的牛奶,给她盛好饭满上牛奶才坐了下来。 执卿看著如此体贴的他,拿著筷子的手指微微颤抖,情绪有点复杂…… “怎么了姐姐?”温槿妄嫻熟地给她夹著菜,突然抬了抬眸,“不合胃口?” 感受到温槿妄的眸光又沉了几分,执卿赶紧摇头,“不是,就是有点怀念……”她已经有几百年没尝过他亲手做的饭菜了。 “怀念?” 温槿妄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萤光。 执卿往后靠了靠。 他却突然笑了,对视间执卿在他眼底寻不见一丝戾气,一切都像是错觉。 “以后都会这样的,不用怀念。” 他的声音有著別样的温柔,像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 执卿没有说什么了,生怕又说错什么让曾经的温槿妄沦为幻影。 一顿饭意外的和谐,温槿妄还和以前一样给她夹菜倒饮料,而执卿还如曾经一样只顾埋头吃饭。 吃完饭,执卿觉得肚子撑得不行,往沙发上一坐浅浅打个饱嗝…… 她本来就对这边的一切都熟悉得不得了,习惯性地隨便往沙发上一趴隨便看看电视,而温槿妄一如既往在厨房刷碗。 【还是第一个世界愜意啊小八嘎……】执卿修长的双腿一盪一盪的,拿出了自己留下的平板隨便翻翻这几年的资讯,看得津津有味。 088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看著丝毫不顾及形象的执卿,犹豫著要不要告诉她狼崽子的眸光几乎可以把她吞了。 最后,它选择闭嘴。 老板最大……要不然等那个人回空间站要是发现了自己就不用干了…… 温槿妄贪念此刻的每一丝空气,有了温执卿这里才是家。没有她的日子,他独自守在这里,万丈孤独像是在讽刺他的深情。这里连风都不曾眷顾,重新还原的屋子没有她的一丝气息,只不过是他在自欺欺人罢了…… 现在不一样了,姐姐回来了,永远也不会离开了。 只要她乖乖的,他也会扮演好她最喜欢的模样,不会再嚇到她…… “姐姐,碗洗好了。”温槿妄拆下围裙,长腿跨出厨房,目光却粘黏在执卿无意露出娇嫩的皮肤上移不开。 等执卿反应过来,才不急不缓地移开目光,执卿看不出一丝异样。 “那便去洗洗睡吧。”执卿一边滑动屏幕一边习惯性回復,“弄快点,明天还要上……班。” 温槿妄眸光直勾勾的,“姐姐,我明天不上班。” “不上班?”执卿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差点没忍住和之前教育他好好上学一样再把他教育一顿。 可他现在已经是个成熟稳重的男人了,她只是微微拧眉,“为什么?” “陪你。”他的声音如砂纸打磨过沙哑低沉,语气里有化不开的深情。 执卿不想刺激到他,没有表现出特別抗拒,只是带著商量的意味同温槿妄说,“不用,工作比较重要。” “明天你不在我自己也可以逛逛的,你放心去公司吧,我可以的……” 要不然温槿妄天天和自己黏在一起,女主的心被伤透了,自己走后谁照顾这狼崽子?执卿始终觉得温槿妄是因为缺爱导致对自己的依恋,再加上之前为了脱身刷好感值睡了一夜,温槿妄肯定误以为这是爱情。 她慢慢地得让他认清真正的爱情,后面还得找机会再让温槿妄和苏凝欢好好接触接触。毕竟,男主和女主才是原配,她不过是个意外。 执卿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双眼眸深邃地盯著她,狭长的丹凤眼繾綣著无尽的深情,还隱约闪烁著几许病態的暗芒。 姐姐永远也出不去的…… 第5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 第二日一早,温槿妄给她准备好了早餐。 执卿做了一夜好梦,梦里面的温槿妄还是和三年前那般温柔,他笑著同她说原谅她了,系统也说温槿妄的黑化值清零了,於是执卿乐呵呵地准备离开。 却突然发现温槿妄变了脸,猩红的眼底满是疯狂和欲望,他带著枷锁一步步走向她,问她为什么要撒谎。 梦里面的他偏执而暴戾,执卿正要逃离,梦里和现实中温槿妄的声音重合—— “姐姐……” 执卿一下子就被嚇醒了,温槿妄一句“该起床了”堵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说。此时已天色大亮,见执卿已经醒了,他拉开窗帘让阳光洒了进来。 衬得刚起床的执卿格外美好,仿佛镀了一层光。能看见执卿,对温槿妄而言已经和梦一样了,这三年他无数次幻想著这一幕,可以几近贪恋地感受她每一丝气息…… 可今天执卿的脸色不太对,过了许久也没有出声。 以为她是发烧,温槿妄准备摸了摸她的额头—— “不要过来!”执卿突然对著他吼了一句,警惕地连连后缩,惊恐地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厌恶的人。 温槿妄动作怔在原地,幽黑的眸子缓缓移开。 许久略微沙哑的嗓音带著轻颤,“好。” 等执卿反应过来时,温槿妄已经离开了屋子…… 她赶紧套上衣服起床准备和温槿妄好好解释一下,又突然意识到刚刚狼崽子贸然进来,自己完全衣衫不整…… 【別矫情,你啥样子他没看过……】 088无情捅破执卿的心思,执卿脸红了红默默按下了屏蔽。 088:…… 洗漱完毕后,执卿有些忐忑地走了出去,有些害怕温槿妄会生气。 但是她一出来,温槿妄正在摆放早餐,面色如常地正喊她过来吃早餐。 唯一的不同便是他比昨晚安静了些,正低著头,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睛。此时却有著成年人特有的冰片一样的稜角感,虽然表面情绪不动,却有些冷漠疏远。 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执卿对他了如指掌,她知道温槿妄很难过。 但不是生气。 “阿槿……”执卿有些心疼,“刚刚姐姐是做噩梦有些害怕,不是故意的。” 一句“阿槿”刚刚还失落的温槿妄猛的抬起了头,有些意外,他几乎是瞬间被哄好。 他勾著唇,“姐姐,再叫一遍。” 他突然高兴地抬头眸子亮晶晶地望著她,执卿鬆了一口气,一脸欣慰。 果然,不管怎么变化,在她面前温槿妄依旧会有孩子气的一面。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对上他期待而微闪的眸子,执卿不忍拒绝,和以往一样揉了揉他的碎发唤了一句,“阿槿……” “我给姐姐洗个苹果。”温槿妄很明显被取悦到了,起身去厨房给执卿洗水果。 她早上总喜欢吃一个苹果,这是习惯。 只是,他转身的那一刻,原本上扬的嘴角瞬间滯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一丝得逞掩盖了他眸中原本细碎的微光。 洗完苹果回来,他面色却恢復原样,坐到了执卿旁边。 执卿接过苹果却很乐呵,这样的温槿妄她很喜欢,一如几百年前他们一起生活的模样。她满意地咬了一大口温槿妄递过来的苹果,感觉今天的果子格外的甜。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 “你什么时候去上班?”执卿望了一眼温槿妄,却发现他的眸子盯著自己手上的苹果,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苹果。 她浑然不知此刻的系统088胆战心惊…… 好在温槿妄自然地收回了目光,让执卿收回了疑虑。 088长舒一口气…… “上班?”温槿妄嘴角噙著笑,“我不是说过要陪姐姐么。” 执卿微微皱眉,有些严肃,“我说过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应该有自己的时间,不能和以前一样黏著姐姐了。” 温槿妄嘴角笑意不减,却让人微微发凉,“为什么呢?” “因为不合適,你以后也要找……”执卿对上温槿妄一片漆黑的瞳孔,顿感危险,她咽了咽口水把话收了回去,“找点事情做做……” 可能她离开太久了,小狼崽子情绪不太稳定,执卿决定先不刺激他,也会慢慢说到时候温槿妄自然就会明白了。 “我的事情就是和姐姐在一起啊。”温槿妄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执卿觉得这个眼神和梦里很像很像……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算了算了。”执卿无可奈何,知道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你今日先自己在家里休息,我许久没回来了,今天想出去逛逛。” “我陪你。” “不不不!”执卿拒绝地很坚决,眼里一闪而过的慌张被温槿妄尽收眼底,“我自己去就行了……” 温槿妄突然笑了,一边翻著手机一边问她,“要去哪?” “去……”执卿太久没回来,半天想不到一个地名,“就隨便逛逛……” “这样啊……” 许久之后,温槿妄收起手机,修长笔直的大长腿隨意的叠著,似乎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窗户,“是不是快下雨了?” “嗯?”执卿赶紧起身站在落地窗边打量著天气,她明明昨天晚上才看的天气预报,今天是天晴啊?执卿又不確定地望了一眼手机,天气预报明明白白写著今天是大晴天,但是自己这里已经开始下起了转阴,似有下雨的趋势…… 温槿妄站在执卿的身后,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下雨了怎么逛街?明天再去吧。” 眼看已有淅淅沥沥的雨滴落下,屋里顿时显得有些阴暗。 “奇了怪了,这天气预报这么不准?”执卿无奈嘆气,掩下眼底的情绪。 手机资讯里没有了秦氏的一丝影子,她很好奇,温槿妄是怎么做到把秦牧年送到监狱去的。关於当年的事情,执卿现在也想起了几分。 还有很多问题她要亲自去问秦牧年…… “很正常,也不是每日都准的。” 执卿眯了眯眼,今日若是出去定会引起温槿妄怀疑,也不急著这一天。 “算了算了,还是改日再出去吧……”执卿也没有多想,自在地伸了个懒腰,继续窝在沙发里面挑了个韩剧开始追剧。 上个世界修仙待了很久很久,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看过剧了。 执卿舒舒服服躺著,还不忘盖了个小被子。 落地窗边,身影頎长的男人接了个电话正在说话,眸子却一刻也没有从执卿的身上移开。空空如也的屋子第一次有了归宿,这是他无数次梦见过的场景,大雨中他甚至恍惚地以为这是梦境…… 第6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6 温槿妄在落地窗边站了许久,窗外的雨越来越大,空气中的压抑渲染满腔情绪。 “电话还没打好吗?” 被盯了许久的执卿有些不適,忍不住偏过头问。 温槿妄掐断了电话,“好了。” 他放下手机,长腿一迈走到了客厅,执卿面前落下一大片阴影。 温槿妄俯身拿过桌子上的电脑,看著一直盯著屏幕的执卿微微蹙眉,沉声嘱咐一句。 “姐姐,要注意眼睛。” 执卿无奈点了点头,充满敷衍。 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槿妄有的时候比她还囉嗦。 拿过电脑,温槿妄坐在了执卿旁边沙发上。 长腿隨意交叠在一起,修长的手指一直在电脑上敲著。执卿安安静静在看自己的电视,两人在一个屋檐下气氛异常和谐。 一如当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温槿妄中间起身很多次,不是为了给她倒水,就是为了给看电视流眼泪的执卿递纸。 但是,很快执卿就看不下去了。 她总觉得一道目光紧紧锁著自己,但是抬头一看温槿妄在低头看电脑,只听见他敲打键盘的声音…… 【统子,温槿妄在干嘛?】 088嘿嘿笑著,【在工作啊……那么大一家公司他肯定忙的不行】 执卿还是觉得不对劲,微微蹙眉,掀开盖在身上的小毯子往温槿妄那边凑了凑。 “你在干嘛呢?” 她执卿伸出脑袋张望,声音轻轻鬆鬆,似乎很无意。 温槿妄勾唇一笑,把电脑页面翻给她看,“今天还有一些文件要处理。” 他满眼都是化不开的宠溺,“饿了?” 对上他深邃的目光,执卿訕訕地解释著,“没有,我不饿。就是看你挺忙的,想看看哈哈……” 执卿不放心地扫了一眼电脑屏幕,就默默退回自己的位置。 温槿妄把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的嗓音很是温柔。 “好。” 考虑到执卿很爱吃,温槿妄还是起身给执卿拿了一堆零食,“先垫垫肚子,还没有到饭点。” 都是执卿最喜欢吃的。 “这么多?”执卿有些意外,隨便拆开一包薯片就开始吃,“从哪来的?” “一直备著。” 温槿妄淡淡的嗓音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执卿吃的鼓鼓的小脸停止咀嚼音,抬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他笑著,“万一你回来了呢。” 那我要是没回来呢…… 执卿没有问出口。 她看了日期,都是一个月以內的,说明温槿妄每个月都会重新准备。 一如既往地等了三年。 她心里有些酸酸的,低头吃著零食掩饰眼底的情绪,她继续看电视,却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温槿妄眸中翻涌的深沉情绪…… 看了很久的电视,她也累了。 於是执卿就带著平板回到了自己房间,她突然很想知道这三年具体发生了什么—— 隨意上网找一找三年前的资讯,秦牧年居然是在她走的那个月就被温槿妄送进了监狱! 那个时候的温槿妄势力根本不敌秦家,更別说把秦家的大少爷给送监狱去了…… 这很不正常。 离开前,秦牧年就说有事情要和她说。 但是那天晚上秦牧年失约了,她等了很久。 任务完成后停留时间不能太长,执卿直接离开了,不知道秦牧年要说的究竟是什么。 他一直很好,把她当妹妹对待。 高三执卿輟学工作,秦牧年要帮她。 那个时候温槿妄才初三,很重要的时期。 温槿妄不喜欢秦牧年,所以她远离秦牧年。 可没想到后来的温槿妄会黑化,自己拖累了无辜受累的秦牧年。 隨意翻著手机通讯录,意外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执卿把电话打给了贝怜珊—— “喂,珊珊……” 她压低了声音,那一边却尖叫连连。 接到失踪人口电话的贝怜珊努力平復心情,才缓缓开口:“亲爱的,三年了你去哪了?一个电话都不打!你知不知道温……” 她猛然顿住,压低了声音,突然问,“你在哪?” “在家。”执卿声音也压的极低,“怎么了?” “在家?”贝怜珊有些诧异,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似的。 “没什么……就问一句。”贝怜珊声音弱了下来,又忍不住责备,“你到底去哪里?因……我真的很担心你知道不?” “额,我……” 不知道为什么,执卿觉得贝怜珊总想提温槿妄…… “你可以出来嘛?”贝怜珊见执卿迟迟不回答,有些著急。 执卿看了一眼瓢泼大雨,恐怕贝怜珊是有话不方便现在说。 “今天不行,明……” 不等她说完,她被温槿妄的敲门声打断,嚇得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床上。 “姐姐,我可以进来么?” 低沉好听的声音传过来,执卿捡起手机准备掛电话,就发现贝怜珊已经把电话给掐了…… “嗯……进来吧。” 不知为什么,执卿莫名生出几分心虚感,下意识把手机压在了枕头下面。 得到允许后,温槿妄才很自然地开了门进来。 他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长袖薄衫,衣摆鼓风,肩膀很宽。温槿妄正端著切好的果盘,肩宽腿长,皮肤苍白,给执卿一种很模糊的真实感。 “水果切好了。” 温槿妄走到床边,把果盘端到执卿手上,眸光似无意般轻轻扫过放在一边的平板。 执卿咽了咽口水,不知怎么就莫名很紧张。 温槿妄看著执卿接过果盘,一口一口慢慢吃完,幽黑的目光才收了回来。 “睡一会吧。” 声音像一种命令,执卿鬼使神差地点头。 温槿妄出去了,执卿发现雨下得更大了,窗外的景色都有些模糊了。 淅淅沥沥的雨声,確实很有困意。 她给贝怜珊发了简讯,表示明天可以出去,但是等了许久那边却迟迟没有回覆。 挺奇怪的,穿梭时空能量损失很大,她总会容易疲惫。 没有等到贝怜珊的回覆,执卿就睡了。 再度醒来,执卿是被雷声吵醒的。 天色已黑,屋外电闪雷鸣耳边儘是轰隆隆的雷声。一道闪电照亮云层,闷雷作响,豆大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执卿被嚇得猛然坐起寻找灯光开关…… 她试著按了几下毫无反应,屋子还是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就是骇人的闪电。 【怎么回事?】 执卿有些害怕,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088许久才回復【雨太大了,停电了】 第7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7 雷声像是某种信號,闹的人恐惧而不安,潮湿的空气反而让人有些许喘不过气。 【夜视能力还能用么?】 执卿不是害怕打雷的那种人,但是黑灯瞎火的属实有些骇人。 伴隨又一道闪电,系统088无情提示【任务进度不足百分之二十,部分功能已禁用】 以往这种天气,温槿妄是会守在她身边的,虽然她不害怕。 “阿槿?” 她唤了一声却半天没有回应,执卿握著发亮的手机下床,小心翼翼地趿著拖鞋开门查看。 “阿槿……你在吗?” 执卿放大音量试探出声。 回应她的只有轰隆隆的雷声…… 【他不在家吗?】 执卿有些奇怪,脚步放的愈来愈轻。 以温槿妄的性子不应该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088轻咳两声【在家的】 一道闪电白的刺眼,执卿微微蹙眉,捏著手机向落地窗走去。 昏暗下,隱隱可以看见沙发上的人影。执卿脚步放轻,微微靠近。 温槿妄身上的衬衫领口散乱,衣袖挽起,微弱的光芒下目光格外沉冷。他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双腿隨意叠迭在一起,修长的手指微微晃动红酒杯。漆黑中的一束光恰好打在他的手上,白的分外清冷,好看得失了人气。 就连执卿靠近他似乎都毫无知觉,额前的碎发微微挡住视线,他眯著眸子轻抿了一口红酒,似乎有些醉了。 一滴红酒顺著嘴角向锁骨滑落,浸没在衣襟处消失不见,有种说不出的性感…… “温槿妄。”执卿夺过他手中的红酒杯。 他似乎有些不悦,微微拧著好看的眉,伸手便要拿回红酒。 “不要喝了。” 执卿推开微带酒气的温槿妄,把红酒瓶拿到了一边,“该休息了。” “嗯?”温槿妄眯著眸子站了起来,下一秒又把执卿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姐姐……” 醉酒后,他的声音醇厚低沉的性感,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力。 执卿被他压的整个人陷在沙发里,铺天盖地的沉木香混杂著酒气…… “起开!” 执卿有些慍怒,伸手抵在他的胸口要把俯在身上的男人给推开。 温槿妄就像没有听见似的,甚至直接蹭到执卿的锁骨处,贪恋地嗅著她的气息,嘴里一直迷迷糊糊地呢喃著“姐姐……”。 他的头深陷在执卿的脖颈处,湿漉漉的热气扑洒在执卿的脖子上,痒的不行。 执卿挣扎著想把他推开,脖子痒的不行,就像吻落在肌肤上一样,有些灼热。 “温槿妄,放开我!”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雷声,执卿害怕地微微颤抖。 “姐姐……就抱一下……就一下……”温槿妄声音断断续续满是醉意,脑袋在执卿白嫩的脖颈上面蹭了又蹭。 “姐姐……不要离开……”温槿妄的大手禁錮著执卿乱扭的腰身,恳请的意味可怜兮兮。 执卿被他压的有些难受,痒痒的还动不了。 “你喝醉了,先去睡觉。”执卿像哄孩子似的哄著满身酒气的男人,“我不离开……” 温槿妄突然抬起微微猩红的眸子,微醺下少了几分攻击力,倒是让人心疼不已,“你骗人!” 他反应很激烈,呼吸沉重了许多,死死地盯著执卿慌乱的眸子。 “你离开了好久……好久……” 温槿妄的声音隱忍沙哑地似是哭腔,看著执卿的目光强势又卑微,就像在看遥不可及的神明…… “別离开了好不好……” 【让他睡过去吧】 088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你……】 【他该睡了】 执卿看著红著眸子的男人,冷冷地重复著。 088心情十分复杂,第一次看见如此卑微的boss…… 【任务进度不足,无法动用外力】 温槿妄的气息一遍遍要將执卿拉入深渊,他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指尖轻轻触摸著她的脸,痴迷而虔诚,“姐姐……” 【预支积分】 执卿声音带有不可抗性,她微微闔上眸子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男主,任务完成她便要离开的。 给不了承诺的。 突然的冷漠认真让088有些怂了,看著醉的迷迷糊糊的boss…… 它觉得他应该也不会知道。 下一秒—— 刚刚还直勾勾望著执卿的温槿妄就闭上了泛红的眸子,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执卿身上。 “嘶……” 执卿用尽全身力气把温槿妄推到了一边。 她没想到温槿妄看起来那么瘦,比她想像中重的多。 她翻了起来,准备確认温槿妄是不是真的睡熟了。 看到温槿妄眼尾沾上的晶莹,长而卷的睫毛下微微泛光,此刻格外刺眼。 执卿愣住了。 白皙的手指轻轻拭去一滴泪水,心臟有些抽痛,但是执卿面上依旧平静。 执卿给他拿来了被子,极细致地帮醉醺醺的男人盖好…… 声音极其轻柔—— “晚安,阿槿。” 翌日。 等执卿醒来天色已大白,只是依旧电闪雷鸣。 “姐姐,早。” 睡眼惺忪的执卿被嚇了一跳,她躺在床上一睁眼就对上温槿妄深邃的眸子。 “我怎么在床上?” 执卿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头伸到被子里確认一下,幸好衣服都穿得好好的没有换。 但是她记得,昨晚她一直在沙发上陪著醉酒的温槿妄。 雷声小了闪电停了,雨声听得她渐渐昏昏欲睡…… 温槿妄起身给她倒上温水,修长的身影穿梭在屋子里,“一醒来姐姐就睡在沙发边,便把你带到房间里了。” “哦……” 执卿想起昨晚是靠在温槿妄的沙发睡著的,也不知道醒来有没有多想…… “我去做早饭,姐姐可以再睡一会。” 温槿妄看穿了她的心思,勾著唇出去了,贴心地把门关好。 执卿现在一闭眼满脑子就是温槿妄红著眼求她不要离开的样子,心里怪难受的。烦躁地掀开被子去洗漱间打理一下自己…… 看著镜子里有些苍白的小脸,执卿眉头紧锁。 可能刚穿过来身体承受不了,气色比较差吧……她也没有多想,微微打了点腮红遮住苍白的面色。 无意间,发现锁骨处有些红痕。 手摸上去没有痛感,只是微微发红…… “这是怎么回事?”执卿摩挲著发红的脖颈,有些疑惑。 好端端的怎么有红痕? 088出声解释,【昨晚睡著压到了,有点印子】 第8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8 “是么?” 执卿似乎还有些怀疑,但是很快就没有注意这个事情,收拾好了去床上找手机。 开了一夜的手电筒,现在手机和平板一点电都没有了,根本开不了机。 执卿捏著充电器出去询问,“电还没有来嘛?” 温槿妄正好端著早餐刚出来,腰上还繫著围裙。 “雨下得太大,这一带电路老旧出了点问题,暂时可能来不了。” 执卿唉声嘆气地坐了下来,“那我今天什么也干不了……” 望著雨帘下的世界灰濛濛的,就像被蒙上了一层罩子,和某个地方隔绝著。 “不会,你喜欢烘焙,给你请了米其林主厨。”温槿妄抬了抬眼,修长的手指扯开了围裙,“今天可以学烘焙。” 执卿吃的动作猛然怔住,本来她想接的是……在家无聊,出去玩玩的…… “可是……” 温槿妄打断了她的后话,“挺难请的。” “……好。”执卿僵硬著点了点头,她確实挺喜欢烘焙的,也不错吧。 就是不知道贝怜珊回自己了没有。 【贝怜珊怎么说的?】 088声音很是机械【无法检测】 【无法检测?你什么时候连这个都不行了?】 回应执卿的是一片死寂,没有办法执卿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时间像是被掐好了一样,她刚刚照常吃完早餐水果,门铃就响了。 原以为米其林主厨是个大叔,结果来的是个金髮碧眼的外国阿姨…… 这个教烘焙的老师挺有趣的,就是话很少,几乎是执卿说一句她回一句。 执卿自动理解为阿姨的中文不太好。 两人一边学做麵包,一边聊天,讲著讲著老师忍不住夸了一句—— “温小姐和传闻一样美丽动人。” 执卿瞬间敏锐起来,“传闻?” “啊不……”外国老师有些慌张,连忙解释,“可能我还没有理解好传闻这个词语的意思……” “用错词了。” 略显蹩脚的中文,执卿才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从这外国老师来了之后,温槿妄就一直没有出现,一直在房间里面。 执卿难得的轻鬆自在。 虽然执卿喜欢烘焙,但是耐不住才华有限,学起来很困难。 本来学了一上午的成果刚好可以用来当午餐,但是执卿都忍不住自己吃光了。 “再见,史密斯小姐……” 等把烘焙老师送走之后,执卿也没有叫温槿妄,自顾自准备亲手做午餐。 她刚刚才学了牛排呢…… 温槿妄从房间一出来就看到执卿一个人在厨房手忙脚乱,害怕她出问题准备把人推出来。 “不不不!”执卿把温槿妄关在了外面,任由煎牛排的油在那里噼里啪啦,“相信我,我可以的。” “乖,出来。”温槿妄微微拧眉,生怕油溅伤了执卿,“交给我。” “我可以的!” 执卿固执地锁上门,隔著玻璃门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温槿妄很后悔找的是烘焙老师…… 在外面提心弔胆地看了好久,看她笨拙地用刀,点火,煎油……过了一个小时终於诞生了第一个成品! 温槿妄似笑非笑地望著执卿端出来一团黑乎乎的料理,心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执卿看温槿妄的反应很不满,嘴巴撅得都可以掛油瓶了,“虽然卖相不好,但是相信我味道一定不错!” “我刚刚和史密斯老师学的时候,做得可好吃了!这个我都捨不得吃,第一口就让你尝尝……” 执卿把盘子往前推了推,满眼期待。 温槿妄点了点头,用刀切下一块牛排…… 他眸光微顿,还是用叉子送入口中尝了一下,动作矜贵优雅。 “味道如何?” 执卿紧张地看著温槿妄的表情,毕竟是她第一次做西餐。 “嗯,很好吃。”温槿妄薄唇勾了勾,似乎对她的厨艺很满意,“姐姐很厉害,一学就会。” 从温槿妄的表情看不出半分嫌弃,执卿被夸了乐得不得了。 “真的嘛?”执卿也拿来一副餐具,“我也来尝一尝。” 结果,刀子一伸过去就被他收了起来。 温槿妄轻笑,“姐姐做得太好吃了,都给我吃吧。” “毕竟姐姐第一次做东西给我吃。” 执卿脸微微泛红,没想到自己如此优秀,欣慰地点了点头,“放心,以后我会经常做的。” 温槿妄动作微滯了一下,又恢復笑意,“好。” 她说“以后”…… “那要不我现在再做一点?”执卿自己在学烘焙的时候就已经吃得很饱了,但是担心温槿妄吃不好。 “不用,我吃这些够了。” 温槿妄看了一眼手錶,“到饭点了,我现在给你做饭。” “我不饿……”执卿赶紧扯住要动身的温槿妄,他的袖口被扯得有些凌乱,“刚刚学的时候已经吃了很多了。” 他点头,“吃水果。” 每次雷打不动的,温槿妄都会给她准备水果,执卿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他起身去切洗水果,执卿忍不住拿起他用过的刀子切了一块牛排…… “呕……” 手中的水果一下子掉落,温槿妄蹙著眉赶了过来,有些紧张。 “太……太难吃了!”执卿接过温槿妄递过来的温水,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你骗我……” 这糊透了的牛排盐放多了,又苦又咸,味道简直难以言喻! 执卿不知道温槿妄是怎么面无表情地吃下去,还笑著和她说很好吃? 温槿妄眸色微动,伸手抽取一张纸巾递给执卿,“可能我味觉不好。” 缓过来的执卿准备把剩下牛排给倒掉,又被温槿妄给拦住了。 “不是说了做给我的么,姐姐?” “太难吃了。”执卿没想到自己厨艺依旧毫无长进,“我都要吐了……” “我觉得挺好吃的。” 他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 这是姐姐废了很多心思一个小时的成果,他一直在旁边看著的。 雷声依旧轰轰隆隆,时不时还会划过闪电。雨势没有丝毫减弱,看起来並不符合常理呢。大雨中这间屋子就像一个庇护所,倒也温暖舒適。 执卿执意倒掉黑暗料理,不倒掉她都觉得对不起温槿妄…… 第9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9 下午,温槿妄让人送来了许许多多眼繚乱的珠宝首饰和衣服,执卿眼睛都看直了。 整整一个下午她都在换衣服照镜子,完全忘记了其他的事情,温槿妄完美拿捏了她爱美的特点。 执卿试著试著就发现一个细节,所有的衣服大小都是极贴合的,完全就是量身定製的…… “这么多衣服都是定製的?” 执卿换了一身小香风,照著镜子转了两圈,“好看吗?” “嗯……”温槿妄坐姿有些慵懒隨意,目光就像粘黏在执卿身上一样,“很好看……” 执卿试了很久,但不管她穿什么温槿妄都只有一个答案“很好看”。 执卿觉得自己换衣服的心情受了极大的影响。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她气呼呼地坐了下来,温槿妄的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过她。 “嗯?” 温槿妄微微皱眉,许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是姐姐,所以都好看。” 执卿被气笑了,但是温槿妄灼热的眼神確实说明都很好看…… 被看得极不自在,执卿有些坐立难安,想结束这个话题。 眼看天色要暗了下来,电依旧没有来,执卿赶紧起身表示要点蜡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来。” 温槿妄拦下执卿,便起身点了烛火。像是早有准备,屋子里有很多极精致的烛台。 点起来都很好看,少了深夜的恐惧感,更多的是微微曖昧的氛围感。 “家里这么多好看的蜡烛啊?” 执卿閒的无趣,也起身一起点蜡烛,无意隨便一问。 烛光摇曳,两人的人影打在墙上,就像相拥似的影子贴得很近。 “嗯。”温槿妄点好所有的蜡烛,微微摆正烛台的位置,“比起开灯,蜡烛不是更好么?” “啊?” 执卿坐回沙发,隨手把玩著温槿妄送的玉戒,“太暗了吧……” 烛火昏黄,微弱的光芒模糊了温槿妄稜角分明的侧脸,有些晦暗不明。他深沉的目光利刃似的直射过来,冻得人有些恍惚。 “姐姐害怕?” 声音极淡,像是在调笑又像是某种信號。 “不啊,不是有你在嘛……” 执卿在认真端详手上的玉戒,隨口就回了句话,下一秒差点被系统的提示音嚇到—— 【叮——黑化值-10,目前还剩百分之八十九,请宿主再接再厉~】 突然降下来的黑化值让执卿猛地抬头,烛火印在她的瞳孔里,她满眼欣喜的亮光落入温槿妄深眸中。 有种不切实际的美好。 【突然降了这么多?】执卿突然悟了降黑化值的捷径。 本来执卿准备趁热打铁多说点他爱听的,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温槿妄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执卿有些疑惑,【统子,他要去干嘛?】 088悄悄望了一眼【正在看电脑,开视频会议呢……毕竟那么大一上市公司,总裁两天都不在很多事情需要决议】 【电脑?】执卿紧锁眉头,【停电怎么用电脑?】 她手机平板都没有电了,温槿妄的电脑是需要插电的啊。 088重新再看一遍,声音有些结结巴巴【额额额……看错了,电脑没开……】 执卿:? 她懒得理不靠谱的088,在房门外面轻轻扣门,“阿槿,我能进去嘛?” 许久才得到回应,“进来吧。” 执卿立马伸头进去看看温槿妄在干嘛,居然真的在用电脑,执卿关上门有些疑惑,“咦,停电了你电脑为什么可以用?” 温槿妄抬眉,嘴角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备用电源,专供电脑用的。” “哦……好吧。”执卿弄清楚了就要出去,和温槿妄待在一个房间里面她实在有些紧张。 他確实过分好看了。 “姐姐。” 他叫住了她,“是无聊了么?” 执卿点头又摇头,思考片刻说了一句,“我是怕你无聊所以来看看。” 说完,执卿就准备等著088提示黑化值下降,但是088一点反应也没有。 温槿妄也是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一言不发。 “额……”执卿尷尬了,红著脸推门想出去,“那我先出去了哈……” 【叮——黑化值-2,剩余百分之八十七,宿主冲冲冲!】 “姐姐。” “我房间还有一台备用电脑。” 刚要出去的执卿立马折了回来,“真的嘛……可以上网嘛?” “嗯,wifi也用了备用电源。” 温槿妄放下手头的事情,起身从一边的桌子里抽出一台笔记本递给执卿,“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 执卿愣了一下,因为她真的记不得第一个世界的生日日期了。 “嗯。”他嗓音轻柔,却突然抬了抬眼,语气有些变化,“忘了?” 088急了,赶紧在一边提醒,【xx年八月二號!】 “嗯?怎么会……”执卿轻笑,当著他的面输入密码打开了电脑,“就是蛮意外的……” “那我先回房间了,吃晚饭叫我哦。” 温槿妄察觉到执卿今天似乎很高兴,薄唇轻轻扬起,“嗯。” 执卿赶紧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想用电脑联繫一下贝怜珊,也不知道她看不到自己回电话会不会著急。 但是,她发现温槿妄这台电脑是特殊处理过的,好多功能被限制。 结果到最后她只能在床上抱著电脑刷电视剧了…… 有些无聊,隨便找找最近的热播剧。 执卿突然发现一件相当震惊的事情,电视剧里面的男主角看起来相当的眼熟…… 在088的帮助下,她终於认出来这就是温槿妄高中那会儿关係很好的男生顾忻! 那个时候她记得顾忻暗恋苏凝欢来著…… 如果没有她,也许他们三个可以拍成三角恋的那种青春爱情故事。 隨便搜搜顾忻,现在成了个大影帝了,而且装得很高冷。 好像现在和温槿妄联繫还是很多…… 有机会她也想问问顾忻关於温槿妄这三年发生的事情,那个时候顾忻还是很支持她和温槿妄在一起的。 这样他就可以和苏凝欢在一起了。 没过一会儿,执卿听到温槿妄开屋门的声音,以为他是要做晚饭了,结果又听到开大门的声音…… “阿槿?” 执卿提高了音量,把即將要出门的温槿妄给唤了回来。 第10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0 “阿槿,你要去哪啊?”执卿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紧张地问。 这雨夜她一个人在停电的屋子里,有点接受不了。 “门口,五分钟回来。” 温槿妄身影出现在门口,下一秒又要出去。 “哎……”执卿忍不住再度叫住他,“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吧?” 温槿妄眸光似乎有些躲闪,微微拧起眉,“外面在下雨,姐姐乖乖待好,我马上回来。” 执卿还想再问,可是温槿妄直接把门关上离开了。 【温槿妄要去哪?】 执卿脸色有些不悦,合上了电脑,有种不太好的直觉。 088还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是执卿已经直接下床,光著脚丫子就站在窗边看下面。 大雨滂沱,执卿看到苏凝欢站在楼下,被淋得十分狼狈,在雨中瑟瑟发抖。 她手上还拿著电话,似乎在等什么人。 下一秒,温槿妄打著一把黑伞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修长白皙的手指捏过伞骨,微微偏向苏凝欢。她很娇小缩在阴影里面,黑伞遮住两人的脸。 执卿站在窗边看了很久很久,088有些紧张不知所措,却发现执卿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只是一直静静地看著楼下的两人,雨中的人影很相配。 故事里的男主和女主…… 雨声极大,执卿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只是温槿妄微微看了一下手錶,薄唇轻启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然后把伞递给了苏凝欢。 他的身形极好,宽肩窄腰长腿有型,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 雨水模糊了视线,苏凝欢突然大声喊了他一声,“温槿妄”这三个字执卿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 他在雨里回头了,因此身上被淋湿了些。 后面的话执卿听不清,但是她看到温槿妄点头说了什么就回来了。 苏凝欢打著伞还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执卿的错觉,她觉得苏凝欢抬头一瞬间和自己对视了。 顾不得多想,开门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也不知道在逃避什么,温槿妄回来之前她猛地钻回了被子,假装一直在看电视剧。 温槿妄似乎先换了一身衣服,才来到她房间轻轻扣门。 “姐姐,我回来了。” “嗯……进吧。”她的声音分不清喜怒,只是有些沉闷。 温槿妄一进来,她一眼就看到温槿妄的髮丝被雨水打湿了些,水珠顺著眉骨一路向下,就像刚刚洗完澡似的,说不出的性感。 执卿知道,这是因为他把伞给了苏凝欢。 而且,苏凝欢唤他时候,他在雨里回了头。 “刚刚是有很重要的事吧?”执卿突然笑著问,看不出一丝异常,“头髮都淋湿了,先去洗个澡吧。” 温槿妄没有回覆,眸子沉沉地盯著她。 “怎么了?” 执卿努力不让温槿妄看出异常,说不清什么感觉,她不太舒服。 虽然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让男女主更好地在一起,遇到女主他才能知道真爱比白月光更好啊。 男女主多合適…… “不是很重要,只是有些麻烦……”温槿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幽黑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执卿。 “哦。”执卿下意识蹙眉,声音有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不悦,“知道了……” 温槿妄眸光微闪,突然勾唇,“姐姐一直在看电视么?” 执卿避开他的目光,故作自然地看著电脑,“对啊,我一直在看电视,怎么了?” “没事,姐姐再看一会就可以吃晚饭了。” 温槿妄薄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眸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微微打开的窗帘,笑意更甚…… 【叮——黑化值-10,目前黑化值百分之七十七,宿主今天棒棒噠~】 执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有余焉地看著热播剧,没有做出多大反应。 【宿主,直接减了十个黑化值哎!】 不知为何,今天的执卿心里头总有些抗拒,可能是作为“姐姐”的角度终究还是有些捨不得。 毕竟是自己养大的狼崽子嘛。 直到温槿妄唤自己来吃饭,执卿才缓过神披了件衣裳起来。 发现雨终於小了,可算是有停下来的趋势了,只剩淅淅沥沥的雨声。 “姐姐今天心情不好?” 温槿妄一边给她夹菜一边不经意地问著,虽然他没有半分笑意,但是执卿总觉得温槿妄眼底有几分戏謔。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执卿眉目冷淡,甚至没有抬头和他对视。 “没什么。”温槿妄嗓音也淡淡的,一只手搭在桌子上轻轻地扣了扣,突然说,“姐姐,明天我就要去公司了。” 执卿抬眼对上温槿妄的目光,怔了半晌勾唇笑道: “嗯,挺好的……確实该去公司了。” 这一次温槿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附和著。 执卿心情复杂了,男女主剧情开启了,今天苏凝欢来找温槿妄,他没有解释,第二天就要离开。 都很明显了。 难怪黑化值掉得这么快…… 虽然这就是她要的结果,但是似乎有些不习惯。 “我吃饱了。” 执卿这次吃得比温槿妄还快,放下碗筷就回了房间。 【应该很快就会离开了吧?】执卿躺在床上闭眼和088聊天,【上次在这个世界待了好多年呢,这次这么快就要离开了】 【本来以为可以多待一会呢】 只是没想到这次回来这么快就被取代了。 只要一个月,只要温槿妄按照剧本爱上了苏凝欢,黑化值自然而然就会清空。 088有些诧异,【宿主这是捨不得?】 这么多个世界也没看执卿留恋过哪个男主,这个宿主是它带过最无情的一任,只想长生快活…… 【不是】执卿揉了揉眉心,【以前待的每个世界,男女主剧情都没怎么开启】 【也没想到剧情开启,传说中的女主光环这么强大】 088听了这话,以为她难过了,正准备和执卿说真相…… 【等我把任务全部完成离开,我当女主是不是也这么厉害?】执卿突然乐了,从床上一下子坐了起来,【比现在白月光任务舒坦多了啊……】 准备安慰的088:…… 果然,无情的宿主永远是无情的。 第11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1 第二天一早,执卿起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温槿妄。 空荡荡的屋子里多了两个保姆阿姨,弄得执卿很不適应…… “温小姐,这是先生吩咐我给您煮的早餐。先生已经给小姐请了茶艺课的老师,吃完早饭可以去学。先生说,如果小姐不想学也没关係,只要小姐开心就好。”陈阿姨態度相当恭敬,弄得执卿都有些不好意思。 “好的,谢谢阿姨。” 执卿在古代界面生活了很多年,被人伺候著倒是没有什么尷尬不適,只是不太理解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请两个保姆阿姨。 好在今天家里有了电,她吃完早饭第一件事就是回屋打电话给贝怜珊。 “卿卿,你昨天怎么一直没有回简讯啊?”贝怜珊的声音从手机那边传来,“你今天要是再不出现,我都要去找你了。” 执卿有些头疼,“这两天不是在下暴雨嘛,家里停电了。” “下暴雨?什么时候下暴雨了?” 贝怜珊音量突然放大,有些疑惑,“这几天都是大晴天啊……” “你怎么了?” “……” 贝怜珊说了什么执卿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大脑轰的一下炸开似的,有种说不出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这两天的情景从脑子里面一一浮现,大雨停电、被淋湿的苏凝欢…… “喂,餵……”贝怜珊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卿卿你在听吗?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执卿的声音有些颤抖,窗外的一切都像是下过雨的样子,看不出一丝异常。 窗边吹进来一丝风都让她觉得冷得发抖…… 088支支吾吾的解释【可能……可能你们不在一个地方,天气不一样?】 执卿表情瞬间冰封。 系统果然一直都在瞒著她…… 执卿声音隱忍著怒意,【这里,和贝怜珊住的地方很近……】 088尷尬解释,【锁定区域人工降雨……】 “他在骗我啊……” “嗯?卿卿你在说什么?”贝怜珊在电话那头摸不著脑袋,有些急促,“谁在骗你?是温……” 她再一次剎车,重新问,“你能出来一趟吗?就在回忆咖啡馆……不行,还是换个地方吧,来我的酒吧!” “好。” 执卿有些急促地掛了电话,觉得这些事情都有些奇怪,心里总有种不切实际的不安。 在她拿上手机准备出门的那一刻,一切都得到了证实。 “小姐,先生说了小姐今天先不要出门。”陈阿姨脸上依旧是和蔼的笑容,执卿却觉得不甚凉意。 另一个阿姨也放下手头的事情站在门口,“小姐可以先打个电话问问先生。” 执卿脚步有些不稳,转身回了房间拨给了温槿妄。 电话响了一下就被拨通,温润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姐姐。” 会议厅,高管还在说著自己的新方案…… 今天的温总似乎心情一直不错,只是一直在低头看电脑。总算少了些凌厉,他还在庆幸自己选了个好日子说方案,也许不必被骂。 结果平时一向公私分明的总裁,居然在会议上直接接电话…… 居然叫了声姐姐?! 人称工作狂的总裁突然失踪了两天,难道是找到了传闻中…… 会议厅一片噤声。 高管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还是总裁身后的高秘书摆了摆手,他才好意思坐下。 “姐姐是想出去么?” 也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刚刚还一脸温柔的总裁语调突然下沉,薄唇微微勾起,停在一个固定的弧度。 好不容易舒缓下来的会议室气氛再一次紧绷。 总裁每次训人革职就是这个表情,虽然好看但是老瘮人了…… 身后的高秘书把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有点欲哭无泪,不敢听又忍不住想听。 电话那边的女人声音很冷很冷,“是,我有事情。” 不用想高秘书也知道这是总裁寻找了三年的那个女人,能让总裁在会议中秒接的电话估计只有这一个人。 难怪今天总裁心情好,难得没有训人。 现在估计又要和以往一样遭殃了…… “什么事情?我帮你解决。” 温槿妄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似乎很有耐心,但是沙哑低沉能听出有些不悦。 “温槿妄!” 执卿听出来了,他想变相软禁自己。 她有些生气,“我说了,我要出去。” 语气愈发冰冷陌生,温槿妄脸色黑得可以滴出墨来,会议室冷得嚇人。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黑化值+1……】 【別吵了!】 满脑子都是黑化值不断增加,执卿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有些无可奈何,赶紧放柔了语气,“就是好久没有看到珊珊了,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很快就回来。” 语音一落,脑子里的警告声终於停止,黑化值停在了百分之八十八…… 那一边许久都没有声音,执卿补充了一句,“去完珊珊那里我去公司找你好不好?都没有看过你的公司……” 她的声音娇软了很多,就像是祈求一般。 执卿只听得到那边敲键盘的声音…… 【叮——黑化值-8,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八十~】 “好。”温槿妄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微微顿了顿,“五分钟后下楼,司机在楼下等著。” 听了全部的高秘书已经惊呆了,他知道,总裁很爱这位温小姐。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暴君能这么容易被一句话哄好…… 高秘书怀疑现在的总裁和平时行业里雷厉风行、脾气暴戾的温槿妄根本不是一个人。 “继续。” 放下电话的温槿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漆黑的眸子淡淡地落在刚刚报告的高管身上,嚇得人马上站了起来。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眸光不带半分起伏,修长白皙的手指依旧在电脑上敲敲打打,对比打电话眼底的温柔,现在根本不像一个人。 高秘书看到电脑屏幕上的內容,有些胆战心惊。 要是温小姐知道了这个……总裁真的能追到温小姐么? 有点恐怖,但他还是假装没有看见吧…… 第12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2 执卿鬆了一口气,温槿妄还是放自己出去了…… 他派的司机来得很快,她一下楼便看到了高调的帕拉梅拉。 司机话很少不管怎么问,他只有客套的几句话,把执卿送到贝怜珊开的酒吧,就一直在那里等著。 三年没见,贝怜珊变化还是有点大的,但是她发现执卿几乎是一点也没有变。 贝怜珊看到了守在门口的豪车,知道那是温槿妄的,赶紧把执卿给拉进来酒吧…… 依旧是熟悉的布景,贝怜珊的酒吧不管白天还是黑夜永远歌舞昇平。 “手机放到外面……” “嗯?”执卿来不及问为什么,就被贝怜珊拉到了一个远离大厅的包厢,这才安静了些。 “你现在可得好好和我说说这三年都去哪了,为什么突然失踪?”贝怜珊不似平日大大咧咧的模样,十分认真地拉著执卿的手询问。 “在国外。”执卿极淡极淡地带过,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撒谎根本不留痕跡。 “国外?”贝怜珊瞳孔放大,“你怎么做到得去国外?还能逃出了温槿妄的手心?” 执卿微微蹙眉,抿了一口红酒,“为什么逃不出?” 贝怜珊一脸佩服,“难怪你这么多年不联繫,就是为了躲开温槿妄的势力范围吧?” “居然真的逃过了他的地毯式搜索,姐佩服你。” 贝怜珊扬了扬手中高脚杯,和她微微碰杯。 “地毯式搜索?” 执卿有些好笑,並不觉得自己养的小崽子还能把整个城市翻一圈找她。 贝怜珊语气有些不对劲,突然看她,“你不知道?” “嗯?”执卿当然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现在在温槿妄身边么?” 贝怜珊继续说,“整个江城都知道,手遮半边天的温总有一个找了三年的女人,就是你。” “而这个女人,曾经一度让温槿妄用全部势力,控制了所有机场、所有可以逃出江城的出口……那一天,就是你离开的那一天。” “那天买下了所有屏幕,要找到你。” “听说,他派人来回看全市所有的监控,但是也没有找到你。” “你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话说……你怎么做到的?他那么厉害……你的所有身份证件应该都用不了啊,就算偽造按照当时温槿妄的疯狂程度,也不可能找不出你……” “不可能。”执卿抿了抿唇,放下了手中的红酒杯,“我走的时候他公司才刚上市,哪来的势力?” 贝怜珊瞪大了眼睛,觉得更匪夷所思了。 “你还是不知道?” “他一直都是装的啊!”贝怜珊压低声音,“当年他查出了所有我们的聊天记录还有见面的监控录像,简直恐怖……不过还好证明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去哪了,要不然现在蹲在狱里的就是我了……” “逃出去了你干嘛又要回来?你真的不知道温槿妄控制欲有多强……整个江城都知道他为了找出你翻了半边天,所有和你有关的东西他几乎都找出来了,怕被他听见了,所以我让你把手机放外面。你真的不如不要回来……” 讲著讲著,贝怜珊突然变了脸色,犹豫发问,“你……不会为了秦牧年吧?” 执卿听得有些恍惚,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反应。 和记忆里的温槿妄完全不是一个人…… 088赶紧试图挽救形象,它可太了解执卿的性子了。 这下可还得了…… 【其实宿主哈……她说得有点夸张哈哈哈哈……】 【也没有那么过分昂】 看执卿不说话,贝怜珊脸都白了。 “真的……你救不出来他的。” “为什么?” 执卿脸色微冷,沉著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温槿妄真的疯了,你不知道他……”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贝怜珊始终有所顾忌,“我知道,你以前一直觉得温槿妄是很乖巧的弟弟,我也这么觉得……但是这三年,刷新了我的认知,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你自己考虑一下吧,卿卿。” “不要激怒他……” 贝怜珊很少这么认真地说话,但是实在有些顛覆认知。 执卿突然开口,“他监视了我的手机?” “你还记不记得温槿妄之前的编程黑客技术很厉害?”贝怜珊点头给予肯定的答案,“他肯定可以破解啊,所以电话里我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他有没有继续,如果继续著,那么他现在应该知道你现在在我这里。” “当年他直接拿著你过去用屏幕的录像和我对真实度,我真的嚇死了……” “你手机怎么动,他都可以同步看到,甚至留有记录。” 这几日种种细节浮现脑海,执卿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颤抖,险些握不住酒杯。 她有一种被剥光了似的,彻骨的寒意几乎要把她吞噬…… 是她太相信温槿妄了,其实很明显不是么? 【宿主,其实……】088刚准备帮著说几句,却直接被执卿给屏蔽了。 突然有一种预感,秦牧年当年没有来得及说的话,也是和温槿妄有关。 要不然……为什么温槿妄没有让他赴约呢。 088慌的一批,没想到宿主已经知道了秦牧年没来赴约的真相……它还想狡辩一下,但是执卿已经把它给屏蔽了。 它觉得执卿的情绪不对劲。 很不对劲。 执卿把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脱了外套就去舞池中央跳舞,贝怜珊拦都拦不住。 看著身材火辣的执卿扭动在舞池中,周围男人的眼睛都看直了,贝怜珊简直想死。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酒吧的监控,生怕被温槿妄破解,赶紧把监控关了……但就算如此,贝怜珊还是怕得不得了,赶紧拿外套给执卿捂住…… “姑奶奶我求你了,別跳了……”贝怜珊欲哭无泪,但是执卿心情很不好,根本拦不住,“温槿妄会弄死我的……” 她只能硬著头皮让酒吧的店员把男的先请出去,只让女的陪执卿跳。 “要不回包厢姐陪你跳?”贝怜珊心里乱成一锅粥,一想到温槿妄她就头皮发麻。 第13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3 舞池中摇曳的执卿像致命的毒药,红酒微醺,美得如痴如醉。 “呵呵…”执卿微眯眸子,神色冷得结冰,“他凭什么管我?” “姑奶奶……他不拿你怎么样也会拿我开刀的……” 贝怜珊的话终於让执卿细蛇般扭动的腰肢停了下来,执卿微微蹙眉,“嗯?他……” “不至於吧?” 像是无形的枷锁扣著她,做什么都会被他束缚,一直如此。 贝怜珊哭笑不得,“你怎么一点都不了解温槿妄的性子?” 不了解么? 可能是吧……这么多年都不知道他还有这样一面。 装的真好。 “乖乖,我们下来昂……”贝怜珊拿起外套就把执卿裹得严严实实,带著她往舞池外面走。执卿一喝酒就容易醉醺醺的,简直要命…… 本来以为万事太平,准备带著执卿回包厢的贝怜珊抬头一剎那人都傻了—— 这里离温槿妄公司挺远的…… 怎么来得这么快?? “温总,好久不见哈……” 温槿妄微微頷首,幽黑深沉的眸子盯著执卿微醺的小脸。 “姐姐,回家吧。” 嗓音冰冷沙哑,似乎隱隱透著几分怒火。 熟悉的冰冷俊美的脸映入眼帘,执卿抬眼,瞬间柳眉倒竖,眉宇间充斥了冷漠排斥。 “怎么……”执卿嗤笑一声,“忍不住了?” 温槿妄一声不吭,只是沉默地看著怒火中烧的执卿。 贝怜珊內心直呼要命,只能在这压迫感里努力降低存在感。 “回家。” 他又重复了一遍。 屏蔽时间已经过了,088疯狂在脑子里警告【宿主注意,察觉到黑化值不稳定正在不断波动……请速速稳定黑化值!】 【警告!黑化值……】 执卿清醒了几分,她是来降黑化值的,降了她就可以离开了。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会和她无关…… 贝怜珊眼睁睁看著上一秒还冰冷疏离的执卿,下一秒直接主动扑到温槿妄的怀抱,声音娇软动听,“好。” 简直就换了一个人。 她愣住了,可能卿卿真的醉了吧…… 【叮——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1……】 088不停地在耳边叮叮叮的,温槿妄黑化值波动得很不稳定,足以说明他现在心情的起伏很大。 很奇怪,执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额……” 眸光相撞,系统的警告音戛然而止,一瞬间陷入静謐,耳边喧囂的歌舞声都飘得很远很远。 “能不能先不回家?” 她很清楚,这次回去估计很难再出来了。 【叮——黑化值+5……】 “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好不好?我会很安静的,不会打扰你……”借著醉意,执卿往他怀里蹭了蹭,似在刻意討好。 贝怜珊已经彻底看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这是温执卿。 是三年的时间彻底变了,还是今天这红酒太烈? 【叮——黑化值-20,黑化值停在百分之七十~】 执卿瞳孔瞬间一缩,手指把衣摆揪得皱成一团。 好像,撒个娇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黑化值降得很离谱。 这……这未免太好哄了吧? “姐姐,你醉了。”温槿妄压抑住眼底的情绪,按捺住怀里乱蹭的女人,冰冷沙哑的嗓音像是极致的蛊惑,“我陪你回家。” 可他更想把她关起来了。 为了任务,执卿咬了咬牙,纤细白嫩的手臂直接掛在他的脖子上,温热的呼吸尽数扑洒在他滚动的喉结上。 这一招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都很好使。 借著醉意的执卿大胆地要命,贝怜珊仍处于震惊状態,但是很懂事地默默离开了…… 不是她把执卿丟给疯批的温槿妄,是执卿自己先的…… “带我去嘛……” 执卿声音轻柔好听得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咪,娇软的身体贴得极近,几乎要让人失控。 不可置否,他爱极了喝醉后的执卿。 只是这副模样只能在家给他看……一想到刚刚她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脱外套跳舞,他就几乎要疯掉。 车开得极快,他把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缩成了三分钟。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把她锁起来,就像一直幻想的那样,把姐姐变成私有物…… 眼底的猩红未散,可是他还是败下阵来—— “好……” 就放过这一次,仅此一次。 【叮——警告!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七十五】 【嗯?】 执卿有点不可置信,好端端的怎么又增加了? 还没反应过来,柔软的腰肢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禁錮住,下一秒整个人都被悬空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紧紧挽住他的脖子,愈发强烈的沉木香散发的荷尔蒙几乎要让她沉溺…… 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要皱眉挣脱下来…… 【叮——黑化值-3,继续加油哦~】 刚想挣扎的执卿打消了念头,乖乖巧巧地在怀里躺好,任由温槿妄把自己抱上车。 上车后,狭窄的空间內气氛紧绷到不行。 温槿妄一直是冷著脸的,执卿也不知道为什么被弄得有些心虚,在旁边坐立难安,两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虽然执卿也很生气,但是相比下来,她更怕温槿妄突然会上涨的黑化值,一直在想怎么开口缓解尷尬。 她自己也没意识到,这次回来,她已经慢慢被温槿妄拿捏住了。 执卿试图找话题,“我昨天看了一部电视剧……我发现男主角是顾忻,他现在怎么样啦?你们还有联繫嘛?” “你很关心他?” 温槿妄冰冷低压的话语让整个车內温度又低了些,他的眸子不带一丝起伏。 执卿:…… “因为他以前和你很熟啊,所以难免多注意了些。”执卿几乎要为自己的高情商鼓个掌,“最关心的当然还是你。” 毕竟你是我养大的嘛…… “是么?”温槿妄笑得极冷。 执卿被他喜怒无常弄得有些头疼,黑化值满了后温槿妄就像变了一个人。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车子就停在了高楼大厦面前。 温槿妄为她开门,声音低柔了些,“到了。” 执卿准备下车的一瞬间却又被抱了起来,熟悉的气息和温度灼得她脸爆红。 这里到处都是人,显然温槿妄在哪都是最吸睛的,大庭广眾之下她极不適。 第14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4 “你先放我下来……”执卿有些羞恼,无奈只好把脸埋在温槿妄的怀里。 隔著薄薄的布料,胸口的温热格外清晰,连呼吸的频率都可以感知到。 他是故意的。 清晰的认知让执卿无比慍怒,“温槿妄!” 男人脚步一顿,但是手上力道丝毫不减,声音压低了些,“姐姐是要我在这里放你下来?” 微微上挑的眼尾多了一丝玩味,他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就像丝毫不受周围目光的影响似的。 执卿指尖微颤,紧紧地攥著他的袖口,声音放得极冷。 “没人的地方放我下来。” “嗯。” 温槿妄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不知是怒的还是羞的,细腻的感受让执卿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周围很安静,可来来往往的人和温槿妄问好的声音应接不暇,很明显有很多人。 虽然看不见,但是执卿很明显感觉到进公司后无数道目光在盯著她。 惊讶和探究的目光几乎要让人身上发烧。 “姐姐不是要看公司什么样么?” 温槿妄低哑的声音把执卿注意力拉了回来,“一直低著头就看不到了。” “我……”执卿正要反驳,却意外被十分熟悉的声音给打断—— “温……温总好……” 女人娇弱的声音微微颤抖,这声音似乎在强忍难过的情绪。 她没有想到会撞见这一幕…… 温槿妄不冷不热,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嗯。” 执卿终於是抬了头,一抬眼就和苏凝欢直直对上。 她有些意外,微微蹙眉,下意识看了一眼温槿妄。 “姐姐终於捨得抬头了。” 平静的眸子看不出戏謔,反而有些发冷凉薄。 执卿微微缩了缩脖子,扭头却看到苏凝欢眼里挣扎的情绪,撞到这一幕的苏凝欢心如刀割,眼眶有些发酸。 执卿內心暗叫一声不好,长呼一口气,身子微微挪动想从温槿妄身上下来。 虽然不舍,但她没有忘记,他们是男女主。 执卿离开那一刻属於她的剧情就结束了,莫名回来的她插在中间倒是成了阻碍。 温槿妄感受到执卿看到苏凝欢便想要躲开他,一如当年。他的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水的冷眸氤氳著层层萤光,手上力度加大几乎要把执卿揉碎了捏入骨髓里,根本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叮——警告!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七十七】 “温槿妄!疼……” 执卿的腰肢被紧紧地禁錮住,他突然用力疼得执卿忍不住叫出声来。 仅仅是一瞬,温槿妄手上力度鬆了下来,刚刚还死死掐著她的手此刻轻柔地帮她揉著腰间的软肉。 “对不起,姐姐。”温槿妄微微低头,满脸都是心疼和歉意。 “是我没控制好力度。” 刚想发怒的执卿硬生生被堵住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他泛红湿漉漉的眸子让人怎么也发不起脾气来。 似乎什么都没变,一如当年的温槿妄,每次惹得执卿不悦便低头认错。 “嗯。”执卿別过头没有说什么,发现苏凝欢背过身子想走。 这个时候女主要是离开,不得对温槿妄失望死? “苏凝欢!”执卿急忙叫住情绪崩溃的苏凝欢,硬是从温槿妄怀里挣脱下来,“等一下。” 温槿妄怀里的温度消散,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直勾勾地望向执卿。 姐姐又想把自己推给別人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看著强装镇定的苏凝欢,执卿大脑飞速运转,“我……我脚崴了,所以才……” 苏凝欢愣了一瞬,没有明白执卿的意思。 执卿以为苏凝欢不相信,有点著急拉了拉温槿妄的袖子,微显慌张的眸子焦急地望向他,似乎在让他佐证。 温槿妄怔住了。 他面无表情的看著苏凝欢,半晌后才动了动唇。 语速放得极慢,勾唇笑了,“是啊,脚崴了……”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八十七!】 未等苏凝欢有所反应,下一秒猛地將刚落地的执卿抱起转身就进了专属电梯。 他的动作极快,像是隱忍著极大的怒火。 “哎……” 执卿本来喝了酒就不太清醒,现在大脑一片混乱了,还没来得及和原地僵住的苏凝欢说两句话挽救一下,电梯门啪的一下就关上了。 对上温槿妄森冷幽深的目光,执卿身子瞬间紧绷,商量的口吻,“那个,先放我下来……” 他嘴角泛白,冷笑了一声,“脚崴了怎么走路?” 这一刻,他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把执卿给吞噬,似乎带著嘲讽。 执卿只知道黑化值又上去了很多。 她后悔了,不该多事只管刷低黑化值就好了。她也是为了温槿妄好,不希望等她真的永远离开,他不能和他自己命定的女主苏凝欢好好在一起。 088有点欲哭无泪,【宿主要不你別折腾了……降黑化值才能离开啊……】 【知道了……】 执卿刚准备开口电梯门就开了,入眼不是想像中的办公室,是装修的极好的休息层。她根本没想到这是公司,完全和小別墅装修一模一样。 温槿妄抱著她走得极稳极快,直接把她甩到客厅沙发上。 幸好沙发是极软的,执卿被震了一下,这一震她大脑倒是清醒了很多。 “这里怎么和小洋房似的?” 温槿妄一言未发,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著隱忍的情绪,波澜不惊的深眸显得有些冷。执卿试图转移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是么?” 高楼之上暮光从落地窗折射而下,就像给温槿妄镀了一层银光。一双黑眸冷冷清清,此刻却不带一丝情绪,这是温槿妄极生气的表现。 似在隱忍,他只是幽幽地盯著略显慌乱的执卿,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控制自己静静地等著她的解释。 【统子,预支积分……崴脚套餐】 088望著眼前极致隱忍情绪的boss,本来想拒绝,但还是默默地先垫积分帮执卿在系统商城买了一个…… 执卿咽了咽口水,整理了两下有些凌乱的长髮,“额……脚真的崴了呵呵……” 下一秒,套餐到帐痛感“唰”地一下来了—— “嘶!” 第15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5 温槿妄虽然知道是假的,但还是有些担心皱了皱眉,微微蹲了下来。 “哪只脚?” 执卿是真的疼,咬著牙满脸难受,“左…左脚!嘶……慢点慢点!疼死了!” 温槿妄眉梢微挑,觉得执卿的演技有所提升。修长白皙的手指帮她脱下高跟鞋,动作儘可能地放轻柔,就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啊!那里肿了!真的肿了……”执卿柳眉倒竖,直呼疼痛,差点一脚蹬在温槿妄身上,幸好脚腕被他另一只大手给固定。 虽然不相信,但是执卿的脚踝確確实实肿了起来,白皙小巧的脚此刻青紫了一大片,看起来十分严重。 温槿妄几乎是瞬间变了脸色,判断了一下只是崴了脚才鬆了口气,把执卿的左腿轻轻放好又迅速起身。 “乖乖坐好別动。” 温槿妄长腿一迈拿来了医药箱,去冰箱取来两块冰块,嫻熟地给执卿消肿。凉凉的冰块贴在脚腕处,她下意识地缩回自己的脚,却早被他料到把小腿按住。 “疼……” 不是第一次了,执卿第一次穿高跟鞋也崴了,所以照顾她无比熟练。 温槿妄眸色凝重,执卿白嫩的皮肤青紫红肿了一大块看起来格外突兀,温槿妄眉头紧锁死死盯著那一块瘀血。 他的大手轻轻固定住掌心的冰块,儘量不弄疼她。儘量放柔语气,声线却很不平稳,“什么时候崴的?” 这个问题也让正疼得眼冒泪水的执卿猛地滯住了,思量著说著,“跳舞的时候……吧?挺疼的……” 看到执卿溢出的泪水,温槿妄掩住眼底的心疼,沉声道,“在车上为什么不说?肿成这样才知道说,疼哭才能长记性?” “方才在车上不太疼,你把我摔过来就更疼了……” 执卿倒吸凉气,声音多了一丝委屈。以往都是她会教训温槿妄,现在一下子反过来了她却不敢反驳。 温槿妄幽黑的眸子怔了怔,许久低哑的声音才传来过来。 “姐姐……是我的错。”温槿妄用冰块极其轻柔地按揉她红肿的地方,声音微颤,“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 “不会再弄疼你了……” 最后一声似在呢喃似在承诺,他眸中的情绪难测,微微泛红的眸子魔怔地盯著脚腕的青紫,眼底的心疼掩盖不住,黑压压自责的情绪浮现在眼底。 没控制好,误会姐姐,还弄疼她了…… 温槿妄睫毛微颤,试著遮住眼眸中千丝万缕的情绪。 执卿以为以疼痛为代价刚刚上升的黑化值应该降回来才对,结果还是半天都没有动静。反而温槿妄的神情更不对劲了,极大的心理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她身上。 虽然確实很不悦,但是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执卿忍著疼痛让声音儘可能地温柔一些,“没关係的……” “下次別那么容易生我气好不好?” 执卿俯下身子离温槿妄近了些,对上他的黑眸多了几分认真。 “好……” 温槿妄应下,黯淡的眸光扫过执卿微微湿漉的眸子,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异光。 哭起来,似乎更好看…… 毕竟还是心疼著,温槿妄打了个电话让人喊了医生上来。 公司里有常驻的医生负责处理意外事件,一个电话打完很快就上来了,温槿妄叫的是个女医生。 “这崴的有些严重啊!”女医生急匆匆赶过来,听了是崴脚便带上了药膏,却发现这比平常崴脚还要严重些。 088幽幽地在一边说了一句【积分换得崴脚,看起来当然唬人……】 【挺好的】 执卿不冷不淡地给予了088肯定,又开始倒吸凉气加强效果。 “嘶……” 执卿缩了缩脚腕,奈何被温槿妄禁錮得死死的。 “乖,別动。”温槿妄儘可能柔声哄著,正在上药的女医生被这么温柔的温总嚇得手一抖险些给执卿疼死。 太恐怖了…… “啊!疼啊……”就是这么一失神执卿疼得眼泪直流,温槿妄眉间拧成“川”字,声音冷得可以结冰,“涂药都不会,是不想干了么?” 女医生被嚇得连声道歉,她很需要这份高薪工作,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至於。” 执卿抿了抿唇,忍著疼痛扯了一下温槿妄的袖口,“不要太凶了。” 温槿妄虽然点头应下,但是一直拧著眉看女医生给执卿涂药。 女医生已经快紧张死了,涂得更慢更小心些。 温槿妄盯著她肆意触碰著执卿的白皙的皮肤,动作还慢得要命,阴沉沉的眼神几乎要把人给吃了。虽然已经换了女的来,但是温槿妄眸色依旧深得骇人。 女医生隱隱能感受到总裁阴凉的眸光,但是她已经涂得很小心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巨压下她也慢不得,儘快给执卿上好药叮嘱几句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现在好些了吗?” 女医生一走,温槿妄压下快要疯狂的情绪。耐著性子继续帮执卿按摩消肿,可是眸底猩红的占有欲就像实质化一半烧灼著每一寸肌肤…… “好了很多。” 执卿微微皱眉,想抽回自己的脚腕,却依旧被压製得死死的,“可以了,现在不疼了已经。” 温槿妄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沙哑的一声,“好……” 他站了起来,从臥室取出一条薄被给执卿盖好。盖上的一瞬间,执卿能隱隱闻到和他身上一样的气味。 虽然温槿妄变得阴晴不定,但毕竟是最熟悉的气味,她闻著总觉得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姐姐如果无聊,可以先看电视。”沙发前面就备著电视,温槿妄找出遥控器递给执卿,眸光轻轻落在执卿。仅仅是顿了顿便移开视线,楼层很高一旁的落地窗光线有些刺眼,他拉上了一层薄纱窗帘。 屋內不明也不暗,温槿妄长睫落下阴影遮住了眸子,不明情绪。 “有事叫我便好。” 修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温槿妄离开得很乾脆。 只剩下一道紧闭的屋门。 执卿此刻也没有心情看电视,虽然涂了药好了许多但脚上似有似无的疼依旧很要命,尤其今天黑化值升了很多。 第16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6 趁著崴脚的疼痛得到缓解,执卿微微闔了闔眼准备休息一会儿。 【叮——警告!黑化值+1,剩余……】 【叮——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1……】 【……】 执卿咬紧后槽牙,猛地从沙发上做了起来,薄被险些滑落【有完没完?】 088来不及回復【叮——黑……】 执卿长舒一口气,有些无奈,【温槿妄在干嘛?】 088思索许久给出了答案:【在想你】 下一秒,088就又被屏蔽关小黑屋了,只能无声吶喊。 它觉得自己说的也没错啊…… 执卿掀开被子,用完好的右脚趿著拖鞋扶著家具向温槿妄进的屋子出发。她儘可能地蹦得轻一点,但难免会有声音。 还没走两步,屋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嚇得执卿有些站不住脚,温槿妄紧紧地蹙著眉大步向她走来。 “不是说了有事情叫我么?” 也许是烦躁,他领带已经被扯掉,领口隨意地敞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微微弓腰抱起了单脚立在地上的执卿,执卿一下子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烟味,掺杂著独特的沉木香。 执卿下意识皱眉,“你抽菸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他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烟味,像是寺庙焚烧过的木质,带著野性和一丝虔诚。 “嗯。” 温槿妄轻轻地嗯了一句,白炽灯清冷的光线下,他如山般挺拔的背脊没有一丝晃动,稳稳地抱著怀里的执卿,长身玉立在落地窗前。那双静默的眸子熠著光,却孤独得如秋夜淡淡的月光,疏离而遥远。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77~】 执卿这次是彻底搞不懂温槿妄在想什么了,不过黑化值总算降了是极好的事,给他抱一会又何妨。 “姐姐下来是要做什么?”他突然开口,嗓音淡淡的。 “想看看你在干什么。” 执卿在盯著温槿妄幽黑的眸子,却只看得到自己的倒影。 温槿妄轻笑一声,苦涩在口腔中蔓延,艰难道,“在想姐姐为什么总要把我推开。” 执卿抬眼,错愕地捕捉到温槿妄泛红的眼眶,似有似无的泪光折射著细碎的光。他嘴角依旧噙著一丝笑意,笑著看她。 执卿心臟就像被紧紧揪住一般,千丝万缕的回忆把她包裹得难以透气。 但是理智的刀斩断了所有的温情,她还是沉默著,选择了一言不发。 为什么呢? 这辈子温槿妄都不会明白。 “我饿了,阿槿。” 她怔怔地望著落地窗外的繁华,“我想吃西街的包子,和以前一样,你帮我买好吗?” 温槿妄深沉淒红的眸子垂了下来,薄唇微微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把执卿轻轻放在沙发上。 他说,“好。” 先前执卿最喜欢西街那家包子铺,捡到温槿妄的时候他脏兮兮地快要被饿晕了,执卿拉著他带他去西街吃包子,那是他们一起吃的第一顿。对於温槿妄而言,那日的执卿是上天送给他的天使,专门来救赎他的。 后来,就算温家落魄。执卿偶尔还是很想吃,就算温槿妄淋著雨跑十条街也会给执卿专门去买包子。 执卿失神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紧紧地抿著唇,一言不发地望著温槿妄离开。 【宿主,你捨不得了么?】 许久许久的寂静,执卿红唇微动,轻轻吐出两个字。 “没有。” —— 温槿妄没有忘记吩咐看好执卿,不能让她离开。 他怕,她这么一走又像当年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晚风吹得人清醒了几分,温槿妄开著窗下意识点了一只烟,烟雾繚绕在指尖散开隨风而去。即使开著窗,车內还是有一股淡淡的烟味,温槿妄开了所有的窗,怕留下烟味会让姐姐不喜欢。夜色微凉,温槿妄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衣,衣摆隨著风扬起又垂下。 冷得过分,可他还是固执地开了所有的窗。 一支烟抽完,他似乎还没平静下来,又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来。菸头轻轻地抿在唇里,浑浊地吐出一圈又一圈的烟雾。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叼著烟身在车窗上轻轻地扣了扣,猩红的火星瞬间迸开消散。红绿灯处,他熄了烟,繚繚烟雾消散在空中。 路灯下他连指尖都莹莹地发著光,一双黑眸此刻冷冷清清,不带丝毫情绪。 红灯过,温槿妄脚底微动车子高速行驶著,就像赌注的赛事狂飆。 呼啸而过的风刺得人脸生疼,熟悉的老街就在眼前。 一个急剎车却稳稳噹噹正好停在路边,就像已经练习过无数次一般…… 剩下的路程要走进去,每一步都触发著回忆,就像倾盆而下的大雨来得急促且猛来不及躲。 “姐姐是没有心的。” 温槿妄苦笑著奔向跑了无数遍的街道,似在嘆息般声音微微颤抖。 —— 执卿安安静静地等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哪也不去。 “统子,天黑了。” 【別著急,温槿妄很快就回来了】 “我不是著急。” 执卿抱著膝盖,一双眸子紧紧地盯著落地窗外亮起的万家万户灯火。 这里楼层非常高,高到云层就像近在眼前,可以俯瞰城市。 站在这里看一切,人也不禁有些恍惚,这是很容易迷失自我的高度,所有的一切都不切实际。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拉回了执卿的意识,她知道这不可能是温槿妄。 “谁?” 执卿转过身询问,可对方却直接拿过钥匙开了门锁…… “顾忻?”执卿有些意外,想要站起来却忘了自己崴了脚,吃痛地跌坐回去。 “好久不见啊,温执卿。” 顾忻大步走上前,看著执卿的目光充斥著厌恶和冰冷,“这么快又回来了?” “怎么,是外面的生活不够好,才想起温槿妄的好?” 他居高临下地站在沙发前睥睨著吃痛的执卿,眼底满是嘲讽。 顾忻一看到执卿情绪就格外激动,看执卿半天不说话。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冷笑著,“还嫌害他害得不够惨么?” 第17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7 执卿拧著眉,许久才出声问,“你为什么在这?” 顾忻嗤笑一声,“因为听说始乱终弃的温小姐又回来了,所以赶紧来看看……” “看看还想怎么祸害温槿妄的。” 执卿垂著眸子,面对咄咄逼人的顾忻她没有半分恼火。 曾经顾忻一度撮合她和温槿妄,如今这般怕也是恨透了伤害温槿妄的她吧。 执卿没有立场生气。 “抱歉。” “抱歉?”顾忻鼻高唇薄生得极好看,一副清润温和的模样,一直营销的就是谦和有礼。而此刻眸中不掩厌恶和鄙弃,“这两个字不应该是和我说吧,温执卿?” 她略显沉默,“我知道。” “嘖,你知道?” 顾忻像是听了极大的笑话,对著执卿敌意极大,“我奉劝你,不要再回来了。给了希望又拋弃,你以为温槿妄抗得起几次?” “滚得越远越好,你凭什么又回来?” 顾忻眸中情绪翻涌,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温槿妄的爱。可偏偏,自製禁慾的高岭之温槿妄就是爱惨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同样,他知道苏凝欢深爱温槿妄,跟著后面苦苦等了三年,受尽委屈。 如果当年,温执卿不离开。 现在的温槿妄也不会性情大变,也不会沾染这么多罪恶,他虔诚捧在手心的神,给了他致命一击。连同著,三个人的悲剧。 她怎么配! “你知道温槿妄这三年是怎么过的么?”顾忻努力压抑住情绪,执卿抬了抬眸。 她很想知道……又不敢知道。 顾忻刚要开口,“砰”的一声,门却被猛地一下子给踹开了! 温槿妄很明显是奔跑过来的,呼吸还有些沉重,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把人吞噬。 “顾忻!谁让你进来的?” 温槿妄眸子深沉地酝酿著波涛翻涌的怒火,一下子就阻断了顾忻接下来要说的话。 顾忻微微皱眉,显然没有想到温槿妄这么快就回来了,来的时候特意问了前台。之前温槿妄给过他顶楼的备用钥匙,整个公司也没人不知道他是温槿妄最好的哥们,便直接顺通无阻地上来了。 如果不是温槿妄不在,他確实不敢上来骂温执卿。他比谁都清楚温槿妄这个疯子有多爱这个女人,就算被伤成这样,动她一根汗毛都像是在踩温槿妄的高压线。 温槿妄生气,后果很严重。 “你找死是不是?”温槿妄脊背紧绷,手攥成拳头,漆黑泛红的眸子內蕴藏著想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值得么温槿妄?!你清醒点行么!” 顾忻抿了抿唇,蹙眉望向他,语气带著几分怒吼似乎想要让温槿妄清醒些。 执卿胆战心惊,生怕两人因为自己要翻,高中那会他俩也没少打架。 这一次显然事態更严重,执卿心里明白这么多年兄弟情,顾忻確確实实是真心关心温槿妄的,她理解顾忻的怒火。 温槿妄最后隱忍爆发的情绪,颤抖的声音足以听出他呼之欲出的暴怒,“再说一遍,滚出去!” “阿槿!” 执卿一下子跳下了沙发,果然温槿妄脸色一变下意识把执卿抱到怀里,眸中的猩红未散,声努力放柔声音,“不要乱蹦,很危险知道么?” 原本就同样怒火衝天的顾忻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快黑得滴出墨来。 “温执卿是给你下了蛊么?”顾忻紧紧攥住拳头,根本不愿意看到温槿妄因为温执卿卑微入骨子里,他是万眾瞩目的高岭之啊!一度为了温执卿放弃最优质的资源,选择最辛苦的白手起家要为这个女人重振温氏! 结果就是被踩进地底隨意拋弃就像扔了一件废弃品一般! 这三年因为她温槿妄…… “你不要忘了,温执卿拋弃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顾忻冰冷的提醒就像给温槿妄扑下一桶冷水,冻得人颤慄入骨髓的痛。 执卿一直死死地握著温槿妄的手,生怕他失控和顾忻打了起来。 但是,这一次执卿没有想到,温槿妄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放鬆了,他突然笑了。 “记得。”温槿妄猩红幽深的眸子慢悠悠地对上顾忻失望的眼眸,低沉的嗓音似在冷笑,“那又怎么样。” 空气寂静的针落下都可以听见,执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在极高压的气氛中一动也不敢动。 就像过了几个世纪似的,直到顾忻低了头,他頎长挺拔的身躯后退了一步。 深吸了一口气,苦笑,“好。” 他看不了温槿妄为了这个女人一步步踏入深渊,但是无可奈何。 三年的时间日夜不忘,已经很明显了,温槿妄有多爱温执卿。 不仅他明白,苏凝欢也明白。 也许……只有温执卿不明白吧。 温槿妄抱著怀里无比紧张的执卿,几乎面无表情地看著顾忻离开,但执卿还是捕捉到他眼底复杂的情绪。 他怎么会不知道,顾忻都是为了他好。 但是温槿妄爱温执卿,爱得几近病態,无人可比。 “姐姐,你要的包子。” 温槿妄再次温柔地把执卿放了下来,手上的包子甚至还是热乎的。似乎永远是这样,在温槿妄手上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凉掉的。 渐渐习惯了这样,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又吸菸了。”执卿接过包子,垂著眸子说了一句。 身上的烟味很明显又加重了些,应该吸了不少。 温槿妄微愣,“我会戒掉。” 风也吹不散通身的烟味,即使冷得发抖。 “吸菸对你身体不好,戒了烟也好。”执卿赞同地点了点头,满足地咬了一大口热包子,熟悉的味道…… 她吃的腮帮子鼓鼓的,温槿妄低低地笑了一声,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望著她。 很喜欢就这样看著她慢慢吃东西。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七十二~宿主加油冲冲冲,再接再厉哦~】 这属於意外之喜了,本以为顾忻一闹黑化值估计得上涨,结果吃个东西还能降黑化值。 “你不吃吗?”执卿发现好像只买了自己份的,心情不错便大方地分了一个包子给温槿妄。 第18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8 温槿妄低垂著眼,轻轻摇头,“姐姐,我不饿。” 执卿只好自己吃了起来,任由温槿妄眸光肆虐地盯著自己看。 他许久许久才出声。 “吃好了,我就送姐姐回去吧。” 低缓的声音就像宣判死刑似的,执卿猛然一怔,嘴里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不是还早吗?” 依旧不急不缓,就像在说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一般,“姐姐在家我更放心些。” 执卿眉头紧锁,不明白这里和家里有什么区別。 可是温槿妄依旧执意要把她送回去,执卿知道他想把自己再关起来。 她没有说什么了,她有的是办法逃出来…… “你现在也回去吗?”执卿犹豫著问了一句。 “姐姐伤了脚,我当然会陪著你。” 夜晚冷了不少,温槿妄生怕执卿冻到,从臥室拿了一件自己的黑色大衣,给执卿披上。 看著她小小巧巧的缩在自己的大衣里,通身被自己的味道包裹。 姐姐还在沙发上乖乖等著自己抱她下去…… 【叮——黑化值-2,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七十~】 执卿没想到披个他的衣裳也能触发黑化值下降,也不知道是哪里满足温槿妄的心思。 温槿妄满意地把执卿从沙发上捞了起来,“我们回家。” 整个公司都传疯了,关於传闻中的温小姐回归,顾影帝被温总从顶楼下来怒火衝天地离开了。 这不幸给媒体拍到,这会儿微博可热闹了。 所有人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但是碍於总裁脾气暴戾也不敢过於八卦,只能老老实实工作。 但不影响一大堆人目击总裁抱著披著男士大衣温小姐离开…… 听说今晚有个很重要的会议来著,还有很重要的合作伙伴要来,但是工作狂温总根本没有回来,一切都压在了可怜的高秘书身上。 —— 车上一直很安静,两人都没有说话。 执卿突然发现路好像不对,扭过头问温槿妄,“这里不是回家的路啊,我们要去哪?” 温槿妄打著方向盘拐了个弯,抿紧薄唇。 “想带姐姐去个地方。” “一定要现在么?”执卿不太愿意,如果现在去似乎自己只能被抱著。 与其这样,她更愿意在家待著。 温槿妄不急不缓,声线平稳低沉,路过的霓虹灯照射入眸,增添了几分蛊惑感,“嗯,很想今天去。” 红绿灯处,温槿妄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敲打著文字。 “路途有些远,姐姐若是困了就先睡一会。” 执卿放下了靠背,嗯了一声就闭著眸子准备休息。 原本准备装睡逃避尷尬气氛的,但是车子开著开著她呼吸平稳下来,真的睡著了。 等再次迷迷糊糊醒来,执卿有些懵。 跑车的车顶和所有车窗都大开,月亮高悬头顶,月光温柔地洒在身上。似乎怕她冻著,温槿妄又给她盖了薄被,稍稍的冷风才没有吹到她。 温槿妄就坐在副驾驶等她醒来,没有夹烟的手习惯性地搭了出来。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方向盘,黑色衬衫的朗硬袖口,配银色腕錶显得禁慾味十足。男人神情寡淡,五官凌厉清冷,光洁的月色下,衬的那白皙冷峻的容顏更加冷感消沉。 “醒了?” 温槿妄勾了勾唇,语气温柔至极。 趁著执卿打量外面沙滩的风景,温槿妄已经拉开车门把执卿给抱了下来,动作嫻熟地难以想像。 “我们到海边啦?” 海风吹起髮丝,温槿妄鼻尖是她独特的香味,混杂著海风咸咸的气息,让人迷恋放鬆。 “嗯,是你最喜欢的海。” 执卿很高兴,恨不得马上下来顺著海风踩著沙子走一圈,可是温槿妄收紧了手上的力度,在耳边轻轻提醒著,“姐姐崴了脚,还是不要下来的好。姐姐喜欢,以后还可以常来。” “以后”两个字咬的格外重,但是喜欢大海的执卿並没有在意这些。 “好啊!”执卿指著海叫著,“往前走往前走,离海近一点!” 温槿妄脸上笑意更深,长腿听话地向海边迈去。 执卿执意要下来,温槿妄轻轻扶著她的手臂,任由执卿借著力在柔软的沙子上一边蹦一边向前。 月光洒在执卿身上,柔柔的像是从天上下来发著光的天使,这一刻温槿妄想把时间永远暂停下来…… 似乎姐姐脚崴了,是件极好的事,她的一切都要依靠他。 姐姐会一直抓著自己不放开,也没有办法离开…… 几乎是一瞬间,他眸底翻著阴沉诡异的阴霾,一个极可怖的想法闪过,留下的痕跡极深令人窒息。 执卿还在自顾自玩著,“今晚好舒服哎……” 她笑起来两眼弯弯,像是盛满了星星。 趁著温槿妄不注意,执卿沾著海水的手微微一抖,故意溅到温槿妄的脸上…… 他下意识去挡,却没有鬆开扶著她的手。 温槿妄没有半分恼火,看著她笑不自觉也勾了勾唇,低声道,“小心点。” 回应他的,只有执卿又洒过来的海水。 温槿妄满眼都是化不开宠溺,她在闹,他在笑,极鲜活。 他刚刚的想法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那样的话,就看不到这样鲜活动人的姐姐了…… 姐姐最喜欢这片海了,第一次来是初中毕业那年。 温父温母还在,温家还是很有钱,姐姐开玩笑说想买下一片海,一个人在海边住著,想干嘛就干嘛。 没有人当真,姐姐失望了,他捕捉到她眸中一闪而过熄灭的光。 这片海在重要地带,那个时候的温父不可能那么大价钱买下一片海只为了给女儿玩闹。 但他可以,一片海而已。 姐姐喜欢,命都可以给…… “这里看著好眼熟啊……”执卿突然停了下来,任由海风吹散自己飘逸的长髮。 温槿妄眸底生寒,笑意未达眼底。 姐姐忘了…… 【叮——警告!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七十五!】088察觉到温槿妄情绪不对,赶紧疯狂提醒【你来过这里啊!是你自己说的想买下这里!而且你们还在这里度假过……温槿妄记了许多年许多年,钱够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下这片海啊!】 【所有人都以为这么大价钱买下公海是为了开发……结果他是想买给你】 第19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19 毕竟是很久很远的事情了,执卿在088的提醒下还是不怎么想的起来。 但是好像確实说过想买下来这片海来著…… 就是当时没人理她。 望著有些阴颓冷冽的温槿妄,他周身都涌动著骇人的寒意,几乎要和这夜色融为一体。088內心也慌得一批,生怕黑化值下一秒就上涨,它疯狂给执卿描述那个假期的细节。 终於,088不懈努力唤起了几百年前执卿的这段回忆…… 沉默了许久的执卿突然眨了眨眼,大眼睛似乎闪过一丝狡黠,赶紧顺著刚刚的话说下去…… “这么熟悉当然是因为我们来过啊~”执卿笑的俏皮,不带任何表演痕跡就像刚刚实在故意逗他开玩笑似的,“没想到我说的话你还记得,我真的好感动……” 几乎是无缝衔接,温槿妄脸色似乎有所缓和。 “之前我们来的时候你还只有这么高……”执卿试图用手比一比,却发现初中的温槿妄就已经很高了,她笨拙地用一只脚掂了掂比划一个高度,“不过……那个时候就超级高了哈哈哈……” “当时我想游泳结果差点溺水,幸好你把我救回来了……”执卿哭笑不得,“不过我现在还是不太会游泳,下次我们来的时候我脚好了我还是要学一学的,到时候你教我好不好?”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七十,黑化值终於回来了……宿主棒棒噠~】 “好……” 所有的阴霾都消散地无影无踪,耳边只剩姐姐悦耳的笑声,她一遍又一遍说著以后,对消失三年的恨意只会因为她一句话消失不见。 温槿妄也会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可笑,可她是执卿…… 他只能认输。 “姐姐,过来。”暗哑的声音响起,温槿妄抱起了一只脚踩在沙子里的执卿,温槿妄附在她耳边轻轻吐气,“姐姐,该闭眼了。” “嗯?” 执卿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乖乖按照温槿妄的意思闭上了眼,“为什么呀?” 耳边只剩他的轻笑声,“马上就知道了。” 闭著眼执卿感觉到温槿妄抽出一只手,只用一只手就確確实实把她抱的稳稳的。 还来不及感概这强大的臂力,就听见他在倒数:“3、2……” “1。” “可以睁眼了,姐姐。” 几乎是一瞬间,耳边传来海浪波动的声音,海鸥的声音从远方传来,烟声音寂静被打破,周遭各种各样的声音极细微却又密密麻麻。 执卿睫毛微颤,睁眼看著泛著莹莹光芒的大海…… 无数掛著小灯笼的海鸥逆著风从头顶划过,翅膀震著风飞的极快,数量眾多极其震撼整个天空都是亮的。与此同时,海底就像洒满了无数的星星,这些星星亮闪闪的从海面划过,甚至超过了今夜的星空。 仔细一看是无数灯鱼,身上灯光极其强烈,就像海底闪著光辉的珠宝。和海鸥一样,全都整整齐齐地游向一个方向,海面被烟照的波光粼粼,美得震人心魄。所有的灯鱼和海鸥都向著远处不停绽放的烟飞去,画面美得就像精心调製过的绝美的画。 执卿完全沉浸在这一刻的美景中,烟再次绽开,夜空中绚烂如。 烟成字—— “满天星辰和童话里会发光的海” 那一刻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烟倒映在执卿的眸子里,脸上阴著五彩斑斕的光。她乖巧地躺在温槿妄怀里,他一低头,便可以看到她眼底熠熠闪动的光,海风扬过,纪念成诗。 两人都没有说话,执卿静静地看著海和天空,温槿妄静静地看著她。 满天星辰,17岁生日的时候,执卿开玩笑说她要天上的星星; 童话里会发光的海,18岁生日那天他们一起看了一部电影,是执卿最喜欢的《悬崖边的金鱼姬》。电影里有一幕是会发光的海,她的光芒覆盖所有晦暗。那一年温家夫妇出事,执卿哭著说她也想要会发光的海。 时间像是被放慢,种种回忆倾巢而来让执卿红了眼,风带著微咸的泪水融入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了许久许久,海鸥都去了远方,灯鱼也归於海底,灯光越来越暗。 满天烟依旧在空中绽放,他们的身影被光拉的很长很长…… “阿槿。” 执卿突然扶著他白皙有力的手臂站稳,温槿妄微微抬眼,却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孩扑到了自己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那一刻,最后一个烟从空中划过绽开,照亮了海边相拥的身影。 “谢谢你。” 谢谢你这么爱我。 【叮——哇靠!黑化值-2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五!】 088机械的声音也压抑不住的欢喜【居然降了这么多!宿主高啊!实在是高啊!】 温槿妄呼吸有些错乱,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时竟然忘了该放在哪里,深邃的眸子写满了震惊。 似乎没有缓过来意识到…… 姐姐,抱他了。 第一次,是主动的。 温槿妄声音低沉悦耳,格外温柔地在她的耳边轻声说—— “这是我爱你的方式,你不需要说谢谢。” 088的话破坏了氛围,执卿又屏蔽了088,她抱他不是刻意刷黑化值,只是那一刻…… 真的很想抱抱他。 分不清是愧疚,还是被惦记这么多年的感动。一个拥抱就让黑化值掉了这么多执卿似乎没有想像中的开心,心里有种说不清的难受。 不经意间泪水滴落在他的肩头,打湿了黑色衬衣。 执卿悄悄抹去眼泪,结束了这个拥抱。 夜色渐深,海风带著凉意,吹的有些冻人。 执卿把身上温槿妄的大衣裹紧了些,身子瑟缩了一下。 她低头没有看温槿妄,她开口,“太凉了,我们回家吧。” 温槿妄勾著唇,再次把她抱起。 “好,回家。” 月亮高悬,整个海滩都静静的,海滩上只留下一个人的脚印……执卿缩在温槿妄的怀里,时光似乎也慢悠悠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第20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0 之后几天,温槿妄心情都很好,以腿脚不便为由一直在家陪著执卿。 只是黑化值再也没有动过了。 执卿脚完全好了温槿妄才去了公司,只是这么一去他回来总是很晚。这段日子似乎落下了不少事情…… 在家待著不管怎么样总是会无聊,执卿这几日已经开始烦躁了。温槿妄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许她出门,为了不影响好不容易降到一半以下的黑化值,执卿选择不动声色。 【温槿妄在看家里么?】 088被执卿突然问的话嚇了一跳,吞吞吐吐道【什……什么意思?】 执卿勾唇,【你说呢?】 温槿妄能监视她的一切电子设备,她可不相信温槿妄没有在家里装监控。 088內心七上八下的,犹犹豫豫地回答著。 【现在……没有,其实你的房间是没有监控的,只要不动电子设备,他都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正在吃饭的执卿一怔,似笑非笑,【我没觉得他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似乎想到了什么,执卿这顿饭吃得很快。吃完便想回房间,但是被温槿妄派来的保姆硬生生看著先吃下水果才得以离开。 一回房间,执卿便把房门锁得死死的。 执卿把落地窗的窗户全部打开,因为和以前住的地方一模一样,所以这个落地窗是可以开的,还没有防盗窗。 088看著执卿站在高高的板凳上面,十分紧张,【宿主,你要干什么?!】 【逃出去啊,这里才二楼】执卿扒开了阻碍物,直接踩在了窗子上,【最近温槿妄回来得迟,不会发现的】 她还想去找贝怜珊聊聊来著。 顺便询问一下更多关於秦牧年的细节,毕竟现在她已经不能上网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不管怎么说,秦牧年是无辜的。而且他確实很好,她怎么也得想办法救他。 【这……这太危险了!宿主,你快下来!】 088的声音很紧张,正爬了一半的执卿微微皱眉【以前经常爬怎么没见你这么紧张?】 088欲哭无泪,眼看执卿马上就要发现了,声音越发急促【真的很危险!下来吧!】 执卿被它吵得差点手一抖掉了下来,极其不悦地屏蔽了088。 攀附在玻璃窗沿上,执卿伸出一只脚就要迈出去,却突然发现触碰到了阻碍物…… 执卿大脑一下子就炸开了,极其不愿相信地试探性用手摸了摸。 硬的,透明的,很特殊的材质…… 似乎还是不死心,执卿直接从椅子上蹦了下来飞奔进去温槿妄的房间。 猛地拉开窗帘打开窗子,手臂伸出去又触碰到冰冰凉凉的固体。透明的它就像无形地包裹住了整个房子,让人怎么也逃不出去。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执卿解开了屏蔽,脸上一片寒霜。 【怕你从窗子上掉了下来受伤,所以专门用了特殊材质製作了围墙,不影响观感还可以悄悄保护你~】088笑嘻嘻的试图矇混过关。 【是么?那我確实应该好好谢谢他。】执卿的笑意不达眼底,怒从心起【你和他是一伙的?你是和他绑定的生命值是么?】 088缩在系统空间里大气不敢出。 执卿也不做声了,顺溜地一跃而下。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在床边站了许久许久,目光一直凝视著衣柜旁边的书桌。 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她走过去抓住书桌的边角,试著往上抬了抬,掂量一下重量。 门口突然传来保姆“咚咚”的敲门声,一下子把执卿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小姐,先生给您打了电话……” 下一秒门骤然被打开,执卿神色从容,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好,谢谢苏姨。” 看来温槿妄是看到自己进他的房间了。 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更显得沙哑有磁性,“听苏姨说,姐姐最近在家很无聊?” 执卿眉心微动,眸光微微扫过监控藏匿的位置,很快抿嘴一笑。 “想去看电影,你有时间嘛?” 她笑起来梨涡轻陷,柔声细语似乎有些羞涩。 另一头很明显怔了一下,隨后勾唇轻笑,“好,我会儘快回来。” 088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宿主……这是什么意思?】 明明刚刚很生气啊,怎么会…… 执卿回自己房间待了一会儿,托腮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径直走到温槿妄的屋子,牢牢地锁上了门。 【为了儘早回来,他现在忙得不行,就不会看监控的。】 执卿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墙的纹理,下意识叩了叩传来的回声让执卿瞬间变了脸色。 088沉默著不知所措地望著宿主即將发现,而另一边的boss为了早点回来一直在处理文件,根本无暇顾及。 执卿突然莞尔一笑,透著丝丝寒意。 在那么多世界生存了几百年,对於各种暗室的构造她早已烂熟於心。第一次进温槿妄的房间,这里以往放置的书桌变动了位置。而这一次突然放了回去。 她在屋里確实偶尔听到重物移动的声音,一直觉得很奇怪…… 但温槿妄说,那是保姆在搬运一些不要的东西,她没有多想。 温槿妄是有强迫症的,並不喜欢移动固有的位置,所有的东西都要放得整整齐齐在原来的位置上。书桌上有很多东西,执卿试著抬了抬,实木重得难以想像。 【088,“逃跑套餐”】 执卿声音极冷,现在的温槿妄一次一次顛覆她心中纯白的少年,记忆里穿著白衬衣笑得明媚如艷阳的少年…… 【“逃跑套餐”500积分一次,减去先前预支的积分,还剩九千,是否確定兑换?】 【是】 这个套餐是商城专门针对突发情况设立的,因为拥有一些超常能力,可能会被別人看见,所以除非特殊情况是不推荐使用这个套餐的! 它有很多限制,比如可供逃跑方式的超能力是隨机的,且都是一次性。 【叮——確定购买逃跑套餐~正在隨机抽取特殊能力……】 第21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1 【叮——本次抽到穿墙术,注意只能穿透一次哦~】 执卿脸有些黑,这意味著她出来的时候还要再购买一次。 她没有带手机,回屋先拿了之前用过的烛台点上火回到了温槿妄的房间。闭上眼往墙那边一迈步,“咻”的一下整个人瞬间穿过了厚厚的一面墙。 四周都是黑沉沉的,只有手上的一盏烛光发出幽幽的微黄的光芒,有些黯淡,只能看出自己身处蜿蜒的隧道里。由於很久很久没有通风,墙面有些潮湿,甚至还生出了一些青苔,摸上去湿漉漉的就像黏腻的液体。 执卿不禁屏住了呼吸,开始明白为什么温槿妄备了那么多蜡烛了…… 她很好奇,为什么会多出一间暗室直通一楼,还要造得这么隱蔽。 空旷的密道,她的脚步声“嗒嗒嗒”地迴荡在漆黑幽暗中,让人有些不自觉的紧张。楼梯似乎有些长,也比较狭窄不知道下面会通往哪里,一瞬间执卿看过的恐怖片场景从脑海里不断闪过,拿著烛台的手也微微颤抖。 这么长的路,通往的应该不是一楼,而是地底…… 楼梯似乎终於走到头了,阴凉的地下暗室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得执卿后背发凉不停地瑟缩著。 烛光很微弱,在阵阵阴风下有些飘忽不定大有熄灭之势,执卿赶紧用手挡了挡,险些被烛焰灼伤。顾不上手上的灼热感,执卿猛地看到一个人那么高的黑影,惊得叫了起来连连后退,后背却一下子撞到另一个坚硬的东西。慌乱之中,她似乎撞倒了身后的东西! “砰”的一声! 在极致幽黑的暗室里清晰得就像一记响雷,幸好这个暗室隔音极好,屋子里的保姆才没有听见。 执卿跌坐在冰凉的地上,怔怔地望著倒地的黑影,似乎是个人高的东西盖著一块黑布,看起来更加诡异。执卿试著从地上撑起来,却摸到地上极凉的硬质物品,嚇得瞬间缩回了手。 阴风阵阵吹得人寒毛耸立,执卿呼吸有些错乱,慌忙看了一眼是一把斧头……似乎还沾著红色的黏腻液体,执卿指尖都沾上了一点。 血…… 执卿呼吸一滯,险些失声尖叫出来,控制不住浑身发抖…… 虽然儘可能地告诉自己不会是这样的,但是脑子里还是不受控制想像出各种各样的画面。 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试图靠近那个被她撞倒的黑乎乎的东西,虽然盖著黑布,但是依旧有红色像血跡一样的东西攀附在黑布上……极为瘮人。 【是……血吗?】 执卿终究没敢掀开黑布,手暂停在空中先问了问088,微黄烛光下,隱隱能看到这四周有很多这样的东西,都盖著一层黑布。 就像隱匿在黑暗中的偷窥者,泛著鲜红的血丝。 088顿了许久,【不是】 执卿舒了一口气,顿时觉得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玉指划过黑布猛地一掀,却在看清的那一刻猛然怔住。 就像被冰凉的毒蛇缠住脖颈,在她的耳边吐著蛇信子,让人浑身发凉…… 她抿住微微颤抖的双唇,默默地后退了一步,紧接著就像发疯似的猛地掀开了所有盖著黑布的木雕。 每一个,都是等比例的她,刻画之精细难以想像,都是木雕,唯一的顏色就是血染过一般的红从眼角滑落,红的粘稠幽暗,就像有些乾涸放置许久的血。木雕的她,都是惊恐的、害怕的,都被束缚著,穿得极少甚至不堪入目。 执卿颤抖的手拿起烛台,踉踉蹌蹌地绕著暗室走了一圈。 除了露骨惊悚的木雕,整整一面墙上,画的全是她。从上往下越来越不正常,最上面的她有的曾经看过,那是温槿妄画的素描,记录下她的笑容。而再往下,都是巨大的油画,贴得满面墙都是,色彩极其鲜艷画面却格外诡异瘮人。 里面的她在哭著求救,亦或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一丝不著,毫无生气,就像绝美的艺术品。却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画面多为猩红色,刻画著她的身体曲线,她的挣扎,她被囚禁的画面…… 屈辱绝望都印在她的眸子里,在这一刻倒和温槿妄画里的执卿重合了! 满墙的欲望,就像一只来自地狱的恶爪死死地拉著她,打碎了执卿对温槿妄最后一丝滤镜。 只剩下绝望和惊悚,彻骨的凉意要执卿几乎要哭了出来…… 欲望、囚禁、凌辱,这些木雕和油画刻画了他最不堪入眼丑陋的內心! “疯子……疯子!” 执卿眸子充斥著恐惧和失望,巨大的落差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失神地跌坐在地上望著一屋子的作品。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嘲讽她这么多年对温槿妄的信任,总以为,他是乾乾净净的少年…… 曾经的温槿妄就被认为是个天才少年,对艺术方面极有才华,成绩优异,在外高冷在家乖巧。 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態疯子! 只是一直在掩盖自己贪婪的欲望,极为骯脏的內心…… 执卿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有些魔怔,她想要毁了这些不堪入目的画。 永远毁掉…… 【宿主!毁了会被温槿妄发现的……】088急忙出声,后面的话却迟迟说不出口。 居然已经暴露了,那么他可能……不掩饰让这些变成现实。 执卿提起锤子的手就这么凝固在空中,她想逃离这里……只要任务完成,就可以永远永远离开了! 再也不用见到温槿妄…… 执卿双手无力地垂下,锤子“鐺”地一下落在地上,一声巨响又归於寧静。 她失神地喃喃自语著,在封闭的暗室里迴荡著,“不能前功尽弃……” “不能前功尽弃……要不然就永远困在他身边了……” 她就像坠入深渊的断线风箏,周身都凉得渗入骨子里。 她只能若无其事地离开这里,恢復原状…… 执卿手忙脚乱地捡起地上的黑布,试图像之前一样遮盖住,一个个一样身高的自己暴露且绝望,她盖著黑布的手始终忍不住地颤著。 刚刚扶起那个被推倒的木雕,088铃声大作—— 【宿主!温槿妄已经在楼下了!】 第22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2 提到温槿妄的名字,执卿呼吸一窒,结果未扶稳的木雕“咣当”一下再次砸向地面…… 非常地响,温槿妄的站的地方就是暗室顶。 088乱成一片乱码,只看到正要上楼的温槿妄脚步一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执卿手忙脚乱地再次扶起木雕,却发现木製的自己少了一只腿,被剧烈的撞击砸断了。 【快!“逃跑套餐”!】 执卿已经能听到楼底传来上楼的声音了,一时间顾不上別的只想赶紧回到屋里。 不能被他发现! 【叮——隨机能力是瞬移,闭著眼想著你要去的地方就好了!】 088的声音也有些急促,生怕这一下子彻底点燃温槿妄的导火线,一发不可控制! 执卿死死地闭上眼,准备瞬移到臥室,可是一片安静里温槿妄开门声显得格外清晰。 瞬移的一瞬间,她满脑子都是家门被打开了,他回来了…… 还未来得及睁眼,执卿“嘭”的一下额头被大门砸到! “嘶!” 下意识睁眼去揉自己被撞红的额头,却发现瞬移的地点的不是自己房间,而是大门后面…… 温槿妄开门开得很急,带些力道,把执卿的额头撞得很疼。 “姐姐!” 感受到开门的阻力,温槿妄頎长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神色有些紧张,“你怎么站在门后面?” 温槿妄伸出修长的手指,准备触摸到执卿,却被她惊恐地躲开。 就像这双手无比骯脏一般! “我,我……”执卿来不及反应就碰到了温槿妄,先紧张地回眸確定了瞬移的时候没有被保姆看见,这才挪动脚步躲开他,“刚刚听到车子的声音,就想来看看是不是你回来了。” 执卿声线有些颤抖,温槿妄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黑漆漆的眸子锁定在她的脸上,试图找出证据。 但执卿演得极好,很快恢復了正常的模样。 “嗯……”温槿妄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似乎不经意地瞄过屋门的方向。 这一下执卿心臟骤然紧缩,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以为他察觉出来了。 可是温槿妄只是瞄了一眼就淡淡地收回目光,就在执卿鬆了一口气的时候,他突然问,“姐姐今天进了我的房间?” 这意味不明的话语,让执卿心悬在线上,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就是想进去看看……”执卿面上依旧一片淡然,从容不迫道,“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进了。” 她似乎有些失望,温槿妄眉心微动,“没有,只是房门原本是开的,现在关上了顺口一问。” 执卿掌心浸出了汗,有些想逃离这里。 发现了暗室,她对温槿妄的认知完全顛覆,她並不觉得这还是曾经那个会因为自己受伤心疼到落泪的少年了。 他不是! 他甚至卑劣得想让自己哭,想让自己恐惧,他想看她害怕无助的模样! 她没有想过他的爱会这么扭曲变態! 执卿觉得他像个疯子…… 温槿妄幽黑冷冽的眸子始终落在执卿的额头上,想伸手却被执卿不留痕跡地躲开。 他抿了抿唇,目光沉沉地望著执卿有些僵硬的动作。 下一秒,温槿妄长腿直直迈向房门…… “阿槿!” 执卿短促地唤了一声,“我想去看电影了!” 温槿妄脚步微顿,侧过头来望著紧张的执卿。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声音格外低沉,“稍等,回房换个衣服。” 【宿主宿主!不能让他过去啊!你刚刚把房门从里面锁上了!】 执卿猛地蹦了起来,“啊!” 果然,即將推门的温槿妄马上转过身来,“怎么了?” 是下意识的紧张,就像害怕她受丝毫伤害一般。 执卿觉得很可笑…… 他心底的欲望不就是想看自己害怕、绝望,让自己沦为他的禁臠? “头……额头好疼!” 执卿用痛苦的皱眉掩饰內心的不適,她无法面对现在的温槿妄。 “抱歉姐姐,是我刚刚太不小心了。” 温槿妄声音听著有些愧疚,他抬腿向她走来,执卿强忍想跑的欲望,只能等著温槿妄靠近。 他微凉的指尖触碰到红肿发热的额头,眼底確確实实划过一丝心疼,就像错觉一般。 苏姨赶紧拿来了药,执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让温槿妄给她上药。 必要的肢体接触就像一种折磨,她满脑子都是那些尺度极大、血腥屈辱的“艺术品”! 她不知道温槿妄是以什么心情一笔一划画的…… “好了。” 温槿妄修长有力的手指放开了她,迸发出的眼神有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似乎有些心疼,“还疼么?” 执卿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温槿妄双目如潭,危险的眯了眯,隨即站起了身动作很快要去房间。 他起疑了! 这四个字在执卿脑海里炸开,脱口而出,“別换衣服了,直接陪我去电影院吧!” 温槿妄修长的身子再次怔住,不可泯灭地皱眉,但还是点了头。 回来再检查也是一样的…… 他更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温槿妄眸光越发阴沉,让执卿有些瑟缩。 【叮咚——警告!黑化值正在浮动中……】 执卿心都悬在一根线上,如果黑化值高於百分之五十,很多商城的东西就会受限制,她就没有办法用积分换道具修復暗室留下的痕跡。 “阿槿。” 执卿深吸了一口气,平復自己慌乱的心情,她伸出双臂,“抱……” 温槿妄呼吸都颤了一下,深双目灼灼地盯著执卿逃避的眸子,正了正身子嫻熟地抱起了她。 熟悉的沉木香依旧让人安全感爆棚,执卿甚至会恍惚此刻成熟禁慾的男人真的是画出那样作品的疯批么? 很显然,撕去沉稳矜贵的外表,温槿妄的內心极度疯批扭曲。 若不是最后如山倒般爱意撑著,他骨子里暴怒偏执的撒旦早就把执卿变成他私属的禁臠了。 只不过,那样姐姐会彻底厌弃他…… 所以这么多年,他把另一面死死地藏匿,不让姐姐察觉厌恶这样丑陋的自己。 从姐姐离开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註定再也藏不住…… 第23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3 不出所料,温槿妄把电影院包场了。硕大的放映室只剩他们两人,虽然她选了动画片,但是幽黑封闭的空间依旧让执卿无比警惕! 她害怕,確確实实会因为这样的温槿妄害怕。 这份恐惧甚至超过了失望…… 黑化值一直在波动,看温槿妄的眸子依旧沉寂如黑潭,波澜不惊。 【叮——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 黑化值最终稳定在一半上,执卿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统子,兑换修復药水!】 执卿眼底似乎有著薄薄的悲凉,一想到要修復那样的木雕,她就不自觉地升起浓浓的厌恶感。 余光落在身边清冷矜贵的男人身上,执卿觉得好可悲。 已经分不清是因为她让温槿妄变成那样,还是他骨子里就是个病娇…… 【叮——兑换成功,剩余积分八千,是否要修復破损的木雕?】 【是。】 不然那个木雕断了一只腿,永远永远也逃不走了…… 温槿妄察觉到身旁的执卿似乎一直心不在焉,黑眸微眯眼眸一转,“不喜欢这个片子?” 他的声音突然响起,依旧低沉沙哑,却把执卿嚇得一抖。 温槿妄眸中的异色更重,眼神在瞬间变冷。 他察觉到了,今天的姐姐似乎对自己格外恐惧…… “没有,就是有点冷。” 执卿无辜地眨了眨眼,把座位之间的扶手推上去,直接靠在了温槿妄的怀里,“这样比较暖和~”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五~】 088太感动了,没想到宿主在这时候还能临场表现如此好。 殊不知在温槿妄看不到的地方,执卿的眸底是彻骨的寒意,紧紧攥住的手心指甲嵌入肉里…… 这一场电影,执卿是一点也看不下去,连主角名字都不知道。 她一直一直在反思,究竟是哪一步让温槿妄执念深到这种地步? 他又为何对她有那么变態的想法? 相处的那几年,除了最后为了好感度生成百分百她和温槿妄一夜缠绵,之前的相处完全是按照家人模式来的…… 一场电影都结束了,她也想不明白。 “姐姐,要看下一场么?” 他的声音把执卿思绪拉了回来,她站了起来,稍微理了理衣裳回道,“不了,看得有些困,想回家了。” “回家”两个字说出口那一瞬间变得极不自在。 “好。” 温槿妄没有说什么,他確实也需要印证自己的猜想…… 一回到家,执卿发现温槿妄已经遣散了家里的保姆,这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088已经帮自己解开了房间锁死的门,温槿妄很顺畅地就推门而入。 执卿一直不安地坐在沙发上,表面上是在看电视,但是电视声音调得极小,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剧里。 尤其电视剧的男主角还是顾忻…… 【他发现了吗?】 088也是目不转睛地关注著一墙之隔的屋子,【他没有推开桌子进去,因为桌子的位置和密道的门都没有被动过,温槿妄没有怀疑……】 【但是他发现你打开了窗户!】 一心只注意密室,却忘记窗户底下的椅子还没有收起来…… 一看就是爬过窗。 执卿微微蹙眉【这没什么……】 088有些欲哭无泪,【可是……温槿妄发现你要逃走了啊……】 未等088把话说完,温槿妄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执卿一直低著头假装没注意。 直到修长匀称的双腿全部映入眼帘,执卿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来,“怎么了?” 温槿妄目光幽深地盯著她,寒光轻掠,盯著执卿的眸中柔意轻泛,却暗藏诡譎。 “姐姐……” 执卿下意识后仰要避开他的触碰,温槿妄脸上的笑意迅速敛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薄唇成线,隱含残冷。那漆黑的寒眸似有暗沉的血丝,他一字一顿问她,“姐姐是不是想再次离开?”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 088在脑海里一直警告,让本来就紧张不知如何解释的执卿更加慌乱,双肩微微颤抖,不知如何应答…… 太……太陌生了! 温槿妄紧抿著唇,因为执卿的沉寂和恐慌,双目都变得赤红,阴鷙目色渗著寒意。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就像钢索一般禁錮著她纤细白嫩的手腕。执卿觉得此时但凡她说一句“是”,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不……不是……” 执卿红著眼眶,一脸不可置信地望著阴沉的温槿妄,“你怀疑我?” 温槿妄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笑,毫不掩饰的冷意和讽刺。 “姐姐是觉得我傻么?” 但是他还是鬆了手上的力道,轻柔地將她的髮丝轻轻盘绕在指尖上,附在耳边低沉嘆息。 “怎么总是想用这招,唤起我的怜惜呢?” 尾音微颤有说不出的性感撩人,让执卿整个人都颤了一下,道:“我没有。” 温槿妄根本不理会她苍白的辩解,剎那间周身都涌动这骇人的凉意,指尖鬆开她的髮丝。温槿妄的眼底燃起熊熊的红焰几乎要把她给团灭,他的气息扑面而来,“为什么要离开?” “为什么总想著逃离呢?是因为姐姐厌恶我么?” 沙哑的嗓音带著隱忍的慍怒,他压抑著眸底的疯狂,病態的暗芒让执卿呼吸都难以持续。 她还试图在眼前的男人脸上找到属於曾经的温槿妄的影子…… 没有!一点都没有! 执卿一直在摇头,但是温槿妄根本不理会,还在魔怔似的掐著她的腰一遍遍在她耳边质问! “是我对姐姐还不够好么?” 面对这样的温槿妄,执卿没有继续挣扎,只是一遍遍重复给他听,“没有……没有!你对我很好……真的没有……” 可是上一秒还带著颤抖的破碎感的温槿妄,下一秒又情绪瞬变、偏执病態地呢喃著。 “不是说过要永远陪著我么……” “为什么要骗我!” 温槿妄暴怒的质问惊得执卿一抖,脑子里一直都是系统的提醒“黑化值+1、黑化值+1……” 弄得她彻底恍惚了,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明明刚刚还很温柔…… 一触碰到“离开”,就像点燃了温槿妄的导火线,瞬间失控得溃不成军! 陌生的可怕…… 第24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4 温槿妄眸底一片猩红,掐腰的大手不自觉地紧收力道,几乎要將执卿整个人给捞起来了。她被逼著与他对视,几乎要陷在黑色漩涡般的眸瞳中,眼底的血丝就像千丝万缕的爪子將她牢牢锁住! 【叮——警告!黑化值+1!黑化值+1……】 黑化值已经不知道涨到哪了,像无上限疯狂爬升似的持续上涨…… 若是再爆一次,她就很可能再也刷不下去了! 温槿妄黑眸紧紧擒著执卿白皙如天使般的脸庞,水汪汪的圆眸以十分惊恐的神色瞪著他,毛绒绒的长捲髮有些凌乱带著几分狼狈。 他驀地鬆了钳住下巴的大手,鬆开了她。 就像呢喃一般,“疼么?” 娇嫩白皙的下巴上此时泛著红印,足以看出他用力之深。 088似乎安静下来了,眼前的男人只是眯著长眸摩挲著她下巴上的软肉似乎有些心疼。 执卿以为他恢復正常了冷静下来了,稳住呼吸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没有想离开!” “温槿妄,你放开我。” 他修长的手指顿住,转而在红印处死死地按压著,又问,“疼么?” 男人正好抬了抬黑眸与她视线对上,猩红未散幽暗的眸光无不提醒著执卿刚刚只是错觉…… 他还是那个偏执又陌生的疯批! 执卿的心都颤了一下。 她咬牙,“疼……” 温槿妄闪过一丝狠戾而兴奋的笑容来,暗沉的红血丝越发明显,“疼就对了,疼才能长记性……” 痛感让执卿更加清醒,她有些绝望地闔了闔噙著泪光的眸子,这一刻无比清晰的认知告诉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永远永远也回不去了…… 发现执卿闭眼不愿看自己,温槿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微眯的瞳眸似乎闪过寒光,他突然鬆开禁錮腰身的大手,准备起身……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直线飆升!】 【宿主快想办法啊……】 执卿合上的眼猛地睁开,温槿妄表情很阴沉,眉眼间透出一股瘮人的气质……他撑在沙发上两臂包围著她,此刻正准备起身。 一种不祥的预感卷席心头! 执卿眸子微缩,伸出纤细白嫩的藕臂抱住温槿妄的后颈,正要起身的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整个人都往执卿身上贴近了些。为了保持这个姿势不压到她,温槿妄正好再次撑在沙发上,两臂包裹住娇小紧锁在沙发上的执卿。 温槿妄动作稍微顿了顿,准备拉开执卿的胳膊起身,却被她的小手扣得死死的,整个人都掛在他身上。 “姐姐,放……” 话音未落,男人的薄唇就被娇软细嫩的红唇给堵住了,执卿勾著他的脖子,大著胆子生涩地吻住了他。 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暂停了一般,温槿妄喉结微动,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能任由执卿动作生疏地蹭著他的薄唇,口齿间瀰漫的都是她甘甜的味道。也许是温槿妄一点也不动,执卿吻得很吃力,试著轻轻咬著男人的唇,一如他本人,他的唇泛著冷冷的沉木香,乾净又清洌。 执卿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內心有些排斥但又控制不住喜欢这个味道,熟悉而有安全感。 关係已经回不去了,那不妨大胆一些,只要能完成任务。 她知道,不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一主动温槿妄都会心软。 耳边响个不停的黑化值狂掉声就是最好的证明…… 执卿失神,因为温槿妄的唇瓣极软,不自觉地她的贝齿咬得重了一点。血腥味在口齿间瀰漫,温槿妄的呼吸重了一些,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温槿妄脖颈上青筋暴起,以为是痛的,嚇得执卿准备撤离…… 突然,温槿妄大手扣住她毛绒绒的脑袋,铺天盖地的吻如暴风雨一般猛烈袭来。 执卿来不及逃离,就被反客为主的吻缠绵地发懵,男人失控般地加深了这个带著血腥味的吻,贪婪地攥取属於她的气息,用力探索过每一个角落,几乎要把她融入骨血里。 姐姐的唇就像似的,极软。他极力克制著自己不要伤到姐姐,但是难免有些失控…… 执卿被吻得几乎要窒息才被恋恋不捨地放开,顾不得害羞脸红,一被放开她就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就像一只被搁浅的鱼似的。吻得太激烈,整个人都软在沙发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温槿妄有些好笑地望著气喘吁吁的女人,眸底的暴戾消散地无影无踪,有些回味似的舔了舔唇,有说不出的性感。 这一刻,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只要姐姐主动一点点,他只会无底线地选择原谅。 他从来都不知自己脾气会这般好…… 温槿妄漆黑的眸子还直勾勾望著自己被咬的有些红肿的唇瓣,执卿纤白的手指赶紧捂住自己被蹂躪地不成样子的唇。 “都肿了……” 听著执卿的声音有些娇娇的,似乎有些委屈。 男人的嗓子哑了几分,声调透著几分性感的磁性,“不是姐姐先咬我的么?” 他饜足地勾唇,带著几分调笑,执卿圆润的眸子瞪了瞪他,“因为你先弄疼我的,而且……你还不听解释,一口咬定我要离开,莫名其妙变得那么凶……” 说著说著似乎委屈之意越来越重,眸中水渍越来越多,就要哭了起来。 温槿妄知道,姐姐一直都是这样就算平日再喜欢装坚强,但是稍微委屈一点就会忍不住哭。 泪点很低。 但是姐姐不知道,他最最喜欢的就是她委屈至哭的模样,简直让人想把她揉进骨子里……和平日冷淡的样子不一样,每一次她一哭就娇软的要命,他无数次想像著她被自己弄哭的模样,几乎克制不住偏执疯狂的欲望…… 没有姐姐的三年,他幻想著、沉迷著、疯狂著为她造了一个又一个艺术品! 都是姐姐,但是哭的还是没有姐姐真人好看…… 温槿妄死死压制住眼底的疯狂,一动也没有动就是怕暴露自己內心的想法。可执卿以为自己哭的不够惨,准备再加点劲…… 【统子,换个催泪剂,眼泪越多越好的那种……】 088立马给执卿兑换了物品,【叮——催泪剂扣除100积分,剩余积分8400哦~】 088话音一落,执卿瞬间觉得自己充满了无穷无尽的泪水,立马开始她略显拙劣的演技…… 执卿眼泪珠子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掉,看起来不知道哭的有多惨。眼睛也红肿起来,话都说不清了,委屈的模样就像缩起来的小兔子,软唧唧的。 她哭的很专注,觉得不能浪费了这一百积分,殊不知她哭的越惨,温槿妄眸底的猩红就越发明显…… 第25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5 看姐姐哭得又心疼又喜欢得紧,温槿妄攥紧了拳头,宽肩都在微微颤抖,似乎在极力忍耐著什么,声音愈渐低沉,“乖,是我的错好不好?以后再也不会了……” 听著语气不对,执卿心头猛地一惊,湿漉漉的眸子撞上了深不见底的墨瞳。 地下室的那些画作瞬间浮上心头…… 她慌慌忙忙要擦掉泪水,但是眼泪越发越多根本不受控制。温槿妄勾著唇,就像欣赏一幅艺术品一般看得极其认真…… 微带薄茧的大手控制不住地再次钳住她的小脸,看著执卿望著自己眼眶红红的可怜模样,几乎要疯狂。 永永远远囚禁著,就这样哭著给自己看就好了…… 【叮——警告!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五!】 【叮——提醒!任务对象想法很危险,请不要反向使用道具!】 执卿使劲抹著擦不完的眼泪,真的有点想哭了【谁要反向使用道具了?】 总是容易追隨习惯,还以为这招只一如当年的效果…… 温槿妄发现执卿片刻的失神,手上力道不自觉又掐重了几分。 在他面前哭都能想到別的,还是觉得和自己在一块委屈了,不如秦牧年? “阿槿,我真的疼死了!” 执卿试图让声音尖锐一点,想打断温槿妄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法。 谁知,温槿妄完全不理会她的叫唤,直勾勾望著她问,“你在想谁?” 执卿:? “想你啊。”执卿意识到他在问什么了,似乎有些哽咽,“我在想,如果是以前的阿槿,还会不会这样对我。” 执卿很清楚地感觉到温槿妄整个人都怔了一下,隨后他幽黑的眸子沉了许久许久,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望著哭的可怜兮兮的执卿,终究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放开了她……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 088声音一落,温槿妄就直起了脊背,隨手勾过放在沙发上的西装,拿起钥匙便要出门。 走得很决绝,就像逃避什么似的,但是走到门口还是顿了一步,转过身来道,“姐姐好好待在家里,我现在去公司,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 一时间,执卿也分不清他意味深长的话指的是不要爬窗、还是不要挑战底线。 “砰”的一声,沉重的门合上了,頎长挺拔的黑色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执卿鬆了一口气整个人疲惫地瘫倒在沙发上…… 【统子,是不是每个世界的男主都变成了另一个人?】 088思索一下,谨慎地说,【也未必吧……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变了……】只是装不住了? 【要是都像温槿妄这样顛覆形象,我可能会疯……】 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崽子,对內细心乖巧小奶狗,对外高冷矜贵学神,硬生生成了个变態,居然对自己有那种疯狂的肖想…… 眼睁睁看著他渐渐撕开最后的偽装,执卿硬生生把失望攒成了绝望。 【每个男主的性格不同嘛,黑化值爆表表现都是不一样的,放心哈~】 【你这么说我更不放心了】 执卿快被自己的泪水给淹死了,赶紧起身拿纸巾擦泪,【也罢,这十年的亲情就当餵了狗,刷没了黑化值就走】 仅仅把温槿妄当成任务对象,不带情感,能离开就好。 —— 江城监狱。 “温爷,这几个月一直按照您的吩咐,现在那人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您今日亲自来一趟可是有什么新的吩咐?”西装革履的男人端著茶,一脸諂媚腰几乎要弓到了地上,正战战兢兢地询问面前气场强大的冷著脸的男人。 一缕光正好打在男人冷峻的侧脸上,明暗分明的线衬得他更加薄凉。修长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叩著杯座,指尖泛著莹莹的冷光,温槿妄似乎勾了勾唇,“把他带出来。” “是,温爷稍等,马上把人拉到您面前。” 那正装著身的男人提心弔胆,但是一出门就变了脸色,对著等下的人冷声呵斥,“温爷的吩咐没有听到么?还不快去把那秦家少爷给我拖出来!” “都给我小心著点,不知道温爷是什么意思,暂时別伤到他!” 男人很谨慎,整个江城谁不知道温爷的脾气,每次他一来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给他惹火了…… 那秦家的小少爷就是个例子! 谁不知道当年的秦家在江城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一夜就被当年突然崛起的温氏给整垮了,闹得满城风雨!甚至秦家最得宠的小少爷直接给送进了监狱,也不知究竟和温爷有什么深仇大恨受到了“特別照顾”,这三年秦家少爷在监狱活得不成人样,活生生废了一只腿…… 十分钟后 满身伤的秦牧年硬生生被压著跪倒在矜贵清冷的男人面前,在看到温槿妄的那一瞬间,秦牧年赤红的眸子就被燃了起来,他有些疯狂的笑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温槿妄!你別想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回来的!” 秦家一夜破產,他失去了所有,没有办法和执卿赴约。 他被温槿妄关进了监狱,但是当秦牧年听说执卿失踪了他是高兴的,还好……卿卿逃离了这里…… 原以为那日来不及说,执卿会一直被这个疯子欺骗,但是她没有她很聪明,她真的逃离了! 这么多年一直被温槿妄折磨著,他以为是自己藏起来了执卿,没有关係,只要执卿自由就好了,就算一直被折磨也无所谓。 他爱的不比温槿妄少! 只是他没有想过强迫执卿一丝一毫,秦牧年知道,卿卿不爱自己,但是她也不爱温槿妄。 她在温槿妄强迫她之前离开了就好…… 温槿妄眼前狼狈不堪的秦牧年已经完全失去了当年骄傲高贵的模样,混血精致的面容变得乾燥破损,甚至他已经是个残废了。 姐姐说,喜欢看秦牧年弹钢琴的模样,可是秦牧年现在的这双手残败颤抖再也弹不了了。 姐姐说,秦牧年很高很瘦很受欢迎,他就让秦牧年再也站不起来。 姐姐说,秦牧年是个骄傲的混血王子,与生俱来的高贵感,可惜现在的秦牧年低微到骨子里,一身锐气被磨平得不像话。 这样,姐姐就算再看到他也不会喜欢上的…… 第26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6 温槿妄修长的双腿隨意叠在一起,似是漫不经心地望了他一眼,勾唇,“恐怕不能如你所愿,姐姐已经回来了呢。”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秦牧年瞳孔紧缩,沙哑的声音微微颤抖,“不可能!” 温槿妄微微上扬的眼尾闪过一丝讥讽的意味,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著薄唇,低沉的声线像是恶魔的低语,“如果不是因为姐姐回来,你以为我为什么把你放出来,嗯?” 虽然他並不想让姐姐出来,但是他想让姐姐看看秦牧年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要让她看看,她曾经口口声声喜欢的男人是怎么跌下神坛的…… 只有这样,姐姐就只能喜欢自己了。 秦牧年略显粗糙乾燥的五官都在微微颤抖,残破的手指紧紧攥入掌心,支持三年的信念一下子就崩塌了! “不……是你强迫她的,是不是!”秦牧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嘶吼,想要上前却被保鏢死死地压制住,那只没有受伤的腿被一踹直挺挺地砸到地上,“温槿妄,你是不是人?!” “她不爱你!她也不可能爱你的!” “是你强迫她的对不对!” 男人的嗓音似乎已经染上了哭腔,遍地的绝望压垮了最后一丝信念…… 他看到了,温槿妄的唇上染著情慾撕咬的伤口,就像血淋淋的真相。 秦牧年知道温槿妄的洁癖有多重,能在他唇上留下痕跡的只有卿卿……一定是他强吻她,她挣扎留下的! 秦牧年赤红的瞳孔满是恨意,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温执卿是他碰都捨不得碰的女人…… “是强迫的又如何,不是强迫的又如何?”温槿妄凉薄的脸上始终带著似有似无的笑意,就像是无声的嘲讽,“这辈子,她只能是我的。” “记住了么?” 温槿妄站了起来,秦牧年眼睁睁看著他修长有型的双腿停在了他的面前,自卑像个无底洞要吞噬了他…… 他已经是个残废了,失去了一双腿! 温槿妄居高临下的睥睨著脏乱不堪的天之骄子声音不徐不缓,却字字诛心,“秦牧年,想她么?” “不要著急,很快你就有机会见到她了……” 秦牧年瞬间失控,惊慌失措地试图往前爬,没有了刚刚的气焰,“不不不……” “不要让卿卿看到我这副模样……不要见她!不要见她!” 他颤抖著,就像失控恐惧的幼兽,低微祈求著,“求你了,温槿妄……別……” 可下一秒,温槿妄脸色一沉,鋥亮一尘不染的皮鞋猛地踩在他的手指上,隨著一字一句的沉问一点一点加大力度,“卿卿?” 秦牧年极力忍耐著疼痛,还是痛苦地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嘶吼。 指关节几乎要被碾碎,但是他更害怕让执卿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他咬紧牙关,忍耐疼痛低声下气,“不……是温执卿……” “呵。”温槿妄慢条斯理地鬆开了他的手指,冷笑,“你应该会很高兴见到姐姐的。” 秦牧年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甚至无暇顾及几乎要被碾碎的指关节,可是温槿妄只是无情地转身直接离去,不管不顾他的嘶吼祈求…… 就算在监狱里,被折磨得晕了过去,这一身傲骨也未曾让他低过头。 但这一刻,他实实在在崩溃了…… 温槿妄高硕的身影出现在审讯室外,警长恭恭敬敬迎了过来,点头哈腰,“温爷,接下来要把这秦少爷押回刑牢么?” 温槿妄负手而立,表情微顿似在思索,冷光打了下来,侧脸冷峻硬朗。 他半晌动了动唇,“送到普通牢房,这几日少些『特殊优待』。” 警长急忙去安排,温槿妄刚走到门口就能听见里面的曾经清冷高傲的秦牧年在愤怒嘶吼地狂叫,男人脚步顿住,微微垂了垂眸,长睫覆盖住眸底的情绪,看不出情绪。 仅仅一瞬,他又没有表情地直接离开…… —— 【宿主,温槿妄去看秦牧年了……】088看了另一边的情况不免感到有些窒息,看到骄傲的天之骄子硬生生被温槿妄压到了尘埃里,有点看不下去了。 执卿微微皱眉,“嗯”了一声就没有反应了。 【你有没有想过去见秦牧年?】088看著比系统还无情的女人,有些无奈地询问。 这一下,执卿暂停了电视,闔眼假寐。 【我现在自身难保,要是被温槿妄逮到那可还得了,任务估计都不用做了】 088是数据,记忆几百年前的事情恍如昨日,但是她不是。 她的记忆力有限,过了几百年也见过无数人,对秦牧年的印象的確淡化得很彻底。 执卿继续打开了电视,她选了一部顾忻是男配的剧,看他被虐得很惨內心比较舒坦。 【对了,温槿妄去见他干嘛?】执卿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表情严肃了几分,她害怕温槿妄去找秦牧年撒气。 088终於觉得执卿有点人情味了,解释著【他是去打击秦牧年去了……】 【动手了没?】执卿抿唇,眉目显得焦急。 088思索了一下,用脚踩了手算不算动手…… 它觉得应该不算,动的是脚! 【没有~】 执卿放心地点了点头,就没有反应了,继续看顾忻被虐得在地上哭喊的场景,那红著眼为心爱的女人拼命的模样。 毕竟是影帝,演技感染力极强,看得执卿有点不忍心了。 太惨了……人家根本不爱他,顾忻演的角色还为女主默默付出,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088默默看著电视上的画面,场景出奇地相似…… 执卿咬著手上的薯片,突然想到一件事—— 【统子,后天是不是温槿妄生日来著?】 088也没想到执卿居然还记得,【是的,我还准备明天提醒你吶~】 执卿猛地坐了起来,突然笑开了。 【生日不就是最好的降黑化值日期?】 【我来想想准备个惊喜~】 以往,每一年执卿都会认认真真给温槿妄准备惊喜,別的小孩有的他一个也不会少。 每次灯光暗下来,她都会给温槿妄一个拥抱,那个时候好感度涨得最快…… 第27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7 【可是宿主你现在哪里也去不了,怎么准备惊喜?】088给她扑了一盆冷水。 执卿微微挑了挑眉,【那我亲手给他做个蛋糕不就行了?比以前精心买的还感人对吧……】 088沉默了许久,对执卿的厨艺不太信任,温槿妄能吃下去全是因为爱…… 执卿却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精心计划给温槿妄一个惊喜。 很快,执卿就忙活起来了,对著平板上的做蛋糕视频学习…… 厨房所有的工具都很齐全,都很趁手,但是执卿一直失败翻车,厨房很快就不像样了。 正准备重头再来,客厅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执卿不用猜也知道温槿妄为什么给自己打电话,“阿槿?” 温槿妄问得很隱晦,停了许久才开口,低沉的嗓音传来,“天快黑了,姐姐饿不饿?” “还好,我准备自己做吃的。” 顺著他的意思,执卿乖巧回答。 “你在厨房?”温槿妄明知故问,平稳的声线却毫无破绽。 “对啊,因为不知道做什么,所以决定学做饭。” 温槿妄顿了很久,“我给姐姐找烹飪老师,一个人不要尝试,我会很不放心。” “我不想要烹飪老师。”执卿果断拒绝,隨即细细地询问,“要不然……你回家好不好?你在我旁边,我就放心啦。” 她娇娇软软的声音仿佛盛满笑意,看著屏幕上姐姐红著脸接电话的样子,温槿妄声音都柔了几分。 “好,马上回来。” “嗯嗯!”执卿掛电话也没忘记附赠一个深情表演。 也没有忘记儘量把脸暴露在监控下,好让他看得清楚些。 【叮——黑化值-2,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八~】 温槿妄回来的速度超级快,刚打完电话没多久马上到家,足以看出车速飆的疯狂程度。 他一回来执卿就更紧张了,本来就做不好的东西在温槿妄的注视下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偏偏执卿不让他进厨房,只是在外面看著她的失败。 088看著在温槿妄注视下状態百出的执卿,犹犹豫豫开口问,【宿主,这么害怕温槿妄你还让他回来做什么……】 【要让他见证我的努力,最后我买个厨艺技能做出完美的菜,这样多感人……】 突然,执卿秀眉倒竖,被088一打断锅里的菜又糊了…… “姐姐,有些东西还是不要勉强得好。” 温槿妄斜靠在门口,有些无奈地盯著手忙脚乱的执卿。 有些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今天这么执著於自己做饭…… “勤能补拙,你要相信我!”执卿虽然絮絮叨叨说著自我鼓励的话,但是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汤的咕嘟咕嘟声…… 温槿妄勾唇轻笑,直接上手把执卿从厨房给抱了出去,“姐姐是想吃西餐么?” 刚刚放的教程都是西餐厅的菜色,所以温槿妄提早已经打好电话订了米其林餐厅。 执卿耐著性子没有挣扎,笑脸盈盈,“对啊……但是估计今晚吃不成了……” 她准备生日那天自己再给温槿妄做一桌子西餐,据088所说,这三年温槿妄吃的都是西餐。所以她先做做学习的样子,要不然换了技能做得太好会被怀疑。 “餐厅早就订好了,姐姐先去换个衣服。”温槿妄把执卿放在了房间门口,低声说。 执卿抬眼望他,“早就订好了?” 温槿妄微微点头,执卿脸色却黑了黑,“你就这么不相信我是吧……” 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看姐姐难得气鼓鼓的可爱,忍不住想逗她,温槿妄弯腰附在她耳边沙哑道,“事实证明我的预判没有错……” 於是,执卿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啪”地合上门不理他。 关门的一瞬间,088声音响起,“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三~宿主加油冲冲冲~” 执卿换下了一不小心溅了油的休閒衣,换上了红色的包臀裙,勾勒性感的曲线,但是她很懂事地在外面套了一个开衫。 毫无疑问,温槿妄会包场,整个餐厅就他们两人,脱了开衫他也不会有意见。 好看的裙子配浪漫的西餐厅氛围,用用小心机黑化值必须唰唰地掉…… “好看嘛?” 执卿开门出来,在他面前欢快地转了一圈,温槿妄凝视她的裙子许久才点了点头,只是目光有些幽深。 执卿完全当没看到,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要出门。 感受到胳膊上火一般的触感,执卿娇软的身子时不时会隨著步伐贴过来,少女若有若无的馨香扰得人心神不寧。最关键,是姐姐主动的……主动地挽住他,丝毫没有厌恶的情绪…… 【叮——黑化值-2,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一!宿主棒棒噠~】 088发现,执卿一放下“姐姐”的身段,只把温槿妄当成任务攻略对象,行动力嘎嘎好…… 车窗外的霓虹隨著车子的移动在迅速倒退,执卿別过脸看外面的景色,关係的彻底转变让她心里闷闷的很难受……那么多世界,她对待所有人都可以主动撩拨,但是对方如果是温槿妄,她总会有说不清的愧疚感…… 亲人关係变质的罪恶感。 但是,从一开始她就是为了得到他的心而来啊…… 很矛盾,也许这样的温槿妄是她害的吧。 “姐姐,到了。” 温槿妄的声音把她拉出了千万思绪,一转头对上他漆黑的眸子执卿心臟都漏了一拍。 他看著她的眼神似乎带了几分探究,想要看透她似的。 但温槿妄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淡然地下车给她开门,门一开白嫩的藕臂先伸到眼前,执卿张开双臂、满眼笑意,“阿槿,抱~” 这一次,他方寸大乱,竟愣了许久。 温槿妄在认真思索这几日是否是梦境…… 但是执卿等不及了,直接把柔软的身子伸出车外,皙白的小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鼻尖充斥著淡淡馨香几乎要命,温槿妄下意识大手一托接住了投怀送抱的执卿…… 第28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8 【叮——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1……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三十五~】 掌心柔软的触感撩拨得不上不下,执卿整个人都掛在了温槿妄身上,纤白的长腿环住男人紧致窄腰,空气静得只剩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心都仿佛漏了一拍。 这个姿势极其曖昧,执卿柔软的胸脯直接紧贴上去,隔著两层薄薄的布料感受著对方滚烫的体温…… 不仅是温槿妄,088也惊呆了,没想到如此大胆的举动居然是执卿能干出来的…… 执卿很满意这个效果,她小手拍了拍温槿妄的肩膀,示意让他赶紧把自己抱进去。 然后温槿妄驀地捏住她的后脖颈,大手轻轻一扯,像是丟小猫咪似的。 直接把她丟回了副驾驶座。 执卿:“?” 温槿妄眸子沉了沉,朦朧夜色在他肩头渡上一层冷光,他半撑著车门,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沙哑,“换个姿势抱。” 未等执卿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人再度捞了起来,换成公主抱。 执卿眉眼弯弯,笑得天真无邪,“为什么?” 温槿妄眸子轻轻落了下来,似笑非笑,“姐姐…” “我是个正常男人。”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执卿原本就红润的小脸现在红得和个柿子似的。 她选择直接闭眼装死当没听见…… 【不是你先撩拨人家的嘛~】 执卿选择將嘿嘿嘿笑个不停的088给屏蔽,【一切都是为了任务,这就是宗旨】 任务完成,就能永生了,这些牺牲根本不算啥。 西餐厅里有人专门为客人拉小提琴,平日预定满满都是人的高级餐厅现在只剩他们两人,气氛很浪漫舒服,但执卿始终有些不自在…… 几乎一落座,餐厅里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端来西餐,整张长条桌子全铺满了。 执卿饿得不行,十分嫻熟地使用餐刀叉子开始享用美食,毕竟是顶级餐厅这味道不知道有多好。 她吃得很快但是自然而然透著一股子优雅劲,看似不慌不忙实际吃的风卷。 正在给执卿切牛排的温槿妄突然抬头,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但执卿毫无察觉…… 上一个世界是古代,她太久没有吃过鱼子酱了,现在吃得可香了。以往执卿是不喜欢吃西餐的,直到后来在一个世界里当首富家的大小姐,不得不装优雅吃西餐,然后突然就喜欢上了…… 温槿妄眸光微动,缓缓地把切好的牛排换到执卿的金盘子里。 笑意不达眼底,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姐姐的刀叉倒是用得很好,应该经常和別人一起吃西餐吧。” “那也没办法,都是为了任……” 执卿没反应过来,一边吃著一边敷衍回答,讲著讲著就猛地顿住了。 “为了你啊~”执卿放下手中的刀叉,澄澈的眸子很自然地同他对视,“因为准备生日那天给你做西餐的……所以专门学西餐礼仪……” “本来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执卿有些无奈地嘆气,“现在都露馅了……” 温槿妄眉心微动,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刚准备说不需要做这些,执卿眼疾手快地叉了一块牛排送到他嘴边,“张嘴~” 他下意识就乖乖听话咬了上去,执卿满意地点了点头,轻笑,“我已经决定好了,阿槿会支持我的吧?” 姐姐难得有这么俏皮可爱的一面,他根本捨不得说一个“不”字。 “我陪你一起做。” “不行!惊喜是要偷偷准备的,虽然被你知道啦,但是我还是要一个人完成。” 温槿妄垂了垂眸掩住情绪,轻轻地“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叮——警告!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五!】 “!”什么鬼? 正在喝果汁的执卿险些被呛死,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望著面色如常的温槿妄,他正起身给自己递纸巾。 “怎么突然呛了?”温槿妄微微皱眉给她顺背,看起来无比正常,“喝慢些,不用著急。” 【我想知道原因……】 088幽幽的提醒,【你以前和他说你最不喜欢吃西餐了,也不可能去学这些繁琐没有必要的礼仪!】 【所以?】 088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大概是因为你变化太大了?】 【毕竟以前宿主你第一个世界一直十分矜持,不像后面几个世界……】088都不愿想起来,它可是一点点看著执卿从清冷的冰山美人为了任务变成撩拨动人的小妖精…… 执卿咳了几声缓过神来,因为咳嗽过猛眼眶都是红的。 【那是因为捡到温槿妄的时候他年纪太小,一直当成家人】 【现在……只是任务对象。】 看来是自己太主动倒不像是“温执卿”的风格了。 难道温槿妄就喜欢自己遥不可及的样子??? 执卿身子突然侧了一下子,不留痕跡地躲开温槿妄的触碰,微红的眸子透著几分清冷。 “行了,我自己擦吧。” 她一躲开,温槿妄捏著纸巾的修长手指怔在那里,幽黑的眸子带著几分诧异望了执卿一眼。被她突然冷淡的態度浇了一盆冷水,驀地笑了笑收回了手,似乎在自嘲一般。 果然,姐姐装不下去了…… 【叮——警告!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 一朝回到解放前! 执卿也吃不下去了,就转头和站在旁边的温槿妄对视,她笑得很难看,努力再挽回一下,“我的意思是……你一直迁就我,到现在都没吃几口……担心你饿了。” 温槿妄眸色散漫,望著她不知在想什么。 许久,温槿妄嗯了一声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动作优雅从容继续给执卿切牛排,有一瞬间竟给了执卿一种温润斯文的错觉。 可黑化值没有动,说明他现在还是很不爽。 执卿有些无奈,【他到底在想什么?】 088换了个正太音,【我也不知道呜呜呜~】 【晦气!】 088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身火气的宿主给屏蔽了…… 第29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29 直到回到家,黑化值都是纹丝不动…… “姐姐早点休息。”温槿妄微微抬眼,嘱咐了一句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执卿总觉得他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怪。 【温槿妄在干嘛?】 088简简单单看了一下,声音有些娇羞【在换衣服……】 执卿:“……” 【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怪怪的?】 088不好意思地笑著,【嘿嘿,最近装了主系统发下来的人性化配件2.0版本~宿主感觉怎么样~还有性別选择呢】 执卿皱眉【你选的什么?】 088有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宿主是女孩子,所以我的性別选女孩子好一点~宿主不喜欢吗?】 执卿洗漱的动作隨著脑海里的声音停而一滯,抬眼望著镜子里的自己有些失神,许久闷闷地提醒了一句【以后不要乱看。】 088:? 乱看谁? 可下一秒,088就“乱看”到温槿妄准备要进暗室,顿时警铃大作—— 【宿主!宿主!温槿妄要去那个暗室了……】 执卿一听“暗室”两个字,猛地一惊,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夜间微冷,薄薄的轻纱睡裙外面套著长长的外套,执卿皱著眉往温槿妄门口走去。 好端端的,他为何又要去暗室? 一想到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执卿有些冷颤,扭曲病態的“艺术品”几乎要让人窒息,执卿觉得他一进去估计又会勾起偏执暴戾的欲望…… 她不喜欢他去那里,极度不喜欢。 黑化值清零离开时,她一定要用积分兑换物品把暗室里的东西给毁掉。 屋子里很暗,仅有一束檯灯照的侧脸泛著冷光。温槿妄骨节分明的大手抽出一本书,拿出机关钥匙便要打开暗道。 他觉得,有些地方画错了…… 姐姐哭起来要比自己画的动人多了,让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都爆棚到发狂,心尖都在颤慄。 太美了…… 可他捨不得一直要姐姐那般哭泣,只能那般满足自己丑陋病態的內心。 钥匙刚刚插入暗扣,伴隨著沉重的金属磨地声,门外传来细弱的软软的呼唤声,“阿槿,阿槿?你睡了嘛……” 男人阴沉的面色僵硬住了,下意识看了一眼尚亮著的电脑屏幕。手腕微微一动,钥匙又重新关上了暗道门。 “我在。” 他把小巧的钥匙捏入掌心,合上了电脑,確认一遍这才抬腿给执卿开门。 执卿光著小脚丫子就跑了过来,白皙光洁的小腿尚露在外面就像精美的白瓷一般诱人,似乎有点冷她的身子微微颤抖,正抬著圆眸望他,似乎有些气恼他半天才开门。 温槿妄紧紧蹙眉,像抱小孩一样將执卿一把抱了起来,语气不自觉的有些重,“为什么不穿鞋?” “忘记了……” 执卿声音很轻,轻的就像能被风吹散似的。 温槿妄把人抱到自己的床上,给她盖上被子,仔细地用被子裹好漏出来的皮肤,就白嫩的小脸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小小的一团。 察觉到执卿的情绪异常,温槿妄放柔了语气坐在床边,“怎么了,姐姐?” “睡不著,就是想找你。”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五~宿主棒棒噠~】 执卿缩在被子里,语气娇娇的,挠的温槿妄心尖痒痒的,心软成一团。但他还是微蹙著眉嘱咐道,“要记得穿鞋,会著凉明白吗?” 温槿妄一直抓著没有穿鞋这个问题,执卿扯著被子往后一仰直接窝在了他的床上,鼻尖縈绕著他身上专属的沉木香,让人控制不住迷恋。 执卿在被子里面滚了几圈不理会温槿妄,她很喜欢这个味道。 但是下一秒被温槿妄抓了起来,露出白皙精致的小脸蛋,“回答我。” 