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行世界当古神》 第一章 坑爹的体位 明月高悬星海,天地江河皆白。 万物竞生机。 许源睁眼之际,便看到如此良辰美景。 “好景!正合我心意!” 他赞了一声,心中升起雀跃与憧憬。 几个小时前—— 他刚登上全球电子竞技联赛之顶,成为多项电竞游戏的年度冠军和最有价值选手。 原本正要跟朋友庆祝一番。 谁知飞机坠海失事了。 他没能倖存,但却在另一个世界活了过来。 ——眼下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许源,是一名普通高三学生。 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在这个学生身上,替代了对方。 既来之,则安之。 在这美丽的夜色下—— 许源发誓要好好生活,尽情感受青春的鲜活与美好。 那么。 第一步。 自拍发圈啊! 许源摸出手机,调整角度,“咔嚓”了一张,立刻就准备发个朋友圈。 突然。 一阵超越人类所能承受的痛楚袭来。 他“哇”地吐出一口血,不明所以,下意识的低头望去。 ——这身体的胸口上,插著一柄剑。 没听说有人穿越的时候胸口插一把剑啊。 別人都是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严肃地点点头,说一句“原来我穿越了”。 被剑钉住—— 这要怎么復活? 许源也不发朋友圈了,艰难地伸出手,用力去拔那柄剑。 剑纹丝不动。 竟然插的这么紧! ……是有什么讲究吗? 许源强忍著剧烈的痛楚,环顾四周,立刻就发现了真相—— 这是一座三塔两跨式钢混结合梁的悬索桥,横跨在大江上,长约一万多米。 在桥塔的最高点,发光景观灯构成了四个大字: “山河大桥。” 而许源就被一柄剑钉在四个大字旁边。 长剑死死插入钢铁结构的桥体,令他高悬在江河之上。 搞清楚情况后,许源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悬掛在这么高的位置,吹著江风,既可以饱览江河夜景,又与“山河大桥”四个字交相辉映。 谁这么有品位? 杀一个普通学生,竟会选如此风骚的位置! 但这对自己来说就有些尷尬。 自己距离下方的钢筋水泥桥面,大约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如果拔掉长剑—— 自己掉下去,必然摔个粉身碎骨。 如果不拔长剑呢? 嘿,您猜怎么著? ——就这么悬掛半空,看著夜景流著血,死求了! “能不能换个別的尸体——只要体位能活动的都行啊!” 许源幽怨地喃喃。 长风万里,不屌他。 明月高悬,也不屌他。 没人屌他。 他满眼都是不忿。 特么的。 在地球死一次也就算了。 关键我都穿越了,你把我骗过来,让我再死一次。 有意思吗? “我以性命抵制……这种有严重bug……的……” 许源吐出最后一句话。 然后进入弥留状態。 寂静。 寂静。 寂静。 忽然—— 天地间有无形的浩然伟力匯聚而来,在虚空中化为无声的洪量稀有之音,令尸体亦隨之轻轻颤动。 这力量所化的音声毫无意识,也没有灵智—— 它似乎是受到尸体的感召而来。 低垂著头的许源睁开眼。 身体里彷佛某个开关被打开了。 出於某种冥冥之中的直觉,他立刻知晓这是因为身躯连续死了两次,激发了未曾有的潜力,与灵魂共同召唤了什么。 召唤了…… 什么? 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便是自己觉醒了某种能力。 许源眼睛轻轻一挑,朝虚空望去。 ——两行发光的大字浮现在黑暗的夜空中,闪烁不停: “战场情况危急,是否立即进入比赛?” “准备好后,请说『已准备』。” 许源哑然失笑。 诚然。 上一世每天都在机房训练,不然就是参加电竞比赛。 別说这种幻觉—— 自己连做梦都在打比赛。 但现在。 自己穿越到了一个陌生世界,怎么眼前还有电竞比赛的幻觉? 疯了吧。 许源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口中吐出的血沫也越来越多,逐渐要堵住气管,无法呼吸。 没办法了。 带著一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悲伤——或许还有极其强烈的不甘心—— 弥留之际。 许源迷迷糊糊地张开嘴,艰难吐出那三个字: “已准备。” 话音未落。 整个世界忽然陷入一阵奇异的静謐。 风停了。 酷刑一样的利剑刺伤如同奇蹟一样消失。 一个蓝色的进度条悄然出现在许源眼前,开始不断朝前读取。 进度条上方有发光的字符不断跳动。 “能力激活成功。” “当前正在进入比赛:” “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 “难度:简单(新手级)。” “时间坐標:三个小时前。” “要求:击退绑架者。” “说明:这具身体的前身被绑架后撕票,你要在他的身体上復活,就必须提前解除所有危机。” “失败则死亡。” “成功则存活並获得新人礼包!” 进度条读完。 霎时间。 明月杳无踪影。 风声停了。 钢铁大桥连同江景一同消失。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一栋教学楼的走廊上。 晚霞褪去最后一抹亮色,没入深沉的黑夜之中。 黄昏已去,夜幕初临。 ——时间回到了三个小时前! 许源呆住。 这场“比赛”应该是自己觉醒的能力。 真是无法理解的事。 不过这反倒让人內心多了一丝安全感。 只要面对的是比赛,自己从心理上就“自觉”地镇定了下来。 首先—— 这是什么类型的比赛? moba(多人在线战术竞技)? fps(第一人称射击)? 还是即时战略、卡牌集换、体育模擬又或格斗? 等了数息。 虚空中再也没有任何提示。 彷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许源嘆了口气。 不管怎样。 自己已经知道了比赛的关键。 ——阻止这场绑架! 许源大步朝著走廊尽头走去。 既然是比赛—— 那么自己必须先完成一件事。 他走进洗手间,开始小便。 ——现在不解决小问题,要是在比赛中尿急的话,那就变成大问题了。 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件小事。 身为职业选手,一定要严肃对待每一个问题! 许源以极限手速画了“888”,只觉得微操水准还在,这才满意地收手。 回到洗手池前,扭开龙头。 哗啦啦! 冰冷刺骨的水顺著头髮流下来,渐渐让他的神智彻底清醒过来。 许源喘了口气,抬头望向洗手台后的镜子。 孤零零的白炽灯照下来,镜子里映照出一张悲伤和痛苦交织的脸。 这不是自己。 这是这个世界的“许源”。 特么的,竟然还有点小帅? 许源轻抚额头。 头疼得就像要炸开。 抬起手。 手也在剧烈颤抖。 这时仔细回忆前身所经歷的事,却发现没有丝毫的头绪。 前身被绑架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眼下。 自己只知道月考即將来临,老师们正在开会。 所以走廊上没什么人。 天黑了。 还有三个小时,这具身体就会死。 嘖…… 真麻烦。 自己必须提前做好战斗准备! 他正这样想著,忽见虚空中冒出数行闪烁的小字: “职业商店开启。” “恭喜。” “现已为你打开商店:” “外星人的战备间。” “注意!” “因为你是新手,所以被允许使用一次你原本的战备间,等你復活成功后,此战备间將被替换。” “本次新手任务为简单模式,你將获得新手指引。” 外星人? 许源有些疑惑。 却见虚空浮现无数微光,在他四周聚拢成形,化为一个房间的样子。 ——有点像全息图像、vr技术之类的东西。 许源站在房子里,前后左右都是木板拼接成的货架。 货架上排满了琳琅满目的武器。 ak-47、m416突击步枪、awm、barrett狙击步枪、ump45、p90等衝锋鎗,还有spas-12霰弹枪—— 甚至有m249这种机枪! 许源眼睛亮起来,甚至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兄弟我懂了。 ——所谓的外星人就是我呀。 这些装备都是我常用的。 而且—— 这场比赛应该是vr类fps(第一人称射击)游戏! 自己在大型即时战略竞技之余,就喜欢开一个虚擬舱,玩这一类的游戏放鬆。 要阻止绑架是吧。 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绑匪的成色—— 嗯? 他的手刚碰到那支货架上的ak,两行发光小字突然跳出来: “你可以使用商店內任意物品。” “新手任务结束后,商店將转型,一切商品都必须付费购买。” ——这是对於自己被卡死在剑上的道歉吗? 许源抓起一把狙击枪,试了试手感。 很轻。 ——这个世界极其注重培养学生的身体素质,所以这具身体的力量相当不错。 嘖。 这跟虚擬舱模擬出来的感觉几乎没差。 再加上自己的战斗意识、大局观、反应速度和策略选择—— 简直相得益彰! “请注意。” “第一波敌人即將来袭。” “当前时刻:晚上七点四十八分。” “晚上八点整,地下人口贩卖集团的歹徒即將潜入学校。” “他们翻过东边的围墙,在体育馆后面的竹林里集合,然后开始分散至各个教学楼,用特殊仪器搜寻你的踪跡。” “比赛即將开始。” 许源看了一眼战斗提示,开始飞快地选择兵器。 狙击枪是一定要的。 然后是手雷。 衝锋鎗。 散弹枪也要。 等一下,这箱子里竟然有好东西! 他飞快地武装著自己。 几分钟后。 校园东边。 围墙。 许源背著个大迷彩包,蹲在角落的垃圾桶后面,盯著外面的街道。 ——也不知道比赛提示可不可靠。 如果那些歹徒觉得天太冷,月色太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自己岂不是白守在这里了? 忽然。 许源双目一凝。 “来了。” 街道对面,七八道身影疾行而至。 他们无声无息的翻过围墙,落在下面的竹林里。 “所有监控设备都瘫痪了吗?” “放心吧,头儿。” “就算碰上那些弱鸡一样的老师,干掉就行。” “很好,现在准备行动——怎么了?” 首领压低的声音突然扬高。 几人低头望去。 只见一起翻墙进来的同伴中,有两人摔落在草地上,抽搐几下不动了。 “老大,他们死了。” 查看情况的手下声音发颤。 许源无声地笑了笑。 趁著这些人跃过围墙之际,他直接点了两发狙击。 两人爆头。 ——在这凉爽怡人的秋夜,我们放放冷枪,也是为了让大家早一点下班。 不过为什么还伴隨著特效? 许源清楚地看到,那被爆头的两名歹徒身上,有几枚金幣跳了出来。 金幣悬浮半空,渐渐消隱。 “喂,那什么,这比赛还能打钱?” 许源在心中默问道。 两行闪烁小字立即出现: “干掉敌人將產生金幣奖励。” “今后在商店刷新任何物品,都需要支付金幣。” ——原来如此。 许源收了枪,弓著腰,朝墙的另一边迅速移动。 夜色下。 他戴著战术头盔,从红外成像仪上能清晰地看见敌人。 远处的竹林中。 压抑的喧譁声已经响起: “该死!” “有埋伏!” “是刺客,见鬼,给我滚出来!” “王八蛋,被算计了!” 眾人一阵骚乱。 许源把玩著一颗手雷,好奇地观察著人贩子们。 ——他们会放弃任务吗? 如果他们放弃任务,那我就完成任务了呀。 这么冷的天,如果能早点回寢室,躺在床上刷刷手机—— “肃静!” 为首那人喝了一声:“这次任务不容有失!全体结成防御战阵!” 许源目光一沉。 你妹! 非要加班是吧。 他蹲著慢慢挪动脚步,顺手將手雷的拉环扯掉。 ——在这凉爽怡人的秋夜,我们扔一扔手雷,也是为了让大家更早一点下班。 手雷的动静,也足以引动整个学校的注意。 老师们绝对会警惕起来。 改什么试卷。 卷什么高考。 给我来保护未成年人啊! 许源低头看了一眼手雷—— 为了迷惑敌人,自己把手雷藏在一个中空的飞鏢里。 这样敌人一见飞鏢,要么侧身让开,要么挥动兵器去挡。 他们不会臥倒。 更不会见了飞鏢就喊一声:“不好,快跑!” 诚然。 这或许有点不太礼貌。 ……礼貌? 许源嘆了口气,低声念道: “愿真主保佑你们,愿耶穌原谅我的罪过,愿你们往生极乐。” 念完將手雷扔出去。 “小心,是飞鏢!” 那首领大喝一声,挥刀去挡飞来的暗器。 四周其他职业者也精神一振,纷纷凝神望向飞鏢。 好刺客。 竟然藏在暗中扔飞鏢。 不过这扔飞鏢的水准似乎不太行! 也就是说—— 有得打! 眾人起了战意,一个个抽出兵器,跃跃欲试。 轰———— 地动山摇! 围墙全部震倒。 整个竹林的积雪都被震飞起来。 威力超出预期! 许源连滚带爬的窜出去数十米,慌忙將耳塞从耳朵里扣出来,惊惶未定地拍拍自己胸口,喝道: “春雷一声报平安,瑞雪兆丰年!” ——小时候,老人们都说如果被嚇到了,要赶紧说几句吉利话。 自己真是个好游子。 杀人的时候都还在缅怀故乡习俗。 一行行发光字体悄然在半空中缓缓形成。 “任务应该完成了。” 许源搓著手,暗想道。 却见那提示符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突发情况!” “还有一队人马,乃是杀手集团的成员,刚刚从北面围墙翻进来。” “你的朋友独自在体育馆练武——歹徒没找到你,索性先绑架了她,眼下已经抓走了她!” “什么!我朋友?” 许源大吃一惊。 “你原本要去体育馆练武的,但现在你没去,所以连锁反应之下,发生了这样的事。” “是否拯救你的朋友?” “追。”许源喝道。 反正是比赛,要做就做到底好了。 “敌人的车即將经过学校后门!”发光小字提醒道。 新手待遇就是好。 至少情报是真及时呀! 许源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他將速度提起来,一边跑,一边从大迷彩包抽出几个长长的零件,“咔咔”一顿组装。 等到零件组装完毕,他已经爬上了学校后门的围墙。 一辆灰色麵包车呼啸驶来。 “就是这辆车——等等!不能轰它!你朋友还在车里!” 发光小字变成鲜红色。 霜白色的月光下。 许源站在围墙上,双手举起一柄刚刚组装完成的肩扛式单兵火箭筒。 ——用火箭筒当然是为了早点打完比赛,下班去吃火锅。 还请大家理解一下。 他正要摁下发射按钮,却被新手提示给拉了回来。 也是。 人质还在车上。 “真麻烦,谁设计的这种比赛桥段。” 许源忍不住吐槽。 “这不是桥段,是现实中发生的事,请认真面对当前危机!”发光小字提醒道。 许源嘆口气。 这麵包车要是跑了,自己铁定追不上! 追上也要拼命打一场。 还不如—— 他举起单兵火箭筒,直接按下发射键。 轰!!! 火箭弹一溜烟飞出去,將前方的道路轰出一个大坑。 麵包车紧急剎停,却在冰封的道路上不断打滑,一直滑行到靠近大坑的位置,才堪堪停住。 “有埋伏!” 车上大声喊道。 车门“哗啦”一声打开,几名歹徒跳下来,手持兵刃,戒备地朝四周望去。 好机会! 许源双目忽然变得无神,整个人彷佛进入了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態。 他扔了火箭炮发射器,端起大狙,也不用瞄准镜瞄准,甩手就是连续四枪。 微不可察的声响中—— 四名歹徒的头暴起血花,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许源缓缓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淡定。 盲狙而已。 不过手感似乎有点生了,最后一枪差点没打中脑门,相当令人紧张。 幸好这里没有战队的队友围观,不然一定要起鬨。 许源將狙击枪也扔了,从背包里摸出战术匕首,捡了五颗手雷,这才跳下围墙,一边观察四周,一边慢慢移动到麵包车门口,朝里一望。 一名女孩躺在座椅上,正在沉睡。 这是我的朋友? ……想起来了,没错,是她。 许源也不多话,伸手一够,一把將女孩拉入怀中。 一行行微光小字跳出来,显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恭喜。” “新手任务完成!” 更多的提示符不断出现。 但是许源这时候没工夫看。 虽然狙击枪装了消音器,那颗火箭弹是货真价实地发出了爆炸声。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必须立即脱离战场! 他抱著女孩,几乎是狂奔的速度,离开了那辆麵包车。 ——並且头也不回地扔出去五颗手雷。 轰!!! 火光照亮了夜空。 毁尸灭跡而已。 基操勿牛。 夜色下。 一道疲惫的声音远远响起: “春雷一声报平安,瑞雪……兆丰年……” 第二章 送葬讚歌 “当前已完成比赛:” “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 “难度:简单。” “时间坐標:三个小时前。” “要求:击退绑架者。” “比赛已获得胜利。” “你摆脱了被绑架的危机。”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真正的许源!” “你的商店正式更新为『见习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 “你已获得新手礼包,稍后发放!” 许源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己可算是有了明面上的“户口”,在这个世界有了正式的身份。 还有新手礼包! ——美好的青春,我来了! 怀里的娇躯忽然动了一下。 许源的思绪顿时被拉回来,低头问道: “你醒了?” “嗯……刚才发生了什么?”女生有些莫名其妙。 “我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你晕倒了,就把你扶起来,在这里坐著。”许源笑道。 他带著女生回到了体育馆。 这时候正是饭点,没什么人在,所以解释起来也並不麻烦。 女生怔了数息,似乎在思考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皮肤白皙,个子高挑,梳著齐刘海,明眸如水波一般动人。 “我晕倒了……” 女生低声重复道。 “兴许是因为低血糖才晕倒的,你最近要注意一下身体情况。”许源胡诌道。 “我可是炼气期修行者,才不会低血糖呢。”女生打了他一下。 他只好笑笑。 达到炼气期是上大学的必要条件。 但炼气期一二层的实力么,確实是有限。 ——只比普通人强那么一点点,连枪和手雷都挡不住。 什么? 我好像连炼气期都不是? 麻烦了…… 女生见他脸色变幻不停,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这个还给你。” “啊?”许源有些意外。 对方將一封信塞给他,然后站起身,朝体育馆外走去。 “我现在不能接受,希望你好好学习,起码觉醒气感,成为炼气修行者,考上大学再说。” “加油。” 女生以鼓励的语气说了一句,起身匆匆去了。 香风已隨佳人去。 许源愣在原地。 啥? 你不接受—— 这封信? 他低头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飞快看了一遍。 这是原来那个许源写的情书! ——你特么都要被人钉在江河大桥上了,还有心思给女生写情书! 不仅被女孩拒绝,而且还给我增加了工作量! 等等。 许源忽然眉头一皱。 根据原身的记忆,並没有写什么情书啊。 所以这情书是別人写的? 许源直接將情书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下一秒。 体育馆天花板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 一行闪烁的小字突然浮现: “当前已激活全新比赛——” “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上半场)。” “难度:困难。” “是否立即进入比赛?” “准备好后,请说『已准备』。” 许源满脸都是问號。 比赛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怎么还来? 几行新的小字浮现: “不清楚。” “我只是你自身的能力所化,依照你对战斗的理解方式投射於现实中。” “你必须自行探索未知事物,將其化为情报。” 许源沉默了一息。 我对战斗的理解方式么…… 比赛难度从“简单”跳到了“困难”模式。 如果按照我的理解,那就是说—— 原身“许源”被一剑钉在大桥上这件事,背后藏著绝非一场战斗能解决的隱情。 诚然。 自己击退了一次敌人。 但接下来。 敌人的反扑会更加凶悍。 战斗难度会更高! 许源正想著,忽然產生了不舒服的感觉—— 就像是被女色狼们狠狠盯住,让人极其不適。 这可是常有的事。 身为全球电竞总冠军和最有价值选手,简直是移动的人形金库。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贴上来。 哪怕是蹭自己的热度,都可以通过发布直播和笔记,吃到流量並变现。 那些纯真的男孩子都不太会应对。 幸好我许源有经验啊。 许源下意识地挺起胸膛,抬头一望。 只见体育馆的天花板上,一根长长的绳索垂下来。 一个长著六只手臂的“人形存在”倒悬在绳索上,冰冷的眼睛正盯著自己。 两人视线对上。 一阵寂静。 “今天不合影,也不签名。” 许源倔强地把抗拒女色狼的台词念完。 空气似乎变冷了。 那六臂怪人憋了一阵,终於开口说话: “一个神经错乱的高中生……没想到竟需要我出手。” “你想来一场男人与男人的较量?”许源试探道。 “有何不可。”六臂怪人道。 许源突然鬆了口气。 这人虽然奇怪了一点—— 长了六只手,如果用“六臂”当绰號也太拉风了,因为谐音“牛逼”啊—— 但至少这傢伙没有女粉丝的那种不良企图。 都几把哥们。 要不我带你出道? 许源的手朝背后一抓,立刻就要抄起大狙点一发试试。 但迷彩包却已经消失了。 这时他才想起来—— 自己的商店已经没有枪了! 商店正式更新为“见习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 ——有什么物品能派上用场吗? 他目光一闪,朝虚空中浮现的商店望去。 “请稍候。” “新手礼包发放后,货品开始上架。” 不是! 你倒是把礼包给我啊! 难道要我空手对付这个怪物? 慌乱之中,许源喝了一声: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別管我是谁,总之,我来是为了干掉你。”六臂怪物道。 “討厌!”许源有些委屈地说。 六臂怪物嘴角一阵抽搐。 ——妈的我杀了那么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临死前说“討厌”的。 “够了,你只是个普通至极的学生而已,配不上你得到的一切。” 六臂怪物说。 “瞎说,我可什么也没得到!”许源更委屈了。 我辛辛苦苦打了一场比赛—— 结果竟然连武器都没有,就要死在这里? 那我做的这一切有个毛线的意义! 却见那怪人轻轻一跃,从天花板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许源对面。 “何必知道那么多呢,反正你要死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 只见他的六只手上,分別出现了刀、剑、矛、斧、盾、锤。 ——一共六种兵器! 那每一柄兵器上都繚绕著强大的力量波动,甚至放出微微的灵光。 “拿出你的兵器,送你一场好死。”六臂怪物淡淡地说。 兵器—— 许源低头望望自己。 一双手。 一个鸡。 ——坑爹呢这是! 下一瞬。 只见微光小字飞快闪现: “一场新的比赛即將开始,其名为:” “送葬讚歌(铁笼战)。” “难度:噩梦。” “请选择——” “开启此噩梦级格斗比赛,抑或开启困难级探索比赛『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上半场)』。” 这还用选! 我手无寸铁,连出招表都没有,血条又比你短几倍—— 谁跟你玩铁笼格斗啊! “是吗?我连自己为什么要死都不能知道?” 许源问。 怪人道:“弱者的命运从来就是这样,我劝你抓紧时间说遗言。” 许源陷入沉默。 怪人见状,微微点头道:“看来你已经认命了,那我们快点结束这件事。” “太有趣了。”许源忽然道。 “什么?”怪人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朝对面望去,只见许源正深深地盯著自己,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怪人怔了怔,忍不住问: “哪里有趣?” “你。”许源道。 一个可以“炼气”的世界,还有这样奇怪的生命体。 这里比电竞的舞台广阔了一万倍。 如果自己能修行—— 如果来得及让自己获得兵器和技能,提升实力,投入到这种奇妙的战斗中去,那可真是太好玩了! 至於胜负与生死—— 我可是代表地球出战的电竞冠军,一点都不虚! 死了谁也不怪,去球! “死吧。” 怪人怒喝一声,高高跃起,手中各种兵器朝著许源斩下去。 这一瞬。 许源脸上恢復平静,开口吐出三个字: “已准备。” 话音未落。 长长的进度条出现了! 闪烁的小字疯狂浮现出来,在他视网膜上化为一行行提示符: “能力激活成功。” “当前正在进入比赛:” “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上半场)。” “难度:困难。” “时间坐標:三天前。” “要求:探明许源被杀的原因。” “说明:这三天之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原来的许源所忽略的,它决定了许源的命运。” “失败將被飞剑斩击,钉死身亡。” “成功则获得奖励,並获得进入比赛下半场的资格。” “开始!” 第三章 空白的歷史支线 “失败將被飞剑斩击,钉死身亡。” “成功则获得奖励,並获得进入比赛下半场的资格。” “开始!” 进度条迅速读完。 整个世界隨之陷入一片寂静。 怪人高高跃在半空,手中长剑距离许源的鼻尖只有一厘米。 但一切都静止了。 许源只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无比缓慢。 想抬手,抬不起来。 想动,也根本动不了。 沉重而凝滯的虚空开始强烈地挤压自己的身躯,就像是在排斥自己一样。 “啊——” 许源忽然被“挤”出了这个时空。 一瞬间。 整个体育馆、六臂怪物都如同列车上朝后飞驰而去的景色,迅速地离开,再也看不见了。 他只觉得自己在黑暗的海渊之中,以超越想像的速度穿梭。 也许是无比漫长的岁月,也许只有弹指一挥间。 某一刻。 一行微光小字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眼底: “当前时间:三日前。” 许源只觉得自己的速度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越来越急促的下坠感。 光,开始出现。 ——是教室上方的白炽灯, 然后是黑板、讲台、桌椅和人。 许源猛然一抬头,发现自己坐在教室里,手上正拿著一本习题册。 四周都是正在埋头学习的同学们。 同桌仰著头在睡觉。 外面天是黑的。 正是上晚自习的时间。 ——是三天前。 果然回到三天前了! 商店呢? 他朝虚空看了一眼。 商店顿时打开,显现为“见习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 货品架上依然空无一物。 只有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写著“礼包已发放,是否打开?” ——你特么倒是早点发放啊! 伦家都穿越到三天前了你才来,打架都没打成! “打开。” 许源遗憾地嘆口气,默念道。 黑色盒子顿时打开。 只见盒子里有著一张空白的纸条,以及一枚暗淡的银色指环。 纸条…… 这也能算是奖励? 许源意念一动,那纸条便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与此同时。 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 “你获得了『空白的歷史支线』,请写下你的期望,该支线將立即成立。” 许源心头一凛。 自己玩过各种各样的游戏,所以一看到“写下期望”这种东西,立刻就领会到这纸条的份量了。 难道—— 这竟是一个“满足愿望”的特殊道具? 那自己可就赚大了! 他定了定神,左右一望,只见同学们都在埋头做题,这才取出一支笔,在空白纸条上写下了自己的期望: “请满足我的一百个愿望。” 刚写完,所有小字顿时消失。 纸条依然空白。 视网膜上迅速跳出新的提示: “请在30秒內写下符合现实的期望,否则纸条將消失。” 不是! 你生气了? 许源嘆了口气,神情有些萧瑟。 连一百个愿望都无法满足。 ——人生步步荆棘啊! 那写什么呢? 没別的可以写。 唯有—— 他提起笔,写下四个字: “提升实力。” 这总可以吧! 修行世界绝对是一个讲究实力的世界。 自己这也算站在世界的主旋律上,应该不会有问题! 许源放下笔,盯著纸条。 这一次。 纸条上的字没有消失。 在他写的“提升实力”的四个字下面,飞快出现了一行行新的小字: “歷史支线已成立。” “该歷史支线因你的意志而诞生,並未影响过去时代中发生的一切。” “恭喜。” “你获得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个人歷史:” “从初中开始,你就背著所有人,拼命地学习和训练。” “你曾在午夜独自吐息炼气;” “你也曾在凌晨四点的练武场挥洒汗水;” “唯一见证者杨小冰躲在暗处,默默观察著这一切,但却保持了缄默。” “直到如今,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此刻——” “你已经突破至炼气一层。” 所有小字显示完毕,纸条便消失了。 许源心头剧震。 什么! 还有这样提升实力的? 他突然跳起来,低喝一声“肚子疼”,然后便在同学们诧异的目光注视下,跑出了教室。 他一阵风似地跑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找了个隔间,把门锁上。 开始了! 一股不断流动的、生机勃勃的力量,悄然出现在许源的身上。 “这是……” 他抬起手。 伴隨著他的意念,五根手指开始微微散发光芒。 灵力! 自己拥有灵力了! 与此同时。 无数画面浮现在脑海之中。 过去几年,每一天的勤奋努力。 走路在背书吃饭在背书上厕所也在背书;练武场上那不计其数的挥剑;夜深人静时的坚持吐息修炼—— 这些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化为真实,彷佛一回头就可以看见来时的路。 许源闭上眼,再次睁开。 整个世界在眼前变得更加清晰。 不用去看,仅仅凭感觉,就可以感知到四周的动静。 身轻如燕。 手有千斤之力(並没有)。 一股莫名的力量在小腹盘旋,只要自己意念一动,它就窜出来,如臂指使。 这难道…… 是传说中的…… 查克拉? 呸呸呸,串台了。 不过。 这是灵力啊! ——它是这个世界的神奇所在。 许源想了想,把灵力匯聚在脚上,尝试著朝墙壁上走去。 一步。 没掉下来。 两步。 还没掉。 三步四步抬头望著天,看星星一颗两颗连成线。 停! 这不是唱歌的场合! 许源又走了几步,径直站在洗手台前的镜子上,转个身,两手插兜,吹了一声口哨。 镜面光滑。 但他就是不掉。 这种力量…… 只要不穿裙子,简直完美。 安静。 安静。 静默—— 一种奇妙与难以置信的情绪在许源心中激盪,以至於他一句话都不想多说。 很多招式,有灵力之后,也会释放出云泥之別的威力! ——那木叶飞舞之际,兴许我可以拿著斩魄刀,去大海上寻找onepiece。 人生从此截然不同! 这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让许源生出了“以前全都是白活一场”的念头。 “这才炼气一层,如果继续提升……” 他低声喃喃,心头热切起来。 穿越以来不是被剑钉死,就是慌忙打枪战。 原身的记忆都没来得及仔细看。 事实上。 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在人群中是相当受瞩目的存在。 他们不仅强大,而且是真正的超一流明星! 什么带货网红能比得过御剑飞行的男人? 什么女明星能与操纵水火五行、永葆青春的女人相提並论? 正因为如此。 这个世界的人类非常崇尚武力。 各级学校从小就加强了体育锻炼,社会上也有各种等级的搏击赛事。 ——许源觉得原身的体质好,也是这个原因。 话说回来。 竟然一张小小的纸条,就让自己突破至炼气一层! 而自己什么都没做! 见鬼了还,居然可以直接“添加歷史”! ——能不能再来一次! 许源望向自己的商店,却见商店已经更名。 “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 ——“见习”两个字去掉了。 黑色的盒子还在。 空白纸条已经消失,但还有一枚暗淡的银色指环。 许源意念一动,將指环取出来。 “最后的启蒙指环。” “??套装之一(1/2)。” “效果:修炼速度提升三成,仅限炼气期。” “获取套装中的另一件装备,將激活套装效果,以及对应的身份传承。” “——適当的时候,指环会指引你的方向。” 身份传承! 这是什么玩意儿? 许源从原身回忆里找寻了一下“传承”的含义。 一般来说。 只有那种强大的、秘密的技能,才会以“传承”来命名。 这么说,它应该能直接提升自己的战力。 那就一定要搞到手的! 许源將银色指环套在手指上,等了一下。 指环没有动静。 看来眼下並不是什么“適当的时候”。 也罢。 先回教室吧。 他从镜子上走下来,打水把镜面清理了一下在,这才离开洗手间,回到教室中。 同学们都忙著做题。 只有一两人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写习题。 许源回到座位上,慢慢平静下来,感受著教室里紧张而压抑的学习氛围。 高三么,是这样的。 就算觉醒了灵力,不会用,也不行。 必须有对应的知识体系,才能发挥灵力的作用! 好吧。 ——好好学习,考大学! 这就是青春! 许源毅然望向黑板。 只见黑板右侧写著一行遒劲有力的大字: “距离高考还有191天。” 熟悉的紧迫感。 许源几乎条件反射似地翻开桌上的本子。 这是一本高三的“炼丹”习题册,上面写著一道思考题: “你的炼丹炉长12米、宽8米、高6米,在它的一个角上切掉一个棱长为3米的正方体,剩下部分能容纳多少体积的药液?” “如果在炼器过程中,『坎』位添加了超过標准三倍的水气,罡风灌注量比水气多了两倍,离火的计量又比罡风多四点二倍;请问你的丹炉是否会爆炸?” “——请根据丹炉满效率运转第三定律作答。” 许源木了数息,“啪”地一声將习题册合上,闭了闭眼睛。 这特么谁出的题? 不是—— 我都穿越了为什么还要读高三? 要不还把我掛大桥上去吧。 第四章 当面说清 许源努力回忆原身的学习类记忆。 这一回忆,还真有点用。 数不清的知识点彷佛被唤醒了一样,出现在他的记忆中,让他对於刚才那道题有了些许解答思路。 他把习题册翻了翻,在“丹道三原则”这道填空题下,写上“阴阳调和;五行生剋;君臣佐使。” 这种练习的过程,又反过来加强了他的记忆。 足足花费了十几分钟。 许源才把炼丹的高中知识一一归类,重新记住。 其实挺让人感慨的。 原本以为那些飞天遁地的高手,只需要灵力一动,就可以隨意施展各种神奇的术法。 但並不是如此。 只看炼丹这一门学科,就知道其有多么博大精深,浩渺如海。 ——它分为基础理论与定律、材料学(灵草、矿物、辅助材料等)、工具与丹炉(丹炉种类、炼器类知识)、炼丹法诀旨要(丹火种类、火候控制)、丹方等等。 简直就是一门自成体系的大学科。 如果在这种知识体系面前自以为是,狂妄自大;就算有“比赛”的能力,前途也是极其有限的。 许源端正了態度,投入进去,开始在习题册上认真书写。 他一会儿奋笔疾书,一会儿又翻翻以前的笔记和书。 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 二十几分钟后。 许源正在习题册上画三种炼丹手诀。 忽见一个指头般大小的小人儿,从课桌边缘吃力地爬了上来。 这小人儿是用黄纸折成,在桌面上匍匐前进,一直来到习题册上。 它滚了一下,展开自己的身体。 ——是一张符籙。 传话符。 这是最基本的符籙,可以在上面写一些东西,然后折成人形,让它去目標那里报到。 只见符籙上写著一行歪歪斜斜的字: “我搞到了一本好书,你看不看。” 这是—— 许源抬头。 一个贼眉鼠眼的胖子,坐在前面几排,正朝自己挤眼睛。 是自己的死党,赵阿飞。 ——这不就是上课传纸条么。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大家上课传纸条的习惯都不会改变! 许源颇觉有趣,动笔在符籙上写道: “什么书?” 写完轻轻一弹。 符籙飘起来,自动摺叠成人形,捂著被许源弹的屁股,转身就走,攀下课桌,在地上快步奔行,然后上了赵阿飞的桌子。 不一会儿。 小人儿又回来了,再次展开: “《情话三十六计》啊,你看就知道了,绝对好,我专门给你搞来的。” 许源就写: “……我看这个干吗!” 他抬头望了赵阿飞一眼。 “你不是要写情书吗?”赵阿飞再次传递消息,“给杨小冰写情书,当然要这种经典的参考资料啊。” 杨小冰…… 许源抬起头,从记忆里搜寻了一下。 记起来了。 杨小冰就是体育馆里的那个女孩。 长得確实漂亮,是班花也是校花,每天不知道要收多少情书。 修行天分也极高。 杨小冰是跟原身一起长大,是很好的朋友。 就连自己刚刚开创的歷史支线里,她也是见证自己暗中努力的唯一观眾。 原本有这层关係在,杨小冰可是一直很照顾原身的。 但不知为何,有人造谣许源要表白。 最终就是体育馆里的那一幕。 杨小冰退还情书。 两人的关係降至冰点。 许源目光中流露出一缕冷意。 小爷乃是三天后被钉在数百米高空、与“山河大桥”爭辉、遥看江山夜景的男人! 竟然有人造我的谣,还替我写了一封情书? 我呸! 真以为文采比我好? “我用不上这玩意儿,別折腾了。” 许源在符籙上写道。 “不是啊,我的许哥。”赵阿飞不解地写。 “什么?”许源问。 “你下午已经递过话,让杨小冰下晚自习了等你一下,结果你不打算写情书了?” 许源刚要回答,忽然感应到窗户外有什么东西在晃动,立刻低下头,做出聚精会神写题的姿態。 那张符籙被他捏在手里,揉成团。 赵阿飞也机灵,见他这模样,马上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开始演算解题。 