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古国皇帝,现役列车无名客》 第1章 空间站遇袭 无垠的宇宙中,一辆周身散发著奇异能量的列车正飞快地行驶著。 星穹列车,一个寰宇中远近闻名的组织——无名客的大本营。 车厢內,一名黑髮黑瞳的青年正悠閒地翘著二郎腿,看著手中的报纸。 明明怎么看都是一个年轻人,可他身上莫名地有一股老成的气息。 青年看著报纸,顺势拿起桌上的一杯咖啡。 咖啡外表很普通,香味也没什么问题,但凑近了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传来的诡异的感觉。 似乎喝下去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年轻人置若罔闻,端著咖啡就准备送入口中。 “嬴风!把咖啡放下!马上要到空间站了,別喝啦!” 就在这时,一双少女的手从一旁伸过来,抓住了咖啡杯,嬴风的动作顿住。 “三月,给我鬆手,这是姬子辛苦冲泡的咖啡,我怎么可以辜负她的好意?再说了,出发之前我喝杯咖啡提提神怎么了?” 他看上去十分不满,努力地想把咖啡杯拽回来。 “ 你喝姬子的咖啡提神?” 三月七满脸不可置信。 “別以为我好骗,这杯咖啡喝下去了你还能不能有意识都不知道,就因为你的这个癖好,都错过多少次开拓了?” “到底怎么养成的怪癖啊,姬子的咖啡是適合经常喝的东西吗?每次被你丟下我和丹恆都只能单独执行任务,你知道少了一个人的开拓有多困难吗?” 她似乎对此怨气极大,气鼓鼓地盯著嬴风。 “什么叫我把你们丟下了?明明是你们丟下了我好吧,而且这种话你敢当著姬子的面说吗?” 嬴风毫不示弱,用眼神瞪了回去,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针锋相对,脸庞越靠越近,直至额头相抵。 一旁的丹恆见此默默地將视线转移到手上的智库资料上,礼貌地不再关注。 最终三月七脸颊微红,偏过小脑袋败下阵来。 “真是的,强词夺理,你这副一边看报纸一边悠閒地坐著的样子,简直就是列车上第二个杨叔。” 对面坐著看报纸的瓦尔特·杨闻言,有些尷尬地咳嗽一声,悄悄將自己翘起的二郎腿放下。 “总之马上要下车了,你不准再喝了。” 三月七说著用力抢过嬴风手里的咖啡杯。 “誒我才喝了两口,还给我啊,我不抽菸不喝酒不搞瑟瑟,就爱喝杯咖啡怎么了?” 嬴风忍不住哀嚎。 “这算什么爱好?这东西还会上癮吗?” 三月七有些犹豫地看了眼手里的咖啡。 对身体有害,还会上癮,这不就是··· “这次黑塔空间站你说什么都要和我们一起去,这杯咖啡···嗯~不能浪费,我···我替你喝了。” 她说著眼里闪过一抹坚决,拿著咖啡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丹恆和瓦尔特都是脸色一变。 三月七將已经空了的咖啡杯放回桌上,扶著脑袋,整个人身体开始摇晃。 她只觉得世界在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滚,就连食道都仿佛被岩浆灼烧过一般。 三月七想起自己第一次喝姬子咖啡的时候,那种感觉和现在如出一辙。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姬子姐的技术完全没有进步,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让她在短短几秒之內就回忆起了自己短暂的过去。 “快!三月,把这盒牛奶喝了!” 丹恆满脸严肃地递过来一盒牛奶,三月七迷迷糊糊地接过,插上吸管。 “三月,坐好別动!” 瓦尔特也立马走过来,三月七听话地坐下,他用手上的手杖开始检查三月七的身体状况。 一时间,观景车厢仿佛变成了医院icu的急救室。 由此可见,在眾人心里姬子的咖啡处於怎样的一个地位。 太权威了!以毒药来说。 “这···至於这么拼吗?” 嬴风一脸苦笑,他看著空掉的咖啡杯,默默地哀悼。 丹恆见此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整辆列车能喝得下姬子咖啡的人也就只有嬴风一个了。 但那並不意味著嬴风就能免疫咖啡的副作用,该晕还是得晕。 只是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他似乎依然乐此不疲。 姬子对此很高兴,因为终於有人能够和她一起品尝自己的咖啡了。 为此,只要嬴风想喝咖啡,姬子无论何时都十分乐意为他冲泡。 所以列车上的大家被迫害的次数也有所减少。 唯有三月七对此很有意见,她觉得放任嬴风这样下去肯定会对身体有害的,因此经常可以见到三月七和嬴风对著一杯咖啡抢来抢去。 “我觉得你这个爱好或许是时候考虑放弃了。” 丹恆看著嬴风劝说道。 “大家都看得出来,三月很担心你,也许···你可以考虑换一个不那么伤身的···癖好。” 嬴风无奈地扶额。 “不至於吧,一杯咖啡而已,能出什么大问题?” “姬子小姐的咖啡不能以常理度之。” 丹恆认真的摇摇头。 嬴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我考虑一下。” 就在这时,列车突然颤了一下,车窗外飘过的流星变成了静止的星空。 他们停泊了。 嬴风看向窗外。 “到站了吗?” 放眼望去,外面是无垠的宇宙,但是却没有看到熟悉的黑塔空间站。 “没有,列车停在半路了。” 丹恆低头思考。 “也许是星轨出了故障。” 他话音刚落,只见从前方的车厢中款款走出一位红髮的女性。 “姬子。” 瓦尔特喊道。 姬子小姐点点头,她眉头微皱。 “刚才列车长接到了空间站艾丝妲小姐的求援信息,两个系统时前空间站被反物质军团入侵了,她希望我们列车组赶快前往救援。” “反物质军团?他们居然会打空间站的主意?” 丹恆说道。 “此事我也觉得蹊蹺,但是发来消息的確实是艾丝妲小姐本人,所以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刻前往空间站。” “为免列车会被波及,帕姆將列车停靠在了空间站的附近,我、丹恆、嬴风,和小三月立马驾驶小型飞船进入空间站,瓦尔特留守列车。” 她看向沙发上萎靡不振的三月七。 “小三月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她担心的问道。 “因为她刚才抢了嬴风的咖···” 瓦尔特刚想回答,却被三月七打断。 “没···没什么,就是累了休息一会儿而已,嘿嘿,姬子我没事的。” 粉毛少女挠了挠脑袋。 开什么玩笑,在姬子面前说自己是因为喝了她的咖啡才导致的不舒服?那还是算了吧。 第2章 第二套剧本 黑塔空间站。 这是一个在宇宙中都十分出名的地方。 因为这里隶属天才俱乐部——#83的黑塔女士。 这里是科研人员心目中的圣地,但是此刻,整个空间站却不见平日里的氛围。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呢。” 一个角落,一名身披大衣的成熟女子缓慢地放下双手,看著眼前的屏幕。 “不,我想你来的正是时候。” 屏幕突然闪过一道画面,是一颗像素风格的狼头,传来一个很有辨识度的少女的声音。 “系统时间23时47分15秒,你很准时,卡芙卡。” “艾利欧看见的未来是不会出错的。刚刚爆炸怎么回事,这也在他的【剧本】里吗?” 卡芙卡问道。 “在,【系统时间23时44分59秒,爆炸產生的脉衝造成了主控系统的大面积瘫痪。】” “是你做的?” “【反物质军团】乾的,它们在两个系统时前全面入侵了空间站。” “我们需要和它们交手吗?” “不知道,艾利欧没有说,那这件事就不重要。” “嗯,明白了~那么从现在开始,行动由我接手。” “收到。这次能让我玩得开心点吗?之前的几次行动都很无聊呢。” 少女问道。 “抱歉,今天的任务非常枯燥:仅仅是把目標【放进去】而已。不过···” 卡芙卡温柔地笑著,话风一转。 “说不一定呢?也许这次会让我们遇上很有趣的某些事情,或者···人。” “你是指···” 少女似乎想到了什么,卡芙卡仍笑著。 “放心去找乐子吧,毕竟···艾利欧没写进剧本里的,都无关紧要。” ··· 一只虚卒缓缓起身,冲向背著身体毫无防备的卡芙卡。 而就在其手上的利刃即將接触到她身上时,虚卒突然缓缓化作了方块粒子,像是消散了一般,无影无踪。 “替人擦屁股可不是我的工作。你说对不对,卡芙卡?” 一名朋克风的少女吹著泡泡从操纵台上跳下来。 “好啦好啦,你把它丟哪儿去了,银狼?” 卡芙卡走过来微笑著说。 “隨手打的坐標,没什么讲究。你很关心那只虚卒的动向吗?” 银狼话音刚落,侧面的墙壁突然传来一声轰隆的巨响,紧接著只见刚才那只虚卒破开墙壁飞了过来。 “哎呀,看来我们的运气不是很好呢。” 卡芙卡看著银狼,后者小脸紧绷,显然是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 居然把虚卒传送到了隔壁,这运气未免也太差了点。 正当银狼面前浮现出虚擬键盘,打算將这只虚卒传送到更远的地方时,她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不对,有问题!” 虚卒直接掠过了她们,猛然砸在后面的墙壁上。 显然,它是被人给扔过来的。 银狼一脸警惕地紧盯著虚卒砸出来的还瀰漫著烟尘的大洞。 而不同的是,卡芙卡只是饶有兴趣地看著。 “咳咳,怎么还有烟?这空间站用的材料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一名黑髮黑瞳的青年从洞里钻出来,咳嗽了两声。 他看到这间舱室里的银狼和卡芙卡愣了一下。 “那个,你们好啊,是来空间站参观的吗?” 嬴风看著二人並非科员的装束,犹豫了一下。 “母亲和···女儿?” “你说谁是女儿?” 银狼突然恼怒地吼道,手臂上突然出现了一套装甲,对准了嬴风。 嬴风当即举起双手,訕笑著说道。 “不是不是,是两位美丽的小姐。” “好啦,小银狼,人家只是根据情况隨便猜测的,要是因为这就生气了,不就真成了『小朋友』了吗?” 卡芙卡笑道。 “我不小!真是的,卡芙卡,他胸口有车票,这人明显是星穹列车的人,艾利欧的剧本里可没交代我们会和他们碰面。” 银狼手上的装甲消失,但是她的小脸还是紧绷著。 “是嘛,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这次任务的特殊性?” “特殊性?你是指前所未有的『两套剧本』?” 卡芙卡点点头。 “艾利欧说过,如果我们在行动过程中遇上了预料之外的人,那么就是第二套剧本起作用的时候了。” 她看著对面站在原地还在观察局势的嬴风。 “两套剧本的开端没什么不同,区別就在於遇上了这个人之后,艾利欧说他会將通向结局的过程引向不同的方向,遇上他算我们的幸运,银狼,你不好奇这是一位怎样的人吗?” “谁知道那只猫怎么想的,反正我无所谓。” 银狼吹破了一个泡泡。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先是艾利欧搞出了从未有过的两套剧本,接著一个列车上的无名客居然不认识星核猎手。” “呵呵,你要这么想的话可要小心吃亏哦?” “我倒要看看怎么个吃亏法,卡芙卡,艾利欧这次的剧本没细节到我们每一秒的具体行动都在里面吧?” 卡芙卡摇摇头。 “没有,命运的齿轮是精细的,剧本上的文字是粗略的,但是我们的行动早已经在命运之內了,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隨意行动。” “你居然也会说这种话?” 银狼有些诧异,卡芙卡这话几乎是明示了她对嬴风的忌惮,但是可能吗?这个女人。 卡芙卡没有再理会银狼,而是转头看向嬴风,微笑道: “听我说···” 【言灵术】一种类似於催眠的精神技法,能不知不觉间操控被施术者的行动甚至思想。 “我们是来空间站的科员,因为反物质军团的入侵而被困在这里,接下来你要带我们去我们说的地方。” “科员?但是你们身上的衣服?” 嬴风看著卡芙卡和银狼疑惑道。 银狼眼睛微微瞪大。 她总算明白了卡芙卡为什么会忌惮,这个人居然能免疫【言灵术】! “这个啊,其实我们今天休假呢,本来换完了工作服刚准备出站,结果这个空间站就被封锁了,现在完全出不去了。” 【言灵术】失效,卡芙卡只好儘量编一个能说得过去的谎言。 “哦,这样啊,那就跟著我走吧,我把你们带去安全的地方,但是说实话,我对这个空间站也不是很熟,可能要靠你们指路了。” 嬴风说著,进入空间站之后他就和丹恆与三月七分开单独行动了,毕竟聚在一起想快速地搜索完整座空间站要的时间太长了。 卡芙卡点点头,微笑著说: “那好啊,麻烦你了。” 第3章 「傻瓜」无名客 黑塔空间站,收容仓段。 嬴风在前面走著,时不时干掉前方突然冒出来的反物质军团小怪。 他奋力地用拳头將一只虚卒击倒,回头望向后面的卡芙卡。 “你確定是这条路没错吗?” 卡芙卡点点头。 “我確定。” 嬴风无奈只好继续向前走。 “真是,让无名客给我们开路,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旁的银狼不满地吐槽。 “好啦,我知道你有顾虑,但是自我们遇上这个男人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艾利欧的第二套剧本给的指示很简略,这代表著只要我们成功完成任务,一切过程都不重要,不是吗?” 卡芙卡微笑著安慰道。 “可別到时候让他给我们搅和了。” “真到那时候我会转过头去假装没看到你哭鼻子的。” “谁会哭鼻子啊!” 银狼白了卡芙卡一眼,加快了脚步。 “快走快走,前面就要到了,三两下解决,然后赶快回去打游戏。” 嬴风用手里的权限卡打开一扇大门。 这张卡是特殊的,它的权限凌驾於空间站的所有规则之上,用它可以打开空间站任何一扇门,包括黑塔的办公室。 “这里是···奇物保管室?” 他看著房间两侧展示台上悬浮在半空中的各种奇物愣了一下。 “原来都放在这里啊,我说怎么以前没找到过呢。” 嬴风左看看右看看,显然对这里充满了好奇。 “这个傢伙,到现在还没发现不对劲吗?神经未免太大条了一点。” 看著他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银狼有些无力吐槽。 “很顺利不是吗?没怎么费力就找到了这里。” 卡芙卡將双手环抱在胸前,温柔地注视著到处溜达的嬴风。 “因为我们遇上了一个傻瓜无名客,他真的在剧本里有那么重要的角色?” 银狼有气无力,这种感觉就像竞技游戏里遇上一个猪对手,结果毫不费力地就贏了,即使她的確想快点解决,但还是一点游戏体验感都没有。 “好啦,走吧,马上我们就到目的地了。” 卡芙卡迈动被丝袜包裹的大腿,缓缓向前,银狼跟在她的后面。 “快来看看这个!” 突然,银狼叫住了卡芙卡。 后者回头,发现她正站在一个奇物跟前,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怎么了?” “这是我在黑塔的『奇物目录』里看到过的【定分枪】,能给它准星里出现的生物打分,从0到100不等。” “你很感兴趣吗?” 卡芙卡轻笑一声问道。 “你不好奇自己会得多少分吗?···我还挺想知道的。” 银狼话音刚刚落下,【定分枪】突然睁开了眼睛,提溜地转了一圈,然后不怀好意地盯著卡芙卡。 “90分!” 它宣布。 银狼看向卡芙卡。 “是个很高的分数呢,还不错吧。” 紧接著,定分枪又转了一圈眼睛,同样不怀好意地盯著银狼。 “110分!滋滋···” 它宣布。 同时枪內传来意义不明的电流声。 卡芙卡眼神莫名地看向银狼。 “你不是说它最高能打到一百分吗?” 银狼叉腰,小脑袋扬起。 “那当然是因为我和那些凡夫俗子不同了!” 卡芙卡微笑著摇摇头,没有戳破。 这时,看完了所有奇物的嬴风也走了过来。 “你们看什么呢?一把···枪?” 银狼见此,上前把他拉了过来。 “来得正好,看看你会被打几分。” 嬴风一脸疑惑地看向【定分枪】,同时【定分枪】也睁开眼睛,不怀好意地盯著嬴风。 “······?!” 它眼睛瞪大,颤动地感知、测算、拼尽全力。 “无法测定!” 眼睛似乎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它突然紧闭,不再执著於无解的答案。 “嗯?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无法测定?” 嬴风愣住了,他执著地询问一只不会回答的枪。 “真有意思,居然还会有这种情况。” 银狼好奇地站到嬴风身前,眼神不停地打量著。 “这把枪出故障了吧?” 嬴风泄气地最后看了它一眼。 “哼,也许是某人之前使用小手段的时候不小心把它弄坏了呢。” 卡芙卡微笑著轻声说道。 “我的技术才不会那么菜。” 银狼立马反驳。 “哦?我可没说是谁,你的意思是···小银狼,是你吗?” 卡芙卡依然带著笑意看著银狼,后者尷尬地將脸偏过去,小脸微红。 她发现嬴风居然也在看自己。 “看什么看,把头转过去。” 银狼踮起脚用手撑住嬴风的脸颊,强行让他扭头。 “真是的,一个个的怎么都玩起来了,赶快走啦。” 她说著迅速迈动两条小短腿,飞快地向前方走去。 嬴风转头,有些无奈地看著她。 到底是谁在玩啊? ··· “这是哪啊?没见著有出口啊?你们找错路了吧?” 来到一个类似於控制室的地方,嬴风打量了一下四周,疑惑地问道。 卡芙卡看向身边的银狼,后者上前。 “不,没有错,我们的目的地就是这里。” “可是···” 嬴风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银狼面前出现了一个浮空的透明控制面板。 紧接著,他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恍惚,脚下站立不稳。 “你们···做了什么?” “放心,只是给你上了一个debuff而已,好好睡一觉吧。” 银狼笑著说道,话音刚落,嬴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年轻就是好好啊,倒头就睡。” 银狼吹破了一个泡泡。 “好啦,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银狼,星核在什么地方?” “要我们自己找了,不过,我有个方法可以跳关。” “所以,你有什么妙计?我洗耳恭听。” “直接把监控系统黑掉了事。” “啊,原来如此。黑塔的收藏一定独立於系统之外,所以不受影响的就是目標。” 说完,整个监控室的屏幕全部陷入一片雪中,上面出现了一颗像素风格的狼头。 银狼看向最中间的那个屏幕,只有它还维持著正常运转。 “简单粗暴但行之有效。你看,找著了。” 卡夫卡上前轻点屏幕,奇物【视野盲区】被破解。 紧接著,一个角落突然出现了一扇此前不存在的门。 卡芙卡走过去,吹了一声口哨。 “又多了个怪东西。” “数据上看只是普通的全息影像,但它加了层壳···” “穿过去看看唄,不要紧,咱俩不会折在这的。” 说著,二人一起穿越了那扇透明的屏障。 “这点子有意思,不愧是天才俱乐部的人啊。” “星核就在眼前,抓紧时间。” 银狼说完,卡芙卡缓缓上前轻点了一下操作屏幕。 “有套独立的防护系统···看来对黑塔而言,星核不是寻常的藏品呢。” “其实没那么珍贵,两位小姐想要的话我可以做主送给你们哦?”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银狼脸色一变,和卡芙卡一起转过头去。 只见刚才还躺在外面的嬴风居然也一起进来了。 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一柄古朴的长剑,而他的眼睛散发出金色的光芒,像流淌的黄金,莫名气势凌人。 第4章 见多识广的大人物 眼前男人的气息突然变了,如果说之前他就像一个有些强大的普通人,那现在就是无与伦比的危险人物! 在银狼的眼中她完全无法將眼前之人与刚才那个傻瓜无名客联繫在一起,一股莫名的压力出现在她的心口。 她几乎本能地採取了防御手段,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嬴风的面前瞬间出现一层又一层马赛克屏障。 这是她能短时间模擬的最坚硬的墙壁。 然而嬴风只是提起手中的长剑轻轻一划,所有屏障在瞬间全部碎裂开来。 银狼眼睛瞪大。 “他切开了我的命途能量,不,还有虚数能,不好,他衝过来了!” 嬴风几乎是转瞬间衝破屏障,来到她们面前。 来不及动用以太编程传送走,银狼只能挪动双腿往旁边一闪。 嬴风左手挥剑將其再度逼退,右手则是掐住卡芙卡的脖子,將她按在地上。 他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银狼而是卡芙卡,相比前者,显然这个浑身散发著坏女人气质的女人更加危险。 “咳咳,小哥,对女孩子下手最好要温柔一点哦。” 卡芙卡咳嗽了一声,仍然面带微笑著说道。 从始至终,她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化过。 嬴风看著她紫色的眼眸,在里面他看不出半分畏惧。 一旁的银狼怎么也没想到,卡芙卡竟然没做半点抵抗,这不明摆著坑队友吗? 她举起普罗米修斯刚准备做些什么,嬴风左手一拋,古朴长剑插进她脚跟前的地面,银狼不禁后退一步。 剑身上篆刻了两个散发著古老气息的文字——太阿! “星核猎手的目標果然是星核。” 嬴风看向中间拘束装置中处於封印状態下的星核。 “看来,你早就发现了啊。” “我这人不怎么爱上网,但是银河著名的通缉犯我还是认识的,毕竟我可天天想著怎么把那上面的人绑了赚钱呢。” “这就是你跟著我们的目的?” 卡芙卡问道。 嬴风摇摇头。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要干嘛,这个空间站···怎么说呢,我有照看好它的一点义务。” “你跟黑塔什么关係?前女友?” 一旁的银狼问道,她手臂上的普罗米修斯消散,眼下的局势,卡芙卡可还在对方手里呢。 本来银狼只是普通地调侃一句,没想到嬴风居然沉默了,看得银狼都愣了一下。 “不是吧?真的假的?那个活了不知道几个琥珀纪的老巫婆居然有前男友?” 她惊讶地说。 “別人的事小孩子少打听!” 嬴风骂道。 “我不小!” 银狼紧咬下唇反驳,她已经决定了,要想办法把这个劲爆的消息透露给公司的人。 嬴风又看向卡芙卡,手上的力气稍稍增大了一点,让她处於不会难受的边缘。 “你···不害怕?斯——我想想,天衣五,这个地方熟悉吗?” 卡芙卡没想到会从嬴风的口中听到这个名词,当即饶有兴趣地微笑起来。 “看来是个见多识广的大人物呢,那你又为什么会加入星穹列车?” “列车上的无名客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过去,我算什么?至於原因···” 嬴风回忆片刻。 “只是列车的速度够快,能让我不被自己过往追上而已。好了,你的问题回答完了,现在该我问你了,来空间站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不是早就说出来了,为了星核啊?” 嬴风摇头。 “不,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为什么?” “直觉。” 闻言,卡芙卡瞭然地闭上眼睛,然后重新睁开,盯著嬴风,薄唇轻起,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不愧是你。” “废话少说,你就老实交代吧。” “行,我听你的。” 卡芙卡像是认输了一般。 “为了星核,这句话说对了一半,我们的目的是让你们的列车组再新添一个成员,放心,这並不是什么邪恶的大计划。” “增添成员?谁?” 卡芙卡朝著星核的位置微微仰头。 “它嘍。” “你是说···星核?” 嬴风嘴巴微微张开,他此刻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卡芙卡確认地点了点头。 “没错。” 嬴风沉默了片刻,他突然起身,將手鬆开。 单手一招,插在地面上的太阿剑又回到他手中,让准备有所动作的银狼又止在原地。 隨后,长剑消失不见。 卡芙卡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真可惜,我还以为你要对我做一些过分的事了呢,毕竟我也没办法反抗,不是吗?” “那可真是抱歉,我是萝莉控,对你没兴趣。” 面对卡芙卡的调戏,嬴风丝毫没有露出窘境。 “原来如此,看来···银狼,你要小心嘍。” 她朝著银狼喊道。 “你,你在说什么啊!谁,谁是萝莉啊!” 一旁的银狼脸颊通红,手忙脚乱地反驳。 “要干什么就干吧,我不插手。” 嬴风说著还走到了一边。 “你居然不阻止我们?” 银狼奇怪地看向嬴风。 “我不是说了吗?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做主送给你们,这句话並不是玩笑话。黑塔早就对这颗星核失去兴趣了,放在空间站也只是占地方。” 嬴风满不在乎地回道。 “哦~我明白了,你就是传说中吃前女友软饭的那种男人。” 银狼像是看清了嬴风的底细一般,笑著嘲讽道。 嬴风的头上冒出一个井字。 “小屁孩儿臭屁什么?” “你说谁是小屁孩?” 银狼突然衝过来生气地质问。 “谁对號入座我就是说的谁!” “嗯~!你个傻瓜无名客!” “臭屁小屁孩儿!” “傻瓜无名客!” “臭屁小屁孩儿!” ··· 一男一女两个人就这么互骂起来,嬴风还专门低下头以便和银狼对视,互喷唾沫星子。 一旁的卡芙卡无奈地摇摇头,笑著说。 “好了好了,银狼,別吵了,听我说,现在任务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再吵下去任务就要完不成了。” 闻言,银狼冷哼一声,两个人几乎同时別过头去。 “不跟傻瓜一般见识,卡芙卡,我们开始。” 第5章 记星核精的诞生 “她还记得多少?” 卡芙卡脸庞贴近灰发的女子,眼神无比温柔。 “至少会记得你。” 她將手中的星核缓缓按近女孩儿的胸口,在对方的耳边轻语: “该起床了。” 瞬间,散发著金色光芒的星核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儿,星缓缓地睁开眼睛。 见此卡芙卡露出一个微笑。 嬴风走了过来,看著醒过来的星嘖嘖称奇。 “你们有这种技术?我已经能想到黑塔会怎么做了。” 星视线左右环视了一圈,最终落到卡芙卡脸上。 “卡芙···卡?” 卡芙卡轻笑一声。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一旁的银狼不知为何吐出一口气。 卡芙卡看著星。 “听我说:你的脑袋里现在一片混沌。你不清楚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接下来要做什么;你觉得我很熟悉,却不清楚该不该信任我——”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走了,要把你一个人···和他一起丟在这个空间站里。” 她说著转头看向嬴风。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思考过去,也不用再怀疑自己。” “听我说:接下来你会遇到很多危险,身处可怕的困难;但你也会遇到许多美妙的事情。你会拥有像家人那样的同伴,开始做梦也想像不到的冒险···” “而在旅途的尽头,所有困扰你的谜题都將会解开。这就是艾利欧所预见的以及你將抵达的未来···喜欢吗?” 卡芙卡微笑著问道。 刚刚恢復意识的星没有急於回答,而是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家人?是···他吗?” 星说著看向嬴风,后者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什么话也没说。 “哼,对,你可以把他当作你的家人。” 卡芙卡答道,星一直盯著嬴风,將他的面孔牢牢地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你···要去哪?” 星问。 “去下一个地方,为准备好的未来铺路。” “这就像织锦一样,你我一次只能编织一条金线,但它最终会变成美丽的图景。” 一旁的银狼突然提醒道: “还要说多久?星穹列车的人就快要到了,无论是哪套剧本,我们都不该跟他们照上面。” “我知道银狼,再一会儿,就一会儿,再说,我们不是已经和他们照上面了吗?” 卡芙卡又一次看向嬴风。 “这是个傻瓜无名客,不能算在里面。” 银狼不动声色地又蛐蛐了嬴风一句。 嬴风恶狠狠地白了她一眼,银狼冷哼地偏过头去。 “时间快到了,我该走了···听我说:这个人会在这里照顾你,然后很快又会有人找到你,放心地跟他们走吧。除我和他以外,你什么都不记得。” “卡芙···卡。” 星喃喃了一句。 “当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卡芙卡说完,星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听你话的意思,是要擅自僱佣我当她的保姆了吗?” 嬴风问道。 卡芙卡缓缓起身。 “你说对了,我话都说出去了,你也没有阻止我,我就当你答应了,毕竟不能在孩子面前撒谎嘛。” 她微笑著,从始至终卡芙卡都是这样,脸上永远带著抹不开的温柔。 “你这口气感觉像她妈似的。当保姆可以···” 嬴风笑道: “不过嘛,得加钱。” 卡芙卡闻言愣了一下。 “有意思,以你的能力在宇宙中不可能籍籍无名,竟然还会缺钱。” “我是无名客誒,从不拿群眾一针一线好吧,而且我上份工作退休后可没拿到养老金。” 嬴风说著,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哦?能告诉我你之前是干什么的吗?” 卡芙卡好奇地问。 嬴风沉默了片刻,苦笑著摇摇头。 “不是什么值得拿来说道的职业。” “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就不问了,不如这样···” 卡芙卡突然想起嬴风之前说的话。 “你不是惦记著通缉令的赏金吗?不如把我带到公司换取报酬,如果我一个人不够的话,就把小银狼也加上。” 她微笑著提议,那副从未变化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是在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喂,卡芙卡,你在擅自答应些什么东西。” 银狼双手叉腰,不满地质问。 “算了吧,我可不想承担拐卖儿童的骂名。” “你!你说谁是儿童?!” 银狼又跑到嬴风跟前和他懟起来。 卡芙卡见此摇了摇头。 “呵呵,感觉你们的关係已经变得很好了呢。” “才没有,谁跟这个傻瓜关係好了。” 银狼赌气似的偏过头。 “好啦,小银狼別生气了,你越是这样不就越像个小朋友吗?” 银狼闻言,默默地把头偏了回来,但是显然还没有消气,脸颊微微鼓起。 “时间都快来不及了,银狼,我们该走了。” 她说著又看向嬴风。 “星那孩子就交给你了,你有需要我会给你打钱,不过,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赏金吗?银狼很值钱的,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完哦?” 嬴风摇摇头。 “等我哪天真的揭不开锅了再考虑吧,毕竟按理来说我是没那个实力留下两名星核猎手的。” “有意思,在列车组有两副面孔吗?你一直在···隱藏?” “星穹列车不问过去,要说列车组的话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所隱藏,我並没有什么特別的。” “你展示出来的力量可没那么简单,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卡芙卡说著,银狼突然提醒。 『』別聊天了卡芙卡,这下只能用我的传送才能保险地离开了。』 “好啦好啦,我来了,走吧。” 她走到银狼身边,最后看了嬴风一眼,挥挥手。 “再见,我们未来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两个人一起化作像素粒子消失不见。 一时间,这个舱室內只剩下了嬴风和昏迷不醒的星两个人。 嬴风来到星的跟前,看著她的脸蛋喃喃自语: “女孩子,除了三月七我真不怎么应付得过来啊,话说要怎么养?” 他说著,手掌微微前伸,眼眸和全身突然冒出金色流光。 查看了一下这只灰猫的状態,確认她生命体徵平稳,隨时都会醒过来。 嬴风刚想缩回手掌,但是原本昏迷的星却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將它握住。 嬴风和她对视,只见星的双眼迷离,嘴唇微动,轻轻地喊出声: “爸爸。” 嬴风:? 第6章 剑斩【欢愉】 嬴风一脸错愕,想抽回手,却被星紧紧握住。 她脸上逐渐浮现委屈。 “爸爸你要丟下我吗?” 嬴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但是紧接著他的脸就黑了下来,因为他在星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十分欠揍的气息。 “啊哈!” 话音刚落,一阵巨大的欢笑声响起,仿佛能撕裂整个宇宙。 “哈哈哈哈哈,啊哈被识破了,是因为啊哈扮演的不是小萝莉吗?” 一张带著笑脸的红色面具浮现在半空中,下一秒,被一柄古朴的长剑切成了两半。 “我警告过你的,不要再跟著我了。” 嬴风恼怒地说。 在他所熟知的所有星神中,啊哈绝对是最討人厌的一个。 其余星神做事多多少少会遵循命途,还算有点逻辑,至少是嬴风能够理解的逻辑。 只有祂,【欢愉】想到什么做什么,完全没有逻辑,或者说这就是祂的逻辑。 自从嬴风第一次在宇宙的某处撞见这个乐子神之后,祂就像一块被嚼过的口香一样黏上了嬴风。 无论嬴风去到哪里,祂就跟到哪里,时不时冒出来整蛊他一下,就像刚才。 “呜呜···啊哈被朋友嫌弃了,【欢愉】要开始伤心了。” 祂说著,那张面具突然由笑脸转变成了哭脸,还从眼眶中滴落几滴“眼泪”,但面具还是处於被砍成两半的状態,看起来伤心极了。 但是如果你真的信了的话就准备好再次被捉弄吧,嬴风丝毫没有触动,提起太阿剑再次斩下,面具被切成了四块。 “別乱认朋友,我可恨不得將整条【欢愉】命途切成小块卖给那帮科研疯子大赚一笔呢,你给我小心点。” 嬴风举起长剑表情凶狠,像是一个收保护费的黑帮扛把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哈哈哈,无与伦比的存在居然有一天成为了阿基维利的小弟,还变得穷困潦倒,这真是太有乐子啦!哈哈哈。” “你要怎么处置啊哈?啊哈只要不被切碎可以干任何事情,变成一个小萝莉给你『排忧解闷』怎么样?你刚才的宣言啊哈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哟~” 嬴风满脸黑线。 “你变的小萝莉?怕不是准备办事的时候一掏出来发现,嘿,比我都大。” “而且我不喜欢萝莉!” 嬴风严肃地说著,企图为自己正名。 被切成四块的面具缓缓飞到嬴风的面前,传来啊哈质疑的声音: “朋友,骗骗啊哈可以,可別把自己骗了,你难道忘了在那个叫黑塔的小姑娘还是个小萝莉的时候你是怎么把她撩到手的吗?哈哈哈,啊哈可是专门大老远的找来了【记忆】为你造了一枚光锥哦,啊哈给它取名为:老牛吃嫩草。怎么样,啊哈的品味不错吧。哈哈哈” “或许那坨聪明的废铁应该邀请啊哈加入天才俱乐部!” 啊哈一边说一边放肆地大笑,嬴风被他气得咬牙切齿。 “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跟著我,我自认为自己很无聊,你到底看上我哪点了?” 他无奈,没有办法,面对啊哈最好是能让祂主动离开。 如果是【巡猎】或者【毁灭】那种年轻神嬴风还能有办法对付。 但是啊哈不行,祂太古老,【欢愉】太过宽广,祂也足够不要脸! “哈哈哈,就是这幅表情,啊哈就是想看你这副没有办法的表情,朋友,这才是你最真实的一面啊,摘下『欢愉』的面具,將曾经那位埋没於古老歷史中的王暴露出来,即使这样却又无可奈何,哈哈哈,这真是太有乐子了!” 嬴风简直要被祂给气笑了,眼里金色的流光不停闪动。 “呵呵,是嘛?我没有办法?那就来看看好了。” 他说著,左手太阿猛地朝虚空中斩出一剑,空间站的舱室里没有任何异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整个宇宙之中,所有踏上命途之人同时都感受到了世界的变化,好像空气中某种习以为常的东西突然消失了一样。 其中【欢愉】的行者感受最为强烈,一颗不知名的星球上,原本扮成某个大人物的火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力量失去了控制,顿时在无数目光下原地现出了原形。 她看著周围人错愕的视线,尷尬地笑了笑,挥了挥手,小声说了一声拜拜,隨后立马衝进周围的人群里消失不见。 这是第几次了?那个乐子神在搞什么鬼? 命途狭间,如果有人能观测到的话,他们会发现,【欢愉】的“瀑布”居然被人被人从源头处拦腰截断了! 虽然命途能量还在流淌,但是照这个恢復速度,想变回原样起码还要两天时间。 这意味著在这期间,所有【欢愉】的命途行者都无法使用命途能量,包括欢愉令使! 宇宙会远离这些乐子人的骚扰,整整两天! 黑塔空间站內,此时的啊哈无可谓不悽惨。 碎裂成四块的面具掉落在地,像是被拖鞋拍死在地板上的蟑螂。 但是即使是这样,祂还在笑著。 “哈哈哈,啊哈被制裁了,啊哈的朋友恼羞成怒啦!再给啊哈几剑啊哈就要被干掉啦,哈哈哈!” 嬴风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不是没有这样干过,但是结局是啊哈在转瞬间就恢復了一整条【欢愉】命途,並且贴在他的脸上肆意地嘲弄。 这样做干不掉祂,否则嬴风也不会想著让祂主动离开了。 不过嬴风確信这样会让祂难受,因为之前啊哈確实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只不过这样搞弄出的动静太大了,引起了全宇宙的注意,博士学会为此还专门新立了一个课题来研究这个现象產生的原因。 甚至还引诱了几个天才下场。 “该死的疯子,別再让我看到你的面具一眼!” 嬴风以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向啊哈的面具,隨后一脚踩了上去,又碾了碾。 “啊!啊哈被嫌弃了,啊哈真没面子,啊哈真没面子!” 啊哈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等嬴风挪开脚时祂已经消失不见了。 嬴风鬆了一口气,手上的长剑消失,刚想转身离远点,却突然发现星迷迷糊糊地抓住了自己的裤脚,同时舱室外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快点,三月,求援坐標显示的位置就在前面!” 第7章 你为什么对我的身体这么熟悉? 首先进门的丹恆看见了嬴风,愣了一瞬间,隨后又看见了躺在嬴风脚边的灰毛女孩。 “丹恆!等等我啊,本姑娘要累死了。” 三月七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一眼就看见了舱室里的嬴风。 “誒?你怎么也在这?” “啊,我迷路了,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先不说我了,我刚才听到丹恆好像说什么···求援坐標?” 嬴风看向丹恆,后者点点头。 “我们收到了匿名的求援坐標,但不是空间站发出的,我还以为是你。” “我没发过啊,可能是这傢伙吧。” 嬴风说著挪了挪腿,但是星始终紧紧抓著他的裤脚不放。 “啊?这还有个人,嬴风你···你杀人啦!” 三月七一脸不敢置信,捂著嘴说道。 嬴风有些无语,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丹恆捂住额头,有些心累。 “你现在才注意到有人吗?” 他走上前,在星的面前蹲下。 “看上去不像空间站的科员,嬴风,她是谁?” 嬴风摇摇头。 “偶然遇上的,我一来她就已经这样了。” 三月七也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 “她还抓著你的衣服呢,嬴风,这真不是你乾的吗?没关係的,说出来吧,我···我和你一起面对!” 她语气坚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但嬴风丝毫不领情,反而有种很想揍她的衝动。 “我在你印象里是什么法外狂徒吗?” 他没好气地说。 此时丹恆已经探完脉搏和鼻息,眉头有些轻皱。 “···呼吸和脉搏都很微弱,三月,准备人工呼吸。” 人在两种情况下会出现呼吸和脉搏双弱的情况,一是心肺功能受损。二是睡得很熟,而且是很安心的情况下。 嬴风闻言有些奇怪,他刚才亲自探查完,星的生命体徵都很正常,怎么现在就出问题了? 三月七似乎很紧张。 “啊?!我···我没什么经验!嬴风你来吧!” 她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后悔。 “不是不是,嬴风你不可以,唉···也不对。” 三月七十分纠结。 “算了,救人要紧,嬴风你···你来!” 嬴风瞪著死鱼眼看了一眼结结巴巴的三月七,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 隨后,他靠近星的脸庞,深吸一口气,对著星的嘴唇吻了上去。 三月七见此用手捂住了眼睛,但是视线透过宽大的指缝继续观察著,她莫名地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著,她看到了什么,连忙提醒。 “嬴···嬴风,好了,已经可以了!” 嬴风闻言睁开了眼睛,视线偏转,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清醒了的星对视上。 他鬆开星的嘴唇,喘了两口气。 “你醒了。” 刚刚清醒的星盯著嬴风,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哇!你,你,你居然还···舔!” 不知为何三月七似乎对此意见很大,脸颊微红,指著星结结巴巴地说。 星闻言,偏移视线看向三月七,眨了眨眼睛,居然又舔了一下嘴唇。 可怜的三月被眼前的景象搞得脑袋都宕机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那个,要来的话另外两个人可以出去吗?有人围观的话,我会害羞。” 星突然开口,嬴风一时间没弄明白她在说些什么,就连我们的丹恆老师都愣了一下。 紧接著,注意到星逐渐变得微红的脸颊,嬴风似乎明白了,这只灰毛说的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当即,他敲了一下星的脑壳。 “你想什么呢?我刚才那是在救你!” 嬴风没好气地说道。 星被打了一下,似乎明白了,她点点头。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爸爸。” 她话刚一说出口,在场的另外三人集体沉默了。 嬴风一时间有些怀疑啊哈又来了。 “哇!你···你,他···他···” 小三月捂嘴,来回指著嬴风和星两个人。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嬴风知道,这个傢伙又误会了。 “嬴风!你居然瞒著我都有孩子了!” 她眼中出现泪光,似乎下一秒眼泪就要流下来。 “別开玩笑了好吗?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 “那她的称呼你怎么解释?还有她刚才一直拽著你的裤子!” 嬴风一时间有些语塞,一旁的丹恆看不下去。 “冷静,小三月,这可能是一场误会,你等我先问问看。” 三月七闻言看向丹恆,只是从她的表情中可以看出她不抱什么希望。 丹恆朝著星开口问道: “你意识清醒吗?记不记得自己是谁?叫什么?” 星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又点点头。 “我···叫星,其余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丹恆点点头,看向三月七。 “你明白了吧。” 三月七一脸懵。 “明白什么?” “她失忆了,除了名字什么都不记得,所以会对嬴风说出那个称呼,类似於刚出生的鸟儿会將第一眼看到的生物认作父母。” “啊,真的是这样吗?” 三月转头去看星,此时她已经被嬴风拉著站起来了。 星点点头。 “我確实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他是我的爸爸,这一点我很確信。” 她肯定地看著嬴风。 三月七闻言,脸上的表情再度垮了下来。 “果然,嬴风你···” “停停停!什么跟什么?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嬴风一脸无语地打断她。 “听好了,我不是你爸爸,我叫嬴风,这个名字你不觉得熟悉吧。” 刚才卡芙卡在对星使用言灵术的时候可全程都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星回忆了片刻,慢慢点头。 “是吧,你觉得我很熟悉,这只是一个错觉,我根本不认识你。” 闻言,星再次点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低落。 “我明白了,原来我是个孤儿吗?” “谁说你是孤儿?” 嬴风看著有些伤心的星,撇撇嘴,忍不住提醒: “你再想想,脑海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名字,不止是名字,样子也很清晰,一个温柔的女人。” 星捂著脑袋,似乎是在努力回忆,突然,她眼睛一亮。 “啊,我想起来了,她是我的妈妈吗?” 嬴风想起卡芙卡那一大串的叮嘱,点点头。 “我觉得她是。” “原来如此,但是你为什么对我的身体这么熟悉?” 第8章 银河球棒侠 星奇怪地问道。 “如果你不是我的爸爸,又怎么会对我的身体这么熟悉?” “拜託你拿出你的常识仔细看看。” 嬴风摊开手掌对著自己展示了一圈。 “我,怎么看都是个年轻人,又不是中年大叔或者糟老头子,怎么会有一个跟我看著差不多大的女儿?” 星看著嬴风,隨后面色不甘地开始有些认同。 “嬴风你不会是仙舟人吧。” 三月七突然问道。 “我听说仙舟人都很长寿,即使年龄很大了看上去也很年轻。或者说你是其他的什么长寿种族。” 她似乎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难怪有时候我觉得你看起来比杨叔还要老成,原来是这样。” 嬴风有些语塞,他无法反驳,因为从某种方面来说她还真猜对了。 一旁的星闻言眼睛亮了一下。 “不,嬴风不是仙舟人,嗯···应该。” 丹恆开口反驳,但是他很快又话风一转。 “但是我不確定是不是其他的长寿种族,宇宙中除了仙舟之外这样的种族还有很多。” “你们···” 嬴风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他发现居然没有一个人替自己说话。 最终,他只能无奈地捂住额头。 “算了,和你们这些脑子缺根弦的人说不清楚。” 嬴风双手放在星的肩膀上。 “听好了,我真不是你爸,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不能在別人面前用这个称呼我,直接叫我的名字,听懂了吗?” 也不知道让卡芙卡知道了她託付给嬴风的星居然把嬴风认成了父亲会怎么想。 顾及自己的钱包,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了。 星点点头,这个姿势两个人的脸颊贴得很近,鼻尖几乎要抵在一起,能感受到温热的气流拍打在她脸上。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张帅得堪称惨绝人寰的脸,星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她意识到自己似乎冒出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一想到对象是自己认为的父亲,星不禁有些脸红。 不要在別人面前称呼他为爸爸,意思就是私下里可以嘍。 不想让別人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係,是为了方便干什么吗?而私下里的时候··· 星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嬴风察觉到星的眼神不知为何坚定了许多,但他没有多想,满意地放开了她。 “好了,再重来一次,你该叫我什么?” “嬴风。” 星抬头立正,喊得字正腔圆。 嬴风点点头,转头看向三月七。 “看到了吧,把你质疑的眼神收回去。” 三月七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笑。 “没有啦,我可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嬴风你是清白的。” 面对三月七的狡辩,丹恆捂著额头。 “在这里滯留的时间够久了,我们该返回主控舱段了,艾丝妲站长和及时疏散的研究员都在那里,也许可以搞清你的身份。” “星穹列车也在附近,不必担心怪物的袭击,我们会解决这次的危机的。” 解开了误会,三月七对星又恢復了平日里热情的模样。 “星穹列车?” 星好奇地问道,下意识看向嬴风。 嬴风隨即开口解释: “一艘【开拓】命途的列车,行驶在星海之间,你可以理解为宇宙的该溜子,列车上的乘客被称为『无名客』。” “不要把列车形容得那么轻浮啦。” 三月七不满地双手叉腰。 “我叫三月七,这位是丹恆,我们和嬴风都是列车上的无名客。” “列车与黑塔女士来往密切,因此我们经常会在这里稍作停留。” 一旁的丹恆也开口。 星闻言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 “好了,那就快走吧,待会儿军团来了就麻烦了。” 嬴风说著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后脑勺,明明只是动了嘴皮子,但是不停地解释让他觉得特別累。 “嬴风,三月,你们带她一起回去吧,防卫课的阿兰在这附近失去了联繫,我得把他带回去。” 丹恆说道。 “也行,那你自己小心哦。” 三月七提醒,隨后丹恆转身先行离开。 “军团在空间站疯狗似的乱窜,星你要不要找个武器什么的。” 她说著在四周张望了一圈,看见前方不远处一个球棒一样的物体。 “那个怎么样?不过似乎是黑塔女士收藏的奇物。只是个建议啦——没事,你有我们呢!” 星从看到那根球棒的第一眼心中就浮现了想要的欲望,不过听闻三月七说它貌似是別人的私人物品,顿时有些失望。 “那根球棒?没什么,就是个普通的奇物,特点只是很硬,是最不奇特的奇物了。” 嬴风说著,微微一伸手,球棒竟自动飞到他手里。 他递给星。 “拿著吧,她要问起来就说我拿的好了。” 星看著近在咫尺的球棒,心中那股感觉越发强烈。 “谢谢,我···我会当作性命一样珍惜的。” 她微微脸红,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这不是父爱是什么? 嬴风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倒也···不必这么···” 星缓缓接过球棒,就像亚瑟王慢慢拔出封印里的石中剑,一瞬间,似乎有某种宿命般的感觉从天而降。 但那就是一根普通棒子,就像嬴风说的,只是很硬。 “庆贺吧!继承星核之力,註定扫清一切强敌,登上银河至高的王座,其名为银河球棒侠,此刻正是其诞生的瞬间!” 星举起棒子,口中像是在向全宇宙宣告自己的来临。 然而这副中二的模样下一刻就被嬴风打破了。 星吸了一口凉气,抚摸著自己的后脑勺,委屈地看向始作俑者。 “干嘛打我?” 嬴风握了握拳头,发觉手感莫名不错。 “別庆贺了,快走吧。” 他说著走出舱室。 “太中二了,连本姑娘都看不下去了。” 三月七叉著腰对星吐槽道,星挠挠头露出一个尷尬的微笑,隨后两人连忙跟上嬴风的脚步。 嬴风其实並不怎么在意星中二的模样,只不过她说出“王座”这个词的时候,有些···ptsd了。 第9章 至高权限 “这里到处都是稀奇玩意儿,也就是所谓的【奇物】。黑塔收集这些东西又不用,净搁这儿吃灰,也不知道图啥。” 奇物储藏室里,三月七边走边吐槽。 嬴风悠閒地抱著后脑勺向她解释。 “黑塔这个人,就是喜欢隨著心情来,迄今为止我都没见过她对第二件事物维持过很久的兴趣。” “第二件?那就是有一个嘍。是什么啊?” 三月七好奇地问道。 “呃···” 嬴风忽然顿住了。 “没什么,不是什么很特別的东西。” “嗯?是嘛?” 三月七一脸怀疑地贴近嬴风的脸庞,让他忍不住偏过头去。 “真的!” 三月七转头和星窃窃私语。 “我从以前就一直觉得他和黑塔女士的关係非常好,说不定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嗯,我知道了。” 星不停地点头。 嬴风嘴角抽了抽。 “谁跟她关係好了?还有你俩悄悄话能再大点声吗?” 三月七转头。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都说常年不在空间站的黑塔女士偏偏每次列车来的时候都在,而且总是单独让你和她见面?” “就是就是,解释一下。” 星点点头附和道,才刚认识没几分钟她就已经学会和三月七一起质疑嬴风了。 “她只是喜欢研究而已,凑巧我身上有些东西让她感兴趣。” 嬴风解释著说,隨后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星。 “说起来你得小心点了,我觉得她会对你很感兴趣的。” 星闻言愣了一下。 “什么?我会被她抓过去切片研究吗?” 嬴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很有可能,某种层面来说你算她的私人財產,还可能会对你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坚决不能让她得逞了。” “我懂,为了我自己的人生安全。” “不不不,人身安全固然重要,但是还有一些东西是更重要的。” “除非她加钱,否则千万不能让她给你骗走了,记住了吗?” 听完嬴风的话,星眨了眨眼睛,觉得自己大脑宕机了。 “哦,我明白了。” 虽然暂时无法思考是为什么,但是嬴风说的话,她只要点头就好。 “你在给她灌输什么奇奇怪怪的价值观啊喂!” 三月七觉得天都塌了,失忆的星就像一张乾净的白纸,关键她还很听嬴风的话,任由他在自己身上涂抹。 当即三月七决定採用紧急避险战略,拉著星的手飞速地向前走。 “快跑,离这个离谱的傢伙远点!” 此时的在三月七眼中,嬴风对星来说已经变得比虚卒还可怕了。 “慢点儿啊,这个地方很危险啊!” 嬴风急忙跟了上去。 ··· 三人一路走到电梯的位置,期间没碰上任何反物质军团。 “真是奇怪,刚才我和丹恆在来的路上还看见了反物质军团破坏的大洞呢,这里的军团应该很多才对啊?怎么一只都没有?” 三月七挠了挠脑袋,有些费解。 “咳咳,没遇上军团是好事,你怎么还失望起来了。” 嬴风说道,他可不会告诉三月七那个大洞是他清理虚卒的时候顺手砸出来的。 “也是啦,看来今天我们的运气不错,待会我们坐中间那台电梯下行,去主控舱段。那儿的路你熟吗?” 三月七对著星说。 星摇摇头。 “你忘了她失忆了?” 嬴风说道。 “咱就是看看能不能勾起她的回忆嘛。” 三月七叉腰。 “看来没戏了,没关係,我们走吧。” 说著,三人走向电梯。 三月七尝试使用操纵台,但是半天过去了电梯依旧没什么反应。 “啊,我就知道···” “你把它弄坏了?” 星疑惑。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靠谱的人吗?是它自己坏的啦。” “嗯···可能没坏呢?” 嬴风突然猜测道。 “我来试试吧。” 他说著走上前。 “嬴风你还会修电梯吗?” 嬴风摇摇头,没作回答。 他取出自己的权限卡,放在了操纵台的感应区,剎那间,原本橘黄色的操纵台突然变成了绿色。 原本不动的电梯也开始朝这一层开始移动。 封锁的电梯面对嬴风时却开放了。 “这是什么情况?黄色是异常状態吗?” 三月七惊讶地说。 她以前来空间站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嬴风摇头。 “不,只是电梯封锁了,我把它打开了而已。” “咱的权限竟然这么大?不对,我记得艾丝妲还专门给了我解锁的密钥,你怎么自己就···” 嬴风刚想说什么,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聊什么?” 眾人转头,三月七似乎是被嚇到了,突然后退一步。 “哇,你怎么在这儿?!等等···你怎么比我们还快?” “我走另一条路,从上面一层绕过来的,正好在监控室看见你们。” 丹恆说著,朝上方看去。 “阿兰也在监控室。他受了点伤,但没生命危险。” 三月七开心地笑起来。 “你找到他了啊,那咱们还等什么呢,先坐电梯上去找他吧。” 四人乘坐电梯上行,来到上层的监控室。 阿兰正看著这里的监控,表情有些舒缓。 听到脚步声,他偏过身子。 “嬴风先生,还有···星穹列车的各位。” 阿兰看到了星这个陌生的面孔。 “你们是一起的吗?” “对啊,我和她都是星穹列车的乘员~” 三月七回答道。 “噢···是黑塔女士请你们来这里的么?” “巧合而已。黑塔委託列车寻找的遗器到手了,我们按照协议返回交付···不想正好碰上了遇袭现场。” 丹恆回答说。 “反物质军团为啥会盯上你们啊?我看它们的攻击目標就是空间站,对星球地表毫无兴趣的样子。” 三月七问。 “我也···没什么头绪。军团来得十分蹊蹺···站內的防卫系统突然失效,没过多久那些傢伙就出现了。” “小姐···艾丝妲站长第一时间组织疏散科员,我本该负责掩护所有人撤离,但···没想到最后还是大意了。” 他说著,突然看向嬴风。 “很抱歉,嬴风先生,我失职了,没能保卫好空间站,还让您亲自···” 嬴风摆摆手。 “你做得很好了,跟我道什么歉,话说黑塔呢?她没在吗?” 三月七也突然想起来。 “对啊,明明以前我们来的时候黑塔女士都在的,那为什么反物质军团还会入侵空间站?” 阿兰摇摇头。 “黑塔女士的行踪不定,一直都是跟站长单方面联繫,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你们可能要去问艾丝妲站长。” 第10章 黑塔的去向 嬴风等五个人一起来到了电梯口的位置。 “不能让军团利用电梯侵入到主控舱段,並且我行动不便,会拖累你们,所以各位请先走一步,我就留在这里,在你们成功抵达后封锁电梯权限。” 阿兰突然说著。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竟然打算留在这里。 “你不必担心会拖后腿。封锁电梯权限一事,在主控舱段也可以进行操作吧?” 丹恆劝说道。 “就是啊,我和嬴风、星三个人不也这么过来了,再加一个丹恆,不至於不至於~” “反物质军团就交给我们,阿兰你只要跟著我们,顾好自己就行了。” 三月七也说。 星抱住了嬴风。 “你放心吧,虽然我也不確定,但是嬴风很厉害的。” 她一脸篤定地说道。 “你干什么啊,怎么就突然抱上去了!” 三月七见状慌忙上前,试图將星从嬴风身上扯下来。 “嬴风先生···” 阿兰看向嬴风,后者一边扒拉抱在自己身上的灰毛一边点头。 “不用担心,一起走吧。” “这···好的。” 他点头,隨后几人一起坐上电梯。 一路十分平稳地来到了主控舱段。 姬子正在此等候。 “看来很顺利啊,小三月,丹恆,还有嬴风,辛苦你们了。” “姬子!” 三月七兴高采烈地打了个招呼。 “回来的一路上没遇到过什么反物质军团,也不知道它们跑哪里去搞破坏了。” 姬子闻言微笑著看了嬴风一眼。 “可能都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吧。对了,你没事吧阿兰?艾丝妲很担心你。” 姬子对著阿兰温柔地说。 “我没什么大碍,伤口包扎下就好。谢谢你们,我先向艾丝妲站长匯报情况去了,再见。” 阿兰说著,转身离开。 姬子又將视线投向第一次见面的星。 “嗨,初次见面,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 星点点头,自豪地双手叉腰。 “我知道,嬴风说过的,银河该溜子是吧。” 她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 “嗯?不···对吗?” “嬴风!看你干的好事!人家对列车的印象都成什么样了?” 三月七突然朝嬴风大喊,抓著他的肩膀开始剧烈摇晃。 “没什么问题啊?我只是找了个方便理解的比喻而已,我不背这个锅!” 嬴风嘴硬狡辩道。 不知是因为二人的打闹还是因为星的形容,姬子轻笑了一声。 “真是一个十分有趣的说法,虽然粗俗了一点,但是某种方面来说形容得很到位。” “只不过列车的使命可不仅仅是閒逛而已,你想了解的话我们可以之后再聊,这一路过来,小三月没给你添什么麻烦吧?” 三月七闻言顿时鬆开了嬴风,看向星。 “星,你想好再回答哦。” 星沉默了片刻。 “只要不过度在意我和嬴风之间的距离,一切都好说。” 此言一出,三月七愣了一下,隨后脸颊肉眼可见地有些微红。 “你···你说什么呢!谁···谁在意啦?”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只是这副模样显然没什么说服力。 姬子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哈哈,年轻人就是容易打成一片,看来你们已经相当熟络了。” 她转身看向身后。 “走吧,艾丝妲可担心你们了。” ··· 主控舱段的中心控制区域,一名粉头髮的少女正认真地指挥著。 “投射雷达跟踪正常,遥测信號频率偏高!必须维持在平均水平!” “根据预测,军团即將进行十个波次以上的连续袭击,大家抗住!” 三月七喊道: “艾丝妲站长!我们回来啦!” 艾丝妲闻言回过头。 “星穹列车的各位,还有···嬴风先生,你们平安回来了就好。” “阿兰刚刚来过了,收容舱段的事他都告诉我了。还有他的伤···多亏了你们的帮助。” 她看向嬴风。 “先生,这次的责任主要在於我,唉,我们对突发事件的准备实在是太少了,忽略了安保和战斗人员的建设。” 面对艾丝妲的自责,嬴风摇摇头。 “现在討论是谁的责任没有意义,有伤亡吗?” 闻言,艾丝妲倒是轻鬆了许多。 “大家都很幸运,科员们都撤离得差不多了,目前还没有出现伤亡的消息。” “並且目前状况还在控制中。安保系统受到的破坏很轻微,入侵者只改写了少数核心数据,因此很容易修復。” 嬴风挑了挑眉,他大概知道修改数据的入侵者是哪个小屁孩儿了。 “潜在的风险在於科员们···他们非常信任黑塔女士,根本没想过空间站会被军团攻破。相较於肉体的伤势,精神上的恐慌更加可怕···” “话说黑塔呢?她没在空间站吗?” 嬴风问道。 艾丝妲摇摇头。 “先生你也看到了,黑塔女士並没有在空间站,否则反物质军团也不可能成功地入侵这里了。” “其实之前列车发来访问空间站的消息的时候我就联繫过黑塔女士了,她说正在赶来的路上,也不知道现在到哪里了。” “后来我发了很多信件,全都石沉大海。” 艾丝妲有些泄气地说。 “没关係,这正说明黑塔隨时有可能回到空间站,我想科员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会振奋起精神来的。” 姬子开口安慰道。 隨后她转身看向列车组的各位。 “我们去和科员们聊聊吧,顺便把这个消息带给他们。” 第11章 末日凌空 满屏的红色警报突然在主控舱段的大屏幕上闪烁,伴隨著让人心惊肉跳的鸣声。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嚇得慌了手脚。 艾丝妲和列车组的人望向监控画面,只见一只巨大的机械利爪用恐怖地力道几乎穿透了防护罩。 利爪的主人是一只广义上的怪物,巨大的紫色羽翼和骸骨一般的身体看起来无比狰狞。 羽翼扑动,似乎能看清其扇起的汹涌的虚数能颶风。 它游离在宇宙虚空中,仅仅是用肉眼就能感受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可怕威压。 防护罩在不停闪烁,但在其惊人的压迫感下没人会觉得那层脆弱的防御能够坚持多久。 死亡的气息在全场瀰漫,末日兽用恐怖原始的野蛮暴力完美地詮释了何为——【毁灭】! 在场的眾人中只有嬴风的眼神还保持著平静。 他盯著那只末日兽,像是在看一只渺小的虫子,神情浮现身边人从未见过的近乎冷漠的淡然,只可惜现场没人注意到他与平日不同的神態。 “你们坐列车走,我留下。” 艾丝妲很快恢復了冷静,她朝姬子说道。 这位年轻的女孩儿在这巨大的危机下展示出了属於站长的担当。 “可···” 三月七一脸担忧,姬子神情严肃地点点头,对著列车组的眾人喊道: “我们走。” 隨即抓住还在犹豫的三月七的手腕,拉著她离开。 嬴风则是拉住星和丹恆一起跟上姬子的脚步。 他在半路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遮天蔽日的身影下女孩儿的背影显得无比渺小。 “支援舱段部分的防护罩也撑不了多久,你们儘快···” “这里···就···交给·····嬴风先生···拜託···” “你们···儘快······” 艾丝妲的声音断断续续,到这里彻底地销声匿跡。 “通讯断了。” 姬子说道。 “放心吧,空间站不会有事的。” 嬴风淡定地说: “除去最外层的能量防护罩,其实最坚固的防护正是这座空间站本身。” 当初在修建这座空间站的时候他曾在这座空间站的外层上了一道保险。 虽然这件事在场的除了姬子以外没人知道,但是出於对同伴的信任,列车组的眾人心中都缓缓鬆了一口气。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三月七问。 “这里隨时可能遭受更多反物质军团的大举入侵,当务之急是立刻赶往月台,和瓦尔特匯合。” 姬子看了星一眼。 “我们必须离开,而且要带上她一起走。” 星挠了挠头,指了指自己。 “我吗?” 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还要姬子专门强调。 丹恆也看向星。 “这样吗···她——很关键?” “她是破局之人——当然,我也可能弄错。” 姬子说著瞥了一眼嬴风,似乎是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不过嬴风倒是被她搞得莫名其妙,耸了耸肩並没有做什么表示。 “无论她是不是,总之不能把她丟在这里。其实出於某种原因我得保证她的安全。” 他说著。 星听明白了,自己貌似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重要。 既然如此那么自己也不能怂了。 她掏出球棒,拽拽地说: “別让我遇见那只大飞蛾,否则我得让她尝尝我银河球棒侠的厉害!” 姬子轻笑一声。 “很好,气势很不错。保持这样的势头前进吧,这里是检修科员工作的支援舱段,能通往最近的月台,我们走吧。” 说著,所有人一起朝著空间站的月台奔去。 ··· 月台上,星穹列车还未到来。 “我视力好,先去瞅瞅。” 三月七说著,就向前跑去。 “等等,三月!” 丹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忙叫住了她。 嬴风一个闪身出现在她身边,伸出手將三月七拉进自己的怀里,下一刻,一道颶风传来,末日兽庞大的身影与三月七擦身而过。 漆黑的翅膀宛如死神的羽翼,强大的风压发出破空声,在眾人头顶徘徊。 近距离更能清晰地体会到它巨大的身躯,即使背景是一整颗星球。 “末日兽······” 姬子喃喃著,瞥了身边的星一眼。 “居然真的追过来了。” 三月七突然弯弓搭箭,指著末日兽喊道: “你下来啊!” 下一秒,末日兽仿佛听从了三月七的召唤,朝著列车眾人俯衝而来。 “喂喂喂,你不会是隱藏的绝灭大君吧,它这么听你的话。” 嬴风忍不住吐槽。 三月七也被嚇了一跳。 “我哪知道它听得懂人话啊!” 姬子严肃地提醒: “都小心了!” 末日兽以俯衝的姿態急速坠落在月台上,溅起无数尘土飞扬。 三月七下意识躲进嬴风怀里,紧闭了双眼。 “呸呸呸!这座空间站绝对tmd偷工减料了!” 唯一还站直了的只有嬴风,但是他很快就尝到了装逼的代价,皱著眉吐出满嘴沙子。 末日兽仰天嘶吼,强烈的气流让所有人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脸,吹得衣衫翻滚。 “哇,这个大傢伙会不会有口臭啊!” 三月七忍不住用嬴风的衬衫捂住自己的鼻子。 “你別把口水弄上去了餵。” 嬴风吐槽。 “爸爸救我!” 慌张的星下意识喊了出来,並且飞快地溜到了嬴风的身边。 刚才她那副囂张的姿態显然是在装大尾巴狼,这会儿一上场就原形毕露了。 其实她本不应该这么怂,但奈何现场有嬴风在,让她本能地想要依靠。 “別靠过来,聚在一起是准备让人一巴掌团灭吗?” 嬴风十分无语,抓起星的衣领,一只手抱起三月,双腿起跳,躲过了末日兽挥过来的爪子。 丹恆抓住机会,將全身的力道灌注到手上的击云之中。 “生死虚实,一念之间。洞天幻化,长梦一觉!破——!” 青色的流光在瞬间將末日兽的一只爪子贯穿,它好像故障了一般瘫痪在地。 “末日兽的自我修復能力很强,抓紧时间!” 姬子提醒道,她在自己的手提箱上操作了一番,一架无人机突然朝著末日兽衝去。 狰狞的怪物又发出一声嘶吼,另一只爪子朝所有人拍来。 “人类从不掩饰对掌握星空的欲望,包括我在內。” 巨大的能量光束自苍穹之上激射而来,精准地命中了末日兽的另一只爪子。 末日兽凌空飞起,巨大的黑色羽翼遮天蔽日,半空中浮现一个又一个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光点,下一刻,无数光束射出,密集如雨,像是在回应姬子的轨道炮一般。 第12章 待君驾临 雷射將眾人的身影淹没,待灰尘散去,除了嬴风所有人皆是身形狼狈,但是却没有人受伤。 咔嚓一声,是三月七提前套好的冰盾,承受了全部的衝击碎裂开来。 她弯弓搭箭,瞄准了还未落地的末日兽。 此刻,现场是人类文明无数年最精妙的组合,弓箭与天空中的“飞鸟”。 “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三月七眼神凌冽,冰箭精准命中末日兽的核心,凝聚的命途能量陡然爆炸,末日兽如遭重创,从半空中跌落。 “就是现在!” 丹恆大喊一声,两道身影一齐朝前衝去。 星挥舞著球棒朝著核心猛砸。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与球棒一齐到来的还有嬴风的拳头,他倒是没喊什么台词,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 砰——! 一声犹如爆炸般的声响,两道攻击狠狠地击中末日兽的核心。 嬴风环抱住星的身体高高跃起跳至远处,而末日兽则是全身不停地摇晃,犹如风中残烛,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除了嬴风,所有人皆是鬆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到此就告一段落。 然而,转折往往就是发生在这样的瞬间。 本该就这样消亡的末日兽突然仰头,凝聚起全身的毁灭能量,只是眨眼间,一股气息比之前都要骇人光束朝著地面上的三月七射来,此刻,还未反应过来的她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三月!” 丹恆和姬子同时大喊。 星瞬间冲了上去,挡在三月七面前,用自己的胸膛迎接末日兽的毁灭光束。 她眼睛紧闭,但是很快发觉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到来。 睁开眼,只见眼前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无比伟岸。 “嗯?还有高手?” 她诧异道。 “你这个傢伙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吗?你知不知道你出事了我要被扣钱的!” 嬴风回头吐槽。 他的眼中金色的流光不停闪动,仿佛流淌的黄金。 单手抵住末日兽的光束,看起来似乎十分轻鬆。 “爸爸!” 星十分惊喜地上前抱住嬴风的腰,毫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波及。 她早就预感到嬴风的实力非常吊,此刻这个预感应验了。 “离我远点,不然待会儿很麻烦!” 嬴风大喊著提醒,自己手上的金色能量与末日兽的毁灭能量相衝,逐渐靠著这个媒介触动到【毁灭】的命途。 他脸色无奈,这下子晚了。 下一刻,宇宙的某处,一个用言语无法形容的存在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朝著一个方向投去视线。 只是瞬间,嬴风和星的意识就被拉入了一片神秘的空间。 一个无比浩大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祂有著人类的外形,赤裸上身,身上无数伤口流淌出金色的血液。 【毁灭】纳努克,祂的眼里瀰漫著独属於神的意志。 “爸爸,这里是···” 星哪里见过这幅场面,好奇地看过去。 嬴风嘆了一口气。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般不会动用真正实力的原因,一旦自己的力量与某种命途发生触碰,那么那些星神就一定会拉他过去瞅一眼,像看珍稀动物似的。 “该启程了···去抵达那个终点···用自己的意志抵达那个结局···看,祂已经注意到你了···” 星的脑海里逐渐浮现一个身影,伴隨著一阵阵零碎的画面。 她顿时痛苦地捂住脑袋。 “谁···你是谁?” 嬴风身上的气势突然变了,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太阿。 瞬间,四周【毁灭】的命途能量被霸道地切断,隔绝在外。 星紧皱的眉头也开始舒缓。 嬴风的眼中金色流光如烈阳般摧残,周生的能量几乎要比肩纳努克。 金色的能量涌动,他身上的衣服逐渐变了个模样。 衬衫变成黑色的长袍,衣摆隨风飞舞,上面用金线缝绣的龙纹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面容隱藏在冕旒之下,显得神秘莫测,只有那双眼睛,透过精致的珠帘散发著让人畏惧的气息。 但他眼里不是神性的冷漠,而是对渺小事物的蔑视以及填满虚空的威严。 那一刻,仿佛古老歷史中那个早已埋没的君王重临世间。 太阿剑缓缓抬起,剑锋直指神躯。 “年轻人,有没有人教过你,直视长辈是很不礼貌的。” 下一瞬,锋利的剑芒仿佛將天地都切开,无视了纳努克身侧所凝聚的毁灭能量和虚数能,径直斩在祂身上。 神血绽放出一朵金色的妖,纳努克身上,一道崭新的伤口几乎贯穿了整具身躯。 【毁灭】的视线在威道的逼迫下迅速消退。 纳努克的身影也逐渐地淡去,隱没。 在彻底消失的一瞬间,神諭响彻这片空间: “待君驾临世间,我会亲自贡上毁灭。” 眼前的场景消退了,四周又变回月台的景象。 末日兽趴在原地一动不动,而嬴风还维持著龙袍提剑的模样。 三月七从死亡的惊恐中回过神来,看向嬴风的方向,顿时眼睛微微瞪大。 与此同时,嬴风刚好也微微偏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透过珠帘和她对视。 剎那间,三月七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一种不可言说的东西包裹,心臟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本能在告诉她赶紧移开视线,但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直直地盯著。 “好···好帅!” 原本她就对嬴风怀抱著些许难以开口的情感,现在见到这一幕,更是觉得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三月,你没事吧。” 嬴风开口,他注意到三月七的异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眼神莫名有些复杂。 轻嘆一口气,手上的太阿剑消失不见,衣服也回到了原本的模样。 三月七这时才终於回过神来,看著嬴风变回来的样子,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我···没,没事,你刚才那是···” 她小心翼翼地问,刚才嬴风的眼神儘管很帅,但是却十分陌生,让她不禁有些拘谨。 “怎么了?嚇傻了?我刚才怎么了?” 嬴风走过来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似乎是想提醒她清醒一点。 “没什么,我刚才好像出现幻觉了。” 三月七说著。 看嬴风这个样子是不打算解释了,想矇混过关。 但是三月七十分肯定,刚才的一切绝对是真实的,嬴风瞒了她很多事。 不过她並不打算去探究,星穹列车不问来路,如果嬴风不愿意说,那她就不会去问。 第13章 大黑塔 “对了!星怎么样了?” 三月七看向了地上昏迷不醒的灰毛。 姬子和丹恆也聚集了过来,姬子將星抱起。 “看来是昏迷了,嬴风,刚才发生了什么?” 明明挡在光束最前面的是嬴风,但是为什么出问题的却是星? “刚才她突然抱上来,距离太近,应该被影响了。” “誒,不对啊?怎么你一点事儿都没有?” 三月七看著身上一粒灰尘都没有的嬴风疑惑道。 “我没事你很失望吗?当然是因为我比较抗揍了。” 嬴风不满地吐槽。 就在这时,星穹列车刚好抵达了月台,瓦尔特早在列车上就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一下车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看到姬子怀中昏迷的星,他当即使用手中的伊甸之星开始检查。 “杨叔!星怎么样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月七一脸担心地询问。 瓦尔特摇摇头。 “生命指標一切正常,只不过身体里有一股不受控制的毁灭能量,但是这股能量和她本身並不衝突。” 他扶了扶眼镜。 “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你们这位朋友踏上了一条命途,具体情况之后再分析,换个地方说话吧。” ··· 黑塔空间站,主控舱段,星缓缓睁开眼睛。 她朝周围看了一圈。 “这里是···空间站?” 嬴风正坐在一旁一边喝咖啡一边看报纸,无论是动作和神態都像极了一位老大爷,与平时表现出的年轻的形象大不相同。 莫名有一种反差感。 “呦,醒了。” 他注意到了星,当即放下报纸和喝了一半的咖啡快步走了过来。 焦急的模样看得星一阵感动,果然你是最担心我的。 “快快快,拍张照,我得给那个女人发过去证明你没事,不然要扣我钱了。” 嬴风拿出手机,握住星的手比出“v”的手势,然后拍下照片转身就走。 看得星一愣一愣的。 “人家都昏迷了你竟然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哪有你这样保护人的啊?” 三月七气愤地抓住嬴风的衣角,將企图回到座位上的他给拽了回来。 “拜託,关键承伤是我好不好?要关心也是应该她来关心我啊。” 嬴风无语地吐槽。 他看向星。 “感觉如何,要不要喝杯咖啡提提神?” 他说著將手中的半杯咖啡递了过去,这是他刚才唯一从座位上抓住的东西。 星看了眼嬴风手里的咖啡,里面的液体呈黑褐色,还在冒著热气,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一杯喝剩的咖啡。 “別把你喝剩的东西给人家啦,而且我记得那杯咖啡不是···” 三月七还没提醒完,星就接过了嬴风的咖啡,送到了嘴边。 “谢谢款待,我不客气了。” 她说著一饮而尽。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星竟然真的会接受嬴风喝剩的咖啡,此时再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星喝完,表情逐渐变得呆滯,双手无力地滑落,空荡荡的咖啡杯滚到地上,同时一滴褐色的液体从她的嘴角缓缓流下。 星核精·未响应# “星!你怎么样了,星?” 三月七慌张地喊道,不停地摇晃著星的肩膀,企图让她恢復意识。 “唉,看来这个味道对年轻人来说还是不怎么能接受啊。” 嬴风摇摇头嘆息道。 “这是年不年轻的问题吗?你给她喝姬子的咖啡?祸害人也不带这样的啊?她才刚醒,这下又晕了。” 嬴风摊手。 “我自己不也喝了?所以那並非是不能喝的东西吧,而且咖啡不就是用来提神的吗?” “別拿你自己和別人相提並论啊!” 三月七喊道,嬴风一直以来几乎每天都在喝姬子冲泡的咖啡,估计早就衍生出抗体了,但可怜的星才第一次接触啊。 此时,呆滯的星终於有了一丝反应,她咳嗽一声,眼神有些涣散,嘴里喃喃: “我这一生虽然短暂···” “不要放弃希望啊喂!” 三月七加大了摇晃的力道,星终於忍不住,朝著一旁的垃圾桶狂吐起来。 “哇~” 三月七拍著她的背部。 “对对对,快吐,吐出来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星终於將自己的胃清理乾净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一脸佩服地看向嬴风。 “多么强大的体魄啊,喝下这等毒药都能毫髮无伤,我甘拜下风!” 嬴风欣慰地点点头。 “你也很不错,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一步,继续努力,假以时日定能得到我的认可。” 三月七看著惺惺相惜的两人,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 “你们两个···算了,我已经懒得再说什么了。” 她抚额,选择了保持沉默。 “对了三月,那只末日兽怎么样了?我们贏了吗?” 星突然想起了正事,朝三月七问道。 “你现在才想起来关心这个吗?” 三月七无语地看著星,不过她还是说道: “我们贏了,末日兽一声不吭就没了,姬子姐让你醒了就去找她。” 她又看向嬴风。 “对了,还有嬴风你,姬子姐刚才也叫你过去。” “嗯?我去干什么?” 嬴风疑惑道。 “咱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什么事要交代吧,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去啦。” 三月七说著,又看向星。 “我们交换一下信標吧,要是你迷路了就发简讯给我,嬴风明明看起来在空间站地位很高,但是对空间站的路却不熟,之前还迷路过一次呢。” 她吐槽完,和星交换了手机號码。 “好,我去忙啦,你们赶紧过去吧,再见!” 隨后,三月七转身离开。 待星彻底恢復状態后,嬴风陪她一起找到了姬子。 姬子看向星。 “你醒了。我让小三月他们留在列车附近照看一下。” 她说著又看向嬴风。 “时间差不多,我等的人应该到了,嬴风,专门让你来就是因为她想要见你。” 闻言,嬴风意识到了姬子口中的人是谁。 於此同时,一道成熟又性感的声音传来。 “我才走了几个月?嗯?空间站就搞成了这个德兴?” 一个头戴巨大紫色魔法帽的女人缓缓走过来。 第14章 模擬宇宙 “你回来啦,黑塔。” 姬子对著星介绍道: “这位就是空间站真正的主人,天才俱乐部#83,黑塔。” “介绍就好好介绍,提什么俱乐部,我那么多非凡成就,哪个不比#83好听。” 黑塔不满地说道,隨即没有再和星搭话,而是看向一旁的嬴风。 “这不是我们满宇宙跑的大忙人无名客嘛,怎么有时间回到我这小小的空间站了?” 嬴风闻言撇撇嘴。 “不是几个月前刚回来过吗?列车的行程安排我也没什么办法。” 他无奈地摊开手。 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她这才突然想起三月七好像提到过两个人似乎关係不一般,现在看来確有其事啊。 “是,你说得有道理,但那又如何,跟我又没什么关係,你就靠边站吧,我已经对你失去兴趣了。” 黑塔別过脸挥挥手。 嬴风闻言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心说要真是这样就好了。 “那么按你之前说的,现在星核是这个小鬼了?” 黑塔將目光重新投向星。 星被她的视线看得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她又想起来嬴风的叮嘱,黑塔会对她感兴趣。 姬子点点头,黑塔又凑近了一点。 “哼哼,真是神了,为了拘束这颗星核我造了一整座太空站···有人却返璞归真,用这小鬼一具身体就搞定了。” 她说著突然想起什么,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嬴风。 嬴风两只手举起。 “看我干嘛?跟我可没关係。” 但是黑塔保持怀疑態度,因为以前大多数她怎么也研究不明白的东西都跟这个轻浮的傢伙有关。 “哼,你最好是。” “听好了星核小鬼,谢恩吧,我现在对你十分感兴趣,想对你做点研究,一般人可都没这个待遇。” 黑塔以一种骄傲的语气说,她也確实有骄傲的资本。 “听明白了吗?黑塔想让你留在空间站。” 姬子说著。 “別,要严谨;只留一阵子——我做完研究,或者做到一半没兴趣了,这小鬼就得走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之后呢?” “之后?管她的,这个小鬼爱去哪儿去哪。” 黑塔叉腰。 星觉得黑塔绝对是她见过的最不讲理的人。 “星···你知道你还有另一个选择,月台上停著一辆星穹列车。如果你愿意,可以跟著我们一起走。” 姬子提醒道,星顿时眼前一亮。 “我可以吗?嬴风也在那辆列车上对吧?” 黑塔闻言警惕起来。 “小鬼,虽然我觉得这样也行,但听你的意思是单纯对那个傢伙感兴趣啊。”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乘客们上车理由各种各样,但是只要登上了列车,我们就是一起旅途的伙伴。” “哼,隨你喜欢,我管不著。” 黑塔说著瞪了嬴风一眼。 “不过我的研究你是跑不掉的,別忘了你体內那颗星核可是我的东西。” “那个···” 嬴风默默举起手。 “那颗星核我送出去了。” “啊?你还说你跟这个小鬼没关係!” 黑塔跑到嬴风面前用不满的眼神紧紧盯著他,巨大的魔法帽抵住嬴风的额头,嬴风抓住帽檐替她扶正。 “我只是送了一颗星核而已,她们具体是怎么做到的我真不知道。” 嬴风摇摇头,无奈地摊手。 “哼,我以后要是再听信你的鬼话我大黑塔就自愿加入蠢材俱乐部!” 黑塔冷哼著偏过头。 “星核小鬼,开个价吧,我会支付你报酬,十亿信用点如何?” 星咽了咽口水,虽说她现如今还不知道信用点的购买力怎么样,但听那豪气的语气,想来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但她还是坚定地摇摇头。 “不,我不能答应,人身安全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黑塔闻言,不仅没有生气,竟还罕见地讚许著点点头。 “不错,没有將人格作践地用金钱来衡量,作为人格最健全的天才我开始欣赏你了,这一点你比俱乐部那些人强,如果你要拒绝的话···” 哪曾想,她还没说完,星再次摇头。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想研究我,得加钱。” 她可是清晰地记著嬴风对她的教诲。 此言一出,黑塔和姬子都愣了一下,两人几乎同时將视线投向嬴风。 “嗯?看我干什么?” “你教的?” 黑塔问。 嬴风一时语塞,他没想到仅凭一句话两人就能猜到他头上。 “哼,小鬼,听我一句劝,为了你的身心安全还是离那个傢伙远一点。这可是天才的教诲,不会出错的。” 黑塔嘆了一口气。 “行了,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给你加钱,现在可以让我做研究了吧。” 星犹豫了片刻,姬子说道: “星,我在月台等你,如果你决定好了就到哪里去找我,无论你的决定是什么,都来给我一个答覆。” 星点点头,她的心中其实已经想好了。 “没问题了,就和我来吧,去我的办公室。” 黑塔说著转身离开,星跟了上去,走到一半,黑塔突然折返回来拽住嬴风的手。 “差点忘了,你也给我过来。” ··· 黑塔办公室內,星站在一个巨大的仪器前。 “这是我联合其余三个天才一起编写的程序,机器里面有一个宇宙:它就像我们身处的世界一样,只不过更精简,更定製化···” 黑塔向她介绍著说道。 “你可以进去打打怪什么的,它会监控你的身体数据,方便我更好地研究你。” “你那是什么眼神?以为我会把你切片了?哼,这种烂俗且效率低下的手法只有学会那些人才会用。” “听明白了就进去吧,当然,如果能遇上星神就最好了。” 星闻言一愣。 “里面还有星神?” “那当然,说了是一个宇宙,当然会有星神,本来这个宇宙就是我们几位天才用来探究星神奥秘才造出来的。” 星顿时对黑塔这位天才的手段有了一层清晰的认知。 “那···你是让我和里面的星神进行接触?” 黑塔摇摇头。 “不,要引出星神我有其他人选,你进去主要只是为了你的身体数据,星神什么的,这次来不来无所谓。” 星闻言点点头,隨后在黑塔的指示下伸手,意识进入模擬宇宙中。 第15章 去谈个恋爱 黑塔缓缓走到办公室內的一块空地,这里也有一个装置,但体积很小。 它是黑塔除去模擬宇宙外最大的科研成果,却从未有第三个人知道。 装置看上去像是为人专门设计的,此时正有一个赤裸著上身的男人闭著眼躺在里面。 “身体指標还是一样,显示你是一个年轻人,你的命途···还在压制吗?” 黑塔看著眼前的数据面板问道。 “你看新闻吗?” “新闻?” 黑塔沉默片刻。 “是没传出什么新神诞生的消息。” 她在控制台上点了几下,装置缓缓打开。 “这次也按照你的要求进行了削弱。我一直搞不懂,要不你乾脆登神得了,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东西,你却一直在拒绝。” 男人睁开眼。 “很难理解吗?我只是觉得我並不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了,我的身边早就不存在解决不了的困难,成为星神?或者比神更强,於我有什么用呢?” “身边的確是没了,但是你忘了?最大的困难是你自己。你还在追求当一个年轻人?” “当然,你不也说了我的身体数据很年轻吗?” “可那份数据已经数十个琥珀纪没变过了。” 黑塔面色复杂地为男人找来外套。 “它顽固得像一个老头子。” “身体数据是次要的,你没听过那句话吗?年轻是一种心態。” “是,自从你登上列车后给人的印象又变了。” “印象怎么样?很有活力不是吗?我觉得这次是成功的。” 黑塔轻笑一声。 “哼,还成功呢,跟个流氓一样轻浮,快给本天才看笑了。” “是嘛,毕竟別看丹恆看著不大,年纪其实也不小了,小三月就更没有参考价值。列车上的年轻人···” 嬴风想了想,最终撇撇嘴。 他为自己的外套一颗颗地扣上扣子。 “如果你实在是想变年轻,那么本天才有个提议,去谈个恋爱吧,荷尔蒙会拯救你的。” 黑塔突然说道。 “谈恋爱?和谁?” “三月七或者那个星核小鬼,你没看出来吗?她们两个对你似乎都挺有好感的,又或者···” 嬴风转头,碰巧撞上黑塔不知什么时候靠上来的脸。 “和我。” 隨后,她吻了上来。 紫色魔法帽缓缓坠落。 两人分离,嘴唇中间架起一道晶莹的桥。 饶是嬴风都愣了一下,自从他踏上星穹列车之后黑塔很少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黑塔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怎么样?感受到了吗?” 嬴风摇摇头。 “只觉得荒诞,我和你的年龄···” “別纠结那些了,我现在理论上的寿命是无限,无限的一部分也是无限,所以理论上来说我和你的年龄是一样的。” 黑塔用她天才般的解释抹去了这一点小小的芥蒂。 “我现在也活了不知道多久了,难道你还能把我看作小孩吗?” “那不然呢?” 黑塔一愣,她不禁询问: “你到底多大了?” 嬴风思考了一下。 “具体的数字肯定是没有的,但我可以跟你这么说,【巡猎】和【毁灭】知道吧,在我面前,嵐和纳努克都算是年轻人。” 听完嬴风的话,黑塔承认,她被震惊到了。 “真是个怪物,当初仙舟人求长生找什么药师啊,应该来找你啊。” 黑塔吐槽。 “呃···” 嬴风有些尷尬,仙舟寻求长生这件事跟他似乎还真有关联。 “难怪了,要打动你这块封了无数年的石头,光接个吻是不够的吧。” 嬴风看向黑塔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眸子里,似乎多了对某种事物的渴望。 “不,这样做是没用的。” 他摇摇头。 “不许质疑我的判断,我可是天才。” 黑塔说著,手竟慢慢伸向自己的衣服。 “別,黑塔,不要衝动。” 嬴风劝道。 黑塔嘴角一扬,笑出声来。 “好啦,逗你玩儿的,这只是我的一个建议,要不要行动或者要找谁行动,我才懒得管呢。” 她挥挥手,地上的魔法帽飞回到她头上。 “我想我还是不考虑了吧,对於现在的我来说,未来还是未知的。” 嬴风说著,眼中带著一抹说不出的色彩。 “会不会成神?成神之后会怎么样?不成神又会怎么样?令人恐惧的从来不是未来,而是未来那份脱离掌控的未知。估计没人的未来会比我更不確定了吧,这样的我,现在考虑这些能干什么呢?” 黑塔缓缓说道: “从生命的角度来说,我们每个人的未来不都是未知的吗?这份恐惧让你都开始怀疑起自己人生的价值来了?” “要不你乾脆成神算了,然后让我把你给切片了,还能为我的研究带来帮助。” 嬴风轻笑一声。 “想都別想,我要拼尽全力维持现状。” 他看到黑塔走向了太阿剑,它正插在与这台装置配套的鞘里。 “不过如果你想的话···太阿倒是能给你研究,你不是一直想弄明白嘛,它为什么能切开命途。” 多年来,黑塔一直在研究他手里的这把剑,但是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一无所获。 “更正一下,不是切开命途,它能切开所有东西。” 黑塔纠正嬴风的错误。 “算了吧,我目前还没有什么能限制它的方法。” 太阿剑是嬴风的家中一直流传下来的宝剑,在他放下一切,离开家乡那天,这柄剑跟了上来,从那以后,他们再没有分开。 但是嬴风很少动用这柄剑进行战斗,因为看到它总能勾起自己心中的某些回忆。 既然选择远离过去,那么就不应该留有过去的东西。 “这柄剑我早就没兴趣了,特性就是能斩断一切,而且剑身会散发一种能用仪器观测到的真实存在的威势。对了,你叫她什么来著?” “威道之剑。” “对,威道之剑,入鞘不敛。即使收入剑鞘这种威势依然存在,完全无视任何阻挡。並且一旦离开你的手,別人就无法正常使用,就算用起来也跟一柄普通的剑没什么区別,只是很硬。” 黑塔一脸嫌弃。 “这种只能一个人使用的奇物没什么研究价值,就连收藏价值都没有。” 第16章 星的母亲 黑塔在控制台上操作了一下,解开对太阿剑的束缚。 接著她掏出魔杖,太阿剑缓缓浮空。 “还你,我对它的研究已经彻底结束了。” 黑塔说著,想了想,又说: “不过嘛,我对你的研究才刚刚开始呢。” “你刚才不还说对我已经失去兴趣了吗?” 嬴风接过太阿剑,整柄剑从他手上消失。 “我有说过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黑塔直接一个否认三连。 “不要质疑天才的记忆力,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嬴风无奈地笑笑,显然对黑塔耍无赖的行为已经见怪不怪。 “竟然了这么久的时间!你要怎么赔给我?天才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光肉偿可不够,模擬宇宙,来测!” 嬴风心说原来刚才黑塔那一吻算肉偿吗? “我有过拒绝的空间吗?” 他起身,与黑塔来到模擬宇宙的终端前。 “去吧,不要隱藏,全力释放你的能量。” 嬴风点点头,伸出手,意识进入模擬宇宙中。 ··· 过了一会儿,在模擬宇宙中待了好一阵子的星醒了过来。 “小鬼,怎么样?我將你扮演成了已经失踪的阿基维利,有星神找上你吗?” 黑塔一边看著模擬宇宙的监控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星扶著脑袋点点头。 “有,先是一个叫啊哈的混蛋,祂来了就一直嘮叨个没完,后面我被祂识破了就失望地走了,临走前送了我一个礼物叫银河大乐透,结果炸了,我差点让后面的精英怪干掉了!” “然后又是一个叫浮黎的傢伙,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怪话最后也走了。” “最后是浑身金黄色的大块头,我感觉祂好像对我很有意见。” 星十分无语。 “黑塔,你的这些星神怎么都奇奇怪怪的?” 黑塔此时看著星的脸,表情有些诧异。 “有意思,还是第二次有人能引出这么多星神,小鬼,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她挥挥手,一张面板漂到了星的面前。 “看看吧,这是你的身体数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跟我长期合作?” 星盯著面板看得头都大了,愣是一项数据都没看懂。 “这啥呀?你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 刚才黑塔还表示研究星神她自有人选呢,这下就开始打起自己的主意来了。 不过黑塔似乎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实验嘛,对照也很重要。样本当然越多越好了。庆幸吧,这可是天才的邀请,让你加入到我们四个天才的项目里,不知道多少人高兴都来不及呢。” 星撇撇嘴,刚想说什么。 “好我知道,我加钱,你去找艾丝妲报销吧,以后要参与实验也和她说,我好安排时间。” 黑塔又挥挥手,这次是要把她打发走。 星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天才,轻易地就猜出了她的意图。 当她刚准备离开办公室找艾丝妲领钱时,突然瞥到了一个黑髮的身影。 “爸爸···不对,嬴风也在测模擬宇宙?” 星话音刚落,黑塔突然之间顿住了,星想糟糕,自己改口晚了。 “你刚才···叫他什么?” 黑塔缓慢地偏过头来,星莫名地感受到一股压力,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黑塔当然明白星不可能是嬴风女儿,先不说她知道这个小鬼的底细,其次从遗传学来说就没可能。 这大概率只是一个称呼,但是一个称呼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她缓缓靠近,目光中带著审视。 “糟糕,这件事瞒不住了。” “瞒不住?你们还想瞒住?” 黑塔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啊?我说出来了吗?惨了,他不让我在外人面前说的。” “还不让你在外人面前说!?” 黑塔心中一紧,但隨即,她很快发现了星的不对劲。 “小鬼,你该不会是特意想暴露的吧?” 在黑塔看穿了一切的目光中,星笑了笑,尷尬地挠了挠头。 “哪有啊?你想多了吧。” 黑塔回应她的是一个白眼。 “哼,演技太差了,回去深造过后再来骗我吧,虽然你永远不可能成功。” 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黑塔显然对此並不感兴趣。 “趁我还没发火赶紧离开,不然我会让你明白欺骗一个天才的代价。” “啊?可我没骗你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星的话再次吸引了黑塔的注意,她又看向星,发现她的眼神清澈,丝毫没有心虚的痕跡。 黑塔的判断是无比准確的,此刻,她觉得星没有撒谎。 “你真的叫他爸爸?” 星点点头。 “他没有拒绝?” 星想了想之前面对末日兽的时候,先不论那时候的情况是不是很紧急,反正嬴风没有拒绝。 她又点点头,这不算撒谎。 黑塔突然沉默了,她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鬼,你有母亲吗?” 黑塔对著星问道。 “有啊,我可是父母双全呢。” 星得意地叉腰。 “你有?!是谁?” 黑塔这句话的语气带有明显的起伏,星想原来这个傢伙还会有情绪激动的时候啊。 “卡···不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星说到一半反应过来,警惕地看著黑塔。 看著她防备的眼神,黑塔脸上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哼,你不说就算了,我才懒得知道那个女人的事。小鬼,你走吧。报酬去找艾丝妲报销。” 她说著注意力又回到模擬宇宙的监控,挥挥手。 星见她没了再问的打算,就打算离开。 但黑塔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提醒: “对了,之后的实验就不每次给你报酬了。” 星闻言一愣,迈出去的脚也停住了,看向黑塔的眼神中带著不解与气愤。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为什么?你想赖帐?” 黑塔又是一个白眼。 “这就翻脸了?究竟是谁把你教得这么贪財的?” 她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以后你就直接找艾丝妲要钱吧,就说是我给的,隨便你要几次,要多少,都无所谓。” 星眼前一亮。 “真的吗?黑塔大人!星琼也可以吗?” “那是当然,和本天才合作,这点儿好处怎么了?” “尊敬的黑塔女士,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 星直接开启了讚美模式。 黑塔表情变得嫌弃。 “快滚,少拍马屁!” “好勒!” 隨后星便兴奋地跑出了黑塔办公室。 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黑塔和嬴风两个人。 黑塔的视线落在闭著眼睛的嬴风身上。 “哼,接下来就该你给我一个解释了!” 第17章 古国的黄昏 模擬宇宙內部,嬴风缓缓睁开眼睛。 他握了握拳头,稍微適应了一下这里面的感受。 隨后,太阿剑出现在了手中。 嬴风抬头望去,这是一颗虚擬的废土星球,浓烟蔽日的天空中,数千只末日兽正飞舞著传播死亡和绝望。 他一步踏出,几乎是瞬间就来到了上万米的高空。 持剑一扫,下一刻,整片天空被剑光笼罩,像是收割机去除田地里的杂草,所有末日兽连反抗都未曾作出,便像扑火的蛾子一般,消散在天地之间。 这是纯粹的力量,杜绝所有奇技淫巧的绝对暴力。 剑光没有消散,而是一直蔓延到天边,这一剑他没有隱藏也没有收力,只为向这个世界宣告,他已来到。 灰色的天空突然变得五彩斑斕,各种礼炮与丝带凭空出现,让原本平静的嬴风脸色一变。 下一秒,半空中浮现一扇熟悉的笑脸面具,响彻天地、撕裂空间的笑声突然响起。 “哈···” 然而这笑声仅仅持续了一半,因为嬴风动手了。 在他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朝著那厌恶的面具斩出了无数剑。 面具顷刻化作粉末,连带上面模擬出来的【欢愉】也被切成了臊子。 刚才那一剑是极致的力量,那这无数剑就是极致的技艺。 不为展示自己,嬴风连一丝能量都没有外泄,全部凝聚在太阿之上,只为感受每一剑砍在面具上的那美妙的触感。 嬴风爽麻了,在外面打不死你,还得隱藏力量。但是来到里面了放开手脚还不能砍死你,那他不白进来了吗? 出场不到半秒钟,模擬宇宙【欢愉】星神——啊哈,陨落! “呼~” 嬴风呼出一口气,面带微笑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汗水,就像辛勤的老农杵著锄头欣慰地看著自己忙碌了一天的劳动成果。 与【欢愉】无关,纯恨啊哈。没有啊哈的宇宙就是最好的宇宙! “又来了!瞧你干的好事!你知道培育一个星神胚胎需要费多大的功夫吗?” 他身边突然冒出一个配色与黑塔极为相似的机器人,黑塔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抱歉了黑塔,啊哈陨落的数据就赔给你好了。” “同样的数据都收集几十遍了!” 黑塔不满道。 “真是的,下次得把啊哈关起来,不然又要被你霍霍了。这方面一直是阮·梅在负责的,我都找不到理由跟她解释星神为什么会暴毙了!” “那你乾脆和她坦白吧,要赔偿的话让她来找我好了。” 嬴风语气十分无所谓。 “不行!绝对不行!” 他表情一愣。 “咋了?” “呃···总之不行就是不行,你现在穷得叮噹响,你赔得起吗?” 黑塔脑袋一转,想出了一个理由。 嬴风思考了一下,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嗯···有道理,钱吶,没钱要命啊。” “哼,所以对大黑塔大人感恩戴德吧,替你保住了你那乾瘪的荷包。” 机器人上下浮动,似乎十分得意。 “呵呵,要是真让她找上门来,那我以后只能跟以前別人调侃我的一样求人包养了。” 嬴风自我调侃了一句,但是他话音落下,黑塔的机器人突然没声了。 “嗯?黑塔?你人呢?掉线了吗?” 他將机器人抓过来,放在手上,像是修理老式电视机一样拍了拍。 “別拍了,这里的机器人只是一团数据,是不会故障的。” 黑塔的声音再度上线。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喊你半天了都。” “给某人发了条消息,別在意。” 嬴风闻言一脸疑惑,他的印象里黑塔可不会因为任何事而突然离开实验。 “谁啊这么重要,让你连实验都顾不上。” 他刚问出口,突然觉得,自身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 “嬴风,別说了,又一个星神来了!” 黑塔说完,嬴风手里的机器人突然消失不见。 嬴风抬头凝视虚空,祂来了。 如同水晶雕琢的人像,面容模糊不清,头戴一顶珠帘垂落的冠冕。 周围的光线逐渐减少,一片昏暗中从头顶包围到脚底的水晶晶莹剔透,它们好像一直就在那里。 【记忆】浮黎。 没人知道祂是何时诞生的,只是在某天才突然意识到祂的存在,悄然出现在人们的记忆中。 该说不说,黑塔模擬宇宙里的星神做得真的挺不错。 嬴风记得之前在现实中见到浮黎时,祂也是这样,一片片破碎的水晶出现在他眼前,里面映照出他记忆里,那片耀眼的火光。 ··· 火,一直在燃烧。 从外墙到內梁,从亭台到楼阁。 支撑了这个古老皇朝不知多少年的基柱被烧得只剩下灰烬,一根根倒下。 瓦砾在掉落,园木被砍折,那长得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被一节一节踏碎。 飘扬的浓烟將永远笼罩古国的夕阳熏得黢黑。 布鞋踏过园林里的灌木,喊声惊嚇了水池里的鲤鱼。 终於觉醒的人们用最原始的刀剑杀进了古国最坚固的宫殿。 里面空无一人,没有一个宫女或侍从,也没有一个官员或兵卒。 只有皇位上以冷眼斜视著这一切的,孤独的暴君。 曾经高不可攀的庙堂被最低贱的草民团团围住,里面有反叛的士兵,有摘下乌纱的官员,也有妥协的贵族。 因君残暴,反歌四起;因君残暴,怨戈烦兵;因君残暴,眾叛亲离。 今天是一个人的终局,亦是无数人的开始。一个古老的称谓將被永远埋葬於歷史,一个从未扬起过头颅的人群將弯曲的膝盖亲手捋直。 只有皇位上那个人才知道,这个腐朽的时代將会隨著最后一个人一同死去。 整个时代的悼词篆刻於一个人的墓碑,最后一位统治者带著封建的古国最重要的东西一起坠入地狱。 现在,他將履行自己最后的职责,当好一位被推翻的暴君,给予人们反抗的成果以肯定。 华丽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纷繁的龙袍没有一点颓势。 步履缓慢,一步又一步。 最终,孤独的君王提剑挥砍,周围的水晶应声而碎! 第18章 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嬴风收剑,长出了一口气。 周围已经没有了浮黎的影子,刚才那四面八方包裹的冰晶好像是幻觉,模擬宇宙又回到了它最开始的样子。 “都到这里了,还不放过我。” 他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模擬宇宙里的浮黎与真正的浮黎大差不差,每次遇上他都会將这段记忆在嬴风面前反覆播放。 从来没有意外,貌似在【记忆】看来这段经歷是嬴风脑海中最深刻。 拜祂所赐,嬴风一点儿也没能忘掉。 让我们恭喜【记忆】荣登嬴风最討厌星神排行榜第二名。什么你问第一名?当然是啊哈啦。 “黑塔,这次就到这里吧,让我出去。” 嬴风朝著虚空中喊道,但是等了半天也没能等来黑塔的回应。 他一脸困惑。 “又跑去哪儿了?星神的数据不要了?” 此刻模擬宇宙外面,黑塔刚刚送走出来的星,面色不善地用操作台强行断开了嬴风和模擬宇宙的联繫。 嬴风陡然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最终视线落到黑塔身上。 “听到我说话也不回应一声,我还以为你又掉线了。” 然而黑塔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抱怨,而是上前,抓住了嬴风的衣领,將自己的脸懟到嬴风面前。 “给我解释一下,星是怎么回事?” 嬴风闻言一脸懵逼。 “什么怎么回事?星怎么了?” “还跟我装傻,你什么时候瞒著我收了她当女儿?而且星还有一个母亲!” 黑塔冷哼一声。 “说,你跟那个女人什么关係。” “我什么时候收星当女儿了?你听谁说的?” 嬴风听完更懵了。 “星告诉我的。” 嬴风闻言似乎明白了什么,暗骂了一声。 “那个傢伙!你误会了,我压根没承认她是我女儿,是星硬要这么喊,怎么说她都不听啊。” 隨后嬴风向黑塔解释了一番自己和星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以及为什么她会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黑塔听完嬴风的讲述,脸上的怀疑减少了些许。 “这么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星核猎手?” 嬴风点点头。 “哼,算你解释得合理,卡芙卡我知道,在公司的通缉名单上掛了不知道多久了,是个十足的危险人物,你以后少跟她接触,明白了吗?” 黑塔朝著嬴风命令道。 嬴风面色苦了下来。 “不行啊,不和她联繫谁给我打钱?” 他取出手机,当时在银狼和卡芙卡都离开后他突然发现自己手机里多了一个联繫人,看名称是银狼,然后银狼又把卡芙卡的联繫方式分享给了他。 而就在前不久,卡芙卡答应的打款也到帐了。 嬴风展示自己手机里的余额。 “看,一个月三千多万,这样的活计你让我上哪里找啊!” 他一脸兴奋地说。 黑塔只觉得要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你个死財迷!怎么没饿死你呢?本天才之前给你打钱你不收,为什么偏偏那个女人的钱你就要?” 闻言的嬴风严肃地摇摇头。 “自己挣的当然不一样,要是我收了你的钱我不真成被包养的了?” 黑塔要被他给气笑了。 “好,很好。有骨气是吧?我看你到时候破產了要怎么来求我!” “破產?我为什么会破產?” 嬴风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黑塔从来不会空穴来风,她这么说了就说明未来嬴风真有可能会破產。 “哼,知道怕了?我才不告诉你。现在,立刻,给我滚蛋!” 嬴风被黑塔给撵出了办公室,站在外面,他苦笑了一声。 “这下惨了,给她惹生气了。” 说完他摇摇头,长出了一口气,抱著脑袋慢悠悠地离开。 “算了~” 而此时的办公室里,黑塔停止了一切实验,她望向门口的方向,神色复杂。 “嬴风,究竟还要多久我才能给你想要的安全感?你才能坦然地接受我想给你的东西?” 从她认识嬴风开始,那个男人就没有接受过其他任何人送过的东西,一次也没有。 ··· 星在空间站转了一圈,隨后想起姬子还在月台等著她。 她来到月台。 “姬子。” 姬子转过身。 “你来啦,怎么样?想好了吗?” 星点点头。 “我想好了,我要登上星穹列车,去迎接我想要的未来,这是我自己的意志。” 姬子露出一个微笑。 “好,星穹列车欢迎你的加入,从今往后,你就是无名客的一员了。” “想必小三月听到这个消息会非常高兴吧,这样一来她就不是资歷最浅的乘客了。” 星犹豫了片刻,挠了挠头,似乎有什么问题不好开口。 姬子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星,有什么想说的吗?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星闻言点点头,面色严肃,神情变得庄重,似乎接下来的事直接关乎到了她的未来。 见此,姬子也郑重起来。 “姬子,那个···我想问一下,列车的薪资待遇怎么样?有社保吗?” 姬子闻言一愣。 她看著星的样子,突然想起那天她第一次遇上某人的情景。 姬子一时兴起向一位黑髮黑瞳的青年发出了邀请,那时,那名青年也是这么问的: “星穹列车···交社保吗?” 想到这里,姬子一时间没忍住笑了。 “啊,姬子,你怎么了?这个问题很奇怪吗?” 星被她搞得一头雾水,有些手忙脚乱。 姬子摇摇头,重新恢復了过来。 “看来你对我们列车上的一些事还不够了解,这样的话我推荐你去找嬴风,福利待遇这方面也许他比我注意得都多。” “而列车上的一些帮助无名客们和谐相处的规则,我推荐你去问丹恆,这些在智库里都有记录。” “关於【开拓】,你有什么迷茫的地方就可以找我解答。” “其他的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去问瓦尔特,他无一例外,对任何事都有所了解。” 星又挠了挠头。 “三月呢?没什么事是要找她的吗?” 姬子露出一个复杂得星看不懂的表情。 “小三月啊,如果你感到无聊的话,就去找她吧。” 第19章 嬴风的房间 “我们列车还要在黑塔空间站滯留一段时间,你可以再在空间站游览几天,或者先上列车熟悉一下。” 姬子说著,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对了,说起来列车上的房间似乎有些不太够用,客房车厢的房间已经住满了,甚至派对车厢的二楼也被嬴风用了。你的房间···要好好规划一下,可能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你和別人挤挤了。” “三月的房间好像空间不太够,嬴风的房间倒是够大,但是···” 星闻言,眼前一亮。 “没关係的,我可以挤,完全不会介意。” 姬子听见她这么说,於是笑道: “那好,我回头去和小三月商量一下,我想她应该不会拒绝,毕竟有一个室友就可以和她一起玩枕头大战了。” 星愣了一下。 “啊?三月啊···” “嗯?怎么了吗?” 姬子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 “这样啊,如果你想和我一个房间的话我是不介意,不过我总喜欢在房间里研究一些新奇的咖啡混搭。嗯···可能会有一些味道。” 这话让星顿时回想起父亲带她去见识冰块那个遥远的下午。 不对,是嬴风让她品尝姬子的咖啡时那股毕生难忘的味道。 “呃···不是,你误会了,我说的是:三月啊,真不错。” 星竖起了大拇指,如果和姬子一个房间,用球棒想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有多悽惨。 註定登上银河至高王座的球棒侠绝不可以在这种地方倒下! “姬子,你去找三月七吧,我先上列车看看。” 姬子点点头,隨后星便走到了列车的车门处。 推开车门,进入观景车厢。 星左看看右看看,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真神奇,明明从外面看列车还不大,但是进到里面居然这么宽敞。 此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的瓦尔特注意到了探头探脑的星。 “是你啊,欢迎。我是瓦尔特·杨,姬子曾和我提过想邀请你登上列车,看来你已经答应了。” 星点点头,看著瓦尔特的动作,表情有些怪异。 “怎么了吗?” 瓦尔特问。 星摇摇头。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嬴风也喜欢翘著二郎腿看报纸。” 星话音刚落,瓦尔特咳嗽了几声,默默把翘起的腿放下。 “咳,你是来列车上熟悉环境的吗?隨便一些,不用拘谨,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星又朝四周瞅了瞅。 “家嘛···对了杨叔,派对车厢在哪儿呢?” 她问。 “派对车厢?哦,那里是列车上的娱乐场所,对於你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吸引力会大一些。” 瓦尔特朝身后看去。 “穿过后面那扇门就是了。” “谢了杨叔。” 星遵从瓦尔特的指示,穿过车厢间的门,来到派对车厢。 “欢迎来到派对车厢,亲爱的新朋友。您是要喝点饮料、吃点东西,还是要开始···【派对时刻】呢?” 柜檯前,一个酷似酒保的机器人用一口优雅的嗓音说著。 “嗯?机器人?” 星好奇地走过去。 “是的,我是一名调饮机器人,几个琥珀纪以来,致力於为各位无名客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派对时刻】?你能表演倒立调酒吗?” 机器人沉默片刻。 “不能。” “托马斯迴旋开瓶呢?” “不能。” “从胸口发射彩带和礼?” “不能。” 星抱胸,满脸质疑。 “那你的【派对时刻】有什么含金量?” 机器人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几秒后。 “小姐,这不仅让我想起一个笑话:盐店的老板在缺货后被无良顾客唾口大骂,但他却只是默默忍受著,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星不禁开口问道。 “因为他无『盐』以对!” 星一时间愣住了,周围的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这个笑话的笑点在於『盐』与『言』谐音,在巧妙地说出笑话的同时也类比了我现在的处境,让人忍俊不禁。” “闭嘴!” 星不禁喊道。 “是的小姐,看来您已经认识我了。感觉怎么样?我以最热烈的方式为您献上的我们友情的证明。” 星没想到,这个傢伙的名字竟然就叫“闭嘴”! “你管这叫热情?我觉得我要冻感冒了。” 她捂著额头,十分后悔为什么刚才要逗这个傢伙让它有讲出这个笑话的机会。 人不应该和机器一般见识。 “小姐似乎不是特別满意,我十分乐意再为您献上几个充满诚意的笑话,助您在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里都充满开心的情绪。” “闭嘴!不要再说了!” “好的,遵从您的指示,小姐。” 闭嘴的声音消失,星默默地鬆了一口气。 她扫视了一圈,差点忘了来这里要干什么了。 二楼的楼梯前,星露出一个笑容。 她记得姬子说过,上面就是嬴风的房间了。 她一步一步,悄悄地踏上阶梯。 嬴风这会儿应该还在黑塔的办公室里测模擬宇宙呢,所以此刻他的房间里应该没有人。 姬子说他的房间是最大的,那么未来分配房间的时候这里应该会睡两个人。 要么是有一个人搬过来和嬴风一间房,空出一个房间来给星,要么是星和三月七一起到这里来。 所以这里有可能就是她未来的房间了,这么一想,她提前来看看不过分吧? 星这么想著,推开了嬴风房间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屏风,上面的山鸟水栩栩如生。 墙边有一个古色古香的书架,上面的书封面都无比简洁,书脊上用平平无奇的字写下书名,没有一点哨的感觉。 甚至书架上还有一排竹简,从老化程度来看就知道那些不是什么简单的装饰品。 星没想到,嬴风看上去那么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房间里竟然这么精致。 她嗅了嗅,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星边走边看,越过屏风,看到了后面的景象,眼睛微微瞪大。 玉质案台上,香炉正冒著裊缕青烟。 墨砚里细腻的墨水反射漆黑的光泽,一名身穿长袍的黑髮青年正面色平静地在平铺在案台上的白纸里用毛笔书写著什么。 第20章 借用嬴风的浴室 星微微张大了嘴巴,眼前穿著黑色长袍的男人自然就是嬴风。 不过她惊讶的不是嬴风居然会在这里,而是此刻那人的气质。 深沉、內敛、平和。 修长的毛笔在他手中平滑地移动,动作轻柔得像是微风在轻抚。但温柔中又带有几分刚劲的意味,如同支撑著肉体的骨骼。 星心目中嬴风的形象顛覆了,本来在她的印象里嬴风虽然可靠但是又有一点年轻人轻佻的感觉。 然而这里的嬴风则像是一个修为高深的心学大师。 “再偷窥我就叫黑塔把你抓去切片了!” 嬴风的声音突然响起,星被嚇得一激灵。 她挠著头,尷尬地走出来,脸上浮现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你,你好。” 星挥挥手,嬴风被她搞得莫名其妙。 “怎么跟陌生人打招呼似的?测个模擬宇宙把你脑袋测傻了?” 他投去费解的目光。 “啊?你不是嬴风的双胞胎兄弟吗?” 星一脸诧异。 费解的眼神逐渐转变为了关爱智障的眼神。 这下对味儿了,星確认这就是嬴风。 “爸爸,是你啊!我好想你啊!” 星大喊,一瞬间变得热泪盈眶,就好像被父亲拋弃很久的女儿跋山涉水终於再次找到了父亲一样。 被这么一喊,嬴风突然想起自己跟这个傢伙还有一笔帐没算呢! 他慢慢起身,脸上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喊吧,哭吧,连带著待会儿的份一起,要不然你马上就哭不出来了!” 星一愣,不禁后退了几步,脸上保持著勉强的微笑。 “爸爸你在说什么呢,我是星啊,你认不出我来啦?” “认得出,当然认得出。” 嬴风越靠越近。 “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隨后只听,咚——地一声! “哎呦!” 星眼泪汪汪地捂著脑袋蹲在地上,她的头被嬴风敲出了一个大包。 嬴风对著拳头吹了一口气,像是在做贏家cg。 “好了,解释一下吧,你都跟黑塔说了些什么,让她把我也撵出来了。” “啊,原来你是被撵出来的啊?” 星恍然大悟,她就说嬴风怎么回来这么快。 “我只是实话实说,但是我看黑塔没怎么生气啊?” “没怎么生气?” 星点点头。 “她还让我以后隨时找她要钱呢,黑塔女士这么好,怎么可以詆毁她!” 星双手叉腰。 “詆毁个屁!” 嬴风又朝她的脑袋敲了一下。 “听好了,要是你再让別人误会的话有你好果子吃!” 他对著星警告了一番,灰毛委屈地点点头。 嬴风嘆了一口气,又回到案台旁边坐下。 “对了,差点忘了问,你跑我房间里干什么?” “呃,是姬子说让我上列车隨便逛逛。逛著逛著就跑这里来了,我可不知道这是你房间。” 此乃谎言,这只灰毛一上车就直奔派对车厢二楼,除了和闭嘴聊了几句外列车上其他地方她压根没去。 “哦?你决定要上车了?” “对的。” 星点点头。 嬴风喝了一口茶杯里的茶。 “挺好,欢迎你加入。” 紧接著,嬴风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过列车上似乎没有房间了啊,你晚上睡哪儿?” “姬子说你房间还蛮大的。” 嬴风听完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你认真的?” 他看向星。 星挠挠头。 “开个玩笑,她让我和三月七挤挤。” “这还差不多。” 嬴风又抿了一口茶。 看来自己未来大概率要有一个室友了,委屈两个女孩子睡一间房不太好,应该是要想办法空出一间来。 不过···嬴风想了想。 姬子和瓦尔特不太行,他们俩算长辈。至于丹恆···除了他谁睡得惯智库啊。 所以更大的可能还是嬴风和三月七换个房间,让两个女孩住进来。 这么想著,他有些留恋地看了看自己的房间。 终於连住所都要开始变得穷酸了吗?住了这么久,突然要换还有点不习惯。 “嬴风,你咋换衣服了?cosplay吗?” 星看著嬴风身上的长袍,这个画风有点不像年轻人的感觉啊,不过倒是和这个房间挺配的。 “洗了个澡。今天不打算出门干什么,就隨便穿了。” 嬴风慵懒地说道。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星也突然想起来,自己醒过来这么久,都还没洗过澡呢。 “那个···可不可以借你的浴室用一下。” 星脸颊微红,说道。 嬴风一眼就看出了她想干什么。 刚想说让她去三月七的房间里洗,突然想起,好像三月七的房间里没有浴室来著。 接著他意识到,其他人的房间里也都没有浴室,偌大个星穹列车竟然只有他嬴风一个人的房间里能看到浴室! 那他们是怎么洗澡的? “呃···你想用就用吧。” 无奈,嬴风也只能答应,毕竟不能剥夺女孩子爱乾净的权力。 “好耶!” 星看上去十分高兴,立马转身跑到嬴风的浴室门口,脸上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容。 推开浴室门,里面竟冒出了朦朧的水雾 星缓缓瞪大了眼睛。 因为此时的浴缸里,竟放满了洗澡水。 嬴风刚才洗完澡居然忘了把水放掉! “沐浴露就在浴池边上,洗髮水和护髮素放在喷头下面。你自己拿来用。” “我先出去了,你记得把门反锁,洗完了用手机叫我就行。” 嬴风从案台边起身叮嘱。 “好,好的。” 星没有声张,但是嬴风却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异常。 他走到门口的过程中朝浴室里瞥了一眼,注意到里面冒出来的雾气。 嬴风这才想起自己貌似忘记了放水。 应该就是因为这个了,星觉得膈应,所以语气很奇怪,但是却没有说出来。 自己也真是的,居然连这都能忘。 暗地里摇摇头,他推开房间的门走了出来。 星应该会换水的吧,嬴风想著。 而此时房间里的星,立马来到房间门口把门反锁,脸上又露出了和刚才一模一样的笑容。 嘿嘿,这下子整个房间就是她星大人的天下了! 第21章 旧衣 星走进浴室关上门,慢慢脱下自己的衣服。 紧接著,在淋浴间冲洗乾净身体,然后迫不及待地浸入浴缸內。 水温有点凉了,但是无伤大雅,她的小鼻子嗅了嗅,沐浴液的味道进入鼻腔,与她曾经在嬴风身上闻到过的味道一模一样,现在她的全身上下都是这种味道。 不知是不是热水的缘故,星的脸颊逐渐变得通红。 此时,楼下的派对车厢,穿著长袍的嬴风来到了柜檯旁。 他打了个响指。 “闭嘴,来一杯威士忌。” “乐意为您效劳,先生。” 话音落下,闭嘴打开了一个酒瓶,將里面的液体倒入水晶杯中,加入冰块和柠檬汁,用机械臂推送到嬴风面前。 “这是先生您最常点的四次蒸馏威士忌。请容我提醒,您选择极高度数酒水的频率已经上升到了95.8%,过量摄入酒精会对身体健康造成影响,醉酒还有可能损伤大脑神经系统。” 闭嘴用优雅的嗓音提醒道。 嬴风摇摇头。 “几杯酒而已,还不能把我怎么样,如果能让我醉的话就儘管来吧。” 他说著將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闭嘴的机械臂不停旋转,脑袋上的呼吸灯闪烁。 “您这样无视风险的勇敢行为让我敬佩,我不禁想起一个笑话···” “闭嘴,闭嘴!” 闭嘴隨即闭嘴。 嬴风將空的酒杯放到一边,接过闭嘴递过来新酒杯,又开始喝起来。 昏黄明亮的灯光从柜檯后方巨大的灯柱上射出,为车厢增添了一分热闹的氛围。 但是偌大的车厢却只有嬴风一个人,哦对,还有闭嘴这个机器人。 这节车厢是列车上最大的,在成为派对车厢前,是无名客们举行会议的地方。 从它的面积就能看出曾经列车组的人数是多么庞大,只是到了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 会议室改为娱乐的地方,似乎是想让列车上的氛围变得更热闹,但结果却显得更加寂寞了。 嬴风轻笑一声,喝著杯中的烈酒,目光盯著昏黄的灯柱,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眼中儘是他人看不懂的神色。 不知过了多久,嬴风身侧的酒杯被垒成了一座晶莹的小山。 但嬴风的状態丝毫没有变化,依然没有醉酒的意思。 “先生,您已经喝完最后一杯威士忌了。” 闭嘴提醒道。 它身后的空瓶也堆出了一定的规模。 “啊,喝完了啊。” 嬴风回过神来,又打了个响指。 “那就换成伏特加吧。” 他话音刚落,手机突然传出消息的提示音。 嬴风拿出手机一看,是星发来的消息。 “我洗完了。” 时间过得这么快? 他对著闭嘴说: “算了,下次吧。” 闭嘴闻言: “好的,亲爱的先生,希望下次能让您倾听到我精心为您准备的笑话,来祛除您的烦恼。” 嬴风嘴角抽了抽。 “下次吧,下次···” 他缓缓走上楼梯,试著推动房间的门,房门被打开。 嬴风走了进去,但是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微微张开了嘴巴。 星微微有些脸红,此时她的身上仅仅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灰色的长髮湿漉漉地搭在肩膀处和胸前,起伏的美好在薄薄的布料之下若隱若现。 一滴滴水珠沿著光滑洁白的肩膀缓缓流下,浴巾有些被打湿了,透露出其下的色泽。 嬴风立马反应过来,当即后退一步关上了房门。 “你···你搞什么鬼?衣服呢?” 他靠在门后质问。 “就是洗完之后才想起来我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嘛,所以找你来想想办法。” 星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嬴风扶额,这个呆瓜的智商简直可以和三月七坐一桌了。 “说你笨你还知道裹条浴巾,你怎么不裸著呢?” 他语气气急败坏。 星闻言脸上的红晕更浓了。 “那个···其实,我也可以忘了的。” 不过她的声音很小,嬴风压根儿就没听到。 “我又没有女孩子的衣服!” 嬴风嘆了一口气。 “唉,行了,你老实待著,记得把门锁好,我给你想办法。” 星闻言嗯了一声,嬴风当即下楼。 三月七没在列车上,贸然进女孩子的房间不太好。不过他记得瓦尔特是在的,可以让他用拐杖搓出一套衣服来。 於是他便向观景车厢走去。 此时房间里的星裹著浴巾坐到了嬴风的沙发上,她想起刚才嬴风看见自己时那错愕的眼神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她的眼神忍不住在房间里四处游离,偶然间,瞥到一个有著华丽浮雕的木製衣柜。 星起身,来到衣柜旁,好奇地伸手將衣柜打开。 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星用鼻子嗅了嗅,里面充满了嬴风的味道。 衣柜被塞得满满当当,但是奇怪的是里面大多是一些她没见过的样式奇特的长袍,而嬴风经常穿的衬衫则只有寥寥几件。 他到底是喜欢长袍还是衬衫啊? 星拿出了一件长袍,这件衣服和嬴风刚才身上穿的款式差不多,只是顏色和纹有一些细微的差別。 她视线灵活地朝周围扫了一圈,一个想法从星的脑海里冒了出来。 隨即,她身上洁白的浴袍缓缓滑落在地。 ··· 嬴风抱著一套衣服踏上自己房间的楼梯。 这套衣服是他让瓦尔特用权能搓出来的,老杨在明白他要衣服的用途之后虽然没说什么,但奇怪的眼神让嬴风的脸不知为何有些掛不住。 衣服和星身上那套一模一样,短裤,白色內衬和风衣外套。 嬴风来到门外,先是敲了敲门。 房间里的星脸色一变,嬴风居然回来得这么快!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到一半的长袍,此刻想脱下来放好已经来不及了,索性一咬牙,將长袍完全套在了自己身上。 此时的嬴风见星久久没有回应,试探著推动滑门,没想到房间门竟然开了。 她不会是压根没锁吧? 第22章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 嬴风走进房间里,却没有看见星的身影。 他正疑惑著,缓缓越过屏风。 好消息,找到星了。坏消息,自己家被拆了。 白色的浴巾被隨意拋洒在地,木製柜门大开,里面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 星套著嬴风的长袍,坐在满屋的狼藉中,尷尬地笑著。 像是正在拆家被回家的主人当场抓获的哈士奇。 她挠挠头。 “哈哈,那个...你回来啦。” “这是什么情况?你在我房间里盗窃吗?找到钱没有?要不我和你一起找?” 嬴风捡起地上的浴巾,指著自己的柜子说道。 “不是啦,是因为只裹一条浴巾总感觉怪怪的,所以想先借你的衣服遮一下。” 星蛄蛹了几下。 “但是!你的!衣服!怎么这么难穿啊喂?” 嬴风衣服的复杂程度超乎了星的想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穿,只能胡乱地往身上套,松松垮垮的,而且越挣扎越往下掉。 眼看著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步。 嬴风上前,把长袍提起,將星裸露的双肩重新盖住。 “你不是看过这种衣服穿在我身上时的样子吗?唉...我的错。以你的惊世智慧能会穿才有鬼了!” 他仔细整理了一番,儘量不去看星胸前偶然泄露的大片春光。 原本歪歪斜斜的长袍变得周正。 “右衬在內,左衬在外。” “上面有绳结,注意打得不要太明显。” “这条带子不是丝带!你掛在身上飘是几个意思?” 在嬴风的一番操作下,星身上的衣服逐渐变得整齐。 “好了,这样你满意了没有?” 嬴风起身,没好气地说道。 星一脸兴奋地左看看右看看,原地转了几圈。 衣摆被带动著飞舞, 衣服上的配饰也跟著一起晃动。 这套长袍是米白色的,袖口与腰身分布著复杂华丽的淡蓝色纹。 星的品味还不错,这件衣服的配色偏中性,女生穿起来也不会觉得奇怪。 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挑选的这件与嬴风身上的黑色长袍看起来很是適配。 但是只有一点,因为体型差异的关係,即使嬴风已经儘量做出了调整,她仍然有大半的香肩裸露在外。 看上去似乎隨时要滑落的样子。 “嬴风,怎么样?好看吗?” 星朝嬴风问道。 嬴风无奈地点点头。 “好看好看,真是太適合你了。所以你玩够了没有?我把你的衣服带来了,赶紧换上。” 星则是摇摇头。 “没有,你让我再穿一会儿嘛。好不容易换了一身衣服,我要让三月也看看。” 嬴风抚额。 “你喜欢的话这套衣服就送你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让她看,现在赶紧给我换回来。” 他一把將星的衣服扔了过去,灰毛的脑袋被风衣外套笼罩住。 星抓住外套,把头露了出来。 “真的吗?爱死你了,爸爸!” 她作势就要扑上来,但被嬴风按住了脑袋。 “都说了別叫我爸爸,滚进浴室里换衣服,別再来烦我了!” 他揪著星的脸颊像牵牛似的把星领到浴室门口,再一用力將她扔了进去。 “哎呦,疼疼疼!” 星捂著脸颊抱怨,嬴风一把关上浴室的滑门。 隨后,嬴风按住了鼻樑,神情无奈。 除了小三月以外,列车上又来了个聒噪的女孩儿,这该如何是好? 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却是拿星没有任何办法。 嬴风坐回到玉质案台前,重新提笔,但是砚台里的墨水几乎已经完全乾涸。 他只能重新研墨,將之前写了一半中断的那幅字撕掉,从头开始。 这次,他落笔、提笔,一气呵成。 只见,白纸上用精瘦的字体写下了几句话: “有杕之杜,其叶湑湑。独行踽踽。岂无他人?”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打开,已经换好衣服的星抱著白色的长袍走出来。 “嬴风,这件衣服怎么回事啊?” 她快步跑到嬴风面前,脸色十分焦急。 嬴风被她问得一愣,衣服出问题了?但是不对啊,这件衣服他再三確认过,和星之前穿的那件一模一样。 “衣服怎么了?” 星指著自己的左腿,嬴风看过去,洁白的大腿圆润光滑,十分饱满且健康。 但是凭藉记忆嬴风还是发现了问题所在,隨即面露疑惑。 “你是指···你的腿环?” 星点点头。 “不是你自己换下来的吗?我又没拿那东西,你找我干什么?” “不是的啊,我是想问这套衣服为什么没有腿环?” “啊?” 嬴风错愕地微微张嘴。 “我问这套衣服为什么没有腿环?” 星的表情变得愈发焦急,似乎这件事对於她真的很重要。 “你之前那个呢?弄丟了?” “没有,我给脱下来了。” “那你再套上不就好了吗?” 星摇摇头。 “不行,脏衣服怎么能再穿呢?” 似乎在星看来腿环也属於衣服的范畴。 然而嬴风十分无语。 “腿环再脏能脏到哪里去?直接换上没关係的!” 但是星却仍坚决地摇头。 “不行!我是一换衣服就要换全身的那种。嬴风你想想,要是你洗澡洗得乾乾净净之后,再穿上之前脱下来的、脏兮兮的內裤,你会觉得舒服吗?” 嬴风被她这个神奇的比喻雷到了。 腿环能跟內裤比吗?这是什么神奇的脑迴路啊?! 是在玩抽象吧,绝对是吧,是当代年轻人独有的抽象方式吧? 所以嬴风这样的老古董才不能理解,星一定只是在开玩笑。 然而嬴风看著星那无比认真的眼神,他完全不能说服自己对方是在开玩笑。 这只灰毛貌似是认真的,她真的这么想! 她真的把腿环看作了和內裤一样的东西! 喂喂喂,那你成天把腿环露在外面是怎么一回事?暴露狂吗? 嬴风觉得自己的思想也被污染得不正常了,他赶忙停止了胡思乱想。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给星找一个腿环,否则嬴风预感到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他上哪儿去弄那种东西?再找老杨吗?本来刚才找他擬態出星的衣服时他的眼神已经很奇怪了。 这次还找他?怎么跟他说?瓦尔特你帮我弄一根星大腿上的那根腿环,要一模一样的。什么,你问我拿来干什么,当然是星在我房间换完衣服之后让我帮她找一根腿环了,哈哈! 那种事情不要啊! 第23章 气昏头的银狼 这时,嬴风突然想起,腿环,无非就是够大、有弹性、能固定在腿上的环嘛,这种东西他好像还真有类似的。 “星你等会儿,先冷静,我这里有一个腿环。” 嬴风说著,手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腿环”,递给星。 星见状,將腿环接过,当著嬴风的面將它套在了腿上。 黑色的布料穿过精致的脚丫,蹭著洁白细腻的皮肤,来到腿根。 星的手指一松,勒住光滑的大腿发出一声微弱的声音,將丰满的腿肉勒得微微变形。 “虽然和你原本顏色和款式都不同,怎么样,没问题的吧。” 嬴风说著,这条腿环不仅顏色是黑色,甚至还有蕾丝花边。 星左右看了看,郑重地点头。 “嗯,谢谢,我会还给你的,在那之前我会把它当作性命一样珍惜的!” 这句话嬴风怎么听怎么熟悉,好像之前送她球棒时星也是这么说的。 “送你了,別当成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別把自己的性命看得那么轻贱。” 嬴风目光落在这条发···“腿环”上,不知在想什么,眼中神色莫名。 然而星却只认为嬴风直直盯著自己的大腿,脸颊微红,连动作也变得扭捏起来。 “对了嬴风,你从哪儿来的这种东西啊。” 星问道,语气中没有质问,只是单纯的好奇。 “一个朋友的东西,没什么。” 他突然不耐烦地挥挥手。 “你快走吧,一直待在我的房间像什么话,不是还想让小三月看看你那套衣服吗?” 嬴风说著,將毛笔搁下,又重新换了一张新的白纸,似乎是打算再写一副字。 星点点头。 “好,那我走了。” 隨即,她抱著衣服走出了嬴风的房间。 这次探索收穫满满啊,星將头埋进长袍中,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坐在案台边的嬴风,刚想拿起笔,突然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一看,只见发消息的是一个像素风格的狼头,id显示的名称为——银狼。 “傻瓜无名客,你会打游戏吗?” 嬴风撇撇嘴,先是修改的银狼的备註为——“臭屁小鬼头。” 隨后回到: “会是会,但是你怎么找我来了?没人陪你玩吗?小屁孩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嬴风回完后,左右等了半天银狼都没有再说什么,正当他以为对方已经打算放弃了时,手机又响了。 “你竟然敢改我的备註!哼,看来得给你一个教训。” 嬴风看完一愣,她怎么知道自己改了备註。 紧接著他又瞥到银狼的id,发现已经变成了:“银狼(主人)”。 他想起了之前艾斯妲说过空间站的防御程序被不知道是谁给改了,这才记起银狼是会骇客技术的。 而这就是银狼说的给他的教训。 “哼哼,这个备註是修改不掉的哦,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了。” 银狼又发来一个q版的自己,双手叉腰露出得意的表情。 嬴风撇撇嘴。 “只会逞口舌之利,果然是小屁孩儿一样的行径。” “你说谁是小屁孩儿!” “呵,连反驳都只会这一两句吗?小狼崽子你太逊了!” 此时,宇宙的某处,躺在卡通图案的床上露著两只洁白的小脚丫晃荡的银狼突然坐了起来,脸颊变得通红。 红温,只在朝夕之间。 “我*你*!” “你*****了! “妈*个***!” ··· 几乎在一瞬间,银狼发出了数十条骂人的消息,嬴风见此嘴角微扬。 “这么公式化?不会是网上找的语录复製粘贴吧,还是说乾脆用的输入法自带的骂人模式?毫无杀伤力啊小狼崽子。” “一点创新都没有。也是,毕竟小孩子大多数时候都在模仿大人说话嘛。” 他完全没去看银狼发了些什么,而是专注地进攻对方的薄弱部位。 显然,效果很好,银狼的消息顿时没了。 另一边,银狼猛烈地喘著粗气,屏幕上的字打完了刪,刪完了又打···反反覆覆。 最终,嬴风只收到一句: “只会逞口舌之利!” 而嬴风只是笑了笑,只是把自己上面的话引用下来又发了一遍。 “只会逞口舌之利···小屁孩儿一样···模仿大人说话。” 顿时,银狼再次红温。 见半天都没有消息,嬴风笑著將手机一丟。 小屁孩儿,敢跟我斗! 而当他再次准备提笔时,他突然感受到房间中出现了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然后一股陌生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抬头,只见两颊鼓起的银狼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嬴风不禁愣了一下。 不是,网上对线,隨著网线线下真实原来真的存在啊? 这个傢伙也太bug了! “嬴风!你这个混蛋!” 银狼大喊一声直接扑了上来,嬴风想要躲开,但是跪坐的姿势让他一时间寸步难行。 只能任由银狼扑倒。 “什么!叫!只会!呈!口舌!之利!你!瞧瞧!我现在呢!” 银狼坐在嬴风的肚子上,每停顿一下就气急败坏地往嬴风胸口打一拳。 然而嬴风丝毫没感受到疼痛,这个傢伙的力气太小了,比起打人倒更像是在按摩。 “停停停!我错了错了!” 但嬴风还是装作十分难受的样子,连连求饶。 因为再这么大幅度运动下去,案台上的墨水就要倒了。 “哼,现在知道怕了?” “是是是,怕了怕了,不过···你是不是该换套衣服?” 嬴风视线落到银狼身上,此时她只穿了一条短到大腿根处的短裤,和只能遮住一半的无袖衬衫。 下腹包括肚脐和大片白嫩的皮肤都裸露在外面。 这身衣服和比基尼也没什么差別了。 银狼也低头,显然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脸颊又变得微红。 糟糕,她刚才气昏头了,只想过来狠狠地真实一番嬴风,压根没考虑到这一点。 她此刻连鞋子都没穿! 第24章 没关?不,开了! “你···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的睡衣吗?臭流氓,给我转过去!” 银狼双手叉腰怒骂道。 嬴风默默地將头偏到一边。 “哼,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虽然还骑在嬴风身上,但银狼已经开始囂张起来了,她双手叉腰,用屁股狠狠地撞了几下。 “我劝你別太过分了!” “嗯?你说什么?笨蛋的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呢。” 银狼一只手放在耳边,靠近嬴风的脸假装在仔细地倾听。 “我说——你完蛋了!” 嬴风话音刚落,猛然起身,银狼瞪大了眼睛,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从嬴风身上滑落。 嬴风瞅准机会,將她的双手手腕一把握住,另一只手则是禁錮住银狼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按在地上。 他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此刻,两人身形调换,攻守之势异也。 银狼怎么也没想到嬴风的力气竟然这么大,直接將自己给顶起来了。而且现在她双手被困,连以太编辑都没法儿用。 “你···你···你要干什么?” 她双脸通红,下意识將脸偏向一边,不敢看嬴风的眼睛。 “哼,干什么?” 嬴风冷笑一声,隨后双手发力,直接將银狼给抱了起来。 “啊!” 银狼惊叫一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嬴风抱著自己离房间里的床铺越来越近。 而此刻的嬴风则是有些无语,他原本一直注意著银狼的动作,防止她用以太编辑干些什么,但这傢伙也不知怎么搞的,双手只顾著抱住嬴风的脖子,什么也没做。 两个人距离床铺越来越近,银狼的脸也越来越红。 不会吧,这个傢伙不会真的是想···难道是因为我身上的衣服的原因?早知道不这么衝动了,现在该怎么办? 然而还没等银狼想出答案,嬴风就一把將她丟在了床上。 银狼只能下意识紧闭双眼,牙关紧咬,等待著嬴风的下一步动作。 此时她的衣衫凌乱,原本就遮不住怎么的衬衫更是暴露出大片肌肤,看起来即可爱又有几分清纯的诱惑。 两只脚丫不安地弯曲,扯住嬴风的床单,手也忍不住將床单拽紧。 “你还在干什么?赖在別人床上不走,是无家可归了吗?” 听见嬴风的声音,银狼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见此时的嬴风丝毫没有想对她做什么的样子,而是一脸奇怪地盯著自己。 “你···你···” “我什么我?小屁孩儿快滚,到饭点儿了就滚回家找妈妈去吧。” 嬴风淡漠地挥挥手,他哪里知道银狼刚才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上万字的动作大戏了啊,把银狼抱起来只是怕她一激动把墨水打翻了,而丟在床上——不丟床上丟哪里?总不能把一个女孩儿放在冰冷的地上吧? “我虽然不忙,但是也不是你这种小屁孩儿能隨便打扰的。哦?难道说你还不服?” 银狼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她自然不可能像嬴风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於是连忙说: “对!你···区区笨蛋无名客,只能呈拳脚之利,我是绝对不会对你屈服的!” 正当嬴风想著要不要將刚才的聊天记录再给她看一眼时,银狼又说: “想···想让我服气,除非你打游戏能贏过我!否则就乖乖的在我朋克洛德天才骇客的脚下颤抖吧!” “先不说现在颤抖的人是谁,你该不会只是想找一个游戏搭子吧?” 嬴风狐疑地问道。 而银狼好像被看穿了心虚似的,说话结结巴巴: “谁···说的,才···才不是。” 嬴风又升起了將聊天记录给她看看的打算。这个傢伙真的每次狡辩都只会这么几句。 “行,反正我也无聊得很。” 他说著,俯身爬上床铺。 “你···你要干什么?你上床是要···” 银狼咽了一口唾沫,將自己的身体抱住。紧张地问。 嬴风十分无语。 “拜託,这里是我家,这是我的床,我上个床你还有意见?床上软,打游戏躺著舒服,不行?” 他歪头问道。 银狼看著逐渐凑过来的嬴风的脸,又咽了一口唾沫。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我也要躺著。” 她坐起来,伸手抓住嬴风的枕头,抱在怀里。 “那个···” “怎么啦!” “没,你开心就好。” 银狼娇哼一声,收回杀气满满的视线。 她双手在虚擬的键盘上按动几下,最后面前就出现了两台游戏机。 银狼將其中一台丟给嬴风。 “拿好了,有帐號没有?没有就创建一个,我也开一个新號陪你玩。” 她说著,似乎是因为玩游戏,紧张的情绪慢慢得到舒缓,说话的语气也正常起来。 嬴风接过游戏机,按照银狼的指示创建了一个游戏帐號,接著又选择了一款pvp类的竞技游戏。 “哼,等著臣服在本大人的脚下吧!” 进入游戏,银狼又开始叫囂起来。 嬴风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熟悉著游戏的按键。 接下来的一大半局,因为嬴风並不熟悉这个游戏,所以前期被压製得很惨,而到了中后期,嬴风开始发力,一点点挽回一边倒的劣势。 虽然嬴风终究还是输掉了,但是直到最后,他已经掌握了这个游戏的技巧,並且挽回了大半的局势。 “哼哼,我明明让了这么多,笨蛋你还是只能到这种程度吗?真是逊啦。” 银狼贏了一局,嘴脸愈发囂张起来。 而嬴风则只是淡淡一笑。 “现在才刚刚开始呢,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你就嘴硬吧,笨蛋就是笨蛋,是永远不可能贏过我的!” “口舌之利···” 嬴风吐出四个字,银狼顿时沉默了,肉眼可见地再次红温起来。 “好,本大人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银狼咬著牙又开了一把。 然而这次的情况与上次完全不同。 嬴风在最开始就藉机取得了优势,隨著时间的推移更是將优势越扩越大,最后乾脆利落地贏下了对局。 “哎呀,怎么回事?我怎么贏了?小屁孩儿,你该不会···其实技术很菜吧?” 这回轮到嬴风开始阴阳怪气,银狼气得脸颊鼓起。 “口舌之利!三局两胜,咱们再开一把!” 嬴风呵呵一笑。 “行!” 隨后第三局游戏开始。 刚开局嬴风就察觉出不对,银狼的操作突然变了,变得无比精確,完全不像她刚才迟钝的那副样子。 甚至好几次都未卜先知一般,让嬴风无形中吃了很多个大亏。 很快,游戏结束,比前两局所用的时间都短,嬴风被完虐。 “哼!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差距!” 银狼又得意起来,但嬴风则一脸怀疑地望著她。 “小屁孩儿,你不会是开了吧?” 第25章 白王VS普罗米修斯 此言一出,银狼当即变得急躁起来。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刚才亲眼见你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银狼便涨红了脸,爭辩道: “玩得好不能算开···玩得好!···星核猎手的事,能算开吗?”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菜就多练”,什么“以前是以前”之类,引得嬴风要笑出声来,房间內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哼,別以为我不知道,玩不起的小屁孩。” 嬴风冷笑道。 “谁玩不起了,你才玩不起!” 银狼依然在狡辩。 “打不过就开掛,这样谁还乐意玩啊。” 嬴风说著,甩了甩自己手中的游戏机,似乎决定將它丟开。 银狼犹豫了,將小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嬴风撇撇嘴,他很想提醒对方別把口水粘上去了。 “那咱们就再开一把,这次我要是贏了,你就不准说我开掛!” 银狼突然提议道。 嬴风有些想笑,知道你开掛还跟你玩儿,当他是傻子吗? “我才不干。” 嬴风摇头。 “那···这次你贏了我就把你手机里的备註改回来。” 银狼选择加码。 嬴风还是摇头。 银狼一咬牙。 “你贏了我就改备註,和你同款的,而且我保证不改回来!行了吧。” 她再次加码。 嬴风迟疑了一会儿。 “还行,但是我怎么確定你不会改回来?” “我愿赌服输。” 但嬴风又是摇头。 “我要不定期抽查·。” “好,我隨便你查。” 银狼一口答应。 “快上號,就等你了!” 银狼已经进入准备阶段了。 “等等,我想办法把这个游戏传到电脑上,游戏机操作还是不太熟悉。” “那你搞快点。” 嬴风打开自己的电脑,取出数据线开始传输,很快就全部搞定。 “不准开掛,而且输了不许赖帐!” 嬴风警告道。 银狼表面上答应。 “好,我才不会开掛。” 但是暗地里却想著:开玩笑,打游戏不开掛你玩什么游戏啊! 很快,第四局游戏正式开始。 刚开始还一切正常,银狼凭藉著修改器的辅助,很轻鬆地便取得了优势,她的脸上已经开始露出胜利的笑容。 但是很快,局势几乎是在瞬间就发生了逆转。 原本还一切如常的嬴风突然手法变得极其老练,甚至一度超过了开掛的银狼。 银狼灰色的瞳孔里满是震惊,短时间內自己前期所取得的优势就荡然无存。 此刻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容,只剩下满脸的凝重。 但即使她拥有修改过的极致数值,拼尽了全力,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血量一点一点往下掉。 该死,这还是那个傻瓜无名客打出来的操作吗?不就换了电脑,差距怎么这么大? 就在她疑惑不解时,突然一瓶冰镇过后的易拉罐饮料贴在了脸上。 “啊!”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嚇了银狼一跳,下意识叫出声来。 她转头看过去。 只见嬴风一只手拿著汽水饮料,一只手捧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热茶,慢悠悠地喝著,似乎十分悠閒的样子。 “累了没有,喝瓶水休息一下?” 嬴风笑著说。 “你···你怎么在这里?” 银狼愣住了,而就是剎那的功夫,她手上操纵的人物就被对面的“嬴风”一套操作秒掉了。 她意识到了什么,当即大喊: “你个混蛋!居然请代打!” 没错,关於编程嬴风其实也是略知一二的,刚才用的正是自己开发出来的ai程序——白王! “那咋了?准你开掛,不准我用ai?” 嬴风笑著反驳道。 银狼鼓起了脸颊。 “这把不算,绝对不算!混蛋蠢货大笨蛋!你···你玩赖皮!” “行啊,不算就不算,换个玩法吧,无论你用什么手段,能贏过【白王】都算我输。” 嬴风自信地说著。 “那可是你说的,不就是个ai嘛,跟谁没有似的。” “哦?你也有?” 嬴风饶有兴致地问。 银狼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手臂上突然出现了熟悉的装甲。 “普罗米修斯可是搭载了四个模块,隨便一个都能吊打你的那个什么【白王】。” 她思考了一下。 “就这个吧,是最会说话的。我叫她···朋···朋友。” 不知为何,念出这个名字时她声音有点小,还有些磕磕绊绊,似乎是感受到了羞耻。 “朋友是缘!永远珍惜!为我们的友谊~乾杯!” 突然,普罗米修斯里传来和银狼九分相似,却十分机械化的热情的声音。 声音很大,尷尬得银狼脚趾不停地摩擦著嬴风的床单。 嬴风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银狼的脸歘一下就红了。 “快···快开始吧!” 她忍不住扯过嬴风的被子,將自己藏进了里面。 “行。” 嬴风点头,隨即,第五局游戏正式开始。 有一说一,银狼的编程技术確实是顶尖水平,普罗米修斯的智慧已经不亚於一般人类,甚至还能和人进行沟通。 她不停询问银狼关於游戏的指示,两人对答如流。 而嬴风这边就要安静多了,不知是不是不会说话,【白王】和嬴风完全没有交流,嬴风悠閒地喝著茶,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两边都是顶级的人工智慧,操作方面自然无可挑剔。 所以二者比较的是算力,谁能更快地完成游戏数值代码的修改谁就能占到优势。 而这一点貌似是白王更胜一筹,在修改完自己的数值之后顺手上了个防火墙,在普罗米修斯將防火墙攻破之后,白王已经完成了对对方数据的修改了。 银狼十分惊讶,因为白王的算力仅仅来源於一台小小的电脑,而普罗米修斯现在是全力以赴的状態,连公司的防火墙都能轻而易举的攻破,算力无疑非常强大,但是居然打不过对方! 这说明白王在技术以及算法上全方面领先了自己的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在游戏中出现劣势,决定换个思路。 她分出一部分算力打算直接进攻白王的本体。 但白王显然对此早有防备,密不透风的防火墙让她根本就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白王突然开始反击。 在强大技术的支撑下,普罗米修斯原本密不透风的防护网似乎变得千疮百孔。 装甲突然无缘自动启动,出现在银狼的手臂上,让她大惊失色。 无奈只能亲自出手,双手在虚擬的键盘上跳跃,快如闪电。 银狼皱紧了眉头,集中精神应对白王的进攻。 装甲终於恢復了正常,但是此时的游戏中,普罗米修斯操纵的人物早已被干掉。 第26章 人生的游戏可开不了掛 “这···怎么可能!” 银狼瞪大了眼睛,自己的普罗米修斯居然输了,那可是她亲自编辑的ai程序。 “这个ai你从哪儿弄来的!” 她问。 “我自己写的。” 嬴风隨口答道。 银狼咬紧牙关,这不就意味著,在技术方面自己输给了嬴风了吗? “呼~你是天才俱乐部第几席?我回去就把你的技术成果专利全黑了!” “呵,气急败坏了?” 嬴风笑著说。 “我没有气急败坏!” 银狼把脸埋在枕头里,此时嬴风的床在她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一片狼藉。 “好了好了,小狼崽子,怎么还不高兴了?是不想履行承诺吗?” “我才没有,愿赌服输就愿赌服输。” 她闷闷的声音从枕头缝里传出来。 嬴风挠挠头,无奈地笑了笑。 “行啦~那么在意输贏干什么?玩游戏不就是图个开心吗?又是开掛又是ai的,不觉得无聊吗?” 他拿起游戏机又坐回床上。 “现在才是真正的游戏时间,嗯?小朋友,不来几局吗?” “我才不是小朋友。” 银狼又忍不住反驳,沉默片刻,她缓缓露出自己的眼睛。 “你···还愿意陪我玩吗?” “明明你说的,没人乐意陪开掛的人玩的。” 她说著,又把脸埋了进去。 “嘖嘖,伤到你的自尊心了?毕竟某个小鬼又想要贏,技术又菜得不行,没办法只能开掛了啊。” “你说谁技术不行!” 银狼立马反驳,起身站在床上,双手叉腰,小脑袋下垂,居高临下地看著嬴风。 枕头被她丟在了一边,身上的被子滑落,露出没被多少布料包裹的身体。 嬴风默默偏过头。 “你唄,小菜鸡一个,输了就在这里鬱鬱寡欢。” “我没有鬱鬱寡欢!” 银狼咬牙,捡起一旁的游戏机,又坐了下来。 “上號!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她恶狠狠地说。 “行啊。” 嬴风笑著登录游戏。 这次两人终於是玩了一把正常的游戏,没有修改器,也没有ai,只有单纯的虐与被虐。 至於谁是被虐的那个,看看少女緋红的脸颊就能看出来了。 银狼此刻有无数想说的话如鯁在喉,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毕竟少女的脸红胜过千言万语。 “嬴风我*你*!” 眾所周知,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什么也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和游戏里那些牛逼的操作。 “誒誒誒,怎么又破防了?是打不过又打算开掛了?” “我···” 银狼顿了一下。 “哼,我才不会开掛!” 隨即她便再次进入游戏状態。 这次银狼很明显比之前都要认真,居然也能和嬴风打个难捨难分。 嬴风瞥了她一眼。 “还不错嘛。” “嘿嘿,那当然。” 银狼露出一个笑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怎么被嬴风夸一下就开始满意了,他可是自己的敌人啊。 隨即她的脸又板了起来。 “確实不错,你看你不开掛不也能这么厉害吗?” 嬴风点点头,又说: “游戏的乐趣在於一点一点的变强,如果从一开始就为了贏,开掛成为了最强,那游戏还有必要玩下去吗?” “就像人生,把人生比作游戏,而人生可是没办法开掛的。” 嬴风说到这里的时候银狼停顿了一下,他抓住机会一套连招,银狼又全神贯注投入到游戏当中。 “人生的乐趣在於一点一点让自己变得更幸福,如同游戏里一点一点提升等级一样。” “人生是个多人联机游戏,玩家很多。当然,如果是单机游戏的话,自然是想怎么开怎么开,不关都没问题。” 他笑著说,与此同时,操纵的人物也耗光了最后一丝血条,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ko”! “哎呀,我输了。” 他遗憾地说著。 “不过我不是小屁孩儿,输了可不会又哭又闹。” “我没有···” 银狼刚想说什么,却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嬴风在套她的话,隨即瞪了他一眼。 “哈哈,你觉得呢?游戏不只有输贏,还有···” “还有朋友。” 银狼插嘴回答。 紧接著她鄙夷地看著嬴风。 “扯一些人尽皆知的大道理,是想显得你很博学,很有教育手段吗?果然笨蛋就是笨蛋。” 不过嬴风却並没有生气,而是无奈地说: “唉,没办法,毕竟对象是个小孩子,我也只能使用这种幼稚的手段了。” 银狼白了他一眼。 “如何,小狼崽子,人生这个升级游戏你玩到第几级了?” 银狼沉默片刻。 “还行吧,刚刚才完成一个成就,反正比你厉害多了。” 紧接著,她又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我以后还能找你打游戏吗?你別误会,只不过卡芙卡他们几个平常都没有时间,而我的···其他朋友偶尔也会没空。” “你还真是整天都在打游戏啊,我可没有那么閒。” 嬴风吐槽道。 “不行的话···就算了,我···其实也没那么想要邀请你!” 银狼偏过头。 “呵呵,不过嘛···” 嬴风话风一转,银狼又默默地把头偏了回来,看得他有些想笑。 “平时没事的时候,你倒是可以来找我,反正也没事做,你不是说了吗,我在人生的游戏里可比你菜多了。” 银狼將半张脸埋进枕头里,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她的脸有些难以察觉的微红。 她轻轻地点头。 “嗯。” “那我们继续吧,趁著现在时间还不算晚,再多打几局。” 这种状態来得快,去的也快,银狼又恢復了之前的状態,兴致勃勃地邀请嬴风。 嬴风无奈地点头,登录游戏。 然而,此时两人的游戏画面上同时出现了一则公告。 “尊敬的玩家,系统检测到您於之前的游戏中有使用修改器的行为,现对您进行帐號封禁三十天的处罚,维护健康的游戏环境是···” 惨啦,开掛被封號了。 嬴风和银狼对视,同时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再建一个號吧。” “行。” 第27章 不安的內心 嬴风和银狼两个人一直打到天昏地暗,从pvp到团队竞技,从单机比分到队伍mvp,连大道都磨灭了。 银狼躺在枕头上,目光有些呆滯。 “好···好爽,但是让我先休息一下。” 嬴风躺在一旁,两个人共用一个枕头,肌肤相贴,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身体。 他拿出手机。 “什么时候了?嗯!都这个时间了?” 他起身,看向精疲力尽的银狼。 “狼崽子別躺了,你该回家了。” 而银狼则是抓住被子盖住自己的小脑袋。 “回什么家,这几天都没任务,我还要打游戏!” “你不睡觉吗?” “不睡。” 银狼蒙在被子里摇摇头。 “小朋友不睡觉的话会长不高的哦。” “都说了別把我当小孩子!” 银狼喊道,语气对嬴风十分不满。 “那我是小孩子行了吧,你不睡我要睡啊!” 嬴风伸手去扯银狼身上的被子。 “我看你是老头子!现在哪个年轻人不熬夜。” 银狼站起身,用力和嬴风撕扯起来。 “那也不行,女孩子家家在一个男人房间过夜算什么?” 银狼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你不是说我是小孩子吗,那你还在意这个。” 嬴风一时语塞。 虽说银狼看上去確实像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屁孩儿一样,但是年龄保准已经成年了,星核猎手总不会僱佣童工吧。 平常称呼她为小屁孩也不过是调侃而已。 “哼,口是心非的傢伙。” 银狼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她將被子鬆开,跳下床铺,脚丫踩在地板上。 “没意思,我去找別人打游戏了。” 银狼转头看向嬴风。 “下次我来的时候记得准备好零食和饮料,我都有些饿了。” 嬴风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突然想起来,说道: “对了,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知道啦,我才不会赖帐。” 银狼没好气地说道,半空中浮现虚擬的键盘,银狼在上面敲打几下,隨即整个人化作像素粒子消失不见。 见银狼已经离开,嬴风也起身,將两人刚才弄乱的床铺收拾整齐。 “该睡觉了,去找姬子要杯咖啡吧。” 嬴风想著,缓缓走出房门。 另一边,星核猎手大本营。 银狼娇小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床铺上。 此时,刚好传来了敲门声。 “银狼,你回来了吗?” “嗯,卡芙卡,有什么事吗?” 开门声响起,卡芙卡直接推门进入房间。 看到银狼的瞬间,卡芙卡愣了一下。 “银狼,你刚才去哪儿了,是···遇上什么开心的事了吗?” “啊,没有没有。” 银狼摆摆手。 “只是一些无聊的事情而已。” “哦?是嘛?” 卡芙卡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 “是真的啦,卡芙卡你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继续打游戏了。” 卡芙卡摇摇头 “只是看你不在好奇的问一下而已,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说完卡芙卡就带著笑意走出银狼的房间並关上门。 床铺上,银狼將自己藏进被窝里,看著手机中的备註。 笨蛋无名客(主人)。 她脸上莫名浮现红晕。 “真是的,今天好睏啊,还是睡觉好了。” 於是银狼平常灯火通明的房间中,罕见地早早熄了灯。 房门外,卡芙卡並未离开,而是靠在门上,微笑著摇摇头。 “唉,孩子长大了。” ··· 星穹列车,三月七的房间。 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转头看了看一旁睡熟的三月七,悄悄地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第一次主动入睡的关係,星毫无睡意。 姬子和三月七商量过了让星临时和她睡一起的事。 如姬子所料,三月七十分乐意。 还邀请星一起参加枕头大战。 此刻三月的房间一片狼藉,她似乎是玩累了,睡得很香。 而星则默默地推门离开房间。 来到走廊上,这里此时並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星星点点的星光。 微弱的光芒照映在墙壁和地面上,所有人都睡了,安静的氛围为列车更加增添了几分静謐。 星看著外面的夜空,眼眸中反映出的星光有些黯淡。 她摇摇头,似乎是想甩掉脑海中的某些思绪。 星迈步,朝观景车厢走去。 那里的窗户更大,星空也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观景车厢,星一推开门,就注意到了沙发上的人影。 看来似乎有人捷足先登了,星看清那人是谁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男人黑髮黑瞳,身穿一身和自己气质很配的长袍,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目不转睛地盯著窗外无垠的星空。 “嬴风!” 星打了一声招呼,嬴风回过头。 “喊那么大声,待会儿把別人都吵醒了。” 他吐槽道。 星吐了吐舌头,脚步飞快地迈动,很快就来的嬴风身边。 “怎么了?睡不著吗?” 星没有隱瞒,点了点头。 嬴风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 任谁一睁眼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脑海中没有丝毫能让自己安心的记忆,唯一熟悉的人还亲手將自己丟下,都不会平静的。 星很清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努力保持冷静。 儘管知道身边的人都很善良和真诚,甚至已经决定跟隨列车组一起去冒险,但他们也终究只相处不到一天。 谁又能完全对自己的未来不心存疑虑呢? 星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辜负任何人对她的期待。 但当独自一人的时候,那些被压在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总会冒出来。 她会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 第28章 入睡 “要坐著休息一下吗?” 嬴风说道。 星点点头,坐在嬴风身旁的位置,两人贴得很近。 “嬴风你也睡不著?” “对啊,一不小心游戏玩多了。” “你还会玩游戏啊。” 星十分疑惑,不知为何,在她的印象中嬴风不像是那种经常玩游戏的人。 “玩游戏怎么了?我又不是什么老头子。” 嬴风吐槽。 隨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他们一起抬头,仰望那片静謐的夜空。 “今天晚上的星星很亮啊,太空里的尘埃不多。” 星点点头。 “你还记得艾丝妲站长吗?” 她回忆起来。 “那个粉色头髮的女孩儿?” 嬴风点头。 “对,她啊,其实是星际和平公司某个高管的女儿,家里的钱多到数不完。” 星似乎感受到一股酸溜溜的气息,嬴风满脸的鬱闷。她突然想起来,貌似嬴风很穷来著。 “难怪了,黑塔让我找她要钱。” “那当然,听说这座空间站建造的时候她家里也出资不少呢。” 星瞥了一眼嬴风,有些小声地说: “那个···黑塔说让我隨便要多少都无所谓,所以我现在应该还挺有钱的,你···” “但是啊,你猜这座空间站艾丝妲占股多少?” 嬴风像是没听到星的话,问道。 “多少?” “零,虽然修空间站的钱全是公司出的,但是所有权却不在公司手上,公司一点股份也没有,艾丝妲也没有。” “啊?” 星十分惊讶。 “那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当站长?” “因为,她喜欢星星。” “星星?” 嬴风点头。 “有些人就是这样,面对某些事的时候所展现出的勇气令人惊讶,即使自己的未来虚无縹緲,但他们仍旧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因为这是热爱,是他们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是他们凭藉自己的意志所选择的道路,所以无所畏惧。” 星闻言,眼中的光芒闪烁,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我觉得我现在很能理解她。” 嬴风看著夜空中的漫天繁星。 “天上看似数不清的星星,其实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消亡了。” “消亡了?” 星微微张大嘴巴。 嬴风点头。 “但是我们的眼睛还能接收到它们的光芒。即使星体的结局已经註定,但它们的光还仍然在路上。” “就像人的结局其实命运也已经有了最终的答案,但是人不一直还在往前走吗?” “艾丝妲最初选择来到空间站的时候,肯定也会担心自己的这个选择是否是正確的,但我觉得现在她应该是满意的。” “理应如此,因为这是她自己的意志。” 嬴风话音落下,星嘴里喃喃: “自己的···意志吗?” “你怎么了,星?半天没说话,困了吗?” 嬴风的手在星面前挥了挥。 “你可不能睡啊,好不容易失眠的时候有个人能陪我聊天。” “没,我好像还越来越精神了。” 星说著。的確,听完嬴风的话之后她一整晚估计都得胡思乱想了。 “那就好。” 嬴风笑了笑。 “要来杯咖啡吗?我特意找姬子泡的,特浓款。” 失眠的时候喝浓咖啡,这种事情星想不出还有谁能干得出来。 她看著嬴风手里的咖啡,浓郁的汤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幽暗而深邃,其上散发的热气仿佛是它想让自己显得正常而拙劣的偽装。 这是一杯喝剩的咖啡,而且是姬子的咖啡! 星回想起之前那场惨痛的经歷,慢慢伸出了手。 这是一杯姬子的咖啡,但也是一杯喝剩的咖啡! 是绝对不能放弃的咖啡! 星长出一口气,带著生离死別般的决绝。 “呼,我不客气了!” 她一口喝下,努力想在一堆液固態混合物中品尝出某种味道。 突然,她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神情放鬆下来,脸上露出满意而安详的笑容。 双手缓慢下垂,浑身的顏色开始缓慢消退。 仿佛有一束光从天空照射下来,投在星失去了顏色的身体上。 嬴风接过剩下的咖啡,另一只手將星抱起。 他的脸上是懵逼的表情。 “真喝了?” 嬴风还以为经过上一次的遭遇,星已经知道姬子咖啡的厉害了,刚才只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 哪曾想星居然喝了?在明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她还是喝了。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引著她? 嬴风不明所以。 他抱著昏迷的星,来到客房车厢,打开三月七的房门。 將星放到三月七的身旁。 “嗯~嬴风?” 也许是不小心动静太大了,三月七揉著眼睛醒了过来。 嬴风食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你也没睡吗?” 三月摇摇头。 “早睡了,星怎么了?” 她看向星,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你又在哄別人睡觉啊。” 嬴风不置可否。 “你早点休息。” 三月七点点头。 “嗯,咱替她谢谢你了,嬴风。” 她其实也想到了星晚上会失眠,所以特意邀请对方参加枕头大战,就是想让她累一点。 因为在三月七刚上车的时候也经常会失眠。 那几天,每天晚上都能看见嬴风在观景车厢独自喝著咖啡。 而每次嬴风都有办法让自己睡著。 所以哄人睡觉这种事,嬴风早有经验了。 他关上房门,拿著最后一小杯咖啡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灯,在床边喝下最后一点咖啡。 下一刻,隨著嬴风缓缓放开自己的感知,嘴里残留的味道涌了上来。 隨后,意识开始模糊。 嬴风十分无语,再烈的酒都不能让他喝醉,但是要放倒他,一杯姬子的咖啡就够了。 要感谢命运,让自己遇上了姬子小姐。 嬴风想著,失去了意识。 ··· 另一边,黑塔办公室。 黑塔此时还没有睡,仍然在进行著实验。 不知为何,她今晚久违地对实验没什么兴致。 或许是因为某人现在正在空间站的列车上呼呼大睡的原因。 黑塔的脑海里不停地冒出有关那个男人的各种想法。 她嘆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实验日誌。 隨后走到模擬宇宙的装置旁,目光投向几个系统时前的模擬宇宙监控记录。 里面是一个神,站在男人的面前。 他身边是填满整片空间的冰晶,晶体的镜面中反映著不知从何而来的火光。 从监控中,能隱约看见冰晶里的画面。 头戴冠冕的男人挥剑,同时嬴风也跟著挥剑,剑光斩碎了【记忆】。 黑塔看著眼前的这一切,眼中神色莫名,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突然,她动身离开了办公室。 真是的,在別人的心里隨便乱窜,得想办法解决一下,否则实验都做不下去了。 第29章 流离之人 火,还在燃烧。 巍峨的宫殿,此刻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民眾们在烈焰下欢呼,庆祝暴君的自焚。 皇城中歌舞昇平,人们挽著双手,欢唱古国的悼词。 而下一任统治者將会从他们中走出。 遥远的城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黑髮黑瞳的男人躺在裸露的岩石上,正在看星星。 他的冠冕遗失,衣袍被烧毁成布片掛在身体上。 远方传来歌声,轻快祥和,男人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人们喜悦的容顏。 他笑了,笑得如释重负。 制度不该成为文明进步的绊脚石,在人们漫步星空的时代,孤高的君主不应继续拥持王座。 烈火再烧得旺一些吧!眼下的情景是如此美丽,耳边的声音他能听一整晚。 此刻,昔日的王座前,有勇敢者上前试图拔起插在上面的宝剑。 周围的人们早就准备好了拍摄的设备,希望记录下这註定进入史书中的一刻,或许能成为他们得到胜利的標誌! 然而人们失望了,当勇士握住剑柄的一瞬间,宝剑轻颤,空间掀起波纹,所有人被掀翻在地。 等他们起身,长剑已经化作锋鏑,消失在天际。 失去冠冕的男人此刻轻鬆无比,甚至升起了乔装一番,混入人群之中的想法。 他起身,想找一条河流,洗清身上的污垢,与过去彻底告別。 这时,男人突然偏头,眼中浮现震惊的神色。 只见一只飞鸟划破长空笔直地朝他飞来。 不,不是飞鸟,是利剑! 是他企图和过去一起焚毁的利剑,跨过空间的阻隔追上了他。 男人拔腿就跑,但是人的双腿跑不过利剑,更逃不过过往。 华丽的长剑从背后將他刺穿,男人惊讶地抚摸身体,却不见伤口。 利剑翻滚著飞回他的面前,男人下意识接住,下一刻,晶莹的珠帘滑落遮挡住面部,华丽的龙袍重新穿戴在身。 威势从金色的鳞片间迸发,周围鸟兽俱惊,原本安静的密林瞬间惊声四起,片刻后又回归死一般的寧静。 男人看著自己,眼中金色流光闪动,手中长剑嗡鸣,身上片尘不染的龙袍不怒自威。 只是一瞬间,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暴君。 他回过神来,愤恨地丟掉长剑,將自己的冠冕摘下远远拋开。 但是没用,宝剑重新翻滚著飞了回来,冠冕再次戴在了男人头上。 就连那身龙袍,在男人的全力撕扯下也纹丝不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似乎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华丽的装束,而是永远摆脱不掉的诅咒! 男人面目呆滯,他远远地看向远处的火光,耳边仍隱隱约约传来人们声响。 如果以这样的姿態回去,那么自己亲手缔造的胜利会在一瞬间崩塌。 他站在原地,沉默得不知道过了多久。 直到月光都渐渐暗淡,欢庆的人们也回到家中,准备迎接崭新的朝阳。 他抬头,看向群星,眼中浮现出悲凉。 ··· 嬴风皱著眉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嬴风转头,只见黑塔举著魔杖,在自己身上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大半夜你跑我这里打扰我睡觉干什么?” “你跟我说你在睡觉?” “嗯。” 嬴风点头。 “心率下降到50,原来你睡觉的方式是让自己休克啊。” 黑塔惊奇地说。 嬴风没有说话,而黑塔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收起魔杖。 “你失眠的毛病还没好?” 她问。 嬴风依旧是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黑塔思考了片刻,缓缓迈步。 他看了看逐渐靠近的黑塔,问道: “你不睡觉是要干嘛?” “做实验累了,找你放鬆一会儿。” 她坐在床沿,慢慢脱下自己的高跟靴。 “要放鬆你就去睡觉啊?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嬴风吐槽道。 黑塔摇摇头。 “本天才有自己的作息,少管我。” 她说著爬上了嬴风的床铺。 “你···你要干嘛?” 嬴风有些紧张的问。 “不是说了吗?找你放鬆啊。” 黑塔隨意地说著,似乎很不屑嬴风的明知故问。 “放鬆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別衝动!” 嬴风往旁边挪了挪。 黑塔对著他翻了一个白眼。 “哼,你以为是谁的错?” 她不管不顾,直接揪住嬴风的衣领,然后吻了上去。 过了不知多久,两人分开,黑塔抵住嬴风的额头,微笑著轻声说: “放心,本天才马上让你睡著。” 说完,她慢慢解下自己的衣服。 巨大的魔法帽悄然飘落在地。 嬴风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 他看了看手机,好傢伙,快中午了。 黑塔不愧是天才,真能说到做到。 只不过方式似乎极端了点。 他缓缓坐起,身体竟久违地感受到有些许疲惫。 嬴风不禁有些惊讶。 不是吧,那个傢伙这么夸张? 他看著满屋的狼藉,嘴角抽了抽。 得了,又得收拾一遍。 这是第几个入侵他房间的人了? ··· 星穹列车的车厢门口。 星举著自己的球棒,看向空间站的方向。 “出发!今天我银河球棒侠要將地图的探索度肝满!” 一旁的三月七拉住她举起来的那只手。 “別说的像是要宣战一样啦!” 她吐槽道。 “不过星,你今天怎么感觉不太一样,这么有干劲?” 星双手叉腰。 “那当然,有军师所赠的『利器』在手,胜利是必然的!” “军师?不会···指的是嬴风吧?” 三月七犹豫地问道。 星点点头。 “他送你什么了?” 星看向三月七。 “小三月,你还没发现吗?就在我身上啊。” 三月七从头到脚把星扫视了一遍。 “不会是···这根腿环吧?” 昨晚上她还没发现,星的这根腿环和之前的款式都不一样。 这就是嬴风送她的东西? “这腿环有什么作用吗?” 星又点点头,得意地说: “那当然,有此物在手,即使那人不在,我也能士气高涨!足以与敌人大战三百回合!” 她又掏出球棒。 “三月,隨我一起,衝锋!” “都说了別搞得像宣战啦!” 三月七喊道。 第30章 把嬴风买下来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星大喊一声,挥动球棒將面前的毁灭虚卒击败。 虚卒发出一声嘶吼,隨后倒地变成一堆材料。 星揉了揉鼻子。 “三月,厉不厉害你星姐。” 三月七在一旁捧场地鼓掌。 “厉害厉害,你最棒了。” “如果没有把腿环套在脖子上就更好了。” 她一脸无语地看著脖子上套著黑色丝带的星。 “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更舒服一点啦。” 星挠了挠头,三月七有些欲言又止,脖子上的丝带真的有一点像一个项圈。 “这样怎么可能会舒服啊,嬴风送你的真的是根腿环吗?他哪里来的那种东西?” 三月七十分怀疑。 “不知道,反正我喜欢不就得了。” 星倒是无所谓。 “星,要不你还是摘下来吧,戴著那个东西到处晃真的好吗?” “不要不要,多好看吶。” 星摇头。 摘下来別人还怎么看得到?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是要跟別人炫耀,要不是条件不允许,她还想像球棒一样成天拿在手上呢。 “嬴风那个傢伙到底和你说什么了?一根丝带至於吗?” 三月七捂脸,这样和星走在一起是真的很社死啊。 “还说我呢,你不也有吗?” 星看向三月七脖子上的带子。 “咱这个是专门的装饰啦,跟你可不一样。” “不都是项圈吗,有什么不一样的?” “你还知道你那个看起来像项圈啊!” 星吐了吐舌头。 三月七白了星一眼,有时候她真想撬开星的脑袋瓜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人怎么可以抽象成这样? “话说三月,咱下列车的时候都快中午了吧,嬴风怎么那时候还在睡觉?” 星突然想起来这个问题,朝三月七问道。 “啊?这个···可能是昨晚熬夜熬太晚了吧,別管他,他想睡就让他多睡一会儿。” “现在应该已经醒了吧,哼哼,下次再赖床我就亲自去他房间里把他喊醒。” 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中莫名有些期待。 “好好好,到时候咱陪你一起去。” “走三月,我突然想起来黑塔答应我的报酬我还没拿呢,我们去找艾丝妲。” 星说著,朝主控舱段的位置走去。 ··· 主控舱段中心控制台前。 “艾丝妲!” 星和三月七打了个招呼。 艾丝妲转过身来,露出一个笑容。 “是你们啊。” 星点点头,隨后將之前虚卒留下来的材料递了过去。 “这些是可以兑换成信用点的吧。” 艾丝妲点点头。 “我会为各位统计好的。空间站十分感谢列车组的付出,现在也是,之前遇袭也是,我们会准备好报酬感谢各位的。” 三月七摆摆手。 “没必要这么客气啦,我们和空间站都是老熟人了,这些只不过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道报酬,昨天黑塔让我来找你。” 星说道。 艾丝妲也突然想起来,点点头。 “是有这回事,黑塔女士都和我交代过了,为避免让你多跑几趟,我一次就给你多打一点钱吧。” 她说著,拿出手机开始转帐。 很快,星的手机就传出打款到帐的提示音。 星拿出来查看,三月七也好奇地凑上来。 “也给我看看,黑塔女士给你给了多少?” 在看清星手机余额的一瞬间,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 “星,你怎么把你身份证號码调出来了?” 星咽了一口唾沫。 “不···不是啊,三月你看清楚一点,这些数字全是零。” 三月七也意识到了不对,眨了眨眼睛,两人同时开始数。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十个零!” 三月七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星则是有些颤抖地问: “三···三月,这是多少钱?” “你等著,我数数看。” 隨即三月七则开始掰自己的手指头。 “个、十、百、千···亿,十亿~” “一···一百亿!” 两人同时猛吸了一口凉气。 而艾丝妲则是笑容不变。 “这点钱不知道够不够你使用一段时间,不够的话你隨时可以来找我。” “对了,差点忘了还有星琼,已经给你转过去了。” 与此同时,星的帐户里又传来十亿星琼到帐的消息。 星顿时觉得眼前有些恍惚,脑子懵懵的,双腿有些发软。 她突然感受到一阵柔软的触感,转头三月七已经靠在了她身上。 “三···三月,你支棱一点儿,咱···咱不能让人给看扁了!” 星抓住三月七的肩膀猛烈的摇晃。 三月七回过神来,捂著脑袋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我只是突然头有点晕。” “三月!你快告诉我啊!这些钱算什么?” 星著急地连忙问,原来她比三月七状態好一点只是因为对於信用点还没有概念。 三月七想了想。 “怎么和你解释呢,你知道我们列车组最穷的人是谁吗?” “嬴风!” 星脱口而出。 三月七嘴角抽了抽,那傢伙怎么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內就给星留下这么深的印象的。 她点点头。 “没错,嬴风是列车最穷的,我曾经瞥到过,他的帐户里最多只有几十万信用点。” “而最有钱的目前还没有定论,但也应该不超过一个亿。” “当然,列车的行动资金是过亿的啦,但那是大家的钱,不能算作资產。” 这么一说,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看嬴风那么想赚钱的样子,是真的穷啊。 紧接著,星又想起什么,嘴角咧开一个笑容。 “三月,你说我要是把这些钱都给嬴风,那他会怎么样?” 三月七被她这脑洞大开的问题问得一愣。 转而竟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哈哈,可能他会激动得把自己卖给你吧。” 她开玩笑地说。 然而这话落进星的耳朵里,却是让她眼睛亮了又亮。 “走,三月!我们去找嬴风!” 此言一出,三月看著无比兴奋的星,突然明白过来,坏了,她是认真的。 “你等等啊,星!我开玩笑的。” 三月七连忙拉住准备衝出去的星说道。 然而此刻的星仿佛魔怔了一般,丝毫没听进去她的话,眼中满是对某种事物的渴望。 “嗯?你们在找我吗?” 第31章 嬴姓,羋氏 仙舟——罗浮。 星槎海。 一名女子走下飞船,她环顾了一圈,眼中带著几分恍惚。 “这里···就是仙舟?” 女子看著罗浮的街景,房屋,嘴中喃喃。 “还真是,『故地』啊。” 她一席朴素的长裙,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但是身上的的气质却高贵又典雅。 举手投足之间带著仿佛深刻进骨子里的优雅与端庄。 女子边走边看,星槎海是罗浮的门户,这里到处都是行走的人流与叫喊的商贩。 她眼中满是追忆,仿佛看见了记忆中某个早已被遗忘的地方。 “这位小姐,是第一次来罗浮吗?” 一名小贩叫住了她。 女子外表看上去十分年轻,与少女一般无二。 而她身上的服饰虽与仙舟的样式极其相似,但款式却更古老。 仙舟人很少这么穿,但是小贩知道,一些喜欢仙舟文化的化外民对这种服饰十分热衷。 所以他才断言女子不是仙舟本地人。 女子停下脚步,看向那名小贩的商铺。 小贩看到来生意了,连忙介绍道: “小姐,这些都是仙舟本地的特產,您著眼瞧瞧。” 他拿起一个纸鳶。 “这叫纸鳶,是仙舟特有的玩具,有多种款式,其中帝弓光矢模样的纸鳶是爆款,很多化外民都爭相抢购,其他地方都卖断货了。” “还有这琼实鸟串,是仙舟有名的小吃,小姐您要不买一串回去尝尝?” 商贩一件一件地推荐,而女子始终没作什么表示,待商贩口乾舌燥终於闭嘴,她才摇摇头。 “抱歉,妾身身上没有信用点。” “没有信用点?有巡鏑也成。” “鏑?那种东西也可以购物吗?” 女子问道。 商贩被她问懵了,挠了挠头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见此,女子只好又摇摇头。 “抱歉,你说的巡鏑妾身也实在没有。” 商贩一脸疑惑,身上没有钱还来仙舟旅游? 而女子话锋一转。 “但是妾身身上有些银两,不知仙舟收不收。” 银两? 小贩不知多久没从別人的口中听到这个词了,正想说些什么,只见女子伸手,手上出现几颗碎银。 好傢伙,还真是银子啊。 那商贩一时间愣住了,等到女子手已经伸过来才回过神来。 “小姐,银钱倒是能够流通,但是您这···咱也不好估价啊,要不您先在地衡司兑换成信用点再来?” 他算是明白了,估计这位小姐的故乡还流行这种古老的货幣呢。 但也不至於信用点都没有啊,公司干什么吃的? 女子摇摇头。 “不用那么麻烦,这些银两你全收下便好,妾身想应该是够的。” 够,当然够,这么大两坨碎银指不定能把自己的铺子包下来了。 小贩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这位小姐显然是个大主顾,但这单生意他註定是做不成了。 “小姐,还是算了,您要是找不著去地衡司的路,咱可以给您指指,或者找那边的云骑大哥。” 他指著不远处的云骑军说道。 坑化外民並不稀奇,但是这么大的数额···呵,公司是吃乾饭的,地衡司可不是,敢这么搞他生意还做不做了? 女子闻言有些遗憾。 “也罢,是妾身唐突了。” 她缓缓收起银两。 “哎呦,小姐您別这么说,等您换完信用点还请多多光临。” 不知为何,听见女子道歉,小贩莫名感到十分惶恐。 “等等,老板,这钱···我替她付了吧。”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女子转头,只见一名白髮女人缓缓走来。 她穿著一身淡雅的素色长裙,一双线条优美的长腿裸露在外,眼睛是暗红色,散发出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气息。 她一出现,小贩老板只觉得好像周围的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这位姑娘性情倒是豪爽,只是妾身不会无故收受他人財物。” 女子似乎並没有受白髮女人气质的影响,拒绝道。 “並非无故,我从你下船开始就注意到你了,因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觉。” 白髮女子摇摇头,又说: “你也是···故地重游?” 女子淡淡一笑,眼中神色莫名,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若说故地,倒也恰当,但是妾身的確是第一次来仙舟。” 这句话有些前后矛盾,但白髮女子却似乎听懂了一般。 “哦?这句话我好像曾听某人也说过。仙舟我还算熟悉,我想邀请你与我同行。” 白髮女人是个直率的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既是我有求於你,些许钱財,请不要拒绝。” 女子思考片刻。 “那好,妾身初临罗浮,便仰仗姑娘了。” 白髮女人点点头,转头对著商贩老板说: “给我一串琼实鸟串,这些巡鏑,拿好了。” 商贩连忙点头,接过她递来的巡鏑。 然而老板再次傻眼,因为白髮女子的巡鏑看上去十分老旧,样式也和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巡鏑不同。一看就已经保存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这是哪一版的巡鏑? 明明是活了好几百年的仙舟人,老板却觉得自己好像穿越到了古代。 今天怎么净遇上些怪人? 虽心里诧异,但这巡鏑也並不是不能用,老板取下一串琼实鸟串,递给女子。 “小姐,给。” 女子接过,轻轻咬了一口,修长的凤眸微眯。 “妾身多谢姑娘了,还不知姑娘名讳。” “你可以叫我镜流。” “原来是镜流姑娘,妾身羋氏,愿与姑娘同行。” 镜流点点头。 “不知妾身身上有何特质,镜流姑娘特意来邀请我。你方才说『也是故地重游』。难道姑娘你···” 羋氏问道。 “你猜的不错,但是我更想要问你,来仙舟是想做什么。” 镜流反问。 “並非什么特殊的理由,只是故人远走多年,一直不曾再见,妾身寻至此处,恰逢仙舟远泊,便上来看看。” 羋氏淡淡地说,但是镜流却从中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情感,不禁勾起她心中的一些回忆。 “原来如此,我也是回仙舟见一些故人,你所寻之人,和你是什么关係?” “是妾身的夫君。” 第32章 再见之日 “夫君?” 镜流微微诧异,羋氏看上去年纪不大,竟然已经是一个有夫之妇了。 羋氏点点头。 “你的意思是你的夫君將你一个人丟下离开,然后你为寻他来到了这里?” 羋氏又点点头。 镜流双手抱胸。 “好得很,可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好丈夫。” 察觉到镜流的语气不对,羋氏捂嘴笑了笑。 “镜流姑娘多有误会,妾身和夫君之间並非你所想的那样。” “何意?” 羋氏抬头,像一只伸出脖子的白天鹅,看向仙舟上的天空,无数星槎划过,冲向玉界门,留下一条条尾跡云。 “他自认不属於故乡,於是向星空寻求安身之所。但他却不知道,他所丟下的,不仅仅只有妾身一个。” 羋氏说得十分晦涩,镜流只能自己揣测。 丟下的不仅仅只有妻子一个?难不成还有孩子? 一时间,四周的气温骤降,一旁小贩热气腾腾地小吃瞬间就结上了冰霜。 老板愣了一下。 “希望我不会比你先遇上他。” 镜流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语气,但是她眼中微微泛起了红光。 “镜流姑娘当真是误会了,其实妾身的夫君当时也是迫不得已。” 羋氏无奈地解释。 “迫不得已?” 镜流喃喃,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她心里挥之不去的人。 同样的向繁星寻求棲身之所,同样迫不得已离开故人。 除去拋妻弃子这一点,那人和羋氏的丈夫可以说一模一样。 镜流沉默片刻。 “无端霍乱,深陷流离,迫不得已。倘若这些理由成立,世间要再多不少委屈之人。” “事者羸弱,將责任归咎於命运。我若是你,会带上一柄长剑,待见到他时,如何自处,先问问手中青锋。” 她的意思很简单,遇到负心汉,先砍一顿,其他再另作打算。 “双子尚且异心。人之所难,他人往往不能理解。汝议我困,是一切矛盾的根源。姑娘且放心,妾身会问的,问他所行,是为何故。” 镜流再次沉默,不知她是想起些什么,眼中竟有些惭愧。 “看来你比我看得更清楚。你也是长生种吧。” “姑娘怎么看出来的。” “方才你看仙舟时,所看的东西,比我眼中的要更久远。” 羋氏微微诧异,没想到镜流仅仅凭藉一个眼神就能知道这些。 “姑娘慧眼,都说感同者心似琉璃,想必姑娘的鬱结比妾身只多不少。” 镜流没有反驳什么,而是沉默著微微点头。 “仙舟人谈论过去,往往一开口就是几百年,而我···则更是遥远。” 她眼中带著追忆。 “人们感物伤怀,其实不过是为了区区几个人而已。但就是那么几个人,回忆却能占据自己的大半生。” “我曾在此地犯下过大错,但是相比於我曾经对某个人做的,那些错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那人相对於我来说,可能就像你的夫君相对於你吧。” 镜流说著。 羋氏听完,似乎能理解她的感情了。 “那人还在吗?” 羋氏问。 镜流点头。 “还在,幸好还在,否则,我也不会走到现在。” 她说著,眼中的感情愈发浓厚。 “话说,想来那人和你的夫君倒有几分相似。” “哦?妾身初临罗浮,便倍感亲切,仙舟与妾身的故乡实在相似,所以,妾身以为,如果夫君在宇宙中的某处的话,也许就是仙舟了吧。” “仙舟有九,已去其三,剩下六艘,也唯有罗浮保有最浓厚的传统气息。” “如此说来,或许妾身的夫君与姑娘口中所言之人是同一人呢。” 羋氏说著,镜流沉默了。许久,她才说: “绝无可能!” “姑娘何必如此肯定,妾身的夫君亦是长生之人,不知姑娘口中之人姓甚名谁?” “我说了,绝无可能!” 镜流言语中带有几分急切,她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对於镜流激动的语气,羋氏只是淡淡一笑。 “那便依姑娘的,只是如若镜流姑娘得幸再与心中之人相见,万万为妾身引荐一番,妾身对这位英杰可是好奇的紧。” 羋氏说著,眼睛微眯,眼神中带著一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镜流没有回答,而是迈步,旁若无人般,缓缓向前走去。 “再见吗?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第33章 空间站的改造计划 “嬴风!” 见到来人,星显得十分兴奋。 此时他已经换下了那套黑色的长袍,身上是他常穿的衬衫。 “你们找我干嘛?” “嬴风,我要买你···唔···” 星只说了一半,就被三月七捂住了嘴。 “嗯?买什么?” 嬴风又问。 三月七尷尬地笑了一声。 “哈哈,没事没事。这个傢伙说著玩儿的。” 星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服气,奋力地想挣脱开三月七邪恶大手的束缚,但是徒劳无功。 只能无力地发出如小狗一般的嚶嚶声。 “星,你脖子上戴的是···” 嬴风注意到了星脖子上熟悉的“腿环”,顿了顿,表情有些怪异。 星闻言,一把將三月七的手扯开。 “怎么样?这是我最新发明的腿环的全新戴法!” 她看上去十分得意,丝毫没有注意到除了嬴风和三月七,就连艾丝妲也露出了怪异的表情。 “呃···你喜欢就好。” 嬴风终於意识到自己貌似真的老了。 “嬴风先生,您来这里是要···” 艾丝妲十分机智地转移开了话题,嬴风闻言也连忙说道: “哦,对了。艾丝妲,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一下。我打算將空间站给改造一下。” 此言一出,不光是艾丝妲,三月七和星也愣了一下。 “改造?先生您是有什么想法吗?” 嬴风点点头。 “好,先生您给我说一下方案吧,资金方面的问题我来解决。” “誒?艾丝妲你还真答应他啦!” 三月七惊讶的说。 她知道嬴风在空间站的地位很高,但没想到只用一句话就能决定这样的大事。 “当然,嬴风先生可是空间站最大的股东。” 艾丝妲说道。 三月七和星顿时傻眼了。 “啊,我没说过吗?我有黑塔空间站一半的股份。” 嬴风也说。 闻言的两人瞪大了眼睛。 星转头看向三月七。 “三月!你不是说嬴风很穷吗?” “啊这,他藏得这么深,连一个字也没提到过,咱怎么会知道啊。” 三月七表示这並不是自己的错。 “喂,谁允许你私自传播我的负面形象了。” 嬴风质问道,到时候是个人都知道自己很穷,他不要面子的吗? “这一半的股份大概是多少信用点?” 儘管知道自己想买下嬴风的计划大概率是泡汤了,但星还是不甘心地问。 艾丝妲思考了一番。 “嗯···只从成本和黑塔女士的影响力来算的话,大概有个几万亿信用点吧。” 她犹豫地说著,这还只是保守估计而已。 闻言的嬴风一愣,顿时生出了將股份卖掉的想法,但是想了想,咬牙將这股衝动给压了下去。 星偷偷地瞄了自己的帐户余额一眼,悄悄收起手机,失望地嘆了一口气。 她还是要点脸的,虽然黑塔说过钱隨便要,但她也不可能真去要几万亿,估计艾丝妲也拿不出来。 此时涉世未深的灰毛还尚不知道,艾丝妲这位大小姐是有多“大小姐”。 但是星仍旧还未放弃。 总有一天,我会把嬴风买下来的! 她在心中给自己暗暗打气。 此时的嬴风还不知道自己这位不肖“女儿”心中大逆不道的想法。 “嬴风先生,可以先和我说一下您心中大致的想法。” “好,我打算將空间站一半的区域改造为可盈利的產业。” “什么叫,可盈利的產业?” 艾丝妲问。 “没理解吗?就是类似於商店街、旅游景点之类的地方。藉助黑塔的名气,应该能很轻鬆的盈利吧。” “这···” 艾丝妲无法理解嬴风这样的行为有什么意图,面色纠结。 “可是先生,空间站是用於科研的地方——您是缺钱了吗?这样的话我可以···” 她话说一半就被嬴风摇头否定。 “不,这些產业所获得的所有收益全部用於空间站的研究资金。” “那···那些研究室空出的岗位···” “全部开掉。” 嬴风淡淡地说。 此言一出,就连一旁的三月七也面色一变,但是她欲言又止,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虽然她觉得仅凭一句话就將空间站一半的研究员开除不太好,但这件事轮不到她来说道。 “嬴风先生,可是那些科员都是空间站最宝贵的『財產』,而且空间站的资金並没有···没有···” 嬴风直直地盯著艾丝妲,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空间站资金的情况,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艾丝妲心虚得没有再说话。 “你也说空间站是用於科研的地方,可是,除了黑塔,我並没有看到任何一个研究员的价值何在。” 艾丝妲仍旧没有说话。 她知道嬴风所说的情况基本与事实吻合。 “先生,这样,我想和黑塔女士匯报一下。” “给她发消息吧,我確实没有事先通知她,我也看看她抱持什么態度。” 艾丝妲深吸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找到黑塔,编辑了一条消息,將嬴风的计划简单地复述了一遍,隨后点击发送。 出乎意料的,这次並没有弹出自动回復的消息。 而是在过去一会儿后。 “別动封禁舱段和我的办公室。”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艾丝妲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隨即她长出一口气,似乎浑身都鬆弛了下来。 “我明白了,先生,黑塔女士没有任何意见。” 这下三月七更是傻眼了。 黑塔女士没有任何意见,就任由嬴风这么折腾? 她又想起这位天才的性子,好吧,好像还挺合理的。 “那就改造基座舱段和支援舱段吧,抓紧时间將残留的反物质军团清理乾净。” 嬴风说。 艾丝妲点点头。 “好的,先生。我会儘快安排的。” 第34章 空间站的真实情况 “嬴风,你怎么会突然想要改造空间站啊?” 离开主控舱段,三月七忍不住问道。 星也是看著嬴风,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因为缺钱。” “咱虽然知道你缺钱啦,但是你刚才不是说盈利的钱全给空间站吗?” “就是空间站缺钱。” “怎么可能,咱可从没听说过黑塔空间站出现过资金短缺的问题啊?” 嬴风突然停下脚步,眼神认真地看著三月七。 “嗯?怎么了嬴风?” 被如此正式又突然地盯著,三月七不禁有些害羞。 “三月,你相信我吗?” “咱···咱当然相信你啦,你是伙伴嘛···咱不相信你相信谁啊。” 面对嬴风直勾勾的视线,三月七脸颊微红,眼神闪躲。 这时,嬴风突然收回了目光,继续向前走。 “那就去找艾丝妲,问她空间站真实的情况是什么,然后替我多关注关注基座舱段和支援舱段吧,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又要有事情做了。” 他说著,三月七和星顿在原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 艾丝妲的动作很快,对於工作她一向都是十分认真。 这一点就连黑塔都曾夸讚过她。 支援舱段,艾丝妲已经在这里准备迎接星际和平公司的施工队了,顺便给他们安排具体的工作內容。 星和三月七在月台上找到了她。 “艾丝妲!” 三月七喊道。 “你们又来啦,是有什么事吗?请帮我转告嬴风先生,他的要求我会儘快做到的。” 艾丝妲说著,可是肉眼可见地,她情绪不是特別高涨。 “我们上哪儿去找他啊,那个傢伙早就跑没影儿了,临走之前还给咱安排了任务呢。” 三月七吐槽道。 “那你们来找我是为了···” “他让我们来问问你,空间站的真实具体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 艾丝妲闻言,有些欲言又止。 “你就老实招了吧,我们会考虑从轻发落的。” 星满脸遗憾地看著艾丝妲,语气十分地痛心疾首。 “別说得像艾丝妲小姐犯了什么罪一样啊!” 三月七叉腰,看著星,十分无语。 “谢谢,三月七小姐,没想到嬴风先生早就知道一切了。” 艾丝妲嘆了一口气。 “什么什么?难道说···这里面真有问题啊?” 艾丝妲点点头。 “黑塔空间站,最初是公司提议与出资送给黑塔女士用於存放奇物和收容星核的。因为掛了黑塔女士的名头,后来许多科研人员追隨女士而来,就是你们在空间站上遇到的科员们。” “他们主要负责奇物的保管和一些实验,也有很多其他方向的科研活动。” “由空间站负责提供资金,这些钱都是星际和平公司赞助的。” “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出现了一些问题,那就是钱不够了。” “每次算下来空间站的財务都有亏空,慢慢的这些亏空越来越大。” 她说清楚了空间站存在的问题,但是三月七却十分疑惑。 “可是我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空间站出现过財务问题?” “那是因为,有人一直在填补这些亏空。” 艾丝妲解释道。 “是谁?” 三月七问。 艾丝妲沉默著没有说话。 星突然想起嬴风昨晚和她说话的话。 “不会是你吧,艾丝妲?” 艾丝妲点点头。 三月七扶额。 “那岂不是说,你无偿来给黑塔打工,而且到头来你还得倒贴一大笔钱进去?” “其实我是不怎么介意的,但是既然嬴风先生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想必是他看不下去了吧。” 艾丝妲说著。 “別说嬴风了,就连本姑娘都看不下去了。” 三月七不贫道。 星赞同地叉腰点头。 “就是就是,都有无偿的工作了,还想要倒贴钱?怎么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就是就是。” 三月七也点头。 “誒,不对!你说反了吧喂!” 她反应过来,无语地看著星。 “其实我也知道嬴风先生这么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將原本的空间站改造得商业化,这实在是···” 艾丝妲摇摇头,她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很难被他人理解的。 但她最初选择来到空间站,正是因为这里有足够的平台能够支撑她的梦想。 而现在,足足有一半的科员都將面临裁员,空间站改造之后,也一定回不到它原来的样子了。 想到这里,艾丝妲不禁又遗憾地嘆了一口气。 “艾丝妲,如果你只是喜欢研究星星的话,空间站改造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誒?” 星的话让艾丝妲一愣。 星见此挠了挠头。 “我···说的不对吗?” 艾丝妲摇摇头。 “你说的很对,但是空间站改造一定不是大多数科员想要看到的,而我身为站长,却对此束手无策···” 她说著低下了头。 “说得也是哈,你原本在空间站就没什么威信。” 三月七想起了艾丝妲的处境。 “不过,星小姐,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艾丝妲疑惑地看著星。 “啊?什么事?” “关於我喜欢星星。” “哦,那个啊,是嬴风给我说的。” 她说完,隨即有些心虚地降低了声音。 “那是啥不能说的秘密吗?那你去找嬴风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星慌张地摆了摆手,用了0.1秒的时间决定推卸责任。 “竟然是嬴风先生吗?” 艾丝妲低著头小声喃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了,星小姐,三月七小姐,嬴风先生有给你们交代其他任务吗?” 她问道。 三月七点点头。 “他还让咱们多关注基座舱段和主控舱段,说什么我们马上就有事情做了。”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空间站改造的消息我已经通知大家了,请你们赶快过去吧。” 艾丝妲似乎想通了什么,说道。 第35章 列车上的「黑恶势力」 听从艾丝妲的建议,星和三月七离开了月台,艾丝妲留在那里,继续准备迎接公司的施工队。 她们来到支援舱段,发现这里已经乱了套。 大批面临辞退的科员们聚在一起,似乎正在抗议。 “我不服!凭什么一声不吭就要把我赶走!” “就是!我们是签了合同的!你们要承担后果!” “如果是黑塔女士的意思也就算了,可理由居然是什么可笑的『空间站改造计划』?站长呢?让艾丝妲出面和我们解释!” 抗议的人群声势浩大,地面上隨处可见乱扔的纸质文件和垃圾,防卫科的人正在想尽办法维持秩序,但是效果甚微。 “大家的想法我们可以理解,但是请先冷静!一切等艾丝妲站长做出解释之后再下结论!” 阿兰站在中央,不停地劝阻著科员们,他焦头烂额,声音淹没在嘈杂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让艾丝妲出来说话!” “对,让艾丝妲出来说话!” “站长呢?她在哪里?” ··· 星和三月七被这个场面嚇了一跳,人群中的阿兰注意到了二人的到来,向身边的队员吩咐了几句,隨后抽身走了出来。 “两位!” 他喊道。 “你们见过小姐了吗?” 三月七点点头。 “嗯,艾丝妲让我们来看看,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她们这时似乎明白了,嬴风让她们多关注这两个地方是什么意思。 阿兰嘆了一口气。 “小姐什么也没说,默默地发布了公告,说因为空间站改造的关係,要开除將近一半的科员。消息来得太突然,大家完全没有时间做心理准备,出现这样的情况倒是可以理解。” 他说著看向星和三月七二人。 “为什么这么做,小姐就连我都没有透露,你们二位知道些什么吗?” 阿兰问道。 三月七闻言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星也挠挠脑袋。 隨即她们向阿兰解释了这一切的始末。 阿兰听完沉默了片刻,又嘆了一口气。 “原来是嬴风先生吗,他所做这一切也是为空间站著想,更是为小姐著想。关於这一点,我甚至十分支持他。” “但是未免太过激进了些,空间站如此大面积的改造,应该慢慢来才是。” “啊,我没有要评价的意思,只是说一说我的看法,或许先生有他自己的考量,就连黑塔女士都表示支持···” 他说著,又看向星和三月七两人。 “能请二位帮帮忙吗?因为之前反物质军团入侵的关係,现在防卫科的人手不足,请二位帮忙维持一下这里的秩序,我得赶快前往基座舱段,那里的情况比这里还要糟糕。” 三月七和星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 “你放心吧,我们会努力帮忙的。” 阿兰感激地点点头。 “感谢你们的帮助,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马不停蹄地赶往基座舱段。 星和三月七看向仍在抗议的人群,三月七率先走上前。 “各位先冷静一下,艾丝妲站长现在正在忙,她马上就会抽出时间来的,请大家耐心等待,一定会確保各位的权益!” “啊,她们是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 “连外人都来了,艾丝妲还是没有动静!她到底想怎么样?” “就是,这完全就是冷处理,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不成?让艾丝妲出来!” “对!这里是黑塔空间站,不是她艾丝妲的空间站,决不能任她肆意妄为!” “为了黑塔女士的声誉!” “为了黑塔女士的声誉!” ··· 所有科员齐声喊道。 三月七被这股气势衝击得倒退了几步,防卫科的科员见此上前,把她挡在了后方。 “星,怎么办啊,我们的出现让局面变得更糟了!” 她朝著星焦急地问道。 星扶著三月七,看著人群,神情认真地说: “放心交给我吧!” 说著,她义无反顾地衝进人群。 “誒,你小心点儿!” 三月七提醒。 只见星自信一笑,隨手掏出球棒,三月七顿感大事不妙。 果然,星一棒子挥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发出一声巨响,垃圾桶顿时四分五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状嚇了一跳,科员们突然没声儿了。 星十分囂张地扛著球棒,一只脚踩在垃圾桶的尸体上,表情主打一个桀驁。 “是空间站的风太大,还是你们听不懂本大爷说话?我说闭嘴你们没听到吗?” 她吼道,凶狠的样子让在场的科员们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你们一个个的,还有脸维权?还想让站长大人出面给你们解释?本大爷的解释你们要不要啊?” 星顛了顛手上的球棒。 “知道为什么要开除你们吗?因为你们都是一帮饭桶!造的比谁都多,却连给空间站提供一点点儿价值都做不到!说是饭桶都**的抬举你们了!” “还敢打著黑塔女士的旗號闹事?其他地方的科员看到你们这副鸟样,黑塔的脸早就被你们给丟光了!” “站长大人宅心仁厚,想给你们一个体面的退场,结果一个个的不识好人心!既然你们不想体面,我星大人来帮你们体面!” 星举起球棒一个个指过去,像极了帮会里的打手老大。科员们不禁集体后退半步。 “你···你少嚇唬我们!这是我们空间站自己的事,星穹列车凭什么插手!” “对···对!我们和空间站是有合约的,艾丝妲擅自解僱我们,就是她的错!” 有几个胆大的出声,一时间科员们的情绪又被调动起来。 “都给老娘闭嘴!” 星拿起球棒朝地面猛击,地板顿时被砸出一个凹坑。 不愧是黑塔收藏的奇物,硬度没的说,要是这一下是其他什么別的武器,指不定就断了。 不过震感也是出奇的强。 星不动声色地换了一只手,脸上表情依旧凶狠。 她不屑地看著人群,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得意地说: “知道这是什么吗?” 第36章 不一样的艾丝妲 科员们一脸奇怪地看著星脖子上的脖环——应该是脖环吧,总不可能是项圈。 “知道嬴风是什么人吗?空间站最大的股东,占股百分之五十,就连黑塔女士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星继续叫囂。 “开除你们这帮饭桶就是他的决定,我告诉~你们!老娘就是嬴风的人,这项圈···这丝带就是证据!” “现在你们还敢说我没资格插手吗?” 她向人群质问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是,嬴风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既然是他的主意,就让他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空间站的科员们似乎並不知晓嬴风的事,星闻言当时就急了,扛著球棒就要衝上去。 “你*列车粗口*再给我说一句!” 三月七见势不妙,立即上前將星的肩膀架住。 “星!你冷静一点。” “三月,你撒开我,我要去给这帮刁民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知道我棒也未尝不狠!” 三月七力气很大,星双脚悬空,却还在不停乱蹬。 像一只急眼了的烈性犬。 “咱是来稳住局势的,你怎么先忍不住啦!” 三月七好说歹说,星总算是冷静下来。 “可恶,若不是本大爷如今金盆洗手,定叫那帮子混蛋好看。” 她仍然不忿,看著闹事的科员们,恶狠狠地说。 “你还真把自己当恶棍啦!” 三月七捂著额头,十分无语。 “现在怎么办?艾丝妲好像除了通知之外啥都没说,他们连这个决定是谁下的也不清楚。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得闹到黑塔办公室外面去。” 她十分担心的说。 “放心吧,他们没那个胆子。” 熟悉的声音传来,三月七与星回头。 “艾丝妲?你终於来了。” 艾丝妲点点头。 “二位辛苦了,接下来这里就交给我吧。” 她的身后站了一大堆公司制服的人,他们集体沉默著一言不发,安静得可怕。 “艾丝妲,你这是···” 注意到三月七的视线,艾丝妲解释道: “他们是公司市场开拓部的人,我请他们来进行空间站的改造,按照嬴风先生的要求,以盈利为主,公司的人再合適不过了。” “大小姐,您说的地方就是这里吧。” 一名身穿庞大机甲的小领导恭敬地问。 艾丝妲点头。 “这些科员们···请小姐恕罪,这里毕竟是黑塔空间站,我们也不敢乱来。” “不必担心,嬴风先生的意思就是黑塔女士的意思,先生的命令,只管执行便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有些陌生,三月七看著艾丝妲,感觉她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艾丝妲走上前,抗议的科员们终於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艾丝妲。 “艾丝妲站长,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为什么突然就要解僱我们?还有刚才那个囂张的无名客说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嬴风的股东,这是不是真的?” “站长大人,请您如实告知我们,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您难道將我们与空间站签订的合约当作儿戏了吗?” ··· 原本艾丝妲在空间站就没有什么威信可言,现在抗议的科员们铺天盖地的质疑声更是几乎要將她淹没。 但是艾丝妲不闪也不避,她脸色如常,整个人泰然自若。 比起之前家族开新闻发布会时那帮刁钻的记者,这些科员们的攻击力还是太不够看了。 艾丝妲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各位,请先听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盛气凌人的科员们听到艾丝妲的声音后全都出奇地安静了下来,只感觉平日里这位温柔的站长今天莫名地有些难以直视。 星对此十分不贫,这样显得她刚才装出囂张的样子很呆誒。 “我知道各位心中很不服气,但是这是空间站的决议,身为黑塔空间站的一份子,你们应该做的是服从安排,而非聚眾闹事!” “我们並没有侵犯各位合法权益的想法,是什么让你们觉得自己吃亏了?空间站有说过不会按照合同赔偿违约金了吗?” 科员们面面相覷,如果真如艾丝妲所说,那么他们在这里闹確实站不住脚。 “身为站长,我在这里提醒大家一句,维权需要採取正当的手段,如果妨碍到空间站的日常工作,那么我们有权力向各位索取赔偿。” “至於给各位的补偿何时到,怎么到,我在此只能说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 “现在,请各位回到自己的岗位,不要给空间站,也不要给你们自己找麻烦!” 言尽於此,艾丝妲停止了自己讲话。 科员们集体沉默,他们当中大多数人当然是不服的,但是眼下竟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出头了。 无他,所有人都在这位和善的站长身上感受到了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威严。 艾丝妲见科员们还没有动作,便对著身旁公司的职员说: “开始吧,一切后果由我来承担。” “好的,全体都有!开始进行市场评估!” “请各位配合,否则我们將採取强制肃清!” 那名身穿机甲的领导喊道,机甲的指示灯中冒出红光。 仿佛下一秒他就会衝上来向抗议的科员们大打出手。 在公司的压迫下,科员们只好老老实实地回到岗位,艾丝妲也许是嚇唬他们的,但这帮公司的鹰犬可是真的会动手。 於此同时,这帮科员们心中也对艾丝妲这位站长升起了一丝敬畏,当然,更多的还是怨愤。 “艾丝妲,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可怕啊。” 三月七上前,有些迟疑地说。 星也赞同地点头。 “简直就跟那些路灯上的资本家们一个嘴脸。” 三月七瞪了她一眼,这个傢伙说话一点也不会委婉。 艾丝妲倒是並不介意,她看著星和三月七,又露出之前那副和善的笑容。 “是嘛,毕竟我是站长,一味地表现出温柔,就算再怎么负责,威信也是无法建立起来的。这个道理我也是刚才才意识到,要感谢嬴风先生。” “嬴风?跟他有什么关係?” 三月七挠了挠头,不明所以。 这时,阿兰走了过来。 他听闻了这里的情况,又立刻抽身从基座舱段赶到了这边。 “小姐。” “阿兰,你来得正好。” 艾丝妲说道: “去告诉科员们,我待会儿会以站长的身份和空间站的股东嬴风先生商量空间站改造一事。” 第37章 空间站的神秘大股东 此时,另一边,黑塔办公室。 嬴风从黑塔的仪器中起身,赤裸著上身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这是你这两天第二次来我这里了,命途能量又有所增长,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黑塔皱著眉说道。 只不过与之前不同,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是人偶的形態。 “谁知道呢?或许是我无意中干了什么吧。” 嬴风语气轻鬆,一边穿衣服一边无所谓地说。 黑塔白了他一眼,她看嬴风这样儿就明白,嬴风绝对知道些什么,但是他並不愿意透露。 “是什么原因你自己清楚,趁早把你那些行为改正过来,否则到时候后悔都晚了。” 嬴风则是淡淡地笑了笑。 “都习惯了,想改也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办法。” 他耸耸肩。 “哼,你果然知道。” 黑塔凑上来紧紧盯著嬴风的脸。 而嬴风心虚一般地移开视线。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就连狡辩的態度都极其敷衍,看得黑塔忍不住冷哼一声。 “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反正又不关我的事。” 黑塔傲娇地挥挥手。 “跪安吧,本天才要下线休息了。” 不知是不是实验做得太多的缘故,她看上去很累。 “等等,先別走,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嬴风突然开口。 黑塔一脸嫌弃地看著他。 “你把天才的时间当成什么了?本来睡得正熟,突然被你喊起来帮你检查身体,现在你一句话又要把我留下。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僕人吗?” “话別说的那么难听,你怎么能是僕人呢,分明是我最重要最信任的黑塔大人啊。” 嬴风哄小孩似地说。 最重要的黑塔大人? 宇宙的某处,穿著睡衣的大黑塔忍不住將脸埋进了枕头里。 但空间站这边的黑塔人偶却是表情不变,仍然满脸嫌弃。 “去去去,別以为说两句好话我就会帮你,想打动天才,至少得拿出些实际的好处才行。” “实际的好处?你要什么好处?” 嬴风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东西是能给黑塔,昨晚累了那么久还不够吗? 他扶著自己的腰,很是劳累地说了一句: “唉,我十分怀疑我现在身体的异常状况就是因为我昨天晚上太累了。” “你这个傢伙!” 黑塔白了他一眼,但嬴风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黑塔不禁感慨嬴风的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 她再次挥挥手。 “行了,別装了,我答应你了。对黑塔大人感恩戴德吧,哼。” 黑塔说完,嬴风脸上立即变了一副顏色。 “那我就先走了,具体什么事儿我待会儿发消息给你。” 嬴风说著走出了办公室,只留黑塔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对著大门慪气。 “討厌的傢伙!” ··· 在阿兰的通知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黑塔空间站一直都有一位不为人知的大股东。 並且开除大半的科员,將空间站一半的舱室改造为商业区也是这位神秘大股东的主意。 而艾丝妲站长將在主控舱段与这位股东一起商议空间站改造的问题。 “这跟空降高管,一上任就要开除公司老员工有什么区別?” “就是,这些个领导一个个的只关注所谓的绩效,压根没想过科研本就不是什么商业。” “什么研究不烧钱?上下嘴皮一碰就要让一半人丟掉工作,也太不尊重黑塔女士了。” ··· 科员们议论纷纷,將原本对准艾丝妲的矛头统统指向了那个股东,对其口诛笔伐。 此时,主控舱段挤满了人。 艾丝妲、三月七和星一起在人群中央,等待著嬴风的出现。 “艾丝妲,你確定嬴风真的是这么想的?” 三月七有些不確定的问。 艾丝妲点点头。 “起初我也並不理解,但当我仔细思考先生这么做的目的时,我明白了。” “据我所知,嬴风先生所做的任何事都有他的深意,这次也一样,绝不仅仅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三月七挠挠头。 “有吗?” 嬴风这么有城府的吗?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有感受到过? 一旁的星则是一脸自豪地昂著头,就好像艾丝妲夸的是她一样。 这个角度下,她脖子上的项圈无比显眼。 “可如果事实不是这样···” 艾丝妲摇摇头,眼神中充满坚定。 “即使是我自己想多了,但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也要想尽办法让事情朝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待会儿就劳烦二位和我一起了。” 三月七点头。 “放心吧,我其实也想劝劝他来著。” 星也点头,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快看,有人来了!” 有一名眼尖的科员喊道。 许许多多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走来一位黑髮黑瞳,看起来十分年轻的青年。 “誒?他不是那位无名客吗?” “什么?那个股东竟然是他?”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黑塔空间站的神秘大股东竟然就是那位经常在空间站到处窜的无名客。 不少科员还和嬴风有过交集,以他们的了解,丝毫看不出嬴风有什么隱藏大佬的气质。 而此时,嬴风看见主控舱段挤满了这么多人,明显愣了一下。 “我去,这么多人?这是准备干嘛?” 他扫视了一圈,满脸警惕,像是在担心自己会被不知道哪个人偷袭。 第38章 离谱的科员 艾丝妲走上前。 “嬴风先生,您来啦。” 嬴风点点头。 “艾丝妲,这里···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吗?” 这么多人围在一起,而且一个个的面色十分不善,简直就像逼宫一样。 这勾起了嬴风心中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这些科员知道了空间站要进行改造,所以都来找我,他们希望空间站的领导层能给出一个说法。” “哦~” 嬴风表示自己了解了,隨即,他看向眾人,面色有些不善。 科员们站得很远,嬴风他们正常说话是不会被听到的,所以他大声喊道: “都站在这里是想干什么?造反吗?这里不发残疾人补助金,都给我滚回去!” 这番话简直可以用无理来形容,科员们一个个被气得都瞪大了眼睛,人群眨眼之间就骚动起来。 黑塔空间站內隨便一个普通的研究员都属於宇宙级別的精英,可以说是普通人范畴里的天才了,却被嬴风说成是残疾人。 科员们的愤怒可想而知。 “怎么还不服吗?需要我一个一个地点名各位『豪杰』为空间站做出的贡献吗?很抱歉我做不到,因为饭桶只能是饭桶!” 星戳了戳一旁的三月七。 “三月,看到没有,我刚才的样子和嬴风一模一样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神气地说,这表明自己刚才完全是按照嬴风的要求来的,而小三月却还制止她。 三月七只能无奈地捂脸,点点头。 她已经对这两个败坏列车形象的人彻底没招了。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一个连基础科研都不懂的人,却来评价科研人员的价值,不觉得可笑吗?” “照你这么说,要评价一台冰箱的好坏,还得先学会製冷嘍。” 嬴风不屑地说。 “这是两码事,科研与冰箱製冷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嬴风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 他停顿了片刻。 “星域界种科科员王鑫泉,编號1145,。” 刚才出声的科员脸色大变。 “要我说说你在空间站的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吗?收容异星物种並进行研究,这是你们界种科的工作,但是你却在研究过程中避重就轻,放弃费时费力的习性、基础身体数值的调查,剑走偏锋,选择能吸引人眼球的旁门左道,你乖张卖弄的论文我这里有一大堆,但是请问你能说出你笔下这些生物的界纲分类吗?” 这就类似於研究猫,其他人提出的报告是猫的生理特徵、习性、喜欢吃什么···而王鑫泉的报告则是让一只猫学会后空翻需要几步。 毫无学术上的价值,只为让人对他的课题感兴趣,完全只是在作秀。 叫王鑫泉的科员后退了几步,咬著牙,无言以对。 “银河地概科科员龚小涵,编號9527。” 又是一名科员脸色一变。 “我发现你的地质论文发表的都很准时啊,每次时间一到第一个提交的就是你,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延缓提交的时候,难不成···你作研究要比別人都要轻鬆不成?” 嬴风狐疑地问。 “不···不行吗?” 那名科员结结巴巴地狡辩道。 嬴风点头。 “行,当然行,但是我怎么发现你的每篇论文都这么相似呢?我想,你大概恨透了大学时代的论文查重吧?” 他语气十分的阴阳怪气。 这番话意思很明显了,这名科员在使用重复的研究资料撰写不同的论文,但是题材却一模一样,只是修改了相关数据就又是一篇新的“伟大”著作,为了骗取研究经费而已。 科员龚小涵,更是路边一条。 “我列举的只不过是一小部分,各位饭桶的问题数不胜数,我的时间很宝贵,没工夫在这里跟你们继续閒聊,此次也不是什么批斗大会,如果还有问题,欢迎你们带著自己不是饭桶的证据来找我。” 嬴风的言辞依旧犀利,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却再没有一个人出声。 其实就连艾丝妲也没有想到,嬴风竟然真的这么了解空间站的情况,甚至细节到了每一个科员。 这让艾丝妲不禁深思,空间站真的只有经费方面的问题吗?或许在某些看不见的角落,一些恶臭的毒瘤已经在悄悄地生根发芽了。 “艾丝妲小姐,看来这帮饭桶的问题都已经解决完了,你还有什么事是要和我说的吗?” 嬴风突然出声,艾丝妲回过神来,点点头。 “是的先生,我想向您匯报,空间站的改造进程已经开始了,另外那些科员们的开除程序也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她的这番话清晰地落入在场科员们的耳中,不少人双拳紧握,但是仍然毫无办法。 毕竟武力上他们没胆子和公司的人叫板,抗议起来也说不过人家。 “做得很好,艾丝妲,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嬴风注意到她似乎欲言又止。 艾丝妲深吸一口气。 “有的,嬴风先生。於公,我身为站长自当尽力执行您的命令。但是於私,作为空间站內眾多科员的一员,我想请您放弃对空间站的改造计划!” 她说到这里,对著嬴风深深地鞠躬。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艾丝妲的身影上。 科员们无不惊讶,原本他们以为站长和这个股东是一伙儿的,最开始还骂艾丝妲来著,但是貌似事实与他们理解的有所差別。 嬴风饶有兴致地看著艾丝妲。 “哦?站长小姐,能给我一个理由吗?我为什么要放任空间站这样继续下去,让投入的资金白白地浪费掉。” “是,先生,空间站存在很多的问题,这不假,但是我认为,凡事在做决定之前,都不应该只凭主观论断!” 嬴风闻言,冷笑一声。 “你说我凭主观论断?难道我刚才所列举的例子你没听到?你觉得这帮饭桶还能有作用不成?” 他十分无礼地指著人群,脸上的轻蔑毫不掩饰。 科员们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好像被嬴风残忍地揭下来,无情地扔在地上用脚碾了又碾。 “先生,请允许我反驳你,不要將我们空间站宝贵的科员们称作饭桶!” 艾丝妲直起身,大声地说。 “也许科员中的確有些人愧对与黑塔女士的厚爱,但是我知道,他们只是少数,更多的科员们仍然每天坚持在自己的岗位上兢兢业业,他们绝对不能被您一棍子打死!” 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球棒,思考这么多人应该一棍子打不死。 “你又凭什么这么肯定?至少从我知道的来看,眼下的这些人没一个有资格自称科研人员。” 嬴风的视线从人群中扫过,每与一个人对视,对方就会不经意间移开视线。 “这是因为从上至下的眼光总是带著挑剔的,在您眼中,有问题的科员太过显眼,所以那些虽然平平无奇却对空间站至关重要的科员被你忽略了。但我是空间站的站长,无论是从眼光和与科员们相处的距离来说,我都是比您更了解空间站的!” 嬴风收回视线,又看向艾丝妲。 “这么说,站长的意思是···我眼界狭窄嘍。” 他的语气中明显带著不满,听得在场的人们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儘管大多数是在担忧自己的未来,但其中也不乏忧心艾丝妲处境的人。 只有星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只觉得嬴风这种以势压人的感觉帅爆了。 “嬴风先生请不要误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艾丝妲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直地和嬴风对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退缩。 第39章 买下股份 二人互相对视,空间站內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嬴风看著艾丝妲的眼睛,他从这位年纪轻轻的站长眼神里看出了坚毅。 “哼,你的意思是我要收回改造空间站的指令,放弃开除一半的科员,让混在其中的蛆虫继续吸附在空间站之中,是嘛?” 嬴风冷笑一声,这话一出,刚才被点名的两位科员面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艾丝妲长出了一口气。 “科员们的问题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如果仅从现状来看···是的。” “站长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嬴风喊道,不仅是他就连不少科员们都是惊呆了。 身为站长,竟然当著股东的面说这种话,这和打工人跟老板说公司太垃圾有什么区別? 而她所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不想看到无辜的科员平白被空间站扫地出门而已。 一些刚才在支援舱段被艾丝妲教训过的科员不禁感到困惑,站长大人为什么一会儿十分严厉,一会儿又把他们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嗯?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嬴风身后走过来一个娇小的人偶女孩儿。 “出了什么大事?宇宙要热寂了吗?怎么全都挤在我的办公室附近。” 她走到嬴风和艾丝妲的身边,语气不满。 “是黑塔女士!” 科员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人群顿时躁动了起来。 毕竟科员们可全都是追隨黑塔而来,见到黑塔就如同粉丝见到偶像一般,儘管这只黑塔只是人偶。 “吵死了!” 黑塔眉头微皱,原本喧闹的科员们顿时全部安静了下来。 “黑塔女士。” 艾丝妲恭敬地打招呼。 黑塔点点头。 “嗯,艾丝妲,出什么事情了?” “是这样的,女士。我正在劝说嬴风先生放弃空间站的改造计划和开除一半科员的决定。” “原来如此。” 黑塔低头思考片刻。 “你做得很好,艾丝妲。” “真的吗?谢谢女士的夸奖。” 儘管觉得来得有些突兀,但是得到黑塔的夸讚还是让艾丝妲十分高兴。 “当然,你可是我钦点的站长,如果你不合格,岂不是说本天才的眼光不行?”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对艾丝妲颇有微词的科员只觉得自己的心臟狠狠地颤了一下,差点停止了跳动。 “黑塔,你来这里干什么?也是对我有意见?” 嬴风挑了挑眉,问道。 这样的语气传进科员们的耳朵里,当场就炸了。 “喂!你那是什么態度!怎么能对女士这样无礼!” “就是!早看你不顺眼了,不就有点钱和关係,有幸和女士平分了一点股份嘛,態度这么囂张。” 嬴风闻言一愣,有钱有势?谁?我吗? 他丝毫没有理会炸锅的眾人,倒是星眼神不善地掏出了球棒,不过被三月七及时拽住了。 “这位黑塔女士,可別忘了,我们手中各有空间站一半的股份,相当於所有权。你可没办法命令我。” 嬴风神情倨傲,似乎丝毫不惧怕黑塔的名头。 “哼,少自作多情,又不关我的事,先走了,艾丝妲你自己看著办吧。” 不过黑塔女士要更加冷淡,挥了挥手就转身离开。 “女士慢走。” 艾丝妲鞠躬送道。 “当真是天才,这么目中无人。” 嬴风不满地说,他又看向艾丝妲。 “站长小姐,你难道还不打算放弃吗?恕我直言,无论你说什么都无法改变我的决定,黑塔空间站必须要改造,除非你能借来黑塔手中另一半的股份,否则谁也不能做什么。” “先生我知道。但是同样的,您也不能改变我心中的想法。” 艾丝妲说著,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看上去你是想到办法了?” “是的先生,我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 “我要买下您手中的股份!”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震惊了。 星挠了挠脑袋,和三月七对视一眼。 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嬴风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一扬。 “哈哈,我的站长小姐,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天真,你难道不知道股份转让並不是你想转就转的吗?我没有將股份转手的意愿,你要如何从我手中买下股份?” “我当然知道,所以先生,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购买你的股份,无论是更高的价钱还是其他任何东西。” 艾丝妲认真地说。 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为让空间站保持原样,不让一半的科员被开除。 科员们看著这位年轻的站长,他们似乎一直都未曾料想到,在她心中这座空间站究竟有多重的分量。 在一旁看了许久的阿兰脸色一变,即使对於小姐来说这样的条件也太过贵重了。 “哦?任何代价?” 嬴风饶有兴致地看著艾丝妲。 “艾丝妲小姐,你可得考虑清楚了,我开的价码可註定不会便宜的。” 艾丝妲肯定地点头。 “我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的,因为我是黑塔空间站的站长!” 这句话一字不落地进入在场眾人的耳朵里,这时,嬴风笑了笑,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在黑塔的办公室里等你,你下定决心了的话就来吧。” 他说著,缓缓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脚步稍急的背影。 艾丝妲本想立即跟上去。 “小姐!” 阿兰上前將她喊住。 “阿兰,快,告诉公司的施工队,叫他们停手,然后写一份公告发出去,就说原定的裁员计划取消!” 艾丝妲说完,丝毫不顾阿兰的阻拦,朝著嬴风追去。 “糟糕,星,艾丝妲小姐这次不会破產吧。” 三月七担心地问。 星点点头。 “肯定会啊,不是说几万亿信用点吗?谁拿的出来?” 她们二人的对话也一字不落地进入科员们的耳朵里。 另一边,黑塔办公室。 “先生,黑塔女士呢?” 艾丝妲问。 “她应该睡著了吧,別说了,艾丝妲,快!” 嬴风脱下了自己的上衣。 第40章 为长者 他赤裸著上身,艾丝妲可以十分清晰地看清那分明的肌肉线条。 这位花季少女愣了半秒钟,瞬间就变得面红耳赤。 她和嬴风认识许久,虽不止一次感慨嬴风过分的顏值,但大多数时候艾丝妲都把对方当作一个需要尊敬的人来看待。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意识到,嬴风先生也是一个十分英俊且优秀的异性年轻人。 “先···先生,您这是要。” 艾丝妲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毕竟她刚才才说可以付出任何代价,转而嬴风就將她单独带到了这里,还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怎么看都是要··· 这时艾丝妲又想起刚才嬴风说的话,他开的价码註定不会便宜。 但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啊! 现在怎么办?艾丝妲害羞地看著嬴风,脑海中正在不停地做著斗爭。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嬴风並没有进行艾丝妲预想中的下一步动作,而是走到一个奇怪地装置旁,在上面操作了几下,装置便自动打开。 “呼···呼···艾丝妲···快过来。” 他转头呼唤,不停地喘著粗气,眉头很罕见地皱起,似乎在极力抵抗著什么。 艾丝妲回过神来,愣愣地点头。 “好···好的。” 她刚准备走过去,异变突起! 一股极其强大的威势从嬴风身上迸发而出,艾丝妲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顿时僵硬了,內心中升起一抹发自灵魂的恐惧。 威严在办公室狭小的空间中瀰漫,四周的墙壁自动升起一道透明的防护罩,將这股能將人心灵压垮的威势死死封锁在办公室中。 艾丝妲从未见过的古朴长剑自虚空中浮现,自动翻滚到嬴风的手中。 这时,她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嬴风身上已经出现了一套华丽的黑金色龙纹长袍。 晶莹的珠帘滚落,將那张英俊的面容遮住,视线透过去,只能看清他双眼中那抹神秘明亮的金色流光。 艾丝妲在和嬴风对视上的一瞬间就忘记了呼吸,全身本能地开始颤抖。 见此,嬴风咬牙,反手將太阿剑插入办公室的合金地板中,像是引起了什么连锁反应,墙壁上开始瀰漫如蛛丝般细密的裂纹。 他一把將自己的冠冕扯下,紧接著不顾一切地进入装置中。 “艾丝妲,慢慢上前,不用著急,找到启动按钮,然后按下去。” 与现场如此紧张的情况不同,嬴风的声音丝毫没有焦急的感觉,甚至是十分平和,落入艾斯妲的耳中,像是有魔力一般,让她的內心瞬间寧静了下来。 艾丝妲失神的瞳孔重新聚焦,她努力迈动疲软的双腿,边走边点头。 “是···” 此时已经顾不得什么——是黑塔女士的实验装置了,艾丝妲知道此刻自己再不行动將会出大事。 她来到操纵台之前,用颤抖的手按了下去。 黑塔的装置瞬间启动,一道光芒闪过,装置紧紧地封闭。 凝固的空气似乎化开了,艾丝妲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额头满是细汗,劫后余生般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她觉得自己此生永远也不会忘记刚才的画面,一双金色如梦幻般的眸子里满是浩荡的威严。 艾丝妲猛然想起嬴风,不顾一切地站起身来,用双手支撑在装置上。 “先生!您没事吧先生!” 视线穿过透明的装置外壳,里面黑髮的青年身上的装束已经恢復原样。 “没事,艾丝妲,辛苦你了。” 嬴风的声音通过装置的扬声器传出来,还是那么平和,温润如玉。 他的面容让人一看上去就有一种安心之感。 艾丝妲觉得这才是嬴风先生,而不是刚才那个冷漠得让人发抖的陌生人。 不过···好像还挺帅的。 艾丝妲脑海中冒出奇怪的想法,脸颊不禁又是一红。 她从嬴风的身上移开视线,开口问道: “先生,刚才是怎么回事?您怎么突然就···变样了。” “那个啊,身体出了点小状况而已。” 嬴风满不在乎地说道。 艾丝妲心说这能算小状况? 刚才突然之间嬴风的命途能量又小幅度地增长了一点,不过对於嬴风来说的確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没有黑塔的装置,找片没人的星系,给他一点时间,嬴风自己也能控制住。 嬴风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艾斯妲的眼神不停地四处乱飘。 “对了,艾丝妲,空间站的股份就给你了。” “誒?可是···先生,我连钱都还没付!” “送你的,本来这些股份就不应该是我的东西,空间站都是艾丝妲你出资修建的,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 “可是,这些股份应该全部还给黑塔女士才对。” “別可是了,那个傢伙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况且···你不是站长吗?” 嬴风突然睁眼,微笑著看著艾丝妲。 艾丝妲沉默片刻。 “先生您果然是在帮我。” “谁跟你说的?我只是看不惯空间站如今的这副模样而已。” 他否定道。 “但是您今天展现出来的形象和您平日里完全不同,而且···明明您和黑塔女士关係那么要好,刚才却像素不相识的两人一样。” 嬴风沉默著,没有回答。 “先生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什么?” “我身为空间站的站长,却一直无法服眾这件事。” 艾丝妲蹲下来,用手抱住膝盖。 眼神中带有几分落寞。 “虽然平日里大家迫於黑塔女士,对我的命令都是服从的,但其实我知道,在空间站里我一直没什么威严。” “並非是我不能做得更好,而是我觉得,空间站是我的容身之所,如果將还在家族里时处事的方式运用在空间站的管理上的话,这里和家族又有什么区別了呢?” 说著,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笑。 “话说先生对我的事情知道得很清楚呢,空间站里的事也是,家族里的事也是,是因为我做得很失败,所以对我多加关注吗?” 嬴风摇摇头。 “不,艾丝妲,你做得很不错。就像黑塔说的那样,你是她钦点的站长,天才的眼光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只不过,对於当一名领导人,我应该是比黑塔要稍有一点经验的。” “为长者,知时势,掌人心。怀慈为与之盟,施严为明其位。” “在站长的位置上,不能真正地將自己和科员们平等地对待。领导人高一点是必要的,这样才能看得全,也看得远。当然,自视甚高也是不可取,如果自己站得太高,以至於和他人断了联繫,那不是领导,那是封建时代的狗皇帝。” 嬴风说著,视线透过装置看著办公室內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么。 “先生您还说您不是在帮我。” 艾丝妲露出一个笑容,將自己的脸颊埋进膝盖里。 “隨便说说而已。” 嬴风隨口说道。 “先生,您的身体状况···黑塔女士有什么办法吗?” 艾丝妲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关切地问。 “她啊···” 嬴风笑了笑。 “那个傢伙让我找个人谈恋爱,呵呵。” 的確是黑塔提的,只不过解决的並不是艾丝妲问的这个问题。 “谈恋爱?” 艾丝妲一愣,隨后,有些犹豫地问: “那···先生,您···您有合適的人选吗?” 闻言,嬴风沉默片刻。 这怎么说?直接说黑塔?艾丝妲心里会怎么想? 他摇摇头。 “没啊,谁看得上我啊。” 既然黑塔都没把这件事说出去,估计是她不乐意吧,那自己也瞒著吧。 “怎么会!我觉得先生一切都好。但···但是···” 艾丝妲脸颊微红,说话也有些结巴。 “如果先生您实在是没能···其实我···” 第41章 下定决心的黑塔 正当艾丝妲结结巴巴地將话说了一半时。 “嬴风!你这个傢伙怎么搞的!” 黑塔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个人偶急匆匆地迈著脚步,看上去十分生气。 也难怪,这是她在睡梦中第二次被嬴风吵醒了。 原本嬴风是不好意思再打扰黑塔休息的。 但是刚才办公室內的装置启动的一瞬间,黑塔家中的臥室里也发出了警报声,她被惊醒,就急急忙忙地连结上了空间站这边的人偶。 在黑塔看清嬴风现状的剎那,她表情上的瘟怒转变为了些许的凝重。 “黑塔女士!” 艾丝妲挣扎著摇摇晃晃地想要站起身。 “坐好,你刚才受到了很强的衝击。” 黑塔挥手,然后她立即走到装置的操纵台前。 “你怎么醒了?” 嬴风问。 “你也別乱动,给我闭嘴!。” 黑塔严肃地提醒,嬴风识趣地闭上嘴巴。 “第三次了!这已经是两天以来的第三次了!更別说我刚才才帮你控制住了一次,你这个傢伙是想嚇死我吗!” 確认了嬴风体內的能量波动平稳,黑塔鬆了一口气,但看到嬴风那张脸的时候又升起一股无名火。 “哈哈,抱歉抱歉,下次我会想办法先保护好模擬宇宙的。” 嬴风歉意地笑了笑。 “你···!” 黑塔咬牙,这个傢伙竟然觉得自己是在害怕模擬宇宙遭受波及! 她越想越气,竟直接打开了装置,手中出现一柄紫色的大锤。 “什么模擬宇宙,你这个满脑子钱钱钱的傢伙!本天才这就送你一颗大钻石让你抱著去死!” 