执卿努了努嘴,下一秒又眉眼弯弯满眼笑意,“这样你就会抱我呀~” 少女撒娇似的娇声撩拨,圆润润的眼睛就像盛满了星河,亮晶晶的几乎要把人溺死在眸子里,撩的温槿妄心尖直颤,恨不得下一秒就吻上抹了蜜似的小嘴…… 【叮——恭喜~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三十五~】 温槿妄突然勾唇一笑,双手撑在床边逼近,临面而来压迫感瞬间让执卿笑不出来了。 他却戏謔似的哑声道,“抱到床上是么?” 今天的黑化值刷的差不多了,执卿觉得自己应该撤了…… 执卿佯装听不懂他的深意,张开双臂笑嘻嘻地勾著他,“突然有些困了,阿槿抱我回去好不好?” “撩完就跑?” 温槿妄直接把要起身的执卿压回了床上,气息交融缠绵,执卿整个笑容瞬间凝固,怔怔的看著面前放大俊脸,呼吸一滯,转而脸爆红的就像熟透的苹果…… “额额额……”执卿眸子四处乱看,赶紧改口,“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执卿急著要起身,似乎很害怕。 温槿妄也不逗她了,把小小一团的执卿连著被子一起抱了起来,裹著人儿抱回了她自己房间。有一瞬间,眼前的场景和三年中见过无数次的画面重合,怀里轻飘飘的重量就像化为了虚无似的,只剩他一人凝望著整个屋子。 没有住过姐姐的屋子。 过於的幸福,飘渺的和梦境无二。 如果是梦,那就永远不要醒来吧…… —— 今夜的江城下起了雨,城市霓虹在水雾里朦朧,阴沉压抑的黑幕看不到一丝星光。 顾忻拍完最后一场戏恰好逢雨,很多粉丝站在片场外准备给他送伞。顾忻眸色不明,接过两把伞便匆匆离去,雨夜里頎长孤傲的身影成了一道风景。 眾人望著他离去,都不知为何顾影帝推掉了今晚的杀青宴。 这部影片的影视资源极好,按理说顾影帝应该不会拒绝导演的盛情邀约…… 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半个小时后,甩掉了所有狗仔和私生饭的顾忻油门猛踩,车影像是夜间的一道鬼魅直达温槿妄公司楼下…… 第30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0 车窗外的雨帘模糊了视线,温氏的高楼高耸宏伟,直插入黑压压的夜幕中,像是把天空撕碎了一个口子,几乎要把混沌万物都给吸进去。雨雾中只能看到百米高的楼层密密麻麻的灯点,往上排得很高很高。 顾忻透过车窗目光锁定在一层楼中,薄唇抿成一条线,深邃的眸子透著看不清的情绪,湮没在这大雨中。 左手修长有型的手指一直摩挲著钥匙扣,是很寻常的款式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猪,很旧了经常摩挲甚至已经有些褪色。粉嘟嘟的钥匙扣配高端大气的豪车违和感有些强,无处不透著如大雨磅礴般溢出的爱意。 等了许久许久,冷硬的侧脸隔著车窗愈发不清晰透著疲惫,带著朦朧的氛围感。 似是时间到了,顾忻微闔的眸子抬了抬,拿上伞,一把撑著一把备著,黑色的身影融在夜色里候在楼下。 他微微垂首,儘量降低存在感。 若是苏凝欢带了伞他也可以悄悄走掉,不然她可能会……厌烦自己。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终究有不少人认出了顾忻,都以为他是在找温总,不时有几个人以这个为由和影帝搭话表示总裁今日早就离开了。 顾忻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太大反应,眸光一直紧紧锁在公司自动门,生怕错过了苏凝欢。 她一向很粗心,不会记得带伞的。 若是没有带,以打伞为由亲近她一丝一毫也是好的。 不知在雨里候了多久,面前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顾忻微微垂眸,眸中闪过一丝欣喜。 因为这是经常和苏凝欢走在一起的女生,他眸光一下子乱了,四处寻找苏凝欢的身影…… “顾影帝,你好……”那姑娘红著脸,似乎很紧张,“我是欢欢的好朋友,我们之前见过的,你还记得我嘛……” 顾忻面上掛著温和的笑容,清润的嗓子很动听,“当然,你和欢欢关係很好。” 顾忻不动声色,勾唇,“你看到欢欢了么?” 那害羞的女孩一下子怔住了,没想到他真的是来找苏凝欢的。 她接近苏凝欢也是因为发现她和顾影帝关係特別好,但是没想到还能让忙碌的影帝专门来找她…… 说不上什么感觉,她吞吞吐吐不太愿意说,“额……欢欢……她今天提前回去了……” 可能是因为嫉妒苏凝欢吧,她不想告诉顾忻她生病了。 但是,顾忻一听这话皱了皱眉,留了句谢谢直接转身就走。 那女孩握著准备合影的相机,看著顾忻的背影在雨里愣著站了许久…… 车子划破雨帘,顾忻有些著急地给苏凝欢打电话,一边往她家的方向赶。 昨日她才发了个朋友圈说莫名有些感冒了,今日无故提前离开大概率是生病了,她一直很娇气容易生病。要不然温槿妄手下的员工哪有敢无故提前离开的,他最了解温槿妄的性子…… 电话接通,干哑难受的呢喃从车子音响里传来消息,四面包裹感就像苏凝欢已经在他身边似的。 “顾忻,怎么了?” 顾忻压下心头的担心,语气很平淡,“你生病了么?” 那边声音依旧沙哑,忍受著极大的难受,“嗯……有点烧。你怎么知道的?” “哦,刚刚去找温槿妄,正好碰到你那个朋友,她说的。” 语气平平淡淡,顾忻脚下的油门却猛踩。 苏凝欢晕晕乎乎地倒在床上,烧得迷糊也没觉得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只是听到“温槿妄”三个字瞳孔不由地缩了缩。 她轻咳两声,揉著太阳穴,很难受不想多说,“哦哦,这样啊……” “我正好没事,给你买点药带过去,你在家吧?” 顾忻停在药店门口,把电话转接到手机上继续说,“我马上到,你等我一会。” “嗯?”苏凝欢听到顾忻买药和店员对话,赶紧说,“哎哎哎……我有药,已经吃过了……你不用……”来了。 可是被顾忻打断,他的声音带著不可抗拒的意味,“已经买好了,你等我就好。” 不给苏凝欢说话的机会,他直接把电话给掐断了。 他知道,知道她要说什么…… 顾忻的油门踩到底,在江城,现在苏凝欢只有一个人,生病也只有一个人。 他知道她很难过,只是假装坚强罢了。 曾经的苏凝欢也是骄傲的大小姐,眾星捧月,娇贵得像个公主。 只不过有一个不负责任的父母,做了违法买卖在监狱里,一夜从云端跌入尘埃,虽然没有负债,但是日子过得极寒磣。 本来她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主,也没有很高的学歷也没有实用的技能。 若不是温槿妄顾及情面,现在她只能在咖啡馆打工。 最关键,苏凝欢不会接受任何他提供的帮助,除非那个人是温槿妄…… 顾忻苦涩一笑,提著药进了一个破旧的老小区,这里隔音很差,一进小区似乎还能听到老夫妻的爭吵声、小孩的玩闹声,不绝於耳、很吵。 熟门熟路地敲开了门,苏凝欢烧得满脸通红,站都站不好。 顾忻皱眉把她扶回了她的房间。 很难得,因为苏凝欢烧得糊涂了,也没有牴触他的触碰,他便可以留下一直照顾著她。 心疼得不行,但是可耻地感到幸福…… 一向被眾星捧月的顾忻觉得自己如此卑劣,很可笑。 苏凝欢烧的迷糊睡著了,他便一直在床边望著她的睡顏,脸红彤彤的,看起来很乖。 一夜无眠,顾忻一天的武打戏累得不行但是还是撑著没睡,一直给她降温…… 高烧的苏凝欢没有任何戒备,甚至说起了胡话。 每句不离“温槿妄”哭嚷著,会把他当成温槿妄,会抱他…… 心里泛起的苦涩压得浑身颤抖,还是会可悲地汲取难得的温暖,像是坠入云端,又像是抽筋剥骨般的痛。 “欢欢,你看看我是谁……” 苏凝欢眯著眼迷迷糊糊,就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继续抱著他。 她的身上烫得可怕,几乎要灼得人发疯。 第31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1 这一夜执卿睡的极不安稳,暗室里面的一切像挥之不去的噩梦。 她梦到她进去被温槿妄发现了,他突然变成另一个人,拖著她把她锁了起来,梦里她看到了和温槿妄画上一模一样的巨型金丝笼…… 执卿全身赤裸著,只有一张薄薄的被子蔽体,绝望地在笼中哭喊,伴隨著无助的嘶吼脚边的金炼子噔噔作响…… 和墙中间掛的画一模一样! 温槿妄步步逼近,眼底闪烁著不再压制的疯狂猩红,“姐姐,乖乖做我的金丝雀吧……” 一声响雷把她拉回了现实! 执卿眼角还残余著泪水,大口大口的喘息,窗外隱隱的月光透过雨帘在她的侧顏上印著光,放大了眼底的惊恐…… 劫后余生般地仰起了脸,“又下雨了啊……” 紧接著,想起了什么似的,她抓起了手机翻看著。 是真的下雨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执卿鬆了一口气,重重地躺回了床上,有些疲惫。 自从穿回来后,睡眠总是很浅,似乎很容易被惊醒…… 思绪万千,执卿套著外套出去倒了一杯温水。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为了不吵醒温槿妄,执卿特意没开灯。周围有些暗,但是楼底有路灯照亮透著窗子可以看清客厅的情况。 温槿妄房间的门並没有关,执卿咕嘟咕嘟喝完水放下杯子,看了一眼时间有点疑惑:【统子,温槿妄睡了没?】 已经是半夜三点了,她记得温槿妄只有关门睡才睡得著。 088提醒道,【温槿妄不在家,你们房间离得近,他离开的时候怕关门声音吵醒你】 执卿有些懵,裹紧衣裳走进了他的房间。 窗帘拉的紧紧的,屋子里很幽暗,空无一人。被子上也没有余温,看来离开很久了。 【他去哪里了?】 【苏凝欢发烧了】 执卿脚步一顿,微微皱眉,但很快似乎很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是有这个剧情。 但是剧情似乎提前了,原剧情没有她,应该是后天温槿妄生日才开始发烧剧情。 男女主的第一场曖昧戏,也是温槿妄第一次对苏凝欢有感觉。 因为生日那天,苏凝欢不想让他一个人过生日给他买蛋糕,就是在路上被绑架的,那是因为她父母的原因变成受害人的亲属。 绑架人不敢亲自动手,就把苏凝欢关在水池里准备活活把无依无靠的她泡死。 温槿妄在前一天晚上12点准时收到了苏凝欢的简讯,说要陪他过生日,但是第二天他等了一天也没有看到苏凝欢。 从不耐烦到逐渐紧张,再到担心。 那天应该是他们关係的转折,苏凝欢不再是单相思,无情无欲的温槿妄担心她、因为她的离开不习惯…… 他救下了被冷水泡的瑟瑟发抖已经晕厥的苏凝欢,她迷迷糊糊还是会叫温槿妄的名字。 温槿妄心疼了。 正式剧情已经开始了,温槿妄也会按照世界秩序爱上苏凝欢,这是他们的故事。 从一开始就被决定好的,就算中间多出来一个执卿,也只算他们感情的一段磨练…… 执卿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间,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088觉得执卿也太释然了,有点不敢相信她竟一丝占有欲都没有…… 可是执卿没有立刻睡觉,只是一如那天正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苏凝欢一样,静静凝视著落地窗外远处的霓虹。面上依旧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对待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你看,又下雨了。” 她的声音淡淡的,似在嘆息似只是在说一个客观事实…… —— “顾忻,这是最后一次。” 男人的冷冷的声线带著淡淡的不耐烦,眸子微微扫过木床上不停呢喃的苏凝欢,只是轻靠在门边,並没有动身进来的意思。 顾忻颤抖的声线沙哑地就像被砂纸打磨过一般,透出的隱忍像刀子刮的整颗心血淋淋的。 “好……” 高烧不退的苏凝欢隱隱约约似乎听到了温槿妄的声音,眼皮像是有千斤重,她费劲力气睁开了眼想要从床上爬起来…… “温……温槿妄……” 嘶哑的声音就像带著哭腔一样,她刚要坐起又无力地跌了回去,脸色很难看。 幸好顾忻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苏凝欢才没有重重砸下去,“谢谢……” 她烧到了40度,一直不愿去医院。 哭的断断续续嘴里一直喊温槿妄,一遍一遍问顾忻为什么他不爱自己,为什么不愿意看她一眼,为什么怎么哪里他都看不见…… 她说她好累,她说温槿妄是她至今残延苟喘的信仰,她爱了他好多年。 可是他看不到,他只爱温执卿。 无论温执卿怎么伤害他,他永远爱她爱的要死,一直作贱自己。 明明最开始,是她先遇到温槿妄的…… 苏凝欢迷迷糊糊说了好多好多,怎么都不肯去医院,顾忻半跪在她的床边只能看著她烧的神志不清发泄自己的情绪。 她说,她是故意作贱自己的。 以为那条朋友圈会被温槿妄看到,以为自己请假不去他会发现,起码这么多年友谊她以为他会慰问一句。 一句就够了啊。 可惜,他都不会发现。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而温槿妄就像遥不可及的神一样看都看不到自己。 苏凝欢折腾地烧晕过去了,顾忻想直接抱著她去医院。 可是,他不敢。 很可笑,所有人眼底遥不可及的影帝在她面前低微到尘埃里…… 就像当年的苏凝欢是高高在上的苏家大小姐,看到一贫如洗的温槿妄也是低微到骨子里一般。 都很可笑。 顾忻去了外面给温槿妄打了电话,那个时候的温槿妄也没有睡,盯著电脑屏幕看了一遍又一遍,全是温执卿在家的片段。 每个神情他都看的很仔细,被顾忻打电话打扰很不爽,但还是接了。 本来温槿妄是不可能去的,但是顾忻的条件是以后再也不会像上次一样打扰温执卿。他说的低声下气,顾忻一向孤高傲气,他是影视圈的天之骄子,眾星捧月,不可能这般失落颓败地祈求,温槿妄都有些诧异。 察觉到顾忻的情绪很不对劲,温槿妄拧了拧眉,掛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第32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2 温槿妄眸光淡淡地瞥了一眼神志不清的苏凝欢,语气极冷,“病了就送医院,找我做什么?” “她想见你。” 顾忻低头,蓬鬆的髮丝遮挡住眸子,从喉咙里挤出这四个字。 温槿妄狠狠地拧了拧眉,斜靠在门檐上修长的手指抽出手机,抽身离开打了个电话。 半晌男人又靠了回来,冷淡道,“十五分钟,会有医生过来。” “我走了。” 听到这三个字,苏凝欢反应很激烈,挣扎著要从床上爬下去,“不……不要走……” 温槿妄顿了顿脚步,淡定又懒散地回头盯著她。 “苏凝欢,我不是医生。” 他挺拔修长的身子松松垮垮地站到床边,眼皮微微耷拉著,似乎有些睏倦,“顾忻会照顾好你的。” 他声音寡淡,带著一点点鼻音,就显得松松懒懒的。可是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威压感,让苏凝欢完全不敢借著迷糊往他身上扒。 她很想,但是这样的温槿妄看起来更加清冷卓越。 苏凝欢不想放弃难得近距离接触温槿妄的机会,她带著哭腔祈求著,“求求你……” 顾忻眸色如寒霜,扶住她的手控制不住微微颤抖,他喉咙滚了滚从床边站起,不愿再看苏凝欢这副模样。 温槿妄揉了揉眉心,清冷的眸光瞥了一眼顾忻的反应。 “温槿妄,就这一次。” 占有欲在心中反覆翻搅,顾忻垂直身边的手一点一点攥紧起来,克制自己想要衝过去紧紧抱住她的欲望。他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一句话说完,他只觉得自己喉咙间肿胀,充斥著一股腥甜。 空气沉寂了许久,苏凝欢紧张地望著温槿妄的反应。 男人低暗的眸光一沉,嗓音微哑,“顾忻。” “你什么时候这么懦弱了。” 话音一落,温槿妄毫不留恋直接走人,无视苏凝欢眼底的挣扎。 顾忻只是静静地站著,优越好看的薄唇被他咬得发白,他缓缓闭上眼睛,只听见温槿妄关门离开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是啊……顾忻。 你怎么变得这么懦弱了…… 男人布满血丝的眸子在看到了苏凝欢眼底的绝望和难过的那一瞬间,努力敛住自己的情绪,但高硕挺拔的身影还是透著一丝破碎感。 他缓缓上前,故作平静,“欢欢,闭眼休息吧,医生很快就来。” 苏凝欢闭上眸子,心里是止不住的苦涩,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关係的,温槿妄能来看自己一眼就很好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夜间大雨转暴雨,空荡荡的街道显得有些荒寂。 温槿妄车速开得很快,高调的跑车就像离弦的箭似的穿过大街小巷,朝著漆黑的方向行驶著。 刚刚看了,他臥室的门掩住的位置有所变动,他房间和客厅都没有开窗自然没有风。 应该是姐姐被雷声惊醒了。 温槿妄修长的腿押了押,油门猛踩,冷白好看的双手自然搭在方向盘上,微拧的眉梢透著说不清的懊恼,慢慢模糊在车窗上…… “咯吱”—— 开门的声音很小,但是执卿还是听到了。 她急匆匆躺回了床上,侧身背对著门口,看起来就像一直在熟睡一样。 突然听到门口细微的窸窸窣窣,在寂静的夜里和雨声融为一片…… “姐姐?” 声音压得极低,小到几乎听不见,执卿身子缩了缩没有回话。 门外又低声唤了一句,“姐姐,睡了吗?” 许久许久的寂静,耳边只有隱隱作响的闷雷。 执卿翻了个身,静静凝视著紧闭的房门。 温槿妄在那里站了许久,得不到回应便以为她睡著了,拖著有些疲乏的身子回了房间。 【能查到温槿妄对苏凝欢的好感度么?】 现在应该有好感了吧,毕竟相处了一夜,这种氛围很难不擦出火。 要不然温槿妄也不会知道她发烧就赶了过去…… 088久久才回应道,【不能,你重新回到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权限了】 【嗯,知道了】 整整一夜,两处无眠。 第二天执卿一觉睡到了中午,发现温槿妄完全没有叫醒她。 因为熬夜,执卿脸色有些憔悴,难得给自己的脸上了一层粉底遮住若隱若现的黑眼圈。 “姐姐昨晚没睡好么?” 温槿妄一看执卿起床了,便放下电脑进了厨房给她热菜。 “嗯,昨晚打雷惊醒了一次。”执卿语气淡淡的,从冰箱里隨意打开了一杯牛奶喝,“醒了没多久就睡了,但是有点累。” 温槿妄嘴角勾起,眸中意味不明。 “姐姐惊醒是来找我了么?” “嗯?”执卿偏头看他,捏紧了手中的牛奶,“嗯。” “抱歉姐姐……” 执卿有些诧异地看他,温槿妄垂眸,低声解释著,“昨晚正好不在,是因为顾忻找我有些事。” 他没有说苏凝欢发烧的事情。 他在瞒著她。 执卿眸光微动,放下手中的牛奶,淡漠地点了点头…… 心里总有点难受,这是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不可避免的后遗症。 和她无关,他也没必要说那么清楚。 反正,她只要清零黑化值就好了。也许,男女主的进展对她也有帮助不是么,只要温槿妄不在乎她了,那么因为她而產生的黑化值自然而然就没了。 多好的一件事…… “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了?”执卿就像不经意似的地疑惑发问。 执卿知道温槿妄一向心思谨慎,她的表现得完全不知道被监视的模样。 温槿妄给她盛了一碗饭,轻轻扯了扯嘴角,“房间门动了,觉得姐姐应该进去找我了。” “昨晚应该睡得很晚吧?”执卿听了点了点头,隨后满脸关心,“什么时候起床的呀?” 【叮——黑化值-1,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三十四~】 面对执卿漫不经心的关心,男人似乎都很愉悦。 “睡到自然醒的,也没比姐姐早起多久。” 执卿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又突然仰著脑袋看他,眸子里布满星星点点的笑意—— “阿槿。” “今天能不能陪我一起出去逛逛啊?” 第33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3 温槿妄喉结微动,“好啊……” 姐姐说的不是要离开,是要他陪她。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九~宿主太棒了!】 原本088以为执卿说要出去,温槿妄会涨黑化值,没想到结果完全不同。 温槿妄等执卿换好衣服才进屋换衣的,执卿穿了件宝蓝色的泡泡裙,他便换了身宝蓝色的衬衫,衬的肤色极白,妖孽的不成样子。 他的小细节执卿看得清清楚楚,一如当年。她望著气质矜贵看似高不可攀的男人,有些失笑,反差感瞬间戳中她的萌点。 温槿妄不过是为了让两人看起来更像情侣一般…… “很好看。”执卿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真诚地夸著。 他確实有独得天厚的样貌。 “嗯,姐姐也好看。” 温槿妄低著头快速地说了一句,长腿便先迈到了执卿前面开门,只留清冷感拉满的背影对著她。 但是执卿捕捉到了他微红的耳尖,一晃眼就像是错觉一般。 执卿:!? 震惊…… 非常震惊。 “我们一起去商城看看吧,就去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好不好?”执卿心情似乎很好,一直喋喋不休地说著今天要买的东西。 温槿妄满眼笑意,眼底是压不住的宠溺。不管执卿说了多少话,都是句句有回应。 执卿去了超市,有些忘记自己原本要买的什么了…… 说了太多,她自己也记不住。 超市里的人来来往往,088说这家大商城已经被温槿妄收购了。但是温槿妄没有包场,就像以往一样陪在执卿身边和她一起买东西。 姐姐有些选择困难症,需要他帮忙挑选。 姐姐不够高,有些东西需要他拿。 姐姐太娇气,需要他护著不能被別人撞到。 一起出来总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姐姐需要的,虽然只是一些小事。 总是会被別人当做情侣,被关注的多了姐姐会懒得解释,他在偷偷享受这种感觉。 小小的细节都在填充他空虚孤寂的內心,以往他不敢让姐姐察觉到他卑劣的欲望,只敢扮演好“弟弟”的角色。 直到那一天,一夜缠绵悱惻,爱意冲至顶端…… 姐姐说她是爱他的,他可耻的占有欲便再也憋不住。 可他是面目全非的,还有更丑陋阴暗的一面就像掩埋在废墟下的深渊,一碰就会跌落沉寂在无尽黑暗中,被吞噬、被啃食…… 只要姐姐乖乖的,便永远不会发现的。 “阿槿,你喜欢这个嘛?” 执卿发现温槿妄看著自己失神,拿起一对半人高的小熊玩具布偶问他。 一个粉的,一个白的,执卿一手拿一个歪著脑袋望著他。 温槿妄嘴角噙著笑意,缓声道,“喜欢。” 喜欢中间的。 “那我们买下来好不好?你一个我一个~”执卿推过来一个购物车,把白色的小熊塞进去,把粉色的熊塞到温槿妄怀里,“喏,这个是你的……” 挺拔高硕的清冷男人手里正抱著粉嘟嘟的小熊,周身縈绕著沉稳矜贵的气息让小熊看起来格格不入,节骨分明的大手有明显的青筋暴起,但还是听话地握住毛绒小熊抱在怀里,这一瞬间骨子里透出的温柔让执卿晃了眼。 男人有些无奈地笑著,另一只手帮著执卿推购物车里的小白熊。 温槿妄走走停停,一路上都在拿执卿在车里说要买的东西。 “欸?你拿那么多饮料做什么?”执卿看著温槿妄往购物车里放了一堆饮料,购物车都要装不下了。 “你在路上说多备些饮料。”温槿妄一边清空冰柜,一边回復她,“还是少喝点比较好,但这几个口味你似乎都挺喜欢的。” 执卿也就隨口说一句,自己都不记得,於是开始指挥温槿妄把放进来的饮料一瓶又一瓶给放回去摆好…… “饮料还是少买点,留一瓶给我喝就好了,冰箱我还要冻面膜呢……” 温槿妄微微蹙眉,放饮料的手顿了一下,很认真地解释说,“一栋楼我都装修好了,可以在楼上放个冰箱,不用担心冰箱不够用。” 执卿:…… 从小教导他的节俭都被男人忘哪里去了? “哎!你看……”前面有个饰品店,执卿想也没想就拉著温槿妄跑了进去,她一向喜欢这种精致的粉红小店。 温槿妄迈腿跟上去,店员小姐的目光从他进门开始就死死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执卿正在一个一个试发箍,毛绒绒的兔耳朵戴在小脑袋上很可爱,温槿妄黑眸里的温柔几乎可以把人溺死。 执卿没有注意別的,饶有兴趣地给温槿妄试了试幼稚可爱的发箍。她微微踮脚有些吃力,温槿妄便勾唇弯腰由著她摆弄。 平日高贵得不可一世的矜傲男人虔诚地为她折腰,宠著她任由她胡闹给他扎小啾啾带幼稚发箍,眸中自始至终没有闪过一丝不耐烦,甚至只有愈来愈深的笑意。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四~宿主冲冲冲!黑化值还有下降趋势!】 店员看得目瞪口呆,如此优秀完美还气场强大的男人能这么宠老婆,看起来那么冷峻沉稳但一看他老婆就那么温柔……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另一个店员只是看著温槿妄犯痴,被一个背影就迷得死死的,根本不在乎人家“女朋友”或者“老婆”还在旁边,眼睛恨不得贴上去。 执卿正给温槿妄带上了自己脑袋上的同款发箍,不经意注意到柜檯那边炽热的目光,眉头微动眸子闪过难以察觉的不喜。 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总之不舒服。 温槿妄似乎早已习惯这种目光,完全不受影响余光都没动一下,只是在执卿侧目的时候跟著瞥了一眼。 因为执卿的笑容凝固了,温槿妄也有些不悦。执卿带著小白兔的发箍,似乎有些气鼓鼓的,拉著温槿妄往靠近柜檯的方向走。 温槿妄看著只能看到她毛绒绒的头顶,嘴角微微勾起,眸光有些意味不明。 在最近的一处置物架面前停下,这个置物架很高,將近一米九的温槿妄都很难够到最高处,可执卿指著最上面的玩偶道,“我想要那个。” 那目光灼热的店员一看可以靠近的帅哥的机会就在眼前,马上靠近上来表示自己拿小梯子去取。但是执卿微微一笑,纤细的小手很自然地勾住温槿妄的手臂。 “没关係,他抱我上去就好了。” 第34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4 她露出两颗小虎牙,故意透露出的占有欲就像在说“他是我的”,这让温槿妄薄唇控制不住地扬了起来,满心欢喜。 他低低地笑著,“嗯,我抱就好。”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十四!啊啊宿主太棒了,逛个超市都能掉黑化值掉这么多!加油冲冲冲!】 088估量著应该没有多久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那温槿妄的秘密应该也不会被发现了…… 它鬆了一口气。 姐姐很瘦,他一只手就可以把她举起来,但是生怕她摔著有力的双手稳稳地托著她的纤细的腰肢,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嚇人。 灼的人满心欢喜,就像捧著他的月亮,过犹不及。 执卿微微抬手便抓到了一只蜡笔小新公仔,盪了盪葱白如玉的双腿,“我好啦。” 温槿妄只好恋恋不捨地放下手中的软玉,让执卿站在了地上。 指尖的温度消散,他下意识敛了敛眉。 但是下一秒,执卿很自然地再次挽住他的胳膊,带著他去前台结帐。 从他的角度清楚地看到,姐姐的脸庞泛著微红,似乎有些害羞,刻意不和他对视…… 执卿全程眼神闪躲,结完帐轻轻扫了眸光粘在温槿妄身上的店员一眼,这才慢悠悠拉著温槿妄出去了。 “姐姐是吃醋了么?” 他低笑,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执卿没有否认,抬眸望了他一眼努了努嘴不语。 撞到男人眼底星星点点的笑意,她只是飞快地扯了一下温槿妄的袖子,“走啦……” 知道执卿脸皮薄,温槿妄没有追问只是笑著跟上她的步伐。 这就够了,他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在商城找了许久许久,购物车满了又满全塞后备箱去了,执卿还是没有找到她想要找的东西。 “我们再去北街逛逛好不好?” 北街有很多摆摊地,里面手工製品diy有很多,应该可以找到她想要的。 温槿妄想都没想就调转了方向,执卿在车上的时候他总是开得很稳,车速也很慢,开了很久才到达目的地。 这一次下车,执卿索性大胆点,直接牵了他的手。 黑化值只剩百分之十四了,努努力应该可以在生日那天彻底离开这里。 执卿永远也没办法真的陪在现在的温槿妄身边,也许当年她真的会留下,放弃永生只为了陪他。 现在,不可能。 【叮——黑化值-2,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十二~加油加油~】 温槿妄清冷的脸上从始至终都带著一丝笑意,本来就十分吸睛,现在走在路上回头率拉满。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粘在他身上的目光越多,执卿拉得就更紧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温槿妄嘴角勾起,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反包住她的细嫩的小手,弯腰在她耳边低吟,“姐姐要是攥得再紧些,你的手就该疼了……” 执卿扭头似乎轻轻瞪了他一眼,就像羽毛轻轻挠过心头,痒痒的。 今天的姐姐太主动,一切都像是做梦。 温槿妄觉得这就是梦,这三年他也没少梦到这样的情景。每一次满心欢喜,醒来却发现是大梦一场,心臟骤停,梦境也彻底坍塌,化作无数碎片湮没在时空中,屋子里空荡荡的毫无人气。 这时候才意识到姐姐已经消失了,也许永远不会回来了。 他珍惜每一次的梦境,只有梦里才能见到日思夜想的人,渐渐的也分不清了,可是梦里他怎么也抓不住那些凋零散落。直到这一天,姐姐从湮没中走出来,像凭空出现在城南街头,那个他们一起走过无数次的地方。 姐姐將他再次带离了梦境陨落的世界,好像从那一刻开始,另一个世界有了温度。 “阿槿!我们去画石膏娃娃!”执卿拉著温槿妄的手向前跑,带著他一同跑了起来,“你画画好看,还可以帮我!” 这一次执卿是有私心的,如果她走了,总得留点东西起码还有怀念。 她应该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几天了…… 这一次离开就是真的离开了,就像在这个世界死去了一样,永远消失。 温槿妄不知道执卿想的,铺天盖地的幸福总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被改变了,越不安越想抓住。 “好。” 石膏娃娃的摊子很简陋,不过是几个小板凳。身著裁定高级西装的男人坐在这里確实很突兀,可他满眼笑意很有耐心地握著女孩的手带著她一起画,矜贵的气氛竟然神奇地和这烟火气融洽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执卿笔一甩,油墨瞬间甩到了温槿妄衣服上,她清楚的记得,温槿妄的洁癖很严重很严重…… 这西服应该蛮贵的…… “对不起什么?”温槿妄眸底依旧温柔似水,勾唇沉声,“留了姐姐的痕跡,看来要好好收藏了。” 事实证明他没有开玩笑,脱下西装掛在了肩膀上,继续陪著执卿画画。 背影看过去,露出的宝蓝色衬衣极好地修饰著男人紧致完美的腰身,宽肩窄腰,少了几分凌厉感。他垂眸在教女孩画画,但几乎要將穿著蓝色吊带裙的女孩给完全拥抱在怀里……看起来很配,很像校园文里的爱情故事。 执卿喜欢蜡笔小新,便让温槿妄再涂一个樱桃小丸子,凑成一对以后放在家里摆著。 【叮——黑化值-2,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十~这进度太给力了吧!】 【马上就可以走啦~】 088也觉得温槿妄是这么多世界里最好哄的,但是变態程度一言难尽……主要是等了太多年。 执卿看不出太高兴,有些心事重重,险些一笔下去把刚刚画好的蜡笔小新石膏给毁了…… “怎么了?” 温槿妄修长的手指挑著笔,扭头望向她。 “没什么。”执卿弯了弯眉,温槿妄记住了这一刻落在她眉梢的一点光,“这样……一天往这石膏存钱罐里放一颗硬幣,等这两个石膏都装满了,我就帮阿槿实现一个愿望可好?” 温槿妄眼底泛著不易察觉的暗光,笑得意味深长,“確定?” “嗯,確定。” 第35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5 “好。” 温槿妄似乎很愉悦,眼底的意味不明愈加浓厚。 那就是什么愿望都可以了…… 执卿眼神有些闪躲,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眸子里复杂的情绪,垂眼看温槿妄画石膏不语。 这是极好看的一双手,天生就適合艺术。 就是因为她,这份艺术才变成了血腥欲望的承载品……很多次,她也会怀疑她这个“白月光”存在的意义。 没有她,温槿妄是不是会更好…… “接下来去哪?” 温槿妄小心翼翼地提著装在一起的石膏娃娃,依旧被执卿拉著四处乱跑,顏值都是极高的,吸引行人纷纷侧目注视。 这会儿轮到温槿妄不喜了,原本在执卿后面拉著,现在发挥长腿的优势拉著执卿走,步伐加快了许多。 “嗯?” 突然变成温槿妄拉著自己走,执卿有些不习惯,“怎么啦?” 他没有正面回答,轻声说道,“姐姐太好看了。” 执卿哭笑不得,拉著他朝另一个方向走,“是这边啊!我们去买一些毛毡唄……” 这样明天生日就可以给他一个惊喜了! “嗯,好。” 一如既往,温槿妄永远不会问原因。 “奶奶,我们买一些羊毛毡回去,就不在这里做啦可以吗?”执卿牵住温槿妄的手,认认真真挑选著相近的毛色,“这些可以都买下来吗?” 执卿怕自己手残,决定要多囤一点原料。 “噢噢,当然可以啦!”那老奶奶笑顏展开,很热情,上前帮著执卿打包这些羊毛毡,“奶奶这里还有,这些都卖给你也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人的……小姑娘要买这么多干嘛呀?” 执卿在温槿妄看不到的角度,眨巴著眼睛,给老奶奶悄悄指了一下旁边面无表情的温槿妄。 低声说,“我比较手残,想给男朋友做个礼物。” 老奶奶秒懂,笑得一脸慈祥,也压低声音对著执卿说道,“奶奶这里啊……经常有情侣来,小姑娘你男朋友长得可真俊吶!奶奶看人准,这小伙子一看你那眼神可完全不一样嘍!” 执卿笑著点头,悄悄瞄了一眼满脸疑惑的温槿妄,突然声音有些哑,“他確实很爱我……” 只不过很快就会有人取代我的位置……下一次他来,就是陪著另一个女孩。 这个地方,也是原文的一个剧情点。 苏凝欢带著温槿妄找到了这家毛毡店,非常有特色的小店,是她小时候经常去的。 老奶奶看著执卿觉得心里喜欢,不由得多说了几句,“从你们进店来啊,奶奶就没看这小伙子眼神离开你一刻……” “小伙子面相一看就是专一的人啊,小姑娘可真有福气!这年轻哇有的福气可一定要抓住……要不然等以后就来不及嘍……奶奶在这里开店也看了不少小年轻,这遗憾也看了不少……哎呀!瞧瞧我……这又多说了……” “年纪大了……总是忍不住就嘮叨几句!来!小姑娘,看看这个你可喜欢……” 老奶奶白的髮丝在阳光下几乎要亮执卿的眼,她的笑有了几分苦涩,乖巧地点头应著。 温槿妄在一边就默默看著执卿一直和一个不认识的老奶奶耳语,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过按照姐姐的性格也正常,以往就在路上隨便找个热情点的人就能聊上一天…… 看那聊天的架势,很明显在说他。 老奶奶拿完所有执卿要的东西,笑吟吟地看著温槿妄很自然地上前付钱,看著小伙模样老俊了,忍不住又夸几句,“小姑娘你这小男朋友长得真標致!小两口真是越看越喜欢嘍……”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温槿妄眸光微滯,下意识地查看执卿的反应。 没想到,姐姐满眼笑意,还俏皮地回了一句,“谢谢奶奶,他比较害羞,您夸我就好啦……”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哇塞!再来一次今天就可以离开了宿主!】 执卿笑容猛地僵住,抬眼望著温槿妄。 阳光下的一如记忆里少年的模样,只是身著一身白衬衣,和无数个记忆里的他重合,他连睫毛都像是会泛金光,美好的就像童话里的王子。这一刻黑化值趋近於零,他的眉眼温柔,眸底泛著细碎笑意在凝视她。 温柔了岁月。 可是执卿的心就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揪住一样…… 温槿妄很贴心地帮她拿好所有的东西,还是腾出一只手来牵她,动作小心的就像是呵护著一件稀世珍宝。 也许奶奶太磨蹭,里屋也出来了一个毛髮白的老爷爷在催促,他手上正捧著一个刚做好的小猫毛毡,“老伴,咋又在和人小情侣嘮叨呢?你今个儿都嘮叨几回了快来帮我看下这毛毡做得咋样……这年纪眼睛不行啦,做得总觉得不如以前好嘍……” 老奶奶推了推鼻樑上的老镜,一边抱怨著一边还是往里面走,“老头,你催啥啥子?我瞅著你这毛毡不比上次的好?哎呦……老头我和你说……我今个儿碰到个小情侣,总感觉和咋们年轻的时候……” 老奶奶走了进去,执卿和温槿妄十指相扣,站在原地看了许久。 那一瞬间就像看到了模糊的以后…… 很恍惚,就像两个重合的时空交匯了一般,让人畅想无数以后。 温槿妄逆著光看她,连头髮丝都在发光,“姐姐……” “你若是喜欢,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子。” 执卿回过了神,偏过了头,不敢看他的盛满深情的黑眸,“好啊……” 被看得越久,她的心里越是酸涩,急忙拉著温槿妄往回走。 “好啦,今天太累啦,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对啦!我等下回去还要练习做些吃的,要不再去一趟菜市场?我们一起买菜嘛……” “昨天学了好久都不会……要不然今天你教我吧!我记得你都会的~” …… 执卿牵著手,一路喋喋不休和温槿妄说著自己的计划,他嘴角始终噙著一抹笑意点头。 背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就像这一刻会永久似的。 第36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6 回到家后,执卿就拉著温槿妄去厨房,虽然说是要他教自己,但是几乎都是温槿妄在做饭,她在一边看著。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这一刻的执卿深有体会。 他高硕頎长的身子和她一起挤在厨房里,精窄有力的腰身正繫著执卿给他准备的粉色围裙,长长的睫毛掩住黑深的眼瞳,薄唇微动在认真耐心地一遍一遍和她讲述要点。过了许久才发现执卿失神根本没有听进去,有些无奈,只好握著她的手一起做饭。 这一回,执卿的精力完完全全被迫集中,他微微弯起腰身,手腕处的衬衣也挽到小臂处,露出白皙青筋明显的一小节臂膀环绕在她的腰侧。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处,被他的气息完全包裹住,执卿觉得自己都快站不住了。 “记住了么?” “嗯?”执卿昂首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眸,改声道,“我记住了啊……” 温槿妄却勾了勾唇,贴得近了些,“姐姐记不住也没关係,我可以一直给你做饭,你不需要会。” 执卿眼神再次闪躲,被圈得无处逃脱,她訕訕地笑著,“那不行……明天我想给你做饭。” “这个我真的会了……下一个下一个……” —— 温槿妄一直手把手耐心教著她,確实比她自己看视频学的效果好多了,执卿觉得明天直接用技能做出一顿大餐应该很合理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她都学了一天了。 晚上一吃完晚饭执卿就带著今天买的毛毡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温槿妄笑而不语,已经猜到姐姐大概是想用针扎个毛毡做生日礼物给她,只是不知道具体她会做什么。 这一夜温槿妄睡得极好,三年来睡过最好的一次。 没有姐姐的三年,每年生日只剩他一人守著空荡荡的屋子,轻轻触过每一丝留过痕跡的地方。 他一个人走过曾经一起走过的路,步步相思步步痛,总幻想著有一天她会回来。 过去十年,每年生日留下的记忆最为深刻。 姐姐喜欢准备惊喜,喜欢带著他去很多地方,喜欢生日那天拥抱。 殊不知,一年一次的拥抱是他最大的信念。 一直很害怕这一天,所有的记忆倾巢而来,思恋蚕食消磨著每一丝血肉,都像是在嘲笑他的一厢情愿。 如今不一样了,姐姐从梦境中走了出来,只要姐姐能陪在他身边,他可以接受这三年的痛苦,他可以当做当年那些话都是骗人的。 只要以后好好的就好。 就很好了…… 只要姐姐不离开,他可以放下一切。 这一夜执卿就完完全全不一样了,她一直在努力扎毛毡,连觉都没有睡。奈何手艺不行,若不是温槿妄把她的针换粗可能现在她的手已经千疮百孔了…… 执卿太高估自己的动手能力了,扎得几乎要耐心崩溃。 【有没有道具?】 【?】088提醒著,【不是宿主说一定要亲手做一个礼物留下来吗?要不然多没有意义啊……】 执卿烦躁地往床上一躺,【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可以提高速度的道具?】 她当然会用心地亲手做,大概率明天就要走了,她想亲手给他做一个礼物。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当时瘦弱的温槿妄为了保护一只流浪狗被打得不成样子。执卿把他和小狗都带回了温家,他们一起养了小狗很久,她故意给它取名叫望望,还美名其曰象徵希望…… 那段时间真的很简单快乐,他们经常一起出去遛狗,溜完了就拉著望望一起回来吃晚饭。可惜,狗狗没有多久就失踪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给偷走了还是去世了…… 执卿想用毛毡给温槿妄扎一个缩小版的望望,以后就代替她陪著他了。 088没有在商城里找到满意的道具,便提议【温槿妄已经睡了,要不你到系统空间来扎?这里的对比你那边世界的时间流逝速度可以调整,把时间调慢点宿主慢慢扎~】 【好】 执卿微微闭眼,下一秒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再一睁眼看到的画面已经不是熟悉的房间了。 系统空间只有一望无际的白,人就像置身於一片虚无中。唯一醒目的就是凭空出现的一个欧式大沙发和沙发上猫猫形態的088,088正摇著猫步向未缓过来的执卿走去,“宿主,这里的时间流速只有外面的十分之一哦,你可以慢慢地扎毛毡~放心,今夜温槿妄睡得很好,不会起来的。” “知道了。” 回到系统空间的执卿又冷淡了下来,“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就行,好了我再叫你把我送回去。” 088习惯了执卿突然冷冰冰的语气,自顾自摇著脑袋去离她远一点的地方玩。 “那我去看小说啦~宿主加油哦~” 执卿认真回忆著望望的模样,脑子里一直闪过过去的点点滴滴,拿著针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她突然停了下来,“统子,望望为什么突然失踪?” 按理说,望望一直在温宅还有专门的人照顾,怎么也不可能突然失踪。 温宅戒备森严,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088捧著书的猫爪一顿,书“啪”的一下就掉在了地上,“是自己跑出去的……因为狗狗是有灵性的呀,它能预感到自己去世,会在去世前偷偷离开家。” 执卿確实听过这个说法,但是这个说的是老狗,当时望望並不大,她满脸怀疑挑了挑眉,“你確定?” “当然了~虽然温宅有人看管它,但是人也有疏忽的时候嘛,望望那么聪明,逮住机会就离开了。”088一本正经胡诌著,“这就是狗狗的灵性所在……” “嗯。”执卿轻轻点了点头,继续忙著手上的活儿,似乎相信了这个说辞。 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手上的毛毡差不多已经成了。虽然算不上百分百还原,起码温槿妄可以认出来这是望望。 按照外面的时间流速,她用的时间已经折腾了一夜。 实在有些困,执卿决定要在系统空间休息一会再出去…… 第37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7 执卿刚刚闔眼没多久,就被系统的警报声给惊醒…… 她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088的声音急促地迴荡在整个系统空间里,执卿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都快反应不过来了。 金属音无情地轰炸她睡懵的头脑—— “警报!警报!任务对象黑化值暴涨!即將突破峰值!” 执卿还来不及询问怎么回事,就听到088变了正常的声音急匆匆地说道,“宿主!我忘记调整系统空间的时间流速了……” “什么?!” 一句话把执卿轰回了意识,她瞳孔紧锁,根本不愿意相信…… 可是下一秒,眼前一黑,只剩088继续在说,“对不起宿主!来不及了!我只能现在赶紧把你传送回去……” 【你妈的!】 这是执卿有史以来第一次爆粗口,她已经被088不靠谱的骚操作给搞懵了,想把化成实物的088给揍死。 再一睁眼,眼前时间飞速流逝只剩残影,从黑夜瞬间到了白天。 执卿失神,手中的扎好的毛毡狗狗瞬间滚落,她猛地坐起拉开房门去找温槿妄,从床上坐起她顾不上毛毡狗狗滚落床底,一心只想去確认温槿妄的状態…… 门“砰”地关上,象徵回忆的毛毡隱没在无人问津的床底。 执卿脚步有些凌乱,在屋里唤著他,但是就是石沉海底,没有任何回应……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她想开门出去,却发现整个屋子根本无处可跑,她开不了门! 执卿的声音带著隱忍的怒气,【温槿妄在哪里?】 088现在在系统空间害怕地缩成一团,颤颤巍巍地解释著【早上他发现你失踪不在了……就像是和上次一样凭空消失了……所有的监控都显示宿主並没有离开这里,而且他发现,热感应器……您是凭空消失的……】 【所以……温槿妄现在在秦牧年那里,要……要杀了他来威胁您出现……】 执卿大脑已经“轰”的一下子炸开了,她猛地跌倒下去,只觉得这次要完了。 “怎么办……” 好不容易刷下去的黑化值,一下子又给爆满了,要是再想把黑化值刷下去几乎不可能了。 【宿主……对不起……我……】 执卿艰难地支撑起瘫软的身子,打断了它的话【行了,这种低级错误你也不是第一次犯了……是我不该太放心你】 088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瑟瑟缩缩躲在系统空间里,看著温槿妄爆满的黑化值,它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温槿妄那边什么情况?】执卿揉了揉眉心,【秦牧年现在有没有危险?】 【有……】 088欲哭无泪,再迟一点可能秦牧年就被温槿妄活活打死了…… 执卿急忙摸到家里的专用电话,颤抖的手拨通电话打了过去。 可一阵忙音过后,毫无反应,连打几个温槿妄都没有接到! 【快点!“逃跑套餐”!送我过去……】 执卿心里一直艰难地劝说自己,只要这次和他认错服个软就好了,应该可以把黑化值刷下来。 这一招一直很好用的…… 【叮——本次抽到的是穿墙术!宿主注意只能使用一次!】 “快!”执卿来不及换鞋,直接闭上眼就往墙上撞…… 瞬间穿透,执卿置身於楼道里,缓过神急急忙忙就往下跑。 因为穿著拖鞋,她下楼太急,直接就摔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执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膝盖被擦出血痕,疼得倒吸凉气,但是顾不得查看她踉踉蹌蹌站了起来,忍著疼痛继续向小区外奔跑…… 088在系统空间无能为力只能干著急,此刻又愧疚又心虚。 【宿主……】 088还想道歉,却直接被烦躁的执卿给屏蔽了。 腿上的疼痛不容忽视,但是执卿现在整个心都揪住了,没想到突然变成了这样。 巨大的落差几乎要把她给吞噬掉! 这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全部都被温槿妄买下来为了还原记忆里的家,执卿跌跌撞撞在路上跑著,连个交通工具都找不到,有些绝望了…… 她一边跑著一边给温槿妄打电话,可不论拨打多少次结果都一样。 摔了一跤的执卿显得很狼狈,好不容易跑到路边却打不到车,在路边急得都快要哭出来。 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她捂著膝盖,蹲在人来人往的街口,陌生的世界、熟悉的街头却没有一个人停留脚步。 执卿准备再购买一次“逃跑套餐”,把088从禁言中释放出来,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088急促道【宿主!快!顾忻马上会路过这里!】 执卿猛的晃著从路边站了起来,四处张望起来—— 【快!白色的车!】 执卿一眼看到车流中飞驰的白色跑车,十分吸睛,眼看马上要逼近了,执卿也不知如何拦住飞速行驶的车,在088的惊呼中直接心一横跑到马路中央拦车! 眼前白光一闪,周围时间仿佛都暂停了,执卿以为自己可能没了。 这一刻她都想好了,如果意外死亡直接算成任务失败也罢,也能离开了…… 但一睁眼便看到顾忻怒气冲冲地从跑车里下来,布满褶皱的西服显得有些狼狈,他表情也很焦急,一上来就直接抓著执卿的胳膊怒吼,“你是不是找死,温执卿?” 下一秒他意识到什么,神情有些不对,质问,“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温……” 这一下路人纷纷侧木,毕竟他是公眾人物,顾忻挡住脸直接把执卿塞到后座上,“上车!” 车子再次飞驰,顾忻望著执卿狼狈的样子,眉头紧锁,“你这个样子是怎么搞的?我没撞到你,別特么让温槿妄弄死我!” 执卿没有回答,急忙往前伸头,“快!快去江城监狱!快!” 前面正好是红绿灯,顾忻猛的踩住剎车,瞳孔紧锁,“我就是要去那里!你特么又跑哪去了!知不知道温槿妄在到处找你?” “要滚不早滚!非要践踏一遍再离开是不是?” 第38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8 执卿只是颤抖著手抓住后座的扶手,因为紧张呼吸还是错乱的,“不是……是误会,我要去见他!” “误会?”顾忻冷嗤一声,踩住油门儘快往监狱那边赶。 因为执卿突然凭空失踪,现在温槿妄都快疯了,再去迟一点怕秦牧年都没命了! 就是因为温执卿,温槿妄的精神状態就一直有问题,这次完完全全是崩溃了,以为和上次一样不回来了…… 顾忻咬了咬牙,抓住方向盘的手紧锁,“这次误会?上次呢?” “是你口中的误会么?” 执卿低头不语,確实是她对不起温槿妄。 “不是你口口声声说温槿妄不过是个贱种,你不是说自己爱的就是神坛上的秦牧年么?”顾忻字字戳心,每一句都在告诉执卿她当年有多么荒唐,“你不是说希望你们之间以后都不要有联繫的么?那你回来做什么?” “怎么?是发现你口中高贵和謫仙似的秦牧年跌入尘埃,发现自己不爱了,所以再回来找他是么?” “温执卿,你贱不贱啊?” 顾忻的每一句质问都把执卿拉入当年荒谬的离別中—— 八月的雨水总是多,世间喧囂都在暴雨中沸腾。 一夜缠绵,第二日执卿就消失了,温槿妄找到她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雨中拥抱西装革履的秦牧年…… 那天,是秦牧年打著伞来寻找突然消失的执卿,却突然被浑身湿漉漉的执卿给抱住。 他喜欢执卿,眾所周知,所以他没有推开。 任由执卿抱了他许久许久,直到他看到了雨里红了眼的温槿妄…… 执卿迅速调整好状態,直接当著他的面挽住了秦牧年,勾唇笑著道,“还是被发现了呢?” 温槿妄不相信,沉著脸要把她拉开。 却被执卿一把甩开,雨水顺著她的手指打在他的脸上,竟带了几分疼痛,“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甚至带著一丝丝祈求的意味,“我们回家……” “不回。”执卿冷冷地站在伞下,轻蔑地望著在雨中眼底猩红的温槿妄,“温槿妄,我再也不会回去了。” “已经睡过了,厌了。” 执卿笑著,脸上的笑意明媚得几乎要刺瞎温槿妄的眼睛。 大雨磅礴,雨帘中两人像是隔著无数个世界,她的声音被大雨削弱,刺在心底的疼痛没有半分削弱。 顾忻打著伞冲了过来,也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想拉著温槿妄回去,就听到执卿的声音无情响起…… “温槿妄,你不过是个贱种,你以为……我会喜欢一个神经病么?” 温槿妄在雨里一言不发,只是极为冷静地望著她,那眸子平静得可怕。 那时的执卿发现了温槿妄在孤儿院的真实原因,他的父母都是精神病死於双双自杀,年幼的温槿妄逃过一死来到了孤儿院,因为性格孤僻厌食瘦得不成样子被別的孩子从小欺负,后来被发现有遗传性精神病…… “一个神经病,配得上我么?”执卿嘴角始终噙著一抹冷笑,“凭什么有秦牧年这么好的选择,你觉得我会选你?再好看的一张脸终究是会看厌的……秦牧年就像是神坛上的神,而你不配。” 秦牧年被她挽著的手臂有些僵硬,被执卿的话冲得有些懵……一时他也不知说什么,他知道执卿是不喜欢他的,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是他对执卿的爱,让他一言不发配合著她演完这齣戏。 秦牧年知道,执卿不过是在利用他让温槿妄死心……他没有当真。 执卿红唇轻启,继续加大火力,“你刻在骨子里低微是永远永远比不上他的……” “我喜欢的,自始至终不过是秦牧年而已……至於你,只是我当年一时兴起想拿下你,等了这么多年我的目的也达成了。你真以为我会嫁给你?” 顾忻不敢相信地望著变了模样的执卿,她无情睥睨著暴雨中一动不动的男人。 雨水打在男人长长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温槿妄几乎看不清她决绝的脸。 她的声音继续响起,“温槿妄,以前的就当没发生吧,这么多年我待你也是问心无愧,没有我也许你早就死在了孤儿院。” “我们两不相欠,以后也別再见了。” 那一天转身的时候执卿没敢看温槿妄,她害怕再多看一眼她就会心软她就会忍不住抱住他…… 她还是离开了,可惜那天的温槿妄连她的背影都没有看清。 这辈子温槿妄最后悔的事情,应该就是那天放执卿走了…… “如果不是因为秦牧年在他手上,你怕是也要像上次一样不回来了吧?”顾忻冷冰冰的嘲讽声把执卿从面目全非的回忆中拉了回来,她一直想知道那天的温槿妄是怎么看著她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中……然后,再也不回来的? “不是。”执卿解释不了自己的行为,只能无力地否认。 膝盖上还渗著丝丝血跡,执卿才发现自己的胳膊上也擦出了血,甚至染了一些在白裙子上,看起来格外的醒目。 “希望等下你看到温槿妄能让他相信你的说辞。” 顾忻面无表情,从车窗上扫了一眼她狼狈的模样,“你很希望他看到你这副模样?弄得让他心疼就捨不得伤害你是吧?” “所以你就可以肆意伤害他对吧?” “所以你甚至把他的伤疤撕开,等它好不容易痊癒你再反反覆覆撕开?” 顾忻一身火气,忍不住一句接一句嘲讽她。 直至温执卿彻底变了脸色他才稍稍收敛了一些,怕等下把温执卿弄哭温槿妄要弄死他。 上次他才答应温槿妄不在她面前乱说的。 执卿一声不吭拿著纸巾擦拭膝盖上的血痕,疼得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但还是闷不做声。 顾忻皱眉,停下车来甩给执卿一个创口贴,再次警告,“你要是不想死,我劝你別想著救秦牧年。” “他是无辜的!” 顾忻眉间一片厉色,“我知道!现在温槿妄很不好……你不要再刺激他了,算我求你了,放过他吧……” “你若是执意要救秦牧年,他的命可能真的保不住。” 第39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39 执卿看著车窗外略显陌生的风景,垂著脸一言不发了。 她对不起温槿妄,也对不起秦牧年…… 她不止一次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现在她是真的觉得没有意义,明明他们都可以按照轨跡生活得很好的。 透过后视镜,她可以看到顾忻冷得结冰的眸子,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到了。” 没有温槿妄为她开门,腿上的伤让执卿踉蹌著下了车。 刚一站稳就看到沉闷监狱门口站著许多壮汉,那架势並不准备放人进去。 顾忻稍稍皱眉,一靠近就被拦下了,对方指名道姓不给他进,“顾先生,温先生交代过了,您不可以进去。” “让开。” 顾忻声音很冷,打电话给温槿妄也一样打不通。 温槿妄知道顾忻会来拦他,根本不给他进去的机会…… “那我能进去么?”执卿忍著膝盖骨的疼痛,以为温槿妄只是不允许顾忻进去,自己应该可以。 “抱歉,任何人不可以隨便进出监狱。” 狱警上下打量一下眼前娇小的女人,膝盖上的猩红格外明显,凌乱的髮丝,白裙子上还有血跡。 觉得可能是来见哪个犯人的,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这会儿温爷还在里面发怒呢,这要是进去一个小丫头片子去闹哭丧似的,那可还得了。 “我叫温执卿,温槿妄的姐姐,你放我进去!” 狱警面容没有一丝鬆动,他从来没有听说温总还有一个姐姐,只听说温总有一个心上的白月光。 听说那秦家少爷也是因为这个白月光被关起来了,这么多年也毫不服软…… 这白月光多成是个狐狸精转世,这江城秦家都因为她被整垮了。 顾忻冷眼瞥了她一眼,似是嘲讽,“姐姐?” 执卿不看他,依旧很著急,只能在监狱门口朝里面大喊,“温槿妄!温槿妄!你出来……” 监狱虽然隔音很好,但这会温爷脸色几乎要吃人,狱警实在害怕,连忙要赶人…… 眼看那狱警就要直接上手赶人,顾忻也变了脸色,“等等!” 虽然不放顾忻进去,但是狱警也知道他和温爷的关係,赶紧立住了没碰到温槿妄的心头宝。 顾忻鬆了一口气,皱眉解释,“她確实是温槿妄的姐姐。” 门口的几个狱警脸色发白,顾忻讲的肯定不会是假的…… 马上变了一副面孔,点头哈腰,“抱歉,温小姐,方才是我们的错,没有认出来。您当然可以进去,这边请……” 执卿顾不得关注这態度的转变,一听可以进去了,直接就往里面跑。 “温槿妄呢?” 执卿一边偏头看留下外面的顾忻,一边问著引路的狱警。 突然扭头鼻尖的痛感让她瞬间皱眉,似乎撞到硬硬的东西,熟悉的沉木香让她大脑几乎要忘记思考。 一抬眼就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似古井无波,却氤氳著凉薄寒意,叫人脊椎发冷。下一秒,极致有力的大手死死地禁錮住她的手腕,瞬间疼痛感让执卿拉回神智,瞳孔紧缩望著有些可怕的男人。 未等她出声,就被拖著往里面扯,腕骨就像被捏碎了似的,踉蹌著膝盖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温槿妄……” “放开我!” 可他就像没听见似的,几近疯魔的顽固地把她往里面扯,眼底映著的火光,好似修罗般失控病態。 执卿站不住直接被他拖著往里面走,她拼命地挣扎但越挣扎他越发无情,手上力道几乎要把她撕碎。 她只看得清温槿妄冷硬的下顎线似乎都在叫囂著死寂般的冷怒,双眼猩红却无半丝心疼,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你疯了……” 温槿妄脚步微顿,如深渊般恐怖死寂的眸子冷冷地注视著地上的执卿。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姐姐,你忘了……” “不是你说的么,我就是疯子啊。” 执卿瞳孔紧锁,瘦弱娇软的身子依旧被男人的大手无情地往里面拖…… 外面看著的顾忻脸色大变,狱警都拦不住他直接冲了进来。 温槿妄头都没有回来,极为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如果不希望苏凝欢出事的话,你最好待在这。” 刚要劝阻的顾忻脚步猛然滯住,和执卿一样不敢相信温槿妄在说什么,但是只能眼睁睁看著他像恶魔一样把无助的执卿拖进去…… 彻底疯了…… 顾忻脑子里只有这几个字,怔怔地听著里面传来执卿的哭声。 完全不敢相信有一天他能这么对温执卿。 门“砰”的关上,执卿连灵魂都在颤慄著,瑟瑟发抖地盯著眼前偏执疯魔的男人,带著哭腔,“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嗯?” 男人蹲了下来,阴冷的声音还拖著慵懒的尾音。眼梢之下,一抹浓烈的猩红,暗藏嗜血戾气几乎要把她吞噬…… 可冰凉修长的手指正极其抚摸著她的膝盖,似有万般深情,让执卿有些恍惚。 声音却薄凉至极,“解释什么?解释……人间蒸发,嗯?” 执卿不知道,温槿妄在暗室里找到了那日她留下来的烛台。 反反覆覆核对细节,姐姐確实那日也是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就像瞬移似的。 监控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偏偏那一日姐姐闪现的画面是模糊的、看不清的,就像姐姐第一次出现在咖啡馆门口,也是突然出现的,监控同样也模糊了…… 执卿呼吸乱成一团,因为紧张体温极速上升,衬得他的指尖愈发冰凉,“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执卿解释不了,解释也会被世界消音,她只能装傻。 “我真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呜呜呜……我也很害怕,本来还是深夜一下子就到了白天……”执卿哽咽著,一张小脸上布满恐惧无助,“我真的好怕好怕……我就整屋子找你,我还打电话给你,但是怎么都联繫不到你……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突然变了一个样子……” 执卿似有无限委屈,大著胆子直接扑到他的怀里擦眼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第一反应就是过来找你……” 第40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0 “是么?” 男人冰冷低沉的嗓音尾音上扬,似有几分缠绵悱惻,冰凉的手指微微抬起,执卿以为他心软要给自己擦眼泪,僵硬的身子软了些。 可下一秒,修长有力的大手猛地提起她的后颈,直接把她给抽离开来。 执卿瞳孔紧缩,眸子里还隱约闪烁著未乾的泪跡,被他无情地给丟开不敢相信的怔怔出神…… “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温槿妄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宛如化不开的浓墨,氤氳著泠然寒意。 “我……”执卿到嘴的种种哭诉怎么也开不了口,目光发怔,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没有……” 男人眸色冷如冰霜,並没有听她的狡辩。 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捏出了手机,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凉薄的声音几乎能结冰,“把人带过来。” 把人带过来? 执卿脸色发白,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嘴唇,微微颤抖的双手瞬间变得一片冰凉。惶恐不安的小脸祈求地抬起,泪水盈盈地去拉男人的手…… 温槿妄自嘲似的冷笑一声,微微侧身避开了她软弱无力的手,执卿瞬间无力地跌趴下来。 “阿槿……” 执卿手掌重重地砸到地上,微蹙的眉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娇弱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著。 很显然……温槿妄要把秦牧年带到她面前做什么…… “我们回家好不好……”执卿继续不屈不挠地去拉他的手,咬住下唇看起来虚弱又悲悯,颤颤巍巍的祈求显得那么苍白,“回家好不好……” 她现在也没有脸再去见秦牧年了。 温槿妄猛地攥住她摇摇欲坠的小手,死死地捏在掌心禁錮住,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微眯的瞳眸似柔意轻泛,却隱著无限阴狠和森然。 “乖,一会就回家。”男人一字一顿,像是恶魔的低语,“这么久不见了,姐姐难道不想看看你的旧情人现在如何么?” 未等执卿回答,冰冷的铁门被敲响,震得人灵魂都在颤慄。 温槿妄起身,低暗的眸子望向失神的执卿,有力的大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单手把颤抖的她给囚在了怀里。 执卿的目光失了焦距,却突然看到男人微敞的襟口,露出他胸前的红字纹身——温执卿,她心头驀然一紧,一颗心狂跳起来,无数个念头在脑子中乱撞,却被温槿妄沉重突兀的开门声给惊得方寸大乱。 执卿微颤的眸光缓缓移动,看到的是两个狱警拖进来脏乱狼狈看不清模样的男子,衣衫染血衬得整个人都十分恐怖,一只腿失去了行走能力整个人是被拖进来的…… 秦牧年…… 那被打得几乎不省人事的男人从杂乱黏腻的髮丝里抬了眼,执卿正好看到他眼梢处那颗熟悉的泪痣,可惜眼前的人已然面目全非,看不出曾经的半分光彩,就像是从地狱里打捞出来残破屈辱的废人,可悲地用仅存的一只腿无力地跪在她面前,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上,透著一股隱约的青灰之色,面部神情萎靡奄奄一息。 秦牧年两只深陷的眼睛空洞无神,牙齿残缺的嘴巴囁嚅著,似在呻吟求救,那曾经动人惊艷的泪痣此刻就像是標记著他的屈辱的信號……曾经冷峻矜贵的秦家少爷此时落魄得像个濒死的野狗,青筋暴起的瘦手微微颤抖,气息微弱。 “秦牧年……” 执卿声音微微颤抖想要唤他,记忆力清秀似阳光般温润的少年如今跪在她面前,甚至无力看她一眼…… 那死寂的褐色瞳孔听到她的声音瞬间找回了焦距,薄唇轻颤不敢相信地看向温槿妄怀里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儿,秦牧年连呼吸都在颤抖,枯竭的双手马上错乱地要遮住自己的脸,不愿让纯白无暇的执卿看到自己这番没有尊严噁心的模样,“別……別看……” 他的声音沙哑得根本难以分辨,粗糲的可怕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被一滴水滋润过一般,难听嘶哑。 温槿妄微微抬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地上挣扎的秦牧年,就像在看一件死物。他被死死压制爬在地上,在执卿面前,呜咽屈辱的浑身颤抖几乎要崩溃。 执卿的腰肢被男人冒著青筋的大手死死按住,她想上前却动弹不得。执卿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直到透不过气,就像被无数碎石重压,心酸得要让人失去意识。 他是多骄傲的少爷啊…… “求求你……放开他……”执卿闭著眼睛平復內心的汹涌和挣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罪恶感將她彻底吞噬,“阿槿,求求你……” “我求求你……” 无论执卿怎么拼命拉著他的衣角求情,换来的不是他的心软,只是男人变本加厉的冷漠。温槿妄居高临下地望著趴在地上的秦牧年,就像是来自地狱深处的修罗一样,一抹疯狂偏执的红压过眼尾,刺得人脊背发冷。 看著姐姐为他震惊心疼的模样,为他向自己求饶,温槿妄心底的最后一丝温柔也被扯破。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凉薄残忍的笑意,一字一顿,“继续打。” “不!”执卿呼吸一滯瞬间崩溃,被温槿妄的无情压得心底淒凉,红著眼不愿相信这是她的阿槿。 “姐姐,乖乖看好。”温槿妄眸底只剩猩红的疯狂和病態的扭曲,“看看你奉至神坛的秦牧年如今是怎么跌下去的……” 执卿被迫钳住下巴眼睁睁看著秦牧年铁棒打得血跡横流,伤口再度撕扯开,那噁心的脓血渗透被血染红的衣裳加深,骨头被一记接一记的重击活活打断,秦牧年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骨头被碾碎的感觉,疼得像是千万只血蚁钻入骨髓啃食著他的血肉。 可他没有叫出来,仅存的牙齿將下唇咬得鲜血淋漓也未曾出声。 秦牧年只知道执卿在这里,就算死他也不可能向温槿妄屈服一丝一毫,这是他最后的尊严…… “不要……” 一向沉静的执卿颤抖的嗓音也带上了哭腔,和倒在地上的秦牧年双眸对视,她只看到他深褐色眼底满满的绝望。 这是第一次,她从矜傲的秦牧年眼底看到这样的神情…… 第41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1 秦牧年绝望的眼睛充起了血,看起来格外可怖,他本就被折磨得虚弱残破的身子被一棍接著一棍的铁棒打得直吐著黑血,命几乎快没了。 疼痛让人失智,秦牧年咳血咳得就快要晕了过去。觉得自己可能要在执卿面前被活活打死,生命最后一刻,羞耻感被绝望盖过,他甚至有些庆幸死前还能再见到执卿一面。这样他便能最后一刻看清她的样子,要好好地记著她的模样…… 哪怕在卿卿眼底的自己面目全非。 三年未见,他的爱意不减分毫,可他如今甚至不能说出自己的爱意…… 秦牧年不惧死,只是怕温槿妄这个疯子对执卿会更残忍。 因为卿卿当著他的面说过她爱自己,这么多年的温槿妄永远会为此发疯失去理智,是他最不愿承认回首的雨夜。 他紧紧攥住拳头,任由棍棒断骨之痛,从牙缝里死死地挤出断断续续的话,“不……不要……回……回来……” 如果能离开,就像三年前那样不要回来…… 他爱的卿卿,一定要是自由的,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哪怕执卿未曾爱过他,他也甘愿自己被废腿,他甘愿自己永生永世不得自由,他甘愿……被乱棍打死! 都是他自愿的,卿卿无罪。 一棒一棒砸在血肉之躯上,血跡染红了地面。无助地看著无辜的人因为自己承受这碎骨之痛,执卿是真的绷不住了,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落下来砸在温槿妄禁錮她下巴的手指上,灼热得几乎要开出。灼的温槿妄猛地一滯,燃烧殆尽的最后一丝理智像摇摇欲坠的风箏,折磨他的选择。 “阿槿,不要这样好不好……”执卿哽咽著重复无用的请求,被这般暴戾陌生的温槿妄给嚇到了,“我真的好害怕……” 我真的好害怕…… 这句话像是给时间按下了暂停键,温槿妄猩红的眸子对上执卿绝望的眼瞳,他死死地咬著舌尖,任由血腥味在口腔中扩散清醒了片刻—— “停。” 棍棒停歇,秦牧年却倒在了血泊里一动不动了。温槿妄眉眼冷淡,鬆开了手上的力道,深邃的黑眸泛著红意紧紧地锁著执卿,静静等待著她的反应。 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安歇了。 执卿脑海里闪过无数帧曾经的画面,高高瘦瘦的阳光少年一举一动皆温柔至极,万眾瞩目矜傲地像是天上的星辰,始终像个哥哥一样陪在她身边,当年是执卿第一次做任务,很不熟练,日子过得一塌糊涂,无数次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无条件出现…… “秦牧年……”执卿声音有些嘶哑,下意识要挣脱他准备冲向倒地不起的秦牧年。她颤颤巍巍地想要查看他的情况,可脚步微微一动,088便疯狂在脑子里叫囂提醒。 【宿主!不要过去!!!检测到温槿妄的黑化值波动过大,不要轻举妄动哇!要不然一旦爆表呈现不可逆趋势,任务会直接判定失败】 【那么多努力就白费了!】 【秦牧年只是晕过去了!您別担心……】 绝望地闔了闔眼,执卿已迈出脚步艰难收住,被迫颤抖著回到温槿妄冰冷的怀里,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秦牧年在血泊里垂危呼吸。 温槿妄掌心感受到再次附上来的温软,他的眼中闪烁起病態的暗芒,勾起的笑容让人寒意阵阵,“怎么?” “姐姐不去看看?不是很想去么……” 执卿感觉胸腔似乎被一块巨石狠狠地压制,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望著毫无生气的秦牧年。温槿妄动了动修长的手指,那狱警便把疼晕的秦牧年给粗暴地抬了起来,露出脏乱乾燥的血脸,看得执卿心惊肉跳。 “看见了么,姐姐?”温槿妄低吟著,“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执卿却丝毫不敢动,只是被温槿妄单手搂在身边,可僵硬的身子暴露了她的不安。 温槿妄眸色微动,只觉得掌心的温度越发不切实际,面色有些疯狂可怖起来,低哑的声音带著不可察觉的破碎感,“如果不是为了他活著,姐姐是不是根本不回来了……” “不是!”执卿回过了神,祈求似的摇头红著眼同他解释著,“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看不到你马上就来找你了!” 她试著安抚此刻濒临扭曲完全陌生的温槿妄,试著让自己的眸色平静下来不露出端倪,“秦牧年毕竟是因为我才这样的,作为普通朋友,我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他这般悽惨……” 温槿妄黑眸似深渊般古井无波,深邃得让执卿看不出情绪,某一瞬间甚至以为他已经平静下来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牵扯无辜的人好不好,当年我……” 男人猛地抬手掐住她的下顎,阻止了她將要说的话,眸底红意未散,冷声警告,“姐姐如果不希望他就这么死了,最好不要再说了。” 执卿瞪大了眸子紧锁著他,下顎捏的力度不重,但是足以让她发不出声音。 温槿妄薄凉地扯了扯嘴角,大手鬆开了力道,有一搭没一搭地揉著执卿被捏红的下顎线,动作极为轻柔。 “阿槿……”执卿余光一刻不停地追隨著秦牧年,甚至感觉不到脸上隱隱的痛感,害怕秦牧年伤势太重挺不过去,她一心只想救他,“我不说了,不说了……能不能先让人救救秦牧年?” “他若是死了,那你好端端地为此犯罪不值得……” 执卿试著继续向从前一般哄骗著,“阿槿,我们以后还要好好在一起,別因为这个犯罪好不好?” “我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 “当年我是骗你的……”执卿拉住他的衣袖,捏得紧紧皱了起来,“都是误会……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扯到外人好不好?” “你先让人放了他,我们回家慢慢说好不好?” 执卿圆眸微瞪,一脸期待地等待他的反应。 可偏执的男人怎么会忽视她眸底的失神,猩红的眼底似笑非笑,附在耳边低声道,“那姐姐能不能先告诉我……” “是怎么从屋子里逃出来的。” 第42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2 这一刻执卿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被吸走了,呼吸一滯大脑瞬间清空,安静得可怕只剩心臟沥血似的在滴滴答答…… 她脱口而出想告诉眼前阴鬱的男人她也一睁眼就在门外,但是温槿妄修长的手指按了几下手机屏幕,上面的她无力地瘫倒在客厅四处寻找他。过了许久,监控又卡bug似的模糊了,看不清执卿在哪。 温槿妄冷笑一声,手指又在屏幕上敲了几下,上面显示执卿突然出现在了楼道,满脸焦急地正在往下跑。 执卿脸上一片惨白,红唇微动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是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只是怔怔地看著屏幕上的自己穿著拖鞋就往下冲…… 下一秒,熟悉的场景再现,画面上的执卿一个失足从楼梯摔了下去! 温槿妄开了音量,执卿还能听到自己悽惨的叫声,肉眼可见到温槿妄脸上的表情瞬变。下一秒他猛地攥住她的腰身,单手把她提起来撑在墙上,视线正好可以看清膝盖上的创口贴。 血丝已经完完全全渗透出来,一张创口贴也遮不住溃烂的伤口。 执卿摔下来砸到了尖锐的地方,膝盖很严重被砸开了,屏幕上的执卿都疼得忍不住眼泪,但还是踉踉蹌蹌站起来往外跑。 从见到姐姐的那一刻起,温槿妄注意到了她身上的创口贴,但是暴怒之下他刻意假装没有看到。 以为这是姐姐的苦肉计…… 怕自己忍不住心疼,温槿妄目光甚至没有下移,故意避开她受伤的地方。 温槿妄深吸一口气,眸底闪过隱忍的心疼和不易察觉的后悔,他眉头紧锁动作轻柔地撕开创口贴看了一眼。执卿被他惊人的臂力直接单手托起来背贴墙上,她甚至可以看到他小臂上青筋暴起的性感和血膨胀,可另一手却很温柔地察看伤口,她觉得这一刻荷尔蒙气息爆棚。 温槿妄薄唇抿紧,愈看眼底的暴戾却愈发浓厚,看得执卿心惊肉跳。 可他是在隱忍,隱忍山倒般的后悔和愧疚。 因为被温槿妄拖著进来,执卿膝盖现在摩擦得格外可怖,伤口也没有清理乾净。虽然温槿妄动作轻柔,但还是忍不住疼地“嘶”了一声。 温槿妄喉头滚了滚,把失去粘性的创口贴给轻轻撕了下来,转而把执卿给抱了起来。 伤口接触空气密密麻麻的痛感让执卿频频皱眉,温槿妄掩住眸底的情绪,冷声吩咐狱警,“找个狱医来。” 那狱警一时不知道是找给秦牧年还是找给执卿,目光一片混乱,但不敢问只是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 执卿注意到狱警的窘迫,眸光一闪,连膝盖的疼都忘记了,马上说,“找给秦先生就好了,我要阿槿帮我处理伤口就好了……” 温槿妄阴鬱的目光沉沉地望著怀里人儿,眉间一片狠厉,薄唇轻启准备冷颼颼地说些什么,却被执卿猛地捂住嘴。 执卿眸中闪烁泪光,委屈的声音就像是在撒娇,“阿槿,我就要你帮我嘛……別人肯定没有你仔细,会把我弄疼的。” “嘶,我的膝盖真的好疼……我的胳膊上也擦伤了,好痛好痛……” 感觉到唇边贴著温温软软的掌心,似乎怕他说些什么,执卿的小手死死地压在他的薄唇上,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一边用祈求可怜的眸光望著他,一边娇娇弱弱地撒娇…… 虽然知道原因,但温槿妄还是输了。 只觉得自己真的很讽刺…… 男人眸色复杂隱晦,就像埋了一层阴霾,但他终究还是点了头,没有说什么拉开门抱著执卿大步离开。 执卿悬著的心终於落下,紧绷的身子放软,这才收回了自己的白白嫩嫩的小手。 掌心还是软热的触感,就像是温槿妄吻在她的手心一般,酥酥麻麻。 刚刚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这会儿执卿反应过来脸上有些发烧,完全不敢看依旧冷著脸的男人。 他妥协了,但是黑化值没有一丝波动。 【统子,任务还没有被判失败?】执卿在他怀里垂著眼,被拖著进去的被抱著出来的,她怎么也不好意思面对外面的人了。 按理说,温槿妄应该发现她的身份异常了。 一旦身份暴露应该直接被判定任务失败,这个世界做的一切努力全部清空,她必须重新加一个新的世界去做任务。 088从小黑屋被放出来,因为做了错事,现在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 【回宿主,任务並没有被判失败……】 【嗯?】执卿觉得温槿妄的黑化值她攻略不下来了,她有点想放弃的想法,【为什么?不是你们一开始说的,只要被发现身份异常,就判定任务失败?】 【可能是主系统漏掉了,没有检测出来,这几日主系统工作量挺大的】088有些心虚,一本正经地开始忽悠【而且温槿妄也未必直接怀疑您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能只是觉得您有异能对吧……】 从某种角度来说,主系统工作量大也是因为宿主…… 这几日事情太多了,要不然它也不可能犯那种低级错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实在太艰巨。 088觉得自己每天都如履薄冰…… 【那我可以直接承认自己有异能么?】 【不可以!】088瞬间紧张起来,態度很坚决【这个世界属於低级世界,是没有那些异能的!如果当著世界主角的面承认,后果不堪设想……】 比如……boss意识觉醒…… 那可还得了! “温爷,那个……顾先生一定要进来,我们也不敢拦,所以……”刚刚在门口拦住执卿的狱警此刻在温槿妄面前点头哈腰,十分惶恐不安,“顾先生正在屋子里等候您……抱歉,这是我们的失职……” 执卿不留痕跡地皱了皱眉,“失职”二字实在讽刺。 “没拦住?”恰好碰到温槿妄一身戾气,男人嘴角一抹薄凉的笑意,让人如坠冰窖,“那就收拾收拾滚吧。” 狱警高大的身子差点瘫倒,被温槿妄赶走,那他在整个江城都不可能再找到工作…… 只能滚出江城……他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啊…… 虽然万般不愿不满,但是狱警甚至不敢多求饶一句,这已经是最好的后果了。 第43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3 温槿妄周身縈绕著幽戾的气息,执卿在他怀里一声也不敢吭,弄不清他此刻的想法。 这种感觉,陌生可怕得像换了一个人。 执卿努力不去想几年前她清冷乖巧的少年,不想让巨大的落差感带来窒息…… 门被重重打开,这是一个类似休息室的地方。顾忻眉心微动叠著双腿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才微微抬了抬眼,看到温槿妄是抱著执卿进来的,不可避免地闪过一丝诧异。但思索一番,这个结果他应该早早料到 温槿妄黑深的瞳孔骤然缩紧,苍白的脸上冰冷无温,却像是滚著炙热的波涛,“怎么?还留在这里干嘛,是准备给媒体新的头条么?” 顾忻眉心微动,“你状態不对,我看看。” 温槿妄瞥了他一眼,把执卿从怀里轻轻放到沙发上,喉头微动,“不需要,你可以回去了。” “有没有良心?”顾忻嗤笑一声,“要不是我在路上看到温执卿,她现在还在路边哭……” 温槿妄猛地抬眼,神色有所鬆动。 “我没有哭!”执卿適时反驳了一句。 温槿妄眸色愈发复杂,皱眉问,“你怎么看到她的?” 顾忻滯了一瞬,肯定不敢说执卿直接跳到路边上拦车,只是挑眉道,“摔疼了,正好看到她在路边哭,让我带她找你。” 他没有说实话,选择美化一遍遇到温执卿的过程。 温槿妄微顿,幽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执卿的伤口,嗓音沉压,“现在你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缓和了许多,顾忻眸光微闪,看温槿妄状態看似挺正常的,也不想久留。 “行,我很忙。”顾忻似无意般看了一眼执卿,起身迈开修长的双腿,“要不是为了你,你以为我会来这个地方?” 正好屋门打开,狱警送来了消毒包扎用的医药箱,顾忻擦肩而过直接离开…… 执卿吐出一口气,看著顾忻没影了才放下心来。 她是真怕顾忻直接说,她上车就要他带她来监狱,到时候温槿妄肯定会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在监狱的。 阴晴不定的男人也不知会怎么想…… 狱警放下消毒的东西就转身离开了,还不忘关好了门,顿时屋子里只剩下执卿和一言不发的温槿妄,气氛凝固得可怕。 温槿妄脸色依旧阴鬱,嫻熟地打开了医疗箱,给她拿消毒工具。 从始至终都紧紧地皱著眉,执卿被压迫得大气不敢出。 “別动。” 温槿妄扣紧执卿害怕想躲开的小腿,白皙修长的腿上膝盖的伤显得愈发狰狞,他有些心疼,“我会轻点的。” 执卿咬了咬牙,只能点头眼睁睁看著温槿妄用签擦拭伤口,腿动弹不得。 “嘶……疼死了!” 感受著消毒水剧烈刺激著伤口,执卿呲牙咧嘴想蹬开他,却被压製得死死的。 “马上就好……”温槿妄眼底的心疼难以掩饰,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语气放柔了许多,“姐姐忍耐一下。” 【他们找狱医救秦牧年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执卿咬住下唇忍著疼,依旧很怀疑温槿妄是不是真的同意救治秦牧年了。 【放心,真的救了!秦牧年按照原本世界的发展是自然死亡,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死的,起码他也是个重要角色!】088道,【宿主不必担心,就算他真的有生命危险,买个速效救心丸也可以……】 速效救心丸可以救任何命不该绝的角色,只要是因为任务者插入改变剧情导致死亡提前的角色,都可以用这个救回来! 【但凡他有生命危险,你就直接扣积分买给他知道了吗?】 执卿疼得倒吸凉气,因为失神小腿一不小心蹬了温槿妄一脚,甚至直接踢到了他的下巴…… 正收起消毒签的温槿妄动作一顿,深邃的眸子就这么望著她。 执卿心臟“咯噔”一下,下意识訕訕地给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太疼了所以……” 温槿妄眸光像是有了温度,灼得执卿瞬间闭嘴。 她记得,温槿妄不喜欢她道歉。 很不喜欢! 执卿不知道为什么,似乎一道歉温槿妄脸色就会变得更差。 “我有没有踢疼你……”执卿赶紧转移话题,目光很是关切。她踢得有些重,甚至把他的下巴直接踢红了…… 温槿妄就像没有感觉一样,没有接她的话,从医药盒里找出纱布要给她包扎。 他终於开口,可却把执卿给听懵了。 “你给我打电话的那部手机被我砸了,所以没有接到。” 他也不知道执卿会回来,他以为她就要这样离开逃离他…… 如果他接到了电话,姐姐也不会急地从楼梯摔下去了。 姐姐从小就娇贵得不行,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受伤过,她很怕疼。 更別说从楼梯上摔下来砸到尖角上…… 执卿愣了一瞬,才听懂温槿妄是在和自己解释。 “那以后你要把你的每个电话都给我,这样我在哪都可以第一时间联繫你。” 温槿妄脸色不变,只是给她包扎的手稍微顿了一下,下一秒恢復如常。 “嗯。” 他的反应很平淡,执卿有些始料不及。 但是她错过了他垂首遮下几近扭曲的神情…… 温槿妄平静低沉的嗓音带著难掩的颤抖,他突然问,“姐姐能解释么?” 这一次执卿居然瞬间听懂了他在问什么,红唇囁嚅几下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解释不了。 只是固执地认著一个理由:“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相信我。” 温槿妄继续手上的包扎,没有说话,他平静得像波澜不惊的深渊,却暗藏波涛汹涌的可怕。 执卿感觉背后一阵发凉,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为了防止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我多有一些你的联繫方式比较好……这样我就能及时告诉你,阿槿也不用著急了。” 温槿妄嫻熟地给执卿膝盖包了个蝴蝶结,轻轻点头,可是嘴角勾起的笑意却显得有些残忍。 也不需要了,姐姐以后只能乖乖地在囚笼里面做他的金丝雀了…… 哪里,也不能去。 他已经给过机会了,可是姐姐还是不说实话…… 第44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4 温槿妄沉默著帮她包扎好胳膊上的擦伤,渗出的血跡擦到了白裙上,莫名的,他觉得很好看。 既心疼又欢喜…… 也许自己真的是个疯子吧,如果彻底疯了,能让姐姐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疯了又何妨? 执卿完完全全没有意识到彻底危险的处境,还在因为温槿妄心软劝自己还有机会…… “回家吧,姐姐。”温槿妄站了起来,高硕的身影投下一大片阴影很有压迫感,似乎是怕执卿不放心,温槿妄甚至淡淡地说了一句,“已经有医生去看他了,姐姐可以放心。” 执卿瞳孔紧锁,有点不敢相信温槿妄说出的话,看他神色正常没有一丝阴鬱,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温槿妄却轻笑一声,“姐姐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执卿赶紧摇头,生怕这是他的温柔陷阱,“不不不,有人救他我就放心了,我不想去看……” 温槿妄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地可怕,就如那日离別雨夜里他很冷静地盯著她一模一样。 让执卿有些毛骨悚然,总觉得说不出的不对劲…… “那我们回家吧。” 执卿猛地滯住,瞳孔不自觉地缩紧,有些想拒绝。 她有种非常非常不好的感觉,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但是很显然,早就来不及了,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薄凉修长的大手触碰到细嫩的皮肤上引起一阵颤慄,执卿刚要挣脱却被猛地禁錮住,温槿妄有力的手臂就如同钢索一般紧紧环住她。 男人嘴角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慄,眸底一片幽暗,“姐姐不愿意?” “不是……”她訕訕地笑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开心,“回家,我们现在就回家……” 温槿妄只是直勾勾地望了她一会,嗯了一声便把执卿再度抱起。 执卿僵著身子被面上晦暗难辨的男人抱著,依旧是一样的气息和温度,熟悉且好闻,可这一刻却显得格外冷冽。 多年相处的经验告诉她,现在的温槿妄很不对劲! 乌云密布,黑雾在云中翻滚,沉压压地砸落在心头,压抑感和窒息感瀰漫在江城的每一个大街小巷。来来往往的人走得匆匆,车窗倒影呼啸而去的人潮像是怎么也抓不住…… 今天是他的生日。 执卿想为他准备的一切都不在计划中,像是脱韁的野马,掌控不住也不知方向在哪。 他原本应该很高兴很期待吧,应该再一次信任她以为会有很好很好的以后吧…… 执卿在副驾驶低著头一直没有敢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玩著手指掩饰內心的复杂的情感,许久才在低气压下忍不住开口,“阿槿,生日快乐……” 十二点整她给温槿妄发了第一声祝福,可惜没有回音。 温槿妄冷硬的侧脸稜角分明,穿过一截隧道光线分明投在脸上,隱隱泛著凉光,“不太快乐。” 执卿抿了抿唇,就像没有听见永远继续像从前一样期待地望著他,“阿槿,今日我给你做饭好不好,你只需要在房间悄悄等我,做好了我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她说得满面欣喜,温槿妄却脸色骤变,猛踩剎车停在了路边! 隨即带来巨大的惯性让执卿险些砸到了车上,她被他突然反应这么大嚇了一跳,有些惊恐,“怎么啦?” 刚一转头问他,纤细的手腕被死死地攥住,力道深得可以把她融入骨髓。 “嘶……疼!” 男人修长青筋暴起的手没有半分鬆开力道的意味,他被黑影笼罩的脸上瞬间偏执诡譎的可怕,隔著中间整个身子都压了过去,沉木香扑面而来抵压在执卿的鼻尖,让她有些恍惚。 可她一抬眼,却对上一双暴怒狠厉的血眸,失控和扭曲翻滚在眼底,他像是突然被击中软肋的暗夜修罗,正死死地望著她…… 他低沉嘶哑的声线带著不可忽略的死死颤抖,“姐姐还想再逃一次么……” 执卿惊恐地连连摇头,忍著腕上的疼痛没有挣扎,生怕再怎么不小心激怒了失控边缘的男人,“我……没有!只是想亲手给你做一顿生日晚宴……你別多想,我们不是昨天就说好了吗?” “停在路边太危险了,你先往前开一点好不好?” 执卿带著祈求的意味低声哄著,可温槿妄嘴角掛著淒凉讽刺的笑意,脸上多出几分扭曲的疯狂,看起来有些诡异,他依旧不为所动。 “姐姐害怕?” 这句不著调的回覆让执卿更加惊慌失色,但阴晴不定的男人触及这抹神色愈发阴鬱,突然沉下脸,嘴角讽刺的笑意也散得无影无踪。 他修长匀称的手指轻轻划过执卿的锁骨,眼底病態的占有欲呼之欲出,他一字一顿告诉执卿一个血淋淋的现实,“乖乖,永远別想离开我。” “离开我,我们都会死的……” 脸上泛起的凉意引起一阵冷颤,听著他露骨的称呼,执卿愣了一瞬。 她瞳孔骤缩,双唇微微颤抖,“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温槿妄缓缓地放开了她,可是她的手腕处被蹂躪出一片红肿。男人低头看了一眼,眼底的一抹饜足没有逃过执卿的眼睛,他似乎很喜欢这种弄疼她的感觉…… 温槿妄长睫掩住眸底变態的欲望,手重重地搭在档位器上,重新踩下油门飞驰而去,就要衝破了雨帘,速度之快溅出来的雨水都像是能划破人的刀子。 执卿心慌意乱紧紧地抓住扶手,生怕自己被甩了出去,“阿槿!” 对於失控的男人而言,就像是野兽嗅到了新鲜血液,让人兴奋。他的疯狂,他可耻的欲望都没有掩藏的必要了,可是温槿妄沉下眸子,下意识地还是减缓了速度…… 温槿妄有多爱执卿,这么多年就有多恨她。 一次两次,所有的退步都成了血淋淋的刀子割在心上。无论他有多爱她,甚至超过了被羞辱被始乱终弃的恨意,始终换不来她的真心。 有时候,病態疯狂的欲望让他真想和她一起死去,这样就可以將姐姐牢牢困在身边了…… 第45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5 好像爱得更深的人永远也没有办法和对方一样无情,温槿妄终究捨不得。 从一开始就一输再输…… 【温槿妄要做什么?】 执卿呼吸有些沉重,不安地紧紧攥著衣角。 088机械大脑疯狂计算著,许久才吞吞吐吐道【那个那个……宿主啊……】 听到088这小心谨慎的模样,执卿整个人都不好了,一节又一节的隧道明暗交替几乎要她了眼,这是她没有走过的路…… 【能不能说快点?】 执卿秀眉倒竖,手心黏腻的不得了,眼睁睁望著路上的车辆逐渐少了起来,心里愈发不安。 088咽了咽口水,视死如归似的【任务对象给您下了毒……】 “砰”的一下,执卿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开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执卿脸色煞白,努力平静地问【什么毒?】 【准確地说应该是一种蛊……】088觉得反正温槿妄也不准备装了,说出来应该影响不大【但您放心,他已经研究很多年了,这种蛊不会对您身体造成实际伤害,除非……您离开他的距离过远或者有意操控……】 执卿注意力只放在“很多年”这三个字,颤著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研究的……】 这下088愣住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让宿主发现温槿妄从高中就开始想永远把她囚禁在自己身边,估计有点接受不了。 【挺……挺早的……】 执卿苍白的脸色有些死寂,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她用余光注视著温槿妄。 阴鬱的男人已经完全没有当初的清冷少年模样,像个暴戾的疯子,阴晴不定和当初的他完完全全不是一个人。她的心里一直对当年乖巧温柔的温槿妄有著滤镜,088这么说她已经大概明白了什么…… 难怪当年,大雨之后秦牧年把她送到一个隱蔽的地方,执卿本来已经准备直接离开了,可是有一天秦牧年联繫她,约好有件事情一定要当面告诉她。 可是秦牧年失约了,很显然是被温槿妄绑了。 一直很好奇那日究竟要说什么,又为什么突然被温槿妄带走,现在想想倒是有跡可循…… 可是,执卿不愿毁掉美好的回忆。 这份滤镜就让它永远存在吧,真相未必重要…… 她就当现在的温槿妄和曾经她的阿槿不是一个人好了,就像是她,这副身体同样可以换一个灵魂。 一路越来越偏僻越来越孤寂,天色愈晚,似乎已经开了很远很远。车內的气氛凝固到冰点,压抑得让执卿觉得喘不过气,配上这阴沉沉的天,有些恐怖的色调。 088看到宿主垂著头一言不发,紧紧地攥著衣角,它有些不知所措,赶紧说【宿主如果真的不喜欢,其实可以换积分去除的……可以用洗髓丸……】 执卿紧紧拧眉【洗髓丸?】 这个药相当贵,一般用於高级修仙世界。之前在高级世界她痛得要死都没捨得买,一次就要一千积分,现在一个小小的蛊根本不值得她这么多积分。 其他无所谓,只是有些接受不了。 【宿主主要这个世界混入一些高级世界元素,温槿妄为了不伤害身体平时不让您察觉所以费了一些心思……本来这个世界蛊没有那么强,主要最近主神空间有件大事,世界元素混乱他又是主角……】 【行了】执卿现在心如乱麻,並不想听。 执卿並不想管它们主神空间出现了什么,她只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幸亏执卿打断,要不然088觉得自己再说就要漏嘴了…… 阴雨天世界都暗沉著,也分不清时间了。这是条执卿从来没有走过的路,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我们要去哪里?” 温槿妄紧抿的薄唇终於动了,淡淡吐出两个字,“新家。” 执卿:? “为什么……”执卿彻底慌了,温槿妄直接开向了荒郊野岭,怎么可能是来当家的! 温槿妄面色纹丝不动,“那个地方已经不適合姐姐了……这里是我为姐姐准备的新房子,你应该会喜欢的。” “姐姐不是说过,喜欢带超大园的城堡么?”温槿妄冷静的面色只让执卿觉得无尽的不安,“姐姐不是喜欢安静么?这里都有。” 执卿刚准备开口,一个转弯她愣愣地看著眼前多出来的城堡似的私宅,完完全全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建造的,以粗大而华丽的圆柱为主支撑体,四周环绕著诸多青葱植物,植物旁的塑像则充满了復古风格的奢华。 高调的跑车缓缓驶入这座新建的城堡,专门按照执卿喜欢的风格做旧,沉寂在这荒郊野岭有种吸血鬼古堡的感觉,若是平日看到执卿觉得喜欢的不得了,可是现在她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里四周缠满了荆棘和蔷薇,高大的外城墙是密密麻麻的裂缝但是坚固无比,就像是给睡美人准备的巨大囚笼,无处可逃! 虽然看起来一片死寂,但是这里常年有人看管,车辆一靠近被识別立马打开了沉重厚实的大门…… 这下执卿才看清里面的场景,中间正方形的主堡只有极小厚实的窗户,墙体灰濛濛地爬满暗绿色的藤蔓,压抑感扑面而来。就像古代的城门一样,他甚至专门做了城河环绕內墙,执卿就算逃离这里也得上好几次“逃跑套餐”,何况她现在还知道温槿妄给自己下了蛊…… 按照现在温槿妄的状態,他发现自己能穿墙,她若是再跑很可能温槿妄会催蛊逼她回来。虽然这里是执卿最喜欢的城堡风格,但让她觉得很窒息,如果忽略前后的园,绿树,鲜和清澈的河水,执卿觉得这里更像是犯人的监狱。 “喜欢么?” 温槿妄嘴角弧度意味不明,“整个城堡都是姐姐的可好,你需要的一切都有。” 所以可以永远待在这里了…… 执卿知道她没有拒绝的权利,苦笑著点头被温槿妄抱著走进去。 她不觉得自己会一直待在这里,只要温槿妄的黑化值掉下来,她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就算黑化值掉不下来,她选择让任务失败也不会选择被永远被关在这里。 第46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6 但是一走进去执卿彻底愣住了,本以为这座城堡就是一个监狱,事实证明她还是想得太简单。 温槿妄这种骨子里的疯批病娇,怎么可能那么简单放过她! “这……这是什么!”执卿挣扎著要跳下来,却被死死地摁住怎么也动不了,“你疯了?!” 旋转的楼梯蜿蜒而上,这里躯体扭曲的设计方式让整个城堡充满了復古风格的奢华,城堡內部带些哥特风,可是大厅中央是个巨大的金丝笼!甚至楼梯都是在金子製作的金丝笼內部旋绕,金丝笼里面完全是个独栋,就像一个没有隱私的被剥去外壳的华丽別墅…… 原本的墙壁变成了千万条金丝笼条框,城堡里面很显然专门为她打造了和城堡等高的金丝笼! 执卿想到了那幅在暗室里面看到的画,她身上只剩寥寥无几的遮羞布哭著被锁在一模一样的金丝笼里…… 原来温槿妄早就想著会有这么一天,这里的整洁很明显每天都有人打理,就像时刻为这么一天准备似的。 执卿觉得自己对他的信任都餵了狗! 因为不敢相信,巨大的恐惧和害怕让执卿整个身子不住地颤抖,笼子里无比坚固很长的金炼甚至拖到了笼门…… “我不过去!你放开我!温槿妄!” 执卿有些失控,不停地锤著他的胸口,挣扎著要摆脱他铁一般的臂膀…… 没有人能接受这种屈辱的囚禁方式,这一看就已经打造很久了! 这个疯子,原来一直都等著这么一天……毫无隱私,甚至没有墙壁,里面虽然什么都有,可一举一动皆在温槿妄的目光下! 完完全全就是被豢养的金丝雀,甚至是在笼子里也会被锁起来的金丝雀…… 无论她怎么恐惧,怎么挣扎温槿妄都面无表情,甚至眼睛都不眨一下,迈著修长的长腿坚定不移地朝金丝笼走去。 执卿瞪大眸子,失望地怔怔望著他,却只能看到无情的残忍。 她停止了挣扎,结局已经註定,她跑不了的。 执卿像个布偶一样任由在脚腕上锁上了沉重的锁拷,眼睛有些空洞,眼前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她的阿槿呢…… “姐姐,这里什么都有,我每天也会来陪你的……” 温槿妄轻柔地锁上了特殊材质製造的锁拷,这种材质环绕姐姐的脚腕既不会弄疼她也不会让姐姐逃走……很早很早以前,从第一次学物理,他就在想世界上有没有这样的材质呢…… “你疯了……”执卿红著眼眶,只是失望地重复著这句话,她悲悯地望著蹲在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温槿妄眼底泛红,依旧不为所动。 赤红疯狂的眸子毫不掩饰扭曲的欲望,就像化为实质一般疯狂舔舐著她被锁住的脚腕,白瓷般细嫩无暇的皮肤被金炼子牢牢锁住,就像永远永远被他困在这里一样! 这一刻,他確確实实把日思夜想这么多年的小人儿给彻底锁在了这里! 温槿妄燃烧的黑眸有些可怖,忍耐了这么多年他终於可以肆无忌惮地暴露他的內心最卑劣的想法…… “姐姐乖……”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离开我……” “你跑不掉的,就算你再一次凭空消失,你也跑不掉的……若是姐姐再想离开我……”温槿妄痴迷地看著被锁起来的白皙皮肤,眸底儘是著迷和贪婪,他修长的手指隔著薄薄的布料轻轻划过执卿的小腹,猛地停住滑动慢慢摩挲著,他喃喃道,“这里,会要命的……” 虽然已经知道原因,但是执卿还是颤颤地假装不知道,惊恐地问,“什么意思!你给我下毒了?” 她带著金炼连连后退,引得链子“哗啦哗啦”作响,在寂静的城堡大厅显得格外醒目。 外面天色阴沉,光线昏暗,时不时轰隆隆的雷声像是无助的孤鸣又像是绝望者的求救,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那般可怖,男人的脸藏在了阴影里,执卿分不清他的神情,只觉得被他的目光像是有实质,无尽的危险瀰漫在这陌生的地方…… “姐姐別怕……”温槿妄低低地笑著,却更让人不安起来,微凉的手指抚摸在她的脚腕上,“只要乖乖的哪里也不去,就不会痛……” 执卿的哭声细细地混杂在窗外呼啸的风声中,这一刻的失望是实实在在的。 “所以,你还是给我下毒了对吗?” 执卿哽咽著,无力地质问著面前阴鬱的疯子,“什么时候下的……” 感受到脚腕上微凉的触感顿住,他的声音低哑得就要模糊在夜色里,“姐姐……这不重要。” “乖乖陪在我身边就好了……” “温槿妄。”执卿声音染上悲腔,心尖酸涩得让她红了眼,四肢百骸无一不冷,“你確定么?” 温槿妄喉结滚动了两下,神色被湮没在这晦暗中,他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身把倒在地上的执卿给抱了起来,“地上凉。” 金属贴在皮肤上,確实凉得刺骨。 连心也凉透了,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被温槿妄抱了起来,放在了金丝笼里面准备好鬆软的床上。 这一刻,执卿想起来小时候最爱玩的芭比娃娃…… “你不怕我恨你么?” 执卿平静下来,面容苍白,眼眶依旧红著未消,却似乎是笑著问他的。 温槿妄眸子情绪翻涌著,薄唇勾起的角度既薄凉又泛著苦涩,他轻柔地帮著执卿整理额头的刘海,俯身在她额间印下一吻,沙哑道,“若是恨能让你多想起我些,那便恨吧……” 他的薄唇极凉,没有温度,却灼得执卿滚烫不已。 执卿面色沉静,眼神却有著锋利的寒芒在凌厉地闪动,“你会放开我吗?” “乖,不会。” 温槿妄的声音像是沉寂故渊漾出的一丝钟声,落音醇厚低沉,不带一丝犹豫。 “姐姐不是已经知道了么?”温槿妄突然捏住她的小脸,逼著她和自己对视,“这里不是早就在暗室里面看过了么?” “那姐姐应该知道,这是我多渴望的……” 第47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7 执卿心里瞬间“咯噔”一下,脸色煞白,眼神惊恐失措,屏住了呼吸有些不敢相信。 “你……”执卿手心渗出冷汗,“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可能!她明明已经了积分处理雕塑,何况没有露出一丝痕跡她是穿墙进去的! “姐姐怎么总是不喜欢说实话呢?”温槿妄似笑非笑,痴迷地抚摸著她的小脸,“是怕我发现姐姐的秘密么?” 执卿心情紧张,鼻尖上冒出一层汗珠,他不应该发现的…… 任务应该失败了才对。 “我没有……” 在主系统判定任务失败之前,执卿决定咬死她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会被直接弹出世界。 “是么?”温槿妄低低地笑著,多了几分诡譎,“那姐姐下次要记得……不要丟下东西啊。” 【什么情况?我丟下了什么??】 执卿方寸大乱,怎么也想不起来哪里有了破绽。 088也是有些凌乱,赶紧追溯时光仔细看了一下,十分不安地说著【那个宿主……我忘记看了,当时你不是带著一个烛台进去了嘛……】 【好像没有拿出来,直接瞬移到了客厅来著……】 执卿紧紧抿著苍白的唇,低著头一言不发。 【你自己好好反省吧……】执卿已经被不靠谱的系统弄得有些绝望了,【我已经不想说话了,你说我怎么解释,嗯?】 088知道自己太疏忽,忘记提醒了,在系统空间里大气不敢出,静静地望著外面的情况。 “姐姐不想说也没关係……”温槿妄轻笑一声,让她恐惧的微红深眸里,似乎有无限温柔,“以后要记得乖乖的,下次再跑可就没有今天这么简单了……” 温槿妄节骨分明的大手正握著她纤细白嫩的脚腕,似乎轻轻一折就断了。 看执卿嚇得瑟瑟发抖,温槿妄把她露在外面的皮肤都用软软的被子盖好,动作轻柔就像在珍视一件稀世珍宝,“姐姐不用担心,没有下毒,只是一种蛊,可以让姐姐离不开我的蛊。” “伤不了身子的,除非姐姐想跑。”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泛著偏执欲的深眸浮现少有的笑意,却格外冷得瘮人。 “我不会跑的。”执卿认清现实,暂时是没有办法被判定任务失败离开的,再次期间只能好好让温槿妄冷静下来,不能刺激他。 要不然这种情况,自己很可能晚节不保。 “但是……如果我无聊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在城堡里面走一走?”执卿微湿的圆眸带著一丝祈求和渴望,“总是在这一个笼子里面待著,我都看不到外面。你不是专门为我准备了园吗?这个城堡也是我喜欢的,我想去看看……” “可以吗?可以吗?”执卿態度大变,没有方才的牴触,摇著他的手臂问著,“你陪我一起便好。” 执卿从刚刚的极度牴触到现在態度变化太大,温槿妄微微眯了眯黑眸,似乎並不相信她。 “到时候再说。”温槿妄眸子深邃幽冷,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如果姐姐……不是总想逃跑的话。” “如果我想跑,又怎么会回来……”执卿带著哭腔,似乎委屈著,“这次真的是个意外!” “那三年前呢?”温槿妄狭长的眼底凌冽漆寒,散发著深渊一般的危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也是意外,嗯?” 执卿沉默了许久许久,被堵得哑口无言,她解释不了。 很想编个什么生病了得了癌症为了不拖累他才离开,但是对上温槿妄泛著薄红的眼尾,她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哽咽著道歉,“对不起……” 虽然温槿妄不喜欢她道歉,但是她能做的只是一遍遍道歉。 温槿妄冷冷地嗤笑一声,修长的大手再次禁錮住她的下顎,堵住她刺耳的道歉声。 “姐姐,道歉是最没有用的。你不需要道歉……”温槿妄在她耳边喃喃道,“没有下次了,別再离开我就好……” 他真的很怕会再忍不住伤害她,弄伤姐姐,似乎不管怎么样心疼的都是自己。 可悲可笑…… 执卿被捏住下顎说不清话,只是拼命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温槿妄缓缓地放开了泪水汪汪的执卿,神色复杂地揉著自己不小心弄红的下巴,总是会控制不住…… “我不疼!”执卿猛地抓住他的手,突然很焦急地说著,“天都黑了!” 温槿妄微微愣神,目光隨即落到被白嫩小手抓住的大手,他的目光幽幽地嗯了一声。 “今天生日……” 执卿再次提醒,著急地拉著他的手晃著,“我本来准备给你做烛光晚餐的!” 温槿妄诧异抬眼望著她,一言不发等著她的后话。 虽然知道是哄骗自己的谎言,但还是愿意喜欢听下去…… “虽然现在有点晚了,但是还来得及……”执卿很认真地在和他说著,“我准备了好久的,我想陪你一起过生日呀……” 温槿妄眉心微动,探究的眸光落在执卿的小脸上,许久才微微点头。 “这上面可以自己做饭吗?”执卿顺著旋转阶梯往上看,里面是有准备的厨房,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菜。 “不能。” 温槿妄抬眼道,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很显然他並不准备允许执卿离开金丝笼。 在他这里,姐姐已经不可信了。 执卿垂眸明显有些难过,试著拉他的手继续说,“是因为没有食材吗?” “没准备让你做饭,所以那里只是个摆设。”温槿妄冷冷不著调的声音有些低哑,直勾勾地凝望著她,“你陪在我身边就够了。” 已经好过了这三年无数个日夜,已经是最大的欢喜了。 执卿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直接扑到他的怀里,金炼子哗哗作响,声音格外清晰,温槿妄皱眉却下意识接住了她。 一瞬间软玉在怀,温槿妄眸光沉沉,觉得这又是姐姐的伎俩,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隱忍著准备直接把她塞回被窝。 执卿一下子抱紧了他的脖子,整个脑袋都蹭在他的颈窝处,圆眸一闪而过的狡黠,“阿槿,没办法做饭,那就只能送你一个超大超久的抱抱了……” 第48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8 执卿紧紧地贴著冷冰冰的男人,却能感觉到他的身体迅速紧绷起来,温槿妄节骨分明的大手颤抖地托著她的腰身,他沉重的呼吸甚至能扑洒到女孩软顺如藻的髮丝,淡淡的馨香抵在鼻尖,沉稳有力的心跳都仿佛漏了一拍。 这是温槿妄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姐姐没有厌恶他,甚至还愿意抱他,是很紧很紧的拥抱。 这一刻,温槿妄动摇了…… 男人克制地抿紧薄唇,闔了闔泛红的眸子掩住眸底的情绪,默默等待著她给过甜头后面要提的要求。 可是执卿只是乖乖巧巧地抱住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单纯地想抱抱他,仅此而已。不是得到目的的手段……温槿妄收紧呼吸,冷峻的面容有了一些鬆动,眼底翻著薄红,思念和压抑的爱一瞬间溃不成军,小臂上青筋暴起处处透露著他入骨的隱忍,他视若珍宝似的搂紧她单薄的身子,却不敢再用力了。 再用力就弄丟了…… 无数次想再次完完全全占有她,可即使在最失控的时候他也捨不得。 温槿妄只想把她留住就好了,只要姐姐不要嫌弃自己再次离开就好了……可是她总是像一阵抓不住的风会在指尖消散似的,最崩溃的无非那日他发现姐姐不是一般人,很可能他根本无法留住她…… 他看不透她的来歷,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姐姐心甘情愿留在自己身边。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觉得姐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有著同龄人没有的东西,他说不出来。即使朝夕相处,他也摸不透姐姐,永远都摸不透,她似乎永远有秘密,永远和自己有著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费劲全力,他可以不顾自尊祈求她的回头,即使曾经被她那般羞辱。 可是,他的天使是怎么也抓不住的…… 绝望中,他一点点偏执一点点疯狂,甚至会嫉妒一只狗。 他终究变成了姐姐最厌恶的模样,只要有可能,他会不择手段留下她,哪怕是折断她的翅膀…… “姐姐,一辈子待在这里好不好?” 温槿妄突然附在她的耳边,似是蛊惑般的声线又低又哑,大手按住她的脑袋贴得更近了些,“只要你留在这里,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执卿柔软的身子直接贴近了男人有些发烫的胸口,甚至能隔著布料感受到那灼热沉稳的心跳,呼吸凌乱地扑洒在他的宽肩上。 执卿眸子微冷,死死地盯著这金色的囚笼,可是说出来的却是,“好……” “你骗我……” 温槿妄突然猛地抬起头,灼灼的目光似乎有些魔怔直勾勾望著她错乱的小脸,捏住她的手强迫执卿按在她的胸口上。 心臟跳得一塌糊涂。 温槿妄眸色沉沉,一字一顿,“你听,你撒谎了。” 执卿还想狡辩,温槿妄却不愿再听了,修长的手指抵住她娇艷欲滴的红唇,微微摩挲著,突然笑得格外温柔,“没关係的,姐姐逃不掉的。” 他低哑的声音格外性感,却泛著无尽危险。 “姐姐离我过远,逃出江城的话蛊便会发作……若是还在江城,不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温槿妄依旧温柔地摩挲著她的唇瓣,笑容却带著阴沉残忍,“如果姐姐像昨晚一样用特殊能力和我玩捉迷藏的话……只能催蛊让姐姐主动出来了……” “你永远都逃不掉的。” “也不要再想著怎么离开我……” “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只要能留住姐姐,我都不在乎……” 温槿妄在等著姐姐下一秒绷不住的歇斯底里,可是她没有,这一瞬间的安静让温槿妄觉得並不真实。 执卿只是睁著认真的圆眸小鹿一样望著他,突然笑了笑,未等温槿妄反应过来,下一秒,红唇微张一口含住了男人按在她唇上的手指。 之间酥麻入骨湿润的触感差点让温槿妄表情崩开,温热的软舌甚至故意舔了一下他微凉的指尖…… “温槿妄。” 执卿圆眸闪过狡黠含著笑意望他,撩得男人黑眸中儘是震惊,也忘了做出反应,更是被她下一句话给弄的瞳孔地震—— 她尾音带媚似在调笑,眼神却带著纯洁的无辜,“想亲就直接亲……” 【哇靠!】088在系统空间里震惊地直接蹦了起来,宿主这是彻底把温槿妄当成任务对象勾引了……要是在別的世界它觉得看到这样的宿主很正常,甚至它曾一度怀疑宿主灵魂绑定主神系统前本体是不是一只狐狸,也就第一个世界对温槿妄收敛些…… 没想到,终究还是放下了感情。 温槿妄目光沉沉地望著突然开始明目张胆勾引的执卿,表情有些微妙,呼吸沉重无比,却只是微微眯了眯眸盯著执卿红唇含住的手指。 他努力克制著,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似的,“姐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 话还没说完,执卿却不耐烦了,二话不说趁他不注意,直接猛地勾住男人的脖子,狠狠地吻了上去,堵住了温槿妄即將说的话。 她一边极不熟练地试图撬开他的嘴巴,一边迷迷糊糊从嘴巴里蹦出含糊不清的字回答著,“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完成任务。 但是即使温槿妄已经隱忍克制到微微颤抖,脖子上青筋隱隱暴起,他还是努力保持著清醒,没有失控。 上一次也是这样,姐姐突如其来的主动都是毒药…… 男人的唇带著清洌的沉香味,很软但是她怎么磨也撬不开分毫,小手不停地在他身上乱摸结果被有力的大手牢牢捉住,扣著动弹不可。 执卿只能撒气似的在他的唇上胡乱地啃著,报復性不管不顾地咬著他,任由血腥味在口齿间漫开…… 疼痛使人更加清醒,血腥味刺激下,强烈的隱忍让温槿妄黑眸有些充血,仅存的意识让他猛地下定决心,铁一般的大手捏住执卿的后颈,强行把软软的她给从自己身上拎开…… 第49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49 “温槿妄?”执卿湿漉漉的眼睛不可思议地望著他,红唇沾上一丝摩擦的血愈发娇艷欲滴,“为什么……” 这一刻执卿挫败感十足,这么多个世界这一招从未失手过! 怎么可能? 温槿妄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的晦暗,不去看她,轻轻舔了舔唇上未乾的血跡,火辣辣的疼。 他喉结微动,突然起身把执卿公主抱了起来,“去换衣服。” 执卿吻的呼吸都没有理顺,被他突然一句话弄得摸不著头脑,但还是固执地要勾上他的脖子。 “姐姐,別闹。” 男人嗓音带著难忍的压抑,身子微微后倾,把人死死摁在怀里偏头躲开,没有让她得逞。 【什么情况?】执卿有些难以置信,【因为主剧情开启的原因?】 世界默认男主只会对女主有感觉,所以她作为女配就算现在还被他喜欢,但是还是下意识被排斥著么…… 088也有些拿不准,按理说boss不应该会受小世界秩序的影响啊…… 【额……应该不是吧?】 执卿拧眉问道【那……黑化值掉了么?】 【没有……】088告诉执卿这个残酷的事实,【一个点都没掉,可能是因为温槿妄黑化值刚刚爆满,现在一时半会不太好掉……】 执卿怔在了温槿妄怀里,心里一阵绝望,不知怎么才能降掉黑化值。 任由他顺著楼梯把自己抱到了试衣间,里面早就准备好了各种各样的衣服。好在温槿妄没有丧心病狂到连试衣间都是曝光的,有所遮挡她可以安心换衣服。 “什么意思?”执卿被他抱进了试衣间的沙发上,衣柜四面都是尺码合適的衣服,和家里备的差不多。 温槿妄眸色暗沉,回復,“烛光晚餐。” 执卿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很惊喜地望著他,以为温槿妄这么快就同意她出去了。 男人自然没有错过执卿眸底的欢悦,紧绷的面色有些阴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姐姐是以为能逃出去么?” “嗯?” 执卿僵住了,有些不解地抬眸望他,满眼无辜,“本来我以为今晚没有办法和你一起用餐了,虽然不能亲手做,但是以后还有很多机会嘛,今晚能陪你就太好了……” 温槿妄满眼怀疑,但是也没有说什么,眸底复杂的暗芒闪烁著,“换吧。” 执卿瞳孔紧缩,看著温槿妄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也愣愣在那里看著他不动。四目对视,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尷尬气息。 “这……这不好吧……” 温槿妄微微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我的意思是你选一件,我拿给你再走。” “姐姐在想什么?” 执卿脸迅速憋红,轻咳两声转过头去,“咳咳,我知道……” 说著隨意指了一件红色的包臀裙,这一向是她喜欢的风格,妖冶风情又不失韵味,“就这个吧。” 温槿妄长腿迈开,抬手帮执卿拿了下来。男人垂眸稍微瞥了一眼,眼神有些晦暗,但还是没有说什么。 反正……只有他能看到。 一开始执卿没有意识到异常,直到换上身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领口开成了v领而且极低,一时间不知是穿好还是不穿好。还在犹豫时,温槿妄適时在外面敲门,“好了么?” 执卿咬咬牙,为了任务她也无所谓,更何况刚刚的勾引计划还失败了…… “好了。” 门咔嚓一下便开了,温槿妄幽暗的眸光直勾勾地望著一身红裙的娇软尤物,但仅仅一瞬他便克制地移开炙热的目光,脚步微动,走到执卿面前把人打横抱起。 他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很好看。” 仅仅是三个字,执卿有些失望。温槿妄似乎真的对自己一点反应都没有,男人只是目光凉凉地望著前方的路。 看来……確实是因为男女主剧情已经开启了。 黑化值靠好感度也刷不下来了,她那般主动投怀送抱黑化值居然纹丝不动。也许只有温槿妄和苏凝欢在一起,他重新爱上女主才能让因为她產生的黑化值清零…… “我们要去哪?” 执卿被温槿妄抱著走出了主殿,巨大的金丝笼消失在她的视野里,执卿语气不自觉带著一丝迫切的希望。 温槿妄目光努力不下移,只是沉寂地看著前方的路,转了个弯,“马上就到了。” 这个巨大华丽的囚牢建在郊野,占地面积比执卿想像中要大很多,这完完全全就是要把她关在城堡一辈子的意思,因此这里面堪比西欧皇室留下供很多人居住的古堡…… 原本执卿以为是要像上次一样带她去西餐厅,结果並没有出城堡依旧在这个囚牢中锁著,无处可逃。 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城堡里的长桌上已经摆好了烛光晚餐。甚至温槿妄抱著自己走了这么久执卿都没有看到一个人,就像是只有他们住在这里一样。 “这里……什么时候准备的?” 微醺的烛火黄光暖暖的,欧式长桌上摆著造型精巧的白烛,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顶级佳肴,就像是吸血鬼绝顶奢侈的晚宴一般,所有的气氛都拿捏得刚刚好。 “来这里的路上。” 温槿妄把执卿放在了实香木座椅上,长裙之下露出一小节纤细白皙的小腿,红裙衬得她肤色更好,活脱脱像个瓷娃娃让人碰不得。娇软白嫩的皮肤大面积暴露在空气中,执卿总是忍不住去遮住领口…… 执卿的气质极好,可以多余饰品的衬托,举止投足间却依旧散发著贵气。和这豪华精致的皇宫没有半分违和感,就像中世纪古堡走出来的公主。 “来的路上?” 执卿以为那个时候他很生气,应该不会想到这个的…… 温槿妄轻轻点头,慢条斯理地给执卿倒了一盏红酒,修长的手指托著杯身摇了摇再递给她,眸子神色不清,“姐姐,今晚可以喝酒……” 微暖的烛光下晃得人脸都有些模糊,执卿欣然接过酒杯,勾唇笑问,“真的?” 自从发现执卿一杯倒之后,温槿妄就再也没让她碰过酒,但是她確確实实很喜欢喝红酒。 “嗯。” 第50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0 执卿微微朦朧的眸子微闪,作势便要品一大口。 “姐姐,不急著喝。”温槿妄不出所料地伸手拦住,黑色的深眸情绪涌动,“一边吃一边慢慢喝,要不然对胃不好。” 执卿乖乖巧巧地放下手中的红酒杯,“那好吧……” “阿槿,今天有没有生日蛋糕呀?”温槿妄还在帮她整理到舒服的位置,执卿突然想到这个重要的问题。 “没有,姐姐想吃?” “过生日怎么能没有蛋糕?”执卿突然笑吟吟地望著他,“要不,我给你做好不好?” 温槿妄迈开长腿,坐到长桌的一端,似笑非笑地抬眼望她,“不好。” “乖乖吃饭。” 男人垂眸按了几下屏幕,“姐姐还是收起小心思为好。” 执卿:? 发现自己在他面前的信任度將近为零,似乎所有行为都能归为想逃跑…… 执卿一言不发乖乖吃饭,氛围浪漫的微醺在空气中,美好的像是电影画面,可惜隱隱似是暗流涌动,两人都是各怀心思。执卿一直在按照温槿妄的意思抿酒,喝得小脸微醺眼神都迷离起来,不知不觉嘟著嘴开始嘟嘟囔囔说些什么来。 温槿妄的眼底掠过一道晶亮的异色,沉下眼眸,多了几分野兽锁住猎物的危险,灼灼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摩挲过每一丝白嫩细腻的皮肤。烛光下氤氳出的情调,让这復古风的城堡增添几分难以抑制的情慾…… 他眼眸微眯,意味深长的薄唇轻抿著,“姐姐,我许愿了。” “嗯?” 执卿仰起一截光洁的脖颈,迷茫地望著站在身边的温槿妄。还没反应过来烛光便被他熄灭,只剩下一盏在黑暗中微亮。 黑暗中人的触觉被放大,执卿有些紧张地攥紧自己的衣角。 【趁我醉强吻我?】执卿內心闪过无数念头,【他怎么想的……刚刚那么主动他不喜欢,就喜欢来点刺激的?】 为了完美地配合温槿妄,不至於喝醉露出马脚执卿专门兑换了千杯不醉,就想看看温槿妄故意让自己喝酒是准备干什么…… 趁著醉意,演深情款款不是最有效果? 做得好也许今晚就可以离开这座披著城堡外壳的巨大人生监狱了…… 可是隔了许久,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没有,隔著薄薄的微弱光执卿看到温槿妄只是很认真在蛋糕面前许愿。这种气氛下,他优越立体的五官被虚化,多了几分朦朧的美感,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正好隔著装著蛋糕的推车相望,温槿妄勾了勾唇,眉眼隱隱多出几分柔软繾綣,“好了。” 许愿有一天,姐姐会爱自己。 “许了什么呀?”执卿眨巴著眼睛期待地问,每一年都会问一样的问题,每一年都是一样的愿望。可惜他的回答只有一个—— “姐姐,说出来就不灵了。” 执卿想像中曖昧气氛下的画面完全没有出现,就像是她在自作多情似的。淡弱的烛光下,温槿妄长身玉立,带著几分慵懒隨性,拿起仅燃的烛台准备点亮所有的蜡烛,被光照亮的侧脸因为表情淡然而显得矜贵。 执卿不愿意了,伸手拦住温槿妄的动作,不让他把屋烛火都燃起来。 “阿槿……” 执卿红唇微微翘起,微颤的长睫下是因醉意泛著盈盈水光的圆眸,朦朧迷情似的凝视著他,似乎还带著一丝委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温槿妄心头猛地一跳。 他嘴唇紧闭著,唇角微微下压,喉结快速地上下滚动,努力抑下翻涌而上的气血,“喜欢……” 很喜欢。 微沉的目光移向执卿白腻纤瘦的脖颈,凝脂般的雪肤之下透著隱隱的红,她双睫颤得更厉害些,红唇饱满,双眸含情望著温槿妄,“那你为什么都不亲我?” 一语几乎要崩坏温槿妄紧压的神经,即使无时无刻不告诉自己这是姐姐温柔的陷阱,正如三年前一样自己妥协了,就被立马厌弃姐姐就凭空消失了整整三年。 他无数次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忍不住欲望姐姐就会有消失的能力,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是他还是会恐惧。姐姐態度变化太大了,三年前也是这样突然的主动,他无法不怀疑姐姐的主动,就是为了离开…… 温槿妄静默的眸子熠著光,既如烈火灼灼望著猎物,又似乎异常冰冷抑制。 他久久不言,借著浓厚的醉意,执卿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委屈地都要哭了,精致的眉眼动人,像是醉得失了神智,“你就是不喜欢我了是不是?” 男人手骨节分明地放在深灰色的推车上,连指尖都莹莹地发著光,克制隱忍的几乎要爆炸。 理智几乎要烧灼待烬,他告诉自己,姐姐醉了。 一直以来姐姐一醉起来便会断片,姐姐是无意识的愿意的,她什么都不会记得的…… “要命!”温槿妄眼底一片深沉,带著难以抑制的猩红,喉咙里挤出两个艰难的字眼。 下一秒,微凉的手指划过嘴唇,男人眼底燃烧著灼灼的情意,他拒绝不了她的……执卿瞳孔紧缩,还没有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亲吻就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 执卿只是微微一愣,立马顺从地闭上眸子,小心翼翼地回应著他。唇齿间瀰漫著淡淡的酒香,温槿妄一手托著她的后背將她固定在自己怀里,顶在椅子和他身体之间,俯下身再次加深这个带著醉意的吻。 执卿从一开始的偽装主动到被吻得浑身发麻,脑袋晕乎乎地就像真的醉了似的,勾住脖子意乱情迷地回应。澎湃的情焰在两人唇舌间迴荡,执卿渐入佳境试图想扒拉他的衣服,作乱的小手却被猛地扣住,她朦朧的眸子迷茫地对上男人突然睁开的深眸,像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將执卿的注意力牢牢锁住,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正吻的热泪,温槿妄却突然恶劣地咬了她一口。 “疼……”执卿疼得咿咿呀呀,红唇微张的一瞬间,温槿妄猛地鬆开了她。 第51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1 香香软软的唇瓣突然抽离开来,执卿不满地要勾起他的脑袋继续吻。 男人却眸色晦暗,直接站起身来避开了她主动的小手,黑压压的眸底还印著未燃尽的情慾,脸色紧绷,声音低哑,“我给你切蛋糕。” 执卿挫败的望著认认真真给她切蛋糕的男人,委屈的红唇都可以掛上油瓶了,可是温槿妄就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她就不理解了,不是为了沉醉来点意乱情迷,那他灌醉自己做什么? 体现他强大的意志力? 执卿忍著膝盖的疼痛盪著修长雪白的美腿,红色包臀裙下若隱若现,极具诱惑力。果然,温槿妄脸色一黑放下了手中的餐刀,长腿迈到她的面前,猛地钳住她乱晃的小腿。 语气有点凶,“膝盖不想要了?” 执卿没完没了,带著醉意的嗓音有些媚,“要你就够了呀~” 温槿妄:…… “好啊,那把腿打断永远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温槿妄似笑非笑的眸子闪过一抹精光,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借醉的执卿脸色煞白,险些露馅。转而又压下恐慌,故作委屈著嘟嘟囔囔,“你不爱我了……” 温槿妄眉心微动,探究的眸光微微闪动,但还是无奈地站起身来,低声哄了一句,“乖,没人比我更爱你。” 执卿见好就收乖乖巧巧点头,时刻谨记自己现在是个很好哄又爱委屈的小醉鬼,她特意在脑海里调出了以往断片的喝醉场景,认真学习临摹……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九十!】088突然带著喜报在系统空间活蹦乱跳,【啊啊啊!宿主装醉果然有用啊啊啊……黑化值终於掉啦啊!】 【咱们还是有希望的!】 执卿也有些意外,没想到黑化值刚开始就一下子掉这么多…… 果然,装醉说些“真情实意”的醉话,就可以把人感动得稀里糊涂。 但是温槿妄面上却是没有一丝鬆动,沉著脸给她递过来切得整整齐齐的黑森林蛋糕,执卿心情大好,乐哉乐哉地接了过来,“嘿嘿……” 看得醉得和个小傻子似的执卿,温槿妄眉眼不自觉地温柔许多。 一直醉著多好,姐姐也可以像小孩子一样和自己撒娇了…… 望著温槿妄坐在那里看著她吃,自己却一动不动,执卿疑惑地抬起圆溜溜的眸子,“你在做什么?一直看著我,是因为我比较好看嘛~” 喝醉的执卿確实很自恋,第一次喝醉的时候非要拉著温槿妄在镜子面前拼命凹造型,不停地问他自己是不是很美很性感…… 现在想起这件事,执卿还是会觉得很死亡…… 温槿妄很明显也是想起这件事,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勾笑,嗓音撩人心骨地隱匿著笑意,“確实,很美很性感。” 执卿拼命维护自己脸上即將崩裂的表情,为了不让温槿妄怀疑她压嘴角压得脸都要抽搐了,笑得很复杂,努力娇俏些,“我就知道~” 【噗哈哈哈哈哈……】 088在系统空间里笑得打滚,非常自觉地把这一幕记录下来製作成名场面,以后给执卿循环播放…… 温槿妄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所幸垂眸一瞬没有注意到执卿崩坏的表情。男人修长的手指握住杯身,慢条斯理地抿著嘴边的红酒,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执卿隱隱觉得有些不可察觉的危险感,吃蛋糕的速度都慢了些。 总觉得似乎他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看执卿小口小口地慢慢吃蛋糕,温槿妄眼底含笑,隱隱透著寒光,却没有一句催促,只是饶有兴趣地望著她红唇张合,笑意更甚。 【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执卿吃得极其不自然,在他直勾勾的目光下有些装不下去了,又抿了一口红酒掩饰尷尬。 088也不知怎么形容,感觉有点奇怪,【確实怪怪的……】 执卿大脑里闪过无数小说里看过的病娇画面,瞬时有些心肌梗塞,气氛微妙的诡异。执卿一度怀疑温槿妄是不是把她刚刚说的话当真了,现在想废了她的腿…… 越是胡思乱想,便越觉得危险。 执卿咀嚼的小嘴也不动了,实在是吃不下去,怔怔地对上男人深晦的瞳仁,“吃……吃好了。” “那走吧。”温槿妄似乎等了很久,瞬间起身把执卿给抱了起来,直接大步向外面走去。执卿敏锐地发现,走的路並不是来的时候走的,这不是去主堡的方向。 她的身子瞬间僵硬,抱著她的温槿妄自然能感觉到。脚步一顿,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姐姐怎么了?” 执卿吞吞吐吐,大脑飞速运转,“你走得太快,有点晃,晕晕的难受……” 温槿妄微滯,没有说什么但是长腿迈开的步子明显小了很多。这给执卿的感觉就是一步一步缓慢靠近未知的危险,比走得快更难熬。 她忍不住问,“这好像不是我们来的路哎……嗯?是我记错了吗……” “你记错了。” 知道她会断片,温槿妄直接把她当小孩子忽悠,直接给执卿整语塞了。 执卿只能掛著恍然大悟的表情,配合地,“哦……” 温槿妄勾著丝丝浅笑,走到一处很暗很暗的屋子,在城堡比较偏僻的地方上著锁,就算执卿能在这里瞎逛也未必能找到。 执卿內心慌如乱麻,他的指纹开了锁可屋里却漆黑一片,执卿试图张望什么也看不清。 “阿槿,为什么不开灯?” 他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口吻,“闭眼,不许睁开。” 执卿心头一滯,脑子里瞬间闪过带著顏色的画面,脸烫得要烧了起来,紧紧地攥住他的袖子…… 以为会被扔到床上,可她突然被放到一个硬座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椅子延伸出来的固定锁扣绑了起来,纤细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给夹住了,动弹不可。执卿有点懵,有些不安地要开始挣扎。 温槿妄语气有点凶,“別动。” 执卿下意识僵住不动,脑子里面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就是这么一愣,脑袋上被套上一个头盔似的东西,有点重压著…… 第52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2 【宿主,这是测谎仪!】088赶紧提醒,隨机骄傲道【宿主放心,隨便回答,小世界电子產品我轻轻鬆鬆搞定】 执卿这才放下心来,任由温槿妄在自己脑袋上摆弄著,故作醉醺醺地问,“这是什么呀……怎么这么重?” “没什么,姐姐乖乖坐著就好。” 温槿妄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但是沉稳正经的声线让人听不出这是在忽悠人。 隨著一个小小的吸盘扣在她的脑袋上,似乎是已经安装好了。感觉到温槿妄站在离她不远的位置,男人似乎沉默了许久,难耐地开口声音却哑地有些过分,“你爱我吗?” 执卿:???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温槿妄问的那么直接露骨,一时有些心慌意乱。 【你確定,隨便回答没问题?】执卿有些不放心。 088就差拍著胸膛给她担保了,【放心!绝对没问题,宿主说什么我都让它亮绿灯!】 “嗯?”执卿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立马开始超神的演技,她在黑暗中哼哼唧唧好一会,试图伸手寻找温槿妄的位置,嘴里不停的嘟囔著,“当然爱了,我最爱你了……超级超级爱吶……” 执卿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生怕088出个意外测出她在撒谎。 仅仅是“叮”了一声,温槿妄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可是下一秒测谎仪上的五个绿灯全部亮起…… 没有撒谎。 那一瞬执卿整个身子都放鬆了下来,仿佛听到了沉寂的回音。 “好……”温槿妄低哑的声线微微颤抖,执卿还是看不清他在黑暗中的表情,“姐姐,为什么逃跑?” 她的声音软了许多,很委屈地回应著,“我没有逃跑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依旧“叮”了一声,绿灯全部亮起。 黑暗中,温槿妄深沉的眸子微微眯起,他还是不相信这个说辞。 空气死寂了许久许久,看不清她的触感被无限放大,酒后她的体温偏高,还能感受到门后隱隱吹过来的冷风就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的露出的皮肤上,丝丝凉意让她一阵颤慄。温槿妄还是一言不发,頎长的身子立在暗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化值还是纹丝不动,就像是要永远卡在那里一般…… 执卿知道,温槿妄一向多疑,就算得到肯定的答案,他心里也不会相信。 但是如果测谎仪亮的是红灯,那么他一定深信不疑。 很奇怪的心理…… “好冷啊……” 执卿缩了缩脖子,声音放的又低又软,“我好睏啊……我们回去吧好不好?” 就像是石子掷入湖底,了无回音。安静的可怕,她以为温槿妄不会理会她时,下一秒手腕处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一一解开了测谎仪的束缚,“好……” 睡一觉,姐姐会忘记这些的。 夜风微凉,执卿试著在温槿妄身上多取些温度,可惜蹭了很久都没有什么用。他身上好像也很凉,没有多余的温度。 男人只是抱住她,一直没有说话,气氛微妙的有些尷尬。 执卿选择了装睡,借著醉意睡著。今天的变故实在太大了……如果没有之前的小插曲,也许今晚是她陪伴温槿妄的最后一日,也许今年的生日他会很开心吧……可惜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她还是被锁回了专属她的金丝笼,安静地做一只美丽的金丝雀。 “阿槿,晚安。”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轻轻地呢喃一声就像是睡话似的马上又闔上了眸子。 陌生甚至在夜晚显得有些阴冷的城堡让她完全睡不著,只能装著睡著。也许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借著寥寥一盏烛火,他在沉沉地凝视她。 即使没有掀开眼皮,深邃的眸色也是落了实质一般。 被盯得紧张,她的睫毛一直在轻颤就像睡的极其不安稳一般。城堡的窗柩外面下著暴雨,执卿就像一个安静的睡美人,温槿妄一直沉默地在她的床边守著没有离开。 执卿觉得温槿妄要是再这么迷恋地看下去,她就要窒息了,已经准备换个安眠丸直接睡死过去。 幸好,温槿妄的手机微微震动,正好救紧张的她於水火之中…… 男人有些不悦,望了一眼没有被打扰的执卿才起身,下了楼梯离得远了一些才接的电话。 执卿听到金笼子上锁的声音,他很谨慎生怕给执卿一线机会飞出他的金丝笼。他接电话的声音湮没在暴雨冲刷声中,执卿努力沉住呼吸捕捉那微乎其微的通话声音—— 温槿妄声音很平稳,没有太多不耐烦,只是有些冷,“什么事情?” 执卿用余光隔著笼子轻瞄,温槿妄拿著电话许久没有说话,突然转过了身往执卿这边看了一眼,险些与他对视,执卿嚇得魂都没了。 幸好只是轻轻看了一眼,没有太多情绪,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温槿妄面色愈发凝重。 执卿听见他顿了许久压住嗓音询问,声音有些急促,“你现在在哪?” 另一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温槿妄变了脸色,沉声重复著,“我马上过来,你先躲好……不要出去!” 执卿心里也是“咯噔”一下,看到温槿妄再次回头確认她一眼,微微皱眉还是加快步伐,直接披上外套边给顾忻打电话边向外面走。 【这是怎么了?】 知道这里还留了监控,执卿不能起身去看,只能眯著眼睛看著温槿妄的身影消失在雨帘中,她隱隱可以听见他在喊顾忻,声音没有平日那般平缓,语气有些著急在和顾忻重复著地点名…… 088迅速查询,语气也有些急促【之前的剧情点出现了一些变动,可能是因为男主和女主太久没有剧情发展,世界秩序削弱,现在苏凝欢的女主光环有些问题!而且因为你的出现剧情点改变,原本绑架女主的仇家直接选择了追杀,苏凝欢没有按照原剧情给温槿妄买蛋糕……】 【而且她因为温槿妄伤感,去了人烟稀少的江边,她不知道自己被仇家跟踪了很久。】 【苏凝欢那边情况现在有些危险!那边没有什么人,她找了个废弃的工厂躲了起来!仇家就在外面,她把电话打给了温槿妄求救……】 第53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3 正好一声惊雷响起,执卿一副被雷声嚇醒的模样从床上坐了起来,捂住胸口大口喘气。 脚腕上的金锁伴隨著动作幅度的增加哗哗作响,有些可怖。 【她在哪个江边?】 执卿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套上了鞋子拖著锁链向楼梯下面走去,一步一响,微凉的触感让人冷汗直流。 外面一片平静,温槿妄已经开车出去找苏凝欢了…… 088查询了一下,【楚江,离这里很远……温槿妄赶过去根本来不及的,就算他现在打电话给了顾忻,那里也离得很远很远……】 【苏凝欢是准备去个偏远的地方散散心,而且是有轻生的想法的,所以她特意找了个人很少很少的地方,只是没有想到已经被人盯上那么久了】 执卿握住冰冷的笼子,夜风透过未合紧的窗柩直往里面灌,这里是很陌生很偏僻的地方,雨夜不免让执卿有些害怕。 执卿隔著笼子望著外面的雨景,现在苏凝欢一个人在废弃的工厂一定比她还害怕吧。 【她能自救么?】 【不太可能……】088语气也有些著急,【她的女主光环明显大大削弱,能不能安全逃出去是个很大的问题!】 【如果男女主任何一方提前出了问题,这个小世界是会崩塌的……】 执卿闔了闔眸【能不能实时转播画面?】 088微顿,本来想说不可以,但是因为是自己犯了大错,宿主现在才困在这里的。 【那……好吧】088心一横,直接给执卿在脑海里插播苏凝欢那边的画面—— 偏僻的江边,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看著涂抹在天空中,黑压压地砸下密而重的雨滴,黑漆漆的连星星也没有闪烁,只有远处几盏渔火遥远地透著发凉的寒意,远的让人有些绝望像是海市蜃楼似的。 视角拉的很远很远,执卿才在一片荒芜中看到一个废弃的工厂,在暴雨狂风中似乎摇摇欲坠,没有一点亮光,在死寂中毫无生气。透过雨帘一点点拉近视角,088搜寻了一会才在一片废墟里找到了瑟瑟发抖的苏凝欢。 她紧张到浑身颤抖,捂著嘴巴在无声哭泣,头髮尽数黏腻在脸上妆容也有些花了,一遍遍戳著意外泡水毫无反应的手机,浑身湿透像是从江上刚打捞起来一般……她哽咽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心里已经后悔死了。 突然她的瞳孔猛的紧缩,整个人僵得一动也不敢动。在工厂外面已经传来了极细微的脚步声,混杂在雨声中但是苏凝欢听得清清楚楚,浑身汗毛耸立,像是受惊的兔子红肿著眼睛躲在废墟后面惊恐闭上眼睛,不敢看。 这边的执卿也是为她捏了一把汗,如果苏凝欢有三长两短,那么世界直接崩塌任务也会直接判定为失败。 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而温槿妄和顾忻都不知道离这个地方有多远,就快飞车也根本赶不过来…… 苏凝欢绝望地闭上眼睛,一滴恐惧的泪水顺著脸颊砸落,混在漏雨的地方无声无息。 她很后悔,非常后悔…… 她不应该因为感情就轻而易举想轻生,真正危险来临的时候她连求救的时间都没有…… “妈的!”一声粗俗的咒骂从几步远的地方传了过来,一脸凶相的男人狠狠地砸了一下苏凝欢躲得那块废墟,苏凝欢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整个人都被紧紧揪住…… “死丫头不知道躲哪里去了,给老子找到你丫的弄死你!”骂骂咧咧的声音突然远了一些,苏凝欢刚鬆一口气,刚刚她躲的废墟突然颤了一下,她险些失声尖叫起来,却发现废墟只是由於捶打微微晃动而已。 “滴答、滴答,滴答……” 苏凝欢头顶上方正好是一块漏雨的地方,正渗著水一下一下砸到苏凝欢旁边的地上,每一下都带著她的心紧紧揪住。 男人的咒骂声从另一个区域传了过来,似乎找了一周没有找到又要往回找。 “彪哥,那边也找过了没有看到那个小贱人!”另一个粗俗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都被雨淋的脾气格外暴躁,恨不得给苏凝欢千刀万剐,“妈的!老子要是找到那贱人,必须给她一点厉害尝尝!” “要不是她那该死的爸妈,老子也不至於到这个地方混!她妈的那一家子害死那么多兄弟还躲监狱里去了,今个儿就让苏老东西好好尝尝血肉分离的滋味!”苏凝欢躲在那里,甚至能听见因为暴怒沉重的呼吸声,外面雷声阵阵,恐惧像个巨大的网把她包裹得就要窒息! “能跑到哪去?”那彪哥猛的砸了几个破东西,重物落地的声音砸在了苏凝欢脆弱的心头,她绝望的眼泪憋也憋不住。 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不是她的错,却一定要她来偿还…… 她付出的代价已经够多了,甚至他们还带著刀要取她性命,绝望成了无底洞,她有些自暴自弃了。 脑海里只剩下温槿妄,她好想见他,就算替父母赎罪前也想看他最后一眼,最后一眼就好…… “老子分明看到她跑到这个地方来了!现在估计就在这哪里躲著,老二已经在外面看著了,这小贱人跑也跑不掉!”彪哥眼睛里面充血,猛的啐了一口,“她妈的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到这个机会,死也不能让她给跑了!” 苏凝欢捂住嘴不想发出声音,可是头顶一滴一滴往下落的水滴还是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温槿妄他们还有多久能赶到?】 执卿有些急促,看著彪哥眯著眸子望著那块废墟,跟著也是心头一紧…… 088赶紧回答【快了……】 执卿:…… 一滴一滴的雨水砸在凹凸不平的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洼,被称作彪哥的男人眯著眸子渐渐靠近,突然发现那小水洼上正印著黑漆漆微微颤抖的影子。他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一步步向那个方向走去,他笑的极其猥琐,“小贱人,可算是给老子逮到了……” 第54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4 苏凝欢被嚇得失声尖叫,两个彪悍的男人满脸凶狠衝过来要抓住她,眼前无路可逃,苏凝欢根本无路可逃…… “不要!別过来……”苏凝欢一边哭著一边试图从废墟中逃脱,可是另一边的墙堵住了所有的出口,“我是无辜的,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她悽惨的哭声让那两个男人微微一顿,但是转而他们眼底的凶狠还是占了上风。 “无辜?”彪哥一脚踹开苏凝欢挡在面前多事的包,直接上前掐住了苏凝欢的脖子,毫不怜香惜玉,“老子那么多兄弟不是无辜的?你知道老子等这么一天等了多久么?父债子偿这个道理不会不懂吧……” “你她妈的敢说你那该死的爹妈搞毒品你她娘的不知道?呵呵呵……”彪哥死死地掐住她,把瘦弱的苏凝欢整个人都提起来了,她拼命挣扎两只腿怎么蹬也碰不到地上,被雨水打湿得到脸被掐得发青,“搞黑暗势力,要不是花了钱她妈的怎么可能就蹲牢这么简单?是不是再搞点钱进去,过两年无期就变有期了?啊?你们有钱人就了不起,老子的命就是贱是吧?” “对……对不起……不是……救……” 彪哥越来越暴怒,苏凝欢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个劲在那里扳铁一般的手指。 苏凝欢已经开始翻白眼了,执卿在另一边也越发著急。 可是088只会说顾忻和温槿妄快到了,再等一会儿苏凝欢就要直接被掐死了! 按照彪哥这个愤怒程度手上的劲已经越来越大,苏凝欢挣扎幅度肉眼可见地越来越少可是他丝毫不减力度,反而笑得愈发猖狂。 他已经是亡命之徒了要是进了大牢能看到苏家那该死的毒狗就更好了,他娘的这条命就算交代在牢里也要亲手弄死他们两个…… 苏凝欢脸颊上无尽的泪水混著雨水,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里无声无息,湮没在大雨中。 意识越来越模糊,她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要死了…… 还是……没能见到他呢…… 苏凝欢绝望地准备闔上眼,觉得自己也算是帮爸妈赎罪了。 可是下一秒,突然传来巨大的声响,她死死地拉回了最后的意识,她耗尽力气眯开眼看到一个迷糊人影…… 未等她反应过来,面前面目全非的男人青筋暴起的手上的力度突然松下,苏凝欢被猛地砸落在布满废墟的水泥地上! “啊!咳咳咳……” 疼得她齜牙咧嘴,险些直接晕过去。 但是强烈的求生欲让她死死地支撑住身体,捂住被掐得青紫的脖子拼命咳嗽。苏凝欢许久才恢復意识,她在布满血跡的地面上抬眼,她视线已经迷糊,只能看见面前的人体型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高硕,但是似乎很厉害,直接就把两个亡命之徒大男人给打倒了…… 苏凝欢眯著眼睛,眼帘被雨水浸湿,她不確定地低声呼唤,“温……温槿妄……” 那一刻,来人逆著光踩在废墟望著她,许久没有出声。 执卿看到了苏凝欢眼底熠出的希望,在黑暗中试著颤颤巍巍地朝她伸出手,“救……救我……” 害怕温槿妄会隨时赶来,趁著苏凝欢没有看清她的脸,执卿想直接走。 可是苏凝欢试著在雨水血跡的混合物中黏腻地爬向她,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同眸子一般熠著光,像是从绝望之境要死死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执卿要离开的步伐猛地顿住,终究没有忍心直接离开,她逆著光蹲了下来,声音冷淡,“別爬了,別动。” 她的回应对於苏凝欢来说,像是一记闷雷! “温……温执卿……” 她颤抖的声线一如三年后第一次见面的那一份震惊,执卿微微上前並没有回应…… “你怎么在这?”苏凝欢试著爬起来,惊恐的眸子里充满了震惊。 她没有想到第一个找到她的是一直视为情敌的执卿,她是来救自己的……苏凝欢这一瞬间觉得自己以前卑劣的嫉妒都显得那么可恶,绝望之境抓住的任何一根稻草对於她来说都是极大的救赎…… 执卿看不下去苏凝欢一直在那里站也站不起来,她似乎受伤了,整条腿一直在冒著鲜艷的血,因为爬不起来沾上地上的灰尘伤口显得更可怖了。 “来救你。”执卿冷著脸,月光下她精致的脸庞印著光,声音却放柔了不少,“我扶你,自己別乱动。” 苏凝欢呼吸一滯,愣愣地望著执卿的脸。 好像……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温槿妄这么爱她了…… 执卿自己膝盖也疼,但是好在刚刚找088买了一个武力值药水,她现在力气大得不得了,轻轻一提就把小小巧巧的苏凝欢给提了起来。 不由得嘆了嘆气,要不是她这次用“逃跑套餐”正好抽到了瞬移,现在苏凝欢直接就交代在这里了。 她都可以吃席了…… 苏凝欢还在余惊中,执卿一下子把她扒拉起来,苏凝欢更震惊了,就红著眼睛直勾勾望著她。 执卿也很震惊自己的力气,又试著把苏凝欢上下悠了两下,控制不住勾了勾唇。 这一刻的苏凝欢却看呆了,觉得这一笑实在帅炸了……她连疼都忘记了! “嘖。”执卿把苏凝欢放下来,拍拍屁股就准备直接走人,“你得多吃点了。” 简直瘦得不像话,哭得真可怜…… 执卿想了想,还是准备把这两个大汉拖得远一点给绑起来,要不然突然醒了温槿妄还没来就完了。 感觉到执卿要走,以为自己要被独自丟在这里的苏凝欢彻底慌了,手足无措地抱住执卿的手臂,“別……別走!求你了……” 苏凝欢眸子里盛满祈求,她无助地哽咽著,眼睛瞥著倒在地上的两个壮汉,“我害怕……” 毕竟是个受惊的小姑娘,执卿不忍直接推开她,只好皱皱眉表示,“温槿妄马上就来了。” 可是苏凝欢就像没有听到一样,还是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委屈害怕的眼泪滚滚而下,囁嚅著重复,“別走,求求你!” 第55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5 “嘖,真麻烦。”执卿秀眉紧锁,她內心也很慌,但是苏凝欢就像八爪鱼一样粘在她的身上,甚至她身上的血跡也粘到她的睡裙上了,“那我先把这两人绑出去可以了吧?” 绑完我就可以放心走了。 “那……那好吧……”苏凝欢实在害怕这两人突然醒过来,只好哆哆嗦嗦先放开执卿,“你小心点……” 虽然苏凝欢刚刚发现了执卿很厉害,但还是有些担心。 月光轻轻给执卿镀了一层光,她就像救赎天使一样美好,但是这个天使正毫不吃力地攥住两个男人的腿,直接往外面拖,准备找个好地方把人给绑好。可能因为她的动作过於粗鲁,地上的废墟实在把一个男人给划疼了,他猛地睁开眼睛,刚要拼命,执卿微微回头,飞快地踹了他一脚…… 直击要害,上一秒气势十足的男人头一垂,再一次晕了过去。 苏凝欢可被嚇得够呛,保持距离踉蹌地在后面跟著,但是又怕执卿趁机把她甩了,一直如影跟隨。 执卿正好找了个好地方,先把两个男人腿给放了下来,回头瞅苏凝欢。 执卿不悦皱眉,突然凶了起来,“都说了让你別动,你自己看看你的腿!” 苏凝欢被嚇了一跳,往下一看腿上被磕出来的伤口很大,小腿直接撕开一道很深的口子……后知后觉地开始觉得很疼,立马顺势跌倒在地上,“对不起,我刚刚没有注意……” “对不起?”执卿有些好笑,“行了,坐著吧。” 因为这里原本是个工厂,虽然没有找到绳子但是却找到了铁链,执卿很认真地在给两个亡命之徒绑紧,一直没有说话。 苏凝欢忍不住了,她开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里电闪雷鸣,这会儿雷声轰隆隆的愈发恐怖,苏凝欢说话要提些音量才被执卿给听见。 执卿手上动作没停,刚好绑好了那个掐苏凝欢,拉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搭理了她一下,不过没有正经回答,“靠和你的心灵感应。” “没想到吧?”执卿嘴角勾著轻笑,回眸看了一眼害怕的瑟瑟发抖的苏凝欢。 苏凝欢被噎住,只是怔怔望著执卿脸上的笑意莫名有些脸红。 执卿突然收敛了笑容,一边认真绑人一边道,“你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救了你,你隨便找个理由编个英雄救美的故事明白了么?” 一道闪电划过,刺得执卿的小脸白得不像话。 苏凝欢突然没有回答,执卿也没有在意,马上就要绑完了,她继续强调,“之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你了,不要因为我的存在多想……”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等我离开……你要好好照顾他呀……” “你今天是不是想不开才来这里的?为了温槿妄?”苏凝欢半天没声音,执卿微微蹙眉,准备说完就走了,“你努努力,他会喜欢你的。多大点事就想不开?” 执卿绑好铁链还没忘记踹了几下,拍了拍手转身,“等以后你们在一起,你就知……” 那一刻,雷声炸开“轰隆隆”,闪电照得恍如白昼。 电闪雷鸣中,执卿和站了许久的温槿妄愣愣对视了许久,时间仿佛按了暂停键,周围的一切事物都在变得不真实…… 执卿仿佛听到了希望破碎的声音渐渐消融在雷声轰鸣中…… 男人双瞳漆黑如夜,宛如化不开的浓墨,氤氳著凉薄寒意,让执卿脊椎发冷。 顾忻已经抱起了伤痕累累的苏凝欢,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温槿妄这么生气,但是她十分忧心地望著浑然不知绑人的执卿,几次想提醒都被顾忻牢牢地捂住了嘴。顾忻一直示意她温槿妄的心情很不好,让她闭嘴。 所以苏凝欢一句话也没敢说,听著执卿说的话,只觉得心惊肉跳,她无措的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流转…… “我先带欢欢去医院。” 觉得能说话了,顾忻立马抱著不愿离开的苏凝欢强行撤离,只留下沉默对视的两人。 温槿妄脸色阴沉可怖,却看不到一丝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站在那里冷冷地抬眼望她。两人都很显然没有缓过来,暴雨像是冲刷在心头一般剧烈。执卿驀地有些想逃,但是只能眼睁睁望著面前頎长威压感十足的男人一步步向她靠近…… “阿槿……” 执卿有些惊恐,却退无可退她试著唤他。 男人眼尾泛著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在黑夜里氤氳著层层萤光,他依旧一言不发,冷硬的下顎线似乎都在叫囂著死寂般的冷怒。 她整个人都在颤抖,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她试著想去辩解这一切,可是脑海里只剩下他沉寂可怖的眸子。 执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气场强大的男人紧紧地禁錮住,她以为会被粗暴地拖著离开,执卿没有反抗只是闔了闔眼…… 他確实应该生气,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上一秒被锁得牢牢的无处可逃的金丝雀,下一秒却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这个任务应该已经失败了,她放弃挣扎。 可她闭眼许久,只感觉到手腕的力度驀然鬆开,耳边只剩轰隆隆的雷声掠过夜色,没有半分动静。 执卿有些诧异地睁开眼睛,却发现高硕阴沉的男人蹲了下来,眸色冷如寒霜地盯著她裙子上的血跡,没有多余的话,低哑又冰冷的嗓音磨过耳畔,“哪里受伤了?” 执卿:? 她没有想到温槿妄问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大脑没有反应过来,半天杵著一言不发。 