等了一会儿。 那影子逐渐从窗外移动到教室门口,然后走进来。 这是一名瘦高的中年男子,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镜,手上夹著一根烟,脸色通红,一看就是刚从外面喝酒回来。 是班主任! 他的目光没有朝这边望过来。 ——应该是没发现! 许源下意识地鬆了口气。 上自习传纸条,差点被老班逮住。 万一再从赵阿飞那里翻出那本“情话三十六计”,事情就大条了! 这一刻。 许源找到了当年读高中的感觉。 “好了,同学们,先停一下。” 班主任洪亮的声音响起。 教室里。 五十几名同学全部停下手上的事,抬起头来。 “明天早上九点,月考正式开始。” “这次是八校联考,会有一些知名大学派人来观摩。” “我希望大家端正態度,沉著应考,同时今晚也要抓紧时间,补足自己在知识点上的短板……” 班主任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足足讲了十几分钟。 许源以手托腮,耷拉著眼皮,越听越忍不住想嘆气。 特么的! 这是修行世界? 这跟地球有什么区別?你就告诉我,有什么区別? 可能唯一的区別,就是班主任不教语数外。 这位班主任姓刘,刘明道,教两个班的符籙课。 高中主要有九门功课。 ——剑、丹、符、器、体、御兽、魂、灵植、阵法,一共九门课。 因为这九个方向最容易觉醒气感。 要一直修习到高考为止! 比地球还苦。 许源却忽然心头一动,缓缓放鬆下来。 ——我已经成为炼气士了。 这就意味著一定有大学可以上。 比如一名在炼丹方面有才能得学生,在做习题和实操的过程中,慢慢找到感觉,能引动水火五行—— 这就一举跨入了炼气境界! 成为见习炼气士,就意味著可以进大学了! 由於事先修习了九门课程的知识,不仅实力达到了大学要求,基础知识也已经打牢。 换个角度。 平时修行不刻苦,成绩不够好,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契机—— 那铁定上不了大学。 高中毕业后,没进入炼气境,差不多就等同於一辈子是普通人了。 那就上职业学院,为將来出社会谋生学一门专业技术。 “——符籙是最讲究踏实的一门课,只要你认真学了,就会有收穫!” “不会的题去办公室问我。” 班主任终於讲完,飘然而去。 好一阵子。 教室里都没人说话。 压力太大了。 直到赵阿飞以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 “听说大学里有双修课程,真的值得努力一下。” 气氛才渐渐缓和。 不少女同学都扭过头来,朝他怒目以视。 “双修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一道男声响起,“比如修丹法,需要大量的灵植材料来炼丹。” “这就需要找一名练灵植的道侣,彼此配合。” “这样炼丹就有了材料,炼成的丹药拿去卖,又可以为灵植提供买种子的钱。” “这才叫双修,可不是你想的那样。” “赵阿飞,你不懂就別乱说话,平白拉低我们班的水平。” 许源看了一眼。 说话的人是李韜,学习成绩也不错,但就喜欢出风头,教育別人。 赵阿飞果然涨红了脸,握著拳,彷佛隨时都会衝过去。 “李韜。” 许源开口道。 李韜转头看著他。 “赵阿飞擅长炼丹,提双修本来就是想找个灵植一起赚钱,”许源开口道,“你以为他是什么意思?” “他不就是——”李韜说到一半,反应过来,立刻闭口不言。 “说啊,”许源淡淡地问,“在你的想像中,你觉得双修还有什么意思?” 李韜说不出话来了。 迎著其他男生的玩味眼神,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踩赵阿飞一脚。 赵阿飞擅长的是炼丹。 软脚虾而已。 但许源可是个练剑术和体术的二愣子。 真惹急了,许源会直接把自己摁在地上揍一顿。 那就不好看了。 李韜嘴里碎碎念著,埋下头,开始做题。 教室里就慢慢安静下来。 赵阿飞朝许源竖了个大拇指。 不多时。 下课铃响了。 这时已是晚上十点。 大家三三两两的说著话,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教室。 忽然。 教室门口,一个窈窕身影探进来,朝许源看了一眼。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领口微松,露出像荔枝一样白皙的天鹅颈。 长长的高马尾衬得她格外精神。 ——她的顏太能打了。 只是看著那一双水波似的眼眸,就让人怦然心动。 正是杨小冰! 不少男同学都放慢了收拾东西的速度,想多看她一眼。 她朝许源招了招手,比口型道: “你找我?” “对。”许源笑笑,大步走出去,跟女孩一起下楼离开。 走在校园里。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 换做往日。 原本那个性格直楞,大大咧咧的许源一定会说些“多穿衣服,冷不冷,要不披上我的外套”这样的话。 但现在。 许源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们都说你在写情书?给我?” 杨小冰半开玩笑地问。 看看校园林荫道上的其他学生,他们那若有若无投过来的注意目光—— 许源忽然想到了很多事。 ——三天后,她来退还情书,错被歹徒绑架! 不如乾脆一点。 现在就解决这件事。 许源压低声音道: “我可没有考试前写情书的习惯。” “——不过我听说有人要假冒我写情书,也不知道是谁这么下贱。” 杨小冰怔了下,也跟著低声说: “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已经拒绝了很多人的邀请,准备在月考的时候,跟你一起参与小组战。” 月考分两部分。 个人考试,小组战。 个人考试是笔试。 小组战是四人一组,现场战斗,分数占总成绩的六成! 许源顿时明白过来。 根据原身的记忆,杨小冰本来打算带著原身一起参与小组战。 那样的话,原身必然获得一个不错的成绩。 送情书的事件发生后—— 杨小冰似乎为了避嫌,放弃了邀请原身。 原身既没有达到炼气一层,考试又没有朋友一起帮忙。 只得了一个很差的成绩。 第五章 主歷史的偏移 许源与杨小冰对望一眼。 两人都明白过来。 这是有人在捣鬼啊! “哼,居然敢这样传谣言,还想骗我——我要好好查一下究竟是谁!” 杨小冰握著小拳头,不忿地说。 “別放心上,好好准备月考,不然考差了,你爸妈一定上门找我的事。”许源道。 “知道啦,这次月考挺重要的,你也要加油。”杨小冰拍拍他肩膀。 她蹦蹦跳跳地走在许源身边,那件白蓝色校服背后印著的“追求卓越”四个大字隨著她的马尾辫一起晃来晃去。 风吹来。 路灯投射下昏黄光影,在她纯净无暇的面容上映成一团光。 青春逼人。 许源咧嘴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真好。 杨小冰转身凑在他面前,神秘兮兮地说: “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告诉別人。” “什么?”许源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现在能同时用三张符。”杨小冰翘著下巴,一脸快来夸我的神情。 炼气共九层。 炼气一、二层灵力有限,无法同时催动三张符籙。 ——她突破到炼气三层了。 “恭喜!你要请我吃一顿大餐才行!” 许源笑著说道。 “嘿嘿,重点不在这里。”杨小冰捂著嘴,得意地笑。 “別卖关子。”许源道。 杨小冰凑在他耳边,悄声说: “我去参加了九曜和罗浮的单招测试,他们夸我在符法和灵植上极有天赋。” 许源诧异地看了女孩一眼。 九曜和罗浮,类似於地球的清北。 杨小冰有如此天资,將来必定前途远大,大学毕业的时候,一个筑基巔峰是跑不掉的。 筑基期不怕一般的热武器攻击,隨时可以防御或遁走。 筑基巔峰甚至可以飞行。 如果能再往上走,成为金丹—— 那就是真正的“一粒金丹吞入腹,我命由我不由天。” 高级修行者几乎是世界的顶流。 “你测试的时候做了什么,方便说吗?” 许源低声问。 “我用符籙叠了一个等身高的纸人,画成我的模样,活了两天。”杨小冰也悄声说道。 “还有呢?”许源又问。 “还种了一个新品种的植物,能吐出火球攻击。”杨小冰骄傲地说。 许源点点头。 懂了。 植物大战殭尸。 记得我死的时候,地球正在流行各种植物塔防类的小游戏。 这么时髦的修行能力,上清北也说得过去。 话说回来—— 与单招测试有关的內容,是很有用的情报。 而且这属於修行者自己的秘密。 杨小冰愿意吐露这些,是真拿许源不当外人! “晚点我请你吃饭。” 许源像以往那样,揉了揉少女的头。 少女立刻躲开,双手抱头,不满道:“別老碰我头髮,我说这些是为了跟你约定一件事。” “什么?”许源问。 “小组战跟我组队,听见没有?別受谣言影响。”杨小冰道。 “行,谁使坏都没用。”许源以肯定的语气说。 两人对望一眼,杨小冰先笑了。 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此时把误会解开,她似乎很高兴。 许源也是心里有数。 情书送出去,三天后才被拒绝。 甚至算不上拒绝。 杨小冰希望许源能成为炼气修行者,甚至还鼓励了他! 这样说来。 她內心中肯定也很挣扎! 那封假情书不仅打击了自己,也影响了她! 到底是谁干的…… 许源眯著眼睛,默默查看回忆,想要找到一些线索。 “对了,我在单招测试上碰见了江雪瑶,彼此聊的不错,她也邀请我跟她组队。” 杨小冰扯著许源的袖子,絮絮叨叨地说。 “哦?” 许源神情一动。 ——江雪瑶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第一个觉醒气感,高一就正式踏入修行路,还经常参加各类大学的竞赛活动。 江北郡高中生第一人。 可以说,整个江南省都没有几个人能与之媲美。 “她要加入我们吗?” 许源问。 “她已经组了別人。”杨小冰道。 “那就不用管她——你、我、赵阿飞,然后再找一个人,凑够四人一组,怎么样?”许源问。 “赵阿飞那个土豪?可以!” 杨小冰痛快地答应下来。 ——终於解决了一件麻烦事! 许源鬆口气。 不知道危险会从哪个地方出现。 所以自己现在正在查漏补缺,一点点的积攒优势和主动。 哪怕是最细微的小事,都不能放鬆! 而且这场比赛贏下来之后,自己的危机解除,还会继续投入学业,参加高考。 现在也是在提前为高考做准备! “小冰,过来!” 路旁的大树下,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只见一男一女站在那里。 男生玉树临风,俊秀高大。 女孩长得简直是祸国殃民,浑身透著一股与世隔绝的冷清。 说话的正是那男生。 “你朋友喊你,我先走一步。”许源道。 “好,替我问阿姨好。”杨小冰知道他有事,点头道。 许源摆摆手,转过身,很快便离开了学校,朝医院的方向走起。 杨小冰则走到大树下,跟男生打招呼: “宋淮瑾,喊我做什么?” “考虑好了吗?”宋淮瑾双手插兜,背靠著大树道:“我们组就差你这样一位优秀的符法师。” “抱歉,我跟別人组了。”杨小冰摇头。 宋淮瑾诧异地说:“我们可是有江雪瑶在组里,你竟然会选別人?” “我有个朋友,剑术和体术也很厉害,我正好跟他一起。”杨小冰笑著说。 “谁?”宋淮瑾问。 “许源。”杨小冰坦然说道。 宋淮瑾以手按住腰侧长剑,不屑道: “不如我跟他切磋一下,谁贏了,谁跟你组队,如何?” 他朝许源离去的方向望了望。 ——现在立刻行动,应该还能追上那小子。 正好让他清醒一点,懂点事。 杨小冰这么好的女孩,不应该—— 咚! 一声闷响。 宋淮瑾猝不及防,被强烈的气劲打飞出去七八米,拔出长剑怒道: “杨小冰,你干什么!” 杨小冰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她指缝里夹著两张散发灵光的符籙,竖起柳眉道: “跟谁组队是我的自由,你惹他干什么。” “小冰,我们已经高三了,每一次月考都很重要,你不能总是被拖累。”宋淮瑾以真诚的语气说道。 “至於那个厚脸皮的小子——” 他拔出长剑,目光锁定了许源离去的方向。 那柄剑一拔出来,剑锋上散发出一阵阵白霜似的雾气,连地面都开始结冰。 杨小冰见状,手指一抖,灵光盎然的符籙顿时被替换。 一张黑色符籙悄然出现在她的手中。 “你想跟他打?先贏了我再说!”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隨著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符籙上冒出来长长的雷电之光,连成一条垂落在地的长线。 杨小冰捏著那张符,就像是捏住了一柄雷电长鞭! 宋淮瑾看了看那张符,又看看自己手中长剑,有些骑虎难下。 ——唤雷符。 雷是威力极强的自然之力,万一被打中,后果无法预料。 “够了,淮瑾。” 树下的女生忽然开口道。 她一开口,宋淮瑾顺势就將剑收了,不冷不热地说: “这是看在雪瑶的面子上。”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雪瑶,谢谢你。”杨小冰收了符籙,感激地说。 那女生正是之前她与许源议论的江雪瑶。 名动江南省的女高。 高一时第一次摸剑就觉醒气感。 高二就能跟剑术老师打平手。 到了高三的时候,她一柄剑打遍江北郡,乃至整个江南省,找不到任何高中生对手。 “这次月考是八校联考,九曜和罗浮都很看重这次月考的成绩。” 江雪瑶淡淡地说。 “所以呢?”杨小冰问。 “多为自己想想,不要同情心泛滥。”江雪瑶道。 杨小冰见她说的真诚,便也鬆了语气,轻声说: “许源这些年非常努力,不比任何人差。” “气感都没觉醒,也算努力?”江雪瑶摇头。 “他早就是炼气一层了——只不过他一直埋头修行,没在学校登记,也没出什么风头。”杨小冰说。 江雪瑶讶然道:“真的?他战斗水准如何?” “有我配合,绝对牛。”杨小冰信心满满地竖起大拇指。 另一边。 许源走在路上,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不会感冒了吧?炼气境也会感冒?” 他嘀咕道。 忽见数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眼前: “请注意。” “你的支线歷史被见证者杨小冰宣扬出去。” “该支线歷史已正式加入主歷史。” “未来三天的一切,即將开始產生未知的偏移。” 第六章 黑影现 市中心医院。 护士站。 “是小源啊,你妈妈在做治疗,要等到很晚,她说让你先回去休息。” 护士大妈面容慈祥,和蔼可亲。 “没事,我就在外面等她。”许源道。 病区外面的走廊上,有不少椅子。 许源就在椅子上坐下来。 作业其实还不少。 做不做呢? 还是做一点吧。 不。 要认真去做。 自己要快速熟悉这个世界的知识结构。 他拿出一本《高三炼器习题集(上册)》,翻到第19页,开始做起题来。 根据原身的记忆—— 这三天其实没发生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简直可以说平淡无奇。 直到第三天夜晚。 原身正在路上走著,忽然就被绑架並迷晕,然后又被一柄剑刺中,带著飞起来,钉在了江河大桥上。 ——这上哪儿说理去! 许源摇摇头,顺手就把几道判断题勾了,开始做填空题。 “炼器能够建造房屋、桥樑、隧道等民用设施,还能建造()设施,以及()、()类物品。” 许源在括號里依次填上“军事”、“兵器”、“甲冑”。 下一题。 他正看题,眼睛余光忽然扫到了一个人影。 那人站在走廊上,摇摇晃晃走来,而且正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谁—— 这个人为什么要一边打量自己,一边走过来。 是父母的熟人? 需不需要打个招呼什么的? 许源抬头一望。 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有人。 刚才看花眼了! 许源眯了眯眼,直视走廊,多看了几眼。 確实没人。 好吧。 也许是用眼过度,晚点儿去买点眼药水滴一下。 他埋下头,继续写填空题。 一道题写完。 第二题。 许源正在认真读题,那道人影又出现在视线的余光中。 就在自己左侧几米开外。 黑色影子。 它站在走廊上,明显比第一次更靠近了些。 ——不是看花眼! 许源猛然抬头。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映照下来,到处都是明晃晃的光。 没有什么东西能遁形。 可是—— 走廊里没有人。 寂静。 过了数息。 远处护士站传来护士接电话的声音,让这一切显得分外真实。 不。 这肯定不是梦境,本就是真实的夜晚。 许源沉默著,渐渐握紧笔。 “商店。” 他在心中默唤一声。 “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顿时浮现在他眼前。 货架上依然没有刷新出物品。 但是货架旁出现了一小堆金幣,旁边標记著数字: “21枚。” ——这是许源在“简单等级”的比赛中,击杀人贩和杀手们,所获得的金幣。 金幣可以买东西! 可是现在依然没有货物。 怎么办? 许源慢慢地低下头,再次开始书写试题。 “操控炼器大鼎的手诀一共分()类,高中阶段可以修习的是前()类。” 这个背过。 可以直接写答案。 许源开始写,但笔突然停住了。 眼睛余光里再次出现了那一道黑色人影。 这一次。 黑色人影就坐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看著他做作业。 许源视若无睹,依然低著头,认真答题。 有什么方法—— 能让自己获得可以用来战斗的武器? 快啊。 任何武器。 哪怕是一个拳套都行! 伴隨著他强烈的意志,虚空中忽然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 “花费一枚金幣,可以刷新货架一次。” 不早说! 许源立刻支付了一枚金幣。 下一瞬。 货架上顿时冒出来两件物品。 一柄短刀。 刀前的货牌上,写著详细信息: “夜行。” “炼气期短刀,优秀等级。” “气刃+1。” “售价:2金幣。” 刀归於兵器部。 有些人天生就用不来剑,便选择了大眾化的刀作为替代。 还有一件水火道袍。 货牌上写著: “炼丹道袍。” “炼气期道服,一般等级。” “除尘+1,辟火+1。” “售价:3金幣。” ——仅有两件装备! 许源在试题上写完答案,忽听见一阵脚步声。 走廊上。 一名男子推著轮椅路过。 轮椅上坐著一名腿上打著石膏的老人。 旁边还跟著几名说话热闹的男女。 黑影顿时消失。 等这些人走过去,离开了这一层的走廊—— 黑影再次浮现。 这一次。 它紧紧挨著许源。 许源埋头做题,它就倾著身子,在他耳边轻声道: “你——” 嘶! 一柄短刀突然穿透了黑影。 许源出手了! 只见黑影轻轻一颤,却根本不在意中招,语气中甚至带上了莫名其妙的喜悦: “你入道了。” 许源抽刀后撤,顺手再斩几刀。 白线般的气刃顺著刀锋甩出去,却被黑影闪身躲过。 然而它一动,许源的刀就跟著动—— 毫秒级的反应速度,让许源连人带刀扑上去施展了一式燕歌剑法—— 弧形舞! 短刀与人化为一道弧形从墙上蜿蜒窜下,迎著黑影直斩而去! “不错。” 黑影赞了一声,再一闪,顿时退让躲开。 但它这一动,却迎上了一缕白色气刃—— 气刃没入黑影之躯,却如石沉大海一般,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是防具?” 许源神情微凝。 这种近身格斗,自己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反应速度,预判和杀招。 但对方似乎还有余地。 却见黑影迈出一步,然后突然消失不见。 却有一道声音在许源耳边再次响起: “跟我来。” 许源环顾四周。 ——没有看到它! 该死。 它藏在哪儿? 许源忽然停止了寻找。 因为黑影就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背著双手,沉默著,观察著许源。 许源慢慢转过身,面对著黑影。 寂静。 “你是谁?”许源问。 没有回应。 死寂。 叮铃铃—— 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黑影抬抬手,示意他接电话。 许源盯著黑影,將手机取出来,按了接通键。 “餵……” “妈,我没有在外面等。” “我已经回家了,是的,明天再来看你。” “好,我会早点睡,你也早点。” 电话掛断。 黑影默默地等著他接完电话,这才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 许源耳边顿时响起细微的声音: “我来杀你了,你需要坚持至少十秒钟。” 声音未落。 黑影突然消失。 它直接穿过数十米距离,出现在许源的身侧。 几乎同一时刻—— 许源以拇指按住刀柄,四根手指飞快转动短刀方向,颤动著连斩了五下。 飞燕连环! 如果班上的那群男生在这里,一定会为之侧目。 燕歌剑法一共四招,乃是高中能学的剑法中,最顶尖的一门。 飞燕连环便是这套剑法里最后一招。 俗称“大招”。 ——高三学生们都是这样称呼这一招的。 原身也只能勉强能施展,还经常出错,达不到考试得分的要求。 真正精通这门剑术,起码要连续斩出三道剑影! 但许源的反应、手速乃至战斗意识,在生死危局之中,反而把这一招变得完美,並且催到了这具身体所能施展的极致。 ——他调动记忆,配合身体操作剑诀,瞬间斩出了五道剑气! 不是剑影,是剑气! 毕竟此时他已入道,乃是真正的修行者。 这一招剑术用出来,自然而然引动他体內灵力,让剑影凝成锋锐无匹的剑气,也將这一式“飞燕连环”的威力拉升到了一个更高的程度。 但见五道锋锐的白线骤然出现,切开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瞬间斩向黑影。 “呵……” 黑影连续闪躲,飘然后退,轻声道: “小瞧你了。”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许源单手持刀,另一只手捏成术印。 ——高中阶段已经学了各种操纵丹火的手印,只是没有灵力,无法施展。 但许源此时催动灵力,立刻就引了五行之火。 丹火·焚炉! 轰—— 一团烈焰朝著黑影飞射而去。 这一道术法算准了对方的走位与落点,就像是对方主动迎上了他的烈焰一样! 於最凶险的时刻,用最及时的反应,选择最正確的策略,爆发出决定整场战局走向的致命攻击! ——这才是全球电竞冠军的真正价值! 第七章 镜与铜人 “没用的。” 细碎的声音在许源耳边响起。 却见黑影避无可避,突然穿过那团烈焰,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走廊的另一侧。 它甚至还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按。 剑气与丹火一同泯灭。 趁著对方出手—— 许源转身就朝外狂奔。 ——自己已经尽了全力,但那黑影会瞬移! 见鬼,它还能直接穿过烈焰! 它轻描淡写地摁灭了自己全力施展的两招! 这打个毛? ——完全超出想像了好吧! 走廊尽头便是窗户。 撞碎它。 直接跳下三楼。 这是当下唯一的逃生策略! 许源正想著,忽见眼角余光中,再次浮现出那道黑影—— “你超出了我的最高期望。” 黑影称讚道。 许源心头一沉,驀然停住脚步。 它来得太快了。 这怪物虚无縹緲,实力又极其恐怖。 不是高中生能对付的。 但它却似乎没有什么战意。 它好像…… 在试探自己? “你是什么?想干什么?” 许源以短刀护在胸前,沉声问。 “一个小小提示。” “我其实不在这医院里。” “——如果你凭这句话能找到我,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黑影悬浮在走廊上,优哉游哉地说。 不在这里…… 怎么可能。 你如果不在这里,我又是在跟谁战斗? 简直故弄玄虚! 许源冷笑著正要接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浑身一颤。 “不可能……” 他低声喃喃,突然跳起来,疯了一样衝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他伏在洗手池前,將脸贴在冰冷的镜子上,用手扒开自己的眼皮。 左眼。 眼球里—— 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匯聚成了一道人影。 ——这个怪物在自己的眼球上! 所以它不在医院里! 所以烈焰与剑气怎么都打不中它! 四下寂静。 许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背后升起来。 眼睛里长了黑影?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 一阵低笑声在耳边响起。 “真敏锐啊,不错。” “那么——” “作为奖励,我们开始吧。” 镜子中。 许源看到自己眼珠里渗出来无穷的黑色符文,这些符文彼此联结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倒十字的形状。 整个镜子氤氳了水雾,让眼前一切变得模糊。 许源动了动鼻子。 不知何处,一股燃烧的草木灰的味道从四面窗户外爬进来,繚绕在自己左右。 火。 火的气息夹杂在草木之中,就像完成了某种仪式,让一种特殊的、腐臭的气息从地下冒出来,“咕嘟”、“咕嘟”地吐著泡。 某种力量如同荡漾的水波,无声无息地划过四周。 许源呆住。 镜子—— 洗手间的镜子消失了。 迷濛的微光从镜子所在的位置透过来,彷佛镜子深处里还有著一个不为人知的房间。 “去。” 耳边传来一道催促。 不。 我才不会去那鬼地方。 许源猛然转身,举步就要离开洗手间。 “去啊,你的处境不妙,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那道声音低低地催促道。 许源顿住脚步。 “你怎么知道我处境不妙?我处境妙的很。”他开口道。 “因为你不知道……有些事发生了……” 黑影断断续续第说著。 许源呆了呆。 三天后,飞剑穿身。 原身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被杀,可是这黑影似乎知道些什么。 “什么事要发生了?你说来听听。” 许源道。 黑影沉默不语。 它就像再次消失了一样,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选择。 ——唯有选择摆在许源的面前。 怎么选? 离开这里是一件简单的事。 但那个影子已经生在了自己的眼珠子上。 ——自己不確定把眼珠子抠下来,对方是否会消失。 万一它会寄生到其他器官呢? 再说逃。 逃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 或许这就是三天后原身被剑钉死的原因? 答案就在眼前了。 要逃么? 先逃走,再等著三天,然后被钉死在大桥上? 许源仰著头,吐出一口气,重新走回来,站在空无一物的镜子前。 镜子里充满了翻滚不休的雾气。 看不清有什么。 阵阵寒意透体袭来,让人心头產生一股不祥的、想要逃走的本能。 “去啊。” 那个声音轻声地催促。 许源咬了咬牙,握紧刀,跳上洗手台,弓著腰,钻进了那片迷雾覆盖的所在。 初极狭,才通人。 復行数十步。 许源慢慢將弓著的腰挺直。 雾气变得更加浓郁。 雾海茫茫。 死寂中。 什么也看不间。 许源又走了几步,忽见前方出现了一面断裂的残壁。 “幽……” 他念了一声。 这残壁上刻著一个“幽”字,其他的部分却早已不知去向。 ——完全搞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咣当”。 一声轻响。 脚下碰到了什么东西。 许源低头一看。 是一个铜人 ——这铜人躺在地上,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双手结成一个奇怪的印。 倘若仔细去看,便会发现它的身上有著数十个黑色的孔洞。 许源看著这个铜人。 ——那个黑影让自己来到这里。 然后呢? 一望无尽的、迷雾般的世界。 只有这个铜人躺在这里。 这太怪异了! 许源定了定神,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任何事物的出现,都有著其基本的逻辑和存在理由。 这个铜人。 乃至这个近乎空白的世界。 它们存在的理由是什么? 忽然。 那道耳语声再次响起: “时间不多了……你要快一点掌握……这个……” 这个什么? “你是指这铜人?你到底是谁?”许源忍不住问道。 “……学会它……才能活……” “快来不及了……” 那个声音渐渐远去。 一切归於寂静。 它走了。 许源转动目光,想要再一次看到黑影。 但黑影始终没有再出现。 唯有一阵强风从遥远的天际吹拂而来。 这风的力量极强。 地上的灰烬被风一吹,高高扬起,將天地连成一堵隔绝万物的巨大墙壁。 一切都无法再看见。 许源明显感觉到那些繚绕在自己身周的火、草灰、腐烂等几种气息正在徐徐褪去。 力量在衰退。 ——构成这奇异世界的力量正在徐徐消散! 可是那铜人被狂风吹拂著,身上的孔洞却突然发出了一道道富有韵律的声音。 风—— 通过数十个孔洞,在它的体內流动,然后发出了声音。 许源怔了一下,脸上突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继而失声道: “这是什么术!” 铜人身上有二十七个孔洞。 风的流动,就像是一种力量—— 如果把它换做是灵力的流动,就代表了灵力在二十七个孔洞间形成了一个有效的循环线路。 施展任何术,都要让灵力在体內形成这样的循环! 更进一步。 灵力的循环,再配合上引导它的秘密手印—— 一个完整的术就產生了。 而铜人早已展示了一个诡异的手印! 答案昭然若揭。 对方把自己带进这个世界,是为了让自己看见这个术! 下一瞬。 整个世界化为黑暗。 许源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什么术!” 睁开眼。 自己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手里正拿著一本《高三炼器习题集(上册)》,翻到第19页,正在做填空题。 白炽灯就悬掛在天花板上,明晃晃地洒满整个走廊。 病人们的说话声,外卖员的奔跑声,护士的大声询问,以及电视新闻里的声音不断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 “科学家们发现一颗彗星正在靠近我们的星球。” “根据天文台与空间探测器的联合轨道测算,这颗彗星將在大约七年后抵达近地轨道……” 许源没有听下去。 他只是僵硬地坐在原地,等呼吸平稳了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 几分钟前確实有一个通话。 是自己跟母亲的通话。 也就是说—— 当时黑影默默地等著自己接完电话,才发动了攻击!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一切都是真的! 第八章 沙发下的乾尸 镜子前。 许源扒开眼皮,缓缓转动眼球。 眼白很乾净。 没有什么黑色的影子。 如果不是有通话记录做佐证,自己真的要怀疑刚才的一切是幻觉了。 除此之外—— 还有一个东西能证明这段经歷是真的。 那个术。 许源心中沉甸甸的。 ——根本不知道是敌是友。 那黑色影子却將一个术展示给了自己。 要学吗? 许源略一回忆。 铜人浑身被风吹拂、二十七个孔洞发出“呜呜”声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之中,无比清晰。 忘都忘不掉。 ……不能学。 我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 叮铃铃—— 手机响了。 “杨叔叔好,您找我?” “……好,我在医院,一会儿我们可以在医院门口见。” 许源掛断电话。 打电话的,是杨明福。 他是杨小冰的父亲,跟许源的父亲一起在考古研究所工作。 许源有些莫名其妙,但查阅前身记忆,上一次这个时间,也是他打来了电话。 ——看来还是要见一面才行。 几分钟后。 许源在医院门口见到了对方。 “来,这是你爸托我带回来的东西,是给你的礼物。” 杨明福风尘僕僕,將一个盒子递过来。 不用想。 里面肯定是一封推荐信。 父亲是古器物专家,在业界小有名气,人脉广。 各个团体去探寻遗蹟,都希望他能跟著队伍一起。 像他这种奋斗在一线的修行者,平日里根本没什么时间管家里的事,所以他只能远程帮儿子找个修行指导。 用地球话说就是家教。 但是有个问题—— “谢谢杨叔。” 许源接过盒子,致意道。 “客气什么,有空来我家玩啊。” “好,一定。”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杨明福拍拍他肩膀,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 许源就站在原地,將盒子打开,抽出那封信。 ——玉衡大学教授的指导凭证与联繫方式。 玉衡虽然比不上九曜和罗浮,但也是非常知名的重点大学。 有了这种高级修道者指引,一般来说,学生的进步都会非常明显。 许源却冷笑一声,將指导凭证撕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按照原身记忆—— 明天。 那位玉衡大学的教授,在月考观摩时,当眾为难原身。 这事有点蹊蹺。 按理说。 这个世界跟地球可不同。 大学虽然名为大学,但其实比地球的大学更有凝聚力,更有组织性。 读大学对於修行者来说,就像是一种“出身”。 大学是一个极其严谨、並拥有自我传承的组织。 许源甚至觉得—— ——完全可以將“大学”两个字改为“门派”。 父亲许承安是玉衡大学的弟子,在自己的领域有了一定建树,又请求“门派”指导儿子修行,希望后代也能回“门派”效力。 这本是一段佳话。 为何被为难? 是因为原身没有正式成为炼气士? 可是现在才秋季啊。 还有大半年时间才高考! 以原身的九科成绩,如果能再拼搏一把,还是有很大希望的。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要自己不想上玉衡大学,別人也就没办法为难自己。 许源把这事丟在脑后,走到车站,搭车回家。 考古研究所的家属区在城市南边。 回到家中,已是晚上九点。 许源开了灯,放下书包,换了拖鞋。 飢肠轆轆。 他打开燃气灶和抽油烟机,然后撕开麵条的包装,嫻熟地煮水下面打鸡蛋。 ——那个铜人到底是什么来歷? 许源看著锅里沸腾的水冒出气泡,有些出神。 对方能在自己眼球里种法术。 简直是匪夷所思。 可许源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高中生。 费这么大的周章,用那种等级的术法,专门牵引著一个普通高中生去学法术? ……完全不值得。 但黑影发现自己成为炼气士后,就这样做了。 想不明白。 许源摇摇头。 关火,盛麵条,洒调料,端上桌。 这麵条有股淡淡的灵力,长时间吃的话,可以调理身体的气血。 ——乃是灵植师们专门製作而成。 许源很快吃完,洗了碗,然后回到臥室,打开灯,在桌前坐下来,开始写作业。 墙上掛著一张散发著幽光的灵图。 图中桃花满空飞舞。 一名女子穿著霓裳羽衣,手持碧绿长笛,面带微笑,朝镜头望过来。 ——这是顶流修行者唐蕴玉的灵图。 她是金丹后期修行者,修的是极其罕见的音律一道,极受青少年喜爱。 这张灵图还是原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以高出几倍的价格在网上求购,最终才入手的正品。 这灵图一共发行了9999副,刚上市便被一扫而光。 据说其中有一副藏著特別的传音法阵。 在下次遗蹟探险直播开始前,法阵会悄然激活,然后唐蕴玉会通过传音法阵,亲自传授一门功法。 那可是唐蕴玉的独门功法! ——谁能不疯狂! 许源看了一会儿,不禁摇摇头。 这也太奇妙了。 如果地球上的明星们,都有独门功法,粉丝们恐怕会比这个世界还要疯狂。 好了。 不必再想这些事。 该学习了。 不管遇到任何惊险恐怖的事情,也不论明天又会发生什么—— 作业始终在那里。 许源开始做题。 几分钟后。 忽而听见单元楼下有一阵嘈杂的响声。 许源略一思索,便记了起来。 这天晚上。 调查局和警察局联合行动,对老旧危房进行突击检查。 说是冬季快到了,要搜查违规利用阵盘发电发热的情况,以防灵力乱窜,造成术法反噬,引起楼栋失火。 许源继续写题。 不一会儿。 外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邻居的门先被敲开。 几道温和而富有亲和力的声音响起,耐心解释这次检查的必要性。 邻居倒也没说什么,就让他们进去了。 许源翻了一页,继续写。 再过几分钟。 这些警察和调查员就会过来,敲自己的房门。 不过是例行检查而已。 记忆里就是如此。 突然—— 许源扔下笔,从椅子上跳起来,一阵风似地衝到窗户前,朝下方望去。 一、二、三…… 警车和调查局的车,一共来了十七辆。 太多了。 而且现在已经是夜里快十点! 这种检查一般都在白天,或是晚上七点前。 白天不上班,偏偏要等到晚上加班? 这里是封闭的单位家属区。 又不存在涉黄。 ——合欢宗的妖女们已经很久没来江北了。 所以。 警察没理由这么晚来扰民的。 不对劲…… 许源默了一息,转过身,快步走进父母的臥室。 臥室里极简,没什么多余的摆放,只放了两个蒲团。 没生病的时候,母亲就在房间里打坐修行。 父亲则隨身带著储物袋。 想睡的时候他会自己弄一张床出来。 许源一把抄起蒲团。 ——蒲团下面什么也没有。 安全! 他衝出去,转个身,进入自己的房间。 大概是受母亲影响的缘故。 “许源”的东西也不多,並且摆放得很整齐。 他双手飞快地翻捡东西,一个一个查看,把所有东西都过了一遍。 也没问题!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他回到客厅,又检查了一遍所有的东西。 外面走廊再次响起脚步声。 许源已经把所有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刚鬆了口气,双手扶著茶几,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 自己想多了。 