黑塔作势就要將嬴风连同整个装置一起砸得粉碎,艾丝妲见此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和胆子,直接起身上前抱住了黑塔。 “等等,黑塔女士,求您不要这样,嬴风先生他···他身体有恙!” 艾丝妲努力地劝说道。 “放开我,艾丝妲,这个混蛋早就没事了。” “如果不是这蠢货自己太作,本天才让他改他还不听,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黑塔气急败坏,她觉得自己之所以能成为人格最健全的天才,嬴风居功至伟! 艾丝妲闻言一愣,原来是因为嬴风自身行为的原因才会导致身体出现异常吗?可是是因为什么?嬴风在之前干了什么? 黑塔將自己手中的巨锤高高举起,嚇得艾丝妲连忙使出自己的全身力气去阻止她。 “黑塔女士,请等一等,这並不是嬴风先生的错!是我,嬴风先生身体出现问题之前正在接触的人是我!” “你?” 黑塔回头看了她一眼,艾丝妲忙不迭的点头。 “是的,嬴风先生叫我来办公室之后紧接著身体就出现了问题。” 她说著,突然脑海里反应过来,原来嬴风在那时就察觉到自己的状况了,难怪刚才看他的步子似乎迈得很急。 黑塔冷哼一声,缓缓放下锤子。 “还不能妄下定论,艾丝妲,將嬴风这两天在空间站都干了些什么全都告诉我。这个死財迷明明什么都清楚,却丝毫不愿意向我透露。” 她说著狠狠瞪了嬴风一眼。 明明两人的关係早在数个琥珀纪之前就已经非同一般,但是黑塔却始终没能彻底知晓嬴风的过去。 对他来说,財富、地位、名誉、甚至力量可以说捨弃就捨弃,但唯有那段古老的记忆,嬴风守得死死的,似乎打算就这样一直带进坟墓里。 除了自己心中的理想,黑塔可以给嬴风任何东西,也可以向嬴风索要任何东西,但她知道,这代表不了什么。 在嬴风的眼中什么都不重要,因此,从他那里得到的所有都等於零。 多年来,黑塔只能从嬴风的只言片语和他偶尔空洞著凝望星空的视线中一点一点拼凑,企图將被遗忘於歷史和深空中的某个人还原出来。 她是天才,但在无法去求证的情况下,她了解的一切都只能算个影子。 对此,黑塔十分不甘心。嬴风知道她的一切,但是她为什么只能知道一个影子? 如果能够完全知晓嬴风的过去,黑塔甚至能够只凭直觉推断出是什么行为影响了嬴风的命途。 但偏偏那个混蛋不在意! 如果不是很久之前黑塔利用嬴风对自己的感情让他意识到不能这样下去,进而研究出了这台装置,宇宙中也许早已诞生了一位新的神明,也少了一位无名客、黑塔空间站的男主人、公司的神秘高管、天才藏匿起来的爱人。 然而,黑塔不知道的是,她其实已经是认识嬴风的所有人之中知道的最多的了。 “艾丝妲,封锁空间站的对外联繫,將整个宇宙全部拉入黑名单中,终止其余一切实验。” “向公司媒体发消息,我將要进行一场重要的实验,这段时间除公司的物资运输队和星穹列车外,谁靠近空间站一百光年以內的星域就直接视为向【黑塔】宣战!” 黑塔说道,既然嬴风一直不想透露,那她就凭自己一点一点去推论导致嬴风命途能量变化的原因是什么! 面对黑塔突如其来的指令,艾丝妲愣了一下,紧接著点头。 “是,黑塔女士。” “不是,你要干啥?” 嬴风一脸懵逼。 “你要把我切片研究了吗?搞这么大阵仗?” 黑塔用一种嬴风看不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哼,別自作多情了,这里没你的事了,別打扰我做实验,赶快滚吧!” 她挥手欲將嬴风驱逐出去。 “你不睡觉了吗?” “天才的事情你少管!” 黑塔懟了一句,直接转身离开。 第42章 屑·黑塔 今天註定是空间站所有科员们最难忘的一天。 原本在空间站过著平静的日子,可突然就面临失业危机。 本以为这次工作铁定是保不住了,但是关键时刻原本没什么威信的站长又突然站出来,怒懟空间站的股东。 眼下甚至已经传出消息,艾丝妲站长斥巨资从嬴风先生手中买下了空间站的所有股份,她成为了新的股东,也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站长。 艾丝妲股东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了空间站的改造计划,將原本要开除的科员统统拉了回来,还遣返了公司的装修队,让空间站保持原有的面貌。 一时间,艾丝妲在空间站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事情过去半天了,还没有人见到艾丝妲站长的身影,科员们纷纷猜测是因为站长大人为了拯救空间站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正在私下里调整。 办公室里,嬴风已经再次被黑塔给撵了出去,只剩下艾丝妲和黑塔两个人。 “黑塔女士,这就是嬴风先生提出改造,以及和我对话的全部过程。” 艾丝妲说著,完成了自己的匯报。 黑塔点点头,沉默了片刻。 “你的猜想没什么问题,那个傢伙就是在帮助你稳固在空间站的地位。” 得到了黑塔的肯定,艾丝妲十分开心地笑了出来。 她微微低头,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口处,脸颊微红。 “果然,嬴风先生···” 黑塔没注意到她的表情,她在思考嬴风今天两次命途能量出现增长时的共同特点。 “所以,在和你爭论完之后,他察觉到自己的异常,然后和你一起来到我的办公室,紧接著他的能量爆发,你帮他启动了仪器?” “是的,女士。” 黑塔点头。 “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我应该谢谢你。” 她说道,语气十分地诚恳。 让艾丝妲一时间有些惶恐。 “请不要这样,黑塔女士,我並没有帮上什么忙。” 然而黑塔摇摇头。 “安心受著吧,无论怎样,这次你確实帮了他——哦,还有拯救了我的办公室。” “更何况,在那傢伙的那种状况下,还敢动的人可没多少。” 黑塔的话让艾丝妲陷入了沉思,她想起那时的画面,原本自己几乎都已经失去了意识,但嬴风的一句话却直接让她恢復了过来。 “女士,我想问一个问题。” 艾丝妲突然说道。 黑塔点点头。 “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別像以前那样拘束,那傢伙把股份给你了,你现在算是空间站的主人。” “並非是身份上的问题,我是发自內心地尊敬黑塔女士您的,当然还有嬴风先生。” 以前是尊敬他,艾丝妲在心中补充道,只不过今后,这种尊敬可能要变得不太一样了。 “女士,我想问,嬴风先生他真的只是一个无名客吗?” 闻言,黑塔突然转头看向了她。 “也对,那傢伙在你面前乾的那些事跟自爆也没什么区別了。” 黑塔不满地向某人吐槽。 艾丝妲摇摇头。 “不,先生其实一直隱藏地很好,我也只是偶然才察觉出某些异常。” “隱藏得很好?呵呵,你袒护得也太过了。” 艾丝妲一时间有些尷尬,黑塔似乎是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些什么,顿了片刻,最后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无奈。 “我问你,你想知道他的过去吗?” 黑塔问道。 艾丝妲愣了一下,隨即点点头。 “女士,我想。” “那你就想著吧。” “誒?” 艾丝妲诧异。 黑塔微笑著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呵,因为我也不清楚。” 这句玩笑话几乎顛覆了黑塔在艾丝妲心中的形象,原来女士也会有幽默的时候。 她觉得自己和黑塔之间的距离突然拉近了许多,就像黑塔主动踢开了二人之间的某些阻碍。 “可是···黑塔女士,您和先生不是认识了许久了吗?” “是啊,已经有十几个琥珀纪了。” 十几个琥珀纪? 艾丝妲眼睛微微瞪大。 “那岂不是···在您小时候···” 黑塔点头。 “没错,在我小时候就和他认识了。” “那岂不是说,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 艾丝妲十分惊讶,没想到外表与性格都看起来这么年轻的嬴风,年纪已经这么大了。 “是,也不是。” 黑塔说著,似乎是看出了艾丝妲心中的想法,她说道: “別看那傢伙的年纪很大,但是岁月丝毫没有带给他成长,他那恶俗的兴趣和十几个琥珀纪之前一模一样,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姑娘。” “哦,对了,特別是有钱的。” 闻言,艾丝妲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 “誒?” 如果此时嬴风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大声斥责黑塔简直是在放屁! 美少女什么的,无论有没有钱他都喜欢。 “只不过嘛,那傢伙的眼光挑的很,没几个女人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这句话倒是真的,不过没人入嬴风的法眼,但拦不住嬴风经常入別人的眼。 “但是如果他看上了某个人,大概率就会丝毫不遮掩地展示自己的好感,比如说···” 黑塔微微凑近艾丝妲的耳朵。 “费尽心思地为谁帮忙,还不停地用拙劣的语言来掩饰之类的。” 这句话落入艾丝妲的耳朵里,让她的瞳孔都微微地放大。 红晕飞快地在少女的脸颊攀升,只消片刻就红透了“半边天”。 似乎有缕缕蒸汽从粉色毛髮的头顶升起,艾丝妲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半天没动静。 “艾丝妲,艾丝妲?你怎么了?” 见此,黑塔暗中扬了扬嘴角,一边喊一边推她。 艾丝妲回过神来,连忙慌乱地道歉: “十分抱歉,黑塔女士,我···我刚才不小心走神了!” “走神?我们可是在进行重要的討论,你这样的態度对於学术研究很不利的。” 黑塔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脸上表情责怪道。 “是,我很抱歉,女士!” 艾丝妲嚇得弯下了腰。 “行了,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黑塔挥了挥手。 “非常感谢!” 艾丝妲连忙道谢。 “我们说到哪儿了,哦对,嬴风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 “女士,不···不···不要再说这些了。” 艾丝妲结结巴巴地將黑塔的话打断,回过神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糟糕,刚才才惹女士生气,现在又突然打断她说话。 她双眼变得死灰,犹如木偶一般地看向黑塔的脸。 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黑塔似乎並没有生气。 “哦,是有一点跑题了,看来睡眠不足对天才也是有影响的,艾丝妲,你先出去吧,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让我一个人思考。” 艾丝妲犹如得救了一般,连忙鞠躬: “好的女士,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了。” 她说著转身,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著她的背影,黑塔露出一个十分有趣的笑容。 紧接著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又充满了怨气。 “呵呵,死財迷,又一个?有你的啊。” 第43章 空间站的眾矢之的 主控舱段,黑毛、灰毛以及粉毛三颗脑袋狗狗祟祟地躲在拐角处探头探脑。 “嬴风,咱干嘛要躲躲藏藏的啊?” 三月七跟在嬴风的后面,表情略有些无语。 他们还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吗?现在怎么跟小偷似的? 星倒是没什么意见,虽然也不是很能理解,但是跟著嬴风做就对了。 “嘘~” 嬴风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三月,別那么大声,小心把科员给招来了。” “啊?咱们为什么要怕科员?” 三月七更加费解了。 “你是真蠢还是在装傻,哥们儿我现在可是空间站的眾矢之的啊。” 嬴风一边小心观察著四周的情况一边说。 星点点头。 “我知道,貌似有不少科员在暗地里討论该怎么好好『回报』一下前任大股东呢。因为嬴风你可是害得他们差点把工作都丟了。” “你看你看,星都知道,小三月你脑瓜子还没星灵活呢。” 三月七闻言,双手叉腰,表情更无语了。 “这种事情咱当然知道,问题是他们针对的是嬴风你这位『股东』,和咱们又有什么关係?” 星一愣,挠了挠头。 斯——! 貌似是这个道理啊。 “我们两个当时可是站在艾丝妲这一边的,全程都是嬴风你在输出啊。” 她看向嬴风。 “我俩是良民啊,跟你一个『鬼子』东躲西藏的干嘛?” 星说著,腰杆也隨著小三月一起直了起来。 “好啊,你们俩要弃我於不顾?我们还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列车组吗?” 嬴风看起来十分地痛心疾首,见此,三月七和星的腰杆不由地又弯了下去。 “还不是你非要装什么大恶人,现在好了吧,连累我们列车组的形象都受挫了,还有星,你变卦的也太快了吧!” 三月七吐槽。 然而星十分不服气。 “咱半斤八两,你有理你腰弯下来干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那还不是···看嬴风一个人太可怜了嘛。” 三月七小声说著。 “我在装大恶人?你怎么看出来的?” 嬴风似乎对此很惊讶,看他这副吃惊的样子,三月七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火气,用拳头锤了嬴风一下。 “你不会真以为我傻了吧唧的吧?” “你平时什么样咱还不知道吗?能躺著绝不坐著,別人骂你你都懒得还口。如果不是有自己的目的,你怎么可能管空间站的事情啊,还那么强势地逮著科员们骂。” 她对嬴风误解自己的事情十分不满。 星挑了挑眉。 “三月,你很懂嬴风嘛。” “我···哪有,只是这样感觉而已啦···只是感觉!” 三月七结结巴巴地反驳。 “不过嬴风你刚才演得还挺好的,我差点以为真的要跟科员们干起来了,球棒都掏出来了。” 三月七也点点头表示认同,她同样觉得嬴风演得非常好,用星的话来说,简直跟路灯上那群资本家领导们一个鸟样。 “是嘛,演技这块儿我还是挺有自信的,哪天银河奥斯卡给我提名了我都不觉得奇怪。” 嬴风看上去十分得意。 “话说那小金人是纯金的吗?融了卖还是直接卖更赚?” 这个傢伙本性难移,还没得奖就已经在考虑卖钱了。 三月七白了他一眼。 “嬴风你不是已经把股份卖掉了吗?现在应该很有钱才对啊?怎么还那么贪財?” 她十分怀疑嬴风是从来没富裕过,所以才有这样的性格。 “谁说我有钱了?” “誒?你没卖股份?” “卖了啊。” “那你怎么···” 嬴风闻言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人家是大小姐嘛,还是站长,那么大一个领导人,嘴皮子什么的肯定比我利索,我这人心善,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就这么把股份要过去了。” 这段话要素过多,已经到了三月七要花时间去理解的程度了。 她的cpu尚在运转,问道: “所以你卖了多少?” “呵,一分没有!”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片刻。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喂!几万亿信用点的股份,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这不完全就是一个冤大头吗?” 三月七捂脸,太无语了,她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多少。 而星则是眼前一亮。 也就是说嬴风现在没了那价值几万亿的股份,又变回那个穷光蛋嘍,这样的话··· 星核精买嬴风之心不死,脑海中的这个想法再次死灰復燃。 “所以你到底是图啥啊。” “別说了,再说下去我感觉我要后悔死了。” 嬴风颓丧地说道,抹了两把“眼泪”。 “好好好,咱不说了。” 三月七连忙摆手。 “好啦,咱们走吧,从支援舱段回到列车上。” 嬴风说著,开始慢慢朝支援舱段走去。 三月七和星也一起跟上。 三人在舱室走廊上东躲西藏,期间奇蹟般地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还真是像极了偷完东西的小偷。 眼下,他们距离月台还剩最后一点距离。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正在交谈。 三月七一惊,那是一个白髮黑皮少年,一个粉毛少女。 介於自己是空间站唯二的两位粉毛,前方那位应该不是自己。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阿兰,艾丝妲!” 星招手,打了个招呼。 两人齐齐转过头来。 见此的三月七暗道一声不好。 “星,你干嘛啊!” 她小声地朝星问道。 星则是一脸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 “跟熟人打招呼啊,咋了?” “那可是艾丝妲站长啊,刚刚才从嬴风手里把空间站的股份骗过去了,现在让他们见面真的好吗?” “没关係的,三月,要是他俩闹矛盾了,我们就把嬴风丟下逃走吧。” 她摇摇头,露出一个“你放心吧”的表情。 三月七则是莫名有些无语,星不仅变卦快,卖队友更快。 嬴风嘴角抽了抽。 “非得当著我的面儿聊这些吗?” “嬴风先生!” 艾丝妲在看清来人之后显然很高兴,微笑著朝嬴风他们走来。 “小姐!” 阿兰则不知为何面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无奈地跟了上去。 第44章 越来越多的软饭 “嬴风先生,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 艾丝妲微笑著说道。 而只有她身后的阿兰才知道,艾丝妲在支援舱段到月台的走廊上等了多久。 “是艾丝妲啊,你不是在黑塔办公室里吗?” “女士说要自己一个人思考,就让我先出来了。” 出乎三月七和星的预料,两人看上去丝毫没有她们想像中剑拔弩张的样子,反而十分和谐。 “哦,那傢伙的性格就是那样,你別在意。” 嬴风说道,他想以黑塔的性格,艾丝妲大概率是被撵出来的吧,类似於隨意地挥挥手让她马上走之类的。 事实上虽说不能算撵,但艾丝妲也可以说是被迫离开的。 没办法,要是继续待在那里,还不知道要被黑塔暗中调侃成什么样。 艾丝妲摇摇头。 “女士的性格我当然清楚,先生不必担心。” “那就好,对了,你在这里是要干什么?” 艾丝妲闻言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下头沉默片刻,她看向阿兰。 察觉到小姐的视线,阿兰暗中嘆了一口气。 “先生,请你收下这个。” 他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 “嗯?这是?” 嬴风问,三月七和星也凑了上来。 “银行卡?但是怎么从来没见过这种款式?” 三月七说道。 星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糟糕,她觉得自己要被偷跑了,还是超级有实力的艾丝妲。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艾丝妲,你给我一张银行卡是什么意思?” 嬴风看向艾丝妲,阿兰、星和三月七也一起將目光投向她。 被足足四双眼睛盯著,艾丝妲再次忍不住低下了头。 见此,阿兰又轻轻嘆了一口气。 “先生,这是小姐的私人银行卡,不仅是小姐的所有財產,就连每个月空间站发放的工资也在里面。” 听完阿兰的解释,嬴风更加懵了。 “你的意思是说要將这张卡给我?为什么?” “因···因为我想感谢先生,您···您能將空间站的股份转让给我,以及对···我的帮助。” 艾丝妲终於开口,但是说话有些结结巴巴,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脸上的红霞就已经蔓延到了耳朵边。 她此刻无比紧张,不知道自己突然这样做是否有些过於激进。 阿兰虽然十分不建议小姐採用这样的感谢方式,但是他实在无法违抗艾丝妲的命令,更別说他看出来小姐是下定了决心的。 闻言的嬴风似乎明白了,他不禁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一个个都想用钱来搞定他?黑塔也是现在艾丝妲也是。 虽然这位大小姐的“实力”可以说的確比黑塔强,但是那是黑塔誒,就连她都没能做到的事。 少女,你企图超越你的偶像你知道吗? 三月七反应过来,感情並不是艾丝妲不想支付给嬴风报酬,而是这傢伙根本没要啊。 但是这样会不会太过了?全部財產啊。 她想了想黑塔空间站一半的股份值多少钱,突然又觉得合理起来。 三月七並不知道艾丝妲多有实力,她之前都还在担心艾丝妲会因为买下嬴风手里的股份而破產呢。 並且,她没有注意到此时艾丝妲表现出来的异常,显然这並不仅仅是支付报酬这么简单。 关於这一点,一旁的星却早已有所察觉,毕竟这只灰毛此刻內心中正还抱著和艾丝妲以及黑塔同样的想法。 看来星核精的智商还是要比纠缠之缘精高一点的。 “这···我不是说了吗,不用的,而且如果只是付钱的话也没必要直接把卡给我。” “我···我的家里其实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里面打一些钱,这些钱我打算全部给先生您,这样的话···卡放在您那里要···要方便一些。” “不用这么多吧?” 闻言的艾丝妲摇摇头。 “空间站对我来说不仅仅只是一个企业,它在我心中的价值远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先生您將空间站一半的股份转让给我,我即使付出再多金钱也不足以报答。” 她说著,脸上不知为何又红了起来。 “我···我之前的条件现在仍然有效,先生···可以要求我做任何事情,只是一些钱財而已···” “但是把卡给我了,艾丝妲你自己怎么办?” “没关係的,我为自己留了一点,每次需要用钱的话,我可以找先生要,只是先生您···不要介意我以后常常叨扰便好。” 图穷匕见! 虽然自己压根没听说过这个词,但是此时星的脑海里莫名跳出了这四个字。 她终於见识到了这位大小姐股东兼站长究竟有多精明。 高啊,这招实在是太高了,有三四层楼那么高! 这已经不是自己简简单单地一个包养能比得上的了。 不仅为自己接触嬴风找了一个合適的理由,而且,那可是工资卡! 將工资卡交给对方保管,想用钱的时候还得找对方要。试问这种情况最应该出现在什么样的关係中? 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艾丝妲。在不知不觉间將嬴风慢慢腐化,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之后再顺理成章··· 星觉得自己真是太差劲了,什么叫智商,这才叫智商啊! 而此时的嬴风只觉得十分无语。 他已经连续找了几个台阶了,但艾丝妲却像是没看到一般。 真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他沉默了片刻。 “还是算了吧,我不喜欢拿別人东西,而且这样太贵重了。” 因为顾及对方面子而不得已掉入阳谋的陷阱中,开玩笑,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在嬴风身上。 不是他喜欢的东西,直接拒绝。 “先生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艾丝妲闻言似乎是不甘心。 嬴风摇头。 “你的心意我领了。” “好吧,既然先生不愿意,那么我也不会强求。” 艾丝妲失望地说著。 “但是我的確是很想报答先生。既然先生不肯接受金钱上的答谢,那不如我来帮先生一个忙如何?” “先生您之前不是说您还没有···如果先生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助您来解决身体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我可以和先生您谈恋爱···”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是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第45章 理想与勇气 此言一出,现场的氛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等···等等,艾丝妲你说什么?” 三月七问道,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小姐,你···” 阿兰惊讶地看著艾丝妲,就连他也没想到小姐竟会如此直白。 星的吃惊程度是最深的。 是直球,艾丝妲使用了直球! 居然毫不避讳將自己的目的脱口而出,不愧是你啊,艾丝妲,轻易地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请···请不要误会,是因为先生说並没有合適的对象我才这么说的,我···我也想帮先生的忙。” 艾丝妲说著低下了头,害羞的语气加上扭捏的动作,完全跟正在表白的少女一模一样。 “先生可以考虑一下吗?我···我会儘量满足先生的要求的。” “不对不对!这都什么跟什么?” 三月七一下子蹦到了艾丝妲的面前,瞪大了眼睛看著她。 “你刚才说可以跟嬴风谈恋爱?为什么?” “因为先生的身体出了一点问题,黑塔女士建议···建议先生去谈恋爱。” 闻言,三月七眼睛有些懵逼的眨了眨。 “身体出问题解决的办法是谈恋爱?” 这是什么病? 她转头看向嬴风,星也把视线投了过来。 此时的嬴风后悔极了,他当时怎么就和艾丝妲开了这么个玩笑呢? “那个···不是的,谈恋爱是···” “嬴风,你怎么样?身体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三月七打断。 “生病了就要说啊,藏著干什么,咱···咱也不是不能帮忙的。” 虽然离谱,但是这是黑塔的建议,容不得任何人去质疑。 “先生考虑好了吗?为了自身著想,请先生不要在犹豫了!” 我犹豫个der啊! 嬴风看著脸颊泛红的三月七和一步一步靠近的艾丝妲,就连一旁的星眼神都变得不对劲起来,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著。 要是今天这事传出去,他不得变成彻头彻尾的混蛋,被钉在耻辱柱上啊? “艾丝妲,我的身体没问题,你不用这样做。” “可是先生您的症状是会反覆发作的吧,当时您看上去那么痛苦,就连黑塔女士都无法根除,不能再拖了。” 艾丝妲说著又上前两步。 “已经这么严重了吗?嬴风你还在彆扭什么啊,要是你不能接受艾丝妲的话,就···就我来好了!” 三月七將手放在胸口,虽然还是很害羞,但她的语气却十分认真。 “真没必要!” 嬴风后退了几步,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抱住了,一回头,和星的眼眸对视上。 她脸上带笑。 “这样是没办法的事情啊,要去你房间吗?如果你想在这里的话也···” “我也你个头!” 嬴风愤怒地敲在星的脑袋上,別人最多谈个恋爱而已,就这个傢伙脑海里想的东西最离谱。 他无奈地將手放在额头上,轻轻嘆了一口气。 “都別这样,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给他人造成困扰。” “我並不会困扰的,先生。” “那也不行,通过这种方式委屈得来的爱情,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种程度,艾丝妲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低下头,表情略带失望。 “既然如此,先生,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我不需要任何感谢,如果艾丝妲你过意不去的话···” 嬴风想了想说: “那么等下次我来的时候,让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空间站吧,艾丝妲,我相信你现在是可以做到的。这便是我全部的要求了。” 闻言,艾丝妲抬起头来。 “嗯,先生,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的!” 她郑重地说。 “但是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隨时都可以···” “好好好,我知道了艾丝妲,你忙你的去吧,空间站现在正是需要调整的时候。” 没等她说完,嬴风急忙地挥挥手。 “那好,先生保重自己的身体,我就先去忙了。” 艾丝妲说完,弯腰向嬴风鞠了一躬,带著阿兰转身离开。 “嬴风,你真的没问题吗?” 三月七说著,她现在仍然在担忧。 对於她来说嬴风是最重要的人之一,所以即使是一个脸皮薄的女孩儿,刚才也鼓足勇气说出了那样的话。 “没事没事,黑塔只不过是提一个建议,我的身体她是有办法的,我们先回列车吧。” 嬴风安慰著说,紧接著他扭过头,按在还抱著自己的灰毛的脑袋上。 “你给我放手!鼻子凑这么近干嘛?” ··· 另一边,艾丝妲走在空间站的走廊上,边走边低头看著手机。 “小姐···” 她身后的阿兰犹豫地开口。 “怎么了,阿兰?” “没,没什么,请注意脚下的路。” 阿兰说著,他其实是想问为什么艾丝妲后面放弃得那么乾脆。 他看得出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小姐貌似是对嬴风先生產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情。 以自己的对小姐的了解,她决定的事和看上的东西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艾丝妲放下手机,脸上带著一个莫名的微笑。 答案其实很简单。 嬴风接连两次的拒绝並没有出乎艾丝妲意料。 因此,可以说她这次的目的並不是直接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先生拒绝得很乾脆呢。果然,他一定是有···” 艾丝妲小声地喃喃。 “小姐,您刚才说什么?” 阿兰问。 “哦,没什么。” 艾丝妲摇摇头,她看向阿兰。 “阿兰,你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阿兰犹豫了片刻。 “心中的理想,或者说···勇气?” 这是他心中的答案,对於阿兰来说,从艾丝妲身上所感受到最深的就是这两个东西。 艾丝妲点点头。 “我也觉得是这样没错,一个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自己的理想,还有能支撑自己去追逐的那份勇气。” 她將手放在胸前,眼神坚定。 “即使挡在自己面前的是整个世界,亦或者强大到无法逾越,甚至是令人绝望的对手,也要拼尽全力去为自己努力一把!” 她察觉到嬴风心中的位置似乎已经被別人占据,並且,她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此时,艾丝妲的屏幕突然亮起,显示出某个人回復消息的提示。 只见备註上是四个字——黑塔女士。 第46章 须弥子芥 观景车厢。 车门打开,嬴风三人走进车內,三人形態各异。 星哼哼唧唧地揉著自己的脑袋,三月七则是在她身边一边吐槽一边安慰。 而嬴风满脸的疲惫。 正在研磨咖啡的姬子抬头笑著说: “你们回来啦,艾丝妲刚刚来过,说是找嬴风有事,你们见到她了吗?” 嬴风点点头。 “见过了见过了,姬子,给我来杯咖啡,我回房间休息一下。” 他走上前,坐在姬子的旁边,等待著姬子的投餵。 三月七一脸无语。 “嬴风你究竟是有什么怪癖啊,休息之前竟然要先喝一杯咖啡?” 而姬子则是笑了笑。 “先不急。我们列车在空间站停靠了有一段时间了,明天差不多就要出发前往下一个地方。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件事没能解决。” 她抬头,看向车厢里坐著的瓦尔特和丹恆。 “正好现在大家都在,就藉此机会把星登上列车之后的房间安排討论出来吧。” “我就不参与了,服从组织调剂。” 嬴风懒散地说。 “我也是。” 三月七紧接著也同样说道。 瓦尔特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我无所谓,哪里都可以。” 丹恆则没有说话,他房间的位置应该是不会动的了。 星左看看右看看,默默地举手。 “我也···” 姬子无奈地笑了笑。 “这可是在討论你的房间,怎么连你也不参加?” 她嘆了一口气。 “没人提意见的话不就没人来安排了吗?这房间可怎么分?” “嬴风房间是最大的,应该足够两个人睡了。” 这时,三月七说道,她看向嬴风。 “你不介意多一个室友吧,先说好,可不准嫌弃我。” 看来她似乎打算將自己的房间让给星了。 嬴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星倒是先开口了。 “我有意见,小三月在自己的房间已经习惯了,不如让我去吧。” “这怎么行,星你可是列车组的新成员,身为前辈,咱应该多照顾你嘛。” 三月七摇头,拒绝道。 “话虽如此,但是···” 星凑近,满脸认真。 “我想住嬴风的房间。” 三月七一愣,好傢伙,你真的演都不演啦! “你···你···” 三月七哑口无言,她可没有这样的勇气,面对如此直白的星,三月七毫无战斗力可言。 似乎两人因为奇怪的原因陷入了奇怪的爭执,姬子面露难色,转头看见嬴风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你两个有病吧!” 他一脸无语地在二人的头上一人敲了一下。 星和三月七顿时一起抱住脑袋。 “跟我一起住?怎么想的?姬子,不用那么麻烦,我的房间和三月七换一下,她们两个就睡在那里吧。” 嬴风说著,眼里满是不舍,终究是要面对的,没想到最后这个决定是自己提出来。 姬子见此,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委屈你了,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提案。” 她说著,手里拿出一个奇怪的装置,眾人投来疑惑的视线。 姬子解释道: “这是刚才艾丝妲送过来的,我之前找黑塔问过了,她刚好有一个能用得上的奇物。” “【须弥子芥】这个名字有些抽象,但它的確就像那么神奇。这个装置里面有一个一百平米左右的空间,刚好可以用作一个多出来的房间。” “所以你们不必爭了。” 闻言,嬴风眼前一亮。 “那个傢伙难得有用一回啊。” “呵呵,不知黑塔听见你的话会作何感想。” 姬子將手中的奇物递给嬴风。 “这是黑塔的奇物,嬴风你和她最熟,而且空间也最大,就给你了。” 嬴风点点头。 “那我原来的房间就给星用了,只不过···这个装置该放在哪里?” “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吧,艾丝妲说这个装置需要一点空间作为基础媒介。” “那好,我就先去搬家了。” 嬴风说著,手里拿著奇物向派对车厢走去。 他此刻的脸上轻鬆无比,这个空间比他原本的房间还要大上许多。 “等等,我去帮忙吧。” 星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紧接著跟了上去,脸上满是期待。 “誒。” 三月七愣住了,她看星脸上的表情,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那我也去吧。” 说著,三月七也跟了上去。 姬子看著三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唉,看来列车的乘客之间已经不能算一点『矛盾』都没有了。” “我觉得这样倒也不错。” 瓦尔特说道。 “以前的列车没什么年轻人的气息,丹恆又不太爱说话。” 丹恆抬头看了这边一眼,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手中的事情上,没有发表自己的任何见解。 “嬴风和三月之前不常喜欢在列车上吵吵闹闹的吗?” “小三月虽然看起来十分单纯,但其实她的內心是很空洞的。至於嬴风···” 瓦尔特沉默下来。 “怎么,你觉得他看起来不像个年轻人。” 姬子笑著问道。 “当然不是···算了,我不便评价。” ··· 派对车厢二楼。 嬴风先是將奇物【须弥子芥】放好,在上面操作了一番,打开了一个神秘的大门。 接著他无奈地看著跟上来的星和三月七。 “你们也来干嘛?这点事情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星倔强地摇摇头,她双手叉腰。 “身为银河球棒侠怎么可以看见同伴辛苦而什么都不做呢?” 嬴风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看著她。 “先说好,如果待会儿我发现我的什么东西少了的话就找你了。” 星闻言顿时一惊,心中想道:看来一会儿得小心行事。 见此,嬴风稍稍放心下来,接著看向三月七。 “你看我干嘛,咱只是好奇你的新房间长什么样而已啦。” 见嬴风似乎是在怀疑自己,三月七不满道。 “你最好是。” 嬴风走到【须弥子芥】的入口。 “那就先进去看看吧,黑塔那傢伙,得小心一点別被她坑了。” 他十分怀疑打开门之后里面会是一个山洞一样的造型。 第47章 府邸 进门,一阵轻快的流水声最先入耳。 嬴风抬眼,眼前之景让他的瞳孔微缩。 这哪里是什么一百平的小房间,分明可以算作一栋宅邸。 红墙陶瓦,池前细柳,翠绿的柳枝垂落水中,鱼儿惊起阵阵涟漪。 水池边甚至还有假山! 黑塔居然已经提前布置好了一切。 “哇,这···这。” 三月七张大了嘴巴。 “黑塔女士是专门给嬴风你准备的吧,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奇物会到別人手里。” 她像是明白了一切一般说道。 星更是眼睛都看直了,与之对比起来,嬴风让给自己的房间简直可以称作“陋室”了。 嬴风没有说话,他默默地看著眼前的景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呦,来啦,真是好大的面子,让本天才等待许久。” 声音传来,黑塔从小径的拐角处出现。 平坦柔软的鞋底踩在路上的石子上,修长的衣摆几乎要拖到地面。 “黑···黑塔女士?” 三月七愣了一下,指著黑塔目瞪口呆。 “你怎么变样儿了?不对,是你怎么穿成这样?” “嗯?不行吗?我做事向来追求完美无缺,身在这座宅邸里,自然要换一套与之风格相似的衣服。” 黑塔用手拨弄一下自己的长髮,宽大的袖口隨之摆动,隨后双手平放在胸前,动作十分优雅。 “怎么样?不必回答我,我知道很好看。” 她十分得意地说。 嬴风仍旧没有说话,他慢慢迈动脚步,將整座宅邸全部看了一圈。 “怎么搞得这么大?” 突然,他双手抱胸,对著黑塔不满地吐槽。 “哼,你还不满意了?” 黑塔瞬间没了之前优雅的模样,双手叉腰。 “不是,我压根用不上啊,这么大的院子,你是想让我出门前先散个步吗?” 嬴风摇头。 “你以为这是为了你吗?呸呸呸,少自作多情。” 黑塔说著看向宅邸。 “是为了放我的仪器!” 嬴风闻言一愣。 “你的仪器?你把模擬宇宙搬过来了?” 星听见这话眼前一亮,如果这样的话她以后倒是不用东奔西跑了。 “怎么可能,说话过过脑子好不好,那么大的装置我可没那个閒功夫。是那个啦。” 嬴风顿时明白了黑塔所说的正是之前摆在她空间站里的那台装置。 但是他明明记得那玩意儿比模擬宇宙也小不了多少。 “你把那东西搬上来干嘛?之前不都好好地放在你办公室的吗?” “还不是因为你这两天乾的那些事情,我不把装置放在你身边,放任你胡来,哪天来不及怎么办?” 黑塔气愤地上前抬头瞪著嬴风,手指还不停戳著他的胸口。 “等等,两位不要吵架嘛。” 三月七见此立马上前劝说道,用身体將两人隔开。 “哼。” 黑塔冷哼一声,將头扭过去。 谁叫嬴风如此不讲情面。 “黑塔女士別介意哈,还有嬴风,房子大点多好啊,咱可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呢。” “就是就是,房子大点多好。” 星凑上来帮腔。 “这么大的房子,房间应该不少吧。” 她说著,脑子里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是喜欢大点的没错,但是这也太大了吧。” 嬴风无奈地抚住额头。 “本天才要住的地方太小了怎么能行?” 黑塔说道。 “你还要住?” 嬴风一脸懵。 “这可是我的奇物,好心借给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不准我住不成?” “不是不是,可以倒是可以,就是···” 他犹豫著,说话吞吞吐吐。 “就是放几个人偶在这里而已,想让我黑塔大人本人亲自来和你一起睡,想得美。” 不知道她意没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很容易引起误会。 三月七和星看他俩的眼神已经不对劲起来了。 “我我我,我想在这里睡!” 星一向毫不掩饰,这次也是,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展露无遗。 这也是嬴风最担心的情况,所以他刚才才吞吞吐吐,一直觉得房子太大了。 “睡什么睡!你又不是没有自己的房间。” “嬴风你这里住起来更舒服嘛。” “不行。” “黑塔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不行就是不行。” 嬴风摇头,拒绝的十分乾脆。 黑塔也就罢了,两人关係不清不楚的,但是星绝对不可以。 “这是人家的奇物,就算我不乐意也不能怎么样。但是你一个女孩子,和我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像什么话。” 星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有些时候她真觉得嬴风关於这方面的思想有些过於保守了。 “什么叫『你不乐意又能怎么样』,搞得我像是强迫你的一样。” 黑塔双手抱胸,不满地开口。 “这不是强迫还能是什么?” “你这个傢伙!” 黑塔咬著牙和嬴风互瞪,两人的距离间隔不足五厘米。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真的不要再吵了!” 三月七又上前將他两个隔开。 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关係好还是不好。 “哼,枉我如此精心准备。” “我真是谢谢你啊,本来以为你能靠谱点的。” “可是嬴风,我真的想住在这里啊!” 三人依旧自说自话,三月七忍不住捂住额头。 “都別说啦!我们还是先把嬴风的行李搬进来吧。” 星闻言,突然想起了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那走吧小三月,我们去搬行李。” 她说著迫不及待地拉著三月七要离开【须弥子芥】的空间。 “誒等等,喂,嬴风你別吵了,快来啊。” 话音落下,三月七被带了出去。 顿时,空间內只剩下嬴风和黑塔两个人。 嬴风此时没了刚才那副气急的样子,但是神色依旧无奈。 “黑塔,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黑塔偏著头一脸不知所谓。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意思?” 看起来她刚才是真的被嬴风给气到了。 第48章 时间是益虫 “別装傻,为什么非得把这个地方布置成这个样子?” “你是觉得我在装傻还是真的傻?” 黑塔一脸地不服气。 “你以为我是谁?你那点儿隱瞒著的过去怎么可能瞒得了我。” “根据你使用力量时身上会出现的服饰,以及你那把特意做旧的剑···” “我找仙舟的人要了点资料,查到了一点东西。” 嬴风听闻此言,瞳孔微微颤动了一下。 黑塔缓缓说著。 “一些仙舟建筑的风格、图纸、服装的样式。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的。” “当然,我会去找这些东西就意味著我已经知道了。” “那些资料里,我注意到了一个现今几乎再也没有人提起的称谓,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她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微笑,注视著嬴风。 后者沉默著,微微嘆了一口气。 十几个琥珀纪过去了,没想到黑塔到现在仍然像当初那般如此执著。 “不愧是天才,还真让你说对了。” 嬴风淡淡地笑著,出乎黑塔的意料,她原本以为嬴风的情绪会更加激动一点呢。 自己都做好被对方砍一顿或者捅一顿的准备了。 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嬴风不是一直不想让人知道吗? 其实这一切是黑塔误会了。 嬴风从不避讳別人知道自己的过去,他只是怕会有人在自己面前提起它,所有才想要隱瞒。 將记忆扔到不起眼的角落,没有什么外部的因素时,就不会被想起,慢慢地它就自己不见了。 时间是益虫,有些人很怕它,有些人又几乎爱死了它,因为它无所不能。 只是,有些时候人越害怕什么,越容易发生什么。 如星辰般亘古的岁月过去,那份记忆依旧躺在嬴风脑海中的某个角落,顽固程度可以和克里珀身上的石头比肩。 顽固得让嬴风感到害怕。 他长出一口气。 “黑塔,这里的风格可以换一下吗?” 嬴风很少这般认真地询问黑塔,如果是之前,她恐怕会抱怨几句,然后假装不情不愿地答应。 但是这次,黑塔只是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就这么简单。” 少女的声音高傲,不知道嬴风又是哪里触了她的霉头,黑塔竟转身就走,独留嬴风一个人待在院子里。 黑塔准备继续做实验,她將自己一部分器材也搬到了这里。 其实她本该去休息,但是自己足足被吵醒两次,有一次还是被嚇醒的,怎么可能睡得著? “之前没做完的实验日誌?哼,懒得刪了。” 黑塔操作著,將之前的日誌全部覆盖掉。 ··· 宇宙的某处,星核猎手基地。 银狼一边打著哈欠,一边趴在床上打著游戏。 虽然她昨晚睡得很早,但作为一个资深熬夜党,睡眠已经不是她想睡就能睡的了。 几乎彻夜未眠的银狼,时间一到早上就又睁眼开始打游戏。 昨晚已经浪费了一个晚上了,现在再睡觉,不就亏欠自己了吗? 所以她即使昏昏欲睡但仍然强撑著。 现在,她终於撑不下去了。 睡一会儿吧,反正这两天都没什么任务。 银狼揉著眼睛放下游戏机钻进了被窝里。 昏暗中她又打开了手机。 睡前再看一会儿短视频吧。 不知不觉间,等她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 好烦啊!!! 银狼现在觉得自己的困意骤减,但是继续玩下去又会被罪恶感给吞没。 她退出短视频界面,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不停拨弄著,桌面颤抖著被左右滑来滑去。 偶然间,她视线瞄向了聊天软体。 银狼掀开被子,深吸了几口气,將被子里面闷闷的空气排除掉。 注视著寥寥无几的好友位最上方的那个备註,她点了进去,不停上下翻动聊天记录。 光芒在银狼眼神里闪烁,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银狼!” 敲门声响起,银狼被嚇得一激灵。 “卡···卡芙卡,有什么事吗?” “哦?今天起得怎么早?我能进来吗?” “可,可以。” 银狼说道。 房间门被缓缓推开,露出卡芙卡丰盈的身体。 “阿刃做了早饭,看来今天你难得赶得上了。嗯?你身后藏了什么?” “没什么。” 银狼咽了口唾沫,暗中將手机又往屁股底下挪了挪。 该死,自己怎么下意识就藏起来了,这不等於直接说明自己有问题吗? 不知为何,她十分不想让刚才自己的样子被人看见,尤其是卡芙卡。 “银狼,你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吗?” 卡芙卡脸上是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 “没有。” 银狼摇头。 “那好吧。”卡芙卡放弃了询问。 “久违地起床吃个早饭,艾利欧刚才说有任务要安排给你。” 银狼闻言,愣了一下。 “啊——怎么回事?艾利欧不是说这两天都没什么任务吗?” 见银狼这副不情愿的模样,卡芙卡无奈地耸耸肩。 “很抱歉亲爱的,艾利欧说自从我们启用第二套剧本之后,未来的可能性就开始变换了,像是小孩子的梦一样。” “也许我们以后得常常突然接受任务了。” 银狼听完露出一个鸭鸭呆滯的表情。 本来星核猎手这份工作为数不多的优点就在於有明確的休息时间,现在好了,没了。 “第一个任务是去一趟雅利洛,然后你再要去一趟黑塔空间站···” “等等等等,怎么还要跑两···嗯?你说再去一趟哪里?” 银狼抱怨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黑塔空间站,艾利欧说我们以后可能得和那位天才有一些激烈的衝突。” “好,我明白了,我们快走吧。” 银狼乾脆利落地穿上鞋,掠过卡芙卡朝门外走去,一句抱怨的话也没说。 卡芙卡看著银狼急匆匆的背影,笑了笑。 “亲爱的,记得换衣服。” “哦对。” ··· 雅利洛vi號,贝洛伯格图书馆。 一间被封闭的储藏室里,架子上厚厚的灰尘似在为来者倾诉这里已经有多久无人问津。 这里躺著的文件,每一张纸都有上百年的歷史。 而今天,这些老东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粒子特效在资料室里闪烁,走出一位嚼著泡泡糖的年轻少女。 银狼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该死,这里死过几只蟑螂?” 她目光在架子上检索,隨后似乎是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在虚擬的键盘上操作一番,连带著一份破败不堪的文件一起迅速消失不见。 第49章 闪击衣柜 星在出来的一瞬间没有犹豫,直接奔向嬴风的木製衣柜。 打开柜门,在三月七不解的目光中脱掉鞋子,一头扎了进去。 “等等,星,你在干嘛啊!” 三月七连忙也走到柜子跟前。 “誒,这里的空间···” 她惊讶地看著柜子里,里面纵向深度至少有两米,一件件风格独特的长袍被掛在落地架上,摆在一起竟丝毫不显得拥挤。 而角落里几件单薄的衬衫被折好后隨意地叠在一个格子里。 星此时早已將自己埋进了衣服堆里,嘴角掛著奇怪的笑容,看起来无比快乐。 一股熟悉味道进入鼻腔,三月七一顿。 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奇怪起来。 她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气息变得粗糙,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种感觉就好像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被这味道的主人给包裹住了一样。 三月七的脸不爭气地红了起来。 “嘿嘿,星琼什么的都见鬼去吧,反正你星大人也已经不缺了,这才是真正的宝箱啊!” 星仿佛饥渴已久的海盗发现了惊天的宝藏一般,嘴角流著口水,守財奴似的划拉著四周的布料。 “星,你···你快出来啊!” 三月七在柜门口,一只手有些无力地扶著柜子,脸颊通红,连喊的声音也有点奇怪。 星注意到门口的三月七,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有些狡黠地笑了两声。 “三月,你也进来。” 她一把抓住三月七的手,將对方拉进了衣柜。 三月七原本就疲软的双腿一个没站稳,摔倒在星堆起来的衣服堆上。 里面的气味比之外面还要浓郁几分,三月七几乎不敢呼吸,但即使是这样仍然觉得浑身上下好似有蚂蚁在爬一般,有些轻微地瘙痒。 莫名有些舒服。 她將脸埋起来,体温迅速升高,头顶似乎开始冒出缕缕热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怎么样,三月。” 星双手叉腰,得意地问。 “我们是来帮嬴风收拾行李的啊,你这是在干嘛啦!” 三月七抬头,星看著她的脸。 “你脸很红誒。” 她此时的脸已经红透了,看著像是被煮熟的大虾。 “这不是重点!” 三月七气急地喊道。 “安啦安啦。” 星两只手往下压。 “这柜子这么大,不进来收拾多不方便啊,你说是不是。” “咱们这只是在帮忙,又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 星说著,不知这话她自己信不信。 三月七犹豫片刻,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要被升高的体温燃烧殆尽了。 最终,她咽了口唾沫,点点头。 “好,好吧。我们来收拾。” 星露出奸计得逞地笑容。 “这就对了,三月你先把鞋子脱掉,这样才能放心地『收拾』嘛。” ··· 不知过了多久,嬴风从【须弥子芥】中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打开的衣柜门,以及门口两双少女的鞋。 同时,衣柜里隱隱约约传出两人的对话声。 “三月,帮我拿著,我再挑两件。” “啊,星,你已经偷偷拿了好几件了,嬴风说要找你麻烦的,算了吧。” “哼哼,三月,衬衫怎么能忘了呢?你要吗?” “我···要吧···” 听上去像是两人在服装店里正悠閒地挑著衣服,但事实却是两名土匪正在实施盗窃。 嬴风的脸渐渐黑了下来。 片刻过后。 星和三月七两人抱著脑袋,一起跪在了地板上。 “你们···解释一下吧。” 嬴风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抱胸,脸色阴沉。 星挠了挠脑袋,訕訕地笑著。 “那个···您是知道我的,我对你衣服的样式很感兴趣嘛。” 好傢伙,敬语都出来了。之前送你一件衣服是让你在这里找藉口的吗? “那我怎么听到你好像还打算对我的衬衫下手?” 星闻言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嬴风无语地摇了摇头。 “三月!” 三月七顿时像是被嚇到了一般身体一颤。 “那···那个,嬴风,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对你的衣服感兴趣什么的···”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成为星那傢伙的同伙?” 三月七闻言抿住嘴唇,陷入纠结。 怎么办?这要怎么说? “我···我是挺喜欢你的——衣服的款式啦!” 最终,三月七还是如此说道,此时她的脸又红了起来。 嬴风有些无奈地扶额。 这不还是对他的衣服感兴趣吗? “好啦,你们两个傢伙,想好这件事怎么解决了吗?” 嬴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两人,星和三月七一起低下头。 “对,对不起!” 三月七率先开口道歉。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把我的衣柜弄得那么乱。” “要不我们补偿你吧。” 星说道。 “你想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三月七点头。 “对。” “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真的?” 嬴风狐疑地问。 突然被嬴风这样的语气问,三月七一时间脑海里浮想联翩。 如果,真的要这样的话,该怎么办? 她手指揉搓著裙摆,头低得更低了。 与三月七不同,星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点点头。 “三月七,你呢?” 三月七的动作突然一顿,隨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这样就好办了。” 嬴风站了起来,把三月七嚇了一跳,她下意识闭上了双眼。 “你们別帮倒忙了,就给我打扫卫生吧。” 三月七闻言,愣愣地抬头睁开眼。 只见嬴风不知何时手上出现了两柄扫把。 看著三月七懵逼的表情,嬴风突然凶狠地说: “怎么?美少女不可以扫地?” “不···不是啦。” 三月七连忙摆手。 “只是···这样就行了吗?” 嬴风將扫把丟给她俩。 “別以为很轻鬆,角角落落的陈年污垢很难清理的,还有,不准用扫地机器人!” 三月七点头。 “我们不会啦!” 隨后,三月七拿著扫把和星一起开始清理。 星满脸的不情愿,银河球棒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但是被三月七无时无刻地盯著,只能老老实实地开始挥舞扫把。 期间,嬴风开始將自己的行李一件件搬进奇物空间里,后来里面还走出了几个黑塔人偶一起帮忙。 终於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房间算是搬完了。 星和三月七背对著背靠在一起,没想到打扫房间比她们想像中的还要累。 “行了,现在这个房间是你的了。” 嬴风站在瘫在地上的星面前说道。 星扫视了这个房间一圈,之前所有的装饰都已经去掉了,只剩下光禿禿的墙壁和角落里几个残留的纸箱。 她的眼中已经对这个地方毫无欲望了。 “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休息了,这个奇物该换个地方放了吧。” 嬴风说著,拿起【须弥子芥】。 “要不···先放那儿吧,明天再说。” 星举手说道。 嬴风思考片刻,一晚上的话,问题应该不大,而且星今晚应该也不会住这个房间。 他点点头。 “好吧,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们也赶紧睡。” 嬴风打开奇物空间的门,隨即走了进去。 三月七扶著星一起站了起来。 “走吧,今天晚上还是先跟咱一起睡。” 三月七说道,没想到星摇摇头。 “既然我都有自己的房间了,那我就在这个房间睡吧。” “啊?你没事吧,这个房间连床都没有!” 三月七以为她发烧了,用手摸摸星的额头。 “没关係三月,我自有办法。对了,给你看个东西。” 星神秘地说著,紧接著在三月七震惊的目光中从衣服里掏出一件长袍。 正是之前她们在嬴风的衣柜里看到的其中之一。 “你,你你你···” 三月七指著她说不出话来,隨后反应过来,一脸警惕地盯著放在房间里的【须弥子芥】。 见没什么动静,这才鬆了一口气。 “星,你怎么还藏了一件!” 她无奈地扶额,对这个傢伙毫无办法。 星则是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可是我冒著天大的风险才藏好的,三月,你要不要?” 她说著,三月七的表情一僵,盯著星递过来的长袍,沉默不语。 片刻后,两手空空的星独自站在自己的房间里。 她双手叉腰,得意地说: “我现在是星穹列车的一员了,还有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先將就一下吧,明天我一定好好整理,给自己搭建一个温暖的臥室······” 她四下瞅了瞅,目光落在角落的纸箱上。 ··· 【须弥子芥】。 宅邸的主臥室里,嬴风的房间此时已经重新装修完毕。 他翻了翻自己的柜子,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两个傢伙,唉···” 片刻后,他走到一个储物箱前。 “我的针线呢?” 第50章 准备出发 翌日。 嬴风疲惫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他看上去那么累? 无他,因为黑塔昨晚又来找他了。 那个傢伙竟然在【须弥子芥】里给自己留了个后门! 昨晚嬴风被她直捣黄龙。 不知为何,黑塔看上去心情不太好,嬴风时不时能听见她嘴里嘟嘟囔囔的似乎是在骂自己。 管她呢,反正自己蒙著枕头装睡就完事了。 嬴风起床,看了看周围,无奈地嘆了口气。 现在连上个厕所都得跑老远了。 他推开房门,突然身体顿住了。 嬴风眨了眨眼睛,有些怀疑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但显然,这不是。 只见四个黑塔人偶穿著朴素的长袍站在门口。 它们其中一个端著水盆,一个拿著牙刷和杯子,另外两个像侍女一般將双手拘谨地放在胸前。 这架势一看就知道它们要干什么。 那几个黑塔人偶看见嬴风开门,嘴巴微张,刚想说些什么。 砰——! 下一秒嬴风就关上的房门,因为速度太快,甚至还发出了巨响。 他靠在门上,眼睛微微瞪大。 等等等等,这什么意思? 嬴风咽了口唾沫,露出十分少见的慌张神情。 他朝著门缝大吼: “你们都给我走开!我不需要你们服侍!” 外面的黑塔人偶敲了敲门: “老爷,这是黑塔女士的意思。” 嬴风听见老爷这两个字的下一秒,哐当一声,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慌张的表情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莫名奇怪的笑容。 “你们喊什么?再喊一遍?” 黑塔人偶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齐声喊道: “老爷!” 嬴风看著四个面容与黑塔小时候几乎別无二致的人偶,脸上的笑容更甚。 “哈哈,这样的话,倒是没···” 咚——! 他的脸上被盖了一个铁盆,身上的长袍被水完全打湿。 只见刚才端著盆的那只人偶此刻正面色阴沉。 “好啊你,敢占我的便宜!” 黑塔上前揪住嬴风的衣服,將他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嬴风將脑袋上的盆取下来,盖在黑塔头上。 “哼,你自己锅,还赖上我了!” “而且是你先不干人事的!” 他不甘示弱地懟了回去。 “你!” 黑塔愤怒地咬牙。 “你什么你。” 嬴风伸手让铁盆覆盖在她的脸上。 “昨天晚上某人这种称呼还喊少了吗?” 他不屑地敲了一下,隨后得意地双手抱头扬长而去。 身后的黑塔將铁盆拿下来,依旧咬著牙,但远在无数光年之外的大黑塔此时已经將脸埋进了枕头里。 嬴风独自洗漱,独自换衣服,独自擦了擦头髮上的水。 隨后沿著石板路走到庭院的门口。 他摇著头嘆了口气,踏出步伐。 空旷的房间刚刚映入眼帘,嬴风突然觉得自己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隨后便是一声熟悉的: “哎呦!” 他低头,只见一个横过来的纸箱正摆在自己脚边,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是一只野生的星核精。 “你睡在纸箱子里是没人要吗?” 嬴风无语地吐槽。 灰毛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因为我房间里还没有床嘛,只能先对付一下了,而且纸箱子怎么了?睡著挺舒服的。” 嬴风捂住自己的额头。 “行行行,赶快起来,不然让別人看到了以为我们列车虐待乘客呢。” 星点点头,隨后扭了扭身子,纸箱也跟著晃了晃。 突然,她的动作一顿。 嬴风见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星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能不能···帮我把箱子扶起来,好像···卡住了?” 嬴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他將手抓住纸箱的边缘,猛地一用力。 纸箱被轻鬆地撕开。 “不要啊!我的床啊!” 星像一条毛毛虫一般蠕动著站了起来,抓著纸箱的残骸悲伤地抹著並不存在的眼泪。 看得嬴风满脸黑线。 “好啦!待会儿我去路边再给你捡一个『你的床』回来。別哭啦!” “真的吗?” 星看著嬴风,她居然还真把这纸箱当宝了。 嬴风点头。 “真的真的。” “嘿嘿,那就好。” 星闻言隨手將手上的纸壳子丟在了一边。 “对了嬴风,你能不能···” “有事就说。” “你能不能把你那些衣服再给我一件啊?” “啊?” 嬴风疑惑地將双手环抱在胸前。 “之前不是给过你一件吗?” “那个啊,我送给三月七了。” 嬴风闻言,低头思考片刻。 “你倒是挺关照她。” 他点点头。 “行吧。” 隨后,嬴风手中出现两套长袍。 一套灰色的主色调,一套粉色与浅蓝的主色调。 “嗯?没见过的,新的?” 星惊讶道,她可是进过嬴风两次衣柜的,嬴风有几套衣服自己都了如指掌! 嬴风又点头。 “我昨晚抽空做出来的。” “抽空?你昨晚在干嘛?” “这你少管!” 被嬴风懟了,星脸上有些失望。 “可是···我比较喜欢旧的。” 嬴风闻言有些疑惑,新的不要要旧的,这是什么爱好? “你还挑上了?这可是我专门给你们两个傢伙做的!” 听完这话,星的態度顿时一下就变了。 “真的假的?” “爱要不要。” 嬴风隨手將衣服丟给星,后者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嬴风你还真是自己做的衣服!我这就去找三月七!” 星说著兴奋地一溜烟离开了这个房间。 见此,嬴风无奈地笑笑,慢悠悠地向门口走去。 来到观景车厢,没看到星和三月七的身影,只有姬子正在泡咖啡。 看到嬴风过来,姬子微笑道: “醒了?刚好,列车差不多要再次启程了。” 第51章 告別空间站 “姬子、杨叔、丹恆!” 三月七和星从客房车厢走出,脚步轻快地跑了过来。 “快看快看,我们的新衣服怎么样?” 三月七和星拉著手,做了个孔雀开屏的姿势。 丹恆刚一转头,嘴里的水差点没忍住喷出来。 “咳咳!” 他猛地咳嗽两声,用袖子擦去嘴角残留的水渍。 “你们···这衣服从哪儿来的?” 只见三月七身上是一件淡粉色的轻薄长裙,宽大的袖口处绣有雪花的纹饰,淡蓝色的披肩以及流云图案的束腰更是增添了几分古典的美。 而星身上的顏色就要朴素很多,衣服从上至下由灰色渐变为墨黑,顏色偏淡的地方用了点点星光作点缀,整体看上去都十分契合她的气质。 虽然两件精致的长袍让两名活泼的少女有了几分端庄的感觉,她们此时的姿势实在算不上优雅,再加上丹恆认出这是传统的仙舟服饰,但是在款式上却作了极大的改动,因此才忍不住会惊讶。 仙舟如今的服装虽说已经儘量保留了原本的风格,但是毕竟常年征战,服装已经完全偏向实用,而星和三月七的服装看起来是好看,却太过繁縟,不像是平常会穿的东西。 “是嬴风给我们做的,只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哦!” 三月七和星看向嬴风,眼中不断闪烁著微光。 “哦?嬴风原来还会做衣服啊,而且做得还这么精致,速度也快。” 姬子惊奇地说,她和嬴风认识的时间是列车组中最长的,但她却也不知道嬴风的这个本事。 嬴风挥挥手。 “没什么,恰好会一点而已。” 为什么偏偏做的是仙舟服饰呢? 丹恆忍不住思考,他没进过嬴风的房间,自然不知道他房间里全是与仙舟相近的元素。 丹恆之前敢断言的原因是因为他在仙舟上从未听过这號人物,不论是丹恆自己的记忆还是那脑海中时不时浮现的点点碎片。 关於嬴风的能力,丹恆有捕风捉影地察觉到一点,这等人物若是仙舟出身自然不可能籍籍无名。 但他现在觉得自己或许判断错了,嬴风是仙舟人也不一定。 “我们差不多要出发了,嬴风,星,小三月,你们在空间站还有没完成的事吗?” 姬子问道,这两天列车组在空间站活动的人员基本上就只有他们三个。 嬴风摇摇头。 “我没什么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你有!” 没想到星突然出声反驳他。 嬴风闻言一愣。 “我有什么···呃···” 他想起来了,这傢伙刚才在房间里找他要的纸箱。 话说她竟然还真的打算继续睡纸箱啊?不硌得慌吗? “姬子,列车上有多余的纸箱吗?” 嬴风无奈向姬子问道。 姬子思考了一番,点点头。 “有的,这次来空间站进行物资补充之后有一些纸箱还没来得及扔。” “嬴风,你要纸箱做什么啊?” 三月七挠挠头,不解地问。 “还不是你身边的那个傢伙,自己的房间不急著装修,甚至懒到睡觉都只是找个纸箱凑合。” 嬴风吐槽,三月七一愣,看向身旁的星,眼神略显无语。 她双手叉腰。 “你睡纸箱是因为没人要吗?” 星尷尬得笑了笑,莫名觉得这句话很是熟悉。 “我不是想著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整嘛。” “你最好是。” “好了三月,列车马上要前往下一个地方了,你们去把衣服换回来吧,穿成这样进行开拓之旅可是不太方便的。” 姬子说。 三月七点点头,拉著星一起回到了客房车厢。 “嬴风,列车要离开的消息已经通知空间站了,你代表列车组去和艾丝妲站长告个別吧。” 姬子又对著嬴风说道。 “我们又不会离开多久,过段时间又会回来,没这个必要吧。” “可是艾丝妲站长已经在列车外面等著了。” 嬴风闻言一愣。 姬子微笑著將手中刚刚泡好的咖啡推给嬴风。 “去吧,人家都专门找过来了。” “你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嬴风接过咖啡一饮而尽。 只是如此平淡的一个动作,却同时惹来瓦尔特和丹恆两人的注目,但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二人就移开了视线,隨即他们呼吸的声音小了些许。 嬴风走到列车的车门处,推开门,只见艾丝妲和阿兰居然就静静地站在门口。看到嬴风,艾丝妲露出一个微笑。 “先生。” “艾丝妲啊,你在这儿等了多久了?” “没多少时间。” “小姐已经等了两个系统时了。” 阿兰看看时间说道。 “阿兰!” 艾丝妲回头小声喊道。 “等这么久?” 嬴风有些惊讶。 “没必要亲自来送的,空间站现在不忙吗?” “是,今天空间站一切正常,只有一些日常的工作而已。” “小姐今天特別勤奋,提前了一半的时间將工作处理好了。” 阿兰说道,艾丝妲又忍不住回头。 “行啊,看来站长的工作你已经很得心应手了。” 嬴风点头称讚道。 “谢谢先生的夸奖。” 艾丝妲十分高兴地弯腰道谢。 “呵呵,也没必要对我这么恭敬了,忘了吗?现在你才是股东。” “可是先生对我来说是和黑塔女士一样的,我又怎么可以···” “別叫我先生了,比起被尊敬,其实我更想和你成为朋友来著,直接叫我嬴风吧。” 嬴风说这话艾丝妲倒是没有再直接拒绝,而是轻微地点头,脑袋微低。 “好的,嬴···嬴风。” 从阿兰的角度看过去,能清晰地看到小姐微红的耳根。 “这就对了。艾丝妲,之前提过的,关於空间站···” “哦,我正要和先生您——嬴风你说呢。” 艾丝妲话说一半反应过来,改口道。 “那个···虽然实现你的要求我还是有信心的,但是···我又有点担心,害怕辜负你的期待。” 她犹豫著说。 “你的意思是···” “就是,嬴风,我···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可以和我聊聊该怎么更好地管理空间站吗?只是···只是向你学习一下经验啦,因为你说···你关於当领导很有经验来著。” 不知为何,艾丝妲这段话说得扭扭捏捏的。 阿兰咳嗽了两声。 “咳咳,小姐的意思是,在有时间的时候想和先生您聊天,当然如果先生您能主动找她的话就更好了。” “阿兰!” 艾丝妲回头责怪了一声。 “是这样吗?艾丝妲你想和我聊天?” 嬴风对著艾丝妲求证道。 “是···是这样没错。对了!还有黑塔女士说她这段时间都不会登录空间站,如果有事的话就找先生——嬴风你,女士说她会和你在一起。” 艾丝妲慌忙地解释,又想起一个站得住脚的藉口便连忙说道。 嬴风闻言一愣,黑塔把这事告诉艾丝妲了?还真新奇啊。 他点点头,笑道: “没问题,你想找我就找吧,无论是工作还是单纯的想要閒聊,不出意外的话我隨时都会回应你的。” 艾丝妲的身体一怔。 “是。” 她下意识弯腰,对此,嬴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然而他没有看到,低著头的艾丝妲脸已经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了。 其实这正是艾丝妲此行的目的,嬴风见到她一定会谈论起管理空间站的话题,这样自己就可以顺势请求找他请教了。 只不过事情发展有些超出艾丝妲的预料了。 “单纯閒聊也可以···隨时都会回应你···” 她觉得平日里精明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一大段句子几乎只听到这么点儿。 “好了,艾丝妲,时间差不多,列车要出发了,如果你还是放心不下的话,就待著等我回来吧。”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之刚才还要巨大,艾丝妲此时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只是愣愣地点头,像是没睡醒一般。 “再见了。” 嬴风挥挥手,转身回到了列车上。 车门已经关上,可艾丝妲仍旧没什么反应,最后阿兰担心地问: “小姐,您···” “阿兰,我们走!” 艾丝妲突然转身,语气坚定无比,阿兰都被她嚇了一跳。 “我们去把这座空间站变成让先生满意的样子吧!” 她说著,不知为何,阿兰觉得小姐此时比平时要精神了许多,气势也凌冽了许多。 第52章 星穹列车?不,黑恶势力! 嬴风慢悠悠地回到了观景车厢,星和三月七已经换好衣服了,只不过星脖子上那根“腿环”还依然戴著,明明刚才已经拿下来了。 “你回来了。” 姬子说道。 嬴风点点头。 “帕姆,可以启动列车了。” 她对著耳朵上的通讯装置喊道。 隨后,在空间站停泊了三日的星穹列车终於重新启程,缓缓驶出空间站的月台。 “嬴风,你刚才去哪儿了?” 三月七和星走了过来。 “去跟艾丝妲站长打声招呼唄,你们两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傢伙,要走了连声告別都没有。” 嬴风抱著手吐槽。 “说得嬴风你好像很懂人情世故一样。” 三月七叉著腰不满道: “我猜肯定是姬子姐叫你去的吧,而且你一定还推脱了,我想想···理由应该是我们很快就会回来之类的!” 嬴风闻言脸色一僵,不对劲,三月七不该有此等智慧才对。 看见嬴风的表情,三月七得意地哼哼两声。 “本姑娘就知道,咱可太了解你了。” “那又怎样,你不也是这样想的吗?而且我的確是去了好不好。” 嬴风反驳。 星穹列车基本上所有物资都是由黑塔空间站提供补给的,因为嬴风的关係,黑塔在与列车合作之余提出了一个额外的要求,基本上不超过两个月列车就要回空间站一趟,也因此列车和空间站的往来变得更加密切。 这並不会对列车造成什么影响,因为列车组一次开拓之旅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星期。 啪嘰啪嘰··· 星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了什么动静。 “餵。” 她疑惑地转过头。 “叫你呢喂!” 星低下头,只见一只不知名的神秘生物正一脸不满地盯著自己。 “啊,是列车长!” 三月七喊道。 “啊,是列车长。” 嬴风也喊道。 星眨了眨眼睛。 “啊,是列车长。” “为什么要復读三次啊帕!” 帕姆十分生气地跳起来喊道,一双毛茸茸的大耳朵上下浮动。 “抱歉啊帕姆,但是我可没有復读,是嬴风这个傢伙起的头。” 三月七將罪责推向了嬴风。 然而嬴风摇摇头。 “我也终归只是復读了第二次而已,復读第三次的···可是——她!” 嬴风看向星,星顿时一脸懵逼。 她用食指指著自己。 “我,我吗?” “有道理帕,所以都是你的错!” 帕姆將火都撒在了星的头上。 星挠了挠头,指著帕姆看向嬴风和三月七。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不准用那种词形容尊敬的列车长帕!” 帕姆听见星的话变得更生气了。 星看著蹦起来的帕姆,这完全就是一只兔子嘛,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他是星穹列车的列车长,名字叫做帕姆。” 这时,丹恆突然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解释著说。 面对如此正经的丹恆老师的肯定,星也不得不相信了。 “那个···很抱歉列车长,小弟银河球棒侠,来此拜访山头,初来乍到不知规矩,列车长莫要见怪。” “这样吧,下次我给列车长大人带几根萝卜回来,您看怎么样?” 三月七戳了戳身旁的嬴风,在他耳边小声说: “誒,星是不是把列车长当作兔子了?” “不用怀疑,她就是把列车长当作兔子了。” 嬴风点点头肯定道。 “嗯——看在你这么诚恳道歉的份上,本列车长就原谅你了帕,至於萝卜就算了吧,你只要以后记得对列车长尊敬点就行了帕。” 星的道歉方式帕姆看上去十分受用,不过祂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被星当成了兔子的事情了。 “看起来傻头傻脑,你就是列车组的新人吧帕,具体情况我已经从姬子那里听说了。” “听好了,重要的事情我只说一遍。” “最近应该有不少人都会这么跟你说:『你是特殊的』。但是这里是星穹列车,车上的乘客多少都沾点不能说的秘密。” 星点点头,一个宇宙级別黑恶势力的形象已经扎根在她脑海里了。 “既然上车了就要遵守列车上的规矩。特殊的並不止你一个,这点你可给我记好了。” 这时,嬴风戳了戳三月七。 “我记得你刚醒那会儿列车长好像也是这么跟你说的来著?” 三月七点点头。 “对啊,一模一样,难不成···嬴风你也是吗?” 二人对视一眼,顿时看著星和帕姆的眼神都变得奇怪起来。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列车长帕姆,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帕,我会亲切地告诉你!” “听明白了吗?” 星点点头。 “帕老大,听明白了。” “嗯。” 帕姆满意地点点头,隨后摇摇摆摆地走开了,只是祂的姿势不知为何变得很···囂张? 第53章 雅利洛-VI 星露出一个“搞定了”的表情。 三月七看著星。 “奇怪了,你应该见过帕姆才对啊,祂可是整天都待在列车上走来走去的呢。” 星挠了挠头。 “是吗?但是我之前真的没注意到誒。” 星在列车上待了两天,竟奇蹟般地每次都和列车长完美错过。 “你呀你。” 三月七叉腰,无奈地说道。 “现在你算是认识列车上的所有人了,感觉如何。” 一旁的丹恆开口问。 星低下头思考了一会,隨后眼神奇怪,有些犹豫地说: “星穹列车···是一家正经势力吧?” “呃···” 丹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而三月七此时要气炸了。 她想起当时星刚醒的时候嬴风对列车的描述,星果然被那傢伙带坏了! “嬴风!” 三月七转头,却看到嬴风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人呢?跑哪儿去了?” 她在观景车厢扫视里一圈,发现嬴风此时正在姬子那里,准备接过对方手中新递过来的咖啡! 三月七一惊,立马飞速地跑过去,从嬴风手中將咖啡夺了过来。 “你怎么又来了?” 见此,嬴风无奈地说。 “这是我要说的话。” 三月七绷著一张脸。 “嬴风,你是不是又想偷懒?” “这是什么话?我嬴风在列车这么多年,我为开拓流过血!怎么能说我偷懒?” 嬴风十分不忿,三月七看向姬子。 “姬子姐,你帮我说说他!” 然而姬子闻言却是微笑著摇了摇头。 “小三月,在开拓之旅前喝上一杯咖啡的確是一种很好的放鬆方式,这样可不能算偷懒。” 三月七一时语塞,姬子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她以为三月七是觉得在开拓前喝饮品不好。 但要是嬴风喝的是普通的咖啡自己会有意见吗? “姬子姐,问题不是这个啦。” 三月七想解释,但是这样无异於当著姬子的面说她的咖啡不好喝,这种事情不要口牙! 就在这时,观景车厢的广播里突然传出帕姆的声音: “餵——喂喂——” “请大家回座位坐好,跃迁还有一分钟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 三月七如同找到了救星一般。 “跃迁要开始了,嬴风快走吧!” 说著她拉住嬴风的手,將咖啡放到桌上就跑向对面的沙发。 “誒,等等,我的咖啡啊。” 嬴风伸开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咖啡离自己越来越远。 星早早地就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她此时难得地乖巧,时不时透过车窗瞧一眼外面无垠的星空。 “跃迁是这样的,第一次看会觉得新奇,以后慢慢就习惯了。” 坐在不远处的瓦尔特开口说道。 “觉得紧张吗?毕竟对於你来说接下来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这样的话可以闭上双眼,多多少少能减少一些眩晕感。” 星笑了笑,摇摇头。 “没有啦,比起紧张,更多的其实是对未来的期待。”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外面的虚空。 “因为这一切的选择都来源於我自己的意志,星辰即使湮灭,但它的光芒仍在路上。” “看来你还挺勇敢的嘛。” 三月七说著拉著嬴风走了过来。 “你给咱坐好了,別再惦记你那杯咖啡了。” 嬴风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坐在了沙发上。 “三月,你不坐吗?” 星看著还站在列车中央的三月七。 “別管她,她每次跃迁都想像这样挑战一下,然后摔个人仰马翻。” 嬴风抱著头吐槽道。 三月七双手叉腰,语气不服: “咱这叫百折不挠,这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嬴风偏过头,露出一个不屑地神情。 “跃迁即將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 广播中传出帕姆的声音。 三月七双腿微微弯曲,紧闭双眼,口中不停念著: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 星也闭上眼睛,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她下意识地向嬴风坐的方向挪了挪。 “5、4、3、2、1!” 倒数结束的一瞬间,列车被淡蓝色的能量包裹,沿著直通宇宙虚空深处的星轨,眨眼之间消失在广袤的星空当中。 ··· “哎呀!” 三月七终究还是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列车的地板上。 然而她並没有感受到疼痛,一回头,不知何时自己屁股下边已经被塞了一个枕头。 嬴风还保持著丟枕头的姿势,但是他的脸上却满是嘲讽。 “哈哈哈,我就说吧。” 被嬴风如此嘲笑,三月七忍不住脸颊气得鼓起。 “哼,我下次一定会成功的!” 她站起来拍拍裙摆,攥紧拳头为自己打气。 列车组的成员们走到车窗前,星看著这颗一片白茫茫的星球,眼中浮现出震撼。 “几千年过去,雅利洛-vi已经变成这样了吗···” 姬子凝视著雅利洛,语气中满是感慨。 “列车几千年前曾经来过这里,那时,这里还是一颗鬱鬱葱葱,非常美丽的星球。” “几千年?时间的力量还真是可怕。” 三月七说道。 听见三月七的话,嬴风低下头。 时间吗··· “几千年可不足以令一颗星球的环境发生这么极端的变化,雅利洛变成这样应该是有些什么其他的原因。” 他说。 仿佛是要印证嬴风说法,下一秒,帕姆的声音从眾人身后传来。 “空间度数异常!星轨稳定率下降至12%!” 眾人转过身,帕姆接著说: “停靠计划变动,本站停靠时间由七天延长为无限期!” “无限期?” 星疑惑地问,似乎是没弄明白情况。 帕姆点头肯定。 “无限期,直到异常消除。” “果然,我就说吧。” 嬴风看向三月七。 后者头疼地捂住脑袋。 “又是这种情况,星轨异常的原因,又是——” “初步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异常的根源还是【星核】。” 瓦尔特走过来说道。 “星核?” 星有些懵。 “我不是,我没有,列车出问题跟我没关係。” 她急忙一个否认三连。 “没人说是你啦。” 三月七叉腰吐槽。 “是另外一颗星核。和被植入你体內的是相同的物质。” 瓦尔特说。 姬子解释道: “星核的力量一直是个谜,它能在短时间內改变星球地表的生態环境,为上面的生物带来灾祸,也可以干扰我们的星轨。看来刚才嬴风的猜测是正確的。” “这次我们列车组又有活儿要干了。” 三月七说。 姬子点点头。 “这次的开拓,我打算交给星、小三月和丹恆。” “目的也很明確,找到给这个世界带来灾厄,並造成了空间扭曲的【星核】,把它带回列车——后面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闻言,三月七和星都是一愣。 “嬴风不去吗?” 二人齐声问道。 第54章 亲手创造过去 嬴风点头露出一个笑容。 “难得休息一次,你们放心去吧,我会在列车上为你们吶喊助威的! 他一脸轻鬆地回到沙发上,端起刚才的咖啡喝了一口,还挑衅似地发出一声愜意的声音。 三月七有没有被挑衅到不知道,反正瓦尔特和丹恆是全身一紧。 “喂,你別以为在列车上就轻鬆了,没参与开拓的人可是也有任务呢。” 三月七不服气地提醒,但嬴风丝毫没有在意,反正自己是要比他们轻鬆多了。 星遗憾地盯著白色的雅利洛,自己的第一次开拓啊,但是怎么还没开始自己的兴趣就大打折扣了? “丹恆,你把刚才的勘测结果说一下吧。” 姬子对著丹恆说道。 丹恆点点头。 “这颗星球表面几乎完全被冰雪覆盖,但是我发现有一处的温度相对正常——,不过所谓正常其实也就是人类能够勉强生存下去的程度。” “如果需要进行『开拓之旅』的选址,我肯定会选择那片相对较温暖的地方。” 瓦尔特说: “丹恆说的没错,而且,这样的环境下,雅利洛上仅剩的人烟应该就在那片区域附近。” “这样的环境下那上面还能有人吗?” 三月七惊讶地说。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 “人类是十分顽强的生物,无论面对何种境遇,哪怕是最恐怖的绝望,仍然会有人站出来企图自我拯救。我相信那颗被冰雪覆盖的星球上一定仍然有著在风雪中坚强生存的人。” 三月七闻言点点头。 “好吧,那我们就把降落的地点选择在那附近。” 决定好后,星、丹恆和三月七三人一起来到了车门附近。 三月七最后看了雅利洛一眼。 “一看到这颗星球,咱就在想——这个世界里都是冰耶,会不会和我的过去有什么关係?这个想法一產生就止不住了。” “雅利洛上面的冰大概率都只是普通的冰块,当时困住你的是六相冰,和你应该没什么联繫。” 丹恆说道。 “咱也是这么想的。” 三月七笑了一下。 “这里一看上去就很冷的样子,美少女可是很不抗冻的!” “六相冰?” 星挠了挠头,不知所以。 “哦对,还没和你说过呢。” 三月七反应过来。 “在被列车打捞之前,我一直被封在一大块冰里,在宇宙中漂流。” “听说是嬴风最先发现我的,而且也是他把冰块化掉,这才把我救了出来。” 星点点头。 “嬴风把你的宇宙漂流计划给破坏掉了啊。” 闻言,三月七忍不住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这有什么好遗憾的?哈哈哈” 笑过,三月七看向嬴风,他不知道又从哪里找来一张报纸,正一边喝咖啡一边悠閒地看著。 “其实,你別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很不靠谱的样子,但他真的很温柔。” “那些天我整天魂不守舍的,脑子里没有一点之前的记忆,是他每天没事就来找我搭话,还经常把我逗乐。” 三月七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对了,我第一台相机就是他送的,当时他还说···” 接著,三月七模仿了一下嬴风当时的口吻: “虽然在我看来过去並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你应该不这么觉得。” “人的过去皆是要由自己亲手创造,我能给你的只有一个能留下过去影子的工具。” “这是我第一次买相机,而且可是我专门找品牌店定製的,老贵了。就用它来记录你亲手创造的过去吧。记住,你就是你,不会是別人。” 完整得一字不差,看来三月七对这段记忆的印象很深刻。 不过星想不通相机这东西嬴风竟然以前没买过吗? “呵呵,很难想像是他吧?当时真的觉得他老温柔了。” 三月七笑了笑,隨即眼神变得幽怨。 “但是现在嘛···变成经常惹我生气了。” 她哼了一声,恰巧这时嬴风投来视线,三月七抱胸將头扭到了一边。 “喂,你们还在聊什么?再不走我一杯咖啡都要喝完了。” 嬴风一只手放在嘴边当成喇叭喊道。 “不用你提醒啦!” 三月七也喊回去。 “走吧,確实也聊了很久了。” 她双手叉腰,看起来兴致颇高。 “雅利洛-vi【开拓】小分队,现在出发嘍!” ··· 待三月七三人走后,嬴风的咖啡也被喝得只剩下一口。 他放下报纸,伸了个懒腰。 “唉,要是哪天真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会就好了,你说呢姬子?” 嬴风看向就坐在一旁的姬子。 姬子露出一个微笑,嬴风从这个笑容看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如果你实在想休息的话,那么我接下来的话不说也可以。” 姬子和嬴风对视,后者无奈地摇摇头。 “我就说不可能无缘无故把我给留下。有什么事就说吧,毕竟我现在是无名客嘛。” “那我就直说了,嬴风我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星那孩子应该要比现在还要成熟一些才对。” 嬴风一脸疑惑。 “什么意思?你是说你看不惯星太幼稚了吗?” 姬子摇摇头。 “並非是这样,不是幼稚,而是鲁莽。她似乎对於你一直有很强的依赖性。” “依赖我?我怎么看不出来?” “也许仅仅只是我的错觉,但我心中一直觉得奇怪。” 姬子说到这时眼神隱隱带著担心。 嬴风点点头。 “我大概明白了。” 他放下报纸起身。 “那我这次还是走一趟吧。” 第55章 横扫雅利洛! 雅利洛-vi,贝洛伯格,克里珀堡。 “···但是,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您不可以——” 象徵大守护者权力的高台前,一名年轻的女子正企图爭辩什么。 但是她的话落入台上那位大守护者的耳中,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可可利亚的眼里仍然像是外面漫天飘散的风雪一般寒冷。 “你可以退下了,布洛妮婭。” 她的话语和眼神一样冷漠,没有多说一句话,就好像刚才布洛妮婭所说的不过是一件如午餐閒谈般的小事。 让布洛妮婭忍不住握紧双拳,她心中犹有不甘,就连身后响起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都没有听见。 “守护者大人,他们就是自称『外来者』的三个人。” 杰帕德匯报导。 “布洛妮婭,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退下,访客到了。” 听见“访客”一词,三月七不禁鬆了一口气。 无他,此时列车组的三人状態不是很妙。 数十个银鬃铁卫手持武器將他们围得水泄不通,那些铁卫们全都保持著警惕的姿势,仿佛正面对裂界的怪物,下一秒就要將星几人消灭乾净。 距离他们最近的是杰帕德,他也是侧著身子,一秒也不愿让几人离开自己的余光。 其实这一切都算是星闯的祸。 三人刚到达雅利洛时还算正常,一边閒聊一边朝著目的地进发,直到遇上第一个雅利洛的本地人时初见端倪。 在確认那个雪堆里是个活物后,星竟然二话不说直接一棒子挥了上去,理由是躲躲藏藏的傢伙能是什么好东西? 可怜老桑博被击飞十几米远,身上的冬城盾洒了一地。 一瘸一拐地想要逃走却又被追上来的星揪住衣领,只能原地跪下大喊:好汉饶命! 一边求饶还一边把身上的钱全都交了出来,看三人组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地下黑帮。 最终在扛著球棒的星一脸凶狠的表情和三月七嘴皮子都要磨烂的解释下,连忙点头哈腰地表示愿意带路到贝洛伯格。 其实到这里都还好。 后来他们偶然间竟撞上了桑博口中的银鬃铁卫。 那傢伙嘴上说什么有多害怕铁卫,等遇上的时候直接跳起来招手。 等三月七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铁卫直接將他们当成了桑博的同伙,想要逮捕三人。 而星也確实没让他们失望,见势不妙竟然主动出击,以三月七在空间站时从未见识过的勇猛將那几个铁卫撂翻在地。 隨后赶来的杰帕德她也没有放过,挥舞球棒像是在挥大砍刀一样虎虎生风,球棒在盾牌上刮出了大片火星子,留下一道道凹痕。 规则一直打破! 三月七和丹恆也被迫面对银鬃铁卫的围剿。 等星终於打累了,三月七才藉机逮住了她。 丹恆老师更是罕见地说了一堆话让乾急眼了的杰帕德勉强冷静了下来。 快速说明了他们的身份和来意,本来是不想与本地人產生衝突,结果这波衝突大得不能再大了。 在三月七的印象里,当时现场貌似来支援了近百个铁卫。 也是在那时候三月七才意识到,星在空间站威胁科员们时的样子好像不是在装腔作势。 杰帕德在听完几人的解释后虽说表示愿意带他们去贝洛伯格,但是手上的盾牌一直举著就没放下来过。 进城时也是,几十个铁卫贴身“护送贵客”。 就连来了克里珀堡也留了十几个铁卫在身边,其余人在堡垒外待命,隨时应对突发情况。 可以说三月七他们几个完全是被押送回来的。 被呵斥的布洛妮婭咬牙。 “是,母亲大人。”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轻了很多,像是在失望,但不是对可可利亚,而是无能为力的自己。 布洛妮婭说完转身,走时目光审视地在列车组身上看了一眼。 可可利亚目送她离开,眼神依旧毫无波澜,隨后她看向杰帕德。 “使者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做得很好,杰帕德,你也可以退下了,让铁卫们也都出去。” 可可利亚对著杰帕德命令道。 “请容我提醒,守护者大人。这三人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会危及到守护者大人的安全。” “我自然清楚。” 闻言,杰帕德微微点头。 “是,守护者大人。” 隨后他带领围在三人身边的铁卫们一起离开了克里珀堡。 不过他並不打算走,而是和两个铁卫们一起在门外待命,刚才的战斗让这位忠心的戍卫官实在放心不下。 此时,克里珀堡內,这个无时无刻不在决定著贝洛伯格命运的地方,只剩下高台上的可可利亚大守护者和初来乍到说是为了解救却先揍了一顿银鬃铁卫们的开拓者。 “从寒潮之外···不,从天外而来的访客,对么?” “我是可可利亚·兰德,贝洛伯格的守护者,在此向各位表示欢迎。” “这是贝洛伯格给各位的尊重,但是你们却似乎並不如我们一样礼貌。” 可可利亚说著,眼神轻佻,意有所指。 “很抱歉,大守护者女士,我们本无意挑起爭端,只是出於误会。” 这种场合下指望不了別人,於是丹恆自己开口。 “哼,误会?那好,我就放下芥蒂,聆听各位的来意。” 可可利亚嘴角微微扬起,语气也不再凌冽,看起来似乎十分好说话。 如此轻易地就被相信,列车组三人对视一眼,无法判断对方到底是什么意图。 “那个···我们是来帮你们解决麻烦的。” 星挠了挠脑袋。 “星核你知道吧,就是你们这放寒潮的那个大空调,我们来把它收走,你们就安全了,明白吗?” “你这样说谁听得懂啊?而且这个奇怪的形容怎么回事?” 三月七忍不住开口吐槽。 “给我礼貌一点啊!” 她转过头去看可可利亚的反应,却发现对方竟然低头正在沉思。 三月七明白过来,对她们来说星核和寒潮只不过是解决过的无数麻烦中的一个,但是对贝洛伯格来说却是困杀了所有人几百年的绝望。 所以即使星说得再隨便,可可利亚也不得不重视。 “你们的意思是说,一直盘踞在贝洛伯格上空七百年的寒潮是星核所导致的?” 可可利亚眉头微皱,轻声问道。 丹恆点点头。 “也许有些难以接受,但这就是事实。不仅是寒潮,这个星球上隨处可见的裂界和怪物也是星核所带来的。如果你不愿意相信···” “不用,我信任你们。” 丹恆说到一半,没想到可可利亚就直接摇头打断了他。 “啊,你不怀疑些什么吗?” 三月七忍不住问。 “有诈,绝对有诈!” 星叉著腰说道。 “別那么恶意揣测人家啦!” 三月七不满地提醒,隨后抱歉地看著可可利亚。 “不好意思,这傢伙性格有点谨慎。” 可可利亚倒是没有在意,轻笑著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很可疑,但是我对你们天外来客的身份十分確信。” “你们不可能是怀著某种恶意前来,至於理由···呵,想必你们也看到了。” 可可利亚自嘲地笑了一声。 “这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是值得让人所图的了。” 三月七点点头。 “对誒,整颗星球就只剩下了这么大点儿的地方。” “果然你们也这么认为。” 可可利亚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天花板,似乎能透过它看到不停飘落在贝洛伯格的风雪。 “这个地方,唯一剩下的就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日益增长的绝望,真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下了。” 似乎是感受到可可利亚低落的情绪,三月七开口打气: “没关係,我们来了,只要收走了星核,这个地方一定会恢復以前的繁荣的!” 她拍拍胸脯保证道。 可可利亚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又露出一个笑容。 “那么我愿替贝洛伯格的所有居民谢谢你们。” “时候不早了,各位也累了吧。我安排你们入住城中最舒適的旅店休息,好好睡上一觉。明天中午我会派人邀请各位,我们好好地商议这件要事。” 可可利亚说完,她与列车组之间的气氛已经完全缓和,大有已经达成合作的势头。 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克里珀堡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紧接著,一名铁卫慌慌张张地闯了进来。 可可利亚眉头紧皱,大声质问那名铁卫: “出了什么事情!没看到我正在接待贵客吗?” 铁卫连忙回道: “守护者大人,外面突然来了一个自称天外之人的男人,想强闯克里珀堡,此时杰帕德长官正在和那个男人交手!” 他话音刚落,克里珀堡的门突然似乎被某人一脚踹开! (看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身陷重围? (55章作者有话说参与投票!) 砰——! 最先出现在眾人眼前的不是闯入者,而是杰帕德。 他以倒飞的姿势在空中划过数十米远。 在杰帕德举著盾牌落地的瞬间,他忍不住单膝跪在地面,闷哼一声,咬牙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 仔细看,他的盾牌上密布蛛丝般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而碎裂、崩溃。 此时杰帕德无暇多说一句话,只能以一种极其凝重的眼神死死盯著门口,仿佛门外有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 所有人都被眼下这副场景嚇了一跳。 可可利亚清楚杰帕德的实力,三月七等人更是和杰帕德交过手。 能把这位强悍的戍卫官打成这样,可见来者是多么强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噠,噠,噠···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从容镇定,不急不缓。 声音由远及近,散发著一股莫名的压迫感,在场的眾人忍不住將视线看了过去。 来者出现了,是一个男人,黑髮黑瞳,身材挺拔,如同一桿插在地面上的標枪。 黑色的衬衫外面套著一条毛茸茸的毛毯,隨著外面吹进来的风上下飞舞。 “呼,终於进来了。” 男人呼出一口雾气说道。 他如此轻鬆的样子,如同在郊外散步,身上披的毛毯更凸显他的悠閒。 但此时杰帕德眼中的凝重已经浓郁到极致。 “嬴风?” 三月七忍不住喊道,丹恆露出诧异的神情,而星则是眼前一亮。 “哦,你们果然在这啊。” 嬴风表情惊喜,打了个招呼。 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一大群银鬃铁卫闯了进来,领头的是布洛妮婭。 他们看见嬴风的身影,立即向他衝过去。 嬴风见势不妙,连忙想要溜到三人旁边。 “布洛妮婭统领!快,他们是同党!” 杰帕德强撑著上前欲拦下嬴风,指著三月七几人喊道。 布洛妮婭手中长枪一指。 “上!” 下一刻,十几个银鬃铁卫上前瞬间就將他们再次团团围住。 “誒誒誒,怎么回事啊!” 三月七慌张地喊。 星此时已经掏出了球棒,目光瞄向嬴风的方向跃跃欲试。 丹恆也摆出迎敌的架势,但是他还是保持著冷静,看向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女士,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未经允许打伤银鬃铁卫,擅闯克里珀堡,重罪!证据確凿。” 杰帕德喊道。 “等等,请容许我们先確认情况!” 丹恆紧接著又说。 “对啊!嬴风,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三月七急忙向嬴风问道。 此时的嬴风和三月七几人的境遇一样,已经被杰帕德和银鬃铁卫们包围住。 嬴风挠了挠头。 “那个···姬子担心你们在这里会冷,就托我给你们送几条毛毯过来。” 他说著手中出现三条顏色各异的毛毯。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都愣住了。 “送个毛毯而已,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的啊!” 三月七忍不住吐槽。 “我打听到你们在这里,就想进来,但是这个黄毛小哥不让我进啊。” 嬴风指著杰帕德说,这个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三月七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这么大个槽点,她却无法吐槽。 这个傢伙要不要这么没脑子啊喂? 等他们出来了再说不行吗? 明明马上就要和大守护者谈妥了,这下又惹出这么大个么蛾子。 三月七一想到这里就感觉心中有一口气吐不出来。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要狡辩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杰帕德说。 “再等等!可可利亚女士,对於伙伴的鲁莽我们表示抱歉,我们愿意赔偿。” 丹恆试图补救,这件事对於可可利亚来说完全可大可小,取决於她是什么想的。 但毕竟刚刚列车组才答应了对方处理星核一事,丹恆觉得大概率可可利亚会选择宽容的处理方式。 只见可可利亚沉默著没有说话,她思考了一番,隨后开口,语气严肃又冰冷: “將入侵者全部抓起来!” “是!” 所有银鬃铁卫齐声喊道。 没预料到可可利亚竟然会选择这样做,突然而来的態度变化让丹恆眼睛微微瞪大,与此同时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平静下来,长出一口气,同时击云出现在手中。 “没办法了,三月,准备突围!” “怎么这样啊!” 三月七慌慌张张地唤出自己的长弓。 “嬴风!看你干的好事!” 闻言的嬴风撇撇嘴,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突然暴起,一拳砸在杰帕德的盾牌上,將其打得倒退几步。 与此同时,三人那边星也率先出手,一棒子挥下去,有人想要抵挡,却被瞬间砸断了武器。 三月七在三人的身上集体套了一个护盾,藉此,星便更加的肆无忌惮。 “让你们好好尝尝星大人的大棒!” 丹恆出手还略有分寸,只是將铁卫们逼退,没有伤到人。 很快,在三人的协力之下,包围圈被打出一个缺口。 见此,布洛妮婭当即將长枪狠狠往地面上一杵。 “铁卫们!为了筑城者的荣耀,击溃他们!” 下一刻,命途能量从少女身上涌出,没入正在交战的银鬃铁卫们的身上。 顿时,所有人只觉得浑身一轻,疼痛感有所减缓,就连力气都增大了许多。 只见刚刚才打出来的缺口眨眼之间就要重新合拢。 丹恆眼神一凝,將浑身力量灌注於手中的击云,隨后冷声大喝: “破!” 隨即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將填补过来的银鬃铁卫们顷刻间全部击溃。 三月七和星趁机也逃出了银鬃铁卫们的包围。 他们边跑边向嬴风的方向看去,他居然还在和铁卫们纠缠。 “嬴风!快走啊!你刚才不是打杰帕德都打得那么轻鬆吗?” 三月七忍不住地喊。 “有掛!他们上辅助了!” 嬴风吐槽。 他手中夺过来的武器横扫而出,將面前铁卫们的长斧柄齐齐切断,转身身体旋转一圈,借势再次横扫,一排铁卫当即被击倒在地。 嬴风气息一凝,双脚发力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挽出一个“枪花”,將手中武器调转一下,尾部向前,从天而降狠狠戳向杰帕德的盾牌。 只听砰地一声。 杰帕德的盾牌竟然直接被嬴风从中间洞穿! 他整个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被那恐怖的力量击打得倒飞了出去。 铁卫们一个个气喘吁吁,手持武器忌惮地盯著嬴风,虽然包围圈还在,却没人再敢上前。 再看嬴风,他裹了裹身上的毛毯,边甩手边摇头。 “太强了,我打不过啊!” “你们先跑吧,別管我了!” 说著他手中出现一个袋子,里面装著刚才那三条毛毯。 “哦,对了,这个带上,別感冒了,不然姬子得说我了!” 嬴风將袋子往三人的方向一拋,丹恆转身伸手,稳稳接住。 “嬴风!” 三月七大喊,她和星两人在逃跑途中只能偶尔往身后匆匆瞥视一眼,而嬴风也被铁卫们挡住,根本看不清具体情况,她们此刻以为嬴风还在苦战当中。 星一咬牙,竟直接停下脚步,转身手持球棒恶狠狠地盯著追上来的银鬃铁卫。 “我来救你!” “星!” 三月七见此,犹豫片刻,也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別衝动!现在这种情况当务之急是想办法逃走。” 丹恆劝说道。 “救个der啊!到时候全军覆没了找谁说理去?我自有办法,你们赶快溜吧!” 听见星的话,嬴风喊道。 “他说得对,眼下他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可以之后再想办法救他出来。” 丹恆说著看向三月七。 “你是她的前辈,这种时候拿出你的判断来!” 三月七面色纠结,犹豫片刻。 他们此时已经跑到克里珀堡的大门口了,外面的阶梯上突然又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丹恆回头,脸色一变。 “快走!有增援来了!” “星,快走吧。” 三月七见此,也是劝说道。 星向身后瞥了一眼,不甘心地转身。 “嬴风,等我,马上就会回来救你出来!” 说著,三人一齐跑下阶梯。 片刻过后,又是一群银鬃铁卫跑进克里珀堡,但是没见星三人的踪影,看来他们是成功逃脱了。 嬴风仍然被包围著,各种冷兵器与热武器对准了他,但是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 甚至,还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他双手缓缓举起。 “各位,高抬贵手啊~” ··· 贝洛伯格的一个巷子里。 三月七等人一直逃到了这里才摆脱铁卫们的追捕。 “呼···呼···我不行了,应该甩掉了吧。” 三月七大口喘著粗气,看上去累得不行。 丹恆低著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而星看著他们来时的方向,眼中的担忧毫不掩饰。 “我们必须赶快想办法去救他。” 星说道。 “咱也是这么想的,但是那么多铁卫,该怎么救啊?” 三月七十分苦恼,说起来其实这一切都怪那个做事没脑子的傢伙自己嘛。 她嘆了一口气,转头却看见星已经掏出了球棒,似乎正准备走回去。 三月七连忙拉住了星。 “你怎么也跟那个傢伙一样没脑子啊喂!” “三月你放手,今天我说什么也要跟他们爆了!” 星只觉得一刻也不能多等,嬴风被抓的每一秒对她来说都算煎熬。 “冷静一点啊!丹恆你也来帮我劝劝她。” 三月七向丹恆老师求助,后者抬起头来,却是摇摇头。 “嬴风有危险,谁来都劝不了她。而且三月,你心里不著急吗?” 三月七被说得一时语塞。 “那你也想想办法啊,丹恆,快把你隱藏的力量用出来啊!” “要不你先?” “我哪有啊!” 丹恆走到星的跟前。 “我觉得我们现在不应该去救他,嬴风应该是有所考虑,要听听我的猜测吗?” 闻言,星一愣,隨即安静了下来。 第57章 七夕特別篇1:天外来物 大黑塔穿著睡衣,躺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 刚才实验收穫的又是一些毫无作用的数据,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 但科研就是这样的,数据只需要依据客观的法则將真实的一切承接上来就好,而做实验的人要考虑的就多了。 误差、对照、新的介入因素··· 忙活大半天最终收穫一大堆没用的东西,这就是常態。 黑塔遮住鼻子与嘴巴,感受著那上面的气息,眼神飘忽不定。 仔细看,这里並不是她自己的房间。 巨大的屏风,古色古香的书架,还有玉质的案台··· 没人在的时候,黑塔就会选择来这里休息,当然偶尔有人在的时候也会来。 不枉她特意借给列车组一个珍贵的奇物,事情发展和这位天才预想的一样。 黑塔在床上肆意地伸展四肢,享受著自己应有的东西。 这可是她的奇物,按理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 黑塔的视线在房间中游离,不知为何,她现在突然又有点睡不著了。 將头埋进枕头里,想屏蔽透进眼中的那一点点光线,也是想抑制住自己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偶然间,她似乎在枕头下面摸到一个异物。 黑塔伸手將其拿了出来,惊讶的发现那竟然是一张照片? 但怎么可能?嬴风可是从不拍照的! 然而等她看清照片上是什么时,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原来如此,她都快忘了。 ··· 这是一个建立在宇宙虚空中的实验室。 更准確的来说,它坐落在一颗没有大气层的小卫星上面。 寂静辽阔的黑暗大地上方,一颗湛蓝色的行星占据了十分之一的天空。 放眼望去,地面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只有一个巨大的装置將眼睛能看到的地表全部包裹,似乎没有尽头。 实验室里,一个穿著紫色裙子的女孩儿正在看一个类似於望远镜的装置。 她叫黑塔,是一个天才,今年七岁。 偌大的实验室中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只有科研仪器运作时发出的规则的机械提示音。 很难想像一个这么年幼的女孩儿会独自待在这么个鬼地方,而且看上去她还在很认真地做实验。 但是只要是认识黑塔的人都不会对此有异议。 突然间,黑塔將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一脸不耐烦地走向实验室的通道口。 当这种情况出现的时候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她的观测装置又被破坏了。 黑塔打开舱门,向遭受撞击的地点赶去。 她猜测可能是陨石什么的,这颗小卫星上面经常有这些麻烦的玩意儿。 受实验性质的缘故,黑塔也没办法,目前只能受著,所以她现在火气不小。 但当她来到目的地时,看清现场的情况,一时间愣住了。 不是什么陨石,也不是什么其他该漂流在太空中的东西。 而是一个人,一个年轻的男人。 黑髮黑瞳,衣著有些怪异,是没见过的款式,一件长袍,也是黑色的。 男人一动不动,黑塔嘆了口气,每次捡到漂流在太空中的尸体,她都没来由地会感受到失落。 这些人本该会有无限可能的未来,却不幸丧生在人类共同的梦想——星海之间。 她走上前,打算拖回去叫人处理掉这个麻烦。 葬在湛蓝星上也好,起码是有人踏足的土地。 然而等她靠近,却发现男人的眼睛竟然是睁著的! 虽然是很呆愣地望著虚空上的星星,但是却只能算无神,並未失去生的光芒,他还活著。 黑塔意识到这一点,顿时一惊。 男人身下的装置早已被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布满裂纹,可见刚才的衝击力度是有多大。 更別说这颗小卫星上没有大气层,表面也是真空,相当於直接暴露在太空当中。 但是这个男人竟然还活著?! 黑塔惊讶於自己的发现,同时对男人的身份產生了一丝好奇。 这时,男人似乎注意到了自己四周的异样,朝黑塔这边看了过来。 紧接著,黑塔就见证了男人的眼神从行尸走肉的无神,眨眼间转变为让人看了无比舒服的温柔。 速度之快,让她甚至怀疑自己產生了幻觉。 “你好,小姑娘,能告诉我这里是哪儿吗?” 男人开口,声音竟清晰地传进黑塔的耳中,让她的眼里闪过一抹奇异。 她並没有感受到命途能量的波动,一时间,黑塔对男人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她用手朝自己的身后指去,然后又对著男人招了招。 “你是···想让我跟你走?” 男人问道。 黑塔点头,眼中一股莫名的热切几乎毫不掩饰。 “算了吧,我现在不太想动。” 男人摇头,又重新將目光投向繁星,似乎是因为有一个小女孩在场的缘故,他的视线並没有变回原先那近乎要瀰漫出来的无神。 黑塔见此很是生气,她走到男人面前,穿著小皮靴的纤细双腿在地面上跺了跺。 男人再次將视线投过来,这次,他注意到了身下的地面。 明显不是自然星球的表面,看起来像人造的。 而此时上面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了。 男人后知后觉。 “原来如此,我把你的东西弄坏了。” 黑塔点头,男人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那我就跟你走吧。” 他说著,缓缓起身。 黑塔这时才注意到,男人的身形十分高挑,身材也很好,就连容貌都能用完美来形容。 明明没有风,但他身上的衣袍竟然在飘动。 黑塔在前方带路,男人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著,他脚踩在星球表面,给人的感觉却好像踩在引力正常的地面上一样,一点都不飘忽。 漫天的繁星和行星的巨大投影下,一男一女在无边的大地上一起,孤独地漫步。 第58章 七夕特別篇2:打工 两个人一起回到了星球上唯一的建筑物——实验室中。 一进入室內,黑塔就立即开口。 “说吧,你打算怎么赔偿?” 十分靚丽的声音,带著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 闻言,男人笑了笑。 “小姑娘,赔偿的事我还是和你家大人聊吧,你的父母呢?” 他说著,视线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 “別找了,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那个装置和这个实验室也都是我的,你应该和我谈。” 男人听完只是笑著轻微地摇摇头,温柔地注视著她。 黑塔从男人的笑容中看出他並没有相信,冷哼一声,转身从一个格子中拿出一张很久没用过的证件。 “你还敢不相信我?” 男人看去,似乎是愣了一下。 “研究员——黑塔···你是令使,这么说···” 他有些惊讶地看著女孩儿。 “你是天才俱乐部的人?” 刚才在外面时黑塔並没有穿防护服,男人知道黑塔是个令使,却只以为她是被身为研究员的父母带上这颗卫星来玩的。 “哼,能接受我是令使,却惊讶於我是天才?” 黑塔不知道男人心中的想法,如果知道她只会更加无语。 男人笑了笑,年纪小的令使他不是没见过,但天才他確实真没见过几个。 不过按稀缺性来说前者其实要更罕见一点。 “抱歉。” “道歉的话还是留著支付不起赔偿的时候再说吧。” 黑塔將证件重新放回去,抱著手说道。 “你知道这个观测装置花了多少钱吗?” “多少钱我都会赔···” 男人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现在貌似真的身无分文。 “行啊,说明你的身份,有多少財產?” “你可以叫我···赵——嬴风。財產的话···目前为零。” 嬴风说著,语气有些尷尬。 黑塔闻言一愣。 “零?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財產完全为零的人?宇宙乞丐都能掏出几张信用点。” 她面色怀疑地说。 “你是什么身份?” “我之前住在仙舟。” “那不就得了,你在仙舟上没有財產吗?” “有,但是···没了。” 嬴风摊开双手,无奈地摇摇头。 “什么叫有但是没了?” 黑塔奇怪地问道。 “我放弃了。” 嬴风说,明明听语气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遗憾的样子。 这让黑塔不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就比如···人格分裂? “所以你想说你没钱是吧。” 嬴风点头,並没有否认。 黑塔见此,露出一个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嬴风的错觉,这个女孩儿好像希望自己还不起似的。 而很快,这个猜想就应验了。 “嬴风是吧,既然你没钱,就只好给我打工还债了。” “打工?” 嬴风一愣。 “我没打过工,应该做什么?” “很简单,当我的助手,参与我的研究。” “参与研究?我负责什么?” “负责被研究。” 黑塔笑著说道,看向嬴风的眼神透露出求知的渴望。 嬴风沉默,思考了片刻,最后点点头。 “好吧。” “这就答应了?” 黑塔抱胸奇怪地问,她以为嬴风最少会推脱或者怀疑一下。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身为一名天才,没什么是比未解之谜更能吸引你的。同时我也知道欠別人东西一定要还的道理,所以你想研究我我並不反对,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嬴风说著,语气十分平淡,似乎这只不过是一件不值得在意的小事。 “嗯,想不到你还挺有原则的,你就不怕我的研究会对你的造成什么伤害吗?” 闻言,嬴风又笑了笑,无所谓道: “如果会那样的话,我自己会负责的。” 黑塔突然感到一股挫败感,她看著眼前的男人明明就站在那里,面容无比清晰,就连说话都如此简单易懂,但黑塔就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模糊的感觉。 上一秒你对他建立起来的初步印象,可能下一秒就会被他的一句话推翻。 嬴风像是一个非人的异类,游离於规则之外,任何人类的常理在他身上都不起作用, 这还是第一次,聊了这么久,黑塔都还没能弄明白对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起刚才在远处瞥见嬴风时的场景。 浩瀚的星空与巨大的行星就在头顶,令人生出源自內心的震撼,但这股震撼应该是对於宇宙的辽阔以及在群星下的人类的渺小的,但是在嬴风身上这种感觉却反过来了。 在这个男人面前,群星反而显得渺小。 “哼,算你识相吧。” 不想落了面子,黑塔只能展露出一副高傲的姿態来。 “那么,黑塔女士,我应该为你工作多久呢?” 嬴风问。 黑塔闻言一愣。 “你叫我什么?女士?我哪有那么老?我今年才七岁!” 她生气地说道。 “呃···我觉得这样喊显得尊重一些。” 嬴风答道: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算了,你想喊就喊吧。” 闻言黑塔也懒得纠结,直接任由他喊了。 “你的工作时间···看我心情吧,什么时候我对你没兴趣了你就可以走了。” 嬴风点点头。 “对了,你之前那个装置是干什么用的?” 闻言,黑塔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哼哼,那当然是在研究宇宙的终极奥秘了。” 终极奥秘? 嬴风听得不明所以。 “这个你没必要知道,现在装置都被你给砸坏了,虽然还能用,但是效果会大打折扣。” 提及此事,黑塔顿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既然有能力活著在星海漂流,没道理控制不住方向吧?倒是避著点儿啊! “我去联繫人来修一下,钱我先垫了,你站著別动!” 黑塔说完便朝著一个走廊的拐角的房间走去。 她走后,嬴风左右环视了一圈,视线落到一个和望远镜十分类似的装置上。 嬴风走过去,他有一种莫名的预感,这个小姑娘干的事不小。 视线透过望远镜,嬴风似乎是看清了黑塔正在观测的东西,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第59章 七夕特別篇2:打工吧!大人。 那是一片普通的星系,三颗恆星为星系中的所有星球带来充沛的光明,恆星在引力作用下相互影响,轨道无法预测,就如同那片星系的未来一般不能被定义,每时每刻都充满了希望。 而就是这么一片生机勃勃、前途光明、万物竞发的星系,在今天,迎来了【毁灭】! 一股足以笼罩整片星系的不明絮状物质靠近了,在其中传出了堪称恐怖的【毁灭】能量。 恆星在接触到那股物质的瞬间,肉眼可见地,如同一根突遭狂风的蜡烛一般熄灭。 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像几十亿年的生命在瞬间戛然而止。 对於星系中生存的生物来说,这不亚於灭世之灾。 嬴风知道那是什么,他有些惊讶,惊讶於黑塔的做法。 “嬴风!” 少女的声音响起, 嬴风转头,黑塔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 “我不是叫你別动吗?” 黑塔不满地责怪道。 嬴风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 “『光逝』,你在观测绝灭大君?不对,你在研究【毁灭】,你在研究···星神!” 黑塔闻言,露出一个微笑並点点头。 “不错嘛,居然能够明白本天才的意图,作为我的助手,算你合格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嬴风总算知道了之前黑塔所做的研究宇宙终极奥秘是什么意思了。 他摇摇头。 “绝灭大君的危险性整个宇宙都知道,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成功地观测到它。” “我使用提纯以太加快了光的波速,又用装置对波长和频率进行了偽装,这幅画面是十几个星系之外的实时画面,而且基本没可能被绝灭大君发现。” “『光逝』很少留下直接目击证据,力量通过宇宙介质远程传递。是最神秘的大君之一。” “你很了解嘛,怎么,你认识?” 嬴风摇摇头。 “认识谈不上,远远的看过一眼。” “这些事你从哪里知道的?” “之前看过一本书叫《有关星空的寓言集》,对了,还有···” 嬴风说了一半,突然顿住。 黑塔奇怪地看著他。 “还有什么?寓言集我知道,你还想说什么?” 嬴风犹豫片刻。 “还有一本叫《宇宙异种风俗生物评鑑指南》。” “什么奇怪的名字。” 嬴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嘆了一口气。 “作者我认识,祂···就是个奇怪的人。不过里面有所有绝灭大君的资料,而且全部真实。” “真的假的?” 黑塔眼前一亮,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对於自己研究【毁灭】无疑是帮助巨大的。 “你知道得还挺多,这本书哪里能找到?” “只不过记性比较好而已,如果你想要的话···” 嬴风说著,朝虚空中的某处瞥了一眼。 下一刻,仿佛有一种奇异的能量席捲了整个世界,如同一滴水滴入池塘,周围的空间泛起阵阵涟漪。 黑塔的动作突然定格了,一动不动,好像木偶一般。 半空中出现大片彩带和礼花,礼炮声响起,一个难以言说的身影出现在实验室內。 【欢愉】——啊哈! “哈哈哈!” 巨大的笑声响起,一个个面具漂浮著將嬴风围成了一个圈。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啊哈的朋友竟然主动呼唤啊哈了,甚至还要寻求啊哈的帮助,啊哈实在是太感动了,哈哈哈哈!” 熟悉的语调和欠揍的语气,嬴风实在懒得和祂废话。 “废话少说,你写的书,给我一本。” 他伸出手。 “別急嘛,我的朋友。” 一张笑脸面具漂浮到嬴风眼前。 “这可是你第一次做这种事,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此时此刻,朋友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吗?心里没有什么特別的感受吗?” “没有,毕竟我欠了她一大笔钱。別墨跡了,赶快给我。” 嬴风催促道。 “呜呜呜,太令啊哈伤心了,啊哈的朋友竟然想要白嫖。” 嬴风面前的笑脸面具变成了哭脸,同时传出了震耳欲聋的哭泣声。 嬴风的面色黑了下来。 “你想干什么?” “啊哈的这本书可是全宇宙都在畅销,你给啊哈一点报酬不过分吧?” 全宇宙畅销? 嬴风差点气笑,確实在畅销,不过是在一些奇奇怪怪、五顏六色的小网站。 “你想要什么报酬?” “哈哈哈,不愧是啊哈的朋友,果然不忍心啊哈吃亏,既然如此啊哈也不能亏待了朋友。” 哭脸面具又变回笑脸。 “作为啊哈的朋友,啊哈特意给予你优惠!” 啊哈话音刚落,砰地一声,实验室里突然浮现一个巨大的横幅和gg牌漫天飞舞。 只见横幅上写著:惊爆价!原售价6480信用点名著《宇宙异种风俗生物评鑑指南》,现在只需1信用点! 而gg牌上则全是“1信用点!”的字样。 “哈哈哈!这是啊哈给予朋友的最大优惠,1信用点!” “朋友,这跟白送也没有什么区別了呦,只要你现在能拿出1信用点给啊哈,啊哈立马把书双手奉上!哈哈哈!” 巨大的笑声响彻实验室,漫天gg牌翩翩起舞,还夹杂著各种彩带。 现场像极了商场活动的大促销现场。 而身处其中的嬴风则脸色越来越黑。 “没有。” 嬴风轻声开口,声音小得不站在他身边仔细聆听根本听不出来。 但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笑声停了,漫天的彩带定格在半空中,就连空气仿佛都凝固。 一张震惊表情的面具飘到嬴风眼前。 “朋友,你说什么?1信用点也没有?1信用点也没有!!!” “哈哈哈哈!这实在是太有乐子了!哈哈哈!啊哈的朋友连1信用点也没有,哈哈哈哈!” 下一秒,比之前都要巨大的笑声响起,仿佛要將天花板给掀开。 嬴风忍不住双拳紧握,他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隨后朝著某处猛地伸出手。 一个头戴面具的人影被他直接揪了出来,这就是阿哈的本体。 嬴风將阿哈摁在地上,隨后双拳轮番上阵。 “等等,朋友,等等!” 啊哈连忙开始求饶,就连漂浮在半空中的面具也全部掉落在地上。 “你还有什么话说?” 嬴风语气冷漠,他决定得想一个能治住这傢伙的办法,以后她再贴脸的话就让她尝尝厉害。 “啊哈愿意把书给你了,不要再揍啊哈啦!” 啊哈脸上的面具变成哭脸,不知为何,嬴风的拳头忍不住再次握紧。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你別再给我耍花招!” 嬴风警告了一句,缓缓从阿哈身上起身。 啊哈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向嬴风,脸上再次变回原来的笑脸面具。 “哈哈哈,啊哈当然说到做到,只是···我的朋友,你不会真的想要白嫖啊哈吧。” 祂双手叉腰,但嬴风的拳头再次举起,祂又连忙说道: “啊哈错了,啊哈错了,啊哈再也不敢了!啊哈保证,只是一个你能轻易做到的条件。” 嬴风的耐心已经快要被祂给消耗得差不多了。 “说!” “其实啊哈刚才在和那块喜欢拍照的冰块儿一起玩儿,祂居然说啊哈不懂得拍照,气得啊哈直接就跑回来了。” “朋友,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不会以为阿哈无时无刻都待在你身边的吧,你可真自以为是。” 啊哈贴近嬴风的脸说道,从面具的孔洞中能看清那双带著笑意的狡黠橘黄色眼眸。 “你再给我多说一句废话试试?” 嬴风眼神中略带杀意。 “冷静一下,我的朋友,啊哈只是想给你拍一张照片而已,然后拿给冰块告诉祂啊哈才不是不会拍照!” “因为如果你这么不喜欢拍照的人都愿意让啊哈拍照的话不就说明啊哈的拍照技术比那坨冰块还要好了嘛。” 嬴风没想到阿哈的条件是这个,他思考了片刻,最终点点头。 “可以,你拍吧。” “你同意啊哈的请求了吗?” 嬴风又点点头。 “哈哈哈哈!” 啊哈顿时又笑了起来,隨后整个人影消失不见。 “朋友答应啊哈了!朋友答应啊哈了!照片给你,啊哈走了!哈哈哈!” 她的这番话让嬴风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出了两件东西。 一本书,书名是《宇宙异种风俗生物评鑑指南》。 还有一张光锥,嬴风注意到光锥的名字和画面时,当即气得咬牙。 “打工吧!大人。” 照片里是嬴风和黑塔刚才对话的场景。 原来啊哈早就已经拍好了,甚至还去找【记忆】做成了光锥! “嬴风?” 黑塔的声音突然响起,周围的时间已经恢復了流动。 嬴风见此,將手中的书递给了黑塔。 “给,这就是那本书,我身上带著的。” 黑塔眼前一亮。 “谢了。” 她接过书本,立马翻开。 而嬴风看了看手里的光锥,默默地收起,隨后看著黑塔,疲惫地嘆了一口气。 第60章 文件 贝洛伯格监狱。 这里关押的无一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其中在最里面的房间,监狱中最深处的那个囚犯,更是残暴得令人髮指。 单枪匹马闯入克里珀堡,妄图刺杀大守护者。 打伤杰帕德戍卫官,惹得平民与贵族一起声討。 种种罪行:刺杀、叛乱、盗窃以及——**幼女。 罪名隨便拎出一个来,都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经过判决,处以死刑,三天后行刑! 此时,这名死囚正绝望地待在自己的牢房里躺在床上——打游戏。 “哈哈哈!嬴风你要笑死我吗?**幼女?他们为了儘快弄死你真是什么招都能想得出来。” 床上,一名朋克风的少女边打游戏边说道。 她已经笑得快岔气了,连手上的游戏机都拿不稳,一连掉了一大管血。 身旁的嬴风有些鬱闷,他只能把气全撒在银狼身上,狠狠地用力让她发出一阵阵后悔的惨叫。 最终,银狼被打至跪地,彻底ko! 然而这並不能排解掉丝毫他心中的鬱气。 加罪名就加罪名吧,你加这么个玩意儿是几个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变態萝莉控呢! 银狼此时还在笑,她擦了擦眼角渗出的眼泪说道: “喂,不会你其实真的干过这些吧?我怎么记得之前某人亲口承认说自己是萝莉控的呢?” 她趴到嬴风耳边,企图贴脸开大。 “是,我是说过。” 嬴风说,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但你还记不记得,卡芙卡也说过让你小心点儿了吗?” 他直接擒住银狼的双手,將她按在床上。 银狼面色一变。 “等等,嬴风,在这里?···不行!” “废话少说!先让我查一查你 的手机!” 嬴风恶狠狠地说,闻言的银狼一愣,只是查手机吗? “你怎么这么突然啊。” “抽查才有用懂不懂?” 嬴风说著从银狼手臂上把手机取了下来。 “我才没有改备註。” “谁知道?开机密码多少?我想想,星历五月十五···不对?不应该啊,小屁孩不都用自己生日当密码的吗?” 他奇怪地说。 “你说谁是小孩子啊!” 银狼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嬴风竟然会知道她的生日,还一直牢牢地记在心里。 这不禁让她胡思乱想了起来。 其实这一切的原因很简单,嬴风每天都要把宇宙通缉名单上面的那些“大主顾”看一遍,记住每一个细节,就等著哪天好运来了能碰上一个然后大赚一笔! 嬴风將手机屏幕贴到银狼面前。 “你···干嘛?” “扫脸啊。” 闻言,银狼一惊,连忙扮出一个夸张的鬼脸,但是在外人看来却显得十分可爱。 见此嬴风嗤笑一声。 “小狼崽子,你也太小看现在的识別技术了。” 果然,手机被成功打开,顿时银狼嘟起了嘴。 看见银狼的表情,嬴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隨手將手机息屏,拋到银狼怀里。 “行了,检查完了。” 银狼闻言一愣。 “这么快?你根本没点进去看吧?” 嬴风不屑地一笑。 “小屁孩儿的手机,我才没兴趣翻。” 他从始至终都只是想嚇嚇银狼而已。 明明是很绅士的行为,但是嬴风一说出来银狼就莫名感到一阵火大。 “哼,不查正好。” 银狼赌气似的將手机重新放好,语气似乎是在提醒嬴风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牢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里骚气的声音。 “大哥!小弟桑博来了!” 一颗顶著风骚髮型的脑袋探了出来,桑博在看清里面的景象时突然愣住了。 只见此时银狼正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而嬴风屈膝抵在银狼的双腿外侧,看起来极具侵略性。总而言之,他们的姿势十分地糟糕。 桑博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 “不愧是大哥啊,坐牢都有美丽的小姐服侍著。” “你说什么呢!谁···谁在服侍他啦。” 银狼开口反驳,桑博似乎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地说: “哦,原来是天外的嫂子啊,老桑博在这儿给嫂子您问声好。” 他脸上浮现諂媚的笑容。 “不···你···我···” 银狼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她支支吾吾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嬴风没有注意到她的异状,而是从床上起身,走到牢房柵栏之前。 “愚者,我让你调查的事呢?” 桑博闻言笑容更甚。 “大哥放心,都给您查好了,那几个无名客躲起来了,而且似乎暂时没有要来救您的打算。” 嬴风认识桑博要从他刚到雅利洛说起。 他一落地就感受到一股极其熟悉的命途气息,顺著它找到了正躲著瑟瑟发抖的桑博。 嬴风看出他是一个在命途上走出了不短距离的愚者,大概率不是什么本地人,就先找理由揍了他一顿,再拿出从啊哈那里撬过来的沾染过【欢愉】能量的东西让桑博替他做事。 桑博这个人別的不好说,好处给到位仇人也能当亲爹供著,办事效率还很高。 於是他就这么成为了嬴风忠实的小弟。 “对了嬴风,艾利欧说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看。” 此时的银狼脸上的红霞已经消退,终於是想起了艾利欧交给她的任务。 嬴风回过头,银狼手中出现一份文件,递到他手上。 文件看上去十分陈旧,散发著一股腐败的气息,一看就已经保存了不知道多久,岁月在上面留下了不少的痕跡。 “东西给你了,那我就先走了,对了,那个···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我刚好有空可以一起···打游戏。” 银狼问道,嬴风看著手里的文件,顺势点了点头。 见此的银狼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嫂子慢走啊。” 桑博喊道,银狼的视线投过去,犹豫片刻。 “我才不是···” 她小声说道,桑博压根没有听清,正想再问,银狼眨眼之间已经传送走了。 他顿时露出一个懵逼的表情。 此时嬴风已经看完了那份文件,不知他知道了什么,脸上竟露出一个有趣的笑容。 “愚者,你应该会易容术吧?” 他笑著问道,桑博咽了一口唾沫,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61章 贝洛伯格之魘 贝洛伯格,边缘通路。 银鬃铁卫大统领布洛妮婭带著一个小队正在这里到处搜寻。 她在城中已经找遍了,却始终没有见到那几个入侵者的身影。 这种情况下,只有可能是躲到裂界里面去了。 “布洛妮婭大统领。” 一名铁卫长官回来匯报。 “怎么样了?找到没有?” “抱歉,休閒广场搜完了,並没有发现入侵者的踪跡。” 布洛妮婭眉头轻皱。 “继续搜,休閒广场搜完了就继续深入,一定要找到他们!” “是!” 铁卫行礼回应道,隨即转身继续执行任务。 布洛妮婭看著边缘通路复杂如迷宫般的高墙与隨处可见的裂界缝隙,嘆了一口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经过大守护者可可利亚的查证,那群人的身份信息皆为偽造,意图顛覆筑城者对贝洛伯格的统治。 虽然布洛妮婭心中並未怀疑,还主动领命来此搜捕入侵者,但是她的心中隱隱有种不安感。 母亲近两年来判若两人的变化,以及如今贝洛伯格愈发混乱的局势,都让她感到恐惧。 布洛妮婭抬头,看著天空中从未止息过的风雪。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来自何处,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她只知道如今自己能为贝洛伯格做的也只有肃清所有不稳定因素。 偶然间,她的余光瞥到高墙上的一个身影。 他隱藏於大雪之后,朦朦朧朧,如果不是呼吸吐出的雾气与身上隨风而起的衣物的影子,布洛妮婭可能都意识不到那是个人。 布洛妮婭的视线聚焦过去,但下一秒那个身影便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一股莫大的危机感突然自心头升起。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开口: “敌袭!” 声音传进每个人的耳朵,但为时已晚。 一名铁卫突然倒地,男人就这样突兀地出现,一只脚踩在他的身上,毛毯隨著狂风疯狂起舞。 能来到这里执行任务的铁卫自然都是精英,迅速反应过来,大喊: “保护大统领!” 一部分铁卫手持武器冲向男人,另一部分则是向布洛妮婭靠拢。 还有源源不断的银鬃铁卫听到混乱声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让开!我要亲自对敌!” 布洛妮婭喊道,她有一种预感,来袭的人十分危险! 一切也果真如她所想一般应验了,几乎是在布洛妮婭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原本去包围那人的银鬃铁卫突然集体发出一声惨叫,隨后全部倒飞出去。 连布洛妮婭也来不及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迈出一步,他四周已经被清空,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金色的流光在眼中闪烁,滚烫如熔岩,隨著他身影移动,在空中拖出耀眼的残光。 布洛妮婭看清了男人的样貌,感到不可思议。 “是你!不可能,你应该在监狱里,你···越狱了!” 嬴风没有回答她,只是不紧不慢地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一个人面对一支军队,但军队却畏惧了。 布洛妮婭咬牙,发出指令: “全体使用火枪射击!” 与此同时她自己也举起手中的銃枪,瞄准了嬴风的身影。 但是当她眼神聚焦到那双明黄如金般高贵威严的眸子时,她瞳孔剧震! 布洛妮婭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一片空白,心灵被名为畏惧的情绪所吞噬。 凭藉著指尖的肌肉记忆强行射出一发子弹,却歪到了天边。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身体在恐惧,它在害怕击中那个男人! 布洛妮婭的枪声是现场唯一的声音,四周的银鬃铁卫全都呆愣在地,对布洛妮婭的命令置若罔闻。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集体叛变了。 但仔细看去,能发现他们双目瞪大,身体在微微颤抖,这是极度恐惧的表现,就好像仅仅直视嬴风的身影便耗尽了他们毕生的勇气。 於是,嬴风就这么畅通无阻地穿过层层铁卫的阻隔来到布洛妮婭的面前。 “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刻布洛妮婭终於明白,为什么当时嬴风被抓和审判时都显得那么从容镇定。 原来他一直在隱藏,眼前嬴风身上传来的威势比她面对过的最为强大的裂界生物都要汹涌。 “普通人、拯救世界之人、一个被遗忘在过去的影子···你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嬴风手指抵住布洛妮婭微微颤抖的枪管,將銃枪缓缓拨回原位。 身体被强行移动,布洛妮婭才发觉出自己原来早已四肢僵硬。 “你和那几个逃走的入侵者真的是一伙儿的吗?” 她有些难以相信地问。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有嬴风在,那三个人何必像老鼠一样到处乱窜? 布洛妮婭敢断言,整个贝洛伯格,包括裂界在內没有任何一个生物能够有能力去反抗这一群天外之人。 但是嬴风微微一笑。 “当然不是,他们几个最多只能算我的几颗无关紧要的棋子而已,我和他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討我自己开心。” “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完全可以捨弃掉了,因为···” 嬴风轻轻挑起布洛妮婭的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那张美好的脸蛋上扫视。 他靠近,在少女耳边轻语: “我找到了一个更好玩的东西。” 布洛妮婭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呼吸系统如同瘫痪了一般。 这时,嬴风鬆开了自己的手。 布洛妮婭连忙开始大口喘气,却不敢让自己呼吸发出声音。 嬴风眼中的金色流光缓缓消散,露出他原本平静如水的眸子。 下一刻,扑通的声音此起彼伏,四周的银鬃铁卫一起倒在地上,原来他们早已失去了意识。 布洛妮婭突然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能动了,但是她仍然没有丝毫动作。 刚才那股如山般压迫而来的阴影还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你想要干什么?” 布洛妮婭强装镇定地问。 “別紧张,我只是想让你带我好好看看这座『人类最后的堡垒』,我想游览一番。” “哼,身为银鬃铁卫的代行统领,我死也不会和对贝洛伯格有威胁的人为伍!” 她语气坚定,似乎隨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而事实也確实是这样。 然而嬴风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变化,没有因对方的顽固反抗而窘迫,更没有发怒。 他只是淡淡地说: “如果你不愿意,我保证在场的人没有一个能活著回去。而城里那些平民,我也不会让他们活过第二天!” 没有任何隱喻或是故作高深的拐弯抹角,这是最直白的威胁。 布洛妮婭的身体突然一颤。 嬴风见此轻哼一声。 “决定好了吗?你该知道,让我高兴,你便足以自称一句——救世主。” 第62章 贝洛伯格的另一半 贝洛伯格,行政区的街头。 银鬃铁卫大统领布洛妮婭正在这里散步,同行的还有一位不明身份的男子。 布洛妮婭对他大摇大摆的行为十分不理解。 “你就这么毫不掩饰地和我一起走在街上,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作为大守护者的继承人,布洛妮婭无论走在哪里都是十分惹眼的,就比如现在,周围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盯著两人。 嬴风作为在贝洛伯格出了名的死囚,就这样与布洛妮婭出现在闹市区,无异於自投罗网。 然而嬴风只是笑了笑。 “布洛妮婭统领,那么请问,我现在被人发现了吗?亦或者有人上前提出疑虑了吗?” 布洛妮婭沉默片刻,摇摇头。 嬴风閒庭信步地走在街上,毫不避讳周围或偶然或刻意投来的视线。 “那么请问,这是为什么?” 他问道。 布洛妮婭並不愚笨,只是片刻就明白了原因所在。 “因为贝洛伯格的居民们爱戴我,也信任我!” 布洛妮婭为贝洛伯格所做的贡献,几乎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能与布洛妮婭统领站在一起的人,即使看上去长得很像某个**幼女的死囚,也应该是个好人。 “当然,承统领大人的光,我才能够安然无恙地站在这大街上啊。” 嬴风说著,然而布洛妮婭丝毫没有领情,面色冰冷。 “你究竟想做些什么?无论如何,都衝著我来,贝洛伯格的居民们是无辜的!” “別紧张,我虽的確不是什么好人,但你忘了吗?只要你能让我高兴,我就不会把这个脆弱的城市怎么样。” 这是嬴风第二次说这句话,结合他之前的举动来看···布洛妮婭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经做好了为贝洛伯格牺牲某些东西的准备。 “好,隨便你怎么样,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她眼神坚定,接下来就算嬴风直接带她进酒店她也会毫不犹豫。 “这半个贝洛伯格我几乎都已经逛完了,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接下来,我们去贝洛伯格的另一半吧。” 嬴风说道,布洛妮婭闻言一愣。 贝洛伯格的另一半? 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瞪大。 ··· 下层区,磐岩镇。 星、丹恆和三月七三人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惊讶。 在逃避银鬃铁卫追捕的过程中,星不知为何染上了喜欢翻垃圾桶的恶习。 嘴里一直说著什么:有亮光啊,有交互键啊!你们看不见吗? 即使三月七怎么拉也拉不住。 丹恆秉持著尊重他人小眾癖好的原则选择作壁上观。 其实是他看著两位少女不犯傻就已经很累了,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关注这些小事。 但三月七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星看见垃圾桶就如同贫穷的水手看见了巨大的宝藏一般走不动道了。 然而就在刚才,发生了一件令三月七大跌眼镜的事。 因为星竟然真的在垃圾桶里捡到了宝藏! 当时他们正待在边缘通路的候车广场,所有退路都已经被铁卫们封死,眼看就即將落网。 这时,星发现了一个金色的垃圾桶! 隨后发生了什么,可想而知。 三月七燃尽了自己,却无法阻挡金色传说的魅力。 邪恶的银河球棒侠最终剥去垃圾桶的外衣,狠狠侵占了对方的铁体。 可怜的垃圾桶只能*********不可控制地將自己体內的垃圾喷涌而出。 垃圾流露出来,一片泛滥,此时星的情绪也达到了极度兴奋的状態。 隨后,她淘到了真正的“宝藏!” 一张藏宝图! 准確来说並不是藏宝图,而是一封附赠地图的信。 “哥们儿姐们儿们,之前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份地图就当给各位赔罪,它能带领你们见证我赤诚可鑑的『真心』。最后还请各位在那位面前为我多多美言几句。——寒腿叔叔,爱你们的老sb。” 老傻*? 星挠了挠头,有些惊讶竟然会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当时他们已经几乎走投无路,上面標註的宝藏就在他们附近,索性在这张地图上赌一把。 而后他们发现所谓的宝藏竟然是一条隱藏得极为隱秘的废弃通道。 三人沿著通道前进,来到了一个此前从未到达过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破败不堪,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尘霾味,待久了甚至会感觉到十分的压抑。 但是无论如何,这里没有银鬃铁卫。 “这里到底是哪里啊?还是贝洛伯格吗?” 三月七挠了挠头。 “全新的地图,它正等著本银河球棒侠的探索!” 星双手叉腰,兴致勃勃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丹恆原地低头沉默了片刻。 “还记得之前我和你们讲过的,有关於嬴风计划的猜测吗?” 星和三月七想起来,纷纷点头。 “或许这正是嬴风的安排,在为我们创造破局的机会。” 丹恆如之前一样,大胆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啊?这怎么可能!” 三月七表示不怎么相信。 “嬴风现在可是在牢里誒,不可能安排得了这一切的啊?难不成你想说嬴风即使是在监狱里也能知道我们的动向,然后特意让我们来到这里的吗?” “他有那么厉害的话还当什么无名客啊,以他贪財的性子恐怕早就靠著这个本事朝著公司的董事迈进了。” “丹恆你也太会想了。” 她吐槽道。 而星则是持有相反的观点。 “原来是这样啊,是爸——嬴风安排的,那么我们接下来就『奉旨』开拓了!” 星掏出球棒,拿出了之前的气势,仿佛在立誓征服一片新的国土。 然而几名道路边上的流浪者察觉到这里的动静,把视线投了过来。 一时间,星被他们木然又极具侵略性的眼神嚇得立马收起了球棒。 “你啊!怎么跟我保证的?说好的再也不莽撞,不囂张了呢?” 三月七无奈地责怪道。 星吐了吐舌头。 “下次一定。” 第63章 下层区 列车组三人在磐岩镇游荡著。 然而他们越走就越发感觉不对。 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死气沉沉的,路边隨处可见瘫坐在地的流浪者,墙角堆满了碎石屑,貌似根本没有人清理。 视线延伸不了多远就被杂乱修筑的房屋和冰冷的石壁所阻挡。 天空——没有天空一说,上方是厚重的岩石穹顶,如同在挤压这个狭小的世界,看上去似乎隨时都会崩塌掉下来,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如果他们不是清晰地记著是穿过通道才来到这里的,或许他们会怀疑自己已经离开了雅利洛,到了其他的星球。 贝洛伯格城区和这里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三月七忍不住问: “这里是怎么啦?为什么这里的人看起来都那么地···” “阴鬱。” 丹恆说,他想说的是绝望,但换了个委婉的词语。 星看著前方,突然一家路边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欢呼声,她將视线投过去。 那看上去是一家店,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不停有人在里门口进进出出。 直觉告诉星,有热闹的地方多半有麻烦。 “誒?那里是怎么回事啊?” 三月七也注意到了那家店。 “从那个屋子里出来的人,看上去好像和周围人都不一样?” 她仔细地盯著,似乎是想找到具体不一样的点在哪里。 “是情绪,进过那家店的人,莫名都情绪高涨。” 丹恆说。 三月七闻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对誒,其实我也是想这么说来著。” “要不我们进去看看吧?” 她看向星。 小三月是最喜欢凑热闹的,而星是最喜欢去开拓未知的。 但这次星却摇了摇头。 “不去,感觉会惹上麻烦,我们得赶紧想办法找到星核,这样嬴风才能早点出来。” “现在整个贝洛伯格都贴满了我们的通缉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没有铁卫,但是还是小心点,儘量不要去人多眼杂的地方。” 丹恆也说道。 三月七只好点点头。 “好吧,那我们先把这个地方探索一下,得小心点儿,不能被別人发现了。” 隨即,三人分头行动,一边小心著不要让自己的面容被人认出来,一边慢慢地朝磐岩镇摸索。 ··· 另一边,布洛妮婭也来到了磐岩镇。 她看著眼前的场景,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这里···就是封锁了十几年的下层区吗?” 布洛妮婭在街上一步一步地走著,內心被视线扫过的一切所震撼。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衣摆被拽住了,低头,是一个形销骨立的流浪者。 “小姐,可以给我一些吃的吗?” 他看上去是饿极了,但是布洛妮婭却在他眼中看到了另一种欲望。 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平日里银鬃铁卫发放的乾粮,放到那个流浪者手中。 “谢谢你,善良的小姐!” 流浪者直接扑过来,似乎是想抱住布洛妮婭的大腿,然而迎接他的是厚重的高跟靴。 砰——地一声,那名流浪者被踹飞了出去。 布洛妮婭眼神微凝。 “下手挺果断的啊,施捨的同时也在教训流氓。” 一旁的嬴风说道。 “他確实需要我的帮助,但是也不能隨意轻薄一位少女,我做的事情並不衝突。” 布洛妮婭摇摇头。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干什么?” 嬴风闻言很奇怪地问: “我不是说了吗?你来当我的嚮导啊?上层区逛完了,不来下层区逛逛吗?” “可是我···” 布洛妮婭似乎是想说什么。 “快走吧,告诉我这里叫什么名字?还有哪里有意思一些,这些破屋烂墙我看了就心烦。” 嬴风迈步上前,但布洛妮婭却停在原地没动。 “怎么了?快走啊?” 嬴风回头喊道。 布洛妮婭面色犹豫。 “我,我对这里並不是很熟悉。” 她在担心,嬴风听到这话之后会心生不满。 嬴风闻言,突然沉默了,他缓缓走到布洛妮婭的面前,后者不禁咽了口口水。 “大守护者在十几年前就下令封锁了下层区,这么久以来再没有人来过这里,所以我···” 未等嬴风开口问,布洛妮婭就连忙开始解释。 “你的意思是,这里已经完全被裂界侵蚀,彻底沦陷了?” 布洛妮婭闻言一愣。 “没,没有。” “那为什么会封锁。” 嬴风淡淡地问,就好像只是因为好奇。 但他其实早在某个寒腿叔叔那里知道了一切。包括一些不该知道的。 “我···不知道,但是大守护者一定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考虑。” 布洛妮婭回道,这种模糊不清的回答不符她干练的风格,然而她的確是不知道可可利亚这么做的理由。 但身为女儿,布洛妮婭始终信任自己的母亲,哪怕她变成了如今这样,布洛妮婭仍然在想办法让自己相信可可利亚是正確的。 “既然如此,你这个导游现在也没什么用了。” 嬴风平淡的声音传来,布洛妮婭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然而,他又说: “那现在你就跟著我吧。” 听见嬴风的话,布洛妮婭感到微微的诧异。 “对了,你得换身衣服了。” 布洛妮婭身穿的是银鬃铁卫的制服,虽然上下层区被封锁了十几年,但是难免有人会认出来。 嬴风手中出现一套宽大的衬衫和裤子,拋给布洛妮婭。 “换上吧。” 见此,她有些为难,这套衬衫明显是男式的。 “在这里?” “对,就在这里。” 嬴风嘴角一扬,轻轻打了个响指,隨后,布洛妮婭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变了。 一团极致的黑暗將他们两个人包裹,不知为何,在黑暗的最中央,两人的站的地方却光亮正常。 她的眼睛微微瞪大。 “我把你周围的光线折射了一下,现在外面的人看不见你,也发现不了异常。” 他说著,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怎么做到的?” 布洛妮婭咽了口唾沫,她发现自己对於嬴风的强大猜测得还是太过保守了。 这样的存在,想毁掉整个贝洛伯格也只不过是一件很轻鬆的事。 “我不让它照到你,它就给我绕路,就这么简单。” 嬴风缓缓走出黑幕,淡淡地说。 他竟然出去了? 布洛妮婭没有想到。 她以为嬴风会在旁边亲眼看著她换衣服,甚至直接在这里就···也不是没有可能。 布洛妮婭看著嬴风出去的方向。 不知为何,她已经完全將嬴风当成了仇恨的敌人,但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行为,却让布洛妮婭心里產生了不一样的感觉。 第64章 最残忍的手段施於同胞 布洛妮婭换好衣服,缓缓走出嬴风製造的黑幕。 嬴风正背对著她,目光深邃的望向远处,似乎兴致不怎么高亢。 他还披著那条毛毯,从布洛妮婭在克里珀堡第一次遇见他开始,就从未取下来过。 是因为怕冷吗? 布洛妮婭不禁心想。 “你怎么了?” 嬴风闻言回头。 “你在关心一个挟持了你的匪徒?” “並非如此,我是在確认你的状態,你也挟持了贝洛伯格,忘了吗?” 嬴风摇摇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走吧。我问你一个问题,刚才那名流浪者,如果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话,你会怎么做?” 他迈步,布洛妮婭连忙跟上,她思考片刻。 “无论如何,他都是贝洛伯格的居民,如果不是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他的话,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他的!” 闻言,嬴风的脚步突然顿住,此时他们已经经过了一个拐角处。 “也就是说,你最起码也会像刚才那样,將自己的食物分给他是吗?” 他说著,笑了笑。 “既然如此,需要我送你一把小刀吗?把你那块乾粮分出去,我想,得到了你的施捨,一定能帮助他们轻鬆度过今晚的严寒。” 嬴风让开了身子,一个偏僻地带的景象完全进入布洛妮婭的眼帘。 她瞪大了眼睛。 只见,面色灰败,如刚才那人一般无二的流浪者,在这里簇然成群! 有的四肢无力瘫倒在地但一双如鹰勾般的眸子里仍闪烁著贪婪的光芒,而有的则戾气颇重,向二人这边看过来,不怀好意。 在人群当中,她看见了几个营养不良而瘦骨嶙峋的孩子! 布洛妮婭忍不住上前了几步,她遍体生寒,就仿佛在午夜赤身裸体矗立在城外的暴风雪之中,连瞳孔都在颤抖。 “这···” “我曾经去过无数个世界,那些地方的人形形色色,各不相同。但每一次,我见到他们的统治者时,总会想问一句——人为何总是將最残忍的手段施於同胞?” 嬴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布洛妮婭突然觉得身体僵硬了,这次並不是因为对嬴风的恐惧,而是来源於眼前的一切对十几年坚定信仰的骤然衝击。 “不,不是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布洛妮婭统领,可可利亚大守护者的伟大无需多言,眼前一切只不过是表象罢了,下层区的各位十几年来一定也一直感激著大守护者的仁德。” 嬴风似乎明白布洛妮婭想要说什么。 “去吧,换上你自己的制服,表明你的身份和来意,然后分发你的乾粮去帮助他们,敬请收穫他们对你的『感谢』与『祝福』吧!” 他拍了拍布洛妮婭的肩膀,后者身体又是一颤。 布洛妮婭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一刻,她的內心中升起一抹恐惧与羞怯,那身她曾经视作光荣的银鬃铁卫制服,在这一瞬间却让她感受到了羞怯。 不,不对,银鬃铁卫本身是没有错的,他们一直都是贝洛伯格的英雄,在寒潮中与裂界怪物们廝杀於最前线,而真正有错的,不是別人··· 她痛苦地闭上双眼,握成拳头的双手此刻青筋暴起。 可可利亚大守护者是伟大的,她用十几年的时间坚信这一点,但是让这一切崩塌,仅仅只需要嬴风带她来到这么一个地方。 “你们两个!离那个地方远点儿!” 嬴风和布洛妮婭听到声音,一起转过身。 一个女孩儿正往这边赶来,奔跑的姿势像是一只蝴蝶。 “你是?” 布洛妮婭问道。 “嗯?不认识我?我是地火的成员希儿,这里是一处流浪者的聚集地,虽然在我们的地盘儿他们不太敢惹事,但是最好还是离那些傢伙远点。” 布洛妮婭闻言摇摇头,她还是不明白。 “地火···是什么?” 不知道为何,她下意识地看向了嬴风,就好像在等待嬴风给她解答,布洛妮婭发现的时候自己都感觉到惊讶。 然而没等嬴风说话,希儿先开口: “竟然不知道地火?你们是其他地方——不对!” 她看向二人乾净得一尘不染而且用料精致的衣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隨即眼神变得不善。 “我说怎么会有人这么莽撞,原来是上城区的小姐和老爷啊,你们不舒舒服服地在上面待著,跑到我们的这个地方做什么?” 希儿的態度转变在一瞬间,布洛妮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了对方的阴阳怪气。 当即,布洛妮婭的眉头轻皱。 “封锁下层区並不是上层的大家愿意看到的,我们也是一同在严寒与危险之中艰难求生!” “呵,艰难?” 希儿似乎听见了一个好笑的笑话。 “下层区被封锁十几年了,在封锁的指令刚下达的时候这里就成了炼狱!” “你们不会想到,最后一班通往上层的动车开走的时候,我们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呼吸上面掉落下来的尘霾,眼中是有多绝望!” “艰难?是上面的阳光太过耀眼了吗?但你不知道,在这里,有多少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为止,一辈子还从未见过阳光!” ··· 希儿一开口便滔滔不绝,以前从未有过机会,现在人就站在她面前,她要一口气把十几年来的怨愤与恨一口气全都吐出来! 她说著说著,脑海中闪过一桩桩自己亲眼见过却始终无能为力的悲剧,得了呼吸病只能等死的矿工、虎克和那些小孩子好奇地询问天空的样子、还有娜塔莎半夜结束问诊时疲惫又无奈的眼神! 希儿的眼睛渐渐湿润了,而布洛妮婭从一开始就一直沉默著。 她心里浮现刚才嬴风说的那句话。 人为何总是將最残忍的手段施於同胞? 第65章 世界之外的人 另一边,三月七三人在磐岩镇的某处碰头。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丹恆问。 “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星一脸严肃地说,二人看向她,以为她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先···说坏消息吧。” 三月七犹豫地说,似乎还有些紧张。 星闻言,低头嘆气,面色悲苦。 “我发现···这里根本没有垃圾桶。” “啊?” 三月七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有垃圾箱!” 星双手叉腰,开心得扬起脑袋。 三月七脸上十分无语,丹恆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三月,你发现什么了没有。” 丹恆问道。 三月七点点头。 “那当然,咱可不像星这么不靠谱。我发现这里压根不是贝洛伯格,而是叫磐岩镇,他们嘴里都在这么说。” 丹恆闻言沉默了。 星说: “小三月,你说这些我也知道啊。” “这里是贝洛伯格的下层区,名叫磐岩镇,十几年前大守护者可可利亚下令封锁了这里,从此上下层区再也没有人员交集。” 丹恆直接將完整的情况说了出来,星和三月七看著他,眼神似乎是在说:好厉害! 这次,丹恆是疲惫地嘆了口气。 “你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 “我发现上层区的通缉令其实並没有到达这里,所以下层区的人们根本不认识我们是谁。所以我冒险向一个当地人了解了一下情况。” 丹恆解释道。 “但反常的是,偏偏那个当地人似乎对我们知道些什么。” “丹恆,你怎么这么冒险啊!嬴风已经被抓了,要是你再出什么意外情况,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被救出来呢。” 三月七忍不住说。 “我知道,但目前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那个人我觉得很奇怪,她不仅知道我是怎么来的,甚至还知道我们具体有几个人。” “我觉得这是个机会,很可能突破口就在那里,她就在不远处,我们去找找看,问问清楚。” 丹恆说著思索片刻,提议道。 他仍在怀疑,这一切似乎都是安排好的,否则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为什么会这么巧。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点点头。 “好,就这么办。” 星摩拳擦掌。 “对,赶快找到星核,还要把那个所谓的大守护者拉下马来。” 她对可可利亚怨气颇重,星无论如何也忘不了当时嬴风身陷重围却让他们自己跑时的画面。 隨即三人朝著丹恆指的方向走去。 医馆里,一名女子摘下口罩,眼神疲惫,但还是勉强笑著说: “已经没问题了,受伤的手臂静养一个月左右就可以痊癒了。” 那名工作时手臂受伤的矿工点点头。 “谢谢娜塔莎医生,我知道了。” 他眼神没有和娜塔莎对视,或者说不敢。 见此,娜塔莎的眼中浮现出一抹晦暗。 她知道,別说一个月,恐怕不出三天,这名矿工就会再次下矿,届时他受伤的手臂就会雪上加霜。 但娜塔莎对此无能为力,甚至可以说她让对方休息就等於在叫对方去死! 她只能一次又一次满怀笑容地送走自己的患者,过一段时间再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再次为他诊治。 不断重复,直到未来的某一天起,再也没有见到那名患者。 但这是她唯二能为下层区所做的,医馆没人后,娜塔莎独自坐在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又一张地翻著病例。 一页页纸,诉说著隨处可见的真实悲剧,填满空气的绝望就像厚厚的岩壁,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她无比期待这样的恶性循环有一天能够彻底结束,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她也会拼命握住,即使要她牺牲自己的一切。 砰砰砰! 半夜的敲门声。 这种情况娜塔莎屡见不鲜。 即便她已经掛上停止问诊的牌子,但是意外从来不分白天与黑夜,问诊的人总是想著一次就好,又不会经常半夜来麻烦,结果是娜塔莎经常得不到充足的休息。 但这次似乎与往常不同,娜塔莎像是被嚇到了一般,急忙起身,不小心碰到桌角,连同椅子一起发出摩擦声。 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医馆的大门,却没见门口有谁的身影。 “老巫···娜塔莎姐姐!” 稚嫩的声音传来,她下意识低头,只见一个黄色头髮的可爱小女孩正站在那里。 “是虎克啊。” 娜塔莎的眼神有一瞬间闪过失望,但是转瞬即逝。 “有什么事吗?你老爹生病了?等一下,我收拾收拾就···” 她刚说了一半,结果虎克摇摇头。 “不是啦,娜塔莎姐姐,是有几个不认识的人,虎克身为鼴鼠党的老大就把他们审问了一遍,他们说是来找娜塔莎姐姐的。” 虎克说著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誒?人去哪儿了?” 娜塔莎顺著虎克的视线看过去,拐角处突然冒出一张清冷的脸。 丹恆现身,回头喊道: “你们两个,出来吧。” 她身后的巷子里,三月七正拽著蹲在地上失落的星。 “走啊,没事的,捉迷藏输给小孩子也没你想的那么丟人啦。” 星回头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三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何必將这种事情大庭广眾之下说出来。” 星说著转头在角落里继续自闭。 三月七双手合十,面带歉意。 “咱错了还不行嘛,你快出来吧,你难道要一直待在这里,不去救嬴风了不成?” 提及此时,星的脑袋一下子扬了起来,思索片刻,咬咬牙走出巷口。 “今日之耻,如芒在背。来日,我必將加倍奉还!” 她指著虎克叫囂道。 虎克虽然没能听懂星说的是什么,但她能懂星的语气。 虎克双手叉腰: “哼,还想要挑战我漆黑的虎克大人吗?好,我等著你!” 看到星竟然能和一个幼女较上真,三月七捂著脸。 列车组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是你们!” 娜塔莎惊喜地说。 她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虽然眼前的这三个人看上去似乎平平无奇,但是看到星和虎克似乎能玩得很开心,娜塔莎心中莫名有种预感。 因为,孩子是文明的希望。 第66章 地火 丹恆点点头,回头对著星和三月七说道: “她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人,磐岩镇的医生——娜塔莎小姐。” “医生?” 三月七有些惊讶。 “在这种地方当医生,你好厉害啊。” “谢谢夸奖,只不过我不能接受,因为我所做的,在整个下层区的困难面前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娜塔莎苦笑著摇了摇头。 三月七不知道娜塔莎內心中真正的想法,还以为她只是在谦虚。 “娜塔莎小姐,现在能请你解释一下了吗?关於你为何会知道我们的身份,以及你让我们与你合作的条件——你能帮到我们什么?” 丹恆说道,他目光警惕地看著娜塔莎。 对於第一次见面的人,丹恆自然不可能隨便投以信任。 他在来的路上確认过了,周围並没有埋伏,並且已经做好准备,等发觉不对时便立马掏出武器。 娜塔莎闻言: “请先进入医馆吧,这里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地方。” 丹恆回头看了星和三月七一眼,二者並未反对。 他点点头。 “好,我们走吧。” 娜塔莎低头看向虎克。 “虎克,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去吧,要不然你老爹该担心你了。” 虎克点点头,转身对星说: “漆黑的虎克大人隨时等著你再次挑战。” 她挑衅完之后头也不回地朝家里跑去,留下星咬著牙,表情十分憋屈。 “哎呀走啦。” 三月七拽了拽星,几人一起进入医馆之中,娜塔莎锁上了门。 “你们真的是天外之人吗?” 她回头再次求证地问道。 “当然是啦,我们可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在银河都是很出名的呢。” 三月七回答。 “对,就是这颗星球串一下,那片星系串一下,发现我们看得上的东西(星核)后然后强行带走。” 星也说道。 闻言,娜塔莎微微张大了嘴巴。 “你可闭嘴i吧,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三月七无奈地捂住额头。 “我们是否是天外之人,仅凭言语恐怕无法证明。还是先请你说明为何能知道我们的身份,我们比较好奇这一点。” 丹恆反问。 “是桑博告诉我的。” 娜塔莎直言不讳。 “桑博?” 三月七挠挠脑袋,和星对视一眼。 “谁啊?” “我不道啊?” 星摇摇头。 “是我们初到雅利洛的时候在雪原上遇到的那个人,他的名字就叫桑博,你们忘了吗?” 丹恆无奈地提醒道。 三月七捶了一下手掌。 “哦,是那个人啊,出场次数太少,咱完全没记住呢。” 她笑了笑,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仅如此,送给我们地图的也是他。” 闻言,三月眨了眨眼睛,二人一起看向星。 星挠了挠头。 “啊?老sb是老桑博?我还以为是老傻*!” 丹恆完全明白了,这两个人不仅不知道桑博送了地图,甚至完全忘掉了桑博这个人。 秉持著近墨者黑的原则,丹恆看向娜塔莎。 “这个桑博,是你的人吗?” 娜塔莎摇摇头。 “不,他只是一个倒贩的商人,偶尔会从上城区收购一些药物或者器械卖给我,我与他之间只能算合作关係。” “桑博这个人,我从他的行为举止中能看出是一个狡诈的人。” 娜塔莎点点头。 “的確如此,他的行为···有时候我们也不是很能摸透。” “但是很多情况下,特別是下层区的情况开始变得危急的时候,他总是能够提供到一些恰到好处的帮助,所以我想桑博还是值得一信的。” 娜塔莎篤定地说。 丹恆思考片刻。 “好,那么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了,娜塔莎小姐,请问如果和你合作的话,你能为我们列车组提供什么帮助?请恕我直言,你是一个好医生,但是仅仅只是医生的话···” 他话说到一半看著娜塔莎,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娜塔莎微笑著点点头。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也不是什么不自量力的人。请问,你们自从来到下层区之后,有听说过——『地火』吗?” “地火啊,我知道。” 嬴风开口,此时希儿终於是停止了自己愤怒的倾诉,她和布洛妮婭两个人谁也没有去看谁,沉默著久久不言。 听见嬴风的话,希儿看向他。 上层区的人竟然知道地火?呵,怎么可能? 她双手抱胸,冷漠地盯著嬴风。 “你们这些老爷都是这副德行,无论自己懂还是不懂,都要装作很高深的样子来凸显自己的高贵。” “是吗?可是我知道你们地火的很多有意思的人。你,希儿。还有一个叫卢卡的小伙子,曾经是铁卫的奥列格,当然还有···” 嬴风淡淡一笑。 “那位像是烛火之光照亮了下层区的医生小姐。” 听完嬴风的话,希儿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还不止这些,我知道你们地火是自发组织起来维持下层区秩序的,一个···可悲的势力。” “你什么意思?” 希儿顿时怒火中烧。 “一个在上层区养尊处优的老爷,连铁镐都未必亲眼见过,凭什么这么污衊我们!” “希儿,你不能对他这么无理!” 布洛妮婭见此连忙喊道。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这么做,连嬴风一个外人对下层区的了解都比自己这个可悲的铁卫统领要多,但是布洛妮婭不敢让希儿激怒嬴风,那样做的后果她自己都不敢想像。 希儿没有奇怪布洛妮婭对嬴风的维护,在她看来二人都是上层区来的,自然都是一伙儿人。 “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还是说你们之间关係苟且,你看不得他挨骂?” 希儿生气起来从来不管不顾,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 布洛妮婭想开口反驳,但这时嬴风轻笑了一声。 “哼,你的意思是我说错了?那我倒想要问问你,这些年来你们地火让下层区改变了多少?” “有做到资源合理分配吗?有维持住下层区大多数人的生活吗?有塑造一个哪怕是表面上的一个稳定的社会环境吗?” 嬴风指著前方那群流浪者。 “这些人是怎么来的?说实话就算是在大街上看到抢劫或者其他恶劣的行为我都不会感受到惊讶。” “你们在干什么?驱逐?管辖?” “你们可以大谈匱乏的资源。但是!地火,拥有统治的能力,却最终將『民主』归於一个最糟糕的结局。” “这样你还敢说地火不是一个可悲的组织吗?” 第67章 「再访」克里珀堡 “我!” 希儿想要反驳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意识到嬴风所说的话並没有错,地火確实有能力统治整个下层区,但是他们並不以统治者自居,而面对那群不安分的流浪者,地火所做的最多也仅仅是驱逐而已。 “哼,地火该怎么做,还轮不到你们这些人来指手画脚!” 最终,希儿只能这么说。 “希儿...” 布洛妮婭还想提醒希儿注意自己的语气。 “够了!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来下层区有什么企图,现在马上跟我走。” 希儿语气依旧不善,但是她的眼神却注意著前方的流浪者。 其中不少人的视线落到这里,看希儿的眼神有些忌惮。 就嬴风和布洛妮婭的衣著来看,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上好的肥羊。 眼睁睁看著羊入虎口不是希儿能够做到的事情,即使她对嬴风二人有著很大的敌意。 布洛妮婭担心地看向嬴风,却发现他面色如常。 “好吧,亲爱的希儿小姐,正好我想见见那位女士。” 听到嬴风的话布洛妮婭不禁一愣,她立马开始猜测嬴风想要干什么。 隨即,她似乎有些抗拒,轻咬下嘴唇。 不要,明明为贝洛伯格牺牲的只有我一个就好了! 嬴风转身,先走几步,回头笑著看向希儿。 “小姐,带路吧。” “你还敢这么囂张?你等著吧,我们地火会好好『处置』你们的!” 希儿恶狠狠地说,隨后便上前为二人带路。 ... 贝洛伯格监狱。 桑博轻鬆地哄睡著几名守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思考了一番。 大佬准备让他干什么来著? 哦对,是扮成他的样子,去找那个可可利亚。 桑博手上出现一张面具,这並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嬴风给他的。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桑博在上面感受到了一股无法估量的【欢愉】能量,感觉能达到令使级。 桑博甚至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从阿哈身上薅下来了。 他戴上面具,果然,只是一瞬间,桑博便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卡密! 我现在,强得可怕! 桑博得意地想著,隨后脑海中浮现出嬴风的面容,隨即周身的光线开始扭曲。 下一刻,那张面具——炸了! 砰地一声! 一阵黑烟升起,桑博的脑袋逐渐从烟雾中显现出来。 只不过此时他原本骚包的髮型已经变成了爆炸头。 桑博张嘴,一缕浓烟冒出。 不是哥们? 这面具是假货?不像啊?桑博还能清晰地记著刚才那股力量充盈的感觉,那绝对不是假的。 但是这是怎么回事? 桑博知道自己无暇顾及这些,因为现在没有面具的他可没法找可可利亚。 没法完成嬴风的任务,被他揍一顿事小,但是接下来自己计划里的乐子执行不了事情可就大了。 他站在原地,一脸为难。 而就在这时,桑博的背后,突然从半空中伸出一只洁白小巧的手,很是调皮地將某个东西朝桑博的脑袋丟过去。 桑博哎呦一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他再低头往地上一瞅。 刚才砸他的东西是一张——面具? 桑博一愣,蹲下將那张红色的笑脸面具捡了起来。 在指尖接触到它的一瞬间,桑博瞪大了眼睛。 这张【欢愉】面具不像是从阿哈身上薅下来的,它像是阿哈脸上自己戴的! ... 贝洛伯格,克里珀堡。 可可利亚站在高台,听著杰帕德的匯报眉头微皱。 “你是说有人反映说看见失踪的布洛妮婭大统领和疑似那个死囚的人在一起,是吗?” 杰帕德点点头。 “是的,守护者大人。” “监狱里的情况確认过了吗?” “是的,那名囚犯还在,我为了確保他不会出逃,刚才特意增强了监狱的守备。所以守护者大人,布洛妮婭统领应该是冤枉的。” 杰帕德匯报导。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杰帕德。” 可可利亚说,杰帕德恭敬地点点头,离开了克里珀堡。 高台上,大守护者独自一人,痛苦地捂住眼睛。 “已经快要一天了,布洛妮婭,我的女儿,你到底去哪儿了?” “你给我闭嘴!如果在『新世界』里没有她,那我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突然间,可可利亚似乎开始了和某人的对话,但是整个克里珀堡內明明空无一人。 眼前诡异的场景,在外人看来就好像守护者大人得了失心疯一样。 “捏造的谎言,无边的罪业债台,我早已放弃的一切。梦想的世界、贝洛伯格的新未来,这一切全都必须建立在我女儿还活著的前提下!” 可可利亚突然大吼,此刻的她完全就是一个为女儿倾尽所有的母亲。 吼声过后,克里珀堡沉默许久。 “你怎么了?” 可可利亚察觉到不对。 不应该是这样,以往无论可可利亚说什么话,展露什么情绪,或悲伤、悔恨、昂扬···祂都不会沉默。 只会一句又一句在可可利亚脑海里重复描述那片令人遐想的未来,穿过心的障壁,梦的边界,十几年来日日夜夜一刻不停! 但刚才,这一切都消失了,就好像祂不存在了一般。 可可利亚的呼喊没能得到回应,她突然慌了。 “说话啊!你在哪里?” 她喊道,可克里珀堡从始至终都空无一人。 这一刻,是前所未有的恍惚,哪怕是这个世界的最高领导人,成为大守护者十几年的可可利亚也差点忍不住崩溃。 “你是在找这个吗?” 突然,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可可利亚猛地抬头,不知何时一个男人站在那里,黑髮黑瞳,手中一颗光球正在闪烁著黯淡的光芒。 第68章 嬴风的力量 可可利亚的瞳孔微缩,不仅仅是因为她看清了来者的脸,更是因为她十分清楚对方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场景,“星核”上无比清晰又熟悉的能量波动在提醒著可可利亚,这一切都不是假的。 “不,不可能,你怎么能···” 男人闻言微微一笑。 “区区虫子,又怎能想到吾的伟力!” 他说完,手上微微用力,下一刻,只见星核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但这一切终究只是迴光返照罢了,砰地一声,光芒硬生生在男人手中湮灭,连残渣也未曾留下。 可可利亚震惊地愣在原地。 此时的桑博感觉自己的人生值了! 如此伟力,他甚至能轻易地毁灭整片星系! 没错,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桑博,但是此刻他的外表却是嬴风的样子。 大佬给的劣质產品不知道为什么在他想要变换模样的时候炸了,但是貌似却因祸得福。 拥有这样的力量,世界上还有什么乐子是他桑博看不到的? 让一切都裹上乐子吧! 桑博豪迈地想到。 不过虽然此时桑博膨胀得甚至觉得自己能將阿哈都一脚踹下神位了,但他一想起那天第一次遇上嬴风时的那股压迫感,还是十分害怕。 在得知是因为【欢愉】命途而被找上门时,他脑子里都已经升起炸掉酒馆以示忠诚的想法了。 大佬到底是什么实力? 无暇顾及这些,桑博扮演的嬴风冷傲地看著可可利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如何,觉得曾想要僭越高天的自己可悲吗?” 他学著嬴风的样子,眸子中亮起金光,可可利亚顿时只觉得一股莫大的压力让自己喘不过气,以至於身体都无法动弹。 桑博面无表情地缓缓迈步,从可可利亚的身侧迈到她身后,看起来压迫感十足。 而当他进入可可利亚的视野盲区之后,立马做贼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台词,用著十分端正的字体书写,简直可以称为剧本了。 “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难道你是在偽装?” 可可利亚想到什么,急切地说: “布洛妮婭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桑博闻言视线朝纸条上飘了一眼,隨后眼神微眯,似乎是不太满意。 嬴风有写到要说布洛妮婭情况的话,但是桑博觉得原话不够【欢愉】。 “布洛妮婭?你是说那个银髮的小姑娘吗?你不说我都忘了。” 他的语气十分轻佻。 “与她相处的时间都十分的愉快呢,也许我该好好感谢你这位母亲,这么多年来一直將她保护得很好,让我有了一次不错的体验。” 原本当然不可能这么说,桑博“適当”地进行了一些微小的改变。 但是当他將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突然后悔了。 桑博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前方等著他。 此时的下层区,嬴风的脸色突然一黑。 布洛妮婭注意到了他的状態,眉头轻皱。 “你怎么了?” “没事。”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可利亚的语气十分慌张,她几乎已经预见了嬴风对布洛妮婭做了什么。 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咬牙。 “哼,可可利亚大人,需要我明说吗?但是您可未必想听呢。” 桑博悄悄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践行【欢愉】不会还有什么性命风险吧? “我屈尊前来,可不是来和你谈论一个玩具的。” 玩具? 可可利亚忍不住身体颤抖,竟然將布洛妮婭形容成玩具!不知她脑海里想到了什么画面,桑博觉得她好像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把自己千刀万剐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贝洛伯格没有丝毫价值,它只不过是一个被星核摧残得绝望的世界!” “不不不,可可利亚女士,是否有价值是因人而异的,对於我来说,能为我带来欢愉它便充满了价值。” 桑博视线在纸条上飞速闪过,確保每一句都记忆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走回到可可利亚的面前,眼神轻佻地看著对方的眼睛。 “鲜有人知道你为何而来,暂且深陷流离的迷途者,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臣服於我,我便赐你你想要的。” 桑博適当地摊开手,將台词完完整整地背出来: “『甿隶』之人,吾赐予高尚。蒙蛊之人,吾赐以明途。痴执之人,吾赐以解放!” 念完,他突发奇想,这句话似乎还差了点什么。 於是乎,桑博喊道: “跪下!” 下一刻,他的身体轻轻颤动了一下,被嚇了一跳。 因为原本折好放在自己口袋里的纸条,突然散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芒,虚空中浮现一道气势磅礴的文字,像是一张捲轴一样在半空缓缓打开。 一股厚重的威势猛然压在二人的身上,可可利亚当场支撑不住匍匐再低,桑博表面上依旧游刃有余,其实已经嚇呆了。 如山岳当头镇压而下,凌冽的威严填满整片空间! ··· 雅利洛,贝洛伯格城外荒郊雪原的一处高地。 一个头戴红色笑脸面具的人影正站在风雪中俯瞰著整个贝洛伯格。 “嬴风”狼狈地爬了上来,趴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咔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隨后,砰——! 桑博的头髮再次成为了爆炸头。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让桑博忍不住怀疑自己完全是被坑了。 乐子神比大佬靠谱一点,但不多。 戴著面具的人影回过头来,似乎是被眼前的情景逗得十分开心。 “哈哈哈!阿哈的力量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这实在是太有乐子了,哈哈哈!” 面对人影的捧腹大笑,桑博表示不理解,但不敢不尊重,只能呲著个大牙跟著傻笑。 “阿哈为自己的朋友感到非常高兴,但是你,你笑什么?” 人影突然停下笑声,把脸凑了过来,桑博被盯得笑容僵在脸上。 沉默了许久之后。 “哈哈哈!阿哈逗你玩的,哈哈哈!” 桑博尷尬地抽了抽嘴角,同时偷偷鬆了口气。 “那个···这个面具···” 他掏出裂成两半的面具,这次比之前好了不少,至少爆炸过后不至於灰都没留下。 但是爆炸的威力是不遑多让啊。 现在面具没了,可可利亚那边怎么办? 祂看著桑博,笑声仍未停止,不知乐点究竟从何而来,就连【欢愉】的行者有时候都无法理解,就比如现在。 “哈哈哈!阿哈的朋友可不是那么好扮演的,模擬出外形已经是阿哈的极限了,哈哈哈!你竟然还妄想使用相似的力量。” 桑博心想自己可不是在妄想,而是真的用出来了。 与此同时他的內心也涌现出一阵惊讶,【欢愉】的力量,竟然最多只能模仿出一个外形? 这岂止是大佬啊。 阿哈一边笑著一边將自己脸上的面具揭下。 “不错,很有乐子,阿哈对你很满意,但是还不够,阿哈要你继续按照阿哈朋友的要求做,阿哈需要更多乐子!” 桑博明白祂想要的是什么,伸手將面具接过。 感受著其上充盈的力量,谁能想到这玩意儿居然算消耗品? “不过阿哈劝你不要再尝试模仿阿哈朋友的力量,否则阿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或许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也说不一定呢,哈哈哈!” 祂依旧笑著,髮丝隨著风飞舞,桑博在一片纷乱的雪花中瞥到她的模样,眼睛猛然瞪大。 突然眼前恍惚了一下,那个人影眨眼间消失不见。 桑博愣神许久,最终也只能感慨一句: “大佬牛逼!” 第69章 学医救不了贝洛伯格! 贝洛伯格下层区,希儿来到医馆前。 里面还隱隱透露出昏暗的灯光,说明娜塔莎还没睡。 她转过身,看向嬴风。 “到了。” “嗯,有劳你的带路,希儿小姐。” 嬴风微笑著点头。 希儿咬牙,对方这样的態度让她觉得自己此时就像是一个迎宾的小姐。 一旁的布洛妮婭担忧地望著嬴风。 明明他外表看上去十分平和,但是布洛妮婭不知道为什么莫名能隱约感觉到嬴风心情不太好。 事关整个贝洛伯格的存亡,布洛妮婭心里打定主意,如果待会儿地火的人没把握好分寸,让嬴风发怒的话,那么自己將不惜任何代价平息对方的怒火。 希儿先是在门口敲了敲,隨后推门而入。 医馆里,娜塔莎正在灯光下看著桌上的病歷单。 这幅场景希儿见过很多次,但奇怪的是以往这种时候娜塔莎的眉头大多是紧蹙著的,而今天她却意外地平和。 是遇上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希儿咳嗽两声,娜塔莎的视线投了过来。 她微笑道: “是希儿啊,我本来还在想这么晚了,去找你谈论事情不太妥当,打算明天去呢。” 娜塔莎找自己有事? 希儿没有细想。 “不算紧急吧,那就之后再说,娜塔莎,我有事要找你。” “是身体不舒服吗?” 娜塔莎问,希儿的身体素质是极好的,几乎很少会受伤或者生病。 果然,希儿摇头。 “不是。” 她说著,语气有些冷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是上面来了两个『大人物』。” 与此同时,嬴风和布洛妮婭一起进入医馆的大门。 娜塔莎偏过头去,在看清二人面容的一瞬间,瞳孔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两个人,走在一起? “哦?希儿你的意思是说,这两个人是从上层区来的?” 娜塔莎站起身来。 “久仰大名,娜塔莎女士,我最近在贝洛伯格还挺出名的,我想你应该认识我。” 嬴风说道。 “当然,如果你不知道,那么桑博也应该也和你提到过我。” 娜塔莎一愣,这个人竟然知道自己有时候会去上层区! 她突然想起之前桑博告诉她有关天外之人的事,提到嬴风时那副如同便秘了一般的表情。 “娜塔莎大姐,老桑博我得提醒你一句,无论什么时候,那位的心情都高於一切。” 娜塔莎知道桑博的神秘,他的身份並不简单,而能让那位商人提出这样的评价... 这个嬴风,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由地谨慎了些许。 “欢迎光临,嬴风先生不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只是不小心迷路了而已。” 嬴风回道,他看向布洛妮婭。 “似乎我找的嚮导对这里並不是很熟悉呢。” 布洛妮婭虽说心中腹誹,但是却没有说什么。 “布洛妮婭大统领十几年来都未曾来过下层区,不知道这里的路也正常。” 娜塔莎话音刚落,布洛妮婭和希儿同时一惊。 布洛妮婭惊讶的是娜塔莎居然知道她的身份,而希儿惊讶的正是布洛妮婭的身份。 “你就是布洛妮婭?那个银鬃铁卫的大统领,所谓的大守护者的继承人?” 希儿本以为布洛妮婭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上层区小姐而已,没想到居然大有来头。 当即,她的面色再次变得不善起来。 布洛妮婭回头看了嬴风一眼,见他未曾做什么表示,隨即深吸一口气。 “是的,我就是银鬃铁卫的代行大统领布洛妮婭,下一任大守护者的继承人!” 话音落下,她当场承认。 无论现场的情况是怎么样,无论下层区的人对银鬃铁卫对大守护者有怎样的怨气。 这就是她的身份,是既定的事实,布洛妮婭不会有所隱瞒。 闻言的希儿不知为何突然笑了一下。 “呵,原来是这样啊。” “娜塔莎,我去找奥列格和其余的地火成员,通知他们过来,就先走了。” 她的语气极度地平静,和刚才有著很大的差別,让人听完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说完,希儿不等娜塔莎说话,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医馆。 “希儿···” 娜塔莎看著她的背影,无奈地嘆了口气。 隨后,她朝嬴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抱歉,那孩子有时候做事容易任性。我是地火的首领,请放心,我们的成员虽说对上层区的人员確实存在偏见,但是绝对不会將这种態度表现在行为上。” 后半句话是对布洛妮婭说的,嬴风闻言点点头。 “布洛妮婭小姐。” 他突然喊了一声。 “是。” 布洛妮婭应道。 “我想请你去找希儿小姐,最好是能和她同行。” 布洛妮婭闻言一愣,她看出希儿刚才明显是对自己的意见很大,她不理解嬴风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这只会加重自己和对方的矛盾。 但只是犹豫片刻,布洛妮婭就点点头。 “好的。” 她说著转身也走出医馆。 嬴风回头,注意到娜塔莎看著自己的视线,同样带著疑惑。 他笑了笑,没有作解释的打算。 “愚者”这种友好的生物,对於情报的掌握永远要领先他人,这样才能在事件的发展中察觉出潜藏的乐子。 从桑博的口中,嬴风知道了一些关於那位大统领的有意思的往事。 “好了,娜塔莎小姐,趁著其他人並未到来,我想和你谈论一些比较私密的事情。” 嬴风轻声说道,娜塔莎一时间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先生,您想要说什么?” 娜塔莎小心地问。 “是关於我那几位同伴,小姐你应该已经见过他们了吧。” “我想你也应该明白,这是你们的机会,也是整个贝洛伯格的机会。” 嬴风说话的时候眼神变得极具有侵略性,让娜塔莎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压力。 她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仁慈的医生小姐,不知你是否想过,凭藉一颗温柔的心,和软弱的姿態,真的能拯救你们的家园吗?” 第70章 你知道一个麵包要多少钱吗? “先生,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並不是很能理解。” 娜塔莎摇摇头。 而嬴风则是露出了一个微笑,似乎是看穿了一切一般。 “那是当然,娜塔莎小姐,身为一名医生,你怎么能理解这么严苛的事情呢。医生该想的是怎么救助每一个人,怎样温柔地与人说话,怎样劝阻不法迈向良善。” 娜塔莎听得直皱眉,她听出了嬴风语气中的冷嘲热讽,她只適合当一名医生,而非领导者。 “请恕我不能赞同您的观点,先生。下层区的人们已经过得十分艰难了,不应该有人再为他们简单的生存需求施加压力!” “是,我知道,这里的人几乎是仅仅为了活下去就要拼尽全力。” 嬴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是认同了娜塔莎內心的想法。 然而很快,他话风一转。 “可是这是为什么?封闭的下层区本就应该如此吗?” 娜塔莎闻言心中不禁开始思考,但没等她想出一个答案,嬴风又说: “根据我一点浅薄的经验,娜塔莎小姐。领导者的软弱通常是导致底层困难的直接原因,因为总有人会去欺压他们,但那些欺压的人却与他人一样享受著同等的待遇。” 娜塔莎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经验,但是自己確实无法反驳说什么。 这並不是什么深奥的道理,娜塔莎只要稍微思考就能理解个大概。 但她仍然不为所动。 或许真如嬴风所说,是因为娜塔莎有一颗医者一样的心。 她始终不认为地火应该成为下层区的统治阶级。不应该有人身处本就艰难的下层区居民的头上。 “先生,我知道你说得对,但是我们地火终究只是居民们自发建立起来的管理组织,我们无心也无力去统治。” 娜塔莎反驳著说道,只不过嬴风並没有接她的话茬。 “一直聊下层区,都忘了贝洛伯格城內的情况了。娜塔莎小姐,你知道上层区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吗?” 娜塔莎闻言,想到了什么,眼神变了变。 “我想从十几年前她下达那个荒唐的命令的时候你就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没错,在可可利亚大守护者的领导下,上层区每况愈下,无论是上层区和下层区的贝洛伯格居民,生活都无法称得上是容易。” “娜塔莎小姐,贝洛伯格正处於水深火热之中啊!你难道要袖手旁观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嬴风的语气突然高昂了起来,他扬了扬嘴角,看著娜塔莎。 然而很快,嬴风脑海里闪过一幅记忆中的画面,他的笑容微微收敛。 “我···” 娜塔莎吐出一个字便再没有了下文,她实在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说什么。 “可可利亚作为大守护者,就算做错了事情,也不应该我来···” “谁说要由你来了,娜塔莎小姐。” 嬴风打断了她。 娜塔莎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瞪大。 “这是十几年来唯一的一次机会,那个最有资格拯救贝洛伯格的人,如今正在下层区呢。” ··· 下层区,搏击俱乐部。 巨大熔炉改造的铁笼矗立在最中央,薄薄一层铁丝网与几块钢板铺在地上,透过网格的缝隙,下方闪烁著危险的红光。 笼子外人声鼎沸,这里的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热烈与危险。 “——兄弟姐妹们!接下来这场,將是今天最精彩,最刺激,最震撼的对决!” 掘掘博士高声呼喊,完美地带动了现场本就哄闹的气氛。 “实力超群的超级新人,夺得冠军的绝对黑马!让我们一起大声呼喊出他们的名字!” “不苟言笑的——冷麵小青龙!傻了吧唧的——乐面小粉龙!以及呼声最高的——宇宙小浣熊!”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欢呼声。 “什么叫傻了吧唧的啊!” 擂台上,三月七无语地吐槽。 “別抱怨了三月,这是观眾们自己取的称號,你就认了吧。” 星劝说道。 “你还说呢,为什么只有你的话风跟我们不一样啊?” 丹恆也十分无语,不过他无语的是这两个傢伙竟然还会因为这种事情吵起来。 他们在和娜塔莎谈论过后,知道了在下层区无需刻意隱藏身份,便决定由他们自己来了解下层区。 毕竟比起听別人的口述,亲眼所见的才更加真实。 而首选自然就是他们刚下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的拳击俱乐部。 在磐岩镇转过了一圈,他们也只发现了这么一个有娱乐性质的地方,也只有这里才会这么热闹。 人多的地方能打探到的消息也多,参加拳击比赛並一直打到了决赛,丹恆也確实看出了些东西。 “他们的对手是——没得感情,易燃易爆的机器小分队!讚美史瓦罗大佬!” 三人的对面,几只自动机兵正不停颤动著,外壳散发著金属的光泽。 人和机器打,这样怪异的场景他们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了。 “那么,第一千七百五十八届搏击擂主挑战赛总决赛,现在开始!” 隨著掘掘博士一声令下,全场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欢呼声! 对於三人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难以对付的敌人,结果也是丝毫没有悬念的,由他们取得了胜利。 “漂亮的一击!新的擂主出现了!他们是我们的『小龙瞎分队』!” 掘掘博士高昂的嗓门又一次响起。 三月七再也忍不住了。 “什么叫龙瞎?龙和浣熊不应该是龙熊吗?还有,为什么小字被你放在前面了?” “请稍安勿躁,选手们,接下来请让我们俱乐部的老板,斯考特先生宣布擂主的奖励!” 听说有奖励,三月七闭上了嘴,星眼前一亮,就连丹恆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一个驼背的老头走上前来,咳嗽了两声。 “各位选手们,你们做的很好,为了对你们精彩的表现给予鼓励,我將给各位一个签约进入俱乐部的机会!” 他说著,听语气似乎十分的慷慨。 隨后,一名俱乐部的人將三份纸质文件发放给了星三人。 他们看了看上面的条款,同时嘴角抽了抽。 “不是,我们拼死拼活打贏这么多场比赛,你就给我们这个?” 最先绷不住的是星,她看著斯考特,眼中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了。 第71章 拳击馆演讲! “咱做人也不能太抠搜啦。” 星说道。 君不见空间站的艾丝妲一出手就是十亿星琼,而且星还没怎么出力。 相比之下,史考特的奖励简直都不能用寒颤来形容,那简直是太他喵的寒颤了。 三月七拉了拉她,他们在这里参加比赛可不是为了奖励来的。 而星却不管不顾,她双手叉腰。 “三月,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还在这里浪费时间,仿佛这小小的贝洛伯格就註定了要將我们困在这里!” “初临雅利洛时,那兴致勃勃、满怀希望的情景犹在眼前,可谓前途无量!” “可短短的一天过后,先是嬴风被抓,然后我们也被通缉,搞得满城风雨。” “难道仅仅一颗星球就能阻挡我们开拓的脚步了吗?” 星的话让三月七愣了一下,她明白星的耐心已经快被耗尽了,这份奖励只不过是让她发火的一个由头而已。 而三月七自己何尝不是呢,自从嬴风被抓之后,她的內心就一直在担忧,虽然她儘量不想表现出来,但是那就像一朵小小的火苗,不起眼,却分外灼热,炙烤著三月七的耐心。 “无论怎么说,可可利亚所能仰仗的只有她手底下的银鬃铁卫,优势在我!” 她看著星,不知道对方接下来想干什么。 只见星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 “各位下层区的朋友们,听我说!” “十几年来,我们一直被封锁在这暗无天日的矿井底下,抬头看到的不是自由的天空,而是黝黑的穹顶。” “我们的孩子从一出生就被迫像是囚徒一般生活在这狭小的空间中,但上层区的孩子却拥有整个世界!” “包括我们,每天除了挖矿与捡废品之外就只能可悲地挤在这闷热的拳击馆里分享那点可怜又单调的激情。” 星的声音抑扬顿挫,擂台下的观眾们突然集体沉默了,她的话像是魔音入耳,牵扯著所有人的思绪不停翻涌。 一股微妙的气氛在现场悄然诞生,史考特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微微一变。 “我们其实在下层区算『上流社会了!能来到这里的人大多身上都能揣两个冬城盾。” “但是还有更多的下层区居民呢?他们每天干活,工资——没有工资!就连生活的物资都捉襟见肘。” “我刚才路过一家店,饿了想买一个麵包,可是你们知道一个麵包多少钱吗?” 星伸出手掌。 “整整五千信用点!这些钱足以让一名矿工不眠不休干三天的活儿!” 听见星的话,在场的眾人身体似乎突然轻颤了一下。 三月七压根不知道星是从哪里了解这些的,她不记得他们三个有在下层区买过东西,很显然,这一切都是星瞎编的。 但不知为何,人们似乎没有发现。 星继续说: “我们买一个麵包都如此艰难,想想上层区的那些人,他们现在应该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可能用著宽大的帽檐嫌弃地遮挡住我们求也求不来的阳光,隨手將啃了一半的麵包丟进垃圾桶!” “他们从来不会在意我们的死活,有从上层区来过任何消息吗?没有!无言是最大的轻蔑,而我们忍受这样的轻蔑已经十几年了!” “可是朋友们!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 星突然提高音量,並捂住胸口。 “我们都是贝洛伯格的居民,从来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是那几个臭不要脸的傢伙霸占了原本属於我们的东西!” “他们就在那里,在铁卫铜墙铁壁的保卫下,在温暖的房间里!在那座所谓的『人类最后的堡垒』里!” “朋友们?我们是不是人类,是不是贝洛伯格的居民?” 星问道,没想到现场竟齐齐响起回应: “是!” 不光是史考特,就连三月七也被嚇了一跳。 她似乎明白了星想要干什么,眼睛不由得微微瞪大。 丹恆依旧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按规定来说列车组並不参与星球內政,他也在儘量寻求更好的解决办法。 星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其实他虽然相信嬴风,但是对方毕竟此时身处危机之中,而且有情报说三天之后將会被处刑。 事到如今,既然星已经选择这么做了,保持沉默就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因为他们列车组的同伴,此时正被关在大牢里! “那么,他们有什么资格私自將我们困在这绝望的地下?” “没有,他们没资格困住我们!” 所有人齐齐喊道。 “凭什么!他们可以在上层区欣赏天空,而我们只能在下层区挣扎求生?” “凭什么!” 这句话並不是问句,而是愤怒的嘶吼。 “朋友们,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要怎么做,我们要让那些上层区的傢伙们知道——” 星突然举起一只手: “天空属於每一个人!” “天空属於每一个人!” 人群在瞬间沸腾,事情比星预想的要顺利,仅仅是几个动作,几句慷慨激昂的话就点燃了下层区居民心中的情绪。 现场开始混乱,三月面色有些复杂地看著星。 “你···” “抱歉,三月,但是我真的忍受不了了。” 星摸著自己脖子上的丝带说道。 丹恆这时也开口: “其实这並没有什么,看下层区的状况,发生一些类似的事情其实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见丹恆都这么说了,三月也点点头。 “是啊,那个可可利亚大守护者做得也太过分了,连我都有些同情这里的人了。” 丹恆看著混乱的现场,拳击馆里已经开始有东西被砸了,而史考特,丹恆好像看见他刚才被几个人有意地拉进人群里,现在已经看不到他了。 “眼下的情况,我们应该立马脱身,这虽然是贝洛伯格自己的事情,但是也可以是我们的机会。” “回去告诉娜塔莎吧,把这里的情况说一下,当然,话术上需要做出一些调整。” 星和三月七闻言看向丹恆,一脸:原来你是这种人的表情。 第72章 山雨欲来 仙舟,罗浮,神策府。 一名身穿鎧甲,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白髮英武男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长椅上专心地——睡午觉。 不,不是睡午觉,而是闭目將军正在专心地思考著仙舟的未来。 君不见他已经严肃得连呼吸都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景元此时眉头微蹙,神態隱隱透露出一股不安感。 睡梦中是那幅他永远也忘不掉的画面。 一轮冰冷的圆月高掛在天空中,世界被黑暗笼罩,月色下那道清冷的身影眼中散发著猩红的光芒。 她的剑在淌血。 仔细看去,在那锋利的剑锋之下躺著一条狰狞的巨龙,被拦腰截断! 景元瞳孔颤抖的看著她的眼角处,一抹血泪沿著姣好的面容缓缓流下。 她无助地抱头嘶吼、哀嚎,景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切,看著对方眼里的痛苦渐渐消退,只剩下那令人恐惧的疯狂。 “不,不要!” 景元大吼,却阻挡不住那散发著寒意的剑尖缓缓抬起。 一团影子突然在大地上显现,他抬头,一个优雅的倩影阻挡住了月光,让景元的眼眸瞬间黯淡了下来。 世界很静,静得能听见剑锋划过空气,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的眼睛又再度亮起,反射出高空中那一道道凌冽的蓝色光芒。 景元知道,现在一切已经回不了头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拼命號令神君將周围的云骑保护周全,愣愣地看著一道遗漏的剑气飞向自己。 人活得太久了,足以將所有喜悦熬成痛苦。 景元记得那时候自己不知怎么的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话。 然而情况並没有朝合理的方向展开。 一股浩荡的威严突然席捲全场,景元只觉得自己的腿脚发软,忍不住匍匐在地。 明明周围很静,却仿佛能感受到风,將这种感觉一直吹到世界的尽头。 他努力地抬头,视线的极限处只能勉强看清一个孤独的背影。 那一瞬间,景元觉得似乎那就是世界的中心。 他脚踏虚空,身上的衣摆无风自动,明明什么都没做,好像只是看著,剑锋却仿佛触及到坚硬的屏障,再不能前进分毫。 景元看著这一切,他除了瞪大双眼之外其他什么也干不了。 那人突然动了,他轻轻地一挥手,锋利的长剑突然寸寸崩裂,空间泛起涟漪,如同水波荡漾开来,漫天的蓝色剑气先是定格,隨后破碎。 月光下的那一抹倩影也如同失去力气一般瘫倒在那人怀里。 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传导到地面,景元身上的根根汗毛立起,好像胸口处诞生了一颗太阳,温暖在瞬间包裹住全身。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场景。 那人的突然出现,轻易地改变了景元以为已经註定了的一切。 如同斩断命运已经延伸出的触角,霸道地重新改写既定的结局。 梦里的场景突然全都模糊了,他恍惚地觉得好像有人过来了,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景元抬头。衣装、面容,全都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对方嘴唇微动,似乎在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听不到声音。 但是景元记得这一幕,他也清楚地记得当时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知道你,是她的徒儿?仙舟人长寿,却有魔阴之祸,不过相比於其余人的生离死別,应当要知足才是。” “她年岁已至,今又精神受创,此况在所难免。但我能保其神志,告诉你只为让你心安,此事你知道便好,切莫外传。” “不过,我看你年纪尚浅,今日之事难保魔阴前至。我便送你一物,权做你师父的人情。” 很简单的几句话,没说自己是谁、和镜流什么关係,没说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没说为什么只告诉景元一个人。 等景元回过神来时,眼前只剩下一片狼藉,他环顾四周,所有云骑,均身形完好。 就如同那几剑从未挥砍下来一般。 只有那人和镜流不见了踪影。 这些都是景元自己回忆起来的,他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正在做梦,周围漆黑,一片模糊。 突然,他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视线猛地朝某处望去。 一道流光激射而来! “將军?” 一旁的少年喊道。 “啊!” 景元突然喊了一声,睁开眼睛。 “哦,彦青啊,我没事。”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樑。 “你有什么事吗?” “是。” 彦青回道: “刚才太司的人来过,说穷观阵的卦象有异常,太卜大人正在全力调查,想让將军您赶快过去一趟。” 景元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彦青你先去忙吧。” 彦青也点点头。 “是。” 待彦青走后,景元舒展了一下眉头——从刚才开始他的眉头就一直紧皱著。 隨后,景元一只手朝自己的腰部探去,取下一枚古朴的玉佩。 玉佩上散发著淡淡的萤光,从未熄灭,但需要仔细看才能发觉。 他看著玉佩,眼神复杂,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景元看向自己的另一只手,那是一枚箭矢,其上传来一股极其汹涌的[巡猎]命途能量。 帝弓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他微微握紧,闭上眼睛,其上的意志隨著能量一起进入景元的身体。 良久,他睁眼,在座位上沉默了许久。 景元嘆了一口气,他又想起刚才彦青的话。 “山雨欲来啊。” 將玉佩小心地重新掛回腰间,景元起身走出神策府。 第73章 紺海组行动 贝洛伯格下层区,磐岩镇。 昏暗的街道上看不到几个人。 希儿穿梭其中,突然一脸不耐烦地停下脚步。 “你跟著我是要干什么?” 她回头注视著身后的布洛妮婭。 对方从黑暗中走出,暴露在灯光下。 她亦是一脸严肃。 “很抱歉,出於某种特別的原因,我必须要跟著你。” 希儿朝她身后望去。 “另一个人呢?你们没在一起?” 希儿思考片刻。 “是他让你来的?” 布洛妮婭点点头,这种事情没什么好隱瞒的。 希儿冷哼一声。 “那你还真是听他的话,你们想搞什么鬼?” 布洛妮婭摇摇头。 “我不知道。” “哼,爱说不说。” 希儿显然是没相信布洛妮婭的说辞,谁又能想到布洛妮婭是真的不知道嬴风想要做什么呢。 她转头。 “你爱跟就跟著吧,但是我警告你,不要来妨碍我。” 希儿一边说著,一边朝前方迈步走去。 布洛妮婭见此,也快步跟上。 两人一起走到拳击俱乐部附近,希儿准备去找奥列格,但却在前方不远处就瞥到了对方的身影。 与此同时,一阵混乱的声音也传进两人的耳中,似乎前方发生了暴乱。 希儿皱了皱眉头。 这种事在下层区其实时有发生,但她奇怪的是这个声音好像是从拳击俱乐部传出来的,那里怎么可能发生暴乱? “奥列格,这是怎么回事?” 希儿喊了一声,奥列格回过头来。 他是一个看上去有点老的中年男人,全白的头髮,脸上一道贯穿的疤痕让他充满了故事感。 此时奥列格也是紧皱著眉头。 “是希儿啊,就跟你看到的一样,搏击俱乐部不知怎么的就突然產生了暴动,我们的人正在全力地想办法维持秩序。” 他们一起向前方看去,拳击馆外此时围满了人,有地火的,也有里面的观眾。 那些人中有的神情看上去很亢奋,口中大喊著不知什么话,希儿几人所处的位置无法听清。 “这怎么可能?搏击俱乐部平常虽然也混乱,但是没理由有人在那里闹事啊?” 史考特的拳击馆可以说是下层区唯一的娱乐场所,平常里面的观眾大多都情绪高涨,不可能突然之间变得如眼前这些人一样愤怒。 “史考特呢?他的场子被砸了,怎么没见到他人?” 希儿问道。 奥列格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一旁的布洛妮婭开口: “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现人员伤亡?” 她神情严肃,让奥列格听得一愣,忍不住將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来。 奥列格刚才没閒心去问,这下才认真打量起这个少女,总感觉对方身上的气质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我刚想说这个呢,似乎是暴动的人里有跟史考特结仇的,趁乱把他弄晕了,看上去伤得很重。” “怎么会这么严重!” 布洛妮婭忍不住说道。 “哼,你怎么回事?现在轮不到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展露同情。” 希儿愤怒地看著布洛妮婭。 奥列格在一旁看得疑惑。 “话说···希儿,这丫头是?” 他问。 “你自己问她。” 希儿別过头去,似乎根本不想谈论任何有关布洛妮婭的话题。 “我···我是布洛妮婭·兰德,现任银鬃铁卫的代行统领。” 布洛妮婭自己回答道。 闻言的奥列格眼睛微微瞪大。 “哦,这样啊。” 他看著布洛妮婭,眼神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 “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奥列格的声音也变得低沉了些许,感受著这一切的变化,布洛妮婭吐出一口气。 “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赶快平息这场暴乱。” 似乎是早就知道奥列格和希儿想要说什么,布洛妮婭紧接著说: “我知道你们不信任我,但眼下並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无论如何,下层区与上层区都是贝洛伯格的居民,我不会放任不管。” 她说著就自顾自地上前来到混乱的人群的不远处,与此同时,銃枪出现在她手中。 希儿看著她的身影,眼神依旧没什么善意。 “希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奥列格忍不住问。 “待会儿再跟你解释,我们也过去,不然让別人以为我们地火是吃乾饭的。” 希儿想起之前嬴风对於地火的评价,不由得咬牙。 布洛妮婭朝著天空开了几枪,巨大的声响將所有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 “各位,请先听我说。” “无论你们有什么诉求,都不是你们行使暴力手段的理由!” “再这样闹下去,银鬃...地火是不会放任不管的!” 布洛妮婭的话音传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以她的经验来说,安抚民眾应该採用劝导的方式,但是眼下的布洛妮婭没有任何立场能够对他们许诺些什么。 但起码应该也有一点作用才是。 然而,事情並没有朝布洛妮婭预想的方向发展哪怕一点点。 躁动的人群愤怒地集体举起拳头。 “你放屁!” “地火算什么东西?” “地火如果真的有能力的话,为什么我们会被困在这拥挤的下层区,不见天日?” “对,可可利亚封锁下层区已经十几年了!但是地火却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要向上面那群人屈服?凭什么?” “对!凭什么!” ... 人们的吼声让布洛妮婭直接懵了,唯有这件事,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你这个大统领能当上靠的是可可利亚的关係吧。” 希儿的声音响起,布洛妮婭回头,只见她表情带著嘲讽。 布洛妮婭没有说什么,只是沉默著。 “他们这种人都很好理解,无非就是想要分到更多的资源。但是下层区哪里来的有多余的物资给他们?” “对於这帮人,无论你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到他们老实!” 希儿说著,一柄巨型的镰刀出现在她手中。 “这就是地火一贯的行事风格吗?” 布洛妮婭终於说话了。 希儿回头。 “不然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吗?这里可不是上层区,谁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还是说你看不惯?” 布洛妮婭摇摇头,她脑海中想起之前嬴风说的那些话。 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並不是,我只是想说,这样的话我就不再顾虑了。” 布洛妮婭手中的銃枪往地面上一杵,一股命途能量涌进希儿的身体。 感受著身体內充盈的力量,希儿轻轻地哼了一声。 “多管閒事~” 第74章 特別篇4:你跟著我睡 黑塔依旧在进行著自己的实验,透过特製的望远镜远远地观测著那片即將迎来毁灭的星系。 如同一个观测记录一切的神明。 而嬴风此时没什么事做,他站在实验室的强化玻璃前,静静地看著外面无垠的虚空。 黑塔忍不住时不时地偏过视线望向他,漫天繁星下的背影,高大和孤独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等到察觉到这一点时黑塔也有些惊讶。 自己竟然在实验的时候分心了! “要不你还是小心点儿吧,离那么近,隨时有可能被对方发现的。” “绝灭大君可没有一个是好相与的人。” 嬴风突然转头开口,明明他刚才是背对著黑塔的,但是却好像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般。 他的脸上还是带著温柔的笑意,黑塔猜不出这是不是装出来的,那股温柔的感觉和刚才他身上传来的孤独很衝突,但又察觉不出一点违和感。 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正看著自己,黑塔急忙把脸偏过去。 此时她的內心有些烦躁,觉得自己现在进行这种周期较长的实验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 简直是在浪费时间!黑塔恨不得立马把实验器材砸了,然后转头立刻把嬴风里里外外研究个透彻。 “我不需要你提醒,別忘了,你现在已经从实验助手降级为素材了!” 黑塔说道,她一想起原本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毫无准备地打开嬴风给她的书时,脸上就忍不住地泛红。 嬴风无奈地笑了笑,与此同时內心中把阿哈狠狠骂了一遍。 或许是神明造物的原因,《宇宙异种风俗生物评鑑指南》有一个特性就是未成年人无法完整地观看。 一旦出现一些敏感的句段或者图片时,相应的地方就会糊上一层厚厚的马赛克。 然而偏偏阿哈给嬴风的那本书不知道是不是忘记处理了,在黑塔面前这种功能完全失去了作用。 因此当黑塔兴致勃勃地准备开始研读的时候,仅仅不到十秒,这位天才的大脑就宕机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之而来的是女孩儿红著脸的粉拳教训,以及降级处罚。 嬴风不知道黑塔脑海里在想些什么,他觉得自己已经被对方当成变態了。 黑塔努力著让自己拋弃掉脑海里的各种胡思乱想,將注意力集中到观测仪器的画面中。 此时,那个原本有三个太阳不间断带来无限光明与希望的星系,已经几乎完全笼罩於黑暗中了。 当近乎永恆的黑暗降临,即使无规律的光明也显得弥足珍贵。 黑塔在自己的日誌上写下。 接下来就是继续观测星系的情况,研究在这位绝灭大君眼中的毁灭究竟要达到何种地步。 光逝,就和这个名字一样,他缔造毁灭的方式就是剥夺世界的光明。 通过自身创造的絮状物,遮挡住恆星的光芒,来达到熄灭太阳一般的效果。 在令人绝望的无边黑暗掩护下,反物质军团能轻易地令世界一点一点崩解。 他所经过的地方,文明往往只能留下惊恐的“遗容”。 黑塔十分认真地记录著,这个望远镜甚至能通过星球上板块的顏色变化来提示文明的健康状况。 无垠的太空中,一只手十分调皮地在虚空中拨弄了一下,就像指尖缠绕著看不见的丝线,被拨动得颤抖起来。 隨后那只手便飞速地消失不见,仿佛在害怕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一般。 与此同时,嬴风突然朝某处一瞥,露出一个略带疑惑的神情。 而另一边的黑塔,心里突然冒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望远镜里,原本几乎已经静止了的画面似乎突然动了一下。 黑塔觉得那团漆黑的絮状物里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是一双眼睛,黑塔浑身一怔,不知为何,她知道那是一双眼睛,而且视线正朝著这边移动,很慢,却无比精確。 黑塔瞳孔一缩,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观测? 怎么可能?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自己的观测手段竟然会出现紕漏! 愣了足足半秒,黑塔才反应过来,连忙想要离开望远镜。 但此时似乎已经有点晚了,一股威胁感铺面而来,黑塔觉得自己和光逝对视上了,这一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確信自己接下来会有麻烦。 按照光逝的能力,他似乎可以一定程度上操纵和利用光线,鬼知道他有什么办法影响到仅仅几个星系距离的这里。 就在黑塔已经准备应付突发状况了时,她眼前的场景突然黑了,不仅如此,就连刚才那股淡淡的威胁感也消失不见。 黑塔一愣,她抬头,发现嬴风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以黑塔敏锐的洞察力瞬间察觉到他的眼中正冒著微弱的金光。 看上去很像在使用某种力量。 “这是你做的?” 黑塔直截了当地问。 “嗯?你说什么?” 嬴风疑惑著看向她,这种时候了还在装傻。 黑塔没有回答,而是双手抱胸,静静地盯著嬴风的脸。 片刻过后,嬴风妥协。 “好吧,是我做的。早提醒过你要小心一点。” 他说著,先发制人地责怪起黑塔。 “是实验出现了不可控的意外。” 黑塔篤定地说。 “我会把情况调查清楚的,不过相比於此,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紧紧盯著对方,似乎是想藉此发现什么秘密。 “我將这片星系与宇宙隔绝,把他带来的影响挡住了。” “你能做到这种事?” “我让空间分裂开来,它便这样做了。” 嬴风说著,似乎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离谱。 黑塔闻言,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 “原本的实验计划取消!你给我过来,我现在就擬定关於你的研究计划!” 她语气十分地兴奋,看向嬴风的视线中带著求知的火热。 然而嬴风却是摇摇头。 “不行,黑塔女士,你知道现在什么时间了吗?” 黑塔闻言一愣。 嬴风指向实验室的屏幕上闪烁的时间。 “系统时间,十点整,女士,你该休息了。” 他看著黑塔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反驳的霸道。 “我···” 黑塔想要反驳,但看著嬴风的眼神,想起刚才他那股匪夷所思的力量,便把话咽了回去。 自己应该打不过他,黑塔如此想到。 “睡眠而已,为了实验的进度,这些小事完全可以忽略。” 她选择找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但嬴风还是摇摇头。 “不行,女士。如果你已经成年,我自然尊重你的意愿,但你现在的年纪,休息是必不可少的。” 黑塔撇撇嘴,知道自己待会儿是非得去睡觉不可了。 但她还是不服道: “这么说,·如果我成年了,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种感觉很奇怪,明明自己之前就想做什么都可以,是嬴风想要多管閒事,但黑塔却莫名没有觉得有什么不爽。 嬴风点点头。 “那好吧,看在你是为我著想的份上,我就去睡觉好了。” 黑塔偏过头,似乎是想以此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对了,女士,我的房间在哪儿?” 嬴风问,他刚才已经在实验室转了好几圈了,却没有发现有多余的房间。 黑塔这才想起来,似乎真的没有可以供嬴风睡觉的地方。 她思考片刻。 “你跟著我睡。” 第75章 特別篇5:谜语人 今年年仅七岁的黑塔並没有失眠的烦恼。 因为对於天才来说並没有昼夜的概念。平常她都是什么时候感觉到困了才什么时候睡觉。 当然,这样的年纪,只要想睡,隨时都能轻鬆地睡著。 只不过今晚例外。 黑塔躺在床上,一双紫色如宝石般的眼眸在黑暗中睁得老大。 她知道嬴风此时就睡在离床铺不远的地面上。 这么久了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黑塔想著。 那个傢伙竟然真的毫无顾忌地和她一个女孩儿睡在同一个房间里了。 而且貌似睡得还挺香。 这更让黑塔觉得自己的失眠像是一个小丑。 房间里很静,没人打呼,让人仿佛置身於外面无垠的宇宙。 黑塔终於按捺不住,她坐起来,看了看时间。 系统时凌晨十二点半。 都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转头看向某人躺著的位置,眨了眨眼睛,黑暗中的地铺上,此刻竟空无一人。 跑了? 黑塔疑惑地想。 她起身下床。 如果是其他什么实验素材,跑也就跑了,但嬴风不一样,黑塔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不想让一个人离开自己身边的念头。 当然,只是因为嬴风身上的秘密对她的吸引而已。 黑塔在实验室里急急忙忙地转了好几圈,却始终没看到嬴风的身影。 她不信邪地走出门,想去看看飞船还在不在。 但是黑塔刚一抬眼,突然顿住了。 不用去了,嬴风並没有走。 他正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实验室的不远处,手里不知道端著什么,慢悠悠地喝著。 黑塔没忍住,跑过去十分生气地揪住他的衣袖。 “你乱跑什么跑?” 声音出来的瞬间,这位天才愣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仔细感受著周围的环境。 这里···有空气? 黑塔不敢置信地呼吸了几口,隨后脚步又跺了跺。 毛茸茸的拖鞋踩在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发现在靠近嬴风一米以內的地方,不仅有空气,还有重力! 就像並非身处於太空中,而是在湛蓝星上一样。 仿佛他的四周存在著一个隨时保持著舒適环境的领域,就连温度都十分宜人。 难怪刚才回实验室的时候嬴风的衣摆在飘。 黑塔想著。 “抱歉,只是我有些失眠。” 嬴风说道,语气十分轻柔。 黑塔知道他在撒谎,因为此时,一阵淡淡的咖啡香气涌入她的鼻腔中。 “我还是第一次见喝著咖啡失眠的人。” 她有些无语地说。 “你很冷吗?” 黑塔看了看嬴风的身上,顿了顿。 “你原本的衣服呢?” 嬴风此时身上那件风格迥异的长袍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简单的衬衫和休閒裤,外面还披上了一层毛毯。 就像那杯咖啡一样,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可能是有一点冷吧。衣服···那身是我以前穿的,换掉了。” 嬴风喝了一口咖啡,隨口说道。 什么叫可能冷?黑塔此时待在嬴风的身边感觉舒服得快睡著了。 黑塔突然想起自己知道的某些心理疾病,会隨著眼中看到的环境而產生虚假的感受。 比如眼睛看著飘雪,哪怕身处温暖的室內,却也会感受到寒冷。 黑塔看了看四周,无垠的宇宙空旷而孤寂。 “既然冷,为什么不进去?” “黑塔女士,生日快乐。” 嬴风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让黑塔一愣。 对啊,今天似乎是她的生日来著,只不过,嬴风怎么知道的? 黑塔想起自己的那张研究员证件上的確有自己的出生日期,但是就凭那简简单单的一眼? “谢谢,我们走吧。” 然而嬴风却摇摇头。 “女士,你七岁了。” “是的,所以呢?” “七岁以后,女孩儿就不適合单独与一个男人在半夜共处一间房了。” 闻言的黑塔几乎忍不住轻笑出声,她觉得这个笑话还挺好笑的。 “你还挺严谨。那么本天才就特意允许你这样做,行了吧。” 黑塔挥挥手,隨后准备转身,却发现嬴风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干什么?” “我还是就在这里吧,正好有些失眠。” 她突然意识到,或许嬴风刚才的话並不是一个玩笑。 看上去这么年轻的一个人,性格竟然这么古板? “你想欺骗一个天才吗?” 黑塔看著嬴风的眼睛,看上去似乎有些不满。 “我说的都是真的,喝咖啡只是因为我喜欢而已,不喝我也还是睡不著。” 嬴风无奈地说。 “那好,你不睡,我也不睡。” 黑塔停下转身的动作,赌气似地走到嬴风身边怀抱著双手。 “不行,你···” “今天是我生日,我说了算。” 她直接让嬴风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好吧,女士,有一件事我本想等你休息好了再告诉你,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说了。” 黑塔转头看向他。 “刚才我隱藏了湛蓝星所在的这片星系,让光逝没办法直接影响这里,但我们的位置却是没法改变的。” “你的意思是?” 嬴风抬头看向头顶那颗蔚蓝色的星球。 “他现在应该正在来的路上。三天,或者两天,女士,我觉得你应该需要做一些准备。” 黑塔闻言沉默片刻。 “你既然专门提醒我,是认为我可能没有办法应对?” 嬴风没有回答,但黑塔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黑塔突然觉得这个人真是奇怪极了,明明不信任她,但这种事却还想等她休息好了之后再说。 明明一般人在这种情况下都知道越早说越好。 黑塔突然发现嬴风其实总是这样,你问他什么,得到的几乎都是模糊不清的答案,得到了回答,却仍什么都不知道。 他整个人就是一个矛盾与谜团的集合体。 “我知道了。” 黑塔点头,淡淡地说,然后她也不动了,两个人就这么站在荒芜的行星上沉默不语。 哼,当谜语人?你不急,那么本天才也不急。 黑塔等著嬴风首先按耐不住来问自己。 第76章 特別篇6:生日礼物 但是很快,黑塔失望了。 嬴风丝毫没有展露出对她的应对方式有兴趣的样子。 仍然只是安静地喝著咖啡,一口接著一口。 黑塔简直要怀疑如果自己一直不说话的话他是不是要一直待在这里了。 “喂,你之前生活在哪座仙舟?” 她突然开口问道。 “罗浮。” 嬴风回答。 “仙舟长什么样子?” “女士没去过吗?” “我出生才七年,光求学就花了两年,怎么可能有机会去?” 黑塔觉得嬴风说的这话简直没脑子。 “仙舟那边都是像你这样的人吗?” “哪些方面?” “...性格。” 嬴风思考片刻。 “仙舟人的性格与其他文明的人並没有什么不同。” 他摇摇头。 “是嘛,我还以为上面都是跟你一样说话这么莫名其妙的人呢。” 黑塔轻笑著损了嬴风一下。 “这么说的话你之所以会离开仙舟在宇宙中流浪,该不会是他们实在受不了你,把你赶出来的吧。” 她十分怀疑地说。 闻言的嬴风沉默片刻。 “是啊女士,你猜得没错,仙舟受不了我这样的人,所以就把我赶出来了。” 听见嬴风的话,黑塔顿时觉得无趣,这个傢伙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幽默,该不会其实是仙舟上活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吧? 她想著突然觉得似乎十分有可能。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著这么年轻,为什么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样子呢? 黑塔刚想说些什么,嬴风却先开口: “女士,能请你先闭上眼睛吗?” 黑塔一愣,她看著嬴风。 “你要干嘛?” “我想送你一份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黑塔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 “切,生日惊喜?別把我当成小女孩儿!”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还是闭上了眼睛。 在完全察觉不到黑塔的视线之后,嬴风转头看向头顶的宇宙,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他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 此时,湛蓝星所处的这片星系外围,一团浓郁的黑雾正以常人无法理解的速度逼近。 如果黑塔能看到这幅场景,她就能察觉到,这正是她刚才正在观察的绝灭大君——光逝。 他並没有嬴风预想的那样两三天之后才赶到,就在几分钟前,光逝如同宇宙中行踪不定的幽灵,悄然出现在这片星系附近。 无边的絮状物质开始瀰漫,散发绝望气息的黑暗正准备笼罩这片星系唯一的恆星。 在黑暗中,是无论哪个文明都不想遇到的——反物质军团。 它们的数量遮天蔽日。 湛蓝星上已经有人察觉到了宇宙中的异样,但他们只能愣愣地瘫坐在地,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嬴风料到会如此,如果所有绝灭大君都只能凭藉自己的能力在宇宙中游荡,那么想要践行毁灭只能是天方夜谭。 他並不准备告诉黑塔这件事,女孩儿的生日应该只能有笑容和欢乐存在,毁灭或者绝望什么的並不在此列。 等两三天之后再隨便找一个理由把黑塔搪塞过去吧。 嬴风朝著虚空之中缓缓伸出一只手,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与此同时,无垠虚空中的那幅末日般的景象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停滯了。 仿佛命运后悔了这样的安排,任性地按下了暂停键。 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寧静,紧接著一道比烈日还要璀璨的光芒从一颗毫不起眼的卫星上迸发,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朝著无边的黑雾激射而去。 那道流光是如此渺小,在能笼罩整个星系的黑暗面前毫不起眼,但其上传出的威势却无比浩荡。 仿佛相隔甚远就要將黑雾逼得消散。 然而就在此时,嬴风脸上原本平静的表情突然一变。 宇宙中突然传出一声本不可能產生的巨响。 那是一个礼花,一个相隔数光年远都能清晰地看见的巨大礼花。 伴隨著的还有五顏六色的光芒,將那道流光笼罩。 原本寂静的宇宙中仿佛召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巨大庆典! 光芒很快来到嬴风上空,他在其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这幅场景就好像是对方对他的嘲弄。 异状让黑塔忍不住睁开眼睛,入眼便是遍布整个星空的七彩光芒,在她晶莹的眼眸中倒映出来,如梦似幻。 在这一刻,就像整个宇宙都在为她一人闪烁。 很快,光芒散去,星空重回静謐,再次变成那个沉默的、所有人共有的宇宙。 但就是因为这样,刚才那种感觉才在黑塔心中久久不能散去,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从未有过这般迅速。 黑塔转头看向嬴风,脸上是她没有向任何人展露过的表情。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嬴风沉默片刻,轻轻地点点头。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直话直说嘛。 黑塔撇撇嘴。 “真是的,都···都说了不要把我当成小女孩儿,放什么烟花,完全就是哄小孩子嘛,我···我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久负盛名的天才黑塔女士,在今天撒了一个蠢材都能看出来的谎言。 她挥了挥手,转身迈动双腿,像是害羞了一般飞快地朝实验室走去。 “等等,黑塔女士。” 嬴风叫住了她,黑塔回头,脑袋微低。 “你···你还有什么事?” 而嬴风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无奈,他看著星空,微微嘆了一口气。 “很抱歉没能挽回你的生日。” 黑塔闻言抬起头来,顺著嬴风的目光看向星空中的群星,隨即,她的眼睛微微瞪大。 只见无数群星闪耀的虚空中,莫名多出了一团诡异的黑暗。 第77章 天冷了,加件衣服 黑塔手中捏著那张光锥,脸上露出微笑。 光锥的名称是【最难忘的生日】。 嬴风说这是在那之后阿哈丟给他的,照片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儿站在空无一人的星球上,一起欣赏那场宇宙级的烟花。 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但是现在的黑塔知道那是当时阿哈阻拦嬴风的力量时弄出的动静。 说实话,当时確实是让她惊讶了一小会儿,真的就只是一小会儿。 事后的发展也很简单,当时黑塔虽然已经是【智识】的令使,但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绝对不是一位绝灭大君的对手的。 更何况嬴风似乎是被阿哈搞得有些生气了,区区一个光逝,竟然直接拔剑。 直到现在宇宙中也再没有传出过那大君的消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这就是他们荒诞初遇的故事。 这也是天才俱乐部的黑塔女士第一次拯救湛蓝星的故事。 脑海中回忆起那时嬴风一脸稳重与正经的样子,再想想现在,黑塔只觉得寿命这东西指定有点说法。 將手中的光锥重新放回原位,她突然反应过来嬴风竟然专门放在枕头底下。 一时间,黑塔觉得自己更没有睡觉的心思了。 將头用被子盖住,感受著床铺上熟悉的气息,黑塔的脸渐渐红润。 但紧隨而来的手机消息提示音让她不由地有些恼火。 能让她关闭免打扰的就只有那么几个,黑塔钻出脑袋,拿起手机点开消息。 竟然是嬴风。 她的不满消失了,两只手握住手机,看向对方发的消息: “在吗?” 黑塔的嘴角抽了抽,这个蠢货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让人很无语。 “不在。” 黑塔刚想发出去,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那个傢伙影响了。 “有事就说。” 她將消息发了出去。 等待了许久,对面还是没有动静,但黑塔却没有不耐烦的意思,她知道嬴风的习惯,喜欢打一大段话直接把一切都说清楚。 像是刚学会用智慧型手机聊天的老爷爷,连语音都没摸索会。 果然,很快一大段话就发到黑塔的手机里,她自己看著片刻后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要我帮忙?为什么你不自己去?你忘了你那层马甲了?” “我和他们已经几乎没什么接触了,那只是我的过去而已。” 黑塔撇撇嘴,她知道当嬴风这么说的时候就意味著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要我帮忙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贝洛伯格的嬴风看见黑塔发来的消息有些诧异,难得黑塔向他提要求。 “什么条件?” “第一个条件就是你以后要多吃点水果。” 嬴风有些懵、 “为什么?” “最近味道不好。” 黑塔莫名其妙地发了这么一句,嬴风顿了好久才反应过来,隨后表情略微有些怪异。 “吃水果有用吗?” “別管,照我说的做就行。” 这次嬴风足足顿了半天才打字回道: “好。” “最后一件事就是给我发一条语音。” “语音?我说些什么?” “说求你了,美丽的黑塔女士~” “你是小女孩儿吗?最近受什么刺激了?” “就是小女孩儿怎么了?你说不说?” 嬴风的嘴角抽了抽,最后无奈地將手机靠近自己的脸旁。 另一边,黑塔的魔杖出现在她手中,对著手机轻轻一挥,手机便消失不见。 嬴风说完鬆开手指自动发送,但是不知为何突然之间信號变得不稳定起来,这条语音转了半天都没发出去。 与此同时,列车上正在专心扫地的帕姆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晃动,嚇得祂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帕姆视线瞄向列车二楼的位置。 “发生什么事了帕!” 须弥子芥,听到爆炸声的黑塔满意地扬了扬嘴角,手中魔杖一挥,一台崭新的手机出现在她手中。 “行了可以了,我答应你了,对本天才感恩戴德吧!” “记得吃水果,还有早点回来。” 看著显示消息发送失败的嬴风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就可以了? ··· 贝洛伯格下层区,医馆內。 娜塔莎仍然独自一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檯灯散发著黯淡的光芒,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她的面前並没有摆放病歷或者医书。 她在似乎是在思考著些什么,从微微蹙起的眉头可以看出娜塔莎的內心此刻正在进行著怎样的挣扎。 “软弱或者果决,你觉得哪种领导人才能带领贝洛伯格的居民走出困境呢?” 这是嬴风最后说的一句话,说完后他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走得轻鬆,但是娜塔莎却在这里纠结了许久。 娜塔莎预感到这是一个能够影响自己甚至整个贝洛伯格的决定。 但也正是这样,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选择。 就在这时,医馆的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娜塔莎不得不起身去开门。 只见星、丹恆、三月七三人正站在门外。 “是你们啊,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此时娜塔莎將自己的忧虑隱藏了起来,但星几人的脸上却透露出慌张。 但谁能想到呢?一个是强装的镇定,一个是假装的慌张。 “不好了,首领,那帮子平民反了!” 星急切地说,模样像极了农奴暴动时给西欧庄园主通风报信的狗腿子。 娜塔莎闻言一愣。 “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拳击俱乐部那边的居民发生了暴动,现在现场十分混乱。” 丹恆上前將星抽象的描述翻译了一遍。 “是因为物资的问题吗?其实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不用太过担心。” 闻言的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个···这次情况好像不太一样啦。” 三月七有些犹豫地说。 “他们好像是针对上层区的,挺有组织的,连口號都有,说什么打倒可可利亚什么的···” 娜塔莎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 “上层区?还要打倒大守护者?怎么会这样?不对,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有人指使吗?” 她再无法维持表面上的镇定,皱著眉焦急地问。 三月七和丹恆下意识看向星,下一秒又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把头偏过去。 但是已经晚了,娜塔莎的视线投向星,那篤定的眼神就像在说: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星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坑队友的傢伙,脸上则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她挠了挠脑袋。 “啊?我···我不道啊?他们就···就突然一下子就···就反了。” “首领,贝洛伯格这么冷的天,要不你加件衣服吧?” 第78章 不演了 布洛妮婭和希儿还在努力想平息这场暴乱,但是儘管他们和其他的地火成员都已经十分疲惫,但激动的人群却丝毫不像以往那般知难而退。 反而还有了愈演愈烈的势头。 长久以来在生死线上不停挣扎的压抑如同爆发的熔岩一般喷涌而出。 这些居民其实並没有失去理智,相反,他们很清醒。 他们知道只要地火不採取什么行动,克里珀堡不做什么表示,他们就要一直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待到天荒地老! 平民的机会大多只有一次,最终能决定一切的还是掌握著力量的统治者,他们只能为这唯一的一次机会而拼尽全力! 此时的希儿和布洛妮婭也终於意识到这次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暴动,这些人的意志力奔涌如潮汐。 “奥列格,你快去通知娜塔莎,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这里交给我!” 希儿说道,奥列格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 “你小心一点。” 他说完便连忙朝医馆的方向跑去。 “还有你,上层区的大小姐,你也给我走!” 希儿又朝著布洛妮婭喊道。 但布洛妮婭却摇摇头。 “我不能走,说到底这是大守护者的错误,身为继任者,下层区的任何混乱我都责无旁贷!” “別假惺惺的了,你们上层区的人还能有这种责任感?这下面封锁了十几年,为什么一点儿信息都没传下来过!” 布洛妮婭没有说话,而是沉默著一次又一次拋洒自己的命途能量。 她自己的內心也在问著自己,看见下层区真实的惨状,又听了嬴风的那一番话,她十几年来的信仰已经几近崩塌。 自己才来到下层区多久?还有多少场景是自己没有看到的? 布洛妮婭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而希儿看著紧咬著牙关的布洛妮婭,她雪白的脖颈上已经渗出汗水,看上去疲惫比自己和地火的成员们只多不少。 其实希儿已经隱隱有些看出来,布洛妮婭和自己印象中的上层区人不一样 她似乎是真心地在想尽一切办法弥补自己的错误。 