直到那森寒的眸子顺著睡裙冷颼颼地射到她的脸上,危险感渗入脊髓执卿才吞吞吐吐道,“不是我的血……我没事的……” 温槿妄站了起来,眼眸深邃地望著她,眸底沉寂得如同一潭死水,这种情况下,他越冷静执卿就愈发恐惧。 执卿惊悚地从温槿妄阴沉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腰上被一只无法逃脱的大手牢牢固定在他的怀里,两人身上沾上的雨水混杂在一起,在此贴入皮肤让人觉得有些冷。 执卿听见一如既往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冰冷的笑意轻俯在耳边,“能解释么?” 第56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6 执卿身子微微颤抖,有些摇摇欲坠,过了许久才认命似的闔了闔眸子,摇头。 “好。”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宣判。男人扣著她的腰往前走了两步,垂眸俯瞰两个晕倒的壮汉,修长的手指微微勾了勾铁链,低缓的声调已经分不清他的喜怒了,深邃的眼眸泛著血色,似笑非笑,“真是厉害呢。” 男人突然抬头,冷冽的眸子如漫天的焰火,散发著深渊一般的危险,就这样灼灼地望著她。 执卿脑子里面只剩下四个字:他很生气。 她紧张地攥著衣角,非常后悔自己一时心软没有早点走,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088一轮又轮的提醒黑化值爆表已经让执卿有些麻木了。 执卿选择沉默,乖巧地站著垂头,被雨淋湿著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可怜些。 可是这些都毫无作用,温槿妄打完电话处置这两个男人后,不由分说地直接把执卿绑了回去。 执卿確確实实看到暴怒的男人从车里找到了链子给她绑在了副驾驶,她一遍遍发誓自己不会逃跑可是他就是不信,绑得很用力很紧疼痛让执卿愈发凌乱…… 温槿妄眸子深邃幽冷,隱约闪烁著病態的暗芒,他沉沉地警告著,“姐姐若是敢逃,在我找到你之前,姐姐可能要一直忍受著蚀骨之痛呢。” “这蛊,你是摆脱不掉的……” 夜幕中,男人將油门踩到最底,车內冰冷刺骨,执卿娇嫩的皮肤被绑出一道道深痕,疼痛中泛著红……车速如箭,窗外的霓虹倒映出温槿妄眼底的扭曲和疯魔,可他的侧脸依旧冷峻清洌,沉寂得有些可怕。 —— 夜风寒冷刺骨,雨声渲染著深夜的寂静可怖,偌大的城堡没有丝毫人气,却隱隱传出一片哀声混杂在雷声中。 执卿再次被禁錮在他的金丝笼里,这一次她的手腕上甚至脖子上都被锁住了…… 她的哭求像是成了他疯魔的药剂,越是挣扎他越是失了理智,双眼猩红如猛兽般叫囂著死寂般的冷怒,眼尾薄薄的红讽刺般地蔓延著,恐惧和欲望像是缠绵的网,扭曲和偏执在一向清冷的脸上燃出火光。 “乖乖,过来……” 温槿妄拿著最后一道铁链一步步向退缩的执卿逼近,他的眸底森寒阴冷,好似人间厉鬼。 “別这样……別……求你……”执卿带著哭腔,一步步后退,洁白染上血跡的衣裙已经被撕毁得不成样子,仅剩的几片布料可悲地试图掩盖她身上的狼藉,“我不是想逃……我不逃了……” “嗯?”温槿妄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嗓音深沉低哑,低沉的声音还拖著酥麻的尾音,听起来就像是黑暗最深处的诱惑,“乖乖,我怎么相信你呢?” 执卿逃无可逃,顺著铁链狼狈地被危险的男人给拖了过来…… “乖,这样就逃不了了……”温槿妄深邃的眼眸中浮现少有的笑意,明明好看俊美尤为天人,却疯批得让人恐惧得不能自已,他疯魔般地自言自语,“不行啊……姐姐可以凭空消失呢……” “姐姐今天离开,锁还好好的甚至没有动……姐姐也没有醉呢……”温槿妄冰凉的唇贴著她的耳廓,裹满绝望,紧紧地环住执卿,轻吐,“你说啊,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乖乖留在我身边不好么?”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男人突然有些暴怒,猛地抱紧她几乎要把执卿揉碎,声音隱忍著压抑著难以言说的疯狂,“你只能永远永远留在我身边,哪里也不许去……哪里也不可以!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 “你要乖乖的……姐姐已经失去我的信任了,不要再逼我了……” 不论他如何,执卿始终像个没有感情的布偶任由他摆布,空洞的眼神有些绝望,只是一直盯著笼子的一角。男人越发无力,无力到崩溃,他猩红的眼突然一点一点合上了,他突然情绪大变,眼底的阴鬱消磨殆尽,反而像个孩子一般啜泣著。 湿漉漉的眼睛又红又委屈,显得有些乖戾却很可怜,就像被拋弃的小狗狗似的,“为什么要离开啊……” 执卿心头猛地一紧,空洞的眼神有了焦距,这一刻的温槿妄才让她捕捉到一丝他的影子。 她的心也在疼啊,为什么要离开呢…… 只是一瞬间,就像刚刚是错觉一般,温槿妄眸底重新爬满充斥著扭曲和疯狂,冷不防地冰凉有力的大手猛的扣住她的下顎,幽冷地盯著她,“姐姐……” “再说一遍,你爱我么?” 执卿突然就这样沉寂地对上他猩红疯狂的眸子,眼底隱隱有了泪光,有些绝望没有回答。 她倔强地和眼前的疯子僵持著。 【能不能强行撤离这里?】 就让这个世界任务结束吧,因为他是温槿妄,她执卿养了这么多年的温槿妄,她完成不了这个任务。 因为亲眼看著温槿妄成了这样,她接受不了。 真的不行…… 【理论上可以……】088也不太確定,一般任务是可以的,但是这不是一般任务啊! 【宿主要不再考虑考虑,只是任务对象而已,你骗骗他,多待几年黑化值迟早会掉的……要不然这个世界花了这么多积分,很浪费啊……】 只要任务完成,为了任务花费的积分会全部补回来。 执卿紧抿著唇,下顎传来的痛楚让眼泪有些情不自禁,滚烫的泪滑落在男人冰凉的手上,依旧没有唤醒他半分神智…… 【088】宿主很少这么认真叫它全名,088被嚇了一跳,只听见头顶迴荡著她嘆息般的声音【你不懂……】 人类情感多复杂啊。 一个系统怎么会懂…… 【好吧……】 088虽然不懂,但是它知道,这是宿主为数不多的因为任务对象情感大波动【宿主准备一下,开始强行撤离……】 执卿微闔的眸子猛的睁开,对上温槿妄阴狠扭曲的深眸,她突然笑了。 “不爱。”执卿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字字诛心,“温槿妄,你听好了……” “我没爱过你。” 第57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7 执卿不敢看他的反应,但还是能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毁天灭地似的暴怒因子几乎要把她吞噬,他在颤抖…… 执卿咬牙,狠狠侧过脸,闭上了眼睛。 “温槿妄……再见了。” 周围的场景迅速扭曲,时间仿佛在飞快逝去,执卿觉得自己即將被捲入黑色的漩涡中,她睁开眼只看到男人矜贵傲然的模样已然不在,他红著眼想要碰她,死死地扣著她的腰,因为恐慌整个五官显得都有些扭曲…… 【叮……警告!黑化值即將突破巔峰……后果很严重……】 执卿根本没有理会,已经和她没有关係了。 “不……不!” 温槿妄发疯似的要拉住她,颤抖著死死抱住执卿。却只能眼睁睁看著执卿的身体在变得透明,他双目眥裂至四肢百骸无一不冷,惶恐疯狂的脸上透出难以抑制的绝望之色,他从未如此刻一般痛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姐姐!不……你不能离开我!”温槿妄疯魔似的一遍遍重复著,脖颈因为暴怒而翻著青筋有些可怕。 执卿从他惊慌恐惧的黑眸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像是捉不住的风一样即將消散…… 【3、2……】 执卿聆听这倒计时,准备抽身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突然—— 088的倒计时戛然而止,执卿就像被一只大手猛地拉了回去毫无挣扎的余地,088警报错乱的声音像是给命运敲响了亡钟…… 【叮——撤离失败!无法撤离,请宿主立马开启补救任务对象的黑化值……在黑化值清零以前,无法弹出世界!】 !!! 臥槽! 主系统的机械音毫无感情,执卿感觉自己心都凉了,世界在一阵晃动中恢復平稳。 她绝望地睁开了眼,看到因为恐慌而扭曲疯狂的俊脸,周围场景还是丝毫未变,她只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刚刚……” 执卿咽了咽口水,试著扯出一抹艰难的笑容,“刚刚是和你开玩笑的……呵呵……” 温槿妄脸色铁青,巨大的波涛在他的胸腔里横衝直撞,他双目血红,颤抖的脸带著嗜血狠戾的暴戾气焰。可他却缓缓地望著鬆开了手…… 这是执卿第一次看到温槿妄这般受打击,他无力地跪倒在她的面前,双手垂落在两侧,长长的睫毛遮挡住眼底翻涌的剧烈情绪,许久许久没有说出一句话。执卿从未看过温槿妄哭过,第一次见面他还是个孩子被打得浑身青紫也未曾落半滴泪,倔强的高傲。 可是,这一刻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砸在冰冷的地上,高傲的少年跪在她的面前,不曾有半分狼狈。可他苍白得像个布偶,执卿一颗心仿佛被人紧紧握住决绝掏出,扔在冰天雪地中。 一瞬间心疼得难以自已,铺天盖地裹挟著回忆而来,她不敢相信有一天温槿妄会因为她这般…… 执卿呆愣愣地仿佛不会说话,她伸手想去拉男人垂落的手臂,声音也有些沙哑,带著隱忍的愧疚不安低声唤著他。 “对不起……对不起……”她沿著冰冷的金笼缓缓蹲了下来,伸手想去抱他,一遍遍地和他道歉,可是温槿妄红著眼直勾勾望著她,他的眼里理智荡然无存,冰冷的笑意让执卿背脊发凉,他阴沉的嗓音还带著哭过的沙哑,“姐姐……” “原来我困不住你啊……” 温槿妄笑得很淒凉,有些可悲,让人心疼。 他却突然站了起来,嘴角转而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微眯的瞳眸隱藏著无限阴狠和森寒,就像刚刚那人不是他一般…… 执卿还未从他突然的转变中反应过来,纤细的手腕再次被钳住,他强迫她把手隔著布料放在自己心臟的位置,感受著心臟每一次有力的跳动。 执卿知道,这里透著布料正刻著她的名字。 “姐姐,你怎么忍心的?”温槿妄的脸一般被火光映得幽红,他的神情也隨之狂乱诡异,“既然得不到你的心……” 雷声惊得一处亮白,黑暗潮湿寂散,人心在这一刻赤裸著暴露著,层层剥开最原始的欲望,不加任何掩饰让人惶恐得不知所措。 “不爱我,便恨我吧。” 越恨越好,恨才能记得深切。 执卿意识到不妙,惊得便要从笼边起来,想要推开他…… 可是男人嘴角始终噙著一抹极为讽刺的笑意,牢牢地把她禁錮在他的身体和金丝笼壁之间,不给半分可以逃跑的缝隙。几乎要窒息的爱意扑面而来,执卿难以招架惊恐的求饶,温槿妄彻底红了眼,满含欲望的眼像是燃了火。 “乖,这不就是你今日想要的么?” 男人猛地咬住了她的脖颈,执卿因为疼痛手指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印痕,也阻止不了细碎残暴的吻一路向下…… 漫漫长夜,现实和画作的重合,就像把身下的人儿全部拢入身体里粉碎后流淌至他每一滴鲜红腐败的血液里完美融洽,只觉得这一刻灵魂相融神也无法撕开这份变態偏执的爱意。 她的求救和挣扎都刺激著男人每一个细胞,委屈绝望的泪水比那鲜红画作上的泪水还要美的几分,这是第一次温槿妄如此想毁了那些精神的寄託,只想长欢在这里无人可以割捨…… 他灵魂深处最卑劣最丑陋可悲的欲望在这一刻见了光,温槿妄不顾一切將这份奢望化为现实,他捨不得碰的珍宝总是將他小心呵护的爱意当作废物,他从未主动索取过任何,因为他捨不得。 就算疯狂地想欺负她,想看她在身下委屈地哭泣,这份欲望也只是呈现在画里…… 一夜繾綣伴著雷声阵阵,绝望又像是欢鼓。 执卿眼泪哭干了,嗓子也喊哑了也换不得他半分怜惜…… 可悲的是,就算被蹂躪的像是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满身狼藉青紫,疼得动弹不可。 黑化值,也没有半分鬆动…… 和主动的不一样,主动的可以掉黑化值,掉得还很厉害。被迫的只能默默忍受,被粗暴地对待。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已经放弃了挣扎。 许久许久以后,天色隱隱发白,他咬在她的耳畔缠绵,声音漾得极轻…… “我爱你。” 这份爱是病態的,是可耻的。 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依旧很爱很爱你…… 第58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8 不知过了多久,顛鸞倒凤中,雷声终於消寂。执卿伸出一截纤白的脖颈,可以看到,雨终於停了…… 这一夜,好似彻底改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只是之后三日,温槿妄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执卿知道,他无处不在…… 照顾她的面子薄,没有寻女佣照顾她,只有冷冰冰毫无感情的服务机器人。 城堡死寂地像是无人之地,只有偶尔的鸟雀会经过这里,似乎也没有多逗留。 执卿整日只是坐在笼边,披头散髮冷寂不像话,似乎在看电视,但是平静的眸中没有任何焦距。温槿妄送来饭菜她便吃,没有绝食也没有任何动作,可以说乖的不像话。一切顺从他的心愿,不过是希望他可以保持缄默,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第三日,城堡里多出一个不速之客。 当执卿看到苏凝欢的时候,她是孤身一人来的。执卿不知道温槿妄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让苏凝欢过来。 苏凝欢看到执卿眸中已经没有了神采,彻底成了温槿妄的金丝雀被牢牢锁在笼中,无处可逃。她被嚇呆了,瞳孔紧缩傻傻站在这里,不敢相信清冷矜贵的温槿妄会有这种嗜好…… 她求顾忻去求温槿妄,求了许久许久让她去看一眼执卿,好不容易才同意的。 她想来感谢温执卿,很想很想见她。她的伤还没有好,她是独自踉蹌艰难走过来的,因为温槿妄不允许任何多余的人进来…… 这个复式西欧城堡的存在已经让她震惊了,在看到巨大的金丝笼苏凝欢彻底傻了…… “你怎么来了?” 执卿嗓音很清冷,少了许多生气,苏凝欢觉得她这样倒像个女神仙似的。 苏凝欢被她的眸子盯著,不知为何脸有点发烫,“我想来谢谢你……”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执卿太好看了吧…… 她散落头髮,清冷地坐在那里带著淡淡的疏离感,未施粉黛倒衬得五官更加精致绝美。 “不至於,只是不想看著你就这么死了。”执卿心情不太好,说话也有些冲。 但是看著苏凝欢腿伤很严重,但是为了看二楼的她一直在踮脚,执卿还是缓缓扶著金梯子走了下来,枷锁隨著动作一步一响。她一袭纱裙美得不像凡人,浑身的金炼显得格外碍眼,像是束缚神明的枷锁。 苏凝欢呼吸一滯,觉得有些恐怖…… 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是她印象中的温槿妄。 “腿伤了还乱跑什么?”执卿清淡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表情,微微蹙眉望向她的腿…… 还包著纱布。 苏凝欢紧张到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可能是因为这个巨大的金丝笼,可能是因为这个蓄谋已久的囚堡,可能是肉眼可见执卿洁白皮肤上未消的狼藉…… 这都让她胆战心惊。 “我没事,你……”苏凝欢指了指执卿脖颈处未消的红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没事吧?” 执卿沉下眸子,以为苏凝欢在介意温槿妄碰了她,有些生气嫉妒。 她一时无言,在思索怎么和她解释,便听见苏凝欢匆忙解释—— “我……我放弃温槿妄了……我不是別的意思……这次我真的明白了,我也不会再做没有结果的事情……” 那日苏凝欢想明白了,也彻底释然了。 执卿眉稍微挑,显然不相信,毕竟原剧情苏凝欢对温槿妄的爱可是惊天地泣鬼神,不死不休执著的爱。 这就……放弃了? “因为他碰了我?”执卿紧紧蹙眉,陷入沉思。 “啊?”苏凝欢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有些惶恐,“不不不,只是想开了……还是……” 她笑了笑,“珍惜眼前人吧。” 执卿刚欲开口的话咽了回去,愣了下,有些迟缓地问,“你和……顾忻?” 苏凝欢红著脸点了点头。 执卿觉得自己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女主和男配在一起了? 她的存在是为了给男主和女主塑造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结果……女主放弃了,和男配在一起了! 那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执卿觉得一切都乱了,所有的发展都不对劲起来,她走了温槿妄没有cp可怎么办? “你……”执卿想劝苏凝欢冷静点,这不是她的原配,但是她好像没有立场说什么,顿了许久问了句,“確定吗?” 苏凝欢对顾忻是没有感情的,她一心只有温槿妄,这对顾忻似乎有些不公平。 “嗯!”苏凝欢咬唇,解释著,“那晚上我想了很多,真的很感动,我觉得我心里对顾忻是有感情的。” 顾忻的好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很心疼很心疼…… 没有必要为了不爱自己的人反覆消耗自己,可以试著去爱真正爱自己的人。 “他也愿意给我时间,我们一起努力,可以越来越好的。” “而且……”苏凝欢缩了缩脖子,眸光扫过这巨大的囚笼,有震撼有恐惧,“我真的接受不了,是真的放下了……可能真实的温总和我想像中不一样,有点幻灭了。” 何止是幻灭,苏凝欢觉得自己现在看到温槿妄可能腿都会软…… 执卿僵在那里许久憋不出一句话,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只感觉这个世界可能要崩坏了,挺好的,要是崩坏了也许她就能弹出去了…… “祝福你们……”执卿扯著嘴角,努力挤出一抹笑,压低了声音,“如果实在不合適,你再回头看看温槿妄昂。” “他其实很好的,一般不这样的……” 执卿没有说谎,在这个世界的原走向里面,温槿妄和苏凝欢在一起了之后一直都是温柔体贴的好霸总,没有任何病娇倾向,完全理想型男友。 不知道她穿过来出了什么差错,温槿妄硬生生给自己养成了一个疯批,现在整个世界的走向全部乱了,她也不知道怎么挽回了。 苏凝欢摇头婉拒,“不会的,我確信顾忻就是我的另一半。” “以前是我没有认清自己,我和他在一起相处很舒服,他也给了我很强很强的安全感,这就是对的人呀……” 第59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59 执卿无力反驳,但是並不觉得苏凝欢可以成功和顾忻在一起。 经歷这么多世界,不论剧情偏差多么大,最后都是潜移默化的受世界强制力量的影响,慢慢归位…… “好吧。” 执卿坐在了沙发上,瘦弱的身子窝在沙发里只有小小一团。 苏凝欢不敢相信那日执卿是怎么赤手空拳打倒两个壮汉,还直接轻轻鬆鬆拖著两个大男人走…… 但是温槿妄说了,不许再提那日的事情,什么都不要问。 苏凝欢不敢问,是打心眼里一直都对温槿妄有一种恐惧感,哪怕是孤儿院第一次见到他,就算很落魄狼狈,他身上那种狠戾冰冷感就像是刻入骨子里一般—— 那年她是苏家耀眼的大小姐,去孤儿院和虚偽的父母做慈善。就像电视剧里放的那样,她意外撞破他被人欺负的样子,那日她挺身而出护在脏兮兮的男孩面前,那一刻觉得自己特別像女主角。 靠著身份护住了小小的温槿妄,她以为这个小男孩肯定感动死了,估计会就此爱上自己。 可是当她给温槿妄递手帕的时候,小少年只是微微瞥了她一眼,冰冷的字眼从嘴里缓缓吐出,“谢谢,但是不需要。” 苏凝欢当时就被怔住了,幼小的心灵受到极大的震撼,但是她觉得可能这个小孩只是害羞。 作为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苏凝欢很好心地拿出手帕要帮他擦,结果一腔热情被一盆冷水给泼灭了…… “谁允许你碰我的?” 他有著不同於年龄的深邃眸子,很惊艷很好看却冷得不像是个孩子。 苏凝欢当年也是个孩子,差点被他嚇哭了…… 苏凝欢就愣在那里,人生第一次帮人还给人这样凶,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温槿妄淡淡瞥了她一眼,自己站了起来便要离开。 苏凝欢固执地拉住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被猛地甩开,甚至直接摔倒在地。 他似乎很恐惧这样突然地触碰,后退了很多步,冰冷的脸上还带著怒火,几乎是怒吼,“听不懂我说的话?別碰我!” 温槿妄满身戾气的直接就离开了,看都没看摔倒的她一眼。 但是苏凝欢却偏爱他冷冰冰不喜欢自己的样子,身边似乎只有奉承的人,温槿妄让苏凝欢人生第一次受挫,反而引起了她的兴趣。但她怎么示好都没有用,都无法打动这个怪小孩。 后来她了解到,温槿妄的父母都是精神病,从小喜欢虐待他,各种施暴。还要带著他一起自杀,但是温槿妄智商极高,险中求生。后来被这个孤儿院收养,但还是留下了很深很深的心理阴影。 所以他成了一个別人眼里的怪小孩,受尽歧视。 一直被人欺负著,那日她虽然帮了他。但是苏家大小姐维护这么一个怪胎,他会被更多的人嫉妒,在她不在的时候,他反而被欺负得更狠。 她好心做了错事,便经常找藉口来看他,悄悄给他带好东西。 但是温槿妄似乎一直都很厌烦她的示好,他的心像是捂不热一般。 偏偏苏凝欢越挫越勇,就爱他高冷的模样,就喜欢偷偷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看他。 后来苏凝欢求父母,多给孤儿院捐些钱,让院长阿姨对温槿妄好些。这起了作用,后来看到温槿妄的时候他不再是蓬头垢面了,他被打扮得很好,原本骨瘦如柴现在也被养得极好看,那张精致如洋娃娃一般的小脸也完全显露出来,苏凝欢觉得自己更喜欢他了。 她找的小孩长得真好看…… 苏凝欢像是捡到宝似的,更爱黏著他,可惜过了很久很久,他还是不允许她碰他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她好想拉他的手哇。 苏凝欢觉得只要自己慢慢努力,终有一天可以感化他。 直到执卿的出现,那天她在雨里悄悄地见证了他们的相遇。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不用伸手也可以摘到她的月亮…… 第一次看到执卿,她也只是个孩子,但是看起来好像一个大姐姐。她好漂亮,像是个突然降临的天使,一出现就吸引了温槿妄全部的注意力。 她看见执卿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说几句话,只是淡淡地问,“小孩,我带你回家怎么样?” 苏凝欢看到了,一向高冷的少年乖巧得不像话,主动牵上她的手…… 苏凝欢好后悔,她也在努力求父母领养温槿妄的,可是他们一直不同意。 他们嫌温槿妄是个怪胎,她也问过温槿妄,答案只有三个字“不愿意”…… 她喜欢的少年登上了巔峰,在温家拥有一切最好的资源,和她平起平坐甚至更甚。 后来,她明目张胆地爱了他好多年,没有任何回应。 但是苏凝欢还是很高兴,幸好在他落魄的时候认识他,帮助他,所以温槿妄无数次在背后帮过她。所以那日,她唯一一个求救电话可以勇敢地打给温槿妄,而不是顾忻,因为她知道温槿妄会来的…… 他冷冰冰的,但是一直记得她的好。 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也守护了她的自尊心,没有选择直接施捨,他很细心,认识这么多年也很了解她。 唯独就是不爱她,朋友这条线也从未越过一丝一毫。 她没有任何机会…… 那晚遇险,执卿的出现像一道光,她开始理解那种救赎的感觉了。执卿天生带著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她就站在那里,清冷地像月光,便让人爱的难以自拔。 难怪,温槿妄这么爱她。 都爱疯了。 苏凝欢微微嘆气,这么多年的喜欢,她真的好遗憾啊…… 可是,顾忻同样也爱了她好多年啊,她也该给个机会了。不能让他和自己一样遗憾啊。 —— “你……那里有椅子,你可以坐一下……”执卿觉得和苏凝欢隔著金丝笼说话,有种被探监的感觉。 真的很尷尬…… 尤其这种情况,自己身上还被枷锁扣著,就像个死刑犯似的。 苏凝欢有些脸红,以为执卿是担心自己的腿不能站久了,赶紧解释,“其实我的腿只是一些皮外伤,站著不疼的。” 执卿:? 第60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60 “呃,还是坐著吧。”执卿很不自然地指了指一边的座椅,突然抬眸接著问,“你怎么让温槿妄同意你来的?” 苏凝欢眸光微动,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顾忻帮我的,我就是想来感谢你……” “而且温总已经知道了我和顾忻在一起啦,所以知道我没有別的意思。” 执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是表情有些微妙。 零散的眸光落在苏凝欢手上一直提著的篮子上,微微頷首,“这是……” “哦哦,差点忘了!”苏凝欢急匆匆起身,又踉踉蹌蹌地走到笼子边取出里面包装精美的……药? “那个……温总说了,想过来可以,但是要看著你把药涂了……”苏凝欢取出了好几盒药,摆在地上给执卿一一说明功效,还补充了一句,“他让我发誓,我才能来的。” “拜託了,还是涂些药吧……”苏凝欢有些担忧地望著她白皙肌肤上的伤痕,看起来很刺眼。 虽然只露出了一小截纤细的脖颈,但是不难猜出身子上应该遍布青紫的痕跡…… 三日未消,难以想像。 执卿眉心微动,眸光淡淡地望著各式各样的药,毫不掩饰眼底的厌烦。 她是故意的,让伤疤留在身上。毫无疑问,欲望和怒火过后,温槿妄还是会心疼、会后悔,甚至……不敢见她。 他对她的爱,执卿同样清清楚楚。 只可惜,他们註定是没有结果的,黑化值长期未动,执卿已经绝望了。 这几日她在盘算著怎么才能离开,似乎…… 只有黑化值爆顶,到了彻底不可逆转的时候,任务便会直接判定失败! 而她,可以直接离开这里了…… 苏凝欢见执卿纹丝不动,很是为难,她还是温声劝著,“伤在自己身上,还是早些好比较妥当,要不然一看到就会想起……” 清冷的声音突然打断了她,像是空寂中迴荡的佳音—— “让温槿妄自己来。” 执卿坚决的声音没有任何余地,她微微闔眸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万千思绪化为果断。 “啊?” 本来以为执卿应该不想看到温槿妄的,她现在却要他来见她? 其实根本用不著苏凝欢转达,透过层层监视器,她的话温槿妄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苏凝欢还想再说几句,可是执卿冷冷地偏过头,那份固执似乎怎么也无法撼动。 执卿抿了抿唇,被锁在笼子和人谈话的方式,实在是喜欢不起来。执卿抬了抬手,一步步走到笼子前,带著身后的金炼步步晃响,笑得有些苦涩,“回去吧。” 这次离得很近,仅仅只隔著紧密的锁门。苏凝欢能闻到清丽的馨香,似乎是冷橘乾净幽凉,就如同她这个人一样…… 苏凝欢也知晓这样的见面让她很不舒服,只好一一捡起了地上的药膏,她拖著受伤的腿蹭到桌子边把药膏放好,叮嘱了一句,“那……我让顾忻告诉他,你要记得涂药啊……” 虽然现在苏凝欢打心眼里莫名喜欢执卿,两人一直以来的关係也很微妙,也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无奈之下,苏凝欢只好转身慢悠悠地往外走,有些失神地望著外面的景色。 很美很美,一种窒息的美。 但是城堡的高墙就像是永远迈不出的囚禁之所,总让人觉得压抑没有人气,鬱鬱葱葱的树木都成了一种对孤独感的庇护…… 温执卿该有多压抑啊。 苏凝欢突然停下脚步,在堡门外忍不住回头道,“他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本来以为人已经走了,听到声音执卿诧异地抬眼望她,微微勾起唇。 “嗯。” 她对温槿妄始终是有滤镜啊…… 都这样了,於苏凝欢心里,他还是那个清冷又乖戾少年,浅尝輒止一时衝动而已。 可是,他是蓄谋已久的疯批…… —— 苏凝欢走了。 城堡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她闭目静静躺在床上,脸庞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秀髮凌乱在床上铺开,圣洁白和极致黑对比下,无端显得悽美破碎。昔日灵动清亮的眸子里空洞洞的,不见神采。 温槿妄来的时候,她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直到金丝笼被打开的声响惊动了执卿,她才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微靠在床头歪头淡淡地望著他,望著他一步一步走上来。 光线斑驳,她的脸色惨澹如霜,就算老老实实坐在床头一点没动,也让人觉得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时间掐的很准。”执卿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些讽刺,却平白多出许多距离感。 “嗯。” 温槿妄也不恼,冷静地望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心疼。 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床边,指节微弯,修长的手指正握著一瓶药,语气如常,“姐姐,该擦药了。” 执卿猛的避开他的触碰,因为他的触碰惊到了,浓密纤长的羽睫轻颤,清冷的眸子染上一丝怒意,“別碰我。” 出乎意料的,温槿妄还是没有生气,只是淡淡望著她,沉寂的黑眸看不到多余的情绪。 他一言未发,抬手將药放在了床头。 温槿妄坐在了床头边,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著淡淡的冷漠,那双静默的眼睛显得异常危险。冷白的腕骨露出一截,修长的手指轻轻扣著,骨感又漂亮。执卿知道,这是他想抽菸时候下意识的动作。 他在烦躁。 空气沉寂了许久,又瀰漫著淡淡的紧绷感和硝烟味,像是在酝酿著滔天的怒意。 执卿被子里面的手指掐入掌心,有些紧张。 “一定要这样么?”温槿妄声音繾綣,却带著喑哑的疯魔。尾音懒懒的拖长,眸子里是病態和死寂的阴凉。 执卿心头一沉,身子紧绷起来。她咬著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神色依旧冰冷,徐徐吐出,“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温槿妄沉默地陷落在无尽的黑暗中,心头一阵酸楚,像是淤血堵在心口一般。温槿妄嘴唇紧闭著,唇角微微下压,喉结快速的上下滚动,努力抑下翻涌而上的气血。 原本沉冷的黑眸,如同死寂的幽谭被人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无数涟漪,翻涌著黑压压的情绪。 第61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61 “姐姐,不要再挑战我的耐心了。”低沉悦耳的嗓音阴惻惻地响起,危险的气息周身包裹而来,浓浓的警告意味。 执卿抬起冷淡的眸子,似乎无所畏惧,继续道,“嘖,实话实说都不行么?” 她轻讽的声音就像是无数寒刺扎在温槿妄的心头,男人脊背绷紧,手指紧紧握著,漆黑如墨的眸子內蕴藏著想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眸色冷如寒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他依旧克制著,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再失去她了…… 可是执卿薄凉的神情还是狠狠地刺痛了他,她眸子里充满了鄙夷,身子微微前倾,直视他猩红的眸子。 “温槿妄,谁会爱上一个疯子?” 这句话像是引燃了男人心底最后一道底线,三年前的画面悉数而来。男人赤红的眼眸宛如人间厉鬼,威压展开,眼神里的森寒阴冷让她有些退缩,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但她还是压抑住心底的恐惧,扬起脑袋直直地和他对视,眸子里满是倔强,似乎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服软。 他驀地阴冷地勾了勾唇,猩红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嗓音氤氳著化不开的危险气息,“姐姐在故意激怒我?” 眼梢之下,一抹极瘮人的红猝不及防撞入她的眸子,隱约闪烁著病態的暗芒,他钳住了她的下巴,逼问著,“为什么?” 执卿的下顎被掐得疼痛无比,死死地咬著牙,愤愤地望著他,“自我感觉良好?” 她挣扎,“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温槿妄双目猩红的就像要丧失所有的理智一般,显然被激怒到了,手上的力度愈发过分,疼得执卿眼眶发酸。 可是,温槿妄再生气也只是极力克制著,眼底像是映著火光却只是沉沉地望著她,眸中的一丝淒凉也刺痛了执卿的心,可她毫不留情地说著,“你困不住我的,放弃吧。” “先前都是骗你的,既然你已经发现我的秘密,那我也没有必要掩藏了是么……” 温槿妄一下子慌了神,那一瞬男人猩红的眸子染上错乱。 温槿妄攥住她的大手猛然放开,高硕的身子微微颤抖,看似清冷的脸上表情有些扭曲疯狂,眉眼间透出一股狠戾…… 他突然狠狠沉下眸子,低哑的嗓音微颤,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执卿咽了咽口水,狠下心咬牙也是一字一顿,“先前都是骗你的!” 似乎还觉得不够,执卿眸底满是厌恶,试图离他远一点,“我根本没有爱过你……” 温槿妄眸底阴沉,俊美的五官泛著彻骨的冷意,眼眸深处涌动病態的暗芒微微泛著红。男人嘴角驀地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雪白利齿隱约可见,下一秒骨节分明修长的大手就死死地掐住了那纤白脆弱的一小截脖颈,双眸像浸了血似的可怖,他的神情也隨之狂乱。 “疯子!” 她被掐得乱扭挣扎,因为喘不过气眼尾流下生理性泪水,满目淒凉地盯著他。 【宿主!宿主!黑化值突破顶值了!!!】 “爱不爱我?”她的挣扎得不到他半分怜惜,男人黑瞳蛰猛森冷,他冷冷地逼迫著,如同恶鬼嗜血,丧失理智…… “不……爱!”执卿几乎要窒息,苍白的小脸变了顏色,依旧嘴硬得可怕。 似乎死也不屈…… 她脸都要憋青了,双腿控制不住地乱蹬著,彻底狂躁【你特么怎么还没好?】 【爆了不是直接判定失败么?你还等著干嘛?等著你妈喊你回家过年?我特么都要活活被掐死了】 执卿彻底失去了和他抵抗的戾气,秀眉皱成一团,脸上痛苦地有些扭曲,只能看到男人发狂猩红的眼,他在她耳边低吟著,如同恶魔的低语:“说你爱我……我就放过你。” “老,子……不爱!” 执卿双目被掐的充血而红,怒火攻心,死也要和他抗到底…… 【宿主!警告!警告!主系统那边没有判定失败啊!】088看著这一边的情景,觉得自己的机器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您要是死了,还要卡在刚来那天,一直重复的……】 “臥槽!”执卿从嗓子眼里蹦出艰难的两个字眼,窒息前的最后一句耗尽了她全部力气,说完直接两眼一翻被温槿妄给掐晕了过去。 被逼出的脏话愣是088也懵了。 宿主居然说脏话了?! —— 天空拉下了夜幕,城堡仿佛笼罩在黑暗之中,阴压压的沉寂无比。 少女在昏暗中蜷缩著,墨发蜿蜒,白衣覆身,苍白的唇上染上鲜红,纤细的脖颈、手腕、脚裸无一不被桎梏囚住。微颤的睫毛附在紧闭的眸子上,雪白纤美的脖颈上青紫可怖,渗著淤血看起来让人心惊肉跳,破碎感十足。 男人坐的有些远,他一直在微微侧头看她,像是在端详著艺术品似的,漆黑如深渊的眸浓浓的看向少女斑驳的肌肤,眉头紧皱,控制又隱忍不去碰她。 白炽灯清冷的光线下,他线条流畅如刀削般的侧脸半逆著光,在一团团烟雾中被晕染模糊。衬衫袖口往上翻折,冷白的腕骨露出一截,他带著脉络分明青筋的手指间还夹著一根未吸完的烟。 男人薄唇缓缓地吐著烟雾,繚绕的烟云在他周边晕开。 愈想愈烦,那双寒玉似的手,直接捻灭了菸头的猩红,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等执卿徐徐醒来,第一反应就是脖颈处疼的厉害。她下意识轻轻摸了一把,却发现伤口已经上了药…… 执卿紧紧蹙眉,发现自己身上所有的伤口,甚至衣服下的伤都被上过药了,现在顏色都淡了不少。 但这说明他脱了自己的衣服! 执卿有些恼火,气急败坏地要下床。突然远远地看到温槿妄坐在楼下,男人慵懒地倚在沙发上,伸手正在点菸。 隔著白雾繚绕,她看不清他的脸,但也能知道他正在看她…… 灼热的目光是藏不住的,烟雾也笼罩不住,在朦朧中依旧清晰。 “你混蛋!” 执卿忍不住隔著栏杆就破口大骂,“疯子!变態!” 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她居然被温槿妄活活给掐晕了! 第62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62 温槿妄一手摁灭菸蒂,於縹緲的烟雾中抬眸,就这样静静地望著她。 栏杆旁的少女虽然表情愤怒,但依旧美得不可方物,让人痴迷眷念…… 执卿骂了半天他也毫无反应,就像没有听见一样,她趿著拖鞋走下楼梯,圆眸里写满了愤怒,还在警告著,“我告诉你!我们彻底完蛋了……” 烟雾徐徐散去,执卿单薄的身子立在他的面前,骂著骂著被烟味呛住了。 她咳得满眼泪花,可沙发上慵懒矜贵的男人依旧毫无反应。 执卿看到一地熄灭的菸蒂,他身上的烟味几乎要掩盖原本的沉木香,极其陌生…… “我们永远都不会在一起的!” “永远!” 温槿妄嗤笑一声,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抬步逼近她,“姐姐,这回可由不得你。” 执卿死死立住,没有因为他的逼近退步半分,抬头直视他。 眸光冷冷的,她毫无半分退让之意,倔强无比,怒道,“你以为我逃不走么?” 温槿妄眯了眯眼,微凉的指尖掐住了她的下巴,勾唇,“还能逃么?” “要是可以离开,姐姐也不会乖乖在这里被囚禁吧……” 白炽灯下,男人的脸一半藏在晦暗之中,嘴角的笑意渗出凉意,“只能留在我身边了对么?” 执卿脸色铁青,又忽地笑了,“谁给你的信心?” “你说呢?”温槿妄凉薄的脸上眸色却炙热得可怕,凉凉的指腹一点点摩挲著她微肿的红唇,似在怜惜似在欣赏。 近似痴迷的眼神望著她,低声重复,“乖乖留在我身边吧……” 执卿猛地甩开他的手,“做梦!” 温槿妄彻底碰了执卿的逆鳞,永远也不敢想像曾经的乖崽子有一天特么直接把她给掐晕了! 要是別的神经病她还能接受,就是温槿妄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不是任务者伤不到男主,她现在想直接弄死他! 执卿脸色极冷,对088道【我要“逃跑套餐”!】 正常情况下,任务者是不能当面用技能的…… 但这不是正常情况。 088知道执卿现在正在气头上,它也不敢劝阻,立马老老实实给她抽“逃跑套餐”—— 【叮——抽到“穿墙术”……】 执卿微微一蹙眉,虽然没有抽到瞬移,但是也不错了。 反正又不是真的要离开,只要刺激到温槿妄就好了…… 现在黑化值已经爆了,不可逆转,但是主系统就像bug了似的,还没有送她离开! 现在唯一一个离开的方法就是弄死自己,魂魄直接离体,谁也阻止不了她离开! 在温槿妄身边,成功自杀的可能性为零。 但是对於一个黑化值爆表的疯子,激怒他弄死自己成功率还是很高的。 执卿歪头一笑,却满眼讽刺,“温槿妄,你永远也困不住我的,看好了……” 执卿闭眼,纤瘦的身子直接就往旁边的笼子上撞…… 温槿妄眸中闪过慌乱无措,以为执卿要撞墙寻死,但他反应极快,猛地伸手要把执卿给扯回来。 下一秒—— 温槿妄看得清清楚楚,他碰到了姐姐,但是那一瞬间他的手穿透了姐姐的身子…… 无力感贯穿心臟,连呼吸都在那一刻窒住了。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他看到那些束缚她的桎梏掉落在的清脆的声响,她的裙摆就这样划过他的指尖,却没有半分触感。 那一颗,猩红错乱的眸子驀地一抬,他看见了失去桎梏的少女与他隔笼相望,她冷淡的脸上带著几分鄙夷。 他听见她说,“我说过的,你困不住我的。” “永远永远,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夜风很凉,吹得她的洁白裙摆微微晃动,深陷在夜色里。 温槿妄想抬手去触摸,却发现无法触及。他像疯了似的甩开笼门,步伐少有的凌乱失调,短短的几步路险些跪倒,不管不顾地把执卿死死摁在怀里,炽热的心臟跳得几乎要失去了规律,他颤抖著想把少女揉入血肉骨髓,再也不要分离…… 少女在他的怀里没有一丝动作,没有挣扎,任由他抱著。 这一刻矜贵高傲的男人慌得失了態,发疯似的要禁錮住她,却知晓这样无法困住她…… 他不停地呢喃著,近似疯魔,“可以有结果的……” 这一刻无法顾及自己神情有多么痴迷疯狂,甚至狂乱可怖,他只是很恐惧抓不住的感觉…… 可惜,执卿冷漠的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依旧在他耳边冷颼颼道,“温槿妄……” “我不愿意有结果,你明白么?” “我不爱你。” 你记著了,我不爱你。 “你敢……”温槿妄俊美的五官因为愤怒剧烈地颤抖著,咬紧后槽牙挤出了两个字。 他再次狠狠掐住了执卿的脖子,猩红的眸中只剩下偏执的阴鬱和扭曲的怒火,他阴惻惻的嗓音渗著凉意,威胁著,“说,你爱我!” “再来一次也没有用,我不爱你。” 执卿平静的嗓音直接给温槿妄浇下一盆凉水,她的冷静决绝一步步將他推上精神的崖壁。 温槿妄时常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可以这么绝情…… “好……” 他突然猛地把执卿甩开,闪烁红光的眸子透著绝望的淒凉,他勾唇望著摔倒在地的执卿,“姐姐……我有没有说过后果很严重……” 执卿披头散髮,脸上突然的笑意像是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美丽又悽然,危险的迷人。 她仰头,修长的脖颈上青紫的掐痕愈发醒目,她一字一顿,“死也不爱。” 温槿妄猛地暴起,面容扭曲,崩溃心痛到窒息。他深邃的眼眸泛著血色,如漫天的焰火,散发著深渊一般的危险。似乎做好了决定,他眸中冷得瘮人,带著偏执的绝情…… “成全你。”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这一刻的心狠已经没有了转机。 男人转身从一边的小暗盒里面似乎拿出了什么,暗色的玻璃瓶里面不知道装著什么,那一对白皙毫无杂质的手微泛著冷意,似是没有温度一般,令人心寒。 执卿在看到温槿妄拿出一把银质鋥亮的小刀时,呼吸都要停了,但是为了做出无情的模样,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掌心,努力不让温槿妄看出半分慌乱。 温槿妄也不急,慢条斯理地擦手,那指关节乾净修长,看著赏心悦目,却像是有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指尖跳跃,冰冷、危险…… 第63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63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明显,力量感下像是蛰伏的野兽,能轻易折断一个人的颈骨。 他慢悠悠將一边的巾帕折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握著冰凉的刀刃,轻轻擦拭就像呵护艺术品一般。刀面闪过的锋芒划过男人突起的眉骨,愈显锋锐寒泽。 温槿妄微微眯眼,危险的抬腿向瘫软在地上的执卿一步一步走去。 “想清楚了么姐姐……” 听起来像是在询问,但凉薄阴沉的语气根本听不出一丝迴旋的余地…… 像是在给她宣判死刑似的,修长的指骨一手握著暗色玻璃瓶,一手握著冰凉的刀刃,刀片泛著萤光,锋利而带著蚀骨的寒意。 温槿妄不急不缓地蹲下身子,离得不远不近执卿刚好闻得到他身上的菸草味。 已经盖过了他本身的味道,那份安全感隨著心底的重石一同压至谷底…… 明明已经很绝望了,执卿的眼尾还是不自觉噙上了不易察觉的泪花,刚欲开口绝情,喉咙间却有些哽咽。 执卿咬住自己的舌尖,压下那股莫名升起的心酸。 她选择一言不发,瘦弱的身体因为恐惧不自觉地颤抖,但还是要逼著自己倔强地与他对视 她很害怕,她怕死了…… 她知道他不是阿槿。 他是黑化值爆顶的疯批,他正拿著泛著寒光的刀刃逼近她,她怎么可能不害怕? 如果是阿槿,应该知道的……她最怕疼了。 阿槿是不会让她碰刀的…… 执卿眼眶愈发发涩,舌尖被自己咬出了血,她只感觉到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涌上来,充斥口鼻间,堵得很难受。 温槿妄掀起眼皮冷冷地望著垂眸静默的执卿,怒火直燃心底。 姐姐甚至不愿意再多看自己一眼…… 男人嘴角一抹冷笑格外刺眼,頎长的手指慵懒地桎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看我。” 执卿还是不愿看他,眸子死死压下。他抬手扣住她的下巴,她甚至能看到男人从手背蜿蜒到小臂的青筋突暴…… 突然,执卿只觉得眼前寒光闪过,她下意识瞳孔紧缩,急切地闪躲著。 扣住她下巴的大手猛然滑落…… 锋芒飞速落下,来不及闪躲。 伴隨著少女的一声惊叫,利刃划开血肉,翻涌著鲜红的血液,四散溅开…… 执卿身子微微颤抖,眼睁睁望著那只手臂上被划出一个极长的伤口,血肉翻开,触目惊心。 隨著手臂的垂落,血液凝成一团在小臂上沿直线缓缓下淌,在手腕处分岔大滴落下。 一滴、两滴、三滴…… “疯子!” 执卿强忍著上前帮忙包扎的欲望,从乾涸的嗓子艰难挤出两个字。执卿眸中含著愤恨的泪水,死死地咬著乾涸的下唇,脸上的表情因为隱忍显得有些痛苦…… 血滴溅在男人冷雋的面容上,有著异样病態的美感,就像没有痛觉一般,他的表情没有丝毫起伏。 温槿妄薄唇上被溅上一滴血,他微微舔了舔,忽地勾了勾唇,“姐姐……” “疯子爱你。” 执卿惊得连连后退,她的白裙上被溅上了他的血液,晕染开来,就像圣洁白中开出的罌粟花,令人上癮又胆寒。 她的逃离染红了男人阴沉的眸,俊美的五官泛著冷意,眼眸深处涌动著几分病態的暗芒。 他痴迷地念著什么,执卿听不懂也听不清,只觉得像是恶魔的低语。 血液还在流淌,执卿的心都要揪成一团,既恐慌又忧心,可她死死抑制著眸底的同情…… 执卿惊恐地看到,温槿妄不急不慌地拿起一边的暗色玻璃瓶,轻轻摇晃著,就像是把握著精美的玩物,执卿能看到里面微微晃动的液体…… 温槿妄不顾血流不止的手臂,他举止投足间都带著从容不迫,仿佛是天生的贵族。指关节微动,那神秘的玻璃瓶盖子被轻扭开—— 离得很远,血腥味这么重,按理说执卿不应该闻到味道的。 可是她不仅闻到了,甚至还闻到混杂在里面不一样的血腥味!被放置时间不同的血液才能有不一样的味道,她第一次对一个气味这般敏感。 执卿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这个瓶子里面的液体是血养的! 【这是什么?!】 执卿显然有些慌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嗅觉可以变得这么灵敏…… 而且只对这一个味道。 很明显这个东西里面多了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元素……这是高级世界才有的蛊! 088还未回答,温槿妄倒是先开口了,他把手臂上流出新鲜的血液倒进了瓶子里,再次晃了晃,轻笑道,“姐姐,能闻到么……” “这是我专门为你寻的蛊,我用血养了三年……” 手臂上面的血液丝毫没有凝固的意思,一直在不停地向外面涌出血,可温槿妄看都不看一眼,如同没有知觉。 血液染红了白衬衫,翻涌著在所经之地开出绝望之花。 执卿咬住下唇维持著理智,终究还是红了眼眶,她无言听著男人一字一句说著。 “只要我喝了一样的蛊,你便会经受蚀骨之痛……”温槿妄低哑的声音带著几分病態的痴狂,“就算让你死,你也別想逃离我。” “乖乖,说你爱我。”温槿妄大手轻轻抚摸上她惊恐的小脸,语气再柔也遮不住脸上的阴鬱,他低声哄著,“你说了,说了我就放过你好不好?” 执卿眼眸染上恨意,儘是决然,“我说了,死也不爱!” 她最后的倔强压倒了温槿妄最后一丝爱怜,这一刻男人的心就像是被碾碎了重压一样。 苦涩堵在嗓子里,“好……” 温槿妄声音哑得不像话,几乎难以辨认。 他突然变得异常冷静,爱怜一般痴迷地抚摸她,嘴角勾起的笑意极为残忍。 透过薄红的泪光,执卿看到的儘是阴狠森然…… 第64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64 088有些忧心,毕竟这个蛊不是普通的蛊,有高级世界的蛊术,疼得要命…… 【宿主,要不要给你买个痛觉屏蔽?】 【不需要!】 执卿深吸一口气,眼里满是决然。 买了痛觉屏蔽她就死不掉了…… 执卿眼睁睁望著温槿妄將瓶中的蛊血一饮而尽,薄唇上一抹血红看起来格外阴凉,他的双目因为充血而变得异常狠戾嚇人。 伴隨著男人滚动的喉结,血液流淌著,烫得要命。 他的脸一半被光映得猩红,如同恶鬼嗜血,眸底的阴凉森然带著执卿的心一点一点下坠…… 黑夜迸发出一声悽惨的尖叫,惊得城堡黑树上几只鸟儿四散飞快逃离,淒寒嚇人。 执卿因为痛苦双目眥裂,一种刺骨的冰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捲到四肢百骸,几乎是眨眼间的,她的唇立刻转变成幽深的紫。蛊毒发作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痛感迅速游走,在她那孱弱体內蔓延,从肌理到血脉,从血脉似乎蔓延到了臟腑! “啊!” 执卿痛得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圆眸里带著撕裂的痛苦,像是有无数的虫子千疮百孔般钻进她的肚子! 她看到温槿妄的脸冰冷得嚇人,只是静静望著她痛苦地在地上翻滚著,哭泣著…… 他的声音凉凉的,“姐姐,爱我么?” 她的眼前渐渐发黑,在颤抖中发出呻吟般的嘶吼,剧痛中伴著眼泪迸发,“不爱!” 痛感一阵又一阵,她已经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眼泪在唰唰地流了…… 经歷过无数的世界,她忍痛能力一直很强大,但是这次温槿妄明显下狠手了。 执卿痛得满地打滚嘶叫也一句不应他,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深陷的眸子有些空洞无神,透著一股麻木和绝望之色…… “我恨你……” “啊!” 新一轮的痛苦再度翻上来,肚子仿佛被刀片直接刨开似的钻心的疼! 她的身子滚落在地上,因为疼痛弯成了弓形,髮丝凌乱胡乱地撒在挣扎的小脸上,没有半分美感! 【妈的!怎么还没死?】执卿已经快崩溃哭了,她神智都疼得发散,偏偏练就好体质,忍痛强大晕不掉…… 执卿看到温槿妄拖著带血的身子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近距离望著她因为痛苦蜷缩地在地上滚著哀叫,他眼底一片猩红,眼泪隨著冰冷的语句一样戳心,“说……你爱我!” 执卿抬眼却看不清他的神情,她的眸子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勉强看到他攥紧拳头以至於浑身都在发颤。 血依旧顺著手臂向下淌,一地都是粘稠的血跡,失血过多,他的脸色应该白了吧…… “老子说了……”她冷汗如雨,黏腻到眸子已经睁不开了,因为痛苦整张小脸五官都有些扭曲,她浑身也在颤抖,“不爱!” “死……嘶……死也不爱……” 执卿觉得心臟好像要跳出来一样,连呼吸都在痛苦,话都说不全了,刚说完又猛地吐出一口黑血。 这一下几乎要咳出她的命! “疼……啊啊啊……”她痛得哭个不停,撕裂似的哭叫著,充斥著绝望,像是寂静雨夜中的无声怒吼,雾气升腾的墓地里的幽鸣,一点点坠入深渊。 可就是不愿说一句爱他。 温槿妄只觉得全身血液凝滯,绝望地跪倒在她的身边,他发疯似的勾著唇,但是眼泪一滴一滴混杂在血液里滴落。 烫得要命…… 嘴角勾起的笑意不断地颤抖著,就像是一个失心疯的痴笑,绝望至死。 他的浑身都在不住地颤抖,看著执卿疼痛比把他心挖开疼得更甚,他跪在她的身边努力维持著呼吸。 为什么…… 为什么,姐姐就不能爱他呢…… 为什么现在连骗他都不愿意! 明明……她最怕疼了。 就这么厌恶自己么…… 一向高傲的男人彻底折翼,眼泪仿佛混著血一滴一滴往下掉,嘶哑的声音带著浓厚的哭腔,“爱我……就这么难么……” “你说你爱我,我就相信……” “你说爱我,我就放了你好不好?” 执卿痛得已经快没有意识了,已经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了。 她只想快点死…… 【宿主再坚持坚持,你的生命体徵真正慢慢下降!马上就可以了……】 温槿妄彻底绝望了,心一点一点凉了,他惊恐地发现姐姐的呼吸在一点点变弱…… 执卿微闭著眼睛,痛得麻木了,只觉得自己马上就嘎了。 双眼也模糊了,突然听见重响声…… 她一直以为温槿妄是不会低头的,他多骄傲啊。 可是人生的最后时刻,她的余光里看到矜贵从容的男人惊慌到走不稳路,他踉蹌著颤抖著摔倒,他红著眼几乎是爬了出去…… 执卿还是闭上了眼,一滴泪正好滑落。 来不及了…… 温槿妄输了,他在拿解药…… 他还是捨不得让她死。 【叮——】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蚀骨的痛感消失不见。 主系统的声音盘旋在上空,执卿的心也彻底凉了【任务失败,任务者生命值归零,正在撤离——】 【滴、滴、滴……】 在滴答声中执卿徐徐睁开了眼,是魂魄离体。 她在缓缓上升,她看到温槿妄喉咙哽咽著,跪倒在她的身边,嘴角忍不住抽搐著,他试图给没有了呼吸的执卿餵著药。他的两只手不住地颤抖著,险些连药也拿不住。 他肩膀微微颤抖,红著眼偏执地要让她吃下那颗药,口中痴狂地喊著,“姐姐、姐姐……” “我错了……” “吃药好不好?” “你看看我好不好?” “別这样……求你了……” “没关係的……你不爱我也没关係了……” “我爱你就够了……” “你看看我好不好?” …… 执卿僵硬地移开头,双眼已经噙满了泪,但是她固执地不去望他。 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该离开了,也许一开始出现在这个世界就是一个错误。 但是一滴泪还是噙不住,在空中向下滴落,正好滴在温槿妄颤抖的手上…… 烫得能开出花似的,男人像是能感觉到一样。 下一秒,男人通红的眸子缓缓上抬,似乎正好看著执卿的方向…… 第65章 世界一:少年的救赎(完) 执卿猛地注意到男人异常的目光,他居然隔空直勾勾望著自己! 执卿嚇得心臟骤缩,对视间感觉心臟都慢了半拍…… 【什么情况?】 执卿一阵慌乱,可是突然眼前的场景混为白光,再一睁眼就回到了系统空间。 执卿猛地从系统空间的座椅上站了起来,一把揪住化为实体的088,“你……” 她刚准备兴师问罪,好好和088算之前的帐。 结果还没说完,执卿和088都愣住了—— 空间里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猛地把执卿给强吸了进去,只剩088掉落在地一脸懵。 执卿:??? 眼前一片混乱,她下意识呼救,害怕地伸出手挣扎著。 突然场景转换,她猛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胡乱抓著的手似乎摸到了凉凉的东西…… 【叮——检测到死亡不能弹出世界,请继续任务】 执卿生无可恋地睁眼,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抓著温槿妄冰凉的手,她抬眼,温槿妄似乎对她的醒来並不意外。 他没有想像中的惊喜,反而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眼眸深沉,“醒了?” 执卿:! 她怀疑眼前的男人和刚刚跪在自己身边哭的男人不是一个人…… 【我死了多久?】执卿不知道怎么回復他,温槿妄的神情让她有些摸不准【呸,我晕了多久?这里是哪?】 【中间发生了什么??】 温槿妄轻轻歪头,白皙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等著她醒来的疲惫,平静温和得有些陌生…… 她问了半天,088缩在系统空间一句话不敢应。 温槿妄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微微勾唇等著她回答…… 执卿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眼前的温槿妄也怪怪的。 “这里是哪里?” 很奇怪,温槿妄居然没有把她继续锁在那里了? 这里好像是医院? 自己一死现在温槿妄想明白了? “医院。” 温槿妄深邃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似乎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男人很自然地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一举一动都透著淡淡的贵气,“你晕了一天,你身上的蛊我已经帮你解了,不用担心。” 执卿愣愣地接过水杯,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真的……很奇怪啊…… 眼前的男人矜贵从容,安静淡然地望著她,黑漆漆的眸子就像死寂的潭水。嘴角的弧度清浅,平端多出几分距离感。 好像……哪里变了? 男人深沉的眸子有些好笑地望著她,薄唇轻启,“你晕了,但是我送你来医院,又救回来了。” 他一字一句给她说著过程,嗓音很清淡,“还有,我的伤包扎好了,你也不必忧心。” 执卿眸中的疑惑更深了,眼前的温槿妄怎么感觉既陌生又熟悉的? 说话语气也完全不一样了,这是昨天受的刺激太大了…… 【088!你人呢?】 执卿现在慌得很,想再看一下温槿妄的黑化值。 恰好温槿妄接过她的空杯子,嘴角勾了勾,“姐姐,我想清楚了。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再向以前一样了。” “我知道错了。” 执卿摸不清现在温槿妄的精神状態,而且她也清楚自己除了硬著头皮刷黑化值,没有任何方法离开这里。 所以,执卿毫不犹豫地点头,一脸诚恳,“我也想清楚了……” “阿槿,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执卿有些紧张地看温槿妄的反应,男人嘴角的笑意似乎愈发意味深长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扣著座椅的扶手,眼底满是深意,“好啊……” 主系统恰好这时候响起【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九十,请宿主再接再厉】 执卿直接瞳孔地震,觉得一切都太玄乎了。 【088,你是不是故意装死?】 【算了,现在黑化值还能降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执卿还想试图和088聊天,但是都石沉大海,088一声也不敢吭…… 她有一肚子的问题,很想知道高级世界的蛊,温槿妄是怎么一天之內就解了的? 这个世界是真奇怪,已经无数次出现bug了! 088不理她,执卿只能自认为这是因为男主黑化值爆满,而且不和女主在一起导致世界秩序崩乱…… —— 她一醒来,温槿妄就很放心地直接带她出院。 这实在不像是他的风格…… 执卿刚感到疑虑,温槿妄正巧抬眼望她,直接把她抱到大衣里面裹著,低头在耳边轻声解释,“蛊已经解了,医院也觉得你没有事。” “现在乖乖的,和我去拿个东西好么?” 执卿脸上有些发烫,在他怀里微微点头。 他突然变得好温柔,执卿反而显得有些匆促了。 他的温柔带著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又陌生感,就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执卿没有想到,他带她来到了之前的屋子。 “我们要拿什么?”执卿被他轻轻拉著,不知为何心跳有些加速。 明明是很正常的动作,执卿第一次这么容易害羞,给她自己都搞懵了…… 有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她就是觉得,现在的温槿妄有些不一样了。 他轻笑,似乎心情不错。 “猜猜。” 执卿摇头完全不知道,被温槿妄拉著走了进去,发现温槿妄直接走向她的房间。 执卿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直接伸手拿出了藏在床底的毛毡…… “你怎么知道!”执卿有些意外,她都快忘了这个。 温槿妄笑而不语,微勾的嘴角藏著无尽的情意,望著她的眼神克制而缠绵…… “乖乖,还有一个。” 执卿发现温槿妄不喜欢叫姐姐了,反而开始一口一个乖乖…… 温槿妄去了他的房间,拿出了执卿给的石膏,轻轻晃了晃,“说好了,装满就实现一个愿望的对么?” 执卿错愕地望著他,点了点头。 “那乖乖……” 温槿妄眼底浓浓的情意藏也藏不住,低哑的嗓音蛊惑似的縈绕在耳畔,“到时候,嫁给我可好?” 执卿瞳眸微微放大,对上他深邃晦暗的眼眸心率有些失常,红著脸点头,“好……” —— 后来的温槿妄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但是眼底深沉的情意又似乎没有变。 他的爱很克制又温柔得不像话,总是暗暗引导著执卿去主动,反而给执卿撩得不会了。 一时分不清是谁在攻略谁…… 温槿妄放了秦牧年,苏凝欢真的和顾忻在一起了,一切都变得超好。 她似乎更喜欢他了,是情人间的喜欢。 黑化值很稳定地在掉,卡住的时候,正好石膏也存满了硬幣—— 她嫁给了他,盛世婚礼。 实现了温槿妄三年前就有的愿望,也是他三年的遗憾和偏执…… 只是,一夜繾綣,故事重演。 黑化值清零了,执卿再次面临选择…… 清晨,当她睁眼撞上温槿妄黑幽幽的眸子,这一刻很幸福,她想哭。 她抱著他,在他怀里一遍遍说著她很爱他…… 温槿妄抱著她起床,仔细帮她清理著身上的痕跡,满眼情慾却抑制著没有再碰她。 可执卿穿好衣裳站在他们新家的阳台,她回头看他。 “阿槿,抱。” 他们在暖阳下相拥,时间却定格在这一刻。 他听见她说,“我爱你……” 至少在这一刻我是真心的。 【叮——正在抽离世界,3、2、1……】 似乎一点变化也没有,他们还在相拥,但是留下的只是一个复製性格的取代品。 几乎是一瞬间,温槿妄冷冷地推开了怀里的人,依旧是他爱惨的那张脸。可是男人眼底没有了半分情意,指尖微动,“执卿”直接化为灰烬。 他舔了舔唇,深邃的眸子望著执卿离开的方向,许久微微才勾了勾唇,“小东西,怪没有良心的……” 第66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 【叮——任务完成,消耗积分重新已加上,请宿主再接再厉~】 系统空间里,执卿听到系统音后面熟悉的语气,脸瞬间黑了,“滚出来!” 088一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了,只好乖乖巧巧地化为实体蹦了出来,“嘿嘿宿主,好久不见~” 执卿嘴角勾著笑,却猛地把088给提了起来,“为什么一直装死?” 088早就想好了对策,摇著自己的猫尾巴,“宿主,主系统把我收回升级了!小世界和系统空间时间流速不同,所以你才好久没有看见我~” 它是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害怕突然觉醒的boss…… 一提到时间流速,执卿的脸就更黑了,刚准备暴揍一顿—— 熟悉的场景再现,088打开了时空隧道,没有任何防备的执卿直接被吸了进去…… 耳边只剩下机械的提示音: 【叮——正在开启下一个世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 原本准备缓一下的执卿直接懵了,眼前眩晕被快速捲入…… 化成猫型的小系统正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却听到执卿阴惻惻的声音【088,你死定了……】 —— 江儕国,明承一三年。 大雪三日,整个京城都被雪所覆盖,淒冷寂静。 “公主,您可要千万小心,別让这废物脏了您的鞋!” 一个宫女正在给执卿打伞,生怕让这雪染上她半分,她脸上的表情很是諂媚。 刚穿过来的执卿一脸懵,没有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是莫名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眼熟…… 她猛地正踩在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少年身上,那少年倒在雪里,身上的血跡染红了一片雪地…… 他满身狼狈,脏乱得看不清脸是什么模样,髮丝黏腻著血跡粘在眼下,但还是遮不住黑漆漆眸子里的怨恨。 仅仅一瞬间,执卿整个人如坠冰窖…… 回忆倾巢而来,这一幕她死也忘不掉,那一日穿过来就面对被自己打得奄奄一息的溥郁沉…… 但是! 现在是什么情况?这一幕怎么又重新开始了? 执卿顾不得多想,移开自己的脚,从他的身上下来。 她的手上还握著血淋淋的鞭子,熟悉的场景让执卿的心臟有些窒息,有些不敢相信…… 她的目光落在溥郁沉被鲜血浸湿的腿部,秀眉紧蹙,想也没想直接下令,“来人,把他带去太医院!” 周围的眾人很是震惊,但是都不敢耽误,小太监尖声去唤离得最近的侍卫…… 眾人慌乱中,溥郁沉被怨恨浸透的墨眸正好抬起,与神情恍惚的执卿正好撞在了一起。执卿呼吸一窒,双手有些颤抖,沾上鲜血的鞭子无力地脱落在雪地里,溅起的血跡沾到了她洁白的衣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熟悉的冷眸再次浮现在眼前。 少年还是以最狼狈的状態和她重逢,依旧是浓浓的恨意在那双眸子里,一如当年让她心惊。 执卿缓缓开口,下意识地唤著,“溥……” 还没叫出口,场景一如当年,溥郁沉冷寂的眸子再也支撑不住合上了,只剩下一滴雪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 “快点!去太医院!” 执卿惊慌失措,猛地扑了上去,她喃喃道,“溥郁沉……坚持一下,我来救你了……” “我来救你了……” 侍卫把重伤的溥郁沉急匆匆地带走,执卿提著染上雪的裙摆刚准备跟上去,刚刚那个打伞的侍女跪在她的面前急忙提醒。 “公主!您忘了……您今日不是要去和少將军赏梅嘛?” 少將军…… 执卿已经想不起来他是谁了,只觉得这名字耳熟得厉害。 执卿蹙眉,【別装死了,现在都是什么情况?】 虽然很多事情已经记不清了,但是这一幕她是不可能记错的,曾经是发生过的! 她又重新开始剧情了? 088声音也有些仓促,穿过来又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宿主,这是在梦里……】 刚要追上溥郁沉,听了这句话,执卿停下来了,直愣愣地站在雪里。 【梦里?】 她还以为一切重新开始,不需要面对被她始乱终弃后的溥郁沉了…… 他现在一定很想杀了她! 执卿是真的挺怕溥郁沉的,他手段残暴得令人髮指…… 之前做这个世界的任务时,她是江儕大名鼎鼎的受宠小公主姜姝。 穿到这个世界用的不是她本体,是个早死女配的,一穿过来就是刚刚那幅情景。 囂张跋扈的姜姝在欺负没有任何实权的世子溥郁沉,而且就是今天给溥郁沉留下了腿疾…… 后来执卿穿过来后,成功一步步洗白。 她治癒他的腿疾,每日懺悔,那么记仇的溥郁沉原谅了她。 后来她的病弱世子成了摄政王,因为从小受尽屈辱,他性子扭曲暴戾,几乎杀光了半个皇宫的人,令人闻之色变。 可对执卿温柔至极,就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他爱惨了她,甚至为了执卿放弃皇位…… 溥郁沉亲手捧著他的公主登上女皇之位,那一刻爱意到达巔峰,任务完成。 而执卿即位后第一件事,却是要和少將军荣奕大婚…… 因为执卿离开这副身体,姜姝就会回来,但是她毕竟是女配,是没有办法和溥郁沉在一起的,她只能嫁给男配。 大婚之日,溥郁沉笑著出现,一记掌风在场所有人都直接毙命。 执卿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大婚现场血流成河,直接被嚇懵了。 眼看没有办法了,088直接给姜姝身体销毁,把执卿的灵魂撤离这个世界…… 姜姝本来按照剧情早就死了,如果她的存在会影响男女主发展,那么主系统只能让088把她销毁。 这个世界现在已经没有姜姝了。 执卿扶额【姜姝身体已经没了,所以我只能出现在梦里?】 第67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 088连忙解释,【不不不,这只是一个小小的bug……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梦里……】 【嗯】执卿望著他离开的方向,挑了挑眉【梦里发生的,溥郁沉都会记得吧?】 【会吧……】 执卿勾唇,对著跪下的宫女道,“你隨本宫一同去太医院,带路。” 宫女不敢多言,撑著伞带著执卿往太医院走,她刚刚才说著那世子的坏话,现在內心无比忐忑…… 执卿脸上笑意渐盛,梦里见到前期瘦弱的病世子,这不比直接去面对醒著的黑化值爆满的摄政王好? 现在要是让她去面对溥郁沉,借十个胆她也不敢…… 这雪愈下愈大,那地上的血跡隱隱被盖上,只剩几行错乱的脚印踏在雪上。 “公主,这少將军的邀约该如何是好?” 那宫女一路忐忑,並不希望执卿去看溥郁沉。 执卿轻轻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本宫要做什么,需要你在这再三多嘴?” 这小宫女是姜姝的心腹,执卿来之前,她跟在姜姝后头为虎作倀,没少欺负溥郁沉……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真惨,前期弱得连个小宫女都敢肆意欺辱他。 但执卿比谁都清楚,他前期多弱,后期就多恐怖。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宫女生怕惹恼姜姝,嚇得在雪地里直磕头认罪。 “嗯,你確实罪该万死。”执卿红唇微微上扬,有种肆意绽放充满攻击性的美,“那就……” “一直跪著吧。” 执卿淡淡望了一眼错愕的宫女,接过伞自个往太医院走去。 剩下的路,她记起来了…… 和记忆里的情节一模一样,外面一片淒寒,透著烛光的雕花窗格间,人影婆娑,里面的太医一听世子是从清鸞殿来的,一个个不敢耽误连忙诊治。 执卿在外等了一会才进去的,正好几个太医已经简单处理过他的伤口。 屋里的炭盆偶尔爆出细微的火星,比外头暖和了不少,这里依旧是满屋子药味。 那隔著鏤空药格,几个太医看到执卿走过来,一个个的脸色大变。 行礼,跪地仓促匯报导,“公主……这世子……世子的腿……” 执卿早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未等人说完就摆了摆手。 “本宫知道,你们先出去吧。” 太医二话不说,连滚带爬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生怕姜姝没事又找麻烦…… 烛火摇曳间,屏风后的榻上的人影似乎难受地动了动,隨即便是虚弱的咳嗽声,仿佛这几声能要了命似的。 执卿脚步加快,头顶上的步摇也不住地乱了几分。 榻上的溥郁沉脸色苍白,他咳得眼尾发红,更添病色。 听闻脚步声,奄奄一息的少年狭长的眸子微动,目光落到满面忧愁的执卿身上。 和梦见的姜姝一模一样,女孩如记忆那般惊艷动人。看见他的那一刻,精致娇俏的小脸也从一开始的囂张跋扈到紧张忧心。 溥郁沉所有的记忆里,就是从这一刻姜姝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中了蛊似的,这四年里他反反覆覆梦过这个场景无数次。 甚至姜姝每一个神情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执卿微微上前,第一句话和当年一样,她不確定眼前的溥郁沉在梦里有没有自主意识。 他是在一遍遍旁观这一切的重演,还是说眼前伤痕累累的少年其实就是她的摄政王? “媏媏……” 执卿:!!! 这是姜姝的乳名,也是溥郁沉后来总爱唤她的。 眼前的溥郁沉就是未来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虽然是在梦里,但是执卿下意识地有些腿软。 “本宫的乳名岂是你能隨便唤的?” 她强装淡定,准备按照几百年前她的所作所为演下去,绝对不能让溥郁沉发现异常! 毕竟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溥郁沉…… “就是唤了又如何?” 榻上的少年面容已经被清理乾净,白皙的过分的肌肤在瀑布黑髮映衬下似无血色。 反正是梦里,他根本不带一丝偽装,反而饶有兴趣地望著执卿。 漆黑冷冽的眸子泛著和面容不相符的异光,带著上位者独有的那份矜贵,眼前的溥郁沉哪还有半分弱势的模样。 执卿咽了咽口水,紧张地攥紧了衣袖,现在万分忐忑,不知要如何接他的话。 “过来。”溥郁沉冷声命令著,带著绝对的压制。 执卿险些就直接乖乖上前了,但是现在的她是前期的姜姝,根本容不得溥郁沉这样命令自己。 执卿怒目圆瞪,“你竟敢这样和本宫说话!” 溥郁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眼底一片晦暗,嘴角扯出冰冷的笑意。 他重复一遍,“姜姝,过来。” 执卿的心漏了一拍,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溥郁沉已经察觉到她的异常了…… 溥郁沉的腿几乎被废了,血勉勉强强才止住。 但是他就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直接斜靠在榻上,单手支著头抬眼望著她。 这是几年后溥郁沉的標誌性动作,虽然眼前这张脸尚且稚嫩和后来那张俊美无双的容顏有些不同,威压感却一模一样…… 执卿板著脸上前蹭了几步,口中还念念有词,“本宫看在你伤得这般重,尚且不和你计较。” 溥郁沉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望著她的脸,黑漆漆的眸子宛如寂静的幽潭。 他深沉的目光弄得执卿有些慌乱,心虚不敢直视眼前的少年。 今日的媏媏不一样了,溥郁沉敏锐地察觉到了…… 他有些欢喜。 他说著和当年不一样的台词,这是第一次姜姝给了不一样的回应…… 以往一模一样的梦,不管他说什么,媏媏都会按照记忆重演一遍。 第一次有了变数…… 而执卿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引起溥郁沉的注意了,她在试图说著和当年一样的台词,继续走著剧情,“你也不必害怕,是本宫伤了你,自然会想办法医治你的腿。” “不过,这只是因为本宫不希望父皇责罚,毕竟你再没用,也是个世子……” “嘖……” “要不然本宫早就把你拋到雪地里等死了。” 执卿继续摆著姜姝囂张跋扈的模样,冷嗤一声,轻蔑地打量他一番。 “姜姝。”溥郁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语调慵懒而意味深长,“你说错词了……” 第68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 执卿:??? 执卿瞬间警觉起来,蹙眉故作烦躁怒瞪他,“不过无权世子,谁给你的胆子再三直呼本宫名讳!” “我看莫不是这打了一顿,痴呆了开始胡言乱语?” 执卿猛吸一口气,宽大袖摆下的小手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第一次这样和夺权后溥郁沉这样说话…… 她已经快慌死了。 谁知溥郁沉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阴沉的黑眸泛著执卿看不懂的情绪。 他缓缓道,“媏媏……” “你今日有点不一样了。” 他低哑的声音带著几分病態的痴眷,执卿一阵心惊。 可是他背靠著沉木床,虚弱笑意似乎渗著淒寒的自嘲,“些许是喝醉了吧……” “喝醉了,梦里的媏媏就可以听见我讲话了。” “像从前一样……” 也许是梦做得太多了,溥郁沉清晰地明白这是梦,依旧像从前一样对著梦里虚无的姜姝说著话。 执卿愣了,不自觉呆呆地和他对视了许久,突然发觉眼角有些酸涩。 执卿凝望著病地无一丝血色的溥郁沉,眸中情绪翻涌,却终是闭了闭眼,再睁眼,她眸中已无半分多余的情绪。 她继续演著他记忆里的姜姝,“本宫听不懂你在那里胡言乱语什么!” “不过,若你是痴了,本宫自然会寻人治疗你。” 执卿冷嗤一声,但还是控制不住向前走了一步,“给本宫躺好!” 溥郁沉歪了歪头,勾著唇道,“媏媏,不用看了。” 姜姝说这句话的意思,下一步便是要看看他那血染狼藉的腿,那般狼狈,溥郁沉是不喜欢让她看的。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许多,似是喃喃自语,“不过是梦罢了……” 连梦里的姜姝都是假的。 他的媏媏已经离开了…… “本宫让你躺好!”执卿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皱眉再次重复著。 溥郁沉倒也不恼,他不动声色,笑意却不达眼底,“我的公主,还是这么强势啊……” 被他调笑的话弄的脸早已爬上了红晕,现在若是顺著他,便不像是姜姝的性子了。 现在的溥郁沉不过是个小孩,执卿直接上手把他按了下去,撑著脑袋的手也给他塞回了被子里,看起来很凶。 “再敢这样和本宫说话,本宫就把你扔出去!” “好啊。”溥郁沉依旧带著不经意的笑,长长的睫毛微颤掩了掩深邃的幽眸。 他似乎拿准了执卿不会这样做,笑意更甚。 执卿的脸有点黑,和她记忆里溥郁沉確实一模一样,现在看,倒是没有任何黑化值爆满的模样。 挺正常的啊…… “算了!”执卿被气得不清,但最后只憋了句,“本宫不和病人计较!” 溥郁沉愣了下,隨即歪著脑袋低笑几声,带著点勾引和促狭。 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姜姝”就不是原来的姜姝了,会无底线纵容他的一切…… “对了。”执卿敛下情绪,继续说著台词,“你的腿……不必担心,太医治不好本宫也有法子……” “但是本宫是有条件的……” 溥郁沉勾著唇看著她,默默等待著下话。 执卿:“你要终日陪著本宫。” “好……”溥郁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深沉的眸子里面翻涌著情绪,就像等待已久般波涛汹涌,深情都要溢出眸子来。 执卿记得的,曾经的溥郁沉是冷著脸说不。 还加了句,“死也不。” 当时可给执卿尷尬到了,最后不管他答应不答应硬是把人带回公主府,整日磨著刷好感…… 姜姝本来就很閒,执卿每天没有事情做,就终日烦著他。 后来一年又一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病弱少年变成別人口中玉质金相、惊艷绝世的世子爷,倒变成溥郁沉整日磨著她搂搂抱抱。 再后来,妖冶惊绝的世子爷一朝权倾朝野,成了闻风丧胆的摄政王。 一切似乎彻底变了,溥郁沉彻底变了一个人,他的爱意强横还带著蛊惑。执卿作为一个没有实权的小公主,没了一开始的骄纵,每日在他身边乖的像个小白兔。 眼前这张脸还没长开,但这双狭长的丹凤眼眼尾微微挑起,黑如曜石又深沉若幽渊,丝丝妖艷的诡异和后来一模一样! 执卿看一眼都心惊。 “姜姝,我也有个条件。” 溥郁沉突然开口,又从床上支了起来。雌雄莫辨的俊美容顏,好看得令人迷醉,他眼底正泛著促狭的曖昧。 以执卿对他的了解,准没有正经的。 她刚皱眉想著怎么拒绝,溥郁沉缓缓道,“给我抱一下。” 似乎是怕她不答应,他又添了句,“一下就好……” 执卿:! 就这? 实在不像是溥郁沉的风格啊…… 她愣的这几下,溥郁沉以为她不愿意,那漆黑的眸子又一点一点沉了下来,整个人都散发著和这张脸不相符的危险气息。 “好吧……”执卿赶紧作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不要误会,不过是本宫善良!” 溥郁沉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燃起,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他直接从床上坐起,墨发如黑色绸缎般在后背恣意铺染,更显得精致的脸有种病態的苍白。 他薄唇微动,道,“嗯……媏媏最善良了。” 执卿微微上前,坐在了他的床边,脸上的红晕衬得她愈发美艷动人。 场景美得和画一样,溥郁沉削瘦的手有些颤抖,呼吸竟有些错乱。虽然知道不过是梦,但还是会紧张…… 他红著眼缓缓抱到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儿,一碰到她就控制不住把她死死摁在怀里。 这是四年来,他第一次抱到姜姝…… 不管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焚香的屋子里,白衣相拥,墨发缓缓飘入腰肢,窗柩扇动,北风吹来,墨发张狂飞扬,加上执卿衣袂飘飘的红氅,构成色彩孤美的画卷。 这是有温度的媏媏,和记忆里一样身子软软的,毛绒绒的脑袋会往怀里蹭,很乖很乖。美好地让他觉得…… 就算是梦又如何? 若是媏媏不回来了,他不妨终日醉酒,在梦里看到也好…… 第69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 执卿发现在梦里她依旧能清楚地感受到溥郁沉的体温,雪天里他的体温一如既往地凉。 因为从小没有被好好养,就被拋弃在这深宫,溥郁沉的身体一直很差很差。 就算后来成了暴戾恣睢的摄政王,也逃不过身子的病乏…… 觉得抱得差不多了,她已经快喘不过气了,执卿便要推开他。 突然,未等她抬手,眼前白光亮起,一下子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指尖的温度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执卿猛地瞪大眸子,突然惊醒坐了起来—— 入眼的便是牢狱里头黑漆漆的屋顶,肃寒的铁锁正绑著她的脚裸,透著丝丝寒意。 执卿:??? 【什么情况?】 这是一间昏暗狭窄的牢房,四面都是墙,只有一门一窗,狭小的窗口透出一缕微弱的光线,潮湿的泥土地面坑洼不平,空气里充斥著一股子刺鼻的霉味。 执卿连连皱眉,被著令人作呕的气味呛地乾咳好几声。 角落里似乎还坐著一个女子,一看执卿醒了过来,哭著便要上前。 “公主!公主……”那侍女装扮的姑娘直接就跪倒在执卿脚边,声音透著深深的恐慌和无措,“您终於醒过来了……您可嚇死奴婢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那侍女还在哭诉著,“江儕怎么能这样对您……” 执卿先是一愣,还没有缓过来,只是扶起了跪在地上的女子。 “先……起来吧。” 【人呢?这是哪啊!这都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好端端从梦里跑到监狱里头了…… 088认真查询了一番,过了许久才给出了答案【宿主……姜姝身体已毁,已经为你找到新的身体……】 执卿捂著口鼻望向四周,有些咬牙切齿【所以给我找了个阶下囚的身体?】 【不不不!】088赶紧道,【这可不是阶下囚……你是女主~】 088的声音有些心虚,【刚好不知道为什么,女主的魂魄散了……】 执卿:?! 【女主魂魄散了?】088拋出的炸裂信息让执卿差点失去了表情管理,【这都是什么情况?你这么离谱的么……】 执卿急切地想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奈何在这监狱什么都没有,她只能无措地站著,和泪眼婆娑的侍女对视…… 这个世界的信息她也忘得差不多了,根本记不得剧情了,这女主怎么好端端跑江儕的监狱里来了?现在还被铁锁加身…… 执卿隱隱觉得自己身上发疼,皱眉掀开袖子查看自己的肌肤。 触目惊心的红肿,甚至还有水泡? 执卿刚想问这是怎么回事,那侍女比她还慌忙,哭哭啼啼道,“公主……奴婢这就给您拿些膏药……没想到她们用来沐浴的水竟如此滚烫,公主您竟耐了这么久……” 那侍女心疼得不得了,急切都跑到狱房角落翻找著什么东西。 过了片刻,她竟直接拿出一个膏药,慌忙地来给执卿上药…… 【监狱里头还有这好东西……】执卿忍著上药的疼痛,有些诧异【我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088缓缓道【宿主,现在是你死后的第四年,女主作为南昱国的南伽公主被送来和亲】 【南昱国的规矩就是女子嫁人前有“净化”仪式,再加上女主在南昱国不受宠,来到这里之前便被趁机欺辱,直接被按到烫水里面……】 【现在这个时间点,就是女主来到江儕以后,不知道和亲对象是渝王,误以为要嫁的人是溥郁沉,想要靠著文书令牌闯他的宫殿……】 【结果就是,直接被关进了大牢!】 执卿眉头微动,她对这一段剧情还是有些印象的。 挺离谱的…… “你这药膏从哪里拿出来的?”执卿眯著眼望向角落那一堆箱子,有些诧异。 监狱何时有这么多东西了? “公主……摄政王殿下直接把咱们关进来,我们从南昱国送来的东西也一併扔进来了……现在,还不知应该如何是好……”七月哽咽著,很小心地给执卿上药,“咱们要如何和王上交代啊,还能不能出去啊?” 南昱国不过江儕旁边一个小国,这回把南伽公主送过来就是想通过和亲再苟延残喘几年。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实际上还是改变不了被灭国的命运。 按照女主光环而言,她是肯定能出去的。 今晚似乎摄政王殿下会亲自来审问一番,这不就是大好的机会么…… 但是执卿有些头疼,虽然在梦里见过了,但以另外身份去见现在的溥郁沉,她还是很慌…… 执卿抿了抿唇,“箱子里头可有铜镜?” 江儕之所以答应南伽公主前来和亲,就是渝王早就听闻她的美貌,应下和亲。 结果没想到南昱国这边出现了失误,直接给送溥郁沉的宫殿去了…… “奴婢这就给您取。”七月虽然不知为何突然要铜镜,但也没有多问,立刻就去给执卿取了过来。 执卿想看看自己现在是有多美,却在看到的那一刻,手一抖,铜镜直接摔下来了…… 执卿:? 【这不是我的脸么???】 088訕訕解释著,【宿主,这个世界不仅要刷黑化值,还要再刷好感度,所以主系统这边帮您更改了世界信息~】 【这个世界女主就是你的模样,名字也是一样哦~】 执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执卿:【所以我的任务是让溥郁沉忘了我,再爱上“我”?】 简直太离谱,女配是她,女主也是她…… 还想让溥郁沉这个疯批爱她两次? 088继续嘿嘿笑著【理论上是这样的~】 执卿:…… 088望著脸色难看的宿主,只想哭唧唧。 要不是上个世界出现意外。boss突然觉醒,现在也不会这样……这事根本和它没关係! 虽然现在有女主光环加持,但面对的是暴戾的疯批,执卿心里很没底。 七月继续给执卿擦药,小姑娘明显被嚇坏了,一直在呜咽。 执卿只好百无聊赖地安慰著小侍女,牢房里面只有微细的光线,外面时不时还传来鬼哭狼嚎般的求饶声,和鞭子抽打的声音…… 第70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 在牢房里面没有时间概念,执卿也不知在角落里面缩了多久,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从南昱国出发就没睡过的七月哭著哭著,也不知不觉睡著了。执卿一个人发了好久的呆,也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对狭小的空间让人烦闷,她也有些待不住了。 执卿:【溥郁沉在干嘛现在?】 088看了一下,道【在睡觉……】 溥郁沉在梦里见到了鲜活的姜姝,醒来灌了不少酒,又沉沉睡下。 执卿皱眉,她也不知要在这牢房等多久才能触发剧情。 她愣愣地望著牢房的小窗口出神,也在回忆著在这个世界的记忆。穿越时空身体本来就容易疲倦,中正午的阳光又有些晃眼,她也有些昏昏欲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执卿睁开了眼,结果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监狱里面了。 她在一个小院子醒来,眼前的地方既陌生又有种熟悉感…… 执卿半天想不起来,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执卿有些懵,试著唤了两声,“七月?你在么……” 唤了半天没有动静,反而那院子屋子里走出了几个宫女,和南昱国的宫女不同,她们穿的好像是江儕的服饰。 领头的宫女欠身道,“公主……奴婢们寻了一周,还是没有找到……” 执卿:? “找到什么?”执卿一脸疑惑,垂眸发现自己穿的也不是南昱国那繁琐的衣裳,似乎是江儕的款式。 那奴婢跪下道,“公主不是要让奴婢找到世子的东西么……” 世子的东西? 执卿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反应过来。 难怪她觉得眼前的画面隱隱有些熟悉感……这不就是她先前寻找战王妃的遗物的画面么。 她应该又到了溥郁沉的梦里? 【统子,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跑到他的梦里头了……】 088:【可能……因为他太思念你了?】 执卿:…… 【滚】 下一秒,诚恳的088无辜地被关进了小黑屋…… 思念也是有力量的啊,尤其是男主世界能量本来就强大,积攒多年,確实可以把她拽入梦里。 它寻思著自己也没骗人啊…… 这还是初春时节的江儕,冷得厉害,执卿一大早就带著人去寻找遗物。 这是先前姜姝整溥郁沉,故意把他母妃的遗物拿走让人隨便藏起来了…… 姜姝不敢毁了战王妃的遗物,但是她也不知道把那遗物藏哪里去了。执卿这几日和溥郁沉关係缓和了许多,想趁著这个时候把遗物还给他,顺便刷一波好感。 毕竟遗物对他来说很重要很重要…… “行了,你们不用找了。”执卿摆了摆手,让她们全部在外面候著,她自己去找。 她记得位置,当时找了许久。 因为找的人多,当时一个宫女找出来的时候笨手笨脚,给那盒子摔出了裂缝…… 溥郁沉看到的时候,脸色很是难看,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姜姝愿意还给他就已经是把不可能变成现实了…… 执卿小心翼翼搬著废柴,那遗物盒子就被压在下面,柴火有些脏,她一双手搬了一会就黑乎乎的了。 但她还是任劳任怨自己小心地搬著,终於看到了压在最下面的遗物。 因为这是溥郁沉的宝贝,执卿特意把手擦乾净再把底下的遗物给拿出去,很仔细地给遗物擦乾净再拿去给溥郁沉…… 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执卿正好整理好了走了出去。 一出门就撞见了轮椅上的溥郁沉,他似乎很急促地在寻找她,在对视那一瞬间男人紧绷的身子才缓了下来。 距离上一次梦里的相见,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溥郁沉似乎长开了些,眉眼间已经有了后来的锋利,薄唇也不似上次一般毫无血色,但细腻光滑的皮肤依旧泛著病態的白。 “你怎么来了?”执卿有些意外,愣愣地望著他的脸,有些说不出话来。 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溥郁沉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盒子上,长睫下乌木似的眸泛著深意,“媏媏,过来……” 执卿手上小心地捧著檀香木盒,缓缓走到他的面前,“你的东西……还给你。” 溥郁沉没有伸手接,半晌他唇角一挑,显出了那標誌性的略带戏謔、挑逗和恶意的弧度,“媏媏……” “你在试图改变么?” 执卿伸出的手僵在了那里,面色一沉,蹙眉,“溥郁沉,你今天脑子坏了?” 看她似乎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溥郁沉只是懒散地眯了眯眼,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许久才接下了她给的木盒子,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一个钝角。 执卿知道,那是现实中被划出痕跡的地方…… “姜姝。” 他唤的是全名,声音沉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好像……越来越喜欢做梦了。” 执卿呼吸窒了一下,下一秒却疑惑地抿了抿唇,“近日可是糊涂了……” “天气太凉,发烧了?”执卿纤白的手指微微附在他的额头,掂量一番歪了歪头,“没烧啊……” 溥郁沉眸光深幽,笑意分明。 他勾唇,“只是看到媏媏太高兴了……” 执卿脸有些泛红,但还是僵硬地別过脑袋,走到他的身后推著轮椅,“好啦……我推你回去吧。” “外面风凉,再待一会你的腿就要受不住了。” 执卿在寒风里面慢悠悠地推著他,风一过他的墨发张扬飞起,又轻轻落在她的指尖,凉意中觉得有些微痒。 从记忆以来,溥郁沉的墨发都是散落的,张扬恣意,又惊艷绝伦。 总会衬得他妖冶的脸多了几分清冷,有种病態的好看…… 执卿就这么静静地推著,享受著难得的静謐时光,难得的溥郁沉这般平稳亲切,不似后来那般暴戾。 梦醒过来,估计面对的就是她的疯批美人。 可能要了她的小命的那种…… “媏媏,你觉得荣將军如何?” 正推著,溥郁沉不清不淡的嗓音缓缓响起,语调慢条斯理,却透著极致的危险感。 执卿心驀地一沉,脚步有些发顿。 第71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6 “荣將军?”执卿自然察觉到他的试探之意,大脑飞速思量了一番,故作不经意道,“挺好的啊……” “本宫小时候和荣將军交际比较多,他也比较照顾本宫。” “现在……不算熟悉。” 执卿轻笑,“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个?” 溥郁沉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微微有些发凉,“只是听闻,公主仰慕荣將军。” 执卿维持镇定,回想著以往的细节。 好像在她穿过来之前,姜姝確实喜欢荣奕……这是眾所周知的,两人还是青梅竹马来著。 但是,荣奕似乎並不喜欢姜姝。 按照剧本的话,荣奕会喜欢上原剧情的女主,也就是现在她所拥有的身份…… 所以当年的大婚之日,其实是她作为姜姝强嫁荣奕將军。她想著到时候木已成舟,溥郁沉也不可能强要一个有夫之妇。 原本她已经安排得天衣无缝,溥郁沉根本不会知晓。 但是万万没想到,荣奕他走漏了风声…… 想到那日未完成的大婚,执卿就脊背发凉,看著眼前的溥郁沉便愈发心慌。 “孩童时期之事,那是都分不清何为喜欢……”执卿微微敛眉,停下了轮椅轻声道,“你以为本宫为什么要留住你……” 执卿说得很直接,因为当初这个时候,她就是很主动地在追高冷的阴霾少年。 也不止一次表达过爱意…… 原以为溥郁沉会触动,谁知他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轻震而出,笑得阴惻而薄凉,就是无声的讥讽。 声音哑的不像话,“小骗子……” “在梦里还是在骗我啊。” 冷风吹过他发皱的衣角,垂腰的墨发轻扬,盈盈光照下,漆黑的深眸多了几分不宜察觉的淒凉。 执卿的声音许久没有传来,她静静地望著他的背影,突然脚步微动。 溥郁沉抬眸,执卿正站在他的面前,软玉般的脸颊泛著红晕,“那……本宫和你证明一下如何?” 那一剎那,周围的万物都像是失了顏色,都不及她眉眼半分动人。 可溥郁沉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嘴角的笑意有些凉薄,“如何证明?” 他的话音未落,执卿眼睫羞动,驀地垂腰轻啄了他有些冰凉的嘴唇…… 很软,但是很凉。 溥郁沉眼神一幽,垂落在腿上的手却没有按住她,只是牢牢攥紧。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执卿微微颤抖著准备离开,却突然大胆地舔了一下他的唇角。溥郁沉僵硬的身子猛地一颤,连呼吸都重了几分,却终究没有任何回应。 不过是梦而已…… 不是真的姜姝,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 溥郁沉的隱忍和克制让执卿有些意想不到,他一言未发,好似冬日冷感的阳光,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沉寂地不像话。 昔日最爱掐腰吻个不停的溥郁沉,能这么按捺住,执卿面上满是不可置信。 溥郁沉长睫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他眼眸深处涌动著几分病態的暗芒,薄唇微动,“姜姝……” “你——” 执卿有些紧张地等著他的下话,谁知眼前又是一道白光,他俊美泛著冷意的脸消失在眼帘。 他的梦戛然而止,执卿也被从梦里醒来,被拽到了现实里。 睁眼依旧是逼仄窄小的监狱,依旧是刺鼻的霉味,只是阳光似乎已经没了,整个小空间里面灰暗看不清东西。 执卿从草垫上起来,似乎有些不满【怎么又突然醒过来了?】 088低笑解释著【因为太紧张便会从梦里醒来啊……】 执卿微微一怔,又坐回了草垫,思索著: 【统子,我觉得梦里的溥郁沉挺正常的】 【应该没有那么恨我吧……】 088:【不知道……】 088也摸不清每个世界boss的性格。 但是,它还是觉得,梦里面温柔仅仅是因为……那是梦啊。 溥郁沉並不觉得那是真的姜姝,要是姜姝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估计…… —— 月升。 监狱外头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听起来外面应该有不少人正在往这边走。 执卿一下子警惕起来,望著月色也隱隱亮起,这个点也到了触发剧情的时候了。 七月也从睡梦中被惊醒,赶紧先过来查看公主的情况—— “公主!” 七月声音不受控制地惊呼起来,外面透过来隱隱的烛光,她可以看到执卿摘下了面纱,昔日美貌的公主突然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变得很丑。 若不是衣裳没变,七月根本认不出这是靠美貌闻名的南伽公主! “嘘……”执卿倒是一脸淡定,示意七月噤声。 小侍女被嚇得不轻,但还是捂住嘴巴没有叫出声来…… 执卿这才缓缓解释,“本宫不想和亲。” “一会若是来人,本宫丑一点兴许可以被送回去……” 趁著七月睡著,她从一边的箱子里找出胭脂水粉,给自己“好好打扮”了一番。 因为,今晚她被带出去审问,面纱会被强行摘掉。 按照剧情,她现在作为女主,出了监狱会先遇到荣奕,荣奕会对她一见钟情…… 当年荣奕告诉溥郁沉大婚之事,执卿到现在都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 她不想再扯上荣奕搞个三角恋了,弄丑点,荣奕是不会动心的。 溥郁沉来得很迟,到时候再擦掉脸上的妆容也来的及。 七月瞳孔紧缩,满脸为难,“可是……王上那边是不会放过公主的……” “放心,本宫自有打算。” 脚步声沉重逼近,执卿听到铁门被弄出重响,看起来是要把她押出去了。 七月嚇得瑟瑟发抖,还试图想挡在公主前面…… 执卿有些好笑,轻声道,“不用害怕,本宫也是公主,他们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正说著,铁门“砰”地被重重打开,进来的侍卫一个个人高马大,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换锁链,把执卿的两只手都给绑了起来。 七月被留在了监狱,只剩执卿被粗暴地押了出去…… 七月在后面哭喊,但是执卿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被押送的不是她一样。 “你们要带本宫去哪?” 她的嗓音很清,像是藏地雪山之巔融化的雪水,乾净之余透著微怒。 第72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7 但是侍卫一声不吭,只是望了她一眼。 看到传闻中的南伽公主模样如此普通,执卿在他们眼底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嫌弃。 只觉得他们手上力道加大了些,疼得厉害。 执卿没有挣扎,任由押送著往外走。 转角处她猝不及防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荣奕身上还穿著金色战甲,正带著一袭黑衣人往监狱里面走。 执卿儘可能地垂首不去和他有交流,但是在这骯脏腐暗的监狱出现一个衣著华丽的女子,还是引起了荣奕的注意…… “等等。” 正以为要擦肩而过的时候,行色匆匆的荣奕却突然皱眉开口。 “將军。”押送执卿的侍卫纷纷停下步伐,恭恭敬敬行礼。 “这是何人?” 荣奕嗓音很沉哑,几个大汉押著一个瘦弱清冷的女子,这场面著实有些诡异。 执卿指尖悄悄一顿,心感不妙。 稍加思索后,执卿便缓缓抬起脸来望著荣奕。 对视那一刻荣奕明显一怔,似乎没想到身影这么好看得女子长得这么…… 一言难尽。 几个侍卫在和他解释执卿的身份,荣奕全程皱眉紧盯执卿的眸子,看得执卿都有些心虚了…… “南昱国的南伽公主?” 执卿听见荣奕突然开口,就像在细细咀嚼这几个字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荣奕的反应有些让人弄不懂,他眯著眸子带著探究望向执卿,神情有些颓然晦涩难辨。 荣奕眸色异常复杂,打量了她许久,才从喉咙里艰难挤出几个字,“你们要把她送到哪里?” 侍卫道,“摄政王殿下吩咐这个时辰把南伽公主送过去。” 荣奕站在执卿面前,一直盯著她这张脸,神情格外僵硬。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对上执卿冷冷地眸子,又似乎有些疑虑。 最后,他还是彆扭地让过路,望了执卿最后一眼便移开目光。 他只道,“毕竟是公主,注意分寸。” 说下这句话,荣奕便脚步加快,匆匆而去。 只留下同样很懵的执卿和几个侍卫…… 几个侍卫似乎明白了荣將军的意思,手上力道轻了不少。 他们都觉得这南伽公主可能和荣將军是旧相识,也不敢过分为难执卿。 执卿轻鬆了不少,但是十分诧异【统子,你有没有觉得……】 【荣奕怪怪的?】 088也觉得很纳闷【是怪怪的……】 执卿扭头看擦肩而过走得很快的荣奕,微微皱眉。 但是执卿也没有多想,只是不由地感慨一声【这强大的女主光环啊……】 不过,当执卿被押送到了溥郁沉宫殿外的时候,她就感慨不出来了—— 望著熟悉的一砖一瓦,执卿很是触动,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现在的皇宫空荡荡的,没有皇帝也没有后宫,深宫冷寂地可怕。 只有来来往往的宫人,全都低头默不作声地做事。因为溥郁沉的暴政,每个人在皇宫做事都万分小心。 执卿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样的皇宫。 从监狱到溥郁沉的宫殿,有相当长的一段路,执卿走得两腿都发酸了,才勉勉强强看到宫殿的檐壁。 越接近溥郁沉的位置执卿就越紧张,不知是累的还是紧张的,她满手心都是渗出的汗。 內心一直祈祷不要这么快就见面,她还没有准备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真的起作用了,当她被押到了殿外的时候,只听到门口的太监尖声尖气道,“摄政王殿下现在不准许任何人前来打扰。” 那太监瞥了一眼执卿,道,“先把公主送回去吧……” 送回去? 执卿好不容易走过来,结果要把她送回监狱…… 执卿顾不得生气,现在她实在没有立场討价还价,毕竟她的地位和亡国公主没有任何区別。 在江儕,溥郁沉想捏死她只要动动手指便好…… 她只能耐著性子,有意无意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玉戒,暗示著,“苏公公,这走来也不容易……我能在外面等候著吗?” “拜託您了……” —— 裊裊的夜雾渐渐升腾而起,在树木花草间悠然飘荡,浓浓的月色笼罩著宫殿,平端升起几分陌生感。 溥郁沉在殿中缓缓醒来,慵懒地斜靠在檀木椅,八仙桌上酒杯交错横倒,红酒打翻在桌案处一滴一滴在往下淌著…… 男人泛红的眸子显得有些疲倦,微微揉了揉眉心,酒后的头疼得厉害…… 他单手支起半边脸,习惯性地睁眼第一件事便是望著墙上的画像。 画上的女子生得嫵媚动人,偏偏有一双纯情勾人的杏眸,她笑得娇俏,眉眼如云烟般有淡淡的距离感,让人怎么也抓不住。 溥郁沉看得有些魔怔了,墨发垂落似乎沾上了酒微湿显得愈发妖孽好看。 他眸底妖冶的一抹红泛著蛊惑的光,近似痴迷地望著画像,低哑的声音带著几分病態的痴狂,“媏媏,怎么梦不到了呢……” 梦里的姜姝只会说著一样的话,和记忆里一样的话。 男人狭长的黑眸繾綣著无尽的深情,微凉的指尖摩挲著酒杯,眸中一闪而过病態的暗芒,像是压抑著疯狂的野兽…… 他懒倦地靠在檀木椅上,看起来邪佞又暴戾。 溥郁沉低笑著,繾綣地望著画像喃喃道,“媏媏,怎么办啊?” “我好像又杀了你一次呢……” —— 执卿在外面等候了许久许久,看到宫殿周围的宫人都有了动静,大抵猜测溥郁沉是醒了。 执卿在外面已经吹了好久的风,现在正等著溥郁沉召她进去。 只要按照女主原剧本说话做事,执卿觉得一切应该没有问题…… 但是苏公公进去片刻之后,立马连滚带爬似的跑了出来。 方才还盛气凌人的苏公公,这会显得格外狼狈,匆匆前来道,“殿下正忙著呢,今夜奴才就安排人將南伽公主差遣回国……” “殿下已经知晓了和亲的事情,不再深究。” “公主请回吧……” 执卿:!!! 侍卫二话不说直接押著执卿就往回走,想让南昱国的人收拾收拾直接回国。 执卿被这发展弄懵了,【什么情况!】 第73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8 088顿了顿,【溥郁沉现在心情似乎不太好……没空管小国家和亲的事情……】 【那怎么办?】执卿一脸黑线地被冷漠无情的侍卫往回押。 【还没见面故事就结束了……】 她刚刚还在感概女主光环强大,这会女主光环直接没了…… 一切也不按照剧本来。 088:【我也不知道……】 而且它觉得,按照现在溥郁沉的性格…… 女主擅自闯宫殿,只是把她从哪来送哪里去,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还得多亏了女主光环! 执卿一声不吭地被押著往回走,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试图寻找解决方案…… 现在要是就这样被送回去,这个世界任务世界就结束了。 【统子,我有办法了……】 执卿突然勾了勾唇,【等会周围没人的时候,用积分换点迷药给我】 —— 一炷香后。 皇宫巷子里头,茂密的枝叶挡住月光,斑驳的树影隨风晃动,隱隱约约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可是细看,这里並无一人……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宿主?】088咽了咽口水,一脸错愕【你……你確定么?】 执卿用系统空间的迷药直接放倒了几个侍卫,现在她大著胆子循著记忆正在往溥郁沉的宫殿溜。 为了出行方便,她还专门买了个隱形药水,此刻正大摇大摆往宫殿赶。 【宿主,这药水时效可是很短的,你到了宫殿这药效可就过了……到时候你无路可逃!】 执卿突然勾了勾唇,“药效过了不正好?溥郁沉看不见我,我怎么留下来?” 088:!!! 【宿主……】088倒吸凉气,【你什么时候这么勇了?】 执卿转了个弯,已经可以看清他的宫殿了…… 她目光沉了几分,【要不然怎么办?溥郁沉不按照剧本来,现在只能用这个方法了……也算是发挥姜姝最大的作用了】 用药水先溜进去才能见到溥郁沉,要不然重重侍卫根本见不到他! 【早点完成任务,早日当神仙……】 088愣愣点头,很崇拜地望向大摇大摆的执卿。 敢闯两次宫殿,实在厉害…… 溥郁沉现在的身份太尊贵了,性子也怪,以女主的身份见一面实在难。 看宿主这么有胸有成竹的模样,088放心多了。 然而—— 执卿在路上倒是挺勇的,到了宫殿门口开始磨磨唧唧徘徊了…… 即使內心很慌,执卿面上的表情依旧维持著淡定。 为了面子,她故作深沉地把纤纤玉手搭在一旁的石柱上,冷眸半阉,假装在思考。 088:…… 虽然不想拆穿她,但是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宿主,药效还剩最后60秒,再不进去就进不去了……】 执卿深吸一口气,想想梦里头的溥郁沉还是很温柔的,也许时间已经磨平了他的恨意,现在也没有当年那么恐怖了…… 她一咬牙,面上高冷的不行,直接昂首挺胸地穿过侍卫溜了进去。 里面隱隱有著不真切的说话声,执卿已经不敢往里面走了,只等药效结束卡点出现。 要不然她得当著溥郁沉的面来个大变活人…… 执卿附在墙角,呼吸都不敢太重,突然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断断续续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执卿瞳孔紧缩,屏住了呼吸! 【有人要出来了?】 088也有点紧张:【是啊……】 溥郁沉要出来了…… 执卿不知是什么人,只觉得应该是个宫女或侍卫奉命出去。 可沉重的脚步声离执卿只有几步远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执卿手心紧紧攥住,拼命祈祷药效在这人离开再失效! 虽然她是准备装神弄鬼糊弄溥郁沉,假装她能算命。 但这封建的古代,她当著人的面大变活人,可能会被当成妖怪直接烧死…… 主系统的警告声很不是时候的在脑海里响起【叮——药效还剩十秒!10、9、8……】 正倒计时中,执卿已经是一手心的汗了。 突然里面的脚步声猛地加快,直接把虚掩的门推开了!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执卿腿直接软了,微微颤抖贴在墙上,根本不敢呼吸。 耳边还是冰冷的金属音【6、5、4、……】 执卿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她惊恐地发现,溥郁沉高硕頎长的身子就站在她面前,墨色的冷眸危险地眯了眯,缓缓地落在她在的位置。 【3、2……】 执卿顾不得多想,直接夺路而逃! 她刚迈出一步,主系统的声音也戛然而止:【1……】 执卿的身体瞬间变了凭空显现! 溥郁沉墨瞳一颤,眼睁睁望著执卿表演大变活人…… 执卿只觉得这会要完了,不管不顾直接疯狂逃跑! 【失策了!】 但是……根本无路可走了,门口的侍卫严阵以待。 溥郁沉只怔了一瞬,下一秒薄唇微微扬起,毫不客气一记掌风直接劈到她的腿上。 正要奔跑的执卿直接给跪了下来,要拦人的侍卫也懵了,看著执卿直接跪在他们面前。 执卿:! 她还来不及反应,身后阴惻惻的声音隨著脚步声转到眼前来…… “嘖。”那张熟悉妖冶精致的脸庞带著阴森森的戾气,他唇角微勾,一双眸子依旧沉静如星,“把人押过来。” 执卿:?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被两个侍卫给押了起来,被迫押著跟著溥郁沉进宫。 她的腿还生疼,走不了路,差不多是被拖进去的…… 无端想起被温槿妄拖进大牢的场景,一样的痛感,执卿嘴角有些抽搐。 【这些疯批男人都是魔鬼吧?】 她刚一失神,就被押著跪倒在溥郁沉的王座下,被迫仰起头看他。 王座上的男人唇角微勾,上挑的眼尾,带著几分奸邪暴戾的美,冷白的俊脸泛著玉一样的光泽,有种不带一丝女气的美。 熟悉而惊艷的五官如刀削一般俊美,整个人却散发著威震清冷的王者之气。 执卿被他那黑漆漆的眸子盯著,危险感裹挟了全身,上位者独特的威压感死死压迫著她,甚至让她有些抬不起头…… 第74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9 溥郁沉睁著妖冶邪佞的眼,有些倦怠地望著殿前畏畏缩缩的人,眸底稍纵即逝过一道凛然的肃杀。 “面纱拿开。” 依旧是还没反应过来,侍卫就眼疾手快直接把面纱扯了。 执卿咽了咽口水,有些惶恐地看溥郁沉的反应,她精心易容的模样,她真怕丑到他…… 溥郁沉只是静静地望著她,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反应,就像简单在看一个物品一样。 “说说吧,怎么做到的。” 他的声音平淡无比,懒倦地斜靠在王座上,睥睨著执卿。 溥郁沉的双瞳漆黑如夜,上挑的眸子氤氳著凉薄寒意,让人脊椎发凉。就像是是答错了一个字,她的命就没了…… 执卿有些胆怯,害怕被当成妖怪,她只能选择装傻,“小女子听不懂摄政王的意思……” “嗯。” 溥郁沉微微侧头,目光冰冷漆黑不带一丝情感,他的神情甚至没有半分变化。 就在执卿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他的冰冷的声线让执卿如坠冰窖…… “带下去,皮扒了。” 执卿:!!! “別別別別別!”执卿花容失色,立马开始挣扎。 但侍卫动作快得不可置信,直接就把她往外拖,不带一丝犹豫,就像在做一件无比自然而然的事情。 难以想像,溥郁沉平日是残暴到什么程度,“扒皮”二字说得那么顺口…… 他的侍卫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执卿脊背发凉,在被拖出去前赶紧大叫,“我说!我说!” 但溥郁沉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执卿唯一的机会已经被用完了。 执卿呆住了,眼看马上就被拖出她的视线,执卿下意识大喊一声,“溥郁沉!溥郁沉!我错了、错了!” 几乎是一瞬间,溥郁沉寂静如深渊的眸子泛起了惊涛。 “回来。” 简简单单二个字,隔的这么远侍卫还是听得仔细,立马把哭喊失措的执卿往回拖…… 执卿:? 心软了? 执卿吊著的心猛地落下,还没有从余惊里面缓过来,呼吸错乱,脸上还带著泪痕。 溥郁沉从王座上站了起来,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危险地眯了眯眸子,“你刚刚,说什么?” 执卿惊恐地抬脸望向她,恐惧溢出的眼泪下滑,不防水的胭脂水粉有些乱。 执卿愣了一下,赶紧道,“我要说的是,刚刚摄政王您能看到我突然出现,这是我专门逢高人偷学的秘术!” 执卿一本正经开始胡诌著,反正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內力什么的,有独门秘术应该可以矇混过关…… 她本来就要装神弄鬼,假装能知晓天地之事,现在这么一编还挺合理的。 就只能赌一赌溥郁沉会不会相信了…… “本王让你,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溥郁沉眸色冷如寒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声线低沉,让人脊背发凉…… 执卿大脑飞速运转,当场就给他磕了个头! “摄政王殿下,小女子不是有意直呼您的名讳,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下意识便喊了出来……”执卿眼泪直流,“多有冒犯,再也不敢了!求您饶小女子一命,日后必定当涌泉相报!” 执卿瑟瑟缩缩地望著她,眼泪让眼妆有些花了。 溥郁沉眸色越发深沉,盯了她许久,突然道,“来人,取水。” 溥郁沉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淒寒的眸子有些泛红。 不会错的…… 执卿一脸懵,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思考一番,又给他磕了个头,“摄政王殿下,饶命啊!” 执卿觉得他是要让人把她活活淹死! 望著熟悉深邃幽冷的眸子,执卿大脑突然转开了…… 执卿眼底一片明亮,只要她能证明自己是个神人,能算出他和姜姝的事情,那么就算溥郁沉觉得她是个妖怪,也会留下她……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天才,现在正是忽悠他留下自己的好时机! “摄政王殿下!实不相瞒!小女子多年学习秘术……”执卿趴在地上再磕一个头,“拥有一些异能!我可以算天命!” 溥郁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沉眸地凝视著她,“是么?” “摄政王若是不信,小女子可斗胆算一卦……” “准了。”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狭长的眼底儘是一郁。 执卿立马装模作样地掐著手指,时不时还眯了眯眸子,在瑟瑟发抖地装大师。 她在赌溥郁沉对她的思念,够不够支撑他相信这些荒谬的谎言…… “小女子方才算到,殿下心底有执念,而今日似乎……”执卿在那皱眉一副忧虑的样子,装的很像,“似乎因为执念过重,梦境出现了变卦……” 溥郁沉波澜不惊沉寂的脸色有了一丝缝隙,望向她的眼神愈发深邃,“然后呢?” 执卿一看这反应,觉得自己有戏,赶紧趁热打铁继续道,“这梦境变卦啊,其实是你们双方的执念对上了!” 她像个神算子似的,神秘兮兮道,“这也许顺著梦境还可以找到她……” 溥郁沉的深邃眼眸浮现少有的笑意,明明俊美尤为天人,却冷得让人恐惧的不能自已。 “这么说,大师可是有法子?” 听到带著讽刺意味的“大师”二字,执卿差点绷不住了。 但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落到侍从端过来的水盆上,“也不是没有……只是……” “淹死我就没法子了。” 溥郁沉眸色深沉,眉梢微挑,嘴角的弧度有些耐人寻味。 望了她几秒,缓缓道,“按下去。” 执卿:??? “我……” 执卿一句话还没说完,她的脸就被侍卫直接按到了水盆里,她猛地呛了好几口水…… 执卿的头被铁一样无法挣脱的手掌给按住,灌水的感觉让她拼命挣扎,险些直接把盆给打翻了。 但是两个侍卫丝毫不动,执卿呛得窒息著要死,在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求救声…… 侍卫像是没有感情一样,不带丝毫怜惜,直到溥郁沉淡淡道了一声“行了”,执卿才狼狈地挣扎起身…… “溥……” 第75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0 执卿被水呛得泪水直流,拼命在那里咳嗽,咳得眼眶发红,很是狼狈不堪。 她差点直呼其名像“姜姝”一样骂出来了…… 执卿捏住嗓子,拼命拍著自己的胸口,抬起妆糊的一塌糊涂的小脸带著怒气望著面无表情的溥郁沉。 【你確定他很想见我?!】 【都说了有办法,还直接让人掐著脖子淹我?】 执卿努力呼吸著难得的空气,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妆已经全花了,糊在脸上和个鬼似的。 內心怒火衝天,奈何现在的身份不好发作,执卿硬是憋屈著跪了下来。 语气冰冷僵硬,“感谢摄政王殿下不杀之恩……” 溥郁沉眼中竟是什么情绪都没有,只是眸色漆黑深沉,薄唇颤了下,然后,薄薄的唇瓣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抬起脸来。” 执卿:? 现在头髮都散了,黏在了脸上…… 执卿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妆容肯定花了,这个朝代的胭脂水粉全部都不防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执卿愣了下,不知为何,即使这张脸不是姜姝的,她还是有种莫名的心虚…… “小女子妆容已花,模样丑陋不堪,生怕脏了您的眼……”执卿整张脸都埋了下来,愣是不抬头。 溥郁沉一双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眸底深处全然的漫不经心。 薄唇轻启,“不要让本王再说一遍。” 溥郁沉眉梢稍扬,看似慵懒隨性,却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气。 还没等执卿反应,她的脸便被迫钳住抬起,溥郁沉微微眯了眯眸子,手上力度不断加重。 执卿死死咬牙,愣是没叫疼。 “嘖。”溥郁沉神情冷漠又怎么疏离,嫌弃似的直接甩开了她的小脸。 执卿吃痛地揉了揉被掐的下巴,眸子里满是怒气,心里已经想好了他的无数种死法…… 男人在王座上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沾染的胭脂,那指关节乾净修长,看著赏心悦目,却像是有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指尖跳跃,冰凉、危险。 溥郁沉目光下敛,长睫毛微微扫下来,“把她的脸擦乾净。” 候在一边的宫女上前,不知哪里取来得帕子,直接上前要给执卿擦脸。 执卿连连后退,但是身后的侍卫死死固定住她,逃也逃不掉…… 还好宫女没有那么粗鲁,只是她似乎有点害怕,动作很快地给执卿擦脸。 不免有些疼…… 执卿眸中带火,却死死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溥郁沉抬眼打量她一阵,清冷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异样的情绪。他的眸子慢慢地冷了下来,嘴角微颤。 执卿心中一阵冷嗤【被我美到了?】 溥郁沉眸底阴沉,俊美的五官泛著冷意,眼眸深处涌动著几分病態的暗芒。 他低哑的声音压制著怒火,突然道,“你是谁!” 执卿:??? 她很懵的望著他,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他动怒的模样確实让她有点怕,执卿缩了缩脑袋,不敢直视他泛红的眸子,“我来自南昱国,是来和亲的南倻公主。” 溥郁沉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眸底的猩红泛著冷淒,他全然没有方才的淡漠矜贵。 男人一记掌风厉如刀锋,执卿周围禁錮她的侍卫和宫女全部被猛地震开! 震开的侍卫和宫女连头都没有来得及抬,就以最快速度爬起撤离宫殿…… 执卿嚇了一大跳,惊慌失措地望著突然暴怒的男人,她嚇得连连后退。 眼看殿门被撤离的侍卫关上了,执卿有些瑟瑟发抖,她比谁都清楚溥郁沉喜怒无常的性子。 “殿下……”执卿咽了咽口水,“您冷静一点,我马上就滚!” 说罢,执卿牙一咬拖著还疼著的腿就往门的方向跑! 执卿这辈子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被溥郁沉直接一掌打飞…… 执卿不可思议地望著冰冷陌生的溥郁沉,那双静默的眼睛异常冰冷,黑眸危险地眯起。 他就静静望著执卿猛地吐出了一口黑血,被一掌打得感觉內臟都要裂了。 男人的声音透著危险的杀气,“本王准你走了么?” 088声音有些颤抖【宿主……您没事吧……】 【死不了!】 执卿猛地又咳了一下,她的背在震飞的时候猛地砸到宫殿的墙壁上,浑身就像要散架了似的。 执卿咬牙切齿,从地上艰难爬起,死死地望著他。 “摄政王今晚一定会有个好梦的……” 溥郁沉猩红的眸子带著妖冶的光,居高临下地望著她,“你还知道什么?” 执卿皱眉,勉强扶著墙才站稳,溥郁沉这一掌虽然没有用太多力,但是足以让她爬地不起了。 她想大骂他一顿,但现在骂了估计就真没命了…… 无所谓,执卿会在梦里奉还给他。 “我还知道……”执卿嘴角带著血笑得有些怪异,“殿下您梦里的人,伤了您极深。” “所以您恨她,对么?” 溥郁沉眸光幽暗,周身縈绕著令人胆寒的危险感,但是他抬眸望向眼前来路不明的公主,缓缓开口,“对。” 执卿心猛地一紧,她颤著声音道,“我有办法可以让您见到她……” “说。” 执卿大著胆子道,“我有个条件。” 溥郁沉突然嗤笑一声,望著她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冷冷道,“没有人可以和本王谈条件。” 虽然见识了这个奇怪女人的能力,但是他並不觉得完全可信。 险些……以为是媏媏。 “不说,就死。”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清冽的声调不带一丝商量,狭长的眼底儘是冰冷。 执卿肩膀微微一颤,望著他的眸中有些复杂。 她还是想赌一把,想赌一把姜姝在溥郁沉心中的地位…… 许久她缓缓道,“我死了,就没人能带你找到她。” 此话一出,溥郁沉的脸色阴鬱到了极点。 他的威压展开,执卿在巨大的內力下控制不住又吐出一口黑血…… 两下一吐,执卿觉得自己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执卿眼神没有一丝退缩,倔强著仰著头望著他,发梢还是湿漉漉地贴在那张素净的小脸上。 溥郁沉眸底像燃起暴戾的火焰,执卿甚至能清楚地看到他白皙肌肤下暴怒的青筋…… “找死。” 第76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1 下一秒,执卿就被掐著脖子提了起来,他的力道大的嚇人,直接把执卿整个人掐起,没有半分病態的孱弱感觉。 执卿被提的极高,却只是被按在墙上。 执卿嚇得呼吸不顺,拼命挣扎著,却逃不过铁一样的手掌。 他没有用力掐住她的喉咙,执卿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对上他猩红的眼眸…… “最后一次机会。” 溥郁沉强忍著狂躁的暴戾因子,死死掐著这张神態和姜姝极为相似的脸,眼底的恨意像燃不尽的焰火。 烧得滚烫,神情却冰冷地不带一丝鬆动。 执卿咬著舌尖,依旧固执道,“你先答应不杀我!” 她最了解溥郁沉,无情冷漠,不管等下胡诌了什么,她的价值没了溥郁沉绝对会下死手…… 他是弒君夺权的权臣,从来都不是慈善家。 执卿那双透亮的眼眸闪烁著异光,带著满眼的不服和倔强,尤其是看向溥郁沉的时候,那隱隱的胆怯感和姜姝就是一模一样! 溥郁沉甚至有几分恍惚,太像了…… 但这份相似彻底引燃他心底的怒火,他上扬的眼眸泛红,透著几分疯狂的戾气。 男人手心毫不客气地收紧,执卿一点点感到窒息…… 她的喉咙被掐住甚至说不出话来,一双腿开始控制不住乱蹬。 “放……放开!”执卿不停呜咽著,说不出完整的话…… 【叮——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可能会突破峰值!】 执卿直接懵了,她现在就一个陌生人还能影响他的黑化值? 顾不得多想,雪白脖颈上的大手快要把她掐死了…… 088还在默默解释【那是因为看到你他想到了姜姝……】 执卿:??? 长得一点也不像啊! 眼看,溥郁沉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不可收拾,执卿一阵胆寒,开始挣扎著断断续续道: “你在找姜姝是不是……” “姜姝”这个名字,就像是某个神秘的开关。 溥郁沉脸上的表情猛地一滯,下一秒—— 执卿猛地被他甩开,再次惨烈地砸到墙上! 执卿这次是硬生生被疼哭了,还没摸到自己的脖子揉一揉,溥郁沉就一步一步上前逼近,如恶魔附身般危险恐怖。 男人微微俯身,猛地又掐住了她的下顎! 逼著倒地不起的执卿抬头和他对视,溥郁沉双眼猩红如猛兽似的失去理智,低哑的声线透著颤抖的疯狂,“谁准你叫她的名字的!” 执卿刚吃痛地要说些什么,疯狂的男人收紧力道,她除了嗷嗷直叫疼得说不出一句话。 溥郁沉的手突然猛烈颤抖,他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萤光,“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说!” 半晌,他看到执卿疼得有些扭曲的脸,才微微松下力道。 执卿眼泪控制不住唰唰地流,不管过了多少个世界,她一疼就会控制不住眼泪。 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执卿从骨裂似的疼痛中缓过来,咬牙切齿道,“本宫说了!秘术!知道什么是秘术吗!” “反正我自然有办法!” 溥郁沉瞳孔猛地一震,他有些双目眥裂,“你刚刚说什么……” 执卿皱眉,疼痛让人愤怒地想刀人,“我说秘术!” 088幽幽道,【你刚刚习惯性自称本宫了……】 执卿面色一怔。 这个语气確实太像“姜姝”了…… 难怪溥郁沉整个眼神都不对了…… 执卿有些慌乱,赶紧道,“我身为南昱国的公主,自称本宫应该没有什么不合適吧?” 溥郁沉眯了眯眸子,却突然鬆开了桎梏她下顎的手。 眼前的男人缓缓起身,变成居高临下睥睨著她,眼底的暴戾消散地无影无踪。 他似乎恢復理智了…… 执卿鬆了一口气,揉著自己痛的不行的下顎,怀疑自己是不是骨裂了。 溥郁沉深邃幽冷的眸子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眼底掠过一抹幽然的神色,深深凝望著她。 执卿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传入骨髓,她有些无措地和他对视。 空气仿佛突然凝固到了一个冰点。 溥郁沉薄唇轻启,冰冷的嗓音落下,“若是找不到她,你的命就没了。” 虽然声音很冷,但执卿却听出了他的意思。 那就是……现在放过她,不杀她了? “是是是……小女子一定尽心尽力!”执卿再次挣扎著靠著墙勉强站起,面上浮现几分喜色。 她赌贏了…… 现在只要想办法拖延时间,慢慢磨好感就好了。 毕竟她是女主,慢慢磨总可以的…… 执卿刚劫后余生喜悦得不得了,却被溥郁沉接下来的话弄怔住了—— “你最多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本王要是看不到姜姝,就把你抽筋剥皮……” 溥郁沉的神情冷漠又疏离,却透著诡譎危险的幽暗气息,像是黑夜冷血厉鬼般无情。 冷颼颼的话听不出半分玩笑的意思,执卿瞬间感觉自己坠入冰窖…… 一个月? 好感肯定磨不上去,她上哪给他找“姜姝”…… 执卿的脸色很难看,溥郁沉只是淡然踱步回到他高高在上的王座上,微微垂眸望向她,冷沉地嚇人。 “来人。” 还在震惊中的执卿错愕地抬头望向他,只听得殿门打开,外面的侍卫立马进来候命。 执卿以为溥郁沉应该会给她在宫中安排一个住处,结果,下一秒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声音冰冷地像个无情的机器,“关入大牢。” 执卿怀疑他说得应该不是自己,但眼睁睁地看著侍卫又要来拖著她离开了! 对上执卿惊愕不敢相信的表情,溥郁沉大发慈悲似的冰冷吐字解释,“等你算出她的位置,自然可以出来。” 执卿:??? 侍卫直接上手抓著她的胳膊就要往外面拖,执卿愣是慌了神。 这要是真一直在牢里头待著,这任务还做个什么? 一个月之后直接下线…… “等等!”执卿抬起一只手乱抓试图给自己找存在感,“我还没有说完呢……” 溥郁沉微微偏头,冷漠又沉稳,嘴角轻扬,克制又带些隱忍。男人眉头紧皱,不耐烦道,“说。” 第77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2 侍卫立刻把执卿放了下来。 架著双臂的手撤离,执卿狠狠摔在了地上。 一看溥郁沉有了回应,执卿赶紧上前道,“这个位置是算不出来的!” 溥郁沉黑眸危险地眯起,毫无情绪地在她的身上打量著,“所以?” 气压有些凝重,执卿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爬起道,“只有感知梦境,才有可能找到她……” 执卿咬一咬牙,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编,也不管溥郁沉信不信。 她继续振振有词道,“这个过程相当复杂,十分耗尽心神……而且我只有处在离您很近的地方,才能透过您找到她……” 溥郁沉就在那里静静望著她,就似皑皑霜雪般皎洁清冷,又似黑夜流水般沉静动人。 被盯得很心虚,就像被看透了似的…… 执卿虽然紧张,但还是面不改色上前一步,继续大著胆子忽悠,“若是在监狱里,根本毫无线索,怎么可能凭空找到您要找的人。” 溥郁沉脸色愈发冷沉,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氤氳著凉薄寒意。 他的深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似在探究似在透过她看什么,眼眸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执卿紧紧地攥著衣袖,试图让自己的眸子看起来更真诚可信。 王座上的男人慵懒地望著她,却还是一言不发,让人脊背发凉…… “殿下若是不信,暂且可以把我丟在宫殿外面,只要离您不远,我都可以透过梦境看到她的……”执卿默默退了一步,“我也可以看到您的梦境,不信今夜可以一探究竟。” 座上暴戾的男人终於开了口,却是十分危险的语气。 “这么说……你今日窥看了本王的梦境,是么?” 要不然怎么会知道他梦到了姜姝。 “没没没!”执卿被他杀人的眼神嚇得不敢脸色大变,“只有在睡眠之时离您近才可以看到!我上午误入您的宫殿后就一直在监狱!” “离您的宫殿很远……” 溥郁沉眸色冷如冰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声线低沉,宛若人间厉鬼,“是么……” “你这是第二次擅闯本王的宫殿了。” 执卿稍愣一下,还是连忙道,“上一次是失误……我误以为我的和亲对象是您。” “后来才知道,是渝王……” “这一次只是想来和您解释,但是见不到您,所以才出此下策。” 男人黑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许久薄唇才冷冷吐出几个字,“去把渝王请来。” “请”字压的极重,执卿替苏宴摸了一把汗…… 苏宴从知道南倻公主上午误入溥郁沉的宫殿开始,就一直没有出现。 一开始不过是垂涎这南倻公主的美貌才私自答应和亲的事情,结果两方还没谈妥当,南昱那边直接就把人给送过来了。 还送到了溥郁沉的宫殿,直接被打入大牢,连原因都没问…… 苏宴一直等著此事平息再去解决,以免撞到溥郁沉的枪口上。 听闻今晚要审问南倻公主有文书一事,他知道这回免不了要被传唤,便一直在附近等候。 果不其然,苏宴预测的一点也没错…… 苏宴定了定神,故作镇定地走了进去。 但对上那深邃幽冷的眸子,苏宴还是有点不妙的感觉…… 突然,略显狼狈的执卿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苏宴直接愣住了。 这么……好看? 但是为什么脸上有血跡? 溥郁沉打的??? 苏宴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王座上的男人低沉阴冷的声线便迴响在他的耳畔,带著铺天盖地的危险气息—— “本王怎么不知……” “江儕何时要同南昱国和亲了?” 溥郁沉低哑的嗓音就像是在压制什么,凉意瘮人。 他缓缓看向殿前的两人,深邃的眼眸泛著血色,如漫天焰火,散发著深渊一般的危险。 苏宴望了一眼身前的大美人,眸子垂了垂,只好道,“是臣自作主张,想娶南倻公主。” “所以……便以和亲为由。” “苏宴。”溥郁沉深邃幽沉的眸子看向他,没有半分的怜惜,只有冰冷,“看来是本王待你太仁慈,权利给多了……” 执卿本以为按照他和苏宴的关係,好歹溥郁沉会多说几句,留些情面。 结果,殿內烛火微微摇曳,红烛已经燃了半截,王座上的男人依旧无情暴戾…… “擅作主张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夜好好收拾……”溥郁沉那微微上挑的凤眸睥睨著他,一字一句都无比冰冷,“明日去庆州。” 执卿眸子也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溥郁沉。 这就直接把渝王调离京城了? 苏宴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也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开始恢復如常。 这么多年,他自是明白这远名在外摄政王的性子。对比对待其他权臣,溥郁沉待他简直不要太好。 他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微微欠身,“是,臣遵旨。” 执卿:??? 苏宴这么淡然的么? 她记忆里的苏宴可完全不是这样的…… 执卿回头望著没什么反应的苏宴,就像被调离收权的不是他似的,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 苏宴缓缓对上执卿的目光,眉梢好看地扬起,眼底的惊艷並没有多加掩饰。 执卿皱眉望著他,觉得他这个眼神有点不对劲…… 生怕自己这女主光环让苏宴心动,她赶紧转过身子。 刚转过身子,便听到苏宴在身后缓缓问,“那……南倻公主该如何?” 虽然觉得南倻公主应该是闯了什么祸,导致溥郁沉这般恼怒,还顺便牵连了自己…… 但他还是想问问,溥郁沉能不能让他把她带走。 溥郁沉冰冷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身边就像围绕著一股冰凉的气息。 他从王座上一步一步向下走,乌黑的长髮一泻而下,俊美冷漠的脸有些阴沉,身上的王者之气让人有些畏缩。 溥郁沉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笑死了,渗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希望如何?” 苏宴微微蹙眉,还是道,“毕竟是和臣和亲的,臣想带走她。” 第78章 世界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3 “本王准了么?” 溥郁沉缓步走到苏宴的身前,身姿挺拔,脸色平静,墨发如瀑,额前一缕碎发隨风微扬,俊美无双,绝代风华。 执卿站在他的身边,能嗅到他身上隱隱的檀木香,夹杂一丝药味,极好闻。 一如当年。 但淡雅的香气永远也掩盖不了眼前的男人暴戾妖冶,极具反差。 苏宴微微一怔,抿了抿唇,“驀然闯入殿下宫殿,些许是臣没有安排好……” 执卿发现苏宴看到自己的脸之后完全变了,竟然还敢在溥郁沉面前帮她辩解。 【看我这强大的女主光环……】 “毕竟南昱国的规矩可能和江儕不同,南倻公主不懂才误闯。” 溥郁沉听后,浅淡地提了提嘴角,眸子里却不见丝毫情意。 他的眼底是风雨欲来的情绪,显得正常的语调也透著压抑,“南倻公主,要留在这里。” 毫无商量的余地,溥郁沉微微瞥了身旁大气不敢出的执卿,身上的低气压让人喘不过气。 苏宴表情空荡荡,垂眸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想带走南倻公主,但是他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不可抗拒的…… 他终於是败下阵来,吸了一口气,声音发紧,“臣……” “遵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多年的了解,苏宴也没有问为什么。溥郁沉自然有他的想法,他一向厌恶解释。 他想做什么,不需要和任何人通报。 溥郁沉眸中没有多余的情绪,淡然道,“退下吧。” 苏宴嘴角微微抽了抽,硬是规规矩矩给他行了个礼再欠身告退。 苏宴一离开,执卿就紧张了。 整个宫殿又只剩下她和这个暴戾无情的男人,她到现在身上还隱隱犯疼。 但是这一次溥郁沉没有太多情绪,眼眸清冷,宛如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洁却又盛气逼人。 “说说吧,详细应该怎么做。” “最好不要骗本王,不然……后果,你恐怕承担不起。” 执卿自然知道后果是她无法承担的,但是她现在也没有法子。 只能先让溥郁沉多相信自己一些了…… 这样才可以提更多要求。 “小女子不敢。”执卿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缓缓道,“我现在需要知道殿下您和女皇之间的联繫有多强烈……” 听到“女皇”二字,溥郁沉的眸光明显一滯,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讽刺和淒凉。 溥郁沉只是静默地望著她,示意她继续说。 执卿莞尔一笑,“您不妨拿出承载共同回忆的一样物品,什么都可以,我可以透过它感知你们的过去和以后。” 执卿觉得自己现在特別像我一个装模作样的江湖骗子…… 【难道不是嘛……】088冒了出来,忍不住提醒【宿主,你还是別別太离谱,到时候漏出马脚……】 【溥郁沉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被发现就完了!】 执卿嘴角有些抽搐【放心,我自有把握。】 【我很惜命的好吧……】 她当然知道溥郁沉草芥人命,一个不顺心她人就没了。 这几年江儕的繁荣完完全全是暴政压迫出来的,法律森严,已经到了那种听到关於摄政王的一切都闻风丧胆的地步。 在江儕没人敢议论摄政王和女皇的故事…… 甚至好多幼子都不解,为何江儕只有摄政王,没有皇帝呢。 溥郁沉紧盯著她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执卿觉得有些不安。就像是置身丛林,四周隨时有野兽扑出。 就在执卿以为自己要翻车的那一瞬,冰冷声音缓缓而来。 “跟本王过来。” 执卿赶紧拖著哪哪都疼的身子跟上那个清雋頎长的身影,她跟著穿过了屏风栏画,走了过去。 里面是一处休息的玉榻,榻前掛著一幅画,画上……是她! 溥郁沉转过身来望著她,凉凉勾唇,嗓音微微沙哑,尾音蕴含危险的气息,“这幅画,本王倒是想知道,你能看出什么……” 执卿有些发愣地站在画前,画上的女子在琴旁而立,神態娇媚,加之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 姜姝长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瞳仁黑漆漆的,眼型狭长,眼尾也是微微挑起,勾出几分媚气和攻击性。 和她现在这张脸完全不同,执卿五官虽然也生得娇媚,但却有一双亮晶晶无辜的圆眸…… 画上的姜姝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於轻纱。 那是她来得第二年的雪天,这日她在雪中抚琴,溥郁沉在院中望她。 她在闹,他在笑。 也就是这时,溥郁沉为她画了这幅画,但是却不给她,自己留著。 执卿也没想到,这幅画留了这么多年依旧如新,甚至掛在最显眼的位置却只有他能看见…… 回忆如山倒,执卿心里像压了一块重石,呼吸乱了几分。 她已经离开四年了…… 溥郁沉微微蹙眉,目光没有什么温度,“看出什么了?” 执卿猛然回神,声音有些微哑,她垂眸道,“仅仅是看不行,要触摸才知道……” 溥郁沉漆黑的眸子凝望著她,像黑色寂夜中氤氳的寒光。 男人危险地眯了眯眼,似乎不太愿意,但斟酌一番还是抬手取下了高高掛起的那幅画。 有一瞬间,执卿站在画的下面,他抬手取画,气息扑来,墨发撩过她的脸庞…… 执卿失神地摸了摸脸上被扶过的地方,有些心酸。 那幅画確实是很美好的回忆,虽然那时候好感度未达爱意,但是溥郁沉待她已经是极好了。 那时少年一向冰冷的眸子里儘是繾綣的柔软,他满眼都是她。 那个时候,溥郁沉还没有夺权,时光都是静寂安好的,他们的相伴很简单美好。 可她现在是另一个人,对於溥郁沉而言的陌生人…… “怎么?”溥郁沉正交叠著修长的腿坐在榻椅上,气质华贵优雅,一身强大的气场不容置喙地压迫著周围的一切,“还要本王请你摸画么?” 他凉颼颼危险的语气就像一盆凉水浇灌在执卿心头,她猛地清醒过来。 带著几分仓促走到桌前,她缓缓蹲下身,纤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上那幅画…… 她闭上眼睛,假装实在感知,其实只是不忍看。 许久她才缓缓道,“这画……” 第79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4 “这画没有任何你们之间的回忆。” 执卿微微摩挲著画卷的一角,声音透著坚定,像是清冷的冰水缓缓流过。 她眉眼清绝,月色朦朧般迷糊,叫人看不真切,映照烛火,那眼眸明明半分都不相似,却叫人恍惚。 “很好……” 溥郁沉的嗓音微微沙哑,漆黑如石的眸子闪动著光泽,似笑非笑,尾音蕴含著危险的气息。 他慵懒地陷在软榻椅上,凉凉勾唇,那眼神让人头皮发麻。 执卿眸色依旧坚定,她望著脸色冰冷的溥郁沉,再道,“这画,没有回忆。” 一字一句让溥郁沉的眼尾有些发红,他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古井无波,让人脊椎发凉。 许久,溥郁沉才如同冰雕復甦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啊……” “没有回忆。” 真正的那幅画早在四年前知晓姜姝大婚之际,便被自己撕毁了。 这幅画不过是將那碎屑一点点拼起,描摹出来的罢了…… 溥郁沉黑眸微眯,眼神变得探究玩味起来。 他似乎有些相信她的话了…… 088也有些懵了【宿主,你是如何知道的?】 执卿只是淡淡道【秘密。】 那日她在和他闹,故意朝他扔了一个雪球,他虽然避开了,但是有些雪不可避免溅到了画上。 墨跡未乾,有些地方花了点。 虽然不影响美观,但是执卿还是记住了这个细节…… 这幅画显然不是当年那幅承载回忆的,溥郁沉在故意试探她…… 溥郁沉望了她一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当年战王妃的遗物。 执卿愣了几下,没想到他会拿这个给自己看。 “过来。” 溥郁沉將木盒放置在了八仙桌上,嗓音深沉而低哑,却带著些冷冽。 执卿乖巧上前,不知为何手有些颤抖,缓缓抚摸上这个木盒,无意间摩挲著木盒上的划痕。 她一直很抱歉…… 损坏了他当年最重要的东西。 执卿闭上了眼睛,忽视落在她脸上冰冷犀利的眸光,有些紧张地攥紧了袖子。 执卿许久才轻轻道:“殿下……” “她很遗憾,让您最宝贵的东西受到了磨损,所以……她在梦里弥补过这个遗憾。” 溥郁沉眼底的情绪剧烈地一颤,忍不住有些发抖,看向执卿的眼神愈发晦涩难辨…… “我问你。” “梦里面的她,是不是真的……” 溥郁沉走近了一步,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 看向逼近的溥郁沉,执卿明显有些慌乱。 思索了一番,她莞尔一笑,笑意未尽眼底,带些疏离感。 “殿下,是真的。”执卿圆著自己的话,“因为您的思念过强,若同时睡著的话,可以拉所思念之人入梦。” 秋风带著湿意,窗柩外的风撩起少女鬆软的乌质髮丝,衬得眉眼有些清冷。 溥郁沉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莹光。 执卿分不清溥郁沉的脸色是喜是怒,但是低气压让她有些脊椎发凉…… 她以为溥郁沉不信,还欲说些什么佐证一下她的能力。 却听得头顶传来凉颼颼的威胁声,“在本王找到姜姝前,你……” “不许离开半步!” “不然本王就灭了你的南昱国……” 执卿:!!! 这么惊喜的么…… 执卿强压下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还要装一副害怕的模样:“是……” “小女子定不会离开。” 088目瞪口呆【宿主……厉害啊……】 但执卿还没高兴多久,便听到溥郁沉薄唇缓缓吐出低沉阴冷的声线,“来人。” 一听这两个字,执卿顿感不妙。 过来,下一秒—— 侍卫进来以后,溥郁沉深邃的眼眸望著她,狭长的丹凤眼里儘是漠然,还隱约闪烁著几许病態的暗芒。 执卿听见他说,“去准备一些铁链手銬。” 执卿:? 执卿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成功吸引了溥郁沉的注意力,男人微微上挑的眼尾尽显冷淡,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缓缓道: “既然大师还会隱身,那本王怎么能保证你不会逃走?” “还是锁著让人放心些。” 溥郁沉扬了扬唇,弯出的弧度凉薄地比冰雪更胜几分。 执卿眼里竟是什么情绪也没有了,只是嘴巴微微颤了下,然后,红唇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习惯被锁起来、绑起来的日子了…… 【都是变態!】 侍卫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取来了各种各样大小长短的锁銬链子…… 溥郁沉转身盯著愣愣的执卿,凉凉勾唇,“你可以选你喜欢的。” 执卿:??? 执卿嘴角有些抽搐,望著眼前危险的男人,她只能认命地走了过去…… 她咬牙切齿:【等会在梦里我也准备一堆链子让他选……】 088友情提醒著,【宿主,他已经知道是梦里是姜姝本人哦~小心黑化值爆顶~】 执卿:……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认真掂量著每个铁链的重量,刚找到一个最轻的准备拿出来,便看到溥郁沉勾著唇选了一个最重的。 “本王觉得这个不错。” 冷冽的嗓音还拖著慵懒的尾音,却带著不可抗的意味。 执卿脸彻底僵住了,默默放下自己挑选的铁链,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都听您的……” “不错。” 溥郁沉嘴角勾起的弧度更甚,语气不似刚才那样冷漠,“现在还有什么要看的么?” 执卿摇了摇头,她暂时编不出来了,“没有了,接下来要在梦里才能看到更多东西。” “跟过来。” 溥郁沉驀然默然半晌,拖著那条挑选的铁链踱步向外面走。 执卿小步跟上去,低著头往外面走,他身上的檀木香或远或近,有些不真切。 这条路执卿是认得的,宫殿通往溥郁沉的寢宫,这路上还种满了她最喜欢的洋桔梗,就算她不在,依旧开得极好…… 离得很近,走几步便到了。 站在溥郁沉的寢宫外,执卿能清楚地看见自己的寢宫…… “进来。” 清冷的声音在头顶打断她的思绪,执卿只好跟著他进了寢宫。 第80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5 溥郁沉的寢宫里头还有一扇门,外殿正好有一个柱子,旁边放置著一块软榻。 这个地方是执卿以前最喜欢赖著的地方,那块软榻就是为她准备的…… 执卿抿了抿唇,以为溥郁沉是要把她绑在这里,刚要走过去却被他一记掌飞击中小腿,又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溥郁沉的目光阴森寒冷,似陵墓鬼火,可眸底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谁让你过去的?” 他的声音冷得过分,让执卿肩膀都颤了一下。 执卿膝盖本来就被打了一次,这一击疼得要命。 她眼眶发酸,勉强扶著柱子才站了起来,她声音有些哑,“抱歉……” 黑衣墨发,衬得溥郁沉的肤色苍白的恐怖,他一步步走进来,整个人和平时很不一样,气场诡异到极点。 他就清冷地站在那里望著她,眼神凉浸浸的,起了寒意,“滚过来。” 执卿心底泛起委屈,但是面对这样危险的压迫感,她还是不敢表现出来分毫。 她忍著疼痛向暴戾的男人走去,心里有些酸涩。 这里的一切,她比任何人都熟悉…… 她很喜欢往他的寢宫跑,因为寢宫的一切都是她帮他布置的,有很多回忆。而且这里有很多他身上的味道,比待在她自己的寢宫还舒服。 以往,每次来,溥郁沉都是眼底繾綣著温柔,勾唇要拥著她一起看奏摺。 后来,溥郁沉为她夺下皇位,却未曾让她烦恼分毫。 若是她不喜欢看文邹邹的奏摺,溥郁沉会念给她听,女皇该有的权利,溥郁沉通通没有干涉…… “这一个月,本王若是在寢宫,你便在这里待著过夜。” 溥郁沉微微皱眉,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用修长白皙的手指一道一道將执卿绑在了殿旁的座椅上。 动作慢条斯理,那双寒玉似的手在冰凉的锁链衬托下,显得愈发薄凉。 他锁得很紧,执卿的手腕被扣住,又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疼得她齜牙咧嘴,眼泪唰唰地流。 但是溥郁沉就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依旧淡薄地锁紧,直到安心为止。 对於他而言,就算嵌入骨肉也未尝不可,只要能防止逃跑。 毕竟这个南昱国来的公主,是他能找到媏媏唯一的线索…… 那日若是他来得再快些,也许姜姝就跑不掉了。 他分分明明能感受到她的气息,知道她就在那里,可是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的气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寻遍了江儕也不曾有过她的一丝线索。 溥郁沉看向执卿的眼神愈发幽深可怖,眼底划过一丝异色,散发著深渊一般的危险。 现在终於有线索了…… 执卿生无可恋被绑在椅子上,手背疼得厉害,姿势也极其不舒服。 但是溥郁沉头都不回一下,冷漠的背影便消失在了门后。 执卿眼眶依旧发红,【他睡著了直接给我换一个昏迷药水,把我弄晕】 这疼的,自然睡著是根本不可能的…… —— 不觉间,夜已深,夜雨悄无声息地下了起来。 夜风轻拂,透过烛光的雕花窗格间,执卿能隱隱嗅到一丝的酒味…… 【宿主,溥郁沉已经睡下了】088实时匯报,【叮——正在兑换昏迷药水……】 其实现在执卿的任务进度根本不能兑换,但088看到宿主的手被铁链磨得出血,还是不忍心看她受疼…… 昏过去就没有感觉了。 【昏迷药水已到~】 执卿只觉得088的声音越来越不清晰,就像被拋之脑后一般。 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疼痛感隨著消散…… “公主!公主……” 执卿被一阵吵闹声给惊醒,入眼她正驻足在街头,但见处处人头攒动,欢声笑语縈绕耳畔,红男绿女擦肩而过。 穿著男装的贴身侍女在人群中终於找到了她,跑到了她的身边低声唤她。 幸好人群中喧闹不已,没人听见这几声焦急的“公主”…… “公主殿下,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那侍女有些胆怯地望著面前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楼阁,眼底满是惶恐不安。 【不会吧……】 执卿愣愣望著眼前的楼阁,上面大大的招牌写著“暖香阁”。 执卿死去的回忆瞬间倾巢而来…… 这个时候她已经刷了不少好感了,但是总卡著不动,她怎么主动溥郁沉都没有什么反应。 执卿閒著也无聊,听说这京城有条街灯火通明不夜天。 竹罗衣舞纷飞,芳气袭人酒溢杯…… 一下子就引起了她的兴趣,听闻这条街有个“暖香阁”,在眾多青楼里脱颖而出。 执卿当时也是第一个古代世界,没有见过传闻中的青楼。 听了这席话,偷偷摸摸换上男装就跑出了宫。 这暖香阁,之所以脱颖而出,就是因为它不仅有女花魁,还有男花魁…… 她很好奇男花魁会是什么模样,便想去望一眼。 就是这一眼,被溥郁沉逮到了…… 印象里还是世子的溥郁沉总是清冷矜持,高岭之花,好感度很高却从不主动。 直到那天,溥郁沉真的生气了。 执卿被他掐著腰著活活吻晕了过去,嘴唇被咬的全都是血…… 这一下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曾经矜持冷漠的少年完全没了,不再掩饰滔天的占有欲,她也从主动变成看到他就想跑。 被吻到窒息晕倒,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一遍…… 但执卿在暖香阁前面静默了许久,还是义无反顾地进去了。 【宿主好胆量!】 088震惊了,现在过来逮她的可比当年凶多了,尤其…… 知道她是真的姜姝。 执卿眼底一片晦暗,勾了勾唇【敢打我,把我按水里头,还把我绑起来……】 【我又没有在梦里还回去……只是气他一下而已】 反正是在梦里面,溥郁沉黑化值爆了就亲上去。 执卿无所畏惧。 现在梦里面的“姜姝”並不知道溥郁沉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应该像前两次一样,努力按照原剧情走,试图掩饰自己的身份…… 按照原剧情走,那她就应该进去。 第81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6 侍女无奈,只好跟著执卿一同走了进去。 繁烛煊照,美酒盈樽。 这青楼里面热闹非凡,里面的美人一个个都柳腰不堪握,款款向进阁的客人投怀送抱。 执卿一进来,那老鴇就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公子看得面生,可是第一次来呀!” “咱们这里的姑娘都是招牌啊!要不先给您安排两个看看?” 执卿挑了挑眉,勾著唇,直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给爷安排个房间,这里最漂亮的都送过来!” 老鴇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经常玩乐的公子爷。 急於留客,立马带上好几个花姑娘跟了过去…… “公子您看,这几个姑娘可还满意?” 老鴇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了起来,招呼著几个姑娘凑过去。 身后的侍女见不得这样的场景,嚇得连连闪躲,执卿倒是像是个老熟客似的,很自然地搂过了一个姑娘的腰。 侍女直接嚇得花容失色。 反正是在梦里,执卿倒是放开了许多…… 她勾著唇,打量著几个姑娘,突然笑得意味深长,“老鴇……” “听闻这暖香阁有个头牌……” 那老鴇一愣,立马会意,只不过这头牌如月姑娘已经被別的客人点去了,她刚想解释一番,却看到那座椅上的贵公子扔出一大袋银子,款款笑道,“慎公子可在?” 便是老鴇也呆愣了一瞬,看著眼前这位公子白净的脸蛋,她突然明白了什么。