应该没事。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请进。 许源正要开口,忽然又闭上嘴。 还有一个地方忘记看了。 沙发。 他趴下去,躺在地上,扭头朝沙发下的空隙望去。 只见沙发里面的地板上,躺著一个人。 不—— 不是人。 看那状况,应该是乾尸。 乾尸的眼睛被红线缝上,浑身都是以血写成的咒文,手脚被镣銬锁住。 篤篤篤—— 敲门声再次响起。 许源看著这具乾尸,只觉得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警察在外面敲门。 而我在屋里发现了一具一看就不对劲的乾尸。 我要怎么做? 一个念头电闪般穿过许源的脑海。 是了。 如果“许源”被认定是具有危险性的邪修,那么他在三天后挨那一剑,也就说得过去了。 所以这乾尸是衝著自己来的? “有人吗?” “开门。” “例行检查。” 门外的警察喊道。 许源慢慢地抬起沙发,將那具乾尸巴拉出来,放在客厅的地板上。 他盯著乾尸发愁。 ——怎么藏? 藏不了啊! 那些警察都是专业人士,必定有筑基级別的存在。 若不是母亲在客厅摆了防偷窥、抗干扰、即时反击和报警的阵盘,恐怕他们已经察觉房间里有人了! 怎么办? 许源额头上冒出一颗颗冷汗,却想不到任何办法。 火烧乾尸? 丹火的术法波动,立刻会被察觉吧。 吃掉它? 许源打量了一下乾尸。 这太多了。 再说我也不是欧洲人。 外面的声音停了。 一个更强有力的声音响起: “工作不能耽误。” “这样吧,你们几个准备破除这门上的法阵,进去看一眼,完了再给人家修復门上的法阵。” “是!”几人应声道。 ——这是一定要进来了! 他们正在破门! 第九章 上半场,下半场 他们正在破门! 怎么办? 许源突然將乾尸一把拎起来,在心中默道: “商店,你收不收这玩意儿?” 虚空悄然浮现一行发光小字: “毫无价值的东西不能被买卖。” 毫无价值! 许源泄气地转过身,朝门口望去。 他们就要进来了! 进门第一眼就看见自己手持一具画满血色咒语的乾尸。 一看就是邪修! 人类社会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墮落入魔的邪修! 所以自己死定了? 许源沉默著,脑子飞快转动。 不久之前的那一幕再次浮现於眼前。 “时间不多了……你要快一点掌握……这个……” “……学会它……才能活……” 黑影是这样说的。 ——它確实是这样说的。 许源陷入沉默。 那个铜人的术毫无秘密可言。 它的手印和风流动穿过经脉明点的方式,无比清晰而完整的呈现在自己眼前。 ——深深鐫刻在自己的记忆中。 局面已经是这样了。 一名刚进入炼气期的高中生,根本没有办法应对。 可是—— 如果用那个术—— 会发生什么?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 “谁来动手?这门上的阵法有些繁复,估计这家的主人研究过古代的阵法。” “我来吧,我阵法之术还可以。”有人搭腔。 “数三二一,破门。” “好的,长官。” 许源拎著乾尸,神情渐渐平静下来。 时间太巧妙了。 自己刚回来。 检查就立刻开始。 警车堵在楼下,没有给自己任何逃离的机会。 机会。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黑影的声音再一次迴荡在许源的记忆中。 许源低头望向自己的手。 冥冥之中。 自己能感觉到,一个原身无法察觉的秘密,就要显现了。 只要—— 只要———— 许源深吸一口气,轻轻放下乾尸,抬起双手,无声无息地捏成术印。 一剎那。 体內的灵力流动起来,迅速穿过周身经脉二十七处明暗关卡,就如同那在孔洞里穿梭的风。 一息。 两息。 术成了—— 一股草木成灰的气味在空气中瀰漫。 恶臭袭来。 似乎有火燃烧,但却没有任何暖意。 火的位置就在—— 许源心有所觉,慢慢抬起头,朝著自己的房间望去。 不知何时。 自己的臥室里充满了幽暗冰冷的雾气。 那是另一个世界! 外面响起了警察的倒数: “三,” “二,” “一!” 嘭—— 房门被撞开。 警察与调查员们不由愣住。 客厅里。 一名少年戴著耳机,趴在茶几上,正在写作业。 他茫然看著被撞开的门,以及走廊里站满的人们。 “你们是什么人!” 少年慌忙摁了一下桌上的阵盘。 嗡。 一声轻响。 阵盘上浮现一阵灵光。 留影阵开启。 ——这是开始记录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了。 少年又摘下耳机,跑去厨房,抽了一把菜刀,神情紧张地护在身前。 那耳机放在茶几上,放出震动而响亮的流行音乐。 就算站在屋子门口都可以听见。 ——声音开的太大了。 所以这小子刚才什么也没听见? “你好,这是一次针对违法阵盘的例行检查,还请你配合。” 为首的警长开口道。 “那——请进——”许源结结巴巴地说。 “我家的门被你们弄坏了。” 他又哭丧著脸说。 “放心,会给你赔偿的。”警长道。 “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打电话喊我们来开门不就行了——这门上的阵盘是我父亲当年亲手做的。”许源不解地问。 警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做了个手势。 警察们鱼贯而入,开始检查房间。 许源没得到回应,不由耸耸肩,扫了几人一眼。 五个警察。 两个调查员。 其中四人佩枪。 ——代表他们是普通人。 一名调查员背著阵盘。 另一名警察则在腰间绑了一捆符籙。 警长佩剑。 ——这三人才是真正厉害的傢伙,至少是筑基境界。 许源把耳机重新戴上,背靠沙发,坐在地上,拿起一本《炼器概要(高三·上册)》,认真地看了起来。 警察和调查员们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检查完毕。” “没有违规使用的跡象。” ——原本这种检查就只用在厨房看看。 这次连臥室都检查了。 三个警察直接走出了屋子,站在外面的走廊上。 两个调查员和警长依然站在客厅里。 “还有地方没检查。” 一位调查员说。 许源头都没抬,依然在看书。 ——他戴著耳机,所以什么也没听见。 那调查员慢慢走上前,伸手將沙发抬起来。 一个毛茸茸的大熊玩偶,缩在沙发下的地板上,双手举著一个牌子。 牌子上写著: “我可爱吗?” 是玩具! 屋子里一阵安静。 警长的声音终於响起: “很抱歉,执行任务期间造成的一切损失,我们都將加倍赔偿。” “走。” 警察们离开了许源家。 只剩许源一个人坐在沙发前。 他发了一会儿呆,埋下头去,继续做题。 ——这样比较符合高三学生的人设。 忽然。 一行行微光小字疯狂地刷新出来,显现於他的视网膜上: “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上半场)。” “你获得了上半场比赛的胜利。” “难度:困难。” “比赛评价:” “这三天之中一定有什么事情,是原来的许源所忽略的,它决定了许源的命运。” “恭喜。” “你发现了原身被诬陷栽赃的真相,並借用对方的举动,为自己洗刷了污名,令对方在短时间內不敢再肆意妄为。” “你贏得了上半场的胜利。” “你获得了奖励:” “1、空白的歷史支线;” “请写下你期望发生过的事,该支线將立即成立。” “2、稀有级货物兑换劵;” “使用它,可在商店里隨机刷出稀有级货物並兑换!” “——困难模式的奖励自然要比简单模式更好。” “中场休息开始。” “十二小时后进入下半场比赛(噩梦级)!” “成功则再次获得奖励。” “失败即死亡!” 许源瞳孔骤缩。 下半场比赛竟然是噩梦级! 上一个噩梦级比赛,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长著六只手、倒悬在体育馆天花板上的怪物。 自己凭藉挑选比赛才逃出生天。 现在又见噩梦级! 是的—— 从简单级到困难级,自己跳回了三天前,获得了生存的机会。 但现在比赛的难度再次上升至噩梦! 没有机会再次跳跃时间。 ——十二小时后將会立刻开始! 许源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想啊。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应对这样的局面? 自己还有什么手段? 许源意念一动,直接从虚空中取出了一张空白纸条。 “空白的歷史支线”! 它能做什么? 脱离实际的期望,它是不会实现的。 自己写什么比较合適? 沉默了数息。 许源在纸条上写下一行字: “满足我的三个愿望。” 字顿时消失。 又有提示符悄然浮现眼前: “请在30秒內写下符合现实的期望,否则纸条將消失。” 不是! 你又生气了? 一百个愿望缩减成三个了,还不行? 许源嘆口气。 他忽然朝自己的臥室望去。 ——那具乾尸被自己用铜人之术扔进另一个世界了。 铜人之术。 “……学会它……才能活……” “快来不及了……” 黑影的声音彷佛再次迴荡於自己耳畔。 这个术。 ——这个术它究竟是什么来歷? 自己必须知道它的一切! 如果它足够可靠,也许自己能凭藉它的力量,趋吉避凶! 许源默了一息,在空白的纸条上再次写下一行字: “在过去的某个时刻,我曾接触並知晓铜人之术的一切。” 这一次。 他所书写的小字並未消失。 在纸条上,飞快出现了一行行新的小字: “歷史支线已成立。” “该歷史支线由你的意志而诞生,並未影响过去时代中发生的一切。” “恭喜。” “你获得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个人歷史。” 第十章 通幽 “歷史支线已成立。” “该歷史支线由你的意志而诞生,並未影响过去时代中发生的一切。” “恭喜。” “你获得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个人歷史:” “七岁那年。” “你在家里玩耍,钻进衣柜之时,意外闯进了一个充满迷雾的世界。” “你的父亲把你救了回来。” 这些小字浮现之际。 无数画面浮现在许源的脑海之中。 他记起了七岁那年的事。 在那充满迷雾的世界之中,父亲找到了自己,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爸,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七岁的自己问道。 “你太小了,现在告诉你不太合適。”父亲迟疑道。 “爸,万一下次你不在,我又掉进来怎么办?”自己坚持问道。 父亲想了想,嘆口气,说: “这个术没什么用,这个世界也只剩下废墟,毫无价值。” “——唯一的作用,便是让你暂时停留在地府世界,避开危险。” “等你觉醒灵力,我会教你这个术。” “那万一我觉醒灵力的时候,您不在我身边呢?”七岁的自己问道。 “我会用血脉之法呼唤你,传授这门术法。”父亲道。 “记好了,这个术叫做——” “通幽。” 记忆到此为止。 许源猛然睁开眼睛,从地上站起来。 谜底揭开了! 任何人都不会为了一个普通高中生,大费周章,如此传授秘密之术。 ——但他的父母会这样做! 眼球里的黑影,应该是父亲所激活的血脉之法。 用这种方式,他將进入地府世界的法门传授给了自己! 许源喘了几口气,沉默地看著窗外。 父亲…… 真是陌生的感觉。 但是,现在必须联繫他了。 怎么沟通呢? 其实对於成年人来说,这不算什么大问题。 特別是对一个常年玩rpg(角色扮演类游戏)的高玩来说,以“参与剧情”的心態去体悟对方那关心儿子的父爱—— 其实还有一点小小的感动。 许源拿出手机,拨通父亲的电话。 嘟——嘟—— 没人接。 他们这些干考古的,一旦进入遗蹟,就很容易联繫不上。 算了。 晚点再问。 许源无法可想,只能收摄心神,继续写作业。 晚上十一点半。 他终於完成了所有作业,收拾书包,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炼气一层的灵力量太少。 开启了一次“通幽”之术,把那乾尸放进地府世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灵力。 母亲病后,家里积蓄逐渐花光。 没有补充灵力的丹药。 还是睡觉吧。 只能等著睡一觉,慢慢恢復。 但是在睡前—— 许源躺在床上,打开“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然后摸出那张稀有级货物兑换劵。 商店立刻显现出对应的提示: “可立即刷新货架,並兑换稀有级物品。” “由於你解锁了『稀有』等级,因此向你解释所有货物等级,其由低到高,依次是:” “残破、一般、优秀、精良、稀有。” “本商店最高等级的物品即是『稀有』级別。” 许源的兴趣更浓厚了。 ——那柄“夜行”短刀挺好用,也只是优秀级。 那还等什么? 让我见识一下吧! 许源低声道: “使用我手上的兑换券。” 话音刚落。 商店里的货物顿时全部消失。 紧接著。 货架上出现了一枚丹药。 货牌上写著相应的货物介绍: “伐髓丹。” “稀有级丹药。” “效果:彻底改造你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修行资质更上一层楼,令你的身体能配得上你的灵魂!” “——洗精伐髓,接脉续灵。” “售价:直接兑换即可。” 好东西! 对於修行者来说,这是真正的好东西! 许源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丹药,然后一口將丹药吃了下去。 他从床上起身,盘膝而坐,等待丹药之力慢慢化开。 一息。 两息。 三息。 时间缓缓流逝。 许源不知不觉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忘我之境。 如果仔细看,便会发现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著,彷佛正在承受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洗礼。 一直到凌晨四点多钟。 他忽然睁开眼。 隨之而来的,便是身体表面突然涌出了一层黑色的、散发著恶臭气息的物质。 ——身体里的各种杂质被排出来了! 许源忙不迭跳下床,衝进洗手间,打开花洒,痛痛快快地冲了个澡。 他又把床单和衣服都洗了。 换上一身乾净的新衣服,在客厅里坐定。 此时天光未白。 万籟俱寂。 许源坐在那里不动,却感觉四面八方的虚空中,不断有灵气涌入身体。 自己整个人仿若被灵气筛了一遍。 浑身有使不完的力量。 身轻如燕。 脑子清晰而敏锐,思维的速度都跟过去不同了。 这反而衬得“过去的我”就像是一个浑浑噩噩度日的酒鬼。 ——炼气二层! 自己已是炼气二层境界了! 高中生这个实力,全国各类大学基本都可以上。 但若要上那站在巔峰的几所大学,比如九曜、罗浮,则需要炼气三层。 杨小冰也是到了炼气三层,才接到单招测试的通知。 “可惜……” 许源吐出两个字,却並未说下去。 对於电子竞技来说,需要视觉反应、手眼协调、预判和多任务处理等各种天赋。 可惜这里没有反应力测试软体,也没有动態视觉训练工具。 ——否则自己高低要破个测试记录! 没法测试,不如练功? 他就在沙发上盘膝坐下来,双手飞快掐出术诀法印。 从丹道的水火术法手印,到炼器的器物驱使术法,再到三十六路符籙炼製手法,然后是剑诀的背诵与使用。 许源一边练习,一边总结高中三年的所学。 有心要再试试那个通幽之术。 但大门上的法阵被警察破开,尚未来得及更换,等同於谁都可以直接进入家里。 万一被发现就完了。 只能忍著,等白天找个僻静的所在,再继续探寻这个术的奥秘。 不知不觉。 东方既白。 时间来到了早上六点半。 闹钟突然响起,“惊醒”了沉溺於修行的许源。 “都六点半了啊……” 他喃喃著,站起身,將书包背了,换鞋出门。 先去街道上买了包子、小菜和稀饭。 然后穿过一条巷子,转过街角,就抵达了抵达医院。 ——考古家属院离医院很近,这一点尤其重要。 不然许源甚至无法按时上学。 他熟门熟路地进了住院部,上楼,推开病房门。 “小源来了。” 一道疲惫的女声响起。 “妈。”许源喊了一声,將早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前。 他望向原身的母亲。 赵淑兰。 ——这是一位才四十多岁,头髮却已花白了大半的中年妇女。 许源跟她长得很像,都是瓜子脸,大眼睛,高鼻樑。 不同的是。 赵淑兰多年经受病痛折磨,身形柔弱,面容苍白而憔悴。 ——赵淑兰早年也是一名古器物专家,只不过一次下遗蹟中了未知的毒。 吃什么药都没用,只能一直维持著。 “饿了吧?” 许源小声问。 这病房是六人间,其他床的病人都还没起来。 “不饿,”赵淑兰摇摇头,“你呢?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还要赶去学校。” “还有时间,不急。” 许源回忆著前身的说话习惯,回应道。 “最近学习怎么样?老师有没有说你什么?”赵淑兰问。 “都好,別操心。”许源笑著说。 “是我拖累了你,”赵淑兰嘆息道,“如果你不用照顾我,也就不会天天这么辛苦。” “一天天的,別胡思乱想,”许源打岔道:“对了,燕歌剑法的飞燕连环,我练成了。” “真的?”赵淑兰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当然了。” 许源拿著一次性筷子,手出如电,在虚空中连斩出八束白线般的剑气。 啪。 一次性筷子承受不住力道,直接断掉。 “剑动八荒。” 赵淑兰沉沉地念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能斩出剑气,就代表灵力有成,是一名炼气士,准予进入大学深造。 何况他已把高中最难的剑术推演到极限! 八束剑气齐出,有个说法,叫做“飞燕连环,剑动八荒”。 这是燕歌剑法的最高境界,也是其极限。 高考的时候能斩出这样的剑气,剑术考试直接满分过关,然后上一所重点大学不在话下。 赵淑兰眼睛红了,双手捂著脸,哽咽道: “太好了。” “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寧,害怕有什么事情发生,谁知道我儿子这么爭气。” 许源沉默了一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轻声道: “是啊,我这人,就是爭气。” 他等赵淑兰情绪稳定了一些,便扶著她坐起身,把包子稀饭端过来。 赵淑兰想自己动手吃,却被他瞪了一眼。 许源端著稀饭,一勺一勺的餵她吃完,又陪她坐著说了会儿话。 等她有些困了。 许源便帮她盖好被子,告別出门。 七点十分。 还有十分钟进教室。 许源小跑起来,朝著江北市第五高中的方向赶去。 叮铃铃—— 卡著上自习的铃声,他终於赶到教室。 “吃了吗?” 死党赵阿飞递过来一个麵包。 “没呢,这麵包不错啊,哪一家的。”许源狼吞虎咽。 “学校后门那边,刚开的一家麵包店,我也觉得不错。”赵阿飞道。 “豆浆借我一口。” 许源抓起赵阿飞桌上的豆浆,一口气喝光。 “借?你打算什么时候还?”赵阿飞没好气地说。 “我教你炼丹吧。”许源说。 “呸,我教你还差不多。”赵阿飞道。 ——原本许源擅长剑术和体术,赵阿飞擅长炼丹。 这话一说出来,赵阿飞当然要反驳。 班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口。 正在说话的两人立刻摆出端坐背书的姿势,不再交头接耳。 “同学们,准备了!” 班主任一开口,所有人都停止了背书,一起朝讲台上望去。 “上午九点钟。” “小组战正式开考!” 第十一章 赌与剑 班主任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教室: “现在抓紧时间,复习一下各门功课,重点是符籙。” “八点半广播一响,班长带队,全就都下去,在操场上热身等候。” “我提醒你们所有人注意——” “这一次,各大高校都派了专人来看,你们务必要拿出自己的最佳状態,好好表现。”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同学们一起大声回答。 班主任转身匆匆走了。 ——今天月考,又要接待各个大学来人,到处人手不够,老师们都很忙。 “还有吃的没有。” 许源悄声问。 “你饿鬼投胎啊,简直了。” 赵阿飞从抽屉里拿出一粒丹药,递过来。 许源闻了闻,便將丹药丟进嘴里,慢慢咀嚼起来。 ——这是品级不错的辟穀丹。 除了不好吃之外没缺点,营养也是够够的。 许源经常从赵阿飞这里混点东西。 ——赵阿飞家是一个品牌丹药的省级经销商,算得上是狗大户。 相比之下,许源家就清贫了许多。 再加上许源母亲生病,父亲常年不在家。 许源自己也有点“鬼火少年”的那种青春期做派,一言不合就动手。 其他同学都不怎么跟许源来往。 只有赵阿飞这个死党,一直跟他称兄道弟。 “以后剑术考试的时候,你就用我的剑——我的剑比学校提供的公用剑具好使多了。” 赵阿飞从桌子下抽出一柄剑,在许源眼前晃了晃。 不等许源说话,他又飞快说道: “这次小组战,你要罩一罩兄弟我。” “怎么?出什么事了?”许源诧异地问。 “被家里亲戚鄙视了,很不爽——许哥,这次我们好好考,行不?”阿飞一脸苦大仇深模样。 “那必须行,我会稍微认真一点。”许源拍拍他肩膀道。 他將那柄剑接过来,放在手上掂了掂。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秀影。” “剑器,精良级。” “重影3级:战斗时激发出三道重影迷惑敌人。” 精良级! 这效果施展开来,简直又拉风又有威胁度。 氪金玩家使人愁。 ——就算在修行世界也一样! 许源嘆口气,忽然想起一事,把剑先还给赵阿飞,然后默念一声“商店”。 虚幻的商店顿时在他眼前展开。 眼见其他同学都视若无睹地继续读书,许源便將那柄“夜行”短刀按在手中。 “售卖。” 他在心中说道。 商店里的货台上,果然有一个空白货牌,显现出“1金幣”的价格。 卖给我2金幣,回收只有1金幣。 真是奸商啊! 但这短刀確实不適合自己用了。 许源把刀卖出去,看了一眼自己的剩余金幣。 ——还剩19枚。 货架上空空如也。 “刷新。” 许源道。 金幣减掉一枚。 货架上顿时出现了三件物品。 一件“一般”等级的皮拳套,一双“优秀”等级的靴子,以及一捆符籙。 符籙竟然是精良级。 “烈走符。” “画符速度+2,成符率提高一成。” 许源想起了杨小冰。 杨小冰已是炼气三层实力,有符籙、灵植两门功课拔尖,获得了参加九曜、罗浮的单招选拔资格。 钻研两门功课,其他几门课业,可以当做战斗的辅助手段。 这其实是低级修士的最佳选择。 毕竟精力有限。 等以后修为高了,眼界也有所提升,再考虑將其他功课门修炼精深才是正理。 “刷新。” 许源再次默念。 金幣-1。 自己的资產还剩17枚金幣。 相应的。 货架上的三样东西消失。 新的货物出现。 一共两件。 一条是小兔子坠饰。 优秀级。 “移动速度+1。” 还有一柄长剑。 也是优秀级。 “锋利+2。” “售价:3枚金幣。” 就是这个。 许源伸手一抽,將这柄名为“徐风”的长剑握在手中,掂了掂,只觉相当满意。 刷新货架太贵。 金幣已经只剩14枚了。 ——总不能一直抽下去。 而且自己目標很明確。 只要比学校的公用剑具强,不影响自己小组战,就先用吧。 他抬头看了看商店的那个招牌: “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 兴许—— 等自己突破炼气二层,成为更高等级的炼气士,这个商店的等级也会提升吧。 “並不会。”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货架上,一个空白货牌上飞快显示出小字: “贏得『困难级』比赛,才有机会提升商店等级、或是让商店產生別的变化。” “商店產生变化后,售卖货物的品质和等级也会隨之变化。” ……好吧。 看来还是要打比赛。 许源默默將长剑放在腿上,伸手翻书,继续温习符籙课文。 ——小组战是实战! 题目保密。 自己还真有点摩拳擦掌的意思。 另一边。 教学楼,天台。 “雪瑶,你找我?” 杨小冰问。 江雪瑶站在对面。 她今天穿一件黑色毛衣,下身配深蓝牛仔裤,斜挎一柄乌黑长剑,衬得腰身纤细,双腿修长。 如瀑的长髮散落双肩,整个人看上去清新出尘,大方美丽。 “是的,有点事。” 江雪瑶说。 “发条讯息就行了,还专门来天台,到底是什么事?”杨小冰好奇地问。 江雪瑶远眺著满城秋色,语气中带了笑意: “你要不要看看这个。” 一封信被她手指轻轻一弹,飞向杨小冰。 杨小冰接了,打开,目光一扫。 是情书。 ——落款是许源。 昨天许源才说过,有人要冒充他写情书。 想不到还真是这样。 谁这么阴险?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封情书?” 杨小冰不动声色地问。 “是宋淮瑾,”江雪瑶开口道,“他有个朋友叫李韜,在许源他们班上。” “可是许源並没跟我说过要送情书。”杨小冰说。 “李韜翻他抽屉找到的。”江雪瑶说。 杨小冰看著她,不说话。 江雪瑶也摇了摇头,说道: “这当然不光彩,宋淮瑾甚至想把这情书宣扬出去,捅到老师那里,我拦住了他。” “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杨小冰问。 “隨你——这是你的事,我作为朋友,只能做这么多。”江雪瑶道。 杨小冰这才笑了笑,手上轻轻一用力。 那封信顿时散落成一片片白色碎片,隨风飞远。 “许源没有写情书。” 杨小冰说。 江雪瑶怔了怔,问:“你这么相信他?” “对呀,你呢——你相信宋淮瑾的话吗?”杨小冰问。 “宋淮瑾不必在这种事上骗我。”江雪瑶道。 “我相信许源。”杨小冰说。 两人陷入沉默。 你相信宋淮瑾,而我相信许源。 这两个人中间必然有一个人说了谎。 ——会是谁? 忽然。 学校的广播响起。 激昂的音乐旋律之后,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高三年级全体同学。” “请到操场集合。” ——要去操场上集合,准备月考前的热身了。 站在天台上,可以看到下方各楼层,各个班级的教室门已经打开。 高三学生们涌出来,下楼,朝操场聚集。 微风吹来。 湛蓝晴空之下。 江雪瑶的长髮隨风飘动,整个人宛如画境里的仙女一般,彷佛隨时都会乘风而去。 她忽然取出一个花色束髮带,开始把头髮扎起来。 “真有意思。” 她俯瞰著教学楼下的动静,声音温婉柔和。 谎言很容易被戳破。 只需一剑。 一剑。 就够了。 “哈?”杨小冰睁著一双水波涟涟的杏眸,不明所以地抬头望向对方。 “小冰,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轻信別人。” 江雪瑶语气有些严厉,也有些关心。 “许源可不会骗我,”杨小冰不甘示弱,“反倒是你,太相信宋淮瑾了。” 话再次说僵。 “我也想知道谁在说谎。”江雪瑶轻柔地说。 束髮带扎成马尾。 这下行了。 她朝前走了几步,站在栏杆前,轻抚长剑,俯瞰下方缓缓移动的人群。 寻找。 寻找。 寻找—— 她的手忽然停住,轻轻握住剑柄。 只听她轻声说道: “你说他一直在刻苦修行,不是吗?” 杨小冰的心猛然沉了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 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还是说—— “你为什么不去试探一下宋淮瑾?” 杨小冰急声道。 “试一个人就行了,”江雪瑶道,“宋淮瑾若是骗我,我打得他明年都別想参加高考。” “別——”杨小冰抽出两张符籙。 “別在意,我猜你也想知道答案,”江雪瑶打断她,继续说道,“我们不如打个赌。” “打赌?”杨小冰问。 “我赌宋淮瑾不敢骗我。”江雪瑶说。 “他绝对骗了你。”杨小冰不服气地说。 “就是这样,现在我们来看看,谁真谁假——” 她—— 准备干什么? 杨小冰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只因站在天台边缘的江雪瑶跳了下去! 这位天之骄女身形快若闪电,双脚在墙壁上轻点几下,便如翱翔的山鹰一样,直衝某个目標。 一剑而已! 鏘—— 江雪瑶落在楼梯间的墙上,抽出长剑,斜斜地朝那少年刺去。 看她那閒適神情,这一剑就像是散步时探手拾起地上的花枝一样轻鬆写意。 剑身如水似镜,映出著四周同学们一张张或惊愕或恐惧的脸。 时机、角度、招式都刚刚好。 这一剑避无可避。 许源猛然回头,手中瞬间多了一柄剑。 他的神情还有些疑惑。 但剑却已迎上去。 剑脊泓亮,照著楼外秋光,那一树一树的金黄,还有屋顶瓦上未散的白霜。 剑极快,极稳。 霎时间。 双剑交击。 一切光影震动,从剑身上散开。 挡住了! 第十二章 一战再战! 当! 两剑交击,声震全场。 彷佛是一场序幕的开端—— 江雪瑶眼神更冷,手中长剑一变招,贴著许源就再次斩了下去。 许源剑隨人走,后撤一步,在墙壁上连续点了几下,如有钢丝拉扯一般,迅速朝著高楼层攀去。 体术,身法! 而且是催动了灵力的身法! 他果然已经入道! 这么说,杨小冰对他的信赖,並非无的放矢。 江雪瑶轻哼一声,紧追直上。 两人手中长剑化为汹涌的残影,连续过招不停。 嘈杂的、喧囂的叫喊声从楼上一直响到楼下。 学生们叫嚷著,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排名第一的女高,突然从天而降,与一名男生打了起来。 ——谁能料到会有这样的一战? 响彻整个教学楼的喧譁声一波比一波高。 因为—— “剑气!” 有人失声道。 江雪瑶斩出一道白色剑气,隔空挥向许源。 许源手上的长剑顿时迸发出同样锋锐无匹的白线。 剑锋上连绵不绝的剑气,在空气中爆发出密密麻麻如暴雨打江般的交击声响! 全场譁然。 时间彷佛静止了一瞬。 江雪瑶在墙壁上借力突进,连赶五步,如踏浪仙子一般凌空而起,手中举起长剑—— “最后一招。” 她看著对面的少年,轻声说道。 风。 匯聚而来。 那雪色剑刃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极高的、尖锐的鸣动。 许源沿著墙朝后退去,神情却分外沉静。 他手中的剑没有动。 但是剑锋上繚绕的丝丝缕缕剑气剧烈颤动起来,爆发出同样的啸音。 霎时间。 两人同时挥剑。 江雪瑶的长剑上迸发出八束白色剑气,霎时间穿透虚空,沿著墙壁飞掠而去,隔空斩向许源。 许源长剑一振,竟也斩出了八束一样的剑气! 飞燕连环! 两人同时躲开对方的剑气,纵身在教学楼外墙上踏出弧形轨跡,伺机再次追上一剑。 这一剑挥动的剑气宛如一道离散的弧形白线,远远地追上对方身影。 燕歌第三式·迴旋舞! 当! 两人同时挡住,同时再次出剑—— 剑气在天空中纵横来去,呼啸不停。 “你不是说最后一剑么?这都几剑了?”许源大声道。 “哼。”江雪瑶不理,继续挥剑。 宋淮瑾说—— “那小子还没觉醒气感,天天坐教室最后一排,也不学习,就知道玩,却把杨小冰迷得顛三倒四。” “这种蛀虫只会吃喝玩乐,但又偏偏会哄女孩子开心,” 他还说—— “如果再这样下去,杨小冰就废了。” 该死。 自己明明是想帮杨小冰。 被利用了! 江雪瑶握紧长剑,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怒意。 她那柄剑上的剑气愈发凶厉,在空气中摩擦出一阵阵鸣叫。 许源只得继续迎招。 教学楼表面忽然发出沉重的嗡鸣声。 这是察觉到了危险,保护教学楼的大阵自动激活了。 办公楼里。 校长、年级主任乃至高三各班班主任正在陪著一群大学来客喝茶说话。 忽然。 一名闭目养神的老者睁开双眼,意外地说: “飞燕连环,剑动八荒——还是两个?” 眾人朝对面教学楼的天台望去,皆露出兴奋之色。 天台上。 杨小冰紧张地看著下方的战斗,握紧拳头,身子微微颤抖。 两人一边在楼墙上攀跃,一边朝对方出手。 ——都快打到天台上来了! “许源……你才不会轻易落败……” 杨小冰低声呢喃。 许源这时却没注意到她。 江雪瑶的剑很快,如疾风骤雨,一招更比一招强。 他只有拿出上辈子的反应能力、战斗意识甚至是对局面的直觉,再加上这辈子的全部剑术修为,乃至歷史支线里的努力成果,才可以勉强应付。 得益於这种从未有过的紧逼攻势,他第一次体验到了这个世界的战斗。 一剑。 一剑。 又一剑。 应接不暇。 一阵密不透风的剑气刚刚敛去,紧接著,又一波更凶厉的剑招接踵而至。 许源不断应招。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浑身灵力疯狂运转,整个人的竞技状態不断拔高。 江雪瑶一边出剑,一边却在观察他。 战斗有时候就像双人舞。 敌手太差,会不尽兴。 敌手水准高,却不愿意全力出手,同样不尽兴。 面对自己的剑,同龄人要么恐惧,要么过度紧张,甚至是隨时准备撤手罢战认输。 这个人不同。 他在配合自己,一展所学,力爭把这场战斗打到巔峰,然后—— 在双方都已准备好的最后一次较量中—— 分出胜负! 女孩嘴角微勾,心中忽然有了某种久违的感觉。 诚然。 从交手情况来看,对方的剑术绝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 宋淮瑾的话確实不足为信。 但现在的局面,已经跟宋淮瑾无关了。 自己已经输了赌局。 那么这场战斗,必须以胜利结束。 这样至少面上不会太尷尬。 “你要输了。” 她开口道。 长剑突然化为一抹雪色,瞬间抹向许源。 许源连反应都来不及,剑已到了脖颈。 好快! 这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反应极限! 他竭尽全力抬起剑柄——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撒手。” 江雪瑶微笑道。 许源的长剑应声被挑飞起来,拋向半空。 胜负已分! 但就在这一瞬,许源突然趁势前踏一步,单手握掌成拳,照著江雪瑶打去。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彷佛剑是他主动扔掉的一样。 这一拳简直卡住了最佳的时机! 因为江雪瑶的剑才刚刚挑飞许源的剑,此时力道尽竭,尚未回招。 但是拳已经到了。 双方再次进入分胜负的时刻。 但仅仅一招之后,这一次分胜负的主动权在许源手中! 江雪瑶眼神一肃,立刻踏步后撤。 明明是自己贏了一招。 但局面在一瞬间就被对方翻转! 这简直是—— 啪。 江雪瑶拧身挥肘,抵住对方的拳,趁著这一撤步加挡拳爭取的空间,再次动剑。 不对劲。 空气中有一股微微的灼热气息。 自己乃是雷火灵根,对火十分敏感,难道—— 江雪瑶本要挺剑直刺,却在出手的一瞬改为迴旋横切,原地挥舞剑气,封挡了一招。 趁这时。 她望向对方的手。 右手拳,左手—— 那是一道术诀。 他竟然同时用了两招。 起诀的速度超乎了想像,简直是—— 妖孽一样的手速! 呼—— 丹火已成! 火光迎著剑气,彼此抵消殆尽。 江雪瑶开口道: “刚才剑被我格飞的一瞬间,你就准备了寸拳与丹火?” “不然呢?你以为你已经贏了?”许源道。 他伸出手。 这时徐风剑从天空落下,被他稳稳地抓在手中。 江雪瑶沉默了一息。 他一直贴著自己打,跟著自己的节奏战斗,所以自己才用了神威“吹雪”。 原本以为可以一招取胜。 谁知他对战斗的判断与感知、对战术的理解和应变,都已经超出了一般的想像。 胜势,在他手里能一瞬间扭转。 他甚至计算了剑被击飞后的落点,然后站在那里,看也不看,一伸手就拿回了剑。 整个局面都在他的计算中! 好啊。 江雪瑶心神激盪。 这才是战斗! 这样的对手才值得好好打一场! “最后一剑。” 她开口道。 “你之前也这么说。”许源耸肩。 江雪瑶举起剑,浑身气势忽然停了一瞬,忍不住道:“这次一定分胜负。” 几乎是同时—— 许源的剑突然前刺。 江雪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前踏几步,同样舞动长剑。 嗡嗡嗡—— 长剑啸鸣,同时迸发出一道又一道白线般的剑气。 这些匹练似的剑气在虚空中交叠相撞,如雷鸣,似霹雳—— 两人再次施展了燕歌剑法的最后一招—— 飞燕连环,剑动八荒! “够了!” 杨小冰急声呼喊。 两人却充耳不闻,趁著剑气互相抵消之际,直衝对方而去。 最后一招。 要分胜负了! 许源持剑直刺。 江雪瑶嘴角噙笑,挥剑迎上。 当! 两柄剑彼此撞击、试探、变化,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然而—— 江雪瑶突然顿住了。 她手持长剑,抵在许源胸前数寸,一动不动。 许源也没有动。 他低头望向自己手中的长剑。 刚才那一次交手,自己这柄“徐风”剑突然折断,只剩下半截握在手里。 剑断了! 战斗自然无法再打下去。 “你的剑怎么这么差?”江雪瑶蹙眉问道。 “不差啊,挺好的一柄剑。”许源看著长剑的断口,哭丧著脸说。 这可是我花3枚金幣买的! 刚买就断了! 要杀一个人贩子才能买这样一柄剑呢。 我上哪儿再去找人贩子啊! 第十三章 赠剑 我的剑啊! 它断了! 3个金幣呢! 我平时也不杀人,怎么去弄3个金幣回来? 简直欲哭无泪! 江雪瑶看著他的神情,摇摇头,又问: “刚才与我交战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对了,你为何突然朝我发起攻击?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场?”许源满是怨念地问。 江雪瑶默了数息。 太尷尬了。 这要怎么说? 我以为你是个不学无术的骗子? 她忽然收剑入鞘,把剑直接扔给对方。 “?”许源睁大眼睛望著她。 “你的剑是被我击断,这柄剑就当赔给你。” 江雪瑶淡淡地说。 许源吃了一惊,连忙將剑拔出来一观。 这柄剑长约三尺七寸,宽二指有余,剑锋如寒玉经年受雪水沁润,自生一抹霜色。 长剑入手,透著一股似有似无的幽香。 ——大概来自它原本的主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虚空中,悄然浮现出一行行提示符: “你获得了剑器。” “琼鋏。” “剑器,稀有级。” “锋利+5、敏捷+3、力量+2。” “神威:吹雪。” “描述:激发灵力催动此威能,可以让你的下一次出剑速度提升两倍。” “——琼英玉蕊落前池,问花来处君不知。” 稀有级宝剑! 许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难怪自己在战斗的时候,觉得对方的攻击如潮水一般,一浪高过一浪。 难怪那一剑快得反应不过来,挑飞了自己的剑! 