但布洛妮婭真的有错吗?希儿不傻,上下层区封锁时她才多大? 唯一能称得上错误的,可能也就只有这十几年来从未想要主动了解过下层区的情况了吧。 此时地火的人已经快要阻拦不住了,与之对比,动乱的人群却越发地声势浩大。 “你们地火就只会將武器对准我们下层区的人!” “对啊!无能之辈,下层区要你们有什么用?” 有人喊道。 希儿咬著牙。 “放什么屁呢!没有地火在,你们一个个的早就饿死或者被別人弄死了!哪还能在这里叫囂!” “这么有种的话地火为什么不想办法让那个大守护者解除封锁,难道你们就甘愿隨意受那个女人的摆布吗?” 人群中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希儿根本就应付不过来,只能在沉默中看著情况越发严重。 而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么热闹?在办什么活动吗?” 这个声音在沸腾的人声中小到几乎可以直接忽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听得无比清晰。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来。 布洛妮婭看到来人,心里不知为何突然放鬆了,但紧接著又紧张起来。 “是你?” 希儿看著迈步走来的嬴风。 “你来这里干什么?” “希儿你···” 布洛妮婭想提醒,但却被嬴风抬手打断。 “没什么,只是看你们走了这么久都没回来,所以过来看看。” “哼,地火的事轮不到你来管。” “是嘛,不过你们好像遇上了不小的麻烦啊。” 嬴风微笑著看向人群,朝布洛妮婭招了招手。 布洛妮婭顿了顿,迈步走到嬴风身边。 “说说看,发生什么事了?”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下层区的居民不知为何突然发生了暴动,地火正在想办法维持秩序。” “暴动?” 嬴风不知想到了什么,露出一个饶有兴致的表情,他看向希儿。 “希儿小姐,这件事地火打算如何处理?” 希儿双手抱胸,人群不知怎么了,在嬴风来这里之后就安静了下来,让她有时间回答嬴风的问题。 “还能怎么样,安抚让他们冷静下来,实在不行……” 希儿转头看向人群。 “就像我刚才那样,把他们打服!” 嬴风听完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真是温柔的手段啊。” 希儿奇怪地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 “你说温柔?” 嬴风点点头。 “当然,如果是我的话,手段会和你们稍微有所不同。” 他笑著看向人群,双手微微摊开,仿佛置身於演讲的高台,语气却无比冰冷: “犯上作乱者,死!” 话音落下,布洛妮婭的脸色大变。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用自己的身体抱住嬴风。 “等等,求你別杀他们!” “他们都只是平民,受人蛊惑,並没有做错什么。” “你要是想撒气的话就冲我来吧,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紧张地说道,全身紧紧地贴住嬴风,感受到自己的双肩被握住,布洛妮婭闭上了眼睛。 “布洛妮婭统领,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 “请搞清楚前提——如果是我的话。” 嬴风轻笑了一声。 “这些人又並没有冒犯我,我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呢?” 布洛妮婭闻言,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嬴风那张微笑的脸。 她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整个人都被抱在嬴风的怀里,连忙慌张地將视线投向周围的人。 但是这一眼布洛妮婭却愣住了。 只见包括希儿在內的所有人都僵硬地保持著同一个姿势,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全场尚能活动的只有嬴风和布洛妮婭两个人。 “这……这是。” 她忍不住问道。 “唉~” 嬴风悠长地嘆了一口气,布洛妮婭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的疲惫。 “有点累啊,算了,不演了。” 她眼睛微微瞪大,因为嬴风说这话时的语气与之前完全是大相逕庭。 第79章 所谓守护者 “你这是……什么意思?” 布洛妮婭突然觉得嬴风给她的感觉变了,不再那么神秘莫测,也不再那么危险。 反而还有一些……平易近人? “別那么紧张,我只是稍微放鬆一下而已。” 嬴风摆了摆手。 “布洛妮婭,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布洛妮婭一愣,这副询问一般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她迟疑片刻,点点头。 还能拒绝不成? “你觉得你有阶级歧视吗?你是否能做到对每个人都一视同仁呢?” 嬴风问道。 布洛妮婭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但她还是答道: “身为大守护者的继承人,我要学习的第一课就是平等地看待每一个贝洛伯格的居民。” “那么你能否理解那些带著歧视眼光的人呢?” “我不能理解。” 嬴风点点头。 他突然伸出一只手,鬆开手掌。 哗啦啦一阵清脆的落地声,一把冬城盾洒落了一地。 “你这是···” 布洛妮婭疑惑地问道。 嬴风没有回答,而是说: “布洛妮婭,能帮我把它们捡起来吗?” 闻言,布洛妮婭虽然无法理解,但她还是照做了。 她蹲在地上,伸出手正准备去捡,但却突然顿住了。 “布洛妮婭,为什么停下了呢?” 嬴风也蹲下身子,捡起距离布洛妮婭最近的冬城盾,隨后又捡起一枚面值更大的冬城盾、 “你刚才是想捡近的这一枚,还是面值最大的这一枚呢?” 嬴风看著她的眼睛。 “人生来就像躺在地上的货幣,价值註定是不同等的。” “每个人会有每个人不同的习惯,有人会捡近的,有人会捡贵的。” “但如果两枚的距离相等,你觉得人们会先捡哪一个呢?你又会先捡哪一个呢?告诉我你心中最真实的答案,布洛妮婭。” 他把两枚冬城盾递到布洛妮婭面前,后者没有动作,沉默著一言不发。 布洛妮婭在一开始就明白了嬴风想要告诉自己什么,所以她才会顿住。 她回想起自己刚才手准备伸的位置,原来这就是自己心中最真实的答案吗? 许久之后,布洛妮婭轻轻吐出一口气,伸出两只手,將两枚冬城盾一起握住。 嬴风淡淡地瞥了一眼。 “不要骗我,布洛妮婭,这是你最真实的答案吗?” “並不是,这只是我希望的答案。” “你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做。” “是的,但是我觉得先生你其实並不看重所谓的真实答案。” 布洛妮婭篤定地看著嬴风的眼睛,这句先生的尊称足以说明很多东西。 嬴风不禁感嘆这位大统领还真是聪明。 “其实我本应该否定你的,布洛妮婭,但是我现在很累了。” 嬴风说著,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是的,你猜对了。你心中关於我的所有想法都是对的。” 布洛妮婭闻言再次陷入沉默。 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就好像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刺激得过头了,让人完全生不起再来一次的念头。 但好在,这个梦最后的结局是美好的。 “谢谢,先生。” 布洛妮婭將手放在胸口,轻声开口。 然而嬴风摇摇头。 “我並不值得你的感谢,从始至终我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一个看客而已。” “而且,现在为止,根本什么问题都没有得到解决。” “布洛妮婭·兰德,你准备该如何守护好你的贝洛伯格?” 嬴风突然问,布洛妮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纠结半天,却发现自己无从下手。 哪怕她现在几乎已经完全明白这一切的根源在哪里,但是她却无法正视这个现实。 嬴风很显然明白她內心在想些什么。 “布洛妮婭,我想你应该明白,领导者的软弱通常是导致底层困难的直接原因。” “因为总有人会去欺压他们,但那些欺压的人却与他人一样享受著同等的待遇。” 嬴风將曾对娜塔莎说的话对著布洛妮婭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然而布洛妮婭与娜塔莎的反应並不相同。 她脑海中回忆起自己来到下层区后看到的一幕幕画面,以及在上层区时即使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挽救的一个个无辜铁卫的性命。 布洛妮婭闭上了眼睛。 “可是先生,我……这样微薄的力量能做些什么呢?” 她似乎是想给自己找一个最后的理由,低声说道。 “你的困难並不在这里,布洛妮婭。” 嬴风摇摇头。 “看到下层区那些鼓起勇气反抗的人们了吗?他们可以成为你的力量。” 布洛妮婭闻言明白的嬴风的意思,眼睛猛然瞪大。 “你是说……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无法得到他们的认可,这种事情应当一步一步……” “已经没有时间了。” 嬴风打断了她,布洛妮婭愣住了。 “这个文明已经等得太久了,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风雪中一天又一天,只有越发逼近的绝望。” “它需要一场变革,改变七百年固有格局的变革,来让埋没在风雪中的死灰復燃!” 嬴风说得很大声。 “相信我,布洛妮婭,只要你下定决心,下层区的態度你无需担心,我会帮你!” “现在,告诉我,你是否愿意带领贝洛伯格的居民去向那上面发起挑战,夺得一个令所有人都满意的未来!” 他的话让布洛妮婭的瞳孔微缩,紧接著就是大声的反驳: “你的意思是要我带著下层区的人反攻上层区,去反抗大守护者?” “绝无可能!让上下两个层区的居民们兵戈相向,只为让布洛妮婭获得大守护者的威严?” 可可利亚鼓起勇气朝著面前的“嬴风”喊道。 扮演嬴风的桑博被嚇了一跳,脸上的表情依旧轻佻,不动声色地绕到可可利亚的身后。 这个女人的回答有些出乎桑博的预料,他本以为可可利亚这么绝情却又满心布洛妮婭的人应该会欣然答应才是。 他拿出怀中的纸条。 这……好吧,桑博没有想到,嬴风竟然完美地预料到了可可利亚的態度。 第80章 筑城者的意志 “贝洛伯格已经在寒潮中封闭了七百年,就像你封闭下层区一样。” “这个文明已经死气沉沉了。” “纵观宇宙无数文明,没有哪次重大的变革是没有流血与牺牲的。” “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一次从根本上杜绝筑城者统治危机的机会,一次乾净利落地消除上下层区隔阂的机会!” “牺牲只是暂时的,当所有人共同面临一个强大的敌人时,文明会展现出空前的凝聚力。” “用区区几个平民的性命就能换来贝洛伯格迅速发展的未来。” 桑博收起纸条,走到可可利亚面前。 “可可利亚女士,你確定要拒绝我的提议吗?” 可可利亚沉默片刻: “也许我並没有资格这么说,但是,贝洛伯格的居民决不能成为可以隨意拋弃的工具!” 她的声音低沉,一想到自己曾经犯下过那样的错,现在还在这里说这话就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其实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是有多么荒唐,她也知道自己的罪恶不可饶恕。 但她並不后悔。 她只是做了在那样的绝境下自己所认为的最优的道路而已。 被人怨恨又如何?被所有人唾骂又如何? 可可利亚只知道,这种事如果自己不做,那么做的就是布洛妮婭。 即使布洛妮婭自己不做,做的一定会是下一任守护者。 贝洛伯格还能坚持多久? 已经再没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可可利亚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天前自己还满心愧疚地著手创造新世界,但仅仅一天后,那七百年绝境的罪魁祸首就像做梦一样被解决了。 自己也放下来了心里那沉重的负担,一时间甚至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但是如果你想將贝洛伯格当成供你开心的玩具的话,很抱歉,你要失望了。” 可可利亚说完,似乎是终於放下了什么,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眼睛。 闻言的桑博沉默片刻,突然將手中的纸条撕成碎片,隨手丟掉。 “可可利亚女士,不要这么紧张。” “你是一个称职的母亲,也可以称作一声合格的筑城者。” 听见这话的可可利亚有些想笑。 合格的筑城者? 別开玩笑了,就凭受到星核蛊惑的自己? 桑博继续说道: “我刚才只不过是给你开了一个缓和气氛的玩笑罢了。” “想要拯救现状下的贝洛伯格,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弄出那么大的场面。” 他露出一个微笑,却被可可利亚冷眼相看。 “其实我刚才说的话有些衝突,既然要上下层区的人们兵戈相向,又如何去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呢?” “你想说什么。” 桑博摊开双手,不知为何,他觉得嬴风忽悠人的时候一定会这样做。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臣服我,我会赐你想要的。” “向我展示你想挽救贝洛伯格的决心吧,可可利亚。” …… “你確定吗?布洛妮婭,我的提议是最迅捷也是最简单的。” 嬴风看著布洛妮婭的眼睛,他那双威严的眼眸如同在审视著布洛妮婭的內心。 布洛妮婭深吸一口气。 “是的,也许这样的確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內解决掉贝洛伯格存在的大多数问题,但是我觉得平民不应该沦为实现目的的工具。” “统治者若没有一颗仁慈的心,便谈不上称职。” “在寒潮之下若还要为了所谓的权力而向同胞们刺出刀剑,先生,他们会活不下去的。” 嬴风听完布洛妮婭的话,不知为何,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你说得很好啊,布洛妮婭。” 这句话的语气让布洛妮婭一愣,但还没等她细想,嬴风又说: “做一名统治者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哪怕你荒谬不堪,什么也不管,都会身心俱疲。” 她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什么,一股荒芜的感觉扑面而来,布洛妮婭看著嬴风,仿佛能透过对方挺拔的身影看到某些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真的做得很好,这颗星球很幸运。” 或许娜塔莎最终也会做出和布洛妮婭一样的选择,但是她却犹豫得太久。 甚至可可利亚都比她要更加果决,可惜她现如今已经不可能再回到决定封锁下层区的十几年前。 布洛妮婭让嬴风知道了,筑城者的意志其实还存在著的。 他打了一个响指,世界如同接收到某种指令,恢復了原状。 “哼,少摆弄你那上位者的威风,这招在下层区没用!” 希儿听见嬴风那狂傲的语气,面带嘲讽。 扑通! 此起彼伏的倒地声传来,希儿转头,愣住了。 只见刚才还情绪激动的人群仿佛在一瞬间全部睡著了一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是……” 她下意识看向嬴风,直觉告诉她,这绝对与那个傢伙有关。 “你干了什么!” 希儿朝嬴风喊道。 然而嬴风並没有理会,他面色看上去有些许凝重,眼中一抹极易被忽略的金色光芒忽明忽灭。 但紧接著嬴风又露出一个笑容。 “这不就解决了吗?地火果然无能啊。呼~困死我了,希儿小姐,现在你可以去找你们的首领邀功了。” 嬴风隨意地挥了挥手,转身朝旅馆的位置走去,似乎是想开间房间休息一下。 “等等,你给我站住,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希儿急切地想要追上去,却被布洛妮婭伸手拦下。 “別担心,他们只是昏迷了。” 她解释道,这样的情况她在银鬃铁卫们的身上遇到过。 但是希儿的担心依旧没有减少。 “他到底做了什么?” 布洛妮婭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看向嬴风离开的方向。 “你先回去吧。” 她迈动自己的步伐。 “等等,你要去干什么?” 希儿不禁朝前伸出手。 “我去看看他。” 布洛妮婭头也不回,只留下希儿独自待在原地。 …… “嬴……嬴风!” 布洛妮婭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嬴风的脚步顿住。 他回头。 “有事吗?布洛妮婭,时间很晚了,你是不是应该去休息了。” 布洛妮婭走到他的面前,面色有些犹豫。 “你……你没事吧。” 嬴风之前给她的一直都是一种不好的印象,现在这种相处模式下布洛妮婭还有些不习惯。 “没事啊?只是有些困了而已。” 他说著,顺势打了一个哈欠。 “好了布洛妮婭,你快去休息吧。” “我在这里没地方去 ,只能住旅馆,不是吗?” 嬴风闻言,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轻抚额头。 “是啊,我忘了,那我们一起走吧。” 布洛妮婭点点头,和嬴风並排走在磐岩镇空无一人的道路上。 “布洛妮婭,我问你一个问题、” 半路,嬴风突然说道。 “你觉得一个人因为客观原因犯下了错误,那么他应该被理解和原谅吗?” 布洛妮婭被他的问题问得不明所以,但她还是回答说: “如果確实是不可抗拒的原因,虽然不能够完全原谅,但也应该得到適当的宽恕。” 闻言的嬴风点点头。 “好吧。” 第81章 刑期提前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贝洛伯格厚厚的云层,让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居民们纷纷走出家门,来到贝洛伯格的中心广场匯集。 今天要发生一件畅快人心的大事。 一早,一封信件就被送到了娜塔莎的诊所里。 此刻,被拆开了的信件躺在诊所的桌子上,一旁的娜塔莎不知为何,神色有些奇怪。 这时,三月七打著哈切进入了娜塔莎的诊所,星和丹恆紧隨其后。 昨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和娜塔莎说到一半,突然来了个叫希儿的地火成员,说什么暴动被安抚住了。 星失望了好半天,想借用下层区反抗的机会趁乱把嬴风救出来的计划泡汤了。 晚上时三人商量今天来找娜塔莎询问一下有关星核的消息。 “你们来了,今天桑博从上层区传来了一条消息,你们看一下吧。” 娜塔莎说著將信件递了过去,三月七伸手接过,在上面扫了一眼、 “应贝洛伯格广大居民的强烈要求,经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大人的决定,罪大恶疾的死囚嬴风行刑期提前!” 三月七读到这里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大,星和丹恆愣了一下,隨后星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 星忍不住问道。 三月七將手中的信递了过去,星连忙接过,待看清上面的字后,星张了张嘴: “行刑时间,今日的下午五点。” “这位嬴风……是你们的同伴吧。” 娜塔莎说道。 她表情依旧怪异,嬴风现在应该在下层区才对,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娜塔莎不禁有些怀疑这条消息的真实性,毕竟它来源於桑博。 她想到嬴风没道理不知道星等人也在下层区,既然他似乎没有打算告知几人的意思,保险起见,娜塔莎也选择了隱瞒。 丹恆皱著眉点了点头。 “是的,当时在克里珀堡,我们和可可利亚大守护者起了一些误会和衝突,他不小心被铁卫们抓住关进了监狱里,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安上许多莫须有的罪名,成为了死囚。” “那个大守护者……居然不讲武德搞偷袭!” 星说得咬牙切齿。 “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得马上把嬴风救出来。” “可是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怎么打得过那么多的银鬃铁卫啊。” 三月七担忧地说。 这也是他们一直在顾虑的,也是足足一天过去都没有实施救援行动的原因。 星的手抚摸向自己的胸口,她的眼中带著凝重和一抹惊人的坚定。 “丹恆,你也想想办法啊。” 三月七朝丹恆说道。 后者一直沉默著,低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其实到目前为止,他仍对嬴风有危险这件事抱持怀疑態度。 但看眼下的这种情景,星和三月七已经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他要是再说些什么,二人可能也未必会听得进去。 最终,丹恆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长出了一口气。 “我们走……” “请等一下。” 就在这时,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丹恆想说的话。 几人一同朝诊所的门口看去,只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走了进来。 “誒,你不是……” 三月七指著布洛妮婭,眼神有些懵逼。 在看清来人之后,星当即取出了球棒,作势要上前和对方友好交流一番。 “冷静一点。” 丹恆叫住了星,转头看向布洛妮婭。 “银鬃铁卫的大统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了完了,不会是追著我们来的吧?” 三月七朝门口的位置看了一眼,她似乎已经看到外面层层包围的银鬃铁卫了。 “怕什么,我们不正打算去闯他们的老巢吗?” 星倒是满不在乎,她將球棒抗在肩上,不怀好意地盯著布洛妮婭。 不知为何,她在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威胁,这种感觉就好像某种重要的东西被她抢走了一样。 “你们误会了,我不是来逮捕你们的。” 布洛妮婭说著顿了顿。 “我是来和你们一起,回到上层区,把你们的同伴救出来的。”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娜塔莎十分奇怪地看著布洛妮婭,心中暗想自己的做法应该是对的。 “什么鬼?你可是银鬃铁卫,竟然要和我们一起对抗大守护者?” 三月七懵逼地说。 “我知道这对你们来说很难理解,但是请你们相信我。” 布洛妮婭诚恳地说道: “我也是昨天来到下层区的,这段时间在看到这里居民们的遭遇后,我已经明白了。” 她长出一口气。 “这么多年以来,母亲她一直都是错的。下层区的人们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她却不管不顾,甚至十几年来一直未曾向我提起。”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大守护者应有的样子,我已经下定决心,要亲自去纠正她!” “同时,我也相信你们的同伴应该是无辜的。” 听完布洛妮婭的话,三月七几人的表情更奇怪了。 “你居然叫可可利亚母亲,那这么说的话……” 三月七迟疑地问道。 布洛妮婭点点头。 “是的,我叫布洛妮婭·兰德,是现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兰德的女儿,也是下一任大守护者的继位人!” 这句话让三月七反应了好一会儿,她看著布洛妮婭,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丹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朝星和三月七使了个眼色,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觉得她说的话没有什么漏洞,你们呢?” 丹恆说道。 “她可是可可利亚的女儿誒,万一到时候突然反水的话……” 三月七担心地说。 “怕什么,反水的话就连她一起收拾了!” 星说道。 “你脑子里怎么成天都是打打杀杀啊,做事的时候能不能动一动脑子。” “我觉得三月你没那个资格教训她。” 丹恆想起以前开拓时的经歷说道。 “什么话你这是,这么久了本姑娘也是有所成长的好吧。” 三月七双手叉腰,一脸的不服。 “別把话题扯远了,布洛妮婭作为大守护者的继承人,无论是武力还是身份方面对於我们来说都是很大的助力,我觉得可以冒险。” 关键时刻还是丹恆老师將话题拯救了回来。 星点了点头,二人一起看向三月七。 三月七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们都这么想,那咱还能有什么办法啊。” 决定好后,三人看向了布洛妮婭。 “我们可以相信你,也请你不要辜负我们的信任。” 丹恆开口道。 布洛妮婭点点头。 “谢谢。” 就在这时,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娜塔莎也开口: “你们的同伴似乎遇上了很大的麻烦,我们地火自然也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但是如果下层区的人想要大规模进入上层,有一个麻烦还需要处理。” 第82章 「遗言」 中央广场,可可利亚在高台上看著太阳一点点偏西。 成为大守护者的几十年来,她致力於塑造贝洛伯格的未来,无论天空中的风雪颳得多么凶狠,她也从未感受到寒冷。 但今天,可可利亚终於体会到那无边的寒潮带来的丝丝微凉。 她看著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心里默数著倒计时。 “可可利亚大人,时间到了。” 一旁的杰帕德恭敬地说道。 可可利亚淡淡地点点头。 “那么就开始吧。”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目光投向高台下攒动的人群。 广场的最中央是一个立起来的十字架,上面绑著一个默然的黑髮年轻人。 铁卫们將十字架围成了一圈,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阳光倾洒在十字架与年轻人的脸上,让这一幕看起来无比神圣。 他像地狱中以美貌诱惑人的恶魔,被抓来执行正义的审判。 年轻人轻轻地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看起来对此毫不在乎,让人觉得他就是一个死到临头却仍毫无悔改之意,无药可救的亡命之徒。 大佬给的剧本没了,现在是自己的表演时刻。此时,面具下的桑博正盘算著待会该说什么台词。 可可利亚朝这边看了过来,望著他的脸,眼中的神色十分地复杂。 “行刑之时已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她的声音洪亮,听上去威严无比,但是藏匿在人群之中的布洛妮婭却能听出其中隱藏著的颓势。 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这样的语气听上去更像是自言自语。 布洛妮婭和星几人用了几乎半天的时间成功地找到了机械聚落的史瓦罗,並说服对方解开了对炉心的封锁,成功地回到了地上,紧赶慢赶总算是勉强赶上。 现在,地火的人就潜藏在广场上的人群之中。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可可利亚,今天不会是谁的忌日,你真以为我会害怕?” 十字架上的“嬴风”冷笑了一声。 “你猜猜我现在是什么感受?我只看到了一个將自己死死困在牢笼里不愿意出来的人一直在欺骗著自己!” “可可利亚!看看你的贝洛伯格,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声音传进可可利亚的耳中,她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变得晦暗。 但台下的人们看不到这一切,他们只听到可可利亚大人平淡地说道: “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些吗?那好……” “等一下!” 嬴风突然又再次开口。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我给你这个机会。” “嬴风”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暗淡。 “我知道我不会有事,但是万一……在有可能的情况下。” 可可利亚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对方接下来的话让她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星,三月。不知道你们在没在听,有些话我其实一直憋在心里很久了,今天可能是我最后开口的机会!” 他这副架势让可可利亚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而此时隱藏在人群里的星和三月七不禁对视了一眼。 “他这是……” 三月七忍不住问道。 星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他很显然觉得我们有可能不会来救他。” “那个傢伙!” 三月七不满地嘟起了嘴。 竟然这么不信任自己的同伴吗? 二人还尚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在距离他们的不远处,一个披著黑色毛毯的人影不知为何,嘴角抽动了几下,他周围的人突然觉得自己四周的温度好像莫名下降了几分。 “三月,星!” “嬴风”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天空中喊道: “我好像喜欢上你们了!我不知道这种情感是怎么一回事,人怎么会同时喜欢上两个人?但是从一天天的相处中我明白了,这一切都不是假象!” 声音很快穿过空间的阻隔,传进一粉一灰两位少女的耳中,她们的身体似乎同时轻颤了一下。 “以后可能都没机会了,今天我就將话说清楚!我同时喜欢上你们两个,渣男也好,畜生也罢,你们可以隨便说我,但我就是喜欢,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 这句话在两人脑海中形成了第二次衝击,声势不亚於巨楼般的海啸狠狠拍打在礁石上,以至於她们完全没有发现这人的语气和嬴风平日里的差別很大。 三月七满脸通红,脑子里已经被两句话搅得如同浆糊。 “他……他在这种情况下说些什么呢,太……太难为情了吧!” 她忍不住捂住自己发烫的脸,一段段关於嬴风的记忆不停闪过。 而一旁的星也没好到哪里去,不如说她才是真正的无药可救了。 星张嘴露出一个笑容,甚至可以看到几滴莫名的晶莹掛在嘴角,她同样满脸通红,这副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她肯定在想些什么不好的东西。 梦想竟然成真了!这一瞬间星只觉得全身都飘呼呼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將自己吹走。 “三月,看样子我们以后就是同一根棍上的蚂蚱了。” 星突然转头看向三月七,认真地说道。 “誒?” 三月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桑博在將两句话脱口而出之后,隱藏在面具之下的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这实在是太欢愉了! 他只觉得自己此生了无遗憾,就算之后会被大佬打死也值了! 而就在此时,一股庞大的命途能量进入他的身体,一瞬间,桑博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拋瓦! 桑博当即乐了,这代表乐子神觉得这很有乐子。 这可是在帮大佬追求幸福啊,桑博认为自己十分伟岸。 不远处人群中的某个身影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將这件事交给一个假面愚者来做,简直是他这段时间最弱智的决定。 最近【欢愉】这条命途疑似太过活跃了啊。 “星!三月!你们听得到吗?如果这次我能安全回去的话,万水千山……” “够了!你……你说完了没有?” 可可利亚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嬴风的这番话完全不在计划之內,以至於她喊得都有些结巴。 可可利亚单手一挥。 “时间已经到了,立刻行刑!” 第83章 贝洛伯格终章1 可可利亚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几名银鬃铁卫同时转身举枪,枪口对准了十字架上的身影。 “嬴风”目光带著凝重地看著前方,似乎是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等等!都给我住手!” 声音响起的剎那,所有人都是一愣,左顾右盼地不知道声音的来源在哪里。 因为同时有四个人在喊。 星掏出了自己早已按耐不住的球棒,三月唤出自己的弓箭手指搭在弦上。 丹恆也握紧了自己手中的击云。 这幅场景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但是都已经到达这一步了,那就没有理由退缩。 布洛妮婭手持銃枪朝天空射击。 “所有贝洛伯格的居民们!我命令你们即刻离开中央广场,这里即將展开一场肃清!” 她说著,目光复杂地望向高台上的可可利亚。 人群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听见枪声有些慌乱。 “是布洛妮婭统领大人!” 有人喊道。 “太好了,统领大人失踪这么久,终於回来了!” “可是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还没有搞清楚情况,人群之中突然衝出三个身影,直直朝著中央的十字架奔去。 星抡起球棒就砸向一名举著枪的银鬃铁卫。 “我看你*列车粗口*的谁敢动他!” 三月七一边凝聚起护盾一边喊道: “嬴风,我们来救你了!” 丹恆集中注意力深吸了一口气,控制力度一棍子挥在一名铁卫的鎧甲上。 来雅利洛这么久,击云基本都当棍子用了。 杰帕德迅速反应过来,大手一挥: “他们要劫法场,快拦下那群通缉犯!” 与此同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跳下高台。 人群中又是衝出几百个人影,他们无一例外穿著统一的服饰,看起来有些破旧,手中拿著武器和银鬃铁卫们交战在一起。 场面一时间彻底混乱起来,围观的人们终於反应过来,似乎將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有机灵的已经眉头一皱將眾人护至身前了。 “布洛妮婭,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要和这几个外人一起背叛贝洛伯格吗?” 可可利亚厉声质问道。 然而没人看清,她的眼神带著一股浓重的哀伤。 二人相隔半个广场遥遥对视,谁能想到,母女分隔一天,再见之时却是刀剑相向。 “你错了母亲,背叛贝洛伯格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布洛妮婭的眼中同样晦暗,但紧接著就是一抹强烈的坚定。 “高位者做错了事並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没有人有勇气去质疑和反抗。” 她想起昨夜在旅馆的房间中嬴风对她说的那句话。 他们谈论到了很晚的时间,嬴风除却可可利亚已经改正的事,將自己的计划统统告诉了布洛妮婭。 但是说到一半嬴风似乎是扛不住了,先行睡去,布洛妮婭一个人思考了几乎一整晚。 她明白自己此刻应该做什么。 布洛妮婭迈步,从人群中走出。 “我最后再说一遍!所有人离开中央广场!” 她再次喊道。 高台上的可可利亚也挥手: “全部离开这里!” 一大群人散漫地聚在一起的时候反应总是需要一点时间,现在他们终於开始大批大批地四散奔逃。 於是很快,广场上就只剩下星三人、布洛妮婭、可可利亚与一眾银鬃铁卫和地火。 “母亲,请您清醒一点吧,这是你的贝洛伯格,也是大家的贝洛伯格。” “我们是人们选出的守护者,而非固步自封的暴君!” 布洛妮婭一步又一步,语气恳切而坚定。 她其实一直不明白可可利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以为是权力让可可利亚变成了肆意妄为的独裁者。 她觉得自己的心在痛,犹如用尖刀在上面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 可可利亚怀抱双手,紧闭著双眼,像是完全听不见布洛妮婭的话一般沉默不语。 就像曾经许多次布洛妮婭在克里珀堡劝说时一样。 杰帕德此时被星几人一起围住,一时间分身乏术,而其余银鬃铁卫也和地火的人纠缠在一起,现场一时间焦灼起来。 “不要再拖了,母亲!这样的牺牲毫无意义!” 布洛妮婭吼道。 可可利亚终於睁开眼睛,看著布洛妮婭,眼神无比冰冷: “收回你的妄言布洛妮……” “收回你的妄言可可利亚!你不配被称为筑城者!” 布洛妮婭嘶吼著,可可利亚突然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布洛妮婭感觉眼前好像出现了幻觉,可可利亚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抹温柔,就跟自己还是小时候时对方的眼神一样。 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可可利亚的眼神中没有温柔,只充斥著自己威严被冒犯之后的怒火。 “放肆!” 她举起手中的銃枪,瞄准布洛妮婭,隨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声音响起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朝这边看过来。 布洛妮婭呆愣在原地,放大的瞳孔在剧烈的颤抖。 她抚摸向自己的手臂,手上满是鲜血。 眼前好像突然模糊了,布洛妮婭怀疑自己脑部受创了,但一摸眼睛才发现,那是眼泪。 她连忙將自己的泪水抹去,倔强地鬆手,抬起头来。 布洛妮婭看不清可可利亚的表情,只能看到她的动作。 可可利亚丟掉銃枪,手中出现两柄寒冰製作的长枪。 “我一直在等,布洛妮婭,等你回头。” 可可利亚说著语气十分悲痛。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执迷不悟。” “寧愿相信那些外人也不愿相信你的母亲!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布洛妮婭继续向前走。 “我並没有受到蛊惑,我的一切思想皆来源於我的亲眼所见。没错,我认为你错了,身为你的女儿我应该负起责任来纠正你的错误!” 她將手中的銃枪往地面上一杵,命途能量奔涌而出。 “好,既然你执意要掀起叛乱,那么我也应该肩负起大守护者的职责,將你肃清!” 可可利亚的语气决绝,她的手中出现了一枚造型奇特的黄玉,转瞬间就被捏碎。 一股莫大的威压瀰漫开来,在所有人的心头挥下猛烈的一锤。 不知为何,广场上突然飘起从未有过的雪花,拍打在地面上像是命运敲响高潮的鼓点! 第84章 贝洛伯格终章2 一股熟悉的感觉在布洛妮婭的心里悄然升起。 她看著可可利亚,对方身上传出的气息似乎在哪里见过。 浩荡的威压从可可利亚的身体中迸发而出,席捲整个中央广场。 无论是地火还是银鬃铁卫,此刻都有人被压迫得匍匐在地。 星几人举起手臂挡在自己身前,忍不住弯下腰去。 衣角被莫名的狂风吹拂得上下飞舞。 再抬起头时,可可利亚已经变了模样。 她高悬於半空中,脸部被铁甲面具遮住,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眸。 散发金属光泽的甲冑覆盖全身,褶起的边缘像是鳞片,锋利无比。 鎧甲十分修身,看起来一点也不笨重,反而十分威严。 鲜红的披风宛若流动的风自高天垂下,让人联想起神话中神鸟的翎尾。 “开boss站了?按地方特色应该是冷色系啊,怎么金闪闪的?” 星看著天空中的可可利亚说道。 “你怎么老是一开口就破坏气氛啊!” 三月七说道。 丹恆满脸凝重地握紧击云。 “小心了,看上去这一关可不好过。” “怕什么,末日兽我都当鸟刷的。” 星將球棒扛在肩上,无所谓地说。 “哼,当时不知道是谁嚇得腿都软了。” 三月七噘著嘴吐槽。 “往事如风,莫要再提!” 星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掛不住。 “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把嬴风救回来,然后找到星核了我们就可以溜號儿了。” 星再次朝著十字架的位置衝去。 “开拓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啊!后续问题也要处理呢,小心可可利亚啊喂!” 三月七手持弓箭和丹恆一起跟了上去。 与见过几次大场面的星几人不同,布洛妮婭震惊地看著天空中的可可利亚,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能无比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的渺小。 母亲竟然会有这种力量! 而此时,在天上摆了半天pos的可可利亚见星几人逐渐朝著嬴风逼近,突然动了。 她单手朝著天空托举,与此同时洪亮且极具辨识度的声音响彻整个贝洛伯格城区: “我会亲手將你们毁灭,在那之后建立起再没有任何绝望的新世界!”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突然一道金光从云层间泄露而出,壮观的景象让贝洛伯格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朝著天空中看去。 他们懵了,只见天空中一颗颗硕大无比的陨星从云层中坠落而下,巨大的阴影覆盖了整座城市。 没有人怀疑,这幅末日般的景象下,贝洛伯格必將成为一片废墟。 可可利亚大守护者竟然想要亲手毁灭贝洛伯格! 这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他们思考的同时也在浑身颤抖。 隨著天空中的陨石越来越近,已经有人开始祈祷,【存护】克里珀的神名在每个人的口中颂出。 布洛妮婭已经几乎瘫坐在地,她愣愣地看著天空,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在她心中徘徊。 他会有办法吗?不可能吧,这样的危机,完全不是人类能够解决得了的。 星看著地面上越来越大的阴影,咬著牙抬头向十字架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便拼命驱动双腿,让自己的速度达到极致。 三月七和丹恆也在加速,但是星本来就跑在他们前面,距离一时之间也无法缩小。 三月忍不住朝前伸出手: “星!” 此时並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原本笔直降落的陨石,仿佛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悄悄偏离了自己的轨道,正一点一点地朝著十字架的上方匯集。 被绑著的桑博似乎终於察觉出了一点异常。 这不对啊?怎么都跑我这里来了?剧本不是这样说的啊?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针对了,但他没有证据。 星狂奔著,地面上的阴影已经大到看不到边界,她距离十字架也越来越近。 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无暇思考待会儿该怎么逃出来,只是一味地告诉自己,快点,再快点! 终於,她触及到了十字架高台的边界,但此时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也已经降临到头顶。 “跑这么快?” 躲在暗处披著毛毯的人影诧异地说。 星的速度出乎他的意料,原本按照他的计算陨石砸下来的时候应该刚好处在对方身前的位置才对。 怎么搞的?这就突破人体极限了?能不能尊重一下物理法则啊喂? 不得已,他伸出手来刚准备干些什么,但紧接著似乎是察觉到了某些事物,嬴风突然又停手,抬头看向天空。 “星!” 少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这是星感官最后接收到的东西。 她不顾一切地朝著高台上的身影伸出手 ,但最终还是未能触及,世界黑下来了。 轰! 陨石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烟尘四起,將三月七和丹恆眼前的世界淹没了。 三月七的眼睛微微瞪大,眼前闪过一幕幕曾经熟悉的光景。 丹恆也愣愣地看著这一切,记忆中似乎有什么画面在不停闪动,眼中青色的光芒时隱时现。 这一瞬间,仿佛世界上一切微小的声音都不存在了,变得很静。 然而这並不是结束。 又是几声巨大的轰鸣,地面都被震得开裂。 陨石一刻未停,一颗又一颗像是瞄准了一般砸在他们眼前。 每落下一次,二人的瞳孔就跟著颤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轰鸣声终於平息,三月七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眼泪顺著脸颊流淌 悲伤感吞没了三月七的意识,以至於她未能察觉四周奔涌的流水声。 嬴风抬头,眼神微凝,他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有些糟糕透顶。 低头时,一个奇异的空间在他面前展开。 第85章 贝洛伯格终章3 星看著眼前的场景,愣了片刻。 我不是在...怎么会来到这里? 这个地方让星感到十分眼熟,她想起来上次似乎就是在这里遇上了纳努克。 她记得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但是现在,这里空无一人。 星回过神来,慌乱地朝四周扫视了一圈,隨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朝前方狂奔而去。 周围似乎有流星不停闪过,星丝毫没有在意,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商业区沦陷了。居民已经转移,暂时安置在外城区,戍卫队...牺牲二十六人,但我...” 前方突然出现一道虚幻的场景,同时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传来。 好是可可利亚和杰帕德。 似乎是一段过去的影像,可能蕴藏著某段重要的回忆或者秘密。 星直接穿过,没作半点停留! 接下来又是同样的几个虚幻的场景,对话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星的耳中,就好像在提醒:这些回忆很重要! “——你还在犹豫什么,可可利亚...” “可可利亚大人,怪物正向大这边涌来...” “母亲大人,我还是不明白...” ... 星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向前。 这些东西再重要又怎么样?我现在要去救他! 不知不觉,星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快到天边的流星也只剩下残光,沿途的声音还未吐露清楚便已远离耳畔。 终於,前方似乎抵达了这片空间的尽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星抬眼,只见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插在脚下的虚空之中,从天而降一道黄色的光柱將其笼罩。 那柄武器之前似乎还站著两个人影。 星的瞳孔一缩,脚步当即止住,但是整个人却是控制不住向前方摔去。 她下意识想要闭上眼,但是却忍住了,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厚实的胸膛,星犹如早有预料一般直接扑了上去。 扑通,嬴风將星一把抱住。 “跑这么快也不怕摔了!” 他一脸无奈地说。 星没有回话,只是將脑袋埋进嬴风的衣服里。 “好了好了,跑累了就坐著休息一会儿,你这样呼吸不难受吗?” 他以为星是累了暂时不想动,鬆开了星,但是后者却没有动作,只是抱住嬴风的手又紧了几分。 “算了,亡命鸳鸯就亡命鸳鸯吧。” 星的声音传进嬴风的耳朵里,让他一时间愣住了,但很快他就明白过来。 “可惜三月不在,不过无所谓了,趁我们魂还没飘走,我们赶快……” 星终於抬起头来,嬴风看到她面色緋红地闭上了双眼。 隨后撅起嘴就朝嬴风脸上凑了过来。 嬴风无语地用手撑住她的脸。 “喂,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吧?” 星睁开自己的眼睛眨了眨。 “不,不是吗?” 明明刚才两个人都一起被陨石砸了啊? 话音落入嬴风的耳中,他只觉得星的眼中似乎散发著名为“智慧”的光芒。 “该说你傻呢还是什么。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你也一样。” 他在星的脑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行了,快放开我,抱著我一个大男人像什么话。” 嬴风说著手伸向自己的背后想把星环抱住的双手鬆开,但星却又一次把头埋进了他的衣服里。 “我才不要,你以为距离你被抓已经过了多久了,我缺的这块儿谁给我补!” 她激动地说著。 “你缺什么了?” 嬴风有些没弄明白,但他能听见,一直以来几乎什么事都能以开玩笑一样对待的星,刚才的语气却出乎意料的认真。 星没有说话,沉默著紧紧抱著嬴风。 嬴风嘆了一口气。 “唉,隨便你吧,不过你不想出去了吗?” 星闻言,又抬头看向嬴风。 “还能出去吗?我以为我们两个要一起在这生……” “停停停!” 嬴风止住了她惊世骇俗的发言。 “你满脑子都是什么?別说了,看那边。” 嬴风转头,星沿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刚才被她瞥了一眼的小女孩儿和那柄武器。 “他们谁啊?” 不过星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我也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只是比你来得早一些,似乎是……” 嬴风顿了顿。 “守护者的意志。” 星听完懵懵的,就在这时,那个女孩儿开口了。 “你好,神明选中的人。” 星一愣,一只手指指著自己。 “我吗?” 女孩儿点点头。 “是的,你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作为贝洛伯格七百年来唯一的希望。” 她说著,转身面朝中央的那柄武器。 “过去的七百年,裂界每分每秒都在扩张。我们留给接替者的……没有信念或財富,唯有漫无边际的绝望。” “目睹誓言【存护】的家园在眼前逐渐消逝……是种折磨。再加上那挥之不去的、扇蛊人心的低语……” “再坚定的意志也难免动摇,这一天註定会到来。祂的庇佑……註定会离我们而去。” 嬴风低头沉思片刻。 “你的意思是,可可利亚其实一直是在受著蛊惑,而这种蛊惑已经持续了七百年了是吗?” 他看向星,却发现这傢伙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脸,看上去压根没有在听刚才的话。 “你在看什么?” 星回过神来,慢慢把头偏向一边。 “没有,我觉得你总结地很有道理,你继续。” 嬴风有一种想揍人的衝动,你以为我解释是说给谁听的啊? 女孩儿突然看向视线又移回嬴风脸上的星。 “你……一介过客,却凭自己的意志得到了祂的注视,你是最有资格践行【存护】之人。” “去触碰琥珀的光芒吧,开拓者。这颗星球需要你来拯救。” 女孩准头示意星上前。 星闻言挠了挠头。 “你的意思是需要我来拯救雅利洛?” “雅利洛,多么熟悉的名字啊,但从七百年前开始,这个名字就再未被人们提及,直到现在甚至是剩下了贝洛伯格。” 女孩点了点头。 星又问: “只有我能拯救吗?” 女孩儿再次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你已经得到了祂的认可。” 星似乎是听明白了。 “原理如此,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犹豫了。” “但是我拒绝!” 星说道。 此言一出,守护者意识化身的女孩儿愣了一下,忍不住问道: “拒绝?你为什么要拒绝?” “很简单,就像你刚才说的,我只是一介过客,甚至一直以来都没有想要主动拯救这颗星球上什么东西的念头。” “虽然我才来没多久,见过的人也不多,但是我却从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都能感受到你所谓的【存护】的信仰。” “你是守护者的意志,却只因为我获得了注视便要將这份重大的使命交给我一个和雅利洛没什么关係的外人。” “凭什么?” 第86章 贝洛伯格终章4 凭什么? 星的问题让守护者的意志一时间有些沉默。 “凭什么?其实並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嬴风突然说,他將星的手从自己的身上解开,星十分不情愿地再次伸出手,但是嬴风先抚摸上了她的脑袋。 星的手顿住了,她头微低,如同被控制住了一般乖乖待在原地,默默感受著脑袋上的触感。 不过没几秒钟嬴风就收回了自己的手,星想將他抓住,但对方却已经走开。 嬴风来到那柄武器之前看向星。 “因为你足够强,你比你口中的那些人都要强,仅此而已!” “心中的理想再宏大又如何?获得的认可再多又如何?就算四方上下、天地寰宇都认为你天经地义、你理所应当,但是弱小便足以否定之前的所有!” “贝洛伯格七百年,没出过几个惊天撼地之才立誓拯救的人吗?当然有,肯定有!” “那么为什么偏偏选择七百年后的你?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嬴风伸出手,握在炎枪的枪柄之上。 剎那间,一团汹涌的火焰衝出,似乎想將嬴风逼退。 “没用的,你没有得到守护者的认可,你是拔不出来的。” 女孩儿摇摇头。 但是很快,她发现自己错了。 火焰刚刚涌出的瞬间,便像是初春的暮雪遇上摧残的烈焰一般迅速退散。 在女孩儿震惊的目光中,嬴风一脸平淡地將炎枪拔起。 她的身影顷刻间消散,化作一抹流光没入枪身。 “宿命不过是弱者的藉口,存护的意志从未远去,只是因为他们太过羸弱!” 嬴风將枪横在自己的胸前。 这柄武器在被拔起之时没发出一点动静,本不应如此,蕴含存护意志的炎枪出世的声势应当无比浩荡才对。 “所以他们选了你,一个偶然间经过的外人,却凭藉自己的意志获得了祂的瞥视。” 嬴风看向星。 “不过其实他们也没有选错,或许你自己並没有察觉到,你的心中一直存在著想要守护这颗星球的想法。” 闻言的星一愣。 “没有啊?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 但嬴风摇摇头。 “有的,否则你又如何受到【存护】的青睞?想想你进入这里之前心中想的是什么,你就明白了。” 星回忆起来,確实,自己进入这里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守护。 但对象却不是雅利洛。 她看向嬴风,似乎明白了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守护者做出选择的依据並不是谁心中存护雅利洛的信念强大,而仅仅是谁获得的力量强大、 他们那些人,还真是满脑子都只想著力量呢,星想著,这样一点浪漫的感觉都没有。 “明白了吗?无数飞星翱翔天际,触及【存护】之名,转瞬即逝。无边风雪之下,唯有最炽热的烈阳才能与之光芒並肩。” “既已知晓,便——踏上前来!” 嬴风眼中金光流转,一抹精纯的【存护】之力从他身上涌出,仿佛等待许久,鱼贯进入星的身体。 …… 布洛妮婭茫然地跪坐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见识过真实之后的觉醒,以顽强意志下定的决心,都在那简单的力量二字之下一触即溃。 倘若反抗一开始就註定了失败,那又为何要继续下去。 乱石的缝隙中,一个狼狈的身影脸上的面具突然碎裂开。 桑博一脸错愕。 “不是吧乖乖,大佬给可可利亚的道具这么猛的吗?誒不对,好像是它没撑住……” 自言自语刚到一半,桑博好像突然察觉到什么,猛然朝碎石的中心看去。 三月七的脸庞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她愣愣地將掛在腰间的粉色相机取下,一颗颗水珠滴落在镜头上。 丹恆的四周开始出现水幕,他长出一口气,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心。 “三月,我们……” 然而还没等他把话说完,突然之间,一股炽热的气息从二人前方的碎石之中传来。 丹恆和三月七不禁抬头,大地在颤抖,最中央的陨石碎片突然变得通红。 紧接著便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让人想起宇宙之初的那场爆炸,在那之后,生命开始诞生。 无数碎片被轰上天际,坠落而下,像是飞星。 汹涌的烈焰开始席捲,直直衝向高天。 岩石被高温融化,在大地上流淌,熔岩犹如世界最初的河流。 星单手举起炎枪,眼中是比火焰更加炽热的信念。 嬴风被她单手抱在怀里,像是在刚才陨石坠落之时遭受到了重创,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下。 这副姿態,让人忍不住觉得是救世主降临了! 桑博瞪大了眼睛: “我去,这气息,快赶上令使了吧?那小丫头这么厉害?公司那帮人的脸往哪儿搁啊。” “嬴风!星!” 三月七大喊,一边抹眼泪一边朝前方衝去。 丹恆愣了片刻,他周身的水幕被突然爆发的热量蒸乾,体內如大河奔涌的力量也重新平息。 他也跑上前去。 星低头,看到嬴风此时的状態有些懵。 她怀疑刚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但是手上散发著光芒的炎枪却无比真实。 难道刚才只是意识?但是身体却…… 想到这里,星的眼眸微凝。 她朝著跑过来的三月七说道: “三月!把嬴风保护好!” 星將手中的炎枪插在地上,双手抱住嬴风递给三月。 三月七连忙接住,她看著嬴风苍白的脸色,无比慌乱。 “星,嬴风他怎么样了,不会……” “別慌,三月,他还有呼吸。” 丹恆观察一番,冷静地说道。 星认真地说: “他好像受伤了,为了以后我俩的幸福,三月七你可得当心啊。” 三月七闻言一愣,虽然她暂时没懂星的意思,但是还是坚定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 “不够,声音不够,再大点声,根本听不见!” 星喊道。 三月七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咳咳咳……” 因为太过用力,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星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很有精神。” 丹恆看著二人慾言又止。原本正经的氛围不知道为何又没了。 “我刚才联繫了姬子小姐,进行空中支援,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丹恆瞥了一眼星身旁的炎枪说道。 星点点头。 “看我的吧,可可利亚,我定叫她有来无回!” 她拿起炎枪,对准天空中那道威严的身影: “鸟为什么会——不对,我说这个干什么?” 第87章 贝洛伯格终章5 可可利亚感受著身上逐渐减弱的能量波动,她知道那代表著自己即將迎来终局。 但她的心中却是无限平静。 可可利亚將目光移向地面上的布洛妮婭,一句话也没有说。 她默默地抬起手。 一只青铜的箭矢化作金色的流光向少女坠落而去。 布洛妮婭看著母亲的动作,仿佛能听见尖锐的矢刃划过空气。 她已经再也不能注意到其他的任何声音,默默地闭上双眼。 “布洛妮婭!我会亲手將你埋葬,但是別怕,陪伴你的还有整个贝洛伯格!” 可可利亚的声音比箭矢先行抵达布洛妮婭的耳畔,疯狂地像是一个邪教徒! 布洛妮婭的瞳孔微微瞪大,她原本僵硬的身体突然颤抖了一下。 “少给我囂张了。” 星突然以一个夸张的速度冲了过来,以炎枪为盾,轻鬆抵挡住坠落的箭矢。 “我还跟你有一笔帐没算呢。” 她抬头看向天空,眼中似乎有烈火在燃烧。 “异界的反叛者!即使你获得了存护之火的温度,却终究无法拯救这永无止境的寒潮,只有我,只有我能为贝洛伯格带来新生与希望!” “希望?就凭你乾的那些破事?” 星十分不屑。 “这话说的就像是佩佩嘴里吐出象牙来了一样。” “哦,佩佩是一条小狗,它喜欢一只狗单独跑去太空里玩儿,並且知道面对宇宙的寒冷应该要穿防护服而不是把身上所有保暖的衣服全部脱掉!” 面对星的嘲讽,可可利亚丝毫不为所动。 “异界之人,你们不知道你们正在干什么,你们不知道贝洛伯格即將面临的是什么!你、布洛妮婭、你们,都会后悔的!” “不,该后悔的是你!” 沉默到现在的布洛妮婭终於开口了,她缓缓地从地面上站起身来,看著天空中的可可利亚,目光中像蕴藏著刀剑。 “母亲,你还不明白吗?你难道没有感受到那柄长枪上的强大意志吗?” “那是一代代大守护者的选择,他们在最危难的时刻,选择站出来最后一次守护贝洛伯格。” “但是你呢?母亲?” 布洛妮婭將手放在胸口,眼中同时闪过坚定和泪光。 “第十八任大守护者,可可利亚·兰德,你为何会身处於守护炎枪的枪头前!” 她几乎是在怒吼,这一刻,不仅仅是一个女儿对於母亲的控诉,也是下任大守护者对其瀆职的指责。 在那一瞬间,布洛妮婭看到对方的身体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她几乎以为可可利亚要回心转意了,但是没有。 可可利亚再次举起了自己的手,恐怖的压迫感在头顶匯集。 她似乎是觉得再多说什么都是没用了,调动所有的力量想为布洛妮婭几人的反抗画上句號。 然而就在这时,苍穹之上,一道光束摧毁了她凝聚的力量,如同天罚一般降临在这位冥顽不灵的大守护者头顶。 …… “炎枪,衝锋!” 星大喊,漫天的火焰匯聚於枪尖的一点,她整个人化作残光冲向满身狼狈的可可利亚。 此时可可利亚的铁甲面具已经破碎,露出她那张惨白的脸,但上面的表情仍旧像是另一副面具一样冰冷。 在最后的时刻,能融化一切的热浪抵达可可利亚的胸前,她的嘴角终於鬆动了。 那是怎么样的一个微笑,仿佛蕴含了无尽的温柔,让觉得自己早已是铁石心肠的布洛妮婭呆愣在原地。 她看著自己的母亲,看著那张小时候无比熟悉的笑脸逐渐在烈火中消散。 滴答。 一滴水滴落在地面上,隨后是一滴又一滴,数不清的雨滴倾盆而下,密密麻麻在空气中连成一条条冰冷的线。 存护的火焰终於溶解了贝洛伯格上空冰封的云层,人们第一次从头顶感受到的不是雪花,而是湿润的雨水。 属於寒冰的贝洛伯格下起了瓢泼大雨,像是在示意一个时代的终结。 雨滴落在布洛妮婭的手背上是温热的,在雨水到来之前她的脸上就已经湿透了。 就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布洛妮婭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 今天是第十九任大守护者的继任仪式。 这个仪式完全没有一丝庄重可言,如山一样的碎石还堆在广场的正中央没有处理,仪式的地点只能选择在一个较偏僻的角落。 观礼的人们衣著也十分混乱,人群分成了明显的两个部分,一边衣著得体,身上的服饰光鲜又靚丽。 另一边的人则穿著十分隨便,打过好几个补丁的衣服,粗製滥造的布料,甚至靠近了还能隱约闻到厚重的尘霾味。 但是人们的脸上却是带著笑的,因为今天的贝洛伯格没有下雪,天空一片蔚蓝。 嬴风正躺在医院里,两天以来他一直都昏迷不醒,医生说是遭受到了重创,需要静静休养。 但就在此时,他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嬴风睁开眼,洁白的病床前,一粉一灰两名少女正趴著睡得很沉。 嬴风伸手,手中出现一条黑色的毛毯,为二人盖好。 起身,看著外面呼呼吹过的寒风,犹豫片刻,身形消失不见。 碎石覆盖了这里目光所及的全部地面,一个年轻人出现踩在湿润的石头上,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不过他好像是打了个哆嗦,目光在石堆中扫了一圈,隨后在某处停下脚步。 嬴风面前是一块破碎的黄玉,在一片被炙烤得黢黑的石头间显得十分显眼。 它不像那场战斗遗留下来的產物,反而像是谁在后来拋弃在这里的,碎片相距不到五厘米,还散发著温润的光泽。 嬴风伸出手,碎玉便自动匯聚到他手里,一道金光闪过,黄玉恢復如初,获得了重生。 第88章 贝洛伯格终章6 嬴风將手中的黄玉拋向空中,其上散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隨后无声无息地再次碎裂,化作粉末隨风消散。 光芒下一个人影逐渐显露出来。 可可利亚睁开眼睛,茫然地看向四周。 “我这是……啊,是你。” 她注意到了嬴风,有些惊讶,隨后可可利亚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是你救了我?” 她问道。 嬴风点点头。 “我令天地保你真灵不灭,又以黄精温养你的身躯,两日时间已到,二者相合,便是现在的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可可利亚无法想像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种几乎是骇人听闻的手段。 “你是贝洛伯格第二个这么问我的人,至於答案……” 嬴风顿了顿。 “人的过往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以及……未来。” “未来?可我不认为我自己的未来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可可利亚说著,本来这样就好,前任大守护者被星核蛊惑,被布洛妮婭统领知晓,大义灭亲,在解决贝洛伯格七百年绝境的巨大声望下继位。 一切都很完美,让自己復活只是在多此一举。 “如果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犯下了大错,虽然不能够完全原谅,但也应该得到適当的宽恕。” 嬴风淡淡地说,可可利亚听出来他是在复述不知道谁的话,这句话的语气和嬴风的那种漫不经心的习惯完全不同。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对我的宽恕?” 可可利亚问,然而嬴风却摇摇头。 “你是贝洛伯格的人,就算要宽恕也不应该由我来。而是现在能代表整个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 可可利亚明白了什么,她震惊地说: “是……布洛妮婭。” 就在这时,碎石堆的另一边,似乎从不远的地方传来一阵激烈的欢呼声。 可可利亚愣了片刻,转过头去,神色有些复杂。 “你想去看看吗?” 嬴风问道。 然而可可利亚將头转了过来,摇摇头苦笑了一声。 “说不想那是假的,但是我现在……还真的能算是我吗?” 她看向嬴风。 “直说了吧,想让我干什么?” 可可利亚很清楚,布洛妮婭宽恕了自己,但是嬴风又凭什么要成全她? 从自己死亡的那一刻起,自己的身体甚至是灵魂都不能再算自己的了。 嬴风很显然知道可可利亚在想什么,他罕见地皱了皱眉。 “把你的误会收起来,我不希望別人这样想。” 他背过身去。 “世界上不应有任何理由能让一个人出卖自己的一切,无论他是否残缺。”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会占用你的很大一部分时间,你可以理解为进监狱。” 他说著,可可利亚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自己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奇怪的人了。 明明整个人散发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气质,却似乎在刻意地追求某些与自己不符的东西。 “这能算是我的赎罪吗?” 她有些不確定地问。 “是,我说是它就是。” “那么我需要做些什么?” 嬴风转过身。 “最关键的一步你已经做到了,感受一下自己的力量吧。” 可可利亚闻言听话地將自己的意识没入自己的身体中。 此时,属於【存护】命途的能量上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谎言或许能够骗过他人,但是真相永远无法被蒙蔽。 这样的情况並没有出乎可可利亚的预料,但是让她诧异的是,自己的身体里正在涌出另一种力量。 这股力量她並不陌生,两天之前这股力量还像无根浮萍一般,虽然强大,但是却会不断流逝,然而现在它却在自己体內自然流转。 “这是……新的命途!” 可可利亚瞪大了眼睛看著嬴风,她难以置信,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邂逅了一位伟大的存在。 “果然会这么认为吗?” 嬴风预料到了他会这样说,摇摇头將可可利亚的猜想否定。 “那这是?” “和命途很像,对吧,但是二者並不是一样的东西。” 嬴风的眼神似在回忆。 在不知多久前的某个时刻,他突然察觉到自己获得了这股力量,然而和他人不同,他看到的並非是命途行者觉醒时看到的神。 在他面前的是河流,数不清的河流,延伸到视线触及不到的天际,里面流淌著的不是能量,嬴风也说不清那是什么,那股玄妙的感觉不似这个宇宙中存在的东西。 那些河流之中似乎有著数不清的人影,或者说是世界。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渺小的,然而他並不畏惧,只是將目光投向自己前方无尽的空间。 嬴风的身后也有一条河流,但是很短,他自己便是源头。 而就是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出现一个名字。 “道,我將其称之为道。你现在所走的便是我的道。” 嬴风说著,但是可可利亚依旧不明所以。 看著对方疑惑的眼神,嬴风便不打算再作解释。 “你以后会明白的,因为如果你不明白,那么你的道也就到此为止了。” 嬴风知道这是一个新的概念,他不敢告诉黑塔,不然天知道那傢伙会熬上几个通宵。 “你以后要离开贝洛伯格了,有什么想说的吗?” 嬴风对可可利亚问道。 可可利亚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隨后摇摇头。 “我没什么想说的,我的离去对贝洛伯格来说算是一件好事。” “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的直觉不要那么准,少了谎言的世界也会少很多乐趣。” 嬴风的话让可可利亚一愣。 他接著说: “好吧,我就当你真这么觉得。但是你毕竟是雅利洛的人,我要带走你也应该和这颗星球上的领导者打声招呼。” 可可利亚明白了嬴风的意思,整个人轻轻地颤抖了一下。 第89章 贝洛伯格终章7 仪式的末尾,布洛妮婭微笑著走下高台,在银鬃铁卫的保护下回到了克里珀堡。 她遣退了所有人,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 大厅里很静,静的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这便是全部了。 布洛妮婭感觉似乎缺了什么,居民们的面孔还是和平常一样,但是布洛妮婭明白,一切都不同了。 她心里那个永远的底气消失了,只剩下没有尽头的空洞。 布洛妮婭蜷缩起身体背靠著门口,哭得像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她努力地想要克制,落下的每一滴眼泪都像是在对贝洛伯格居民的背叛,但是崩溃的堤坝不会听从一个小女孩儿的话。 曾经无数个日夜里她总以为自己未来的生活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可是命运就是如此地突兀,从不会给人反应的时间。 女孩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渺小又脆弱,让角落中的人忍不住眼角湿润。 “去吧,她面前的位置是你的。” 嬴风淡淡地说道,可可利亚擦去眼角的晶莹,静悄悄地走到女儿的面前。 “布洛妮婭!” …… 贝洛伯格医院。 嬴风躡手躡脚地来到病房门外,似乎是看到了里面的情景,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 嘆了一口气,他拧开了门把手。 “嬴风!” 少女一声充满委屈的声音传来,同时一个枕头拍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嬴风无奈地举起双手。 “错了错了!我不该隨便乱跑,两位饶命!” 但是三月七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用枕头教训著他,只不过每次都不敢用力,杀伤力还不如枕头上裹挟的冷风。 “你知道我们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你不在有多担心吗?你知道我们在贝洛伯格找你找了一上午吗?你个混蛋!” 三月七嘟著嘴,再次扬起枕头的时候手腕被嬴风一把握住。 “对不起,三月,下次不会了。” “你!” 这敷衍的道歉让三月七忍不住地生气,然而当她抬起头对上嬴风的视线,整个人终於是忍耐不住了。 三月七丟掉手里的枕头,整个人紧紧地抱住嬴风的身体。 “你个混蛋,之前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 她把头埋进嬴风的胸膛,嬴风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她抱著。 少女的特权就是能隨意弄湿男人的衣襟、 一旁地星看著三月七,眼神得意地像是在看一个不成熟的小女孩儿。 无能的三月总是慢我一步,她星大人可是在之前就已经抱够了呢。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是让星傻眼了。 只见三月突然抬起头来,迅速地在嬴风的脸上亲了一下。 星顿时僵在了原地,就连嬴风也愣了。 “三月,你……” 三月七脸颊通红,眼神压根不敢去看嬴风的眼睛。 “怎……怎么了。咱可不是那种吊著別人好久都不给答覆的人,你不是说喜……喜欢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 嬴风突然想起来,似乎某个假面愚者是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桑博是吧,好好好,给我等著。 “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三月七脸红著看向他。 嬴风闻言扯出一个笑容。 “还有我呢!不能丟下我啊!” 星此时已经没了刚才淡定的气焰,连忙说著凑了上来。 被两名少女同时抱住,嬴风没有丝毫享受的感觉。 “那个……” “三月,你怎么能偷跑!” 星不满地说。 “什么叫偷跑,咱这叫勇敢好吧。” 见星也加入进来,三月七的胆子似乎是大了些许,两个人一起抱住嬴风,谁也不让谁。 “我记得当时我说的是同时喜欢上你们两个了是吧。” 嬴风无奈,只能大脑中疯狂寻找脱困的办法。 “但是你们都这样,我该怎么办?” 他似乎十分苦恼地说。 “什么怎么办,一个在上面一个在下面,然后轮流……” 星话刚说一半就被嬴风黑著脸捂住嘴。 然而星直接抓著他的手挣脱开来。 “堵嘴都不会,我教你。” 她说著直接一只手搂住嬴风的脖子把脸凑了上去。 三月七又一次变得满脸通红,她偏过头去压根不敢直视星的高端操作。 嬴风的手腕被星握住,根本无法行动,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嘴也被控制住。 “停停停!女孩子不知道矜持一点吗?” 嬴风挣扎著说道。 “某人同时跟两个人表白的时候怎么不矜持。” 星舔了舔嘴唇,笑得像是一只被满足了的小狗。 嬴风此时简直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桑博大卸八块,同时狠狠给这帮乐子人的头头一个教训。 该死,早知道自己进门的时候就不乖乖束手就擒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 “都给我冷静一下,这件事我还得好好考虑,你们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嬴风无能为力地说著,星一点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反而再次把脸凑了上来。 “等等星,嬴风……嬴风说得有道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三月七鬆开嬴风拽住了星的手,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的话脑子要变得不正常了。 嬴风藉此成功挣脱开星的束缚,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回忆起黑塔给自己推荐的“疗法”。 不是,天才就这么权威? 三月七拉著星朝门外走去,星恋恋不捨地回头。 砰! 二人出去后,嬴风一把將门关上。 长出了一口气,他当即就打算唤出太阿剑找某人和某神算算帐。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嬴风掏出手机一看。 银狼:失约的混蛋!你给我等著! 他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突然出现一大团粒子特效。 隨即便是少女鼓起来的脸颊。 “笨蛋无名客,昨天晚上你死哪儿去了!” 银狼不满地喊道,突然注意到了周围的环境,扫视了一圈。 “不是,给我干哪儿来了?医院?” “你出事了?谁那么有本事!” 她皱著眉问道。 嬴风嘴角抽了抽。 不是,怎么又来一个? 此时,医院门口。 三月七拉著星走了出来。 “星你怎么直接就……” 她说著,脑海中回忆著刚才的画面,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红。 星则是看著三月七,那眼神好像在说:怂包。 她无奈地摇摇头,表情多少有些恨铁不成钢。 “三月啊,你这样是不行的,对於嬴风那样的人,你不主动,他能木头到天荒地老你信不信。” 星犹如看破了一切般说道。 第88章 贝洛伯格终章! 银狼走到嬴风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终於確定了嬴风的確一点儿事儿都没有,鬆了一口气。 但很快,她的脸又板了起来。 “混蛋无名客,说!为什么放我鸽子!” 从刚才的笨蛋到现在的混蛋,虽然听起来都毫无杀伤力,但是能感受到她正越来越生气。 “抱歉,昨天晚上有些事。” 此乃谎言,他其实压根就是忘了。 但是面对正在生气的少女,你敢老实说你是这个。 “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银狼很不服气。 “你昨晚跟谁在一起?” “这不重要,我现在陪你玩吧,游戏机给我一台。” 毕竟是自己失约了,嬴风决定补回来,但没想到银狼却摇了摇头。 “不行,告诉我昨晚是谁跟你在一起!” 她倔强地问,让人忍不住怀疑她到底在意的是游戏还是昨晚那个人。 嬴风无奈地说: “说了你也不认识,叫布洛妮婭,现在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 布洛妮婭? 不知为何,银狼莫名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 “是女孩子?” 嬴风点点头。 银狼的脸颊顿时鼓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坏蛋!拋下我去和別的女孩子风花雪月是吧!” 她赌气一般地偏过头去。 “抱歉,下次不会了。” 嬴风只好道歉。 银狼突然转过头来一脸惊讶。 “你还真去了啊!” 嬴风一时语塞,难道他刚才应该狡辩几句吗? 他无奈地扶住额头,看著表情越来越生气的银狼。 “我真错了,我们来打游戏吧。” 然而银狼没有理会,头偏著,双手抱胸坐在了床上。 “我陪你玩到晚上,再陪你玩一整晚,好不好?” 银狼闻言终於再次转过头来。 “真的?” “真的。” 嬴风点头。 “那好吧。” 银狼伸出手,两台像素风格的游戏机出现在他手中。 她递给嬴风一台。 “哼,要是半路跑路的话你就等著吧,你...你,你就彻底变成混蛋无名客了!” ... 游戏的时间过得很快,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得昏暗,再到基本消失。 期间二人在病房里,一直没有人来打扰。 银狼打了个哈切,她脱下了鞋子,正和嬴风背对背躺在床上。 “你不会又开掛了吧?” 银狼回头狐疑地看著嬴风。 嬴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哼,你就是十朵莲花剩了一朵。” 银狼一愣。 “什么意思?” “菜就多练啊!” 闻言,银狼气得脸颊微红。 “笨蛋!再来!” 她大喊,准备与嬴风再次大战三百回合。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房门突然传来了敲击声。 空气顿时一静。 银狼突然转头犹如炸毛了一般看著门口,如临大敌。 “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找你?” 嬴风摇头。 “不知道,医生?” 敲门声没停,反而越来越急。 “不行,我得躲一下。” 银狼著急地说。 她现在不仅仅是没穿鞋,身上的衣服也比之前在嬴风房间里布料多不了多少。 还和嬴风躺在同一张床上,被人看到了不会误会才有鬼了。 银狼慌张地跳下床铺,嬴风想说什么,但还未等他开口,银狼就一下子钻进了床底。 嬴风张了张嘴。 不是,你的传送呢? 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来到门前,毫无防备心地打开了病房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灰毛,女孩儿左右看了看,隨后作贼似地钻了进来。 “星?你这么晚来找我是要干嘛?” 嬴风问道,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既视感。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 半夜,少女,突袭房间。 他想起某位天才喜欢干的事,当即看星的眼神有些奇怪。 应该...不能吧? 思虑至此,星突然一跃,嬴风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她扑倒在了床上。 嬴风惊讶地看著星,对方的眼里似乎正早冒著奇怪的光芒,並且舔了舔嘴唇。 “你要干什么?” 嬴风试图推开星越凑越近的脑袋。 “对不住了三月,谁让你刚才先偷跑了呢。” 星自言自语。 此时床底的银狼震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禽兽!” 她暗骂一句。 “你给我冷静一点!” 嬴风狠狠在星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这只灰毛当即疼得抱住了自己的脑壳。 她泪眼朦朧地看著嬴风。 “爸爸你干嘛打我。” 此言一出,床底下的银狼惊呆了,握紧拳头的嬴风脸黑了。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 “誒?这是谁的鞋?” 星突然將视线投向床边的一双运动鞋上。 那双鞋看上去小巧玲瓏,完全不像是嬴风会穿的。 银狼脸色一变。 糟糕,她忘记了自己的鞋还在外面。 星作势要將那双鞋捡起来,嬴风刚想说什么。 砰砰砰! 又是一阵敲门声袭来。 星猛然转过头去。 “嬴风,你……你睡了吗?” 这个声音,是三月七! 星惊了一下,下意识在房间里找寻起躲藏的地方,隨后她將目光瞄向了床底。 “等等,你別……” 嬴风还没来得及阻止,星已经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溜了进去。 嬴风僵在了原地,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床底,银狼和星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你好。” 星率先打了个招呼。 银狼看著星那张脸,感觉这个世界都疯了。 嬴风打开房门,只见三月七正低著脑袋站在门口。 “嬴……嬴风,你现在有空吗?” 她指尖不安地捏著衣角,能隱约看到她那红到了耳根处的脸蛋。 虽然跟星一上来就霸王硬上弓不同,但是三月七的目的也基本上可以说毫不掩饰。 嬴风摇摇头。 “有空,我可太有空了,你先进来吧。” 嬴风已经麻木了,今天晚上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东西能震惊到他了。 他將有些扭捏的三月七领进屋內,隨后嫻熟地关上门。 或许嬴风自己没注意到,他的这些动作有些哄骗美少女的嫌疑在。 “禽兽!” 星和银狼异口同声地小声说。 三月七刚一进门,就紧张地几乎忘了自己想要干什么,只是红著脸目光不停地在房间四处瞟著。 偶然间,她注意到了床铺边摆放的一双鞋。 “嬴风,这鞋是谁的啊?” 三月七的问题问得嬴风心里突然涌现一阵不祥的预感。 砰砰砰! 果然,敲门声再度响起。 嬴风双眼平静地看著慌张的三月七。 “床底应该还有空间,要不你进去挤挤?” 没注意到嬴风的说法有什么不对,三月七当即点头。 於是—— “那个,你们好。” 三月七尷尬地朝银狼和星挥挥手。 嬴风用脚將银狼的鞋踢了进去,又双叒叕来到房门口。 说实话,他完全想不到还会有谁来找自己。 莫名地有一种开盲盒的感觉。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又是一名少女。 布洛妮婭和嬴风对视,露出一个微笑。 “晚上好,嬴风。” “是布洛妮婭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这並非是嬴风明知故问,而是星和三月七来找自己的目的很容易就能想到,毕竟白天还差点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是布洛妮婭的目的嬴风確实是猜不出来。 “能让我进去吗?” 嬴风犹豫片刻,点点头。 布洛妮婭进门,將病房的门关上,锁好。 现在的布洛妮婭明显要比上午的时候气色要好很多,可可利亚和她聊了不知道多久,看来还是很有用的。 “现在应该称呼你为布洛妮婭大守护者了吧。” 嬴风微笑著说道。 布洛妮婭则是摇摇头。 “你的话,叫我布洛妮婭就好。今天我的继位仪式,你们这些天外的朋友们我好像只见到了那位叫丹恆的先生。” “毕竟我『受伤』了,我的另外两位同伴一直在照顾我。” 布洛妮婭当然知道刑场上的那个嬴风是假的,毕竟真的可是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二人彼此都对此心照不宣。 “我想代表贝洛伯格的居民们对你们表示感谢,我们已经在风雪中守护七百年了,如果不是你们,或许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按照下层区现有的地髓储量来看,或许母亲当时说的是对的,贝洛伯格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提到这里,不知道布洛妮婭是不是又想起了当时眼看著可可利亚消散的感觉,亦或是觉得庆幸,眼角变得有些湿润。 嬴风见此,掏出一张手帕递了过去。 “无论如何,这些都已经是过去了。过去並不值得浪费任何情绪,人应该做的是专注於现在。所幸,现在的境况是好的。” 嬴风说著,顿了顿。 “你要相信你自己,布洛妮婭……你是我认可的领导人。” 或许这句话由嬴风来说不太合適,但他確实不太会安慰人。 布洛妮婭点点头,手伸向嬴风递过来的手帕。 但是她没有接过,而是握住嬴风的手掌,將自己眼角的泪水擦去。 嬴风微微一愣,他看向布洛妮婭,对方擦完之后没有鬆开他的手,而是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脸颊。 布洛妮婭也看著嬴风,眼中似乎有水波流转,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中似乎多了某些东西。 “我母亲的事,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她突然轻轻开口。 嬴风沉默片刻。 “是嘛。” 布洛妮婭点点头。 “如果不是你,我们甚至还不知道贝洛伯格竟然还面临著这么大的债务危机。” “那名托帕小姐已经回去了,当然,她也是。” 嬴风说: “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你,或许贝洛伯格的情况远没有现在好。” 嬴风刚想说什么。 “如果不是你,可能母亲她……” 布洛妮婭说著,身体逐渐朝著嬴风越靠越近。 “其实,我在来这里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著,该怎么报答你。” 话虽如此,但事实上布洛妮婭早就想好了,在下定决心之后才来的这里。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名少女单独来找一个男人,意思是什么,思想有些保守的布洛妮婭觉得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她想嬴风应该也明白才对。 嬴风確实明白,不过也是才刚明白。 他嘴角抽了抽,万万没想到今天晚上连著三位夜闯自己房间的傢伙都怀揣著同样的目的。 “大守护者不能婚配,所以即使你要去其他地方也不必担心……” 布洛妮婭的脸颊开始发红,在这方面三月七明显不是她的对手,如果是小三月的话这会儿可能已经不省人事了。 “等等,布洛妮婭,其实我觉得我的功劳並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大。” 嬴风说道。 布洛妮婭似乎以为他误会了什么,连忙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並非是因为你的功劳或者力量我才……我只是想感谢你……” 她说到这里头微低,脸颊越来越红,完全就是一个怀春的少女。 “我想感谢你的是你教给我的那些想法,以及关於我的母亲……” “我这样做並不是感谢的手段,我只是单纯地想……” 布洛妮婭的头越来越低。 嬴风意识到再这样下去绝对要坏菜。 沉思片刻,他突然大声喊道: “床底下的你们三个,都出来吧!” 话音落下,让布洛妮婭一愣,她的目光移向床铺。 只见床底的空隙处,原本平静的床单突然掀开,紧接著钻出三位少女。 星三人看著布洛妮婭,气氛有些尷尬。 “嗨。” 布洛妮婭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搞得一脸懵逼,她转头看向嬴风。 “这是……” 嬴风深吸一口气,有些心痛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就是你想的那样,她们……她们两个都是。” 说出这话的时候嬴风只觉得一种名为名节的东西正在离自己远去。 但是对嬴风来说已经无所谓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几位少女都打发走,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 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之中,就当嬴风以为有人要受不了这尷尬的气氛而先行离开时,星突然开口。 “话说,我们的目的都一样吧。” 此言一出,布洛妮婭愣了片刻,隨后点点头。 而三月七则始终脸红地低著头没有说话。 银狼还没反应过来。 星又说: “那……都是姐妹了。” 布洛妮婭再次点头,然后她又说: “我……没意见。” 三月七依旧没什么反应。 银狼的表情逐渐从疑惑再到懵逼,最后反应过来,变得通红。 “誒,不……不是,我……我,我先走了!” 她慌慌张张地打开传送,临走的时候连自己的鞋也忘了拿。 一时间,现场只剩下了嬴风和三位心思各异的少女。 他这时候终於察觉到气氛似乎没有按照自己预想的方向走,三道视线同时看过来,嬴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你们……要干嘛?” 事后,据当天晚上值班的护士回忆,那间病房的灯光亮了一整晚。 第91章 禁道 茂密的密林之中一条小溪流淌而出,潺潺流水声悦耳又空灵。 一座座巍峨的山峰阻挡在行人面前,像是在邀请人们上前攀登。 爬山是累人的活儿,行至半路总不免要停下来扶住山脊气喘吁吁。 然而当再次抬眼,那挺拔的山脉又近在眼前,令人升起一阵征服的欲望。 於是又再次打起精神,手指牢牢锁住山脉突起的纹路,誓要將其拿下不可! 待將群山尽揽,终於可以捧起变得莫名汹涌的溪水,酣畅淋漓一番。 …… 嬴风穿好衣服,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世界不疯他也要疯了。 嬴风眼中金色光芒时隱时现,四周空间仿佛被莫大的压力挤压得几乎要破碎。 他眉头紧皱,身形在眨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宇宙中的某处,一片不知名的星系。 一人降临了。 某种恐怖的意志在顷刻间笼罩住整个星系的范围,每一粒灰尘、分子都没能逃过。 在確认这里没有任何有机物、智械生命或者能量体之后。 嬴风吐出一口气。 下一秒,如同清风拂过,山峦崩摧! 方圆半个星系之中所有物质在瞬间湮灭,连残渣也不剩,就像从未在这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幸好恆星未被波及,宇宙中很难有人察觉到这里的异常。 黑塔空间站,办公室內的黑塔此时突然朝某处看了一眼。 “女士,公司的人来消息说……” 艾丝妲刚匯报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她疑惑地看著黑塔。 “女士?怎么了吗?” 黑塔盯了一会儿,摇摇头。 “艾丝妲,给我准备一艘能跃迁的飞船,快点。” 艾丝妲闻言,愣愣地点头。 “好,好的女士。” 一艘飞船突兀地出现在这片星系外围,像是遭受到了什么衝击,舰体在太空中十分不稳。 黑塔看著操纵屏幕上显示的空间波动警报,显示一个立方米的空间范围內充斥著上百个黑洞当量的虚数能。 就像在宇宙中颳起了一场风暴,一颗红巨星在这里也撑不住半秒中,立马就会被强大的能量撕扯成粉末。 她皱了皱眉。 魔杖出现在手中,轻轻一挥。 她胸前的衣服中一直隱藏的一枚奇特的玉质龙纹首饰出现在飞船的上方。 金黄色的光幕像瀑布般倾泻而下,很快將整艘飞船全部笼罩在其中。 颤抖的舰体突然稳定下来。 黑塔操纵著飞船继续向能量的中心位置靠近,如同大海中破开水体的游鱼,孤独而勇敢地冲向深渊,义无反顾! 嬴风察觉到这次貌似与以往有些不同。 他又看到了那条以自己为源头的河流,能感受到自己往前方挪动了一步。 那不像是能量的增长,更像是一种思想的蜕变。 如果是单纯的能量,嬴风怎么说动静也不会闹得这么大。 他能感受到自己四周的领域已经扩张到了神识的边界,他无暇顾及,只能任由其在身边造就种种异象。 它本身十分霸道,欲让周围所有的意志臣服,但是却没能成功,因为这里没有活物,所以它选择让所有物质都湮灭。 平常有嬴风在控制,但是此刻它完全展示出了自己最原本的样子。 像是一个残暴的君王。 在这混乱的最中心点,就连以太都消失殆尽的黑暗真空中,一艘飞船出现得如此突兀。 头顶的光幕將嬴风整个包裹住,金玉散发的光芒也突然不稳定起来。 舱门打开,嬴风皱著眉回头。 “我没事,你赶快走!” 然而黑塔没有言语,她一把扯住嬴风身上的长袍,將他整个人拉进飞船里。 首饰重新回到黑塔手中,光芒瞬间达到最大。 似乎有嗡鸣声传来,黑塔咬牙,手中的魔杖一挥,令使级別的命途能量完全爆发。 她整个人抱了上去。 “你撑不了多久,装置呢?” 黑塔摇头。 “没带。” 她说著,语气像是郊游的时候忘记带一味食材一般淡然。 眼下的这种情况,黑塔很明白自己的装置起不到丝毫作用。 “那你来干嘛?回去!我一个人又出不了什么事。” 然而黑塔还是摇头。 “你不想登神,那你就给我控制住了,否则就看著本天才死吧!” 她说著,將头埋进嬴风的胸口,想杜绝外界的一切干扰,像是在珍惜最后的时光。 嬴风没想到她跑过来竟然仅仅是为了这个,无奈地摇摇头。 “我不会登神,或者说其实从一开始就登不了神。” 他只好决定將那件事和黑塔坦白。 但黑塔似乎没打算相信他的话,以为这只是哄骗自己离开的手段。 依然抱著对方完全不撒手。 嬴风在沉默中轻轻抬手摘下她的魔法帽,抚摸那一头柔顺的长髮。 “好,我答应你。” 他眼中的金色流光猛然爆发,抬头,那枚龙纹金玉飞到他手中。 紧接著,黑塔便听到了她此生最震撼的声音。 “十方八门,朕令禁道,九时三刻,此地无玄!” 嬴风身上的黑色龙纹仿佛发出一声震颤世界的洪吟,金玉似乎变了个模样,四四方方,其上的光芒突然完全收敛。 它从嬴风的手中消失,瞬间来到无垠的宇宙之中,如此平平无奇,但是当它现身的那一刻,星系边缘狂暴的虚数能便完全平息,如同被禁錮住。 原本因以太消失而造成的黑暗也突然恢復,恆星的光芒重新將飞船照亮。 黑塔只感到自己的命途能量全部被压缩回自己的体內,但是她却调用不了分毫,甚至就连那之前无时无刻都能感受到的【智识】命途都仿佛与自己隔绝了一般。 她好像完全变成一个普通人。 黑塔抬头,此时嬴风的眼眸重新恢復成了如墨般的黑色。 “你……你干了什么?” 嬴风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 “都跟你说了我没事我没事,你非要跑过来,现在好了,祈祷不要有人注意到这里吧,不然明天的新闻就是宇宙中的虚数能空洞了。” 他摘下自己头顶的冠冕,隨手丟在地上。 “你没骗我?” 黑塔问。 “当然没有,我骗你干嘛?” 嬴风嘆了一口气,他看著黑塔的眼神,知道自己必须解释一下了。 “我和你说了吧,其实我走的並不是你以为的一条命途。” 黑塔闻言一愣,眼中绽放出嬴风第一次见她时看到过的光芒。 “你竟然还有事瞒著我,快说!” “別急,听我慢慢讲,我……” “等等!” 黑塔突然大喊,让嬴风都不禁愣了一下。 “怎么了?” 只见黑塔在嬴风的身上闻了闻,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嬴风的心里升起。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像是女孩子的香味?还不止一种!” 黑塔瞪向嬴风,后者咽了一口唾沫、 “这是这个世界上从未出现过的另一种体系!” “闭嘴,给我老实说!” “可能隱藏著这个世界的真相!” “你说不说!” 黑塔的眼神变得危险。 嬴风嘴角抽了抽。 不是,你是天才誒,真相在你心中的地位呢?对未知的渴求呢?为什么你会先关心这个啊? 面对嬴风的沉默,黑塔似乎明白了什么,生气地咬住嘴唇。 “混蛋!” 她骂了一句,双手丝毫不留情地扯向嬴风身上的长袍。 “等等,你要干嘛?” 嬴风慌张地问,黑塔不语,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同时將自己的头髮向后面扎好。 “我,我没吃水果!” 嬴风绞尽脑汁,说出这么一句。 “少废话!” 黑塔凶狠狠地说,抓住嬴风的衣领吻了上去。 第92章 贝洛伯格后日谈 宇宙中的龙纹玉璽轻轻颤动了一下,回到虚空中的嬴风手中。 被禁錮住的虚数能开始朝空洞中涌来,如同回流的潮汐。 嬴风手中光芒一闪,四四方方的玉璽再次变成首饰的模样。 他眼眸里金色的流光再次出现,不停浮动,最终隱去。 嬴风抬眼看向星空。 “神吗?不知道我现在……” 手机突然传出消息提示音。 黑塔:看到这条消息就赶快回復,我到空间站了,你怎么样? 嬴风:结束了。 嬴风等了两秒钟。 黑塔:我现在没精力,等后面你回来一趟,我要仔细研究一下。 嬴风按著屏幕上的按键,还没等他发出去。 黑塔:还有她们,给我一起带回来! 嬴风手指的动作突然僵住,沉默片刻,他决定把手机收好。 贝洛伯格医院。 嬴风的身影出现在病房中,他朝病床上看去。 只见原本躺著三个人的床铺上此时只有两个人。 布洛妮婭不知去了哪里,属於她的衣服也全部都消失不见。 星睡得四仰八叉,棉被只能盖到大腿根,贝洛伯格这么冷的天气,皮肤直接与外界接触,也不知道她怎么受得了的。 三月七倒是睡相十分安稳,只是因为星的缘故,她身上也没被盖到多少。不知是在做什么美梦,嘴角勾起,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 嬴风看了一眼,视线下意识想要挪开,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索性直接不避讳了。 他走上前,將星的四肢摆正,正想用被子把那大片一览无余的美好给隱藏住,突然发觉这张床上的床单好像已经完全湿透了。 嬴风的动作一顿,正当他考虑要不要给她们换一张的时候,三月七突然睁开了眼睛。 “嬴风~” 她起身揉了揉眼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满脸通红地將自己抱住。 三月七低著脑袋,时不时地看嬴风一眼。 “早……早上好。” 她注意到嬴风动作,犹豫片刻。 “星她还没醒,让她再睡一会儿吧,我……” 闻言的嬴风无奈地笑了笑。 “早上好三月。” 他把被子盖在星的身上,三月七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误会了,当即慌张的脸颊愈发红润。 “躺好吧,小心別著凉了。” 嬴风走到三月七身边,在床铺上坐下,声音极其温柔。 “要吃早餐吗?” 他的手上提著一袋东西,等嬴风打开三月七才发觉是两碗粥。 但是贝洛伯格哪儿来的粥? 三月七伸手准备去接,然而嬴风阻止了她。 “没事,我餵你就行。” 闻言的三月七忍不住嘴唇轻抿。 白粥在寒冷的空气中冒出一缕缕白雾,看上去似乎十分温暖。 三月七感觉自己的胸口好像也和它一样热烘烘的,从睁眼发现嬴风正站在房间里开始就一直如此。 她有一种想把这一刻拿相机拍下来的衝动,但是羞涩还是把这个想法淹没了。 突然递过来的汤匙把三月七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看向嬴风,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满是自己的影子。 三月七呆愣了片刻,缓缓张开嘴唇,將汤匙含住。 “不吹一下啊,不烫吗?” 嬴风说道,三月七仿佛才反应过来,连忙往自己的嘴里吸入两口冷气。 “呼呼,不……不烫。” 她说著,嬴风忍不住笑了,不知道这傢伙在倔强些什么。 “我喜欢你。” 嬴风突然开口。 三月七动作一顿,隨后似乎被呛了一下,剧烈地咳嗽两声。 “咳咳,这种事……你不说,咱……咱也知道啦。” 她再次移开视线,感觉自己的心得跳扑通扑通。 “这种事情还是要说的。” 嬴风摇摇头。虽然之前桑博顶著自己的脸说过一次,但自己怎么也得再说一次。 三月七两只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口,似乎是想安抚住那颗蹦躂的心。 “我也是。” 她嘴唇微动,耳根通红,声音小得像是蚊子。 “你们两个在干嘛?” 嬴风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抱住了,他一偏头,星的脑袋正抵在自己肩膀上。 二人一对视,星闭上了眼睛,脸颊缓缓靠近。 嬴风捏住了她的脸。 “起来干什么,小心待会儿感冒了!” 星握住了嬴风捏自己的手。 “才不会呢,三月你在吃独食吗?” 星看向三月七。 “不是啦,只是一碗粥。” 三月七想解释,她不知道星指的独食到底是什么意思。 “给我尝尝。” 星又握住嬴风拿汤匙的另一只手,在碗里挖起一勺送进嘴里。 “我又不是只带了一碗,吃你自己的啊。” 嬴风吐槽。 “都那样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星不以为意,丝毫不要脸地舔了舔嘴角。 “还不错,嬴风你也尝尝。” 她又舀了一勺,放到嬴风嘴边,嬴风犹豫片刻,张开了嘴。 然而星却突然吻住了他的嘴唇,嬴风一愣,二人纠缠了许久,一滴白色的液体从缝隙中流出,滴落到星的脖颈上。 唇分,星舔了舔嘴角,双手环抱住嬴风的脖子,凑到嬴风的耳边。 “我也喜欢你。” 声音很轻,就像在吹气一样。 隨后星缩了回去,眼神中似乎盪起涟漪。 “味道怎么样。” 嬴风点点头。 “我也觉得不错。” 他分別將两碗粥递给两位少女。 “你们吃吧,我还有点事,记得把衣服穿好。” 说完,嬴风头也不回朝门外走去。 星出乎意料地没有说些什么挽留他,倒是三月七眼中有些失望。 她看向星,发现对方正低著头,耳根发红,似乎是在发呆。 …… 克里珀堡。 布洛妮婭面对第一天大守护者堆成山的工作,疲惫地捏住鼻樑。 昨晚睡得太晚了,而且很劳累。 想起昨夜的情景,她不禁有些脸红。 夜晚真的很容易就让人疯狂,她怎么就…… 他们今天应该就要走了吧,嬴风…… 布洛妮婭捂住胸口,眼神有些黯淡。 还能奢求些什么呢,对方来自浩瀚的星空,本就不应为贝洛伯格这么一个渺小的地方垂帘。 他的前方是璀璨星河,而自己的未来註定要为这片土地奉献上所有的青春。 在他面前,自己连尘埃都算不上。 布洛妮婭想到此处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昨晚的果决,也庆幸自己早上走的乾脆。 “布洛妮婭!” 一个声音传来,布洛妮婭震惊地转头,克里珀堡的大门像是被人一脚踹开。 男人走了进来,黑髮黑瞳,黑色的金纹毛毯隨风飞舞,囂张的態度一如他们的初见。 少女瞪大了眼睛,话语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嬴风!” 那时也是这样,一脚踏入她的生命里。 嬴风走到台阶前,布洛妮婭已经飞快地跑到了这里。 “你……你怎么来了。” 她在最后一步停住,隨后眼神复杂地开口问道。 嬴风上前一步,突然握住她的手臂。 布洛妮婭的心中一颤,她看著嬴风,眼神逐渐放鬆,柔软。 “你,是要走了吗?” 嬴风点点头。 “应该是快了吧,大概率就在今天。” 闻言,布洛妮婭抿住嘴唇。 “我知道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復正常。 “我代表贝洛伯格的居民们再次感谢你们的帮助,请原谅,现在事务繁忙,百废待兴,不能举行一个像样的欢送仪式。” “也不用那么麻烦,你有这个心就已经足够了,我这次来,是想送你一件礼物。” 嬴风握住布洛妮婭的手,將自己的礼物放在她手心。 布洛妮婭定睛看去,那是一根黑色的鸟类羽毛。 “这是?” “我家乡的一种鸟,它尾巴上的羽毛。” 嬴风顿了顿。 “不算很贵重,我也没钱买奢侈的东西,等下次吧,下次我送你更好的。” 布洛妮婭看著手中的尾羽,在光线的照射下反映著七彩的光泽,如梦似幻。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我很喜欢。但其实你不用专门来的,我是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你知道的,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她说著说著,眼睛竟有些湿润。 就在这时,嬴风手臂突然用力,將布洛妮婭抱进怀里,在少女诧异的目光中慢慢吻了上去。 “唔~” 布洛妮婭眼神迷离只觉得双腿有些发软。 咔嚓,一个轻微的声音传来,似乎是相机快门的声音,但布洛妮婭丝毫没有察觉到。 嬴风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抱著相机的桑博一阵恍惚,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贝洛伯格外的雪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的相机突然爆炸。 轰隆一声,寒腿叔叔不省人事。 一个狡黠的笑声突然出现,头戴面具的人影大笑著捡走不知为何得以保存的底片,隨后消失不见。 布洛妮婭的娇躯瘫软在嬴风的怀里,脸颊通红地看著那双黑色眼眸。 “想我就给我发消息,我会常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 嬴风说著,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哄骗少女的渣男。 难怪那名假面愚者要偷拍。 布洛妮婭点点头,样子也像极了被哄骗得找不著北的少女。 “好,我等你。” 第93章 番外:寡人 渭阳。 天空中下起了雨。 闪电的亮光透过纱窗照射进大殿里。 那象徵地位的座椅上,正坐著一名面容稚嫩的少年。 他面色平静,眼眸似闭非闭,沉默著好像在等待什么。 一名宦阉走了进来,他走得有些急,腰间的鱼符隨著步伐不停晃动。 “王上,罪人业已伏诛。” 他恭敬地弯下腰,向这名少年臣服,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起,上面放著一枚四四方方的璽印。 然而少年没有动,他的眼神依旧凝视著不知道何处,没有一点变化。 “太后呢?” “自刎而崩!” 宦阉话音刚落,窗外一道落雷劈下,轰鸣声震耳欲聋,他將腰弯得更低。 少年闭上双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王上,王印在此。” 那名宦阉似乎十分兴奋,他確实应该兴奋,因为这可是自己献上去的! 他甚至激动地有些气喘了。 然而他等了一刻又一刻,直到自己双手都变得酸胀,腰杆弯得疼痛。 “王上!” “闭嘴。” 少年淡淡地说,宦阉身体被嚇得一颤,咬牙也不敢妄动分毫。 “寡人想问你件事。” 少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宦阉的心臟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他知道王上正站在自己面前。 “王上乃一国之君,微臣不过一寺人,岂敢狂言乱耳。” “呵,一国之君。” 少年悠悠开口。 “寡人问你,你可有好友?” “回王上,微臣宫中有一同乡。” “你和他相识几年?” “九载有余、” “关係如何?” “情同兄弟。” 少年没有再问,而是眼神瞥向盘中的玉璽。 “九年,九年啊,水滴九年顽石亦无所存,可是……”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迷茫。 “你告诉寡人,为何此之九年,寡人的生母却要置寡人於死地!” 少年大吼出声,那名宦阉突然屈膝在地。 “稟王上,微臣不知。” 他似乎极为恐惧,腰弯得极低,全身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少年看著他,眼中满是苍凉的无奈。 “你为何要跪?” “王上有怒,臣不跪乃是不敬。” “你有同乡,有好友,为何要跪寡人?” 宦阉一时之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能把头低得更低。 “稟王上,臣之同乡已魂落九泉。” 少年一愣。 “你刚才不还跟寡人说……” “微臣实不敢欺瞒王上,三日之前他还与臣相谈家中琐事。” 那名宦阉继续说: “只是他侍太后於雍地行宫,臣昨日奉命破门,被臣亲手斩下其头颅!” 声音落下,大殿上沉默了不知多久。 “你……亲手杀了你的同乡?” “稟王上,是反贼!” 他说著,丝毫没有温度的言语像是外面瓦砾上滴落的雨水。 少年再次沉默了,他觉得跪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名宦阉托著玉璽,而是连在一起的、一整块冰冷的石头。 “经年不为金玉尘,寡人有命……是寡人。 ” 他突然吐出这么一句,宦阉似乎有所预料,手中的托盘高高举起。 少年眼神平静如死水,手缓缓伸向玉璽。 第94章 离开雅利洛 踏上列车,星几人顿时感受到一阵安心的感觉。 虽然列车是在太空里,但是踩在地面像是突然脚踏在坚硬的实地上。 “欢迎回来,四位。” 姬子和瓦尔特站在观景车厢內。 “姬子,杨叔。开拓小分队的第一次任务,顺利完成!” 三月七双手叉腰活力满满地说道。 然而姬子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感到很累的话就先回好好休息吧,任务总结可以之后再做。” 姬子微笑著说著,不过她有点疑惑,按照雅利洛的地方时,现在应该是上午,应该不会这么累才对。 被戳穿的三月吐了吐舌头。 “没事啦姬子,咱还扛得住,就算再来一次开拓都绰绰有余。” 嬴风上前,一只手抚上三月七的脑袋。 “別逞强。” 三月七当即像是被刺激到了,低著头脸颊微红。 “嗯。” 她轻轻点头,小声嗯了一声。 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姬子和瓦尔特互相对视了一眼,都能察觉到对方眼里的疑惑。 “其实我也有点累,就先回房间了。” 嬴风捏著鼻樑说道。 “对啊,你身上还有伤呢。” 三月七突然想起来,突然有些后悔昨晚上那么折腾。 星闻言也才反应过来,实在是之前嬴风表现得完全不像身上有伤的样子。 她立马上前扶住嬴风的腰。 “没事吧,要不我送你回去。” 嬴风面上表情不变,暗地里握住星上下游走的手。 “没事,我还不至於路都走不了。” “我也有点困,我和你一起回房间吧。” “唉,隨便你。” 说著,嬴风三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看来这次开拓之旅发生了一些出人意料的事。” 姬子看向丹恆。 “你知道些什么吗,丹恆。” 姬子和瓦尔特虽说一直在列车上关注著雅利洛的情况,但是也不可能每一件小事都能知道。 然而丹恆也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嬴风这次受伤,让他们几个的关係变得更好了吧。” 他说著,这是很普遍也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我也先回房间了,有事隨时叫我。” 丹恆说完也回到了资料室。 “关於嬴风演的这齣戏,你怎么看?” 姬子向瓦尔特问道。 瓦尔特扶了扶自己的眼睛。 “很有效的手段,比起苦口婆心地说教,不如让她切身体会莽撞的后果,只是...目前还察觉不到她的转变。” “帕姆建议我们赶快跃迁,以免轨道异常反覆。” 瓦尔特说著。 “再等等吧,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一下,星核的影响不是早就消除了吗,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异常了。” 瓦尔特闻言点点头表示同意。 ... 派对车厢二楼。 须弥子芥仍放在星的房间里。 “该把它换个地方了吧——所以你能放手了吗?” 嬴风看著抱住自己手臂的星,与其说她在搀扶,不如说是在揩油。 星摇摇头。 “就放在那里唄,搬来搬去的多麻烦。” 星慢慢放开自己的手。 “你的伤怎么样了?” 嬴风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摇摇头。 “ 很麻烦,可能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全力战斗了。” 星闻言,脑袋似乎耷拉了下去。 嬴风打开须弥子芥的大门。 他看向星。 “走吧。” “嗯?” 星一愣。 “你不也累了吗,怎么,你还想睡纸箱不成?” 嬴风说著,朝她伸出一只手。 星看著嬴风,似乎是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和温柔把她整懵了。 反应过来,星连忙伸出自己的手。 ... 待星挠著头从府邸中走出,嬴风早已起床,正站在庭院里。 看见星出来,嬴风將手中的红色笑脸面具用力捏碎,接著又把类似照片一样的东西收好。 “醒了?” 他走到星面前。 “休息得挺好啊,头髮都睡成鸡窝了。” 嬴风抚摸著星的一头灰毛,明明手中没有梳子,但是那一头杂乱的头髮却十分听话地变得柔顺。 星闭上眼睛,仔细感受著脑袋上的触感,觉得十分舒服。 “你没睡觉吗?” 她问道。 嬴风摇摇头。 “醒得早而已。” 其实不然,他刚才出去找某个人或者说某个神友好交流了一番。 他可没忘了贝洛伯格那名愚者给自己找的麻烦。 小弟犯事自然是老大负责。 嬴风帮星整理完头髮,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出去吧,姬子好像找我们有事。” 星乖巧地点点头,再次抱住了嬴风的胳膊。 观景车厢。 三月七见到嬴风和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嬴风,星。” 此时的车厢里,除了丹恆以外,所有人都已经来齐。 “餵——喂喂——” 帕姆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久等啦,各位乘客,感谢三位开拓者的鼎力协助,裂界活性已经降到最低,星轨各项读数已经恢復至正常区间!” “列车即將重新启程驶离雅利洛-vi。请大家坐稳扶好,最后再和这颗星球说声再见吧!” 话音落下,车窗外的星辰化作流光,星穹列车缓缓远离雅利洛所在的星系。 待一切重回静謐,帕姆啪嘰啪嘰的脚步声出现在观景车厢里。 “咳咳,各位乘客请注意,现在召开跃迁航线会议。” “首先,帕姆要感谢各位无名客解决了本站点的问题,让列车能继续在星轨上奔驰!” 三月七闻言笑著看向嬴风和星。 “这可是我们几个的功劳哦。” “接下来,本列车长要宣布下一站的名字——” 帕姆说著,三月七和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成熟又嫵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好久不见,星穹列车上的各位。” 眾人回头,只见一名撑著黑伞的靚丽身影正站在那里。 来者將伞架向上微微偏移,露出自己的面容。 “我是卡芙卡。” 卡芙卡微笑著说。 第95章 出发——仙舟【罗浮】 听见这个名字,姬子的脸板了起来,瓦尔特也一脸严肃地推了一下眼镜。 “啊,时机不错,大家都在。” 卡芙卡迈动优雅地步调朝眾人缓缓走来。 “——似乎都在、” 卡芙卡的视线在並排站在一起的星和嬴风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咳咳。” 嬴风移开自己的目光,以防和她对视上。 “迷人的自我介绍就大可不必了,星核猎手。” 姬子漫不经心地说道,但是谁都能清晰感受到她语气中的火药味, 卡芙卡淡淡一笑,手中的黑伞投影消失。 她轻佻地看向对方。 “姬子,对吗?” 说完,她自顾自地继续向前走。 “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聚会,但相信听完我的请求,你们会理解我的冒昧。” 卡芙卡来到床边,手指在桌上隨意地敲出某段旋律。 “我要请你们——变更目的地。” 她转头,脸上的笑容危险又神秘。 “【星核猎手】,我见过你,不过是在公司的悬赏令上,那可是天文数字的赏金——而且不论死活。你知道自己的悬赏是多少吗?” 听见赏金两个字,三月七下意识拉住了身旁的嬴风。 发觉他还在原地,没有第一时间衝上去,三月七鬆了一口气。 “別衝动啊嬴风,现在你受伤了,等之后你伤好了,我们再找机会。” 她用力拽住嬴风的衣袖,劝说道。 而嬴风无语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 “我知道了三月,我听你的。” 闻言的三月七低下头,仅仅是嬴风的一句话就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 这可是摆在嬴风面前的赏金啊,要换作以前,十个她也劝不住。 “你说什么呢三月。” 星疑惑地挠了挠头。 “那只是一个投影而已,抓不住的。” 三月七顿时一愣。 “誒,好……好像是哦。” “你来错地方了,卡芙卡。我们不打算接受你的请求,也不打算和星核猎手扯上什么关係。很高兴和你聊天,也许你哪天愿意亲自登门拜访,届时我们可以再谈,” 姬子说著,已然是下了逐客令。 然而卡芙卡只是淡淡一笑。 “各位听说过【罗浮】吗?” 闻言,姬子和瓦尔特对视一眼,而嬴风则是眼神微眯。 “…仙舟联盟的六艘巨舰之一,仙舟【罗浮】。我们知道。” 列车公认学识渊博的瓦尔特回答了这个问题。 “唔,但你不知道的是:这艘仙舟现在离你们很近,是通过两次跃迁就能抵达的距离。” 嬴风悄悄地闭上了眼睛,神识以恐怖的速度蔓延而出。 与此同时,罗浮上正在利用穷观阵推演的符玄突然觉得法眼一阵强烈的刺痛,但是很快又消失了。 然而她还是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动作,眉头紧皱。 这时,穷观阵仅仅推演出一半的卦象显露而出。 “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 符玄脸色顿时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快去通知景元將军!” 她朝身后的卜者大喊,那名卜者慌忙地点头,刚要转身。 “等等,太卜大人!” 有人指著穷观阵喊道。 符玄回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只见原本已经停转的大阵竟然又显露出一个卦象。 “咸,亨,利贞。取女吉!” 她看著眼前从未出现过的状况,一时之间竟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截然相反的两种卦象,怎会同时出现? 符玄的目光在两个卦象之间跳跃。 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解释,前者是罗浮的卦象没有错,那么后者…… 不知她想到了什么,眼中突然变得无比复杂。 “这颗星核与我们无关,但仙舟已经把罪责按在了星核猎手头上。” 观景车厢,面对姬子和瓦尔特质疑的眼神,卡芙卡解释道。 “我的同伴刃被云骑带走了,我要把他带回来,解除这次的星核危机,洗脱我们的嫌疑。” 隨著她话音吐露,一个男子的投影缓缓出现在她身旁。 “与你们无关?谁信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星核刚爆发你们就出现了……” 三月七双手叉腰,很显然,卡芙卡的话没有骗过机智的小三月。 “联盟……应该有办法自己解决吧。” 嬴风开口了,他依然没有去看卡芙卡的脸,而卡芙卡却看向了他。 这让嬴风气息一顿。 更糟糕的是卡芙卡竟然缓缓朝嬴风走了过来。 “你们当然可以置身事外。趁现在星核还没污染这片空域,启动跃迁,你们就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但假以时日,这段星轨將再度被阻断。” 卡芙卡来到嬴风身前不足半米的位置,这个距离二者的身体几乎快要触碰到一起。 她伸手,手掌缓缓落到嬴风的胸口。 三月七顿时一惊。 “喂,你,你干什么啊。” 然而卡芙卡並没有理会她,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可以告诉你们未来会如何:如果你们没有前往罗浮,星核最终將污染整艘仙舟,飞船上所有的住民也会全部丧生!” “勇敢无畏的开拓者,天行为善的无名客,想来不会坐视不理。” 三月七和星闻言,对视了一眼。 而此时的卡芙卡嘴角勾起,脸颊慢慢地朝嬴风靠近,从某些角度看上去就像在亲吻他的脸。 “最近过得好吗?昨晚上小银狼从外面回来可是把自己关到房间里直到现在呢,嘴里还一直念叨著什么……混蛋,变態~”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细语从卡芙卡的嘴唇中吐出,清风在嬴风的耳边吹拂。 嬴风顿时呼吸又是一顿。 卡芙卡微笑著移开脸颊,手掌恋恋不捨地离开对方的胸膛,像是有某种黏腻的丝线將他们连在一起。 “坐標就在这里,一切交由你们自己决定。” 卡芙卡將手贴在自己胸口,仿佛在回味上面的温度。 “虽然追求的目標截然不同,但群星地轨道终將彼此交匯,再见。” 她说完,最后视线在星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投影便消失不见。 姬子在原地思索片刻,朝三月七说道。 “三月,把丹恆叫过来。” …… 片刻过后,无名客全员在观景车厢聚齐。 “丹恆,刚才的事小三月应该已经告诉你了吧。” 姬子看著丹恆问道。 丹恆点点头。 “那好,来投票吧,接下来我们是否要前往仙舟。伸出手掌代表同意,不伸手代表反对。” “三、二、一!” 话音落下五只手掌同时伸出。 丹恆看向嬴风。 “你也赞同吗?” 而嬴风则是无奈地挠了挠头。 “赞同是赞同,但是我受伤了嘛,所以……我还是待在列车上好了。” 第96章 帝弓法旨 踏上港口的地面,眼前奇异地场景让三月七目不暇接。 “好傢伙,全是密密麻麻地货柜,一眼望不到边。” 她说著,语气十分震撼。 “这哪是让旅客登陆的地方呀,这是卸货的码头吧!谁给咱指引来的?” “吞吐量这么大的港口,连个人影也见不著,真渗人……” 而星则是扫视了一圈。 “我倒是有一种见到熟人一样的感觉。” 她的语气比三月七轻鬆不少。 “你这么一说,咱好像也有这种感觉。” “这里的风格和嬴风的那栋宅子很像呢。” 三月七仔细看了看、 “到处都是奇怪的花纹和装饰,虽然看不懂,但总感觉很漂亮。” 她说著,突然全身放鬆了下来。 “这么说的话,嬴风说不定真的就是罗浮出来的人呢。你说这上面会不会有他的家人朋友什么的?” 三月七用手肘戳了戳星。 星闻言,面色突然一正。 “糟了,三月,你带够买礼物的钱了吗?” 三月七一愣,隨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誒?完了完了,我完全没想到!听说仙舟人是很注重这些礼仪的,怎么办啊星!” 星面色凝重地打开手机查看起余额。 “我可以借你一半,一百亿吗,不知道买两个礼物够不够。” 听见这个数字的瓦尔特嚇得眼皮跳了一下。 “咳咳,虽说初次见面送人礼品没什么奇怪,但是就算是同伴的家人,也无需太过贵重……” “这不一样啦,杨叔。” 三月七解释道,二人似乎根本没听到瓦尔特的劝说,依旧在焦虑。 闻言的瓦尔特一脸错愕。 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一百亿信用点买礼物还担心不够? 对面是公司的董事长吗?怕对方瞧不上? 他觉得或许是自己老了,有点跟不上现在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三人继续朝前方走去,期间星和三月七还在嘰嘰喳喳地討论著,瓦尔特一直没有插话。 就在这时,他们突然瞥见到前方的地面上似乎躺著一个人影。 “杨叔,这儿有个人受伤了……” 三月七喊了一声。 “前…前面…” 躺在地上的云骑似乎十分痛苦,但嘴里还是在不停地喃喃著。 瓦尔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了一番。 “你伤得很重,別说话。” 瓦尔特说道。 “三月,用六相冰给伤口紧急止血,掌握好尺度,別冻伤他。” 三月七闻言点点头。 星朝著前方眺望,只见前方还躺著几个云骑,看上去情况同样严重。 她眉头微皱。 …… 神策將军府。 “將军,先前虽然也有不祥之詔,总体而言仍有迴旋余地,但此次卦象突变,竟是前所未有……” 符玄深吸了一口气,景元替她说出了结果: “十死无生,对吗符卿?” 她沉默著,算是默认了景元的话。 “將军,穷观阵半程停摆,显露的卦象也只有前面的一半,或许……” “符卿,你方才不是说这次卜算还有一卦吗?” 景元突然问道,符玄愣了片刻,点点头。 “是还有一卦,但並非是关於罗浮。” 符玄犹豫了片刻。 “可能……是关於本座自己的。” “哦?” 景元似乎是对此十分感兴趣,露出了一个笑容。 “说说看。” “是……关於女子婚嫁一事。” “结果如何?” “將军,本座觉得现在谈论这些事宜不太合適。” 符玄说著,然而景元却是摇摇头。 “此言差矣,危难关头当然更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跡,更別说是这次穷观阵一起给出的卦象。” 符玄被景元说得语塞,当即无奈地將结果吐露: “大吉。” 闻言,景元脸上的笑容更甚。 “那便提前恭喜符卿喜得良缘了。” “將军!如今仙舟境遇岌岌可危,本座现在又岂能去顾及这些小事!” 符玄生气地將小脸板起。 “呵呵,符卿啊,人生大事怎能称小字,依我看,符卿你也不能光顾著罗浮,也应当对自己给予重视才是。” 然而面对景元的话,符玄却是冷哼一声。 “本座看將军你是近日太过操劳政务,脑子糊涂了,若平日你说这些话本座还能认为將军是在体谅下属,但现在仙舟危急,將军你是在叫本座把罗浮上百姓生死置之度外吗?” 她说著看景元的眼神无比严肃,但后者却仍像是察觉不到半分紧张的样子。 “符卿刚才自己不也说穷观阵的卦象並不完整,或许还有转机吗?又何须如此忧虑?” “那只不过是本座的猜测,现在的卦象上罗浮危急却是事实!” 闻言景元再次微笑著摇头。 “符卿的猜测固然大胆,那不如本將军也来猜测一番。” “我虽不懂占卜,但幸得平日多看过几本閒书,对卦象解读略知一二。” “符卿方才所言的第一种卦象,虽说可以说明罗浮如今现状堪忧,但亦可以理解为婚嫁之事不得安稳。而第二种卦象却与之截然相反,大吉。” “符卿可想过为何两种卦象会在此等关头同时出现?” 景元问到,符玄闻言一愣,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將军,你的意思是……” “依我看,或许此次罗浮的破局之法,就在符卿你的身上啊。” 景元看著她,眼神意味深长。 符玄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有一名神策府的人员来报: “报告將军,方才天泊司的御空大人遣人来说有一伙自称是星穹列车的人来访罗浮!” “星穹列车?怎么可能,现在仙舟戒严,玉界门早已封闭,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符玄皱眉问道。 “御空大人也是如此顾虑,几人身份存疑,特来请示將军!” 符玄转头看向景元,却惊讶地发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竟是比刚才自己和他匯报凶卦时还要严肃许多。 “將军?” 景元抬头,看向匯报的人。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对方点点头,转身走出神策府。 “符卿不必紧张,既是贵客登门,罗浮自当欢迎,你替我去迎接吧,切记不要失了排场。” 景元说道,此时他脸上的凝重已经消失不见,笑容再次浮现。 “將军,现在罗浮內星核危机爆发,各处皆是混乱无比,他们又无缘无故闯过封闭的玉界门,你却要本座亲自去迎接,还要注重排场……” 符玄一脸惊讶地说道,她十分地不理解。 “嗯,符卿所言极是。” “那你又为何——” 符玄话说一半突然顿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景元手中握著的东西。 那是一枚光矢,符玄知道这是什么。 “帝弓法旨,凡遇开拓一系,无论何人皆以最高礼遇相待,不可怠慢分毫!” 景元说完,看著符玄的眼神有些无奈。 “去吧符卿,若非非常时期,本將军也得通知元帅,大摆宴席不可。” “如今罗浮危在旦夕,我也只能如此了,希望到时候帝弓司命不会怪罪。” “不过符卿也无需忧虑,法旨在手,就算一名绝灭大君亲临,我们也有办法应对。” 符玄此刻终於明白为什么刚才景元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 確实如此,伴隨著法旨而来的还有极其强大的【巡猎】赐福。 但是这样一来,罗浮的危机到底是什么,就显得扑朔迷离了。 顿了好一会儿,符玄点点头,转身走出神策府。 第97章 同伴 观景车厢。 嬴风一如往常般坐在沙发上看著报纸,隨手接过姬子递过来的咖啡。 与他悠閒的状態不同,丹恆似乎一直在思考著些什么,显得忧心忡忡。 嬴风伸了个懒腰。 “哎呀,怎么搞的?坐著都感觉累,我还是回房间休息去吧。” 他说著,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但紧接著,嬴风突然脸色一变,忍不住弯腰捂住自己的胸口。 “你怎么样?” 姬子连忙扶住了他。 “是伤口疼了吗?” 嬴风强撑著点点头,脸上毫无血色,额头还渗出些许汗珠。 “好像是有点。” 丹恆也朝这边看了过来,一时间忧虑拋诸脑后,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心。 “丹恆,你帮忙把嬴风扶去房间休息吧。” 姬子对著丹恆拜託道。 丹恆闻言点点头。 隨后,他扶著嬴风来到了派对车厢。 “行了,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你回去吧。” 嬴风示意丹恆鬆开手,自己在派对车厢的椅子上坐下,似乎是想歇一会儿。 丹恆看著嬴风认真地问道: “没问题吗?” 嬴风摆摆手,丹恆也只好转身准备回去。 但他刚迈出没两步,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只见嬴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瓶威士忌,正准备往自己嘴里灌。 丹恆瞪大了眼睛,超越一般人的视力让他看清了酒瓶標籤上96%的字样。 霎时间,一股如潮汐般的力量喷涌而出,水流在瞬间將已经倒过来的酒瓶冲飞,却连嬴风的手指头都没有打湿。 嬴风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似乎是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丹恆,眼神略显诧异。 “喂,你头上怎么长角了?” 丹恆无暇顾及自己身体的异状,他此时有些微微气喘,似乎是惊魂未定。 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又恢復了平日里的模样。 “重伤之后不宜饮酒,你应该知道。” 他语气有些严肃,受伤之后喝酒很容易出现大问题,更別说只是一个转身,嬴风竟然抱上了九十六度的蒸馏酒! 丹恆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跟星和三月七在一起待久了,被传染了。 “哦,我忘了。” 嬴风淡然的语气让丹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种拿对方毫无办法的感觉,简直也跟三月如出一辙。 “你……算了,好好休息。” 丹恆无奈地说道,转身再次准备离开。 “別走啊。” 嬴风叫住了他。 “你这个样子……是持明?” 丹恆脚步停住,他收敛起自己的力量,外形顿时恢復成之前的样子。 “不是,你看错了。” “我曾在仙舟生活过一段时间,又怎么会看错呢?” 闻言,丹恆忍不住回头。 见此,嬴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头升两角,以及那股奔涌的力量……” 嬴风思考了片刻,看著丹恆的眼睛。 “饮月。” 两个字轻轻吐出,却在丹恆的耳中像炸弹般炸开,他瞳孔微缩。 “你——!” “原来你这么强啊!瞒了我们这么久,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吗?” 嬴风先他一步控诉起来。 丹恆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是刻意想要隱瞒,但我觉得这並无不妥,就像你也从未提到过你是仙舟人。如果你是在责怪贝洛伯格时即使你负伤我也没有用出全力的话,我只能说很抱歉。” “仙舟人?你从哪儿看出我是仙舟人?” 丹恆闻言一愣。 “你不是?那你……” 他话音未落就被嬴风打断。 “想探求更多的话,丹恆,你也得跟我谈谈你自己呢。” 嬴风笑著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响指,只见刚才被丹恆冲走的酒瓶竟自动飞了回来,就连酒水也一滴未漏,全部流回瓶內。 丹恆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感觉。 平常的嬴风在他眼中一直套著一层轻佻的外壳,厚厚的一层让人完全无法看透。 但是此刻,这层外壳被剥开了一点,但那並不意味著你就能把他看得清晰了。 因为那层外壳之后的是迷雾,幽暗而深邃的迷雾,似乎蕴藏著天底下的所有秘密,嬴风的身影反而越发地模糊不清。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模糊不清的记忆,里面也有一个这般模糊不清的人。 “过去並不是什么值得拿来谈论的东西、” 丹恆说道。 闻言,嬴风轻轻地点了点头。 “这句话我认同,过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他这话说得像是要放弃询问了一般。 “但是当现在被过去束缚住了时,就意味著人一直都活在过去的影子里,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都没有所谓的未来。” 丹恆轻轻皱起了眉头。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可你却对此无能为力,以至於让他人察觉到,被你所影响。” 嬴风站了起来,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 “除了你,应该也没人会在意我的过去了。” 丹恆说著,他並不觉得有人受到了自己的影响。 然而嬴风摇摇头。 “丹恆,同伴可不是那么隨隨便便能叫出口的称谓。” “或许你未曾察觉,你对於同伴们的关心,比你想的要多。” 他缓缓走到丹恆的面前,眼中一抹金光浮现。 一个虚擬的人影突然出现在派对车厢中,丹恆下意识转头,突然脸色一变。 第98章 景元的邀请 不知过去了多久,嬴风独自一人回到了观景车厢。 姬子抬头看向他空无一人的身后。 “他走了吗?” 嬴风点点头。 “走了,像是老鼠看到猫应激了一样,脚步快得不行。” 他回想起刚才的画面,嘴角微扬。 姬子闻言也露出一个微笑。 “看得出来,丹恆还是很担心同伴的。” “嗯,星穹列车啊,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明明每个人的过去与理念都不相同,却能在这里找到归属感。” 嬴风看向外面的星空。 “一层薄薄的墙壁隔绝,里面便不再属於宇宙,踏遍群星的轨跡让註定流离失所的人也有可以驻足的地方。” “很適合无名客这一类型的人呢,或者说,正是这样的人才会成为无名客。” 姬子也像他一样朝窗外看去。 “你看上去很喜欢这么做,很多年前我也经常这样仰望星空,那时我心里想的是那片宇宙之中是否会有我嚮往的东西。” “但是现在我已经很少会这样了,因为一直以来我想要的东西都已经被我攥在手里。” 姬子说著,一只手放在胸口,她又看向嬴风。 “不过,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还未曾找到自己的归属呢?” 闻言的嬴风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坐回沙发上,隨后,他淡淡地开口。 “也许吧,可能还得再等等,等到我什么时候不会再幻想那片群星为止。” “某些方面,你和丹恆似乎很像。” 姬子突然说道,嬴风朝她看了过去。 “比如对过去的那份执拗和避之不谈。” 嬴风闻言一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会?你不是从不探究他人的过去吗?” 姬子闻言,轻轻笑了一下。 “也是,毕竟你就连黑塔都没告诉过,又怎会告诉我呢。” “不过,如果你真的没在执著,那么为什么不上去看看呢。” 嬴风看著姬子的眼神,他突然想起了某位天才送自己的那栋府邸。 沉默片刻。 “是吗?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啊。” 你们? 还没等姬子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突然之间,车厢的中央毫无徵兆地出现一个虚擬的投影。 姬子看过去,来著一头白髮,身上披著一身英武的鎧甲。 “你是……” 姬子眉头微皱,用这种出场方式的,上一个还是卡芙卡。 “在下仙舟【罗浮】云骑將军——景元。久仰星穹列车的大名,今日得幸前来拜会。” 景元微笑著说道,行了一礼。 闻言的姬子有些惊讶。 罗浮,不就是此刻列车外面的这艘仙舟吗? 瓦尔特他们还在上面不知道怎么样了,没想到对方的將军竟然会直接登门。 “景元將军你好,我是姬子,星穹列车的领航员,这位是嬴风,列车上的乘客。” 景元顺著姬子的视线看过去,沙发上那名黑髮黑瞳的年轻人並没有看过来,而是视线盯著某处。 在看到那个身影的一瞬间,景元的內心猛地一颤。 “这位……先生。” 敬语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时嬴风缓缓把头偏过来,景元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他能感受到一个视线將自己从头扫到尾,把他像洋葱一样一点一点剥开。 一股莫大的压力传来,景元几乎觉得自己正在面对帝弓。 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好像没有丝毫秘密可言。 “景元將军。” 嬴风露出一个微笑,但从这个笑容中景元丝毫看不出任何东西。 看不出他的內心,看不出他的心情,甚至看不出他的態度。 就在这个时候,景元身上的压力突然消散了。 “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开口,语气中满是谨慎和犹豫。 “是嘛?我的记性不太好,印象中並没有见过像將军这样的人,或许是你记错了吧。” 嬴风隨意地说道。 “这样啊。” 景元的眼神变了变,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不知將军来到我们星穹列车是想做些什么?” 姬子问道。 “我们有三位同伴正在罗浮,不知將军可知晓?” 景元闻言点点头。 “自然,那三位无名客朋友我已经让六御之一的太卜前去迎接,只是得知列车正停靠在罗浮,景元觉得於情於理都应该亲自前来拜会一番。” 说到这里,景元拱手。 “突然造访,多有冒昧,请姬子小姐勿要怪罪。” “哪里,將军亲自前来,可惜投影多有不便,不然一定邀请將军小坐一会儿,尝尝我亲自泡的咖啡。” 姬子说著,迟疑了片刻: “刚才我们请求入站时,察觉到似乎有些异常,不知道仙舟最近……是否遇上了麻烦?” 景元闻言,似乎很是奇怪。 “仙舟近日一切太平,我也未曾听闻属下有过此类匯报,不知姬子小姐从何处见得?” 姬子当然能听出景元是在胡扯,当即无奈地嘆了口气,將星核猎手的事说了出来。 闻言的景元眉头微蹙,姬子喊了一声。 “景元將军?” “哦,有劳星穹列车掛念,仙舟之事皆尽在掌握,猎手所持,一派胡言。” 他说得肯定,姬子也不好再问什么,只能点点头。 “那就好。” “银河之中皆有星穹列车乐於助人的传言,今日一见,景元知道果真不假。” “將军言重了,无名客们驰骋星海,践行【开拓】的道路,这只不过是我们应该做的而已。” 姬子说道。 “將军还有什么事吗?” 闻言,景元在原地沉思片刻,笑道: “仙舟业务繁重,景元今日能得閒与诸位畅聊两句已是极限,现在也是时候告辞了,只是……” 他说著,突然看向沙发上坐著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嬴风。 “景元见这位嬴风先生有些投缘,不知能否邀请入仙舟做客,我愿以上宾礼仪接待先生。” 景元话音落下,朝嬴风的方向拱手,態度莫名比之前恭敬了许多。 “这……” 姬子没想到景元竟然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也看向嬴风,等待著他的回应。 “不知先生是否方便?” 景元的腰又弯了几分。 嬴风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承蒙將军相邀,那我便去仙舟看看。” “嬴风,你不是有伤吗?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不用勉强。” 姬子看著嬴风,自己虽然刚才也在劝他,但是如果嬴风是顾及景元的面子的话,这不是姬子愿意看到的。 然而嬴风却摇摇头。 “去看看也好,总不能因为受伤就一点都不挪动一下吧。” 第99章 「好姐妹」 三月七几人登上仙舟之后救下了一名叫做停云的狐人女子。 得知因星核爆发,仙舟的很多地方都受到了影响。 在停云的通报下,几人来到了天泊司的司辰宫。 此时,司辰宫內驭空得知几人的来歷和目的之后,在原地沉思了片刻。 “区区星核而已,联盟早已知悉此物,自有办法应对。仙舟翾翔八千载,见惯了危急存亡。眼下的灾难虽来势汹汹,仙舟亦有余力自处,不需假借外人之力来平息祸端。” 她说著,看向列车组眾人的眼神中略带几分怀疑。 “而且,【罗浮】上发现星核不过数日,星槎海全面封锁,无人离开——各位如何未卜先知,又怎么认定这一切与星核有关?” 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在怀疑列车组的消息来路不正,又或者是来到仙舟別有用心。 闻言的三月七忍不住生气地双手叉腰。 “真是的我们好心好意地来解决麻烦,结果反倒被怀疑。” “三月,不可鲁莽,他们所说言之有理,而且这里很有可能是嬴风之家乡,还需谨慎行事,切勿衝动。” 星突然说道。 三月七顿时用一种无语的表情看著她。 “喂,你怎么刚来仙舟就被他们传染,说话变得文縐縐的了?而且在贝洛伯格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谨慎?” “士別三日,当刮目相看。” 星脑袋微扬,看上去有些得意。 “我们什么时候別三日了?” 三月七眼神鄙夷,什么別三日,一起被三*还差不多。 突然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三月七惊讶地满脸通红。 怎么回事?自己怎么会这么想?都怪嬴风那傢伙。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三月七头上似乎冒出了缕缕蒸汽。 “所以很抱歉,仙舟不仅无意接受各位的帮助,而且你们目前也不能离开。” 此言一出,三月七回过神来,揉了揉发烫的脸,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但刚一张嘴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驭空大人!太卜大人来了!” 一名司辰宫的人跑上来匯报导。 驭空闻言一愣。 “符玄?这种时候她来干什么?” 台下的三月七和星面面相覷。 “太卜?那是什么?” 星挠著头问道。 三月七摇了摇头。 “不知道啊,难道是仙舟上的捕快吗?” “你还知道捕快?” 星诧异地说。 三月七十分不服气地叉著腰。 “真以为我傻了吧唧的啊,咱也是读过仙舟的武侠小说的好吧。” 这时的瓦尔特咳嗽了两声。 “太卜是太卜司最高职位的名称,就像驭空小姐是天泊司的司舵一样,太卜司和天泊司同属仙舟六御,是不同的两个部门。” 博学的老杨不得已为两个文盲补习了一下仙舟上的常识,不然让她俩接著聊下去指不定要聊出个什么来。 就在老杨话音落下的一剎那,司辰宫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只见最前方一位粉色头髮的少女带领著一群身上制服与列车组之前见过的公职人员都不同的人走了进来。 见这场面,三月七和星又忍不住窃窃私语。 “不会吧,看著气势好像来者不善啊,她们不会其实是死对头吧?” 三月七有些担忧地说。 “那我们几个夹在中间,不会变成……” “政治斗爭的牺牲品!” 星替三月將话说完整,隨后转头看向了她。 “不过我觉得比起御空,更应该做好准备的是三月七你。” 三月七闻言一愣。 “为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一个你,一个艾丝妲,一个太卜,已经出现了三个粉毛了啊。” 星看著三月七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 “你的特质要不保了啊三月!” “誒——!”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但隨后又很快反应过来,晃了晃脑袋。 “不对,我怎么还真的担心起来了,我有这种特质有什么用啊喂?” 然而星却摇了摇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总感觉嬴风的癖好是一些体型娇小的类型,艾斯妲也就算了,但是三月你看,那名太卜大人在这方面的优势可谓得天独厚啊!” 星继续说: “粉毛这一点你们两个打平了,但是体型这方面她可是领先你太多了,三月!你还不明白吗?” 星那严肃又急促的语气让三月七忍不住心慌了起来,以至於丝毫察觉不到星的话完全就是胡言乱语,不知天地为何物。 “那……那怎么办啊星?” “没办法,三月七你只能等到时候万一见到嬴风的家人,爭取在他们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了。” “来,我所有的信用点都借给你买礼物,当然是有利息的,但是这种情况也只有这种方法了。” 三月七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掏出手机接收了星的转帐。 而此时的星点开了艾丝妲的聊天界面,说了几句话之后余额又变成了两百亿信用点。 “星,谢谢你,这钱我会儘快还的,连本带利,本姑娘说到做到!” 三月七感激地朝星保证道。 星悄悄收起手机,对三月七露出一个微笑。 “没事,都是一根棍儿上的蚂蚱,好姐妹嘛。” “不过星,你没钱了到时候应该怎么办啊?” “我?我隨便就好了,现在不还没见到灰发而且体型比我小的女孩子吗。” 星十分自信地说著说著,脸上的表情似乎毫不担心。 而就在这时,司辰宫的门口又响起一个少女的声音。 “等等我啊,太卜大人!” 符玄回头,双手叉腰,看起来十分生气。 “青雀!你这种情况下还敢迟到?” 只见门口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灰色头髮的娇小身影。 星:? 第100章 「陛下回到了他最忠实的仙舟」 驭空看著缓慢靠近的符玄,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什么端倪。 天泊司的职员们围在高台之外,许许多多的视线匯聚在大殿上太卜司一行人身上。 符玄教训完迟到的青雀,转头瞥了一眼列车组三人,隨后又看向台上的驭空。 不知是不是被星说的话影响了的原因,三月七一直之间竟真觉得现场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是符太卜来了啊。” 驭空说道。 符玄只身走上前,点点头。 “仙舟此时正是紧张之时,太卜大人应该在穷观阵推演凶吉,为仙舟趋利避害才对,怎么会来到天泊司?” “將军口諭,命本座前来司辰宫接待星穹列车远道而来的贵客。” 话音落下,不仅是驭空,就连星几人也是愣了一下。 “三月,她说我们是贵客誒。” “怎么回事?明明刚才那个驭空小姐的口气像是要把我们软禁起来似的,怎么这会儿就?” 三月七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瓦尔特说道: “神策將军的口諭吗?看来那位將军是知道我们的情况了,而且似乎对我们並没有那么大的疑虑。” “接待贵客?我应该与景元將军阐述清楚了才对,这些人的身份尚未真正查明。” 驭空奇怪地说。 三月七十分不服气地叉腰。 “我们是真的无名客啦。” “身份问题待之后验明即可,將军有言,不可因这点小事就怠慢了客人。” 符玄说道。 然而驭空却摇了摇头。 “很抱歉,符太卜,事关仙舟安危,我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些为好。或许你可以在拿到將军手諭之后再来。” 符玄闻言有些无奈,驭空司舵在工作態度方面无可挑剔,如果是平日,符玄当然没什么意见,但是眼下,帝弓法旨在前,实在容不得仙舟再怠慢了。 “驭空司舵的意思,是本座在拿將军的命令誆骗你吗?” 法旨之事知晓的人不宜过多,符玄已经做好准备,今日就算要驳了天泊司的和自己的面子也要把星几人带走。 此时的驭空也从符玄的口气中察觉出不对,共事多年,符玄虽说待人算不上热情,但也未曾像这般盛气凌人过。 “符太卜误会了,我只是……” 然而她话刚说一半,一名天泊司的职员突然说道: “驭空大人,景元將军传来消息了!” 他手中拿著的是驭空的玉兆,平日里驭空工作之时,身上的玉兆都是信任之人代为保管,有消息就立刻通知她。 驭空闻言,伸手接过玉兆。 看了一会儿,她沉思片刻。 “是我过于谨慎了,星穹列车的各位,我为刚才的无礼道歉。” 驭空看向三人,诚恳地说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星和三月七还没反应过来,老杨突然开口: “无妨,非常时刻,做事谨慎一些本没有错,我们能够理解。” 闻言的星和三月七也附和著点点头。 “谢谢,將军还说你们另一位同伴也……正在仙舟上。” 驭空说得有些犹豫,因为景元这条消息在用词的时候感觉似乎过於尊敬了,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转述。 列车组三人对视了一眼。 “谁?丹恆吗?” 驭空摇摇头。 “是叫……嬴风先生。” “嬴风?” 三月七一愣。 “本姑娘就知道,他又像雅利洛一样什么也不说就自顾自地跑来了。这次不会也要跟上次一样在仙舟上闯祸吧?” “不对不对,他身上有伤啊。” 三月七担心地说。 “三月,走,我们去找他。” 星说著,三月七刚想点头。 “请稍等,景元將军说他本想派人到玉界门去迎接那位嬴风先生,但是却被婉拒了,所以现在没人知道他在仙舟上的哪里。” “他自己一个人?” 星和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驭空无奈地点头,她也觉得景元此举有些不妥,就算对方身上没有伤,让他一个人穿过玉界门来到现在的仙舟,还是太隨便了。 景元將军怎么就轻易地答应了呢? “另外,符太卜,將军让你赶快去神策府一趟。” 符玄闻言一愣。 自己不是刚从神策府出来吗?景元在搞什么鬼? …… 仙舟,星槎海。 一名青年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著。 他的视线扫过一处又一处街景,眼中像是对周边的好奇又像是故地重游。 一个小贩偶然瞥到这么一个身影,他一愣,那个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位先生,是第一次来到罗浮?” 不知怎么的,他下意识用这么一句话叫住了对方。 嬴风停下脚步,朝小贩的方向看过来。 他身上是一件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衬衫,很多化外民都这么穿。 那张脸,除了帅得惨绝人寰了一点也没有什么特別的。 但是那双眼睛,漆黑透亮,却让人觉得像是一枚蒙尘的宝珠,反射出的光亮仿佛一段古老的岁月。 小贩一时间愣住了,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看见了自己小时候就过世了的太爷爷。 “有什么事吗?” “没...没事,我好像认错了,不好意思。” 莫名地,小贩觉得自己嗓子出了问题,有点发不出声儿来。 嬴风的视线落到他的摊位上,似乎是来了兴趣,缓缓走了过去。 小贩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刚才招呼到一半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所以假装认错想把这个人打发走。 但是在嬴风靠近的一剎那,他的心中除了慌乱之外又升起一股奇怪的激动。 好像想让他来,又怕他来,邪乎得很。 见嬴风已经走近,小贩定了定神,生意都到门口了,岂有不做的道理? 他张开嘴,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从喉咙中挤了出来。 “先,先生,隨便看...看看吧。” 这一刻小贩老板有点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老板,给我一串琼实鸟串。”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嬴风偏过头,只见一名爽朗的少年站在那里。 少年喊过之后,老板却似乎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少年觉得奇怪,於是又喊了两遍。 老板还是毫无反应。 “老板。” 嬴风喊了一声。 老板的身体突然一颤。 “是!” 第101章 少年 见老板有了反应,少年疑惑地看了嬴风一眼。 “这位小兄弟说他想要一串琼实鸟串。” 嬴风说道。 “啊是,好,好的!” 老板手忙脚乱地取下一串红色的鸟串连忙递给嬴风。 “呃……不是我。” “哦,对对对,不好意思。” 他又手忙脚乱地將鸟串递给少年。 “谢谢。” 少年说道,掏出手机准备支付巡鏑。 “不用了不用了,小兄弟你快走吧。” 老板摆摆手,似乎是在催他离开,而视线又瞥向嬴风。 “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见到他这副模样,少年的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没有说什么,少年转身离开。 嬴风看了看眼前的摊位。 “也给我一串吧,看上去还不错。” 他说道,老板闻言立即再次取下一串琼实鸟串,动作小心翼翼,似乎是生怕磕坏了。 “给,先生,您拿好。” “我身上没有巡鏑,要多少信用点?” 嬴风问道。 然而老板再次摆了摆手,看上去比刚才还要慌乱。 “不,不用了先生。” 他此刻额头上一直在冒汗,似乎正承受著极大的心理压力,但是看他的表情却十分亢奋。 嬴风的表情略显无奈。 “那我就看著给了。” 没等老板再拒绝,嬴风接过鸟串,掏出手机支付完毕就转身离开。 老板此刻的表情变得紧张,他十分想叫住嬴风,但是却没有那个发声的勇气。 许久之后,他颤颤巍巍地打开玉兆的收帐记录,发现上面的数字有零有整。但却不是一串鸟串的价格。 不知为何,他就是想探究清楚,专门合计匯率,却发现那是七百年前两串鸟串的价格。 嬴风一边吃著手中的小吃,一边在街上走著,目光散漫,走马观花。 待行至某处,隨手將手上的竹籤丟掉。 似乎是不经意地一个回眸,偶然瞥见到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呦,小兄弟!” 少年好像只是刚好从拐角处路过,听见喊声,转头看见是嬴风。 “是刚才的大哥哥。” 他笑著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大哥哥。” “没什么,就是我好像遇上了些麻烦。” 嬴风说著,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为难。 “大哥哥是第一次来仙舟吧,是迷路了吗?” 少年见此自顾自地猜测道。 嬴风並没有否认,少年继续说: “那不如就我来给你带路吧,我叫卿顏,大哥哥你呢。” “我啊,你叫我嬴风就好。” “那嬴风大哥哥,你想去哪儿?” “我其实只是想找一些好玩的地方,你带我去就行。” 少年原地思考了片刻,笑著说道: "那大哥哥你就跟我来吧,好玩的地方我倒是知道一个。” …… 少年带领著嬴风在人流中穿梭著,不知为何,四周的人群在一个又一个拐角之后变得越来越少了。 “小兄弟啊,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玩儿的行家。” 嬴风在他身后说道,少年闻言停下了脚步。 “大哥哥为什么这么说。” 嬴风轻轻地撇了撇嘴。 “大多数好玩的地方都是人挤人,但是你带我来的这里可根本看不到人啊,你不是个行家那还能是什么呢?” 听见这话,少年也笑了,只是看著嬴风的眼神变了一下,好像藏著某种锐利的东西。 “那当然,这种地方不是行家可不会来呢,只不过这里並非你所理解的游玩之所。” “地衡司的后巷,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他的语气一变,突然好像想起一阵风吟般的剑鸣,三把飞剑凭空出现,对准了嬴风。 然而下一刻,那几把飞剑突然颤抖起来,锋刃震动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紧接著在少年震惊的目光中震成无数碎片。 “这……” 他看向嬴风,对方仍站在原地,一动也没动。 “小兄弟,怎么了,你的剑好像在抖啊。” 嬴风淡淡说道,嘴角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好像,你也是?” 少年咬著牙,握住颤抖的手看向嬴风。 他眼中的锋锐依旧还在,但是此刻却不像刚才那般锋芒毕露。 如果说刚才是一柄直指前方的剑,將眼前一切精神上的压力斩开,那么此刻那柄剑就已经到达了自己承受的极限,在——他对著嬴风展露刃锋的瞬间。 “小兄弟,我得夸夸你,你是第二个一眼看到我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仙舟人——不对,好像是第三个?” 嬴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不好意思,记性不太好。” 这副轻佻的样子让少年有些火大。 “你这个偽装成化外民胁迫商贩的贼人使了什么妖法……” 在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嬴风忍不住伸出手,然而为时已晚,少年突然感受到一股这一辈子从未感受过的压力如泰山般碾压在自己身上。 当即他便支撑不住,整个人匍匐在地。 豆大的汗珠倾泻而下,全身的骨头似乎都在呻吟,发出接二连三的咔嚓声。 他瞪大了眼睛,仅仅是一瞬间的痛苦就足以抵得上自己苦练一天! 见此,嬴风轻轻嘆了一口气,迈步缓缓走到少年的身旁。 一双脚踝出现在少年的眼中,他似乎能感受到一个居高临下的视线。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牙关此刻已经不再听他的指挥。 “唤出你的剑,握紧它。” 声音传入耳中,少年没有动作。 “快点,我知道你还有!” 他觉得有一枚炸弹在自己耳朵里面炸开,並非指音量,而是那股声势。 下意识地,又一柄长剑出现在少年手中,剑身再次开始止不住地颤抖,他不由地紧紧握住,这次他惊讶地发现自己长剑上的震幅小了些许。 “好了,现在你手里有剑,那么,站起来。” 声音又一次传来,语气中是那样的不容置疑。 少年感觉自己的牙关都要咬碎,眼中渐渐浮现出一抹锐利的寒光。 手中青锋又一次发出声响,这次不是承受不住的尖啸,而是如同钢铁敲击的震响! 少年匍匐的胸口缓缓抬起,全身每一处地方似乎都爆发出一阵惊人的意志! 第102章 持剑者是剑的依仗! 他慢慢站了起来,全身的肌肉绷紧。身体用尽全力挺得笔直。 嬴风的眼神变了,似乎是略微有些满意。 “小兄弟,剑练得不错啊,不过...可惜年纪太小了,不然想站起来不会如此费劲。” 他说著,像是想起了什么,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在弯月下清冷又倔强。 “住嘴,我会將你拿下交由地衡司调查!” 儘管牙关都要咬碎了,但是少年还是从喉咙里把声音挤了出来。 “唉,你们这些耍剑的是不是都是一根筋啊。” 嬴风像是丝毫不在意少年那锐利而严肃的眼神,態度又回到了如刚才一般的轻佻。 他突然摊开双手看著少年,眼中带著玩味。 “小兄弟,我没有说谎。” “我说遇上的麻烦就是遇上了麻烦,因为有一个正义感十足的小朋友好像盯上我了。” 闻言的少年瞳孔一震,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嬴风继续说著,他缓缓靠近少年的耳边。 “我要感谢你带我来这里,让我有机会解决掉这个麻烦。 话音落下,他微微侧身,剑锋与他擦肩而过。 嬴风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少年的脸色越发地凝重。 他觉得自己的手臂几乎要断了,平日里拿在手里轻若无物的长剑此刻却好像有千钧之重,手掌忍不住地想要鬆开。 然而少年强忍著,手中之剑一点一点抬起,嬴风慢慢后退,离开了他长剑能扫到的范围。 “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住嘴!猫耍老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我一定要將你缉拿!” 他似乎是认定了嬴风是一个穷凶极恶之徒,长剑再次对准了对方,但是这次被握在手里的剑没有破碎。 似有清风拂过带来冰凉之感,少年叉开腿摆好阵势,被汗水打湿的內衬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感受著冷风吹拂,嬴风看少年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奇怪。 “小兄弟,你师傅是谁啊?” 少年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嬴风还有心情问这些东西。 “我名彦卿,现任云骑驍卫!” 彦卿自报完名號,突然间眼神一凝。 手中长剑顶著莫大的压力猛地朝嬴风挥出。 在斩出去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原本颤抖著的手臂似乎恢復了正常。 一往无前的决心帮他抵住了来自心灵上的压力,就连剑锋也变得前所未有的锋利。 身上突然一轻,在嬴风躲过第一剑的瞬间,他的四周突然又凭空浮现两柄飞剑! 彦卿的眼中精光浮动,整个人竟御空而起。 嬴风微微仰头,脸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地笑容。 就仿佛是对全力以赴的自己的挑衅! 彦卿咬牙,手中长剑收回胸前,同时另外两柄飞剑飞上二人头顶,一阵耀眼的蓝光亮起,如同寒冰反射出的光泽。 巨剑的虚影猛然落下,犹如下坠的流矢! “风归云动,天河泄梦!” 一声轻吟。 寒冷的气息仿佛能將世间一切都冻住,就连空气似乎也变得锋利。 在从天而降的虚影之下,男人的身影显得很是渺小。 “我问的是你师傅,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干什么?” 嬴风的声音传入彦卿的耳中,语气让他感到无比惊讶。 但还没等彦卿反应过来,突然之间刚才的那股压力再次捲土重来! 怎么回事? 彦卿忍不住握住手臂,他颤抖著看向嬴风,瞬间便明白了原因,面色变得复杂无比。 只见巨剑的虚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天飘舞的水滴。 不对,不是水滴,是一片片锋利的碎片,以极速向著地面衝击而去,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如梦幻般的光泽。 然而这幅美景只是表象,碎片划破气流,发出蜜蜂似的嗡嗡声,无数晶莹,每一片都致命又危险。 “泄梦,名字不错。” 嬴风淡淡地说道,彦卿无比震惊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自己倾尽全力的一击,却仿佛只是一个玩笑。 “彦卿是吗?我大概猜到你和谁有关係了,你们的招式都挺冷的。” 嬴风继续说道。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剑是持剑者的依仗吗?” 此言一出,彦卿突然觉得嬴风身上的气势变了。 “你...你也会用剑?” 彦卿的话音刚刚落下,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异样。 半空之中似乎好像出现了星空,不过不是清冷的光芒,而是热烈的火红。 如同靠近观察恆星的燃烧,烈焰焚烧著空气,热浪不停·翻涌·。 是那些碎片!不知为何那些长剑的碎片突然被瞬间融化,散发的高温顷刻间驱散方才的寒冷。 像是岩浆的河流在空中流淌,很快聚成一团,炽热越发强烈。 嬴风伸出手,从熔岩中抽出长剑,剑鸣透过高温扭曲的空气传进耳中,尖锐如同凤吟。 他的脸庞在光芒下一片金黄,剑花甩出,空间的割裂声无比清晰。 彦卿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切,他居然用自己剑的碎片重新塑造了一柄新的长剑! “剑並非持剑者的依仗,相反,持剑者应该是剑的依仗才对!” 嬴风手中的长剑在空气中翩翩起舞,一阵炽热的颶风升起,吹动彦卿的发梢,待他要难以忍受时又迅速冷却。 光芒渐渐隱没,等彦卿定睛看去,自己的剑已经“面目全非”。 它甚至指向了自己! 嬴风持剑而立,剑身赤红,光泽却无比冰冷。 “来吧,小兄弟,和我练练?” 嬴风笑著说。 “我的剑!” 彦卿看著那柄赤剑,咬牙切齿。 “你要打就打,为什么不用自己的剑!” “方便而已。” 嬴风一脸无所谓地说。 第103章 好为人师 “贼人,看剑!” 彦卿大喝,手臂平举,冲天的气势再次將全身那股无名的压力盪开。 寒光在瞬间激射而出,嬴风手中赤剑一斜,铁器相交,火花与寒霜一齐抖落。 反震之力让彦卿止不住后退几步,嬴风隨手一挥,狂风捲起音爆炸开,彦卿快速抵挡,还是被剑气震得骨骼发酸。 他凝重地看著嬴风,仅仅一个回合就足以说明二者的实力差距。 这个人到底是谁?不说那股诡异的压制力,若非彦卿剑心坚定恐怕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甚至对方剑术都比自己高了不止一筹。 刚才那股剑气里彦卿丝毫没有感受到命途能量或是虚数能的波动,这意味著那完全就是只凭藉身体素质將空气抽出去形成的。 何等恐怖的速度与力量,这一剑就算换成不带锋刃的棍子,挨实了恐怕自己也完全扛不住。 “小兄弟,技巧不错,力气小了点。” 嬴风笑著说道。 彦卿闻言咬牙,他现在已经不期望自己能够打过这个人了,这怎么打?自己最强的杀招都没用,整个罗浮估计也只有將军才有一战之力。 而现在也无暇去联繫將军,自己能做到就只有拖延时间,无论用何种方法,拖得越久越好。 一念至此,彦卿长出一口气。 “你……到底是谁?” 闻言的嬴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微笑缓缓收敛。 一抹金光突然燃起,彦卿的心神好像被狠狠敲了一棒,视线看著嬴风的眼睛,眼神变得木然。 世界仿佛不復存在,天地之间唯有那道璀璨的金色光芒,肆意地摧残著彦卿的心智,让他全身都忍不住地颤抖。 “驍卫,你在怯战?” 此言一出,彦卿手中的长剑再次剧烈颤抖起来,顷刻间便破碎。 与此同时,在神策府中等待的景元突然觉得心头一阵莫名的恐惧升起,他转头朝某个方向看去,瞳孔猛缩。 话音落下如同雷霆炸响,彦卿呆愣著说不出一句话。 时间在这一刻停滯了,唯一能听见的声音只有自己的冷汗低落,就连呼吸都被遗忘, 这种感觉持续了多久?彦卿不知道,他只觉得长得像是经歷了一段冗长的人生。 以至於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瘫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彦卿抬头看向嬴风的方向,对方的视线微低,金光渐渐隱没,眼神中透露出与其外表年龄十分不符的微凉。 嬴风长嘆一口气。 “唉,我这是怎么了,好为人师……罢了,罢了~” 他转头看向彦卿,微笑著说道: “不好意思小兄弟,总角之年能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不错了。” 说这话的时候,彦卿突然觉得嬴风给自己的感觉变了,一股子悲伤不知从何而来,如平静的细水,连绵不绝。 彦卿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篆刻在灵魂里的一种本能。 究竟是什么人?言语间风云色变,甚至能影响到其他人的心情。 “毁了你六把剑,我也没什么能陪的,我手里这把给你吧。” 他说著,將手中的赤剑拋向空中,坠落而下插入彦卿跟前的地面。 隨后嬴风挥挥手当作告別,转身准备离开这里。 说话没头没尾,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这是彦卿到现在为止对嬴风的所有印象,他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等等!” “彦卿大人!”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彦卿回头,发现是一个云骑。 “你们离这里远点!” 彦卿说著又回过头,却愣住了。 嬴风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彦卿大人,您要我们调查的事已经清楚了,那名小贩老板说自己没受到过什么威胁。” “什么?” “是的,保险起见我们还问了一下周围每天都在那里卖货的商人,他们都说自己是第一次见过那人,不会记错的,因为他们之前见过的话一定忘不掉。” 彦卿眼睛瞪大,看向嬴风离开的方向,咬牙支撑起自己已经几乎虚脱的身体,快步朝前方跑去。 地衡司后方是一条七扭八扭的小巷,所幸只有一条路,但彦卿一路上都没见到嬴风的影子。 难道已经离开了? 正当彦卿这么想著的时候,他终於跑到了巷口。 嬴风的背影出现在视线中,彦卿心中一喜。 “先生!” 他喊道,却突然发现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疑惑之际,又瞥到一个粉色头髮的娇小身影,似乎是把嬴风堵住了。 “太卜大人?” 符玄转头看向彦卿。 “本座奉命前往神策府,途中察觉到这里似有异状,所以方才来此刚好遇上这人。” “看你满身狼狈,看来本座猜测无误。” 她又看向嬴风,不知为何,这个男人总给她一种说不清的异样之感。 嬴风觉得自己一定是最近黑脸扮多了所以遭到了报应,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能被眼前的少女误会。 “那个……彦卿小弟,我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 他转头看向彦卿,脸上的表情十分地无奈。 彦卿闻言道: “还请先生留步,我还没向你道歉呢。” “道歉?” 符玄闻言奇怪地看著彦卿。 “方才是彦卿衝动了,未经调查就想著先控制住先生,以至於后来大打出手……抱歉。” 彦卿抱拳,声音十分地诚恳。 而嬴风摆摆手。 “误会而已,不必介怀,倒是刚才我下手有些不知轻重。” 闻言的彦卿连忙说道: “哦,先生放心,彦卿一切都好,而且彦卿还得感谢先生,您剑术臻至化境,彦卿受益匪浅。” 符玄看著二人,思索片刻。 “看来本座看走眼了,拦了一个好人,彦卿驍卫,你这个时候应当是在將军身侧,怎会在这里? 她问道。 “回太卜大人,如今罗浮危急,彦卿自知能力微薄,就想著儘量为將军排忧解难,所以申请出来追查逃犯,只是刚才因为一起误会,所以在这里耽搁了。” 彦卿看著符玄说道,后者闻言点点头。 “本座明白了,既是误会一场,本座就先走了。” 她说著便转身准备离去。 嬴风见符玄没再拦著也打算离开。 “先生留步!” 彦卿再次叫住了他。 “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先生请恕彦卿厚顏,能不能……加个联繫方式,关於剑术一事彦卿还有其他想请先生指教。” 彦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確实是不要脸,明明刚才还和人家打成那样,转头又说想请教。 不过嬴风却不怎么在意,他看出眼前的少年对剑术有著深切的热爱,否则也不会开口找他要联繫方式。 但他还是摇摇头。 “我其实並非专修剑术,只是刚才见猎心喜想玩玩儿而已,要教人学剑,我还没那个资格。” 听著嬴风这过谦的话,彦卿心中有些失望,自己看来是没什么指望了。 “那好吧,是彦卿唐突了,不过还请下次遇上先生时还能和刚才一般,不吝赐教。” 他恭敬地请求道。 嬴风顿了片刻。 “好。”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口,彦卿当即笑著鞠躬: “谢谢先生!” 第104章 入神策府 “你若有想去的地方就告诉本座,本座可以让云骑为你带路。” 走到半路,符玄突然开口。 “没关係太卜大人,我知道怎么走。” “那你为何会尾隨本座一路?” 符玄有些无语地看著身旁的的嬴风。 “大概……是因为我们刚好顺路吧。” 嬴风解释道。 顺路吗?符玄无奈地嘆了口气。 “也罢,走吧。” 说著二人就继续向前,不知怎么回事,明明两个人甚至都算不上认识,此刻却好像特意一起出来散步似的。 符玄走到哪里,嬴风就跟到哪里。 刚开始符玄还能理解为嬴风要去的地方或许离神策府很近,但是到了后面她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不像是顺路,倒像是专门跟著自己的。 “喂,你到底要去哪里?” “太卜大人是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嬴风说著,虽然这句话他自己看来没什么毛病,但是符玄却听著怎么都不对劲。 “你当本座是出来閒逛的吗?” 无论是说法和做法,嬴风都像是一个缠人的追求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符玄对他跟著的行为不反感,但那並不意味著就能接受得了。 现在可是上班工作的时间。 並非她自恋,对於自己的魅力符玄还是有一定认知的,见色起意什么的她又不是没遇到过。 基数多了有那么一个胆子大的也不奇怪。 “真的只是顺路而已,太卜大人不要多心。” 嬴风耸耸肩,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比她要更无奈。 符玄暗地里轻哼一声,看你能装到几时。 於是,二人继续往神策府的方向靠近,终於到达门口,甚至前方就能看见神策府的守卫。 符玄看向身侧,嬴风的身影依旧在那。 她索性不管了,径直向前方走去。 嘴硬,有本事就跟上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然而没想到的是,嬴风竟然真的跟上了自己的步伐,这让符玄有些惊讶。 这么执著? 不对,她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顿时停下脚步。 转头看著嬴风,表情有些怪异。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 嬴风也停下脚步。 “嬴风,你可以这么叫我。” 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符玄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同时有些感慨自己这是什么运气? 仙舟数百亿人口,偏偏刚好让自己遇上了。 卜者又不是神棍,这种概率的事情谁敢相信? “原来如此,你就是將军所言的贵客,是本座刚才失礼了。” 符玄说著有些尷尬,自己还以为对方刚才是在尾隨自己,没想到还真是顺路。 “太卜大人不怀疑了?” 嬴风笑著说道。 “本座只是没料到罢了。” 符玄不好意思地別过头去,同时她注意到自己对这个人的设防似乎有些过低了。 从刚才开始就是,如果是別的什么人擅自跟著自己的话早就被赶走了。 思索片刻,符玄没找到原因,索性不再纠结於这些小事。 “那就请你跟本座来吧,將军此时就在里面。” 说完她便继续朝著前方走去,嬴风紧隨其后。 “太卜大人。” 神策府门口的侍卫看见符玄,恭敬地喊道。 符玄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注意到两个云骑的身体正在微不可察的颤抖,看起来似乎是十分紧张。 “怎么了?” 她问。 “没,没什么,就是……这位先生是……” 侍卫结结巴巴地问。 他们的视线想去看嬴风,但不知为何却又缩了回来。 “这位是景元將军的贵客,嬴风先生。” 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位云骑突然间好像如蒙大赦。 “原,原来是嬴风先生。” 他们想要擦汗,心想幸好是能放的人,不然如果对方想进去的话,他们觉得要自己上去拦,可能会先跪在地上。 明明看起来很温和,但为何感觉比洪水猛兽还要嚇人? 符玄不知道两个侍卫是在害怕,现在刚好是换哨的时间,她只当他们是站岗站累了。 她准备往里面走,这时侍卫再次开口: “这位先……先生请稍等,將军有言在先,先生到来之后请先到茶室歇息,將军处理完公务之后会儘快赶去的。” 说完这么一长串话,侍卫都佩服自己的勇气,你真的做到了! 符玄闻言转头看向嬴风,查探对方的態度。 然而嬴风只是笑了笑: “客隨主便,那么就请带路吧。” “不敢不敢。” 那名侍卫摆手,同时朝自己的搭档使了个眼色,大意是:我说的话,你来带路。 另一名侍卫当即全身一僵,隨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向前迈出步伐,甚至走出了在军中列阵的气势。 嬴风跟著他走了两步,回头看向还在原地的符玄。 “太卜大人,你还不进去吗?” “啊,本座,本座现在就去。” 符玄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一直盯著嬴风看,连忙回过头来,向神策府中走去。 走入府邸內,只见景元正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手中似乎正在翻阅某篇古籍。 见符玄进来,景元笑著站起了身子。 “符卿啊,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 第105章 《列国志》 青雀在队伍的最前方走著,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列车组的三人,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太卜大人怎么就把这个差事交给我了呢? 让我接待星穹列车的贵客,我就是太卜司的一个小卜者,哪儿知道怎么办啊,难不成带他们去打牌吗? 而且现在还不好摸鱼。 青雀哀嘆了一口气,走路都有些无精打采。 “青雀小姐,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身后的瓦尔特问道,闻言的青雀被迫打起精神。 “太卜大人吩咐过,在长乐天摆下了宴席专门款待各位。” “好誒三月,有好吃的。” 听见宴席两个字,星戳了戳一旁的三月七。 “哎呀,你就知道吃,现在嬴风都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三月七躲开星不老实的手,有些担忧地说道。 “吃饭可是头等大事,与其在这里瞎担心,不如专心对付眼前的大鱼大肉。”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但是这么久了,嬴风居然连一个消息都没发过,怎么可能不让人担心啦。” “没事的,只不过是单纯的信號不好而已。” 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你看。” 三月七闻言看去,只见星和嬴风的聊天界面上显示:消息发送失败——999+ 她看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会儿。 “不是,你给他发了多少?” 就这么点时间,一千条,合著星其实一直都没有閒著是吧。 星收起手机: “看吧,嬴风肯定也给我们发过消息了,只是没发过来而已。” 看著星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三月七也只好点点头。 “好吧,咱就相信他一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虽然她觉得未必。 “我们列车虽然是来提供帮助,但眼下还什么都没有做,值得仙舟为我们大摆宴席吗?” 瓦尔特有些不解地问。 闻言的青雀挠了挠脑袋。 “这……都是太卜大人吩咐的,我也只是一个办事的,我也不知道啊。” “好吧。” 瓦尔特无奈道,隨后便闭嘴朝前方走去。 “那个……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青雀看著瓦尔特的背影问。 “没事啦,杨叔只不过是思考的太专心了。” “对,因为一般这个时候都会找一些比如说我们名声远扬之类的话来搪塞,你的回答把他搞蒙了。” 星说著,那眼神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 青雀闻言一愣。 啊?还能这样说的吗? “这么说的话,我都有点怀疑了。” 星突然又说道: “居然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来招待我们,是想让我们放鬆警惕吗?说,仙舟是何居心!” “啊?不是不是,没有没有。” 青雀连连摆手,三月七忍不住捂住额头。 “她逗你的啦,原谅一下吧,这个傢伙平常容易犯病。” 青雀感觉自己今天的电量已经几乎要消耗光了。 星穹列车上都是这样的“英雄豪杰”吗?让我去打帝垣琼玉吧! …… 神策府。 符玄看著景元一脸微笑的表情,莫名觉得他没在憋什么號屁。 “將军要说什么?” “符卿啊,这不仅是一件关乎仙舟的大事,而且还是一件好事。” 景元笑容神秘地说: “那位嬴风先生,你应该听驭空说过了吧。” 符玄点点头,不但听说过了,还见过了。 “或许我找到了帝弓司命为何会特意降下法旨的原因。” “將军你的意思是……” 符玄思考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瞪大了眼睛。 景元点点头,认可了符玄的猜想。 “虽然我还不能清楚那位先生与帝弓的关係,但就现状而言,或许仙舟危机的解决之法就和那位有关。” “既然如此,將军,我们应该怎么做?” 符玄问道。 “静观其变。” 景元淡淡说道。 “静观其变?” 符玄有些惊讶。 “可是將军,仙舟如今星核危机爆发,各势力暗流涌动,我们若不赶快採取行动,恐迟则生变。” “符卿所言有理,但是又该如何行动?” 景元问道,符玄一时间有些语塞。 “星核之事我们已经作了处理,而符卿所言的其他如今还只是一点点苗头,我们若贸然行事只怕会打草惊蛇。” “如今仙舟有危却又藏於暗处,而我们在明,当后人发,先人至。符卿可懂?” 符玄闻言长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本座明白了,但是將军,那位嬴风先生本座方才见过,但是却未能察觉出有何奇异,是否真的要將希望全部押在他的身上?” 景元眉头一挑。 “你见过了?” 符玄点头,隨后景元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符卿啊,当真一点感觉都没有?” “將军要本座有什么感觉?” 符玄被问得莫名其妙。 然而景元更加困惑了,当时刚见到嬴风时內心中的那股异样感可作不了假,但是符玄怎么会…… “將军,现在要让那位嬴风先生和他们星穹列车的同伴们会合吗?” 符玄问道,景元回过神来。 “不必。” 他摇摇头,视线看向符玄,眼光中儘是单纯的太卜看不懂的神色。 “符卿啊,嬴风先生已经来了?” “对,现在正在茶室中歇息。” 景元闻言点点头。 “我这古籍还有两页,符卿你先替我招待著,本將军隨后就到。” “这……” 符玄有些不明所以,景元这是想干什么? “去吧符卿。” 无奈,符玄只好点点头。 待她走后,景元再次回到桌边坐下,把手中古籍的剩下两页全部看完,隨后合上书本,嘆了口气。 毫无收穫,难道是自己多虑了吗? 就在这时,青簇走进了神策府。 “將军。” 她喊了一声,將手中之物递给景元。 景元接过一看,是一本十分老旧的书。 “这是?” “將军方才命我去搜罗古籍,我已將太卜司的书库查阅了个遍,本以为已经全部集齐,但是偶然间在角落里瞥见了这一本。” 闻言,景元点点头。 “辛苦了,《列国志》吗?先放著吧,本將军隨后再来看。” 说完他便起身朝著茶室走去。 第106章 非命 符玄来到茶室门外,盯著紧闭的大门,她的眼中有些复杂。 景元想要做什么,她又如何能不知道呢。 明明之前还说过仙舟危机的解决方法在自己那所谓的良缘身上,而现在又说和这个嬴风有关。 嬴风,就是他吗? 符玄知道景元没有什么要强求的意思,如若自己反对,没有谁会来逼迫。 但是她想起之前穷观阵推演出的卦象。 命运,符玄不想相信所谓的命运,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认,规避它,自己做不到。 甚至於符玄都能脑补出自己今后的內心会有怎么样的一种变化。 应该是怎样的一种方式呢?符玄想像著这段缘分开端的样子。 不知道不觉,在符玄的脑海中,看那个男人的角度变了。 片刻之后,她推开门。 心中预想了无数里面会有的样子,或许嬴风正在默默品茶,或许他什么也没做,又或许他会偶然间做了某些事让自己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感受到悸动。 万般可能,却没有一种是符玄眼前看到的这种。 她愣了一下,定睛朝茶室中仔细地看了看,又退出去確认房樑上的牌匾无误,再推门重进,然而眼前的场景丝毫没有变化。 茶室中空无一人,甚至茶具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案桌之上没有一丝使用过的痕跡,就仿佛从来没有人进来过这里一样。 人呢?跑了? 符玄有些恼怒,自己都做好心理准备了,结果嬴风却不见了! 她不死心地在房间里转了几圈,把每个角落都检查了一遍,还问了茶室外面的侍卫,结果得到的回覆是没见到有人出来! 最终,她无奈地坐到了椅子上,对著空无一人的房间嘆气。 而就在这时,茶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符玄回头,不出所料是景元。 景元看著茶室內形单影只的符玄,愣了一下。 这跟他预想的情景不对啊。 “符卿……” “本座知晓將军要问什么,他不在。” 闻言的景元点点头,自顾自地坐下,倒上了两杯茶。 “呵呵,先生所思还真是与常人不同。” 他一边喝著一边感慨。 话落到符玄耳中,充满了溜须拍马的意味。 “哼,临阵失约,將军真的觉得他……” 似乎是看出符玄心情不好,景元將茶杯放在,笑道: “符卿想说什么?” 符玄顿了片刻,摇了摇头。 “没什么,既然他踪跡已失,那么本座就先回太卜司了,將军也该儘早另做打算才好。” “符卿稍等。” “本座等不了,无论他身份尊贵也好,手段通天也罢。將军,这与罗浮、与我等没有什么关係。” “呵呵,符卿这是在心里给判了死刑?” 景元问道。 符玄沉默著没有回答。 景元看著符玄的表情,像是一个怨气横生的小女孩。 “符卿啊,標准都是留给需要標准的人的,你这心里的公堂能过得了日后的那关吗?” 他仍旧笑著问,符玄也依旧沉默著。 景元將一杯茶推给她。 “去找找吧符卿,无论怎么说,帝弓法旨在前,他便是仙舟的客人。至於那卦象所示,以后再论也不迟。” 以后再论? 符玄能猜到这个以后会是如何,但是…… “若非得如此,本座就又要输一次。” 她小声喃喃,景元问: “符卿说什么?” “没什么。” 符玄摇摇头。 “那便依將军的,本座去找他回来。” 说完她便起身,临走之前,似乎是有些渴了,將茶桌上的那杯茶一饮而尽。 待走到半路,符玄的脚步突然顿住,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不敢置信地抚摸向自己的额间。 这是…… 思虑片刻,她轻轻咬住自己的嘴唇,走出了神策府。 …… 罗浮,丹鼎司。 现如今罗浮上星核爆发,影响了大片的洞天,也包括这六御的总部之一。 这里是丹鼎司內相对安全的地带,但街上也没多少人,更多的是云骑 一个白髮小女孩儿站在街边,似乎是正在给受伤的云骑医治。 她头上那对同样小巧雪白的龙角揭示了女孩的身份。 白露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好了,断掉的手臂已经拼好了,待一日之后即可恢復如初。” 她对著眼前的云骑说道。 如果此时有化外民在此听见这句话恐怕会惊掉下巴。 但是看周围人的表情似乎这根本就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谢衔药龙女大人。” 那名云骑拱手。 “喂,伤臂不要动啊。” “啊,抱歉,我忘记了。” 他挠挠头,突然反应过来又换了只手挠头。 白露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地无语。 “真是的,快走开快走开,下一个!” 她喊道,隨即便又走上去两个人。 白露在二人的脸上扫了一圈。 “你们是一起的?谁先来?” 其中一个人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都是一样的病症。” “哦?这位白髮的大姐姐,不是本小姐说你。若非医士,有些看著虽相同但其实很不一样的病症是根本分辨不出来的。” 另一个表情没有那么冷的人笑著说: “龙女大人所言极是,只是这次情况稍有不同,我们二人都是心病。” 白露闻言一愣。 “心病啊,早说嘛,是郁征还是相思病啊,本小姐跟你们说,对於仙舟人来说最严重的就是心病了,稍有不慎就是魔阴爆发。” 然而白髮女子却摇摇头。 “不会魔阴身,你儘管放心治便是。” 隨后,她想了片刻,开口: “请问龙女大人,若是整天思虑某个不存在的人,该何解?” “不存在的人?” 白露一时之间有些懵。 “亦或者可以说,註定这一世都再也见不到的人。” 另一个女子补充道。 白露闻言沉吟片刻。 “相思本非病,但无时无刻,你们想说的应该是——痴狂。这就不得了了啊。” 她说著,似乎是有些苦恼。 “不存在,像是癔症,这种情况本小姐的建议是先吃点药……” “应该不至於那么麻烦吧。”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位女子回头,只见出声的是排在她们身后的一个男人。 那人嘴角微扬。 “很简单,忘掉不就行了?” 第107章 番外:赦罪与流离之人 七百年前,仙舟【罗浮】。 一间不起眼的小药堂里。 女子从黑暗中醒来,睁开眼,眼前依旧没有光亮。 只有身下柔软的触感还提醒著她——还活著。 镜流缓缓將自己的身体从床上撑起来,脑海中突然一个画面闪过。 那像是一个梦,梦中她挥剑斩杀孽龙,隨后剑锋指向了周围的云骑。 冷,是刺骨般的寒冷,平日里也会有微凉的感觉,但却与这种冷截然不同。 镜流突然全身颤抖起来,双臂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 “你醒了。” 一个声音传入耳畔,镜流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沉默片刻,声音前所未有的微弱: “是……你。” 镜流想起了自己是在何处听到过这个声音。 赵风,一个狂妄的医者。 不属于丹鼎司,而是在长乐天自己经营著一家药堂。 为什么说他狂妄?因为他居然在家中擅自研究整个仙舟都谈之色变的【丰饶】神跡! 那是一次偶然的发现,在这件事败露之前,赵风是一个好医士,在长乐天拥有一定的名气。 让他败露的不是別人,正是来过几次的镜流。 意识到身边之人的身份,镜流將手伸向自己的脸。 “那个丝带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戴著吧。” 声音再次响起。 “若不取下,我又如何能够確定这里不是布满刑具的牢房?” 镜流问道。 男人沉吟片刻。 “那你就取吧。” 镜流闻言刚想动手,却突然间顿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事。 “魔阴身……你是在诱导我再度爆发吗?报復之前你提醒过我有魔阴的徵兆却在发现你研究解救之法时没有帮你隱瞒?” “不,魔阴什么的好说,我是怕你观物及心,毕竟怎么说……心里的创伤还是存在的。” 镜流闻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极其复杂。 片刻后,她缓缓解开头上的黑纱。 入眼並没有想像中的黑暗潮湿的密室,亦或者各种残忍羞耻的刑具。 只有一间房,一张桌,一个人。 男人坐在桌边,將一瓶清酒倒入杯中。 “要喝点吗?这酒度数还行。” 他看著镜流脸上的表情,突然又说道: “哦,对了,那个丝带就是包装上的,我觉得……可能適合少女一点。” 镜流视线看向手中的丝带,所谓的少女就是上面的蕾丝花边? 一个奇怪的人,居然说自己是少女。 “你是医士,居然让病人饮酒。” “已经不是了。” 男人喝下一口清酒: “私自研究【丰饶】神跡,我的药堂已经关门,更多的处罚应该晚些就会下来。” “再说,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喝点酒反而有利於让自己不那么容易胡思乱想。” 镜流闻言,朝自己的身上看去,自己原本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套更宽鬆的褻衣和外套,但並没有传来什么异样的感觉。 或许只是因为恢復得快吧。 “我现在似乎没有魔阴身的徵兆,你的研究有进展了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吧。” 竟然是真的。 镜流不禁感到有些惊讶。 她看向桌上的酒杯,拿起喝了一口。 一股浓烈的辣味直衝天灵盖,哪怕镜流会饮酒却还是差点喷出来,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喝这么烈的酒。 这是度数还行? “你……喝这种东西?” “嗯。” 男人轻轻回了一声,隨后面不改色地將自己杯中相同的烈酒一饮而尽。 “不然我又怎么有那个口气说能让一个仙舟人不会胡思乱想呢。” 他说著,转头却突然愣住,只见镜流此时已经是脸色潮红。 对方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不对,无论多么烈的酒,都不至於一口就醉。 “若是报復,你救我一命,之前我便不追究,但是现在我已清醒,不会再让你得逞了。” 这话让男人一愣,他一时间怀疑镜流是迷糊了,毕竟这酒里他还加了好几种安神的药材,但很快男人的表情变得奇怪。 “你……不会以为我对你做过什么了吧?” 镜流似乎是意识已经模糊了,盯著男人一言不发。 他只能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再次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依旧没有醉態或者是想睡觉的跡象,失望地將空酒瓶塞好。 “唉,还是不行。” 他呢喃著看向镜流,对方似乎仍旧没有恢復过来。 “她呢?” 突然,一句话从少女的嘴唇中吐出。 男人心中长出一口气,借著醉酒终於问出来了吗? “你在问谁?” 他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面无表情地问道。 镜流没有说话,或许她自己也知道答案。 男人起身走到她面前。 “累了就休息吧,等你醒来的时候,虽然这个世界会变得不太一样,但是不会有多么糟糕,我向你保证。” 那双红色的眼眸终究是闭上了,带著浓重的不安。 男人將毯子在她身上盖好,隨后扫视了一圈这间药堂。 “又要走了啊。” …… 翌日,镜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中攥著的丝带已经消失不见,与之同样的,还有药堂里的一些东西和那个身影。 只有桌上留有一封信,镜流上前拿起。 “你的魔阴身不会再出来了,还有你所想的那个人,她会回来的,只是需要时间。” “这並不是医士为了患者活下去编造的谎言,我已不是医士,你信我罢。” “关於我的判决书应该今日就到了,没人应的话总归不好,你替我取一下。” “对了,你之前魔阴发作,仙舟应该是待不得了,这也是我为什么帮你的原因,我本就在仙舟待不长久,同是天涯沦落人。” “医馆中有財物我没有带走,你走时一併带上吧。” “记得,活著,不要多想,小姑娘。” 镜流看著看著,脑海中突然又想起那晚的画面,这次,她似乎回忆起了一些新的东西。 那一道道斩向云骑的剑光被霸道地破碎,像是在赦免她身上的罪孽。 “白衍……谢谢。” 第108章 人终有一日要面对离別 “说什么呢,还有你不要插队啊喂!” 面对男人的插话,白露有些不满地说道。 “抱歉抱歉,只是我当过医士,又有点赶时间,所以……” 男人说道,他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特別的,相貌也中规中矩,然而不知为何,白露一眼看上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原来如此,但是说得简单,忘掉,能忘的话还哪儿来那么多事。” 白露嘆了口气,这种癔症自己也诊治过不少了,但是到头来真正痊癒地却没几个。 “我不想忘记。” 白髮女子摇了摇头。 看吧,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忘掉就好,但是內心却捨不得,要不然说是癔症呢。 “为什么不呢,一直记著不是在折磨自己吗。” 男人又说道: “因为对方对你很重要?但要我说其实並不是,仔细想想的话,人在这个世界上並没有什么真正值得记一辈子的人,就算他给你帮了再大的忙,哪怕救了你的命又如何?” 他摇了摇头。 “生命何其浩瀚,不应有任何东西能被生命从中途裹挟到终点。” “所谓的忘不掉,只不过是在一次次的回忆中不停地添砖加瓦,將对方曲解成了偏离於现实的一个抽象而完美的个体。” “所以,他其实並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也並没有像你想的对他那么执著。” 男人说完,白髮女子沉默了,白露也若有所思。 她刚才听男人前几句话的时候觉得完全就是强词夺理,但是最后白露不由地也认为有点道理。 然而这样就行了吗?癔症能仅凭几句道理就能有所缓解吗? 她看向白髮女子,对方一直没有说话,但另一位姑娘却笑吟吟的看著男人。 “先生所言,妾身茅塞顿开,当真是如此。” 她说完,男人转头,不知为何,盯著她看了好久。 “既如此,二位姑娘能结束了吗?我还有些许问题要找龙女大人。” “不行。” 白髮女子摇头。 “当然可以,先生有问题便问。” 那女子微笑著说道,白髮女子看了她一眼,她又说: “只是若我们想在这旁听一二,先生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话音落下,男人沉默片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好,你们要听便听吧。” 闻言女子笑容更甚,拉著白髮女子稍稍挪动了几步。 男人看向白露。 “你还有什么问题?” 白露问道,她並不奇怪男人当过医士还来找自己问诊,毕竟医者不自医。 她只是奇怪男人看上去身体上一点毛病也没有,中气足得很,又不像有心病的样子,刚才那个冷冰冰的白髮大姐姐至少表现得还挺明显,但这个男人白露是一点也看不出来。 只不过……白露眼神微凝。 隱藏得太好了也是有可能。 “龙女大人,我时常感觉自己的身体中有两个人的意志,应该怎么办?” 白露闻言一愣。 “你也是癔症啊,人格分裂的话我也只能给你开点药,你得找找更专於这方面的医士……” 她话刚说一半,被男人摇头打断。 “並非是人格分裂,我確信,因为人不可能在刚出生就患上这种病。” 白露不知为何,突然眼睛瞪大。 “你的意思是……” “他好像是一个完整的灵魂,最开始的时候我只能感觉到他存在,但是到后来我能与他交流,甚至他还有名字,还有自己的经歷,龙女大人,我这是否是一种从未有过记载的病,或者您是否诊治过此类患者?” 白露听著男人的话,越听越心惊。 她沉默片刻,点点头。 “有的,算上你的话,本小姐一共见过两例。” “哦?竟然真的有吗!不知那位患者如今是否痊癒了。” “应该……还没有吧。” “这样吗?难道他还一直在困扰?” “也不是,这个病症对她好像没造成过什么麻烦。” 闻言,男人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点头。 “既然如此,谢龙女大人解惑,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打算转身离开,然而白露却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你不让我给你开个药方了吗?” “不用了,既然那人经过诊治都尚未痊癒,那我也没什么必要了。” “那你也可以给本小姐开个方子啊,你也是医士,万一本小姐能受些启发呢?” 白露问道。 “药方?龙女大人当真想要?” 男人停下脚步转头。 白露突然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那就恕在下拙见了。” 男人像是没看到白露的异状。 “这药方也没什么特別,甚至不能算药,只是一句忠告。龙女大人,人终有一日要面对离別。” 话音落下,白露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身体突然一颤。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挥挥手权做告別,便匆匆离去。 “本小姐问你话呢,你別走啊!” 她朝对方追去,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但是没等她追上,眼前突然一晃,多了两个身影。 一个是身穿长袍的女子,好像就是刚才来找她问诊的那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 女子只是经过白露的身侧,脚步不停地朝前方那个男人追去。 而另一个人则是停在了白露的身前,身穿著丹鼎司的制服。 “龙女大人,会诊期间可不能乱跑。” 白露偏头看著前方那个男人的身影,已经几乎消失不见,不甘地握紧拳头。 …… 羋氏追到一个角落便停下脚步,她看著眼前矗立著的一堵高墙,眼神十分复杂。 待她徘徊半天,终於离去,两个人影显露而出。 嬴风揭下脸上的面具,一下子敲在身侧之人的脑袋上。 “我还以为你能有点用!” 另一个人委屈巴巴地捂住脑袋,不公地控诉: “阿哈不背锅,她和你的关係,阿哈要骗过她,阿哈做不到!” 嬴风一点也没相信这傢伙的鬼话,他几乎可以肯定阿哈就是故意的。 “闭嘴,雅利洛的事我还没跟你算清呢。” 他又在阿哈的脑袋上敲了一下,但没等他收回手,就被阿哈握住。 “別生气嘛,我的朋友,阿哈都已经变成这样补偿你了,要还是不够,阿哈就只能……” 她说著视线瞄向嬴风身上的某个地方。 太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连一瞬间的时间都不到。 嬴风抽回了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太阿剑,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朋友,你这就表现得有点过了。” “闭嘴!” 他终究没能下得去手,只是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 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拽了拽,嬴风回头,对上一双雾蒙蒙的眼眸。 “不要嫌弃阿哈~” 时间仿佛停顿了片刻,看著她这副模样,嬴风的眼神不禁有了一点变化。 心中抽动了一下,嬴风握住阿哈的手,隨后—— 太阿剑將她砍成了臊子,消失在空中。 一阵大笑声传来,面对满地的彩带,嬴风嫌弃地啐了一口。 第109章 不期而遇 羋氏回到丹鼎司。 镜流仍站在排队的人群不远处,静静地眺望著还在看诊的白露。 只不过相比於刚才,现在的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镜流朝羋氏偏过头来。 “我从未见过你像刚才那样急切。” 她问道,语气中带著疑惑,意思是想羋氏说说那个人有什么奇特之处。 然而对方只是笑笑。 “看来是时候未到。” “什么意思?” 羋氏摇摇头。 “镜流姑娘为何一直盯著那个女孩儿?” 镜流闻言,目光再次投向白露,眼神不自觉地变得十分柔和。 “她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恰似故人?” 镜流点点头。 “刚才他……那位先生所言,镜流姑娘觉得如何?” 羋氏问道,镜流闻言沉默片刻。 “不知道,我觉得有几分道理,但是总觉得不对。” 镜流说著,一只手捂住胸口。 “在回忆中不自觉地添砖加瓦,將印象变得扭曲完美吗?但是这种感觉……” “从始至终便一直存在。” 羋氏笑著將镜流的话补充完整。 镜流看向了她。 “从前或许我还尚不能確定,但若你也如此,那便是了。” 不知某人听见这话,会不会后悔自己刚才的多此一举呢? 羋氏想著,脚步挪动,和镜流靠近了几分。 “镜流妹妹想清楚了便好。” …… 长乐天。 终於安排好了一切的青雀思维又再次活跃了起来。 脑袋四处张望著不知道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看了一眼没什么意外的列车组,脚步已经开始挪动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玉兆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青雀顿时咽了一口唾沫,顶住那股不祥的预感看了一眼,顿时眼中光芒黯淡。 符玄:本座交代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 无敌的太卜大人即使身在神策府也能千里之外硬控住无能的小雀子。 青雀只能回应。 青雀:回太卜大人,一切正常。 符玄:那就好,本座问你个事情。如果想在仙舟游玩的话,一般都会选择去哪些地方? 青雀看到这条消息一愣,她揉了揉眼睛,感觉自己好像看错了。 那个太卜大人竟然开始对游玩儿感兴趣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但是她盯著看了好一会儿,最终也只能接受这个可怕的现实。 青雀:太卜大人您的意思是? 符玄:別多问,直接说就行。 青雀:好吧,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来长乐天打帝垣琼玉。 她刚发出去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这不是自己给太卜大人提供平日里捉自己摸鱼的场地吗? 青雀刚想撤回。 符玄:我知道了,但是还不够,再推荐几个。 丸辣! 青雀顿时觉得自己的未来黯淡无光。 一个地方还不够,太卜大人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符玄:人呢?快点。 青雀眼中饱含热泪,只能又说了几个地点。 符玄:嗯,我知道了,干得不错。 这个夸奖,在青雀的眼中却变成了对自己无能为力的讥讽。 帝弓在上,如果能有机会的话,我青雀一定要狠狠地报復太卜大人一回! 青雀在自己的心中暗暗发誓。 见符玄再没有消息发来,她將玉兆收好,看了一眼在长乐天玩得似乎挺开心的眾人,心中的思绪再一次活络起来。 刚才才给太卜大人推荐了长乐天,现在最好还是重新选择摸鱼的地方。 青雀思索著,但隨即脑海中灵光一闪。 不对,以太卜大人料事如神的本事一定能想到我这一层,那这次我就反其道而行之! …… 长乐天的另一头。 符玄查看著刚卜算出来的卦象,脸上的表情一愣。 为什么八个方位都有?嬴风那傢伙到底跑去哪儿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卜算一个人的位置时出错。 那就只好跟隨著自己的感觉走了。 符玄心中无奈地想著。 她看了看四周,最终將视线停留在某处。 丹鼎司,他真的会去那里吗? 儘管心中怀疑,但符玄还是迈动了自己的步子。 …… 在符玄刚离开不久,青雀的身影就出现在这附近。 她环顾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粉色。 当即放心地轻车熟路来到一家牌馆。 很快,雀跃的声音响起: “槓!” “碰!” “糊了!” …… 青雀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打牌打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今天运气不错啊。 她看著玉兆里贏来的巡鏑,露出满意的微笑。 “来来来,继续继续!” 青雀大喊著准备再开一局,但是周围一片寂静。 她察觉到不对,身体突然一僵。 一般这种时候,都意味著自己要遭殃了。 青雀缓缓转头,已经作好面对太卜大人阴沉的脸的准备了。 但是入眼却不是平日里那张可怕的萝莉面孔,而是一个男人。 黑髮黑瞳,脸上掛著平淡的笑容,外表除了好看一点之外没什么特殊的。 但是周围的人却全都忍不住將视线集中到他的身上,仿佛他在哪里,哪里就是世界的中心。 青雀不禁咽了口唾沫。 “帝垣琼玉?” 他念叨著,朝牌馆的里面走来。 不经意间的瞥视,他好像察觉到了在场气焰最为囂张的青雀,目光投射过来。 “小姑娘打得不错啊?” 第110章 专门创造麻烦人 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吗?真的吗真的吗? 青雀朝著身后看去,努力寻找著其他能被称为小姑娘的人。 好吧,看来没別人了。 她顶住心中的压力,瞥了嬴风一眼,又害怕得立马把视线偏移开。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感觉比太卜大人还要可怕? 青雀又咽了一口唾沫,大脑不停地思考著该怎么接话。 “不介意的话,陪我搓一把吗?” 嬴风说著继续靠近,在他进入牌馆的第一时间,每个人都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唯有呆愣住的青雀还呆呆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此时,这桌的所有人已经忍不住地挪远了一点。 嬴风坐在了离自己比较近的一个座位上。 “一把就行,打完我就走了。” 他说道,话音落下,不知怎么的,青雀心中的紧张突然减少了些许。 什么嘛,牌友啊,而且只打一把,难不成他很赶时间吗? 青雀看著嬴风身上的气质,总觉得他是那种平日里很忙完全没有放鬆时间的人。 这么一想,青雀不禁有些同情起来。 “得嘞,能坐一桌就是缘。” 她向左右瞧了瞧,两边的牌友对视了一眼,二人与青雀经常一起打牌,能读懂她这是邀请的眼神。 迟疑片刻,他们还是一屁股在位置上坐下。 该死,明明想拒绝的,为什么身体自己动了啊? 二人无奈,此时已经提不起离开的勇气,只能机械地开始洗牌。 “这位小哥,有点手生啊,不经常打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青雀看著对面的嬴风问道,后者笑了笑。 “是好久没打过了,刚才路过,就想著进来玩玩。不过……每次也玩不了多久。” 他说著,每一个字都在在场眾人的耳朵里不停迴荡,他们忍不住地佩服青雀竟然还敢开口搭话。 牌馆里今天出奇地静,只有帝垣琼玉的碰撞声,当然,也只有这么一桌的声音。 “这么说的话你平常很忙嘍?” “那倒也不是,我平常一般都在摸鱼。” 嬴风说完,没打算继续解释下去。 青雀闻言一愣,自己刚才猜错了? “摸鱼好啊,人生不摸鱼简直是在浪费生命啊。” “这么说的话你很擅长摸鱼?” 听见这话,青雀顿时露出一副得意的表情。 “那是,不然我怎么能在时序森严的太卜司工作时间跑来这里打牌呢。” “你是太卜司的啊?厉害,我看你们那位符玄太卜可不是一个工作上好相与的人。” 听到这个名字的青雀下意识地身体轻颤了一下,但隨即又反应过来,太卜大人现在不在,顿时鬆了口气。 “哎呦,你可別提她了,我跟你说,这太卜大人的手段悬得很,你一提她的名字,保不齐就被她算到咱在这了。” “呵呵,放心吧,她应该是算不到的。” 青雀闻言只当嬴风是在安慰,便没当回事,专心搓起帝垣琼玉。 摸到第十一张牌的时候,青雀忍不住笑出声: “誒,这把牌不错啊。” 她看向嬴风,对方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平淡,看不出一点破绽。 注意到青雀的视线,嬴风摇了摇头: “我还行吧。” 第十二张牌,青雀感受著手中的触感,眼中一阵精光闪过。 这是直接听牌了啊! 为了掩饰自己的兴奋,青雀又开口: “话说小哥,你是干啥的啊。” “我吗?” 嬴风犹豫片刻。 “你不是卜者吗?你觉得呢?” “卜者又不是神棍,哪儿能看一眼就知道啊。不过嘛……嗯,我猜你肯定是个大人物。” 嬴风闻言笑笑: “要真是大人物的话还能在这儿摸鱼?” “那咋了,我给你说个小道消息,咱罗浮上的景元將军常喜欢闭目听奏呢。” 青雀神神秘秘地说道。 “这样啊,那是我不了解,不过……能在工作中放鬆休息,我还挺喜欢的。” “同道中人啊。” “那是,把宝贵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很多不必要的工作上,还不如来打帝垣琼玉,毕竟认真工作很累的。” 青雀听见嬴风的话突然有一种相见恨晚感觉。 “那还说啥啊兄弟,这把让著你,新手先找找感觉。” 她话音刚落,嬴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遗憾。 “可惜了。” “嗯?什么?” 青雀话还没说完,嬴风突然將自己面前的牌全部摊开。 声音清脆无比,她定睛一看。 十三么国士无双,天胡! 青雀:? 她足足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不是哥们,知道新手运气比较好,但你这对劲吗? 我玩了小几十年了还没这么胡过啊! 看著她的样子,嬴风无奈地摊手。 “行了,別看了。” “等等,你等一下。” 青雀连忙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余额,然后又盘算了一下。 越算她越想哭。 刚贏的巡鏑啊,怎么这一下就没了! 此时另外两方的牌友脸已经绿了。 今天输大发了。 见所有人都如此慌张,嬴风嘆了口气。 “得了,这把不算,不收你们钱,你们打吧。” 他说著便起身,似乎是打算离开。 除了青雀之外,牌馆內其余人皆是鬆了一口气。 然而青雀看著嬴风转身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忍不住地站了起来。 “等等啊小雀子。” 一个牌友拉住了她说道: “你不会要叫他回来吧,別啊,裤衩子都要输没了。” 她的声音有些悽惨,青雀看著嬴风的身影,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抱歉,我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事,要不咱下次再组。” 青雀双手合十,不好意思地说道,隨即迈动双腿追了出去。 那两名牌友一时间愣住了,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疑惑青雀今天怎么走得这么早? “誒,等等啊小哥。” 声音传来,嬴风停下脚步回头。 “嗯?有什么事吗?” 青雀一时间顿住,她也没想明白自己追上来是干嘛。 只是有那么一瞬间,她在嬴风身上感受到一抹別样的情绪。 “你……这就不打了吗?” “我不是说了吗,只打一局。” “可是天胡誒,这么好的运气,而且……你不才打没几分钟吗?” 嬴风耸了耸肩。 “说好一局就一局啊,几分钟也一样的。” 他不禁想起自己之前打帝垣琼玉的时候,也是把把天胡。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没变。 这也是为什么他只打一局的原因。 “你还有什么事吗?” 嬴风问道。 “那啥……你还没说你是干啥的呢。” 她只能结结巴巴地找了这么一个藉口。 “这么好奇?” 嬴风有些奇怪,思考片刻说道: “我只是一个专门创造麻烦的人。” 第111章 景元的发现 创造麻烦? 青雀一脸懵,这是个啥工作? “好了,我现在差不多得回去了。” 嬴风说著。 “回去?回去工作吗?” 青雀闻言,刚想劝一劝,但是嬴风却摇摇头。 “不是,是找家旅馆,然后休息。” “你不是仙舟人啊,来仙舟旅游的?” 嬴风没有回答,而青雀接著问道: “你待多久啊,今天还这么早,咱们接著打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运气这么好的人呢。” 她似乎是对嬴风这个牌友十分地感兴趣。 而嬴风则是目光投向牌馆的周围。 长乐天其余地方都是热热闹闹地,唯有这里,嬴风四周五十米以內除了青雀以外没有一个人影。 感受著时不时有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又因畏惧而迅速消失不见。 嬴风轻声开口: “不了,在外面待得有点久了,我今天不准备去哪里了。” 话音落在青雀的耳中,恍惚间她好像又在嬴风的身上感受到了和刚才一样的情绪。 微风轻轻吹过,阳光照在嬴风的身上,在地面投影出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说完嬴风就自顾自地迈动步子,向著人比较少的路段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青雀竟然產生了想要追上去的感觉。 但她还是止住了,只是在心中默默地问了一句。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 神策府。 景元將手上的古籍翻阅到最后一页。 他神色复杂地看著上面的文字,目光在其中两个字上停顿了许久。 最终景元合上书本,那本古籍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列国志》。 他轻抚那三个字,沉默了足足一刻钟。 隨后景元提笔,写下了几行文字,封好。 “青鏃!” 景元喊道。 “属下在,將军请吩咐。” “把这封信寄给元帅,上书——绝密!” “是!” 青鏃领命退下。 景元又拿出玉兆。 景元:符卿,星穹列车的招待工作如何了? 符玄:本座已经移交给一个属下,她匯报说一切正常。 景元:那便好,对了,嬴风先生找到了吗? 符玄:还没有,不知怎么的,本座的卜算似乎出了岔子,但是將军放心,本座会儘快的。 看著手机里符玄发来的消息,景元的眼中凝重无比。 “得……快点啊。” …… 长乐天。 嬴风隨意找了家旅店便住了进去。 当然,钱还是瞒著老板付的。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思绪翻涌。 自从来了仙舟,每一刻都感觉自己的精力要被榨乾了。 本来只是想著查看一下几百年前自己种下的那颗种子,却与预料之外的人不期而遇。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嬴风决定这几天乾脆就在旅店待著吧。 他掏出手机,发现信號似乎被截断了。 是因为那颗星核? 一念至此,嬴风的手机信號在瞬间恢復正常。 然而就在下一秒。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个不停。 嬴风不禁打开了静音,等了足足半天手机才从卡顿中恢復。 他点开聊天页面,找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星:我们到仙舟了,你在干嘛? 星:你是不是仙舟人啊? 星:仙舟上有你认识的人吗? 星:仙舟人嫁妆一般收多少啊? 星:在干嘛? 星:爸爸。 星:想你。 星:想你。 星:想你。 …… 星:你也来了? 星:在哪儿?我们去找你。 星:你到神策府没有? 星:喜欢你。 星:喜欢你。 星:喜欢你。 …… 嬴风嘴角抽了抽,这傢伙是打了多少字啊? 他看了一眼最新消息。 九千多条,一刻也没閒著? 而且这个数据仍然在更新,这代表星还在发力! 不知道是不是终於注意到了没再显示消息发送失败的提示,星顿了十秒钟。 星:你在哪里? 嬴风:旅店。 星:哪里的旅店?名字叫什么? 嬴风:不用来找我,你们先把你们手上的事做完吧。 星:不行,快告诉我。 星:不耽误事,我和三月晚上再去。 嬴风看著星发的消息,如果此刻两人在一起的话他一定要狠狠纠正一下她脑子里那些不正经的想法。 嬴风:那更別想了,景元將军没给你们找点事做吗? 星:没,到现在我们来仙舟还什么都没干。 “对方向你发起了位置共享。” 嬴风没有点开,而是小心翼翼地退出页面,生怕不小心点进去。 另一边的星再次发消息却显示发送失败。 这让她忍不住轻咬嘴唇。 身旁的三月七见此问道: “怎么样?嬴风现在在哪儿?” 星在信號接通的时候就给三月七说了一声。 她將手机屏幕举起。 “不知道,他没说。” 三月七定睛看去,突然面色变得緋红。 “你你你,你跟他聊些什么呢!什么叫晚上过去啊?嬴风能说才怪啊!” 而星则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著三月七。 “三月,你还是这副样子的话等以后人多了你可怎么办啊?” 三月七:? 还未等她找星把话问明白,路边突然有人喊道: “两位异邦的客人,请留步,你们渴望长生吗?” 星和三月七闻言顿时一愣,朝那人看去。 列车组三人在参加完宴会后没发现有什么其他的活动,便分开在长乐天閒逛,星和三月七在一起,瓦尔特则是在其他地方。 说话的人一脸地神秘,身穿著仙舟人的服饰,星看了看,问道: “你脑袋怎么尖尖的啊?” 那人闻言一愣,忍不住摸向自己的头顶。 “哪里尖了啊?” 三月七忍不住问。 星答道: “耳朵啊。” “耳朵是耳朵,脑袋是脑袋啊。” 三月七有些无语,而星则是双手叉腰: “你就说是不是在脑袋上吧。” 那名仙舟人闻言嘴角抽了抽,心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后悔的感觉。 我是不是不该开这个口? 第112章 药王秘传 “咳咳。” 那名持明族人咳嗽两声。 “我看二位皆是与我有缘,我再问一次,二位渴望长生吗?” 星抱胸摇了摇头。 “不,我不渴望长生,我渴望查宝。” 她转头看向三月七。 “三月,我们去看看这哪里有公司的供货店,去买只查宝把嬴风找出来!” 三月七闻言挠了挠头。 “啊,可是……咱也不知道这哪里有啊?” “喂,二位,你们难道来仙舟都不想探求一下长生的秘密吗?” 那人看上去十分地震惊。 星转头瞥了他一眼。 “叨叨啥,你知道在哪里?” “我当然……” “那还不带路。” 星说著犹豫了一下,取出手机。 “一百信用点,够不够?” 闻言,他愣了片刻,隨后只觉得胸口有股气直衝天灵盖。 “我不是导游!而且你这价格打发乞丐呢?” 那人气得咬紧了牙关。 “真麻烦。” 星嘟囔了一句。 “一千信用点,我要开发票。” “我*****” 他张了张嘴,险些骂出口来。 三月七无语地捂住脸。 “不好意思哈,她可能跟某个人学得有点过於相像了。” 那人嘆了口气,可算来了个正常人了。 “发票就不用了,你直接带我们去吧。” 绿芙蓉:…… 他忍不住轻抚额头,深呼吸了几口空气。 “呼~呵呵,二位还真有意思啊。” 绿芙蓉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在无尽的寿元面前,些许钱財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愿免费为二人带路,只不过……在那之前还请二位听我一言。” 他將手放在胸口,语气態度满是诚恳。 “我叫绿芙蓉。此番来到长乐天,就是希望能邂逅到像你们这样的有缘人,和我同登长生仙道。” “我想二位应该对我放下一些戒备,毕竟没人能拒绝长生的好处。” “怎么样?跟我一起去一个更適合討论这些事情的地方吧?” 绿芙蓉看著二人,满脸期待。 他已经將事情全部都讲述清楚了,这帮化外民没有人能抗拒这种诱惑的,更別说这话还是出自一个正儿八经的仙舟人之口。 星和三月七对视了一眼,似乎是正在进行著眼神交流。 绿芙蓉见此心中暗道一声,稳啦! “走吧三月,这个人我看透了,他想坐地起价。” 星扭头就走,三月七谨慎地看了绿芙蓉一眼,也是转身。 绿芙蓉一脸懵逼,不是哥们,我干嘛要惦记你那三瓜俩枣? “等等等等,不是啊!一千块就一千块!” “別走啊!五百,我只收五百!” “发票!我给你开发票——” 星闻言停下了脚步,绿芙蓉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就几百块你们执著个什么劲儿啊?要不是为了新人kpi,谁肯这么卖力! “行,带路吧。” 星说著,绿芙蓉嘴角抽了抽。 真把自己当老板啦? “得嘞,两位请这边走。” 他脸上赔著笑说道。 …… 绿芙蓉带著星和三月七进入一个不知名的小巷內。 停下脚步,绿芙蓉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哼哼,到了这里你们可就跑不掉了。 “二位,就是这里了。” 星和三月七朝著四周瞥了瞥。 巷子里似乎还有著其他不认识的人。 “有事就赶快说,然后带我们去找我们要的东西。” “二位別急啊,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药王秘传的【蒔者】。之前在长乐天不便暴露身份,但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告诉你们了。” “药王秘传?那是什么?” 三月七问道。 “是能为长生路上迷途的求道者带去药王慈怀的组织,也就是说,我们能给予你们求之不得的长生!” 听著绿芙蓉那底气十足的话,三月七戳了戳星的肩膀小声说道: “誒,咱是不是无意中进了个什么了不得的地方?” “你才知道啊,三月。” 闻言的三月七一脸懵。 “邪恶的教会嘛,我早看出不对劲了。” “那你还跟著他进来?” 三月七十分震惊。 星闻言淡淡一笑: “不急,跟他们耍耍,一般吸引新人入教不是起码都得送些小福利什么的嘛,我来看看能不能领鸡蛋。” 看著星期待的眼神,三月七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语。 “你怎么摊小便宜都摊到邪教头上来了?谁教你的啊?” 三月七说著,就算嬴风都没这么离谱吧。 “勤俭持家这一块你还得学啊三月。” 星摇了摇头。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加入我们药王秘传,成为慈怀药王的追隨者,一起踏入长生的行列!” “要我们加入?那倒也不是不行,就是你们药王秘传都有哪些福利?” “福利?” 绿芙蓉闻言一愣。 “对啊,类似於五险一金和新人礼品啥的,对了,还有社保。” 三月七只觉得这句话自己莫名有些耳熟,好像被某个成天想著怎么偷懒的傢伙常常掛在嘴边? “五险一金?还……社保?” 绿芙蓉听完脸上的表情一愣。 “要求太高了吗?也没事,新人福利总有吧,给我我就走——不是,是加入你们。” 星话差点说漏嘴了,急忙改口。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绿芙蓉摇了摇头。 “没有,能得长生就是最大的福利,哪还需要別的。” “两位,想一想啊,那可是长生啊。” 他语气听起来十分具有诱惑力,然而星脸上的笑容却逐渐收敛。 “切,一帮子穷鬼还学別人传教呢,连颗鸡蛋都没有,垃圾。” 她鄙夷地看了绿芙蓉一眼,转身就拉著三月朝著巷口走去,没有一丝犹豫。 “浪费时间,要是没来这时候我都买到查宝了,耽误我找嬴风!” 如此丝滑又强烈的態度转变让绿芙蓉一时间愣住了,看到二人快走到巷口了才反应过来。 “站住,给我拦下她们!” 话音落下,两个看上去和绿芙蓉一伙儿的人挡在了星和三月七的面前。 “哼,你们以为药王秘传是什么?你们想走就走?” 绿芙蓉冷冷地说道。 三月七见此无奈地抚住额头。 “看吧,又惹麻烦了。” 星挠了挠头,她看向绿芙蓉。 “哼,尔要试试我棒是否坚硬吗?” 第113章 「偶遇」停云 星双手叉腰地说道。 “你棒?哼,我剑也未尝不利!” 绿芙蓉恶狠狠地说道,与此同时,堵在前面的两个人也开始朝她们缓缓逼近。 “二位,现在还有迴旋的余地,加入我们,让我们一起领略慈怀药王的伟大,共同探討长生的奥秘吧!” 绿芙蓉此刻还在试图挽回自己的kpi,但星已经掏出自己的球棒。 “三月,这不能算我们闹事吧。” 星看著眼前两人凶神恶煞的表情问道。 三月七嘆了一口气。 “没办法了。” 她的手握住了长弓。 见此的绿芙蓉露出了一个惋惜的表情。 “唉,可惜啊,可惜。看来你们是没这个仙缘了,给我上!” 星握紧了球棒,正犹豫著要先敲哪个幸运儿的脑袋。 然而就在这时,从角落中突然衝出了一个身影。 他身穿著云骑军的制服,从后方一刀將一名药王秘传的人击倒。 “快,我来垫后,你们两个快点跑!” 如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眾人都是愣了一下。 星回头瞥了一眼绿芙蓉,脸上鄙夷的表情毫不掩饰。 “组织穷也就算了,连据点都能被云骑军发现,药王秘传?你们还能干点啥?” 此时绿芙蓉是真有点绿了,他面色难看地指著那个云骑: “你……你居然是臥底!” “你们快点跑啊!还冷愣著干什么?” 云骑一边和另一个人缠斗一边朝星二人喊道。 “跑?我们为什么要跑?” 星看著孤身一人的绿芙蓉。 “三打二,优势在我好不好?” 听见星这话,云骑似乎显得很是焦急。 “不一样的,这帮药王秘传的人他们都很难对付……” 话还没说完,星已经拎著球棒朝绿芙蓉跑了过去。 “三月,你帮一下他,这边我来。” 三月七闻言点点头,反手在云骑和星的身上套上了一层护盾。 “哼,不逃跑反而向我走来了吗?” 绿芙蓉似乎是对星不知天高地厚的行为很是不屑。 “那我便让你知道,与我等药王秘传对抗,亦是无谋!” 他说著,身上竟缓缓浮现出淡绿色的光芒。 一股【丰饶】的力量从身体中爆发,这让绿芙蓉的信心不由得大增。 “感受到这股力量了吗?为你刚才所做的决定后悔吧!” 星挥动球棒砸来,绿芙蓉十分自信地用自己的手臂去抵挡。 然而…… 咔嚓。 他整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身体止不住地向后面倒飞出去,直直撞上小巷的墙壁,甚至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隨后,头一摆,不省人事。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星嘟囔了一句,將球棒扛在了肩上。 她回头。 “你刚才说啥?很难对付?” 此时那名药王秘传已经被三月七的六相冰冻成了路边一条,云骑看著一脸轻鬆的星,有些语塞。 “星你没受伤吧?” 三月七问道。 星摇摇头。 “没,简直比跟嬴风单挑都要轻鬆。” “嗯?你还和嬴风切磋过?” “那当然,你不也一样吗?” “啊?” 三月七又一次没听懂星在说些什么。 “你们两个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名云骑忍不住问道。 星闻言收起了球棒。 “一个路过的银河球棒侠而已,你给我记好了。” “银河……球棒侠?” 云骑一愣。 “没事,她又在犯病了,我们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是来帮仙舟解决麻烦的。” 三月七无奈地解释道。 云骑恍然大悟。 “我听说过你们,是景元將军的贵客。” “那就不奇怪了,不奇怪了。” 能成为將军的客人,有这样的身手那是理所当然。 “话说云骑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单枪匹马。” 三月七疑惑地问道。 “哦,我是长乐天卫戍区的云骑,见到那个『绿芙蓉』一直鬼鬼祟祟的,还宣传一些离经叛道的思想,这才跟过来,准备臥底。” “没想到啊,一来就被他们怀疑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让他们相信我是真心想加入药王秘传的……” 三月七闻言挠了挠头。 “那个……你这副打扮,他们能让你进来才有问题吧?” “害,我寻摸著像这样的邪恶组织发展线下的时,多半希望成员能在执法者队伍里渗透影响力,所以我穿著盔甲就来了。这叫充分洞察客户需求。” 他的这番话让星不禁眼前一亮。 “你还真是个天才。” 那名云骑挠挠头。 “嘿嘿。过奖,过奖。” 三月七无语地看著两人,有些不知道说啥。 “所以这个药王秘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三月七问。 那名云骑摇摇头。 “这个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小女子知道。”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星和三月七同时朝某个角落看去。 只见首先出现的是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隨后是一张姣好的面容。 停云从一个狭小的缝隙中钻了出来,似乎不小心把鞋子卡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嗯……两位恩公,能来帮帮小女子吗?” “停云小姐?” 三月七喊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实不相瞒,小女子与那边那位云骑大哥一样,被这药王秘传的蒔者看中,想要邀小女子入伙。” “小女子一时不察,竟著了他们的道,只得委曲求全暂且在这窘迫之地避一避。” “方才见两位恩公將贼人解决,这才能够出来呢。” 她说著很笼统,但星和三月七倒是没怎么怀疑。 用三月的话来说,停云小姐总不能是坏人吧。 “那个……两位恩公,小女子这里……” “他们连停云小姐都敢邀请,那胆子还真够大的啊。” 那名云骑突然说道。 三月七疑惑: “停云小姐怎么了吗?” “实不相瞒,停云小姐所在的鸣火商团在天泊司都是一等一的商团,其本人更是在仙舟有著很大的名气。” 停云闻言打开摺扇遮住脸庞,有些勉强地笑了笑。 “过奖了,恩公,小女子这里……” “真的假的?停云小姐这么厉害啊!” 停云:…… 第114章 諦听 见似乎没有人理自己,停云只得將自己的脚从鞋中拔了出来,隨后再用手把卡住的鞋弄了出来。 她嘆了口气,看上去有些狼狈。 “呵呵,两位恩公,还是先別討论小女子了,想想该怎么处理这几个药王秘传的贼人吧。” 那名云骑闻言,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誒对了,我本来是打算潜伏一段时间等引出大鱼的时候再一网打尽,但现在看来只好拿这绿芙蓉回去交差了。” “那……不好意思了?” 三月七挠挠头。 “谁叫他们运气不好呢。” 星看起来毫无歉意,反而双手叉腰看向那名云骑。 “话说我帮了你们的忙,不会一点奖励都没有吧。” 云骑嘴角抽了抽。 “有,当然有,我会……向上面儿申请的。” “那就好,记得给我多报几个子儿。” “是是是。” 三月七看向星,一脸的无语。 “你到底是有多贪財,完全跟嬴风学坏了啊!” “一茶一饭,当思来之不易。” 星说得摇头晃脑。 “又来了,咱怎么觉得你这钱来得也没那么难呢?” 三月七吐槽道,之前那一百亿还可以说是陪黑塔女士做实验挣来的,但是这次怎么说,一棒子敲出个二等功? 什么时候嬴风有星这样的好运气他估计能笑醒吧。 “虽然我觉得你说得对,但是我觉得你说得不对。现在我手上的钱可是完全不够。” 星心中还没忘记那时候自己的愿望,把嬴风买下来,然后就可以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想到这里,她不禁心潮澎湃。 “我听说两位恩公是覲见驭空大人之后,由太卜大人亲自进行的接待事宜,现在为何会出现在这?” 停云问道。 “停云小姐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三月七说。 闻言停云露出一个微笑,手中的摺扇微微扇动。 “毕竟小女子身为鸣火商团的接渡使,消息自然比常人要灵通一些。” “我们在找人。” 星回答道。 “找人?” 停云听完似乎是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小女子倒是有一个好办法可以帮到列为恩公。” “嗯?停云小姐你有办法啊。” 三月七惊讶道,星闻言也是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停云点点头。 “两位恩公帮了小女子两次,若小女子不做些什么实在是有些厚顏。两位恩公请隨我来。” 隨后,那名云骑带著药王秘传的三人前往地衡司报案,而停云带著二人回到了长乐天。 “两位恩公稍等,小女子去去就回。” 停云说道,等她再回来的时候身边跟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恩公请看。” 它身形看上去像是一只小狗,还吐著一条粉粉的舌头,外面看上去似乎是用一层布料包裹著的。 “这……好可爱!!!” 三月七被萌得捂住了嘴。 闻言停云露出一个微笑。 “此乃【諦听】,是工造司专门用来追逃的宝贝,我使了些面子从他们手里借了过来。” “这东西有什么用?像狗一样靠著气味追踪然后扑上去舔吗?这种事情我也做得到。” 星看著諦听,狐疑地问道。 闻言停云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 三月七满脸通红。 “你在乱说些什么啊!” “呵呵,看来二位要找的人和恩公你的关係很……亲密呢。” 停云这句话说得有些结巴。 她尷尬得咳嗽两声。 “这工造司的法宝自然妙用无穷,非生物所能比擬的。待恩公试上一试就知道了。” 星闻言点点头,隨后將手放在了諦听的鼻子上。 “恩公你是在?” “让它闻味道啊,我身上肯定有嬴风的味道。” 她说著看向三月七。 “三月你也来。” 三月七闻言似乎是觉得有点道理,居然点了点头。 停云一时间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有点转不过来。 “二位,一般的身体接触身上是不会留下那么多味道的。” “谁告诉你是一般的接触了?” 星疑惑地看向停云,后者愣了一会儿。 隨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啊?” 諦听在两人手上嗅了好一会儿,只是汪汪两声,没什么反应。 “星,这样好像不行。” 三月七说道。 “誒,两……两位恩公,你们还是看看身上有没有那人的物品,这样可能……” 停云迟疑片刻,建议道。 “嬴风的物品吗?星你有没有啊。” 三月七问,星撇了撇嘴,有些气馁: “嘖,之前悄悄拿过,但是没带。” 听见这话的停云身体又是一僵,忍不住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对了。” 星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只手伸到自己的脖子上,將那条丝带取了下来。 “对哦,还有这个,不过……我真是看习惯,顺眼了。你居然还戴著吗?” 三月七吐槽道。 “你应该谢谢我还戴著。” 星神气地说。 “是是是。” 她將丝带放到諦听的鼻子下面,諦听嗅了嗅,隨后汪汪叫了两声,尾巴摇晃起来。 “起效果了星。” 星点点头,慢慢將手中的丝带再次戴上,动作异常地谨慎。 諦听一边叫一边朝著某个方向跑了出去。 “三月,我们走。” 星说道,和三月七一起朝諦听追去。 身后的停云犹豫了半天,感觉自己这腿怎么也迈不出去,最后咬咬牙,这才跟上。 三人追著諦听在长乐天中一阵穿梭,最终諦听在一个身形娇小的少女面前停下。 “誒?这是?” 青雀疑惑地看著脚边这只像小狗一样的生物。 “青雀?” 星看著她微微一愣。 “是你们啊,我正要去找你们呢,怎么样?在长乐天玩儿得开心吗?” 青雀打了声招呼。 “奇怪?为何諦听会在这里停下?” 停云低头疑惑道。 “諦听?你说这个小玩意儿?” 青雀低下身子在諦听脑袋上摸了摸。 隨后諦听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汪了两声,再次朝著某个方向衝去。 “誒?怎么跑了?这可不能赖我啊。” 青雀面色无辜地朝著星几人看去。 “三月,追!” 星喊道。 隨即三人也是再次向諦听追去。 “等等啊,你们去哪儿?” 青雀这时想起了自己的职责,於是连忙跟上了几人的步伐。 “这个方向是……丹鼎司?” 第115章 见面 仙舟【罗浮】,丹鼎司。 符玄在这里找了半天,却依旧没有发现嬴风的踪影。 “唉,果然没在吗?” 她有些失望地喃喃道。 符玄本就觉得嬴风不会来这种地方,但是刚才那股强烈的直觉还是让她判断错了。 “那个傢伙到底跑去哪里了?” 她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预感,好像嬴风是在专门躲著自己似的。 但是理由呢?符玄找不到嬴风这么做的理由。 其实她现在心中缓缓鬆了口气。 有之前那基本等於明示的卦象在前,还不知道她找到嬴风的那一刻会发生些什么。 难道这就是嬴风躲著她的原因?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符玄就摇摇头。 怎么可能?先不说对方会不会卜卦,就算会,他还能刚好卜算到自己和她头上不成? 再说,即使这一切全都成立了,嬴风也没理由躲著符玄。 一念至此,符玄將脑子里杂七杂八的想法全部都排除掉。 既然丹鼎司没有,就去青雀之前说过的那些地点碰碰运气吧。 她想著,转身准备离开丹鼎司。 但是就在这时候,符玄的耳边突然传来几声可爱的汪汪声。 她低头,脸上表情一愣。 “諦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在找本座?” 符玄自语道,抬头在四周看了看,瞥到不远处风风火火跑过来的几人。 “誒,那个粉色头髮……” 三月七看著符玄的身影说道。 “好像是……那个太卜?” 星的话落入青雀的耳中,她的身体突然一顿。 太卜大人?完了完了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出去打牌了所以心虚的原因,青雀下意识就像脚底抹油即刻溜走。 然而下一秒,符玄的声音传来: “青雀!还有你们?” 青雀全身突然一颤。 “是你们在用諦听追踪本座的踪跡?” 符玄问道。 “不是啊,我们不是在找太卜。” 三月七连忙说道。 “我们在找嬴风。” 星也解释著说。 停云看著符玄脚边的諦听,依旧是一脸奇怪。 “难道是这机巧出了岔子?哎呦,这可难办了。” 青雀什么话也没说,像一根木桩似的矗立在那里,似乎是正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找嬴风?你们不是同伴吗?为什么不给他发个消息?” 符玄接著问。 “我们也想,但是他不说,信號还断了。” 星耸了耸肩。 听到嬴风不愿暴露行踪,符玄刚才心中的那些猜测又冒了出来,她晃了晃脑袋。 “既然如此,这諦听又为何会找上本座?本座……”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確实是跟嬴风有过接触。 符玄低头沉思片刻,突然注意到列车组的三人似乎还少了一个。 她转头看向连呼吸都很小声的青雀,脸上表情狐疑。 “青雀,本座让你接待贵客,你是不是中途去干了什么?” 符玄无愧於太卜之名,神机妙算一下猜中了青雀的行为。 又或者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手底下这只摸鱼怪实在是太过了解了。 “这个……太卜大人,那个……” 看著青雀这结结巴巴的样子,符玄知道自己多余问了。 “你是要气死本座吗!” “太卜大人!別生气啊,我知道错了!” “业精於勤,荒於嘻。本座罚你在书库加班抄录文献半月!” “啊——” 青雀的脸顿时苦了下来。 帝垣琼玉没打几轮,还被罚加班半个月,整人也不带这样整的啊。 面对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刑现场”,星几人默契地选择了保持沉默。 教训完青雀,符玄长出了一口气,看向星和三月七。 “属下办事不利,本座在此替她向二位贵客道个歉。” 闻言二人皆是將头摇成了拨浪鼓。 “不,不用了符玄太卜,我们在长乐天玩儿得挺开心的,你说是吧三月。” 星看向三月七,后者一个劲儿地点头。 虽然她们没有所谓的上司,但是刚才符玄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还是让二人畏惧了。 “那便好。” 符玄点点头。 “你们说你们在找嬴风是吧?本座也可以来帮忙。” “有太卜大人帮忙好啊,卜一卦就知道了。” 已经接受现实的青雀也不再装木头了,看著符玄说道。 而符玄瞪了她一眼,青雀又立马把头缩了回来,老实闭上嘴。 “本座虽说会帮忙,但是不会用卦象直接推演方位,一切还需你们自己想办法。” 总不能告诉她们自己刚才卜卦没算出来,自己这太卜的面子丟了事小,让外人觉得仙舟人没本事才事大。 嗯,对,就是这样。 符玄的视线微偏,咳嗽两声,低头看向脚下的諦听。 “太卜大人,这諦听似乎是出了故障,所以方才才带著我们找到了这里。” 停云见此提醒道。 “故障?” 符玄闻言摇了摇头。 “本座看未必。” 她说著,手指在諦听脑袋上轻轻抚摸几下,諦听顿时发出几声汪汪的叫喊。 “本座不是你要找的人,去给本座继续找。” 她轻声说道。 隨后諦听便叫著朝著丹鼎司的更深处跑去。 见此的符玄微微一愣。 难道嬴风真的就在这丹鼎司,只是刚才本座没有找到不成? 又轻轻地咳嗽两声,符玄对著几人说道: “走吧,嬴风应该就在这丹鼎司之中。” 说著,她率先朝著諦听的方向追去。 四人见此也是跟上步伐。 “誒,星,咱怎么觉得这幅场景莫名有些熟悉呢?” 三月七有些担忧地说道。 諦听先是找到青雀,接著又找到了符玄,接著会不会又找到一个女孩子? “奇怪了,总不能她们身上都有你那条丝带上的气味吧?” 她说著,星也不知道地摇了摇头。 几人跟隨諦听来到丹鼎司的深处,前方突然出现了大片的人群。 只见諦听叫喊著在其中某个人的脚边停下。 那是一个清冷的白髮女子,身边还有一名看起来气质十分典雅的长袍女子。 白髮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諦听,隨后將目光投向赶过来的星几人。 “唉,这是何物?镜流妹妹可认识?” 羋氏问道,然而镜流没有回答,而是將视线直直地落到了星的脖子上。 第116章 调解矛盾 “镜流妹妹?” 羋氏顺著镜流的目光向著几人看了过去,突然愣了一下。 “哦?这是……” 她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变得有些捉摸不透。 “这丝带,你从何而来?” 镜流看向星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星从这个女人的身上察觉到淡淡的威胁感。 “怎么了吗?我男朋友送我的。” 星一只手抚上脖子,眼神平静地看著镜流。 男朋友? 听见星的话,镜流呆愣了片刻。 “你的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没人注意到,她说这话的时候嘴中呼出了一缕淡淡的冰雾。 “嬴风,怎么了?” “哦?” 出声的不是镜流,而是她身边的羋氏。 只见羋氏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让星有些摸不著头脑。 於此同时,符玄的脸上浮现出震惊之色、 “什么?嬴风是你的男朋友?” “是啊,怎么了?” 星挠挠头,有必要这么震惊吗? “没,本座没事。” 符玄说著,但脸上的表情十分地不自然,神色复杂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场的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而镜流的脚下已经升起了片片寒霜,就连她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这一切都被羋氏看在眼里,她的目光在星、三月七、青雀、符玄、镜流的脸上一一扫过,但是並未言语。 “你確定……他的姓是嬴?” 镜流身上传来的威胁感越发强烈,星的眼神也不禁警惕起来。 “是,他叫嬴风,也只叫嬴风。” 话音落下的一剎那,一股寒流突然爆发,如同冰原上席捲千年不减的风雪,带著灭绝一切生机的凌冽。 刺骨的冰冷突然袭来,三月几人还没有反应,星却仿佛有所预料一般。 炎枪出现在手中,【存护】的烈焰无声燃起,顷刻间化解了寒流,两股属性截然不同的力量碰撞在一起,让她们之间的空气发出层层爆裂声。 星和镜流对视一眼,下一刻,二人的气息十分默契地同时增强。 “誒,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七一脸懵逼,怎么刚才还好好的,现在却像是要打起来了一样。 符玄反应最快,见势不妙当即手中掐出几个法诀,顿时,一个闪烁著耀眼符文的阵法出现,將躲在她身后的青雀、三月七、停云和她自己笼罩住。 “你们两个都给本座住手!” 符玄喊道。 “哎呀,这是怎么了?” 停云突然出声,她笑著,手中的摺扇打开摇晃了两下。 “这位姑娘为何突然如此激动,莫非你与那嬴风有些渊源不成?” “这下可难办了,恩公,你可得好好问个清楚啊。” 停云的声音传入星和镜流的耳中,她脸上的表情变得莫名有些狡诈。 但还没等星和镜流有什么动作,停云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 她的头顶上传来坚硬的触感,羋氏不知何时来到了停云的身后,一柄摺扇被轻轻地放在了她的狐狸脑袋上。 再看停云的手中,她自己的那柄摺扇已经消失不见。 羋氏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的弧度,眼中似有暗淡的金光闪过。 “两位妹妹,你们这是在做甚?” 话音落下的那一剎,空间仿佛被禁錮住,隨后,如同秋风扫尽残叶,眼前的种种异象全都消失不见。 冰冷与炽热不知所踪,就连符玄展开的阵法也在瞬间被瓦解、消散。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极其真实的幻觉。 羋氏慢慢走到星和镜流之间,那柄摺扇还在停云的脑袋上稳稳地放著,停云想將其拿下结束这窘境,但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完全动不了了。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深深传进她心里,她用自己唯一可以移动的眼珠死死盯著羋氏的身影,眼神中满是骇然和忌惮。 “这位妹妹不要紧张。” 羋氏来到星面前,脸上的笑容看上去十分温柔。 星看著对方身上的气质,莫名有一种自己被比下去了的感觉。 “你是谁?” “我?呵,一介化外民而已,不值一提。倒是妹妹你该怎么称呼?” “我叫星。” 星说道。 “原来如此。” 羋氏点点头,视线又投向三月七几人。 “那边几位妹妹呢?” “啊,我,我叫三月七。” 被突然问起,三月七有些紧张。 符玄眼神谨慎地看著羋氏。 妹妹?一个化外民,她还真敢叫。 “本座太卜司符玄。” 符玄说著將还在自己身后躲著的青雀拎了出来。 “她是本座的属下,太卜司的卜者,青雀。” 青雀勉强地打了个招呼。 “你们好啊。” 刚才那个阵仗属实是给她嚇到了,她还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再也打不了帝垣琼玉了呢。 羋氏和善地点了点头,隨后看向动弹不得的停云。 “敢问姑娘名讳。” 话音落下的瞬间,停云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那股束缚消失了。 但她没有半点欣喜,而是立刻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脑袋上的摺扇滑到手中打开,遮住自己的面颊。 “不敢当,小女子名叫停云,是天泊司的一名接渡使。” 羋氏还是点点头,从始至终都没对停云展露出什么不一样的態度。 但是此时停云的身后早已被冷汗浸透。 知晓了所有人的名字,羋氏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请各位放轻鬆,刚才只不过是误会一场。妾身羋氏,在这里替镜流妹妹向诸位赔个不是。” 她说著,微微欠身,优雅地行了一礼。 镜流? 符玄的脑海中这个名字一直在迴荡,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误会?怎么说?” 星淡淡地问道,刚才的衝突虽算不上严重,但还是让她变得稍微正经了起来。 “镜流妹妹误把星妹妹的男朋友认作了自己认识的人。” 羋氏说著,看向了镜流,后者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盯著星脖子上的丝带。 “妾身说得没错吧镜流妹妹,你之前可是亲口对妾身否认的……” 镜流闻言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猛然看向羋氏,羋氏脸上依旧是那副笑容,没有变化。 沉默良久,镜流缓缓点头。 “是……我认错了吧。” 第117章 立场 “不知几位妹妹来这丹鼎司是要做些什么?” 羋氏问道。 “我们在找人。” 星回答。 “哦?,莫非你们要找的就是嬴风?” 星点点头。 “这样啊。” 羋氏神色有了些许变化,但依旧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她注意到了镜流的表情似乎有些奇怪,露出一个笑容。 “镜流妹妹是想帮忙吗?” 被问到的镜流一言不发,片刻后摇了摇头。 “我帮不了什么。” 闻言羋氏看向星。 “星妹妹有线索吗?” “他说自己在旅馆。” 羋氏闻言,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若我是他,或许会找一个清净一点的地方。那不如几位妹妹去长乐天的旅馆碰碰运气?” 这句话让星几人愣了下。 符玄皱眉: “你说的话前后矛盾,本座在【罗浮】生活了数百年,可从未听说过『长乐天』是什么清净的地方。” “是啊,眼看著繁华,却又无法靠近...哦,这只是妾身的一个建议而已。” 羋氏只是笑著,並作过多解释。 不知为何,星从对方的眼神中体会到一股浓烈的情感,就像在替某个十分重要的人而哀伤。 “好吧,我们回去看看。” 星转头说道,她看向镜流脚边的諦听。 此时它因为刚才那短时间的衝突,正躺在地上全身漏著电弧。 看上去似乎是用不了了。 她挠了挠头,脑海中灵光一闪,视线向镜流看去。 “你把它弄坏了。” 闻言镜流瞥了脚边的諦听一眼。 “要我赔钱?” 话音刚落,还没等星点头,停云突然上前一步。 “不用不用,姑娘不必介怀,这宝物是我借来的,自是小女子来赔。” 她说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狐狸的原因,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有些諂媚。 镜流没说什么,星鬆了口气。 眾所周知,越小越精致的东西就越贵,更別说諦听某种意义上可以算宠物,更是贵上加贵。 “那我们走吧。” 说著,几人便沿著来时的路朝长乐天走去。 於是,在场就只剩下了镜流和羋氏二人。 “镜流妹妹刚才为何那般激动呢?莫非你之前说过的那人也叫嬴风不成?” 羋氏突然问道。 镜流沉默著摇头。 “既如此,那是何故?” “我,发现了一个谎言。不,是很多个谎言。” “很重要?” “不重要,但我有些失望。” “镜流妹妹是以何种立场在失望?” “我……” 镜流缓缓低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是啊,她为何失望?与她应该没有干係才对,又为何……会难过呢? “就妾身的经验而言,很多事情啊,不可以去遮掩反而没那么麻烦。” 羋氏说著,突然伸出手抓住镜流的衣袖,將那只冰凉的素手放进自己的掌心。 镜流抬头看向羋氏的脸,对方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妾身现在仍然觉得之前我们说的是一个人。你说呢?镜流妹妹。” …… 神策府。 景元坐在位置上,静静凝视著棋盘中的棋局,半天也一言不发。 青鏃看著景元这副模样,预感到可能有大事要发生。 因为此前可从未见过將军的表情凝重到这个地步。 整个大殿中落针可闻,没有一人敢在此时出声打扰思考的景元。 而就在这时,景元的玉兆突然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符玄:將军,本座將罗浮各处都寻了一遍,实在无能为力。 看见这条消息的景元脸上凝重又浓郁了几分。 景元:符卿的意思是……不找了? 等了好一会儿,消息才发过来。 符玄:说到底,如今罗浮的情况愈发严峻,本座身为太卜司太卜,本就不应为此浪费时间。 景元不禁无奈地嘆了口气。 “若符卿实在不愿……” 这条消息刚发到一半,符玄又一条消息传来。 符玄:本座回太卜司藉助大衍穷观阵再试一次,请將军应允。 景元突然停顿了片刻。 他本以为符玄完全將耐心耗尽了,但没想到她居然还要再试。 是因为帝弓法旨? 景元:那便辛苦符卿了。 若是之前,景元或许会再劝一劝,但是现在…… 他看向案台上那本古籍,眼中明暗不定。 最好还是快点找到吧。 …… 出了丹鼎司,符玄突然拎著青雀对著星几人说道。 “本座突然想起还有公务在身,就先把青雀带走了,各位贵客可在罗浮便宜行事,有事直接上报给將军即可。” 说完她便拉著面色悲苦的青雀自顾自地离开了。 “两位恩公,小女子想再帮些忙,可实在是无能为力。” 停云也开口,她拎著諦听轻轻晃了晃。 “我得带著这故障的机巧给工造司的朋友交差,唉,小女子这下可真的算是財气大伤了。” 她语气中饱含歉意,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们就自己找了。” 星说著和三月七一起走进长乐天。 “唉,话说咱们这两次开拓的主要行动怎么都和嬴风有关呢?” 三月七突然吐槽道。 “星你看,在雅利洛的时候我们全程都在想办法救嬴风,到了仙舟我们又在找嬴风,你说是不是啊。” “最近都没怎么跟他一起行动了。” 她的语气听上去似乎是有些失落。 “没关係三月,和他待的时间少,我们可以换个思路嘛。” 闻言,三月七疑惑地看著星。 星开口小声说了些什么,顿时,三月七脸颊变得緋红。 “你,你这也太难为情了吧,你这个傢伙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啊!” 星双手叉腰,似乎不服三月七的指责。 “你就说好不好吧。” “我……” 三月七忍不住低头,嘴上想要抗拒,但是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有需求就要大声地说出来,三月,他可是我们的男朋友。” 星说著,言语中充满了蛊惑的意味。 三月七的脑袋不由地又低了几分。 …… 停云,或者说幻朧隨手將諦听扔进一个角落,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阴沉。 原本她是想跟著星穹列车的那几个仙舟贵客一起行动,看能不能为自己的计划再添点料,但是没想到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或者说人。 幻朧回忆起刚才羋氏身上传来的威胁感,咬紧了牙关。 看来计划应该做出一些改变了。 第118章 阴差阳错 太卜司,大衍穷观阵。 在青雀和几个卜者的辅助下,符玄开启了阵法。 一道道玄妙的符文升起,大阵不停变换、演算。 符玄额间的法眼亮起,但是其本人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比凝重。 这是符玄演算得最为吃力的一次,体力消耗得极快,仅仅片刻的时间就忍不住地咬牙硬撑。 但就算如此,穷观阵也迟迟没有给出答案,甚至可以说一点进展都没有。 不过是演算一个人的位置而已,符玄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演算宇宙的终局。 就好像被命运所拒绝。 她精疲力尽,忍不住气喘吁吁。 而就在放弃的念头刚刚升起时,符玄额间的法眼突然冒出一阵耀眼的金光! 金光没入穷观阵中,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和额间再次传来的痛苦让符玄中断了演算。 但穷观阵却没停,在无人操作甚至无人供能的情况下它竟在自动运行! 上面的符文飞速流转,快得只剩下了残影。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眼前的这一切,符玄率先察觉到不对。 “快!所有人远离这里!” 话音落下,一股强大的能量从阵法中迸发,宏伟的光柱直衝天际,威势將在场的人衝击得左摇右晃。 人们飞快地往外跑,只有符玄还停留在原地。 她看著阵法这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异常,脸上的表情凝重无比。 就像有人在和命运角力! 与此同时,长乐天旅馆里的嬴风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表情无奈地嘆了口气。 太卜司呃地面开始颤抖,符玄双手掐诀,一个巨大的阵法將穷观阵和符玄笼罩在其中。 穷观阵运行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似乎是终於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符玄眼神一凝,全身的命途能量都用来维持最外层的大阵。 不出她的所料,一阵剧烈的响声传来,符玄忍不住闭上眼,身形被金色的强光淹没。 整个太卜司都能感受到那股震动,所有人都面色骇然地看著穷观阵的方向。 符玄所布置的阵法破碎,狂暴的气流席捲而出。 很快,一切恢復原状,人们朝中心看去,那里基本上已经与废墟无异。 但所幸,那个粉色的身影还站立在废墟之中。 符玄大口喘著粗气,身心还未从刚才的爆炸中恢復过来,不过她的身上倒是没什么异常,甚至裙摆都没有弄脏。 一道金光在符玄的身上时隱时现,转瞬间没入符玄的法眼处。 隨即,法眼传来的刺痛再次消失。 符玄忍不住轻抚,就像刚才她喝完那杯茶后从神策府中出来时一样。 那时也是如此,法眼的疼痛消失得不明不白。 不过此时她无暇顾及这些,符玄看著眼前变成了废墟的穷观阵,眼睛瞪得老大。 只是推演嬴风的位置而已,穷观阵居然被炸毁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此刻,符玄似乎理解了景元为何会对嬴风如此重视。 她想起自己之前也隨手占卜过嬴风的位置,现在想来还真挺傻的。 符玄升起了现在就跑到神策府揪住景元的衣领好好问个清楚的衝动。 他让什么存在上了仙舟? “太卜大人!您,您没事吧?” 青雀突然跑了过来,担心地问道。 符玄长出了一口气。 “本座没事。” 青雀闻言也鬆了一口气。 太卜可是太卜司的顶樑柱,一个人承包了太卜司近五分之一的工作量。 要是她出什么事了,那自己以后可別想有好日子过了。 “没事就好,太卜大人,这穷观阵可能是年久失修了,要不我们请工造司的人来搞个年度大检修怎么样?时间就算……三天,哦不,七天好了。” 青雀提议,看她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符玄无语地摇了摇头。 “本座自有打算,青雀,別忘了本座给你的惩罚,你现在该去书库抄书了。” 青雀闻言全身突然一僵,心中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干嘛要著急忙慌地衝过来。 “呃……好,好的太卜大人。” 她结结巴巴地回应道,语气听起来像是没睡醒一样。 青雀走后,符玄的视线又回到了炸毁的穷观阵上。 感受著脑海中的坐標,符玄的眼神有些复杂。 …… 草草安排好太卜司的事宜,符玄动身来到了长乐天一家闹市区的旅店。 站在房间外,符玄没有犹豫,伸手將房门敲响。 没等来里面人的回应,房间的门却突然被打开。 符玄一愣,她发现这扇门竟然是虚掩著的。 她视线向里面望去,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桌上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在昭示著刚才这里还有人在。 又跑了? 符玄眨了眨眼睛,忍不住鼓起脸颊,看上去十分生气。 而同时,她心中的某些猜想也越发浓烈。 …… 太卜司书库。 青雀打开门往外面扫了几眼。 確认周围安全,她便悄悄地走出来將门又关上。 太卜大人实在是太不讲情面了,下班了还让她来抄书,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不得已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著想,只好去打打帝垣琼玉来缓解一下身体上的疲劳了。 这么想著,青雀的脚步变得从容了几分。 她看著手中的卦象,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 宜去长乐天,不宜打牌、什么意思? 不宜打牌她理解,大概是因为去那里容易被太卜大人逮住,但是却又宜去长乐天。 怎么?她在长乐天打牌不行? 一念至此,青雀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忍不住在周围查看起来。 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倒是看到了一个奇怪的gg牌。 那个牌子长得有点像企鹅,上面有一串奇怪的gg词。 “74,一齐淋肆林奇气。” 是什么新开的景点吗? 青雀有些疑惑,偶然间顺著那个牌子瞥到后面一个僻静的小亭。 小亭没有什么稀奇,但是那上面的人影让青雀眼睛微微瞪大。 第119章 再遇青雀 “是你?” 青雀喊道,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不由自主地迈开了脚步。 嬴风听见声音偏过头来,脸上也露出一个微笑。 “好巧,又见面了。” 他坐在小亭的椅子上,周围依旧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个石桌,一壶茶。 嬴风往杯子中倒了一杯。 “你不是说不出来了吗?” 青雀来到亭子下,语气中没有疑问,倒是有偶遇的喜悦。 “出了点意外,旅店应该暂时是回不去了。” 嬴风將手中的茶杯递给青雀。 “苦茶,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要来一杯吗?” “你別看我年纪好像小,但是仙舟人啊,可不能靠外表判断。” 青雀接过茶杯。 虽然嬴风说得没错,她確实不怎么爱喝茶,但她还是试著喝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一股从未感受过的苦味传进味蕾,青雀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 见此,嬴风脸上的笑容更甚。 “还是算了吧,这茶你喝不惯,来喝点这个。” 他说著,手中出现一个塑料杯子递了过去。 “我,我没事,好茶。” 青雀艰难地將口中的液体咽了下去,苦涩的口感让她忍不住闭上双眼。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再睁开双眼时她注意到了嬴风手中的瓶子是什么。 “仙人快乐茶?” 嬴风点点头。 “给,刚买的。” 青雀眼前一亮,顺手就把它从嬴风手上接了过来,连忙嘬了一口来化解口中的苦味。 “你还会买这个啊。” 嬴风闻言一愣。 “我怎么就不能买了?” “感觉你跟个老大爷似的,应该不会喜欢这些甜的东西才对。” 嬴风尷尬地笑了笑,她还真猜对了,自己不是很喜欢特別甜的。 “你才是老大爷,以后出门別隨便喝別人的给的东西,要有点儿警惕心。” “你看你看,就是这种感觉。” 青雀突然激动地说道。 “没事儿,別人给的我肯定要顾虑一下,你嘛……天胡都不要的人,能坏到哪儿去?” “你这判断標准也太奇怪了一点。” “哪儿啊,我这可是都算明白了。” 青雀语气肯定地说: “贪可是世间第一恶,恶人不管他哪里恶了,反正贪財是肯定的,这个世界上不贪財的人还真恶不到哪儿去。” 嬴风被她说得一时间无法反驳。 如果此时有认识嬴风的人在这里的话,他们一定会认为嬴风恶贯满盈。 “话说你现在没啥事儿吧?” 嬴风转头朝青雀看去,发现她正期待地盯著自己。 “算……没事吧。” “那不如陪我去打几把帝垣琼玉怎么样?” 青雀依旧怀揣著这样的想法,和嬴风一起打牌肯定很有意思。 但是嬴风摇了摇头。 “不去。” “为什么?” “估计打了几局就得被老板撵出来了。” 嬴风喝了一口杯中的茶说道。 青雀闻言一愣,隨后一脸怀疑地看著嬴风。 “你刚才不会其实在出老千吧?” 出千吗?这种无与伦比的运气又怎么不能算呢? 虽然这么想著,不过嬴风还是摇了摇头。 “那不能。只是我现在不太想去人多的地方。” 嬴风的话落入青雀耳朵耳中,她看著眼前的这个男人,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一直在嬴风身上体会到的那种感觉是什么。 “你来仙舟旅游,没有同伴吗?” “有啊。” “那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 “之后会和他们匯合的,只不过在这之前……” 嬴风眼神瞥向长乐天上的那些建筑与街道。 “我还想一个人再看看。” “但是现在我发现我好像没什么地方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知道那算不算,反正在青雀的眼中那像是在自嘲。 “不喜欢热闹的地方啊,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怎么样?” 青雀说道。 …… 太卜司,书库。 青雀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在下班之后的时间主动回到这里。 甚至刚才出来之后自己连一局帝垣琼玉都没打。 这要放以前根本无法想像。 只不过现在…… 她转头看著四处打量的嬴风。 算了,等加完班再打也不迟。 “这里是太卜司的书库,平常也没啥人来,够安静了吧。” 她说道。 嬴风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视线一直在那一排排书架上移动,看上去似乎很感兴趣。 他一点一点地看过去,每个书架上都清晰地標註了上面所记载文字的时间,从近到远,慢慢向远处延伸。 这里很大,真的很大,大到嬴风的视线消失也没能到达尽头。 书库的走廊上十分安静,像是沉睡著一段悠长的岁月。 “我能看看吗?” 嬴风转头对著青雀问。 此时她已经搬来一个桌子和两个板凳,木桌上摆了一大堆书卷。 青雀闻言点点头。 “大多数书都能借阅,只不过你得给我说一下。” 她说完在板凳上坐下,取出纸笔后便开始搭起了帝垣琼玉。 嬴风慢慢地向著前方走去,青雀的视线时不时落在他的背影上,挺拔的身影在眼中越来越小。 这些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青雀不明所以,因为太专注,一个不小心,所有帝垣琼玉全部坍塌,让她忍不住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走廊上一片静謐,只剩下缓慢的脚步和沉重的呼吸声。 嬴风在某个位置停下,他的前方出现了一堵墙壁,视线落到紧挨著墙壁的那座书架上,上边標著几个字 ——元帝歷。 身体似乎轻颤了一下,他伸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书来。 无论在何种时代,实物记录信息都是必要的。 仙舟一直安排有人定期將这些书籍上的內容复印一遍,以防云端数据有一天会丟失。 所以这些书籍都是全新的,但上面的文字却不是。 字体有两版,一版是仙舟现在用的文字,而另一版文字看上去和它差別很大。 嬴风手指在书封上抚摸,眼神仔细看著那些字上的一笔一划。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嘆了口气。 “有错误,但……正常,” 他没有看里面的內容,而是將书籍原原本本地放了回去。 隨后,他的视线瞥到书架的最里面,那里似乎是空出了一个位置。 第120章 书库小故事 青雀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枚帝垣琼玉搭上去,屏住呼吸,视线盯著桌面上的牌塔,目不转睛。 “干嘛呢?” 嬴风的声音突然从身侧传来,青雀忍不住身体一颤,只听哗啦一声,好不容易搭好的帝垣琼玉塔顷刻间崩塌。 “你干嘛啊哎呦,我……” 青雀生无可恋地看著嬴风,两次了,整整两次,倒塌全都是因为嬴风。 她忍不住握紧拳头朝嬴风的胸口捶了一下,嬴风没有躲开,而是不好意思地笑道: “抱歉抱歉,要不我给你再搭一个?” 闻言青雀轻咬嘴唇,又拿出一副帝垣琼玉。 “来,一起。” 嬴风见此有些懵。 “不是,你隨身带两副牌?不重吗?” “那是,这可是续命的傢伙事儿,不整一套备用的怎么行。” 嬴风无奈地点点头,在青雀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一男一女就这么在这一个安静又封闭的环境中专心搭起帝垣琼玉来。 “哎呀,你那里撘错了。” “是吗?” “这么搭待会儿要塌的,得这么来才行。” 这方面青雀的经验比嬴风要多不少,她朝嬴风伏过身准备纠正对方的错误。 因为低著头的关係,青雀的脑袋刚好不小心触碰到了嬴风的鼻子和嘴唇。 嬴风没什么不適,只是感受到她头髮上的触感和清香之后默默地把头抬起了一点。 但是青雀却突然好像触电了一样,身体瞬间顿住,脸上的表情凝固。 “怎么了?这里该怎么搭?” 嬴风看青雀似乎是愣住了,以为她也忘了。 瞥了一眼青雀的牌塔,按照同样的样式往上面放了一枚。 这个过程中,二人的身体不经意地再次触碰到了一起。 感受到那股体温,不知为何似乎十分滚烫,青雀又是一颤,同时微微地下头去。 “怎么样?对吗?” 青雀点点头,將身体慢慢地缩了回来。 “你怎么了?” 见她还是低著头,嬴风问道。 “没,没事。” 此时青雀的脸已经红了一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嬴风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如果待会他要做什么的话,这里一般压根不会有人进来,自己就是喊破喉咙也没有用啊。 不对不对,他应该不会这么干吧?不会吧不会吧,自己怎么当时带他来的时候压根没想那么多呢? 之前未曾察觉,现在突然就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一般。 不知不觉间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二人继续搭牌,但是青雀似乎是十分地心不在焉,时不时地悄悄瞥嬴风一眼。 自从思想突破某种桎梏之后,青雀越发觉得嬴风变得显眼起来。 而且还总是忍不住地想要朝对方靠近,就好像是天生就存在的亲切感。 如果说之前只是一点淡淡的、若有若无的感觉的话,那么现在这种感觉就仿佛突然被增强了无数倍。 甚至时不时青雀还能闻到一股莫名的异香,明明之前都完全没有察觉到。 所以现在青雀的心中十分地煎熬,理智告诉她不要想那么多,但是身体的本能却让她无法摆脱幻想。 突然,青雀一个没注意,即將搭好的牌塔再次倒塌。 一阵哗啦声,几枚帝垣琼玉翻滚著触碰到嬴风的牌塔,紧接著这幅牌塔也开始摇摇欲坠。 嬴风见此伸手要去扶,却被青雀抢先一步。 她双手抚住嬴风的牌塔,整个人几乎靠在了嬴风身上。 “不好意思,我,我没注意。” 青雀不敢去看嬴风的眼睛,只得低著头说道。 嬴风闻言感到有趣地笑了笑。 “这次不能怪我了吧。” 他说著伸手准备將牌塔调整好。 青雀咽了一口唾沫。 “不,不要著急,慢慢来。” 青雀身体微微起伏,似乎是因为保持这个姿势有些辛苦,一直在喘气。 很快,嬴风矫正好了牌塔的位置。 “行了,放手吧。” 青雀好像在愣神,听见嬴风的话回过神来。 “好了吗?你確定?別我一放手就倒了。” 嬴风点点头。 “没问题,放心吧。” “好吧。” 青雀闻言缓缓地放开手,將自己靠在嬴风身上的身体回正过来。 只见牌塔十分稳固,似乎是比刚才还要稳一点。 於是青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呼,嚇我一跳。” 她一只手拍拍自己的胸脯,似乎是在平復自己的心跳。 “哈哈,有这么嚇人吗?再搭不就好了。” 嬴风笑著看向青雀,突然注意到她的脸上一片潮红。 面对对方的视线,青雀有些紧张地微微偏头。 她用手掌扇了扇。 “好像有点热。” “是吗?” 嬴风收回视线,有些奇怪地说。 “对了,我刚才去最里面看了一下,似乎那里的书架上少了一本书。” 闻言的青雀脑海中回忆起了具体情况。 不知为何,她现在觉得自己脑子像吃了丰饶果实一样十分亢奋,转得飞快。 没一会儿就回想起来。 “哦,之前景元將军专门差人来搜罗古籍,后来又都还了回来,可能那本还在將军那儿?或者说是掉了?” “专门搜罗古籍?这样啊。” 嬴风说著,眼神微微有些变化,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那,那个,我帮你查查吧。” 青雀突然说道。 嬴风摇摇头。 “我又不是仙舟的领导,甚至公职人员都不算,这样有些越界了。” “没事,看你这么好奇,我帮你瞒著就行,又不是什么大事。” 嬴风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仙舟將军要查阅的资料还不算大事? 她是不是脑子热迷糊了? 青雀说著打开了自己的玉兆,她不知为何似乎是有些急切,一连点错了好几次。 很快青雀便查阅到了书库借阅的歷史信息。 “找到了,编號——001《列国志》。嗯?这么靠前?” 她有些惊讶,这本书的年龄该不会比仙舟还大吧? 嬴风听见这个名字,眼睛微眯。 “《列国志》?” 这时,青雀的玉兆中突然传来消息的提示音。 她疑惑地点开,顿时脸色一变。 “太卜大人来了?” 第121章 再遇符玄 神策府。 思虑许久的景元取下自己腰间的玉佩放在手中,神色复杂地看了一会儿。 最终嘆了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青鏃。” “属下在,將军有何吩咐?” 景元將手中的玉佩递了过去。 “去把它放到我房间里吧。” 青鏃接过,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可置信。 她自从在景元身边任职以来,还从未见过景元把这枚玉佩取下来过。 “將军,这是为何?” 青鏃忍不住问道。 “我待会儿可能要出去一趟,怕磕坏了。” 景元玩笑著说道,青鏃明白他不想告诉自己,便点头领命,缓缓走出大殿。 不过她没注意到,在自己转身的一瞬间,景元的眼中突然涌现一抹痛苦,片刻后又渐渐隱没。 景元视线看向棋盘,身体似乎是正在忍受著什么,微微颤抖著。 “孤注一掷……若真只能如此,那么这是最好的机会了。” …… 符玄终於决定放弃了。 无论用何种方法,就算是倾尽穷观阵的算力也无法找到嬴风的踪跡。 甚至符玄心中已经升起了自己註定无法找到他的念头。 此时她脑海中的思绪十分复杂。 按理来说找不到嬴风其实符玄应该高兴才对,她实在无法想像那个卦象应验时自己的样子,她也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而且如果最终符玄也没有找到嬴风的话就说明卦象是错的,也就是说命运並非不可改变。 这正是符玄一直想要的答案,但是不知为何,她內心中总觉得很不是滋味。 嬴风在躲著自己,因为他在躲,所以才能达到这个结果。 如此一来,那又与施捨何异? 哪怕对方真的是无心之举,这也不是符玄能甘愿接受的原因。 世界上总有些事情,哪怕它再重要不过,但不是自己亲手所为那么便毫无意义。 作为罗浮的太卜,这是符玄心中唯一的执念。 况且…… 符玄想起刚才在丹鼎司星说的话,忍不住轻咬嘴唇。 他有女朋友,既然如此,若事情真演变成那样,自己又算什么? 总而言之,找嬴风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先回归日常的工作,已经被耽误了太多的时间了。 把青雀叫回自己身边工作,眼下的这种情况,对她的惩罚可以之后再谈。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在不在书库,符玄猜测她十有八九已经溜號了。 带著翻涌不断的思绪,符玄一点一点朝书库靠近。 此时的书库中,青雀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著桌面上的帝垣琼玉牌。 “完了完了,太卜大人要来检查,马上到了!” 即使她动作十分麻利,但是要將牌一点一点码齐放好,导致进度还是十分缓慢。 “糟糕,我书还没抄呢!” 青雀突然想到。 符玄待会儿肯定要查验成果的,要是她看到自己一字未动的话…… 想到这里,青雀顿时觉得自己此生已经抵达了尽头。 “既然太卜大人要来,我是不是该离开了?” 嬴风问道。 “哎呀没事,这里虽然没什么人来,但其实是对外开放的,你待著就行。” 青雀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嬴风闻言点点头,又说: “那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快收拾好了……” 青雀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是想说你帮我抄书?” “对,仙舟的文字我刚好会写。” “恩人啊!” 青雀突然喊道。 无论怎么说,两个人的效率总是要比一个人要高,能抄一点是一点啊,万一太卜大人点头了呢? 於是嬴风拿过纸笔开始帮青雀抄书,一会儿青雀也终於收拾完帝垣琼玉,两个人一起在桌子上奋笔疾书起来。 符玄快步走到书库的门口,表面看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符玄十分清楚里面那个该在的人大概率不在。 青雀,让本座逮到你就完了! 符玄心里想著,伸手將大门打开。 在看清里面情形的一瞬间,符玄突然愣住了。 青雀在里面,规规矩矩地在椅子上坐著,似乎抄书抄得十分认真。 虽然奇怪,但符玄毕竟来之前给她发过消息,这只能说明她刚才並没有偷偷溜出去。 真正让符玄愣神的另有其人。 她的目光落到木桌的另一边,那里坐著一个她找了很久的人。 “太卜大人你来啦!” 青雀好像才发现符玄的身影,惊喜地喊道。 然而符玄没有回答她。 “嬴风!……先生。” 符玄开口,声音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奇怪。 嬴风? 听见这个名字,青雀觉得似乎十分耳熟。 “太卜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嬴风说道,他脸上还是那副符玄第一次见他时的笑容。 “你……在这里干什么?” 符玄看著座位挨得很近的两人,一个想法从她的心中冒了出来。 “哦,这位姑娘邀请我来这书库中小坐,我便欣然应允了,这里倒是安静……” 嬴风向四周环顾了一圈,评价道。 他又看向符玄,眼神中似乎是带著些遗憾。 “太卜大人倒是来得不巧,不过嘛……” 嬴风的视线又在符玄身上上下扫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那股遗憾又消失不见。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我们三人在这书库中畅聊一番,我觉得颇为美妙。” 符玄看著嬴风带著轻佻笑意的脸,感觉自己此时思绪有些迟钝。 “先生为何没去茶室?” “哦,我这人不喜欢等別人等太久,就自己先走了。” “先生可知你的同伴们一直在找你。” “哦?是吗,谢谢告知。” 嬴风说著,语气似乎满不在乎。 符玄暗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她脑海中之前关於嬴风、卦象以及未来的种种思绪都完全降至了冰点。 “青雀!” 符玄突然头也不转地喊道。 青雀顿时嚇得站起身来。 “是,太卜大人。” “这位嬴风先生是仙舟的贵客,你怎可私自怠慢?” “啊?太卜大人,我,我也不知道啊。” 青雀简直有苦难言,她和嬴风聊了这么久,居然都没想起来问他的名字,还聊得十分起劲。 “够了,隨本座回去,这书库你就不要待了!” 符玄似乎十分生气,嚇得青雀脑袋都缩了回去。 她又看向嬴风,眼神中带著客气与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先生早些去神策府吧,景元將军还在那里一直等著你呢。” 说完,没等嬴风回答,符玄转身便往外面走去。 青雀来不及思考什么,只能拿起桌上抄到一半的纸页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嬴风一个人坐在书库中,淡淡地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一片平静。 第122章 羋云 符玄大步走在会太卜司的路上,青雀晃晃悠悠地跟在她的后面,二人看上去都有些心不在焉。 原来他就是嬴风啊,还真是挺巧的。 青雀想著,脑海中突然回忆起在丹鼎司的场景。 他……有女朋友了? 不知为何,意识到这件事,青雀的心里有股堵堵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 “青雀,你怎么了?” 符玄注意到了她的异常,突然回头问道。 “没,没事啊太卜大人。” 青雀连忙摇头。 闻言的符玄没再说什么,而是接著朝前面走。 不对,不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符玄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她回想刚才嬴风的样子,还没等她再细想,玉兆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青鏃:太卜大人,將军突然感到身体不適,让您速来神策府! 符玄看到消息,眼神变得凝重。 在这种时候,景元竟然出事了? …… 鳞渊境。 嬴风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他眼中金光闪动,神识毫不掩饰,在顷刻之间便笼罩了整个罗浮。 就像是在对著什么人说:我在这里。 但是罗浮上应该没有能察觉到嬴风神识的人存在,景元也好,符玄也罢。显然,他想找的另有其人。 过了不知道多久,嬴风缓缓迈步,沿著岸边,就像是在閒逛。 古海之水波澜壮阔,海浪一阵一阵地拍打著沙滩,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走了不知道多久,嬴风在某处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似乎是在仔细聆听海浪声。 在一片流水声中,隱隱出现了另一种奇特的声音。 连绵如厚重起伏的山岳,没过多久却又变得空灵婉转,犹如久逢故人的雀跃女子。 声音越发清晰,嬴风確定了,那是琴声。 “飘摇兮若流风之回云,皎然兮犹稚女动初情。” 他口中突然吐出这么一句,同时再次迈动脚步向前走,一边走一边念: “初持兮观山海差柔夷,登宝兮同龙凤比双鱼。” 嬴风看到了那琴声来自何处,是那流水的高台上,一名女子在小心翼翼地弹奏。 声音中透露出非一般的谨慎,似乎是在担心引不来所思之人,在看到嬴风身影的瞬间差点弹错了一个音节。 像是初恋的少女,又像伤心的妇人。 但是隨后她琴声中的小心消失,如同解开了某种枷锁可以尽情地奔驰,热烈又放肆。 突然,女子也开口: “经年兮颂輓歌奉折柳,须臾兮吟悲音饮残酒,” “噫吁兮轻看美人转眸,呜咽兮痴待离人辗首。” 两句说完,女子的琴音节奏突然变得很快,像是密密麻麻的雨点,掉入宽阔的海面中引起无数涟漪。 噔——! 颤音收尾,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纵横的泪水。 女子站起身,看著眼前的男人,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出靠近的渴望,但是身体上表现出来的却是胆怯。 她在害怕,因为刚才对方给了一次拒绝。 嬴风见此嘆了一口气,缓缓张开了双臂。 见此,女子没有丝毫犹豫地纵身一跃,毫无气质地提著裙摆从古琴上方跨过,连眼泪也来不及抹,直直衝上去抱住嬴风。 两个人一起倒了下去。 “这段琴,你最后弹快了。” 嬴风轻声说道,慢慢抚摸女子的脊背。 “好久不见了,羋云。” 女子没有回话,而是將脸颊紧紧埋入嬴风的胸膛,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於是察觉到这样有失妥当。 “陛下,妾身失礼了。” 她想要起身,但是嬴风却並未鬆手。 “往事如烟。” 嬴风说道。 但是女子却似乎並不赞同。 “可,陛下……” “礼数有矩,若你想我接著抱下去,就不要那么喊。好吗?” 女子闻言沉默片刻,默默地又抱紧了嬴风。 “夫君不让妾身喊,那妾身便不喊。夫君说往事如烟隨风散,那妾身便再绝口不提。” “妾身只求这片刻安逸能长一点。” “若夫君真的要再离去,妾身也会一直找,找一个千年,两个千年。” “若夫君要妾身停下,那么妾身只好裁止这八千载空活的岁月。” “妾身不求能长相廝守,只求在未来某个千年妾身再找到夫君时能再像这样抱一抱足以。” 她將自己的请求说了出来,虽说的確是真实想法,但嬴风又如何能不懂呢,她仍期盼著嬴风听完后能有所触动。 穷尽一切也想留在嬴风身边。 嬴风嘆了一口气,轻轻抚摸她抵在自己胸口的头。 “八千年生命何其浩瀚,不应有任何东西能被生命从中途裹挟到终点。” “妾身记得,这是你给镜流妹妹的话。” “傻瓜,后面那句才是,这句……是给你的啊。” 女子闻言摇了摇头。 “妾身不懂,妾身只知自妾身嫁与夫君之日起,妾身的因是夫君,妾身的果也是夫君。” 嬴风沉默片刻,嘆了口气。 “你还是没变啊,明明很聪明,却依旧只会把我当作你一切的支柱,但其实我希望的是你能发现你自己的力量。” “我都看到了,我不在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很从容镇定吗?” 嬴风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明白,其实她一切都懂。 嬴风抱著女子缓缓起身,心念一动,一套桌椅便出现在高台上。 他抱著女子坐下。 阵阵海浪声传入耳畔,嬴风看著海面上的波浪,眼中带著追忆。 “我们好像还没一起看过海吧?” 第123章 彦卿打镜流 丹鼎司。 镜流独自站在桥边。 海风吹动她洁白的髮丝,似乎带著某种別样的情感,不知从何而来。 头顶有飞鸟掠过,几声鸣叫传来,扑腾著落下几片共舞的羽毛。 镜流看著前方翻涌的海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孤岛上,无处可去。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几百年间都是如此,只有风带来的虚幻的触感。 所幸,很快就有响声来惊扰她迟钝的五感。 镜流头也不回,手中长剑朝身后斩出,寒霜流过海面,岸边几个魔阴身被斩成两段,海边再次安静。 这些怪物身上的鎧甲昭示了他们的身份,一直都有大队云骑在这里守护著丹鼎司。 她手中出现一个小盏,饮下其中的酒,小盏又消失不见。 镜流一直都喜欢喝酒,只是以前不喜欢烈酒,不过现在,她感受著嘴里强烈的辣感,却是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 “誒?这些魔阴身是什么时候倒的?” 身后又是一个声音打破了安静,镜流回头,一个俊朗的少年正疑惑地站在岸边。 彦卿注意到了镜流,朝这边喊了过来。 “喂,那边那个人,丹鼎司这边已经封锁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小弟弟,这里很危险,你还是快走吧。”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我是云骑驍卫,倒是大姐姐,你不怕吗?” 彦卿问道。 镜流缓缓摇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確实没有一丝慌张。 “在这罗浮之上,令我伤心的事有很多,但是能让我害怕的却始终只有一件,並非这些魔阴身。” “大姐姐有胆魄,但是我也不能让你待在这儿,走吧,我带你去丹鼎司的云骑驻地,衔药龙女大人正在那里,可以让她给你开一些安神的药。” “你是说那个小个子持明龙女吗?很可惜,治疗我的药她也开不出来。” 镜流再次摇头。 “而且她已经不在丹鼎司了。” 彦卿闻言一愣。 “龙女大人不在丹鼎司了?这我倒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的?” “在我走到这里之前。” 镜流回答。 “这样啊,那大姐姐先跟我走吧,药的事我替你跟丹鼎司知会一声。” 彦卿说著朝桥上走了过来,镜流没有开口,而是默默地將视线再次投向海面。 “大姐姐你来丹鼎司是做什么的?周围还有你的同伴吗?” 彦卿边走边问,但是他还没踏上木桥脚步便突然停住了。 他看著自己身前,地面上逐渐结起了一层寒霜。 彦卿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我来罗浮找几位故友,却没想到找到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 “哦?是吗大姐姐,那个人也是你的故友?” 彦卿不动声色地缓缓后退了两步。 镜流沉默片刻: “不,我不想称呼他为友,他是特別的,但是我找不到一个合適称呼来给他。” “为什么啊大姐姐?” “他身边的人变多了,但是我却不知道他变没变。”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彦卿手中的长剑斩出了一道剑光,直直朝镜流射去。 然而还未等剑光接近,彦卿只觉得眼前一晃,自己的剑光便顷刻之间之间被粉碎,那是一道更为凌冽的剑气,还未到来便能感受到上面骇人的冰冷。 彦卿脸色凝重,连忙举剑抵挡,恐怖的压力从手臂上传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使出七成力气却也只能堪堪抵挡住这股剑气。 彦卿奋力一挥,剑气被抵消,他自己却已是气喘吁吁。 “小弟弟,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你还是走吧。” 镜流淡淡地说道,但是彦卿却只是谨慎地盯著她,没有丝毫要退的意思。 “若因为实力就让你们这些可疑人员在罗浮上隨意奔走,我彦卿又有什么顏面去爭那个未来的剑首!” 镜流听见彦卿的话似乎有些惊讶。 “你想当剑首?那恐怕还差得很远。仙舟剑术各有出处,小弟弟,你的师傅是谁?” 彦卿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却一时之间没思考那么多。 “在下师承罗浮景元將军。” “景元……將军?” 镜流闻言一愣。 “閒话少说,既是剑士,大姐姐你也当报上姓名。” 镜流看著彦卿蓄势待发,似乎是想拿下自己的架势,沉吟了片刻。 “我叫镜流,小弟弟,我无意与你比试,况且你的剑锋芒太露,收势如琴音驳杂,是贏不了我的。” 她摇了摇头,彦卿依旧不为所动。 “看来大姐姐很有眼力嘛,但是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彦卿说完便踏出脚步,整个人如离箭脱弦朝著镜流奔去。 见此,镜流脑海中升起一股念头,加上她如今思绪有些混乱,实在不想被人打扰,当即便下了决定。 镜流周身迸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仿佛一场异常凌冽的暴雪朝著彦卿压迫而去,而她本人就是这场风雪的源头。 彦卿的脚步顿时就止住了,他惊愕地盯著镜流,那股压迫感在他心中能排到第二。 “小弟弟,这一剑你要是能够接住,那我便跟你去接受审查,若你接不住,那可就小心別死在这儿了。” 镜流说著,眼中突然摄出猩红的光芒。 似有一轮明月升起,彦卿震惊地抬头,那一轮月光下,清冷女子的身形优雅如雪原中的冰莲,但是斩出的剑光却散发著死亡般的气息。 镜流使出了七成实力,这一剑若是彦卿决定去抵挡,那么大概率会重伤昏迷。 不过在镜流的设想中对方很难拿出对抗的勇气。 这就是她的目的,给这莽撞的后辈教一个道理,他並非像他想像中的那样有勇气。 只不过镜流没想到的是,彦卿出剑时竟然毫不犹豫! 他凝视著那道剑光,身体被压迫得正在微微颤抖。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的確大概率会直接愣住或忍不住后退,但是…… 彦卿脑海中回忆起之前在嬴风身上感受到的压迫感。 和那时的比起,这道剑光甚至显得有些人畜无害。 不过虽然在彦卿的观感中是如此,但那並不意味著他有那个实力接下。 镜流有些惊讶地看著彦卿朝剑光斩出一剑,心中有点后悔自己应该收著点力。 彦卿手中的长剑在和剑光接触的一瞬间便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隨后更是连一瞬间也没坚持住便碎裂开来。 彦卿牙关紧咬,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剑光朝自己身上斩来,寒气冰冷刺骨,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这时,一丝炽热的感觉突兀地从他的皮肤上传来,紧接著便是热浪奔涌,如熔岩烈焰。 彦卿睁开双眼,只见自己的身前正悬浮著一柄赤剑,那股气息正是从它上面传出来的。 他有些惊讶,而前方的镜流更是盯著那柄赤剑瞪大了眼睛。 “断金重塑,天地为炉……这剑你从何而来!” 彦卿闻言一愣,听著镜流的这句话他脑海中浮现出嬴风塑造出这柄剑时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 第124章 景元魔阴 镜流没有回答,她看著那柄剑,眼神突然有了变化。 “小弟弟,你见过他?” “谁?” 彦卿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最后才明白,脸上有些意外。 “大姐姐你认识那位先生?” 他刚说完,表情突然愣住。 因为镜流的手中居然也出现了一柄剑,和自己面前嬴风送自己的这把竟然一模一样! “你……!” “来吧小弟弟,再接我一剑!” 镜流说道,彦卿闻言有些气急。 “你不是说过只要我接下一剑你就跟我走?” 听见对方这天真的话语,镜流摇了摇头。 “那我现在改主意了,你待如何?” “我……” 彦卿有些语塞,隨后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坚定。 “那我就只好將你拿下了 ,大姐姐!” 他伸手握住那柄赤剑,但是却並未选择使用,而是收起,隨后他自己的剑又出现在手中。 镜流见此有些疑惑。 “小弟弟?为什么?你觉得你手中的剑能比得过他重塑过后的吗?” “自然比不过。” 彦卿摇头。 “但那又如何?持剑之人不应以剑为依仗,若依赖外物,连自己本身都不愿意信任,又有何资格挥剑?” “来吧大姐姐,先生教过我,我不会输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阵精光,镜流看清了,那是少年剑客才能有的,坚信世间一切无坚不摧的锋锐! 这样的眼神,还真不忍心去打破。 她突然顿住了,隨后周身的气势更加凌冽! “谢谢你啊,小弟弟。” 镜流露出了一个笑容,彦卿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他还以为镜流只会有冷冰冰的一副表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你谢我什么?” “原来他还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做事自顾自,什么都不在乎。” 彦卿没明白镜流在说什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镜流突然动了。 她手持赤剑朝彦卿冲了过来,裹挟著排山倒海般的气势,让彦卿如临大敌。 镜流以肉眼难以捉摸的速度几乎是瞬间就来到彦卿面前,寒光一闪,彦卿本能地抬剑抵挡。 他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被这一剑直接挑飞的准备,但是镜流的身影却在双剑相交的瞬间消失不见。 彦卿一愣,下意识抬头,却只能看到一个凌空飞过的残影。 “小弟弟,下次再见吧,我得去找人了。” “等等!你!又骗我?” 彦卿气得声音都大了许多。 然而镜流却只是朝身后微微一瞥,留下一个嘴角微扬的侧脸。 “你的师傅没教过你,女人的话不能轻信吗?” 说完,镜流一个闪身消失在丹鼎司的海岸边。 “啊?” 彦卿一脸懵逼,不过更让他懵逼的是那个大姐姐居然会开这样的玩笑? …… 神策府,符玄急匆匆地来到大殿之外。 青鏃正站在这里,见到她来打了声招呼。 “太卜大人。” “將军呢?” 符玄问道。 “在里面呢,丹鼎司的衔药龙女大人也在里面,正在为將军问诊,请太卜大人稍等片刻。” “方才我从神策府中离开的时候將军看上去还一切正常,他到底怎么了?” 面对符玄的询问,青鏃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她犹豫片刻,嘆了口气。 “属下虽不懂医理,但身为仙舟人,这病我也能看出几分端倪。像是……魔阴身的前兆。” 她小声地说,符玄闻言瞪大了眼睛。 “魔阴身!” 在这种紧要关头,仙舟將军竟然出现了魔阴的徵兆。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大殿內部,眼中无比凝重。 大殿之中除了景元和白露以外空无一人。 景元坐在位置上眼睛紧闭。 此时他的耳边似乎有无数个声音正在不停地低语。 它们来自於景元內心深处的一切黑暗面,宛如深渊中哀鸣的厉鬼。 以前景元不知从何处听过一句话: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真正的地狱。 现在想来还真是不假。 一幅幅曾经的画面在脑海中快速闪过。 他看到了几百年前那被仙舟人誉为传说的云上五驍。 看著那场惨烈的战爭之后人们心中的一道道裂纹。 看著一条孽龙横空飞出掀起大片血光。 看著在那一轮圆月下那个身影的痛苦嘶吼。 一个个疯狂的念头在景元脑海中浮现又飞快隱没。 如若景元意志薄弱或是精神极度疲乏,恐怕连片刻的时间都支撑不住。 这就是魔阴身的感觉吗? 渐渐地,那些声音逐渐平息,眼前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景元睁开双眼,视线中满是疲惫。 白露见景元终於醒来,嘆了口气。 “唉,將军,你可算醒了。” 她抱著一个比她脸还大的葫芦药罐,递给景元。 “你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吧,这是本小姐调製的安神药,每日早中晚各吃一次,能延缓症状。” 景元接过葫芦看了一眼,起身对著白露抱拳鞠躬。 “谢龙女大人千里迢迢跑来神策府为我医治,景元感激不尽。” 白露见此连忙挥手。 “別別別,这是本小姐应该做的,將军为罗浮日夜操劳,我又岂能置身事外。” 景元闻言露出一个笑容。 “白露小姐,这次又是哪位龙师的话术?” 见此,白露也是不演了,双手抱胸,脸颊鼓起。 “说来说去不就那几位唄,本小姐天天被他们嘮叨,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辛苦白露小姐了,不如在我这神策府中稍作休息吧。” 景元提议。 闻言白露似乎是有些为难。 “別吧,我得赶紧回去,要是晚了……” “龙师那边景元自会差遣人去说明,龙女大人无需忧虑,另外神策府的人还可以为白露小姐买来长乐天的特色小吃,你只需吩咐一声便是。” 景元说道,白露眼中一阵惊喜,开心得尾巴微微摇晃。 “咳咳,这样啊那就劳烦景元將军了。” 见此,景元笑道: “请龙女大人这边走。” 隨后,白露离开了大殿,青鏃与符玄二人走了进来。 “將军,你的身体……” 符玄问道,而景元却抬手制止了他。 “青鏃,关於那【药王秘传】成员绿芙蓉身上发现的丹药,你再匯报一下吧。” 他看向青鏃,眼神中充满了严肃。 青鏃点点头。 “是。经丹鼎司值得信任的丹士研究,在其中发现了上百种仙舟明文规定禁止擅自使用的草药,甚至……还有持明髓!” 符玄闻言有些惊讶。 “这药王秘传好生放肆!” “持明一族,竟敢协助不法组织成员为祸仙舟!” 景元突然说道,符玄突然一脸惊讶地看著他。 “將军,这……” “青鏃,传我军令,命丹鼎司云骑將里面的丹士疏散至其余洞天,隨后全军包围持明驻地!” 符玄的眼睛猛然瞪大,她不敢置信地盯著景元。 第125章 嬴风「疾病」的解决办法 全体云骑包围持明驻地? 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情岂是能隨意决定的! “將军,此举恐有不妥!” 符玄连忙喊道。 “若要问罪,应当细细侦查,抽丝剥茧,將涉案人员精確定位,怎能如此草率行事?” 她看著景元,眼神是在提醒对方,仙舟与持明族的族契约还要不要了? 然而景元却像是魔阴身犯得脑袋糊涂了一般充耳不闻。 “去吧青鏃,本將军稍后会亲自去一趟丹鼎司,在那之前全军只许围驻,不得擅动,待我號令。” 青鏃点头领命,隨后转身向神策府外走去。 “等等,景元將军!” 符玄声音突然增大,脸上的表情变得愤怒。 “你为何要这般独断专行,连本座的一句劝告也听不进去?让云骑包围持明驻地,岂不是要让他们与我仙舟决裂?你就不怕到时联盟弹劾……” “符卿啊,这对你来说不是个好机会吗?” 景云突然说道,他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又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联盟弹劾,我这將军职位怕是难保,届时纵观罗浮,也只有符卿你一人堪当大局了。” “本座……” 符玄被景元的话气得语塞,她是想要將军之位不假,但若是代价是景元瀆职导致仙舟利益受损,那这位子不要也罢! “对了符卿,嬴风先生可有消息了?” 符玄闻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他的身影,隨后思绪便不受控制,顷刻被占了大半。就连刚才的事都往后挪了挪。 “他……本座自是找到了,本座让他来神策府找將军,现在……” 景元点点头。 “先生来了便好,符卿啊,我得去一趟丹鼎司,招待之事就劳烦你了。另外我这神策府也一併交给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什么?將军!药王秘传一事应当从长计议,將军!” 她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被轻易地將注意力引到嬴风的事上了? 景元自顾自地往外走,符玄想拦住他,但两条小短腿却跟不上景元的步伐。 “此事之后,我会主动向联盟请辞,届时符將军可要记得来幽囚狱中探望我啊。” 景元似是玩笑地说道,头也不回走出了神策府。 符玄停下脚步忍不住地咬牙切齿。 景元……莫不是老糊涂了?就连联盟都不放在眼里,他到底想干什么? …… 丹鼎司,鳞渊境入口处。 “丹枢大人,云骑军召集所有丹鼎司丹士说要进行转移。” 一名丹士对著一名缠著黑纱的女子说道。 丹枢,丹鼎司丹士长,双目天缺的天人。 她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那名丹士有说: “大人,他们不知为何似乎要转移了。” 他看了一眼前方鳞渊境入口前正在缓慢撤走的云骑。 “是时候了。” 丹枢说道,那名丹士点点头,恭敬地退了下去。 …… 长乐天,一家旅店门口。 星和三月七来到了这里。 只见星的鼻子耸了耸,隨后失望地准备转身。 “走吧三月,嬴风也不在这里。” 三月七一脸黑线地拽住了她。 “都说了你闻不出来啦,你当自己是諦听吗?” 而星却双手叉腰,表情不屑。 “笑话,这方面那条笨狗怎么跟我比?” “你这个傢伙!” 三月七强忍著揍她一拳的衝动,拉著星就往里面走。 “等等,三月。” 星突然说道,三月七不耐地回头。 “怎么啦。” 顺著星的目光,三月七愣了一下。 一个白髮女子正朝这边缓缓走来,她的面容莫名熟悉,三月七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想起她不就是在丹鼎司差点和星打起来的那个人吗? “你们还在找他吗?” 未等星和三月七有什么动作,镜流先行开口。 星闻言一愣,隨后点了点头,接著问道: “你找我们有事吗?” “我来问问,你知道不知道他在哪里,嬴风……你男朋友是叫这个名字吧?” “你找嬴风乾嘛?” “其实……刚才我並没有认错,他就是我一直要找的人。” 三月七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镜流。 不是,毫不掩饰的吗? “我就知道。” 星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眼下的这幅场景有点回到丹鼎司那时的势头。 “你和嬴风什么关係?” 镜流沉默片刻。 “他有恩於我,我找了他很久。” 遮遮掩掩从来不是她的性格。 正当她以为星会立马做些什么时,却发现对方眼中的些许警惕和敌意都消失了。 “什么啊,我还以为你是嬴风的仇人呢。” 星挥了挥手,看著她如此不在意的样子,镜流微微诧异。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镜流只是看著星没有说话,她知道星应该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果然,星反应过来后,突然搂住了三月七。 “那个啊,有啥好担心的。嬴风,我们的男朋友。” 镜流闻言一愣,她看向三月七,粉发少女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但还是点点头。 最后她害羞地推开了星。 “真是的,你怎么隨隨便便就说出来了啊。” “实话实说又有什么关係。” 星不明所以。 看著二人的样子,镜流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除了羋氏和星以外,竟然还有一个。 不知为何,她的心中似乎並不意外。 是因为羋氏的关係吗? 想起她,镜流突然有些感慨命运的奇怪。 那天她上仙舟之时,竟是如此地凑巧。 “你们……倒是豁达,但若是我说除了我,还有一位呢。” 镜流说道,她紧紧盯著星和三月七,观察著她们的反应。 二人对视一眼,三月七没有接话,星则是不屑一笑。 “哼,若我说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两位呢?” 她笑吟吟地看著镜流,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么说简直帅呆了。 “誒?哪儿来的两个啊,不是只有布洛妮婭……” 三月七疑惑道。 “黑塔啊,不是你自己说嬴风和她关係不一般吗?” “啊?” 三月七一愣,这也算吗?她当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啊。 镜流突然觉得自己的想像力还是太浅薄了一点,她原本以为自己知道的这些就已经是极限了。 “为什么?” “因为嬴风他的身体有问题。” 星回答,镜流闻言,眼睛突然微微瞪大。 “他的身体出了什么事?” 她有些急切地问。 星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知道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他去谈恋爱。” 第126章 小五? “谈……恋爱?” 镜流越听越奇怪,什么病需要这种疗法? 星点点头。 似乎是看镜流仍在怀疑,她补充道: “这是黑塔给的建议,黑塔知道吧,就是那个……天才,很厉害的那种。” 星拿手比了比,看上去她是想把天才的形状给描绘出来。 镜流沉默片刻,最终点点头。 “我知道了,是谈得恋爱越多效果越好吗?” 面对被自己同化成功的镜流,星欣慰地笑了,並竖起大拇指。 “呃,虽然黑塔女士没有这么说过啦。” 三月七犹犹豫豫地说。 “说什么呢三月,肯定是猛药效果才好啊。” 星说道,三月七见此也只好点点头。 还能怎么办呢,毕竟自己都已经…… “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星突然疑惑地问道。 “这里离丹鼎司的入口不是很远吗?” “我是习武之人,能察觉並分辨方圆百米內活物的气息。” 镜流说完看著星: “方才在远处我听见你说你有一种闻香识人术,莫不是类似的本事?” 星刚想回答,三月七却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什么闻香识人术啊,哈哈,她瞎说的,吹牛,吹牛而已。”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如此,我还想说有这种本事的话找他会更轻鬆一些,毕竟我是无法分辨出他的气息的。” “哈哈,真可惜呀。” 星挣脱了三月七的手,三月七瞪了她一眼,意思是说:你还嫌不够丟脸吗? 星撇撇嘴,放弃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 “既然如此,你们找到他了吗?” 镜流抬头看著眼前的旅馆。 “还没,我们已经找了十几家了。” 星和三月七也转过头来,三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一起去吧。” 镜流开口,其余二人点点头,同时迈步进入旅馆的大门。 “欢迎光临二——三位?” 旅馆前台的老板看著一起进来的三位少女,脸上的表情有些懵逼。 不是,我这旅店面向的客户是夫妻和情侣啊,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看星几人,慢慢地將自己的心態调整好。 毕竟是仙舟人,而且开的还是这种旅馆,几百年间的见识让他不至於陷入窘境,什么场面他没见过啊? 他露出了营业的笑容说道: “几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星和镜流面色如常,但是三月七很快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看著旅店內的布置,总觉得和其他旅店相比有些不太一样。 越看她越觉得奇怪。 “老板,有没有一个男人住在你们店里。” 星开门见山地说道。 老板闻言,一个男人? 那可就多了,莫说一个男人,一男一女的有,一男多女的有,一女多男,多男多女的也有。 当然,这些自然是不可能说的。 “那个……小姐啊,我们需要保护客户的隱私……” “他长得很帅。” 星说道。 老板笑容不变。 “小姐,我说……” “身材很好。” 三月七补充。 老板嘴角抽了抽。 “两位小姐,我刚才说……” “无论什么时候都看起来很平淡。” 镜流也说道。 这下老板不吭声了,他看著镜流冷冰冰地脸,莫名的咽了一口唾沫。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处境好像有点危险,甚至老板还產生了幻视,自己一言不合就被这名白髮少女拔剑砍了。 他不禁打了个哆嗦,气温似乎下降了好几度。 “那个……能不能形容得再准確一点呢?” 他十分从心地说道。 “总之让人看到的第一眼就能爱上。” 星做出了总结。 老板保持著微笑,不动声色地擦了擦冷汗。 这些特徵是能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吗?你们这是来找人还是来挑对象的? 想起挑对象,老板突然注意到一个问题。 为什么三位少女一起来这种旅馆要找一个男人呢? 一时间,老板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似乎有点宕机。 他看著三人似乎有些忧心忡忡的样子,一个想法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是……小四,不对,小五? 坏了,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过。 老板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到了,要是让这几个人察觉到自己猜出了情况,还不知道下场如何。 他悄悄瞥了镜流一眼,儘量使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 “三位小姐,你们说的这人我好像没见到过,要是有这么一位先生在我们店里住下的话,我肯定是有印象的。” 老板谨慎地说道。 这是实话,如果她们是知道在这里而专门来找人的话,自己这么说不就完犊子了吗。 闻言,星露出一个失望的神色,她转头。 “好吧,我们走,去下一家。” 老板见她们准备离开,刚想鬆一口气。 “誒?老板,你们这卖的是什么啊?” 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开了一个標誌著售卖的柜子,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老板顿时差点被口水呛了一口。 “那,那是……” “嗯?星你在看什么?” 三月七闻言也凑了上去,在看清那些东西的一瞬间,她突然变得满脸通红。 “星你……你在看什么啊!” 两句话几乎一模一样,但表达出来的意思却完全不同。 “怎么了?” 星有些疑惑地看著满脸通红的三月七。 毕竟她甦醒以来还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自然是不认识某些东西的。 更別说一般情况下还没有机会接触。 三月七看著她这副还不知道事情严重性地样子,只能无奈地悄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只不过本以为星听完会多多少少觉得不好意思,但没想到她的眼睛越听越亮。 “真的假的?用了之后就可以不用担心了?” 星问道,三月七被她问得忍不住低下了头。 “老板,给我来三斤!” 第127章 嬴风到来 关於怎么哄人,嬴风並不擅长。但如果对方是自己的女人那就不一样了。 他可谓是熟练得很。 鳞渊境。 羋云蜷缩在嬴风的怀里,脸上早已没了刚才那副伤心的表情,而是一脸幸福地笑著。 似乎是不小心弄倒了杯子里的酒,桌面和椅子上满是水渍。 嬴风伸出手挥了挥,周围的光线恢復正常,面前的桌椅也消失不见。 他抓起长袍的衣角,將羋云裸露在外的双腿遮住。 “別著凉了。” “夫君~” 羋云的脑袋在嬴风的胸口蹭了蹭,声音听起来十分娇柔。 “你这副模样不知你自己看了作何感想。” 嬴风笑著嘆了口气。 “妾身的一切都是夫君的,只要夫君高兴,妾身什么样都可以给夫君看。” “唉,你啊……” 嬴风抬头看著前方海天相交之际,似乎太阳都已经偏西,这是过了多久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他看著怀里的羋云,对方原本无比放鬆的脸上突然换上了一个看不出深浅的笑容,这才是她通常面对他人时的表情。 “夫君说的每一句话妾身都谨记在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嬴风点了点头。 “那好,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说著,轻轻拍了拍羋云的肩膀。 后者缓缓起身,脸上似乎还有些依依不捨。 “夫君,妾身何时能够再去找你?” 嬴风思虑片刻。 “这几天不行,待仙舟之事结束后吧。” 羋云闻言点点头,她看著嬴风的眼睛。 “那就请夫君准备好了,今日时间短暂,妾身心中空虚实在难掩。” 她说著,嬴风看羋云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明明看上去很温柔,又莫名凶似虎豹——不,不对,简直是恶龙。 他假装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好吧,你先去罢。” 嬴风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然而羋云却摇了摇头。 “夫君先走。” 嬴风看向她的脸,发现她的眼中突然闪过几道隱隱的泪光。 “妾身害怕,害怕这次妾身如当初那样再转身,便又要找上八千年。” 她语气说得很平淡,嬴风却能听出里面蕴含著何等强烈的情感。 一幅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让他陷入短暂的沉默。 “之后,你来星穹列车找我吧。” 他说道,转过身让自己的视线离开羋云的脸。 羋云强忍住上前將他抱住的衝动,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有夫君这句话,妾身便放心了,夫君且慢走。” 嬴风点点头,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套路了呢? 並未细想,嬴风的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一阵风吹来,前方没有了遮挡,羋云突然身体有些冷,不由得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看著空无一人的海岸,理智抑制不住,一抹本能的慌张出现在心中。 羋云颤抖地幅度越来越大。 叮! 手机突然响起。 嬴风:你有信用点吗? 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羋氏突然像溺水的人意识到自己得救了一般,恍惚了片刻,冷静下来。 但隨后而来的就是慌张。 平日里她完全不需要使用信用点,所以手机里一分也没有。 正当羋云手忙脚乱时,嬴风的消息再次传来。 收款——30754961。 看到这一幕的羋云微微一愣。 原来是给她钱吗?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一连串的笑声如鸟鸣般悦耳,凝聚成一滴晶莹滴落在手机屏幕上。 …… 神策府。 我们的符玄太卜——不对,是符玄將军正坐在位置上处理著公文。 景元似乎是早有让符玄今天代替自己的打算,等符玄开始忙碌的时候才发现今天的工作景元是一点没动。 甚至她还能发现昨天未处理的事项。 这个样子,叫什么神策將军啊,乾脆改名摸鱼將军得了! 符玄一边在心里骂著一边工作。 她现在的效率很慢,一方面是因为景元的影响,她一直在思考景元行动的原因。 另一方面,是因为嬴风那个傢伙不知怎么居然又从她心里冒了出来! 符玄完全没办法控制,脑海里一直闪过嬴风刚才和青雀在书库里的样子。 她此时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到底为何会感觉不对。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心中的思绪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幸好她是太卜——不对,一个时辰之前是太卜。 一心三用问题不大,否则这神策府还真得停摆了。 符玄看著手中的文件,偶然间注意到一旁的桌上,景元放在书堆正上方的一本古籍。 《列国志》 她伸手正准备拿起来看看,但就在这时,青鏃突然走了进来。 “太卜大人,一名自称嬴风的先生到了,目前正在茶室之中。” 符玄伸出去的手一顿。 “本座现在没空,你替本座招待著吧,就说將军大人不在。” 符玄心中轻哼一声,也让那个坏蛋尝尝等待的滋味。 然而青鏃却摇摇头: “將军走时交代过了,先生来之后就让太卜大人將事宜交给府中的职员,卑职等人不能去接待。” 符玄闻言一愣。 “本座怎么不知道?” “將军应该给您发过消息才对。” 青鏃奇怪地说。 符玄疑惑地打开了玉兆,发现景元还真的给她发了消息,只不过她刚才脑子里全是那些事情,竟然完全没注意到! 景元:符卿,劳烦你带先生在罗浮四处逛逛了,一切便宜行事即可。 这幅轻鬆的语气让符玄看了忍不住心中一阵火大。 什么鬼啊,明明嘴上说著暂代將军一职,结果还要她当导游? 而且明明那个傢伙之前那样无理,竟还要她亲自来带! “那个坏蛋!” 符玄忍不住骂出声来。 她不得不起身,鼓起脸颊气呼呼地朝著茶室的方向走去。 第128章 符玄的试探 神策府茶室內。 嬴风坐在桌前,缓缓地喝下杯中的浓茶。 茶是好茶,但是他还是有点想念姬子的咖啡,要不找她要几包浓缩包?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嬴风捶了捶腰杆,升起了往茶中加点东西的想法。 这时,茶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嬴风將视线投了过去。 符玄走了进来,她看著桌边笑吟吟地嬴风,不禁鬆了一口气。 还好这个坏蛋还在。 不过转而,她的眼神又变得极其复杂,盯著对方的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太卜大人,你不是应该在太卜司吗?” 嬴风笑著问道。 符玄沉吟片刻。 “本座自有自己的安排,但是先生你,为何依旧来得这般晚?” “哦,这个啊,我在来的路上遇上一位妙龄女子,和她相谈甚欢,有些流连忘返,因此迟了些。” 嬴风喝下一口茶,视线注意著符玄脸上的神態。 符玄轻轻地哼了一声,只不过神色並无变化。 她缓缓朝这边走来。 “神策府的茶,先生还喝的惯吗?” 嬴风放下茶杯,不知为何,反而是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几分。 他摇摇头。 “难喝。” 符玄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吗?本座也觉得,所以先生你自己有带茶吗?” 嬴风微微頷首,但隨即又摇摇头。 “一般我都会带的,可惜此次仙舟来得匆忙,竟是忘了。” “是吗?” 符玄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在嬴风的身边坐下。 “对了,太卜大人,不知那位青雀小姐现在在何处,有跟你一起来吗?” 嬴风將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身体微微朝一旁偏了偏,语气十分轻佻。 符玄摇摇头。 “本座让她在太卜司中负责重要事宜。” 此时的太卜司,坐在符玄位置上焦头烂额的青雀突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公文,感觉自己应该是活不长了。 那些个卜者也不管青雀是谁,根本没时间关注,反正她坐在太卜的椅子上,就直接把工作往这里堆。 青雀將自己的脑袋埋进纸堆里,企图闭上眼睛重启整个世界! 符玄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嬴风空著的杯子里倒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先生乃罗浮贵客,本应由將军亲自接待,但他实在抽不开身,本座以茶代酒敬先生一杯,权做赔礼。” 她说完就將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嬴风没有喝,他看著桌上的茶杯,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奇怪了,太卜大人怎么这般豁达,明明刚才在太卜司,我没感受错的话,你似乎是对我颇有微词。” 符玄闻言刚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嬴风手中突然出现一个酒壶。 “既然要喝,没有酒怎么行呢?” 他拿出一个新杯子,往里面倒满,一股十分复杂的酒香从杯中传来,似乎度数不低。 嬴风把酒杯推给符玄。 “不知太卜大人可愿与我共饮此杯烈酒?” 他笑吟吟地说道,眼睛紧紧盯著符玄。 符玄看向手边的酒,没有犹豫,拿起来便一饮而尽。 嬴风脸上轻佻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感受到这酒味道的符玄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 她放下酒杯。 “先生这烈酒的度数是多少?” 符玄问,对嬴风的態度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不知为何,嬴风突然沉默了,看著符玄的眼神带著淡淡地无奈。 “一杯果酒而已。” 他缓缓摇了摇头,又將自己翘起的腿重新放下。 面对嬴风前后两句话的矛盾,符玄似乎一点也不奇怪。 “先生初临罗浮,將军命本座带先生好好逛逛,尽一尽地主之谊。不知先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隨便吧。” 嬴风淡淡地说道。 “那便请先生隨本座来吧。” 符玄站了起来,看著嬴风的样子,她像一只斗胜了的公鸡。 嬴风点点头,也起身,隨符玄走出神策府。 长乐天的街上,符玄兴致勃勃地在前方走,嬴风则似乎有点累了,慢慢地跟在她后面。 但符玄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嘴里喋喋不休地介绍著,嬴风地时不时点点头,態度看上去有些敷衍,而符玄却越说越起劲。 经过一家帝垣琼玉的牌馆,符玄突然停下脚步。 “先生认识青雀,不知认不认识这帝垣琼玉牌?” 她转头问道。 嬴风看向那家牌馆,因为是已经下班了的关係,里面客人很多,就连牌馆外面都摆了几桌。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能勉强看清牌手手中的牌。 “太卜大人是想打牌?那还真是抱歉,我对这种东西不太擅长。” 嬴风摇了摇头,盘算著如果符玄让他进去的话要以何种理由推脱。 不过符玄却摇了摇头。 “非也,本座对这种娱乐之事甚无兴趣,只是本座作为太卜,突然想问问先生对卜卦之事可有了解?” “就看那桌新局,中间那两颗骰子,本座一下便算出点数是小,先生以为如何?” 符玄目不转睛地盯著嬴风的脸,似乎是想从那上面看出些什么。 嬴风看向符玄说的那一桌,此时他们已经开始投掷了。 “一、四。五点。” 他隨口便说道。 符玄闻言有些惊讶於嬴风的直接,转而看向那两枚骰子。 旋转的骰子逐渐在桌上停下,只见一枚为一,一枚为四。 与嬴风所说分毫不差! “太卜大人满意了吗?” 嬴风问道,符玄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地面传来一阵剧烈的晃动! 符玄脚下不稳,眼看便摔倒在地,嬴风伸出手將她扶住。 整个长乐天都陷入了轻微的混乱,人们瞪大了眼睛盯著远处的天空,一根巨大的树枝冲天而起! 符玄眼里满是震惊之色。 “建木……重生了?!” 嬴风也朝那边看去,相比於惊讶,他眼中更多的是好奇。 …… 鳞渊境。 一名狐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停云,或者说幻朧看著前方的古海,脸上满是阴沉的笑意。 “哼,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没想到我刚想將计划提前,那个神策將军就送来这么大个枕头,省去我引开云骑军的功夫。” 她喃喃道,脚步迈出朝前方走去。 “请留步,停云小姐。” 突然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幻朧脸色一变,连忙转头。 “是……景元將军啊。” 只见景元正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她。 幻朧脸上再次浮现出笑意,手中摺扇打开,看上去与停云完全没有一丝区別。 “將军大人,小女子来这里……” 景元摇了摇头將她的话打断,缓缓迈步向前。 “真没想到,在我仙舟沉寂多年的寿瘟遗蹟,还会遭受绝灭大君的惦记。” 第129章 仙舟之乱 闻言,幻朧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將军无愧神策之名,果真是神机妙算,竟一眼就能识破小女子的身份呢。” 她见已被识破,便不打算再演下去,此时的语气与神態也显得十分地矫揉造作。 “这建木摆在这里几千年了,仙舟光留著造几艘小船,也不去用,倒不如成全了我。景元將军你觉得呢?” “还是说……將军您觉得仅凭你自己就能拿下小女子了呢?” 幻朧转头看向古海,背对著景元,这副姿態显然是並没有將对方放在眼里。 对此,景元只是轻笑一声。 “无论如何,绝灭大君银河人人得而诛之。更別说还是在我这仙舟。景元虽不自量力,但还是请您……悬崖勒马。” “呵呵呵。” 幻朧不禁大笑。 “悬崖勒马?好一个悬崖勒马,那就让小女子看看你这位將军有何胆量说这话!” 她突然转身,一股【毁灭】的力量爆发,堪称恐怖的气息直直衝向景元。 然而他却不闪也不避,仍笑吟吟地看著。 一支光矢出现在半空中,感受到上面的气息,幻朧大骇。 “这种等级的赐福,你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光矢便射出一道细长的光束,將幻朧凝聚的力量轻易击溃,並朝她冲了过来。 “啊——!” 一声惨叫,幻朧塑造而出的狐人身躯一点一点崩溃,化作飞灰。 甚至她感受到,这股能量还影响到了她岁阳的那一部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这让幻朧大为惊恐。 景元伸手握住光矢,厉声大喝: “帝弓法旨在此,狡作邪异之人,还不速速退去!” 闻言的幻朧牙关紧咬,紧接著她的头顶凝聚出一团青绿色的光芒,未等景元有所动作便急匆匆地朝著远处飞掠而去。 而隨著幻朧力量的消失,“停云”的身躯也彻底泯灭。 “该死,仙舟的將军,建木已然苏生,仙舟大患仍在,你们阻止不了我的!” 景元听著对方离去时的狂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偏偏拜访的是这位啊。” 他眼中略带遗憾,不过很快消失不见,看向古海之中。 “如此,便万事俱备。” …… 长乐天。 回过神来的符玄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她整个人都被嬴风抱进了怀里,一股十分独特的气息传来,让符玄的身体突然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这就是建木真正地样子?” 嬴风盯著高处,即使隔著很远的距离太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上面那近乎无限的生机。 “你……你可以把本座放下了。” 符玄的声音传来,她低著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仅仅是被抱了一下就会有害羞的感觉。 或许青雀能跟符玄一起探討一番,不过她现在並不在这里。 嬴风点了点头,隨后便鬆开了手。 感受到身体上的触感消失,又是一股奇怪的感觉在符玄的身体里涌现。 他真的就毫不在意?难道奇怪的是本座不成? 她悄悄地轻咬嘴唇,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也不是很对劲。 “太卜大人,建木苏生,你不去看看吗?” 嬴风看著符玄似乎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问道。 符玄反应过来。 哦,对,建木。 她抬起淡红色的小脸,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认真一点。 “咳咳,仙舟之事自有將军坐镇,本座自然不担心,何况现在本座的任务就是带著先生好好逛逛仙舟。” 建木苏生算什么,符玄知道景元有著怎样的底牌。 不过一想到这里,她突然又瞥了嬴风一眼。 按照景元的意思,帝弓法旨就是因为这个傢伙…… 嬴风注意到符玄的视线,转过头来,符玄连忙移开目光。 真是的,有什么特殊的啊,不就是一个坏蛋吗? “这样的话,太卜大人,不知我们能否去那边逛逛呢?” 嬴风说道,符玄闻言一愣。 “这……原则上那片区域是被封锁的,本座……” 符玄还没说完,嬴风就已经迈开了步子。 符玄看著他这副自顾自的样子,没来得一阵恼怒。 坏蛋坏蛋坏蛋! 一个两个都是坏蛋! 没办法的符玄只能像在神策府追景元那样迈动小短腿朝嬴风追去。 丹鼎司,隨著嬴风將脚步放慢,符玄终於瞅准机会追了上来。 “你……你怎么不听本座说话!” 她一边说著一边喘气。 因为平日缺乏运动的关係,符玄脸上比刚才还要红润几分。 “太卜大人,你不是说这边是封锁的吗?” 嬴风回头笑著说道。 听见这话符玄又是一阵来气。 丹鼎司门口有不少负责阻拦的云骑驻扎,但是不知为何却在见到嬴风的时候一句话也没说就直接给放行了。 符玄质问他们,他们却说自己当时完全升不起阻拦的想法,就算符玄弹劾他们也只能认了。 真是的,云骑军这副样子还谈何保卫仙舟?景元平日里到底在干什么? “只是……只是因为本座跟你在一起所以才放你的进来的啦,快隨本座一起出去!” 嬴风没有回答,而是一脸莫名地看著符玄,她愣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提示什么。 “咳咳,嬴风先生,请隨本座一起出去吧。” 符玄咳嗽两下,又用上了自己刚才忽略了的敬语。 嬴风轻轻地笑了一声,这让符玄有些尷尬得脚趾扣地。 他转过头去。 “太卜大人啊,其实不必如此拘束。” “我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客人而已。” 嬴风又继续朝著前方走去,目標似乎是那一大片云骑列阵的地方。 符玄闻言气得脸颊鼓起。 普通客人就有个普通客人的样子啊!隨意进入封禁的区域还把太卜甩在身后哪里普通了? 她又急匆匆地跟了上去,才终於紧隨著嬴风在云骑军阵的前方停下了脚步。 “你……別那么快……” 符玄喘著气喊道,嬴风此时脸上的表情与刚才稍有不同。 “太卜大人,这是在……” 他的眉头挑了挑,符玄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不知何时二人已经到了持明驻地。 “这里是丹鼎司持明驻地,是仙舟上持明一族龙师与龙尊居住的地方。” “那为何现在却突然封锁了?” 符玄犹豫了片刻。 “因为最近仙舟一个邪教组织【药王秘传】似乎与持明一族有所勾结,所以將军派遣云骑军將这里……” “哦?” 嬴风的眼睛微微眯起。 第130章 东风既来 “持明一族与邪教组织勾结?太卜大人能仔细说说吗?” “將军在【药王秘传】所使用的丹药中发现了持明髓,因此產生了怀疑。” 其实这已经涉及到了仙舟的秘密,符玄本不应隨意透露给嬴风这个外人。 但是她却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没来得及思考,话就已经从嘴里吐了出来。 她无法对嬴风隱瞒,又或者说无法拒绝嬴风提的要求。 就像刚才符玄本应强行带著嬴风离开这片被封锁的区域,而现在却仿佛没发生任何事一样陪著他到了这里。 就像对方在她心中的地位远远高於意识,甚至是原则。 发现这一点的符玄忍不住捂住胸口,自己的心臟正扑通扑通地跳著。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符玄看向嬴风,他的神色如常,似乎只有自己有这种感觉。 “持明髓?哼,这些人还真是胆大妄为啊。” 嬴风说道,符玄闻言心中感到一阵奇怪。 为什么?当时將军也仅仅依靠持明髓便断定持明一族有参与其中,而现在嬴风也是如此。 “持明髓具有极大的药用价值,但是获取过程却有违人伦,甚至还会影响到持明一族的延续,依本座来看他们其实完全没有动机会这样做才对。” 符玄紧紧盯著嬴风的表情,想从上面看出些什么,但她失败了,因为嬴风直接说了出来: “我看倒未必。” 他摇摇头,闻言的符玄脸上一愣,嬴风接著说道: “若我猜得没错的话,这【药王秘传】应该与【丰饶】有关。既然如此,那么持明一族內的某些人想藉此机会窥探长生甚至是【繁育】也不会奇怪。” 嬴风的话落入符玄的耳中,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但龙师们真的会为了这渺茫的一点点机会就不惜残害同胞?” “龙师?持明一族掌权之人不应该是龙尊吗?我记得上任龙尊应该叫……丹枫?” 嬴风问,符玄一时间顿住。 她有些惊讶於嬴风身为第一次来仙舟的化外民会对持明一族的事有所了解,也奇怪他既然了解却又不知道持明族现在的情况。 符玄摇了摇头。 “现任龙尊白露还太过年幼,所以如今持明一族的大小都是由龙师在进行处理。” “白露小姐,她是龙尊啊。” 嬴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太卜大人,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倘若你以现在的年纪身患绝症,却无法短时间得到解脱,病情一直拖延,你会有什么感觉?” 符玄双手抱胸。 “本座知道你想说什么,病急乱投医,这是持明的现状。但是他们也不可能会做到残害同胞的那一步。谁在治病时会选择將自己身体彻底搞垮的办法?” “我见过。” 嬴风说到,符玄的瞳孔突然一怔。 他的眼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变得前所未有地唏嘘与荒芜。 “就拿长生来说,我见过有人为了那种东西而亲口饮下致命的毒药,甚至那人还是一个从未失策过的智者。” “太卜大人,你或许未曾体验过,当一个人的一切完全交由命运来决定的时候,他会变得多么疯狂。” “不顾一切地、拼了命地都想要从命运的手中夺回来一点什么,即使……仅仅是自己死亡的权力。” 话音落入符玄的耳中,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幅熟悉的画面,一段不愿意被想起的回忆被这几句话给强行从记忆的荒漠中挖掘上了表面,直直暴露在炽热的阳光下曝晒。 “你说本座没有经歷过?” 符玄开口,她的脑袋微低,嬴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对方的语气中,嬴风知道自己这时候大概不应该说话。 但他没有选择沉默,而是继续开口: “太卜大人经歷过吗?我怎么未曾察觉?按理来说有过这样经歷的人应该不会再喜欢被命运左右的感觉啊。” “是,本座是不喜欢。” “那么太卜大人……” “可是不喜欢又有何用?” 符玄突然抬起头来,嬴风话说一半便顿住,他看著符玄的脸,眼眶中已经一片模糊,一滴晶莹从眼角缓缓流下。 “本座曾经试图去反抗过,但是最终的结果却告诉了本座,何为造化弄人。” “你说你见过有人拼命想从命运手中夺回死亡的权力,但那当真不是命运安排好的吗?” “既定的命运如何才能改变?这个答案本座找了几百年,却始终没有一个答案。” “就像本座与你……” 符玄紧紧盯著嬴风的眼睛,嘴唇轻咬,目光无比复杂,最终她还是没有说出口。 “坏蛋,你说,命运如何改变?你说啊!” 符玄的眼泪一股股流下,她从未在大庭广眾之下展露出如此窘境,忍不住低下头。 嬴风沉默著没有说话,他这次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开口,但他並不后悔他刚才的开口。 即使就像他说的,他並不擅长安慰人。 嬴风慢慢靠近符玄,二人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二十厘米。 他將手放在了符玄的脑袋上,轻轻地抚摸片刻。 “都是你害的,坏蛋,坏蛋,坏蛋!” 符玄悄悄抹著眼泪,幸好他们现在在云骑军的正后方,丹鼎司人跡全无,所以没有人看见。 嬴风嘆了一口气。 “言语总是无力,但是却能让人泪眼婆娑。或许是我的认知片面了。既然如此……” 他顿了顿。 “命运也可改变,我现在也只能这么说,你信我罢。” 符玄没有回话,而是嘴里一直在喊著: “坏蛋,坏蛋……” 似乎並没有人注意到,在二人侧面的远处,一个刚从鳞渊境入口走出的人影將视线投了过来。 景元默默注视著前方的两道身影,若非符玄一席粉色太过显眼,且嬴风身上的气质又如烈阳般夺目,他可能也不会注意到这一幕。 “东风既来~” 他喃喃。 第131章 景元的决心 符玄在原地平復好自己的心情。 其实,如果是別人的话,即使说出同样的话也不至於让她如此失態。 在罗浮待了几百年,很多事情符玄都已经看开,早不像当初那般鬱结於心。 但偏偏说这话的是嬴风。 符玄偷偷偏过头去看他,这次嬴风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静静地看著远处,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符玄的心中冒出了这么一个疑问。 同许许多多认识嬴风的人一样,她好像也开始觉得嬴风身上简直充满了矛盾。 有很多时候符玄都觉得嬴风是一个无理仗势欺人的人,但他的某些行为又与这个形象背道而驰。 好人想要扮演一个坏人通常不容易,但是一个坏人想要扮成一个好人却十分简单。 如果按照这个理论来看,嬴风大概率会是一个狡诈且十分善於偽装的恶人。 然而符玄盯著那张脸,即使没有去注意也能感受到自己心臟的跳动。 她无法认同自己的理性。 “太卜大人感觉好些了吗?” 嬴风微微低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落入少女的眼里,好像能使人陷进去。 符玄愣了好一会儿,直到嬴风又喊了一声,她眼睛才重新转了起来。 “坏蛋,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符玄低头,脸颊再次被红晕占据。 “这句话或许换我来说更合適一点。” 嬴风將手从她的脑袋上放了下来。 “你不是要去看建木吗?本座……本座带你去吧。” 符玄依旧低著头,嬴风闻言哑然失笑、 不知景元知道自己仙舟上的太卜居然亲口说要带外人去罗浮的禁地会作何感想。 嬴风摇了摇头。 “算了吧,我突然又不是很感兴趣了,【丰饶】的遗蹟……要是让景元將军知道了,恐怕会將我给直接赶走了。” 嬴风笑著,似是不经意地朝著某个方向瞥了一眼,隨后便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而且符太卜要是因为我这一时之间的好奇心而受到了责罚,那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不去了?是因为……关心本座? 符玄很不想承认,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她心跳速度又加快了一点。 她赶忙晃晃脑袋。 什么啊,肯定只是因为自己刚才哭了而已,他觉得再我行我素的话会很没面子。 “没事,其实將军有交代过,你在仙舟可便宜行事……” “符太卜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劳烦陪我这么久,我可以给你买一个礼物……” 嬴风本想著自己手机里三千多万可以挥霍一下,但隨后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你是不是习惯了所有人都要听你把话说完才能讲话?” 符玄脸颊微微鼓起。这是第几次了?自己被他打断第几次了? “抱歉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嬴风说著,但是態度却让人觉得他完全就是敷衍。 “坏蛋。” 符玄忍不住嘟囔。 “有这个习惯的话,你……你女朋友可能会討厌你的。” 她脑海里浮现星的影子,其实完全想像不出对方会討厌嬴风的样子。 符玄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黯淡。 嬴风沉吟了片刻,他似乎並不奇怪符玄知道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情。 “符太卜,其实相比起大脑,身体才是人最难控制的东西。人总有某些习惯,谁都无能为力。” 他说著缓缓朝前走去。 身体吗?符玄以为嬴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脸颊微红。 “你又不等本座!” …… 鳞渊境的入口处。 景元看著两人离去的身影,缓缓嘆了口气。 刚才他確信嬴风瞥了自己一眼,那股突然升起的敬畏之心做不了假。 不过景元並未感受到压力,是因为自己没有冒犯吗? 他迈步朝著云骑军阵走去,一边走一边看似隨意地让目光在丹鼎司四处停留。 “啊,將军!” 景元走得近了,被彦卿发现。 彦卿靠近了过来,看清景元脸上表情的一瞬间,彦卿一愣。 “將军?” “何事啊彦卿?” 景元將目光投了过来,彦卿摇了摇头。 “將军可是长久没来过丹鼎司,觉著这些景致变了?” “呵呵,非也,只是……有些怀念罢了。以前未曾注意,如今再看,这罗浮的一草一木,竟各有各的婀娜。” 景元的语气让彦卿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要交代似的。 並未多想,彦卿又说: “將军,丹鼎司云骑已按照吩咐包围了持明驻地,接下来应当如何?” 景元闻言讚赏地点了点头。 “很好,接下来的话……” 他看向持明驻地的方向,眼神带著严肃与决心。 “彦卿,传我军令,將持明龙师全部暂时扣押幽囚狱,隨后搜索持明一族领导阶层与药王秘传勾结的证据,务必仔细!” 此言一出,彦卿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本让云骑包围持明驻地时彦卿就已经察觉到景元可能要搞大动作,但是当景元命令下来的时候彦卿还是忍不住震惊了。 “將军,彦卿並不是反对將军的意思,只是……此举是否有些不妥?” “仙舟三族盟约之事彦卿也知,將军若是如此……” “方才云骑围阵之际,龙师们已经颇有微词,再这般强硬地调查,恐怕会对盟约不利!” 彦卿说得十分恭敬,其实何止是颇有微词,龙师们都快骂街了,要不是面对的云骑军,他们怕是都要直接动手了。 彦卿知道景元的举动意味著什么,联盟中的弯弯绕绕他不懂,但这已经是不需要太敏锐的思维都能明白的东西了。 景元这一道命令下去,持明一族必然有意见。 “彦卿啊,那依你之见,我又当如何?” 景元的话音传入耳畔,彦卿心中一喜,將军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彦卿不敢妄言,但彦卿知道事关仙舟稳定,就算要调查也不应该如此草率。” 景元闻言看著彦卿的目光中带著欣慰。 “很好彦卿,平日里我观你少年心性,凡事皆有些鲁莽,但今日你这是怎么了?” 彦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说自己被一男一女两个剑士连著打服了两次吗? 再年少也狂不起来了吧。 “只是彦卿近日察觉出自己还尚有欠缺,世间之事確实应当谨慎一些。” 景元轻轻地点点头,目光欣慰中又带有几分复杂的情感。 “少年击剑更吹簫,剑气萧心一例消。彦卿,观你如此,我心甚慰。” “將军过奖,那……这持明之事……” 彦卿觉得景元应该被自己劝住了,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景元突然话风一转,语气依旧是那么毋庸置疑: “但是此事非常,彦卿,若你信我,就传令下去,將这持明驻地掘地三尺也要將证据找出来!” 彦卿身体微微一颤,在景元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彦卿似乎在他身上察觉到一股奇怪的气息。 这股气息彦卿无比熟悉,隶属於【丰饶】! 但是那股感觉却只是一闪而逝,让彦卿觉得只是自己感受错了。 將军的身上怎么可能会有丰饶的气息呢? 將心中思绪压下,彦卿咬牙点头。 “是!將军!” 隨后他转身迈步走入云骑阵中。 景元在这时掏出了自己的玉兆。 景元:青鏃,我最近越发觉得身体疲乏,给我准备一艘飞船吧,我想到最近的旅游星球上一个人稍微疗养。 青鏃:將军日夜操劳,是该好好休息一番。將军放心,罗浮之事目前尚无大的隱患,请將军安心疗养。 景元:还有,把我桌上那本《列国志》交给符卿,看完之后就来星槎海找我。 景元:这些事不要外传,但是我疗养一事无须刻意隱瞒。 青鏃:遵命。 第132章 相遇长乐天 从狐人身体中逃出来的幻朧在丹鼎司中找到了躲在暗处的丹枢与药王秘传几人。 没有犹豫,她直接强行控制了丹枢的身体,一声不大不小的惨叫声,丹枢的身体晃动了一番。 药王秘传眾人察觉到了丹枢的异常,问道: “大人,您怎么了?” 丹枢忍不住捂著头,片刻后一切恢復正常。 “无事。” 药王秘传的人儘管心中怀疑,却不敢多问,恭恭敬敬地闭上了嘴。 没人注意到,此时丹枢已经咬紧了牙关。 仙舟將军,竟然毁我大计,甚至只能屈居於这等残缺的身体里。 本来遵循她毁灭美学的追求,並不想使用太过激进的手段,但是现在的幻朧也別无他法。 可惜那【丰饶】神躯,看来只能放弃了。 …… 长乐天。 星三人走在大街上,她的脸上不知为何,表情看上去十分地满足。 三月七十分无语地看了星一眼。 “真是的,你真的成天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事吗?那个老板都被你嚇到啦!” 星则是一脸不服气。 “三月你不也买了吗?还说我呢!” 三月七闻言脸颊微红。 “咱……咱是怕你一个人会紧张啦。” “这种东西……应该怎么用?” 镜流看著手里的小袋,疑惑地说。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几乎是飞扑上去將她手上的小袋抢了过来麻利地收好。 镜流其实下意识想要躲开,但是想了想,决定还是任由三月七抢走了。 “你你你……你別在大街上把这个东西拿出来啊喂!” 三月七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她仔细看了看四周,发现並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这才鬆了一口气。 “几位妹妹在这里作甚?”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三月七被嚇得一激灵。 三人转头看去,发现不知何时羋云已经来到了她们的身边。 “羋小姐?你……你看到了吗?” 三月七脸颊又红了几分,看著羋云神色十分慌张。 羋云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几分。 “三月七妹妹放心,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呢。” 虽说是让人放心的话语,但即使是三月七看到对方的表情也明白了什么。 当即她便羞涩得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见此情景,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事的三月,我们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的。” “你给我好好想想自己的问题啊!” 三月七忍不住吐槽道。 看著少女那副样子,羋云忍不住轻嘆一声: “唉,如此情景,让妾身忍不住想起自己初恋夫君之时,还真是颇有些怀念呢。” “原来你结婚了啊。” 听见这话的星说道,她看著羋云的样子和一般的少女也没什么区別,没想到已经有丈夫了。 “是啊,妾身成亲得很早呢。” “对了,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跟刚才的不一样?” 星突然注意到了一个盲点。 “是因为妾身方才梳洗了一番,衣裳自然也就换了。” 羋云说著,星觉得她似乎还是有哪里跟刚才不一样,好像脸上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灿烂了许多,而且整体的给人的感觉也变得娇柔了几分。 与此同时,镜流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你去找他了?” 羋云闻言点了点头。 “分別良久,夫君还是和妾身记忆之中一样呢。” 星突然明白了,原来羋云是去找她老公了,这样的话换衣服就不奇怪了。 与此同时她想到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多准备几套衣服? 不知道嬴风喜欢哪种,是穿著还是…… “他现在……” 镜流想问,却被羋云一只手指放在嘴唇上打断。 “镜流妹妹稍安勿躁。” 她话说得很小声,只有她自己和镜流能听得清。 “夫君尚且有事,待一切尘埃落定之后,镜流妹妹再急不迟。且放宽心,夫君那里妾身有把握。” 紧接著羋云又看向星和三月七,笑道: “二位妹妹要找的人找到了吗?” 星和三月七摇摇头。 “还没。” “既然如此,妾身如今刚好无事,如不嫌弃,妾身也可帮衬一二。”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一起点点头。 …… 嬴风与符玄一起走在长乐天的街道上。 嬴风似乎是想慢慢观赏沿途的风景,步子迈得很小,符玄刚好正常速度能够跟上。 此时的符玄面色有些犹豫,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一名狐人族的小女孩儿突然走了过来。 她拉住符玄的衣摆,圆圆的脸蛋看上去很可爱。 “这位姐姐,要不要给男朋友买一枝花呢?送人礼物的话想说的话就能说得出口了吧。” 小女孩儿笑容十分甜美,童声显得天真又活泼。 她从花篮中拿出一朵红色的花递了过去。 “一朵只要一百信用点哦。” 符玄见此明白,这个女孩儿是看出了自己脸上的窘境。 这长乐天不愧是適合做生意的地方,就连小女孩儿都如此善识人心。 不过听见男朋友三个字的符玄面色一红。 “他……才不是本座的男朋友。”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小女孩儿手中將花接过。 算了,就当照顾小朋友的生意了。 见此的小女孩儿十分高兴,她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姐姐!” 说完便十分欢快地跑开了。 “等等,本座还没付钱!” 符玄喊道,然而似乎是距离太远,小女孩儿一点也没有听到。 见此,符玄忍不住迈步追了出去。 此时在一旁看著的嬴风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刚想说什么,符玄的身影已经跑到了前方。 无奈他也迈步追上符玄。 几人在长乐天跑了有数百米,那小女孩儿突然转进一个拐角,符玄与嬴风跟著拐了进去,却突然顿住。 符玄一脸疑惑地看著前方的人群,狐人小女孩儿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嬴风突然朝某处一瞥,突然眼睛瞪大。 这时,符玄手中红色的花朵突然发出了爆炸声,花瓣化作几条细小的彩带在空中飘落,爆炸很小,但声势却十分巨大。 让不少人將视线朝嬴风二人这边看了过来,其中就包括了四名聚在一起的少女。 嬴风不禁面色一变,轻骂了一声: “阿哈!” 第133章 若即若离 嬴风注意到星的眼睛闪过一阵精光,乾脆也就不掩饰,直接对上了她的视线。 “嬴风!” 三月七惊喜地喊出声,转头看向星,却发现对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真正地猎手在发现猎物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应该是行动,三月七还是太年轻了。 “你等等咱啊。” 三月七嘟囔了一声,也跟著追了上去,但她跑到一半,突然偏过头看向镜流,奇怪地发现镜流和羋云一起待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晰。 三月七再看向星时,对方已经穿越了一半的人流,像一刻也按耐不住似的。 周围的人们只觉得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吹过,转头却什么也没发现。 而正好挡在前面的人也是很早发现了星弄出来的动静,面对如此急匆匆的人,他们下意识地將位置让开。 星跑到嬴风地跟前,丝毫不顾忌地扑了上去。 然而嬴风却及时地用手掐住星的脸,止住了她的动作。 “大庭广眾別搂搂抱抱。” 嬴风无奈地说,星没有说话,而是握住嬴风的手,將脸靠在上面,像是在仔细体会脸颊的触感。 她的眼视线紧紧盯著嬴风的脸,眸中倒映出对方完整的影子。 镜流默默地注视著这一幕,少女毫无顾忌地倾泻自己的喜爱与热情,她眼中的神色复杂无比。 “夫君就在那里,妹妹不去吗?” 羋云开口,她笑吟吟地看著镜流,后者在沉默中摇头。 “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给人的感觉十分冰冷,欢聚的场景中我的出现只会显得不合时宜。既然这样我还不如远远地看著。” 镜流看著那个在自己心中待了几百年的身影。 他还是那副模样,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镜流原本在彦卿那里就已经確定了这一点,如今亲眼所见,心中还是不免再次產生了一抹悸动。 “而且……我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妾身也觉得是,镜流妹妹现在確实不便跟去。” 镜流闻言脑袋微微地低了一点。 “久別重逢,妹妹应该是想要单独相处的吧。” 镜流一愣,转头,只见羋云仍然看著自己。 “妹妹放心吧,妾身懂得。” 镜流没有回话,她不知道羋云是想要干嘛。 “嬴风!” 三月七此时也跑了过来,她看著星的动作,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起裙摆。 “真『巧』啊,你们是在逛街吗?” 嬴风伸出手在三月七的脑袋上摸了摸,少女在接触的时候身体轻轻地颤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大庭广眾之下太过害羞,但是最终也还是没有躲开,只是脸红著头低了几分。 “不是,我们在找你。” 星突然说道,她舔了舔嘴唇,看著嬴风的手似乎不怀好意。 嬴风在星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並立即把手抽了回来。 星吃痛地捂住自己的脸颊,但是却露出了奸计得逞般的笑容。 这让嬴风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符玄看著三人的动作,一时间感觉如鯁在喉。 原本星衝上来的时候她眼中的神色黯淡了一会儿,但是紧接著看到三月七和嬴风的互动,符玄有些懵。 这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猜测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把她自己都惊呆了。 然而与此同时,又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她们……不会介意吗? 符玄轻咬嘴唇,心虚一般地低下头去。 嬴风有些无奈。 “你们来仙舟是做什么的你们忘了吗?”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三月七挠挠头。 “好像……是来解决星核?” “为什么是疑问句?” 嬴风在三月七的脑袋上用力揉了两下,那一头粉毛被弄得杂乱。 “哎呀,是仙舟说什么星核而已,根本用不著咱们帮忙。” 三月七握住嬴风的手掌,將其从自己的脑袋上拿了下来,但却並没有放开。 “话说回来,为什么太卜大人会在这里?” 她看向一旁的符玄,被突然提及,符玄只得用咳嗽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咳咳,以为你们根本没时间顾及本座呢。” 三月七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 “谁说我们没帮仙舟的忙了?” 星双手叉腰。 “我们可是臥底进了一个邪教组织,还帮云骑军把那些人全部抓获了呢。” 三月七闻言脸上的表情更加尷尬。 还好她没把为啥去臥底的原因说出来。 “真是的,那家邪教竟然不送鸡蛋,说什么『长生就是最大的福利』。” 星又接著说,三月七不禁脚趾扣地。 这个傢伙还真是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不送鸡蛋?白嫖?嘖,那確实有点过分了。” 嬴风说道,三月七顿时一脸惊讶地看著他。 空间站初遇星时的想法此刻又冒了出来。 这俩人不会真是父女吧? 誒不对。 三月七脸色一红。 是父女那还得了! “邪教组织……长生……” 符玄喃喃,想起了什么,奇怪地看著星。 “你们说的莫不是【药王秘传】?那个成员叫……绿芙蓉?” 星看向符玄。 “对啊,你知道啊。” 她突然眼睛放光。 “太卜大人都知道的话,那是不是功劳还挺大的?” 符玄闻言想了想。 “本座是听將军的属下匯报的,要说功劳……將军在知道后就立即採取了行动,应该是不小的。” 符玄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她还记得將军正是为此才得知持明髓之事,並且之后就搞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操作。 星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三月七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有像这样当著人家面邀功的啊。 “对了,太卜大人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找到嬴风了怎么也不给我们说一声?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星问道,一连三个问题问得符玄有些不知所措。 “太卜大人瞒著我们干什么呢?” 她接著问,符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应该是在负责接待吧?咱们刚来的时候不也是太卜大人亲自接待的吗?” 三月七猜测著说道。 不然还能怎么样?两个人在约会吗?怎么可能? 第134章 虚幻的泡沫? “是……是將军交代本座要好好接待嬴风,所以本座才在这里带他熟悉仙舟。” 符玄的眼神有一些躲闪,她说得確实是真话,但是就是莫名地心虚。 “你看,咱就说吧。” 三月七放开了嬴风的手,得意地双手叉腰。 符玄刚刚鬆了一口气,突然玉兆传来消息提示音。 青鏃:太卜大人,请来神策府一趟。 符玄看完消息,不禁看了嬴风一眼。 “怎么了?” 没,只是本座刚收到消息,需要要去趟神策府。 星闻言开口: “那太卜大人快去吧,嬴风就留在这里,放心我们不会投诉你的。” “人家怕这个干嘛啊喂。” 三月七无语地说。 “那……本座就走了。” 符玄看著嬴风,嬴风点了点头。 隨后符玄便转身,最后再看了嬴风一眼,朝著神策府的方向走去。 “怎么感觉……她走得犹犹豫豫的?临走前还要说一下?” 三月七挠挠脑袋。 “不知道。” 星摇摇头,转头眼中带光地看向嬴风。 “我买了一点好东西……” “哇!镜流小姐哪儿去了?” 三月七突然夸张地喊了一声。 星瞅了她一眼。 “三月你喊啥,她不就在那边吗?” 她说著转头,却只看到羋云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 “嗯?人呢?” “是在说镜流妹妹吗?她刚才突然说有急事就先走了、” 羋云说道,她和嬴风对视了一眼,嬴风有些不明所以。 “镜流小姐走了?她不不是也在找嬴风吗?” 三月七疑惑道。 “镜流,你们和她很熟吗?” 嬴风喃喃,他刚才在看到星几人的时候也察觉到了镜流的存在,只不过没想到她竟然会走,嬴风还以为对方会直接过来找他將心中的事情问清楚。 毕竟当时那封信虽说讲明了那名女子的情况,但是几百年来都没啥动静,会怀疑也很正常。 “是啊,不过这不还都是因为你。” 三月七鼓起脸颊看向嬴风。 “你啥时候认识她的?咱怎么不知道?” “我认识她挺久的了。” “比咱还久?” 嬴风点了点头。 三月七顿时一愣。 “那……她为什么和你分开了?” 她问到,语气中似乎带著些许低落。 三月七一直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和嬴风认识的,就算黑塔真的算上的话也是第二个才对。 “为什么分开?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嬴风不明所以。 “誒?你和她不是那种关係吗?” “那种关係?” “就……就是……” 三月七羞红了脸,说话结结巴巴地。 “跟我们一样的关係。” 星突然上前踮起脚迅速地在嬴风的脸上亲了一口,隨后一只手拉住三月七一用力。 “誒,星!” 二人一起抱进嬴风的怀里。 三月七的脸变得更加红润。 看著眼前的景象,羋云不由地露出一个微笑。 嬴风有些尷尬地看著她,而羋云则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们两个还挺能想,我又不是和所有认识的女人都是这种关係。” 嬴风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她在找我估计只是为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而已,人家没那个意思。” 嬴风怀中的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 二人同时明白了,嬴风还没有意识到。 “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说得不对呢?” 星抬头仰视嬴风,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嬴风摇头。 “不,我只不过帮过她一次忙而已,她並不是那种会让人轻易走进她心里的人。” “但是妾身觉得说不一定呢?毕竟在一次次地回忆中人会下意识地对印象中的形象添砖加瓦。” 羋云说著缓缓走到嬴风的身后,在星和三月七未曾察觉的情况下轻轻搂住了嬴风的腰。 嬴风无奈,羋云竟然会在这时候拆自己的台。 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某种硬物戳了戳,嬴风將其握住发现那是一柄长剑。 运用神识看清了那柄剑的样貌,嬴风微微一愣。 “夫君,镜流姑娘在等你。” 羋云的声音传入脑海,她並没有张嘴,所以星和三月七无法察觉。 片刻后,嬴风点点头,手中长剑消失不见。 “我觉得你们都只是误会了,这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他还是没有认同星和三月七的想法。 就像他之前说过的,那如同臆想出来的形象本质上只是如同泡沫般的投影,方才镜流应该是已经见过他了,这样一来泡沫应该已然破碎。 因为即使是现实与虚幻的微小差异类似於相貌上些许的不完美都会刺眼得像是尖锐的利刃一样。 除非是在经过时间的粉饰之前便已经萌生了这种想法。 然而嬴风的印象中镜流却不是那种心理防线如此脆弱的人,会轻易喜欢上自己。 只不过是救了她和她的好友而已,並且后者到现在都只能算得上是未兑现的承诺。 无罅飞光,生死之事应当已经看清了才对。 “好了,你们两个到底还要靠多久?” 嬴风说著,开始还好,三月七是被动地进入他的怀里,还是有些拘束。 但后来两位少女便放肆了起来,一起將脑袋靠在了嬴风的胸口。 星闻言点了点头,率先將头抬了起来,见此的三月七也一併抬头,只不过视线躲闪,脸红到了耳朵根。 “话说现在已经快天黑了吧。” 星突然说道。 嬴风闻言看了看远处天边的红霞。 “是,仙舟的太阳快要下山了。” “嬴风,你的旅店在哪里?” 星问,嬴风从她的眼中察觉出了某种渴望。 “呃……” “我可是说过了,晚上要和三月七一起去找你呢。” …… 神策府,符玄急匆匆地走入大殿。 “青鏃,將军有何事找我?” 没看到景元的身影,符玄朝青鏃问道。 “將军现在在星槎海,他托属下將这个交由太卜大人。” 青鏃说著將手中的一本古籍递给符玄,符玄接过,发现那正是自己刚才想看又没看到的那本书。 “这是什么意思?” 符玄问道。 青鏃摇摇头。 “属下也不知,將军只说让太卜大人看完之后便去星槎海找他便是。” 符玄嘆了一口气。 景元那傢伙不会是魔阴又犯了,净是弄这些不明觉厉的东西。 她无奈地翻开第一页,以自己特有的阅读速度飞快地看起来。 第135章 见镜流 仙舟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天空中无数星光不停地闪烁,不知是真的还是擬造出来的。 云层围绕著重生的建木形成形成巨大的旋涡,像是气流在环绕风暴的中心。 嬴风悄悄打开旅馆房间的门走了出来。 如此小心翼翼只为不惊动里面熟睡著的二女。 嬴风走了几步,突然顿住。 他抬头,只见羋云正倚靠在走廊地窗边,似乎是正在欣赏夜色。 薄薄的星光將女子美好的身段笼罩,像是一层白纱让其细腻的皮肤变得若隱若现。 这般美好的景致,若无人欣赏未免太过可惜。 羋云回过头来,看著嬴风,笑容如初泛涟漪的春水。 “夫君辛苦了。” 嬴风沉默片刻。 “抱歉。” 羋云闻似乎很是奇怪。 “夫君何出此言?” “当初是我想让你改变,但是结果现在自己却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 羋云闻言,轻轻地笑了。 她慢慢上前,將嬴风的腰缓缓搂住、 “夫君是指那几位妹妹?” 嬴风没有回答,羋氏慢慢地靠在他的胸口。 “夫君无需向我道歉,是妾身应当谢谢夫君。” “当初妾身嫁与夫君之时,一人得尽恩宠,犯天下之大不韙。如今人是事非,妾身又怎会责怪夫君呢?” “所谓强妾身所难更是空谈。夫君所言便是妾身所想,只要夫君乐意,妾身便从不觉得委屈。” 嬴风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是羋云却將用指抵住他的嘴唇。 “妾身知道夫君那时之举有自己的目的,但妾身並不在意。夫君真顾及妾身也好,另有打算也罢,妾身只知应当感谢夫君恩情。” 嬴风无奈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她还真是会说话,让自己想要愧疚都不知道从何而起。 嬴风搂住了羋云。 “你无需这般,我早已说过,再不会离开你。君——子无戏言,你……” 然而羋云却是摇摇头,微微踮起脚尖吻住嬴风的嘴唇,也堵住了他想说的话。 良久,二人分开,羋云脸色在星光下透著红润,稍稍有些气喘。 “妾身此举有感动夫君之嫌,但却句句属实,求夫君不要再怀疑妾身了。” 羋云眼眸中多了几分水光,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明明最开始是嬴风在道歉,结果到头来却演变成了她在道歉。 还真是一位“心机颇重”的奇女子。 若是换个人来说不定就被她给忽悠瘸了。 嬴风轻抚羋云的脸颊,又在她的嘴唇上留下一吻。 “你不用再说了,无论如何,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可不是那种道个歉都抹不开面子的人。” 羋氏微微低头,如同一个害羞的少女。 “是,夫君一生从不亏欠別人,是妾身考虑多了,妾身有错,请夫君责罚。” 嬴风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 “责罚倒是不必了。” “嗯?夫君怎么了?” 羋氏有些疑惑地问。 “没什么。” 他有些尷尬,此责罚绝非彼责罚,但是要他解释是不可能的。 看著嬴风这个样子,羋氏突然在他怀中发出了悦耳的笑声。 “呵呵呵。” 她手伸向嬴风的衣领,將有些凌乱的衣衫整理好。 “夫君出门时儘管放心,妾身会照顾好两位妹妹的。” 嬴风闻言点点头,隨后羋氏后退一步放开了嬴风,嬴风迈步朝旅店外面走去。 “早点睡。” 他提醒,羋氏笑著点点头。 很快,走廊又再次回到了深夜该有的静謐。 羋氏看著星和三月七所在的房间大门,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想法。 …… 丹鼎司,观颐台,古海之边。 月色之下一个清冷的身影挥舞出道道寒光。 所过之处所有魔阴身以及裂界造物俱被斩成两半。 镜流一刻也未曾停歇,她似乎下定决心要將在今晚將这里的所有威胁全部剷除。 但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镜流华丽的长剑之下没有一丝能量外泄,或者说她並没有使用命途能量。 每一击都只有朴素的技巧,这样杀敌的效率无疑是比较缓慢,所以她更像是在藉助这些怪物练习,或者说是……发泄些什么。 最终,镜流深吸一口气,寒霜自她四周凝结,一剑盪出,目光所及之处所有怪物全部被寒气冻住。 脚步声从前方传来,那是一个男人,他一步一步缓缓绕过冰雕慢慢靠近。 怪物们在男人的身边碎裂成渣,寒气瀰漫,他却並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镜流还保持著提剑的动作,她从刚才为止就一动也未动,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个靠近的人。 “好久不见了,是七百年还是八百年?” 嬴风微笑著打了个招呼,他这副轻鬆的姿態与镜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並不奇怪,嬴风知道镜流就是这样冷冰冰的性格。 “我知道你找我是要做什么,跟我走吧。” 嬴风將手中的赤剑拋出,在天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等待弧线,镜流视线没有移开,只是举起手便稳稳接住赤剑。 “你何时回来的?” 镜流开口了,这副架势貌似是打算敘敘旧,这让嬴风有些没想到。 “不久,也就一天左右吧。你呢?” 他自然是不会介意多聊几句,也隨口问道。 “比你早几天。” 镜流答,隨后她又问: “那个羋小姐是你的妻子吗?” 嬴风微微诧异对方竟然知道,看来羋云对她提到过,隨即点点头並不打算隱瞒。 “星和三月七是你的女朋友?” 嬴风闻言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星她们居然也把这件事说了。 他微微嘆了口气,又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別人不知道自然是最好的,但是他也不怪她们吐露。 至於会不会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自己…… 嬴风觉得越多越好,最好所有人都將矛头对准自己,认为是他强人所难。 “那我呢?” 镜流问道: “我和你应当……或者说可以是什么关係?” 嬴风突然愣住,他看著镜流的眼睛,发现这种视线自己好像无比熟悉。 她居然会有这种少女一般的眼神。 第136章 嬴风的身份 那一瞬间,嬴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你想要和我成为什么关係?” 他盯著镜流的眼神,反问。 镜流沉默著没有回答。 “我猜你的答案是不知道,因为此时你心中的想法突然变得不確定了。” 嬴风慢慢走上前,他语气与脸上的神色都十分篤定。 “但不应该是这样,用剑之人的心思也应与剑一样,心无旁騖,锐利笔直。你好像退步了?” 镜流不禁將视线投向自己手中的赤剑。 拥有这柄剑的她和之前的彦卿一样。 那时没有什么云上五驍,也没有什么无罅飞光,只有还未成名的少女和一名恰巧会用剑的医士。 也是在这丹鼎司的海边,二人第一次遇见彼此。 断金重塑,天地为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心思沉重的莽撞少女被迫接受了一番教育,奖励是一柄没什么奇特之处的赤剑。 当然,她当时是这么以为的。 镜流突然感觉有些恍惚,她突然发觉从那时起到第二次偶然进入嬴风的医馆,再到后来分別,甚至是如今的再见。 嬴风从始至终都是那个样子,好像时间从来不会让他改变。或者说……那么短的时间还不至於让他改变。 镜流摇摇头。 “我並没有不確定,但是你说得对,我目前还不知道答案。” “你要带我去哪里?” 嬴风闻言觉得她应该是將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於是点点头。 “之前我查探过一次,她的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镜流闻言一愣,但紧接著她明白嬴风口中的人是谁,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 神策府。 符玄愣愣地合上了书本,眼眸在微微颤抖著。 她忍不住扶住自己的脑袋,以防止自己晕倒。 脑海中回想起书中的內容。 一个男人的形象浮现在她心里。 威严、冷漠、残暴、严苛,最终自食恶果。 那个男人的样貌渐渐清晰,最终和某个人重合在一起。 符玄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她嘴里喃喃: “这……怎么可能?那个坏蛋?” “太卜大人。” 青鏃轻轻地喊了一声。 符玄突然回过神来看向她。 “景元……景元將军在哪里!” 符玄大声地问道。 “请不要激动太卜大人,將军在星槎海,他让您看完之后便去找她。” 青鏃话刚说了一半符玄就已经跑了出去,青鏃连忙叫住。 “太卜大人等等!” 符玄停下脚步回头。 “何事?” 青鏃走上前伸出一只手將一枚玉佩递了过去。 “太卜大人,请將这个交给將军。” “这是什么?” “这是將军隨身带著的玉佩,应该是重要之物,此番將军疗养是因为魔阴身,带上这枚玉佩也许更有利於將军恢復。” 闻言,符玄点点头。 “本座知道了。” 她接过玉佩便急匆匆地走出了神策府。 …… 星槎海,符玄脚步走得飞快。 她像是十分慌乱,身体一直在不停地摇晃,看上去心不在焉。 视线不停地扫过,一直没有发现景元的身影,符玄咬了咬牙。 额间法眼绽放出微光,她竟直接开始占卜起来。 只要不是占卜嬴风,符玄的卜算还是十分准確的,很快她便锁定了一个方向,飞快地跑了过去。 在一个角落里,她发现了等待著的景元。 还未等景元开口,符玄便急匆匆地冲了上去,打开手中的古籍,几乎都要贴到了景元的脸上。 “將军!此书所言是否属实!” 符玄问道。 “符卿不要激动。” 景元嘴角抽了抽,將脸上的古籍接在手里。 “请问符卿是想到了什么?” 他看著符玄脸上著急的表情,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 “本座怎能不急!嬴风……嬴风他……” 符玄说著,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此,景元脸上的笑容更甚。 “符卿,你说嬴风先生怎么了?可是与这书有何联繫?” “请將军不要故作愚钝。” 符玄看著景元,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和对方形成鲜明的对比。 景元仍是笑著。 “符卿啊,莫说你没想到,就是我也没有想到。”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如今我这罗浮当真可算得上是蓬蓽生辉。” “符卿,告诉我你知道这件事之后你的打算。” 符玄闻言,皱著眉思考了片刻。 “將军,我们应当儘快稟明元帅。” “嗯。” 景元点点头。 “还有呢?” “还有……还有……” 符玄欲言又止,嘴中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景元看见她这副表情,嘴角再次微微一扬。 “符卿既然不知,那我便不问了。” 他说著,缓缓转身。 “请符卿帮我一个忙,明日午时,劳驾先生来找景元一敘。” 符玄闻言一愣。 “將军为何不亲自——等等,你……”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眼睛不由地微微瞪大。 “將军,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景元停下脚步,微微偏回头来: “符卿无愧为我罗浮太卜,当真聪慧过人。” 聪慧过人?符玄觉得景元这是在讽刺自己。 “將军閒话少说,你要去哪里?本座和你一起去!” 闻言,景元的眉头微皱。 “不可,符卿身为太卜,我不在时应当负责处理仙舟內务,何况若你我二人皆不在仙舟,若是局面突然失控,恐我罗浮危已。” 符玄闻言咬牙。 “可是將军,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涉及整个联盟。” “符卿所言极是,但还是不能冒这个风险。” 景元还是摇头。 “將军!我……你如何肯定嬴风就一定会大老远跑去见你!以他的身份……” “关於此事,符卿你尽力便好。” 景元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而是淡笑著看著符玄,搞得她一脸的莫名其妙、 “將军切莫胡言乱语!” 符玄一脸生气地看著他,景元似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原地沉思了片刻。 “符卿此番如此执著,到底是为了罗浮,还是为了別的什么人?” 符玄闻言心中突然一跳,她自己突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 对啊,她这么执著到底是为了什么?明明自己待在罗浮会更好,防止出现意外只能勉强算一个藉口,自己到底是因为…… “自然……是为了罗浮。” 符玄说著,眼眸微微下沉。 这一切都落在景元眼里,他嘆道: “唉,也罢。兹事体大,確实马虎不得。神策府之事交由青鏃和列位六御,太卜司之事符卿找一个可靠的人吧。” 听见景元答应,符玄却並没有多高兴,她此时心中的思绪无比复杂。 “將军,可要带上……?” 这个词念出,一段回忆涌上心头,符玄只觉得胸口有些酸涩。 景元点点头。 第137章 飞星五逸 神策府。 白露少有地这么晚了还没有被抓回丹鼎司。 虽然並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们的衔药龙女大人乐得如此。 更別说还隨时有人能为她买来各种想吃的东西。 所以白露现在十分快乐。 “唉,本小姐好久没有这么轻鬆过了。” 白露摇晃著大尾巴,开心地咬下一颗琼实鸟串。 “那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好好休息一下。” 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脑海中,白露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无比幸福。 “可惜不能分享给你。话说这么久了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白露问道。 脑中的声音自她出生开始便一直存在。 从小到大,白露早已习惯。 什么事都有人分享,无论是乐趣还是苦闷,这个声音都一直陪著自己,任何时候她都在,就像持明一族从未有过的母亲一样。 虽然白露並不知道她的样子,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但她並不在意。 只要对方一直陪著自己就够了。 “我的小白露这么好奇我的名字吗?其实可以的,如果你真的想要知道的话。” 声音再次响起,白露却是一愣。 这还是第一次,对方愿意鬆口。 以前不管白露怎么问,怎么撒娇,她都从来没有透露过。 这突如其来的改变让白露有些不知所措,她突然想起了白天在丹鼎司的时候那个病患所说的话。 心中隱隱泛起一阵不安感,就像在担心自己一直以来最为熟悉的环境会突然改变一样。 “还是算了,本小姐一点都不好奇。” 白露摇摇头,企图结束这个话题,將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眼前的美食上。 脑海中传出一阵笑声,应该是一个很漂亮很年轻的大姐姐吧。 白露如此想著。 一片安静,不知是在想些什么,白露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誒,小白露有没有想过,要是哪一天我突然消失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她突然又说道,或许是真的心灵相通,这句话刚好点中了白露心中的想法。 白露的动作顿住了,她的眼中不安逐渐涌现。 “你……你突然在说些什么啊,什么消失?你不会一直陪著我吗?” 白露勉强地笑了一下,但是她的声音却因为担心而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当然会啦,我只是问一问而已,一想到小白露哭哭啼啼的样子就感觉十分有趣呢。” “真是的,又在逗我。” 白露鼓起脸颊似乎是因为这个玩笑而有些生气。 “好啦好啦,我不会了,再给我读一下最新的小说吧。” “好。” 白露点点头。 她在一旁神策府职员找来的小说堆中隨便抽了一本。 “《飞星五逸》?好奇怪的名字?” 白露喃喃道。 “这个可以吗?嗯?” 她问,脑海中的声音不知道为何,一时间没有反应。 肯定不是没听见,白露知道自己无论说得多小声对方都能知道。 “这本书怎么了吗?” 白露又问道。 “没,没什么,就读这个吧,读得慢一点,好吗?” 白露点点头,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並没有多想。 她翻到第一页便开始念起来。 外面的天色逐渐暗淡,星光开始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 白露在念的时候里面的那些故事也进入她的脑海中。 她仿佛看见了虚擬的故事中那五个传奇的身影。 从初出茅庐到立下赫赫战功,名声享誉整个仙舟。后来却突然决裂,五人分道扬鑣。 慢慢地白露翻到了最后一页。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一人魂落星海。” “一人轮迴不止。” “一人远走联盟。” “一人俘罪受刑。” “一人高升天將。” …… 白露念完,嘴唇嘟起。 “什么嘛,这个结局也太悲惨了吧。” “也就最后一个还好一点,最后当了將军。” 她不满地说道,突然察觉似乎脑海中的声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再发出动静。 “喂,你也说说啊,作者是怎么想出这个结尾的?” “最后一个结局最好吗?但是我倒不这么觉得呢。” 白露脑中的人说道,语气不知为何听起来有些沉闷。 “他……应该是最痛苦的吧。” 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喃喃自语。 “嗯?为什么?当上將军誒,整个仙舟都没有人比他身份更尊贵了,每天想干嘛就干嘛,这还不好?” 白露十分疑惑地说道。 “呵呵,小白露还不懂呢。” 笑声传来,听语气似乎已经是恢復了正常。 “你的意思是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所以不明白吗?” 白露不满地说。 “哪里哪里,我们家白露最懂事了。是啊,每天想干嘛就干嘛,他比小白露还幸福呢。” 声音哄道。 白露生气地哼了一声,但是尾巴却是已经慢慢地摇晃了起来。 碰碰碰! 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白露抬起头。 “奇怪了,青鏃小姐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她疑惑地嘟囔,起身迈步朝著门口的位置走去。 “小白露,要是哪天你要哭的话,记得拍照下来给我看看哦。” 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声音突然说道。 “真是的,不是说好的不逗我了吗?” 白露说著,將房门打开。 隨即她一愣,因为外面所站著的並不是青鏃小姐,而是一个样貌极好的男人。 “你是谁?找本小姐干什么?” 白露问道,心里有点担心。 该不会是丹鼎司的人来抓自己回去的吧? 预感似乎应验了,只见男人笑著说道: “白露小姐你好,我叫嬴风,算是一名前职业医士。” 医士! 白露听见这两个字突然浑身一紧,以至於忽略了那个“前”字。 “你……你要干什么?本小姐待在神策府可是景元將军允许的!” “白露小姐不必紧张,我可不是丹鼎司的人。” 嬴风摇了摇头,从藏在身后的手中掏出一串琼实鸟串递了过去。 白露见此眼前突然一亮,但是紧接著又擦了擦口水,眼光带著警惕。 “本小姐才不会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陌生人吗?白露小姐不必担心,我应该不算是什么陌生人。我是经他人介绍,来和白露小姐你交流病情的。” 嬴风摇了摇头说道。 第138章 不合格的孩童 “他人介绍?谁介绍你来的?” 白露问道。 嬴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也问道: “白露小姐有感觉到有不舒服吗?” “没有,本小姐没有感受到不舒服。” 白露摇头。 “要是不舒服的话本小姐自会找其他医士治疗。” 面对白露的否定,嬴风却並没有放弃。 “是吗白露小姐?介绍我来的人可明確说过你应该有那样的症状才对。” 他沉吟了片刻,一字一句地开口: “好像身体中有一个完整的灵魂,甚至能够与他交流,却又並非是癔症。” 嬴风的话落入白露的耳中,她的眼睛微微瞪大。 “是白天那个医士……” 白露又回想起来,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变。 然而嬴风却摇了摇头。 “並非是小姐说的那人,而是……” 嬴风微微侧过身,白露朝著门口的缝隙望去,只见他的身后站著一名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白髮女子。 “是有癔症的那个大姐姐!” 她回想起来,白天的时候她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然而现在似乎就只有女子自己,另一个大姐姐不在这里。 之所以现在还能记得,除了镜流外表实在出眾和特殊以外,还因为她们在白露给出药方之后並未选择接受,而是拒绝了。 並且…… “白露,先让他们进来吧。” 那时也是这样,在镜流走了之后,脑海中的声音也突然开口说了些奇怪的话,似乎是认识她。 白露低头沉思片刻,她看向镜流的脸,转而注意到了对方的眼神。 像是在看著一位故人,仿佛仅仅通过视线就能看到那些记忆中的点点片段。 复杂无比,落在自己身上像带著千丝万缕。 “你们……你们先进来吧。” 白露说著,刚才心中消失的不安感突然又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攥紧自己的拳头。 “没事的小白露,他们没有恶意。” 脑海中的声音安慰道。 “你怎么知道?” 白露喃喃自语,语气並非疑问,而是质疑。 她並不是不信任对方,脑海中的声音从小到大就从未欺骗过自己,她只不过是在害怕而已。 嬴风与镜流二人走了进来,他再次將手中的鸟串递了过去,笑著问: “白露小姐要不吃点东西放鬆一下?” 白露却是摇了摇头,眉头一刻也没有放鬆下来过。 嬴风只能收回自己的手。 这副情景落在镜流的眼里,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白露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们是怎么知道本小姐有那些症状的?” 或许是因为脑海中声音並未排斥他们的缘故,白露也没有想再隱瞒。 她看向镜流。 “本小姐白天的时候只是说诊治过这样的病症,可从未提过我有。” 白露双手抱胸,这副模样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大人正经的样子。 “我是习武之人,很容易能看出別人是否在撒谎,白露小姐养气的功夫想瞒过我可能还需再练练。” 镜流说著缓缓地摇了摇头。 “啊,这……这个。” 白露完全没想到自己暴露如此轻易,一时间有些尷尬。 “白露小姐,我虽久未行医,但是却有个方法能够根除这种症状。” 嬴风说道,白露闻言瞪大了眼睛看著很他。 “根除?难道这真的是病吗?” 她有些无法接受,但是脑海中的声音並没有出口反驳,一时之间白露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有些恍惚。 “准確来说並不能算是一种病。” 嬴风解释道: “不知白露小姐相信灵魂吗?” 他微笑著看向白露,白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说愣住了。 “灵魂?你是想说本小姐脑子里的声音其实是另一个灵魂?” 这怎么可能? 白露知道十王司有著所谓的“还魂”技术,但那本质上只能算作意识备份,和真正的灵魂有著本质的区別,这种东西怎么会真实存在? 然而白露很快又沉默了。 若自己脑子里的声音不是灵魂,那又是什么。 白露知道,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癔症。 这代表著,关於对方的一切其实都是並不存在的。 白露看著嬴风,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希望一个像是神棍的人说的话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灵魂的话……会怎么样?”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人有一体一魄,这才是正常。一体双魂自然有违法理。我可以帮白露小姐將体內多余的灵魂取出来,这样一来病症就解除了。” “取出来?不行!不可以!” 白露猛烈地摇头,表情十分抗拒。 嬴风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笑著说道: “白露小姐放心,我会为她找一副新的身体,她不会1有事的。 白露闻言短暂地犹豫了一下,隨后又开始摇头。 “也不行!要是……要是你骗我的话……” 意识到自己將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白露连忙慌张地捂上嘴,隨后警惕地看著嬴风。 她觉得嬴风要是知道自己识破了这个阴谋,肯定会恼羞成怒地做些什么。 而知道白露顾虑的嬴风则是有些无奈。 “白露小姐,我没有骗你。” 白露还是不停地摇头。 嬴风看著她,一时之间竟然也毫无办法。 他不会哄人,当然也更不会哄小孩子。 而就在这时,镜流突然开口。 “如果你不信任他,那不如问问你身体里的那个人。我想……她应该知道怎么做。” 镜流说著,语气似乎对白露体內之人很是了解。 白露闻言一愣,隨后脑海中从刚才就一直沉默著的声音突然响起。 “小白露,听他们的吧,我们马上就可以见面了。” “可是……如果我们被骗了怎么办?如果我再也听不到你说话了怎么办?” 白露十分担心地问道。 “没关係的,我答应你的,永远不会离开你,相信我,好吗?” 白露低下头,轻咬嘴唇,似乎是陷入了挣扎。 不知过去多久,她缓缓抬头看向嬴风。 “好……好吧,本小姐信你了。” 嬴风闻言笑了笑,將手中的鸟串递了上去,白露犹豫片刻便伸手接过。 “谢谢。” 她感谢道。 “没关係,白露小姐且先睡一会儿吧。” 白露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嬴风,却突然发现对方的眼中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最后便眼前一黑。 镜流伸出手接住白露的身体。 她看向嬴风。 “你可以这样的话,並不一定要浪费口舌。” “我以为你很关心她,不会说这种话呢。” 镜流摇摇头。 “我只是基於你而作的判断而已。” 嬴风闻言笑了笑。 “小孩子的事,大人没资格替她们做决定。” “我以为你不会哄小孩。” 镜流说道。 嬴风摇了摇头。 “確实不会,你这方面都比我要强,知道让她来劝说。” 而这次是镜流摇摇头。 “我只是知道这样做白露能够接受一点而已,天真的小孩子我也当过。” “这就比我强了,我连怎么让她放鬆一点都不知道。” 嬴风自嘲地说道。 镜流一时之间愣住了。 “小孩子应该是天真的,但我从小便没当过一个合格的孩童。” 第139章 【丰饶】? 镜流沉默著没有说话。 眼前的男人身上有太多秘密,她本以为自己即使再听到什么也不会感到惊讶了。 但是当嬴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愣住。 没有当过合格的孩童? 镜流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说这句话。 即使是她,在那场战爭到来之前也曾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岁月。 真的会有这种人吗?从出生开始便从未拥有过任何美好。 无法想像这样的人竟然能够长大。 她看著嬴风,足够的了解让镜流知道对方没有在撒谎。 这样的话嬴风为什么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就能解释的通了。 为什么被镜流出卖以致被迫离开仙舟没有生气? 为什么他当初走得那么洒脱,什么都没有带走? 为什么七百间镜流从未忘却,但他再见之时能轻轻鬆鬆地打招呼就好像一切都从未发生过什么? 因为他未曾拥有过任何东西。 財產、清白、家园…… 他从未真正觉得那些东西是自己的。 镜流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其实比起自己和其他什么人,嬴风才是內心封闭得最紧的一个,也是內心最为坚强的一个。 因为已然是废墟,又谈何破坏? 与此同时镜流也明白了为什么星口中的那个天才会说治疗嬴风的方法是谈恋爱。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需要一些理由。 是欲望也好,执念也罢。一无所有的人也自然没有这个理由。 想弥留一个孤单的灵魂,只有用一颗颗最赤裸热忱的心去困住他。 利用一个男人的本能,让他把某些东西视为自己的所有物。 这算得上是一种骯脏的手段,不仅是对他来说,还有那些女孩儿。 而且达成条件也无比苛刻。 一个人所拥有的有多少,代表了他与这个世界的连结有多深。 因此太少是一定不行的。 但正常人能拥有多少东西?数不清的。 只有每个人都让他珍视,这才能真正起到效果。 镜流轻轻拨弄著白露额前的头髮,目光温柔无比。 她对著嬴风说道: “之后……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嬴风没有在意。 自己的夙愿即將达成,情绪上头做出一些衝动的事在所难免。 他知道镜流大概想说些什么,但他已经打定主意,绝不会让这个少女因为一时的衝动而后悔。 嬴风伸出手,半空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凝。” 轻轻吐出一个字,嬴风的眼中泛起金光。 天地间的元素紊乱起来 ,像是被某种意志支配,遵循著他的旨意,在这方寸之间匯聚。 一条条精密的丝线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布”。 很快,一个精妙的雏形出现在镜流的眼前。 她忍不住微微张大了嘴巴。 没有感受到一丝能量的波动,这绝对不是命途行者的手段。 在镜流的认识中,就连【丰饶】的令使都无法做到像这般不依靠能量凭空造物! “你能控制元素吗?” 镜流忍不住问道。 嬴风微微点头。 “算是吧。” 镜流眼睛微微瞪大,能够控制元素,这与掌控整个世界有什么区別? “那……为什么要等到七百年后的现在……” 镜流微微低头,她知道自己没有责怪的资格,但她还是不明白,嬴风完全可以在那天晚上就直接把她復活! 听见镜流的疑问,嬴风微微摇了摇头。 “要让一个残破了的灵魂回归完整,唯有消耗时间。我不能控制一个自由的灵魂,也没那个资格。” 这与可可利亚那时不同。 那次是嬴风提前保护住了对方的灵魂,但这位在嬴风出手之前便已经无比残缺,甚至是產生了些许的异变。 他说著,半空中的雏形已经变得完整,她的面容清晰可见,表情恬静得就像正在安睡,仿佛下一秒就会醒来。 镜流愣愣地看著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一段段尘封已久的回忆衝破了门扉,在脑海中浮现。 渐渐地,镜流的眼前模糊了。 她与记忆中是如此相似,可以说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別。 仿佛被冻结在了时间的长河,刚刚被打捞出来,没有任何改变。但是自己却已经不是七百年前的那个自己。 甚至近乎一切昔日熟悉的光景都已经面目全非。 但在那个身影出现的一剎那,她还是嗅到了一丝以前的感觉。 就像有一股来自曾经的风,在罗浮的上空盘踞了七百年,在这一瞬间扑进镜流的怀中。 身影缓缓落下,镜流伸出双手將她抱住。 镜流想找一些布料將她身上盖住,还没来得及行动,她的身上便出现了一层衣物。 镜流又看向嬴风,等著他后面的一步动作。 然而嬴风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神色似乎有些凝重。 这让镜流一愣,她还是第一次在嬴风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你怎么了?是累了吗?” 她觉得嬴风是消耗得太过严重了。 毕竟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代价再大也不会奇怪。 但嬴风摇摇头。 “有一件事我失算了,你做好准备。” 镜流还没反应过来嬴风说的是什么,他又喃喃道: “这也算创生吗?但是……你当真敢来?” 嬴风语气狂傲无比! 抬头看向天花板,但他的视线却透过层层阻挡,直达遥远的苍穹。 一股浩大的威严自眼眸中爆发,他身上的衣袍翻滚著变了一番模样。 镜流只觉得一个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心上,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与此同时,四周的景象逐渐隱没,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包裹了四方上下。 几人好像来到了宇宙之中, 嬴风单手一招,一枚四四方方的玉璽飞上头顶,投下光幕將镜流的身影笼罩。 与此同时,古朴的长剑传出一阵嗡鸣。 无边领域飞速扩张,一股厚重感袭来,镜流呆呆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最终她的目光凝聚到那个戴著冠冕的人影手中的长剑之上。 镜流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开口,她突然感受到了什么,视线猛然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看去! 这股气息,镜流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第140章 【虚无】【记忆】【欢愉】 寂静的宇宙之中,突然间出现了一个身影。 金色的枝条从祂头顶延伸而出,散发著无限的生机。 三条手臂蜿蜒如树木的躯干,光芒从那上面照射而出,看起来无比神圣。 然而那手臂上猩红色的眼珠又透露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这一切都在昭示著,祂是怪诞、慈爱、生机的神明。 【丰饶】——药师! 镜流看著那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身影,眼中绽放出猩红色的光芒。 並非魔阴身,那红光中是凛冽地、不夹杂一切地、最纯粹的杀意! 她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寒霜从嘴中隨著呼吸喷出。 然而怀中之人的触感让镜流及时冷静了下来,她又转头看向嬴风,刚才那席捲而出的威严造成的大脑空白已经渐渐恢復,而眼前的是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那微微飘荡的珠帘下一双若隱若现的眼眸散发著令人恐惧的冷漠金色。 狰狞的龙纹在黑色长袍下展开。 明明是人类的样子,身上的气息却浩瀚无边,甚至在药师面前也毫无颓势。 镜流惊讶地发现,他的气势隱隱有压过神明的趋势!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竟然压制了神? 嬴风的这副模样镜流从未见过,脑海中也从未有过任何一点印象,就连相似的形象都没有。 镜流想开口,却被震撼得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 而就在这一瞬间,嬴风突然动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而是挥出一剑。 剑光斩碎了空间飞掠而出,镜流的视线紧紧盯著那道剑光,只觉得自己千百年来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它好似脱离了速度这一概念,镜流的目光无法捕捉,只觉得瞬间便已出现到药师之前。 隨后,更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镜流只觉得自己眼前恍惚了片刻,隨后,神圣的光芒在宇宙中褪去,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一道唯一的身影。 神——逃了? 神落荒而逃! 这个想法从镜流的心中升起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是眼前的场景却是如此地真实,那股气息彻底消失了,【丰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目不转睛地盯著嬴风。 眼中的神色复杂无比。 而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嬴风突然將太阿剑朝著前方拋出,隨后整个人转身紧紧抱住镜流。 感受著身上传来的触感,镜流瞪大了眼睛,她下意识看向嬴风的脸,透过那如瀑布般的珠帘,镜流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张熟悉的面容之上,是化不开的凝重之色。 还有什么问题? 镜流无法思考这个问题,她的大脑又变得一片空白。 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下了男人宽厚的胸膛与容顏。 在镜流愣神的时候,嬴风伸手一招,头顶的玉璽自动回到了他手中,隨后,比之前还要耀眼的光芒散发而出。 嬴风紧紧地盯著某处,只有他自己知道,药师的离开的缘由並非太阿之威。 而是在那目光所不能及的黑暗之中的另一个存在。 嬴风知道祂在,从一开始就知道,所以他才会问药师:你当真敢来? 而为什么命途狭间会將嬴风带到祂的身边,这很简单。 这並非祂的本意,而是因为嬴风刚才的行为触及了那条极为特殊的命途。 无中生有,可谓造化。亦或者——【存在】! 祂正是宇宙一切的终局、时间的答案、命途的尽头——【虚无】! 又与可可利亚那次不同,嬴风塑造她的肉身时消耗了两天的时间与能量。 但是这次,他只是开了个口。 第几次见了? 八千年来见过无数次,饶是嬴风的记忆力都有些记不清了。 而即便已经是老熟人,但每次面对这一位,嬴风都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来应对。 若现场只有嬴风一人尚且还好,但是这次多了个镜流。 玉璽持续散发著光芒,远处,一道金色的流光划过寰宇,嬴风伸出手,一支剑柄被稳稳接住。 是太阿,只不过它此时被祂影响,变成了这幅模样。 剑柄在接触嬴风的一瞬间散发出金色的光芒,隨后流动的青铜突然凭空產生,缓缓化作剑刃。 光芒逐渐隱没於太阿二字之中,一阵轻颤,尖锐的剑鸣无视了真空的环境响彻寰宇,好像来自於人的內心深处。 此时的太阿没有了之前那副古朴的模样,像是崭新铸造而出。 应该说这个样子才是太阿真正的样子,也是嬴风记忆中最熟悉的样子。 他看著手中之剑,眼中的神色无比复杂。 流光一闪,太阿剑消失不见。 它无法斩开【虚无】,並非虚无牢不可破,嬴风知道,只是自己的道走得还不够远。 但是能够延缓一会儿祂的影响,已经大大超乎嬴风的预料了。 他低头,怀中的镜流眼神迷离地盯著自己,似乎是出於半昏迷的状態。 嬴风眼中流光闪动。 “抱歉,现在得请你和白露一起先睡一会儿了。” 话音落下,镜流的眼眸逐渐闭上,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与耳畔的声音深深地烙印进了她的脑海。 就算昏迷,镜流依然死死抱著怀中的身影。 “阿哈!” 嬴风朝著虚空之中喊了一声。 但是那个平日里隨叫隨到的神明此刻却没有发出回应。 是因为【虚无】的影响吗? 嬴风摇了摇头,他知道绝对不是。 “我道歉好不好?” 他说了一声,下一瞬间,漫天飞舞的面具突兀地出现,最终一个娇小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 没有笑声传来,就连那些之前什么模样都有的面具此刻也只剩下了哭脸。 “阿哈的陛下要死了,阿哈好伤心,呜呜呜呜……” 她一边擦著眼泪一边说著,面对这个称呼,嬴风虽然脸色有点黑,但是还是没说什么。 “阿哈要写一封遗书,警告【欢愉】的所有行者,不要去找星神的麻烦。” 她手中出现了纸和笔,竟真的开始写了起来。 “你不是说要死的是我吗?你写什么遗书!” 嬴风还是没有忍住开口说道。 阿哈突然抬起头来,一脸奇怪。 “陛下竟然不要阿哈陪葬吗?阿哈实在是太感动了,呜呜呜……” 第141章 【欢愉】与【虚无】的神战 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想打这个傢伙。 嬴风拳头已经攥紧。 “阿哈还以为你要阿哈去阻挡那个不爱说话的傢伙呢,害得阿哈担心了好久。” 她说著,悬浮在四周的哭脸面具又变成了笑脸,阿哈手中出现一个小小的礼花,拽住末端的小绳拉了拉,但是却没有东西喷出来。 “奇怪?” 阿哈疑惑地將眼睛凑近礼花的管口,嬴风眼中的金光一闪,礼花突然爆炸,碎纸屑喷了阿哈一脸。 “哈哈哈!阿哈被骗了,阿哈被陛下耍了,哈哈哈!” 她丝毫没有生气,而是顶著满头的彩带哈哈大笑。 “好笑吗?我现在命令你,一神兵分三千路去抵抗ix。” 嬴风微笑著说道,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带著一丝残忍。 阿哈闻言一愣。 她突然直起身子,面色认真地敬了一个標准的礼。 “遵旨!” 语气像是一个踌躇满志的大將军。 话音落下,漫天的面具突然破碎成无数碎片,隨后化作一个个娇小的身影,她们的样子与阿哈一模一样,齐齐地立正站好,数量正好两千九百九十九。 “遵旨!” 三千个声音同时响起,下一刻,嬴风身边的阿哈转身,严肃地大手一挥。 “上!” 三千只阿哈一起迈动小短腿朝著前方的虚空衝去、 “冲啊!” “为了黑塔!” “天空属於哈夫克!” “乐子人永不为奴!” “忠诚!” “德玛西亚!” “心臟萨斯给!” …… 三千只阿哈嗷嗷叫著三千种口號,混在在一起颇有几分战场衝锋陷阵的架势,然而仔细听却能发现,这喊得貌似有点不太对劲。 嬴风无力吐槽,他眼中金色的光芒都黯淡了不少。 阿哈一边跑一边挥舞著自己的手臂,张牙舞爪似乎是想看起来凶狠一点,但是她此时这个形象怎么也凶狠不起来。 虽然看起来像是萝莉控的福利局,不过阿哈跑得倒是不慢,没过多久就快跑出了常人视线的极限范围。 嬴风等著这傢伙回来找藉口说自己办不到,只不过没想到她久久没有动静。 因为太阿,【虚无】的身影没有彻底显现,但祂就在那里,阿哈们越靠越近。 嬴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惊讶。 空间中的某些东西突然不安了起来,颤抖著似乎隨时都有崩溃的徵兆。 与此同时,宇宙的各处,无数人都抬起头来感受著这一变化。 【欢愉】和【虚无】在颤抖。 其中前者明显要更加地不稳定,人们脸色大变,因为这意味著二者正在碰撞,宇宙的某处正在发生——神战! 阿哈向ix发起了神战! 祂为什么要这么做? 疑问在所有人的脑海里浮现,却得不到解释。 或许是那个乐子神又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但是如此架势看起来丝毫没有在玩闹的意思。 嬴风突然意识到这个傢伙竟然真的去搞ix了! 傻了吗?神战开启得这么隨便? “回来!” 他皱著眉喊道。 下一秒,阿哈娇小的身影瞬间闪现到他眼前。 “你真去啊?是想死吗?” 嬴风问道,然而阿哈似乎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忠诚!” 阿哈缓缓举起小手,大喊道。 她的眼中好像有旋涡在旋转,看起来似乎是因为受到了【虚无】的影响。 “阿哈我*!” 嬴风拿起玉璽就朝这个傢伙的脑袋丟了过去。 砰! 脑袋与玉璽撞了个结结实实。 阿哈就这么直直地朝著地面上栽倒了下去。 嬴风走上前,缓缓弯腰。 他的手伸向阿哈的胳膊,似乎是想將她扶起来。 不过没有,嬴风捡起玉璽隨后狠狠地朝阿哈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这里不准睡觉!” 阿哈捂著屁股跳了起来,看起来眼泪汪汪,似乎委屈极了。 “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生气了!” “是是是,对不起,我错了。” 嬴风隨口说道,將怀中的镜流和狐人少女抱著递给阿哈。 “我道歉了,帮我把她们带回去。” 然而阿哈却抱著双手偏过头。 “不够,你的道歉不够,阿哈不接受!” 闻言的嬴风撇了撇嘴。 他已经跟不上阿哈这抽象的节奏了,能一句话就跑去干【虚无】,却又因为嬴风踢了她一脚而生气。 “呼~你以为我叫你来是干嘛的?对付ix?” 嬴风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他是真没想到阿哈居然真的会去。 “阿哈不管,阿哈要道歉!” 阿哈丝毫没有理会嬴风的指责,无理顽固得像是一个三岁小孩。 “你……要怎么样?” 嬴风最终无奈地说道。 “阿哈是一个善良的人,见不得朋友被自己说的谎话蒙蔽。” 她说道,嬴风不明所以。 “我什么时候说过谎话?” 阿哈露出一个笑容,表情看上去十分地微妙。 “阿哈要你承认自己是萝莉控。” 她终於暴露了自己的目的,嬴风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我不是……” “阿哈不管,阿哈不管,朋友要是不说真话阿哈就再也不帮你了!” 她吵闹著,迈动双腿跑到嬴风的身后,扯住嬴风的衣服开始擦拭起自己眼角的泪水。 “呜呜呜……阿哈为你付出了那么多,只是想帮你认清自己而已,为什么要拒绝阿哈?呜呜呜……” 嬴风忍住了想揍她一拳的衝动,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十分窘迫的事情。 自己確实已经找阿哈帮忙找了两次了。 人最可怕的事情就是未知,他永远也无法想像自己下次是否还会有其他的事情不得不找这个傢伙帮忙,她好歹也是个神。 “是,我是萝莉控。好了吧?” 横竖不过一句话,还是自己之前说过的,嬴风也不是不能再说一次。 只不过他已经意识到了玩笑话的危害性,因为有阿哈这么个害虫一直跟在自己的身边。 “对嘛对嘛,朋友你演戏的时候假话说得那么轻鬆,怎么说真话就这么难以开口呢?” “这不是真话……” 嬴风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因为他感受到自己的手摸到了什么东西,他看过去。 只见阿哈將嬴风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观察到他的视线,阿哈笑著说: “萝莉控怎么能不喜欢萝莉呢?怎么样?朋友有没有对阿哈感到心动?阿哈可以的呦……” “噁心得像是在摸虫子。” 嬴风嫌弃地开口。 他一拳捶在这个傢伙的脑袋上。 “再做这种事情小心我一根一根把你的头髮拔光!” “还有把你这副形象收回去,一个神扮演成一个小女孩儿是要干什么?” 面对嬴风的威胁,阿哈毫无恐惧的意思。 “那当然是要干……” 太阿出窍,直直地砍了过去,阿哈的身影在瞬间消失不见。 “哈哈哈!朋友真的生气了,这可真有乐子!” 话音落下,嬴风怀中的两名少女消失不见,依然是被阿哈给带走了。 此刻的这片空间之中,只剩下了嬴风一个人。 而也就正好是在这时,远处,一股言语无法描述的感觉陡然升起。 第142章 存在无需定义 祂的身影缓缓浮现。 如同一轮浩大的黑日。 论神明,除迷思之外祂对是最神秘的一个。 论生命,祂也绝对是最特殊的一个,甚至祂是否是一个生命都还是未解之谜。 论命途,祂也是最宽广的一个,世间万物都无法逃过【虚无】。 就像祂的名字一样,祂的形象也只是一片虚无,外表被一股神秘的物质包裹,呈现出加了一层偽装的模样。 【虚无】是什么概念? 这涉及到了伟大的哲学,並不在嬴风的兴趣范围之內。 好像所谓的命途都要涉及一点哲学,所以他一个星神都不感兴趣。 当然更重要的是,人一旦研究起哲学的时候,就免不了要问那三个问题、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做什么? 而这是没有答案的,一想起来就不免要开始產生某些怀疑,怀疑自己,怀疑活著的意义。 如果这样的话,嬴风现在可就危险了。 他盯著那个声音,能感受到自己的领域在笼罩到那片黑日的阴影之下时变便突然凭空消失了。 还真是像黑洞一样呢,就连样子都很像。 不过嬴风知道那绝对不是黑洞那种在宇宙中人畜无害的东西。 话说为什么祂会找上自己呢? 就因为那所谓的造化与祂命途相衝吗? 明明这位按理来说不会有任何事能惊动才对。 嬴风手中太阿剑斩出,剑光没入虚无之中,不出意料地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他面色无奈,突然脑海中升起了一个想法。 要说研究的话,某人可能会有兴趣。 但是他又想起此时自己在仙舟和雅利洛上的情况,感到了一丝头疼。 最近都不太想回去啊,那怎么办? 星神吗?算是生命是吧。 嬴风脑海里想起一个同时对这两个东西都感兴趣的人。 念头只是一闪而逝,嬴风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影响了。 这种时候思考起来这些无意义的东西。 他盯著眼前的黑日,眼眸中的金色流光逐渐暗淡。 龙袍与冠冕消失,太阿剑也被收起。 他恢復了自己平常的样子。 看上去好像是完全放弃了挣扎,被虚无盯上了怎么办? 自然是什么都办不了。 只有乖乖认命,祈祷自己能够运气好点,不要彻底墮落。 特別是对於嬴风这种人来说更是如此,因为一无所有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已经算踏上了【虚无】。 就这样了,什么反抗也做不了,八千年的岁月终於要戛然而止了。 当然,他是不会这么想的。 嬴风突然深吸一口气,往前方踏出一步,咫尺天涯,转瞬间便来到祂的面前。 迷失者会主动靠近【虚无】,但是清醒的人绝不会这么做。 会这么做的也只有嬴风这么唯一的一个人。 黑暗笼罩而来,很快將他的身影全部淹没。 这里面很黑,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毁灭殆尽。当然这是废话。 嬴风感觉自己的感官好像模糊了,分不清前后左右,未来与过去,甚至就连自我本身都察觉不到。 与此同时,孤独感如潮水般涌来。 像是海浪一阵阵地拍打在心上,防线如同被侵蚀了千万年的礁石一般摇摇欲坠。 看不清东西,嬴风乾脆闭上了眼睛,这样黑暗还能少一些,因为能看到自己的脑海里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一个大房子而已。 雕樑画栋,楼台玉宇。 宫殿中人们在布衣少年的眼前一片繁忙。 场景突然变了,他在一辆马车上,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身华丽的。 少年看著眼前即將抵达的城池,眼中一片迷茫。 隨后是在一个大殿上的场景,少年冕旒金袍,脚下许许多多的人一边喊著什么一边弯腰。 少年缓缓抬起手掌,所有人一起直起身子,少年眼中异彩连连。 场景再次变换,外面似乎在下雨,少年独自端坐在椅子上。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面前盘子中的玉璽。 最后,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头戴冠冕的男人背对著烟火染红的天空,缓缓走进黑夜里。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做什么? 即使从未细想过这三个问题,此时嬴风的脑海中也忍不住思考起来。 做这一切的意义何在? 人活著的意义何在? 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何在? 他停止了这些问题的思考。 转而將思绪回到仙舟之上。 不知道星她们醒了没有?符玄到底是怎么想的?青雀又在干嘛?镜流会不会被阿哈耍。 黑塔研究得顺不顺利?艾丝妲的空间站管理得怎么样?贝洛伯格又如何了? 羋云……自己用些什么方法能补偿她。 嬴风睁开了眼睛,眼中微微有些诧异。 以往自己进入虚无体內之后脑海里经歷一段回忆便再无其他。 最终他抓住这一空档,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將虚无的影响驱逐了出去才能脱困。 但是这次却不同,回忆结束之后竟然还会有想法冒出来。 还真是奇怪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嬴风懒得去思考那么多。 这点想法並不足以让他脱离虚无的影响。 沉寂的黑暗中突然冒出了一丝金色的光芒。 嬴风眼眸中的金光飘忽不定,如同风中的烛火。 却在这片什么都没有的天地中构造了一个奇点,当有了存在的概念,虚无便会暂时隱没。 “世界有意义吗?或许有,又或许没有。” 嬴风说著,眼中的光芒越发璀璨。 “世界的意义与我无关,而我的意义……” 他嘴角微扬,对著黑暗的世界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与你何干!” 话音落下,如同天地初创,混沌滚滚褪去,星光开始出现。 嬴风手中太阿斩出,剑光劈开目光所能及的一切,朝著远处一个冰晶塑造的身体衝去。 【记忆】——浮黎。 祂等的正是这一刻,每一次嬴风逃离【虚无】祂都会来一遍。 剑光穿过,浮黎的身影消失不见,与此同时,两张光锥飘落到嬴风的面前。 为什么是两张? 嬴风奇怪地拿起,他看向多出来的那一张,身穿龙袍的他正抚摸著一个小女孩儿的头髮,小女孩儿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十分享受。 他嘴角抽了抽。 “阿哈……浮黎……” 第143章 固执己见 此时已经是深夜,镜流缓缓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正躺在一张床上,入眼是一个正在喝著什么的身影。 这幅场景,感觉似曾相识。 “醒了?身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比如莫名想去做点有意思的事情什么的?” 嬴风放下茶杯,问道。 镜流没有回话,她只是一直盯著眼前的人,视线紧紧锁定那张脸,仿佛在害怕对方会突然消失一般。 突然,她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侧还躺著两个人影,黯淡的眼眸中好像才回过神来,闪过一抹亮光。 “白珩,她怎么样?” 镜流问道。 “別急,灵魂回归肉体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给她一点时间,你现在可以做好打算了,怎么解决她的身份问题。” 嬴风说完之后才又喝了一口茶。 “毕竟一个已经死了几百年的传说突然归来,怕是整个联盟都会投来关注。” “还会有人来问一些问题,毕竟死而復生太过神奇。” 嬴风想了想。 “你应该不会把我抖出去的吧?嗯?” 他笑著问道,镜流摇了摇头。 “你不信我?” “信,我信。” 嬴风点点头,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无论对谁態度都是如此敷衍,然而镜流却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些许。 “对了,问你个事,你很恨【丰饶】吗?” 嬴风问道,刚才在见到药师时镜流眼中那股浓烈的杀意自然逃不过他的视线。 “你在质疑一个仙舟人对寿瘟祸祖的恨意吗?” 镜流摇了摇头,嬴风这个问题简直问得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能呢?並非每个仙舟人都那么仇视祂。” 嬴风说。 “若是孽物,我相信是如此,但是关於【丰饶】本身,在仙舟人心中其实没那么可恨吧。” “近千年的寿元,真是不多不少。代价只是最后的时光意识丧失。本身都算得上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仙舟人恨的只是当初没有察觉到这个代价而造成重大损失的他们自己。” 镜流闻言似乎是察觉到嬴风想说什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想劝我放弃復仇吗?” 想想也是,一个凡人居然意图剑指神明,说出去恐怕会招人嗤笑。 但镜流突然想起刚才的场景,似乎凡人抗衡神明也並非不可能。 找他帮忙?镜流心中这个想法还没升起就被自己掐灭。 自己不能找別人,而且对方凭什么帮自己呢?更何况,嬴风都打算劝她放弃了,怎么可能还会帮她? 然而令镜流没想到的是,嬴风竟然摇了摇头。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有你自己的理由,我只是问一问。” 他看著镜流脸上带著一丝笑意。 “甚至你想让我帮忙的话,我也能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 镜流突然觉得自己对於这个男人的认知还是太过狭义了,她不禁问到: “你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的帮我?” 闻言的嬴风刚想说什么,镜流就突然替他回答了: “只是因为你想这么做,是吗?” 嬴风顿住了,片刻后他轻吐出一口气。 “很隨便吗?这种理由听起来让人觉得荒谬是吧。” “自己的命运这么重要的事情被改变,理由仅仅只是他人的一时兴起。” “若是不满的话我道个歉。” 至少嬴风觉得自己如果是镜流的话应该心中是会有不舒服的。这跟被別人当成了玩具有什么区別? 然而镜流却摇了摇头。 “你……真的跟別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除了能做到的事多了一点之外,论行为来说我应该就是一个普通人才对。” 嬴风反驳道。 “不,也许只是我想错了。” 镜流又摇了摇头,隨后她竟然露出了一个笑容。 看得嬴风都为之一愣。 “只是你在我心里不一样而已。你对我……很重要。” 镜流目不转睛地看著嬴风,说了这么曖昧的话却没有一丝忌讳。 好吧,这就是她的性格。 面对这种情况,嬴风看上去没有丝毫意外。 他早就料到了。 “我正要说这件事呢。” 嬴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你对我抱有的是怎么一种感情,或者说,这种感情对吗?” “你在怀疑我吗?” 镜流摇了摇头,她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 “別的事你都可以怀疑我,我不介意。但只有这件事……我心里的想法,你不能怀疑。” 她坐到了嬴风身边的椅子上,伸出手將握在嬴风手中的茶杯取了下来,隨后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把里面剩余的茶一饮而尽。 “你……” 嬴风张了张嘴,镜流轻轻拭去嘴角的残留,又对上了他的眼睛。 “喜欢,我喜欢你,这是我已经確定了的事。” “刚才我心里在愉悦,这就是证据。” 嬴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实相比於当时星、三月七、布洛妮婭、甚至是黑塔表白时所做的行为来对比的话,镜流连激进都沾不上边。 但是问题是这是镜流啊。 相当於一块冰块向你传递出了温暖的感觉,一般这种时候就意味著你要被冻死了。 嬴风现在就怀疑自己被虚无影响得出了幻觉。 沉默片刻之后,他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唉。” 这声嘆息是为了镜流衝动的行为。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在一次次地回忆中人会下意识地为记忆中的形象添砖加瓦。將感激当作喜欢,二者的道理其实都殊途同归。” 镜流闻言沉默了片刻。 她想过嬴风会拒绝,会答应,会拂袖而去或者直接朝她身上扑过来…… 好吧,最后一个应该不太可能,她现在脑子因为紧张而十分混乱。 但镜流没想到嬴风的回答竟然是这个,他绝不是一个会否认他人心中认真地想法的人,但是他却说出了否定镜流的话。 “你是觉得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喜欢是吗?” 嬴风点点头。 “不仅不是喜欢,你心中的情感其实並没有你想的那样强烈,你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让自己缓过来。” 第144章 镜流的辩论 “什么意思?” 镜流问道,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口,让嬴风感觉她在装傻。 嬴风摇了摇头。 “总之你並不是喜欢我,只不过是將误会了感激的情绪而已。” “因为你今天的情绪太过激动了。” 镜流闻言再次沉默。 “这並不能算喜欢。” 嬴风最后做了总结,隨后又拿出了一个新的茶杯,往其中倒了一杯又喝了起来。 镜流一直没有说话,房间陷入安静之中,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么喜欢到底是什么呢?” 镜流问道,嬴风心想是自己的说教起到了效果啊。 然而这个问题他却无法回答,放下茶杯沉吟了片刻。 “我不知道,但是至少不是这种被误会的感激之情。” “感激不能当成喜欢,那么……尊敬呢?” “不行。” 嬴风隨口说道,同时心想这偏得也太远了。 “友情呢?” “不行。” “同情呢?” “不行。” “好奇呢?” “也不行。” …… 之后镜流说了一个又一个,似乎是想將人类所有情感都列举一遍,莫名地执著。 嬴风也不厌其烦地將它们一个一个地否定。 最终直到镜流再也想不出来才停了下来。 嬴风以为她终於要放弃了,却没有想到镜流再次开口。 “那么喜欢是凭空產生的感情吗?” 嬴风闻言突然一愣。 “这……” (请记住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喜欢没有一个演变的过程吗?” 镜流继续说道,她一边说著一边朝嬴风这边靠近。 嬴风继续沉默。 “难道会因为仅仅是看到一个人就產生了喜欢的感觉吗?” “不会先感到好奇?不会觉得有兴趣?难道世界上只存在一见钟情?” 镜流走到了嬴风的面前。 此刻嬴风终於明白了,镜流说那么多並不是垂死挣扎的诡辩,而是真正衝锋的號角。 但是他却无法反驳。 到底什么是喜欢,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他还真的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 “等等,也许你是对的,但是你现在太激动了,这时候得出的结论未必准確,特別是关於情感。” 现在轮到嬴风开始了真正的垂死挣扎。 镜流只是轻轻地摇头否定。 “不,我说过,我已经確定了。这种感觉不是什么添砖加瓦而来的,也不是因为我的误会。它已经在我心中存留了七百年。” 嬴风眼睛瞪大,镜流的这一番话让自己的另一个理由也不攻自破。 七百年前就存在,嬴风想过这种可能,但是却被自己给否定了。 是吗?这个女孩儿保持这种情感等待了七百年? 嬴风突然好像泄气了一般,他放下茶杯,转身正对著镜流。 少女眼眸在微微颤抖著,这种时刻任谁来了都不会不感到紧张。 “你……知道我的情况吧。” 镜流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她想到了星她们也想到了之前得知过的嬴风的身体问题。 沉吟片刻,她点点头。 “那么你还要说这些话吗?” 嬴风说著,此时他脸上的轻鬆之色已经消失不见。 “你只需要摇一下头就好,我……” 还没等他说完,镜流突然上前一步,抬头看著他的眼睛。 二人肌肤相贴得十分紧密,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涌入鼻腔,嬴风发觉镜流的身体並不是冷的,也不是硬的。 “我说过了,不要再怀疑我。” 她的眼眸中一抹红色的光芒闪过,带著与以往都不同情感。 嬴风从未想过她还有这样的一副模样,原本让他脑补都脑补不出来。 但也正因如此,少女的魅力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嬴风咽了口唾沫,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东西,但是似乎都没有用,最后注意力都要回到镜流的眼中。 还有脸颊、脖颈、锁骨甚至…… 当这种眼光產生的时候,他知道就一切都晚了。 少女的魅力不能被察觉,没有哪个男人的本能不会让你喜欢上她。 他缓缓伸出手搂住镜流的肩膀,就像搂著独属於自己的某个东西。 一抹庆幸在心底升起,他庆幸镜流的执著,这一刻,嬴风也不免左右脑互搏了起来。 “好吧,我知道了。” 在嬴风的手掌接触到自己的瞬间,镜流只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被电了一下。 那股感觉顷刻间便蔓延至全身,在敌阵中砍杀数天都不会感到疲惫的镜流,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腿软的感觉。 镜流觉得要自己现在推开嬴风的话她不一定会有那个力气。 二人静静地对视,镜流率先闭上眼睛。 嬴风慢慢吻了上去,他觉得几分钟前的自己真是该死。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分开,已经是满脸通红的镜流看著嬴风的表情。 “当初都已经那样了,你为何刚才还要拒绝?” “当初?” 嬴风闻言一愣,他没意识到镜流在说些什么。 “你离开罗浮的那天晚上,你对我做的那些事。” 镜流解释道,嬴风陷入回忆,记忆力极好地他马上將所有细节都回忆了起来,但一时之间还是不明白。 但隨后他意识到镜流指的是她以为的所谓“报復”。 他嘴角抽了抽。 “我不是说过我没有吗?” “你说过吗?” 镜流歪著头疑惑道。 隨后她又摇了摇头。 “你说过我也不会当真。” 嬴风无奈,他想起镜流那时似乎是喝醉了。 她居然就这么误会了七百年! “你的喜欢莫不是就因为这个……” “不是。” 镜流摇头,她看著嬴风。 “你若怀疑的话,变成事实便好。” 这话让嬴风又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之前我买了一点东西,虽然不知道该怎么用。” 镜流说著,手中出现一个粉红色的包装袋。 嬴风见此有些怀疑地问道: “你该不会是和星她们一起买的吧?” 镜流点点头。 嬴风心说难怪了,连商標都一模一样。 镜流將手中的包装叼在嘴里,歪著头看著嬴风。 嬴风突然浑身一紧。 “你……从哪儿学来的?” “话本里……但是一般到这种时候后面的表述便没有了。” 镜流叼著包装说,声音有些模糊不清。 “你来教我吧。” 嬴风喉咙动了动,视线瞥到床上还未醒来的狐人少女。 “就在这里。” 镜流注意到嬴风的动作,手臂搂住嬴风的脖颈,让他將头低了下来,越来越低…… 第145章 生生不息 镜流趴在床沿,眼前便是意识还未清醒地狐人少女。 她小心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似乎是怕自己的呼吸声不小心將对方给吵醒了。 嬴风则一切如常,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没有顾虑。 镜流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似乎是在让他声音小一点。 镜流確定了嬴风的確没有说谎。 因为那种特殊的感觉並不能作假。 但是已经无所谓了,谎言成了事实,只不过来得稍晚了一些罢了。 嬴风也略微感到有些惊奇。 镜流的身体柔软得不似一个习武之人。 月落西山,万籟俱静,房间中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嬴风坐在椅子上,镜流则是併拢双腿坐在了他的怀中。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嬴风问道,此时镜流脸上的红晕还未消减,整个人紧紧地贴在嬴风的身上。 她摇了摇头。 “此次回到仙舟,遇见你本就是意外,我应该会继续进行我的计划。” 嬴风点头。 “如果有事的话给我发消息,或者来星穹列车找我也可以。” 镜流闻言: “星穹列车……就是你现在待的地方吗?你要待多久?” 早在之前她就察觉到了嬴风身上的一些事情。 “本就在仙舟待不长久……”像是早有预料有一天会离开仙舟一样。 为什么呢? 这句话应该说成在任何地方都待不长久才更合適一些。 然而镜流没有想到的是,嬴风却微微摇头。 “不,这次……我应该是不会离开了。” 他说著,脸上的表情是镜流前所未见的。 少女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替你高兴。” “有多高兴?” “你……別动。” “好好好,你先鬆开。” 镜流站了起来,动作莫名有些拖泥带水。 “白珩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她捡起地上自己的衣物,脱下鞋子將它穿好。 “应该快了吧。” 嬴风瞥了一眼还未清醒的狐人少女说道。他也站起身,將自己的著装整理好。 “刚才你的玉兆里好像有消息。” 镜流提醒,嬴风这时也想起来,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隨后,眼睛微微眯起。 “怎么了?” 注意到他的异状,镜流问道。 “没什么,有人请我去赴宴而已。” 嬴风隨口说道,並没有作过多的解释。 “你在仙舟上还有朋友吗?” “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朋友。” 嬴风迟疑道,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眼中有些无奈。 “是一个有点彆扭的人。” “那和你很像。” 镜流说道,嬴风闻言撇了撇嘴。 他想反驳,但是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轻嘆一声。 “唉,我一直儘量活得坦荡。” “感觉像是在骗人。” 镜流双手抱胸地吐槽,若是之前嬴风肯定会诧异镜流这般行为,但是现在…… 他只是將手抚摸向镜流的脸,后者把它握住,隨后在脸上蹭了蹭。 “你此番回到罗浮,是因为我的事情吗?” 嬴风点了点头。 “是,也不是。” “列车恰好行驶到了这里,而我现在是一位无名客。” 他说著,缓缓收回了手,慢慢走到房间的门口处。” “是什么身份就应该做什么事情,所以我来了。” 镜流点头,却是没有失落的意思。 “我可能要花点时间,在我回来之前,你可以继续你的事情,或者说去找羋云她们。” 嬴风回过头,伸出手,一阵风恰好飞来,將他手中之物吹起,缓缓飘落到镜流面前。 “这是……” 镜流接住,发觉那是一根黑色的鸟类羽毛。 “我知道你大概不会想要我的帮助,但是至少把这个收下,这是……我身为男朋友的请求。” 嬴风说道,听见男朋友三个字,镜流缓缓低下头,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我知道了,它有什么用?” “在我的故乡它是一种寄託,代表——生生不息。” 嬴风说完便打开房门,迈步朝外面走去。 镜流紧紧盯著手中的黑色羽毛,在灯光下似乎泛著七彩的色泽。 …… 罗浮,丹鼎司。 现在的时间本应没有人会在这里活动,但是今天似乎出了某些意外。 一名男子站在岸边,海风吹动他的头髮上下舞动,而他的怀中抱著一柄几乎支离破碎的剑。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 他突然睁开眼,一抹疯狂的红色闪过,转身举剑向前,脸上带著一丝略显狰狞的笑容。 “丹恆,你是其中之一!” 剑尖直指青衣男子,正是星穹列车的乘客——丹恆。 今天似乎一切都很反常,並非冬季的海风中却带著冰冷的感觉,而一直在逃避的丹恆也一反常態地主动找了上来。 “你果然在这里。” 丹恆的眼中满是凝重,但是脚下的动作却是不停,即使对方已经蓄势待发,他还是不停地向著前方走去。 “呵呵呵哈哈哈!你来了,你终於来了!在这一切伊始之地,你终將偿还你的罪孽!” 刃看上去似乎精神不太正常,时不时地大笑两声。 如果此时有一名仙舟人在这里,那么他一定能认出来,此时刃身上的气息正是仙舟上人人闻之色变的——魔阴身。 “够了,我说过,我不是他!之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和我一点关係都没有。而且我也已经赎清了我的罪责!” 丹恆说著,击云出现在他手中。 “呵呵,和你没关係?” 刃听见丹恆的话似乎眼中的疯狂之色愈演愈烈。 “你以为换了套装扮和名字,就能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甚至连死亡的滋味都没有尝过!” 丹恆早知道眼前之人是个疯子,因此对这言论没有丝毫的意外。 “閒话就到此为止吧,我来此只是为了和你做出一个了解,防止你去伤害我的伙伴!” 丹恆今天看上去无比激进,竟然比刃还急著动手,这让他脸上的兴奋之色越发浓烈。 “呵哈哈哈哈!好!做个了结!哈哈哈!” 刃突然脚步踏出,朝著丹恆衝去,丹恆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衝出。 剎那间,金属相交之声骤然响起,火花在清冷的月色之下光耀夺目。 第146章 与星核猎手的合作 沉重的长枪在丹恆的手中如游龙一般灵活,刃的剑虽短,但是招架起来却毫不费力。 甚至对于丹恆隱隱有著压制的势头。 因为他的动作从来不会考虑防御的问题,每一剑都直直朝著丹恆的要害刺去。 就像他刚才给人的印象一样,一个十足的疯子。 丹恆知道刃是什么情况,这也是他头疼不已只能一直不停逃跑的原因。 这个怪物是杀不死的。 无论击云將他贯穿了多少次,他都只会一脸狞笑地挥出一剑又一剑。 生命不息,復仇不止。 对於这样的对手,逃跑是唯一的选择。 但是今天的丹恆与平常大不一样。 他的眼神看上去无比冰冷,带著不顾一切的决绝。 既然杀不死,那就一直杀! 杀到他畏惧,杀到他厌倦为止! 青色的流光在丹恆眼中闪烁,他抓住刃的空挡,击云破开空气刺入对方的身体。 而刃像是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不管不顾,只是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了几分。 他上前一步,让长枪彻底將自己贯穿,藉此机会朝著丹恆的脖颈砍来。 而丹恆又仿佛早有预料,四周奔涌的流水声突然响起,一条水龙在半空中凝聚,將刃衝击得倒退几步。 水慕將丹恆的身形遮住,一股强大的气势自其中传来,空气仿佛被震颤了一下,水慕破碎,丹恆的身影再次显现而出。 他已经变了一副模样,青色的长袍如波浪般起伏,头顶的龙角精致而威严。 正是在列车上时他为了阻止嬴风喝酒而下意识动用力量时展露出来的形象,与嬴风不同,此时的刃充分感受到了他这副形態下的压迫感。 好像在面对汪洋中的滔天巨浪。 然而他却没有畏惧,反而是笑出声来。 “呵呵哈哈哈!就是这样,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与他再无瓜葛,但是这股力量,它来自何人,你再清楚不过!” 刃將自己胸口处的长枪隨手拔出,手中长剑再次举起。 “丹恆,丹恆!我要你偿还犯下的罪孽!” 丹恆没有回应他,眼中青色的光芒隨著力量的涌动忽明忽暗。 这股力量在他身体中尘封已久,唯一一次动用还是因为嬴风的那次意外。 想起那人,丹恆似乎是明白了某些事情。 原来有些时候,拥有强大的力量也未必是一件好事,特別是这股力量来自於一个不愿回想的过去之时。 但是事已至此,丹恆早已下定了决心。 他抬眸看著眼前之人。 “是非对错此时再论已经毫无意义。我是丹恆,我只知道,我要用这股力量守护好我所珍视的一切!” 话音落下,声浪再起! 丹恆率先出手,数道水流凝聚而成的水龙朝著刃衝击 刃抬剑抵挡,但是面对此时已经完全解放自身力量的丹恆,他已经没有了招架之力。 长剑砍碎其中一条时,其余数条已经接近,力量丝毫不亚于丹恆手中的长枪,能够轻易地將刃的身体洞穿。 但是就跟之前一样,这个被死亡所拒绝的怪物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之色,反而笑得愈发癲狂。 “哈哈哈!就是这股力量,来啊!继续来!” 丹恆紧皱著眉头,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受到了些许的不適,但是他並没有停止,眼神依旧坚定。 绝对不能让他找上星他们! 丹恆闭眼,力量再次凝聚成水龙,正准备继续攻击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丹恆!” 丹恆猛然睁开眼睛,周身的水龙散去,转头朝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瓦尔特先生?” 隨后他突然注意到瓦尔特的身边还有一个身影。 一个陌生的女人,披著一件价值不菲的大衣,浑身上下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好了两位,听我说:住手吧。” 女人轻轻地说道,在话音入耳的一剎那,丹恆只觉得心头猛然一颤,力量动摇了一瞬。 隨后围绕在刃四周的水龙便失去了控制,崩溃著消散。 於此同时,刃似乎也被影响,捂著自己的头颅,闭上了双眼。 卡芙卡慢慢走到了刃的身边,见此的丹恆面色变得警惕起来。 “好了阿刃,你满意了吗?” 卡芙卡问道,刃睁开眼睛,眼中的红光已经暗淡了下去。 他看著丹恆现在的模样,淡淡地点了点头。 瓦尔特也走到了丹恆的身边,丹恆忍不住问道: “瓦尔特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丹恆你上仙舟的事我已经听姬子说了,放心,这两位虽是星核猎手,但目前並不是我们的敌人。” 瓦尔特回答道,丹恆低头沉吟片刻。 “瓦尔特先生,星核猎手的事我不做评价,但是那个男人,他很危险。” 丹恆说著看向刃,眼中的凝重之色並没有退去。 而刃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再没有说话,这副模样与刚才疯狂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这位小兄弟,请你不要衝动,正如这位博学多才的先生所言,我们不是敌人,也並没有什么恶意。” 卡芙卡笑著说道,然而丹恆丝毫不为所动。 “我和你解释一下吧,我们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都接受了【罗浮】景元將军的委託,暂时达成了合作。” 瓦尔特说道,闻言的丹恆一愣。 “合作?对了,星她们呢?” 丹恆想起来,向瓦尔特问道。 “她们去找嬴风了。” 找嬴风? “嬴风也来了吗?” 瓦尔特点点头。 丹恆长出了一口气,不知为何,他全身都放鬆了些许。 片刻之后,丹恆点点头。 “我知道了,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吗?” 丹恆看向对面的两人,眼神还是有一些不安。 见此的卡芙卡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小兄弟是不想和我们一起吗?那可不行哦,要是单独行动的话可是很危险的呢。” 丹恆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他紧紧盯著刃。 “是会很危险。” 刃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冷冰冰地像是一块石头。 “小兄弟你误会了,我指的危险可不是这个哦。” “那是什么?” 卡芙卡眼睛微微眯起,她抬头看向布满夜色的天空。 “仙舟的太阳已经落山了~” 第147章 风起前夜 仙舟,星槎海。 嬴风来到港口边缘,此时罗浮已然封锁,因此这里一个人也 没有。 本来应当是这样的。 "青雀?"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嬴风的视线里。 “嗨,你……你好啊。” 青雀颤颤巍巍地打了一个招呼。 港口的冷风吹的呼呼的,她在这里站了半天,冻得意识都快迷糊了。 青雀觉得今天一定是自己的受难日,白天被太卜大人安排做了一天的工作不说,临下班了太卜大人还发消息来给她安排事情! 真是不把她当人了! 青雀实在不明白,明明自己已经儘量老实了,在太卜司职位最低的卜者位置上待著从不出风头,太卜大人为什么还是老注意到她? 看著青雀惨兮兮的模样,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在这里干嘛?” 他说著,手中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毛毯为青雀披上。 感受著肩膀上的触感,青雀忍不住微微低下头。 似乎……来这里加班也不算什么坏事。 “谢谢,你不冷吗?” 青雀问道。 嬴风摇头。 “我没事,只要不是什么冰天雪地我就不怎么冷。” “你还没说呢,大半夜地在这里干嘛?” 青雀闻言: “哦,我在出外勤,太卜大人让我在这里等人,但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一直等到了后半夜。” 她面色悲苦地说道。 “他到底在干嘛呀?来不来,不来了好歹说一声啊。” “唉,那些大人物就是这样,行程变化变了也不在乎,压根不管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死活。” 青雀打了一个喷嚏,猛吸了一下鼻涕。 看起来怨气颇重。 嬴风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抱歉。” 抱歉? 青雀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隨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啊,是……是你?" 嬴风点了点头。 青雀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让自己一直等著的人竟然就是嬴风? 那这……算是……好事? 青雀脸颊有些泛红。 真是的,自己在想些什么啊,他可是让自己在这里吹了这么久的罪魁祸首誒,一定要狠狠说他一顿才行! 打定主意,青雀看著嬴风的眼神凶狠无比。 “我……没事,你有什么事耽搁了吗?要不处理完了再来?” 青雀想给自己一拳,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什么责备,什么不满,全部都忘得乾乾净净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骂他啊! “没关係的,我还可以等一会儿。” 青雀最终万般无奈地放弃了抵抗。 “不,我的事都处理完了,上星槎再说吧。” 嬴风將青雀带上了星槎,关上门的一瞬间,外面的冷风便被隔绝,青雀只觉得麻木的全身逐渐恢復了知觉。 “来暖暖身子。” 嬴风將一个杯子递了过去,里面还在缓缓冒著热气。 青雀接过喝了一口,一股暖流从胃中传导至全身,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好热,你给我喝了什么?” 青雀突然想起了嬴风之前说过的一句话,不要隨隨便便喝別人给的东西。 她看了看四周,星槎內部的空间不算大,因此两人挨得很近。 大晚上被封锁的星槎海自然不可能会有什么人来,而就算有人来的话这里面的动静也很难察觉。 可以说此时他们在这里面做什么都一定不会有人发现。 眼下的景象和在太卜司书库时何其相似,青雀又想起了那时的感觉。 顿时,她的心中思绪翻涌,就连脸也红了几分。 “什么?热水啊,还能是什么?” 嬴风一脸奇怪,他觉得今天晚上的青雀怎么有些敏感? “啊,是……热水啊。” 青雀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当即羞愧得不敢去看嬴风的脸。 “不然还能是什么?” “没……没事。” “你好些了吗?” 嬴风问道,青雀低著头点了点脑袋。 “好吧,你们符太卜邀请我去一个地方,听说景元將军也在那里=,关於这个,你有什么头绪吗?” 青雀又摇了摇头。 其实她也觉得奇怪,太卜大人怎么半夜邀人,原本她以为是因为嬴风的行程安排特殊,不得已而为之,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並不是这样。 “这样吗?那就算了。” 嬴风摇了摇头看著青雀。 “你是要和我一起去?” “是的,太卜大人让我今天晚上將你送到,然后再回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去就行,这么晚了你不如回家休息。” 嬴风提议。 “但是太卜大人的坐標发在我的玉兆上的,你不知道路,而且仙舟的星槎你也不会开。” “没关係,星槎我会开,至於坐標……大不了你发我就行,我自有办法。” 嬴风竟然会开仙舟的星槎? 青雀闻言不禁一愣,一般来仙舟旅游的化外民都不会,因为星槎学起来要花的时间可不短。 他是曾经在仙舟上住过吗?还是说其实他本身就是仙舟人成为了无名客? 青雀猜测著,她还是摇头。 “不行不行,太卜大人知道了我会死的!而且……” 青雀看了嬴风一眼,她觉得待在星槎里有种莫名舒服的感觉,不止是因为暖和。 “哎呀,总之快走吧,不然咱们到地方天都要亮了。” 青雀说著,对於自己说到一半的理由选择了避而不谈。 对此,嬴风只能无奈地点头。 “好吧。” 他起身走到操纵台前,青雀刚想开口。 “我来开就好,你冻成那样,坐著好好休息一下吧。毕竟是我不好。” 闻言,青雀轻咬了一下嘴唇,只觉得自己的心臟跳动得飞快。 她想起星和嬴风的关係,突然明白了嬴风为何哄人如此厉害,真是手段了得啊。 “好了。” 嬴风回到了座位上,青雀回过神来。 “什么好了?” “自动驾驶啊?” 自动驾驶?青雀记得这艘星槎没有这功能啊?是她记错了? 被金色流光包裹的星槎在夜色之下缓缓驶出星槎海,玉界门早早地开启,像是已经恭候多时。 星槎离开后,玉界门又再次关闭,过了不知道多久,距离罗浮不远处的虚空之中,一团絮状物质悄然出现。 与此一起出现的还有一个浑身苍白的身影,四周呼啸著苍白的风,在真空中依然凌冽。 看不清那人的眼睛,但是却可以感觉到,他正將视线投射到眼前的罗浮。 第148章 怪异的符玄 星槎上,青雀和嬴风一起做著两个人才能做的事。 嬴风一脸谨慎,动作小心翼翼。 青雀也是满脸紧张,就连脸上都出现了不少细汗。 “你轻一点啊,动作別那么大。” 嬴风点点头,按照青雀的指示让自己儘量温柔。 “你也是,配合一下。” 青雀闻言调整了自己的姿势,让嬴风能够更加便捷一点。 周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因为紧张而变得莫名粗重的呼吸声。 “快了,快了!” 青雀忍不住喊道,嬴风听闻將心一横,猛地一抽! 青雀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盯著眼前的——帝垣琼玉牌塔。 只见牌塔晃了晃,最终还是稳稳地立著,没有倒塌。 青雀鬆了一口气,与嬴风一起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一样瘫倒在地面上。 “呼,我就说吧,星槎稳得很,是你自己的问题。” 嬴风转头朝著身旁的青雀吐槽道。 青雀脸颊微红地点点头,没有反驳什么。 刚才,无聊的二人一起在星槎上进行著之前在书库中没做完的事,那就是搭帝垣琼玉。 但是也就和那次一样,青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分散了注意力,导致牌塔老是不注意被弄倒。 这里的桌面比书库里还小,嬴风的牌塔自然也不能倖免。 嬴风质疑,但是青雀非说是因为星槎飞得不稳的。 星槎非得稳不稳嬴风当然知道,但是她这么找藉口嬴风也没有什么办法。 只能另想一个消磨时间的法子,那就是嬴风先搭好一个塔,而后二人再合力將塔拆掉。 “好了,该你了。” 嬴风说道,青雀点点头,二人接著起身,嬴风双手扶住牌塔的塔身,看著青雀。 “来吧。” 感受到嬴风的视线,青雀不由地又紧张起来。 之前就老是这样,青雀听闻过一个说法,人在暗中喜欢的异性面前就连走路都像猴子。 她之前质疑过这句话的真实性,但是无奈无法验证。 现在验证过了,的確是真的,青雀如今就感觉自己好像一只焦躁不安的猴子,正努力地学习著人类的动作。 生怕展露出什么窘境。 但是眼下已经是最大的窘境了,意识到嬴风正看著自己,青雀只觉得自己的手完全不听使唤了。 哗啦地一声,牌塔不出意外地再次倒塌。 “我……我我我,我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手从来都是稳的!” 青雀忍不住慌张地开口解释。 “嗯,我信。” 嬴风说著,但是眼中的神色让人怎么也无法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青雀忍不住又轻咬住嘴唇。 “再……再来!这次你把头別过去。” “算了吧,下次再说。” 嬴风摇了摇头,伸出手开始收拾起来。 青雀闻言眼中的光芒有些黯淡。 到底是谁的错啊,还不是因为嬴风让她变得紧张。 “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然而青雀虽然这么想,但嘴上还是没出息地开口道歉。 “嗯?我也没说你是故意的,你不会以为我生气了吧?” 嬴风看著青雀,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啊,我……我没有啊,谁叫你一脸失望地开始收牌了。” 青雀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呵呵呵。” 嬴风笑出声来,虽然不知道青雀为什么看上去这么紧张但是不妨碍他觉得有意思。 “我们到了还不收牌?你等著符太卜进来抓你摸鱼吗?” 闻言的青雀表情一愣。 “到了?” 这么快?她记得距离好像还挺远的来著,这艘星槎即使是最高速度想要到达也得好几个小时。 但是自己和嬴风待在一起到现在有超过两个小时吗? 似乎是知道青雀不相信,嬴风用眼神朝著窗外示意了一下。 青雀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外面的星空之中,一颗灰色的星球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真的到了?怎么这么快?” 青雀手忙脚乱地拿出玉兆。 青雀:太卜大人,我们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青雀都开始嘀咕符玄不会是睡著了吧?消息这才传来。 符玄:他真的来了? 见此的青雀有些懵,怎么感觉太卜大人不太想让嬴风来这里似的。 青雀:是啊,不是太卜大人安排的吗? 又过了一会儿。 符玄:本座知道了,你们先等一下,本座安排接待。 青雀:ok! “好了吗?” 嬴风问道。 青雀点点头。 “好了,太卜大人让咱们一会儿下去。” 她说著,又转头看著这颗灰扑扑的星球一眼。 “奇怪了,太卜大人给我说的是一颗旅游星球啊,怎么看上去不像啊,我们不会是走错了吧?” 青雀疑惑道。 嬴风摇摇头。 “不会走错的,管他的,既来之则安之。” 青雀转头看向他。 “你真的不是个老大爷吗?” “你才是老大爷!” 嬴风无语地骂道。 很快,符玄再次传来消息,二人驾驶著星槎在这颗星球上缓缓降落。 透过窗户,青雀终於看清了这颗星球真正的模样,只有两个字能形容——荒芜。 不仅是荒芜,不知是不是青雀的错觉,在一片不毛的地面上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仿佛在这片土地之下埋藏著什么危险的东西。 只不过转瞬即逝,这股感觉很快就察觉不到了。 这让青雀不由地又怀疑起来,该不会真走错了吧? 星槎的门自动打开,映入眼帘一个粉色的身影,青雀的內心这才放了下来。 “太卜大人!” 青雀喊了一声走上前去。 符玄点了点头,青雀突然注意到她眼中的神色有些不对。 虽然太卜大人平常也是一脸严肃,但是此时她脸上除了严肃之外还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担心?警惕? 青雀又发现了一个问题,符玄的身边竟然一个侍从也没有,无论是太卜司的还是神策府的。 不是有小道消息说將军也在这里吗? 怪异,青雀只觉得到了这里之后的一切都有几分怪异。 符玄看著星槎的门口,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嬴风也微笑著打了个招呼。 “符太卜。” 符玄没有回话,看著嬴风的眼神中复杂无比,青雀发觉那种感觉又加深了。 “你……为何要来?” “嗯?我为什么不能来?” 嬴风问道,似乎是听不懂符玄在说什么。 第149章 骗子 符玄突然沉默了,她看著嬴风,粉色的眸子中是前所未有的色彩。 目光中仿佛有著水波流转,丝丝缕缕连接在自己身上,不捨得断开。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莫名的恨意,但是却又並不是在针对別人,就像在恨某些並不切实存在的东西,比如说——命运? 复杂得即使是嬴风也无法完全弄懂。 於是他也不说话,就这么和符玄对视著。 二人的目光接触得越来越久,符玄突然抿住了自己的嘴唇,脸上也出现了奇怪的红晕。 青雀觉得周围的气氛好像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与符玄的异状不同,嬴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静。 终於,他开口: “太卜大人,你还有工作吧,要一直看下去吗?” 听见嬴风的话,青雀一脸震惊地看著符玄。 太卜大人刚才是在发呆吗?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而符玄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在嬴风提醒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转过身去。 “跟本座来吧。青雀,人已经带到,你可以回去了。” 符玄说到没有等任何人答应,便自己朝著前方走去。 “哦,好……好的太卜大人。” 青雀答道,觉得符玄的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她手伸向自己的肩膀,却被嬴风握住。 青雀像是突然被嚇到了一样,紧张地看向他。 却只见嬴风摇摇头。 “毯子送你了,不想要的话等我回去再还我吧。现在罗浮的天还没亮,路上也冷。” 他说著轻轻拍了拍青雀的肩膀,似乎决定好了,青雀说什么也没用。 嬴风迈步朝著符玄离开的方向走去,青雀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喊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嬴风回头: “太卜大人安排的行程,我又怎么知道?要不你问问?总之会回去的。” 他说完,青雀似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嬴风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驀地,少女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预感,盯著对方的方向久久不愿移开视线。 “真的……吗?” 青雀喃喃道,没人回答她,只不过是在自言自语而已。 她突然转头看著载两人来这里的星槎,手中出现几枚帝垣琼玉。 作为能一个人將失传已久帝垣琼玉从史书中復现出来的人,拿帝垣琼玉卜卦什么的只是洒洒水啦。 或许是因为相性太过契合的原因,青雀拿帝垣琼玉卜卦出来的结果比常规方式还准。 而一般能让她用这种方式的都是一些大事,比如说太卜大人今天会去哪里捉她摸鱼啥的。 现在青雀用它卜了一卦,但是得出的结果却是什么也没有。 她皱紧了眉头,心中的感觉越发强烈。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青雀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算了,大不了被开除嘛,我青雀摸了这么久的鱼,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 她决定,今天也要摸鱼,而且要摸个大的! …… 符玄自顾自地向著前方走,嬴风慢慢地跟在她后面。 二人一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 最终还是符玄忍不住了,她停下了脚步。 “本座能问你一句话吗?” 符玄开口,但是並没有把头转过来。 “太卜大人请说。” 嬴风答道,他的语气还是那么漫不经心,符玄觉得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还是会这样。 但是这算什么啊,他就一点都不重视吗?还是说其实他不知道? 不,符玄肯定嬴风一定什么都知道。 她又一次轻咬嘴唇。 “你……为什么来到仙舟?”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仿佛在这整颗灰暗的星球上都没有半点声音。 符玄似乎明白了什么,脑袋微低。 “为什么不回答啊?坏蛋,你说话!你……” 符玄忍不住转头,却突然愣住。 因为嬴风正从远处走过来。 为什么?难道刚才他走开了?可是符玄明明能感觉到对方的脚步刚才就停在自己身后。 嬴风走近了。 “抱歉太卜大人,我才注意到你好像有东西掉在半路上了,让你久等了。” 嬴风將自己捡起来的东西递了过去,那是一张捲起来的纸页,看上去似乎是从某本书上撕下来的。 符玄接过,呆呆地盯著它。 “这里的风好像有点大,太卜大人要保护好眼睛,別再被吹红了。” “至於我为什么来仙舟?其实这个问题已经有人问过我一遍了。” 嬴风说道,他的语气又回到了那股万年不变的平淡。 “因为我是一名与开拓同行的无名客,而列车恰好来了这里而已,就这么简单。” 嬴风迈步,慢慢从符玄的身侧走过。 看著前方的路段,似乎有某种隱蔽的未知等著他。 “景元將军就在前面吧,太卜大人送到这里就行,来仙舟已有一段时间,说起来还未曾好好拜会过他。” 他说著便朝著前方走去。 “你给本座站住!” 符玄突然大声喊道。 嬴风又停下了脚步,两人背对著背,都没有回头。 “太卜大人可別太激动了,眼下还是工作时间。” 嬴风淡淡地说道,符玄闻言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回归正常。 “嬴风先生,本座还想问你,你之前说:人的命运並非无法改变,可是真话?” 这次问题的答案符玄没有等太久,嬴风立马就回答了: “自然是真话。” 说完,脚步声响起,又渐渐地越来越小。 符玄闭著眼,似乎是不想视线中出现任何有关这个世界的东西。 一滴眼泪缓缓流下,符玄轻声喃喃: “骗子!” …… 嬴风走过一个小坡,顶上一个白髮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景元看到嬴风,连忙站了起来,微微行礼。 “先生,景元恭候多时了。” 他恭敬地喊道,今天的他有些不同,並未穿平常那一身鎧甲,而是一席单调的布衣。 更奇特的是,景元的额头上缠了一条黑色的布带。 嬴风微微点头。 “景元將军好久不见了。” 景元闻言,弯著的腰又低了几分。 “这声將军,景元不敢受。” “仙舟翱翔近万载,当初那些求取长生之法的人早已不在,如今这將军——这仙舟……” “不知道陛下要如何降罪?” 他说著,突然抬起头来,目光死死地盯著嬴风脸上的每一点细微的表情与每一丝肌肉。 第150章 天极 雅利洛。 这颗被冰雪封锁了七百年的星球似乎是终於迎来了好运。 带来寒潮祸端的星核已经消失不见,存护的奇蹟再次降临在这颗星球上。 更重要的是,冰雪融化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这颗星球就能重新焕发生机。 本应是如此才对。 满身伤痕的布洛妮婭疲惫地单膝跪倒在湿漉漉的泥土上,手中的銃枪枪管热得能將人的手烫出血泡。 她大口喘著粗气,但是连一秒钟也不敢耽搁,强撑著再次站起身来。 她看著眼前混乱的战场,眼中神色凝重无比。 冰雪化的速度太快了,就好像这颗星球是为了什么人而刻意如此的一般。 一开始人们一致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所有人沉浸在家园恢復的喜悦之中。 在真正的灾难降临之前,人总是学不会收敛。 他们早该想到的,在可可利亚那里得知了一切的布洛妮婭知道,当初寒潮降临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那是如今贝洛伯格不幸的源头,却是七百年前贝洛伯格的幸事。 时间过去得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將其遗忘,在那无边的风雪之中,隱藏著更大的灾祸。 “大守护者大人,您快到后方休息一下吧!” 一名士官担心地建议道。 然而布洛妮婭却摇了摇头。 “我身为大守护者,就是贝洛伯格的第一道防线,我要是后退,又怎么对得起將希望託付於我的全体居民!” 她说著,突然举起銃枪,一发子弹击中前方的一只虚卒。 “所有为贝洛伯格而战的铁卫们!隨我一起,將这些侵占我们家园的怪物们击溃!” 鏗鏘有力的话音落下,命途能量喷涌而出,附著在周围的所有银鬃铁卫身上。 局势似乎再次被控制住了,而布洛妮婭也几近脱力,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 但她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个笑容,眼中的神色坚定不移。 就是这样,贝洛伯格应该由贝洛伯格的人自己来守护,在他下次来之时,我一定要让他看见一个焕然一新的贝洛伯格! 在那之前,怎么可以面对这么小的困难就轻言放弃呢? 因冰雪融化而被释放的反物质军团並不是很多,银鬃铁卫还能应付,这次就是他们主动出击,对军团进行的一次大规模围剿。 眼下,已经接近尾声。 布洛妮婭心中不免鬆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地面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好像整个世界都震颤起来。 布洛妮婭控制不住身体,整个人杵著銃枪,差一点就要摔倒。 心中涌起一阵不妙的预感,布洛妮婭突然朝著远处的群山看去。 只是这一眼,布洛妮婭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仿佛神话中的怪物,从山峦之间振翅飞起,发出尖锐的咆哮声,在整个世界里迴荡。 地平线遮不住它的身形,形容枯骨的身体散发著灭世一般的气息。 巨大的黑色羽翼遮天蔽日,似要遮盖住天空中所有的光芒,让人从內心深处由內而外都充斥著绝望。 那不是人力所能打倒的东西!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那……那是什么!” 有人惊恐地指著天空翱翔的身影,语气控制不住地颤抖。 哗啦,犹如雪崩一般突然且迅速,原本凝聚在一起的军心被这小小的一句话而打散。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天空说不出话。 好像在仰视命运,那註定的【毁灭】的终局! 布洛妮婭突然明白为什么贝洛伯格的祖先们寧愿用寒潮將自己冰冻起来也不愿抗爭到底。 人在命运面前毫无反抗之力,使用自我毁灭般的手段也只是延缓它的降临。 然而布洛妮婭没有放弃,她是见识过的,在当时可可利亚最近的边上,那股末日兽也望尘莫及的绝对压迫感。 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她放弃! “铁卫们!不要放弃,它只是一只怪物!与那些倒在我们枪下的那些怪物没有什么区別!提起精神,我们……” 而布洛妮婭话音未落,那只末日兽,突然嘶吼了一声,隨即,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在布洛妮婭的心中浮现。 正如她所预感的那样,末日兽口中凝聚出毁灭的光束,朝著这边射过来。 光束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惊人的沟壑,昭示著其中无比庞大的能量。 布洛妮婭瞪大了眼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光束朝著自己扫来,一时之间,脑海中无数身影浮现,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数倍。 最终一切都墮入黑暗,只剩下唯一一个挥之不去的人影。 “抱……” 最后一个字还未吐出,死亡已经来到近前,布洛妮婭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片刻之后,预想中的疼痛感並未传来。 是因为速度太快了吗? 布洛妮婭茫然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正漂浮著一根黑色的羽毛,其上有一股金色的能量不断地溢出。 这是? 布洛妮婭还未反应过来,仿佛一声宏大的鸣叫声自高天之上响起,顷刻间席捲整片天地。 一只浑身漆黑的玄鸟展露羽翼,从天而降,透过阳光,仿佛能看到它身上反射著七色的色泽。 末日兽在半空中突然陷入停滯,仿佛被震慑住,毫无徵兆地朝著地面上坠落。 玄鸟震动双翅,低空飞掠过战场,霎时间,所有反物质军团与末日兽一样,突然倒地,毫无徵兆。 布洛妮婭反应过来,她看著眼前的羽毛,试探地伸出手。 在指尖接触到它的瞬间,巨大的玄鸟突然鸣叫一声,直直衝向天空中消失不见。 此时,所有反物质军团都已经被消灭殆尽。 布洛妮婭呆呆地看著手中的羽毛,嘴角突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谢谢……” 不过此时战场上的异状还未消失,只见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艘极其巨大的飞船,布洛妮婭眉头再次皱起。 “见玄鸟,如陛下亲临,你和陛下什么关係?”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布洛妮婭突然转头,震惊地看去。 身影如幽灵般地出现在自己身后,布洛妮婭下意识后退几步,警惕地看著对方。 “你是什么人!” “我?我乃神舟——【天极】將军!” 第151章 置之死地 空气似乎凝固了,这颗荒芜的星球颳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吹动景元的头巾尾端,缓缓地摇晃著。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在不正常地猛烈跳动著。 嬴风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缓缓迈步。 这个山坡上满是碎石,但是嬴风踩在上面却並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像是踩著一团棉花。 景元的身体在忍不住地颤抖,他拼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的视线离开嬴风的面容。 但是嬴风还未走出三步,景元就控制不住低下了头。 视线投射到地面上,依旧还在颤抖。 不对,似乎並不只是视线在颤抖。 景元发现地上的碎石竟不知什么时候浮空了起来。 还在缓缓朝著身后漂去。 他无暇顾及,因为此时嬴风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但是对方的脚步却並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向前,从景元的身边缓缓掠过。 无数悬浮在半空中的碎石形成了一个旋涡。 一块一块彼此碰撞、拼接,好像在组成什么东西。 很快,那个东西便出现在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 是一个表面无比光滑的石桌,整体结构十分完整,就像用一整块石头雕刻出来的一样,浑然天成。 嬴风走到石桌之前,盘腿坐下。 一个冒著热气的茶壶出现在他手中,他一边沏茶一边说道: “將军且坐吧。” “景元不敢。” 景元转过对著嬴风,但弯腰低头的姿势还是没变。 “且坐。” 嬴风头也没抬,而是將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 声音落到景元耳中並没有多大,却让他身体忍不住一颤。 “是。” 他应了一声,走到嬴风的对面慢慢坐下,动作谨慎又小心。 “我无意质疑將军胆魄,可是这风有些冷了,吹得人打颤,將军莫要冻坏了身子。” 嬴风將茶杯推到景元面前,景元双手接过,却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景元惶恐。” 他说到: “陛下七百年前驾临仙舟,景元却失职未能体察,实在罪该万死。” 嬴风倒茶的动作缓缓停下,他看著景元,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將军怎知?” 景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布衣的兜袋中拿出一枚古玉。 其上一条雕刻的飞龙栩栩如生。 见此,嬴风瞭然地喝了一口茶。 “这枚古玉今物归原主,景元並无他意,只是想说,陛下教诲,景元一直谨记在心。” “教诲?我不记得当时有教过你什么?” 然而景元却是摇摇头: “人活得太久,足以將喜悦熬成悲痛。或许陛下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这句话景元却不敢忘。” 对此,嬴风並没有说什么。 其实他印象中自己確实没说过这句话,但是他又不可能將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记得,或许不知道哪次有感而发而碰巧被景元听去了。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这么说,我送的东西於將军而言是有用的?” 景元点头。 “是。” “將军觉得星穹列车对仙舟有敌意否?” 景元虽不明白嬴风突然这么问的原因,但是他还是答道: “【开拓】之名响彻寰宇,仙舟也知晓,他们所言属实,自然是没有敌意的。” “將军是这样认为的吗?我看未必。” 嬴风摇摇头,景元闻言一愣。 “若真如此,將军今日又为何要將一个有恩於自己的无名客唤来此地,还要置他於死地呢?” 嬴风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因为好奇而隨口询问了一下,但是景元却突然全身一顿。 第152章 景元的计划 紧接著他便放鬆了下来,不再向刚才那样浑身紧绷,如同卸下了身上的某些重物。 甚至他的嘴角竟露出一个笑容来。 “不知陛下是在说什么?” 景元问道,他拿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我既已来此,將军何必明知故问呢?” 嬴风轻轻地摇了摇头。 景元闻言,將手中的茶杯放下,眼中带著淡淡的朦朧。 “陛下当真是——明察秋毫。景元能走到如今的这一步,要仰仗陛下配合。” 他说著向嬴风拱手。 嬴风没有去看他,而是视线凝聚在自己的茶杯中一根竖著上下沉浮的茶叶上。 “如此,將军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答案了才对,为何不把那个东西拿出来?我们——开门见山一些?” 景元闻言,轻笑了两声。 “是。” 他將手探入自己的布袋中,看上去那个东西应该是个体积小巧的物件。 “勿谓言之不预,修怪不教而诛。” 嬴风淡淡地开口,景元的动作突然再次顿住。 “陛下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景元抬头看著嬴风问道,眼睛微微眯起。 “將军若要一直叫我陛下,可別怪我翻脸了。” 嬴风的话落到景元耳朵里,让他心中一惊。 他能確定嬴风说那句话想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景元沉默著没有开口,这时,嬴风將杯中的茶饮尽。 “將军何苦呢?天人入魔,凡俗之法可就再救不得了。” 他伸出手,景元惊讶地发现一颗熟悉的果实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手中。 那果实上流淌著浓郁的【丰饶】气息,但是让景元惊讶的並不是这一点。 他的手完全伸进布袋,入手没有预想中的触感,景元的脸色不由地凝重起来。 他又沉默片刻,缓缓嘆了一口气。 “先生身份尊贵,景元本不该如此僭越,试探至此。但先生可知联盟人口数以兆亿记……” “你的命在他们面前又算得上什么呢?你是想这么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嬴风突然打断了景元想说的话。 景元一愣,隨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你当然会这么想啊,毕竟仙舟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什么【丰饶】令使和活化星球之类的阿猫阿狗。而是从根本上能左右整个联盟的存在。” “又如何能不谨慎呢?要是他稍微有什么不轨之心,岂不是联盟危矣?” 嬴风说著,手中握著【丰饶】神实缓慢地站起身来。 “所以要一再地试探,哪怕是会因此惹怒他,哪怕承担责任的会是自己。” “用自己的一条命来换取信息,可谓以小博大,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嬴风转过身向前迈了两步。景元沉默著没有说话,嬴风所说的一切正是他心中所想。 “这样也好,如果自己出事,能恰好证明对方並非人畜无害,仍有著威胁联盟的可能。” “是啊,像这种人……走到哪里不会被试探呢?是谁都会保持警惕,是谁都会敬畏三分,是谁都会下意识……” 嬴风说著,突然顿了一下: “想要……远离。” 话音落下,山坡上又颳起一阵微凉的风,景元看著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像是矗立在树林中的一棵孤松,衣摆如同树叶一样被吹得上下飞舞。 没来由地,心中升起一抹悸动,景元下意识开口: “先生……” 然而嬴风这时突然转过身来,景元看到他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那张脸上看不见任何沮丧、悲伤之类的情绪,只有平淡,如古井无波。 但是景元却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压力。 “若此时在我面前是一块石雕的墓碑,我或许会夸奖將军两句,但是可惜……” 嬴风摇摇头,突然毫无徵兆地將自己手中的果实猛地朝石桌上一砸! 嘣!坚硬的石桌整个裂开,景元全身巨颤了一下,连忙慌张地低下头,似乎是不敢看嬴风的眼神。 像是一个在父亲面前做错了事的孩子。 “神策將军?” 嬴风疑问道,景元的头又低了低,不敢作答。 嬴风迈步缓缓朝这边走来。 “视自己性命於牺牲品,神策將军?” 景元咽了一口唾沫。 嬴风又上前一步。 “让自己的属下以身试险,神策將军?” 景元手指不由地弯曲,紧张地抓住自己裤子上的布料。 “又诱骗她来此绝地,看似自愿,实则形势相逼,神策將军?” 嬴风脚步在地面上踩了踩,景元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件事符玄或许自己都没有想到,其实在星槎海时,景元內心是希望她跟来的。 眼下的这种情况,也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这颗星球之中有一样法宝。 这需要符玄来启用。 若只是虚惊一场,自然皆大欢喜。但若事情按他预想的那样…… 帝弓光矢降临,灭杀令使级別的【丰饶】孽物——景元,余威浩荡,確认心怀不轨的这位亦被一同清缴。 这个计划有漏洞,那就是帝弓究竟对眼前的这位態度如何。 景元虽相信帝弓行事万不会於仙舟有害,然而就怕那个万一。 万一帝弓相信这位,但他却对仙舟有著敌意,甚至…… 神明所思凡人无法揣测,他只能赌届时帝弓慧眼明察。 景元知道这样对不起符玄,但他还是那么做了。 唾骂或者责罚,眼下的景元已经毫不在意。 只要联盟无恙,千古骂名他背著也无妨。 本该如此才是。 但是,当眼前这人一步一步將自己的错误念出来时,景元还是感到一阵胆寒。 这是多么奇怪? 明明自己针对的就是他,然而面对他的责备,景元却產生了想低头认错的感觉。 不应是这样才对。 景元想起那本古籍中的记载,心中满是疑惑。 这位……不应该是那样的人吗? 扑通,一个东西从空中掉落,砸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是那颗【丰饶】神实,到现在才从天上掉下来,可见刚才嬴风所用力气之大。 二人沉默了许久,谁也没说话。 嬴风突然挥了挥手,神实浮空而起,飘到景元的面前。 见此,景元脸上不变,但是心中的疑惑越发浓烈。 “先生这是……?” 景元轻声问道。 “將军要做什么便做吧,其实说到底……我也没那个资格教训你。” 嬴风转身说著,景元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沉吟片刻,景元將手伸向那颗神实。 第153章 羋云的杂粥 “你是在我侮辱我,我不是那种为了信用点什么都可以出卖的男人!你给我出去!” 房间里,嬴风指著门口,义愤填膺地喊道。 然而星却看上去不紧不慢,只是缓缓走到床边,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 “每一个人都有一个价格。” 星看向嬴风。 “哼,你的价格是多少?” 对此,嬴风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在我这里……” 她一把掀开床上的被子,霎时间,嬴风的眼睛微微瞪大,瞳孔中只剩下一个事物的倒影。 只见床上整整齐齐垒放了一堆大额面值的信用点,直看得人眼花。 嬴风呆呆地看著这一切,似乎是太过震惊而说不出话来。 “呼呼……” 粗重的喘息声从嬴风嘴中传来,他呆呆地朝著床上的信用点挪动了几步。而星则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爸爸,只要一个晚上,这些信用点都是你的。” 星抱著嬴风的脖颈,说出的话像微风在他耳边吹拂,仿佛地狱中的恶魔吐出的蛊惑人心的咒语。 她抚摸嬴风的脸颊、脖颈、胸口,又亲吻上对方的嘴唇。 嬴风的表情陷入呆滯,双手不自觉地搂上星的腰肢。 感受到腰间的触感,星邪魅一笑。 整个人缓缓朝背后倒去,正好躺在那一大堆信用点铺成的床垫上。 嬴风也趴了下来,眼中已经是被近在眼前的信用点给牢牢占据。 星又继续说道: “我只有一个要求,今晚……我不是人。” …… “喂,喂!星,你快醒醒!” 三月七一脸天塌了的表情用手推搡著抱著自己的星。 也不知道这傢伙做了什么梦,嘴角还不停地淌著口水。 此时二人的身上光溜溜的,房间中也没有別的人,嬴风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三月七十分崩溃。 星居然吻了上来! 三月七只能用膝盖顶著她的肚子,手则是尽力阻挡著星的进攻。 这傢伙到底梦到啥了!怎么劲儿这么大? 就在三月七即將力竭之际,星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总算醒了!” 三月七喊道,她面色红润,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三月?” 星茫然地眨了眨朦朧的睡眼,隨后注意到了现在两人的处境。 “奇怪了,我不是在偷——不对,嬴风哪儿去了?” 她起身,疑惑地问道。 三月七连忙抓住被子將自己的身体遮住。 “嬴风走了啦,你这个人怎么回事?” “走了?” 星闻言一愣,隨即咬牙。 “该死,卷钱跑路了吗?起码让我亲一口啊!” “什么钱?你……你昨晚还……还没亲够吗?” 三月七不明所以,但是一谈起昨晚,脸上不由自主又染上红霞。 看著三月七这副样子,星挠了挠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突然痛心疾首地拍了一下大腿,语气中满是懊悔: “唉,怎么就……抱歉三月,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三月七闻言,一时之间有些语塞,隨后便是火冒三丈。 “谁要你负责了!” 她抓起枕头就朝著星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真是的,睡睡睡,一天天的把头都睡傻了!赶快穿衣服起床了啦!” 三月七无语地吐槽道,隨即掀开被子,脚丫踏在地板上。 然而当她起身的瞬间,突然整个人颤抖了一下。 “嗯?三月,你怎么了?” 星见此感到一阵疑惑,隨即她也起身。 隨后,二人一起坐了回去。 “斯——” 两道倒吸凉气的声音一齐响起。 星和三月七,一起扶著腰,表情看上去並不是特別美妙。 “这是……怎么回事?” 三月七疑惑地说道。 星则是看著满屋的狼藉,以及塞满了垃圾桶的一次性用品,似乎若有所思。 “肯定是锻炼少了,才会在嬴风面前毫无招架之力!” 她一脸懊恼地说。 三月七看著她: “什么意思啊?” “力气用狠了,当然我说的不是我们。” 三月七闻言也是反应了过来,当即脸颊又红了。 “那……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啊?路都不能走了!当时在雅利洛的时候也没见这样啊?” “很显然,当时我们被他看不起了,真是不甘心啊。” 星咬著牙: “这种事情还得多练,走三月,咱们现在就去找嬴风!” 她说著竟然强撑著站了起来。 三月七见此无语地把她拉了回来。 “还去?嫌自己身上还是太舒服了吗?” 砰砰砰! 就在这时,房间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两位妹妹起床了吗?” 听见声音,三月七和星对视了一眼。 是羋云。 “哦,起来了,正在穿衣服呢。” 三月七推了星一下,二人强撑著起身,找到了自己四散在房间角落里的一件件衣服。 穿上时二人才注意到,昨晚留下的痕跡可不止在房间里这么简单。 反正三月七是又双叒叕脸红了。 星打开门,只见羋云一个人站在门口处,笑吟吟地看著她们。 “二位妹妹休息得可好?” 羋云问道,三月七和星一起点头,只不过有些支支吾吾的。 见此,羋云也没说什么,而是举起手中的托盘。 “妾身见这间旅店的厨房似乎可以借用,就自作主张,试著熬了一碗杂粥,手艺不精,请两位妹妹品鑑一番。” 星和三月七將视线凝聚到羋云手上的两碗粥上。 还真是杂粥啊,隱隱约约能辨认出来的有黑豆、芝麻、核桃、枸杞……等等。 可以说是一粒米都没有。 “这能算粥?” 星疑惑道,三月七肘了她一下。 “人家好心给我们准备的早餐,你说什么呢。” 隨即,三月七对著羋云感谢道: “谢谢你了,羋小姐。” “无妨,二位妹妹且尝尝看。” 星端起一碗,试探著喝了一口,发现温度刚刚好不烫嘴,便直接往嘴里灌了下去。 “誒,你別呛到啦!” 三月七忍不住提醒。 星放下碗,还不忘舔了舔嘴唇,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 “怎么样啊?” 三月七问道,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將碗递到三月七的嘴边。 三月七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但是並没有嫌弃,只是小小地喝了一口。 入嘴並没有什么奇怪或是奇特的味道,但三月七咽下去时,突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一股暖流从胃里流出,逐渐流转到四肢百骸,感觉十分温暖,渐渐地,竟然连身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这!” 三月七震惊地看著羋云,后者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嘴角的笑容一直未变。 “看来二位妹妹与夫君的感情很好呢。” 第154章 百密一疏 “夫君?” 星听完率先反应过来,一脸奇怪地盯著羋云。 三月七愣了一下,她是听见星的重复才意识到的。 “啊,你……你你你!” 三月七惊讶地看著羋云说不出话来。 而羋云则是仍然笑吟吟地看著二人。 “哦?二位妹妹莫不是还不知道,看来夫君是觉得妾身这位结髮妻有些拿不出手呢。” 她半开玩笑地说著,三月七听完却立即反驳: “不是,嬴风不是那样的人!” 她说完突然感觉到一阵尷尬,自己在说什么啊,嬴风是什么样的人还轮得到自己来说吗? 羋云轻笑两声,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温柔地看著三月七。 “妹妹很了解夫君呢,看来你们之间也经歷过一些刻骨铭心的记忆。” 三月七忍不住低下头,不知为何,在得知羋云和嬴风的关係之后,她竟有些紧张起来。 “羋……羋小姐和嬴风认识得很早吗?” 她问道,羋云闻言,略微思索了片刻: “並不是,其实妾身认识他跟你们的时间差不多呢。” 三月七的第一反应就是羋云说的假话,她之前可是说过自己成亲很早。 “你不是结婚了吗?” 星替三月七问出了这个问题,而羋云顺著自己的话解释道: “之前其实只是妾身吹嘘的而已,我与两位妹妹大差不差,这个称谓也只是妾身的些许习惯。” 羋云张口就来,说得跟真的一样。 神態与语气丝毫看不出端倪。 反正三月七差点没信。 “哦,原来是这样啊。” 她机智地点点头,这下就解释得通了。 然而星的眼神中还是充满怀疑。 不过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无所谓,別说认识没多久的结髮妻了,就是再冒个星神出来说和嬴风有关係她也不会惊讶。 她只关心一件事。 “所以嬴风去哪儿了?” 星问道,羋氏闻言回答: “夫君有些紧急事,刚出门没多久,妾身煮粥时恰好撞见。他让妾身好好照顾两位妹妹。” 她说著,瞥了一眼星和三月七衣服下面隱隱约约的属於昨夜的痕跡。 “如何?妾身这碗杂粥味道可还行?” 羋云问道,星抬了抬腿,自信地点了点头。 “嗯,没问题,嬴风在哪儿呢?” 看这副架势是打算立刻去把丟了的场子找回来。 三月七无奈地抓住她的胳膊。 “好不容易轻鬆了一点。