下一秒她立马切换热情的笑脸,招手示意外面的小廝,“快去把慎公子请过来!” 执卿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青楼美人,“你们都先退下吧……” 几个美人虽然不乐意,但是看到慎公子走了进来,纷纷娇羞地走了出去。 这传闻中的慎公子可是暖香阁的吸客招牌,卖艺不卖身,他抱著琴走了进来。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髮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剑眉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让人容易沦陷。 他修长的身子微微一欠,客气地和执卿问了个好。 便坐在了一边轻抚琴弦,执卿挑眉望向他,满眼笑意,却没有多余的情绪。 慎公子的一手琵琶確实惊艷,执卿也没有多言,静静喝茶听他抚琴。 原本溥郁沉应该在这一曲结束后赶来,但是这一次,曲子还未过半,紧闭的门便被猛地踹开了…… 慎公子似乎见惯这样的场景,依旧淡定地在弹琴,执卿只是微微抬了抬眸子,淡淡望向脸色阴沉的男人。 “姜姝。” 熟悉的低哑阴沉的嗓音冰冷得就像是一条毒蛇附在耳畔,还危险地吐著蛇信子。 溥郁沉虽然没有暴怒,但是那隱隱颤抖的声线足以说明他的不悦。 原剧情,他没有上来,是让人把她“请”下去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很显然,这次他更愤怒。 执卿咽了咽口水,还是怂了下来,对慎公子道,“你下去吧……” 只是还没等慎公子起身,执卿就被阴鬱的男人粗暴地拦腰直接抱起,死死摁在他的怀里大步往外走。 “你……放开我!” 这里人很多,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虽然知道这是梦,执卿还是红了脸。 溥郁沉漆黑的眼眸掠过一丝幽然,他薄唇轻启,在她的耳边警告,“如果不想本王在这里就把你办了的话,你最好乖乖听话……” 他一字一句地启唇,嗓音如浸入雪水般冰冷,却沙哑得如地狱恶鬼。 执卿:!!!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在说什么…… 执卿被震慑住,她的脸瞬间爆红,眼神无措地不知该看哪。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 溥郁沉倒是面不改色,似乎並没有开玩笑,直接大步抱著她上了马车。 “回宫。” 熟悉逼仄窄小的空间,先前被吻到窒息的记忆涌上心头,执卿脸直接红到了耳根,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088这边並没有显示黑化值爆顶,但是溥郁沉的脸色阴沉得让她害怕。 现在的溥郁沉模样已经和后来的他没有什么区別的,熟悉的压迫感让这马车空间让人喘不过气。 执卿试图从他怀里起来,但是溥郁沉抱得十分紧,她根本动弹不可。 想到现在的溥郁沉还只是世子,执卿不能表现得太害怕,不然就不像是姜姝了…… 执卿深吸一口气,“本宫再说一遍,放开我!” 溥郁沉眸子隱晦地望向她,情绪涌出,像是压抑著一只狂暴的野兽。 他的手缓缓抚摸上执卿的脸,指尖似乎有些颤抖,漆黑眼底的情绪像是乌云翻涌…… 执卿只觉得这只手粗糲而滚烫,不似往常那么冰凉,像是著了火似的,蔓延到整张脸,发烫得要烧起来。 溥郁沉笑著,俯下身来,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惊恐的执卿,滚烫的手指滑落至她红艷的唇瓣,曖昧地反覆摩挲著,目光不加掩饰地渴求。 “溥郁沉……” 执卿咬住舌尖,刚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注意到他眼底的一抹红…… 他颤抖著有些压抑,泛红眼底氤氳的情绪直接让挣扎的执卿愣住了。 执卿大脑像是“轰”的炸开,不可置信地望著他眼底闪过的一丝晶莹…… 就是这么一愣,溥郁沉滚烫的吻便凶狠地一路落了下来。 执卿猝不及防,慌乱地扭动著身子,他却更紧地搂住了她的腰亲吻。想起那日的经歷,激烈的挣扎只会被吻得更凶。 执卿害怕再次被吻晕过去,只能任由自己无数的呜咽声被他吞噬…… 但执卿显然想得太简单了,克制了那么久,发疯似的想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溥郁沉吻得炽热又用力,带著惩罚凶狠的意味撕咬著她的唇瓣。 狭小的空间无处遁逃,血腥味在口腔间散开,似乎刺激到了他。男人吻得愈发深入,一点一点夺取她的气息。 执卿慌了神,开始推搡著呜咽求饶…… 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执卿只能祈求溥郁沉因为情绪激烈醒过来,但是偏偏这种时候,梦境根本不会轻易结束。 溥郁沉猩红的眸子带著浓浓的侵略性,他的声音沙哑著微颤,有说不出的危险和性感—— “媏媏……” “现在才知道求饶,是不是太迟了……” 第82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7 【快!统子……让溥郁沉晕过去!】 执卿被吻得快要喘不过气了,柔软的腰肢被扣得不得动弹。他吻得极凶,就像是要把她揉碎了拆捲入腹似的,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和宣泄的思念几乎要让她窒息! 088许久才给出回应【那个……宿主,这是梦里,除非他自己醒过来……】 【不然是没有办法的……】 执卿刚刚进青楼的时候有多勇,现在被掐著腰被吻的就有多狼狈。 呜咽声尽数被他吞没,唇瓣被咬得生疼,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滚烫地砸到他的手上,可是溥郁沉没有半分怜惜,反而被刺激了似的愈加发狠地吻她。 “唔……我错了……”执卿嘴里呜咽不清,红著眼眶要推开他,“放……唔唔……” 执卿的双手试图推开他,抵在他的胸口,下一秒却被他单手钳住直接推至头顶,整个人被抵在马车壁上,毫无还手之力。 “迟了。” 溥郁沉一点一点描摹她唇瓣的形状,舔著血跡染红她的整个唇,血腥味抵至喉间,执卿整个人都在颤抖。 “为什么要离开我,嗯?” 溥郁沉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至极,就像缠绵繾綣的情话在她耳畔缠绕,可凉颼颼的气息却像毒蛇吐著蛇信子让人寒意顿生。 “媏媏……我对你不好么……” “不是说最爱我了……” 溥郁沉沾著血跡的薄唇吻了吻她的颈,执卿的指尖颤了颤,酥麻的触感从手背蔓延到了心口。 执卿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不敢回答他的问题,只能假意听不懂他在什么…… “我没有!”执卿舌尖还在隱隱作痛,“只是想来看看青楼什么样子……” “小骗子……”他的气息抚过执卿的耳尖,接著一个又一个吻落在她的锁骨上。 执卿被密密麻麻的吻弄得浑身都颤慄起来,眼睛也瞪得大大的,所有的呼吸都像是被他带走了一般。 “上一次不就说过了么……”他的嗓音微微沙哑,漆黑如石的眸子闪动著光泽,似笑非笑,尾音蕴含著危险的气息。 “媏媏说错词了。” 溥郁沉凤眼狭长,薄唇带笑,绝对幽深之下,绝对的惊涛骇浪。 执卿完全不知道第一次出现开始,溥郁沉就已经起疑了,她也不知相同的梦他做了无数次。只有当她出现的那一刻,才出现了变数。 梦的时间在推移,梦里面鲜活的姜姝是真的…… 执卿已经完全愣在那里了,溥郁沉的滚烫的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极为痴迷动情地抚摸著她雪白的肌肤,嘴角的弧度越发危险。 “在我找到你之前,乖乖出现,也许后果没有那么严重……” 男人嗓音沙哑的厉害,那双黑眸更是仿佛著了火一般地灼烧著她。 溥郁沉把头埋进她的颈窝,贪恋地深吸一口气,“不要让我生气……” 执卿大脑被曖昧的荷尔蒙衝击得一片空白,只觉得痒得厉害却被桎梏住无法逃脱,他的大手还在她的腰间乱摸。 溥郁沉拼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害怕会像先前一样从梦里醒了过来…… 在见到他朝思夜想的人儿时,眼眸深处满是繾綣的情深,与之疯狂汹涌的交织。 他一遍一遍地呢喃著她的名字,喉结有规律地上下滚动,睫毛因隱忍而微微发颤。 执卿以为他不忍像以前一样把自己吻晕过去,还在为此而庆幸…… 但是—— 当回到了公主府的那一刻,执卿才发现是她把溥郁沉想得太和善了! 她被腾空抱了起来,掐住她的那只手,好似岩浆涌动般的热切,没等几秒钟,她觉得一切都失控了…… 执卿被狠狠地压在床上,男人看向她的眼神脆弱又疯狂,眼底的红意像无边的焰火烧光了所有的理智。 “溥郁沉!我错了,错了!”执卿脸都被嚇白了,断断续续地哭著认错,“你冷静点……不要这样……” 但是男人就像听不见她的哭诉一样,光洁白皙的脸庞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他缓缓起身,一点一点解开衣袍…… 屋內昏暗,於幽寂之中露出肩骨青衫,身形頎长,如冷峻松柏。结实的肌肉线条曲线优美,肌肉上血管暴筋的样子,著实把执卿给嚇到了。 就算后来的溥郁沉再怎么暴政残忍,他也从未这样对待自己过,尤其现在还只是在梦里! 执卿觉得他疯了…… 眼看溥郁沉一点一点压了过来,呼吸声渐乱,执卿嚇得脑子一片空白,直接就颤抖著后退道,“你疯了是不是!” “这是在梦里!你冷静点!” 溥郁沉一把扳过她的身子,眼底疯长的欲望已经丧失理智,哪怕第一次碰她是在梦里他也顾及不了了,只知道他爱她已经爱疯了…… 只要能得到媏媏,他什么也顾不了。 “溥郁沉!” 执卿瞳孔紧缩,整个人已经被捞进了怀里,她脸白了好几度拼命挣扎著。 正在绝望之际,眼前一道白光,周围的一切都消散在这白光之中…… 双手被铁链摩挲的痛感將她拉回了现实,眼前依旧好似静謐的外殿,外面天色已微微亮起,而溥郁沉仅在一墙之隔的宫殿里! 执卿额间儘是冷汗,在梦里被嚇得不轻,像捡回一条命似的拼命喘息。 过了许久才深深吐出一口气,瘫软在硬质椅身上…… 执卿闔了闔眸子,【幸好他醒过来了……】 088顿了一下,继续道【是你被嚇醒了……】 执卿一愣,屏住呼吸仔细听著寢殿的动静,无声无息,听不见丝毫声响。 【他还在梦里?】 088:【溥郁沉还在梦里,而且梦里面你突然消失了……】 执卿:! 那下次入梦,溥郁沉岂不是更疯? 正和088说著,里面突然传来重重的动静声,像是什么重物砸的似的。 执卿被惊得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了,她的手被锁紧的铁链栓地已经疼到麻了,甚至已经快习惯了这个疼痛感。 里面传来杂乱的声音,执卿抬眸望去,正好那殿门被掌风猛地给扇开! 第83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8 溥郁沉黑著脸从里殿大步走出来,他只穿著单薄的白色里衣,万缕柔顺光泽的墨发披在肩头,隱隱还能看到流畅完美的肌肉曲线。 想到梦里看到的紧致精壮的上身,执卿脸红了几分,错乱地別开目光。 原本习惯性走出去的溥郁沉眸光倏然一深,注意到了殿里多出来的女人,他转过头来,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 执卿未从梦境的余惊中缓过来,一见他走了过来,心头一紧,挣扎著便下意识后退连连。 可惜,被牢牢锁在这里,她只能紧张地绷起身子。 男人眼底骤然聚起的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钳住她,眼底的探究显而易见。 执卿因为冷汗津津髮丝还黏腻在脸上,脸上的惊恐和梦里的媏媏如出一辙…… 溥郁沉眸色更暗了,闪过一丝幽然。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冰冷的声线里,隱藏著一丝颤抖,“说说吧……” “今晚的收穫。” 执卿:? 收穫就是你是个疯子…… 执卿眼底的情绪迅速敛住,思考半晌颤颤巍巍道,“虽然不知梦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小女子还是算到,殿下您似乎嚇到她了。” 执卿藉机表达著自己的不满,她抿著唇,“这梦是极其不稳定的,若是情绪过於激烈是很容易从梦中惊醒的。小女子知道您思念不已,但还是切不可强迫啊!” 执卿眸光闪动了几下,悄咪咪地观察著溥郁沉的情绪,看他只是静默地凝视著她,並没有其他反应,这才放心地继续说下去。 “我在此刻离梦源最近,但是和殿下的联繫实在太少,更別说这素未谋面的女皇陛下。唯一能找到女皇陛下的途径还是通过您,所以如果想快点算到位置……” 执卿顿了许久,目光似乎有些惶恐,不敢说的样子。 溥郁沉一双墨色双眸幽深深諳,如破冰深谭,他笑得极冷。 “继续说。” 执卿咽了咽口水,为了好感度她硬著头皮道,“在找到女皇陛下前,小女子只能形影不离地跟在您旁边,联繫越重,找得越快。” “形影不离?” 溥郁沉神情中虽带著点戏謔的笑,但那眼中的冷漠和淡然,如云山笼罩遮挡住了他眼底最真切的神情,教人看不穿、猜不透。 执卿面如死灰般点了点头,“殿下您要求小女子一月之內找到女皇,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现在溥郁沉已经彻底相信她会“秘术”,而她是找到姜姝的唯一方法,执卿知道他不会拒绝自己。 他那如山倒般轰烈的思念,执卿已经在梦里见识到了…… 溥郁沉清冷孤傲,纯白里衣虽素淡却衬得他的乱世容顏更加迷人,他微微扯了扯唇,暗含警告意味,“希望你不会让本王失望……” 现在的溥郁沉清冷地和梦里的他简直判若两人,现在看起来像是纤尘不染的神仙似的好看,梦里完全是个偏执阴鷙的疯批。 溥郁沉要出去,便让人鬆开了她的桎梏。她的手腕已经被磨得动一下都疼,还是被侍卫押著的跟在他身后不知去哪,和个犯人似的。 今日的溥郁沉没有早朝,只是去了偏殿处理文书。 这一次倒是没有绑著她了,给了一个八仙桌,便让执卿在那坐著。 执卿百无聊赖,一直用余光偷瞄溥郁沉,他们坐得很近,但他身上的疏离感让她觉得又离得很远…… 以前看奏摺文书的时候,她都喜欢窝在他怀里听他念。 溥郁沉现在似乎就更忙了,从始至终连头都没有抬过。 【真辛苦啊……】 088看著执卿一脸气定神閒的模样,有些无语地提醒道【从某种角度来说,溥郁沉是在帮你守江山,这些枯燥的东西本来都是你的任务才对……】 执卿趴在桌子上望著冷淡的男人,缓缓道: 【那又如何,姜姝已经死了。】 【江儕已经没有女皇了……】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必须要让溥郁沉对她心动。 可是,到现在,一个好感值也没动…… 就不指望先降那爆满的黑化值了,正常接触了这么久,也不至於一点好感也没有啊。 起码她还能帮忙找“姜姝”呢! 溥郁沉一身玄青蹙金云鹤纹织金锦长袍,风姿凌人,在那里提笔批阅奏摺,看起来冷清淡然地像不真切的云雾,让人不敢靠近。 执卿在想著办法怎么给自己刷存在感,但溥郁沉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来,她立马就老实了,不敢乱动分毫…… 【完了!这一天天的怎么才能把好感度刷上去啊!】 执卿懨懨地垂著脑袋,想当年她刷溥郁沉的好感,都用了好几年。 现在难度升级,还想让她一个月顛覆自己几年刷的好感…… 太荒谬了! 088提醒道【宿主別著急,现在还没有触发关键剧情呢……】 执卿:??? 她眸子亮了起来【什么剧情?】 原女主怎么让溥郁沉爱上她的,执卿啥也不记得了。 088解释著【这几日之內,溥郁沉身上的毒应该就要发作了……】 执卿瞳孔紧缩,愣了一瞬【什么毒?他的毒我当年不就帮他解了么?】 溥郁沉自幼丧父母,空有世子头衔。被仇家欺凌投毒多年,身子一直很孱弱,时不时就会吐血不止…… 当年,执卿靠著金手指买了个洗髓丹,不仅解了所有的毒,还会让他的体质比旁人都好。 088缓缓道【这四年,溥郁沉身居高位,却残暴无度,有人一直在给他下慢性毒。 每次都下的极少极少,微量根本无法察觉。 这种毒素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寒毒,疼如骨裂,十分致命。 最关键的是,根本没有解药…… 溥郁沉生性冷淡薄情,他知晓以他的暴政,身边人都想害他……再加上他还有童年阴影,根本不会真心相信任何人…… 世界为了让男主合理爱上女主,依赖女主,便设定成唯一的缓解之物就是——你的血……】 执卿:!!! 【这么离谱的么……】 第84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19 088:【离谱也没办法,要不然男女主的故事根本开启不了】 望著端坐与世隔绝似的溥郁沉,执卿微微挑了挑眉。 【挺好的】 【確实是涨好感的绝佳机会……】 但是,对溥郁沉而言,未免有些不公平。 因为所谓的爱情,一生都活在被人下毒的阴影里面。尤其这次的毒,还无药可解,每次发作都要命的疼…… 执卿垂了垂眼眸,目光强行从他身上移开,只是怔怔望著桌子发呆。 不知何时一直在低头看奏摺的男人抬起眼眸,定定地望向无聊发呆的执卿。 冷若冰霜的黑眸微微眯了眯,薄唇轻启道,“无聊是么?” 一听到熟悉清洌的嗓音,执卿迅速抬起了脸,“啊?” 她眸中带著些疑惑,似乎还在为他终於搭理自己而感到惊喜。 “呵。”溥郁沉拿起一卷新的奏摺,目光已然移开,看都不看她一眼继续道,“既然无聊……” “正好可以打扫宫殿。” 执卿眸光微滯,似乎並不愿意,“不是有侍从打扫么……” 溥郁沉修长的手指按住捲轴,缓缓抬眼望向她,眼底没有什么温度。 还想抱怨一下的执卿立马就闭上了嘴,坐得更端正了些。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不耐,冷声命道,“今日由你来代劳。” 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直逼执卿心头,她嘴角微动,无奈地站起了身。 “遵命,殿下。” 执卿看著这宫殿乾净得不得了,她也不知这有什么好打扫的,只好不情不愿地走向殿门,让侍女拿来了毛巾和扫灰的东西。 她有些无从下手,正好装模作样地拿著毛巾到处擦擦…… 擦了半天,她也只敢在离溥郁沉远一点的位置忙活。 但是,四周都擦得差不多了,她只能一点一点往他的位置蹭…… 也许是她闯入了男人的余光,溥郁沉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住,抬了眸子,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些不悦。 执卿被他看得发虚,动作凝固在那里。 溥郁沉微微蹙眉,但紧接著似乎想到什么似的,眉梢微挑。 他的声音有些微哑,眸光加深,“把立柜也擦了,动作小心点……” “呃……”听了这话,执卿明显有些意外,有些发愣。 “好的……” 她的目光落在溥郁沉身后的朱漆雕填描金立柜上,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这个架子上放的东西对溥郁沉而言,似乎都挺重要的…… 很多东西她也记不得是怎么来的了,但是四年前,她记得这个立柜上的东西,都是溥郁沉自己亲手一件一件擦的。 他是不允许侍女碰的。 执卿一时有些受宠若惊,立马殷勤地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擦著立柜和上面五花八门的东西。 对比宫殿里別的精美摆设,这上面的东西显得有些寒磣…… 越是这样执卿越清楚,肯定都是对他而言有什么特殊意义,因此擦得更用心了。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溥郁沉早已放下了毛笔,微微转身拧眉望向她。目光深沉就像是在等著什么,也许是在求证什么…… 执卿擦著擦著突然指尖一顿,拿著毛巾的手抚摸上一个羊脂玉而制的玉兔。 这玉兔小巧,色泽光润,微微泛著如云般翡翠淡绿,技艺算不上精巧,但是通身圆滑。 她下意识摸了摸玉兔圆球似的小尾巴,眸中泛著一丝笑意。 这个她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是溥郁沉夺权后的第一年中秋,当时她想去看宫外的花灯宴,他很忙却还是抽出整整一日陪她在民间过节。 夜间去看花灯,路上有猜灯谜,大奖就是这个玉兔。 她特別喜欢这个圆圆的兔子尾巴,觉得特別可爱,磨著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去参加民间猜灯谜大赛…… 想到这个,执卿不禁有些愣神,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那日溥郁沉居然输了,还被旁边一小孩笑了,他脸黑得都快要滴出墨来了…… 虽然想转身就走,但执卿喜欢,结果还是丟著脸从第一名手上买下来的。 后来跟在黑了脸的摄政王后面哄了一路,直到满天烟花升起,在圆月下拥吻,他眸底才升起几分笑意。 想到这里,执卿脸微微泛红,垂了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从圆润的兔子尾巴上移开,拿起毛巾继续认真细致地擦著玉兔。 只是思绪渐渐有些飘远,不免有些物是人非的伤感…… 溥郁沉黑眸微微眯起,探究的眸光微微凝住,长睫下是如乌云压阵般翻涌的情绪。 执卿的每一个微神情他都尽收眼底,每一丝微妙的情绪都仿佛在佐证他的猜想…… 还有一模一样的习惯,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过。 但是他比她更了解她的每一个小习惯,她的每一个表情,她下意识的动作语言…… 溥郁沉的指尖微点著桌面,手背薄薄皮肤之下是脉络分明又带著蓬勃力量感的青筋,带著整个手都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殿下,立柜已经擦好了。” 执卿收起毛巾,准备拿扫灰的装模作样在殿上扫上一周,这活就算结束了。 溥郁沉盯著转过身来的执卿,凉凉勾唇,那眼神让她有些头皮发麻。 “过来。”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漆黑如石的眸子闪动著光泽,似笑非笑,尾音蕴含著危险的气息。 执卿:? 刚准备去殿外拿工具的执卿被盯著有些无措,脚步猛然顿住。 执卿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带著警惕微微靠近一步…… “本王的桌子就不用擦了是么?” “额……可……”被凉颼颼的目光一盯,执卿立马道,“是我考虑不周,我马上擦!” 溥郁沉还坐在檀香镶金边八仙桌旁,执卿只好跪坐在他对面,整理旁边散落的捲轴,再擦桌子,再把捲轴放好…… 执卿鼻尖充斥著他独特的檀香,离得不免有些近,执卿完全不敢抬眼望他,一个劲死死地压下眼帘。 虽然没有抬眼,但执卿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落在她身上那幽深的眸光…… 第85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0 溥郁沉完全没有动,就隔著桌子直勾勾地望著她。 执卿整个人都被盯得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手上动作也僵了,险些把捲轴弄掉一地。 她头皮一阵发麻,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她刚刚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 难道因为她多摸了几下玉兔耳朵? 执卿有些不確定了,咽了咽口水,訕訕地对上他黑漆漆的眸子,“那个……” “殿下,方才我不是故……” 溥郁沉眉头一皱,原本沉寂的眸子,如同平静的幽潭突然被投入一颗石子,激起无数涟漪。 “行了,不用擦了。” 他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驀地打断她,望著她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 “是!谢谢殿下!” 执卿被盯得度日如年,得到指令脸上瞬间浮现喜悦,仿佛解脱了似的立马起身。 她准备把手上的毛巾拿去给在殿门守候的侍女,刚跑到门口,差点和前来匯报的太监撞个正著。 给她嚇了一跳,还没立稳便听到太监的通报,“殿下,荣將军求见。” 执卿微微挑了挑眉,有些茫然地望向殿上。 溥郁沉眸色异常平静,似乎往她这边望了一眼,眼神透著寒气。 男人嘴角扬起的弧度有些意味不明,只有冷冷的一个字,“传。” 太监立马唯唯诺诺应下,出去传唤。 【嘖……】 【这四年来,溥郁沉没有除掉荣奕,確实是个蛮稀奇的事……】 当年,溥郁沉夺权,皇宫的人就死了大半,整个皇宫遍地横尸。 但凡是曾经欺辱过他半分的,都付出了满门抄斩的代价。整个皇宫就没几个人留下了,血洗了整个皇城…… 一笑屠人城,再笑九族灭。 京城有言“百鬼见之夜哭,凶兽闻其丧胆”,那个时候眾人眼中的溥郁沉就是活生生的恶魔修罗在世。 可这几年的暴政,江儕的经济居然復甦甚至异常繁荣。 就是皇城人死了大半…… 当年大婚之日她看到血溅四壁,当时所有的宾客都被直接捏死了,那惨状执卿都快被嚇傻了。 因为大婚一事眾人皆瞒他…… 结果唯一活下来的,居然是她当年的结婚对象。 088幽幽道:【那是因为荣奕有一半的兵权……】 088语气透著一丝鄙夷和嫌弃。 好歹宿主曾经短暂地当过江儕的女皇,真让人无语…… 执卿:【呵呵……】 下一秒,088回到了熟悉的小黑屋…… 执卿把毛巾塞到侍女手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悠哉悠哉地准备回到她的桌子旁看戏。 正好和从身侧走来的荣奕擦身而过,执卿径直就走了回去,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可荣奕看清了她的侧脸,却直接愣了几分。 “何事?” 溥郁沉的声音散漫,听著不太正经,却又带著一股磁沉的威慑力。 荣奕立马回过神,感受到溥郁沉投来阴冷的目光,眉头微动,上前行礼…… 荣奕的神態刚毅自然,沉稳平静,身经百战的歷练让他有著临危不惧的大將风度和运筹帷幄,他缓缓道,“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坐在一边的执卿感兴趣了,如果她没记错,原剧情是绝对没有这一段的。 溥郁沉清冷的眸光微动,声音沉了沉,“说。” 总觉得这会是一场好戏,执卿望得更仔细了几分,荣奕深邃的目光却突然落到吃瓜的她身上—— 荣奕参差的额发在眉间轻盪,隨风翻飞的墨色柔发似乎泛著微微的暖意,像镶嵌了金边似的。 执卿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怔怔地和他对视。 意识到不对,她立马扭过头。 “臣听闻南昱国的南倻公主前来和亲,渝王派遣去了庆州,公主要被遣送回国……”荣奕看执卿的眼神似乎有些诧异,“臣想请求……” “臣求娶南倻公主。” 执卿:!!! 荣奕一字一句都掷地有声,执卿觉得大脑“砰”地一下炸开了。直接被雷的一动不动望著荣奕,显然没有消化出他的意思。 穿过来第一次相见,她易容成了另一幅模样。 按理说荣奕应该不知道她是南倻公主…… 但这目光怎么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执卿极速把088从小黑屋给放了出来【统子!】 【什么情况?荣奕对我之前一见钟情了?之前化得那么丑的样子对上他的胃口了?】 执卿瞳孔紧缩,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女主光环的强大作用…… 088也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执卿:【很好。】 088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再次被关进了小黑屋。 “求娶南倻公主?” 溥郁沉懒倦地靠在檀木椅上,似笑非笑地望著殿下的荣奕,薄唇阴冷低沉地重复一遍他的话。 威压展开,扑面而来的危险感强势地压迫在殿中。 愣是执卿也僵得一动不动。 也不知荣奕想娶的是昨日见到易容的南倻公主,还是现在坐在这里的她…… 荣奕面色依旧不动,感受到强烈的压迫,却依旧直立不卑不亢道,“臣一直寻找的人,便是南倻公主。” “昨日在狱中一见,虽然公主带著偽装……”荣奕脊背绷紧,嗓音沙哑得厉害,他缓缓望向还懵著的执卿,一字一句都无比认真,“但是臣不会认错的。” “昨日没能直接认,是专程找人连夜去了南昱国寻求公主画像……” “今日不料在此见得公主真容,也是印证了臣的猜想。” 荣奕五官深邃,衬得那眸子愈发显得深情,看得执卿整个人都不好了。 【统子……】 【原剧情里面女主和荣奕没有见过吧?什么“不会认错的”……】 【都是什么情况?】 再次从小黑屋出来的088怨气滔天,但更多的是一脸疑惑…… 这剧情很明显,发展得不对啊! 088认真查询了一下这个世界的讯息,这次是真的懵了【南倻公主和荣奕没见过啊!】 溥郁沉静默著望著两人,黑眸微眯,微微勾起的嘴角冷得得让人脊背发凉。 第86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1 “呵。”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怖笑声,让人不寒而慄。 溥郁沉妖孽似的五官如同美工刀雕刻般,唇片薄而性感,一双墨色黑眸幽暗深諳,如破冰深潭。冷寒无温,落在人身上像是无形的刀刃。 执卿摸不准他的意思,只觉得浑身汗毛耸立。 他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氳的凉薄寒意,让人脊椎发冷。 空气凝固至冰点,仿佛连针掉落在地都可以听见。 执卿呼吸紧了几分,大著胆子欲打破这个尷尬,她想表示荣奕真的认错人了。 但是她还未开口,荣奕拱手再次行礼,眉眼间儘是决然。 有种不顾死活的勇气…… 他垂眸抿唇,“求殿下成全。” 溥郁沉黑眸微眯,嘴角扬起的弧度妖孽寒冷,下一秒威压便强势扑来,宛如修罗场的厉鬼。 內力压迫之下,荣奕表情瞬间崩裂,捂住了胸口,驀地直接吐出一口黑血! 执卿坐在一边还不明白荣奕怎么突然就吐血了,她有些害怕,慌乱地望向上座的男人。 他眼神里的森寒阴冷,肃杀嗜血,凶悍得极具侵略性。 男人冰冷的望著略显狼狈的荣奕,黑漆漆的眸光一点一点幽然落到恐慌的执卿身上…… “想嫁么?”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低哑的声音还拖著慵懒的尾音。 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黑眸深沉,仿佛她说错一个字就会被挫骨扬灰…… 执卿咽了咽口水,望了一眼被內力压迫到半跪的荣奕,他望向她的眼神急迫、期待、还带著一丝害怕,复杂而深邃。 而执卿更多的是满脸疑惑,微带抱歉地望了荣奕一眼,隨即果断摇头。 “我並不认得荣將军。” “不知將军可是记错人了……” 她嗓音很清,像是藏地雪山之巔融化的雪水,乾净之余透著微冷。 荣奕整个身子一颤,他的表情逐渐僵硬,慢慢抬眸,连脸颊上的肌肉都在隱隱抽动。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执卿的话像是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穿过重重躯壳,淡淡地侵入他的心。 一向骄傲的少將军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和挫败,垂落的手臂也微微颤抖。 “嗯……”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执卿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他的话就像是哽咽在喉咙间,反覆滚落,最终还是没能开口解释什么。 是他太直接了…… 也许在摄政王面前执卿有她的难言之隱…… 他像是被拋进了无边的冰冷深海里,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荣奕擦去了嘴角的血跡,缓缓起身,压抑住心底的情绪。 溥郁沉只是坐在上面,睁著妖冶邪佞的眼,倦怠地看著他,眸底稍纵即逝划过一道凛然的杀意。 他凉凉地勾了勾唇,“嘖,本王……” “不准。” 溥郁沉依旧在施压,刚刚站起的荣奕五臟六腑都受到巨大的伤害险些站不稳,强行运气才勉强抵住想吐血的衝动。 荣奕知晓溥郁沉拒绝的事情不可能会有转机,他的眼底满是不甘,极为心痛地望了执卿一眼。 心上就像是压下了一块巨石,喘都喘不过气。 “要本王请你离开?” 溥郁沉斜靠在椅座上,苍白的手指轻敲著扶手,气场强大摄人,一张因为病態有些泛白的脸更增几分强势的冰冷气息。 他的掌心渐渐凝住,似乎下一秒便要一掌击过去。 荣奕喉咙滚了滚,虽然执卿在这里他很不放心,但是毕竟溥郁沉喜欢的是姜姝,留下她说明执卿对他而言有作用。 那么,她便不算危险…… 他不知南倻公主对溥郁沉而言,有什么作用。 他也无可奈何,內力不及溥郁沉,再不走他就要废了…… “臣,告退。” 荣奕颓然欠身,神情悽然,犹如一只困兽。 他缓缓转过身来,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一眼他日思夜想的姑娘,眼神晦涩难辨。 直至荣奕离开,执卿整个人还是懵的。 【好深情的感觉……】 【他要是之后发现自己认错人了,一定会很尷尬吧……】 088没有回覆,只是隱隱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根本不可能会有认错人这个剧情…… 溥郁沉睨著执卿,眉心凝起一抹冷意,犀利的目光冷颼颼的如同利剑,仿佛要钻进她的骨头里去。 “看见旧情人怎么不多说几句,嗯?” 他眸底阴沉,俊美的五官泛著冷意,眼眸深处涌动著几分病態的暗芒。 “旧情人”二字被咬得极重,讽刺的意味让执卿猛然一怔。 险些以为溥郁沉认出自己来了,说的是姜姝的旧情人。 半晌执卿的脸色才恢復正常,知道他是误会南倻公主和荣奕也有一段旧事…… “將军可能是真的认错了人,小女子在南昱並未见过荣將军。” 执卿长舒一口气,顶著上方的重压继续解释,“可能荣將军的心上人正巧和小女子有几分相似……” 溥郁沉的深邃眼眸浮现出少有的笑容,明明妖孽的尤为天人,却冷得让人恐惧得不能自已。 “你们倒是真有缘呢。” 他笑意不达眼底,眼梢之下一抹浅红,暗藏嗜血暴戾气息。 执卿总觉得他的语气怪怪的,说不清的感觉,但是这个眼神很明显想把她给刀了。 执卿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不知为何觉得溥郁沉似乎……不希望她和荣奕有丝毫关係。 “不不不!殿下……”执卿訕訕地笑著,“只是凑巧而已,小女子不过昨日在狱中第一次见到荣將军,哪来的缘分……” 溥郁沉只是望著她,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氳著凉薄寒意,叫人脊椎发冷。 “是么?” “为何不嫁呢……”溥郁沉狭长的丹凤眼隱约闪烁著几许病態的暗芒,“刚刚不是给了你机会么?” 不是冒死也要嫁给他么…… 溥郁沉的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萤光。 执卿一下子慌了神,总觉得溥郁沉就像是透过她,在和姜姝说话似的…… 有些魔怔。 大概是刚刚的场景触发了当年大婚的记忆吧? 第87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2 “额……殿下……”执卿有些迟疑地开口,表情也僵硬著,“我和荣將军素不相识,自然不想嫁。” “小女子方才有些感知……”执卿暗戳戳提醒著,“大抵知道四年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不过殿下您不必担心,女皇那样做其实是有苦衷的,您放心!” “一个月之后您亲自见到她,想必便能真相大白了!” 执卿的原意是想让溥郁沉清楚一些,別认错人。 到时候直接把对姜姝的恨意,转移到现在的自己身上可就不妙了…… 但是这么一说,男人眼底的阴鷙愈发明显。 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靠近瑟瑟发抖的执卿,低哑的嗓音甚至有些颤抖,“苦衷?” 执卿能清楚地看见他眼底的猩红,宛如燃烧不尽的火光,刺得人心疼…… 她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信誓旦旦哄骗著: “对对!小女子方才可能是接触到了和女皇相关的东西,所以算到的便多了些……” “虽然不知道苦衷究竟是什么,但是我肯定,她很爱你……” 执卿咽了咽口水,还是被阴鬱的男人直接逼到了墙角。 她紧紧贴著宫殿的墙壁,感受到墙上的金砖冰凉,后背冻得一颤。 溥郁沉终於是停下了脚步,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高硕頎长的身躯在她身前投下一大片阴影,极具压迫感。 溥郁沉眼底骤然聚起的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攫住了她,眼底的深意透著探究。 “爱我……”他的声音忽然响起,冰冷的声线里,隱藏著一丝颤抖。 “爱我所以要嫁给別人是么?” “执卿……”溥郁沉幽黑的眸子仿佛一个无底洞,能把人吸进去,“你当本王傻吗?” 男人脊背紧绷,手指紧紧握著,漆黑如墨的眸子蕴藏著想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执卿呼吸一窒,慌乱之下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就像是被看透一样,被质问得无话可说,她心虚…… 她也不知该如何弥补这场谎言。 也不知怎么对得起他珍贵的信任…… 她记得,溥郁沉一向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民间但凡起了这样的传说,他都是直接拖下去斩了。 所以民间所言,摄政王比妖魔鬼怪更恐怖…… 即使这样,为了找到她,他还是会去相信这些荒谬的东西。 “如果不爱您,她又怎么会陪伴照顾您数年载呢。” 执卿虽然害怕,但还是硬著头皮继续说,“您可以暂且先相信我,一月之后自有定夺……” 溥郁沉依旧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那眸光深得就像透过了躯体,抓住了她飘荡的灵魂。 他静默著,泛红的眼眸酝酿的情绪如同黑压压的乌云翻滚著,就这样直勾勾地望著她。 他薄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是攥紧了拳头,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万一拆穿了,媏媏就离开该如何是好…… 又或者说,真的只是他多想了。 所有的情绪在心头激盪又强压抑住,溥郁沉黑眸微微闔了闔。 “你只有一个月。” 执卿连连点头,眼神透著劫后余生般的欣喜,“小女子必当谨记於心,一刻也不敢耽搁。” “嗯。” 溥郁沉强硬地別过了目光,表情已恢復平静,只是眼底依旧漆黑如潭。 溥郁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望了一眼还傻愣著的执卿,凉凉勾唇,“怎么,在那里后悔方才没有答应荣奕的请婚?” “不敢不敢!” 执卿脸色一变,急匆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她脑袋耷拉得像个鵪鶉,懨懨地依旧很无聊,尤其现在她还不敢偷看溥郁沉的反应。 总觉得他现在心情很不爽,脸色冷若寒霜,周身縈绕著压迫感…… 【统子,他什么时候病发啊……】 088:【……咋了?】 执卿:【要不然我每天就在这发呆,等著他处理奏摺是吧?】 088语塞【呃……虽然但是,我也不知道啊……】 【剧情出现了一点偏差,具体时间应该和原剧情不太一样】088幽幽提醒,【他病发,宿主可是要割腕献血的……】 【如果那个时候好感度不够,溥郁沉直接拿你当药人可就完了!】 执卿脸色一僵,讲真的,按照溥郁沉的性子…… 真有可能。 他只要吊著她一条命,威胁她最后找到姜姝不就好了…… 溥郁沉根本没必要专门对她手下留情。 执卿慌了【那我不告诉他我的血就是药不就好了……】 088嘿嘿一笑,缓缓道【原女主也没有说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血可以救他的命】 【溥郁沉查药引,也查到了你的身世,知道了你的特殊体质,这件事瞒不住的……】 执卿长舒一口气,无力趴倒在桌子上,有些生无可恋。 南昱国巫蛊之术盛行,南倻公主的生母身份有些特殊,生来带著泉族血…… 南倻公主自出生之后,她没名没分的生母便被王后以斩妖之名活活烧死。 而王后也受到了泉族的诅咒,翻查古书最后发现唯一的解开诅咒活命之法,就是泉族后裔的心头血。 泉族是最神秘的部落,根本找不到下落,年幼的南倻公主便被当成药人取了心头血。 但是没想到的是…… 取了心头血的南倻公主还没有死,甚至伤口好得极快。 王后发现这件事,四处让人搜寻上古泉族的秘密。 最后发现,泉族之所以能悄无声息地存活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他们神秘的血液有意想不到的功能…… 执卿嘆了口气【难以想像女主秘密被发现,从小到大是怎么过的……】 088:【不过也算因祸得福,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血,王后怎么可能会一直留她的命……】 【泉族一脉相貌都惊为天人,因为太美才有机会被送到江儕,最后溥郁沉帮她报仇雪恨,整个国家都灭了呢】 执卿身上的烫伤还在隱隱作痛:【灭得好!我浑身皮都被烫得脱了一层……】 “执卿。” 她正在和088聊得快活,溥郁沉突然抬眼望她,低沉喑哑的声线把她嚇得一哆嗦…… 第88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3 执卿错愕地望向溥郁沉,正巧撞入那双黑漆漆的眸子。 溥郁沉薄唇轻启,“过来研墨。” “啊?”执卿眉心微动,有些迟疑地起身走了过去,“遵命……” 她记得溥郁沉是不喜欢別人靠近的,研墨未免离得太近了些…… 执卿咽了咽口水,与他面对面跪坐下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拿墨,生怕碰到了他。 拿到了他手边的墨,执卿果断起身,准备换个地方磨好了给他送过来…… “去哪?” 溥郁沉的声音又低又轻,带著某种压抑地,冷冰冰的暴戾。 执卿整个人一怔,转回了身子。 溥郁沉正好整以暇地望著她,微微眯了眯眸子,幽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绪,“就在这里。” 执卿有些惶恐,溥郁沉突然这样,她反而有些恐慌。 执卿慢悠悠地蹲了下来,重新跪坐在对面。 一瞬间就像是被他身上的檀木香环绕了似的,有些冷冽有些熟悉,挠得心头痒痒的。 她每次研墨,总是喜欢顺时针转一圈、逆时针转一圈,总是下意识觉得这样磨得更充分…… 她也不记得这个习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离溥郁沉这么近,她很紧张,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执卿也没多想,手上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心不在焉地按照她自己的节奏,顺时针一圈逆时针一圈。 【统子,女主光环真强大哈……】 溥郁沉很反感別人离得太近,居然让认识才一天的自己离得这么近磨墨。 088:【確实……】 但是……它怎么觉得溥郁沉的神情不太对劲? 溥郁沉望著执卿研墨的动作,漆黑的眼眸越发深邃,像是能把人给吸进去。 他眼眸深邃地望著她,狭长的丹凤眼里繾綣的情绪,像是无限深情似的,又像是一种失而復得寻觅的欢喜…… 溥郁沉提笔的手都微微一滯,情绪呼之欲出,却被死死压抑住…… 深不见底的眸子隱约闪烁著几许病態的暗芒,死死地盯著执卿的那张脸,仿佛能灼出一个洞似的。 执卿连呼吸都快忘记了,完全不敢抬头,磨墨的动作都僵住了。 【他为什么一直盯著我?】 【是不是爱上我这张脸了?果然……有了女主光环加持,任务完成之后在小世界我不得嘎嘎乱杀……】 088:【……】 “殿下,磨……磨好了。” 执卿小心翼翼地收拾好桌子,准备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溥郁沉眸光微动,“等等……” 执卿要起身的动作又是一滯,再次被叫住她不自觉地有种不祥的预感。 溥郁沉修长的手指微微叩了叩桌案,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本王让你回去了么?” 执卿立马凑回去坐好,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小女子只是怕打扰了殿下……” 溥郁沉凉凉勾唇,拿起一卷文书,沉声命道,“把这个誊抄一遍。” 执卿:??? 虽然万分诧异,但她还是没敢多问,立马接过他给的书卷。 “殿下……我可以回去了吗?” 溥郁沉勾了勾唇,微凉的指尖摩挲著手中的毛笔,乌黑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泛著冰冷的寒意。 他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她,语速也放缓了许多,“看来和本王离得近了,很委屈公主。” “公主”二字咬得有些重,执卿眸色一变,片刻又反应过来恢復正常。 她呼吸有些发重,“不敢……” 溥郁沉嘴角似乎还勾著笑意,轻轻摩挲的毛笔的笔身已经出现了裂痕。 眼神直勾勾地望著执卿,令人毛骨悚然,可是静默半晌他只是动了动唇,“回吧。” 执卿得到允许,立马抱著他给的书卷回到了位置上。 一旁的侍女立马拿来了笔墨纸砚给她,做事麻利得让执卿都有些诧异…… 关於誊抄,执卿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秀技机会! 几百年前她刚来这个世界,根本不会用毛笔,苦练许久字都丑得不行。 溥郁沉每次看到她的字只是勾唇,不予评价…… 直到后来的世界,遇到某个冷漠无情的狐狸……硬是要她练了数月,她终於是写出了一手好字。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溥郁沉看到她的字跡肯定惊嘆不已,觉得她书法极佳,大大的加分项啊! 执卿一边认真誊抄,一边和088感慨:【还得感谢师尊大人啊……】 088:【……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溥郁沉给她的书卷字数不算太多,只是一些无聊的江儕歷史,不过她可算没閒著。 这一上午,两人都在自己忙自己的,难得宫殿寧静和谐。 硬是到了晌午,太阳高照,执卿算是彻底誊抄好了。 她十分满意地放下了毛笔,自我欣赏了一番这才起身,“殿下……我抄好了!” “拿来。” 溥郁沉这才抬起了眸子,他似乎有些疲倦,微微揉了揉眉心接过了她的宣纸。 溥郁沉的手极其好看,能行书策马,亦能簪花描眉。他节骨分明的手指按住了宣纸,指节轻弯,手背上隱约能见青筋,玉白修洁。 执卿带著隱隱的喜悦,有些期待地望著他。 可是—— 溥郁沉深邃的五官,如美工刀雕刻般,唇片薄而性感此刻紧紧抿住,像是在压抑什么似的。 一双墨色双眸瞬间幽深深諳,如冬日破冰的深潭,冷寒无温。 他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似乎越发明显,关节泛白,她辛苦抄好的宣纸被他捏住的地方,快被蹂躪地不成样子…… 溥郁沉眸色冷如寒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声线低沉,宛如人间厉鬼,“这就是你的成果……” 执卿:? “是……” 执卿无措地攥紧衣角站在旁边,她咽了咽口水,心里很没底。 这是什么意思?嫌她字丑吗…… 她那苛刻的师尊难得认可了她的字,溥郁沉没道理嫌她字丑啊…… 溥郁沉眸中泛起猩红,望向手中雋秀好看的字跡,连手都在微微颤抖。 眼梢之下,一抹浅浅的红,暗藏暴戾嗜血的气息。 他瞳孔紧缩,宛如凛冬的寒霜。 “回去……” 第89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4 执卿愣了一瞬,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溥郁沉皱眉,低沉阴冷的声线缓缓从男人的薄唇吐出,“回你自己的位置。” 他的嫌弃之意溢於言表。 执卿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嘴角微动。 这態度变化还挺快。 执卿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溥郁沉深邃幽冷的眸盯了许久宣纸,薄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到底在看什么?】 执卿有些心慌意乱,黛眉微蹙望著一脸阴鬱的男人。 088思索了一下:【大概是在辨认字跡?】 执卿微微挑眉,心底驀地沉了一下:【他怀疑我的身份了】 她大脑飞速闪过梦里的情景,溥郁沉確认她是姜姝后疯狂的行为…… 执卿脊背一阵发凉。 088:【宿主现在完全是另一个人,怀疑的可能性不大吧……】 放在任何人眼里,这件事就挺离谱的。 执卿指尖一顿,略显紧张地望著溥郁沉的动作。 幸好……字跡完全不一样。 溥郁沉看了以后,很隨意地就把这张宣纸放到了一边,似乎没有怀疑多想。 执卿深吸一口气,有些疲惫地趴在了桌子上。 她手抄得都酸了,一边转著手腕,一边望著外面的艷阳高照,有些恍眼睛。 执卿有些饿了,想著现在是正午,应该吃饭了……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转过身去那一刻,背后投来深邃幽暗的目光,带著一丝隱晦的意味深长…… —— 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著白茫茫的大地,反射出银色的光芒,耀得人眼发花。 溥郁沉依旧还在看奏摺,丝毫没有用膳的意思。 执卿也不好主动提出来,只是静静趴在桌子上等著他批阅好奏摺…… 外面的阳光很暖和,虽然照不到殿里面,执卿还是有些昏昏欲睡。 都快要睡著了,殿上才传来了动静。 溥郁沉从殿上走了下来,外头候著的太监见状,赶紧跑进来,这才敢说,“殿下,是时候该用膳了……” 听到用膳二字,懨懨欲睡的执卿清醒了不少,迷濛的眸子望向身旁的溥郁沉。 正巧一道幽深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看她眉梢盪开了笑意,双眸微微一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传膳。” 近日的事务確实有些繁琐,溥郁沉確实忙忘记了。 看样子,执卿应该早就饿了…… 溥郁沉转过身去,抬腿便往殿外走,动作如行云流水般。 执卿愣在原地,不知她应该怎么办,她自然不能指望溥郁沉会同她一起吃。 “怎么……”溥郁沉在殿门停下了脚步,眉心微动,睨了她一眼,“还不跟过来,是要本王亲自来请你么?” “来了来了……” 执卿眸子陡然地亮了亮,半分瞌睡也没了,提著裙摆跑了过去。 刚觉得溥郁沉等了她,有些意外的欣喜。 结果还没跟上,溥郁沉就大步向外走,脚步稳健有力,执卿小跑才跟上了他的步伐。 这几年的宫殿没有丝毫变化,她离开是什么样子,现在依旧是什么样子,每一处都有著回忆。 执卿就静静跟著他,一言不发。 茂密的枝叶挡住日光,斑驳的树影隨风晃动,一时只听得虫鸣鸟叫。 执卿记得这条路,以往每到中午,他们便一同路过这里去锦华宫用膳…… 溥郁沉不喜欢在寢宫或者平时待的地方用膳,因为他有洁癖,嗅觉又极好,总觉得味道散不乾净。 后来,每日就一起到离后厨最近的宫殿锦华宫用餐,吃完便在附近散步。 只有两人,风景独好,独有的生活情调…… 执卿没想到,溥郁沉居然会带著她一起去锦华宫。 而她现在只不过是和他认识一日的女人! 不知为何,执卿心里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总觉得闷闷得有些难受。 仅仅因为她是女主么…… 执卿整张脸都垮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垂著脑袋跟著。 溥郁沉余光瞥了她一眼,眉峰凝起,冰冷启唇,“若是不想吃,大可以留在此处打扫。” 执卿睫羽轻颤,脚步一顿,错愕地望著男人的背影。 不过,溥郁沉没有丝毫停下脚步的意思,执卿回过神赶紧快步跟上。 “我想吃,想吃……” 执卿掩住脸上的情绪,扯著笑脸继续跟上他的脚步,一道进了锦华宫。 毕竟现在的她,没有立场去难受…… 到了宫殿里面,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食物,一如既往先由御厨试毒。 溥郁沉一向谨慎,吃的每口饭菜都要確认过没毒才会吃。 就算是试过毒,每道菜不能夹超过三下…… 执卿也不知,究竟是何人能悄无声息地给溥郁沉下了这么久的毒。 【统子,好感度到现在一点都没动?】 溥郁沉恩准她和他坐到了一张桌子上,虽然离得很远,但已经够逾越了。 若是这样都没好感,执卿觉得相当不可思议。 088再次確认:【宿主,一点也没动,还是零……】 执卿心情一时有些复杂,从姜姝的角度,她应当高兴,从女主的角度,她又有些绝望。 但她现在是女主,让溥郁沉喜欢她便是使命。 不应该再去拿姜姝的视角看待一切了。 执卿看到溥郁沉动了筷子,这才敢动,只是有些犹豫。 虽然以前天天一起用膳,但如今换个身份,她倒是很紧张…… 【统子】执卿突然想到了什么,【这饭菜里面有没有毒?】 【有……】 088安慰:【但是宿主不必担心,这毒下得很微量,你放心吃也不会对你有影响噠~】 【只不过对於溥郁沉而言是毒性积累~】 【现在已经到了毒发的濒临点,再吃几顿应该就会毒发了,到时候就可以走剧情了】 执卿敛了敛眸子,垂眸安静地吃饭。 只是拿筷子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她的余光一直在注视溥郁沉,眼睁睁看著他吃下有毒的饭菜。 088说这是中级的世界,洗髓丹只能用一次,不然他的身体受不了。 而这寒毒无药可解,一旦爆发一次比一次厉害,直至活活疼死。 也就是说,他註定是要毒发身亡的…… 执卿瞳仁此刻愈发显得乌黑沉静,静默地心不在焉吃饭,余光却一刻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溥郁沉似乎微微蹙眉,执卿惊得手一抖,筷子直接掉落在桌子上。 执卿红唇微颤,深吐一口气,“殿下……” “这菜,您不能吃……” 第90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5 溥郁沉修长的手指按住筷子,有一瞬间的滯愣,缓缓抬起黑眸望向她。 执卿眼神有些慌乱,但是努力维持著镇定,嗓音轻颤,“殿下,我方才感知这……” 执卿眸子定了定,微微瞥了一眼殿上候著的其余宫人。 流转的眸光带著不经意似的暗示…… “哦?” 他尾音拉长,用慵懒的声调似笑非笑,微微舔了舔唇。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散漫地靠在座椅上,黑漆漆的瞳眸却幽了幽,“都退下。” 周围低头等候的宫人一闻言,纷纷离开了宫殿。 殿上只剩下好整以暇的溥郁沉和神情复杂的执卿,两两相望,一时间空气有些凝固。 【宿主,你確定么?】088有些担心,【他这毒就算现在不引发,迟早也会毒发的,你改变不了什么的……】 【宿主你已经来迟了,现在来看还是越快毒发越好~】 执卿指尖捏得有些发白,眉心微动却没有回答它。 溥郁沉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眉梢微挑,狭长的眼眸似乎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他饶有兴趣地叩了叩桌子,“说。” 执卿微微抿唇,呼吸急促了几分。 但是最终她还是沉下气,心一横—— “殿下……” “这菜有毒,您不能吃。” 溥郁沉闻言叩桌子的手指顿了顿,凤眸微微眯起,可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你可知,本王的每一餐都是经过层层验毒的?” 他的声音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感起伏。 执卿自然知道。 她眼底多了几分看不真切的情绪,“这毒验不出来……” 溥郁沉眸中闪过轻微的诧色,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她,嘴角微微勾起。 他没有说话,眼底的幽暗一层层晕开,情绪难以分辨。 但看起来,他似乎不觉得她的话可信…… 执卿咬了咬牙,抬起圆眸和他直视,缓缓道,“小女子这么多年精通算术,掐指一算便知晓这饭菜是有问题的。” “我斗胆观察殿下的面相气色,昨日便知殿下身上藏著剧毒,只是害怕之下不敢说出实情。” “如此看来,可能是有人长期在饭菜里面下毒,微量甚至根本无法察觉……” 执卿说的时候很认真,没有丝毫胡言乱语的感觉,只是略显急促的呼吸暴露了她的紧张。 溥郁沉抿了抿茶,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不见半点波澜。 被他幽暗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执卿如坐针毡,也不知他相信了没。 溥郁沉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这才垂眸勾起唇角,神情散漫慵懒,“你是觉得……” “本王中了剧毒,自己还察觉不了么?” “额……” 执卿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按理说,他功法深厚,不可能中毒那么久还丝毫没有察觉…… 088:【为了让剧情更加合理,他中的毒相当厉害~】 【在毒第一次爆发前,就算用內力也察觉不到异常】088有些无奈,【宿主,这个世界他中的这个毒就是无敌的~】 【你现在提醒也救不了他的,可能还会影响任……】 088还欲说一些劝阻的话,下一秒就猝不及防地被关进了小黑屋。 执卿语气有些沉,【我自有分寸】 “你中的毒不是寻常毒……”执卿眉头蹙起,声音也有些严肃,“总之,这饭菜你不能吃!” 听到熟悉的语气,溥郁沉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甚至带了几分戏謔。 忧心的执卿正紧张著,看到溥郁沉满脸漫不经心,对自己的身体漠不关心的样子,眉头锁得更紧了。 一时竟有些气恼…… 但是实在不敢说什么,毕竟她不再是被他捧著宠著的姜姝。 她现在只是他动动手指就能捏死的小国公主。 溥郁沉漠然半晌,方缓缓抬起双眸。他微微歪了歪头望向她,乌黑的长髮倾斜而下,既清雅又增添了几分疏狂。 “那你倒是说说,何人能给本王下这样的毒……” 他勾著嘴角的肆意,冷著嗓音说话。 执卿顿了顿,刚想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暂时不得知,还需殿下多给些时日。” “只要和这皇宫接触久了,建立足够的联繫,自然掐指一算便知。” 这种大事若是能隨隨便便算出来,那倒是神得有些过了。 而且,若是这般,她对於溥郁沉的用处便更大,对自己行事也更有帮助…… 溥郁沉依旧勾著唇,目光深沉,语速也变得极其缓慢,“好啊,那本王等你的结果……” 执卿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也说不清哪里怪。 只是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 午后的阳光透过被风吹起的马车帘子,洒下无数光和影。 京城一条南北通向的宽阔街头,布满林立的商铺,可以看到几家店门口聚拢著不少人,都三五成群地討论著什么,兴趣盎然十分热闹。 道旁鳞次櫛比的小摊位上,货主满脸堆欢地招揽顾客,京城南街显得一片繁荣景象。 执卿正畏畏缩缩地坐在低气压的马车里,不敢乱看,只能死死盯著窗外的景象发呆…… 马车里同样坐著五官比妖孽还妖冶的男人,交叠著修长的腿坐在她斜对面,气质矜贵优雅,一身强大的气场不容置喙地压迫著周围的一切。 他一路上一言不发,执卿也不好说些什么。 狭窄逼仄的马车里,空气流通很慢,空气中都有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执卿觉得自己都快被净化了。 在锦华宫,溥郁沉把她给弄了出去,也不知在和影卫交代什么。 大抵是彻查这件事吧…… 执卿也不知为何要把自己支开,无奈在外面等了许久。 溥郁沉一出来便把她带了出去,居然和她坐著同一辆马车出宫了! 一路上,溥郁沉目光显得有些沉冷,不似在锦华宫那般漫不经心的戏謔,像是寒冬深夜的幽潭,绝对的幽深之下,绝对的骇浪惊涛。 执卿身子从始至终都紧绷著,避开他黑漆漆的眸光,假装只顾著看风景,实际上手心早已渗出了汗。 【这到底要去哪儿啊?】 执卿快受不了了,她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但是溥郁沉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没听到似的,不过这样也减轻了她的尷尬…… 执卿眸光快速瞥了一眼他的反应,確定溥郁沉应该没听见,立马掩饰尷尬望向热闹的窗外。 她丝毫没注意到她收回目光那一刻,溥郁沉微微勾起的嘴角…… 088看著路线,推算著【应该是要带你去吃饭?】 第91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6 【怎么可能……】 执卿指尖一顿,悄悄地別过脑袋看溥郁沉。 这一眼,恰好撞进溥郁沉盛著笑意的黑眸,眼底竟似乎有些柔情。 执卿瞳孔紧缩,心臟像是漏了一拍,瞪著眸子再次確认一遍…… 仅仅是一瞬,溥郁沉眼底的情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著波光,正面无表情地望向她。 执卿立马別开目光,轻咳两声错开注意力。 果然是错觉,暴戾的摄政王和柔情两个字没有任何关係…… 执卿看向窗外,突然愣了一瞬。 088猜的应该没错,因为这里確確实实,就是他们以往经常来的一家民间饭馆…… 而马车也在这里停下了。 “下车。” 溥郁沉薄唇轻启,他的嗓音带著些暗涌流动的哑,眸光落到她身上没有多余的感情。 执卿立马匆匆扶著马车壁自己走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饭馆门口小院里等著他下来。 这个地方是很有特色的一个店铺,店老板娘擅长製作糕点,她也是无意间在此买过桂花糕,后来便时常缠著溥郁沉出宫带她来这里。 这个小饭馆有些许偏僻,但胜在口碑,仍然有许多人来。 前几年来的时候,这里刚开,也没什么人找到这里。 对於执卿来说,像是挖到的小宝藏,她悄悄地和溥郁沉分享。 如今,溥郁沉居然带著“另一个女人”来到了这里…… 执卿脸色有些难看,心里怪彆扭的。 “跟著。” 溥郁沉声音凉薄而低柔,带著慵懒的沙哑,让人有一瞬间恍惚。 只仿佛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时间回溯,就像回到了四年前一样…… 那时候的她,可以肆无忌惮地挽著他的胳膊,蹦蹦跳跳说著每天想吃的东西,从这条小道一同走进去。 溥郁沉每次都会捏住她脸上的软肉,勾唇轻笑,总是会说她是小馋猫,但还是会把她喜欢的每一道菜都点一遍。 不管她隨意说了多少菜名,他总能一个不落地记住。 那时纵然他再如何残暴嗜血,看向她时总是眼含笑意,温柔到极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也无人会想到,经常和她一道来的温柔男人,会是传闻中让路人闻风丧胆的摄政王。 可惜现在的现实是—— 执卿只能垂著头低微地跟在他的身后,控制著距离,也不敢离得太近。 这店里所有的座位都满了,但是她以往经常选的那个靠窗的位置却还是空的,似乎一直在为谁而留著。 溥郁沉很自然隨意地走了过去,坐到了熟悉的位置上,店里面的伙计见状立马就过来点菜,很是热情。 “公子,您今日不是一个人吶?” 那伙计很熟络地笑著问了一句,拿著菜单望著两人。 执卿微微蹙眉,她没有坐下,只是站在了他的身后…… 似乎她不在这四年,溥郁沉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本以为溥郁沉根本不会搭理,甚至会烦躁,但令执卿意外的是,溥郁沉微微点了点头。 他神情很淡然,似乎已经习惯了客套的问候。 执卿微微挑了挑眉,【难得溥郁沉有这么平易近人的时候……】 很意外。 088:【確实难得……】 伙计一道一道念著经常点的几道菜名,念完了又问: “那除了您经常点的那几样,今日可有要添加的?” 伙计很殷勤地望了一眼执卿,看她一直低头站著,还以为是自己挡了她的路,连忙往旁边让了让。 溥郁沉微微蹙眉,“不用……” 他平日点的,都是她爱吃的。 似乎想到什么,他顿了顿,“等等,多上一盘桂花糕。” “好吶!” 伙计点好菜立马就撤退了,只留下两人在原地。 溥郁沉黑眸眯了眯,突然开口,“怎么了?” 即使看不到,他也能鲜明感觉到,低著头站在身后的执卿有些闷闷不乐…… “嗯?” 他的嗓音有些冷沉,发呆的执卿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在店里触及回忆,一时有些愣神,完全没注意刚刚店里伙计和溥郁沉说了什么…… 注意到执卿退得更远了,溥郁沉微微侧头,眉头蹙起,似乎有些不悦。 但他的目光淡淡扫过执卿,长睫掩盖住眸中的异样。 他启唇,“过来坐。” “是,是!”执卿有些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到了溥郁沉的对面,“谢谢殿下……” 这饭馆的桌子和锦华宫的不能比,坐在他对面,距离缩短了很多很多…… 不过,这以前…… 是“姜姝”的位置。 如今倒是和四年前的某个场景一模一样,一样到了深秋,从这个窗口可以看到院子里通黄的银杏树叶飘飘洒洒地落了下来。 不知怎地,她莫名想起了四个字,“替身文学”。 执卿刚染上眉梢的喜悦之情,立马被冲淡,隨之而来只有无限复杂的情感,在心底翻涌纠结。 在两个身份的互换中,执卿已经有些麻木了。 088勉强安慰一句【宿主放心,你前后两个身份长得不像,而且目前任务对象对你是没有好感的哦~】 执卿:【……】 “殿下,您平日……经常会来这种民间小店?” 执卿抿了抿唇,清亮的圆眸带著几分试探,小心翼翼地问著。 她现在要扮演好第一次来的样子,於是,执卿眸光流转,一边问著一边假装很新奇地打量著饭馆的四周。 “嗯。” 溥郁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嗓音低哑,“难道大师算不出来我经常来么?” 他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掠过一丝戏謔。 “额……”执卿噎住了,指尖被捏得泛白。 她避开他探究的目光,彆扭地低下头。 “我……刚刚没算。” 执卿又猛地抬起眸子,理直气壮道,“我总不能事事都算一卦,对吧……” 溥郁沉没有搭话,只是静默地望著她,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的味道。 许久他才微微点头,唇角顺势扬了扬,却莫名让人觉得发冷。 执卿一时发愣,也不懂他这突然的情绪转变,只能保持安静…… “两位客官,饭菜来嘍……” 店小二的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来得很及时。 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执卿也没多想,立马就把注意力转移到端上来的饭菜上。 突然发现多上了一盘桂花糕时,执卿眸子都亮了亮,有些意外地望向溥郁沉。 眸子亮晶晶的,不自觉带著惊喜。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家的桂花糕,绝无仅有的味道,后来每个世界都找不到和这个世界一样的味道。 这么久没吃了,她还担心溥郁沉不会点…… 也许她的目光太灼热,溥郁沉缓缓抬起眸子和她对视,嗓音很清冷: “本王脸上有花?” 第92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7 执卿愣了一瞬,反应过来脸迅速涨红,赶紧低下头別开目光。 “没有花……” 执卿害怕惹得他不悦,她大脑飞速运转,驀地急中生智道,“方才想看殿下的面相,近日运势如何,小女子才好算得更好……”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溥郁沉倒也没拆穿她,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执卿不敢动筷子,两眼巴巴地望著桌子上的吃的,只能乖乖等著他动筷子。 溥郁沉修长的手指捏住筷子,抬眼望著她,“不吃?” “吃!”执卿眸光一闪,重重点头,立马也拿起筷子。 但考虑到胃口喜好不能和曾经的姜姝一模一样,执卿忍著没怎么尝以往最钟爱的饭菜,选了几个偏清淡的菜吃。 因为姜姝更嗜辣。 可溥郁沉自始至终眸子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有关注她在挑哪道菜吃,反而显得她在做无用的细节。 执卿原本挺谨慎的,突然又觉得没必要。 要是溥郁沉真的怀疑她可能是姜姝,这好感度也不可能为零…… 执卿放心多了,胃口差不多也正常。 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灵魂转移这种离谱的事情,没必要担心。 这顿饭,溥郁沉根本没吃多少,执卿看他不吃桂花糕,那很显然就是给她点的,她毫不客气地通通都给吃了。 【统子,溥郁沉还挺好的……】 没有好感还专门带她来这里,还多给她点了招牌桂花糕。 虽然黑化值满了,但偶然为人还是不错的…… 088:【???】 088:【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 是他在试探你。 但088还是没有说出口,对黑化男主还抱有幻想是件好事。 要是和上个世界一样,幻想破灭直接摆烂就完了…… 执卿慢悠悠地吃饱喝足以后,才发现溥郁沉靠在椅子上等了她许久。他也没有催,只是静默地望著她吃到撑。 对上黑漆漆的眸子那一瞬,执卿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 “额……殿下,这饭菜味道真不错……”执卿用喝水来掩饰自己的尷尬,“到了江儕之后就一直没怎么吃过饭,吃得有点多了……” 溥郁沉听著她的解释,有些好笑的勾唇,但笑意不达眼底。 他慵懒地靠著,淡淡地望著执卿,执卿也看不懂他深邃的眼底,到底隱藏著什么情绪,抑或是,没有情绪。 只是那眼神有些奇怪,她尷尬之余更多的是有些心慌。 “喜欢这里么?” 溥郁沉幽深的眸子闪著异光,声音又低又轻,带著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暴戾。 执卿愣了一下,指尖不由地捏紧手中的杯子,“喜欢……” 他眸光幽暗深沉,眸底似翻涌著惊涛骇浪,转瞬又恢復了平静,“好。” “那你告诉本王,你能看到什么……” 执卿表情有些凝固,她张了张嘴,犹豫著道,“看到了……” “这个地方,应该是您和女皇曾经很喜欢的地方,这里有很多回忆……” 执卿顿住了,没有继续往下说。 “这毕竟是小女子第一次来此处,和这个地方感应不深,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了。” 溥郁沉黑眸涌动著,深幽的眼眸像是巨兽可以把人吞噬,执卿的心率有些失常。 “確实有很多回忆。” 男人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四年,也许某人早就忘得乾净了……” 他依旧直勾勾地望著执卿,就像是在说她一样。 低哑的音调听得执卿有些脊背发凉,总觉得有些不安,她扯出一抹笑容,“不会的,女皇那么爱您,怎么会忘记……” “呵。” 溥郁沉眼神微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全身,眸色阴鷙,薄唇吐出的字冷得掉冰,“还真是爱撒谎呢……” 执卿闻言脸色骤变,一时有些慌乱。 但她还是压住眼底的慌张,强装镇定道,“殿下不信,一月之后真相自会大白。” 溥郁沉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望著她,“挺有自信。” “那就拭目以待……” 他的声音极冷,却带著一丝意味深长,让人不寒而慄,狠戾幽光从眼中快速划过…… —— 黄昏已经谢去,夜幕早已铺开。 乌云一下子把天空笼罩,大雨哗哗啦啦地落下来。深秋寒意漫上,整个皇宫都笼罩在秋寒之下,有些冷寂。 殿內朱窗半开,沁来丝丝凉意,夜雨声倾,夹杂著几个惊天响雷。 红烛猛地晃了一下,还在誊抄书卷的执卿被嚇得手一抖,毛笔猛地一滑,快写满的宣纸又作废了…… 执卿绝望地把废掉的宣纸揉成一团放在一边,烦闷地揉著自己发酸的手腕,殿上的溥郁沉丝毫不受雷声的影响,依旧沉稳地在批阅文书,头都不抬一下。 从小饭馆回宫,溥郁沉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为了执卿说的“形影不离”,执卿也被迫在宫殿里面待著。 溥郁沉丝毫没让她閒著,让她一遍一遍抄著抄懺悔录…… 这个世界的懺悔录是经文,有好几卷,执卿抄得眼睛都要花了。 “殿下……” 执卿实在受不了了,颤颤巍巍地问,“我这……还要抄到什么时候啊?” 溥郁沉抬眸,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竟如同捍卫自己猎物般,不由自主染上了浓烈的占有欲。 “十遍抄完了么?” 雷声轰响,明明暗暗的烛火下,那俊美妖冶的俊脸褪去几分冷戾,竟有几分温和。 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冷颼颼的,像是寒霜冻心。 执卿耷拉著脑袋,不敢望他,只能老老实实道,“还没……” 他一字一句地启唇,嗓音如浸入雪水般冰冷,“继续抄。” 执卿:? 【统子……】 【有没有能让笔自己动起来的道具?就那种我手捏住笔就能自动写字那种……】 这懺悔录这么长,她一晚上根本抄不完。 088有些无语:【……没有】 执卿绝望地趴倒在桌上,捶捶自己酸痛的肩膀,无声嘆气。 溥郁沉可能是自己暴政良心过不去,让她帮他抄懺悔录替他悔过吧…… 也不知道帮他抄完,他能不能看在替他懺悔的份上,加点好感。 第93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8 殿外依旧雷声阵阵,殿门外刮进来的风吹得人有些瑟缩寒意,深秋的雨夜气温低得厉害。执卿抄懺悔录的手不免有些颤抖,写出来的字也愈来愈难看。 不知过了多久,冷风吹过溥郁沉发皱的衣角,他幽黑的目光才没有温度地落到执卿身上。 因为很冷,穿得单薄的执卿整个人都瑟缩成小糰子,脸上似乎带著些委屈哀怨,一笔一划地誊抄懺悔经文。 他神情依旧淡漠,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著手上的玉戒,久久不发一言。 一道惊雷劈过,巨大的声响仿佛让天地都为之颤慄,在认真抄写的执卿虽然没有任何惊慌的表情,但肩膀被惊得一颤,整个人又缩了缩。 看起来让人很有保护欲。 但溥郁沉只是背靠著镶金王座,半晌才像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冰雕终於活过来似的,从鼻腔中轻轻发出一声笑,渗著毫不掩饰的凉意。 “行了……” 他面前摆著一盏红烛,火光映在幽黑的瞳孔中,竟也染上了几分猩红。 “殿下?” 执卿有些意外地抬眸望向溥郁沉,以为他终於心软不让她抄了。 溥郁沉已经从王座上下来,带著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向她走来。靠近之时,修长白皙的指骨捏住她誊抄好的一沓宣纸,垂下眼眸一张一张看。 他的手修长乾净,骨节根根分明,看著赏心悦目,白白净净的又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他看了许久,薄唇紧抿成线,没有多余的表情。 执卿只能安静等著他慢慢看完,额头溢了细汗,有些拿不准。 溥郁沉终於有了反应,似笑非笑地舔了舔唇,眸底一片幽黑,“感想?” “感想?” 执卿重复一遍,没能明白他的意思。 她很懵地望著他,溥郁沉只是紧紧盯著她的眼睛,並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抄完的感想啊……”执卿似乎明白了,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额……” “能为您誊抄懺悔录是小女子的荣幸!”执卿眸光微动,满脸堆笑,“为您誊抄的同时,我也认真反省了自己,净化心灵,这可真是一举两得啊……” 溥郁沉嘴角勾起小小的弧度,一言不发直勾勾地望著她,似乎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执卿只能硬著头皮继续扯,“能有为殿下分忧解难的机会实在是难得,誊抄的过程中,我大彻大悟,也懺悔了自己的行为,觉得这是非常非常有道理的一本书。在阅读它的过程中,我得到了丰富的精神食量和……” 执卿越讲越顺口,滔滔不绝地准备扯下去。 溥郁沉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僵持片刻,他驀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下顎,力道有些重执卿疼的嘶了一声,眼眶泛红。 “闭嘴!” 正说得顺口,下顎被桎梏住,她险些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执卿被他的动作嚇了一跳,有些惊恐地望著他幽深的眼眸,带著不明所以的委屈。 明明是他让自己说感想的。 溥郁沉嗓音微微沙哑,漆黑如石的眸子闪动著光泽,似笑非笑,尾音蕴含著危险的气息,“你是替本王懺悔的?” “是……”执卿理所当然地脱口而出,看溥郁沉眼神凉浸浸的,迅速改口,“啊不是!” “我是在懺悔自己的过错……” 男人眸底阴沉,俊美的五官泛著冷意,眼眸深处涌动著几分病態的暗芒,“好好说说,你都错在了哪里……” 低沉阴冷的声线让执卿脊背发凉,她惊恐地发现,这个眼神…… 绝对不仅仅是在看“她”! 执卿心臟驀地一紧,慌乱得不知该说什么好。 但越在这种时候,越发要冷静…… 执卿双手紧紧地掐进掌心,儘量不心虚迴避他幽冷的眸子。 “殿下……我错在应该早些告诉您中毒一事!”执卿满脸害怕,“求你饶恕,我必当诚心诚意帮您儘快找到女皇抵罪!” “还希望在找到女皇过后,您能饶小女子一命……” 执卿睫毛轻颤,小心谨慎地观察著溥郁沉的反应。 她在暗戳戳提醒,她和姜姝不是一个人。等姜姝回来,她还在呢…… “嘖。” 溥郁沉深邃幽冷的眸子泛著异样的血色,莫名浮现少有的笑容,却让执卿觉得愈发瘮人。 但是他放开了执卿,黑眸眯了眯,意味不明道,“本王倒想知道,到了那一日,你究竟要怎么办……” 执卿心中警铃大作,失神地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下顎,冷静下来道,“小女必会在一月之內找到女皇的,请殿下放心。” 溥郁沉只是冷冷地从胸腔里漫出一声笑,眼眸越发深邃幽沉。 媏媏喜欢的游戏,他自然会陪她演到底。 只要媏媏能乖乖藏好小尾巴…… 执卿被盯得头皮发麻,她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大脑有些炸开。 【他真的怀疑了……】执卿到底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这么离谱的事情溥郁沉都能怀疑…… 088愣了愣,安慰道【宿主,一定是你的错觉~】 执卿眸子暗了暗,斩钉截铁:【不可能】 她很確定,中间绝对是哪里有了紕漏。 也许是她太神了,让溥郁沉相信灵魂转移这种事? 不过溥郁沉应该还只是在试探她…… “跟过来。” 溥郁沉脸上恢復了以往的冷漠,目光淡淡扫过她,迈著沉稳有力的步伐像外走去。 要不是下顎还隱隱作疼,执卿还真以为刚刚是错觉。 “是。” 执卿坐的时间久了,浑身发麻,踉蹌地起身跟了过去。 外面雷雨阵阵,风吹得衣摆都颳了起来,很冷。 溥郁沉站在殿外,离雨帘很近。天上没有一丝光亮,漆黑如深渊,他站在那儿就像是要和夜幕融为一体似的。 侍卫赶紧过来打伞,但是他只是微微侧头,望向不知所措的执卿。 自然没有宫人来给她打伞,她也不能指望溥郁沉会给她打伞,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淋雨跟过去。 溥郁沉看著她半天呆呆的不知道动,眉头紧皱,“傻站著作甚?” “过来给本王打伞。” 第94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29 执卿眸子瞪大,很诧异地望向溥郁沉。但脚步先行,她已经走到他身边了。 她接过了侍卫递过来的雨伞,唇瓣紧抿。 溥郁沉还是未动,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著淡淡的疏离和冷漠,嗓音很沉。 “很想淋雨?” 执卿摇了摇头,犹豫地往伞下靠了一些,但半个身子还在伞外。 她未曾碰到他的衣角分毫。 雨势越来越大,屋檐溅起的雨水溅到她的眉宇间,滑落到睫毛处,执卿右眼有些不適地闭了闭。 还未伸出手来揉眼,便察觉到右手握住的伞骨被扣住移动。 “殿下?” 他未曾应声,节骨分明的手扣住伞骨,带著她的右胳膊一起移动…… 执卿擦掉右眼的雨水,发现自己已经置身雨伞之下。 溥郁沉微微移动,她的衣摆恰好贴在他的衣袍上,这是最近的距离。 幸好雨声很大,勉强盖著了她急促的呼吸声,这份窘迫似乎也被悄悄掩盖住了。 以现在的身份来说,有些受宠若惊。 她咽了咽口水,手中的伞骨一时竟有些握不稳。 执卿微微侧头,偷偷看溥郁沉的反应。 他一双狭长的凤目微微上挑,眸底深处全然的漫不经心,脚步微动迈入雨中。 执卿急忙打著伞跟了上去,动作太快她的手无意间碰到了他的肩膀,虽然只是触摸到衣裳,但也让她有些心惊。 溥郁沉似乎注意到了,眉梢微扬,看似慵懒隨意,却掩盖不了身上一股睥睨天下之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他只是望了她一眼,便冷淡地移开目光。 执卿吐出一口气,放下心来。 还好他没生气…… 除了姜姝,溥郁沉不喜旁人碰他分毫。 执卿默默把手上的雨伞举高了些往他那边靠了靠,感觉到自己的发梢被风吹起,沾上了雨水有些湿了。 为了给他打伞,她肩膀还是湿了一片。 他很高,执卿手臂高扬,被风颳得袖子都翻了过来,冷得厉害。 可偏偏平日大步走的溥郁沉,今日走得极慢,似乎饶有兴致。 衣著单薄的执卿只能忍著寒意,万分小心地给他打伞,生怕碰到他,或者让他淋到了雨。 溥郁沉驀地停了下来,执卿一时没反应过来,险些撞到了他。 但是风很大,溥郁沉如墨般的长髮甚至吹到了她的脸上,执卿心头一紧,准备换个方向给他打伞。 可下一秒,冷白腕骨传来的寒意,甚至让她握不住伞。 “您……” 执卿的手腕被他桎梏住,用的力道却不重。 溥郁沉的眸色冷如寒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他紧紧地盯著执卿泛红的手腕。 袖口被风吹得翻了过来,可以清楚看到白皙肌肤上烫出的疤痕,还未消肿,伤势蔓延至整条手臂。 他的手很冰,执卿下意识要缩回自己的手臂。 但是这只手还要给他打伞,执卿只好硬生生撑著给他打伞。 “你的手,谁弄的?”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散发著浓厚的危险气息,像是暴怒之下的压抑。 “额?” 执卿缩了缩脖子,被盯得毛骨悚然。 他的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氳著凉薄寒意,叫人脊椎发凉。 “不要让我再问一遍……” 溥郁沉握住她的那只大手都在微微颤抖,声线低沉,宛如人间厉鬼。 执卿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他很生气。 非常生气……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自称刚刚变了。 只有在姜姝面前溥郁沉才会自称“我”…… 执卿不敢细想,她略显惊慌的眸子对上他泛红的眸子,张了张嘴,“这个……是来江儕前的仪式。” 溥郁沉眉头皱起,直接將她的袖子往上掀起。 还有未消的水泡,原本白皙如瓷的肌肤红了一大片,变得很难看。 被他一掀,冷风直往手臂上钻,剧烈的动作让执卿驀然惊慌,手中的伞再也握不住,直接掉落在地。 还被风吹得滚了几下,撞翻在地。 两人立刻暴露在暴雨之下,雨滴砸下的一刻,冰冷感让执卿直颤慄。 仅仅一瞬,溥郁沉身上的衣服也被染湿…… “对……对不起……” 执卿大惊失色,顾不得关注手上的伤被发现,只觉得害得摄政王淋了一身雨,她可能要完蛋了。 执卿想甩开手腕上的手去捡伞,但是溥郁沉手上的力道越发深,就像要捏碎她的腕骨似的。 她挣脱不开,生无可恋地望著他,等待暴怒来临。 冰冷的雨水將两人的衣裳都给打湿了,溥郁沉的髮丝也湿漉漉贴著,衬得被雨水氤氳的俊脸更加妖孽。 他深邃的眼眸泛著血色,如漫天的焰火,散发著深渊一般的危险。 执卿已经快哭了。 砸落的雨滴让她几乎睁不开眼,连他的脸都看不清,自然也看不到他眼底的心疼…… 执卿只觉得这会溥郁沉一定很想刀了她,她颤颤巍巍还在求饶,“殿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太紧张了……您別生气……”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执卿还在不停地求饶,却被溥郁沉直接拉著往寢宫拽。 她愣住了,在雨中被他扣住手腕拉著走,她能感受到他的怒火,害怕却逃脱不掉。 只能跟在后面小跑,总觉得哪里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恍惚地望著他的背影,这一刻觉得自己更像是姜姝,犯了错的姜姝…… 她也有些迷糊不清了。 也许是今天的雨太大了,才让有些东西变得迷糊起来吧…… 外面雷声轰响,雨势没有丝毫减弱,万物声响都被雷雨声吞噬。 执卿被直接拉入了宫殿,殿门“砰”的一下被他用內力关上,屋內的烛光猛地一晃,差点也一道给熄灭了。 执卿被逼至角落,脸上雨跡未乾,衣裳还湿噠噠地贴在身上。 “我……我马上给您拿毛巾擦乾!” 执卿被堵得紧张,试图逃开他的桎梏。 溥郁沉一向不喜欢身上沾有雨水,更別说被她害得淋了一身雨…… 宫殿內红烛半燃,男人的脸部轮廓也蒙上了一层血红的阴霾,目光泛著森冷寒意,直勾勾地望著她。 第95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0 溥郁沉冰冷的手扣住她的另一只手腕,粗暴地掀起粘在手臂上的衣袖,露出里面碍眼的伤痕。 他的动作毫不怜香惜玉,湿著贴在伤上面的布料猛地被揭开,不免有些疼痛,执卿倒吸了一口凉气。 “疼?” 溥郁沉低沉悦耳的嗓音突然阴惻惻地响起,惊得她浑身一哆嗦。 执卿刚点头,但被那阴冷的眸光望著,她硬生生摇了摇头,“不……” 他浑身散发著深戾淡漠的气息,墨眸幽深暗炙,翻涌著漆冷的波涛,“呵。” “倒是越来越喜欢撒谎了。” 执卿慌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知怎么回话,有些视死如归地望著冷戾的男人。 溥郁沉五官深邃,如美工刀雕刻般,墨色双眸犀利幽深,如冬日破冰深谭,冷寒无温。 他苍白的手指一点点摩挲著她的伤,气场强大摄人,一张因病態有些泛白的脸此时多增加了几分妖冶的冰冷感。 “他们就是这么对你的……” 他的声音响起,冰冷的声线里,隱藏著一丝颤抖。 他微冷的指尖一寸一寸摩挲著她的肌肤,执卿的手臂像是被冰冷毒蛇一寸一寸缠绕住,正危险地吐著蛇信子。 执卿浑身都在颤慄,眼前的情况,无不说明著他的怒火。 但是…… 不是因为淋雨,而是……因为她被烫伤? 执卿的呼吸乱了,她试图解释著,“因为南昱国嫁过来前有『净化』仪式,这次水温可能高了些,所以烫成了这样……” 她小心翼翼,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溥郁沉身上的冷冽气息,已经化为实压,让她喘不过气。 “嫁过来,呵……” 他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寂静的眼底暗涌涌动,像被压制的狂暴野兽。 执卿错愕地望著他,想抽回自己的手臂。 他发尾低落的雨水恰好打在她的手背上,凉丝丝的,让她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这是什么情况……太不对劲了!】 溥郁沉突然凑到她眼前,逼近她惊恐的小脸,黑曜石般的眸子闪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 “我帮你惩罚他们,可好?” 执卿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因为他的靠近几乎忘了呼吸,微带思索,执卿眸子陡地亮了亮。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 多余的怜悯只是圣母的行为,南昱国原本就是要消失的,没有她,也终將被灭掉。 这是这个世界歷史的必然走向,她不需要多余的仁慈。 溥郁沉薄唇成线,微微勾成弧,唇角勾起的笑意暗藏无限狠戾和冰冷,让人颤慄不已。 “作为交换……” “你要早些让姜姝出现才好啊。” 这意味深长的话让执卿脸色骤变,她舌尖死死抵住上顎,沉吟许久。 “殿下,我会尽我所能儘快算到女皇的位置的。” 她的语气很生硬,似在纠正他的错误表达。 溥郁沉收起唇角冰冷的笑意,垂下眼眸认真在看她的伤口,盯著她的眸子柔意轻犯,却藏著无限阴狠和森寒。 他让人传了太医,专门给执卿看身上的烫伤。 太医冒雨赶来,结果发现摄政王让他诊治的居然是个女人,他也顾不得惊讶,觉得肯定是很重的伤。 结果掀开袖子一看—— 烫伤…… 摄政王殿下就在旁边望著,太医颤抖著手仔细看了看,无比確定伤口没有溃烂。 也就是涂点药就好了…… 但看著殿下阴冷的神色,他谨慎地问,“公主身上可还有伤口?” 执卿点了点头,“除了脸,都被烫了。” 执卿的声音有些不悦,她身上都疼了许久了,不免带些气恼。 溥郁沉墨深的瞳仁骤然缩紧,他苍白的脸上冰冷无温,幽深的眸像点燃了两簇幽火。 御医继续问,“这伤是何时受的?” 执卿微微蹙眉:“前天晚上。” 御医的表情严肃了几分,“公主,这身上的伤口可有溃烂的情况?” 执卿摇了摇头。 “那微臣给您拿些药草,沐浴的时候放进去,每日要泡一炷香的时间。”太医叮嘱著,“还有烫伤药,每日也要上一次。” 执卿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她並不觉得溥郁沉会给她调养的机会。 別说沐浴,从昨日到现在她连换的衣服都没有…… 现在和个阶下囚差不多。 御医让侍女从太医院里拿药,他在殿外候著。 宫殿里面只剩下淋得湿漉漉的两人,执卿不免有些冷,瑟缩成了一团。 溥郁沉冷眼瞥了她一眼,勾了勾手指让侍卫把暖炉搬到了执卿旁边。 “谢谢殿下……” 执卿头低得更低了,安静地在暖炉旁边烤著火,竟有些昏昏欲睡…… 溥郁沉蹙了蹙眉,狭长的眸底幽然,“不许睡。” “嗯?”执卿被他的声音拉回了意识,朦朧地望著他,“好……” “药到了,去沐浴。” 溥郁沉嗓音很冷,带著不容置喙的口吻。 执卿心底泛起异样的情绪,敛了敛眉目,轻声道,“殿下……您要不先去沐浴?” “要是因为我害得您生病可就不好了……” 溥郁沉墨发依旧湿漉漉的,在他身上却不显得半分狼狈,依旧矜贵妖孽,反而有种异样的好看。 他嗓音很哑,“看著你,防止逃跑……” 执卿:? “额……殿下,我不……” 他冷冷地打断她,“闭嘴。” 执卿安分了,一言不发地等著御医开的药被送来。 【统子,你再好好看看,真的一点好感也没有么?】 088也不確定的查看一遍,斩钉截铁道【確定!真的没有好感~】 执卿:【那今晚的一切太诡异了吧?】 088得出结论:【女主光环?】 执卿:【……开始期待任务全部完成的日子了】 到时候她就是女主,想到哪个世界去享受就去哪个世界享受。 长生不老,快乐人间。 想想都幸福…… 今夜这是她来这个世界以来,最舒服的一晚上。 好好地泡了个澡,难得有人伺候,她不觉得自己像个阶下囚了…… 只是浑身涂好药以后,执卿回到寢殿,依旧看到那泛著寒光沉甸甸的铁链。 溥郁沉便靠在殿门上,抬眼望她,“过来。” 第96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1 溥郁沉只穿了薄薄一件里衣,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中间的腰带欲系不系。衣领半敞,露出一片冷白皮肤。 微乱的黑髮不断有水珠滴落,落在修长脖颈处,蔓延至锁骨,最后滑落到胸膛內隱匿不见。 执卿咽了咽口水,小步走到了他面前。 她乖巧地唤了一声,“殿下。” “药上好了?” 男人的嗓音沙哑得厉害,那双黑眸更是仿佛著了火一般灼烧著她。 “嗯。”执卿有些心慌意乱,没有抬头望他。 耳边的雨声淅淅沥沥,不时有风颳了过来,寂静的夜晚显得更淒冷。 皇宫安静的不像话,难掩孤寂。 她不在的这四个年头,这里一直都是这样…… 溥郁沉勾了勾唇,隨手拿起放置在一边的铁链,稍稍在手上掂量了两下,漆黑眼底闪著妖冶的幽光,“那便过来……” 执卿身子微微一颤,犹豫之下,还是缓缓地走了过去。 她主动把双手別在了身后,背过了身子。 执卿换了一身轻薄裙,微湿黑髮垂腰,露出的雪白肌肤宛如上好的白瓷,只是裙下露出的一截小腿依旧泛著红肿,像破损不被珍视的瓷娃娃。 夜风吹得很冷,执卿缩了缩脖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溥郁沉如墨般的深眸紧紧地盯在她的一小截腿上,手中的铁链被越捏越紧,眸底一片晦暗…… “殿下?” 执卿听话地背过双手,溥郁沉却迟迟没有动作。 腰间微湿的长髮被风吹动,她的手也被挠得痒痒的,忍不住转过脑袋,疑惑地唤了他一声。 偏头的一瞬间,驀地—— “砰”的一声! 雷声猛地炸开,溥郁沉手中握的铁链被內力直接崩碎,四分五裂的炸开! 执卿:!!! 铁……炸了?! 执卿嚇得惊叫出声,下意识直接往殿外逃跑…… 还未迈出一步,她的后颈就被一只大手轻而易举捏住了,强大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被捏住的后颈传来阵阵凉意。 “救……” 还未来得及呼救,她就被溥郁沉拎小猫咪似的直接拎了起来,直接被转了个方向,拎到了他的面前。 对上他黑漆漆的幽眸,执卿顿了顿,张开的嘴立马合上。 呼救的声音提到嗓子眼,又硬生生压了回去…… “跑什么,嗯?” 溥郁沉眯了眯危险的眸子,语调低沉,直勾勾地望著她。 溥郁沉冰冷的手依旧捏著她的后颈,逼著她直视他,这个姿势压迫感十足,执卿腿都软了,整个人完全是被拎起来的。 “没……没跑……” 执卿訕訕一笑,结结巴巴道,“您別生气,我绝对不是想跑……” 男人抬起眸子,犀利冷锐的眸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如同捍卫猎物般,占有欲极强。 掌心还能感受到她髮丝的湿意,似乎隱隱还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是一模一样的味道…… 让人痴迷。 溥郁沉舔了舔唇,笑得有些蛊惑,苍白的俊脸带著病態的美感,美的执卿看一眼便觉得心惊。 “呵……”溥郁沉阴冷低哑的声线,磨得她耳垂都泛起了红。 “再敢跑……腿打断。” 他的眼底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幽幽地泛著冷光,像地狱恶鬼似的。 “不敢了,不敢了……”执卿缩著脖子,试图摆脱后颈上的大手,“刚刚是嚇到了,以为您要打我……” 这种感觉,她就像是个任人宰割的小猫被拎起来,非常没有安全感…… 溥郁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手上的力道不减,修长的手指勾起一缕髮丝,绕指摩挲著。 “打你?” 他凑近了些,漆黑如潭的瞳孔泛著幽幽异光,“我怎么捨得呢……” 执卿:!? 执卿直接瞳孔地震,红唇微动,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什么意思?什么情况?我暴露了?】 执卿显然被嚇得不轻,浑身都紧绷起来,警惕地望著他。 088也分不清这是什么意思,顿了许久,继续宽慰她:【宿主,可能……因为打死你就没人带他找姜姝了?】 【別害怕……肯定是这个意思!】 执卿没有回话,就傻愣愣地和他对视。 但是溥郁沉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饶有兴致地望著她。 执卿脑子转了转,这才慢慢放鬆下来。 要是真的以为她是姜姝,现在肯定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 溥郁沉多记仇! 但凡皇宫欺辱背叛过他的人,坟头草都有半人高了。自己得了他的信任,又对他始乱终弃,他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想找姜姝,估计也是想弄死她…… 但没关係,他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 执卿长舒一口气,对088表示赞同:【对对!肯定是这样的……】 “铁链坏了,看来得选个新的了……” 溥郁沉歪了歪头,墨发垂至身前,唇角勾起的笑意像是蓄谋已久似的,让执卿脊背发凉。 “跟过来。” 眼下她除了乖乖跟上去没有別的选择,执卿跟著跟著却发现不对劲。 怎么来的是她的宫殿??? 他们的寢宫是相连的,甚至不用打伞便可以直接抵达。 溥郁沉走在她前面,她畏畏缩缩跟著打量这无比熟悉的住所。 院子里的槐树依旧高大,遒劲有力的枝干上掛著一个鞦韆,被风颳得自顾自地盪著…… 宫殿里没有一点变化,这四年,离开时是什么模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模样。 执卿眸色多出几分异然,这样跟在他身后,倒也无比熟悉,只是物是人非,不免有些伤感。 她脚步发重,怔怔地望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她生活过的痕跡。 “殿下……您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走到殿门,执卿突然停下来脚步,怎么也不愿往里面走了。 她觉得怪不安的。 溥郁沉声线很稳,“大师不是会算么……” 男人嘴角的笑意有些难辨意味,只是这“大师”二字分明就是讽刺。 溥郁沉好看的眉梢微微挑起,向她走近了些,“不妨好好算算本王是要做什么……” 第97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2 执卿眸光骤然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压住了眼底的慌乱。 “殿下,並不是所有事情都可算得清楚,我不知您的用意……” 她强装镇定,后背挺得笔直,却没有和他对视。 拿锁链来她的宫殿做什么? 想想都恐怖……她不想进去。 溥郁沉淡淡撇了她一眼,压下嘴角冰冷的笑意,沉声道,“进来……” “別让本王再重复一遍。” 执卿秒怂,颤颤巍巍跟上了高硕頎长的背影,迈入了许久未曾踏足的地方。 屋內只点燃了幽幽几盏烛火,在黑暗中熠熠闪烁,但足以看清殿內的摆设。 殿內没有沾染多余的灰尘,就像每日都有人居住似的,依旧和她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她留在桌案上的茶具,摆的位置丝毫未动。 这里看似还是挺安謐的。 溥郁沉一言未发地望了她一眼,把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眸色愈发浓郁。 他打开了殿內的门,里面是寢屋,溥郁沉走了进去。 执卿在门口顿了一下,她悄悄地拉了一下屋门,发现和从前不一样了……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换成了纯金打造的厚门。 执卿心驀地一沉,心底已有几分瞭然。 她缓步走进去,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 红木雕云纹嵌理石罗汉床四个边全扣上了极粗的金炼子,她原本上好的窗柩被装上了类似现代防盗窗的东西,网格极密,和直接堵上了窗子没什么区別。 他甚至,专门让人制了这个时代没有的锁銬…… 执卿盯著床头那巨大的铁链,咽了咽口水,有些腿软。 如果她没猜错,那个应该是锁在脖颈上的。 她就僵在那里,缓缓望向在桌边挑选锁链的溥郁沉…… 那桌子上,有好多种金锁链。比她一开始的铁链好一点,起码带著手銬,不是直接用铁链栓手腕,应该没那么疼。 【幸好姜姝已经没了……】执卿脸都白了,【这链子锁我脖子上估计能把我压死……】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喜欢玩囚禁?】 088幽幽道:【宿主,你要习惯……】 【后面还多著呢~】 执卿:【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下一秒,088又回到了它熟悉的小黑屋。 “殿下……” 执卿望著溥郁沉手上拿著的金锁链,后退了一步,訕訕求情。 “其实……您把我关起来我就跑不掉了,没链子也是可以的……” “我又不会穿墙,您只要把门关好我哪也去不了……” 溥郁沉直勾勾望著她,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著淡淡的疏离和冷漠,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波澜静謐。 “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的话么?” 他握著金灿灿的镣銬,一步一步向她走近。 执卿步步后退,颤颤巍巍地往门那边蹭,可是下一秒她娇嫩的脖颈就被男人给扣住了。 他没有用力掐住她,只是把她按到了墙上,修长的手指微微摩挲著她的肌肤。 战慄的冷感让执卿整个人都绷紧了,无措地望著他,满眼恐慌…… 昏暗的殿內,溥郁沉的脸一半被火光映得猩红,一半则被暗夜深埋著。 男人薄唇微动,痴迷似的低哑开口,“还是锁著的……” “最乖。” —— 黑沉沉的夜,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星星的微光也没有。 雨已经渐渐停息了,只有夜风还孤冷地吹著,扑打著宫殿禁闭的大门,呼啸的风声听起来有些可怖。 溥郁沉寢宫里,昨日放椅子的地方多出一个床榻,紧紧贴在墙边。 执卿的双手被分別拷住,固定在床沿的两侧,链子很重,抬一下手都困难…… 这个姿势她甚至只能在榻上躺著,根本起不来。 一墙之隔就是溥郁沉的寢屋,她脑袋往墙上凑,还能听见里面细微的声响。 【他怎么还没睡?】 088望了一眼,道:【溥郁沉不喝醉是睡不著的,正在喝酒呢】 执卿不禁皱眉,【他每日都喝酒么?】 088思索一下:【是的~不过一般只喝一点,方便睡著】 【自从那日梦到你之后,酒便喝得有些多了……】 执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眸,脑袋贴在墙上默默听著里面的声响。 有些害怕梦境里的他,执卿有些难眠。 不知过了多久,执卿迷迷糊糊感受到里面不再传来声音,再后来又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江儕国,明承一八年。 执卿在朦朧中恍惚醒了过来,睁眼的那一刻,她嚇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执卿:!!! 怀疑是自己睁眼的方式不对,执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 她嚇得一动不敢动,眼前就是溥郁沉放大的妖孽般俊脸,他的皮肤毫无瑕疵,像是老天最得意的作品。 可这个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细小绒毛…… 【为什么我们会躺在一个床上?!】 执卿在大脑里飞速寻找这个记忆,还没等她想出来,088就先提醒了—— 【现在的记忆点应该是,昨日你喝醉了,死活要留在他的宫中】 【赶都赶不走的那种,非要抱著溥郁沉睡一个床上……】 088一字一句戳在执卿的心上,记忆翻涌而来,她的脸瞬间红得不像话。 现在溥郁沉已经恢復了世子身份,奈何皇帝逼他娶南安郡主。 皇帝让他俩见面,溥郁沉没有拒绝,直接给执卿气坏了。 为了加速任务进度,一杯倒的执卿,喝了点酒就大著胆子,醉醺醺地跑了过来…… 她一反常態,万般主动。 结果溥郁沉面无表情,甚至隱隱有发怒的跡象。 当时的她不明所以,借著酒劲故意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哪句话合他心意了,溥郁沉脸色缓和了不少,好感度也突然升了。 一看机会来了,执卿死缠烂打非要和他一起睡觉…… 溥郁沉嫌她年纪小,自然不可能碰她。 结果被她扰得一夜未眠,这会应该才刚刚睡著…… 离得这般近,连呼吸都是纠缠在一起的。 执卿屏住呼吸,生怕把他弄醒了。溥郁沉骨节分明的大手正好搭在她的腰间,她紧绷身子在他怀里丝毫不敢动。 鼻翼间儘是他身上独有的檀香,执卿已经恐慌到了极点了。 【我都这么紧张了,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执卿生无可恋地咬紧牙关,拼命试图让自己惊醒。 执卿简直欲哭无泪,【送死也没这样送的啊……】 “嘖……” 未等她反应过来,耳边突然响起低沉阴冷的声线,男人低哑的嗓音像恶魔低吟似的。 “媏媏今日倒是很乖呢。” 第98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3 执卿眼睁睁看著溥郁沉缓缓睁开了眼眸,那幽黑的眸底哪还有半分刚刚睡醒的模样。 男人黑漆漆的眼眸正直勾勾地望著怀里的小人儿,嘴角戏謔的笑容带些危险的气息,眼底满是执卿看不懂的深意。 驀地,执卿浑身寒毛耸立,被他扣住的脊背凉气颼颼,爬满全身。 执卿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半晌才扯了扯嘴角,“呵呵……你醒了啊……” 溥郁沉手臂微扣,执卿整个人被压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贴著不留一丝空隙。 “嗯……醒了。” 执卿能鲜明地感受到隔著布料,他有些滚烫的体温,灼得她一点也不敢动…… 这是一副完全占有的姿势,极为强势有安全感的怀抱。她只能嗅到他身上独特的味道,莫名让她紧张的心安定下来。 她的脸几乎快贴在他冷白的脖颈上了,执卿慌乱的呼吸热热地扑洒在他的喉结上…… 很痒,要命。 溥郁沉驀地闷哼了一声,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执卿:! 执卿浑身紧绷,嘴唇都在微微发颤。这个拥抱重的执卿肋骨都发疼,像是要被揉碎进入他的怀里。 溥郁沉性感的喉结滚了滚。 执卿眸子紧缩,心乱如麻,咫尺间的距离她几乎要吻上他的喉结了。 但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什么不能做,执卿急忙抿著唇低下头,转而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 似乎觉得这样就能避免擦枪走火。 就是这样一动,她毛茸茸的脑袋蹭著他的脖子,髮丝磨礪过喉结…… 执卿能清晰地感受到,溥郁沉的身子也僵了一瞬。 他的嗓音哑得几乎快听不清了,“媏媏……” “你……”执卿乱成一团毛线的大脑找回了一丝意识,她试著抵了抵他的胸口,“你先放开我。” 这么一抵,她的小手正好贴在他的心臟位置,指尖的温度同时传导著沉稳有力的心跳,执卿像是被电到似的立马缩回了手。 “呵……” 溥郁沉从喉锁深处低笑出声,低低的笑声从胸膛轻震漫出。 他节骨分明、瘦削修长的手指点在执卿的额头,凉凉的、轻轻的,声音淡淡的,却依旧低哑,“你觉得可能么?” 下一秒,执卿腰际的大手便肆无忌惮地摸索起来,甚至顺著一点点向下移动。 微凉的触感隔著薄薄一层布料一寸一寸下移,执卿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整个人开始微微颤抖。 “殿……殿下……” 执卿颤颤巍巍准备求饶,却发现一时慌乱给喊错了…… 姜姝从来没有叫过他殿下! 她瞬间小脸煞白,赶紧改口,“溥郁沉……你……” 溥郁沉冰冷的手驀地停止下移,就止在了微妙的位置,没有继续向下滑动。 执卿刚鬆一口气,溥郁沉却捏住了她的后颈,带著她的头被迫抬起…… 一阵冰凉让执卿猛地缩了缩脖子,试图摆脱那后颈的大手。 执卿忽地发现这个动作似曾相识,而她的下意识的反抗动作也是一模一样的…… “喊错了?” 溥郁沉那漆黑的眼眸熠著光,嘴角勾著笑意,摩挲著她雪白的脖颈肌肤。 未等她反应,男人便扣住了她的脑袋,附身吻了上去。 试探的接触,温柔地摩挲。碾转流连,轻柔吮吸,一点点地深入探索,没有强迫她刻意迎合。 似乎是害怕將她惊醒,原本流连在腰间为所欲为的大手转而轻抚著她的脊背,一下又一下轻拍著似在安抚她。 温柔得让执卿傻了眼,一阵恍惚。 可儘管这样,执卿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溥郁沉的反应让她很不安,总觉得有种被发现的感觉! 可一波又一波的深吻诱她沦陷,大脑被迫清空,她被温柔繾綣的吻给弄迷失。 执卿瞪大了眸子,长且粉嫩的指甲盖嵌入了指腹里,印出血红色的痕跡,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这在溥郁沉绝对的温柔和耐心前,立马崩溃坍塌如决堤的江水。 她还是忘记了思索,渐渐沦陷其中。 面对执卿的迎合回应,溥郁沉泛著情慾的双眼逐渐染红,克制和压抑有些溃败,他情不自禁地吻狠了些。 “唔……” 执卿的呼吸被一点点剥夺,发现温柔的吻开始变得强势,从细腻引导变成了惩罚性质的啃咬,她也被一点点搂紧。 血腥味在口齿间瀰漫,执卿找回了些理智。 她猛地睁开眸子,却对上男人侵略性极强泛红的眼眸,像是要把她吞了似的。 “唔……別……你別……” 执卿有些哽咽,那双惊恐的眼眸望向他,其中满是惧意,颤抖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仅是吻的,她被抱得也快喘不过气。 溥郁沉幽黑的眼眸猛地一顿,似乎发现自己的失控,他微微闔了闔眸,再睁开,眼底还带著未散的情慾。 他缓缓地鬆开了她的唇,略带歉意似的在她的唇角印下一吻。 溥郁沉抵在她的额头上微微喘气,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痒痒的。 他意犹未尽似的舔了舔唇,依旧抱得很紧,只是轻轻安抚地拍著她的脊背,低哑呢喃,“別醒……” 执卿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无暇顾及其它,她只想知道溥郁沉到底有没有怀疑她的身份…… 梦里梦外他的话总感觉別有用意,这让她很不安。 溥郁沉能感受到怀里人儿的害怕,双眸微微一沉,轻声哄著,“乖……別怕。” 他的嗓音又哑又撩,“我就抱抱,不亲了……” 执卿:!!! 她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烧掉了。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溥郁沉,从来没有! 这黑化后还能有这么一面,梦里的他怕不是个假的? 088再次幽幽提醒:【这边建议参考上一条梦境的男主哦~】 【现在只不过怕把你嚇醒了,就都是假象哦~】 执卿眸子陡然一亮,多难得的机会,她决定趁此机会说些好话刷一波赫化值。 “溥郁沉,其实我……” 执卿刚开口,还没酝酿好,结果眼前的一切迅速虚化,她像是被人唤醒了似的…… 执卿懵了,灼热的体温和呼吸一点点变得不真实,眼前画面消散了。 最后一丝画面,溥郁沉幽幽地抬起眸子望著她,眼底波澜不惊,似乎没有觉得意外。 他的声音也变得极其不真切。 “看来时间还是没掐好啊……” 第99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4 下一瞬,眼前的画面突变。 入眼便是宫殿金灿灿的殿顶,执卿的双手依旧被束缚在床榻上,无法动弹。 此时旁边站了许久的宫女,再次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公主?” 执卿皱眉,她还有点不太清醒。 她试图想揉一揉惺忪的眸子,却引得手上的铁链哗哗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执卿侧过头,发现现在依旧是夜晚,还是深夜。 她有些懵了,问侍女,“什么情况?” 侍女见状微微欠身,压低声音答覆,“摄政王殿下吩咐过,让奴婢寅时唤您起来。” 执卿:??? 执卿半夜做梦做了一半被吵醒,明显有些不悦,她有些无语,“为什么?” “奴婢不知。” 侍女规规矩矩回復完,立马离开,还不忘关上了宫殿的大门。 只剩执卿躺在床上,很懵地望著她离开,然后就这样发呆。 然后呢? 然后就让她在这里躺著保持清醒? 执卿咬牙切齿,【他是不是有病?】 088不敢回答,只能试图劝著【没关係~宿主再睡一觉吧~】 执卿:【……】 执卿大半夜被吵醒,脑袋还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的。 只能气呼呼地骂了一句,然后扯著被子继续闭眼睡觉…… 在梦里溥郁沉怕把她嚇醒,变得多温柔。 多好的机会在梦里刷黑化值…… 执卿眼看著就要再次进入梦境,却突然被开门的声音再次吵醒。 她躺在床上看不清是谁,但是已经皱起了眉,满脸不爽,有种想刀人的感觉。 “到底要干……” 执卿语气很不好,咬牙切齿地转过来脑袋,却看清了床边站著的人,立马闭上了嘴。 “额……殿下,您起的……挺早?” 溥郁沉半闔著眸子直勾勾望著她,看样子也是刚刚醒过来,懒洋洋地坐到了她的床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他没有回话,只是勾了勾唇,眸底深色变得浓稠深邃。 执卿被盯得头皮发麻,总感觉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有种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这种目光,和在梦里他看姜姝的眼神没有任何差异! 执卿心驀地一沉,脑子里闪过一种可能性…… 感觉整个人瞬间如坠冰窖。 溥郁沉没有解开她手上的锁銬,反而微微俯身,凑得更近了些。 男人墨色如瀑的长髮衬得这张苍白的脸愈发妖冶好看,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 “本王做了个好梦,大师不妨算算是什么……” 他將执卿抵至墙角,已经无法再退了,溥郁沉的视线黏糊糊地落在她的身上,眼眸中流转著某种意味深长的情绪。 这次,就算再不清醒,执卿也意识到大事不妙了。 “呃呃……这……小女子没有休息好,暂且不得而知……”执卿生无可恋地转过来身,脸对著墙面,不敢看他。 “嗯……” 溥郁沉依旧勾著唇,微微弯著身子,望著她颤抖的背影,嗓音沙哑,“那猜猜……为什么要唤你起来?” 他只轻轻扯过她右手的锁链,执卿就被迫翻了回来,直面对他妖孽的脸。 这个姿势,有点像床咚,执卿双手都被拷住,毫无逃脱的可能…… 危险感扑面而来,执卿有点想哭。 “不……不知道。” 溥郁沉似乎格外有耐心,低沉性感的尾音微微上扬,“需要我给你解释么?” 执卿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语气很坚定,“不需要!”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漆黑如石的眸子闪动著光泽,凉凉勾唇,別有深意地望著她。 “那看来还没玩够啊……” 执卿瞳孔缩紧,已经被他话语衝击得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被一种浓浓的不真实感包围,连眼睫都在微微颤抖。 她还是试图挣扎几下,咬著唇艰难道,“殿下……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执卿极力淡定地看向溥郁沉,想要掩饰心中的慌乱。 溥郁沉单手支起下巴,他如墨般的青丝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无端地添了几分蛊惑。 “你觉得呢?” 执卿面如死灰,咽了咽口水,“要不您先放我起来……” “可以啊。” 溥郁沉懒洋洋地应了一句,不带任何犹豫。 执卿也有些没想到这么容易,眼底亮起光来,赶紧道,“谢谢殿下!” 但是,溥郁沉凤眼狭长,薄唇带笑,单手支著脑袋饶有兴趣地望著她,却没有半分动作。 执卿僵了一瞬,“?” “钥匙在我身上……”他的话懒懒散散,又悠閒又轻慢。 执卿没有理解他的意思,睁著眼眸很懵地望著他。 溥郁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目光微沉,“自己拿。” “额?” 执卿红唇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溥郁沉刚起穿得很少,她要是拿,岂不是直接往他胸口摸…… 执卿脸瞬间烫了起来,脸红至了耳根,支支吾吾了许久也不动弹。 “不拿?” 溥郁沉眉梢微挑,作势便要起身。 “不不不!我拿!我拿……”执卿真以为他要走了,嚇得拉住了他的袖摆。 意识到动作逾越了,又畏畏缩缩把手给缩了回来。 溥郁沉黑眸深沉,微微眯了眯眸子,似乎有些不悦地盯著她缩回了那只手。 “呵……这会胆子倒是挺小。” 执卿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咽口水,颤颤巍巍再次伸出了手。 她小心翼翼地注意著溥郁沉的神情,看他眸中古井无波,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殿下,恕我无礼了……” 执卿咬著唇,纤细的手指掀开他胸口的外衣,摸索著钥匙的踪跡。 忽略那薄薄的布料,她就是在溥郁沉的胸肌上摸来摸去…… 088:【宿主好福气!】 【滚……】 088再次被一键小黑屋处理。 执卿脸都快红透了,已经完全不敢看溥郁沉的表情了。 摸了半天,她无比確认,什么都没有! 唯一的收穫就是,手感不错…… 执卿红彤彤的脸瞬间僵住了,愣愣地抬眼望向勾著唇的男人。 “你骗我……” 溥郁沉眼眸微眯,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舔了舔乾涸的薄唇,“嘖……” 他从腰间抽出藏在衣內的钥匙,眸中带了几分戏謔。 “我可没说在那里。” 第100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5 执卿瞪大眼睛怔住,脸上烫得和发烧似的。 “你……” 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以现在的身份又实在不妥,舌头好像被千钧的巨石坠住了。 慌乱中,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了…… 执卿全身直冒冷汗,面上努力维持镇定,支支吾吾也不知说什么合適。 溥郁沉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左手支著脑袋,右手懒散地把玩著手中的钥匙,漆黑的眸子幽幽地望著她。嘴角勾著似笑非笑,表情却淡漠得很。 “想清楚说什么了么?”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很是意味深长,带著玩味地望著她。 执卿似乎不太听得明白,被堵得彻底不知说什么可以缓解这微妙的气氛。 溥郁沉微眯著眸子,冷白修长的手指勾起钥匙,淡定又缓慢地给她解开锁銬。 “看来还是不准备承认呢……” 他一字一句地启唇,冰棱似的声线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嗓音低低缠绕上来,撩拨得人耳尖发麻、发烫。 执卿身子微微颤抖,男人微凉的指腹时不时会擦过她被拷住的手腕。 溥郁沉离得极近,和梦里一样的淡淡檀香瀰漫在她周边,让人很恍惚…… 执卿不知该说什么,有些生无可恋,只能等待命运的审判。 【统子,帮我看看到底是哪一步让他怀疑了……】 执卿绷紧身子,很警惕地望著慵懒开锁的溥郁沉,他嘴角的笑意有些让她毛骨悚然。 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088从小黑屋里钻了出来,有些幽怨:【不知道~】 它也觉得奇怪,除了刚刚梦境惊醒,宿主也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啊…… 溥郁沉慢悠悠地解开了桎梏的枷锁,执卿迫不及待地准备从床上坐起来,可是男人驀地伸出手来,按住她的脖颈,又逼著她躺了回去。 纤细脆弱的脖颈被掐住,执卿脸色瞬变,脸上儘是大惊失色的惶恐。 执卿呼吸一窒,“殿……殿下饶命……” “饶命?”溥郁沉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掠过一抹戏謔,“放心……” “要是这么容易就让你死了,我可就见不到媏媏了。” “额?” 执卿发现溥郁沉並没有掐上来,只是按住了她脆弱的脖颈,危险摩挲著她的动脉处。 他这一句话,执卿又有些不懂了…… 陡然升起一股希望,这么说……也许他还没有確定呢? 088见状趁热打铁,在一旁道:【肯定没有发现的~宿主放心冲!】 只是脖颈处细腻的触感让人心慌意乱的,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不得喘息,又似乎像是极温柔的抚摸。 执卿只觉得脊背一阵凉意,渐渐蔓延至骨髓的每一处。 很危险…… 溥郁沉低头凝视她,那双深邃莫测的瞳眸噙著些微的幽光,竟比往日还要深沉些许。 男人冰冷的手指缓缓附在她的下巴处,轻轻勾起她的下巴,眸光微沉。 他突然喃喃道,“可我有些等不及了……” 执卿乌黑明亮的瞳仁,睫羽轻颤,呆愣地望著他。 男人低哑的嗓音冷得让人颤慄,执卿试图理解他这句话的含义。 咀嚼了半天,只有一种可能…… 执卿权衡了许久,颤颤巍巍道,“殿下……您可能真的误会什么了……” 她咽了咽口水,语气中不免带著几分不安的试探。 灵魂转移这种事情,是个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的。只要她打死不承认,溥郁沉能拿她怎么样…… 执卿几乎已经想好了说辞,结果他的声音幽幽缠绕上来—— “那你倒是说说……” 溥郁沉眸光幽深,隱含笑意,便这样侧臥在她的床榻上望著她。 “我误会什么了?” 执卿有些生无可恋,酝酿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莫名解释反而更让人觉得奇怪…… 溥郁沉变得极有耐心,勾唇看她。黑眸內涟涟流动著幽幽寒光,仿佛洞悉一切却慵懒地置身事外。 执卿最后只能无措地望著他,眸底儘是为难。 “说不出?” 溥郁沉鬆开了她,淡然地从榻上起身,自上而下俯视她,“那便起来,和本王去个地方……” 男人理了理胸口被她摸乱的衣裳,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气质清冷高贵。 一身如夜深般的黑衣,衬得身材愈发挺拔修长,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有稜有角的脸俊美异常。 溥郁沉偏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无端生起几分禁慾感。 执卿看愣了一瞬,下一秒就如解脱般从床上飞速起来。 “是……” “欸?”站在床边的执卿却瞬间发现不太对,迟疑开口,“现在嘛?” 男人径直向殿上走去,只应了一声,“嗯。” 执卿:? 她望了望窗外高掛的月亮,嘴角不禁抽了抽。 这大半夜的…… 是不是有病? 內心万般不愿,但她终究不敢多说什么,稍微收拾一下自己,走到了溥郁沉面前。 “殿下,我们走……”吧? 执卿来了个急剎车,她瞪大了眸子,直勾勾望著溥郁沉手上冒著寒光的手銬。 是个双头的手銬,可以连接两个人的手腕,和犯人手上的那种几乎一模一样…… 溥郁沉节骨分明修长的手指握住这沉甸甸的手銬,手背上蜿蜒的青筋显得愈发恐怖,极具力量感,像是能捏碎她的腕骨。 执卿不禁后退了一步,訕訕地问了一句,“这……什么意思?” “你说呢?” 溥郁沉勾唇反问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步步向她靠近过来,妖冶的眼眸泛著强势的占有欲。 执卿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小心翼翼地后退。 她的嗓音有些颤抖,“可是在您身边我逃不走的……不需要锁著吧……” “我保证跟在您身后,哪里也不去!” 溥郁沉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俊美五官自带冷冽的气场,他步步逼近,手中的锁銬寒光阵阵。 “乖……” 男人的嗓音深沉而低哑,蛊惑的声音后面还拖著慵懒的尾音,听起来就像是黑暗最深处的诱惑。 “你跑了我怎么办?” 第101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6 雨已经停了,马车行驶在湿答答的路上,空气里涌进了几分雨后清冽的草木气息。 月色清浅,小巷和长街只隔著几排房屋,深夜安静地可怕,只能听见马蹄奔腾的声音,在黑夜中透著朦朧的残影。 执卿睏倦地缩在马车角落里,她的右手腕牢牢地被锁住了,连接著溥郁沉的左手…… 链子很短,她只能寸步不离地跟著他。 夜间的空气很冷,她不禁有些寒意,右手动不了,只能用左手抱住自己的胳膊,试图取暖。 察觉到身旁的动静,溥郁沉静默半晌,方才缓缓地睁开双眸。 似乎发现了她很冷,男人眉心微动,拿起了一直备著的薄被,淡淡地扔给了她。 “冷还不知道盖?” 他的嗓音像是被磨过似的,隱隱带著不悦。 马车內光线很暗,只能看清溥郁沉如刀削斧刻般地下顎线,有些许的距离感。 执卿愣愣地接过了他扔来的薄被,抿唇笑了笑,“谢谢殿下。” 今天的溥郁沉总有些怪怪的,但是还挺好的…… 虽然很担心他是不是怀疑或者说確定自己是姜姝,但目前看他的反应,应该是没有確切的证据吧…… 要不然肯定不会是现在这么温柔。 马车不知移动了多久,晃晃悠悠地执卿就要睡著了,它突然停了下来。 只听见马车夫的声音,“殿下,到地方了——” 执卿跟在后面下了车,把薄被放回了马车里面。 溥郁沉的脚步突然一顿,两人离得近,执卿没来得及剎车,直接就撞到了他的肩膀上…… “嘶……” 他身上硬邦邦的,执卿吃痛捂住自己的鼻尖,右手刚抬起却因为连著溥郁沉的手腕,抬不起来。 很不方便。 “对不起,对不起……”执卿用左手捂住被撞疼的鼻子,疼得眼尾泛红。 看到溥郁沉皱眉,嚇得连连道歉。 但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硬带著走回了马车旁边。 一时突然,执卿手腕被拉扯过去,毫无防备,为了站稳,姿势不免有些狼狈。 “殿下?” 执卿满眼疑惑,幸亏手銬围了一层柔软的材质,硬扯著才没弄疼她。 溥郁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马车里拿出来她丟下的薄被,转过身直接上手给她披上了。 “今夜风大。” 他声音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执卿迟疑地裹好薄被,注意力完全在自己的脖颈上,他刚刚披薄被的时候,无意间碰上了。 凉凉的,痒痒地,不同於先前,总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很莫名的,明明没有什么,她的心却跳的有些快了。 下过雨的空气湿湿凉凉,风吹得很冷,执卿裹紧了被子跟在他的身后。 月华落在溥郁沉的发间,像带著光泽的黑墨在他的髮丝上清缓流动,他的五官如雕刻般分明,俊美异常。 执卿悄悄地望著他的侧脸,万籟俱寂的夜晚,湖边只有他们两人。 她的指尖深深掐入指腹,心底的瞭然让她万般不安。 【这里是哪里?】 走了一会,执卿反而有些沉静下来了,这地方似乎很熟悉,她定是来过的。 只是隔了太久,她记不清了。 溥郁沉不会莫名带她来这里,执卿似乎已经接受接下来可能面临什么了…… 从一开始她就应该明白,装不了太久的。 他比她想像中似乎更了解她…… 088:【宿主,这里是你刚来这个世界,第一次带他出宫来的地方~】 【沁心湖,这边好像还有个传说来著……】 执卿抬眸望了望四周,河边杨柳依依,月光下,河面波光粼粼,已经满是漂浮的花灯。 有些模糊的印象,那是溥郁沉好感度第一次大涨。 这里的传闻,大概就是有情人在此许下心愿,一起放下花灯,便会长长久久…… 那时,她在此一笔一划用丑的不成样的字跡,写下一生一世一双人,还逼著他和她一起留名。 很幼稚,溥郁沉满脸不情愿,但是好感度却唰唰大涨。 涨的最厉害的一次…… 想到他当年心口不一的模样,执卿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反应过来赶紧压下嘴角,生怕被溥郁沉看到了。 皎皎月色,美好得不像话,也让人有些心慌。 他的步伐沉稳却並不快,身形高挑挺拔,只是淡淡地望著前方的路,並没有看她。 执卿也乖巧地跟在他后面,手銬的链子很短,偶尔手会碰到一起,让人有种直接牵上去的衝动。 “这里有个传说……” 在许愿树下,溥郁沉脚步停了下来,突然开口,偏过身直勾勾望向她。 男人低沉地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意味不明的沙哑,像是在淡淡地诉说故事一样,没有什么起伏。 漆黑如深潭的眼底对上她复杂的眼神,瞳眸深不可测。 他继续道,“神女爱上了一介凡人,碍於天规不得相爱,为了思念之人日夜哭诉,流尽眼泪化成这片沁心湖……” 他的声音不徐不缓,没有以往的阴沉,却让人觉得心多了一片缺口。 沉稳的嗓音让执卿有些微微颤抖,她低下头,不忍直视他深邃的眼眸。 这个故事,是他曾经嗤之以鼻,觉得很可笑的。 可他如今这般认真地望著她,缓缓地说著,“只要和心爱之人共同许愿,便可以……” “一生一世一双人。” 执卿咬住下唇,肩膀发颤,有些彆扭地抬眸望向他。 她细细咀嚼“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七个字,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掩去瞳眸中的流光。 她的感情早已麻木,经歷过一世又一世,她似乎爱过很多人。 一开始会想著留下来,想陪完一世…… 可是她终究不是主角,所有的相爱只是为了男女主的爱情铺路,她扮演的终究只是个过客,不配留下。 世界多了,爱情多了,她也就没有感觉了…… 一次一次扮演著救赎,被他们爱得死来活去,渐渐她也就学会了封心,走得很利落。 只是没有想过有一天还要回来罢了。 执卿有些失神,溥郁沉仍然平静地垂手站著,淡定地神色没有起伏,一双乌黑冷幽的瞳仁並没有任何涟漪。 第102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7 溥郁沉站在她身旁,他的嗓音淡淡的,尾音略有些沉,像是提琴一般低醇的音质,磁性悦耳。 “你觉得……灵么?” 他薄唇微启,看向她的目光隱晦而幽暗,让人心头一颤。 风颳得有些大了,连他垂腰的墨发都微微扬起,有种妖冶暗沉的惊艷感。 执卿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像高山雪水流过似的。 “不过是个传说……” 她眸底一沉,道,“不灵的。” 溥郁沉驀地直勾勾地盯著她,漆黑如石的眸子闪动著幽冷的光泽,冷光下皮肤透出一种近乎病態的苍白。 “嗯……”他的声音很沉,似笑非笑间让人脊背发凉。 “事在人为。” 他一字一句地启唇,语调很是意味深长,像是恶魔在耳边喃喃低语。 执卿眸色瞬变,还想往后退,开始手腕上栓住的铁链硬是將她牢牢禁錮在原地。 她只能贴著他站好。 溥郁沉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径直往旁边的客栈走。 执卿脚步慌乱,“去那里做什么?” 眼前的客栈是那夜他们一同留宿的,当时她特意安排掌柜说只有一间房了…… 过了这么久,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本应该有很多人留宿的客栈,如今灯火通明,却无一人。 溥郁沉没有回覆她的话,只是直接从客栈的柜子里拿出了未燃的花灯,还有祈愿符。 执卿有些意外,被他带到桌子边坐下,只能懵懵地望著他。 她看见,溥郁沉一笔一划写下了和六年前一样的愿望,依旧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低著头,鼻樑很高,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眼尾微挑,侧脸轮廓冷硬,认真之下多了几分冷漠。 “写。” 溥郁沉抬了抬眸子,深幽的眼神分不出情绪,只是缓缓吐出一个字。 见执卿还在发愣,那双寒玉似的手叩了叩桌子,加了一句,“不写的话……本王便废了你这双手。” 执卿:!!!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彻底僵住了,这句话就是当初她逼迫溥郁沉写的时候,故意恶狠狠说的…… 088:【宿主,有没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这就是风水轮流转~】 执卿:【我希望你现在能滚远点……】 执卿不安地咽著口水,嘴角颤了颤,“殿下,这不合適吧……” 溥郁沉只是微微侧头,余光寒冷如冰,没有商量的余地。 “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 “是……”执卿拿过笔,实在难以下笔,她訕訕地笑了笑,“那我是替女皇签下这祈愿嘛?” 溥郁沉眉心微动,看向她的眼神有些晦涩深邃,复杂难辨的目光让执卿坐立不安。 就仿佛被剥光了看透的感觉,她的掩饰都显得格外无力。 可男人唇角驀然勾起一抹小小的弧度,配合著她的掩饰,“可以。” 执卿得到指令才放下心来,可总觉得有几分怪异。 她签得很熟练,但並不走心。 等他们走出去,沁心湖上原本熄灭的花灯居然全都燃了起来,在湖上慢慢飘著…… 执卿诧异地抬头望著溥郁沉,他依旧不语,似乎並不准备解释。 “好漂亮啊……” 执卿也没多问,只是欣喜地蹲在湖边,按照溥郁沉的要求放下了花灯。 看它渐行渐远,最后和湖岸的花灯混在一起。 在这一刻,溥郁沉静默地陪著她看花灯,月光柔和了他脸上冷硬刀削般的线条,他幽暗的眸子少了几分侵略性。 竟有几分恍惚,就像她还是姜姝似的。 溥郁沉墨黑的眸子凝望著祈愿树的方向,晚风带过,在寂静的黑色寂夜中沙沙作响。 他的嗓音不清不淡,“去把祈愿符掛上。” “好。” 执卿站了起来,乖顺地拿过他手上的祈愿符,往祈愿树的方向走去。 手銬相连的手,就像是她牵著他在走似的,不自觉让人忘记了眼下的身份。 只是金属冰凉的触感,还在隱隱地戳破这迷惑的表象…… 执卿站在树下,祈愿树的树梢上已经掛满了红色的祈愿符,满是相爱之人的承诺,红红一片,在风中摇晃。 字跡包裹在里面,她不知溥郁沉写下的是什么,但大概也是关於姜姝的吧。 已经不存在的姜姝。 “额……” 执卿有些无措地在原地蹦了几下,想把祈愿符甩上去。 可祈愿树很高,需要一人把一人托起才能碰到树梢。溥郁沉的东西她又不敢直接扔上去,万一掉到地上就完了。 先前,她就故意以此让溥郁沉把她抱起来的…… 但是现在,她不敢。 088忍不住道:【宿主大胆冲冲冲~你现在是女主,也许溥郁沉一心软,就抱你了~】 执卿在风中凌乱,【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执卿陷入僵局,大脑飞速思考解决方案。 她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虽然看不见却仿佛有实质一般。弄得她后背紧绷,头都不敢回。 “那个……殿下,我去搬个椅子……” 执卿慌忙地转身便要去客栈,差点忘了自己手腕被锁住。 她想牵扯著溥郁沉一同去客栈,要不然她也动不了。她有些紧张地试著走了一步,发现溥郁沉动了,居然愿意顺著她走。 执卿吊著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放鬆了警惕。 就在这时,溥郁沉淡淡的嗓音响了起来—— “姜姝。” 他很自然地喊了她一声,自然到执卿还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下意识地偏过了头嗯了一声。 完全是刻入dna的肢体记忆,执卿回头望了他一眼,“怎么——” 话还没说完,对上他意味深长的黑眸,执卿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她驀地反应过来,呼吸窒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就呆愣在那里。时间仿佛被暂停在这一刻,耳边的风声都变得不真切了。 对上溥郁沉似笑非笑的深邃眼眸,她整个人都麻了。 脑子瞬间乱如一锅粥,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 溥郁沉扣住了她的手腕,狭长的丹凤眼里繾綣著无尽的深情,还隱约闪烁著几许病態的暗芒,像是压抑许久呼之欲出的猛兽。 他的嗓音冰凉诡异,一字一句道,“媏媏……” “游戏结束。” 第103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8 执卿的大脑瞬间被清空,借著月色,她可以看清溥郁沉幽暗眼底泛起的红丝。 不带任何掩饰,溥郁沉漆黑的眼眸情绪如乌云翻涌,酝酿著病態的占有欲,直勾勾地逼近她。 执卿惊慌地步步后退,可寒光闪烁的铁链早已桎梏住她。 无可遁逃。 “殿下,误会……这是误会!”执卿呼吸紧促,慌乱地开始解释,“刚刚我没听清您喊的什么……纯属下意识!” 执卿想要挣脱却被溥郁沉驀地掐住腰,下一秒便被他摁进了怀里。 他双手圈著她的腰肢,微微弯著身子,將脸埋在执卿的脖颈处,灼热的呼吸扑洒在肌肤上,痒得她难耐地缩著脖子。 溥郁沉眸光深邃地想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他对著她的耳垂轻磨慢咬,嗓音带著难以压抑的沙哑。 “最后一次承认的机会……” 面对突然如洪水猛兽般的溥郁沉,执卿毫无招架之力。 敏感的耳垂被他含在口中,执卿站都站不稳,危险的嗓音极为蛊惑,她的心理防线被一点点攻破。 “你……你先放开……” 执卿浑身紧绷,紧张得说话都结巴了。 虽然周围没有人,但毕竟在室外,实在是过於曖昧。 “呵。”溥郁沉浅浅勾唇,低沉好听的嗓音刺激著她的耳朵,却让人脊背发凉,“你还有提要求的权利么?” 这句话直接让执卿冷得发颤,像是被拋入严寒的冰湖中。 她就知道会这样…… 他恨她,又怎么会待她如故? 他的吻冰凉如骨,毫不留情地咬住她的锁骨,惩罚性地啃咬,留下鲜红的吻痕。 疼得都渗出血来,他的眼底也没有半分心疼,只是轻舔去她锁骨处的血,诡异且痴迷…… “溥郁沉……” 执卿闔了闔眼,心底有些酸涩,她垂眸试图掩盖住发红的眼眶,“疼。” “不演了?”他冰凉的唇贴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顿,裹满不加掩饰的引诱,隱隱压抑著病態的情绪。 执卿疼出泪花的眼眸仿佛没有焦距,带著一丝无力的妥协。 “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盛满破碎感的懺悔,在凝固的空气里被漾进心头。 溥郁沉似乎顿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散出一声嗤笑,他身上的低气压笼罩全身,眸色阴鷙,薄唇吐出的字冷得掉冰。 “媏媏在为什么道歉,嗯?” 他附在她的耳边轻笑,“那么多错,我们要先算哪一个……” 执卿因为恐惧微微颤抖的身子试图摆脱他的桎梏,却被拥得越来越紧,几乎要被揉进骨血里。 她嗓音很不稳,眸中带著惊恐,“你別这样……” “哪样?” 溥郁沉深邃眼眸中浮现少有的笑容,明明俊美的尤为天人,却让人恐惧得不能自已。 他低头噙住了她的唇,稍微用了些力,执卿被迫仰起头迎合他。他的手掌肆无忌惮地抚上她的腰身,嗓音沙哑而阴冷,“是这样么……” 执卿鲜少见过他这样,不免有些害怕,她惊恐地眼眸瞪大,满是惧意地望向他,颤抖的手握住了他的腕骨。 她还是试著挣扎,有些哽咽,“溥郁沉,你看清楚我的脸……” “嘖。”他眸子涌起病雋的暗芒,声线清洌却带著危险的压迫感,“看清楚了……” “媏媏化成灰也逃不掉的。” 他痴迷地咬著她的唇角,“只要是你,什么模样都可以……” 执卿被咬得生疼,丝毫没有还手之力,手中的祈愿符也握不住,被风吹落在地…… 溥郁沉黑眸眯了眯,暂且鬆开了对她的桎梏,捡起了飘落在地的祈愿符。 执卿终於得以喘息,脚底发软,险些摔倒在地。 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溥郁沉直接抱了起来,不是公主抱,是抱小孩那种…… 突然的失重感让她惊慌地勾住他的脖子,脸瞬间红透。 她刚准备让他放下自己,就听见男人凉颼颼的警告,压抑著冰冷的暴戾,“媏媏最好不要让我生气……” “乖乖抱好。” 执卿到嘴的反抗硬生生被咽了下去,为了不掉下来,双腿只能环绕在他劲瘦的腰身上。 溥郁沉薄唇微微勾起,抱著她走到了祈愿树下,“掛上。” 执卿微愣,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著於掛上祈愿符,她伸手把它掛在了最粗的树梢上。 和当年的位置一样。 “好了……” 执卿抿唇望向他,示意可以放自己下来了。 可溥郁沉就像没有听见似的,抱得倒是愈发紧了,直接抬腿向客栈走去。 他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暗芒。 以为已经结束的执卿瞬感不妙,她的腿开始乱晃挣扎,试图从他怀里掉下来,可是男人的手宛如钢铁似的牢牢桎梏著她。 她只能被带著往客栈楼上走,毫无还手之力。 “乖。”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诱惑,“梦里没完成的,我们继续……” 执卿大惊失色,【统子!换个药水……让他晕过去!】 088慢悠悠提醒道:【宿主,这个任务是要和男主在一起哦~】 【溥郁沉已经知道了您有异於常人的能力,若是他现在晕了,您后面的日子可就完了~】 088甜甜的嗓音在此刻无比戳心,成功让执卿死心,彻底放弃挣扎。 这个……终究还是逃不掉。 088乖巧地屏蔽了画面:【宿主今夜好梦哦~】 执卿眼睁睁看著他关上了屋门,上一次来到这里,还是她死皮赖脸磨著要和他同床共枕……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夜晚,今夕不同往日,现在插翅难逃。 屋內昏暗,他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点解开衣裳,幽寂之中露出肩骨劲腰,身形頎长,坦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优美,隱隱能看到肌肉上的血管。 执卿整个人都被嚇傻了,竟就这样直勾勾地呆望著。 “媏媏喜欢么?” 溥郁沉的阴影笼罩上来,面色阴鷙又痴狂,黏糊糊地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在她身上,驀地欺身压上来…… “嗯?!” 执卿惊呼出声,下一秒整个屋子里的烛火都被他一阵掌风灭掉…… 第104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39 红纱幔帐,一夜繾綣。 执卿像是海上漂浮不定的小船,隨海水起起伏伏,整整一夜,她的嗓音都哭哑了,满脸都是泪痕。 身上儘是蹂躪的痕跡,触目惊心,浑身疼得动弹不可。 儘管如此,黑化值却丝毫未减…… 但因为承认了身份,好感度直接暴涨满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也免得用新身份攻略一次。 再次醒来早已是正午,外面隱隱能听见鸟鸣声,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执卿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散架似的疼痛让她小脸皱成一团。 唇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嘶……” “醒了?” 执卿一睁眼正好对上溥郁沉漆黑的眼眸,他丝毫没有刚醒的样子。 不知疲倦还在她的唇上啃咬、吸吮,微微带些力道,像是永远都吻不够似的,看她醒来便从偷吻变成明目张胆的吻。 看似充满爱怜,但昨夜的暴行却让执卿永生难忘…… “放开……” 执卿彆扭地转过头躲开他的吻,转而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蒙在被子里,並不想看见他。 溥郁沉毫不留情把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似笑非笑,嗓音很低哑,“看来媏媏还没有长好记性……” 执卿惊了一下,回过神来,怯生生地从被窝里钻出一个脑袋。 像个小猫咪似的,他便是爱极了她这副模样…… 溥郁沉眸子有些暗,“不许躲,明白么?” 浑身都留下了他的痕跡,像是无法泯灭的专属痕跡,他恨不得刻入她的脊髓。 要让她好好明白,她只能是他的…… 生生世世,哪怕换了一个身体,都是他的。 若是媏媏还想著和別人在一起…… 男人漆黑的眼眸幽幽闪烁著异样的红光,像是关押不住的疯狂的野兽,透著难以抑制的情思。 留不住心,那便挖出来…… 和他陪葬。 这样就可以和他的媏媏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知道了……” 执卿仰起脸来看他,很怂地应了一句。 他微凉的指尖还在摩挲她肿破的红唇,指尖仿佛跳跃著危险的信號。 溥郁沉幽暗的黑眸喜怒难辨,看似古井无波,如同一潭深水,但灼热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偏执压抑的占有欲怎么也掩盖不住。 执卿被看得有些心慌,错开了眸子,没注意到他俯身的动作,温润柔软的唇一刻间擦过她的眉心,落在她的鼻尖。 看似轻柔,实则暗涌澎湃。 明明是极为温柔的爱意,执卿却莫名有种寒毛耸立的感觉。 她不安地向后蹭了蹭,迟疑地开口问了出来,“你是怎么发现的……” 不需要过度阐述,溥郁沉也知道她在问什么。 溥郁沉嘴角的笑意凉薄得有些瘮人,他修长冷白的手指滑过她锁骨上的吻痕,反问道,“媏媏觉得呢?” 执卿躲著他的触碰,“不知道。” “呵……”溥郁沉神情有些古怪,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幽冷的笑声,一字一句质问道,“要是我没有认出你,没有把你留住,媏媏要怎么办呢?” 未等她回答,那原本在锁骨处的大手驀地掐住了她的脖颈。 溥郁沉冰冷的声音隱藏著一丝颤抖,积压已久的暴戾呼之欲出。 他手上力道不深,指尖微微摩挲著,力道轻得像是爱抚,和眼底的疯狂形成映衬,却让人有种更毛骨悚然的寒意。 “会嫁给荣奕?还是准备嫁给苏宴……嗯?” 掐不疼媏媏,但是可以看到她恐惧的神色,溥郁沉眼底浮现诡异的饜足。 他喜欢这样的神情…… 执卿脸色发白,她试图让嗓音沉定些,“不会嫁给荣奕,也不会嫁给苏宴……” “但会努力让你再次爱上我。” 溥郁沉附在她脆弱脖颈上的修长手指驀然顿住,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对於她的回答有些意外。 “媏媏。” 执卿往旁边躲了躲,溥郁沉却拉过了她,头埋在了她的脖颈上,温热呼吸和髮丝带来的痒感让她猛地一颤。 溥郁沉嗓音听不出情绪,哑得几乎难以辨认,仿佛嘆息似的低声道,“越来越会哄人了……” 【叮——黑化值-2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八十,宿主再接再厉哦~】 执卿僵了一下,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觉得身上都没那么疼了…… 多值得,一下子就降了二十个点! 溥郁沉密密麻麻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倒是轻柔了许多,只是痒得厉害。 男人温热的呼吸扑洒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仿佛呢喃似的,痴迷道,“你跑不掉的……” “只要是你,我都能认出来,你化成灰也跑不了的……” 他的声音有些哑,冰棱似的声线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带著不均匀的喘息声,低低沉沉的,著魔似的重复著。 “不跑了,我不跑了……” 执卿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急忙许诺似的重复几遍,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坚定。 这个世界,她是女主,她可以选择在任务完成之后,陪他走到最后…… 她很认真地在同溥郁沉承诺。 “呵……你是小骗子。”溥郁沉忽地抬起了眸子,眼尾泛起了红,“我不信。” 他幽幽开口,“除非你证明给我看……” 执卿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精准跳进圈套里,她迟疑开口,“怎么证明?” 溥郁沉嘴角缓缓勾起,带著一丝得逞的意味。 执卿疑惑地望著他,溥郁沉却再一次欺身而上…… “取悦我。” —— 日头偏西,在远处山间晕出橙光,给深秋的街道添上一层暖意,归巢的鸟在其间飞动,美得不可胜收。 时至傍晚,晕过去的执卿才悠悠转醒…… 湖边空气湿润,窗柩已经被打开,柔柔晚风吹了进来。 执卿艰难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酸痛得直接失去了表情管理,就像被大卡车直接碾过似的。 望著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床铺,执卿咬著牙问:【他人呢?】 088的声音带著笑意:【在楼下批阅奏摺~】 【宿主,后来黑化值又降了百分之十~现在剩下百分之七十】 088听起来很高兴,执卿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她刚醒没多久,突然听见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第105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0 执卿皱眉望向门口,果然,没一会溥郁沉便径直走了上来。 时间掐得很准,她刚醒就来了。 完全不同於她的狼狈,溥郁沉没有丝毫睏倦的模样,反倒愉悦之下,精神更好了。 “终於醒了?” 执卿本以为溥郁沉是给她送吃的,毕竟自己被折腾一天了,饭都没吃一口。 可仔细一看,溥郁沉手上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液体,一看就是药…… 溥郁沉只穿了一件单薄修整的白衣,身影修长挺拔,衣带当风向她走来,“现在哪里不舒服?” 执卿小脸紧绷,似乎有些不满。 她瞥了一眼他手上的药,小声来了一句,“哪里都不舒服……” “嘖。”溥郁沉薄唇半勾,淡淡月光透过窗柩描绘著他的面部轮廓,“媏媏先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他用最平淡的嗓音面不改色地说著,执卿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统子,换个无痛药水……】 088立马换上:【叮——无痛药水已换上,剩余积分八千零九百~】 它的声音一响起,折磨人的酸疼感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执卿腰都挺直了些。 溥郁沉坐到了床边,嗓音放柔,“先把药喝了。” “什么药?”执卿有些警惕地望向溥郁沉,男人微微蹙眉,明显有些不悦。 溥郁沉直接拿起汤勺,亲自餵到她的嘴边,不容抗拒。 看她乖巧张嘴喝下,溥郁沉黑曜石般的眸子幽幽地闪烁著光泽,似笑非笑地望著她,“大师不是会算么?” 听到大师二字,执卿瞬间破防,入嘴的药险些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她驀然呛到,咳得眼尾泛红,溥郁沉有些好笑地帮她拍著背。 溥郁沉拭去她嘴角残余的药汁,嗓音喑哑,“药是给你调养身子的,不是墮胎的,不必忧心。” 执卿诧异地望向他,眸中有些复杂。 “若能和你有个孩子自然是最好……” 他的眸光粘稠地落在她的腹部,幽黑的眼眸不带一丝情感,“没有也罢,媏媏受不了疼。” 执卿突然静默了,一言不发地被他餵著药。 这药一点也不苦,可她心里莫名有些苦涩…… 身为任务者,任务期间,她不会有孩子的。 但这也意味著,溥郁沉身为摄政王,將会永远没有子嗣后代。 对他而言挺不公平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执卿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喝完了药,她刚想起床,却被溥郁沉直接摁了回去。 他声音不冷不淡,“好好休息。” 执卿无奈解释:“我身上已经不疼了……” 溥郁沉眼神晦涩地盯著她看了半晌,周遭的空气似乎骤然降下来几度,冷意颼颼。 他的声音像是从喉骨深处溢出,驀然勾唇,“也对。” 执卿:? 他漆黑的眼眸熠著光,眼底暗藏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落在她身上让执卿如坐针毡。 执卿被盯得有些不舒服,【什么意思?】 088迟疑回答:【宿主,溥郁沉已经知道你有超乎常人的能力了……】 【嗯……】 执卿有些心虚地望了他一眼,生怕溥郁沉逼她说出为什么有异能,她抿唇岔开话题,“我们一会回宫么?” 溥郁沉直接把她从床榻上抱了起来,“吃完晚膳便回……” 执卿微愣,隨即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眼尾带笑。 “好。” 溥郁沉稳健的脚步明显滯住,看著怀里的人儿,恍惚了一瞬,眼眸愈发深諳。 他的媏媏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回宫意味著什么…… —— 夜色深浓,后花园里一片寂静,偶闻几声虫鸣声。 偌大的京城皇宫,却空寂地仿佛没有活人一般,微湿的空气流通在池塘上方,只能听得几位宫人吩咐的低语。 “荣將军,摄政王殿下並不在乾坤殿,您有什么话奴才可以帮您转达……” 苏公公弯著腰,脸上带著一贯恭敬諂媚的笑容。 漆黑深夜,乾坤宫寂静地宛若无人之境,只有几盏红烛隨风摇曳著。 荣奕在殿前站了许久,嗓音有些颤,“南倻公主在何处?” 他玄衣墨发,玉色的冠,剑眉斜飞入鬢。复杂的眸光落在苏公公身上,大大的披风下摆隨著夜风微微飞扬,有种无形之中的霸气。 他的气场无疑是极强大的,压得苏公公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一瞬。 “南倻公主……”苏公公眸子动了动,显然有些迟疑,半晌才缓缓道,“自然是和殿下在一道。” 苏公公善於察言观色,自然明白殿下对这个从南昱国来的南倻公主不一般…… 而荣奕也是毫不掩饰对南倻公主的爱慕,宫里头已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这让他不免有些难办。 荣奕虽然已经知晓,但再次確认一遍,还是让他有些微怔。 溥郁沉已经整整一日未归了,从姜姝离开以后,他几乎是没有出过宫的。 连个贴身宫女都没有的残暴摄政王,又怎么可能会莫名和执卿那样亲近。荣奕抿了抿唇,眉间一片阴鷙。 溥郁沉对她动心了。 “殿下可说过何时会回来?” 不自觉,荣奕的嗓音有些哑,他的眸色骤冷,带著质问的味道。 苏公公面容也是一怔,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一向寡言少语的將军,今日为了一个女人如此不依不饶。 苏公公深吸一口气,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能低声道,“殿下的事情当然不会和奴才说……” “只是奴才瞧著这天色已晚,今夜殿下也未必会回来,將军还是请回吧……” 他已经尽力说的委婉了,荣奕眉目愈发显得凌厉,漆黑的眼眸中带著些许的震怒,只是未发作。 “本將军知道了。” 荣奕敛起情绪,只能先离开这边。 他现在的身份,无法去和溥郁沉爭…… 执卿忘记他了,忘得乾乾净净,可是他数十年没有一刻忘记过她。 他找了她这么多年,思念入骨,为了她放弃权利也未尝不可。 这几年,溥郁沉一直在削他的权,那便如他愿…… 荣奕思索了整整一日,他想放弃兵权相求,只求一纸婚约。 他的兵权迟早会被溥郁沉收走,不如就此直接相换,於他们两人而言都是值得的…… 第106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1 执卿又去了常去的那家小饭馆。 夜深寂静,饭馆里面也没有什么人。 溥郁沉没有问她关於她身上那些离奇的事,一点也没有多问。 执卿有些心虚,也没有说什么。 饭馆快打烊了,溥郁沉变得异常沉默,只是幽幽望著她慢慢吃,漆黑的眼眸就像黏在她身上似的。 难得溥郁沉没有给她上手銬,执卿不免有些欣喜,也放鬆了警惕。 执卿吃得起劲,並没有过多注意他。 她觉得除了昨夜的疯狂,溥郁沉还是挺冷静的。 在熟悉的小饭馆吃饭,这次倒真的有些像回到了从前…… 她无法把现在的他和四年前的大婚那个杀红了眼的修罗联繫在一起,当年那一幕,像个无法抹去的阴影。 