氪金玩家! ——我们玩操作的,最討厌碰上氪金玩家了! 这场战斗就像人生一样,一开始就不公平。 好在—— 许源迅速把剑归入鞘中,系在腰间,朝对面拱手笑道: “破费了,破费了。” “没什么,”江雪瑶摇摇头,问:“回答我的那个问题,剑就是你的了。” “哈?什么问题?”许源莫名其妙。 “战斗的时候,你在想什么?”江雪瑶问。 许源张了张口。 你这姑娘,长这么漂亮,竟然是神经病? 战斗的时候自然是在战斗啊。 哪有什么可想的。 看在琼鋏剑的份儿上—— 许源认真想了想,开口道: “没什么特別的,就是出剑啊。” “你的战斗策略是什么?”江雪瑶问。 “……”许源道。 被问住了。 这让他更加深入地思考了一下,斟酌著说: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但其实在激烈的对抗中,动念头去想策略是很浪费时间的事。” “浪费时间?”江雪瑶问。 “对,念头太慢了。”许源道。 “世间什么能比心念更快?”江雪瑶追问。 “本能反应——把一招一式都化为本能,连想都不用想,有时候就是比別人快那一瞬,胜负就分了。” 许源如实陈述道。 这確实是他打了无数场电竞的一点小小心得。 不仅是电竞。 体育竞技上追求训练的“量”,也是为了把技巧化为身体本能,从而实现“质”的突破。 这是竞技中最朴实的道理! “对了,我也问你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一场?”许源再次问道。 尷尬了。 江雪瑶回过头,望著远处的秋景,说: “琼鋏剑上的神威叫做『吹雪』。” “在所有第一次跟我交手的高中生里,你是第一个没有败在这一剑下的。” “所以,这柄剑是你的了。” 两人一路打来,此时已经站在了教学楼的天台上。 杨小冰就站在不远处。 “没事,我们只是切磋一下——小冰,你贏了。” 江雪瑶朝她也说了一句,转身便走。 她离开了天台,沿著楼梯一直朝下,走出教学楼,自顾自地朝著校门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餵。” “把赤霄送来。” 听筒里响起吃惊的询问声。 “……別管,立刻送来,我在校门口等。” 江雪瑶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那个男生果然如杨小冰说的一样强。 杨小冰没有被骗。 他们彼此信任,並且不受外界影响。 所以。 被骗的人是我? 我被当做一个可以欺骗杨小冰的人,接过了那封假情书,用来取信她? 这样是为了—— 驱赶许源,拉杨小冰进组,在这次重要的月考中取得优异成绩。 江雪瑶一双杏眸变得冰冷。 当她在学校门口站定,天空上,一抹流光飞掠而至。 飞舟。 飞舟上,六名修士齐齐跳下去,落在江雪瑶面前。 “大小姐。” 六人齐声恭称。 “剑呢?”江雪瑶问。 “在这里。”一人拍了拍腰间储物袋,放出一方贴满符籙的剑匣。 六人一起施展法诀。 那些符籙隨著他们的法诀,一张张从剑匣上脱离。 当所有符籙脱离,剑匣这才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躺著一柄长剑,被赤红色的剑鞘所藏。 “家主带了一句话来。” “说。”江雪瑶道。 “不要出人命。” “哼,他把自己女儿想得那么凶,回去我就骂他。” 眾人低头不语。 江雪瑶伸手一招,把这柄赤红色长剑收了,系在腰间,转身便进了校门。 天台上。 许源和杨小冰面面相覷。 “她寧愿给我一柄剑,也不回答我的问题?”许源问。 杨小冰笑起来,打圆场道: “我打赌你能接她一剑,她不信。” “赌注是这把剑?”许源问。 “对。”杨小冰道。 ——两个人都没坏心,都很好,何必说出实情? “还是小冰你有眼光,这柄剑有你一份功劳,我晚点一定请你吃饭。”许源立刻表扬道。 稀有级的宝剑。 赚大了! …… 考前热身还剩十分钟。 许源回到了操场上。 这时各班的学生已经差不多都到齐。 大家也都看到了刚才许源与江雪瑶交手的情况。 只不过两人衝上天台之后,便看不见了。 维持秩序的老师喝令著眾人,不许跟上去观看,以免被误伤。 ——剑气的杀伤力还是很强的。 所以直到许源踏上操场之前,眾人皆不知战斗的结果如何。 “看啊,他活著回来了!” 有人忍不住叫了一声。 许源翻了翻白眼。 不理会那些疑惑、畏惧、审视和好奇的眼神,他朝著赵阿飞招了招手。 赵阿飞刚打完一套拳热身,喘著气跑过来,上下打量许源,突然叫了起来: “琼鋏!” 他这一叫,其他人便也望过来。 果然。 那柄原本属於江雪瑶的佩剑,安安稳稳地系在许源的腰间。 无声的轰动开始在人群中传递。 江雪瑶的剑! 给他了! “牛啊牛啊,原来情书是写给江雪瑶的?” 赵阿飞几乎是以崇拜的眼神看著许源。 “放屁!” 许源抓起剑鞘,抽了一下赵阿飞的屁股,解释道: “我的剑被她弄断了,她赔了一柄剑给我了。” “原来如此。”赵阿飞这才鬆了口气。 还是不对。 ——赔一柄剑是应有之意。 但不必把自己隨身的佩剑赔上去吧。 这剑可是真正的高阶兵器! “等等,你刚才用那柄剑打我屁股了?” 赵阿飞指著剑,以难以置信的语气问。 “怎么,有意见?”许源问。 “能不能再打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噁心了。” “那可是江女神的剑啊!” “少废话,”许源瞪他一眼,“我跟小冰组了个队伍,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当然!”赵阿飞立刻答应下来。 这时候。 一名老师走上台,高声宣布道: “各班同学注意。”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组队。” “每四人一个小队,迎接本次月考。” “没有组队成功的同学,到操场左边集合,五分钟后,將被隨机编队。” “开始!” 各班的队形立刻乱了。 高三的学生们纷纷朝著早已商量好的队友走去。 那些一直没组上队的人,只好站在原地,羡慕地看著一个个刚组好的小队,同时也等待著一会儿的隨机编队。 许源朝远处招招手。 杨小冰走过来,笑吟吟地跟赵阿飞打招呼: “丹药就靠你了,赵阿飞。” “没问题,我还准备了很多机关和陷阱——就等小冰你带我飞!”赵阿飞连忙堆起笑脸。 “你还走了炼器的路子?”杨小冰好奇地问。 “我实在不喜欢正面战斗。”赵阿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许源站在一边,正要开口说话,忽见眼前浮现出一行行提示符: “月考即將开始。” “本场考试可转化为『比赛』。” “请问是否转化?” 果然有战斗就算得上是比赛! 许源立刻问道:“转化为比赛,是否会有奖励?” 一行小字浮现在他眼前: “任何比赛都有对应层级的奖励。” “转化。”许源毫不犹豫地说。 ——在噩梦到来之前,自己需要尽一切所能,积累更多的力量! 除此之外。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炼气士的战斗装备间”其实没有发挥出应有的力量。 ——因为没钱! 自己的金幣只剩下14枚。 而比赛可以刷金幣! 任何比赛,如果不发展经济、更新装备、提升整体实力—— 那么操作再好也没用! 这甚至可以说是另一种形式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等了数息。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可选比赛:『八校联考』已展开。” “难度:简单(浮动制)。” “开放式比赛,当前世界的各方观摩团已就位。” “贏取观眾们的爆灯,你將获得特殊奖励!” “要求:尽力而为,爭取最优成绩。” “说明:你在比赛中的作为,將呈现在那些暗中观察一切的人们面前,並有一定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决策。” “当你在本难度中取胜,又或成为本场比赛获得最高分的学生,有一定概率影响后续噩梦级比赛的走向。” “未达到要求,你將立即进入噩梦级比赛『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下半场)』。” “——请全力爭胜!” 第十四章 我不跟她打! 开放式比赛? 爆灯? 许源神情一动,立刻把握到了其中的关键。 自己倒不畏惧这些。 只是没想到,一场高三学生的八校联考,竟然有这样的份量! 它甚至能影响接下来的噩梦级比赛! 但是有点奇怪的是,上一次月考只是驱赶骚扰庄稼的鼠妖。 这种程度的事情,能影响自己的生死? 不太对劲。 许源抬头望去。 只见校长正陪著一群人从行政楼出来。 ——那是各个高校的招生老师。 或许。 这场八校联考会比较特殊?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 毕竟各个大学都派了人手,前来观看这场月考。 如果能被顶级大学相中,获得单招邀请—— 恐怕两天后的“人口贩卖集团”和“杀手组织”都不会出现。 因为它们无法面对九曜、罗浮的怒火! 这两个大学(门派)所选定的种子,如果出了什么差池,是一定会派人追查到底的! 所以这就是“爆灯”的意义么? ——要引人关注,成为最强的那一个! 许源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想通了整件事,心中豁然开朗。 不必多说。 接下来。 只需要全力以赴就对了! 同一时刻。 另一边。 操场的角落。 江雪瑶不知何时已经回来。 “雪瑶,我找了三班的李韜,他是炼器和阵法的好手。” 宋淮瑾站在一边介绍道。 李韜拘谨地朝江雪瑶打了个招呼: “江同学,你好。” 江雪瑶道:“就是你找到了许源的情书?” “是的。”李韜说。 “既然宋淮瑾说你不错,那就是不错。”江雪瑶点头道。 宋淮瑾和李韜对望一眼,面露喜色。 江雪瑶是全校第一战力。 只要有她在,这次的小组战一定能拿高分。 谁知江雪瑶话风一转,又道: “来热身吧。” “你接我一剑,也让我知道你的实力到底如何——放心,我们只是试招而已,宋淮瑾你帮他一下,一起接我的剑。” “好。”李韜道。 “啊,好的。”宋淮瑾也道。 小组赛马上就要开始。 也確实该热身了。 “那我出剑了。”江雪瑶说。 看著两人紧张的模样,她忽然笑了笑,朝宋淮瑾道: “不必紧张,我这一剑只会横斩一招,直接挡住就行。” “好。”宋淮瑾会意地说。 “那我来了。”江雪瑶道。 “请。”李韜也抬手示意,做出准备防御的姿势。 ——能与江校花一起热身,一起战斗,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江雪瑶的纤纤玉指按在剑柄上,忽然握紧,朝外一拔。 鏘! 剑出如火。 爆裂的火焰依附在剑身上,凌空划出陨星一般的轨跡。 轰—— 两道身影被一剑抽飞出去,撞在十几米开外的墙上。 江雪瑶浑身杀意凛然,持剑追了上去。 两道身影飞掠而至,齐声喝道: “停手!” ——是两名维持秩序的老师。 江雪瑶这才站定,轻声道: “老师,我们正在赛前热身呢,拦著我干嘛?” 两名老师朝后望了一眼。 李韜浑身焦黑,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宋淮瑾以剑撑地,双臂上都是伤口,浑身颤抖不止。 ——你管这叫热身? 宋淮瑾望向江雪瑶,只见她以手按住剑柄,似乎隨时都会再出手。 “淮瑾,你怎么连我一招都挡不住?这也能当我的战友?” 江雪瑶脸上写满了失望。 “我……”宋淮瑾咬著牙,说不出话。 “对了,我跟许源打过了,起码三十招內,我们分不出胜负。” “你比他差那么远,哪里来的自信说他实力弱?” 江雪瑶以天真的语气问道。 “这不管我的事,是李韜说的。”宋淮瑾推託道。 “你真会挑朋友,找了一个比你还弱的——是为了衬托你自己吗?”江雪瑶淡淡地问。 宋淮瑾一时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雪瑶明显生气了! 可是,在她那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连辩解都无法辩解。 连一剑都挡不住啊! 这还能说什么? 说人家那柄剑太强? 身为修行者,隨身有一柄厉害的剑,又或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宝,也算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是公认的。 “刚才你们確实是在热身吗?”一名老师严厉地问。 宋淮瑾猛地抬头,望著江雪瑶。 江雪瑶已经说过是在热身。 现在是询问自己。 这种情况,可大可小,只要不被认定蓄意为之,一般都可过关。 但若被认定蓄意伤人—— 那会面对很多种严厉的惩罚措施,甚至有的人会被退学。 一旦退学,就等於品德受到了极大的否认。 没有大学会收。 更没有机会復读。 一辈子只能做个平民了。 宋淮瑾正色道:“雪瑶,你去把杨小冰喊回来吧,然后我们还需要一个差不多实力的同学。” 两位老师见多了这种事,此时站在一边,等待著结果。 一般来说。 出现事故后,一方开出了条件。 就像宋淮瑾这样直接要求“去把杨小冰喊回来,再组一个实力强的同学”。 只要答应了他这个条件,他就会声明是“热身中的意外”。 这样就没事了。 两位老师也不愿意事情闹大。 毕竟今天很多大学来人都在学校里,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学校面上无光。 “去吧,我保证李韜醒来后能想清楚,这边交给我。” 宋淮瑾道。 江雪瑶终於点了下头。 “这才对。”宋淮瑾笑道。 “你弄错了,”江雪瑶说,“我刚才只是在庆幸——杨小冰和许源的事,让我早一点看清了你。” “以后再也別来找我。” “否则我会废了你,让你一生都做个普通人,再也无法入道,宋淮瑾。” 江雪瑶说完,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朝操场的另一头走去。 ——那里是没有队伍的学生们。 他们正等待著隨机分组。 看著江雪瑶的背影,再联想起刚才教学楼里轰动性的一战,宋淮瑾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是那封情书? 看来她真的知道了? ——但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增强小组实力啊! “老师,江雪瑶虽然修为出色,但刚才她出手是蓄意的。” 宋淮瑾立刻对两名老师说道。 一名老师温和地说:“宋同学,今天的月考格外重要,所以操场上设置了监控法阵,你確定江雪瑶刚才没有提过『热身』这样的话,直接向你和李韜出手了?” 话音未落。 一旁站著的几名学生跳出来: “老师,我们看到了,他们真是热身!” “我这里还录了视频呢!” 一人举起手机,把江雪瑶之前邀请两人热身的视频放了一遍。 两名老师同时鬆口气。 “果然是热身。” “那就好。” “担架,送医务室。” “登记一下,本次月考,两名学生因伤无法参加。” 两人自顾自说著,在本子上做记录。 李韜立刻被抬上担架,直接送走。 宋淮瑾眼睛睁大,望向两名老师,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完了。 这次月考极其重要,可是自己弄砸了! 不仅如此。 自己跟江雪瑶的关係也完了。 他被搀上担架,迅速地抬出了操场。 另一边。 操场的中间位置。 杨小冰、许源、赵阿飞已经组成小队,正在商量再组一个同学。 操场边缘就传来了火焰的爆裂声。 ——江雪瑶一剑解除了宋淮瑾和李韜的考试资格。 “那是她的事,没什么好看的。” 杨小冰心知是怎么回事,特意替江雪瑶遮掩。 ——其实也是担心许源知道真相后,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高三可是很关键的时期,每一步都不能走错。 情书的事,已经算是翻篇了。 “脾气真不小。” 许源嘀咕道。 “才没有呢,她把宋淮瑾当朋友,宋淮瑾却在一件事上欺骗了她,差点导致严重后果,她气不过才会这样。”杨小冰为闺蜜站台。 “好吧,这么一想,我倒是觉得她下手轻了。”许源说。 赵阿飞站在一边,一双眼睛瞪得浑圆浑圆,死死闭著嘴,一言不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明显是关於江校花的八卦! 是一段欺骗与被欺骗的动人情感故事! 自己一定要好好听著! 一个字都不要漏。 “现在我们还需要找一个同学。”许源道。 “是的,你有推荐的吗?”杨小冰道。 “我认为江雪瑶可以。”许源说。 年级第一的女高。 如果能说服她,让她一起参加小组战,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场考试对我很重要! 杨小冰呆了呆,拍掌道: “对呀,她现在没有队伍了,我去跟她说!” 她飞快地跑了过去。 很快又跑回来,咬著嘴唇说:“她不跟我们组,说是之前的战斗没尽兴,一会儿考试的时候,要再跟你打。” “你告诉她,如果她不跟我组,以后我坚决不跟她打——我见她一次,跑一次。” 许源毅然说道。 第十五章 月考,边城之战! 操场上。 大部分人都已站定,只等月考开始。 但杨小冰却在一趟趟的跑来跑去,惹得绝大部分男生都忍不住偷偷看她。 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一点也不显得臃肿,反倒衬起了几分鲜活的青春气息, 布料隨著步伐轻扬,露出纤细雪白手腕上的那一根褪色红绳。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某个没钱的傢伙,送了根红绳当生日礼物。 只见杨小冰迅速跑回来,飞快说: “她有点生气了,快说,你要怎么才愿意跟她打。” “只要跟我们组队,考试后我就好好跟她打一场,绝对不跑。”许源道。 “你好奸诈啊,我这就去说!” 杨小冰又跑了过去。 许源远远地看著杨小冰拉著江雪瑶说话,眼睛眯了起来。 开玩笑! 江雪瑶的那柄新剑,刚才打出了火焰爆裂的声响。 肯定是氪金玩家的专属装备! 我疯了才跟你打! 再说了。 这次考试直接影响噩梦级比赛。 从某种程度上说,甚至对自己的生死有决定权。 我哪有时间陪你玩一对一? 现在最优策略是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拿到考试奖励! ——只有拿到最高分才行! 只见杨小冰拉著江雪瑶耳语了一阵。 江雪瑶没说话。 杨小冰却不管那么多,直接牵著她的手走了过来。 “江、江女神来了——许源,我们是在一起做梦吗?” 赵阿飞哆哆嗦嗦地说。 “正要她贡献力量。”许源道。 说话间,两女已经走了过来。 “十次。” 江雪瑶神情淡淡地说。 “成交。”许源毫不含糊地说。 ——月考之后陪她打十次! “行,我加入。”江雪瑶道。 “组队成功!”杨小冰欢呼一声,立刻抄起一张符籙,签了四人名字,灵力一拍。 符籙顿时飞上高台,落在监考老师的桌子上。 ——桌上已有厚厚的一叠符籙。 这全是已经组好的队伍。 时间很快来到考试开始的那一刻。 所有高三生屏息等待。 学校校长走上台,轻咳一声,运起灵力,发出震动整个操场的声音: “下面。” “我简单讲两句。” 眾人木木愣愣地站在原地,左耳进右耳出,昏昏欲睡地听了十几分钟的天书。 终於。 校长语速加快,语气变得兴奋: “我就讲这么多,同学们,希望你们沉著仔细,认真应考,接下来——” 所有高三生抬起头,屏息等待。 ——要正式开考了吗? “让我们欢迎教育局局长,张光树先生!”校长大声说道。 稀稀拉拉的掌声中。 一名胖胖的中年男子走上台,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开口道: “同学们好。” “在这金秋十月,我们迎来了一场极其重要的考试。” “下面我简单讲两句。” 眾人木木愣愣地站在原地,左耳进右耳出,昏昏欲睡地听了二十几分钟的天书。 不管怎样。 终於还是讲到了乾货部分。 “同学们!” 张光树加重了语气。 绝大部分同学丝毫不买帐,依然低头闭目养神,运功调息,等待考试开始。 许源却从这慎重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端倪。 他抬起头,朝高台上望去。 “伴隨著各种遗蹟的挖掘,我们终於在炼器上有了新的突破。” “——眼下,你们將被一件刚刚炼製完成的神器,送至一个过去时代的事件中。” “当然。” “这並不是真的过去时代,而是通过神器构建出来的所在。” “一切都是真的,但一切都是假的,你们不会丧命,请牢牢记住这一点。” “我们的老师將会全程掌控一切。” “最后,我要说。” “目前神器还不稳定,我们的技术也不够成熟,只能让筑基期老师们护持,而你们炼气期可以在里面隨意战斗。” “如果发现了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又或是別人不知晓的秘密,请立即上报。” “会有丰厚奖励!” “好了,现在请大家准备!” 许源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种模擬过去时代的手段,意味著眼下自己所在的这个文明体系,应该走在了地球前面。 自己已经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科技文明並不逊色於地球。 如果在修行上也能做到“模擬一整个过去的时代”这种事情,那自己就要重新摆正认知了。 操场上。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高三学生们全都振奋起来。 月考要开始了! 在教育局一眾官员的监督下,三十六名教师一起捏动术诀,激活操场上的大阵。 在一阵阵恢弘的灵力嗡鸣声中。 在记者的镜头前。 教育局局长张光树高声宣布: “江南省八校联考,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 操场上顿时暴起冲天的灵光,携裹著所有高三生,一下子消失不见。 教育局长张光树和校长站在台上,等了一会儿。 “法阵一切正常!” “大型魂术已稳定,正在展开!” “所有学生已进入周天仪!” 一道道匯报声传来。 张光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负著双手,站在原地审视法阵的运行。 “张局长,去坐一会儿吧。” 校长开口道。 “不敢坐啊,这一场考试……等它顺利结束再休息吧。”张光树道。 “那也太辛苦了。”校长道。 “辛苦的不只是我们,恐怕很多像我这样的人,都在提心弔胆地主持局面。” 张光树苦笑道。 “那位主动把周天仪拿出来一用,展开了这超大型的魂术……却会因此不高兴?”校长试探著说。 “別议论!千万別生事!” 张光树脸色一白,赶紧用手指了指耳朵。 校长立刻闭上了嘴。 一所学校里的谈话,也会被聆听么? 这就有点嚇人了。 为了自己的前途与性命,有些事,確实是不该再议论。 诚然。 在如今的时代之中,把持国事的乃是各大山头的顶尖修行人。 但—— 人类国度终究是有主的。 …… 浓烟隨风飘来。 许源呛了几下,这才睁开眼。 “怎么分工?” 江雪瑶那冷清的声音响起。 她望向杨小冰。 杨小冰却望向许源。 许源並没有急著说话,而是先眯眼打量四周。 嘈杂的、破碎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伴隨著一道道悽厉的尖叫与哭喊。 夜色下。 一道道残缺的影子在高楼上飞快穿梭。 警笛声时而响起,时而沉默。 轰—— 远处传来一道剧烈的爆炸声。 地面和玻璃一起震动不休。 墙上覆盖的冰霜也被这爆炸產生的震动抖落,在漫空中漂浮,宛如又一场急雪。 赵阿飞將一个破碎的狼头一脚踢到路边,以按捺不住的语气说道: “怎么可能是这个事件!” 话音未落。 一张扭曲的人皮顺著墙壁滑落在地上,手脚並用,飞快地朝四人爬来。 赵阿飞捏出丹火术印,直接放出一道烈焰。 轰—— 人皮“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顷刻便烧成飞灰。 “是十年前北域边城的妖魔屠城事件!” 杨小冰立刻说道。 “是的,”许源也想了起来,“这事件不是被掩盖了么,网上都不允许討论的。” 人皮、狼头、冰雪之城,再加上空气中那躁动不安的灵气。 ——这是那次事件的標誌! 十年前。 妖族与魔怪联合一起,屠灭了人族的边境城市。 这次事件轰动了整个人类世界。 也让那些主张和平、不参与妖魔之间事务的孤立主义彻底没了市场。 人类世界那庞大的战爭机器开始急速运转。 三族战爭一次比一次激烈。 “这样的考试內容,还是八校联考,我敢说考完马上就会引起轰动。” 赵阿飞感嘆道。 “即便是有新的炼器技术,但也一定动用了不少魂修,才构建了这场考试。”杨小冰也道。 想要构建一个“真实”的场景,除了魂器之外,还需要魂修的灵魂术法才可以布置。 这种规模宏大的屠城事件。 也不知动用了多少魂修,又花费了多少財物,才可以把一切准备妥当。 “以后这种考试只会越来越多。” 江雪瑶淡淡地说了一句。 她抱著剑,站在夜色与风雪之中,被远处冲天的火光一映,显得彷若与世隔绝的天女。 灭城事件…… 许源默默想著,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股草木灰的气息在空气中瀰漫。 沸腾的、无形的、充满腐烂臭味的气味从地下涌出来,就像沼泽一样,让自己產生了陷落感。 火。 没有温度的火在某个地方诞生了。 自己能感觉到它。 ……不会错。 这是施展通幽之术的时候,从“那个世界”灌入人间的气息,以及整个仪式所散发出来的意象。 怎么会在一场月考里,感受到这种玩意儿? 更进一步说—— 这究竟是什么? 许源心有所感,忽然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这一瞬。 时间彷佛被按入泥沼。 世间的一切化为悄无声息的水流背景。 他看到一旁的摩天大楼上,一个长著七八只黑色长脚的女人站在垂直的墙壁上。 这女人穿了一袭黑色长裙,头髮如流动的瀑布,散落在墙壁上,铺满了整个楼面。 死寂中。 许源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对。 这不是正常的生物。 也不是课本上讲过的妖兽。 它给自己的感觉极其不详,甚至比那个散落在“异世界”的铜人更加诡异。 而且它是活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许源的目光—— 那个女人猛然扭头朝他望过来,口中无声地念著什么。 “超度我。” 她的声音在许源耳边响起。 许源浑身寒毛倒竖,忍不住抽出长剑,高声喝道: “大家小心……” 这完全是本能反应。 许源甚至觉得自己的手在抖。 怕? 我在害怕? 不过是一场考试,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存在? 突然—— “你怎么了!” 赵阿飞重重地拍了他一下,顺著他的目光朝上望去: “什么也没有啊。” 许源道:“怎么会什么也没有——”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个女人不见了。 难道真是自己眼花? 他回头望向江雪瑶和杨小冰。 两人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们刚才听到什么了吗?”许源问。 “没有啊,你发现什么了?”杨小冰反问。 一瞬间。 许源突然笑起来,摇头道: “没有,我只是听到远处好像有动静。” ——整个城市都处於陷落之中,远处当然有动静。 各种声响隨风传来,让人莫名紧张。 大家一听,便不以为意了。 许源也隨之鬆了口气。 杨小冰是炼气三层,江雪瑶不知道,只能更高。 她们都没发现。 为什么我能发现那个女人? 如果—— 如果说只有自己能看见那个怪物,这將是一件多么惊人的事。 比赛前的提示写明了“当前世界的各方观摩团已就位”。 有人在观察著月考! 自己决不能暴露出这种未知的能力。 第十六章 开始! “我们现在去哪儿?” 江雪瑶问。 “许源你说。”杨小冰道。 “阿飞发丹药,小冰你负责探路和殿后,江雪瑶跟我做前锋,隨时准备战斗。” 许源迅速分配任务。 ——只是一场考试而已,本是无所谓的事情。 但现在跟噩梦级比赛掛鉤了。 刚才出现的那个女人——不,应该是怪物,自己仅仅是注视著它,心头就莫名的紧张起来。 先离开这片区域再说! “好。” 几人一起应道。 赵阿飞直接拿出几个葫芦,一人一个,飞快说道: “辟穀、补灵、愈体、祛毒四种丹药都在葫芦里了,全都是我亲手炼的,考前已经报备过,可以放心吃。” 杨小冰抽了一张符,竖在面前。 探路符。 只见符籙的三个角变得乌黑,剩下的那个角光洁如新。 “妖魔气侵蚀了城市的东、西、南三个方向,只有北边还算安全,我们要去北边吗?” 她问道。 话音未落。 符籙的最后一个角也变黑了。 “这刚进来就被围城了啊……”赵阿飞脸色煞白地说。 几人都是面面相覷。 ——这场灾难被掩盖的很彻底,没有任何情报。 大家只知道有这么一个灾难事件。 两眼一抹黑。 现在到底怎么走? “跟著枪声走。” 许源突然开口道。 “哈?有枪声的地方不是正在爆发战斗么?我们为什么要凑上去?”赵阿飞咽了口吐沫,紧张地问。 “高阶修士与高阶妖兽的战斗用不上枪,有枪声的地方,应该是小打小闹。” “我们要接触那些还在坚守的军队和警察,了解现在的情况。” 许源解释道。 ——玩了多年末日逃生的角色扮演类游戏,对於这类情形,他自然有著丰富的经验。 这话一说,三人都没有意见。 屏息等了一阵。 远处的街道突然响起一阵枪声。 “走!” 许源道。 江雪瑶在前,赵阿飞隨后,杨小冰与许源並肩同行。 四人奔行数百米,出了巷子。 只见一辆警车被掀翻在马路上。 一名警察的尸体躺在路旁的草丛里,另一名警察则拿著手枪,躲在警车后面,不断朝著马路对面射击。 马路对面。 一头三人高的、浑身灰白色皮肤的人形怪物,摇摇晃晃地朝著警车走来。 那手枪打在它身上,只能把它打得胸口不断震动,却连让它后退都做不到。 “是树魔——考试里有『魔』,各位!” 赵阿飞声音打颤。 “不要紧,书上说它是最弱的『魔』,只负责侦察情况。”杨小冰立刻补充道。 只见那怪物伸出爪子,一下就將路灯拔出来,当做棍子朝警车砸去。 眾人还来不及反应—— 江雪瑶身形一纵,飞掠而上,手中长剑脱鞘而出,朝前点刺。 正是燕歌剑法第一式,逐叶落! 轰! 赤红色的烈焰化为一道火线,朝树魔身上刺去。 但是这火焰锋芒尚未斩中,树魔却被一道更快、更锋利的剑气切成数截,尸体倒在地上。 许源! 他的剑后发先至,抢在江雪瑶前面,凌空射出一道弧形剑气,將树魔切成两截! 琼鋏剑有+5的锋利、+3的敏捷、+2的力量。 但使用它,也需要相应的灵力。 许源这一剑斩出去,虽然抢了人头,体內灵力却也消耗了两成。 ——好惊人的消耗量! 江雪瑶蹙了蹙眉,解释道: “我的剑属火,天然克制木系,灵力消耗也少一些,由我出战会更有安全保障。” 许源彷佛没听见。 他死死盯著那树魔的尸体,直到尸体上飞起来几枚金光闪闪的钱幣虚影,这才长鬆了一口气。 开张了! 小钱钱已到帐! 为了应对后续的噩梦比赛,我简直跑得比兔子还快,比江雪瑶还拼,才抢到这一次击杀。 我容易么我! “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他歉意地朝江雪瑶点点头。 “没事。”江雪瑶眉头鬆开,轻声道。 先看看收穫吧。 许源打开“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只见金幣数量上升至21枚。 一个树魔,给了7枚金幣! 这买卖做得! 他正算著收穫,却见黑暗的马路对面,又有一道三米多高的影子朝这边衝来。 “我来!” 江雪瑶轻叱一声,跃身迎了上去。 长剑一动—— 唰! 许源窜过去,先赶了一剑,又放出一道弧形剑气,一下子就將树魔斩成几截。 燕歌剑法,第三式,弧形舞! 灵力再次消耗两成。 只见那金幣飞起来,散发夺目光彩。 许源的脸庞都彷佛被那虚幻的光芒照得生动起来。 ——金幣+7! 总数达到28枚了! 有了钱。 我能买什么? 给一根无限弹药的单兵火箭筒行吗? 许源正幻想著,忽而察觉到了一道冷冰冰的视线,这才反应过来。 又抢怪了。 ——可是这又不是游戏,你们杀了也拿不到经验啊。 “对不起,刚才下意识的动了手,下次一定你来。” 他打开葫芦,摸出一颗补灵丹,一边嚼,一边解释道。 江雪瑶看看他,再那怪物尸体,原本淡漠的神情变得玩味儿起来。 ——原来是要跟我比这个啊。 这比正面交手,又有意思一些。 也罢。 那就比一比,看谁杀的更多! 江雪瑶嘴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只觉得枯燥无聊的考试变得让人期待起来。 这时赵阿飞大步走上去,硬著头皮跟警察打招呼: “尊敬的警官,你没事吧?” 没办法。 那两个彪悍的男女抢著跟魔怪打。 简直不要命! 杨小冰虽然没出手,但双手持符,隨时准备掩护两人,旁的事看都不看一眼。 ——总要有个正常人站出来主持局面不是? “你们是?”警察问。 “我们是奉命前来支援的修行者小队,现在情况怎样了?” 赵阿飞问。 “最近常有魔物入城的事情发生,也不知怎的,今年它们就像疯了一样。”警察嘆息道。 赵阿飞开始擦头上的冷汗。 ——警察只觉得最近的事不寻常,还根本不知道整个屠城事件已经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也就是说—— 此时此刻,正是整个事件的开端! “对了,还请你们把证件给我看一下。” 警察道。 “好,请稍等。”赵阿飞紧张起来,回头一望。 江雪瑶捧著剑,满脸淡定。 许源就像什么也没听见一样,目光注视著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小冰却已经回了神,悄悄朝赵阿飞点了下头。 她的手背在背后,飞快將一张符纸摺叠成形,然后灵力一催。 ——化符为物! 符能模仿一切,是最佳的战斗辅助力量。 只见符纸上散发出微暗灵光,迅速变化为一颗镶嵌著灵石的证件,上面写著编號、身份、来歷。 赵阿飞接过证件,递给警察,又看了看杨小冰。 杨小冰比了个“没问题”。 她说没问题,自然就没问题。 毕竟她最擅长的就是符法,甚至获得了九曜、罗浮的单招资格。 警察看了证件,態度更好了,开口问道: “对了,你们需要火力补充吗?” 赵阿飞摇头道: “不必了,我们修行者才不需要——” 许源这时也回了神,直接捂住赵阿飞的嘴,將他拉到身后,笑著开口道: “我们確实需要火力补充——多谢您的支持,等干完活儿,我们去什么地方交还武器?” 警察道:“你们先用,晚点儿到东城警察局找我就行。” 他打开警车的后备箱。 几件战术背心、手雷、手枪以及一柄衝锋鎗从翻转的后备箱掉出来,落在地上。 ——参加考试的同学之中,大部分都未觉醒灵力。 一些战斗技能,再加上热武器作为补充。 这才是主流的应考方式。 当然。 已经达到炼气期的学生,可以不用这些。 “喂,我们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 赵阿飞的声音顿住。 他看见杨小冰已经拿起一件战术背心,正在朝身上穿。 许源在检查枪枝弹药。 “別托大,能节省灵力,就要儘量节省。” 许源压低声音道。 ——他直接把衝锋鎗收了,又去捡地上的手枪和子弹盒。 “许源说的没错,”杨小冰也悄声道,“我们只是低阶修行者,灵力要用在关键时刻。” 赵阿飞撇撇嘴,隨意拿了一把枪。 ——你们是没打开葫芦看。 我们家为了让我考试得高分,那给的炼丹材料,简直了。 根本不需要这些普通人用的玩意儿。 看看人家江雪瑶,抱著剑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四周的黑暗中,只等著杀敌。 ——对这些枪啊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才是我辈修行者的风范! 第十七章 逃命! 几人正忙著,忽见对面街道里,走出来七八名同学。 “江雪瑶!” “是杨小冰他们!” 同学们都是眼睛一亮,纷纷跑到几人面前。 “是枪!” “见者有份!” “分给我们一些!” 他们正说著,却被那名警察挡住了。 “你们几个是什么人?不要妨碍我执行任务,立刻散去!” 警察沉声喝道。 有人不服气地说:“他们都能得到枪枝,凭什么——” “他们帮我击杀了两头魔物,你们是什么身份?又做了什么?”警察不屑地说。 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 是啊。 这可是考试! 如果什么都没做,就想获得武力加持,想一步登天,怎么可能! 老师们肯定都设置好了的! 再看那警察。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枪上。 如果再无理取闹,恐怕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在妖魔屠城的事件中,不仅帮不上忙,还添乱的话…… 恐怕连及格分都达不到。 “是我们不对。” “不好意思。” 几名学生訕然道歉,后退几步,隱入黑暗之中,继续朝著別的方向去了。 许源装备已毕,笑著朝那警察道: “我是许源,不知如何称呼您?” “柳山行。”警察道。 “柳警官,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帮上忙的?”许源问。 杨小冰、江雪瑶和赵阿飞都已准备走了,却听见他这样说,不由都是一愣。 许源冲他们摇摇头,表示稍安勿躁。 ——都还是学生,自然不知道这个时候要刷一刷人物的“好感度”,顺便刺探情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老鸟们为了努力探索剧情,什么都做得出来。 具体结合到这一刻—— 自己的行为,就像是在认真地为城市治安提供帮助,一点也不突兀。 就算从考试的角度来看,也完全说得通。 柳警官意外地说: “你们不是还有事吗?” “非常感谢您提供装备武器,我们的事也不算多重要,如果您这边需要支援,我们当仁不让。”许源说道。 柳警官脸上多了一缕笑意: “你们实力非凡,確实也能帮上我的忙。” “您说吧。”许源道。 “你们替我去朝阳路巡逻——我要回去一趟,安排人来处理这里的事情,怎么样?” 柳警官问。 “没问题!”许源痛快地答应下来。 柳警官点点头,扯下自己的警徽,又从车里拿了一部警用对讲机递给许源道: “警徽和对讲机,足以代表你们在协助我,去吧!” “保证完成任务。”许源接过警徽和对讲机道。 