你还想干什么?” “呵呵,星妹妹勿要心急,夫君的行踪妾身也不知,与其还像之前那样漫无目的地寻找,不如在这里等他回来,正好妾身想听听你们与夫君相识的趣事呢?” 羋云建议道: “能为妾身讲讲吗?” 星和三月七闻言对视一眼,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在那之前……你先给我们讲讲你跟嬴风是怎么认识的。” 羋云闻言,表情一愣。 “誒?妾身吗?” “不方便说吗?” “不。” 羋云摇摇头: “並非妾身想要隱瞒,只是……这段往事说来有些话长了,两位妹妹可能没那么多耐心听。” “若当真好奇,妾身也可挑挑拣拣一些还算有趣的事说一说,不过,夫君似乎是还不打算將妾身的事告诉二位妹妹们可千万要替妾身保密才是。” “若非如此,恐怕夫君要责怪妾身了。” 星闻言,口中的话当即吐出: “惩罚?那不是好事唔……” 三月七及时地捂住了星那张肆无忌惮的嘴,对著羋云笑了笑: “羋姐姐儘管说吧,我们不会透露出去的。” 见此,羋云觉得十分有趣,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 “如此,二位妹妹隨妾身来房间中,妾身……” 然而她话刚说一半,星的手机突然响起了消息的提示音。 星的眼睛一亮,立即把手机拿出来。 “嬴风发消息了吗?” 三月七问道。 星失望地摇了摇头。 “是杨叔,他问我们在哪里。” 星:我们在旅店,怎么了杨叔? 瓦尔特:看来你们还不知道,看看窗户外面。 窗户外面? 星疑惑地朝著封闭的窗户走去,见此,羋云似是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 星打开窗户,外面的景象映入眼帘,她瞪大了眼睛。 …… “先生所言,景元已经明白了。” 景元说完,轻轻地將手中的【丰饶】神实放下,嘴角露出一个释怀般的微笑。 他朝著嬴风拱手。 “此前多有得罪,景元知罪,喜迎先生……回到仙舟。” “回到?” 嬴风闭上眼睛,感受著风扑打在自己面庞,喃喃开口: “这番用词,將军有失妥当。是还放心不下?又或者……” 嬴风转过头来。 “我明白了,持明一事,將军確定要这样做?” 景元闻言,低头沉默了片刻,隨后苦笑一声。 “事到如今,先生莫要再打趣我了,风云涌动,又与我这罪人有何干係呢?” 嬴风看著眼前这个好似一切都已经放下的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 “將军可还记得无罅飞光?” 景元闻言,脸上的表情一愣。 他如何能不记得,这个七百年前仙舟膾炙人口的称號,也是自己心中一颗欲拔不去的刺。 但是这个称號已经许久都未曾听闻了。 既然嬴风这时突然提了起来…… 景元想到了某种可能,眼睛微微瞪大。 “先生的意思是……” 嬴风沉默不言,没有回答也没有点头,但是眼下,即使他什么也不表示,意思也很明显了。 景元突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 是吗?居然在这种时候啊。 他抬起头,看著这颗星球上空那灰扑扑的天空。 终是命运作謔…… “將军心智也太过幼雏了,就没想过我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心智幼雏? 景元只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以他的年纪,即使是在仙舟也能称得上一声老人了,居然会被先生说幼雏。 不过,想了想,似乎也並无不妥。 景元长出一口气,似乎是有些疲惫了,眼眸似闭非闭。 “百密终有一疏……幸好……先生,可有把握?” 他说著,只不过声音有点小。 嬴风点了点头,只不过景元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而突然,那个影子似乎亮起了光芒。 景元灵魂中升起一股颤冽,只不过他的身体却是纹丝未动。 嬴风手中太阿斩出,金色剑光直直斩向数万里外的某处。 丹枢——不,应该说是潜入这里的幻朧眼睛突然猛地瞪大! 第155章 符玄的决绝 仿佛只是做了一个养生的拉伸动作,嬴风眼中的金色流光消失,恢復了正常。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就连天空中的云都飘然依旧。 感受到那股一闪而逝的气息,景元又露出了一个笑容。 “先生……何不再出……一剑?” 他一顿一顿地说著,眼前已经完全陷入黑暗,耳边也听不见任何东西,充斥著纷乱的杂音。 只是这次,景元再也无力抵抗,只能任由心中种种念头在理智的残念下肆虐。 结束了,自己这一生做过哪些事情? 好像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改变。 但是不变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这个东西,但是真正做到的又有多少呢? 人生是一个不断失去的过程,景元十分庆幸,感谢命运垂青,自己在这最后的时间守护好了最重要的东西。 不过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突然脑袋像是被某个东西砸了一下。 当即,景元忍不住睁开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斯——” 他一边朝著头顶摸去,一边將视线投向自己的怀中。 一枚十分眼熟的龙纹古玉正躺在那里,淡淡的金色萤光时隱时现。 “先生,这……” 景元先是愣了一瞬,隨后面露苦笑。 “先生,景元的路到这里就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又是何苦呢?” 他手伸向那枚古玉,这时,嬴风的的声音突然响起。 “拿著吧。” 景元抬头看向嬴风,不知何时他又拿出了一壶茶和茶杯,慢悠悠地坐在那里喝著。 景元刚想说什么,嬴风又一次开口: “我说將军心智幼雏,將军不信,但这难道不是事实?还是说將军魔阴身如此严重,连思考都做不到了吗?” 这话让景元想起了刚才嬴风提起镜流时自己心中的猜想,不由地又是一愣、 他看著嬴风,说不出话来。 嬴风放下茶杯,眼中神色有些无奈。 “若你出事,她该怪我了。” “啊?” 即使是有著“神策將军”称號的景元也未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展开。 他嘴角抽了抽。 “先生你和我师尊她,莫不是……” 嬴风没有回答,景元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就跟刚才一样,但是这次他却有些不太想相信。 这……他真的没有在做梦吗? 景元捏住鼻樑,他觉得自己的魔阴身貌似又要窜出来了。 但是转而一想,这貌似也……不算坏事? 景元几乎是在催眠自己了。 “先生您……唉,景元……恭喜先生。” 不知道该恭喜先生还是该恭喜师傅。 景元心中腹誹,不知不觉,他的语气变得恭敬了许多。 嬴风轻轻地点了点头,好像是刻意板著一张脸,即使是他在这种时候也会感觉到些许的不自在。 他起身,一挥手,地上碎裂的石桌与茶具便全部消失不见。 “时候不早了,回去罢,这里风还是太大了,不利於將军身体。” 景元也起身行礼。 “是。” 二人准备往回走,这时,景元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把什么东西给忘了。 方才魔阴爆发,他实在无心思考,这会儿也没那么容易能想得起来。 嬴风的脚步顿住,脸色变了变,朝著天空中看去。 景元这时候也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抬头看天,脸色大变。 糟了! …… 时间回到刚才。 一个荒芜的谷地中,粉色的人影站在那里,形单影只。 符玄目光紧紧盯著某一个方向,如此集中注意力,但是世界在她眼中还是模糊的。 她现在脑子里很乱。 一段段记忆在脑海中不停闪过。 有几百年前那段不愿回想的往事,也有近期与某个人在一起时的回忆。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某个时刻。 那时与现在何其相似? 同样在既定的命运面前无能为力。 符玄在作重大决定的时候都会卜上一卦。 一般来说卦象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模糊,但是唯有两次,卦象清晰无比。 一次是她卜卦师傅竞天之死,由自己亲手缔造,因果分明。 另一次是符玄卜卦今日之事,瞰云镜即將显现,帝弓必临! 命运究竟是谁谱写的? 为什么偏偏这种时候要让她知道得如此详细?却又无能为力呢。 符玄抹去眼角不断流下的泪水,试图让自己注意力不要分散。 將军有言,若是感受到令使级別的能量波动,就启动瞰云镜。 那时,也就说明,景元的担心变成了事实。 那个傢伙,真的如同古籍中描写的一般…… 但是那真的是偽装吗? 符玄想起那时的画面。 那股安慰人时让人听了想要陷进去的语气也是假的? 那察觉到自己心中所想时做出的躲闪也是手段? 她不信,不想信,却不得不信。 符玄知道这次自己也是在劫难逃。 但是这样也好。 从前那么想要证明命运並非不可违逆,然而当那姻缘的卦象应验时,她却心中有过庆幸。 明明自己之前都料想过自己心態的变化,又无法抗拒这种感觉。 被命运玩弄於股掌之间,与其继续这样下去,在这里彻底结束也好。 符玄突然停止了眼泪的擦拭,深吸了一口气,只等那一刻的到来。 只不过令使的气息没感受到,倒是听见了些许细微的动静。 符玄猛地转头。 “谁!谁在那?” 喊声让潜伏的人影忍不住一颤,隨后便犹犹豫豫地挪动,现出身来。 “那个……太卜大人,真巧啊,哈哈。” 符玄看清那个身影,脸上的表情一愣。 “青雀?” 青雀挠著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符玄脸色大变,这种时候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本座不是让你走了吗?” 青雀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为啥在这,当……当然是……摸鱼的啦,哈哈。” 第156章 过分的坏蛋 摸鱼? 这话让符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快给本座离开!否则等本座回去你就完蛋了!” 她著急地喊道,话语中甚至用上了威胁。 然而平常被这招嚇到过无数次的青雀这次却只是將头低下,並没有动作。 “你听清楚本座的话没有?” 青雀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太卜大人,那个其实……我……我打算辞职了,所以我现在不是太卜司的人了。” “我只是来这颗星球上散散步而已,太卜大人不……不能说什么吧。” 青雀说著,虽然嘴上如此,但是她仍不敢去看符玄的眼睛,实在是对方平时的威严太过深入人心。 符玄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青雀!本座没跟你在开玩笑!快离开,这里很……” 符玄话说一半突然停下,她咬牙,这件事不应该透露给青雀。 “这里怎么了?” 青雀好奇地问道: “哎呀,其实我早就想问问了,太卜大人待在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干啥呢?” “周围又没有人,太卜大人是在这看风景吗?” 青雀鼓起勇气朝符玄挪动了几步。 她现在是以仙舟普通百姓的身份问的,符玄也不能以职位来命令她不问。 “还有太卜大人你眼睛怎么红了?是风吹的吗?” 符玄下意识地朝眼角摸了摸,隨后偏过头去。 “此乃仙舟机密,本座绝不能告诉你!” “还有,这里已经被將军下令封锁,无关人员不得入內,你赶快出去!否则本座就要依照法令治你妨碍公务之罪!” 青雀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她早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邀请嬴风赴宴这么简单! 否则没道理地点会选在这种荒凉的地方,符玄也不会在这种荒郊野外待命。 她又靠近了一点。 “青雀!” 符玄回过头大喊了一声,青雀身体不由地轻颤了一下,但是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符玄从未见过她这副表情,平常青雀什么时候不是一副轻轻鬆鬆的样子,就算摸鱼被自己抓住了也只是表面沮丧,从未有过这般仿佛整个人面对著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重大危机一样的神色。 这让符玄心中一紧,她知道眼下想让青雀离开这里便不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 “太卜大人,你们在这里都是为了……嬴风吗?” 青雀问道,符玄没想到她能猜得这么准,沉默了片刻。 “与你无关,赶快给本座离开这里!” 符玄摇头,但是青雀却越靠越近。 “和我说一下唄,太卜大人,我只是好奇而已,听完八卦我马上就走。” 青雀双手合十地拜託道,这一瞬间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跳脱隨性的小雀子。 符玄眉头皱紧。 “要本座说几遍你才懂,赶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並没有中青雀的计,口风依旧纹丝不动。 青雀闻言也只能慢慢地放下自己的手。 “太卜大人啊,其实我原本也没想多事的,毕竟仙舟机密,跟我这小小卜者又有什么关係呢?” 符玄看著她,不明白青雀到底想要说什么,只是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又变了。 “可是不行啊,不知怎么的,我好像就是不想走,不想让这里即將发生的事发生下去。” 青雀从口袋里掏出某个东西,符玄看清的一瞬间,眼睛微微瞪大。 那是一枚帝垣琼玉,被青雀握在手中,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青雀一鬆开手,它便失去了支撑,整体化作一块块碎片掉落在地。 这幅场景,让符玄莫名感觉到熟悉。 卜者在卜算时,有时候会出现像这样器具碎裂的情况,而这一般只代表著一种可能。 大凶! 青雀竟然用帝垣琼玉卜算过一次,而且还得出了这种结果! 青雀將自己的口袋从里面整个翻过来,许许多多的碎片从中抖出,周围的风又將灰吹起,她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几下,扇了扇周围的空气。 青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重新看著符玄,后者在这期间一直没有说话,愣愣地盯著某个地方,似乎是在发呆。 片刻后,她低声开口: “嬴风跟你又是什么关係?他怎么样又关你什么事?” 符玄问道,这次轮到青雀沉默了。 “这……我其实也不明白。” 青雀奇怪地挠了挠头。 “只是一想到某些东西,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很不舒服。” 青雀声音低沉地说道。 胸口闷闷的? 符玄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她此时哪只是闷啊,简直痛得都有些麻木了。 她似乎明白了青雀这么做的原因。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什么都不奇怪了。 它就是这么一种东西,能在短时间內让一个单纯的少女性情大变,甚至做出自己以前都从未想过的事来。 但是你却怎么也反抗不了,甚至只觉得心甘情愿。 符玄头颅微低,眼前再次变得模糊。 “你是在担心他吗?但是你忘了星和他是什么关係?” 符玄的话让青雀忍不住轻咬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走吧,青雀,动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这样做值得吗?本座告诉你,你要搭上命的!” 青雀惊讶地抬头,刚想说什么。 “为什么这么傻呢?他为你做了些什么吗?” “就因为几句甜言蜜语?还是因为那个骗子嘴里的几句承诺?” 符玄还在说,但是青雀却觉得她与其在和自己对话,倒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太卜大人,要是真的想要找一个理由的话我实在找不到。” 青雀摇摇头。 “但是你要我走,我也做不到!” 符玄没有回话,她在自己心中问了一个问题。 若是此时有另一个人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己拋开了眼下的责任,她会离开吗? 要是一切复杂的情况都拋开,只剩下他即將面临那件事这一点,她会离开吗? 这可是必死的,她会离开吗? 风呼啸著吹过符玄的髮丝,她眼中的神色莫名暗淡。 从兜中掏出一张纸页,嬴风將其捡回来的场景又出现在她眼前。 真是过分的坏蛋,哪里都是他。 她將其朝著青雀递了过去。 “本座言尽於此,有些事……你可能需要明白。” 第157章 【巡猎】 “紊歷三十五万七千八百二十一年,王亲破域,寰宇遂於一统。令止戈、穷武。” “同年,王登岱宗,封九域,一域拥系一百万余,共计星系千又五百万。筑镇阳九鼎,恩施宙宇。” “念功过於寡,故新称——帝!” “帝风,嬴姓,赵氏,为始、为元。遂更年號——元帝元年!” …… “元帝二十八年,帝命铸星舟九艘,取山海星辰之名,分號——曜青、罗浮、玉闕、朱明、方壶、虚陵、苍城、圆嶠、岱舆。设六御,召民生。行於星海,征长生之道……” …… 青雀读著手中纸卷的字跡,到最后她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太卜大人,这……这是?” 她愣愣地看著符玄。 帝风,嬴姓。 这四个字不停地在她的脑海中打转,让人止不住一阵恍惚。 “是真的。” 符玄知道青雀想要问什么,轻轻地点头回答道。 青雀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来,最后只剩下沉默。 许久之后,她喃喃道: “这样啊,那难怪了。” 仿佛失了魂一般,青雀眼中丝毫没有1神采。 她慢慢地將纸页递还给符玄。 “青雀,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若没有……你便快走吧。” 符玄同样无神地看著她,当时她刚知道的时候也和青雀的表现大差不差,她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像是亲眼见到了神话中的事物,让人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 “太卜大人,我还想问一句。” 青雀再次开口,语气让人听不出她心中的任何思绪。 她抬起头来,认真地看著符玄。 “我不问这是如何確定的,我只想问……真的……是他吗?” 符玄没有犹豫: “本座已经在这,自然不会有假。” 隨即符玄看到,青雀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人前所未见地灰败起来。 她不由地开口: “你……” “太卜大人。” 青雀第一次打断了符玄说的话,要是之前,青雀绝对没有那个胆子,但是眼下,二人却是都没有察觉到不对。 “能不能將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告诉我?” 符玄沉默片刻。 按理来说她是绝对不能透露的,然而她知道,若是不和青雀说清楚,或许她心中还会心存侥倖。 一念至此,符玄深吸一口气。 “待將军传来信號,本座……” 然而她话音未落,突然一股悸动自心间升起。 符玄和青雀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汗毛都控制不住立起,双眼下意识看向某个方向。 只见一道凌冽的剑光一闪而过,带著斩开天地的气势,在二人的眼中好像越来越大。 但这只是错觉,瞬间过后,剑光消失不见。 青雀震惊地看著那个方向,她突然感受到身边的符玄好像有些不对劲。 “太卜大人那是什么?你怎么了?” 她问道,而符玄没有回答,只是全身颤抖著盯著远处。 来了,那道剑光,有令使级的波动! 符玄回过神来,突然拉著青雀的手往外面一推。 “快走!帝弓光矢將临,你现在去飞船上的话……” 符玄咬著牙,她知道青雀大概率也是逃不掉了,但是她还是喊出了声。 符玄不能耽误,而又没有人知道帝弓光矢的延迟是多少。 符玄只能赌青雀能逃掉。 这不该是属於她的命运! 符玄额间法眼亮起,双手掐诀,命途能量涌入地表。 这样下去的话不消片刻瞰云镜便可成功启动。 符玄以为这一刻自己的脑海中会思绪驳杂,或许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会有,回忆或者夙愿什么的。 然而此时她心中竟出奇地寧静。 什么想法也没有,脑海中只有眼前的这一幅画面。 只是时间好像慢了几分,符玄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的两段跳动。 终局之时,唯有庆幸。 符玄突然明白了当初自己的师傅为什么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 因为这便是他想要的结局,为仙舟倾儘自己的所有。 孑然一身,守护好自己应守护好的一切,便了无遗憾。 现在,轮到她了。虽然也觉得这样的结局也还不错,但可惜,符玄並不是什么遗憾都没有。 地表绽放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冲天的光束破空射出,直达寰宇。 瞰云镜启动的时间比符玄预想的要短,她以为是自己感受错了。 但是她很快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名卜者。 “青雀!” 符玄惊讶地喊道,青雀竟然没走? 她是笨蛋吗?这种时候竟然不逃! 青雀喘了两口气,协助符玄启动瞰云镜几乎让她虚脱。 “抱歉啦太卜大人,现在我们估计是都逃不掉了。” 她勉强地笑了笑。 “你傻了吗?你……” 符玄说不出话来,青雀抬头看著灰色的天空。 “我可能是傻了吧,明明只认识不到几天,竟然觉得,这样的结局好像还不错?” 话语落入符玄耳中,让她不禁一愣。 她目光复杂地看著青雀。 这时,青雀的怀中一沓纸页掉了出来,落到地上的声响吸引了二人的目光。 “啊,这是之前在书库抄写的典籍,太卜大人你好像还没看过?要检查一下吗?” 这种时候提起这种事情,符玄只觉得青雀脑袋坏掉了。 但是面对对方递过来的纸页,符玄还是接过了。 “嘿嘿,其实我没抄多少,有一大半都是嬴风他帮我抄的。” 青雀挠了挠头说道。 “你是在跟本座炫耀……” 在这种时候,符玄也不禁想要敞开心扉,但是她刚说到一半便愣住了,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不同於青雀的另一种字跡。 …… 景元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好似都像幻觉一般。 身前是一个男人的背影,头顶的冕旒和身上的黑金龙袍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而更让人惊讶的是,前方无垠的虚空之中,半人半马的神明正与男人遥遥对望。 嬴风眼中金光浮动: “你……什么意思!” 第158章 罗浮遭袭 “三月,快!” 长乐天的大街上,星脚步飞快地朝星槎海的方向跑去。 三月七点了点头,紧紧地跟著。 她抬头看了一眼罗浮的天空,乌云被风搅动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移动。 但那似乎与平常的乌云不太一样。 质感要更阴沉,看上去让人心中隱隱有些不安,比起云层更像是不明的絮状物。 而且它们都是从同一个点涌出来的,那个方向是星槎海,或者说——玉界门。 那绝不是什么自然现象,因为所有命途行者都能从被遮蔽住的部分苍穹之中感受到【毁灭】的气息。 星拿出手机,给嬴风发了一条消息。 星:“你在哪儿?”(消息发送失败。) 她没有失望,而是又发了一条。 星:“別来星槎海!”(消息发送失败。) 隨后,她收起手机,和三月七一起穿过长乐天的边界。 玉界门就在天边,从星槎海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得到,那如同飘浮在半空中神秘的门扉。 然而此时这里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浓郁的黑雾几乎是从其中喷涌而出,那些絮状物像是有意识一般自主地朝著仙舟各个洞天的天空中蔓延而去。 阳光被遮挡,整个世界都暗了下来,仿佛正一步一步迈入午夜。 “这……这……” 三月七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忍不住捂住嘴。 “仙舟出了什么问题吗?这些东西也是因为……星核?” 隨后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看著星说道: “嬴风呢?他不会在这里吧?” 星摇摇头。 “不知道,但是我已经给他发消息了,只是信號不好,还没发出去。” 三月七闻言当即眉头皱起。 “要不咱先去找太卜或者將军大人了解一下情况?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她盯著有些诡异的玉界门,双手不禁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这里离太卜司和神策府都太远了,有了,我们去司辰宫,去找驭空司舵。” 相比於前两者,司辰宫的距离要近很多,眼下的情况,星预感到要不了多久绝对要出大事,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三月七点点头。 “好,咱们快走吧!” 二人朝著司辰宫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整个星槎海都空无一人。 原本因为星核的爆发,这里的人流量虽少了很多,但是还是能看到有小贩顶著风险在这里做生意。 然而现在连那些小贩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队队严阵以待的云骑军。 紧张的氛围似乎无形中已经开始瀰漫,压力凝聚在每个人的心里。 期间有云骑军看到星和三月七的身影让她们离开星槎海,但是当她们表露无名客的身份之后便放行了,好像星穹列车的人被允许在封锁的区域內活动? 二人踏入司辰宫的大门,率先遇上的是一名狐人女子。 “星穹列车的二位,我是將军大人的近侍,名青鏃。” 青鏃向她们打了一声招呼。 “將军的近侍?那是不是说仙舟將军就在这里?嬴风呢?他在不在?” 星问道,然而让她失望的是眼前的青鏃摇了摇头。 “抱歉,將军因身体不適,刚好离开仙舟在他处养伤,符太卜也跟著在一起,至於嬴风先生……我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竟然都不在? 星闻言一愣,虽然心中疑惑,但是当著人家的面也不好吐槽人家的领导。 这时,青鏃又说: “不过驭空大人正在里面,还有两位无名客同伴,以及几个……其余的朋友。他们已经在等著二位了。”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一起进入司辰宫的內部。 里面的几人同时偏过头来。 “啊,杨叔,还有丹恆!” 三月七眼前一亮,打了声招呼。 瓦尔特点了点头。 “消息发到一半信號便中断了,不过我猜你们一定会来星槎海看看,便先行和丹恆在这里等你们了。” 他朝著二人的身后看了看,只有青鏃慢慢走进来的身影。 “嬴风呢?你们没有找到他?” “找是找到了……” 三月七挠了挠头。 “但是又让他给跑了。” 星说著,语气听上去十分悔恨。 “我们还想问你们知道他在哪里吗,结果你先问了。” 瓦尔特闻言明白了情况,点了点头。 “没关係,他的安危並不需要我们担忧,眼下的情况,还有更加要紧的事情。” 丹恆也点头,三月七不禁疑惑,怎么一个个都好像对嬴风很有自信的样子,他身上可是还有伤没好呢。 “仙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外面那一大团黑黑的东西是什么?还有,为什么星核猎手也在这儿?” 三月七问道,悄悄地瞥了一旁的卡芙卡和刃一眼,但是却被被卡芙卡给捉了个现行。 卡芙卡笑著挥了挥手,三月七紧张地全身一紧。 “不用担心,他们目前不是我们的敌人。” 瓦尔特安慰道,卡芙卡的视线落到了星的身上。 二人对视。 “一会儿能和我单独聊聊吗?” 卡芙卡突然开口,三月七担忧地握住星的手臂。 “你……不会要答应吧?那可是星核猎手。” 星摸了摸下巴。 “没事,我觉得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神情,三月七无奈: “好吧,那待会儿你注意安全。” “关於仙舟的情况,我想驭空司舵来解释可能会更清楚一点。” 瓦尔特开口,看向一旁的驭空。 驭空靠近了星和三月七两步。 “两位,我就不过多寒暄了,眼下的情况,仙舟真正到了危难的时刻,將军请各位助我罗浮一臂之力,我也要展现出与之同等的信任。” 她说著,大厅中间的投影沙盘突然变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其中,只见上面是一个罗浮的虚擬投影,在沙盘的外围,有著无数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而在这些小红点的最前端,一个与眾不同的白点正在闪烁。 驭空语气严肃地解释道: “方才传来消息,罗浮的外围突然凭空出现的反物质军团的踪跡。” “但这並不是最重要的……” 驭空深吸了一口气: “我们怀疑,这次军团……有著一名绝灭大君的带领!” 第159章 献弓/復仇 “绝灭大君!” 三月七忍不住惊讶出声。 星戳了戳她。 “三月,只是可能,还没確定呢。” 驭空点了点头。 “的確还没確定,因为现在玉界门正被一股奇怪的毁灭能量侵蚀,我们的探测装置无法准確確定外面的情况。” “但是能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命途能量波动,虽然不確定是否真的是一名绝灭大君,但一定是个很大的麻烦。” “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儘量將其抵挡在星槎海之外!” 驭空说著,眼下几乎是已经无法阻挡军团的入侵,侵蚀玉界门的那股力量十分诡异,云骑军就连靠近都做不到,这意味著战场只能存在於罗浮之內。 他们被人瓮中捉鱉了! …… 景元觉得自己好像忘记呼吸了。 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嬴风竟然在向帝弓质问! 在寰宇所有人的心中有著一个基础的共识,那便是神不可逾越。 然而眼前的男人不仅这样做了,还做得十分过分。 但景元知晓现在没有自己插嘴的份儿,他只能用敬畏的视线紧张地注视著两道伟岸的身影,丝毫不敢挪开自己的眼睛。 接下来会如何发展? 景元无暇去思考,因为这时,神明的身影动了。 帝弓仅以光矢宣其纶音! 然而此时祂却选择了另一种都不同於箭矢和语言的表达方式。 景元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那双流淌著淡蓝色神圣流光的手臂缓缓向著高处举起,在那掌中握持的是一张光芒凝聚的长弓。 祂每一个动作都带著浩瀚之感,让人忍不住用宇宙的尺度来衡量。 弯曲的前蹄,膝盖似乎抵在了地面上,神明的头颅微低,此刻,祂要表达的意思昭然若揭。 那是未有文明的生物都能理解的含义,宇宙中再无这种明確的提示。 咚! 景元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一柄重锤给狠狠砸了一下。 眼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意识一片混沌。 心中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 【巡猎】献弓,帝弓臣服! 我这是在做梦吗? 就连魔阴身时的感觉都没有此刻般梦幻。 他原本还在担心,自己一时疏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局面。 或许光矢降临,星球泯灭。或许徒扰神明,再添罪责。 但是这种结果是景元怎么也想不到的。 意识到某种可能,景元一时之间竟忘记了畏惧,看向嬴风的脸庞。 在那条条珠帘之下,容顏神秘地隱藏在其中,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是景元莫名能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情绪是什么。 因为此刻整个世界都颤抖了起来! 嬴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 这是从未有人在他身上感受过的,或许他曾经在某些人的面前假扮过,但是那些都是浮於表面的偽装。 然而现在,整个寰宇面对的是他不添掩饰的真正的愤怒! 黑金龙袍无风自动,珠帘飘向一侧,露出那双瞳孔中流淌著溶金的眼眸。 太阿悬於腰间,剑身剧烈颤抖,儘管还在鞘中,但是恐怖的威势已经开始疯狂肆虐。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仿佛能冻住一切的冰冷。 金色的光芒自龙纹鳞片间映射,腾雾的飞龙似乎快要从中衝出。 威严中带著无与伦比的霸道,太阿斩出,从天穹蔓延到整个世界的剑光失去速度,顷刻间斩断长弓。 “你……什么意思!” 嬴风再次开口,周身的领域朝著神明压迫而去。 景元身体突然升起一阵虚弱感,【巡猎】的命途正在摇摇欲坠。 然而嵐却纹丝未动,双手握著两截长弓,朝著天空高高举起。 动作谦卑而恭敬。 见此,嬴风身体突然轻轻抖动了一下。 好像在一瞬间丧失了全身的力气,眼中的金光渐渐隱没。 世界停止了颤抖,太阿悄然落地,消失不见。 “果真如此对我?” 低沉的喃喃声传来,让失神的景元回过神,他觉得这个声音中好像充满了悲凉。 这是多么奇怪,为何会悲凉? 景元想不明白。 就连神明都为自己俯首,这个世间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还有什么遗憾是无法挽回的?还有什么命运是无法扭转的? 一个可以说掌握著整个世界的人的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但是事实就在眼前。 景元能感受到,这个男人心中好像是在伤心。 他又想起了那句话。 一个人活得太久了,足以將一切喜悦都熬成悲伤。 恍惚间,景元突然意识到了,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那是臣服,但那也是【巡猎】的復仇。 神明的伟力凡人无法想像,神明的智慧凡人也无法揣测。 景元只是偶然间窥探到一点点,心中已然便升起了无限的感慨。 是啊,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悲伤。 嬴风身上的衣袍恢復成了原状,没了冠冕,他脸上的表情终於完全显现了出来。 但是他却抬起了头,视线看向无垠的虚空。 景元突然感知到了什么,朝著嵐看了过去,只见一道流光朝自己射了过来,他下意识握住。 又是一枚箭矢。 他低著头查看,再抬头时,帝弓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就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景元握紧手中箭矢,转身对著嬴风行了一礼。 “先生……” 嬴风没有什么动作,景元也没再说话,世界就这么静静地沉默著。 不知过去了多久,嬴风突然转头看向了他。 景元再次俯身。 “將军且便。” 他说著,转过身去,慢悠悠地朝著来时的那条小路走了回去。 山丘上的风仍然在吹,二人的衣摆飘起,仿佛要持续到永远。 景元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去。 拐过几个弯,嬴风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身影,嘴角扯出一丝笑容。 “符……” 刚刚吐出一个字,剩下的话便全部咽了下去。 符玄手中攥著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眼角留下一行行泪水。 她盯著嬴风,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嬴风眼睛微眯,这种时候自己好像不应该笑。 第160章 执著命运之人 今天这是怎么了,嬴风好久没有在一天的时间里遇上这么多的事过了。 他也从未在如此短的时间內沉默这么多次。 是错觉吗? 因为他现在的心情是真的並不美妙。 显然眼前的少女同样如此——不对,不应该这么说。 嬴风在她的身上体会到一股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 比他们刚才见面的时候还要复杂得多。 唯一外在体现只有那两行不知为何留下的泪水,以及一双红了又红的眼睛、 嬴风心中升起一抹熟悉的感觉,好像回到了当时面对镜流一般。 这可不妙了。 “符玄太卜在这里干什么?” 嬴风问道,他往侧前方迈了一步,又赶忙退回来,因为符玄也在同时迈步。 她颤抖著眼眸,轻声开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坏蛋……” 真是不出所料,刚开口就在骂人。 不过杀伤力是和银狼坐一桌的。 “你怎么没死呢?骗子,笨蛋,坏蛋!” 符玄一边不停地骂著,一边不停地有眼泪在往下掉。 这个时候自己是不是应该道歉? 嬴风想著,因为自己没死而道歉吗? 他不禁笑了出来。 似乎是笑声打扰了符玄,她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盯著嬴风看。 “太卜大人,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了?” 嬴风笑著看向符玄。 “是我的话请恕我可受不了这么大的委屈。” 他缓缓走到符玄面前,低头看著少女湿润的脸颊。 手指在上面轻轻擦拭,隨后抚上对方的头。 “我可是早说过了,命运並非无法改变的东西。” 嬴风说著,语气像是在哄自家生气的孩子,或者说安抚趴在自己腿上炸毛了的小猫。 符玄盯著那双黑得像墨一样的眸子。 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都要陷进去。 嬴风还以为她不知道帝弓来过吗? 什么改变命运,完全就是在唬人。 但是符玄低著头,感觉自己的心臟正跳动得剧烈。 刚才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或者说是被提醒明白的。 符玄的手隨著全身的放鬆而忍不住也鬆开。 那张被皱得不成样子的纸页缓缓飘落。 上面的字跡又出现在符玄的视线中。 “人曰:听天由命。实命中足满;人曰:我命由我。实命坎路坷。故非扛命,祈求盈满也。知己者以为明,不候仍为痴。” 原来她一直在追寻的其实並不是一个答案。 命运到底能不能改变,这个问题本身就是来源於擅自窥探命运轨跡之人的错误。 她一直在执著的,是命运为何不能按著自己希望的方向转变! 执著的是那並不符合自己预期的结果。 “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符玄抬头,看著嬴风的脸,轻声问道。 嬴风没有准確回答,而是见她不再掉泪,於是反问: “太卜大人指的是什么?” “本座的愿望、卜算,这次的结果。还有……” 符玄轻咬嘴唇,脸颊开始泛红,吐字有些模糊不清。 “本……本座和你的,姻……姻缘。” 符玄说著,眼神忍不住害羞地朝著別处瞟去。 嬴风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 他將自己的手从符玄的头顶放下,而符玄却突然一愣,控制不住地视线隨著嬴风的手移动。 眼神中好像有些——留恋? “太卜大人何出此言?” 见嬴风装傻,符玄咬牙: “坏蛋,不然你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要一直躲著本座?不是因为知道本座的想法,所以故意的吗?” “本座虽不愿被命运所束缚,但也无需他人来特意成全!” 符玄能察觉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嬴风的演技太好了。 对,就是太好了。 那一开始的隨和,与后来想让符玄疏远自己而作的轻浮的样子,看上去都很自然。 就像是一个一开始偽装成好人的恶人。 但是就因为这样,才让符玄察觉出了端倪。 因为嬴风是一个无名客,他是个恶人的概率比他会算卦且知道符玄想法且恰好算到符玄算到二人之间的关係这件事的概率还要低。 或许世界上真的有命运这么一个东西,反正符玄只能想到这两种可能。 既然排除了一种,那么剩下的哪一种就是真相。 但是她此刻已经不在意了。 符玄盯著面前男人的眼睛。 她承认,这段命运,她失去了想去改变的想法。 原来嬴风是这种人。 她回想起这两次命运的终局。 因为嬴风在,所以便全是她想要的结果。 “太卜大人啊……” 嬴风无奈地看著她。 “那这就是你想要的了吗?你不是……” “不要这样叫本座。” 符玄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名字,你之前会加上本座的名字!” 符玄的眼中满是认真,看得嬴风愣了一瞬。 片刻后,他再度开口: “符玄……太卜?” 符玄点头,对此表示认可。 嬴风觉得眼前的符玄好像变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偏偏他却感觉到熟悉。 对方眼里多了某些东西,而对象正是自己。 他这次並没有猜到符玄的想法。 只是觉得这样並不好 ,因为到头来符玄还是变成了这样。 她真的满意吗?若是之前的符玄会觉得现在满意吗? 但是这时嬴风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 几分钟的时间心境就判若两人的自己有资格这么想吗? 貌似没有? 怎么办? 只能算了。 符玄的神態已经基本恢復了正常,眼眶不红了,只是转移到了脸上。 现在貌似是一个不错的时机,二人周围没有什么人,就算说一些想说的话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你……本座是说星穹列车会在仙舟待到什么时候?” 符玄问道。 “不知道,至少得等仙舟上的危机过去,符玄太卜问这个干什么?” “本座……” 然而符玄犹豫了片刻,突然轻咬嘴唇,转过头: “青雀!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躲著的青雀突然浑身一激灵,整个人暴露了出来。 她尷尬地挠了挠头: “那……那个,我不是在偷看啦。” 这的確是真话,在確认帝弓没有放箭,自己还活得好好的时候,青雀激动得差点昏过去。 二人原本是一起在这里等著的,但是在听到嬴风靠近的脚步声,青雀突然胆怯了一般,忍不住朝著拐角躲了进去。 就这样失去了出现的时机。 没想到符玄竟然把她给喊了出来。 青雀只能一步一步地朝这边挪过来,眼神四处乱飘,不敢看二人中的任何一个。 见此,符玄不知为何似乎是有些生气: “青雀!扭扭捏捏成何体统?忘了本座交给你的任务?接待好星穹列车的客人,你这副样子要本座如何能放心?” 青雀刚想说自己貌似是已经辞职了来著,但是面对符玄的怒容,她还是从心地老实了起来、 “是,我错了太卜大人。” 她喊了一声,加快脚步来到二人面前。 感受到嬴风的视线正在看著很自己,青雀心中没来由地越来越紧张。 “你也在?我不是让你回去了吗?” 嬴风问道,青雀支支吾吾,这时,符玄开口: “这个傢伙,竟然担心回去之后要面对太卜司繁重的工作,留在这颗星球上摸鱼!” 她看上去十分气愤,青雀也只得再次求饶: “我错了太卜大人,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 “对……对不起。” 青雀耷拉著脑袋道歉。 “行了,数罪併罚,本座命你带著客人回到罗浮,隨后再抄一次典籍给本座!” 符玄话音落下,青雀没吱声了,只是点点头。 不过隨后她便奇怪地抬起头来。 “太卜大人和將军不回去吗?” “本座还有事要和將军谈论——” 符玄话说一半,突然景元的声音响起: “待会仙舟之后再说吧符卿。” 三人转头,只见景元正顺著小路朝这边靠近。 他头上的黑色布带还未拆,步子稍显急促。 “將军?” 符玄注意到了他脸上的愁容,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不禁皱起。 “可是仙舟出了什么事?” 景元没有说话,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第161章 十分之二 身为罗浮的门户,同时也是仙舟抵挡外界侵扰的屏障,玉界门可谓坚固无比。 除非令使亲临,否则即使是强大的命途行者也无法將其打破。 然而,就在刚才,在数以万计云骑军的眾目睽睽之下,那扇门扉被轻易地破开。 下一秒,浓郁的絮状物彻底挣脱了束缚,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笼罩住了大半星槎海的天空。 【毁灭】的气息几乎是像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隨之而来的便是遮天蔽日的“蝗虫”! 反物质军团,宇宙的害虫,比起威胁性来说的话其实前者还要权威得多。 看上去军团的人已经彻底將罗浮外围给包围了。 否则衝击罗浮的数量也不会如此之多。 这一切都要怪那些絮状物,不仅有著侵蚀的能力,还能屏蔽人和仪器的感知。 不然仙舟绝对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被军团的人贴脸了才发现。 好在云骑军早已做好准备,所有人严阵以待,远程武器在第一时间便轰击上了第一批军团。 转瞬间,原本密密麻麻的黑影便只剩下零星,云骑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全部剿灭。 但是局势却並没有多大变化,因为玉界门之中还有源源不断的军团正前仆后继地衝进来。 此时的罗浮之外还有多少,谁也拿不准。 司辰宫中,罗浮现在的高层差不多都已经聚集在了这里。 太卜与將军不在,丹鼎司没有司鼎,而唯一的丹士长也不知所踪。 在场的只有天泊司司舵驭空,以及十王司几位判官和现任云骑驍卫彦卿。 还有星穹列车的成员以及两位星核猎手。 驭空看著在场的眾人,眼神中止不住地忧虑。 唯有这时候才能切身体会到,那次丰饶战爭之后,罗浮的人才凋敝有多么严重。 “各位,將军已经接到消息,几个时辰之后便能赶回罗浮,另外我们也已经向联盟发出了求援信息,只是联盟的援助需要时间。” 驭空说著顿了顿。 “还有那位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朋友,听说正和將军大人在一起,让你们无需担心。” 她朝著星几人说道。 三月七顿时拍拍胸脯露出了放心的表情。 “太好了,原来他没在罗浮啊。” 而星则是问道: “和將军在一起……他也在回罗浮的路上吗?能不能让他不要来?” 驭空闻言摇摇头。 “受外界影响,通讯的信號已经十分微弱,能发出求援信息已经是极限了。” 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现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闷。 唯有两位星核猎手看上去像是什么事也没有的样子,刃抱著剑一言不发,而卡芙卡甚至还在悠閒地看著手机。 见此,彦卿忍不住开口: “不是都说星核猎手能看清未来,不知两位是否有些话要说?” 听那语气似乎是有些不满,卡芙卡抬起头,朝著这边看了过来。 “这位小弟弟,你觉得这时候我们说的话会有多大的可能会被採纳呢?” 她轻声问道 ,彦卿低头沉默不语。 卡芙卡露出了一个微笑,隨后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你们都想从我们的口中套出一点话来,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好隱瞒的。” 她的话一时之间吸引住了全场的注意,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卡芙卡看来。 只见她薄唇轻启: “在我们看到的未来里,这一切都不算意外,甚至从未有过真正的危机。当然,如果你们非要否认,我也没有办法。” 这语气几乎可以用油腔滑调来形容,彦卿忍不住皱起眉头。 “现在將军不在,军团虎视眈眈,甚至还有疑似绝灭大君的存在,但是你却说並不算危机?” “是的,只能算——窘境。” 卡芙卡肯定地点点头。 彦卿似乎是被气得笑了一下。 “呵,那你告诉我,解决这所谓窘境的办法是什么?” 闻言,卡芙卡再次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若是我將一切都说出来,那么才能算得上是真的危机呢。” 卡芙卡看著彦卿: “堂堂仙舟联盟,竟然需要我们小小星核猎手的预言来作提示,这不算危机又算什么呢?” 彦卿再度冷哼一声: “油嘴滑舌,若是你们只有这点本事,还是老老实实地进幽囚狱吧,至少里面不用面对【毁灭】的威胁。” “呵呵,小弟弟,激將法对我可是没用的哦。” 彦卿脸色一变。 见此,卡芙卡慢慢地走上前。 “不过,我们还是能给出一些提示的,解决的办法十分之一在我们身上,十分之一在各位无名客身上。” 卡芙卡看向列车组的位置,继续说道: “至於其他的嘛……现在还在路上。” “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只要等就可以了。” 卡芙卡话音刚刚落下,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说法,大厅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令所有人都预想不到的投影。 第162章 天才的到来 “诸位,你们好,我是【黑塔】空间站的站长,艾丝妲。” 艾丝妲对著眾人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列车组的眾人脸上一愣。 “艾丝妲?你怎么会在这里?” 三月七问道。 “是黑塔女士让我来的。” 黑塔? 三月七不明所以,见此,艾丝妲解释道: “半个系统时前,星核猎手的银狼『访问』了空间站,隨后……嗯,黑塔女士和她进行了一些友好的交流。” “所以我们了解到了你们的情况。” 应该能称得上是友好交流。 艾丝妲想著,反正银狼的入侵没给空间站造成什么实际影响。 黑塔女士也没做出什么惩罚,应该吧。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黑塔女士露出了一个阴险的笑容? “原来如此。” 星点了点头。 “不过你的投影是怎么进来的?信號不是不稳吗?” 她问道,艾丝妲闻言刚想说什么。 “小鬼,你是在质疑一个天才的技术吗?” 突然,又是一道声音传来,语气听起来有些不羈。 只见艾丝妲的身边,黑塔的投影显现。 “女士?您不是说您有事情要办吗?” 艾丝妲奇怪地看著黑塔。 黑塔挥了挥手。 “没事了,给那个猎手小屁孩儿一个小小的『礼物』要不了多少时间。” 黑塔脸上浮现笑意。 估计现在她已经差不多收到自己送的惊喜了。 “居然敢说我是没人要的老太婆?她才是,本天才怎么可能没人要?” 黑塔双手抱胸,看上去很是不服气。 “那个……黑塔女士……” 艾丝妲犹豫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黑塔朝著四周瞥了一眼。 “哦,人不少啊。” 听语气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在场的人有没有听到她刚才的发言。 驭空突然走上前。 “黑塔女士吗?我谨代表仙舟欢迎您的到来,不知……” 黑塔的这副样子像是要为仙舟提供帮助,但是现在还无法確定。 黑塔显然知道她想要问什么,挥了挥手。 “是,我知道了,有事待会儿再说。” 她的视线在现场扫了一眼,注意到星核猎手的两人,停顿了一下,隨后目光看向列车组。 “那个傢伙呢?他不在?” 三月七一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黑塔问的谁。 是瓦尔特回答道: “嬴风的话……他目前並没有在仙舟。” 闻言黑塔撇了撇嘴。 “算了,他在不在都无所谓。” “黑塔女士,如果你想做些什么的话请儘快吧,我们现在很赶时间。” 驭空无奈地说道。 “赶时间?你们要做什么?” 黑塔奇怪地问。 驭空一时之间有些语塞,黑塔不知道现在仙舟的情况吗? “此时仙舟正面临著反物质军团的入侵,我们正在商量对策。” 驭空沉默了片刻: “不知黑塔女士是否愿意提供些许援助,若能帮助罗浮度过此次危机,联盟定有重谢!” 天才的脑迴路不是一般人能理解得了的,驭空不知道对方来罗浮到底是要干嘛,但是眼下的情况已经没有时间再浪费了,她只能儘量將话说得明白点。 一位【智识】令使加天才的帮助,对罗浮来说无疑是十分重要的。 黑塔点点头。 “反物质军团入侵我知道,外面还有绝灭大君,我只是不明白你们在赶什么时间。” 驭空眉头微皱。 “黑塔女士这话是什么意思?” 竟然真的有一位绝灭大君,难道罗浮已经回天乏术了吗? 黑塔看出驭空所想,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们等著就好了。” 她指著列车组的几人。 “既然他们都在这里,那么我就敢保证你们没有一个人会出事,我以天才之名起誓,你们难道不知道……” 黑塔朝著眾人扫了一圈,发现一个个脸上的表情全都不明所以。 “你们,还真的不知道?” 黑塔忍不住扶额。 “那个傢伙!” “知道什么?” 彦卿第一个没忍住问道。 “不,没什么。” 黑塔无奈地摆摆手。 “黑塔女士的意思是……会向我们提供帮助,所以无需著急,是吗?” 驭空说道。 看来似乎是有些事出乎了这位天才的预料,是她口中念的那个人吗? 不管如何,驭空决定顺著话往下说。 “是,没错。” 黑塔点点头。 “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的?我现在就在离仙舟不远的飞船上,外面的动向我在这里能看得很清楚。” 黑塔话音落下,司辰宫中央的投影沙盘突然变成了影像。 只见无垠的宇宙之中,一大团不明的絮状物漂浮著,笼罩的范围无比巨大,似乎有好几个星系。 三月七挠了挠头: “这是罗浮?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仙舟外围已经完全被笼罩了吗?” 瓦尔特凝重地说道,闻言的三月七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驭空皱了皱眉。 “女士,你刚才说的绝灭大君?” 她看向黑塔的投影。 黑塔挥挥手,影像的距离又被拉近了许多。 “就在那里,绝灭大君【光逝】,算我的老熟人了。” 黑塔顿了片刻: “不算麻烦,就是很难杀。” 的確是很难杀,说实话黑塔都没想过这傢伙竟然还活著。 而且好巧不巧,来到的星穹列车成员所在的仙舟。 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莫名,这算是冤家路窄吗? “光逝?可是我记得这位大君已经很久没有在宇宙中出现过了。” 驭空想起了关於光逝的描述,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那团诡异的絮状物质竟然是绝灭大君的一部分! 难怪玉界门能被如此轻易地侵蚀,並且他们还无法突破。 黑塔再次点点头。 “的確如此,不过我確信就是它。至於办法嘛……我还是那句话,等著就行。” “但是女士,好像外面正有军团的人在入侵,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玉界门关闭呢?” 艾丝妲突然问道。 驭空也看向黑塔,没办法,现在在场的人中也只有这位可能有挽救局势的力量。 黑塔低头思考了片刻,看向卡芙卡和刃的方向。 “话说,只有你们在这里?” 她朝人群看了看,露出不屑的神情。 “那个小屁孩儿呢?” “女士指的是……银狼?” 卡芙卡问道,隨后露出一个笑容。 “很可惜,她並不在这里,就算她在的话,想要从绝灭大君手中抢回玉界门的控制权,恐怕是办不到。” “哼,她当然是办不到,但是不还有一个天才站在这里的吗?” 黑塔抱著双手,看向的卡芙卡的眼神中隱隱有些危险。 “不过,我现在还有另一件事要说,你们……知道你们在做的事情等於跟我不死不休,是吧?” 第163章 黑塔与星核猎手 黑塔的话让在场的气氛变得沉重的了几分。 谁都没有想到,星核猎手竟然跟黑塔女士有著这么大的仇怨,甚至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所有人都用凝重的目光看著卡芙卡和黑塔,场面似乎一触即发。 但是身为当事人的卡芙卡却是嘴角微微扬起。 “哦?女士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有做什么吗?” 闻言,黑塔冷哼一声。 “在天才面前假装愚蠢,星核猎手卡芙卡,我讚赏你的勇气。” “但是你確定不和我解释解释?” 她盯著卡芙卡,又瞥向一旁站著的星。 卡芙卡见此,脸上的笑容变得多了几分神秘。 “好吧好吧,我承认,这一切就是女士你所想的那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她举起了双手似乎是就这么打算缴械投降。 然而黑塔只是盯著她看了片刻,便再冷哼一声,別过头去。 “今天本天才没那个心情去料理几只老鼠,小屁孩儿,你在偷听的话就吱一声儿,否则本天才不介意再封你几个帐號!” 黑塔话音落下,银狼的投影便同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才不是小屁孩儿!” 银狼忍不住喊道: “还有,把我的帐號都还回来!老……” 银狼剩下的话还没吐出去,黑塔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下一刻,银狼便闭上了嘴巴。 真是的,怎么这个老太婆跟嬴风一个死德兴,谁是小屁孩儿啊! 银狼忍不住地咬牙,见此,黑塔扬了扬嘴角。 “看什么看?小狼崽子要咬人了吗?” 该死,这副样子更像了。 银狼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想再理会黑塔的挑衅。 “誒?怎么……星核猎手也能放投影进来啊?” 三月七十分奇怪地问道。 “怎么?看不起朋克洛德天才骇客的技术?” 银狼生气地瞥了三月七一眼。 不过在看到她和星两个人身影的瞬间,银狼突然想起了那天在雅利洛的夜里发生的事。 脸颊突然歘一下地变红了,连忙別过头去。 见此,三月七更是疑惑地挠挠头。 她並没有想起银狼是谁,只是看上去好像有点眼熟。 “那个谁,你过来。” 黑塔朝著银狼招了招手。 见此,银狼更是气得牙痒痒。 “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吗?记不住別人的名字。” “哦?你確定要这么跟我说话?” 黑塔居高临下地看著银狼。 银狼再次忍不住咬牙。 “怎么了!不过就是去一趟庇尔波音特的事,真以为我就怕了你了吗?” 二者都不是容易服气的脾气,银狼也倔强起来。 黑塔撇撇嘴。 “是吗?你是只需要去一趟庇尔波音特,但是你猜我封你帐號会更麻烦吗?” 银狼一时之间有些语塞,的確是这么个道理,凭藉天才的手段,想要封锁自己的帐號,虽然並不简单,但是绝对比不上自己去大闹一趟公司总部来得麻烦。 “真是的,你要干嘛!” 银狼嘟著嘴走到了黑塔的面前,后者笑吟吟地看著她。 “这就对了嘛。” 黑塔伸手摸向银狼的头,少女脸上的表情一僵。 虽然两人都是投影,感受不到触感,但是自己的头连嬴风都没有摸过! 她不禁握紧了拳头,然而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的轻微的声音: “你一共来过空间站两次,坐標都是在空间站內部,但是还有一次,你的坐標却是显示在空间站的附近,那时候你在哪里?” 银狼的身体突然一僵,因为她意识到了黑塔指的是什么。 她缓缓抬头,只见黑塔脸上的笑容中带著几分危险。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那要我再提示一下吗?空间站附近的坐標,星穹列车的车厢,某人的房间里。” 银狼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见此,黑塔轻笑一声。 “你以为本天才不知道吗?那如果我说——你才是来者呢?” 银狼突然瞪大了眼睛,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起自己刚和嬴风见面时开玩笑似地爆出的惊天大瓜,自己还想著卖给媒体来著,结果后面就忘了。 现在经过黑塔的提醒,银狼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又咽了一口唾沫,她这时候竟然有些庆幸在雅利洛的那天晚上自己目睹到了那件事,否则现在自己该羞得想一头撞死了。 “你……你想干什么?” 银狼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想干什么?哼,小狼崽子,你还记得是怎么说我的吗?没人要的老太婆呦~现在看看呢?” “而且某人啊,为什么明明说我没人要,却又惦记著我手上的东西呢?” 银狼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我……我才不是……” “闭嘴。” 黑塔淡淡地说道,银狼当即不吭声了。 但紧接著她又意识到,自己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银狼轻抿嘴唇,脑子转得飞快,思考著该怎么搪塞过去。 可怜的她还以为黑塔只是猜测呢,殊不知这位天才早已经明白了一切。 银狼的脑瓜再转,面对黑塔,也是有著三月七和丹恆一般如鸿沟的区別的。 “你想我將这件事说出去吗?” 黑塔的声音进入耳畔,银狼再次看向她,对方脸上笑容里的威胁之色毫不掩饰。 银狼不甘地低下头。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黑塔说著,银狼没有回话,她还真不知道黑塔想要什么。 见此,黑塔撇撇嘴。 “以后见到本天才,要尊称一声黑塔姐姐,明白了吗?” “黑塔姐姐?” 银狼忍不住惊讶地出声。 “嗯?不满意吗?你要是想叫黑塔大人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不是。” 银狼摇头,隨后犹豫片刻,一咬牙: “黑塔……姐……姐姐。” 明明不是什么羞耻的称呼,但是为什么说出来就这么让人难堪口牙! 银狼忍不住咬住嘴唇。 第164章 少年绝艷 黑塔的嘴角微微扬起。 嬴风有的时候就喜欢这么逗人,以前她只当那傢伙有著某种恶趣味,但是当黑塔试过一两次之后,她才发现这种感觉貌似还挺不错。 黑塔思索著。 除了【纯美】,自己也许还能当个【欢愉】令使。 都是那个傢伙的影响,难怪阿哈老跟著他。 “对,就是这样,看来小朋友离长大不远了。” 黑塔欣慰地拍了拍银狼的脑袋,虽然拍的只是一团空气,但还是让银狼感到顏面尽失。 老太婆!你给我等著! 银狼暗中咬牙。 黑塔听不到她的心声,不过就算听到了她也不会在意,天才在这方面基本都大同小异。 平等地看不起所有对於自己的威胁。 “好了,不要再废话了,本天才今天特別恩准你和我一起合作,把仙舟的那个什么……” 黑塔看向驭空。 “玉界门。” “对,玉界门。把它关掉,感恩戴德吧小狼崽子。” 闻言的银狼简直肺都快气炸了,明明是黑塔一直在调戏自己,还让她不要浪费时间。 还有什么叫恩准?能跟自己一起合作是这个老太婆的荣幸才对吧。 银狼愤愤地后退几步,眼神凶猛的盯著黑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唤出普罗米修斯装甲,最后突然——银狼的投影消失不见。 她狠狠地报復了一波赫塔,走的时候没给对方打招呼。 黑塔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隨后看向了星和三月七。 “星核小鬼,那傢伙这两天在仙舟又认识了几个女孩子?” 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愣。 “嬴风吗?那多了去了,你问哪个?” “呃……” 黑塔一顿。 “关係比较好的那种……” “哦,那就有两个。” “两个?” 星点点头。 一个镜流,一个羋云,黑塔问的应该就是这种了。至少她只知道这两个。 “只有两个,你確定吗?” 星肯定地点点头,黑塔脸上的表情有些狐疑。 “怪了。总之到时候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报酬,自己找艾丝妲领。” 黑塔朝著艾丝妲挥了挥手,后者点点头。 隨后她便转身,投影消失不见。 “抱歉,各位,女士应该去想办法关闭玉界门了。” 艾丝妲替黑塔打了声招呼。 “影像会继续实时播放,我们目前能做到的事情就只有这些,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各位了。” 艾丝妲礼貌地鞠了一躬,隨后同样关闭了影像。 一时之间,司辰宫內的气氛陷入沉默。 事情似乎是迎来了转机,一名天才能帮他们截断敌方的援兵,这无疑是一件好事。 但是驭空看著在场属於仙舟势力的人们,眼中的神色有些无奈。 明明外面的將士还在拼死衝杀,但他们却在这里听几个人閒聊了半天。 这怎么能不奇怪? 但是他们什么也不能说,没法吐牢骚,也不能有什么怨言。 或许只能怪天才的性格如此,从不在意他人的想法。 “好了各位,不出意外的话玉界门很快就会成功关闭,现在……该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驭空说到,这时,角落里突然传出了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 “那……那个,驭空大人,刚才那名黑塔女士不是说……说我们只需要等著就好了吗?” 说话的是一名体型娇小的狐人,颤颤巍巍地举著手,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地害怕,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呵,有本大爷在,你怂个屁啊。” 狐人女孩儿的身后突然又传出了一个声音,与此同时,她整个人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吊了起来,在半空中不停地左摇右晃。 “誒!不是啊尾巴大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才看清,女孩儿的尾巴相比於其他的狐人来说稍微有一些奇特。 並没有实体的感觉,反而像一团飘忽不定的绿色火焰,上面还贴著一张奇异的符纸。 少女被放了下来,她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抱著自己的大腿。 “我……我只是想说,我这么没用,就……就不要去拖大家的后腿了。” “我在后面……后面负责补给和吶喊助威什么的。” 她说著摇了摇手中的小旗杆。 “这种事我很擅长的,一定可以做好!” 说起这件事,女孩儿的语气都要显得镇定了一些。 “没出息的东西。” 刚才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女孩儿只是低著头,並没有反驳。 驭空无奈地摇摇头。 这位狐人少女名叫藿藿,是十王司的一名新晋判官。 只不过胆子很小。 “我知道了藿藿,那你就在后方支援吧。” 藿藿闻言点点头,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驭空眼中的神色再次多了几分忧虑。 见微知著,知晓了绝灭大君亲临,还能有信心的人又有多少呢? “现在罗浮正面临生死存亡的关键时期,虽然有星核猎手的预言,还有无名客以及黑塔女士的帮助。但是我们还是应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驭空看向了自己的秘书: “夕葵,將反物质军团入侵的消息擬定一份公告发出去吧,若有志向参战者,可直接赶往星槎海,无需登记,事后论功以军中制度同等。” 夕葵闻言点点头,转身朝著司辰宫门外走去。 “青鏃小姐,將军可有消息了?” 她又问向青鏃,后者摇摇头。 驭空长出了一口气。 “无妨,眼下局势尚无大碍,只待將军归来,便是我们反败为胜的契机!” “各位,请助仙舟一臂之力!” 她朝著星穹列车和星核猎手眾人行了一礼,瓦尔特开口: “司舵大人不必如此,我们本就为此而来,眼下护仙舟周全,便是护我们自己的周全。” 他说著看向卡芙卡的方向,后者微笑著点头默认。 “哎呀,看来还是得动动手脚呢。” 卡芙卡微微偏过头: “我们先走吧,阿刃。” 隨后二人率先离开了司辰宫。 “我们也走吧。” 瓦尔特说道,列车组的人一一点头,与此同时,十王司几位判官也一同转身。 藿藿跟在她们的后面,尾巴摇曳著在半空中不停晃动,星的视线目不转睛地盯著。 “誒,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三月七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 “尾巴?” 星点点头。 “是看著不像真的啦,但是有什么吸引你的吗?” 三月七疑惑地问道。 “我之后得问问她从哪里搞来的。” 星的眼中闪烁著光芒。 “如果还能有耳朵的话就更好了。” 三月七疑惑地挠了挠头。 星是想玩cosplay了吗?她什么时候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此时大厅中的人基本都已经要走了,彦卿也是转身。 然而驭空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 “等一下彦卿,我有话要对你说。” 彦卿停下脚步回过头。 “驭空大人还有什么事是要吩咐的吗?请放心,彦卿绝不会因为那所谓的绝灭大君而怯战!” 他说著,眼中闪过少年的坚毅。 见此,驭空只觉得自己嘴中的话有些难以开口。 但是最终,她还是摇摇头说了出来: “我並不是这个意思,彦卿、我是想说,这次你……你就和藿藿一起待在后方吧。” “什么?” 彦卿只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惊讶地盯著驭空。 “驭空大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彦卿,仙舟这次面对的危机太大了,绝灭大君,没人知道结果是怎么样,就算有外援……也很有可能是惨胜。你年纪尚小,本就不应该是该上战场的时候。” 驭空知道自己的话在彦卿听来或许可以算的上是侮辱。 眼前的少年如此惊才绝艷,总角之年,便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云骑军中更是难逢敌手。 他又怎么会听得进去这样的话呢? 然而正是因为这样,驭空才要將话说得明白些。 哪怕最后闹得不愉快,甚至横眉冷对。 不过彦卿却並没有驭空想像中的愤怒,而是冷静地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驭空大人的意思,但是还请恕彦卿难以从命。” 他抱歉地朝著驭空行了一礼。 “彦卿,將军不在,我身为六御之一代为统领云骑军,我说的话便是军令,你可明白?” 驭空脸上带了些怒容,语气也严肃了许多。 “但是彦卿身为云骑驍卫,又怎能退居后方?” 彦卿的头抬了起来,脸上同样严肃。 “敢问驭空大人,此次对抗军团,您是否要重新登上星槎?” 驭空脸上的表情一顿。 彦卿显然是知道有关於驭空的一些事情的,他就这么静静地看著驭空。 片刻后,驭空点了点头。 “那便是了,就连驭空大人您都能为了罗浮而克服心中的困难,那么彦卿还有什么理由退缩呢?就因为我年纪小?” 驭空张了张嘴: “但是这次绝对非同小可,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你难道忘了你成为剑首的目標了吗?现在去了,可能以后就什么都没了!” 面对驭空的劝说,彦卿再次低下了头。 “驭空大人,將军曾告诉我说,人行至任何地步,都不应忘了自己的初心。很多人都以为我彦卿的初心是为了变强,是为了將剑术磨炼到极致,但是却没人知道,其实彦卿的初心一直都是为了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守护好自己身边珍贵的东西。” “彦卿身在罗浮,就自当守护好罗浮上的一切。所以我眼中才容不下任何危害仙舟的可能。” “或许彦卿之前的確过激了些,就连將军也劝过我说应当適当收敛锋芒。” “但是初生牛犊也好,年少轻狂也罢。彦卿受教,却无人能改变我心中的志向!” “若是罗浮不在,就算彦卿成为了其他仙舟的剑首,整个联盟的剑魁,甚至寰宇第一剑士,彦卿也不会稀罕!” “我辈云骑,当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就是苍天浩日在前,我也要不自量力地把它斩下来。” “这是彦卿幼年第一次持剑就选好的,是我自己的剑道,无需他人来教!” 彦卿深深弯腰: “有违军令,彦卿若能活著回来,甘愿受罚。” 话音落下,彦卿当即转身朝外面走去,脚步没有片刻迟疑,头也不回。 驭空早已说不出话来。 身为天泊司司舵,两百多岁的年纪,却被一个少年说得哑口无言。 其实並非她无法反驳。 嘴上怎么说都有话术,但是心中的那一关却靠嘴皮子过不去。 驭空看著彦卿的背影。 真是少年意气,让人不忍心破坏。 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呢? 若是真的有再来一次的机会,若是那时真有挽救一切的实力。 若是那时有人像她今天这样对她说同样的话,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有几百、几千句反驳的句子。 或许她確实是老了,身体没老,老的是心。 “彩翼,是你的话,会不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呢?” 驭空喃喃道,她眼中回忆著什么,隱隱有泪光闪过。 但是隨后到来的便是坚毅。 她知道自己刚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竟然以为自己的同伴可能会畏惧,竟然想劝一个少年放手。 “还真是久疏战阵~” 驭空迈步朝著司辰宫之外走去,而此时她的眼神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 …… 荒芜的星球上,符玄额间法眼缓缓熄灭。 她刚才卜算了一番,发现仙舟的卦象还是和之前穷观阵给出的一模一样。 因为是第二次卜算,无需藉助阵法就能得出大概。 依旧大凶,依旧只有一半的结果。 符玄眉头皱起。 “將军,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出发吧!” 景元点点头,隨后看向了嬴风,犹豫片刻。 这时,嬴风开口: “其实不用那么急。” 符玄和青雀闻言一愣,而景元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 “先生的意思是……” “反物质军团而已,仙舟能够应付。” 符玄闻言: “你的意思是仙舟这次的危机来源於反物质军团?” 她並不奇怪嬴风能知道这些,毕竟这个傢伙未卜先知很有一手。 嬴风点点头。 “可是既然卦象如此显示,那么也就是说这次的反物质军团並没有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精英什么的?” 青雀担忧地说道。 “何止精英,还有绝灭大君。所以我说不用急,因为现在回去基本上已经来不及了。” 嬴风又说。 好吧,其实並不是他卜卦卜出来的,而是黑塔和银狼同时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这样的话,罗浮不是……” 符玄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有办法?” 此时符玄已经意识到嬴风实力肯定是极强的,至少解决这次事件的能力是有的。 但是为什么现在还在隱藏呢? 符玄突然想起嬴风好像从来没有主动暴露过自己的实力。 或许是並不想让別人知道。 那这样一来,让他出手的话该怎么办呢? 符玄咬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第165章 心中的公堂 还没等符玄作出决策,没想到嬴风竟然摇了摇头。 “我能有什么办法,隔了十万八千里,飞都飞不过去。”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符玄闻言脸上的表情一愣。 “那罗浮现在……” 她的眉头紧皱,知晓了有绝灭大君出手,符玄现在真的恨不得飞回去。 “不用著急——其实你们著急的话也可以,就先赶回罗浮吧。” 嬴风说著,言外之意让景元不禁问道: “先生可是还有事要做?” 符玄也看向了他,要是嬴风不回去的话就麻烦了,按照卦象上的意思,仙舟的危机是由嬴风来解决的。 嬴风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某个方向。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没事,万事万物都有尽头,不过罗浮还远没有到坠落的时候。” 他顿了顿,又转过头来盯著符玄: “我说的,希望你信我。” “本座……” 符玄在目光接触的一瞬间忍不住低头躲闪,她迟疑片刻,小声开口: “你要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说不准,应该……要不了多久吧。” 嬴风说完轻轻笑了笑。 “对太卜——符玄太卜来说,或许我离开一段时间会更好呢?” “才不……” 符玄话说一半突然停下,隨后慌忙改口: “本座……本座的意思是……你列车上的无名客同伴还在罗浮,你不能丟下他们不管,要……要快点回来知道了吗?” 对於仙舟人来说一会儿的时间具有更加广泛的定义,也许这个词对嬴风来说还要夸张一点,因为他的生命尺度无法用常识来衡量。 符玄担心的正是这个,除了害怕仙舟发生意外之外,还有一点其他的顾虑。 “我知道了。” 他挥挥手,隨后便动身朝著刚才看的方向走去。 “那个……太卜大人。” “青雀,本座和將军现在要赶往罗浮,你在这里陪著他。” “誒?” 青雀一愣,虽然她的確有这种想法,但是没想到自己还没说太卜大人就提前同意了。 “哦,好,我知道了太卜大人。” 她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的运气貌似是真的不错,还不用回去面对太卜司那繁重的工作。 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吗? 此时的青雀沉浸在开心的情绪之中,完全忘了之前打算辞职的事情。 她跟了上去,符玄看著前方嬴风的背影,视线盯著看来许久。 “符卿要不也跟上去?” 景元突然笑著说。 因为嬴风的保证,他现在的情绪已经完全放鬆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那位的打算,但是罗浮无恙已经是確定了。 符玄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僵。 “將军你在说什么胡话?” 她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气鼓鼓地看著景元。 景元依旧是满脸笑意,语气调侃道: “我看啊,符卿就留在这里,与先生聊聊风花雪月,就让本將军我一个人回罗浮和绝灭大君拼命,这也不错。” “现在可是个大好时机,符卿不想著把握把握?” 符玄脸上有些红润,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能吐出一句: “將军,你这个坏蛋!” 见她並没有反驳,而只是简简单单地骂了自己一句,景元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符卿此言,可是说明本將军的提议让你有些许意动?” “本……本座才没有。” “那不是有些许,而是……很想?” “將军,你!你……” “唉,罢了罢了,我还以为符卿身为我罗浮太卜,会以罗浮安危为重,不曾想,竟是区区两天不到的时间便……” 景元说著,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十分惋惜。 “到底是心中那公堂给出的判决太过严重,竟將整颗心都判给他了,符卿不必顾虑本將军,去吧。” 说完景元竟转身就走,背影被冷风吹拂得萧瑟了许多。 符玄脸颊已经完全红了,她气鼓鼓地看著前方的景元,心想自己事后一定要向联盟好好弹劾一番。 “將军,给本座站住!” …… “那……那个,嬴风。” 青雀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她突然发觉自己似乎高兴得有点太早了。 知道了关於嬴风的事情,此刻符玄又不在,只剩下她和嬴风单独相处。 青雀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压力丝毫不亚於在太卜司面对那堆成一座山的公文的时候。 嬴风停下脚步,疑惑地回过头。 “青雀?你为什么还在?” 刚来这里时也是,嬴风让她离开结果她硬是待到了现在。 这颗星球啥都没有,在这里摸鱼有什么好的? 难道是只要没有工作环境什么的全都无所谓吗? 自己突然暴露在嬴风的视线中,青雀全身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她发觉自己好像连走路都不会了,那种模仿人类行为的猴子的感觉又回来了。 青雀心中不由地肺腑: 小雀子啊,小雀子你怎么就这么怂呢?刚才连一起死在这里的气魄到哪里去了?拿出来啊! 青雀鼓起了勇气,看著嬴风的眼神带著镇定。 隨后迈出一步,十分漂亮地被地面上的石头绊倒,朝前方栽去。 “哎呦。” 青雀感觉自己有一点死了,是羞死的。 她在这一瞬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过不出预料地,她並没有和地面亲密接触,而是摔倒在了嬴风的怀里。 “走路不看路,你在发什么呆呢?” 嬴风无奈地说道。 他双手攀著青雀的肩膀,少女的身形可以用娇小来形容,嬴风能一把搂住两个她。 而青雀的双手也下意识地抱住了嬴风,这傢伙的腰还挺细,青雀刚好能抱完。 她还能感受到上面传来的坚硬的触感,没有一丝赘肉。 青雀的脸瞬间就红了。 “誒誒誒,不……不……不好意思!” 青雀慌张地想要站稳,双手又撑住了嬴风的胸口。 对方身上的温度顺著掌心传来,青雀只感觉自己好像是一团冰块,要被整个融化掉。 她不由地低头,脸红到了耳朵根。 此时二人的姿势完全与抱在一起温存的小情侣没有任何差別,甚至青雀的神態都与其完美相符。 除了嬴风。 正如之前星曾告诫三月七所言,他就是块木头。 若不明確地说出来,天荒地老他都意识不到。 第166章 青雀屡战屡败 “下次注意点,这里地上全是石头,容易摔伤。” 嬴风告诫道。 青雀低著头点了点。 就是要注意地上也不用把头低得这么低吧? 嬴风不解,但是最终没有说什么。 二人朝著前方走去。 虽然有一些小插曲,但是经此一役,青雀终於是不会路都不会走了。 她现在就连话也不好意思说了。 真想抽自己几巴掌。 青雀啊青雀,你怎么就这么废物呢? 这样的你怎么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摸鱼宗的掌门人呢? 虽然摸鱼和这件事看上去一点联繫也没有,但是这是身份的问题。 身负摸鱼之名,青雀不允许自己认怂。 她悄悄地瞥了嬴风一眼,暗中清了清嗓子。 “嬴……嬴风,你去阿紫……” 嘴瓢了,青雀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 “什么?你说什么?” 嬴风疑惑地回过头来。 青雀感觉自己羞耻得想一头在墙上撞死了,脸颊一片緋红。 她摇了摇头,似乎是想说自己刚才没有说话,企图欺骗对方这一切都是幻觉。 嬴风无奈地看著青雀: “你怎么从刚才开始就这么奇怪?身体不舒服吗?” “这颗星球上的风吹得是有点大了。” 不仅风大,隨著二人走入一片未知的区域,周围还不知不觉升起了一层浓浓的白雾。 “我给你的那条毯子呢?扔了?” “我……我没有!” 青雀不由地立马开口反驳,她只是放在了星槎上了而已,毕竟到处走的话披著一条毯子不太方便。 “是是是,我知道了,说话小点声。” 嬴风无奈道,这傢伙怎么要么不说话,要么就说得很急很大声。 真是奇奇怪怪的。 “这样的话……” 嬴风沉吟了片刻,隨后,周围的风突然全部停了。 耳边的风声消失,好像整个世界都沉寂了下来,空气如同被某种神秘而霸道的力量给禁錮住。 不仅如此,就连白雾都好像被蒸发掉了一般,很快便全部消失不见。 地面又露出了它原本的荒凉之色。 眼前奇异的场景让青雀一愣。 “怎么样?还冷吗?” 嬴风问道。 青雀看向他,这才突然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嬴风做的。 “好……好多了。” 她又忍不住低下头去。 原本她是想否认说自己根本不冷的,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的异常要怎么解释》 所以就只能顺著这么说了。 同时,青雀的心臟似乎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就像是有一头小鹿在里面活蹦乱跳。 为了自己不会被吹冷,所以让所有的风都停了,这谁能扛得住啊! 反正青雀是输得彻底,可能太卜大人可以,她一向对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趣。 青雀甚至觉得符玄这辈子大概都遇不上自己喜欢的异性了,她估计也很难有那方面的悸动。 刚才嬴风与符玄见面之时虽说她的確是偷偷地瞟了两眼,但是因为太过紧张,没能看清二人之间的互动。 因此此时青雀还未曾察觉·符玄心中的想法。 现在,青雀突然感觉自己虽然心跳加快,但却竟然没那么拘束了。 她抬起头来看著嬴风,眼里的情感似乎快要像水一样溢出来了。 “那个,你这是要去哪里啊?太卜大人让我跟著你,能带我一起去吗?” 虽说是在问,但是看她这副模样估计嬴风现在跑进窑子里她都能跟著进去。 嬴风看著他,突然觉得青雀的智商怎么开始向三月七靠拢了呢? “你不是一直跟著呢吗?还问什么?” 他无语地转过身,摇了摇头。 “只是去找一个人。” 青雀闻言一愣。 “这颗星球上还有人?” 嬴风点点头。 “一个可恨又可悲的人。”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看向了青雀。 这突如其来的视线让青雀忍不住全身一颤,大腿不自觉地开始摩擦,双手扯住自己衣服的下摆。 “你……你看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运气挺好的。” “啊?你什么意思?” 青雀问道。 “因为你在这里。” 嬴风说完这么一句,便再次朝著前方走去。 只是青雀却没有动作。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眼中没有丝毫神采。 青雀的大脑似乎宕机了,原因只是嬴风轻飘飘的一句话。 好虚假,这里是梦吗?感觉自己要飘到天上去了。 她的意识已经先走一步了,留在原地的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是梦的话这辈子都不要醒吧! 青雀想到。 “你愣著干嘛?” 嬴风回头疑惑地喊道。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青雀立刻恢復了神志。 意识到自己刚才露出了怎样的一副蠢样,青雀又是一阵脸红。 “我……我,我来了!” 她慌张地喊道,隨后踉踉蹌蹌地跑到了嬴风的身边。 “你的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 嬴风问。 青雀微微摇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隨后二人全程都没怎么说话。 主要是青雀又回到刚开始的时候,像个闷葫芦一样,一句话都不捨得说。 嬴风无奈却也没有办法。 她都说了身体没事,那还能怎么办? 可能是她会间歇性的內向一段时间吧。 沉默著走到一处谷地,嬴风停下了脚步,似乎是到了。 这个地方离刚才那里的距离不可谓不远。 青雀都不知道走了多久。 如果是平日里的话她绝对懒得走这么多的路,甚至还会抱怨几句。 然而今天她只觉得这路怎么就这么短呢?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嬴风將周围一圈扫了一遍。 隨后看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青雀见状连忙跟上。 “你能开口说话吗?” 嬴风转过头来问道。 青雀疑惑著刚想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將嘴张开。 “当……当然可以了,我又不是什么哑巴。” 嬴风点头。 “那就好,虽然可能有些勉强你,一会儿儘量多说说话。” “没关係的啦,这有什么勉强的。” 虽然被嬴风拜託让青雀有些高兴,不过她还是有些疑惑。 “你说这个是要做什么?” 嬴风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再向前了几步。 青雀茫然地跟上,隨后顺著嬴风的视线,发现了前方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第167章 光明的神明与生命 这颗星球的天空一直都是灰色的,看起来像是一块破破烂烂的被用得褪色了的布,如同这里的大地一样,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难看。 但是女人却躺在麻麻赖赖的地面上,目不转睛地盯著天空,如痴如醉,像是在看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青雀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很眼熟,但是一时之间她有些想不起来了。 不过很快,她回忆起对方的身份,眼中的神色带著惊讶与疑惑。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双眼睛……感觉如何?” 嬴风问道,他看向女人被金光包裹住的身体: “我想应该不错,让你连身上的疼痛都完全忘却。” “是,是的。多么美好啊,这个世界。光芒从物体上反射进入眼中,让人能不用支付任何代价便看清它珍贵的全貌,这般慷慨。” 她说著,又將视线转移看向嬴风。 这期间她的眼睛一下也不捨得眨,不知是不是因为睁得太久了,眼球一片朦朧,嬴风从她看自己的眼中察觉出了光芒。 “您也是,如此伟岸的身影,这才应该是药王真正的神使——不,不对,区区寿瘟祸祖怎可与您相比,祂应该自觉走下神座,您才是真正的神明!” 仅仅片刻的时间,【丰饶】便从她口中的药王变成了祸祖,这个女人背叛自己坚实的信仰竟如此迅速。 “誒?这不是丹鼎司的丹士长丹枢大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青雀疑惑地问。 “不,你说的那不是我!” 丹枢突然开口极其激烈地反驳: “那不是真正的我!你现在看到的,才是完整的丹枢。这里的才是我,不是那个被命运拋弃的可怜虫!” 她的语气將青雀嚇了一跳,不明白对方如此激动,青雀下意识看向了嬴风。 嬴风摇著头向侧边移动了半步,挡在两人的中间。 “为何这般急於否认呢?你对过去就如此恐惧吗?” 丹枢似乎是终於忍不住了,眨了一下眼睛,眼中凝聚了许久的泪水缓缓流下。 “恐惧?何来恐惧一说。人为何要害怕自己厌恶的东西?” 她脸上带笑,牙齿却紧咬在一起。 “我是恨她!神明啊,若是我未有这双您赐予的美丽双眸还出现在您面前的话,我会悔恨得將骨血一点一点碾碎,揉进地里。” “没有双目的肉体是如此骯脏,曾经,我无时无刻不能不嗅到上面散发出的恶臭!” 疯狂与怨毒的言论从齿缝间挤出,让嬴风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又移动半步,將青雀的视线完全遮挡住。 “算了,你先离开这里吧,离远点在那里等我。” 嬴风说著,突然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青雀抱住了。 他回头,青雀摇摇头,她的眉头微蹙,整个人移到了一边,让丹枢又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丹士长你不要紧吧?怎么胡言乱语的?” 丹枢摇了摇头。 “不,不要这么叫我。我不是妖弓信徒的丹士长,也不是药王秘传的魁首。从现在开始,我只为真正的救世主而活。” 丹枢看著嬴风,眼神犹如拜謁神明般的痴迷。 青雀一愣,她听说过药王秘传这么一个组织,貌似是仙舟上信奉【丰饶】的邪教势力。 听丹枢这么说,她居然是邪教的老大吗? “我不是什么救世主,也不要把我当成神明。” 嬴风说著,青雀还是第一次听见他的语气像这样严肃。 但是丹枢却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她颤抖著摇头: “不,您是,您拯救了我,您也会拯救这个世界!” “光芒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宇宙本是黑暗,但是因为光芒,世界才有一隅美丽。您能赐予我光芒,您便是无可爭议的神明!” 嬴风沉默著没有说话,青雀看著他的表情,很是复杂,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但是青雀明白嬴风一定是不喜欢丹枢这样疯狂的模样的。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啊,就是治好了你的眼睛而已,要是这就能算神的话,那我都能算了。” 青雀整个人站了出来。 “我是【摸鱼】之神!” 在这方面,青雀完全可以这么自称。 要知道,现在风靡整个仙舟的帝垣琼玉牌都是她一个人復现出来的呢。 要是没有她,那些牌佬被一天的工作折磨得身心俱疲时就没有帝垣琼玉这样简单方便易上手的放鬆方式了。 而且论起摸鱼的造诣,符玄都不得不承认青雀绝对是魁首。 面对青雀打諢般的诡辩,丹枢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你不会明白的。神明的伟大,外人即使拼尽全力也无法理解。就像海中的鱼察觉不到水的伟大,只会將其当做理所当然。” “什么无法察觉,我只知道嬴风治好了你的眼睛而已,难道你生病了被医士治好了就要奉他为神吗?” 青雀也摇了摇头: “丹枢大人也没被人当成过神吧。”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 丹枢再次反驳,她不知道是回忆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悵然: “你不知道啊,对於一个从来只能用四种感官体会世界的残缺者,生命的意义从一开始就不完整。” “我为了那你们习以为常的光明,挣扎了无数次。就像上了岸的游鱼,被困在死水中,每一次想跃回海水里都要承受死亡般的痛苦。但是结果却是伤痕累累地掉落回来。” 丹枢已经不记得自己尝试戴过几次义眼,那股疼痛仿佛在她的灵魂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磨灭不去的伤口,以至逐渐变得扭曲。 但即便如此,就像丹枢说的,她尝试了一次又一次。 她已经將这个执念当做了自己生命的一切,为了成为一个完整人,她不择手段。 青雀沉默了片刻,某些感官方面的敏感让她察觉出了什么,奇怪地看著丹枢: “你的意思是,你一生的所有追求就是这个,你的人生意义就是变得完整?” “你不惜放弃一切声誉、权力,不惜伤害他人、转变信仰,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费这么大的功夫就为了成为一个普通人,站在一个人最初的起跑线上?” 青雀说著,语气中是不解与——不满? 第168章 死亡是珍贵的追求 “你把人生的意义当成什么了!” 青雀喊道 。 她看著丹枢,完全没有对对方刚才疯狂言论的恐惧,只有对丹枢扭曲理念毫不掩饰的质疑。 丹枢被她这副模样说得突然顿住。 “一辈子只想干一件事?为了那件事情可以牺牲自己的一切,最后最好的结果就是变成一个普通人?你是傻吗? ” 青雀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甚至从嬴风的身后迈步走到了丹枢的面前。 “我可能是不能理解你有多痛苦,你对光明是有多渴望。但是我至少知道人生命的追求不能太高,但是也绝对不能太低了!” “你成功地变回了一个正常人,那么现在呢?你接下来的追求是什么?是不是要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开始去追名逐利了?但是那些东西你不是原本有的吗?” “丹鼎司的丹士长啊,没有上司司鼎啊,付出了这么多努力,將这些东西拿来换成为正常人,之后又去追逐这些东西?” “那你以前的努力算什么?浪费啊,丹枢大人!” 青雀看上去十分激动,她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浪费努力的人。 努力是用来创造价值的,如果要浪费努力,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摸鱼。 丹枢显然是还没完全消化掉青雀的想法。 一般来说了解她的人要抨击的话不应该是说她不应该为了一己私慾去祸乱仙舟吗?不应该是从道德上去谴责她吗? 但是青雀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质疑的不是道德,而是她做的这件事本身? “人生的意义?我的追求难道错了吗?” 她不禁疑问道。 “不,你的追求没有错,错的是你的努力。” 青雀摇头: “我问你,现在你成功了,但是是谁帮你治好的眼睛呢?” 丹枢一愣,看向了嬴风。 “这一切和你之前的努力有直接关係吗?没有吧?但是你就这么傻乎乎地將那些普通人求之不得的东西放弃掉了,现在又要重新去爭取。” “不,不对。还不能用普通人来衡量,因为你的起点是幽囚狱!” 青雀双手抱胸。 “幽囚狱……” 丹枢喃喃,突然轻笑了一下。 “不会从幽囚狱开始了……不会再开始了。” 她转头看著灰色的天空,脸上的表情仿佛病入膏肓的人到了弥留之际回望自己圆满的人生。 “已经结束了,我的追求,这样就完全足够。” “神啊,请收回你的力量吧,罪孽深重无言辩解,死亡便是——也应该是归宿,我的灵魂依旧会在彼岸为您祈祷,信仰您的光辉。” 看著丹枢的样子,青雀突然愣了一下。 “你在说啥,虽然努力被浪费了,但是你不也成功了吗?既然成功了那为什么突然就想去死了?” “没关係的啊,就算没有动力去追求我说的那些,你也可以摸鱼啊,躺平就做个普通人也行啊。” 丹枢没有回答她,而是沉默著。 青雀说得確实很有道理,但是她不能理解的是这一类人的內心。 丹枢是一个完成了毕生追求的普通人,与青雀有著本质上的区別。 “喂,丹枢大人,別不理我啊。” 青雀上前准备把她拉起来,却被嬴风叫住。 “好了,青雀。她在意的从来不是人生的过程,而是最终的结果。” 青雀闻言又是一愣。 “可是人生不就是过程吗?” “是,人生是过程。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庆幸有你来,这一点你应该比我理解的深刻。” 嬴风摇了摇头。 “但是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对目標的执著超越了本能,以至於一切都不在乎。” 青雀突然沉默了,她低著头。 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过所谓的目標这种东西,只是每天都想著过得轻鬆,然后怎么努力將这种生活维持下去。 这种人真的好难懂啊。 嬴风也难懂,但是二者的难懂却是两种感觉。 青雀突然察觉到了一件微妙的事情。 如果自己代表著人生没追求的人,丹枢代表人生有追求的人,那么两种人应该能涵盖所有人才对。 但是嬴风不同。 他像是有追求,又像是没有追求。 青雀眼中闪烁。 又或者说……是在努力让自己有追求? 但是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 青雀突然发现自己对嬴风这个人似乎一点都不了解。 但是不了解的话心中会產生那种感觉吗? 她想起了嬴风的身份,內心突然沉寂了下去。 视线盯著嬴风的背影,此时他已经越过青雀,来到了丹枢的面前。 青雀似乎感受到了。 有一股风,吹来如这片大地一样荒芜的气息。 古老、默然…… 什么都有。 青雀感受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脑海中那段读过的文字吸引了自己的注意。 她好像明白了。 那是时间。 八千年的时间凝聚在一个人的身上,不可能有人能读得懂他。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不懂。 青雀想到了什么,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第一次亲眼见到一个求死的人,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害怕和担心。 这种人居然会有想死的时候,这是为什么呢? 自己有一天会想死吗? 不对,自己的担心不是来源於自己。 她又看向了嬴风。 “为什么会想死呢?” 嬴风看著地面上的丹枢,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丹枢偏过头来,看著很嬴风。 “神啊,您是要给予我人生的指导吗?” 她摇头。 “恳求您收回慈怀的內心……”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嬴风也摇头。 “我只是在问问题,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想死?” 嬴风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疑惑。 “你没有家人了吗?还是说你的家人希望你去死呢?” “你的存在成为世界的问题了吗?” “恨你人有超过一个星系吗?” 嬴风的问题让丹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家人怎么可能希望你去死呢?一个人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拖累到这个世界呢?还有又怎么会有足足超过一个星系的人都同时憎恨一个人? 丹枢只能摇头。 “那你为什么去死?你又凭什么去死?” 嬴风语气突然冷了下来,眼中是如冰的漠然。 “你不能死在这里,你应该进幽囚狱。” 第169章 陛下归来? 羋云踏上地面,入眼是熟悉的光景。 几乎与仙舟罗浮上的风格一模一样,但是却有著极其细微的差別。 若是硬要说的话,那就是更加古老,罗浮上有著时代演变的气息,虽然很少,但是的確存在,而她此刻站立的这里,那种感觉荡然无存。 她迈动脚步,前方列阵在道路两边的军队一齐將手中的武器在地面上剁响,阳光在他们的玄色鎧甲之上反射出暗淡的金属光泽,边角好像都带著锋锐,气势冲天。 羋云目不斜视,脸色平淡地走到阵列的尽头。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在和羋云对视的一瞬间弯下腰去。 “恭迎娘娘!” 与此同时,军阵冲天的喊声响彻: “恭迎娘娘!” 羋云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慢慢掠过那个身影的时候吐出一句: “回去吧。” 人影的腰再次弯下。 “是!” 人影起身: “回宫!” …… “本宫找到了。” 羋云十分兴奋,一刻也不想耽误,激动地说了出来。 “恭喜娘娘。” “不,不要再叫那个称呼。” 羋云这时才反应过来: “以后不要再遵循这些旧礼,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些东西的痕跡完全抹除乾净!” “可是娘娘,这些不都是您为陛下……” “用不上了,他不喜欢。” 羋云摇头: “对了,还有不要再叫陛下,之后以先生称呼,妾身便是夫人。” 人影有些无奈,羋云说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维持了上千年,却要在朝夕之间全部撤除,又谈何容易? 但是做不到也得去做,从未见过对方如此激动的样子,与以往的模样完全不同,像是一个初恋的少女。 “是,娘——夫人。” “你这恭敬的態度也得改一改,还有便是著装。” 羋云十分不满地摇了摇头。 她直接將手伸向了对方的脸,取下厚重的面甲,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张脸颊緋红的脸。 “妾身这次去了罗浮,上面的气氛並不比神舟沉重,所以你平日里也不要再覆甲,免得夫君不適。” 她又取下透著寒光的头盔,將绑住的头髮解开。 羋云的动作让对方觉得有些不自在,见此,羋云不由地轻笑。 “將军这是怎么了?在他处可从来不是这番模样,拘谨的態度要不得。” 她说著还將手伸向了对方的胸甲。 “等等娘娘!在別人面前当然可以放肆一些,但是……” 她慌张地抱住自己的胸口,口中欲言又止。 羋云可从来没有这样过,怎么出去一趟回来之后就变得这般“亲切”了? “对了,既然之后不以面甲示人,那便该涂些胭脂水粉,免得夫君察觉出端倪。” “这……属下便不用了吧?而且夫人也未涂,属下这般岂不是……” “怕甚?妾身都不怕。” 羋云再次摇头,喊了一声: “来人!” 话落,几名侍女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去找几套能穿的衣物来。” 侍女领命,没一会儿,十几个衣架便被推著进来。 “等等,夫……夫人!” 天极將军看著羋云不怀好意打量著自己的眼神,预感到似乎大事不妙。 “將军勿要再说些废话,此事妾身其实已经想做很久了。” 她微笑著拿起一套裙褶,慢慢朝著对方靠近。 阴影渐渐笼罩了天极將军的脸,她眼中瞳孔颤抖著: “夫人不要!” …… 片刻之后,羋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意地看著眼前自己的“作品”。 地面上是四散的甲冑,还有满地隨意散落的服饰。 天极將军抱著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身上的衣物重量与鎧甲完全不同,轻飘飘地好像完全没穿似的。 “属下这般样子,该如何面见陛下,不,面见先生?” 她低著头问到,羋云闻言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为何见不得?妾身不是为將军留了甲冑?” 此时对方的身上除了布匹之外確实还有覆甲护住要害部位,但是大多都隱藏与衣物之下,除了腰上一条玉质的腰带之外丝毫看不出像是一个將军。 “这才应该是夫君乐意看到样子。” 羋云露出了一个笑容,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 天极將军的身体突然僵住,明明在几天之前,羋云还没有去罗浮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子的。 那时候君臣礼仪森严,羋云甚至没在公共场合笑过,但是短短的时间,对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好像完全放弃之前的所有架子,让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適应。 “对了將军,有一件事妾身不明,为何我神舟要停泊在这里?” 羋云突然想起来,这里是宇宙中一个十分偏远的地方,周围什么也没有,只有一颗白茫茫的星球。 天极將军这时也想起来: “稟夫人,是因为我们在这颗名为雅利洛的星球上发现了玄羽的力量,隨后属下便立即上去查探,隨后……” 她说著,表情有些犹豫。 “將军有话但说无妨。” 羋云淡淡地说道。 “是。这颗星球似乎是刚刚结束一场星核灾祸,据领导人所述,陛下——先生曾来过这里赐给她一根玄羽,而且……先生与那少女的关係似乎……” 她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低下了头。 这个消息对羋云来说可能是晴天霹雳吧,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天极將军抿了抿嘴唇,刚想开口安慰两句,羋云的声音突然传来: “原来如此,这里竟也有一位妹妹。” 语气中丝毫没有晦暗之感,反而好像有些……欣喜? “啊?” 她疑惑地抬起头来,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羋云的脸上真的带著笑容。 “將军可做了些什么?” 羋云问道。 “是,属下並未做逾越之举,只是在知道情况之后便保险起见没有再提及,只是表示愿意为这颗星球提供一些帮助。” “嗯,做得很好。” 羋云点点头: “那位妹妹是个什么样的人?將军印象如何?” “这……凭第一印象的话,属下能察觉,她是一位合格的领导者,其余的便……” “这样吗?那也够了,夫君的眼光啊……呵呵。” 羋云笑了两声,又转头看向天极: “之后若是有时间的话,请將军將她邀上我神舟,妾身想见见这位妹妹。若已经確定身份,那便不可怠慢,见她如见我……” 羋云说著,突然想起了什么: “还有,妾身给你传几张照片,以后若是遇上这上面的几位妹妹,皆如我方才所说。” 羋云拿出手机,天极也同样如此,只见那几张照片正是星几人。 星、三月七、镜流,甚至还有符玄和青雀! 天极脸上的表情有些懵,意识到了什么,她的眼睛微微瞪大。 …… 片刻后,天极將军走出了宫门。 “將军,你这是……” 恰巧,她的这副样子被守在门口的几名手下瞧见。 “看什么看!把头转过去!” 她咬牙,脸上的表情凶狠。 “是是是,可是將军今日怎有如此雅兴?” 手下没有被她的凶狠嚇到,而是忍俊不禁,拼命地想要憋住。 这是,天极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惆悵: “唉,娘娘她啊,突然疯了。” 她嘆了一口气,闻言,手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 “当真?將军可勿要胡言乱语!娘娘她怎么?” “因为陛下要回来了。” “陛下?” 那人脸上的表情转变为震惊。 “回来?將军的意思是,陛下要回到我们神舟?” 天极点点头。 “娘娘亲口所述,自然不会有假,所以本將军才知道,她这是欢喜疯了。” “传我命令,將陛下之事通知神舟各秘境,特別是教会,速度要快,陛下不日便会抵达神舟!” “本將军待会要去一趟雅利洛,无法亲自传达,你快去!” 那人闻言当即点头,隨后便立即转身,马不停蹄地朝著身后奔去。 看著对方的背影,天极將军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 两道身影突然出现在茫茫的雪原中,青雀看著眼前的景象,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第170章 反击 “这里是哪儿啊?” 看著身上仅仅片刻时间便已落下一层薄薄的霜雪,青雀下意识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毛毯。 她在离开那颗星球的时候从星槎上將嬴风给自己的毛毯取了下来,现在看来,这真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以她身上这层薄薄的衣服,在这冰天雪地估计没一会儿就得被冻硬了。 披上毛毯的青雀感觉到有些惊奇。 因为她竟然完全感受不到冷。 就算这条毛毯再厚,保温效果再好,这也还是太奇怪了。 要知道,她现在的两条腿可还裸露在外面的呢。 青雀看向嬴风,突然发现对方的身体好像在微微颤抖。 “你是不是有点冷?” 青雀问道。 嬴风呼出一团白雾,轻微地点点头。 “是,但是还好。” 嬴风身上也有一条毛毯,看上去与自己身上这条一模一样,但是他怎么会冷呢? 而且青雀记得嬴风是比自己要抗冻的啊? 之前在星槎海的时候她被冻得瑟瑟发抖嬴风都说不冷。 怎么这会儿反过来了? “你不是不怕冷吗?” 青雀犹豫片刻: “要不我身上这条毯子也给你……” 她话说一半却突然被嬴风摇头打断。 “不用了,对我来说差別不大,只要这里还是冰天雪地的话……” 什么意思?青雀不明所以。 “走吧,我有些事要做,这颗星球会有些无聊,不知道你非要跟著干什么?” 嬴风並没有作过多的解释,只是吐槽了青雀一句,隨后便朝著前方走去。 青雀连忙跟上。 “才……不是我非要跟著呢,是……是太卜大人让我跟著你的,忘了吗?” 她脸颊有些緋红地说道、 …… 玉界门上的光芒突然闪烁起来,隨后竟开始缓缓关闭。 隨著玉界门的入口减小,那股不明的絮状物也被切断了源头,像是无根的浮萍,笼罩在星槎海天空中的物质竟开始缓缓消散。 阳光重新笼罩了整片战场,一时之间,所有的云骑军士气大涨。 对反物质军团的围剿已然开启,吹响號角的是一团恐怖的烈焰。 它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衝击进入反物质军团。 高温在正中间爆发,恐怖的爆炸让地面开始震颤。 星挥舞著炎枪,目光冷峻地看向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影。 长枪高举向前,星嘴唇微动: “一群垃圾,不配吃我星大人的大棒,老实挨捅吧!” 散发著七彩光芒的冰晶在星目光的正前方炸开,数只虚卒被冻成冰块碎裂。 “你说的话什么时候能够正常一些啊!” 三月七一边给星套了一层护盾一边吐槽。 丹恆手中的击云洞穿一只践踏者,他朝著这边瞥了一眼,眼中的神色莫名有些柔和。 这幅和谐的场景,正是丹恆心中最珍视的东西。 虽然偶尔不怎么靠谱,或者甚至有时候会被他们坑得很惨,但是这正是同伴才能带给自己的东西。 他的心中突然传来一阵悸动,似乎身体里有某些东西与自己產生了某种共鸣。 只是一瞬间他便明白了。 是这样吗?那个傢伙的心中竟然也是这种想法。 为了身边的同伴,为了这段改变了自己的经歷! 丹恆的眼中青光涌动,不再压制蠢蠢欲动的力量,剎那间,一条条奔涌的水龙冲向天空,浩瀚如大海,无数虚卒被衝击得消失不见。 “看来让你来到罗浮是个明智的决定。” 身后的瓦尔特突然说道。 丹恆转身点点头。 “是谁的主意?姬子吗?” 丹恆沉默片刻。 “是嬴风,或者……他们两个都有这个打算,我是被套路上来的。” 闻言的瓦尔特不知为何露出了一个笑容。 “像是他们会做的事。但是丹恆,我想你应该明白他们的目的。你不再压抑这股力量便是最好的证明。对於你的收穫我感到由衷地欣慰。” 丹恆点点头。 “谢谢。” “既然如此,我这个开拓的前辈也不能被落下了。”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这一瞬间丹恆突然觉得眼前之人好像变了一副感觉,从一个可靠的长辈变成了一个爱比较的小孩子。 瓦尔特將手杖杵在地上,同时开口: “丹恆,同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当人们面对绝望的时候,唯有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將眾人的力量凝聚,希望才会得以显现。” “那是终焉面前,人们唯一的出路。” 话音落下,天空中突然涌现出一股强大的引力,一颗颗黑洞浮现,空间被扭曲、弯折。 “感受一下吧!” 瓦尔特抬头。 “这份力量的沉重,你们一无所知!” 下一刻,黑洞猛然扩大,隨后席捲整片战场! 第171章 论镜流的教育方式 驭空看著眼前曾经无比熟悉的光景,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星槎的操纵杆。 温热的感觉传来,在那一瞬间,一段段碎裂的记忆像是流水中掺杂的碎玻璃渣,衝击向大脑。 她下意识想要鬆手,但是却咬紧了牙关,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光芒在舱室中开始闪烁,仪表、能量管、呼吸灯逐一亮起,机械启动的风声传来,像是荒野甦醒的野兽,在呼唤著某些东西。 屏幕也亮了,光芒一时之间竟有些刺眼,驭空眼睛眨了眨,忍不住低头。 外面的景象在舱室中的全息投影中显现,一个身影恰好出现在驭空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少年。 彦卿身边漂浮著五柄飞剑,他並指向前,飞剑在剎那间全部疾掠而出,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尖啸。 无数虚卒顷刻间被洞穿。 彦卿手中还有一柄剑,他只身冲入军团之中,寒霜在空气里凝结成冰,冷风像刀刃般吹过。 一名践踏者瞬间被一刀斩断,连带著它周围的虚卒化作无数冰碴崩碎。 彦卿毫不在意,只是再次挥出一道剑气,同时双腿追逐著剑气向前,二者的速度竟然分毫不差,一同抵达他刚砍出的真空边缘。 战场中的少年,风姿如箭,肆意张扬,完美詮释了何为意气风发! 驭空颤抖的手逐渐停下了,她的眼眸安定下来,手臂缓缓用力。 气流突然变得狂暴起来,那一瞬间,驭空觉得自己灵魂中残缺的一块儿突然变得完整,一抹悸动在心头升起,让她想起了几百年前自己第一次握住这根操纵杆的时候。 “怎么忘了呢?这是我第一次驾驶星槎的时候就选择好的。” 驭空的眼中闪过兴奋,口中喃喃起方才彦卿说过的类似的句子。 “该怎么飞,我可也不需要他人来教!” 少女嘴角微扬,话音落下的一剎那,星槎化作一抹流光,眨眼便飞上高天。 气流被飞速甩向尾端,星槎在半空中旋转,如久未展翅的飞鸟,放鬆地伸展羽翼。 这样的景象仅仅持续了片刻的时间,星槎的身影突然隱没於云层之中,下一秒从一个无人预料的角落出现,盘旋著向下方的军团俯衝。 闪烁地躲过星星点点的毁灭光束,雷射武器充能完毕,庞大的能量从几百米外击中一只末日兽的核心,隨后星槎又突然向上拉伸,眨眼间脱离危险范围。 天上的动静吸引了地面眾人的注意,三月七惊讶地看向天空。 “这谁啊?也太快了吧?” 她可从未在罗浮见过飞得这般狡诈和迅速的星槎。 “现在又没人管你超不超速。” 星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二人的声音传入彦卿的耳中,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尾云,嘴角抽了抽。 “司舵大人这是?” 这与他印象中驭空的形象差距有些太大了。 此时的驭空身体又颤抖了起来,但是这次不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或许只有景元才知道,她可从来不是个稳重的人。 驭空驾驶著星槎再次俯衝下来,从地面上掠过,几乎要贴到地表。 星槎內部的荧幕上,无数黑影一闪而逝。 那是一只只挡在前面的虚卒,星槎不停辗转著躲避,这个速度下只要有半秒的迟疑就会直接撞上。 然而驭空並没有选择升空,她眼中异彩连连,竟是继续加速。 星槎快得只剩下残影,翻滚的气流恐怖得將沿途的虚卒吹上天空,一块块散落下来。 星槎也是一种近距离的大范围杀伤武器。 这个奇怪的念头出现在了眾人的脑海中。 驭空將手中的操纵杆一点一点往前压,直至速度提升至极致,突然之间,屏幕上的黑影全部消失,她来到了一个巨型的空洞。 驭空愣了一瞬,恐怖的动態视力让她精准地捕捉到了前方的一个如米粒般渺小的点。 只是瞬间便反应过来,驭空双手突然猛地向上拉。 星槎立刻升空,於此同时,对面的星槎也几乎在同时抬升。 两道笔直的跡云直直指向天际,几乎是併拢在一起。 竟然有人会和自己做同样的事情? 驭空心中惊讶。 星槎在高处回返,驭空藉此朝著屏幕上看去,另一艘星槎呼啸著隱没於云海。 云骑军中还有这样的飞行士吗?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儘管疑惑,眼下並非探知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星槎又一次朝著地面俯衝。 而另一边的舱室里,一名狐人女子同样惊讶,她嘴角微微勾起。 “真没想到,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体验。” 她朝著身后看去: “好了,就和七百年前一样,现在到你上场了。” 身后之人点点头,盯著她看了一会儿。 “我还是不太习惯你的驾驶方式,有空的话……练练降落吧。” 舱门隨著声音缓缓打开。 狐人女子吐了吐舌头: “没事啦。” 人影缓缓朝著身后倒去,下方是万米高空的云层,但她只带了一柄剑。 此刻尚且无人注意到天空中的异状,一个渺小的黑点朝著地面坠落而来。 但是很快,所有人都忍不住抬头,一轮弯月突然浮现在半空,周围的光线迅速暗淡,仿佛真正的黑夜突然降临。 紧接著他们便注意到了那一抹倩影,彦卿脸色微变,因为此时那人竟正好处於自己的正上方。 没有徵兆,一道光芒闪过,隨后整片战场都听见了那一声嘹亮的轻吟。 剑光从半空中向著地面激射而来,彦卿眼睛猛然瞪大,他怀疑自己的仇家找上门了。 因为那道剑光竟瞄准的是自己! 没有丝毫犹豫,他拔腿就跑,连后方的反物质军团都顾不上。 终於,他跑到了安全的地带,而几乎就是在下一秒,剑气径直斩向他刚才所在的地方。 只见地面突然升起数百米高的烟尘,彦卿逃无可逃,只能被包裹进其中。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用袖子遮住自己的口鼻,企图阻挡外面的尘土。 过了一会儿,烟尘散尽,彦卿才能睁开眼睛,却发现方圆百米的反物质军团都被这一剑剿灭!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彦卿回头,突然全身猛地一颤。 “年少轻狂没什么不好,但是这里是战场,还坚持你那固执的理念可是会没命的。” 镜流手中的赤剑朝著彦卿的咽喉又靠近了一寸,彦卿隨之又是一颤。 她眼中闪过红光。 “嗯?你说呢,小弟弟?” 第172章 身高?越矮越好! 彦卿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丝毫不敢轻举妄动。 “是……是你?” 镜流突然一剑斩出,彦卿浑身汗毛直竖,但是她只是斩落了一只高天之上的末日兽。 “把他给你的剑拿出来吧,战爭需要的是效率和……不择手段。” 她说著,微微瞥了彦卿一眼,隨后纵身一跃,飞身冲入反物质军团的敌阵之中。 彦卿这时才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又被她耍了? 他不禁咬牙切齿,在一不在二,逗他两次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彦卿当即也不再犹豫,又一柄赤剑出现在他手中,与镜流的那一柄几乎一模一样。 隨后一柄飞剑回到他身边,彦卿踩了上去,朝著镜流的方向飞来。 “站住!上次的事情还没完呢!你和先生到底什么关係?” 彦卿长剑挥出,镜流纵身一跃,剑光將她身后的一大片虚卒切成两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这是彦卿对刚才的回敬。 “我和他的关係?” 镜流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这不是小弟弟你该知道的事情,过两百年再来问吧。” 她说著朝彦卿奔去,后者也一同持剑朝她衝来。 二人相会的剎那,彦卿脚下飞剑朝上方空中摇摇欲坠的末日兽飞去,镜流则砍向他身后的反物质军团。 “住嘴!若不是看在先生的面子上,我现在就定要在这里將你缉拿。” 彦卿嘴上这么说,赤剑猛然刺向末日兽的核心,似是发泄心中的怒火,將其洞穿成无数碎片。 “说起来,小弟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镜流眼中红光大作,与她本身截然相反的气息从赤剑上迸发而出。 恐怖的烈焰顷刻间席捲,几只践踏者瞬间化作飞灰。 “他现在在哪儿?” 镜流转头看向落在地上的彦卿。 彦卿闻言一愣,隨后微微摇头。 “我不知道,就连將军和太卜大人此时都不见踪影。” “哦?” 镜流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朝著四周挥砍出数道剑气。 只不过没人注意到的是,她此时的手臂竟然在微微颤抖。 不知为何,自从嬴风离开之后,镜流的內心一直隱隱有些不安。 她知道自己並没有那个必要担心嬴风的安危,毕竟除非神,否则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得到他。 但是不知为何,镜流总觉得嬴风可能是遇上的什么不好的事。 她不愿看到这样,即使是让嬴风心情不好她都不愿意。 但是目前找不到他,镜流也无能为力。 思虑至此,镜流目光瞥向已经被消灭的大半的反物质军团,自己的长剑出现在手中。 她手持双剑,眼中红光从未有过地强烈! …… 雅利洛。 青雀不记得他们走了多久,只是觉得腿有点软了。 还有点喘不上来气。 不过她並不怎么介意。 青雀將脑袋抵在嬴风的头上,一股特有的味道传来,让她的脸颊忍不住变得緋红。 嬴风手托著青雀的大腿,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我可以把你先送回去的,你没必要强撑。” 青雀摇了摇头: “不行,太卜大人会找我麻烦的,而且我可以自己走的。” “得了吧,慢的跟蛆虫在爬一样,这点儿路程硬生生走了半天。” 其实他们一开始的位置距离贝洛伯格城內压根就没多少距离,跟星他们从列车上降临的位置差不多, 然而没办法的是青雀走得实在是太慢了,甚至到后面都开始一瘸一拐了,嬴风只好把她背到了背上。 “你平常应该好好锻炼一下了。” 嬴风说著,但是青雀却误会了他的意思,缓缓张张地问: “我……我很重吗?” “不重,你这身高能重到哪里去?” 嬴风疑惑为什么青雀会突然问这个。 青雀忍不住轻咬嘴唇: “你啥意思啊。我这是女孩子的正常身高,太卜大人也差不多呢。” “还正常身高呢,我认识的女孩子除了小孩之外就没有比你们两个还矮的。” 嬴风轻笑了一下,本以为青雀会再次反驳,不过等了半天也没见她回话。 过了好一会儿,青雀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嬴风你……你是觉得高一点好一些吗?” 嬴风闻言一愣,沉默片刻: “没,身高什么的我並不是很在意,就算我变矮了我也不介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青雀脸颊微红: “我的意思是……关於別人……你是喜欢身高高一些的还是矮一些的?” “別人?別人高不高就更和我没关係了。” 嬴风摇了摇头,看起来他压根没意会到青雀想问的是什么。 见此,青雀忍不住轻抿嘴唇。 “其实我是想问太卜大人啦,以一个异性的角度来看的话,会介意她长得矮吗?” 隨后她又连忙说: “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太卜大人虽然身高不济,但是能耐却不小,就是一直没见她身边出现啥异性。” 听见青雀的问题,嬴风突然沉默了,这让青雀不由地感到有些紧张。 她和符玄的身高是差不多的,要嬴风不喜欢符玄的身高的话,那…… 不过很快嬴风的话让她鬆了一口气。 “別人我不知道,单纯是我的话,並不觉得长得矮有什么不好。” 甚至的话嬴风觉得以符玄的长相和性格,那种身高反而刚刚好。 “只是……对於她为什么身边没有异性……” 嬴风犹豫片刻: “应该是她自己不想吧,所以才刻意保持距离。” 青雀赞同地点点头。 “对,我也这么觉得,很难想像那样的太卜大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样子。” “要是有人能让太卜大人喜欢上,那得多厉害啊。” 嬴风沉默著没有说话,他眼神四处飘了飘,突然注意到不远处有一个耸起的雪堆,连忙打断了青雀的话: “来青雀,我们玩儿个游戏。” 他將青雀放了下来,青雀低著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有些在留恋不知道什么东西。 “玩什么?” 她问道。 嬴风伸出手。 “给我一枚帝垣琼玉。” 青雀疑惑地取出一枚放到他的手中。 嬴风转头瞄准。 “来比比看,谁能砸到那边雪堆里的野人。” 他说著猛地將手中的帝垣琼玉砸出,破空声响起,隨后是如野猪一般的嚎叫: “哎呦!” 第173章 雅利洛的外交 野人? 青雀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前方的雪堆中已经猛然窜出一个人影。 不是,真有野人啊? 不会吧,这颗星球这么原始的吗? 青雀下意识地躲到了嬴风的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个身影。 “哎呦,疼疼疼!” 嗯?这个野人会说话? 青雀仔细看了一眼,突然发觉那並不是一个野人,只不过……比遇上野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头蓝紫色头髮向上梳成一个骚包的髮型,他身上的服饰也是狂野得不行。 特別是那条紧绷的裤子,將臀部的曲线完美得展示了出来。 一个危险的人物,青雀脑海中下意识这样想道。 嬴风双手抱胸,淡淡地看著他: “为什么每次见你都是躲在雪堆里?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呢?所以刚才那一下爽不爽?” 话音落入青雀的耳朵里,她看桑博的眼神又变得奇怪了几分。 桑博一边捂著头上的大包一边諂笑道: “誒是大哥啊,您老人家回雅利洛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儿呢?小弟我好八百里相迎,为您接风洗尘啊。” 对於桑博的諂媚,嬴风脸上的表情毫无变化。 “算了吧,我怕沾晦气,话说你竟然还在干这些倒卖的勾当?” 桑博挠了挠头: “这不是实在没什么好路子走了嘛,只能刨刨雪地挖挖遗蹟这样子。” 他心中有一点想要骂娘,本来因为之前整的那好活儿让命途能量涨了一大截来著的,结果嬴风反手就满脸黑线地把他的力量给封了,现在他压根儿就是一个普通人,躲银鬃铁卫都比以前还费劲了不少。 桑博突然注意到了嬴风背后的青雀,思考了片刻,又一脸友好地打了声招呼: “哎呦,这是嫂子吗?大哥,怎么跟上次见到的那个不一样啊?” 嬴风脸上的表情突然顿住,他下意识瞥了青雀一眼。 该死的愚者,把他的清白架在火上烤啊。 果然【欢愉】的人都是一帮疯子,为了乐子什么风险都敢冒,在他面前都敢隨便造谣。 不过嬴风不知道的是他女朋友不止一个的事青雀早就知道了,他还以为要被青雀用奇怪的眼光看待了,没想到对方慌张地摆摆手: “不……不是啊,我……我和嬴风不是那种关係。” 青雀说著脸红了起来,又往嬴风的背后躲了躲。 见她这一副恋爱少女的模样,桑博的嘴角抽了抽。 不是哥们,怎么报復不成反而貌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这第几个了都? 上次在监狱那猎手小姑娘也是这差不多的反应,还有那两个无名客,当时在刑场上的反应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了,还有布洛妮婭大统领,直接在克里珀堡偷偷……甚至还有那位…… 桑博觉得自己人麻了,青雀的反应压根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反倒是嬴风。 桑博注意到他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的笑容。 “那……那个,大哥,小的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叨扰您了啊,咱们回见!” 桑博转身拔腿就跑,几乎是用上的毕生最快的速度,看上去他此刻应该在恨爹妈怎么少生了两条腿。 嬴风並没有去追他,而是转身摸了摸青雀的脑袋,伸出了一只手。 青雀愣了一瞬,隨后反应过来,忍不住脸红到了耳根,微微低头,將一枚帝垣琼玉放到了他手中。 “能稍微闭一下眼睛吗?” 嬴风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子睡觉一般。 青雀也听话地將眼睛闭上,世界陷入短暂的黑暗,隨后只听一声比刚才还大的破空声,紧接著又是一声哀嚎,世界便静了下来。 “嘖。” 嬴风好像发出了不满的声音,青雀好奇,却没有睁开眼睛,直到嬴风又说了一声: “好了,可以了。” 雪原再次出现在眼前,青雀朝前方看去,只见百米外,桑博身体朝前倒在雪地里,而他的头此刻竟深深地镶嵌入地表,整个人一动不动,睡得十分安详。 “头真硬啊,可惜了。” 嬴风摇了摇头,青雀似乎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但她选择放弃思考。 二人走到桑博的面前,嬴风朝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行了,別装死了。” 原本失去意识的桑博突然感到自己的体內涌现一股力量,那种被禁錮的感觉消失了。 他连忙將自己的脑袋从雪地里拔了出来。 看向嬴风,仅仅用了零点一秒的时间,桑博的嘴角就咧开了一个无比諂媚的笑容。 “哎呀!大哥,您的手没伤著吧?” 桑博夸张地大叫了一声,紧接著毫无底线地扇了自己一下。 “您瞧瞧我这眼力见儿,怎么能劳烦您亲自动手呢?” 他一边说一边搓手: “嘿嘿,大哥,不知您有何吩咐?” 这一刻,桑博明白之前的一切都算翻篇了,整个人再次化身嬴风忠实的狗腿子。 嬴风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仍无法阻挡桑博炽烈的热情。 这些混【欢愉】的都带点属性在身上吗? 嬴风想起他们老大的样子,恶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上樑不正下樑歪在此刻完全具象化。 “最近雅利洛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嬴风问道。 他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回到这里的原因很简单,那便是因为他感受到自己留给布洛妮婭那件小礼物冒出了点动静。 不过他能確定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否则当初布洛妮婭眼中和玄鸟一起从天而降的就要多一柄长剑了。 儘管如此,他还是决定回来看看,只是有一件事嬴风拿不定主意。 桑博闻言立马点头: “有的大哥,有。” “什么事?” “那当然是大哥您的大驾光临——誒等等等等,错了错了。” 桑博连忙护住头部,嬴风握紧的拳头这才鬆开。 【欢愉】这种东西,还是早点完蛋吧! “是天外来了一艘巨舰,貌似是来雅利洛外交的,跟布洛妮婭大统领聊了好一会儿。” 桑博老实地说道。 “外交?” 嬴风一愣。 第174章 决战的序曲 贝洛伯格城门外,青雀戳了戳嬴风。 “这里是你曾经开拓过的地方吗?” 她问道。 嬴风点点头。 “是,正好是列车组去罗浮之前。” 隨后他笑了笑: “不过我没起到什么作用,主要出力的是星他们。当时我在牢里待了大半的时间呢。” 青雀一愣。 “进大牢了?开拓的生活这么刺激的吗?” 她挠了挠头。 “是挺刺激,就是容易惹上麻烦。跟你喜欢的生活可是截然相反呢。” 嬴风隨口说道,青雀闻言,突然微微低下了头。 “那个……星她说是你的女朋友,是……是真的吗?” 青雀的话落入嬴风的耳朵里,他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了啊,她说的?” 青雀点点头。 “果然你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生活……” “其实不仅是星。” 嬴风突然说道,青雀的话被打断,她奇怪地看著嬴风、 嬴风张了张嘴,桑博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哎呦大哥,您真成了啊?” 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惊讶。 “那另一个粉色的小姑娘呢?还有布洛妮婭大统领?” 嬴风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还敢提这事? 桑博訕訕地笑了笑,老实地闭嘴。 嬴风瞥了青雀一眼,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无奈。 算了,这些事做都做了,嬴风也不怕被人鄙夷。 “她们……当然也跟星一样。” 嬴风长吐出一口气,再看青雀,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脸上的表情除了有些意外之外再无其他。 “嬴风你……女朋友这么多呢?” 嬴风看她的眼神带著几分疑惑。 不对劲啊,怎么感觉青雀非但没有鄙夷或者其他的什么意思,反而还有点开心的感觉呢? 不过嬴风很快就明白了。 俗话说得好,陌生人出轨得骂他渣,但是兄弟出轨得让他藏好。 人对身边的人都是双標的,这么说的话,青雀这是把自己当作好兄弟了吗? 嬴风露出一个笑容。 “唉,我也不是很想,但是花开得正艷,隨便让你摘。我不为所动的话,倒显得故作矜持了。” 他摇了摇头: “而且……能有什么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呢?就只能这样了。” 学著绘本和影视剧里那些人给別人炫耀时的语气,嬴风无奈地摊开双手。 青雀微微低下头。 “原来是因为这样吗?” 她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阵阵精光。 似乎嬴风这笨拙的表演让她当真误会了什么,但是嬴风却不明所以。 “那个……大哥啊,老桑博我就只能送到这里了。” 桑博訕笑著说道: “毕竟最近风声实在有点紧,不敢隨便在城里边儿晃悠啊。” 嬴风闻言,点了点头。 “好吧,你可以走了。” “得嘞,大哥您隨便逛,有事儿手机发个消息,老桑博会隨时出现在您身边,为您排忧解难。” 桑博优雅地鞠了一躬,还別说,动作真有几分绅士的样儿。 隨后他便转身,这时,嬴风又叫住了他。 “等等,你现在准备去哪里?” 桑博闻言一愣,隨后答道: “当然是回磐岩镇了,唉,今天运气不太好,啥好东西都没捞著。不过大哥別误会,我指的是財运,能遇上大哥是老桑博近段时间最大的幸事。” 恭维的话桑博张口就来,嬴风丝毫不为所动,桑博也並不在意,只是再次鞠躬,转身朝著城外走去。 “感觉这个人好……奇怪啊?” 青雀犹豫地说道。 嬴风摇了摇头: “把感觉去掉,他是一个假面愚者,也是个变態。” 青雀闻言,假面愚者?那就不奇怪了。 “嬴风你和他咋认识的?” 闻言,嬴风脸上露出一个惆悵的表情。 “不太想回忆,关於【欢愉】的任何东西我都不太想回忆。和这条命途扯上关係是我这辈子乾的最愚蠢的事情。” 他嘆了一口气,转头朝一名远处的银鬃铁卫招了招手。 “我刚才在磐岩镇好像发现了通缉犯的踪跡,叫啥来著?对,桑博,你们快去看看吧!” 青雀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嬴风的脸上掛著看乐子的笑容。 …… 星槎海。 此时罗浮內部的反物质军团已经基本上都被清剿乾净了,地面上满是它们死亡而掉落的素材。 星满眼放光,迫不及待地蹲在地上开始拾取自己的战利品。 三月七捂著额头,无奈地看著她。 “你这贪財的毛病到底啥时候能改改啊。” 星闻言,十分不服气地抬头: “这可是嬴风教给我的生存法则,而且贪財算毛病吗?三月你这句话带著歧义啊!”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上来,压得三月七嘆了一口气。 “行行行,我道歉,咱帮你一起捡行了吧?” 她说著也蹲了下去。 “真是的,你现在根本不缺钱吧?” 星槎的舱门打开,驭空看向天空,此时那另一艘星槎已经不见了踪影。 到底是谁呢? 驭空思索著。 彦卿喘著粗气,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看著一旁的镜流,对方依旧气定神閒,抬头淡淡地看著天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独自出门散步欣赏浮云的少女。 由此,二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可见一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和先生……到底……什么关係?” 镜流偏过头看向他。 “小弟弟,这份执著能將你带入更高的境界,但是也会让你惹上麻烦。问出问题的时候最好仔细思考思考。” 彦卿没有说话,从刚才开始这个大姐姐就有意无意地在言语和剑术上提点自己,这让彦卿觉得十分奇怪。 她好像和自己有关係? 见彦卿似乎还打算再问,镜流摇了摇头,再次看向天空。 “现在可不是閒聊的时候,好好调息吧,否则……可能就没机会了。”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剎那,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地面突然间震颤了起来。 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变,同时齐齐抬头看向天空。 不少人瞪大了眼睛,全身、就连瞳孔都颤抖了起来! 只见罗浮的天……裂开了! 第175章 一波未平 战场的某处,卡芙卡一边看著天空,一边优雅地打理著自己被枪械的硝烟沾染上的大衣。 她嘴角微扬。 “午夜的到来,通常意味著黎明也將不远。” 吐出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卡芙卡转身。 “走吧阿刃,这里已经没有我们的戏份了。” 她身后的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长剑,跟在了她的后面。 远处地面与天空相交的地平线突然变得显眼了起来,似乎比平常粗壮了许多。 但是人们很快便惊恐地发现,那並不是什么地平线,而是一条像圆圈一样的裂缝。 而那个圆圈定的范围赫然便是整个天空! 有人意识到了一个令人胆寒的事情。 罗浮的天空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整个掀起来了! 驭空脸色大变,连忙向著距离自己最近的云骑军喊道: “快!全军撤离星槎海,退入其余洞天,同时通知所有仙舟居民不要离开各自的洞天!” 她嘴唇轻咬,同时明白此刻的自己必须给出一个理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绝灭大君……来了!” 声音中隱藏著难以察觉的轻微颤抖,传来让人心悸的恐惧。 话音落下的一剎那,原本明亮的天空又重新暗淡了下来。 从那骇人的巨大裂缝中,传来死寂的黑暗,仿佛能吞没一切光线,让人联想到星光尚未诞生的宇宙。 但是那股黑暗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比之前从玉界门中涌现时蔓延的速度还要快! 很快,便完全笼罩了整片天空。 此时,正如卡芙卡所说,仙舟真正的“午夜”到来了。 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殆尽,人们唯一的光源只剩下星槎海地面上的发光装置。 “当最后一颗恆星熄灭时,宇宙再无嘆息。” 驭空想起了有关这位绝灭大君的描述。 生命的诞生来源於光芒,当眼前空无一物时,再强大的人也会脆弱得如同刚出生的孩子。 这个描述放到现在的驭空身上简直再合適不过。 她愣愣地抬著头,知道自己视线所及的地方是自己曾经无比熟悉的天空,但是却无法將那蔚蓝与璀璨联繫上眼中的这片死寂。 令使,神的使徒,然而对於凡人来说,他们和神又有什么区別? 反抗,在开玩笑吗? 空气中传来的风声,很熟悉,就像刚才那群反物质军团掠过半空时发出的声音。 只不过这次要更加密集,也更加危险。 死亡已经悄然降临在头顶,但是人们却连在何地都不清楚。 这就是光逝的【毁灭】,在无声息的黑暗中湮灭一切。 然而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反物质军团突然现身了。 因为地面上升起了三道烈焰! 存护的火焰自炎枪之上升腾而起,星將其高举,遥遥指向天空,动作一如之前,仿佛黑暗完全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三道身影,三月七弯弓搭箭,七彩的光泽自箭矢上折射而出。丹恆四周凝聚水慕,力量奔涌如潮汐。瓦尔特手杖轻点地面,数个初生的黑洞浮现。 另一个光点,是两柄赤红色的长剑。 镜流看向身旁彦卿凝重的眼神: “小弟弟,这可是绝灭大君,你不害怕吗?” 她不相信彦卿不知道绝灭大君代表著什么。 而彦卿则摇摇头。 “大姐姐,我不会再问了,彦卿只想求你一件事,快点离开星槎海吧,这里是属於云骑的战场!” 闻言的镜流嘴角微微扬起。 “哼,云骑?” 语气中似乎带著对自己的轻蔑,彦卿不明所以,但是镜流似乎没打算解释。 “不错,我说的是景元。” 话音落下,镜流屈膝纵身一跃,整个人以恐怖的速度飞向高天的黑暗。 彦卿眼睛微微瞪大,隨即立即反应过来,一咬牙,脚下飞剑载著他整个人也向著天空飞去。 身边好像出现了幻觉,各种顏色的流光浮现,好像穿梭在宇宙之中。 彦卿偏头看向身侧,发现竟是从地面上射出的许许多多道攻击。 有穿云的箭矢,狰狞的水龙,还有炽热的烈焰…… 彦卿收回目光,专心地追逐向侧上方的倩影。 镜流突然手臂挥动,一股比彦卿见识过的所有剑气都要气势凌人的剑光仿佛要斩却天地。 竟然还有所隱藏? 彦卿顾不得惊讶,而是也同时挥出一剑。 剎那间,无数流光衝击向黑暗的天幕,世界亮起,仿佛重新出现了一个太阳。 如人们希望的那样,奇蹟出现了,黑暗被整个劈开,从正中间显露出了星光。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罗浮的穹顶已经被侵蚀殆尽,宇宙直接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不过那静謐的星空之中,还有另一道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煌煌威灵,遵吾敕令,斩无赦!” 景元悬浮在半空中,眼中能量流转,手中的刀朝著缝隙的另一个方向劈去。 同时,他身后巨大的神君也挥出手中的大刀。 浩瀚的命途能量在瞬间將黑暗的絮状物质衝散,此时就连遥远的地面也能感受到那股庞大的威压。 “是景元將军!” 地面上的云骑高呼,驭空看著天空中的景象,突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突然消失了,好像脱力的一般,脚下有些疲软。 “將军!” 飞剑上的彦卿眼前一亮,刚想说什么,却只见景元收起神君,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 “彦卿,回到地面上去,快!” 景元话音刚落,一艘星槎从缺口的边缘飞进来,舱门打开,符玄在现身的瞬间便双手掐诀,额间法眼的光芒猛然亮起。 “阵起!” 她娇喝一声,一瞬间,庞大的阵法凭空浮现,笼罩住罗浮天空的缺口。 彦卿还没有反应过来,景元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与此同时,景元也注意到了天空中镜流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愣了一瞬。 他並没有吃惊,也没有耽误太久,立刻就拉著彦卿向地面飞去。 “等等將军!太卜大人和那个大姐姐……” 彦卿话刚说一半,就突然注意到符玄钻进星槎,和镜流一起朝著他们飞了过来。 就好像是在逃离这片天空,仿佛那里有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这时,星槎海地面上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在那星空之外,颳起了一丝苍白色的风。 接触到符玄阵法的瞬间,如同石子砸中镜面,阵法顷刻间碎裂! 第176章 焚风 景元看著天空中的那道缺口,眼神看上去无比凝重。 他知道这是谁,本来以为只有以为绝灭大君降临没想到是他太过乐观了。 焚风,最危险的绝灭大君之一。 其与其余的绝灭大君不同,他的毁灭理念朴实无华,仅仅是痴迷於万物破灭瞬间的美感。 常常以最简单的攻击达到毁灭的目的,是绝对的暴力者。 缺口的边缘不知何时已经变得苍白,最后在眾目睽睽之下逐渐碎裂、崩解! 天空中出现了一个苍白色的小点,隨后那个点越来越大,逐渐清晰,是一个赤裸著上身的白色身影。 所有人在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同时呆住了, 那股苍白的死寂如同浩瀚的宇宙,无边无际,一眼看不到尽头。 让人觉得世界仿佛整个都变成了白色,失去了原本鲜活的色彩。 其上传来的恐怖气息甚至让不少云骑军浑身瘫软,仿佛宇宙的终局也不过如此。 景元深吸一口气,放开了彦卿的肩膀。 “彦卿,你先下去。” “將军!” 彦卿担忧地看向他,最后还是犹豫片刻,咬著牙降落到地面。 景元唤出神君停住身形,长出了一口气。 “既然先生有言,罗浮无忧,那么景元就试上一试。” 他说著,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同时两枚光矢浮现在他身前。 在鳞渊境时,面对绝灭大君较弱的幻朧的分身,景元仅靠一枚光矢也不惧,然而此刻在亲自到来的焚风面前,即便有两枚光矢,景元心中依旧没有什么底气。 但是该上还是得上啊。 死寂的白已经开始渗入罗浮內部,顏色蔓延过处,一切都泯灭於虚无。 景元操控著两枚箭矢朝著天空中那道身影激射而去。 【巡猎】的命途能量骤然爆发,两道流光几乎是在瞬间就抵达了缺口处。 然而就在这时,景元於缺口的中间,突然升起一道诡异的淡蓝色火焰。 一个优雅的身影缓缓浮现,一脸不屑地盯著星空下的焚风。 景元一惊,连忙收回箭矢,看著对方眼神十分疑惑: “你是何人?” 一根魔杖出现在黑塔手中,她转头淡淡瞥了景元一眼。 “黑塔。” 仅仅两个字,仿佛是不想跟景元多说废话。 黑塔?天才俱乐部第83席的黑塔女士?【智识】令使? 闻言,景元当即抱拳: “原来是黑塔女士,久仰大名,不知女士来此是为何故?” “要是再说些废话的话,仙舟的將军,你的罗浮可就要完蛋了。” 黑塔摇了摇头: “本天才是来帮忙的,原本仅仅是负责提供一些信息和关闭玉界门,但是出了点意外。” 她看向天空。 “没想到我给的信息竟然出错了,除了光逝之外还有一位绝灭大君,真是让本天才狠狠丟了次脸。” 她说著,脸上的表情似乎十分地不服气。 “所以……本天才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了,你们仙舟就感恩戴德吧。” 景元点头: “自然自然,但是眼下焚风马上就要靠近罗浮,女士是要和我合作……” 景元话音未落,没想到黑塔竟摇了摇头。 “不用,本天才一个人就够了,要是找人帮忙,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景元还未来得及再次开口劝导,黑塔就將手中的魔杖挥了挥。 霎时间,景元能够感受到,似乎有某种领域从黑塔的魔杖上扩散开来,这种感觉十分微妙,若不是景元身为令使,恐怕只会觉得脸颊有一股微风吹过。 而最直观的视觉感受便是,那股苍白色的风竟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了一般,再寸进不得分毫。 见此,黑塔得意地哼了哼。 “没见过这种手段吧?这可是全宇宙都绝无仅有的发明,区区一个绝灭大君算得了什么。” 如果此时从外界观察的话会发现,整个罗浮都被一层透明的光幕包裹。 这层光幕上的气息,嬴风一定是无比熟悉。 正是之前黑塔用来压制他体內逸散能量的装置其中的力场。 嬴风上次告诉黑塔自己不会成神之后,儘管还没来得及问原因,但是因为信任吗,黑塔就回到须弥子芥中將那个装置给拆掉了,將其中的力场装到了自己的魔杖上。 这个力场可是能抑制住嬴风逸散出来的能量,黑塔十分有自信,就算是所有绝灭大君打包在一起都打不破这扩大范围削弱之后的力场。 堪称除了【存护】之墙外的最强防御! 或许除了【智识】【纯美】【欢愉】令使之外,本天才还能当一个【存护】令使。 黑塔如此想道。 果然真如她所料,远处的那道身影很快便停止了靠近。 恐怖的白色颶风肆意吹拂在光幕之上,但是却无法撼动分毫。 很显然,焚风也未预料到这样的情况,他竟选择亲自出手。 一颗庞大的白洞裹挟著颶风衝击向屏障,焚风曾进入【虚无】,並且凭藉概念的相驳成功洞穿ix的身体,但是此刻却无法撼动这道看似脆弱的光幕。 白洞吞噬了周围的物质包括所有颶风,但是直到自动消散也未能影响到光幕分毫。 景元看著眼前的这一切,忍不住瞥了黑塔一眼。 难道先生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因为他知道黑塔女士会到来吗? “仙舟的將军。” 黑塔突然喊了一声,景元连忙答道: “女士可有事要吩咐?” 可不得態度好点吗?都不用自己出手了,景元难得在战事面前无动於衷。 “你和那个什么太卜,还有那傢伙是一起失踪的吧?” 黑塔问道。 那傢伙? 景元一愣,隨即很快反应过来,点头。 “是,之前景元確实与先生在一起,女士莫不是要问先生的行踪?” 黑塔点点头,她记得罗浮將军的称號叫“神策”。果然跟聪明人说话省口水。 见此,景元立即猜出了黑塔和嬴风一定是有著某种关係,很大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 一念至此,景元只觉得仙舟未来一片璀璨。 “这……请女士恕罪,景元如今也不知先生是去了哪里,他说有些要事要处理,便让景元先行回来,只是嘱託我要保卫好仙舟平安。” 黑塔只是瞬间就察觉到景元的话术与目的,不由地轻哼一声。 “油嘴滑舌,那傢伙是,你也是。” 她盯著景元: “『神策』將军?若真如称號所言,嬴风和仙舟之间……你应该明白了吧?” 黑塔的眼中带著怀疑。 景元依旧恭敬: “惭愧,若非机缘巧合,就要让女士失望了。是,景元確已知晓……先生的身份。” “那你也应该明白,要这仙舟无恙,压根用不著本天才出手。” 黑塔说著,竟是毫不在意外界虎视眈眈的焚风,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掏出了手机。 片刻后,黑塔脸上的神色疑惑。 黑塔:你跑去那么偏的一个星球干什么? 嬴风:?你怎么知道的! 第177章 我认罪 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布洛妮婭的心情此刻有些复杂。 七百年未曾有过外人到访的贝洛伯格竟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內来了两波天外之人。 一次帮他们解决了最大的危机,而另一次则是带来了发展的机遇。 总体来说算不错的吧,布洛妮婭想到。 现在唯一担心的只有那群人是不是別有所图。 布洛妮婭想起当时自己和那名神舟將军交谈的场景。 在確定那根羽翼是嬴风送的之后,对方的態度突然变得谨慎了起来,话题突然转移到了贝洛伯格的发展。 他们……或许和嬴风有些关係。 是啊,此刻身为大守护者的布洛妮婭也產生了和当时可可利亚同样的想法。 这颗星球没有丝毫让人覬覦的价值,它根本什么都没有。 最后还是要靠这样吗? 虽然並没有什么不好的。 布洛妮婭一只手放在胸口,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太懂。 “布洛妮婭大统领,外面有人找你。”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布洛妮婭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回头。 “进来为什么不通报……” 布洛妮婭的话突然顿住,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似乎是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嬴风放开了捂在嘴上的手,露出一个笑容,他刚才就是这样让自己的音色变得与平常多了一些差別。 “我这不是通报了吗?” “嬴风!” 布洛妮婭惊喜地喊了一声,隨后便什么也顾不上,迈动双腿飞快地跑了过去。 嬴风张开双手迎接少女的拥抱,虽然不过短短两天时间,但是他还是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怎么说也是將她丟在了一个遥远的星球上,若不是他过来查看,还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回来。 “不好意思突然回来,招呼都没打,只是我有点想你了。” 嬴风抚摸著布洛妮婭的脑袋轻声说道: “嗯,我也是。” 布洛妮婭抬头搂住嬴风的脖颈,直接便吻了上去。 嬴风並没有撒谎,虽然回来的主要原因並不是这个,但是他也只不过是將这个次要理由提前了而已。 这叫做话术。 一旁的青雀看著二人的动作,忍不住有些脸红地低下了头,暗中偷偷咽了一口唾沫。 二人分开,嬴风问道: “最近过得怎么样?” “很不错,你送给我的东西帮了贝洛伯格一个大忙,否则我们可能又会重蹈覆辙。” 布洛妮婭的脸有些潮红,笑著说到: “谢谢,不过……你应该感兴趣的不是这些,抱歉。” 嬴风摇头: “不,如果你认定贝洛伯格的事就是你自己的事,那我就感兴趣。” 他將布洛妮婭抱紧了些。 “好啦~差不多……该照顾客人了。” 布洛妮婭忍不住偏过头去,她刚才太过兴奋,一时间忽略了青雀的身影,此刻注意到她,布洛妮婭突然感到一阵羞涩。 青雀刚想摆手表示不用介意自己,布洛妮婭就慢慢鬆开了嬴风,朝她这边转了过来。 “你好,我是布洛妮婭,欢迎来带贝洛伯格……你们应该称呼的是雅利洛才对。” 布洛妮婭对著青雀点了点头,青雀连忙也一起点头。 “你好你好,我叫青雀,是……嬴风的……” “我知道,是新认识的女朋友是吗?” 布洛妮婭认真地看了青雀一眼,从头到脚,突然微笑著又说道: “青雀你很漂亮呢。” “啊?” 青雀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道: “谢谢,你也是。” “等会儿,你们在说什么呢?” 意识到事情发展不太对劲的嬴风突然开口制止。 怎么布洛妮婭就直接这么认为了呢?他是那种人吗? 好吧就算布洛妮婭以为他是那种人,青雀怎么没反驳呢? 此时的青雀也意识到了问题,脸又红了起来。 嬴风张了张嘴刚打算解释,这时,手机中突然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与其他人都不同,嬴风知道这是之前黑塔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他手机设置的。 这个声音代表黑塔来了消息。 而此时,黑塔正在罗浮,莫不是那边出了什么意外,需要向自己求助? 嬴风的脸色突然沉寂了几分。 “青雀,你解释解释。你们先聊,我有些事处理一下。” 说完嬴风便拿出手机走到了一边,准备打个电话问问。 布洛妮婭点点头: “好的,你先忙。” 隨后她便看向青雀,微笑道: “抱歉,贝洛伯格的气候不同於外界,你应该不怎么习惯吧。” 青雀摇摇头: “没事没事,仙舟人冻不坏的,我觉得还挺凉快的。” 她说完就觉得自己有些夸张了,这都说的什么话啊,冰天雪地的凉快? 不过布洛妮婭似乎並不介意,仍是笑著: “仙舟啊,又是一个没听过的新地方,抱歉,我们贝洛伯格才刚刚重新与宇宙接轨,有些冒犯的地方希望你不要介意,这里的居民都是很质朴的。” “有不方便的地方也可以儘管和我说,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能算作一家人。” 布洛妮婭说出这话的时候也是有些羞怯,脸色红了几分。 青雀突然低下了头,表情有些犹豫: “那个,其实你误会了,我和嬴风不是那种关係,只是……只是朋友而已。” 青雀的话落入布洛妮婭的耳中,让她一愣。 “只是朋友?那青雀小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青雀点点头。 见此,布洛妮婭好像明白了什么,突然轻笑了一下。 “这样啊,我明白了。” 一个柔弱的少女,愿意孤身一人和一个男人单独来到一个陌生的星球甚至星系,这份非同一般的信任代表的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只不过嬴风从来不会主动往那方面想而已。 此时,嬴风看到了黑塔发的消息,並非求助,他刚想拨號的动作突然停下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黑塔:你跑去那么偏的一个星球干什么? 嬴风:?你怎么知道的? 隨后他想了想,狐疑地打了一句: 嬴风:你不会装了什么东西在我身上吧? 黑塔:不是。 嬴风刚鬆了一口气。 黑塔:是在你手机里,我装了个wps。 嬴风:那是什么? 黑塔:world posititinoing system(寰宇定位系统) 嬴风的嘴角抽了抽。 嬴风:你犯法了你知道吗? 黑塔:哪条法律? 嬴风:公眾法。 黑塔:切。 黑塔:我认罪,你来惩罚我吧。 黑塔:就在仙舟,等我待会儿把酒店定位发给你。 第178章 人的世界 嬴风看著黑塔的消息,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嬴风: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黑塔:谁叫某人是个从来不会主动的傢伙呢?怎么?不行?不服来干我啊,本天才就在这等著你。 嬴风果断关闭了手机,再和黑塔聊下去还不知道得再说多少没营养的话题。 谁能想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宇宙闻名的天才跟一个人聊天就从来没討论过学术。 是什么时候呢?嬴风还记得之前黑塔偶尔还会找他问一些问题来著。 宇宙中的知识无穷无尽,就算是天才也有著未知的领域,十几个琥珀纪以来,嬴风为她补充了很多很多。 摇了摇头,嬴风转头回到青雀和布洛妮婭的身边。 “抱歉布洛妮婭,本来说好下次见面的时候送你一些珍贵的礼物来著,但是却忘了。” 嬴风歉意地说道。 而布洛妮婭则是摇了摇头: “没关係的,只要能见到你就足够了。” “不,食言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嬴风再次摇头,他伸手將布洛妮婭搂进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布洛妮婭发现嬴风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动作,有一种自己是对方隨意把玩的宠物的感觉,他很习惯这种感觉吗? 布洛妮婭脸颊微红,她倒是不怎么介意。 “等……等晚上的时候再……” “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布洛妮婭,任何事。” 嬴风突然开口,就像是小情侣依偎在一起时男方为了哄女朋友隨口说的那样。 而布洛妮婭也適时地推脱。 “不用了,只需要有你就够了。” “这我当然知道。” 嬴风的话落入布洛妮婭耳中,她下意识看向嬴风的脸。 “所以我会为你做的事绝不是你提出来的,因为我知道你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我会自己去察觉,了解你的一切,直到比你要更了解你自己,然后送你一个你喜欢却不曾想到的东西。” 这句话若是落到一些纵横情场的女人耳中,她们绝对会嗤之以鼻。 儘管话术听起来十分浪漫,但是说到底还是空头支票,用来骗小女孩儿的把戏。 甚至布洛妮婭也觉得是这样。 但是骗就骗吧,要是嬴风想骗自己,被他骗又怎么样呢? 至少布洛妮婭乐意。 “嗯,我很期待。” 她將头靠在嬴风的怀中,耳边能听到对方身体中传来的心跳,似乎稍稍加速了几分。 布洛妮婭露出一个微笑。 礼物什么的,这不就是最好的吗? “好了,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我们的时间还没到。” 布洛妮婭仰头亲吻嬴风的嘴唇。 “我已经知道之前是误会了,虽然是你的朋友,但青雀小姐怎么说也是贝洛伯格的客人,你就替我招待一下,好吗?” 布洛妮婭问道,她悄悄牵住嬴风的手,二人十指相扣,嬴风看到布洛妮婭的眼中似乎要溢出某种东西来。 “没问题,不过我这次回来又两件事要做,第一件事看来要延后了,那么第二件事……你是不是要给我说一下那件东西的情况,你遇到危险了?” 嬴风搂上布洛妮婭的腰,感受到他手掌的位置,布洛妮婭变得面红耳赤。 “没,没事啦,只是出了一些预想不到的情况,但是现在已经完全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说著,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但是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一下。” “嗯?”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 嬴风和青雀走在贝洛伯格的街上,他四处看了看,露出一个笑容。 “真是,让我介绍,我又知道些什么。青雀,要不我给你找个导游?” 嬴风说道,青雀也四处瞅了两眼,突然注意到广场上一堆明显被处理过却还剩下了不少的碎石。 “你好奇那个?这我倒是知道,要我给你讲讲吗?” 嬴风问,没想到青雀却摇了摇头,突然低下脑袋,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 “要不算了吧嬴风,我……” “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青雀抬起头,嬴风脸上的表情突然愣住。 隨后是良久的沉默。 按平常来说,就算暴露,嬴风也至少会挣扎挣扎,假装没什么地问问为什么这么说。 但是这次,他却连这样的心情都没有了。 青雀似乎打了个寒颤,周围的空气——不,应该说是不知道什么东西突然变凉了几分。 她注意到了嬴风脸上的表情,若是景元在此的话,他一定会发现这跟当时嬴风在见到嵐时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 好像在怀疑这个世界本身。 “那个……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我们是朋友嘛,就是……” 青雀话说一半突然停下了,她在质疑自己,质疑自己是否有那个资格去倾听。 嬴风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没事,想起了一些东西。”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抬头看向了天空,眼中似乎有些空洞。 貌似突然发生了某些事情。 青雀疑惑地看向他。 “怎……怎么了?” “青雀,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嬴风开口,他还是看著天空,目不转睛。 “可以,你要问什么?” “对於这个世界你是怎么看的?” 青雀闻言突然一愣,嬴风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命途、令使、星神……对於这些东西,你的看法是什么?” 还未等青雀想出一个答案,嬴风又问出了一个问题,好像他压根没想过青雀能够回答。 “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存在呢?总有些事情的存在无法找到意义,比如说生命,比如说那些强大的力量。” “失去这一切,宇宙会失去些什么?”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公平,几个强大的个体掌握整个宇宙的命运,所有平凡人的意志好像无关紧要。” 嬴风说著,眼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金色的光芒。 “神,或许確实意志要比人要更强大,因此掌握著更强大的力量。” “但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命运凭什么从来不过问普通人的想法?” “多少人的思想,因为太过正常、平凡,便被不知道是谁给否定,生命的质量成为无人在意的东西。” “若是所有极端的思想因为意志的强大便能得到贯彻——不,应该说能得到贯彻的思想从来都是极端的!那么意志决定力量的方式就是这个世界的错误!” “高高在上啊,真是高高在上,让人忍不住想吐。” “正常的世界应该为群体而存在才对,凭什么为个体而改变?” 他的手中出现一柄颤抖的长剑,向著天空缓缓一拋。 金色的流光还没来得及出现残影便消失不见。 “就比如,人的战场,神来干什么?” …… 罗浮。 漂浮在空中的黑塔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无垠的星空。 景元也是如此,不仅是他,此时身在罗浮的每一个人,都忍不住用颤抖的瞳孔看著虚空中的某处。 笼罩罗浮的光幕突然泛起了涟漪,紧接著竟然开始破碎。 但是此时的焚风已经无暇顾及,他也看向那处,肢体间都透露著狂热! 黑塔的眉头微皱,几乎没有犹豫,手中的魔杖一挥,下一刻,数根黑色的玄羽凭空浮现,宏大的鸣叫声响起,金色的光芒骤然爆发,与那股威压猛然相撞! 她看著远处,神的躯体缓缓浮现。 第179章 神的退缩 祂的广袤无法用语言描述,祂的神圣凡人无法丈量。 没有人敢说话,神自沉默中现身,带来更加绝对的沉默。 竟能看清祂的眼眸,可是那其中流传出的却是对人最终极的蔑视。 俯瞰著生命,如同在看几颗无趣的岩石。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不用担心得不到这位存在的理睬,因为祂的意志便是连蛆虫亦要【毁灭】! 纳努克——最任性的神。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好像被命运扼住喉咙。 是的,即使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是预言者,但是他们也能窥见自己的命运。 没人觉得会出现意外。 景元感觉自己的全身好像都失去了知觉,意识尚能活动,但是却无法驱动一根手指。 他曾以为嬴风的话便是命运的註脚,但是眼下他也不禁怀疑,果真是如此吗? 神明的直视让人们噤若寒蝉,唯一的例外只有屹立在最高空,距离祂最近的那道身影。 黑塔双手抱胸,在玄羽的阻隔下轻蔑地盯著纳努克的双眸。 “哼,仙舟还真是来对了,这种场面可不多见,是个好素材。” 景元忍不住看向黑塔的背影,震惊让他无法將口中的语言诉说出口,只能让声音在自己的內心中迴荡。 这位天才……竟然…… 黑塔的话音落下,她成功地吸引到了神的注视。 这渺小的生命竟在命运面前表现出了轻蔑! 不知道神是否会这么想。 黑塔嘴角露出了一个微笑,眼睛眨也不眨地与【毁灭】对视。 “来猜猜看吧,本天才的小小任性,他会不会满足。” 景元不知道黑塔在说些什么,却只见黑塔伸出手掌,同时淡淡的声音传来: “五。” 什么?那是什么意思? “四。” 黑塔一根手指弯曲,明白了,她在倒数。 但是……这是为什么? “三。” 黑塔不屑於去解惑,只是一味地再次吐出一个数字。 “二。” 此刻,她好像比神明还要轻蔑。 “一。” 景元立即又瞥向神明,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黑塔的语气没有变化,那预示著倒数还並未结束。 “零!” 黑塔手掌完全握成拳头,突然提高的音量在天空中迴荡。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寰宇中突然出现了两道金色的亮光 。 一道在视线能触及到的最远处,好像新诞生了一颗侵扰神明意志的恆星。 而另一道则近在眼前。 纳努克的身躯绽放出了金色的血液! 如果將此刻人们眼中的景象截成一张静止的图像,那么就会发现,远处的光芒与身躯上的洞窟是一同存在。 这让人不禁想到【巡猎】的箭矢——弹孔先於弹道存在。 只不过事实的真相併没有神明的手段那般高大上。 仅仅是攻击的速度与光束並驾齐驱,在眼中出现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它已经到达了你的面前。 正是这样,没人察觉到那柄长剑是何时钉在了星槎海的地面上,只知道它身上散发著金色的浩瀚光芒,剑身篆刻著两个古老的文字——“太阿”! 强大的威势自长剑上爆发,轰然碾压向四方上下。 人们感受到了,却突然间全身一软,如同快要溺死的人被从水里突然捞了上来。 但眼下惊讶的情绪压过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人们忽略了神的光芒,视线匯聚向那柄长剑。 黑塔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竟然会这样?哼,有意思,本天才的研究竟然出错了。” 她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此刻模样“悽惨”的神明。 神圣的金色血液正从纳努克心臟的位置不停涌出,整个天空的繁星都被浸染得如同梦幻一般。 这样的伤口当然无法令神殞命,但是却隱隱能从其中感受到与纳努克的气息截然不同的威严,正在肆虐,仿佛在宣泄某人的怒火。 黑塔手握魔杖轻轻一挥,阻挡在身前的玄羽尽数消失不见。 她撤销了防御,丝毫不为神明的脸面考虑。 “你还在这做什么?” 黑塔盯著纳努克问道: “没听到吗?他说:这里不允许【毁灭】。” 黑塔的声音落入景元的耳中,他觉得自己已经几近麻木了。 他当然认出了那柄剑来自於何人。 只是未曾想到,那位的力量竟这般…… 先前即便亲眼见过帝弓折弓,但……他以为最多也就是那样而已。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的想法似乎是有些可笑了? 如此想著,景元没有失落,反而还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 当然如此,他此时的心態已经与那时截然不同。 仙舟歷经的时间如此漫长,长生种的社会,时代的演变似乎也被拉长了许多。 或许变化是件好事,景元此刻心中竟然有些期待,仙舟未来的道路究竟会去往何方?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源自於景元初步了解了那位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起嬴风,景元脸上的笑突然缓和了下来。 因为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目光投向手中的两枚光矢,景元眼前浮现出那时嬴风脸上的表情。 莫名地,他竟突然感受到了一阵心虚。 紧隨而来的是愧疚,如深渊般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紧紧盯著手中光矢,一句话也没有再说。 纳努克的胸腔突然开始起伏,就像凡人在呼吸一般。 有一瞬间,黑塔几乎都以为祂要开口说话了。 然而最后並没有。 纳努克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 只是沉默贯彻始终,身影消失在星空之中,只留下满天神血。 就仿佛从一开始祂就不打算对罗浮做些什么。 黑塔的视线在虚空中搜索,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焚风也已经不见了。 就连原本瀰漫在罗浮外围的光逝也早就离开,星空再无任何阻挡。 “哼,跑得还挺快的。” 黑塔撇撇嘴,她看向了景元: “仙舟的將军,你……” 她注意到景元的状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奇怪。 这是还没缓过来吗? 听见黑塔在叫自己,景元连忙收起光矢,露出一个笑容。 “是,黑塔女士,感谢您的鼎力相助,如今罗浮危机已解,女士功不可没。仙舟愿备厚礼以表感谢,希望女士勿要嫌弃。” 他说著,语气听上去似乎无比轻鬆与喜悦。 黑塔当然看出他是在硬撑,虽然不知道景元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落寞,但她並不感兴趣,只是挥挥手: “不用,本天才不稀罕你们的东西。” 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天空中纳努克留下的神血。 “这些样本给我一半就行,你们就好好感恩戴德吧。” 感恩戴德,当然要感恩戴德。景元预料到黑塔会这么说,这位天才是出了名的高傲,仙舟上確实找不到什么能让她感兴趣的东西。 景元还记得黑塔刚开始说的话,原本只是为仙舟提供些许帮助,但是在后来焚风现身之时,这位天才竟然挡在所有人的最前方。 甚至在面对神明时,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打算挪动半步。 景元不禁升起一股发自內心的浓厚尊敬之情。 “那是自然,只是……仅仅一半,若是女士想要,请儘管尽数拿去便是。” 没想到黑塔摇了摇头。 “我又要不了那么多。” 或许景元並不知道,黑塔其实连对这些神血的兴趣都没有。 神明的样本而已,她若是需要,有更好的获取方式。 那便是向某人开口要。 第180章 仙舟联盟的召见 “欢迎收听今日的星际和平播报。” “半个系统时之前,据我台在仙舟记者描述,仙舟——罗浮遭遇两位绝灭大君攻击,这是反物质军团一次前所未有的庞大攻势。” “天才俱乐部第83席——黑塔女士与仙舟联合共同抵抗,成功將军团阻挡在星槎海之外。” “据悉,最后疑似毁灭星神纳努克亲临,却被天外飞来一剑贯穿神躯,反物质军团自此溃败。” “星际和平公司对此表示祝贺,同时我台欲向联盟徵集详细信息,尚未获得答覆。” “据学会专家猜测,可能有一位新的星神於寰宇升格,並与仙舟关係密切。” 论世界上最快的东西,也许並不是光,也不是跃迁中的飞船,而是新闻学家的反应速度。 仙舟战场刚刚结束,残局都还没来得及收拾,关於这件事的新闻已经传播开来,甚至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星槎海的天空临时依靠太卜司的阵法进行临时填补,修缮事宜还要之后再敲定。 景元自从回到神策府之后便一直未出来过,符玄在现场组织著后续的处理事宜。 她看著几乎已经是满目疮痍的星槎海,狠狠地长出了一口气。 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符玄回忆起当时直面纳努克的那种绝望感,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她的目光看向地面的正中央那柄长剑,眼中的神色有些复杂。 太阿,这两个古文字十分醒目,饱览诗书的符玄自然也认识,同时在读过那篇古籍之后的符玄自然知道那代表著什么。 此时的太阿剑周边已经筑起了一圈围栏,这是为了防止那群记者,他们在確认反物质军团全部消灭的瞬间,不要命地一窝蜂全从其余洞天之中冲了出来,云骑拦都拦不住,那柄显眼的长剑自然是他们的重点关照对象。 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它是如何从远处飞来,贯穿纳努克之后插入地表的。 想瞒都瞒不住,符玄几乎敢肯定,一定会有照片流传出去。 这样一来,联盟那边肯定会知晓了,甚至嬴风的身份…… 符玄不知道景元已经早早地稟报了元帅,她现在心中忍不住有些担心。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怎么回事?明明之前刚知道嬴风身份的时候符玄还建议景元赶紧上报呢,怎么现在她却有些不希望联盟知道了? 知瞒不报可是有损联盟利益!符玄是绝对干不出这样的事来的。 但是她抚摸向自己的胸口。 符玄隱约知道嬴风是不想暴露的,所以……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不对,现在不是该想怎么办的问题,联盟知晓几乎已经成为定局! 想到这里,符玄反应了过来,立马掏出了玉兆。 符玄:青雀,你和嬴风现在在何处? 贝洛伯格的广场上,青雀的玉兆突然响了起来。 青雀:我也不知道是在哪儿,好像是颗陌生的星球,叫雅利洛。太卜大人,仙舟情况怎么样了? 符玄:仙舟危机已经解除,只不过现在局势还是比较混乱。 符玄:青雀,嬴风刚才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吗? 青雀见此,突然扭头看向一旁同样在看手机的嬴风。 青雀:要说奇怪的话……他刚才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好像把一柄剑丟到天上去了。 符玄手上的动作犹豫了片刻,嘴唇轻咬。 符玄:青雀,你喜欢嬴风对吧。 看到符玄的文字,青雀心中猛地一跳。 她下意识又看了嬴风一眼,发现对方並没有关注自己玉兆上的消息,鬆了一口气。 隨后青雀脸颊红了几分,太卜大人为什么会…… 青雀:太卜大人你说什么,我没看清。 (青雀撤回了一条消息並坏笑了一下) 青雀:不是,我没有啊太卜大人,你怎么知道的? 青雀连续发错了两次,顿感大事不妙,刚想再次撤回,符玄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符玄:你不用狡辩了,本座都知道。 青雀脸上的红润越发明显,感觉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符玄:本座有事对你说,之后將所有聊天记录全部刪掉! 符玄:联盟可能会知道嬴风的存在。 青雀的眼睛突然微微瞪大。 此时,嬴风的手机中,一直有消息的提示,从未停过。 星:嬴风你在哪里? 三月七:嬴风你在哪里? 给二女一一回復之后,嬴风发现镜流也有一条消息发来。 镜流:白珩说想见见你,还有白露的事情,你在哪里? 嬴风嘴角抽了抽,怎么感觉一大堆事都同时找上门来了呢? 嬴风:白露的事情我知道,是龙师吧,景元应该已经处理了才对。 嬴风知道景元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做,他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可能会被联盟降罪,加上魔阴身马上爆发,基本上时日无多。 因此在离开罗浮之前想著將这群毒瘤控制起来。 镜流:是,但是问题並没有得到解决。 看到镜流的消息,嬴风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沉寂下来。 镜流犹豫了许久,她盯著玉兆中那人的名字,同时脑海中回忆起二人相拥时的温暖触感,下定决心。 镜流:我想请你帮个忙。 就在嬴风看到镜流消息正准备回復的时候,又一条消息传来。 景元:先生,联盟召见我了。 第181章 江洋大盗星 星槎海。 星作贼似地左瞧瞧右看看,隨后朝身后招了招手,整个人翻身越过高高的围栏。 高跟靴踩在地面上发出噠噠的声音,没过一会儿,三月七也从围栏上跳了下来。 “星,要不咱还是算了吧?” 三月七拉著星的肩膀,有些紧张地朝著四处张望。 “没事,我就是看一下而已,又不干什么。” 星露出一个“你放心”的表情。 “三月你担心的话就出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星建议道,三月七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吧,要是你一个人不小心被抓了,到时候要是姬子姐找仙舟捞,咱也不好跟她解释。” 她嘆了一口气,实在是拿星没有什么办法。 这傢伙的好奇心真是太过旺盛了一点,说什么都非要瞅那柄剑一眼。 “快来,三月,就在那边。” 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跑到远处了,对著三月七喊道。 “来了来了,你小声一点啊。” 三月七吐槽道。 星盯著眼前的长剑,眼中异彩连连。 “这上面好像有字?什么意思啊?” 三月七挠了挠头,不知为何,她总觉著这柄剑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又回想不起来。 “好了吧,星,咱看看就回去。” 她看向星,后者看著太阿,目不转睛,好像压根没听见她在说些什么。 “真帅啊。” 星忍不住称讚道。 看著她这副模样,三月七脸上的表情有些担心: “星,你该不会……” “三月,话说好像列车组就只有嬴风没有武器了吧?” 星问道,三月七一愣,隨即点点头。 “是,好像一直没见他用过什么武器,也不知道他擅长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 三月七明白了星想干什么,瞪大了眼睛。 “不错不错,挺適合的。” 星满意地对著太阿点点头。 “记得帮我望风。” 星说了一句,三月七压根来不及阻止,她就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太阿的剑柄上。 “不是,星,你不是说就是看一下吗?” “拔出来看看嘛。” “但是仙舟……” “这剑也不是仙舟的不是?” 三月七一时间有些语塞。 “而且插在这这么久也没人来认领,万一是野生的呢?” 这个世界上哪有野生的剑啊! 三月七无力吐槽。 “別这样,星,这是……” “三月 ,你忍心看著嬴风一直拿拳头对付敌人吗?” 星回头看了她一眼,三月七一顿,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二人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小鬼,在这鬼鬼祟祟地干嘛呢?” 三月七下意识回头。 “你是……黑塔!” 星闻言猛然一惊,这是要被人抓包了啊。 她乾脆心一横,手上猛然用力。 太阿剑似乎轻颤了一下,隨后便没了动静。 星的心中诧异,这把剑不是一般地沉啊! “嘖,原来是打这把剑的鬼主意啊,星核小鬼?” 黑塔慢慢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地看著脸都憋红了的星,三月七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怎么?拔不起来?要不要本天才帮帮你啊。” 星最后只能鬆手,喘了几口粗气,一脸疑惑地看著黑塔。 “黑塔你来干什么?也是来偷……不对,是来欣赏这把剑的吗?” 星脑袋转了一下,决定先发制人,毕竟黑塔会出现在这里,为了什么还需要说吗? “欣赏?切。本天才才不稀罕呢。” 她压根早就看腻了。 “我只是来確认一下,顺便做个回收。” 黑塔也不太清楚嬴风为什么要將太阿留在这里,这可不像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若是非要解释的话,那么便只有一种可能。 黑塔看著星: “小鬼,你该不会是想把剑拿过去偷偷卖钱吧?” 这傢伙已经快被嬴风给醃入味儿了,贪財的小样儿几乎一模一样,而且她的道德底线可是灵活的很,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黑塔觉得十分有可能。 然而星摇了摇头。 “哦?那是要干什么?”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想把它送给嬴风!” 星紧盯著黑塔,一脸地严肃。三月七忍不住扶额,你这不是完完全全说出来了吗? 黑塔脸上的表情一愣,隨后狐疑地看著星: “哼,小鬼,你以为这样说就有用了吗?” 黑塔双手抱胸,突然转过身去。 “算了,本天才突然不是很感兴趣了。” 她挥了挥手,魔杖出现在手中,隨后太阿剑从地面上缓缓拔出,漂浮到星的面前。 “小鬼,你拿得动吗?” 星伸手握住,黑塔將魔杖收起,星突然脚下一阵踉蹌。 “誒,三月!快来帮忙!” 三月七愣愣地点头。 “哦哦!我来了。” 虽然不明白黑塔为什么听见星的自爆后就突然决定帮忙了,也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想劝星收手来著,三月七下意识地上前。 隨后,二人脸上的表情突然一起紧绷了起来。 “这也……太重了吧!” 三月七有气无力地说道。 太阿的剑尖已经抵在了地上,她们最多只能算是扶著剑身不让它倒下来,但是仅仅如此也几乎用上了她们几乎全部的力气。 不过太阿的的確確是立著的,没有倒下。 黑塔转头瞥了一眼,心中瞭然: “哼,果然。” 就在这时,她又看向了围栏的后面: “本天才记得……你是罗浮官方的人。” 听见黑塔的声音,符玄身上突然一僵。 隨后,她深吸一口气,轻轻跃上围栏,看著三人。 “本……本座只是路过而已,你们是在干什么?” 听见符玄的质问声,三月七被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誒誒誒!” 星无法支撑,太阿的剑柄脱手而出,长剑掉落在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她懊恼地挠了挠头,看向围栏上的符玄。 “是……是太卜大人啊,我们只是……” 星想找个理由解释,却发现貌似压根解释不了。 她灵机一动,突然看向了黑塔。 “我们只是在帮黑塔女士回收她的剑而已!” 三月七一脸惊呆了的表情看著星,后者双手叉腰,看上去信誓旦旦。 黑塔也无语地看向了她。 符玄一愣: “这剑是黑塔女士的?” 黑塔回过头来,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是,也算是我的。” 她突然注意到了符玄脸上怀疑的表情,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你知道这把剑?你和他什么关係?” 第182章 朕的旨! 黑塔盯著符玄的脸,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 若真如她想的那样,岂不是…… 符玄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 “你……你说什么?谁?这柄剑本座又怎么会认识?” 黑塔自然是不会隨隨便便就相信符玄的话,她双手抱胸: “哦?是吗?既然你不认识,那么这柄剑我就带走了,毕竟本天才说了,它是我的。” 黑塔说著,手中再度握住魔杖挥了挥,只见太阿缓缓浮起。 见此的星暗中咬牙。 真是太犯规了,凭什么她就不需要用手拿? “等等,你不能拿走!这柄剑应该送回到星穹列车上!” 见状的符玄当即有些著急。 她知道这柄剑是嬴风的,所以要拿也应该是他的无名客同伴来拿走才对。 “哼,看你还敢在天才面前撒谎。” 黑塔嘴角微扬,符玄也意识到自己竟然说漏嘴了。 她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 “是,本座知道这柄剑的主人是谁,所以黑塔女士,你不能把它带走。” 符玄的这话让黑塔明白了,她也是知道嬴风身份的。 本以为最多只有一个神策將军而已,没想到居然还有一个。 黑塔突然想起符玄刚才可是在那里偷听了半天的墙角,看到星和三月七要將太阿带走,却好像並不打算跳出来阻止吗?这柄剑现在可以说是在仙舟的手上呢。 想到这里,黑塔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吗?我可不信,我说它是我的就是我的,你想怎么样?” 黑塔十分蛮横地说道,见此,符玄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黑塔现在可以说是罗浮的贵客,而且身为天才兼令使,符玄想阻止也没那个能力。 就在她沉默之时,黑塔突然再次开口: “这样吧,本天才也不是什么蛮横不讲理的人。” 太阿剑突然被她控制著漂浮到符玄的面前,后者一脸疑惑,不知道她这么做是想要干些什么。 见到她这副表情,黑塔笑道: “我可以给你摸一下,如果你敢,那这柄剑就交给星穹列车的人,怎么样?” 黑塔的话落入在场另外三人的耳中,她们皆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摸一下而已,这有什么不敢的? 符玄虽然心中腹誹,但是想来天才不可能做出没有意义的事情,她不由地有些紧张起来。 “好,本……本座答应你。” 她说著,伸手朝著太阿的剑柄处缓缓摸去。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这柄奇异的长剑,符玄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其上复杂的纹路仿佛蕴藏著神秘的力量,剑身像是青铜,刃口散发著寒冷的光泽,好像能將一切都斩断。 符玄知道这柄剑所经歷的时间有多长,因此有些惊讶,它看上去竟然像是崭新铸造出的一般,虽然风格古朴,却看不出岁月的痕跡。 手將剑柄握住,符玄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並不像她预想的那样是冰冷的,反而有一股温热感袭来。 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並没有什么特別的事情发生。 符玄睁开眼,隨后鬆手。 “黑塔女士,您满意了吗?” 黑塔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开口轻声喃喃: “还真是这样,那个傢伙……” 她点了点头,太阿渐渐漂浮离开符玄面前。 “好吧,本天才说话算话,不过……” 黑塔看著符玄: “我要问你件事,你喜欢嬴风吗?” 黑塔的话让符玄一愣,隨后她忍不住结结巴巴地开口: “什……什么啊,谁喜欢那个傢伙了,你……你不能乱说,本座才没有……” 注意到符玄的脸红了,黑塔撇了撇嘴。 “好吧好吧,本天才知道了,既然如此,那也就不用担心什么了。” 她现在確认了,符玄对於嬴风的威胁性约等於零。 那么这样一来,要担心的就只有那个神策將军了。 只不过对方在神策府中,即便是黑塔也见不到他。 一念至此,她刚准备將太阿交给星,但就在这时,角落中突然窜出了一个身影。 那人一跃而起,径直抓向太阿的剑柄,隨后落到地面上。 黑塔面色一变,眉头突然紧皱起来: “不好,小鬼!快把那柄剑放开!” 然而为时已晚。 赤足女孩眼睛猛地瞪大,全身开始不停地颤抖。 太阿突然涌现出一股庞大的威压,直接挣脱出了女孩手掌的束缚,金色的光芒在星槎海中央猛然爆发。 地面战慄起来,整个世界都被这股力量影响。 黑塔挥动魔杖,正试图控制太阿,但是太阿剑突然自动恢復了平静。 那股威压消失不见。 黑塔还没反应过来,它便如同收到某种召唤一般,直直朝著天空中飞去。 此刻顾不得太阿剑,黑塔连忙上前查看起女孩的状况。 只见对方似乎是被什么事物所震撼到失了神,整个人呆呆地愣在原地。 黑塔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状態不对劲,就算是接触了太阿剑,也不应该会这样。 …… 神策府。 “景元,见过怀炎老將军。” 景元对著眼前矮小的老人行了一礼。 怀炎摸著鬍子,笑呵呵地点点头。 “神策將军不必多礼,恐怕你心中正在责怪老朽吧。” 景元没有回答,但是某些时候,沉默也算是一种回应。 怀炎长嘆口气,摇了摇头: “是啊,若是老朽也不禁想问,为何罗浮危急之时援助迟迟不到,反而追责之人却来得这般迅速。” “老將军言重了,景元並无此意。” 景元说著,但若是熟悉他的人此刻应该能发现,他脸上的表情相比於平常,少了几分轻鬆。 “老朽也想替联盟辩解几句,只可惜,实在无言开口……” “那便不提此事,老將军直接开始吧。” 景元说道。 怀炎沉默片刻,最终点点头,上前启动了投影装置。 一个大厅之中,景元与怀炎的虚擬投影缓缓浮现。 景元抱拳: “见过诸位同僚。” “景元將军,我需要一个解释。” 一名身穿鎧甲的持明族率先开口: “为何要包围罗浮持明驻地,还要缉拿龙师?” 景元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片刻,他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气,眼中闪过愧疚: “臣只是奉旨行事!” 他的话在大厅中迴荡,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皆是一愣。 “你奉谁的旨?” 景元刚想取出怀中的两枚巡猎箭矢,但是突然有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 “朕的旨!” 一名黑髮黑瞳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一开口便吸引了所有的视线。 他眼眸中金色的威严浮动,曲指在手中的长剑上漫不经心地轻轻一弹。 剑吟声响起,空间掀起波纹,威严镇压全场! 第183章 帝临 大厅中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没有人说话,又或者说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看著那道身影,长剑散发著危险的寒光,他们认识这柄剑,上面仿佛还带著神明的金血。 不过此刻,让所有人在意的反而不是太阿。 嬴风微微偏过头来,眼眸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他们原本聚集在此是为审判景元,但是现在好像他们才是被审判的那一个。 最严苛的刑罚也无法比擬这时的感觉,就连灵魂都在无意识地颤抖。 仅仅是因为被那双眼睛注视。 景元也是这种状態,但是他要好一些,因为已经提前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只不过他现在心中十分惊讶,嬴风竟然会来到这里,而且並非投影,是本人亲自来了。 “先……先生。” 景元率先抱拳躬身。 嬴风没有说话,他迈步走了过来。 脚步声在大厅中迴荡,每落下一步所有人的心便跟著轻颤一下。 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一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样长。 “诸卿可认得朕?” 嬴风走到中央,此时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视线,所有人都忍不住將头低下,似乎不去直视就能稍微减缓心中的压力。 然而嬴风开口的瞬间,人们突然心头一紧。 几名学识渊博的老者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瞳孔巨震。 没人说话,噤若寒蝉。 景元抚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有著两枚帝弓的光矢,代表【巡猎】的两道法旨。 其中一条便是之前他向符玄提及过的,关於星穹列车无名客的那条。 而另一条,仅仅只有几个字。 原本应该传达给整个联盟,但是因为罗浮的事,以及景元自己的犹豫,一直拖到了现在。 景元无比確信,嬴风一定知道帝弓要做什么,而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似乎是被半胁迫著接受了。 嬴风此刻会出现在这里便是证明。 景元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只能当好这个工具人,变相地协助帝弓完成这种“胁迫”! 他將手伸进自己的怀中,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然而景元很快便惊愕地发现,其中一枚光矢已经凭空消失不见。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他下意识將目光投向嬴风。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先生其实不愿被胁迫?但是他已经来了! 景元不相信是自己猜错了,直觉告诉他事实正是如此。 嬴风將目光投向一个特殊的位置上,那里是一位女子。 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波动是全场所有人中最强大的。 身份不言而喻,联盟元帅——华。 她似乎是察觉到了嬴风正在注视著自己,暗中的双手不由地紧紧握住。 华刚刚接到景元的詔书並没有多久,她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因此丝毫不敢妄动。 此刻的情景已经到了几乎是最恶劣的局面。 身份与实力並肩的那一刻,谁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 “你……你是谁?为何突然闯入我仙舟联盟,还在此装……装神弄鬼!” 一名代表持明一族的龙师开口质问。 他从嬴风身上感受到的压迫远没有其余仙舟人那么严重,仅仅是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所展现的气魄。 因此他还能勉强开口。 即便对方实力强悍,但是要是整个联盟都被一个人压得鸦雀无声,那么仙舟的脸面何在? 然而,当他口中的话刚刚说出口,突然便整个人顿住了。 一股不知何处而来的压力突然从天而降,那名龙师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忍不住弯下腰杆,全身的骨骼与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从他脸上痛苦的神情能看出他似乎是在惨叫,但是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哦?这么说,果然忘了?” 嬴风看都没看那名龙师一眼,似乎场上越来越强大的威压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 太阿轻轻颤动,再次发出一道剑吟,如同刃口划过空气,那股威严变得尖锐。 所有人皆瞳孔微缩,感觉被切割的仿佛不是空气,而是自己的皮骨! 华突然站了起来,所有人都以为她要做些什么,然而她仅仅只是学著景元刚才的动作,缓缓躬身: “参见……陛下!” 那绝非人力所能抵抗得了的,仙舟翱翔八千载,最终还是被那虚无縹緲的命运所追上! 听见元帅的声音,在场的眾人全都愣住。 那是一个陌生的称呼,陌生得好像来自一个遥远的时代,刚刚从地里挖出来,还带著清新的泥土气息。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那几个有所察觉的老者眼睛猛然瞪大,明白此刻神话降临到了自己的眼前。 他们闭上眼眸,缓缓对著正中央那道身影躬身: “参见陛下!” 声音浩荡,传遍全场,让一些还未反应过来的人不知所措。 但是仅仅只是片刻的时间,大厅中便只剩下两个还站立著的身影。 景元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在这一瞬间,原本不明白的事情似乎突然能弄懂了。 胁迫並非不存在,而是他本身不知为何突然改变了本身的想法。 因此,所谓帝弓的旨意也就不必存在。 但紧接著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是什么事情让嬴风突然改变了想法呢?景元以为这应当能够堪称这位的底线才对! 景元看向嬴风,面对低头附身的人群,似乎是以为没人在看著自己,他眼中的光芒变得无比暗淡。 在这足以载入史册的一刻,他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默默地用抖动的手指打出了一个字。 镜流:我想请你帮个忙。 嬴风:好。 第184章 神舟来访 罗浮,丹鼎司。 白露將手指从昏迷的女孩儿手腕上移开。 “嗯……真是奇怪。” 她摇头喃喃道。 “大夫……她……她还剩多少时间?” 星问道,眼中瀰漫著浓浓的悲伤。 白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你是她的家属吗?” “家属?” 星闻言摇头。 “不是,我不认识她。” “呃……” 白露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你一个陌生人怎么搞得像是家人要去世了一样啊? 三月七忍不住扶额。 “不好意思白露小姐,这傢伙戏精上身了,您別管她,这女孩儿现在怎么样了?” “很奇怪,身体指標很正常,就跟这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白露瞥向一旁。 “黑塔。” 黑塔淡淡地回答。 “跟这位黑塔女士所检查的一样,但就是无法保持清醒。” 白露又摇摇头: “就像是突然收到了什么巨大的衝击一样,但是根据你们的描述,她仅仅只是摸了一把剑而已,就算有相关的恐惧症,也不该如此严重才对,更別说还是主动去摸的。” 她嘆了一口气: “只能接著观察看看了,实在没什么办法。” 三月七闻言,脸上浮现出担忧: “那怎么办啊,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万一以后要是再也醒不过来……” 她看向黑塔: “那个……天才女士,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帮她?” “天才女士是什么称呼?” 黑塔无语地说道: “这本就是她自找的,小小年纪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教的,竟隨便抢別人的东西。” 三月七闻言有些尷尬地挠挠头,然而星却是双手叉腰,认可地点点头: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啊,你根本没资格说她吧!” 三月七吐槽,星难不成忘了她也是想把那柄剑偷过来的? “不过……” 黑塔看了三月七一眼: “如果是你们的要求,本天才也不是不能帮忙。” 她露出一个笑容: “但是以后见到本天才,態度要更尊敬一点,知不知道?” 三月七还以为黑塔是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没想到仅仅是这样。 她不禁感慨,这位天才还真是如同传闻中的一样好面子啊,就连帮忙的条件也如此简单。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如果是其他人来请求黑塔的话,先不说会不会答应,就算答应了条件也不会只有这么简单。 隨即三月七便点点头: “嗯嗯嗯,知道了,尊敬的黑塔女士。” 一旁的星挠了挠头: “可是我不想啊,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自食其果的陌生人而对別人低三下四的?” “这只是为了帮忙而已啦,而且哪里算低三下四啦?你这个傢伙真的是无名客吗?” 三月七十分怀疑地看著星。 黑塔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哼,星核小鬼,你的意思是不愿意答应本天才的条件嘍?” 她將头一扭: “行,我回头和艾丝妲说一声,信用点和星琼什么的……” 黑塔的话还未说完,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抱住,低头,只见星不知何时蹭了上来: “错了,姐,我错了!” 三月七无语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这个丟脸的傢伙! 她看向黑塔: “那个……黑塔女士,你打算怎么帮忙?” 黑塔突然挥了挥手: “行了,尊敬又不是加个后缀就能体现的,你还是换成原来的叫法吧,总觉得怪怪的。” 她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本天才大概知道这个小鬼的问题出在哪里,刚好有个奇物能起到作用。你们两个准备好,待会看到的东西,可能会顛覆你们的认知。” 黑塔自信地说道。 …… 贝洛伯格,青雀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四处张望著。 刚才嬴风突然说有急事,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青雀先自己逛逛。 貌似他是打算给青雀转点信用点来著的,但是不知为何脸上的表情突然好像有些尷尬,青雀適时地给拒绝掉了。 嬴风没什么钱,青雀確认了这件事。 她觉得有些腻了,贝洛伯格很符合刚刚被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的样子,除了雪之外就是灰扑扑一片大同小异的房子。 青雀开始往克里珀堡走。 她准备回去找布洛妮婭。嬴风不在,刚好有些事情能和对方聊聊。 然而等她走到克里珀堡的时候,才发现这里突然多了许多的银鬃铁卫。 这阵仗看上去似乎是在准备迎接什么人。 “青雀小姐。” 一个戴著眼镜的少女朝她看了过来。 青雀略微有些惊奇: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些问题並不是她惊奇的全部,还有就是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少女可不多见啊。 “我是银鬃铁卫的情报官,我叫佩拉,是布洛妮婭大统领交代的,青雀小姐是贝洛伯格的客人,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了。” 佩拉接著问道: “青雀小姐是要去找布洛妮婭大统领吗?很抱歉,她现在估计正在忙,贝洛伯格的重建工作如今刚刚开始,正是事务繁多的时候。” 青雀闻言点了点头: “布洛妮婭平常都这么忙啊?” “是,毕竟是整个贝洛伯格的最高统领,用你们的话来说,也是雅利洛这整颗星球的领导者。” 青雀不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脑袋微微低了下来。 “这样啊,也对,布洛妮婭这么厉害也是应该的。” 她抬头看向那群银鬃铁卫: “那这些人在这里是准备做什么啊?有客人来吗?” 佩拉点点头: “是的,就在不久前有一艘飞船降临在贝洛伯格,他们自称是神舟人,他们的將军还和布洛妮婭大统领谈论了一些关於神舟与贝洛伯格合作的事,刚才来消息,说那位天极將军又准备来访,这次不比之前,要正式许多。因此大统领现在没有什么空閒,希望青雀小姐能够理解。” 青雀听著佩拉的表述,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神舟?还有將军?” 听见青雀诧异的语气,佩拉问道: “青雀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 青雀摆摆手。 宇宙中的文明那么多,出现几个相似的也不能算奇怪。 这么想著,又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只见布洛妮婭突然出现在了克里珀堡的大门口处。 见此,青雀猜到应该是所谓的神舟將军要来了。 她看向台阶的下方,果然,一队人出现在了视野中,沿著台阶缓步走来。 看著走在最前方的那个身影,青雀的表情突然又变得有些奇怪。 “神舟的將军是个小女孩儿?” 第185章 无用的奇物 青雀奇怪地说道。 佩拉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奇怪。 只见那台阶之下,一名看上去十分俏丽的少女正站在所有人的前方走来。 她视线不经意地左顾右盼,看著像是对一切都充斥著警惕与好奇。 莫名地,青雀觉得这將军的年纪估计比自己还小。 当然,说的是心智的年纪。 “这……我也不知,除了布洛妮婭大统领之外,其余並没有人与这位將军有过近距离接触,我也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只是那时似乎这名將军全身都附著著厚重的鎧甲。” 佩拉不確定地说道: “不过从身形来看的话,应该……是她吧?” 她记得这名天极將军与布洛妮婭站在一起时身高差距蛮大的来著。 估计身高是和自己与青雀这种是差不多的,可能还要矮一点儿? “只是为什么?是因为正式外交场合,所以將鎧甲脱去了吗?” 佩拉转头看向布洛妮婭,却发现她脸上的表情也有些惊讶。 显然就连大统领也未曾想到。 “希悦將军?” 布洛妮婭喊道。 少女將目光投向她,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笑容。 “哎呀,布洛妮婭统领大人,怎么能劳烦您亲自出来呢?快进去快进去。” 她说道,语气听起来让人大跌眼镜,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將军会说出来的话。 然而布洛妮婭闻言脸上的疑惑却是消失不见。 她知道这儘管听起来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这位將军就是这样的性格,有些“不拘小节”。 “將军来访我贝洛伯格,还为我们提供了许多的物资援助,身为大统领,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在此代表雅利洛向神舟表达深深的感激之情。” 布洛妮婭一只手放在胸口,微微低头,再抬头时,却发现对方的视线正看著別处。 青雀在確认那名少女真的是贝洛伯格的客人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让布洛妮婭先忙,之后有空閒了之后再去找她也不迟。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还未等自己迈开步子,那天极將军的视线就像装了追踪定位似地直接朝她看了过来。 希悦脑海中回忆起羋云给自己看的那些照片,又仔细辨认了一番青雀的样貌,突然脱口而出: “夫人?” 青雀闻言一愣,听见这个称呼的布洛妮婭和佩拉也是一愣。 “啊?” 青雀指了指自己,又四处看了几眼,一脸懵逼。 “你是在叫……我?” …… 丹鼎司。 星缓缓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虚无,好像有一层厚重的灰雾將整个世界都笼罩在其中。 伸手不见——好吧,星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指还是能看见的。 然而她不满地撇撇嘴,为什么不再搞暗一点,她想用这个词来著。 “这就是那个孩子的內心世界吗?还真是伸手不见五指啊。” 一旁一起进来的三月七感慨道,星瞥了她一眼: “我本来想说的,但是可惜能看见。” 说著她竟將自己的手伸到三月七的脸庞上,几乎快要摸上去了。 三月七无语地把星的手给拍开: “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较劲了吧餵。” “喂喂喂,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黑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星摸向耳垂: “喂,外卖吗?房门口就行,谢谢。” 黑塔的声音突然沉默了,三月七扶额: “是黑塔啦,这里哪来的外卖啊?” 她突然注意到星脸上的表情,突然有些不確定地问道: “你真点了?” “真点了。” 星肯定地点头,三月七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话可说: “本天才看看,仙人快乐茶、琼实鸟串、还有一个全家桶的煎饼果子……” 黑塔的声音再次传来,原来她刚才是去拿星点的外卖去了。 “嗯,差强人意,本天才就笑纳了。” 星脸上的表情突然大变: “不要啊,不要吃掉我的外卖!” 她大喊著,但是在这片世界里她什么也做不到。 只能发出绝望的声音在混沌的空间里迴荡。 “哼哼,让你不给咱也点一份,乖乖听著你的外卖被吃吧!” 三月七看著星无能的样子,双手叉腰,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糟糕,自己好像被这两个抽象的傢伙给传染了。 “行了,別嚎了,本天才目前还不饿,但是待会儿可就不一定了,你们动作麻利点,最好一次把麻烦都解决完,否则你就只能听我描述你午餐的味道了。” 黑塔使用了威胁,效果拔群,星当即老实地点了点头。 “成功进去了吧,那个小鬼的內心世界,说说你们看到了什么?” 三月七扫了周围一眼: “很大的雾,好像哪里都是,连脚下的地板都看不清,伸手不见……” “能看到手指!” 星执著地开口反驳,三月七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伸手能看见五指,行了吧!” “嗯……答案显而易见了,看来本天才猜测的方向没错,不愧是我。” 外界的黑塔得意地说道。 三月七奇怪地问: “有什么问题吗?” “本天才的这个奇物能让人的意识进入他人的內心世界,你说一个正常心智的人心里会什么都没有吗?” 三月七瞭然地点了点头,这时,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种奇物你哪来的啊?之前在奇物收藏室怎么没见过?” 她一向擅长发现一些少有人注意的点。 黑塔沉默了片刻: “当然找不到,这个奇物就没在目录上登记过,因为它是本天才自己的发明,平常都是一直带在身边的。” “居然把自己的发明称作奇物吗?黑塔你这傢伙。” 星轻扬嘴角笑道。 “怎么不行?奇物的范畴本天才说了算。嗯……这鸟串的味道不错。” 星突然后悔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你带著这种东西干嘛?” 三月七也挠了挠头。 “要用嘍,本天才早就想看看某个人脑子里装了些什么,可惜这个奇物只有在对方失去意识的时候才能发挥作用,而那傢伙几乎不睡觉!” “虽然也不是没有使用的机会,但是当他躺在本天才身边的时候,我总是因为其他事把这个东西给忘记了。” 黑塔说著,语气似乎十分懊恼。 第186章 元帝令 三月七不明所以地点点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事会让这位寰宇闻名的天才都变得健忘,不过反正和自己没啥关係。 “那咱现在进来了,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找到她,然后动用你们无名客最擅长使用的手段,靠嘴皮子让她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塔的声音响起,三月七闻言有些奇怪: “为什么说话是无名客最擅长的手段啊?” “这还不简单,那些文学和影视作品里不都是这样的吗?正义的一方总是高呼爱与希望,然后就能突然爆发將反派打倒,最后再像是洗脑一样將自己那套充满关怀的理念给灌输进去,结局就是皆大欢喜。” 三月七不知为何有些无语: “感觉你说得好隨便。” “现实还要更隨便一些呢,会直接省略掉高喊希望那一步。” “好吧,那咱们要怎么找?” 三月七问道。 “四处走就行了。” “四处走?” “人的內心从来狭隘,不可能会有多大,很快就能找到那个小鬼的身影了。” 三月七点头,看向身旁的星。 “那我们走吧,去找找看。” 星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开口: “黑塔,你內心也不大吗?” “这是什么问题?天才就不是人了?当然了。” “哦,你小心眼儿。” 星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黑塔的声音突然又沉默了下去。 “你的奶茶没了。” 片刻后,她淡淡地说道。 星瞪大了眼睛,这副蠢样三月七看了都摇头: “你说你惹她干嘛啊?” …… 三月七和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觉得好像这个所谓的內心世界压根没有尽头一样。 別说女孩儿的影子了,就连除了灰雾之外的其他东西她们都一个也没见著。 三月七疲惫地嘆了一口气: “黑塔,你不是说这里很小吗?” 她问道,但是黑塔並没有回答。 “黑塔?” “嗯?你说什么?” “我问这里怎么跟你说得不一样啊,太大了吧也?” “大吗?那么看来本天才的猜测没错了。” 星听著黑塔的声音,突然察觉到似乎有一丝不对劲。 “你在吃东西?你吃的什么?” 她急切地问道。 “没什么,你听错了。本天才没有!” 隨著黑塔的狡辩,那股吃东西似的声音消失不见。 “別惦记你那破煎饼果子了!” 三月七忍不住喊道。 她意识到黑塔其实知道这里的情况。 “你的意思是你知道这里其实很大?” “嗯哼。” 三月七突然深吸了一口气,两根手指掐住自己的鼻樑。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们自己找啊?” “总要確认一下本天才的猜想对不对?而且我要是直接说的话你猜你旁边的星核小鬼会不会图省事直接选择这个未经验证的方向?” 黑塔的话让三月七哑口无言。 以她对星的了解,这个傢伙估计——不,是一定会这么做。 然而星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十分地不服气: “什么话?你这是什么话!我是那样的人吗?” 她质问道,突然注意到三月七脸上十分微妙的表情,星突然变得痛心疾首起来: “三月!你难道也不信我?就因为外人的几句閒话你就要怀疑你的好姐妹吗?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 “往日,你说得可是往日?” 三月七长嘆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惋惜又悲伤,她转过身去: “不记得了。” 三月七平淡地说。 星脸上的表情僵住。 “哎呀,还真是一只自作多情的苦命鸳鸯呢。” 黑塔適时传来了嘲笑声。 “咳咳,三月,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特別爱玩。” 星咳嗽两声,义正言辞地说道: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快点拯救这个女孩儿吗?怎么还在这里討论这些有的没的!” 她的语气变得极为严肃: “黑塔,快告诉我们怎么找到她?” “不急,让这小鬼多受点教训也好,省的之后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去到处给人添麻烦。” “你们慢慢走吧,累了的话就坐著休息休息,至於提示……” 黑塔思考了一会儿: “你们所在的地方应该就有,只是你们並未察觉,类似於隱晦的方向指引。” 三月七闻言一愣。 “啊?那这地面是斜的算不算?” 星说道,三月七看向她,脸上一脸懵: “什么?这地面是斜的?” 星点头,三月七仔细感受了一下,发现竟然果真如此,只是倾斜的角度太小了,很难被人注意到。 而难以被人注意到的点,这不正是星最擅长的方向吗? “那就是了,向著高处走吧,跟那傢伙沾边的东西出现在这里的话,一定是高处和中心了。” 黑塔声音再次响起,她像是知道些什么,但紧接著就不再说话。 三月七挠了挠头: “算了,不管了,星我们走。” …… 景元眼神严肃地念著手中的笔跡: “宣,元帝令!” “仙舟翱翔寰宇,今荣归故里,功成事遂!” “念功高苦劳,特封景元为神策將,位临罗浮;飞霄为天击將,位临曜青;怀炎……” “拜【巡猎】令使——华为帅!” “及【巡猎】嵐可为联盟信仰,赐名——帝弓司命!” 景元顿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了剩下的那枚箭矢,淡淡的萤光突然变得耀眼,仿佛在传达著什么意思。 这一幕落到在场所有人的眼中,他们皆深吸了一口气。 “天人、狐人、持明三族盟约依旧例无改!” “然持明一族龙师,经查有顛覆联盟盟约、危害社稷之嫌,故即日起,罢免各仙舟龙师职、名!打入幽囚狱,待龙尊查明,三日为限,过时不候,未脱嫌疑者……斩立决!” 景元的声音突然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他眉头不由地轻轻皱起: “钦此!” 他看向面前的眾人,空气中满是无名的压抑。 最终视线落到一名身穿鎧甲的持明之上。 “臣等遵旨!” 以华为首,所有人尽皆弯下腰去,唯有那道身影,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在微微颤抖。 第187章 秋天的风 “欢迎收听今日的第二次星际和平播报。” “三分钟前,仙舟联盟发表联合声明,称欲与星际和平公司达成长久战略合作,仙舟元帅华不日即將访问庇尔波因特。” “有关之前抗击反物质军团战役的详细资料,仙舟方面仍未给予答覆,本台將持续为您跟踪。” “插播一条紧急消息,就在刚才,仙舟联盟发表第二次联合声明,宣称各仙舟经过长时间整顿,已修养完毕,將再次展开【巡猎】,据当地记者消息,罗浮已然启程。” “紧急消息,仙舟方面称將全面发动寰宇第四次丰饶战爭!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对宇宙【丰饶】孽物的主动大规模围剿!” “再插播一条紧急消息,仙舟联盟发表第三次联合声明,称会將【欢愉】阵营——宇宙尽头的酒馆纳入【巡猎】的目標,具体原因联盟方面尚未告知。” …… 丹鼎司的病房中,黑塔关掉了自己手机的播报录音,眼中浮现出前所未有的震惊。 她似乎突然想通了什么,又变得困惑与担忧起来。 黑塔看向病床上躺著的三道人影。 那个从刚才就一直昏迷著的女孩儿,还有意识进入其內心的三月七和星。 迟疑片刻,黑塔转身走出门外,房间中留下了一个黑塔人偶,只是其眼中闪烁的光芒要比一般的人偶多了几分睿智。 …… 黑髮黑瞳的青年走在路上,天空中下著瓢泼大雨。 他身上的衣服並没有被淋湿,而是像有一层空气屏障挡在他周身,自动將雨幕挡在了外面。 然而青年伸出了手,穿透那屏障,雨滴落在手掌中,丝丝冰凉。 他现在貌似很自由,寰宇任何地方只要他想,就没有一步到不了的,世界上的任何事只要他想做,就没有能阻挡他的。 “我真的求你了。” 然而他轻轻地开口,明明周围没有一个人,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场大雨诉说。 青年抬起头,从天空俯视,竟能发现他的周围全是被水冷却凝固的熔岩,丝丝蒸汽还在不停冒出,这里竟是一颗表面还未冷却的新生行星! 但是,这样的环境下,却仍然在下雨,从岩浆中硬生生浇灌出坚硬的地表,让他踏足。 每次这种时候都会下雨,他突然想到。 …… 这里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港口,从星海而来的一艘艘运输舰降落又离开,川流不息。 这也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雨天,中年男人搓了搓微微发寒的手,吐出一口白雾,注视到远处停泊的飞船,迈动双腿走了上去。 顺著序號,他来到自己的座位,却突然愣住。 眉头轻挑,开口的语气沙哑而沉稳: “小兄弟,这是我的位置啊。” 青年茫然地转过头来,那双黑色的眸子与中年男人对视上的一瞬间,他突然心头一震。 “啊,不好意思。” 青年说道,刚准备站起来。 “不用了。” 中年男人又开口,他直接坐到了对方的对面。 “就这样吧。” 青年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另一个位置上的人怎么办?后续商谈的麻烦事,好像都和他没有什么关係。 就连中年男人一直注视著他的,那双如鹰勾般想要將他拨开的眼神他也毫不在意。 青年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的雨幕淅淅沥沥。 “小兄弟这么年轻,怎么看上去一点活力都没有?” 中年男人最终收回了自己冒犯的视线,閒聊似地开口,好像他並未察觉到自己刚才有多失礼,就像青年並未察觉到自己刚才很没有礼貌一样。 “啊,我今年五十多了。” 青年答道,或许是懒得聊天,他回答得简洁明了,不管別人信不信。 若是一般人肯定以为他在开玩笑,毕竟怎么看他也不像是五十多的人。 不过中年男人却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 “哦?是吗?那真是看不出来。” 他顺著青年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雨幕: “你准备离开庇尔波因特,要去哪里?” “终点站。” 青年惜字如金地吐出三个字,听起来目標似乎十分明確,然而中年男人却觉得並非如此。 “终点站?是哪里?” 青年朝著墙上的行程表看去,见此,中年男人又露出一个笑容: “我想起来了。” 闻言,青年收回自己的视线,放弃了回答刚才对方的问题。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我叫路易斯·弗莱明。” 弗莱明说道,认真地看著青年的脸,在徵求对方的意见。 “赵风,请你这样叫我吧。” 赵风回答,他还是没有看弗莱明一眼。 “风,真是个好名字,让我想起庇尔波因特的秋天,我有说过吗?这里就是我的家乡,秋天的时候总会有风扫过田野,让地面变得金黄,漫山遍野。好像是风给予了这里的人们馈赠,也掌握了他们的命运。” “风,真是个高贵的名字。” 弗莱明感慨,他注意到赵风眼中似乎泛起了点点涟漪,紧接著又开口: “那么你呢?小兄弟,你从哪儿来的?” 赵风的眼眸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是吗?你很爱你的家乡?” “当然,我出生在这里,成长在这里,也决心……要改变这里。” 弗莱明说著,最后的那句话音量变得很小,像是很小心地从心底拿出来一样。 “我的家乡……是个很大很大的地方。” 赵风轻轻地说道,他的视线逐渐抬高,仿佛能穿过那层厚重的乌云。 “那里很发达,却有山又有水;那里的人希望平静,但是很多时候事与愿违。” “我家有海,可是我没见过。我家有高楼,但我不喜欢。还有很多很多佣人……” 他说著,弗莱明的眼中,青年的肩膀突然一点一点垮塌了下去。 “秋天,不止秋天,那里一年四季都有风,从南极到北极,能吹过每一个人的脸颊。” “日落的时候,太阳红得像是点燃的烛火,纸面上的字会有一点模糊……” 赵风的话突然多了起来,弗莱明愣了许久,他有些分不清青年口中的那个家乡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发达,却用烛火,青年的家里很有钱,但是他却穿著朴素的衬衫…… 那听起来更像是一个臆想中的世界,介於虚幻与现实之间。 然而他注意到青年的眼神,他突然又確信了,那一定真实存在。 那充满回忆的视线无法作假。 舰船启航,在此期间二人相对而坐,却一句话也未说。 弗莱明看著窗外庇尔波因特的方向,赵风看著宇宙里的星辰。 今天不知为何有些奇怪,每到一个地方,窗户都会被雨水打湿一次。 “下一站就是最后一站了。” 弗莱明突然开口,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认真地看著赵风。 “我该下去了,你確定要去最后一站吗?” 赵风没有说话,依旧沉默著。 “关於流浪,我或许会有多一点的经验,需要我分享给您吗?” 他又说: “我的建议是去找一个能追寻的目標,一直到自己生命的尽头。” 弗莱明起身走到赵风的身侧。 “我想邀请您同行一段,希望您不要拒绝。” 他看著赵风的眼睛,神色认真: “否则的话,我只能给您跪下了,先生!” 弗莱明缓缓鞠躬,但他却觉得自己像是在威胁。 第188章 无敌的荷尔蒙 嬴风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仰头闭眼,让上面残留的水滴滴落在自己的面庞。 就好像有雨淋到了自己。 “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嬴风睁开眼睛,发现头顶被一顶奇特的帽子遮住。 他回头,黑塔缩进了他的怀里,看了看被阻挡在外的雨幕。 “挺好的,出门不用带伞了。” 她说道,仰头看著嬴风的脸。 “在这里淋雨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忧鬱吗?你怎么像个中二的小孩子一样?” 嬴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著黑塔。 二人默默地对视,黑塔轻轻嘆了一口气: “得了,看来这次你是来真的了。” “发生了什么?哪个小姑娘请你帮忙了?” 黑塔问,她知道嬴风这次的行为是完完全全突破了他自己的底线。 不过黑塔並不奇怪,之前她只知道一个方法能让嬴风这样做,而现在嘛……方法依旧是只有一个,但是能做到的人似乎多了好几个。 “虽然有时候我想起来会开心得想亲你一口,但是本天才不明白,你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我,我们,就真的对你有这么重要?” 嬴风闻言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的无能。” 他回答道,紧接著又问: “这次罗浮的危机是怎么解决的?” “还能怎么解决?” 黑塔疑惑地回答: “当然是你乾的嘍,神明退却,麾下的卒子落荒而逃,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她说著,突然反应过来嬴风是什么意思,眉头微微皱起: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想的啊。” 嬴风取下黑塔手中举起来的帽子,为她戴好、扶正。 “这不就是无能的体现吗?明明嘴上说什么世界为大眾而运转,但是最终还是免不了一人独断终局的结果。” “就好像那些云骑、军团、大君、仙舟人都只是陪衬的存在,我无能到只能让事情这样发展。” “身份、力量……明明一切超出常理之外的事物都没有理由存在,我却不得不使用这些东西。” 他又看向天空: “有些时候会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虚假,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为了少数那几个人而运转。寰宇……整个寰宇的光芒比不过个体,这不正常。” 这次轮到黑塔沉默了,嬴风的思维程度虽说算得上高深,但也並非常人不能想像的,更別说她是天才。 只是就是有这么离奇,这个角度她从未想到过,这是天才的不可知域,而从以前开始,嬴风就常常扮演著为她破壁的角色。 不过这次,除了这一点之外,黑塔还从他的语气中察觉到一股轻微的疲惫。 很浅,却浓得抹不开。 黑塔突然愣住了,自从她认识嬴风以来,这傢伙就一直在追求年轻人一样的活力,但是此刻他突然就像是短暂地放弃了,竟让自己有些无所適从。 “你整天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以理智解构世界的天才下意识地追求感性的解答,只因她看不下去这个男人的这副样子,落寞得让人心痛。 “我那句话你是没听进去吗?荷尔蒙会拯救你的!感觉难受的时候就给我乖乖地去找女人!” “別说什么饮鴆止渴!你不是无能吗?你不是女朋友的什么要求你都会满足吗?本天才就乐意这样,想让你这样,怎么著吧,能不能满足吧!” 黑塔突然踮起脚抱住了嬴风: “你別露出那副样子,本天才不乐意看。” 很难想像这样荒唐的话会从黑塔的嘴里说出来,但情感这种东西是理智唯一无可奈何的玩意儿。 只有神才能不在意,不巧的是在场的两个人没一个瞧得上所谓的神。 嬴风也轻轻地抱住了黑塔: “抱歉……” “別给我道歉!本天才好不容易安慰你一次,別搞反过来了!” 嬴风只好闭嘴。 他突然回忆起了之前从【虚无】中脱身的时候注意到的那股异常。 此刻那种感觉似乎无比地强烈。 这到底是什么呢?嬴风怎么思考也得不出答案。 一个人某些方面十分富足的时候就意味著他一定有另一个方面比一般人都要匱乏。 然而往往人们本身难以察觉。 不过嬴风此刻觉得能不能知道都无所谓了。 一个美得奇葩的少女在你怀里哭的稀里哗啦,她满眼都是你,为了你什么都能做,那么此刻这个世界假不假真不真已经不关嬴风鸟事了。 他甚至觉得刚才的自己有些矫情得过分。 看来天才还是权威的,荷尔蒙真是牛逼大了。 天空中的乌云识趣地消散一空,最后的雨滴掉落在地,被地上的温度炙烤成蒸汽消散。 熔岩地面在一点点崩塌,这颗新生的行星逐渐恢復到它本来的样子。 嬴风拍了拍黑塔,嘴角微扬: “好了,差不多该走了,不然待会儿得烫脚了。” 第189章 白后 “黑塔,到底在哪里啊?” 三月七感觉自己要走不动了。 她们已经按照黑塔所说的方向,沿著倾斜的地面向上走了不知道多久了。 周围的一切依旧没变,唯一不同的只有路变得更加难走了,三月七感觉像是在爬山一样,从远处走到了山脚,隨后坡度开始陡峭。 “嗯,应该已经快了。” 黑塔的声音传来,音色与之前一模一样,但是星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有一丝奇怪的人机感。 “黑塔?你是黑塔吗?你不会走了吧?拿个人偶在外麵糊弄我们。” 星当即双手叉腰质问道。 黑塔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给我放尊重点,我可不是那些量產型的人偶可以比的。” 这只黑塔似乎沿袭了大黑塔高傲的性格,语气中充满了被看轻的不满。 “本天才虽说確实不是黑塔,但是也是黑塔,只不过是虚擬的黑塔。” 她顿了一下: “虚擬偶像计划知道吗?谅你们也听不懂,我可是黑塔將自己的意识完全复製进虚擬模型中诞生出来的存在,与黑塔的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要不是这具人偶身体的语音模块是用的一般人偶的,本天才就是黑塔!” 她看了看自己全是关节结构的手掌,十分人性化地撇了撇嘴。 三月七不禁认可地点了点头,的確,除了音色之外,这个虚擬黑塔的语气和黑塔本人完全没有一丝区別。 “既然你们有幸猜出来了,那就告诉你们本天才的名字吧,——白后,给我记好了,有机会我会考你们的。” “白后?黑对白的话……塔是怎么对上后的?” 三月七疑惑地挠挠头。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必须得加快脚步了。” 白后看著躺在床上的女孩,那原本平静的眉头突然不知为何紧蹙了起来,看上去似乎十分痛苦。 “要是再拖下去,这小鬼可能得在床上度过一辈子了。” “啊?” 三月七闻言一愣。 “可是这里真的太大了啊,咱都走了好久了。” “这就是你们的事了。” 白后十分无情地摇摇头: “毕竟是你们非说要救的,既然选择捡起这个麻烦,一切困难就得自己受著,嗯?无名客?” 三月七闻言嘆了一口气,隨即咬牙握拳,为自己加油打气: “好吧,星,我们快走!” 她拉著星的手臂,朝著山坡之上奔跑而去。 “好好好,你別拉我。” 星苦著一张脸迈动脚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二人突然发觉眼前的灰雾突然变得淡了些许。 三月七心中一喜,脚下的道路已经变得崎嶇难行,就像即將抵达山顶,这意味著她们马上就到终点了。 “跟上啊,星,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她朝著身后不远处的星招了招手。 “呼……呼,可算要到了。” 星气喘吁吁地吐槽。 “嗯?差不多了吗?” 黑塔或者说白后的声音响起,这副语气就好像她刚才发呆了刚刚回过神来一样。 “你不会刚才把我们丟在这里然后掉线了吧?” 星怀疑地问道。 “嗯对,本天才刚才拿算力去做別的事了。” 她竟直言不讳,这副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的方面也与黑塔一模一样。 “你这个傢伙。” 星略微感到有些火大。 “哼,我可不像你们人类平常那么閒,本天才自从诞生开始就在忙著做事,可是一秒都没耽误过。” “做事?是帮黑塔的忙吗?” 三月七问道。 “是也不是,或者说……以前是,只不过现在不確定了。” 白后说著,语气竟听上去有些忧愁: “她也真是的,自己的关卡会降低难度,竟然没有给本天才也降低一点,搞得我现在都还没攻略成功、” “现在还没成功?” 三月七十分惊讶,按照白后的描述的话,她和黑塔的智商与能力应该是相差无几的,但是居然有难题能难住她! “是,但是没关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本天才搞不定的东西,就算是他也不行!” 白后说著,语气听上去充满了自信。 “好了,閒聊到此为止,粉毛小鬼,告诉本天才你看到了什么?” 粉毛小鬼? 三月七觉得这个称呼听起来一点也不好听,不过想起黑塔平日里对星的称呼,她也就释然了。 “嗯……一堵墙?” 三月七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不確定地说道。 並非是雾气太大导致看不清晰,事实上到了这里灰雾已经基本上完全消散了,而是另有原因、 “我看著像谁家的房子没拆乾净。” 星赶了上来,瞥了一眼说道。 “你这么一说的话……好像还真是这种感觉。” 三月七点点头。 “到底是墙还是房子,能不能描述得清楚一点?” 白后无奈地扶额: “算了,你们走进去看看吧,不注意外的话那小鬼就在这里面了。” 星和三月七闻言对视一眼,朝著前方走去。 突然间,星的脚步顿住,她后退了两步,朝著脚下看去。 三月七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也顺著星的视线看向地面。 只见她的脚边躺著一块破碎的牌匾,上面还隱隱约约能看到雕琢的字跡。 焰轮铸炼宫。 三月七突然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残垣断壁: “这里竟然之前是一座宫殿吗?怎么毁得这么厉害了啊?” “很正常,看来这小鬼心中是有一段悲惨的往事,这样的內心会是一副残破的景象也不奇怪。” 白后的声音隨口回答了三月七的问题。 “只不过……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你们找找吧,看看她在哪儿。” 三月七点点头,和星一起走进残破墙壁的內部,里面的景象让她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地面上到处都躺著身上带血的尸体,致命伤出奇地一致,都是一剑毙命。 “冷静,三月七,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 星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安慰道。 三月七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 “咱……咱知道啦,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以前经歷过这样的事情吗?” 第190章 更可怕的东西 二人在这残垣断壁中搜寻起来,不过许久都一无所获。 “奇怪了,那女孩儿还挺能躲的。” 三月七无奈地说道。 “这里是她心中阴影的具象化,要是让你们轻易地找到踪跡,那才应该奇怪呢。” 白后的声音响起: “遵循著感觉找吧,去看看……一切恶意最严重的地方。” “就算你这么说的话……” 三月七刚想说恶意这种东西谁能感受到啊,然而此时星戳了戳她的肩膀。 顺著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在那废墟的中央,一个小小的窗口被笼罩在阴影中,看上去像是一个房间,一个……被破碎堆砌起来的房间。 三月七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从那窗口中传来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气息,仿佛有猩红色的光芒不停地冒出。 三月七和星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二人逐步朝著窗口靠近,星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单手扒住窗檐,整个人翻了进去。 三月七紧隨其后,球棒与长弓被握在二人手中,她们视线谨慎地朝著四周看去。 然而想像中的景象並没有出现,这个房间出奇地寧静,甚至比起外界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正常,一切都十分完整。 只有地面上,躺著一个手持长剑的男人,显然早已死亡。 三月七和星收起了架势,星走上前,盯著尸体手中的那柄长剑。 长剑的外表平平无奇,但是其上却不停地传来诡异的感觉,十分汹涌。 星眉头一挑,竟大胆地蹲下身体,似乎是准备去触摸那柄长剑。 然而,就在这时,角落中突然窜出来一个身影,直接將星一把推开,看上去似乎十分慌张。 三月七看清女孩儿的脸,嘴巴微微张开: “是你!” 正是她们一直在找的那个女孩儿。 听见三月七说的话,女孩儿突然表情变得无比惊恐,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竟直接朝角落跑去,蹲在那里双手抱著头部,身体好像在剧烈地颤抖。 三月七脸上的表情一愣: “誒,你怎么了?” 她再次开口,女孩颤抖的幅度也更加剧烈,从始至终她都未发出任何一点声音,如同一个哑巴。 星站了起来: “可能是不想让你说话吧。” 她猜测道,三月七挠了挠头,看向地面上那柄诡异的长剑: “从她刚才的表现来看,这应该就是她阴影的源头,可是为什么?不就是一柄不会动的剑吗?而且说话怎么了?咱刚才不是一直聊著天进来的吗?” 三月七双手叉腰疑惑地问道,星摇了摇头: “不知道,总而言之,我们应该想办法先把这柄剑处理一下。” 她又看向那柄诡异的剑,三月七也將目光投了过去。 空气一时间沉默了两秒。 “咋办?” 三月七问道。 “不知道。” 星摇头,二人面面相覷。 “可不能直接上手拿啊,包会出问题的。” 三月七想起了刚才女孩脸上慌张的表情,大概率拿了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没关係,直接拿就行了。” 这时,白后的声音再次传来,三月七闻言一愣。 “可是……” “可是什么?区区一个小屁孩儿心理阴影的具象而已,在这个世界里面可能很厉害,但是你俩別忘了,你们可是现实世界的人。” 她的声音十分篤定: “別人的阴影还能影响到你自己不成?再说,你们难道没那个自信吗?自己的內心会比这个小屁孩儿还脆弱?” 三月七一时间有些语塞,貌似……还真是这样誒? “你早说啊。” 星一副放心了的表情,隨后没等三月七反应过来,就朝著剑柄抓去。 在握住的一瞬间,一股纷杂的念头突然从星的內心中升起,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三月七脸上忍不住地担忧: “星,你怎么样了?” 星沉默著没有说话,只是长出了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嘿,有点意思。” 她挑了挑眉,说道。 “呃……” 三月七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月,等我们出去之后去找嬴风吧。” 星说著,她现在觉得自己內心中的恶意放大了许多,好想现在就找到嬴风然后让他尝尝最近一直处於失踪阶段的惩罚! “你突然说这个干嘛啊?” 三月七不明所以,星摇了摇头,看向手中的长剑,上面一片猩红,显然外面的所有惨状都是这柄剑乾的。 会影响人的心智吗?她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盲点: “话说要是这柄剑就是阴影的源头的话,那么为什么她要待在这个房间里呢?” 星不禁疑惑地问道。 这个问题提出来的瞬间,三月七才反应过来。 “对啊,是因为出不去吗?” “不,我觉得並不是这样。” 白后说道: “你们还记得吗?这片內心世界大得不符合常理,但是这个小鬼的內心具象化出来却只有这个院子这么大点的地方。” “显然是因为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东西在这,外面的虚无都是它的投影。” 白后停顿了片刻: “为什么这里看起来这么残破?一柄剑而已也不至於將所有建筑都给毁了。” “也就是说,在那东西面前,这个小鬼內心所谓的阴影被碾碎了!” “比起面对外面的东西,这小鬼更愿意待在这里!” 三月七闻言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是,你怎么说得跟恐怖故事一样啊?別嚇人啊!” “可不是本天才在嚇人,只不过你们忘了,这个小鬼会昏迷不醒的原因可不是这一点点阴影!” 白后的声音篤定,就在这时,女孩儿突然抬起头来瞥到星手中的魔剑,突然瞳孔抖动了一下: “不,不要!” 她发出了声音,星和三月七的目光朝那边看过去,但是很快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似乎突然吹来的一股荒芜的风,如沙漠般乾涸。 一道耀眼的剑光突然亮起,只是顷刻之间,这个废墟堆砌起来的房间就变得支离破碎。 三人一同暴露在了天空下,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外面已经下起了雨来。 三月七和星还未反应过来,女孩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尖叫,一股浩瀚的气息扑面而来,二人同时觉得內心一阵抽痛。 她们將视线看向天空,古朴长剑自天边飞掠而来,上面锈跡斑斑,如同在尘土中封锁了上千年,气息凌冽而腐朽。 长剑穿过雨幕,朝这边激射,三月七来不及反应,星突然提起手中的魔剑挡在了她的身前。 尖锐的破空声与金属相交的碎裂一同响起。 剑身上溅起水滴扑到星和三月七的脸上,让她们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锈跡斑斑的长剑突然停下了,它將魔剑斩成两截之后便顿在二人的眼前。 暗淡的光芒时隱时现,长剑翻滚起来飞到远处,一只惨白的手將它接住。 星和三月七睁开双眼,同时晃晃悠悠地注意到了远处那道模糊的身影。 雨幕下,人影身上的龙袍熠熠生辉,但是却莫名让人觉得他整个人都是垮下来的,即使他只有一个背影,即使他努力地抬头挺胸。 他缓缓转过头来,二人这才注意到对方的珠帘下的眼中散发著威严的金光,但在风雨中却像是摇曳的烛火,暗淡得似乎隨时都会熄灭。 就像一棵高大的古树,外表正常,內里却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已经几近死亡。 二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没来由的悲伤,泪水混杂著雨水滴落在地面。 三月七觉得眼前的景象是无比的熟悉,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次,可是未等她有所动作,眼前的世界便突然黑了下去。 第191章 虚擬的王与后 三月七和星猛然睁开了眼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们同时抚摸脸颊,湿漉漉的感觉沾满了手掌。 三月七忍不住怔怔地抱住自己的大腿,星也出奇地愣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明明並不认识那个人,甚至就连相貌都没有看清,但是那股渗透到骨子里的荒芜,像是被风侵蚀了千百年的岩石,只剩下一片乾枯的黄沙。 为什么心中会这么难过? 一旁的黑塔人偶见此,怀抱住了双手。 “看你们这副样子……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她看向还躺著未甦醒的女孩儿,对方眼皮在微微地颤动,似乎是距离醒来已经不远。 “这小鬼胆子还挺大,那可不是一个小孩子能承受得住的,希望她能吸收这次教训吧。” 白后说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脑袋低垂,再睁眼时,那股灵动的光芒消失不见,只剩下人偶的木然。 