那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血染四壁,隔空扭断脖子…… 那些人甚至来不及挣扎。 满目血腥,何其恐怖,执卿走得毫无眷念,甚至庆幸…… 庆幸没有看他最后一眼。 如今来看,也许四年的时光,他已经不似曾经那样暴戾嗜血。 【只剩黑化值了,还降得这么快……这个世界倒也轻鬆】 执卿咬了一口桂花糕,眸子微垂,愈发觉得剩下的日子应该挺不错的。 因为是女主,黑化值清零后,她可以一直留下来,可以一直陪著他走完这一生。 到那个时候,没了黑化值的他不再是暴君。 溥郁沉可以好好照顾这江山社稷,他这一生也算是圆满。 088虽然不想打破她的幻想,但还是怯生生提醒了一句: 【宿主,还有寒毒呢……他活不了太久的】 执卿咀嚼的动作一怔,缓缓放下手中的桂花糕。她下意识地抬首望了他一眼,转而快速移开眼,轻咳两声掩饰情绪。 溥郁沉眉心微动,给她端了一杯茶,“噎了?” “没……”执卿微微摇了摇头,抿了一口茶,笑容有些僵,“我没事。” 溥郁沉直勾勾望著她,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幽然的神色,却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执卿缓缓道:【毒发的剂量没有到……】 【只要之后不摄入毒素,量不够怎么会毒发……】 088迟疑了:【额……】 088系统大脑飞速思考,权衡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沉默。 执卿吃完了最后一个桂花糕,这才站了起来。 “吃好了……” 溥郁沉深邃的眼眸微动,起身抱起了她,嗓音沙哑,“回家。” 突然的失重感,执卿顺势直接窝在他的怀里,淡淡的檀香,很有安全感。 她从前便是最喜欢窝在他的怀里,从前他掌权,身上的味道更似龙涎香,现在倒是更偏冷淡的檀香。 有些许的变化,却依旧熟悉。 马蹄声渐行渐远,向空寂的皇宫驶去,路过的皇宫之外的京城却格外热闹,执卿很欢喜地抬起帘子往外看。 “我们下去逛逛可好?” 执卿直接挽上溥郁沉的手臂,语气听起来很期待。 溥郁沉望著她娇俏的小脸,微微眯了眯眸子,狭长的眼眸多了一丝诡譎的暗光。 他一字一句,嗓音悄无声息地紧绷了起来,“不可以。” 执卿有些意外,眸子黯淡了些,“为什么……” “乖……” 溥郁沉眼底骤沉,侧脸如湖面覆了层薄薄的寒冰,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嗓音也透著一股凉意,“现在还不行。” 执卿微微蹙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可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不见半分波澜,只是静默地望著她。 男人頎长白皙的手指慵懒地缠绕住她的髮丝,手背微微凸起筋络,五指关节泛白。 昏暗的马车內,他望著她精致如瓷的小脸,眼底闪动著病態的痴恋,节骨分明的大手玩弄著她的墨发,似乎饶有兴致。 执卿有些遗憾:【为什么不和我一起逛啊……】 088猜测著:【怕宿主跑了?】 执卿愣了一下,【?真不靠谱……】 088只能自顾自委屈著,难过的拿出了主系统颁发的《论三好系统应该怎么和宿主相处?》认真阅读著…… 088下定决心,要让执卿对它刮目相看! 执卿只能无聊地望著路上的人来人往,自己朝著安静的皇宫进发。 到了皇宫,溥郁沉却径直迈著沉稳的步伐向前走,甚至都不等她。 执卿看著那么一大截路,本来想偷懒,以为溥郁沉肯定会抱自己走的…… 结果一下马车,只能看见溥郁沉的背影。 执卿:? 她愣了一下,赶紧小跑著跟了上去。 执卿微微蹙眉,嗓音很轻,“你怎么走得这么快……” 溥郁沉肤色冷白,侧脸轮廓冷硬,眉宇间有些清冷。 他没有回话,脚步也没有丝毫减慢的意思,只是道,“自己跟上。” 溥郁沉的声音极淡,执卿怔住了,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 【什么情况?】 执卿还是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被他突然的冷淡弄得一头雾水,有些不敢相信。 088根据《论三好系统应该怎么和宿主相处?》標准回答:【亲爱的宿主,遇到这种情况不必著急~】 【我们先回忆一下是否做出什么让任务对象不悦的事情,再根据……】 088娓娓道来,话还没说完突然卡壳了,直接被丟进了小黑屋。 执卿脸色很难看,只丟了一个字:【滚……】 溥郁沉察觉到执卿停在了原地,转过了身子望著她。 男人漆黑的眼瞳,泼墨般的黑色,分明没有一丝杂质,却深邃幽深得看不清半点深处的情绪。 “还愣著,是要本王请你么?” 他的淡淡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气息,一瞬间居然有些陌生。 执卿眸子有些不可置信,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试图从溥郁沉脸上看出些什么。 突然间,就变了个人似的…… 执卿思考了一番,觉得应该是自己要去逛街,让他误以为自己是在想办法逃跑。 执卿抿了抿唇,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溥郁沉……” “我走不动了。” 她嗓音有些颤抖,水汪汪的圆眸直勾勾地望著他,就像是在控诉他昨夜的粗暴。 溥郁沉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 他薄唇轻启,声音已经没有什么起伏,“自己走。” 第107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2 执卿:!!! 她伸出的手就僵在了那里,他的衣角隨风散落,像是在嘲讽她似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好。” 执卿一言不发地跟著溥郁沉往寢宫走,前脚跟著后脚,她却小心翼翼没有碰到他分毫。 夜间的皇宫格外寂静,连风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偶然遇到巡逻的影卫和办事的太监宫女,每个人都低著头小心谨慎,实在没有什么生机。 夜风微凉,树影婆娑,卵石墁地的后花园里执卿静静走著,月华满地,花香暗浮。 以往这个时候,他会陪她在此赏月。 可今日,识破身份反而比先前还冷淡,还像陌生人…… 执卿一直低著头只顾著跟著他,看他的脚步,心情有些不好。 “摄政王殿下……” 突然传来磁性的嗓音,有些熟悉,低沉悦耳、但更多的是喑哑,“公主……” 难得有人现在还和她问候,执卿迟疑地抬眸望了一眼。 她瞬间感觉自己从內到外全凉透了。 是荣奕。 原本气氛已经够不妙了,偏偏正好撞到荣奕,何止雪上加霜。 “荣將军还有閒情雅致来后花园么?” 溥郁沉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冷冷笑道,那阴沉幽暗的眸光却落在了执卿脸上。 执卿瞬间有种被毒蛇缠上的阴冷感,就像那毒蛇寒颼颼地吐著蛇信子,危险感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执卿死死地低著头,整个人都转了半圈,余光都不敢多看荣奕半眼。 她连荣奕今日穿的是什么顏色衣服都没注意到,满满的都是避嫌的意思…… 执卿只能听到荣奕的声音,沙哑中带著一丝颤抖,“臣有要事想和殿下商议……” “说。” 后花园的凉亭刚好就在旁边,溥郁沉坐在了亭子里,苍白的手指轻敲著石桌,气场强大摄人,一张因病態有些泛白的脸为他增添了几分诡异的冷戾气息。 执卿低著头跟了上去,很乖巧地贴著溥郁沉坐下,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执卿觉得只是一些政治要事,应该和自己没有什么关係,这次不幸的偶遇应该只是一个小插曲。 然而,下一秒她就从荣奕低哑的声音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臣经过一日的思量……” “决心求娶南倻公主,只要殿下准许,臣自愿交出兵权……” 荣奕眉眼带著坚决,那双眼眸锐利如鹰隼,凛然森寒,“只求一纸婚约。” 他可以放下一切,权力於他也没有那么重要。 但是他不能错过找了这么多年的执卿…… 虽然他心知溥郁沉对执卿感兴趣,但是毕竟认识不久,无法洗去他心里姜姝的地位,应该还来得及。 执卿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她整个人就怔在了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她忍不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望向荣奕,那眼神没有任何別的情感,只有懵。 很懵。 执卿无比清楚交出兵权意味著什么,就算荣奕是个恋爱脑,也未免太离谱。 执卿嘴角颤了颤,在溥郁沉阴冷的眸光下酝酿了许久,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个……荣將军。” “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执卿觉得全身血液都在倒流,诡异的气场压得她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溥郁沉一双墨色双眸幽深深諳,如冬日破冰深潭,冷寒无温,嘴角却掛著似笑非笑,十分妖孽诡譎。 男人眼底骤然聚起的猩红,漆黑如墨的眸子直勾勾地攫住她,眼底的探究显而易见…… 执卿能明显感觉到溥郁沉在对荣奕施压,但这一次荣奕很明显忍住了想吐血的衝动,攥紧了拳头死死抵住喉咙间涌上来的腥甜。 因为承受著暴戾狂躁的强劲內力,荣奕嘴角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一字一句,认真对执卿说道,“公主不记得了……没关係。” “只求公主能给臣一次机会。” 执卿瞳孔紧缩,从前荣奕可是从未在姜姝面前自称过臣…… 她已经有些怀疑自我了,认错人似乎不太能解释目前的情况。 这可是兵权,如果不是万分確定,荣奕怎么可能敢在溥郁沉面前放手一搏。 【统子,你给的信息是不是有问题?】 被放出小黑屋的088一出来看到这场景也懵了。 但是它依旧斩钉截铁,【信息没问题!】 088认真思索,【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088驀然怔住,它的声音戛然而止,系统088反反覆覆確定了世界信息的安全性,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溥郁沉脊背紧绷,修长的手指猛然捏碎了手上的玉戒,漆黑如墨的眸子內隱藏著想要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 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愈发诡异,“看来公主和荣將军还有一段旧事啊……” 男人的嗓音沙哑的厉害,那双眼睛更是仿佛著了火一般地灼烧著她。 他的媏媏,换了个身份,还是先认识了荣奕…… 就这样捨不得他……想嫁他…… 甚至还能让荣奕这一次,放弃兵权也要娶她。 看来媏媏做了不少努力啊……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1、+1、+1……】 执卿心头猛地一颤,惊慌地望著他。 溥郁沉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氳著死寂般的冷怒。 “我真的不认识!我发誓……” 执卿脑子轰轰地迴荡著主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像是推进深渊的鸣叫似的,依旧在不停地暴涨黑化值。 执卿眉头紧锁,只能咬牙望向荣奕,嗓音压得很冷,“荣將军。” “我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让您误会的事情,但是我確確实实是没有见过您的……” 脑海里的提醒音似乎停下来,她只听到主系统机械的声音: 【叮——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九十九】 执卿差点两眼一闭气晕过去,这百分之三十的黑化值差点要了她的小命,结果荣奕在这胡言乱语,瞬间就打了水漂…… 她直勾勾望著荣奕,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求婚一事还请您收回,也大可不必为了陌生人放弃兵权。” “將军的诚意,我受不起的。” 第108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3 荣奕安静地听完了执卿的话,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望著他,有前所未有的平静,但是双手却在无人窥探的角落微微颤抖。 他怔怔地望著她,笑容有些苍白,他嘴角有些颤抖,似乎想说什么。 可对上执卿没有丝毫表情的面容,想说的话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她不认得自己了。 她的表情竟如此厌恶…… 战场刀光剑影遍体鳞伤也比不过这一刻她带来的绝望。 心像是被挖开了似的,从未有过的脆弱。 溥郁沉掌心集內力猛压了上来,带著暴怒的情绪,毫不留情拍了上去。 荣奕脸上气血尽失,胸口像是被什么重压上来,带著四面八方的挤压,沉重的內力让他猝不及防回应,硬生生被压得俯了下来,甚至无法抬头和执卿对视。 就像五臟六腑碎裂似的,再怎么忍耐,喉间的腥甜终究还是溢到了嘴角。 荣奕眼尾都泛起了猩红,显得狼狈不堪。 执卿自然知晓溥郁沉用了几成的力,他曾经用过了洗髓丹,但凡荣奕再强劲的內力也是抵不过的,毕竟只是血肉之躯。 恐怕內臟是受了极大创伤。 执卿看著荣奕嘴角的血跡,清冷的眸中终究还是露出几分不忍的神色。 但她清楚,按照溥郁沉的性子,这样已经比她意料中好很多了…… 可这一丝不忍被溥郁沉精准地捕捉到了,男人赤红的眼眸驀然布满血丝,暴戾如斯,一身威压犹如狂风骤雨。 【叮——警告!黑化值+1,剩余黑化值百分之百!】 “呵……” 溥郁沉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他冰凉的手掌死死桎梏住执卿纤细的手腕,用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心疼了?” 因为无痛药水,执卿感觉不到疼痛,可毛骨悚然的恐惧感却丝毫不减。 执卿咽了咽口水,根本顾不上看荣奕的反应。 她指尖微微一顿,慌乱的眸光一寸一寸凉下去,只余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穿过重重躯壳,淡淡侵入他人心底。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 执卿眉眼清绝,月色朦朧般模糊,让人看不真切。 溥郁沉意识到她感觉不到疼痛了,媏媏最怕疼了,她忍不住的。 这种失策的感觉愈发让他觉得抓不住她,怎么也抓不住…… 媏媏似乎总有办法逃开他。 她最喜欢骗他了…… 要是可以一直骗下去也罢,可媏媏总会露出小尾巴,骗都骗不好。 只有死亡才能让媏媏乖乖听话,可在此之前,倒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做……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隨时可能爆满!警告!警告……】 溥郁沉背靠在亭柱上,半晌才像散发著刺骨寒意的冰雕终於活过来似的,他低哑的声音带著几分病態的诡异,像是厉鬼低吟,一字一句戳心无比。 “荣將军愿意以兵权相换,那自然是极好的。” 他俊美的五官泛著冷意,眼眸深处涌动著几分病態的暗芒,就像是在压抑什么似的,“那本王便给你这个机会……” 执卿愣住了,错愕地望向他,眸中儘是不可思议。 【我听错了吧?】 可紧接著,男人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唇角勾起一抹森冷嗜血的笑意,“最后一次机会,公主愿意么?” 他漆黑的眼眸像无底的深渊,闪烁著猩红的暴戾,却刻意诱惑著: “只要你愿意,本王便放你走。” 执卿心头一颤,呼吸都乱了几分。 看似仿佛在给她逃离他身边的机会,这语调就像但凡她说错一个字,下一秒就会被他掐断颈骨似的。 088倒吸一口凉气,【宿主,这不是听错了,这是生死题……】 是致命的威胁。 荣奕死灰復燃的眸光仿佛在说只要她答应,便不顾一切带走她似的。 可执卿轻飘飘看了他一眼,一字一句无比清晰,“不愿意……” 低压的空气仿佛凝固住了,昏暗中像是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碎了,凛冽的寒风如针刺一般穿透几层衣物渗入骨子里,冷得让人心寒。 荣奕缓缓站起,高硕挺拔的身子却有些不稳,他转过来身,拳头攥得很紧微微颤抖著。 “臣知道了……” 他嗓音哑得几乎听不见,荣奕眼尾泛红,黑漆漆的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甘。 他没有再看执卿决绝无情的眼眸,只是俯下了身,声音悽然。 “臣告退。” 曾经执卿一度在想,何时才可以让意气风发的少將军,心甘情愿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直到大婚那日,荣奕逃婚不愿娶她,一纸歉书才自称了臣,但不过是为了划清界限。 执卿想来也觉得讽刺,风水轮流转,当年逃婚的荣將军如今放弃兵权也想娶她…… 荣奕一身黑衣很快融於黑夜中,一向沉稳的步伐有些发颤,不知是受了內伤的原因还是绝望的情绪。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模糊,执卿望著他的背影,微微蹙眉,依旧还是想不明白。 执卿有些头疼:【荣奕这件事真的挺怪异的】 【黑化值又爆了,现在又要重新开始……】 四年前的大婚在溥郁沉心底就是一个禁忌,一触黑化值就爆。 可现在偏偏又和荣奕扯上关係了,纠缠不休跑到溥郁沉面前要求赐婚,就像直接给她下死刑一样。 088很心虚,只能道:【可能他真的认错人了吧……】 执卿:【……】 “捨不得?” 溥郁沉阴冷的嗓音一下子把执卿的神思拉了回来,才发现自己盯了许久荣奕的背影。 执卿轻咳一声掩饰心慌,嗓音发颤,“不是……” 她有些害怕,溥郁沉的黑化值一下子涨满,危险的气息几乎要將她整个人包裹住。 执卿下意识后缩了些,冷风直吹,她整个人都绷紧起来。 男人的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氳著凉薄寒意,叫人脊椎发凉。眼底的猩红丝毫未散,直勾勾望著她,显得格外诡异瘮人。 执卿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著几近病態的占有欲,几乎要將她吞噬殆尽,泛红的眼底暗藏暴怒如斯。 第109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4 执卿心驀地沉入谷底,已经准备好迎接男人铺天盖地的怒火。 可是,溥郁沉站了起来,只是微微眯了眯眸子,像是在压抑什么似的,喉结上下快速滚动,周身气场依旧阴沉骇人。 他冰冷的嗓音不带一丝温度,“走。” 没有想像中粗暴的桎梏,他只是静默地看了她一眼,直接走出了亭子。 执卿微微愣住,来不及多想只能跟上溥郁沉的步伐。 男人宽肩窄腰,墨发垂肩,微微上扬的眼尾蕴藏著上位者独有的威压和贵气。他脚步很快,从始至终甚至没有侧过脸来看她一眼,平静地仿佛无事发生,却暗藏阴譎。 黑沉沉的夜空,散发著异样的气息,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感,那种感觉让人窒息。这路上甚至没有看到一个宫人,貌似沉寂的皇宫让人愈发不安。 执卿莫名有点想逃,脚步沉重。 她微微蹙眉,【统子,你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这完全不符合符合溥郁沉的性子,这种冷漠才最不正常,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寧静。 想到在她的寢宫看到的金炼锁拷执卿就脊背发凉,一股不安顺著脊背渗透到身体的每一个毛孔,连呼吸都错乱了几分。 一切都是蓄谋已久,像是等这一天很久了。 088啥也不敢说,只能安慰道:【可能是生闷气~】 【嗯?】 执卿有点怀疑,但觉得可能也有道理…… 刚攻略前期高冷的溥郁沉时,他確实喜欢生闷气。 “溥郁沉……” 执卿唤了一声,鼓起勇气想拉一下他的衣角。 可是这个动作似乎被预判了一般,溥郁沉微微侧身,躲过了她的动作。 他脸上依旧没有一丝鬆动,就像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 执卿却鬆了一口气,心下已有几分瞭然。 溥郁沉生闷气的反应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就是故意不理她。很难哄……但总比暴戾疯批的他好。 【你终於靠谱一回了……】 088听到执卿难得的肯定,愣了一下,更心虚了…… 眼前就是溥郁沉的寢宫,他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径直往她的宫殿走。 执卿刚想尝试再次拉住他,她刚伸出手,却只听见他低沉没有起伏的声音,不容置喙地命令著,“跟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执卿悻悻地缩回了手,犹豫著还是跟了进去。 虽然觉得生闷气的溥郁沉已经不会对她怎么样,但她还是有些没底。 总觉得溥郁沉的反应有些奇怪,这让她愈发不安。 “关门。” 不是想像中带著怒火的掌风关门,只有他淡淡的两个字。 执卿有些诧异,但没有说什么,只是乖巧地关上了殿门。 屋子里燃上了她喜欢的暖香,红烛燃半微微摇曳,倒是驱散了些寒冷,让人有种不切实际的安全感。 她再次唤了一声,“溥郁沉。” “別生气好不好……” 她放软了声音,走到了他的面前,正好挡住了里殿的那扇门。 她不想看到里面布置好的囚牢,她很清楚,进去了就未必能出来了…… 像是在害怕,她的肩膀有些颤抖,再次拉住了溥郁沉的衣袖。 “乖,进来。” 溥郁沉眸色冷若寒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声线低沉,宛如人间厉鬼。 执卿內心的那点希望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语气不对,不是在生闷气,那她逃不掉了…… “不要……” 执卿倒吸一口凉气,抓住了那双准备开门的节骨分明的大手,她眼眶有些泛红,“我真的不认识他。” 她还想继续解释,可是溥郁沉波澜不惊的眼眸却暗了下来,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执卿被他单手托起,微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到肌肤,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格外明显,力量的悬殊让她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媏媏是在害怕,嗯?” 低沉阴冷的声线却拖著慵懒的尾音,磨在耳畔诡譎不堪。 执卿被轻放在流苏寒玉床上,没有想像中的摔,他也没有强行把她锁起来。 那双修长苍白的手指缓缓抚摸著她的眉眼,带著凉意和压抑的暴戾,动作温柔地不像话,像捧著一块稀世珍宝似的。 执卿有些恍惚,坐在床边抬眼望他,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男人的眼眸深邃地仿佛能把她吸进去,看似无比温柔繾綣却闪烁著病態的暗芒,一点点描摹著她的眉眼,极为克制地点到即止。 “媏媏……” 溥郁沉握住了她的手腕,因为被他粗暴攥住,雪白肌肤留下鲜红的印子。 执卿这才后知后觉发现手腕被蹂躪成这样,心像是漏了一拍…… 她忘记装疼了。 执卿抿唇不知该如何解释,下一秒手腕上却传来了冰凉柔软的触感—— 他俯身,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手腕处,蜻蜓点水一般,像是一个极为虔诚的吻。 执卿彻底不知所措了,莫名恐惧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腕。 可看似柔情之下,確实他牢牢的禁錮,她的手根本抽离不出分毫。 执卿睫羽轻颤,整个人都紧绷著,“你……” “媏媏是喜欢他么?” 她刚出口的声音便被他打断了,他黑漆漆的眸子正直勾勾地望著她,俯下身和她对视。 溥郁沉的嗓音淡淡的,尾音略有些沉,像是提琴一般低醇的音质,磁性悦耳。 “不、不喜欢……” 这种诡异的平静让执卿的心更不踏实了,连声音都变了味道。 “小骗子。”他的声音依旧低醇动听,就像是在说情话才有的宠溺声线,格外蛊惑。 可那双寒玉似的手却桎梏住她的下巴,微微挑起,逼著那双逃避的眼眸和他对视,“明明最想嫁他了对么……” 昏暗中,他阴鷙的目光紧紧追隨著她,眸色晦暗而粘稠。 “不想嫁,真的不想嫁!”执卿圆眸蒙起一层水雾,嗓音发颤,“四年前,那是误会……” 溥郁沉越这样她就越害怕,执卿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未知感层层將她缠绕住。 “那媏媏解释解释……” “看能不能骗过我,少吃点苦头。” 第110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5 “我……” 一瞬间,昏暗的屋子里没有了声音,安静地能听到风吹窗柩的声音,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尷尬紧张的气氛。 执卿攥紧了衣角,鼻尖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大脑也变得一片空白,有些不知所措,她根本不知该怎么解释。 溥郁沉只是静默地望著她,嘴角似有似无的笑意显得愈发冰冷。 “编不出来?” 男人的声音慵懒沙哑,缓慢的音调却无比瘮人。 “不是……”执卿仰起了头,眼眶泛红,“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解释,但是我真的从未想过嫁给他。” “还有我身上这些奇怪的能力,我也没办法解释清楚,但你相信我好吗……” 执卿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冰凉的手上,灼热得像是能烫出花似的。 她一字一句哭得那样委屈,说得那样认真。 溥郁沉能清清楚楚听见媏媏说著:“我这次是为你而来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媏媏的乌黑的瞳仁只映著他,就像她的人生真的只有他一样。 执卿被他黑漆漆的眼眸盯著,感觉浑身上下无一处皮肤不被炙烤得发疼,说不出来的心慌席捲而来。 下一秒,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擦拭过她眼角的泪水…… 执卿有些错愕地望著他,眼底似乎燃起了希望。 溥郁沉冰凉的吻落在她的眼角,一点一点吻净了她大滴大滴的泪珠,顺著泪痕再次吻到了嘴角。 无比轻柔,却很轻易地放过了她的唇。 “我喜欢听。” 溥郁沉静默半晌,方才缓缓开口,唇边浮起一丝淡得让人难以察觉的清冷笑意,似乎风轻云淡一般。 他的墨发被窗边吹来的风微微吹起,有几丝零散地覆在苍白的面颊上,使得整个人都透出一种看不懂的深邃的沧桑和悲凉。 执卿愣住了,心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给揪住了,有些酸涩难受。 很明显,他不是相信,但是他喜欢听…… 就算知道她是在骗他,也会逼著自己去相信。 “溥郁沉……” 执卿的嗓音有些哑,突然开口唤他,咬了咬下唇似乎有些难以说出口。 良久,像是终於鼓起勇气,她从床榻上站了起来,抬起小脸来和他直视,她红著脸突然道—— “你娶我吧。” 她的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房间里却仿佛震耳欲聋,溥郁沉的瞳眸微微一缩。 【叮——黑化值-2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八十,宿主逆风翻盘哇!厉害~】 “媏媏……”溥郁沉微微一顿,眼眸深邃地看不清情绪,男人沙哑的嗓音似在颤抖,“乖……” “再说一次。” 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有一天媏媏回来了,她说是为了他回来的。 没有再躲他,媏媏还说要嫁给他…… 虽然媏媏是他的,只能嫁给他。但是他从来没有奢盼过,媏媏会主动说出口。 “你……”执卿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泛著萤光的眼眸直勾勾望著他,下一秒却猝不及防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怀里突然多了一个香香的软玉,溥郁沉下意识抱住了她,生怕身上硬梆梆的磕疼了她。 执卿有些羞涩,毛茸茸的脑袋埋到了他的胸口,说话的热气透过布料扑洒到了心口的位置,她的声音有些模糊但音量提高了。 “溥郁沉,我说……” 她的嗓音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想嫁给你……你必须要娶我!” 【叮——黑化值-3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哇哇哇!宿主高啊!】 执卿能清清楚楚感受到溥郁沉整个人都僵住了,虽然阴沉的脸上依旧冰冷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她听见了,他的心跳得很快很快…… 这是黑化值降得最快最快的一次,没有之一。 执卿也有些懵,激动的心跳得很快,也没有想到这一句话直接抵了她曾经几年的努力。 竟可以如此管用…… 可溥郁沉只是静默地站著,幽深的眼眸如潭水似的泛著幽光,只是眼底多了几分猩红,既压抑又像是过分的欣喜,氤氳著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执卿有些不满地抬起了小脸,仰视著能看见他冷硬的下顎线,这个角度依旧好看得和妖孽似的。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执卿嗓音软软的,似乎有些委屈,“明明都……” 她有些难以启齿,红著脸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要对我负责的……” “想娶。”溥郁沉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隱约闪烁著几许病態的暗芒。 他想娶的都快疯了。 “媏媏本来就是我的……怎么能叫负责呢。” 溥郁沉眼尾泛红,眸底带著难以掩盖的偏执欲和强占欲,在漆黑的眸底翻涌著几乎要丧失理智地侵袭人心。 就算会嚇到媏媏,也没关係,媏媏必须要嫁给他…… 她亲口答应了,就算是骗他的……也跑不掉了。 执卿脑袋埋在他的胸口,轻轻嗅著他身上好闻的檀香味。 没想到自己不仅躲过了一劫,还因祸得福了。 【看来没多久就能过上摆烂生活了】 执卿有些欢喜,她现在可以肆无忌惮像曾经一样抱他,向他撒娇,这样四年前温柔细致的溥郁沉就会回来了…… 088默默望著男人深幽诡异的眼眸,咽了咽口水,还是没提醒宿主抬头。 它不能打击宿主完成任务的积极性,於是跟在宿主后面附和,【一定可以的~】 “媏媏,我带你看样东西。” 执卿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 他不喜欢用公主抱,总是像抱孩子一样抱她,为了不掉下来,执卿只能把纤长的双腿缠在他的腰间。 这样似乎能抱得更紧一些,执卿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 执卿微微垂眸望他,“看什么?” 溥郁沉冷白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可眸子却愈发暗沉,“嫁衣。” 执卿愣了一下,发现还是在她的寢宫里面,殿后多了一个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绣地屏。 屏风后面还有很大的空间,那里之前是她换衣服的地方。 执卿被放了下来,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嗓音微颤,“为什么会有嫁衣?” 第111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6 “媏媏觉得呢?” 溥郁沉节骨分明的大手依旧紧扣著她柔软的腰肢,带著浓浓的掌控欲。 男人眼尾泛红,神色不明,“看看喜欢哪一套……” 执卿只能被束缚著往里面走,推开屏风,入眼有四件如血般艷红的嫁衣,肩上放置著霞帔,被保存得极为完好。仅仅看一眼,她便知晓这嫁衣的精致繁琐,根本不是一时可以製成的。 不多不少,刚好四件。 四件嫁衣都极像,细节处又全然不同,金冠玉釵、凤冠霞帔一样不少。看得出来准备了许多,就像姜姝真的会回来一样…… 他如此精细地准备了这么多,可当年的她竟想嫁给旁人…… 执卿忍不住上前一步,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抚摸著嫁衣,“好美……” “嗯……”溥郁沉直勾勾地凝视著她的小脸,嗓音喑哑,“好美。” 只要是媏媏,都美。 执卿怔了一下,对上他幽黑的眼眸,脸瞬间更红了。 “咳咳……”她掩饰著自己的尷尬,轻声道,“你拿红霞锦……制了四件?” 她摸著这材质便知是红霞锦,特殊养殖的血蚕吐丝而成,江儕这边的气候根本养不活血蚕。这血蚕的养殖极难,据说红霞锦被火烧也烧不坏,一匹难求,千金不换,她自然知晓这红霞锦的价值。 以往的后宫也只有皇后能得到这赏赐,但也不过是拿红霞锦製成手帕,整日放在手上炫耀。 拿红霞锦製成只穿一次的嫁衣已经够奢侈了,溥郁沉还做了四件…… “媏媏不喜欢么?”溥郁沉没有回答她,只是反问她是否喜欢。 执卿噎了一下,“喜欢是喜欢,但也不至……” “那就行了。”溥郁沉嗓音淡淡的,修长的手指缠绕著她的髮丝,在指尖绕著摩挲著,“你不是说过,想要红霞锦当嫁衣么……” 执卿心驀地一颤,她是说过…… 那时溥郁沉还未夺权,她看到皇后手上的红霞锦,心里也喜欢。可是江儕一年只有两匹,分不到她。 当时看著面无表情的溥郁沉,她便趁机刷好感,说以后她想穿著红霞锦嫁给他…… 虽然黑化值降了,但溥郁沉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也没想到隨口一句话,他记了这么多年。可她却骗了他,在他最爱她的时候要嫁给荣奕…… 溥郁沉注意到执卿有些发愣,薄唇微微勾起,却有些冷。 “媏媏不在……一年便为你准备一件,看著嫁衣就能想像到媏媏穿上她的样子……” 溥郁沉微微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那样是不是也算……媏媏嫁过我了?” 执卿被迫抬起脸,她怔怔地望著他,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似的。 眼眶发红,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不知说什么才能让这四年的时光显得不那么淒凉,所有的话都那么无力,像是在诉说著她的辜负。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的,她不会回来了对吧…… “对不起……”执卿深吸一口气,虽然知道很无力,可除了这三个字她也说不出別的了。 “嘘。”溥郁沉指腹按住了她的红唇,黑眸微微眯起,“我不想再听见这三个字了,明白么?” 执卿眸子垂了下来,“好。” 她欠他的还不了,可她会儘量弥补,用这个世界的余生去弥补。 溥郁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多出几分痴迷的爱恋,勾起了她的裙摆。 “乖……穿给我看。” 执卿瞳孔紧缩,瞬间警惕地后退著一步,死死捂住自己的衣裳,“我……我自己脱!” 溥郁沉歪了歪头,饶有兴趣地盯著她,“媏媏会穿么?” 执卿僵住了,看了一眼这嫁衣的复杂程度,陷入了沉默。 “可以让宫女帮忙……” “呵……”溥郁沉嘴角的笑意收敛住了,危险地眯著眸子向她一步步走来,“除了我,你还想让谁看你,嗯?” 执卿背后就是屏风,根本无处可退,瞬间被掐著腰搂到了他的面前。 她有些无奈,声音愈来愈低,“知道了,但是你不能胡来……” 溥郁沉眸子很深,只是轻笑一声。 “可是媏媏没有要求的权利了……” —— 红烛燃尽了几盏,殿內愈发昏暗。 执卿被他嚇得不轻,整个人都是颤抖著换上了嫁衣…… 溥郁沉看到她娇嫩肌肤留下的各种各样的痕跡,深邃的眸底暗了下来,可终究还是难掩心疼,没有碰她。 “放轻鬆,別怕……” 执卿死死地咬著下唇,她身上现在没有几件布料。 溥郁沉黏糊糊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身上,她紧张得都快晕厥了,整个人都紧绷著。 执卿甚至能清楚感受到他微凉的指尖划过皮肤的细腻感受…… 虽然溥郁沉知道她感受不到疼,可执卿很明显感受到,他连触碰到她肌肤的动作刻意放轻了许多,细致地像对待这世间最宝贵的珍宝。 【能不能让时间加速啊……】 执卿感觉自己都要燃烧起来了,实在有些羞耻。 088无奈道:【这种情况下无法借用外力让时间加速哦~】 执卿红著脸换上了第四件嫁衣,这件腰间绣了一对金鸳鸯,精致的腰间设计衬得她的腰肢愈发纤细好看。 几乎是贴著腰设计的,丝毫不差,就像完全是为这副身体定製而成的一样。 执卿整个人驀然顿住,肩膀微微颤抖。 “为什么……这个嫁衣我穿得这么合適……” 这嫁衣分明是为姜姝製作的,她现在的身材和姜姝的身材还是有很多区別的。 姜姝要更高一点,这三围也有细微的差別,对於这种修身定製的衣裳,她应该穿起来很难受才对…… 溥郁沉眼神晦涩地盯著她看了半晌,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凝固。 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喉骨深处溢出,“你猜猜?” 执卿愣住了,溥郁沉眸底暗色变得粘稠,苍白頎长的手指顺著她的腰线微微摩挲,几近痴迷地欣赏著她穿著嫁衣的模样。 阴冷低沉的嗓音却驀然响起,“媏媏穿得真好看……” “可惜四年前没能看到媏媏穿嫁衣的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和现在一样好看呢……” 第112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7 执卿的腰还被他扣著,无法后退半步,只能屏住呼吸望著他。 全身的血液仿佛凝滯住了,哑然失色。 她颤著,“那日的嫁衣不过是寻常製作,自然是比不得这红霞锦制的嫁衣半分……” 溥郁沉目光幽幽地望来,一双漆黑的眼眸显得若有所思,透著一股子莫测高深之色,令人难以捉摸。 “媏媏准备了那么久,想必嫁衣也是极美的。” 他的手顺著腰线缓缓向下,嗓音低沉,“那日我若是不在,媏媏是不是不会离开……”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可以安心地当將军夫人,嗯?” 原本执卿以为他不会再提旧事了,也算是翻篇了…… 但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简单了。 溥郁沉那般记仇,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执卿咬著唇连连摇头,红色的嫁衣衬得她的肤若凝脂,这张娇嫩的小脸也愈发动人了,鹿眸蒙上水雾,有些恐惧地望著他。 倒是更让人想好好欺负了…… “我不是真的要嫁他,我也不会当將军夫人……”执卿抓著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向下探索,身子微微一倒主动扑进了他的怀里,“我不知道要怎样解释这一切……求求你,別生气好不好……” “溥郁沉。”执卿娇软的身子彻底贴了上去,带著哭腔,“你抱抱我……” 少女的嗓音像是羽毛轻飘飘挠过了他的心尖,惹得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哑声,“好。” 明明知道她是在换个方法拒绝自己的亲近,但还是会控制不住,顺著她…… 很可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她一主动,他就会心软,无底线地心软。一次又一次,永远不知收敛。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五!宿主棒棒噠~】 088已经惊呆了,一夜的黑化值直接狂掉。 宿主攻略溥郁沉这么多年,相处这么久很有经验,肯定很有方法! 实际上,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执卿也没想到离开了四年,溥郁沉越来越好哄了。 她还是觉得奇怪,【嫁衣为什么是按照现在的尺寸定製的……】 【宿主……】088查看了一下信息,愣了一下缓缓道,【你好像……早就暴露了】 【而且你刚穿过来没多久,溥郁沉就把所有嫁衣改了……】 执卿整个人瞬间僵住,似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她怎么也想不出,自己是做了什么才能让他如此確定自己就是姜姝。 而且他这是直接目测出这么准確的三围? “在想什么?” 溥郁沉驀然开口,把怀里的她搂得更紧了些,几乎要將她揉碎入骨。 他的眸色黯淡得像是洒了一层灰,黑如点漆的深色之中,满是冰冷,“在我怀里你都能失神。” “媏媏就这般不情愿么……” “不是。”执卿被抱得几乎缓不过气,但还是回应似的勾住了他的脖子,“明明是我先抱你的,怎么能说我不情愿?” 她蹭了蹭,“只是在想,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你刚刚还迴避我的问题。”执卿不悦地望著他,黛眉蹙起,“你对女人很了解?看一眼就知道了,看来平时没少碰啊……” 她腮帮子鼓了起来,这一幕和四年前的一切都一模一样,喜欢耍小脾气的姜姝,总需要他哄著。 就好像,这四年被抹去了似的。 溥郁沉眸色渐深,“媏媏这是在吃醋?” “我口味清淡,从不吃醋。”执卿別过了脸,有些撒娇的意味。 “我怎么不知媏媏口味清淡,嗯?” 溥郁沉幽幽的眸子熠著光,漆黑的眼底难得多出了几分笑意,像是黑夜里微微闪烁的萤光,竟好看地让她失了神。 他很少笑,大多是冷笑。 执卿直勾勾望著他妖孽般精致的脸,毫不掩饰著欢喜。 溥郁沉却鬆开了她,笑意转瞬即逝。 他只是淡淡解释了一句,“你带来的侍女说的。” “选一套喜欢的。” “就这套吧……”执卿轻轻抚摸著腰间的金刺绣,毫不犹豫道,“有鸳鸯。” 很喜欢这样,在这个世界里她可以停留著,不需要扮演始乱终弃的白月光,长长久久陪他过完一生。 一生一世一双人,像鸳鸯一样相伴终生。 溥郁沉薄唇微抿,乌黑鎏金的眼眸望著她,双眼仿佛瀰漫著一层冰晶,眉眼间一点温度也找不到。 看向她的眼神微凝,有些复杂,许久才从口中吐出一个字。 “好。” —— 会在某个瞬间执卿以为他们还能像从前那样,但是现实好像已经彻底变了。 纵然万般不愿,挣扎著,溥郁沉还是把她锁了起来。 满眼阴霾的男人脱去了她身上的嫁衣,就这样直接將她锁著,慢条斯理地欣赏著。 她哭得眼睛都肿了,他也丝毫不留情,甚至哭泣只能加剧他偏执的占有欲,他甚至给她脖子也锁上了。 执卿躺在床榻上,脑袋被压得丝毫不能动,四肢都锁在床角上,整个人就像是绑著要被人解剖一样。 那种不安感是透著冰冷的锁链渗透到了脊髓,被锁著仿佛没有生气的禁臠,供他私属观赏。 “我不喜欢这样。” 执卿微微蹙眉,嗓音哭得有些哑,但是透著一丝冷意。 肌肤的裸露让她有些恼火,很冷,可被他盯得却浑身发烫。执卿就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溥郁沉在床边贪婪地欣赏著布满他痕跡的玉体,眼底染上了病態的赤红,目光一寸一寸移动著,像是在舔舐著她布满痕跡的肌肤。 他勾了勾唇,“乖……” “我已经不能再相信媏媏了。” 执卿深吸一口气,有些绝望地闔了闔眼,“我冷。” “好,该睡了。” 溥郁沉眼色一沉,毫不避讳当著她的面脱去了衣裳,和她一同躺了下来。 执卿被他修长有力的手扣住,整个人都被他摁进了怀里,束缚她的金炼子因为这个姿势贴在他的身上,应该很冷,可是他神情透著眷恋和痴迷,只是这样紧紧地抱著她。 “媏媏,晚安。” 烛火被尽数熄灭,窗外的风依旧很大,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他的身上很冷,因为身体出了问题,体温似乎一直都比常人低。 第113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8 执卿虽然很紧张,但还是主动蹭了蹭,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他暖和著。 他没有动她,只是这样静静地拥著她不语,抱得很紧,似乎是想要这样让时间过得慢些。 【让他睡下吧】 执卿听著风声也有些倦了,溥郁沉看似睡著了一样呼吸很平稳,他就这样抱著她,也不知在想什么。 黑化值忽高忽低,最后趋於平静,丝毫未动。 【叮——昏睡迷粉已到帐,剩余积分八千八~】 溥郁沉睡著了,但姿势还是毫无变化,和方才未睡著的模样一模一样。 执卿睁开了眸子,月光透出丝丝光芒,微弱无比,昏暗中只能看见他脸上的轮廓泛著淡淡的光辉,柔和了冷硬的线条。 她想伸手触摸他的面容,但是手被锁著难以动弹,只能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闭眼。 这两日,她过於疲倦,虽然被桎梏著几乎动不了,还是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今夜,梦境似乎有些不同了。 她在小路里醒来,四周都是高墙红瓦,是她不曾来过的地方。 已经是黄昏了,乌云沉沉,闷热不堪,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土腥味。 执卿揉了揉眼眸,有些疑惑地向小巷里面走去,四处打量著这个陌生的地方,这里有些古拙质朴,和她平时身处的地方不大一样,四周都是来来往往忙碌的侍从,似乎並没有人认识她。 【这里是哪里?】 088回答著:【梦境里的战王府~】 执卿脚步微顿,这里是溥郁沉的童年…… 似乎意识到什么,她脚步加快向巷子深处走去,路上来来往往的侍女没有注意到她,就像根本看不见她一样。 这里大概是王府下人待的地方。 执卿微微蹙眉,虽然不解但还是急促地寻找著溥郁沉的身影,她还不知这时候的他会是什么样子。 “本少爷让你捡起来,耳朵聋了么?” 巷子深处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执卿微微一怔,隨即加快脚步赶紧靠近。 “是你弄掉的,我不管,你必须赔给我!不然我就揍你!” “听见了没,小哑巴,还愣著做什么啊?” 小男孩的声音很猖狂,带著肆无忌惮的威胁,似乎很囂张。 执卿皱眉靠近,却发现这里有好几个小孩,顶多十岁,一个个叉著腰围著什么人…… 是个衣著华丽的小公子,看起来年纪比这欺负人的几个小孩小了不少,他摔到了地上,他华贵的锦服被弄得满身泥泞。 旁边那个小胖子还在咋咋呼呼地,似乎想要动手。 “好你个小哑巴,本少爷的话你都敢不听了是吧……” 小胖子抡起拳头,执卿想上前拦住,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那肉嘟嘟的胖手。 那拳头重重砸到小溥郁沉身上,他低著头依旧是一声不吭,似乎已经习惯了。 他的脸上脏兮兮的,那这个时候的他不算瘦骨嶙峋,执卿从眉眼上还是能认出来的…… 执卿在原地僵了许久,直勾勾望著坐在地上软弱无声的小孩,难以想像这就是后来脾气暴戾的摄政王。 【战王还健在,他就被人这般欺负了?】 执卿想护著缩成一团的溥郁沉,但是她现在只是个空气,那几个小孩竟敢直接对他拳打脚踢。 她护不住他,眼睁睁看著他被人像踹破瓶子踢打、侮辱。 088嘆气,【因为没有母亲,战王很忙,溥郁沉性格从小就孤僻,不喜欢说话……】 【战王妃早逝,战王府上还有得宠的小妾,小妾的孩子比他年长,嫉妒他吃穿用度都比自己好,趁著他性格缺陷带著府上表兄弟啥的经常欺负他,威胁不让他告诉別人……】 看执卿表情不对,088赶紧说,【毕竟是男主嘛,未来是要夺权的帝王,身世肯定会悲惨一点~】 执卿看著触碰不到的溥郁沉,他在瑟瑟发抖,他在害怕,但是路过的侍从没有一个人敢多嘴,也没有一个人来帮忙。 他咬著唇,硬是一声不吭,嘴唇被咬出了血也没有出声…… 今天的梦,他没有自主意识,只是旁观了自己的童年。 执卿一直以为,他的童年噩梦是从战王府被烧毁,战王战死沙场开始…… 但是,好像更早。 他的童年一直都是黑暗不幸的,只因为他是男主,为了让他满心仇恨去弒君夺权,便要让他看尽世间晦暗面,一次一次逼著他死心、復仇。 执卿化作空气悄悄在梦里拥抱著年幼的他,纵然他看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那几个小孩看他身上留下了疤痕,这才匆匆收了手,临走那小胖子还恶狠狠警告著,“你要是敢告状,我就烧了你娘的遗物!” 这自然是威胁之语,小胖子也不敢,但偏偏年幼的溥郁沉信以为真,无比害怕,只能老老实实被欺负。 他的童年,只有关於他母妃是唯一美好的回忆。 执卿抿唇,想起姜姝先前拿走他的东西,心底不免泛起酸涩,静静蹲在溥郁沉旁边。 溥郁沉缩成一团,很久都没有反应,就像昏睡过去一样,但是执卿清清楚楚听见了他哽咽的声音。 很小声地哽咽,甚至不敢哭出声。 执卿连指尖都在颤抖,后来的溥郁沉强大得让她忘记了原来他也会哭的…… 他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啊。 【能不能……让我抱到他】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明明知道只是梦境,迟来的拥抱和温暖治癒不了他的,但还是很想很想抱抱那时候的他。 一下就好。 【宿主……】088顿了顿,【梦境里面的东西无法改变,没有办法】 执卿无力地陪著他坐了许久许久,直到天色彻底黑透,这时溥郁沉突然站了起来,飞快地往巷子外面跑。 年幼的他脚步很乱,像是跑著跑著就要摔倒似的,执卿很紧张地跟在他后面追著…… 他跑到了王府一个荒废的柴房里,很荒僻的地方,像是他的秘密基地。 执卿跟了进去,看见他手上已经小心翼翼捧著那熟悉的木盒子,战王妃的遗物。 他在仔仔细细地检查有没有被人发现,有没有损坏,完全没有注意外面嘈乱的人声…… 但是执卿清清楚楚听见了—— 外面叫的是,“著火了!快来救火啊……” 第114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49 浓烟裊裊,带著呛鼻的气味灌入破旧的屋內。 这是早有预谋的围剿,战王已经在战场被害死,皇帝为了彻底剷除余孽,没有后顾之忧,直接让人包围了战王府,此次便是要下死手。 烟雾带著四处惊慌的呼救,执卿看到溥郁沉错愕了一下,镇定地站了很久。 他眼角的泪水还没有乾涸,走出屋子,听著人群的躁动,四处都是火星包围著烧了过来…… 无处可逃。 也许这个时候的溥郁沉根本不知这是围剿,但是他抱紧了手中的遗物,慢慢地……退回了屋子。 虽然知道这只是梦,但过於真实,让执卿也慌了神。 浓烟灌了进来,她听到溥郁沉已经被呛住了。 她望著抱著遗物锁在角落的溥郁沉,惊慌地喊著他,“溥郁沉!快起来!快逃啊……” “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执卿试著去抓他,可是她的手无力地穿过了他的身体,悻悻地落了空。 她还在他身边乱抓,可年幼的他眼底没有什么情绪,静静坐著望著火苗一点点躥了进来。 他的眼底没有一丝希望,沉静的眼眸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 执卿的嗓子都快喊哑了,“溥郁沉!” 【宿主別担心~】088忍不住出声安慰,【这是回忆,他是当年火灾唯一的倖存者……】 执卿乱抓的动作驀然止住,不知所措地望著这四周的浓烟。 “不……” 溥郁沉已经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幽黑的眼眸咳得泛红,连呼吸都是艰难的。 他依旧死死地抱住母亲的遗物,脸上都是熏起的灰,身体的本能让他想要站起来挣扎逃生,但是他在试图死死压抑著那本能的求生欲。 执卿站在火焰里,虽然感受不到高温的炙灼,但切实感受到战王府上人们带来的绝望。 “快跑啊!溥郁沉……” “求你了!快来不及了溥郁沉!” 火焰已经燃了进来,耳边儘是惨叫和嘶吼哭泣,火苗像是吞噬一切的魔鬼滋滋地泛著红艷的火光扑了进来,堵住了唯一的逃生道路! 执卿瞳孔紧缩,焦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来不及了……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啊!】 回应她的只有088的沉默,这让她愈发慌张,高温环境带来的窒息感会让人麻木。 溥郁沉明显已经不能呼吸了,幼小的身体无力地蜷缩在地上,华贵的衣服也破损得不成样子,身上儘是火焰烧过留下深褐色的长细伤痕。 “不!不!”执卿眼睁睁望著火苗躥到他的身上,清澈的眸底倒映著满目的猩红火苗,“不……” 她只能无助地望著溥郁沉缓缓闭上了眼睛,他已经做好迎接死亡的准备了。 整个屋子都被火焰燃起,没有求生道路,没有人能进来救他!绝望的火苗燃起了一切,所有躥出来的希望都被烧得消失殆尽…… 恐惧无限放大,理智都被燃烧殆尽却只能眼睁睁望著。 驀然,执卿身后传来一个格外突兀的声音—— “溥郁沉!溥郁沉!我来了……” 执卿猛然睁大眼睛,这个声音无比的熟悉……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却看到年幼的溥郁沉艰难睁开的眸子,幽黑的眸子正泛著红带著一丝晶莹的泪水。 那一瞬间,执卿整个人都僵住了。 溥郁沉就像看见了她一样,绝望的眼眸在最后一刻竟望向她的方向,她仿佛在他眼底看到了无数的情绪又似乎平静无比…… “溥郁沉!” 关键时刻,执卿想要回头看看是谁,却猛然睁开了眼睛—— 梦境戛然而止。 执卿乌黑的眸底是未散去恐惧的神情,她第一反应便去触碰溥郁沉,想平息梦境的惊慌…… 可是手触碰到身边的温度,被子已经冷了很久了。 执卿猛地坐起,才发现压著脖子不让她起身的锁链已经被溥郁沉解开了。 【他在哪?】 梦境带来的恐慌让她显得有些激动,满脑子都是那铺天盖地的火苗吞噬一切,醒来却看不见他了,让她有些不安。 088道,【在早朝,宿主別担心~】 执卿整个人都瘫软下来,静平息下来心跳,又忽然意识到不对。 她又皱眉坐了起来,【我刚刚……进的不是他的梦境?】 088查看一下,犹豫道:【好像只是你自己的梦境……溥郁沉很早就离开了】 执卿脑子有些乱,没能理清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梦到的,是真的么?】执卿清楚,这梦境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088似乎有些犹豫,【是真的】 【救他的到底是谁?】 088不知该怎么解释,吞吞吐吐半天也没有说出来,【额……宿主,其实我也不知道~】 执卿:【……】 执卿静默了一会,没有说话了。 她能感觉到系统的隱瞒,这个世界从一开始就不太对,一切都不按剧本发展。 问多了也没有意义,执卿只是安静地在床边等溥郁沉回来。 溥郁沉给她换了脚链和手炼,可以在宫殿里四处行走,但是金炼的长度无法让她无法靠近屋门。她有些无聊,整日便在看看书,发发呆,等他回宫殿。 可是溥郁沉整整一日都没有来看她,只是在乾坤殿批阅奏摺,就像把她忘记了一样。 饭点会有影卫专门给她送宫外小饭馆里的吃食,都是她喜欢的,影卫按照殿下的吩咐看著她吃好才离开的。 【他在做什么?】 这句话执卿已经不知道问了多少遍了,问多少遍088的答案都是一样的:【在处理公事~】 执卿让影卫转达她想见他,结果直到晚饭还是毫无动静,影卫只说殿下说他知道了…… 越是这样,执卿心里头便越是不安,她想问他当年救他的女人究竟是谁。 火烧成了那样,普通人根本没有本事救出他,就算救出了又怎么逃过的围剿…… 偏偏这种时候,怎么也见不到他人。 深秋的夜晚很冷,执卿强忍著困意,在窗边等著他回来。 她知道溥郁沉肯定会来的,他怕她趁著他睡著悄悄逃跑,当年的婚礼便是她悄悄给他下迷药,趁他昏迷去成婚…… 起码溥郁沉会来把她身上的锁链换掉,否则他难以放心入睡。 夜已经很深了,执卿都快要直接睡著了,眼皮耷拉得都快睁不开了。这时寂静的宫殿响起沉重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向她靠近…… 执卿猛然清醒,身后一道低哑的嗓音沉沉响起—— “媏媏想我了,嗯?” 第115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0 执卿被他的声音嚇了一跳,不知何时溥郁沉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气息在后头裹挟而来,温热呼吸喷在她的头顶。 执卿揉著睡眼转过身,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就直接掐著腰就吻了上来。 “唔……” 执卿也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热烈,困意瞬间无影无踪,被摁著吻的不知所措,“你……” 他吻得发狠,强势扣住了她的后脑,压得她反抗不得,只能静下来享受这漫长的深吻。 溥郁沉泛著情慾的双眼似要滴出水来,执卿未尽的话语都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面,他贪婪地攫取著属於她的气息,用力地探索过每一个角落。 “唔……放……”执卿趁著换气刚欲说话,便被接下来铺天盖地的吻给堵住了。 溥郁沉呼吸很沉重,只顾著吸吮强吻。强势地宣泄著思念,像是忍耐了许久的饿狼扑倒了小绵羊似的,简直要吞了她。 不知吻了多久,执卿晕晕乎乎都快要睡著了,他才依依不捨地放开了她。 执卿双手撑在溥郁沉的胸膛上,靠在他的身上微微喘息,朦朧的眸子水润润的,就这样望著他,还没缓过来。 溥郁沉喘息声很闷,眸子越来越暗,修长白皙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瓣。 “好乖。” 这撩人性感的嗓音让执卿身子微微一颤,意识瞬间回笼。 她避了避唇瓣上微凉的指腹,微微蹙眉望向他,“我不想被锁在这……” “很无聊。” 秋风带些湿意,撩起执卿鬆软的乌质长发,她眸子水汪汪的,眉眼却有些清冷,月光朦朧般模糊。 明明囚禁在了自己怀里,却好像困不住,总想著离开…… 溥郁沉掌心的力道不由得大了几分,桎梏著她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甚至能感受到媏媏曼妙的曲线。 他的眼尾泛红,呼吸灼重,“这样媏媏就跑不掉了,不好么……” 执卿指尖微微一顿,目光瞬间一寸寸凉下去,只剩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穿过肉体直直侵入心底。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抱著,沉默著不语。 执卿垂著眸子由著溥郁沉帮她换上了更沉重的枷锁,脖颈四肢都被锁住了,像个犯人,任人宰割的那种。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执卿躺在床榻上,借著月光望著窗前的溥郁沉,嗓音很清。 带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出来,“当年王府的火灾……” 她话还没说完,溥郁沉驀然直勾勾望向她,背著光看不清他的脸色,但那束压迫感极强的冷目灼灼地望著她,让执卿忽然噎住了。 “怎么不继续问了?” 溥郁沉从窗边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正好站在她的床边挡住了所有的光亮,就这样居高临下地望著她,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执卿却突然有些奇怪的感觉,一时拿不准要不要继续问。 她顿了顿,咬著泛肿的下唇,“当年的火灾……是谁救了你?” 溥郁沉静静地望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幽深而黑亮,好似泛著星辰之光的夜空,令人难以捉摸。 男人黑眸微眯,俯下身来,带著清洌的檀香扑面而来。 “不记得了?” 执卿愣了一下,“不记得了?” 她理解为溥郁沉说他不记得了,不確定地反问了一句。 执卿以为他不愿意说故意骗自己,脸色都黑了不少,有些彆扭地准备別过脑袋。 执卿记得的,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年纪不大的那种…… 溥郁沉凑到她眼前,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是媏媏不记得了。” “嗯?” 执卿瞳孔紧缩,嗓音颤著,“什么意思?” “呵。” 回应执卿的只有男人嘲讽似的一声轻笑,溥郁沉的声音磁性中透著深沉,一双如墨的眼眸闪烁著异样的光泽,让人有些看不懂。 收敛了笑意的声线里驀然多了几分清冷,“媏媏的忘性倒是越来越大了……” 【叮——警告!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五!】 “啊?” 执卿是彻底懵了。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088装死,假装没有听见,下一秒就回到了熟悉的小黑屋…… 088化成猫形瑟缩了一下,耳边还晃著执卿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可真是好样的……】 “媏媏……”溥郁沉漆黑的眼中射出一阵阵寒光,彻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犹如身在冰窖。 男人脱去外衣,俯身拥住了她,唇齿间摩挲著,带著一丝惩罚的意味,啃咬的执卿连连呜咽还是不肯放过她。 “不是为我而来的么,小骗子……” “这么快就忘了啊。” 无痛药水已经失效,执卿疼得眼眶泛红,口齿间的血腥味瀰漫著,愈发刺激著男人的疯狂。 她觉得自己可能会再次被活活吻晕过去。 但是很明显,溥郁沉想要的根本不止这些,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他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 执卿刚要庆幸,身上的寢衣瞬间被暴力撕成四分五裂…… “我疼……”执卿小脸惨白,来不及捂住自己,赶紧错乱地抓著他的手,“你別这样呜呜……求你……” 她几乎是带著哭腔,难得可怜兮兮地望著他求饶。 执卿真的很委屈,压根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 她很想把系统揪出来胖揍一顿…… 时间就像是暂停在这一刻似的,两人对望著僵持了许久。 男人眼尾泛起的红几乎要烧光所有的理智,喉结快速滚动,溥郁沉压下翻涌的气血,连健硕的身子都在颤抖,但还是放过了她。 媏媏哭了,又心疼又让人兴奋,眼眶红红的模样几乎要让他失控。 但媏媏怕疼…… “睡吧。” 执卿惊慌未定,只看著溥郁沉猛然放开了她,直接披上外衣匆匆走了出去,頎长挺拔的背影和黑夜融为一体。 开关殿门的动作很大,掌风险些把厚重的门给拍倒了…… 第116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1 执卿睁眼躺在冰冷的床榻上,用被子捂住了身子微微颤抖。 这一夜很似乎很漫长,不知又过了多久,离开的溥郁沉在黑暗中走到了床边,借著月光深深凝视著她。 执卿僵著身子假装自己已经睡著了,试图让自己的呼吸更平稳些。 “怎么还没睡……” 执卿呼吸猛然窒住,下一秒男人便脱下外衣躺在了她的身边,隔著被子轻轻地拥住了她。 执卿瞳孔紧缩,睁开眼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溥郁沉眸色幽暗深沉,眸底似翻涌著惊涛骇浪,转瞬又恢復了平静,“不碰你,放心睡。” “嗯……” 执卿缓缓放鬆下来,虽然很困,但闭上眼在他的怀里却怎么也睡不著了。 一夜漫长,她还是在淡淡的檀香味中睡了过去。 什么都没有梦到,自从身份被发现后,她再也没有进过溥郁沉的梦境。 第二日一早,醒来他早已不在身旁,只剩下闪烁寒光的金锁链和无休止的囚禁…… 所幸的是,溥郁沉让人送来了不少有趣的小玩意,也算没那么无聊。 已经是第三日了,溥郁只有夜深之际才会来找她,二话不说掐著腰就是铺天盖地的吻。翌日醒来他永远都不在身边,就像只有夜晚才会想起她似的。 执卿散著头髮,纤细白皙的腿垂在床边,【为什么进不了他的梦境里?】 【心愿已了,便没有梦境了……】088有些委屈,【宿主,我先前不是说了是因为他太想你了。所以才把你拉进了梦里……】 【你那个时候还不信呢】 执卿微微蹙眉,无聊地把玩著手上的玉饰,没有搭理它。 就挺离谱的…… 执卿整日无事可做,便拿著宣纸一笔一划练习字跡,倒像是回到了有师尊的那个世界,师尊最喜欢在她心烦之时逼著她练字……但不可否认確实是个心静的好法子。 练完字便画画,悄悄画著溥郁沉的肖像,画好了便藏起来。 每日的饭菜都很合她胃口,吃得多活动范围又不大,几日下来,她竟胖了些,执卿都有些苦恼会不会穿不上定製的嫁衣了。 想著要美美地嫁给溥郁沉,她每日吃的都少了许多。 难得自己当一次女主,可以嫁给心悦之人,执卿一直都很期待大婚之日…… 天冷了,甚至早早就飘著小雪。 执卿吃完饭愈发喜欢午睡,饭没吃几口便匆匆睡下了。 不知为何,执卿这些日子心里头总觉得有些不安,总会做些光陆迷离的梦来,醒来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头也疼得厉害。 “嘶……” 午睡时,执卿梦中只看到一个陌生女子正在逃亡,关键时候,脑子里冷不丁地响起088焦急的声音,虽然迷迷糊糊听不清它说了什么,但却一下子把她拉回了现实! 执卿显然还没有清醒,皱眉道,“怎么了……” 透过封著的窗柩缝隙可以看到外面还飘著小雪,执卿揉著太阳穴缓缓坐起身,隨手披了个毯子,还没来得及下床便再次听到088焦急的声音—— 【宿主!溥郁沉毒发了!有性命危险……】 执卿:!!! 这句话无疑是晴天霹雳,一瞬间她所有的困意都消散了。 执卿瞳孔紧缩,猛地光著脚丫便从床上下来。动作之快,牵连著金锁链都哗啦啦直响,在寂静的宫殿显得有些淒凉。 【怎么回事?他在哪!?为什么会毒发!】 执卿有些慌乱,刚睡醒的脑子里现在乱成一团,她顾不上披头散髮,冷得厉害,套了件薄衫便想要出去。 可是不论她怎么呼喊敲门,都无一人回应她。 088还没来得及说话,执卿就焦急道:【快点!逃跑套餐!】 她现在顾不上別的,只想要去救他……被发现可以逃跑也没关係,她只是想救他而已…… 她脸色苍白,被冻得微微颤抖,却完全顾不上自己。她记得系统说的话…… 一旦发作,此毒无解。 【叮——“逃跑套餐”已到,此次是穿墙……】 088的话还没说完,执卿眼一闭就猛地往宫殿的墙壁一撞,那一刻金锁链应声脱落,猛地砸到了地面,撞落出极大的声响! “嘶……”执卿第一反应只有冷,好冷。 雪花漫天飞舞,外面虽然未积雪,但地面很湿很冰……她没有来得及穿鞋便直接踩在了地上,冻得整个人都在颤抖。 执卿裹紧身上仅有的薄衫,雪花飘在了她裸露的肌肤上冻得直颤,【他在哪?】 088没有废话,赶紧回答,【乾坤殿!】 执卿发现她的寢宫並没有人守著,但是她一往外跑,潜伏的影卫立刻就出现了。 088总算灵活了一回,当机立断给执卿兑换了一个隱身药水,直接把心理素质一等一的影卫给嚇懵了…… 执卿只是微微蹙眉,看影卫僵住,想也不想赤著脚丫子在冷得结冰的地面跑。 她的脸被雪冻得通红,脚也火辣辣似的地疼,粗糙的地面几乎要把她的脚磨破。但想到溥郁沉寒毒发作,她根本顾不上这些,他的毒发作那便是生不如死…… 她慌乱地朝著乾坤殿跑著,披散的头髮让她整个人狼狈不堪,好不容易跑过去,殿门却被把守著紧紧关闭! 执卿不知所措地停在宫殿外,里面传来了剧烈的声响,重物砸地后,颤抖暴怒的声音,“滚!” 没有人看得见她,她贴在宫殿门上,正想硬闯门却“轰”地一下打开,里面逃出来惊慌失措的几个太医,一个个都吐著血伤得不轻。 他们治不好他。 执卿趁机往里面走,赶在关门前踉蹌著进去了。 宫殿內门窗禁闭,有些昏暗,殿上的男人被阴影笼罩著,墨发散落遮住了他痛苦的脸上,但是因为毒性太强,男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执卿眼眶瞬间红了,这不是第一次被下毒,她也不是第一次见他承受蚀骨之痛。 殿內满是狼藉,地上甚至还有瓷器碎渣,整个宫殿被他暴戾的摧毁显得有些破败不堪,座椅也被他掌风击得粉碎,执卿只能忍著疼痛踩在碎渣上,颤抖著一步步向他走去。 【宿主……已经兑换不了无痛药水了……】 088看著执卿小心翼翼地提醒,宿主原本白皙的脚丫现在被冻得红肿,被碎渣弄得满是血跡…… 溥郁沉整个人都缩在了他高贵矜傲的王位上,额前冒著丝丝冷汗,承受著蚀骨般的痛苦,他死死地捂住抽痛的心臟,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咳血…… 只有他面前的桌子是完好的,上面摆著大婚为她准备的凤冠。 第117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2 执卿脚底渗出来的血跡蔓延在满是碎渣的宫殿上,她弯下身子捡起地上瓷器的碎渣,忍著疼痛一步步向他走去。 溥郁沉几乎快失去了意识,苍白的下唇被咬出血跡,毒性猛烈,权倾朝野的男人驀然从王座上摔落,蜷缩在地上强忍那渗入骨髓的痛意。 “冷……” 溥郁沉嘴唇已经开始发紫,沙哑的嗓音痛苦地从喉咙间磨出来,一双漆黑的眸子猩红得有些嚇人。 他哆嗦著,执卿也冷得哆嗦,但是她知道这比不上他半分疼痛。 他的毒排山倒海,渗入心臟腐蚀著每一丝血肉,冷得仿佛坠入冰天雪地,痛得仿佛身体被反覆碾压。 执卿哭著一步一步抱住了摔落的他,滚烫的眼泪滴落在他的紧紧攥住、骨节发白的手上。 溥郁沉以为是痛得出现了幻觉,哆嗦著口中喃喃唤著媏媏…… “嘶……”溥郁沉那颤抖发白的手猛然攥住了执卿的手,貌似只是抓住了空气,但是他清清楚楚感受到这是媏媏…… 他努力地眯起猩红的眸子,依旧什么都看不到。 执卿胆战心惊,无声地哽咽著,颤颤巍巍地想要割开手臂取血…… 可是手臂被他牢牢攫著,她根本抬不起手。 溥郁沉的呼吸极其紧促,眉头紧锁,修长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变了形,墨发凌乱著,有种濒死挣扎的狼狈,虚弱又让人心疼。 他以为这次还和以往的毒一样,无药可解只要抗过来便好,痛晕过去等著毒被压抑…… “溥郁沉、溥郁沉……”执卿心如刀绞,泪水不要钱似的一滴一滴砸落在他的身上,“我在,我就在这……” “先把手放开好不好……” 溥郁沉精致妖孽的脸此刻白得和纸一样,微闔著眸子,听到的声音都是极其虚幻的,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一样。 他口中不停呢喃著她的名字,就像是濒死之际唯一的支撑,只要听著她的名字就有了抵抗寒毒的力量似的…… 【快!“武力套餐”!】 执卿嗓音都在颤抖,心疼得失了以往的淡定,满脑子都是他受过的种种屈辱和不堪…… 一定时间內的购买权限是有限的,执卿是买不了的,但是088还是大著胆子违规给她下单了。 【叮——“武力套餐”到帐!】 执卿顿时感觉到浑身都是力气,轻而易举地挣脱他禁錮自己的大手,没有丝毫犹豫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血肉翻开,鲜血绽开这一刻就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她强行把自己的手腕放到了他泛紫的唇边…… 药水已经失效,她的身子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猝不及防地闯入男人的视野。 像是撕破了溥郁沉濒死的幻境,他看到了媏媏割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液喷涌似的灌入他的口中…… 血腥味尽数蔓延,沉静如深渊的眸子也彻底失了理智! 溥郁沉猩红的眸子骤然紧缩,用尽最后的力气再次攥住了她,声音沙哑得就像被车子碾过一样,“媏媏……” 他的眸子翻涌著剧烈的情绪,执卿牙一咬不管不顾直接按住他,给他灌自己的血。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我的血就是解药……” 溥郁沉浑身发冷,寧愿这是幻觉。 溥郁沉眼尾红透了,浑身发冷,好看的薄唇也微微发抖哆嗦,“包……扎……快……” “不……”执卿含泪摇头,死死压著他的唇,硬是灌著自己的血,“还不够。” 她也不管伤口有多大,她记得088说过溥郁沉毒发的时候每一次都几乎要了女主的小命,这点血根本不够…… 执卿也疼得冷汗直流,但还是不敢看溥郁沉的眼神,只是固执地按住他。 溥郁沉苍白的脸暗藏暴戾,浑身却没有半点力气,刺骨的寒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捲到四肢百骸,他甚至看不清媏媏的脸庞,感受著意识一点一点模糊,像坠入冰水中向下沉。 脑海中最后的意识还是让他咬紧破裂的嘴唇,不顾万千毒丝侵蚀內臟,强行运力掌风直接对著执卿拍了过去…… 执卿猝不及防被他拍倒在地,眼睁睁望著溥郁沉强行运功反噬吐血,他意识模糊,身子撑都撑不起来,猛地再次摔落下来,血染红了一大片…… 溥郁沉心腔极速收缩,视线全然模糊,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著,“来……人!” 听著殿门打开的声音,执卿面色大乱,挣扎著起来扑向他…… 守候已久的影卫和太医都冲了进来,被眼前的场景惊坏了,王座之下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第一次这般狼狈出现在下人面前,原本寧愿忍受剧毒之苦也不肯让人看到半分。 溥郁沉意识彻底模糊,像是被冰封住了五感,五臟尽裂,只能感受到媏媏的血是唯一的热源。 即使知道这是唯一的温度,溥郁沉双目眥裂,还是用尽力气道,“救她!” 毒素迅速游走,从肌理到血脉,从血脉到臟腑,无孔不入如万箭穿心,溥郁沉终究还是晕了过去,攥著她的手腕驀然无力垂落…… 影卫迅速上前,想要拉开执卿,却无措地不敢上前。 执卿红著眼哭的狼狈,墨发与血液在两人间纠缠,两人失血过多的脸都苍白如雪,鲜血蔓延而下,诡异中透著淒凉的美感。 太医匆匆想要上前,执卿借著武力套餐有了內力,不让他靠近半分。 但失血过多快没有意识的她还是难以和殿前功夫高深的影卫比,影卫强行上前按照溥郁沉的吩咐救她…… 执卿满眼恐慌,她的意识渐渐虚无,眼前的一切也模糊了。 可是只有她能救溥郁沉,这些血还不够压製毒性,他真的会死的…… “不……” “不要碰我……” 影卫直接上前拉开了她,执卿有些支撑不住了,眸子一点点闔上,终究还是被分开了。 意识模糊中,最后一句只有088焦急的通知—— 【宿主!血够了!】 执卿彻底晕了过去。 还好…… 第118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3 江儕,女帝登基三年。 大雪下了整整七日,霜雪纷纷扬扬打在崇寧寺的屋脊之上,禪寺寂寂,是冬至了。天地间一片素白,一夜领鐸轻响,宫檐下梅花红墙,冷莹莹一片。 执卿意识恍惚中醒了过来,四周万籟俱静,只闻得风吹落枝上积雪的簌簌轻声,半晌无一人回应。 她意识朦朧,听得远处传来的寺庙撞钟声,踩著厚雪一步一步向寺庙走去…… 明瓦朱漆,珠宫贝闕,石栏杆,菱花窗都与皑皑白雪融成一片,执卿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也不知这是何处,只是凭著感觉寻觅这钟声。 雪下得太大,崇寧寺空无一人,只有一位僧人正在扫雪。 “大师……” 执卿想要上前询问,可是眼睁睁望著自己的手穿过了那袈裟,什么也抓不住。 僧人口中念叨著她听不懂的经文,扫去了一地的雪水,那雪花一片一片彻底打湿了僧人的袈裟,僧人也未曾抬头。 执卿不知为何静静站在那里,迷茫无措地望著白蒙蒙的一切,她听著大师念完了口中的经文,刚扫好的地方那雪却又覆了一层。 像是怎么也扫不尽似的…… 老僧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扫帚,似是嘆了一口气,无奈摇了摇头。 “执迷不悟。” 扶光自罅隙洇入,远处的钟声再次响起,撞了三下。桃符悬悬直迎凌风,檀香裊裊烟雾燃起。 大师盘珠而立,站在雪中。执卿这才发现是个失明的僧人,可是他却正好对著她的方向,像是能看见她似的。 “施主,去吧……” 执卿心头一震,眼眶莫名酸楚,身体便像是不受控制般向著台阶而去。 南屏早钟清越响,执卿唇扬苦誚,“多谢大师。” 没有接踵而至的香客拈香拜佛,只有她一人一步一步循著蜿蜒台阶而上,平静的心一点一点乱了起来,也不知为何忽地红了眼眶,在雪中向高庙步步走去。 高庙之上,佛钵清音阵阵,心宕澜漪。遍地白雪,金像佛身居高堂,端坐檀木神龕,执卿也不知该向何处去。 可冥冥之中她脚步已动,隱约间她只看到佛前跪著一人。 一袭白衣,看不清面容,她控制不住向他走去,不自觉心跳越发失常,冰天雪地中她的手心甚至渗出了汗水。 清俊冷感的男人穿得格外素净,却掩不住的贵气。 他合眸虔诚祈愿,焚香屑一点点从火星的闪烁中落到他衣角消散。 香火灭了又燃,在一片橘黄色的噼啪声响中退为香灰,鼎炉里被世间的感情,慾念,思恋一点点填满。 执卿不知为何总觉得分外熟悉,她就这样候在他身旁,雪积在了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一层又一层…… 他的这一袭素衣,根本抵不过大雪,整个人都快被冻成了雪人。 檀香縈绕这清洌的熟悉味道像是唤醒了藏在潜意识中的记忆,执卿早已红了眼眶,滚烫的泪水顺著脸颊滴落在雪地中,烫得像是能溅出花来。 “溥郁沉……” 记忆里的溥郁沉从不信佛,满心杀戮。 她想带他去寺庙祈福,可清冷的少年瞥了她一眼,淡淡开口,“我不信佛,也不会拜佛。” “若是想去,你便自己去。” 记忆里残暴的摄政王掌管江山,一身傲骨。 他从不跪任何人,哪怕被折磨得满身伤痕也未曾跪过,他便是帝王…… 【这里是梦对吧……】 执卿颤颤巍巍向他伸出了手,想要帮他挡些风雪。 088:【是梦,但是真的,现在是你离开的第三年……】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为了她,青灯古佛,佛前长跪不起,檀香盖去了身上常有的血腥味。 除去为了姜姝守住江山,待她回来,其余的日子都在焚香拜佛。 梦里的相见也算是溥郁沉长跪佛前求来的,只不过万事皆有代价,他是甘愿用命换见她…… 僧人百般劝阻万事皆有因果,可他依旧执迷不悟。 也是因此疏於政事,周边势力也膨胀起来,国舅藉机下毒,酝酿了四年的夺权,便是要他的命。 如今命数已定,溥郁沉毒髮结局改不了的。 执卿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是静止的,回想著往日种种,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可一世的帝王为了她一身素衣在佛前长跪不起,可他明明是不信佛的…… 她配不上他这般深情。 “不跪了……”执卿想抚去他墨发上的白雪,却怎么也碰不到,“够久了,起来……” 驀地,溥郁沉合上的眸子骤然睁开,他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似的偏过了头。 原本沉静如渊的黑眸翻滚著剧烈的情绪,那目光竟直勾勾地望向了执卿…… 视线猝不及防相遇,执卿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目光却一动不动地落在他的脸上,她在那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恍如隔世,翻过岁月和时间的涌流而来,过去的画面如洪水猛兽朝她汹涌而来,这一刻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无法形容。 只觉得须臾间,天地皆非,万物皆空。 她以为他看见了她,可是那漆黑的眸子渐渐平静失了焦距,苍白的唇角自嘲似的勾了勾。 溥郁沉静默地起身烧香,抚去了一身的风雪。 可单薄的素衣却湿了,冰天雪地中冻得他有些发颤。 他三拜叩首,檀香繚绕间,执卿听到他口中的呢喃,极远的又是极近的,像是一不小心就会被风吹散似的。 “媏媏……” 我好像又看见你了。 —— 这一梦似乎很久很久,檀香木鱼声,执卿仿佛忘了时间,陪他一同跪在雪里。 溥郁沉一遍一遍求著从某种意义上已经死去的人回来,失明老僧只是站在钟后,一遍一遍敲著木鱼,苦笑不语…… 杀戮极重之人,又怎敢奢望佛的庇佑? 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罢了…… 生生轮迴道,灵魂缠绕不休。这执念太深,就算是神明,违背天道,私有慾念,也终將被反噬啊…… 第119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4 执卿昏迷了整整一日,梦里短短的时间现实她已昏睡了许久。 大梦一场,醒来便撞进了溥郁沉漆黑的眸子,他的眼睛里爬满了血丝,眼底的阴戾瀰漫到四肢百骸,他正死死地握著她的手。 看到她醒来,溥郁沉苍白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神情。 倒不是惊喜,男人的瞳孔微沉,晦涩不明,低沉喑哑的嗓音微微颤抖,像是禁錮著一头野兽…… “媏媏……” 【叮——警告!宿主昏迷期间的黑化值已经涨到了百分之百!】 但执卿清醒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红了眼眶,不管不顾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堵住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呜呜呜……” 执卿哭得有些失態,不停地哽咽著,根本无心管系统提醒黑化值爆满了。 溥郁沉没有动,静默地望著怀里哭得眼睛通红的媏媏。 看来媏媏已经知道了…… 溥郁沉俊美无儔的脸庞,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带著病態的苍白。男人却驀然勾了勾唇,嘴角的笑意浅浅的,却有些苦涩。 执卿抽泣著,哭了好久才稍稍缓过来,一抬眼却看到了男人嘴角的一抹笑。 她愣了一下,愈发哽咽,“你还笑得出来……” “媏媏是心疼了么?” 他活不了多久了,媏媏也许一早就知道。 比预想中的好很多了,媏媏是在乎他的,起码知道他要死了……会哭。 原以为媏媏恨他,应该恨他囚禁她,应该恨不得他去死……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哄他,但是没关係,就算是假的他也甘之如飴。 哪怕媏媏一直都在骗他,也没关係的。 他爱她便好了…… “乖,不哭了。” 溥郁沉嗓音很颤,抬手擦著她的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不该是件好事么……” “媏媏知道的……”溥郁沉修长的手指微微抚摸著她的脚踝,那里缠满了纱布,“我捨不得让你陪葬的。” “你会自由,就算媏媏想嫁给旁人我也管不了……” 溥郁沉眼尾泛红,苍白的脸更显病態,深邃无底的黑眸深处,一片仓皇凌乱。 听到陪葬二字执卿猛然怔住,男人阴冷语调像是毒蛇缠绕上来,分明就是换了方式隱晦的威胁。 他想让她陪葬…… 执卿脸白了好几个度,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想说的话就像是噎在喉咙里。 溥郁沉勾起的嘴角显得格外淒凉,他想触摸纱布下鲜血淋漓的皮肤,却又怕弄疼了她。 他眸子暗了暗,嗓音哑得几乎难以辨认,“谁准你逃出来的……” 媏媏甚至没穿鞋赤著脚踩在了碎渣上面,殿上的血跡一路蔓延,为了救他踩著尖锐的瓷片衝来,碎渣甚至嵌入了她娇嫩的皮肤,整个脚掌都要烂了……几乎是钻心的疼。 溥郁沉的眸底泛起的猩红,带著暴戾的痛楚,深幽的眼底氤氳著层层莹光。 “再不乖就废了这双腿。” 醒来看到脸色苍白的媏媏,看著她身上的一个个纱布缠绕下的残破血口,如同在他心上凌迟,灵魂都被撕扯到破碎淋漓。 他一遍遍让太医给她打麻药,哪怕媏媏一直昏睡也没关係,醒来便会疼…… 媏媏最怕疼了。 “我现在没有痛觉。”执卿抿了抿髮白的唇瓣,轻声道。 虽然知道溥郁沉捨不得废她的腿,但男人阴冷的语调还是让执卿微微颤了颤。 088已经自动给她兑换了无痛药水,她確实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只是浑身都没有力气。 “是么……” 溥郁沉直勾勾望著她割腕的伤口,毒发之际看到媏媏的表情,分明便是疼的模样。他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莹光。 执卿惊慌地看到了溥郁沉猩红眼底的一丝泪光,她错乱地抬起手想帮他擦去。 但是右手腕被禁錮著,左手重伤的无力感让她抬不起手来。 执卿只能深吸一口气,“现在真的不疼了,你知道我很厉害的……” “確实厉害。”溥郁沉眼梢之下,一抹淡淡的红,暗藏嗜血戾气。他瞳眸紧缩,阴冷的声调宛如人间厉鬼。 “只要媏媏想逃,我根本关不住对么……” 溥郁沉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就像是吞进了玻璃的碎片,忍著满口的鲜血不吐出来。他疯狂固执的爱意在这一刻都显得很可笑,除了祈求似乎没有任何方法能留住媏媏。 男人的身子都在发颤,修长的手上青筋勃起,望向她的眼神有著说不出的复杂,无数的情绪在眸中剧烈翻涌,带著强烈的毁灭欲…… 【叮——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黑化值即將爆满!】 执卿心驀地一沉,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我不会逃……我只心悦你,要和你在一起。” “我是你的,你要娶我。”执卿声线逐渐颤抖,“我们明日便成婚好不好……” 执卿脸色很白,心臟在热血的包裹下,剧烈跳动。 溥郁沉垂眸凝望她的眼眸,似乎有种浓郁到难以自控的悸动,双唇微动,似在极力克制著眸底那让人胆战心惊的占有欲。 他不確定这是否是毒发后的幻境…… 像是无数的祷告、青灯古佛起了作用,换得一场醒不来的梦境。 只有死亡才能永远困住媏媏,可他似乎…… 捨不得。 唇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让溥郁沉微微一怔,执卿费力地仰起脑袋硬是吻了上去,迫切地想证明自己的真心。 下一秒,男人节骨分明有力的大手便扣住了她的脑袋,给她借力不让她仰著脑袋吃力。 执卿眸光闪烁,以为他要回应自己。 但溥郁沉却站起了身,扶著她的脑袋把人摁回了床上。 男人薄唇微动,低哑地吐出了两个字,“不行。” “为什么?” 执卿微红的眼眶还雾蒙蒙的,微微皱眉。 烛光下,溥郁沉的脸半明半暗,他的身子投下阴影包裹著她,他那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著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他没有回答她,就像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 溥郁沉抬起手,冰凉的指尖在她左手腕上轻轻抚过,眉眼里儘是怜惜。 “疼么,媏媏?” 第120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5 执卿摇头,“真的不疼了……” 溥郁沉眼帘微低,鼻樑高挺,很淡的薄唇,每一处轮廓线条看似柔和又蕴藏著锋利寒意。 他幽黑的眸子缓缓抬起,“可是我疼。” 心疼得都快裂了。 执卿呼吸都窒住了,被他的目光看得脊背发凉,她只能垂著眸子,“下次不会了,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她能感受到男人眸中隱藏冷冰冰的暴戾和怒气,执卿愈发觉得委屈。 她以为溥郁沉会知道她有多爱他,会心疼地哄著她,黑化值也会掉…… “踩上碎渣的时候,割腕的时候都好疼好疼,但是我知道你承受的疼痛比我重多了,所以我只想著要在你身边,要救你……那一刻真的忘记疼痛了!” 她没有说谎,那一刻她几乎要崩溃。 她也不知自己原来这样在意他,连自己的疼痛都管不了。 溥郁沉白皙到毫无血色的脸上依旧没有波动,直勾勾望著执卿水汪汪的鹿眸,在夜色里俊美的脸显得异常危险。 他喜欢听,但是他捨不得…… 执卿挣扎著想从床榻上坐起,想离他更近一些,“你让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好不好?只有我的血可以缓解毒发……” “不可以。” 溥郁沉紧抿著唇,双目都开始渐渐赤红,阴鷙目色渗著寒意,原本冰冷的气质驀然变得阴狠乖戾起来,“媏媏……” “没有下次了,从现在开始,只要你下床……” “我不介意,让你永远都走不了路。” 阴冷低哑的嗓音一点点缠绕上来,微微颤抖的嗓音像是关押著一只失控的野兽,既绝望又阴戾。 执卿下意识想往后缩,身上却没有什么力气。 溥郁沉俯下了身,表情阴沉,眉眼中透出一股阴戾的气质,他掐住了她的腰身,眼底迸发的绝望让她心惊胆战。 执卿整个人都僵住了,生怕偏执的男人真的把她的腿给废了…… “溥郁沉,你別……” 执卿害怕地想挣扎,他嗓音却哑了下来,带著微微颤抖,“媏媏……不要让我心疼了,好么?” 她愣住了,心像是被揪住了似的。 “只是看著嚇人,我一点都不疼。如果不这样,你真的会死的,真的没有解药,只有我的血能救你……” 执卿红著眼眶,声音不由地带上了祈求。 溥郁沉眸子一点一点沉了下来,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狠戾的双眸中有暗沉的血丝。 他一字一顿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我说了……不可以。” “溥郁沉!” 执卿双眼通红,她不懂他的固执,几乎是嘶吼著对著他说的。 “你不要我的血,你就会死!活活痛死!” 溥郁沉脸一半被火光映得猩红,一半则被暗夜深埋著,他被火光映照的眼睛,像是燃烧著绝望的幽火。 他静静望著她,半晌才吐出三个字,“那便死。” 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溥郁沉对自己的这条命早就不在乎了。 香火敬神明,佛前长跪求姻缘,一身檀香掩盖血腥气息,也抵不过他的冤孽。这万事皆有因果,执迷不悟强求姻缘,命数便走向尽头。 但是没有关係,他可以找到媏媏,哪怕是黄泉地狱,他们都要一起…… 毕竟这世间留著媏媏一人,他怎么放心呢……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察觉到男主对您產生杀意!!!】 系统的警告声在脑海中如同索命循环似的,扰乱她的心率,执卿整个人像是被暂停了一样,呆呆地望向溥郁沉。 除去毫无感情的金属音,执卿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他想杀我。 执卿滚烫的泪水猝不及防大滴大滴地落下,泪眼婆娑的眼眸就这样直勾勾对上男人猩红的眼。 她声音都掩不住的痛意,“我们好好在一起……不行么?” 她不懂,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明明他们还有一年的时间,他们也可以好好在一起…… 寒芒掠瞳,他盯著执卿的眸中柔意轻泛,却隱著无限阴狠和森寒。 “乖。” 溥郁沉眼尾泛红,“是媏媏犯错了,早就不行了……” 佛前长跪四年,他要的怎会是相见一面。 他的贪念,他的欲望远远不满足於此,哪怕是受天谴的,他也甘愿,只要媏媏能成为他的私有物便好。 可媏媏不乖,是个小骗子,只有永远在一起才能让她听话…… 执卿茫然许久,眼睛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泪水噙在眼尾迟迟没有落下,她心头像是血肉翻涌,神情受伤,难掩悲痛。 她扬唇苦涩一笑,喉咙哽得生疼,“所以你从始至终……” “都想杀了我对么?” 她还以为只要她好好地和他在一起,他的黑化值就会清零,她可以好好地陪他走完这一生。 可他还是这般恨她,爱著也恨著…… 执卿强压著哭声,胸腔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箍住,痛得不能呼吸,眼睛被水雾遮挡住,她狠狠一眨眼,泪水翻滚而出。 溥郁沉微微垂首,冷白如玉的脸庞显得有些森然,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有些脆弱。 他冷感修长的手指擦著她的眼泪,凉意顺著皮肤一点点渗透到执卿的心底。 他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安抚似的揉了揉她的头—— “这几日媏媏乖乖待著,等我处理完剩下的事情。” “我们就该成婚了……” 处理事情,执卿知道…… 是要展开杀戮了。 如同当年一样,夺权之日血洗皇城,这是他的报復,如今也亦然…… —— 执卿以为溥郁沉所要处理的事情,不过是为了让下毒之人血债血偿。 直到那日皇城的廝杀声和轰乱四起,血腥味甚至蔓延到了她的寢宫,那天依旧在下雪,皇城的雪淒红一片。 执卿被无数枷锁缠身,他培养的顶级杀手影卫都围在她的身旁,不知是怕她逃走还是怕杀戮让她恐慌。 这几个影卫都是死士,原本应该护在他身旁,可如今却转移了重心。 执卿提心弔胆,一切都成了未知数,可她双脚被瓷片刺破烂肿,她连下床都做不到,更別说给他提供任何帮助了。 原剧情也有这一场宫变,溥郁沉命在旦夕。 第121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6 飞雪融融,殿外的月光渐渐淡了。朔风轻拍殿檐窗柩,一夜铃声轻响,明月如银,照在积雪上映照的夜色空明如白昼。 溥郁沉毫髮无伤,他洗去了身上的血跡,平平安安地站到了执卿面前。 执卿没有动,脸色苍白地坐在床边失神地望著他。 溥郁沉身上未沾一滴血,可已没有了半分檀香气息,她闻到的只有铺天盖地的血腥味…… 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染尽世间罪孽。 溥郁沉微扬的眼尾泛著红,缓缓走近她。 他的目光幽幽地望来,原本冷淡深邃的黑眸此刻更是黑得嚇人,他薄唇吐出宣判似的低吟,“该成婚了。” “我的女皇陛下……” —— 雪停了。 执卿凤冠霞帔,颈套项圈天官锁,一头黑髮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宛若天边流霞的嫁衣恰到好处勾勒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段,肌肤如雪,美得令人窒息。 她穿的不是绣鸳鸯的婚服,而是绣著凤凰的。 溥郁沉亲手帮她穿上了嫁衣,他眼神晦暗,抚摸著她腰间的绣纹,“媏媏……” “鸳鸯看似成双成对,可若是其中一只死了,另外一只就会很快找到新欢。” “我们说好了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执卿闔了闔眼,却未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由著他摆弄。 他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皇宫张灯结彩、十里红妆满城繁华都失了顏色,却无半分欢快的气氛,像是有无数阴翳压在心头。 女皇登基,当日成婚。 她盖上了鮫人纱红盖头,看不清路,初雪已融,她只能嗅到一路上未散去的血腥味。她的脚曾沾到半分地,从始至终都被他抱著走完了仪式。 溥郁沉抱著她走去层层阶梯,一步一步走向最高处的宫殿,满朝文武百官在场,可执卿明显发现少了不少人。 对比上一次的女皇册封大典,人更少了,剩下的都是为数不多的忠臣。 溥郁沉一路无言,执卿只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男人鲜少穿红衣,今日穿著一身大红直坠婚服,腰间金色蛛丝纹带,墨发隨风肆意张扬,妖孽好看又充斥著威压感。 执卿透过头纱的缝隙望著殿前眾人,气氛还是一如上次的压抑恐慌,可这一次她莫名心头堵得慌,很不安很不安。 她有种异样的感觉,不知为何她不自觉地贴紧了溥郁沉,礼乐声中像是有什么让人心慌的力量。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溥郁沉身上散发出的低气压笼罩全身,那妖孽到极致的脸冷若冰霜。 那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发出来的,並不像是他平常的嗓音,相反听起来还异常的冰冷森寒,“呵……” “今日就算不愿意,你也得嫁。” 执卿心头有些乱,赶紧道,“我愿意的。” 文武百官全都低头不敢多看,即使知道这是一场荒唐的仪式。 他捧著已亡之国的公主登上女皇之位,同日强娶,却无一人敢多说什么,摄政王的残暴眾所周知,勾结私党暗自谋反的国舅已经被推翻,这天下都是这暴君之地。 他为她守住了天下,又拱手还给了她。 “我送给媏媏的,没有人能抢走……” 溥郁沉抱著她一步一步登上高殿,隨风翻扬的鲜红嫁衣美得惊心动魄,百官朝拜祈福,礼仪部开始宣誓,周围传来鸣乐声。 无比庄严的场面,江儕的女皇却被摄政王抱著完成的仪式,上一任女皇和摄政王的佳话倒像是成了笑话。 无人知晓,世代仅有的两代女帝,都是她。 江山为聘,十里红妆相娶。 可是钟鼓声中,执卿听到了一丝异样的声响,远远的混乱声將她的心揪成了乱麻。 她熟悉这个声音,廝杀、夺权、造反……渐渐逼近! 【什么情况……】 执卿能感觉到溥郁沉身子怔了一下,隨即而来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心里的不安像是得到了印证…… 088声音也紧促了几分,【荣奕叛变了!他在造反……】 宣誓的声音戛然而止,高殿之下的眾人面露恐慌,很显然都听见了这异响。 溥郁沉面色阴冷,他一字一句地启唇,嗓音如沁入冰水般震慑,“继续!” 【他能攻进来吗?】 执卿脸色大变,原剧情並没有这一幕…… 088看了看外面的情况,也不確定,【看来是蓄谋已久的宫变,影卫数目根本没有这么多……】 【宿主,可能要攻进来了!】 执卿声音都在颤抖,“不要继续了……可能要攻进来了!我们先走……” 仪式还在继续,溥郁沉抱住她的手紧了几分,嗓音带著冰冷的暴戾,几乎是咬著牙道,“今日就算是死,你也別想跑……” “溥郁沉!”执卿忍不住掀开了盖头,妆容精致的小脸上泛著惊恐,“我不是想跑!是我们一起走!” 可是溥郁沉丝毫不相信她,硬生生扣著她的手腕,死压著她拜堂。 似乎只有民间的拜堂才能让他安心,確信执卿是嫁给他的…… 最后一声,“夫妻对拜!” 时间仿佛都暂停在了这一刻,执卿被溥郁沉强硬著压下了头,远处的马蹄声却清清楚楚传了过来! 【宿主!最后一道防线也破了!人都叛变了……】 暴政不得民心,相反拥有兵权的荣奕深得民心,除了溥郁沉培养的影卫,守城的士兵集体叛变,反而跟著攻了进来。 人潮如蚁涌,高殿之下她看见的是千军万马,一句一句“杀”让底下的群臣抱头鼠窜…… 溥郁沉却没有什么反应,低哑的声音缓缓在她的耳畔响起,“我娶到你了……” 终於娶到了。 执卿呼吸都是错乱的,甚至没有心情回应,惊慌的瞳眸倒映著火光和乌压压的军队。 礼乐声瞬间被湮没,影卫再厉害也抵不过这人海,虽只有一半的兵权,但在暴政加持下,荣奕轻而易举掌控了京城的全部兵力。 已经退无可退了…… 溥郁沉依旧抱著她,他紧抿著唇,双目都开始渐渐赤红,阴鷙目色腾的燃烧起一丝暗红色的幽火哦,血腥的暗红犹如一抹腥甜的血渍浸染在那双眼中,他的神情也隨之狂乱。 “嘖。” “找死……” 用过洗髓丹的溥郁沉內力是极其强大的,在这个世界自然是没有对手的,但是面前排山倒海的人群还是让执卿惊慌失措。 再厉害也不可能冲得出去了…… 第122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7 执卿被他桎梏著不能离开分毫,她眼睁睁望著一波一波的士兵往高殿上冲,溥郁沉面色阴鬱掌风毫不留情震开,鲜血如鹅毛般四处飞溅,杀声震天,鲜红的嫁衣在风中缠绕扬起。 “推翻暴君!” “守护江儕,不能让亡国公主登基!” …… 霎时间,无数短斧翻著了劈来,刀剑无眼,却丝毫伤不到溥郁沉分毫。 他甚至没有让执卿染半点血跡,可血腥味失控似的瀰漫在天际,血红的肢体崩裂著,躯干支离破碎,在这被血光吞噬的时刻,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武器,千军万马像一波又一波的浪潮,鲜血已经染红了象徵权利的阶梯,鲜红的生命在溥郁沉掌下顷刻化为乌有。 士兵气势有些减弱,有些不敢上前,但下面群情激愤喊著推翻暴君! 侥倖躲过施压的也被后来者蜂拥而上,顷刻间命丧黄泉,残存的官兵也是被嚇得魂飞魄散,但涌上来的人潮让他们无法退缩,只能送死。 执卿瞳孔里倒映著鲜红的惨状,残肢骇体遍布,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 廝杀声灌满耳朵,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人海中士兵一点点逼近,在等待溥郁沉力竭之时。 高殿之上已然成了修罗地狱…… 溥郁沉已经杀红了眼,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令道,“媏媏……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即使在耳边,也被铺天盖地的战火廝杀声掩盖了些,极为不真切,像是下一秒就要消失。 纵然执卿在无数小世界穿梭,也从未见过这般惨状,惊嚇让她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祭祀台上突然燃烧起了什么东西,烟雾繚绕著,顺著风大片大片向他们这边吹来,对比下方的惨状无人注意这边的幽幽烟雾。 这是无休止的,溥郁沉必定会有力竭之时,这里也迟早会被攻陷,而且伤亡惨重! 记忆里的荣奕就算再疯狂也不可能为了一人,让这么多无辜士兵去送死…… 全都疯了。 “你怎么了!” 执卿感觉到溥郁沉渐渐有些不对劲,他抱住她的手有些颤抖,执卿心头漫上了一股绝望…… 088也被这场景嚇到了,【宿主,寒毒……发作了】 那烟里面放了矻草,是少有的药材,身中寒毒之人不能接触到矻草,它的燃烧烟雾会催毒…… 溥郁沉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疯狂,他能感受到寒毒再次从血肉之躯蔓延,一点一点侵蚀著每一寸皮肉。 “乖乖站好。” “我没事……” 溥郁沉脸色愈发不对,掌风却愈发猛烈,鲜血四溅,变得愈发暴戾疯狂,想掩饰体內剧毒带来的颤抖。 每动用一次內力,就如千疮百孔腐蚀著內臟,加速著寒毒的迸发! “不!不……”执卿脸色大变,绝望地望著山海般到来的人潮。溥郁沉的唇角开始发紫,男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几乎要站不住了,面上却没有丝毫鬆动,反而变本加厉地彻底暴躁起来。 他猛的蓄力瞬间掌风化成刀刃,致命的重击几乎耗光他所有的力气。一连千人身首分离,鲜血几乎要染红了视野!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颤抖,山崩地裂! 这一击,溥郁沉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颤抖著险些都站不起来。 执卿血红的嫁衣在此刻也沾染了无数罪孽的鲜血,她忍不住乾呕起来,残忍恐怖的画面挥之不去,千万的血肉横立在眼前,身首分离的衝击力险些让她直接晕倒。 绝望、恐惧、血腥在她的心头盘绕出罪孽的谴责,几乎要让她崩溃! 她勉强撑住才没有腿软跪下,趁著溥郁沉虚弱,执卿不管不顾直接扯开了他,她踉蹌著捡起了遍地沾血的刀刃…… “媏媏!” 溥郁沉瞳孔几乎要裂开,原本对准执卿身后的內力,猛然收住却重重打在了她的右手上。 “啊!嘶……” 执卿猝不及防被打中,疼痛让她失声叫了出来,割腕的动作被强制制止! 可溥郁沉强行运功,內臟再次受到反噬,一口黑血几乎是喷出来的。他虚弱的身子发颤,额前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艰难地稳住身子,向她一步一步走来…… 执卿惊恐地瞪大眼眸,恐惧在心头盘绕,慌乱地朝他摇头,“不、不要……” 她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身后的士兵趁著溥郁沉毒性迸发,开始奋力做最后的衝刺,廝杀声从未有过的高涨,就像此刻他们的胜局已定,必定推翻暴君! “杀!” 震耳欲聋的嘶喊在身后迸发! 眼前的男人苍白的脸上沾有少许血跡,他的眼底只有一片死寂,仿佛感受不到千军万马向他袭来。 死了千千万万的弟兄,士兵全部都疯了一样衝上这数百级阶梯,他青紫的嘴角不断流著血,风扬起了他的墨发,红衣勾勒頎长身形格外淒凉。 溥郁沉的嘴唇有著乾涸血液的暗红,偏偏脸颊冷白,眼睛微黯注视著她,缓缓蹲下了身子捡起了执卿扔下的刀。 “媏媏……” “愿意么?” 男人頎长的身子险些没稳住摔落,苍白鬱结之色凝结在他的眉宇,目光白茫茫的,一身血衣让他整个人让他既镀了一层破碎的淒凉感又有种疯狂偏执的凌乱感。 身后廝杀声越来越近,他的脸上却一片死寂,只是看向她的眼神格外痴迷,像是世间只有她似的。 溥郁沉苍白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刀刃,擦去了旁人的血跡,他黑漆漆的眸子忽而直勾勾望著她,死寂的眼眸中莫名竟多了几分兴奋之感,就像是在期待什么一样…… 执卿浑身发凉,泪水夺眶而出。 她还是不明白,明明可以逃走,为何一定要这样…… 他们明明可以在一起度过剩下的时间,为何溥郁沉的执念如此之重! 耳畔的声音仿佛近在咫尺了,执卿闔了闔眼,最后一滴眼泪隨之滚落下来,滚烫地融入地面的血跡。 她笑著,嘆息似的低吟仿佛被风一吹就散,落入他的耳中却字字清晰。 “我愿意。” 第123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8 凛冽寒风中,身后是廝杀血腥,渗著寒意的刀柄横在她的脖颈处。 她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闭上了眸子,鲜红的嫁衣宛如雪地里的一团火,绝美淒凉。 溥郁沉痛到面色开始扭曲,可手上的刀也没有抖一下,他的眼底黯淡无光,有股令人窒息的空洞,却深邃得仿佛能把人给吸进去。 执卿红唇扬起,凌乱的髮丝清扬,她不愿睁眼看他的眼睛,只能听到逼近的廝杀声,快来不及了…… “我是自愿的。” 执卿在风中笑著,“因为我爱你……” 说完她扶上他的刀,顺著力便准备抹脖子…… 可刀刃落地,执卿依旧安然无恙。 身后刀剑劈来,溥郁沉驀然拥住了她,死死地將她护在怀里。执卿陡然睁开眼,虽看不见背后的惨状,可剧烈的能量起伏带著风震开,她也知道溥郁沉用尽全力挡下了已经上来的第一批士兵。 这一次他还是没能撑住,甚至抱不住她,脱力跪倒在地。 溥郁沉的墨发沾染血跡,精致妖孽的脸苍白如纸,这般惨状这般狼狈却依旧带著血腥的美感,反而像是疯狂妖冶的魔,孤寂又脆弱。 冷风吹过他鲜红的衣角,溥郁沉眸色沉寂,鲜血从嘴角溢出。 “媏媏。” 毒性迸裂,他低哑的声音有些发颤,“逃吧……三日內不许回来。” 说得每个字都痛得如同刀割在心上。 他认输……他捨不得。 【叮——宿主!宿主!黑化值清零了!任务完成!】 088的声音透著难以抑制的喜色,几乎是惊呼出来的,这一声也刺在了执卿的心头。 她却笑不出半分,只觉得心疼愈发酸涩…… “不逃。” 执卿不明白为何他说的是三日以內,但是她是不可能让他一人面对这千军万马的。 执卿蹲了下来,撕开了左手腕上的纱布,粗暴地扯开了伤口渗出鲜血,疼得她倒吸凉气,“夫妻……生死与共。” 如果溥郁沉不在了,她留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意义。 不如陪他一起,他也可以安心…… 溥郁沉猩红著眼望著她,几乎是对著她吼出来的,暴戾之下他不住地颤抖,“滚开!” 他的嗓音透著少有的绝望,他寧愿媏媏死,也不愿她落到別人手中…… 他捨不得杀她,可媏媏不能留下。 “我不!”执卿固执地摇头,眼里满是泪光,也感受不到自身上的疼痛。 执卿趁著他没有力气,把手腕压到他青紫的唇上,强硬地给他餵血。 这是第一次,溥郁沉这样凶她。 也是第一次,执卿看见他这样淒悲的神情…… 溥郁沉的眼尾泛著透亮的泪光,滑落下来和脸上的血跡混杂,面上透著前所未有的绝望。 和死亡无关,媏媏留下便意味著会被荣奕抓到,对他而言绝望之至,痛入骨髓! “没关係的,我很厉害的……” 也可以保护你的。 执卿哭著抱住他,心都在抽痛著,就仿佛寒毒也到了她身上。 执卿知道,现在餵血是无用的,人已经杀上来了。可她还是想要让他缓解一些疼痛,哪怕一点点。 【统子,防护罩……】 088犹豫住了,【宿主,这是高级世界才能用的……】 在这个世界用的话,当著这么多人面,严重违背世界规则,主系统肯定不会放过它! 执卿眼睛淒红,望著士兵中央一身黑甲的荣奕,她如此淬了冰似的一字一句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这个世界的漏洞不止我一个对吧?】 执卿眼神逐渐冷了下来,嗓音里透著威胁之意。 明明违规的不止她一个,荣奕身上的事情,她不傻…… 时间可能被偷偷重置了。 088静默许久,正太音都不似以往那样轻快,【叮——防护罩到帐,剩余积分八千五百~】 主系统默许这违规的一切,它也没办法,估计入侵者是很厉害的人…… 到时候就和主系统说,是宿主威胁它的! 执卿看著不足五米的士兵,紧紧地闭上眸子,用意念偷偷操纵防护罩。 顷刻间,金黄的光晕围绕在两人身边,眾目睽睽之下这金光形成了闭合態,像金钟罩似的把高殿之上的两人牢牢护住。 已经衝上前没反应过来的士兵瞬间被弹了出去,跌落在千层阶梯上,被后来的人潮给接住。 “妖女!妖女!” “是金光……妖怪啊!快逃……” “不!不!金光是天降祥瑞!天佑江儕啊!” “死了这么多人……什么祥瑞之兆,便是这妖女所害……” …… 眾人拿著盾牌退了下去,一个个呈现戒备状。虽口口声声骂著妖女,这万人军队却无一人敢上前。 金光化为钟罩將二人团团环住,光线旋转,仿佛施法一样,第一次看到这种法术,眾人被嚇得不轻,连连后退。 执卿紧紧蹙眉,一面用意念操控著防护罩,一面紧紧强行给溥郁沉餵血解毒。 “逃!” 溥郁沉漆黑阴沉的瞳孔映著金光闪烁,苍白的脸色显得痛苦不堪,血腥味不断蔓延,他却没有力气推开她。 冷冰冰的字眼几乎是他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暗藏暴戾,“我再说一遍,离开这里。” 剩下的一切,他自有办法…… 只是媏媏,绝对不能落到荣奕的手中。 “你相信我好不好……”执卿红著眼眶,失血过多让她脸色苍白,意念也有些不稳,“会有办法的……” 可是无痛药水却无法给他用,只能眼睁睁望著溥郁沉受蚀骨之痛。 088眼看形势根本就不利,忍不住提醒,【宿主,防护罩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 溥郁沉抿住泛紫的唇,执卿的血液堵在喉咙间,让他有些难出声。 他赤红的眼睛布满血丝,苍白頎长的手指按住了她的手腕,放缓了语气。 他低哑开口,“听话……” “乖……相信我,我可以解决……” 他低沉喑哑的呢喃声,瞬间消散跟在一拥而上的廝杀声中,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执卿望著黑压压再次衝上来的叛军,眼底无法掩去一抹绝望,“我若是离开,他们再催毒怎么办……” “我是不可能走的!” 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她愿意和他一同赴死…… 叛军受了荣奕的指令,一堆人举著盾牌围了一圈,將他们紧紧包围起来。 荣奕血红的黑甲还在滴著血,他在將士的簇拥下一步一步顺著台阶走了上来,带著战胜者挺拔的姿態,那嘴角的嘲讽仿佛利刃般犀利。 第124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59 荣奕似乎对执卿有异能並不意外,只是微微眯了眯眸子,试著触摸一下金光。 执卿意念凝起,他的手瞬间被削开一道口子! 088惊呼,【宿主!防护罩只能防护,不可伤人!】 荣奕嘴角带笑,眼底涌动的血色邪魔慢慢浮现,从前风光霽月的少將军彻底变了性子,他毫不在意地盯著自己手指上的血口,暴露著愈加偏执的爱意。 他还是迟了些,她已经嫁给他了…… 但是无碍,丧夫便好。 “公主殿下,还是不要再做无用的挣扎了……” 荣奕阴暗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处,眸光愈发晦暗,“公主应该明白臣的心意,只要你愿意跟我走,我便放过他,如何?” “你找死!” 溥郁沉苍白的脸上透著暴戾难耐的疯狂,他死死地咬紧牙关。不顾已经虚脱的身子,想要再次强行运功。 执卿仓惶地抓住了他的手,“不要……” 她的血已经够暂时压制他体內的剧毒,但是溥郁沉现在若是再强行运功,寒毒可能会再次发作! 溥郁沉眼尾泛起薄红,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怒意,即使这般狼狈也挡不住一身威压,他掌中蓄力。 他眸中阴鷙顿生,布满血丝的模样恨不得毁天灭地,他却没有强行运功。 若是寒毒再发作,媏媏受不住的…… “好……” 溥郁沉嗓音嘶哑,发颤的尾音充斥著绝望,修长苍白的手指发颤,按住执卿穴位替她止血,眸中的晦涩一点点凝成挥散不去的阴霾。 他在等著,媏媏的答案。 088察觉到不对,【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开始不稳定了!有暴涨趋势!】 执卿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在颤抖,系统的警告让她无法集中意念,防护罩都有鬆动的跡象,控制得很艰难。 她狠狠蹙眉,【知道了,闭嘴!】 执卿仰头望向荣奕,满眼厌恶,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你做梦!” 话音未落,艷丽的红色驀然顺著唇角流下,滴落於苍白的下顎,有一种脆弱但惊心动魄的美。 088:【宿主……你被反噬了!】 执卿手腕上的血刚止住又崩开,一抹红静静地从半空落下,落在地上仿佛绽放出朵朵红莲,纤细的身躯在风中微微晃了晃,身子虚弱到站著都要费劲全部力气的地步。 荣奕不怒反笑,他眼睁睁望著执卿为了溥郁沉把自己折磨成这番模样,心如刀割却又无可奈何。 他嘴角带笑,血红的黑甲寒光闪烁,周身都散发著让人胆寒的陌生气息,“公主殿下,您撑不了多久了……” “现在放弃他,和我在一起,还来得及。”荣奕深邃的五官带著阴森的气息,微眯著眸子望著她,“公主应该知道……” “臣是为谁做的一切,你忍心让这么多人为你陪葬么……嗯?” “两败俱伤的下场对我们都不好,公主只要点头,臣立马带你离开这里,保证毫髮无伤。” “为我陪葬?”执卿嗤笑一声,恨不得给他甩两巴掌,越发气恼,“给我滚远一点……” 执卿身子虚了,有些气不足,她缓了口气,“你什么成分自己心里不清楚?” “道德绑架我?嘖,我成婚了懂不?有夫之妇!”执卿四年前被他坑了,但自己有错在先没理由骂他,现在一股脑把情绪给骂出来了,“要不是你肖想有夫之妇,没有叛变他们需要陪葬么?你要不要脸……” 【叮——黑化值稳定清零!】 执卿嘴角的鲜血衬得她五官愈发明艷,倒是很像姜姝的张扬,荣奕甚至恍了个神。 执卿勾唇,“你以为我逃不走么?” 周围瞬间都安静了下来,空气就像凝固似的无法流通,荣奕脸上虚偽的笑意一点点褪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公主还是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为好。” 他阴冷的嗓音带著威胁之意,“他能给的,臣也能给……” “嘖。”执卿眼底的愤恨丝毫不加掩盖,周身都围绕著一股厌恶的情绪,“乱臣贼子!本宫不需要!” 执卿清楚,对於溥郁沉而言,她为了救他和別人离开,还不如杀了他…… 088也有些不知所措,【宿主!防护罩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执卿內心慌的不成样子,面上还是死撑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在这个世界好多系统道具压根就没有权限,她根本没办法带著溥郁沉一起离开这里! 她能做的,只有在时限到了之时,陪他一同死。 溥郁沉攥住了她的手臂,漆黑的眸子布满猩红的血丝,他的惨白的脸上还沾染著血丝,看起来宛如厉鬼修罗。 身上的疼痛刚缓了一点,他勉强直起了身,大手扣腰將虚弱无力的执卿给揽了起来。 紧紧抱在怀里,心疼得五臟六腑都快碎了 “荣奕……”溥郁沉面色阴沉到了极致,血液沾染在苍白的脸上,既可怖又透著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美感。 “你在找死。” 阴戾低哑的嗓音从他的薄唇中吐出,没有半分仓惶,像是再也关押不住的狂暴野兽,即使一人对著千军万马也丝毫不乏震慑力,有种淬入骨子的寒意。 “呵,死到临头还嘴硬……”荣奕眼尾猩红,手中的刀剑带著內力狠狠劈向防护罩,“本將军倒是想知道,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可无论他怎样砍,防护罩都纹丝不动。 只是执卿的脸色越来越白了,整个人都不住地颤抖,儘量集中精力稳住防护罩。 执卿有些绝望地闔了闔眼,他们的时间不多了,许多话堵在胸口想说,张口却不知说些什么好。 她用尽全力反抱住他,只能轻声开口,“我撑不了多久了,我是为你而来的,这次我心愿已了,很知足了……” “等我撑不住之时,我陪你一同死可好?” “这样也算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执卿红著眼扯出一抹笑容,虚弱又淒凉,她还是想解开他的心结,“四年前真的是迫不得已,这一世我只愿嫁给你。” “这四年,我对不起你……” 她缓缓地在他怀中说著遗言,想说的细致些交代清楚,却不敢分散太多精力,不然这防护罩也鬆动了。 “乖,別说了……” 溥郁沉眉头骤然拧紧,苍白如纸的唇瓣也慢慢抿起,缓缓帮她抹去唇角的血跡。 第125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60 时间一点点流逝,万人在此僵持著,荣奕看著一身红衣的两人,越看越觉得刺眼,渐渐失去了耐心。 “公主殿下,您现在出来还有机会……” 荣奕眸子一沉,“等撑不下去了再被臣抓住,臣便当著您的面亲手杀了这暴君。” 这句话成功惹恼了执卿,她冰冷的眸子直射过去,“杀了他……” “就凭你?” 088默默地嘆了嘆气,任务已经完成了,【宿主,还剩一分钟……】 还剩一分钟就要脱离这个世界了。 荣奕很明显彻底恼火,阴冷的脸上像是浮了一层薄冰,看向执卿的眼神显得格外恐怖,嫉火燃烧使他额头的青筋都隱隱暴起。 “来人!” “一起上,把这金光给破了!本將军倒想看看……这金光是有多牢固!” 荣奕神情都变得有些狂乱,眼底氤氳著层层怒意带著无尽的疯魔,冷风之下他的衣摆吹得凌乱不堪。 最前锋拿著盾牌的叛军,一听他的命令便举著佩剑一哄而上,无数的刀剑反反覆覆劈在防护罩上,一刀又一刀,刀刃上血跡未乾,甩出的鲜血四处飞溅。 执卿表情微微一愣,秀眉蹙紧,额前渗出丝丝冷汗。 “溥郁沉……没时间了。” 她急切喊了一声,却完全不敢偏头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稳住防护罩上。 死也得死在溥郁沉怀里,她得走得体面些。 溥郁沉静默地抱著她,黑漆漆的眸子望著防护罩外面的荣奕,对视间火光四溅,他平静的模样让荣奕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可叛军的吵闹声音盖过了荣奕原本可以听见的马蹄声,他的注意全在脸色苍白的执卿身上。 说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是等了这么多年,他疯狂地想要得到她! 別的他什么都管不了,只要能娶到执卿,哪怕她已经嫁过一次旁人也没关係…… 这一次,执卿插翅难逃! “快啊……”执卿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防护罩上,丝毫没注意远处传来的异响和打斗声,她只知道……快撑不住了。 她还是好遗憾啊。 原本以为这个世界可以相伴终老的…… 【宿主!防护罩即將失效!】 【叮——正在倒计时中,十、九、八……】 系统的倒计时让执卿注意力怎么也没办法集中,焦灼和绝望一点点吞噬著她…… 可是溥郁沉还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抱著她,丝毫没有动作。 【七、六……】 上次这样紧迫的倒计时,还是她四年后第一次来见溥郁沉…… 防护罩越来越弱,甚至已经被砸出来一个口子。 执卿瞪大眼眸,耳边突然传来巨响,嘈杂的声音和廝杀声混到了一起,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似乎是从极近的地方传来。她脸色白得毫无血色,嘴角渗出的鲜血滴落下来,她撑不住了。 【五、四、三……】 “溥郁沉……” 执卿绝望地望著眼前的惨状,因为失血过多她也撑不住,意识开始一点点模糊著,连088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最后的一眼,她只看到金光瞬间炸开,拿著盾牌和刀剑的叛军衝破了防护罩,將要向她砍来…… 耳边声音越发嘈杂,已经听不清分辨不了是什么声音了,溥郁沉脸色慌乱,红著眼抱著她在说著什么…… 可她还是沉沉地闔上了眼…… 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了。 —— 【宿主!宿主!快醒醒!】 088焦急的嗓音传了过来,一贯別的正太音带著几分说不清的异样。 执卿意识逐渐回笼,她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完全脱离世界了……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眼前却不是熟悉的系统空间。 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矮了不少,正站在空荡荡的原野上。 执卿茫然地望著一望无际的原野,唯一能看见的便是远处的一排木屋,好像是一个村庄。 执卿皱眉,【这……又是梦?】 【不是的……】088咽了咽口水,缓缓道,【时间发生了错乱,你被送到了十年前……】 执卿揉了揉太阳穴,【嗯……】 从荣奕莫名其妙说要娶她,她就猜到了些,只是不太確定…… 世界秩序被破坏了,才可能会发生这种时间错乱。这么明显的世界漏洞,主系统也不可能没有检测到…… 088:【!!!】 和它想的完全不一样,宿主淡定得有些不正常了,反而让它格外心虚。 执卿呼吸顿了一下,又有些不淡定了。 【溥郁沉怎么样了……是不是因为我已经死了,才被送到十年前的?】 要是这样,任务已经完成,她直接退出世界便好。 原剧情没有她,荣奕也死不了,执卿现在只想给他几巴掌! 要不是他,她也不用这么快离开这个世界,她欠溥郁沉的根本还不清,她有些捨不得…… 088缓缓说出令人崩溃的真相,【宿主,那个……时间线错乱的意思,就是你从那个时间线消失了……】 【这个时间线有两个南倻公主~】 执卿整个人都愣了,【所以我当著溥郁沉的面直接消失了是么?】 088:【理论上……是的~】 看著执卿越来越黑的脸色,088赶紧补充:【宿主,你放心!那个时间线里黑化值没动!任务还是完成的!】 因为是溥郁沉让她逃的,他只当媏媏听话…… 执卿:【怎么才能回去?】 【……】088陷入了沉默,【我也不知道~】 执卿紧紧蹙眉,她现在心情很难平静下来。那个时间线的一切还是未知的,她还不知道溥郁沉是什么情况。 她凭空失踪,荣奕应该不会下死手,但为了引她出现肯定会伤害他! 想到这里执卿心仿佛揪成了一团,连呼吸都有些沉重。 她还不能直接离开…… 第126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61 执卿原本无比確信自己是不可能去救荣奕的,最多去看个戏,顺便去给他鼓个掌。 可是当她看到一只咆哮的狮子被人缓缓从笼中放出,而少年时期手无寸铁的荣奕被人强行锁在狮子面前时,执卿脸色瞬间白了。 执卿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看到狮子,只觉得自己腿有些软,【他……他们在干嘛……】 088:【培养未来的护国將军,这是最后一项挑战,只有在狮子口中活下来他才有能力得到国舅的培养……】 执卿:【!!!】 面前的荣奕还是个瘦弱不堪的小少年,而且也不知经歷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孤零零站在原野上面对飢肠轆轆的狂暴狮子。 这四周都像是个斗兽场,可这是人和兽的决斗。 【疯了吧!】 执卿嚇得差点爆了粗口。 她知道荣奕是心狠手辣的国舅一手培养出来的,也知道荣奕能力很强,但她从未知晓荣奕是被这样培养出来的! 从前她还是姜姝的时候,也知道荣奕经常满身伤痕出现在她面前。 但这……未免太离谱! 这不就是直接送死么? 088语气很轻鬆,【荣奕的培养本来就是国舅蓄谋已久的夺权工具,他的资质是最好的,国舅应该不会真的弄死他的~】 【你……確定?】 执卿瞪大眼睛,眼见那狮子咆哮著向瘦弱无寸铁的荣奕扑去,荣奕无处可逃,只能借著微弱的內力腾起,躲过了第一击…… 088顿了一下,【应该吧……】 话音刚落,那狮子低吼了一声,缓缓踱步转过身,野兽眼底的危险光芒带著浓浓的侵略性直射他,让人冷汗津津。 那眼神一看便是要直接咬死他,偏偏执卿视角可以看到在高台上观察的国舅和眾人。 一看到国舅那张脸,执卿就怒火中烧,恨不得给他几巴掌! 执卿望著命在旦夕的荣奕,【统子,隱身药水,“武力套餐”】 她救了荣奕影响了另一个时间线的剧情,而且没有被主系统算作违规,说明这已经成了剧情的一部分。 如果她不救荣奕,很可能会在这个时间线反覆轮迴,直到修缮剧情。 这个世界明显有漏洞,逼著她在这里救荣奕…… 【叮——隱身药水已到帐~“武力套餐”已到帐~】 执卿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走向斗兽场。她一走近,那巨狮似乎嗅到了新的猎物的气息,阴森森的兽眼向她的方向看来,执卿差点腿一抖给它跪了下来。 也是她的到来,稍微分散了一些狮子的注意力,荣奕趁机赶紧朝另一个方向躲去。 他手无寸铁,除了一直和狮子周旋没有任何方法,等他体力透支,命也只能交代在这了…… 荣奕黑眸中闪烁著不甘,目光飞速寻找四周的有没有可以反杀的东西,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国舅就是要他赤手空拳反杀狮子。 只有这样他的血性和潜能才能被发挥到极致,否则在国舅眼底他还不过是个废物! 飢肠轆轆的巨狮虽然嗅到了猎物的气息,但並没有看到任何东西,很明显也有一刻的迷茫,反应过来开始飞奔追杀荣奕。 巨狮被饿了整整一日,荣奕这个小身板便是他唯一的午餐! 一声巨狮吼叫,执卿也追著荣奕的步伐,和他一起被狮子逼到了角落。 荣奕脸上的表情渐渐狂乱,已经做好了赤手空拳拼命的打算了,但是乾燥的空气中他隱隱嗅到了一股淡香,是个陌生的气味。 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碰到了他,他一阵胆战心惊,但眼前的巨狮让他没有心思多想別的事情! 荣奕掌心凝气,稚嫩的脸上布满伤痕,倒是多了几分血性。 执卿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臂,一股內力直击狮子的腹部,霎时间巨狮嘶吼一声,彻底被惹怒! “伸手!”执卿没管荣奕惊诧的表情,直接推著荣奕向前,掌心的力道化为利刃,向后倾倒直直劈向巨狮子的腹部,划出了巨大的血口。 震耳欲聋的嘶吼声! 巨狮子直接应声倒地,不过两招,饿了一日的野兽便被徒手斩杀。 从国舅的角度来看,是荣奕杀的,他被激发出惊人的潜能,內力一下子涨破高峰! “你……你是谁!” 少年的荣奕显然被嚇坏了,他愣愣地站在狮子的尸体前,不可置信地呆望著,他的手腕上仿佛还有残余的温度,无比说明著他的身边有人。 他能感受到这位看不见的神人的体温,甚至还有若隱若现的体香…… 混杂在狮子血腥味中,让人恐惧又嚮往。 “呵……”执卿望著被自己斩杀的狮子,浑身都是鸡皮疙瘩,被嚇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我是你爹!” 天知道她刚刚是怎么闭眼殊死一搏的,纯靠武力套餐劈狮。 “我是来教导你以后要做个好人的,以后每天都去抄懺悔录明白么?” 执卿没忍住直接踹了荣奕一脚,“我劝你善良!” 【宿主,时间快不够了,隱身药水快失效了……】 道具不正常叠用,一次性使用两个道具,使用时长会被直接缩短…… 执卿眼望著国舅那老头满意地带著人往这边走来,他一进来,斗兽场的门便有人开始把守。 她没办法去直接开门了。 【逃跑套餐!】 一次性不能叠用超过两个道具,执卿硬生生在隱身药水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刻,用瞬间移动直接离开。 但是很不幸的,最后一刻和荣奕对视了…… 执卿是彻底知道后面的渊源是怎么回事了,好像就像是註定似的,最后被荣奕找到了。 晦气! 执卿蹙眉正准备和088说些什么,突然被烟雾给呛住,熟悉的场景再现—— 熊熊大火吞噬著一切,四处无助的哭喊声音像是鬼哭狼嚎充斥著绝望,让执卿心头一颤,还未反应过来就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火焰如同恶鬼扑来,风一过她所站的地方便成了烈火的领地。 【宿主!】 幸好088的反应快,关键时刻赶紧给她换了个防火披风,这烈火才没有烧到她的身上。 第127章 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完) 执卿离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溥郁沉,直接被传送到了战王府! 时间线对上了她梦境里出现的围剿,她现在就这样站在烈火之中,唯一的防身的便是这件披风,执卿被呛得直不起腰。 望著眼前被火焰包围的破屋子,执卿猛然意识到溥郁沉在里面! 梦里面出现救他的,应该也就是自己…… 执卿的小脸被灰烬弄得脏兮兮的,她眼一闭,裹紧防火披风,想都不想直接往里面冲! “溥郁沉……咳咳……溥郁沉!” 披风难以阻挡四面八方的火焰,执卿的小腿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火烧灼出一大片伤,深褐色的伤口暴露在她裸露的皮肤上,可她眼下管不了这么多了。 横樑猛然坠落,带著烈火砸到了她的肩膀上,执卿的脸险些扑在了火焰中。 “我来救你了……”执卿被呛得几乎说不了话,还在一直呼喊他的名字,想唤醒他,不能让他晕过去…… 执卿看到了角落里蜷缩著的溥郁沉,火焰烧在了他的身上,他疼得忍不住嘶叫起来。 “別怕……別怕……”执卿扑倒在他的面前,分出了一部分披风帮他阻断了火源,室內的温度高得几乎要让她昏厥过去,执卿现在没有力气抱起他,只能把晕过去的溥郁沉架了起来,用披风裹住他们两人。 因为体型比较小,披风还是勉强能护住他们的,但是执卿的身子还是被火焰烧灼到了。 不知是呛的还是咳的,执卿眼泪唰唰直流,用尽全力带著他衝出了火场。 但是绝望的是,战王府四周都是皇帝派来围剿的人,执卿根本逃不出去…… 【怎么办……】 执卿快要绝望了,高温烧灼让她的身子疼得厉害,她已经快呼吸不了了,已经昏迷的溥郁沉看起来状况也十分不好。 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窒息而死! 088快速在火海中寻找无人看守的门,【宿主,向右边走!快!】 执卿屏住呼吸再一次衝进了火海,任由火焰烫在了自己的腿上,不管不顾往右边跑。 【宿主,只有狗洞可以走了……】 执卿停在了墙角,整个王府的漏洞只有这个狗洞,足够她將溥郁沉塞出去了! 可是这墙外也是烈火,唯一的办法救下溥郁沉,就只能用防火披风把他整个人裹住塞出去…… 她没办法和他一起逃出去的。 “溥郁沉!溥郁沉!醒醒……快点……要来不及了!”执卿满脸著急,拼命唤醒昏迷过去的溥郁沉。 溥郁沉眸子眯成了一条缝,看清了眼前焦急的人,靠著一条披风便在烈火中站著…… 她说是来救自己的,她很漂亮,但此刻很狼狈。 “你听著,现在不能昏过去了!你要活下来明白吗?”执卿红著眼眶,说话速度很快,也没管年幼的溥郁沉能不能听明白,“这条披风可以防火,但是它快失效了,你披著它从这里逃出去……” “你可以活下来的!相信我……你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不要放弃自己的生命!”执卿带著他一道蹲了下来,“不用管我,我们会再见面的……逃出去就快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停!” 执卿含泪扯下自己的披风,强行给他裹上,硬是把他塞进洞里,“快点……” 溥郁沉模糊的意识瞬间清醒,他瞪大眼睛,眼睁睁望著执卿被火焰吞噬…… 他拼命从狗洞里蹭回来,想扔下自己的披风,可是执卿在被火吞噬的那一瞬间像是风一样消散在了烈火中。 年幼的他也不知为何泪水怎么也止不住,但执卿说他们以后会再见面,让他活下去…… 他觉得那大概是个神仙吧。 溥郁沉终究还是按照她的意思逃出去,拼命逃离,摔倒了再爬起来继续向外跑…… 他看见,从王府逃出的每个人都被绞杀了,他成了唯一的倖存者。 —— 女帝登基第四年,新皇登基。 当日年少成名的荣奕將军谋反,却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渝王苏宴先前被假意调离京城,实际上便是集结京城以外兵力,就等著这么一天。 一连两次的兵变,早在溥郁沉意料之中。 荣奕被虐杀,叛变损失惨重,京城大部分兵力都被调离,换成新培养的兵。 蓄谋已久的叛变最终分崩离析,江儕彻底安寧下来,他也为她守住了江山…… 执卿重新回到了这个时间线,她身上多出来许多狰狞的伤疤,那是救赎过他的痕跡。 溥郁沉彻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虽然不知为何当年媏媏想要嫁给荣奕,但是离奇之事太多,他愿意相信媏媏是有难言之隱。 他也知道,媏媏是为他而来的。 溥郁沉將他的女皇殿下送回了她的王座上,他低声呢喃,“我送给媏媏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若是苏宴没能及时来,他的命也许会没了。 但是他的媏媏女皇,江山是聘礼,无人可以抢走…… 雪又下了三日,严冬將至。 经过两次催毒,溥郁沉的毒已经压制不住了,就算是执卿的血也无济於事。 执卿提前喝下毒药,处理好了一切后事。 他们会埋在一起,不是鸳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毒发如粉身碎骨,执卿在他怀中一点点等著毒性侵蚀內臟,她一点一点闔上了眸子,轻声呢喃著。 “我爱你……” 江儕二四年,女帝毙。 苏宴按照她的遗嘱登基加冕,为二人合葬,做完了最后的仪式。 女帝和摄政王的故事会流传很多很多年…… —— 【叮——第二个世界暴戾摄政王的白月光完成~】 执卿回到了系统空间,揪住了正要逃跑的088,“说说吧……这个世界的漏洞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088两只小短腿蹬了又蹬,委屈巴巴的,“宿主,我真的不知道~” “虽然有些不愉快的小插曲,但还是成功完成了任务~宿主放心,后面一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执卿把088甩到了沙发上,深吸一口气,幽幽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也懒得多管閒事,等任务完成她就自己去快活了,只要之后没有这个情况就好。 执卿只是微微皱眉,便催促道,“下个世界!” “好的好的!”088猫尾巴立马立了起来,但看宿主最后那么难过,它还是问了一嘴,“宿主不要缓一缓嘛……” 执卿抿了抿唇,“不用。” 话音一落,背后便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直接將她吸了进去…… 【叮——正在传送下一个世界:高冷学神他重生了……】 第128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 老居民区的光线很暗,路灯时不时滋啦滋啦响起一声来,墙边还堆著报废的自行车。 乌蒙蒙的天已经飘起了丝丝细雨,夏天闷热中透著压抑。 深巷中四个摩拳擦掌笑得一脸猥琐的壮汉正围著一个瘦巴巴的少女,一点点把她往巷子里面逼,那令人作呕的目光肆无忌惮在她身上停留。 执卿此刻还穿著露脐黑短上衣,口中叼著一块棒棒糖,乌黑的秀髮挽成了高高的马尾。 她脸上的浓妆也掩不了五官的精致秀气,皱著眉望著四个彪形大汉,“怎么?你们四个想找死?” 少女囂张跋扈的语气无处不透漏著不好惹,满脸不耐烦地望著挡路的四人。 “你就是宋执卿?”绣著花臂的男人嘲讽似的上下打量她一番,“就这瘦不拉几的,还京高的大姐大?” “怎么?”执卿挑了挑眉,“你有什么不服么?” 这个世界的原主就是个校霸,从小练散打,打架嘎嘎厉害,虽然看著小小一只,打起架力气大得嚇人。 和那些街溜子打架,动手又快又狠,不打破头从来没有收手的。 “呦!小娘们脾气还不小呢!”为首的男人已经抄起了傢伙,指了指身后壮汉缠著纱布的头颅,“上次把老子的人打成这样,我他妈看你是不是活腻了!” “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现在跪下磕十个头道个歉,给老子当女朋友也许还能饶了你!” “呵。”执卿叼著棒棒糖,甚至都没抬正眼瞅他,“你在放什么狗屁?” “再不滚姐就要教你做人了……” 【统子,季聿白怎么还没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执卿表面上拽得不得了,实际上她知道,原主根本打不过眼前的四人。 今天是这一世界的女主——江家大小姐江晚吟十八周岁生日宴会。 也在今晚,江家会宣布找到了亲生女儿宋执卿这一消息。 为了防止执卿抢走自己的一切,江晚吟早有预料,已经谋划好了所有…… 她专门为执卿找了四个专业打手,手上有人命的那种,原主一打一还可以,但是一打四等於送死…… 至於为啥找四个,是因为上次江晚吟失策了,就找了一个人打执卿,结果那人直接被执卿打破了头。 088看了一下,【马上就要到了,宿主快准备好!】 【的嘞!】 执卿很明显惹怒了为首的打手,他凶神恶煞地拿起了小刀,一步步逼近,“不知死活的娘们!我看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上!” 执卿看到小刀很显然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次江晚吟居然动真格的。 “啊啊啊啊啊!” 执卿上一秒还拽得上天入地的,下一秒直接缩在了墙角,“你们別过来啊啊啊啊……” 088:【……6】 这一次比上次演得还浮夸。 偏偏卡好了点,还没等几个壮汉反应过来,巷子口出现了清冷頎长的身影。 季聿白穿著一件单薄修整的白衬衣,身形线条流畅而笔直,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著淡淡的疏离和冷漠。 那只洁白修长的手指握住伞骨,节骨分明手背上隱隱约约的青筋,他正撑著伞路过巷口,看样子並不准备停留,白衬衫隨著步伐微微鼓起风,他甚至没有看这边一眼。 执卿急了,赶紧扯著嗓门喊了一句,“季聿白!” “救命!他们要杀我……” 季聿白雨中的脚步似乎停了半晌,老路灯清冷的光线下,他长身玉立地站在巷口,清俊的脸颊因为表情淡然而显得矜贵,他看了过来。 一双黑眸冷冷清清,不带丝毫情绪。 那四个打手也以为是执卿找到了帮手,立马不悦地转过身望著站在巷口的男人,季聿白撑著黑伞,正静默地望著他们。 拿著小刀的壮汉立马举起自己手中的小刀,刀在路灯下映出丝丝寒光,带著一丝凉意。 执卿满脸害怕,脸上的表情恐惧得不得了,眼眶红红的,若是没有这烟燻妆,就完完全全一个被人欺凌的小白花了。 “救救我……他……他们要杀我……” 执卿这变脸速度,让四个壮汉都无语住了。 为首的壮汉看不过是个单薄的小白脸,恶狠狠地警告著,“老子奉劝你,这事和你没关係,不要多管閒事!不然……” “嗯。” 季聿白薄唇甚至都没有动一下,淡淡地发出了一个单音。 然后移开眸子,撑著黑伞便直接……离开了! 执卿:!!! 那壮汉也是没想到是这个结果,也愣了一下,没想到这男人还真是一点英雄救美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事不关己地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臭娘们,看见没?还以为有人会来救你么……”壮汉笑得猖狂,“你方才装柔弱那套放在我们哥几个身上,也许……哥几个心软点,下手也轻点哈哈哈哈……” 四个壮汉直接上手便要揍她,收人钱財替人办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给姐滚远点,你现在敢动我,姐过两天找人弄死你!” 执卿已经彻底傻了,重生回来的季聿白居然是这样的! 冷漠、无情! 上辈子,执卿就是在和別人的订婚宴上直接被季聿白杀死的…… 恐怖的是,那个时候季聿白对她的好感度还是爆满…… 杀了她之后,季聿白就自杀了,但是他重生了。 现在这个点,距离季聿白重生已经过去好几日了,在这几日,季聿白对她的好感度依旧是满的,但是却从未找过她。 如今更是看著她被人围打而视若无睹。 四个壮汉已没耐心听她在这豪言壮语了,二话不说抄起傢伙就往她身上砸,“你个臭娘们!还敢放狠话!今个儿就让你知道动了老子的弟兄是什么下场!” “我靠!你来真的!”执卿脸色大变,幸好原主打架厉害,她才勉强躲过几下。 回想昔日將季聿白拉下神坛被宠著的快乐生活,执卿有些欲哭无泪,果然无情冷漠才是季聿白的惯性。 第129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 执卿被迫一打四,她一直大喊大叫想让季聿白回来。 但是,事实证明,他真的走了…… 【快快快!“武力套餐”!我快不行了……】 稍不留神,那小刀硬生生划到了她的腰间,穿著露脐装的执卿腰上瞬间多出一个口子。 【叮——“武力套餐”到帐!剩余积分九千八~】 “嘶……找死!”执卿吃痛地捂了一下腰上的伤疤,脸瞬间黑了,“给你脸了是吧!还真特么以为自己很拽是吧!” 有了武力套餐的执卿瞬间支愣起来了,把季聿白对她的冷漠化成悲愤的力量。 她力气大得恐怖,直接把两米壮汉给一点点举起来,狠狠砸到了巷子的杂货堆里,那壮汉惨叫一声,手中的小刀早就落到了执卿的手上。 “嘖,还有三个。” 执卿一步步向他们走去,刚刚还盛气凌人的壮汉,眼睁睁望著骨瘦如柴的小女子直接举起了自己的老大,脸都嚇白了。 腰上的疼痛感让执卿火冒三丈,根本不存在放过他们一说。 “刚刚不是还挺六么?啊?你倒是继续狂啊!”执卿脚狠狠踩在一个壮汉的手上,发泄似的踹了几脚,“还要不要姐给你当女朋友了,嗯?” 脸上乌青一块的壮汉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一个个被打得哭爹喊娘。 “不不不……大姐大,我们错了……” “是小的有眼无珠,求您网开一面放过我,我可以给您当小弟……” “呵。”执卿驀然蹲了下来,拿起了小刀走到那头子面前,突然勾唇笑了出来,“好啊……” 上辈子直接让他们几个滚了,倒是放过了江晚吟一次。毕竟她是女主,得在季聿白面前给她留点面子。 这次她受了伤,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她这次回来只要刷低黑化值便好,面对这种女主,她也不用手软。 —— 处理好这四个打手,雨已经越来越大了,她的腰间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液混杂著雨水打湿了她的黑色超短裤。 【季聿白去哪了?】 执卿咬碎了口中的棒棒糖,捂著伤口在巷子外面寻找那削瘦頎长的身影。 她顺著季聿白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走了很久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看来还真是不带一丝怜悯地离开了…… 088看了一眼,道:【他快走到自己家楼下了】 “呼……”执卿长吐一口气,忍著疼痛向季聿白家的方向跑去。 今夜的江家晚宴,她想和季聿白一起去,今天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季聿白,却没想到早有人跟踪她。 上一世季聿白报了警,救下了她,被执卿缠著做了她的男伴。 在此之前,执卿已经追了季聿白很久很久…… 整个京高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宋执卿喜欢冷淡疏离的学神季聿白,而且不准別的女生靠近他! 凭著她京高大姐大的名號,倒也让眾星捧月的季聿白身边少了些追求者,只是多了个更麻烦的宋执卿。 路灯光线昏暗,滋啦滋啦地响,飞蛾盘旋著。 老旧的居民楼里,执卿凭藉记忆穿梭在一个又一个巷子里,寻找季聿白住的那一栋屋子。 巷子的一端是一片昏黄,另一端是灯火通明的夜,她的背影挑开黑暗,在雨夜里追上了撑著伞的孤寂身影。 “季聿白!” 执卿望著正要上楼的男人,跑得气喘吁吁赶紧提高音量叫他。 她被雨淋得可怜兮兮,身上还带著没来得及处理的伤,烟燻妆也被雨弄花了,很狼狈著急。 执卿以为季聿白好歹会回头看她一眼,结果男人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他从容地收伞、上楼,就像她不存在似的。 即使穿得很朴素简单,正常的动作在他身上总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矜贵。 “你別走啊……”执卿见状管不了那么多,喘著气冲了上去,拦住了在楼梯间的季聿白。 执卿看著自己湿漉漉脏兮兮的手,还是没敢碰到有洁癖的季聿白身上。 季聿白站在那里,那双静默地眼睛异常冰冷,好像冬日冷感的阳光,慵懒而淡漠,又仿佛秋夜里淡淡的星光,疏离而遥远。 执卿满肚子的话,被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盯,顿时什么也说不出了。 执卿被盯得发瘮,那毫无波澜的眸子正望著她的脸,压迫感十足。 一瞬间执卿大脑飞速闪过,她和沈厌之的订婚宴上,季聿白面无表情地一刀刺进她的腹部,他冷白的脸上沾了几滴她的鲜血…… 巨大的画面衝击让她不敢直视季聿白的眼眸,谁能想到这种高岭之花是得不到就直接杀掉的疯子! 还是个极为平静的杀人疯子! 紧张的气息下,执卿弱弱地说了一句,“你好歹帮我报个警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打死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愈发底气不足,季聿白似乎並不想搭理她,只是在等她自动让出一条路。 黑伞上的雨水打湿了楼梯间的水泥地面,滴滴答答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季聿白依旧一言不发,只能听见下雨的声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尷尬。 执卿被他冷寂的眸子盯著,觉得自己特別像个傻子,一时间只想钻地缝。 【勇敢宿主,不怕困难!】088看不下去了,赶紧鼓励想退缩的执卿,【宿主!季聿白对你的好感还是满的,说明他是爱你的,不要慌!】 执卿欲哭无泪。 【確实爱我,爱到可以面无表情杀了我……】 季聿白那双静默地眼睛异常冰冷,上下打量了她片刻,看到了她腰间的刀伤。 但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终於厌烦出了声,“说完了?” 男人冷冰冰的嗓音打破这诡异的平静,他薄唇微动淡淡开口,嗓音如沁入冰水般透彻。 这冷淡三个字瞬间让执卿的头低得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如坐针毡,有点想逃。 但是为了她的任务,执卿还是硬著头皮维持人设,“当然没!” “你不是上次还欠我一个人情呢……”执卿艰难地进行表情管理,尷尬之下连腰间的疼痛都忘记了,丝毫不知自己还在流血。 “你今晚得陪我去一个晚宴,衣服我都准备好了,拜託啦……” 第130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 这人情也是季聿白被迫欠下的,执卿理所当然抓住了这个难得的理由。 也就是京高原来的校霸女友喜欢他,校霸忍不了准备来揍他,然后就恰好被“路过”的执卿给救下了。 当场霸王条款,季聿白欠她一个人情以后要还的。 季聿白当时只是淡淡望了她一眼,执卿就自动当成默认了…… “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嘛……” 执卿显得有些窘迫,髮丝黏腻在糊得脏兮兮的脸上,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让季聿白皱了皱眉。 季聿白有著白玉雕的容顏,雪玉般的面孔俊美精致,眼瞳犹如毫无波澜的幽潭,深不见底,眉宇间散发著一股清冷。 他的眸子终於动了一下,缓缓开口。 “我答应了吗?” 季聿白的白衬衫乾乾净净不染一丝尘埃,对比执卿的狼狈形成了天壤之別。 站在季聿白面前,执卿有种丑小鸭站在高贵的白天鹅面前,总有种说不出的难堪感。 执卿一下子被噎住了。 他確实没答应,没拒绝只是懒得搭理她而已。 “可以让开了么?” 季聿白並没有管执卿的难堪和窘迫,他的声音极淡,带著冰冷的气息和……毫不掩饰的厌烦。 雨伞尖在打湿的水泥地面扣了一下,在回音很大的楼梯间显得格外清晰,无不透漏著面前男人的不耐烦。 【他真的不想去,就算了吧……】 执卿在他冷淡的眼神下屈服,有些害怕。大丈夫能屈能伸,她当机立断选择退缩。 顿时像个被霜打的茄子懨懨地侧过了身,小心翼翼补了一句,“可以……” 季聿白眸子依旧沉寂得如一潭死水,他高瘦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这破损老旧的居民楼,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那矜贵的气质没有半分受损,反而愈发凸显的冷淡和世俗格格不入。 狭窄的楼道里,执卿侧过身子贴在楼梯上,季聿白直接越过她上楼。 儘管执卿已经很小心了,但他的衣角在风的吹拂下还是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腰间裸露的肌肤。 那仅仅一瞬的触感让执卿瞪大了眼睛,生怕他的衬衣沾染了她的血跡。 和他错身时,季聿白那冷淡的黑眸似乎是无意间瞥了她一眼,眸中有种风雪俱灭的清寂。 执卿心头驀然一震,连呼吸都窒住了。 可今日实在有些难堪,执卿长呼一口气,只想赶紧离开…… 执卿丝毫没注意,透过楼梯扶手的缝隙,季聿白自上而下正望著她。 他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正直勾勾望著执卿,看到了她鬆了一口气似的迫不及待想离开的模样。 那沉寂的眸子驀然眯起,嘴角缓缓勾起似有似无的冷笑,宛如自嘲。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有爆满的风险!!!】 在楼梯间,捂著腰间伤口刚准备衝进雨帘的执卿猛然止步,就像是被雷劈了似的转过了身。 什么意思? 不想她离开? 伴隨著系统毫无感情的金属音在脑海里轰炸,执卿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透过扶手缝隙一看,哪里还有季聿白的身影,只有愈来愈远的脚步声。 执卿喜上眉梢,赶紧上楼追上季聿白的身影。 他家在三楼,他的脚步声已经停住显然已经到了。在隔音不太好的居民楼里,执卿能清晰地听见他开锁的声音。 执卿忍住腰间的疼痛,脚步噠噠噠地向上冲。 所幸腰上的伤口不深,血流著流著也就自己乾涸了,但是不处理还是有风险的…… “季聿白!” 执卿看见他的身影,门已经开了,就算知道她追上来了,季聿白关门的动作也没有一丝停留。 若不是刚刚黑化值浮动了,执卿真的快怀疑在他眼底自己是不是透明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那种…… “別!”执卿赶在最后一刻直接扒拉著门,不怕死地直接把手伸进了门缝里…… “啊啊啊!” 下一秒,执卿杀猪般的惨叫迴荡在整栋居民楼里! 季聿白关门的动作是真的没有一丝停顿,不带一丝留情,关门的力道还特別大和生闷气似的! 隔音不好的居民楼应该家家户户都听见了她的惨叫,还没等执卿反应过来,外面便响起了大妈的咒骂声,骂得很难听…… 刚下意识道歉的执卿到嘴的话立马咽了下去,刚欲说些什么,结果就被一只修长的手猛地扯进了屋里。 “真没素……唉唉唉!”执卿猝不及防被拉了进去,响应她的只有“砰”的关门声。 一下子,世界都寂静了。 “闭嘴。” 像是早预料到执卿憋了一肚子话,未等她开口,执卿的话就被拦截了。 执卿后知后觉发现刚刚季聿白握住了她的胳膊…… 对比胳膊冰凉的触感,执卿手上的疼痛已经覆盖了全身上下每个细胞,十指连心执卿痛得已经忘记了尷尬,眼泪唰唰直流。 一疼就容易流眼泪的老毛病让她泪水和不要钱似的滴落,举著红肿的手嗷嗷直叫。 “疼啊……嘶嘶嘶……你还真关门啊……” 季聿白眉宇微微凝著,漆黑的眼瞳是泼墨般的黑色,分明没有一丝杂质,却深邃幽深地看不清半点深处的情绪。 冷漠到不带一丝情感的眸子总算动了动,像是死寂的湖面泛起一丝波澜,却依旧凉薄。 “谁让你伸手的?” 执卿还在抽泣,被他冷到毫无起伏的嗓音给冻得一哆嗦,哭都哭不出来了。 季聿白孤身而立,微靠在门边,如山般挺拔的脊背没有一丝晃动,就这样居高临下望著她。 看著她的惨状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淡薄。 简单窄小的出租屋里,安静的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屋檐漏水的滴答声。 执卿忍著疼痛半天不敢抽噎一下,避开他如寒芒般刺眼的眸光,执卿缩在玄关处自己揉著自己红肿的手,悄悄打量著他的屋子。 屋子很旧墙面有些破损了,屋里的灯也是或明或暗,给人一种不真切的恍惚。 小小的出租屋,只有季聿白一个人住,家具也很少,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执卿以前是来过的,那是她在他家楼下故意受伤…… 之前受伤季聿白虽然面上没有反应,甚至有些不耐烦,但还是会强行拉著她处理好伤口。 那时候明明就是很心疼…… 执卿小心翼翼地抬眸望他,季聿白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五官,依旧是冷冷清清的黑眸,不带丝毫情绪。 只是那眉头微微蹙起望著她,似乎不是心疼,只是……觉得她现在脏兮兮的,嫌弃。 执卿硬著头皮,红著眼给他看自己的腰上的伤口。 原本已经止血的刀伤,被她悄悄一摩擦,又开始向外渗出血跡…… “那个……我受伤了。” 第131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 季聿白眉眼里堆满了漠然,眼神淡淡地平静望著她。 少女柔软的腰肢上多出了一个血口,正洇洇地向外流著血,还未完全乾涸的血跡透过那超短裤甚至流到了腿上,带著一身狼狈的雨水混杂滴下,短裤下那若隱若现的白皙长腿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害怕。 她穿得很少,少到他可以肆无忌惮欣赏她。 別的男人也同样可以…… 季聿白眸子依旧没有波澜,可莫名的那冷冽的气息从身上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慄。 又是死一样的寂静,执卿觉得自己都可以听清快跳到嗓子眼的心跳。 那双静默的眼睛异常冰冷,没有一丝起伏的眸子淡然扫过她的腰肢、腿,再缓缓收了回来,终於还是厌烦出了声。 “所以?” 执卿咽了咽口水,总觉得他凉凉的目光有些不对劲,不自在地动了动。 “我来都来了,你就帮我处理一下伤口嘛……”执卿不知哪来的勇气,委屈巴巴地望著他。 执卿又扬了扬自己红肿的手,手侧面甚至已经青紫了,试图唤起季聿白的怜悯。 “处理好伤口我就走,保证不打扰你了。”执卿决定以退为进,唉声恳求著,“你看,我现在手被你夹肿了,无法自理处理伤口,我等一下还有很重要很重要的晚宴……” 事实证明,能面无表情杀了她的男人,是没有怜悯之心的。 季聿白拿了医药箱,只是放在了玄关处,然后便慵懒地倚靠在墙边,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手錶。 “你还有三分钟。” 他衬衣黑裤,细碎的黑髮撒在额前,眼眸也微垂著没有看她。 即使就这样看不清神情,也挡不住刻入骨子里的清冷疏离感,宛如冬日冷感的光。和简陋的环境格格不入,冷白的肤色愈发显得贵气。 执卿无奈,也知道自己凌乱不堪,季聿白是不可能让她进去的。 他的洁癖重得令人髮指。 “好吧……”执卿只能自己缩在玄关处处理腰上的口子,伤得其实不深,她很麻利弄好了。 毕竟走过这么多世界,处理起伤口她熟练得令人心疼。 