他回头望去。 只见赵阿飞满脸兴奋,杨小冰眼睛晶晶亮,就连江雪瑶也朝他点了点头。 获得了协助办案的身份! ——接下来做什么都会方便多了! 许源心头也有些明白了基本的“比赛逻辑”。 为这座城市贡献力量。 城市就会回馈你,帮助你在考试中走得更远。 比如—— 刚才四人救了柳警官。 现在就获得了“协助调查”的身份,可以在治安事件上协助执法。 考试本身就是考验学生在事件中的能力与贡献。 这一点绝对会加分! “是从贡献的角度来考核学生能力与品德么……” 许源心中默默想著。 却见杨小冰朝远处的公交车站跑去,查看站牌上的城市地图。 柳警官也已动身离去。 许源正要上前跟杨小冰一起查看地图,忽然心头所感,抬起头。 不止是他。 江雪瑶、杨小冰、赵阿飞同时抬起了头,望向天空。 夜空深处。 就在那重重叠叠的铅云里—— 有什么东西在动。 究竟是什么? 杨小冰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籙,对准天空,轻喝一声: “敕令!捉形算影!” 符籙顿时化为一张白纸,一行跳动的数字在纸张上疯狂闪现,最终停在“3100”。 3100点! “最近股市跌得厉害啊。”许源感嘆道。 “这是敌人身上的力量波动强度——通常来说,这个数值超越了筑基巔峰,已经是金丹之上的存在。”杨小冰解释。 金丹之上! 教育局长说过,神器还不稳定,能进来的只有筑基期老师,以及炼气期学生。 那么—— 许源正思索著,忽见天上的云全部散开。 一条黑色的、长达数百米的蛟龙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蛟龙……啊……” 眾人异口同声念著,那个“啊”字拖得又长又难以置信,彷佛只要不念完,这一切就只是梦境,不是真的。 那可是蛟龙! 这是一种根本不能用数值来衡量战力的变態级妖兽。 它天生就有各种神通,身体又强横堪比法宝。 一头金丹期的蛟龙,必须要更高层级的修行者才可以与之一斗。 而且还不一定能贏! 这一刻。 所有参加考试的学生都陷入了失神之中。 蛟龙! 怎么可能—— 在这场高中考试里,怎么会有蛟龙出现! “走,考试正式开始了。” 许源道。 “等一下,我们要去哪里?”赵阿飞双手扶著公交站牌,只觉得双腿发软,一步都走不动。 ——那蛟龙还在天上盘旋,不知道要做什么。 它要做什么? 对了。 再过一会儿,这座城就要毁灭了! 这蛟龙要灭城! 赵阿飞越想越心惊,忽听耳边传来一道震响,顿时嚇了一激灵。 扭头望去。 只见许源已经將那辆翻倒的警车翻了回来。 许源钻进驾驶位,绑上安全带,然后拧动钥匙—— 汽车发动了! “都上车,我们现在开始逃命。” 许源喊道。 眾人皆是心头一动。 是啊。 让高中生去应对蛟龙,肯定是天方夜谭。 所以这应该是生存类別的考试! ——逃命! 只要活下来,应该就达到了考试的要求! 江雪瑶身形一纵,跳上车背,开口道: “我在上面警戒。” “好——你们两个坐后排。”许源喊了一声。 杨小冰就和赵阿飞坐进车的后排。 赵阿飞以手按住自己腰间的一个袋子,伸长脖子,继续盯著天上的蛟龙。 “上次月考,我们击退了骚扰农田的鼠妖。” “这次就换成蛟龙了……” 他失神地喃喃道。 汽车迅速启动,沿马路风驰电掣地奔行起来。 沿途的生活区、超市、公园等地,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怪物。 也可以看到一些学生的身影。 杨小冰用手捅了许源一下。 许源回头一看。 赵阿飞满头都是汗珠子,整个人似乎已经紧张得有些失控了。 “阿飞,你负责观察四周,跟我讲一讲情况。” 许源大声喊道。 “啊——好——” 赵阿飞跳起来,头撞在车顶棚也浑然不觉得疼,直接打开车窗,四处张望。 “三班的刘浩他们躲进了一家超市。” “两个小组的学生正在街上建立防御设施!” “我们进入朝阳路了——等等!那是我们班的张阳,他们小组在跟一头狼妖交手——小冰你能看一下狼妖的战力吗?” 赵阿飞不断地匯报情况,似乎渐渐恢復了过来。 “狼妖?” 杨小冰举起一张符籙,正要激发上面的力量。 却见许源喝了一声: “坐稳了!” 汽车猛地一个甩尾。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杨小冰抓住扶手。 赵阿飞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按住车窗。 车顶上,江雪瑶飞快变幻脚步,诧异地问: “你们在做什么?” 却见许源从副驾座椅上抓起一把手枪,伸出车窗,於汽车急剧地转向甩尾之际—— 呯! 一声枪响。 数百米开外。 那头正在扑击的狼妖浑身一僵,侧著歪斜走了几步,倒在地上不动了。 子弹从它的眼眶射进去,击穿了后颅。 它死了。 虚幻的金幣从尸体上冒出来。 金幣总量达到33枚了! “朝阳路巡逻途中击杀狼妖,完毕。” 许源拿起对讲机说了一句,猛踩油门,汽车咆哮著加速驶离战场。 赵阿飞看傻了,忍不住大声道: “你什么时候学了热武器?” “我抽了个时间学的。”许源道。 “不是——我们天天在一起,可没见你玩枪啊!”赵阿飞道。 “因为你不够刻苦,你一定没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磯。” “那是什么?算了,不管,这次回去我也要学!” 赵阿飞大声嚷嚷。 车顶上。 江雪瑶眼睛亮了。 “3比0,看来我也得认真一点。” 她默默想著。 杨小冰却早已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符籙,飞快叠成纸鹤,朝窗外一弹,悄声道: “去前面看路。” 纸鹤在半空扑棱了几下翅膀,忽然化作一只白鹤,飞在车前,不住地观察著四周情况。 第十八章 新洲地铁站 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 等了一下。 “我正在飞卫路上追击另一个怪物,即將出城,请给我一条『乾净』的通行线路。” “完毕。” 许源单手掌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著对讲机道。 过了几秒。 对讲机响起一道声音: “你可以走沙堤路,就在飞卫路当头,右转第二个路口,完毕。” “收到,多谢了。” 许源回了一句,把对讲机放下。 警笛长鸣。 油门踩死。 警车风驰电掣一般穿过一个个路口,將其他车辆甩在后面。 “请准备右转。” 导航提示音响起。 然而车早就衝到路头,右转闯入新的街道,如脱韁野马一般飞驰。 车比导航快! 这种行车速度让赵阿飞和杨小冰都紧张万分。 “哥们儿,我一个炼气1层的修士,都快被你甩吐了!” 赵阿飞哭丧著脸说。 “你会开吗?换你来,我去射几头怪物。”许源回过头,满是期待地问。 “別回头!大哥,你专心开!我可没驾照!” 赵阿飞嚇得连忙叫起来。 许源隨手甩了一下方向盘。 疾驰的警车顿时从两辆大卡车中间穿过去,又绕成蜿蜒的蛇形,把七八辆小汽车远远甩在后面。 “许源你专心点儿,这速度撞上去,就算有符籙护体,我们也会受重伤。” 杨小冰也是心惊胆战。 “知道了。” 许源鬆了油门,再次猛踩,让加速来得更加凶猛。 ——现在看来,刚进入考试的那一阵子,是给考生们適应的时间。 现在蛟龙都出现了。 这意味著屠城事件的正式开始。 很奇怪的一点,许源没跟任何人说。 蛟龙给人的震撼和压迫確实很强。 可是—— 跟一开始那个长著七八只黑色长脚的女人比,蛟龙又不算什么了。 蛟龙起码是明面上的强。 你知道自己打不过它。 可是那个女人—— 自己简直不知道它是什么。 这种感觉很不好。 只是一次考试,为什么能模擬出那样恐怖的东西! 快啊。 再快一点。 现在要逃出生天—— “当心!那蛟龙似乎在准备术法。” 一道冷清的女声从车顶传来。 是江雪瑶。 她一直在关注那条蛟龙的情况。 许源心头一沉。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眼下距离出城的高架桥都还远,在蛟龙攻击之前,怕是出不去了! 赵阿飞大声道: “八个学校的全部高三学生加起来,也挡不住蛟龙的术!” “废话!”杨小冰接著说:“但它不可能一招毁掉整个城市——快看,城市的防御大阵正在激活。” 透过车前挡风玻璃望去。 只见夜空中出现了一道道散发著淡淡青色光芒的长线。 这些长线飞快地移动著,彼此连接、延伸、构成防御法阵,开始激活更加强大的力量。 一时间。 整个天空布满了这种充满灵力的“蛛网”。 彷佛一个巨人在缓缓甦醒—— 嗡—— 笼罩整个城市的防御大阵,发出了极其悠长的、浑厚的轰鸣声。 灵力如同倒流的瀑布,朝天空放射出一束束流动的光。 “真壮观……” 许源双眸映照著夜空中的璀璨光华,颇为感慨地说。 这要是游戏,光是特效就要花不少钱,还不一定能达到这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而自己身在其中,在这真实的修行世界,正在完成一场真实的比赛! 他用力抓紧了方向盘。 ——从来没打过这么刺激的比赛。 输了就会死! 自己真的会死么? 不行。 一定要活著。 要活下来。 自己还想继续在这个世界攀登,超越无数修行者,看看那顶峰的无限风光! 江雪瑶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条蛟龙正在朝更高处爬升,它估计要下手了!” “许源!”杨小冰和赵阿飞齐声叫道。 “好,我们避一下。”许源无奈地说。 ——不知道敌人会施展什么术,也不知道会造成什么后果。 但那是蛟龙。 这就足以引起重视,必须躲一下才行。 许源转动方向盘,踩下剎车,任凭警车穿过长长的、空无一人的斑马线,衝上台阶,准確无误地停在了一处地铁入口处。 “下车。” 许源道。 四人同时下车,然后朝地铁口奔去。 地铁口上掛著个牌子: “新洲地铁站。” 却见地铁口朝下的台阶上,坐满了正在躲避的人们。 “奇怪,为什么都在这半路上,不下去?” 赵阿飞小声说。 几人大步朝下走去,很快便发现了原因。 地铁站已经用沙袋、混凝土、报废车辆垒起了防御工事。 里面是一些参加考试的学生。 ——站在防御工事外面,就能感觉到法阵的力量正在运转。 “不许进来!” 为首的一名高个子学生喝道。 许源正要说话,却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劲。 “他们的校服跟我们不一样!” 赵阿飞道。 “是南山市第一中学的人。”江雪瑶看了一眼,说道。 南山市一中是本次八校联考的另一所学校,也是重点高中,实力一直不错。 四人在台阶上站住。 附近也没有其他適合的掩体了。 如果在外面空旷的地方,硬接蛟龙与防御大阵交锋的余波—— 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直接被判定考试失败。 杨小冰按住手上的符籙。 江雪瑶也微微蹙眉。 对方已经结阵,建立了基本的防御工事。 人数也比自己这边多。 强攻的希望不大。 一时四人颇有些进退两难。 “你们是江北市第五高中的吧,这里我们包了,赶紧走,不然有你们好看!” 为首的高个子男生以一种戏謔的语气喊道。 赵阿飞扯了一下许源的衣服,低声道: “怎么办?我们去哪儿?” 许源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都被挡在了防御工事外面。 这样一来。 就算有妖魔袭击,站在外面的人群必然发出声响—— 儘管这代价是他们的命,但防御工事里的学生们,就会立刻警觉起来。 学生们有充足的时间应对突发情况! 算计的真好。 但是—— 许源脚步不停,一直走到防御掩体前,开口道: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掩体后的学生们呆了呆。 我们—— 我们跟你们一样,都是来考试的啊。 高个子男生哂笑道: “你眼睛瞎了,我们是南山市第一中学的——后面那个抱剑的妞就是江雪瑶吧,你可以进来——一个人进来。” 江雪瑶眼神一冷,將手按在剑上。 许源头也不回地冲她摆摆手,然后开口道: “原来你们是学生啊,这掩体工事倒是建得像模像样。” 他说完这句话,就拿起了对讲机。 “滋滋……” “报告长官,我在新洲地铁站,收拢民眾,进行避难,请问是否允许,完毕。” 等了一息。 对讲机里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 “准许行动,务必儘量避免骚乱,控制事態,安抚民眾,等待后一步的指令,完毕。” 许源抓著对讲机道:“遵命!” 他收了对讲机,拿起警徽晃了晃,朝掩体方向大声道: “同学们,你们干得不错。” “现在我们受警方委託,代替警察巡逻此地,並徵用你们的防御工事。” “请立刻让开一条路。” 对面一阵沉默。 ……怎么还有这样玩的? 我们只是来考试啊。 你嘴皮子上下一碰,就徵用我们辛辛苦苦建立的防御工事了? 许源见他们不说话,又开口道: “如果你们一定要阻拦民眾进入地下掩体,躲避妖魔之灾——” “那我们就不进去了。” “但是你们所做的事,我会上报城市警察总署。” 他拿起警用对讲机。 打开。 “第五街区的妖兽已击毙,完毕。” “请支援人民广场,这里有两头魔物,完毕。” “南山商贸市场的两名行凶歹徒已被当场击毙,完毕。”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声音。 许源举著对讲机,目光看著对方。 一秒。 两秒。 许源举起对讲机,开口道: “新洲路地铁——” “住口!你们给我进来!”对面的高个子男生怒吼道。 要是再不让对方进来,一旦对方报告上去,引来警察小队的围剿—— 自己这些人岂不是成了笑话! 许源放下对讲机,笑道: “早这样不就完了?危难当前,我们应该互相帮助啊。” 第十九章 年轻人,我看好你 “早这样不就完了?危难当前,我们应该互相帮助。” 他打头阵,杨小冰捏著一把防御符籙与赵阿飞一起走在中间,江雪瑶殿后。 ——这一刻,连江雪瑶都抽出了长剑,隨时准备防御。 四人慢慢走进防御工事里。 “把民眾也收进来,以免他们在外面受伤。” 许源道。 “开玩笑吧!这里地方本来就不大,人越多,就越乱,到最后会影响我们。”高个子男生狠狠跺了跺脚,烦躁地道。 “这是为城市和人民做出贡献的时刻,你不能计较那么多。”许源道。 ——他在“贡献”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如果对方冷静观察,就应该能发现—— “贡献”是获得身份的关键。 有了贡献,才有身份,才会在考试中获得帮助。 这是考试展现出来的底层逻辑。 其实很容易想明白—— 一个文明在大灾难面前,必须提倡和引导这样的价值观。 “贡献?” 高个子男生冷笑起来: “只需要守住这个防御工事,一直躲到整场考试结束,自然胜过无数死掉的考生,成绩一定不会差。” 许源微微点头。 ——这倒也是个思路。 在大型灾难类游戏中,越能苟的人,遇到的风险就越小,存活的概率也越大。 可是—— 风浪越大,鱼越贵啊! 而且这是考试。 谁家好人在高考的时候,作文题目会写“送死你去,数钱我来”、“自私万岁”、“老子要独活”? 这是考试! 考官都在考场里玩cosplay了你知道吗? 说不定外面那些民眾里,就有一两个隱藏的考官! 许源挺胸抬头,竖著眉,震声道: “我绝不能眼睁睁看著那些人死在这里,我们要帮他们!” 特么的祖国人也在意自己的正面形象啊! 等等,我为什么要想起祖国人? 算了不管了。 高个子男生一副看傻子的表情,伸手指著头道: “你脑子有问题吗?这只是考试——考核我们的九门功课水准,你却要干一些跟考试无关的事?” 谈不拢。 理念不合。 这就麻烦了。 许源眼神略略一扫。 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七个人。 四个普通学生。 三个觉醒了气感的炼气士。 ——人倒是不少。 所以说话声音也大。 许源忽然转头望向自己的三位队友,说: “动手。” 话正说著,他双手抬起,各举著一把手枪,立刻朝对面开火。 呯呯呯—— 四个普通学生。 两人当场中弹,两人被江雪瑶长剑刺中。 他们直接从考场消失。 一名女生用符籙化为灵盾挡了几下,却被杨小冰抽了一张“风刀”符甩过去,密集地斩了七八下,也消失了。 只剩下那高个子男生和他身边的朋友。 两人抽出长剑,怒喝道: “去死!” “卑鄙的傢伙,受死吧!” “你们的火气也太大了。”许源抱怨道。 他再次举起手枪。 呯呯呯—— 两人嚇得朝后一跳,慌忙舞动长剑,动用灵力施展招数抵挡子弹。 五发子弹全部射完还不够,许源又从杨小冰腰间抽出手枪,连续射击了五下,把弹夹打空。 还不够! 赵阿飞腰间的手枪也被他抽出来,一连五枪,再次打空弹夹。 一人中弹消失。 只剩下高个子男生一人了。 “挡子弹用了不少灵力吧——低阶修士在热武器面前还是不太够看,你怎么说?继续打,还是握手言和?” 许源一边评价,一边问。 “……握手言和。”高个子男生说。 “这就对了嘛,冤家宜解不宜结,大家都是好兄弟。”许源欣然道。 话音未落。 高个子男生突然持剑前冲。 双方站的位置本就很近,他这一衝,立刻就可以出剑。 鏘! 剑已出鞘。 “你这个歹毒的傢伙——给我死!” 高个子男生持剑迎面斩来。 许源的剑也动了。 江雪瑶原本只是淡淡地看著,直到许源动剑,她的眼睛突然睁大。 高个子男生的剑快而刚猛。 许源的剑却轻柔缓慢,如春风细雨一般,轻轻“粘”上对方的剑锋,缓缓回拨,直到卸去对方数成力道,才爆发出惊雷般的一闪。 “是我那一剑。” 江雪瑶默想著。 ——在教学楼天台上,自己就是以这样一招,“磨”断了他的剑。 自己是无意的。 他却学了去,用来斩断別人的剑! 真是无语。 不过琼鋏剑確实锋利异常。 其他兵器与它相持,极有可能被斩断。 怎么说呢。 这人太懒了,也不好好跟人家打,就知道用兵器欺负人。 但从另一方面说—— 也算是发挥出了兵器的价值。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中。 只见两道身影重叠、交错、分开。 嗡嗡嗡—— 断裂的剑尖急速旋转,深深刺入天花板。 “……好剑。” 高个子男生沉声道。 “你的贱也不错。”许源隨意拱拱手。 高个子男生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的长剑。 剑被斩断成两截。 不仅是剑,他的身上也出现了一道从左肩划至右腿的长长剑痕。 “我还是要说,你的策略是错的——在乱世中,如果有妇人之仁,只会害死你自己和你的同伴。” 高个子男生道。 “……”许源。 ——大哥你不要说出来啊,考官看著呢。 “没话说了?”高个子男生冷笑。 “有些事,並不是妇人之仁。” 许源一脸坚毅地说。 “天真的傢伙,你只是剑厉害而已。”高个子男生摇头说著,身形渐渐变淡,消失不见。 他被踢出了考试。 许源神情萧瑟地嘆了口气。 ——干掉这些人竟然不给金幣! 他收起长剑,走到对面的墙壁前,用手摸了摸墙上那道深深的剑痕。 琼鋏剑锋利+5。 刚才那一剑切开高个子男生和他的剑,剑气迸发出去,直接斩在墙上,竟然造成了如此深的剑痕。 果然是好剑。 他把手中的琼鋏剑连续挥了几次,熟悉它所带来的灵巧与力量,顺便回头看了江雪瑶一眼。 这可是妥妥的氪金大佬。 ——我是抱她大腿呢?还是抱她大腿? 江雪瑶骄傲地翘起下巴,不看他,也不说话。 她走到一旁,从地上收起了南山市第一中学的学生们布置的阵盘。 这阵盘每布置一次,可费老劲儿了。 现在它刚布置、激发,却成了自己这边的战利品。 这感觉不错。 “许源,我们就这样干掉了其他考生,会不会不太好?” 赵阿飞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那些歹徒里竟然有学生?”许源吃惊地问。 “……”赵阿飞。 ——大哥你太入戏了,兄弟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杨小冰在一旁捂嘴笑。 江雪瑶却道:“那个男生说的话,你怎么看?” “考试不审题。”许源道。 考试是灭城之灾。 看清楚,一共四个字:“灭、城、之、灾”! 平时你怎么样也就罢了。 在考场上用平民去挡妖魔,你真当考官没长眼睛? 更进一步说—— 人类社会的教育系统会培养这样的修行者? “同感。” 杨小冰点头表示赞同。 “我也是这样想的。”赵阿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还是跟了一句。 ——是兄弟,立场就要一致!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赵阿飞的回答也是满分! “如果审题的话……现在你要做什么?” 江雪瑶又问。 许源迅速换了弹夹,把手枪和衝锋鎗再次装备上,拿起对讲机: “报告,新洲区地铁站,阻挡民眾避难的歹徒已消灭。” “正准备引导民眾进入地下掩体避难。” “完毕。” 停了一息。 对讲机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许源?朝阳路那头狼妖也是你杀的,对吧?” ——这是柳警官的声音! “柳警官好,那是我们小队团结配合,一起击杀的。”许源拿著对讲机解释道。 “先杀树魔,又灭狼妖,最后还在地铁站建立了一个避难场所——你们做的很不错!”柳警官道。 他的声音变得严肃: “戒严已经开始。” “如果还有人扰乱治安,影响民眾生命財產安全,你可以就地击毙!” “是!”许源大声回应道。 这就是权力。 ——对方给了自己权力,可以视情况动用武力杀人。 因为自己做出了贡献,经受了考验! 许源顿了顿,又道: “现在局面很混乱,您还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请直接吩咐!” “——很好,我现在正式徵召你们四人,任命你们为第五特別行动小队的成员,直到本次灾难结束。”柳警官道。 “我们要做什么?”许源问。 “暂时待命吧。” “我会把特別行动小队所需要的证件、补给和装备准备好,你们稍等片刻。”柳警官道。 “遵命,长官!”许源应了一声。 ——他的称呼已经从“柳警官”变成了“长官”。 这代表他和他的队伍已经进入了当前体制,隨时准备藉助警察体系的力量发挥作用! 通话完毕。 许源看了江雪瑶一眼。 江雪瑶目光朝他手上的琼鋏剑一落,便移开了。 许源就疑惑了。 ——“还算配得上我的剑。” 她是这个意思吗? 有话不说,真费劲。 找老婆就不能找这样的,不然一天天的还过不过了。 赵阿九小声道: “真希望刚才那群傢伙在这里,看看到底是谁对。” “他们已经被淘汰了。”杨小冰笑道。 ——而我们获得了正式的身份! 成为特別行动小组成员,意味著四人已经成为了这座城市的执法人员。 有了这层身份,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做很多事。 警察局还会提供补给和装备! 许源收了对讲机,一脚踢开堵路的铁板,朝外面招手: “所有人,进入地下躲避。” 杨小冰和赵阿飞也反应过来,赶紧帮忙挪开各种东西,让人群能够进入地下车站。 忽然—— 只听“咣”的一声,许源头顶上爆起了一团白色的光球,闪耀了好一阵才慢慢消失。 微光小字迅速出现在虚空中: “你获得了一次爆灯(优秀级)。” “警官柳山行(月考考官丁岭饰演)对你的判断、行为、品德表达了讚赏之意。” “他的评价如下:” “——年轻人,我看好你。” “由此,你贏得了一份特殊奖励。” 第二十章 蛟龙的攻击! “恭喜。” “你在公开赛中获得一次爆灯。” “该爆灯为你带来了一份特殊奖励。” 隨著这些小字的出现,“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自动打开。 一个全新的货架映入许源眼中。 对应的提示符亮起: “你在比赛中贏得了一次爆灯。” “以此表现,当前你可以对某件装备或技能进行一次『升级』。” “当前可选项有:” “琼鋏剑、燕歌剑法、飞檐身法、寸拳。” “请选择。” “选定后请放置在『升级货架』上,等待数秒,便可完成。” ——装备升级倒也说得过去。 技能也能升级? 许源心中称奇,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 这时大家都已经躲进了地铁站。 江雪瑶竟然还擅长阵法。 她正在为一些孕妇、老人和儿童设下缓衝类的小型法阵。 赵阿飞则蹲在一名摔断腿的中年男子前,刚检查完对方的情况,正在从葫芦里掏丹药。 一头白鹤从外面飞进来,凑在杨小冰耳边,嘀嘀咕咕不停。 小队成员各司其职。 暂时无事。 那么—— 试一下这个所谓的“升级”? 许源略一思索,牵动意念,对著那虚幻的货架道: “我选燕歌剑法。” 下一秒。 货架上顿时出现了一本册子,封面写著“燕歌剑法”四个大字。 微光小字迅速闪现: “在修习『燕歌剑法』的过程中,你產生了独特的感悟,並创造了一招新的剑法,將其作为这门剑法的第五招。” “这是属於你个人的独特剑法,其名为——” “燕去。” “飞剑类基础技,可再次成长。” “效果:你的剑飞出三米距离,凌空斩击。” “注释:每个人对剑法的理解不同,每个人也都有著独特的战斗风格,你自然也不例外。” 货架上的剑谱消失。 与此同时。 一段奇妙的感悟浮现於许源心头。 他不由自主地抽出长剑,朝著面前的空气比划了几下,將整个“燕去”的剑诀运行完毕。 ——这剑诀就像是自己悟出来的一样。 顷刻间。 许源便瞭然於心。 但是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 说起来是飞剑,但这一招根本没用啊。 剑飞出三米斩击。 然后呢? 剑会落在地上啊! 万一被敌人摁住了,自己岂不是失去了兵器? 学了这种招式,倒是挺適合当个反派boss,演一下无能狂怒,衬托主角的英明伟岸。 我特么不要当反派! 许源不甘心,又看了一下那段提示符。 基础技…… 可再次成长…… 看来还需要投入更多的“爆灯”,把这个技能提升起来,才可以用来实战。 另一边。 江雪瑶见他拔剑,远远地看了几眼,忽然眼神定住,將手上阵盘一收,抽剑来攻。 许源下意识一挡,剑诀顿时激发,脸上变色道: “小心!” 一抹剑气从琼鋏剑上飞射出去,直斩江雪瑶! 江雪瑶后撤几步,以赤霄剑连挥数下,把剑气抵消。 “你刚才在试著演练新的剑招?” 她挽了挽头髮,语气中多了些许好奇。 “刚才战斗之后,心有所感,想试试能不能行。”许源道。 “不对,你刚才杀狼妖用的是手枪。”江雪瑶道。 “杀树魔时就有感觉。”许源耸耸肩。 江雪瑶不说话,盯著他看,眼神中闪过一种莫名的意味。 须臾。 她轻声道: “燕歌剑法本就是一套『启蒙类』剑法,引著初学者去体会用剑的奥妙,然后找到適合自己的用剑法门。” “你能通过这套剑法,自创一招,便算是掌握了它的真諦。” “——我也创过一招『燕双飞』。” 许源心头一惊。 她也创了一招剑法! 有意思。 这妮子是真有天赋啊。 我虽然隱隱约约有一些感觉,但其实火候还没到,毕竟才来没多久。 还是靠著“爆灯”这种能力加持才创造了一招剑法! 什么? “爆灯”是我被钉在大桥上,生死之际才激活的能力之一,乃是我本有的才能? ……我天才啊我。 许源点点头,信口说道: “燕双飞?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好剑法,好名字。” 眾人都望向他。 “这诗句没听说过啊……” 赵阿飞小声喃喃。 江雪瑶垂下美目,面色平静道: “我们走一招试试?” “在这里?不要了啦。”许源忸怩地说 “你答应过我的。” 江雪瑶不为所动,淡淡地说。 “看看周围,还是出去再说吧。”许源道。 江雪瑶环顾一周,只见四周挤满了普通的民眾。 剑气太凶。 两柄剑的威力也很强。 在这里交手,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旁人。 许源这个理由简直无法辩驳。 她“唉”了一声,目力可见的鬱闷起来,默默走回妇幼老残那一边,埋头构建小型缓衝法阵去了。 许源鬆了口气。 ——你那剑能冒火! 我傻了才跟你打! “来了。” 杨小冰突然说道。 “什么来了?”赵阿飞问。 “蛟龙的术——大家小心!”杨小冰高声喊道。 四周一切变得无声。 整个世界彷佛陷入了真空。 紧接著。 彷佛有一道惊雷在眾人头顶数寸处炸响。 地铁站里的所有灯光一起熄灭。 伴隨著一道道钢筋混凝土裂开的声响,灰尘扑籟籟地从天花板洒落,密集的碎石落地声不断响起。 “要塌了!” 有人惊叫起来。 许源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前面几次,自己审题还抓住了重点。 但这一道考题有点难以琢磨。 问:蛟龙灭世,表达了出题人的什么情感? 对人类文明的批判? 对人性的追问与反思? ——总不能表达他的思乡之情吧。 你这一下子来个全屏攻击,把所有考生都杀了,让他们滚回去,那还考什么? “不会塌,镇定!”杨小冰喝了一声。 她抽出一张符籙,甩手拋出去。 呼—— 符籙漂浮在半空,迅速燃烧起来,照亮了整个站台。 这张符久久燃烧不灭。 马上就要陷入骚乱的人群,在杨小冰展示出这道神奇的符术之后,渐渐恢復了镇定。 怕什么! 有修行者守在这里呢! 然而眾人头顶的天花板上,一道道裂纹还在不断扩大。 赵阿飞跳起来,无措地看看许源,又望向江雪瑶、杨小冰—— 搞不好这里真的会塌! 怎么办? “小冰,靠你了。”江雪瑶低头摆弄阵盘,头都没抬一下。 杨小冰点点头,从背后书包里取出一段潮湿的树木,一手按上去,另一只手飞快捏动术诀。 “水法……” 她轻声呢喃,浑身散发出淡淡的、布满灵光的水汽。 术诀成了! 霎时间。 只见那树木上生出了一颗巨大的蘑菇,急剧变大、变硬,直衝天花板。 它的伞盖半径足有数十米,牢牢撑住了天花板! 就算其他地方塌了也无所谓。 眾人头顶上是安全的! 不少人欢呼出声。 杨小冰却脸色一白,身形摇摇欲坠。 许源快步上前,扶著她,背靠蘑菇慢慢坐下来,打开葫芦取了一颗补灵丹递过去。 明白了。 这一题表达了对学生实力的正面考核。 “这蘑菇虽然又粗又大——它应该不会爆炸吧。” 许源担心地问。 “怎么可能!我还会害死我自己呀!”杨小冰一双漂亮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蘑菇为什么要爆炸啊,许源这脑子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等。 蘑菇…… 或许可以让它爆炸…… 战斗时也许能出其不意? 杨小冰陷入了沉思。 许源抬头看著蘑菇,思索著接下来的局面,却不知自己的无心之言,或许要真的在这个世界开启“植物大战殭尸”了。 杨小冰一边思考,一边將丹药塞进嘴里,快速地咀嚼著,同时伸手拍了拍一旁的白鹤: “再探,再报。” 白鹤顿时朝地铁站出入口飞去。 这一刻。 黑暗的地下车站。 只有那张不停燃烧的符籙散发出阵阵光芒。 眾人都不说话。 ——谁也不知道那蛟龙会不会继续攻击。 第二十一章 战妖魔! 黑暗中。 所有人都在忐忑不安地等待著。 谁也不知道蛟龙会不会继续发动攻击。 许源腰间忽然一震。 他取出对讲机,按了一下。 “沙——沙——” 一阵嘈杂的声响过后。 “各位同僚,请坚持一下,我们的高阶修士正在赶来。” “重复一遍。” “务必坚守阵地,保护附近民眾!” 许源神情一动,目光与杨小冰、赵阿飞、江雪瑶对了下。 大家都兴奋起来了。 ——在这次屠城事件中,有高阶修士登场? 会是谁呢? 事实上。 每一个高阶修士,都是人类的瑰宝,是整个文明的顶流,是无比耀眼的巨星。 对於这些巨星,他们这些高中生简直如数家珍! 但屠城事件被掩盖数年。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要让我看一眼高阶修士与蛟龙的战斗,这次月考不及格我都认了。” 赵阿飞握紧拳头,兴奋地说。 “小冰,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江雪瑶也忍不住问道。 “那蛟龙似乎在寻找什么……”杨小冰蹙眉道,“我怎么觉得它又在准备施展术法了,等等,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这边过来。” 下一秒。 她忽然睁大眼睛,失神地喃喃道: “炼气中期妖魔……来了……” 炼气一共九层。 中期便是四、五、六三层。 妖兽的身体本就比人类强横,又在炼气境界上更高—— 局面顿时严峻起来! 几人心头大震,不由一起望向地铁的进出口方向。 一息。 两息。 一个毛茸茸的、巨大的黑色身躯沿著台阶爬了下来。 这是一头巨猿。 “为我爭取时间。”江雪瑶低声道。 她后退几步,躲进人群里去。 许源神情一动。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考题—— 毕竟对上炼气中期的妖兽,一般的普通考生根本没有胜算。 这是考场的bug吗? 但既然江雪瑶说了,那就证明她也许还有办法! “嗨,猴哥。” 许源张开双臂,热情地打招呼兼拖延时间。 “你认识我?”巨猿一双通红的眼睛盯著他,上下打量。 “我认识一头大妖,也是你的同类,它和好几个大妖拜了把子,都称为大圣。”许源道。 巨猿不確定地看著他,声音如闷雷:“你若胆敢有半个字骗我,我就把你做成肉饼。” 它一步一步朝许源走来。 许源笑了笑,也迎著巨猿走去。 ——自己必须站在人群之外。 杨小冰灵力耗尽。 江雪瑶需要一点时间。 如果放任这妖猿进入人群,一旦打起来,肯定会死伤惨重。 “来啊,告诉我,你说的大妖是谁?” 巨猿一边问,一边高高举起双臂,对准面前的许源,脸上浮现出残忍之色。 只需要一次捶击,战斗就会结束! 它根本就没信许源的话! “阿飞。” 许源突然喝道。 赵阿飞咬著牙,双手捏成术印,放声吼道: “看我的!” 沸腾的烈焰腾空而起,扑向巨猿。 ——丹火! 巨猿见了火,下意识地双臂前伸,挡了一下。 火焰烧焦了它手臂上的毛髮。 但也就这样了。 炼气一层的修行者,灵力量太少,激发的烈焰威力有限。 而巨猿的防御力根本不是普通妖魔能比的! “小孩儿也敢玩火?” 巨猿满是嘲意,转身朝赵阿飞扑去。 赵阿飞慌忙一拍腰间的储物袋,放出一座三米多高、纯金属铸造而成的傀儡挡在身前。 咣当—— 巨猿隨意挥动长臂,直接把傀儡打飞出去,在墙上撞了个窟窿。 ——这是何等惊人的力量! 赵阿飞嚇得连滚带爬朝后缩。 巨猿脸上的杀意更盛了几分,再次加速朝前扑去。 只需要一次扑杀,这学生就死了! 千钧一髮之际—— 噗。 一声轻响。 巨猿僵在原地,浑身颤抖不止,缓缓回头望去。 不知何时。 许源抽出长剑,一下子捅进了它的菊花! 琼鋏剑的威能“吹雪”—— “激发灵力催动此威能,可以让你的下一次出剑速度提升两倍!” ——这一剑快得连巨猿都没反应过来,直接命中了它的弱点。 菊花是动物们的弱点! 你就是成妖了,这也是弱点! “嘶嘶嘶——你——阁下——快住手——快——” 巨猿抽著冷气,朝许源说道。 它的语气中甚至有了一种“人类的礼貌与客套”。 许源眼神冰冷。 敌人非但不投降,还胆敢让我住手! 翻天了还! 他冷哼一声,双手持剑,用力地、快速地来回抽插。 琼鋏剑何其锋利! 更有力量、敏捷的加持! 还有许源的九浅一深! 战果急剧扩大了! ——炼气中期又如何,在我氪金宝剑面前,你那柔嫩的弱点早已被我看穿! 巨猿再也吃不消,双手抱著屁股跳起来,爆发出一道凶厉已极的嘶吼: “我要一口吃了你,小子!谁都別想救你!” 汹涌的杀意充斥整个地下通道。 只见巨猿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握成捶形,奋力朝背后捶去。 许源转身就跑。 ——他朝著地铁站外跑去。 刚才那一招,拉仇恨是够够的。 他就不信对方会放过自己。 “小子!我要你死!给我死来!” 巨猿怒吼著,屁股流著血,全力朝他追来。 计划成功! 它果然捨弃了整个地铁站的人,只为了杀死自己。 江雪瑶还没好? 许源心念电闪,忽然停住。 此时他刚上了一大截台阶,转过墙角,原本再朝上逃一段,就可以回到地面。 但他停在了原地,双膝微屈,以手按住剑柄。 下一瞬。 巨猿转过墙角,口中嘶吼道: “我要宰——” 一柄剑迎面而来,如电闪一般刺进巨猿的口中。 在旁人看来,许源明明已经跑了,却突然从转角又跳出来,双脚在巨猿身上一蹬,高高跃起。 巨猿下意识地双手来抓。 但剑已刺了过来! 许源运转灵力,瞬间再次激活剑器神威:“吹雪”。 这一剑又比上一剑更让人猝不及防—— 琼鋏剑直接刺入巨猿那满是獠牙的口中,爆发出高亢的嗡鸣声。 飞燕连环,剑动八荒! 噗。 巨猿的头上仿若爆开了八条血线,在半空构成一朵妖异而绚丽的猩红之花。 连续两次激发“吹雪”,许源的灵力也消耗得一乾二净。 现在。 只要巨猿使用妖力,施展技能—— 许源绝对无法抵挡! 可是局面在这剎那间,又產生了新的变化。 只见许源鬆开长剑,转而取出了挎在背上的衝锋鎗。 枪口对著巨猿的头。 这么近,根本就不用瞄准! 噠噠噠噠噠! 枪口喷射出火舌,迅速打完一梭子弹。 巨猿僵在原地,双拳成捶,似乎想硬顶著对方的攻势,施展一式技能。 它满头是血,既有剑气爆开切出的伤口,也有子弹打出的弹坑。 虽然伤势严重,只要—— 只要打出一式怒目金刚炮锤—— 眼前这个小子就死定了! 巨猿浑身颤抖著,將双臂高高举起—— “別撑了,你又不是暴君,还真把爆头不当回事儿?” 许源善解人意地说著,手上快速换了弹夹,再次扣动扳机。 此刻他就踩在那柄刺入巨猿嘴巴的琼鋏剑上,端著衝锋鎗—— 噠噠噠噠噠噠—— 枪管吐出火舌。 子弹在一瞬间打空。 毕竟是妖魔,谁知道你会不会復活一类的术法。 听说魔是会復活的。 许源迅速换弹夹。 再来! 噠噠噠噠噠噠—— 哇,炼气期妖魔这么能扛? 换弹夹。 噠噠噠噠噠噠! 它眼神里的光怎么消失了?是不爱了吗? 换弹夹。 噠噠噠噠噠噠噠! 咚。 巨猿那庞大的身躯终於倒在地上,令整个楼梯都为之晃动了几下。 它的头已经爆成了一团模糊血肉残渣,溅落在地板上。 金色光芒从尸体上飞起来,构成一连串钱幣虚影。 大丰收! 许源默默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架,双手合掌,轻声念道: “真主赎罪。” ……但愿这个世界没有动物保护人士。 应该没有。 对吧? 第二十二章 大战前的准备 江雪瑶瘪著小嘴,坐在角落里生闷气。 ——很久没这么鬱闷了。 刚才那局面明明只有自己全力出手,才有可能保住所有人。 他一个炼气二层,怎么敢那样拼命? 还有。 我的琼鋏剑,你用来干什么了? 它脏了你知道吗? 还有。 怎么每次都是你抢著出手? 忽然感觉有人投来了歉意的目光,抬头一看,是他。 哼! 江雪瑶咬咬嘴唇,別过头,根本不想再看这个人一眼。 许源也没办法。 战机稍纵即逝,我必须抓住那一瞬出手。 ——姐妹你太慢了啊。 许源环顾四周。 那些普通人正以崇敬的目光看著自己。 ——別这样,我连筑基都不是,距离出道当顶流明星还远。 赵阿飞放出了丹炉,正在炼丹。 杨小冰盘膝而坐,正在加快吸收补灵丹的药力。 江雪瑶——只给了一个背影。 算了,不管她。 现在的情况其实有些蹊蹺。 