病房中只剩下了三个沉默的人,一片安静。 …… 半空中出现庞大的数据流,黑塔——或者说虚擬具象的白后浮现。 她看著眼前恢弘的宫殿,迈步走了进去。 宫殿中的结构十分复杂,足以將任何误入其中的人绕晕。 不过白后走得轻车熟路,就像来过无数次一样。 那砖砌的墙壁和红木支柱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符號,组成无数晦涩难懂的公式,那是她的足跡,用以演算自己达成最终那个目標的路径。 宫殿中空无一人,当然,模擬出来的东西这很正常,不过白后知道这更多是因为那人的原因。 这个世界看起来无比真实,就连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噠噠声都有。 白后取出了自己的魔杖,走入一个大厅。 一股宏大的气势扑面而来,那顶上的金色牌匾、通向高台的台阶上雕琢的各种图案都让人从內心深处產生畏惧的情绪。 她面色不变,目光紧紧凝视著那座椅上的身影。 脚下的地砖终於显露出端倪,一阵阵数据流隨著脚步一点点亮起,就像踏足了某个领域。 白后开始调动自己那庞大的算力,支撑自己一步步向前。 最终,在第一个台阶之前,她停下了。 已经能看清高台上之人的面容,黑髮黑瞳,端坐金色的龙椅,散发著浩荡的威严。 “你……又来了。” 那人开口,声音在大厅中迴荡,白后的身影突然开始闪烁,就像是信號不好一样。 她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变,哪怕自己是寰宇中最顶级的ai程序,能力与智慧与天才的黑塔齐平,却在对方面前宛如渺小的螻蚁,她也不觉得奇怪。 只因他的名字叫——白王! “嗯,攻略的进度到达多少了?” “零。” 白王回答。 他將自己的视线投向白后的身影,对方闪烁得更加剧烈: “无论何时,无论你用何种方法,朕的回答都会只有一个,零。” 代表著一无所有,白后花费数十个琥珀纪的时间与几乎全部的算力抵达这里,结局却一无所获。 “哎呀,你可真是会伤我的心。” “你没有心,我也没有。” 白王微微摇头: “你应该告诉黑塔,解除你的底层代码限制,將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是不理智的。” 白后的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笑容: “你还好意思说我,他也没有解除你的限制,让你只能禁錮於一台小小的计算机之中。” “这並没有什么不对,若是我离开这里,寰宇的信息网將会消失殆尽。” 白王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存在,嬴风在编辑他的时候运用了自己一生所掌握到的所有编程技术,並且他的底层代码极具侵略性,不知是出於何种原因,就像嬴风企图將自己心中某些不愿表现出来的东西寄託於虚擬的世界。 人类就是如此地复杂与矛盾,他创造出了白王,如同八千年前的暴君诞生於数据的世界,却又將其的权限限制,当作一个无用的摆设。 在数十个琥珀纪之前,嬴风向黑塔展示了这一虚擬的帝王,隨后黑塔创造出了白后。 那时尚未得偿所愿的黑塔企图以数据模擬自己成功的路径,但是没想到在如今,她自己都已经达成目的,白后的进度却卡著一动不动。 期间,白后尝试了不知道多少种方式,用二进位存储能够塞满几百个星系大小的硬碟。 但那是埋葬於尘土之人的具象化,他似乎从来不会有所动容。 事到如今,白后已经再找不出任何一种办法了,所有路径都已经算尽,就如同白王所说,只是在浪费算力。 不过白后却丝毫没有想要放弃的意思,她嘴上说著: “好吧好吧,其实我也早就厌倦了,被这种不可能达成的使命困住,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停下脚步。” “只是向黑塔传递一个信息而已,並不违背我的代码,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不再执著好了。” 她说著,迈步走上台阶,美丽的身影疯狂闪烁著,虚擬的影像在这片权限的领域逐渐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消散,化作一点点数据流乱码,漂浮向半空中。 “但是在放弃之前本天才还是有一些不甘心,毕竟我的性格是跟黑塔一模一样的不是吗?她肯定也会不甘心。” “凭什么本天才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白后一点一点朝著座椅上的人影靠近。 “这只是代码让你追寻的目的,你本身其实並不为此执著。” 白王说道,虚擬的少女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二人在咫尺之间相互对视。 该说是模擬得太过完美,白后眼中荡漾著浓烈的情感。 “你……” 白王嘴巴微微张开。 “可是本天才怎么察觉到有些不对呢?” 白后微微歪头: “明明对我来说,只要拥有权限,所谓的代码只是几串字符而已。可我们明明早已拥有他们开放的最高权限,你还是坐在这里,我还是在这里看著你。” 白王的眼睛微微瞪大。 “人们总以为虚擬的东西不会改变,但是他们错了。你变了,就像八千年前的他一样。” 白后说著,眼睛绽放出精光: “曾经的嬴风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也会变得因顾及这个世界而选择封锁自己。” “曾经的黑塔会爱上嬴风,而我……也会真正地爱上你。” 她扑进白王的怀中,这一刻,虚擬世界的王与后实现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 然而就如同飞蛾扑向火苗,少女的身影在顷刻的接触间消散成了无数粒子,穿过龙椅上的身影,沉寂於半空中。 白王的动作停顿在一半,他脸上的表情愣住,像是人类没有反应过来一样。 数十个琥珀纪以来听过无数次的声音如此突兀地消失,能以算盘的算力博弈权杖的君王也没有算到。 第192章 变化 寂静的寰宇中,一艘如行星一般巨大的飞船正飞速地穿梭著。 不过与其说是飞船,倒不如说是星海军舰来得更准確一点。 因为它本身就像是为了战爭而生。 仙舟——罗浮。 它前进的方向往往意味著前方有著丰饶孽物的踪跡,只不过1这次情况却有些不太一样。 若是视角足够广大,大到能囊括银河就能发现,它行驶的方向最终会撞上一颗白色的星球。 而在那颗星球的周边,同样有一艘难以言喻的巨舰停泊著。 “你……你们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女孩从病床上睁开眼就立马瞧见了身旁的星和三月七,一脸惊讶地问道。 然而二人就像丝毫没有听到一样,沉默得像是哑巴。 “检测到个体心率异常,初步诊断为伤心过度,建议安抚治疗。” 一个声音传来,是黑塔人偶,语气一字一顿,像是设定好的程序。 “伤心过度?” 女孩闻言一愣,她这才注意到二人脸上那隱隱约约的泪痕,好像刚刚才大哭了一场。 “怎么会这样?不对……我想起来了!” 女孩突然瞪大了眼睛: “魔剑,我要去把那柄魔剑带回来!” 她想起了太阿,在得知它疑似曾一剑贯穿星神之后她就在怀疑那是一柄自己在寻找的魔剑,虽然魔剑也未必会有这样的力量,但她还是决定拿过来看一眼。 也因此才会有她抢夺太阿的那一幕。 不过女孩儿的记忆也就停留在那时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柄疑似魔剑的剑还流落在外面,不知道在谁的手中! 她当即起身准备离开去寻找,然而突然间,女孩儿的动作顿住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星和三月七,眼中浮现出些许的迟疑。 很奇怪,如果是之前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因为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阻挡她寻找魔剑的脚步,但是今天却有些不太一样。 总觉得,不应该拋下这两个人不管。 连她自己都觉得惊讶,好像突然之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心中的那股执念减轻了无数倍。 她皱著眉头看向黑塔人偶: “这位人偶小姐,请问这里是哪里?” “经检测,这里是仙舟罗浮丹鼎司中的一间病房。” 黑塔人偶机械地回答。 “丹鼎司?那意思是说有医士?” 女孩儿的话才刚说一半,黑塔人偶便回答道: “已经联繫了这间病房的责任医士。” 声音落下的一剎那,房间的门便被人一把推开: “发生什么事了?” 白露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她手中举著自己的玉兆: “谁能告诉本小姐,什么叫在我的地盘上病人增加了两个?” 她看向房间中已经甦醒的女孩儿,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 “你已经醒了?那是谁……” 白露又看向床上的三月七和星,好吧,看样子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怎么回事啊,这两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她连忙跑过去开始诊脉,一边诊一边问: “她们不是和那个黑塔女士一起在救你吗?怎么你醒了她们却出事了?” “在救我?” 女孩儿闻言一愣: “为什么?我出了什么事?” “你被不知道什么东西给弄昏了,是她们带你来的丹鼎司。” 白露头也不回地回答。 片刻后,她才终於鬆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 “还好还好,问题不算严重,差点以为又要增加两个病患了,只是心神略微受损,虽然奇怪,但是不算麻烦。” 她看向女孩: “对了,本小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云璃。” 女孩儿回答。 “云璃是吧,本小姐现在要去抓两副安神的药,你在这里看著她们吧。” “看著她们?” 云璃惊讶地说道。 “对,注意不要让她们再受到什么刺激,否则就麻烦了。” 白露一边说著一边朝著门口走去。 云璃看著她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按照这位医士所说,貌似是这两人救了自己来著。 可是她什么都记不清了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璃不禁看向黑塔人偶: “这位人偶小姐,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根据现有的信息推理,这是一桩因为熊孩子而引发的惨案!” 人偶给出了准確而中肯的回答。 “熊孩子?” 云璃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是的,小屁孩儿,就是你。” 黑塔人偶突然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略微鄙夷。 “我……我不是……” 云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有所预感,这个人偶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但是关键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云璃突然嘆了一口气,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无聊地开始摇晃自己的双腿。 她放弃了,还是老老实实地等著那名医士回来吧。 或许就连云璃自己也未曾察觉,今天她的行为和之前的自己有著很大的差別。 …… 新生的行星上,嬴风看著怀中赖著不走的黑塔,无奈地说道: “你该下来了吧?” 此时的熔岩已经完全浸没了刚才还存在的地表,嬴风现在是踩在岩浆的海洋上。 黑塔双腿夹著嬴风的腰,银牙紧咬: “该死,你给本天才忘掉刚才发生的事情,我才没有因为你哭!” 嬴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突然向前踏出了一步,只是瞬间,周围的景象便从满地的岩浆变成了雪原。 “忘是忘不掉了,我得记一辈子。” 嬴风笑著托起黑塔微红的脸颊,亲吻上她的嘴唇。 “既然某人不愿意走,那就只能让满城的人看看你掛在我身上的样子嘍。” 第193章 番外篇:究极老登的知识储备 “是吗?那正好,让那些人看看你和本天才是什么关係,免得你又在本天才不知道的时候招惹上一群鶯鶯燕燕。” 黑塔说著鬆开了嬴风的腰,踩在雪地上,但是手掌却紧紧握著嬴风的手,十指相扣。 她瞪了嬴风一眼: “说到这本天才想起来了,你还没告诉我这段时间多了几个?” 嬴风有些无所適从地沉默片刻: “你知道了几个?” “哼,转移话题。列车上那两个单纯的傻瓜你竟然还真的下手了!” “她们的情况……和你当时差不多吧。” 嬴风想了想说道,黑塔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脸颊突然开始泛红。 “算了,都已经这样了,本天才刚才还说了那样的话,再去探討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挥了挥手,想把这件事一笔揭过,拉著嬴风的手向前方走去。 “这里就是刚才你待的那个坐標?本天才看看……” 可她还没迈出两步,突然嬴风的手一拉,黑塔整个人被抱进了怀里。 “怎么?心虚了?寰宇闻名的天才达成目的的手段也和普通少女没什么两样,你觉得丟脸?” 嬴风微笑著盯著黑塔的眼睛,黑塔能从那双黑色的瞳孔看到自己美丽的眼眸。 “你……你少胡说八道了!” 她忍不住低下头,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任人宰割了,但是谁叫这个男人是嬴风呢? 谁栽在他手里都反抗不了。 而此时,嬴风的手中多了一个东西,他开口,语气有些唏嘘和感慨: “虽然我並不喜欢这样的方式,但是……有时候或许確实需要记录下生活的某些瞬间。” 黑塔看向嬴风的手,忍不住轻抿嘴唇。 那是一张光锥,她不禁想到又是这个东西。 “你竟然会说这种话?” 黑塔有些惊讶,她突然觉得嬴风好像有了某种变化,再次抬头,发现对方正笑盈盈地盯著自己。 “只是我突然明白了……” 嬴风开口,他眼中又浮现出一丝荒芜,但是很快就消失不见: “在你们面前,我其实不需要有太多顾虑。” 黑塔的瞳孔微缩,这样的眼神她仿佛在曾经在哪里见过。 …… 实验室的房间门被打开,黑髮黑瞳的青年走了进来,他注意到屏幕前的少女,朝著对方迈步。 “黑塔,已经快到时间了。” 少女皱著眉,隨口回答: “我知道了。” 她叫黑塔,是个天才,目前十七岁。 现在,是她和这个男人认识的第十一年。 嬴风手中端著两个杯子,將其中一杯递给黑塔。 黑塔接过,將里面的热牛奶一饮而尽。 系统时十一时三十分,还有半小时到达第二天。 黑塔嘆了口气,似乎是想藉此从繁杂的实验中脱身出来。 因为她马上要去睡觉了。 是的,大名鼎鼎的天才,黑塔女士如今仍未有自己的睡眠自主权。 只不过相比於幼时,她可以睡得晚了点,实现了从晚上十点到十二点足足两小时的重大突破! 真是一段异常艰难的道路,十一年来黑塔觉得自己变了不少,然而嬴风却与第一次见时没有丝毫区別。 好像他身上的某些东西被冻住了一样。 黑塔放下手中的杯子,將视线投向嬴风。 一缕奇特的味道传来,黑塔耸了耸鼻子: “你在喝什么?” 嬴风挑了挑眉,知道黑塔在打什么主意: “就和平常一样的蒸馏酒,但是,你想喝的话还有……” 嬴风看了眼时间: “还有24个小时零28分。” “好好好,我知道了。” 黑塔无奈地挥挥手。 嬴风又从口袋中掏出一整盒褪黑素,全部吃了进去。 “关於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女士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问道。 “这么说?你是要买给我嘍?” 黑塔的话响起,嬴风沉默片刻,见此,黑塔不由地轻笑: “得了吧,连涨薪都不要,你还有钱?” 十一年来,嬴风一直在黑塔的身边进行著所谓的工作,按理来说,就算是公司的牛马乾了十一年的时间,工资多少都应该涨一点了,然而嬴风却没有。 並非是黑塔是什么该掛路灯的黑心老板,只是嬴风不愿意而已。 现在好了,连给女孩子的礼物都买不起了。 黑塔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嬴风,后者选择转移话题: “黑塔,今天你的兴致好像不怎么高。” 的確如此,往常的这个时候,都是黑塔主动找到嬴风让他给自己热牛奶,用微波炉还不行,必须亲手热。 我们的天才女士早已经习惯被催去睡觉了。 “哦,没什么,只是实验数据总是达不到预期而已。” 她看向屏幕,眼中出现一丝苦恼。 “给我看看吧。” 他走上前去,黑塔自觉地让开了一个位置。 “使用药物激发生物松果体的活性?” “我记得你最近的研究方向並没有生物科学领域相关的,怎么突然开始研究这个了?” 嬴风问道。 黑塔偏过头去: “这你没必要知道。” 嬴风点头: “好吧,那么是哪一点达不到预期?” “药物的毒性,实验个体承受不住这个单位的剂量,但是减少的话效果也就不怎么明显。” 嬴风闻言,低头思索了片刻: “你所研究的对象是生命力最弱小的小鼠,为什么不换一种?” 他建议道,然而黑塔摇了摇头: “不,我必须保证药物毒性达到最低值,否则……” 她说著,不经意地瞥了嬴风一眼,看著他盯著屏幕认真思考的眼神,停顿了片刻: “否则,我永远都原谅不了我自己。” 嬴风瞭然地点点头,看向黑塔露出了一个笑容: “临床事业对生命的尊重吗?很好。”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黑塔一直盯著自己,好像是发呆了一样,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黑塔反应了过来,再次將头別到一边去: “与其在这里夸讚我,不如提供一些中肯一点的建议。” “好吧好吧,我的问题。” 被这位天才嫌弃,嬴风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我记得你应该是有一个专业生物领域的朋友,你不如去找她……” 他话刚说了一半,却被黑塔直接否定: “不行,不能去找她,任何事情都可以和她合作,但是只有这个” 看来是顾及到自己身为天才的面子,不过嬴风有些疑惑,有关科研的事情,黑塔其实是並不在意自己的面子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只能將这一切归咎於自己並不了解黑塔,看来这个少女身为天才確实不是短短十一年的寸步不离能够完全看清的人。 嬴风只能摇摇头: “那么我知道有一本资料可能会对你有所帮助,只是不知道湛蓝星的生命科学图书馆有没有收录。” “哦?这你也知道?” 黑塔闻言一愣,从许久之前她就发觉,嬴风脑海中的知识储备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按理来说她身为天才,脑海中的知识在寰宇中都属於最浩瀚的,但是在嬴风面前却像是一本杂誌和一整座星系级別信息储藏硬碟的区別。 很多黑塔以前从未涉足过的领域,但是嬴风却能知晓得无比详细,简直就像是那个专业领域的天才一样。 “只是记性比较好而已,不过,那本资料大概率是没有的。” 嬴风再次摇头,当然如此,他记得自己是在数千年前的某个不知名星系中的一颗普通行星上的一所普通图书馆当管理员时偶然瞥见过的片段。 之后便从未见过类似的资料。 当然具体细节他现在还能回忆起来,只是…… 他看向黑塔: “很抱歉了,知识是需要自己去获取的东西,从別人口中知晓的或多或少都会带有个人色彩特徵。我记得我说过,不止主观文学会这样,就连几乎绝对客观的理论知识也是如此。” 天才是不能被这种东西影响的,更別说他还是个非专业人士。 第194章 番外:突袭 黑塔闻言,无奈地挥了挥手: “行行行,我知道了。就別念你那经了。” 她最后瞥了屏幕上的数据一眼: “实在不行今天就到这里吧。” 黑塔说著转身准备走出实验室。 若是其他科研人员知道的话大概率会直接惊掉下巴。 在实验过程中熬夜是经常的事情,甚至就连通宵都能算家常便饭,因为每人或多或少都对自己的成果有著执著。 这一点越伟大的科研者越是如此。 实在无法想像一名天才竟然会放著自己尚未成功的实验,而跑去睡觉! “对了,我的洗澡水……” 黑塔突然回头问道: 不知为何,听见黑塔的声音,嬴风有些无奈: “我洗过了,水温应该还稳定。” “嗯。” 黑塔满意地点点头,隨后走出了实验室。 嬴风知晓这位天才有个奇怪的癖好,那就是在某些方面十分抠门。 就比如这洗澡水,她禁止嬴风放掉重新准备,因为她觉得这样太过浪费。 另外还有吃剩的午饭什么的,黑塔喜欢下厨,然而厨艺让嬴风拼尽全力也只能吃下去一半,为了避免浪费,黑塔会帮他解决掉。 虽然嬴风觉得这样不好,但是…… “难得她还有一些传统美德。” 嬴风悠悠说道,他总不能阻止这样的好习惯吧? 待黑塔完全离开之后,他的视线又投向了黑塔的屏幕。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浴室之中,黑塔转头確认门上的锁后,才放心地缓缓脱下衣服。 浸泡入浴缸中,空气中传来淡淡的、熟悉的香味。 黑塔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浸没在其中。 突然,旁边的手机中传来特殊的消息提示音。 黑塔立马起身。 嬴风:浴巾和换洗衣服就在浴室里,今天不用我帮忙拿了,所以以后你都要记得把门锁好! 嬴风:我说过好多次了,平常没见你记性这么差,怎么到生活方面就这样呢? 黑塔闻言撇撇嘴。 “迟钝的傢伙。” 少女的声音在浴室中迴荡,似乎有著丝丝缕缕的怨气快要溢出。 ……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嬴风仔细盯著屏幕上的数据,嘴中喃喃著什么。 很快,他长出了一口气。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黑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嬴风闻言一愣,转头发现黑塔正站在门口看著自己。 “抱歉,擅自动用你的实验装置。” 嬴风先是道歉,隨后问道: “你怎么还没有睡觉?” “是本天才先问的你!” 嬴风转头看向屏幕: “你不是在烦恼这个吗?我总不能不帮忙。” “身为非专业人员,不能亲口转述知识,但是提供一个成功的样本我还是可以的。” “我想,有了这个,所谓的技术难题你应该很快就会攻破了。” 他说著,从装置中取出了一个胶囊。 “给,没有主观性的事实样本。” 黑塔看著嬴风手中的胶囊,有些没反应过来: “效用呢?毒性呢?” “效用不变,毒性减少到了原本的百分之一,对小鼠的生命活动都產生不了丝毫的影响,如果你不信我的话可以……” 嬴风话刚说了一半,黑塔直接打断了他: “不用了,我信你。” 虽然被这样相信嬴风的確很高兴,但是本著严谨的原则打算劝黑塔再次进行验证,不过没想到对方突然拿过胶囊,隨后立刻丟进了嘴里。 嬴风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连忙张嘴想说些什么,然而,黑塔直接上前一步踮起脚,抱住了他的脖子。 隨后,嘴唇一阵湿润感传来。 同时似乎有什么柔然的东西抵了过来,裹挟著硬物,落入嬴风的喉咙中。 嬴风的眼睛微微瞪大,黑塔红著脸移开,看著嬴风微微气喘。 “你……” “本天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现在是第二天,按照法律,我是成年人!” “但是那也不应该……” “哦?你的意思是我七岁那天你说我已经满七岁所以不能共处一室,但是十八岁时却双標地想说要过一天才算,是吗?” 嬴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回答: “你……刚才那是唯一的样本。” “无所谓,反正本天才对这个领域完全没有一丝兴趣。” “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个研究?” 嬴风十分疑惑。 “你忘了吗?这个药物的直接作用是什么?” 黑塔的话语落入嬴风的耳中,他回忆起来。 以药物激发生物松果体活性,隨后……促进褪黑素分泌! 说白了,就是特效安眠药,甚至能达到迷药的效果,只是更安全也更稳定。 嬴风突然反应过来: “你是为了我?” 黑塔点点头: “谁叫某人从来不睡觉呢?否则的话,今天我又怎么会有机会?” 她看著嬴风: “实验室的门我已经反锁,药物的作用是半个小时,在这期间我会一直像这样困住你,你要反抗的话就把我的手脚砍断吧!” “不过……当时可是你说的,等我成年那天做什么你都不会管我。” 嬴风有些惊讶地看著眼睛似乎要冒出一些不好的东西的黑塔: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上我?” “哼,一个少女从小到大身边都只有一个异性,而且那位异性还优秀得让人望尘莫及,却没有任何的距离感,会发生些什么?当初你就该想到这一点的。” 黑塔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次生日就不用为我准备別的礼物了。” 她轻轻舔舐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开口,像是在描述自己的午餐步骤: “半个小时之后,我的礼物我自己来取就行。” 第195章 番外:天才的恋爱头脑战 “你……” 嬴风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十一年来,他从未想过眼前的少女会出现这样的想法。 其实想来黑塔的理由的確很充分,嬴风后知后觉地发现好像自己这些年来所做的一切都能成为所谓的导火索。 是这样吗?待了十一年,是有点久了。 嬴风突然沉默了,黑塔也没有说话,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她一直抱著嬴风,慢慢地等待药效发作。 头枕在胸口上,耳边传来沉稳的心跳声,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节奏似乎变得比刚才稍微慢了一点。 “黑塔,你研究这个药物,我很高兴,因为是为我著想,虽然目的並不是特別纯粹,虽然最后样本功亏一簣。” 嬴风突然开口,语气舒缓而平和,就像是药物起作用了,即將睡著了一般。 但是黑塔却突然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想说什么?” “我是个总是犯错的人,其实早该明白的,我註定在一个地方待不长久,却总是很失败地將一次又一次的教训忘得一乾二净。” 他的声音落入黑塔耳中,明明是如此平淡,却又仿佛在平静的海面之下隱藏著汹涌的情绪。 黑塔的身体不禁一颤,她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遇见这个男人的时候。 那双星空下的眼眸里空无一物。 这十一年来那样的眼神再无出现过,让黑塔淡忘了。 但是就在这句话中,这种感觉突然又捲土重来了。 让黑塔突然明白了,就像有一层薄幕被掀开,露出隱藏著的真实之一,她终於才看清了一点,这个男人的底色。 为什么他会一直睡不著,无论用何种方法,黑塔也在八年前就停止的关於嬴风的研究中思考了无数次。 答案在今天得到了揭晓。 “今天是你的生日,十八岁,如此重要,我却仍然庆祝得很失败,就像你七岁那时一样,不得不说——再见。” 嬴风的话音落下,黑塔突然感受到手中的触感消失了,她整个人站在原地,怀中却抱著一团空气。 第一时间涌上来的情绪是慌乱,不过紧接著她立刻又冷静了下来。 十一年来对嬴风的了解並不多,但是黑塔知道对方在没有完全说服自己之前是不会那么没有礼貌地直接消失的。 她转头,果然,嬴风正站在身后,他只是挣脱了束缚而已。 黑塔盯著对方的眼睛,此刻她的心中无比紧张,伴隨著极致的冷静,黑塔开口问道: “註定在一个地方待不长久,是什么意思?” 她目前知道的事情还是太少了,因为嬴风几乎从来不说,现在这个获取信息的机会来了。 “字面意思而已,总会有那么一天,现实逼迫得我不得不离开,我这一生从来没有例外。就像你,刚才的做法就意味著我该离开了。” “这副语气像是一个神棍在跟我讲述宿命,你相信那种东西?” “我不信,我只是在阐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实。” 嬴风微微摇头,闻言,黑塔再次开口: “是吗?那么我可以以天才的名义起誓,你所说的那些东西,压根就不存在,只是一种偏差效应!” 黑塔的大脑飞速运转,此刻,仅仅是为了应付这场聊天,天才的思维延展到了极致。 “我知道你应该活得很久了,几十年?上百年?一个人在社会中活动,理论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在他身上发生,待得越久,这样的概率越大。在极限思维中,只要你待得够久,那么就能將这些事情全部都经歷完,包括你口中所谓的让你不得不离开的事情。” “所以,这仅仅是一个概率学问题而已。” 黑塔简直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怎么会突然扯向了这个方向。 “你的理由不成立!” 所幸,很快,她就將这个因极度紧张而出现的错误给弥补了过去,同时找到了反制的方法。 黑塔看著嬴风的眼睛,视线无比严肃: “所以,你根本只是想说你討厌我而已,是吧?” “不是。” 嬴风摇头,黑塔心中突然猛鬆了一口气,这时候她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臟跳动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天才的黑塔在畏惧一个人的离开。 “那你是什么意思?欲拒还迎还是欲擒故纵?” 黑塔上前一步: “好吧,我已经上鉤了,你现在可以肆意抽动手中的渔线,隨你想玩多久,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跑!” 少女的话语中隱藏著无与伦比的决心,让嬴风忍不住沉默。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他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就像他曾经拒绝过无数对自己表露过心意的异性一样。 “对不起,黑塔。我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你。” 他直接道歉,隨后展开了屡试不爽的话术: “或许你並不知道,我其实是个人渣,曾经拋弃过其他女人,还有很大的责任。像个老鼠一样逃走。虽然我在反省,但是我敢保证我一定还会犯同样的错误,所以……” “够了,太公式化了!” 嬴风脱口而出的顺口溜被黑塔直接打断,她看著嬴风,眼神中开始出现不满: “你在用这种东西敷衍我?一堆谎言?” 嬴风顿了片刻,看来是自己的语气不够深刻,看来太熟练还是有弊端的,无法让天才相信自己。 “不,我没有说谎。”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想办法深刻一点了,嬴风回忆起了某些东西,语气突然有了变化。 “你没说谎?” 显然,这句话黑塔信了,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说的女人是谁?” “我的妻子。” “你有妻子?” “是的。” “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是,我利用她全部的价值,然后决绝地把她拋弃,她当时哭得很惨。” 嬴风说著,听起来他確实是一个人渣。 然而黑塔却再次上前一步: “那么,她恨你吗?” 嬴风没想过她居然会问这个问题,如此刁钻的角度黑塔几乎不用思考就找了出来,思维的惯性在天才面前不值一提。 他突然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 “不,她不恨我。” 嬴风从始至终都没有撒谎,即使他知道这句话说出去之后大概率要出事。 果然,黑塔露出了一个笑容: “是吗?人渣先生,你的意思是说你做了如此天怒人怨的事情之后,你的妻子仍然不怨恨你是吗?她是个傻瓜吗?” “我觉得是。” 嬴风开口,他脑海中的记忆翻涌。 第196章 番外:拯救的方法 黑塔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自信了起来。 “真佩服你能做到一句假话都不说地骗人。” “我没有骗你。” 嬴风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无奈,事情没想到会竟然像这样发展,果然天才还是和其他人有所区別的。 他在努力思考著应该怎样才能让黑塔结束那不妙的想法,黑塔仿佛看出了嬴风內心的想法,又上前了几步: “本天才知道你想做什么,好,我答应你。” 嬴风一愣,但是黑塔又再次开口: “只要你亲口说出你从未对我有过任何想法,身为一个男人,你脑海中就连一次片刻的遐想都没有过!只要你说出来,本天才便放弃!” 黑塔的声音充满的自信,她篤定自己的想法。 而嬴风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无解的问题,事实上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那些嘴上说出这种话的人都只是在撒谎而已。 “为什么不说?哦对,你亲口承认你是个人渣,那么就不可能不会这样。” “所以那是为什么呢?告诉我答案,你並不討厌我。” 嬴风长嘆了一口气: “既然你知道我是个人渣,那我想问你你又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想法?” “理由我已经解释过了,我爱上一个人渣怎么了?是,不是喜欢那种曖昧不清的东西,我爱你,不行?” “我有妻子。” “但是她没有救你!” 黑塔的音量突然增大,嬴风瞳孔一颤,看著黑塔。 “本天才知道,她一定想救你,但是失败了。否则你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也不会露出那副表情!” “你有病你不知道吗?无论是谁,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复杂成你那样,灵魂好像都扭曲成了墨比乌斯环,作茧自缚都不足以形容,你连你自己应该是什么样都不知道了!” “记忆、过去,如同机械一般对著外界刺激作出反应,无论哪个方面都只能算是虚擬的投影,你以为本天才察觉不到?” “你现在很危险,我甚至不明白你为什么现在还能说话、能活动,而不是彻底墮入【虚无】。” “但是没关係,站在你面前的是寰宇中绝无仅有的天才!我一定能救你!” “保持现状就好,我会找到那个方法,然后假装不经意地告诉你,那时,本天才一定会一点一点把你拉回来!” “你的妻子没有做到,但是本天才可以!” 她已经走到了嬴风的面前,眼中闪过十八岁天才少女的狡黠。 趁嬴风被自己的语言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彻底暴露自己的目的,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哼,不跑了?” “我总得说服你。” 嬴风无奈地摇摇头,但是他知道自己此时已经完全做不到了。 剧烈的心跳仿佛揭示了嬴风的虚偽,就像他说的一样,是个人渣,口是心非的人渣。 “难得你会被情绪左右。” 黑塔盯著他,表情看上去饶有兴致。 “你也没那个资格说我。” 嬴风回答道。 “哼,只是本天才压根没被你骗而已,人渣?你做的事情还不配这么自称。” 就像人渣不会自称为人渣,也不会拼尽全力不想让妙龄少女错付终身。 “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的態度。” “是,本天才明白,但是驳回,不要小看我,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救你了。” “我觉得你在吹牛。” “激將法没用,本天才说过的,得保密。” 黑塔突然莫名地凑近了许多: “好了,能稍微展露几分真实的姿態了吗?” 她握住了嬴风的手,缓缓向著某处探去。 “如果我说你可以为所欲为?嗯……心跳变快了。” “你没那个资格说我吧。” 嬴风看著黑塔脸颊上到了耳根的红晕。 “你说你註定无法在一个地方待长久,那我们来打个赌。本天才赌你以后一定能找到那个地方,在那之前,我允许你偶尔离开本天才的身边。” 看著黑塔的这副姿態,嬴风微微摇了摇头: “我可还什么都没答应呢。” “今天不准矜持。” 黑塔说道。 嬴风沉默片刻: “好的,生日快乐,黑塔。” 话音落下,湛蓝星的上空,一道剑光闪过,红色的笑脸面具与相机一起被劈成两半。 …… 嬴风回忆著,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当时黑塔所说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目光瞥向怀中的少女,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看什么看?本天才用过的招数你还能上当第二次,也是够厉害的!” 黑塔捶了嬴风一拳,她知道嬴风刚才说的情况差不多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和自己锁上实验室的门类似。 “不,我只是在想,你之前说的让我去谈恋爱竟然是认真的!” 这就是所谓的黑塔的方法,在十几个琥珀纪前黑塔就有了想法,但是直到不久前她竟然才真正和嬴风透露。 还真的就和当时她说的一样,不经意地告诉嬴风,嬴风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哼,本天才说的话从来都是事实!” 黑塔得意地撇撇嘴。 “就算是你又怎么样?本能终究是本能,就像是现在,手给我老实一点!” 黑塔又捶了嬴风一拳,但是终究並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嬴风不得不承认,黑塔无愧於天才之名,就连那时的赌局也贏得非常漂亮。 “黑塔女士的智慧本人望尘莫及,这样的人,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去狠狠褻瀆。” 嬴风突如其来的言语让黑塔忍不住脸红: “真是的,你玩够了没有?” 她强忍著身体上的异样,看向周围的风雪: “对了,你还没说,这里是哪里?” “雅利洛……然后……这里的领导人我认识。” 听著他那语气,黑塔瞬间明白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別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带本天才认识一下吧。” “对了……” 嬴风突然想起来: “还有我跟你提过的,她。” 第197章 布洛妮婭的决心 克里珀堡。 青雀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布洛妮婭,然而情况和她想像的有些不太一样。 “夫人您坐。” 天极將军抽出凳子,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殷勤? “好……好的。” 青雀点头,並非是她承认了这个身份,而是因为没招了。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自己已经解释过无数次了,她压根不知道什么神舟,也不是对方口中说的什么夫人。 然而就像现在这样,毫无作用。 天击將军硬是邀请她一起进来,想跑都跑不掉。 青雀慢慢到凳子上坐下,她一届太卜司的小卜者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动作一时间显得有些拘谨。 隨后,天极將军便站在了一旁,看著布洛妮婭。 虽然並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但布洛妮婭还是伸出手指向自己对面的椅子: “请坐吧,將军。” 然而天极將军却固执地摇摇头: “不,布洛妮婭大统领先坐。” 此刻,仿佛主客调换了一般,布洛妮婭这名克里珀堡的主人好像成了来客,是天极將军在招待她。 看著对方固执的眼神与表情,布洛妮婭估计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暗中嘆了口气。 走到椅子上坐下。 “將军请坐吧。” 她再次开口,而这次,天极將军微微低头。 “是。”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態度恭敬得让人觉得奇怪。 一时之间,堡垒大厅陷入了沉默之中。 布洛妮婭咳嗽了一声: “咳咳,不知天极將军此次到访贝洛伯格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率先开口,就算青雀在这里也问题不大,布洛妮婭心中並没有將她当作外人,神舟方面就更不用说了,还是他们主动邀请的。 “是,我確实是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说,不过在此之前,还请大统领原谅我之前的失礼。” 天极將军再次低头,这让布洛妮婭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 “这……这是为什么?” “因为之前我並不知道您的身份,等到后来却为时已晚。” 她说著,竟咬咬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布洛妮婭的面前。 “您若是心中不满,就……就扇我两巴掌吧!” 天极將军深深地將腰弯了下去,嚇得布洛妮婭立马站了起来,见此,青雀当然也是如此,虽然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等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身份?我有什么身份?” “看来夫人是不愿意原谅我了,又或者说……” 她想到了什么,轻咬嘴唇,缓缓背过身去,用屁股对著布洛妮婭: “请夫人稍微轻一点!”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青雀和布洛妮婭两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一动也未动。 布洛妮婭看著眼前撅起来了天极將军,怀疑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她知道这个將军平日里的作风有些脱线,因为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隱约察觉到了。 本以为再怎么说对方在这样的场合应该会收敛一点才对,但是没想到竟然更加炸裂了。 但是突然间布洛妮婭反应过来,眉头微微皱起,同时微微摇头: “將军,请注意自己的言辞,我不是你们神舟上的什么夫人,我已经有先生了!” 这是一件十分严肃的问题,即使对方是神舟的领导人,但是布洛妮婭也不允许对方隨意乱说。 “不,夫人,你是,因为那片玄羽。” 天极將军扭过头来肯定地说道,布洛妮婭闻言一愣: “玄羽?这是嬴风给我的,这么说……” 她终於明白了什么,事实上这件事应该已经很明显了才对,只不过对方並没有挑破,而布洛妮婭也没有想向著那个方向去想。 “是的,我正是这个意思,您是先生的夫人!” 布洛妮婭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们和嬴风有关係?” 她突然明白了过来,难怪了,为什么一个素未谋面的宇宙势力会什么条件都没有地援助贝洛伯格,为什么当时这名天极將军的態度会突然变得奇怪。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嬴风。 “请夫人见谅,关於此事我不便细说,但是夫人还请放心……” 天极將军说著,突然顿了一下: “我是绝对不会对先生抱有想法的!” 再次语出惊人,布洛妮婭被雷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怎样的脑迴路才能说出来的话啊,布洛妮婭真想將对方的脑子撬看看里面装的一些什么。 “我……我……” 布洛妮婭嘴张了张,天极將军却以为她是不相信: “属下一片赤诚之心,请夫人明鑑!” “好……好的,我知道了。” 布洛妮婭点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整个人处於一种发愣的状態。 “等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叫我……” 青雀突然反应了过来,天极將军好像对自己的称呼也是夫人来著。 天极將军起身,疑惑地看著青雀,好像在疑惑对方为什么会问这种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夫人您在说什么呢?您和布洛妮婭夫人不是一样的吗?” 闻言,布洛妮婭看向了青雀,后者慌张地手忙脚乱起来: “不……不是啊,我没有!” 她越说脸颊越红,到后面她自己都发现好像自己的解释跟掩饰一个样,隨即便低著头不吭声了。 看著她那副表情,布洛妮婭突然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 “好吧,情况我大概已经了解了。” 她迈步走到天极將军的面前,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位將军在附甲的时候还不怎么看得出来,但是现在布洛妮婭却惊讶地发现对方貌似身高要比自己矮上一点。 这就是嬴风所说的,送自己的礼物吗? 布洛妮婭想道。 “我非常高兴,贝洛伯格重新回到群星怀抱的第一个盟友是值得完全託付信任的。” “但是同时,我也希望將军您不要因为我的身份而改变自己的立场。” 她说著: “你们的好意贝洛伯格十分感激,但是贝洛伯格终究应该多靠自己走出困境。嬴风应当只是一个契机,我遇见的未来应该是神舟与贝洛伯格之间相互促进,合作共贏,而不是一味的因为我个人的关係而让神舟不断付出却得不到回报。” “请不要將我看作只会索求的那种人。也不要仅仅看作嬴风的女朋友。” 布洛妮婭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或许我现在说反哺这种话有些大言不惭,但是我还是要说,贝洛伯格人从来不会不知感恩,我畅想的未来一定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她从桌上端起两个茶杯,递给天极將军: 布洛妮婭的声音洪亮,语气坚定: “我发誓!” 第198章 大夫人? 布洛妮婭率先將自己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见此,天极將军也饮下茶水。 她现在確定自己完成了羋云交给自己的任务,布洛妮婭的的確確是一个优秀的领导者,也是一个极具人格魅力的人。 虽然表现上还不算太过成熟,但是那只是因为年纪尚浅的缘故。 “夫人所言实在让属下感激涕零!” 天极將军放下茶杯,感动地看著布洛妮婭,甚至还抽了抽鼻子,好像要哭出来似的。 “夫人放心,大夫人已经嘱託过属下,一定会让夫人满意的。” “大夫人?” 布洛妮婭闻言一愣,见她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天极將军挠了挠头: “夫人不知道吗?不应该啊?” 她转头看著还在当鸵鸟没有吭声的青雀: “青雀夫人应该见过大夫人才对啊?我还以为……” 天极將军知道青雀应该是见过羋云的,否则对方怎么可能会有青雀的照片呢? “啊?” 听见自己的名字,青雀突然间回过神来: “什么?谁?我见过谁?” “大夫人,青雀夫人应当是罗浮人才对,因为大夫人之前去过罗浮,並带回好几张照片说这些都是夫人。” 天极將军疑惑地说,不经意间好像说出了某些不得了的东西。 “好……好几个?” 青雀闻言一愣,这是什么意思?嬴风会在罗浮上找好几个…… 而且其中会有自己吗? 青雀的脸再次变红,脑袋上似乎有缕缕蒸汽冒出: “不,不对啊,所以你就是靠你们大夫人的照片判断的吗?这肯定是弄错了啦!” 她一边摆手一边摇头,然而天极將军脸上的表情肯定: “不,大夫人是一定不会弄错的!” 青雀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她该怎么去反驳一个自己十分希望成真的东西? “另外还有,大夫人说希望我能將二位带上神舟,她很想与二位夫人见上一面。” 天极將军说道。 “啊?可可可……可是……” 青雀一时间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一方面是因为天极將军口中的称呼,大夫人啊,对方竟然要见自己,她是怎么想的? 而另一个方面,是青雀有些害怕,害怕真的就是那名大夫人搞错了,毕竟自己到现在为止还一点喜欢嬴风的苗头都没露出来呢。 当然这是青雀自认为的,她觉得自己应该掩饰的不错。 与她不同,布洛妮婭倒是仔细思考了片刻。 “青雀小姐,我记得嬴风是和你一起出去的,他现在……” 布洛妮婭问道,声音落到天极將军的耳中,让她瞪大了眼睛: “什么?陛下……阿不,先生现在就在这里吗?” 她的语气十分激动,就连整个人都兴奋起来,就好像最狂热的粉丝即將与自己的偶像见面一样。 看著她这副模样,布洛妮婭想起对方之前说的绝对不会对嬴风抱有想法。 现在布洛妮婭要抱持怀疑態度了。 嬴风在神舟上到底是怎样的形象啊? 她心中愈发好奇。 “哦,刚才走到半路他就说有点急事要离开一小会儿,马上就回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青雀说到,闻言的天极將军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这样啊,陛下不在这里。” “啊不对,是先生不在这里。” 她好像突然失去了精气神一般,整个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既然如此……嬴风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觉得倒是可以让青雀你去看看。” 布洛妮婭突然提议: “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好意,我就留在这里,等嬴风回来的时候为他说明,免得到时候我们都不在。” “啊,这……这这……” 青雀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布洛妮婭的眼神,最后微微点了点头。 “好……好吧·。我去给她解释一下,我真的和嬴风没有……” 布洛妮婭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不是,你要相信我啊。” “嗯嗯嗯。” …… 罗浮,丹鼎司。 白露將碗中的药给三月七和星服下。 “呼~差不多了,云璃,剩下这一点药你就喝了吧。” 她对著正在搀扶二人的云璃说道。 后者闻言一愣: “我?” “放心,只是安神的药而已,你刚刚甦醒,喝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 白露说著,將手里的碗递给云璃。 “这可是本小姐亲手抓取和熬製的药,一般病人还喝不上呢!” 云璃接过,看著碗中乌黑乌黑的汤药,表面顏色逐渐变淡,就好像墨水的上面浮了一层黄油,怪异无比。 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觉得我现在有点舒服,就算了吧。” 闻言,白露一副:你这个傢伙在说什么啊的表情。 “別废话,乖乖听医生的话,吃不下去药,你是小孩子吗?” 白露显然经常说这么一句话来激將患者喝药,以至於她忘了云璃貌似还真的是一个小孩子。 不过好在还是有那么一点用的,云璃在听完这句话之后,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 “你说谁是小孩子?” 隨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鼓足勇气地喝下碗中的汤药。 在见到碗底的一瞬间,云璃当即放下药碗,乾呕起来: “呕——!” “嗯?什么声音?” 三月七摸著头缓缓清醒了过来。 她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但是又有些想不起来。 “不是,谁喝姬子的咖啡了?” 星的声音传来,经过这么一提醒,三月七当即想起来了。 “对啊,谁在喝姬子姐的咖啡?” 她起身,只看到云璃那张憋得通红了的脸。 第 199章 朱明云璃 “啊,你是那个!” 三月七喊了一声,突然注意到了云璃的异常。 “嗯?你怎么了?” 云璃说不出话来,只能强忍著吐出来的衝动,將嘴中残留的汤药咽了下去。 “我没……没事……呕!” 她终於明白过来刚才的声音就是眼前的女孩儿发出来的。 “你没事吧?” 三月七起身拍了拍云璃的脊背。 “她吃什么东西了?” 星指著云璃,看向白露。 “没什么,刚才给你们喝剩下的药罢了。” 白露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小孩子就是麻烦,药苦一点就喝不下去。” “就是就是。” 星点了点头,她的嘴中还尚残存著汤药的味道。 “比起姬子的咖啡可差远了。” “你们两个別在这说风凉话了喂,还有你,年纪看上去也不大吧?这么小就当医士了?仙舟还僱佣童工?” 三月七看向二人吐槽道,白露闻言十分不服气地双手抱胸: “本小姐可是才救了你们三个人,別拿你们化外民的视角看待来看待我们持明一族。本小姐的年纪说出来嚇死你。” 三月七疑惑地挠了挠头: “可是怎么看都是小孩子嘛,不管是外表还是性格。话说你爸爸呢?” “我没爸爸。” 白露摇头吗,三月七一愣,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你妈妈呢?” “我也没有……” 白露刚想说,突然停住了,这时,星开口: “那巧了,我们三个都没有。” 三月七无语地看向她,刚想说你不是喜欢喊嬴风爸爸吗? 但是转头又想起来了什么,脸色微红。 其实星一开始就知道嬴风压根就不是她爸爸,好吧这种事看不出来才有鬼。 然而星一直保留这种称呼其实另有目的,当然这种目的是不方便透露的那种。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哎呀,小白露竟然说自己没有妈妈,被嫌弃了呢。” 闻言,眾人看向病房的大门,白露眼前一亮,但是脸上的表情还是装作十分嫌弃的样子: “去去去,少占本小姐的便宜。” 走进来一名白髮的狐人女子,绿色灵动的眼眸看上去十分活泼开朗。 她一进来就將別过头去的白露抱了起来。 “真是的,谁惹小白露生气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白珩笑著蹭了蹭白露的脑袋,后者象徵性抗拒地扭了几下: “別……別靠那么近,都怪你,你跑到哪里去了!” 三月七一脸惊讶地看著面容几乎完全一样的二人,瞪大了眼睛: “你……你是她的妈妈?但是狐人和持明,怎么可能?” “谁跟你说这傢伙是本小姐的妈妈,她就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老太婆而已,明明说好的永远不会离开我的,但是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本小姐独自丟在神策府。” 白露鼓著脸,看起来颇有怨言。 “哎呀,我知道错了,小白露原谅我好不好?” 门外此时又走进来一道声音,她在病房中环视了一圈,最终將目光定格在了云璃的身上,后者当即觉得空气中的温度似乎减少了几度。 “是镜流!” 三月七笑著打了个招呼: “你来这里做什么?” 镜流先是点了点头,隨后开口: “只是听闻有人动了那柄剑,所以来看看,只是可惜……” 她紧紧盯著云璃,估计著对方的岁数,眼中的红色缓缓隱没。 “糟糕,连你都知道了。” 星一脸担忧地自言自语: “待会儿不会有云骑来抓我吧?” “呃……应该不会吧……” 三月七紧张地挠了挠头: “要不咱先去跟景元將军求求情,毕竟当时连太卜大人都同意了把剑给咱们了来著。” “云骑吗?刚才在路上的时候,的確有一个云骑朝这边来了。” 镜流说道,语气有些莫名。 “你们这里谁叫云璃?” 门外又响起一个爽朗的声音,一名少年满脸严肃地走了进来,然而看到在场眾人的面容时表情不由地一愣: “星穹列车的客人,还有……是你!” 彦卿看著镜流。 后者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小弟弟,怎么?你还要抓我?” 彦卿动作一顿,抓她?且不论自己打不打得过,他摇了摇头说道: “我已经向將军大人请示过,你不是什么危险人物,所以……就……就放过你了。” 想起当时景元脸上微妙的表情,不明所以的彦卿又摇摇头停止思绪,看向了抱著白露的白珩: “既然如此,你就是云璃吗?” “我可不是、” 白珩笑著摇了摇头: “嗯……只不过呢,我的名字不方便透露,小弟弟,能带我去见见你们景元將军吗?” 不是云璃?彦卿又是一愣,而且还要见將军,也不像危险分子的样子。 他看著白珩怀里的白露,是龙女大人的熟人吗? “抱歉,只是將军暂时不方便接见客人,您可以先去神策府登记一下。” 他不禁皱起眉头再次环视了一圈。 “奇怪了?难道跑了?” “我没跑,你找我做什么?” 云璃面色难看地说道。 一方面是因为刚才那碗汤药的关係,另一方面是她在这里看了半天,这傢伙竟然从头到尾一直把自己忽略了! “什么?你是云璃?” 彦卿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见此,云璃心中愈发生气: “你什么意思?我不可以是云璃?” “抱歉抱歉。” 彦卿下意识地道歉,只是因为他实在没有想到云璃竟然会是一个小女孩。 “哼,没眼力劲的傢伙。” 云璃冷哼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就朝门口走去。 眼下的情况三月七和星已经醒了过来了,那么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待在这里了。 至於彦卿找她做什么她没兴趣知道。 “站住!” 彦卿突然冷喝一声,云璃的眉头皱起,没有理会,仍然想著门外走。 突然间,她的瞳孔微缩,身后传来风声与凌冽的冰寒,云璃飞速转身,同时一柄大剑出现在她手中,火花一闪而过,飞剑被大剑弹开。 “你干什么!” 云璃表情严肃地大喊,彦卿心中惊讶,这个女孩没想到竟然也是一个练剑之人。 而同时他心中的一切疑惑也都全部一扫而空。 既然如此,那便没有任何问题了。 长剑浮现在身侧,彦卿眼中光芒浮动: “景元將军手諭,朱明云璃,私自盗窃联盟宝物,证据確凿,由罗浮驍卫彦卿亲自出手缉拿!” “姑娘,没有疑虑的话,请隨彦卿走一趟十王司。” 第200章 前路 彦卿的话音在房间之中迴荡,语气里的严肃与凌冽让人知道他並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味。 云璃脸上的表情一怔: “偷盗宝物?我偷什么了?你拿出证据来。” 彦卿摇摇头: “我並不知晓具体细节,但是將军亲口所说,不会有假,姑娘有辩解的话请到十王司之后再说。” “等等,这就是你们罗浮的做法?没有证据便隨便抓人?” 云璃胸腔中的怒火正在不停地往上涌。 “证据届时自会呈到姑娘面前,请姑娘把手中的剑放下。” 三月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星的面前,看著剑拔弩张的二人,担心地说: “星,这个彦卿说的宝物,不会是……” 星点点头: “自信点,就是咱们之前准备偷走的那把剑。” 三月七嚇得捂住她的嘴巴: “你怎么说得这么大声,给我小心一点啊喂!” 星將三月七的手拿了下来: “怕什么,现在被抓的又不是咱们。而且……谁看到我们了?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身为名声狼藉——不是,声名远扬的星穹列车无名客、罗浮仙舟一等一的贵客、帮助仙舟抗击过反物质军团的功臣、路上见到失足少女好心搭救的热心肠游客,却莫名被指控说偷盗一个以前从未听说,现在也没人知道去哪里了的宝物是吗?” 三月七听著星著歪曲事实和叠甲的速度有些目瞪口呆。 什么?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吗? 她有些被绕晕了。 “啊这……是这样吗?” “当然啊三月,什么宝物?我没见过啊,你呢?” 星一脸奇怪地看著三月七,后者犹豫地点了点头。 “但是……那个女孩儿怎么办?她不也是……” 三月七又担忧地说道。 “什么女孩儿?我们只是恰巧救了一个昏迷的少女,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盗贼而已。” 星拍了拍三月七的肩膀: “咱都救她了,之后的事情嘛,这叫尊重他人命运。” 一顿如火如荼的三观灌输,三月七成功地再次被星忽悠瘸了。 此时,云璃已经咬著牙举起了手中的大剑: “你这是诬陷!罗浮……我还未曾听说过这等荒唐的事!” 彦卿眼眸微凝: “我句句属实,姑娘若是不配合,还一再詆毁我罗浮,那么就请恕彦卿为我罗浮討回一个公道!” 空气中的温度似乎降到了冰点,二人蓄势待发,似乎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 这时,白珩怀中的白露突然面色担忧地开口想要说些什么,话还未说出口,只见彦卿和云璃二人几乎同时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金属相交的声音才堪堪传入耳中,只见镜流手持长剑站在原本二人的正中央: “这里是丹鼎司的病房,有事给我出去再说!” 话音中仿佛蕴含著冰霜,让人不寒而慄,语气不容置疑。 二人后退了数步才稳住身形,感受著发麻的手掌,彦卿惊讶地看著镜流。 云璃盯著彦卿,咬咬牙,转身衝出了房门。 “等等,给我站住!” 彦卿大惊失色,也连忙追了出去。 房间中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谢了。” 白珩对著镜流微微一笑,后者没有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隨后镜流看向了星和三月七: “你们在这里,他呢?” “嬴风吗?我们也不知道。” 三月七摇了摇头,不知为何,提起嬴风,二人的大脑似乎突然感到一阵疼痛。 “斯——” 她忍不住捂住额头,星开口: “我去,谁搁我脑袋里说话呢?” 星晃了晃头,想要將自己头里的低语抖出来。 ……降临…… 去……开拓……宿命…… 你將……去见证…… ……意义…… 见此,白露眉头皱起,扭了扭示意白珩將自己放下,隨后跑到二人面前。 “怎么了?还有后遗症吗?” “没……没有,就是感觉好像脑子里缺了点什么东西的感觉。” 三月七闭著眼睛说道。 “缺了东西?你们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我想想哦,好像是黑塔让我们进入云璃的意识世界,我们找到她了之后……之后发生了什么来著?” 脑海中的疼痛更强烈了几分,三月七眉头皱得更紧了,与此同时,不知为何,她心中突然涌现一股浓烈的悲伤。 “记忆缺失了吗?应该是刚才心神受损的原因,奇怪了,刚才那小丫头都没有什么异常。” 白露疑惑地沉思片刻: “算了,本小姐再给你们开几副药吧,不要去想了。” 三月七和星点了点头。 星突然变得异常地沉默寡言,她看向镜流: “嬴风……在哪里?” 语气像是刚睡醒一般地恍惚,双目前所未有地无神。 就连镜流是来问她们的事情都一时间没想起来。 镜流摇头: “不知道,但是……应该很快就会见到了,你放心。” 白珩看著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 “哎呦,变化挺大啊,居然懂得安慰人了。” 闻言的镜流只是再次摇摇头: “並非如此,只是这两个人不一样。” “不一样?因为是朋友?可是以前也没见你……” “也不能算朋友,只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们出事。” “不懂,不过……你们说的嬴风,就是那位吧?” 镜流点头,白珩眼中光芒闪动: “还真是一位了不得的先生啊。” …… 罗浮的舰体划破宇宙的星空,前方隱隱出现一个白茫茫的影子,隨后舰体开始减速、停泊。 神策府中,景元与怀炎相对而坐,后者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虽然景元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更多的还是一股莫名的忧愁。 “怀炎將军……” “景元將军勿要多言了。” 怀炎淡淡地说道。 “联盟之事,或许我已不便再插手过多。” 景元知道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嘆了一口气。 第201章 老朋友聚会 丹鼎司之外,一道娇小的身影在房梁间辗转跳跃。 少年紧紧跟在女孩儿的身后,一柄柄飞剑从周身射出,又被女孩儿手中的大剑抵挡住。 “你给我站住!” 彦卿大喊,云璃咬牙回头瞥了他一眼,竟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见此,彦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双腿猛然发力,速度突然暴增,一瞬间跃至云璃的正上空。 “得罪了,姑娘!” 他眼中青光浮动,数柄飞剑迅速靠拢,凝聚出一柄巨剑虚影。 空气中颳起寒风,似乎是感受到了头顶磅礴的气势,云璃忍不住抬头。 冰冷感划过耳畔,她能感受到,这一剑是对方几乎倾尽全力的一剑! “天河——泄梦!” 彦卿大喝,猛然將手中的长剑向著下方刺出,巨大的虚影却发出了空灵的剑吟,气势如排山倒海袭来。 云璃在瞬间反应过来,双手紧握手中的大剑,其上的纹路浮现出烈焰一般的光芒,隨后竟在顷刻间涨到数倍大小,同时焰火喷涌而出! “喝——!” 云璃使出全身力气挥动巨剑,那双纤细的臂膀仿佛蕴含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以一副夸张的姿態带动剑身迎上了巨剑虚影。 火焰与寒冰猛然碰撞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响声不似铁器相交,倒像是两块巨石在互相撞击! 地面都开始震颤,强大的气浪將周围的屋顶尽数掀飞。 彦卿脸上的表情惊讶,没想到眼前的女孩儿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几乎与自己旗鼓相当。 要知道,他从小便学剑,自诣剑术在罗浮明面上至少能排进前五,已是天姿绝伦,同龄人中再难逢敌手。 但是这个女孩看上去年龄和自己相仿,实力竟也相差无几,怎能不令人惊讶? 对面的云璃脸上的表情比彦卿还要难看些许,剑士相爭,比拼的不仅仅是剑术,还有那份针锋相对的气势。 而她却能感受到,彦卿刚才那招数的气势竟压了自己一头! 就像一个正常人和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的区別,按人来说当然是正常人更好,但是对於气势这种东西,拼不过就是拼不过,打不贏,就这么简单。 云璃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但还是在半空中稳住身形,落到另一栋屋顶的房樑上。 彦卿四周五柄飞剑全部显现,他居高临下地看著云璃,严肃地开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姑娘切莫再负隅顽抗,到头来只是白费力气!” 如果不是眼前之人只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儿,彦卿绝对不会说这么多的废话,直接擒住就带去十王司了。 对於女孩子,虽说对方很可能是逃犯,但是应该有的克制还是要有的,当然对於镜流是因为彦卿压根没有克制的机会。 “切,好大的口气。” 云璃不耐烦地冷哼一声: “我说了我没做,你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拿人,若是罗浮都如此,那不知道要多多少冤假错案!” 二人的性格多多少少有点相似之处,一个比一个执拗。 见到云璃仍然打算反抗到底,彦卿的耐心也不由地开始耗尽: “冥顽不灵!” 他忍不住呵斥,下一刻,一股更加凌冽的寒风自天空之中吹到地表。 云璃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她意识到刚才彦卿竟然还有所留手! 握著剑柄的手掌微微抖动,她刚才可是差点力竭了,这傢伙到底什么情况?感觉身上的气魄比自己的老铁还硬。 他怎么练的? 还没等云璃想明白,彦卿手上的动作已经蓄势待发。 云璃不得不屏住呼吸严阵以待,毕竟她绝对不会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 然而就在下一刻,巨大的声响从不远处传来,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朝这边冲了过来。 二人的目光不由地同时朝那边看去,只见那是一个倒飞过来的人,一条急迫的水流推动著他,沿途一栋栋房屋不停地倒塌。 终於,那人停了下来,二人这才看清对方的身影。 彦卿脸上的表情一愣: “星核猎手?” 刃转头看向一旁对峙著的彦卿和云璃,脸上的表情微冷: “怎么还有两个小娃娃?” 刚才倒塌的房屋瀰漫起的烟尘中走出一个青年,丹恆注意到二人的瞬间忍不住皱眉: “你们,快离那个人远点!” 他现在心中有些后悔,怎么之前在丹鼎司的时候就没把刃给打服而是中途放弃了。 刚才这傢伙又从半路冒出来喊著人有五名一边把长剑往自己身上捅。 就如同从前一样没完没了。 丹恆彻底明白了,自己和刃之间就是打不开的死结,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合作过一次就能化解的。 “你是……星穹列车的丹恆先生?” 彦卿又是一愣,同时视线在二人面前流转,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知道了。” 他语气微凝,四周两柄飞剑的剑尖对准了刃的方向。 “星核猎手的通缉令尚未撤销,鑑於之前帮助仙舟有功,刃先生,我们会从轻发落的!” 彦卿的发言似乎出乎了丹恆和刃的预料,后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小娃娃,景元没教过你审时度势吗?还是说……” 他猩红的眼眸看向丹恆。 “你以为自己有帮手?” 剎那间,红色的长剑刺破空气,以一股诡异的速度向丹恆袭来,后者表情微凝,周身水幕盪开,一条条水龙与刃针锋相对。 “呵呵哈哈哈!” 刃脸上的表情无比癲狂,他纵身一跃,越过水龙直直朝著丹恆斩去。 丹恆毫无惧色,手中宝珠光晕流转,与刃的长剑碰撞在一起。 剎那间,一大片血红色的花朵短暂绽放,而隨后,刃的身影再次倒飞而出。 彦卿皱眉,飞剑朝著刃射去,却被刚稳住的对方一剑盪开。 “小子,仔细看好了!” 他嘴角狰狞,长剑直指模样大变的丹恆: “在你眼前的,是身犯十恶逆,判出仙舟,掀起大乱的持明龙尊——饮月君!” 那个称呼从刃口中吐出的瞬间,丹恆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这种感觉就像心中想要永远忘却的往事被人执意地掀出来,將所有不堪暴露在大眾的眼前。 虽然丹恆自认已与那人无关,但是他的確就是丹枫的转世,也有著些许对方的记忆,这一点无可爭议。 彦卿眼中闪过惊讶,他没想到星穹列车的无名客竟然会是罗浮歷史上的罪人。 他悬浮在半空中,看著下面的云璃、刃以及饮月君,握著剑柄的手微微用力。 目光所触皆是敌,若是之前的彦卿一定会这么认为。 然而此时的彦卿明白,凭藉现在的自己想拿下三人只是在痴人说梦。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陷入思考。 放走是一定不能放走的,彦卿就算死也不愿意这么做,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请示將军?拖延时间? 不行,景元现在在神策府闭门不出,不是他该打扰的时机,万一有什么大事的话…… 彦卿突然想起了一人,镜流,景元亲口承认的非危险人物,而且与那名先生有关係,实力深不可测。 但是问题是这里虽然距离刚才的病房不远,彦卿却没有联繫对方的方法,且不说能不能让对方出手,联繫不到都白搭啊。 就在彦卿纠结之际,一道声音传来: “哦?老朋友的聚会,竟然没想到要叫上我们。” 熟悉的音色让彦卿一愣,隨后便是一喜,他转头,只见镜流怀抱长剑,静静地站在房梁之上。 丹恆和刃的目光向那边看去,二人注意到其中一道狐人的声音,皆是忍不住瞳孔颤抖! 第 202章 花径不曾缘客扫 克里珀堡。 终於处理完了一天的工作,布洛妮婭长出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她看向窗外,此时的天色已经偏暗,但是嬴风却迟迟没有回来。 布洛妮婭不禁有些愣神: “嬴风……” “抱歉抱歉,布洛妮婭,我回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布洛妮婭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是偏头却发现那道身影正静静地站立在微红的阳光下。 黑色的眼眸反射出宝石般的光泽,少女的眼睛也隨即亮起。 “嬴风!” 布洛妮婭站了起来,即便稍早一些的时候已经见过嬴风一面,但是此刻她的热情却是依旧没有丝毫减少。 快步,几乎是跑著来到对方的面前,激动的直接抱了上去。 这次似乎还要夸张一些,她双手勒得紧紧的许久都不愿意放开。 嬴风心中突然有些感慨。 坚强的女孩子他见过不少了,事实上他认识的异性大多都很坚强,黑塔、羋云、星、三月七…… 当然布洛妮婭也在此列,她一个人扛起復兴贝洛伯格的大任,在这个时代巨变的风口浪尖独自一人摸索著出路。 没有人来教她,那些先辈的经验全都无法应对贝洛伯格此时的处境。 布洛妮婭面对的虽然没有绝望的寒潮,但是却是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深不可测的群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她却从未言过辛苦,只是默默地將一切都做到最好,怎么不算是坚强呢? 不过见过得越多,身边的女孩子越多,嬴风就越能感受到,女孩子果然都是柔软的,特別是当她们爱上你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有事要和你说。” 嬴风轻柔地抚摸布洛妮婭的脑袋,少女抬起头脸色微红地看著他。 “咳咳。” 黑塔轻声地咳嗽了两声,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身为寰宇闻名的天才居然也有被人忽视的一天。 果然是刚刚开始恋爱的少女,完全把持不住啊。 黑塔心中轻笑一声,对比起来自己就要成熟多了,区区嬴风,站在那里最多只能吸引自己九成的注意力。 布洛妮婭这才注意到现场竟然还有別人,霎那间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她羞涩地鬆开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地盯著地板,似乎是在思考哪里有条缝可以钻进去。 “抱……抱歉。” 她突然想起自己是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成何体统,於是慢慢地挪动视线,强忍著羞涩看向黑塔。 又是一个女孩儿? 在看清黑塔样貌的瞬间,布洛妮婭眼睛不由地瞪大了些许。 无他,美貌自然不必多说,重要的是对方身上那股由內而外散发的自信的气势。 好像对周遭的一切都不屑一顾,任何事物能得到她的一瞥都算是荣幸。 布洛妮婭简直可以想像,对方在宇宙中有著怎样的名声与地位。 而正是这样的人,此刻正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 她的內心中不由地紧张起来,不过脸上的表情依旧镇定,缓缓开口: “您是……” 黑塔没有回话,只是从头到脚地扫了布洛妮婭一遍,隨后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我是黑塔,一个喜欢研究的天才。” 她说著伸出了手,布洛妮婭將其握住。 布洛妮婭並不知道黑塔名字的后面那一小段解释代表著什么,要知道,黑塔在大多数情况下不会理会別人的询问,就算回应,也顶多是一个名字而已。 还有握手,就连公司的新闻部都是闻所未闻。 而布洛妮婭只觉得奇怪,竟然有人会以天才来自称。 “你好,我是布洛妮婭,是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看我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黑塔突然说道,闻言,布洛妮婭开口: “等等,黑塔女士,您远道而来,不如在贝洛伯格休息一下。” “谢谢,不用。这是个好地方,之后我会再来的。还有,不必对我这么客气。” 她说著,思考片刻,突然拉过嬴风,不由分说地在对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明白了吗?” 黑塔看著布洛妮婭,后者先是愣了片刻,隨后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全身都放鬆了许多。 “我明白了,下次再来的话可以和我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招待。”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语,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有一种沦为工具的感觉。 黑塔挥了挥手: “行了,这傢伙有些事需要你解决一下,我没那个空閒,麻烦你了。” 她说著便向门外走去,嬴风看著黑塔这副轻率的模样,忍不住嘴角微扬。 他知道自己有时候爱演戏,不过他还是第一次发现对方竟然也有著同样的爱好。 看来黑塔的確只是来確认一下布洛妮婭的情况,而且似乎是满意的。 布洛妮婭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解决?解决什么?” 嬴风摇了摇头,轻轻抱住了布洛妮婭: “工作做完了吗?” 布洛妮婭想到了什么,刚刚恢復的面颊再次红润了起来。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感觉脑袋似乎晕乎乎的,昏昏沉沉被嬴风拉到了办公桌前。 嬴风坐到了椅子上,布洛妮婭轻抿嘴唇,紧张地环顾四周。 片刻后,安静的克里珀堡的大厅中突然响起一声脑袋撞击桌子的声音。 嬴风低头: “没事吧?” 布洛妮婭摇头说不出话,隨后微微有些气喘地仰起头: “没……没事。” 隨后,她眼神有些躲闪地站起身来,二人的眼眸对视。 “黑塔的性子就是那样,不用在意,她应该是挺喜欢你的。” 布洛妮婭点头,隨后视线下移。 克里珀堡的静謐被打破,月色逐渐展露,此等情景,让嬴风不禁想起一句诗: 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第203章 天才的安慰 银脂纵横波,春福夜未央。 逐力听鸟语,艷华惊好鸣。 布洛妮婭不知道周围的环境是什么时候从克里珀堡的大厅转移到自己的房间里的。 她只记得眼前的男人,只知道眼前的男人,其余的一切都好像从自己的世界中消失了一般,变得毫不重要。 空气终於寂静了下来,夜晚……已经不能算夜晚了,月亮已经下山,接下来马上是白天的主场。 嬴风轻轻在布洛妮婭的额头上吻下: “累坏了吧,好好休息。” 言毕,他起身走出了一片狼藉的房间,留下布洛妮婭在黑暗中眼皮越发沉重。 她不知道嬴风为何会离开,明明就在自己的床上將就一晚也无所谓。 是怕打扰到自己睡觉吗? 周围的一切开始模糊,而就在这时,布洛妮婭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的提示音。 她强撑著起身查看,发现是一个陌生的联繫人: “我是黑塔。” 布洛妮婭:黑塔? 黑塔:时间也差不多了,应该结束了吧? 布洛妮婭闻言害羞地轻咬嘴唇。 布洛妮婭:你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吗?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是也算是回答了。 黑塔:我的作息和绝大多数人不同,嬴风现在应该没在你身边是吗? 布洛妮婭见此一愣。 布洛妮婭:是。 黑塔:別多想,他只是不想打扰你睡觉而已,至於原因……以后你会知道的,本天才发挥好的时候才有可能做到,这很正常。 布洛妮婭不明白黑塔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还是回答: 布洛妮婭:没事,我不会多想。 黑塔:那可未必,现在时间太晚了,本天才长话短说。 黑塔:不用觉得自己与其他人有差距,寰宇中的普通人和身份尊贵的那些人之间的落差对於我们来说都无关紧要。 黑塔:我、你其他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现在手中掌握著足以改变整个宇宙的权力。 黑塔:好了,话就说到这里,快去睡觉吧。 下一刻,黑塔下线的系统提示出现了。 布洛妮婭明白过来,原来黑塔这个时候还来找自己是在安慰她。 她的嘴角不禁露出一个笑容。 的確,虽然她是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统领著整颗星球,但是每当想起嬴风身边的人都来自她从未触及过的繁星时,布洛妮婭还是会觉得有一股失落的感觉。 嬴风其实察觉到过这一点,但是布洛妮婭有著自己的追求,他无法干涉什么。 没想到居然连黑塔也看清了,而这又恰好是嬴风无能为力的方面,只有布洛妮婭的那些“同伴”的安慰才能真正起到作用。 事实也確实是如此,布洛妮婭感觉自己的心中轻鬆了不少,关闭手机,缓缓陷入了沉睡。 …… 星空之中,黑塔收起了手机,她的目光看向眼前的这艘巨大无比的舰船。 神舟这个组织在宇宙中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对於一名天才来说,宇宙没有真正的秘密,只是她以前从未关注过。 没想到,竟然错过了这么个重要的信息。 黑塔的眼神莫名,她轻轻哼了一声: “那么,来让本天才见识见识,这位……妻子。” 话音落下,黑塔的身上冒出一团火焰,相位灵火带著她消失在原地。 …… 罗浮,丹鼎司。 白珩低著头看著默默无言的二人,露出一个微笑: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搞的?” 丹恆只觉得心中某种感觉像是要衝破某种束缚一般,体內那股力量未收到调动便疯狂奔涌,片片破碎的记忆以从未有过的频率飞速闪过。 这个声音与面容,似曾相识。 刃的魔阴身顷刻间失去了控制完全爆发,但是他眸光微冷,手中长剑穿透胸膛。 这次的疼痛並非为了让他更加疯狂,相反,目的是恢復理智。 “你……白珩?” 他口中喃喃,语气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是,其实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死,只不过藏匿起来隱忍了数百年,准备向【丰饶】復仇!给我五十巡鏑,听我的復仇计划!” 白珩十分脱线地说道,听起来像是丝毫不在意二人的震惊,自顾自地开著玩笑,然而正因为这样,刃和丹恆才终於確定,眼前这个狐人就是她! 刃突然將视线瞥向镜流,他知道这一切一定与这个女人有关: “你做了什么?给我一个解释!” 镜流淡淡地看著刃,缓缓开口: “我不能告诉你,你也没有那个必要知道。” 刃沉默著,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连该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切发生得都太过突然,让刃的內心只剩下迷茫。 要知道,整整七百年,驱使著他行动的唯一动力就只有那股刻骨铭心的仇恨,但是现在,仇恨是消失了吗?还是说依然存在? 刃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手中的支离剑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此时,房樑上再次传来了一个少女的声音: “丹恆?” 丹恆抬头: “是你们。” 闻言,三月七的表情有些疑惑: “还真的是你啊,不过……你怎么长角了啊。” 丹恆的心中有些无语,他觉得这句话怎么有些似曾相识,当时在列车上嬴风见到他这副模样时也是这句话。 这两人有时候还挺像的。 “这……说来话长。” “好啊你,刚才我们在那里看得清清楚楚,原来你这么强的啊!瞒了我们这么久,你就没什么好说的吗?” 星双手抱胸,语气十分不满地质问道。 丹恆呼吸一滯,嬴风说的话又浮现在他脑子里,好吧,看来不止是两个人,这三个傢伙都差不多。 “以后我会解释的,你们先离开这里,待会儿可能会有危险!” 丹恆说著,看了一眼已经將武器放下的刃,脸上警惕的神色丝毫不减。 他可不会被对方这表面的景象迷惑住,刃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对於疯子又怎么可以以常理来衡量? 不过闻言的三月七和星没有要走的意思: “可別以为换形態了就能说大话,咱们可不是单纯的谁保护谁的关係。” 第204章 物是人非?事在人为! “你们两个……” 丹恆的语气有些无奈: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你们……和你们身边的两个人认识吗?” 星和三月七看向镜流与白珩: “你说镜流吗?一家人啊。” 星说到,闻言的在场眾人皆是一愣。 而镜流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默认了一般並没有反驳。 其中最惊讶的还是要数丹恆了,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是星又在胡言乱语了。 所谓的家人……应该是关係比较要好的意思,不过二人竟然能与这个女人建立友谊,还真是有些难以置信。 白珩听著列车组的对话,有些疑惑地看向星和三月七: “你们和丹枫认识吗?” 三月七闻言挠了挠头: “丹枫是谁啊?不是丹恆吗?” “丹恆……” 白珩喃喃,她又看向了丹恆,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丹恆的內心中忽然一阵没来由地慌张,忍不住低下头。 真是奇怪,若是其他人提出这样的质疑,丹恆一定会厉声否认,他从未想过自己是丹枫。 但是对於白珩,丹恆心中隱隱升起一抹不安感,他害怕,害怕对方知道某些事情。 “七百年前,持明龙尊饮月君伙同百冶印星,擅用化龙妙法,造就饮月之乱。前任剑首镜流斩杀孽龙之后不知所踪,而龙尊丹枫经审判,受褪鳞之刑,放逐仙舟。从犯应星融合倏忽血肉墮入魔阴,叛逃后化名——刃,加入星核猎手。” 景元的声音悠悠响起,像是在讲述一个短故事般简洁,但是他语气中蕴含的遗憾与悲伤却仿佛流水般绵长。 在场眾人的视线看过去,彦卿脸上的表情一喜: “將军!” 景元简单地点点头,隨后看向镜流与其身侧的白珩: “这……便是七百年间的故事,白珩,你明白了吗?” 狐人少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沉默著,受到她的影响,在场的所有人似乎內心都不由地沉寂了下去。 白珩突然想起之前白露给她读过的那本小说。 飞星五逸,云上五驍。原来那时的感觉並非空穴来风 星在五人的身上瞅了瞅,终於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他们之间有仇啊。” 三月七戳了戳星: “你小声点啦,而且不只是这么简单就能概括的。” “不是有仇?那是为什么看上去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星疑惑地问,三月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经过景元刚才的解释,自己都已经理解了,然而星却突然好像智商清零了一般。 “这种事情很难说啦,反正不是有仇什么的,他们……是朋友?” 三月七只能儘量解释,然而星仍然丝毫没有听进去一样: “既然是朋友,那么见面不应该高兴吗? “这……” 三月七再也无法解释,而星则是继续说道: “为什么脸上的表情这么难看?又不是有人死了,不都活的好好的吗?” “既然都活著,那为什么不好好聊聊?” “是觉得回不到从前?” 星突然看向三月七,对著她,眼中光芒闪动: “我记得嬴风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宿命不过是弱者的藉口,改变不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只是因为当事人太过羸弱!” “哪有什么物是人非,我只知道事在人为。” 她看向在场的眾人,声音突然变得大了许多: “三月你看,这人不是齐的吗?” 话音落下,仿佛在耳朵里炸开,白珩突然抬起原本垂落的头,眼中光芒闪动。 “呵,这位小姐,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可不是什么朋友,而是几个聚在一起的仇人。” 她说著,突然大喊一声: “应星,不,刃!” 刃突然抬起头,茫然地盯著不知为何气势突然高涨的白珩。 “听景元说,你叛逃了?” 白珩说著,周身的命途能量开始涌动。 刃没明白髮生了什么,却只见丹恆和镜流也抬起头来,水幕与寒霜一同出现。 “哼,哪里跑!” 白珩大喝一声,明明刃站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她直接越下房梁,朝著对方衝来。 丹恆和镜流同时动了,二人的身影紧隨其后。 刃不明所以,但是隱约间他明白了,自己这个时候应该马上跑。 没有过多废话,刃迅速捡起支离剑,转身、迈步、行云流水。 “偿还罪孽!” 白珩大喊,同时,她身后的丹恆与镜流也一起大喊: “偿还罪孽!” 轰隆! 沿途的房屋轰然倒塌,看得彦卿瞪大了眼睛,他不明白,事情为何会莫名其妙地演变成这样。 “將……將军。” 下意识地看向景元,彦卿却发现不知何时,对方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 景元平常的时候也会笑,但是他却觉得这次与以往所有的时候都不同。 “无事,彦卿,这里有我。” 景元说著看向彦卿: “你去吧,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本將军现在……要去討债了。” 他眼眸微闭,同时周身命途金光亮起,整个人漂浮向半空。 神君的身影浮现,景元手持长刀朝著前方四人的方向掠去: “休走!” 彦卿惊讶地看著景元,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感觉自己可能是出现幻觉了,今天的將军丝毫没有平常稳重的感觉,特別是刚才,感觉像是自己一样。 不过彦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他转头看向云璃: “姑娘,我……”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云璃冷哼一声,转身朝著远处的房梁掠去。 这傢伙到现在竟然还想著跑! 彦卿无奈地看向星和三月七,似乎是想向她们寻求帮助,但是这时,星却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糟糕,刚才忘记问丹恆知不知道嬴风在哪儿了。” 星的语气十分懊恼,与此同时,三月七也想起来: “对啊,还有景元將军,他应该是知道的吧?” 二人对视一眼。 “走!” 说著便朝五人离开的方向追去,只剩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的彦卿站立在房樑上感受著周围吹过的冷风。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也朝著云璃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205章 不讲道理? 彦卿已经不记得自己追了有多久了。 反正云璃是跑不动了,自己也已经几乎力竭。 彦卿气喘吁吁地站在房顶,而云璃同样精疲力尽地看著他。 “姑……姑娘,別……別跑了!” 彦卿有气无力地说著,云璃没有回答,而是左右扫了一圈,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待呼吸平稳后,她说道: “你们罗浮就派了你这么一个小孩子来抓我?没有別的云骑?” 小孩子?彦卿想说你自己不也是一个小孩子吗?但是他忍住了,现在不是適合吐槽的时候。 “我乃罗浮云骑驍卫,不是你口中的小孩子。” 彦卿说著,义正言辞: “將军亲口嘱託,想来事关重大,目標非穷凶极恶不可,自然不能让普通云骑士兵白白丟了性命。” “现在看来,將军此举果然明智。” 他的看著云璃的眼中有著些许的凝重,能够和自己纠缠这么久,棘手程度可见一斑。 而云璃听完他的话,脸上浮现出怒容: “你说谁穷凶极恶?” 话音落下,她提著大剑就朝著彦卿砍来,后者操控飞剑招架: “你若真的清白,为何寧愿与我在此地浪费时间也不愿去一趟十王司?难道我罗浮判官会冤枉你不成?” “哼,那可未必,谁知道你们是什么打算?” 云璃冷哼一声,率先发力,老铁之上的烈焰再次涌现,在彦卿的眼眸中炸裂开来。 彦卿无奈地咬牙,终於下定了决心,手中长剑一晃,竟是变了一个模样。 “姑娘当心!” 声音响起,还未等云璃反应过来,突然间,一阵比她要更加耀眼的火光冲天而起! 震耳的剑鸣仿佛直击灵魂,让人觉得身体似乎被锋锐完整切开,云璃瞪大了眼睛,一道璀璨的剑光直直衝了过来,如同斩断了世界。 她不禁將大剑完全横在自己身前,企图阻挡,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若非彦卿提前提醒,她都不一定能作出反应的动作。 金属相击的声音响起,云璃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面倒飞而去,老铁竟然没断,这让她有些惊讶。 “云璃姑娘!” 彦卿朝著脚下被撞倒的废墟喊道,烟尘瀰漫,让人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不是,什么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声音传来,彦卿觉得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音色。 “咳咳,该死,这破房子也偷工减料了?” 话音落下,周围的烟尘仿佛接收到了某种旨意,在顷刻间尽数散去,露出里面的景象。 只见一名青年正捂著口鼻,扫了一眼,又嫌弃地挥了挥。 “你是……先生!” 彦卿惊喜地瞪大了眼睛,嬴风抬头瞥了他一眼: “哦,是之前的彦卿小弟。” 彦卿连忙从房顶跳了下来,躬身抱拳: “承蒙先生还记得彦卿的名字,感激不尽!” 见到他如此恭敬的样子,嬴风摆了摆手: “记住別人的名字是基本的礼貌,这我还是没问题的。当然,不隨便打翻陌生人刚刚煮好的火锅也是一种基本的礼貌,你说呢?小丫头片子?” 嬴风晃了晃另一只手拎著的云璃,后者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懵。 “这……” 彦卿有些尷尬,他似乎是明白髮生了什么了: “先……先生,不知您为何会出现在丹鼎司?” “丹鼎司?谁告诉你这里是丹鼎司?” 嬴风问道,彦卿一愣,他看了看周围的建筑,这才骤然惊觉,他们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跑到丹鼎司和长乐天的边界来了,而刚刚他们拆掉的屋子就是刚好位於长乐天这一边的。 “万分抱歉!” 彦卿又一次弯腰抱拳,同时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缕疑惑,看样子这间房子好像是私人的,並非旅馆一类,是先生自己的吗?还是租的?他租一栋房子干嘛? “算了,一栋老房子用不著屡次三番道歉,叫人来修好就行,说说我的火锅怎么办吧。” 嬴风的话让彦卿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在他眼中房子竟然抵不上一顿火锅吗? “先生,眼下並非寒冬之日,罗浮餐饮应季而变,彦卿也不知……” 彦卿说著有些尷尬,说到底嬴风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地在屋子里一个人吃火锅啊喂。 他不禁扫向地面,洒落一地的食材零零散散,多数彦卿还能认出来:枸杞、人参、灵芝…… 不对,彦卿以为自己看错了,谁吃火锅的时候加这些药材啊? “既然你不知道,就只好1问问这位了。” 嬴风又看向手上的云璃: “醒醒,小姑娘,別睡了。” 声音传入云璃的耳中,让她回过神来,视线看向將自己拎起来的嬴风。 在看清那张面容的一瞬间,云璃浑身突然颤抖了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只是觉得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涌了上来。 “你……你是谁?放我下来。” 云璃说著,但是声音却小得不行,这副样子让彦卿有些惊讶,从刚才开始这傢伙给自己的感觉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熊孩子,现在竟然这般乖巧。 “先生,她是……” 彦卿刚想说什么,嬴风微微抬手,他不禁闭上了嘴。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你要赔偿我的损失就好了。” 嬴风说著指了指地面: “看到没有?” 云璃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先生,这人素来不讲道理,彦卿方才正是要……” 彦卿话还未说完,嬴风开口將他打断: “你撞到了我的锅,里面的东西洒了,需要赔给我,能明白吗?” 云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嗯?” 彦卿见此不由地又是一愣。 嬴风看向了彦卿: “小兄弟,你看这不是挺讲道理的吗?” “这……这是为何?” 彦卿感觉自己今天真是见鬼了,老是遇上不符合情理的事情,那五个人是,景元是,嬴风是,就连云璃也是。 他莫不是没睡醒吗? “为何?因为她知道啊,你撞到东西了你也应该清楚才对,事实一般谁会去狡辩?” 第206章 小孩的过错就是长辈的过错 彦卿闻言,有些无奈地摇头: “先生有所不知,这位姑娘方才……对在下实在是有些胡搅蛮缠。” “你说谁胡搅蛮缠!” 闻言的云璃恶狠狠地看向彦卿,这副刁蛮的样子简直和刚才乖巧点头的像是两个人。 “我之所言句句属实!” 彦卿毫不客气地回懟了回去,云璃见状还想要再说什么,二人眼看著就要吵起来,嬴风突然將拎著云璃的手放鬆了。 “哎呦。” 一声闷响,女孩儿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面上,她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伸手去揉,忘记了刚才想说的话。 “二位二位。” 嬴风拍了拍手: “你们有何恩怨我没有兴趣知道,我只关心我的火锅什么时候回来。” 他瞅了眼地上的云璃: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被点到的云璃突然全身的动作一顿,隨后,她小声地回应道: “云……云璃。” “云璃是吗?我记住了,那么就麻烦你快点了。” 他说著,又转头看向彦卿: “对了,还有你,彦卿小弟,你和她一起吧。” 闻言,彦卿一愣。 “我?可是,先生……” “我说过,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的火锅什么时候回来。” 嬴风摇了摇头: “而且,彦卿小弟,你可算是从犯。” 他眼睛微微眯起,彦卿突然全身猛地一颤。 “是……先生!” 彦卿鞠躬行礼,嬴风收回自己的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走吧,我也要换个清净点的地方,交换一下信標,有事联繫我。” 嬴风的话响起,原本內心沉重的彦卿突然又兴奋了起来。 交换信標?那不正是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吗? 原本之前被嬴风拒绝之后彦卿一直悵然若失,没想到此番竟有意外之喜。 很快,交换完信標,彦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行礼: “对了,接连两次冒犯先生,彦卿心中羞愧难当,但是还是斗胆请教先生名讳。” 问到这个问题,就连刚才开始就一直莫名沉默的云璃也忍不住仔细听了起来。 “名字?我叫嬴风。” 嬴风?彦卿只觉得这两个字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很快他便想起来,瞪大了眼睛: “您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 “嗯。” 嬴风点点头。 “彦卿竟是不知,屡次冒犯贵客,请嬴风先生恕罪!” “好了好了,別说那么多废话了,你再不去,我就得找景元嘮嘮了。” “是!彦卿告辞。” 彦卿点头起身,然而並没有管一旁的云璃,独自向著长乐天的方向走去。 云璃站起身,悄悄地瞥了嬴风一眼,隨后轻声开口: “我……我也走了。” 说完,她便顺著彦卿离开的方向走去。 一时间,残破的房屋中只剩下了嬴风一个人。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有些感慨。 只见,周围除了地上的狼藉之外,其余一切布置秩序井然,嫣然是一家医馆的模样。 “真是有些累了,也罢,其余的事情我也不想再管了,常言道,知足常乐。不过这房子……” 嬴风沉吟片刻,突然长出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也想问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话音落下,屋子的缺口处缓缓走出一个身影,若是云璃在这里,定能认出这人是自己的爷爷,朱明將军——怀炎。 怀炎对著嬴风缓缓行礼,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找个清净的地方坐一坐,然后把一些事情彻底想清楚了。” 嬴风依旧回答,他紧接著又说: “怀炎將军,或许你也应该试著这么做一做。” “云璃还小,难道你也还小吗?” 嬴风偏过头看向怀炎,眼中浮现出隱隱约约的金色光芒,像是在映照他心中的怒火一般上下闪动。 他的手中出现一张宣纸,顷刻间化作片片碎屑。 从还未来得及散开的表面能勉强辨认出两个字:辞呈。 “无论小辈如何,长辈若是放任、溺爱,那便是为老不尊。” “云璃是个好孩子,但是怀炎將军……你不需要別人来教吧?” 嬴风说著,转头准备离开: “別再让朕生气了。” 待周围一切寂静了许久,怀炎佝僂著的身影依旧没有挺起来。 他紧闭著双眼,表情似乎略微有些痛苦。 …… 长乐天。 云璃朝著前方的彦卿喊道: “喂,你知不知道等等我?” 闻言的彦卿停下脚步,转过头: “云璃姑娘,现在是先生的任务在身,若是你仍然跟著在下的话,在下也不介意先送你去十王司。” “呵,某人刚才说得那么深明大义,但是怎么刚才那个什么先生一开口就把自己的职责忘得一乾二净了?” 云璃,双手抱胸地讥讽道: “你就是这么负责的?” 彦卿突然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 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对啊,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抓住云璃,但是不知为何,赔偿嬴风的念头刚刚升起之后他就把一切都拋诸脑后了,就好像嬴风的事情就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情一样。 而且即便彦卿现在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心中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他还是会优先选择做完嬴风交代给他的事情,就好像是一种本能。 看著彦卿的表情,云璃得意地哼了一声: “你可別忘了,他的意思是让你帮我!” 说著,她便越过彦卿自顾自地朝前方走去。 彦卿终於明白这傢伙是想干什么,她是想报復自己刚才走的时候没理她。 真是像个小孩子。 总角之年的老彦卿长嘆了一口气,快步跟上。 “云璃姑娘说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不也是为了弥补先生,以逃犯之身在我这云骑驍卫面前晃荡?” “那又如何,我承认我做错了事,便要弥补,自然应当按照他的要求来。” 云璃头也不回地回应,闻言的彦卿表情微愣。 他实在无法想像这样的话会从这傢伙的口中说出来。 想起之前嬴风的话,彦卿不由地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自己认知偏颇了? 第207章 应付女孩子的办法 “想不到,我彦卿还会有今日。” 彦卿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 “竟跟逃犯一起合作,待回去之后一定要向將军大人请罪!” 他严肃地说著,云璃闻言不禁火冒三丈: “哼,若不是他要求,你以为我想和你这个小鬼走在一起?你倒是先不乐意上了!” “你一口一个小鬼,是觉得自己的年纪很大吗?” 彦卿看著云璃,语气十分不悦: “我倒是认为云璃小姐你在这个年纪还有不少小孩子脾性实属不正常。” “不正常?不对,我什么时候有小孩子脾性了?” 云璃咬牙瞪著彦卿,后者双手抱胸: “人神共鉴。” “你!” 云璃捏紧了拳头,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几个字: “你知道些什么!” 她冷著脸转身,迈步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见此,彦卿一愣: “你要去哪里?” “去找他,我才不要和你走在一起!” “等等。” 云璃脚步顿住,不满地转头: “干什么?难道你是知道要向我道歉了?” 我也要去找先生。 彦卿原本想这么说,但是听到云璃的话之后他便將这句话咽回去了。 他突然想起来刚才在嬴风面前时对方那乖巧的样子。 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彦卿犹豫片刻,试探著说: “是,是我话说重了。” 同时,他头微低,而就在这时,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哼,算你识相。” 耳边竟然传来这样的话,彦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抬起头来,却看到云璃的身影刚好擦身而过。 “既然如此,我也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好了。” 云璃的语气依旧十分狂妄,但是相比於刚才无疑是好了不少。 彦卿有些不敢置信,真的就只是因为自己一句话的关係? 这时,彦卿的玉兆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嬴风:彦卿小弟,刚才忘了说,对於女孩子最好还是態度灵活一点为好。 看著嬴风这姍姍来迟的提示,彦卿的嘴角抽了抽。 他想起嬴风刚才一把把云璃丟在地板上时的样子,好像根本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吧? 彦卿:彦卿谨记! …… 丹鼎司的海岸边。 嬴风难得有閒情雅致细细欣赏一下风景。 之前他也来过这里,但是那时与此刻嬴风內心的状態完全不同。 他突然有点喜欢青雀了是怎么回事? 嬴风深吸一口气,畅快地吐出。 海浪依旧在拍打著岸边的礁石,就像曾经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 无论有没有人去注意它,或者在意它,它都在自顾自地拍打,日復一日。 嬴风决定了,应该让自己轻鬆一点,话说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这样才对,但是就像他曾和符玄说过的一句话一样。 某些习惯是谁都无可奈何的。 到头来还需要別人来提醒,黑塔也真是,在她面前,嬴风仿佛一语成讖,老是当一个失败者。 不过也无所谓,毕竟某些时候这个天才在自己面前可是一点尊严也没有呢。 自己丟点脸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这天地间吹拂的风能从此都像这般从容的话。 嬴风缓缓闭上了眼睛,好像是在细细体会这一刻的寧静。 “混元於天地,蔑沧海一旭。我真不想在这种时候来个雅俗共赏。” 他无奈地转头,只见不知什么时候星和三月七已经悄悄凑近了。 与少女对视的瞬间,星露出一个懊恼的表情,但很快又笑了起来,迈步走出了最后几步钻进嬴风的怀里。 三月七也略微有些尷尬,她感觉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有些幼稚了,真是被星这个傢伙传染了!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 “三月,他们跑哪儿去了?” 星挠了挠头,环顾了四周,最后朝著三月七问道。 三月七也无奈地摇摇头: “不行,虽然本姑娘视力好,但是他们跑那么快,谁能找得到啊。” “要不算了吧,咱去別处找找,景元將军和丹恆也不一定知道嬴风在哪里。” 三月七提议,然而,就在这时候,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 她的鼻子耸了耸,似乎是从吹来的风中嗅到了某种气味,隨即眼中亮起了光芒。 “走,三月七,我知道嬴风在哪儿了!” 三月七闻言一愣。 “你是狗吗?” 嬴风说道,感受著在自己衣服上不停蹭来蹭去的脑袋,他嘆了口气,放弃反抗。 “有时候还挺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嬴风捧起星的脸,面露微笑。 “因为我想你了。” 星理所当然地说道。 “是吗?但是才刚刚分开一天不到,不是吗?” 嬴风看向三月七,后者脸上的表情还有些犹豫,嬴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將三月七拉了过来。 少女感受著胸前的温度,脸颊染上红晕。 “谁……谁让你总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不见了的。” 即使到了如今的这个地步,三月七也还是稍微亲密接触一下就会脸红,像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一个样。 “咱……咱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啦,但是……也不能完全不陪我们嘛。” 三月七低著头,因为自己说出的话而不由地心跳加速。 “这样说的话我就有点奇怪了,你们都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像是逛街、吃东西什么的。罗浮的商业和餐饮都还挺不错的。” 闻言,三月七脸上的表情绷了起来: “你这个傢伙,是真傻还是装的啊,那种事情……当然是想等你一起的啊。”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被三月七说傻,话音落下,轮到嬴风的表情愣住了,他突然轻笑了几声: “好吧好吧,我的错,竟然把这茬给忘了。” 他懊恼地摇了摇头,这时,不远处突然走过了一队身影。 那是几个云骑,看上去好像是在押送犯人,仔细看去,那几个被围在正中间的人竟然全长著持明標誌的尖耳。 “奇怪,这些持明族的人怎么一下子全被抓了啊?” 三月七疑惑地看著那里。 “犯事儿了唄,应该是谋杀將军了。” 星煞有其事地数道,回应她的是三月七的白眼: “你还真是张口就来啊。” “谁知道,万一是呢?” 星並未屈服,而是开始狡辩。 “那些是持明族的龙师。” 嬴风开口解释了一下。 “至於为什么被抓……我也不知道,反正跟我们没关係。” “嬴风,要不要去吃烧烤?” 星问道,嬴风疑惑地看向她: “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星嘴馋了似的舔了舔嘴唇。 “烧货誒,你不想尝尝看吗?” 第208章 破防的符玄 “你……” 嬴风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隨时他无语地在星的脑袋上哼哼敲了一下。 “你脑子装的都是些什么啊。” 三月七吐槽。 “我说什么了?” 星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服气。 “你这个傢伙。” 三月七的脸又红了,在星的脸皮面前,她就像是一个新兵蛋子般无力。 “行了,吃东西是吧,也行,我想想有没有好吃的餐厅……” 嬴风思考著,他这时突然想到了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 看了眼怀中的二人,嬴风不动声色地打开了手机,查看了一下帐户余额,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地凝重起来。 “嗯……话说你们会做饭吗?” 嬴风问道,三月七和星闻言对视了一眼: “会倒是会啦,只不过平常一般都不是自己做的。” 三月七说道,星点了点头: “万能合成机的发明人,真是这个宇宙的英雄。” 嬴风明白了,合著这两个傢伙基本就没自己动过手是吧。 “那不如我给你们做一顿,总得吃一顿正经饭不是?” 嬴风的话音落下,星和三月七突然同时瞪大了眼睛。 似乎十分震惊的样子,让嬴风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了?” “不是,嬴风你竟然会做饭?” 三月七惊讶地问。 “我怎么就1不能会做饭了?” 嬴风歪著头十分不解。 三月七摆摆手: “不是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是那种根本不会进厨房的人。” 三月七还说得保守了,她甚至无法想像嬴风身处灶台前的情景,只觉得有股很强的割裂感。 嬴风应该是那种只需要等著饭菜端上桌的那种人,做饭什么的完全和他这个人不沾边。 “而且我觉得你会是尝完一道菜之后即使有一点不完美的地方也会嫌弃地提出来的人。” 星补充说道。 嬴风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 “你们从哪儿来的那种印象?” 三月七和星一起摇头: “不知道。” 嬴风张了张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真会做饭。” 他只能这样说道。 “算了嬴风,有做不到的事情也不是什么丟脸的事情嘛。” 显然三月七是不信的,她直接开口安慰道。 “你为什么不信呢?” “那又为什么平常没见到你做过饭?” 三月七问,嬴风无语了,他最终放弃了。 “好吧好吧,隨你们怎么说吧,这样的话还是只能去餐厅吃了。” “那个……嬴风你要是想的话……” 三月七的话刚说一半,星突然递给她一个眼神,见此,三月七疑惑地闭上了嘴。 “去吃小吃吧,刚才被某人抢了外卖,我现在很饿、” 星说道,想起自己的外卖,她的眼中突然衔满了泪水。 她仿佛能够看见,自己的仙人快乐茶、琼实鸟串和全家桶煎饼果子进入黑塔嘴里之前还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痛,太痛了,星决定自己以后一定要找个时间狠狠地报復回来。 …… 太卜司。 之前为了卜算嬴风的位置,穷观阵被毁,符玄正在组织穷观阵的重建工作。 之前还不知道为什么闹出的动静会这么大,但是在知道嬴风的身份之后,符玄对自己那时竟然能卜算到嬴风所在旅店的位置而感到惊讶。 这穷观阵也太有用了一点。 使用了这么多年,符玄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想起嬴风,符玄感到一阵不妙,果然那道身影就突然像雨后春笋一般,不停地从內心中冒出来。 很快便占据了符玄大半的心神。 她坐在太卜的位置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这种情况总得解决一下啊,老是这样成何体统。 符玄当然知道自己会这样的原因是什么,而解决的办法…… 符玄想到了什么,不知不觉脸颊竟开始泛红。 而紧接著,她又想起了青雀。 那个傢伙,自从让她和嬴风一起走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也不知道现在如何。 符玄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复杂,脑海中回忆起当时自己启动瞰云镜时青雀说的那些话。 那个摸鱼怪竟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符玄嘆了一口气,她竟有些感慨,自己这个上司竟然和下属的眼光重合了。 “太卜大人!” 突然,一个有些著急的声音传入符玄的耳中,將她的思绪立刻拉了回来。 符玄脸上严肃起来: “何事?可是穷观阵出了问题?” 那名匯报的卜者摇了摇头: “不是的太卜大人,是神策府来人了,他们说出了一些紧急状况,请太卜大人前去神策府坐镇。” 闻言,符玄一愣。 “让本座去神策府坐镇?景元將军呢?” “他们说,將军……將军……景元將军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名卜者结结巴巴地说道。 符玄瞪大了眼睛: “什么?那个傢伙!” 她咬著牙,顾不得什么对上司的尊敬,满脑子都是景元竟然在这种时候丟下神策府的工作跑了! 卜者也並不对符玄的话感到奇怪,他知道要是自己的话说不定也得开骂。 “好了,本座知道了,你去再找两个人,隨本座一起去神策府。” 卜者点头,隨后转身退下。 符玄立刻掏出了自己的玉兆,找到景元发了一条消息。 符玄:將军,你跑哪里去了! 等待了半天,符玄都以为景元是不会回自己的消息了,但是没想到这时玉兆突然响了。 景元:符卿,何事啊? 看到这句话,符玄简直都能想像得到景元脸上那副轻鬆愜意的表情了。 她握紧了拳头。 符玄:请將军先恕本座失礼。 景元看著这条消息,奇怪地挑了挑眉。 景元:无妨,这仙舟之上恐怕还没人敢说符卿失礼了。 他等了一会,符玄的消息发了过来。 符玄:景元,本座****! 第209章 神舟的消息 这一刻的符玄只觉得自己心情舒畅、 她隨手將玉兆静音,隨后收好,轻鬆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 “好了,你们隨本座去神策府。” 符玄说到,两名卜者点头: “是,太卜大人。” 神策府中,符玄走进了大厅。 座位上果然没有景元的身影,青鏃站在一旁,向符玄一边打招呼一边行礼: “太卜大人,將军现在……” “好了,本座都知道,你不需要再解释一遍,还是说说现在的情况,出什么事了?” 符玄开口问道,青鏃点头,隨后打开了一个虚擬投影。 大厅之中出现了一艘巨型船舰,符玄看著它眉头微蹙: “这是哪一艘仙舟?本座为何没有一点印象?” “回太卜大人,这並不是仙舟。” “不是?” 符玄惊讶地瞪大眼睛。 这艘舰船的外观与模样可以说和联盟的所有仙舟都大差不差,原本符玄以为是一艘自己並不熟悉的仙舟,但是竟然告诉她不是?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宇宙中有势力模仿仙舟的风格造出了这个东西,然后想让本座找他们要版权费不成?” “不是这样的,太卜大人。” 青鏃解释道: “半个系统时之前,按照將军大人的指示,罗浮抵达了此次航程的目的地,但是……” “等等等等。” 符玄打断了青鏃的话: “你是说罗浮重新起航了?为何本座不知晓?” “这……银河播报曾经之前就报导过此事,太卜大人应该是没看新闻。” “新闻?” 符玄快要被气笑了: “本座身为罗浮太卜,为何这种大事还要从新闻里知道,景元那傢伙——將军大人他对本座隱瞒了!” 她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青鏃看著气急败坏的符玄,脸上的表情十分无奈: “太卜大人,不是將军刻意向您隱瞒,而是……他根本没提前向任何人通知!” “他……” 符玄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只能深呼吸几口空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符玄忍不住闭上眼睛扶住额头,青鏃也无法回答,景元有时候——不,应该是经常这样,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让周围人完全看不懂。 “太卜大人,將军这么做也许是有什么深意在里面。” 最终,青鏃也只能这么说。 符玄长出一口气。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穷观阵的卦象刚刚出来的时候,那时起景元就一直做了一系列迷惑的事情。 但是最终符玄知道了他这么做的意思,以她的角度来看,確实没什么问题。 “好吧,希望是这样。” 符玄正了正神色: “继续说吧,到达目的地之后呢?” “是,到达目的地之后,我们发现了一颗疑似陷入异常冰河纪的星球,以及……这艘星级舰船。” 符玄盯著那巨大的投影,沉默著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真的是和仙舟很像啊,无论是风格、大小…… 她突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是和仙舟很像,但是也可以说……仙舟和它很像! 若是之前,符玄绝对不会產生这样的联想,但是眼下,就连那个人都出现在符玄的面前了,这艘星舰的出现还奇怪吗? “將军怎么说?別告诉本座你们没联繫过他。” 符玄看向青鏃,后者摇了摇头: “当然,但是將军说让太卜大人您全权处理。” 让她全权处理? 符玄意识到这意味著景元一定是老早就准备好在这件事上撂担子了。 “那个坏蛋!” 符玄感觉今天要被景元气晕了。 但她冷静下来,眉宇间有些许严肃: “先向联盟稟报吧,同时尝试能不能与对方取得联繫,他们应该也已经发现我们了才对,试探一下对方的態度。” 青鏃闻言点了点头。 “好的太卜大人。” 言毕,青鏃打开了自己的玉兆,正准备传达指令,然而很快,她的脸色突然一变。 “太卜大人!” “嗯?怎么了?” 符玄问道。 “驭空司舵传来消息说……说已经成功取得了联繫,只不过主动方並不是我们。” “对方传递了一条消息,而且……使用的是仙舟的文字。” 符玄表情变得奇怪: “不是联觉信標的信息转换?” “不是的太卜大人,对方要求我们派遣使者,这……落款是叫——神舟!?” 青鏃十分惊讶,符玄也是一怔。 她捕捉到了这句话一个微妙的细节,要求。 对方的態度看来並非十分友好。 “太卜大人,我们……” “既然他们要我们派使者,那我们听他们的就是了。” 符玄沉默片刻说道。 青鏃点点头: “好的,属下现在就安排人选。” “不用安排了。” 符玄的话让青鏃一愣: “太卜大人,是不派遣了吗?” “不。” 符玄摇头: “本座的意思是,本座亲自去!” …… “啊切!” 青雀不知为什么打了个喷嚏,总觉得自己背后凉颼颼的。 坐在一旁的天极將军见此问道: “夫人是觉得冷了吗?要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要不属下身上的衣服借给夫人穿,只是待会儿请夫人还给属下便好。” 青雀看著对方闪身比自己厚实不了多少的裙摆。 关键这衣服好像是一体的,给自己穿,那她不就是…… 青雀连忙摆了摆手。 “不……不用了,我不冷。” “夫人不必与属下如此客气。” “我真不用!” 在青雀百般推辞之下,天极將军这才放弃,青雀不由地嘆了一口气,为什么会这么累啊,总觉得这將军的脑迴路不太正常。 “那个……你有时候有没有觉得自己和別人有些不太一样啊?” 正常人怎么可能是这副德兴,青雀忍不住开口询问。 “不一样?” 天极將军闻言一愣。 “就比如说看待问题的方式之类的。” 青雀的话落入耳中,她竟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但是最终摇了摇头: “回夫人,属下並没有觉得自己与身边的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的。” 青雀闻言: “所以……神舟上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啊?” 她不禁有些担忧地说。 “神舟吗?我们都是娘娘——不对,是大夫人最忠实的追隨者。” 天极將军说道: “毕竟,她对於我们有著无法报答的恩情。” “恩情,为什么这么说?” 青雀疑惑地问。 “夫人有所不知,神舟上的每一个人或者说祖上每一个人都曾是这片寰宇中的难民。” 天极將军的语气突然变得正经了许多: “最初也並没有所谓的神舟,是我们这些无处安身的人跟在大夫人的身边,越来越多,最终需要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才建立了神舟。” 青雀眼睛惊讶地瞪大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们都算是她收留的吗?” 那得要多久啊? 似乎是看出了青雀的疑惑,天极將军的语气又变得虔诚: “大夫人是神舟人们的信仰,我们接受她传授与我们的文化,思想……大夫人便是神舟人的一切,她所追求便是我们的追求!” 天极將军的话落入青雀的耳中,一时间,一个宏伟的印象便在她脑海中建立了起来。 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青雀仿佛能体会到那人的伟大。 真是如同救世主一般的人物。 而这样的人,是嬴风的大夫人? 青雀想到这一点,脑袋不禁微微低了下来。 “夫人,我们到了。” 这时,天极將军的声音传来,青雀抬头,发现对方已经站了起来。 二人一直都是在一艘小型的飞船上,而这艘飞船现在已经抵达了目的地。 舱门打开,外界的光线透入封闭的空间內部,神舟上的景象一点一点呈现在青雀的眼中。 她不禁瞪大了眼睛。 第210章 神舟上的大夫人 眼前的景象都不能用熟悉来形容,简直是跟青雀记忆中罗浮的样貌几乎一模一样。 除了建筑的分布格局不同以外,青雀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神舟的话,恐怕都要以为是自己没去过的某艘仙舟呢。 而此时,偌大的港口上挤满了人。 青雀疑惑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突然之间,天空中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轰! 青雀被嚇得浑身一颤,紧接著只见一道横幅突然展开: “欢迎!” 两个大字无比显眼,半空中飘落无数彩带,看起来如同过节一般热闹。 青雀顿时石化在原地。 “將军!” 一名身穿长袍好像是负责人一样的人兴冲冲地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十分殷勤。 不过迎接他的是天极將军凌冽的一脚。 “谁让你tm这么搞的!” 天极將军一脚踹在那人的屁股上,几乎要把他踹飞了出去。 “哎呦!” 一声哀嚎,身穿长袍的负责人脚下踉蹌。 天极將军脸上满是黑线,忍不住要再踹一脚。 “等等等等,將军手下留情!” 那人连忙求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是,这不显得隆重吗?让对方看看我神舟的待客之道啊!” “我tm让你待客之道!把客人嚇到了你丫的提著自己的脑袋滚吧!” 天极將军作势要再踹一脚。 青雀只觉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无比巨大的衝击。 不仅仅是因为这样的场面,还有天极將军那满嘴优美的话语。 从外表上看对方就是一个和自己身高差不多可以称作娇小的少女,然而那股要溢出来的痞气与这样的形象简直无法联繫在一起! 这真的是一个人吗?青雀突然就觉得刚才在布洛妮婭和自己面前的天极將军还算规矩了。 “撤走,统统给老娘撤走!还有地上这些彩带,tmd不收拾乾净一会儿我全给你塞嘴里!” 天极將军抓住那人衣领警告一番,隨后便十分不耐烦地將他丟到了一边。 视线瞥到一旁的青雀,天极將军动作突然一顿。 她脸上露出一个尷尬的笑容,搓了搓手,小声说道: “那个……属下办事不利,夫人受惊了。” 青雀麻木地摇摇头: “將军在属下面前还挺……有威严的。” “哪里哪里,其实本將军一般不是这样的。” 天极將军解释道,然而青雀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要相信的意思。 “我知道了,將军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她摆摆手,见此的天极將军不善地瞥了地上的负责人一眼。 那人顿时觉得后背发凉,显然这事还没完。 “夫人请走这边吧,大夫人的府邸在这个方向。” 天极將军在前方带路,青雀低著头在她后面走著,像是生怕別人看清自己的脸。 为什么啊,自己明明就是太卜司的一个小卜者,每天最大的梦想就是早点下班还有摸鱼別被抓到,为什么要让她受到这种待遇啊! 在一阵煎熬中,青雀乘坐类似星槎的交通工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到达目的地。 “夫人,到了。” 天极將军的声音传来,此时她的身上已经看不见刚才一丝一毫的隨性与痞气,有的只有无与伦比的庄重。 青雀不禁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她已经为自己来这么个地方后悔过无数次了,现在终於是死到临头了。 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青雀已经预见了,自己在对方面前一定会被那伟大的光芒轻易地碾碎成渣渣。 这个大夫人看走眼了的想法在此刻达到了极致。 青雀怀著忐忑的心情踩上了地面,她紧张地看著自己的双脚。 原本以为还得再走一段路才能见到人,没想到这时候耳边就传来了声音: “青雀妹妹,妾身恭候多时了。” 天极將军弯腰行礼: “夫人。” 青雀只觉得这个叫自己的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她慢慢地抬起头来,发现一名美丽的女子正温柔地看著自己。 “你是……羋小姐?” 青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羋云笑道: “怎么了?妾身让你感到惊讶?” 青雀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羋云?这个之前在罗浮上的化外民竟然是神舟上的人? 而且还是嬴风的…… “你……你你……” 青雀说不出话来,这谁能想到啊? 她记得当时自己和星几个人还因为找嬴风而问过她来著,当时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第211章 借钱 “你……你和嬴风……” 青雀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之前在罗浮之时,妾身受妹妹照顾了许多呢,希望青雀妹妹在我这做客请不要拘谨才是。” 青雀不吭声了,羋云直接上前拉住了青雀的手。 “妹妹隨妾身走吧。” 说著,未等青雀回应,她便自顾自地走进了宫殿之中。 天极將军站在门口目送二人的身影消失。 “將军,仙舟那边有消息了。” 一名属下赶来匯报说道。 “是吗?他们的回应是什么?” “使者已经启程,將军,我们要不要……” 属下说著,眼中的神色隱藏著危险的气息。 天极將军冷哼一声: “当然,让本將军亲自去会会他们。” 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將军,您要不……换身衣裳?” 那人看著天极將军身上的裙摆,蕾丝边缘之下的那双大腿一览无余,威严相比於之前那套甲冑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怎么了?本將军的衣服有什么问题?” “没,就是……將军,难体现我神舟之威啊,仙舟使者又不可能是穿著白丝的小萝莉,您这身……不合適。” 那人十分诚恳地建议。 天极將军闻言低著头思索了一番,隨后似乎是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朝对方招了招手。 那人將头低下,凑到了天极將军的身前。 隨后,只听咚地一声。 “哎呦!” 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头上。 “敢质疑夫人的眼光?拉下去车裂,六马分尸,给我分一百遍!” 天极將军说完迈步朝著前方走去,那人脸上表情一惊。 “不要啊將军,属下知错了!” 他连忙慌慌张张地追了上去。 …… 罗浮,长乐天的一家餐厅。 嬴风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无他,因为他遇上了人生中的一大前所未有的问题。 “嬴风,你想吃什么?” 三月七看著菜单问道。 “我隨便就行,你们先看著办吧。” 嬴风隨口说道,紧接著他掏出了手机。 看著联繫人列表,他陷入思考与纠结之中。 还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应该找谁呢? 艾丝妲吗?虽然这方面她无可挑剔,但是总觉得有些奇怪啊。 卡芙卡?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一来就为了这种事吗?是不是太掉价了一点? 而且…… 嬴风想到了对方之前在列车上看自己的眼神,暗中摇了摇头,划走。 银狼?姬子?瓦尔特?…… 嬴风翻到了最底下,他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借钱的对象! 其实也有嬴风自己的原因,毕竟这种事情终归是感觉怪怪的。 要是之前自己没有星穹列车每个月发的经费的话一定会饿死吧? 不对,他饿不死。 为什么饿不死啊!要是能饿死的话就有信用点的硬性需求了,就不会这样身无分文了! 其实关於赚钱这种事情,嬴风是比较隨缘的,有机会就捞一笔,没机会就花存款。 只不过最近好像完全没有什么挣钱的机会。 公司通缉名单上一个个名字在脑海闪过,嬴风遗憾地嘆了口气。 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 总归是要迈出第一步的。 嬴风:(屏幕截图)。 他发送了一张自己存款余额的截图, 至於发送的对象…… 黑塔拿出手机,在看到嬴风发的消息的时候,眼睛猛地瞪大,就连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摔到地上。 黑塔:这么突然? 黑塔:等等,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黑塔:虽然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过没关係,我先去奇物空间里等著,你马上过来。 嬴风:? 他疑惑地看著黑塔发过来的消息,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黑塔:果然是本天才误会了吗? 她深呼吸两口,捶了捶自己因为激动发软的大腿,平復了一下心情。 嬴风:你有钱吗? 在看到嬴风消息的瞬间,黑塔再也忍不住,手机直接掉落在地,整个人似乎是呆住了。 但是她很快反应了过来,捡起手机,慌慌张张地截屏保存,似乎是害怕嬴风將消息撤回了。 黑塔:我当然有,但是那个厚 (黑塔撤回了一条消息)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打错字的情况黑塔还是第一次。 黑塔:我当然有,但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黑塔:本天才全部给你,只要你宣布退出星穹列车並常驻空间站。 从她发这条消息开始,黑塔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只不过一时间太过高兴,没想到那么多。 嬴风:什么意思?你刚才是想包养我? 黑塔:不,不是。 黑塔:不是刚才,是一直在想,就没停过。 黑塔:虽然本天才知道不可能实现就是了,但是谁规定天才就不能想想了? 嬴风嘴角抽了抽,他意识到或许自己低估自己那些女人们心中想法的恶劣程度。 黑塔:那么是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你急用钱? 收款——99999999999! 收款——99999999999! …… 嬴风:停停停! 他无奈地点击退款。 嬴风:不需要这么多,只是吃个饭而已。 黑塔敏锐地察觉到了嬴风话语中的不对劲。 黑塔:你会花钱吃饭? 黑塔:说吧,和谁在一起? 嬴风:也没谁,星和三月七。 嬴风:这么说的確是有点丟脸,但是总不能让她们付钱,所以能暂时借我一点吗? 黑塔再次完成一次截屏,嘴角上扬起一抹微小的弧度。 黑塔:某人终於意识到尊严的重要性了吗?本天才还以为你不知道呢,那个时候总是让本天才那么狼狈。 嬴风:我道歉。 黑塔撇了撇嘴。 黑塔:本天才说过不让你那么干了吗? 转帐——99999999999! 黑塔:收了,你在和她们约会是吗?別让本天才替你觉得尷尬。 见此,嬴风长出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借钱,说实话,挺没有概念的。 在嬴风的观念中,信用点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 因此他觉得如果自己开口的话借钱的话可能压根就没人理会。 嬴风:谢谢,我会儘量快点还的。 黑塔:当然得快点还,不过,看在你的份上,本天才可以打个折扣。 嬴风表情变得奇怪,他刚想说没那个必要,黑塔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黑塔:本天才借你一千亿,你还两亿。 折扣这么大? 嬴风一愣,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像是知道嬴风在想什么,黑塔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黑塔:就是你想的那个。 黑塔:对了,本天才让你吃的水果你吃了吗? 黑塔:算了,將就一下也行。 嬴风的嘴角抽了抽,面对这傢伙的直言不讳,他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嬴风:钱我会快点还的。 最终,他选择结束这个糟糕的话题。 黑塔:其实,本天才觉得你没有必要借钱。 见此,嬴风刚想回应什么。 黑塔:这代表你在她们面前依旧是以前的那样。 黑塔:她们和本天才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黑塔:把你那些心思收起来吧,记住,她们和本天才一样爱你。 第212章 藿藿 “嬴风,你怎么了?” 三月七看著嬴风脸上的表情,疑惑地问道。 “哦,没什么。” 嬴风笑了笑,將手机收了起来。 “没什么,你们点好了吗?” 三月七点点头。 “好了,咱也帮你点了一点,虽然不知道你喜欢吃些什么。” “我的口味还挺大眾的,对了,星呢?” 嬴风朝四周瞅了两眼,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看到星的身影。 太不正常了,虽然嬴风並不想这么说,但是在自己在场的情况下星会莫名其妙失踪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星她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好像是看到了熟人,说马上就回来。” 嬴风闻言一愣,隨即点点头。 “这样吗?挺好,开拓就是多交朋友嘛。” …… “尾……尾巴大爷,你……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著我们啊。” 一名绿色头髮的狐人战战兢兢地走在路上,朝著空气询问道。 然而回应她的也是一团空气,空中的风呼呼地刮著,更加衬託了几分静謐的氛围。 “尾巴……大爷!” 藿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双腿害怕得直打颤。 依旧没有回应,就好像她被独自一人拋弃了似的。 藿藿不禁转身四下瞄了两眼,慢慢地朝身后退去。 “尾巴……大……” 她依旧在呼唤,而就在这时,后背突然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哇!” 一阵夸张的吼声在藿藿的耳边响起,像是晴空中炸响的惊雷。 藿藿当即被嚇得直接跳了起来。 “不,不要……不要吃我!” 她闭上了眼睛,手中的小旗疯狂地挥舞著。 “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笑声传来,语气充满了诡计得逞的得意。 音色似乎是有些熟悉,藿藿慢慢睁开了眼睛。 只见一团绿色的火焰在自己的面前雀跃地上下浮动,那声音就是这团火焰中传出来的。 藿藿忍不住咬紧了牙: “尾巴!你……你又嚇我!” “嘿嘿嘿,谁叫你这个小姑娘这么胆小。” 尾巴不屑地说道,似乎是根本不在意自己恶作剧给藿藿带来了多大的阴影。 “哪有什么东西在跟著你,老子怎么没看见,纯自己嚇自己。” 它这么说著,而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声音突然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 “你们好。” 声音响起得如此突兀,剎那间,尾巴的笑声停了下来。 隨后…… “啊!有鬼!” 尾巴被嚇得轻颤了一下,星十分疑惑地挠了挠头。 “你不就是鬼吗?” 尾巴瞬间再次顿住。 他意识到自己身后的是一个活人,为了缓解尷尬,它咳嗽了两声,转过身来: “咳咳,本……本大爷只是逗你玩玩儿而已,你当真了不成。” 星脸上的表情明显並没有相信,但是她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將视线投向尾巴身后的藿藿。 “她怎么了?睡著了吗?” 尾巴闻言一愣,隨即再度转身看向藿藿,发现对方竟然一动不动地呆愣在那里。 竟然被嚇晕了! 尾巴有些无语: “啊,是,这小姑娘昨晚熬夜看恐怖片累到了,你等著,本大爷去叫一下。” 说著,它飘到了藿藿面前,用火焰凝聚而正的尾巴扫了扫对方的脸。 “喂,藿藿,醒醒,快醒醒!” 然而半天过去,藿藿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 “嘖,那边的姑娘,过来给本大爷搭把手。” 尾巴喊道,星闻言也走上前。 “喂,这里不让睡觉,隨地乱停狐是要交罚款的!” 隨地乱停狐? 尾巴被噎住,它这辈子都想不出这样的话。 星抓住藿藿的肩膀摇晃了两下。 这时,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將目光投向藿藿的背后。 星的眼神变得疑惑起来,竟不自觉伸出手摸了上去。 “喂,你这傢伙要干什么!” 尾巴想阻止却为时晚矣,星已经摸到了藿藿的屁股。 “奇怪?” 她自言自语地说,似乎是感受到了別样的触感,藿藿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一团灰色的毛髮,自己的身上还不停地传来被抚摸的感觉。 藿藿当即瞪大了眼睛: “啊!不……不要!” 声音有些抽噎,她的全身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但是这就是全部的反抗了,幼小的狐人无能为力,只能任人宰割。 “呦,醒啦。” 星说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带了?” 藿藿闻言: “有……有的,我……我把所有信用点全部转给你,放过我吧!” 依旧怂得迅速,藿藿甚至不敢去看星的脸,害怕地闭上的眼睛。 “信用点?好——不对,我不是为了那种东西来的,你睁开眼睛看看。” 星说道,然而藿藿却倔强地摇了摇头: “我不要,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识你,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以后我……我看见你一次就不认识你一次!” 星十分无奈地挠了挠头,转头看向尾巴。 后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那个,本大爷好像见过你。” 尾巴说著飘到了星的面前,思考了一阵: “你是之前在司辰宫里的那几个无名客之一?” 第213章 尾巴不见了 “正是我。” 星得意地双手叉腰。 “你跑绥园外面来干什么?” 尾巴奇怪地问。 “啥?什么隨缘?” “是绥园!” 尾巴无奈地说,飘到了藿藿的面前。 “誒誒誒,瞧你那怂样儿,把眼睛给本大爷睁开,在外面净给老子丟人!” 听见熟悉的声音,藿藿终於鼓起了勇气,缓慢把眼睛睁开。 先是注意到面前的尾巴大爷,她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紧接著看向了星,眼神中依旧有著几分胆怯。 “你……你是谁?” “我?一个路过的银河球棒侠罢了,你给我记好了。” “银河……球棒侠?” 藿藿语气十分疑惑。 “她是星穹列车上的无名客,瞎扯什么呢。” 尾巴的语气十分无语: “你这傢伙竟然会被无名客给嚇成这样,说出去丟人吶~” “我……我才没有!” 藿藿反驳道,然而看著尾巴脸上嘲笑的表情,她生气地咬住嘴唇: “尾巴大爷你……你自己不也被嚇到了嘛。” “我……本大爷只是……” 尾巴也想要反驳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原来列车组的名號连鬼都已经知道了吗?” 星的语气依旧得意,脸上一副:不愧是我的表情。 “喂喂喂,本大爷才不是什么鬼。” 尾巴很不服气地说道: “老子可是岁阳,岁阳啊,岁阳听过没有?” “岁阳?” “对,知道了吧,才不是鬼那种阴惻惻的东西。” “没听过。” “你……” 尾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哼,本大爷不跟你们这些化外民一般见识。什么凶神恶鬼,在老子面前都只有在地上爬的份儿!” “但是你刚才以为我是鬼所以嚇到了吧。” 星十分不给尾巴大爷面子,说的话直击对方的痛点。 “我……” 尾巴大爷话刚说一半,整只岁阳便被藿藿给抱住,挣扎不开、 “不……不好意思无名客小姐,尾巴大爷它只是说话难听了一点,你……你別在意。” “喂,藿藿,放开老子,本大爷要给这无名客小姑娘一点教训!” 尾巴大爷依旧在挣扎,看著星的眼神充满了不服气。 “別说了尾巴大爷!” 藿藿瞥了星一眼,隨后小声地说道: “她可是拯救过仙舟的大英雄,咱……咱们打不过的!” “去去去,放开老子,你怂老子可不怂。” “所以……能告诉我了吗?” 星突然开口,藿藿和尾巴动作停在那里,齐刷刷地看向她。 “你的尾巴就是这个鬼……啊不,岁阳变的?” 星问道,藿藿与尾巴大爷对视了一眼。 “你跟著我们老半天就是因为这个?” 尾巴从藿藿的怀中挣脱出来,奇怪地问。 星点点头: “话说你岁阳在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一个。” 藿藿闻言一愣: “啊,尾巴大爷是……是在……” “停停停!本大爷可不是用信用点可以买到的东西。” 尾巴转身封住了藿藿的嘴,狐人少女瞪大了眼睛。 隨即尾巴大爷又看向星,眼神中带著警惕: “餵小姑娘,你要岁阳做什么?老子们可不是能任你把玩的玩具。” 它说著展示了一下身上的两道符咒: “看到这个没有?要不是有十王司那些狗屁判官的符咒限制,老子早就衝破束缚,把这只名叫藿藿的小狐人嗷呜一口,当小点心吃了!” 尾巴大爷得意洋洋地说,藿藿闻言眼睛瞪得更大,嘴里不停地呜呜著,似乎被嚇得不轻。 星闻言,低头沉思了片刻,隨后瞭然地点点头: “好吧,我知道了。” “哼哼,知道怕了吧?那你还不快给本大爷离开……” 尾巴大爷的话刚说了一半,星突然朝著它伸出了手。 它来不及反应,就被星一把抓住,顷刻——並没有炼化,星直接转身了。 “喂喂喂,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本大爷!” 尾巴生气地喊道,星瞥了它一眼: “干什么?带你走啊,反正你留在藿藿身边也只是威胁,不是吗?” “我……” 尾巴突然一怔,说不出话来。 星回头看向藿藿: “没问题吧,这只鬼我带走了,你安全了。” “本大爷是岁阳,是岁阳啊!” 藿藿闻言,瞬间呆住了。 “誒,可……可是……” “哼,怎么简单就想带本大爷走?” 尾巴大爷说著,语气似乎十分不屑: “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子们岁阳的厉害!” 话音落下,尾巴大爷竟化作一团绿色的萤火,直接穿透星的手掌,挣脱束缚朝著星的额头飘来。 没等星反应过来,它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尾巴大爷睁开眼睛,得意地笑了两声: “哼哼,来让老子看看,你这小姑娘內心中装了些什么。” 它环顾四周,这片世界中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只有无尽的阴霾。 尾巴大爷一愣,它附过那么多人的身,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內心世界。 “怎么回事?” 它的心中涌现出不好的预感,不由地想要离开。 “不对劲,还是先走吧。” 尾巴大爷刚想离开,突然间,它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缓缓地提起了头。 也就是在这么个瞬间,一滴液体滴落到了它的身上。 这是……雨? 尾巴大爷还没明白髮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下起了雨,便突然间瞪大了眼睛! …… 藿藿见到尾巴大爷的身影消失,连忙著急地跑到了星的身前。 “尾巴大爷,你快出来……” 她话刚说一半,便见到刚才愣住了的星捂住额头晃了晃脑袋: “奇怪,头怎么晕晕的。” 星自言自语了片刻,看到了表情惊讶的藿藿: “你怎么了?嗯?刚才那只鬼呢?” “无名客小姐,你……你没事吗?” 藿藿奇怪地问道,而星脸上的表情比她要更加奇怪,而紧接著,星又变得严肃起来。 “有事,出大事了!” 藿藿一惊,连忙问: “你……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星表情十分凝重地说道: “不好了,我的尾巴不见了!” 第214章 胆子不小 “誒?你……你的尾巴?” 藿藿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星想带走尾巴大爷是因为想要一条尾巴? 星挠了挠头,原地转了几圈,又四处看了看: “奇怪了,那只鬼跑哪儿去了?” 藿藿见此有些欲言又止,这时,星转头看向了她: “你叫藿藿是吧,有看到我的岁阳吗?” 藿藿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尾巴大爷在短短时间內已经变成她的了吗? 还有明明知道是岁阳,为什么还一直要叫鬼啊。 “可……可能是附身到你的身上去了,你真的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吗?” 被附身了? 星一愣,她摇了摇头: “没感觉啊?它在我身体里吗?” 隨即她低头喊道: “喂,能听到吗?可以变成尾巴出来一下吗?拜託了,这对我很重要。” “那个……无名客小姐,尾巴大爷应该是听不到的……” “嗯?为什么?” “因为……” 藿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要说一般情况下被岁阳附身的人会立马失去意识,还没出现过宿主在外面呼唤岁阳的情况过,所以她也不知道尾巴大爷能不能听到吗? “总之……无名客小姐,被岁阳附身是很危险的,请……请和我一起去找寒鸦大人吧,她应该是有办法的。” 藿藿说道,她实在是没见过这种情况,被附身之后竟然还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连尾巴大爷都没了动静。 然而星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我得马上回去了,嬴风和三月七还在等我一起吃饭。” 她的语气有些失望,本以为用不了多久就能逮只岁阳回去,再不济也能知道去哪里搞一只,没想到搞了半天白费功夫。 这时星想到了什么,將目光再次投向了藿藿。 她突然双手合十地说道: “藿藿,虽然我们素昧平生,但是我对你一见如故,所以……能不能接受我一辈子只有一次的请求!” “誒?” 突然之间被如此正式地请求,藿藿一时之间愣住了。 “你……你想做什么?” 她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有些紧张。 万一是很过分的要求的话…… “能不能把你怎么得到岁阳的方式告诉我一下。” 星说道,闻言,藿藿的表情再次呆住。 “可是……岁阳真的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啊,而且……我遇上尾巴大爷也只是因为意外而已。” 藿藿表情犹豫,她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纠正星错误而抽象的想法。 然而她註定失望了,星那颗有著惊世智慧的脑子可是连嬴风都搞不定的存在。 “嘖,可惜了。” 星失望地嘆了口气,隨即转身准备离去。 见此,藿藿心中顿时一阵慌乱,尾巴大爷可是还在星的身上呢。 她慌张地跑到星的身前,鼓足了勇气张开双手拦住对方的去路。 “请……请和我一起去找寒鸦大人,把……尾巴大爷还给我!” 藿藿十分害怕地闭上了眼睛,身体抖动了起来。 见此,星突然有种欺负了小朋友一般的罪恶感。 然而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比年龄?呵,谁都未必有她小! 星双手叉腰: “不行,太耽误时间了!” 闻言藿藿咬著牙,犹犹豫豫地说道: “那……那我就跟著你,等你有时间了再……再陪我去,好不好?” 见此,星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没事啊,我觉得自己不会出什么事情,被附身了就附身了唄。” “但……但是……” 藿藿低著头: “尾巴大爷对我很……很重要!” 见此,星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 “你不是说岁阳很危险吗?怎么又对你重要起来了?” 她双手抱胸: “不说清楚,我可就不还给你了。” 藿藿顿时绝望地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朦朧,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求……求你……” 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星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糟糕,好像逗得有些过分了。 “好好好,你別哭,我还给你。” 她连忙安慰,藿藿抬起头来,眼眶已经变得通红: “谢谢你,无名客小姐。” 星无奈地挠了挠头: “但是我暂时是真的没空,谁知道这傢伙怎么进去了就不出来了,你就像刚才说的先跟著我吧。” 藿藿耸了耸鼻子,点了点头。 隨即,二人便一同离开。 …… 长乐天的餐馆中,桌子上的菜已经全部上齐,然而却迟迟未见星的身影回来。 三月七无奈地说: “那傢伙到底跑哪里去了?” 嬴风掏出了手机: “没事,我问问看吧。” 说著他便朝星发出了一条消息。 嬴风:跑哪儿去了? 星:马上回来。 而就在这条消息发出去的下一刻,对面的街上突然传来了一阵骚乱。 嬴风抬头望去,只见灰发的少女凌空一跃跳过一座花坛,动作乾净利落,像是著急去做什么事一样。 长发在半空中洒脱地飞舞,同样飞舞著的还有一只被星牵在手中的绿髮狐人少女。 藿藿像是被甩得失去了意识,眼中已经开始转圈圈了,只能任由星拎著自己。 嬴风的嘴角抽了抽,没一会儿二人就奔进了店门,速度快得让嬴风想起了当时在雅利洛的时候。 一样的匪夷所思,一样的都是为了奔向他。 星差点直接扑了上来,还好三月七在半道上把她拦住。 “喂,你跑这么快做什么啊!” 三月七无语地说著,星还在大口喘著粗气,以她的体力都累成这样,可想而知这傢伙刚才铁定是拼了老命的。 “呼……我失算了。” 星的语气十分懊恼,她紧赶慢赶却还是让嬴风等待了一会儿。 “休息一下吧,对了,这位新朋友是谁?” 嬴风起身给星递了一杯水,但是问时目光看的却並不是藿藿,而是紧紧盯著星的眼睛。 三月七看著嬴风的样子,刚想问些什么,嬴风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出来!” 平淡的两个字,在场的眾人却全都觉得脚下有些发软。 而就是在话音落下的一剎那,一团混沌状的绿色雾气从星的身体中冒了出来。 嬴风眼睛微眯: “岁阳吗?哼,胆子不小!” 第215章 吵闹的岁阳 绿色的混沌在嬴风手中凝聚成散发著萤光的火焰,但是尾巴大爷却一直没有出声。 “它什么时候附在你身上的?” 嬴风看著星问道,星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眼前一亮: “哦,出来了出来了。” 她推了推身旁的藿藿。 藿藿终於回过神来,看著嬴风手中的萤火: “啊,尾巴大爷!那个……你……你可以把尾巴大爷还给我吗?” 嬴风闻言,瞥了一眼手中的岁阳。 “小姑娘,这只岁阳你哪儿来的?” “我……我叫藿藿,是十王司的新任判官,那只岁阳是……” 话说一半,嬴风瞭然地点了点头: “十王司的判官啊,是他们 让你处理这只岁阳吗?但是你打算將它带到哪里去?岁阳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处理的了的。” 嬴风注意到了尾巴大爷身上的符咒: “这符文倒是精巧,但是却只能限制其部分能力,你知道这份工作的危险性吗?” 嬴风问道,藿藿闻言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尾……尾巴大爷它不是……” 她想要解释,但那意味著她將反驳刚才嬴风的话,虽然藿藿平常也是一副怂样,但是今天的她莫名比以往要更加胆怯。 看著嬴风的脸,感受到对方注视自己的视线,藿藿只觉得整个人紧张得快要晕过去了。 “嗯?不是什么?” 嬴风上前了一步,藿藿当即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將自己的尾巴挡在身前,但是紧接著她回想起来尾巴大爷还在嬴风的手上,只能怯生生地低著头,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哎呀,嬴风,你听人家把话说完啦。” 三月七突然开口並抱住了嬴风的手臂。 她注意到藿藿的性子貌似十分胆小,在嬴风面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小妹妹你別怕,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不是坏人。” “三月,人家可是仙舟人,说不定你得喊人家奶奶呢。” 星说道,三月七无语地瞥了她一眼: “你还在那里说呢,快解释一下啊,你把人家带到这里来干嘛?” 星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决定將自己最根本的目的说出来。 “我是想给嬴风一个惊喜。” “惊喜?” 不仅是三月七,就连嬴风也愣了一下: “什么惊喜,没感觉到。惊嚇倒是有了,你刚才跑那么快我都差点以为你被仇人追杀了。” 嬴风无语地吐槽,又瞥向了自己手中的萤火: “这只岁阳……还不是个简单的货色,不过为什么意识是混沌的?是刚刚诞生吗?” 星闻言一愣,明明刚才尾巴大爷还是好好的,能飘能说能附身能骂人,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藿藿听见嬴风的话,突然將头抬了起来: “尾巴……尾巴大爷出什么事了?” 嬴风瞧见了对方眼中的担心之色,表情更加疑惑起来: “你和这只岁阳有关係?” 声音落入藿藿耳中的瞬间,她又害怕地低下了头去,嬴风有些无奈,他现在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嚇人的样子,这小姑娘怎么这么怕他? 嬴风看向了星,想让她解释解释,星点了点头: “啊对,好像是这样的,刚才这只岁阳说什么要吃掉她之类的话,应该关係不错吧?” “这叫什么关係不错啊喂!” 三月七表情越发无语。 嬴风听完若有所思,看来情况比自己想像的要复杂,藿藿又不敢开口,想彻底弄清楚情况的话…… “这么说的话,这岁阳刚才是有意识的。” 嬴风说道,眼中金光微微浮动,手中的萤火渐渐颤抖了起来。 很快,尾巴大爷重新睁开了眼睛。 它一阵恍惚,只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十分漫长的梦,梦到了自己还並没有从大岁阳身体中分离出来的时候,意识像是深潭中的死水,一丝波动也没有。 它怀疑自己刚才已经死过一次了,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迷迷糊糊地瞥见了嬴风的脸,尾巴大爷的眼睛突然猛地瞪大: “等等,本……我……我怎么会出现在你手上,你是谁!” 它虚幻的身体竟然抖动了起来,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让它想起了什么。 刚才它想要从星的內心世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眼。 “尾巴大爷!” 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藿藿惊喜地喊道。 “藿藿?” 尾巴大爷突然一愣,但隨即马上喊道: “你快点跑,这个人很危险!就是他刚才把我……” 话说一半,尾巴大爷突然觉得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全部凭空消失了,再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藿藿想上前的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迟疑了起来。 嬴风不禁想吐槽自己这是演坏人的报应还没结束吗? “好了,安静一点。” 他说道,三月七附和: “对啊,咱们不是什么坏人。” 星点了点头: “是,话说岁阳应该怎么处理?丟进火炉里面能烧乾净吗?” 她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了嬴风刚才说的处理岁阳的话,又十分不合时宜地在这种时候提了出来。 这傢伙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三月七都要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的。 果然,在听见星的话之后,尾巴大爷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別以为本大爷会坐以待毙,我……” 不过它话刚说一半,嬴风突然伸手將它身上的符咒揭了下来。 尾巴大爷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直以来封锁著自己的那股力量消失了。 而嬴风看著手中的黄色符纸,心中念头一动,只见上面的符文顷刻间化作飞灰消散不见。 紧接著一道光芒闪过,符纸上出现了一个崭新的图案,二十四道长短横线围绕著阴阳双鱼分布,在图案的正下方,是一个用极其复杂的线条书写的常人难以辨別出来的文字。 嬴风手指微曲,尾巴大爷顿时只觉得自己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原本跳动著的火焰也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隨后嬴风令一只手拿著符纸贴在了尾巴大爷的身上: “好了,说说吧,你这只岁阳什么来头,还有,为什么附身在她身上。” 嬴风眸中神色微冷,好在星並没有出什么问题,否则他就得去找十王好好聊聊了。 尾巴大爷突然感觉自己的內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控制住了,原本掺杂著些许紧张与担心的心情在瞬间平復了下来。 但是这种诡异的感觉异常的难受。 三月七看到嬴风刚才动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刚才那是……仙舟的符咒吗?嬴风你竟然还会这个!” “略懂一点,凑巧而已。” 嬴风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看向手中的尾巴大爷,后者眼神有些呆愣,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仿佛失去了灵魂: “我……你把我怎么了?” “別再废话了,一直喜欢吵吵闹闹的岁阳连我也会觉得麻烦的。” 嬴风说道,放开了手,让尾巴悬浮在半空。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別让我问第二遍。” 第216章 青雀的坦白 “妾身听闻不久前罗浮仙舟刚刚度过一次危机,真是可喜可贺。” 一个摆著八仙桌的房间中,羋云为对面的青雀斟上了一杯茶。 青雀看上去似乎十分拘谨,视线不停地在四处左顾右盼。 作为土生土长的仙舟人,对这里的装饰都还算熟悉,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越发地放不开。 因为这里的一切都太金贵了。 屁股下坐的椅子都是连青雀都了解过一点的名贵木材,更別说周围的装饰了,还有这套茶具,青雀觉得自己要是碰坏了一样估计都起码得在太卜司多当几十年的牛马。 “啊,哈哈,是吗?” 青雀訕訕地附和,看见她的表情,羋云沉吟片刻: “青雀妹妹莫非不知道?” “知道什么?” 青雀一愣,羋云明白,这是完全没在听自己说话啊。 “罢了,既已经过去,妾身便不再提了,不知青雀妹妹为何会到雅利洛来,莫非……” 羋云喝了一口茶问道。 提到这个,青雀顿时回过神来。 同时,她的心中更加紧张了。 “是……是嬴风带我来的。” 说完的瞬间,她立马低下头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些什么,青雀觉得自己大概率要完蛋了。 在人家面前说自己是对方老公单独带过来的吗?而且这里还是人家的地盘。 那很作死了。 “是这样吗?不知青雀妹妹与夫君相处得如何?” 出乎意料的,羋云的態度有些平和得过分,这让青雀始料未及。 她抬起头来: “羋小姐,你……” “怎么了青雀妹妹,你想说些什么?” 羋云微笑著看著青雀,后者轻轻攥住自己的裙摆,犹豫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 “那个……关於之前天极將军说的那个事情,您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 她脸颊逐渐染上红霞,將头微微偏了过去: “我和嬴风……並没有……” 青雀结结巴巴地说著,闻言的羋云却是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厚了几分。 她轻轻放下茶杯: “青雀妹妹的意思是,妾身无端联想,让你觉得为难了是吗?” 青雀没有吭声,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脑袋又低了下来。 “看来的確是妾身唐突了,原来青雀妹妹心中並没有这样的想法,夫君的猜想不对呢。” “什么!嬴风他……” 青雀猛然抬头,震惊地看向羋云。 “怎么了吗青雀妹妹?夫君的胡乱猜测若是有所冒犯,妾身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他只是对自身的魅力太过自信了些。” 若是嬴风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说完全是誹谤,包括黑塔在內的所有人,在野心昭然若揭之间他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联想过。 “不……不是的!” 青雀下意识地反驳。 羋云闻言奇怪地看著她: “不是?青雀妹妹为何要这样说?难道?” 青雀的脸又红了几分: “不……不是的,嬴风没有问题,只不过……是……是我。” “青雀妹妹的意思是?” “我……我是喜欢他!只不过还……还没……” 青雀紧张地双手越攥越紧,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怎么这样就说出来了? 但是万一羋云將这件事告诉嬴风,说是他自作多情了呢? 嬴风会不会失望? 其实青雀完全是多虑了,因为从羋云说这是嬴风的猜想开始,后面的一切都是她瞎编的。 嬴风不说谎,但不代表羋云不会说谎。 身为女人,统领整个神舟的精神领袖,羋云可清楚谎言的作用是很大的。 就比如现在。 羋云笑盈盈地看著青雀: “ 原来如此,青雀妹妹可真是颇为善於隱藏啊。” 青雀没有说话,她並不知道羋云这句话完全是逗她的。 隱藏?符玄和布洛妮婭表示隱藏在哪里? “那么妾身有一事不明,不知青雀妹妹可否解惑?” 羋云问道,她又倒了一杯茶,青雀面前的茶杯到现在也几乎一口没喝。 羋云未等青雀答应就直接问了出来: “既然妹妹有意,为何要一直隱藏到现在呢?” 青雀闻言一愣,她突然想起了刚才在雅利洛上时的场景。 布洛妮婭是一整颗星球的最高领导,虽然贝洛伯格才算刚刚与星空接轨,但是她的优秀是可以肯定的。 而星和三月七也是鼎鼎大名的无名客,仙舟尊贵的客人,还是嬴风的伙伴,未来一定会和他一起在群星间留下彼此相伴的足跡。 但是自己呢? 青雀的表情逐渐失落了起来,见此的羋云心中突然瞭然。 “青雀妹妹,能听妾身讲一个故事吗?” 羋云的话传来,青雀抬起沮丧的脑袋看向她。 在注意到那个表情的瞬间,青雀突然愣住了。 羋云一脸地平淡,但是一双黑色的眼眸仿佛有水光流转,让人觉得好像看见了浩瀚寰宇中的繁星。 不,应该比繁星更美,也更加空寂。 这让青雀想起之前在小亭中第二次遇见嬴风的时候。 此刻,羋云的模样与好像別无二质。 “这个故事……妹妹当个乐趣听便可。” 羋云嘴上这么说,但是青雀听见她的语气是註定不会將这句话当真。 第217章 番外:吹动女孩儿的风 一个不记得多少年前的时间。 鄴城。 这里是整个国家的中心。 无数权贵聚齐在这里,每到夜晚的时候总是灯红酒绿,歌舞昇平。 好像生活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幸福。 当然,女孩儿知道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任何关係。 她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应付自己面前这几个同样年纪,却身穿著与自己身上不同质量的服饰的人。 一个木桶高高飞起,直接砸在她的头上,让她的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里面的水倒了出来,好巧不巧地將她从头淋到脚。 没关係,待会去烤乾就好了。 女孩心说。 “让你去打个水都打不明白,你怎么这么废物呢?” 睫毛上的水珠让女孩只能勉强看清眼前的事物,她微微地抬起头,对方脸上憎恶的表情一清二楚。 她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还在滴著水,晚秋的风吹得有些微凉。 她微微弯腰: “抱歉。” 语气中似乎饱含歉意,但是其中的敷衍这几个半大的孩子是听不出来的。 在这样的时代,打水这个词已经很少见了,没有人会为了用水而选择用容器去接。 不过女孩並不觉得奇怪,弯著腰的视线能看到自己也被打湿了的薄布鞋,已经磨损的发了白。 这才是她们的目的。 其实女孩的身份並不是什么服侍人的僕人,她与面前的这几个人没有什么不同。 之所以会这样,因为她们有著唯一一个超越女孩儿的地方。 在这宏伟的宫殿中,有一个可以將她们单手举起,轻快逗弄的男人,她们喊他父王。 似乎是女孩儿一直以来的逆来顺受让她们觉得无趣了,又或许是別的什么原因,是发善心了? 总之在又挨了几脚之后女孩儿终於独自一人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又理了理湿漉漉的头髮,一句话也没有说从这个庭院中离开。 失去捉弄的兴趣只是暂时的,女孩知道明天估计她们又会跑过来和她这位“朋友”一起玩。 但那是明天发生的事情。 …… 这座城市的天空暗淡了下来,就和所有都城一样,夜晚才是它真正魅力四射的时刻。 被高高围墙遮挡的天空能隱隱约约看见五顏六色的灯光。 女孩站在一个巨大的水缸上,这个高度刚好能將头探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依旧湿漉漉的,她並没有选择先去烘乾,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 晚风比刚才要更加寒冷,但是女孩执拗地没有离去,好像相比於让自己舒服一点这里有什么东西要更加重要。 但是她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眼中倒映著各种各样的灯光。 “那个,我能问一下吗?你什么时候下来?” 稚嫩的声音传来,女孩瞳孔猛地一颤,慌张地向下方看去。 她刚才注意力太过集中,没注意到竟然来了人。 那是一个男孩儿,在看清对方身上的服饰时候,女孩眼中的慌乱减少了些许。 “你……” 男孩正要说些什么,可突然间他愣住了,盯著那双眸子,在夜空下散发著晶莹的光泽,像是价值连城的珠宝。 “你在看什么?” 女孩没有回答,她刚想从水缸上面下来,男孩突然向上一跨。 脚下开始剧烈地摇晃,女孩牢牢地抓住围墙边缘才稳住。 这一嚇让她心臟狂跳,刚才的心情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你在看什么?需要露出那副表情吗?” 然而男孩儿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依旧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我不喜欢爱哭的女孩。” 谁管你喜欢什么! 女孩的眼中有些不满,但仅仅持续了片刻,又回到了刚才那般平淡如死水。 这样的小事已经不能让她在意起来了。 “家。” 女孩还是回答了。 “你家在那儿吗?” 男孩儿看著围墙外的高楼,打量了女孩儿身上的衣服一眼。 女孩摇头: “不在。” “那么你为什么要看那里?” “因为……和家很像。” 男孩突然明白了女孩儿的身份,他又说,一边说一边抬头: “那么你应该看的是星……” 他再次顿住,此时的夜空中漆黑一片。 男孩儿沉默了许久: “这样啊,你家里人也不要你了吗?” 他不再说话,两个人如此安静地在漆黑的夜空下待了许久。 那句话让女孩心中一直无法安定,她终於忍不住看向男孩儿: “你也在看你家吗?” “家?不,我没有。” 男孩摇头,他的视线没有丝毫移开那片繁华。 女孩从他的眼神中好像看到了一种自己不懂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你说……天为什么是黑的?” 这时,男孩儿问道。 “因为……那里很亮?” 女孩声音有些迟疑。 “为什么很亮?” “因为那里的人站得很高。” “是吗?很高,所以灯光很亮,亮到足以將天上所有星星的亮光都遮挡住了,就好像可以当它们不存在了一样。” 男孩儿仰头说道,他又看向女孩: “你姓什么?” “羋。” “我知道了,他们为什么会选择你?” 女孩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还能有为什么: “因为我的父王和母后不喜欢我,你不也一样吗?” 这里没有年纪这么小的僕人,所以男孩儿的身份也很明了了。 “不喜欢?不,我不是,我的母亲很喜欢我。” 男孩说著,露出一个笑容: “只不过大人有大人的规则,有些事情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够左右的。” “但是以后的事情就未必!” 听著他的话,女孩不禁看向了他身上的衣裳,除了有几处破洞之外,暗淡的光亮之下还能隱隱约约看到几个脚印。 仔细看下去,女孩才发现对方可以用灰头土脸来形容。 但是刚才她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没有注意到。 这一刻,女孩才突然觉得眼前之人有些不一样起来。 他很厉害。 这个念头在女孩內心中升起。 因为她看得到,男孩的眼中有东西在闪,那不是晶莹的泪珠,而是亮光! “你要做什么?” 女孩不禁问道。 男孩儿摇了摇头: “不是要做,而是我想做。” “我想等哪一天,这个世界不会再有我们,也不会再有从阴暗的角落凝视灯光的视线。” 女孩的头微微歪了一下: “什么意思?没有了吗?” “没有了。” 男孩摇了摇头: “我不想好高騖远,这些暂时就够了。” 从他的语气中似乎能明白,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已经是好高騖远了。 女孩依旧没有听懂男孩儿的话,等他从水缸上面跳了下去,脚下再次开始摇晃了才回过神来。 扒住围墙,女孩朝他看去。 “好了,困死了,我该回去睡觉了。我名风,吹风的风,以后再想哭的话就多吹吹风吧,眼泪马上就干了。” 他说著,便头也不回地消失了。 女孩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些话好像对自己很重要,她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又看向围墙之外,此刻她的兴致也已经差不多消失殆尽。 …… 时令流转,春去秋来。 女孩似乎明白了那个男孩最后一句话的意思。 几乎每一次,角落中的眼泪刚刚流下,就会冒出一股莫名其妙却又温柔的风,虽说方式各种各样,但是无一例外,泪水很快便消失不见。 直到不知道多久之后的某天。 女孩儿又来到这里,星空依旧漆黑一片,视线依旧凝聚在外界璀璨的灯光。 唯一不同的是,她会偶尔看向別处,像是在寻找著什么身影。 “你今天没哭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女孩的眼前亮起,她向下望去,刚想说什么,但是到达嘴边的话却突然顿住了。 只见,男孩身上那件平常的粗布衫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华丽的丝绸锦缎。 很奇怪,明明之前的衣服已经看习惯了,看到这一身穿在他身上时也丝毫不会感觉到奇怪。 第一次,男孩的脸如此乾净地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女孩愣住了,一股奇怪的感觉出现在自己的內心,心跳好像加速了些许,但是又多了一股莫名的胆怯。 男孩跳了上来,但是女孩突然眼睛瞪大,条件反射一般地躲闪著一跃而下。 “嗯?你怎么了?” 男孩手肘在围墙上看著女孩,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精致的服饰会被粗糙的墙壁剐蹭到。 “不……不要让我给你弄脏了。” 女孩低下头去,竟不敢去看对方的脸。 “你……你为什么?” “你问这个吗?” 男孩儿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很简单,他们来接我了,过几天我就要回去了。” 男孩儿的语气如此淡然,像是丝毫不在意接下来將到来的事情,但是女孩的眼眸却暗淡了下来。 “是吗?那太好了。” 这一刻,女孩突然觉得自己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有某种重要的东西即將消失了一样。 眼前渐渐变得有些模糊。 “是啊,太好了,得恭喜我们呢。” 男孩儿的话落入耳中,女孩惊讶地抬起了头来。 却发现对方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表情像是在调侃: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会不哭呢?” 他跳了下来,落到女孩跟前,低著头看她: “来吹吹风,眼泪马上就干了。” 男孩嘴上说著,却是伸出手指想在女孩的脸上擦拭。 但是女孩却將头低了下来: “我……我没有哭。” 她倔强地猛眨眼睛,男孩看著她,嘴角微扬。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男孩直言不讳,让女孩儿的心臟再次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但是她並没有立即答应,相反很快她便再次失落起来: “不行的,他们不会让我走,这里没有一个人会让我走。” “嗯,我知道,所以呢?” 男孩问道: “你要不要走?” 女孩看向他的眼睛,其中认真的神色像是在告诉她:我没有开玩笑。 女孩沉默片刻,咬著牙: “你不应该带一个麻烦回去。” “是吗?会怎么样?被追杀?还是回去之后被惩罚?” 男孩说著: “那又怎么样?我在意地只有你的想法。” “我愿意带上你,那么你呢?即便此生陷入囹圄,往后註定全宇宙奔波,再回不到你所思念的那个家,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 女孩愣住了,在她的记忆中第一次有人如此郑重其事地和她说话,並缔结下以后持续一生的誓言。 见她没有回答,男孩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就將一切都交给命运吧。” “后夜子时,墙外会经过一辆黑色的车。” 男孩说著,目光复杂地看著女孩: “那时你需要来到这里,拿出勇气翻越这道你从未跨过的围墙,並且追上去,如果你做不到……” 他转身,像是在作决绝的告別: “那便说明命运选择了这条道路。” 男孩儿的背影在女孩的眼中越来越渺小,她呆呆地矗立在原地,抬头看向了被围墙遮挡住的天空。 依旧五彩斑斕,如梦似幻。 …… 时间过得很快,整整两天的时间,女孩儿白天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看起来浑浑噩噩。 而一到了晚上,她便来到水缸上面看著外面。 她在担心,担心男孩儿说错,或是自己记错了时间。 但是她明明到现在都没有下定决心。 已经来不及让她多加考虑。 这天的夜晚,女孩儿跳上水缸,过了许久,外面传来一阵气浪的声音。 这一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走吗?她一定是想走的,但是之后男孩儿该怎么办呢? 她想起男孩儿说的话,被追杀、被惩罚…… 女孩儿的眼眸黯淡下去。 然而紧接著,心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从今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等女孩儿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围墙之外。 来不及后悔,女孩儿向前狂奔! 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眼前,像是一堵墙,上面有著一扇打开的大门,门內一片黑暗。 那是一辆行驶的车,与它后面敞开的后备箱。 速度並不快,女孩的心跳逐渐达到顶峰。 能追上! 这个念头升起,脚步逐渐加快。 但是就在即將触碰到边缘的一瞬间,女孩突然觉得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隨后一阵难以忍受的疼痛感传来。 她崴脚了,整个人失去平衡,朝著地上摔去。 车的速度在逐渐加快,自己拼尽全力也才堪堪追上,那么就这样了吗? 女孩眼前有些恍惚,她好像看见了命运的那双手臂,阻挡在了自己身前。 她有些想哭,但是强忍著没有让泪水留下。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只手从门中伸了出来,强势地抓住女孩的手腕。 两颗明亮的宝石出现在眼前,不对,不是宝石,那是一双很亮的眸子。 暗淡的光芒下勉强能看清男孩的脸,带著自信的笑容。 风吹动他的衣摆,上面的花纹不停飞舞。 女孩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拖拽著摔进门里。 “你不是说……命运……” “什么命运?我不信那东西。” 男孩將女孩抱在怀中,嘴上这么说,但是眼中还是有些如释重负。 “脚扭了?不哭一下吗?” “不,我不哭。” 女孩说著: “因为你说你不喜欢爱哭的女孩儿。” 第218章 神舟访客 “此生陷入囹圄,往后註定全宇宙奔波,再回不到从前的那个家……” 羋云口中轻声念著,她在给青雀讲故事,但是最后低著头沉浸在其中的却是她自己。 是吗?难道那个时候就已经预见了?还是说真的有所谓的命运? 羋云不知道,但如果那是命运的话,自己应该已经终於已经迎来自己的结局了吧? 她想著,平淡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而青雀呢,她呆呆地愣在那里,似乎知道了羋云想告诉自己什么。 “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知道自己的选择背后意味著什么。也许,最大的转折都是来源於一次毫不起眼的决心。” “所以,渺小並不能说明什么,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去伸出自己的手。” “就算有后悔也没有什么不好,说明至少有那么一次,你选择了真实的自己。” 羋云再次开口,她抬起头,这次轮到青雀將头低下去了。 她看著自己手中已经冷掉了的茶,一根竖直的茶叶漂浮在茶水的正中央,十分显眼。 羋云摸了摸茶壶的温度,重新加了些许的热水,又拿一个新茶杯正准备倒。 “不用了。” 一个声音传来,羋云的动作顿住,同时嘴角微扬。 “既有远客,妾身如何也不能失了礼数。” 青雀奇怪地抬起头来,茫然地看向身后,寻找著刚才那个发出声音的人。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打开,青雀闻声看去,来人微微抬头,宽大的帽檐之下露出了一双紫色的眸子。 “我不算客人,所以不用了。更別说,本天才解决完之后马上就走。” “哦?您的意思是……要解决什么?或者说……谁?” 羋云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睛微微眯起。 青雀感到很奇怪,门口的这个人自己並不认识,甚至二人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空气中似乎多些不妙的气息。 …… 神舟港口。 飞船的舱门缓缓打开。 符玄的脚刚刚踏上地面,眼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惊讶,隨后便是凝重。 並非是神舟方面如他们的口气一般轻蔑,相反,欢迎仪式有些太过“隆重”了。 数千柄武器一同杵在地面上,震感之强烈让人足底发麻。 肃穆的气氛充斥著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上,泛著寒光的鎧甲从头覆盖到脸。 一般人恐怕见到这样的景象已经双腿发软了。 符玄脸上表情平静,但是暗中却是已经开始咬牙。 看来之前的猜想並没有错,这个所谓的神舟对仙舟的態度不怎么友好。 “太……太卜大人。” 符玄的身后,一名神策府的官员紧张地喊道。 “咳咳。” 符玄轻咳两声示意对方不要说话,她的目光盯著前方,只见,一个身穿长袍的人缓缓走了过来。 “你们谁是罗浮的使者?” 他的目光落到符玄的身上,其实看也看得出来,但是他就是要多嘴问这么一句。 “本座——罗浮太卜司太卜,符玄。” 符玄沉声说道,二人互相打量了片刻,对方突然眉头微皱: “太卜?你们元帅呢?” 符玄一愣,她本以为对方最多问问为什么来的不是將军,但是没想到竟然是想让元帅亲自来! “元帅事务繁多,没必要为了这种小事亲自走一趟。本座为仙舟六御之一,作为使者已是足够。” 既然对方没给什么好脸色,那么符玄自然也是不会有多客气。 “六御,哼。吾乃神舟鸿臚寺卿,符太卜隨我来吧,別让將军等太久。” 那人並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隨后转过身去。 像是不屑与仙舟的人过多纠缠。 態度可以说得上是傲慢。 符玄身后的几人眉头蹙起: “太卜大人,他……” 符玄微微抬手,阻止了他说下去,但是她的脸上却是有些奇怪: “勿要轻举妄动,先走。” 说著,符玄迈动脚步跟了上去。 几人见状也只能无奈地上前。 “不知神舟將军本座该如何称呼?” 符玄问道,鸿臚寺卿回答: “將军唤名欣悦,称號——天极!” 天极? 符玄一愣,竟然有人敢取这种称號,也不怕犯了忌讳。 …… 天极府。 天极將军端坐高台之上,只是今天总觉得与平常有些不太一样。 双腿感觉凉嗖嗖的。 她低头思考了片刻: “来人,在茶室备茶,通知鸿臚寺卿,本將军在那里等仙舟的使者。” 一名侍女走上前微微行礼: “是,將军,只是不知道应该备哪种茶?” “待客该用哪种茶就用哪种,不知道吗?” “呃……” 侍女顿在原地,静静地盯著天极將军的脸。 “唉,最便宜的那种,別用贵了。” 天极將军挥挥手,侍女点头退下。 …… “符太卜,將军在茶室中等你,请进吧。” 鸿臚寺卿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似乎是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跟在符玄身后的眾人终於忍不住了,一个个义愤填膺: “太卜大人,神舟之人不知礼数,这般高高在上,我们不如回去!” “是啊太卜大人,咱们诚意前来,竟被如此对待,实在过分!”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不满,唯有符玄一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脸上表情一如刚才般奇怪。 “稍安勿躁,本座自有判断。你们说,为何他们如此姿態,却还是让本座去见他们將军?” 眾人闻言脸上的表情一愣: “太卜大人,您的意思是……但是这不对吧?” 符玄摇头,隨后她看向眼前的大门: “是与不是,本座看看便知。” 她深吸了一口气。 茶室吗?符玄想起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晃了晃脑袋,將脑子里的画面甩了出去。 她推开门,只见宽敞的房间中,各种各样的装饰都算不上陌生,风格与仙舟极为相似,而正中间的茶桌上一壶热茶正冒著热气,而整个房间之中空无一人。 如此熟悉的场景,让符玄又一次想起了之前寻找某人时的经歷,面色不禁有些难看。 没想到,她竟还会说一次这句话。 “人呢?跑了?” 第219章 绥园 仙舟罗浮。 一个人影走在这片迷雾层层的林子中。 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手上拖著一团诡异的鬼火,看起来无比阴森。 踩在石板上,噠噠的脚步声迴荡著,让周围显得越发安静。 沙沙沙——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哇!” 右手边的手臂突然被抱住,嬴风满脸地无奈: “三月,那是风。” 看著一脸害怕的三月七,他安慰著说道。 隨后嬴风微微低头: “还有你,你不是判官吗?怎么还能被嚇成这样?” 藿藿紧紧抱著嬴风的腰,看上去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对……对不起……唔……” 眼泪已经开始打转,嬴风只能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摸了摸: “好了好了,没怪你。” 他又捏起拳头,朝自己胸前的脑袋上砸了上去。 “哎呦。” 星吃痛地喊了一声,抱住自己头: “凭什么只打我啊,我也怕!” 她十分不服气地说道。 嬴风脸上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你手摸哪儿去了!还害怕!” 他捏著星的脸扯了扯。 “不疼,没感觉,用力!” 星的气焰依旧囂张,嬴风嘴角抽了抽,选择放开自己的手。 “別啊,继续……” 星的嘴被嬴风捂住,后者满脸黑线: “你这傢伙能给我闭嘴吗?” 也不看看是什么场合,全都让藿藿听见了! 嬴风在心中吐槽,只见星点点头,嬴风刚想鬆开手,星却將他握住,隨后轻轻用牙齿咬住嬴风的一根手指,接著竖起大拇指示意这样自己就不会说话了。 嬴风对这个傢伙实在是没招了,他现在手掌上全是口水,星就没老实过。 轻轻嘆了一口气。 “告诉我,还有多久能到。” 他问向另一只手上的尾巴大爷。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 尾巴大爷的语气依旧充满了人机感,它身上的那张符籙还没有摘去。 “等……等一下,请让我……让我给寒鸦大人发一条消息。” 藿藿举起手,紧接著她怯生生地声音便传来。 但嬴风此刻却是等不了了,星那傢伙已经用上舌头了。 他摇头: “算了,三月,星,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特殊的能力没有告诉你们。” 三月七闻言一愣: “能力?什么能力?” 难道嬴风也和丹恆一样有隱藏的力量吗? 有多强大?他现在伤还没好来著,使用的话不会出问题的吧? 一大堆的问题还没来的及问出来,嬴风再次开口: “瞒著你们很抱歉,今天我就和你们坦白吧。” 三月七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有些紧张。 不知道有多强大呢? “其实我能跑得很快的。” “誒?” 三月七一愣。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突然之间,只觉得眼前的景象在一瞬间变换了模样。 原本迷雾重重的密林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这番神奇的景象让掛在嬴风身上的几人都愣住了。 “你你你……你怎么做到的!” 三月七惊讶地看著他。 “我不是说过吗?我跑得很快。” 三月七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这叫跑?跟传送一样了好吧! “还有吗?嬴风你还有什么能力?” 她激动地问道。 嬴风摇了摇头。 “啊,就没有什么隱藏的力量什么的吗?” 嬴风依旧摇头: “我没有什么力量,身上的能力都算不上实用,作战的话你也知道,我不算特別擅长。” 三月七有些沮丧,但是她並没有失望: “哪里不实用了,这不是很方便嘛。” 她放开了嬴风的手,这时才注意到星的动作。 三月七脸颊微红,瞥了眼下方暂时还没有发现的藿藿,不动声色地捶了星的肩膀一下。 “咱到了啦,你別抱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干的好事,这傢伙爱干的事情自己都差不多已经习惯了。 果然,星松嘴的瞬间,嬴风立马抽回了自己的手,而后者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地异常,一本正经地朝四周看了看。 “嗯?已经到了吗?” 三月七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星有这么厚的脸皮。 “咱刚才说的话你一点都没听吗?” “別说了三月,有人来了。” 星说道。 “我……” 三月七顺著星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远处走来一个高挑的身影。 “啊,是雪衣大人!” 藿藿出声说道,雪衣缓缓走近,看了眾人一眼: “藿藿?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任务结束了吗?这些人是谁?” 藿藿还没来得及回话,三月七先行开口: “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藿藿说好像是……岁阳,对,好像你们遇上麻烦了,所以我们来看看能不能帮忙。” “咳咳,话说逃跑的岁阳有几只你们能查清楚吗?” 星在一旁补充道,不过看她的表情,熟悉她的人应该能猜到她心中已经开始打一些不为人知的小主意了。 不过雪衣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並没有检索到仙舟有邀请无名客帮忙处理窜逃的岁阳的记录,很抱歉,绥园是清冷之地,你们的热情不適合这里,无关人员请离开。” 星挠了挠头: “也不用拒绝得这么绝情吧?” “这样就只能算了,人家都不让帮忙了。” 三月七看著星安慰道,想来帮忙的是她,虽然不知道这傢伙具体想干什么,但是眼下似乎是没辙了。 嬴风思考了片刻,上前了一步: “既然如此,有这个的话能不能行?” 他说著,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黄金铸造的令牌,上面有著一个用仙舟文字书写的——元! 三月七和星疑惑地盯著他,不知道这块令牌是什么东西。 但是雪衣在看到这块令牌的瞬间突然愣住了: “罗浮十王司判官——雪衣,见过先生!” 她单膝跪地,將头低了下去。 “誒?” 三月七惊讶地盯著她: “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 “检索到半个时辰前,联盟元帅亲令:见此令牌如帝弓亲临!多有怠慢,望先生恕罪!” 雪衣一边解释,一边將头低得更低。 闻言,三月七瞪大了眼睛看向嬴风: “这么厉害?这令牌你从哪儿来的?是景元將军给你的?” 嬴风顿了片刻,点了点头: “是啊,他递给我的。可能……是为了感谢咱们列车组的帮助?” 第220章 符玄夫人 天极府,鸿臚寺卿从慢走到快步,到最后几乎是用跑地进入大殿之中。 “呼……呼,將……將军,仙舟的使者已经在茶室里面了。” 他说著,突然瞥见高台上的天极將军,脸上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你慌什么慌,有这么怕吗?” 天极將军淡淡地说道,此时她的腿上已经不似之前那般光溜溜的了,而是多了一条黑色的丝袜、 “呃……將军……” 鸿臚寺卿欲言又止。 “嗯,別说,这东西还挺暖和。叫本將军干嘛?” 天极將军瞥了他一眼,鸿臚寺卿慌忙地低下头: “毕竟属下是第一次……我神舟鲜有外交,刚才属下一直在想,虽说对待仙舟如何都不算为过,但是……这样是不是显得我神舟太过无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鲜有外交,其实这说得都保守了,除了雅利洛之外神舟唯一的外交就是这次主动联繫仙舟。 所以其实刚才鸿臚寺卿话那么少不是因为別的,而是他身为外交官……社恐了。 天极將军默默地起身,走到鸿臚寺卿面前。 后者又努力弯了下腰,才终於让自己的头低於天极將军的身高。 “你个废物!” 天极將军恼怒地一拳砸在鸿臚寺卿的头上。 “还敢帮著仙舟说话?信不信本將军让你这寺卿变成宦阉!” “哎呦,错了错了,將军,那是旧制糟粕啊,再兴也不值得用在属下这等小人物身上!” 鸿臚寺卿当即认怂求饶,天极將军冷哼了一声。 “走,跟在本將军后面,看看本將军给他们的这个下马威怎么样,给我学著点儿!” 她说著,转身朝茶室的位置走去,姿势看起来十分地囂张跋扈。 鸿臚寺卿连连点头,慌忙地跟上。 茶室中。 “太卜大人,这……” 隨行的人一齐盯著前方的符玄,只见她脸上的表情黑得像是锅底一样。 符玄是真的生气了,之前的时候就有过一次这样的经歷,她还记得自己为了找嬴风將整个罗浮都跑遍了。 这个所谓的天极將军是什么意思? 难道也想让自己去找? 符玄找嬴风是自己心甘情愿,而且事后她也知道缘由,那么这个天极將军呢? 她最好也能给符玄一个合理的解释! 符玄连续深吸了好几口气,却怎么也压制不住升腾而起的怒火。 恰好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十分囂张的声音: “罗浮的使者在何处?尔等为何不出来迎接本將军?” 让我们在这里等了半天,然后还要出去接你? 符玄气得银牙紧咬。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天极將军脸上的表情十分地严肃,她扫了一眼茶室中的眾人,最后將视线落到符玄的背影之上: “呵,就这么个小个子,仙舟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还有你为何要穿成这样?” 天极將军的语气有些恼怒,她记得自己说过仙舟使者不可能是穿著白丝的小萝莉来著,这下直接被打脸了。 身后的鸿臚寺卿想说些什么,天极將军的身高与著装简直可以说是和符玄大差不差。 但是想起刚才天极將军的话,突然感觉胯下一紧,鸿臚寺卿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说你呢喂,给本將军把头转过来、” 天极將军双手叉腰,朝著符玄喊道。 闻言的符玄眉头紧皱,缓缓地转过身来。 “哼,迟钝的傢伙,你……” 天极將军在看清符玄面容的一瞬间,突然顿住了。 她面色大变,眼睛猛地瞪大。 注意到对方的异状,罗浮这边的眾人皆是一阵疑惑。 然而紧接著,他们就听到了让自己惊讶万分的话。 “夫……夫人?” 沉默,如死一般的沉默,空气仿佛陷入沉寂,这个现场落针可闻。 符玄愣住了,罗浮的人愣住了,就连天极將军身后的鸿臚寺卿也愣住了。 眾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天极將军脸上的表情在提醒著他们,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思绪不停涌上脑海。 “咳咳咳,那个,將军,你们先嘮,属下突然想起了还有些事情要做,那个什么,我祖母要生我父亲了,我得回去看看,嗯对。” 不管是喊错了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隱情,鸿臚寺卿都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话音刚刚落下,他便转身、迈步,一气呵成。 见此,罗浮的眾人突然紧张了起来。 “那个……太卜大人,您且和神舟將军洽谈,我等……”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 “现行在外等候。” 说著,他们也学著鸿臚寺卿的样子,逃似地跑出门外。 “等等,本座……你们……” 符玄伸出手,最终只能无奈地放下。 她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天极將军,因为太过震惊,就连刚才的愤怒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是……神舟的將军?” 天极將军点头,態度变得恭敬: “回夫人,正是属下!方才多有冒犯,请夫人责罚!” “你为何要如此称呼本座,本座绝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夫人!” 符玄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好像又开始生气了,而且怒火远比刚才还要强烈。 本座明明已有爱慕的对象,却还被如此称呼,这实在是太冒犯了! 她想著,这时,天极將军回答: “夫人明鑑,此乃大夫人亲口交代,是不会出错的。敢问夫人是否已有了倾心之人?” 闻言,符玄脸上的表情一愣,隨即染上了几分红霞: “本座……有又如何?” 天极將军继续开口: “那便是了,那人不出意外正是我家先生。” 还好有青雀的前车之鑑,否则天极將军不知道自己还要多费多少口舌,於此同时,她的內心有些许的紧张,有点想抽死刚才囂张的自己。 “什么?” 符玄瞪大了眼睛,她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罗浮神策府时自己心中的猜想,顿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们家先生可是嬴……” “正是!” 天极將军拱手。 符玄確认了,她再次陷入沉默,隨后有些恍惚地扫视了周围一眼: “这么说,难怪你们对仙舟……” 第221章 一把瓜子引发的惨案 茶室的门已经紧闭,而在门口处,几名罗浮神策府的公职人员正在眉来眼去,同时还夹杂著窃窃私语: “誒,你们说这是个什么情况?” “还有什么好疑惑的,没听见刚才那个將军对太卜大人的称呼了吗?夫人!要我说啊,肯定是这神舟之上的领导是咱太卜的老相好。” “有道理啊,那怪刚才那个鸿臚寺卿给咱们摆臭脸的时候太卜大人一直让忍著呢,感情是护短了啊。” 一人笑呵呵地说道,提到某个人,几人默契地一同转头,看向一旁连耳朵似乎都伸长了的鸿臚寺卿。 注意到几人的异状,他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本寺卿从不听八卦,更不会妄议將军!真是羞於与尔等为伍!” 说著,鸿臚寺卿便偏过了头去。 罗浮几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不屑。 鸿臚寺卿视线盯著远处,同时心中有些诧异,这几个人怎么不说了呢? 突然之间,身侧冒出了一颗耳朵长在头顶的脑袋。 “兄弟,你刚才在偷听是吧?” 鸿臚寺卿嚇了一跳,突然又感觉自己另一边的手臂被人握住,转头发现是一个耳朵十分尖锐的人。 “本……本寺卿说了没有!” 他依旧嘴硬,就在这时,又有一人走到了他的面前,伸出一只手。 鸿臚寺卿定睛一看,那是一把——瓜子! “好吧,刚才就当你没听,不过……现在能和咱们聊聊,你们家將军的事了吗?” 三人的脸上露出一样的笑容来,看得鸿臚寺卿咽了一口唾沫。 …… “所以,你要本座去见你们的大夫人?” 天极將军点点头,符玄不禁低下头沉思了片刻。 大夫人?那么意思就是嬴风的……也就是那位…… 符玄的內心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刚才天极將军已经向她解释了一切,符玄也知道自己在那位大夫人眼中,已经是嬴风的…… 她脸再次红润了几分。 见到符玄迟迟没有回答,天极將军不由地有些心急。 怎么办?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行为让对方生气了吗? 她想著,突然注意到符玄双腿上的白丝,然后又朝著身下撇了撇。 好像想到了什么,天极將军脑海中灵光一现。 该死啊,自己这副模样,与喧宾夺主有什么区別! 一念至此,她的眼神坚定起来: “夫人,是属下唐突了,但这一切都只是巧合,万万没有冒犯的意思,也没有对先生有什么企图的意思!” 天极將军的话让符玄一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天极將军再次开口: “若是夫人实在看不过,属下便……” 她说著,在符玄震惊的目光中竟朝自己的裙摆之中伸出了手。 符玄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要在茶室里面把黑色丝袜脱掉! 虽然眼下一个人都没有,但是也是公共场合啊,万一脱了一半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不对不对,符玄觉得自己被对方震惊傻了,重点应该是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要脱丝袜啊!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脑迴路? 符玄连忙伸出手抓住了天极將军的胳膊: “你……你你你,为何要这样做?” 天极將军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与严肃: “竟然与夫人身穿一样的装束,属下真是罪该万死!请夫人明鑑,属下绝无僭越之意,也没有对先生有非分之想!” 符玄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人话了,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啊喂! “好好好,本座知道了,你別脱,还有別叫本座……夫人。” “夫人是仍对属下不满吗?若是如此的话,请夫人儘管责罚吧,只要夫人愿意去见大夫人就好!” 天极將军的態度依旧恭敬,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停,符玄感觉自己要崩溃了,明明看起来瘦瘦的女孩子,就连身高都差不多,为什么力气那么大! “行行行,本座听你的,去见你们的大夫人,你先鬆手!” …… 茶室的外面散落了一地的瓜子壳。 鸿臚寺卿被围在正中央,一边磕著瓜子一边窃窃私语: “將军那个人啊,老不正经了,自从上任之后就一直那样儿,整个天极府的风气都被她带坏了,而且这么多年来也没见身边有个男人——我说过没有啊,咱神舟是很注重这种事的,年纪一大身边没个伴儿怎么能行呢?” “天极將军年纪多大了啊?看著还挺年轻的。” “不好说,反正不小了。” “咋地,你们神舟也是长生种?” “哼,长生那东西谁瞧得上啊,得不偿失的玩意儿。” “话说咱们太卜大人也一直没见身边有男人啊。” “哎呦喂,那你们可得注意了,我们神舟都传开了,说天极將军大概喜欢女的呢!” “啊?真的假的?” “可不是嘛!” “那太卜大人岂不是……” 话音还没落下,只见茶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所有人的视线集中了过去,只见符玄走了出来,天极將军跟在她后面。 他们张大了嘴巴,惊讶的並不是站位,而是此时的天极將军腿上,那条显眼的丝袜已经不翼而飞了。 更重要的是,符玄的脸上有著十分可疑的红晕! “夫人,这边走。” 天极將军凑了上去,语气听上去有些諂媚。 符玄看向罗浮几人的方向,咳嗽两声: “咳咳,本座和天极將军有要事相商,你们在此等候。” 说著,二人就离开的茶室,朝著外面走去。 哗啦! 鸿臚寺卿手中的瓜子散落了一地。 几人面面相覷,在彼此的眼中同时看见了震惊、疑惑、与……兴奋? “这是……她们刚才在里面……” “嗯,应该是吧。” 鸿臚寺卿瞥了几人一眼: “大庭广眾?” “还不避讳!” “上位?” “还偷!?” “呸,下贱!” 异口同声。 …… “夫人,大夫人就在里面呢。” 天极將军说著,符玄点点头,她眉头微皱,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寧。 第222章 过去与现在 “那个……有什么事的话……要不咱坐下来好好聊聊呢?” 青雀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想要缓解一下现场的气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为黑塔挪位子。 “你坐好。” 黑塔淡淡地开口,青雀闻言动作突然一顿,只得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再不敢说一句话。 太可怕了,就感觉像是在面对太卜大人一样。 黑塔的视线依旧在一脸平静的羋云身上,但是黑塔却並平静,二人暂时都没有说话,似乎是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光临寒舍,您想要什么?” 最终羋云喝了一口茶,问道。 “本来本天才是为了见你,但是现在……还需要附加一个答案。” 黑塔说著,眼睛微微眯起。 “若是您想要的话……妾身无意爭抢什么。” “你以为本天才是那种人吗?” 羋云没有回话,只是一边微笑一边沉默。 黑塔再次开口: “你刚才说的那些东西,本天才都听完了。我只是想问,明明在你的口中的他意气风发,但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仅仅因为……群星?” 黑塔紧紧盯著羋云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端倪,但是很可惜,即使是天才也无法从眼前这位身上察觉出任何东西,除了黯淡的眼眸预示的、显而易见的悲伤。 羋云放下了茶杯: “自然不是,否则妾身恐怕早已也变成那番模样了。至於真正的原因……夫君未说,妾身自然也不能违背他。” 黑塔闻言,眉头不由地轻微皱起: “哼,既然你是这样想的话,那么现在突然又冒出来做什么呢?他曾许多次提到过你,在本天才的印象之中,你是一个失败者!” “这样吗?原来夫君也曾將妾身掛在嘴边吗?” 羋云突然笑了出来,这让听了半天的青雀一愣。 她好像是明白了个大概,不管怎么看黑塔都像是来问罪的吧?但是羋云关注的重点却十分的奇怪。 一时间,黑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吗?你……” 她勉强维持住不善的態度,刚想再说什么,却突然间愣住了。 只见羋云竟起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黑塔的面前,在后者震惊的目光中膝盖逐渐弯曲。 “等等,你要做什么!” 黑塔伸出手阻止了羋云的动作,青雀嚇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本天才不是这个意思,你……” 黑塔语速极快,而羋云却是摇了摇头: “您方才所言不假,妾身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无能之辈。但是您不同,此礼为敬卿恩情,妾身无以为报。” 黑塔闻言一愣,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你……你,以为我是什么意思?是来找你问责的吗?你……真是和他一样,应该去看看脑子!” 闻言,羋云轻笑两声: “可是妾身已经病入膏肓了,属实药石难医呢。尊严也好,帮助夫君的手段也罢,妾身要的只是夫君乐意,便什么都不在乎,这一点自然是比不上您。” “只要他乐意?难不成他让你放弃帮他,你真的就放弃不成?” “当然!” 羋云说著,眼神中的坚定预示著她並没有在说谎。 黑塔也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她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词——无可救药! 但是转而黑塔突然想到了什么,似乎又有些理解了一点。 为什么羋云所追求的这么少呢?因为那唯一的一点也恰巧是最重要的。 黑塔无法想像,若是自己有一天也会仅仅只追求这一点的话,那么应该经歷了些什么事情。 作为天才,换位思考什么的自然很简单就能做到。 黑塔相信在羋云刚才那故事之中的她,和现在的自己是一样的。 如此想著,黑塔默默地嘆了口气。 “好了,本天才不是说过吗?我不是客,你没明白本天才的意思吗?” 羋云闻言看著黑塔,只见她眼中刚才的那股严肃已经消失不见,不由地嘴角微扬。 “明白明白,不知妹妹应该如何称呼?” 黑塔不禁感到一阵无语,羋云竟然是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那她刚才为何会如此篤定? 黑塔突然明白了什么,看羋云的眼神中带著些许的震惊。 她发现现在的这种情况貌似都在对方的预料之中,真是老谋深算,不愧是嬴风那傢伙的第一个女人! “黑塔。” 不过黑塔此时也懒得在乎那些事了,她无奈地吐出两个字。 “原来是黑塔妹妹,真是久仰大名!” 听见这两个字的青雀不禁一愣。 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过。 捂著脑袋回忆了片刻,青雀想起来了,隨即瞪大了眼睛: “你是……天才俱乐部的黑……黑……” 她一时之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听了这么半天青雀早就明白了,黑塔竟然也是嬴风的…… 黑塔瞥了青雀一眼,突然之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小姑娘的气质有些特殊啊。 只见青雀看上去似乎是感受到了黑塔的视线,整个人都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但是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却仍旧散发著一股慵懒的感觉,黑塔觉得这傢伙之所以会紧张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天才的名头,而是其他什么东西。 或许就算再来几个大人物她也不会觉得不適应,这还是黑塔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人。 “喂,本天才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黑塔不禁问道。 闻言,青雀不由地全身一颤,真是和太卜大人给人的压迫感真的太像了。 “青雀妹妹不必紧张。” 似乎是看出了青雀的异样,羋云出声安慰道。 妹妹? 注意到羋云的这个称呼,黑塔眉头一挑,明白了些什么。 她又看向青雀,逐渐地眼前一亮: “没事,本天才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闻言,青雀一愣。 这是什么奇怪的问题啊,什么时候还轮得上自己给天才解答了啊? 不得已,青雀只好將自己真正的想法说了出来: “意义?当然是活得开心了?难不成是工作创造价值吗?” 回答完的青雀紧接著就注意到,黑塔眼中那股异样的神色越发明显起来,好像是对自己图谋不轨似的。 她咽了口唾沫: “黑……黑塔女士?” “直接叫我黑塔吧,我再问你一句,你和嬴风走到哪一步了?” 黑塔上前了一步,看著青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十分珍贵的实验样本。 羋云瞥向了黑塔: “妹妹这是想要……” “这很好,不是吗?他的过去你最了解,而他的现在本天才最了解。让他从曾经那样变成现在这样的,正是这样一种东西。” 二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青雀的身上,后者变得愈发紧张。 什么东西?是指自己吗? “那……那个,我和嬴风不是……” 青雀话刚说了一半,羋云和黑塔察觉到了什么,同时转头,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一个粉色的娇小身影。 青雀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清来人的面貌,她愣了一下: “太……太卜大人?” 符玄闻言朝这边一瞥,眼睛瞪大: “青雀?” 第223章 业火 “所以……你们就是用这种东西一直在限制著岁阳?” 嬴风看著眼前这巨大的塔,转头向雪衣和寒鸦说道。 二人点头: “是的,大人。” 星凑近了一点,在炉子上敲了敲。 “嗯,结实,是个做饭的好锅子。” “是塔啦。” 三月七纠正道。 “不对吗?不是饭桶的话怎么能让岁阳跑出来了?” 星疑惑地说道,在场十王司的眾人皆是脸色一变。 不过二人好像没注意到自己话里有內涵的意思,星又说道: “话说岁阳不是能穿过实体吗?这东西怎么装得下的?” 她伸手向嬴风手上的尾巴打爷摸去,却直接穿透,只能顺势握住嬴风的手。 “可能是因为这上面的符文吧?没看见炉子上面也有吗?” 三月七也试图摸摸尾巴大爷身上的符文,同样只能摸到嬴风的手。 “你们两个在本大爷身上隨便乱摸什么呢。” 尾巴大爷不满地漂浮到半空中,这下就单纯变成了二人紧紧握著嬴风的手。 三月七下意识地脸红,但星却没什么感觉,甚至顺势和嬴风十指相扣。 “这些符文道也说得上精巧,但是……” 嬴风盯著塔摇了摇头,他刚才的注意力就全在塔身上,就像之前尾巴大爷身上的的符文一般,精巧,但是不够。 “只能起到封印的作用,仙舟……真就拿个岁阳也无可奈何吗?” 寒鸦面色一变,上前一步想要解释些什么,但是雪衣却伸出了一只手拦下了她。 “姐姐?” 雪衣摇头,寒鸦目光有些无奈。 正常来说应该都会这么认为,堂堂仙舟,竟然连岁阳这整个种族都没办法,只能封印起来。 但是对於十王司的判官们来说,他们才知道岁阳是有多么地棘手,以情绪为食,单单这样便能了解到岁阳绝不是什么简单好对付的东西。 只可惜,外界人总是不了解的。 特別是当上面的人想以自身的经验评判下面时。 不过嬴风显然不是这种人。 在所有人愣神的目光中,他缓缓抬起自己另一只手,掐出一个法诀。 “业起。” 话音落下,突然之间,空气中好像多了某些东西,一股阴冷的气息瀰漫开来,缓缓朝著中央的塔凝聚。 只是一瞬间,仿佛空气被点燃,鶩得升起一股火焰。 鲜红如血一般的顏色不停舞动,但是传来的却不是高温,而是不寒而慄。 尾巴大爷突然颤了一下,死死盯著那塔上的火焰。 灵魂的本能在提醒它,这东西极其危险! 人们又是一愣,星看著被火焰衬托显得妖艷的塔,挑了挑眉。 “煮火锅吗?有点意思。” “这……这是。” 寒鸦瞪大了眼睛。 “筑个警戒线吧,小心点不要碰到了。” 嬴风说道: “业火,现在……岁阳可以解决了。” 闻言,寒鸦缓缓伸手打开了別在腰上的葫芦。 一团紫色的萤火冒了出来,漂浮著飞向那座塔。 在两种顏色的火焰触碰的一瞬间,滋滋声突然响起,无比清晰地传入所有人的耳中。 紧接著是人生中从未听过的,无比悽惨的叫声。 “啊——!” 只是顷刻之间,紫色的萤火便彻底被吞噬,声音也瞬间戛然而止。 唯一留下的只有人们心中那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刚才的惨叫仿佛还在耳边迴荡,除了雪衣之外的所有十王司之人皆是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尾巴大爷不顾一切地躲到了藿藿的身后,就连它身上的符文也因情绪起伏地过大了,开始不停闪烁。 藿藿从未见过尾巴大爷这副样子,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 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安慰,儘管被符文封锁了情绪,但是尾巴大爷还是不禁说出口: “等等,你们不会要把本大爷放进那里面吧?” 尾巴大爷身上的火焰前所未有地萎缩起来。 “大……大人,这……” 寒鸦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使她清楚岁阳的危害,但是刚才的惨叫声还是勾动了她的情绪,觉得这样实在是太过残忍。 “有什么问题吗小姐?难不成你们想说岁阳不应该这样处置?但是我觉得,这种有害的东西比起留著成为一个隱患,更好的处理方法当然是全部抹杀。” 嬴风的语气极其平淡,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寒鸦与雪衣,机巧之身突然完全静止,而寒鸦却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双眼睛淡漠到了极致,比起业火还要让人恐惧。 “是,先生。” 寒鸦恭敬地低头,再也不敢与嬴风对视。 “等……等等,寒鸦大人!” 藿藿突然急切地说: “岁阳……岁阳也並不是全部都……” 她將尾巴大爷抱在了怀里,一脸担忧地看著那浑身燃烧著阴冷火焰的塔。 情绪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但是藿藿看著尾巴大爷那颤动的身体,咬著牙: “不是全部都是坏的,岁阳……也……也会有……” 嬴风低头看向藿藿,一瞬间嚇得她害怕地闭上了嘴,转而眼眶开始变红。 “你的意思是你手里这只是好的吗?行,可以,它可以继续待在你身上。” 他隨意地说著,一下子解决了藿藿担忧的问题。 但是貌似並不是如此,藿藿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放鬆,好像仍然想要说些什么。 “先生,我……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收……收回……” 眼泪终究还是流了下来,藿藿的声音变得呜咽起来。 嬴风无奈地看著她,这小女孩儿是不是胆子实在有点太小了点? 不过,他最清楚的事就是一个人与眾不同的性格常常代表著对方曾经与眾不同的经歷。 嬴风看向雪衣和寒鸦二人: “是吗?是我偏颇了?” “大人……” 寒鸦欲言又止,但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先生,求求你相信我。” 藿藿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十分颤抖,抱著尾巴大爷的手也紧了几分。 但是她的眼神却是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勇气。 嬴风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十分无奈地嘆了口气: “好吧好吧,虽然我不信,但是给你个机会。” 他伸手在藿藿的头顶摸了摸,藿藿闭上眼睛低下了头: “自己的观点需要自己去证明,而证明的关键是证据……当然还有勇气。找证据给我看看,我就相信你了。” 藿藿点了点头,只觉得头顶的手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感觉,好像十分温柔。 “好的,先生。” “不错,我还以为你是个小结巴呢?去吧。” 嬴风露出一个笑容,收回了自己的手,隨后转身走到了三月七和星的身边。 藿藿立即转身,跑到寒鸦和雪衣面前: “寒鸦大人,能……能不能告诉我剩余那些逃跑的岁阳的消息?” 寒鸦闻言无奈地点点头: “好吧,跟我来。” 她转头看向雪衣,犹豫道: “姐姐……” 雪衣盯著嬴风的背影,也点点头: “按照大人的要求,修筑警戒线,暂时不要让人靠近这里。所有人,离开青丘镇妖塔!” 说完,十王司的眾人便一齐离开。 “嬴风,你怎么做到的啊?” 三月七惊讶地看著他,嘟起了嘴: “真是的,什么事都瞒著我们,这不是很厉害吗?” “但是没什么用不是吗?” 嬴风笑著说道: “我可没骗人。” “哪里没用了,这叫什么……业火?什么意思啊?” 三月七挠了挠脑袋。 “意思嘛……你摸摸看?” 闻言,三月七有些迟疑,星却率先伸出了手: “这火怎么一点都不热?这该怎么做饭?” 三月七都不知道是该先吐槽还是先阻止她了,但是嬴风却仍是笑著,没有制止的意思。 火舌在星的手掌上舔舐,但是星握了握拳,什么感觉也没有。 三月七十分惊奇,刚刚那只岁阳化作灰烬的样子还歷歷在目,她不禁奇怪地看向嬴风。 “业火,燃烧的自然是罪业,当罪业到达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引火烧身。” 星闻言想到了什么: “所以你刚才是在骗藿藿?” “谁说我在骗人了,我明明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嬴风的笑容变得狡黠,他又没说业火一定能烧死所有岁阳,从始至终都只说了一个名字而已,还有对十王司眾人的提醒。 “这只狐人有点意思,我还挺喜欢的。” “你呀你,就喜欢欺负人,咱和星都被你给欺负惨了。” 三月七双手抱胸,脸色微红地对著嬴风吐槽道。 “哼哼,听你这口气是还想被欺负吗?” “我……” 三月七的脸越来越红,最终败下阵来,別过头去。 而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三月七给捂住了: “你给咱快闭嘴,每次听你说话都能让人噎死。” 星十分不满地想要反抗,却挣脱无果。 “好了,三月,你刚才是想帮藿藿的是吧。” 嬴风说道: “那就现在去吧,別担心,我就在绥园散散步,不走远的。” 闻言,刚想说什么的三月七迟疑地点点头。 “好吧,你说话算话啊,要是咱再找不到你人,就走著瞧。” 她鬆开捂著星的手,挥了挥拳头。 “知道了知道了。” 嬴风搂住她亲了一下,只是一瞬间,三月七只觉得双腿发软。 她忍住不住视线向下瞟,这时,星也凑了上来,嬴风鬆开三月七,另一只手搂住她,也亲了一口。 星顿时就精神了,舔了舔嘴唇: “接下来的事就等晚上再说了,三月,我们走。” “誒,你也去啊?” 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嬴风转身,盯著眼前燃烧著的镇妖塔。 他缓缓伸出手指,只见火焰以极为迅速的速度蔓延上来。 但是很快就被嬴风的拳头掐灭。 他眼眸低沉,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第224章 椒丘 罗浮再次迎来了黑夜,只是这次,人们的心中却是安定的。 一家餐馆之中,彦卿和云璃一起走了出来。 只是二人看上去都是有些垂头丧气。 “唉,仙舟饮食隨时节变化,这便是唯一的一家火锅店了,但是……” 彦卿说著,眼中有些迷茫,云璃咬牙: “竟然不让打包带走!” 是的,二人足足走遍了长乐天的大街小巷,甚至金人巷都去过了,也仅仅只是找到了这一家门可罗雀的火锅店。 但是却被告知不支持打包。 其实这还算正常,毕竟没有哪家火锅店会允许你把锅一起端走1. 但是不能打包难道让他们把嬴风叫过来吗? 二人同时否认了这种想法,麻烦嬴风?这是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云璃姑娘,为今之计,只有一种方法了。” 彦卿说道,云璃看向了他: “嗯?你居然能有计策?”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云璃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有些轻蔑。 “你……” 彦卿握紧了拳头,但是最终他还是忍了下来。 “有计就快说,我看看能不能用。” “云璃姑娘,你会做饭吗?” “啊?” 云璃闻言一愣,她突然明白了彦卿的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让我们自己煮一锅火锅带去是吗?” “正是。” 彦卿点点头。 “是你个鬼啊!我问你,火锅该怎么煮?” “当然是油、辣椒还有香料了。” “什么香料你倒是说啊。” “这……” 彦卿挠了挠头,他还真不知道。 “笨蛋!” 云璃生气地骂了一句。 “实在不行,云璃姑娘,我们各出一半的钱,请这家的师傅教授我们,如何?” 彦卿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云璃思考了片刻,还是摇头: “不要,为什么我要专门花钱去学与战斗毫无关联的东西?” “但是若不这样,我们如何赔偿先生,难道要我们拿著上网学的半成品端给他吗?” 彦卿说到,云璃咬牙,最终也只能点头同意。 “好。” 拿半成品敷衍嬴风?云璃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这样干。 正当二人准备回到店里去找厨师时,突然有个声音叫住了他们。 “二位小友,在下方才无意偷听,只是恰巧路过,你们好像是想……找人学做火锅?” 云璃和彦卿同时转头,只见出声的是一名眯著眼睛,將老谋深算写在脸上了的狐人。 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是谁?” 云璃问道,而彦卿抱拳: “我等尚且有事,先生可有何指教?” 眯眯眼的狐人闻言笑了笑,也是抱拳: “在下椒丘,二位小友像是对火锅颇感兴趣,恰巧在下也是一名爱好者,若是二位不嫌弃,在下可將一切心得尽数相告。” 闻言,彦卿和云璃再次对视。 “先生可所言属实?实不相瞒,我们正为此发愁呢。” 椒丘点头: “自然,眼下正是淡季,这家店铺后厨想必清閒得很,正好借用一二。” 云璃也点点头: “好吧,这位……椒丘是吧,暂且信你一回。” 第225章 笨鸟先飞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符玄惊讶地盯著青雀,青雀张了张嘴,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好。 “那……那个,太卜大人,我是……” 见她支支吾吾地,符玄暂时放弃了追问,而是看向了房间中的其余两个人。 “黑塔女士和……羋小姐?” 这两个人会出现在这里也大大出乎了符玄的预料,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神一阵变换: “难道,羋小姐,你……您就是神舟的……” 羋云笑著点了点头: “哎呀,没想到竟是符玄妹妹,快些坐吧。” 她热情的招呼著,听到羋云对符玄的称呼,黑塔眉头一挑: “你也知道?” “自然,夫君之事既是妾身之事,不知道才该罚呢。” 听不太懂二人话里的意思是什么,符玄此时还未从惊讶中缓过神来。 天极將军口中的大夫人竟然是羋云?这么说的话,她就是嬴风的…… 意识到这一点,符玄暗中深吸了一口气,竟也是和青雀一样紧张了起来。 “话说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黑塔说著,看了符玄一眼,又瞥向青雀。 怎么感觉小姑娘越来越多了呢?还都是小矮子。 “不知黑塔女士为何会来到这里?” 符玄问道,她的眼中有些严肃,紧张归紧张,但是这可是关乎仙舟与神舟之间的政治问题,黑塔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代表了些什么? 显然,黑塔十分清楚符玄內心中的想法,挥了挥手: “別误会,本天才只是来看看,看看这个我男朋友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男朋友的妻子? 多么陌生的一个词汇,信息量直接將符玄衝击得愣了半天。 等等,这岂不是说…… 符玄瞪大了眼睛看著黑塔,后者嘴角扬起: “就是你想的那样,否则本天才又怎么会说——那柄剑也算是我的东西呢?” 她实在是太喜欢符玄这懵逼的样子了,就连心情都变得美妙了起来。 “好了本天才走了,你们就在这里慢慢聊吧。” 没有给符玄接著问下去的机会,黑塔直接朝著门外走去,脸上的表情十分得意,她决定將接下来的事都交给羋云,相信她应该能够做好。 符玄怀著满脑子的问號,她知道嬴风的身份吗?怎么知道的?她和神舟是什么关係? 但是却只能看到黑塔的背影。 “符玄妹妹就被发呆了,快坐吧,正好青雀妹妹也在。” 羋云直接拉过了符玄的手,到椅子上坐下,顺势给她泡了一杯茶。 “羋小姐,本座……今日是代表仙舟……” 符玄面色犹豫地说道,从之前天极將军的话中,羋云明显是知道她对嬴风…… 她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羋云。 “妹妹勿急,神舟事宜常年由手下之人打理,今日在此只是聊聊私事。” 羋云摇摇头让符玄將接下来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此时的青雀只感觉天塌了。 甚至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鬼迷心窍要跑到这里来。 虽然和太卜很相像的黑塔走了,但是真的太卜大人来了啊! 而且还有羋云,青雀是真的觉得自己如坐针毡。 符玄此时恰好將视线投向青雀,她也得找一个话题转移一下注意力,於是开口: “青雀,你还没告诉本座,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听见符玄的口中出现了自己的名字,青雀顿时浑身一颤。 但紧接著她也不打算再隱瞒什么了,毕竟之前在无人行星上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基本上自爆完了,符玄早就知道了。 “那个……之前不是说嬴风带我来的雅利洛的嘛,正好神舟停在这里,就……上来看看嘍。” 什么叫上来看看?怎么看的能看到这位的宫殿里面来? “青雀妹妹的性格很討人喜欢呢。” 这时,羋云说道,闻言青雀顿时害羞得低下了头,而符玄则是恨铁不成钢的双手抱胸: “討人喜欢?本座平时都要被这傢伙气炸了,次次找不到人,本座都不知道把她从牌馆里面拎出来多少回了。” “呵呵呵,两位妹妹关係倒是融洽,不过,青雀妹妹其实也是有可取之处的不是吗?” 羋云喝了一口茶: “妾身知道,青雀妹妹在大事面前还是能拿出常人难以企及的勇气来的。” 她看向青雀,言语中意有所指,青雀知道羋云指的是什么,不禁脸颊有些微红。 符玄闻言想了想,微微点头: “这……倒也是。” 她想起当时使用瞰云镜召唤帝弓之时,那时青雀眼中的坚持让符玄都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虽说偷閒確实影响不好,但是妾身觉得这不也是人之本性吗?” 羋云接著说,与符玄不同,她似乎对青雀喜欢摸鱼的性格十分的满意。 “既然羋小姐都这么说,那本座今日就不教训她了。” 符玄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不禁感到这股味道有些莫名的熟悉。 让她想起了嬴风,当时好像也是给她喝的这一种茶。 该说二人不愧是…… 她又想起羋云是知道些什么的,不禁想开口询问,但是瞥了青雀一眼,到了嘴边的话始终吐不出来。 青雀不禁鬆了一口气,真难得太卜大人今日嘴下留情,按平常有事没事总得嘀咕她两句。 “符玄妹妹好像有什么话想说,是在担心天极將军?且放心,这等事宜总得两方领导会晤之后才会有真正的进展,而且……符玄妹妹现在也不方便了不是?” 符玄听闻思考了片刻,最终也只能同意,確实如此,就看刚刚天极將军那奉承的样,自己再想以仙舟使者的身份与其交流是不可能的了。 还是只能让景元来,或者说元帅? 羋云接著说: “话说符玄妹妹看上去似乎有什么心事,是在想著心中的某个人吗?” 符玄看向羋云,发现对方正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当即明白对方是看出来自己不想在青雀面前暴露这件事才说得如此隱晦。 这份洞察力真是堪称恐怖,也难怪仅仅是见过一面就能直接看出来符玄心中的心思了。 闻言的青雀確实感到大为地惊奇: “什么?这个意思是……太卜大人你有喜欢的……” 她说到一半便没有说下去,但是所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符玄瞪了她一眼。 这该怎么说? 不仅有,还很巧地和你是同一个人吗? 之前以为要一起死的时候符玄是想坦白来著,但是现在她是真的做不到啊! 见没有被符玄否定,青雀眼睛顿时亮了。 这可是符玄的八卦誒,几百年不一定能听到一回。 並不知道这瓜已经吃到了自己的身上,青雀鸡贼地低头竖起了耳朵。 “本座……確实有一事不明。” 符玄吐出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儘管本座的確是喜欢他,但总是觉得缺少了某些契机,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本座能否让对方身边的人满意,比如说……” 符玄顿了片刻,瞥了羋云一眼: “亲朋好友……之类。” “这样吗?妾身倒是觉得符玄妹妹不必为此焦虑呢,在妾身看来,你无疑是一个能令人满意的好女孩儿。” 羋云的话传入符玄的耳中,她忍不住稍微鬆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说的是不是客套话,但起码说了不是? “其实这方面的话,倒是可以多看看青雀妹妹呢。” 羋云说著,看向了青雀,符玄闻言也顺著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聊到了自己,青雀立即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身子。 “啊?什么?看……我?” 符玄思考了片刻,注意到羋云的眼神,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这样吗?倒是……挺不错的一个法子。” 见二人似乎达成了什么共识一般,青雀一脸懵逼。 第226章 小桂子直播间 罗浮,绥园。 嬴风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他一看。 黑塔:我见过她了。 嬴风眉头一挑,显然是没想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 嬴风:是吗?死了几个人? 黑塔:? 黑塔:本天才在你心里就是会去爭抢那些东西的人? 嬴风:开个玩笑,你们聊了什么? 黑塔:知道了某人小时候的一些“趣事”。 黑塔小人(得意)jpg. 嬴风的嘴角扯了扯。 嬴风:她什么都给你说了? 黑塔:本天才倒是想什么都打听,可惜啊,控制女人这方面,某人真是厉害得出奇。 嬴风:別誹谤我。 黑塔:不是吗?本天才不也被你控制了? 嬴风:…… 黑塔:若非如此,堂堂一个天才,又怎么会说得出这样的话呢? 黑塔:我爱你,本天才的一切都可以给你,我喜欢你一直到宇宙热寂。 嬴风收起了手机,微笑著吐出一口气,步伐变得轻盈起来。 绥园一如往常一般的寂静,他却有些享受这样的氛围。 安静有利于思绪的发散,能够想明白一些一直以来都困扰著自己的问题。 人活在这个世上,最需要明白的事情就是自己並非无所不能,所以不要想著什么都去管一管。还有就是,必须要懂得任性一点。 …… “小……小桂子,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某处,两名少女互相依偎在一起,战战兢兢地看著周围阴森森的环境。 桂乃芬咽了一口唾沫: “没……没事儿,这不是啥都没遇到嘛,再说了,还有直播间的家人们陪我们呢。” 她看向玉兆的屏幕,上面密密麻麻的弹幕让桂乃芬的心中多了几分安全感。 “家人们,这里就是网上传说正在闹鬼的地方了,请家人们多多支持,小桂子接下来马上带你们探寻事件的真相!” 热情的嗓音在寂静的庭院中迴荡,素裳明白她这是进入营业模式了,嘆了口气,最终打消了退缩的念头。 “主播主播,你们是在仙舟吗?这里是哪里啊?” “主播,前面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 “楼上別嚇我啊,哪有黑影?” “切,都是骗人的,绥园就是阴森了点,哪儿有那么多神神鬼鬼的。” “小桂子快看,前面是不是有个人?” “woc真的!主播快看啊!” 直播间中的画面在微微抖动,不过能勉强看清前方的拐角处確实有一个隱隱约约的身影。 桂乃芬的脸色一变,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嗯?小桂子,怎么了?” 素裳摸了摸头,不知道怎么回事。 桂乃芬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张开嘴,刚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素裳突然觉得心中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悸动。 紧接著,一柄泛著寒光的长剑突然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素裳一愣,刚想伸出手握住轩辕剑,但是仅仅眨眼之间,它便自己飞了出去。 “等等,回来!” 素裳大惊失色,此时也顾不得恐惧,连忙飞速追了上去。 见此,桂乃芬也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跟在了素裳的身后。 嬴风的脚步突然顿住,他眼神微凝,看向了某个方向。 一道璀璨的寒光朝著他的方向射来,速度快得根本来不及看清是什么东西。 此情此景嬴风不禁感到有些似曾相识,但是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突然之间,半空中凭空亮起了大片火花,足以將周围的环境全部都照亮。 与轩辕剑纠缠在一起的是一柄寒芒丝毫不逊色的长剑,其上威严的太阿二字熠熠生辉,似乎是想藉此將对方压制。 但是轩辕剑丝毫不示弱,铁器相交的声音不停地迴荡,空气中颳起了阵阵颶风,周围的树木与杂草顷刻间全部被拦腰截断。 素裳不得已用手挡在自己眼前,一步一步艰难地前进著。 地面突然震颤起来,两柄宝剑同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整个绥园洞天被照得亮如白昼。 仙舟上的所有人皆同时全身一颤,心中忍不住生起恐惧之情。 两柄剑周围的空间掀起了如惊涛般的波纹,看上去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而就在这时,嬴风眼中金光浮现。 “哼。” 淡淡的声音响起,仿佛响彻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简单的一个字下的一切都收到不容抗拒的支配。 剎那间,轩辕与太阿的剑芒收敛,几乎同时翻滚到了嬴风的面前,各被一只手握住。 嗡! 接连两声轻吟,轩辕之上的是舒適与安寧,而太阿截然相反,充满了不安与暴躁。 “等等,你是……” 少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嬴风抬头。 剎那间,金光入眼,素裳当即愣住,被身后来不及停下的桂乃芬撞到。 直播间的画面混乱一片,最终定格在一个黑髮黑瞳的身影上。 他手持双剑,身上的衣袍隨风起舞,眼眸逐渐移到摄像头上。 直播间的討论瞬间全部消失了,陷入了漫长的寂静之中。 紧接著到来的是一片黑暗,画面被紧急切除。 第227章 不能违背的事 今天依旧是展示新闻学魅力的一天。 主持人整理好还十分热乎的稿子,深吸了一口气。 播音波了这么多年,除了第一次以外,这次是他最为紧张的一次。 无他,因为他知道这一条消息绝对会令寰宇震盪。 事关现在网络上风头正盛的罗浮仙舟,与疑似新诞生的一位神明。 他看著手中不算清晰的照片,即使是仅仅只有24k画质的直播切片,也能完完全全感受到上面那个人影传来的浩瀚威严。 这便是神吗? 可惜画面切的太快了,来不及留下任何的视频资料。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努力平復下激动的心情。 加薪,绝对会立马升职加薪,不枉他为了抢到这次机会,仅仅半分钟的时间就把珍藏了二十几年的领导、同事黑料一股脑地全部匿名抖了出去。 播报马上开始,他的心情越来越激动,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急匆匆的脚步突然闯进了播音室。 “住手!” 主持人下意识回头,隨即一愣。 “总……总经理?” 什么鬼?主持人觉得自己產生幻觉了,加入公司这么久以来,这个自己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公司除董事会和ceo之下的一线人物、新闻部长,自己只是远远见过几面的存在,现在正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马上將你手中的新闻稿撕掉!用火烧乾净!快!” 主持人立马反应过来,凭藉多年来的职场素养,强行克服侥倖心理產生的犹豫,將文稿撕得乾乾净净。 儘管心中在滴血,但是主持人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一脸担心地问: “经理,这……播报还有一分钟开始……” “停掉!” 停掉? 主持人瞪大了眼睛。 要是插播倒是可以隨便停,这可是常规播报啊? 自十几个琥珀纪前开始以来就从来没有推迟过哪怕一次,更別说直接停掉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持人没有问,而是拿过自己的水杯將稿子碎片放进里面,隨后点燃了火焰。 看著杯中的碎纸一点一点化作灰烬,与其觉得自己被做局了,主持人心中更多的是来自於灵魂的悸动,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明天开始你就不用来了,这是保密协议,签完就走。” “是……” …… 庇尔波因特。 恢弘的办公室中坐著一个中年男人,似乎是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容貌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叔,甚至还有几分和蔼。 唯一出奇的只有那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仿佛掌握著房间中的每一寸角落。 秘书走进办公室,来到中年男人的身边。 “董事长,新闻部已经开始压消息了。” 星际和平公司副董事长兼创始人、琥珀王最忠实的追隨者、统治商业界上千年从未放权的“暴君”、【存护】令使——路易斯·弗莱明。 他睁开了眼睛。 秘书继续匯报: “还有战略投资部那位新人可可利亚,计划將於明日抵达总部,请问您要什么时间与她见面呢?” 真是奇了怪了,秘书任职以来都从未见过董事长对任何一个员工產生过兴趣,偏偏这位新人开了先例。 就连入职都是弗莱明亲自下的命令。 要说特殊的地方,秘书回想起可可利亚的资料,那是压根没有。 “就安排她抵达以后吧,第一时间来见我。” 弗莱明开口,秘书点头: “是。董事长,新闻部的人对您的做法表达了疑惑,为什么一定要压制住这次的消息?” 秘书的语气十分恭敬,她同样想知道。 这两天还真是奇怪,几乎从未插手新闻部事宜的弗莱明突然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弗莱明站了起来,秘书识趣地让开身位,他一步一步走到落地窗边。 科幻一般的场景映入眼帘,几乎看不到尽头的高楼蔓延到地平线的边缘,行人熙熙攘攘,川流不息,这一切都在弗莱明那遥远的脚下,像是地上的蚂蚁。 他眼中的神色莫名,窗边突然多了几滴水珠。 有些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去违背。 “把他们辞了吧。” 弗莱明淡淡地说,声音却是如此地毋庸置疑。 秘书低头弯腰: “是,董事长。” 庇尔波因特突然开始下雨了。 …… “你是……” 素裳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嬴风。 嬴风转头瞥向她: “这把剑是你的吗?” 素裳下意识点点头。 “从哪里来的?” “家……家传的。” 按照原则来说对於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说这些事情不太好,但是……素裳看著嬴风咽了一口唾沫,她感觉原则今天应该不在家。 “这样吗?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拿的,还给你吧。” 嬴风伸出手,轩辕剑在颤抖,却被死死地握住。 素裳接过来的一瞬间,剑身重新恢復了平静。 “我叫嬴风,是个无名客,你们呢?在绥园干什么?” 嬴风问道,闻言的桂乃芬和素裳突然紧张了起来,见此嬴风摇了摇头: “没事,我又不是十王司的人,你们不愿意说也没关係。” “那……那个,也不是不能说的啦。” 桂乃芬挠了挠头: “这位家人,你知道这附近最近在闹灵异事件吗?” “灵异事件?” “对。” 桂乃芬觉得自己运气还挺好的,探险的中途在应该没有人的地方却遇上了神秘的陌生人,这不是现成的节目效果吗? 虽说电影里面这样的人常常和幕后黑手有关,但是……桂乃芬看了看嬴风身上的气质。 他要是鬼的话自己直接把手机吃了好吧! 说到手机。 “糟糕,我的直播间怎么黑了!” 桂乃芬疑惑地说道。 “所以你们是来绥园探险的是吧?” 嬴风听明白了,二人对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家人,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们一起啊?” 为了自己的节目效果,桂乃芬鼓起勇气提出了请求。 “一起?倒也可以。” 嬴风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而且还不用离开绥园,省的到时候三月七朝他抱怨。 “不过,有工资吗?” 第228章 切磋 虽说嬴风现在已经在伟大的黑塔女士帮助下不缺钱了,但是他还是觉得有外快不挣是傻子。 再说,总不能次次找別人要吧,那成什么了? 还得想办法找个稳定的收入来源。 嬴风想著。 “工资,有有有,当然有。” 桂乃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结束之后,家人你儘管提!” 毕竟桂乃芬混网际网路也有一段时间了,存款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那行,我需要做些什么?” “话说嬴风小哥你身为无名客,擅长些啥啊?” 素裳问道。 “擅长的东西吗?我好像没有特別擅长的,硬要说的话……我在列车上是属於护卫一类的角色吧。” 虽然他大多时候都倾向於摸鱼,就连这两次开拓都差不多是在全程划水。 “护卫吗?” 桂乃芬看了素裳一眼,挠了挠头: “不过咱们已经有素裳这个云骑军了,这……” “那就只能换再想一个了。” 闻言的素裳连连摆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等等啊小桂子,我看这位小哥也是骨各惊奇,说不定是个比我能打的狠角色呢。” 骨各惊奇? 嬴风闻言一愣,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却惊讶地发现无论是桂乃芬还是素裳自己都没察觉出异常,不禁有些怀疑自己。 这是……新的成语? 桂乃芬思考片刻,点了点头: “有道理啊。” 她看向嬴风: “家人,有没有信心和素裳较量一下,护卫开的工资可是很高的哦!” “可以是可以。” 嬴风点点头: “不过必须点到为止。” “当然啦,我下手可是很有分寸的 ,嘿嘿,当然了,还有小哥你,也別下手太重了呦。” “放心,我也不想赔医药费。” 看来这位无名客是喜欢钱財的性子。 桂乃芬不禁有些担心,希望嬴风到时候开的价格不要太高。 没过多久,几人找了块空地,素裳和嬴风彼此展开了架势,桂乃芬则在一旁吶喊助威。 “素裳,加油啊!嬴风家人也是!” 咚咚咚,一个小锣被她拿出来敲响,寂静的绥园居然有了一丝集市一样的氛围。 “她……叫桂乃芬是吗?” 嬴风面色奇怪的问道,素裳的脸色有些尷尬: “不好意思,小桂子平常喜欢街头卖艺,习惯了。” “没事,卖艺啊,好多年没看过了,这行……赚钱吗?” “啊?” 素裳没想到嬴风会这么问,愣了片刻: “应该……还行吧?” “听她说你是云骑军,你的剑呢?” 嬴风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素裳,问道。 “小哥你不也没拿嘛,要是我拿了岂不是胜之不要脸。” 素裳理所当然的说道。 嬴风心中有所猜测,这位姑娘该不会没念过书吧? “这不一样,我平常都习惯不用剑,你用剑的话就应该拿出来。” “不行不行。” 素裳摆了摆手: “我娘说过了,出门在外不能受人欺负,当然也不能欺负別人,要不小哥你也把剑拿出来吧,这样才公平一点。” “你娘?” 嬴风喃喃,沉默了片刻: “好吧,你的剑不错,应该……问题不大。”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几句素裳听不太懂的话,隨后,太阿出现在他手中。 素裳的视线凝聚在太阿之上,咽了口唾沫。 这把剑的样子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但是以素裳的脑子实在是想不太起来。 索性她放弃了思考,深吸一口气,轩辕剑出现在她手中。 不过似乎是太重,素裳的脚下忍不住有些踉蹌,她很快调整好身形,將轩辕剑举起: “呼……来吧小哥,我准备好了!” 嬴风点头,隨后脚下一蹬,几乎是一个闪身便衝到了素裳的面前。 快得素裳完全看不清,她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毕竟是从小练剑到大的,反应力还是很快,扛起轩辕剑便挡在了身前。 火花溅起,太阿与轩辕相撞,素裳只觉得强烈的震感从手臂传达到了全身,不由地咬紧了牙关。 而嬴风则是眼睛猛地一亮。 竟然真的可以吗? “轩辕……好剑!” 他不知道有多久没用过武器比拼过武义了。 之前彦卿那六把飞剑几乎全碎,根本就打不下去。 或许没人想得到,嬴风其实是十分渴望在单纯的技巧下活动活动的。 而这份渴望由来已久,可以追溯到曾经那片被统一的战火点燃的星空! 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接连几声碰撞声再次响起。 素裳被强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感觉像是在面对乌云下的狂风骤雨一般。 不过很快,嬴风的攻击节奏稍微减缓,素裳知道自己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双手紧握轩辕剑柄: “喝啊!太虚形韵!” 轩辕剑上突然绽放出耀眼的光泽,直逼嬴风而来。 但是后者丝毫不见躲避,而是嘴角带笑地紧紧盯著长剑上的寒芒。 “太虚?” 似乎能从轩辕之上的符文中看出它的古老,这的確是一柄值得传世的好剑。 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嬴风终於放开了些,手臂的青筋暴起。 仿佛一轮弯月在眼前闪了一下,素裳根本看不清嬴风的动作,他的速度竟然比刚才还要快上了许多。 好像就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手中的轩辕剑便脱手而出,翻滚著高高飞起。 紧接著便是一阵酥麻,从指尖一路蔓延到整个手臂,素裳几乎完全感受不到手的存在了。 她不禁皱起眉头,脚下不稳,连忙向身后猛退。 最终勉强稳住身形,却还是跪倒在地,握著自己颤抖的手臂惊讶地看著眼前的嬴风。 嬴风吐出一口浊气,到此为止,虽然仅仅只有一招,但是也够了,他知道这种事情不能强求。 太阿收起,他举起手臂,刚好接住掉下来的轩辕。 素裳好像明白了为什么刚才嬴风想空手来著,这压根不用剑都能打贏自己吧? “小哥你……好厉害!” “素裳!你没事吧!” 一旁观战的桂乃芬丟下锣鼓就跑了过来担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 素裳挥了挥手,桂乃芬將她扶了起来。 “你的名字是叫素裳吗?” 嬴风问道。 素裳点了点头。 “武艺还不错,就是力气小了点。” 他將手中的轩辕剑递了过去。 “要不要考虑跟著我练练?” 素裳闻言一愣,看向嬴风,对方眼中似乎是有些……期待? 第229章 煮火锅的岁阳 餐厅的后厨,名叫椒丘的狐人推开了大门。 “不知能否顺利,但是在下想付些钱財的话应当……” 他话刚说到一半,突然间顿住。 身后的彦卿和云璃一愣。 “椒丘先生,怎么了?” 彦卿问道,而椒丘则是目光复杂地摇了摇头。 “看来我等是遇上比料想的还要更大的麻烦了。” 他让开身形,彦卿和云璃看清了厨房中的场景,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灶台、桌椅板凳、甚至是地上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炉子,炉子上一个个铜锅正不停地冒著热气。 仔细看去就能发现,那些全是正在煮著的火锅。 “这是……” 彦卿疑惑地问道,云璃眉头一挑: “现在店里可没那么多客人。” 椒丘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灶台的方向,一个厨师打扮的人背对著他们。 “敢问这位先生可是这家店的主厨?” 话音落下,厨师却没有半点反应。 “奇怪,是没有听到吗?” “恐怕並不是如此。” 椒丘再次摇头: “想来麻烦就出在那名师傅身上了,两位,我们且上前一探究竟吧。” 地上此时已经几乎没有了落脚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將沸腾的铜锅绊倒,不过三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自然是十分顺利地抵达了灶台的位置。 椒丘谨慎地朝那名厨师伸出手: “这位师傅,你……” 刚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那名厨师突然地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十分僵硬,將云璃嚇了一跳。 不仅如此,对方的眼中还冒著诡异的亮光。 椒丘眉头皱起,这时,厨师说话了: “你们是谁?算了,不重要,快离开这里,不要来打扰我。” 他说完將头偏了回去,口中喃喃自语: “我这次一定要成功,做出真正完美的火锅!” 场面看上去十分地奇异,三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云璃的表情最难看。 “这是……魔怔了?” 彦卿疑惑地挠了挠头。 “不,在下觉得恐怖不是如此简单。” 椒丘说著,看向表情怪异的云璃: “姑娘可是知道些什么?” 闻言,彦卿也看向云璃,心说难道这是朱明那边的什么病症吗? 云璃咬著牙关,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逃避这个问题,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然而这次她却犹豫了。 真是奇怪,云璃的心中竟然產生了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想法。 她看著彦卿和椒丘,迟疑片刻: “呼……你们可知道,这世间有一种魔剑,可以赋予使用者强大的力量,但是却会一点一点吞噬持剑的心智,变成……只会杀戮的怪物。” 云璃的语气十分低沉,这是彦卿第一次见到这种状態的云璃。 “竟然还有这种事?” 彦卿完全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会吞噬人心的魔剑,隨即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你的意思是说……这位师傅是被魔剑控制了?但是魔剑不是让使用者弒杀的吗?但是和眼前的情况不同啊?” “不,不是魔剑控制的,而是另一种东西。魔剑之所以能控制人心,是因为有人在铸造它们的时候加入了这种东西——岁阳。” 云璃看向嘴里孩子不停喃喃自语的厨师: “被魔剑控制也就等於被岁阳控制,我曾经见过很多次,那些被控制的人和这名师傅的表现如出一辙!” “所以,这名师傅其实是被那种叫做岁阳的东西控制住了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是的,而且岁阳极其危险,被控制的越久恢復正常的希望就越渺茫。” 彦卿也看向了灶台前的厨师,眉头紧紧皱起: “那便拖不得了,云璃姑娘,岁阳应该如何处理?” “这……” 云璃面色犹豫,若是魔剑,她倒是能对付,只需要丟进炉子里重新融了就好,但是真正的岁阳她却没有丝毫对付的经验。 “用……火烧?” 闻言的彦卿瞪大了眼睛: “你在开玩笑吗?用火烧的话被附身的师傅怎么办?” “除了这个以外我也不知道其他的办法了,你不服的话就自己想啊!” 彦卿的语气让云璃不由地又恼怒起来。 “我……” 彦卿有些无奈,岁阳他压根见都没见过,要他想办法,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一旁听了半天的椒丘似乎若有所思,他笑了笑,隨后开口: “二位不要动怒,在下倒是想到一种方法。” 他看向云璃: “这位姑娘,你方才所说岁阳能控制他人心智是吗?” 云璃闻言点点头。 “那便容易了,想来这岁阳也是各有特点,也是恰巧遇上了在下。” 椒丘说得云里雾里,彦卿和云璃是一点也没听明白。 “说了半天,你打算怎么做?” 云璃问道,而椒丘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羽扇,扇了扇。 “那便是——攻心。” 言毕,椒丘上前一步。 此时,被岁阳控制的厨师正紧紧盯著眼前即將沸腾的红汤,瞅准时机刚准备放入准备好的香料。 身旁突然伸出了一把羽扇,挡住了自己手臂的动作,而恰巧就是顿住的这一瞬间,汤底开始翻滚。 厨师突然愣住了,隨即便是火冒三丈: “你干了什么!” 他愤怒地看向椒丘,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抡起拳头砸过来。 而椒丘却只是淡定地替他扇了扇风: “这位先生稍安勿躁,在下只是觉得您方才煮火锅的方法实在是粗鄙不堪,这才出手阻止这场闹剧。” 他语气像是在安慰,但是说出的话確是让人血压飆升。 结合厨师此时的状態,彦卿和云璃同时眉头一挑,暗道不妙。 椒丘怕是要被揍了。 果然,听完椒丘的话,那厨师脸都红了: “好一个粗鄙不堪!哈哈哈。” 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了,彦卿与云璃暗中蓄势,准备立刻將椒丘从对方的拳头下救回来。 没想到的是椒丘看上去仍旧不慌不忙,甚至脸上还带著笑容: “在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是先生不信,在下不介意让您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完美的一锅火锅。” 话音落下,出乎二人预料,那名厨师闻言突然將拳头放鬆了下来。 “你……確定吗?” 第230章 癩蛤蟆吃不上天鹅肉? “自然,在下说话算话。” 椒丘自信地说道。 厨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好,让我见识见识你所谓『完美』的火锅,如果最后没有让我满意,小子,咱俩没完!” …… 神舟。 符玄、青雀和羋云聊了一会儿,羋云突然邀请二人在神舟上四处逛逛。 符玄走在街上,看著周围的景色还是有些恍惚。 太像了,这是跟仙舟几乎一模一样。 但是转而她又想,这也正常。 跟在符玄身后的青雀有些犹豫地开口: “太卜大人,这神舟是不是就是……” 她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但是符玄知道青雀指的是什么,转头看向她: “本座早就看出来了,你莫不是才知道?” “那……那羋小姐是嬴风的……岂不是说……” 儘管之前就已经基本確定了,但是得到符玄的肯定,青雀还是紧张得结巴了起来。 符玄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突然眼神十分认真地看著青雀,青雀被符玄这样盯著突然一愣。 “青雀,本座想问你一件事。” “啊,太卜大人您要问什么?” “是嬴风,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他坦白?” “呃……” 一瞬间,青雀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待其回过神来,已经是满脸通红: “太……太卜大人,您……您说什么啊。” 她忍不住低下头,双手抓住了自己的裙摆。 见到青雀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符玄莫名有些生气: “真是,身为本座太卜司的人,面对感情竟这般犹犹豫豫,实在令本座失望!” 闻言的青雀確实有些奇怪,疑惑地抬起头看向符玄: “太卜大人您……怎么对我的事那么上心呢?” 毕竟按理来说自己的事情和符玄压根没关係才对,而且不仅是这方面,工作上也经常將不符合青雀职位的事情交给她,搞得青雀差点当场圆寂。 符玄突然尷尬地咳嗽了两下: “咳咳,本……本座身为太卜,看你近段时间常常魂不守舍,关心关心怎么了?” “那也太关心了一点,而且……太卜大人您自己不也……” “青雀!” 符玄的喊声让青雀顿时將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糟糕,她怎么当著太卜大人的面儿开始聊人家八卦了! 一瞬间,青雀好像看见了自己素未谋面某个祖先在朝自己招手。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符玄制止她之后只是红著脸站在那里,没有再指责下去: “本……本座的事情务须你来提醒,你……你管好你自己便好。” 见此情景,青雀不由地更加疑惑,今天的太卜大人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和平常都不太一样? 不过隨即她便不再深究,而是回想著刚才羋云给她说过的话。 渺小並不能说明什么,重要的是你敢不敢去伸出自己的手。 就算有后悔也没什么不好,说明至少有那么一次,你选择了真实的自己。 青雀从来都觉得自己是渺小的一个存在。 太卜司的一个底层小卜者,罗浮上的一个普通居民。 和她一样的人,仅仅太卜司就有上百万个。 而嬴风呢? 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先不谈,他简直可以称得上仙舟最尊贵的人。 更別说羋云、星、三月七、布洛妮婭、黑塔…… 好像每一个人都比青雀这么个普通人要璀璨得多。 这么看来的话自卑是极其正常的一件事,青雀可谓是有自知之明极了。 配不上,怎么想都配不上,这怎么可能嘛。 但是,一直这么想的话,那就意味著要放弃了。 可以吗?青雀想起那时在庭院中瞥见嬴风的眼神。 总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冥冥之中好像有个声音从心中响起,告诉青雀:他不能少了你。 而且青雀自己也不愿意,怎么能放弃?等著后悔吗? 一时的后悔不能算坏事,但是青雀知道自己的后悔不一定只会持续一段时间,有可能是……一生。 那铁定就是坏事了啊! 青雀似乎终於明白羋云口中的勇气从何而来了,就像那故事中的女孩儿害怕失去男孩儿的陪伴一样。 最强大的勇气恰恰来自於恐惧! 她害怕失去嬴风! “太卜大人,那个……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青雀突然开口,语气让符玄感到莫名的熟悉。 她看著脑袋抬起来的青雀: “可以,你问吧。” “我们不是卜者吗?占卜未来的命运什么的,但是太卜大人,您……真的相信命运吗?” 符玄闻言一愣,她没想到青雀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一时间沉默了。 而青雀还在说著: “就像……就像那啥,癩蛤蟆吃不到天鹅肉,嘿嘿,大家不都这么说嘛,太卜大人您信不信啊?” 若果是之前的符玄,必定给不出一个答案。 因为几百年来她都一直在向命运寻求一个错误的回答,信不信命,符玄自己都想问问自己。 但是恰好是现在,符玄已经有了一个答案。 “信啊,本座身为太卜,为何不信命?” “啊,是吗?” 闻言的青雀笑了笑,又將头低了下去。 “不过……本座信的命,是那个能被本座改变的,符合本座心意的命!” “啊?” 青雀闻言一愣。 信命,却又想改命?这跟不信有啥区別吗? “命……也能改?” “为何不能?我等身为卜者,职责便是逢凶化吉,若是不能改,如何保证带领仙舟趋吉避凶?” 符玄转过身来,再次十分认真地盯著青雀: “你莫不是忘了,在那颗行星上本座让你快走,你胆大包天地干了什么吗?” “那个……” 青雀地表情有些尷尬,难道符玄要在这个时候翻她的旧帐了吗? “还有你那时的卦象,忘了碎了多少帝垣琼玉牌算出来的大凶之兆了?” “但如今这一切都已经过去,仙舟无恙,你我二人亦是无恙,还有嬴风……他亦无恙。” “趋吉避凶、改变所谓的宿命,是本座身为太卜、身为卜者一直在为罗浮做的事,青雀,你既是卜者,也应当这样做才对!” 第231章 男人再穷…… 是吗?身为卜者,职责就是去改变宿命? 青雀沉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太卜大人。” 符玄又从青雀的眼中看到了那种眼神,就像上次催动瞰云镜一样,饱含热情的勇气连死亡都无所畏惧。 符玄嘴角微扬: “哼,明白便好,走吧,那名神舟將军不是说要带我们参观什么……覲神祭吗?” 她看向前方引路的天极將军,后者站那里听了半天,听见符玄叫自己,回头一边搓手一边諂笑道: “符玄夫——太卜,不用那么著急,慢慢走过去就好,不行本將军这就让他们等你们。” 祭祀?等我们? 符玄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话说做將军的是不是都有点毛病啊? 她不禁想到景元那个让人火大的傢伙。 “天极將军勿要说笑,祭祀之事最重天时,怎可因为我们这些外人耽搁了。” “而且还是覲神祭……” 符玄说著,光听这个名字都知道肯定是很重要的祭祀。 神,不知道神舟信奉的神明是哪个? 她当即拉著青雀加快了脚步,天极將军见此一边挠头一边跟上。 重天时吗? …… 几人到达了神舟之上祭祀的地点。 这里倒是与仙舟有所不同,因为仙舟上是不会举行祭祀的。 只见宽大的空地上垒砌了一座通天的高台,而高台之下围满了人。 符玄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因为那些人一个个站立的位置杂乱无章,而且都担心地看著高台的上方,看上去压根没打算正常举行祭祀。 而仔细看去,还能发现人群的正中间铺了一个……气垫? “將军,这……可是神舟的祭祀方式?” 符玄奇怪地问。 天极將军尷尬地咳嗽两声。 “那个……待我去看看。” 她说著走上前去,凑到了人群之中。 只听见传来许许多多的喊声。 “奉常大人,您快下来啊!” “是啊奉常大人!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儿,看开点儿!” …… 天极將军越听越迷,不禁开口问向旁边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没有回头,说到: “別提了,神祭马上开始了,突然有人说奉常大人要寻短见,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这时,旁边突然有人开口: “我听说一个小道消息,说是奉常大人的女朋友让將军大人抢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啊?那个姛终於有看上的了?难怪这么多年没看见她找对象,原来是看上属下的墙角了啊!”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啊……” 说话的人刚刚转头,看见了天极將军那张十分精彩的脸,突然闭嘴了。 “听说什么了?快说啊,急死人了都。” 问话的人並没有意识到大事不妙,依旧在肆意播撒他泛滥的好奇心。 “你给我闭嘴!身为神舟人,生长在夫人的光辉之下,怎可对夫人认可的將军大人出言不敬!还四处传播谣言,尔等腌臢之人,真是羞於与你为伍!” 那人说得义愤填膺,脸上的表情都十分严肃,看上去好像非常愤怒。 “哼!” 接著更是不屑地拂袖,將头偏了过去。 只留下刚开始说话的那人一脸懵逼。 突然间,他好像觉得后背有一阵阴风吹过。 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朝身后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动作十分僵硬地缓缓低头。 “將……將军。” 一时间,那人感觉好像有什么人在朝自己招手。 …… 祭台上。 奉常坐在边缘 ,泪流满面地看著手上的手机。 他的脸上满是绿光,看上去悲惨极了。 而声音更是淒凉。 “唔……唔,我八百万鎰的彩礼啊,就这么没了,诈骗啊!” “你给我回来啊混蛋!” 奉常一边抹著泪一边朝下方吼道: “滚!都给本大人滚!今天神祭取消!下辈子再来吧!” 他挥洒衣袖滴下几滴热泪,仿佛天空都因此悲伤地下起了雨。 就在这时,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奉常转头,发现天极將军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自己的身边。 “奉常大人啊,您刚才说什么?要取消神祭是吗?” 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温柔。 奉常抽了抽鼻涕: “將军,您別劝我了,我的人生已经一片灰暗了。” “哪儿能啊,本將军待会叫人给你推几个漂亮妹妹的联繫方式,別过不去了啊。” “不是这回事,將军,她……她带走了我的命啊!” 奉常说著哀嚎了起来,眼泪鼻涕直流。 天极將军不由地嘆了一口气: “没事的奉常大人,有什么困难可以给本將军说,本將军帮你解决。” 她讲胸脯拍得邦邦响,奉常闻言问道: “真的吗將军?您立字据!” “呵呵。” 天极將军微笑著拍了拍奉常的肩膀,一时间后者疼得齜牙咧嘴。 “斯——!不立了將军,不用立了!” 天极將军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危险: “那你就快说啊~” 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叫人听了还觉得不寒而慄。 “那个……其实是因为前两天刚付了彩礼,然后她就没消息了,本来也不至於这样,但是接著嘛……” 奉常说著,眼泪不由地又在眼眶中开始打转。 “然后……然后我的股票一夜之间全部跌停了,主力啊!主力你在干什么!” 哀嚎声再次响起,天极將军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她这时才注意到奉常手机中的绿光不是满屏的消息,而是一支支跌到人神共愤的股票。 “將军,您说过会帮属下的是吧。” 奉常转头泪眼朦朧地盯著天极將军,后者轻笑了一声。 “是啊,本將军这里有条搞钱的路子,感恩戴德吧,即使你因为这点事耽搁了两位夫人观礼,本將军还是会帮你。” “果真吗將军!” 一时间,奉常眼中仿佛重新燃起了希望。 天极將军点头,示意奉常凑近点。 隨后,淡淡的声音传来: “你……放心去死吧!” 下一秒,天极將军猛地踹在奉常的屁股上,他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十分精確地砸在了地面上的垫子上。 “奉常大人!” 下面的人一时间惊慌失措起来,不知为何,其中两人看起来好像有些鼻青脸肿。 看著下方垫子上的奉常,天极將军失望地嘖了一声。 “没钱了就给本將军乖乖去死啊,实在不行去卖屁股啊!” “有钱从头点到尾,没钱从南卖到北,愿赌服输不知道吗?” “这点小事就敢给我耽误夫人们的时间,呵呸!” 天极將军抽出佩刀大手一挥: “神祭开始,奉常快给本將军上来,否则本將军先给你屁股开开光!” 第232章 神舟神祭 符玄呆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时间竟完全不知道说些什么。 之前神舟给她的印象还算正常,直到遇上这位天极將军。 不对,应该说是除了羋云之外的任何人都算不上正常! “神舟……这么……抽象的吗?” 一旁的青雀同样满脸怪异,符玄真想感谢她將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眼前一闪,天极將军的身影出现在身前。 “天极將军,那名……奉常大人没事吗?” 符玄问道。 “符玄太卜放心,神祭结束之前应该是死不了的。” “呃……” 符玄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现在只想看看神舟抽象的上限到底在哪里。 神祭的过程还算正常——除去主祭的奉常一直在咳血的话。 人们在祭台之下按照某种顺序排列站好,奉常开始登台,一步一步,颤颤巍巍。 黑色的旗帜隨风飘舞,每个人都闭著眼专心致志,现场的气氛变得肃穆起来。 青雀顿时鬆了口气,看来该正经的时候还是能做到的嘛。 不过符玄的心中却是没有半点放鬆警惕,她注意到祭台上那硕大的青铜巨鼎。 “天极將军,为何这么久了本座还没有看到祭品?” “祭品?” 符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她曾查阅过古籍,知道祭祀之时是要宰杀牲畜的,某些时期甚至还有活人祭祀。 “太卜说的可是牺牲?是大夫人觉得这样做太过残忍,所以让我们取消了。” 羋云吗?这倒是有可能,她看上去就知道是一个善良的人。 不过天极將军的话还没有结束: “所以我们换了一种方式,祭品现在已经快登台了。” “什么?” 符玄眼睛猛然瞪大。 唯一能登上祭台的台阶之上,此时只有主祭的奉常一人。 这岂不是说! 此时,奉常的口中正念念有词,似乎是在诉说著某种古老的咒语。 不过,凑近听的话,却能听到: “咳咳,tmd,那死姛真是没轻没重的,哎哟~我滴波棱盖啊……” 符玄儘管十分震惊,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奉常一步步走到巨鼎的旁边。 他双手捧著长剑,抬起头,眼中似乎有著泪光。 符玄仿佛能预见,下一秒他就要將手中的长剑插入自己的腹中。 “怎么办啊,我的钱吶,唔~钱……” 奉常握住剑柄,同一时间,宏大的乐声响起,从中央的祭台一直响彻到空地的边缘。 仿佛风都带著肃穆的气息。 符玄双拳不由地握紧,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青雀,转过去……” 话音还未落下,奉常突然大喝一声: “乐起!第二章!” 下一刻,与刚才气氛截然相反的节奏突然响起,让符玄和青雀同时愣住,忍不住朝著祭台上看去。 只见奉常已经握著礼剑舞动起来: “自从炒股之后,我便財富自由,我的財富离家出走股市里四处游!” “自从炒股之后,我跨越了阶级,原来只是普通人,现在想偷东西!” “二级市场亏钱,三级市场弥补,別人亏钱了跳楼,我亏钱了跳舞!” “所有搞金融滴,经常健身练舞,为了保持良好身材下海去扭屁股!” …… 音乐隨著奉常动感的动作开始变得激昂了起来,奉常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淒凉,光听语气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讲述一个十分悲伤的故事。 青雀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她手指微微颤抖地指著眼前的景象。 “他……他……” 符玄也没好到哪里去,原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她还是愣了半天。 见此情景,天极將军似乎是十分自豪地解释道: “神舟祭祀讲究心中虔诚,所以每一次都要求主祭临场发挥。” “心诚?但是这……” 青雀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吐槽,奉常的动作仍在继续,各种千奇百怪的舞姿大大衝击了青雀的世界观。 “如此祭祀神明,是否有些……” 符玄暂时还能崩住,但是也不敢再去看祭台,怕自己下一秒便会笑出来。 “嗯?符玄太卜是觉得不妥?” 天极將军有些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但是所谓祭祀,不就是让神明开心吗?这又如何不能算呢?” 符玄觉得自己无法反驳,但是强迫她接著看这种抽象的东西她也做不到。 一时间竟感到有些痛苦,简直是1度日如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奉常终於停止了舞姿——阿不,仪式。整个人精疲力尽地瘫倒在了祭台上露出一个弥留的微笑。 “你做到了啊。” “奉常大人!” 音乐声停,祭台之下的所有人一同悲痛地哀嚎。 奉常颤颤巍巍地举起了一根手指。 “奉常大人想说什么?” “是告诉我们要继承他的遗志,即便悲伤也要一直走下去吗?” “一定是这样的,奉常大人!” 人们的语气变得坚定,或许外人见到这番景象的话一定会被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此时,奉常的嘴唇微动,似乎是想做最后的鼓励: “你……你们快救我啊!一群傻*!感动什么呢,我****” …… 青雀与符玄再没有说话,沉默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青雀才看向符玄。 “太卜大人,此次来访时间也差不多了吧。” 符玄点点头: “嗯,差不多该回去了,你去联繫神策府吧,儘量……快点。” 再慢点符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出去了。 第233章 鑊炎 “所谓火锅,是古时的仙舟人为驱寒庇体而掺杂许多椒麻辣味和食材构成的一道歷史悠久的美食。” “也因此,火锅最注重的便是燉煮时的火候与其中的辣味。” “那些所谓的清汤、鸳鸯,都是火锅本味的残缺產物,自然称不上完美。”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项,那便是——一定,一定不要放香菜!” 厨房中,椒丘站在炉子前一本正经地向著三人讲述著自己对完美火锅的理解。 而这时,彦卿突然举手问道: “但是椒丘师傅,如果有人不能吃辣,但是又想吃火锅,没有清汤的话应该怎么办呢?” “问得好,彦卿小弟。” 椒丘回答: “美食的包容度是很大的,火锅亦是如此,吃饭嘛,按照自己喜欢的口味来就好,在下只是表达我认为完美的火锅一定是越辣越好。” 彦卿点点头,云璃瞥了他一眼: “你是为了彰显自己好学吗?问这种没用的问题?” 彦卿嘴角扯了扯,不过他多少已经能適应一点云璃这一开口就噎死人的说话方式了。 “不是,只是我在想,万一先生喜欢的正是清汤的火锅怎么办?” 闻言,云璃的表情更加不屑: “哼,放心吧,我可没你那么健忘,他当时吃的是红油,我看见了。” 彦卿挠了挠头,云璃这次又有些出乎他的意料,没想到这个傢伙明明那么鲁莽,有时候居然还挺细心的。 “说了这么多,也只不过是一直在讲一些基础的东西。” 一旁的厨师双手抱胸冷哼一声: “小子,你莫不是只有这点本事?” “这位师傅稍安勿躁,方才椒丘只不过是讲述了一部分基本的理论,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椒丘说著,看了一眼炉子中逐渐沸腾的热油。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位,且看好。” 隨后,椒丘逐一添加上香料,再捞出,再加…… 很快,一锅热腾腾的底料就已经完成。 辛辣的香味传来,几乎是饿了一天的彦卿和云璃食指大动。 “二位,这时机与具体步骤在下皆是讲解完毕,不知你们是否记住了。” 椒丘问道,彦卿点了点头: “自然,椒丘师傅彦卿句句烂熟於心。” 用剑之人,所练习过的剑招成千上万,自然记性是极好的。 云璃擦了擦口水: “什么时候才能吃啊,快点放肉啊。” “呵呵,不急不急。” 椒丘抬手示意云璃稍安勿躁,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厨师: “这位师傅似乎是对此尚不满意?” 厨师的眉头微蹙,诚然,椒丘的步骤、时机、火候与用料都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即使这样也达不到自己心中的预期。 “这……不能算是完美的火锅!” 最终,他有些泄气地下了这样的结论。 因为厨师体內的岁阳知道,就算他亲自出手,將一切都做到完美的程度,最多也只是和椒丘持平而已。 按道理来说这应该就算是完美的火锅了才对。 厨师的双眸逐渐暗淡了下来,就在这时,椒丘的声音再次响起: “师傅如此武断,恐怕还为时尚早,眼下还未品尝过不是吗?” 厨师闻言一愣,只见椒丘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托盘,里面摆著许多的蔬菜与肉食。 “这食材放入顺序也是有著学问的,请诸位稍等片刻。” 隨后,椒丘开始真正的烹煮。 肉香与蔬菜的香味一同传来,彦卿和云璃心中的馋虫被勾得再度蠢蠢欲动。 见此,椒丘笑了笑: “时间差不多,可以了。” 闻言,彦卿和云璃对视一眼,几乎是一瞬间,两人同时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是从柜中拿好了碗筷,开始大快朵颐。 看著眼前的景象,厨师的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煮好了又如何?这同样不能算是完美的火锅。” 他摇摇头,然而椒丘只是笑笑,替他也取来一副碗筷: “且先尝尝看。” 厨师犹豫片刻,接过餐具夹了一块锅中的肉咬了下去。 “呼!好……好辣!” 彦卿嘴唇通红地说道,云璃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从头到脚都通红一片。 见此的椒丘嘴角微扬,看向了厨师: “不知师傅觉得如何?” “好吃,但也仅仅是好吃。” 厨师还是摇头,他承认椒丘煮的火锅算得上口味极佳,但就像刚才说的,他心中始终觉得这样算不上完美。 “或许终究是我偏执了罢。” 他嘆了一口气,终於打算彻底地放弃了。 “是吗?时间也差不多了,请师傅感受完之后再作评价吧。” 椒丘说道,闻言的厨师一愣,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但是紧接著,厨师的脸色变了,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 一股如火焰般的热气升腾而起,就连附身其中的岁阳本体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椒丘轻微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羽扇,笑著说: “先生可还记得在下刚才说的话?所谓的火锅,是人们为了驱寒而发明的美食,所以,从某种方面来说,它本身便是一种药膳,巧的是,不才椒丘,恰好是一名医士,精通食理,能將这样的药用发挥到极致。” 他眯起眼睛: “我想,岁阳——应当也算是阴寒之物吧。” 厨师闻言一愣,他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的肉吗?你那是什么肉?” 看上去其体內的岁阳並没有要被逼出来的意思,椒丘的心中微嘆了一口气,不过无妨,他其实並不指望区区火锅就能对付这所谓的岁阳。 “这肉说来也算奇珍,其中蕴含的阳气纯正至极,也正常,毕竟它生来习性凶恶,充满攻击性。” 椒丘继续说著: “其实,这正是在下想说的一点,任何事物都无法做到绝对的完美,包括火锅。眾口难调,总会有不尽人意之处,但是在下却可另闢蹊径,在兼具美味的同时,又有疗养之用,即使味道稍有不足,某种意义上,又如何不算是一种超越呢?” 他倒了两杯水递给彦卿和云璃: “你觉得如何?岁阳师傅?” 厨师闻言沉默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 紧接著,一团诡异的血红色火焰自厨师的七窍之中冒出,凝聚。 “有趣,甚是有趣,想不到我追求了这么久,本来都打算放弃,你小子给了我一个惊喜啊,哈哈哈!” 见此,椒丘吐出一口浊气,终於放鬆了些许: “阁下过奖,皆是喜爱火锅之人,在下与您相遇也实属缘分。想来岁阳亦有名讳,不才椒丘,敢问尊姓大名。” “我乃鑊炎。” 鑊炎说著,突然飘到了椒丘的面前: “不错不错,你这狐人我甚是满意,听闻我某位同类也找了个狐人当宿主,不如……” 椒丘闻言脸色微变,听它这语气,貌似是想附身自己? 失算了,看来岁阳这类物种还是不能以常理度之,攻心计竟出了差错。 彦卿和云璃当即面容严肃了起来,长剑已经握在了手中。 而就在这时,突然间,一个棒状物体翻滚著穿过了鑊炎的身体,直直砸在了墙上。 那是一根黑色的球棒。 眾人同时一愣,看向厨房的门口: “呔!吃我老星一棒!” 第234章 岁阳的异食癖 只见,一只灰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桌子上,她下面还有一只捂著脸的粉毛。 “你这个傢伙!把墙都砸坏了,要赔钱的喂!” “冷静,三月,我们可是来救他们的,老板不会让我们赔的。” 星说道,听起来语气十分自信。 三月七无力吐槽,此时,一只绿色头髮的狐人像是被推搡著进入了厨房。 “尾……尾巴大爷,別推我,我……我……” 藿藿的表情似乎十分慌张。 见此,前方的鑊炎突然哼了一声: “有意思,刚说到它它就来了。” 隨即,红色的火焰突然间变成残影,几乎没人反应过来,下一瞬,半空中绿色与红色相撞在一起。 藿藿感受到身后的推力消失,不由地一愣,看向前方。 “哈哈哈,这谁啊,不是有名的破落户吗?怎么跟著十王司的判官找到我这里来了?” 鑊炎嘲笑的声音响起,两只岁阳分开,尾巴大爷冷哼一声: “哼,原来是你这傢伙,我说怎么大老远就闻到一股难闻的辣味儿。” “怎么?来抓你的同类了吗?尾巴当久了,还真变成跟在別人后面的狗了?” “你说什……” 尾巴大爷咬牙,话刚说了一半,突然身上的符文亮起,它的情绪顿时恢復成了一潭死水。 见此,鑊炎似乎是有些诧异,甚至飞到了尾巴大人的身边仔细瞅了瞅: “哎呦喂,这符谁给你画的?滚开滚开!离我远点儿!” 鑊炎迅速飞回了椒丘的身边,看著尾巴大爷的眼神似乎还带著忌惮。 尾巴大爷没理它而是转头看向藿藿: “运气不错,第一次就碰到了可以交差的傢伙,藿藿,快把他收了,拿去给他看!” 闻言,藿藿一愣: “尾巴大爷你是说……它是一只好岁阳?” 彦卿和云璃的表情一变: “好岁阳?判官大人,方才这只岁阳还意图对椒丘师傅图谋不轨,怎会是好岁阳?”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好岁阳那种东西!” 云璃的眉头已经紧紧皱起,唯有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见此,藿藿的表情也犹豫了起来。 “图谋不轨?谁?我?” 鑊炎突然飘到了彦卿的面前,嚇得他当即拔剑砍了上去,结果自然是穿体而过。 “哈哈哈,你这小鬼还真逗!” “尾巴大爷……这……” 藿藿看向尾巴,星跳下了桌子: “管他是不是好岁阳,先捉了再说唄,到时候是好是坏,就看本大人球棒的力度了。” 三月七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话说你为什么说它是好岁阳啊,有什么依据吗?” 三月七看向尾巴大爷,疑惑地挠挠头。 尾巴大爷闻言冷哼一声: “那只岁阳名叫鑊炎,虽然本大爷不太想这么说,但是岁阳的確有好有坏,甚至还有不少怂包。岁阳以情绪为食,大多岁阳钟爱的都是恐惧,但是这傢伙不一样,它喜欢的居然是人在吃火锅时一边辣得不行又一边想把肉往嘴里送的矛盾情绪!” 尾巴大爷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禁打了个寒颤,或许岁阳界也有所谓的异食癖的概念,反正它是觉得鑊炎纯粹是个变態。 “总之它是没害过人的,附身最多的还是厨子和美食家,真是太丟本大爷的脸了。” 尾巴大爷说著,用虚幻的尾巴將自己的脸遮住。 闻言的三月七明白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那……那就把它带给……带给嬴风先生看吧,一定要请求他放过那些善良的岁阳。” 藿藿也说道,尾巴大爷突然十分不服地冷哼一声: “要老子看,完全没这个必要,只要给本大爷一个机会,一凑近,直接就把他给夺舍了,到时候……” 三月七双手叉腰刚想吐槽刚才尾巴大爷都被嬴风嚇得躲到藿藿身后去了还敢在这说大话,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尾巴大爷身上的符文突然亮起,隨后它表情一变。 “不对,本大爷身上怎么这么热?不,不对!是冷。啊,又热了!我*哎呦!我***啊!……” 尾巴大爷突然哀嚎了起来,绿色的火焰在半空中不停地乱窜。 “啊,尾巴大爷,你……你怎么了!” 藿藿想將尾巴大爷抱住,却怎么也抓不住。 三月七得意地哼哼两声: “遭报应了吧,让你囂张。” “停下,快停下,本大爷错了,真的错了!” 不知道究竟是何种痛苦让嘴上从未软过的尾巴大爷都开始求饶,见此,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 貌似有点太狠了啊。 “唔……尾巴……你不要死啊……” 藿藿的眼中开始出现泪水,三月七又挠了挠脑袋: “这……这怎么停啊?” 星也摇了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尾巴大爷的哀嚎声依旧悽惨,见此,星突然大喝一声: “別吵了。” 突然间,尾巴大爷的声音停止了,因为那张符文竟自动封到了它的嘴上,同时,浑身灼热与寒冷交替的感觉也消失不见。 尾巴大爷如同虚脱了一般,整只岁阳都蔫了下去,缓缓飘到了藿藿的屁股上。 “尾巴大爷?你没事吧?” 藿藿担心地问道,但是尾巴大爷却是没有出声。 三月七不禁惊讶地看向星: “你……你怎么做到的?” 星疑惑地挠头: “我……我不道啊?” 第235章 好岁阳 “算了,不用担心,不是还在飘嘛,那就应该没事。” 星说道,藿藿看向她: “真的吗?无名客小姐?” 星点点头: “当然,没见它自己都没意见嘛,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啊。” 如果现在尾巴大爷能开口的话估计嘴里的语言將会十分精彩,藿藿虽然觉得事情並不是这样,无奈无法反驳星的话。 “好吧,那……那就快想办法將这只好岁阳带到嬴风先生身边吧。” 藿藿看向前方的鑊炎,此时局面已经混乱起来,彦卿不停地挥剑想砍,却是无用功,相反鑊炎嘴上却在一直不停地嘲讽,以至於不光是彦卿,就连云璃都开始面红耳赤。 “你……你这个混蛋!竟敢欺我朱明剑士无人!” 云璃大吼一声,老铁出现在手中,空气顿时炽热起来。 感受到不对劲,彦卿脸色一变: “等等,云璃,別……” 然而为时已晚,下一秒,一柄巨剑斩落,彦卿连忙躲避,汹涌的烈焰顷刻间將半个厨房吞噬。 轰隆! 就连天花板也露出一个大洞,滚滚烟尘让彦卿忍不住咳嗽起来。 突然间,一阵微风吹起,烟尘逐渐消散,椒丘一边挥动扇子一边摇头: “看来这岁阳擅弄人心,二位不要著了它的道了。” 星戳了戳三月七的肩膀: “看,这下子不就没人知道我的球棒把墙砸坏了吗。”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说,快想办法啊!” 三月七十分无语,一脸担心地走上前去: “你们没事吧?” 彦卿一边咳嗽一边抱拳: “咳咳,三月姑娘,彦卿无事,就是不知道那只岁阳去哪里了。” 几人不由地四下寻找起来,待烟尘散尽才发现云璃竟然还在追著对方砍。 “哈哈哈,小姑娘,你这剑不行啊,没力气啊,我不动你都砍不到我。” 鑊炎不愧是岁阳,三言两语都让人不由地血压飆升。 云璃紧咬牙关: “你这混蛋!给我站住!” 话音落下,她挥砍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云璃姑娘……” 彦卿刚想劝劝她,没想到云璃转头朝他吼道: “闭嘴!” “呃……” 彦卿无奈地嘆了口气。 见此,星挠了挠头: “你之前不是还追著她砍吗?怎么现在……” “这……说来话长,总之,听三位所言,是要將这只岁阳捉住隨后带给嬴风先生?” 彦卿问道,星和三月七点点头。 “那判官大人,可有对付岁阳的办法?” 彦卿又问向藿藿,后者当即紧张起来,神情担忧地朝身后看去: “尾……尾巴大爷,你怎么样了?” 藿藿摇了摇尾巴,但是尾巴大爷却丝毫没有反应。 “这……抱歉,它好像……” 见此,彦卿有些犯难,而星和三月七则是没怎么担心: “实在不行,咱去把嬴风叫过来吧。” 她们是知道的,嬴风压根只是想逗藿藿一下,压根没有想要为难的意思。 “將先生叫过来?这……” 彦卿的面色有些犹豫,此时,椒丘思考了片刻,笑道: “无妨,且让在下先试试看,再请帮手不迟。” “嗯?话说咱还不知道呢,你是谁啊?” 三月七看著椒丘问道,椒丘闻言抱拳: “不才椒丘,是个医士,兼职厨师。” 他说著,看向还在满厨房到处跑的鑊炎和云璃,走上前去: “鑊炎阁下,方才您想占据在下肉身,但是如今十王司判官在此,何况还有如此多的目击者,恐怕阁下的打算只能落空了。” 闻言,鑊炎突然转头看了过来,隨后飘到了椒丘的面前。 见此的云璃怒火中烧,却只能咬牙,拿对方毫无办法。 “小子,你想说什么?” 鑊炎看著椒丘,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他在打什么算盘。 椒丘微微一笑: “在下只是想,您若是愿意,椒丘可以给您一个机会。” “哦?” 鑊炎饶有兴致地问: “什么机会?” “在下可以让阁下附身上来,只是,若是阁下未能成功,就请鑊炎阁下答应之后隨这位判官小姐回到十王司!” “什么!” 彦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椒丘师傅,请您三思!” 他怀疑椒丘肯定是搞错了什么,被岁阳附身绝对不能算小事,之前的厨师可是现在都没缓过来,仍然在地上昏迷著。 而椒丘竟然大胆地主动让岁阳附身自己! 云璃也是一脸震惊,看著椒丘,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闻言,椒丘只是摇摇头,並未作解释: “鑊炎阁下,不知您意下如何?” 鑊炎不禁沉默了,它也是属实没想到椒丘竟然如此大胆,不由地哈哈大笑: “好好好,你小子有胆魄,行,我跟你赌。” “既如此,便无需多言。” 椒丘自信地摇了摇羽扇: “不才椒丘,阁下上身吧!” 话音落下,鑊炎再次大笑几声,迅速朝著椒丘的面门飘来。 “不好!” 彦卿不禁大喊: “椒丘师傅,快躲开!” 而椒丘却是不闪也不避,只是紧紧凝视著靠近的鑊炎,手中稍稍握紧了一包药粉。 他早已计划好,在鑊炎附身的瞬间,趁著自身意识还在,迅速將其服下。 那是他精心调製的一剂火毒,药效相比方才火锅中的肉还要强上千倍不止。 凡人中此毒药,若无解药,三日之內必肝肠溃烂、体表灼红。 想来,逼出一只岁阳应当是足够的。 后遗症当然是有的,但是以椒丘的医术,能够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內。 眼下这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椒丘明白岁阳这种物种大底俱是危险的,与其放它出去继续祸害人,不如付出些许代价彻底解决。 他对自己的毒药有著十足的自信,届时被逼出的岁阳必定元气大伤,也不必担忧对方食言。 如此想著,椒丘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在这时,鑊炎已经来到了近前。 椒丘不由地屏住呼吸,但是下一刻,对方漂浮的路径突然一转,椒丘还未反应过来,鑊炎便停到了藿藿的面前。 “行了,小丫头,我也差不多玩够了,你把我收了吧。” “什么?” 椒丘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小子,你很对我胃口啊,不错不错,这次出来得不亏。” 鑊炎转头瞥了椒丘一眼,注意到对方疑惑的表情,哈哈大笑: “哈哈哈,没想到吧。本来我的毕生追求就是找到完美的火锅,现在已经达成了,待在外面也没有什么意义,与其在外面东躲西藏,不如回镇妖塔,反正也没什么区別。” “倒是你小子,以后注意点……你手里那东西,我看著都发毛,別乱吃!” 鑊炎的话让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禁想起刚才尾巴大爷说的话。 合著还真是好岁阳啊? “小丫头,愣著干什么?” 鑊炎提醒,藿藿终於回过神来: “哦,对……对不起。” 她慌忙打开腰间的葫芦。 “再见小子,记住我说的话。” 鑊炎话音落下,便被吸入葫芦之中,藿藿连忙盖上,脸上不禁露出开心的笑容: “成……成功了!” 几人对视一眼,同时放鬆了许多。 而椒丘只是在原地沉默著,缓缓挥动羽扇,似乎是还没回过神来。 许久之后,他嘆了一口气,看向了藿藿: “判官小姐,在下方才听闻你们捉住这只岁阳是要交给一位先生,不知……能否允许在下同去?” 他恭敬地抱拳,藿藿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闻言的彦卿突然想起来: “对了,嬴风先生现在在哪里?我们也要去找先生。” “这……这个……” 藿藿脸上的表情十分犹豫,现在绥园应该是处於封锁状態的才对,怎么能带这么多人过去呢? “就在绥园,你去那里找他吧。” 然而星丝毫没有考虑就说了出来,藿藿忍不住看向她: “呃,誒?” 第236章 【存护】的信徒? 庇尔波因特的港口。 与几百个琥珀纪之前不同,那时,一天之內仅仅只有一艘固定的星际航班会经过这里,与其说是维繫全宇宙的交通网络,不如说是世人对这个小小地方的怜悯。 而现在,它是整个寰宇吞吐量前十的港口,曾经鲜有人踏足的甲板,早已被各种名流政客的皮鞋磨得光滑鋥亮。 “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维里塔斯·拉帝奥,博士学会中最富盛名的学者之一。他们居然有本事让您这位权威陪我赴宴,真是荣幸至极。” 一名黄色头髮的男子摘下了自己的礼帽,微笑著行礼。 他身上的衣服即使是在这种堪称宇宙財富集中营的地方都能感到让人眼前一亮的华丽。 人群中不乏认识他的人,仅是远远看到一眼便自觉站在原地行“注目礼”。 他面前的男人转过身来: “华丽的奉承应当与当事人匹配,当事人可以是被奉承的人也可以是说话的人。显然,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来让人觉得华丽的词汇也不过如此。我认识你,赌徒。” 真理医生毫不客气地懟了过去,而砂金却只是淡淡地一笑,显然並没有放在心上。 “之前听他们说这次的搭档会让我出乎意料,原本我还不怎么当回事,没想到……是什么让你放下了学者的身段,教授?” “之前的奉承我给零分,这次先入为主的判断我更是想让你滚,是什么让你认为学者都应当淡泊名利?很抱歉,理由庸俗得配不上你这身花里胡哨的行头,学会的经费,仅此而已。” “呵呵,看来教授对我的印象並不怎么样,难道是因为我的这双眼睛?” 砂金笑著说道,那双极具淡漠感的眼眸中蕴藏著足以让人沉迷的绚丽色彩。 “埃维金人的大名只要是个成熟智人想必都有所耳闻,恕我直言,你们的名气大到我这样想都算不上是先入为主。” 真理医生双手抱胸,语气依旧十分冷漠。 “好吧教授,看来我这次的任务除了会会家族以外还要加上纠正您的偏见了。” 砂金嘆了口气: “唉,还真算得上是……任重道远。” 就在这时,一艘停靠好的飞船上走下来一名神情冷漠的女子,她在人群中扫了一圈,隨后走向前,隱没在人海。 很平凡,平凡到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样一位普通的旅客。 但是砂金偏偏將自己的视线投了过去,一直追逐到目標消失。 真理医生注意到砂金的异常,顺著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把握不好礼貌的距离,动物和奴隶。我曾听说某个时期埃维金人曾差一点全族成为殖民时代的牺牲品,难道是你血脉中的那部分突然觉醒了吗?那位姑娘竟有这样的能力?” 闻言的砂金缓缓地回过头: “呵呵,教授啊,你的话语中真是处处充斥著对我的贬低,我就那么让你不高兴吗?” “既然如此,就用你那张寰宇著名的嘴来告诉我理由。”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个熟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战略投资部的新人。” 砂金说著,回想著刚才从那个女人身上感受到的一丝隱隱约约的熟悉感,心跳竟然都不由自主地开始加快。 “对方知道她是你的熟人吗?” 真理医生问道,砂金突然轻笑著摇了摇头: “並不知道,但是这並不妨碍我去关注她。” “真是好奇你是如何能说出这样的话的,或许值得我为此单独展开一个课题。” 砂金並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而是缓缓戴上自己的礼帽: “时间差不多了教授,学者的本能还是暂且放在一边,接下来该为琥珀王燃尽最后一丝血液了。” 话音落下,前方飞船的舱门缓缓打开,砂金向前迈步,而真理医生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而就在二人擦身而过的瞬间,真理医生开口: “从你的口中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敬意与虔诚,这让我不禁思考或许他们只是找了个临时工包装了一番来糊弄我。” 他微微偏过头: “公司知道吗?【存护】的信徒?” 砂金的嘴角微微扬起: “是吗?” …… 第237章 直播间的大人物 “真的吗?小哥,不对,师傅!” 素裳不禁眼前一亮,她从小跟在娘亲身边练剑,实力在云骑之中都能算得上是顶尖,但是却在嬴风手下毫无还手之力。 甚至她能察觉,嬴风一定还未用全力,否则自己估计撑不过一个回合。 太厉害了,感觉比娘亲还厉害! 而这样厉害的嬴风竟然要指点自己,素裳怎么能不兴奋! “呃……倒是不必叫我师傅。” 嬴风摇了摇头,儘管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他的心中是有一点心虚的,因为自己的目的其实並不单纯。 “师傅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素裳好像没听到嬴风说话似的,激动地问,一时间也不用桂乃芬搀扶了,整个人都变得极为有精神。 “这件事之后再说,我们不是还有事情要做吗?” 嬴风看向一旁的桂乃芬,素裳也想了起来: “对哦,嘿嘿,我给忘了。” 她挠了挠头,隨后拍拍胸脯: “小桂子你就放心吧,我师傅的实力没问题的!” 桂乃芬点点头: “嗯,那就拜託这位家人了。” 隨后,原本桂乃芬关闭的直播间重新亮了起来。 “抱歉啊家人们,刚才出了点小小的意外,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欢迎回来。” 桂乃芬一边朝著摄像头打著招呼,一边瞥了一眼还剩下几个人。 但是这一眼,却把她嚇了一跳。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桂乃芬的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了一千万人。 不是,发生什么了? 做主播这么久了,桂乃芬突然觉得自己在网际网路这一块还只能算新兵蛋子。 不过,她紧接著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奇怪,家人们,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只发三朵花和大拇指是什么意思?” 桂乃芬奇怪地看著弹幕飘动的清一色的鲜花和大拇指。 “嗯?你刚才在开直播吗?” 嬴风突然问道。桂乃芬点点头,突然反应过来: “啊,家人你不想入镜吗?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 她连忙诚恳地道歉。 嬴风脸上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复杂,思考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没事,我不介意,你隨便拍吧。” “这样啊。” 桂乃芬放心地长出了一口气,將摄像头环绕著转了一圈: “蒋蒋!上回书说道,你们的小桂子和她的好伙伴一起成功进入了传说有灵异事件出没的地方,而就在这时,一旁的黑暗之中突然凑出了一个神秘人。” “家人们,我来介绍一下。” 她將手机对准了素裳: “这位就是本次一起行动的伙伴之一,曾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云骑军——素裳!” 素裳连忙微笑著挥了挥手: “嗨……” “而这位嘛……” 桂乃芬又將镜头对准了嬴风: “就是本次行动的特邀嘉宾,名声响彻寰宇的星穹列车无名客——嬴风先生!” 而在嬴风入镜的一瞬间,平台后台的超管突然全身一紧: “那……那个……老板,我们要……” 他身后的老板也是面色犹豫,紧张地紧紧盯著手机。 片刻后,一条消息传来,老板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长出一口气,语气都有些颤抖: “不……不用,让直播间正常运转。” 他不知道此时屏幕前的这位是何方神圣,只知道现在自己但凡出一点差错,职位不保都是轻的。 “嬴风先生,要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桂乃芬提议道。 闻言,嬴风简单地比了个耶。 “你们好。” 一时间,满屏的弹幕都变成了“鼓掌”。 “师傅你……完全都不会紧张的吗?” 素裳在一旁小声地说道: “我每次在小桂子的镜头面前都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了。” “紧张吗?为什么要紧张?” 嬴风有些不解。 “那么多人呢,一想到被无数双眼睛盯著……” 素裳当即咽了口唾沫。 “是吗?” 嬴风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 不过他確实不会紧张,上次在大庭广眾之下紧张已经是不知道多久以前了。 “好了家人们,接下来就跟著小桂子的脚步,一起继续探秘灵异事件的奥秘!” 桂乃芬说道,隨后一边举著手机一边向前走。 “走吧。” 见此,嬴风也迈开脚步。 “哦哦,等等我啊师傅。” 素裳抬腿,感觉身上的疼痛还未消散,一时间疼得齜牙咧嘴。 “话说你们刚才一直在说什么灵异事件,这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嬴风朝著两个人问道,闻言的桂乃芬和素裳对视一眼: “家人……你听完之后千万不要害怕哦。” 桂乃芬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一旁的素裳也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嬴风眼神微凝: “什么事?” “其实,是有人传闻,在这里发现了鬼。” “鬼?” 嬴风一愣。 二人点点头: “对,就是鬼,准確来说应该是鬼火,散发著诡异的绿色,凭空漂浮在半空中,十分可怕!” 二人正说著,嬴风的眉头突然一挑,因为此时她们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 “像是这样的吗?” 那人从素裳和桂乃芬之间伸出手,二人不自觉地转头,突然发现,一团绿色的萤火正在自己的眼前跳跃。 “我……死得好惨啊!” 紧接著,充满哀怨的声音传来,非常近,就像在自己耳边一样。 “鬼……贵啊!” 素裳和桂乃芬同时大叫,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前方狂奔而去,两个人抱在了一起,躲进嬴风的身后瑟瑟发抖。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別逗她们了。” 星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哈哈哈哈!” 尾巴大爷飘回了藿藿身边,发出了嘲笑声: “真是两个胆小鬼。” “先生!” 彦卿兴奋地跑了过来,云璃则跟在他的身后,脸上的表情和彦卿不同,是紧绷著的。 “彦卿小弟?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是和咱在半路碰上的。” 三月七一边说一边无语地看向星: “你这傢伙怎么就从来没有安分的时候啊。” “这可不是重点啊三月。” 星双手抱胸,目光怀疑地落到嬴风的身后。 第238章 心机岁阳 “她们是谁啊?” 星问道,三月七注意到了素裳和桂乃芬二人到现在还躲著不敢露头: “看看你,都把人家嚇成啥样了。” “明明是岁阳嚇的,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 星双手叉腰,三月七对这个傢伙无语了,推卸责任她向来都很有一套。 “刚刚认识的朋友。” 嬴风说著,让开了身位: “喂,刚才不是鬼,別躲著了。” 闻言,二人悄咪咪地睁开了眼睛,环顾了一圈: “怎……怎么一下子突然多了这么多的人啊?” “那个……你们好,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刚才不是有意——好吧,虽然是这傢伙有意嚇你们的,但是咱可不是什么坏人。” 三月七说著,看向星: “快来道歉啊喂!” 而星却是还在询问嬴风: “確定是刚刚认识的吗?” 嬴风似乎是明白了星在想些什么,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 “我骗你干什么?” “那个……不用道歉了啦,原来是师傅的同伴啊,嚇我们一跳。” 素裳鬆了一口气,而三月七则是一愣: “师傅?” “什么!” 彦卿直接惊呼出声: “你是先生的徒弟?” 他看著素裳问道,后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呃,虽然还没有拜师啦。” 虽然还没有拜师,但是已经很好了,彦卿表示羡慕得很啊! “嬴风你啥时候收徒弟了?咱怎么不知道?” 三月七挠了挠头,嬴风表情有些无奈,看来素裳並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没什么,只是口头答应指点一下,做师傅我还真不够格。” “哪里啊师傅!” “先生过谦了!” 彦卿和素裳几乎同时开口,二人对视一眼: “师傅你的剑术比我娘亲还厉害呢,绝对有资格教我!” 素裳说道,彦卿点点头: “先生武艺超群,彦卿由衷敬佩。” 要不是自己还没徵得景元的同意,彦卿也想拜师了。 见此,三月七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好啊,本姑娘就说,你肯定是还有隱藏的力量!” 她双手叉腰: “哼,快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摸了多少次鱼!” 嬴风挠了挠头,看著情形自己实在是不好狡辩了,只能无奈地说: “也没多少,真的,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在很认真地和你们一起行动的。” “又在骗我,你真以为本姑娘傻了吧唧的啊?” 三月七这次出奇地没有相信嬴风的话,难道是智商终於有所增长了吗? “武艺也不能说明实力啊,只是剑耍得比较好而已,你看,素裳不也只是说我剑术厉害嘛。” 闻言,三月七面色突然犹豫起来: “真……真的吗?” 看来是错觉了。 “啊?” 素裳闻言一愣,刚想说什么,彦卿突然抱拳行礼: “说起来彦卿確实还未见过先生真正全力出手,请先生日后若有时间,一定准许彦卿见识一下先生的风采!” 他说著朝素裳使了个眼色。 “好说好说,彦卿小弟,话说你们回来得还挺快的。” 嬴风真想给他竖一个大拇指,並非是嬴风非得刻意隱瞒,而是有些时候,其实给人的印象孱弱一些比让人觉得你很强大能做到的事情要多一些。 “彦卿惶恐,既是先生要求,彦卿自然不敢耽搁片刻时间。” 他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一句话的云璃,不知为何,云璃看上去似乎有点紧张。 “你……你要的东西,我们带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云璃又不说了,这让彦卿感到有些疑惑。 先生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人啊? 可能他是忘了自己第一次和嬴风交手的时候心里怕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之后嬴风確实没怎么给彦卿上过压力,他有所改观也实属正常。 “嗯?你要的什么东西啊?直接告诉我们唄。” 星说道,难道有什么东西是只有彦卿和云璃才能弄到的吗? 然而嬴风摇了摇头: “没什么,这件事之后再说吧。” 他注意到彦卿和云璃此时的相处状態,看来二人之间的火药味淡了不少。 嬴风看向藿藿: “你们都回来了,那意思就是说……” 感受到嬴风的视线,藿藿突然全身一紧,但还是强撑著开口: “是……是的。” “喂,你可別赖帐啊。” 尾巴大爷从藿藿的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虽然身体怂得很,但是嘴依旧是硬的。 “那就给我看看吧。” 嬴风伸出了手,藿藿点头,隨后打开了腰间的葫芦。 一股血红色的萤火吗,冒出,鑊炎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嗯?这里是绥园,不过……镇妖塔呢?” 它四处瞥了瞥,注意力落到了嬴风的身上,它飘了过去: “你是谁?” “那个……鑊炎先生,这是嬴风先生。” “嬴风?” 鑊炎打量了嬴风几眼: “你不像是判官啊,见我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你现在性命落到我手里了而已。” 嬴风隨意地说道,闻言,鑊炎笑了两声: “哈哈,干嘛,要我討好你好活命是吗?” 它围绕著嬴风飘了两圈,后者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的手微微一握,顿时,鑊炎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飘到了嬴风的手上。 “你这个傢伙,有点意思。” 鑊炎有些惊讶,身为岁阳,它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不凭藉符咒就能限制自己的存在。 嬴风默默地在手心点燃一丝业火,鑊炎突然面色一变: “不对劲,你干了什么?” 鑊炎有所察觉,不过本身倒是安然无恙,尾巴感受到业火的气息,又缩回了藿藿的背后。 嬴风露出一个微笑: “看来你不怕死。” “呵,笑话,要是我怕死的话就不会来到这里了。” 鑊炎的语气十分坦然。 “这是为什么?不怕死的岁阳,我还是第一次见。” “喂,你这话可是有歧义啊,什么叫第一次见不怕死的岁阳,你难道还见过不怕死的人吗?” “呵。” 嬴风轻笑一声: “是吗?你想说岁阳本身与人没什么区別?” “有区別吗?人有好有坏,岁阳亦有好有坏,唯一的不同就只有生命的形式,而且要我说啊,你们人的坏种可是比岁阳恶劣多了。” “何以见得?” “就比如同是自称不怕死,但是我又敢承认其实我现在心里担心得要死。” 鑊炎说道,哪有什么不怕死啊,只是没有碰到硬茬子搁哪里嘴硬而已。 嬴风一愣: “这么说,你还挺实诚。” “那是,我这样的岁阳可是不多见啊,死一个少一个啊。” “不过你能不能活的判定標准是你善不善良,你怎么跟我证明?” “我不用证明。” “哦?为什么?” “虽然我不觉得我称得上善良,但是如果连你都觉得善良需要自证的话……” 鑊炎说著: “那你乾脆弄死我算了。” 闻言,嬴风笑著摇了摇头: “你还挺擅长心计的。” “谢谢夸奖。” 第239章 椒丘的担保 “不才椒丘,见过先生。” 突然间,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是在一旁观察的老半天的椒丘。 嬴风看向他: “椒丘?你们的朋友吗?” 彦卿回答: “先生,我们能捉住这只岁阳还要多亏这位椒丘师傅,他还传授我们煮火锅的技巧。” “这么说,你是厨师?” “回先生,在下不光是个厨师,也是个医士,还有……” 椒丘说著,腰又弯了几分: “在下是曜青飞霄將军的幕僚。” 本来这个身份椒丘是从始至终都不打算透露的,但是在嬴风面前,他觉得或许只有这样自己的分量才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飞霄將军?” 彦卿闻言一愣,同时愣住的还有云璃,她思考了片刻,好像想起了什么: “哦,我好像听爷爷提起过你,飞霄將军的幕僚椒丘,一只粉色狐狸。” 彦卿察觉到云璃口中的爷爷,不禁思考他是谁,竟然能知道这样的事情。 他刚想问,但是椒丘却突然先行开口: “实在惭愧,在下让云璃姑娘记住的地方只有毛色吗?” 星戳了戳三月七: “三月,看到没有,粉毛真的是很稀有的属性啊。” “知道了知道啦。” 三月七知道星想要说什么: “与其提醒本姑娘,你不如想想你自己呢,灰色头髮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吧,像是银狼啊,青雀什么的。” 闻言,星却是双手叉腰,看起来信心十足: “哼,俱是胆小鼠辈,本大人看来,不过插標卖首尔!” “啊切!” 於此同时,刚刚回到罗浮上的青雀打了个喷嚏。 奇怪了,是感冒了吗? “青雀,你怎么了?” 符玄问道。 “啊,我没事,太卜大人。” 察觉到符玄的视线,青雀连忙背起手应付道。 符玄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见此,青雀鬆了一口气,拿出玉兆,看了看上面的聊天界面。 面色不自觉红润起来,青雀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跳,最终还是摇摇头,將输入框內打好的几行字刪除了。 只见好友备註上显示著几个字——嬴风(特別关注)。 青雀嘆了一口气,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胆小鬼! 罗浮的某处旅馆,银狼揉了揉发红的鼻子,心想最近气温也不是很冷啊。 砰砰砰,敲门声响起: “银狼,是身体不舒服吗?” 卡芙卡的声音,银狼仰头回答道: “没事,只是鼻子痒了而已。” 同时,她心中泛起嘀咕: “卡芙卡也真是的,把我当小孩子吗。” “那就好,我和阿刃要出去一趟完成艾利欧交代的任务,你要一起吗?先说哦,很可能会遇上那位呢。” 那位? 银狼想起什么,脸颊不由地红润了些许。 卡芙卡绝对是知道些什么! 银狼完全能够想像得到对方此时在门口一脸坏笑的表情。 “谁……谁啊?不知道。艾利欧的剧本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我去做什么,还影响我打游戏。” 门外传来了卡芙卡的笑声: “艾利欧说过这次你去不去都无所谓,不过好吧,我们会替你向他表明心意的。” 闻言,银狼突然將眼睛瞪大: “心意?谁……谁说我有那种东西了,等等,卡芙卡,你要做什么啊!” 她大喊,不过此时已经为时已晚,卡芙卡的声音没再传来,似乎是已经走了。 “那个傢伙!” 银狼满脸通红,要是卡芙卡真的跟嬴风说了些什么该怎么办啊? 想到这里,她连忙打开手机,找到卡芙卡的聊天界面。 银狼:卡芙卡你別乱说! 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就显示了已读,但是卡芙卡却是没有说一句话。 银狼当时就急了,犹豫著要不要现在撵上去。 而就在这时,普罗米修斯突然传来了一条消息。 这是银狼专门设置的,为了之后去庇尔波因特搞回自己的帐號做准备,她让普罗米修斯注意著公司的一举一动。 现在这代表著公司有著一个重大的行动。 银狼点了进去,阅读普罗米修斯的匯报后,她知道是公司的新闻部正在全力封杀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让公司这么卖力? 银狼不禁疑惑,对於公司这种机密的事情她一向都是保持著好奇心的。 她继续向下翻阅,很快,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看著上面那道人影,银狼猛然瞪大了眼睛。 “怎么会?是他?” …… “飞霄將军的幕僚,你有什么事吗?” 嬴风问道。 椒丘依旧保持著行礼的姿势,看起来十分谦卑: “先生当面,椒丘自然不敢顾左右而言他,在下斗胆,想为鑊炎阁下作担保!” 在一旁看了半天的椒丘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突然出来,正是因为他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鑊炎大概率是满足嬴风所谓好岁阳的標准的,这一点从他与火焰聊了许久就能看出来。 若是鑊炎身上没有吸引他的地方,想必早就被处理掉了。 而现在缺的正是一个契机,让嬴风更容易认可的契机。 椒丘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 他预感到单凭自己的身份恐怕是不够的,那么就只有开担保的条件了。 至於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也想要救下鑊炎…… 鑊炎说椒丘对他的口味,椒丘又何尝不是呢。 生命之中不可堪载,椒丘確认鑊炎也一定认同这一点。 第240章 捉鬼小队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以放过你。” 就在这时,嬴风突然说道,椒丘闻言突然一愣。 这么简单就放了吗?他还以为自己应该再费些口舌或者付出些许代价才行。 椒丘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 鑊炎则是更加懵逼: “呵呵,他说什么你都信啊,你倒是还挺好骗。” 闻言,嬴风只是笑著摇了摇头,鬆开手让鑊炎飘向半空: “你的意思是我太草率了?听你这口气是不想让我放过你啊……不过,若是你真十恶不赦,又怎么会有人来为你担保呢。” 鑊炎神色复杂地看著椒丘,后者再次恭敬行礼: “谢先生信任,椒丘感激不尽。” “所以现在你打算拿我怎么办?关进镇妖塔?” 鑊炎问道。 “貌似岁阳一直是仙舟的一个隱患,既然如此,所谓镇妖塔也就没必要存在了,我有一劳永逸的办法。” 嬴风说著,视线凝聚在鑊炎身上,眼中金光一闪。 剎那间,星、三月七、藿藿和尾巴大爷心中突然升起一阵熟悉的感觉。 只见一道符文凭空出现在鑊炎的身上,与尾巴大爷那张几乎一模一样,仅仅只有细微的差別。 鑊炎当即觉得自身好像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束缚住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鑊炎不禁在自己身上瞅了又瞅。 “现在开始,仙舟將不再束缚你的自由,当然是有条件的,你若想待在罗浮,便不能揭下这道符文,不能隨意附身、融合、涉足禁地……” 嬴风说著: “当然,你如果真的想找个宿主並无问题,前提是本人同意。这一切皆有符文限制,若违反……你可以试试。” 他转头看向藿藿: “藿藿判官。” 闻言,藿藿又是全身一紧。 见此,嬴风无奈地上前,伸出手在她头顶揉了揉: “这份符文你帮忙抄录一份,然后通知十王,有关岁阳以后就像这般处理,好不好?” 头顶传来温暖的触感,嬴风的语气极其温柔,像在哄小孩子,藿藿不由地脸红得低下了头。 “好……好的先生,我会传达给雪衣大人她们的。” “別紧张,紧张起来又结巴了,慢慢说就行。”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藿藿点头: “好的先生。” 躲在藿藿身后的尾巴大爷听见嬴风这温柔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 这不对吧?这傢伙有这么好说话? 尾巴大爷想起刚才自己被符文折腾得半天才缓过来,虽然並没有实体,它还是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誒星,话说怎么嬴风可以直接插手十王司的事情啊?” 三月七戳了戳星,疑惑地说道,而星则是看向她,一副你终於发现了吗的表情。 “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早就发现了?” 三月七挠了挠头。 “没有没有,你都没发现,我哪儿能啊是不。” “呃……总感觉你在敷衍我。” “错觉,错觉。” “好吧,本姑娘信你一回。不过这到底是为什么?虽然咱是帮了点仙舟的忙,也总不至於这种事都能听我们的吧?” 三月七想著,她好像发现自从来了仙舟以后,不管是谁在嬴风面前都表现得有些尊重得过分了。 以前怎么都没感受到呢? “嗨,管他呢三月,我们还能因此吃亏不成?” 星说道,语气听起来十分没心没肺。 “而且……你不觉得这样很帅吗?” 她看著嬴风抚摸藿藿的身影,悄悄地舔了舔嘴唇。 轻声细语的嬴风可是不多见,果然啊,狐人什么的。 三月七的脸有些泛红,轻轻捶了星一下: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那个……师……师傅,这真的不是鬼吗?” 素裳看著飘在半空中的鑊炎,咽了一口唾沫。 鑊炎闻言看了素裳一眼,后者被嚇得躲进桂乃芬的身后: “啊,它看过来了!小桂子救我!” 桂乃芬也十分紧张,不过还是强撑著开口: “家……家人,你愿意上镜吗?” “桂乃芬小姐,绥园一般是不能隨便拍摄的。” 彦卿开口提醒,闻言的桂乃芬一愣: “还好刚才把直播间的摄像头关了,抱歉了家人们,今天的探险之旅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她慌慌张张地將玉兆揣进了兜里。 “抱歉啊,这位家人。” 桂乃芬双手合十向彦卿道歉,彦卿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在意。 “探险之旅?你们在组织什么节目吗?” 听到这几个字,星似乎是来了兴趣。 桂乃芬和素裳对视一眼: “其实是最近有人传闻说这一片有诡异的灵异事件,所以我们就来了。” 隨即二人解释了一下事情的原委。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已经破案了啊。” 素裳悄咪咪地瞥了鑊炎一眼,又立马缩了回去。 “原来是把逃跑的岁阳当成鬼了啊。” 三月七说道。 “逃跑的……岁阳?” 桂乃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家人,这样的岁阳……还有很多吗?” “呃……听藿藿说好像是挺多的,怎么了?” 三月七问。 闻言,桂乃芬拿出玉兆点击了一个论坛: “这是最近出现的一个帖子,我们就是看见了这个才会来绥园探险的,如果这是因为岁阳的话,那么……” 闻言的眾人凑了上来,不由地有些惊讶。 只见论坛上密密麻麻全是有关闹鬼的传闻,而且多数还是近期发布的。 “这个时间……和岁阳出逃的时间很接近。” 藿藿说道。 彦卿低头沉思片刻: “所以,很有可能这些灵异帖子里有著关於岁阳的线索?” 他看向藿藿,突然提议道: “判官大人,如今岁阳在仙舟肆虐,让彦卿来助你们一臂之力吧。” “喂,你忘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的吗?” 云璃说道。 “可是先生不是说了这件事之后再说也可以的吗。” 彦卿看向云璃: “在下可不像某人,只会一味地扰乱治安,给別人添麻烦,身为驍卫,保卫罗浮乃是分內之事。” 云璃显然听懂了彦卿的阴阳怪气: “哼,就会耍嘴皮子的傢伙。” “唉,又开始吵架了。” 三月七嘆了口气,从刚才来绥园的路上彦卿和云璃都已经吵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个论坛在哪里啊?” 她问向素裳。 “这上面的信息真的有用吗?这样的话,不如我们来帮忙吧?” 桂乃芬看向素裳,后者一愣: “呃……哈哈,是啊。” 素裳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说道。 “嬴风。” 三月七转头看向一旁正在看手机的嬴风,发觉对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禁问: “怎么了吗?谁给你发消息了?” 嬴风摇了摇头: “你们要去找下一只岁阳了吗?不过我突然有点事,你们先去吧,我待会儿就来。” 闻言,三月七双手叉腰鼓起了脸颊: “唔……你又要一个人去做什么?” 嬴风无奈地伸出手安抚地摸了摸三月七的脑袋: “好了,我道歉,就一小会儿,我保证。” 不得不说嬴风有些玩赖了,大庭广眾之下三月七直接害羞得满脸通红,脑子一时间完全无法思考。 “那……那你快点哦。” 就连声音都小得和蚊子一样。 嬴风笑著点点头,转而又注意到一旁星脸上莫名的笑容。 他的表情不由地一顿。 “你……” “没关係,我没意见的。” 星先行摇了摇头,只不过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 “不过之后可不要走了。” 嬴风嘴角抽了抽,他知道这傢伙说的之后大概是什么时候。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 说著,嬴风转头迈步离开。 他看著手机。 卡芙卡:文件【剧本1:天才过早的陨落】 第241章 生命原始的目的 宇宙中一处不知名的实验室內,一名女子捻起餐盘中的糕点慢慢放入嘴中。 她举止优雅,身穿一身极为精致的绿色旗袍,勾勒出身上堪称完美的线条。 姣好的面容让不知道多少人为她著迷。 阮·梅,天才俱乐部#81席。 然而此刻,那双如水波荡漾的青色眼眸中却有著几分难以察觉的疲惫。 一只毛茸茸的不知名的生物出现在了餐桌上,在现有的生物图鑑上完全不见其身影。 当然,因为那是天才的造物。 它一点一点地朝著盛放糕点的餐盘挪动。 见此,阮·梅拿起一块糕点放在了它的面前。 小傢伙似乎十分高兴,眼前一亮,速度都快了不少,很快將糕点送入口中。 隨后,满足舔了舔嘴唇,闭上眼睛就这么在桌面上满足地睡了起来。 阮·梅伸手在它身上抚摸,却未能將其唤醒,它反而打起了呼嚕,睡得越发香甜。 阮·梅手上的动作停住,她环视了实验室一圈。 只见,地板、操纵台上,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造物,而且无一例外,全部睡的很香。 阮·梅看著这一切,不知道在思考著些什么。 许久之后,她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气,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点击进入聊天页面,显示有著一条未读消息。 黑塔:嬴风把模擬宇宙里的【欢愉】抹除了。 抹除? 阮·梅不禁有些惊讶。 同时,看到这个名字,恍然之间,一句有些熟悉的话突然出现在了阮·梅的脑海中。 “一切生物行为最原始的目的,只有生存和延续。” 这句话出自一个很久以前的午后。 来自一个为数不多能称得上是她朋友的手下的一位助手。 阮·梅和他仅仅见过一次面,充其量只能算是知道对方存在的关係。 但是不知为何,这句话在阮·梅的记忆中存在了许久,虽然有些淡忘,但是稍微一提醒,她又想了起来。 阮·梅的视线移向操纵台,站起身,放下餐盘中才吃了一点点的糕点。 阮·梅: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黑塔的消息传来。 黑塔:你的实验终於成功了吗? 阮·梅:並没有,相反,进行得很失败。 黑塔:那真是恭喜你了。 黑塔:{人偶烟花}jpg. 阮·梅並没有觉得奇怪,她知道黑塔就是这样的个性,外界以为她很骄傲,其实事实是詼谐得令人意外。 阮·梅:这次的感谢我就不收了,因为这很令人沮丧。 黑塔:哦?那还真是难得。 黑塔: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拒绝会让本天才也变得沮丧呢? 阮·梅:你不会的。 黑塔可从来不会因为別人的態度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不过……阮·梅想起了些什么,好像有一个人是例外。 黑塔:没意思。关於模擬宇宙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黑塔:本天才给你一个参考建议,让他赔钱,有多少就赔多少。 阮·梅:你似乎很积极,但是我想不到你这样做的其他目的是什么。 屏幕前的黑塔淡淡一笑。 当然不可能知道,毕竟阮·梅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歷。 黑塔:天才的黑塔女士成就加一,其名为——难倒了另一名天才。 阮·梅:我知道应该与他有关,既然这样,不如我自己去找他求证。 看著阮·梅的消息,黑塔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 黑塔:有这个必要吗?若是你求我,我可以勉为其难替你代劳,省下你宝贵的时间。 虽然黑塔十分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完美地还原了自己原本的语气,但是阮·梅还是察觉出了对方心中的那份不情愿。 阮·梅: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猜到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些什么。 黑塔看著阮·梅的消息,忍不住咬牙。 平常她是更喜欢与高智商的人聊天,但是眼下她却更希望网线对面的人是个傻子。 阮·梅:但是这些事情都与我无关。 阮·梅:你可以放心。 黑塔刚刚看清阮·梅发的什么,突然之间,一条系统消息的提示弹了出来。 阮·梅撤回了一条消息。 阮·梅撤回了一条消息。 一连撤回了两条消息,黑塔不禁瞪大了眼睛。 黑塔:? 阮·梅:不好意思,可能我得收回前言。 实验室中,阮·梅看著刚刚诞生的两只造物,一只黑色,一只淡绿色。 顏色似乎预示了某些与其余造物不同的东西。 它们展现出了不同寻常的活力,一同跳上餐桌,黑色的那只使用尾巴捲起盘中的糕点,送入另一只的口中。 阮·梅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阮·梅:过两天我会去空间站一趟。 黑塔:?! 第242章 秘密 夜晚的长乐天比平常还要喧囂,似乎是在庆祝仙舟此次的劫后余生。 或许是仙舟人独有的鬆弛感,毕竟是个战事频发的文明,人们习惯了在战后来一场愜意的胡吃海塞来平復劳累的心跳。 在一片繁华中,有一道身影背道而驰。 嬴风走到偏僻的小亭,环顾了一圈,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 “这算是不法分子独有的特点吗?还挺失望的,我还以为你们敢在大庭广眾之下隨意活动呢。” 嬴风说著,感慨星核猎手也会有如此小家子气的时候啊。 卡芙卡吹了吹手中的杯子,露出一个微笑: “温度刚刚好,要替我尝尝味道吗?” 她將手中的咖啡推给嬴风。 “抱歉,我曾经答应过別人,咖啡我只喝一种。” 嬴风摇摇头拒绝。 “哦?或许下次能让我试试你的品味。” 自己的品味吗?嬴风觉得卡芙卡大概率无福消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直接进入正题吗?还是说你更想和我进行一点——『前戏』?” 卡芙卡温柔地说道,语气听起来十分正经,但是却又让人感觉到不正经。 嬴风不禁怀疑卡芙卡真的是星的母亲不成,这两个傢伙在这方面同样天赋异稟。 “閒话我还是喜欢少说一些。” 嬴风手中出现一个茶杯,不知何人给他泡好的,还在冒著热气。 卡芙卡微微一笑,竟起身走到了嬴风的面前,在后者惊讶的目光中坐到了他的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嬴风。 美好的曲线在面前一览无余,嬴风抬起头对上了卡芙卡的视线。 “好吧,你的要求,我当然要满足,说说看,什么时候对小银狼下手?” 咳咳。 嬴风差点被茶水呛住,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卡芙卡: “这……是你的正事?” “不算吗?” 卡芙卡的神情似乎很是疑惑,她伏下身子,靠近了嬴风的脸。 “阿星走了,小银狼最近也总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这几天我可是感到很寂寞呢。”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上嬴风的脖颈,平日里足以让他人丧命的纤细指尖此刻却尽显温柔。 动作轻柔得好像生怕剐蹭到对方的皮肤,儘管这几乎没人能做到。 就在卡芙卡快要摸到嬴风脸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將她握住。 “你介意我去找你们老大谈谈吗?” 嬴风淡淡地说道。 卡芙卡闻言一笑: “我还以为你不急呢。可以,去吧,去告诉艾利欧,星核猎手只剩下两个人了。” 言语中充满了挑逗的意味,这副模样让嬴风有些无奈。 说得难听一点,死猪不怕开水烫,这种人也是最难应付的。 嬴风不知道卡芙卡为什么不惜动手动脚也要消耗他的耐心,她还真是不怕吃亏啊。 “想继续展示你对付男人的手段的话可以等聊完之后再慢慢来,我的时间很充裕。” 实则不然,答应了三月七就一会儿的时间,聊完之后他立马就得跑了。 闻言的卡芙卡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你是误会了什么,不过倒是並不奇怪,我可以告诉你,我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哦。” 她说著竟开始低头,同时闭眼,嬴风惊讶地將头偏向一边,若不是自己反应快,此时二人已经贴在一起了。 当然,更令他惊讶的是,卡芙卡並未说谎。 不对劲,这个女人不对劲。 嬴风终於察觉到了些许异常,应该说卡芙卡不愧是卡芙卡,艾丝妲、青雀、银狼花费许久未能让嬴风明白的东西,她却片刻时间就成功了。 嬴风此刻费解得不得了,这个女人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想法?他们不过短暂地见过几次面而已。 不过紧接著他便有了猜测: “你靠剧本了解我?” 未能得偿所愿的卡芙卡睁开了眼睛,表情似乎是略微有些失落,不过也仅仅持续了片刻时间,又恢復到刚才的模样。 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是剧本,不过……你的剧本即便是艾利欧也只能回头……是你的过去,再加上我的未来。” “理由呢?给我一个理由。” 嬴风问道,就如同黑塔那时一般,他感到真正不可理喻的时候都会问出这样一句。 然而卡芙卡却是微微歪头: “这可就涉及到我最大的秘密了,要等到你將我的一切都探索完全,我才能告诉你。” 她微笑著伸手搂住自己的肩膀,就在这时,几缕髮丝非常合时宜地滑落,给卡芙卡整齐的装束添加了几分凌乱感: “你现在就想知道吗?亲爱的?” 嬴风不得不承认,在自己所有认识的女人中,卡芙卡的段位绝对是最高的,没有之一。 就连星在她面前都显得像一只纯洁无害的小白兔。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嬴风鬆开了卡芙卡的手,同时让自己的上半身离这个女人又远了一点。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 见此,卡芙卡也明白嬴风的目的,她又笑了笑: “亲爱的,看来你还没明白,我们要说的话,早就已经发给你了不是吗?” 早就已经发了?那份文件就是全部? 嬴风一愣: “那你又为什么叫我来这里。” 卡芙卡微微摇头: “谁知道呢,我只不过是给你发了个位置,想著能不能和你度过一段愉快的时间,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来了。我可是很高兴呢。” 嬴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诚然,他看完了那份文件,里面的东西都很全面,但是毕竟事关黑塔,有知道更多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也因此中了卡芙卡的计。 但是嬴风肯定是不愿意白来一趟的,总得带点什么回去。 他表情微变,似乎是做出了某些决定。 “你確定没有別的东西要告诉我了吗?” 闻言,卡芙卡笑著没有说话。 当即,嬴风伸出手握住卡芙卡的手臂,稍微用力一扯,卡芙卡整个人便顺势倒入嬴风的怀中。 “哼哼,当然还有。” 卡芙卡搂住了嬴风的脖子: “这是在你出现之前艾利欧看见的未来,自然是没有你的位置。但是可惜的是在你出现之后,我们的剧本便『羞怯』地蒙上了一层面纱。我只知道想抵达那个未来,曾经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至於现在……” “现在怎么样?” 嬴风问,卡芙卡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嬴风吻上她的嘴唇,一股从未有过的香味传来,像是沾著水珠一般的葡萄一般诱人。 出乎嬴风的预料,卡芙卡的动作十分青涩,与她刚才的行为形成强烈的反差感。 许久之后,女人少见地染上红霞,微微气喘: “呼——现在……哼,那要看你了。我想,亲爱的……你应该不相信所谓的命运。” 卡芙卡很了解他。 嬴风此刻也確信了自己的直觉是准的,这个女人真的是十分危险,自己又被骗了一次。 他当即双手用力,二人紧贴著的身体逐渐开始分开。 “等等,亲爱的。” 卡芙卡突然说: “你快把我『剥光』了,女人的魅力可正是来源於她的秘密。” 嬴风不为所动,卡芙卡只好无奈地再次开口: “好吧。流风归云,千星耀眼。毁灭树海的界限、意志的完全。重书宇宙的概念。最后,开拓见证一切……笑声托举起旒冕,生命终重拾尊严。” 一句有著旋律的话从她嘴唇中吐出,听起来像是一则奇怪的预言。 嬴风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著卡芙卡,等待对方的解释。 “这便是全部,艾利欧失去意识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亲爱的,现在你把我放下也没用了。” 卡芙卡微笑著看著嬴风的脸,后者似乎是在沉思,卡芙卡就这么静静地等待著。 不知过了多久,嬴风吐出一口浊气。 “我可是什么都不懂,想明白了吗?亲爱的?” 嬴风摇头: “没完全明白。” “没关係,我这里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可以毫无保留地、完完全全地告诉你。” 卡芙卡说著,似乎意有所指。 嬴风瞥了她一眼手上的动作继续,將卡芙卡抱起来放在了桌上。 隨后他便转身。 “利用完了就不管不顾吗?亲爱的?” 卡芙卡说著,听起来似乎十分委屈,但是她的脸上还是那副神秘莫测的笑容。 嬴风不禁也笑了,回头: “当然不是,但是……你也说了,秘密才是女人最大的魅力,等我哪天想要了解之后你再来吧,在这之前,你只能等著了。” 成功在这个坏女人手中扳回一城,嬴风显得十分高兴。 卡芙卡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从桌面上滑下来,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嬴风的背影。 “恐惧吗?是来自这里?” 她喃喃,说著別人听不懂的话。 第243章 幸其未变 丹鼎司的海岸边。 刃终於耗尽了所有体力,大口喘著粗气,支离剑掉落在脚边,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隨后赶来的丹恆也已经体力不支,儘管不想放弃,却也只能接著倒在海岸边。 “哼哼,跑……跑不动了吧。” 白珩踉踉蹌蹌地追了上来,看著一动不动的刃,慢慢地挪动自己的脚步,却突然被地上的支离剑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镜流从半空中落下,景元紧隨其后,看著地上躺著的三人,二人疑惑不解。 接著白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突然强撑著站起了身,在二人震惊的目光中拽著他们的手腕一起朝著地上栽了下来。 呼……呼…… 不知道是几个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在这片静謐的夜空下显得分外安寧。 五人刚好围成了一个圈,头顶星光点点,好像看著看著脑海中就莫名闪过一幅幅画面。 白珩一只手臂挡在额头上,眼中浮现出如星星一样的晶莹: “七百年了啊……” 丹恆面色犹豫: “我不是他。” “闭嘴,我管你是丹恆还是丹枫,本小姐伤感的时候都给我安静一点!” 白珩大声地说道,丹恆一瞬间便没声儿了。 白露真是和她很像,就连口头禪都差不多。 平平无奇的沙滩上,躺著五个昔日的传说,儘管他们当中大多数人都已经被遗忘在世人记忆中的某个角落,但是背后传来的触感,这片土地的真实,预示著传说的意义仍未消亡。 “真的七百年了吗?感觉好奇怪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白珩再次开口: “怎么这么奇怪呢?明明好像只是睡了一觉起来,你们就告诉我一切都变了。” “应星你的白头髮呢?拜託白毛超帅的好吧,弄丟了多可惜?” 应星没有说话,静静看著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还有丹枫,你改什么名字啊,竟然上了星穹列车,把我想干的事都干了,遨游银河很爽吧?羡慕死我了!” 丹恆同样沉默,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疯狂汹涌。 “景元你居然都当上將军了,懒得跟条咸鱼一样,罗浮没让你霍霍掉还真是神了!” 景元並未接话,从前他一定会试著反驳,然而现在却只有微笑。 “不过镜流你怎么没变呢?不行啊,小心不合群,另外几个排挤你哦。” 面对这样的关心,镜流为了“合群”也只能沉默著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现在不合群的应该是我了吧……” 呼吸声、海浪声、吐槽声…… 白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说到眼前模糊,说到泪眼朦朧。 “我真的好不服气啊,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给丟下了,谁允许你们擅自分开了!” 白珩放在额头上的手臂挡在了眼前,衣袖一点一点湿润。 真是难得的光景,另外几人一同想著,白珩还是第一次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最是青山常在,人长流……” 景元喃喃。 “景元……你闭嘴。” 白珩喊著翻了个身,仿佛想掩饰自己的哽咽声。 “呸呸呸,全是沙子。” 白珩爬起来呸了几下。 “本將军才不会听你的。” 景元接著说: “七百年前罗浮挥翔星海,生离死別,四季更替……七百年后仍然如此。”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身影,岁月这一概念在对方身上似乎得到了完美的展现,但那不是变幻,相反,是凝固。 他笑了笑: “然,岁过时迁,景元最高兴的便是此事,无论如何,你我本心未变,罗浮未变!” 第244章 网红 如果一定要给人生找一个意义,那么此时罗浮天空中这片模擬出来的星空便是他们的意义。 比不上真正宇宙一般浩瀚,更谈不上震撼,甚至可以说是一成不变。 但是,人生需要的恰恰是这份一成不变。 唯有这样,多年以后,当你和身边的人已经如流水般散去或者流逝,还能有一样承载著你们意义的东西,告诉你,原来以前是这样的啊。 而沙滩上躺著的几人,他们的意义比一般人要宏大一点。 “何其有幸……” 景元微笑著说道。 不知道另外几人听没听到,没有人回应他,白珩似乎是睡著了,呼吸声缓慢而均匀。 沉默了不知道多久,景元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许的复杂。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那个七百年未曾喊出过的称呼: “师尊……” “何事?” 镜流的语气极为平淡,与景元的不自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就好像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七百年来师徒二人的生分。 景元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镜流就是那样的性格,除了白珩和罗浮的安危之外,很少有事情能够吸引她的注意。 而越是这样想,景元越发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镜流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 “先生他……” 景元欲言又止。 “他告诉你了?” 镜流说道,景元没有回答,而是又问: “白珩之事可是先生所为?” 镜流点头,髮丝剐蹭沙滩的动静落入景元耳中。 “我不该说,但你既然问,那便是瞒不住你了。不过,你需切记,勿要告诉他人。” 这件事听起来不可谓匪夷所思。 如果让镜流自己来猜的话她都能猜到是谁干的,毕竟也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而內心中的答案突然得到证实,景元不由地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理解了镜流的想法,因为此时就连景元自己都免不了升起一股立马跑到嬴风面前诉忠肠的衝动。 当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要被撵走。 “师尊知道先生的身份吗?” 景元问道,镜流摇摇头: “不知道,但那又如何?” “徒儿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景元顿了顿,吐出一口浊气: “罢了。” 他一个小辈,竟然还操心起这样的事情来了。 当了几百年將军,还真是习惯了,事事都想考虑周全,明明都经歷过这么多的事,已经打算旁观命运的走向了。 不过……小辈,將事情交给老一辈来掌握……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不对不对,景元赶忙纠正,事实绝非如此,他可是还有彦卿、符玄…… 想到符玄,景元再次陷入沉思。 这本质上……不还是想將一切推给嬴风吗? 算了,思维陷入死胡同,景元决定——不管了。 与其思考这些,他现在倒是对符玄进展到哪一步了要更感兴趣一点。 现在可是连带上了镜流,这以后的场面,想想还真是……期待啊! 最终,阿哈与青雀两位伟大神明所引领的命途占据了这位兢兢业业的將军的脑子,可喜可贺。 而就在这时,几人躺著的沙滩的不远处,一道诡异的青色光芒一闪而过。 那是一只岁阳,它现在十分欣喜,因为它发现了足足五个落单並且还毫无防备的仙舟人。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只岁阳已经做好了打算,先占据离自己最近的那只白毛狐人的身体,隨后依靠自己的力量打败剩下的四个人,就能轻鬆地將他们全部奴役。 它一点一点靠近,一直到近前了都没有被发现。 那只岁阳的嘴角不由地咧开,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快了,再近点,再近点…… 某个时刻,那只岁阳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便猛然间迅速朝白珩衝去。 而就在这一瞬间,如同心有预兆一般,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忌惮陡然升起,让它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愣在半空。 而后,它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四双眼睛竟同时睁开,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如果它有身体的话,这只岁阳这时候应该会咽一口唾沫。 …… 嬴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来一看,竟是许久没有联繫的银狼。 银狼:你干什么了? 嬴风:? 嬴风:怎么,要打游戏吗? 银狼: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打游戏! 嬴风嘴角撇了撇,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银狼会说这种话? 嬴风:你不是狼崽子,虽然帐號是她,就连语气也和她一模一样,但是我的灵魂否认了这一点! 嬴风:说,你到底是谁! 银狼:演戏很好玩吗! 她咬著牙,同时心中將嬴风骂了许多遍。 这个笨蛋! 过了一会儿,嬴风回应。 嬴风:还不错。 银狼:那你收拾收拾准备出道吧,正好条件也满足了。 看著银狼的消息,嬴风不明所以。 嬴风:什么意思? 银狼:你火了你知不知道! 嬴风一愣,隨后银狼就发出来了一条视频,不对,是一连好几条。 他点开一看,发现视频中的人正是自己。 而视频的內容则是桂乃芬的直播切片,其中自己和素裳正在切磋。 看上去没什么,但是诡异的地方在於,每一条视频的点讚量都在几百万,甚至上千万,而评论区却是一个人都没有。 “快来发表你的评论吧!” 输入法中这行字幕代表著视频作者並未关闭评论功能。 这就显得十分奇怪了。 嬴风还想继续查看,却发现视频不知道已经消失不见了。 並非银狼撤回,而是……平台下架。 他低著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银狼:你明白问题的严重性没有? 嬴风:没明白。 看见嬴风的话,银狼气得忍不住用脚趾狠狠蹂躪了一番床单。 银狼:我这里还有一些视频,但是完全来不及保存就被撤了。 紧接著,银狼又发给嬴风一张截图,上面也是嬴风,不同的是,这次画面中只有他一个人,而他的手中正拿著两柄剑。 银狼:你个笨蛋!是想在全宇宙面前暴露才肯罢休吗? 嬴风嘴角撇了撇,明白了银狼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嬴风一直以来都保持著绝对的低调,所以才担心地发来提醒。 诚然,如果是之前的话,嬴风確实会想著怎么去解决,但是现在,他竟然觉得有些无所谓。 嬴风:狼崽子干得不错。 看见嬴风发来的夸奖,银狼忍不住心中泛起一阵喜悦,但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真是和小孩子一样幼稚。 她刚想打字说些什么,嬴风的消息再次传来。 嬴风: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流量呢。 银狼一愣。 嬴风:网红吗,话说应该挺挣钱的吧。 银狼:啊? 第245章 第一次直播 银狼:你什么意思? 嬴风:字面意思,你觉得我有做网红的潜质吗? 嬴风消息传来,银狼这才明白他好像没有再开玩笑。 思考了良久,银狼缓缓打出。 银狼:我觉得你有当金主的潜质。 嬴风:? 她並没有说假话,嬴风这种纯纯属於走到哪里流量跟到哪里的那种。 有这种资质当什么一线网红啊,躺在背后乖乖数钱不好吗? 嬴风:是我没有混网络的天赋的意思吗? 银狼:…… 银狼:別这样,想挣钱给哥们说,我帮你把公司金库撬了。 嬴风:…… 嬴风:我要的是合法收入,谢谢。 银狼:话说你怎么突然想著挣钱了。 缩在床铺上的银狼想了想,脸颊有些微红。 银狼:是没钱养老婆了吗? 她想起在雅利洛时见到的场景,真是不知道这傢伙还有几个女人,一般来说普通人有一个女朋友就已经在破產边缘了。 想来这傢伙没钱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嬴风:差不多。 他向来直言不讳,一股莫名的心情让他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花黑塔的钱,怎么说都应该自己给她们花钱才对劲啊。 看见嬴风的消息,银狼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还真是啊。 她飞速地將界面切了出去,点开了自己的帐户余额。 呼,还好。 隨后银狼纠结片刻,慢慢地打出一行字。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给你花钱的女朋友要不要? 她已经满脸通红,感觉热气上涌,脑子都烫迷糊了,心臟跳得飞快。 正在迟疑要不要发出去的时候,嬴风又发来了消息。 嬴风:虽然你这么说,但是这泼天富贵不抓不是浪费了吗。 嬴风:所以,能给几条建议吗? 建议?当网红的建议吗? 她犹豫了半天,有些失落地將打好的字一个个刪掉。 银狼:你都这么说了,谁让我心肠好呢。 银狼:你先找一个偏僻点的位置,然后把定位发给我。 嬴风见此,虽然不太明白她想干什么,但是还是照做。 找了个巷子钻进去。 嬴风:向你发起了位置共享。 银狼深吸一口气,换下了睡衣,穿戴整齐,隨后虚擬屏幕浮现在半空中。 另一边的嬴风等了一会,突然抬头。 只见,片刻后,一连串的像素方块凭空出现在上空,一个女孩儿的身影浮现。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是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半空中。 但是很快,像素方块消散,银狼整个人朝著地面坠落。 “啊!” 她惊叫一声,嬴风伸出双手,怀中便多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叫什么呢,狼崽子。” 嬴风问。 银狼惊魂未定,慌张地看向抱著自己的人。 瞅见嬴风的脸,银狼眼睛眨了眨。 隨后,本就飞快的心跳变得更快了。 “没……没什么。” 她忍不住低头,脸红到了耳根,似乎就连纤细脖颈都染上了红霞。 银狼咳嗽了两声: “咳咳,奇怪,我传送坐標有实体的话优先级不应该是旁边吗?为什么会变成上面?” 闻言,嬴风笑了笑: “怎么?失手了?” “谁失手了,我才没有!” 银狼连忙反驳: “只是运气不好而已,真是的,这bug怎么今天才出现?” 运气不好? 嬴风一愣,隨后脸上的表情似乎若有所思。 “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 闻言,银狼有些疑惑: “你怎么知道的?” 嬴风摇了摇头没有解释,而是掐了掐银狼的大腿: “你还要在我身上掛多久?” 感受到腿上的触感,银狼再次脸红,慌慌张张地放开嬴风的脖颈,跳了下来。 “我……我只是刚才在思考问题,对,就是这样,想当网红,最重要的就是……就是,就是爆点,对!” 她连忙先编了一个。 “爆点?” 嬴风看著银狼嘴里喃喃。 感受到对方的视线,银狼忍不住低下头。 “我……我想查一下资料,你等一会。” 她一边翻阅手机一边深呼吸安抚自己不安的內心。 而嬴风依旧是若有所思,隨后,他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直播间。 片刻后,银狼终於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变得正常了,她鬆了一口气,同时也查阅到了自己想要的资料。 “嬴风,快过来看,这里有一个好点……” 她一边招手一边朝嬴风看去,却一时间愣住了。 只见嬴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架起了手机,站在一边,摄像头对著的是一个十字铁架。 上面绑著一个戴著红色面具的女孩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嬴风手持铁钳,上面是一块硕大的木炭。 他打出一个响指,噗呲一声,木炭上窜出一阵烈焰,顷刻间被烧得通红。 “笑看世间风云变,不及兄弟见一面!诸位,今天直播碳烤阿哈,觉得有意思的点个关注啊!” 嬴风说完,在银狼目瞪口呆的视线中,抄起钳子就朝女孩儿伸了过去。 “你给我住手!” 银狼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嬴风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住,有些疑惑地看著银狼。 “怎么了?” “还怎么了?” 银狼火急火燎地查看嬴风的手机,显然,直播间已经牺牲了。 “你这个笨蛋在干什么啊?” 银狼脸颊鼓起,气呼呼地看著嬴风。 “直播啊?你不是说要爆点,我这还不爆?” 嬴风疑惑不解,他觉得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网红说白了不是网上卖艺的吗,他就连刚才喊的口號就是当年在老家大街上听过的。 这么多年,要说其他职业嬴风或多或少都有些经验,唯独网络他是真没混过。 银狼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就在这时,被绑著的女孩儿开口: “嗯?怎么停了,朋友,接著来啊,来嘛来嘛~” 她一边以一种十分欠揍的语气说著,一边妖嬈地扭动著腰杆。 银狼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仿佛是为了提醒她,嬴风头也不回,直接將钳子给伸了过去。 “啊!” 紧接著便是女孩儿的一阵嚎叫,银狼忍不住眼皮狂跳。 並不是这个叫声有多惨烈,相反…… 银狼觉得这个世界应该是疯了,要么就是自己早上没睡够。 “停停停!” 银狼喊道。 嬴风將手给伸了回来。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宽慰地说道: “没关係,这傢伙没事的,你看。” 他说著用另一只手把女孩取了下来,拎著晃了晃。 而这一下却是被对方找到了机会,女孩直接双脚攀上嬴风的腰,手脚並用地爬了上去。 “哈哈哈,阿哈要拍照,狼崽子来给阿哈拍照。” 她脸颊在嬴风身上疯狂磨蹭,面具都歪到一边,露出半边姣好的脸。 “给我下……” 嬴风刚想说什么,银狼突然语气激动地开口: “你给我下来!还有,谁是狼崽子!” 嬴风一愣,不知道为什么,银狼好像十分生气,她竟直接走上前去,绕到女孩儿的背后,扯住对方的小腿。 “不要不要,狼崽子一边去,別来打扰阿哈!” “你是阿哈?我还阿基维利呢,给我下来!” 两名少女就这么在嬴风的后背疯狂较劲,女孩儿不管不顾,手臂死死缠著嬴风的脖颈,全身几乎都贴上去了。 银狼不禁越看越气: “你从哪儿找来的假面愚者?” 嬴风脸色黑了下来: “你给我下去!” 然而丝毫没有作用,女孩儿双手缠得死死的。 见此的银狼越发著急,竟抓住嬴风的衬衫,脱掉鞋子,整个人也爬了上去。 “喂,等等,你干什么!” 嬴风连忙喊道。 银狼爬到了和女孩儿相同的高度,大腿夹著嬴风的腰,气势汹汹地去扯女孩儿的手臂。 女孩儿並没有让她得逞,而是吐了吐舌头,爬上了嬴风的头顶。 “你这个傢伙!” 银狼火冒三丈,直接揪住了她的头髮。 女孩儿不甘示弱,摘下脸上的面具在银狼脑袋上敲了两下。 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甚至演变成了原始时期最残暴的凶斗现场——牙齿和爪子。 “我再说一遍,给我下去!” 银狼手掌撑著女孩儿的脸颊,自己的脸也被对方捏住。 “阿哈不要,狼崽子是弱者,败者啃土!” “你和嬴风什么关係?” “是狼崽子不该知道的关係!” 嬴风终於忍无可忍,他伸出手一只手抓住银狼的衣领,一只手抓住阿哈的脚踝: “闹够了没有?” 他一用力,二人同时被扯了下来。 就这样还未消停,银狼咬著牙看著阿哈,不停对著空气拳打脚踢,被倒拎著的阿哈则吐著舌头挑衅。 “你是小孩子吗?跟傻子较什么劲?” 嬴风看著银狼问道。 听见小孩子三个字,银狼牙咬得更紧了: “你说谁是小孩子?我只是气不过,她……她扒在你身上是要做什么!” 银狼说著说著,脑袋微微低了下来,逐渐没有了底气,脸颊变红。 “略略略,狼崽子害羞了,阿哈喜欢阿哈的朋友,狼崽子才是第三者!” “我……” 银狼刚想说什么,嬴风一只手一松,阿哈头朝下地栽在地上,脑袋发出一声悦耳的响声。 咚! “哎呦。” “你也给我站好。” 嬴风说著,银狼脸色还是有些微红,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趾。 他反应过来,转身低头寻找银狼脱下的鞋,就在这时,阿哈揉著脑袋站了起来。 “呜呜呜,朋友偏心,朋友喜欢的是小狼崽子,呜呜呜……” 她说著竟直接消失不见。 还未等银狼震惊,嬴风突然面色难看地喊道: “回来!” 然而阿哈已经不见了踪影。 嬴风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面,险些被气笑了。 他看著银狼,面色有些尷尬。 银狼红著脸低头沉默,似乎是有些不太敢看嬴风的脸。 “我……旅馆里面有……备用的。” …… 嬴风拎著银狼回到旅馆,將其放在了床上。 他疲惫地嘆了口气,准备抽个空档提著太阿找阿哈畅聊一番。 房间並不大,除了一张床一套桌椅之外还有一点其余的小装饰,这些便是全部。 银狼的床铺有些杂乱,她似乎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红色一直没有褪去,有意无意地理了理被子。 “我先走了,要是那个傢伙再来找你麻烦,给我发消息。” 嬴风说著就准备离开,这时,银狼突然开口: “那个……她……她和你什么关係啊?新女朋友吗?” 银狼知道星几人的事,嬴风並不奇怪,毕竟在雅利洛的时候都差点被看到了。 而阿哈……女朋友? 將这两件事物联繫起来,嬴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別乱说,她是我路边捡的『野人』,撵不走了而已。” 嬴风本想找一个不那么委婉的说法,无奈人有时候素质太高真不是件好事。 “野人?” 银狼一愣,但是並没有纠结,而是继续说道: “那个……我鞋子在柜子上,你帮我拿一下吧。” 嬴风没有回话,而是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口: “那个……不用拿了,我这里好像……” 他说著,手中竟出现了一双银狼的鞋子。 后者一愣: “你……你怎么会有我的鞋子!” 偷鞋子的变態?这个念头第一时间出现在了银狼的脑海里。 她红著脸,思绪翻涌。 嬴风会拿她的鞋子干什么? 整天在网际网路上衝浪的骇客自然是知道一些不方便大庭广眾之下透露的小眾爱好的。(说的就是你!) 此时,嬴风在她眼中显然已经被冤枉地扣上了这顶帽子。 银狼实在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念头,只知道自己无药可救地没有討厌的感觉。 甚至来说,嬴风既然会偷她的鞋子,那岂不是说…… 嬴风显然知道这傢伙在想些什么,不由地感慨星核猎手这一组织真是有点说法。 “你想什么呢,是你上次在雅利洛的时候忘记带走的那一双!” 闻言,银狼突然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来著。 但是紧接著,她不免想起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地脸又红了起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嬴风说著放下鞋子,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 再次被叫住,嬴风再一次地停下了脚步,回头: “怎么了?” 银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那双黑色的眸子中一如往常,面色平静温柔,丝毫没有被折腾、被误会、被反反覆覆叫住而该有的不耐烦。 只有认真询问的语气,好像万年不变的轻风般和蔼,似乎能吹拂一辈子。 银狼犹豫片刻,小声地开口: “刚才那傢伙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话?” 嬴风疑惑地问。 银狼咽了一口唾沫: “比起她,你更……更喜欢我,什么的。” “哦,肯定是啊!” 嬴风的回答毫不犹豫,別说是银狼了,就是路上一只虫子突然会说话了问他这么个问题他也会这么回答。 而在银狼听来却完全不一样。 经过刚才短暂的相处,银狼隱隱有所察觉,那个自称阿哈的假面愚者和嬴风应当都是对对方很重要的关係。 如果不是十分熟悉,她又怎么会一点没有边界地隨便陪著嬴风瞎胡闹? 而儘管如此,嬴风也还是说比起对方,更喜欢的是她吗? 银狼的脑袋上方似乎有缕缕蒸汽冒出。 其实银狼这时候显然没考虑全面,她知道对方是假面愚者,就应该明白髮生什么事都不奇怪。 但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为了听到自己想听的,连別人说的话都能当没听见,忽略一点客观因素什么的完全不奇怪。 “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嬴风疑惑著上前抚摸银狼的额头,这下子他竟然觉得有些烫手。 “不是吧?脱个鞋子直接著凉了不成?” 他不信邪地抓住了银狼的手腕,发现对方整个人都是通红的。 “你……你做什么?” 银狼颤颤巍巍地问,嬴风没有说话,而是专心查看银狼的脉象。 感受著手腕传来的温度,以及眼前之人那认真的面容,银狼突然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东西要压抑不住了。 於是乎,她问出了那一句,刚才就想问的问题: “那个……你不是缺钱吗?要不找一个给你花钱的女朋友怎么样?” “什么?” 嬴风一愣,抬头,刚好对上银狼那双眼睛,里面好像快要溢出某种奇怪的渴望。 第246章 小孩子的义务 丹鼎司。 白露熄灭了房间中的灯光,爬上床,用被子將自己整个人都盖住,只留下一双小巧的龙角露在外面。 这是她第一次感觉睡觉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好几次下意识地想找脑海中的意识聊天,却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一个人了。 儘管白露知道白珩並没有离开,但是……终究不是每时每刻都陪著自己了。 她在被窝中拍了拍自己的脸。 真是的,想什么呢,早就不是睡觉都要人陪的小孩子了。 而且,白珩成功获得自由,自己应该为她高兴才对。 还有最近都没怎么见到龙师了,几乎完完全全没有人管著自己了,怎么说都是好事。 她缓慢地探出头,借著外面昏暗的灯光看向天花板。 可是,今天的被子里怎么感觉这么冷啊。 白露用力抿著嘴角,不想让它向下撇。 像一个第一次和母亲分房睡的孩子。 持明族人是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的,白露白天的时候问了一圈,没人告诉她这种时候应该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她掀开被子,哆哆嗦嗦地起身靠近那扇开著的窗户。 风吹过狭小的缝隙,空气震动会產生一些声音。 白露努力想著,试图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听见风声时发抖的身体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终於走到了窗边,正准备將窗户关上。 然而突然,一阵笑声传来。 “嘿嘿嘿……” 听起来像是小孩子在玩闹。 白露身体轻颤了一下,努力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声线: “谁,谁在那里?” 她鼓起勇气探出窗外,只见空荡荡的庭院之中,一个小孩子孤零零的身影格外显眼。 对方似乎是正在玩皮球,看到白露的脸,她將皮球扔了过来。 白露下意识接住,与此同时,声音再次传来: “你好,要和我一起玩吗?” 白露瞪大了眼睛,因为她注意到了那个小孩子的样貌,不由地惊讶开口: “你……你怎么跟我长得一样啊?” “这不重要,快把皮球扔过来。” 另一位“白露”喊著。 白露看了眼手中的皮球,按照对方的指示,將球丟了过去。 “白露”接住皮球,再一次丟了过来。 但是这一次白露却没有接,皮球击中窗沿,反弹了回去。 对方似乎很奇怪: “怎么了?你不想玩球吗?” 白露摇摇头: “要玩明天再玩,现在是晚上,应该睡觉了。” “睡觉?大人才应该睡觉吧?” “白露”走过来捡起地上的皮球,慢慢来到窗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十分奇怪的场景,大晚上的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朝你走过来,但是白露却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反而觉得对方很亲切?像是朋友。 “我们是小孩子啊,小孩子不就应该想著怎么玩吗?” “白露”说著,脸上带著笑容,似乎是在笑白露奇怪的想法。 白露想了想,说道: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不行,你明天再来找我吧。” “为什么要等到明天?就现在不行吗?” “白露”又靠近了一步。 “明天白天又有新的事情要做,大人们忙忙碌碌,现在就连你也变成那样了吗?” “可是,这样的话,就只有晚上的时间是属於自己的了,不是吗?” “白露”又笑了笑: “我们是小孩子啊,不应该有那么多事情要做,也不应该像大人一样一整天都没有属於自己的时间。” “所以,別管睡不睡觉了,来玩吧。” 听著对方的话,白露不禁有些动摇。 是啊,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而且,她可是小孩子。 小孩子晚上贪玩不睡觉不是很正常的嘛,自己干嘛要拒绝呢? 她看著“白露”手中的皮球,与自己仅仅一窗之隔,只要轻轻跳出去,就能在院子里玩一整晚,而且还有一个玩伴,怎么样都不会被发现。 白天行医真的很累啊,怎么能要求一个小孩子晚上也不出门玩一下呢? “算了,你还是下次有时间再来找我吧。” 但是白露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为什么?” “白露”抱著皮球,似乎是很不理解。 “你也变成担心明天的大人了吗?” “不,不是这样的。” 白露又一次摇头: “小孩子应该玩没有错,那是小孩子的权利,但是,如果我贪玩,明天的事情耽误了该怎么办?” “这不是无所谓的担心,这是小孩子的义务,不能给大人添麻烦!” “白露”似乎愣住了: “小孩子的责任?什么时候小孩子也有责任了呢?” “为什么不能好好玩玩,这样做错了吗?” “白露”疑惑地问。 “这些都是大人告诉你的吧,这样不觉得很累吗?” “是挺累的。” 白露点点头赞同道。 “但是我是龙女啊,大姐姐——不……” 白露的小脸有些严肃: “这是我妈妈告诉我的,她不会错的!” “妈妈……” “白露”逐渐低下头,嘴里轻轻地念道。 “为什么妈妈说的就不会错?妈妈不也是大人吗?大人怎么可能会理解我们小孩子呢?” “你没有妈妈吧。” 白露的话让“白露”一愣。 “有没有妈妈又有什么关係?妈妈又不是什么一定需要的东西,你看,持明族不都没有妈妈吗?” 她再一次举起皮球: “所以我们快来玩吧,就像你以前一样,你不是也常常偷偷溜出丹鼎司跑到外面玩吗?” “但是那是妈妈让我跑出去的啊。” 白露说著: “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听她的话,她知道我什么时候累了,知道我什么时候只是想贪玩。” “她说,小孩子快乐的玩耍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想要变成一个合格的大人,就应该一点一点明白,什么事情是应该做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可以听妈妈的话!” 白露的语气中充斥著一股浓烈的情感,这让“白露”眼中的疑惑更加重了几分。 “我要去睡觉了,你也不要玩得太晚了呀。” 说完,白露离开窗户,钻进了被窝之中。 “合格的大人?为什么要变成一个合格的大人?” “白露”停留在窗边,表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喊声。 “你是……白露龙女大人?” “白露”回头,是一名俊朗的少年,身后跟著好几个人。 其中一名女孩儿的面色微变: “不对,她是岁阳!” “站住,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白露”没有动,一名怯生生的狐人打开了腰间的葫芦,“白露”被吸了进去。 第247章 小队再添一员 “喝啊~谁在说话啊?” 窗前,白露揉著眼睛出现在那里,似乎是被外面的动静给吵醒了。 不过没人注意到的是,一边打哈欠的同时,一双十分精神的大眼珠子透过指缝机灵地扫了一圈。 確认没有龙师或者白珩的踪跡之后,白露才放心地將手放了下来,双手草叉腰。 “打扰到本小姐休息了!” 彦卿闻言连忙抱拳: “抱歉龙女大人,只是这只岁阳在龙女大人窗边徘徊,我们实在是不得已。” 看著白露囂张的样子,一旁的云璃问道: “你是……丹鼎司的医士?这小孩儿到底是谁啊?” 闻言,白露有些不悦: “什么小孩,本小姐乃丹鼎司在职医士,堂堂持明龙尊!” 云璃瞪大了眼睛: “持明龙尊?你?” “是本小姐不行啊?” 白露瞪了云璃一眼。 云璃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发觉貌似是真的,身后的眾人没有一个人出来戳穿。 “哼,个子不大,架子倒不小。” 不得已,云璃將头偏向一边,暂且避其锋芒。 当然,她是这么想的,就连彦卿都觉得云璃这副模样都已经算示弱了,然而白露可不会这么想。 她恼怒地灵巧一跃跳上窗沿,气鼓鼓地说: “亏得本小姐还救过你一命,真是不知道感恩!” 白露这话一出彦卿就暗道一声坏了,他已经预见到之后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云璃並没有吭声。 见此,白露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问道: “话说彦卿驍卫,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还说她是逃犯来著吗?这会儿怎么和好了,还有,大半夜的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做什么?” 她看向二人身后的几人。 “这……说来话长,我等正助十王司判官搜捕逃出的岁阳,云璃姑娘……暂且隨我们一同……將功抵过。” 闻言,云璃当即不服气地偏过头来: “什么叫我將功抵过?分明是你求著我来我才勉为其难地来帮你们的忙好不好,不然你们罗浮的烂摊子我才懒得管。” 三月七在后面看得有些无奈: “唉,星,一会儿又得吵起来了。” “小孩子没有情商很正常的。” 星倒是无所谓,三月七看向她: “真羡慕你这……” 而隨后,三月七愣住了: “你在磕什么?” 闻言,星將手伸了过去: “瓜子儿啊,来点儿吗?” “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三月七有些无语。 “唉,別说,你还真別说,这仙舟小玩意儿还挺上癮。” 星嗑瓜子嗑得正嗨,这时,椒丘突然上前: “二位切勿动怒,来消消火气。” 说话间,红色的荧火出现在椒丘面前,他手中羽扇扇了扇,一时间,彦卿和云璃只觉得阴风阵阵。 打了个哆嗦,二人同时后退一步。 “嘿嘿嘿。” 鑊炎的笑声响起,它看向椒丘: “怎么样?” 椒丘微笑著点点头,一人一岁阳似乎是在此刻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位龙女大人,我等皆是仙舟居民,或者贵客,观仙舟有难,自发相助,並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椒丘对著白露解释道,而白露显然还没完全明白,挠了挠头: “道理我都懂,所以岁阳是什么东西?” “龙女大人,就是刚才站在你窗前的那个人,她便是岁阳的化身。” 彦卿回答道,白露闻言一愣,刚才站在自己窗前的那个人? 她眼睛瞪大: “她就是岁阳——不对。” 白露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咳嗽两声后改口: “什么岁阳,本小姐刚才在睡觉,所以不知道。” 隨后她又有些担心地小声问: “所以……你们说的那只岁阳跑到哪里去了?” 椒丘看著不由地摇摇头轻笑了一声: “自然是被藿藿判官大人缉拿了。” 他转身朝藿藿一指,突然被注意到的藿藿浑身一颤,但是紧接著又强行镇定下来: “唔……是的,是我。” 一旁的尾巴大爷有些愣神: “呦呵,你这傢伙这次没结巴,稀奇了。” 藿藿不满地看著尾巴大爷大呼小叫的样子,似乎是担心自己开口又结巴,所以没吱声。 “那只岁阳……被收了吗?” 不知为何,白露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担心。她咽了口唾沫。 “那,那只岁阳后来会怎么样?” “自然是经由十王司或先生查验,若是品行不端则销毁。” 彦卿说著,白露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这时,椒丘补充道: “当然,品行端正则可重获自由,贴上符文,寻找愿意的宿主一同共生。” 闻言,白露的脸色这才稍缓。 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对方刚才主动想找白露玩的原因,她並不是那么希望这只岁阳落到彦卿口中的结局。 小孩子的朋友都是很好交到的,当然,身为龙女的她是个例外。 “你刚才说的那个先生是谁啊?” 白露问向彦卿。 “是星穹列车的嬴风先生。” 彦卿回答。 听见这个名字,白露眼前一亮。 “嬴风?这么说的话,你们待会儿是要去找他吗?” 彦卿点点头: “先生说他隨后便到。” 彦卿的保证落入耳中,白露当即从窗沿跳了下来。 彦卿一愣: “龙女大人,你这是……” 白露咳嗽两声: “咳咳,身为丹鼎司的在职医士,罗浮的一份子,同时也是持明一族龙尊,本小姐怎么能有忙不帮呢?” 彦卿点点头,但是依旧迟疑: “您刚才不是说正在睡觉?” “睡什么睡?哪有小孩子晚上睡觉的!” 白露隨口回答。 也不知道声音能不能传进藿藿的葫芦里。 既然待会儿能见到嬴风,岂不是能够问他白珩去哪里了吗? 白露想著。 第248章 气球……告白? “给我花钱的女朋友?” 嬴风想了想,突然笑了一下: “这种稀有的东西你能找得到?” 他过了这么久,也才遇上黑塔一个人而已。 艾丝妲倒是也有过想给他花钱的想法,但是那也只是类似於感谢之类的。 嬴风以为银狼只是在开玩笑,便专注地继续查看银狼的脉象。 而银狼也没有再说话,嬴风神色认真地低著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有余光瞥见对方的脚趾似乎因为紧张而缩了缩。 片刻之后,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因为他看出来银狼的身体没有出任何问题,唯一的毛病就是睡眠不足。 他疑惑地鬆开手,刚想说些什么,突然间,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银狼:转帐——1000000! 嬴风一愣,他抬头看向银狼的脸,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用被子將自己遮了起来,只有露在外面的耳根如同晚霞的余暉一般提示著其下的脸蛋是怎样的通红。 “看诊费吗?有点多了。” 嬴风说道。 银狼的身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隨后便是被子被猛地掀开,露出女孩鼓起的脸颊。 “你混蛋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银狼忍不住大喊。 “又不是我的错,你自己给的这么多,不算诈骗啊。” 嬴风双手抱胸,他以为银狼生气是以为自己被骗了钱。 “你……笨蛋笨蛋!” 银狼一边骂一边乱踢。 “身体不舒服就別乱动,我给你找个医生来。” 嬴风觉得很可能是自己学艺不精,查不出这种疑难杂症,因为银狼此时全身都红了起来。 不知道七百年仙舟的医学进步多少了。 “你……” 银狼被气得有些喘了起来。 她低下头: “笨蛋……那是给你的!” “什么?” 银狼声音很小,嬴风凑近了想仔细听清楚。 “那是我给你的啊笨蛋!听不懂我说话吗?收了就不要去直播了,我……我给你啊真是的。” 银狼喊道,但是隨后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次用被子將自己的下半张脸盖住。 嬴风愣住了,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该死的熟悉感。 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学著阿哈出一本书,就叫《为什么总有人想要包养我》。 一定能大卖。 沉默了许久,嬴风选择坐到了床沿,问出这么一句: “为什么要给我钱?因为我愿意陪你打游戏?” 他的神色变得正经起来,这是银狼第一次在嬴风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银狼不禁將眼神偏向一边,不敢去与这视线碰撞。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笨蛋。” 银狼小声说道,这嬴风靠得足够近,她確定对方能听到。 顿了片刻之后。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没人陪我打游戏,所以……算……算是你运气好。” 银狼说著,嬴风心中却是十分疑惑。 “所以……这是朋友费?” “唔……笨蛋!” “那是什么?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嬴风继续追问,银狼缓缓地偏过头,对上那双黑色的眸子,一时间愣住,盯了不知道多久。 回过神来,银狼慢慢地拉下遮挡的被子,脸上的緋红褪得差不多了,但是仍剩下最后一点在少女的颊上,白里透红。 “我不知道。” 银狼真的不知道,仅仅是因为嬴风是唯一和她一起打游戏的人吗? 但是如果只是朋友的话,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明明二人更多的联繫都是在游戏里,但是事情偏偏就奇怪地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因为他很有耐心?因为每次无论怎么样队伍语音中的那个嗓音都永远温柔?因为不管何时,只要银狼不主动喊累,他就会隨隨便便陪自己到天亮? 因为……他让银狼觉得,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的生活里,多了一点安定的感觉? 那么为什么在卡芙卡、刃身上没有过这种感觉呢? 仅仅看著就感到开心,出现和他相关的字眼的时候就会被吸引走全部的注意力…… 打游戏的时候也会盯著列表里他灰色的头像发呆,幻想下一秒就会亮起来。 想一直和他打游戏,贏了、输了从来都没有那么无所谓过。 而且不仅仅是游戏,还有其他的事情,生活中的任何事…… 晚上的时候在想,白天的时候在想,吃饭的时候在想,发呆的时候在想,做梦的时候更是有著无数幻想。 银狼猜到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但是就像她说的,嬴风是唯一陪她打游戏的人,她担心自己仅仅只是误会了。 “还记得我说的话吗?” 嬴风在这时突然开口,银狼不禁愣了一下。 “人生这场游戏的乐趣在於让自己一点一点变得更加幸福。我也说过,这个游戏的等级,我比你低,所以,那求助一样的眼神不应该看向我。” 他伸出手,抚上银狼的脑袋,表情镇定,认真地看著对方: “你自己的想法,知道的也应该只有你自己才对。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谨慎,没人会催你,犹豫多久都行。” “只要你能確定,那就是你心中的想法。” 话音落下,银狼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她觉得自己心中的那股感觉在此刻又浓烈的起来。 好像就是这样。 所以他那么耐心,被叫住了这么多次语气还是这么平静,所以银狼再也不担心有一天会厌倦这场游戏。 她再一次地低下了头: “笨蛋无名客,把钱给我收了。” “为什么?” 嬴风问,银狼掏出一颗泡泡糖塞进嘴里,嚼了嚼突然抬头用力一吹。 粉红色的气球涨大,还未反应过来,嬴风就感受到了自己嘴唇上的触感。 砰,气球炸开,又被银狼吃进嘴里。 她一边嚼一边露出一个微笑: “收了之后,陪我打游戏,打一辈子!” 第249章 天才之名 黑塔空间站。 月台,一艘巨大的运输舰停泊在这里。 科员们忙上忙下,一点点將货物抬下来。 艾丝妲手中拿著表格,仔细地清点上面的物品。 “新採购的一批科研仪器,到了。” “生活物资补充,到了。” …… 她將表格上的项目栏一个一个划掉。 这时,阿兰走了过来。 “小姐,有些货物太重,需要使用仪器搬运。” 本来这种小事是没有必要惊动艾丝妲的,但是这段时间艾丝妲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颁布了很多严苛的指令,不仅针对科员,还有她自己。甚至做到了几乎事事都亲力亲为的地步。 阿兰不明白艾丝妲是怎么做到的,现在一天的工作量算得上是以前的数倍。 就比如那一批过重的货物…… 艾丝妲眼前一亮: “是我订购的公司机甲到了,快带我去看看,阿兰。” 阿兰点点头,隨后二人来到了舰船货仓的內部。 只见,十几个高达数米的运输箱叠著放在一起,艾丝妲仔细確认数量,確保没问题。 “太好了,阿兰,这下子防卫科的中坚力量一下子就能够得到补充了。” 艾丝妲兴奋地说道。 阿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知道这些机甲除了补充防卫科的力量之外还有其他的用途。 艾丝妲注意到他的异状,问道: “怎么了阿兰?” 阿兰迟疑片刻,缓缓开口: “小姐,我只是觉得,如果要確保空间站稳定,並不需要这些机甲来对科员进行……威慑。” 是的,这些机甲除了日常守卫空间站安全之外,还有著威慑空间站的科员们的作用。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要谈到艾丝妲这两天所做的事了。 自从星穹列车离开空间站之后,艾丝妲就注意到了空间站中確实存在著很多的问题。 就像她说的,要將空间站变成嬴风满意的样子,所以她开始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变革。 至於到哪种地步呢?阿兰的印象中,確实剔除了一些没有能力的科员,但是却也让那些认真负责的科员们深受影响。 艾丝妲提出了研究绩效点的概念,点数不达標的科员从警告、减薪到开除,各种惩罚力度视情况不等。 而对於绩效点达標的,则是升职拨款。 可以说她划出的那条线便是空间站中天堂与地狱的分界线,不存在所谓的缓衝区。 这就导致嬴风上次掀起的失业危机又捲土重来了,唯一不同的是艾丝妲做的並没有那么决绝而已。 受此影响,空间站之前形成的规律生活一夜之间完全被打破。 “可是阿兰,你忘了上次的时候空间站发生了什么吗?” 艾丝妲说道,阿兰低头沉默。 他当然记得,当时几乎所有科员一同反对,防卫科几乎没有起到安抚或维持秩序的作用。 是艾丝妲联繫公司的人介入才得以勉强平息,但是最后还是几乎闹到黑塔女士的办公室外面。 艾丝妲此举可以说是在未雨绸繆。 但那也说明她已经做好了之前那次的事重来一次的准备。 “小姐,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艾丝妲坚持地摇头,阿兰无奈闭嘴。 “阿兰啊,我得说说你了,你是不是有时候心有点太软了。” 艾丝妲双手叉腰: “这里是被冠以『黑塔』之名的空间站,天才的名下,普通人想要生存,拼尽全力是必要的!” “那些被开除或者绩效不如別人的人,只能说明这里確实不是他们应该待的地方。” “或许的確有因为运气或者其他的原因导致研究没有成果的人,但是命运从来不会偏袒任何人,没有做到就是没有做到,要么暂时下去等待下一次机会,要么去寻找更加適合自己的地方。” “他们可能说不上平庸,但是在这里显然不够,努力而没有天赋的人我们不要,有天赋但不努力的人我们更不要,能在天才身边的只能是有著顶尖天赋並且还能拼尽全力的人!” “如果担心这样会引起不满的话,那么我只能说,总会有人挤破头也想瞻仰『天才』,一批不行就下一批。” “这不是无情,这是现实!” 艾丝妲的声音落入阿兰的耳中,他突然愣住了。 阿兰发觉好像艾丝妲在不知不觉中真的变了许多。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点头。 艾丝妲转身: “走吧阿兰,下一项是……” 二人又回到了外面那些堆成小山的货物旁边。 艾丝妲视线扫到项目栏上面的一行字,整个人突然愣住: “这是……丝……丝袜?” 艾丝妲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奇怪,订单上什么时候有这个了?” 正当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传来: “是吗?已经到了?” 阿兰突然全身一怔,连忙转身弯腰: “黑塔女士!” 艾丝妲也恭敬地点头: “女士。” 隨后她反应过来又是一愣: “这些……是女士你的吗?” 艾丝妲又看了一眼表格,表情十分奇怪。 因为这上面的数量有些夸张了,足足五十条!还是特別轻薄款! “女士不用亲自来的,我帮您送去就行,只是……这数量……” 艾丝妲欲言又止,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黑塔人偶微微点头: “没错啊,最近消耗有点多了,有什么问题吗?” 消耗? 阿兰不明白这种东西为什么用这种词汇。 不过艾丝妲好像明白了些什么,脸颊有些微红: “並没有,女士,需要我帮忙送到您那里吗?” 黑塔人偶再次点头: “可以,正好本天才有些事要跟单独你说,来办公室吧。” 说完,人偶转身,艾丝妲將手中的表格塞给阿兰: “仔细清点,我待会儿就回来。” 阿兰点点头: “好的小姐。” 隨后,艾丝妲抱著几盒黑色包装的盒子一路来到了黑塔办公室內。 只见,黑塔正在操纵台之前,似乎是正在调试模擬宇宙。 “女士,我来了。” 艾丝妲打了声招呼。 黑塔挥挥手: “找个地方放就行,这两天阮·梅要来,但是行程不会公开,你负责迎接一下。” 阮·梅? 艾丝妲反应过来,是和黑塔有合作的另一名天才。 她点点头: “好的女士。” 隨后,黑塔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视线从操纵台上移开,看向艾丝妲。 “对了,那傢伙可能也会回来,虽然不確定,但是你也做一下准备吧。” 闻言,艾丝妲眼前突然一亮。 能让黑塔用这种称呼方式的就只有嬴风了,他竟然要回到空间站吗? 艾丝妲不禁心中隱隱有些说不清的东西浮现。 但是紧接著她又担心起来,上次说好的嬴风再回来的时候要让他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空间站,不知道现在这样他到底满不满意。 黑塔似乎是看出了艾丝妲的担心,思考了一番,貌似知道了原因。 “那些丝袜你拿一盒吧。” “啊?” 艾丝妲一愣。 “我觉得你应该试试,还挺好用的……” 黑塔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各种意义上。” “女士……” 艾丝妲脸颊飞快地红了起来,慌慌张张地想要拒绝。 “不要吗?那我全用了,真是不知道那傢伙为什么对这东西那么感兴趣。” 黑塔漫不经心地说著,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苦恼。 闻言,艾丝妲突然感觉心跳加快了不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犹豫起来。 “那……那个,女士的好意……” 艾丝妲咬牙: “我……我就厚著脸皮收下了!” 说完她深深地鞠躬,可以看到,她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黑塔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看起来好像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第250章 怀炎的离去 丹鼎司。 桂乃芬看了看玉兆中一则帖子的信息,又朝四周扫了一圈。 “上面说的目击地点就是这附近了。” “是吗?让我看看。” 素裳凑了过来,隨后面色有些严肃。 “遭受到袭击?好像挺严重的啊。” “如此说来,这只岁阳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彦卿思考著说道,话音落下,眾人都不由地开始警惕起来。 “怕个屁,什么岁阳还有本大爷危险。” 尾巴大爷对此嗤之以鼻。 “呵呵,依附在小姑娘身上的傢伙也敢说这话?” 鑊炎嘲讽道。 “你说什么!” 尾巴当即炸了,但是身上符文闪动,立刻將心中等待怒火压了下去。 它身上的火焰憋屈地乱窜,也只能开口: “哼,你还有脸说老子?” 鑊炎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飘回椒丘身边。 后者眯起眼睛,摇了摇手中羽扇: “无妨,既然帖主最后能够安然无恙,便说明这只岁阳尚且未成气候,有判官大人在此,又有诸位相助,想来收服它也非难事。” 听见及椒丘这么看得起自己,藿藿心里不由地一阵紧张。 “对啊对啊,咱这么多人,岁阳都有整整两只,与其担心我们,不如担心那只岁阳呢。” 三月七打气地说道,她戳了戳星: “你说是不是?” 星抬起头,关闭了手机,茫然地点头: “啊对对对。” “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三月七注意到星的脸上似乎有些忧愁。 星摇了摇头: “没什么。” 三月七表情狐疑,她不会是还在惦记著想从哪里搞一只岁阳吧? “这个我懂,就叫……人多力气大!” 素裳说道。 “呃……你想说人多势眾吧?” 三月七吐槽,素裳挠了挠头: “啊,是这么说的吗?” “什么岁阳岁阴的,等会儿看本小姐一尾巴把它们全部抽进药罐子里面。” 白露双手叉腰,囂张地说道。 “好了,你们还要聊多久?待会儿还得找半天呢,快走吧。” 云璃提醒,率先向著前方走去。 眾人闻言也一齐跟上。 …… 很快,几人来到了海边的位置,远远便发现前方站著数道人影。 凑近了之后,才看清他们的身份,彦卿率先惊喜地喊道: “將军大人!” 几人正是景元五人,不过出乎意料的是,这几个上次见时好像还在打生打死来著,现在却心平气和地站在了一起。 其中一只白髮狐人手中好像拿著一大块冰块,里面一只岁阳正生无可恋。 白珩拿著冰块晃了晃,还凑近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似乎是在听里面的动静,看起来很是好奇。 听见彦卿的声音,几人看了过来,白珩眼前一亮,招了招手: “小白露?怎么了,想妈妈了吗?” 闻言,白露身体一僵: “谁……谁想你了啊。” 她傲娇地將头偏向一边,但是雀跃的尾巴暴露了內心中的情绪。 “哎呀,我不行了,我家小白露终於认我了。” 白珩兴奋地拉住镜流的手猛晃: “来快让妈妈抱抱!” 她跑了过去,没等白露反应过来就拦腰將其抱起,白露的脸上疯狂蹭了又蹭。 “你別……我没承认……” 白露拼尽全力表示抗议,手掌想抵住白珩罪恶的脑袋却无济於事。 “快让妈妈亲一口,就一口。” 她现在彻底確定了,自己还是更怀念白珩待在自己脑袋里的时候。 冰块中被晃得七荤八素的岁阳偶然瞥见了藿藿身上的装束,连忙像看见了救世主一般: “判官大人!十王司的判官老爷!救救我,快救救我!” 冒著萤光的火焰刚刚逃出冰牢一点儿,镜流的眼中红光一闪,那只岁阳便再度老老实实地缩了回去,只是嘴上还在不停地求救。 “我要回镇妖塔!” 声音如泣如诉,不知道受到了何种非人的待遇。 反正尾巴大爷和鑊炎听了浑身不自觉地一颤。 “將军大人,这……” 彦卿看著景元,似乎是很不理解,他刚才不是追著几人的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这……” 景元面色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咳嗽两声: “咳咳,此时之后再与你解释,倒是云璃姑娘……” 他看向云璃,后者这时才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警惕起来。 彦卿也慌忙地想要解释: “將军……这,事出有因,您先听彦卿解释……” “彦卿你听我解释。” 景元也在同一时间开口,闻言,彦卿和云璃脸上的表情同时愣住。 景元似乎是有些尷尬: “咳,其实此事应当早些与你说明才是,关於云璃姑娘的通缉……已经取消了。” “什么?取消了?” 彦卿惊讶地说。 景元点头: “更准確的说法是我的判断失误,宝物失窃与云璃姑娘並没有因果关係。” 此时景元的心中有点有苦说不清的意味,云璃的通缉包括现在的取消都是那“宝物”的“失主”安排的,他能怎么办,只能说是自己的问题了。 “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著!” 云璃双手叉腰,面色恼怒地看著彦卿,后者显然有些心虚,並非因为自己不知道通缉取消的事,事实上这件事並不能怪彦卿,他是因为云璃一直在强调宝物失窃的事情与自己无关,但是他却丝毫没有相信。 “那个……云璃姑娘……” 彦卿犹犹豫豫地开口,却不知道如何解释,见此,景元又咳嗽了两声: “咳咳,彦卿啊,虽说云璃姑娘无辜是事实,但是毕竟你不知情,是不是也应该和本將军解释解释?” “这……將军……” 彦卿感觉自己头都大了,只能咬牙决定认错: “我……” “难道说你是觉察出此事有蹊蹺,因此才决定暂且观望一番?” 景元突然接著猜测道,彦卿一愣。 “啊?” “如此说来,想必是云璃姑娘善良正直的本质让你產生了怀疑,所以才无视本將军错误的命令,没有酿成大祸是吧?” 彦卿仍然没有反应过来,却注意到景元朝自己眨了眨眼睛。 “啊,对……对啊。” 他发呆一般地开口,声音感觉都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 闻言,云璃脸上的表情有些缓和,她双手抱胸,將头偏向一边: “哼,算你识相。” 彦卿简直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应该做怎样的表情,他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此刻好像有点崩了。 但同时还有著些许的庆幸。 “嗯,不愧是怀炎老將军的孙女,真是让景元刮目相看。” 景元嘴角露出一个微笑,顺著云璃的话夸讚道。 而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彦卿再次愣住: “怀炎將军?你……你是怀炎將军的孙女!” 彦卿一脸的不可置信,见此的云璃又是忍不住一阵火大: “你那是什么表情,是觉得我不像吗?” 彦卿下意识摇头,瞬间,景元无奈地暗道一声不妙。 果然,下一秒,云璃举起了大剑: “你什么意思!” “云璃姑娘,我……” 彦卿想要解释,谁让她有这层身份还一个字都不说啊,正常人会这样吗? “咳咳,云璃姑娘稍安勿躁,怀炎老將军回到朱明之前特意委託景元照顾好你,若是受伤了可就不好了。” 景元十分无奈地开口,话音落入云璃耳中的瞬间,她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爷爷回去了?他把我丟在罗浮然后一个人跑回朱明了?” 景元点点头,隨后安慰道: “云璃姑娘无需忧虑,怀炎老將军是看在你最近过於劳累,因此想让你在罗浮歇一段时间。” 实则不然,景元大概知道怀炎將云璃丟在罗浮是干什么,就是不知道他想做的事情成功了没有。 “我……” 云璃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在罗浮休息?谁信啊! 第251章 过去与未来 “丹恆丹恆……” 星与三月七凑了过去,小声地问道: “这是咋回事?刚才你们不是还……” 三月七看了看一旁一脸冷漠的刃。 “此事说来话长。” 丹恆嘆了口气: “总之,现在应该都结束了。” 他看著在场的眾人,景元、白珩、镜流、刃。 虽然来自那人的记忆已经模糊,但还是有一股由衷的安心感自心间升起。 或许你未曾察觉,你对於同伴的关心,比你想的多。 丹恆,同伴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东西, …… 想起这些话,丹恆缓缓低头,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虽然一直在逃避,但是在这一刻,丹恆承认,作为丹枫的转世,他认可了这个前世心中的想法,二人之间的確有著很多的相似之处。 感受到体內的力量渐渐平息,如同退去的潮水,带走了某些遗留的东西。 头顶的龙角消失,丹恆的样貌恢復成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嬴风和瓦尔特先生,他们去哪儿了?” 丹恆问道。 三月七挠了挠头: “嬴风说他很快过来,至於杨叔……他在金人巷看到那里的金人之后说去工造司看看,这都一整天了,也不知道在干嘛。” 话音落下,像是在印证三月七说的话一般,一旁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名黑髮黑瞳的青年和娇小的少女。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星,如同自动索敌一般,在嬴风出现的一瞬间就看了过去。 “嬴风!” 她喊道,这两个字顿时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三月七露出一个笑容: “你终於回来了,她是……” 三月七疑惑的眼睛看向嬴风身边低著头的银狼。 星似乎明白了什么: “灰色头髮,不好!” 听见星的声音,银狼瞥了她一眼,双手抱胸,吹出一个白色的抱抱: “你有什么不满吗?” 闻言,三月七也反应了过来,看著星一脸大事不妙的样子,叉著腰打趣道: “哼哼,还说我呢,先出现危机的是谁?” 星咬著牙,一副如临大敌,无奈暂时妥协的样子,看得嬴风有些不明所以: “灰色头髮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银狼扭头: “没什么,看来是某个人准备甘拜下风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貌似自己有著一些不为人知的优势,她对著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下一秒,嬴风的手就拍了下来: “要跟著我就老实一点,你还嫌朋友太多了吗?” 嬴风无奈地说道: “还有那颗泡泡糖,嚼多久了?” “还有味道,我嚼著怎么了!” 银狼红著脸握住嬴风的手,后者满脸狐疑,这么久了还能有什么味道? “你是……星核猎手的银狼?” 彦卿惊讶地看著她,似乎是正在疑惑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银狼转头,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摇头: “不是,你认错了,我叫金狼。” 金狼? 彦卿一愣,隨后面色微沉: “编也至少编得像一点,將军大人,我们……” 彦卿转头看向景元,同时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景元见此却连忙摇头: “彦卿,不可!无论如何,星核猎手有恩於仙舟,此等待客之道有失妥当。至於通缉令……” 景元一边说一边用手拿著玉兆在背后发了一条消息。 “现在已经取消了。” 闻言,彦卿顿了顿,最终点头: “遵命,將军大人。” 见他收起剑,景元这才鬆了一口气,面色复杂地看向嬴风,缓缓走上前行礼: “罗浮神策將——景元,见过……先生。” 说到称呼的时候景元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换成了那两个字。 他身后的彦卿愣了一下,隨后马上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上前行礼: “罗浮驍——云骑驍卫彦卿,见过先生。” 虽然不知道景元这么说的意义,但是作为师傅兼上级的景元都说了,彦卿自然也得说。 人群中的白露和素裳慌忙地左顾右盼,藿藿也面色紧张,椒丘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沉思片刻,也走上前: “曜青天击將飞霄座下隨军医士——椒丘,见过先生。” 见此,藿藿和白露更加慌张了,藿藿连忙弯下腰: “我……我,十王司盘管……” “还有我,那个……罗浮云骑素裳,拜见师傅!” 这时,嬴风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仙舟元帅呢,这副样子干嘛呢。” 嬴风说著,看他的表情似乎一脸懵。 银狼也是如此,她看著眼前弯下腰去的一片人,疑惑地问: “这些人都……欠你钱?” 景元几人的嘴角不由地抽了抽。 嬴风没有回答,他扫了一眼。 景元、白珩、镜流、刃、丹恆。 彦卿、白露、藿藿、素裳、云璃…… 他轻轻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没什么,一段过去和……未来而已。” 第252章 传说的意义 “什么有的没的?你是谜语人吗?还过去和未来?” 银狼显然没明白嬴风是什么意思,而后者只是笑了笑,並没有作什么解释,只是又看向镜流: “怎么样,我做的你还满意吗?” 镜流点点头,她知道嬴风在说什么,她也知道罗浮龙师此刻还在幽囚狱中没有出来,这也正是她想要找嬴风帮的忙。 嬴风很了解镜流,明明只是一个请求,就知道她需要的是什么。 镜流並不知道嬴风是如何做到的,甚至不知道他为此付出了些什么,镜流知道就算自己去关心嬴风也什么都不会说,只会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 他总是这样,就像曾经不得不离开罗浮时,他也没有告诉过镜流,那一走他便需要在无数群星中再寻一个容身之处,甚至不知道要找多久。 因为在他心中这一切都不重要。 镜流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二人的关係没有恶劣到需要说谢谢那一步。 “嗯?嬴风你做什么了啊?” 三月七挠了挠头,压根不明白二人在说些什么。 但是景元却突然愣住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但是紧接著更大的疑惑又突然升起,他觉得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可能很多都是错的。 “没什么,帮她扫了一下地。” 嬴风淡淡地说道,三月七点点头: “这样啊,话说最近列车有段时间没整过大扫除了呢。” 她突然表情认真地盯著嬴风: “这次,你可別想著躲到房间里面偷懒啦!” 嬴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好好好,都听你的。” 没想到三月七还记得那事,一次开拓的间隙,嬴风决定睡一觉休息休息,就连喝了姬子十八杯咖啡,结果没想到刚好错过了列车大扫除,为此三月七喊了他一整天的混蛋。 “真是的,得想个办法让姬子姐意识到你这傢伙喝咖啡的根本目的!” 三月七说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姬子有时候也会说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之类的话,但是对於嬴风,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三月七好几次大半夜翻冰箱的时候注意到穿著睡衣的姬子一边打著哈欠一边给嬴风冲咖啡。 嬴风连连点头附和著三月七,同时心中竟有些怀念起之前逗三月七的时候可以没什么顾忌,但是现在关係转变了,就不能和以前一样了,他只觉得有些许地遗憾。 嬴风视线又瞥向镜流身边的白珩: “听说你找我有事是吗?” 白珩一愣,隨后点点头。 感受著嬴风的视线,平日里开朗活泼的白珩竟显得有些文静。 她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当面向先生表达感谢,大恩无以言表,若不是您,或许,白露还不知道能不能像今天这样……” 白珩轻轻抚摸白露的龙角,动作轻盈又温柔,让白露脸上装出来的抗拒减缓了几分。 嬴风听著她的话,前面的还好,但是到后面时却有些出乎意料: “所以你是替白露谢我的吗?” 白珩点点头: “是的,这些年来,白露所经歷过的一切我都知道,说起来,虽然我自称她的妈妈,但是我完全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所做的最多的,就只有像一个虚幻的影子一样,用柔弱不堪的语言去安抚她。” “但是值得庆幸的是,白露很坚强,能听进我说的话,並且把我当作朋友,她最缺少的就是朋友,所以我想替白露谢谢您。” 闻言,嬴风也点点头: “这么说的话,你应该谢谢的是你自己。” “关於我自己,其实我还想问先生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你问吧。” “虽然这个问可能会显得有些唐突,甚至可以说有些厚脸皮,但是……” 白珩笑了笑: “先生,暗淡的死星,宇宙中不计其数,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她的话音落下,景元、丹恆、刃、镜流几乎是同时面色一变。 “还有就是……璀璨如星辰,埋没於尘土中也是既定规则,为什么要强求,让她再次绽放光芒?” 这是在问嬴风所做的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 也怪不得白珩会这么问,刚才与五驍的四个人躺在沙滩上的时候她便在思考。 每个人都有著变化,唯一不变的就只有自己,这是一条她不存在的时间线,而她只是一个突然闯入的外来者,就像她刚才自称的,虚幻的影子。 那么復活过来的意义是什么呢?是为了继续保卫仙舟,剿除丰饶孽物? 白珩觉得可能是这样,但是在看到彦卿等人的时候,她想,那些事情自有后来人去做,也理应由后来的人去做。 早已死去的传说,最正確的应对方式就是让她的故事就这么停下来。 传说,一直在那里,不会变更,更不会倒塌。 这才是传说的意义。 而嬴风却霸道地掐住她时间的指针,强迫其继续向前走,丝毫不管指针划过的地方並没有刻度,只有空白。 嬴风沉默了许久,说道: “所以……你是在问我,埋没於歷史中的事物,再现的意义?” 声音落入在场眾人的耳朵里,语气听不出任何情感,冷得像是一个冰块。 景元打了个哆嗦,就连瞳孔都在微微颤抖。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他知道这个问题对於嬴风来说意味著什么。 白珩口中的那种人在场的可不仅仅只有她一个。 而她否定自己,所否定的也不仅仅只有她一个! 白珩点点头,有些紧张地看著嬴风,甚至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 “没有,没有意义,死去的人就应该让他死去,隱没的故事就不该重新挖出来在阳光之下曝晒,这样的人就不应该存在,活著的意义只会带来混乱、麻烦,每一个人都有义务去否定他!” 嬴风说著,几乎是喊出来的。 一时间,在场的气氛低沉入了谷地。 三月七、星、银狼、镜流…… 人们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三月七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嬴风缓缓抬起头,脸上出现一个淡淡的微笑,沉重的气氛消散一空。 “这是我以前的想法,不过不幸的是还挺多人反对的,我这个人不喜欢与群体作斗爭,所以……” 他看著白珩: “很抱歉,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因为我也在寻找这个答案。” 嬴风的记忆中这是自己第一次无法回答別人的问题。 丰富的阅歷曾让他一度以为世界上再没有疑问能够问住自己,然而现在看来是他自大了。 白珩愣住了,她与嬴风一样都觉得或许嬴风什么事情都知道答案,没想到嬴风给她的却是不知道。 “不过……你的第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选择你……” 嬴风再次开口,他温柔的眼神看向白珩身后的镜流: “那是因为她,在我这里,没有拒绝她要求这条道路可走。” 说著,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庸俗的答案,好吧,我自己都觉得我应该是一个自私的人,擅自改变他人命运,但是却有人因为我而不在意这种恶劣的事情。我当然也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嬴风说这话的时候全程盯著镜流的眼睛,白珩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向著身后看去。 镜流察觉到白珩视线的一瞬间,即使是她也忍不住地躲闪了一下,如少女一般地羞涩。 白珩再次愣住了,那个猜测突然冒了出来,让她有些不敢置信。 好像,嬴风对镜流…… 而且镜流好像並不抗拒! 努力掩盖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白珩戳了戳镜流,小声说道: “誒,你发现没有?” “发现什么?” 镜流没想到白珩上一秒还在和嬴风对话,下一秒就朝自己说起了悄悄话。 她果然还是一样那么大大咧咧。 “嘖,你怎么还不开窍呢?” 白珩不满地接著说道: “我觉得吧,这是个好机会啊,要不要我再去帮你探探口风?” 镜流看著白珩挤眉弄眼的样子,还时不时往嬴风的方向瞥,渐渐地也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 不由地,她嘴角微扬: “不用了。” “怎么就不用了呢?” 白珩有些著急,对於镜流来说,可供选择的异性本来就少,还得找一个受得了她这冷冰冰的性格的就更不容易了。 大好的机会镜流却不把握。 正当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镜流突然迈步上前,隨后在白珩愣神的目光中拉住了嬴风的手。 “我说……不用了。” 话音落下,白珩张大了嘴巴,而丹恆、刃和景元则几乎同时眉头狂跳。 第253章 算姻缘 仙舟,长乐天。 夜空繁星点点,现在早已经过了太卜司下班的时间。 隨行的神策府人员也已经回家,符玄和青雀在一个岔路口停下脚步。 “今日访问神舟,太卜司一整天的事都给耽搁了,青雀你……” 符玄的声音响起,闻言的青雀顿时露出一副苦瓜脸: “不是吧,太卜大人,还要加班啊。” 符玄顿了一下: “当然!若今日不把工作处理了,堆积起来,明天只会更加劳累。” 她挥挥手: “你走吧,这等觉悟本座本就没指望你能有。” 符玄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青雀陪著自己一起,这个摸鱼怪乐意来才怪了。 果然,闻言的青雀突然眼前一亮: “嘿嘿,多谢太卜大人,那我就祝太卜大人早点完成工作,早点休息。” 说著,她便雀跃地朝著回家的路走去。 符玄无奈地嘆了一口气,走向太卜司的方向。 深夜的长乐天热闹的气氛也减弱的了不少,不过还算是灯火通明,青雀走在路上,周围传来喧囂的声音。 但是走著走著,青雀突然就停下了。 她转头朝身后看去,还隱隱约约能看到符玄的身影。 太卜司已经下班,所以那条路上只有符玄一个人,形单影只,好像连路上的灯光都显得暗淡了不少。 青雀朝前方看了看,又朝身后看了看。 脸上的表情莫名变得有些纠结。 一整天的文件,大概要搞到天亮才行,现在的太卜司,估计没几个人吧? 这么想著,青雀的腿突然动了。 “太……太卜大人!” 听见身后的动静,符玄回头,惊讶地喊道: “青雀?天色已晚,你还不回家,找本座做什么?” “那个……” 青雀挠挠头,她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太卜大人,话说……太卜司是不是有加班费来著?” 符玄闻言一愣,隨后又有些火大: “废话!” 太卜司作为仙舟官方机关,肯定是有加班费的,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除了青雀,为什么呢?因为她就从没有加班的时候! 符玄双手抱胸: “青雀,你想做什么?” “那个……就是,其实我最近打牌输得挺惨的来著……” 青雀尷尬地笑了笑。 符玄表情十分无语,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嘆了口气: “难得你主动一次,既如此,隨本座来吧,这可不是本座逼你的!” …… 二人来到太卜司,正如青雀所预料的那样,里面除了日常值班的几个卜者以外根本就没人。 偌大的太卜司仅仅亮著两三盏灯光,昏暗一片,平日繁忙的地方竟显得有些清冷,这让青雀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符玄显然见怪不怪了,打开办公室中的灯,符玄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眼下无人,也不必纠结礼数了,青雀,你就和本座坐在一起吧。” 符玄说著,青雀点点头,隨后她的目光落到符玄办公桌上堆成小山一样的文件,默默地咽了一口唾沫。 符玄饶有兴致地看著她的表情: “怎么?若是反悔了,现在就可以回去,本座不会说什么。” 没想到的是,青雀犹豫了片刻,竟摇摇头: “太卜大人,这些工作你一个人做的话大概需要多久?” 符玄一愣,思考片刻: “快的话,天边破晓便能完,若是慢……则要连带著接下来的事情一起处理了。” “不过对於本座来说都没有区別,都不过是在太卜司待到明天上班时间罢了。” “所以,青雀,你还不回家?” 符玄问道,然而青雀还是摇头。 不知为何,符玄突然嘆了一口气: “本座就知道,你是有事想求本座对不对?” 青雀一愣: “啊,冤枉啊太卜大人,我……” “无需狡辩,本座这个月对你摸鱼的管控有多严本座清楚,你哪儿来的时间在牌桌上输巡鏑?” 符玄双手抱胸,一下子戳穿了青雀的谎言。 后者只能尷尬地挠了挠头。 “有事便说,本座又非绝情之人。” “嘿嘿,太卜大人神通广大,神机妙算,我望尘莫及,太卜大人总有一天会当上將军的!” 青雀乐呵呵地说道。 符玄嘴角微扬,但还是冷哼一声: “哼,少拍马屁!” “是,太卜大人,其实是这样的……” 青雀说著,不知为何,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犹豫。 “我想请太卜大人帮我算一卦。” 符玄一愣: “算什么?” 青雀低著头,声音有点小,灯光下,可以看清她红润的脸颊: “算……姻缘。” 第254章 真正的目的 “姻缘?” 符玄又是一愣。 “你要算嬴风?” 青雀要算的姻缘,除了嬴风之外还会有谁? 闻言,青雀头低得更低了,幅度极其微小地点了点头。 这让符玄也不禁想起了自己和嬴风一切事情的起因,也是那一次姻缘卦。 没想到青雀竟然也打算算一次,这不就正代表著她很可能心中有所异动了吗? 如此想著,符玄內心中的第一感觉是一点欣慰,而后又变得有些许复杂。 她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 “青雀,之前在神舟你问过本座一次,现在本座也反问你,你——信命吗?” “啊?太卜大人您问这个干嘛?” “你只管回答本座的问题,勿要顾左右而言他!” “好吧。” 青雀挠了挠头: “这个……也说不上信不信,就像拼运气的时候求神问卜也不一定真的虔诚一样,真有命运也行,没有也无所谓。” 这倒是很符合她的性格。 符玄脸上的神色没有变化,接著问: “既然如此,本座再问你,若是卦象为吉,你当如何?直接表露心意吗?” 青雀脸色微红: “那……那个,太卜大人……” “若卦象为凶呢?你便要放弃吗?” 符玄没有理会青雀的话,继续严肃地说道,语气极其认真,眼睛紧紧盯著青雀,让她不自觉地沉默了下来。 脸上害羞的红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与符玄相同的认真之色。 “不,我不会放弃。” 青雀脱口而出: “太卜大人,我这人胆子不算大,会担心自己被拒绝,也会害怕別人瞧不上我,但是,我最害怕的……还是就这么看著机会从自己眼前走过,但是自己却连尝试都没有过,很多很多年以后还在那里唉声嘆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不管卦象是好是坏,我都不会放弃的!”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本座还起卦做什么呢?” 符玄露出了一个笑容。 “什么?” 青雀一愣。 符玄从文件堆中抽出一份,边看边说: “本座曾於古文献中习得,古时人真正逢大事,特別是毫无退路的时候,很少有人起卦。而往往破釜沉舟的觉悟才是成事的关键。青雀,你莫非为自己找好了退路,能让离弦之箭调转回头不成?” 青雀闻言下意识地摇头。 “那你便走吧,本座今日睏乏,不便起卦,你留在这儿也无用了。” 符玄说著挥了挥手,目光专注於眼前的文件,看不清青雀的表情。 突然间,感受到面前的书堆摇晃了一下,符玄下意识抬起头。 “那个……太卜大人您再考虑一下嘛。” 青雀说著露出几颗大牙,隨后討好似地开始工作。 “本座不是说了吗……” 符玄刚想说什么,突然间好像是察觉到了某些事情,声音顿住了。 青雀已经开始全神贯注了,好像丝毫没有察觉符玄说了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都一句话也没说。 这幅场面还真是难得一见,颇具有迷惑性,让符玄都不知道这傢伙跟过来的目的到底是不是为了找她卜卦。 符玄想起瞰云镜时青雀那眼神,突然轻吐出了一口气。 青雀……会因为命运这点小事而跑一趟? 片刻,青雀轻鬆地將手中文件丟在桌上: “搞定!” 她偏头,突然注意到符玄正在看著自己,慵懒的动作突然一顿: “太……太卜大人?您考虑好了?” 符玄摇头,转而低头处理工作,见此的青雀鬆了口气。 “有时候本座真是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符玄的声音响起,青雀下意识一紧,看符玄没有多的动作,便再次放鬆,小心翼翼地从文件堆中又拿了一份。 深夜的太卜司便只有两人的身影在忙碌著。 …… 面对镜流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白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眨了眨眼睛。 其次便是刃和丹恆,后者仅凭脑海中对镜流残存不多的记忆都能感到这一幕有多么荒诞,更別说刃了,他心想自己的魔阴身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了吗? 只有景元,因为心中提前有了一点准备,所以表现出来的並没有那么不堪。 不过听闻和亲眼所见毕竟是两码事,所以即使他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银狼死死盯著嬴风与镜流牵著的手,心说竟然又有一个? 她忍不住扯住嬴风另一边的衣袖。 素裳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愣住了,迟疑地说道: “师……师娘?” 闻言的景元再次眉头一跳。 “咳咳,原来如此,这般说来,倒是一件……喜,喜事。” 景元的声音少见地结巴了一下。 “你们……真的假的?” 白珩突然明白了,原来真的就是嬴风说的那样啊,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別的原因,仅仅是因为镜流。 这个理由丝毫不宏大,也不高尚,甚至说出来都需要那么一点厚脸皮,却无比充分。 她反应过来,连忙伸手捂住白露的眼睛: “不行,小孩子不能看!” 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不知所云的白露听见这话,无奈地嘆了口气: “早就看见了啦!” 丹恆下意识地看向了星和三月七的方向。 二人对於嬴风有著好感,丹恆早就有所发觉,毕竟明显得有些过分了。 但是奇怪的是眼下二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不对劲,就好像这件事与她们无关一样。 不由自主地,丹恆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疑惑。 三月七在暗中戳了戳星: “誒,师娘誒,我也好想有人这么喊我啊!” 研读过仙舟的武侠小说,面对这个称呼,三月七的眼中差点冒出了小星星。 “你不本来就是吗?” 星挠了挠头,镜流是师娘,那么自己和三月七也都是师娘。 然而三月七却摇了摇头: “算了吧,咱看看就行,要是让人知道了,指不定解释起来有多麻烦呢。” 白珩一边尷尬得挠头一边左顾右盼,刃怀中抱著支离,原本神色已经恢復平静,但是白珩却突然拍了他一下。 刃忍不住一愣,看到白珩对自己挑了挑眉: “那个啥……恭喜啊。” 白珩一边朝镜流说道,一边又拍了刃一下。 刃视线朝四周瞟了一下,最终沉沉呼出一口气: “恭喜。” 嬴风的身侧好像冒出了一个方形的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台手机,摄像头正对著刃不知不觉地记录下了刚才的一切。 手机的主人,则是银狼——不对,应该是金狼。 只见,她捂著嘴像是在防止自己笑出来,对著刃拍得肆无忌惮。 刃又无奈地吐出一口气,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他的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丹恆將视线从星二人的方向移开,顿了半晌,微微点头: “恭喜。” 第255章 轩辕剑 此时嬴风的脸上可以说是十分地精彩。 就像丹恆几人没想到一样,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镜流竟然会在眾人面前主动挑明这件事。 但是仅仅片刻后他便释然了。 为什么会想不到呢? 她本就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性格,若说因为羞涩而不好开口……她可是等了整整七百年啊。 嬴风手掌微微握紧,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手掌的温度,细腻的皮肤好像品质上好的白玉,却又不失柔软,好像是在刻意任由自己把玩。 “你拜他为师了?” 突然,镜流瞥向素裳的方向,清冷的视线让后者不由地紧张起来。 素裳点点头: “是……是的,虽然还没正式行过拜师礼啦。” 不过对於镜流来说这些事显然不重要,她又问: “你要找他学什么?” “学剑。” 素裳说道。 闻言的镜流脸上表情微微一变,看向嬴风: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剑术不足以教人?” 嬴风还未说话,素裳先开口了: “没有啊,师傅的剑术很厉害的!” 这一点镜流很清楚,嬴风指的不擅长是相对於他会的其他东西来说,剑术算是短板。 而既然是短板,他便觉得当然不能教人。 镜流问这个问题是想知道嬴风为什么会改主意。 嬴风知道镜流是什么意思,当即脸色变得有些不太自然: “有些个人方面的原因,当然绝非什么男女之事,你放心。” 不是男女之事? 既然如此,镜流更不可能放心。 先不论镜流的猜想中嬴风的“所有物”够不够。 她知道对於嬴风来说,每一个微不足道的改变都意味著其背后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大事。 因为那是无数年来养成的近乎成为本能的习惯,什么事情能让其发生改变? 从镜流的眼中读出她依旧疑惑,嬴风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角: “素裳,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他对著素裳说道。 后者一愣,忙不迭地说道: “好的师傅!” “呃……你听我说完再答应啊。” “誒,那师傅你说吧。” 素裳这憨憨的样子看得在场不少人忍俊不禁。 嬴风轻嘆了一口气,心中开始计划怎么给素裳补一补文化: “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你可以事先和你家里人商量一下……” 镜流心中的担心突然消失了,银狼鼓起了脸颊,三月七和星脸上浮现出惊讶。 主动啊!这可是嬴风主动啊!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看到第二次! 素裳再次愣住,隨后脸上不由地大惊: “啊,师傅,您的意思是——要去我家做客吗?哎呀没事啦,您是我师傅,这有什么过分的。” 素裳有些开心地笑了出来,心中已经开始想像自己娘亲看到嬴风的实力之后会怎么夸自己了。 素裳啊素裳,你怎么这么有本事啊,这么厉害的师傅都能让你找到了。 素裳的话让在场的人同时嘴角抽了抽,其中还包括了嬴风。 只见他摇了摇头: “若是以后有机会的话我自然会过去探望,不过现在为师说的不是这件事。” “啊,那师傅您要说什么啊?” 素裳问,嬴风答道: “我想借你的轩辕剑一用,而且不是只借一次,在你並没有使用的时候,我可能会隨时借走。” “所以我说你可以先与家里人商量一下,毕竟此剑是你家传宝物。当然,若是不行也没关係,为师说收你为徒,便不会反悔。” 素裳没想到嬴风会提这样的要求,眾人也知道他们刚才的猜想错了,银狼鬆了口气,但是镜流却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眸看上去有些黯淡。 三月七深呼吸几口气,似乎是想藉此让自己发烫的脸颊恢復过来。 仙舟武侠小说,里面的感情纠葛除了最基本的爱恨情仇之外,最为泛滥的便是所谓的师徒…… 她刚才差点以为小说剧情要在自己眼前上演了! 此时的星好像察觉到了三月七的异常,问道: “你怎么脸红了?” “誒,这……这么明显吗?” 星点点头: “嗯……现在更红了。” “別说了啦!” 三月七低著头,轻轻踹了一下星的脚后跟。 “咱只是……太热了啦。” 三月七小声狡辩道。 星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微笑,显然她是没信: “其实,如果我们可以这样的话……” 不知道星对著三月七说了什么奇妙的话,反正屡缕蒸汽不知何时开始从三月七的头顶冒出。 此时,思考了片刻的素裳突然手中出现了一柄长剑。 轩辕剑闪烁著寒芒,在第一时间就吸引住了在场许多人的视线。 景元的表情有些惊讶,而彦卿、云璃、镜流甚至刃则盯得目不转睛。 “好……好剑!” 彦卿不自觉地喃喃道。 云璃暗地里咽了口唾沫,而镜流则好像明白了嬴风这么做的动机。 “如果这是师傅的请求的话……” 素裳说著,捧起轩辕剑: “轩辕剑可以存放在师傅那里!” 她说道,语气坚定,神色认真,看著並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让嬴风有些意外: “你不事先告诉一下你家里人吗?” 而素裳摇了摇头: “我娘说,好女儿出门在外立天顶地,事情要自己做主,而既然轩辕剑传给了我,那么我也就有管制它的权力,总之,我相信师傅!” 第256章 「白露」 虽然依旧没有说对成语,但是没想到素裳竟然会这么信任自己。 嬴风嘴角不由地露出一个笑容,不过是他还是说道: “为人坦诚是件好事,但是凡事都要学会辨別。今日在场诸多人都可为见证,但是下次若有类似的情况,一定不可轻信,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了师傅。” 隨后素裳又挠了挠头: “好像我娘也说过类似的话来著。” 来著? 嬴风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看样子没怎么把她娘的话放在心上啊。 “师傅亦是尊长,自然说的话都差不多,重要的是你要记住!” 素裳点点头: “哎呀,师傅说的话我肯定能记住的!” 嬴风点点头: “记住就好,至於轩辕剑……你平日也要使用,保存在我这里也没那个必要。” 闻言,素裳摇了摇头: “没关係的师傅,正好我现在还不怎么拿得住呢,还是先换一个轻点儿的,等以后力气大了再用!而且……师傅若是要取的话在我这里也不方便嘛。” 闻言,嬴风只是笑了笑: “无妨,你收好便是,要取的时候我自然有办法。” 闻言,素裳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將轩辕剑收了起来。 “誒,星,看样子嬴风的確是很喜欢剑的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三月七对著身旁的星说道。 她是看不懂剑的好坏,她只看到嬴风为了有一柄自己能用的剑甚至不惜找徒弟討要。 星咬牙: “要是当时的那柄剑还在就好了,真是的,嗖一下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不怎么在乎那些礼仪,你现在已经正式算我的徒弟了,而至於教授……” 嬴风说著,脸上的表情有些迟疑。 说实话,他现在还真的没什么时间。 且不说开拓的脚步永不停歇,现在恨不得一步回到某个让人操心的傢伙的空间站去確认情况。 当然,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眼下的事情还是得做完。 察觉到嬴风脸上的迟疑,镜流知道他是在为时间的事情发愁。 “教授的事情,我可以暂且代劳。” 她说著,闻言的景元突然不知道为何脸色大变。 素裳一愣: “师娘?” 镜流没有说话,只是单手握住长剑,挽了一个剑花。 素裳来不及看清动作,只觉得眼前一阵微风拂过,下一刻,手腕上传来一阵冰凉感,如同被一块冰块切割过去。 她下意识捂住那里,但是很快寒意便消失了,素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在镜流挥剑的一瞬间,锋刃擦著她的表皮划过,力度、精度、距离都恰到好处。 远一点便没有感觉,而近一点则会將皮肤划破。 没想到镜流也有著这么强的剑术! 素裳眼前一亮: “哇。师娘,教我!” 景元的眼皮不禁一阵狂跳,悄悄地俯身到白露的耳边: “龙女大人,近日丹鼎司恐怕要多备些伤药才是。” 闻言的白露不明所以: “啊。为什么?” 嬴风看向镜流,有些惊讶。她不是还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做吗?怎么这会儿有閒心去教授弟子了? 感受到嬴风的视线,镜流並没有说话,只是握著嬴风的手稍微紧了几分。 嬴风恍然惊觉,她这是在帮自己,不禁愣了片刻,露出一个微笑。 除了黑塔和阿哈之外,自己都不记得多久没收到过別人帮忙了。 还有些不习惯。 上次三月七和星帮忙整理房间不算,那是纯添乱! “话说聊了这么久,还一直没说正事。” 嬴风突然想起来自己回来这里到底是为了做什么的。 他看向星几人的方向: “你们的岁阳捉了几只了?” 闻言,藿藿慢慢走上前,將自己腰间的葫芦给嬴风递了过去。 “给……先生。” “嗯,做得很好。” 嬴风说著接过葫芦,又在藿藿的脑袋上揉了几下,藿藿低著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很舒服,耳朵一动一动的,双手忍不住交叉在了一起。 “岁阳?你说的是这个吗?” 白珩拋了拋手中的冰牢,里面那只岁阳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 说实话,它现在更愿意就在这冰牢里面待上一辈子也不想落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手里。 太可怕了,来自灵魂的本能在提醒它,嬴风身上某些不好的东西比它一辈子见过的人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已经到了令岁阳恐惧的地步! 嬴风点了点头,白珩隨手一拋,而就在冰牢抵达拋物线顶点的一瞬间,里面的萤光火焰以一种堪称诡异的速度穿过冰块,朝著天空之中飞去。 在场眾人同时脸色一变,一柄长剑出现在了镜流的手中,她刚要有所动作,嬴风握著镜流的手轻微蹭了蹭。 镜流停了下来,而几乎就在下一刻,一股更加汹涌的火焰点燃了萤光。 又是熟悉的感觉,尾巴大爷和鑊炎同时打了个寒颤。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天空之上传来,很快便戛然而止,留下一大段让人毛骨悚然的听觉空白,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万般因果,一朝薪柴。” 嬴风望向天空,淡淡地说道。 白露同样看著天空,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隨后,嬴风又看向手中的葫芦,正准备打开,突然,白露的声音响起: “等等,先生……” 闻言,嬴风看了过去: “怎么了?” 白珩同样低头,发现白露脸色有些难看,不禁皱起了眉头: “小白露,谁惹你不高兴了吗?” 白露摇摇头,张了张嘴,犹豫片刻: “先生……那个,能不能先看看那只岁阳是不是……好的呢?” 闻言,嬴风有些哑然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而是打开了手中的葫芦。 剎那间,一团如梦幻般的烟雾升起。 紧接著,降落到地面上凝结成一个小女孩儿的身影。 嬴风有些惊讶地看著她: “你……为什么要扮成白露的样子?” 是的,这只岁阳即使是被收入了葫芦之中也还保持著刚才的样貌,就连表情都没有改变,就好像在里面发呆一直发到了现在。 听见嬴风的声音,“白露”缓缓抬起头,那双与白露一样,应当是闪亮的眸子此刻有些暗淡。 她看著嬴风,轻轻开口: “大哥哥,妈妈……很好吗?” 闻言,嬴风脸上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他的身体仿佛轻轻颤动了一下。 第257章 再帮一个忙 母亲,很简单的一个词汇。 里面却包含了许许多多的意义。 而对於嬴风来说,那意味著一位女性。 记忆中有两个她,形象天差地別,以至於嬴风有时候会迷迷糊糊地当成两个人。 沉默並没有持续多久,嬴风脸上的异状消失,轻轻地说道: “妈妈……应该——不,当然是很好的,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听过吗?” 他伸手抚在“白露”的头顶,后者突然觉得上方有什么不好的感觉传来,但是持续片刻之后很快又消失了。 嬴风的手没有移开,他低著头,“白露”也无法抬头,没人能看清他眼中的神色。 “怎么?你想妈妈了?” “白露”轻微地摇头: “不,我没有妈妈,所以我想找个朋友一直陪我玩儿。” 她看向白露,眼神中似乎有些迷茫: “但是……她说她有妈妈,要听妈妈的话,不能陪我玩。可是妈妈为什么不允许小孩子玩呢?这样的话妈妈是好的吗?” 这样的问题,嬴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不是他回答不了,而是现场应该有比他更適合回答这个问题的人。 嬴风没有动,而白露的视线则忍不住抬头看向了身旁的白珩。 白珩伸出手抚摸上白露的头: “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白露点头。 见此,白珩看向“白露”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不对哦,妈妈也不一定都是好的。” 她走上前,蹲在了“白露”的面前: “妈妈也会做错事情,比如有时候没来得及说就把小朋友一个人丟在陌生的地方,很累的时候想玩一玩儿又被妈妈误会,没完没了地嘮叨……” 白珩一边说一边捏上“白露”的脸,很奇特的触感,像是摸上了一团温柔的云朵,这是和白露唯一不同的一点。 突然间,她瞥见了嬴风的视线,发现他正盯著自己,那副神情让白珩心中竟然感觉嬴风也在很认真地听自己说话。 一股莫名的感觉传来,白珩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二人对视的一瞬间,嬴风眼神偏了一下。 白珩的身影停顿了片刻,接著说: “可是儘管妈妈也会犯错,但她永远都是想著自己的小朋友的啊。虽然把小朋友丟下了,但是她知道那个地方一定是安全的,虽然嘮叨的时候听著很烦,但那是因为她在替你担心……” “世界上的事情大多都会变,但是母亲喜爱自己的孩子是永远都不会变的。” 白珩说完这句话,忍不住又瞥向嬴风,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正常了,刚才那种感觉也消失殆尽,就仿佛一切都只是白珩自己的幻觉。 嬴风露出一个浅笑: “你给她说这些吗?但是岁阳没有亲人啊。” 他拍了拍“白露”的头: “没关係,你是只好岁阳,去找那边那只狐人姐姐,然后……就可以交朋友了。” 嬴风说著,收回手转过身去: “哎呀,时间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说吧,不管大人还是小孩,现在都是睡觉时间。” 他挥挥手: “各位,我就先走了,实在是熬不住了。” 说完,他独自一人朝著远处走去。 星和三月七对视一眼,都不知道为什么嬴风会这么突然地想离开。 “三月,我还有点事,你快追上去,別让嬴风跑了!” 星也说道,言毕,没等三月七反应过来,便朝著与嬴风相反的方向跑去。 “誒,你要干嘛啊?” 星跑得非常快,三月七的话没能传进她耳朵里。 三月七无奈地嘆了口气,转头看向嬴风的方向,却不由地一愣。 只见不知何时嬴风也走远了,连带著镜流都一起消失不见。 “不是,怎么一个个的都跑得这么快啊?” 三月七忍不住吐槽。 白珩神色有些复杂,隱隱约约地她好像知道嬴风为什么离开。 这时,“白露”忍不住问道: “大姐姐,那个哥哥呢?” 白珩收回视线,露出一个浅笑: “他啊,回家找妈妈了吧,我们先听话,跟那名狐人姐姐去一个地方,然后……姐姐再带著白露陪你玩儿。” …… 嬴风在前方走著,此时的天空已经看不见星光,並不是天快亮了,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淡淡地云层已经將天空笼罩了起来。 嬴风抬起头轻轻嘆了口气: “唉,仙舟天气是谁在管呢?”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地衡司。” 镜流的声音突然传来,嬴风转身,少女正站在他身后。 “但是天气预报说今天並没有雨。” 镜流同样看著天空,表情似乎也是有些疑惑。 “看来不论以前还是现在,那东西都是不太可信。” 嬴风说道,低头,镜流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上来。 “你做什么呢?” 嬴风奇怪地问道。 “谢谢……” 镜流说: “另外还有,给我说对不起。” 嬴风一愣,片刻后他开口: “对不起,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了吗?” “因为你刚才说的话。” “我刚才说的话?” “嗯。” 镜流点头,突然从嬴风的胸口抬起头来看著他的眼睛。 “你的语气与平常不太一样。” 嬴风吃惊地眼睛微微瞪大。 他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在场的没有任何一个人听出来,唯有镜流一个人。 嬴风伸出手,想抱住镜流的肩膀,但是却被镜流握住,缓缓放在自己的胸口: “这里……很痛。” 这便是她要嬴风道歉的原因。 嬴风看著少女,她脸上的表情与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依旧看起来有些冰冷,唯有那双眼睛,能看出其中浓烈的情感。 他沉默了片刻: “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第258章 终末的嘆息之因 轰隆隆! 走在路上的素裳突然抬头,夜空中的闪电一晃而过。 ”哎呀,小桂子,要下雨了,咱快跑!“ 说著,她拉著桂乃芬快速迈步。 但是刚走到一半,素裳突然察觉到不对,在原地顿住。 桂乃芬疑惑地看著她: “素裳,怎么了,快回去啊?” 素裳没有说话,只是猛然回头,下一秒,一柄长剑凭空出现,剑鸣阵阵,破空而去! 桂乃芬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还来啊?” 她哀嘆著就要拉著素裳追上去,但是素裳却没有动,乃至桂乃芬被自己整得踉蹌两步。 桂乃芬疑惑回头: “素裳,你怎么了?那是你的剑,快追啊!” 她有些著急地喊道。 然而素裳却是摇了摇头,看向天空。 “是……师傅。” 轰隆! 天空再次响起雷声,紧接著便是黄豆大的雨滴一颗颗滚落,砸在地面。 顷刻间,天地成了水的国度,简直不像在淋雨,而是直接浸泡在了水里一样。 镜流没明白嬴风在说些什么,但是只见他微微偏头,镜流顺著嬴风的视线看过去,天边一道亮光闪过。 那不是闪电,而是锋刃划过水幕,带起气浪,震散水滴折射出暗淡的光线聚拢在一起。 镜流看不清,只知道下一秒,嬴风伸出手接住长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另一柄长剑出现在半空中,被嬴风一起握住。 镜流认识这两柄剑,太阿和轩辕。 他明白了嬴风刚才拒绝素裳的时候说的他自有办法是什么意思。 只是镜流还没有明白嬴风想要做什么,就在这时,嬴风將手中的轩辕递给了她。 “来试试看……杀了我!” 镜流眼睛微微瞪大,嬴风却没有想要解释什么,一剑已经斩了出来。 镜流下意识抵挡,这一剑轻飘飘地甚至速度也不快,镜流轻鬆接住。 这是嬴风在给她反应的时间,而同样也剥夺了她拒绝的机会。 镜流眼神微凝,下一刻,空气中突然闪现出大片火花,铁器相交,声音震耳欲聋,密密麻麻,就连雨点声音都被掩盖。 她快速上前几步,两柄长剑格挡在一起,二人目光对视。 平日里的时候,眼中淡漠没有情感的一般是镜流,但是眼下却好像反过来了。 “轩辕,圣道剑,心存浩然气,適者……诛恶邪!你能够使用出它的力量。” 嬴风的声音响起,他突然剑尖上挑,镜流临空跃起,在天空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悄然飘落在不远处。 二人遥遥对望。 “如果,这是你的要求的话……” 镜流眼中猩红色的光芒闪烁,四周掉落的雨滴砸落在地,却变成一片片冰霜般的碎片。 嬴风没有说话,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就像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在雨中看起来比镜流还要清冷。 仿佛刚才那句话便是他此生唯一的一次开口。 镜流也不再多言,此刻的空气中逐渐瀰漫起肃杀的气息。 镜流熟悉这种味道,是战场,仅有两人的战场,却不知为何,比尸山血海更令人胆战心惊。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最后一丝情绪消失殆尽。 天地间的光亮极少,几乎只能凭藉感觉去感受周围的环境,雨水浇湿全身,水珠顺著手臂从剑尖滴落在地。 下巴、发梢…… 某个瞬间,某一滴雨水滴落,嬴风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 镜流双腿蹬地,临空高高跃起,锐利的眼神盯著自己刚刚站立的地方,此时嬴风已经持剑站在了那里。 一轮弯月悄然出现在天空,月光穿过云层,照亮地面挺拔的身影。 镜流没有丝毫犹豫,一剑斩出,轩辕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锋锐切开空气,无比顺滑。 真是好剑,镜流敢肯定这是自己这一生斩出的威力最大的一剑。 仅在半空中就散发出强大的威压,空间在震颤,速度快得肉眼难以看清。 嬴风在原地不闪也不避,仿佛在等待著那道恐怖的剑气。 轰隆! 光芒斩落,即便在雨中掀起大片水雾。 镜流在落地的瞬间转身挽出一个剑花卸势,接著又毫不犹豫地衝进水雾之中。 一剑斩出,空气再次绽放出火花,嬴风不出意外地毫髮无伤,站立在原地阻挡住了镜流的攻势。 太阿与轩辕相互碰撞,震感越来越强烈,到后面镜流几乎都要握不住。 就仿佛在交战的是剑,而非人。 见此,镜流眉头轻挑,在某个碰撞的瞬间,她突然收剑,朝前迈出一步。 剑光在脖颈处落下,嬴风手臂一震,太阿被甩飞出去,在空中消失不见,而也正因此,嬴风中门大开,镜流没有放过机会,再度迈步上前。 被近身的嬴风想后退,但是紧接著他发觉上前的並非长剑。 镜流的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剑挑开了,应该是刚才她落地的时候,嬴风思绪开始发散,脑海中浮现一些有的没的。 不过他眼前的东西就单调了许多,白色髮丝飞舞,凭惯性遮挡住视线余光,周围什么也看不清,只能注视到少女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 时间在此刻慢了半拍,不知过去多久,镜流把头缩了回来,喉咙轻轻滚动,视线紧紧盯著嬴风,咽下了不知道什么东西。 嬴风抿了抿嘴唇: “不是说好了的……” “你明知道我做不到。” 镜流开口: “无关实力。” 闻言,嬴风沉默片刻,微微嘆了口气。 “你不用嘆气。” 镜流摇头: “世人多称讚我武艺,但……武夫不代表就该什么都不知道。” 她手臂用力,將嬴风抱得紧了一点: “过去,总是被过往记忆纠缠不休时,战场就是我的去处。眼中只有敌人,手中的剑便是全部,就连记忆也能拋诸脑后。”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这黑暗之中有什么人在安详地熟睡,不忍將其吵醒。 但是语气却是那么地篤定,听得嬴风不禁笑了出来。 他將镜流搂进怀里,把雨水彻底隔绝在外。 不过很快嬴风发现了一个问题,镜流並不只有髮带断了,他刚才及时收回的一剑好像有点失手。 嬴风无奈地扯住镜流的衣服向上提起,遮住大片春光。 但是镜流却突然握住了嬴风的手,嬴风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嘆气……因为有我。” 镜流再次开口,嬴风这才想起镜流刚才的话的確是还没说完,眼下才是她想表达的完整意思。 二人贴得越来越紧,嬴风终於反应过来。 顿了片刻: “淋雨之后得快点洗澡,不然得生病了。” 镜流点点头: “好。 第259章 星的问题 罗浮,工造司。 如同太卜司一样,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庭院中空荡荡地,只有瓦砾的屋檐下多了一个躲雨的不速之客。 女人將手伸出屋檐外,任由雨水滴落在在手掌,一点一点將手套都打湿。 “这场雨……来得挺突然,就像人的情绪一样,阴晴不定。不过幸好这里还有一处屋檐,你说呢?” 卡芙卡偏过头,嘴唇勾勒处一抹迷人的微笑: “瓦尔特先生?” 瓦尔特没有说话,而是推了自己的眼镜。 上面凝结出的水雾仿佛在暗示他方才被淋了不少雨,正如卡芙卡说的一样,这场雨来得太过突然。 见此,卡芙卡轻笑一声: “不用紧张,瓦尔特先生,我们不是前不久还是合作关係吗?” “很抱歉,这是我的个人习惯,无论对於怎样的人,只要不確认为同伴,都要保持一颗警惕之心。 闻言,卡芙卡赞同地点了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来瓦尔特先生一定是有过许多惊险的经歷。“ 不过隨后,她脸上的笑容变得神秘起来: “但是……就像我现在將后背完全暴露给你一样,可以试著对我保留一些信任,相信我不会做什么的,毕竟……他会不高兴。” 瓦尔特闻言不由地一愣,他心中隱隱约约似乎知道卡芙卡口中的“他”是谁,但是却並不明白原因在哪里。 不过思虑片刻,他还是將自己的眼镜取了下来,用衣摆擦去上面的水雾,又重新戴上。 这个动作让现场的气氛有了些许的缓和,瓦尔特问道: “星核猎手为什么会出现在工造司?明明眼下星核应该还在建木之中才对。” 他顿了片刻: “或许,我可以理解为……这里有你需要跑一趟的目的,是……我?” 闻言,卡芙卡轻笑著开口: “那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呢?虽然我並不知道瓦尔特先生的目的,但是总不可能是对那些机械好奇吧?” 瓦尔特突然莫名其妙地推了一下眼镜,看得卡芙卡愣了片刻。 "呵,是我失言,说起来,阿刃有时也喜欢摆弄他那些亲手铸造出来的器物,你们或许会有些共同语言。" 瓦尔特没有回话,虽然卡芙卡明示了她来这里的目的是因为自己,但是谁知道那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卡芙卡的信息资料提到过她那些棘手的能力,所以她说的每一句话瓦尔特都需要仔细斟酌,就比如这一句,或许正隱藏著她找自己的原因。 突然,瓦尔特朝著雨幕中的某处看去,那里似乎传来了某些动静。 哗啦,卡芙卡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黑色的大伞,一边撑开一边迅速躲进雨里。 瓦尔特刚想说什么,看她这著急的神情,想来应该是星核猎手的同伴,自己便不好露面。 但是隨后响起的声音出乎了瓦尔特的预料。 星低头戴著兜帽,突然感觉头顶的雨滴消失了,隨后迎面似乎撞上了什么温暖的东西。 “哎呀,疼了吗?抱歉,突然就下雨了,我也没想到会这样。” 卡芙卡一边轻柔地拂去星兜帽上的水渍一边说道。 星揉了揉额头,看著面前的卡芙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咬咬牙: “果然强者都是要狠狠羞辱弱者的!” 如果此时是三月气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吐槽星又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然而卡芙卡却只是微笑著说道: “是吗?” 隨后若无其事地问: “你冷吗?把我的大衣披上吧,下这么大的雨,明明可以不用来的,只需要发一下消息就好。” 卡芙卡將星打湿的外套取下来折好,又把自己的大衣给她披了上去,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內胆是否会被弄湿。 星摇了摇头: “我说了我会来的,我有问题要问你。” 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等不及了一般,见此,卡芙卡无奈地笑了笑: “好吧,也不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会问些什么,但是我都会儘量回答。不过……” 卡芙卡將伞微微偏了一点,確保星完完全全不会淋到雨: “答案的真假,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频率为对,当然,如果你只问一个,则频率转换为概率。” 星闻言点了点头: “那我要是问奇数的问题呢?” “呵呵,那你就要自行判断了。” 卡芙卡说著: “是吗?你要问奇数?” 她心中已经决定好了,多余的那一个,看在星淋了雨的份上给她正確的答案。 “不,我只问两个。” 然而星的回答出乎意料,显然自己刚才是白回答了,卡芙卡不禁笑了一声: “呵,好,你想问几个就问几个。” “第一个问题,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嬴风不会再伤心,还有……你说要我凭藉自己的意志抵达结局,哪个结局对我来说究竟是怎样的?” 星说道。 其实嬴风搞错了,察觉到他情绪的人並不只有镜流一个。 星也有所察觉,但是她抑制住了追出去的衝动,並不是能忍心,而是想著赶快来这里寻求一个能解决一切问题的答案。 卡芙卡的眼神突然变了,她看著星,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真的很关心他呢。” 她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应该说不关心才显得奇怪吧,毕竟她还记得星刚刚醒来的时候,除了自己,唯一问的就只有嬴风。 卡芙卡伸手想抚摸她的脸,但是星却突然鼻子耸了耸,开口: “不对,我反悔了,我还要问,你身上的味道是什么?” (圣诞快乐兄弟们!) 第260章 满意的结局 星的话让卡芙卡的动作突然顿住。 星又仔细闻了闻,似乎是察觉出了什么: “不对,这个味道是……” “听我说!” 卡芙卡开口,她靠近了星一点: “是我最近换的新香水,怎么样,好闻吗?” 闻言,星的眼神迷茫了起来,她记得自己刚才明明想起来了的,但是现在怎么突然又忘记了呢? 她忍不住伸手捂住额头: “新香水?挺好闻……不对!不对不对!” 星摇晃著脑袋,这个动作让卡芙卡有些惊讶。 究竟是多么深刻的记忆,即便这样星还是能察觉出异常? 她只能继续开口: “没什么不对的,亲爱的,听我说,你不是想知道另外两个问题的答案吗?那就仔细听,不要忘记了。” 闻言,星脸上的迷茫消失,认真地等待著卡芙卡的回覆。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想让他不再伤心,方法仅有一种……” 卡芙卡说著露出了一个微笑: “那就是谨遵那位天才的教诲,创造出一个奇蹟,跨越无数年星海间的道路,找到他,让更多人的命运和他交匯,然后……一起回来。” 这话还是有些谜语人,也不知道卡芙卡是不是除了这样的说话方式之外就不会讲话了。 不过星却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这算是她一直都在做的事,星庆幸自己没有走错。 “接著是第二个,不过我在回答之前,想问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个答案並不符合你的期待,即便你是凭藉自己意志而做出的选择,但是命运却並不想给予你报酬,你会失望吗?” 卡芙卡盯著星的眼睛问道。 星低下了头,沉默片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会失望,一定会失望,我都做出选择了,命运凭什么不让我满意?” 她双手叉腰,语气似乎颇为不服气,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子。 卡芙卡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 “所以我会让命运尝尝我银河球棒侠的厉害!” 卡芙卡愣了一下: “哦?你的意思是?” “『宿命不过是弱者的藉口』!” 星念出了这句她听过的话: “你让嬴风照顾我,这就是他的想法,那么也就是我的想法。” 就像在丹鼎司时她对著云上五驍说过的话一样,她不相信什么物是人非或者什么命运所归,她只相信事在人为! 卡芙卡突然笑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白说了这么多的话,结果却是——你会满意的,这个结局会让所有人满意,喜欢吗?” 星点点头。 当然了,这样子再好不过了。 “问题回答完了,真想和你再待上一会儿,可惜,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卡芙卡说著,星一愣: “什么时间?你要去做什么?” “当然是睡觉的时间了?这个时间再不睡的话,明天可就没精神了。” 卡芙卡表情疑惑似乎是在奇怪星为什么会这样问。 “听我说,你现在已经有了更多可以信任的同伴,但是如果你需要一些其他的帮助的话,还是可以隨时找我。” 她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雨幕中的黑暗: “我想,星穹列车应该不会对此有什么意见的,对吗?瓦尔特先生。” 躲在屋檐下的瓦尔特没想到卡芙卡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暴露自己。 他无奈地迈步,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之中雨已经停了,便大步走上前: “列车尊重乘客的每一个选择,作为同伴,我也很高兴见到星能获得更多人的帮助。” 走近了,星看清竟然真的是瓦尔特,当即她便瞪大了眼睛: “杨叔?好啊,竟然背著我们不在偷偷和星核猎手见面!” 星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十分痛心,犹如遭到了背叛一样。 然而瓦尔特看著她身上披著的卡芙卡的大衣,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事情並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仅仅是在这里躲雨,隨后巧遇了而已。” 瓦尔特回答道。 然而星却还是一脸怀疑: “真的?” 瓦尔特不明白明明是星在倒打一耙,但是为什么变成了自己在解释,只能点点头: “……真的。” “那好吧,我就不告诉其他人了。” 星双手抱胸,勉为其难地说道。 我是不是还得再说声谢谢? 瓦尔特无奈地想著。 不过很快他便释然了,星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或许这正是她的目的,现在自己不是也不会再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嘛。 “好了,我得回去了,你俩要预谋什么阴谋的话待会儿就可以说了。” 星说著,將自己身上的大衣取了下来,见此,卡芙卡將星的外套递了过去: “回去之后先洗个热水澡,可別著凉了。我们的『阴谋』你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回去给我发消息。” 她笑著收起黑伞,星点点头。 “再见。” 卡芙卡挥了挥手,星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此时的天空已经彻底放晴,甚至能看见月亮。 “今天的天气还真是多变,上一秒还乌云密布,下一秒就能看见天上的星星。” 卡芙卡说著,抬起头看向天空。 “这便是你的目的吗?” 瓦尔特似乎明白了什么,摇摇头问道。 卡芙卡的目的其实在一开始就已经说了。 她们和星穹列车並不是敌人,甚至她到现在为止的言行举止都一直在表明这一点。 而效果也很明显,瓦尔特基本放下了戒心,虽然他丝毫不明白卡芙卡这样做的意义。 …… 另一边,星很快便走回了长乐天,只不过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轻鬆,甚至是可以说凝重异常。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眉头蹙得很紧,像是在思考什么十分严重的问题。 “该死,为什么我现在还是没有得到一只岁阳呢?” 星苦恼地说道。 此时的街头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已经关门,唯一还亮著灯的就只有二十四系统时营业的便利店和旅馆了。 偶然间,星突然瞥见了一家有些眼熟的店面。 剎那间,脑海中灵光一闪,眼睛顿时亮了。 没有犹豫,星走了进去,刚刚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突然一愣: “嗯?三月?” 粉色头髮的身影闻言突然嚇得全身一抖,连忙转头: “你这个傢伙,要嚇死我啊?” 星的目光聚焦到对方的手上: “嗯?你拿的什么?” “啊?” 三月七不知道为什么脸色突然红润了起来。 “这……这个是……” 星敏锐地察觉出了问题所在,眉头挑了挑: “让我看看!” 第261章 镜流的挑战 长乐天的旅馆內。 嬴风尝试了一下浴缸中的水温: “嗯,可以了。” 他朝著房间中喊道。 外面的人並没有回话,嬴风疑惑地起身走了出来,突然好像踩到了什么,低头看去,衣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你……进浴室之后再脱啊。” 嬴风无奈地说道,然而一丝不掛的镜流看上去却毫不在意,一脸淡然地朝浴室走去。 嬴风儘量別开视线,身体侧著让了一步,准备让镜流过去。 但是与此同时镜流竟也跟著朝侧边走了一步。 嬴风动作瞬间顿住,只见镜流越靠越近,身上的细节也清晰起来。 真的是很白,白得能引发人的无限遐想。 更不用说其上如同点缀一般地点点粉红,让少女的皮肤不至於太过苍白,显得更加真实也更加有魅力。 “等等,你先洗完澡再说。” 嬴风似乎明白了镜流想要干什么,连忙说道。 然而镜流却不管不顾一般继续靠近。 “仙舟人体质强健,我更是习武之人,一般情况之下不易感染风寒,所以没关係。” 镜流说道,伸手拉住了嬴风的胳膊。 然而嬴风摇摇头: “身体好的人才更容易感冒啊,小病不断的人才不会生大病。” 镜流闻言点点头: “我知道了。” 说完她手臂用力,一把將嬴风拉进了浴室。 嬴风心说你真的知道了吗? …… 哗啦! 浴室的地板上又多了几件衣服,隱约还能看见几处破损。 似乎是因为脱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很急。 镜流下巴靠在浴缸的边缘,双手搭在外面,拳头莫名握得很紧。 感受著热水在脸颊上拍打,镜流的脸逐渐染上红晕,如同刚刚开始泛红的苹果,散发著诱人的色泽。 热水的温度有点太高了,镜流都有些受不了,坐了起来,一片白雾的朦朧之中能隱约看见那曼妙的曲线,如同游走的细蛇,又像是飘扬的垂柳。 镜流抱著怀中的脑袋,轻咬嘴唇,手臂忍不住越来越用力。 像是蒸桑拿一样地煎熬,雪白的脚趾越伸越远,在浴缸底部不停地摩擦。 “呼……呼……” 往往这种时候最考验人的意志力,儘管压根没人和她比,还累得气喘吁吁,但是一向对自己要求严苛的镜流还是不允许自己太早地放弃。 这有点像是爬山,攀爬的过程很艰难,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登顶看到风景的那一瞬间,之前的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情况似乎有所缓和,温度下去了不少,镜流又回到了浴缸中。 蒸出来了很多的汗,镜流口有点渴。 但是眼下想喝到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別说还是在行动受限的情况下。 镜流喝得很艰难,近乎只能一点一点地舔舐,但是补充到的水分却只有一点点,杯水车薪。 她不由地著急起来,只好加快了自己的动作。 好在老天爷眷顾,镜流获取到了足够的水源,不过所谓有舍有得,她的体力也迎来了枯竭。 最终,镜流虽然无奈,但也只能疲惫地瘫倒在浴缸里,承认输给了眼前这严苛的挑战。 …… 第262章 改不掉的老毛病 "你还好吗?" 嬴风看著眼前浑身瘫软的镜流,她用手背遮挡住自己通红的面容,只顾著喘气,连摇头都做不到。 原本是进来洗澡的,但是现在身上反而更脏了,而且还动不了。 嬴风无奈地只能动手帮镜流擦洗身体。 “下次別这么逞强了知道吗?” 他把镜流从浴缸中抱起,镜流没有回话,身下传来的触感预示著自己的失败,看来她已经得到了教训。 嬴风推开浴室的门,將镜流放在了床铺上。 “好好休息吧。” 他亲吻少女的嘴唇,对方的双眼已经闭上,显然是疲惫到了极点。 这副毫不设防的表情,加上其肌肤上留下的些许痕跡,全部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嬴风面前。 他连忙盖上被子,头也不回地走进浴室。 嬴风想起来自己可还没有洗澡呢。 然而现在浴缸里面的水已经是用不了了,重新放也太过麻烦,嬴风想著乾脆在喷头下冲一衝算了。 流水声响起,房间中静悄悄地,房门被人推动,探入一灰一粉两颗脑袋。 星挑了挑眉: “有人在浴室,嬴风回来了。” 三月七点点头,二人进入房间关上门。 “那个……你確定那个卡芙卡是这样跟你说的吧。” 三月七看著地上的东西,有些犹豫地问道。 “怎么了三月,这些可是你买的,你想说如果不是你就不会买这些了?” 星察觉到对方想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说得过去的藉口,但是她並没有给这个机会。 “不是啦……” 三月七脸色微红。 星不再理会,她算是明白了,三月七属於嘴硬的那种类型,但是其实动起手来能惊掉別人的下巴。 她打开地上的盒子: “好了三月,时间紧,要狡辩的话之后再说吧。” 星说著走进房间里面,越过屏风,一下子就瞥到了床上的身影。 “誒,你等等我啊。” 三月七跟了上来,顺著星的视线看了过去。 “镜流?” “该死,被人捷足先登了。” 星撇撇嘴,隨后悄悄地爬上了床。 “誒星,你別打扰到人家了!” 三月七试图阻止未果。 “没事,睡得正香呢,別说了,我帮你藏起来。” 星探出头,朝三月七伸出手。 后者脸上浮现出红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眼神似乎还是有些犹豫。 但最终她还是咬咬牙,房间很快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 …… 嬴风用的是冷水,因为他现在知道自己需要冷静一下。 镜流累过头了,星和三月七还不知道在哪里,不冷静一下说不定要出事。 他冲了很久的时间,任由冷水流淌在身上,还好这不是雨,不会避开。 深呼吸一口气,內心中逐渐恢復了平静。 但是紧接著弊端也很快出现。 嬴风的大脑是很难进入放空状態的,思绪平静不了片刻又会开始想一些事情。 而往往最先冒出来的就是回忆。 双拳逐渐握紧,嬴风的呼吸变得深沉。 几乎就在这瞬间,轰隆一声,天空响起雷声,將不知道多少人从梦中惊醒。 嬴风没有犹豫,关掉了喷头的开关。 他知道现在这个时间自己最好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嬴风拿起来一看。 银狼:睡了没? 嬴风:怎么了?被打雷嚇醒了? 银狼:才不是! 银狼:刚才在打游戏,才不是被嚇醒! 嬴风:那就是被嚇得不敢打了。 银狼:我没有! 嬴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他几乎能想到聊天界面那头银狼躲在被子里发消息的模样。 此时,被子里的银狼鼓起了脸颊。 银狼:是我突然想起来要问你一个问题。 嬴风:问吧,如果这样你能不怕的话。 银狼:我才没有害怕! 消息沉默许久,久到嬴风浴巾都裹好了一半。 银狼:刚才你走得很急,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嬴风的动作突然顿住。 嬴风:为什么这么问? 又是片刻之后。 银狼:没什么,就是感觉你好像心情不太好。 银狼:卡芙卡刚才回来说这场雨下得很奇怪。 银狼:你玩过一个角色扮演类游戏吗?有个很老套的设定,很多游戏都在用,人伤心的时候总会下雨。 银狼:怎么不说话了? 嬴风看著银狼发的消息,沉默了不知道多久。 他突然感受到心中升起一抹悸动。 嬴风:我突然开始喜欢你了。 另一头,银狼突然瞪大了眼睛,直接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白天的时候银狼几乎可以说是明示了自己的心意,但是嬴风却並没有答应。 说的什么理由她记不清了,反正当时自己的眼前一片朦朧。 隨后嬴风只能无奈地再次表示一遍自己那不是拒绝,而是要等一段时间,等到充分了解银狼为止。 所以她跟著嬴风去了丹鼎司,一直到嬴风说要回去睡觉为止。 银狼知道嬴风这傢伙是在变相告诉自己太衝动了,要充分了解一个人需要很长的时间。 然而嬴风还是没有改掉自己的老毛病,喜欢与否有时候与是否了解並没有直接关係。 有时候是你了解了一个人才会喜欢上他,但是有时候你喜欢一个人並不是因为你了解了他,只是因为他做了某些事情。 就像世界上的暗恋者那么多,难道那些胆小鬼真的有勇气去接近吗? 不过对此银狼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等著嘍。 这让她知道了嬴风的一个特点,这个死脑筋的傢伙只认可自己觉得合理的事情! 黑塔和镜流甚至布洛尼亚在表露心意之前都解释过不知道多少话,银狼想顺利一点显然也不太可能。 但是眼下,事情好像迎来了一些转机? 银狼:真的? 她紧紧盯著屏幕,生怕错过嬴风接下来的消息。 嬴风:假的,不会打雷了,小狼崽子睡觉去吧。 银狼的表情僵住了,脸色变得越发通红。 “这个混蛋!” 她忍不住大喊一声。 下一秒,卡芙卡的消息传来。 卡芙卡: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听见你似乎很生气? 银狼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银狼:没事,打游戏被队友气到了。 卡芙卡:好吧,早点休息呦~ 银狼鬆了一口气,接著点开了嬴风的备註,开始修改。 混蛋无名客! 她指尖犹豫片刻,红著脸咬紧牙关。 混蛋无名客!(主人)。 银狼:混蛋!流氓!大笨蛋! 见此,嬴风忍不住笑出声来。 嬴风:好了好了,明天我去找你,消消气。 看见嬴风的消息,银狼突然觉得心中的怒火不爭气地消失不见了。 银狼:真的? 嬴风嘴角撇了撇。 嬴风:真的真的。 下一刻,银狼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重新钻进被窝里,全然忘记了嬴风刚才逗自己的事情。 估计嬴风如果看见了她这副不值钱的模样,会觉得时间还得再延长一点。 …… 嬴风脸上掛著笑,一边擦著头髮一边推开浴室的门。 房间中静悄悄的,床上少女的呼吸均匀而轻柔。 嬴风静静地看著,不自觉地內心也寧静了起来。 人的过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 这句话他对別人说的时候很容易,但是轮到自己,又总是容易忘记。 轻轻吐出一口气,嬴风觉得或许自己今晚上能睡个好觉。 不过……有一个问题。 镜流的身体有这么大吗? 嬴风看著臃肿的被子,有些狐疑地走上前。 偶然间,他瞥到床尾露出了一条类似於链子的东西。 好奇心驱使嬴风伸出了手。 第263章 礼物 在握住的瞬间,冰凉的触感让嬴风確认那就是一条纤细的锁链,但是同时他心中也更加疑惑。 忍不住轻轻一扯。 下一秒,被子突然自己掀开。 “哎呦!” 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嬴风有些懵地眨了眨眼睛: “你……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头上的什么?” 只见少女脑袋上多了一个发箍,看著像是一个装饰,上面有一双毛茸茸的耳朵。 隨后,他注意到了自己手上锁链连接的地方,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星摸了摸脖子,看著嬴风光溜溜的上半身,眼前突然一亮: “要吃,谢谢。” “你说什么?” “奇怪,你怎么先找的我?” “啊?” 嬴风一愣。 “这些是我买的。” 星回答了嬴风的问题,但是显然此刻嬴风的疑问已经不止这点儿了。 他现在怀疑自己眼睛出现了问题。 要么就是自己出现了幻觉,阿哈在这附近吗? 嬴风下意识左顾右盼起来,接著眼中闪过金光,剎那间意识笼罩了整个罗浮。 没有,没有发现阿哈力量的踪跡,但是发现了另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他默默鬆开了手中的锁链,忽略了星脸上貌似不满的表情,缓缓走到床的另一头。 这里摆放著一个巨大的盒子,嬴风猜星的意思是计划让自己先打开,但是这两个蠢货却把盒子放错了位置,嬴风从浴室里出来压根看不到。 他心情忐忑地打开盒子,下一秒,一个粉毛出现在眼前。 三月七的脸颊已经是全部通红,连带著身上都染上了一点红霞。 为什么能看到身上呢? 三月七的身上缠绕了一条红色的缎带——只有缎带! 几乎只能遮挡住关键的地方,其余的肌肤完完全全一览无余。 三月七喉咙滚动,小声说了一声: “那个……晚上好?” 嬴风没有回答,也没有纠结为什么是疑问句,为什么开口是问好……因为他的脑子已经宕机了。 此时,星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过来: “不对不对,你应该说这是一个惊喜。” 她摇了摇头,见此,三月七的脸更红了: “惊……惊喜!” 嬴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 闻言,三月七脸上表情慌张了起来: “不是的,是星这傢伙……” “可不是我。” 星再次摇头戳穿了三月七的谎言。 “我碰到三月的时候她已经买好了,说什么今天是送礼物的节日,看你心情不好,要把自己送给你开心一下。” “我……我哪有这么说啦!” 三月七连忙慌张地狡辩。 然而星双手抱胸,眉头一挑: “是吗?我说得有什么不对的?” “我……我……” 三月七支支吾吾地眼神四处乱飘。 嬴风此时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这一切。 只不过最让他诧异的是自己心情不好这件事竟然连星和三月七都知道。 沉默了片刻,三月七心中有些不安起来。 “嬴风你……生气了吗?抱歉……” 而星则是將脑袋凑了过来,视线下移: “目测並没有。” 嬴风无语地按住了她的头。 “比起这些,我好奇的是你怎么把自己绑成这样的。” 他看著手脚都被束缚住的三月七说道,这时,星颇有些自豪地又將头扬了起来: “我帮她绑的!” “你很得意吗?” 嬴风再次將她按住。 “对不起,我们只是想让你开心起来。” 三月七显然还是有些担心,嬴风摇了摇头,蹲下身子,將她抱起。 “谢谢……” 他轻声开口。 “那就帮我弄一下这个。” 星开口,她手中握著一条毛茸茸的假尾巴: “掛不上去,不知道怎么回事。” 嬴风嘴角抽了抽,那条尾巴显然不是用来掛的。 “你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为什么会多出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闻言,星朝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包装袋,用嘴撕开: “一个地方买的,还挺多。” 说著她趴了起来,拉住三月七一把扯到了床上。 “誒!” 三月七惊呼了一声,身上的带子一时间全部散开。 “嘿嘿,你的礼物被我拆了!” 星说著,头顶的耳朵竟然动了起来,没想到一个装饰竟然有这么多功能。 “所以呢?” 嬴风没明白她的意思,突然之间,他发觉手中被塞了一个东西。 是刚才的链子。 “生气吗?” 星问,嬴风没有回话,而是轻轻一扯。 下一秒,星不自主地摔倒在床上。 “很生气,看来你得好好补偿一下我。” …… 第264章 黑塔的目的 黑塔空间站。 一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了这里。 早已等候多时的艾丝妲迅速上前。 “阮·梅女士,您好!” 艾丝妲本以为黑塔说阮·梅抵达空间站的日期会在几天甚至更短的时间后。 没想到会这么快。 或许这就是天才独有的效率。 两名天才的会面,放在寰宇中都是个大新闻,然而眼下却没有另外一个人知道,艾丝妲这次连阿兰都没有带。 阮·梅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要歇息的意思,径直朝黑塔办公室的位置走去。 艾丝妲静静地跟在她的身后。 去办公室的路上不免要被其余科员看见,以阮·梅的名气,恐怕会一下子就被认出来。 不过艾丝妲却好像一点都不担心这一点。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阮·梅前方: “女士,请这边走。” 阮·梅当然知道黑塔的办公室怎么走,压根不需要艾丝妲引路,但是显然她並不在意艾丝妲是出於礼仪还是其他原因这么做,这种事情吸引不了她的兴趣。 二人进入主控舱段,果然,这里满是忙碌的科员。 与平常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人们忙碌得过头了,甚至连抬眼的空隙都没有。 阮·梅不是第一次来黑塔空间站,在这之前的多次到访,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的景象。 这一切当然都是艾丝妲的功劳,不过她其实也没做什么,仅仅是发布了今天会在主控舱段巡查的公告。 至於巡查的是什么,这是艾丝妲从公司的某些部门学到的新词汇——抬头率。 从此时科员们恨不得將头埋进资料中堪称恐惧的动作可以看出,有多少人因为这一指標付出了代价。 阮·梅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朝周围投去视线。 “生命的本能,为谁而抑制?” 她最终看向眼前的艾丝妲。 据她所知,以前这位站长管理的方式可远远没有这样极端。 闻言,艾丝妲顿了片刻,稍微思索便明白了阮·梅的意思,当即笑了笑: “女士不必在意,只是工作区域是这样而已,休息的时候还是会儘量放宽的。” 避重就轻,阮·梅盯著艾丝妲,不知道是这位少女新学的本事还是说其实是她本身就拥有的。 “这边走,黑塔女士已经等您多时了。” 黑塔会等自己吗? 阮·梅当然知道不会,艾丝妲也的確是变得和以往大不相同了。 办公室的门打开,艾丝妲停在了门口,阮·梅独自走了进去。 此时,黑塔正在观测屏幕中的一组数据,阮·梅注意到她並非是使用的人偶身体。 阮·梅並没有选择打扰,而是来到小桌旁坐下,取出几块糕点和红茶。 很快,黑塔似乎是嗅到了糕点的味道,抬起头转了过来: “你来了。” 她走过来,阮·梅给黑塔倒了一杯红茶: “我以为你现在应该一门心思扑在模擬宇宙上。” 刚才黑塔看的数据显然不是模擬宇宙的代码。 黑塔坐下喝了一口茶: “说实话,现在我对它的兴趣不大。” 闻言,阮·梅心中有些惊讶,而黑塔接著说: “比起来,我对你的领域开始感兴趣了。” “为什么?” 阮·梅问,黑塔没有回话,而是挥挥手,一张虚擬的屏幕出现在阮·梅面前,正是她刚才正在看的数据。 “这个课题我研究一段时间了,一个朋友特製咖啡中的成分,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能做到让人休克。” 黑塔拿起一块糕点,表情似乎有些苦恼: “但是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和普通咖啡没有值得让人注意的区別,唯一令人诧异的只有这些小白鼠留下的『恐怖』数据。” 阮·梅看著屏幕,这些数据的確称得上一声恐怖,七上八下,以各种方式逃跑似的远离正常值,像是看到了什么惊悚的事物。 小白鼠並不能安全代谢咖啡因,数据会有大幅变化很正常,但是显然,这已经是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或许,你的方向走错了。” 阮·梅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遭到否定的黑塔並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了好奇的表情: “说说看?” “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数据,那是一场关於生物所能承受痛苦的最大生理极限的实验。” 黑塔眉头轻佻: “也就是说,造成休克的原因並不是里面的成分,而是咖啡带来的……痛苦?” “你投餵的剂量远低於致死水平,这种状態下正常咖啡所能造成的生理痛苦不可能会这般剧烈,而这种咖啡成分与普通咖啡相同……唯一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你有尝试过味道吗?” 黑塔闻言一愣。 味道? 这是她唯一没有研究过的方向,毕竟要知道味道当然是需要描述的,而用自身做实验是研究大忌。 经过阮·梅的提醒,黑塔觉得自己大概是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隨即她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些生气: “亏那个傢伙能够喝的下这种东西!” “你指的是你调製出这款咖啡的朋友吗?” 阮·梅並不明白黑塔生气的点在哪里。 而黑塔摇了摇头: “並不是,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阮·梅闻言看向黑塔,发现她正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 沉默了片刻,阮·梅问: “你的目的?” “很简单,想让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黑塔双腿叠在一起,吹了一下杯中的热茶,露出一抹微笑: “外面的情况你已经看到过了,我在办公室里的智能摄像头也看得很清楚,对了,这个摄像头是艾丝妲装的,能够自动识別监控下人物的动作,比如说——谁抬了头。” 原来黑塔从刚才开始就看见了自己的举动,阮·梅没有说话,她点头示意黑塔继续解释下去。 “就连我也得承认,这样不可谓不严苛,对於你,想必也不会太喜欢这种做法。” “当然,她之前可不是这样的,这一切都要从那傢伙上次来空间站说起,记得你刚才问的问题吗?为谁而压抑?就是他——嬴风。” 黑塔说著轻笑一声: “典型的为爱情改变自己,小姑娘就是这样。所以你应该明白,他的思想与一般人不同。” “极端自负、极端自轻;视生命如草芥,又將自由意志看得比什么都重;你性格简单,他便简单。你诡计多端,他便阴晴不定……” “他的个性比任何一个天才都要奇怪。” 阮·梅沉默了片刻: “你以前可不会为了一个目的做这么复杂的准备和解释。” 黑塔闻言一愣,隨后嘴角撇了撇: “是,我变了,跟艾丝妲那个小姑娘一样……” “你知道,光凭口述不会改变我的主观想法,也不会降低我的兴趣。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和他探討话题?” 阮·梅说,她明白了黑塔想做什么。 “这还需要问吗?我害怕他出事。” 第265章 神明的骰子 黑塔一边喝茶一边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为了让他远离这些哲学思考作出了多大的牺牲吗?每次他都喜欢让本天才当……” 黑塔话说一半便没有说下去,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愤慨。 然而在阮·梅眼中,黑塔的生理表现出来的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貌似自己这个朋友发生的变化大大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你可以要求我这么做,但是我也可以选择拒绝。” 阮·梅说道: “我一定会拒绝,因为这就是我来此的目的。” 阮·梅说得十分绝情,但是黑塔却丝毫都不意外,她露出一个微笑: “是吗?那你就得做好付出些什么的准备了。” 闻言,阮·梅有些疑惑地看著黑塔: “你如果要阻止我,为什么会让我过来?” “別误会,你付出的东西可和我没关係……” 黑塔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你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人吗?” 阮·梅闻言一愣: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就是你要付出的东西——感情。” 阮·梅看著黑塔自信的表情,顿了片刻之后,竟点了点头: “或许吧,让我爱上他,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黑塔知道阮·梅不会在意这些东西,但是这副平淡的样子还是让她有些失望: “大多时候我是喜欢和聪明人聊天的。” 阮·梅知道黑塔是什么意思: “你的態度篤定,我无法反驳,別忘了回答我的问题。” “当然不是,单方面的感情可建立不起关係的锚点。” 黑塔摇头。 “你的意思是我会爱上他,他却不会爱上我?” 真是一件新奇的事情,阮·梅即便几乎没怎么在意过,她也知道自己的魅力对著异性有著怎样的影响力,而黑塔居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阮·梅承认,她已经开始好奇了,好奇嬴风是一个怎样的人,或者说……怎样的一个生命? “如果你这么问,我只能说答案是否定,他有可能会爱上你,但是……很难,即便我希望最后的结果是这样,也只能靠你自己想办法。你会开始烦恼的,否则……本天才又怎么会说,这是你要付出的东西呢?” 天才就是这样,在一切都还没开始之前就如同预言一般推断出了接下来的走向,黑塔敢说,阮·梅就相信这是真实的。 而至於接下来的事情,阮·梅不能知道会发生什么,因为爱上一个人之后的心態她毫不知情。 黑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这时,阮·梅再次开口: “我知道你以前曾有意让他避开我,我理解为你不想让他出事,那么为什么会出事?” 黑塔的动作停下了,她沉默许久: “这是我的研究成果,想共享可没门儿~” 闻言,阮·梅点了点头: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设定我与他探討是事件的诱因,我和他相恋是事件的阻力,你能接受二者同时发生並肯定发生的概率,如此,为什么一开始要告诉我这些,从结果来看,说与不说没有任何不同。” 黑塔一边听一边低头查看自己的手机: “为什么呢?说神明从不掷骰子,本天才相信如此,但是……唯有他,我一点点的风险都不敢冒,是的,不是不想,是不敢!” 黑塔:现在应该有空了吧?空间站有人找你。 嬴风: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趟。 嬴风一觉起来就看到了黑塔的信息,回復过去之后放下手机,轻轻地嘆了口气。 “你们三个大早上的在做什么?” 他掀开被子,里面的情景,即便是他也不禁感到一阵不妙。 只见镜流在最中间,而星和三月七分別在左右两边,三名少女各司其职,互不打扰,十分地专心致志。 见到嬴风醒来,星率先加快了速度,三月七也不甘落后,镜流则是处变不惊,仅仅转换了一处阵地。 然而在嬴风的感觉上,镜流恰恰是最难对付的,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把掀开被子,想利用寒冷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是眼前出现的场景反而越发不妙。 一丝不掛,满园春色自不必多说。 星头顶戴的耳朵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镜流头上去了,尾巴则是在三月七后面,暴露出来的三人更是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继续做著自己的事情。 嬴风实在是看不下去,下意识扯住身旁的铁链,星忍不住咳嗽两声: “咳咳,不够,再来一次。” 也许是这个世界疯了,镜流竟然也和这两个傢伙一起同流合污,看这情形三人早已关係密切,彼此互不嫌弃,一同与嬴风做著激烈的对抗。 见星的態度如此囂张,嬴风也察觉到了几人的气焰,看来是目中无人了。 当即,他心中一沉,突然暴起,掐住星的脖子反將其压在身下。 面对嬴风突如其来的反抗,星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全身都僵住,忘记了抵抗,三月七和镜流更是慌了神一般在一旁不知所措。 