季聿白宽肩窄腰斜靠在那,难以而忽视,他半垂著眸子望著她利落的动作,那张晦暗无光的脸上仿佛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寒霜。 那双黑眸愈发深邃,沉寂的眸底隱约闪烁著异样的暗芒,直勾勾盯著她,若有所思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季聿白唇角扬起到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稜角分明的脸上看似没有任何表情。 “好了!”执卿驀然一抬头,忽然对上了季聿白异样的眼神,霎那间心都仿佛漏了一拍。 有些……瘮人。 “你可以离开了。” 仅仅是一瞬,季聿白那黑白分明的眸子恢復了平静寡淡,不带一丝情绪地冷清,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 自然而然的转变,仿佛方才就是错觉一般。 “知道了。”执卿有些失落地站了起来,把他准备的用来擦血跡的毛巾放了回去,医药箱也关好了递给他。 但是季聿白没有接,缓缓开口。 “放地上。” 他声线十分清冷,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矿泉水,冰冷却又恰到好处的不至於结冰。 这样就仿佛她碰过的东西都脏了似的。 “哦。”执卿只觉得心被重重一击,脸色也有些难看,快速放下医药箱就想离开。 手刚握到门把手,身后又传来凉颼颼的嗓音。 “把你用过的毛巾拿走。” 执卿:…… 她害怕他嫌弃根本没有用来擦血跡,最多擦了一下头髮,知道自己妆糊了,她连脸都不敢擦,毛巾完全是乾净的。 他就这样厌恶自己…… 执卿的脸彻底黑了,但不敢在他面前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地拿走了毛巾,“知道了!” “季同学,谢谢你的医药箱!” 执卿用自己红肿的手握著门把手,没好气地和他告別,多少带著点情绪。 “季同学”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咬出来的。 大不了今晚就不喊他了,季聿白本来也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以后再慢慢刷黑化值…… “咯吱”一声—— 执卿气呼呼地拉开了门把手,与此同时088的警告声响起。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 执卿刚迈出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绝望地转过了头对上季聿白黑幽幽的眸子,他就静靠在那里望著她,慵懒而漠然。 他的目光依旧平淡得毫无感情,望著她就像是在望著一个没有生气的物品一样。 “还不走?” 一瞬间尷尬浮上心头,执卿竟无言以对。 实际上很想离开的执卿有些欲哭无泪:【他是不是有病啊!】 088弱弱地回了一句,【理论上,男主確实有病~】 心理疾病,病得不轻的那种。 执卿:【……很好】 在那双清冷黑眸的死亡凝视下,执卿深吸一口气,又把屋门给关上了,“我还有一个请求……” 季聿白没有说话,似乎默许了她继续说下去。 昏暗的灯光下,弧线锋锐的轮廓被虚化,在某一瞬间竟有了温柔的错觉。 “求求你陪我一起去晚宴好不好?你看我专门为了你跑来这,结果被人被划伤了,手现在也肿了,浑身被淋成这个样子……你真的忍心让诚意满满的我孤身一人赴宴嘛,大家都有男伴的……” “到时候他们肯定嘲笑我从小被拋弃,入不了这种上流社会呜呜呜……” 执卿伸出红肿的手想抹一把不存在的眼泪,结果摸到了已经糊了一脸的浓厚眼妆…… 季聿白表情依旧淡然,带著事不关己的漠然和矜贵感。 她咬咬牙继续试探性地说,“你不陪我,到时候好多男人想和我跳舞,我都没有理由拒绝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原本半垂著眸子望著她的季聿白驀地抬起眼。原本慵懒地斜靠在墙上的身子直起来,他又高出了一截。 额前的碎发也遮挡不住他眸间迸发的冷意。 “再说一遍。” 第132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 凛冽的危险感扑面而来,执卿小腿一抖。 她当然不敢再说一遍,但这一刻她觉得自己都听到了心底开花的声音。 望著眼前浑身低气压的季聿白,执卿眨了眨眼,立马改口,“只要你陪我去了,人家就知道我有你了~就不会来找我了……” 她的语气很殷勤,满脸都是討好的意思。 季聿白没有说话,黑漆漆的眸子就这样居高临下地望著她,执卿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她很不自然地偷瞄季聿白苍白好看的手,之前被他一刀刺死的画面还歷歷在目,她有些心理阴影了,就怕他一个不痛快拿出一把刀再杀自己一次。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执卿弱弱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是白白麻烦你的。只要你陪我一起,什么条件都可以开……” “哦?” 季聿白冷峻的脸上露出少有的一丝情绪,幽冷的眸子微微闔了闔。 他似笑非笑,“什么条件都可以?” “当然。”执卿立马乘胜追击,整个人都欢快起来,“只要我能做到的,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季聿白的手骨节分明地放在深灰色的玄关柜上,被顶上的一盏灯照著,他的指尖莹莹地发著光,恢復淡然的目光毫无情绪地在她的身上打量著。 许久才开了口,“可以。” 执卿:!!! 幸福来得好突然…… “那我们走吧!” 他毫无感情的两个字,执卿却一下子看到了黑化值下降的希望,“放心,我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个时间司机也在楼下等著了。” 季聿白漆黑的眸子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似的,有种透视人心的蛊惑感和神秘感,如同黑夜流水一样沉静动人。 执卿就这样和他对视,就算季聿白的目光不掺杂一丝情感,也能让执卿觉得恐惧和不安,激动的心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怎……怎么了?” 季聿白冰冷的目光却落在她湿漉漉的髮丝上,还有糊得不成样子的浓妆,丝毫没有掩饰眼底的厌恶。 他一字一句地启唇,“先去洗澡。” “一会先去换衣服,那里有整理乾净的地方。”执卿赶紧给他解释一遍,还补充了一句,“季同学,你放心,我不会碰到你的!” 也不知是哪句话惹季聿白不高兴了,他原本冷淡深邃的黑眸此刻更是黑得嚇人。 像错觉似的,季聿白的薄唇驀然扯出了一丝凉意,勾起的一小抹弧度出现在他清冷的脸上有些怪异。 执卿缩了缩脖子,有些慌。 【我应该也没说错什么吧……】 季聿白的心理洁癖也是重的令人髮指。 这辈子好感度已经满了,他依旧对自己爱搭不理,继续烦他估计只是在消磨他的耐心…… 还不如保持一点距离,也许她还能安全点。 088提醒著:【他不喜欢宿主这样叫他~】 【还挺挑。】 执卿长嘆一口气,现在她不敢像上辈子一样追他,也不能和別的男人走得近。 因为她知道,哪怕是他季聿白不要的所属物,也不能被人染指半分……她主动地疏远,也会让他不高兴。 执卿觉得自己这辈子要是还是订婚了,估计还得再死一次。 她现在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自己才能最安全…… “那……我们走吧?” 执卿试探性地望著他,估计再不出发时间就来不及了。 季聿白望了她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声,隨即直接开门侧过身从她旁边走出去,拿著伞径直向下走。 执卿赶紧跟上他的步伐,小心地帮他关好了屋门。 一下楼,执卿便看到简陋的居民楼下停著一辆高调的房车,无比奢华,还有保鏢打著伞接她上车。 季聿白就静默地望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周一堆打著伞看热闹的人,望著和破旧小区格格不入的豪车,都议论纷纷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快走。” 执卿微微蹙眉,她知道季聿白不喜欢被围观,步伐迈得很快,迅速开门钻进去。 房车很大,她专门坐得离季聿白远远的。 “先去我上次预定好的宾馆。” 执卿已经让人把高定礼服送过去了,顺便悄悄让088把黑色礼服换成了大红色。 她本来就更適合红色,上辈子因为江晚吟选了红色,她觉得不能抢女主的风头,就选了黑色礼服。 这具身体的身份刚好就是女主的眼中钉肉中刺,江晚吟有事没事就喜欢搞事情,但是之前为了维持江晚吟在季聿白面前的形象,执卿还得让著她,没少因为这个自己在季聿白面前丟人现眼…… 这辈子她只要刷黑化值就够了,根本不用在江晚吟那里憋屈。 【宿主……】 088忍不住道,【这样季聿白不就发现你也重生了嘛……】 执卿正一手拿著化妆镜,嫌弃地用纸巾擦去脸上鬼画符似的妆容,闻言眉梢微微挑了挑,【对啊。】 她就是要让他知道啊。 【!!!】 088震惊了:【宿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勇了??】 季聿白要是知道眼前的宿主就是已经把他始乱终弃过了的前女友,那还不得再补一刀…… 起码现在的宿主还没有机会把他始乱终弃。 执卿正在认认真真给自己清理腰上和腿上血跡,皱眉道: 【这样他就知道,我被他杀了一次还是会选择接近他、喜欢他,多么义无反顾!】 【这样季聿白就会觉得我订婚是有难言之隱,懂不懂?】 尤其当年她没敢对著季聿白说什么难听的话,一句话没来得及说人就被他噶了。 这样以后也好给自己洗白…… 执卿突然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也许他这样一觉得,还会特別愧疚……黑化值就掉了对吧?】 就算季聿白质问她为什么订婚,理由她都想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088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但它总感觉应该没有这么顺利…… 季聿白从小就是在极度扭曲的环境下成长的天才疯子,和正常人的脑迴路压根就完全不一样…… 看著乐呵呵的宿主,088选择沉默是金。 它的原则就是绝不打击宿主完成任务的积极性~ 第133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 季聿白坐在房车的最后排,在执卿看不到的地方,他瞳孔微沉,晦涩不明,正直勾勾望著她。 神情依旧是一贯的淡漠又疏离,仅仅是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却依旧气质出眾。 他的衬衣袖口向上翻折几下,露出了一截冷白的腕骨,衬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却莫名有种禁慾感。 执卿偷偷透过车窗瞄著斜后方的他,犹豫著问了一句,“需要开窗嘛……” 由於她腰上先前没擦乾的血跡,封闭的车里瀰漫著淡淡地血腥味,虽然极淡极淡,但执卿记得季聿白的嗅觉异於常人,可能会受不了。 被男人盯地后背发凉,执卿很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不用。” 季聿白的声音响起,依旧是冰冷毫无感情的声线。 殊不知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此刻却涌动著惊涛骇浪,仿佛要將她吞噬。这侵略性和身上的清冷感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让人不免有些恍惚不真切的感觉。 可背对著他的执卿却毫无察觉。 “好……”执卿弱弱地应了一句,便自顾自地翻手机了。 她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去关注车內的低气压…… 刚翻到头条上面关於今天江家晚宴的报导,结果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过来,劲爆的dj瞬间响彻整个车內。 执卿:!!! 她瞳孔骤然紧缩,显然被这响亮的dj铃声嚇了一跳,下意识想掛掉电话,结果慌乱中点了接听…… 看清备註上“沈厌之”三个字,执卿整个人都麻了。 “宋执卿?你在……” 沈厌之的声音陡然响起,他的声音整个车里头都能听清。 执卿嚇得脸色大变,想都没想直接掐断,光速调成静音后才放心地收了起来…… 动作一气呵成后执卿赶紧假意转头看向窗外的雨景,心虚地暗戳戳地观察季聿白神情,看他有没有不悦。 就是这么一看,一瞬间,车窗倒影上的季聿白竟然缓缓转过了头。 像是感应到了似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就这样直直地透过玻璃和她对视。 偷看被当场抓包…… !? 执卿还没来得及尷尬,口袋里的手机带著嗡嗡嗡地震动声再次响了起来,动静还是很大。 执卿狠狠皱了皱眉,再不接听未免显得太刻意。 执卿只能不悦地掏出了手机,“餵?” 电话那头刚准备质问她为什么掛电话的沈厌之,被执卿莫名来的火气给弄得一愣,半晌没有说话。 他被她掛了电话都没生气…… 执卿嘖了一声,更不耐烦了,“到底有没有事?” 想著执卿本身就是个脾气火爆的小辣椒,沈厌之缓过了神,也没有在意。 他看了一下手錶,捏著电话道,“宴会马上就开始了,叔叔阿姨让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到哪了。” “为什么要让你问我?” 执卿扒拉几下被雨淋的未乾的髮丝,嗓音听起来还是很不爽。 沈厌之被她弄得一噎,恰好看到旁边正准备入场的江晚吟正在和自己礼貌招手。 这么一对比,他愈发觉得执卿配不上她这个身份。 没有半分大小姐温婉的样子。 但沈厌之还是耐著性子道,“原因我想你我都清楚,也不需要过多避讳。” “今天对你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希望你不要迟到……” 沈厌之对执卿是相当没有好感,今日本来是江晚吟的十八岁生日宴,对她来说很特別的日子。 结果执卿偏偏要在这一天,要求江家当眾公布她的身份……也只有江晚吟脾气好,才能这样顺著她这个混社会的姐姐。 没有江家这个后台,沈厌之都不会多看宋执卿一眼。 “是么?” 执卿看了一下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叩著扶手,“那真是可惜了……我应该赶不及了。” 她的嗓音很散漫,“你们隨意。” 沈厌之听了她这无所谓的语气,眉头蹙得更深了。 他也没有问执卿不能及时赶来的原因,只是觉得这个被遗弃在外多年的大小姐事情多,是个麻烦精…… 想到这个麻烦精以后会是自己的未婚妻,他就头疼的厉害。 “叔叔阿姨的话我也带到了,既然你会迟到,那也別怪我没有提醒你。” 沈厌之声音渐冷,看著江晚吟提著鲜艷的晚礼服正向自己走来,他匆匆道,“掛了,宴会要开始了。” 执卿望著手机界面上掛断的画面,眉梢微挑。 只觉得无语…… 上辈子的沈厌之也是可笑,明明喜欢的是江晚吟,结果因为她这个正牌江家大小姐的身份,还是甘愿折腰和她订婚。 “大小姐,车速需要加快吗?” 保鏢声音打断了执卿的思绪,他望著时间快来不及了,也有些怕被江夫人责罚,没忍住便多问了一嘴。 “不急。” 执卿继续悠哉悠哉地化妆,和上辈子匆匆化妆赶去的模样完全不同,她一边描眉一边道,“安全第一……” 执卿全程不敢再看季聿白的脸色和反应,但背后总有种被人盯著感觉,让她心里发毛。 尤其这一通电话后,车內的气压明显更低了。 即使没有听到通话內容,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季聿白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到了预约好的五星级酒店,有专人过来迎接。 季聿白腿长走路快,莫名变成执卿跟在他身后往总裁套房走,他丝毫不在乎执卿怀疑他怎么知道方向的。 由於执卿给江晚吟准备了一个惊喜,她需要卡时间出场,也没有洗澡了,头髮吹乾后便由著造型师给自己捲髮。 这个世界的她才刚刚成年,脸上还带著几分稚气,虽然平日喜欢化囂张张扬的烟燻妆,但除去妆容的脸却无比清纯动人。 素顏去学校,估计整个京高没人能认出长得这么清纯的校霸…… 她还正沉浸欣赏自己的这张小脸,身后却传来了凉颼颼的声音—— “好了没?" 季聿白面无表情地望著镜中的她,男人只换了一套西装,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依旧掩盖不了通身的贵气冷感。 他望著被人不停摆弄的执卿,眸色愈发深沉,幽幽的目光仿佛没有情绪似的在她的身上打量著。 红色的长裙勾勒著她优美的身段,微开衩的裙摆露出细削光滑的小腿,长至腰间的波浪捲髮垂在雪藕般的柔软手臂间,她的嫵媚中透著清纯的气质,美得不可方物,让人想私藏起来。 上辈子,她穿的不是这件衣服。 “马上!” 执卿猛然注意到季聿白的目光不经意间多了几分侵略性,有种说不出的幽深冷寂,顿时整个人都一僵。 就像是把不染情慾的神明拉下神坛似的,让她胆战心惊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目光对视了一瞬,季聿白的目光瞬间冷了下去。没有半分怜惜,只有冰冷和事不关己的冷漠。 冷如寒霜,寒如风雪。 他垂著眸子,似乎不耐烦了,“快点。” 上辈子,她没有这样打扮。 因为那个时候她喜欢的人是他。 现在喜欢沈厌之了,她就开始这样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季聿白黑眸危险地眯起,黑白分明的眸子熠著异样的暗芒,不似往常清远疏离,正透过化妆镜直勾勾望著镜中精致如瓷的执卿。 很好…… 第134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7 执卿只觉得有些凉颼颼的,匆匆弄好了最后的造型,便站了起来。 季聿白正站在能俯瞰整个帝都高楼的落地窗前,他的背后漆黑如渊,他像是黑暗诞生的圣洁產物,让人有些琢磨不清。 “季聿白……”执卿身著高腰红裙向他走去,笑魘如花,她问,“我好看吗?” 季聿白微微侧头,冷漠又沉稳,嘴角的弧度显得克制又隱忍过。 他皱了皱眉,目光落在她裸露的肌肤上,没有说什么,径直掠过她向门口走去。 好看…… 【叮——黑化值-1~】 执卿被他冷落在那里,虽然黑化值只降了一点点,但是这充分说明了她主动是有用的。 虽然被无视了,但执卿还是丝毫不受影响地跟著他。 她喋喋不休,“你怎么不说话?” “是不是不好看啊……”执卿似乎有些失落地垂了垂眸子,很可惜道,“可是我以为你会喜欢哎……” 话音未落,走在她前面的頎长身影猛然停住。 季聿白腿长走路快,执卿只能小跑著跟上,这么一停,执卿就这样直直地撞了上去。 她是故意的。 季聿白能感受到背后传来柔软的触感,似无意般多停留了一瞬,隔著布料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 “嘶……疼疼疼……”执卿揉著鼻尖,眼眶有些发红,“你怎么突然停了?” 季聿白眸子有些沉,漆黑的瞳仁看不出情绪,“我喜不喜欢……” “重要么?” 毫无情绪起伏的话像是早已知道了答案,还没等执卿回答,季聿白便撑著伞走进了雨里。 他的眉眼间堆满了漠然,眼神只是淡淡平静地划过她,依旧是高贵矜雅的模样,仿佛刚才眼中一瞬间的伤痛只是错觉一样。 “重要啊!当然重要!” 执卿追著一起上了车,这一次直接坐到了他的旁边。 执卿很激动地想要和他说明,眸子亮晶晶的看起来有些欢喜,“本来就是穿给你看的嘛!” 她突然声音小了许多,似乎有些羞涩,“因为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这种类型……” 季聿白低垂著眼帘,黑眸冷冷清清的,望著的却是两人触碰到的衣角。 红色压在黑色的西装上,色彩的触碰,像是明艷碰到了深沉压抑…… 执卿以为季聿白不会搭理自己了,轻轻嘆一口气,习惯了他的忽视,执卿倒也不觉得尷尬。 循著他的目光,执卿注意到自己离得太近了,后知后觉地往旁边蹭了蹭。 估计又惹他不高兴了…… “哪种类型?” 男人清冷的声线驀然响起,给执卿嚇得一激灵。 本以为按照他的性子根本不会搭理自己的,执卿惊喜地抬了抬眸子,抿唇微微思索一下开口,“性感。” 季聿白一言未发,弧线锋锐的轮廓晕染著淡淡的疏离和冷漠,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波澜不起。 他静默地望著执卿裸露的雪白肌肤,微微眯起了眸子。 “不喜欢。” —— 雨越下越大,车窗渐渐起了雾,隱约可以看见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和倒影里模糊的人影。 车內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楚,压抑的雨天让气氛更加让人不安,心头仿佛压了一块重石,沉甸甸的。 执卿瞄了一眼旁边的季聿白,路途有些远,他半闔著眸子在休息。 她估摸著时间也差不多了,【先前让你录下的视频剪辑好了没?】 【完全ok,宿主就放心吧~】088专门补充,【我把你受伤那段专门剪上去了……】 执卿很满意,她的腰到现在还隱隱作痛。 【那就播放吧……】 等执卿到了宴会厅,那视频刚好放完了一遍,正在播放第二遍。 执卿踩在厚软的红毯上,正挽著季聿白的手臂款款往宴会厅走著,红底高跟鞋深陷在厚毯上,仿佛踩在云端一样。 此刻巨大的屏幕上还在播放江晚吟收买小混混的画面,她尖酸刻薄恶毒的声音响彻整个宴会厅,江晚吟脸色彻底黑了,尷尬之下压根没有注意到执卿品著红酒,挽著她奉为神邸的男人,笑吟吟地望著她的笑话。 “到时候堵住她別让她跑了,至於你们怎么对她……那就隨意了,懂我的意思么……嗯?” 视频里的江晚吟笑得不似平常温婉大方,活脱脱像个毒妇,“既然她喜欢勾引男人,那你们就好好照顾照顾我的好姐姐……” “事成之后,钱自然会打到你们的帐上。” …… 江晚吟眼看著视频还关不上,连形象也顾不上了,直接推开没用的工作人员,自己上手关。 可怎么也关不掉,让她有些崩溃了,直接对著保鏢喊道,“愣著做什么?快砸了这机器……快点!” 身著高贵的江晚吟此刻无比凌乱,她试图拿著话筒解释这都是假的,但无论怎么努力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投影仪都被砸了,可是这画面还在继续,无论怎么样遮不住! 江晚吟努力稳住身子,“这都是p的,是有人想让我出丑!” 在场的名媛千金都在议论纷纷,有些嫉妒她的此刻更是嘲讽的厉害,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给江晚吟落井下石,这会任凭她怎么解释也没有人相信…… 人影绰绰,江晚吟猛地看到了在宴会厅角落挽著季聿白的执卿,俊男靚女两人站在一起,十分显眼,江晚吟猛然瞪大眼睛。 季聿白也来了…… 他是陪著宋执卿一起来的,甚至宋执卿正挽著他! 江晚吟只觉得自己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无措地望著身后的巨大屏幕,上面正播放著那几个混混围堵执卿的画面…… 她之前专门请的几家有名的媒体准备报导这豪华的晚宴,而他们此刻正疯狂地记录著这江家大瓜,要不是保鏢拦著,他们早就衝上去採访她了。 江父也不管这视频是不是真的,只知道请了这么多合作伙伴,脸都被江晚吟给丟光了…… 他怒气冲冲直接离开了宴会厅,只剩下江母想要把江晚吟给拉下来,可江晚吟知道,现在要是就这样离开了,今晚之后她就会成为名媛圈的笑话! 现场一片混乱,江晚吟还在台上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甚至混乱之下直言,“你们是傻么?都给我闭嘴!” “这很明显就是宋执卿故意毁了我的生日宴!”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譁然。 第135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8 执卿依旧笑吟吟地抿著红酒,望著这场闹剧。 江晚吟的心理素质不行,人设立马就崩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季聿白……”执卿牢牢地挽著他的胳膊,脑袋歪了歪,“你看我厉害不?” 她今晚的造型怎么看都是性感的惊艷的,但是季聿白说不喜欢。 难得季聿白搭理她,还给了回应,就算说的是不喜欢也是巨大的进步,她得寸进尺地要了他的西装外套。 虽然季聿白只穿了一下下,但执卿还是觉得衣服上有他的气息…… 此刻执卿穿著他穿过的衣服,抬著亮晶晶的眸子抬头望著他,一脸求表扬的乖巧模样。 就想等著被主人表扬的狗狗似的,乖的不像话。 季聿白也没想到,他会神差鬼使地开了口。 “厉害。”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九十四~】 执卿的眸子像是盛满了小星星一样,在灯光照耀下瞬间就亮了起来。 在別人面前像是被惹毛的刺蝟一样明艷囂张,但是在他面前乖顺地不得了。精心偽装成小白兔,实际上拋弃他的时候,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无情,还不乖。 他明明已经给了她逃离自己的机会了…… 执卿全然没有再关注台上的江晚吟,可是恼羞成怒的江晚吟直接在台上指著她。 她质问记者,“要是这个视频是真的,宋执卿怎么可能好好地待在这里?她的腰不是受伤了么,你倒是让大家看看啊……” 这下倒好,不仅所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看热闹的她,连媒体的相机也对准了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过来,和视频里那个化著烟燻妆的不良少女完全不一样,这也是他们第一次见这个传闻中失踪多年的江家大小姐…… 眾人望了许久,也不太认得出。 角落里晃著红酒杯的优雅女人是视频里面打架的不良少女? 在台上拉江晚吟的江夫人匆忙迎了过来,“卿卿,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你身上的伤……”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真的。” 执卿不留痕跡地躲过了江夫人的触摸,似笑非笑望著她开口。 趁著躲开江夫人,执卿趁机又往季聿白身上蹭了蹭,假装不经意实则暗暗挽紧,生怕季聿白不悦直接甩开她。 “你胡说!”江晚吟直接从台上大步走下来,“说!这个视频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也顾不得维护自己的形象,愤怒让她此刻像个破防的小丑,她气得直接伸手指著她,“你马上和大家解释清楚!” 江晚吟气势汹汹,江夫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抉择,不管怎么样出丑的都是他们江家。 一个是在外受苦多年的亲生女儿,一个是养了这么多年的养女…… 眼看江晚吟一破防,执卿立马后退一步,似乎有些害怕她。 执卿颤颤巍巍躲在了季聿白身后,手还依旧死死挽著他,很胆怯地望著江晚吟,“妹妹做了为什么不敢承认……” “我知道妹妹享受江家大小姐这个名號,妹妹接受不了自己只是养女的身份,但你也用不著下死手啊。” “就算我回来了,这个家你毕竟待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可能赶你走的……” 江晚吟眼睁睁望著执卿躲在了季聿白后面,她知晓像季聿白这样优秀的人是捂不化的万年寒冰,她平日连话都不敢主动和他说,宋执卿这个街溜子居然敢这样接近他…… 季聿白没有抗拒,那肯定是宋执卿威胁了他,不然季聿白是根本不可能搭理她的。 “你在胡说什么!这个视频就是你自导自演的,別装了!” 江晚吟气得肩膀直颤,执卿明里暗里就是在內涵她是个霸占別人身份生活的假千金。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態!你不就是想毁了我的晚宴嘛,现在你如愿以偿了,高兴了吧!” 执卿委屈巴巴地拽了拽季聿白的袖子,“她好凶。” 088:【!!!】 江晚吟已经被她这个动作气炸了,被茶言茶语给弄得气恼上前,想直接把她从季聿白身后揪出来。 “既然你说这个视频是真的,那你腰间的伤呢?不如让大家一起来看看!” 说著,江晚吟就直接上手想抓执卿的手,逼迫她剪开晚礼服,在媒体面前露出肌肤…… 季聿白眸色冷如寒霜,似有火光稍纵即逝,他节骨分明的手驀然伸出,挡住了江晚吟即將碰到执卿的手。 顿时阴冷的声线冷颼颼响了起来,宛如人间厉鬼,“江小姐。” 季聿白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氳著凉薄寒意,叫人脊椎发冷。 “你的教养呢?”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瞬间,江晚吟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就这样僵硬在他面前。 江晚吟觉得自己心像是被一只手给狠狠掐住,不仅仅是当著这么多人面前丟脸,更重要的是他的一句话,像是杀死了她无数美好的幻想。 季聿白冷冰冰的话仿佛千万支针扎在了江晚吟的心上,让她整个人摇摇晃晃甚至有些站不稳。 执卿望著脸色惨澹如霜的江晚吟,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面前頎长挺拔的身影已经带著与生俱来的冷感和事不关己,但是此刻却將她护在身后,执卿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些消毒水味道的皂香。 很清冽却莫名让她有些安心。 江晚吟沉默了,失神地险些摔倒。旁观许久的沈厌之终究还是没忍住,他蹙眉走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江晚吟。 “宋执卿,闹够了没有?” 沈厌之深邃的五官都显得格外凌厉,毫不犹豫地直接指责执卿。 他望著红了眼眶的江晚吟,俊脸幽沉,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冰霜,“视频是你搞的鬼吧?我劝你最好解释清楚!” 原本还在因为季聿白护了自己而欢呼雀跃的执卿,被突然冒出来的沈厌之彻底搅坏了心情。 执卿从季聿白身后钻了出来,没有了半分在季聿白面前娇弱乖顺的模样。 她轻掀眼皮,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红唇微微扬起,唇瓣染上些许带著冷峭的嘲讽之意,“你在和谁说话呢?” 第136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9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八十四~】 088显然很兴奋,赶紧道,【宿主多骂骂沈厌之,黑化值降得好快啊~】 这前后巨大的反差感让在场的眾人都一愣,沈厌之的脸也是瞬间黑了。 “宋执卿……”沈厌之的声音仿佛是从牙齿缝里发出来的,並不像是他平常的嗓音,相反听起来还异常的冰冷森寒,“適可而止。” 执卿已经有点想动手了,但是在这种场合不太合適。 季聿白还在看著,直接揍人不好…… “哦,原来是在说我啊。” 执卿嘴角半勾,確实漫不经心的敛眸,浑身散发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漠然气质,根本不在意他的態度。 她上下打量了沈厌之一番,有些嫌弃,嗓音淡淡的,“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蠢?” “嘖。” 还未等沈厌之反应过来,执卿轻轻晃了晃手上的红酒杯,挑眉,“这么蠢你是怎么好意思和我说话的?”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七十四~宿主骂得好啊!】 执卿心跳的很快,有些激动,但是面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化。 没想到降低黑化值的密码就是骂沈厌之…… 这是沈家大少爷人生第一次被人骂,尤其还是被宋执卿这样的女人骂! 沈厌之眼梢微红,暴戾如斯,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一身威压,犹如狂风骤雨。 要不是今日的媒体太多,他简直想直接掐死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你再说一遍!” 执卿巴不得多骂几句,看沈厌之主动要求,她也不准备客气了。 但江夫人一看眼前的场景,赶紧拉住了执卿,低声道,“行了,卿卿……这件事之后再慢慢说,別闹了……” 因为江晚吟不愿嫁给沈厌之,但是现在的江家需要沈家的资金支持,只能让亲生女儿去联姻。 如今两人若是闹得太难看,这婚事又成了一大难事…… 【上辈子怎么没发现原主这亲妈这么双標?】 “別碰我。” 执卿厌恶地望了一眼江夫人碰自己的手,她的眸色骤冷,“不如江夫人说说……我怎么闹了?” 江夫人被噎住,被亲生女儿厌恶的眼神刺痛,皱著眉没有说话。 执卿倒也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了,这都是一群爱品茶的极品,那就给他们好好品品养了多年的茶香四溢。 【发消息让那四个人进来指认吧】 “江晚吟。” 执卿冷冷地勾著唇,似笑非笑地望著面如死灰的江晚吟。她的嗓音很清,像是藏地雪山之巔融化的雪水,乾净之余透著微冷。 江晚吟对上她的眼神,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都揪在了一起。 “你说……这视频是假的?” 执卿有著轻盈的声线,不急不缓,宴会厅橙红色的火光映衬她一袭红裙,黑天鹅般冷贵的存在。 她身上散发的威压气场,一时竟让江晚吟觉得陌生。 江晚吟感受到眾人灼热的目光,甚至沈厌之都用有些怀疑的目光望著她,眼下她只能咬紧牙道,“这视频就是假的!” 看江晚吟如此斩钉截铁,沈厌之这才鬆了口气,方才险些被执卿的模样所迷惑,甚至怀疑从小一起长大的江晚吟…… 他了解江晚吟,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呵……”执卿只觉得有些好笑,她如波斯猫般慵懒高贵,轻缓地抬起那高傲的眼,仿佛从一世纪般漫长的沉睡中醒来,长而密的睫毛以一种完美的弧度向上翘起。 她品了一口红酒,辛辣的味道刺激著味蕾,后知后觉这酒有些烈。 执卿眸子眯了眯,白皙的脸上泛起了薄红,睥睨似的望著她,“那你说说怎么才能证明呢?” “你……”江晚吟望著她这张精致好看的脸,而此刻季聿白眼皮都没抬一下,就这样望著她,仿佛只看得见宋执卿一个人似的。 她的嫉妒之火烧得更烈,直接指著她道,“把衣服剪开,让大家看看你的伤不就知道了?” 执卿嘴角弧度收回,目光从对方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上漫然掠过,丝毫没有掩饰抑制不住的厌恶和轻视,“原来你不仅没教养,你还和他一样蠢……” 此话一出,在场不少富家小姐已经偷笑起来了,那轻蔑的笑声尽数传到这边。 眼看著宋执卿不仅胆大妄为羞辱自己,还敢骂江晚吟,沈厌之拳头已经攥了起来,那模样就像下一秒就要动手似的。 执卿见状毫不犹豫躲到了季聿白身后,装作很害怕的模样,趁机又挽住了季聿白。 刚刚还气焰旺盛的执卿再度表演变脸,软声软气,“他好凶啊。” 她在季聿白身后探出个头,挑衅似的道,“说个实话沈少爷就想动手打女人了哎……” 执卿的嗓音刻意放得柔柔的,但是音量却不小,在场的豪门子弟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媒体也听得清清楚楚,甚至保鏢都拦不住,他们已经衝到前面对著沈厌之生气的模样一阵狂拍…… 【宿主,人马上就进来了……】 “哦,对了。” 执卿看季聿白没有推开自己,马上贴得紧紧的,又恍然大悟似的望向气得发颤的江晚吟。 “所以江小姐的意思是……需要我当著眾多媒体和这么多异性的面前,把衣服剪开露出身子,毁掉名誉给大家看看才能检查是吗?” 周围瞬间一片譁然,外面得到了消息守著的媒体记者已经冲了进来,安保不足以挡住他们,现场混乱无比。 执卿穿著高跟鞋也能看到隨著记者一起衝进来的四个壮汉…… 江晚吟颤颤巍巍,想说话却怎么也反驳不了她,她只能佯装脆弱地躲在沈厌之怀里,试图躲避这些媒体的镜头。 沈厌之也確確实实在努力地帮她挡镜头,但是这一幕落到了江夫人眼里,著实有些可笑。 虽然没有订婚,但是沈厌之应该清楚,执卿才是他的未婚妻…… 执卿望著媒体拍下他们两人亲热的画面,愈发满意。 多好,这样大家都知道了江晚吟应该和沈厌之在一起。她满含笑意地望著两人,还不忘鼓了个掌。 望著旁边等候了许久的壮汉,执卿眸子暗了暗,驀然开口,“江小姐……” “你要的证据来了哦。” 第137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0 混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执卿身上。 原本缩在沈厌之怀里不愿抬头的江晚吟此刻也愣住了,抬起了脸望著执卿,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看看你的老熟人?” 执卿葱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指了指四个壮汉,此刻鼻青脸肿的四个壮汉已经走到了面前。 江晚吟的脸色大变,直接从沈厌之的怀里蹦了出来。 “怎……怎么可能……” 江晚吟瞪大眼睛,努力地维持著面上表情不要崩裂,但还是有些控制不住。 他们的收入几乎都是从她这边来的,专门帮她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给了那么多钱长期租雇,他们怎么可能敢过来指认自己…… 宴会厅的巨大屏幕还在播放四个壮汉围堵执卿的画面,所有人都看到了当事人出现在这,还在疯狂拍照。 “怎么不打个招呼?” 执卿笑得更欢了,但看著江晚吟的眼神却透著寒意阵阵。 江晚吟咬住舌尖,“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视频是你准备的,这些人很明显不就是你请的演员么?” 她看都不看那四个壮汉一眼,这时候还想试图挽回自己的形象,“若是妹妹现在承认自己的行为,爸妈肯定会原谅你的,我……我也可以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执卿:…… “哦。” 执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江晚吟眼眸一亮,以为她要承认了。结果执卿像看傻子一样看著她,讽刺开口,“那你还挺伟大?” “但是很可惜……我的伟大不对恶毒的你奏效。”执卿冷笑著,“江小姐干的事情,我还真没办法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执卿对著鼻青脸肿的四个壮汉勾了勾手指,“来吧……自己描述描述,江晚吟都指示你们干了事情?” 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住口!” 江晚吟眸子骤然紧缩,惊慌失措地想要拦住他们开口。 “嘖……”执卿在一边凉颼颼地开口,“不是假的么?江小姐这么紧张做什么……” 沈厌之望著江晚吟的反应也有些怀疑了,他也皱著眉望著那闯进来的四个大汉,想听听他们会说什么。 但是江晚吟彻底站不住了,她疯了似的喊保鏢,“快来人把他们给赶出去!听见没有!安保是怎么回事……什么人都能进来!” 所有人就这样静静地望著江晚吟破防,即使壮汉没有开口,眾人心中也已经瞭然。 为首的壮汉垂著头,一字一句地说著江晚吟给钱让他们干的坏事。 各种各样的,每一个都在挑战法律的底线。他每说一句,媒体就很显然更兴奋一些。 这些罪行会让他们起码在警局待上几个月,但是他们还是乖乖说了。 宋执卿知道的太多了,甚至报出了他们的家庭地址。 他们是拿钱办事的罪人,如果他们不指控江晚吟,执卿就会把他们的犯罪证据告诉他们的家人子女…… “住口!我让你住口!” 江晚吟眼睛已经红了,没办法拦住壮汉,她就想要上前拉扯执卿,但是季聿白牢牢地把她护在身后。 对上季聿白波澜不惊的幽黑眸子,就仿佛渗著寒意的深渊,江晚吟不敢上前,只能不甘地望著宋执卿…… “你们都是她安排的骗子,我根本就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江晚吟有些无助地望向沈厌之,但是沈厌之只是皱著眉,沉默著望著她。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执卿的淡定从容透著一种高贵的美,对比假的千金小姐,她的气场全开让人移不开眼。 “对了,警察马上就来嘍,江小姐今晚应该要去一趟警察局。” 执卿瞥了一眼四个壮汉,缓缓道,“你给他们打的钱,银行卡都有记录呢……” “有什么狡辩的,你可以去警局说。” 江夫人脸色大变,一听报了警难以置信地望著执卿,想要道德绑架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江晚吟確实做得太过分了,江夫人也没有立场去斥责执卿的无情…… 执卿望著跌倒在地的江晚吟,目光冷漠到了极致。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下,她抬了抬纤细的手腕,手中剩下的红酒直接从她的头顶淋了下去…… “江小姐……纸是包不住火的。” “犯了错总要付出代价……” 上辈子,江晚吟曾经就用红酒淋过她,因为她是女主,执卿忍了…… 现在不过是风水轮流转罢了。 —— 执卿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下,直接踩著高跟鞋离开宴会厅的。 如来的时候一样,她挽著季聿白走在厚软的红毯上,全然不顾身后的混乱吵闹,也没有管他们怎么处理剩下的事情。 执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是滴酒不能沾的她喝了红酒,现在穿著高跟鞋走得歪歪扭扭的,完全没有来的时候那样从容矜贵,感觉有些晃晃悠悠的。 外面的警笛声越来越近,执卿却直接踩著高跟鞋拉著季聿白跑,“快走快走……” 执卿脚步有些飘,所幸挽著季聿白的手没有鬆开,这才没有摔倒。 “跑什么?” 季聿白拉住了险些崴脚的执卿,他的声音凉薄而低柔,带著慵懒的沙哑,却让人有一瞬间的恍惚,只仿佛那声音响起的一瞬间,便觉得天色都仿佛亮了些。 执卿白皙如瓷的脸上微微泛红,她还在试图拉著他往前跑,压低声音,“快走,要不然等下抓我去做笔录了……” “已经有了视频证据,有没有我其实都一样,我不想去……” 季聿白冷白的脸上透著稜角分明的冷峻,可黑漆漆的眸子锁在她露出的一小截脖颈上,在她乌黑的髮丝衬托下,肌肤显得愈发白净脆弱。 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甚至……想標记。 很难得,季聿白任由著走得晃晃悠悠的执卿拉扯著他跑。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六十九~宿主好样的!】 衣袖已经被她扯得凌乱不堪,季聿白下意识皱了皱眉,但若有若无的馨香伴隨著她的髮丝起起伏伏,有些醉人。 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就这样被她扯进了车里。 “可以放手了么?” 季聿白眉心微动,一双冷冷清清的眸子正毫无感情地望著执卿,让人有些脊椎发凉。 执卿借著一丝醉意就这样紧紧地贴著他坐下,黑化值降了说明季聿白根本不討厌她的触碰。执卿胆子瞬间大了许多,整个人都快扑过去了。 执卿睁著水汪汪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望著他,声音很透著无辜。 “可是你好香啊……” 第138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1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九~宿主冲冲冲!】 执卿眉眼弯弯,纯净精致的脸上有些无形的嫵媚,若有若无的少女馨香撩得人心尖痒痒的。 听到黑化值下降的声音,她半个身子几乎就倒在季聿白怀里,执卿鼻尖充斥他的气味,像晴朗冬日里冷空气的味道,薄阳晒过的凌冽皂感。 季聿白嘴唇禁闭,唇角微微下压,喉咙快速地上下滚动,努力抑制著翻涌而上的气血。 “坐好。” 他冷声命令著,但是却没有推开她。 季聿白的目光冷如冰霜脸色低沉,神情备显冷峻。 但执卿笑得更欢了,那眼角眉梢的笑意,在她那清纯明媚的脸庞上渐渐晕染开,让人移不开眼。 她歪了歪头,直接靠在他的身上,仰著小脸望著季聿白。 “你不喜欢吗……阿白?”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四~加油加油啊~】 088激动坏了,只要沾一点点酒宿主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也不管到底醉没醉,反正借著醉了的名义就胆大的不得了。 季聿白微微頷首,白色的衬衣显得他身形俊朗,面容如美术刀雕刻似的,面上依旧毫无鬆动,但执卿能感受到他的呼吸窒了一瞬。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嘛?” 那双幽沉深邃的眼睛也比往常暗了许多,狭长如墨。 季聿白说话的气息从头顶裹挟著而下,温热呼吸喷在她的耳垂上,执卿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执卿嗓音有些甜腻,鹿眸清澈透亮,她又轻又撩道,“知道啊~” 现在的她和晚宴上气场全开的执卿都不像一个人,会给人一种错觉,就像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这样一面似的…… 执卿尾音拖得很长,她身子往上蹭了蹭,她大著胆子,丝毫不顾及季聿白黑漆漆的幽冷目光,软软的身子就这样攀附在他的肩上。 她的呼吸尽数洒在男人的耳畔,嗓音撩心入骨,“上辈子不就告诉你了么……” “我喜欢你啊。” 088:【!!!】 【啊啊啊啊,宿主,你怎么承认了?!】088直接被嚇成了乱码,结果下一秒主系统的金属音便响起—— 【叮——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1,黑……】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狭窄的空间里静默无声。 执卿依旧笑吟吟地攀附在他的肩膀上,季聿白整个身子都僵住了,执卿很安心地就这样趴著他的身上,耳边只剩下系统不间断的黑化值一点点下降的声音。 短短几秒,黑化值降到了百分之四十。 和先前冷漠幽暗的眼神截然不同,当季聿白垂下细密的睫毛,纯黑的眼眸望向执卿的时候,波澜不惊的眸子瞬间涌起了缕缕波澜。 像是沉寂许久的压抑情绪即將喷涌而出,深邃的眸底疯狂翻涌著黑压压的情绪。 “怎么不长记性呢……” 男人的音色冰凉,如蛇吐信子,却又蛊惑人心,像烈酒灼心。 执卿的心头猛然一颤,心率有些失常,脑子里瞬间闪过被他面无表情杀死的画面,连娇软的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她眨了眨眼,依旧笑得明媚。 执卿伸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慵懒地在男人耳边吐气,“记性差。” “就只记得好喜欢你了……” 季聿白漆黑的瞳仁骤缩,望著肆无忌惮趴在他身上撩拨的女人,喉结有些不自然地滚了滚。 他能清楚感受到她腰肢身子的柔软,宛若无骨就这样附在他的身上,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著,他的眸子彻底暗了下来。 未等执卿反应过来,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便掐住了她的下巴,动作算不上轻柔,让执卿有些疼。 她被迫高仰著小脸,对上男人黑曜石般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的黑眸。 执卿下意识以为他会吻她,长长的睫毛颤动著,主动往前凑了凑,闭上了眼眸…… “嗯?” 季聿白没有动。 男人冷白的腕骨露出了一截,手背上脉络青筋凸起,力量感十足,却只是掐著她的下顎没有丝毫动作。 执卿微湿的眼眸睁开,有些许的尷尬,圆圆的鹿眸隱约闪烁著一丝不满。 季聿白微微眯了眯眸子,神情冷淡,掀起一丝凉凉的笑,目如冰霜,不似这个年纪该有的冷沉。 执卿猛然僵住,透著手指的凉意一点点传到全身。 “相同的把戏,再骗一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季聿白舔了舔唇,冰冷嘲讽的轻笑声一层层盪开,刺得执卿有些发颤。 比她想像中的,冷漠得多…… 这样主动和上辈子倒也没有什么区別,当年追得那么热烈,最后还是毫不犹豫和別人订婚。 上辈子的订婚是在高考结束后,她曾经和他约好了要考一所大学,去同一个城市。 他是基因天才,获奖无数的天之骄子。 但季聿白为了她没有选择被保送,留在了这座城市…… 可高考后,执卿就屏蔽了他的所有信息。 以为天衣无缝,可订婚时候还是被他找到了。那天的季聿白脸色如常,甚至看不出一丝阴鷙,直到执卿在他的怀里永远闭上了眼睛,他沾染血跡的脸上还是没有一丝鬆动。 可怕至极。 【宿主……要不你还是先保护好你自己吧……】 088望著季聿白隱藏在黑暗中泛红的冷眸,还是忍不住提醒著。 季聿白是真的疯,刻在基因里的天生疯子,它没法用正常人思维判断他的行为。 看这个眼神088就怕他下一秒面无表情把宿主噶了…… 执卿:【黑化值降了,说明就是有效的……】 她也可以理解他的冷漠的…… 季聿白的父亲母亲都是医药学顶级专家,因为基因过於优越,他幼年就是性格怪癖的天才。 幼年被认为是怪胎,后来却是人人称颂的天才少年。 所有人都以为他家境贫困,开家长会父母来不了,无人知晓他的父亲是个疯子,隨著年龄的增长,刻在基因里的属性渐渐掩盖不住了,因为故意伤人,国家顶尖医药学家一朝成了精神病院的重症病人。 而他的母亲,因为被他的疯子父亲注射过药剂,不幸逝世。 季聿白的心完全就是极度扭曲缺爱的,她曾经对他始乱终弃,没有安全感的他不相信自己很正常…… “阿白……” 执卿乌黑的瞳仁闪烁著光泽,她嗓音很好听,“你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向你证明。” 第139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2 窗外雨声越来越大,街头淅淅沥沥,车停在了旅馆外面。 从外面只能看清里面隱隱的人影,车窗隔离了雨声,车里面一片寂静。 季聿白那冷峻的脸常年没有什么表情,薄唇抿著锋利的弧度,睫毛密修长,覆著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透著一丝丝的凉薄。 “呵……” 季聿白节骨分明的手依旧紧紧捏著她的下巴,指腹摩挲在她的唇角处,擦出了一道口红印子。 执卿原本精致的妆容多了一丝凌乱感,就这样被迫仰视他,像只待宰的羔羊似的。 男人扯了扯薄唇笑得很冷,深墨色的眼眸散发著逼人的寒芒。 “那证明完了呢?” “嗯?”执卿有些没听懂,乌黑圆润的瞳眸无措地望著他,带些微醉的懵懂。 季聿白瞳孔微沉,晦涩不明。嗓音低沉而沙哑,尾音有些发颤,就像是压抑许久的情绪让人有些不忍。 “证明完了,我相信了,然后再扔下我是么……” 他的眼尾泛红,眸底的冰冷在一瞬间崩溃,看得执卿心尖发疼。 “不……不是的!”执卿急了,“我根本不喜欢他,先前那样只是为了应付江家那群人……我不可能和他真的在一起的。” “没有联繫你不是不喜欢你了,只是为了骗过江家,订了婚才让我出门。” 执卿红唇叭叭个不停,有些著急的解释,“沈厌之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干嘛和他在一起……” “而且只是订婚,就算结婚也是大学之后,大学的时候我们可……可以……” 明明是早就想好的藉口,可真当著季聿白的面说出来,执卿却突然羞耻地开不了口了…… 季聿白微微俯身,漆黑如石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凑的很近很近。 “可以什么?”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的声线拖著慵懒的尾音,倒有了一丝蛊惑的意味。 执卿脸色潮红至了耳垂,眼神有些躲闪,吞吞吐吐开口,“可以那个……怀孕了就没有人可以逼婚了。” 季聿白苍白的指尖微顿,沉重的呼吸温热地扑洒到了执卿的小脸上,黑眸不自觉的眯起。 “理由找得不错……” 季聿白掐住她的指关节鬆了力道,执卿娇嫩的肌肤上还是多了手指留下的红印,“越来越聪明了。” 执卿有些吃痛得揉了揉自己的下顎,望著他的眼神委屈巴巴的,虽然有些害怕,但难得可以贴得他这样近,执卿还是不想从他身上起来。 这种机会太难得,下次见面手都未必碰得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 执卿继续在他身上蹭著,原本披在肩上的西装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昏暗中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反正我会慢慢证明给你看的……” 季聿白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扣著她瘦削的肩胛骨,把人硬是从身上拉了下来。 “下车……” 男人用的力道有些大,眼角下垂,眸中带些戾气,薄薄的唇微抿出的弧线透著寒凉的气息。 执卿看季聿白泛红的眼尾,也不敢继续闹了。 今日黑化值已经直接降低到了百分之四十,继续闹就玩过火了,点到即止便好。 执卿乖巧下车,认真嘱託司机把季聿白送回去。 “阿白……”执卿被保鏢护送著,打著伞站在雨里。 透过厚厚的窗户,她朝著季聿白笑著。也不管雨水有没有將她的声音冲刷,任由声线淹没在喧囂的雨里。 “晚安。” —— 执卿是在五星级宾馆里睡了一夜,天刚蒙蒙亮便被088给吵醒了。 她有些起床气,昨晚看微博上江晚吟的丑闻看到大半夜,她还没怎么睡好…… 【你是不是有病?】 执卿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髮,满脸怨气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一看时间才刚到六点。 【宿主,今天是星期一……】 088被骂得有些怨气,但只能无奈道,【你是不是忘记了,这个世界还要上学~】 它幽幽补充一句,【再不收拾就要来不及了哦~】 上学两个字给执卿弄恍惚了,反应过来后瞬间就清醒了,猛的从床上起来收拾东西。 她几百年没上过学了,现在又要当高三生考大学了…… 原主和她都属於学渣类型的,和季聿白的脑子都不在一个维度上。过了这么久,该记的不该记的她都忘了,还得重学一次。 “去京高。” 江母给她专门配了司机,开著迈巴赫专门接送执卿上下学,就是为了迎合原主高调的性子。 整个京高都知道了原本不学无术的校霸,突然成了江家的正牌大小姐,原本只不过是个穷酸的混混,现在一下子麻雀飞上了枝头。 而女神般存在的完美校花江晚吟,一夜之间丑闻占据微博头条,直接带去警察局扣留了。 最后还是因为江家让人出面,才把她给赎回来的,只是这一时半会应该是没脸见人了…… 【季聿白到学校了吗?】 执卿有些无聊地靠在窗边,她有点想和他一起上学。 088望了一眼,【季聿白都已经坐在教室了~】 执卿:【……学霸起得真早】 执卿抚了抚额,放弃了和他一起上学的想法,拿出了手机刷著微博不再说话。 让088刪除了昨晚拍到的所有季聿白的图片,倒没刪除自己的,昨晚她的红裙照片直接封神了,在网上到处传。 执卿纤细的手指翻著屏幕,望著底下的讚美评论眉头却越皱越深。 088疑惑道,【怎么了宿主?他们夸你哎……】 【季聿白一般不玩手机吧?】 执卿没有继续看下去,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这边的路有些熟悉但是记不清,应该是快到京高了。 088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玩~】 执卿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 【那就好。】 执卿没有让司机把车停在校门口,在路口便下车了,剩下的路准备走进去…… 第140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3 外面的世界还是灰濛濛的,绵绵细雨显得有些沉重,压抑人心。 由於上一世执卿是被季聿白亲手杀死了,考虑到完成任务可能会有心理阴影,所以给了她一个金手指降低难度。 只要在校考试成绩上升,她就可以使用一次金手指——读心术。 上辈子在这个世界逍遥快活,只有最后几个月被季聿白逼著好好学习,其他日子她都在继承原主的衣钵,享受当千金当校霸的快乐感受…… 执卿现在只能好好学习,她很需要读心术,哪怕只能奏效一次。 季聿白的想法確实很难懂,如果不是系统显示好感度还是百分百,她很难相信季聿白还爱著她。 执卿没有化妆,纤若无骨的身子包裹在大大的校服里,一头乌黑的长髮盘成了高高的丸子头,即使是素顏,精致的五官也显得清秀又惊艷。 她撑著伞走到校门口也没有人认出她,她也不记得自己的教室在哪了,小小的身子缩在伞里四处张望,显得格外娇小乖巧。 “同学……需……需要帮助吗?” 少年青涩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执卿把伞抬高了些看清了他的脸。 很高,是眉清目秀的长相。 “请问高三四班在哪里?” 执卿笑了笑,清润娇软的声音瞬间让少年红了脸,他低著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同……同学,我带你去吧……” 执卿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谢谢。” 季聿白在高三一班,他们在同一层楼但不在一个班,应该碰不到面。 下雨天楼道很滑,少年一直小心翼翼望著她的鞋,也不敢往上看,有些唯唯诺诺的。 执卿背著书包艰难地上了五楼,在最后一节楼梯上扶著楼梯扶手喘口气。 “谢谢你同学,你赶紧去教室吧。” 执卿有些害怕一起走,会被季聿白看到。 他看似对什么都无所谓,但执卿清楚,他的占有欲强得令人髮指。 上辈子追他的时候,被他看到和异性同学说话,好感度就咔咔往下掉…… “那个……同学,我也在这一层,以前没有看过你……”少年脸色泛红,吞吞吐吐道,“能不能问一下你的名字?” 害怕执卿不答应,他又赶紧补充,“同学,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 执卿愣了一下,保持礼貌微笑,“可以呀。” “我叫宋执卿。” 少年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恍惚了一下,但眼前的女生温柔好看,和个仙女似的,他觉得只是撞名罢了。 “我……我是高三一班的,傅沧州。” 执卿对他的名字有些印象,但是不深,“好,我记住了。” 傅沧州脸红至了耳根,问到了名字显然很激动,和执卿告別就先往教室走去。 执卿拉住扶手也踏完了最后一阶楼梯,只是转角处傅沧州的声音再次传来—— “季同学?” 执卿:!!! 执卿腿一软,雨天楼梯滑她险些跌了下去。 隨著嗯的一声重重响起,楼梯口转角处多出了一个頎长清瘦的身影,一大片阴影投了下来,执卿僵硬地抬起头。 季聿白面无表情地站在楼梯口俯视她,站姿懒散,他黑漆漆的眸子就这样没有波澜地落在她脸上。 他穿著整齐的校服衬衣,不过领口没扣上,露出白皙的肌肤,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晃动。神色不明,惹眼又带著些疏离感。 “季……季聿白,好巧啊。” 执卿动作僵住了,訕訕地笑著和他问好。 季聿白没有背书包,衬衣袖子也往上翻折,露出了冷白的腕骨,应该是看书看了一半出来了。 季聿白就这样望著她没有说话,长睫微微垂下淡淡的阴翳,整个人透出寒冰似的空静。 空气凝结般寂静,楼梯时不时有人经过,都被这诡异的气氛给弄懵了。 执卿笑容也僵住了,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黑化值没有上升,说明他应该没啥感觉或者没有听到吧……】 088默默道,【其实季聿白在转角那站了挺久的……】 从听到班上有人在议论门口看到一个没有见过的大美女,再到听到傅沧州和那个仙女似的美女一起走…… 与世隔绝般的季聿白驀然起身,在五楼栏杆处靠著,就这样静默地望著楼下的执卿。 黑化值没涨,088就选择沉默。 执卿若有所思,【看来重生一次,季聿白变化挺大的……】 “快上课了,我们去教室吧。” 执卿低著头站到了季聿白旁边,试著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只是她话音刚落,季聿白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整个人凉颼颼的。未等执卿反应,季聿白就负气似的转过身,径直地往回走。 执卿:??? 执卿望著季聿白宽阔挺拔的背影是彻底懵了。 季聿白走路带风,速度很快,快到一看就知道心情不爽。 他只穿著简单干净的白色上衣黑裤,但身影在人群中却无比醒目,他的回头率很高,一瞬间周围都显得黯淡无色。 执卿匆匆追了上去,却有些跟不上他的长腿。 话还没开始说,季聿白就直接进了一班的教室,执卿只碰到了一班的教室门,他前脚刚进去上课铃踩点似的正好响了起来…… 执卿只能悻悻地往自己的班级走,脑海里响起了主系统迟来的警告提示音——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五!】 执卿眉头蹙起,【黑化值上升是不是提示迟了?】 088:【没有~】 执卿长嘆一口气,【黑化值怎么涨的这么奇怪?干扰我的判断……】 以为他不生气就没有解释了,搞了半天还是喜欢吃这种飞来横醋。 【宿主~】 088弱弱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季聿白是因为你没有哄他才涨的黑化值啊~】 执卿:【!!!】 执卿眸子熠著光,嘴角开始不自觉上扬,【很好!】 执卿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在铃声结束之前走回了四班的教室,然后在四班同学诧异的眼光下四处搜寻自己的座位。 最空荡荡的书桌应该就是她的位置。 常年无人,书桌比脸还乾净。 第141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4 “额……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执卿一坐下,书包还没放好,前桌的小黄毛男生就回过头来提醒她。 她放好书包,“没走错。” 小黄毛只能皱眉道,嗓音带著些警告的意味,“这是四班,你知道这是谁的座位么?不要乱坐。” “小黄……”执卿望著小黄毛有些好笑,挑了挑眉。 “你看清楚我是谁……” 听到了熟悉的称呼,小黄毛表情瞬间变得丰富多彩,连带著周围偷听到的几个同学也懵了。 这声音、这称呼、这熟悉的语气…… “卿姐?” 小黄毛满眼惊悚,上下打量著眼前清纯得和个仙女似的小姑娘,他脑袋已经彻底死机了。 “嗯。” 执卿倒是没有太多表情,指了指门口,“老师来了,转过去!” 周围一大片人几乎都是原主当年“驯服”的小弟,听到她命令的口吻,惯性的全部转了回去。 刚进来的数学老师,一看到四班这群问题学生全都坐得这么端正,目光炯炯地望著他,被嚇了脚步一顿,下意识觉得有诈。 还以为这群小崽子因为他把早读改成了数学课要报復他…… 小黄毛还沉浸在震惊和惊艷中,他忍不住往后靠了靠,小声问,“卿姐,你今天怎么亲自来上学了?” “咳咳……” 执卿听了这话,直接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了。 她踢了黄毛的板凳一脚,语气恢復得很凶,“好好听课!” 原主自从被发现是大小姐之后,就囂张到直接不来上学了,因为江家的原因,现在彻底没人敢管她了。 现在“亲自”来上学,確实让人挺震惊的…… 课上著上著,数学老师发现班上长期空著的位置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瞧这端正做笔记的乖巧样子也不可能是宋执卿。 数学老师诧异地走到了她的旁边,“这位同学……” “我怎么没见过你?你是不是走错班了?” “老师,我没走错。” 执卿微微蹙眉,“我是宋执卿……” 全班譁然。 这一次不仅老师听到了,全班都听到了。 曾经人见人怕的凶狠校霸突然成了乖巧学妹的模样,简直爆炸新闻。 好多人忍不住掏出手机想拍照发到学校论坛上,但一想到宋执卿的凶残真面目,他们又默默放下了手机…… 京高最惹不起的,就是暴力凶残的卿姐。 执卿全程面无表情,说完话就低著头继续整理笔记,没有搭理旁人各式各样的目光。 “呃……好。” 数学老师也没想到这个叛逆少女变成千金大小姐之后,和换了个人似的。 虽然震惊,但是他没有浪费时间,“行了行了,同学们安静下来!我们继续讲课……” 整堂课下来,教室几乎都是安静的。 平时爱讲话捣乱的几个只顾著玩手机,在学校论坛疯狂发消息。 因为执卿回来了,虽然样貌变了,但所有人都清楚凶悍本质变不了。所以执卿在安静听课,没一个人敢胡闹。 一节课下来,执卿频频皱眉,心情愈渐烦躁。 【小八嘎!怎么这么难!】 过了这么年再学一遍高中知识,她忘得连渣都不剩,直接听高三的数学课完全听不懂,【我要换学霸套餐!】 这种有点贵,但是半永久的,保证考试节节高升。 【宿主,用了学霸套餐考出来的成绩,是兑换不了金手指的哦~】 088继续道,【还是不要想著走捷径~】 执卿脸黑得厉害,旁边几个一直悄悄观察她脸色的小弟,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一般这个表情就是要揍人了…… 执卿却只是认命似的哭丧个脸,继续埋头看笔记。沉浸在知识的海洋,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打人的欲望…… 但记著记著执卿就跟不上老师的速度了,脸色又变得非常差。 088提醒著,【宿主,不会的可以问季聿白~】 【不不不!不会的太多了,问不完……】 执卿满脸抗拒,她是真心不想让季聿白教,讲题目的季聿白会变得很凶,完全不讲道理非要她学习。 她不想再经歷一遍了…… —— 下课铃终於在期待中响了起来,执卿觉得自己的脑细胞要在这一堂课上死光了。 她绝望地放下了手中的笔,原主的一大堆小弟就围了过来,立马开始献殷勤,各种各样的问候。 执卿要去找季聿白,她有些著急地摆了摆手,“散了散了!我还有事……” 她一站起来,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少年赶紧让出一条路,声音很大,“给卿姐让路!快点!让开……” 执卿:…… 嗓门挺大,整个教室人都在望著她。 连同著四班的窗外围了很多旁的班级人在东张西望的,消息传得很快,好多人都望著执卿。 原主缺爱,喜欢这种被人关注的感觉,所有每次她有什么事情,都会在学校以最快速度传播。 执卿嘆了一口气,【季聿白还在教室吧?】 088很肯定,【没错~】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执卿就直接跑出了四班,直直地往一班的方向冲…… 走廊上有很多人都在看热闹,执卿直接就趴在了一班的窗子上往里面张望,清纯精致的脸几乎都要贴在窗户上了。 里面的男人一看到漂亮妹子全都往窗边望著,一个个全都沸腾了。 “我去!看美女!” “我们学校啥时候有这么正的妹子了!没见过啊……” “看这眼神……趁著宋大小姐不在,不会又是找咱们季学神的吧……” “那不就完了……” …… 执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季聿白,他只是慵懒地靠在窗边,修长的手指隨意地翻著桌上的书籍,带著黑色耳机屏蔽了一切声音,自始至终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与世隔绝似的。 里面的同学把窗户打开了,执卿立马喊了一声。 “季聿白!” 没反应。 执卿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反应。 【很好……他肯定听见了】 傅沧州从走廊另一头向班级走过来,远远地就望著早上碰到的小仙女正在自己班上的窗边,像是在等人。 下意识有些激动,以为小仙女是来找自己的…… 傅沧州飞快地跑到了执卿的旁边,执卿有些疑惑地抬著眸子望著他。 被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看,傅沧州瞬间心跳失常,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那个……宋同学……”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五!】 第142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5 执卿心驀地一紧,下意识往教室里面看了一眼。 季聿白在窗边靠著,整个人衬著背景里灰濛濛的阴天,周身流露出一股沉鬱,似乎心情不太爽。他节骨分明的手指停止了翻动书页,缓缓摘下黑色耳机,无澜淡漠的深眸和她目光触碰一瞬。 傅沧州发现了她的失神,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恰好和季聿白来了个对视。 黑漆漆的瞳眸微抬望他,分外骇人。 “宋同学,你和……季同学认识啊?”傅沧州察觉到这眼神有些不对,很谨慎地问了一句。 执卿回过神,立马后退一大步,拉开了和傅沧州的距离,“当然认识……” 傅沧州原本雀跃的心一点点熄灭了,他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那……” “你是来找季同学的啊。” 傅沧州眼底有些失望,语气听起来有些许的自嘲。 他还以为小仙女是转校生,没什么认识的人,到这里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帮忙…… 执卿衝著他莞尔一笑,重复了一遍,“是啊!我是来找季聿白的。” 像是故意说给季聿白听的,她音量提高了些。 傅沧州愣了一下,她明媚的笑容让他看恍了眼,“哦,好……” 执卿又望向教室里面,看到季聿白已经直起了身,隨意靠在那边,姿態慵懒。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涌动,正直勾勾望著她和傅沧州说话。 平静的可怕的目光凉颼颼地射过来,即使隔得很远,执卿也能鲜明感受到凉意。 执卿已经不敢再看傅沧州一眼了,她趴回了窗子上,远远地和冷冰冰的季聿白对视。 “季聿白,你出来一下好不好……” 执卿音量放大,乌黑湿亮的瞳眸睁得大大的,让人有些不忍拒绝。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宿主加油!多喊几声~】 执卿:【……要不你来喊?】 整个一班的同学全部望向窗边,看她追学神追得这么猛烈,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默默为这个漂亮妹子捏了把汗。 喜欢季聿白的人多到离谱,先前也不是没有女生这样追过,只是后来被四班那个校霸整到现在看到季学神都绕著走…… 窗边有女生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著,“同学……你还是快走吧,要是被……” 这个同学话还没说完,突然就噎住了。 被奉为万年冰山的季聿白缓缓走出了教室,乾净利落的白衬衫,腰身紧实,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静得摄人,冷得刺目,但是他真的出去了。 执卿率先弯起唇角,直接绕过挡著的傅沧州,跑到了教室门口等著。 教室外面围著一堆看热闹的人,全都目瞪口呆了,连校霸都喊不出来的冰山,这是第一次搭理追求者。 执卿望著走到面前的季聿白,开口喊他,“季……” 结果后面两个字还没喊出来,季聿白就直接面无表情地侧身掠过她,像压根没看到她似的。 执卿:…… 季聿白神情寡淡,就这样擦肩而过向走廊另一端走去。 他漆黑的眸底全然地漫不经心,慵懒隨性的仿佛周围的喧囂和他毫无关係。 执卿脸上欣喜的表情尷尬地僵住,留给她的只有一闪而过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像风一样跟著他飘忽而去…… 周围一切仿佛瞬间被凝结住了,所有人原本震惊的表情都变得丰富多彩,甚至有没认出执卿身份的当场就笑了出来。 傅沧州也没想到季聿白居然这样晾著小仙女,害怕执卿尷尬,他赶紧一个健步衝上前…… “你有不会的题目还是问我吧……” 傅沧州笑起来露出了小小的虎牙,“季同学可能有急事。”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执卿也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傅沧州,“嗯?” 问题目? 反应过来他是在帮自己解围,执卿有些感动,瞬间感觉傅沧州都好看了不少。 但望著季聿白渐渐远去的背影,执卿只能尷尬道,“谢谢你呀……” “但是我找季聿白有些事,下次再说吧。” 执卿对著傅沧州笑了笑,赶紧追著季聿白的背影跑去。 她知道,她要是不追上去哄他,这黑化值还能咔咔往上涨…… 堵住路的同学全部自动给她让出一条路,也不知是四班的谁要揍刚刚嘲笑的那些人,这下没有人再敢上前看热闹了,只能怀著吃瓜的心情远远地望著他们两人。 “季聿白!你等等我……” 执卿小跑著跟上了季聿白的步伐,悄悄伸出一只手拽住了他解开扣子的衬衣袖子。 他的衬衣袖子一般都是扣著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发现执卿喜欢拽袖子撒娇,后来就再也没有扣上过…… 季聿白脚步微顿,声音冷得仿佛淬了冰,“放手。” “不放,你理理我嘛……” 执卿又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幅度地摆著,声音温软软的。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宿主冲冲冲!】 季聿白喉结滚了滚,微微皱眉,静默著一言不发。 执卿目光紧紧地关注著他的反应,季聿白清雋的侧脸线条紧绷显得冷峻无比,看起来很不耐烦,但是季聿白的耳尖泛起了微红…… 执卿:!!! 这个发现直接让执卿瞳孔地震,她拉著季聿白袖子的手微微一颤,险些从袖口脱落下来。 执卿愣了一下,下一秒嘴角抑制不住疯狂上扬…… 【统子,看见没?】执卿声音掩不住的兴奋,【太有纪念意义了,录下来录下来!】 只是执卿疯狂上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收敛,季聿白拐了个弯,直接停下了脚步。 这边走廊空无一人,季聿白背倚著围栏,微微垂眸,就这样居高临下看到她一个劲傻笑的模样。 第143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6 执卿被那双幽沉深邃的眼眸望著,和先前冷漠的眼神截然不同,他的眸子狭长如墨,就这样望著嘴角咧开的她,情绪不明。 执卿瞬间笑不出来了,就僵著脸和他对视,空气里瀰漫著丝丝尷尬。 “笑好了?” 季聿白说话的时候音质冷冽,还带些许的沙哑,仿佛羽毛扫过心间,酥酥麻麻的。 但执卿此刻无心关注他的声音好听,她立马收敛嘴角的弧度,抿著唇瓣小心翼翼地望著他。 “不笑了……” 执卿说完又扯了扯他的袖子,乌黑的双眸灿若繁星,脆生生开口,“就是离你很近太高兴了……” 执卿想顺势拉住他的修长的手指,但她的手碰到季聿白冰凉的指尖时,她心下一惊,又很怂地把手给缩回来了。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三十五~】 088急了,【宿主冲冲冲,直接拉肯定可以的!】 季聿白冷漠地望著她,眼角下垂,黑化值下降了但脸上莫名有些戾气,薄薄的唇微抿出的弧线透出寒凉的气息。 执卿更不敢拉了。 季聿白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时间,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你还有四分钟。” 他隨意慵懒地靠在围栏上,没有动作,深黑的眸子望著她。 执卿圆溜溜的眸子闪现出几分欣喜,脚步微动,离他更近了些,悄悄闻著他身上薄阳晒过的凛冽皂感,眸中像是盛著灿烂星辰,“我可不可以理解为……” “你刚刚不是不理我,是换个没人打扰的地方和我说话对不对?” 她声线本就偏软,此刻更是绵软甜腻,就这样仰著脑袋期待地望著他。 季聿白黑漆漆的眸子微微眯了眯,看著她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讽刺硬生生憋了回去,怎么也说不出口。 明明知道她最擅长这样偽装,却还是会控制不住顺著她…… 他愈发厌恶这样的自己。 这样和他那个素未谋面的母亲还有什么区別…… 季聿白狠狠皱了皱眉,他的目光冷如冰霜脸色低沉,神情倍显冷峻。 他双眸似冰一般寒冷,不自然地別过了脸,没有再看少女迷惑性极强的小脸,薄唇微抿,“三分钟。”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季聿白没有否认,执卿眉眼弯弯,儘是笑意。 不过时间確实不多了,执卿酝酿著开口,“那个……我和你们班的那个男生不认识的,今天早上是因为……” 准备说不认识路了,但想来对原主而言太扯了。就算翘课,也不至於班级都找不到了…… 执卿秀眉微蹙,思量了半天还是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只能道,“是因为不太认识路了,正好他问我,然后就让那位同学帮忙带一下路……” 季聿白下頷微微扬起,神情冷淡,掀起一丝凉凉的冷笑,深黑色的眼眸散发著逼人的寒芒。 他似笑非笑,“不认识路了?” “嗯……”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被他这样一盯执卿有些底气不足了,“真的,太久没回来了嘛……” “然后在楼梯口,我就是怕碰到你会多想,让他先上去嘛。”执卿著急解释,“然后他问我名字,出於礼貌回应一下,没有別的意思……” 执卿悄悄观察他的脸色,觉得缓和一些的时候立马拉了拉他的袖子。 她对著季聿白眨了眨眼,嗓音软绵,“不要生气了嘛……” “中午请你吃饭好不好呀?” 执卿踮起脚凑到他面前,呼吸全都扑洒在他的脖颈处,像哄小孩似的笑吟吟地望著他。 季聿白面无表情地转过脸,耳尖却红透了。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三十~宿主加油!】 季聿白没有反应,幽黑的眸子半垂著甚至都不看她,执卿只能歪了歪脑袋,努力踮脚,一不小心用力过猛两人的鼻尖险些撞到了一起。 季聿白波澜不惊的眸子出现了一丝涟漪,他的呼吸和执卿的呼吸在一瞬间纠缠交错,能看清彼此的每一根睫毛…… 她的髮丝被甩出了一缕,恰好落在他衬衣肩头,软软地搭在上面。 执卿的心臟都抖了抖,而后如擂鼓般快速震动。 她鲜少会和季聿白靠得这样近,上辈子最亲近的一次不过是高考结束那天,她踮脚轻吻他的唇瓣。 那天阳光刚好,微风吹过,而她鼓起勇气踮起了脚,献出唯一一次的吻。多重要的一天,只需要简简单单蜻蜓点水一样的吻,就可以让季聿白含蓄的爱意到达巔峰。 他不贪心,他要的很少…… 也是因此他只拥有了这么多。 【叮——警告!黑化值不稳定浮动!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 主系统的机械的金属音在上课铃声中被吹散,执卿的脑海和耳边都充斥著声音,让她的思绪有些混乱,被吵的头疼。 望著眼前不明情绪的季聿白,执卿心一横,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也不管他是什么反应,踏著不太悦耳的上课铃声,执卿牵著他在走廊上飞奔往教室跑去。 雨后的一缕阳光照射在走廊上,走廊上只剩下几个正在往教室走的学生,听到脚步声全都回头望著执卿微红著脸拉住了季聿白的手,画面很美,时间就像暂停了一样,耳边的铃声也飘得很远很远,只有风还廝磨在耳畔…… 她的髮丝隨著风飘了起来,季聿白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馨香,像是羽毛挠在心尖上,指尖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眸底有些许的错愕,就这样任由著执卿牵著自己奔跑。 “我去上课啦……” 执卿硬是將他送回了一班的门口,这才有些羞涩地鬆开了自己的手。 里面的同学全都瞳孔地震,难以置信望著迟迟而归的季聿白。 眼望著两人鬆开了手,冷如寒霜的季学神不仅没有丝毫厌恶,甚至冷峻的脸上多了一丝情绪,似乎是……愉悦?! 今天的瓜显得太大了,即使上课铃已经响了,校园论坛还在实时更新。 最炸裂的就是在两人离开期间,这一层楼都知道来一班的那个清纯美女就是臭名昭著的校霸宋执卿…… 而现在,他们看到的是,苦追学神无果的校霸今天直接和季聿白牵手了! 【叮——黑化值稳定,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宿主厉害啊!】 “嗯。” 季聿白垂眸望著跑得气喘吁吁的执卿,深邃的眸底掺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紧抿著唇,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第144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7 执卿一回班正好撞到了进来上课的班主任,人称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上下打量了执卿一会,居然认出她来了,皱著眉无奈,“进来吧。” “好。” 执卿在全班八卦震惊的眼神下,回到了自己角落上的位置。 刚刚牵手跑过这一层楼的教室,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曖昧的关係了,执卿很满意这个效果。 一节课总有人在偷瞄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执卿有些厌烦。 本来就有些听不下去课,这会她完全不知道灭绝师太在说什么了,她的英文发音带著本地口语,让人听得懨懨欲睡。 088望著执卿都快要趴在桌子上了,赶紧提醒,【宿主,好好学习才能兑换读心术~】 【嗯……】 执卿只能从桌子上撑起来,听著灭绝师太讲语法。 在所有学科里面,她唯一的强项就是英语,这是因为经歷的世界多了,必须要学会,还要和母语一样熟练。 执卿实在有些听不下去,又开起了小差…… 她在桌下玩手机,灭绝师太看到了只是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只要宋执卿不影响別人,她也懒得管这种油盐不进的富家女…… 【江晚吟的丑闻这么快就压下来了……】 执卿隨意翻著微博,很快那晚上的各种新闻都被抹除得一乾二净,甚至京高的论坛上关於江晚吟的八卦帖子也没了。 【江家势力范围有些大,媒体都刪过了,不愿意刪的也被黑客刪了……】 088也有些苦恼,【宿主,需不需要我帮她顶上去?】 【不急】 执卿回忆著原本的剧情,眯了眯眸子,【过两日不就是国际舞蹈大赛?被她害得摔瘫痪的女孩还无人问津呢……】 【等她获奖,一起爆多好……】 088:【好的~】 执卿一节英语课都在刷学校论坛,也不知哪个胆子大的直接拍下了牵手的照片,发在了论坛上瞬间爆帖。 喜欢季聿白心碎了一地,疯狂求问这个女生是谁。 当宋执卿的名字出现帖子下面,帖子的转发量瞬间爆了一倍,原本各种酸葡萄发言全刪光了,底下清一色夸讚的郎才女貌…… 专门开了一个爆帖夸她,踩著江晚吟一个劲地夸。 不少人发出了今早网传被刪的微博照片,一袭红裙的执卿优雅抿红酒,这一下转发得更离谱了。 执卿承认她看得很爽,但是看多了总觉得有些夸张了,她有些看不下去了。 幸好季聿白根本不玩手机,也不知道有论坛这种东西,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校草…… “卿姐?” 前面的小黄毛终於忍不住了,他知道一下课卿姐就要去找那个年级第一,赶紧趁著离下课还有一分钟回头问,“我看到今早上网上有视频,是老大你一打四那个……但现在不知道怎么搞的找不到了……” “听说那个姓江的绿茶被保出来了,要不要我们找个时间给你报仇!” 执卿瞳孔一缩,险些被口水呛到。 “不需要。”执卿压低声音,“这是我和他们江家的事情,你们不要扯进来。” “江晚吟身边有保鏢,你们別去送人头……” 小黄毛急了,“但是老大你被他们割到了腰!” “问题不大,这一刀之仇我自己会报。”执卿已经感觉到灭绝师太的目光扫了过来,幸好下课铃声响了起来,灭绝师太收回了目光。 执卿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我是老大,还不需要你们给我出头。” “行了,我还有事,你们自己玩……” 执卿动作很瀟洒,又扒拉开了围上来的几个小弟,直接朝著一班衝去。 这一次她一来走廊上玩闹的人就给她让开了一条道,还不忘来一句,“卿姐好!” 执卿尷尬地点了点头,又趴到了一班的窗子边望季聿白的位置,结果那里空无一人,季聿白压根就不在教室。 还没等她开口问,里头的女生就开了窗。 “季同学一下课就被教导主任叫去了……” “谢谢。” 执卿朝她笑了笑,眉眼弯弯看起来无害可爱,那女生都呆住了,半晌才吞吞吐吐说了一句不用谢。 看不到季聿白,执卿只能悻悻地回去了。 下课时间,为了避免被这一堆染髮五顏六色的不良少年打扰,她一直在复习高一的课本知识,小黄毛也没敢再和她说话。 后面一节依旧是数学,执卿听得很吃力,但还是儘可能地记下了知识点,准备晚上回去再慢慢消化. 因为是星期一,大课间需要下去升国旗。 执卿一路上都在一班的人群里面寻找季聿白的踪影,但是怎么也找不到,她只能老老实实跟著四班人群往操场走。 直到执卿站在了操场上,看到了高台之上、国旗之下他的身影。 季聿白手上拿著一张纸,应该是稿子,他站姿慵懒,身材高大清瘦靠在了台阶上,並没有看见人群中的她。 他穿上了蓝白的校服外套,外套拉链敞著,里面的白衬衣袖子微微挽起,他一截手腕露在外面显得隨性好看,执卿看得目不转睛,其他女生亦是。 雨后的阳光尽数撒在了他身上,少年身形修长被金光镀上了一层金边,仿佛在发光一样。 季聿白眉目冷淡清雋,五官轮廓分明,漆黑的眸在阳光斑驳下凝视著手上的稿子,好看地让人移不开眼。周围人都在目不转睛望著台上的高冷学神,甚至悄悄拿出手机进行拍摄。 小黄毛也凑到了执卿旁边,立马狗腿地夸讚,“不亏是卿姐看上的男人!” 此言一出,四班的一堆染著五顏六色髮丝的男生马上一起应和,“就是!卿姐眼光真好……” “但能被咱们卿姐看上是他的福气……” “就是!就是……” …… 瞬间,安静的操场上就四班这一片嘈杂起来。 在主席台上的几个校领导正在满意地巡视下面乖巧站好的班级,正好注意到四班一群打扮异类的学生正围著一个穿校服的女生,一个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叫什么。 原本只是在垂眸看稿子的季聿白也缓缓抬起了眸,他的睫毛密而修长,覆著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透著一丝丝的凉薄。 仅仅在抬眸的一瞬间,他冷漠的目光就锁定了人群里的执卿…… 第145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8 而此刻,执卿正被一堆高大的男生围著,她穿著校服乖乖巧巧的,看起来格外娇小,就好像这群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小混混在欺负她一样。 台上的校领导瞬间怒了,以为四班这群差生在校领导眼皮子底下欺负人。 教导主任调整了一下主席台上的话筒,指著他们的方向,训斥著凶人,“四班的都在干什么呢!” “升旗仪式结束全部给我留下来!” 执卿诧异地抬眸望著怒火衝天的教导主任,周围的小弟丝毫没有收敛,一个个唉声嘆气的声音更大了。 操场上一片骚动,执卿错乱中和高台上的季聿白对视了一瞬。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的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季聿白就站在那里,感觉犹如一尊冰雕,眉眼冷静漠然,就像在看无关紧要的人一样,但远远的就是莫名有压迫感。 执卿赶紧压低声音,“都给我站回去!离远点。” 小弟立马老实了,对著没听清地拍了几下,“听见了没,卿姐说让远点站好……” “快点!” 原本错乱缺乏管制的四班,瞬间整整齐齐。教导主任也愣了一下,下一秒又有些欣慰。 没想到四班这帮小子今天当著校长面这么给自己面子…… 执卿小心翼翼望了一眼台上的季聿白,他还是靠在那儿直勾勾望著她,黑漆漆的眸子不带一丝情绪,半晌才垂了垂眸子,修长的指尖压下了被风吹得翻起的纸张。 瞬间四周无数道目光投向执卿的方向,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在对视,余光都不会下瞥的季学神就这样望著台下的宋执卿。 就像是佐证了校园论坛上的爆帖一样。 “呼……”执卿在这么多目光下,被他盯得脸有些发烫。 周围都是她的小弟,为了维持京高大姐大的形象,执卿轻轻咳两声,装作漫不经心地低下了头,不再看台上耀眼的季聿白。 升完国旗,就到了校领导的讲话时间。 大概就是每周点评一遍优秀或者表现很差的班级,毫无悬念每次批评都会有四班,甚至还有喝彩声。 这大概也是每周一唯一的乐趣,不过今天大家都知道年级第一的校草要演讲,一个个的都表现出十足的精神气…… 季聿白在京高就是神一样的存在,他已经拿到了全球顶尖院校的保送名额,同时眾所周知他参加医药学研究的赛事,奖学金不断甚至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他智商超群,是医药学方面的天才,备受瞩目。 而之前的宋执卿不过就是个只会打架的街溜子,根本攀不上季聿白这朵高岭之花。 现在宋执卿摇身一变,宋家正牌大小姐,去了杀马特造型美得出圈,这下全校默认她就是正牌女友。 “咳咳,好了……” “下面由高三年级蝉联第一的季聿白同学给大家简单做个演讲——” 话音刚落,下面的掌声雷鸣般地炸了起来。 执卿听得很清楚,就高一那边鼓掌鼓得最炸耳,新来的学妹一个个被他迷得两眼放光…… 执卿被吵得头疼,莫名有些不爽,皱眉望向眾星捧月般站在主席台上的季聿白。 【沾花惹草。】 执卿低头没有看他了,听著喧囂声在校长的制止下慢慢停歇,耳边总算清静了些。 要不是她仗势欺人,没人敢明目张胆追季聿白,隔壁高校的女生都能把一班的门给踏破。季聿白桃花不断,结果她和异性说个话,黑化值就咔咔上涨…… 088驀然出声,好好的正太音听得格外欠揍。 【宿主是不是吃醋了?】 它觉得两个人都是醋罐子。 【?】 执卿脸瞬间黑了,【你没事吧?】 088刚想回答它没事,结果就发现自己又进入了熟悉的小黑屋…… 小黑屋还迴荡著执卿凉颼颼的嗓音:【我只是客观描述季聿白的特点。】 特点就是特別招花惹草。 执卿的四周突然变得一片寂静,季聿白清冽的嗓音刚好顺著话筒扩散出来—— “上午好,我是高三一班的季聿白。” 他的声音极其沉定,凉薄而低柔,在学校的音响下扩散仿佛被砾石打磨过一般,带著慵懒的沙哑,被风带著一同吹向了耳畔。 他的声音极好听,季聿白仅仅是一个开场白,操场又隱隱有些骚动了。 执卿皱眉,从始至终头都没有抬一下,默默听著他没有一丝感情地念著校方准备的演讲稿。 挺无聊的。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黑化值+1……】 季聿白的声音还在继续,没有一丝停顿,伴隨著黑化值一点点上涨的声音格外有威胁感。 执卿嚇得瞬间抬起了脸,眼睛瞪得大大的,目光灼灼地望著台上讲话的季聿白。 他面不改色地放下了手中的稿子,节骨分明的手撑在了主席台上,眼帘抬了抬,那双幽沉冷淡的眸子就这样透过人群望著她。 他没有看稿子,就这样望著她念完了剩下的稿子。 季聿白的记忆力超群,淡定从容地仿佛只是在和执卿讲话一样,直接忽略了台下数以千计的人…… 黑化值停在了百分之三十六。 执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被他望著不敢再开一次小差。生怕他又不高兴,执卿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一脸迷妹状。 终於,演讲结束,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她的认真得到了反馈—— 【叮——黑化值-1,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三十五~】 执卿:…… 校长的声音从音响中扩散出来,“同学们有序回到班级,高三四班全体留下来!” 季聿白从主席台上下来了,被前面的人挡住执卿也不知他去了哪里,直到操场上別的班级人都走光执卿也没找到他的身影。 整个四班都被拎出来教育,听著教导主任在那里叨叨叨。 太阳出来正照在脸上,执卿下意识用手挡著,就这么一抬手成功吸引了教导主任的注意力。 他看著执卿满脸不耐烦的表情,火气噌噌噌上涨,立马准备拿看起来好欺负的执卿开刀…… 第146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19 “就个穿校服的!”教导主任满脸严肃,指了指站在中间的执卿,“说的就是你……” “出来!” 执卿身子猛地一震,有些莫名其妙地望向满脸火气的教导主任,愣了一瞬並没有搭理他。 周围几个小弟一看这状况,立马站得乱七八糟,把娇小的执卿在中间围住…… 小黄毛直接囂张地吹了个口哨,往前站了一步,“主任想找谁呢?” 他正嘻嘻哈哈的,下一秒主任手上的棍子就打在了小黄毛身上,毫不留情。 “给我站回去!” 小黄毛本来准备转移教导主任的火气,谁知道老禿头就想找老大的茬。 教导主任拨开人群,找到了被围在中间满脸不耐烦的执卿,“站出来!” 执卿望著欺软怕硬的老禿头,就幽幽地望了他一眼。 然后也没管教导主任愤怒的表情,直接绕过他准备回班…… 可就在执卿拨开人群的一瞬间,她远远地看到了从站台后面走出来的頎长身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聿白薄唇轻抿,脱去了校服外套隨性地搭在了肩头,白衣黑裤显得慵懒好看,修长的手指正捏著矿泉水,微微垂头,不知道在和旁边的男生说什么。 未等季聿白的目光看过来,执卿飞速钻回人群。 “让开点。” 执卿压低声音,拨开挡著路的小弟又站到了教导主任面前。 这一次她的脸上丝毫没有厌烦,反而乖乖巧巧垂著头,任由刚刚被忽视而怒火衝天的教导主任训斥。 “抱歉老师,刚刚我以为你让我滚开……” 小黄毛已经看傻了眼,根本不敢相信老大会这样委屈自己。 直到四班眾人看到从看台下走来的季聿白,小弟们瞬间秒懂,一个个也很配合,没有人上前给卿姐撑腰。 教导主任嗓门很大,凶起来很有气势,执卿就揪著手指、垂著脑袋就任由他骂。 “方才他们围著的就是你吧?” “你知不知道今天来了很多领导?要不是你会有这么大动静吗?你是在给学校丟人是不是?” “你刚刚是什么態度?作为一个学生,你有没有一点……” 教导主任越说越来劲,执卿生怕他的口水溅到自己身上,整个人都缩著悄悄往后退。 远远望过去就是一个瘦瘦小小的乖巧女生被训得垂头哭泣,瘦削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哥?” 季于谦发现季聿白走的方向不太对,他眼眸如墨,面容如冰,压根就没有在听他说什么,直直朝著操场中央走。 季于谦无奈,只好跟上他的步伐,“那边留下来的是四班吧?” “正好我要找主任给四班扣分……” 季于谦眯了眯眸子,看清了教导主任被阳光照得反光的头顶,“一看这禿头,我就知道主任在这。” 季聿白完全没有理他,肩宽腿长,他步伐迈得很快,像是呼啸的冷风割出来的立体。 “你要去那边干嘛?竞赛组不是来人让你过去嘛……” 季于谦微微挑眉,加快脚步,这才看清了正在被主任训的小姑娘。 望著执卿乖巧被训的样子,季于谦半晌才认了出来,他眼皮都跳了跳,“哥,论坛上不会是真的吧?哎!你……” 季聿白眉头微皱,嗓音很冷,“闭嘴。” “行行行……我什么都不知道行了吧!”季于谦望著可怜兮兮的执卿,总觉得哪里不对。 卸妆变清纯了也就算了,这性格也能变? 正好季聿白一靠近,正好听到教导主任粗声粗气指著执卿命令道,“你这种蔑视老师的態度绝对不能有!为了引以为戒,跑完十圈再回去上课!其他人,你们可以离开了……” 执卿从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但是季聿白一靠近便投下了一大片阴影,她用余光看到了他。 执卿適时缩了缩脖子,似乎哽咽般开口,“对……对不起老师,我……我这就去跑十圈……” 088:【……宿主你崩人设了】 季聿白眼眸冷却,定定地看著执卿,阳光下他的肤色冷白,看似慵懒隨意地解开了一颗衬衣扣子。他就站在那里,四班瞬间嘈杂起来,人群中隱隱传来喝彩声。 果然,论坛上都是真的。 卿姐真的拿下季学神了,这一向事不关己的季聿白都过来了…… 季于谦嘴角微微勾起,吸引火气很重的教导主任注意,“主任!学生会还有些事想找你,现在有时间吗?” “等下……”教导主任转过了头,看到了一同到来的季聿白和季于谦。 看著两个得意门生,主任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季聿白,竞赛组的老师还在等你,你赶紧过去……” 季聿白微微頷首,白色的衬衣显得他身形俊朗,面容清俊。 “我知道。” 他淡淡开口,独特的嗓音又轻哑又好听,就像是揉碎了天边卷著的云朵。 那妖孽般的脸庞常年没有什么表情,薄唇据著锋利的弧度,深黑的眸子望著垂著脑袋懨懨的执卿,平静的眼眸瞬间涌起了缕缕波澜。 他薄唇微动,冷冽的嗓音不带任何起伏,极为平淡开口。 “第一次见体罚,凑个热闹。” 季于谦:??? 刚准备打个圆场的季于谦瞬间噎住,他眼皮猛跳了两下,有些忐忑地观察老禿头的反应。 没想到季聿白丝毫不留情面,为了执卿,直接面不改色地嘲讽老禿头。 他觉得季聿白可能是疯了! 执卿抬头望向他,努力压抑抑制不住的嘴角,红红的眼眶还带著几分被训斥的委屈,身后的四班人群中已经爆出了嗤笑声和起鬨声。 教导主任的脸瞬间黑地厉害,一看就是在忍住噌噌上涨的火气。 “都给我安静下来!”他没有和年级第一撒气,反而將怒气再次压在了四班头上,“谁再乱笑,也滚过去一起跑!” 身为学生会会长的季于谦情商相当高,他赶紧挡住了依旧准备开口嘲讽的季聿白。 “主任,今天这么热,依我看跑步就算了啊……” 季于谦嘴角勾著,给主任递了一瓶水,“正好我就是来找你扣分的,这次多扣几分让四班吸取教训也一样的……” 第147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0 教导主任顺著季于谦给的台阶,黑著脸道,“这次就算了,四班这次扣十分!” “我会和你们班主任好好说说这件事的,你……” 教导主任指了指默不作声的执卿,“叫什么名字?记一次过。” 说著教导主任就吩咐季于谦记名字,只听见执卿淡淡开口。 她的嗓音很清,像是藏地雪山之巔融化的雪水,乾净之余透著微冷。 “老师,我叫宋执卿。” —— 久违的太阳又被黑压压的乌云给挡住了,沉闷的雷声越来越大,它似乎要衝出浓云的束缚,撕碎云层,解脱出来。 一场倾盆大雨酝酿在沉闷迟钝的雷声中,整个操场都闷热,空气中瀰漫著干闷的泥土味道。 在轰隆隆的雷声中,上课铃已经响起,带些仓促和沉压。 说完名字,教导主任就把四班学生全部轰走了。 宋执卿亲爹是学校投资方,这是眾所周知的。校长反覆吩咐过他不管宋执卿多过分,都不要多事。 他一时也下不了场。 懂事的季于谦看出了他的尷尬,立马带著教导主任一起离开操场。空荡荡的操场只剩下低头不语的执卿和季聿白……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乌压压的天空化为背景板,增添了几分压抑的气息。 两人都站在原地僵持著,没有动,执卿总觉得季聿白的脸色很不好。 “快下雨了,我们走吧。” 执卿扯了扯他的衣角,她明明没有做什么,就是莫名被盯得心虚。 突然转变的天气,让周围气压很低。 季聿白神情寡淡,並没有动。 他漆黑的眼瞳直勾勾望著她,眸色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驀然掠过一抹幽然的神色,情绪难辨。 他知道她是故意的。 可看著她在旁人面前乖乖巧巧的模样,他很烦,会控制不住自己,甚至管了这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又被哄骗著忍不住顺著她了,像上辈子一样。 只要她得到的,就会很快厌弃。 他会被再次拋弃的…… 燥热的风吹了过来,执卿的髮丝被扬了起来,有些许的凌乱。耳边雷声轰响,仿佛下一秒豆大的雨点就要砸了下来。 执卿被盯得脊背发凉,许久才弱弱开口,“竞赛组不是还有人等你吗?” “还是快走吧,要不然来不及了……” 季聿白只是垂眸直直望著执卿拉著衣角的手,手小小的、有些颤抖,纤细的手指压得衬衣有些褶皱。 明明应该拉手的。 男人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氳的凉薄寒意,让人脊背发凉。 果然她还是一如既往的…… 得到了就没有那么喜欢了。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五!】 执卿:【???】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怎么突然涨了这么多?】 执卿很懵的抬眸望著面无表情的季聿白,顺著他的目光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手,她把他的衣角捏得皱成一团,很凌乱。 执卿颤颤巍巍收回了自己的小手,还不忘帮他理了理衣角。 “对不起……” “嗯?” 听了这三个字,季聿白很明显脸色更冷了,双眸似冰一般寒凉,就这样凉颼颼望著执卿。 男人眉宇微微凝著,侧脸轮廓冷硬,漆黑幽沉的眼瞳,是泼墨般的黑色,分明没有一丝杂质,却深邃幽深地看不清半分深处的情绪。 一记闷雷闪过,执卿肩膀微微一颤,低下了头没有看他的眼睛。 088思索了许久,【宿主,会不会是因为没有……牵手?】 【你自己觉得可能吗?】执卿皱了皱眉,无比確信,【就算是季聿白这阴晴不变的性子也没这么离谱!】 088沉默了。 其实它觉得季聿白就是这么离谱…… 大雨蓄势而来,整个世界都变得灰濛濛的,闪电划过天际瞬间天像是被撕开了一般,一切又陷入诡异的沉默。 看著垂著脑袋不敢作声的执卿,半晌季聿白的薄唇才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她如释重负般点了点头,赶紧道,“好……” 季聿白转身就向著教学楼走去,他直视前方丝毫没有顾及跟在后面的执卿。 季聿白长睫毛微微扫下来,眉梢带怒,不似往常清远疏淡,而是呈现一种乖张和锋锐之感,像是在压抑著说不清的异样情绪。 他走得很快,执卿小跑著才跟上他的步伐。 执卿几次想揪住他的袖子,但是都被季聿白不留痕跡地躲开了。 执卿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她默不作声地一路跟著他往回走。一路上空气凝结至冰点,脚步声也淹没在轰隆隆的雷声里。 快到教学楼下时,执卿咬了咬牙,驀然停下脚步在他身后唤了一声。 “阿白……” 声音很娇软,尾音拖得很长,甚至有些肉麻。 季聿白脸上表情明显滯了一瞬,连带著脚步也顿住了,他黑漆漆的眸子微微眯起,微侧过脸望著她。 执卿想都没想便趁机贴了上去,这次直接大著胆子挽住了他的胳膊。 她仰起脑袋,“你为什么不开心?” 害怕季聿白抽回胳膊,执卿抱得很紧。软绵绵的身子牢牢贴在他的手臂上,嗓音有些委屈,“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嘛……” “可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会不会过来……” 执卿眨了眨眼,“但我现在知道了,你虽然你很凶,但你还是喜欢我的……”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 季聿白眼尾泛起难以察觉的红,墨色的冷眸,隱约闪烁著几许病態的暗芒。 “是么……” 他的声音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一点沙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让音色却极其冰凉。 季聿白抬起节骨分明的手,扣住了执卿缠在他身上的手腕。他的指节苍白修长,手背微微凸起筋络,仿佛轻而易举就能捏碎一个人的腕骨。 他桎梏著执卿的手腕抽离他的胳膊,黑白分明的眸子微沉,晦涩不明。 低沉暗哑的话语,似乎禁錮著一头野兽,他嘴角发白,“那你呢?” 第148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1 “嗯?”执卿呆愣了一瞬,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我……” 季聿白的力道很大,她的手被抽离他的胳膊,掐得手腕有些许的疼痛。 男人的眼底一片漆黑,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氤氳著层层束缚的强占欲和病態的暗芒,像是寒芒阵阵的绝望深渊。 “说不出口了?” 季聿白波澜不惊的眸底像是激起了漩涡,眼尾红意更甚,节骨分明的大手將她攥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活活折断她的手腕似的,“果然……” 执卿疼的倒吸凉气,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腕。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 执卿挣扎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天空已经砸下了豆大的雨滴,一滴一滴浸湿薄薄的衬衣,让人黏腻著有些不舒服。 “不是……” 执卿微微蹙眉,她被季聿白攥著手腕扯进了教学楼里,隱隱还能听见一楼教室老师讲课的声音。 她被抵在墙角,后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冻得她颤了颤。 季聿白只是站在她面前,頎长的身影居高临下,男人垂眸望著她,额前的碎发遮挡了些黑眸,似乎有些烦躁。 这是季聿白身上少有的情绪,竟让执卿有些不知所措。 “什么说不出口?” 执卿被盯得头皮发麻,有些搞不懂季聿白的想法,只能弱弱开口询问。 季聿白嗓音有些哑,眯了眯眸子,“你觉得呢?” 他的眼底竟是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是眸色漆黑冷沉,唇角微微颤了颤,而后薄薄的唇瓣勾出了一个讽刺的弧度。 执卿有些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脑海里划过一个可能性。 她指尖掐进了指腹里,试探性地缓缓开口,“你不会觉得我说不出口的是……” “我喜欢你。” 空气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远处的讲课声像是飘得很远很远,执卿悄悄望著季聿白的反应,心率有些失常。 冰冷的金属音打破了这片寧静,在执卿的脑海里迴荡著—— 【叮——黑化值-3,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七~宿主猜对了!】 执卿眸底带著几分笑意,仰起脸和他直视,季聿白却蹙了蹙眉,拉开了和她的距离,薄唇只淡淡吐出了两个字。 “不是。” 他说话语速很快,吐字却极清晰,声线十分清冷,像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矿泉水,冰冷却又恰到好处的不至於结冰。 执卿勾了勾唇,极为小声嘀咕著开口,“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088嚇得脸一白:【!!!】 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音量把控得刚刚好,季聿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眸底瞬间就暗了下来,凉颼颼的目光直直射在了执卿身上,“再说一遍?” 那声音仿佛是牙齿缝里发出来的,並不像是他平时的嗓音,相反听起来危险感十足…… 执卿心虚了,飞快侧过身道,“我先去上课了,等我中午来找你吃午饭哦……” 执卿溜的飞快,只丟下一句话,抓住扶手逃也似的就往上跑。 小小的身影像兔子一样往上躥,脚步噠噠噠的,还不忘偷偷回头瞄一眼他的反应,转角处確定他没有生气之后这才安心上楼…… 【叮——黑化值-3,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四~】 执卿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季聿白却许久没有动,独自佇立在走廊,盯著转角处已消失的背影,昏暗的背景下,显得冷清又寂寞。 一向波澜不惊的黑眸此刻泛起异样的情绪,整个侧脸轮廓像是被虚化了一样,有些不太真实。 短暂又美好的接触都让他贪念到不能自已…… 只要小姑娘的新鲜感过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他又会变成被拋弃的废物。 被拋下的,永远都是他…… 真可悲。 一记闷雷闪过,身后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隨之而来逐渐靠近他,突然脚步声顿住。 “哥?你怎么还在这……” 季于谦刚送走教导主任,从竞赛组那边一回来便看到走廊上熟悉的身影,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在阴雨的衬托下有些莫名的诡异感。 季于谦常掛在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竞赛组老师让我来找你。” 季聿白只是嗯了一声,淡淡发出一个单音节,垂下的睫毛掩盖住了深邃眸底藏著的隱晦的情绪,沉寂得有些可怕。 犹豫了一下,季于谦压低嗓音,“哥……你今天吃……” “吃了。” 季聿白侧脸冷得发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察觉到季于谦的担忧,季聿白转过了身子,脸上恢復了平静看不出一丝异样,“我没事……” 走廊外雷电闪过,一霎那季聿白脸上被亮光刺得发白,阴沉的脸上半明半暗,像是两个极端的撕裂,稍不留神就要暴露皮囊下隱藏的晦暗似的。 季于谦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带些警惕地望著他。 突然意识到不妥,季于谦掩盖脸上一瞬间的慌乱上前,皱眉思量著开口,“哥,我最近有时间……近几天一起去看看吧。” 这几日,他一直觉得季聿白不太对,明显比往常更阴鬱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去检查一下。 “不用。”季聿白声音很淡、很沉,眉眼平静漠然,径直和季于谦擦肩而过。 他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朝著走廊另一端走去。 “去上课吧……” —— 雨越下越大,外面狂风暴雨吹得窗户吱吱地响,幽闭开著空调的教室仿佛与世隔绝。 后面两堂课是连堂理科,这样的雨天很適合睡觉,教室里一半的人都趴在桌子上睡觉了。 老师管不住这群垫底生,索性就当看不见,整个教室里就找到一个穿著校服的乖巧女孩在认真记笔记,老师显然欣慰感动,一直和执卿眼神互动著,时不时问问她有没有听懂。 执卿没有听懂,她也很诚实地摇著头。 四班没人听课,就这一个小姑娘在听课,后面老师都按照执卿的理解速度讲课,差不多都成了一对一了。 两节课下来,倒也收穫不少,执卿心情挺不错的,一下课就迫不及待去一班找季聿白。 上一节下课她在整理笔记,也没有去找他。 “这位同学,你等一下子……” 第149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2 执卿被化学老师给喊住了,可能是难得在四班看到一个好学生,她专门多关注关注。 执卿被喊住问了名字,又问她上课有没有听不懂的…… 她不好直接走人,只能先草草回答几句。 害怕季聿白等不到她直接离开,执卿只能开口,“老师,我还有些事情……” “那好那好,你先回去吃饭吧。”化学老师手一摆,终於放走了火急火燎的执卿。 执卿鬆了一口气,匆匆走出教室,四处看了看没有找到季聿白。 明明才是中午,可外面的天几乎完全黑了下来,巨大的闪光撕裂了黑暗,对面的楼房鲜明地显了出来,立即沉没在黑暗里。跟著一下雷声,把窗户震得发抖。 雨从教学楼屋檐上落下来,透过栏杆溅了进来,越发响得厉害。 天气阴晴不定,让人有些心慌意乱的,暴雨冲刷的声音湮没在走廊来来往往的脚步声里。 执卿拿下了掛在栏杆上的伞抖了抖,上面沾上的雨水猛地溅了出来,执卿的余光里看到一双黑色皮鞋停在了她的旁边,鞋尖鋥亮,一看就价值不菲。 而雨伞上溅出的雨水,尽数抖到了他的身上。 “不好意……”执卿下意识开口,却在抬头的一瞬间语气极速转弯,“你来干嘛?” 一抬眼就对上沈厌之沉闷的脸,伞上的雨水尽数抖到了他的脸上,他精致深邃的五官上略显狼狈,雨水顺著脸颊滑落到锁骨处,浸湿了他的高定西装。 沈厌之的出现,显然是高调的,不少人都驻足多看了几眼。 他一身西装和校园格格不入,上层社会的小少爷像是雨景里多出来的浓墨重彩,正沉著脸站在执卿面前。 沈厌之似乎有些难开口,表情有些复杂,皱著眉望著执卿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但执卿没耐心陪他在这里耗著,瞥了他一眼,直接拿著伞绕开了她准备去一班找季聿白…… “別挡路。” 她的声音泛冷,那凉薄的一眼让沈厌之愣了一瞬,满是诧异,大概是没想到执卿会这样忽视自己。 周围一堆人在看著,人群听不清楚的议论让沈厌之瞬间觉得没了面子,身为沈家的小少爷他根本没有被人这样直接忽视过! 何况这人还是他一直瞧不上的宋执卿。 几乎想也不想,沈厌之侧过身直接攥住了执卿的手腕,把人一把给拽了回来。 他抿唇,“我们谈谈。” 雨天的走廊滑得要命,被沈厌之这样一拽她险些直接向后仰倒,借著沈厌之手腕的力道能勉强稳住身子。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2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六十四!】 【叮——警告!黑化值持续上涨!黑化值+1、黑化值+1……】 沈厌之皱了皱眉,出於良心,他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准备扶住她。 执卿大脑瞬间炸开,满脑子都是主系统冰冷的金属音,像是死亡宣判似的,黑化值涨得差点让她的心臟骤停。 人还没站稳,她猛然看到沈厌之伸手想扶她,就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执卿脸色大变,一把抓住了湿漉漉的栏杆站稳,躲开了沈厌之伸过来的手。 “別碰我!” 那动作之快,直接给沈厌之整懵了。 那种厌恶感是从內向外散发出来的,沈厌之从来没被人这样嫌弃过,一瞬间他有些陷入自我怀疑。 沈厌之愣在了那里,执卿猛地抽回了自己被他攥住的手腕,一脸嫌弃,“男女授受不亲,你是不知道么?” 执卿在四周的人群里飞速寻找季聿白的身影,压根就没有看沈厌之难看的脸色。 沈厌之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我找你有事,你別……” “不知好歹”四个字还没蹦出来,就被执卿不耐烦地打断了。 “我要和男朋友约会,没空。” 男朋友三个字音量提高了些,可黑化值没有半分下降的意思,还在噌噌噌上涨,执卿整个脸都白了。 忍住想掐死沈厌之的衝动,执卿慌乱地扒开人群,没有管沈厌之直接朝一班的方向找去。 执卿一眼看到了楼梯口的季于谦,微微喘气,“看到季聿白了吗?” 季于谦微微挑了挑眉,没有说话,但是两只手都指向了楼下。 他压低声音准备说什么,但是执卿已经飞快躥了下去,一边跑著一边直接大声喊他的名字,“季聿白!你等等我……” 季于谦愣了好久,他刚想说季聿白现在心情不好,还是別打扰他了…… 【叮——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八十四!】 执卿听了这个数字险些腿一软跌下去,【剩多少???】 088重复了一遍,【百分之八十四~】 执卿脸已经黑透了,肩膀微微颤抖,努力压抑著冲回去揍死沈厌之的衝动。 她在四楼看到了季聿白的身影,他在台阶之下的平台上,男人似乎在等她。 电闪雷鸣的光线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长,节骨分明的手指握在了扶手上,根根分明地指节冰冷苍白似无血色。 “阿白……”执卿的声线有些颤,小心翼翼地下楼向季聿白走去。 季聿白侧过了身子,驀地抬起眼,镜片后冷沉无澜的眼眸,为那狭长深邃的眼眸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冷冰雾。 执卿很少看他戴上眼镜,银丝边框衬得他的五官愈发精致深邃,平添了几分禁慾矜贵感。 “我找了你好久……”执卿咽了咽口水,“刚刚遇到了不相干的人,耽误了我一点时间,所以才来得迟了。” 执卿的脚步停在了最后一级台阶上,没有继续再往前走。 她觉得季聿白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 镜片后冷淡幽邃的黑眸此刻更是黑得嚇人,就这样直勾勾望著她。 一想到上辈子是被季聿白面无表情杀死的,执卿就脊背发凉,下意识地感到恐惧战慄。 季聿白镜框上的银丝折射著微弱的光,男人漆黑的眼底是风雨欲来的情绪,显得正常的语调也显得压抑,甚至透著不胜寒意。 “不相干的人?” 第150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3 季聿白的脸冷白到有些病態,白绸衬衣勾勒著他頎长身形,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周围隨著闪电忽明忽暗,男人静静站在平台窗口旁。 “怎么就不相干了……”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笼罩全身,阴冷低沉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缓缓吐出,“都订过婚了啊。”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沉寂得可怕,射出一阵阵寒光,带著透骨的寒意,周围的一切瞬间冰冻,犹如身在冰窖。 “你……”执卿心头一颤,忍住恐惧下了最后一阶楼梯。 她娇小的身影站在男人的面前,季聿白高大的影子几乎將她整个人笼罩住,她甚至看不到窗外的阴雨。 只有耳边还响彻著轰隆隆的雷声,覆盖住了失率的心跳声。 “阿白,我解释过了的……”执卿低垂著脑袋,没敢看他的眼睛,镜片后的黑漆漆的眼底让她越发觉得陌生。 “我想来找你的,可是他莫名其妙拉住了我,我还差点给他扯倒了……” 执卿嗓音有些委屈,小手试探性地伸了伸,拉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只牵住了指尖,那指腹传来的温度还是让她手颤了一下,冷得嚇人。 季聿白没有说话,微微俯身,黑曜石般的眸子凑到了她的眼前,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包裹住蓄谋已久的猎物似的,执卿脑袋向后躲了躲。 男人修长的手指却驀然扣住了她的左手腕,那里是被沈厌之碰过的地方,被他指腹死死按压著摩挲著,用力之大像是要擦去他留下的痕跡似的。 “碰了这里?” 季聿白眸底闪过的病態的暗芒,手上力道也不自觉地加大,像是要活生生捏碎她的腕骨似的,彻底截断被旁人触摸过的地方。 执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泛红抬眼望他,“疼……” “疼?” 季聿白的双瞳漆黑如夜,似古井无波,氤氳著的凉薄寒意,让执卿脊背发凉。 不同於平日的沉寂,他的眸底仿佛有乌压压的暗流涌动,透著桎梏不住的疯狂。 这一瞬间,无比陌生。 【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执卿皱眉连连后缩,甚至无暇顾及楼道里停留看热闹的人。 这根本就不像是季聿白…… 说不出哪里不像,可她就是觉得和记忆里季聿白不一样。哪怕是他最后杀死自己,也不是这个眼神,整个人的气质都全然不同了。 088短时间內经歷了头脑风暴,反覆思量著,最终才心虚著吞吞吐吐道:【可能是因为黑化值太高了吧……】 季聿白镜片折射出寒光显得愈发阴冷,漆黑的双眸却繾綣著不带丝毫掩饰的深情,低沉冷冽的嗓音幽幽响起。 “我更疼……”声线很低,嘶哑得不像话。 她明明说过只喜欢他一人的,她明明只属於他的……任何人碰一下都会让他嫉妒到疯狂,何况那是沈厌之。 可他却不能嫉妒。 嫉妒会被小姑娘厌弃。他只能忍住所有的贪念,一点点也不敢多索取…… 季聿白死死掐住她的手腕,眸底泛起了薄薄的红,眼眸里剧烈翻涌的占有欲和藏不住的偏执爱意让执卿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僵住了,仿佛被人用冰水从头顶浇灌下来。 季聿白从来没有这样明显地表达过爱意,哪怕曾经的热恋期,他永远都是冷淡的…… 甚至第一次吻他,季聿白都克制著没有深入半分,他的爱意含蓄到了极致,但也扭曲到了极致。 【不可能……】执卿无比確信,【黑化值爆满他都不会这样看我……】 而现在只是被沈厌之抓住了手腕而已。 怎么会这样? “阿白……我们先下去好不好?”执卿忍住手腕上的痛感,儘量让语气不变,“我饿了……” 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看著他们,但毕竟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上,一向清冷矜贵的季聿白实在是过於反常了。 季聿白冰凉的指腹依旧摩挲在她的手腕处,指尖触摸过的地方都被磨得红了一片。他的手很大轻而易举就控住了她纤细的腕骨,看著她泛红的眼眶,他还是鬆开了些力道。 季聿白还未开口,执卿驀然听到了沈厌之带著恼怒的声音,迴荡在楼梯间內。 “宋执卿!” 执卿眼皮猛地跳了跳,头都没偏一下,第一反应是去看季聿白…… 男人脸色此刻冷得瘮人,眉间阴鷙暗藏怒意,那双黑沉眸子看得人脊背一寒,就像是置身於野兽出没的丛林,危险感十足。 她肩膀一颤,【我想砍死沈厌之……】 执卿倒是喜欢看冷淡的季聿白吃醋,但绝对不是突然变得这么陌生。 “宋执卿!你聋了?” 沈厌之被执卿的態度给彻底惹恼了,两家都要联姻了,结果她刚刚居然敢直接当著他的面说她有男朋友。 执卿满脸不耐烦地望向台阶上的沈厌之,眼底带著怒火,“你再说一遍?” 按照原主这个武力值,把没带保鏢的沈厌之打趴下轻轻鬆鬆。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在季聿白面前委委屈屈不敢说话的执卿转头瞬间变脸,和刚才判若两人。 见过她打人的都知道,这是要揍人的表情,周围看热闹的同学见状立马一鬨而散。 “我劝你弄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沈厌之眸子暗了暗,和季聿白冷冽的目光碰撞开来,他微微皱了皱眉,“现在道歉还来得及,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话带些意味深长,“我也可以尝试接受你……” 执卿:??? 【叮——警告!警告!黑化……】 “你是不是瞎?!” 执卿未等主系统警告声说完,直接打断,对著沈厌之就毫不留情讽刺著,“你看不见我有男朋友了是吧?” 也不管季聿白重生后有没有承认关係,执卿男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炫耀似的。 季聿白喉结滚了滚,眸底暗色变得越发浓稠。 执卿毫无察觉,看著沈厌之黑得快要滴墨的脸,继续道,“有这个时间你不如去治治你的眼睛,治好了先好好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想著好不容易降下来的黑化值突然涨了那么多,执卿满身火气。 “对了……” 执卿带著讽刺又补了一句,“要顺便治治你的耳朵。都说了要陪男朋友吃饭没空理你,我也不知道沈少爷是耳朵不好还是脑子不好……你乾脆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最妥当。” “你可以走了,可別耽误了病情。”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七十四!宿主加油继续骂~】 088发现每次宿主骂沈厌之的时候,黑化值就会降得很快,多骂骂也许刚涨的黑化值可以掉回去…… 第151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4 听到黑化值降了的声音,执卿心底稍微放鬆了些,根本没有管沈厌之被气成什么样,直接扭过脑袋望著季聿白眨了眨眼,“我们走吧~” 她嗓音放得又软又甜,一副乖巧的模样。 沈厌之都怀疑执卿是不是精分了,他气得攥紧了拳头,呼吸都沉重了许多。 若不是为了江晚吟,他也不可能忍到现在。 那一双锐利幽深的眸子就这样望著执卿,强压了好久的怒气,沈厌之才开口,“我现在不想和你计较……” 他忍气吞声,“是江伯母让我来的,別弄得大家都难堪。” 执卿已经彻底不耐烦了,她以前倒是没发现沈厌之脸皮可以这么厚,没完没了。 “你难不难堪……”执卿缓缓抬眸,“和我有什么关係?” 沈厌之眼神瞬间就变了,眼底满是戾气,有些忍不住想掐死这个没眼力见的女人…… 几乎是沈厌之眼神一变,执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聿白拉著手腕扯入怀里。 执卿瞬间被季聿白身上的气息围绕,他的白衬衣上带著淡淡的皂香味,冷冽如冬日冷空气似的,又带著淡淡的薄荷柑橘味道,很好闻是他独有的气息。 季聿白主动抱她了…… 执卿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窒了几分。机会过於难得,她立马乖巧依偎在他怀里。 沈厌之瞳眸紧缩,眼底迸发的怒火几乎难以压抑,虽然对宋执卿没有感情,但是他清楚眼前这个女人会是他的联姻对象。 而她现在当著自己的面,居然在別的男人怀里…… 沈厌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绿了一样,直接盯著执卿直言道,“你应该清楚,你们江家需要沈家……你要还想保住你这江家大小姐的位置,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过来。” “你应该……”沈厌之嗤笑一声,眼底的傲然有些刺目,“也不想过回以往的日子吧?” 执卿连反驳都懒得讲了,和沈厌之这种忠犬男配说什么都是废话。 就当他狗叫。 结果不理沈厌之,他还以为自己说到执卿心坎上去了,越来越来劲。 沈厌之调查过了,宋执卿被调包后过的日子也是相当惨,抱走她的那个僕人压根就不管她,童年的宋执卿连吃饱饭都成问题。 若不是后来被江家找到,她现在也不过是混巷子口的不良少女,连毕业证都拿不了…… 沈厌之蔑视的目光落到了季聿白身上,眸底儘是不屑,“沈家和江家能给你的,就他……一个穷学生能给你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不就是看上他这张脸了……”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般安静著。 执卿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沉静的目光直勾勾地望向沈厌之。 【宿主,你……】 088能感受到宿主彻底火了,那噌噌噌上涨的怒气很不平稳,它有种不好的预感,【宿主……冷静!!!】 088正准备劝阻,却直接被执卿给扔小黑屋去了。 季聿白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漆黑的眸子同样直勾勾望著沈厌之,分不清喜怒。 沈厌之被盯得莫名觉得有些瘮人,他皱了皱眉,还准备开口说什么。 却发现执卿从季聿白怀里挣脱出来了…… 沈厌之眉梢微挑,以为执卿想清楚了要跟自己走,他嘴角的弧度愈发讽刺。 “你確定么?” 季聿白漆黑的眼底幽深,阴冷低沉的嗓音仿佛是厉鬼在耳边低吟,眸中的幽幽冷光泛著微不可察的诡异情绪。 泛红的眼尾氤氳著层层寒光,像是只要执卿敢和沈厌之离开,就要她命似的。 雷声响彻天际,闪电撕破了阴沉的黑天,楼仿佛都震了震,这样的天气衬得愈发恐怖不安。楼梯间没有了旁人,寂静的只听得到轰隆隆的雷雨声。 季聿白站在窗边,几乎要融於窗外的暴雨黑暗里,他冷白的脸因为闪电划过半明半暗,银丝镜框折射的冷光有些晃眼。 执卿能感受到男人扑面而来的威胁感,像是挣脱不了的丝线將她牢牢包裹住。 “阿白。”她轻声唤他。 未等男人反应过来,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住了他的衬衣领口,男人猝不及防被她拉著微微俯身。 执卿有些吃力地轻轻踮起脚尖,在季聿白一瞬间错愕的目光下,她鼓起勇气踮脚吻在了他的唇角上…… 冰冰凉凉的,但是……很软。 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啄了一下,她便鬆开了他的领口,轻声道,“给我两分钟就好……” 【叮——黑化值-2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四!!】 轻轻碰了一下唇角,黑化值就直接断崖似的降了下来,执卿的指尖都颤了颤,心底有些酸涩。 没有多想,执卿亲完就立刻转过了身,不敢看季聿白的眼眸。 她一转身看到的就是沈厌之阴鷙恼怒的眼神。 执卿唇角凉凉勾起,一边活动著腕关节一边向他走去。 “你说我可以……” 执卿眸子暗了暗,嗓音里怒气难以掩饰,“但说他半个字都不行!” “我喜欢他也不是你能评头论足的……” 执卿突然歪了歪脑袋望著他,嘴角笑意发瘮,小小的身子却压迫感十足。 沈厌之知道宋执卿学了好久的散打,先前那三个壮汉都是她赤手空拳打的。看著她满脸的戾气,沈厌之脸上的表情有些掛不住了……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沈厌之有些想逃,但是觉得没有面子,“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沈厌之虽然觉得宋执卿不敢动手,但看著她一点点靠近还是有些没底的…… 执卿漫不经心地敛眸,唇瓣染上些许冷峭的弧度,“可是你已经挑战了我的底线……” 雷声轰隆隆地炸开,隨之而来的是楼梯间暴怒的咆哮,等雷声停息下来只剩沈厌之悽惨的哀叫,雷声再度响起,不可一世的沈少爷被打得嗷嗷直叫求饶…… 第152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5 执卿一直打到季于谦过来制止才停手,沈厌之那张俊脸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执卿丝毫也没有手软。 作为学生会会长,面对校园暴力季于谦不能坐视不管,他扶起了伤痕累累的沈厌之,“需要找人扶你下去吗?” 沈厌之咬牙切齿,偏偏被打得不敢说什么,只能愤愤地瞪著执卿。 “我自己可以!” 说完,沈厌之气急败坏地打著电话,那眼神几乎要把执卿给撕了。 季聿白漆黑的眼眸仿佛瀰漫著一层冰晶,冷沉寒冽,幽幽地和打电话的沈厌之对视,一种仿似低温速冻的感觉,从头到尾,瞬间把人冷冻。 他背后的窗户中映著黑漩涡般的混沌,轰隆隆的天地儘是漆黑,只见得那银色镜框冷光闪烁。 男人薄唇微动冰冷的字眼蹦出,一字一句都透著危险感,“再用这种眼神看她……” “你这双眼睛就別要了。” 执卿:!!! 季聿白身上的气场完全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那眼神也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眸底骇人的杀意透著压抑不住地疯狂,瞬间让人从头凉到脚。 有一瞬间身经百战的沈厌之居然被他一个高中生给唬住了。 执卿的心驀然一震,伸手拉住了季聿白冰凉的手,“阿白,我们走吧……” 季聿白说的话是真的说到做到,骨子里的疯子属性永远改变不了,执卿是真的害怕他乱来…… “你们要去哪?”季于谦一把撒开了沈厌之的手,任由他又摔坐在楼梯上。 季于谦的脚步显得有些急,长腿一迈正好挡在了季聿白的面前,他没有看执卿,只是紧紧地注视著季聿白的眼睛。 就像是求证什么似的,季于谦微皱著眉头,脸上也没有了温和的笑意。 季聿白阴沉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恐怖,他显然对挡路的季于谦很不满,男人薄唇微动正要凉颼颼地说些什么,却被执卿驀然开口打断。 “我们一起出去吃午饭。” 季聿白嗯了一声,凉薄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季于谦脸色显然有些不对,他还是挡著没有动。 “哥……学校今天还有些事需要你,要不下次再约吧。” 季于谦的音压得很重,隱隱像是带些暗示意味。 执卿没有说话了,她仰起脸想看季聿白的反应。但这个角度只能看见男人分明突出的下顎角,交界线清晰,凸起的喉结尖尖的,微微滚了滚带些莫名的性感。 他的嗓音依旧冷冽,只有两个字,“让开。” “哥……”季于谦眼神有些晦涩,还准备说些什么,季聿白却直接拉著执卿绕过了他。 季聿白黑眸微微眯了眯,“我自有分寸。” 周遭的空气似乎骤然降下来几度,只能听见沈厌之在楼梯上骂骂咧咧地打电话。 【到底怎么回事?】 执卿抿了抿唇,上辈子也被季于谦莫名拦过,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像是有什么事情瞒著她似的,但怎么问都没人告诉她。 088沉默半晌,才吞吞吐吐,【可能……是他们家庭內的事情吧】 季聿白的父亲因为精神病被关了很多年,他的母亲也因为被他的父亲注射药物过量死亡。 自幼的季聿白就被舅舅家收养,季于谦和他几乎就像亲兄弟一样长大的,他应该是最了解季聿白的人。 由於一家子都搞科研,智商都很高多少和常人有些不一样,执卿一直觉得他们怪怪的。 “等等……” 原本在楼上的季于谦还是一脸严肃地追了过来,似乎根本不想让季聿白和她一起离开,“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商量。” 季聿白眼尾未散尽的红意有些瘮人,眸光深黑得一眼望不到底。 他嘴角的弧线显得有些怪异,似笑非笑地望著季于谦,“我不想再说一遍了……” 季于谦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还是僵硬著挡在季聿白面前,只是下一秒,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直接桎梏著他的手臂,手背脉络青筋凸起,微微用力就將他整个人推到了旁边,让出一条路。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季聿白勾著唇朝他侧了侧,似是漫不经心一般。 可这个神態却和平日完全不同,这一瞬季于谦彻底意识到了什么,连呼吸都驀然顿住了。 季聿白的瞳眸微沉,在晦暗中他的黑眸中像是流闪著猩红的血芒,阴冷的字眼低声挤出,“乖乖闭嘴,当不知道……” 低沉喑哑的话语,似乎禁錮著一头野兽,带著彻骨的寒意。 季聿白的音量很低,执卿没有听清,但是088听得一清二楚。 执卿皱眉,【他刚刚说了什么?】 088完全不敢说,生怕被执卿发现,它有些心虚道,【他说让季于谦不要来烦他……】 其实意思也差不多,088觉得自己没说谎。 执卿抿唇不语,她觉得今天的季聿白很不一样,今天居然主动牵她手了,而且还抱了她…… 之前谈了那么久,好感再高季聿白都没主动碰过她一下。 【原来吃醋还有这样的奇效……】执卿有些感慨,【早知道这样,上辈子也不至於就最后亲了一下】 她知道季聿白因为童年极度安全感,很难让他喜欢上自己,所以追他的时候依旧和异性零接触,很明显就是一心一意,而且喜欢他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根本没有能让季聿白这样吃醋的事情。 也是因此,好不容易让季聿白相信別人一次,结果她却在他最爱她、珍视她的时候直接和別人订婚,打击太大导致他直接疯狂到杀了她。 她现在想起来还发怵。 088友情提醒,【宿主,吃醋这种事情在季聿白这里控制不好,后果就不堪设想……慎重!】 执卿悄悄拉紧了季聿白的手,【感慨一下而已……】 她没有那个胆子。 上车以后,执卿直接窝在季聿白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季聿白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静默地望著她满脸欣喜的模样,眸子幽黑地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执卿在手机上定了一家情侣餐厅,直接让司机把他们送过去。 第153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6 外面的世界依旧漆黑混沌一片,倾盆暴雨下得仿佛世界末日一般,耳边正剩下呼啸的雷雨声。 从车上下来,为了不让执卿淋到雨,季聿白將她整个人搂在怀里。 执卿的脑袋紧紧贴在季聿白的胸口,甚至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难得季聿白这么温柔,执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飘了。 有点受宠若惊。 柔软的腰肢被扣著,嗅著他身上的气味,炸裂的雷声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只是一进入餐厅,执卿就被季聿白鬆开了。 他长身立在那里,可以看见肩膀处被雨水打湿了些,衬衣微湿,隱隱能看见手臂上的肌肉轮廓。 “发什么呆?” 季聿白推了推鼻樑上的银丝眼镜,有稜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他的薄唇微抿,无端生出几分禁慾感。 执卿拉著他走到预定好的位置上坐下,满眼笑意开口,“看男朋友看呆了~” “长得太好看了,让我有些烦恼。” 餐厅里的大提琴醇厚的音质增添了几分氛围感,桌子上摆放著红玫瑰遮挡住了季聿白半张脸,让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执卿定的位置在窗边,这里面隔音很好,仿佛和乌压压的外面不是一个世界,有些温暖让人安心。 季聿白唇角勾了勾,似乎被执卿取悦到了。 他顺著她的话问了下去,“什么烦恼?” 执卿一看得到了他的回应,他没有反驳男朋友三个字,执卿身子都直了起来,眨巴著眸子,“好多人喜欢你……” “你是不是过收到过很多情书?” 玫瑰有些挡视线,执卿整个脑袋都歪著,很认真地望著他。 季聿白眉梢微挑,漆黑的眸底染著笑意,“没有。” “你骗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执卿圆眸微瞪,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带著几分不满的情绪,“我都撞见过別人给你写情书了……” 季聿白確实生了一张极为好看的脸,即使只穿著白衬衫,在这高级餐厅里却没有半分违和感。他只是坐在那里,周身气质就斯文矜贵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执卿確实很吃他的顏,完完全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所以当年追季聿白的时候那么热烈义无反顾……靠的就是一个顏狗的真情实感。 【叮——黑化值-2,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二~宿主再接再厉,继续盯著看~】 执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又看呆住了,赶紧把脑袋歪了回去。 她脸色微红,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两声,用喝水掩饰自己的尷尬。 季聿白唇角微勾,慢条斯理地拿著纸巾擦拭肩膀上的水渍。 “我没收过。” 他的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黑漆漆的眸子微抬,补充了一句,“除了你的……” 执卿:!!! 正在喝水的她这次是真的呛住了,猛咳了几声,眼泪都快咳出来了。 她上辈子丟的脸又继续开始丟…… 当时为了和季聿白正式在一起,她洋洋洒洒写了一千字的肉麻情书,从网上融合了无数油腻的话术,只为了表达她热烈的爱意。 因为字太多,她写得没耐心,字后来都丑到她自己都看不懂。 万万没想到季聿白不仅收了认真看了,还把她揪出来让她念那些看不懂的字。执卿自己也辨认不出,就现场给他来了编了一堆肉麻的话…… 是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很社死的程度。 “咳咳……”执卿咳得眼尾泛红,抬眼对上季聿白似笑非笑的眼眸,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硬生生憋出一句,“果然……” “你对我是不一样的。” 088被噎住了:【……】 “是啊。” 季聿白直勾勾望著面前的小姑娘,忽然就笑了。那笑意不及眼底,莫名让人有些瘮得慌,“只对你不一样……” 应该是,他的世界只有她。 连例外都算不上,只有她…… 执卿驀然僵住了,咽了咽口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季聿白的语气,有些不太像他……他第一次这样和她说话,莫名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这种感觉让执卿有些恐惧不適,她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阿白……” 她抿了抿唇,“今天季于谦想和你说的是什么呀?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事……” 季聿白眸子微微眯了眯,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一丝变化。男人修长的手指拿起茶杯,微微抿了抿茶水,半晌才淡淡道:“不过是些无聊的事情。” 望著季聿白的动作,执卿眼皮猛地跳了跳,瞳孔微缩盯著他放下的那杯茶水。 这个顏色不是白开水…… 【统子,杯子里面的是不是茶叶?】 088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很轻快地回答著:【是啊~】 执卿脸色有些发白,她的指尖掐住了指腹,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聿白髮现了执卿的异常,眸光微顿,“怎么了?” 他往前凑了凑,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他弧线锋锐的面部轮廓仿佛被柔和了似的,不似以往那般清冷凌厉。 让执卿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思索了一下,才指了指他的杯子,“你刚刚喝了茶叶……” 季聿白从来不喝茶叶。 执卿记得很清楚,他极为厌恶茶叶的味道,可是刚刚季聿白喝下茶水的时候,脸上一丝波动都没有。 季聿白垂了垂眸子,目光停滯在执卿指的茶杯上。男人眸光微沉,长长垂下的睫毛掩盖住眸底翻涌著惊涛骇浪,只是转瞬又恢復了平静,就像刚刚只是错觉一样。 季聿白抬起了幽黑深邃的眼眸,望著皱著眉的执卿,只是不清不淡地嗯了一声,“口味变了。” 执卿沉默了,耳畔只剩下餐厅的大提琴演奏声,两人都没有说话。 直到餐厅服务员端菜上来,才打破了这片平静。 执卿提前就点好了餐,追了季聿白整整一年,她对他的口味习性了如指掌,点的餐都是两人爱吃的。 执卿没有吃早餐,早就饿的不得了,正要开动时不知名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第154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7 执卿被打扰显然有些不悦,看著ip位址是同市也就接了,“餵?” 电话那头的江夫人怔了一下,隨即才开口,“卿卿你怎么把妈妈电话拉黑了?你知不知道妈妈找你找得有多著急吗……” 执卿有些后悔接电话了。 “別来那套,直接说找我什么事吧。”执卿嗓音很冷,不留情面。 上辈子江夫人袒护的一直都是江晚吟,甚至最后直接威胁她和沈厌之在一起。 亲生的比不过养了这么多年的假货,也可笑。 江夫人在电话那边静默许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才犹豫著开口,“刚才厌之打电话告诉我,你对他动手了?” 这句话莫名有著兴师问罪的意味,执卿眉梢微挑,语气轻描淡写,“他嘴欠,给他长点记性。” 【叮——黑化值-1,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一~】 “你……”江夫人声音突然变了,似乎顾忌著什么,她忍著脾气继续轻声轻语道,“卿卿……你知道妈妈的意思,虽然你现在才刚回到家里,但是当年咱们家和沈家早早就定下了婚事……” “吟吟毕竟不是亲生的,以后也未必有股份,沈家认定的儿媳妇只有你……” 执卿嗤笑一声,直言道,“饼画得不错,不如你现在直接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 那边的江夫人没有想到她这样直接,被噎了好一会才道,“你才刚成年,现在股份转移还不到时候……等毕业后和厌之成婚了,这些自然都不是问题。” “嘖……懂了,你的意思是卖完女儿再给我点好处是吧?” 执卿为了让季聿白放心,也没再和她绕弯子,“可惜……我有喜欢的人了,也不可能和沈厌之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她幽幽强调著,“江夫人,您还是不要再让沈厌之来打扰我为好……你也知道的,我缺少教养,就是喜欢动粗。” 江夫人还想说些什么,执卿已经把电话直接给掐了。 她知道江夫人让沈厌之来的目的,就是想给江晚吟洗白,但执卿没等她切入正题就一气呵成拉黑处理了。 “阿白,你放心~” 执卿一边吃得鼓鼓的一边望著季聿白道,“这辈子就算断绝关係,我也不会订婚的……” 餐厅暖灯下,她的髮丝都仿佛泛著光,笑起来眉眼弯弯,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很美,甚至美得不太真实。 上辈子她也是喜欢这样子衝著他笑,无数次让他恍神,以为这是救赎…… 季聿白半垂著眸子,看不清镜片后眼底情绪。他依旧凉凉地勾著唇,嗓音喑哑,“那你要是说谎了……” “怎么办呢?” 他的黑眸异常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深沉低哑的嗓音似笑非笑,还拖著慵懒的尾音,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黑暗深处的诱惑似的,让执卿有些脊背发凉。 她愣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季聿白黑漆漆的眸子已经直勾勾望向她,那狭长的眼眸里繾綣著无尽的深情,还隱约闪烁著几许病態的暗芒。男人眼底映著烛火的红光,就像是疯魔的焰火不加掩饰燃烧,有些诡异。 执卿下意识往后坐了坐,危险感顿生。 季聿白沙哑的嗓音驀地响起,薄唇凉凉的一字一顿缓缓吐著,“要是说谎……” “这次就让乖乖再也动不了,每日只能和我在一起,哪里也去不了。” 执卿:!!! 执卿满脸不可置信,这一刻她只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执卿颤著嗓音开口,“你……你说什么……” 季聿白嘴角弧度依旧不变,看向她的目光却越发深邃暗沉。 他低笑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么?” 执卿大脑仿佛都在瞬间炸开了,她半晌才僵硬著摇了摇头,“不用……” “我不会说谎的,没有江家我照样可以好好的……”执卿满脸真诚,“但没有你不行~”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昨天还挺正常的】 昨天黑化值还是爆满,季聿白还是和记忆里面的清冷少年一模一样…… 这一瞬间,执卿甚至怀疑眼前的季聿白是假的。 太陌生了。 088深吸一口气,一本正经分析著,【宿主,可能黑化值爆满会影响性格吧……今天真实性格藏不住了】 【嗯……】执卿紧紧皱眉,还是有些怀疑。 季聿白的手骨节分明地放在深灰色的茶杯上,暖光之下,连指尖都莹莹地发著光。 他似乎並不相信执卿的话,男人幽沉阴暗的眸色愈发浓稠,收敛了嘴角的笑意,“那就乖乖听话。” 嗓音不似以往清冽,反而有些沙哑,危险的语气像是无形的警告。 “嗯嗯……”执卿微微缩了缩脖子,努力扯出一抹笑,“我们吃饭吧。” 不管如何,降黑化值最重要…… 降了黑化值就可以离开了,在此之前她得顺著季聿白,保证自己的安全最重要。 这个世界可能弄不好执卿就真的没有命了,季聿白和他那个疯子父亲一样擅长研究药剂,各种各样奇怪的药隨便扎几针她就废了…… 执卿从头到尾只顾著埋头吃饭,甚至没有抬头和他对视。 她能感受到季聿白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让执卿有些如坐针毡,她更不敢抬头了,就一个劲地扒饭。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开始剧烈浮动!!黑化值+1、黑化值+……】 ?! “咳咳……”执卿吃得正猛,被脑海里循环縈绕的金属音给嚇得一噎,听著不断上涨的黑化值她咳地眼泪直流。 “没人和你抢。” 季聿白皱了皱眉,直接站起身来帮她抽纸巾。 下意识想帮她拍拍背,但在触碰到她的一瞬季聿白的指尖却顿住了,只是把纸巾递给了执卿…… 只要毫不掩饰地表达爱意,就会被厌恶,小姑娘甚至都不愿意看他。 好像只有冷淡才能换来她的热情和喋喋不休。 可季聿白修长的手还是触碰到了她,轻轻帮执卿拍著脊背,透著薄薄的布料感受著小姑娘的体温。 他冷淡不了…… 只有彻底变成他的菟丝草才能永远乖乖听话,哪里也去不了,只能依附著他活著。 这样他就不会被拋弃了…… 第155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8 执卿也噎得眼眶全红了,缓了好一会才停住了,完全没注意到季聿白的异常。 黑化值停在了百分之六十。 “我没事了……”隔著薄薄一层布料,他的指尖的体温依旧冰凉,执卿微微缩了一下。 她红著眼眶这样望著他,清纯的脸上难掩闪躲。 “阿白,我吃好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执卿说著便要起身,却被季聿白摁回了座位上。 未等执卿反应过来,季聿白节骨分明修长的手微微抬起,冰凉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的生理性泪水,他清晰地感知著指尖的温热,连带著心尖都颤动了一下。 曾经无数次,他想伸手碰她却只能忍住,只为了不被厌弃。 难得的温度竟有些虚幻…… “没有吃好就这么著急走。” 季聿白的声音很淡、很沉,眉眼平静漠然,清雋的侧脸线条在光影下显得冷峻无比,“看来你已经开始不想见我了……” 他淡淡的嗓音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隨口一说似的,可是主系统的警告声几乎要让执卿炸开。 这样的季聿白让执卿极不適应,她整个人僵得一动不动,只能道,“我已经吃饱了……” “怎么可能不想见到你,我真的吃不下了。” 季聿白节骨分明、瘦削修长的手指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贪恋似的没有移开,一阵阵的冰凉让执卿有些不舒服,但是她没有躲开他的触碰,儘量让自己面不改色望著他。 季聿白许久没有说话,指尖划过她的唇角,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这里才被小姑娘吻了…… 执卿注意到这个动作瞬间红了脸,眼神躲闪都不知该看哪好,“我……我们先回去休息吧,下午还要上课呢……” 【亏我以前以为他纯情……】 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曖昧,配上情侣餐厅奇妙的氛围,执卿脸红的厉害,【从高冷到跌下神坛只在一瞬间!】 088沉默了半晌,选择什么都不说就在一边附和著。 应该是撕下偽装只在一瞬间…… 季聿白勾唇望著她泛红的小脸,男人漆黑的眼瞳似古井无波,又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悄然划过一抹幽然的神色,沙哑开口,“好。” 执卿总觉得有些凉颼颼的,但也没有多想,现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执卿从椅子上起来,主动拉住了季聿白的手,十指相扣,拉得紧紧的。 这样她等下假摔应该不至於太疼…… 【叮——黑化值-2,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八~】 受颱风的影响,京市这次暴雨来得很猛烈,还是中午外面却一片昏暗,让人有些心慌害怕。 执卿悄悄挪开了一点和季聿白的距离,望著餐厅外面湿漉漉的台阶,她目光沉了沉,已经做好了虚晃一枪的准备…… 088倒吸一口凉气,【宿主……真摔下去咋办?】 【他会接住我的,到时候看准时机兑换崴脚套餐就行……】 执卿已经做好了准备,结果季聿白却將她整个人都捞到怀里。他看了一眼地上积攒的水洼,微微蹙眉,直接单手將执卿抱了起来。 这个姿势执卿只能紧紧攀附在他身上,体型差让她像个小孩一样被单手托起。 季聿白一手打伞一手抱住她依旧轻轻鬆鬆,只是白衬衣被执卿身子压出了很多褶皱,他稳稳地抱著她走在雨中。 光线昏暗迷离,暴雨中的人影融合著,在喧囂中归於寂静…… 男人面容清雋,低著头鼻樑很高,银丝眼镜甚至没有下滑,额发自然下垂半遮住漆黑狭长的眼,他开口,“水洼太多,抱著不会溅到。” 季聿白气质独特优雅,即使抱著娇小的执卿,通身依旧散发著禁慾不可侵犯的高冷感。 执卿被这样抱著內心小鹿乱撞,手都不知道该放哪好了,“嗯……” 她的计划被打乱了,但是此刻执卿无暇顾及,昏暗中季聿白冷白的侧脸真的好看到戳到她的心尖上,她看得目不转睛。 088小心翼翼提醒,【宿主,你不是要崴脚嘛……】 执卿这才把注意力从季聿白脸上移开,因为沈厌之今天黑化值涨了太多,她必须得补救一下! 可季聿白已经打开了车门,直接把执卿抱进了车里,她压根没有崴脚的机会。 【到了季聿白楼下再崴脚也行……】 执卿整个人都贴在了季聿白怀里,让司机先去季聿白家的小区。 她现在的房子是江家名下的別墅,离得有些远,和季聿白家也不是一个方向,先去他家也挺合理的…… 执卿直接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季聿白看著窗外,执卿圆润润的眸子就这样肆无忌惮地盯著他。 即使是这样刁钻的角度,还是挡不住的妖孽好看,执卿越看越满意,但是下一秒系统的警告声却响了起来——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不稳定浮动!请宿主儘快稳住黑化值……】 执卿懵了,【什么鬼?他不是好好的嘛……】 她猛地从季聿白身上坐起来,下意识唤了一句,“阿白……” 季聿白侧过脸望著她,神情寡淡,窗外的路灯將他的皮肤镀上了一层冷白色,他看起来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模样,有月光般乾净皎洁的气质。 只是眼底的情绪似乎更晦暗了。 “怎么了?” 执卿脑海里的系统警告声还在响个不停,扰得她头疼,执卿小声试探著,“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嗯?” 季聿白微微侧头,长睫覆著那漆黑如墨的眸子,平静的眼眸瞬间涌起缕缕波澜。 男人眯了眯黑眸,许久薄唇缓缓吐出一个单字。 “有。” 执卿眸子微瞪,有些不明所以,“什么……” 季聿白凑到她眼前,离得很近很近,执卿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扑洒过来。男人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嗓音低沉,“你一会想去哪里?” “丟下我以后……” 季聿白修长的手指驀然紧紧地桎梏住了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逼问,他冰凉的声线仿佛毒蛇吐信子让人脊背生寒,“你是准备去哪,嗯?” 