在月考中出现一头炼气中期的巨猿,是不是有些超纲了? 许源想了想,抓起对讲机。 “沙……沙……” “新洲路地铁站,一头炼气中期巨猿妖兽前来袭击,被我们击毙。”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的弹药不多了,请求支援。” “完毕。” 他放下对讲机,静静等待。 自己这么匯报上去,一是询问考试这么难,是本就这么安排的,还是题目出错了; 二是想补充一点弹药; 三是询问事態的发展,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柳警官其实是一名考官。 这三件事拿出来跟他说,再合適不过了。 等待的时刻,许源又看了看收穫。 杀了巨猿。 爆出11枚金幣。 眼下自己的金幣总量已达到了44枚! 要不要刷点装备出来用? 要啊! 这一战,许源深刻地意识到了装备的好处。 修行者讲究財侣法地。 没有钱,就没有装备,跟人比拼的时候,连剑都会被別人斩断! 不管柳警官会不会补充弹药,又或给一些支援。 ——自己必须搞些东西来用了! “商店。” 他在心中默念一声。 虚幻光影顿时浮现在他眼前,逐渐清晰,构成了“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 此时的货架上,还保持著之前刷新过的模样。 ——徐风剑被自己买了。 只剩下一个移动速度+1的坠饰。 “支付1枚金幣,刷新货架。” 许源在心中默默说道。 货架上。 那个坠饰顿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三样全新的物品。 一双“一般”等级的皮靴; 一柄“优秀”等级的长矛; 一面“残破”的鼓。 许源看也不看,再次支付一枚金兵,刷新货架。 现在情况不同了。 既然有了钱,就要加快速度,用高级装备武装自己。 最好在噩梦级比赛来临前,能通过装备,把实力再提升一个层次。 隨著金幣的支付成功—— 货架再次刷新。 “残破”、“残破”、“一般”。 三件物品都是垃圾。 看来要早点提升战斗准备间的等级,爭取以后刷出来的,都是高阶货色。 再次支付金幣。 刷新! “优秀”、“一般”、“残破”。 那个“优秀”等级的物品,乃是一面齐人高的大盾。 你这让我怎么拿出来? 这场比赛是月考,不知道外面有多少“观眾”盯著看。 我家里穷,没有带储物类的宝物。 这要是凭空抓出来一面大盾,自己岂不是会直接被抓去做切片研究? 只能忍痛放弃。 许源默默嘆口气,又投了一枚金幣。 ——货架再次刷新! “精良”、“优秀”、“残破”。 出“精良”级的装备了! 为了刷出这种等级的物品,已经消耗了4枚金幣! 许源下意识地提起一口气,定睛瞧去。 “蛇形缚手。” “手套,精良等级。” “效果:佩戴后灵力恢復速度略微加快,使用符籙时的灵力消耗降低15%。” “售价:10枚金幣。” 这…… 东西倒是好东西。 许源略一沉吟,支付了10枚金幣。 ——还剩30枚金幣。 “购买成功。” “该物品已放置於你怀里。” ——虽然加成不高,但其实还是有用的。 杨小冰兼修符籙与灵植,可攻可守,在团队中作用极大。 如果不是她,这里说不定已经塌了。 给她用吧。 团队整体实力增强,有利於本次月考! 至於自己—— 继续刷金幣就行了。 爭取刷出来的下一个好东西,是自己能用的! 许源走到杨小冰面前,蹲下去,问: “你怎么样了?” “还需要休息一阵子,抱歉,成你们的累赘了。”杨小冰道。 “別这么说,若不是你用一根坚硬粗壮的蘑菇顶住了天花板,我们恐怕早完蛋了。”许源真诚地说。 杨小冰低著头,有点不好意思:“你真这么想?” “我从来只说实话。”许源正色道。 他从怀里摸出那副蛇形缚手,塞到杨小冰手中。 “这是什么?”杨小冰好奇地问。 “生日礼物,记得到时候请我吃大餐,我就不另外再买东西了。”许源道。 “你是个傻子吧,我生日是上个月。” “这是为庆祝你明年生日买的,现在提前给你——我发现你怎么不知好歹,你不要就还给我!”许源伸手去抢那手套。 “谁说不要!”杨小冰慌忙把手套藏在背后,迅速戴好。 她脸上的笑意忽然凝住。 “怎么了?”许源问。 “没事。”杨小冰低下头,声音细如蚊吶。 许源莫名其妙,正要说话,却被赵阿飞喊了一声,连忙站起来,跑过去询问情况。 直到这时。 杨小冰才把背后的双手收回来,放在双腿上,细细地看著。 这幅手套是米白色的,轻薄如纱,分上下两层,各缝製了许多符文,用碎灵石点缀,镶嵌成微型聚灵阵。 不仅很有用,而且好看。 一戴上手,就感觉体內灵力变得活跃了些,运转的也快了少许。 能帮助恢復灵力的手套,几乎都算得上是宝物了。 他竟然准备了这样的东西…… 杨小冰低垂双目,就这么一直盯著双手,静静感受著体內灵力的恢復。 这时许源已走到了丹炉前,开口问道: “怎么了?” “——我的实力太弱了,她们会不会看不起我啊。”赵阿飞小声问。 “不会的。”许源安慰道。 “真的?”赵阿飞望向他。 “以她们的实力,应该看都懒得看你。”许源真诚地说。 “我连家传的丹炉都带来了,就是听说这次月考很重要……可惜我还是发挥不出什么像样的实力。”赵阿飞嘆口气。 许源朝丹炉望去。 这丹炉大约三米多、快四米高的样子,通体呈浅黄色色,外表以流动的灵纹蚀刻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相神兽。 又有八足托底,离地约半米高,暗合“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卦方位,每一足顏色不同、材质不同,应当是以不同先天灵材淬炼而成。 丹炉上又有一连九个小孔,能通內外。 二十八重火炼法阵时而浮现在丹炉四周的虚空,时而消隱不见。 “这是你们家传的?” 许源问。 ——站在原地静静地感受,能从丹炉上听到风火之声。 “是啊,我祖上得的宝贝,若不是这次考试重要,我父亲才不会把它给我。”赵阿飞道。 许源眯起眼,盯著丹炉。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闪现: “四相八卦炉。” “??级別丹炉。” “神威:镇灵。” “描述: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与各类兵器攻击皆不能伤此丹炉本体。” “神威:自护。” “描述:攻击有一定概率反弹出去,以保护丹炉本体不受伤害。” “神威:???” “???????” ——这特么是真正的好东西啊! 难怪赵阿飞他们家能发达。 等一下—— 我去。 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战术! 许源突发奇想,脱口而出道: “阿飞。” “什么?” “我有一式秘密组合技,必须两人同时施展,才可以发挥威力。” “你要教我?”赵阿飞忐忑地问。 秘技,组合技—— 这些东西往往都是家里的传承,又或是大学里的师门授道,轻易不会教给外人的。 现在许源竟然要传法? “你学吗?只要学会,我们两个组合起来,一定原地起飞——到时候我们才是小队的核心!”许源认真地说。 “我学!”赵阿飞立刻道。 许源凑在赵阿飞耳边,小声嘀嘀咕咕。 赵阿飞听著听著,眼睛瞪圆了,脸上露出无法置信的神情。 第二十三章 我来 许源与赵阿飞正絮絮叨叨地说著。 对讲机突然响了。 听声音却不是柳山行,而是一个更年轻的声音: “江北市第五高中的许源,你在听吗?” “我在。”许源道。 “你好,现在你获得了邀请,去市中心一处避难场所避难。” “为什么?我的小队成员呢?” “不必管他们,你一个人去避难所,那是玉衡大学在边城设立的避难点。” ——这句话里,专门在“玉衡大学”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许源脸上闪过一缕瞭然之色。 来了! 原主就是被忽悠,拋弃了自己小队的队友,结果一去就被一群炼气学生打了一顿,从避难所扔出去。 ——妥妥的当眾羞辱! 我现在重新来一遍,难道还会上你的当? “我对玉衡没有兴趣。” 许源说完,关了对讲机。 “哇塞,想不到玉衡大学在这次事件里也有出场。”赵阿飞咂舌道。 许源没说话。 一旁的杨小冰和江雪瑶却同时望过来,露出思索之色。 与赵阿飞不同。 她们可是接受过大学单招的。 这里面的道道,自然会清楚得多。 江雪瑶的声音远远飘来: “刚才那应该是玉衡大学对你伸出的橄欖枝,其实你如果去了,可能就会参加他们的专门测试。” “对的,许源你不如去一趟。”杨小冰也附和道。 “我才不去,”许源笑眯眯地说,“那破学校大概也没什么实力,最后这座城还不是被妖魔灭了。” “玉衡可是仅次於九曜、罗浮的重点大学。” 江雪瑶以客观的口吻说。 “有高峰可攀,一般的山不必上了。”许源道。 两女便不再说什么。 ——这话代表了他的志向。 他要上九曜、罗浮这种顶尖的大学! 两女其实也早就瞄准了最顶尖的大学,听他这么说,只觉得颇有同感。 此时无事。 蛟龙似乎也没有再攻击。 许源吃了一颗补灵丹,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调息。 ——刚才调动琼鋏剑的神威“吹雪”,灵力消耗得乾乾净净。 要抓紧时间恢復! 赵阿飞炼完弹药,也收了丹炉,坐在他旁边闭目调息。 一时间。 地铁站里陷入了一阵难得的静謐。 时间缓缓流逝。 当灵力恢復到一定阶段,许源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朝地铁站入口处的楼梯上望去。 巨猿的尸体。 奇怪—— 明明尸体没有任何变化。 可是,自己“看到”了一件事。 某种无形的东西,从巨猿尸体上冒了出来。 那东西是黑色的、巨大的。 它脱离了尸体,在墙壁上飞快爬行,从自己身边经过时爆发出了一声咆哮。 但自己刚紧张起来,那东西就摇晃了一下头,彷佛极其无奈,如狂风一般迅速爬过去,朝著地铁隧道的深处去了。 许源想要动。 但自己似乎陷入了某种极度紧张的状態,浑身肌肉紧绷绷的,根本不听从自己的指挥。 ——自己不能动了! 镇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 呼—— 吸—— 呼气—— 吸气—— 许源猛然站起来,却发现自己並没有站起来,而是睁开了双眼。 “……见鬼。” 他低声喃喃,不自主地剧烈喘息,就像刚经歷了一场搏斗。 放眼望去—— 防御工事里,男女老少们都在休息。 一切正常。 赵阿飞闭目运功。 杨小冰低著头,正在一张张地检查符籙。 没有人察觉刚才的事。 江雪瑶—— 她却立刻有所感觉,朝自己望过来。 这女生在墙角铺了一张毯子,盘膝坐在上面,以手托腮,正迎著自己的目光望过来。 那柄赤红色的剑就靠在她的肩膀上。 “你怎么了?” 她无声地开口,比著口型问。 “刚才这里有发生什么事吗?我好像睡著了。”许源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小声说。 “什么事也没有——你出了一身汗,是魘著了吗?”江雪瑶仔细观察他。 “可能是噩梦吧……” 许源站起来,缓步走到地铁边缘,朝隧道深处望去。 隧道幽深。 黑暗尽头,彷佛有一阵阵冰冷雾气在无声地翻滚。 许源站在那里不动。 通幽术。 ——自己还来不及探索这个术的秘密。 可是这个术所產生的仪式,以及通往的那个世界,都在自己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所以这种感觉再次涌上来的时候,自己立刻就捕捉到了。 那个巨大的、黑色的东西朝隧道深处去了。 它是什么。 为什么让自己產生了感应? 想知道这一切,就必须跟上去看看。 可是—— 这是一场考试! 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 是考试本身就设置的考题? 还是无人知晓的秘密? 这个秘密被考试所復现了出来,所以自己感受到了它? 完全不知道答案。 “在看什么?”江雪瑶道。 她已经走过来,站在许源身边,朝那看不到尽头的隧道望去。 “我在想,”许源组织著语言,“如果这里也撑不住了,我们是不是可以顺著地铁隧道,一直朝城外逃去。” “这倒是个主意,毕竟地上有蛟龙,从地下走会安全一些。”江雪瑶思索著说。 许源嘴巴动了动。 说还是不说? 去。 又或不去? 他回头望了一眼杨小冰和赵阿飞,又望向地铁站里避难的民眾。 “你想去就去吧。” 江雪瑶道。 “但是——”许源迟疑道。 “我会照看好这里的一切,”江雪瑶打断他,“但你务必探查清楚,隧道里有没有坍塌,以及大致的出城路线。” 她真是冰雪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想做什么。 “……好。”许源道。 去侦查一下情况! 就算外面有考官盯著,自己这个暂时脱离小队的理由,也是完全说得过去的。 他把对讲机递给江雪瑶。 ——这是唯一的联繫方式。 一会儿柳警官送证件、补给、装备等东西来,还要通过这个对讲机联繫。 “你一个人守这里,能行吗?”许源担心地问。 “你都行,我不行?”江雪瑶淡淡地说。 这姑娘还来劲儿了。 许源有心要刺她几句,忽而想起她是金主爸爸。 ……姑娘嘛,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蒜鸟蒜鸟。 “快去吧。”江雪瑶道。 许源点点头,跳下隧道,朝著漫长的黑暗深处走去。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江雪瑶走回去,朝著正望过来的杨小冰、赵阿飞道: “他去探查一下,找一条逃出城的路。” 两人都理解地点点头。 对讲机忽然响了。 “……新洲路地铁站,是在这里吗?” 一道声音问。 “是的,我们是特別行动第五小队,我们正在地铁站。”江雪瑶道。 “许源在吗?”那声音问。 江雪瑶怔了下,回道:“是给我们送证件和补给吗?我跟他是一个小队的。” “什么证件?你们別误会了,这里是玉衡搜救队,我们马上就要到新洲地铁站了,完毕。”对面道。 江雪瑶回头和杨小冰对望一眼。 “会不会是……” 杨小冰欲言又止。 “有可能,”江雪瑶神情平静,“这里有掩体,法阵我也设置好了,你们就守在这里,我去外面看看。” 说完便迈步上了台阶,朝外走去,很快消失在两人眼前。 赵阿九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冰啊,你们在说什么?” 他鼓起勇气问道。 “一些齷齪事,”杨小冰倒也不隱瞒,“你可能没有参与过大学单招一类的事,所以才不太清楚。” “是不好的事吗?”赵阿九小心翼翼地问。 “假如有导师看上了你,要招揽你,而你拒绝了招揽,就有可能发生——” 杨小冰低声说了下去: “拂了某些导师的面子,其他学生会来对付你,一是为了证明他比你更强,二是討好那学校的导师们。” “他们要对付许源?”赵阿九吃惊道。 “只是有可能……修行么,在有些人看来,就是踩著別人往上爬。” 杨小冰嘆口气。 赵阿九反应过来,立刻朝嘴里又餵了一颗补灵丹,大嚼特嚼起来。 ——万一等会儿要战斗,自己可要支棱起来! 再看杨小冰。 她也开始快速整理符籙,就放在手边,做好出战的准备。 另一边。 江雪瑶站在地铁口,静静等待。 街道上冷冷清清。 几辆报废的汽车横在马路上,烧得只剩钢铁架子。 烟尘在钢铁丛林里缓慢地升腾。 一切归於静謐。 如果不是满城的血与尸丛,倒还真有种祥和寧静的感觉。 江雪瑶抬起头,看著天空,似乎在观察什么。 不一会儿。 两辆卡车从远处飞驰而来,停在地铁口。 十几名少年从车上跳下,来到江雪瑶面前,打量著她。 “你是江北市第五高中的江雪瑶?” 为首的一男一女走上来,试探著问。 “是我。”江雪瑶盯著夜空,隨口回应道。 天空上。 轻柔的云一片又一片聚拢,停泊在灰色空隙之中,显得静謐而又神秘。 那条蛟龙呢? 你是藏起来了,还是已经远去? “许源呢,我们找他有事。”那男生道。 “他不在。”江雪瑶目光转动,继续观察天空。 “之前收到消息,他奉命镇守这里,怎么可能不在。”为首的那女生不信。 “他確实不在,”江雪瑶说,“你们跟他是朋友吗?” 没人说话。 江雪瑶目光微垂,以手轻抚赤霄剑,身上的气势渐渐变了。 “先说好,他是我的队友,如果他出了什么问题,我这场考试就拿不到高分了。” “所以——” “你们若是想不开,非要寻他,那就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第二十四章 他们掉头了 “那就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 “我才不信。”为首那女生轻喝一声,朝地铁入口衝去。 但是下一秒。 她彷佛电射一般缩了回去,落在原处,脸色变了。 “江雪瑶,你为什么对我出手?” 女生大声叫道。 江雪瑶看都没看她,抬起头,再一次出神地凝望天空。 风。 吹动她的长髮。 月色洒落。 她飘舞的衣袂上度起一层白霜。 而她双眸淡漠如水,浑不在意地仰望天空,根本不看眾人一眼,宛如出尘的天女临凡,让人不敢造次。 “別说了,她根本没动,也没对你出手。” 一名男生忍不住说道。 那女生嗔怒不已,尖声叫道:“你傻啊!” 是的。 刚才是碰瓷。 如果大家能统一口径,说江雪瑶先出手伤人,那么接下来的事,將会变得名正言顺! 江雪瑶对一切浑不在意,只是轻声问道: “这么大的仇么?许源做什么了?” “他不知好歹,竟然连玉衡大学张老师的邀请都敢拒绝,我们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几分实力。”为首的男生抱著双臂道。 “玉衡確实不行,”江雪瑶认真地说,“他跟我一样,准备考九曜,对了,你们要不要一起考九曜?” 一眾学生齐齐沉默。 我们要不要一起考九曜? 你这话说的。 ——能考上九曜,谁还上玉衡啊! 为首男生却回过味儿来。 江雪瑶实力强劲,上九曜、罗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这番话,其实是在说—— ——许源没有选玉衡,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就像她一样。 可是她这说话的方式也太绕了。 “江雪瑶,我也听过你的名头,但许源这小子,我们教训定了,你说话也没有用。” 男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十几名学生,颇有信心地说。 “十几个人打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江雪瑶说。 “我们觉得有意思就行了。”那男生道。 他身后的考生都笑了起来。 一群人,对上一个人。 即便对方实力强横,也不必害怕。 江雪瑶终於不再观察夜空,而是望向对面的十几名考生。 ——蛟龙不见踪影。 兴许是换了个地方,跟高阶修士搏杀去了。 这就好。 “我说过了,许源在我队伍里,眼下我们考的还行,你们別来闹事。” 江雪瑶认真地说。 “少废话,再不让开,我们连你一起打!”那站在前面的女生道。 眾人心思浮动,目光闪烁。 第一女高又如何? 眼下大家都是炼气,灵力还很有限。 ——还没到筑基、金丹那种拉开距离的境界。 也就是说—— 这是打败江雪瑶的最佳时刻。 借著这个由头跟她打,兴许能博取更大的名声。 甚至是让她另眼相看,获得与她进一步交流的机会! 眾目睽睽之下。 江雪瑶淡淡地开口说: “不要后悔。” 她在腰间轻轻一拍。 似乎是什么储物宝物被打开了。 细碎的鳞片如水流一般闪现,轰然散开,急速飞舞,在天地间化为一条游走的白凤。 “灵宠!不可能!”有人失声道。 “炼气期不可能与凤凰结契,何况世界上根本没有凤凰!”又有人控制不住地说道。 “闭嘴,那是战甲。”为首的男生喝道。 眾人一静。 再望去。 只见那飞舞的白凤从天而来,落在江雪瑶身上,化为头盔、肩鎧、胸甲、护腰、腿甲、白色裙甲。 江雪瑶伸出两根葱白色的修长手指,拈著一张只露出双眼的面甲,轻轻戴在脸上。 赤霄剑在手。 杀意起。 她迈著如山岳一般的沉重脚步,朝对面走去。 这种沉重,是战甲上產生的灵压。 它在灵觉上让人觉得重。 因为它所携带的神威极其庞大而繁复,让人在感官上產生了“沉重”之感。 “这不公平,”那为首的女生眼睛都看直了,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嫉妒,大声道:“你用这么好的战甲,又算什么!” 江雪瑶突然从原地消失。 她出现在女生的背后,在对方耳边轻声道: “这是我战甲里最差的一套。” 长剑朝下斩去。 女生猛然转身,以双刀架住赤霄剑。 但是没用! 江雪瑶单手持剑,似慢实快地朝下压,將女生连人带刀斩落在地上。 “啊——” 女生半个身子被斩开,口中爆发出痛苦的叫声。 在考试之中,一切都是真的,唯有脱离考场,一切经歷才会被化为虚幻的术,从考生身上消退。 “就这?我还以为你准备了什么底牌,要跟我过过手。” 江雪瑶的语气充满了困惑与失望。 ——她不是从言辞上侮辱对手。 是真的想不通。 你什么都不行。 也没有准备。 ——为什么要来惹我? 只见长剑刺穿那女生脖颈,猛地横向一切。 江雪瑶抓著女生的头髮,想要把对方的头提起来的时候,女生突然消失了。 ——这是强制退出了考试。 这一刻,江雪瑶戴著面甲,没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但大家下意识地感觉到—— 她似乎变得更愤怒了! 只见她缓缓转过身,面向尚未出手的十几名考生,轻声道: “比霸凌更让我噁心的,是愚蠢。” “什么都不会,就来挑事?” “你们制定过什么像样的战斗策略没有?” “或者说——” “有什么战斗配合吗?” 对面沉默了一息。 “大家一起上!” 有人吼道。 一道道五行之术、兵器、子弹朝江雪瑶打来。 而她持剑走在其中,任凭战甲上响起“叮叮噹噹”的声响,突然靠近一名考生,持剑直斩。 人与兵刃一起长剑斩飞出去,砸在地上,轰成燃烧的灰烬。 “第二个。” 江雪瑶的声音沉静冷漠,没有任何感情。 这句话就像是开端—— 她不断行走,不断挥剑。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任何人都挡不住她一招。 ——她的剑太强了! 那为首的男生后退几步,一阵失神。 刚才那战甲上迸发出极强的灵压,一看就是激活了某种威能。 长剑一旦接敌,更会爆发出烈焰。 所以她杀起人来简直是砍瓜切菜一般简单。 ——自己这些人的攻击,连对方战甲的防御都破不开,也完全挡不住对方的攻击。 这还打什么? “江雪瑶,你不过凭藉战甲的威力,这有什么意思!” 男生忍不住喝道。 “我觉得有意思就行了。”江雪瑶道。 男生呆了呆。 刚才对方问自己“十几个打一个有什么意思”,自己也是这样回答的。 天道饶过谁。 对方直接拿这话堵了回来! 而考官们绝对不会站出来说一句话—— 所谓財侣法地。 没钱、没装备、没功法,你怎么进步? 对方有这个实力,能在考试中佩戴上这种等级的剑与甲,是被认可的。 一切能提升战力的装备都被鼓励和允许。 只要你有! 因为將来在战场上,你必须倾尽所有,以最强的实力去与妖魔战斗! 男生一个激灵,立刻转身要跑。 但是一柄剑从侧面横扫而来,直接从鼻樑位置切断了他的头。 “你——” 男生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从原地消失。 江雪瑶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身形前冲,捅穿了另一个女生,又回剑刺穿一名男生的头,再返身连续斩了五剑,杀死七名考生。 杀著,杀著。 地铁站前重归静謐。 江雪瑶轻轻落在地上,裙甲撞击地面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鏘! 她收剑入鞘,站在那里,默默垂目调息。 十几个人。 没有一个能挡住自己的攻击。 ——都退考了。 她取下面甲,挽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髮,这才朝地铁站里走去。 等她走下扶梯,来到防御工事前—— 那身战甲已经消失不见。 “如何?” 杨小冰问。 “確实是来找许源麻烦的。”江雪瑶道。 “人呢?”赵阿飞紧张地问。 “我稍微劝了一下,他们给我面子,调头回去了。”江雪瑶眼神淡漠,声音轻柔地解释道。 ——彷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吗?那太好了。” 赵阿飞鬆了口气。 杨小冰却朝江雪瑶翻了个白眼。 ——“调头回去了”? 应该是“掉头回去了”才对吧。 江雪瑶也翻了一个白眼给她,然后拿出一颗补灵丹,含在嘴里,像吃糖一样慢慢地吸吮著。 ——都是甲与剑的神威,她其实没怎么用力。 欺负人没什么意思。 但既然已经活动了一下,那么吃一颗补灵丹,保持灵力全满,是极其必要的事。 谁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 这时对讲机又响了。 “沙……沙……” “特別行动小队请注意!” 柳山行的声音传来。 “长官好,我们在听。”江雪瑶抓著对讲机道。 “给你们的证件、补给和装备即將运抵,你们接收一下,完毕。” 三人对望一眼,喜上眉梢。 “收到,多谢长官!” 江雪瑶道。 第二十五章 超度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篤篤篤—— 有人敲门。 “进来。”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道。 门打开。 一名身穿道袍的修士几乎是冲了进来,连珠炮似地说: “有人正在快速接近事件的核心位置!” 宽大的会议室中。 两排高阶修行者坐在长桌前,一起望著这名修士。 负责主持会议的老者站在长桌尽头,手里刚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说道: “不要急,慢慢说。” 那名修士紧张地吞咽口水,颤声道: “现在进入各处地铁避难的有21组。” “其中,迎战怪物成功的有9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9组考生灵力消耗都很厉害,几乎都在原地休整、补充灵力、以及加固防御。” “但有3组考生派出斥候,进入地铁隧道侦查情况。” “——3名斥候正在地铁隧道里探路,已经快与核心事件迎头遇上!” 眾人神情复杂,目光闪烁。 但整个会议室保持了整齐的安静。 没有人说半个字。 唯有那老者开口说道: “探索地铁隧道,是整个灭城事件的核心所在,他们倒是很出色嘛。” 修士继续稟报: “接下来该怎么做,请您示下。” 老者沉吟数息,开口问道:“你们有什么意见?” 他环顾长桌两边的修行者们。 但是所有人都低著头,一言不发,彷佛並未听见一样。 一群滑头! 老者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 “核心事件的掩饰工作安排到位了没有,不会被看出来吧?” 那修士立即回应:“大人,我们已按照原有计划,对二人的性別进行了对调,外貌特徵也全部改变。” “——绝不会暴露两位殿下的原本身份!” 他双手飞快捏了个术诀。 虚空中一连闪现出三块光影画面。 只见果然有三名考生,正在长长的、黑暗的地铁隧道中进行。 他们在小心地探索著前路。 “年轻人成长的很快啊。” 老者笑了笑。 长桌两旁的修行者们彷佛一下子活了过来,纷纷接话道: “是呀,我们也到了要补充新鲜血液的时候。” “本以为足够难,结果竟然这么快就接触了核心事件。” “这次说是八校联考,其实全国都在考。” “年轻人,真是了不起。” 老者看著光屏上的三人,开口道: “传我命令,提前开启第二阶段,让我们看看事情究竟会怎样。” “是!”修士立刻应声退下。 须臾。 在那三面光屏上,一模一样的事件出现了。 三个小组。 三名斥候。 正在行进中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望向黑暗之中。 在所有考官的注视之下。 他们同时进入了某个事件之中。 第一人是一名男生,开口问著,悄然举起了手中的长矛,开口道: “前面是谁?” 第二人是一名女生,也警惕地朝著黑暗喝了一声: “出来,我已经看到你了!” 第三人—— 是许源。 “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他轻声问。 …… 隧道中。 一名高大英俊的男生手持长矛,瞄准了黑暗中那道影子。 “装神弄鬼,再不出来我就动手了!” 他摆出架势,沉声喝道。 那影子快步跑出来,急声道:“別动手,我是人类!” 男生定睛一看,却是一名五六岁的男童。 这种地方。 竟然有一名男童? “你是谁?你的父母呢?” 男生问道。 “我跟家里人走散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那男童问道。 男生仔细观察了一下。 ——这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孩童。 真奇怪啊。 在考试中,关於拯救平民的题目,已经出过一遍了。 自己也带著同学们,建立了临时的庇护所,让平民得以在其中休息避难。 怎么这里又有一道相同的题? 或者说…… 我审题有问题? “我有任务在身,必须去前面探查一下情况,你跟我一起,如何?” 男生道。 “我不去——我要去地上!”男童道。 “放心,”男生笑了笑,“一直顺著这条路走,可以到下一个地铁站,我带你去看看,然后就返回。” “不要……”男童的神情有些绝望,“请你带我立刻离开这里,可以吗?” 这题目有点云遮雾绕。 男生看了一眼满脸哀求的男童,又朝著黑暗的隧道深处望去。 自己的任务很重。 必须为小队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还要探查各种情报,兼顾寻找出城的路。 怎么能为了一个孩童停留? 所以这道题,是考验学生在两难处境中的策略安排。 一定是这样的! 男生心头一片雪亮,上前一步,摸摸男童的头,开口道: “不必哭泣,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探查,然后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他不待男童再说什么,抱起对方,迅速朝前奔行。 两人消失在黑暗中。 眾考官们收回目光,转而望向第二幅光影。 只见那女生在孩童面前蹲下来,取出一方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跟家里人走散了,姐姐能带我去地面吗?” “地上很危险,有怪物。”女生道。 “可是我家里人就在地上等我,求求你了,姐姐。”男童哀求道。 “……也罢,我带你走一趟。”女生道。 女生抱起孩童,正要离开,身上的对讲机却响了。 “王佳儿,你在吗?” “长官,我在听。” “地铁隧道里有一个失散的孩童,身高大约1米4左右,长头髮,穿红色外衣,白靴子请搜寻。” “一旦发现目標,请將其带往鼓楼街地铁站,他的家人在那里等著他。” “完毕。” 女生看了孩童一眼。 1米4,长头髮,红色外衣,白靴子。 “你的家人在鼓楼街地铁站!我这就带你去。” 女生摸摸孩童的头,笑著说道。 “不……我家人不会在那里……请带我去地面吧。” 孩童哀求道。 “放心,跟我通话的长官来自政府军队,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人。”女生道。 她抱起孩童,身形一闪便朝隧道深处跑去。 “两位考生表现的都不错。” 有考官点评道。 “在最短的时间內,让两位殿下匯合了,”另一名考官也道:“我会给高分。” “今年这一届真是人才辈出啊。”又一名考官道。 其他人纷纷点头。 只见这两幅光影之中。 考生带著孩童,抵达了地铁站。 强大的修行者们在这座地铁站建立了大型防御法阵。 ——这里很安全! 那个孩童被带到一个女人面前。 考试结束。 两名考生立刻被传送,回到了现实之中。 考官们则开始打分。 过了一会儿。 大家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考生。 ——为什么他没出来? 越来越多的考官一边閒聊著,一边望向第三幅光影。 光影之中。 许源也在行动。 “你怎么了?需要帮助吗?”他轻声问。 那个小小的影子显出身形。 却是一名男童。 “我跟家里人走散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男童怯怯地问。 他的语速很慢,但却透著一股隱隱的焦虑,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许源蹲下身去,看著男童,开始思虑当前情形究竟是一道什么题。 “我当然可以帮——” 他的声音突然停了一下。 在男童背后。 不远处。 那幽暗的地铁隧道之中。 一个三米高的女人倒立在隧道上。 她长著七八只黑色的长脚。 而—— 许源所追逐的那个无形的庞大之物,正匍匐在地上,不住地朝女人跪拜。 女人缓缓从隧道上爬下来,张开嘴。 她的嘴变得很大,就像蛇一样,开始吞噬那个无形的东西。 许源的背上顿时出了一层白毛汗。 他收回目光,落在男童身上。 镇定。 这是考试。 考官们应该都可以看到那个怪物。 对吧? 绝对可以。 可是—— 万一呢? 万一他们看不见—— “我当然可以帮你,不过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 许源问道。 男童声音颤抖:“前面有怪物——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我家里人非要去查探。” “我非常害怕,就自己逃了出来。” “请带我逃离这里,求求你了!” 许源笑了笑。 可以的。 即便眼睁睁看著那个恐怖女人进食,自己还能笑出来。 ——rpg(角色扮演游戏)类交际能力见涨啊! 加油。 把正確的台词说出来啊,混蛋!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嘴,保持著声线的稳定,故意说道: “外面很危险,我还是带你回你家人身边,你看如何?” 在这种时刻,有资格在地铁中查探情况的人,绝对不一般。 所以在別人看来,自己的选择应该是这样: ——把这个男童带回去,带到他的家人身边,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正好自己也要沿著隧道继续探索。 一举两得。 所以自己就得这样演! 考官们看得见,又或看不见,自己都不会出问题! “不!”男童突然尖叫起来,“我要逃离这里,但我走不动了,求你带我离开!求你了!” 他哭了起来。 许源微微偏著头,做出观察孩童的样子。 ——自己接触过很多类似的游戏剧情。 这种情况下。 小孩子哭是为了表达不满、抗议,想要达成某个目標。 所以他哭的方式,会以乾嚎、打滚、耍泼为主。 有的孩子能哭出眼泪,痛哭流涕,增加情绪的感染度。 那就顶天了。 可是—— 这个男童却闭著眼睛,双手捂脸,无声地流著泪水。 他哭的很安静。 就像是一个已经彻底绝望的人,在为即將到来的终结而落泪。 ——他根本没想用哭泣来影响別人! 太特么有同感了。 刚才我看见那个怪物的时候,我也挺想哭的。 等等! 难道—— 许源心念电闪,以疑惑的语气问: “你很害怕……你在怕什么?” 小男孩回头望了一眼那黑暗的隧道,呜咽道: “你们总是视而不见——你们所有人都是这样,我能有什么办法!” 靠靠靠靠靠! 这小子能看见! 他能看见那个恐怖的女人!!! 第二十六章 带我走 这小孩能看见! 他能看见那个恐怖的女人!!! 他家里人知不知道? 考官呢? 许源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跑。 跑啊。 现在马上就离开这里,哪怕考试不考了也行!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立刻被他遏制住。 不行。 露出任何异样,都暴露了自己能“看见”。 ——江雪瑶、杨小冰、赵阿飞都看不见怪物。 那么。 我也看不见! 这才对。 毕竟这可是八校联考,针对的是所有考生。 怎么可能专门为“能看见无形存在的考生”设置这么大的一道题? 如果有这样的筛选机制—— 那就证明这种能力是极其稀有的。 自己更不能暴露了! 因为自己不知道后果是什么! 许源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整个人显得鬆弛而愜意,笑著说: “是不是家里人对你关心不够?” “——大人有时候是很忙的,並非是对你视而不见。” “你的父母其实很爱你。” 小男孩撇撇嘴,垂下头,似乎已经放弃了解释。 两人身后不远处。 那个恐怖的女人吃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爆发出一阵重重叠叠的、彷佛千万人一同发出嘶吼。 她的声音充满了疯狂的渴望,穿透一切障碍物,在黑暗与幽冷的地下来来回迴响起,最终融合成一句饱含愤怒与杀意的长长吟唱: “超——” “度——” “——我!” “谁——能——超度——我——” 一时间。 幻境丛生。 亿万痛苦人脸与无穷铁围地狱显现四周,又化为熔浆烈焰,飞舞骷髏,血河夜叉,重重叠叠,无尽无穷,几欲令人震怖恐惧。 小男孩脸色变得煞白,张大嘴巴,像一条窒息將死的鱼。 许源身上又开始不停地冒冷汗,不得不轻轻用手抹了一下脸和额头,以防汗水太多,阻碍了视线。 好在这地下隧道真的很黑,谁也看不清谁。 许源竭力吞咽吐沫,將脸上每一条肌肉都朝后收紧,令其不过分抽动扭曲。 他把喉咙里的气吸上来,声线也隨之扬起: “难道——” “你家里人对你不好?告诉叔叔,叔叔替你做主。” 这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情绪。 高中生,听见不公,情绪激动,想要伸张正义。 这是一件多么正常的事。 来。 机会给你了。 只要你能抓住这个机会,你我就有救了! 几乎是一瞬间—— “我姐姐天天打我!他们虐待我!” 小男孩大声叫了起来。 上道。 许源屏住呼吸,轻声道:“小朋友,你几岁了?” “八岁,”小男孩一边捂脸抽泣,一边从指缝里偷偷看他,“爸爸妈妈还有姐姐,天天折磨我,我快活不下去了。” 许源心疼地摸摸小男孩的头。 真上道。 ——虐待儿童可是重罪。 自己已经有了充足的理由,不带他继续朝隧道深处走。 谁都不能说自己什么! 许源的语气愈发和缓亲切: “我带你走,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怎么样?” 小男孩在原地蹦跳了几下,显得又急切,又害怕,毫不犹豫地接话道: “太好了!