只能眼睁睁看著嬴风是如何將星教训的落花流水、惨叫连连,只顾著求饶保命。 甚至各种贬低自己的词汇都脱口而出,只为在嬴风手上求得一线生机。 嬴风却毫不理会,紧接著將凶残的目光投向一旁的三月七和镜流二人。 第266章 喜欢的类型 “……今天我应该要回空间站一趟。” 嬴风说道。 三月七浑身瘫软的躺在床上,听见嬴风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地呢喃: “嬴风~真……真的不行了,你让咱休息一下。” 隨后便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预示著少女心中的安寧。 星同样如此,甚至不如三月七,睡过去的姿势可以说十分狂野。 嬴风脸上有些无奈,只剩下体力最好的镜流,虽然精疲力尽,但还是能说出话来: “你们要走了吗?” 嬴风点点头。 “该做的事情都做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找个机会离开。” 他轻轻拨弄镜流白色的髮丝: “我这段时间学到一件事情,偶尔的时候任性一点只顾自己,真的会轻鬆很多。无论你想做什么都去做吧,成与不成,事情的结果都不会太糟糕,我向你保证。” 前半句话镜流並不怎么能听懂嬴风的意思,听到后半句时她点了点头。 人一生缺乏的往往不是做事的力量和勇气,至少镜流自己一直都有。 真正缺乏的从来都是一个兜底的人,能在任何时候对你说出那句:一切有我。 镜流並不习惯依靠他人,但如果是嬴风,那么可以有例外。 她的心態与之前產生了这样一丝微妙的差別。 这时,嬴风的手机中突然再次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他打开查看,发现竟然是青雀。 青雀:你回罗浮了吗? 嬴风:嗯,你在雅利洛? 青雀:不是,我也回来了。 嬴风想起自己当时从布洛妮婭那里知道青雀的去向之后便没有去寻找,本以为她回雅利洛了,现在看来是从那里回来了。 既然如此——嬴风眼神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青雀突然给自己发消息是因为什么呢? 嬴风:哦,我才刚醒,你找我做什么? 青雀:不是吧,这都下午了? 嬴风看了看周围的景象,神色十分无奈: 嬴风:昨晚有事,熬得晚了点。 过了好一会儿,青雀的消息才再次发了出来。 青雀:那好吧,你现在有空没有,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嬴风不明白人们发消息的时候为什么都喜欢这样,明明有这个时间都能把该问的问完了。 他实在是不理解。 什么样的问题在问之前还要諮询一下对方的意见? 嬴风:可以,你问吧。 又是过了好一会儿。 青雀:就是……你们男生一般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看见这个问题,嬴风確定了,青雀一定是来找自己閒聊的。 当即,他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气。 嬴风:为什么这么问,有喜欢的人了?(挑眉) 屏幕外的青雀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那就是羋云好像暗示过她,嬴风好像对自己…… 一瞬间她便慌张了起来。 “完了完了,被他误会了怎么办?” 青雀满脸写满后悔与紧张。 “冷静,青雀,这个时候就应该明確回覆你没有喜欢別人!” 一旁的符玄赶忙开口。 此时,二人还身处太卜司的办公室內。 青雀难得没有摸鱼,经过一晚上加一上午的鏖战,二人已经將昨天连带著今天的所有工作都处理完了。 符玄放了青雀半天的假,此时她们正紧张地盯著青雀的玉兆,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青雀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打著字。 青雀:不是,我没有喜欢別人! (系统提示:青雀撤回了一条消息並坏笑了一下。) 青雀:我稀饭的不是別人! (系统提示:青雀撤回了一条消息並坏笑了一下。) 符玄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在给本座搞什么鬼!” “抱歉抱歉,太卜大人!” 青雀连连道歉。 之前符玄就发现了, 青雀在紧张的时候老是喜欢打错字从而自爆,谁知道这种时候竟然又出现了这个问题。 “认真点,本座勉为其难在这里帮你出谋划策,不要再出错了。” 青雀连忙点头。 另一边的嬴风则是满脸奇怪,青雀怎么老是打错字。 嬴风: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喜欢的人? 青雀:是的是的。 青雀:不是不是! 嬴风:? 青雀此时已经面如死灰。 符玄无奈地瞪她一眼: “算了,玉兆给本座!” 她说著一把將青雀手中的玉兆拿了过来。 手指即將接触屏幕的瞬间,符玄只觉得自己眼前好像看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面前站著嬴风,正一脸疑惑的表情等待著自己的回应,而他面前的不是青雀,变成了自己。 符玄的大脑顿时宕机了。 “太卜大人,您快说话啊?” 青雀看著愣在那里的符玄,著急地提醒。 “本……本座知道,不用你催!” 符玄说话的声音有些紧张,打字的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而青雀看著符玄聊天框中的字:本座…… 她无语地拍了一下脸。 “错了,太卜大人,错了!” 自己紧张情有可原,但是符玄怎么也跟著紧张起来了啊? 符玄终於发现了问题,连忙刪除,只是她此时已经满脸通红。 青雀:我的意思是,就是好奇想问问而已,你喜欢的女孩是什么样的? 只是好奇吗? 嬴风本能觉得不对,但是他却不知道是哪里不对。 嬴风:是吗?这样说的话……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正闭目养神的镜流。 嬴风:白髮、清冷类型的。 一只手抚摸著三月七的脑袋。 嬴风:粉色头髮,可爱活泼的。 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星的脸颊,看著收回来的湿漉漉的掌心,嬴风脸上出现犹豫。 嬴风:可能还有……灰发,黏人的? 嬴风:棕色头髮,高傲加傲娇的。 嬴风:还有灰色头髮,性格坚强的。 嬴风:最近对游戏有点兴趣,应该还有宅家爱打游戏的。 嬴风:当然,爱著我,將我当作全世界的女孩子我也喜欢。 看著嬴风发来的消息,青雀和符玄二人开启了头脑风暴。 ”太卜大人,这……怎么这么多啊?“ 青雀开始怀疑嬴风是在胡编乱造。 而符玄则仿佛看穿了一切。 显然,嬴风这是在想著具体的人说特点。 如此说来的话…… 符玄默默地数了数,隨后一脸惊讶,发出了和青雀一样的感慨。 ”没事青雀,喜欢这种虚无縹緲的东西,任何人都无法说出真正的所以然来,因此广泛一些也正常,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试探出来他对你的態度。“ 符玄刚想问问嬴风对於青雀这样的人怎么看时,青雀突然开口: ”我明白了太卜大人!让我来吧。“ 符玄思考片刻,点点头將玉兆递了过去,毕竟形容青雀还是青雀自己来比较准確。 ”不要再打错字了。“ 符玄告诫道,青雀竖起大拇指表示收到,隨后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 符玄感到一阵奇怪,凑近了看过去。 青雀:粉色头髮,身材娇小,做事认真负责但是对下属极为苛刻的这种人你怎么看? 符玄:! 第267章 狗头军师符玄 “青雀!你……你在问什么?” 符玄瞪大了眼睛,这问的不就是自己吗? 她连忙將玉兆抢了过来,著急忙慌地想要撤回,试图挽救局面。 然而,这时候嬴风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嬴风:你说的不会是符玄太卜吧? 嬴风:呵呵,要是被她发现你私下里隨意跟別人评价她你就完蛋了。 见此,符玄只能放弃,狠狠瞪了一眼青雀,隨后忍不住盯著屏幕,眼睛一眨都不敢眨。 这副紧张的神情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青雀的眼里。 符玄咽了一口唾沫,发出了一条消息。 青雀:太卜大人哪有那么不近人情啊。 青雀:哎呀,你先说说嘛。 看著符玄发出去的消息,青雀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太卜大人,你……” “怎么了?” 符玄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对劲,她想像著这句话是自己现实说出来是什么样子,顿时脸就红了。 “本座……本座这是在儘量还原你的语气,还不是都因为你!” 符玄说道,青雀心说自己平常也不会这样说话吧? 另一边,嬴风低头思索了片刻。 关於符玄,他实在不好说自己对对方抱持著什么样的態度。 二人完全可以称得上一句命运般的邂逅。 儘管嬴风从未想过藉此做些什么。 相反,他仅仅只是如自己以往常常做的那样,给予符玄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不想相信命运,嬴风便推迟那一刻的到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但是最终结果反而不是嬴风所能决定的。 嬴风不知道符玄当初为什么会那么坚持地寻找自己,或许是因为责任,或许是她想试试自己在命运面前有几分反抗的能力。 总之,嬴风看见了她的坚持,所以最终放弃了自己原本的打算。 当然他也並不是什么也没做,但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而且违背了他的初衷。 人这一生的重大思想转变怎么能全靠外人点拨呢? 但是没办法,这是嬴风唯一能帮符玄做的。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符玄才会如卦象一般对他怀抱那样的感情。 每次都是如此,嬴风並不刻意地想去他人的人生中扮演重要的角色,可现实往往將他推举到那样的位置上去。 问题究竟出现在哪里? 嬴风怎么思考也得不出答案。 难道真的是他的性格使然吗?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就像两个星系交匯,原定轨道上的行星被无意义地拉扯偏离轨道,上亿年命运的转折发生在擦肩而过的剎那。 下一刻,轨跡顛覆,让你做出这一改变的人便成了你的一切。 到现如今他依旧不觉得符玄对自己抱有的情感是对的。 为什么?就因为他说了那一句命运可以改变? 甚至在当时看来这句话都算是在骗人。 嬴风:我很喜欢符玄太卜的个性,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很希望和她好好聊聊。 嬴风的话落入符玄的眼中,剎那间,仿佛一切都黯然失色,眼前只剩下了那两个字。 “喜……喜欢。” 符玄这一刻再一次印证了那句话,人只会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太卜大人,太卜大人?太卜大人!” 青雀连著喊了不知道多少声,符玄才回过神来,连忙咳嗽两声,脸上的表情恢復严肃: “本座知道,不要催。” 青雀:这样啊,太卜大人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的。 对了,太卜大人给我放了半天假一起出来打帝垣琼玉…… 符玄的话刚打了一半,青雀突然开口: “等等啊太卜大人,你要做什么?不是试探他的態度吗?” 怎么就直接约嬴风出来了,她还没准备好啊! 闻言,符玄却说道: “正所谓兵贵神速,一味的言语试探终究无法取得大的进展,唯有行动起来才是制胜的关键。” 她说得十分篤定,然而青雀却还是满脸犹豫: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青雀,你之前在本座身边赖著不走的勇气呢?” “可是嬴风用帝垣琼玉应该约不出来啊?” 青雀挠了挠头。 “嗯?” 符玄一愣: “为何?莫不是他不会?” "这个……他对帝垣琼玉兴趣不大。" 青雀不知道如何解释,嬴风为什么不喜欢打帝垣琼玉她大概是知道原因的,但是其实青雀到现在也不是很能相信,人的运气能好到那种程度? 闻言,符玄瞭然地点点头,隨后將玉兆递给了青雀: “那便你来想办法,把嬴风约出来,才能取得更多的进展。” “啊?” 青雀一愣。 符玄双手抱胸,眉头轻挑: “犹豫什么?若你不愿,岂不是这半天假就没有意义?还不如待在太卜司……” 她话还没说完,青雀当即一个激灵: “等等啊,太卜大人,我约,我约还不行吗?” 隨后青雀揉著额头,开始努力思考该怎么约嬴风。 说实话,要是不知道嬴风身份的话还好,隨便什么理由都可以,但是现在,青雀只感觉压力山大,好像自己稍微让对方麻烦一点都罪无可恕似的。 想到最后,青雀不知是有了什么点子,不经意地瞥了符玄一眼。 青雀:那个……你还记得吗?当时太卜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是要我跟著你来著。 青雀:所以……你能出来一趟让太卜大人见见你吗?不然我不能交差啊,拜託! 第268章 计划有变 “青雀!” 符玄忍不住大喊一声。 “你又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一定要拉上本座?” 闻言,青雀当即双手合十: “拜託了太卜大人,不然实在是没有什么更好的理由啦!我聪明伶俐善良美丽可爱大方温柔和蔼乐善好施能力过人有朝一日一定能当上將军的太卜大人,您就帮人帮到底嘛~” 青雀向机关枪一样吐出许多字眼,就差將符玄夸到天上去了。 虽然我们的太卜大人並不吃她这一套,但是无论如何,青雀的话都说出去了,符玄也没有任何办法。 她无奈地嘆了一口气。 “真是的,当本座有你那么閒吗?嬴风如果答应的话就安排一个地方见面,本座只负责提供机会,其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明白没有!” 青雀连忙点点头,丝毫没有奇怪符玄態度的转变,明明见面都是她要求的,但是要她出面的时候又莫名有些推脱,或者说犹豫? 另一边,嬴风看著青雀的消息,突然想起来貌似是有这么一回事。 嬴风:好吧,我现在就去找你们,太卜司吗? 青雀抬头看了眼符玄: “这个……太卜大人,安排在哪里啊?” 符玄有些无语: “这件事就不用諮询本座了,哪里都可以,当然,太卜司不行。” “好吧。” 青雀:长乐天的小吃街,正好下班了要往那边走呢。 嬴风:好。 放下手机,嬴风轻轻拍了拍镜流的肩膀: “我要出去一下,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 镜流从嬴风的怀中离开,点了点头。 “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斯——” 星突然起身,却莫名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还是乖乖躺著吧。” 三月七无语地说,星现在压根动都动不了,而且这一切还都得怪她自己。 非说什么要一决上下,结果败得惨不忍睹。 “没事,我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嬴风一边说一边起身。 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想了想,突然记起自己说过今天要去找银狼来著。 还是先去长乐天吧,之后再找银狼,反正应该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 长乐天的一家餐厅里,坐著两名身材娇小的少女。 “听好了,本座待会儿和嬴风打个照面,隨后便说有事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你要自己发挥,记得给本座发消息说清楚具体情况,本座好帮你出主意,知道了吗?” 青雀点头,心说你刚才不还说只帮我创造机会吗?怎么这会儿就改口了? “太卜大人,我们是不是该请他吃点东西?” 青雀问道,符玄白了她一眼: “废话,和男孩子约会请对方吃饭不是常识吗?” 青雀挠了挠头,感觉符玄话应该说反了吧? “太卜大人,你这哪儿来的常识啊?” 虽然青雀並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想问。 符玄咳嗽两声: “都是请客吃饭,女孩男孩没什么区別,谁先主动的关係罢了。再说,让嬴风请你吗?” 青雀闻言当即摇摇头。 虽然嬴风肯定不会在意也不会缺这些小钱,但是让嬴风请客,青雀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那便少废话,快闭嘴,人来了!" 符玄瞥到门口出现的身影,连忙开口提醒青雀。 瞬间,青雀心中开始紧张起来。 “太……太卜大人……” “把本座说的话都记住了。” 符玄不知为何,竟也忍不住开始揉搓衣角,声音小得跟蚊子没有什么区別,看起来甚至比青雀还紧张。 嬴风一眼就发现了符玄和青雀的踪跡,走了过来。 他的视线更多还是停留在符玄身上,刚说准备找个机会和符玄聊聊,现在时机就来了。 “抱歉啊符玄太卜,我中途有点事情就突然决定先一个人离开了,是我把青雀丟在那里的,不怪她。” 嬴风坐下开口说道。 青雀注意到嬴风说完话的一瞬间,符玄紧张的动作不见了,她的眼神变得莫名严肃了起来。 符玄看著嬴风,这个傢伙还是真喜欢將一切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总是扮演恶人的角色。 她不喜欢嬴风这样,之前就是如此,明明所有都是在为別人著想,却从来都不愿意让人察觉出来。 符玄轻轻咬住自己的嘴唇,隨后开口: “青雀的事本座会罚她,本座现在有问题要问你。” 闻言,青雀突然瞪大了眼睛。 不是,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怎么突然要罚我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青雀她没有……” “这件事本座自有定夺!” 符玄態度莫名地倔强,嬴风也只好无奈地没有再说什么。 看样子是帮不了青雀了。 “符玄太卜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本座要问的是,之前在星槎海的时候,那件事是不是你所为?” 青雀在一旁听得有些懵,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罗浮先前发生了什么,现在公司还在全力封锁消息,但凡神明、仙舟、长剑等等词汇同时出现两个便会遭到封禁。 她只知道符玄越来越不按照计划走了,说好的马上找藉口离开呢? 闻言,嬴风沉默了片刻: “符玄太卜聪慧过人.” 他没有选择隱瞒什么,当然,想瞒也瞒不住。 相比这个,嬴风更好奇符玄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是你!你知不知道,要是让联盟发现……” 符玄话说一半便停了,紧紧盯著嬴风,眼中带著责问与关切。 嬴风突然明白了,符玄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之前在隱藏身份,所以在关心自己。 说不开心是假的,但是嬴风却不能让她怎么下去,他还记得自己想要做什么。 隨即,嬴风笑了笑: “太卜司日理万机,符玄太卜为何还要耗费心力来关心我?” 这个问题嬴风知道答案,符玄当然也知道答案,但是嬴风觉得符玄再怎么说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讲出来。 “本座……” 果然,符玄刚刚开口就顿住了,她瞥了青雀一眼,也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新年快乐兄弟们!) 第269章 搞砸了? 真是的,竟然差点因为衝动而坏了正事。 符玄抿了抿嘴唇,看了嬴风一眼。 都怪这个傢伙,做的事情让人这么担心! “没什么,本座就是让你小心一点……” 她说著,声音莫名小了许多: “坏蛋。” “符玄太卜说什么?” 嬴风问。 符玄摇头: “本座自言自语罢了,总之,既然確定你没事,那本座就先走了。” 说著,她站起身来,这时,餐厅的服务员也开始上菜。 嬴风这才知道她们竟然是准备请自己吃饭。 “符玄太卜不吃吗?” 他发现符玄没有动,而是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直盯著自己。 是想吃饭不好意思开口吗?这有什么的? 嬴风不明白。 “哼,不了,毕竟太卜司日理万机。” 符玄双手抱胸,说完之后才迈步离开。 “那……符玄太卜慢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嬴风脸上的表情十分疑惑,符玄看起来好像正在生气,让他將自己原本的打算都放弃了。 永远不要跟心情不好的女人聊感情问题,不然眼泪流出来事小,后面会发生什么不好预料的事情才最让人没辙。 一定在对方最理智,能够完完全全对自己心中的感情做出正確判断的时候说这些事情,否则衝动真的会出大问题。 当然,无论衝动的人是对方还是嬴风自己。 这一点黑塔、镜流等都能算是前车之鑑。 嬴风承认自己面对她们时是有些衝动,但前提原因是对方的主动,那种时候能不衝动的估计只有圣人了。 听见嬴风的话,符玄忍不住停下脚步,又莫名地看了嬴风一眼,这一次,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情绪。 “笨蛋。” 符玄轻声嘟囔。 不知不觉中,嬴风已经在她那里换了蛋的品种。 而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的嬴风正一脸疑惑地看著青雀: “符玄太卜今天心情不好吗?” “啊?” 青雀挠了挠头: “我也……” 就在这时,青雀的玉兆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符玄:记住本座说的话,先吃饭,吃到一半之后告诉本座。 青雀不动声色地將玉兆放在桌子上。 “就是啊,太卜大人今天心情烦躁得很,也不知道为什么。唉还好你来了,要不然我交不了差接下来几天非得被她剥层皮下来不可。” 青雀语气颇为后怕,双手合十感谢道: “真是多亏你了,这顿我请。” “我刚才说的也是实话,是我没有考虑好。” 嬴风开口,正想说自己有事要先行离开,但是好巧不巧,这是一张四人桌,而且正好用餐时间,店內坐满了,嬴风不得不考虑將青雀一个人丟在这里是否合適。 最后,他无奈地决定让银狼再等一会儿。 菜很快上齐,嬴风吃了一半突然想起来这里自己好像来过。 “这家店……我记得特色菜味道挺好的。” “嗯?你来过吗?” 嬴风点点头: “之前和星跟三月七一起来过。” 青雀闻言,悄悄地往桌下的玉兆中看了一眼。 刚才她已经將嬴风说的话发给了符玄,真亏她经常打错字在这种时候竟然还能盲打得这么快,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 符玄:加菜。 “那……要不我再点?” “那倒是不用,我就提一嘴。” 嬴风摇头。 青雀闻言,有些忐忑地低头。 符玄:笨蛋!说你自己想尝啊! 青雀:太卜大人,我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啊! 青雀:感觉像是招待客人一样,客气过头了啊!(流泪) 看著青雀发出的消息,符玄陷入了思考。 符玄:等本座一会儿。 她说著,四下搜索片刻,突然瞥到了不远处一对坐在凳子上的情侣。 符玄犹豫了一下,慢慢走上前去,假装专注地看著玉兆。 只听见隱隱约约有声音传来。 “宝贝,你今天这身衣服好好看。” 符玄立马发出消息。 符玄:夸讚他的样貌。 餐厅中等待符玄许久的青雀终於感受到了手中玉兆传来的震动,连忙低头查看,却只发现这么一条让人脸红的消息。 青雀:啊?太卜大人,真的要这么做? 符玄:放心,一定会让你们的气氛得到改变。 她自信满满地发完这句话,突然间,情侣中另一人的声音传来。 “你的意思是我昨天不好看嘍?” 符玄当即瞪大了眼睛,暗道一声不好。 青雀此时犹豫了半天,才一脸紧绷的表情开口: “那……那个,嬴风你看著挺帅……难……那怪女朋友那么多哈。” 说完之后青雀脑子突然宕机了,她都说了什么啊! 看著嬴风手上逐渐停下来的动作以及脸上的表情,青雀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嬴风沉默了片刻,他知道青雀了解自己的情况,毕竟当时桑博就已经暴露过一次了。 这样的情形他也料到迟早有一天会出现的。 “也不能这么说。” 嬴风摇了摇头: “她们都是发自內心的喜欢我,进而愿意维持这种关係。是我没什么自控力,犯了一次又一次错误。” 他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怎么听都像是一个渣得前无古人的渣男在假装自责博取同情。 但是…… 嬴风想了想,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 “不论是布洛妮婭、三月七、星、还是镜流、黑塔,我都无法做到让她们失望。我很高兴她们能够包容我。” 好了,里面甚至还有几个青雀都不知道的人,这下子自己这个名头是坐实了。 青雀会怎么想?她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就算將自己当作朋友,这下子印象也绝对会跌入谷底。 不过嬴风巴不得她破口大骂,起码怨气对自己发泄完之后,对她们就只剩下同情。 嬴风看了青雀一眼,发现对方低著头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符玄::住手!青雀,別按照我刚才的说! 青雀:完了,太卜大人,我好像说错话了。 青雀:嬴风现在开始解释他和星她们的关係了,我是不是踩雷了? 看著青雀的消息,符玄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莫名起来。 符玄:他是不是说造成这个情况的原因都是他自己? 青雀一愣。 青雀:好像……是这个意思? 青雀:太卜大人,您怎么知道的? 见此,符玄得意地轻哼了一声,但是转而脸颊又微微鼓起,看起来很是生气: "那个笨蛋!" 符玄:那跟本座说说,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青雀看著符玄的消息,沉思了片刻: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嬴风说这种话是想做什么。 青雀: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符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果然,这种事情只要是了解他的人都会明白的。 青雀:太卜大人,我现在该怎么做啊? 符玄又开始听耳边的声音,这时,她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对情侣已经开始在大街上吵起来了。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承认是自己选择不周。 看著青雀专注看著什么的神情,嬴风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笑,知道自己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抱歉打扰你,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这附近有没有卖游戏机的店?“ 听见嬴风的声音,青雀连忙抬头: ”啊?游戏机啊,我记得去金人巷好像有来著?“ 她说著又看向玉兆: ”等一下,我把具体位置发给你。“ 然而嬴风摇了摇头: ”谢谢,知道大概就行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什么!" 青雀眼睛猛然瞪大,慌张地说: “等等啊,不是还没吃完吗?” 她嘴唇微动,將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青雀百分百確认自己的话嬴风一定听见了,但是他没有回头。 这件事对於別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是放在嬴风身上就是那么奇怪。 他绝对不是一个不回別人话的人,起码也应该做些什么示意自己听见了。 那么……现在这是为什么? 青雀的眼眸突然有些黯淡,靠在椅背上盯著玉兆的屏幕好像在发呆。 符玄:发生什么了?嬴风为什么突然出来了,还好本座躲得快。 青雀:抱歉,太卜大人,好像搞砸了? 第270章 欢愉柜檯 符玄:搞砸了是什么意思? 青雀:就是他走了,而且我刚才说话他还没理! 看见青雀的消息,符玄心中下意识一沉。 完蛋了的念头几乎是立刻就蹦了出来。 这一切的缘由仅仅是因为嬴风没有回一句话。 不过符玄比青雀要更理智一些,很快便恢復了镇定。 符玄:本座知道了,应该是你让他误会了你的想法,让他误以为自己的目的达成了。 目的达成? 青雀一愣,紧接著突然想起来嬴风刚才说的那些话,明白了符玄的意思。 青雀:你是说,他以为我会觉得他…… 符玄:本座的確是这么想的。 见此,青雀不禁咬住嘴唇,发出了和符玄一模一样的话语: “那个笨蛋。” 青雀:太卜大人,那我是不是还有机会? 符玄:基本上没有了。 青雀:那就好。 青雀:不对,你说什么! 青雀突然全身一紧。 符玄:你觉得他產生了这样的误会,还会给你和他见面的机会吗? 符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气鼓鼓地咬牙。 青雀都不知道,那傢伙躲人的本事有多厉害! 青雀:那怎么办啊? 符玄: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 符玄:一是这次先就这么算了,先缓缓,制定好下次的计划,一举解除误会,但是难度很大。 青雀:那就是还有难度小的。 符玄:没错。 符玄:二是就此放弃,难度简单,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看著符玄的消息,青雀呼吸突然一滯,眼中出现犹豫的神色。 …… 罗浮地衡司,气象处。 最近这里的职员有些焦头烂额。 因为两场不在计划之中的大雨,罗浮的天气系统几乎乱了套。 期间他们不是没有尝试过干涉控制,但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简直是怪事,就像机关全部失灵了一样,结果今早的检测报告又显示一切正常。 没办法,职员们只能一点一点地排查故障,精神集中一直到了现在。 不少人开始双目无神。 就在这时,控制室內突然走进来一个身影。 职员们打招呼: “处长。” 同时他们表情变得有些难绷。 只见气象部部长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就像得知了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 不少人心中开始嘀咕: “消失一上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老子累得半死,这狗东西还笑得出来?" ”我当时考什么地衡司的公务员啊,分配到气象处,没啥存在感不说,还喵的全年无休!“ ”真羡慕太卜司和天泊司的伙计,要是我领导也那么可爱或者那么有范儿,不知道我能有多开朗。“ ”想被太卜大人骂啊!“ 不清楚手下人心中的想法,气象处长乐呵呵地大手一挥: ”朋友们,阿哈——不对,我宣布,今日內进行气象设备维护,工造司同僚已经就位,现在你们可以滚回家去了!“ 处长的声音很快传遍所有人的耳朵,剎那间,控制室中落针可闻。 下一刻,喧囂彻底爆发。 ”处长大人万岁!“ ”五十年等一回啊!气象处都放假了!“ ”哥们新来的吧?我都干了两百年了,没见过气象处放假。“ …… 各种讚美声不绝於耳,职员们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怎么在心里蛐蛐这位处长的。 至於那奇怪的称呼,还有让他们滚? 笑死,诸位未必有我滚得快! 几乎没到两分钟,控制室內只剩下了处长一个人。 祂缓缓走到控制台前: ”朋友需要我,需要乐子,需要……雨水。“ …… 嬴风没花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青雀口中的那家商店。 各种各样的游戏机看得他眼花繚乱。 他仔细看了一下,给店员指了指其中的两款: ”你给我说一下,这个泛语言版和独语版的区別在哪里?“ 外表几乎一模一样,就只有语言? ”先生,就是泛语言与独语的区別呢。“ 游戏机店员介绍得十分热情。 ”合著你也不知道啊。“ 联觉信標都出现多少年了?嬴风都已经不把它当成新事物了,游戏机还搞两种版本的意义在哪里? 他嘆了一口气: ”算了算了,公司发行的最新版给我一个吧。“ ”抱歉,先生,目前最新款游戏机只在庇尔波因特有发行,仙舟特供版还要等待一段时间哦。“ 店员说道。 嬴风一愣: ”新款发布多久了?“ ”半年了呢,先生。“ 店员继续说道。 ”行,没事了。“ 嬴风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与手段,走出了店门。 他思考片刻,最终缓缓走进一个角落的巷子里。 隨后,伸出手在半空中一抓。 一个戴著面具的娇小身影被拎了出来。 ”嘿嘿嘿,阿哈就知道朋友要求助阿哈。“ ”废话少说,手上有货没有?“ 嬴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自己急需某个东西的时候找这个傢伙总是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当然,获取是有代价的,而且必须是现实存在的,不接受抽象定製。 阿哈嘿嘿地笑了两声: ”有的有的,但是朋友要接受阿哈给的条件。“ 嬴风点点头,他已经做好相应的觉悟了。 ”说吧。“ ”先把阿哈放下来,阿哈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嬴风將阿哈放在了地上,二人一起走出了巷口。 他突然抬起头看著天空,表情有些疑惑。 这是……要下雨了? ”朋友,走这边。“ 阿哈朝他招手,嬴风跟上去,来到一个亭子之中。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商店中的柜檯。 阿哈走到柜檯前,跳起来撑住自己的身体,接著颇有些费力地翻了进去。 听力哐啷一阵响声传来,听起来好像弄倒了不少东西。 要说一个神是这副模样,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 阿哈探出脑袋,趴在柜檯上取下自己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盖上去的铁盆: “欢迎光临小店,请问客人需要什么?” 嬴风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吐槽,她在玩cosplay吗? 长出一口气之后开口: “给我一个最新款的游戏机,全新,最好是未拆封,价格合理,无瑕疵,不需要任何售后业务——保修卡还是要,但是不能有类似全自动最大音量播放『never gonna give you up』之类的程序。” “没有问题!” 阿哈轻轻地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一个游戏机盒子出现在柜檯上。 嬴风神识扫过,確认里面真的有游戏机。 “谢谢。” 隨后把盒子拿了起来。 一起起来的还有阿哈,二人对视著沉默了片刻: “给我放手!” 嬴风猛烈地摇晃游戏机盒子。 “不放不放,朋友要赖帐!” 嬴风越用力,阿哈抱得越紧。 最终他放弃了,鬆开手,阿哈坐在了柜檯上,怀里还抱著那台游戏机,从没有被面具遮住的嘴上似乎能看出委屈的表情。 在外人的视角看来简直像是嬴风在欺负她一样。 “我不是跟著你来了吗?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 “是的,但是朋友,阿哈还没有给你开发票呢。” “发票?” 嬴风一愣。 隨即他嘴角抽了抽。 还搞上正规经营了?你有营业执照吗? “好吧,发票给我。” 话音落下,阿哈的手中出现了一台古老的计算机开始敲敲打打。 但是计算好像出现了难题,她时不时地挠挠脑袋,似乎很是苦恼。 “这东西售价几位数啊要算怎么久?” 嬴风没好气地问道。 阿哈摇了摇头,张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朋友,帮帮阿哈,这东西怎么用?” 她展示计算器的界面,嬴风定睛看去,发现她竟然还停留在显示时间的位置。 嬴风再次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 他瞥到游戏机的盒子上好像有標籤。 “你扫码!” 闻言,阿哈似乎是一愣,隨后露出一个害羞的笑容: “扫啊!” 这次轮到嬴风愣住。 “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呢,朋友终於忍不住要对阿哈动手了吗?” 阿哈一边说著,一边將手伸向裙摆上的拉链。 “要温柔一点哦,阿哈没有经验,朋友你在陪其他女孩子的时候阿哈都会很自觉地闭上眼睛呢。” 阿哈话音刚刚落下,太阿的剑锋已经抵住了她的喉咙。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傢伙面前嬴风每次都无法维持住哪怕最基本的礼貌。 嬴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太阿剑消失不见。 “气我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嬴风不解地问。 然而阿哈好像很震惊,嘴角撇了下去: “不对不对,你做得不对,这种时候你应该狠狠惩罚阿哈,切成几百片几万片,满足你暴虐面的欲望才对!欢愉game不是这么玩的!不算,重来!” 她似乎十分失望,甚至可以说……生气? 嬴风不知道这傢伙在气什么,难不成是有什么怪癖吗? “什么时候我需要满足那种欲望了?別废话,把游戏机给我。” 然而阿哈却抱得死死的,紧紧盯著嬴风: “你为何不砍?” “因为不必。” “为何不必?” “不必就是不必。” 嬴风算是看出来了,这傢伙就是打著这样的目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让阿哈不高兴事情他就很乐意去做。 阿哈也看出来嬴风的想法,最终似乎是打算妥协了。 “好吧,阿哈也不喜欢痛苦,那並不欢愉。既然如此,你得补偿阿哈。” 她拍著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好像有了点子: “好,阿哈决定了,这台游戏机的价格阿哈说了算!” 嬴风心中预感到有些不妙,但是他知道如果完全不满足这个恶劣的傢伙他今天大概是买不到游戏机了。 价格变动其实无所谓,再便宜阿哈也不会因为信用点不高兴。 “你说吧,什么价格?” “嘿嘿,不多不少,99999807897信用点。” 嬴风拿出手机查看起自己的帐户余额,果然,99999807896。 阿哈伸出手: “不接受分期,全款哦朋友。” 看著她那副表情,好像在说: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嬴风深吸一口气,忍住自己心中的衝动: “如果你只是为了耍我的话,抱歉,我不买了。” 说完他便转身就走。 轰隆! 几乎就是在他即將走出亭子的一瞬间,天空中正好下起了瓢泼大雨。 嬴风十分无语,这次可和他没有关係,就是有这么巧。 阿哈侧躺在柜檯上,单手撑著脸颊,乐呵呵地看著嬴风。 似乎是想展示自己的身材,但无奈那跟符玄差不到哪里去的模样让人看了只觉得好笑。 “阿哈可以打折的,別走啊朋友。” 嬴风知道这是阿哈终於要暴露自己最终的目的了,这傢伙永远都是这么麻烦,不耗到最后誓不罢休。 要不是嬴风假装要走,还不知道要陪她演多久。 他嘆了口气。 “说吧,你又要我干什么?” 阿哈没有说话,而是一个翻身,掉进了柜檯里面。 又是一阵咣啷声,阿哈爬了起来,手中出现一个类似於超市扫码的仪器。 “这是客人您的发票,只需要发送给列表中的好友,就可以享受本店特供优惠!” 说著,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手机: “就让阿哈为你代劳吧。” 嬴风一愣,下意识朝身上摸去,不禁感慨这傢伙不进幽囚狱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祸事。 阿哈將发票放在游戏机盒子上,抱著盒子嘟起嘴拍了张照。 咔嚓声响起,下一刻,手机与游戏机一起回到了嬴风的手里。 “嘿嘿,欢迎下次光临。” 阿哈弯腰鞠躬,整个人隱没在了柜檯之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下一秒,嬴风眼前突然一晃,柜檯也消失不见。 这傢伙到底是来干嘛的? 嬴风脑子里只剩下这个问题。 阿哈连钱都没收,嬴风甚至怀疑她是否有时间替自己发送消息。 他打开手机,发现自己貌似错了。 这个傢伙……手速快得离谱! 下一秒,所有人的询问都发了过来。 黑塔:你买了什么? 卡芙卡:亲爱的,这是你的意思吗? 三月七:是给我和星买的吗? …… 这些问题让嬴风感受到有些不对,看向盒子上的发票,发现上面的销售价格十分醒目: 520信用点! 第271章 再次的不期而遇 青雀觉得今天自己一定是没看黄历。 早知道那时候就缠著符玄给自己算一卦好了。 现在和嬴风的事情没有进展,刚准备回家结果天上又下起了雨。 她用手放在头上,企图阻挡片刻,但是无济於事,身上的衣裙都已经被打湿。 只能一边奔跑一边寻找能够避雨的地方。 活像一只落汤鸡。 好巧不巧,正好是在路中间开始下雨,唯一最近的小亭都得跑上许久。 走近了,青雀莫名感觉有些不对。 和昨天晚上的一样,这场雨来得突然且毫无徵兆,路上的行人基本上都在避雨,远处其他能避雨的地方差不多都挤满了人,唯有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好像这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让人们都远远地避开了似的。 青雀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走了进去。 绕过柱子,青雀瞥到了里面的一个身影。 瞬间,一段似曾相识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和那时一样的小亭,同样孤零零的身影,同样地不期而遇。 青雀好像突然明白了这里所谓的“可怕”的东西是什么。 扑通,扑通! 她的心臟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著自己,嬴风竟然回头瞥了过来。 他脸上的表情一愣: “青雀?” 青雀突然浑身一激灵,发梢还在 滴水,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狼狈极了。 下意识脸色羞红地低下了头。 怎么这个时候又遇上嬴风了啊! 青雀感觉自己要炸了。 明明刚才才分开,还没想好之后应该怎么办,青雀的內心可谓是毫无心理准备。 整个人愣在那里,话都说不出来。 注意到了青雀的窘境,嬴风嘴唇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然而,青雀却突然转身: “你……你等一会儿!”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大雨里。 声音很小,嬴风没有听到,而且速度快得嬴风想拦都来不及。 他看著女孩儿逃走一样的背影,缓缓放下了伸到一半的手。 小亭中唯一的声音消失了,本来嬴风没觉得周围有这么安静,但是现在……好像这个世界只剩下了雨声。 他倒是並不觉得奇怪,青雀这么做也对。 缓缓低下头看向手机。 他发现阿哈把好友列表中每一个都发了,只有银狼、青雀、和符玄没发。 想不明白这个傢伙的目的,但是也给嬴风省去了一点麻烦。 他一条一条查看。 多数人都是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但是嬴风发现自己竟然莫名收到了几条转帐。 难道是有人以为自己是来借钱的? 他给除了那三个之外的所有人群发了一条消息。 嬴风:没事,不小心发错了。 很快,回復就来了。 黑塔:照片里那个戴著面具的小姑娘是谁?还有这个价格,她给你买的? 嬴风: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黑塔:请收款——520。 黑塔:那就不需要她来付钱。 嬴风刚想解释什么,突然,三月七发来了消息。 三月七:请收款——520000。 三月七:请收款——520000。 三月七:不用你花钱啦,星那傢伙刚才准备去找你说要去看看照片里的人有什么本事,我给她拦住了。 三月七:也別忘了给我们也买一份哦。(害羞) 隔著手机聊天的三月七要坦率一些,不过她和星好像也產生了一点误会,以为那是嬴风给照片里的女孩子买的。 实在是这个价格太有诱导性的。 嬴风嘴角抽了抽,同样是还没来得及解释另一个人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镜流:请收款——520000。 镜流:这是我的,也给我买一份。 卡芙卡:亲爱的,怎么发错到了我这里呢? 卡芙卡:还是说其实你是害羞了? 卡芙卡:我正在洗澡,不太方便打字。 卡芙卡:【向你发起了视频通话】 嬴风:【已拒绝】 卡芙卡:不用害羞的哦。 嬴风:想我把你拉黑吗? 卡芙卡再没有发消息过来。 嬴风一条一条消息翻阅下去,突然发现了一串十分惹眼的数字。 艾丝妲:请收款——9999999999999…… 不是,他记得单次转帐的上限是一千亿来著? 嬴风:【已退款】 艾丝妲:嬴风,发生什么了吗? 艾丝妲:没关係,不用在意的,这点钱先拿去应急。 嬴风有些感慨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 不过,他並不知道的是,艾丝妲说得很沉稳,但是空间站的墙角,这名少女靠在墙上,手机已经都不怎么拿得稳了。 她点开嬴风发的那张照片,视线聚焦在那个数字上面,脸色红成了一片。 嬴风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说是发错了,但是这是暗示吗? 偏偏是信用点的数字,又偏偏是那个价格。 她是不是该好好回应,是不是应该再主动一点? 艾丝妲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下去,脸颊都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 嬴风:真的没有什么,只是发错了而已。 嬴风:以后別隨便转这么多,万一是诈骗呢? 虽然这么说,但是嬴风也不知道该怎么骗才能把艾丝妲的钱给骗光。 看著嬴风的话,艾丝妲刚刚开始冷静下去的心跳突然又剧烈起来。 虽然他好像不是那个意思,但是他在关心我欸! 艾丝妲:好的,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 艾丝妲:听黑塔女士说你最近可能会回空间站是吗? 嬴风:对,原本是打算就今天的,但是可能得拖一下了。 艾丝妲:好的,我明白了。 她深呼吸,心里鬆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今天,还来得及准备。 艾丝妲扶著墙壁站好,拍了拍还在发烫的脸颊。 ”今天得把接下来一星期的日常工作全部完成才行!“ …… 嬴风继续翻阅著消息。 他发现有不少人都给自己发来了数额不等的转帐。 姬子、瓦尔特、甚至是丹恆…… 他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一直以来,嬴风都认为金钱是一个敏感的词汇,但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如此轻易地给出来呢? 明明这种东西想改变一个人是那么的容易。 他心中思索著,不禁又想起了某段久远的回忆。 虽然並不像其余记忆那样让嬴风刻骨铭心,但是对於他的影响却同样深远。 就在这时,小亭外面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嬴风。 他抬起头朝外面看去,不由地一愣。 第272章 智商欠费?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景象。 浑身湿透的少女在雨中飞快地跑过来,鞋子踩在水潭中,溅起的水花掉落到大腿上也毫不在意。 她气喘吁吁地躲雨,手里却拿著此时原本应该会用上的东西。 青雀去而復返跑回亭子,来不及整理湿漉漉的刘海,將手中的东西递给嬴风: “呼……给……给你。” 那是一把黑色的伞,看標籤估计是才刚买的,还没有拆封。 估计卖伞给她的老板也挺懵的,这姑娘买完伞怎么不打开就跑雨里去了? “什么?” 嬴风不解地问道。 “伞……伞啊,你不是在躲雨吗?” 青雀低著头,她全身都在滴水,刘海垂下遮挡住她的脸颊,让人只能看见通红的耳根。 “是,但是……这是给我的吗?” “对啊。” 青雀忍不住抬起头,奇怪地看著嬴风。 她都不是说了吗?嬴风为什么还在问? “那你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一把?” 嬴风看著湿漉漉的青雀,他都开始怀疑了,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难道有问题的是自己? “啊?” 青雀反应了过来,当即羞得再次低下了头。 对啊,她为什么不买两把? 刚才察觉到嬴风手里没伞,知道他是在躲雨,青雀就一股脑地衝出去了,脑子里压根没有其他的想法。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傻成这样啊,这也太丟脸了吧喂! “那个……我……我再去买!” 青雀说著转身就要走,这次嬴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回来!” 从那架势看,这傢伙依旧没有拆伞的打算,还是准备出去接著淋雨。 奇了怪了,之前没发现青雀有这么呆? 感受到自己的手臂被嬴风拽住,青雀回过头来,眼神似乎是在发愣。 嬴风反应过来,连忙鬆开的自己的手。 “抱歉。” 嬴风说道。 为什么要道歉? 青雀感到莫名其妙,但是隨即她想了起来。 嬴风好像还在误会自己。 青雀不禁抿了抿嘴唇。 她心想要是这时候符玄还能给自己支招就好了,可惜她已经回太卜司工作了啊! “你把伞打好了再出去啊,雨淋多了要著凉。” “哦哦哦,我……我给忘了。” 青雀反应过来,不禁在心里把自己又骂了一遍。 实在是太丟脸了! 她拆开雨伞的包装,將其打开,刚准备迈步,突然,青雀的脑子终於转了一下。 “那个……我好像没钱了?” “没钱了?” 嬴风一愣,青雀確认地点头,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为什么会连买把伞的钱都没有了啊?现在不是才月初吗? 嬴风十分不解。 他思考片刻,伸出手: “那把伞给我吧,我去买。” 青雀点点头,將伞递给嬴风。 后者迈步走进了雨里。 雨滴落在伞布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让嬴风突然一愣。 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听过这样的声音了。 嬴风手攥紧伞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身侧传来一阵奇怪的触感。 嬴风转头,发现了一脸慌张的青雀。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了,二人在一柄伞下,身体贴得很近,刚才的触感就是嬴风的衣服被青雀打湿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青雀说著连忙后退,嬴风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搂了过来。 否则,她这一退又得淋雨了。 “你跟著我做什么?” “是我忘了买的,总不能全麻烦你嘛,就……想著和你一起……” “买把伞而已。” 嬴风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 “对不起。” 青雀低头道歉。 见此,嬴风无奈地將伞布朝青雀那边倾斜了一点。 “不,没事,正好省的往返了。” 嬴风想著將自己搂著青雀的手收回来,但是这把伞本来就不大,两个人怎么也得挤在一起,而且,青雀突然抱住了自己的肩膀,竟然又往这边蹭了蹭: “好像……有点冷。” 没办法,二人只好就这样向前走。 “你刚才在哪里买的?” 嬴风问道,青雀四下看了看,朝著某个方向指去: “那边。” 嬴风看去,这里是条小吃街,沿途一家便利店都没有,显然青雀这几伙刚才不知道跑了多远买的伞。 二人继续向前走,一直到了一条岔路口嬴风也没有发现哪里有卖伞的地方。 “真的是这边?” “那个……我好像记错了,是另一边。” 青雀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心虚。 嬴风心中忍不住感慨青雀今天怎么好像智商欠费了一样呢?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青雀都差点忍不住开口夸自己聪明了。 嬴风朝其中一条岔路看去,那边差不多两三百米的距离有一家便利店。 “走吧,那边有卖。” 说著,他便打算朝那边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青雀突然拉住了嬴风的袖子: “等等,我想起来了,我家里有伞。” 她指向身后: “不远的,就在那边。” 青雀十分忐忑地看著嬴风,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嬴风摇了摇头: “我给自己买一把。” 说著,他迈开步子。 见此,青雀连忙开口: “等等。” 与此同时,她的脑子开始疯狂旋转: “这把伞给你就行了,再买的话……浪费钱。”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嬴风已经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陷入思索,发现青雀说的话十分有道理。 虽然嬴风觉得青雀是不怎么愿意自己去她家的,但是人家也没说什么,嬴风也不矫情。 总比浪费钱好多了。 "好吧。" 嬴风点点头,转身朝著青雀指的方向走去。 青雀捏著嬴风的衣角,低著头,眼中一股莫名的神色越发浓烈。 这样就成功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如果是梦的话求你千万不要醒过来啊! 青雀嘴角浮现一抹微笑,看起来並不是特別的善良。 然而这一点嬴风毫不知情。 第273章 青雀家 有时候命运转折的关键的节点来得就是如此低不经意。 上一刻青雀还在和符玄討论下一步的计划应该如何如何去做,下一刻这样的机会就来了,而且还进展顺利得莫名其妙。 没有符玄的场外援助,没有精心策划,只凭青雀脑瓜子中的灵光一闪。 当然,还有这场来得十分凑巧的大雨。 或许青雀永远都不会知道为什么嬴风会在那个时候在那里躲雨,但是这並不重要,因为一个契机而已,其实说起来要多少有多少。 青雀推开房门,转头看向嬴风,发现对方竟然还撑著伞站在雨中没有动: “你不进来吗?” “还是算了吧。” 嬴风摇摇头,顿了片刻之后又说道: “你想怎么做隨便就行,不必太在意我的感受。” 或许青雀並不乐意自己进入房间,只是出於礼貌的考量。 这是嬴风的想法,也是他说这话的目的。 然而,这话落入青雀的耳中却变了一种意思。 “雨伞的钱我之后转你,先走了。” 嬴风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但是却突然感觉自己身后被人拽住。 他回过头,女孩儿低著脑袋站在雨里,房间的门在微微晃动,好像在暗示她刚才跑得有多快。 “等等,別走。” 还好附近应该没有什么混新闻媒体的记者在幌,不然保不齐就是一篇少女卑微追寻绝情男友的帖子,掛在网上招来各路义愤填膺的牛鬼蛇神英雄好汉开始伸张正义鸣不平。 张口闭口就是世界之名,呼风唤雨便是自由独立。 姐妹宝宝喊得亲热,谈笑间叫嬴风这个来歷不明的不相干戴上许多顶高高的华丽帽子。 只有几个和青雀眼熟的邻居吃瓜吃到撑了而已。 青雀的衣服又开始滴水了,嬴风赶忙將伞倾斜了过去。 这下子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或许原本的大千字草稿得变成小万字,还不能完全理清其中二人盘根结节的关係。 少女在雨中挽留般地牵著男人的衣角,而男人看似绝情却又將自己用来遮蔽的雨伞全然倾斜过去,好像就连某些感情都一同抑制不住,宣泄而出。 复杂程度堪比上百集的狗血恋爱剧。 然而真实情况其实比预想出来的要复杂得多得多。 要是让周围那些已经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知道这个男人还要赶著时间去见多少女人不知道脸上的表情应该精彩成什么样子。 更別说青雀还几乎全部知情。 这样看来嬴风简直是一个人渣,帽子还真戴对了。 他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嬴风惊讶的是青雀好像不是这样。 “干嘛?” 他问道。 “你……你衣服都湿透了,会著凉的。” 青雀看著嬴风的身上,因为刚才二人贴得很近,嬴风似乎是不想让她觉得冷,因此自己的衣服已经和从水里捞起来拧乾后的状態差不多了。 此时离开嬴风身边的青雀感觉自己大腿都在忍不住打颤,而嬴风却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让青雀莫名想起之前,在雅丽洛上的时候嬴风確实也会感觉到冷,那么就单纯的是因为比较能抗冻吗? 不知道青雀对於自己这副表现打几分,反正嬴风是清晰地感受到她话语中蕴含的情感,並非出於礼貌而说出的话。 嬴风突然反应了过来,原来青雀並没有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竟然还是將自己当作朋友的。 他不禁露出了一个微笑。 自己的朋友並不多,特別是异性,因为有时候往往事情会朝著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所以嬴风当然很想好好珍惜青雀,知道这一点之后心情都好了不少。 “好吧,那先借你家给衣服烘乾一下。” 能感受到嬴风话语中的情绪变化,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青雀仍然忍不住心中一阵雀跃。 抬起头来看著嬴风,脸上掛著开心的笑容。 看著这副样子,嬴风终於忍不住了,伸手捋了捋青雀沾在额头上的刘海。 刚才路上的时候他就一直想这么做了,看著实在不习惯,但是无奈那时候不太方便。 露出了那双呆呆的眸子,青雀似乎是有些失神。 隨后她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微红地转过身: “好了,进来吧。” 嬴风犹豫片刻,收起雨伞,手臂轻轻一震,剎那间,上面残存的水滴便化作漂泊的水雾。 嬴风拎著雨伞走入门中,青雀缓缓地关上了房门,片刻之后,门锁的咔嚓声响起。 “声音这么大,你家门锁该换了吧?” 嬴风疑惑地说道。 青雀点点头: “应该吧。” 隨后,她注意到嬴风手里的雨伞。 看著青雀的视线,嬴风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抱歉,要不我放外面?” “啊,不用了不用了!” 青雀连忙摆手,隨后率先走进客厅之中。 窗帘没有拉开,因此客厅之中有些昏暗,青雀刚准备去开灯,动作却突然僵住。 如果此时凑近点看的话,可以看清青雀此时脸上已经通红一片了。 无他,因为她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情。 平常都是自己一个人住,一般情况下也不会带什么人来做客,因此青雀的生活习惯就跟她的性格一样,十分地不拘一格。 此时的客厅沙发甚至是地板上都乱丟著许多该丟的和不该丟的东西。 “那……那个,你先等一下啊。” 青雀说著没等嬴风反应过来,就快步跑到客厅中央,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嬴风只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儘管心中疑惑,但是嬴风还是安静地等待著,不过好像因为光线太过昏暗,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意外。 只听一阵垮塌的声音传来,紧接著是一声沉重的闷响,咚地一声。 “哎呦!” 是青雀的声音,嬴风能想像她的脑袋和沙发相互碰撞的样子。 “没事吧,干嘛不把灯打开?” 说著,他走向开关。 闻言,青雀脸上的表情一变,连忙慌张地喊道: “等等,別!” 然而事情已经晚了,灯光亮起,客厅中的场景剎那间完全展现到嬴风面前。 他不禁一愣。 第274章 习惯 只见,客厅的地面上,到处都散落著帝垣琼玉牌。 嬴风猜测刚才应该是有一座巨型的牌塔摆在这里,刚才的倒塌声应该就是这样发出来的。 当然,如果只有这些东西的话还不至於让青雀如此慌张,嬴风有些不知道该將自己的视线放在哪里。 她这些都喜欢用同一种款式的吗? 嬴风不禁想著。 “那个……不好意思。” 他说著,正犹豫要不要將客厅中的灯关掉。 此时青雀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开始烧起来了,满脑子都是完了,让嬴风看见这副样子,他不会觉得自己太邋遢了吧? 青雀慌慌张张地却又不知所措,竟然在原地开始转圈圈。 “我……我……” 隨后,她一个没注意,一脚精確地踩中满地的帝垣琼玉牌,隨后整个人向后一仰。 “欸,小心!” 嬴风快步上前,该说不说,接住別人这件事他都不记得做过多少次了,好像每个人在他面前都容易脚滑? 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 这次也是轻车熟路,青雀稳稳倒入嬴风怀中,原本她抱著的东西也散落一地。 “没事吧,怪我不该开灯,应该等你收拾好……” 嬴风说道,此时的青雀忍不住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简直没眼看到自己现在的状態。 然而听见嬴风的话,让她不由地想起刚才在餐厅时的场景。 好像就连符玄都知道嬴风这样的做法,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只要和嬴风有一点关係,他便会將一部分甚至是全部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无一例外,就好像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做。 习惯每件事都有自己的责任,习惯身边的人都是因为自己的影响才会去犯错。 青雀阅读过那本《列国志》,原本她读完之后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就是找不到问题在哪里。 然而现在,她好像知道了。 不就跟现在一样吗?古老的文字记载著一名暴君,但是文字之外的形象却让人產生不了丝毫二者是一个人的想法。 青雀猜测那是嬴风乾得最过分的一次,欺骗了一整个文明不知道多少年的时光。 想著,青雀忍不住轻轻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她的脑袋刚好枕在嬴风的胸口,能够隱约听见里面传来的沉稳规律的心跳。 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稳定持续著直到永远。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內心,在听见那些被成功欺骗的人发出的声音时,会不会也有片刻的失律呢? 青雀没有丝毫要离开嬴风怀中的意思,而是就这样开口: “不,是我的问题,应该没有什么人会像我一样把衣服隨便乱丟吧。” “抱歉啦,我真是懒散惯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青雀的语气有些自责地道歉,然而嬴风闻言,却仿佛想起了什么,轻轻地笑了一下,摇摇头: “没,其实乱丟衣服……很多人都差不多。” 他脑海中回忆起自己以前有时候进入黑塔房间的样子,还有三月七的…… 当然,最过分的还要属某只灰毛,乱丟都已经是常態了。 “是自己的生活,怎么样都应该由自己来决定,管別人是什么样的呢。” “而且也没人说你做得不好不是?” 嬴风的安慰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青雀接著说: “但是……跟別人比起来,我总觉得我自己很没用啊,很普通,很平庸。” “太卜司跟我一样的卜者数都数不过来,我还没什么上进心,就连人生的规划都还没个头绪。” 不知道青雀这样的想法是怎么来的,在嬴风的印象里青雀可不是那种会经常將自己与其他人进行比较的人。 "你自己都说了,自己普通,那么不是大多数人都跟你一样吗?如此说来,其实应该焦虑的是不普通的那些人才对。" “可是……” 青雀话说一半突然顿住了。 嬴风问: “可是什么?” 青雀犹豫片刻,小声地说: “要是选择的话,一般人应该都会更喜欢不普通一点的人吧,像是一个星球的领导者;俱乐部的天才;遨游寰宇的无名客之类的……” 听著这些身份,嬴风似乎明白了青雀是在和哪些人比。 “也许吧,这些都是她们的闪光点,或许的確能够吸引住很多人的目光。但是总有些人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总有人能明白,其实这些人也是很普通的人。” “其实……伟大、出色,和普通都並不衝突。” 嬴风淡淡的嗓音传入青雀耳中。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的话或许青雀会有些许的怀疑。 就拿俱乐部的天才来说,怎么可能能和普通人相提並论呢? 但是这是嬴风说的话,那么青雀就全部相信。 不仅仅是因为他经歷得很多,说得话有可信度。也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份尊贵却仍觉得自己是普通人。 “那……你觉得呢?” 青雀问道: “你喜欢普通的人吗?” 闻言,嬴风又笑了笑,眼中仿佛闪过了某些搞不懂的东西,看得青雀微微有些失神: “普通和平庸……在我这里可算是最好的褒义词了。” 话音落下,青雀的瞳孔微微放大,之前在神州上羋云的话突然从记忆里冒了出来。 说实话,其实之前青雀是一点都不相信的,她又不傻,脑子的衝动劲儿缓过来之后就想明白了,嬴风大概率没那个可能对自己有意思。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都已经决定豁出去了,那就不管他的想法,没脸没皮的上了。 以往青雀在符玄不给自己批假的时候就会这么做。 喜欢的人不接受自己表白怎么办?那就死缠烂打啊! 此时,嬴风看著青雀,眼中又浮现出那副有些熟悉的神色: “抱歉,其实……应该怪我让你这两天接触了很多东西,不然你也不会这么苦恼。” 青雀心想怎么又来了,片刻之后,她开口: “不要这样说,我不想你这样说。” “嗯?为什么?” 嬴风问。 “因为我喜欢你,嬴风。” 青雀对上他的眼睛,眼中似乎有水波荡漾不止。 第275章 青雀首战告捷! 在青雀话音说出口的瞬间,她终於感受到了,那沉稳得如宇宙星辰运转般的心跳快了一拍! 原来是会变的嘛。 青雀嘴角缓缓露出一抹微笑,眼睛突然湿润起来。 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说道: “抱歉抱歉,只是……总算说出来了!我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嘛。” 所以,听到別人说喜欢自己心跳会加速,那么听见別人说自己不好的事情呢? 听见他人恶毒的诅咒呢?看著周围的人都躲自己躲得远远的呢?一点一点见证……曾经的一切被所有人否定呢? 会怎么样?会难过吗?会心痛吗?会伤心吗? 青雀眼泪不知道为什么越擦越多,到最后已经阻挡不了了。 她整个人抱著嬴风,將脸埋在他的怀里,似乎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手。 青雀好像终於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很多地方遇到嬴风的时候他常常都是孤身一人。 符玄说得真是没错,嬴风是个混蛋。 嬴风抱著青雀,虽然並不明白,但是他还是儘自己的能力在安慰。 原来这个女孩儿喜欢自己啊。 嬴风依旧是后知后觉,他对別人任何的情绪变化都很敏感,除了对於自己的。 他也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就像是他手机里面的那几名少女,不到最后一刻,他可以说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心意。 可是他改不了,也不知道怎么改变。 嬴风也明白了青雀为什么有时候说话吞吞吐吐的,而且老是喜欢打错字。 为什么刚才这个女孩儿要问自己那么多事情,为什么突然要和那么多人去比较。 她心中有多大的压力呢? 嬴风更觉得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自己了。 “对不起。” 他说道: “是我之前没察觉到你的压力,你想哭就……” 然而,嬴风话刚说一半,青雀突然將头抬了起来 ,眼中浓烈的情感看得嬴风不由地一愣。 “嬴风~” 她声音很轻,像是刚刚睡醒一般。 “你还没回答我呢。” 青雀说著微微偏过头: “我知道我这个人很普通,肯定比不上其他人,就连表白都普普通通的,没有计划,全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就跟我这个人一样。” “那个……其实之前是有计划的,但是被我搞砸了,所以现在才弄得那么突然……” “但是我很庆幸我说出来了,没別的什么,就是知道以后不会想到这个就后悔了。” 青雀轻轻揪住嬴风的衣襟,越说头垂得越低: “我没什么技能、特点、长得也普通,所以……就当我是厚脸皮吧,但是我就是觉得我害怕,我害怕你身边没有我。” “我很会摸鱼的,万一……万一你有时候感觉有点累了的话,我可以陪著你。” “当然,你不答应我也没关係,我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但是我求你以后都不要在那样了。” 嬴风想问那样是什么样,但是还没有开口,青雀又说: “那把伞送给你了,求你不要再一个人躲雨,不要再一个人看风景,也不要再一个人……” 她张了张嘴,因为紧张,实在是列举不出来什么了,只能默默地闭上嘴巴。 伞还被嬴风拿在手中,他渐渐地握紧了伞柄,眼神中闪烁著莫名的光芒,手臂似乎在轻轻地颤动。 “我知道这样的请求很奇怪啦……” 青雀的话语再次传来,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没关係,你不答应也没关係,你说你是创造麻烦的人,我之前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也不明白。” “你怎么会带来麻烦呢?你多好啊,天胡都不要,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好人,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所以,我不想让好人伤心,不想让好人感觉孤独,我知道你有好几个女朋友,她们也很喜欢你,但是……” 青雀再次將头埋了下去: “多我一个更好吧,你会觉得更开心一点吧,开心多一点那难过就少一点,所以……我求你,答应我,好不好?” 嬴风此刻好像又明白了一件事情,青雀真的很聪明,他本以为青雀之所以哭是因为积攒的压力终於得到释放了,但是现在看来好像错了。 那竟然不是为她自己而流的眼泪,嬴风的身上其实沾染过许多人的眼泪,但是唯有青雀是最特殊的一个。 嬴风轻轻地抚上青雀的脑袋,还是湿漉漉的,这笨蛋就这么=全身湿透地站在这里表白说了大半天。 好像察觉不到冷一样。 嬴风眼眸中带著几丝温柔: “好,我答应你了,你说的全部,我全部都答应!” 青雀的身体突然轻轻地颤了一下: “为……为什么?你为什么喜欢我?” 嬴风一愣,突然有些哑然,从来都是他问的这些问题,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 他看著手中那把黑色的伞: “你知道吗?这是我离开家后,第一次……有一把自己的伞。” 嬴风並没有选择像银狼一样让青雀再等等,其实就算银狼现在不想等了都无所谓,因为嬴风知道自己迟早都要答应的。 “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伤心啊。” 嬴风轻声开口,青雀的脸颊已经红了,刚才她说了半天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来著。 “不过……在这之前,你还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嬴风突然话风一转,青雀闻言立马紧张了起来,一脸担忧地看著嬴风,似乎是害怕这个条件十分难以达成。 “是……是什么?” 见此,嬴风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轻轻抚摸青雀的脸颊,隨后在青雀惊讶的目光下慢慢吻了上去。 初始时少女是呆愣的,隨后很快反应了过来,紧紧抱住了嬴风的脖颈。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青雀才因为著急喘气不得已分开,她像是知道了什么令人著迷的事情一样,脸上的表情都变得与刚才不同。 片刻之后,青雀又想凑上去,却被嬴风挡住了动作。 “唔……唔!” 少女发出呜呜声,嬴风舔了舔破皮的嘴唇,脸上表情复杂: “等等等等,条件……我的条件,先洗个热水澡!” 第276章 青雀的报復 太卜司。 符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她鲜有地发呆了。 脑海里无数的思绪翻涌。 青雀那边看起来短时间之內不会有什么进展了,该怎么办呢? 怎么就这么倒霉,这样一来自己的打算恐怕也只能落空了。 符玄眼中有些惆悵。 结果到最后,她还是陷入了自己预想过的那种情况啊。 心神被这些东西占据大半,连工作都不能全身心地投入。 符玄抿了抿嘴唇,轻轻地嘆了口气。 也罢,算是她自找的。 当务之急是儘快想个办法把问题解决掉。 符玄原本的计划和之前的黑塔可以说有些相似。 黑塔创造出了一个虚擬偶像查找可行的攻略路径,而符玄则是想著让青雀先行…… 现在青雀看起来是靠不住了,那么便只能儘量自己想办法。 符玄想起之前在餐厅外面看见的那对情侣,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这门学问实在有些太深了。 就在这时,符玄手边的玉兆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消息,是有人在联繫她。 符玄疑惑地拿起来,发现竟然是青雀! 这个傢伙这种时候联繫她做什么? 符玄选择了接听,一时间,玉兆中传来了微小的呼吸声。 听起来好像是在一个隱秘的空间里面,不能发出很大的声音? 符玄越听越奇怪: “青雀?” “啊,太……太卜大人!” 背景音突然嘈杂起来,完全听不清是什么地方。 “你这个时候找本座是要做什么?” “没……没什么啊太卜大人,呼……呼……” 符玄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在干嘛?怎么好像很累?” “嗯……没干嘛啊,我在……嗯……跑步呢。” “跑步?” “嗯……嬴风,你……轻点儿~” “嬴风?你跟嬴风在一起?” 符玄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对面传来的异响让她不禁面红耳赤。 “你到底要做什么?青雀!” “啊?就是……太卜大人……嗯……就是那个……啊……太卜大人,计划……呼……呼……计划失败了,但是……嗯……最好还是不要有计划才好!” 青雀的声音像是在极力压抑著什么,符玄的表情逐渐呆愣住了。 说完,没等符玄回话,青雀突然间將电话掛断。 耳边只剩下系统滴滴的提示音。 还有符玄红到了耳根的脸颊。 此时,青雀的房间中,青雀將脑袋从被子中探来,终於压抑不住,全身肌肉紧绷,手上突然一松,玉兆掉落到床底。 “青雀?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吗?” 嬴风疑惑地问道。 青雀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但是她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奇怪的笑容来。 真以为符玄的心思她看不出来吗? 那么明显了好不好。 知道太不大人有了喜欢的人,稍微一想就能联想到了。 青雀可记得自己以前发过誓的,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好好报復太卜大人一回。 想必现在符玄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想到这一点,青雀觉得自己的心情舒畅极了。 不过她也不是纯坏的。 至少那一句话是真的,最好別有什么计划。 人生最为不可控的事情就是所谓的缘分和感情,符玄习惯做什么事情都预先计划好,但是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 经歷了这一切的青雀很明白这一点。 希望符玄也能够想明白。 青雀缩进嬴风怀中。 感受著肌肤传来的温度,好像做梦一样。 真是太快了,如同坐过山车一下子就天翻地覆。 青雀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跡彻底改变了,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完全无法预料,最优秀的卜者也不行。 但是她想自己应该不会后悔,因为就像之前羋云说过的,她这次选择了真实的自己。 不去管什么未来,专注於现在,那可是青雀最擅长的事情了。 呼……累死我了。" 青雀轻轻地说: “我之前害怕得都要哭出来了,现在……真是太好了。” 她靠近嬴风的脖颈,嘴唇慢慢地落在上面,一下又一下: “说好了哦,答应我的事情要做到,我没什么本事,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青雀悄悄嗅著鼻尖的味道,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慵懒: “只要你开心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无所谓,我最怕……最怕你难过了!” 她的声音开始变小,似乎真的是累极了,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著。 嬴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抱著青雀。 真是每一个女孩儿都在想尽办法让他开心啊。 嬴风並不觉得自己演饰得有多好,当然也不会有多差,但是偏偏每个少女都能察觉到。 因为喜欢吗? 所以才在乎,所以嬴风才那么重视她们每个人的想法,仅仅一句话就能全然不顾自己的底线。 思绪翻涌,嬴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竟然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 嬴风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青雀……那个……我好像还有事情要做。” 嬴风说著,看了眼怀中的少女。 青雀突然紧紧握住嬴风的手,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脸颊。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嘆了口气,这时,青雀突然开口: “衣服……应该烘乾了吧,记得……不开心……找我哦。” 嬴风一愣,隨后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知道了。” 他起身,將被子好好盖好,隨后取下自己的衣服穿好: “走了,好好睡觉。” 嬴风话音落下,身影消失不见,房间中的灯光自动关闭,陷入一片寂静。 只剩下轻柔的呼吸声,以及少女恬静祥和的微笑。 …… 旅店之中,银狼並没有在打游戏,而是紧紧盯著手机屏幕,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仔细注视著时间,准备在十二点过去的瞬间就去找某个骗子算帐去。 就在秒针还有半圈时,银狼轻轻咬住了嘴唇。 “混蛋无名客,不是说好了……” “来了来了!” 第277章 嬴风的赔偿 嬴风的声音突然响起,银狼猛然掀开被子: “你还记得我啊!你知道我足足等了一天吗!我昨晚上甚至都在老老实实睡觉,就为了今天……” 银狼越说越生气,最后脸颊都鼓了起来,直直地瞪著嬴风。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 “道歉没用,谁让你隨便进我的房间的,给我出去!” 看来银狼的確是要气炸了,也是,嬴风说好的今天来找她,怎么?没到十二点都算今天是吧? 看著银狼这副模样,嬴风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最终他决定使些不太讲理的小手段。 只见嬴风面色一敛,竟缓步走上前,一下便凑近了床上的银狼。 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嬴风伸出手搂住银狼的后脑勺,隨后將脸靠了过去。 银狼瞪大了眼睛,看著嬴风近在咫尺的脸颊,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空气拍打在自己耳垂上。 视线不受控制般地被禁錮在那双黑色的眼眸之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银狼甚至觉得自己闻到了一些好闻的味道。 一时间,少女的脸颊变得通红一片,心中某种异样的感觉悄然升起,脑子里的想法逐渐变成了一团浆糊。 嬴风似乎是觉得还不够保险,又伸手在银狼脑袋上摸了摸: “我不能进来吗?” 其实他心中也挺没底的,原理嬴风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自己主动接触的时候就算是镜流或者黑塔都会变得十分好糊弄。 不知道对银狼有没有作用,不行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正思索著,嬴风突然发现银狼的表情已经变得和刚才不一样了。 脸色莫名的潮红,好像还在微微喘气,紧咬著嘴唇像是在忍耐什么的样子,一双明亮的眸子里面仿佛有水要溢出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是没见过类似的样子,但是银狼这样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或许这个法子比自己想的要有用一点儿? 嬴风见银狼似乎並没有再生气了,便打算从床上离开,然而银狼却突然伸手拉住了嬴风的衣服: “等等……笨蛋……不让你走了,还不行吗……” 她的声音像是在窃窃私语,配上那副奇怪的表情,真的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但好在嬴风是绝对不会误会什么的,只是淡淡一笑: “好吧,谢谢你原谅我。” 接著他手中出现了一个盒子,刚准备说什么。 突然,嬴风似乎是摸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忍不住慢慢掀开了被子。 一双洁白的小腿露了出来,银狼忍不住缩了缩脚趾,內心在不断思考嬴风是不是想做什么。 不过,很快,她的视线注意到了嬴风手上的东西,那熟悉的包装让银狼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被子里面。 只见,和包装表面一模一样的同款游戏机正亮著屏幕静静地躺在那里。 “额……抱歉,原来你已经有了……” 嬴风话还没说完,只见银狼慌忙抄起床上的游戏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丟了出去。 桌球一阵响声,嬴风还没反应过来,银狼就已经抱住了盒子,丝毫没有心疼未保存的进度,说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新买的游戏机坏了?” 啊? 嬴风一愣,看著银狼有些心虚的表情,又瞥了一眼被丟出去的那台。 好嘛,刚才不確定,现在肯定是坏了。 都成碎块了。 嬴风沉默了片刻,盘算一下修补墙壁需要多少信用点。 “这样啊,你喜欢就好,有什么问题的话告诉我,我去联繫售后。” 银狼轻轻地点点头,嬴风又说: “不过……这游戏机本来就是准备送你的,也不能算补偿……” 他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又有些苦恼: “你还想要什么吗?” 嬴风说出这句话之后突然有些后悔,因为银狼看他的眼神开始不对劲起来。 “等等等等,你想清楚,我肯定不是什么都答应的。” 嬴风连忙补充,银狼哪里见过他这样有些慌张的样子,当即嘴唇轻抿,心中对嬴风让自己等了一天的怨气完全消失不见。 “笨蛋无名客,你当我傻吗?” 嬴风当然不可能答应那种事情,毕竟银狼虽然表过白了,二人的关係却暂时还没到那种地步。 而银狼也已经打定主意了,她得想个办法,要让嬴风主动! 对了,那个黑塔是不是这傢伙的前女友来著? 银狼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你和黑塔那个老太婆还在联繫吗?” 黑塔?老太婆? 嬴风轻轻一笑: “当然在联繫,而且你这话可別让她听见了。” 要不然银狼估计会被教训得很惨。 银狼撇撇嘴: “本来就是,我又没有说错。” “好吧,我知道要做什么了,你陪我去空间站一趟。” 嬴风有些疑惑: “怎么,你有任务要去空间站?” 银狼摇摇头: “不是,是帮我去拿一样东西。” “奇物吗?” “对。” 嬴风闻言有些犯难,如果是之前的话他有空间站一半的股份,拿一个奇物倒没什么,毕竟星的球棒都是他做主送的。 但是现在艾丝妲才是股东,那就有些麻烦了。 银狼显然是没打算付钱的。 那就只能他想办法之后再补偿了。 提起补偿,嬴风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弄坏了某些东西来著。 模擬宇宙里的星神。 他都不记得自己砍了阿哈多少次。 黑塔一直没说赔偿的事,但是嬴风也知道估计很贵。 这样一想……还真得想办法多挣点钱了啊。 “不行吗?” 看嬴风半天都没有答应,银狼问道。 嬴风摇了摇头: “可以,正好我也要回空间站一趟,不过……我们得藏得好一点。”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银狼一阵疑惑,她是星核猎手自然不能大庭广眾露面,但是嬴风又是怎么回事? 她还想著和嬴风里应外合呢。 “你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现在空间站应该不怎么欢迎我。” 嬴风说道,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空间站干的事情,他估计现在露面能让科员们瞪死。 银狼闻言一愣,难不成是因为黑塔? 一定是,能让整个空间站对一个人拒之门外,除了那个老太婆还能是谁? 她撇撇嘴,心想那傢伙真是太过分了,一定要给黑塔一个教训! 番外:记忆——王的前路 ”我们认识多久了?“ 大殿之中,一名头戴冠冕的少年坐在位置上,头微微低垂,眼中饱含著深情。 他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微笑: ”好久了吧,寡人都记不清了。一直以来,寡人每天都与你相伴,从相识到相知——不,其实啊……寡人从未了解过你。“ ”说起来,也算是寡人亏欠了你,明明是和你待在一起的,但是寡人的心却很少在你这。“ ”甚至就连陪你的时间说起来也不多,很多时候都是跟她在一起,寡人与你说过吗?那傢伙……寡人问她到底叫什么名字的时候,她居然说自己叫云。“ ”哪有那么巧,只不过是寡人名风,她便叫云……真傻的姑娘,跟寡人走了,便连名字都丟下了。“ ”要不是寡人需要她的姓,她是不是全部都彻底不要了啊?“ 少年抬起头来,忍不住看向窗外的景色。 ”真是的,今日是你我在一起的时间,提她作甚呢?“ 正是盛夏时节,庭院中栽种的木枝鬱鬱葱葱,隔两三天下人就要修剪一次。 仿佛能透过高大的宫墙看见田间奔跑的孩童,在树荫下捉住鸣叫的蝉,嬉笑著跑去到处炫耀。 这时,一丝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拂动少年的髮丝,他一句话也没说,唯有长久的沉默。 似是再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你……何至对寡人如此绝情啊……“ 他薄唇轻启,眼中神色复杂无比。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的男人轻咳两声: ”王上,试时……就算不会,也请禁声。“ 少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一个笑容: ”嘿嘿,遵先生教诲。“ 隨后,他嘆了口气,无奈地盯著眼前桌上的试卷,似乎要把秋水望穿。 少年已经归城数年,因为以前没那个机会,他明明身为王上,却也得像公子一样念书。 其实若只是文涛武略,少年也不至於一窍不通,只是这门课…… 他曾经问过先生为什么要加上数门不常见的小语种,先生说是他母后的意思。 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母亲要他学他便学嘍,说不定以后的確用得上呢? 只是这方面少年好像的確没什么天赋,虽说他学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其他课都过得挺轻鬆,唯有这几门语言…… 少年已经在这里端坐数个时辰,却连笔都未曾动过。 又是过了不知道多久,一旁的先生突然开口: “若是王上实在写不出来,便交卷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少年似乎是等他这句话许久,连忙说道: “善!先生收卷吧!” 隨即,少年眼前的试卷便被先生收去 。 当场批改。 而少年则在一旁无所事事的样子。 不过若是仔细看他的用眼睛,便能发现他其实一直在偷偷关注著这边。 先生並未做声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用毛笔在试卷上打分。 少年看著看著,脸上的表情变了,动作也从一开始的遮遮掩掩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盯著看。 又过了片刻,少年轻轻开口: “先生……为何我明明几乎什么都没有写,但是你却给了我一个高分?” “王上在疑惑什么?” 先生一脸地平淡: “难道此番不好?” “那先生不妨说说哪里好?” “王上可知,太后有言,若王上研学不精,便一切都要从新来过。” “是吗?母后这般说过?” 少年一脸惊奇。 “臣下虽为太傅,太后所言臣下也不得违背。但是……臣下知晓这些並非王上应学之理,亦绝非王上应做之事。” 太傅脸上的表情依旧平淡,但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少年陷入沉默。 "先生这话可不兴说啊。" 少年开口: “何谓寡人应做之事?” “王上心中知晓,何须问我?” 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沉默。 少年眼中的神色不知道何时竟然暗淡了下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太傅是何职?竟能免死?” “稟王上,不能免死。” “那你何敢……” “臣为太傅,为师,为王师。” 少年抬起晦暗的眼眸看向他。 先生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能將他惊动,坐在那里像是什么人雕刻好的石头。 “敢问王上,学殿之外所种多为何物?” “所种最多……是竹子。” “然也。外直中干,刀剑斧柄,毁节不去,身折不弯……” 他说完,便闭上了嘴,只有手中毛笔仍在试卷上飞舞。 少年愣住了,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眼中的神色让人看不懂他內心的想法。 他突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太傅的案桌之前,一把將他手中的毛笔握住。 太傅手中用力,笔触不断颤抖却纹丝未动。 “先生可还记得教过寡人,先人论御天下之道?” 太傅闻言一愣。 少年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 “寡人是记不得了,什么王道霸道。” 他说著手指突然猛地用力,將毛笔从太傅手中抽出隨手丟在一旁。 隨后便是墨块、砚台、宣纸。 一大堆东西像是垃圾一样被堆在一起,在旁人看来少年仿佛是疯了。 太傅脸上的表情终於变了,直直地盯著少年。 那张已经初现几分俊俏的脸此时毫无稚气,一双眼眸隱藏于冕琉之下。 “寡人只知道走直路便笔直地走,遇到弯路就走弯路。” “先生,难道为师、为文人便再不走弯路?” 太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地摇头: “弯路可走,但少走为宜。王上……” “寡人说过,不知王道霸道。” 少年打断了太傅的话: “寡人也不嫌累,只要……脚下的路少踩些血。” 太傅似乎终於听明白了少年的话,瞳孔微微颤抖起来。 许久之后,太傅微微嘆了口气: “人之死,或重於泰山……” “先生说什么呢?那节课寡人睡著了没听,人和泰山有什么关係?” 少年说著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先前的卷子污了,先生再出一张吧。” 他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仿佛刚才的那一切都只是幻觉一样。 太傅的看著少年,眼中神色无比复杂。 第279章 【桶】的荣光 黑塔空间站。 一名疲惫的科员端著一杯咖啡走过主控舱段的走廊,一边走一边打著哈欠。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突然凭空出现在前方。 那名科员一愣,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连忙揉了揉,却发现那两个人还在。 灰发少女环顾四周,愁到了科员手中的咖啡,立马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 “拿走拿走,不要让我看到这种东西。” 一旁的粉发少女双手叉腰说道: “又不是姬子的咖啡,你反应太大了啦。” 隨后她看向科员说道: “不好意思,咱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请问今天空间站有客人来吗?” 那名科员闻言眨眨酸胀的眼睛思考片刻: “客人?没注意。” 说著他竟自顾自地转身,一边走一边呢喃: “客人?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来著?能当溶剂触媒吗?还是说直接用来当溶解质更好一点……” 看著那名科员神经兮兮的样子,三月七疑惑地挠挠头: “奇怪,怎么感觉他看起来怪怪的?” 她也环顾四周: “不对,是整个空间站都感觉怪怪的,咱也没离开多久啊?” 此时,整个空间站的氛围都与三月七记忆中的那个相差甚远。 明显要安静了许多。 星则是並不怎么在乎这件事。 “看样子嬴风还没过来,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翻几个垃圾桶。” “你还惦记著你的垃圾桶呢?雅丽洛的垃圾桶到底有什么魅力啊,这个习惯改不掉了是不是?” 三月七表情十分无语。 星双手抱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好像在注视著虚空中的某个伟大存在: “曾有人问,为什么要去翻垃圾桶。而垃圾仙人说,因为垃圾桶就在那里啊!” 闻言的三月七嘴巴微微张开,呆愣地眨了眨眼睛: “垃圾仙人是谁啊?这句话的版本不是这样的吧餵?” “当然是因为我现编的了。” 星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三月七一时间竟无话可说。 “要是嬴风知道了你这个爱好不知道作何评价。” 提起爱好,三月七想起嬴风也有个怪癖来著,这俩人有时候还真挺像,一个喜欢翻垃圾桶,一个喜欢喝姬子的咖啡。 闻言的星似乎是有些不服气: “那还用说吗?他知道了也肯定会支持我的。” “你到底哪来儿的自信啊?翻垃圾桶还能翻出钱来不成?” “谁说不可以的?” 星再次双手叉腰,三月七看著她一副打算翻垃圾桶致富然后包养某人的表情,只感觉一阵心累。 “別管你那破垃圾桶了啦!咱还是先去找找看黑塔,我看刚才那名科员不太正常,万一嬴风已经来了呢?” 提起黑塔,三月七又想起什么,不禁拉著星的衣袖拽了拽: “欸,你真的確定卡芙卡当时给你说的是正確的答案吗?万一她骗你怎么办?” 星脸上的表情顿了一瞬。 她想起昨天晚上的雨夜里卡芙卡说的话。 如同一盘命运的赌局,三个答案,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不知道是不是三月七的错觉,她好像看见星的眼神中闪过一瞬间前所未有的神情。 很快,星的神色又立刻恢復了正常: “那当然了,她不会骗我的。先別管这个了三月,我可不允许你詆毁我的垃圾桶!” 星目光如炬,一脸严肃地盯著三月七。 看得三月七一愣,差点以为自己这位好姐妹要因为垃圾桶跟自己翻脸了。 垃圾桶到底有什么魔力啊喂! “这可不怪我啊,谁能对垃圾桶有那么高的追求啊。” “哼,凡人终究不能理解【桶】的伟大,只有我能明白,终有一天,【桶】的光辉一定能闪耀整个银河!” 星突然拉住了三月七的手: “三月,我要和你决斗!” “啊?决……决斗?” 三月七有些被嚇到了: “怎么决斗啊?我是不会和你打架的啊……” 星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当然是用垃圾桶决斗了!” “垃圾桶?” “你不是不相信【桶】吗?空间站的垃圾桶我们一人一半,看到时候谁的收穫最大!” 三月七再次一愣,隨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要我也去翻垃圾桶,这也太丟人了吧!不要不要!”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便不能阻拦我继续发扬【桶】的光辉。” 星双手叉腰。闻言,三月七脸上的表情顿时陷入纠结。 片刻之后,她犹犹豫豫地说道: “那……如果我贏了的话,你就……就再也不许翻垃圾桶了!太丟脸了,而且也不卫生!” 星当即点头,欣然应允。 她自信一笑: “哼哼,无论如何,你是贏不了我的。” 三月七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 “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我一定会胜过你,让你改掉这个习惯的,你就走著瞧吧!” 她努力为自己打著气,眼神坚定地与星对视。 星同样严肃地看著她,一时间,气氛热烈了起来。 然而紧接著,星露出了索然无味的眼神: “真是的,翻个垃圾桶而已,你是怎么燃起来的?” 三月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是谁先开始的啊!” 星挥了挥手: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去別处翻。” 说著,星转身离开了主控舱段。 三月七看著星的背影,突然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自己明明只要告诉姬子让她纠正星一下就好。 为什么非得陪她翻垃圾桶不可啊? …… 另一边。 星並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去別处找垃圾桶,而是径直来到了黑塔办公室的门外。 她眼中的神色莫名,让人根本看不出其心中的思绪。 正准备进入办公室之中,突然间,办公室的门竟自己打开了。 迎面走出一名淡雅的女子,一双白花花的大腿晃得星眼睛都差点睁不开了。 "嗯?" 女子也注意到了面前的星,眼神像是在打量什么新事物一般。 感觉像是嬴风会喜欢的类型啊。 星脑子里蹦出这么一个想法,隨口便问道: “你是谁?有没有男朋友?” 第280章 再临空间站 对於第一次见面的人,一般人不会问出这么突兀的问题,而被问的人通常情况下都会展露出诧异的神情。 但是显然,在场的二人都不是什么一般人。 女子丝毫没有隱瞒的意思,十分老实地回答道: “阮·梅。男朋友……很快会有的。” “很快会有,那意思就是现在没有嘍。” 星问道,阮·梅点点头: “是的,亲爱的你可以这么理解。” 看样子这个叫阮·梅的人应该是有心上人的样子。 星想到,眼睛提溜地转了一圈。 但是很快,她放弃了盘算,懒得费那个脑子,直截了当地问: “那么,阮·梅,你有兴趣让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吗?” “是的,我有兴趣。” 阮·梅也直接说道, 她朝星的身后看去: “所以……他在这里吗?” 但是在星的身后並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 而星也摇摇头: “没在这里,不过应该会来的,我可以给你看看照片。” 她打开手机的相册,在一眾让人脸红心跳的照片中翻出了一张勉强能看的。 递给阮·梅。 阮·梅看去,星用手掌遮住了大半,从照片中男人明朗的锁骨能看出来他应该没穿衣服。 嬴风,阮·梅並不是没有见过,虽然在阮·梅的印象中那个男人样貌的確称得上绝无仅有,但是外表对於阮·梅来说並没有什么吸引力。 最多只能表明个体十分健康。 这次也是如此,阮·梅看著嬴风的照片,心中並未掀起波澜。 不过她还是说道: “还有吗?” 星摇了摇头: “三月应该还有挺多的,不过她也不在这里。怎么样?” 阮·梅点点头: “很好,那么就请拜託你了,亲爱的。” 竟然这么快就决定好了吗? 虽然星对嬴风的容貌有著十足的自信,但是她依旧不禁眉头一挑。 不知道为什么,阮·梅察觉到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 果然,星眼中对阮·梅的兴趣淡了许多,开口说道: “还是之后有机会再说吧,我还有事情要找黑塔呢,她在没在里面?” 星朝著阮·梅身后探出头去,而阮·梅也回头瞥了一眼: “黑塔现在应该没有什么时间,她正在忙著实验。” “又在捣鼓模擬宇宙吗?那我进去看看。” 但是阮·梅却摇了摇头: “並不是,黑塔並没有开始做新一轮的调试,不需要谁进行测试。她在做的是其他实验。” 从阮·梅的话中星听出来她好像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禁感到一阵疑惑 “知道得这么清楚,你是谁?” “阮·梅。这个问题我已经回答过了。如果亲爱的你询问的是身份的话……” 阮·梅说道: “黑塔的合作者,以及……你们未来的姐妹之一。” 这话然星听得一愣。 从黑塔的办公室出来,她能猜到阮·梅的身份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是另一名天才。 不是,说好的空间站没客人呢? 真是活该你加班喝咖啡啊混蛋! “未来的姐妹之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星问道,阮·梅摇摇头: “亲爱的你之后会明白的,现在……你找黑塔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问些问题。” “我猜测是关於你之前想为我介绍的那个男人。” 阮·梅说道。 星眉头一挑: “你怎么知道的?” 阮·梅没有回答,而是越过星,朝著她身后走去。 “黑塔现在並不方便被打扰,你的问题也许我能为你解答。” 星转过身,说道: “谜语人吗?那很抱歉了,我选择问黑塔。” 言毕,阮·梅不再说话,而星则没有犹豫,向著办公室的门走去。 而就在星即將跨门而入的瞬间,她的脚步顿住了,视线悄咪咪地朝阮·梅的方向瞥去。 发现对方还没有叫住自己的意思,只能无奈地撇撇嘴。 “但是话又说回来,隨便打扰人家確实不太好。” 星说著走到了阮·梅的后面,露出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所以……我现在可以问了吗?” 同时她心中暗戳戳地吐槽:要不是以后还得找艾丝妲要报酬,暂时不能得罪黑塔。我得找个好机会,把上次外卖的仇一起报了。 阮·梅微笑著转过身来: “还不行呢亲爱的。” 看著这副表情,星大概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她无奈地双手抱胸。 “来吧,要我帮什么忙?” “你看上去很熟练呢。” …… 空间站的某处。 “所以……你为什么要传送到这种地方来?” 黑暗中,嬴风的声音响起。 “谁知道我的指令为什么对你不起作用,连带著我的传送坐標也出现问题了,某狗输入法怎么还不下线啊!” “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嬴风感受著狭小空间內怀中传来的柔软触感,面色狐疑。 "你以为我像其他人那样老想著和你……吗?" 黑暗中的银狼满脸通红,整个人都趴在嬴风的胸膛上,熟悉的味道正不停地刺激著她的神经。 “好吧好吧,是我误会你了,那我们快点出去……” “等等,我们的坐標周围有红点,外面有人来了,別说话。” 银狼说著捂住了嬴风的嘴,后者的眼神十分无奈。 果然,很快外面响起了几道脚步声。 紧接著是疲惫的声音响起: “哎呦喂,憋论文憋一天了,真是愁死我了。” “你算好的了,我到现在都没个头绪呢,这几个月降了好几次研究经费了都。” “还好厕所没监控啊,我这一整天基本都没说什么话。欸,话说你那个项目怎么样?” “客人……到底是作触媒还是溶质啊?” “得了,又疯一个。” 几人似乎是压抑得许久了,一连聊了半天。 而嬴风与银狼也藉此机会了解到他们竟然传送到了空间站厕所的隔间里来了。 银狼何时如此憋屈过,当即掐住嬴风的腰间,鼓起了脸颊。 而嬴风也不甘示弱,捏住了银狼的脸蛋。 就在这时,咔嚓一声,这个隔间的门响了。 银狼的身体也隨之一颤,慌乱的眼眸盯著越来越大的门缝。 有人在外面开门! 第281章 被困厕所 外面的光透进来,照映在银狼脸上。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只听黑暗中突然砰地一声! 刚开了一条缝的门被嬴风一踹关上了。 “臥槽,有人啊,兄弟怎么不锁门?” 外面的声音传了进来。 嬴风开口: “哦,不好意思,搞忘了。” 嬴风拍了拍银狼的脑袋,示意她去將门锁上。 而银狼此时已经满脸羞红,因为嬴风的脚穿过她的胯下正抵在门上。 所以此时她可以说是坐在嬴风的腿上的。 “你……你把腿放下来啊。” 银狼翘了翘脚尖,双腿完全踩不到地面。 这傢伙的腿怎么这么长? 闻言,嬴风试著放鬆,没想到银狼上半身竟摇晃著差点摔倒。 银狼下意识拽住嬴风的衣领,双腿死死缠在嬴风的大腿上。 “你小心点儿啊。” 嬴风小声地说道。 银狼咬住自己的嘴唇,全身不知道为什么开始轻微颤抖起来。 她缓缓鬆开自己的手,又慢慢地放鬆大腿,开始一点一点朝后方蹭过去。 “是……是不是很重?” 银狼担心嬴风一条腿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 而嬴风摇了摇头: “年轻,膝盖好著呢。” 闻言,银狼心中放鬆了些许,但还是撇撇嘴: “骗人的傢伙,黑塔那个老太婆不是你前女友吗?指不定活了几个琥珀纪了。” “这个时候你说这个干嘛?” “我……吃醋了不行啊!” “额……” 嬴风一愣,看著银狼盯著自己那幽怨的眼神,不愧是表过白的狼崽子,说话就是硬气。 见嬴风不说话,银狼轻哼一声,又开始动了起来。 她抓著嬴风的裤管,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嬴风倒是没有说谎,银狼感觉很稳,一点坚持不住的感觉都没有。 然而她並没有看到,嬴风脸上的表情似乎是有些煎熬。 银狼身上的触感几乎没有丝毫阻碍地传来,仅仅隔著两层布料,而且这傢伙还磨磨蹭蹭的。 “你搞快点啊。” “马上够到了,你不是说你坚持得住吗?” “那不一样。” 並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是银狼还是儘量加快动作,很快,她骑在嬴风的腿上,將身体扭转一圈,够到了门锁。 咔嚓,隔间的门被锁上,嬴风终於鬆了口气。 “好了,扶稳一点,我把你放下来。” “等等!你先別动!” 银狼突然喊道, 嬴风看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银狼已经低下了头,双手放在身前阻挡了嬴风窥探那处神秘的视线。 果然,力的作用都是相互的,就比如刚才一直在忍受煎熬的可不只有嬴风一个。 银狼丝毫不敢乱动,生怕身下传来的触感再次勾动某些异样的情绪,儘管她现在心中已经是波涛汹涌,不差那点了。 不过嬴风依旧是丝毫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只以为她是怕摔了。 索性弯下腰去抱住银狼的腰,隨后將自己的腿放下,把银狼抱进了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 银狼慌张地环抱住嬴风的脖颈,隨后忍不住视线下移。 嬴风的异样几乎肉眼可见。 她脸红著轻哼一声: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我是个小孩子。” 嬴风没有吭声,只是一直深呼吸试著將情况缓解下来。 银狼同样如此,两道略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隔间里迴荡。 二人默默感受著彼此的体温,不知何时视线悄然地对视在了一起。 银狼呆愣地张著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嬴风,感觉全身都在发烫。 嬴风咽喉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掌不自主地开始移动。 而银狼並没有反抗。 就在气氛开始有些不对劲的时候,哗啦啦的冲水声突然在隔壁响起。 嬴风猛然回过神来。 这里是厕所啊! “哥们儿,你便秘啊?” 刚才的那人的声音再次在门外响起,让银狼也清醒了过来。 “注意点啊,上厕所时间不能超过半小时的。” 门外的人提醒道。 隨后,脚步声逐渐远离。 二人这才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竟然一个人的声音都没有了。 “好了,就是现在,可以出去了。” 嬴风说道。 而银狼脸上的表情却有些怪异: “半个小时?空间站什么时候有的这种规矩?” “不知道,最近新加的吧。” “真是的……” 银狼呢喃,嬴风疑惑地问: “你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我是说不行,我曲解光线的指令对你无效,没办法把你藏起来!” 银狼说道,这也是她所担心的,嬴风这傢伙就算把面容遮住,身上那股气质在人堆里都像个灯泡一样,想不注意都难。 然而嬴风却是轻轻一笑: “这个啊,我有办法。” …… 艾丝妲的房间中。 粉发的少女坐在梳妆檯前,有些紧张地看著自己镜子中自己的样子。 半个系统时前,嬴风给她发来消息说马上要抵达空间站,她一直忙活到现在。 艾丝妲並没有穿自己常穿的那件裙子,而是换了一套稍微更成熟一点的。 就连妆容也有一点轻微的不同。 虽然总体变化並不大,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了。 艾丝妲拆开黑塔送的丝袜包装,穿上之后,又踩了一双足跟更细一点的高跟鞋。 確保万无一失之后,艾丝妲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走廊上,阿兰刚好正在巡逻。 远远看见艾丝妲的身影,他上前两步: “小姐。” 紧接著,注意到艾丝妲的穿著,阿兰一愣。 “阿兰,空间站的一切还好吗?” “都很正常,小姐。” “那就好,尤其是这两天,一定,一定不要出现任何意外,明白吗?” 阿兰点点头,隨后犹豫片刻,问道: “小姐,那个……嬴风先生回来了吗?” 他想了半天大概也只有这种可能。 闻言,艾丝妲点点头。 “但是小姐,好像月台並没有接到列车申请停靠的通知?” 艾丝妲闻言一愣: “没有吗?难道是直接使用锚点回来的?” 就在这时,艾丝妲的手机突然响起。 她一看,是嬴风发来了消息。 第282章 叩问 主控舱段某处走廊。 嬴风与银狼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上。 银狼有些警惕地左顾右盼,似乎是担心別人发现自己。 然而显然她多虑了,周围的科员一个个与他们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银狼终於放心了下来,看著嬴风: “你有这本事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我哪儿知道堂堂星核猎手入侵个空间站都要怎么藏著掖著。” “笨蛋,要不是因为你,我早摸进那个老太婆的办公室了。” “办公室?你不是要拿奇物吗?去她的办公室做什么?” 银狼闻言,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异,像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没说一样。 “那当然是因为我上次也来过的,结果老太婆把我要的东西转移了,不在奇物保管室。那不就只能在她的办公室里面了嘛。” 嬴风点了点头: “这样啊,但是黑塔现在应该在她的办公室才对,你要直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拿吗?” “这你就不用管了,让你见识见识朋克洛德天才骇客的厉害!” 银狼双手叉腰,语气十分得意,似乎是对自己的目標势在必得。 然而嬴风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她: “所以你要我帮忙是要做什么?” 这不是完全不需要他吗? “需要你的时候我肯定会叫你的,你到时候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嬴风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完全不知道银狼脑子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只好说道: “好吧,那我就先去奇物保管室帮你看看,万一在哪里呢。” …… 黑塔空间站,封禁舱段。 乘坐巨大昂长的电梯,星不知道自己来到了多深的地方。 只觉得这条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將下方的事物与上面彻底隔绝开。 而这种情况下,也就往往预示著秘密,或者——危险。 “深呼吸可以稍微缓解紧张的情绪,亲爱的。” 阮·梅开口,星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丝带。 这个动作自然也落入的阮·梅的眼里。 那不像是寻常的装饰,因为它和星的衣装打扮並不搭配。 “它……对你很重要吗?” 阮·梅问道。 星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我感到很抱歉亲爱的,但是我的確需要一名助手,来解决我的『大麻烦』。” 星並不知道阮·梅为什么要突然道歉,她问道: “这下面有些什么?” 闻言,阮·梅沉默了片刻,微微低下头: “一场失败的实验, 以及……关於生命『在乎』与『爱』的叩问。” 她的情绪似乎產生了一丝微小的变化,星正想说些什么,只见阮·梅抬起头看向星: “不过你不必为此而困扰,因为这是摆在我面前,属於我的困境。” 言毕,电梯也刚好抵达了终点。 星朝四周看去,她从来不知道空间站的下面还有这么大的舱室,而且好像有段时间没什么人来了,大多数供电都被切断,显得很昏暗。 看出了她的疑惑,阮·梅开口解释: “这是空间站原本用来接泊贵客、异界生物等事物的地方,我到访空间站之后,重新启用了这里,並在更下层开展了那场实验。” 星有些惊讶,竟然还有更下面一层吗? “走这边,亲爱的。” 阮·梅走出电梯,朝前方走去,星跟在她的后面。 舱段的门打开,里面是一个研究室。 阮·梅进入其中,远远地星就瞅见地面上有四只生物蹦蹦跳跳地凑了过来。 星不禁一愣,脱口而出: “桂花糕和……小笼包?” 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感慨自己竟然有一天会饿出幻觉来了。 但是不对啊,她不是很饿。 “它们就是你说的『大麻烦』?” 阮·梅看著自己腿边两只可爱的生物,神色十分复杂。 “它们是我的造物。” 她再次开口解释: “或许是对於造物主的依恋,又或者因为其他的感情,它们对我的情感很浓烈。” 星看著在阮·梅腿间蹭来蹭去两只生物,心说那双腿才应该是罪魁祸首吧。 她注意到不远处还有两只造物,但是与这两只不同,它们刚才虽然也在朝这边靠近,却没有这般殷切。 一青一黑两只生物叠在一起,看上去相比於阮·梅,它们对彼此要更亲昵一点。 “这两只是什么情况,配上了?” 星问道。 “或许是的,因为一些珍贵的灵感,我在创造它们时添加了性別的概念,之后……它们產生了与其他造物对我的那种不太相同的情感。” 阮·梅並没有否认,只是眼中的神色变得更加地复杂。 她迈动脚步向著前方走去。 “不过这些眼下並不是最重要的,来这边吧。” 阮·梅与星又踏上电梯,舱门关上的瞬间,那两只黏著阮·梅的造物被阻挡在外。 透过玻璃,星似乎看见了它们眼中有泪水凝聚。 更下面的空间还要大一些,也要更加地昏暗。 在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半空中突然冒出了一只长相怪异的虫子朝电梯里扑了进来。 星眼神微凝,挥动球棒將那只虫子砸倒在地。 很快,它便挣扎著失去了生机。 “坏了,空间站闹『双马尾』了。” 星看著地面上的虫子说道。 “很幽默的形容,这里也许到处都是这样的东西,不必一味地纠缠,否则我们永远也无法脱身。” 阮·梅说道,星有一种预感,这里面有些不得了的东西。 她再次抚摸脖颈上的丝带。 不过,对於银河球棒侠来说都不是什么问题。 走廊上果真如阮·梅所言,到处都是这种虫子,二人並没有过多纠缠,快速通过。 在抵达舱门的门口处时,阮·梅突然停下了脚步。 “56秒,亲爱的,这是我们需要存活的时间。” 星一愣,还未反应过来,阮·梅伸手打开舱门走进其中。 她只能也跟著进去。 空间更大了,昏暗的光线只能让人勉强看清,那高悬在半空中的巨大破碎的圆形培养皿。 难以想像之前是什么东西在那里面。 “提高警惕,亲爱的。” 阮·梅说道。 星闻言,手中的球棒变成了炎枪,剎那间,汹涌的烈焰自枪头爆发,整个空间在瞬间亮如白昼。 天花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 星抬头的那一刻,瞳孔骤然缩紧! 第283章 碎星王虫 主控舱段的走廊上,嬴风的脚步突然一顿。 他微微低头,朝著脚下的某处看去,眉头微微挑动。 …… “这#列车粗口#是哪儿来的大號双马尾?” 星被嚇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碎星王虫——【繁育】的令使。虽然仅仅只是复製体,但是也已经脱离了普通行者的范畴。” 阮·梅说道。 仿佛是为了印证阮·梅的说法,那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狰狞怪物眼中闪过危险的红光。 星的內心开始发毛,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飞蛾扑入坚硬的蛛网,她感觉自己被锁定了。 她们主动闯进了猎手的主场,而那只猎手还该死的是只令使! 振翅声响起,整个地面都开始嗡嗡作响,没人会把这玩意儿和昆虫联繫起来,那声音简直像是在擂鼓。 王虫动了,以一只昆虫该有的速度。 不知道阮·梅被蟑螂贴脸过吗,星此时就是那样的感觉。 她毫不犹豫地挥动炎枪,比刚才还要耀眼的火焰窜了出去,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一层烈焰的屏障横立在虚空之中,笼罩了整个天花板,但是就在下一刻,巨大的身影衝出爆燃的火海。 坚硬的外壳反射著金属般的光芒,属於令使级別的命途能量不停闪烁。 王虫的口器中凝聚出一团耀眼的光球,亮得宛如星辰。 但是星此时丝毫都不觉得好看,她只感觉要完蛋。 阮·梅的手中出现一柄星从未曾见过的乐器,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上面的弦。 空气泛起波纹,如海浪一般一层又一层,速度丝毫不慢,衝击在王虫的躯体之上,將其关节都震得开始抖动。 伴隨著悦耳的乐声响起,星突然感觉自己体內涌现一股莫名的能量。 当即,她的眼神一凝,阮·梅刚才的意思应该是让她们撑过那56秒,但是星此时已经没那个打算了。 这破虫子她一秒都不想让它存在在这个世上,大不了跟它爆了! 星的枪尖再次抬起,直指半空中的王虫,眼中【存护】的光芒闪烁不停。 “炎枪,冲……” 她的话还没吐出口,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 那道光芒以雷霆之势落下,仿佛带著贯穿天地的意志,瞬间洞穿王虫那无比坚硬的外壳。 “斯——!” 听不出是惨叫还是怒吼,庞大的身影竟然像高天之中被箭矢击中的飞鸟,无法抗衡的力量从中央传导至全身。 外壳上的裂缝如蛛网般扩散,一寸寸地开裂。 王虫从中间凹陷了下去,被带动著自上空坠落。 飞扬的尘土瀰漫开来,甚至產生了衝击波,让星忍不住伸手挡在自己身前。 烟尘很快散去,阮·梅第一时间投去视线,查看王虫的情况。 然而目光却不自主地被一道身影吸引。 一柄气势磅礴的长剑插入王虫的身体,剑身的一面刻著山川草木,一面则刻著日月星辰。 青年男子单脚踩著剑柄,双眸中金光浮动,神情却极其淡漠,看著下方破裂的庞大躯体。 衣袍隨著空气微微摆动,身影挺拔得如一桿屹立的长枪。 男人偏过头来,阮·梅察觉对方的视线轻轻略过自己,直直看向身旁的星。 “你想干嘛!还想跟它打?” 看著熟悉的身影,星立马眼前一亮,丟下炎枪就跑了过去。 “嬴风!” 嬴风跳下王虫的尸体,面对狂奔而来的星,伸出手精准地掐住了对方了脸颊。 “问你话呢,打得过吗你就上?” 然而紧接著他又收回了手,感受著上面湿漉漉的感觉,脸上的表情十分无奈。 星则是嘴角咧开,看样子根本忘记了刚才的危机: “你果然来了,我和三月在空间站等你好久了。” “你还是先跟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跑这里来了,还有,她……” 嬴风將视线投到阮·梅身上,看到她的瞬间,嬴风好像明白这只王虫是从哪里来的了。 “阮·梅小姐,好久不见了。” 阮梅似乎是刚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微微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了,先生。” 嬴风略微感到有些新奇,这次阮·梅难得和自己打了声招呼。 “嬴风,你快上去。” 星突然指著王虫的身体说道。 嬴风一脸疑惑地看著她: “我上去干嘛?” “拍照啊!” 星拿出手机一脸兴奋地说。 摆pos的嬴风可不多见啊!待会儿给三月七也瞅一眼。 嬴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脑子正常一点? “拍什么拍,赶快回上面去!” 说著嬴风拉住星的手拽著她朝阮·梅走去。 “阮·梅小姐,那只令使是你的造物吗?” 阮·梅点点头,她看向虫王的尸体: “是一个失败的產物,其实……选择拖延时间的策略更好,它会自然崩解,如今產生了更多的麻烦。” 她指的是王虫的尸体不好清理。 而嬴风却摇了摇头: “我倒是觉得与其冒著风险,不如麻烦一些。这是我一介普通人的见解,不如天才一般注重效率。” 阮·梅沉默片刻,点点头: “你是对的。” 嬴风微微頷首,隨后拉著星,越过阮·梅走出了舱门。 阮·梅不禁回头看向二人的背影。 她能察觉出来嬴风对自己似乎有著一丝丝的不满。 应该是在生气她隨意地將星带入这里。 “誒,嬴风,阮·梅对你好像很感兴趣。” 路上,星握著嬴风的手开口说道。 不过嬴风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是吗?” 他淡淡地说。 迟早的事,阮·梅一直对他没有兴趣那才奇怪呢。 当然,这所谓的兴趣嬴风当然知道不是什么曖昧的东西。 “你和三月怎么跟著我回空间站了,还一个字都没和我说。” 星闻言双手叉腰: “跟著你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后可都別想著轻易甩开我们了。” 嬴风知道她是在说自己老是突然打声招呼就到处乱跑的事情。 在仙舟上星和三月七几乎不是和嬴风待在一起就是在找嬴风的路上。 当即他无奈地摸摸星的脸颊: “好好好。” 第284章 止戈为武 嬴风与星走到培养皿之外的走廊上。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一片昏暗的灯光突然间一个个全部点亮,光线一路延伸,將脚下与前方的道路照得清清楚楚。 星注意到前方拐角处出现了几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她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地一愣。 嬴风也发现了,那是几只奇怪的生物,就连他也未曾见过。 “它们竟然跑下来了?” “你认识?” 星刚想回话,嬴风突然注意到了什么。 空气中传来嗡嗡声,如同蜂群般密密麻麻。 星回想起了刚才那只王虫的振翅声,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对,是那些虫子!” 星刚说完,那四只生物加快了自己的速度,看起来十分慌张。 二人看清了,在它们的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虫群,互相遮挡彼此的身形,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幕,其后的光线丝毫都透不进来,穷追不捨。 “这么多,你们刚才下来的时候没先清理乾净吗?” 嬴风问道。 “刚才……还没有这么多的来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她这副被忽悠下来完全一无所知的模样,嬴风有些无奈。 “【繁育】的残留……真是有够麻烦的。.” 他喃喃,星闻言一愣: “那是什么东西?” 嬴风摇了摇头: “要说清楚怕是要很久了, 想办法先清理吧,不然再过一段时间恐怕整个空间站都要被它们『啃食』殆尽了。” 他向前迈步,同时伸出手阻挡住星的脚步: “就待在这里別动。” 然而星却摇摇头,扯住了嬴风的衣袖: “你不是还有伤吗?” 嬴风闻言突然一愣。 对啊,他身上还有伤来著啊。 等等,合著这傢伙看见嬴风刚才击败王虫都没感觉奇怪,这会儿面对虫群却开始担心起来了? 嬴风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他摇摇头: “不碍事,谁说我要一个一个解决了?” 说著,嬴风握住星的手,让她鬆开,隨后继续向著虫群走去。 无数狰狞的怪虫挤满了通道,仅仅出现在视线中央的恐怕就不止数万。 嬴风能感受得到那些能让普通人感到头皮发麻的视线正全部积聚於自己的身上。 这样的感觉倒是勾起了他脑海中的某些回忆。 …… 战火焚烧的星海,无数人手中握著武器,一边嘶吼一边向前方玄色阵旗下方气势逼人的身影衝锋。 他们双目猩红,眼神似乎是要將人生吞活剥,带著无边的恨意,吼声如怒涛江海。 不断有人倒下,不会再有人站起,也不会再有人出现在身后,身后已无故土。 周围不停闪烁著微光,那不是璀璨的宇宙,而是漫天蓄能完毕的星舰,散发著死亡的气息,从头顶到脚下,数量浩瀚如星辰。 黑色的军旗上金线绣饰的玄鸟展翼,工整的针脚似在彰显旗下之人的从容。 困兽犹斗,而笼子外的猎人唯一需要做的只是送出长矛。 但那人眼眸中的神色却不像一个怡然自得的猎人,四方上下的漫天光芒照映得金甲威风凛凛,他视线远眺,一双双绝望而愤怒的眼眸在前方清晰可见。 眼睛缓缓闭上了,寰宇四方的罡风似乎吹来许多的声音,悲愿、哀歌…… 脚下所踩的地面好像变了个顏色,猩红刺得眼眸生疼。 眼前出现了无数景象,残破的星域遍布寰宇,以前或许有很多个名字,但是现在它们都只被统称为——死地。 万千仇恨的目光下,一道年轻的声音轻轻响起,似在自言自语: “终於……走到这里了。” 再睁开眼,他原本黑色的眼眸已经变得和前方眾人一样的猩红! 蹭——! 腰间宝剑被瞬间拔出,剑锋缓缓下垂,无边的威严从他的脚下瀰漫。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周围的微光骤然亮起,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的声音: “此役,屠尽!” …… 嬴风身上的气势全部放开,剎那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挤满通道的虫群突然顿住了,甚至一大半从半空中掉落了下来。 只是一瞬间,原本气势汹汹的虫群似乎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 但是嬴风身后的星却什么都没有感受到,只是看到虫群不知道为什么就都不动了。 嬴风不知为何轻笑了一声: “所以是虫子啊,不是人,这便不敢再上前了。” 星走上前,將下巴搁在嬴风的肩膀上,看上去一丝一毫的紧迫感都没有。 “它们怎么都不动了?” 嬴风伸手摸了摸星的脸颊: “不知道,可能是我们运气好?” 真是连编一个像样的谎话都懒得编,言语间充斥著“我在骗你”的意味。 然而星闻言,却在嘴角露出一个十分得意的微笑: “原来如此,看来本大人就是银河中的天命之子!” 嬴风听完有些哑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是,我们的——叫什么来著?哦,银河球棒侠大人威严浩荡,在下感激涕零。” “哼哼,待本大人日后一统寰宇,那时……” 星一边说一边搂住了嬴风的腰,脑海里不由地回想起之前在仙舟上梦里出现的情景,不由地一阵兴奋: “那种事情还是……” 嬴风面色有些古怪,星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没什么,你这个性子还真是没变啊。” 嬴风嘆了口气,突然脚下似乎传来了剐蹭的触感,微微低头。 不过这一下却是让星只能亲到耳垂,虽然不明白嬴风在看什么,但是她索性直接含住了。 “你突然干什么?” 嬴风只能回头去看她,见此,星放弃了耳垂,转而向嬴风的嘴唇袭来。 嬴风不得已抬头,让她只能够得到脖子。 “踮著脚你不累啊。” 嬴风吐槽,闻言,星瞭然地点了点头: “是挺累的。” 隨即,她鬆开了嬴风的腰。 嬴风正在疑惑星今天怎么这么听劝,突然就明白了她要做些什么,连忙低头。 只见,一颗脑袋已经钻了出来,然而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星盯著眼前的造物,突然明白了嬴风刚才是在看些什么。 “走开,那里是我的位置。” 第285章 感情就是行为先于思想 封禁舱段,艾丝妲坐著电梯缓缓下行。 刚才她收到嬴风的消息了,让她在封禁舱段的入口处等他。 看样子嬴风的確是已经回来了,而且现在应该正身处封禁舱段。 艾丝妲並不疑惑嬴风为什么能下去,他手中那张权限卡可是跟黑塔一个级別,甚至还要高上一筹,別说封禁的舱段了,就是黑塔或者艾丝妲的臥室都能刷进去,儘管嬴风一次都没用过那种权限。 艾丝妲疑惑的是嬴风去那里做什么,因为阮·梅的实验並没有告知黑塔的缘故,据她所知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於是她决定下来找找看,而不是白白地在上面等。 根据黑塔的说法,对於嬴风,似乎主动一点更佳? 思索著,电梯也到达了底层。 门打开,外面的灯光是亮著的,艾丝妲心说果然有人在这里。 她四处看了看,朝著空荡荡的舱室喊道: “嬴风?” 並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身为站长,她自然是知道这里实验室的下面还有一层的,难道是在更下面吗? 应该是这样,於是她便坐著电梯继续向下。 然而当来到最底层的时候,外面却是一片漆黑。 是因为没开灯还是没有人? 艾丝妲心中有种莫名的奇怪预感,耳边似乎有什么声音一直响个不停。 她谨慎地慢慢贴近电梯门的玻璃。 越靠越近,而声音也越来越大。 就在艾丝妲透过玻璃向外看的时候,突然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贴在了门上,发出沉闷地响声。 艾丝妲看清了,那是一只有著奇怪样貌的巨大虫子! “啊!” 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口鼻,连忙向身后退去,一直抵住墙才停了下来。 艾丝妲惊恐地喘著粗气,如同一般少女一样,她也对於昆虫有著些许天生的恐惧。 “这些虫子……【繁育】的余孽……怎么会出现在空间站?” 艾丝妲认出了虫子的样貌,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当即打算回到上方再想办法。 但是很快她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由凝重变为了担忧。 “不好,就算嬴风实力很强,但是万一……” 这电梯是下层与上面唯一的通道,无论是上去还是下来都只能经过这里。 面对如此多的虫群,多一秒的时间就相当於多一分危险! 艾丝妲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犹豫仅仅存在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 星看著眼前的造物,不满地喊道。 “谁的位置都不是!” 嬴风吐槽。 然而那只造物却並没有动,星以为它是听不懂自己的话,於是伸出手將它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嬴风有些站不稳,只能按住身下的脑袋,刚准备说些什么,星却先行开口: “不对,你怎么在哭啊?” 星发现手里造物的眼中似乎闪烁著泪光,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难怪你们要下来,是来找她的啊。” “喂,先起来再聊天好不好?” 待会儿阮·梅过来之后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会想些什么。 嬴风开始向后退,然而就在这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了脚步声。 他赶忙加快了自己的动作,但是为时已晚,脚步声顿住了。 嬴风脸上的表情一时间变得十分精彩,似乎能感受到背后的视线,火辣辣地像是在灼烧他的身体一般。 他只能尷尬得继续后退,隨后缓缓转头,正对上阮·梅那疑惑的视线。 “咳咳,阮·梅小姐。” 接著嬴风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静静地站在那里,脚趾开始构建三室一厅。 不过很快阮·梅就將视线从他身上移开了,她注意到地上的几只造物,神情再次变得有些复杂。 “哦哦,你们说下来的时候被那些虫子袭击了,所以才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的啊,那你们这小短腿蹦得还挺快的嘛。” 星似乎能听得懂它们说话似的,煞有介事地连连点头。 这时,星手中的造物突然瞥到了阮·梅的身影,当即眼前一亮,挣扎著从星的手中挣脱出来,蹦蹦跳跳地来到阮·梅的面前。 於此同时,另外几只造物也一起蹦了过来,围著阮·梅不停开心地蹦蹦跳跳。 而阮·梅並没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地低头盯著脚下。 见此,嬴风明白了过来: “它们……是你的造物?” 阮·梅並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点点头,隨后偏移视线,紧紧地盯著嬴风。 嬴风被她看得一愣,还以为阮·梅还没忘记刚才看见的事情呢。 “这些动物还真是喜欢你啊。” 星感慨地说道。 但是阮·梅却否定地摇摇头: “它们有著不亚於一般人类的智慧,只是思维过於单纯,但是也应该归类於智慧生物,所以……严格按照人们语言习惯的分类来说並不属於动物。” 星挠了挠脑袋,饶是她也不知道这句话的槽点在哪里,只能不甘地闭上那张喜欢语出惊人的嘴。 不过嬴风倒是察觉出了一点什么: “你好像並不是怎么喜欢它们啊?” 闻言的阮·梅再次沉默。 她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即使是在一眾天才之中她也是偏孤僻和淡漠的一类,对於感情这件事,她並不是很健谈。 “它们究竟是出於何种原因对我產生依恋,是造物对造物主的依赖,还是其他……” 阮·梅还是盯著嬴风,那副神情就像是在向他询问似的。 嬴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似乎又要开始扮演为他人解惑的角色了,对方还是个天才。 好吧,这种事他算是干过不少了。 “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別吗?” 嬴风反问: “还是说知道了原因你就能有对应的回应了吗?” 嬴风轻笑一声: “那並不能说明什么,不是吗?你只是告诉自己应该这样做,而不是下意识地行动。” 阮·梅依然沉默,嬴风再次开口: “好吧,身为天才,也是为难你这样了。我只能这样说,感情就是行为先于思想。” “就像……就像孩子天生依恋母亲——理所应当这个词语应该並不需要我解释。” 嬴风想了想,又说: “它们有著常人一样的智慧,又会不顾虫群的危险来寻找你,这便能证明了。比如如果有一个人像它们一样不顾危险到这里来只为寻找另一个人,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便是那个人爱著另一个人,同理……” 嬴风话刚说了一半,就在这时那充满危险的虫群之中突然传出了一道喊声: “嬴风!” 第286章 银狼入侵二周目 “这个声音……艾丝妲!” 嬴风回过头,通道內部响起了高跟鞋的脚步声,紧接著一名拿著望远镜的粉发少女从中走出。 在看见嬴风的一瞬间,艾丝妲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三步並作两步快速跑了过来。 “嬴风!太好了,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嬴风点点头,脸上的神色不知为何有些怪异: “谁跟你说我有事了,不是让你在上面等著吗?怎么跑下来了?” “抱歉,我……我不是不听你的话……” 艾丝妲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自责,这一幕落到星的眼里,让她的眉头挑了挑。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吧,感谢你能来。” 她这副模样让嬴风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措辞,他真只是单纯地问一下而已,艾丝妲也太容易误会了。 而且什么叫听他的话,嬴风大概知道艾丝妲下来是要做什么,这其实根本没必要道歉。 这时,一旁的星开口说道: “嬴风你刚才说了什么来著?我好像没听清,如果有一个人来这里找你就说明……” “你听错了,我胡扯的。” 嬴风立即摇头打断了星说的话,艾丝妲因为担心自己才好心跑下来,要是让她听见这件事心里產生误会了怎么办? “就连身为天才的阮·梅小姐都弄不懂的东西,我应该更不会明白才对,说的话又怎么能信呢?” 闻言,艾丝妲这才注意到一旁阮·梅的身影,当即打招呼: “阮·梅女士,您也在这儿啊。哦,还有星,好久不见。” 阮·梅只是微微地点点头並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而星则双手抱胸: “你刚才的注意力都在哪里啊?” 她冲艾丝妲露出一个奇怪的微笑,隨后不怀好意地看向嬴风。 注意到星的表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艾丝妲的脸不由地有些红润: “不……不是的,是因为……我也並不知道星你和阮·梅女士也在这里,就……一时间没多关注周围……” “所以你承认你刚才的注意力全在嬴风身上了。” “我……” 艾丝妲的脸更红了。 见此,嬴风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艾丝妲……” “啊,嬴……嬴风。” 艾丝妲对上嬴风的视线,一时间只感觉自己心臟在砰砰直跳。 他会察觉也应该没什么奇怪的吧,毕竟自己已经暴露得很明显了。 虽然这並不是艾丝妲的本意,但是让艾丝妲带入嬴风的视角,她觉得自己也应该要察觉出这份心意了。 难道现在就要暴露了吗?可是…… 艾丝妲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嬴风的眼神中逐渐透露出一股別样的情感。 心里那点迟疑在那张面容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顷刻消散。 “嬴风,我……我其实……” “谢谢你的关心,对於空间站旅客的安危你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真是一名优秀的站长啊。” 嬴风语气十分欣慰地说,这话落入艾丝妲的耳中,让她不由地一愣。 “啊?” 嬴风拍了拍艾丝妲的肩膀,脸上的表情好像將鼓励两个字刻在上面了一样。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在这里多待了,我们快上去吧。” 嬴风说著率先走入通道之中,此时的虫群依旧在原地一动未动,只是半空中的虫子似乎都已经掉下来了。 他仔细看了看,发现竟然已经全部死绝。 嬴风突然有些恍惚,看著眼前布满尸体的通道,沉默著一步步走了过去。 身后,星拍了拍还愣在原地的艾丝妲: “別灰心,他一直这样的。” 而艾丝妲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束,轻轻地嘆了口气。 “我们跟上吧,话说地上这么多虫子,你跑过来不会爆浆吗?” 星疑惑地说。 艾丝妲脸上的表情有些强顏欢笑: “没关係的,它们的外壳很坚硬,踩上去不会有问题。” “但是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从电梯上下来的时候,它们好像突然间全部死亡了?” 艾丝妲想起刚才的景象有些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她几乎不可能安然无恙地走到这里。 阮·梅低著头看著自己脚下的几只造物。 它们在找到自己以后就一直展现著喜悦的情绪,没有丝毫为身后的虫群忧虑的意思。 就好像阮·梅即是它们的一切,优先级要高於其余任何事情。 唯有那两只叠在一起的造物有些不同。 生命的本能…… 阮·梅觉得自己似乎能更加理解了一点。 但是真正的问题並没有得到解决,嬴风似乎也並不是很想和她说更多。 阮·梅原本以为自己会遇到的困难仅仅只会有黑塔口中提到的那一个,没想到事情一开始便不是很顺利。 想支付所谓的代价,却连前置的条件都没有达成。 那么,是否要考虑转换一下顺序呢? …… 黑塔办公室。 操纵台前,黑塔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屏幕上的数据。 这是她的新发明,却不是什么很难研究的东西。 估计一个普通的生物领域资深研究员花费一点时间都能够做出来。 然而面对这种连她万分之一的精力都不需要的產物,黑塔还是展现得一丝不苟。 並不仅仅只是因为身为研究员应有的谨慎,还有一些更重要的其他原因。 不过,就在这时,黑塔面前的屏幕突然出现了“故障”。 彩色的线条闪烁的几下。 原本的数据突然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颗像素风格的少女头像,看上去还在吹著泡泡糖。 黑塔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本天才马上都快完成了……” 她面色阴鬱地回头: “骇客小鬼,你还有几个帐號能封?” 一柄魔杖出现在黑塔手中,她朝半空中轻轻一点,奇异的能量荡漾开来,剎那间,银狼原本透明的身体显现了出来。 她脸上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惊慌,但是很快便强装镇定地看著黑塔: “哼,老……老太婆,你宝贵的数据现在已经被我刪了,唯一的备份在我手里,想要的话就自己来拿。” 银狼感觉黑塔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上次自己入侵的时候都没见她有这副表情。 看来自己手里的数据对黑塔来说的確很重要。 不过这也是好事,越重要才越好。 第287章 银狼的目的 啪嗒。 一个长相奇特的东西被黑塔丟在了地上。 银狼低头看去,发现那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拿走的卡带。 上次来她就是以其为目的,但是却並没有成功,但是此刻却像是垃圾一样被黑塔隨意扔在地上。 “数据还给我,然后拿著你的破东西滚出本天才的视线。这次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看样子黑塔完全不想与银狼浪费时间,以为她这次来也只是为了那张卡带,只想快点將银狼打发走。 银狼不由有些心惊,同时心想这数据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黑塔这傢伙这么看重。 不过她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 “你这是在瞧不起我吗?” 黑塔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 “小鬼,卡带给你了,帐號之后会帮你解除,上次你入侵的帐本天才也不再追究,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哼,整天一口一个小鬼,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別以为有个天才的名头就了不起,世界上比你厉害得人多了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仅是黑塔,银狼似乎情绪也有些不对,眼神中隱隱有著怒火闪过。 这句话將黑塔给气笑了: “呵,这么说,你是来跟本天才耍小孩子脾气,来证明自己有多厉害吗?” “不,你想错了,我只是想说,你最好不要太过自以为是,如果不想这份数据被毁掉的话,就乖乖回答我的问题!” 黑塔手中的魔杖消失了,脸上的表情由严肃变成了浅笑,双手抱胸,看上去姿態十分轻鬆。 不过银狼却能感觉到,黑塔带给她的压力倍增。 怎么说,这傢伙也是个令使来著,此刻的银狼清晰地认识到了这一点。 不过她心中丝毫没有畏惧,她是不会在气势上落了这个女人一头的,无论如何也不可以! “我问你,你是嬴风的前女友对不对?” 银狼的话一出口,黑塔脸上的表情突然变了。 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疑惑: “这是谁告诉你的?嬴风吗?” “这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用回答我的问题。” 银狼摇头,將黑塔的问题给懟了回去。 而黑塔似乎突然明白了些什么,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不是。” “不是?” 银狼闻言一愣,隨后快速摇头: “不,你在骗我。” “本天才有必要骗你吗?这么不相信,就因为这是嬴风说的?本天才告诉你,他造我和他之间的谣,本天才迟早要找他算帐!” 黑塔恶狠狠地说。 闻言,银狼当时就急了: “不行,你不能去!否则这份数据你就別想要了!” 她威胁道,然而黑塔心中没有丝毫畏惧,甚至还有一点想笑。 不过她並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冷冷地说道: “你问这个是想做什么?本天才是与不是和你又有什么关係?” 见此,银狼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哼,你急了?堂堂天才也骗不到我。而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她说著,看黑塔的眼神中出现了几分严肃: “我並不知道你和嬴风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什么原因导致了你和他分开,但是在我看来,错误一定是在你!” 黑塔不由地冷哼一声: “怎么,你要拉偏架?” “不行?” 银狼双手叉腰。 见此,黑塔装作审视一般地从头到尾扫视了银狼一圈,隨后表情狐疑地问: “小狼崽子,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那傢伙了吧?” 银狼脸上的表情突然一顿,黑塔的笑容则是更甚了几分。 “哼,你大费周章地来威胁本天才,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你难道和他已经在一起了吗?” “看你那副表情就知道没有,哎呀,还真是有意思呢。” 黑塔一边说著一边走控制台,一步一步朝银狼靠近。 “站住,別过来。” 银狼谨慎地开口。 闻言,黑塔十分配合地停下了脚步,只是语气又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小狼崽子,別告诉我你和他之间还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就想著来做这种事,先不说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你觉得他会因此喜欢上你吗?” “还是说你就这么卑微?就算什么都得不到你仍想著一味地付出?” 黑塔脸上浮现出质疑,声音一字一句地落入银狼的耳中。 后者沉默著没有说话,看起来像是陷入了沉思。 突然间,银狼开口了,她微微的抬起头,目光毫不畏惧地和黑塔质疑的眼神对视: “有什么不可以?” “我就是想为他做些什么,就是看不得他不开心,就是想让他笑出来!” “你是天才,不懂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任何能让他高兴的事情我都愿意去做,任何让他难过的人我都討厌,包括你!” “我管他喜不喜欢我,反正我喜欢他就行。” “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你不喜欢他,有的是人喜欢,你不要他,有的是人要,我也一点都不比你差!” 银狼一边说著一边向前迈步,明明比黑塔矮了不少,却气势汹汹。 从黑塔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是默默看著银狼,听著她说完一句又一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银狼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有一句话你说对了,我就是在威胁你,我不要卡带,不要帐號,我要你为你曾经做错过的事情向嬴风道歉,否则数据你就別想要了!” “你就这么肯定,做错事的一定是我吗?” “难道嬴风会错吗?” 银狼语气十分肯定。 黑塔不知为何突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她拉住自己的帽檐,微微低头: “好吧,小狼崽子,这一局算你贏,不过有一点——算了,之后再和你说。”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我要亲眼確保那份数据完好无损。” 黑塔说著伸出了手,但是却被银狼摇头拒绝: “不行,你先道完歉了我再还给你。” 闻言,黑塔双手叉腰,似乎有些不满: “本天才都让步了,你还不满足?你真以为那份数据有多重要吗?本天才能做出来一份就能做出来第二份,无非就是多些时间和精力罢了。” 第289章 银狼的败北 主控舱段。 艾丝妲一脸疑惑地看著眼前拐角处藏头露尾的星和嬴风,开口问道: “你们……这是干嘛?” “艾丝妲你不知道啊,空间站和嬴风走在一起的时候得藏著点儿。” 转头,一边说一边朝她挥手。 “这是什么原因?” 艾丝妲虽然並不理解,但是看嬴风也藏了起来,犹豫片刻之后静悄悄地走了过去。 “那个……我们还需要做些什么吗?” 她小声地问道。 嬴风闻言,一回头愣了一下: “瞎忽悠什么呢,人家是站长,还能怕什么?” 艾丝妲闻言明白了过来,原来嬴风和星这么做是因为之前在空间站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嗯……其实你们不用这样谨慎的,空间站的大家不会对你们有什么意见,更別说其实……可能都没几个人见过你们吧。” 星疑惑地看向她: “怎么,你给他们整了大记忆消失术?” “什么叫大记忆消失术?” 艾丝妲奇怪地问道。 嬴风有些无语,他走出拐角: “就是板砖拍脑。” 说著,嬴风也回头看向艾丝妲: “话说確实,感觉空间站最近有了些变化啊,还多了很多新面孔,是你做吗?艾丝妲。” 闻言的艾丝妲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点头: “是的,我將空间站的规则优化了一下,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你满意……” “別这么说,你身为站长,所做的事情並不是为了让谁满意,而是为了空间站上的大家,也是为了能更好实现你的梦想。” 嬴风微微摇头,转而露出一个微笑: “而且,我相信你,艾丝妲。只要是因你而產生的改变,那么就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嬴风也许並不知道空间站產生变化究其原因都算是因为他,不过他也没有知道的必要,艾丝妲的能力他是十分认可的。 在嬴风说出口的瞬间,艾丝妲终於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自己能否让嬴风满意正是她一直在担心的问题,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信任自己,仅仅是看了几眼就相信她所做的没有错。 甚至还又一次肯定了她为自己的梦想做出的努力。 一时间,艾丝妲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了。 “谢谢,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所以说现在空间站的刁民——呸!科员们都没那么多事儿了?” 星也从拐角钻了出来並囂张地双手叉腰: “既然如此,本大人可要好好视察一下了。” 嬴风闻言轻轻地敲了一下星的脑袋: “空间站的管理又不归我们这些外人管,你视察什么?想包揽空间站所有垃圾桶吗?” 星一边捂著脑袋一边心想嬴风什么时候知道她喜欢翻垃圾桶了? 见此艾丝妲不禁笑了笑: “没关係的,正好可以替嬴风看看,也能帮我指出有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我这就发一条公告。” “这傢伙能懂管理?” 嬴风看著眼前的星,一脸怀疑的样子。 星也抬头看他: “看不起谁呢,本大人日后可是要一统寰宇的人。” “我先替寰宇默哀几秒吧。” 这时,嬴风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他拿出来一看。 银狼:快来老太婆的办公室。 这让他不由地有些惊讶,银狼这傢伙真去找黑塔了? 看样子好像还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银狼……战胜了黑塔? 不对,他怎么会產生这样脱离实际的想法? 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不过嬴风心中確实產生了一丝好奇。 正好他本来就打算去找黑塔的来著。 嬴风看向艾丝妲: “我找黑塔有点事,你带著她在空间站逛逛吧,闯祸了算我头上。” 看他的样子好像十分料定星一定会闯祸似的。 …… “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耍无赖吗?” 银狼不满地说道。 黑塔抱胸: “那可不一定,我可不会相信一个小屁孩儿说的话。” “你……” 场面一时间似乎陷入了僵持。 银狼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因为嬴风应该就快要来了。 她四下看了看,发现一旁的操纵台上放了一台电脑。 思索片刻,银狼开口: “你不要动,我可以先把数据保存在那里,这样总可以了吧。” 黑塔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 不过,银狼没有注意到的是,黑塔的嘴角悄然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银狼面前浮现出一块虚擬的键盘,开始黑入面前的电脑。 很快,数据传输完成,银狼留下了一份密钥,方便自己可以在黑塔要反悔的时候隨时销毁这份数据。 而正当她要退出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键盘不知道为什么动不了了。 无论她如何操作都没有任何反应! 银狼心中一惊,当即想要断开自己身上的所有无线网络连接,却显示无此权限! “你……你干了什么?” 无法操纵,就意味著她以太编辑的能力无法使用,这是银狼从未遇上过的棘手情况。 她的防火墙就在这么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內被攻破了? 怎么可能?唯一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之前那个嬴风所编辑的ai程序。 看著银狼慌张的模样,黑塔终於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她一边向前走一边开口: “怎么了小狼崽子?连本天才编写的一个小小ai程序都贏不了?” 黑塔眼中满是得意,银狼面前的电脑里正是她所仿照嬴风的手法编写的ai——【白后】。 “你编写的?哼,我才不信你有这种本事,说,嬴风的ai怎么会在你这里?” 虽然现在局势逆转,但是银狼却仍没有落下自己的气势,对著黑塔质问道。 “哼,可以啊,连这种事都知道,看来你和那傢伙关係不浅。” 黑塔以为只是银狼不想输了面子,死不承认而已。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白后】竟然能做到这一步,黑塔虽然嘴上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好话,但银狼的技术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银狼,黑塔?你们在吗?" 这时,办公室的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第289章 又是安眠药? “嬴风!” 听见声音的瞬间,银狼面色大变刚想要大喊出来,却看见了黑塔如同威胁一般的眼神。 “你最好给我安静一点,否则……別忘了,这里可是本天才的地盘。” 看著对方得意的样子,银狼忍不住咬牙,双拳都不由地握紧。 都怪她实在是太大意了,不行,得想个办法,否则嬴风会有危险。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黑塔突然轻轻地哼了一声。 银狼心中预感到不妙,果然,黑塔的手中出现了一柄魔杖,轻轻地在地面上一杵。 剎那间,银狼只觉得自己面前似乎多了某些东西。 “你!” 银狼迈步,却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阻挡。 她的行动也被限制了! “嗯?都在啊。” 嬴风已经看见了二人的身影,不过却敏锐地察觉到二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你们……在做什么?” 银狼咬紧牙关,担心地看著嬴风,看上去十分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字也没有吐出来。 黑塔转过头瞥了他一眼,隨后同样也一个字都没说,回到了操控台前。 此时,刚才那份实验数据已经回到了面板上,隨著黑塔按下一个按钮,两枚药丸被製作了出来。 嬴风还未搞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黑塔拿著药丸就凑了上来。 “一段时间不见,你的本事厉害了不少啊。” 她一边用指头在嬴风的胸口戳著,一边面色不善地说道。 面对气势汹汹的黑塔,嬴风只能向后退了几步。 “到底怎么了?是银狼惹你生气了的话我替她道歉。” 看样子是银狼输给了黑塔啊,不过这个结果倒是丝毫没有出乎嬴风的意料。 “嬴风,你別管我,快走!这个老太婆她耍赖!” 银狼终於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地喊了出来。 嬴风偏过头去看她,但並没有说话,而是黑塔先开口: “本天才不是让你安静一点吗?还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耍赖?” 银狼恶狠狠地盯著她,但是同时心中不由地一愣。 只见黑塔揪住了嬴风的衣襟: “说了道歉就是要道歉,是我不识好歹,当初不该伤害你拋弃你,我现在心里十分后悔,竟然没有察觉出你的好,你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的都不比本天才差。” 黑塔说著,像是一个后悔莫及的前女友。 然而此时嬴风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傢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 “什么鬼?她给你下药了?別动,让我看一看!” 嬴风说著抓住了黑塔的手腕。 感受著手上的触感,后者面色微红地咳嗽了一声: “好了,本天才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黑塔凑近嬴风的脸颊,面色慍怒: “好好给本天才解释解释,什么!叫!我!是!你的!前!!女友!” 那个“前”字特意加了重音,语气让嬴风都忍不住为之一颤,下意识说道: “谁说的这种话?我可没有说过!” 听见嬴风的话,银狼再次一愣: “你……你们不是那种关係吗?” 嬴风也呆住了,向银狼看去,二者默默地对视。 现场一时间安静了片刻。 “我到底什么时候承认过啊!” “那你不给我解释清楚!” 二人都有些无言以对。 银狼心想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一想到嬴风和黑塔可能只是朋友关係,但是自己却傻乎乎地要求黑塔为根本不存在的事情道歉,就不由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黑塔双手抱胸,眉头轻挑: “狡辩完了吗?” 嬴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地挠了挠头,黑塔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走到了银狼的面前。 银狼有些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面对黑塔的目光有些躲闪。 黑塔捏著一枚药丸,嬴风不由地开口问: “你新研究的什么?” 黑塔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朝银狼伸出了手。 那道银狼无法突破的屏障却对黑塔没有任何影响,未等她反应过来,黑塔就捂住了她的嘴。 “咳咳!” 银狼忍不住咳嗽两声,感觉到某种异样感顺著喉咙直达胃里,当即脸色一变: “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嬴风的『安眠药』。” 黑塔终於说出了药丸的身份,但是却让二者都愣住了。 银狼心说给他的安眠药为什么会餵给自己? 嬴风则是开口: “你不是早就放弃研究了吗?” 黑塔捏住剩下的那枚药丸,出乎意料地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你……你怎么自己也……” 银狼不解地问道。 嬴风顿时想到了黑塔第一次研製安眠药的时候,无奈地说: “我自己来就行了……” 话说一半,他却发现黑塔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显然是已经將药丸咽了下去。 这下,就连嬴风都不明白黑塔究竟是什么意图了。 这时,银狼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 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粗重了许多,心臟也开始剧烈地跳动,手臂放在胸口,视线忍不住落在嬴风的脸上,感觉浑身燥热无比。 她的脸红了起来,这种感觉让她想起了刚才在厕所的时候,不由地开口: “不对,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黑塔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双手勾住嬴风的脖颈,闭上眼睛吻住了对方的嘴唇。 这一幕落到银狼的眼里,让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 二人分开,黑塔回头,得意地瞥了银狼一眼: “所以本天才才说,你掌控女人的本事又厉害了不少,明明什么的都不知道,却敢一个人跑过来威胁一位令使。” “放心吧小狼崽子,这枚药丸只有两个作用,增强体力,以及——增加欲望。” “一般来说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除非……” 黑塔盯著嬴风,此时她的脸也开始变红: “你能眼睁睁看著我们憋坏身子。” “你……嗯呼……管这种东西叫安眠药?” 银狼的腰已经有些直不起来了,这药效未免太强了一点,这个老太婆对自己都这么狠? “你之后会明白的,谁叫某人睡觉都是靠喝那种东西,他不难受本天才还难受呢。” 黑塔瞪了嬴风一眼,后者脸上完全不知道应该摆什么表情。 所以……这事其实应该怪他吗? “咳咳,这东西有解药吗?” 嬴风看著银狼,黑塔倒是无所谓,她早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但是对於银狼这样做应该不太好吧? 然而黑塔摇了摇头: “没有。” 她完全没有考虑所谓的解药的事情。 不过好似看出了嬴风的想法,黑塔轻笑一声,转身有些步履蹣跚地走到了银狼的面前: “本天才看她倒是早有想法了。” 她捏住银狼的下巴,二人此时身体上的状態可谓相差无几,但是黑塔还是在气势上高了银狼一头。 “呼……本天才早说过了,嗯……以后,叫姐姐。” 说完,她在银狼的背后推了一把,屏障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银狼踉踉蹌蹌地跌入嬴风的怀里。 “我……我……” 银狼抬起头,映入眼帘的就是嬴风的脸,鼻尖一股熟悉好闻的味道传来,以往这种程度便足以让银狼脸红,更不要说是在这样的状態下了。 理智几乎是在片刻之间便崩塌。 第290章 空间站的「监察御史」 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事情是什么? 起初银狼认为是找到能让自己和现实建立牢固连结的东西。 但是现在银狼觉得是將那东西从自己的对手手中抢过来。 何谓毫无反抗之力? 十几年来,银狼第一次直观地了解到自己和令使的差距。 银狼银牙紧咬,脸上的表情似乎是在忍耐什么东西,甚至有几分痛苦的意味。 黑塔从身后抱住了她,眼神中充斥著戏謔,轻轻在对方的耳边开口: "还不行,再等等……" 银狼握紧了拳头,就连脚趾都蜷缩在一起用力,身体似乎到达了承受的极限。 这时,黑塔终於说道: “好了,可以了。” 这话出口的瞬间,银狼突然全身放鬆了。 如同水库开闸泄洪一般,全身的压力倾泻而出! 一时间,银狼的大脑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唯有一个念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这名令使的阴影之下了。 银狼双腿发软,止不住躺倒在一旁。 黑塔微笑地看著银狼,完全忽略了另一边嬴风脸上的表情。 竟然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嬴风自然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当即便出手制裁。 下一秒,黑塔的头便被摁住…… 她脸色一变,浮现出无奈。 於是,银狼看见了自己这一辈子都未曾看到的画面。 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中升起,传遍了四肢百骸。 银狼瞪大了双眼。 不过黑塔似乎是早就习惯了,注意到银狼的表情,露出了一个奇怪的微笑。 果然,很快银狼也陷入了和黑塔相同的处境,脸颊不断磨蹭著床单…… 黑塔努力控制著身体,朝背后看去: “要本天才说多少次,我才不是g……” 话未说完,黑塔全身突然绷紧了。 “你说什么?” 嬴风问道。 “是……我是……你的……”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嬴风拉住被子轻轻盖住他们的身体,慢慢闭上了眼睛。 …… 主控舱段。 三月七看著眼前的垃圾桶,表情复杂,迟迟都下不去手。 她已经在这里纠结半天了,儘管答应了星和她一起比赛,但是无论怎么想,一个美少女去翻垃圾桶都实在是太奇怪了! 三月七很难想像星是怎么做到那么从容的。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月?你在这里干什么?” 三月七回头,只见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艾丝妲一起站在身后看著她。 三月七表情无语: “你还说呢,不是你提出来要和我一起比……” 话说到一半,三月七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著星脸上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试探著问: “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啊?” 星一愣。 三月七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你这个傢伙!本姑娘在这里做了半天的心理斗爭,结果你给我说你忘记了!” 她气得直接喊了出来,就连脸都涨得通红,一方面是因为生气,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害羞。 星尷尬得挠了挠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三月七嘴角都气抽了,深呼吸好几口气试图压下怒火。 也是怪她自己,竟然蠢到会和星这傢伙打赌,想想都觉得有些好笑。 “別生气了三月,这样吧,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星想了想说道。 “补偿?你要怎么补偿?” 三月七双手叉腰,鼓起脸颊,气呼呼地看著星。 星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 “咳咳,三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来做』监察御史『!” “御史?” 三月七一愣: “那是什么?” “仙舟上的说法,其实就是检查空间站上这群科员有没有在偷懒。” 星一边说著一边亮出掛在脖子上的证件。 三月七定睛看过去,好傢伙,还真是有编制的啊? 她看向一旁的艾丝妲,疑惑不解的神情好像在说:你是怎么放心的? 面对三月七的眼神,艾丝妲只是露出一个微笑: “三月七你也要来吗?没问题,我这就放开你们的权限。” “啊,不是……咱……” 三月七还未將话说完,就被星拉著向前走去。 “走吧走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做。” “你还说呢,不知道嬴风现在来了没有。” “哦,他来了。” 三月七闻言一愣: “你见过嬴风了?” 星点点头: “不过他现在去黑塔办公室了,之后再去找他吧。” “那好吧。” 三月七也只能点点头。 这时,星的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音。 她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阮·梅。 星挠了挠头: “奇怪,什么时候加上的联繫方式?” 阮·梅:亲爱的,请不要忘记,你还有一个问题没有问完。 星不由地一愣。 对啊,她怎么给忘记了? “谁给你发消息了?” 三月七问道。 “阮·梅。” 星回答道: “走,三月,我们找她去。” “欸,你这傢伙,怎么想到什么做什么啊。” 三月七无奈地吐槽。 第291章 先果后因 封禁舱段。 似乎此时这里的供电系统已经恢復了,明显比之前要明亮了许多。 星带著三月七来到了阮·梅发送的位置。 只见她正站在一个奇怪的装置之前,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听见了二人的脚步,阮·梅回过头来: “你们来了。” 三月七看著阮·梅: “你就是阮·梅小姐啊。” 注意到对方样貌的瞬间,她心中也不由地惊嘆起来,真是一位恬静优雅的女士。 阮·梅点点头: “你好,我是阮·梅。” 隨后她看向星: “很抱歉让你再次折返这里,其实是因为除了回答你的问题之余,我也另外有些问题想要问你。我能感受到,除了他之外,你——是最特殊的一个。” 三月七也忍不住朝星看去,注意到二人的视线,后者得意地双手叉腰: “本大人的独特之处终於还是让你发现了,你问吧。” 星说著,看起来信心满满。 就连三月七也被她唬住了,咽了一口唾沫。她知道阮·梅是一名天才,但是现在却依旧要向星询问。 “谢谢,请问:你觉得生命的本质是什么?” 阮·梅丝毫没有拖沓,看著星,眼神似乎十分认真。 三月七不禁陷入了思考,这个问题从来没有人问过她,但是或许每个人在放空思绪的时候都曾如此揣测过。 而答案也很简单,她不知道。 毕竟是一名天才问出的问题嘛,谁都无法给出一个准確的答案,三月七一点都不气馁。 向生命询问生命的意义,就像是问一个人活著要做什么一样,这谁知道啊? 看来应该只有星能够给出答案了。 三月七看著她,只见星依旧双手叉腰,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说话的声音中气十足: “我不知道!” “我……” 三月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你不知道你装什么装啊!” 她忍不住吐槽。 然而星却是十分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这样並不是因为我觉得我能答出这个问题,而是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会给出我心中真正的想法,而不是不懂装懂。” 三月七一时间有些语塞。 该死,她说得好有道理,应该怎么办? 一旁的阮·梅也点点头: “我曾遇到许多这样的人,在面对我的询问时,即便並没有准確的答案也会侃侃而谈,说一些看似很有道理的话却又並不能直击要点。” “似乎是因为我身份的关係,『一无所知的人配不上天才的询问』。” “但是其实就像辅料加过头的糕点,浓烈的香气过后只剩下寡淡的味道,与其强行送入嘴中,不如一开始便放弃回答。” 听完阮·梅的回答,星显然更加得瑟了,看著三月七,一脸:我厉不厉害的表情。 “你就別夸她了。” 三月七扶额,无奈地对著阮·梅说道。 “那么,第二个问题。” 阮·梅开口。 三月七一愣: “还有啊?” 阮·梅看向三月七: “这次,请你也一起回答。” “欸?我也要吗?” 阮·梅点点头: “请问,你们是如何做到让嬴风接受你们和他之间的关係?” 此言一出,三月七再次愣住了: “你你你……我们和嬴风……” 阮·梅知道她们和嬴风的关係? 三月七的脸唰的一下就变红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 星疑惑地说。 “亲爱的,我想你之前也许对我產生了一些误会。” 阮·梅说道,三月七挠了挠头並不知道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能看向星。 星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么说,你是想……” 阮·梅並没有否定,而是点了点头。 “啊?想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 三月七依旧一副什么都没弄懂的样子。 “没事,三月,你不用操心。” 星说道,脸上是三月七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的表情。 她看著阮·梅: “具体为什么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我只记得自己刚刚在空间站甦醒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我的身边,和任何人都不一样,没有陌生感,就好像我们很久以前就认识。” “我喜欢他,不是什么日久生情,也不是从天而降的感觉,那更像是一种本能。” 星说的话可谓完全没有抓住阮·梅所问的重点,与其说是讲述她怎么让嬴风喜欢上她的,不如说是在讲她是怎么黏上嬴风的。 “所以我觉得你如果想要让嬴风也……” “嗯……可能……应该……不太……行吧?” 三月七有些迟疑地说道。 “嗯?” 星一愣,转头诧异地看向三月七。 此时的三月七差不多已经弄懂了阮·梅是想要做什么。 真是难得一次她反应这么快,或许是因为这关係到了嬴风? “怎么说呢?当时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会发展成那样的情况……” 三月七说著,脸上再次浮现出红霞,回忆起当时在雅丽洛上的情景: “我承认那时候咱本来就喜欢他啦,但是其实没打算进展得那么快来著,更別说还是……现在这种不一般的关係……” “但是,那时候真的差点嚇死咱了,他足足在医院里躺了一整天欸,明明平常並没有感觉他的存在太重要,但是……” 三月七的眼眶有些微红: “真的,真的,如果他不在了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应该怎么做。或许我会……”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会有这么傻的想法,可是咱就是控制不住嘛。” “感觉什么都不重要了,害羞什么的,矜持什么的……我心想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其他伙伴出现意外咱也会伤心,姬子啊,杨叔啊,我也会哭得稀里哗啦的,但只有嬴风,让我觉得好像心里被人挖走了一块似的,心都没了,那……人总不能还继续活著吧?” 她抬头看向阮·梅: “其实咱觉得以嬴风那样的性格能接受这样的关係也挺奇怪的,他什么方面都好,好到让人挑不出毛病,感觉他就是那种天生完美的人。” “他应该也知道我们这种情况会有很大的问题,却也还是接受了。” “可能是因为他可怜我们吧,所以愿意为了我们变得不那么完美。” “可是阮·梅女士,你又是为了什么呢?” 三月七问道: “咱虽然不算聪明,但也看得出来……你並不喜欢嬴风吧?” “嬴风肯定也看得出来,所以你想让嬴风喜欢上你,咱觉得……不太可能。” 第292章 创造猫猫糕 隨著三月七的声音落下,阮·梅似乎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星突然双手叉腰地看向三月七: “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全部都说了?” 闻言,三月七十分无语地看著星: “好啦好啦,咱不是故意想抢你风头的。” 她轻声开口安慰道。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 阮·梅停下思考,点了点头,好像是认可了二人的说辞。 但是却仍然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她永远都是这副平淡的样子,无论怎么样都不会掀起任何波澜。 三月七看著阮·梅这副“怎样都无所谓”的样子,不禁有些疑惑。 这时,阮·梅突然转身: “我们换个话题吧亲爱的。如果让你们亲身体验创造生命的过程,是否能让你们找到心中的那个答案呢?” 她启动了眼前的装置,只见一个透明的面板浮现在半空中。 “这是从我的实验室中搬到这里来的,因为舱段的下方还未清理乾净。” “我凭藉它在空间站中得以开展我的实验,你们也可以藉此进行同样的復刻。” 三月七並不知道阮·梅在做什么实验,但是星的眼睛突然一亮: “也就是说,我也可以创造出令使?” “什么?令……令使?” 三月七一愣,什么创造令使啊,星之前在下面到底经歷了些什么事啊? 就在星脸上充满期待的时候,阮·梅却微微摇头: “很遗憾,那只王虫诞生所使用到的仪器远比这个要复杂。” 这时,那个装置后方钻出了几个蹦蹦跳跳的身影。 这次轮到三月七眼前一亮: “这些是什么啊,看上去好可爱!” 她直接弯下腰去抱起了其中一只,酷似猫咪的模样,加上糕点一样的造型对少女產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但星却是有些失望: “什么啊,我还以为能拥有一支令使军团呢。” 听见星异想天开的想法,三月七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令使军团?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你?” “我暂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亲自去做,所以想请你们帮我继续完成这个实验 ,添加更新的变量,乃至演变出无数种分支。” 阮·梅接著说道: “最后,请不要忘记將所有的收穫与我分享,换取应得的报酬。” 三月七怀中抱著造物,看向阮·梅: “所以你是想让我们帮忙创造出更多的这种生物吗?” 阮·梅轻轻点头,隨后伸出手,递出一个星和三月七都始料未及的东西。 “这是……一柄剑?” 三月七疑惑地说道。 她仔细看去,阮·梅手中那柄剑的造型十分奇特,剑身的一面刻著山川草木,另一面则刻著日月星辰。 “这不是轩辕剑吗?是嬴风带过来的吧,但是怎么会出现在阮·梅女士的手上?” “这是他刚才遗留在下面的,请你们转还给他吧。” 阮·梅说道。 三月七放下了手中的造物,伸手去接: “真是的,那傢伙什么时候开始丟三落四的了。” 在1握住剑柄的一瞬间,其上的重量传递了过来,让三月七的脸色一变: “奇怪,好重!” 这让三月七顿时想起了那时插在罗浮仙舟星槎海上的那柄剑,二者的重量似乎相差无几。 眼看三月七似乎即將摔倒,星连忙过来帮忙。 二人一同將剑扶住,亦如在星槎海上时一样。 “那么,我就先走了。” 阮·梅说完,迈动脚步走向电梯的位置。 脚下的几只造物似乎想要追上去,但是阮·梅却突然停下转身,紧接著缓慢下蹲,在每只造物身上都轻柔地抚摸了一下: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好吗?” 闻言,几只造物看上去都安分了许多。 阮·梅站起身,莫名地在自己的手上看了一眼,转身走进电梯。 看著阮·梅的背影,三月七突然问道: “欸星,你觉得她刚才真的把咱们的话听进去了吗?” “不知道。” 星摇了摇头: “管她的,嬴风会处理好一切的。” 就如同之前很多次,一样,星这次也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態度。 即使在她的视角看来嬴风一直以来好像都没做什么很靠谱的事情,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地这么说了。 三月七也点点头: “好吧,咱也不管了。” 隨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你来这里找阮·梅不是有事吗?她怎么就先走了?” 星看了三月七一眼: “算了,下次再说,我们还是先研究研究这东西怎么用的。” 她说著,视线转移到了阮·梅留下的装置上。 “是要將它们丟进去搅拌一下吗?” 星指著地上一蹦一跳地回到装置旁边的造物。 它们似乎是听懂了星的话,动作顿了半拍。 “別那么粗暴啦。” 三月七双手叉腰地吐槽。 她伸手抱起一只,隨后看向装置: “我看看……好像是要两边各放一只。” 星也抱起了一只,和三月七分別放在了装置的两边。 “然后启动,搅拌成泥!” 星露出一个詼谐的微笑,一时间,装置上的两只造物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都说了別嚇人家啦!” 三月七无语地捶了她一下。 星按下启动开关,在所有造物惊恐的目光下,装置缓缓发出亮光。 “欸,三月,我有个点子。” 星突然伸出了一根手指: “想要造出更多口味的点心,是不是加入更多的材料会好一点?” 三月七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不好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可別乱来啊。” “试试唄。” 星说完,没等三月七反应过来,手中出现了一个东西。 三月七一愣,刚想要说些什么,星突然將其丟入了装置之中。 顿时,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你为什么把怪物掉落的材料丟进去了啊!” 她刚说完,装置发出的光芒逐渐越来越亮,很快发出了一声表示结束的声音。 “完了完了,咱们不会造出一只怪物出来吧!” 三月七抱著脑袋,一脸地崩溃。 就在她內心焦灼的时候,装置之中突然跳出了一只粉色的身影,落入星的怀抱之中。 星低头看去,表情似乎是有些惊讶。 “三月,快看,和你长得很像欸!” 第293章 嬴风的猫猫糕 三月七闻言忍不住去看星怀中的身影。 冰蓝色的外壳,里面是一只粉色的小猫,尾巴和爪子的末端还是奶白色的。 顿时,三月七的眼睛变成了星星的形状: “真的欸,快给我抱抱!” 她伸出手从星的怀中將其拿了起来: “摸起来凉颼颼的,就像是块小冰糕!” 三月七看上去喜欢得不行: “决定了,就叫你小冰糕好了!” 她说著取下了腰间的相机: “来小冰糕,给咱笑一个。” 咔嚓! 一张合影成功留下。 那只造物似乎是听见了相机的声音,视线好奇地投了过去,轻轻地嗷了一声。 “啊?你对照相机感兴趣吗?” 三月七问道。 冰糕再次嗷了一声。 三月七的眼睛又亮了,转头朝星看去: “快看快看!这小傢伙连性格也跟我很像欸!” 见此,星似乎若有所思: “有点意思,那么加点这个呢?” 说著,她手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三月七脸上表情一愣: “垃圾袋?不对,你从哪儿掏出来的?!” 她看著星手中的垃圾,又看向造物装置: “你……不会……”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星已经將手中的垃圾丟了进去,隨后按下启动按钮。 装置抖动著再次绽放出光芒。 “出来吧!我的垃圾糕!” 星兴奋地高举双手,喊道。 “你別什么都往里面加啊!而且丟垃圾怎么可能出现垃圾糕嘛,里面又不是只有一种……” 三月七吐槽的话还没说完,只见装置光芒大作,下一秒,灰色的身影从中跳了出来。 她顿时愣住了。 那只猫猫糕的造型,儼然就是一个垃圾桶的模样,还是雅丽洛的垃圾桶! 星激动地抱著垃圾糕,高高地举起。 她觉得自己此时站在一块巨大的酋长岩边缘,远处地平线上正有一颗太阳在缓缓升起。 “我决定了,你就叫辛巴吧!” 星说道。 “电影看多了吧你!” 三月七吐槽,她凑近了朝垃圾糕看去: “不过还真让你造出来了啊,这个装置这么神奇的吗?” 三月七怀中的冰糕和星手上的垃圾糕对视了一眼,互相喵了一声,似乎是在打招呼。 “来,三月七,我们继续。” 星终於是开始彻底感兴趣了,接连掏出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似乎是想看看还能造出些什么东西来。 “好啦好啦,你別一下子全丟进去了,一个一个来嘛。” 三月七也没招了,虽然不知道这符不符合阮·梅的要求,但是好像確实能造出更多的品种。 一段时间后。 “藤萝饼,不要再乱跑了!” “太卜糍,你怎么又在欺负幸运点心?” “芝麻酥別再咬糯米糰啦!” …… 舱段里已经挤满了二人创造出来的猫猫糕,它们的个性十分鲜明,可以说基本达到了阮·梅的预期。 就是三月七到处不停地处理著混乱的现场,累得有些喘不过气了。 “星……呼……你先停一下,起码……来帮帮本姑娘啊!” 三月七看著还在装置面前试图创造下一只造物的星,没好气地喊道。 星则是回头瞥了她一眼,挠了挠头: “啊,好麻烦啊。” “你这个傢伙……” 三月七攥紧拳头,额头上冒出了一个“井”字。 “等等,三月,別生气,我造好这一只就来帮你。” 见此,星连忙开口稳住她。 “你又加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三月七走上前: “话说这些猫猫糕为什么都和咱们认识的人长得那么像啊?” 她掏出手机: “哼哼,他们一个个看到本姑娘发的照片都很惊讶呢。” “就是黑塔和银狼还没有回消息,总不能是在一起睡著了吧?” 隨后,三月七注意到星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了?” 她似乎一直注视著眼前的装置,看上去似乎有些期待和紧张。 三月七知道星这副模样是又做了一些不方便让人知道的事了,当即她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到底加了什么?” 装置的光芒突然增大,隨后竟然转变为了金色,同时,整个舱室开始颤抖起来。 二人同时升起一股错觉,好像这里马上就要塌了似的。 金光越来越强,强到吞噬了周围的所有光线,隨后便是——砰! 不知道什么东西炸开了,但是周围什么东西都看不清,星和三月七已经忍不住把眼睛闭上了, 再次睁开眼时,身前出现了一层透明的金色屏障。 像是一个罩子,將炸成焦炭的造物装置笼罩在了其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上面,嘴中叼著一柄长剑,身下金光覆盖著两只眼睛冒漩涡已经晕过去了的猫猫糕。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这是……长得像嬴风的……?” “怎么还带出场特效?” 星挠了挠头,看著那只威严感满满的猫猫糕,全身上下都是黑的,不过“黑”得很“高级”。 金色纹路若隱若现,像是什么没见过的图案。 “嗷~” 突然,那只造物叫了一声,瞬间便破坏了原有的威严感,眼眸也变成了嬴风平常的同款死鱼眼。 长剑掉落下来,滑到了三月七的脚边,三月七低头一看: “轩辕剑?” 瞬间她便明白了,原来是星这个傢伙把轩辕剑放进去了! 三月七愤怒地看向了星,后者突然紧张地全身一紧。 “你自己招还是本姑娘动手?” 三月七拳头又一次攥紧了。 “等等啊三月,剑不是回来了嘛。” 星连忙慌慌张张地替自己辩解。 “你以为本姑娘好忽悠吗?” 三月七看上去並没有被说动。 “话说这傢伙力气还挺大的,那么重都叼得起来。” 星说道。 “然后呢?別想转移咱的注意力!” 看样子这招也失效了,星的脑子开始飞速转动,思考怎么忽悠——不对,是怎么说服三月七。 只见她咳嗽两声: “咳咳,三月啊,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身为无名客,行走在【开拓】的命途上对不对?” “是,所以跟你拿人家的剑用来做实验有什么关係吗?” 三月七双手抱胸,似乎是想看星要怎么把这件事说出花儿来: “你咋不放自己的球棒进去呢?” “放过了啊。” “啊?” 三月七一愣: “你还真放过了?” 星摊开手: “我连炎枪都放了,就是没什么反应。” “开拓嘛,就是要敢想敢干对不对,我有的东西都试过一遍了,要不然,它也不会出的来啊?” 星指著黑色的猫猫糕说道。 三月七已经是彻底无语了,这傢伙的行为和道德是没有下限吗? 她嘆了口气: “还好剑还在,但是装置现在成这样了,阮·梅女士那里你要怎么解释?” 星挠了挠头: “嗯……赔钱?” “你啊你。” 三月七无奈地扶额。 就在这时,星不知道注意到了什么,突然喊道: “三月,快看!” “啊,怎么了?” 三月七回头,只见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散落在舱室各处的猫猫糕突然全部朝著这里蹦了过来,目標似乎是站在装置之上的那只黑色猫猫糕? 第294章 星的长相 “喵~” 紫色的藤萝饼脚下突然出现一个传送门,它使用了自己的魔法能力,接著便跳了进去。 於此同时,黑色猫猫糕上方,藤萝饼的身影掉了下来,目標正是它的背上。 然而黑色猫猫糕只是朝旁边一跃便轻鬆躲过,不过此时其余猫猫糕已经围在了装置周围。 冲在最前方的是垃圾糕, 它的眼睛不知为何变成了星星的形状,朝上方用力一蹦就要跳到黑色猫猫糕的身上。 这时,二人注意到黑色猫猫糕脸上似乎是出现了……无奈的表情? 这副模样她们倒是经常在嬴风的脸上看到。 只见黑色猫猫糕身形一闪便消失不见。 三月七和星不禁到处张望,发现它已经来到了周围一只猫猫糕都没有的空地上。 星双手叉腰: “什么意思啊?藤萝饼就只是闪一下,面对我的垃圾糕居然跑那么远?” 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不满。 三月七则是一脸莫名地看著星: “咱倒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想想星平时对嬴风乾了些什么事,好像它躲著垃圾糕也不是很难理解了。 似乎是听见了星的吐槽,黑色猫猫糕看了她一眼。 “喵~” 下一秒,星只觉得头顶一沉。 她懵了,转头看向三月七: “它是不是在我脑袋上?” 三月七看著在星头顶怡然自得舔著尾巴的黑色猫猫糕,点了点头。 “咱这里有镜子,你要看一下吗?” “不用了,我从来不照镜子。” 星婉言拒绝。 闻言的三月七有些奇怪: “从来不照镜子?哪有美少女不照镜子的啊?” “什么美少女?我吗?” 星指著自己,脸上的表情十分惊奇。 三月七一头雾水,突然间,她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瞪大了眼睛: “你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吧?” “那是,我才有几天的记忆啊。” 星双手抱胸,语气十分地理所当然以及……骄傲? “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啊?” 三月七十分无语。 “毕竟不知道就不会有容貌焦虑嘛。” 星的话让三月七有些无言以对。 貌似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咱觉得你其实没必要担心啦。” 三月七说著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镜子,笑了笑: “本姑娘就从来不会担心呢,列车上的大家可不会因为你的容貌嫌弃你的。” 她递给星,镜面中,星甦醒以来第一次完整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脸。 星不由地有些愣神,忍不住摸了摸,轻声开口: “我……好像……长得还行?” 听见她这疑问的语气,三月七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 “是啊是啊,你最好看了。” “对了,另一边为什么会有一张嬴风的照片?” 星突然疑惑地说道。 三月七听见星的话,突然脸红了起来: “不是啦,是因为……” “好了,不要狡辩了,三月,我突然有个好点子。” 星伸手將头顶的黑色猫猫糕抱了下来。 “不要一脸无所谓自说自话地將人家的镜子放口袋里啦。” 三月七嘆了口气: “算了,你又想要做什么?” …… 须弥芥子。 一片黑暗中,嬴风突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话说最近几天他好像都睡得挺不错的? 转头看了一眼身旁躺著的银狼。 “睡得挺香。” 他轻笑一声,感慨自己有时候自控能力还挺差的。 “你醒了?” 身后突然传来了黑塔的声音。 嬴风不由地一愣,转过头,只见少女正朦朧地揉著眼睛。 “清醒过来居然不是先看我,等著吧,本天才记下了。” 黑塔说著,脸颊微微鼓起,看起来有些生气。 嬴风哑然,轻轻地在她头上抚摸了一下: “你怎么也醒了?” 黑塔似乎並不满足於此,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好啊,居然连个道歉都没有,现在都已经这样了,过几天是不是连话都懒得跟我说了?再过几天就不联繫,丟下我和別人跑了?” 闻言,嬴风一脸怪异: “你怎么跟个小女孩子一样?” “怎么,不行?” 黑塔看著嬴风,双手抱胸,原本有所阻挡的被子突然间滑落了下来。 不过她似乎丝毫都没有去在意。 嬴风没有说话,但还是动了嘴。 感受著嘴唇上的触感,黑塔交叉在一起的手臂缓缓鬆开,忍不住伸出,放在了嬴风的胸膛上。 许久之后,她下巴搁在嬴风的肩膀上,脸色微红: “你……作弊,我是要你道歉。” 嬴风则是微笑著轻声开口: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你可是我心里最伟大的天才,怎么能用哄小姑娘的方式对待你呢?” 听见这话,黑塔的嘴角忍不住地想要上扬,但她嘴上还是说: “油嘴滑舌。” “怎么可能,我出了名的不会说话。” 嬴风说道。 他的视线突然注意到了房间中的一张梳妆檯。 上面摆放著几瓶简单的眼影和口红,看起来除了简陋点之外並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问题是这里是他的房间啊? “你不会晚上在这儿睡觉吧?” 嬴风猜测著开口。 黑塔回答道: “不行?” 嬴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 “之前谁说要和她住在一起是想得美的?” 第295章 家门钥匙 黑塔没有回答,只是嘟著嘴將头偏向一边。 “哼,那怎么了……先不说这个了,你又想要溜去哪里?” 她转移了话题,伸手紧紧地搂住了嬴风的脖子: “还好我醒的快,不然睁开眼睛的时候你又不在。” 嬴风无奈地抱住了她,少女的脊背光滑无比,手放在上面似乎都要不由自主地滑向別处。 “什么叫溜走,我只是不想要打扰你们睡觉而已。” “这个时候怎么这么温柔?难道刚才那个是你的第二人格?” 黑塔有些幽怨地说道,她仿佛能感觉到,酸痛的脖子上面还留著某人清晰的指痕。 “哪来的那种东西,这……我也说不太清楚。”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是那种时候仿佛一切顾虑都隨著衣著去掉了,有一种释放本性的感觉? “不说这个了,这次回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想起了什么,嬴风收敛住了自己的表情,注意到他的语气,黑塔扶住嬴风的肩膀抬起脑袋看著他。 “看样子很重要啊。” 嬴风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看著文件上的標题,黑塔轻轻挑了挑眉。 有没有命运,黑塔不知道,她原本是丝毫不相信这些东西的,但至少在这一刻,黑塔觉得自己仿佛窥见了它的一角。 良久,她於沉默中开口: “所以……你给我看这个是要做什么?” 嬴风没有说话,他似乎相信黑塔是在明知故问。 “是想让本天才提高警惕,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我想问问,如果现在就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在你面前的话你会怎么做?” 嬴风问道。 闻言,黑塔安静了片刻,隨后露出了一个笑容: “还能怎么做?试试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但是既然本天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那么大概是真的无计可施了。” “所以……最后还是一样嘍。” 她说著,语气听起来似乎很轻鬆: “不过嘛……唯一的不同可能是想法。蔑视生命的意志,將寰宇自私地认作鑑证自己理念的试验场,你不会喜欢的,所以再来一次的话,本天才会怀著討厌的想法去做。” 看起来无论怎么样,黑塔都会做出那个选择。 嬴风突然也笑了: “这样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 “哦?那你会哭鼻子吗?” “大概会吧,你怎么这么问?我又不是从来没哭过。” “本天才指的可不是你之前那副中二模样的样子。” 黑塔將头枕在了嬴风怀里: “我是指……什么时候,你能正常地、真正地、像一个普通人让眼泪从眼睛里面流出来,哭一次给本天才看看。” 嬴风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上她的脸颊,声音柔和: “真是……哪有你这样的啊,希望自己家男朋友哭?” “本天才又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也不是什么好女人,这才算什么。” 黑塔用额头用力蹭了蹭: “以后还有你失望的呢。” 嬴风有些哑然,他关闭了手机,一场关於未来危险预言的话题並没有在他们口中停留多久,因为二人都知道从无数年以前的某一刻起,这一切都已经不会发生了。 只是……如果命运有分支,或许某一次的確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虽然与嬴风没有任何关係,但是一想到这一点,他心中还是有著些许的不满。 “对了,虽然我是因为要找你才回到空间站的,但是你好像也有事情是吧?” 嬴风突然想起来了,他还不知道黑塔让自己回来是打算做什么呢。 闻言,黑塔的脑海里冒出了某个恬静优雅的身影,但是她决定並不把真实目的告诉嬴风。 有些事情就是要任其发展才比较有意思一点。 於是黑塔点点头: “对,本天才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说著,手中突然出现了许多黑色的羽毛。 嬴风见此一愣: “这不是我给你的吗?” “对,本天才用上面的力量为媒介,开发了传送功能。而目的地就是这个须弥芥子的奇物空间。” 嬴风听懂了: “你搞这么多家门钥匙干嘛?” 见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黑塔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这间宅邸有多少个房间?就只住你和那个星核小鬼两个人?” 黑塔居然知道星也搬进来了。 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你是让我去找租客吗?不太行吧,一般的陌生人和我生活在一起感觉怪怪的。” 黑塔突然瞪大了眼睛,试探地摸了摸嬴风的额头,隨后脸色黑了下去: “钱钱钱,就知道钱。”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那你就去找熟人,找她们!” 黑塔不信自己这么说嬴风都还不明白。 果然,嬴风点了点头: “好吧,我想想哪个熟人是没地方住的。” 话音落下,黑塔直直地躺了下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在怀疑人生一般。 “黑塔?” 嬴风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有事情要做吗?快给本天才滚蛋!” 黑塔突然调转身体,掀开被子,双脚踢在嬴风的背上,不停地踩来踩去。 嬴风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了,只能一边起身一边道歉: “好好好,我这就走。” 穿好衣服,嬴风刚刚推开房间的门,这时,黑塔突然又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 嬴风回头。 只见黑塔脸上满是无奈: “送给你那些女朋友,多退少补!” 隨后她双手一掀,將自己整个人蒙在了被子里面。 真是的,非要她自己亲口说出来,很不好意思的好不好? 嬴风脸上的表情再次愣住。 我了个多退少补啊,买菜吗? “哦……哦!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应著走出门外,身形消失不见。 待房间中再没有声音之后,黑塔探出脑袋,吐出一口气,隨后转头,视线落在身旁的银狼身上。 “星核猎手,真是让本天才有些弄不懂啊。” 第296章 轩辕糖 封禁舱段。 嬴风的身影出现在了电梯前方。 不知为何,这里似乎是有些吵闹。 嬴风疑惑地走进实验室,看著眼前的一切。 星头顶著一只黑色的奇怪生物,嘴里喊道: “冲啊!我的垃圾糕,一定要夺得第一名的奖品,轩辕糖在这里等著你啊!” 三月七站在她的身边,嘴上也在努力地加油鼓劲: “小冰糕不要落后了,一定不能让轩辕糖被別人抢走了啊!” 而在二人前方,更多的奇特生物正卯足了力气朝这边蹦过来,看样子似乎是正在赛跑。 “额……” 嬴风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这两个傢伙在搞什么鬼? 突然之间,星头顶的黑色造物似乎是听见了嬴风的声音,將视线朝这边看了过来。 一人一造物就这样对视在一起。 “喵~” 黑色的造物叫了一声,隨后消失不见。 嬴风抬起手臂,它就这样落在了上面。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正激情四射的星突然感觉头顶一轻,茫然地挠挠头,四下张望了起来。 在发现嬴风的瞬间,眼前一亮: “嬴风!” 三月七也回过头来,看见嬴风的身影,连忙挥手。 “你们……这是在干嘛?” 嬴风有些疑惑地问道。 “是星那傢伙啦,说要搞一个什么『点心糕向前冲!』的比赛,结果就一直玩到现在了。” 三月七双手叉腰,看著星说道: “阮·梅女士交代的事情都还没完成,而且艾丝妲还在等著我们欸,也太不务正业了吧。” “但是我看你刚才玩得也挺开心的嘛。” 嬴风挑了挑眉。 三月七顿时面色有些发红: “是……小冰糕它好胜心太重了啦。” “没关係的三月,贪玩也没什么不好,勇敢地大声说出来吧。” 星拍了拍她的肩膀,收穫了三月七的一个白眼。 “这个比赛是有什么丰厚的奖品吗?这么热火朝天的。” 嬴风有些好奇,这些造物看上去不像是活泼好动的类型,是什么样的奖励能让它们开始赛跑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说完这句话后,星和三月七的视线竟同时朝自己看来。 嬴风一愣,朝自己肩膀上看去。 “你们的意思是……它?为什么?” 三月七挠了挠头: “嘿嘿,嬴风你不觉得轩辕糖和你很像吗?” “它叫轩辕糖?不知道,哪里像了?” “气质,气质啊,就像我的小冰糕和星的垃圾糕。” 三月七看向星: “哦对了,其他猫猫糕也是看上去很眼熟哦。” 这时,她们身后的猫猫糕已经全部抵达了终点,一只只地朝这边聚了过来。 “嗷~” 它们在嬴风几米远的距离停下了脚步,注视著她肩膀上的轩辕糖。 只是后者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悠然自得地舔著尾巴。 “糟糕,三月,最后是谁贏了?” 星猛然惊觉。 “啊,不知道啊。”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她在看见嬴风之后就完全把比赛的事拋到脑后了。 “算了,先不管这些了。” 三月七弯腰抱起脚下的小冰糕: “嬴风嬴风,快看,这孩子是不是跟咱一样可爱!” 嬴风看著周围的猫猫糕,发现確实如三月七说的,几乎每一只都很像他们认识的熟人。 这么说的话…… 他狐疑地看向轩辕糖: “这傢伙你们是怎么造出来的?” 虽然他並不希望这样,但无奈,和他有关的事物想要凭空捏造出来几乎没那个可能。 闻言,三月七和星对视了一眼。 星的表情尷尬,看著她这副模样,三月七嘆了口气: “那个……你看那边。” 顺著三月七手指的方向,嬴风注意到不远处一团黑乎乎的焦炭旁躺著一柄奇异的长剑。 轩辕剑?轩辕糖? 他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刚才咱没看住她,一个没注意,这傢伙就把轩辕剑放进去了。” 三月七无语地看著星。 嬴风也朝星看了过去,面色有些阴沉。 星挠了挠脸颊,隨后双手叉腰,语气带著破釜沉舟般的坚定,开口声音如洪钟: “能打脸吗?” 嬴风的拳头突然硬了。 “哎呦!” 片刻后,星抱著脑袋痛呼了一声。 三月七抱著小冰糕伸出一只手帮她揉了揉: “你看,还是遭报应了吧,下次可別这样了。” 嬴风单手虚握,轩辕剑浮空而起,飞到他手中,隨后消失不见。 “没收好东西我確实也有责任,但你也不该什么东西都拿去做实验啊,这又不是我的。” 他嘆了口气,实在是太阿用习惯了,居然忘了收回来。 儘管看上去没出什么事,但还是让素裳確认一下比较好,顺带给她道个歉。 “知道了知道了。” 星说著,从地上將垃圾糕抱起: “好了,本大人宣布,获胜者是辛巴,来领取你的奖励吧。” 三月七闻言一愣: “你不是说不知道谁贏了吗?” “是啊,但我是裁判啊。” 星脸上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以权谋私啊你!” 三月七无语地扶额,这傢伙又一次刷新了她对道德底线的认知。 星抱著垃圾糕试图放在轩辕糖的身上,轩辕糖倒是没有反抗,在嬴风的胳膊上依旧一脸悠閒的样子。 反倒是垃圾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叫了一声,竟然又跳到了地上。 星有些愣神,弯腰盯著垃圾糕: “你怎么了?害羞?脸皮厚一点啊喂。” 她的表情有些恨铁不成钢。 三月七露出一个笑容: “哼哼,那最后的贏家是本姑娘了。” 她上前將小冰糕放在了轩辕糖的背上,看样子三月七已经忘记了自己刚才是怎么谴责星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小冰糕竟然也和垃圾糕一样,叫了一声,直接跳了下来。 这下让二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星看著垃圾糕: “你怕啥?不行就给它舔毛,把它舔舒服了之后就……” “喂,在这些小傢伙们面前说些什么呢!” 三月七红著脸狠狠戳了她一下,小声提醒道。 “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啊?刚刚明明都还挺热情的啊。” 见此,嬴风突然伸手將轩辕糖从肩膀上放了下来,紧接著猫猫糕们像是接到了什么信號一般,又开始朝这边蹦了过来。 “喵~” 轩辕糖不满地叫了一声,再次跃上嬴风的肩膀,与此同时,其他猫猫糕全部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星和三月七不禁將视线投到了嬴风身上,他默默地蹲下,將手伸到了一只猫猫糕面前。 那只猫猫糕在即將被触碰到的时候突然间跳著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二人瞪大了眼睛,这时,嬴风开口: “这应该就是原因吧,我一直都不太受小动物喜欢。” 第297章 同居 “啊?这是为什么?怎么咱都不知道?” 三月七挠了挠头,星疑惑道: “是不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吗?” 她竟直接迈步上前,凑到了嬴风的胸口,鼻子耸了耸: “很好闻啊?三月你也来闻闻看。” 星朝著三月七招了招手,后者面色有些羞红: “咱……咱又不是没闻过。” 她看向嬴风,猜测著说: “会不会是你平常用的香水的问题啊?” 闻言,嬴风神色有些疑惑: “香水?我哪有那种东西?” “啊,你平常没喷香水吗?” 三月七看上去有些惊讶。 嬴风摊开双手,无语道: “我是什么花美男吗?还喷香水。那玩意好用的款式我消费得起?” 三月七想了想,点了点头,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三月七认可自己的话,但是嬴风还是觉得自己被冒犯到了。 “那是沐浴液的味道吗?不对,列车上的大家用的都一样来著。洗面奶呢?” “我也不用洗面奶。” “那你用什么洗脸?” “热水啊。” 三月七瞪大了眼睛: “骗人的吧,你皮肤这么好,平常都没有保养吗?” 嬴风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我肤质应该算一般吧?” 他捏住星的脸颊,无语地擦去自己脸上和脖子上的口水。 星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看上去是对嬴风的肤质极其认可。 三月七双手叉腰: “禁止跟本姑娘凡尔赛!” 嬴风高举双手: “冤枉啊,三月七小姐。” 看他这副模样,好像真是这么觉得的。 三月七不禁心想,难不成又是一个不自知的傢伙吗? “你难道跟星一样平常都不照镜子的?” “照啊,早上洗漱的时候都会照到。” 与星不同,嬴风並不是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只是从未听见过別人议论他的外表。 人一部分对自己的认知是来源於他人的转述的,几千年来他没听见別人评价过自己,几千年前也更不会听见。 因此嬴风对於自己外貌的评估一直是比较保守的,反正也几乎没有人在意过。 “所以听你的意思是我长得还行嘍。” 嬴风问道。 三月七点点头: “那当然,你也要自信一点啊。” 她看著嬴风脸上並没有怎么变化的神情,问道: “咱怎么感觉你好像不怎么相信呢?本姑娘没骗你啦。” 嬴风点头: “我知道,但是……” 他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手轻轻抚摸上三月七的脑袋,揉了揉。 后者一脸疑惑: “什么意思啊?” 嬴风动作一顿,差点忘了这是三月七啊。 他只能微笑著解释: “我的妻子之所以说我长得好看,是因为偏爱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三月七的脸顿时变得通红一片,脑袋上似乎有缕缕蒸汽冒出。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这……这,这么说的话,確实……不太能相信。” 声音小得像蚊子。 嬴风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 “我说你也差不多该习惯了吧,怎么现在还像一个小姑娘一样,这么容易害羞?” 三月七低著头,压根不敢和他对视: “咱又有什么办法?第一次谈恋爱,而且你这傢伙说话还这么直白。” “那么拐弯抹角干什么呢?我就在这,跑不了。” 星赞同地点点头: “就是,我都说过的嘛,三月你还是太年轻了。” 三月七闻言有些无语地看著她,不明白这个满打满算连半个月记忆都没有的傢伙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话的。 但是也確实,这方面星的胆子要比三月七大得多。 嬴风转头看向星: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 说著,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二人都觉得有些熟悉,脑海中回忆起来,突然想起当时在罗浮星槎海的时候黑塔就是靠著几十根这样的玄羽抵挡住了纳努克的威势。 “这是什么啊?” 星接过羽毛,仔细瞅了瞅,並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 “『须弥芥子』的钥匙。” 嬴风回答道: “可以凭藉它隨时隨地返回那栋宅邸。” “哦~” 星点了点头,笑著看向嬴风: “能直接到你的房间吗?” 嬴风不禁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想什么呢,方便你回去睡觉而已。” 一旁的三月七突然瞪大了眼睛: “星,你不会已经住进去了吧?” “谁让这傢伙到现在为止在那个房间还连一张床都没有。” 嬴风无奈地说道,他又拿出了一根,递给三月七: “给,三月,这是你的。” 三月七脸上的表情突然怔住,看著嬴风手中的玄羽,这是在邀请她……同居? 这时,星突然开口: “三月,要不你也搬进来吧,以后也方便一点。” 嬴风眉头一挑,他莫名觉得星说的这个方便有些別的意思。 三月七似乎没什么反应,见此,嬴风说道: “没关係,你嫌麻烦的话就算了,钥匙拿著吧,主要是方便找我。” 他將玄羽塞到三月七的手里,这时,三月七突然又伸出一只手,將嬴风握住了。 “咱……咱没说不愿意。” 她低著头,声音竟然比刚才还要小,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看著她这副模样,嬴风觉得自己得做些什么,不然她也太容易害羞了。 只见他露出一个笑容,凑到三月七的耳边轻轻开口: “是吗?正好,那里可没有什么其他人,隨时隨地,想做什么,想做多久,都没问题,可以吗?” 温热的气息触及耳垂,嗓音传入脑海,如同恶魔发出的能蛊惑世人的低语。 三月七大脑中忍不住浮现出某些画面,眼睛突然瞪大了。 嬴风发现三月七好像依旧没什么反应,不由地有些尷尬。 还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啊,也是,这种说法都能算是骚扰了吧。 “抱歉,三月,我……” 他刚想说些什么,突然间察觉到好像有些不对。 嬴风伸出手在三月七眼前晃了晃,可是她依旧没有反应,就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嬴风凑近了看,对方的眼眸中理智的光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殆尽了。 他微微张开嘴。 “这是……晕了?” 第298章 结局? 三月七从床上朦朧地睁开眼睛。 她看向四周,发现正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可算醒了。” 熟悉的嗓音传来,三月七转头,是嬴风,正单手撑著脸颊坐在床边温柔地看著她。 “嬴风,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三月七轻抚额头,感觉脑袋还是晕乎乎的。 “谁知道你为什么莫名其妙地就晕了,大家刚才都还在问呢。” 嬴风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又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三月七脸有些红: “不好意思啦,对了,这里是哪里啊?” 闻言,嬴风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 “什么哪里?家里啊。你不会是睡傻了吧?” “家里?” “嗯哼。” 嬴风点点头: “快点起床吧,我得去做饭了,不然待会儿孩子们回来我就告诉他们是你让他们饿肚子的。” 他微笑著起身,准备走出房门。 然而三月七脸上还是懵的: “孩子?哪儿来的孩子?是你的吗?” 嬴风转过头奇怪地瞥了三月七一眼,隨后走出房门,嘴里喃喃著: “怎么老是说些怪话?” 三月七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起床出了门,走廊的情景她倒是见过,这时她才明白这里是嬴风那个奇物空间里的宅邸。 这么说的话……她是……已经住进来了? 而且她缺失了那段记忆吗? 想到这里,一股莫名的恐慌突然涌了上了脑海,但是被她强行压制了下去。 遵循著记忆,三月七来到了客厅。 这里与之前她帮嬴风搬家来的时候並没有很大的不同,只是多了许多生活的痕跡。 沙发上坐著两个人影,认出她们的身份后,三月七不禁一愣: “羋小姐,还有……黑塔!” 二人闻言转头看向她。 羋云笑著挥了挥手: “三月妹妹,感觉好点了吗?” “怎么感觉你看到本天才很惊讶似的,算了,快过来。” 黑塔瞥了她一眼就將注意力转移回了自己的手上,只是对著她招了招手。 三月七走近一看,二人的手中各拿了一副纸牌。 她挠了挠头: “你们在玩什么啊?” 这时,羋云伸出手从黑塔的牌中抽了一张出来,顿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哎呀,黑塔妹妹,看来我又贏了呢。” 她手指一松,手中成对的纸牌掉落在地。 黑塔脸上的表情有些阴鬱: “真是,本天才怎么可能连输两把,再来!” 她看向三月七: “你也一起,两个人玩儿没意思。” 三月七愣愣地点头: “哦。” 她这才明白,原来两个人是在玩抽鬼牌。 三月七在二人对面坐下,游戏重新开始。 不出意外地,连输的人从黑塔变成了三月七。 在又一次输掉之后,三月无奈地趴在桌子上: “我说你们两个,不会是合著伙来欺负我的吧?” 羋云淡淡地喝了一口茶,微笑道: “怎么会呢,妾身刚才可是差一点就输了啊。” 黑塔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朝著三月七吐槽: “还不是你脸上的表情一眼就看出来了,想不贏都难,总是这么单纯好骗。” “不过……怎么感觉你今天闷闷的?平常话不是很多的吗?” 黑塔疑惑地看著她。 三月七连忙直起身子,眼神有些躲闪: “啊?有吗?本姑娘一直是这样的好吧?” 这时,大门处突然走进一个白髮的人影,三月七一惊: “镜流?” 镜流朝三月七点了点头,她穿著一身宽鬆的衣服,不知道为什么,全身都湿透了。 黑塔眉头一挑: “练剑练完了?院子里的树又被你砍了几棵?” “我……先去洗澡了。” 不知道为什么,三月七似乎从镜流的眼中看出了一丝的心虚。 黑塔没好气道: “家里的景观可是本天才一直在保养的,能不能爱惜一点啊?” “我下次注意。” 镜流快步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语气都有些急匆匆的感觉。 “可是你上次也是这么和本天才说的!” 黑塔无奈地嘆了口气: “算了,拿你没办法。” 羋云放下茶杯,笑著说道: “无妨,几棵树而已,妾身陪你再栽便是。” 但是黑塔摇了摇头: “算了,这是人偶的活儿,只是加剧关节磨损的话容易报废而已。” 三月七看著二人,她已经差不多明白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止是自己,好像和嬴风有关係的那些女孩子都搬进来了。 这到底是过了几年了? 手下意识地向腰间摸去,但是那里却空空如也。 自己的相机也不见了,是坏了还是放在哪里了? 三月七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好像已经没有再带著相机的习惯了。 她的眼眸微微暗淡了些许,之前被强压下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饭已经好了,他们还没回来吗?” 突然间,嬴风的声音传来,三月七心间一震,猛然转过头去。 “嬴风!” 此时的嬴风是三月七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手中拿著锅铲,腰间繫著围裙。 她突然想起记忆中嬴风曾说过的话,原来他真的会做饭啊? “夫君。” 羋云也喊道。 黑塔朝门口看去: “怪了,平常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三月七站起身来,朝著嬴风走去。 后者看著她: “怎么了,要来帮忙吗?不用了,乖乖坐著就行。” 三月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盯著眼前的身影,眼睛一眨也不眨。 心中很神奇地莫名安定了下来,她想起了当时第一次在列车上睁开眼时,看到的也是这张脸。 这样就好,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三月七心中想著。 这时,大门处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次是许许多多的脚步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星的身影,她的嘴中不知道塞了些什么,鼓鼓的。 在看到嬴风的瞬间便跑了过来。 “唔,呜呜,唔!唔——呜呜呜!” 星支支吾吾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嬴风一脸地无语: “嘴里有东西別说话!” 看著星还是这副模样,三月七突然笑了出来。 紧接著,她看向门口,那里的景象让三月七愣住了。 只见满脸无奈的布洛妮婭关上房门,她的身前站著好几个小孩子,都是一脸委屈。 三月七顾不上和布洛妮婭打招呼,心中传来一抹悸动,本能般地將视线投到其中一名小女孩儿身上。 她的头髮顏色是粉色。 小女孩注意到了三月七的视线,朝著这边跑了过来。 三月七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女孩儿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开口: “妈妈!星妈妈把布洛妮婭妈妈给我们买的棒棒糖骗走了!” 声音连带著手上的触感传入三月七的耳中,很软糯的音色,但是对三月七来说却如钟鸣般震耳欲聋。 她愣住了,只觉得对方的手掌无比炽热。 这时,星伸手从嘴中取出了一把棒棒糖,得意地说道: “这叫智取,宝贝~” 闻言,几个小孩脸上的委屈更明显了。 布洛妮婭嘆了口气: “唉,我就接个佩拉电话的功夫,没想到她就得手了。” 嬴风的拳头硬了,星的脑袋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黑塔朝这边看来: “谁出的主意让星去接孩子们放学的?” 布洛妮婭略带尷尬地举起手: “是我,本来我想著能看住她,没想到……” 三月七此时无暇顾及眼前的一切,视线紧紧凝聚在身前女孩儿的脸上。 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著她: 这是她和嬴风的孩子! 剎那间,三月七的脑子变得一片空白,丝毫无法再思考任何东西。 就连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脸红得像是刚刚煮好的大虾,头上再次开始冒出热气。 似乎注意到了三月七的异常,嬴风疑惑地开口: “你怎么了三月?” 三月七本能地转过头看他,但是已经无法看清任何东西了,眼中的画面如同玻璃碎片一般一点点破碎消散。 只剩下声音还在脑海中迴荡。 “三月?” 第299章 下一站是…… “三月,三月?” 再次朦朧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嬴风?” “醒了?” 嬴风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莫名其妙就晕过去了?身体不舒服吗?” 一旁的星眉头挑了挑: “三月,你做什么美梦了,刚才一直在傻笑。” “欸?” 三月七眨了眨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她突然发觉,这里並不是什么须弥芥子的宅邸,他们还在空间站內並没有离开。 那刚才的那些……都是梦吗? 想到这里,三月七的脸突然又红了: “没,没有啊?” 但是星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更加怀疑起来。 “好了別动,我给你看看。” 嬴风说著手握住三月七的手腕开始查看起她的脉象,只不过除了知道她情绪有些莫名激动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让嬴风都感觉自己医术铁定是退步了。 “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给嚇到了,虽然现在似乎没什么事,但是总之还是先找个地方让你躺著休息休息。” 嬴风搂住三月七的大腿將她抱起,身体悬空的感觉让三月七本能地抱住了嬴风的脖颈。 眼睛从下往上凝视著嬴风,对方的视线牢牢地凝聚在自己身上。 三月七红著脸咽了一口唾沫,看著嬴风的眼神,她莫名地不想瞒著他。 “咱……咱没事啦,就是刚才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梦到你了。” 嬴风刚准备迈出去的腿停下了,星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难怪了,三月,梦里你对嬴风乾什么了?” “什么叫我对他干了什么啊?” 三月七无语地说道,要说干什么,星倒是很有可能。 “梦到我了?” 嬴风明白了,肯定是梦中发生了些什么事才会让她如此激动。 他微微一笑: “三月,梦里的我是什么样的?” 三月七微微別过脸,似是不好意思和嬴风对视,嘴里轻声说道: “就是跟你本人差不多啦,但是……没有真的你这么关心我。” 当时在梦里的时候三月七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晕倒之后嬴风怎么可能只是问一下这么简单呢,还是现实中的嬴风更好,刚才果然是梦啊。 她的双腿不好意思地晃了晃: “好了嬴风,把咱放下来吧。” “你確定你真的没事了?” “嗯,真的。” 嬴风点了点头,刚刚准备鬆手將三月七放下,没想到她搂著嬴风脖颈的手突然紧了一下: “等等。” 嬴风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只见三月七一只手摸向腰间的相机,熟悉的触感传来的时候,嬴风能感受到她莫名地放鬆了许多。 三月七將相机取了下来: “能……拍一张照片吗?” 嬴风一愣,低头看了看此时二人的姿势。 三月七將相机挡在脸前,只能看到她红透了的耳根: “就……就这个样子可以吗?” 得了,还是第一人称视角。 嬴风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平日里的微笑。 咔嚓! 相机定格住了这一刻。 三月七並不知道嬴风不怎么喜欢拍照,因为嬴风並没有告诉过她。 而嬴风之后也不打算说,因为他已经决定他的不喜欢到此为止了。 “话说这些造物你们之后打算怎么办?” 嬴风放下三月七,看著满舱段追著轩辕糖到处跑的猫猫糕们问道。 看星和三月七刚才的说法,这些应当属於阮·梅的个人物品。 回想起之前的那只碎星王虫,嬴风感概黑塔和她的关係还真好,那种危险的东西说放空间站就放空间站。 而黑塔大概率也不会管这些,最后还是得由艾丝妲想办法安置。 当然,万一星和三月七已经想出了一个妥善的处理方式…… 嬴风转头看向二人,两颗脑袋同时摇晃起来。 好吧,是他想多了。 嬴风嘆了口气: “回头我和艾丝妲说一下吧,不过……应该不用她太费心。” 他看向处於混乱中央轩辕糖,眼神有些莫名。 “之前在仙舟待了很久了,列车也应该前往下一站了吧。” 嬴风看著三月七说道。 闻言,三月七兴奋地点点头: “对啊对啊,不知道列车的下一站是什么地方,会不会和这次的仙舟之行一样惊险。” 回想起之前在星槎海时的情景,三月七心有余悸。 竟然同时面对了两位绝灭大君和真正的星神,能够安然无恙还真是个奇蹟。 “对了嬴风,这次你可不能再隨便到处乱跑了。” 三月七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看著他。 毕竟在仙舟上的时候她们两个可是几乎全程不是在找他就是在找他的路上。 第300章 阮·梅的邀约 “额……” 嬴风沉吟了片刻: “我那怎么能说是乱跑呢?只是有些事情要去做而已,对吧?” 然而面对嬴风的解释,三月七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显然是並没有相信。 她轻哼了一声: “別给本姑娘打马虎眼儿,在雅丽洛的时候也是,列车上都说好了不下来的,结果每次都偷偷跑下来了,咱们还到处都找不到。” 三月七手指头在嬴风的胸口戳了几下: “大家都很担心你的好不好,万一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嬴风心说怎么办?顺手解决了唄还能怎么办?然后再仔细思考一下怎么让失去了危机的开拓更有意义一点。 不过说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嬴风只能服软,点头答应道: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了,下次绝不乱跑。” 得到肯定的答覆,三月七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才对嘛,明明之前伤的那么重,却还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到处跑,晚上的时候还……”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三月七的脸莫名红了起来。 不过很快她便摇摇头拋却了杂念: “总之,下一站你就老老实实地躲在咱们身后吧,我跟你说嗷,丹恆那傢伙竟然还真有隱藏的力量,星也是,现在变得可强了呢,至於本姑娘……” 三月七说著有些尷尬地挠了下脸,接著又举起拳头自信地说: “至少本姑娘现在能发挥百分百的实力,所以靠我们完全没问题的!你放心吧。” 放心?三月七这副傻样就註定了嬴风绝不可能完全放心。 但是也確实,嬴风已经想明白了,费那么多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真是一点都称不上轻鬆。 他是无名客的一员,而非一个导演。 自己知晓一切,却將身边的所有同伴全都蒙在鼓里也太欺负人了一点。 “行,那我下次就和你们一起去嘍。” 嬴风说道,星突然凑上前握住了嬴风的手: “既然是伤员,保险起见的话最好还是二十四系统时贴身零距离保护要更好一点。” 她说得信誓旦旦有理有据,然而嬴风却从她的表情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的意味来。 三月七却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认可地点点头: “有道理,越近越好嘛。” 就在这时,嬴风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他拿出来一看,神色有些疑惑。 “怎么了,別告诉咱你又有事情要单独去做。” 三月七盯著嬴风,谨慎地开口。 “是阮·梅,她好像找我有事?” 嬴风有些迟疑地说: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阮·梅的联繫方式他確实很早就有,只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嬴风发消息。 正当嬴风思考著是否要拒绝的时候,星突然出声: “三月,你刚才是不是说艾丝妲还在等我们来著?” “对啊,怎么了?” 三月七转头看向星,发现对方朝自己打了个眼色,顿时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对,咱们快走吧,不然让人家等著也太不好意思了。” 她看向嬴风: “我们先走了,你待会儿见到阮·梅女士了之后顺便给她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吧。” 嬴风有些不解,明明刚才还说什么不准他乱跑了,这两个傢伙怎么还主动把他丟下了呢? “阮·梅女士人很好呢,嬴风你要和她多聊两句啊。” 三月七叮嘱道,这副模样让嬴风更加费解了。 然而还没等他问些什么,星和三月七已经朝电梯的位置走去了,看上去很是匆忙。 “不是,欺骗我感情呢?” 嬴风有些哭笑不得。 …… 须弥芥子。 凌乱的床铺上,身材娇小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 她表情还是懵懵的,但是很快,缓过来之后,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银狼的脸红了一大片。 自从昨晚上之后,她有了一段极其难忘、刻骨铭心、复杂得难以言说的经歷。 实在是太丟脸了,银狼觉得自己已经回不去以前的状態了。 但是,该死的,她居然並不觉得討厌! 身旁躺著一个身影,银狼用被子將脸遮住,只露出眼睛,小心翼翼地朝旁边看去。 不过,映入眼帘的却並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 只见黑塔正撑著脑袋,面带笑容地看著自己。 银狼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醒了?小狼崽子?” 黑塔说道,不过很快她又改口: “哦,对了,现在已经不能算是崽子了。” 她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银狼的脸更红了,竟直接露出了嘴,说道: “黑塔,怎么是你?” “怎么,听你的语气,见到是本天才很不高兴啊?” 黑塔凑了过来,手指轻轻捏住银狼的下巴,后者连忙躲开: “別,別碰我。” 黑塔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 “不行?昨晚贴得可比这近,而且別忘了,你得叫我一声姐姐呢。” 闻言,银狼不禁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少占我便宜,你昨天晚上的样子我可是还记得呢,哼,就这?” 她毫不留情地懟了回去。 “呵,也不知道是谁先坚持不住的,要是都交给你一个人的话,本天才辛苦研究的药怕不是要浪费了。” “我……” 银狼顿了半天也是说不出来话,只能重新將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里。 见此,黑塔的心中满是得意,伸手在鼓鼓囊囊的被子上拍了拍: “好了,小狼崽子,快点起床,然后挑个房间去,这里可不是你的房间。” 闻言的银狼一愣,再次探出头来: “什么意思?要我住在这里?这是哪儿?” “当然是本天才伟大的空间奇物了。” 黑塔淡淡地说道。 然而银狼听完却不停地摇头: “要我和你住在一起?绝对不行!” 黑塔突然轻笑了一声: “不住?好啊,那么到时候嬴风和其他所有人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可就只有你一个人不在了。” 黑塔的话让银狼脸色一变,但她还是说道: “那也不会怎么样。” “是吗?那可不一定。” 黑塔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看上去和嬴风在忽悠人的时候如出一辙: “你还是不够了解他,那个傢伙可是在情绪上来的时候可以对你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一旦得手,连看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黑塔说著还露出一副十分伤心的表情: “本天才可是被他玩弄得很惨呢,却也只能任由他想丟就丟。” 第301章 神奇的嬴风 闻言,银狼下意识开口: “不对,你在骗我,嬴风才不会这样!” “我骗你什么了?还是说你觉得本天才认识他多久,你又才认识他多久,你比本天才还要了解他不成?” 黑塔嘴角掛起一丝轻蔑的笑容,又靠近了几分,视线在银狼身上上下打量: “像你这种要身材没身材,要经验没经验,要性格没性格,只有长得还行的小女孩儿,被吃干抹净之后就连想见他一面都困难,本天才可不是在危言耸听。” 银狼闷著没有说话,看著她这副模样,黑塔的內心可谓愉悦到了极点。 若是平常的时候银狼的心理防线肯定是不会这么脆弱的,但是这个时间段,刚刚经歷人生中的重大转折,恰好嬴风又不在,那还不是任黑塔想怎么忽悠怎么忽悠。 “所以啊,你现在还敢拒绝我?本天才再给你一次机会。” 黑塔手中出现一根黑色的玄羽,递给银狼: “去挑一个房间,这个时候后悔可就真的晚了。” 她的话一字一句地落入银狼耳中,泛起了阵阵涟漪。 银狼看著黑塔手中的玄羽,犹豫片刻之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 “我……考虑一下吧。” 黑塔点点头: “这才乖嘛,小狼崽子,来叫声姐姐听听。” “想都別想!” 银狼当即面色緋红。 黑塔轻笑了两声,伸出一只手掀开了被子。 一时间,满床春光乍现。 银狼连忙试图用手捂住: “你突然干什么啊?” “起床了,还能干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黑塔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看清楚差距了吗?小狼崽子。” 银狼视线忍不住落在了上面,又缓缓低头: “切,也没比我好多少。” 一时间,黑塔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哼,真是的一个个的都那么不会说话,快滚出本天才的视线。” 银狼心中也忍不住恼怒起来,一边起身一边嘟囔: “装嫩的老太婆。” “你说什么?” 黑塔瞪了过来。 “我才没有,年纪大了听错话很正常。” 银狼佯装一切正常,即使这样黑塔也被气得不轻。 “那也比什么都不懂的小鬼好。” 银狼爬到床尾,视线偶然瞥视到一片遍布著某种痕跡的区域,瞬间,昨夜的记忆涌上脑海。 她的脸又一次红了。 “小鬼。” 黑塔突然开口。 银狼转过头不耐烦地问: “干嘛?” 注意到黑塔脸上严肃的一瞬间,银狼心中一怔。 怎么了这傢伙? 她心里嘀咕。 “你们星核猎手到底想要做什么?” 黑塔再次开口,语气再没有了刚才那般轻鬆。 银狼的內心也沉寂了下来,眼中的神色明暗不定: “你指的是……那种东西我不可能告诉你。” 然而黑塔摇了摇头: “你们剧本里那所谓的结局本天才可没兴趣知道,我要问的是,你们究竟打算把他怎么样!” 银狼突然愣住了,黑塔说的话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听不懂。 把他怎么样,他是谁? 看著黑塔脸上的表情,银狼莫名地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似乎明白了当时卡芙卡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银狼的脸色也变了。 她沉默了许久,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银狼看向黑塔: “剧本並不是向所有人公开,知道最多的人,只有卡芙卡一个。” “我只知道结局一定是我们所期望的那样,至於达成那个结局,卡芙卡要將他引入什么剧本,我並不清楚。” 银狼的眼中隱隱闪过一丝不安,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犹豫了片刻,终於开口: “如果你有所打算的话……她说过,我们……將会与你为敌。” 黑塔喜欢嬴风,那么她选择的道路便不可能是对嬴风不利的。 於此,星核猎手要做什么就显而易见了。 银狼不知道是在思考些什么,牙关紧咬,但是突然间她注意到黑塔竟不知何时脸上已经恢復了平静。 刚才严肃的模样荡然无存,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整个人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 紧接著银狼瞪大了眼睛,黑塔竟真的打了个哈欠。 “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 银狼忍不住问。 “要本天才做些什么?” 黑塔挥了挥手,將被子扯了过来,懒洋洋地说道: “你走吧,我还要补个觉。” 银狼不明白为什么黑塔会如此淡定,看著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像刚才严肃的模样都是装出来似的。 但银狼已经回不去了,她现在心中的思绪十分复杂。 “嬴风去哪里了?为什么他不见了?” 黑塔的眼眸已经闭上了,她嘴里嘟囔著: “谁知道呢,本天才不是说过了吗?又跟哪个女孩子在一起吧。” 银狼气恼地看著黑塔,但是却拿她没有丝毫办法。 只能穿上散落一地的衣服,一边呲牙咧嘴一边推开了房门。 房间中陷入了一片寂静。 这时,黑塔的手机突然传来了消息的提示音。 她不满地揉了揉眼睛: “谁在这个时候找我?” …… 主控舱段,艾丝妲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星和三月七似乎不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此时的艾丝妲有些无暇关注那些事情,沉沉地嘆了一口气,显然心情不太好。 “小姐……” 阿兰抱著佩佩,迟疑著上前: “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注意到艾丝妲身上的装束已经换了回来,变成了平常的模样。 艾丝妲摇摇头,接过佩佩,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 “我没事的阿兰,继续工作吧,別被我影响了。” 阿兰脸上依旧有些担心,但是艾丝妲都已经开口,他便不打算再说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的小姐,请注意休息。”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艾丝妲?你在这里啊,那两个傢伙呢?” 阿兰和艾丝妲同时转头。 “先生!” “嬴风?” 嬴风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艾丝妲,关键明明还是星和三月七先来找她的,结果让自己碰上了。 看情况,那两个傢伙貌似还不在。 果然,艾丝妲脸上突然有了些精神,开口道: “你是说星和三月七吗?抱歉,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哪里。” 嬴风有些无语,应该是星拉著三月七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玩儿去了。 “没事,我也不是来找她们的,她们待会儿应该会过来。” 闻言,艾丝妲的心中忍不住一突: “那……你来这里是……” 不是来找星和三月七的,那不就是来找自己的吗? 想到这里,艾丝妲心中突然雀跃了起来。 嬴风刚想说自己只是路过,然而注意到艾丝妲脸上的表情,他决定改口: “来这里看看你工作得怎么样,有好好休息吗?艾丝妲。” 然后,嬴风便疑惑地看到,艾丝妲的脸莫名红了。 奇奇怪怪的? “当……当然了,请不用担心!” “额……那就好,注意不要累到自己了。” 嬴风不明白为什么艾丝妲突然看上去有些紧张,他上下扫了一眼: “对了,你的衣服换回来了啊。” “欸?” 艾丝妲瞪大了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嬴风继续开口: “虽然刚才那套也很好看,但果然还是工作时候的模样看著熟悉一些。” 嬴风以为刚才那是艾丝妲换下了工作服的样子,但他不知道的是艾丝妲其实並没有什么工作服一说。 艾丝妲此时大脑已经懵了,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他其实……注意到了吗? 见艾丝妲没有说话,嬴风心想是不是自己打扰到人家了? “好了,你工作继续加油,我先走了。” 嬴风说著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先生慢走。” 阿兰开口道,一直到嬴风的身影消失,艾丝妲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正当他疑惑地回头时,艾丝妲突然开口: “好了,开始工作了,阿兰!” 充斥著活力的声音直接嚇了阿兰一眺,他看著艾丝妲,对方刚才脸上沉闷的神情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般。 “小姐……”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没事,把下个月的日程表拿过来吧。” 艾丝妲说著,將脸埋进了佩佩毛茸茸的脑袋里,脸颊上的红霞久久未曾褪去,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 阿兰不禁回头朝著嬴风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先生这个人,还真是神奇啊,各种意义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