第156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29 执卿瞳眸紧缩,不可置信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季聿白,她下意识躲避著他强硬的触碰,一时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我没准备去哪……” 执卿的声线有些颤抖,下巴处肌肤触碰粗糲的质感带些疼痛,让她不知所措。 她原本是准备借著崴脚的理由,让他收留自己…… 季聿白却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只觉得她这样著急离开再甩开自己,就是方才那样对待沈厌之后悔了,她总是这样善变…… 稍不留神,就会想要丟下他。 执卿的目光闪躲,不敢看他阴鷙冰凉的黑眸。 这样的季聿白过於陌生,让她有种未知的恐慌,生怕下一秒就被掐住脖子…… “看我……” 季聿白节骨分明、苍白修长的手指紧紧扣著她的下顎,逼著她微仰著脸和他对视。低哑的声线仿佛淬了冰,危险气息將执卿团团包裹住。 执卿只能有些委屈地和他对上他阴冷的黑眸,瘦削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我只是想先送你回家而已……” 她从前从来不知道季聿白竟然是这么生性多疑的性子,她眼里的季聿白,不管对什么事情都是事不关己…… 哪怕是她的事情。 在被他杀死之前,执卿甚至觉得,就算她直接和季聿白分手,他顶多皱个眉。 “这样都能让你失神是么……” 季聿白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手上的力道重得几乎要让执卿骨裂,幽黑的眼底隱约闪烁著几分病態的欲望。 看著小姑娘疼得眼角泛红,那委委屈屈的模样几乎让他痴迷,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让小姑娘再也动不了,只是他的专属物,成为他的菟丝草,她就只能关注他只能想著他,小姑娘会变得很乖很乖…… 一想到要將她变成私属物,季聿白一贯平静的眼眸彻底被情绪湮没,泛红的眼底甚至有些兴奋的暗芒。 他凉凉勾唇,“说话。” 执卿捕捉到他嘴角的弧度,她更慌了。她连连摇头,连呼吸都开始错乱起来,她嗓音发颤,“没有失神,只是觉得你变了好多……”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后面半句话弱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季聿白突然变了太多太多,彻底顛覆了执卿先前对他的一切认知,她有些难以接受,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哪里变了?” 他的低哑的嗓音缓缓传来,像是从喉骨深处溢出,酝酿著暗涌,“说说看……” 昏暗狭窄的车內,季聿白淡漠的脸上神情变得有些异常,黑漆漆的眼眸里乌压压翻涌著病態偏执的幽光,剧烈翻涌著就像是迫不及待挣脱著什么,几乎是逼迫似的要从她的口中得到答案。 冰凉的指腹按压在执卿的唇瓣上,摩挲的力道像是要磨出血来才肯罢休。 “嘶……”执卿下意识抿住唇,躲开他的粗暴,“疼。” 唇瓣一抿,带著他的手指向上一蹭,就像是在泛冷的指腹上落下一吻。 季聿白眸色愈暗,勾著她的下巴重复了一遍,“说话……哪里变了?” 执卿不知该怎么表达,可季聿白强硬著一定要她说出前后的不同,那阴沉沉的眼神让她头皮发麻,生怕说错一个字。 执卿微微颤抖,【我现在说错啥,会不会小命不保……】 088咽了咽口水,思索著安慰她,【不会~】 “额……” 执卿稳住呼吸,这才斟酌著开口,“你之前都不怎么理我,现在……有的时候特別好,有的时候……” 她眼圈红红的,嗓音又软又颤,“就像现在,让我有些害怕……” 执卿拿不准他阴晴不定的性子,说完之后就小心翼翼观察季聿白的反应。 男人微微垂首,那张冰冷深邃的脸完全隱藏在昏暗里,只有那漆黑的眸子隱隱映著窗外的光,看不清情绪。 执卿有些慌,以为他不高兴了,她赶紧继续道,“不……不是害怕,就是你弄得我有些疼……” 季聿白抬了抬眼,幽黑的眼眸直勾勾望著慌乱的执卿,望著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男人修长的手指才慢悠悠地鬆开了她的下巴。 “呼……”执卿刚鬆一口气,可下一秒季聿白身子微微向前,驀然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男人温热的呼吸尽数扑洒在了她敏感的耳垂上,他刻意似的在她的耳边缓缓吐气,连带著额前细软的髮丝轻轻地在执卿耳尖划过…… 执卿痒的直缩脖子,红著脸想要拉开距离,可后颈却驀然一只冰凉有力的大手给捏住,动弹不可。 “乖……”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里吐出,轻柔得仿佛蛊惑似的在她耳畔低吟,“告诉我,喜欢先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宿主请谨慎回答!】 执卿:??? 她已经彻底懵了,耳畔温热的痒感让她有些难耐,可后颈的凉意让她完全不敢动。 执卿不知道为何季聿白非要逼问这个,莫名地男人周身的气场都变得格外骇人,在巨大的压迫感下,执卿只能弱弱道,“都喜欢……” 她觉得这个回答是完美的,应该没有漏洞。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 执卿:【什么情况?】 她整个人都僵了,有些不知所措。 想到季聿白生性多疑,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说得不够真诚,赶紧开口,“我是认真的!”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你是什么性格我都喜欢……” 为了证明自己的真心,她的音量不自觉地放大,司机一个不小心听得清清楚楚,他赶紧懂事地拉下了房车的隔板…… 伴隨著隔板落下“咔擦”一声,主系统的提示音也停了,黑化值稳定在了百分之六十五。 这一瞬执卿只觉得安静的车內瀰漫著淡淡的尷尬。 季聿白阴沉的脸上冷得仿佛覆了一层冰霜,他眯了眯眸子,桎梏著她的小脸和他直视。 男人嗓音哑得仿佛被砾石打磨过似的,沉声道,“选一个。” 第157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0 暴雨掀起了一层雨雾,天空依旧轰隆隆地响彻著,整个世界都仿佛被黑暗混沌笼罩著,压得人喘不过气。 车子已经停了下来,起雾的车窗外是老旧的居民楼,有些格格不入。 季聿白丝毫没有下车放过她的意思,冰凉修长的指尖划过她雪白如瓷的小脸,近似痴迷地望著他魂牵梦绕的小姑娘,贪慾和占有欲一点点放大,直至快压抑不住衝出牢笼。 他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像是有了实质似的,晦暗中带著浓浓的侵略感,他缓缓吐字,“我不想再重复了……” 执卿被盯得头皮发麻,一动也不敢动,就任由他桎梏著。 “能不能不选啊……只要是你,怎样我都喜欢~” 后颈的凉意直达尾椎骨,执卿脊背发寒,她试图软软地矇混过关,“別这样好不好……” 季聿白镜片后的幽黑眸子半眯著,直勾勾望著她娇软红润的唇瓣,像是根本没有听她说话一样,根本没有反应。 他慵懒地移动修长冷白的手指,轻轻打圈摩挲著她的红唇,那里先前被他磨的有些肿,这样一按执卿忍不住“嘶”了一声。 季聿白眼尾泛著薄薄的红,和平日的矜贵禁慾完全不同,此刻整个人都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执卿颤颤巍巍感受著唇上的凉意,这样的曖昧可能是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了…… 放在平日和季聿白这样她肯定高兴地不得了,但耳边时不时响起系统黑化值不稳定的提示音,让她执卿整个心都悬著。 “阿白……”她嗓音很颤,还想著转移话题。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男人就阴冷地吐出两个字,“回答。” 088忍不住开口提醒,【宿主,你回答喜欢现在的……】 【嗯?】 执卿觉得有些不对劲,微微皱了皱眉,【你为什么这么確定?】 088选择装聋作哑,自己缩在系统空间里面一言不发。 “我喜欢现在的你……” 执卿咽了咽口水,对上季聿白阴鷙晦暗的眸子缓缓开口,“如果总是像以前一样不理我,虽然我还是会一直烦你,但有的时候我也好辛苦的……” 这句话確实是真心的,执卿望著阴沉的男人满脸都是真诚。 “虽然你现在有些嚇人,还很凶,但是……起码我確定你是喜欢我的~”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五十五~】 季聿白嘴角缓缓勾起,鬆开了对她的桎梏,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执卿劫后余生般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却看到季聿白抬起了那双頎长寒玉似的手,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高鼻樑上的银丝眼镜,摘下的一瞬间镜框折射的寒光挡住了他眸底的深邃。 以为他要下车的执卿:??? 为什么要摘眼镜? 执卿下意识往旁边的座椅上挪了挪,有些警惕地望著面无表情的季聿白,“你……” 她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腰间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给掐住,她被猛地捞了过去,原本挪开的距离瞬间变成了她坐在季聿白的怀里…… 执卿猝不及防被抱了过去,嚇得惊呼一声,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处。 她的腰不堪盈盈一握,腰间的那只大手避开了执卿先前受伤的地方,掐在了腰际线上让她痒的忍不住乱动。 “不是喜欢我嘛……”季聿白薄唇微勾,俯身將眼镜往执卿原本的座椅上放。 这个俯身的动作刻意放缓,男人手臂力道微收,执卿整个脑袋都埋在了季聿白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甚至直接蹭到了男人的脸上。 “嗯?” 执卿鼻尖不慎撞到了他衬衣领口上,季聿白身上冷冽的香味尽数扩散开来,有些醉人,她有些懵地望著他,有些不明白季聿白的意思。 执卿看到季聿白摘眼镜放在了旁边的座位上,旋即那双黑沉眸子便落在了她娇嫩的唇瓣上…… 他的嗓音有些哑,冰棱似的声线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低低沉沉的,可一字一句却无比清晰—— “证明给我看。” 执卿:!!! 季聿白眯了眯黑眸,长睫却掩盖不住眸底浓郁疯长的情绪。 他眼底的占有欲像是烧不尽的野火,將要控制不住地泛滥著烧灼著,一发不可收拾。再也压抑不住的渴望像逃脱的困兽,既可悲又可怖。 毕竟是在车里,虽然有隔板司机啥也听不见,但执卿就是有些不自在。 “阿白……那个我们去你……” 执卿微微后仰想闪躲开,可那只节骨分明的手便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带著强横和不容置啄,“不愿意?” 他的声音又低又轻,带著某种压抑的、冷冰冰的暴戾。 “不不不!” 执卿生怕下一秒黑化值就要上涨,赶紧开口,“我超级愿意……” 上辈子她最遗憾的就是到死都没真正意义上亲到季聿白,她倒是想直接吻上去,就是对著季聿白冷若冰霜的样子她没那个胆。 亲他一口她都有种將他拉下神坛的罪恶感。 执卿望著这张清雋冷俊到极致的脸,没忍住咽了咽口水。 季聿白没有动,执卿眨了眨眼,主动伸出纤细的藕臂软软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慢慢地向他靠近,被那双深邃幽深的眼神看得心跳得和乱鼓似的,曖昧就像发酵了一样,在安静狭窄的空间內,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执卿水润娇软的红唇一点点贴近他,呼吸交织缠绵在一起。 眼看就要贴上了,执卿闔上了眼睛…… 就在这关键时候,一道突兀的响声打断了她的动作—— 紧闭的车窗驀然被敲响,发出“叩叩叩”沉闷的响声…… 静謐的车子里执卿显然被这突然的响声给惊到了,差一点点就亲到了,这种时候紧急掐断让她很不满,很显然不爽的不止她一个。 执卿皱著眉转头,隔著模糊的窗户看到了外面的人影,她没认出是谁。 外面的人看里面没有人响应,他还继续持之以恆地敲著车窗,一下接一下沉闷的响声让原本死寂的气氛僵到了冰点…… 第158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1 执卿想要先从季聿白身上下来,却被他再次捏住了后颈,只能趴在他怀里。 “额……车窗外面可以看见里面……”执卿有些脸红,不自在地提醒著。 “嗯。”季聿白眼帘低垂,漆黑长睫下铺了层阴翳,瞳孔倒映著化为实质的冷意,被打扰极为不悦。 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拿起了银丝眼镜,食指扣在了高鼻樑上,微微推了推。 【真的帅……没亲到好可惜】 088幽幽提醒著,【放心吧宿主……以后机会多的是】 就怕发现了真相的宿主,到时候只想逃…… 执卿微微皱了皱眉,扭头观察外面的不速之客,这頎长挺拔的身影隱隱看得有些熟悉。 还没等她认出来,季聿白直接按下了车窗,伴隨著车窗一点点下降,执卿看清了打著雨伞的人影。 “季于谦?” 执卿突然发现自己还坐在季聿白身上,直接这样被他表弟撞见,难免有些尷尬。 执卿被打扰的怒气也不见了,顿了顿,“你怎么在这……” 季于谦也没料到会撞到这一幕,他手上的伞险些脱手而去,微微动了动唇,“我来找我哥的……” 他的目光谨慎地落在季聿白身上,男人白衬衫的领口散乱,衣袖挽起,深色让他显得分外清绝,镜片后的目光更是沉冷,像寒冬深夜下的一片海面,绝对幽深之下,绝对的骇浪惊涛。 季于谦只觉得自己可能要完蛋…… 空气再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执卿也能感受到季聿白身上戾气很重,她选择一动不动保持安静。 【季于谦找他究竟做什么?】 执卿越想越怪,还专门来他住的地方找他,显然是有很著急的事情…… “看来你记性不太好啊。”他的嗓音微微沙哑,漆黑如曜石的眸子闪动著光泽,似笑非笑,低沉的尾音蕴含著危险的气息。 季于谦拧了拧眉,直起了身,目光短暂地在执卿身上停留一瞬,缓缓开口,“东西我放屋里了。” “你记得看,我下午还会来找你的。” 他的眼神有些晦涩,似乎还想补充什么,但看著眼前的季聿白他还是选择了沉默,“我先走了……” 季于谦撑著伞消失在居民楼巷口,雨水冲刷著痕跡,未升起的车窗溅起了水珠。 雨水不慎溅到了执卿的脖颈上,冰冰凉凉的她整个人都瑟缩了一下,“我送你上楼吧……” 她想顺便看看季于谦给他送了什么,而且她的崴脚留在他身边最好刷黑化值。 季聿白微微抬首,薄唇据著锋锐的弧度,微微舔了舔唇角,那双幽沉深邃的眼眸比往常明亮许多,狭长如墨。 他像是犹豫了一瞬,但还是把怀里的执卿放下了,嗓音淡淡,“不用。” “雨太大了,回去吧。” 季聿白冷俊的脸上恢復了往常的冷漠矜贵,没有管执卿的反应,收回了手直接打开了车门。 【准备换“崴脚套餐”!】 季聿白迈出了长腿,撑起伞从车子里出来,刚准备关门执卿却躥了过来,伸出白嫩的手死死挡著不给他关门。 “我送你……” 执卿將鞋踩在了车门槛上,因为下雨的缘故那里很湿很滑。她很急切地想要从车里下来,动作太快脚一滑,她没扶稳车门,整个人都向前方摔去,“啊!季聿白……” 执卿惊慌失措整个人都向前面摔去,嚇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想像中的疼痛並没有袭来,她摔进了充满冷冽气息的怀抱里面,被季聿白稳稳地接住了…… 伞被扔到了一边,暴雨就这样疯狂砸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冰凉入骨,雨滴黏在长睫毛上,执卿有些睁不开眼,只听见头顶传来季聿白略带怒气的声音,“乱跑什么?” 执卿小脸被雨水砸得难受,头埋到季聿白怀里把脸上的雨水蹭乾净,“我不是想送你嘛……” 【叮——“崴脚套餐”已到帐!】 “啊……疼疼疼!”执卿话音刚落,右脚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她整个人又歪了一下,险些从他怀里摔下去。 执卿瞬间红了眼眶,小脸都皱成了一团,委屈地望著凶巴巴的季聿白,“脚崴了……” 季聿白平淡的脸色瞬变,眉头瞬间拧起,直接將执卿打横抱起向楼道大步走去。 脚踝的肿痛让执卿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臂,疼的眼泪直流混合著雨水全蹭在了季聿白洁白的衬衣上。 季聿白走得很快,抱著执卿上了两层楼梯连气都不喘一下,直接换单手抱她,再拿钥匙开门。 他放柔了声线,一边开门一边道,“先忍一下,马上就好……” 从执卿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冷白弧线锋锐的下顎线,因为紧张喉结快速滚动著,雨水顺著冷硬的面部轮廓划下,停留在喉结处未曾滴落显得有些性感。 执卿一恍惚门已经开了,洁癖很重的季聿白没有换鞋,直接大步走进去將湿漉漉的她抱到乾净整洁的沙发上。 “坐好。” 季聿白俊脸幽沉,覆上了一层骇人的冰霜。望著她红肿的脚踝,男人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温柔,语气冷冰冰的像是渗出丝丝寒气。 执卿疼得满眼泪水,不敢乱动,只能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坐好。 看到季聿白半跪在她的面前,执卿瞳孔直接紧缩,嚇得想缩回自己肿痛的脚,“你別……” 季聿白修长的手指早已按住她的小腿,那只手骨节因为用力泛著白,苍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指扣住脚腕关节,脱下了她被雨溅湿的小白鞋。 男人神色冷冽,黑眸深处涌动几分薄怒,“別乱动。” 眼泪汪汪的执卿又被凶得一动不敢动,只能任由季聿白半跪在自己面前…… 他垂眸皱眉在看她的脚踝上的青紫,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看起来非常严重,他眸底的心疼被长睫覆盖住,检查了一番才鬆了口气,“肿了……没伤到骨头。” 执卿又疼又紧张,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季聿白垂下的额发,被雨水淋湿的墨发还在滴著水,看不清神情但通身都是男人掩盖不住的戾气。 第159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2 “我去拿药箱,坐好別动。” 季聿白小心翼翼將她的小腿放在了沙发上,他从地上起来,甚至没有整理弄乱的衬衣,转身便从屋里拿出了药箱。 执卿正在观察自己扭伤的脚腕,看这唬人的伤势,没有几天好不了。 第一个世界好的就很慢,走路都是温槿妄抱的…… 执卿愣住了,回忆瞬间翻涌而来,想到了温槿妄她连带著心臟都抽痛了一瞬,习惯性地想快速清空脑海里面的思绪。 走过这么多世界,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可她也无可奈何,习惯了忍受所有的离別,一想起来执卿只能逼著自己转移注意力…… “在发什么呆?” 冷冽低沉的嗓音在上方响起,季聿白不知何时已经提著药箱站在沙发前,稜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黑眸更是深不可测,似乎对她的失神有些不满,“腿伸过来……” 季聿白半跪在她面前,从药箱里拿出了治跌打损伤的药,“上药。” 执卿不敢多想,颤颤巍巍把自己右脚挪移到地上,在触碰到冰冷的地板前,季聿白那节骨分明的手就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掌心直接托著她的小脚,另一只手极为细致地帮她上药。 “啊啊啊!疼死我了……”虽然季聿白已经很小心了,但毕竟要按揉才能好,一碰到红肿的地方执卿就控制不住鬼哭狼嚎。 季聿白手上的动作一僵,有些头疼地望著眼眶泛红的小姑娘,嘆了口气,“忍著点……下次长记性,我要是没有接住你怎么办?” 说到这里,季聿白掌心搓揉的动作重了些,执卿眼泪直接飆了出来。 “啊啊啊啊……你轻点啊!疼死我了……” 执卿想缩回自己的腿,可整个脚丫子都被桎梏在他掌心里面,动一下疼的都是自己,“我错了我错了……你轻点呜呜呜……” 药膏冰冰凉凉的,覆盖在红肿的肌肤上凉丝丝的並不好受,季聿白轻柔地带著手法帮她按揉。 他似乎对受伤很熟悉,按摩的手法嫻熟,执卿觉得肿痛好了许多…… 先前碰她一下都嫌弃的季聿白,现在半跪在地上帮她揉脚上的伤口,执卿想想都觉得刺激。 【小八嘎……】 执卿咽了咽口水,都不敢看季聿白,感觉自己无福消受,【你懂不懂我现在心情有多复杂?】 听了这个称呼,088正太音带著强烈不满,【不懂……】 “嘶……” 执卿驀然又疼了一下,乌黑水润的瞳眸一直盯著季聿白那双好看的手,生怕他突然用力。 男人抬了抬眸,只有两个字,“忍著。” 季聿白的掌心肌肤细腻的触感让他眸色愈暗,白皙娇嫩肌肤上碍眼的红肿青紫、小姑娘红红的眸子都让他心疼到窒息…… 可看著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男人泛红的眼底却是抑制不住的控制欲和疯狂。 小姑娘哭起来很乖,让他很想私藏起来只哭给他看,小姑娘只能一遍遍乖巧地和自己求饶。 她哪也去不了,她的世界只能有他一个人…… “还需要消肿,家里没有冰块……” 季聿白嗓音异常沙哑,鬆开了她肿成一片的脚丫,安放好后垂眸起身,直接向门口走去,“我下去买冰袋。” 男人动作很快,转身的一刻,执卿完全没看清季聿白眸底惊心动魄的猩红,那里剧烈翻涌的强占欲和几近病態的偏执…… “嗯嗯好……” 执卿还有些哽咽,看著季聿白关上了门才鬆了口气。 黑化值刚刚剧烈浮动了,经歷了前两个世界黑化后的男主她自然知道原因,执卿已经快被嚇死了…… 执卿有些后悔靠崴脚留下来了,万一他真的……那她简直像自投罗网。 拜他疯子父亲所赐,季聿白是確確实实的天生疯批,还是得不到就毁掉的那种极端疯子。 但执卿始终觉得,只要表现对他十足的爱意、给他安全感,应该不会像前两个世界一样被锁起来。她已经对铁链有阴影了…… 【宿主还是谨慎点为好~】088幽幽提醒,【黑化后的男主行为都是未知的……】 执卿皱眉,【我已经谨慎到提心弔胆了……】 【你要是活的,去面对杀死过自己的人】执卿满脸绝望,【你就懂我的感觉了……】 执卿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右脚,小心翼翼地从沙发上起来。 季聿白心理洁癖挺重的,不属於的东西他是不会强制留下的,在他眼里都脏了,只能毁掉…… 执卿倒不担心留在这里再也不能离开,她只担心自己的小命。 “嘶……”执卿艰难地扶著沙发边站了起来,目光四处搜寻季于谦带来的东西。 【东西在哪?】 季聿白屋子里面的东西不多,她站起来看了看便知道没有放在外面,也不知道塞到了哪里。 088吞吞吐吐,【我……我也不知道……】 【……呵】 执卿脸瞬间黑了,【你最好別让我发现你瞒著我什么……】 088缩在系统空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畏畏缩缩望著宿主艰难的单脚在地上跳来跳去。 执卿想往季聿白的臥室走,好不容易跳到了他房间门口,她握著房门把手才勉强站稳。她不敢隨便进去,秉承著只看一眼不翻的想法执卿还是按动了门把手…… “咔嚓”一声,但是门纹丝不动。 执卿愣住了,又握著门把手按了一次。这一次她確定了,臥室门被特意锁上了。 季聿白没有锁臥室门的习惯,那只能是季于谦把东西放到了他的臥室里面,保险起见不被她发现,专门锁上了门。 执卿在原地静默了许久,还是放弃了寻找的念头,她正转身准备回到客厅沙发上,088焦急的声音驀然响起—— 【宿主,季聿白已经在楼下了!】 雨下得这么大,季聿白居然回来得这么快。 执卿微微一颤,赶紧扶著墙面朝沙发方向蹦著,还没碰到沙发就听见了季聿白开门的声音…… 执卿瞬间慌了神,猛地往沙发旁边一蹦,结果左脚碰到了地上摆放的药箱。 单脚站立不稳被药箱一碰,执卿整个人都开始向后面倒…… “啊!” 第160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3 伴隨著开门的声音,执卿“哐当”一下仰摔在地上。 季聿白屋里的家具装饰很少,所幸没有茶几执卿没有磕到任何东西,只是当著他的面躺倒在了地上。 季聿白及时衝到前面伸手,在她落地前接住了后脑勺,执卿这才没摔傻。 【完了……】 脊背传来的疼痛让执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是她一动也没动,很想就这样躺著装死。 因为季聿白捧住了她的头才没事,但执卿知道他的手背被重重砸了下去,砸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她甚至不敢睁眼看季聿白的神情。 两人就这样僵著没有动,驀然执卿听到他低沉的嗓音,“地上凉。” 季聿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甚至没有问她乱跑下来做什么,只是淡淡地提醒著她。 平静得不像话,就像从前一样。 执卿诧异地睁开了眸子,流过眼泪水盈盈的,像小鹿一样澄澈。 可下一秒,执卿就被季聿白直接用公主抱给抱起来了,突如其来的悬空感让她勾紧了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衬衣上,发现季聿白的身上湿了很多,连带著髮丝还在滴水,执卿的指尖都是湿漉漉的。 在他怀里没待几秒,执卿就被放到了沙发上。 “阿白……其实我刚才,只是想站起来试试自己能不能走路……” 执卿也不知为何,看著季聿白波澜不惊的脸,反而有些慌乱,匆匆开口解释。 “嗯,腿伸过来。” 季聿白单腿跪在地上抬起头来,头髮湿湿的向下滴著水串儿,脸上和脖颈上全是水珠,白色衬衣领口的一圈也湿得彻底。 被雨水打湿的衬衣贴在身形削瘦的上身,却勾勒出了隱隱的肌肉线条,衝破一贯的禁慾气质,他的长眸黑沉沉的,薄唇微抿著,带著说不出的侵略性。 执卿微微一愣,缓缓將右腿移到他的面前。 季聿白没低头,透过薄薄的镜片面无表情地看著她,雨水划过镜框的折射的光有些幽冷。 “另一只。” 执卿有些懵,僵硬著开口,“受伤的是右腿……” “我知道。” 季聿白深色的眼眸依旧没有一丝波澜,薄唇微动,“左腿也拿下来。” 执卿抿了抿唇,缓缓地把左腿也从沙发上移下来,放在他的面前。 季聿白握著她纤细的脚腕,看到了原本白嫩乾净的脚底多了一层灰,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从医药箱里拿出酒精棉片帮她擦著脏兮兮的小脚。 突如其来的痒感让执卿瞳孔微缩,惶恐地想缩回自己的腿。 “痒?”季聿白声音很淡、很沉,眉眼平静漠然,清雋的侧脸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冷峻无比。 执卿点了点头,整个身子都紧绷起来。 莫名觉得怪怪的,让她有些不適应…… 季聿白微微頷首,幽深的目光在客厅到臥室的走廊停留了一瞬,眸底暗了些,“这几日没拖地,地脏了。” “下次记得穿鞋。” 执卿像是被冷水淋了似的,对上他深邃幽黑如深潭似的眼眸,就像是干了坏事被抓包一样。 可偏偏季聿白平静得有些不正常,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季聿白帮她用买来的冰袋按摩著扭伤的脚踝,从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让执卿无比忐忑。 “司机还在楼下,我送你。” 处理好执卿崴伤的脚踝,季聿白站了起来,准备抱她下楼。 执卿咬了咬牙,她死死抱著沙发上的枕头,“我不走……” “你確定?” 季聿白神情寡淡,五官轮廓利落分明,脸上带著不达眼底的笑意,看似温和却越发有距离感。 他就这样居高临下望著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大片灯光,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执卿心沉了一下,往后蹭了蹭,“確定。”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五~】 执卿內心一喜,有些期待地望著季聿白。如她所料,这样黑化值降得很快。 只是风险也会比较大。 “不行。” 季聿白漆黑的眼底,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掠过一抹幽然的神色。 他皱了皱眉,嗓音微哑,“你下午请假,回家把腿养好再去学校。” 执卿依旧死死抱著枕头不撒手,不让季聿白抱住自己,可怜兮兮倒在沙发上,“不行……回家没人照顾我……” “你知道的,我和江家闹翻了,住的房子也是他们的……我回去肯定就被逮到了。”执卿装模作样地摸了摸眼泪,“万一……” “万一他们给了沈厌之钥匙可怎么办……我现在残了,又打不过他。” 季聿白俯下了身子,凑到她面前,黑曜石般地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重复一遍。” 他的嗓音依旧淡淡的,没有情绪似的,但执卿却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执卿咽了咽口水,又道,“我没有別的意思……” “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嘛……別赶我走好不好?”执卿顺著他俯身的姿势,勾住了他的脖子,“我会很乖很乖的,不会打扰你的……” “好不好嘛……” 她仰著脑袋,亮晶晶的眼眸还有些未乾的泪跡,乖巧地不像话。 这样清纯白嫩的小脸,她的红唇一张一合都像是极致的勾引,诱惑著人狠狠撕咬上去。 季聿白喉结上下滚动著,连心尖都颤了一下。 望著她可怜兮兮的小脸,他的眸色愈来愈暗沉晦涩,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有些危险。 男人泛著情慾的双眼似是要滴出水来,节骨分明的大手绕过执卿纤细白嫩的藕臂,摘下了银丝眼镜直接粗暴地甩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摘下眼镜的黑眸更有侵略性,看到男人泛红的眼底,执卿莫名有些怂了…… 她有些颤颤巍巍地想鬆开勾著他脖颈的小手,还没来得及撤离就发现为时已晚。 季聿白暴著青筋的大手直接握住她的手臂,带著力道他整个人向沙发上靠著的执卿压过去,膝盖抵在她的两腿之间,牢牢地桎梏著她,頎长的身子已经將她整个人包裹在阴翳里。 第161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4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执卿可以数清季聿白的睫毛,她的双手被桎梏著圈在他的脖颈上,这个姿势她被压在了他的身下,连腿都动不了。 “额……那个……” 灼热的呼吸扑洒在她敏感娇嫩的脖颈处,被这样压著让她有些羞耻,很怂地偏过头不敢看男人泛红的黑眸。 在她眼里的季聿白像是矜贵高冷到不可褻瀆的,上辈子她一直都没敢亲。 季聿白泛红的黑眸翻涌著黑压压的欲望,他的嗓音沙哑低沉,显得格外有磁性,“看著我……” 执卿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泛白节骨分明的指关节就掐住了她的下顎,带些强硬的力道,逼迫著她看著他。 只能看著他…… 执卿红扑扑的小脸已经烫得不行了,男人髮丝滑落的水滴过精致的俊脸,荷尔蒙在狭小的空间散发捕获,这种距离看他性感到失语。 执卿呼吸变得急促,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地转移他的注意力,“额……额……你同不同意我留……” 望著张张合合的娇软小嘴,季聿白黑漆漆的眼眸彻底燃尽最后一丝克制…… 执卿的下顎被勾著抬起,下一秒唇瓣上便覆上了微凉的触感,她未尽的话语声都被湮没在满是慾念的吻里面。 季聿白低头咬住她的红唇,稍微用了些力,执卿被迫仰起头来迎合他。 “唔唔唔……等……唔……” 他的吻铺天盖地袭来,钻入人心的吻带著强势的占有欲,一点点在每一处留下他的痕跡…… 温度一点点提高,执卿娇嫩的红唇被男人贪恋地啃咬、廝磨著,口腔间的血腥味愈发刺激了红了眼的男人,他一点一点用吻来倾诉著疯狂隱忍到骨子里的爱意。 她被吻得大脑一片空白,晕晕乎乎的双手也从他的脖颈处无力地滑落,有些笨拙地回应著这暴雨般的热吻。 执卿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被吻得忘记了换气,双手弱弱地抵在他的胸膛。 “唔唔……” 清甜的气息让他迷恋得几乎要发疯,唇瓣的黏合和摩挲再到辗转剧烈,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控制不住地扣住她的后脑,强势地加深了这个吻。 执卿被隱忍至今的吻弄得有些喘不过气了,慌乱地扭动著身子。 可她的激动只会让季聿白的眼眶染得通红,吮吸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拆骨入腹般啃咬著她柔软的唇,另一只大手安抚似的摩挲著她腰间的软肉。 “唔唔唔……放……”执卿被吻得迷迷糊糊,只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小手无力地捶打在他的胸口。 “季聿白……我呼吸……唔唔唔……” 执卿刚喘口气,就被搂紧了腰再次凶狠地吻了上来,她只能任由自己无数的呜咽声被他吞噬,“唔唔唔……” 执卿只觉得自己缺氧到快晕厥过去了,她的反抗只能换得男人愈来愈疯狂惩罚似的啃咬,唇瓣被吻得又红又肿。 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下来,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滚烫的泪水顺著执卿的小脸砸落到男人覆盖青筋的手上,季聿白像是被灼伤了似的,克制地缓缓放开了满眼泪痕的小姑娘。 执卿一被放开就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的空气,压根就顾不上说话。 她刚缓过神来,季聿白冰冷的手指就抬了起来,极为缓慢地帮她擦拭著脸上的泪水,就像是捧著稀世珍宝似的。 他嗓音很哑,却冷得瘮人,“哭什么?” 果然,就这样厌弃自己。 脸颊上的温度让执卿身子猛然僵住,水润润的眸子带些惊恐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季聿白。 他位置並没有动,依旧压制性地撑在她上方。 那幽黑的眸子还没有褪去情慾的红,却恢復了一贯的古井无波,就这样直勾勾望著她…… 【叮——警告!宿主!黑化值不稳定!】 执卿愣住了,有些哽咽开口,“你咬得太疼了……” “下次不能咬我了……”执卿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瓣,有些吃痛道,“要不然下次我也咬你!”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四十~宿主加油冲冲冲!】 季聿白停留在她脸颊上的指尖微微一顿,那死寂如幽潭般的眸中像是泛起了波澜,甚至带著几分不確切的滯愣。 她说“下次”…… 他垂了垂眸,掩住了眼底一丝极细微的欣喜。 “嗯。”季聿白喉结滚了滚,脖颈处的青筋依旧凸出,髮丝微湿整个人充斥著说不出的性感气息。 但那张脸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他拿起了一边的银丝眼镜扣在高鼻樑上,完全看不出半分方才强势霸道的气息…… 他站直了身子,幽幽地看向执卿,“可以咬。” 执卿:!!! 执卿原本就红的脸已经开始发烫了,脑袋里像炸开了烟花似的,她有些不知所措地错开视线。 088在一边贱兮兮道,【可以咬的~】 又补充了一句:【不能每个世界被咬的都是宿主……】 【滚!】 执卿被戳中痛点了,瞬间恼羞成怒直接把088给甩小黑屋去了…… 季聿白看著执卿多变的脸色,目光始终黏在她肿得出血的唇瓣上,许久才开口,“第一次……” “嗯?”执卿瞬间回神,抬起眸子望著他。 季聿白收起地上的药箱,薄唇微微蠕动著,终於吐出了喑哑的嗓音,“没经验,下次不会了……” “嗯……” 执卿有些紧张地捏住自己的衣角,酝酿著开口,“那我可以留下来嘛?” 季聿白收拾的动作顿住,漆黑的眼底的情绪不明,似是无意般看了一眼房门很快又垂下了眼眸。 那张淡色薄唇轻启,带著成年人特有的冰片一般的稜角感,吐字清晰而冷漠,“不行。”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回应他的只有安静,隔音不好的屋里能听见外雨滴冲刷墙壁的声音,还有隱隱不算明显的雷声。 执卿眸中的期待一点点熄灭下去,她声音低了下去,“为什么?” 他的拒绝,反而让她的心底愈发不安。比留下来,更让她不安。 第162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5 季聿白只是微微蹙眉,提著药箱离开了客厅。 “没有为什么。” 仅仅是平淡的几个字,和方才摘下眼镜的他判若两人。只剩下执卿坐在沙发上,手中的枕头已经被蹂躪得不成样子。 季聿白没有进房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折返回来。 男人的身躯遮挡住了客厅昏暗的光线,执卿有些欣喜,以为他回心转意了,急忙仰起脑袋望著他,“怎么了?” “衣服撩起来。” 季聿白狭长的眸子微暗,薄唇吐出的字依旧漠然,淡定得好似是在喊她吃饭。 执卿脸色微变,语气也带些防备,“为什么?” 季聿白抬起黑漆漆的眸子,注意到了她的戒备和那一瞬……藏不住的牴触排斥。 他没有说话,那眼神让执卿脊背发凉。 可男人只是俯下身帮她检查处理腰间的伤口,这一次没有穿漏脐装,执卿只能把衣裳向上撩起,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腰上的伤口不深,已经结了褐色的疤,在白瓷般的肌肤上看起来格外碍眼。 让人起了破坏欲…… “衣服湿了,早点回去洗澡。”確认伤口没事后,季聿白就直接將她的衣服拉了下去,一眼都没有多看。 执卿摸了摸自己微湿的发梢,思索著开口,“能不能在这里洗……” “现在回去要半个小时,我要是感冒了又一个人在家……”执卿很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可怜兮兮地望著他,“没有人照顾我可怎么办……” 季聿白嗓音沙哑,暗沉的眼眸望了她许久才出声。 “可以。” —— 等执卿洗完澡,雷声已经停歇了,只是这颱风带来的暴雨依旧下个不停,屋外风雨吹打到铁皮上面的声音听得有些瘮人。 她扶著墙壁走出来的时候,季聿白正坐在沙发上,他的面前放著的是她的手机,手机屏幕上的冷光折射在镜框上。 “你在看什么?” 执卿皱了皱眉,嗓音难免有些不悦,没有想到季聿白会翻自己的手机。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 季聿白微微侧了侧头,冷白如玉的脸上並没有被抓包的半分情绪,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毫无波澜地看著她。 他站了起来,“没解锁,有人给你发信息。” 他声音极其沉定,除了略微有些低哑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地滑,我抱你过来。”季聿白垂眸长而密的睫掩盖住眸底的情绪,走到了执卿旁边將她打横抱起,放到了柔软的沙发上。 没有换洗的衣服,执卿直接穿著他的衬衣便出来了。 衬衣下摆只堪堪遮住臀部,下身围了一圈他的浴巾挡住了白嫩细腻的玉腿,灼热的视线被阻挡著什么都看不见。 执卿湿漉漉的长髮披散在肩头,即到纤纤细腰。抱著她的时候,一阵阵沐浴露的香味混合著体香蔓延著,血液倒流似的让男人手臂的根根青筋暴起,连带著脚步都有些颤。 “你帮我吹好不好?” 执卿低垂著眉眼,拿起沙发上的吹风机缓缓开口。 季聿白薄唇紧抿,眼眸深邃地望著她,那泛著异光的黑眸目光像是有了实质似的,顺著没有系上扣子的衬衫一寸寸舔舐在精致的锁骨上,再一点点向下移著…… 他的小姑娘真是好看得让人想私藏起来…… 执卿抓著吹风机的手心渗出了汗,抑制著內心的不適,努力忽略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 “算了……” 执卿缩回了手,有些怂了,“你也淋湿了,去洗澡吧……” “嗯。” 季聿白喉咙深处发出一个单音,幽沉的目光缓缓收回,似是不经意地掠过沙发上的手机,转身便离开了客厅。 执卿紧绷的身子这才放鬆下来,皱著眉拿起了一边的手机,飞快解锁查看是谁给自己发信息。 不知道號码,但是看到信息执卿就可以判断是谁…… 沈厌之发了一大堆话,各种威逼利诱让她出面给江晚吟澄清,还企图道德绑架她,口口声声江晚吟现在有多难过多后悔。 【原来沈厌之脸皮这么厚……】 执卿有些头疼地看著一屏幕的信息,也不知道信息发过来的时候季聿白看了多少。 执卿没有直接拉黑,拉黑也没用,沈厌之不知道有多少號码可以给她发信息…… 088:【毕竟他是深情男配,他的设定就是无理由爱女主~】 执卿微微挑了挑眉,给他编辑了一条信息:“拿出交换的条件,也许我可以看心情选择要不要帮帮……我的好妹妹。” 她的信息刚发出去,沈厌之电话就迫切地打来了。 炸裂的电话铃声一响,执卿整个人都抖了抖,响了没一秒眼疾手快地把电话掐断了。 执卿也不知道季聿白有没有听见,紧紧皱眉给沈厌之回了几个字,“不会打字?” 沈厌之那边好久没出声,执卿已经准备关手机吹头髮,沈厌之的信息突然发过来了,让她提条件。 执卿没有立刻回他的信息,设置了免打扰就拿起电吹风吹头髮。 吹了一半,季聿白已经洗好澡从浴室出来了,他穿著一件宽鬆的白色长袖薄衫,衣摆鼓风,肩膀很宽,斜靠在门板上,身形倦懒正抬眼望著她。 “你在给谁打电话?” 季聿白刚洗完澡,漆黑的短髮还没有完全乾透,刘海柔软的垂在眉角额间,狭长的幽眸半垂著。 眸光沉沉,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鬆散隨性,但语调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执卿关掉了吹风机,咽了咽口水,“沈厌之打来的,没接。” “嗯。”季聿白淡淡地应了一声,却微微眯了眯黑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光,幽幽的暗光诡譎如杀意似的。 他的存在太多事了…… 应该消失的。 季聿白半垂著眸,坐到了她的旁边,“衣服烘乾了就可以回去了。” 执卿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盯著自己的手机屏幕,等待著司机把自己放在酒店的行李搬过来。 屋子隔音不好,执卿听到楼道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伸手拉了拉季聿白的衣袖,“有人来了……” 正在擦头髮的季聿白动作微顿,还没开口说什么就听见了敲门声,很恭敬地敲了三下便停了,“大小姐,你的行李。” 第163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6 季聿白没有动,他漆黑的眼瞳深邃地仿佛死寂的幽潭,似古井无波,氤氳的凉薄寒意,让人头皮发麻。 男人低沉阴冷的嗓音幽幽响起,“想好了么?” 他的黑眸深沉,似乎藏匿著不为人知的病態情意。嗓音低沉而沙哑,拖著慵懒的尾音,听起来就像是来自黑暗最深处的诱惑。 执卿肩膀颤了颤,话到嘴边又有些说不出口。 扑面而来的危险感让她有些打退堂鼓,但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反悔黑化值绝对涨出新高度…… “想好了……” 执卿眉眼弯了弯,软软开口催促,“你帮我把东西拿进来好不好?” 【叮——黑化值-10,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三十~】 088狂喜,按照这样的速度减下去,就算宿主发现了这个世界boss的秘密,应该也没关係了,反正很快就要走了…… “好。”季聿白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眸色有些异样,他缓缓起身开了门。 他把执卿巨大的行李箱和书包给拿了进来便准备关门…… 执卿急忙和司机吩咐著这几日不回去了,让他不用在楼下等著。 门再次重重关上,世界都仿佛寂静了,某一瞬间莫名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只有一个房间。” 季聿白勾了勾唇角,镜片后的眸光闪烁著异样的光芒,就这样直勾勾地望著坐在沙发上的执卿,“准备睡哪?” 执卿乌黑的瞳眸有些闪躲,抓住了沙发上的枕头放在怀里,“我睡沙发就好……” 季聿白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平日温润清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別样的光,霎那间闪现又很快蛰伏於眼底的凛冽寒光。 男人侧过了脸,推著她的行李进了房间,“我睡沙发。” “我自己收就好……” 执卿有些著急地想跟上去,毕竟是有比较私人的东西,她眼底多了几分慌张。 季聿白长腿顿住了,带著行李停在了房门处,微靠在门框上,有些慵懒隨性的冷,“坐好。” 薄唇隨意吐出的两个字压迫感却极强,像是暴风雨前的平静话语。 执卿腿一颤又坐了回去,皱眉开口,“就是行李有些东西你可能不太方便……” “只是帮你推进去而已。” 季聿白黑眸微沉,悦耳好听的嗓音带些微哑,显得有些意味不明。 被他盯著的地方都要烧灼起来,就像猎物被猎人锁定一般,执卿有些不舒服地往另一边退了退,“嗯好。” 季聿白没有多说,侧身便进了房间,连带著门也一道关上了。 像是刻意的似的,执卿在外面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许久,季聿白頎长挺拔的身影才从门口出来,他的手上拿著一个不算大的箱子,隨手便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 “阿白,这是什么啊?” 执卿目光落在餐桌上锁著的铁箱上,她可以確定,这就是季于谦带来的东西。 季聿白转过了身,缓缓开口,“药。” 听了这个字088瞬间心惊胆战,险些直接乱码了…… “药?什么药呀……” 执卿秀眉紧蹙,她记得季聿白並没有什么病,也没有在吃什么药。可他擅长製药,执卿下意识觉得应该是他研製的什么药…… 有些害怕是什么危险品,执卿脸色瞬变,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情。 季聿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深邃的眸光落在木箱上。 “无用的药。” 执卿愣住了,还没分析出这句话的意思,季聿白长腿迈开,直接上前把她抱了起来…… 他的嗓音微微沙哑低沉,像是囚禁著疯狂的野兽般,透著若有若无的危险感。 “我抱你去收东西。” 执卿被抱到了季聿白的床上坐下,鬆软的大床换了新的四件套,很乾净舒服,又有著他身上清冽的香味。 季聿白有洁癖,他的房间风格简约舒適,地上甚至还铺上了地毯,执卿光脚踩上去也不会冷。 季聿白帮她把行李箱打开,看著箱子里面五花八门的东西,淡淡勾唇,“需要我帮忙么?” “我可以的。” 执卿看了时间,轻声提醒著,“下午你还有课,要准备去学校了……” “在家也是一样的……” 季聿白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他的指腹不著痕跡地磨蹭了一下书角,藏在镜片后的眼角微微勾起,沙哑的嗓音仿佛厉鬼低吟,“正好帮我的小姑娘补补课。” 执卿:!? “额……那个,其实我自己看书也可以的哈哈哈……”执卿訕訕地笑著。 望著眸色晦暗的季聿白,执卿信誓旦旦开口,“这一次我努力,一定和你考同一个大学!” 但是她应该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按照现在黑化值下降速度,只要不出意外,没两天她就可以结束这苦涩的高三生活离开了。 “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呢……”季聿白突然笑了,这个笑容瞬间让执卿感到脊背发凉,像是被毒舌缠绕住了脖颈,有些喘不过气。 上辈子她的分明明可以和他去一个城市,但是她骗了他,最后改了志愿。 最后填的志愿还是留在京大,和沈厌之在同一所城市。 执卿指尖紧张地掐入了指腹,迟缓地低下了头,“这次不一样了……” 这次她应该不用高考就可以离开了。 任务比她想像中进行地还要快些,她觉得自己都不需要读心术了,现在执卿只想躺在这里摆烂…… “哪里不一样?” 季聿白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愈发深邃如渊,带著执卿看不懂的复杂。微带情绪的低语,像是按捺许久的疯狂衝出铁笼。 像被嗜血的野兽给盯上了似的,执卿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信誓旦旦地哄骗著,“这次我努力追上你的步伐……” 季聿白注意到她后缩的小动作,捏住行李箱的指尖微微发白。 他的眸光一沉,下一秒又如黑渊般沉寂,他勾了勾唇,声音听不出半分异样—— “那我当然得好好监督我的小姑娘……” “乖……” 季聿白语气变得极温柔,“我会陪你一起努力的。” 第164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7 执卿有些欲哭无泪,被噎了许久才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好……” 季聿白嘴角依旧掛著一丝笑意,把行李箱拖到了床边,“你先收拾,我帮你请假。” “脚伤痊癒之前,都和我待在家里……” 季聿白起身离开了房间,把门也关上了,执卿在里面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请假的。 执卿有些吃力地扶著衣柜起身,打开衣柜一件一件把自己的衣服给放了进去。 季聿白衣服不算多,衣柜里面有很多空间,刚好一人一半…… 她就这样看著,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以后,就像两人以后都会在一起生活似的,像真正的夫妻。 可惜她不是女主,留在这里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无法陪他从校服到婚纱……也许几日之后便要彻底离开这里。 没有她以后,季聿白会去最顶尖的院校,变成顶尖的医药学家,会受世人敬仰,会是世人称道的天才高岭之花…… 执卿抿了抿唇掩去心头的酸涩,不愿再多想,俯身继续收拾剩余的衣裳。 季聿白的电话打了很久,执卿收拾完所有的行李他才出现。 “阿白……你看!”执卿指了指床上少女心的玩偶,还有屋里多出来的装饰品,“是不是更有生活气息了?” 季聿白深邃的眸光落在她嘴角的笑意上,垂眸覆盖一闪而过的贪恋。 原本冷清的屋里被放了不少东西,衣柜也塞满了小姑娘的衣裙,连空气里仿佛都多了几分她的气息。 生来就习惯了一个人,多出的物件竟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切,连带著心臟都仿佛被填充著,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人控制不住地贪恋沉迷。 想把小姑娘永远留在身边…… “嗯,有生活气息……”季聿白嗓音微微沙哑,漆黑如曜石的眸子闪动著光泽,似笑非笑。 他低低地念著“生活气息”四个字,低沉的尾音蕴含著危险的气息,像是在细细品味,又像是思索从未接触过的奢求。 执卿莫名觉得有些怪怪的,她赶紧朝面前男人伸出了手,“阿白,抱。” 季聿白微微一愣。 望著满脸笑意的小姑娘,男人漆黑的眸中染著几分不真切的情绪,他勾唇嗓音很哑,“好……” “抱我去书桌那边~” 执卿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软软地开口,“我要开始努力了!” 执卿斗志满满,被放到书桌前就开始复习高一的知识。原以为免不了被季聿白逼著刷题,但他只是看了看,隨手给她拿了几本教辅。 “这几本一起看了。” 季聿白陪她一道坐在了书桌边,深暗如黑潭的眸子微眯,“教辅里面的知识点已经標註好了。” 男人苍白修长的手指握著教辅的纸页,他的手骨感又好看,指骨明晰的手背上露出隱约的青筋,赏心悦目。 执卿目光停留在他冰凉的手上,压根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季聿白指节微弯,叩了叩桌子,乾净无杂质的指尖都仿佛泛著寒意,跳跃著危险的气息。 他眸光微沉,“回来要检查……” “啊?” 执卿猛然抬眼,对上季聿白幽黑的眼眸,她有些慌了,“检查什么?” 季聿白再次叩了叩手上的教辅,从桌边起身拿起了桌旁的电脑,微微俯身望著她,“所有標记的知识点。” 执卿:!!! 执卿隨手一翻,看著厚厚教辅里面密密麻麻的知识点,脸瞬间白了。 “季……” 可还没等她提出抗议,季聿白长腿便直接迈出了房门,只留下了修长挺拔的背影。 “小姑娘要乖乖在家看书……” 季聿白脚步顿在外面,清洌的声线如常,听不出一丝异样,“我还有些事,等我回来。” 客厅昏暗的光线仿佛给他的脸部轮廓也蒙上了一层昏暗的阴霾,他低声嘱咐著,可眸底深处却隱约闪烁著难以察觉的阴鬱的暗芒。 有一瞬间,那镜片后的眸底的神色让执卿觉得在哪见过…… 不像是季聿白平常的神情,到更像他那在重症精神病医院看管的父亲竟有说不出的相似,虽然执卿只见过一次,但她忘不掉那眸底瘮人的疯狂和掩不住的让人心惊胆战的嗜血般的病態癲狂。 那是彻彻底底的疯子才有的眼神! 可仅仅是一瞬,季聿白微微抬了抬眸握住了门把手,黑白分明的眸子依旧波澜不惊,就像刚刚都是错觉一样。 执卿愣住了,甚至连他要去哪都没问出口…… 季聿白缓缓关上了门,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响声,紧接著大门关上的声响又让一切归於寧静。 —— 颱风越来越猛烈了,吹得窗户发出异响,让人心头涌现著隱隱的不安。雷声已经停歇了,只是雨势愈烈砸落在老居民楼的墙壁上,像是砸在心头一样。 虽然才是下午,天空和漆黑的黑夜没有任何区別,整个世界都黑蒙蒙的,笼罩的风雨的压抑。 执卿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亮个不停,屏幕中的光不时闪烁著,让本就烦闷的执卿愈发不耐,乾脆直接关机了。 有沈厌之发来的信息,有原主小弟发来的问候信息。 【他到底去哪了?】 088查看著季聿白那边的场景,如实道,【他回家了,和季于谦在一起】 执卿捏在手心的笔掉落在纸上,她皱著眉,【为什么?】 所谓的家应该是季于谦家,季聿白是被收养的,但是他压根没有在那个家待多久。 从拿到奖学金开始就自给自足生活了,不管是上辈子还是原剧情,季聿白几乎都没回去过,唯一和那个家联繫的方式就是季于谦。 具体发生了什么执卿也不知道,总之季聿白应该很排斥回去的。 088內心陷入了纠结,思索一番,虽然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但它还是觉得现在不告诉宿主比较好…… 要不然像第一个世界一样宿主知道真相接受不了,到时候不完成任务了,等boss回来肯定就要把它给销毁掉。 【因为……】 088咽了咽口水,【我也说不清,宿主还是赶紧背书吧……】 第165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8 执卿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她合上了笔盖从椅子上起身。 她艰难的单脚跳著去开房门,她蹦著去客厅寻找一开始季聿白拿出来的铁箱子,寻找了一周什么也没找到。 果然被带走了…… 执卿只能悻悻地回到了臥室,臥室里面他的东西几乎都没有动。执卿想寻找些线索,可季聿白房间里面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甚至床底都是实心的。 执卿隨意看了看书架,季聿白书架上的书並不是学习教辅,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书籍。 这些书都被反过来放置看不见书名,只有拿出来才知道是什么书。很多关於犯罪心理的书籍,一看这纸张就知道书被翻了很多遍,隨便看了两页,执卿瞬间有些头皮发麻…… 执卿不动声色地把书给一个一个放了回去,连顺序都不敢乱。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的都是被季聿白面无表情杀死的场面,若不是后面几个世界经常死渐渐习惯了,她现在可能看到季聿白腿都抖。 执卿深吸一口气,还是回到书桌前老老实实背书。 她自然发现了季聿白的不对劲,但好奇心害死猫,也许不多问最好。 反正很快就会离开了…… 执卿努力把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教辅上,死死盯著书上的字。 这是她最不擅长的数学,季聿白把所有重要的知识点都给她圈出来做了標註,这厚厚一本包含整个高中的知识,无比详细。 执卿简单翻了一遍,每一页都有他好看的字跡作出的標记,很养眼。 【这是他自己用来复习的?】 执卿有些诧异,她一直以为像季聿白这种高智商天才,应该是看一眼就会了…… 没想到这么基础的知识都会专门写笔记。 【宿主……】088缓缓道,【这是他专门给你准备的……】 执卿有些懵了,这一本標註肯定要很长时间。上辈子也没有这本书,除非是他重生之后给她准备的…… 盯著教辅上遒劲有力的行楷,执卿纤细的手指缓缓抚摸著平滑的纸张,抚摸著乾涸的墨跡。 一时之间,她的心情竟有些复杂。 即使被她背叛被她骗了一次,重来之时他还是想要和她有同步的未来。明明知道风险很大,明明知道她可能会在最后离他而去…… 明明就很希望她靠近,却总是那么彆扭。 她想不懂…… 执卿微微嘆了嘆气,眼看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也不知季聿白什么时候会回来,执卿只能抓紧时间背记知识点。 可她没有季聿白天才的记忆,那么多知识点也不是说隨隨便便就能记下的,只能无奈地死记硬背。 —— 暴雨渐渐转成淅淅沥沥的小雨,黯淡的月光撒在漆黑的巷口,模糊中闪现出人影绰绰,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恍惚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雨夜里的黑色车辆停留了许久,一直等到那頎长冷然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面才缓缓摇上了窗。 “父亲……” 车子开始发动,季于谦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巷口,眸中带著几分忧虑,“你不该给哥的,你明明知道他现在……” “行了。” 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截断了他,真皮后座中央的季诚微微眯了眯鹰眸,气场稳重,带著上位者独有的威压感,不容置喙地压迫著周围的一切,“既然是聿白自己要的,我们又何必多事。” 季于谦未尽的话语终究还是咽了下去,他皱著眉有些担心地望著窗外,可是车子已经驶了出去。 “去看看我的好姐夫。” 季诚有一下没一下扳著腕上的佛珠,有些苍老的脸上迸发出一瞬间的寒意,那鹰眸中酝酿的恨意是平静的外表怎么也掩不住的。 佛珠相碰出的声音有些清脆,又像是裹胁著沉重的罪孽,在安静的车厢內格外清晰。 季于谦始终低著头,深邃的眸光落在手机上,最终还是將未发出的信息给刪除了…… 给现在的季聿白髮再多信息,也是没有用的。 因为那个疯子研製的精神药剂,导致这么多年季聿白只有依靠父亲的药物才能变得正常,可是最近他根本没有吃药,甚至还扔了他带来的药剂。 “父亲,我们还是回去吧……”季于谦还是没忍住皱眉开口,他並不想再看到那个弒妻害子的疯子。 当年为了所谓的爱情,疯到直接將精神药物全注射到了季聿白母亲的体內。 曾受人敬仰的程教授就这样眼睁睁看著妻子变成和自己一样的疯子,性格分化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最终因为药量过盛死在了程修的怀里。 也是一夜之间药物学尖端的程教授彻底没了理智,他一遍一遍告诉赶来的季诚他的药没有问题,甚至直接將等量的精神药剂全部注射到年幼的季聿白体內,来证明他的药不会死人…… 年幼的季聿白还未有意识就被迫变成了实验品,余生只能在季诚研製的抑制药物下维持正常。 “于谦……” 季诚目光发沉,缓缓抬起了头望向季于谦,“不定期检查观察程教授的状况,怎么知道他的疯病好了没有?” “我看这次聿白的状况比以往好了很多,说明这么多年药还是有作用的。” 季诚垂眸继续扳著佛珠,镜片藏住了那泛著寒光的鹰眸,“两个意识已经在交融了,也许停药观察也是正確的。” “记得隨时匯报聿白在学校的状况……” 他的嗓音又沉又哑,略微苍老有威严的声音显得一些诡譎,“只有这样,我才能根据他的情况研製药物……” 季于谦顿了一下,思索著才开口,“父亲,哥说这几天都帮他请假……” 季于谦犹豫著,还是没说出他是为了宋执卿才请假的,只继续道,“应该是要研究今日拿走的原药剂。” 这么多年,程修当年给他注射的原药剂一直都是父亲保管,季于谦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拿走原药剂…… 拿走了原药剂,抑制药物的研製就会被阻断,季于谦自动理解为他是要自己分析药物。 “嗯。”季诚嘴角驀然悄无声息地勾了勾,眸光有些晦暗,“很好……” 第166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39 执卿只背完了一半的复习知识,刚准备自己去倒些水休息一会,结果就听到了季聿白开门的声音。 执卿端著空空的杯子站在门口,想到书还没背完,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季聿白刚走到玄关处就看到了呆呆站著的执卿,他捏著伞骨的手驀然鬆开,还滴著雨水的黑伞倾倒在地上,砸出了一大片水渍…… “阿白,你回来得好早……” 执卿话还没说完,就被季聿白给抱了起来,他的声音很沙哑,有些朦朦朧朧的,“鞋都不穿,感冒了怎么办?” 他衬衣的袖口往上折了两下,露出了一小截冷白的腕骨,贴在了执卿的腰间隔著布料也挡不住的凉意。 他的身上很冰很冰…… 执卿被抱回了书桌前,季聿白拿起桌子上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的密码箱已经不见了。 执卿接过了温水,不慎触摸到他冰冷的指尖,她愣了下,“阿白,你身上好冷……” “外面降温了。” 季聿白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將执卿整个人都圈了起来。他懒洋洋地將下巴放在了执卿的脖颈处,微凉的温度贴著她的后背,他似乎有些疲惫,几近著迷地嗅著她的气息。 执卿僵的一动不敢动,季聿白身上深戾淡漠的气息也包裹著她。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镜片后的墨眸幽深暗炙,翻涌著炙热的波涛,充斥著呼之欲出的强占欲…… 男人咬住了她的耳垂,微微吐气,“该检查了,小姑娘。” 执卿敏感的耳垂被含住,脸瞬间爆红,下意识地往后缩,却直接贴在了男人微凉的胸口。 这个姿势让执卿莫名有种无路可退的感觉,她只能弱弱开口,“我还没背完……” “没背完?” 季聿白缓缓勾起了唇角,修长如寒玉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髮丝,声线低沉沙哑的仿佛极致的蛊惑,酥酥麻麻的。 他原本搭在桌沿的手掐住了她的腰身,將小小一只的执卿给强制拥入了怀里。 季聿白舔了舔微凉的薄唇,狭长的黑眸眯了眯,“那要怎么惩罚我的小姑娘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执卿指尖猛地一颤,男人低哑性感的嗓音缠绕在耳畔,既危险又带著丝丝凉凉的痒感,似呢喃又似……引诱。 执卿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想到上辈子凶得嚇人的季聿白突然变得这么蛊,她完全反应不过来,有点没法接受这巨大的反差感…… 只是没等她反应过来,季聿白那苍白的手便凉凉地扣住了她的下顎,连带著她整个人都转了过来。 “时间太……”执卿还想给自己找个藉口,但看到季聿白深邃幽深的黑眸,到嘴的话又显得无力…… 他眸底的戏謔分明就是得逞的意味。 他明知道她背不完的…… “太什么,嗯?”季聿白冰冷的指腹危险地摩挲著仍红肿著的唇瓣,深邃的眸底泛著深渊一般的危险。 像是千万条无形的枷锁將她死死桎梏住,下一秒就要被吞吃入腹似的。 “你不希望我回来这么早是么……” 执卿唇瓣被摁得有些疼,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不是……只是时间太短我背不掉……” “嘖,藉口。” 季聿白勾起的唇角泛著一丝冷意,幽冷漆黑的目光直勾勾落在她的唇瓣上,原本清冷的气质愈发险些阴沉乖戾,“不乖,小姑娘接受惩罚……” 执卿身子一颤,乌黑的瞳眸显得有些错乱,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熟悉的季聿白。 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节骨分明的大手给掐腰揽了起来。男人慵懒隨性地坐在了床边,执卿娇小得像玩具似的被放置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眼眸深邃地望著她,狭长的黑眸繾綣著无尽的深情,还隱约涌动著几许病態的暗芒。 扑面而来的危险感让执卿僵硬著想从他身上下来,可刚动一下,季聿白冰凉的手就扣住她瘦削的肩膀,將她摁到了他的怀里。 “跑什么?不是说喜欢我么……” 他收起唇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冷不防地俯身吻在了她的脖颈处,像是留下印记似的一寸一寸细细啃咬吮吸。 极具占有欲的吻袭了过来,执卿完全不敢挣脱,只能任由他在脖颈处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跡…… 白瓷般的肌肤上鲜红的吻痕显得有些蹂躪,执卿疼得连连后缩,完全倒在他的怀里。 “真乖……” 季聿白顺著她雪白的脖颈一点点吻到了唇角处,双目渐渐阴鷙,猩红眸底是执卿从未见过的病態占有和疯狂的爱意,像压抑不住即將衝破牢笼巨兽,让她心惊胆战。 红肿的唇瓣到现在还疼著,执卿有些艰难地开口,“嘴还是肿的……” 季聿白的动作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望著她,那眸中混杂的贪恋和著迷让执卿无比陌生,极致的爱意碎地仿佛巨网缠绕著她。 “不疼怎么惩罚我的小姑娘?” 他勾勾唇角,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唇瓣,试探的轻触、温柔地摩挲,辗转流连,轻柔吮吸,几乎要將执卿溺死在温柔乡里。 季聿白的眼眸半垂著並没有闔上,长而密的睫毛半覆盖住深邃的眼眸,小心著没有让她感觉到半分疼痛。 执卿被他的节奏带著换气,晕晕乎乎的主动回应著,吻得人心乱如麻……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五~】 极尽柔爱而绵长的吻落下,温柔化骨般让执卿感觉整个人都化了,乖乖巧巧缩在他怀里。 先前碰都不敢碰月光似的季聿白被拉下神坛,起码在离开前可以好好和他在一起,任务完成她也会儘可能延长离开的时间…… 季聿白埋在她的颈窝处微微蹭著,细碎的吻带著隱忍和克制落了下来,藏著风雨欲来的情绪。 他漆黑的眸底丝毫没有掩饰那痴狂的迷恋,低声呢喃著,“乖乖,你知道我等了多久么……” “以后都不用等了,只有我可以和乖乖在一起……” 第167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0 执卿有些没听懂他的意思,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是她还是没说话,就乖巧地任由他的吻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尽数倾诉著噬骨的爱意。 一直以来主动的都是她,第一次见这样的季聿白,执卿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 “我的小姑娘该睡觉了……” 季聿白下巴慵懒地搭在她的肩头,有些执拗地把玩她的秀髮,一点点缠绕在寒玉似的指尖上,眸底的暗色却愈浓,唇角悄无声息地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执卿没有多想,在他的怀里再坐下去她神经都快绷坏了,求之不得想去睡觉。 现在的季聿白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条冰凉的毒蛇,一点点缠绕在她的脖颈处危险地吐著蛇信子,稍有不慎就会引火上身。 “好,我去洗漱……” 执卿解脱似的想要从他怀里逃出来,季聿白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只是幽暗的眸子好整以暇地望著迫不及待的执卿。 他嘴角勾起的弧度喜怒不明,“你倒是很迫不及待啊……”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季聿白勾著她的髮丝,细细在指腹摩挲著把玩著,像是捧著爱不释手的珍宝似的。 “没有……” 耳边黑化值不稳定的提醒让执卿有些欲哭无泪,她立马扯出笑脸乖巧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就是有点困了,你抱我去洗漱好不好?” 季聿白鬆开了染指的青丝,眸色晦暗不明,他轻笑,“好……” 执卿立马顺从地勾住了他的脖子,任由季聿白把自己抱到了洗漱台。 她已经带来了一次性洗漱用品,季聿白有些慵懒地靠在墙边,通过眼前巨大的镜子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男人长眼黑沉沉的,衬衣挺括线条勾勒肩宽腰细的身形,松两颗扣子,刚好露出小片锁骨阴影。 执卿咽了咽口水,无意识地通过镜子和他对视著。 【宿主,你看呆了……】 虽然不想打扰。 可再这样下去,宿主很可能会发现自己的异样,到时候要是发现情根又完整了那可还得了。 它曾经信誓旦旦保证会保存好一半的情根,绝对不让宿主在任务世界动情太深,奈何boss直接把情根给放回去了…… 一边是boss,一边是未来boss夫人,088夹在中间简直想哭…… 执卿驀然发现自己一直死死盯著他的锁骨看,对上季聿白似笑非笑的黑眸,执卿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额……阿白,我要去睡觉了……” 执卿轻咳两声,不敢去探究季聿白眼底的深意,彆扭地转过了脑袋。 “好……”他深邃的眸底掺杂著笑意,上前將执卿直接打横抱起,倒也没有打趣害羞的小姑娘,直接將她抱到了鬆软的床上。 执卿抱著未换上的睡衣缩在被窝里,被子上清洌的皂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很舒適。 执卿只露出一个脑袋在外面,眨了眨眼,“阿白,晚安呀~” 望著小姑娘乖乖巧巧缩在他睡过的床上,季聿白目光温柔地仿佛能溺出水来,唇角勾起的弧度也愈发明显。 男人俯身揉了揉执卿毛茸茸的脑袋,嗓音低哑,“晚安,我的小姑娘。” 季聿白起身离开房间,只是转身的那一刻,原本温柔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不明,就连镜片折射的寒芒也显得愈发暗沉。 【怪幸福的……】 执卿换了睡裙就缩进了香香的被窝,滚来滚去地用被子把自己给包住,想想都觉得今天一天太玄乎了。 曾经想都不敢想季聿白会主动成这样,和做梦似的。 088看著快乐的宿主陷入了沉默,只酝酿道,【下一个位面也可以很快乐,早日离开才是大事~】 它是真怕发现真面目的宿主,到时候幻灭想离开都离开不了…… 执卿愣了一下,眯了眯眸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088:【没什么,只是越早完成任务越好~】 执卿微微皱了皱眉,许久才默默地嗯了一声。 原本以为今晚会很难睡著,没结果躺了没多久她就困了,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 执卿这一夜睡得有些死,直接睡到太阳高照才起来。 起来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身上莫名有些酸痛,执卿揉著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嘶……怎么这么难受?】 这一觉睡得她更累了,揉著惺忪的睡眼靠在床头缓了许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执卿脸色唰得一下变了,整个人也清醒了很多。 她踢开被子,皱著眉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莫名的痕跡。 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除了脖颈处的吻痕,她哪都好好的…… 088这才鬆了一口气,开口道,【应该是刚穿回来没多久,有些不良反应……】 【嗯,知道了】 执卿也没多想,反而因为刚刚的怀疑有些愧疚。 季聿白这种高岭之花,上辈子被她碰一下都嫌脏,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执卿长呼一口气,准备自己蹦躂著出去。只是她脚一落地,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可以进来吗?” 季聿白清透低醇的嗓音有些沙哑,淡淡地,有些许磨人,隔著房门传入她的耳畔。 执卿又把腿缩回了被子里,快速把睡衣整理好才应声。 季聿白是端著早餐走进来的,清晨的阳光撒下来,模糊了他脸上稜角分明的线条,一贯清冷的脸上竟显得有些柔和。 “听见里面有响声就知道你醒了,要是现在不想起床,可以再赖一会。” 他把手上的早餐放到了床头柜上,很自然地坐在床边,节骨分明的手指理了理执卿睡乱的呆毛…… 少有的温柔让执卿心率失常,觉得这一切都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执卿直接蹭到了他的怀里,淡淡的小梨涡很好看,“抱我去洗漱~” “好……” 季聿白唇角笑意淡然,看到小姑娘依旧这样乖巧,眸底的暗涌像是漩涡似的愈发晦暗不明,镜片后的黑眸目光有些粘稠。 许久薄唇才微动吐出一个单字,声线却哑得不像话。 第168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1 在季聿白家窝著的日子,执卿脚都没有沾过地板,不管走到哪都是季聿白抱著她去的。 执卿好好享受了一把被昔日清冷的高岭之花照顾的感觉,但一到学习时间,季聿白似乎就没有那么温柔了。 执卿被迫过上了高三生痛不欲生的日子,在季聿白的监视下每天背书刷题…… 稍有不慎就有所谓的惩罚。 原本以为的禁慾学神现在像是不会腻似的,用学习来折磨她,硬是鸡蛋里面挑骨头找准理由掐著腰就吻,每次看著那镜片后泛红的黑眸执卿就心惊胆战。 重生之后的季聿白眼神也彻底变了,从清冷无澜到满是强势侵略性,漆黑的眸底深邃地仿佛能把人吸进去。 执卿总是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这样的变化让她有种说不出的不安。 可季聿白情绪却丝毫没有掩饰,眸底的几近病態的占有像燃不尽的火苗一点点吞噬著她,如同彻底剥开了偽装的躯壳,一点点放出暴露出卑劣残缺的另一面。 执卿有些牴触男人过於偏执灼热的目光,但依旧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还会乖乖巧巧地和他亲近。 但不管怎么努力,黑化值都纹丝不动,就这样一直卡著。 雨下了三日,雾蒙蒙的天空难得转晴,乾燥的风卷席而过,闷热的空气中混杂著泥土的气息,让人心头有些焦躁。 执卿崴脚的伤还没好,季聿白的保送名额就已经下来了。 和上辈子一样,他收到了最顶尖院校的留学名额,可他没有回覆,甚至没有去过学校,整日陪著她待在家里。 执卿有自知之明,那是她现在怎么努力也达不上的高度…… 她迟早会消失在这个世界,无影无踪,她不能让季聿白像上辈子一样为了她留在小小的京市…… 他是天之骄子,应该去深造站在世界顶尖的位置,而不是为了她甘愿放弃一切。 “阿白……” 执卿望著正在系围裙的季聿白,像是不经意地隨口一问似的,语气很轻鬆,“最近学校的保送名额是不是下来了?” 季聿白节骨分明的手正捏著围裙带子,闻言动作滯了滯,继续缓慢地系上背后的围裙,从始至终眸子都没有抬一下。 粉粉嫩嫩的围裙勾勒著紧致的腰身,显得肩宽腰细,身材比例极为优越,可他身上的气质却和围裙格格不入。 “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了?” 季聿白缓缓地掀起眼皮,迈著有些慵懒的步伐走近她,盯著她的眸中柔意轻泛,却显得有些危险。 执卿低头看著手机,上面显示著校园论坛的內容,她举起手机给他看,“大家好像都在討论这件事……” 季聿白眸子眯了眯,望著她的眼神带些深意,“嗯,名额到了。” 那修长苍白的手顺势接过了她的手机,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著,垂眸也不知在看什么。 执卿只当他是在翻评论,还適时在一边嘟囔,“好多小学妹都在夸季学长哎……” 她的语气很明显酸溜溜的,季聿白指尖微顿,唇角微微勾起。 “学姐的晚礼服也很好看,和仙女一样,这么漂亮如果能碰到姐姐,就算让姐姐揍我一顿也值了。” 执卿:??? 他一字一顿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眼,听到晚礼服三个字执卿僵了一下,半晌才明白他是在念別人的论坛留言。 “什么东西?” 执卿猛地从沙发上起身,不敢直接从季聿白手里把手机抢回来,她只能凑过脑袋去看…… 她看到了一个杀马特造型的头像发的这句话,还连带著一大堆爱慕的符號,一看就知道是原主哪个小弟在拼命帮她吹捧,执卿嘴角有些抽搐,试图从季聿白手中抽出手机。 但是没有成功,季聿白沉著眸子继续翻看下面的评论,免不了看到一些更露骨的话。 他静默著没说话,目光凉颼颼地停留在手机屏幕上…… 执卿有些慌,抱住了他的手臂想再次拿回手机,“这都是之前的了……你要是看到哪个不高兴,我脚伤好了就去揍他!” 季聿白任由她拿回了手机,俯身將娇小的执卿给抱回了沙发上。 他嗓音微哑,深邃眼眸泛著幽光,沉声开口,“不许打架……” 曾经无数次看她打架,小姑娘喜欢脱去外套再打架,总会有很多很多肢体接触。 他不喜欢,可他只能死死压抑著想要废掉对方手脚的欲望,再假装若无其事地经过,不看她。 想到曾经的懦弱,不免有些可笑,只有將小姑娘彻底变成他的菟丝草,才能永远留住她。 明明一直占据身体都应该是他才对,小姑娘亲口说了明明更喜欢他…… 季聿白俯下身来,將执卿逼到了沙发角落,双手撑在了她的两侧,压迫感瞬间包裹住了执卿。 男人泛白的指尖划过她裸露出的每一寸肌肤,冰凉的触感让执卿缩了缩,低缓的声调伴隨著他的气息扑来,“再敢打架……” “就把乖乖的手腿都废掉好不好?” 他似笑非笑,那神情让执卿一时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执卿僵住了,下意识想连连摇头但又感觉不太合適。 她只能无措地望著他,手中握著的手机滑落下来掉到沙发上,屏幕还没来得及关上…… “嘖。”季聿白的目光淡淡瞥了一眼,眼底划过的一抹幽然显得有些诡譎,执卿眼疾手快赶紧把手机屏幕给熄了。 执卿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直接上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我不会打架的……” 她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欢快些,討好似的吻了吻他的下巴,“阿白不会捨得这样对我的对吧~” 执卿內心慌得一批,连勾著他的手都在颤抖,脸上却依旧看不出丝毫异样。 季聿白像是被取悦到了,唇角缓缓勾出一抹弧度,只是周身的气息依旧阴狠乖戾。 他轻柔抚摸著执卿柔顺的髮丝,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又宠溺,“真乖……” 乖的让人更想欺负了。 第169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2 执卿的关注点完全在季聿白绕过了自己的问题,她心尖都抖了抖。 季聿白既遗传了程修天才的基因,也遗传了体內抑制不住的疯子基因,他的话不像是玩笑。 执卿寧愿他像上辈子一样把自己刀了,也不能接受自己手脚被废…… 执卿已经不想继续询问关於保送的问题了,她努力控制面部表情,软声软气,“阿白,我先去背书了……” “饭好了再喊我。” 季聿白紧抿著唇,半垂著脸显得眸色有些幽沉,似笑非笑地嗯了一声。 执卿被抱著走进臥室,全程都是盯著自己的手指没有看他,自然也没有注意到男人眼底因狠戾而显得有些兴奋的暗光。 直到看著季聿白关上了门,执卿紧绷的神经才放鬆了下来。 【统子,我后悔了……】 执卿生无可恋地望著眼前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原本以为没几天就可以离开了,没想到这最后一点黑化值这么顽固。 现在的季聿白比黑化值爆满时候还要可怕,和之前清冷的不染凡尘的模样完全就是两个极端,现在完全就是个病娇疯子…… 【黑化值就剩一点点了,宿主再撑撑~】 088底气不足地安慰著,【黑化值又没有满,季聿白说的不会发生的~】 执卿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课本上,但思绪完全在开小差。 季聿白完全不是黑化值满不满的问题,从出生开始,他骨子就是个疯批…… 执卿至今还记得上辈子去见程修的样子,仅仅是见了一面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曾经受人尊敬的程教授双目通红完全癲狂,执卿在那一天亲眼看到天才墮落成神经病的下场,铁链之下浑身都是挣脱的血痕,一刻不停地自言自语疯狂乱叫。 程修也有一张骨相优越的脸,季聿白和他很像很像,可程修这疯癲的神情糟蹋了这副骨相。 谈话间,执卿从他的脸上就像是隱约看到了季聿白似的,这种相似感让她觉得有些恐怖…… 知道了执卿的身份后,程修就开始用最骯脏不堪的话来诅咒他自己的亲生儿子,他猩红的眼里似乎只有铺天盖地的仇恨,他咬牙切齿说著他恨不得將季聿白杀死。 执卿皱眉不愿再听下去,她转身想要直接离开,却听见被无数铁链锁著的疯子在问她…… 问她知不知道季聿白的秘密。 执卿脚步顿住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这个思路凌乱的疯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程修说她不会好过的,她的结局也只会像季聿白母亲一样,他还说他的药没有人可以分析出来,永远没办法根治,季诚也不可以…… 执卿没有听懂,只当程修受刺激疯病更厉害了。 但她没有走,选择了继续听著程修混乱无比的话,试图整理出一些思路…… 可就在程修再次问了相同问题的时候,季聿白找到她了。 门被砰地一下踹开,季聿白脸上出现了少有的怒意,他一直都是波澜不惊的,可那天他脸色分明沉到了极致,直接將执卿给喊出去了…… 但季聿白自己却进去和程修见面了。 执卿不知道那天他到底和程修说了什么,但是她听见了程修撕心裂肺的咒骂声,一遍遍说著要和他一起下地狱。 她在外面都可以听见,自然也惊动了护工。一大群人带著镇定剂往屋里面走,只有季聿白面无表情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淡定的样子仿佛这件事和他没有一点关係,那天他让季于谦送执卿回去,而他依旧留在了精神病院。 执卿也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但据季于谦所说,应该是想和程修谈谈。 很牵强的理由,但当年只想著完成任务也没多管…… —— 中午一吃完饭,执卿就回房准备上学校论坛找找关於季聿白保送的信息。 但是学校论坛崩了,怎么也打不开,只能显示论坛管理员正在尽力维修…… “什么情况……” 执卿有些烦闷地皱了皱眉,大概也知道是季聿白的手笔。 只是她以往並不知道季聿白还有时间学习黑客技术,天才的脑子確实不是她这种一般人能比的。 执卿嘆了口气,纤细的手指隨意地翻著手机,不想看书只能无聊地隨便刷著。 她在头条上翻到了江晚吟的名字,这一次倒不是前两天的丑闻了,是关於江晚吟明日参加国际知名舞蹈大赛的报导。 点开微博头条,底下尽数都是夸江晚吟厉害的,想也知道是江家花钱买的头条和水军想藉此衝掉上次的热度。 【明天她获奖了再曝出她害人那件事,获奖和故意伤人两个热搜够江晚吟这次爆火一场了】 执卿望著头条上江晚吟跳舞的图片,驀然想起了她一直没有给沈厌之回信息。 但好几天了按照沈厌之的性格,没有给她回信息也没有给她打电话,实在是有些不太符合常理……她都快忘记他的存在了。 本来还以为江家和沈家这次消停了些,但现在看来应该是她想多了。 很明显,她手机上的一切都被季聿白监管著…… 经歷了第一个世界,这一次执卿倒是没有那么愤怒不能接受了,只是有点窒息。 088赶紧出声,【宿主,其实他只是拦截了你手机上的所有电话,没有监视你的手机画面~】 【嗯,请问有什么区別?】 执卿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像是在劝慰自己,【我早些完成任务离开便好了,等任务全部完成,做小世界长生不老的神多好……】 【到时候就觉得这些委屈都是值得的……】 执卿放下了手机,保险起见她没有回覆沈厌之一个字。 根据执卿精密的计算,她应该逃不过几天后的月考。到时候腿也好了,季聿白肯定要她去考试来检查最近学习成果。 执卿唉声嘆气抓起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她准备这几日好好备考,只要月考成绩比原主成绩进步,那她就可以获得一次读心术。 也许按照读心术看季聿白想要什么,给他准备点惊喜小感动,卡住的黑化值就会降了…… 第170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3 执卿试图用努力来学习缩在屋子里埋头刷题,来减少一些和季聿白的接触。 但是她还是高估自己了,不会的题目太多,没有季聿白在一边做免费的家教老师她根本写不下去。 执卿现在只要和他贴得太近,整个人都是紧绷的,会有片刻的失神。 季聿白似乎並没有发现她的这一丝微妙的异样,黑化值既没有上升也没有下降,只是男人眼底的阴鷙愈发藏不住了…… 只要在家,季聿白都会摘下银丝眼镜,少了几分清冷禁慾感,那黑沉沉的眸子侵略感十足,看著让人心慌。 执卿儘量把注意力都放在学习上,偶尔会顺从地同他撒娇,似乎只要她一直乖乖听话季聿白待她就会愈发温柔,执卿也渐渐放下了些防备。 这样已经是她曾经求之不得的状態了。 执卿的脚伤已经好了,可季聿白丝毫没有让她去学校上课的意思,每次执卿想要开口,看到他似笑非笑地勾唇望著她,所有到嘴的话都咽了下去。 她知道,这是警告的意思。 季聿白动作依旧轻柔,微凉的指腹一点点摩挲著她的唇瓣,眸底的笑意让执卿心惊胆战。 “乖,我教你不好么……” 执卿微微颤了颤,季聿白彻底变了,变成了她最害怕的样子。 但她脸上依旧维持著乖巧的神情,她轻声应著,“好……” 没关係,高考前她会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好乖。” 季聿白高兴了,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间,看似充满怜惜和虔诚。 用尽所有耐心呵护他乖顺的菟丝草…… —— 江晚吟参加国际舞蹈大赛那天,头条儘是关於她的一切,优秀耀眼,前两日的黑料变得无影无踪。 执卿看到有人故意在討论著她和江晚吟的区別,踩一捧一,娱乐水军瞬间扭转风向…… 执卿已经分不清是沈家的手笔还是江家的手笔,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她不是原主,对他们没有任何感情。 她是为季聿白而来的……別人的一切都和她没有什么关係。 只不过她现在要將江晚吟上辈子强加给她的屈辱,原封不动的全部还给她…… 江晚吟的比赛有两场,到下午结果才出来,执卿也不心急就看著娱乐头条的水军踩著她给江晚吟洗白,准备等她比赛结果出来再动手。 088一直在上网衝浪,它有点看不下去了,愤愤不平,【宿主,沈厌之买的水军太过分了!他造谣你校园霸凌】 执卿握笔的手顿了一下,许久才淡淡地嗯了一声,【沈厌之买的水军啊……】 她的语调拉长了许多,微微眯了眯眸子,【他真是好样的】 比上辈子还狗。 原主虽然是校霸,但是从来没有欺负过那些可怜兮兮的好学生,她揍的都是地痞流氓和心思不纯的混子。 088:【宿主,要不然我现在就放出江晚吟的爆料?】 【不急,多发酵一会更好】 执卿也隨手翻著手机上的微博头条,气定神閒地看著那些恶评,【没关係,我就喜欢看他们看我不爽还干不掉我的样子】 088静默了,只能嘆气作罢。 从娱乐圈世界当花瓶白月光开始,执卿就渐渐佛了,倒是088看到那些评论气得不行。 执卿继续埋头准备写作业,门外的敲门声响了三下。 “怎么啦?”执卿侧过脸望著门口頎长的身影,看向他的时候眼底都是盛著笑意的。 季聿白身形宽阔挺拔,身上透著慵懒隨性的气息让他多了几分烟火气,黑衬衣黑裤多了几分幽沉的气质,他正垂眸望向她,神色寧静又仿佛暗流涌动。 他抬腿向她走来,依旧习惯似的將她抱了起来,“小姑娘,吃饭时间到了。” 季聿白看了一眼她的作业,微微抿唇,“作业没动,刚刚在想什么?” 执卿被放到了餐桌上,面前全都是她喜欢吃的,她眸光亮晶晶望著面前的菜色,隨口回著,“没什么,我在刷微博。” “不用担心。” 季聿白的声音很淡、很沉,弧线锋锐的脸部线条显得有些冷峻,深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危险的寒芒。 那眼底的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就这样直勾勾望著拼命扒饭的执卿。 执卿愣了一下,被季聿白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点懵,看到他阴冷如厉鬼般的黑眸,执卿心下一惊,“没关係,我可以把热搜撤下来……我不担心。” 季聿白抬起节骨分明的手,用修长白皙手指,有些烦躁地解开了黑色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迷人而危险。 他漆黑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隱隱闪烁幽光,危险地眯了眯眸子,放下的手搭在了檀木桌上,“小姑娘……” 男人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叩著桌子,唇角的笑意有些冷,“你准备怎么撤热搜?” “嗯?” 执卿被他问得噎住了,她能感受到季聿白现在很不爽,大脑正飞速运转酝酿著说辞,就被男人凉颼颼地提醒著—— “小姑娘,江家不会帮你的……” 季聿白沙哑的嗓音仿佛淬了冰的低吟,薄唇一字一句吐著,“你第一个想到的……” “应该是怎么让我帮你,明白了么?” 男人眼底的风雨翻涌的占有欲压抑著不可控的偏执情意,他的嗓音如厉鬼低吟般在她的耳畔廝磨,“你只有我了……” —— 男人附在耳畔的低语呢喃“你只有我了”像魔咒似的一直在执卿大脑飘荡,要是这个时候她还感觉不到不对劲就真的奇怪了…… 执卿心头总压抑著一种隱隱的不安,这种不安让她有些心神不寧,除了吃饭她几乎都窝在房间减少和季聿白的相处。 所幸她脚伤好了可以自己走路,季聿白下午都会出门不在家,这让执卿鬆了一口气…… 可执卿知道,季聿白把她反锁在家了,家里也多了很多监控。 他在一点一点软囚禁自己。 【统子,我想离开了……】 执卿乌黑的瞳眸一点一点冷了下去,她静默地盯著窗外的风景,一切还是按照她最害怕的方向发展著。 可是黑化值不清零,她怎么也无法离开。 季聿白偏执的欲望一点点顛覆她对他的认知,一天比一天更像另一个人,像是一点点褪去完美的假象,透露著骨子里疯批的占有欲和病態的控制欲。 再这样下去,执卿真的害怕会被锁起来…… 第171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4 今日下午四点,微博头条第一出现了江晚吟的名字。 整个京市都知道了,江家二小姐在表演高难度舞蹈动作的时候,突然出现了意外动作僵硬,导致了她直接从数十米高台径直摔了下来。 江晚吟的腿摔断了,后脑也被撞到了,人被送去抢救了,现在情况不明。 娱乐记者发出的视频,还能看到江母捂著嘴哭泣的模样,在执卿的记忆里,雍容华贵的江母是不会当眾哭的。 也不知是江晚吟真的伤得很重,还是她太爱这个亲手养大的女儿了…… 执卿握著屏幕的手不住地颤抖,甚至都握不住小小的手机,任由著手机砸落到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像她的心一样,仿佛被重物砸中。 执卿愣愣地望著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没有俯身去捡,目光有些涣散。 “他疯了。” 【江晚吟现在是什么情况……】 088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她可能会脑瘫……】 江晚吟是女主,她本应该今晚得到舞蹈生涯最大的奖项,而不是发生这样的“意外”。 季聿白已经疯狂到完全脱离了剧情,江家不可能不追究调查的,只因为她,他的后半生也会被毁掉的…… 执卿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一直到天黑季聿白都没有回来。 她的天之骄子彻底墮落了,因为她…… 执卿一直愣愣地坐在客厅,等待著季聿白回家。她甚至有些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他肯定也知道自己明白这都是他做的。 他甚至丝毫不加掩饰,执卿一直在看实时头条,她也看到了沈厌之红了眼在病房外等待的模样。 所有人都知道他对江晚吟的深情,沈家也会找人调查这件事的,他们都不相信江晚吟会突然动作失误跌落高台…… 执卿没有让088放出江晚吟的丑闻,也没有刪除先前对她有不好言论的帖子。 但是之前头条全被撤了,先前的恶评全都不见了,而先前江晚吟害人的头条和她跌落高台的头条不相上下,热度直衝榜一。 江晚吟这次参加国际比赛的资格是害人得来的,原本有资格来的那个女生被她害成了瘫痪。同样和今日的江晚吟一样,也是被人害地摔成这样…… 两者一联繫,警方找到了被害的那个女孩。 根据最新头条,才知道那个女孩几次上诉都失败了。硬生生被江家的势力给压下去了,而且他们还试图用钱来將这件事搪塞过去,因此害了这个女孩的一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江家现在面对舆论压力也显得力不从心,尤其江晚吟还在医院不知具体情况,江母心力交瘁。 【他在哪?】 执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地灌了几口想让自己冷静些。 088如实相告,【在回来的路上,快到家了】 【好】 执卿没等多久就听见了季聿白开锁的声音,大门缓缓打开,透过门缝她对上了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眸。 执卿淡笑著,“你回来得好晚。” 季聿白面不改色地关上了门,他低声应著,“在处理一些事情,下次不会了。” “一个人害怕?” 执卿探究似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中提著的密码箱上,她摇了摇头,“只是想你了。” 季聿白动作微微一顿,黑色的衬衣显得他身形修长,妖孽似的脸多了几分沉静。那双幽沉深邃的眼眸也比往常明亮许多,狭长如墨。 他勾了勾唇,“饿了吗?” 季聿白站在了她的面前,高大頎长的身影挡住了些客厅昏暗的灯光,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他的嗓音依旧听不出一丝异常,甚至语调有些愉悦,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执卿摇了摇头,她笑著,“微博上的头条,是你帮我解决的吗?” 她的语气很轻,像是不经意隨口一问似的。 “你觉得呢?” 季聿白似笑非笑地望著她,粘稠的目光暗了许多,探究似的直勾勾望著她。 没等执卿回答,季聿白便俯下了身,硬是从背后抱住了她。冷冽危险的气息在执卿耳畔,丝丝寒意让人恍如坠冰窖。 很痒,但执卿没有动,静静地被他抱著。 背后贴上来的体温带著些凉气,执卿看不清季聿白的神情,未知感包裹住了她。 执卿瞳眸沉了沉,逼著自己乖巧应答,“只有你会帮我……” 季聿白显然满意了,小姑娘回答得很好。 他知道她是刻意迎合他才这样说的……但是他还是会喜欢。 “嗯,真乖……” 季聿白苍白修长的手缓缓抚摸著她的小脸,指尖的凉意一点点蔓延在执卿的脸颊上,那触感就像冷血的蛇攀附在皮肤上。 执卿呼吸都窒了一下,只觉得眼前的人让她愈发陌生。 季聿白语气无比轻柔繾綣,可吐出的字却带著莫名阴冷的压迫感,“记住了……” 他低哑地呢喃著,“小姑娘只要我就够了……” 她的世界只要有他就够了,他会帮她的小姑娘做一切事情…… 何况只是一个愚蠢的女人,造孽太多,都不用他亲自动手。 上辈子身体的掌控权不在他身上,但江晚吟对小姑娘做的事情他看得清清楚楚,每一件他都帮小姑娘记著。 他碰都不捨得碰的小姑娘,江晚吟她怎么敢的…… 这个结局倒是太便宜江晚吟了,可惜他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脏了手就没法抱著他的小姑娘了…… 执卿只觉得季聿白將她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揉进骨血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了。 “阿白……” 执卿还是选择了轻轻出声,试探性地开口,“江晚吟摔成植物人了。” “嗯。” 季聿白眸底泛红,俯身吻在了她的脖颈处,垂下的长睫掩盖住了眼底淬了冰的冷,他嗓音沉哑,“你不喜欢?” 男人瘦削修长的手指轻抬,似乎在隔著布料抚摸先前腰间的伤口。 第172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5 季聿白黑眸显得格外深沉,俊美的五官自带一股冷冽的气场。低沉的嗓音拖著慵懒的尾音,恰到好处的不经意却散发著诡譎的气息。 “乖乖,她想毁了你。” 腰间的伤口因为他的摩挲隱隱泛疼,执卿想阻止他的动作,一双小手却被他修长的手给握住,捏在掌心,无法动弹。 季聿白轻咬著她的耳垂,曖昧的气息縈绕在耳际,拉扯的温润让她瞬间软了身子。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呼吸尽数扑洒在敏感的耳垂上,“她想让一些脏东西伤你,然后……要了你。” 最后三个字语气极为疯戾,突然咬中的字音让执卿整个人被嚇得一颤。 许久未曾听到的黑化值警示音响起,【叮——警告!警告!黑化值浮动不稳定!】 季聿白几近痴迷地埋在她脖颈处,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可嗓音也阴森喑哑到了极致,“我怎么可能放过她,嗯?” 男人的黑眸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像是无底的深渊。 执卿心尖都颤了颤,她反握住季聿白冰冷修长的手,换成了十指相扣,借势从他怀里蹭了出来,转过身和他对视。 “阿白……我只是担心你。” 执卿睫毛轻颤,嗓音如同冰川划过的雪水般清透,“因为她,不值得。” 【叮——黑化值-1,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四~】 黑化值降的速度慢到让执卿心头一沉,她总觉得卡住定是有原因的…… 季聿白嘴角微微勾起,掌心相扣的温度蔓延著,有些不真切把握不住的暖意。 他漆黑的眸子像是浸了暗涌似的,微微泛著异光。 男人轻笑一声,指腹摩挲著手背的肌肤,似是无声的安抚,“不是我做的。”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执卿有些诧异的抬眸望著他,笑得有些僵,许久才道,“那就好……” 【他是不是当我傻?】 088望著面不改色的boss,也跟著肯定道,【真的不是他做的】 只不过是他给了江晚吟的仇家可以使肌肉僵硬还不会留痕跡的药…… 然后……再告诉人家该怎么无痕做这一切。 嗯,不是boss做的。 执卿皱了皱眉,有些好笑,【那你告诉我是谁干的?】 【被江晚吟害瘫痪女孩的家人,剧情因为蝴蝶效应完全改变了……】 088继续圆,【可能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江晚吟今日的热搜,有些应激反应了】 上辈子確实没有买这么多热搜,这次是因为江晚吟之前的丑闻闹得太大了,直接买下了热搜第一,无疑彻底刺激了被弄瘫痪还被顶替名额女孩的家人。 但是,执卿不信。 他们根本做不到无痕处理这一切,警方和江家到现在都找不到证据来证明这是人为的。 能做到完美犯罪的,只有她面前这个心理扭曲的天才…… “阿白,我今天还有几道题不会,你教教我……” 执卿若无其事地笑著,牵著他就往臥室里面走,转头的一瞬掩盖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她又想到了程修,一想到季聿白父亲的经歷她就越觉得悲哀…… 命定的轨跡一般,她天才般的少年终究会变成她认不出的样子。 —— 在家的好几日,季聿白出门都很频繁,但是没有再像上次一样天黑才回了。 执卿每天依旧和与世隔绝一样,她手机上的所有信息都被拦截了,除了埋头学习什么也干不了。 她知道自己的电话肯定会被打爆,江晚吟出事,江家不可能不给她打电话。 尤其是沈厌之,看到网上全是江晚吟的黑料,和一堆人骂她是活该,肯定会怀疑这都是她做的…… 不过,没有人能联繫到她。 或许现在也没人管得上她这个亲生女儿…… 月考日子越来越近,执卿现在有些拿不准季聿白的意思,但按照以往的他来看,像月考这种事情他定是会让她参加的。 上辈子为数不多考过的几次试,就是被季聿白逼著去考的。 吃完晚饭,执卿没有回房间,思索著牵著季聿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怎么了,嗯?” 季聿白半依在沙发软榻上,黑色衬衣领口有些散乱,深色让他显得更加清绝,他颇有玩味似的勾著执卿手指。 执卿缓缓开口,“阿白,明天就是月考了……”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季聿白的神情,他只是舔了舔淡色的唇,只片刻便多了殷红一点。 男人修长的手指閒適地扣住执卿的手腕,而后用力收紧,藏在镜片后的下眼角微微勾起,“嗯,然后呢?” “脚伤也好了,我想去学校考试。” 执卿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微变,但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季聿白没有直接说什么,唇角微微勾起,嗓音微微沙哑,“上辈子小姑娘对考试倒没有这么积极呢……” 男人漆黑如黑曜石的眸子闪动著光泽,低沉的尾音蕴含著危险的气息,“以前的考试似乎都是我逼你去的,不如说说为什么这么想去?”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不稳定!】 088赶紧道,【宿主,他怀疑你是想远离他!!!】 执卿立马往他的怀里蹭著,將他的领口蹭得很乱,又很自然道,“因为最近我学习努力多了嘛,想考试检验成果……” “你也要陪我一起去考试!你要是不去的话,第一名就要被別人抢走了!” 执卿想起了同在一班的傅沧州,之所以之前对他名字有些熟悉,就是因为他是一直跟在季聿白后面的万年老二。 “嗯。” 季聿白淡淡发出了一个单音,眼帘低垂望著头髮都蹭乱的小姑娘,他抬手摁住了动来动去的毛绒绒脑袋,理了理她头顶的呆毛,眼底宠溺都快要溢了出来。 他喜欢她这样亲近,也喜欢她这样撒娇。 这样会让他觉得,鲜活的、会动的小姑娘更好…… 即使怀疑小姑娘是想藉此机会离开,季聿白还是拒绝不了,答应也无妨,反正……他的菟丝草永远也逃不开他的手心。 “你答应了?” 执卿正趴在他的怀里,闻言有些惊喜地仰著头看他,一把抓住了挡在头顶节骨分明的大手。 第173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6 季聿白眸光一颤,扣著她的脑袋凑近自己,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有些瘮人。 镜片折射的锐利目光莫名让执卿感到不安,她连呼吸都错乱了几分,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执卿整个人都完全趴在了他的身上。 “告诉我……”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的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清洌,狭长的眼底儘是阴鬱,“为什么觉得我不会答应你?” 执卿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懵住了,总不能告诉他因为自己知道他在软囚禁自己? 她轻咳两声,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因为你刚刚问我为什么莫名想去考试,我以为你不想让我去……” 害怕季聿白突然反悔,执卿红著脸驀然俯身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极轻、极淡,诱人的温度转瞬即逝…… 趁著男人微微错愕,执卿飞速起身往自己的臥室跑去,“那我今晚先去复习嘍,明天一起去学校~” 未等季聿白应声,执卿就关上了门,背贴著门微微喘气。 现在只要和季聿白在一起相处,她就感觉呼吸困难,有种说不清的压迫感,时时刻刻都要小心谨慎。 【叮——黑化值-1,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三~】 季聿白幽沉的目光落到了紧闭的房门上,因为她的主动耳尖泛起一丝薄红,似是勾了勾唇。 指尖感受的温度躥离,他白皙微凉的手指微抬,覆在了被吻过的薄唇上…… 小姑娘主动的吻,就算是蜻蜓点水,也是做梦似的美好。 —— 夜空开始发亮,东方的地平线泛起一丝丝淡光,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拉开了清晨的帷幕。 今天早上执卿莫名起得很早,整个人都格外清爽,不似前几日昏昏沉沉地起得很晚。 她习惯性地去揉太阳穴,却发现头已经不疼了,她也没多想,快速起身换上校服这才推门出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季聿白有睡眠问题,一向起得很早,执卿出来时他刚好做好了早餐。 他换上了校服,简单的蓝白外套有些宽鬆,黑裤显得身形愈发修长,衬得他慵懒隨性多了几分少年感,不似先前的巨大压迫感。 他正好將早餐和牛奶放在了桌子上,似乎是没想到执卿会这么早起来,微微挑了挑眉。 “早安~” 执卿心情大好,一开始以为季聿白会关自己,现在看来他还是允许她离开的。 被囚禁的恐惧还歷歷在目,还能踏出这个屋门確实让她有些惊喜,执卿一开门就直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有些猝不及防,季聿白頎长的身子僵住了,甚至忘记伸手回应她。 小姑娘难得这么高兴,是因为去上学,还是因为可以离自己远一点? 或者,小姑娘是有什么想见的人…… 季聿白脸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漆黑的长睫下铺了层阴翳,瞳孔倒映著化为实质的冷意。 他薄唇微动,正要凉颼颼开口,就听到掛在他身上的执卿欣喜开口,“等会我们就可以一起去上学了,我可以牵著你嘛……” 似乎是怕他不同意,执卿又抱住了他垂下的手臂,“好不好,好不好嘛……不要拒绝我嘛……” 上辈子执卿无数次想牵他的手,都被面无表情的季聿白给躲过去了。 很难得的机会,可以和他一起走路去上学,执卿显然很期待…… 季聿白眸子微颤,喉结滚了滚,“可以,先去洗漱。” “知道啦!” 执卿又蹦蹦跳跳地洗漱了,原主的成绩一塌糊涂,她这次不管怎么样隨便考考也能比原主高。 成绩出来就可以兑换读心术了,到时候就知道季聿白脑子里面想的都是什么了,黑化值昨天开始鬆动了,执卿估摸著很快就可以离开了。 【小八嘎,季聿白应该没有那种强制倾向,终於可以不用经歷铁链就完成任务了……】 执卿洗漱的速度很快,在一间屋子里待久了,现在迫不及待想去学校呼吸新鲜空气。 季聿白確实没有强制倾向,但是得不到就毁掉的倾向很严重,只要她不像上辈子一样始乱终弃,问题应该都不大。 088只能干笑两声,默默对宿主表示祝福…… 这个世界的boss,因为程修研製的精神药物原因分裂出了两个意识,因为黑化值暴涨,一直被压抑的病娇扭曲意识彻底觉醒…… 和人格分裂差不多,只是意识的割裂可以同时共存,就像一个意识一样,boss也出现了意识交融的情况。 虽然两个意识都不太正常,但是很明显这个意识更疯戾些。 执卿早餐都没吃几口,就急著想走了,但是也不敢催季聿白,只能乖乖等著。 “牛奶喝了。” 季聿白虽然吃完了,但看了一眼时间,只是斜靠在门旁慢条斯理地开口,“时间还早。” 他穿著校服身上的气质很乾净出眾,就这样站在那里,身材高挑,腰身紧实,气势摄人,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似的。 执卿无奈只能一口闷,呛得咳嗽了好几下,没缓过来就衝进房间拿书包,“等我,马上来!” 季聿白单肩背著书包微靠在门口,看她那么迫不及待的样子,眼角下垂,薄薄的唇紧抿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静静等著她收好书包。 “我来啦!” 执卿认真確认了考试的东西都带好了这才出了门,门一开风吹来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因为这里离学校很近,执卿也没找司机送自己去,就想著和季聿白一起走到学校去…… 路上行人很少,熹微的光影一点两点漏过错落的树丛,穿过清漾的雾气,落在路边青色的鹅卵石上,洒下一地斑驳。 执卿背著书包小跑著跟在季聿白后面,他的身影頎长好看,腿长走得也快,完全没有等执卿的意思。 “你忘记牵手了,男朋友!” 执卿不满地衝到他的旁边,小小的个头只到他的肩膀,她一把拉过了季聿白修长节骨分明的大手,“牵住了!” 执卿把两人相扣的手抬到他面前摇了摇,似乎还觉得不满意,又换成了十指相扣。 【叮——黑化值-3,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 第174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7 这一次,执卿清清楚楚看到季聿白勾起的唇角。 他的侧脸映著晨光,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精致好看的不像话,在某一瞬间居然还有温柔岁月的感觉,让执卿恍惚住了。 执卿想过,如果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没有被迫接受这悽惨的人生,他应该也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也会像现在这个,和喜欢的女孩一起牵著手慢慢往学校散步。 执卿看著季聿白的侧脸有些失神,完全没有看到面前的电线桿,直直地就要撞上去…… “笨蛋。” 执卿瞳孔微震,被季聿白一拉直接撞入了他充斥著薄香的怀抱里,顿时那清洌混杂著皂香的气息將执卿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像晴朗冬日里冷空气的味道,薄阳晒过凛冽皂感。 执卿后知后觉地仰起脑袋,撞入男人漆黑如墨的长眸,心像是失率了似的跳得很快。 “好好走路,下一次就让你直接撞上去。” 季聿白嘴角淡淡的笑意无不证明著他此刻的心情大好,很明显就是知道执卿是看他看呆了才往上撞的。 执卿脸上泛著薄红,只能低低哼了一声,“没有下次……” 她听到了季聿白似乎轻笑了一声,那声闷笑像是从他的胸腔震出来的,执卿在他怀里感受得很真切。 “走吧,我的小姑娘。” 季聿白重新牵起了执卿垂落的小手,指尖微动,再次变成十指相扣。 执卿嘴角也抑制不住轻轻扬起,片刻的美好也是曾经她根本不敢想的,在晨曦里面实在有些不真切。 她心情很好地摇著两人相扣的手,缓缓地走在晨间小路上,泛黄的微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斜照过来,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连影子都是镶著金光的,朦朧的像只是青春的一幅画卷,稍纵即逝。 —— 执卿的考场和季聿白不在一处,约好了考完执卿在楼道等他下楼。 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碰过考试这种一言难尽的东西,执卿有些紧张,进了考场就在脑子里面过一遍昨晚复习的知识,甚至都没有往周围看一眼。 坐在执卿斜后方的傅沧州完全忍不住,好几次想找她搭话但都没好意思开口打扰她。 前几日执卿请了好久的假,傅沧州实在没忍住到处打听要到了她的联繫方式,编辑了一晚上信息结果根本发不出去,也没人知道执卿为什么没有来上课,他確实担心了好一阵子。 甚至今天考试,他昨晚都没睡好。 执卿浑然不知,考了一上午都坐在原地一点都没动,考试间隙也在一刻不停地看书。 她自我感觉考得还是不错的,看来年级第一学神的一对一教导確实很有用,执卿上午一考完就直奔考场外准备去找季聿白。 但是刚跨出考场的门,就被一道略显青涩的男声给叫住了,“那……那个……宋同学!” 执卿:??? 出於礼貌执卿还是回了头,看到了有些脸红的傅沧州,他很踌躇地站在她面前,“你还记得我吗……我就……” 执卿有些著急,赶紧打断了他,“记得记得,傅同学是有什么事情么?” “额……我……我就是想问一下宋同学为什么这么多天没来学校……” 傅沧州怕这么问有些唐突,赶紧给自己补充了两句,“我……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出事了……” 执卿静默了一瞬,看傅沧州这一米八的大男生脸红成这样,想也知道这小男生是心动了。 她有些头疼,只是扯著嘴角笑了一下,“我没事,老师讲课听不懂,准备自学一段时间。” “没什么事我就先……” 执卿目光四下看了看,整个身子都在转了过去,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宋同学,等一下!”傅沧州难得可以和仙女似好看的执卿讲话,他大著胆子继续道,“如果有需要的话……” “我可以帮你补习的!” 对待旁人有些疏离的傅沧州又走了两步,挡住了执卿的路。 但傅沧州很礼貌地没有碰到她,怕执卿拒绝他又补充著,“我……我不要钱,虽然我成绩比不上季聿白,但是我一直都是年级第二……” 他似乎想表达自己的心意,“我一直很想和你多认识一下,希望可以……”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 驀地,铺天盖地的警告声猝不及防地在脑海里面炸了起来,088嗷嗷直叫,【宿主!季聿白在你后面!!!】 执卿整个身子都抖了抖,看著面前的傅沧州突然顿住了,目光似乎也看著她的身后…… “我不用!” 感受到背后凉颼颼的强压感,执卿脊背一阵发凉,她头都没有偏就好像不知道季聿白在身后一样。 执卿义正言辞地望著傅沧州道,“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男朋友可以教我,而且我只喜欢我男朋友教我……他也不喜欢我和別的男生有过多的接触。” “我现在要去找他了,很抱歉先失陪了。” 听著执卿面无表情地一字一句说完,傅沧州听到“男朋友”三个字整个人像雕像一样怔在了原地,虽然有传言说执卿和季聿白在一起,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下他脆弱的心瞬间碎了。 执卿整个人都僵著,假装完全不知道季聿白在自己身后,准备绕过傅沧州往和他约好的楼道走。 听著耳边黑化值稳定的提示音,执卿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秒一只有力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纤细的腰身,带著她整个人都往后拉…… “去哪?” 季聿白慵懒地將下巴搭在执卿毛绒绒的脑袋上,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从背后抱住了执卿,那双黑沉沉的长眸一眨不眨地望著面前的傅沧州。 执卿甚至能听见四周女生的惊呼声,季聿白沙哑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表现不错。”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面前的傅沧州正好能听个仔细。 傅沧州似乎备受打击,一直以来季聿白永远压他一头,他拼命努力敌不过他的天赋,如今一见钟情的女孩也和他在一起了…… 第175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8 可在季聿白阴鷙幽深的目光下,他还是识趣地离开了,只失神落魄地留下一句,“是我打扰了。” 执卿望著傅沧州的背影,微微皱眉。却也没有说什么。 她觉得这会影响傅沧州的月考,这次高三模擬考还是很重要的,决定著傅沧州的保送机率。 如果没有季聿白这种过分耀眼的主角,其实傅沧州也很优秀,不管是样貌还是成绩,可他似乎只能在季聿白的光环下。 “还没看好?” 冰冷的嗓音有些阴沉,头顶传来的声线带著压抑的占有欲,让执卿驀然一惊。 执卿转过了身,对上季聿白黑漆漆的眸子,“没有,我们走吧……” 男人眉心凝起一抹冷意,犀利目光冷颼颼如利剑,仿佛要钻进她的骨头里去。 执卿知道,方才涨的黑化值並没有减少。 周围有不少从考场出来的同学在悄悄看热闹,所有人看到高冷学神和执卿这么亲密几乎都惊掉了下巴,连执卿被这样盯著都有种是她玷污了季聿白的感觉。 但季聿白丝毫没有像先前一样避嫌的意思,他眸底阴沉可怖,俊美的五官泛著冷意,节骨分明的大手依旧扣在她的腰上。 “你们在一个考场?” 男人薄唇一字一句问著,看似温柔宠溺的目光却渗著寒意,原本清冷气质莫名变得阴狠乖戾起来。 执卿怔了一下。 季聿白从来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般强势,他一直都是古井无波的冷寂。从前在所有人面前宣誓主权的一直都是她,季聿白从来没有回应过,这倒是第一次当这么多人面前也毫不避讳。 这样莫名让执卿有些不知所措,她红唇动了动,“应该是吧……” 执卿真的没注意,但出来后看著傅沧州是从一个考场出来的。 季聿白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眼底掠过一抹幽然的神色,嗓音微哑。 “走。” —— 季聿白没有继续说什么了,甚至回去的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有执卿喋喋不休地说著今天考试的题目。 季聿白沉默著听著她一点点报出她错误的答案,没有直接指出来,垂下的眼眸让人看不清埋藏在眼底风雨欲来的情绪。 虽然他没有搭理执卿,但是一直牵著她慢慢往回走…… 一回到家里,刚进玄关处执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季聿白狠狠摁到了冰冷的墙上。 执卿:!!! 他的动作算不上怜香惜玉,甚至有些粗暴,毫不掩饰他眼底的暴戾和病態的占有欲,校服外套还没来得及脱就把她抵到墙上。 “我的小姑娘真受欢迎啊……” “嘶……”执卿被他狂躁的动作给嚇到了,后背贴著冰冷的墙面,温度透过布料一点点蔓延在她的肌肤上。 季聿白气息粗重地將她压在墙上,膝盖顶进她的腿心让执卿不得动弹,微凉的手顺著腰线向下滑落。 男人低哑的嗓音像困住暴戾的野兽,狠狠地划分著他的私有物。 “乖乖,我不高兴了……” 他贴在执卿的耳畔轻轻吐气,无限温存和曖昧,蛊惑似的温柔话语却让执卿毛骨悚然。 “我拒绝他了,而且我们也没有怎……” 执卿有些无奈,耐心地想和眼前眼尾泛红的男人讲道理,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勾著下巴惩罚性地强吻上来…… 突如其来的亲吻像暴风雨般地让人措手不及,他吻的力道极重,执卿未尽的话语都化成了呜咽的求饶。 季聿白一点点啃咬廝磨著她娇嫩的唇瓣,强势火热的吻倾诉著隱忍许久的铺天盖地的占有欲,贪婪地攫取著属於她的气息,险些让执卿直接窒息晕过去。 她被摁在墙上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根本挣扎不开,只能被迫承受著他的疯批极致的占有欲。 “乖乖,还是把你藏起来好……” 他低哑深沉的嗓音带些颗粒感缓缓呢喃著,仿佛厉鬼在耳边低语般瘮人。 执卿泛著氤氳的双眼似要滴出水来,被吻得迷迷糊糊,却在听到声音的这一刻双眼瞬间清明起来! 她猛地一颤,抵住了季聿白在腰间为所欲为的大手,“阿白……” “我饿了,去做饭好不好?” 执卿眼眸微湿,稳住气息这才撒娇似的开口,“好不好……” 被季聿白那句低哑呢喃一惊,她的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季聿白眼尾泛红,微微眯了眯黑眸望著眼前可怜兮兮的小姑娘,男人那双深渊般的眸子泛著幽光显得愈发深邃,有执卿从未见过异样的情愫。 他似是回味般舔了舔薄唇,这才克制地鬆开了墙角的执卿,“好……” 执卿脱力似的靠在墙上,心底隱隱有些不安,但她只能假装没有在意他那句危险的低语,拖著书包回到了房间。 中午吃饭时候的季聿白似乎又恢復了对她温柔细致的模样,只是淡淡让她离別的男生远一点,並没有禁止她离开房子的意思,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到了下午考试,执卿发现傅沧州的位置换了人。 执卿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手机上面的座位表,季聿白专门用电脑破了学校的防火墙,把座位表改了还做的毫无痕跡。 只因为这一件小事…… 她以前从未知晓季聿白的占有欲能重到这样令人髮指的地步,重生一次就真的彻底变了一个人。 088幽幽地开口,【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小事……】 要不是前面还有个更麻烦的沈厌之挡著,恐怕傅沧州接下来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但088也没敢告诉执卿,只能委婉提醒,【宿主,你也知道男主比较疯……考试这两天宿主还是多注意,不要和多余的人有接触哦~】 要不然这此考试铁定是宿主最后一次离开屋子。 088想到季聿白心狠手辣程度它就害怕,只能默默祈祷在宿主完成任务前不会出什么意外,宿主也不会发现这个世界boss的病娇程度…… 第176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49 执卿这次考试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有接触,连原主的那些小弟都没搭理,考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季聿白。 虽然这次有不少题目她都不会,但是总体感觉还是不错的。 月考结束这次还有几个高校联盟的运动会,上辈子执卿兑换了体力丸,拿下了长跑第一。目的就是为了跑完累得要死要活,还拿著第一名的奖盃和花去和季聿白当眾表白。 她直接拿著个喇叭在那喊,“你是我跑完三千米还想拥抱的人!” 相当丟人,相当直白高调,季聿白一贯平静高冷的脸上都出现了裂缝…… 那估计是他上辈子最丟脸的时刻,但好感度却涨得嘎嘎快。 088有些不可思议的开口,【宿主是想再来一次吗?】 执卿脸黑了一下,【怎么可能……】 再给季聿白这样丟脸一次,估计著等回家两人对峙,她就尷尬到用脚趾抠出芭比梦想豪宅了。 考完试当晚,季聿白就直接说帮她请好假了。 执卿明白他的意思。不能再出门了,他要重新开始对她软囚禁…… 执卿的小脸一点点垮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笑意,“阿白……” “那周末我们可以一起出去嘛?” 昏暗的光线下,男人稜角分明的脸上多了一层阴霾,他勾著唇,“你很想出去么?” 语调很平静,平静得就像在问晚上吃什么一样。 但是脑海里的警告音显得格外突兀,像夺命连环似的…… 执卿不留痕跡地皱了皱眉,隨即起身抱住了男人精窄紧致的腰身,她笑脸盈盈,“是想和你一起出去……” 她鼻翼间充斥著他身上的气息,脑袋蹭得他身上的衬衣和她的头髮都乱成一团。 “我觉得这次考试进步了不少,作为奖励,你陪我一起出去玩~” 执卿娇俏的小脸明艷得不像话,和幻想中她这样抱著自己的画面一模一样。 这一瞬就仿佛贫瘠荒地怒放的十万朵玫瑰,让人恍惚地分不清是梦还是真的…… 他很想就这样沉沦下去,小姑娘也不会发现自己卑劣的一面,还会一如既往地鲜活陪在他身边,哪里也不会去…… 季聿白镜片后眸光似乎柔和了许多,一天比一天更苍白的脸上浮现了少有的笑意,嗓音哑得不像话。 他应声,“好。” —— 执卿被关在家的第二天,月考成绩下来了。 她考了两百多名,虽然和季聿白比就是个垃圾,但和原主相比这是巨大的进步,执卿如愿换到了读心术。 一次读心术可以延续五分钟,执卿没有立刻用,只是攒著准备找个合適的时机…… 很难得,她不能浪费。 执卿拿著成绩单找季聿白换了出门游玩的机会,她不准备逛街,只想陪他去一次游乐园。 她记得,剧情里,童年的季聿白无数次路过游乐园,面无表情地看著別人圆满的家庭,他会看很久很久…… 他的性格真的很怪,明明很想去,可季诚牵著年幼的季于谦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的时候,季聿白很厌恶地拒绝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无聊”。 执卿永远也没办法理解他和常人不同的思维方式,但她知道,季聿白是渴望去的,只是一种很奇怪的,缺爱的……自卑。 季聿白从拿到第一笔奖学金开始,就搬出了偌大的季家。 程修曾经那般高高在上,他留下的巨额財產足够季聿白用一辈子了,但是他一分钱也没拿过。 他的生活孤独的可怕,只靠自己,只有自己。 大概是上辈子,执卿的出现让他灰白的世界彻底改变,过於惊艷奢望,甚至让他不敢触碰。 执卿就一直像是季聿白可望不可即的温度,他害怕会被拋弃…… 很怕。 运动会之后他第一次主动去找执卿,也就是那次恰好听到了执卿拒绝隔壁体校的校霸—— “我就是喜欢他不理我的样子。” “你確实挺帅的,但你烦……” 执卿有些无语的嘲讽,“你要是也能像他一样一直不理我,也许我就能注意到你了。姐就是喜欢得不到的,建议你以后离我远点。” 所以他知道了,只有冷淡才能让执卿的目光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可现在的季聿白和上辈子完全不一样,他只想要执卿乖乖成为他的菟丝草…… 为了让小姑娘留下来,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出门前,执卿在屋里收拾整理了很久很久,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去的。 季聿白喜欢穿白衬衫,为了和他相配些,喜欢穿红裙子的执卿选择了小白裙,化了很淡的妆容,看起来整个人愈发纯洁无害。 “好看吗?” 执卿在他面前转了个圈,熟练地牵起他节骨分明的大手。 季聿白勾著唇,晦暗的眼底像是铺了一层细微的光,目光有些粘稠,“很好看。” “那当然,为了配你我准备了好久哎……” 执卿心情不错,觉得两人就像是普普通通的情侣一模一样,简简单单,很幸福的那种。 甚至会让人遗忘她身边的男人是亲手杀死过她的疯批…… 季聿白似乎静默了一瞬,漆黑的眼眸深邃地望著身旁娇小的执卿,那一瞬牵手的力道显然重了些,连带著手背脉络分明的青筋都凸出了些。 他笑著,嗓音沙哑,“辛苦我的小姑娘了。” “那作为奖励,今天能不能陪我一起坐过山车?”执卿牵著他一起下楼,眼底还闪烁著跃跃欲试。 她是真的很喜欢过山车,只可惜几百年都没有再玩过了…… 季聿白脚步微顿,但还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执卿原本想牵手慢慢走去的,所以没有喊江家的司机。但楼下莫名停著一辆高调的豪车,在老旧的居民楼下衬托得格外醒目,像是有人在专门等待似的。 “嗯?” 执卿愣了一瞬,被季聿白拉著往前走。 季聿白径直往前走,眉眼有些平静漠然,他在车门旁衬得身形愈发頎长,“上车吧。” 执卿还是上了这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和季聿白一起坐在后面,他甚至全程和司机没有任何交流,但他们一上车就开始发动车子行驶。 第177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0 执卿知道这应该是季家的司机,遇到季家人他整个人气质都变了,透著丝丝危险气息。 他隨意慵懒地靠在车上,妖孽的脸上常年没有什么表情,薄唇抿著锋利的弧度,睫毛密而长,覆著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透著一丝丝凉薄。 季聿白接了一个电话,双眸瞬间似冰一般寒凉,生出一道冷色的光辉。 “嘖。” “舅舅的本事倒是比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执卿身子怔了一下,这通电话是季诚打过来的,她瞬间打起精神想听到些什么。 关於季家的事情,她知道的少之又少,原剧情只是將这些一笔带过。 但她总觉得这简单的一笔带过恰恰掩盖了什么,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毛头小子”是谁?】 执卿並不认为季聿白会这样称自己,他的高傲是骨子里面的。 088:【沈厌之,应该是沈家和季家有商业联繫~】 执卿没有说话,窸窸窣窣的通话声语调不高不低,恰好让坐在一边的执卿零零星星听到了几个字。 她確切听到了父亲两个字。 季聿白修长节骨分明的手指开始叩著车窗扶手,他扯了扯唇笑得很冷,深黑色的眼眸中散发著逼人的寒芒。 他很烦躁的时候会有这个动作,执卿知道他现在很不爽。 男人冷沉的嗓音在车內显得愈发低压,“我知道了,但这是谁的疏忽舅舅应该比我更清楚。” 季诚不知道说了什么,季聿白一字一顿重复道,“我今天有事,舅舅自己想办法。” 执卿皱了皱眉,只觉得这通电话应该不是季聿白看似这么平静。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只是一种隱隱的不安感驀然笼罩在了她的心头,像摇摇欲坠的巨石隨风而动。 季诚和季聿白应该很少联繫才对,就算是季家的事一般也是季于谦给他打电话。 这就很奇怪…… 季聿白目光冷如冰霜,脸色低沉,神情倍显冷俊,“我自有分寸,人找到了再告诉我,掛了。” 季聿白打完电话,就看向了一旁的执卿,提前开口,“季于谦父亲打来的。” 他似乎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著,手速很快,像是在给谁回信息。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执卿也不好直接凑过头去看著,也低著头开始看手机。 一时也不知道看什么,她就看已经修復好的校园论坛。 执卿点开看的就是那天考试別人拍的照片,上面季聿白正好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也懒洋洋地搭在她的脑袋上,阳光倾泻而下好看地像是漫画里才有的场景。 底下一堆人疯狂磕cp,喜欢季聿白的也不敢骂她,评论清一色的疯狂夸。 执卿看得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突然看到有实时评论提到了傅沧州,在说他因为被宋执卿拒绝,这次考试居然不是第二了。 执卿看成绩的时候还真没注意,她皱著眉准备上学校官网再看看…… 只是还没点开手机就被一只节骨分明的手给抽走了,沙哑低沉的嗓音透著危险的气息,“你很关心他?”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这般近了,季聿白垂眸就可以看到她在刷什么。 男人靠在她旁边的座椅上,深黑色瞳眸一闪而过的幽戾仿佛错觉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经心的冷淡。 执卿小心臟都颤了两下,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意识到不对,执卿又很懵地望向男人,“谁?” “呵……” 季聿白薄唇扯出一丝凉意,原本冷淡深邃的黑眸此刻更是黑得嚇人。 执卿大脑飞速运转,立马决定先下手为强,她委屈巴巴地望著季聿白,隨后指了指他的手机。 “我只是太无聊了不知道要干什么好才隨便翻翻的,你看你……” “难得出来约会,你从上车开始都没看我一眼,刚刚也一直在玩手机,好不容易把注意力从手机放到我身上了,你还这么凶!”执卿理直气壮,丝毫不含糊,腰都挺直了些。 季聿白眉心蹙了蹙,他的气场本来就冷冽有压迫感极强,这一皱眉,更是有浓厚的寒气从他身上瀰漫出来,以至於他薄唇吐出的字眼,都仿佛渗著冰似的,“很好。” 执卿:??? 她挺直的腰渐渐弯了下来,目光也有些闪躲,感觉有点不太妙。 088看著並没有变化的黑化值,鬆了一口气又默默打趣,【宿主你怂了……】 执卿:【……】 下一秒,088就回到了熟悉如家的小黑屋。 执卿不动声色往窗边缩了缩,轻咳两声准备开口缓解一下自己的尷尬。 刚欲开口还没说一个字,前面的司机不晓得是不是察觉到气氛的不对,他居然默默升上了挡板。 寂静狭小的空间,只剩挡板慢悠悠上升的细微声音…… “其实……”执卿咽了咽口水,扭过头望著沉寂如渊的季聿白,看到他正在把两人的手机都关机处理。 他眼帘低垂,漆黑长睫下铺了层阴翳,瞳孔倒映著化为实质的冷,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小姑娘这次倒是聪明了不少……” 季聿白似乎轻笑了一声,掐著她的腰將执卿抱到了怀里,笑意却不达眼底,“是我错了。” 他嗓音又哑又撩,像是在给她服软,“现在开始只看你……” 看似无限温柔,可执卿整个人都僵了。只觉得被那幽深的目光被盯得头皮发麻,就像是被丛林野兽阴狠地注视著一样。 对上男人漆黑沉寂如深潭的眸子,她訕訕开口,“其实看风景也不错的……” 空气像是瞬间冷凝住了。 季聿白黑眸微眯,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他冰冷苍白的指腹一点点摩挲著她雪白的后颈,那微凉的触感直达尾椎骨,执卿有些颤慄,只觉得像毒蛇缠身。 “可是……” 他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难得有机会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望著我的小姑娘。” 还是在小姑娘是清醒的时候。 这样的话从季聿白口中直白说出,执卿都快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眸子微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硬著头皮顶著他粘稠深諳的目光看著窗外…… 第178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1 游乐场离得並不远,车一停执卿就迫不及待地溜下去了。 她乖巧地在车外等著,可季聿白许久都没有下来,隔著防窥的车窗执卿什么也看不见。 等了片刻,季聿白才从车里下来,他低声解释了一句,“季家的,交代些事情。” 男人垂著头站在她面前,正午的阳光融进窗里,將他一双幽暗的黑眸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润泽,中和了些许锋锐和冷漠。 执卿没有多问,指了指售卖门票的地方,“走嘍。” “好。”季聿白掩去眉眼里阴鷙的戾气,勾了勾唇任由执卿拉著他往前走。 耳边不时有孩童的嬉闹声,圆满家庭细碎的谈论声,曾经听的厌烦的声音倒也没有那么刺耳了,只要有她在便好了。 他不贪心,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可以接受所有的不幸…… 但是,小姑娘必须是他的。 执卿牵著他玩了一大堆的娱乐设施,唯独把过山车放到了最后。夕阳西下,执卿有些疲倦了,累得整个人都掛在了季聿白身上。 【叮——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 黑化值再次卡住了,执卿望著远处的摩天轮,眸子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好累,我们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执卿指了指远处的摩天轮,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著怎么准备惊喜了,脚步也越来越快。 “好。” 季聿白脚步却停了下来,望著懨懨没有力气的执卿,眼底浮现少有的笑意。 他垂著眸子望著她,睫毛柔软地压下来,被落日染成了温柔的金棕色,他衬衣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肩膀很宽,就像是有种纸醉金迷流淌过的倦懒,身形微躬在她面前。 “我背你。” 夕阳的余暉渐渐黯淡下来,远处升起了渺渺炊烟,景物也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像是縹緲虚无的一层纱,隱隱遮盖著不可被知的真相。 两人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镶著金光的人更像是从童话故事里面跑出来的人物,连时间流淌都慢了下来…… 心跳有些灼热,执卿纤细的手臂勾住男人白皙的脖子,被他背著稳稳地向摩天轮的方向走去,彼此的呼吸声都很明晰,执卿刻意贴得很近,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將呼吸尽数扑洒在他的耳畔。 季聿白性感的喉结滚了滚,沙哑的嗓音尾音微颤。 “乖……別闹。” 不似以往那般冷冽,他的尾音勾著繾綣的宠溺,声线低哑温柔,像一根羽毛轻轻在她心上挠。 执卿在他背上轻笑了一声,贴近吹了一口气,自己的耳尖却红得要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梦境般美好的场景,这条路走了很久很久,刻意放缓的脚步,只为了延续这不真切的拥有感…… 执卿愈发睏倦,懒懒地贴著他,“阿白……” 她突然很想知道一个问题,笑著问他,“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 天色渐暗,晚风温柔得不像话,轻轻抚起执卿额前微乱的髮丝,清清凉凉很舒服,困意越发袭来…… 他的嗓音很淡,一字一句仿佛能被风吹散似的。 “从你到来的第一天。” —— 夜空中只有零零碎碎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一样,疲倦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休息,微风轻抚河畔,清如流水的光辉泻到广阔的大地上。 他的小姑娘终究没有听清最后一句话,也不会明白他的意思…… 晚间的游乐场人少了许多,人都围绕在旋转木马那边,明亮的装饰品带著孩童的欢笑,那都是最幸福的小孩。 没关係,他有小姑娘陪著就够了。 不用羡慕了…… 也许是玩得太疯了,执卿许久才迷迷糊糊地醒来,一睁眼看到的便是季聿白清晰好看的下顎线,他像是被月光镀了层银光。 他似乎是走热了,领口鬆了两颗扣子,露出小片锁骨阴影。 “醒了?” 男人性感低沉的嗓音很哑,执卿发现姿势换成了公主抱,他正抱著自己往另一个方向走。 “嗯。”执卿有些许的尷尬,她微微抿唇,发现唇瓣有些许的疼痛…… “我先下来吧……” 执卿腿有些麻,扶著他的肩膀这才稳住了身形,季聿白直接单手抱著她坐到了游乐园长椅上。 未等执卿说什么,季聿白垂眸半跪在她面前,帮她按摩著有些麻木的小腿,“还玩吗?” 男人节骨分明的手指摁在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衬得那手背上的青筋格外凸出带有力量感,微凉的指腹带来密密麻麻的触感,执卿连呼吸都窒了一瞬。 【我何德何能啊,受不起!】 088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这可是boss,万千世界唯一的真神……这种场景,088连拍照记录都不敢。 “不是还没坐摩天轮嘛……” 执卿甚至能听到旁边有小孩拉著他爸爸妈妈来看,她小脸一红,急著想抽回自己的小腿。 季聿白眸子微抬,漆黑的眸子直勾勾望著她,似笑非笑,“已经坐过了。” 执卿一脸懵,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旁边的小孩很惊喜地跑过来说著,“哥哥姐姐好好看啊!哥哥跪著是在给姐姐求婚吗?” 执卿:!!! “不是,是姐姐的腿……”执卿尷尬地连咳好几声,正要解释,结果小孩的爸爸妈妈就连连道歉,拉著那小孩离开了原地。 只剩下执卿红著脸和季聿白对视,她伸手理了理自己的一小撮刘海,“那个……腿不麻了……” 季聿白深邃的眸底似乎泛著撩心入骨的笑意,他缓缓起身,那身白衬衫线条勾勒著肩宽腰细的身形,月光下指尖都泛著莹莹的光,衬得那白皙修长的指骨愈发冷感消沉。 他拉起了有些无措的执卿,“会有的。” 执卿愣了下,对上季聿白有些灼热的目光,她指尖一点点掐入掌心,轻笑,“好……” 可惜她等不到那一天的。 执卿深吸一口气,转身望著身后很近的摩天轮,“已经坐过了嘛……” 摩天轮没什么人,她原本想著趁他不注意偷偷买通工作人员,在最高顶的时候断一会电…… 第179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2 摩天轮的传说人尽皆知,她想在最顶端的时候主动吻他的,结果睡著了。 在执卿的计划里,还准备让工作人员悄悄帮她买一束紫玫瑰,等摩天轮落下的时候,她先出来接花送给季聿白…… 上辈子第一束花送的就是紫玫瑰,执卿觉得到时候黑化值肯定会掉。 而且会掉得很多! “要不我们回去再坐一遍?睡著了不算。” 难得的机会不能浪费,执卿拉著季聿白就准备往回走,“那个摩天轮传说……” 季聿白站在长椅旁,皎洁的白月光將他的皮肤镀上了一层冷白色,他眼底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神色,俯身凑近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泛著摄人心魄的光泽。 他轻笑著打断她,“小姑娘,最高点你睡著了,但我也吻过了……” 执卿:!!! “我不是这个意思……”灼热深諳的目光像是化为实质,执卿的脸瞬间染上一层红晕,彆扭地別开目光。 难以置信,眼前这么直白的男人还是曾经那个冷漠无情的季聿白…… 刚醒来唇瓣就传来丝丝疼痛,执卿当然知道已经吻过了,本来准备装傻,结果季聿白倒是毫不掩饰直接说出来了。 低沉悦耳的嗓音像大提琴一样流淌而过,季聿白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很轻柔。 “这里关门很早,摩天轮那边我们是最后一批客人。” 执卿確实看到游乐场灯灭了不少,这里晚上就会关门。原剧情里面,年幼的季聿白喜欢看著游乐场里的灯一盏一盏灭掉,再看著原本高兴进去的游客疲倦的、三三两两地离开。 比到来时沉静很多,像热情的散场……他看到这样才会满意离开。 很奇怪的心理。 执卿曾经一度把这个行为理解为心理阴暗,但现在她觉得,他更像是在把自己代入成那些幸福的人。看著他们疲倦离开,就可以告诉自己这也没什么意思,自我安慰他不需要这些。 执卿借著月光抬起小脸看他,只能看清男人弧线锋锐的面部轮廓,看不清神情。 “没关係,我们下次再一起来~” 执卿笑脸盈盈抱住了他的手臂,咬重了“一起”两个字。 季聿白没有应声,藏在黑暗中的眸子闪了一瞬。长睫覆盖著深如幽潭的黑眸,像是藏匿在暗处的危险野兽,不易察觉地威胁著周遭的一切。 执卿整理一下裙摆,牵著他往出口那边走,“那我们回去吧……” “过山车还在售票。” 季聿白指了指刚刚那个孩子离开的方向,大概他的父母也带著他一道去坐过山车了。 因为他们拖著,最后一班过山车还在售票,只是没什么人了。 季聿白买好了两张票,检查了一下安全性,这才让执卿坐到了旁边,“害怕就拉紧我。” 他皱著眉反覆叮嘱了几次,执卿敷衍著连连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害怕的!你要是害怕了拉紧我~” 按下安全扣前,088没忍住阻拦道,【宿主,我觉得季聿白不適合玩这个……】 【为什么?】 执卿没有立刻拉下他的安全扣,用手抵住了,“你真的能玩吗?” 月光下,季聿白连髮丝都仿佛在发著光,只是他清雋禁慾的这张脸却显得格外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执卿非常怀疑他害怕。 “呵……” 季聿白轻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握住了她的小手,另一只手直接扣下了安全扣,“为什么不可以?小姑娘是在担心我么……” 执卿只觉得覆盖著她手的那只大手格外冰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过山车就开始缓缓发动了。 后面一家三口的尖叫非常响亮,执卿一直在看季聿白的神情,发现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水,只是面部线条有些紧绷。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都没有出汗,只是季聿白的眉头似乎微微皱起了。 执卿瞬间有些紧张了,恰好一个极速下坡,毫无防备的执卿被嚇得面目全非,尖叫著死死抓住季聿白的手…… 静默的088突然开口,【宿主,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被嚇得小心臟扑通扑通的执卿此刻根本没心情搭理088,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过山车转了一圈又一圈,脑子嗡嗡的…… 季聿白被风吹得有些破碎的嗓音响起,“闭眼。” 神差鬼使的,喜欢坐过山车刺激感的执卿难得听话地闭上了眼睛,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迎面而来的是刀一样的风。 执卿有些踉蹌地从过山车上下来,那小孩一下车就生龙活虎,睁著眼睛望著季聿白和执卿笑著。 “哥哥胆子好大,姐姐胆子好小~姐姐一直都抓著哥哥的手不放!” 执卿:……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孩的爸爸妈妈这才缓过神,尷尬地拍了拍自家小孩,连连抱歉把小屁孩给拉走了。 执卿望著小孩被拉走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明明是牵手,居然说是她拉著季聿白不放手! “嘖。”执卿嘴角抽搐了一下,正要转过身看季聿白,后腰就贴上了男人略显冰凉的高大身躯…… 他轻柔地整理著执卿被风吹乱的髮丝,似是轻笑著开口,“乖乖不是胆子小,是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了,才会被嚇到。” “咳咳咳……” 执卿没有否认,但实在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没有抬头看季聿白的脸就拉著他往出口走。 她低著头慢慢和他一起往外面走,错过了游乐场灯光下,季聿白那被映照的苍白毫无血色的脸。 季家的司机依旧在外面等候,上车之后季聿白一句话也没有说,目光也淡淡地移向窗外。他从始至终都没有鬆开执卿的手,他半闔著眼似在垂眸休息,那冷白的肤色在街边霓虹的衬托下越发苍白。 执卿感觉到季聿白的手有些抖,她侧过脸望向闔眼休息的男人,眉眼浮现了几分疑虑。 【统子,你要告诉我的是什么?】 088嘆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宿主,沈厌之强用关係故意把程修给放出来了……】 第180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3 执卿身子很明显怔了一下,她眉头缓缓皱起,【放出来了?】 她没忘记,程修想要季聿白死。 执卿心头的那丝不安一点点得到了证实,眉眼间的一丝怒意氤氳著强烈的不满,她垂了垂眸子悄悄观察季聿白的反应。 他依旧闔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宿主,季聿白来游乐场之前就知道了,还有……】 088自知是瞒不住的,它思量著开口,【季聿白的身体越来越差了,他非要断掉了季诚这么多年给他服用的药物,身体出现了排斥反应】 不过是两种极端意识对身体主动权的爭夺,可是依赖了这么多年的药物,贸然停药肯定会有副作用。 这抗衡药抑制的一直都是季聿白现在的意识,重生成了他甦醒的契机,极为阴暗卑劣的病娇面占了上风…… 而上辈子,执卿全然不知,她始乱终弃之后现在的季聿白意识短暂甦醒过。 季聿白已经杀过程修一次了,他们都是肆意沾染鲜血的疯子,现在的温柔不过是他陪她偽装的游戏。 088看到了这个疯批专门为宿主研製的药物,他和当年给妻子注射精神药物致死的程修根本没有任何区別! 088怕执卿想放弃任务,还是没敢直接告诉她。 它以为可以在季聿白彻底暴露前,任务完成就离开的…… 但这次沈厌之非要作死,再次把程修给放了出来,提前打破了季聿白和季诚的约定,088有点慌了…… 上辈子男主杀人,天道为了修復世界秩序,已经给了他重生的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一次若是再胡来违背天道,小世界崩塌,连带著宿主的任务都得失败…… 执卿静静地听著088说完瞒著自己的一切,抿了抿唇半晌没有说话。 她扭头望著脸色苍白的季聿白,淡薄的月光下他精致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纱,窗边流逝的霓虹映照在脸上,让人有些看不清。 执卿没有动,【所以我可以理解为……现在的季聿白变成了另一个人么】 执卿的嗓音平静得不像话,088有些底气不足,【也不能这样说……和人格分裂不一样,两种意识都是一个人,只是被精神药物分离了意识】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执卿和季聿白牵著的手心渗出了丝丝汗水,一直半闔著眼的男人驀然抬了眼,黑漆漆的眸子在昏暗中看不清情绪,他薄唇动了动,“不舒服?” 执卿摇了摇头,鬆开了十指相扣的手,她笑著,“有点热。” 季聿白紧紧地盯著她的眼睛,镜片折射的锐利目光让执卿有些不安,仿佛置身丛林,四周隨时有野兽扑出。 他嗓音依旧平淡,吩咐司机,“开空调。” “不用了,你的身上很冷,生病了怎么办?”执卿躲开他的目光,开了自己这边的窗户,“我开窗就好了。” 她终究还是没有牵手,季聿白眯了眯眸子,没有说话。 088適时开口,【宿主,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有些排斥任务对象啊……】 执卿沉默了,她觉得自己还能做好表情管理,已经很敬业了。 车內原本宽敞的空间莫名显得格外逼仄拥挤,几近冷凝的空气让人有些脊背发凉,沉默中酝酿著风雨欲来的低压情绪。 【先前季于谦放到他家里面的,就是这么多年他一直在注射的药?】 执卿突然想起了什么,【那先前他带回来的密码箱里面是什么?】 088回忆了一下,如实道,【那个密码箱里面的是程修当年给季聿白注射精神药物的原药剂,一直是季诚在分析成分研究抑制药】 执卿有幸见过一次季诚,她对那个城府极深的老男人很没有好感,尤其他的目光让执卿觉得极为不友善。 她並不相信这种老狐狸会对养子这么上心,一直为他研究药剂。 【季聿白要回原药剂是准备自己研究解药?】 088许久没有说话,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不是……研究解药就是让两个意识回归一体,但是“他”不愿意】 【他是想摧毁另一个意识。】 —— 夜色渐浓,天空变成了灰暗的顏色,夜空中团团厚重的阴云,把点点星光月色都隱藏起来。昏黄的路灯下,豪车驶离了老旧破败的居民楼,耳边还传来孩童的哭闹,和老夫妻爭吵的声音。 声音像是极远的,又像是极近的,听得有些聒噪。 执卿咽了咽口水,望著季聿白缓缓打开了房门,她只能乖巧地踏了进去。 她心知肚明,自己很难再踏出来了…… “很晚了,乖乖先去洗澡,我做晚饭。”季聿白黑眸深沉,嘴角勾起的弧度格外温柔,看不出一丝异样。 执卿转过身的速度有些快,只留下略显疲倦的声音,“嗯嗯好,今天太累了,我洗完澡就睡觉啦……” 没等季聿白回应,执卿就钻进了臥室拿换洗的衣服。 浴室的水声覆盖了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执卿有些脱力地靠在了浴室的墙壁上,绝望感一点点將她包裹起来。 又是天才又是隨时可能会杀死自己的疯批,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现在一闭眼就仿佛重现被他杀死的画面…… 【宿主,上辈子杀死你的不是现在这个意识……】 088小心翼翼地提醒一句,如果是现在的季聿白,他只会將她彻底变成自己的禁臠,他捨不得杀死她的。 而且很可能会用上研製已久的药剂,让执卿四肢都动不了,彻底变成菟丝花一样的攀附物…… 挺变態的,但起码不会杀死宿主。 执卿原本发白的脸彻底黑了,完全不想讲话,恨不得就这样待在浴室不出去。 她確实在浴室里面待了很久,她在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 如果就这样被关著慢慢刷黑化值,那还没等她刷完,季聿白就可能按照和季诚的约定,悄无声息地將程修给处理了。 季聿白对程修的恨是渗入骨子里面的,他不可能放过他。 虽然季诚会替他压下这件事,但违背天道,整个小世界很可能就会崩塌,她的任务就会直接失败…… 执卿思索了一会,很怂很没志气提议道,【反正都会失败,不如换个世界吧……】 她害怕,她寧愿季聿白直接杀死她…… 088友情提醒,【宿主,第一个世界就撤离失败了哦~不能换世界】 执卿皱了皱眉,只能沉沉地嗯了一声。她正要打开浴室门,便听到外面传来季聿白低沉的嗓音—— 他叩了叩浴室门,似乎有些担忧,“晚饭已经好了,今天怎么还没出来?” 第181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4 执卿正要拉开浴室门的手一僵,长呼一口气才一边开门一边道,“今天太累了,就多泡了一会澡……” 她脸上依旧带著以往的笑意,一开门便勾住了他的脖子,嗓音甜腻,“走不动了,要抱抱。” 季聿白阴沉的眸底似是闪了一瞬,下意识伸出手就抱起了赤著脚丫的小姑娘,她身上雾蒙蒙的带著些未乾的水渍,白皙滑腻的皮肤如水出芙蓉般让人心尖颤动,诱人的馨香驱散了一丝烦躁。 “我的小姑娘倒是越来越娇气了……” 季聿白沙哑的嗓音掩不去的宠溺,他抱著她走到了餐桌前,却没有鬆开她的意思。 男人幽黑的眼眸仿佛能吸人的无底洞,直勾勾望著执卿略显僵硬的笑脸,勾著唇一字一顿,“我餵你。” “额……”执卿软软的身子彻底僵了,很尷尬地坐在他的腿上完全不敢乱动。 季聿白拿下她披在头髮上的毛巾,一点点帮她擦拭著半乾的髮丝,他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不愿意?” 三个字压得很重,隱隱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执卿被他幽黑的沉眸给嚇到了,她脸上立马掛著討好似的笑,“怎么可能!就是突然这样有些不知所措……” 季聿白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那修长苍白的手指插入她半乾的髮丝间,似在抚摸似在把玩,自顾自地呢喃了一句,“头髮都快干了呢……” “乖乖在浴室等很久了吧?”