那我们走吧,就从你来的路——快呀!” 看上去。 现在的他似乎又重燃了生机。 但许源没动。 “快啊!我们快走,行吗?”小男孩急不过,一边催促,一边上来抱著他的胳膊,朝来时的路扯。 太上道了! 但现在已经不太好走了。 许源朝隧道中望去,眼神犹如不见底的深海。 敌人很可怕。 自己確实应该逃。 可是—— 它已经朝这边望了过来。 沙沙沙…… 一阵轻响。 许源背上突然剥落了一张符籙,凌空摺叠几下,化为一条牛犊大小的猎犬。 “现在什么情况,许源?” 杨小冰的声音从猎犬身上响起。 “我这里救了一个孩童,你带他走,我跟在一旁保持警戒。”许源沉声道。 “孩童?好的。” 猎犬道。 许源一把抱起小男孩,將他放在猎犬的背上。 猎犬飞快朝来时的路跑去。 许源则解放了双手,跟在猎犬身旁,一起奔跑。 忽然。 背后的黑暗深处,响起了女人的轻笑声。 地面起伏。 有什么东西从地下飞快追来。 速度很快! ——这地面的起伏和声响,却是完全正常的、可以看见的。 那就—— 许源深深吸了一口气,略一闭眼,再次睁开。 灵力。 一瞬间在体內疯狂运转。 急速奔行之中,许源突然返身加速,单手抽出琼鋏剑。 剑锋燃起灵光。 鏘! 燕歌剑法·弧形舞! 长剑凌空切割,在黑暗中绽放出极细的锋利之线。 几道黑影破土而出,迎著许源的剑锋,如残影一般繚乱舞动。 剑与黑影纠缠来去。 许源双目没有任何波澜,手速达到巔峰,將一柄剑舞出连绵不绝的弧形剑影。 剑锋。 每一次颤动,都將迎面而来的黑影斩断,绝无一丝差错。 弹指间。 剑停。 黑影尽落。 ——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战斗! 许源收剑,脚点地,后撤,回身,朝那符籙所化的猎犬追去。 逃! 快逃!!! 许源两辈子都没这样拼命跑过。 原地只剩下被斩成几截的巨型蚯蚓。 数息后。 七八只黑色的长脚停留在蚯蚓尸体旁。 没有声音。 蚯蚓的尸体一阵蠕动,剧烈颤抖,彷佛被什么占据了一样。 所有血肉糅合在一起,重新长出身躯。 它变成了一条黑蛇。 ——这就是无法看见的东西了。 黑蛇沿著长足朝上爬,来到女人的手臂上。 女人则望著许源消失的方向,迈开脚步。 谁知下一秒。 地面裂开。 又一条黑蛇从地下钻出来,朝她吐著信子,“嘶嘶”地说著什么。 女人停住。 “他们聚集在地下么?” “负隅顽抗……” 女人道。 轰—— 数不清的蛇影从她身上冒出来,爬满了整个隧道。 每一条蛇都吐著信子,发出了或男或女的声音: “超度我……” “超度!” “超度我,超度我,超度我们——” 它们一边念,一边蜿蜒爬行,消失在隧道深处。 女人也转过身,一步一步沿著隧道,朝另一边走去。 “鼓楼街地铁站……不算远。” “吃掉,或者被吃掉。” “你们都会成为我。” 她的呢喃声与黑暗融为一体,渐不可闻。 黑暗。 寂静无声。 然后—— 从地下到地上,整个庞大的边城开始摇晃、震动。 另一边。 许源刚追上猎犬,忽然朝一旁的墙壁斩去。 一条刚刚冒出头的蚯蚓被琼鋏剑刺穿头,化为黑雾散开。 下一秒。 数不清的蚯蚓从地下、墙壁、天花板上冒出来。 “我们跑不掉了!” 小男孩绝望地喊了一声,挣扎著就要从猎犬背上跳下来。 啪。 一声轻响。 他被一只手击中脖颈,立时昏迷过去,重新趴在猎犬背上。 许源收回手刀,开口道: “小冰,全力奔跑。” “好!”猎犬应声道。 一人一犬,同时开始提速。 他们这一动,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那些钻出墙壁的蚯蚓,电射般袭来,朝著许源和男童身上缠绕去。 太多了! 它们充满了整个地下隧道! ——对於想通过隧道逃离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无解的死境! 然而许源动了。 在疾速的奔行之中,他抽出琼鋏剑,横过来,飞快挥动不停。 燕歌剑法·逐叶落! 这一招出手极快,乃是正宗的点刺类剑术技巧,在实战中是用来一剑封喉的。 然而。 比起之前的出手,这一次却少了许多杀意,多了一些灵巧与写意。 只见长剑以剑脊出击,碰撞在一条黑蛇的头上,轻轻一按—— 黑蛇顿时被按回去。 它本要再张口去咬那个可恨的人类剑客,却发现对方早已跑出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是的! 许源没有动用灵力。 他甚至没有动用太多的肌肉力量。 这一式剑法,他只是用剑脊去“贴”在黑蛇身上上,將它们摁回去,以便於自己可以安全通行。 这並不需要大量的灵力去释放剑诀。 也不需要太多的力气去挥斩。 ——只需要挡住对方,並让对方退下去即可。 以许源炼气二层的实力,完全是游刃有余。 但是—— 这需要极其恐怖的战斗感觉与反应能力。 许源与猎犬並肩而行,速度丝毫不减,就这么一路“挥退”四周的黑蛇,胜似閒庭散步一般。 ——他们竟然逐渐脱离了黑蛇的包围圈! 简直是神乎其神! 咣、咣、咣、咣—— 一连四声响。 许源的头顶出现了连续四次爆灯。 “你获得了连续爆灯(四次)。” “一共四位考官对你的战斗天赋与才能表达了讚嘆。” “他们的评价如下:” “虽然考试过程强制將黑蛇的实力限制在炼气一层,但又有谁能如此从容不迫地在怪物丛中行进?” “谁能一次不落地挥退所有敌人,由始至终,剑稳手稳,行动速度不变?” “这不光是技巧,还需要一定的战斗想像力,和一颗镇定自若的心。” “所以——” “我们终於在这一届考生里发现了一名真正的战斗天才。” 第二十七章 难度上浮,全国联考!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紧接著。 新的提示符悄然浮现: “恭喜。” “四连爆激发了隱藏选项:” “当你获得第五次爆灯,你所得的特殊奖励会提升至稀有级別。” “请再次获得爆灯!” “开始!” 许源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 战斗还在继续。 而这样的结果只能说在意料之內。 没什么好想的。 实际上—— 在许多游戏的限时通关比赛之中,这是极其常见的策略。 ——选手们放弃击杀沿途小怪,全力赶路。 因为杀怪会浪费时间、精力、“蓝条”。 如果想要快速抵达目的地,不杀怪是最基本的策略。 许源採用了这种战斗策略。 而他的战斗水准足以支撑这种战术! 作为一名职业选手—— 不,应该说,作为职业选手中的王者,多项电竞比赛的冠军与最有价值选手—— 许源的空间感知与判断、毫秒级反应与手速、动態追踪准度与跟枪速度等等,都是世界记录级別的。 战斗按照他的想法发展,只是基操而已。 当然若是出现筑基以上的怪物,比如那条蛟龙—— 那谁都没办法。 …… 新洲区地铁站。 许源看到眾人的瞬间,终於鬆了口气。 满地的蚯蚓固然让人头疼。 但那个长著七八只黑色长足的女人,却始终没有出手! 自己拿出了最高竞技状態,都准备好战死了。 结果对方却没跟上来。 ——是篤定那一招就能杀死自己么? 真看不起人。 那就看不起吧。 千万別看得起我。 把我当个小嘍囉放了最好。 求求了。 “有什么情况吗?”许源问。 “身份铭牌和武器装备都运来了。”杨小冰指著一旁的武器箱道。 许源眼睛一亮,笑道: “终於有好消息了!” 他走上前,先把身份铭牌掛在脖子上,又取了衝锋鎗的弹夹,然后飞快拿起一柄反器材狙击枪,以及一把连发霰弹枪,全部用单兵行动武器带束好。 火力补充完毕,许源心中升起一丝似乎存在的安全感。 热武器不消耗灵力。 只需扣动扳机,就可以直接杀伤筑基境以下的怪物。 ——考试中出现的筑基境怪物应该不会直接攻击高三学生。 不然这考试有什么意义? 比谁死得方式更惨? 不至於。 “这小孩儿是谁?” 赵阿飞问。 小男孩早已醒了,正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瞪著许源。 ——大概是没想到自己是在昏迷的状態下,被救了出来。 “一个走失的儿童——他安全著呢,先別管他,对讲机给我。”许源道。 江雪瑶把对讲机递给他。 “柳警官,许源向你匯报。” “第五行动小队已完成休整和弹药补充,正在待命。” “请指示,完毕。” 许源一口气说完。 ——没错,寻找失散儿童这种事,確实该做。 我做了啊。 但我不说。 “默默奉献”应该是加分项。 对讲机很快就响了: “许源,呼叫许源。”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我是许源,请讲。”许源道。 “地铁隧道里有一个失散的孩童,身高大约1米4左右,长头髮,穿红色外衣,白靴子请搜寻。” “一旦发现目標,请將其带往鼓楼街地铁站,他的家人在那里等著他。” “完毕。” 许源低头看了孩童一眼。 1米4,长头髮,红色外衣,白靴子。 就是这个孩子。 要送他去鼓楼街地铁站吗? 好像距离这里並不远。 许源的脸依然朝著那孩童,眼珠子却微微移动,余光看了一眼黑黝黝的隧道。 怪物—— 没有来。 但是自己能听到隧道深处传来千千万万道哭泣声。 那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人的非人的不知是何生灵的声音一齐迸发,如洪流一般呼啸而来,堆积成让人无法抵抗的恐怖嘶吼: “谁来超度——” “超度超度超度超度——” “超度我——” 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人无法忍受。 它就像一条滑腻冰冷的蛇,一声接一声靠近,缠绕在人身上,在人的耳边炸开无穷的哀嚎声响。 几乎是无可抗拒的—— 许源心头生起了一股如有实质般的恐惧。 这恐惧就像一条带著刀锋的鞭子,不断催打著他,让他几乎要拔腿就逃。 还是上辈子。 作为世界冠军,自己去参加一档综艺节目,在那废弃的厂房里,亲眼见过一个不存在的存在。 事后自己去道观住了很久,才走出来。 这个世界有道观吗? 自己好像连排解情绪,安抚心灵的地方都没有。 真是该死! 不,镇定,镇定,深呼吸。 许源目光扫过整个地铁站所有人。 ——除了那个小男孩之外,没有任何人听见,也没有任何人朝隧道里看一眼。 一个都没有。 这一刻。 许源甚至完全理解了小男孩的心情。 换做自己是他,被人挟裹著,要再次进入那隧道的深处,去与那怪物打交道—— 自己也会抵死不从的! 不行。 不能再停留了。 虽然这是考试,但考试也可能出岔子。 在一开始,自己確实认为只是一场平常的考试而已。 但那个女人又一次出现。 她开始动手了。 真正的关键就在这里—— 这个神器无法让金丹级以上的修行者降临! 如果没有强大的修行者守护在侧,那么这场考试就不是那么保险了。 这一刻的考生们,就像19世纪英国的童工们,被僱佣去那狭窄曲折的烟囱里打扫卫生。 极度危险。 ——並且事实上得不到任何帮助。 虽然—— 那个恐怖的怪物还没有做什么。 但若是它做了什么,一切就来不及了! 必须逃。 立刻!马上! “喂,你家人——”许源道。 孩童几乎是尖叫起来: “我不要回去,求求你了!” 许源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来回走了几步,才拿起对讲机道: “正在搜寻,完毕。” 关了对讲机。 许源发现队友都在看自己。 “什么情况?”杨小冰好奇地问。 “这孩子被家里人虐待,不愿意回去。”许源搓著手道。 “喂,你信一个小孩的话?他不会说谎吧。” 赵阿飞上下打量男童道。 “一个八岁的孩童,寧愿在黑暗的地下隧道独自奔跑、向外人求救,也不愿意回去跟家人团聚,我认为他一定是需要帮助。”许源冷静地分析。 ——我特么必须帮他! 我也要逃! “这倒也是。”赵阿飞立刻被说服了。 杨小冰牵了那男童走到一边,轻声细语地安抚,顺手將一张毯子披在他身上,再递上零食。 江雪瑶想得多一些。 她轻声道: “蛟龙消失了,如果我们现在要出城,可以开车走。” “这倒是个主意,我觉得——” 许源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咣! 一声震响。 他头顶上突然浮现了一颗散发著夺目光芒的金色灯珠。 ——有人爆灯了! 微光小字飞快闪现出来: “你获得了一次爆灯。” “你刚才的表態,贏得了一位隱藏身份的观眾的讚赏。” “她的评价如下:” “终於看到一个有正常思维能力的人了,如果那一年是你……那该多好。” “你连续获得了五次爆灯,令奖励提升至稀有级。” “是否要立即对你的装备或技能进行升级?” 不要! 这个时候,观眾的目光都匯聚了过来。 “稀有级”的提升一定不小,万一被发现了,肯定会出问题。 许源目光控制不住地朝一旁的虚空望去。 虚空中。 全新的比赛提示符疯狂闪现: “可选比赛:『八校联考』的难度已上浮。” “比赛更名为:『全国联考』。” “当前难度:困难(浮动制)。” “描述:巨大的凶险与你擦肩而过,如今你已走到了最关键的一刻,並获得了一次开创歷史、影响现在、动摇未来的机会。” “要求:在半个小时之內,保证你所营救的那个孩童是存活状態。” “奖励:” “1、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物品类);” “2、噩梦级比赛『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下半场)』將在你身上出现『推迟』的情况。” “3、商店驻扎(隨机事件)” 难度上浮了。 从自己见到这个男童,公开表態要救他,並付诸行动的那一刻—— 比赛难度提升了! 而且看比赛的要求,没有再要求自己要拿第一名。 这看上去是放鬆了要求。 可是—— 这岂不是说明,在当前情形下,名次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活下来! 第二十八章 再战! 许源是打惯了各种游戏的人。 他一看到只要求存活,没有提其他任何要求,心里就沉了一下。 通常这样的比赛里,游戏內容围绕“死亡”展开,而“存活”是整个游戏內容的“上限”,一般人根本无法触摸到这个“上限”。 是要体验“死亡”吗? 许源目光一闪,转而去看那些奖励。 以死亡为代价的奖励……似乎还挺丰富的…… 首先是歷史支线。 这东西,自己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至於第二条,噩梦级比赛的推迟—— 这简直是自己求之不得的结果。 连续比赛的时间已经太长了,眼下自己需要更多的时间去猥琐发育,提升实力。 但“在你身上出现『推迟』的情况”这种表述,总觉得有点奇怪。 至於第三条“商店驻扎”,自己完全搞不懂。 不过没关係。 等贏下来就知道了。 ——能贏吗? 困难模式下,保证人物有半小时的生存时间。 自己要怎么做? 许源飞快思考著接下来的行动。 一时间。 前世无数场末日rpg(角色扮演游戏)、即时战略的剧情浮现心头。 那些只是游戏。 而现在—— 这是一场真正决定自己生死的考试! 从任何意义上讲,都是这样! “你刚才说,有什么感觉?” 这时候,江雪瑶接著刚才的话追问道。 “我刚才去隧道里走了一段,模模糊糊之间,觉得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许源掩饰道。 叮叮叮叮叮—— 四周响起一道道短讯声。 只见在此避难的民眾纷纷拿出手机。 屏幕上是同一条讯息: “地震即將来袭。” “请所有人离开地铁,寻找空旷的地方躲避地震!” 民眾们慌忙起身,不待许源这个特別行动小组的安排,就纷纷朝地铁外跑去。 不一会儿。 人全都走光了。 空空噹噹的地铁站里,渐渐响起风的呼啸声。 在这风中,铁锈般的血腥气息一阵阵从隧道深处涌来,让人心头升起莫名的不安。 几人诧异地望著许源。 ——你这还对上了。 “灵觉很敏锐嘛,”杨小冰表扬了一句,“看来我们也要离开这里?” “如果没有新的命令,我们立刻动身。”许源道。 对讲机突然响了。 “沙……沙……” “各特別行动小队,执法队,军队与警察局人员,全体前往鼓楼街地铁——” 咯嚓。 一声轻响。 对讲机被捏变形,里面的声音立刻隨之消失。 “喂喂——你说什么?我们听不见啊,大点声!” 许源握著对讲机,急切地询问著。 “……”江雪瑶。 “……”杨小冰。 “兄弟,”赵阿飞无语地说,“別『餵』了,那对讲机都被你捏变形了。” 许源这才看了看手中的对讲机。 “哎呀,我真是太紧张了,你看我脸上的汗——唉,都怪我。” 他一脸愧疚地说。 对讲机被隨手扔出去,在墙上弹了下,落进垃圾桶。 形势已经变了。 比赛难度从“简单”上升至“困难”。 要求也隨之改变。 ——现在不需要拿第一名了。 也就是说—— 自己不必听从上面的命令! 甚至连月考的分数,自己也完全无所谓! 关键是要保护住小男孩,让他存活半个小时。 这关乎自己的生死! “怪物。” 小男孩突然大声叫了起来。 ——他倒是还没走。 许源收回思绪,却见对方已经缩在了杨小冰身后,一脸紧张地朝地铁台阶处望去。 “別怕,小朋友,”赵阿飞失笑道,“那是妖兽尸体——只是尸体而已。” 巨猿的尸体躺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任何正常人第一眼看到这么大的怪物尸体,肯定会觉得害怕。 这很正常。 大家都没在意。 但许源目光中却闪过一缕凝重之色。 自己刚才在看奖励,在思考问题,在应付江雪瑶。 所以自己没看见。 小男孩看见了什么? “怪物!看见了!我不要过去!”小男孩语无伦次地哭泣著。 杨小冰、江雪瑶、赵阿飞都无动於衷。 他们看不见! 但现在的问题是,自己这帮人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 小男孩本来想跑,但现在台阶上有“怪物”,所以他就缩在杨小冰背后,不敢动。 时间正在流逝。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许源从背后取出连发霰弹枪,大步朝地铁出口走去。 灯突然灭了。 台阶上一片黑暗。 唯有巨猿的尸体摊在地上,没有丝毫动静。 许源按住霰弹枪,歷阶而上。 然后突然放慢速度。 是的。 自己也感觉到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旁窥探。 是能看见的? 还是不能看见的? 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来到巨猿尸体前,停住。 相当有趣。 几十分钟之前,自己从转角上方的台阶闪身跳回来,以突袭的方式杀死了巨猿。 现在。 自己站在台阶的转角,只要再前进一步,就会处於巨猿被突袭的位置。 那么站在转角上方的台阶上的会是谁? 许源在武装带上摸了摸,取了数颗独头弹(slug),飞快装填完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叫道: “出来,我看见你了。” 咔擦——呯——呯——呯——呯! 霰弹枪连发直发,打在硬质墙面上,至少一半子弹到另一角去。 要是有人在另一角埋伏,直接就被反弹的霰弹打成筛子! 许源后退几步,收了霰弹枪,抽出琼鋏剑。 等待。 等待。 等待。 忽然—— 一个完全黑色的影子从转角走出来,开口道: “嚇我一跳。” 它没有脸,只是一道影子,身上散发著浓烈的腐臭,虚无的火焰,还有一阵阵不祥的气息。 许源调整了一下表情,目光越过影子,继续朝墙角望去。 这是看不见的东西。 自己不能当著大家的面看见它。 “应该没什么东西,小孩子见风就是雨,可能是刚才嚇到了。” 许源大声说著,似慢实快地走回去。 快跑。 “是吧,我就说嘛。”赵阿飞抱著双臂道。 许源在小男孩面前蹲下,声音放缓道: “没事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吧。” 小男孩眼睛直直地注视著楼梯,脸色发白,口中说道: “我们……没路可走……” “怎么可能,奇怪,你到底在看什么?”许源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却见那黑影慢吞吞地走到巨猿尸体前,朝下一倒,不见了。 然后—— 巨猿的尸体动了一下。 “它动了!” 小男孩再次尖叫道。 只见巨猿睁开眼,从地上爬起来,盯著眼前的眾人。 復活! 这妖兽復活了! ——只有魔才可以復活! “小心,它大概已经入魔。”江雪瑶道。 现在所有人都可以看见它了! “我是主人的奴僕,”巨猿语气深沉地说,“从现在开始,为了主人的——” 噠噠噠噠噠! 许源直接端著衝锋鎗开火。 王八蛋。 刚才嚇死我了。 原来你是玩附身的东西。 巨猿被打得浑身直震,丝毫不管,肃然道: “为了主人的——” 噠噠噠噠噠! “主人的目標——” 噠噠噠噠噠! 当! 子弹打飞了它的门牙! “吾鸭定要气光垒等——”巨猿坚持说下去。 衝锋鎗突然停了。 “大哥你说话漏风啊,”许源举著枪,忍不住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巨猿喝道: “吾说——唔——唔——” 噠噠噠噠噠! 一梭子弹射入它嘴里。 巨猿后仰了下身子,立刻怒吼著扑上来: “碎西万段!无要把累碎西万段!” 它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有余,只一扑,便到了许源面前。 许源瞳孔骤缩。 太快了! 死过一次之后,实力竟然增强这么多,你赛亚人啊你! ……巨猿……赛亚人。 你还真別说! “当心。” 杨小冰急声道,手上已经拋出了一张风符。 轰—— 强劲的罡风化为无形之墙,把许源和巨猿隔绝开来。 巨猿吼了一声,双臂用力猛捶,一下子就把风墙打散。 不过这已经给许源爭取到了逃走的机会。 风符动的时候,他扔了枪,转身就跑。 ——衝锋鎗打不动它啊! 咱们换大狙。 许源换了枪,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地將狙击枪朝回一甩。 这一瞬。 风墙刚被巨猿打散。 巨猿的双臂尚未收回去。 时机正正好! 咣—— 一声沉闷的枪声响起。 巨猿脑门被打出一个血洞,踉踉蹌蹌,几乎快站不稳。 “还没死?” 许源讶然说道。 ——这特么是甩狙! 高手专属技能! 这枪法太惊艷了,回去搞不好要被老师问在哪儿学的! 但这一刻,时间紧迫,许源也顾不上了。 然而敌人竟然没死! 趁这时—— 杨小冰又扔了一张“风刀”符。 赵阿飞也发出一记丹火,乘著风符融合为一,形成“火焰刀”,斩向巨猿。 ——风与火的组合技! 巨猿不得不抬起双臂,迎著那数米长的火焰刀挡了一下。 趁这时—— 江雪瑶迎头就是一剑。 身形庞然的巨猿被一剑从头劈到尾,身躯散成两截,轰然倒地。 它死了! 四人合力拿下了这一仗! “孩子们,你们成长了。” 许源欣慰地说。 “成长你个头啊!”三人齐声抗议。 第二十九章 新的解法 “废话少说,现在我们走还是不走?”江雪瑶问。 “谁知道蛟龙还会不会来,”许源开口道,“我们先依託这里的工事,观察一下情况。” 他伸手拍了拍那根粗壮坚硬的蘑菇。 这是杨小冰的蘑菇。 有它在,就算是地震,几人至少不会被掩埋。 有临时构建的掩体,有法阵,还有蘑菇,这里已经算得上是一个不错的据点。 ——刚才那怪物从地上来的。 这证明地上也並不安全。 既然下面不行,上面也不行,那还不如就在这里呆著! 几人看著那根蘑菇,很快同意了许源的判断。 “这颗蘑菇也能用来战斗,大家需要它帮忙的时候说一声。” 杨小冰道。 “那行。”许源应了一声。 江雪瑶却衝著他招招手。 “?”许源。 “你来,我有一件事跟你说。” 不等许源回答,她已经朝著远处的角落走起。 许源只好跟上去。 “什么事?”他疑惑地问。 “这一场边城之战……其实我在单招的时候,已经经歷过。”江雪瑶小声说道。 “什么?老师给你透题?”许源吃惊道。 “不是的,”江雪瑶道,“其实我本可以申请不参与今天的考试,但我总有些不甘心,想再试试——总之我要说的是——” “正確的选择应该是去跟其他人匯合,就在鼓楼街地铁站,然后与敌人决战。” “——要在决战中全力以赴,表现自己的才能。” 许源问:“你是觉得我们也应该去?” “我也不知道,但当时九曜的老师评价过这场考试,说出了这个正確答案。”江雪瑶道。 九曜的老师…… 就等同於是清华教授咯,那叫一个专业。 许源忽然笑起来,问: “在那个地铁站匯合,然后呢?” “大家齐心协力,战胜了魔,打贏了这场战爭。”江雪瑶道。 “城市保存下来了?民眾得救了?”许源追问。 “不,城市陷入毁灭,但魔被打败了——这就是10年前的事件。”江雪瑶说。 许源陷入思索。 江雪瑶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许源迎上她的目光。 她的目光如海一样幽深,像星辰一样夺目。 可是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看著他,想要知道他的抉择。 许源转过头,朝远处望去。 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 ——要放弃这个孩子了吗? 江雪瑶心中暗暗想著。 毕竟已经有正確的答案作为指引了。 坦白说。 自己身份很敏感,知道的事情很多,也对过去的事好奇,才会再来考这一次。 眼下自己跟许源说这件事,就算被人看了去,也只会被当做善意的提醒。 掌握先机,在一定的分寸之中,善意提醒同伴。 这非常符合千年世家子弟的身份。 也展示了整件事是自然发生的。 ——我们江家只是隨队进行考试,並没有对过去的事情指手画脚,甚至还为同伴指了一条明路。 而且—— 自己在这场月考中,绝对没有透露小男孩的真实底细! 这便是自己喊许源说话的原因! 以他的反应为证明,自己从来不曾透露殿下的身份。 当前的事態发展都是自然发生的,绝对没有任何设计和处心积虑! 这件事已经做成了。 有许多考官能够作证。 那么接下来—— 许源会如何抉择? 江雪瑶看著许源,静静等待著。 “你看,”许源终於开口,声音低沉,“正確答案也不过如此,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去探索新的解法?” 江雪瑶讶异道:“不是吧,你是想——” “是的。”许源道。 他要救郡主! 他知不知道这代表著什么? 他什么都不知道! 江雪瑶紧紧盯著他,等著他后面的话。 黑暗中。 看不清他的脸。 只听他轻声说道: “如果我们想救人,那就去救人;如果我们想出城,那也应该出城看看;人生有无限可能,我们总得去试一试,也许能走出一条新的路呢?” “人的梦想与成长是不能被束缚的。” “——哪怕別人有了正確答案。” 江雪瑶猛然捏紧手中的赤霄,双目微微失神,好一会儿才问: “考砸了怎么办?” “我们只是考砸了,又不是死了,从头再来。”许源迎著她的目光,轻声道。 “那要是死了呢?”江雪瑶追问。 “人都死求了,还在乎这些?”许源道。 江雪瑶忍不住白他一眼,嗔道: “就你会说话。” 她低下头,心里鬆了口气,迅速走回去。 可以的。 这个答案真诚而无关利害。 一个少年,要按照自己最纯粹的想法去参加考试。 谁都无法责备他! 安全过关了! 许源也鬆了口气。 你妹。 差点被带到沟里去。 ——还好自己反应快,安全过关了! 刚才也是自己的肺腑之言。 这么开放的城市空间,明明有无数操作可能,结果你给我来一个正確答案? 正確你妹啊。 城都灭了,竟然也能算是正確答案? 不亲身去试试,还真不甘心! 再说了。 我的比赛也不是去那个地铁站。 想贏。 那就要保住小男孩的性命! 四周的黑暗中。 渐渐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靠近。 “小冰,放狗。” 许源大声道。 杨小冰抽出一张符籙,飞快摺叠成形,放在地上。 那符籙顿时化作一条猎犬,一溜烟衝进隧道,开始查探情况。 仅仅数息功夫。 杨小冰突然喝道:“敌人来了!” “是什么?”赵阿飞问。 “人皮——很多人皮贴著墙壁,匍匐而来——见鬼,这数量也太多了!”杨小冰声音紧绷。 “既然如此,我来操控法阵进行攻击和防御。”江雪瑶道。 许源道:“我知道你擅长法阵,可法阵对灵力的消耗——”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因江雪瑶打开了一个袋子,里面满满的都是灵石。 除了灵力之外,灵石也可以催动法阵! 真是狗大户。 不对。 这是自己人。 ——真是人民的救星哪! “请一定保护我的生命安全,江同学。”许源正色道。 “你少废话。”江雪瑶没好气地说。 “小冰,阿飞,我们迎敌!”许源转头招呼两人。 他將一个个长方形的木箱子拖到面前,一脚踢开盖板,显露出里面的弹药和枪械。 这些都是特別行动小队成立后,柳警官支援的装备。 许源回头望向杨小冰和赵阿飞: “你们学过射击么?” 两人一起摇头。 “我回去就学。”杨小冰有些羞愧地说。 “我也是。”赵阿飞道。 ——许源的枪法实在是发挥了太大的作用。 就算是一向看不上热武器的赵阿飞,此时也觉得枪械真有用! 许源道: “我负责远程攻击,你们辅助近战。” “好!”两人立即答应下来。 任务分配完成,许源又朝隧道望去。 还不知道敌人的战斗特点。 不过隧道距离阵地很近,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场遭遇战。 遭遇战么…… 许源挑了一把突击步枪,又將一架轻机枪架在掩体上,最后背了一把霰弹枪。 突击步枪射速適中,精度高,適合狭窄地形,能很好的兼顾中近距离交火。 轻机枪负责压制敌方进攻,阻断敌人推进和移动。 至於霰弹枪—— 在近距离范围內,它的“面杀伤性”威力极为可观。 这就形成了“步枪为主、机枪压制、霰弹补刀”的典型步兵班单位的战斗体系。 嘖。 这样的战斗准备简直信手拈来。 但为什么自己还是紧张? 许源微闭双眼,默想了一阵,再次睁眼。 是的。 这跟以往的每一次vr类fps(第一人称射击)竞技赛事不同。 这次是真正的怪物。 而且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死存亡! 所以自己並不是紧张。 而是—— “你在冒汗,是紧张吗?” 江雪瑶淡淡地说。 “我有些激动——很久没有这样了,这甚至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参加战斗时的情景。”许源道。 “第一次参加战斗?”杨小冰好奇地问。 “对,当时我也很激动,”许源露出回忆之色,慢慢说道:“我打了对面一个5比0。” “这么厉害?”杨小冰咂舌。 许源肃然点头。 贏比赛是一件简单的事。 ——当时是在网吧里,跟同学们打。 激战至关键时刻,自己偷偷把他们那边机箱的插线板开关给摁了,然后又立即打开。 没人发现这件事。 然后—— 自己一边欣赏同学们无能狂怒的表情,一边慢悠悠地虐他们。 现在想起来依然觉得比赛是一种享受。 青春啊。 它如此愚蠢,如此美好。 许源突然抓起突击步枪,对准掩体外的黑暗,用力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火舌飞溅。 隧道里。 密密麻麻的人皮从黑暗中涌出来,滚落在站台上,手脚並用,朝著掩体爬行而至。 子弹的口径不够,打在它们身上,只能稍稍延迟它们的行动。 ——它们只是一张皮而已。 一张皮能干什么? 算了,不管了,反正不能让它们靠近。 许源换了机枪。 火力更猛了! 这次终於压制住了人皮们的行动。 “小冰,阿飞,你们不要动,江雪瑶你试试!” 许源头也不回地喊道。 江雪瑶以手按住阵盘——从南山一中学生们手里抢来的阵盘——阵盘下方的镶嵌孔里早已装满灵石。 霎时间。 掩体外围冒出淡淡的绿色灵光,匯聚成形,具现为一柄巨型战锤的虚影。 “去。” 江雪瑶轻叱一声。 轰—— 巨型战锤飞出去,全力轰向隧道,狠狠地砸在数不尽的人皮上。 地动山摇。 隧道口都被这一击震得彻底坍塌。 后面涌上来的人皮立刻被堵在隧道中,无法再冲向许源他们的防御共事。 第三十章 临阵突破的怪物! 噠噠噠噠噠—— 许源不停开火。 机枪的火力压制下,那些已经爬上站台的人皮,冲也冲不起来,跑也跑不动,浑身被子弹射烂,一时无法靠近防御工事。 许源眼神一动。 只见那些人皮彼此抱在一起,糅合成一体,缓慢地朝著站台滚过来—— 子弹打飞了无数人皮碎屑。 但是。 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顶著许源的狂射,逐渐成型、变成数米高的巨人模样。 不仅如此。 坍塌的隧道口也传来一阵阵石头被推动的声音。 更多的人皮要匯聚而来了! 许源飞快思索,回头朝队友望去。 江雪瑶正把十几颗变成灰白色的灵石从阵盘上抠下来。 这消耗也太大了! “还能来几次?”许源问。 “够支撑五次这样的攻击。”江雪瑶道。 五次? 许源手上抄起机枪,飞快更换了弹药盒,然后又在武装带上卡了几个弹药盒,这才再次开火。 哗啦—— 坍塌的隧道口被冲开。 人皮如潮水般涌入地铁站,一个个朝著那巨型怪物身上贴去。 每多贴一张人皮,那怪物身上的气势就更胜一分。 “这怪物还会临阵突破?” 许源吃了一惊。 忽然。 一道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 对讲机里的那句话—— “各特別行动小队,执法队,军队与警察局人员,全体前往鼓楼街地——” 全部要去那个鼓楼街地铁站! 不仅如此。 连新洲地铁站都出现了这种怪物。 而且—— 民眾都被从地铁站劝离了。 根本不需要江雪瑶透露答案,很容易就可以推断—— 最终的战斗是要在地铁隧道里展开。 这样的话。 再呆在这里没有意义! 趁著还没被怪物衝上阵地,立刻撤退,才是最佳选择! 就算地面有其他威胁—— 至少自己这些人已经远离了决战的战场! “江雪瑶去发动汽车,小冰你抱孩子,阿飞护卫,我殿后——” “我们走!” 许源飞快说道。 江雪瑶接了他扔过来的车钥匙,立刻动身朝地铁出入口跑去。 杨小冰和赵阿飞紧隨其后。 许源端著机枪,朝著那个怪物不断开火。 然而怪物的行动越来越自如,动作越来越快。 它猛然一跃,跳上天花板,手脚並用著朝许源飞速靠近。 速度太快! ——跑不掉! “小冰,让蘑菇痿一下!” 许源一边端枪射击,一边怒吼道。 早已赶上台阶的杨小冰浑身一颤,脸色发红,小手握在一起,飞快捏了个法诀。 霎时间—— 那颗蘑菇突然变小、变软,倒在地板上,耷拉不动。 轰——哗啦—— 失去支撑的天花板顿时塌了! 断裂的钢筋水泥板混合著大量的泥土碎石从天而降,只一下就压住了怪物,在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怪物只有头露在外面,身子被压得死死的,奋力挣扎著想要爬起来。 许源上前一步,抽出霰弹枪,对准它的头。 “如果你还活著,我们一会儿在鼓楼街地铁站见。” 呯! 怪物的头被一枪打爆。 数不清的破碎人皮轰然散开,在半空飞舞不停。 许源收枪就走,一边走,一边给机枪换弹盒,很快来到地面上。 汽车没有动静。 “怎么了?车坏了?” 许源心头一沉。 “我不会发动汽车。”江雪瑶淡淡地说,顺手就把车钥匙扔了回来。 “我也不会。”杨小冰道。 赵阿飞结结巴巴道:“我倒是见过別人发动汽车,但我怕——” 许源鬆了口气,摆手道: “嚇我一跳,都上车,我们走!” 高中生不会开车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依然是江雪瑶在车顶,杨小冰带著小男孩,与赵阿飞一起坐后排。 许源坐在驾驶位,副驾放著他的一堆枪械。 “谁看过站牌——鼓楼街地铁站在哪边?” 他问。 杨小冰指了一个方向。 “很好,我们走另一边,离那里越远越好。” 许源踩油门转方向盘,汽车爆发出一阵轰鸣声,迅速把速度提了起来。 “看啊!”赵阿飞喊了一嗓子。 只见一道庞然身影从后面的地下一跃而出,“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是那个怪物。 它的头已经没有了,但它浑身都是人皮,每一张人皮的头颅都伸了出来,死死盯著飞驰的警车。 无数人皮碎屑半空飞舞,落下去,朝著它脖颈上“生长”。 这是要再长出一颗头? 咚、咚、咚—— 怪物不断迈动脚步,沉重的身躯令脚下的水泥路面裂开一个个口子。 它开始提速了! 江雪瑶站在车顶看了一阵,开口道: “它大约有炼气八层的实力,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许源默默估算了一下时间。 已经过去了五六分钟。 还要再坚持二十五分钟,才可以贏得比赛! 二十五分钟! “来了!它来了!” 赵阿飞突然声嘶力竭地叫道。 几乎是同一瞬。 人形怪物突然再次提速,奋力一跃—— 它竟然一下子就大幅度拉近了彼此距离,直接落在了汽车后面一两米的位置,伸出那只人皮巨手—— 汽车猛然甩尾,转入一旁的岔路,上了高架桥。 怪物顿时抓了个空,一时没控制好身形,摔倒在马路上。 “车开的真棒——但它的力量还在增加,速度也更快了。” 江雪瑶的声音从车顶上响起。 “我知道,所以我们上高架桥。”许源道。 “什么意思?”江雪瑶问。 许源不答,只是把油门踩死,让汽车的速度再次提升。 高架桥上有许多汽车,要么连环相撞,要么正在燃烧,冒出滚滚黑烟。 警察就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在一辆辆汽车间穿行。 就这么行驶了一阵。 许源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那怪物放弃了追击? 不应该啊。 难道—— 许源突然喝道: “小冰,放飞鹤出去看一眼四周,快!” “啊,好!” 杨小冰抽出符籙,飞快叠成纸鹤,朝著车窗外一拋。 一头白鹤冲天而起,在天空中盘旋飞舞。 几乎是立刻—— 白鹤髮出了一连串的鸣叫声。 杨小冰脸色白了,立刻道: “那怪物在桥柱上攀爬跳跃,已经赶到了我们前面,马上就要——” 话没说完。 一个庞然大物从桥下翻上来,出现在警车的正前方,挡住了去路。 正是那个人皮怪物。 它的头已经重新长了出来! “其他人跳车——江雪瑶,你上!” 许源大声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江雪瑶嘴角微翘道。 她摸出阵盘,轻轻一拍。 阵盘顿时绽放出阵阵灵光。 “去。” 江雪瑶轻声道。 但见一缕缕灵光从阵盘上飞起,再次具现成巨锤虚影,朝著人皮怪物砸去。 “啊啊啊啊啊!” 怪物浑身的人皮都爆发出怒吼,迎著那巨锤全力一击。 咣—— 巨锤被它打散,而它也被击飞出去,连滚直滚,朝著高架桥边缘摔去。 这要是掉下去,不死也脱层皮。 最重要的是—— 这就又能爭取不少时间。 却见人皮怪物不慌不忙,浑身密密麻麻的头颅全部张开嘴,死死咬住地面。 它那无数的头颅、无数的牙齿摩擦地面,发出一阵长长的刺耳声响。 终於—— 这庞大的怪物在高架桥边缘停住了! “自以为是的傢伙们。” 怪物嗡声说道。 下一瞬—— 许源驾著警车直接冲了上去,狠狠地撞在怪物身上。 咚! 一声闷响。 两吨多重的警车全力衝撞,饶是怪物已经快稳住身形,这一下也吃不消。 