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黑化值不稳定!】 男人轻飘飘的话语像是无形的警钟,换了个方式在问她为什么待那么久不愿出来。 “没有很久……” 执卿声音听起来很淡定,像是隨口回答一样,“泡澡的时候把头髮挽起来了,你快帮我擦擦就干了,现在不想吹头髮了~” “好。”季聿白嘴角依旧带著不达眼底的笑意,帮她擦著未乾的髮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叮——黑化值稳定,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 执卿暗自鬆了一口气,只能努力让自己平静如常在他怀里乖巧坐著。 她觉得自己像个不能动弹的玩偶一样,任由著他一点一点地投喂,这种感觉让她感觉有些奇怪,有些莫名的瘮人。 执卿坐立难安,决定靠聊天打破这诡异的气氛,顺便问点对离开这个世界有价值的问题。 【统子,现在把读心术给我兑换上……】 088:【叮——读心术已兑换,一次起效五分钟,正在开始倒计时……】 执卿从来没兑换这种稀奇的玩意,她赶紧集中注意力想先听听季聿白的心声…… 一秒、两秒、三秒…… 她什么都没听见。 执卿微微皱了皱眉,正准备质问系统,一道突兀沙哑的嗓音迴荡在她的脑海里—— “乖乖怎么皱眉了……看来最近不喜欢吃这道菜了。” 执卿:!!! 有生今年第一次从脑海里面听到除了系统以外的声音,执卿眸子闪了闪有些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问题,清晰又诡异的嗓音再度响起。 “乖乖真好看,还是藏起来只有我能看到比较好……” “药剂还得再改一改,只要四肢不能动便好……要是看不清小姑娘的表情,以后餵饭就不知道小姑娘更喜欢哪个了。” 他的嗓音像是轻笑了一声,“乖乖会不高兴的。” 执卿这一刻脸上的表情管理彻底崩裂,甚至季聿白餵到嘴边的饭都没有吃,她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下来,连带著身子都颤了颤。 季聿白面上依旧毫无变化,深邃的眸子带著关切望著她,“怎么了,不舒服?” 执卿红唇囁嚅了几下,张张合合许久才出声,“没有,刚刚就是在想现在的成绩还要多久才能跟上你的脚步……” 执卿想试探地问出他最大的愿望是不是以后和她一起上大学,一直在一起。 但是季聿白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黑漆漆的目光黏腻地落在执卿的唇瓣上,克制地舔了舔淡色的薄唇。 心声幽幽地迴荡在执卿的脑海—— “今天已经亲过了,欲望太重会不会让乖乖害怕?”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也挺好,要是这么早嚇到她就没意思了……还是晚上再吻吧。” 听到晚上再吻四个字,执卿的脑子像是被雷炸开一样,瞳孔不受控制缩了缩,她有些不愿相信。 【他说什么晚上……】 季聿白继续给执卿餵著饭,他的嗓音微微沙哑,漆黑如曜石的眸子闪动著光泽,似笑非笑,低沉的尾音蕴含著危险的气息。 他在回復她的问题,“没关係,乖乖考到哪我都陪你一起去。” 可执卿脑海里无比清晰地迴荡著他的心声,“乖乖只要陪著我就好了,以后也不用出门的。” “要给小姑娘一个目標,要不然她被关著会无聊的……” “下次还是不要考试了,我的乖乖太招花惹草了,只能藏起来让我一个人欣赏。” …… 执卿听得从头凉到脚,只觉得头皮发麻,季聿白清冷的最后一丝滤镜碎的渣都不剩。 但在男人晦暗的目光下,执卿硬生生挤出一抹笑容,嗓音免不了有些颤抖,“嗯嗯,我还是会尽力追赶你的步伐的……” “那这是我的梦想,阿白有没有什么梦想呀?” 执卿勾著他的脖子,眉眼弯弯,乌黑亮丽的瞳眸像是装满了细碎的星星,很认真地在问他。 季聿白眼眸深邃地望著她,黑沉沉的长眸繾綣著无尽的深情,还隱约闪烁著几许病態的暗芒。 他摩挲著执卿的唇瓣,目光灼热,“睡了你。” 这一次,心口一致。 时间都仿佛暂停在了这一刻,听著他直白不加一丝掩饰的话语,执卿感觉自己心跳的都快要衝出喉咙了,加上两人过於亲密的姿势,她恨不得原地去世。 第182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5 执卿僵得一动也不敢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脑袋却直接抵在男人的锁骨上,她仿佛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如果没有读心术,也许她会愿意…… 执卿咽了咽口水,低垂著眸子避免和他对视,“那等我愿望成真,再实现你的愿望可好?” 她艰难地给季聿白画大饼,“要不然你的愿望这么快实现,怪不公平的……” 执卿说的底气不足,声音也越来越细,像蚊子似的。 “呵……” 驀地,一声轻笑像是从他的喉骨深处溢了出来。 季聿白微微勾了勾唇,那双阴冷的墨眸幽深暗炙,定定地似笑非笑望著她。 薄薄的镜片似乎闪过很快蛰伏於眼底的凛冽寒光,那摩挲在她唇瓣的指腹摁得愈发用力,指尖甚至都快伸进她的口中…… 他歪了歪头,笑意渐浓,“乖乖高兴便好。” 执卿娇躯都颤了颤,她听到的心声完全是另一个意思—— “我的小姑娘害怕了,明明……每晚都很喜欢不是么……” “口是心非的小姑娘要接受惩罚。” “今晚给乖乖的牛奶还是多加一点药,这样就可以多陪乖乖一会了……” …… 执卿仿佛五雷轰顶,细细回忆著每天早上起来的异状,虽然身上没有任何痕跡,却头疼四无力得要命。 她还以为是重生导致身体耗能更大,才导致的不舒服。 【088,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执卿脸色越来越白,却还是机械地吃著季聿白餵来的饭菜,他喜欢看著她乖巧被投餵的样子。 088这次很主动地自己进了小黑屋,缩在角落里啥也不说纯装死。 “阿白,我吃饱了。你抱我去房间好不好?” 执卿挡下了季聿白继续投餵的动作,伸手勾在他的脖子上,“走吧我累了,好想睡觉~” 她声音很软,季聿白眸底闪过的探究落在她的半闔的眸子上,终究还是依著她,没怎么吃晚饭就抱回了房间。 臥室的檯灯被调得很暗,执卿靠在床边等著季聿白送来每日一杯的热牛奶。 他高大頎长的身影晃动在客厅,但男人的心声依旧无休止地在脑海里响起—— “小姑娘今天有些奇怪,也许又要玩一些防备的小游戏吧……” 他的嗓音荡漾著极细微的笑意,有些危险的气息,“怪聪明的,也……怪有意思的。” “嗯?再多加点吧,这两天为了所谓的考试已经忍了很久了……” 他低哑的嗓音像是睏倦的巨兽,撕破著虚偽的禁慾高冷,一点点露出残缺的性格和病態的偏执欲。 他所谓防备的小游戏,就是先前执卿为了保险起见,在门上面动的小手脚,只要他进来过都会有痕跡…… 执卿完全不知道,季聿白是怎么知道的。 在极为细致縝密的天才眼里,她小心谨慎做的一切就像是小孩玩游戏一样可笑…… 执卿不愿再听了,也幸好倒计时结束,她再也不用听了。 “先喝牛奶,喝完再躺下休息。” 在檯灯暖光的映照下,季聿白端著热好的牛奶走了进来,他清冷的脸上轮廓分明,光线在他眼睛下方投下一大片阴翳看不清情绪,高大的身影站在床边很有压迫感。 他的嗓音轻哑,不同於往日的冷冽,温柔得像是天边舒捲的云朵,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执卿乖巧地点了点头,接下他的牛奶却没有直接喝。 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牛奶放在了床头柜上,起身便趿著拖鞋噠噠噠地往外走,“我吃完饭还没洗漱呢……” “阿白也早些收拾睡觉,我等会喝完牛奶就睡。” 执卿没有管季聿白微微闪烁的眸光,飞速衝到洗漱台那边准备刷牙洗脸。 许久都没有传来脚步声,执卿估摸著季聿白可能还在她房间没有离开,她今天变得格外磨蹭,硬是等季聿白从屋里出来才回去。 执卿站在自己的门口,朝季聿白弯了弯眼,“晚安~” 一说完她便如释重负地准备关上自己的房门,只是下一秒门缝伸出一截冷白的手…… 节骨分明的大手摁住了门,他嗓音低沉,“等等。” 执卿脸上掛著的笑容瞬间僵了,她小手颤颤巍巍地鬆开了门把手,眼睁睁望著季聿白頎长的身子从门缝侧身进来。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望向床头柜上的牛奶,“怎么啦?” “去床上休息吧,我先简单看一下你这次月考的错题。”季聿白很自然地坐在了书桌前,拿起了摆在桌子上的几张试卷,清洌的声线让他整个人都恢復了以往的清冷矜贵。 让人难以看出这样完美的躯体下藏著这么病態疯狂的灵魂。 执卿知道,他猜到自己怀疑牛奶里面加料了,所以这也是换一种方式堂而皇之地逼著她喝下。 088只能嘆气提醒,【宿主,购买一次性“百毒不侵”可以抵挡这种简单的药~】 【多少积分?】 根本不用想,这种兑换的商品肯定和洗髓丸一样贵得离谱。 执卿钻进了被窝,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季聿白,一边拿起了温热的牛奶。 088:【两千积分~】 执卿握住杯子的手一顿,险些把牛奶撒在了床单上,她有些咬牙切齿,【我怀疑你是趁火打劫,这次的事情我们还没算帐,等我回去你就完了!】 季聿白正垂眸看著她错题无数的答题卡,修长的手指捏起试卷,周身的气场强大而摄人,只是一缕墨发正好软塌塌地搭在额间,暖光之下竟有亲近感和熟悉感。 他慢悠悠地抬起眼,似是隨口道,“怎么还不喝?” 男人冷峻的脸色有些苍白,带著些许的病態,薄唇吐出的话却凉颼颼格外有危险感。 “没什么,就是你在看我的答题卡我有点紧张……”执卿捏住杯子的指尖泛白,她咽了咽口水。 执卿有些肉疼,咬了咬牙,【换!】 【叮——“百毒不侵”已到帐,剩余积分七千九百~】 说完,执卿便很自然地喝下了这杯不知道被下了多少药的牛奶,一直喝到见底,她才把空杯子递给季聿白。 “喝完了。” 第183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6 执卿舔了舔唇,在他的注视下將牛奶喝得乾乾净净。 季聿白满意地勾了勾唇,起身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真乖,睡吧……” 男人的眼底透著丝毫不加掩饰的贪慾,禁慾的外表下几近疯狂的占有欲在肆无忌惮地燃烧,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扣著牛奶杯子,转身拿起书桌上的答题卡向门外走去。 他缓缓合上了房门,镜片折射的幽光一闪而过。 “晚安,我的小姑娘。” 执卿也顺著他的意思关上了檯灯,缩进了被子里挡住他的目光,“晚安安。” 门彻底合上了,屋里陷入了死寂的黑暗,执卿只能隱隱听见季聿白的脚步在客厅移动,极为不真切。 她今天很累很想休息,但还是撑著没有睡著,生怕睡著了后就不知不觉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执卿翻身望著幽暗环境中窗帘透来的淡光。 她觉得,也许088是对的。 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更好…… 比如现在,知道了之后一直都有著淡淡的绝望笼罩著,她真的害怕现在的季聿白,甚至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成功完成任务。 有些恐惧。 —— 夜色深浓,执卿感觉自己撑不住迷迷糊糊又要睡著了,脑海里传来088的正太音—— 【宿主,快醒醒!不要睁眼……】 与此同时,“咯吱”一下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让执卿猛然清醒过来! 执卿在模糊中眯眼查看,门半掩著,客厅昏黄的灯光依旧还亮著,她驀然看到逆著光站在床边的黑影! 执卿瞬间被嚇出一身冷汗。 她在被窝里颤抖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幸好屋里的灯没有开,昏暗中季聿白也看不清她的细微的动作…… 执卿努力稳住呼吸,长睫覆盖著微微眯起的眸子,提心弔胆地观察著床边的男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季聿白的整张脸都陷在黑暗里,他一动也没动,但执卿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像炙热的波涛般直勾勾落在她的身上。及时看不清,执卿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深戾淡漠的陌生气息。 让人浑身发冷。 执卿不敢再眯眼偷看了,她感觉季聿白似乎在和她对视一样,她甚至听到了他轻笑了一声! 隨后男人似是俯下了身靠得更近了,他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鼻尖上,很痒。 “乖乖……” 男人的嗓音低哑性感,这两个字在他口中显得无限缠绵,像是蛊惑人心的低诱…… 执卿能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距离,她试图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呼吸上,生怕急促的呼吸被发现出了异常。 【统子,只要他开始扒我衣服,你就直接换昏迷药水让他晕过去……】 执卿手心渗出了层层汗水,被他诡异深沉的注视弄得如坐针毡,她只觉得有些头皮发麻,完全搞不清楚他想做什么。 但只是被这样盯著就已经很惊悚了! 在这样幽静的环境中,连心跳都仿佛能听得仔细,既曖昧又让人恐慌。 执卿生怕自己露馅,假装睡梦中无意识囈语了两声,然后很自然地翻了个身,直接侧过身背对著他…… “真不乖。” 低沉阴冷的声线从男人薄唇中吐出,玩味的声调性感清冽,下一秒“啪”的一声他直接打开了檯灯。 屋內瞬间明亮起来,黑暗中深陷的偽装瞬间无处掩盖,季聿白唇角的弧度愈发耐人寻味,就这样望著床上小小的一团。 突然的光线让执卿很不適应,趁机假装无意识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似乎这样就能减少背后目光的焦灼。 执卿突然感觉到旁边的床陷了下去,隨即季聿白清冽冷淡的气息就缠绕了上来,他的嗓音压得极为沙哑,一点点诱哄著她,“乖乖……” “转过来。” 执卿:!!!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了,眼睛也驀然睁开。 但她马上就意识到他只是在试探自己,执卿趁他没发现又赶紧闔上了眼睛,假装睡得很平稳。 狭小的空间內,危险的气息几乎要让人窒息,执卿依旧雷打不动地装睡…… 想著前几夜自己在昏睡中可能经歷了什么难以言说的事情,执卿就脊背一阵发凉,她难以接受这么疯批病態的季聿白。 季聿白摘下眼镜后的眸子极具侵略性,就像蛰伏待机的野兽,一点点露出自己的爪牙,开始步步为营享用自己的私有物,眸底翻涌的疯狂像是燃不尽的野火,將一切吞噬殆尽。 那修长的手指扣住了执卿削瘦的肩膀,將“睡梦中”的她给翻了过来。冰凉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帮她整理蹭乱的髮丝,像是欣赏艺术品一样不急不缓地缠绕著她的髮丝。 执卿被窝里的指尖几乎要將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才勉强控制住了面部表情。 但季聿白一点一点俯下身,和她的呼吸交织缠绵在一起,下一秒微凉柔软的触感便覆在了执卿的唇瓣上…… 可只是羽毛般轻轻拂过她的唇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执卿显然愣了一下,本来还在考虑要不要这时候让季聿白晕过去,结果他戛然而止了。 执卿悄悄地咽了咽口水,只能继续假装昏睡著啥也感觉不到。 “好乖……” 季聿白那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目光贪婪地舔舐著她每一寸露出的肌肤,执卿的每一次微表情都被尽收眼底。 他隨意地鬆开了衬衣的领口,眸光幽深地望著她,下一秒直接掀开了被子將执卿扯到了怀里。 季聿白將她压在了床上,再次俯身靠近自己朝思暮想的小人儿。执卿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戒备著靠感官关注著男人的一举一动。 她有些慌乱地再次提醒088,【但凡到了扒衣服的地步,就直接让他晕死过去!】 让季聿白直接晕过去是有风险的,按照他生性多疑的性子,第二天醒来肯定会怀疑她。 男人身子的压迫感一点点加重,季聿白的吻却落在了她的唇角处,细细廝磨吮吸,尽情玩弄著她失率的心跳…… 第184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7 执卿已经尽力保持睡著的平静了,但那长而密的睫毛还是控制不住像小扇子一样颤动,藏在被窝里的手指死死地捏著被单。 季聿白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散漫,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危险十足。 “要怎么惩罚好呢?” 他慵懒阴冷的嗓音像厉鬼附在耳边低吟,执卿险些直接睁开了眼睛,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知道自己没睡。 她是当著他的面把放了药的牛奶喝乾净的…… 季聿白浅浅地吻了上去,微冷的舌缓缓滑入口中,这一瞬间的心跳,足以让执卿直接晕过去。 他吻得极慢极温柔,像是刻意引导著她做出回应,舌尖相撞他极有技巧地引诱著执卿,她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连带著小脸都有不正常的滚烫。 男人一点点在她的唇上辗转著,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间摩挲,他的冰冷的手也覆在她的腰际,一点点向下移动。 高度紧张下执卿被吻的大脑一片混乱,全部注意力都在维持正常呼吸和表情上,丝毫没注意到他的真实意图。 她指尖掐著自己的大腿,试图让疼痛维持她的清醒,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呵……”男人驀然低沉蛊惑的轻笑从胸腔轻震而出,执卿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掐著大腿的小手就被一只节骨分明的手给捏住了。 执卿:!!! 她不確定季聿白有没有发现,她鬆了手上的力道,在巨压下艰难地装睡。 可驀的,那冰凉的指腹一点点摩挲著方才自己掐疼的地方,一圈圈揉著动作无比轻柔,那幽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乖乖……” “你知不知道……” “你先前睡著被吻,都会无意识回应我?” 执卿:!? 执卿感觉自己仿佛听到大脑弦断裂的声音,她的眼皮狠狠地颤了一下,只觉得被他碰过的地方都像是能著火似的。 无意识……回应? 执卿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了,【让他晕过去!快!】 执卿决定明天不管季聿白说什么,她都装傻,假装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太累做的梦! 季聿白身子就颤了一下,似乎有些摇摇欲坠,看似马上就要砸下来了。 执卿直接就睁开了眼睛,却直接撞上了男人黑漆漆的眸子,深邃得仿佛万丈深渊永远看不到底…… 时间都仿佛暂停在这一刻,两人对视的这一瞬执卿直接瞳孔地震。 【怎么还没晕?!】 她的话音刚落,季聿白那双幽深的眸子似是眯了眯,下一秒在她惊恐的注视下,男人驀然斜倒在了床上。 像有意识似的,正好没有压到执卿。 —— 为了偽造做梦的假象,执卿专门兑换了“武力套餐”把季聿白拖到了沙发上睡好。 【宿主,有没有一种可能……】 088无奈提醒,【他晚上不睡沙发?】 执卿帮他盖被子的动作顿住了,微微皱眉,【他睡我床上?】 【……】 088一时竟无言以对,它轻咳两声,【那是前半夜的事情,这屋里还有一间房……】 执卿直起了身,目光落在季聿白专门用来研究药物的房间,那里的门常年关闭,执卿从来也没有进去过。 里面不少药品都是危险物,执卿没敢贸然进去,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床。 每天早上起床季聿白都起来了,晚上也是被他投餵安眠药,早早就睡下了,她压根不晓得他每天都睡哪。 执卿谨慎起见,为了不留下指纹,找了个手套才按动门把手。 【那门锁著,我进不去】 最终,执卿还是把季聿白放在了沙发上。 088说了,他现在停药身体有很多副作用,突然晕倒也是正常的事情…… 执卿把季聿白半个身子都拖到了地上,这样会有种摔到沙发上的错觉,她儘可能把他的姿势调整得凌乱一些,然后才放心地回到了房间睡觉。 【统子,別忘记处理监控】 客厅被季聿白藏了不少针孔摄像头,执卿比谁都清楚,但是房间里面没有。 也算是他给她最后一丝遮羞布,没有丧心病狂到隨时隨地监视她…… 这一夜,执卿睡得极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梦里面的季聿白因为精神药物过量,被折磨得满地打滚,连额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半分清冷矜贵的模样,他像是失了心智的疯子。 在梦里,她看清了那扇没有打开过的门,实验桌上还有一本没有被人翻看过的日记本。 执卿试图去看清楚日记本里写的都是什么,但她看不清楚,只看到最上面一行字—— 8月1號,我亲手杀死了她。 风吹得窗帘翻飞,莫名诡异。那本黑色日记本猛然被合上,风吹得执卿的裙子高高扬起。 执卿看清了,她穿著的是那日和沈厌之订婚的礼服。 她低头,心臟处还插著那把泛著寒光匕首,鲜血洇洇冒出一点点將白裙沾染罪恶的血腥…… 她感觉不到疼痛,可执卿嚇坏了。 像是某种神秘的契合,她慌忙的踉蹌著跑出了屋子,客厅上年久失修的时钟突然被敲响,时间指向了中午十二点。 执卿记得,季聿白出现在订婚宴的时候,她也听到了礼堂的钟声…… 正好十二点。 她逃跑的血跡一路蔓延,白裙拖在公路上划著名血痕,她像是不知疲倦般四处逃跑。 可路上空无一人,她只看见了一身白衬衣的季聿白,男人身上依旧是清冷禁慾的气质,可他的眼睛泛著猩红的暗光,完全不似当年在订婚宴上杀死她的平静。 执卿大脑一片空白,她看到了他藏在身后的药剂,他在一步步向她走来,眸底翻涌的疯狂和占有欲让人毛骨悚然! 梦里,她拼了命地逃跑。 可奇怪的是,季聿白的脸一点点模糊起来。她退无可退被逼入了墙角,哭著求他放过自己。 但他的脸变得极为奇怪,变得很像温槿妄,又变得很像溥郁沉……似乎只是极为细微的变化,执卿从前从未发现他们这般相似! 积攒的恐惧让她一阵腿软,甚至跌倒在地上,那血跡甚至直接蔓延到了男人的脚边。 季聿白拿著针管踩著血跡一步步逼近,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执卿,还逃吗?” 第185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8 过度的紧张让执卿猛然从梦中惊醒,她已经惊得后背全是冷汗了。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刻,她正好和坐在床边的季聿白对视…… 执卿:!!! 未从梦境里面清醒,她连连后缩,嚇得声音都是哆嗦的,“不……不逃了……” 说完还不忘摸一把自己的心口的刀刃,却发现一点血跡都没有。 她愣了一瞬,在季聿白深諳幽沉目光的注视下,缓缓从梦里清醒过来,就这样定定地和床边的季聿白对视。 执卿心跳都要停了。 季聿白似乎已经坐在床边很久了,长眼黑沉沉的似乎並没有睡好,薄唇微抿著,给她一种他依旧盯了她一夜的错觉…… 细思极恐。 “阿白,早呀~” 执卿垂著眸,没有看他的脸色,已经做好了装傻的准备,她开口,“是我做噩梦不小心出声吵到你了嘛?” “你怎么这样看著我呀?” 季聿白薄唇勾起一抹散漫隨性的弧度,眸光幽暗,“是么……” 节骨分明的手指点在她的额头上,凉凉的、轻轻的,声音淡淡地,听不出起伏,“不如和我说说做了什么梦?” 他的脸色很苍白,但放在这张妖孽的脸上,却让他有了一种病態的美感。 执卿轻咳两声,大脑正在酝酿著编故事,“梦到有鬼追著我跑,然后我就拼命逃跑,结果撞到一堵墙……” “然后正好那个鬼还问我逃不逃了,我嚇醒了才说了胡话。” 088沉默了许久,看著boss的脸色,【宿主……6】 季聿白唇角的弧度一点点收敛起来,原本冷淡深邃的黑眸此刻更是黑得嚇人,漆黑的眸底像是渗著寒霜似的。 那冰凉的手指一点点下滑,摩挲著她细腻娇嫩的脖颈,“所以……” “我就是乖乖梦里的鬼怪啊。” 【叮——黑化值+1、黑化值+1、黑化值+1……】 空气仿佛凝结至了一个冰点,执卿脸上原本带些討好的笑意也一点点凝固住了,乌黑瞳眸泛著难以掩饰的震惊和错乱。 “怎么可能!” 执卿很无辜地望著他,大著胆子伸手勾著他的脖颈,似是想要抱抱。 但是季聿白没有动,黑化值停在了百分之二十八。 男人那冰凉入骨的指尖极为危险地摩挲著她脆弱的脖颈,那手腕上脉络分明的青筋让执卿觉得他下一秒就能扭断她的颈骨。 “只是一个梦而已啦,也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睡得很沉很沉,现在脑袋还有点晕。” 执卿假装没有注意到季聿白眼底异样的诡异情绪,她直接从被窝里钻到他的怀里,“抱我去洗漱~” “乖乖……” 季聿白眼尾驀然泛起了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寒光,他贴在执卿的耳边轻轻吐气,“你昨晚居然就那样隨意地……將我扔到沙发上,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危险的气息在不流通的空气里肆意攀附,她像是被一条凉凉的毒蛇给一点点缠绕束缚住了。 执卿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她强顏欢笑,“阿白,你在说什么呀?昨晚谁把你扔沙发上了……你不是一直都睡沙发吗?” 她有些心虚地鬆开了勾在男人脖颈上的手臂,但眼底却无比真诚无辜,还带著恰到好处的懵逼。 “小姑娘越来越会撒谎了。” 季聿白黑眸微眯,眼神变得探究玩味起来,那只节骨分明的手一点点滑落。 “我真的没……”执卿的声音驀然卡住,她有些惊慌地扣住季聿白正拉著她裙摆的手。 执卿瞪大眼睛望著面前的男人,满眼震惊和失望,一丝丝的恐惧缠绕了上来…… 季聿白凑近了些,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著摄人心魄的幽冷光泽,“鬆手。” 执卿来不及拒绝,他修长的手指便直接粗暴地扳开了她的护著的手,他直接掀起了她睡裙的一角! 窒息感扑面而来,执卿惊慌失措地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出去,可她的腰身已经被男人死死地桎梏住,梦境里的绝望和恐惧仿佛被带到了现实,执卿整个人都在颤抖。 “乖乖。” 季聿白节骨分明的大手扣住了她的下顎,唇角勾起的笑意显得格外冰冷瘮人,“撒谎记得不要留下痕跡……” 执卿被迫垂下眸子看向自己露出的一小截腿,被季聿白掀起裙摆的肌肤上藏著一个极小的疤痕。 那是她昨晚太紧张自己掐的。 她在掐的时候还被季聿白当场抓包,执卿完全没想到这样小的细节都能成为佐证。 088直言,【在他这种高智商縝密心思面前,很多东西都是徒劳的……】 尤其为了研究犯罪,他还会微表情心理学…… 执卿下顎被他捏得很疼,疼得眼泪呼之欲出,只能死死咬住下唇。 她知道,季聿白喜欢乖的。 执卿湿漉漉的圆眸可怜兮兮地和他对视,艰难地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嗓音又颤又软,“阿白……” “我错了。” —— 和他服软认错似乎已经没用了。 季聿白已经发现她知道他温柔下疯狂偏执的真面目,那似乎就没有隱藏的必要了,他也懒得继续这虚偽的游戏。 小姑娘害怕的样子更乖,更让人想欺负。 每当从她的雾蒙蒙的眸底捕捉到害怕和惊慌的情绪,他眼底的兴奋和偏执就像诡异的焰火,烧光所有清冷矜贵的面具。 执卿眼睁睁看著他从那扇未曾打开过的门里面拿出了各种各样的锁拷和铁链…… 执卿哭著缩在房间角落,甚至大著胆子主动吻他。 “阿白別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对於准备已久的男人而言,只会让他泛红眸底的疯狂烧得愈烈。从夺回身体主动权的那一天,这些都已经为乖乖准备好了。 时间问题罢了,小姑娘提前发现了,那只能乖乖接受了。 男人无比轻柔地抚摸著她的髮丝,似笑非笑,“乖乖不是从发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害怕了么……” 昏暗的房间里,季聿白的脸上晦暗不明,深邃的五官深陷在朦朧中,让人看不真切。 男人手上的铁链隱隱作响,泛著寒光就如当年插在她心口的匕首一样,让人胆战心惊…… 他的黑化值甚至没有上涨,这才是最让执卿恐慌的。 他从骨子里就一直是这样偏执的疯批,和所谓的黑化值没有任何关係…… 第186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59 执卿一点点往墙角缩,她颤颤巍巍问他,“就因为我发现了……你就要这样对我么……” 除了昨日她隨便把他扔到沙发上,执卿觉得自己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他转眼就变了一个人…… 季聿白那双修长白净的手扣住了她的脚踝,一点点將她往外拉,他无比轻柔地抚摸著她的髮丝,眸底闪烁的深情让人窒息。 执卿被拖著缩在了他的面前,季聿白节骨分明的手指把玩著寒光闪烁的锁拷,嗓音宠溺却莫名森然。 “那是因为乖乖害怕我……” 执卿指尖习惯性地深深掐入指腹,她嗓音儘可能地平静,“不是害怕,只是一时有些不知该怎么接受。” 她扬起小脸,无比真诚地望著他,“只要你不要这样偏激,我们都可以像从前一样好好的,我追了你这么久,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个就不喜欢你了……” 执卿真情实感的模样连她自己都快被自己哄骗了,但季聿白伸手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颤抖还是出卖了自己。 季聿白勾勾唇角,冰凉的指尖滑过她脸颊,那丝丝凉意仿佛毒蛇缠绕一点点蔓延。 他收起嘴角冰冷的笑意,“这么爱撒谎可怎么办啊……” 窗户不知何时被打开,外面吹来的一阵风让窗帘翻飞起来,和梦境有一瞬诡异的重合。 季聿白深邃的五官陷在阴翳里,让人看得有些模糊,他手中折射银光的锁拷因为风碰撞作响,男人低沉的嗓音不带一丝迴旋的余地。 他眯了眯眸子,“选一个你喜欢的。” 男人的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隱约闪烁著病態的兴奋,连带著他修长的手的手指都在颤抖。 执卿有些绝望地闔了闔眼,她望著他,嗓音有些哑,“阿白……” “我不喜欢这样。” 风带了些湿意,撩起少女鬆软的乌质短髮,像在髮丝间埋下一点点的妥协的失望。 执卿在触及男人泛红的眼眸时,她的指尖悄悄一顿,祈求的目光瞬间一寸一寸凉下去,只剩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寂,穿过重重躯体,淡淡侵入他人心底。 执卿嘴角轻扯,“我选……” 最后还是选了最厚重的脚链,链子很长,她还有一定的活动范围。 执卿一言不发地任由季聿白將冰冷的铁链缠绕在她纤细的脚腕上,他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將她抱到了床边放置好。 经过他的特殊处理,铁链不磨脚腕,但是带来的寒意丝毫不减…… 【叮——黑化值-1、黑化值-1、黑……剩余黑化值百分之二十~】 执卿愣住了。 她以为季聿白看她这样可怜后悔了,可她抬眸看到的只有男人眼底黑压压翻涌的病態的占有欲,像是肆无忌惮的实质一点点將她困得无处遁逃。 他是疯子,將她变成禁臠满足他的欲望,反而会让他的黑化值下降…… 季聿白仅仅是喜欢罢了,撕去外表的禁慾清冷,他恶劣的人格只是享受掌控欲的病娇。 他当著她的面,在屋里放置了新的监控…… 执卿看著曾经的高岭之花撕破了她最后一点的幻想,男人阴冷低沉的嗓音缠绕她的耳畔,他一字一顿,“乖乖……”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乖乖等我回来。” —— 执卿以为季聿白说的事情是关於程修的。 因为黑化值下降了,她学乖了,只要季聿白高兴她都不会多问。 她摸不清季聿白的想法,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刷下来剩下的黑化值,但他喜欢乖的,顺著他就对了。 不带一丝感情地顺著他。 执卿在屋里的行动倒是不受束缚,就是脚链的长度不足以支撑她去卫生间,这就意味著每隔一段时间她就必须主动找季聿白帮自己解开脚链。 他不在家,执卿甚至不敢喝水。 季聿白没有限制她玩手机,执卿唯一的娱乐活动就是刷头条,还有发呆。 【他什么时候回来?】 执卿有些无聊了,缩在被子里,把头埋在膝盖处静静思考人生。 088只能道,【应该快了~】 【嗯。】 执卿认真回忆著昨晚的梦境,她想到最后一幕季聿白站在她的血泊里,那张脸模糊地让她分辨不出是谁。 诡异的是,她从前很奇怪地从未注意过他们长得这么相似,只是五官极为细微的变化就让她分不清是谁了…… 回忆著接受任务以来,种种奇怪的事情,执卿有个大胆的怀疑。 【统子,有没有一种可能……】 执卿眯了眯眸子,【他们是一个人?】 088:!!! 可怜的统子险些被嚇成了一团乱码,执卿只听到088的声音变成一阵电音,足以说明此刻它的紧张程度。 【怎么可能~】 088飞速调整自己的状態,它赶紧搪塞著,【毕竟是每个世界的男主嘛,顏值都是巔峰的存在,不可避免帅哥之间都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要是他们都是一个人那可还得了,主系统怎么可能没有察觉?】 执卿沉默了。 其实她一直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的奇怪,就是觉得他们都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梦境里面感觉更加直观…… 而且那种恐惧像是与生俱来的,明明已经走过这么多世界了,还是会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我知道了。】 执卿没有再说什么了,这件事也挺离谱的,三千世界男主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了。 可能是活了太久,做了那么多任务把每个人都模糊了,有些魔怔罢了…… 088试探性开口,【宿主为什么突然这样觉得?】 执卿没有回答它的问题,她也说不上来,可能就是刚刚脑子抽了吧…… 【统子……】 执卿闔著眸子,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缓缓开口,【当年许给我的三个愿望可还作数?】 088提起了劲头,【当然,不过只有积分在一万以上才算数~】 执卿刚被绑定那会儿,没有记忆,还被拿走了一半的情根。 但是已经许了两个愿望—— 一愿,长生不老。 二愿,成为小世界的女主,得到天道的偏爱。 没有三愿,这个愿望攒到现在也没想好…… 第187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0 ——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滴滴滴的声音衝冠著耳膜,到处都是病人家属们的哀嘆声,走进院內,一股消毒水味直扑口鼻。 伴隨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无端的恐惧侵蚀著来到这里的人们,偌大的病房內,是凌乱的脚步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 沈厌之打了一通又一通的电话,给那边依旧是一阵忙音。 不管换了什么號码,他都联繫不到宋执卿,他找人查了她的位置,但什么线索都没有…… 没有了江家的庇护,执卿根本处理不了这些,他的调查矛头转向了生日宴那日出现的季聿白身上。 他是季家的养子,当年那段登上报纸头条的过往並不难查…… 透过手术间感应门的透视窗,可以看见手术室房间的手术正在紧张有序地进行著,縈绕耳边的是一声声此起彼伏的麻醉机监护仪器运转时的嘀嘀声。 吟吟至今昏迷不醒,还在动手术,网络上却全是对她的谩骂。 怎么找人也撤不下热搜…… 沈厌之眉宇间的戾气越来越重,日夜的担心和不眠让他原本深邃的脸上多了好些青色胡茬,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憔悴。 江夫人看著他都有些不忍心,“厌之……等吟吟醒过来,她一定会明白你的苦心的。” 这两天,她都看在眼里,她也知道沈厌之喜欢的是江晚吟。 但江晚吟喜欢的是学校那个姓季的,口口声声非他不嫁,那只能委屈卿卿了…… 商业联姻,她也没办法。 “伯母……只要吟吟能醒过来便好。” 沈厌之揉了揉有些疲倦的眸子,对江晚吟的心疼和对宋执卿的怨恨几乎要轰炸他的胸腔,“就算她不明白,也没关係……” 他不相信这次的事情和宋执卿一点关係都没有,只是不知她背后的人是不是季家人。 若是季聿白……那晚吟该有多伤心。 沈厌之始终觉得是宋执卿抢走了原本属於江晚吟的一切,她要是离得远远的不要回来,现在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也许就是因为她让晚吟比赛分心,这才出了“意外”…… 这么多年青梅竹马,沈厌之一直以为江晚吟是单纯善良的,所以他心悦她。可现在他才知道,他喜欢江晚吟,和她是什么样子没有任何关係,只要是她,他就会维护到底。 江晚吟是他唯一的底线,就算做错了事情……他也会无条件原谅。 一直没有离开医院的沈厌之看著手机上助理髮过来的信息,做了一个决定。 他也不会知道,这个决定会让他付出什么代价。 他去见了那个曾经被誉为神话巔峰的医药学教授,程修。 靠著沈家的权势,他瞒天过海让人放出了程修…… 因为程修说,只要放了他,他就有办法杀死季聿白。 也许是鬼迷心窍,他同意了,对他而言这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事。 权贵,最不在乎的就是人命。 但是似乎放出程修的过程过於简单,隱隱就像是有人在推波助力一样…… 沈厌之发现,在江晚吟面前,只要他提到季聿白三个字,她的心率就会加快,这是很难得的反应。 为了和確定他说的每句话躺在床上的江晚吟都是否能听见,他会频繁地提到季聿白,可悲又可笑…… 嫉妒確实会让人面目全非。 沈厌之在江晚吟的床边,亲口告诉她,季聿白和宋执卿已经同居了。 他看到江晚吟的手指动了。 沈厌之欣喜若狂,还没来得及告诉主治医生,手机便拨来一通匿名电话—— 完全陌生的声音,隔著手机带著一丝不真切的电流声,一字一句落入他的耳朵里。 威胁的话语像是刀子一样划在他的心底,却又不得不妥协。 沈厌之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了,取之而来的是眸底覆盖层层的寒霜和迸发的怒火,几乎要將人燃烧殆尽。 时间仿佛暂停在这一刻,医院走廊的穿堂风吹得衣角都被高高掀起。 他捏住手机的指尖越来越紧,许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只要你放过她。” —— 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执卿拉上了窗帘,静静坐在床上等季聿白回来。 已经到了吃饭的时间,但是他还没有回来…… 执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似是敲了几下又说了些什么,她在屋里听不真切。 【宿主,是季于谦~】 执卿脚步一顿,她记得季于谦有季聿白屋子的钥匙。 下一秒,钥匙插入门锁的声音像是在印证她的想法…… “哥!你在不在!” 季于谦的声音有些急促,开门速度很快,直接就进来推门寻找季聿白,“哥,是不是……” 他只看见站在臥室门口的宋执卿,而她洁白的脚腕上缠绕著沉重的脚链,桎梏著她的一切行动。 这个场景让季于谦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呆呆地和一脸平静的执卿对视。 季于谦脑子像是突然炸开一样,他脸上的担忧和焦急明显更重了几分,瞳孔都缩了缩。 但执卿知道他並不是担忧自己的处境,是在担心季聿白。 “我哥呢?”季于谦目光生硬地移开她被束缚的脚腕,沉了沉声直接开口问。 季于谦很惊讶,但是接受得很快。 这说明和季聿白一起长大的季于谦是知道他变態性格的,而且很显然並不在乎她的死活。 执卿也没有多说什么,如实回答,“他不在家。” 季于谦显然有急事找季聿白,这种急促和不安免不了会影响到执卿的心情,原本淡定的她弄得也有些紧张了。 只要不是杀人,会导致世界直接崩塌、任务失败,现在的执卿觉得她都能接受。 088幽幽提醒:【如果他起了直接杀人的念头,主系统会警报的,你必须要阻止他……】 【但你放心,暂时还没有这种情况】 “你知不知道他在哪里?”季于谦拧了拧眉,一边问,一边快速拿出手机继续尝试拨打季聿白的电话。 这一次,还没等执卿回答,电话就接通了。 这么快接通让季于谦都愣了一瞬,他的目光飞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见了多出来的监控…… 第188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1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手机话筒传了出来,无端多了几分冷意,“你在我家做什么?” 没有丝毫掩饰,倒更像是警告。 季于谦的表情凝固了许久,微沉的目光对上黑漆漆的监控,就仿佛在隔空和他对视。 “哥,是你做的么……” 他的声音带著些痛楚和失望,虽然知道现在的季聿白是因为精神药物才变得这般偏执疯狂,但这么多年可望不可即的兄长,真的疯到將人命视为草芥,季于谦还是难以接受。 为什么,他们的家族都会成为这样的人…… 他甚至完全想不到季聿白是怎么知道会出现山体滑坡,又是怎么算到意外的发生。 但是季于谦清楚,能给沈厌之打电话,却没人查得到线索的人……只有季聿白。 “怎么……”季聿白沙哑的嗓音平静得异常,像是无波的深潭寂静可怕,“你在质问我?” 隔著电话淡淡的威压感让季于谦捏紧了手机,他声线颤抖了几分,“不是。” 他问,“你在哪?” 季于谦长舒了一口浊气,还是缓缓道,“父亲让我和你一起回一趟家……” 季于谦还没说完,电话就被季聿白直接掐断了。 不带一丝情义。 执卿听得变了脸色,她没有再管傻站在门口的季于谦,她到床边拿到了手机。 打开微博第一条就是#京市某山体发生滑坡,沈家长子意外困山上搜寻无果!# 微博头条在实时更新,第二也是关於这次的山体滑坡#疑云重重,沈少爷失踪生死未明!# 执卿怔怔地看了许久,下意识看向正在旋转的监控,她的眸中泛著掩不去的恐惧,正和监控对个正著。 像是在和季聿白隔空对视。 【他真的疯了。】执卿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在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沈厌之还活著吗?】 季聿白知道上辈子的事情,所以也知道那座山会发生山体滑坡,他像是给沈厌之製造了一场意外…… 这样没有人能证明他是在故意杀人。 【宿主,他失联了,但是还没死】 088也没想到这个世界boss这么疯批,【季聿白威胁让他等候的位置,就在山体滑坡正下方,他现在还没死纯靠他男配光环……】 执卿背过了监控,脸色愈发苍白,【如果沈厌之因为这个死了,这个世界会崩塌么?】 【不会,会被算定意外】088有些担心,【宿主,你救他吗?】 沈厌之现在的情况,除了用外掛,这个世界上已经没人能把他救回来了。 执卿眸子动了动,攥手机得攥得指尖发白,【救不了的……】 第一个世界的意外已经让她恐惧到发指,这次若是再过多干涉,还被逮到去救沈厌之,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沈厌之怎会不知道有诈,但他还是去了,那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她也无能为力。 她不是圣母,被季聿白知道她救沈厌之,沈厌之还是活不了。 “宋执卿。” 季于谦突然出声喊她,像是思索许久做了决定,他的声音透著几分古怪。 他顺著脚链站在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子恰好挡在了监控前面…… 执卿有些失神地抬头望著他,只是静静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季于谦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他皱眉道,“先前追我哥追得那么猛,现在他为了你都成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他背对著监控。 实际上,执卿看见了季于谦立马对她做了一个嘴型—— “需要帮助吗” 执卿眸子怔了一下,手一滑,手机坠落在柔软的床上。 她很意外,没有想到季于谦居然是季家难得这么有良知的,有点像污水里面生长出的青莲,出淤泥而不染。 执卿以为季于谦会当看不见,会一直帮季聿白掩盖这份罪恶。 执卿轻轻摇了摇头,幅度並不大。 她也没有回覆他那无关紧要的话,只淡淡道,“季于谦……” “你该叫我嫂子。” 潜台词,她会嫁给季聿白,她是自愿的。 【叮——黑化值-5,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十五~】 088看到黑化值已经这么低了,又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宿主,你再努力努力,也许在事態失控前咱们就能离开了……】 季于谦愣住了,许久才动了动唇,“好……” 他试探似的在执卿眼底找到別的情绪,可是没有,她像是极为平静地在和他说这个事实。 “他不在家,你先回去吧。” 执卿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默默地下了逐客令。 她清楚,再待下去,季聿白就不高兴了。 可未等季于谦回答,执卿就听见了外面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季于谦直接就转身找他去了。 “哥,你……” 执卿在屋里听得不真切,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个屋里说话去了,隔音不好声音朦朦朧朧的。 但是季聿白开门离开的最后一句话,执卿听得很清楚。 他说的是,“给你嫂子做饭。” 他说得很自然,微哑的声音透著隔音不算好的墙壁传过来,有种老夫老妻的熟悉感。 执卿心跳像是漏了一拍,一瞬间心情有些酸涩,就像她现在对季聿白的感情一样,说不清楚。 原本她是挺喜欢他的,但这个病娇程度,她小心臟承受不了,也是真的害怕。 季于谦离开了,离开的时候看向执卿的眼神很复杂。 执卿能猜到他们在谈程修的事情,但是没谈几句季于谦就被季聿白弄走了,因为他说要给她做饭。 “乖乖,看到头条了么?” 屋门被打开,季聿白一步一步向她走来,深邃幽黑的眸子闪烁著异样的光泽,男人的唇角带著一抹散漫隨性的弧度,有些意味不明。 执卿攥紧了被单,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做过的事情,这份肆无忌惮让她有些惶恐。 “看到了。”执卿面上很平静,似乎对此內心並无波澜。 季聿白抿唇轻笑,从背后抱住了她,下巴懒洋洋地搭在她的肩上,修长的手指扣住了她的腰身,在耳边轻轻吐气。 他的声音平淡,却透著危险的意味,“你在紧张什么?” 第189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2 执卿的背后传来微凉的触感,隔著薄薄的布料透著他夜凉般的体温,陌生中掺杂著几分不安。 她被他这句话噎住了,也哪里让他觉得自己紧张了。 下一秒,她紧攥著被单的手被节骨分明的大手给捏住了,他的手背上青筋脉络分明很好看,握著她的手像是把玩似的隨意捏著。 他的嗓音没有什么情绪,轻飘飘开口,“你在担心他么?” 寒意像是无形的巨掌將她整个人都缠绕住,淡淡的嗓音压迫感十足,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她刀了一样。 执卿半天没憋出一句话来,生怕颤抖的嗓音透漏自己不安的情绪,她连连摇头。 因为季聿白搭在她的肩膀上,摇头的动作意外擦过他的薄唇,微凉的唇就像是吻在了她的脸颊上。 “呵……” 季聿白低沉的笑声带著撩心入骨的沙哑,却让执卿全身神经都紧绷起来,除了不安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绪。 连最初的心动都没有了。 “那……乖乖猜猜,他死了没?”季聿白將她捞到了怀里,就像是对待最珍爱的玩具似的,慵懒隨性地把玩著她纤细的手指。 小姑娘有个习惯,每次紧张的时候就会无意识地攥东西,没有东西她就会掐自己的手指。 不是个好习惯。 执卿硬生生压住想抽回自己手指的欲望,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只要乖巧顺著他的意思就好,但他的问题属实有些不好回答。 也许是她许久不作声,季聿白银丝眼镜后的黑眸微微眯了眯,隔著镜片那噬骨的侵略性都掩盖不住。 和白衬衫禁慾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整个人的气质都显得怪异。 “我也不知道……”执卿脊背一阵凉意,她赶紧出声,“我看头条上人还没找到,应该还没死。” 季聿白勾著唇,“那乖乖觉得……” 他在耳边呢喃,宛如嗜血的厉鬼般冷沉无情,“他还有多久会死呢?” 执卿心口像是驀然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她隱隱听出了他这话的几分怪异,这种感觉让她全身上下肌肤都如针刺般难受。 她身体僵硬,缓缓问,“你觉得他还有多久会死?” 季聿白笑了,这一笑於执卿而言仿佛如彻骨冷水浇灌下来。 “不如乖乖自己问,嗯?” 他修长的手指细细摩挲著她的无名指,像是在圈量她手指的尺寸,反反覆覆抚摸让凉意摩挲成了热感,在无名指上烧灼出曖昧的温存。 执卿手指微微颤抖,她敛住了眉眼,“什么意思?” “嘖。” 男人苍白清冷的脸上隱约闪烁著病態的疯狂,像是某种期待似的,他却若无其事在她耳边轻声道,“毕竟是曾经的未婚夫,我以为乖乖会想要给他打最后一通电话呢……” 执卿大脑已经凌乱了,人命关天,她很难做到平静面对眼前的疯子。 他对上辈子的订婚宴介怀到要致沈厌之於死地,他几近病態的占有欲像是疯狂生长的蔓藤,要將她死死缠绕住不能呼吸,这种恐惧是深入骨髓的。 如果可以离开,她寧愿放弃这个任务。 沈厌之身边是有手机能联繫到外面的,但是很明显他的手机完全被精通信息技术的季聿白给控制了,旁人只会以为沈厌之所在的地方没有信號。 沈厌之现在肯定在疯狂地想办法自救,或者带著最后一点希望等待外面的救援…… 但现在,季聿白要他知道电话是可以打通的……就是要他感受这种愤怒和绝望。 季聿白没有管执卿反应,那寒玉似的手慢条斯理地在屏幕上滑动,执卿只听见一阵“嘟嘟嘟”的声音—— 他给沈厌之打电话了。 现在的沈厌之在绝境中听到这个电话肯定激动疯了,可他不知道,季聿白就是要他將希望燃起,再陷入无尽绝望…… 一如上辈子的他一样。 遇到执卿他的心就是被捧到最高处,在最珍爱珍惜她的时候,被她將心狠狠摔碎。 何其绝望。 她成了他枯燥灰暗生活唯一的色彩,他只有她了,她说过会一直陪著他。 可他的小姑娘想嫁给沈厌之,在他最爱她的时候。 沈家权势滔天,沈厌之为了所谓江晚吟的幸福,逼著乖乖嫁给他,还妄想以此让江晚吟得偿所愿。 想用乖乖的不幸换江晚吟的幸福,要付出代价的…… “喂!喂!有人能听到吗!餵……” 执卿偏过头,看到电话接通了。 那一端沈厌之的嗓音彻底变了,因为长时间的呼救嗓音就像是七旬老人乾涸枯竭,那沙哑带著急迫,只听声音也能知道他此刻的狼狈。 也能知道他此刻接通电话,燃起了最后的希望,“你们能查到我的位置吗……” 沈厌之看对面久久不说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被欢喜衝破头的他也没想那么多,赶紧道,“我被压在山洞这边……我还没死,我在缝隙里……你们快派人找我出来啊……” 执卿沉默著,不知此时她该不该说话。 这边的静默换得沈厌之有些抓狂,他现在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片稻草,最富贵的沈家大少爷从未受过这种绝望之苦,他哑到极致的嗓音像是染上了哭腔,“你们能听到吗……快来救我啊!救我出来要多少钱都可以!” 执卿指尖还是深深地掐入了指腹,这种绝望之境让她的心口堵住般酸涩难受,人都有共情能力,执卿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可是季聿白深邃暗沉的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小脸上,执卿只能努力演出冷漠无所谓的样子。 那边的沈厌之还在不停地呼救,他的语调也一点点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满腹惊喜一点点萎靡绝望下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执卿甚至听到了一丝哭腔。 “乖乖怎么不说话?” 凉薄的唇附在了她的耳垂上,极其曖昧恶劣地咬了咬。 执卿惊得往后一缩,季聿白却直接握住了执卿掐著指腹的另一只手,男人低沉的嗓音带著微颤的尾音,“那便掛掉,嗯?” 第190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3 执卿怔怔地望著她,眸中掺杂著几分复杂的情绪,连带著指尖都在颤抖。 清冷如謫仙的少年永远不会是心软的神,是沾染罪恶的妖孽。 未等执卿出声,电话那边的沈厌之停顿几秒,发出的嗓音嘶哑至极点,“你是谁!说……你怎么敢的!我告诉你,我要是出了事情,沈家不会放过你的……” 季聿白嗓音依旧不清不淡,“劝你不要作妖,不要忘记你是为什么来的。” 上次的电话,季聿白声音经过了特殊处理,这一次沈厌之愣住了,他听出了是他。 吟吟最喜欢的人。 沈厌之失了力气的手不小心让手机直接滑落砸到地上,手机屏幕上出现了好几条裂缝,他惊慌地呼叫出声,生怕手机被摔坏了。 所幸手机没有摔坏,沈厌之脸上一闪而过侥倖。 但当他用伤得血肉淋漓的手捡起的时候,他却看到上面的电话被直接掛断…… 这一刻,连心都是碎的。 —— 那通电话,执卿终究没有说一个字。 於她而言,听到绝望之境的呼救,连她自己都是罪恶的,见死不救的。 可是执卿救不了他…… 人命不是草芥,不同於上一世看到战场上的血染天际,这是另一种对人性的凌迟。 除了微微颤抖的手,执卿面上努力绷成平静冷漠的模样,望著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她嗓音很轻很软。 “阿白,我饿了。” 一如既往的语气,不带丝毫对他的恐惧和排斥。 执卿听见背后的男人有一瞬间僵了一下,旋即似是轻笑了一下,“好。” 看到曾经自己无比想靠近的身影离开了房间,执卿像是脱了力一般倒在了床上,闔著眼似乎在休息。 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了,从重新攻略开始,自己的情感变强烈了。 很不正常…… 她的所有感情都应该被削弱了一半才对。 【我交给你保管的东西,你是不是没有保管好?】 执卿声音很轻,甚至听不出兴师问罪的意味,但一起走了这么多世界088清楚……这才是她最生气的样子。 088本想搪塞一下,现在瞬间成了鸵鸟,半天不敢说话。 它发誓这件事不是它乾的,但是也不敢说是boss放回去的,只能小心翼翼地缩在系统空间装哑巴。 执卿看088许久不讲话,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此刻,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算了】 执卿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等我回系统空间,我会亲眼看著你把情根收走放好!】 果然都是有跡可循的…… 第一次攻略的时候不带感情任务完成毫无压力,现在重新开始弄得执卿都要神经脆弱了。 【但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要把情根放回去】 执卿眯了眯眸子,愈发觉得古怪。 有了情根任务肯定会受阻,088没理由这么干。 088经歷了头脑风暴,也找不到合理理由解释,它总不能说是boss要好好和她在小世界“玩游戏”吧…… 最后只憋了句,【不是我乾的,我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执卿:【……】 088要感谢季聿白关键时候来敲门,分散了执卿的注意力,让她一秒切换神经紧张的状態。 执卿脚踝被锁住了,吃饭都是在屋里吃的。 她彻底成了只供欣赏陪伴的禁臠,甚至吃饭都是季聿白亲自投喂,像没有生气的玩偶似的。 吃完饭,季聿白还是会给她讲答题卡上出现的问题,也依旧会给她布置任务。 因为他清楚,要给执卿一个念想,努力的目標。 否则她会很快厌烦枯燥的生活,迫不及待想逃离自己…… 现在於她而言,只是缩小了活动范围,其他的和先前也没有什么不同。 不管季聿白说什么,执卿都会乖巧点头,假装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做足够听话的玩具,是目前做妥当的办法。 他最近似乎很忙,执卿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季聿白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那间从未被她打开的屋里,只有在梦里,执卿见过屋里的样子。 那里面有一个黑皮日记本,年代许久的样子,连纸页都有些泛黄,风一吹纸就被微微吹起,连带著整个本子都被合上。 上面的文字,像是在禁止旁人查看。 执卿只见过最上面一行字,是他的字跡清雋好看,一笔一划却又锋芒毕露。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8月1日,我亲手杀死了她”。 季聿白是杀死她之后就自杀了,所以这行文字应该是他重生之后写的。 那个梦境很古怪,也许是她白日恐惧积累的產物。 但梦里面看到的屋里的一切又那么清晰。 似乎只要打开那扇门看看里面,就知道了梦里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088,他有没有一个黑色日记本?】执卿坐在书桌旁,也不知自己为何这样纠结梦里看到的东西。 088如实回答,【有~】 像是梦境的印证,她从前从来不知道他有写日记的习惯。 可就是莫名梦到了,很诡异。 梦里的季聿白手中拿著特殊药剂,想要將她变成四肢不能动的禁臠……都无比真实。 执卿不愿继续沉浸在这不安的恐慌中,为了分散注意力,她只能开始写桌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试图转化成学习的痛苦。 可怎么写也写不进去,执卿看著头条上关於沈厌之的报导,没忍住开口,【他还能撑多久?】 088简单估计一下,【他的腿被压住了,按照现在的伤势,活不过十二小时】 【就算真的有人能把他救出来,他的下半身也废了……】088补充了一句,生怕宿主真的想冒险救他。 执卿握紧了手机,【那就是还能救活?】 088愣了一下,【是……】 宿主可能没找到它话的重点,重点难道不是救了人也废了嘛…… 【宿主,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088看著执卿的表情,心里一阵不妙,【你现在要是用外掛离开,季聿白绝对让你下半辈子都动不了……】 执卿抿了抿唇,有点无语,【谁说我要用外掛离开了?】 第191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4 沈厌之对她而言確实不重要,甚至因为上辈子他对江晚吟的各种舔狗操作,让执卿极为厌恶他。 但是她不能见死不救,季聿白这一世的生活也不能留下污点。 她离开以后留下一个按照她的性格模样百分百復刻的乖巧替身,这样季聿白也可以按照原剧情站到医药学顶端,成为万人敬仰的教授。 执卿思量著,【你是系统,你控制网络发出的消息,季聿白应该查不到的对吧?】 【没错~】 这点088还是很自信的,毕竟它属於外掛的存在。 执卿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给沈家发送沈厌之的具体位置信息,以沈家的办事速度,还是可以救下他的】 088有些犹豫了,【可是……他刚刚已经知道是季聿白要致他於死的】 统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它没有那么多人类的感情,其实沈厌之迟早也会按照剧情下线,它觉得现在提前死亡也没有什么不好。 拿走情根之前,宿主是没有这么多感情的,只想著快点完成任务,但是对boss也很无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现在这样,088也分不清到底是有感情好、还是没有感情好…… 执卿微微皱眉,【放心,刚刚的通话说明季聿白有筹码威胁沈厌之】 【沈厌之不会说出去的,要不然他不是白白残了一次?】 【那好~】 —— 088见状按照执卿的意思,给沈家发送了详细的位置和救援方案。系统做的这一切,没有人查到线索,季聿白也不会发现。 夕阳西下,光线慢慢变淡,光明即將消失,一天很快就要终结。 踏著黑夜即將到来前的朦朦朧朧,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执卿坐在窗边,听著雨水打在小区屋旁的铁皮上的噠噠声,有些焦虑不安起来。 这几日总是下雨,像是绵延不断似的让人心烦。 【他们还没有找到沈厌之?】 执卿又看了一眼微博最新头条,下雨可能会导致救援难度更大,危险係数也大了很多。 088看了一眼,【他们派的人在山腰那边,已经快找到沈厌之了……他应该也还能撑一撑】 【嗯……】 执卿已经听见了外面季聿白的脚步声,赶紧握住了手上的笔,假装还在写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季聿白敲门进来的,执卿转头和他对视,试探性问了一句,“阿白,你下午在忙什么呀?” 她像是玩偶一样被有些疲倦的男人抱在怀里,他几近贪恋地把头埋在执卿脖颈上。 “在研究药剂。” 季聿白的嗓音带些慵懒的腔调,像是隨意懒懒回答她的问题。 但是执卿感受到他整个人状態都不太好,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明明只是一下午,他的黑白分明的眸子布满了血丝,像是一夜未睡的疲倦猩红。 【宿主,停药的副作用越来越大了……】 可是短时间內,季聿白无法研製出能压抑另一种意识的药物,他只能勉强尽力让自己现在的意识长存。 很容易精神萎靡,甚至直接晕倒。 执卿酝酿著开口,“你在研……” 未等执卿问是什么药剂,季聿白便拥著她沉沉开口,“好累……” 他打断了她的话,並不想告诉她精神药物的事情。 男人嗓音带些哄诱的低哑,微微上扬的尾音让人难以抗拒,“小姑娘陪我一起睡觉好不好?” 略显灼热的气息扑洒在耳畔,痒得让执卿直缩脖子…… 执卿知道拒绝他也会给自己下药,然后抱著一起睡。 “好。” 执卿乖顺点头。 她记得季聿白是有睡眠障碍的,因为药物让他的体质特殊,每晚的睡眠时间很少也能正常生活。 可这一夜他睡得很快,执卿还是清醒的他便已经睡了过去…… 季聿白抱著她抱得很紧很紧,充电似的在她脖颈处深嗅了许久。 像是久旱逢甘霖,极害怕失去,睡著前確认了很多次她是不是真的在怀里。 做梦一样,能在乖乖清醒的时候抱著她入眠…… 执卿这一夜倒是完全睡不著,整个人都被他身上的气息环绕,让她思绪无法平静。 他身上淡淡的清洌气息熟悉得让人心安,可她被抱得太紧,像是要被揉碎了按进骨子里似的,她动弹不可。 【让我也睡过去吧……】 执卿不想挣扎,难得季聿白入睡得这么快怕將他弄醒,她也就这样被束缚著睡了过去。 “阿白,晚安。” —— 午夜的风雨愈烈,风吹打著门窗都隱隱作响,乌云隱藏在黑浓浓的夜空中倒也藏匿得让人看不清,所有的罪恶行径在雨夜都被冲刷地难以寻找踪跡。 执卿再次被拽进了梦境…… 梦里失足她像是坠入了无妄深渊,惊恐睁眼却发现自己站在了当年的订婚宴上。 她成了旁观者,眼睁睁望著自己一袭白纱礼裙挽住了沈厌之的胳膊,也看到了季聿白面无表情杀死了她的全程。 梦境清晰到她甚至注意到了季聿白手上的戒指,那是她高考前给他买的…… 上辈子,她曾笑脸盈盈问他,高考后要不要和自己求婚。 季聿白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执卿没有半分气恼,还把自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戴在了他的手上。 是一对戒指,但不是真钻。 执卿认真地告诉他,真钻戒指要他求婚的时候才能戴…… 当时季聿白虽然没有搭理她,但还是收下了她的戒指。 他平静的眸底少见地浮现了几分笑意,那天好感度一下子涨了很多。 在梦境里,执卿看到了她死后的情景,后来她不曾知道的事情。 在眾人惊慌错乱中,季聿白依旧面无表情地摘下了手中的戒指,拿出了一对钻戒…… 他將原本准备求婚的钻戒戴在了她左手的无名指上,也给自己戴上了另一只。 原本浪漫的订婚宴现场瞬间变成了凶案现场,所有人都拼命向外逃跑,在眾人的尖叫声中,季聿白將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心臟…… 执卿一直以为季聿白不会流泪的。 她永远记得上辈子闭眼前,季聿白平静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眼尾那沾染了滚烫的鲜血衬得他的表情更加冷漠。 那张妖孽的脸曾一度成为她的心理阴影。 可她走近的那一刻,正好看到一滴泪水划过他脸庞,掺杂著那滴落在眼尾的血…… 【原来他也会哭啊……】 第192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5 下了一夜的雨终於停了,空气中瀰漫著湿闷难受的气息。 执卿似乎睡了很久,等醒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了温度,季聿白离开了很久。 早餐都放在了桌上,他离开得有些著急。 执卿揉著太阳穴从床上起来了,在化妆镜上她看清了自己脖颈处密密麻麻的吻痕,难以想像他清晨起来抱著她在锁骨处啃了多久。 没有丝毫掩饰,执卿脸上有些发烫。 微博上显示,沈厌之在昨夜凌晨两点多被搜救人员找到,手术持续了七个小时,才把命给保住了…… 只是,沈厌之下半身彻底瘫痪了。 执卿纤细的手指还在屏幕上滑动著,驀然弹出微信消息框—— “先把早餐吃了。” 执卿愣了一下,下意识望向黑漆漆的监控,就好像真的和他对视似的,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执卿犹豫了一下,回了条信息,“为什么不陪我?” 她没忘记再补上个可可爱爱的表情包,就像是寻常男女朋友一样,带著撒娇的口吻,仿佛昨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望著屏幕上小姑娘发来简简单单几个字,季聿白在原地怔了许久…… 意料之外的,没有被討厌。 【叮——黑化值-2,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十三~】 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好久,季聿白才打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有点急事,会儘快回来陪你。” 不知是不是执卿撇嘴的动作隔著监控被他看到了,季聿白又报备了一下行程,“我在季家,一会有些麻烦要处理。” 088没忘记警告一声,【宿主,他好像是要去找程修!】 季聿白这一生的悲剧很大原因都是程修偏执疯狂造成的,而程修后半生的疯癲很大原因都是季聿白造成的。 生怕程修不够疯,每隔一段时间季聿白就过来刺激他,硬生生把他拽入疯癲失智的地步。 上辈子季聿白杀了执卿之前,强行將专门研製的药剂注射到了程修体內,就一点点看著他痛苦到全身青筋暴起,硬生生七窍流血而死…… 那是他为程修研究最痛苦的死法,堪比凌迟。 而这辈子他依旧带上了研製多年的药剂,目的显而易见。 季诚最恨这杀死他妹妹的凶手,刻意任由沈厌之放出程修,就是想让这一天早点到来,他一直以来都想利用季聿白。 所以季聿白早就搬离了季家,但是按照他现在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在杀死程修之后完美脱身。 和季诚就是谈筹码…… 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可脚踝处冰冷入骨的锁链便是沉重的枷锁,就算知道他要做什么她也不能赶去劝阻。 执卿抿了抿唇,垂眸给他打字,“能不能不去啊……” “我想见你。” 她没有忘记补上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包,但是那行“对方正在输入中……”並没有亮起。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的表情包上,对面像是沉寂的机器,毫无回应。 执卿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了下来。 可下一秒,炸裂的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从季聿白阻拦她手机电话后,便很久没听到这摇滚乐了…… “乖乖……” 执卿刚接起电话,季聿白低沉悦耳的嗓音便透过手机传入耳中,带些细微的电流声反而听起来更有磁性,好听得不像话。 执卿沉沉地嗯了一声,“怎么了?” 季聿白声线格外温柔,对比之下执卿显得有些冷淡。 “小姑娘这是生气了,嗯?”季聿白也不恼,嗓音反而溢著淡淡的笑意。 执卿没有说话,就握著手机垂著头,无声表达她的不满。 可纵使他再怎么温柔地和她讲话,却只是哄著她很快就会回来。 这一次的机会,季聿白並不准备放弃。 因为程修被放出来的过程中,已经故意伤人了,如果再不把他给处理了,警察会先找到他。 再悄无声息杀死他,就难了…… 他怎么可能会放走这么多年的仇人。 “那……等我回来就解开乖乖脚踝上的锁链,可好?” 季聿白声音很哑,带著些许低哄妥协的意味。 执卿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对著监控摇了摇头,声音低得都快听不见,“不好……” 这样的妥协越发说明他此次心意已决,想要亲眼看著程修被折磨致死。 088著急地提醒著,【宿主,这是法制社会,只要男主杀人了就会影响世界秩序!】 【如果小世界崩塌,我们的任务还是会失败……】 可季聿白嗓音沉了下来,薄唇微动只吐出了一个单字,“乖。” 电话被掛断,执卿静静地望著监控不语。 她知道,季聿白肯定隔著屏幕在看她的反应。可不管她怎么做,季聿白还是固执地要报仇。 执卿不知,这么多年药物对季聿白的伤害有多大…… 她也不知,因为程修,季聿白从幼年就像个怪物一样活著。 別人夸他是天才,却像是把他钉在耻辱柱上死死拷住。他寧愿不要这疯狂又极端的基因,可是永远改变不了他渗入骨子里的暴戾和疯批。 【他很恨程修。】 执卿望著季聿白留下的早餐,还是乖巧地按照他的要求吃了下去。 她不想拦,或者说她觉得程修该死…… 088慌了一瞬,【宿主,他是男主!不能做违背天道的事情!】 【因为他是男主,所以就要看著仇人以精神病为由,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执卿目光冷了下来,乌黑的瞳眸闪烁著几分异样的情绪,【程修害死了他的母亲,在他懵懂的时候就注射了致死量的精神药物,现在也想杀死他……】 她没有资格去阻碍他的行动。 季聿白执意要亲手解决了这个疯子,她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对他的重要程度。 这么多年程修应该像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害他无父无母,幼年被认为是怪物还被嘲讽是杀人犯的儿子…… 088也沉默了,它只能道,【宿主,任务会失败的】 【如果世界因此崩塌,这个世界的一切包括季聿白……都会被天道清除,不復存在】 第193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6 执卿垂眸思索著,许久不曾出声。 088忍不住道,【宿主,真不行你可以用道具暗戳戳把程修给除了……这样季聿白就不用亲自动手了】 可能是个餿主意,但宿主动手不会被天道判定违规。 她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但他想要的……】 执卿確实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是亲手杀死他。】 如果仅仅是杀死程修,那以季聿白的头脑除掉精神病院一个疯子是极为简单的事情,有千万种方法无声无息。 可他要的,就是看著程修痛不欲生地跪在地上等死,一遍遍和他认错。 没有人会想让仇人死的那么容易…… 何况是心理阴暗偏执的季聿白,这么多年的恨意积攒得足以让他將程修千刀万剐。 088显然没想到执卿说的是这句话,它愣了好久,只能无奈道,【宿主……】 【若是任由他胡来,这次任务可能真的会失败!】 执卿皱了皱眉,气极反笑,【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我现在被锁著,要阻止他就要给他表演一个凭空失踪,运气不好和他撞个正著,再给他表演一个大变活人……】 执卿似笑非笑,【那会变成什么后果应该很显然吧……】 【要是不阻止他,小世界又会崩塌,还得失败。】 如果这样还不如了却季聿白的心头恨。 088被堵得哑口无言,天道权观一切,像它这种系统打工人也没有办法…… 空旷的房间里面一片寂静,执卿手指不停地在屏幕上滑动,却没看清一个字。 脚踝被桎梏的冰凉往小腿上蔓延著,明明是燥热夏季,却让人觉得一阵发寒。偶尔吹来闷热的夏风,也吹不散心头的烦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宿主……】 088实时查看季聿白的画面,嗓音有些发抖,【可是他要找到程修了】 执卿摁灭了手机屏幕,低头望著脚上的链子,长吸一口气,【他在不在看监控屏幕?】 088如实道,【在~】 季聿白少见执卿变得这么黏人,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坐在车上还在看监控屏幕。 【嗯,兑换一个无痛药水】 执卿扶著椅子起身,余光落在坚硬的床角,虽然不算太尖锐,但“意外”砸下去应该可以头破血流。 088嚇坏了,【宿主,你要干什么?】 执卿已经不想讲话了,【如果你能给我提供一个新的解决方案,也许我也不需要对自己这么狠……】 她不可能跑到季聿白面前去阻止他,只能换种方法让他回来。 088没有说话来,默默给执卿兑换一个无痛药水。 它一遍遍安慰自己,宿主感觉不到疼痛,就算boss回来也不会怪它的…… 都是天道的错! 执卿虽然已经没有了知觉,但想著自己要脸朝地砸到床角上,她仿佛又感觉到了疼痛。 肩膀微微抖了抖,执卿假装被脚踝的铁链绊倒,紧闭眼睛往下重重倒了过去—— 什么感觉都没有。 执卿还是很夸张地哭叫了一声,然后摸索著摸著自己被撞到的额角,摸到了一滩滑溜溜的粘稠液体。 她有些害怕,小心翼翼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脸色瞬间白了,“血啊!” 执卿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还是被头上流这么多血给嚇到了,她演技瞬间炸裂似的,红著眼眶嗷嗷直叫,哭得那叫一个恐慌,渲染著她都仿佛感受到了疼痛。 她生怕季聿白没看到,艰难地爬到桌边拿电话,哭著拿起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 为了拖住季聿白,也为了她浮夸的演技不露馅,在季聿白到楼下的时候,执卿兑换了昏迷药水,假装晕过去了。 执卿知道,在她醒过来之前,季聿白是不可能离开的。 【宿主!】 【快点!宿主快醒醒啊啊啊……】 执卿因为昏迷药水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原本以为她醒来了,季聿白肯定心疼得不得了,也许还会內疚自己的脚链害她摔倒。 想著季聿白先前说解开桎梏,执卿觉得他肯定会很后悔,晕倒前都想好了要怎么安慰他。 然后再来一波“没关係,我不怪你”深情表白,也许黑化值还会下降。 这么一想,执卿越发觉得这自残行为还是值得的…… 【宿主……再不醒就完了啊!快醒醒……】 【宿主!宿主……】 088夺命连环似的焦急正太音一直在她晕乎乎的脑子里面迴荡著,渐渐唤回了执卿的意识。 执卿睁开了眼,微微蹙眉,【你在叫什么?】 药效已经过去了,执卿能清楚地感觉到额角传来的疼痛,她忍不住摸自己的额角,“嘶……好疼!” 她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脚链已经被拿走了,她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束缚。 头上摸到了只是纱布,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 屋子里面还留下了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是紧急医药箱里面没有的,很显然,季聿白来的时候找家庭医生给她处理了。 还没等她惊喜,088焦急的话语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 【宿主!季聿白要给你注射药剂!】 执卿:!!! 【什么鬼……】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听著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下意识颤了颤。 刚醒过来的大脑还是有点懵的,她飞速从床上翻了下来,想也没想就衝到了门口驀然打开门…… 季聿白一双黑眸此刻沉得嚇人,那节骨分明的手青筋暴起,还保持著准备开门的动作。 执卿这次清清楚楚看见了他右手上握著注满淡绿色药剂的针管,她大脑有一瞬间死机了,不可置信地对上男人黑漆漆的眸子。 为什么还要废掉她的手脚? 来不及多想,执卿直接红著眼眶抱住了季聿白的腰,“呜呜呜……” “我刚刚都快嚇死了,你都不知道砸上去有多疼!阿白,你要是没有出去就好了……我头被砸破了,还拿不到医疗箱……” 执卿暗戳戳再解释一遍自己摔倒的原因,“都怪我一时忘记了脚上多出了一个链子……” 季聿白那双深如幽潭的眸子寂静异常,抬手抚摸著她的额角,“疼么?” 第194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7 “嘶……”执卿疼得鬆开了季聿白,往后退了一步,“超级疼。” “嗯。” 季聿白修长的手指依旧停留在她的额角,那死寂的黑眸闪烁著层层血光,连带著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冷凝到了极致,“当然疼……” “毕竟缝了七针。” 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勾,右手握著的针管尖端泛著冷光。 极致的冷静反而喧囂著眸底翻涌的失控,像密不透风的死墙,压得执卿喘不过气,看著针管她的两腿都在打颤。 执卿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眼下无比清晰的就是再不哄他,自己手腿难保。 她咽了咽口水,又靠近了一点,乖巧认错,“我下次一定会小心走路的……” “今天就是你掛我电话,我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你要去做什么,想著想著结果就摔了……我下次一定会小心的!” 执卿红著眼抬眸望他,湿润的圆眸里面泪水涟涟,满眼都是真诚。 季聿白收起唇角冰冷的笑意,他微微歪了歪头直勾勾望著她认真偽装的小脸,像是陷入在无尽的黑暗里,男人眸中迸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寒光。 他冷不防地伸手掐住了执卿纤细的脖颈,將她按在了门框上,节骨分明的手上青筋蜿蜒暴起,却没有用太大的力道。 季聿白没有弄疼她,但是还是给执卿嚇得脸色大变。 “乖乖,我有没有说过……” 季聿白冰凉的唇贴著她的耳廓,一字一顿,沙哑的嗓音带著冷冰冰的暴戾,“不要说谎。” 执卿被抵在门框上,脆弱的脖颈在他手里仿佛轻而易举就会被掐断。望著季聿白黑幽幽的阴冷眸子,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指尖死死掐入掌心,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宿主……季聿白学过心理学】 088生怕执卿再编什么话忽悠他,赶紧道,【毕竟是天才,他对微表情的勘察能力比正常人要好,你撒不了谎的……】 简而言之,他就和个测谎仪似的。 执卿只觉得一阵腿软,那以前她追季聿白的时候,忽悠他撒的谎简直不要太多…… 原来他都知道。 可他还是配合自己假装不知道…… “这样都能失神……” 季聿白手上的力道似乎收紧了些,低哑的声音染上几分病態的痴狂,“你在想谁,嗯?” 执卿喉咙被掐住,瞳孔骤然紧缩,酝酿在眸中的泪水顺著脸颊滴落在他的手上。 执卿艰难挤出几个字,她如实道,“在想你……” 滚烫的眼泪噠地一下砸在男人的手背上,灼热得仿佛能烫出花来,季聿白犀利幽黑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终究还是鬆了手上的力道。 执卿一看他鬆了力道,容不得多想便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呜咽著,“別这样好不好?” “我头好疼,阿白陪我休息一会好不好……不要这样……” 她颤抖哽咽的声调极软,更像是在撒娇,执卿刻意不去看他手上的针管,假装自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在软乎乎地试图矇混过关。 季聿白能感受到女孩柔软炙热的温度,可怜兮兮的嗓音绕得他心尖都在颤,但他无比清楚…… 他的乖乖……最喜欢玩这种把戏了。 季聿白頎长苍白的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迫使执卿哭得满是泪痕的小脸抬了起来,望著白嫩如瓷的肌肤上的纱布,他的眸色愈来愈深。 小姑娘哭的样子是极好看的。 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唇瓣也红红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倒是让人……愈发忍不住想蹂躪。 他喜欢看著她哭,会忍不住想把她弄哭,几近疯狂地想看她像这样哭著和自己求饶认错……摧毁欲和占有欲让他不自觉红了眼,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觉地加重。 “疼……”执卿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被他眼底的猩红给嚇到了。 季聿白眯了眯眸子,依旧没有鬆开对她的桎梏,可身侧那只拿著针管的手却缓缓提了起来。 只要乖乖动不了,以后就没办法再伤到自己了…… 执卿自然注意到他的动作:!!! 这一瞬间她连桎梏的疼痛都忘记了,执卿整个身子都在发颤,她慌了,“別……” 她哭丧著脸,呼吸错乱中,“我们好好说话,你別拿別的东西……” “好啊。” 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 执卿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 季聿白驀然勾唇冷笑,眉间阴鷙,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看得人脊背一寒,似笑非笑的语气却无比瘮人,“那小姑娘能不能告诉我……”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去做什么?” 执卿呼吸一窒,没想到他突然会问这个问题。 【有没有让人撒谎毫无痕跡的道具?】 088很认真负责地回答她,【宿主……没有】 执卿虽然不明所以,但她只能点了点头,如实道,“知道。”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季聿白问她是怎么知道的,就说是根据种种线索猜的。他知道自己在撒谎也罢,她也没有其他的解释方案了,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有外掛…… 但季聿白似乎没有问她是怎么知道。 光线或明或暗,从执卿的角度只能看清男人透著稜角分明寒芒的下顎线,漆黑的双眸淌著令人捉摸不透的黑色流影,夹杂著难以察觉的异样情绪,氤氳著浓浓的危险气息。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 季聿白阴冷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都仿佛渗了冰,冷冽的气息化为实质的不带一丝怜悯的压迫感,让执卿胆战心惊。 他青筋暴起的手摁著她的下顎,动作浮动让针管里面的淡绿色药剂在微微晃动,仿佛在给她宣判死刑。 “你是为了救程修故意往床角上磕?” “不是!” 执卿已经懵了,连连摇头,“和他没有关係,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他犯罪……” 执卿也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情实感,她慌乱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如果因此让你的人生蒙上污点,甚至坐牢,那我怎么办……我们以后是要结……” 她险些习惯性地哄骗他,却想起那个梦境,她终究没敢说出那两个字。 上辈子,她就是这样骗到他的真心。 就是这样害他墮入深渊…… 没有结果的事情,她怎么敢提那两个字。 第195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8 季聿白嘴角的冷笑无比瘮人,“怎么不说了?” 男人扣著她下巴的指尖都摁得发白,力道仿佛要捏碎她的下顎,执卿疼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你先放开我……” 他从不会这么粗暴地对她…… “直接往地上砸你都敢,现在还怕什么疼?” 季聿白额角的青筋都在隱隱暴动,深眸里的一片骇人的猩红氤氳著层层莹光,一向沉寂冰封表情彻底崩裂,紧绷的面部线条压抑著暴怒的宣泄。 他一字一句都如崩裂的寒冰,吐出的字眼却极为缓慢,“你知道……” “我眼睁睁看著你砸下去是什么心情么?” 他曾经碰都不敢碰的小姑娘,居然这样作贱自己,只为了让他不杀程修。 他的心疼都像是可笑的…… 季聿白的黑眸涌动著诡譎的暗芒,偏执欲像是彻底脱离掌控的暴戾巨兽,男人长眸黑沉沉的陌生得让人如坠冰窖。 “谁准你这样胡闹的?乖乖……” 他的目光愈发暗沉,缓慢的温柔吐字却显得格外偏执诡异,如同厉鬼在她耳边喃喃自语,“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是要受到惩罚的……” 执卿第一次,连哽咽都停住了。 “不……我不是……” 她不知季聿白是怎么看出她假摔的,脱口而出的狡辩也显得无力,就这样堵塞在喉咙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甚至在他面前撒不了谎…… 执卿被他幽沉阴鷙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凉,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他右手的针管上…… 浮动的淡绿色不明药剂反射的萤光衬得愈发阴冷,他的手指乾净修长,看起来赏心悦目,握著针剂却像是有一头蛰伏的野兽在指尖跳跃、冰凉、危险。 恐惧遍布四肢百骸,执卿指尖掐的指腹几乎要渗出血来也感觉不到疼痛,“阿白……” “我只是想让你回家。” 她垂著眸子,颤抖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去,“我被锁在家里,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磕了这么血……原本只是想让你心疼我一下的……” “是我的错,你看我已经摔得这么惨了,就算已经受到惩罚了好不好……” …… 不管执卿怎么一遍遍和他求饶,季聿白眸中的情绪都没有一丝起伏。 他確实鬆开了她,不过是为了调试药剂,放久了药剂出现了沉淀,他一边晃动著泛绿的药剂一边向连连后退的执卿靠近。 他根本不在乎原因,他只知道乖乖学会自残了…… 下手还极狠。 学不乖的小姑娘只能彻底变成菟丝花,只能依附著他行动。只要动不了了,自然就会变乖,再也离不开他。 只要给小姑娘注射药剂,她就永远无法拋弃他了…… “季聿白!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执卿连连后退,可背后已经抵住了墙角,她欲哭无泪地望著红了眼的男人。 这和在他面前大变活人的下场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她还白白承受了疼痛,从一开始就不如直接瞬移过去阻止他。 看到季聿白深邃眼底隱约闪烁的病態兴奋的暗芒,执卿有些绝望地闔了闔眼…… 【我算是彻底明白了……】 药剂是早就开始研製的,给她注射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不过是在给自己找个合適的理由將她彻底变成无法动弹的禁臠。 根本不需要导火索,不管她怎么小心,季聿白这种骨子里的疯批都不会放过她的…… 他从未想过放过她,因为他一直都准备让她注射药剂。 无时无刻…… “乖,过来。” 季聿白嘴角的笑意极淡,银光镜片折射的寒光让他整个人都有种斯文败类的气质,但看著这张清雋清冷的脸执卿只觉得恐怖如斯。 他清淡的语气仿佛手中握著的只是感冒药剂似的,“扎一针不疼……” 窗外的风再次吹了进来,燥热的风带动整个人窗帘都飞了起来,朦朧的布纱漂浮挡住在了季聿白的面前,像是和梦境的交叠。 只是最后一次没有满地的血跡,可惊悚感丝毫不减。 执卿腿都软了,红著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还是试图和他讲道理。 男人手握著针管一步步走来,缓缓蹲在了她的面前,他冰凉的指腹擦去了执卿眼角的泪水。 “哭什么?” 季聿白微微眯了眯眸子,拿起的针管缓缓抬起,“这样乖乖就离不开我了,不好么……” 不顾她的挣扎,男人节骨分明的大手攥住了执卿细嫩的胳膊,眉梢微抬似乎在思考扎在什么地方比较合適…… 指尖细腻的触感让他觉得小姑娘娇嫩得能掐出水来,白净如瓷的肌肤他扎针都捨不得,可乖乖居然硬生生给自己摔破了脑袋。 季聿白狭长的眸中压抑著暴戾的情绪,嗓音却依旧轻飘飘的,“就扎这吧……” 执卿:!!! 【快快快!就是现在!让他晕过去!快快……】 执卿眼望著那针管要落在自己的胳膊上,纤细的胳膊一个劲地颤抖,可季聿白桎梏住了她的手腕,手怎么也缩不回来。 执卿猛地闭上了眼睛,想像中针扎进来的刺痛感並没有发生,只有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晕了。 【他多久会醒?】 执卿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颤抖的手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针管。 088也被嚇得不轻,艰难道,【一般情况下半个小时就会醒……】 【宿主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等季聿白醒过来肯定还是一样的下场,总不能为了不被注射药剂直接跑路吧…… 这个世界boss这么恐怖,088只想哭唧唧。 执卿努力扶起倒在地上的季聿白,好在原主作为校霸力气比较大,勉强能把他扶到床上。 脸色苍白的男人被隨意地倒在床上,长睫毛覆盖著闔上的长眸,他的整洁的白衬衫被蹭地无比凌乱,让昏迷中的季聿白整个人都少了几分攻击性。 执卿依旧离得很远,心悸还没有停歇。 她思索著,【季聿白是两种意识共存,如果让他另一个意识主导身体,我是不是就相对安全了?】 执卿清楚,上辈子的季聿白是不可能这样对她的。 只要在保证自己安全下,刷掉最后的黑化值,她就可以离开了…… 第196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69 088沉默了许久。 【好像……】系统瞬间乐观了,【还挺有道理的!】 它赶紧补充,【宿主,上次季于谦带过来的压抑目前意识的药剂还在!】 088查找著线索,继续道,【就在之前你没进过的那个房间里面……密码是0714,可以拿来用!】 执卿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季聿白,即使他闔上眼睛,执卿还是有些不安,生怕他下一秒就睁开了黑眸。 保险起见,执卿拿到了他先前给她准备的一大堆铁链,掂量著选了两个称手的…… 088已经目瞪口呆了,【宿主,你……】 绑boss??? 【我怕他提前醒过来……】 执卿咽了咽口水,用她颤抖的手无比嫻熟地把季聿白那节骨分明的手交叉著绑在了身后,还没忘记加一根铁链固定在床头。 比起完成任务,她人身安全更重要。 这要是四肢再也动不了,和会说话的玩偶还有什么区別?想想都惊悚,被拉下神坛的季聿白病娇程度不是她能承受的…… 她捡起了地上淡绿色的药剂,执卿手都止不住地颤抖,果断把药剂全部给倒掉了。 被绑起的季聿白因为手被束缚在后面,衬衣最上端的两颗扣子崩开了,性张力十足的肌肉线条在衬衣下若隱若现,因为重力他的脑袋半垂著,鼻樑上搭著的银丝眼镜与禁慾感相悖…… 执卿脑子里不受控制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088快速咳了两声,【宿主,保命要紧……】 执卿的脸已经烫得快要烧起来了,这样总有种微妙的即视感,好像她在对他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飞快地走出房间,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清除掉脑子里面奇奇怪怪的想法。 【药就在房间,给他注射上,处理好现场,他应该不会知道我绑了他……】 一直以来都紧关著的房门,这一次居然半掩著。 季聿白拿药剂出来的时候,应该就没想过还会让执卿有机会走出房间,连门都没有关。 不知为何,走进去的那一刻执卿莫名有些紧张。 如果真的和梦境里面的布局一模一样,那未免太诡异,她从前从未进过这间屋子…… 可推门而入的那一刻,执卿是真的愣住了。 【怎么可能……】 不仅布局一样,甚至那黑色封皮的日记本位置都一模一样,正好在窗帘下的书桌上! 工作檯上还有一个相框,上面是她捧著花站在季聿白的面前,而相框旁边的花瓶里面插著一朵一朵做成乾花的紫色玫瑰。 照片上少女笑靨如花,少年依旧面无表情,但是目光未从她的脸上移开一瞬。 那张照片很模糊,看起来更像是別人偷拍的,执卿隱隱约约记得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和季聿白表白的场景…… 因为她怀里抱著的是紫色玫瑰。 当时这张照片在校园论坛上迅速发酵,无人知晓她为何送的是紫色玫瑰,甚至有人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把红玫瑰送错了,最关键哪有人表白送乾花??? 未免太离谱。 甚至有人怀疑送乾花是不是在羞辱他。 无人知道,紫色玫瑰是季聿白童年收到唯一的礼物,来自他的亲生母亲季悦。 在季聿白童年的记忆里面,季悦的身影少之又少,甚至他记不清季悦的模样。他只知道,自己母亲是个恋爱脑。 她短暂人生的所有时间只用在了两件事上,科研和爱情……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儿子的生日,只知道那天程修很忙,而她布置的浪漫烛光晚餐没了,她隨手把装饰用的紫色玫瑰给了年幼的季聿白。 没什么特別原因,只是她更喜欢紫色。 年幼的季聿白虽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母亲在生日的时候要给自己送花,但他还是很高兴地收下了玫瑰,开开心心放在了自己房间照料。 因为只是他过的第一个生日,也是他收到过的第一个礼物…… 玫瑰花期很短,来不及承载这份年幼的欢喜就枯萎了。 凋谢的那天季聿白非常难过,守著空荡荡的花瓶想了许久,这是他一个小孩人生收到的第一份礼物啊,他很珍惜很珍惜地在照料玫瑰,怎么这么快就死了呢。 明明已经很用心在照料保护它了…… 后来的季聿白才知道,原来母亲根本就不知道那天是他的生日,原来没有人记得…… 烛光晚餐不是为了庆祝,只是母亲在等不归的程修,紫色玫瑰不是礼物,只是没有人要的垃圾,隨手扔给他罢了。 原来,仅有小心保存的欢喜都是可笑的自作多情。 原来,一直都没有人在乎他。 原来,他早该习惯这不被人在乎的感觉,不该抱有期待…… 而执卿那一日抱著紫色的玫瑰乾花,满脸笑意和期待,告诉他,“我喜欢你,季聿白。” 她把怀里的玫瑰抱给他,“专门为你准备的~是永生花哦,代表著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 “你就收下吧,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那个穿著露脐装的混混少女,看他没有反应不悦地努了努嘴。 “大学霸,我是专门为你而来的哎!你不收我可就揍你了……” 那天,季聿白看得很清楚。 少女没有撒谎…… 她是为他而来的。 还有……不收她会揍他。 所以他收了,是乾花,是不会枯萎的永生花。 像是內心缺少的那一块被填补上了,她便成为了他人生不可替代的奢侈品,对於他们的关係他小心谨慎到了极致,生怕会被拋弃,生怕有一天执卿会厌烦他。 可不论怎么万般小心,她终究还是离开了。 所以他便明白,得不到的东西就不应该一直心存侥倖,救赎不过是幻想,像他这样的人只配被拋弃。 他寧愿毁掉…… —— 执卿有些诧异地走上前摩挲著那张模糊的照片,她的目光缓缓落到那陈旧的日记本,想知道梦里他写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存在…… 088有些慌乱地打断执卿,【宿主,那个密码箱在左边柜子里面!】 执卿也不敢耽误时间,只能作罢。 毕竟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她按照088说的位置开始翻找第一次见过的密码箱。 执卿意外看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东西,甚至找到了女生的橡皮筋,甚至还有脏兮兮的糖纸…… 第197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70 执卿翻动杂物的手猛然顿住,看著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莫名的眼眶有些湿润。 对於季聿白而言只是重生了,对於执卿而言,已经过去了几百年…… 这些东西她都不记得了,只有橡皮筋她有些印象。 那是她追求他的时候专门买的,但是他並没有收,只是静静地望著她。 那打量的眼神过於淡漠,让执卿有些难堪,她又不敢直接把橡皮筋栓他手上。 为了维持面子和人设,她故作轻鬆地隨手把橡皮筋扔进了垃圾桶,声称等以后追到他还会再买的…… 执卿想的是,学生时代的情侣都是用橡皮筋表示名草有主,当时还没追到季聿白,他不要是正常的。 也怪自己买早了,直接就扔垃圾桶了。 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执卿都不敢想像,有重度洁癖的季聿白会在垃圾桶里把它捡回来…… 只是一个橡皮筋罢了。 甚至当时还是让原主小弟去外面隨便买的…… 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把它捡回来的? 她曾经一直以为卑微的那个人是她,后来发现季聿白爱得最卑微。 心底一阵酸涩,执卿没有继续看这些他偷偷收藏的被她丟弃的“废品”,匆匆把最里面的密码箱给拿了出来。 【宿主,密码是0714】 执卿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是0714?】 不是原主的生日,也不是他的生日。 088也觉得有些奇怪,它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隨便设置的吧……但是这个日期是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它记得宿主第一天也没有去找季聿白,这件事就挺奇怪的。 执卿输入密码的手微微一怔,眸光有些复杂,但终究还是没有细细思索这个问题。 【算了,不重要……】 执卿拿起了放置在箱子里面的瓶装药剂,旁边还配著针管,【一次性注射多少量才能起效?】 这个问题问得好,088顿了许久,才回答。 【半个针管应该就够了……吧?】 原剧情里面写过,程修就是给季悦注射了一整个针管的药剂,才导致药剂过量致死。 那它折合一下,半个针管的药剂应该就够了…… 执卿保险起见,吸了整整一针管的药剂,要是万一他醒了之后还不正常,那就换个武力套餐,再给他补上一针。 取好药剂,执卿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好。 害怕时间不够,执卿终究没有翻开那本陈旧的日记本便匆匆回到了臥室…… 季聿白依旧被绑在床头,可能因为她绑得太紧了,铁链滑动的地方出现了血红的勒痕,莫名有种说不出的战损感和屈辱感,他倒在那里便像是让人血脉喷张的画面。 由於绑的姿势问题,他身子向前倾衬衣仿佛都要被撑破,若隱若现的腹肌线条让执卿咽了咽口水。 【你说……他怎么还有时间锻炼身体啊?】 执卿从前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有喜欢这样的癖好,可能是和平日禁慾感反差太大,执卿莫名地觉得有点兴奋。 088只能道,【因为他是男主,身材绝对一绝!】 执卿握著手中的药剂一步步逼近被绑起来的男人,看著被她扔在一边先前装著淡绿色药剂的空针管,她有种形势转变的错觉。 莫名觉得自己成了那个变態。 虽然这样想,但是坐在季聿白的旁边,在他冷冽危险的气息包围以內,执卿握著针管的手还是有点抖。 这要是转化意识失败,被季聿白髮现了自己想换掉他…… 那黑化值绝对爆了。 088试图鼓励她,【宿主,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不试试等他醒来绝对还想废掉你的手脚!】 【起码现在还有机会对吧……】 执卿觉得挺有道理的,她缓缓举起了手中晃著满满药剂的针管,一时也不知该扎在什么地方。 088提醒,【他以前自己都是扎在手腕上……】 季聿白的手被绑在后面,位置比较低,执卿只能半跪在床边寻找他的手臂上的血管。 男人的手被绑的有点充血,小臂上脉络分明的青筋暴起蜿蜒著向上走,执卿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合適的血管位置。 她咬了咬牙,直接把手上的针扎了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摁著推动药剂。 执卿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手上的药剂上,很小心地一点一点把控著药剂的量和推动的速度…… 【宿……宿主……】 088颤颤巍巍的声音驀然响了起来,一点点推药剂的执卿险些被嚇得手一抖,【干嘛?】 执卿眯了眯眼,继续对准青筋勃起的地方注射药剂。 不知道是不是药剂流速过快,她感觉到整个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有点恐怖,她用手按著减缓了注射的速度…… 088咽了咽口水,缓缓道,【宿主……抬头。】 【什么?】执卿眼看著药剂已经快注射到一半这才皱著眉抬头。 她正半跪在地上,一抬起脸正好对上了泛著微红的幽黑眸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瞳眸仿佛蚀人的无底洞,死一般的凌冽寒意从脚底升到了脊椎骨。 “你在做什么?” 季聿白苍白的脸上冰冷如霜,黑眸微微一眯,迸发出危险的寒芒。他皱著眉额角冒著丝丝冷汗此刻明显很难受,低哑的嗓音压抑著冷冰冰的暴戾。 执卿:!!! 执卿摁著针管的手抖了三抖,控制药剂流速的那只手在震惊之下不小心往前推了推。 原本刚好注射一半的药剂猛然多注射了些,执卿心跳仿佛都停了一瞬,她飞快地拔出了针管,却还是听到了男人不適的闷哼声。 她想过无数种季聿白醒来自己的说辞,唯独没有想过在这种情况下他提前醒来,她应该说什么…… 【不是半个小时吗???他怎么提前醒了?!】 088也懵了,瑟瑟发抖道,【问题不大,他还被你绑著……宿主,现在你占优势】 第198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71 执卿沉默了一瞬,【所以他为什么提前醒了?】 【额……】 088也很懵逼,【是不是因为你注射的药剂对身体影响太大了?而且宿主你刚刚注射多了!】 执卿看了一眼手中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药剂,脸色变了变,对上季聿白泛红的黑眸,人又抖了抖。 季聿白面部线条紧绷,像是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苍白的额头上筋脉都隱隱暴起,他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看起来极为痛苦。 他浑身冷汗津津的,执卿著实是慌了神,“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药剂过量导致的?!” 想到季悦就是药剂过量致死,执卿小脸惨白,有些手忙脚乱地想给他鬆绑。 正鬆了一半,执卿猛然顿住。 【现在还不能松……】 现在要是鬆绑了,季聿白意识还没有转变,自己就完蛋了。 季聿白眸子因为充血而猩红,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对劲…… 他呼吸沉重,冒著寒意的目光落在了执卿手上握著的针管上面,淡黄色的药剂和熟悉的刺痛感,显然是他曾经注射了十多年的抑制剂。 抑制的意识是……他。 季聿白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喉骨深处漾出来的似的,“你想换掉我是么……” 不知是不是药剂在体內发作引起的刺痛感,季聿白的声线撕裂般的沙哑沉痛,泛红的眼尾像是暴戾的前兆,带著毁天灭地的狂躁气息。 “你在找死。”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剧烈浮动!】 主系统冰冷的机械音空荡荡地迴荡在执卿的脑海里…… 【叮——警告!警告!黑化值+10、黑化值+10、黑……】 执卿:!!! 第一次听到黑化值上涨这么快的,执卿险些直接给季聿白跪下了,系统的提醒音像是魔咒似的绕得她一阵头疼,根本无法正常思考。 执卿眼泪都快飆出来了,【別报了!】 【我特么怎么知道他会提前醒啊……臥槽!药不都注射进去了吗?什么时候起效啊!】 执卿国粹都飆出来了,给088弄的也是一愣。 可主系统还在不停地“黑化值+10”,执卿大脑乱成一团麻,脑子还没思考好对策,身体就已经先行了—— 她直接跨坐上床,扯著季聿白的领子就吻了上去! 姿势相当曖昧,带著烦躁和慌乱的动作相当豪放,完全就是一气呵成,堵住了所有杂乱的声音。 瞬间,主系统的提醒音戛然而止,世界都清静了…… 黑化值百分之五十。 季聿白双手被铁链绑在身后,衬衣崩开得更狠了,整个人都是任人宰割的状態,似是没想到他乖乖巧巧的小姑娘突然这么……他猩红的瞳眸都缩了缩,有点发怔。 执卿没敢睁眼,自然也错过季聿白髮怔后眸底闪过的一丝异样兴奋的暗芒。 【臥槽!】 088没忍住贡献出国粹,默默给眼前性张力拉满的画面关了屏蔽。 执卿只觉得脑子一热,二话不说就直接吻了上去,等反应过来了已经从脸烧到了耳朵,人都傻了。 虽然从绑了他那一刻她就有这样的想法,但绝对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现在执卿完全不敢怂,只能硬著头皮摁著身下的男人就一个劲地吻,一不小心就咬出血了…… 带著血腥味的吻刺激到了大脑的某个神经,执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先前季聿白说过她可以咬的,她带著报復性的吻便欺压而下。 不知是不是因为药剂发作,季聿白没有力气,他就任由著执卿在上胡来…… 执卿上辈子追季聿白的时候,惦记这一刻很久了,她想著按照季聿白的性子,估摸著也会是这样的场景。 这突然实现了,还以这种方式把季聿白给绑了,弄得她还有些激动。 黑化值没涨了就说明这是对的。 【明明就是惦记已久,一时脑热就扑了……】 088默默表示阻止黑化值上涨只是藉口。 执卿黑了脸,【滚……】 她专心享受这难得拿捏季聿白的时刻,反手就把088给扔进了小黑屋。 刚准备说些什么的088在小黑屋陷入了沉思。 它刚刚正准备告诉宿主,季聿白其实已经把她栓的铁链给解开了…… 可刚准备说就被扔小黑屋了。 呼吸声渐乱,执卿一听到黑化值下降的提示音,胆子便越来越大了…… 她忍不住把扯著他领口的手顺著衣衫敞开的弧度一点点向下,像他从前喜欢在她腰间摸索一样,执卿毫不客气地在他腹肌线条上揩油。 “小腰挺细。” 耳边黑化值下降的提醒音,愈发给了她大胆的权利,直接开始调戏。 执卿慢条斯理地描摹著他薄唇好看的形状,无处安放的小手扯开了他剩下几颗衬衣扣子,反正他被自己绑著,执卿直接肆无忌惮地乱摸。 “嗯,为你练的。” 声音哑得不像话…… 也许是没想到季聿白会回应自己,执卿驀然睁开了眼睛,却正好对上了季聿白深諳热炙的眸光。 不知是不是药剂作用,他眸中像是在燃烧著什么,连带著喉结都极速的上下滚动,压抑著翻涌向上的气血。 执卿没敢继续咬了,季聿白却眯了眯眸子,冰凉的舌滑入撬开了她的口齿。 “你別动!” 执卿不满地皱了皱眉,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双腿跪坐在他身侧,重新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主动权是她的。 吻的七荤八素的时候,执卿泛著情慾的双眼闔了闔,直接推开了被束缚著的男人。 执卿居高临下地望著黑眸深沉的男人,黑化值下降了,他还被绑著,执卿瞬间无所畏惧。 她气势很足,靠近逼问,“你以后凶不凶了?” 她没忘记,刚刚季聿白居然说她在找死。 季聿白眼尾泛起薄薄的红,墨色的冷眸,氤氳著层层莹光,残余的情意让这张禁慾的脸看起来格外勾人。 男人似有似无地勾了勾唇,“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第199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72 执卿以为他在说注射药剂的事情,她望著身下被桎梏的男人,强装气势。 她纤细的手指顺著他的脖颈向上滑动,所经之处都像火烧过似的灼热又酥麻,她刻意舔了舔红唇,身子又往前倾了倾。 执卿玉指微微挑起了男人的下巴,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我知道啊。” 只要方寸大乱的是季聿白,那自己就是有利方。 为所欲为的有利方…… “所以你就想上辈子一样拉著我去死?” 执卿眸子暗了暗,像他掐著自己下巴一样掐著他,语气恶狠狠的,“如果不是你想给我注射莫名其妙的药剂,我需要这样吗?” “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泛著残余情慾的眼眸也透著微红,气不过俯身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黑化值只要不动,执卿就感觉无所畏惧。大不了黑化值一浮动,她就適可而止。 这一刻受到压制的是季聿白,执卿总是被锁著的委屈瞬间一涌而上,將他压得整个人都仰躺在床头,这种任她蹂躪的快感极大地满足了执卿。 “你刚刚还敢对我这么凶!你那样对我,我都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执卿抓住时间就开始给自己洗白,眼眶很红,又凶又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可怜兮兮,“你说谁愿意变成不能动的死物?” “我现在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只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但是你居然那样对我……” 执卿一边说一边气不过咬在他的肩膀上,几乎要咬出血腥味这才鬆了口。 季聿白被她咬得闷哼了一声,低哑好听的声音听得执卿耳畔通红,但她还是强装淡定抬起了脸,“不许叫!” 叫得她心痒痒…… 耳边黑化值下降的声音让执卿眼眸一亮,紧接著感受到了他胸腔溢出的低笑声。 肌肤相贴感受到低低的震动感让执卿脸更红了,她有些羞恼,凶巴巴捏著他下巴警告,“有什么好笑的?” 不等季聿白应答,执卿趁著黑化值咔咔掉继续给自己洗白。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都快给你嚇死了……” 回忆著今天自己窘迫的处境,执卿眯了眯眸子,“我被你嚇哭了结果你还越来越兴奋!” 执卿几乎是咬牙切齿说的,小手故意在他胸口摸来摸去,因为姿势问题他身体有些紧绷,连带著胸肌都是硬邦邦的。 她戳了戳,俯视看著他,“幸好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晕了,现在被我绑起来……” 看著季聿白越来越暗的眼眸,执卿勾了勾唇。 “当然是我为所欲为了~” 她嘿嘿一笑,“我也是没有办法才给你注射药剂的,反正都是你,我都喜欢……” 执卿说著手还是不老实地摸来摸去,配上她的话莫名让人想入非非…… 季聿白眉梢微挑,眸底粘稠的暗色显得意味不明,喉结滚动著气息颇具侵略性。 那已经鬆绑的手背在身后,强忍著翻涌的气血,若不是药剂发作的痛感紧绷著,灼热的一切几乎要压垮他理智的弦。 还好…… 还能配合小姑娘……调情。 “这只是为了不让你给我注射药剂,要不是你喜欢胡来,我需要这样吗?”执卿捏著他的下巴逼问,“你说话啊!” 执卿皱了皱眉,“我要是真的被你注射药剂了,以后我就再也不能主动抱你了知道么?” 突然发现从头到尾,季聿白一句话都没说,执卿怀疑是不是自己欺负狠了。 考虑到他太难受会憋坏,执卿还是停下了胡来的手。 季聿白眼尾的薄红看起来格外欲,出乎意料的,他低垂著眸子,嗓音沙哑低沉带著微颤,“嗯。” 男人眸光深諳,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被咬得殷红的薄唇缓缓开合。 “是我的错。” 被绑住之后的季聿白似乎格外乖顺,和先前阴冷的模样天差地別…… 执卿:!!! 执卿倒没想到,有朝一日季聿白真的能这么乖,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了,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他……是不是意识已经转变了?】 088被拉出了小黑屋,看著眼前的画面也一脸懵逼,【不知道啊……】 但…… 就算意识转变了,上辈子的季聿白也不可能是这样的啊! 执卿咽了咽口水,压抑著忍不住上扬的嘴角,轻咳两声,“你知道错了就好……” “我已经把你药剂给倒掉了,你先发个誓以后都不弄了!” 执卿害怕季聿白不高兴,循循善诱著,“你看你想对我做那么过分的事情,我没有趁你离开跑路,我依旧想著以后一直和你在一起。” “我给你注射药剂,只是害怕你醒来又不由分说……” 执卿一脸真诚,这次她没撒谎,“我只是想接下来都和你好好的,但是你居然凶我,还说我找死!” 执卿说著说著眼眶就又红了,但是那双无处安放的小手又开始在他身上乱摸。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让他难受…… 季聿白那么凶的时候,除了害怕她確实挺难过的,难得有机会她必须要报復,反正他现在没办法拿自己怎么样。 季聿白精准捕捉到执卿眼底闪过的一丝狡黠,他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耐人寻味,好看得像个妖孽。 他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发誓以后都不弄了……” 若是注射成功了,也许看不到乖乖这么…… 好色的一面。 执卿的手还在他胸肌上戳了戳去,一遍遍在他身上揩油,她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088觉得宿主此刻笑得非常不怀好意,像个流氓似的,“但是你那么过分,我现在收点精神损失费也不过分吧……” 季聿白勾著唇,“不过分。” 【早知道霸王硬上弓有用,我当初就应该上来就兑换武力套餐,直接把他像现在绑了……】 执卿悔不当初,【逼他就范!】 她还想表达一下此刻形式转变激动的心情,结果发现088默默把自己屏蔽了。 执卿:【?什么意思】 一道沙哑难耐的嗓音幽幽地响了起来,像是压抑已久的巨兽衝破牢笼,“那乖乖……” “记得要对我负责。” 执卿一脸懵逼的望著眼眸泛红的男人,刚再调戏几下,结果她还在乱戳的手就被一只节骨分明的大手给摁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反压下了,执卿的双手瞬间別压著举过头顶,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强压下来。 执卿对上的是一双染了情慾血似的黑眸。 “臥……” 国粹还没出口,就被铺天盖地暴风雨一般的吻给堵成了呜咽声。 第200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73 执卿仿佛被雷劈了似的,被季聿白死死地压在身下,直接被吻懵了。 像是飢肠轆轆的恶狼扑倒了惦记已久的猎物,这个吻极尽侵略性,吻得天翻地覆,血腥味尽数在口齿间蔓延。 男人的眼眶因为泛著激烈的红,呈压制態將执卿的双手桎梏在头顶,另一只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廝磨啃咬而上,將所有的呜咽声和挣扎都吞噬。 【他什么时候解开铁链的!你特么怎么不告诉我?】 执卿在脑海里面疯狂叫唤,奈何088已经懂事地按下了屏蔽,完全听不见她的质问。 【小八嘎!】 执卿慌乱地扭动著身子,想到刚刚自己绑著他为非作歹,只觉得大事不妙。 可她的失神马上就被红了眼的男人发现,他惩罚似的將她堵得更深,反手扣住了她的腰身,开始肆无忌惮地抚摸,就像先前执卿对他为非作歹一样。 他呼吸灼重,“专心点,乖乖……” 执卿:!!! “唔唔唔……我……唔唔……” 执卿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要全部被他带走了,想说的话全都被吻堵成了细碎的只言片语,险些直接晕了过去。 听著耳边不断下降的黑化值,执卿很有原则地放弃了挣扎,已经做好缺氧晕厥的准备…… 可季聿白却缓缓放开了她,男人望著大口喘气的执卿似是低笑了一声,嗓音微哑。 “小废物。” 他是极好哄的,好哄得让人心疼。 他知道两种意识都是他,只不过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面。他贪恋,不过是因为现在的意识能更肆无忌惮地占有她…… 自己都这么危险了,可昏迷的时候,明明是最好的机会逃离危险。 可乖乖没有逃开。 先前被嚇得浑身颤抖,还是没有拋弃他…… 以为他被锁著,依旧没有离开,所谓报復的手段殊不知对他而言…… 都是奖励。 季聿白修长苍白的指尖轻轻拭去她唇瓣上沾染的血跡,眸色愈来愈深,连带著呼吸化为沉重的喘息。 “准备好了么?” 执卿眼皮跳了跳:?! 望著眼前暴力扯掉衬衣的男人,望著线条优越的肌肉,执卿瞪大了眼睛,又默默咽了咽口水…… 大白天的,坚持锻炼的成果她看得清清楚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你什么时候解开铁链的?” 执卿目光没有移开他的劲瘦紧实的腰身,虽然慌得一批肩膀都在颤抖,但还是强装淡定地望著他,並没有挣扎逃离的意思。 执卿无比清楚,现在跑刚刚好不容易降下来的黑化值还能再往上翻一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神情动作取悦到了季聿白,黑化值瞬间又降了五个点! 【叮——剩余黑化值百分之十~】 听著脑子里面主系统的提示音,执卿望著慢条斯理脱衣服的季聿白,窗帘透过的光影打在他宽肩窄腰上,人鱼线条流畅性感,光影沟壑如雕塑般完美,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让她有些晕乎。 又能降黑化值又能揩油…… 多好。 季聿白嘴角微微勾起,直接欺身而上。 “你猜。” —— 缠绵繾綣。 食髓知味的男人一遍遍吻著她眼尾泛起的泪水,低沉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在她耳边说著情话哄著哭的不成样子的执卿。 可不管说得多动听,始终没有放过她的意思。 执卿哭著骂著连揩油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禽兽!”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执卿枕著垂涎已久的胸肌睡醒怒气依旧未消,开口第一句就没忍住把昨晚没来得及骂的一起骂了。 想著曾经一度觉得季聿白是禁慾不可褻瀆的神,执卿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耳刮子。 红了眼的男人简直不是人! 季聿白捉住了执卿想揍人的小手,嘴角依旧带著笑意,“嗯。” 他的嗓音带著刚清醒特有的沙哑质感,磨得她耳畔通红,“我是禽兽,乖乖是小仙女……” “乖乖別生气了。” 吃饱饜足的男人脾气好得嚇人,刚睡醒的执卿脑子懵了懵,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臥槽!】 这是宿主二十四小时內第三次爆粗口了,088忍不住提醒,【宿主,请注意你的淑女形象~】 以前的宿主是不会爆粗口的…… 执卿一度怀疑眼前的男人是假的季聿白,这睡了一夜他愉悦到看著她都是满眼笑意,从前那个清冷矜贵到极致的男人仿佛不见了。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执卿都没见过这样的季聿白。 她满脸不可置信地望著他,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疼得半身不遂,脸瞬间就黑了。 这是愧疚的温柔…… 眼望著宿主要对boss口出狂言,088赶紧提醒,【宿主,黑化值只剩百分之一~】 执卿:!!! 刚刚的不爽瞬间灰飞烟灭,执卿只感觉自己乐到还能原地蹦三圈,这著实是意外之喜,黑化值从来没降得这么快过。 她激动得手都抖,【真的假的?!】 难以置信季聿白居然好哄到这种地步,执卿还有点担心昨日给他注射药剂的事情还没结束,可能还得被逼问一番。 088也挺震惊的,【真的】 【他只在乎你会不会离开他……】 想著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088都有些不忍心,【他不在乎你对他做了什么,他只在乎你离不离开】 执卿原本雀跃的心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脸瞬间僵住了。 黑化值清零,她就该离开了…… 执卿掩住眼底的失落,许久才应声,【知道了……】 但清了那么多黑化值,只剩下百分之一著实有些奇怪,执卿知道应该没那么好刷。 这样也好,还可以多陪陪他。 “算了,勉勉强强原谅你好了……” 执卿忍不住扬了扬唇,在他苍白清雋的脸上吻了两下,眉眼儘是笑意,“早安吻。” 晨光透光窗帘的缝隙落在他的眉眼间,季聿白漆黑的双眸深邃勾人,薄唇微抿连弧度都透著愉悦的气息。 他节骨分明的手指捏住了她的后颈,俯身吻在了她的唇角。 他笑著,“早安吻。” 第201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74 剩下的百分之一,执卿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刷掉。 不管怎么主动,不管怎么哄著他准备惊喜,最后的百分之一怎么都不动…… 虽然季聿白比先前温柔了许多,但眼底泛滥著黑压压的占有欲依旧让她胆战心惊,执卿也分不清究竟是哪个意识占主导。 但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最后一段时间的陪伴,她都是真心的,季聿白也没有任何强制她的行为。 “阿白,你和程修的事情结束了吗?” 执卿舒服地枕在他的腿上,望著手机上的新闻头条陷入了沉思,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询问季聿白。 那日因为她受伤,没有杀死程修还被他逃了,逃走的过程还在用刀捅人…… 他彻底疯了,和没有理智的动物没有什么区別。 警察很快就抓到了四处逃窜的程修,当时的报导,程修手上还藏了针剂,恶意注射到了逮捕警察身上。 警察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口吐白沫暴毙而亡。 但是程修因为曾经是最顶尖的医药学家,功成名就,现在又因为他是精神病医院的患者,並没有给他判死刑。 他这样的恶魔只判了无期,终生监狱…… 可没有人查得到究竟当初是谁给他的针剂。 “你不喜欢,那便结束了。” 季聿白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散开的青丝里,一点点缠绕在指尖上。 他低垂著眉眼望著腿上的小姑娘,浓密的长睫半覆在黑眸中,刁钻的角度也掩盖不住他清绝的气质。 执卿低低地嗯了一声,眉眼中漾著欢喜,乖顺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这最后一点黑化值会不会不在我身上?】 088愣了下,【有可能……】 执卿若有所思地戳著手中的屏幕,用手机挡住脸不让季聿白看到自己眸色的异常。 【当时到底是谁给他的药剂?】 执卿脸色有点黑,想到了最大的可能,【是不是季诚?】 088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是~】 当时那个药剂是暴毙致死的,季诚是刻意安排的,那他很显然目的不止是程修…… 是想要他们俩都死。 执卿都能猜到这是季诚给程修的药剂,季聿白怎么不能不知道。 就算假设他那日去按照承诺让程修死在季聿白手里,那程修藏的药剂也会暴露,季聿白也会发现季诚想杀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季诚肯定知道按照季聿白的狠辣,是肯定会想办法杀死他的。 说明季诚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让季聿白活下来!那日也定是天罗地网,会处理好一切…… 细思极恐。 【季诚……为什么要杀季聿白?】 季诚厌恶程修她可以理解,毕竟就是这个疯子害死了她的妹妹。 可季聿白是他妹妹的亲生孩子…… 088停顿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开口—— “因为……” “他爱季悦,情人间的爱。” —— 执卿觉得季家除了季于谦,就没有一个正常的。 【太荒谬了……】 程修当年就是被季诚故意刺激导致精神失常的,只不过季诚没有算到他无情到会用季悦来做实验。 看著季悦死在他怀里,这个藏得极深的病態疯批彻底怒了。 季诚让程修一点点被折磨成现在的模样,季诚就喜欢看著他们父子你死我活的状態,像是报復当年季悦为了他们放弃一切的样子。 他站在最高端,像权贵玩弄低贱下人般掌控一切,再看著曾经高高在上的程教授失智成了见人就砍的精神病。 他享受这种感觉,也觉得很可悲。 季聿白是季悦和程修的孩子,季诚对他的感情也极为复杂,更合理的说应该是他这个疯子对待他的態度喜怒无常…… 本来就都是疯子,谈什么理智,不过都是有趣罢了。 所以,季聿白有能力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远离季诚。 他深知季诚骨子里的变態,一直以来为他研製的压製药实际上会让他有依赖性…… 季诚从同意把原药剂交给他开始,便只想著將他和程修一起弄死。 季家都是恋爱脑,只讲爱情不讲亲情。 可笑至极…… 唯一正常的季于谦,之所以正常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季家的孩子。 季诚那么爱季悦,怎么可能和別人孕育孩子,季于谦只不过是名义上他和季夫人的养子。 【他现在还想杀死季聿白是么?】 执卿在看头条上程修被捕那日,现场有人拍下了季诚,上面的季诚看似温谦,那眼神却处处诡异。 看得执卿频频皱眉,只觉得作呕。 088给了肯定答案,【没错】 季聿白修长的手指正抚平著她皱起的眉头,低哑的嗓音微震而出,“不高兴,嗯?” 执卿抬起眸子,勾住了他的手指,“你最近不要出门好不好?” “好。” 季聿白並没有问原因,只是淡淡勾了勾唇便应允了。 他眸光从执卿的手机屏幕上一闪而过,眸底的暗色愈发浓重,轻轻拨弄著她的髮丝抿唇不语。 088忍不住提醒,【宿主,你让他不出门也没用……季诚要真想动手,那肯定是万事俱备的】 上一次宿主把头往床角磕,这才躲过一劫。 执卿眸子眯了眯,【我知道】 如果他不能亲自动手,那她会帮他处理掉这些危害。 不管是程修,还是季诚都不可原谅。 他们都想要季聿白的命,如果非要选的话……她不是圣母,会永远向季聿白偏心。 都是不能相融的疯子,那她只想要她的少年平平安安活下去。 088在系统空间一身猫毛都炸开了,【宿主,你想帮他处理掉这两个疯子???】 虽然走过这么多世界,执卿双手不可能没有沾染过鲜血,但这个世界动手多少有点不合適! 【你在想什么?】 执卿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眉,【这是法治社会。】 等她离开后,还要给季聿白留一个替身,宋执卿这个身份在这个世界还要生活下去。 088长舒一口气,有点懵,【那还能怎么处理?】 执卿眼底闪过一丝暗光,却是无比乖顺地勾住了季聿白的脖子。 她笑著,【他们都想害人,那两个凑一起不是刚刚好么?】 第202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75 对於季诚这种恋爱脑,活下来不过是靠仇恨…… 他极端享受这种掌控旁人的感觉,达成目的后也没有活下来的意义了。 原剧情季诚的所有財富都转给了季于谦后,他就失踪了,不知去向。 但还有一个细节,同年的京市发生了一场“意外”爆炸,主地点便是精神病医院,程修也毫不意外地被炸死了。所有人都觉得是哪个高智商精神病患者故意弄的,可现场找不到任何线索…… 也就是因此,原剧情季聿白双手並没有染上任何罪恶,他依旧是他的男主,江晚吟依旧是他的女主。 执卿花了一下午研究季诚和季悦的相处模式,还让088调出了部分剧情里可用的场景在脑海里播放。 全都是季悦的小习惯和喜欢的东西。 088看得一脸懵,【宿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执卿脑子里面还闪现著关於季诚的画面,她心底一阵阵恶寒,声音依旧淡淡的,【帮季诚圆梦啊……】 剧情是她打乱的,险些因为她让季聿白陷入万劫不復,她必须把原剧情里面的部分场景给修復。 可对於这个世界的女主,执卿怀疑她根本就是个bug,怕不是拿的就是女配剧本的偽女主。 但执卿就是实实在在的女配,她不能留下来陪季聿白,最多留个性格样貌一样的替身来陪他…… 替身几乎就是完全一样的复製人,季聿白是不可能察觉的。 为了季聿白下半辈子和“自己”幸福在一起,执卿现在得按照原剧情让危险人物都下线。 执卿思索了一会,低声询问088。 【我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有个道具能造梦对么?】 —— 天空黯然拉下帷幕,漆黑的夜空只有几星点点。 寂静中江景別墅也熄了几盏灯,江边的灯塔远光依稀可见別墅的轮廓,在偏僻的地方晕染丝丝孤寂,无人问津。 穿著睡衣的季诚慢条斯理地取下了腕上的佛珠,反手锁上了臥室的门。 似是没有安全感,他反反覆覆確认了是否锁好…… 他一圈一圈盘著手中的珠子,不知按了什么开关,墙壁上藏起的画像徐徐升起。 季诚的脚步声落在木地板上的声响格外沉重,莫名走出了几分令人心慌的气势,冰凉的手指一寸一寸抚摸著画像…… 他深邃阴鷙的眸光少了几分平日的淡然平和,取之而来的是深渊般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 “悦悦,你不会怪我的吧……” 季诚盯著画像上巧笑嫣然的女人,一袭贵气的紫礼裙衬著她的气质超然,只是那眸中像是隱隱泛著泪光。 他最爱妹妹啊,明明是喜欢画画的,明明告诉他以后想做画家…… 可遇到程修以后,她说她以后要追隨程修的步伐,一起做药物研究。 她说,她有钱可以支持他的药物实验,等以后程修站在金字塔的尖端,就可以来养她了…… 到那时候,她就可以再也不用哥哥的钱了。 也不需要他了…… 季诚为她定製的那些画笔顏料都在画室落了灰,他专门为她寻来的珍贵顏料唯一一次被使用,竟是描绘程修的眉眼,竟是专门画给心上人的礼物。 他烧了她的画,於是她就气得逃走了。 季诚以为季悦习惯了在他庇佑下的日子很快便会回来,可是她没有,她为了程修浪费了所有年华,陪他做实验直到他一步步走到医药学的尖端。 甚至还有了他们的孩子。 “你看到了么?医药学顶端的程教授,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季诚的语气没有起伏,可那双眼睛却如尖锐的刀片让人胆寒,“我会帮你报仇的,若不是聿白,现在他应该……已经死了吧?” “我若是连他一起除了,你也不会怪我的对吧?” “毕竟……悦悦你只有哥哥了,只有哥哥还记得你。那个没有良心的孩子也是养不熟的,他和程修没有区別……” “留著也是隱患,像他们这样的人就该死……” “你说……聿白那么喜欢那个小女孩,要不要我將她一起送走?” 季诚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若是看著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怀里,聿白应该也会明白我的感觉吧?” 季诚脸上少有的呈现几近狂乱的神情,“他明明答应我会在那天杀死程修的!但他没有!为了那个江家的女孩!” “他根本不懂……明明那天才是最合適的时机!” 季诚颤抖的手抚摸著画上季悦的髮丝,眼神著迷又偏执,“他要付出代价,就让他感受一遍我的恨意吧……看著心爱的女人死在怀里,他就会明白的。” “你放心,毕竟他是你的孩子,我怎么会忍心看他不能接受变得那么痛苦?” 季诚嘴角笑意格外诡譎,“他感受完,我便送他陪那个女孩一起死。” …… 季诚依旧按照惯例,每日对著一幅画念叨著他的计划,从未间断过,就好像真的在和季悦说话似的。 殊不知门外的季于谦沉默著听著他的一字一句,手中的手机险些都握不住,他录下了这段话。 除去震惊,更多的是愤怒…… 午夜的钟声后整个別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季于谦在屋里静静消化著偷听来的一切,屏幕上是和季聿白的对话框。 他不知,该不该告诉季聿白。 现在的季聿白精神状態有些极端,季于谦不知怎么表述。 虽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最清楚自己父亲的手段,残暴且冷血真的会对自己的亲人动手,偏偏这样的人表面上还是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季于谦沉默了许久,他终究还是將录音全发给了季聿白,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没发。 他的养父和他的哥哥,他还是选择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季于谦无比清楚自己只是父亲的棋子,虽然他满足自己的一切物质要求,看似是个负责的父亲。 可是如果在绝对的利益下,就算是杀了他,季诚也不会多犹豫。 他在季诚眼底,只是收养的棋子,而已。 第203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76 这一夜,季诚做了一个梦。 梦境里面全是迷雾,什么多余的都没有,却莫名透著阴冷诡譎的气息。 他盘著佛珠一步一步往前走,表情依旧淡然。 这些年欠下债太多,对於梦境鬼缠身他已经习惯了,他闔上了眼,波澜不惊地盘著手中的佛珠,一下又一下,珠子碰撞的声响清脆地迴荡在迷雾中。 “哥哥……” 縹緲中不算清晰地传来一道情绪低落的女声,像是窸窸窣窣的哭声。 仅仅是一瞬,季诚手中盘著的佛珠“嘣”的一下断开。 沉重的佛珠一个接一个砸落在虚无的地上,却被撞得弹落开来,一下又一下像是砸在了季诚的心上,砸开的都是血跡斑斑。 季诚猛然睁开的眼瞬间就红了,方才的沉静无波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慌张与藏匿的欣喜。 “悦……悦悦!” 季诚盘了多年的佛珠被忘却尽数断在了此刻,在她面前所有的理智和隱忍瞬间崩溃,他疯狂地顺著哭声四处寻找她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唤著她,迷雾中穿梭的身影显得那样狼狈。 “悦悦……你在哪?在哪……”季诚隱约捕捉到一抹紫色的身影在迷雾中一闪而过,他瞬间疯了一般跟了上去,连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你別逃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在梦里都不愿见我……” 他似乎又追到了原处,在迷雾中被自己遗忘的佛珠绊倒在地,狼狈不堪。 大雾四起,哭声已经消散,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不……”季诚红了眼,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以为再次把人从梦里弄丟了,季诚有些绝望地愣在原地,一声不吭。 无数次,他梦见过季悦。 梦里面的季悦却怎么也追不上,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愿意看他一眼…… “哥哥。” 这次的声音彻底清晰了,像是雪山之巔流下的潺潺凉水,惊得季诚眸中瞬间迸发希冀。 那抹紫色的身影就藏在雾后面,隱隱约约,却又是那样清晰,是这十年以来他们离得最近的一次…… 季诚颤抖著不可置信地一步步向前走,小心试探地喊著她的名字。 梦里的季悦没有再动,只是用小声的哭泣声来代替应答,当季诚触碰到她温热的手的那一刻,时间都仿佛暂停了。 他的悦悦依旧穿著最爱的紫色礼裙,眉眼还是一如年幼般清冷好看,此刻却哭得那般委屈。 季悦是极少哭的,她被季诚养得极为高傲,若是哭了定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季诚颤抖著喊著,紧张到不知如何开口,“悦悦……” 他不敢伸手帮她擦眼泪,怕引来她的厌恶,又会消失不见。 只是魔怔似的一遍遍小声喊著她的名字,激动到整个人都在不停地颤抖。 “哥哥,我送你的礼物呢?” 季悦停止了啜泣,突然仰起了脸望著无措的季诚,连眉梢微微上挑的弧度都和曾经一模一样。 季悦很固执,以往季诚若是见自己不带自己送给他的佛珠,都会不高兴。 因为她觉得自己送的就是最好的,就应该被捧在手心里面,她被宠到了天上,觉得这样就是对自己的忽视。 可遇见程修以后,就算再怎么不被重视,她都甘之如飴…… “对……对不起……” 季诚这才注意到自己扳断了佛珠,十年来还能看到季悦像曾经一样质问自己,他眼睛甚至都红了。 【季家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怎么都这么卑微?】 执卿正入戏,【別打断我!】 【季诚太了解季悦了,等会演得不像了就完了……】 088这次倒是很淡定,【宿主放心,以他现在激动的心情,就算你胡言乱语他也会觉得你就是季悦!】 执卿:【……】 “哥哥。” “季悦”脸冷了下来,后退了一步,突然质问著他,“十年了……你为何还不替我报仇?你知不知道程修杀死我的时候,我有多绝望……你知不知道,药剂发作有多疼……” 她的眼神都透著决然和失望,眼泪恰到好处地砸落下来,满目悽然。 “我一直在等你帮我报仇,呵……” 执卿完美拿捏住季悦生气的神情,甩开了季诚的手,“哥哥大概是不愿帮我报仇吧,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我恨他!我以为哥哥是最爱才是最爱我的人,我以为你会亲手帮我杀了那个混蛋……” 执卿肩膀都在颤抖,踉蹌著连连后退,“可你没有,没有我哥哥活得依旧很好,根本就没有人在乎我吧……” “不是的!不是的!哥哥会帮你报仇的……” 季诚眼望著季悦又要离开,惊慌失措地上前试图想抓住她的手,却在快碰到的时候猛然僵住。 他只敢抓住她的衣袖。 “哥哥帮你亲手杀死他,你不要走……” 十年的思念让他卑微到了极点,他红著眼道,“我明日就杀了他可好?不会让你白白死去的,你受到的疼痛,哥哥都会加倍还给他!定让他痛苦而死……” 执卿似是冷笑了一下,眸中只剩失望,“十年了,要真的为我报仇,你早就报了……” “现在大概也只是骗我吧。” 执卿眼底情绪交杂,淒楚又孤寂,“哥哥生活得这般好,拥有庞大的季氏,拥有和睦的家庭,怎么可能真的会为了亲手给我报仇,让自己身败名裂。” 季诚眸底的心疼掩盖不住,他一向锋锐的眸中此刻无比湿润,他沉声,“只要悦悦能安心,这些哥哥都可以不要……” “只要你能原谅哥哥,杀了他之后下来陪你也好……” 没有季悦的日子的十年他不过是靠著仇恨而活,这些权势所谓的幸福他都可以不要,他只想要季悦原谅自己…… 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十年的愧疚和怨恨积攒成滔天的思念。 就算是梦里面,就算是假的悦悦,他都会去做…… 万一就真的是她心中的想法呢。 执卿静静看著眼前的季诚,垂著脸许久才道,“我知道哥哥照顾了我的孩子许久,我当年为了那个混蛋,也欠了聿白很多……” “我的孩子”四个字险些让执卿没憋住,她只能一直低著头。 执卿长嘆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不怪哥哥了,只有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在帮我照顾聿白。” 她知道,这句话说完。 估计季诚拉著程修死之前,是不可能会动季聿白的。 季诚听到季悦说不怪他这一刻,指尖都在颤抖,有些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 只要她能安心。 一切都会如她所愿…… 第204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77 造梦结束,执卿在半夜惊醒。 她还在季聿白怀里,淡淡的冷冽气息包裹著她,却莫名让人安心。 相拥而眠的日子里季聿白睡得很熟,但是抱著她的手却从未鬆开过,执卿渐渐地也习惯了,微微蹭了蹭找个最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觉。 【一觉醒来,是不是一切就结束了……】 088看了一眼季诚那边的情况,【大概是的,如果黑化值也清零了宿主最多只能留三天~】 黯淡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描摹著季聿白刀削斧刻般冷硬的轮廓。 月光下他的眉眼倒是柔和了许多,鸦黑的睫羽覆盖在长眸上,妖孽般清绝的模样,连带著执卿的心跳有些失率。 088默默提醒,【宿主,季聿白意识还没分裂清楚,这个世界还是最好不要留下来~】 【按照他的疯批程度,就算黑化值清零也有风险的……】 执卿许久才淡淡地嗯了一声,望著这张清雋深邃的脸,她眸中闪烁著异样的情愫。 她微微扬起了脸,在他薄唇上轻轻印上一吻。 执卿的指尖描摹著他的眉眼,低声呢喃著,“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弄的她更捨不得了。 执卿无声嘆了一口气,又往他怀里蹭了蹭,这才闔上眼准备睡觉。 只是眸子刚一闔上,一道漾著笑意的低沉嗓音驀然响了起来,“乖乖……我睡不著了。” 他的嗓音带著刚醒的沙哑质感,朦朦朧朧的,微微上挑的尾音莫名泛著一丝委屈的意味。 “嗯?” 执卿身子僵了一下,有些意外地扬起脸和他对视,“是我吵醒你了,对……” 她刚准备道歉,便对上季聿白带著笑意黑沉沉的眸子,清明的黑眸根本没有半分刚被吵醒的模样。 季聿白喉结微微滚动,嘴角勾著笑意,“换个道歉的方式?” 下一秒,沉重的压迫感便將她抵在身下,灼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脖颈处,侵略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执卿微微缩了缩,感觉有些不妙。 望著眼前灼热似火的男人,她准备卖惨拒绝,但考虑到自己可以快要离开了…… 执卿滯愣一下,还是主动勾住了季聿白的脖子,执卿使坏似的在他喉结上轻咬了一下,舌尖轻轻滑动。 她嗓音很软,“好……” —— 等执卿再次醒来,太阳都落山了。 她全身上下就仿佛被大货车反覆碾压了一遍又一遍,酸疼到她难以起身。 原本以为这会是她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夜,她难免有些大胆,结果疯狂的一夜之后,088无情地告诉她黑化值並没有下降…… 今天早上,季诚拿走了季聿白先前准备的药剂,自己亲自动手,让程修疼痛到极致死在他的面前。 他还抱著季悦的画像,在她面前让程修下跪求饶,一遍遍给季悦道歉。 这药剂发作相当於凌迟,程修还是受不住下跪了。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活活疼死了,季诚在警察来之前吞枪自尽了…… 由於执卿昨晚的卓越表现,季诚甚至把名下的財產全部留给了季聿白。 季聿白当年连程修的財產都一毛钱没花,自然不可能要季诚的,他全还给了季于谦,一分都没拿。 一切都如她所愿,但是……黑化值没有下降。 【真的会谢……】 执卿躺在床上感觉人生已经无望了,深切地体会了一把三天下不了床。 望著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又想到昨夜的顛鸞倒凤,疯狂程度让她寧愿躺在床上饿死,也不好意思再面对季聿白了。 但现实是骨感的,她拿起手机没两分钟,季聿白就进屋了。 “咳咳咳……” 执卿飞速把手机息屏,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里,死活捂著脑袋不出来。 “听话,该吃饭了。” 季聿白轻笑了一声,俯身从被窝里面捞人。 他低哑的嗓音温柔地像是繾綣的云朵,听的执卿心尖都在颤,“又不是第一次了,乖乖怎么还害羞?” 见小姑娘害羞得直接装死,季聿白只能耐心地在一边哄著,专门把她喜欢的饭菜全端进了屋子。 执卿知道季聿白是有洁癖的,不喜欢满屋子的饭菜味,但他还是端进来试图用饭菜的香气诱惑她…… 奈何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又累的半死需要补充能量,她只能屈服在饭菜面前。 她满脸通红,吃饭都不敢看他,就怕季聿白提昨晚。 她只能用疯狂二字来形容…… 所幸,季聿白只是轻笑並没有故意逗她,给执卿保留了完整的顏面。 季聿白一边投喂,一边和执卿讲述了一遍今日发生的事情…… 他声音低哑没有什么起伏,在说到把季诚千亿財產全给了季于谦的时候,他眼睛甚至都不眨一下。 执卿险些噎住,看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她默默问了一句,“你是不是真的对钱一点兴趣都没有?” 千亿啥概念,执卿以为他多少会给自己留点,结果真的一分都不要,一分都不要! 088冒出来努力夸自己boss,【宿主你看!身为男主就是应该这样视钱如粪土~】 季聿白似笑非笑地望著她,一字一句无比认真,“我只对你感兴趣。” 执卿:…… —— 执卿在床上躺了三天,第三天一下床就拉著季聿白出去玩。 一起逛街买奶茶,一起去电影院看恐怖片,一起去逛夜市买炸串……平常情侣会干的事几乎一个不落。 执卿发现季聿白又彻底变了一个人,从前有多高冷对她有多不屑,现在就有多黏人,温柔得让她有些晕乎…… 生气也不是默默涨黑化值,只是换一种方式压榨她。 088也分不清,注射药剂之后的boss到底是哪个意识,到底是哪个意识占主导能变得这么温柔…… 黑化值一直都卡在百分之一,执卿也不是很在乎了。 如果可以,她觉得一直这样也很好……陪他过完这一世等寿归正寢之后黑化值也会自然清零。 她想留下来。 情根归位后,她的私慾也越来越重了,甚至分不清究竟是利是弊。 第205章 清冷学神他重生了(完) 执卿在这个世界待了很久,原本季聿白不准备给她高考,结果现在他后悔了。 每日逼著执卿刷题,极限一对一帮她补齐三年的知识差,月考也是照常参加,退步的下场很严重…… 不过执卿已经做好在这生活一辈子的准备了,除了甜甜蜜蜜谈恋爱就是埋头刻苦刷题,在学神的一对一指导下成绩进步得確实很快。 季聿白被保送,执卿只能拼命追赶他的步伐。 半年被季聿白强制学习下来,执卿突飞猛进能稳在年级前十。 季聿白给她的目標很“简单”,超过傅沧州…… 因为按照上辈子的轨跡,高三下半年还有一个保送名额,只有超过傅沧州这个名额才有可能给她。 季聿白无比淡定,“如果拿不到也没关係,你考到哪我就陪你去哪。” “但是前提是你得尽全力。” 语气很温柔,深邃的眼眸柔情似水,但执卿只觉得压力山大。 季聿白不会用季家的势力帮她拿到名额,这点他格外有原则,一定要她自己考上。 考不上很简单,他可以陪她去任何学校…… 执卿只能含泪苦读,每日唯一的慰藉就是和帅哥贴贴。 京市下了第一场雪,寒冷的天气让执卿整日窝在床上不愿起床,各种撒娇拖延时间。 季聿白有些好笑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清洌悦耳。 “今天不学习,我们现在去机场。” 原本还在懒床的执卿瞬间蹦了起来,迷迷糊糊被季聿白收拾著坐上了季家的飞机…… 第一场雪下得不算大,但是到达a国的时候雪已经积了一层了。 a国天气寒冷,冬日的雪景极为好看,银装素裹的浪漫之城处处都是氛围感…… 执卿以为是专门带她来这边旅游的,拖著行李箱进了酒店后就拉著季聿白要来堆雪人。 “走呀走呀,难得雪下这么大哎!” 执卿从行李箱里面翻出一个红色围巾,亲自踮起脚给他围上,“这个围巾和我的一样~” 季聿白衣服顏色都很简单,从来没有红色的,像是冷寂中激起层层浪花,温暖之下让人恍惚。 男人俯身由著小姑娘笨拙地给他围围巾,牵著她一同下了楼。 酒店楼下的外国人很多,也有很多小孩在堆雪人,无比热闹和圣诞节似的。 “好多人啊!” 正在堆雪人的执卿也没有想到,这些素不相识的人会突然掏出紫色玫瑰,一个接一个笑著递给她,还有小孩乐呵呵地向她表达祝福。 每一枝玫瑰都去了刺,她握了一大堆玫瑰也不会有不適感。 “阿白?” 执卿被眾人围住,虽然猜到了是他策划的表白,但还是有些无措地寻找男人的踪跡。 喧闹中人群突然散出一个口子,身形頎长的男人双手背后向她走来…… 那日黄昏天际烂漫浮现彩云,路灯的暖光映照在他的脸上,男人寂静无波的眼底仿佛倒映著万般流转的星辰,盛满了欢喜和……她。 执卿怔怔地望著季聿白眼底的笑意,那是从未有过的光彩。 这一刻周围欢呼起鬨的人群都仿佛无限褪去,耳边只剩下男人认真温柔地求婚…… 他单膝跪地,她笑著说我愿意。 连寒风都仿佛温柔了许多…… 执卿以为这最多算订婚,毕竟两人都未到法定结婚年龄。 但是她没想到季于谦会突然出现,並且带著一大堆豪车开路,把她和季聿白送到了民政局…… a国的法定结婚年龄就是成年便好。 在季于谦激动的一口一个嫂子下,执卿晕晕乎乎牵著季聿白往回走,还没有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切。 这个婚,结得太快太突然。 直到088提示黑化值已清零,仿佛一切才尘埃落定…… 【叮——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现在脱离世界?】 今晚的夜色很美,路灯下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季聿白勾起的零星笑意始终还在,寒冷的冬季掌心的温度会蔓延到心底。 季聿白早就在a国准备了一套婚房,装潢的一切都是她喜欢的风格。 他说,他们可以在这里过完冬天再回去…… 毕竟a国的冬天真的很美很美。 在別墅的阳台上,偶尔有雪花会飘进窗台轻轻落在执卿的髮丝上,万籟寂静,只剩远处的灯火。 季聿白似笑非笑地望著她,语气有些意味不明。 他问,“乖乖会留下的吧?” 一时间,执卿连呼吸都忘记了。 突然反应过来,他不过是在问自己会不会愿意留在a国过完冬天…… 执卿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一饮而尽。 她笑魘如花,“留下。” 季聿白自然知道执卿不胜酒力,一杯下去醉得一塌糊涂,他顺势接过了晃晃悠悠的执卿。 也许是不舍,借著醉意执卿掛在他身上就开始亲亲贴贴。 口红印在他的脖颈处,连带著最后一丝理智的弦也崩了,带著他一同疯狂沦陷…… 情到深处,季聿白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呢喃著,繾綣无尽柔情。 “老婆……” —— 执卿终究还是留下了,以情根復原作为威胁,压迫088给她放水。 原以为会很费劲,也许还要被主系统电击惩罚…… 但是088轻轻鬆鬆就同意了,还说这是给她的补偿,这一世可以陪季聿白到寿归正寢。 后来的后来,江氏垮了,沈厌之任性要帮江晚吟的家族,结果连带著沈家也墮落了…… 执卿陪了他去保送的大学,那所大学就在a国,甚至离婚房並不远。 这一世很幸福很幸福。 季聿白笑著望向她,“乖乖,你觉得会有下辈子么?” 执卿还在吹晚风,微微靠在他身上,不经意回答著,“会吧……” “下辈子还会这样么?” 执卿僵了一瞬,继而笑著,“会。” 就算是个善意的谎言吧…… 季聿白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修长的手指抚摸著她的髮丝,眸底的暗色浓郁而深厚。 “那下辈子我可要快点找到乖乖……” 执卿淡淡嗯了一声,靠在他身上眯起了眼睛。 她不贪心,选择了长生她又怎么敢奢求生生世世的爱情…… —— 【叮——正在撤离第三个世界~】 执卿陪完季聿白走完了整整一世,一时有些缓不过来,在系统空间静静地待了许久。 088刚准备上前安慰,就被突然出现的黑洞给吸走了…… 088两只猫腿规规矩矩跪在地上,声音颤颤巍巍,“boss……” 黑雾中088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但熟悉的压迫感让它软了腿,把自己这几个世界乾的坏事全都想了一遍,顿时感觉生活都无望了。 “嗯。” 帝渊有些慵懒地靠在座椅上,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屏幕上,乖巧的小姑娘情绪翻涌,依旧沉浸在悲伤里。 低沉的嗓音无悲无喜,指尖微动便划过一缕金光直直砸在088身上。 “告诉她,你升级了。” “可以让她选择变成小世界女主……每一世都可以选择留在我的身边。” 帝渊似笑非笑地望著眼前的088,指尖燃起红光,淡金色的瞳眸微微眯了眯,巨大的压迫感就直接让088趴在了地上。 “乖乖不喜欢主系统,那就废掉。” 088眼睁睁望著没有感情的主系统被销毁,不用说,它也能感受到boss的警告意味。 088简直要哭出来了,主动磕了个头,“boss,我现在就去领罚……” 帝渊那淡金色的瞳眸闪烁著异光,淡淡瞥了它一眼,“不必。” “带她去见我吧……” 088连磕了三个响头,所幸这个世界宿主坚定地留了下来,boss心情还不错,它感觉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是。” 088再次为执卿打开进入世界的隧道,这一次態度无比恭敬。 执卿终究还是没有选择抽离情根,直接进入了世界隧道…… 【叮——正在进入下一个世界……】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