它直接撞破水泥护栏,从高架桥上掉了下去。 警车堪堪停住。 许源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从里面爬出来。 却见江雪瑶抓著赵阿飞的衣领、杨小冰抱著小男孩,刚才就已经跳了车。 四人正站在一旁看著他。 “刚才你差点连人带车掉下去。” 赵阿九道。 “你这是侮辱我的水准。”许源道。 他走到高架桥的栏杆前,朝下望。 怪物狠狠摔在下方的水泥地面上,撞得地面都裂开了一道道长长的缝隙。 连桥面都震了震。 但它还活著,正缓缓从地面爬起来,抬头朝上看。 怪物的视线与许源对上。 “我会吃了你们,一个一个吃掉——特別是你,我会非常慢的吃掉你。” 怪物平静地说。 “承蒙厚爱,我三天没拉屎了。”许源平静地回应道。 第三十一章 许源与阿飞的组合技! 怪物爆发出一声响彻四周的愤怒咆哮。 ——许源的挑衅让它怒火中烧! “叔叔,快带我走啊,留在这里会死的!” 小男孩脸色发白,慌张地喊道。 “別叫叔叔了,我有那么老吗?”许源瞪他一眼。 打蛇要打死。 这怪物如果不死,一直跟著队伍,那才是真正的噩梦。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大约十分钟。 还剩二十分钟! 总不能一直让它在后面追著! 如果甩不掉它,那就干掉它! 那么—— “你们去看看,那些车里还有哪一辆能开!” 许源一边喊著,一边从车上取出自己的反器材狙击枪,把子弹上好,瞄准怪物。 几人却站著不动。 “一起战斗吧。”江雪瑶说。 “没错,逃要逃到什么时候,我们才不怕它!”杨小冰道。 “正是如此!”赵阿飞也道。 许源诧异地看了三人一眼,然后继续瞄准怪物。 三人暗暗鬆了口气。 ——从来没开过车要怎么確定车是好是坏? 我们不想面对这样的问题! 还不如战斗! 只见怪物摇晃了几下身子,然后走到桥柱前,手脚並用,快速朝上爬来。 许源扣动扳机。 duang! 一声闷响。 怪物被打得浑身一颤。 它差点鬆开攀爬石柱的手! 然而这並没有结束。 只见怪物的胸口突然爆开,无数人皮一同发出惨叫声。 咚。 怪物终於摔下去,撞在地面上。 许源快速装填弹药。 ——柳警官真够意思! 他给的反器材狙击弹,乃是多功能复合的穿甲高爆弹! 其威力不是一般狙击枪能比的! “小可爱,还想起舞吗?” 许源呢喃著,再次瞄准目標。 却见人皮怪物在地上躺了数息,再次爬起来。 ——它不再攀爬高架桥的柱子,而是手脚並用,如一头棕熊那样全力奔跑。 “你要去哪儿?” 许源扣动扳机。 duang! 又一声闷响。 怪物的肩膀直接被打爆。 它身子晃了晃,却没有倒下,而是继续朝著一个方向狂奔。 地下不断冒出来一张张新的人皮,补充在它的伤口上,令它快速恢復。 “它的气息还在攀升……” 杨小冰蹙眉道。 她取出了五张符籙,將它们勾连在一起,双手飞快摺叠成形。 “我最討厌这些临阵突破的傢伙了。” 许源道。 却见那怪物已经衝到了一根高架桥的桥柱前,举起双臂,疯狂地朝著柱子砸去。 ——它想要彻底砸挎这座高架桥! 如此一来,它根本不用朝上攀,也可以消灭那些站在高处的敌人! “竟是个有脑子的怪物。” 许源喃喃道。 “那怎么办?”赵阿飞慌忙问道。 “上车,趁著桥没塌,我们赶紧跑。”许源道。 警车在原地发出嘶吼声,就是不走。 它的前保险槓已经被撞掉,引擎盖也是坑坑洼洼的,前排两个安全气囊全部弹出。 ——车不行了! “我们用这个吧。”杨小冰道。 五张勾连摺叠的符籙被拋出去,凌空一闪,化作一头巨物,匍匐在地上。 “我滴个龟龟啊。”许源讶然道。 ——这是一头巨龟。 “小冰,你符籙水准都到这个程度了?”江雪瑶也道。 “太厉害了,”赵阿飞感慨道,“我听说五连符化形是大学的课程。” “不完整,只能勉强一试。”杨小冰指著巨龟的屁股。 ——龟龟没有尾巴。 但这有什么关係。 “它快么?”许源问。 “这取决你想要多快……而且我们自己也要使劲……”杨小冰说。 “我们也使劲?”许源讶然道。 杨小冰不好意思地解释: “我只能勉强让它成形,加速逃跑的话,我们也要使劲。” “那就来吧。”许源说。 几人一起点头。 这时。 人皮怪物已经拆了两三根桥柱。 它忽然停住手,朝著桥的另一边望去。 “啊啊啊啊啊——” 一阵惊慌的叫声在桥的另一边响起。 是刚才那几个人! 人皮怪物立刻舍了柱子,朝著高架桥的尽头狂奔而去。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不时跳起来,朝前一跃,顿时掠过数百米的距离。 此时此刻。 关注著这场考试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收回了目光。 “结束了。” 一名考官道。 “是啊,”另一名考官道,“这怪物的实力能一直提升到炼气九层,高三的考生根本没法打。” “让我看看——这样四个学生,大约只需要不到十秒,就会被干掉。”又一名考官道。 “他们要出来了,准备打分吧。” “好。” “记得给他们用清心镇神咒。” “当然,这都是好苗子,可不能出心理问题。” 考官们有条不紊地做著准备。 再看那光影画面中—— 巨大的龟龟竖起来,就像一个圆环一样,在地上疯狂地滚动奔行。 许源等人踩在龟龟的壳上,脚步不断后退,以防自己摔下去。 “啊啊啊啊——它怎么越来越快了——” 赵阿飞大声叫道。 “废话!我们是在逃命,不快怎么行?”杨小冰抱著那小男孩,也大声接话道。 巨龟在马路上一路滚动,不时跳起来,避开东倒西歪的汽车。 坦白说—— 它的速度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 怪物的速度更快! 咚。 一声闷响。 人皮怪物从一旁飞跃过去,落在数百米开外,挡住了道路。 “不行!跑不掉!” 小男孩绝望地喊了一声。 “它提升的也太快了,眼下大概是炼气九层——我们跑不掉的。”江雪瑶也道。 “跳龟吧,”许源淡定地说,“看来要大战一场才行。” 几人一起跳下去。 杨小冰跳在半空,忽然伸手捏了个诀。 那巨龟猛然加速疾驰,迎著人皮怪物直直撞了上去。 “就凭这?” 人皮怪物不屑地摇摇头,朝著巨龟伸出手。 剧烈的撞击声陡然响起。 它以一只手就挡住了巨龟的衝击! 杨小冰嘴角微勾,手上术诀一变,低声道: “爆。” 轰—— 火焰冲天而起。 人皮怪物浑身爆发出密密麻麻的惨叫声。 ——人皮不耐火! 怪物站在原地,把一层层燃烧的人皮撕下来,又从地下不断换上新的人皮。 “这龟龟,真厉害。” 许源赞了一声,举起大狙,点了一发。 duang! 怪物被打得一个踉蹌。 “你该死——” 火焰的灼烧,以及这一发破甲爆裂弹的袭击,似乎点燃了它的怒火。 它不顾一切地朝几人衝来。 “我挡不住它了。” 杨小冰嘆口气。 “我也不行——我们加起来都不行。”江雪瑶按住长剑道。 ——双方的灵力总量差的太远,根本没法打。 “是时候了。”许源却道。 两女不解地望著他。 他却朝赵阿飞点了点头。 赵阿飞原本浑身在抖,这时见许源甩过来一个眼色,心中突然想起一事。 “……真的可以?”赵阿飞不確定地问。 “哥们儿,这是英雄登场的时刻。”许源认真地说。 英雄。 赵阿飞迎著两女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一阵战慄。 是啊,自己一直在打酱油。 虽然在一个队伍里,也能跟著混一个高分—— 但我赵阿飞总不能当个混饭吃的嘍囉! 咚、咚、咚—— 怪物加速衝锋,越来越近。 “阿飞!快!” 许源突然喝了一声。 赵阿飞不再犹豫,双手起了一道术诀。 霎时间。 近四米高的八卦炉“咣”地一声落在几人面前。 “开!” 赵阿飞手诀一变。 嗡—— 八卦炉顶的盖子顿时掀开。 许源朝著怪物又开了一枪,然后抱起小男孩,三两下跳上丹炉,一下子塞进去。 “快,都进去。” 他招呼两女。 两女怔住。 “让你们进去,就赶紧进去,这可是船新版本的小队战术。”许源急忙朝两人招手。 两女无法,只好跟著爬上丹炉,然后跳进去。 丹炉里空间倒是够的。 赵阿飞又提前用了除尘诀、清洁术,还烧了一根灵香。 ——他也跳了进去。 炉子“咣当”一声盖上,严丝合缝。 “喂,这是干什么啊?” 杨小冰不解地问。 ——炉子上有九个孔,原本可以用术法控制关合开放,以便於散火散水,现在却用来与外界交流。 “这是我们的战术组合技。”赵阿飞一脸深沉地说。 两女齐齐翻个白眼。 “到底要怎么做?”江雪瑶蹙眉道。 赵阿飞不敢再装逼,解释道:“这丹炉绝对安全可靠,等会儿我们就从小孔朝外发出攻击,许源负责牵制。” 说话间。 人皮怪物已经衝到了许源面前。 ——现在站在丹炉外的,只有许源一人了。 “我说过,我会吃了你。” 人皮怪物狞声道。 然而—— 站在丹炉旁的许源却没有丝毫恐惧。 他甚至已经兴奋得两眼放光。 只见他一边给反器材狙击枪上子弹,一边以欲扬顿挫的声线喊道: “人在塔在!” 话音未落。 只听“咣”的一声响,他头顶上冒出一颗发光的圆形灯虚影。 微光小字迅速浮现: “你贏得了一次爆灯。” “一位年迈的考官对你的战斗精神表达了认可。” “他的评价如下:” “虽然你们铁定打不贏炼气九层的怪物,但你身上那种不服输的精神,极其值得肯定。” “——很有精神!” “恭喜。” “得益於本次爆灯,你可以再次积累爆灯数量,以便於获得更高程度的升级机会。” 第三十二章 秦王绕柱 “丹炉?” 人皮怪物看了一眼那接近四米高的炼丹炉,眼神中浮现出疑惑之色。 ——这玩意又不是用来战斗的。 他想干什么? 难道—— “你想炼了我?” 怪物忍不住笑起来。 许源却平静道:“你的见识太少,不知道世间有一招剑法,是绕柱而行的。” ——荆軻逐秦王,秦王环柱而走。 “?”人皮怪物。 搞不懂。 那就不需要搞懂。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杀了他就行了。 人皮怪物一步一步走上前,突然全力衝上前—— 电光火石之间。 一张符籙从丹炉的小孔里拋出来,化作一道雷电,狠狠劈在怪物身上。 ——是杨小冰的雷符! 怪物被打了一个踉蹌。 雷辟邪。 火与雷,皆克它。 “死!” 怪物怒吼一声,挥拳朝丹炉砸去。 咣—— 一声闷响。 丹炉安然无恙! 许源站在一旁轻咳几声,开口道: “容我介绍一下,这丹炉乃是四相八卦炉,自带『镇灵』、『自护』等威能,你一个小小炼气,伤不了它。” 四相八卦炉。 “镇灵。” “描述: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与各类兵器攻击皆不能伤此丹炉本体。” “自护。” “描述:攻击有一定概率反弹出去,以保护丹炉本体不受伤害。” 还有“神威:???” ——这就是赵阿飞家的底蕴! 这一刻。 许源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怪物又打了几下,却发现丹炉竟真的没受一丁点的伤。 甚至有一击还被反弹回来,打得它自己朝后退出了十几米远。 这丹炉…… 確实不好对付。 人皮怪物慢慢转过头,望向许源,口中不住地发出低吼。 许源转头就跑。 他躲到丹炉后面,大声道: “来抓我呀。” “只要你抓住我——” “就让你嘿嘿嘿——” 他的语气充满快乐,彷佛在重温某种过去的美好时光。 这能忍? 人皮怪物沉声道:“你马上就会死。” 它全力前冲,瞬间转过弯,站在了许源所在的位置。 可是—— 许源已经跑到丹炉的另一边了。 人皮怪物再追。 许源再绕。 ——因为绕著跑,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循环的圆形。 圆形不方便加速! 正是许源之前看见八卦炉,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组合技: 秦王绕柱! “雕虫小技。” 怪物喝了一声,全力提升速度。 虽然不方便全力衝刺,但自己的速度毕竟要比那小子快! 怪物加快速度,眼看就要摸到许源后背—— 啪。 一声轻响。 怪物被打得头一歪,不由停下脚步,朝丹炉望去。 只见丹炉的小孔打开。 赵阿飞刚施展了一道火法,穿过小孔,打在它头上。 术法刚施展完。 小孔马上关闭了。 怪物的半边头燃起火,“噼里啪啦”地烧著。 人皮惧火。 这个是属性克制,所以就算是低等级的火法,也能让人皮不断燃烧。 怪物不得不停住,將著火的人皮撕下来。 趁这时—— 许源端著狙击枪,从它背后冒出来。 duang! 一发入魂! 穿甲高爆弹炸开了怪物的头。 丹炉的小孔立刻打开。 一柄长剑伸出来,用力一刺,飞快缩回去。 小孔关上。 怪物身上多了个窟窿,却又拿丹炉无可奈何。 “该死的……你们……都要死!” 怪物立刻回身去追许源。 许源转身就跑。 双方绕著丹炉追了几圈。 毕竟怪物的实力更强,速度更快,眼看就要追上—— 地下突然冒出来一根蔓藤,缠绕在人皮怪物脚上,用力一绊! 人皮怪物身形一歪,没能站稳。 许源头也不回地甩了一枪。 duang! 怪物胸口被高爆弹炸开一个洞。 丹炉上顿时开了三个孔。 江雪瑶、杨小冰、赵阿飞一起出手,照著怪物身上乱戳乱打。 “停。” 许源突然喝了一声,朝后退出数米远。 孔洞立刻关闭。 只见地下涌起数十张人皮,全部裹在怪物身上,令它即刻恢復了完整。 “人类的鬼点子確实多,但有什么用呢?” 人皮怪物缓缓站起身。 许源的声音从丹炉另一边响起: “有本事你打我呀——你连爷爷的一根毛都没摸到,还这么囂张?” 人皮怪物浑身发出笑声。 它似乎极其不屑。 “想抓到你实在太简单了,只需要站在那个位置。” 话音落下。 它轻轻一跳,落在丹炉中段,朝上爬去。 很快。 人皮怪物便站在了最高处,低头俯瞰。 ——那个人不见了! “就这么点出息?不好意思,你现在连看都看不到我了。” 许源的声音从炉底传来。 八卦炉,八只足,下方大约离地有一米左右的空隙。 他能爬进炉底。 怪物身躯太过庞大,根本挤不进去。 所以它若是想要站在高处,避开丹炉的遮挡,对许源进行攻击,是不可行的! “我说了,你们人类只是有一点点的小机灵。” 怪物说著,伸出手,去揭丹炉的炉盖。 “我要当著你的面,杀光你的同伴,然后吃掉他们!” ——只要打开炉盖,就可以瓮中捉鱉,一次性杀光丹炉里的人! “不要!” 许源惊慌失措地叫出声。 来不及了。 人皮怪物双手一用力,將那沉重的炉盖揭开—— 它朝里望去。 迎著它的目光,江雪瑶激活了手中阵盘。 沸涌的灵气具现成一柄巨锤,迎著人皮怪物直轰而来。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捧丹火、数道雷光。 轰!!! 怪物的半个身躯被炸成纷飞的碎片,整个身子打著旋儿,远远飞上高空。 “没用的!”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四周地面上,一张张人皮冒出来,直立半米高,已经等待著怪物的落下。 “谁说没用。”一道女声忽然在怪物背后响起。 高空中。 不知何时,江雪瑶已经到了人皮怪物背后。 风吹拂她的衣袂,在那细碎的裙甲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手中握著一柄赤红色长剑,单手握柄,眼中笼上风霜,轻声道: “燕歌绝唱。” 剑。 无声轻舞。 人皮怪物脸色大变,张手从体內抽出一根长长的脊骨,迎上了剑锋。 剎那间。 江雪瑶嘴角噙笑,一手持剑,另一只手捏成剑诀,宛如临凡仙子。 这才是自己渴望的战斗! 以炼气五层硬打炼气九层,与同伴们试图干掉这样的怪物。 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满意的了! “火灵,双飞燕!” 她抑制心头的激动,低喝一声。 但见长剑一分为二,错开那根挡在怪物身前的脊骨,同时斩在怪物身上。 轰—— 暴虐的火焰从剑锋上腾空而起,全然没入怪物体內,將它炸得只剩半颗头颅,远远落到一旁的建筑里。 哗啦—— 烟尘高高扬起。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道黑影从废墟中飞跃而出,凌空扑向丹炉。 是怪物! 得益於早已等候的一张张人皮,它竟然在极短的时间里,再次恢復了身躯! “快出来啊!” 许源一边朝丹炉上爬,一边焦急地喊道。 咚。 怪物落在丹炉上,身形一闪,电射般坠入丹炉之中。 它钻入黑洞洞的丹炉里了! “来不及了,你们的死亡即將开始。” 黑暗中。 它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残忍与兴奋。 许源的声音从丹炉外响起: “所以你是不死的,只要能不断补充人皮,你就不怕任何伤害。” “你才发现吗?”怪物大笑起来,满是嘲意地说:“愚蠢也有愚蠢的好处,比如你——” “恐怕直到此刻,你才知道绝望的滋味!” 它不准备再等了。 血肉。 自己需要血肉! 自己要大口咀嚼这几个人类的血肉,听著他们的惨叫,將他们的一切捏成碎肉! ——这样才能发泄心头的愤怒与憋屈! 人皮怪物伸手就朝身边抓去。 黑暗中。 它抓了个空。 再抓。 再空。 不是—— 刚才那么多人。 人呢? 第三十三章 值得肯定 怪物停住。 等等—— 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被轰飞出去,落入路旁的建筑,只停了一息就恢復完毕,重新衝出来。 ——在这短短的一息之间,发生了什么? 丹炉外。 杨小冰、赵阿九、江雪瑶站成一排,同时捏动术诀。 丹火·焚炉! 三道法诀同时打在八卦炉上。 炉子上的灵光纹路亮起。 火。 在丹炉中熊熊而起。 炉盖突然盖上。 “是陷阱!” 怪物惊怒交加的声音突然响起。 ——刚才它被打飞出去,撞入建筑之中,三人便带著孩童一起跳出了丹炉,藏於炉子背面。 事实上。 只要怪物多看一下,就会发现这件事。 然而许源衝上了丹炉,做出要拉人出来的模样。 怪物为了抢时间,就错过了仔细观察的机会! 这成为了许源的“赛点”! 下一瞬—— 炉盖被一股大力撞开。 怪物要出来了! 如果任由它这么逃出来,它马上就可以杀死眾人! “想得真美啊。” 许源却已站在丹炉顶上,手里拿著狙击枪,对准了丹炉里—— duang! 一发入魂! 怪物的头应声炸开,身体跌落下去。 许源接了炉盖用力摁下去,用脚踩住,迅速给枪补子弹,口中淡淡地说道: “人皮来自大地。” “现在你无法接触地面了,我看你怎么补血!” 咣—— 炉盖再次被撞开,而许源的枪立刻迎了上去—— duang! 一发高爆穿甲弹射出。 怪物再次被炸下去,摔落在熊熊烈焰之中。 炉盖盖上。 趁这时。 许源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三位队友正在拼命地催动丹火,炼那怪物。 赵阿飞已经累趴下了,却依然高举著一只手,维持著术诀,將最后一丝灵力释放出去。 杨小冰身子摇摇晃晃,彷佛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 江雪瑶倒站得挺稳,手上维持著炼丹的火法,语气镇定地说: “怪物怕火,我们再炼它一阵,你千万別让它跑出来了,否则前功尽弃。” “收到。”许源说著,將子弹补完,再次端起枪。 轰—— 炉盖再次被掀开。 怪物顶著狙击枪的轰鸣声朝外爬,哪怕身子炸开一个洞也不管不顾。 许源迅速换枪。 ——霰弹枪! 咔擦——呯—— 强烈的衝击力把怪物打得朝下坠去。 千钧一髮之际。 怪物伸出一只手,紧紧抠住了炉口的边沿。 “休想——” 它怒吼著,朝上够起身子。 呯呯呯呯! 许源却不管它说什么,直接一口气打光五连发的霰弹枪,把枪一扔,从背后抽出衝锋鎗。 噠噠噠噠噠噠—— 子弹打光。 衝锋鎗也扔了。 他抽出琼鋏剑,高高举起,运转灵力,奋力朝下一斩—— 怪物的手被斩断。 炉里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 ——怪物终於又被打回去了! 许源一脚把怪物的断手踢进炉子,盖上炉盖,以琼鋏剑横在炉盖侧边,闭上眼,就不动了。 这姿势就像是在钓鱼。 只不过他没有鱼线,也没有鉤,只有一柄横著的剑。 炉火汹涌。 隱隱约约可以听见怪物的痛苦哀嚎声。 “你在干什么?” 江雪瑶诧异的声音再次传来。 许源並不理会,只是闭著眼,继续感受著整个丹炉的状况。 其实站在丹炉上就可以感觉到炉子的震动。 那人皮怪物捶打炉壁、撞在炉壁上、踉蹌著摔落滚动所发出的一连串声响与震动—— 只要静下心来细细感受,就完全能感觉到! 某一刻。 炉子里所有的撞击声都消失了。 咚。 一道极其沉闷的声响中,炉子的八只脚猛然朝下一沉—— 就是这一刻! 许源突然睁开眼,双手握紧剑,將之高高扬起,然后奋力朝下一挥! “啊——” 他口中爆发出怒吼声。 “啊啊啊啊啊!”怪物的嘶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炉盖被击飞。 浑身被烈焰烧灼的怪物衝上来,眼看就要穿过炉口。 可是—— 可是它的动作,乃至那击飞的炉盖,全都像是在配合许源的这一剑。 一切都刚刚好。 炉盖被击飞。 剑斩下。 怪物迎著剑锋衝上来。 这简直是一次无比完美的配合! 但见长剑一闪。 “神威:吹雪”顿时被许源的灵力激发! 一连八束白色剑气,交叠著切出去,在怪物那燃烧的身躯上爆发出密集的斩击声。 飞燕连环! ——琼鋏剑锋利+5! 这是一个何其恐怖的数字。 它连其他剑都能轻易斩断,又何况是实力大损,浑身被烧灼的人皮怪物? “不——” 怪物绝望地嘶吼一声,全身散落成数截,再次坠入丹炉之中。 丹火冲天而起。 一烧而再烧。 足足过了七八息。 怪物並没能再次衝上来。 许源却丝毫不放鬆,继续將剑平持在炉口旁,微闭双目,静静感受炉子里的情形。 又过了一阵。 炉子里的动静渐渐停了。 许源忽然睁开眼,不舍地说: “你要死了?” 剑垂下去,竖在炉口,却得不到回应。 意犹未尽。 许源嘆了口气,朝丹炉里望去。 只见怪物的大半个身子已经烧成飞灰,唯有一颗头连著脖颈,直直地迎上了他的视线。 “论实力,你比我差远了。”怪物不甘地嘶吼道。 火焰正在啃噬它的残躯。 它快烧尽了。 许源看著怪物,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这个怪物能不断补血,力量与敏捷也是够的,刚才那一场追逐战打得很过癮。 自己一路护送平民,踩著飞车,用了各种枪械,也用了各种战术。 非常过癮。 甚至到了最后,自己不得不用了“秦王绕柱”这一类的战术,绕著丹炉走,以丹炉里的攻击消耗它。 很惊险,很刺激。 可是—— 你竟只有一个阶段? 没有二段变身? 更没有三段的復活与武器加持,以及改变整个战场的史诗剧情? ……算了。 做人嘛。 对自己要求高一点是正常的,但不能这样要求別人。 这时丹炉里的烈焰已爬上了怪物的脸。 “我们一起分析一下这场战斗。”许源道。 怪物看著他,目光阴厉。 “不要那样看我,拋开情绪,让我们一起在技术上进行討论——” 许源摊开手,以战后復盘的语气说下去: “事实上,你太急了。” “以你的实力,完全不必这样疯狂的追击,只要不时骚扰,不让我们安稳地补充灵力,你就贏了六成。” “——因为我们灵力总量太少。” “这也是你看到我使用枪械战斗的原因。” 许源语气坦诚地说。 “我只是最后上了你的当。”怪物不甘地说。 “你没有听到我刚才说的话吗——” “你太急了!如果你不急,一直尾隨我们,那最后陷入疲惫之境的必然是我们,到时候我们反倒要找你来决战。”许源认真地说。 “那样的话,主动就在我手上了。”怪物说。 “战斗的主动权一直在你手上,因为你比我们强的太多——可是你从来没用过它。”许源道。 怪物不说话了。 它垂著眼,似乎在回忆刚才的战斗。 相应的,它脸上的愤怒、不甘、阴毒与怨恨隨之消失。 “如果——你是我——” 它最后说道。 “如果我是你,我就躲起来,一直潜伏在后,不露痕跡地尾隨,直到这些学生鬆懈下来的那一刻,全力出手搏杀。”许源道。 “炼气九层,杀炼气二层,却要用这么多弯弯道道?”怪物忍不住问。 “狮子搏兔,犹尽全力——没有这个职业態度,还是不要出来做事了。” 许源说。 怪物沉默了数息,才问: “刚才你用了几分——” 它的话没说完。 火焰烧去了它的脖颈与下巴,只剩下半张脸,没有办法再发出声音。 但它依然盯著许源。 ——它期待得到一个答案。 这是最后的告別时刻。 许源先夸奖道: “你打的很努力,很拼命;” “你还懂得用言辞去威胁敌人,从心理上动摇敌人的意志;” “从这两个方面来说,你的表现还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他低著头,看著丹炉中那残存的半张脸。 它还在等一个答案。 也罢。 “我贏的並不轻鬆——” “我都出汗了。” 许源满面诚恳地说著,抬起手,朝炉中挥了挥,就像在告別一样。 第三十四章 周天仪 火焰烧尽了怪物的脸,化为星星点点的光,从炉中飞出来,在剑上绕了绕,乘风飘零远去,在夜空中黯灭。 它死了。 ——在陪自己完成了一次战斗復盘后死了。 身为职业选手,战斗后復盘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是习惯性完成的事。 现在么—— 许源目色微沉,心中勃发出阵阵杀意。 他把炉盖扔下去,用脚踩住,盖住丹炉的火,这才回头望去。 远方。 来时的路。 犹如迷雾笼罩的静謐。 但是会有新的怪物出现吗? 毕竟说了“我都出汗了”这样的话。 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会否知道这件事? ——从自己和小男孩在地下,碰上她开始。 战斗就没有停。 这意味著一件事。 纵使自己只是一名炼气二层的嘍囉,还带著一个平凡而普通的孩子—— 那个怪物也没打算放过。 一开始,是几条巨型蚯蚓。 蚯蚓死后。 整个隧道里布满蚯蚓来挡自己。 没挡住。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结果巨猿又復活。 巨猿死。 人皮来袭。 依託防御工事,人皮也被压制著,无法干掉自己。 然后—— 它们融合成了一个不断增长实力的人皮怪物。 ——战斗一直没停! 这一系列的战斗怎么可能是巧合。 那个女人,它根本不想放过自己这一行人! 许源也是有脾气的。 连续被惹了几次,自己不断调整战术,从奔逃躲避到依託防御工事,再到开车逃亡,最后把丹炉用上,以几种混合战术击杀怪物。 反正苟也苟不过去。 这边战术已经验证过了,杀炼气境的怪物,其实是有得打的。 来吧。 来杀我啊。 高中生的考试,应该不会出动筑基境的怪物吧。 只要没有筑基的怪物—— 我不一定会输! 他握了握拳,朝同伴望去。 一直全力催动丹火的江雪瑶、杨小冰、赵阿飞全部盘膝坐地,默默调息,恢復灵力。 那个小男孩就站在一旁,神情复杂地望著他。 “没事了。” 许源朝他笑笑,目光远眺。 来时的路依然平静。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却没有任何怪物来袭。 或许—— 那些怪物正在全力攻打鼓楼街地铁站? 真的没有追兵了? 此事存疑…… 不过总不能在这里等著,先完成既定任务吧。 出城去! 许源开始在高架桥上来回寻找。 他的视线落在一辆冒著黑烟的车上,然后挪开; 又落在一辆正在起火的车上; 转至一辆满是血跡、前引擎盖撞瘪的大巴; 跳至翻倒在地、a柱扭曲的suv。 不行。 这些车一看就有问题。 可是大家刚经歷一场激烈的追逐战,体力、精神和灵力都消耗了不少。 必须再找一辆车。 忽然。 一辆停在应急车道、打著双闪的敞篷轿车引起了许源的兴趣。 这车应该是撞过一次,前车灯碎裂,一个车轮彻底瘪下去,车身歪斜。 有戏。 许源跳下丹炉,跑至轿车旁,蹲下去仔细查看。 没错。 前轮扎了个手指粗细的钉子,所以轮胎爆了。 大约也是因为爆胎,所以才追尾前车,撞碎车灯,不得不停靠路边。 前槓和引擎盖伤的不严重。 地上没有漏液。 发动机应该是好的。 再看驾驶室。 兴许是走得慌乱,车钥匙就扔在中控的杯架里。 来吧,我们看看有没有备胎。 千万要有啊。 许源祈祷著,拿了车钥匙,打开后备箱,掀开盖板。 一个崭新的轮胎出现在他眼前。 备用胎看上去尺寸略小,但用起来不会有问题! 许源吹了声口哨,朝赵阿飞招手: “快来帮忙!” 赵阿飞赶紧跑过去。 许源拿了轮胎和工具,带著赵阿飞走到车的侧面。 “抬起来。” “这——我——” “这车不重,你都炼气了,抬个一两分钟算什么?” “那我试试。” “这就对了,我们时间很紧。” 赵阿飞深吸一口气,把车前端一抬,车轮顿时离地。 “行!就这么高!” 许源出手如电,飞快把旧轮胎卸下,然后把新轮胎卡上去,拧紧螺丝。 15秒! 可惜上螺丝的工具是手动的,不是自动的。 不然会更快。 “上车,我们走。”许源拍拍赵阿飞肩膀,大声道。 眾人立刻上车。 “还有追兵?”江雪瑶问。 “我倒是希望再来几个。”许源淡淡地说。 “这么疯?”江雪瑶以调侃的语气问。 许源回头看她一眼,撇嘴道:“你不也在拼命嗑药,抢时间恢復灵力和体力?” 江雪瑶笑起来。 刚才这一战真过癮! 这样的战斗,才是自己渴望的战斗! 与高等级的怪物交手,是一种极其宝贵的实战经验。 不仅能磨礪战斗技艺,对低阶修行者的心性提升也有极大好处! “继续吧。” 杨小冰颇有同感地插话。 “对,我们继续逃吧。”赵阿飞也道。 汽车咆哮起来,缓缓移动,加速,一路向前飞驰。 “我们怎么走?”杨小冰问。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这城市我很熟悉,我来指路。” 小男孩! 许源眼睛一亮,笑道:“好,你说怎么走,我就怎么开!” “下高架直行,过三个红绿灯左转!”小男孩道。 “收到。” 许源踩油门。 他专心开车,杨小冰放出白鹤,江雪瑶站在车后备箱上警戒,赵阿飞吃了一整块巧克力。 大家各司其职,齐心协力。 小男孩也变得不再惊慌和颤抖,默默坐在杨小冰的腿上,神情从容而沉静。 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敞篷轿车风驰电掣,在马路上急速飞驰。 突然。 背后极远处传来一道高亢而怪异的鸣叫声。 “新洲地铁站方向,天空深处,一头怪物正朝著我们的方向追来!” 杨小冰大声道。 眾人一起回头望去。 夜。 天穹。 一朵朵铅云就像被巨手攥住,边缘泛起青黑色的暗纹。 那个怪物从云层后探出头—— 没有五官,只有七对复眼呈环形排列;而它的身躯就是一团不规则蠕动的黑暗,与云层交替显现在眾人眼前。 “这是什么!” 赵阿飞失声道。 “魔——而且是筑基期的魔。”江雪瑶道。 “那超纲了,它不该追我们的。”许源说。 这考试出bug了么? 不管。 先跑吧。 油门踩死,鬆开,再次踩死。 快。 再快一点! …… 同一时刻。 考试院。 那名老者——也就是考试院院长坐在高台上,开口道: “都说说看,现在该怎么办?” 无人吭声。 考官们彷佛都变成了雕塑,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寂静。 数息之后。 老者嘆口气道:“以大型魂术催动周天仪,最终诞生的临时世界,已经超出了我们掌控——” “以这个理由终结月考,让世界归寂,大家觉得如何?” 考官们顿时“活”了过来,开口道: “可以可以!” “我看行!” “这个理由最正当了。” “那怪物是筑基顶峰修为,確实超纲了,我们要爱护学生。” “结束考试吧。” 老者见了眾人的反应,心中不由默嘆了口气。 只能如此了。 否则考试继续下去,万一发生了什么事,那简直是滔天大祸! “结束考试,开始打分!” 他命令道。 另一边。 帝都。 一处公园。 湖水环绕著红墙白塔。 就在这白塔下的拱桥边,几名老头儿正在下棋。 旁边一个中年男子摇著蒲扇,指手画脚,口中骂骂咧咧: “哎,这步棋真臭啊,你这老头儿会不会下。” “你对家也是个傻的。” “你那一步走错了,必定被吃子儿。” 几个老头儿一脸无奈,权当没听见,继续下自己的棋。 ——刚才已经喊过保安了,还叫了一次警察。 但是到此刻为止,警察没来,保安也杳无音讯。 你能拿他怎样? “走这一步,哎,听我的没错,走这一步啊!” 中年男子拿起棋子儿就朝一个方向放去。 “到底是你下棋,还是我下棋?” 一名老头儿气不过道。 “一起玩玩儿嘛,毕竟我指点你,是你的荣幸。”中年男子笑道。 “今天不下了!”老头儿怒道。 “对,今天不下了,我们几个啊,去钓鱼,你就別跟过来了。”另一名老头儿接话道。 他们纷纷站起来,收拾棋盘,蹣跚著离去。 只剩中年男子一人站在原地,摇摇扇子,看上去兴致丝毫不减。 “东边好像还有几个老头儿在练拳……我去看看……” 他慢悠悠地摇著扇子,举步要走。 一道黑色影子悄然出现。 这影子单膝跪地,飞快稟报导: “全国联考出了点小问题。” “考试院强制终止了一组考生的月考,因为那组考生被筑基巔峰妖魔追杀,眼看是超纲了。” 中年男子笑道: “很好嘛,年轻人,有干劲儿。” “不管是运气还是脑瓜灵,就让他们继续闯一闯,又有什么关係。” “——这种小事何必来稟报?” 影子垂首道:“那组学生带著郡主,脱离了地下,从地面一路逃走,眼看就要出城了。”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意一凝,声线却依然洪亮而带著兴味: “不错啊,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超越当年的许多蠢货。” “都是国之栋樑!很好!” 又一道影子飞掠而来,单膝跪地,稟报导: “郡主在最后几分钟进入了考场,察觉考试被强行终止后,她直接拿了周天仪,往江南去了。” 中年男子脸上的笑意终於彻底消失。 他放下蒲扇,凝望著微波荡漾的湖水,沉吟许久才说的: “依依还没放下十年前的事……” “唉,隨她去吧。” “不。” “太子监国,朕閒著无聊——即刻安排人手,朕也去。” “毕竟这场考试是朕的主意。” “朕来收这个尾!” 那影子顿时低头行礼: “遵命,陛下。” 第三十五章 开赛资格! 考场。 许源驾驶著敞篷跑车,正在出城的高速路上风驰电掣。 忽然。 轿车停住。 那飞在半空的怪物也不动了。 整个世界全部陷入无声的凝滯之中。 一个声音在虚空中说道: “时间到。” “各位考生,本次月考小组战结束。” 结束了? 许源几人讶异地对望一眼。 好像——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筑基期妖魔都介入战斗了。 “结束了啊?” 许源有些怀疑地说,回头看看天上的妖魔。 “结束了啊!”江雪瑶不舍地说。 “结束了啊……”杨小冰低头看著手上的那双手套,又看看许源的背影,眼眸闪动。 “结束了啊哈哈哈哈!”赵阿飞鬆口气,欢呼起来。 战斗结束! 全场比赛暨月考正式结束了! 突然—— 咣咣咣咣咣咣! 许源头上突然爆发出连珠炮似地响声。 十几颗光球静静悬浮不动。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然而还有新的光珠,在响声中不断爆起。 ——是考官! 他们在不停地拍灯爆灯! 微光小字飞快闪现在许源眼前: “当前获得全场考官爆灯。” “你刚才的战斗表现,征服了在场的所有观眾与考官!” “评价匯总如下:” “1、解题思路清晰,行动准確果决,小组配合默契,开创了新的局面、新的技战术,让人激赏;” “2、炼气二层的修行者,使用各种工具和战术,还发挥了组织才能,令一个人均不到炼气四层的小队,歼灭了一头炼气九层的魔物——如果今天之前你跟我说这件事,我认为你是在信口雌黄;” “3、如果高中月考的水平有一个衡量標准的话,那么你就代表了那个標准的上限;” “4、这段禁忌的歷史被放出来,本想盖棺定论,却被你直接掀翻,不知道帝都又要涌起多少惊涛骇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你小子真是个战斗天才!” “5、6、 7略……” “综合以上,你已获得全体考官爆灯,你的特殊奖励再次提升等级。” “恭喜。” “本次奖励提升至灵宝级。” “由於你解锁了『灵宝』等级,因此向你解释所有物品与技能的等级,其由低到高,依次是:” “残破、一般、优秀、精良、稀有、灵宝。” “是否要立即对你的装备或技能进行升级?” “此外。” “你完成了『全国联考』(困难模式)!” “你已获得本场比赛的奖励!” 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只觉得眼前一闪,四周景象飞速变幻不停。 一片极其熟悉的景象从远方一掠而至,將整个城市挤走,令其消失不见。 许源忽然发现,自己站在了学校的操场上。 赵阿飞、江雪瑶、杨小冰也回来了! ——小组月考结束! 四周稀稀拉拉的站著一些高三学生。 “太特么的累了——想不到我们活了下来,而且时间已经快中午12点了。” 赵阿飞疲惫地说。 “反正考完了,走,去食堂吃饭。”许源道。 “亏你还吃得下。”赵阿飞说。 “难道你不饿?”许源反问。 “饿”这个字成功地让赵阿飞从刚才的战斗中脱离出来。 他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有点饿。 怎么就饿了? “我想起来了,我早上带的豆浆和麵包都被你小子吃了!”赵阿飞指著他,恍然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食堂吃饭啊。”许源理所当然道。 上午的月考结束。 每一次月考小组战结束之后,老师们都要忙著评分,不会过多管束学生。 学生们考完就可以去食堂吃饭,又或去教室自习,直接回家也行。 下午是自习。 明天上午考完笔试,分数会一起公布。 许源正要说话,忽觉著手被人牵住。 谁这么不要脸? 扭头一看。 竟是那个小男孩。 “你能继续保护我吗?”小男孩开口问道。 世界。 那个世界在小男孩的背后展开。 这一刻。 许源正站在学校操场上,跟同学们一起,准备去吃饭。 而在他对面。 那个小男孩站在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城市中。 许源甚至可以看到远处的天空深处,有一条数百米长的黑色尾巴从云层中冒出来。 两个世界! 它们以两人握住的手为分割线,各占了一边! 许源看呆了。 “我……” 他尝试著想要说什么。 小男孩继续道:“活著对我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我希望你帮帮我。” “你能试著再救救这个时刻的我吗?” 他的手紧紧攥住许源。 远处传来爆炸声。 浓烟冲天。 小男孩的声音透著刻骨的哀绝,眼泪如决堤之河。 许源心头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 自己站在安全的学校中,身边是要好的同学,马上就可以去吃热气腾腾的饭菜,而这个同样拥有“看见”能力的小男孩,却在即將毁灭的城市里,孤立无援,只能绝望地等著—— 等著被怪物吃掉的那一刻。 说真的。 一个能看到“怪物”的孩童。 ——每天光是看到那些存在,恐怕都要疯了。 自己跟他是同类。 世界上还有其他人,能像自己和这位小男孩一样,看到那些存在吗? 不知道。 也许有,也许没有。 这兴许是自己唯一的同类。 如果。 如果自己真的在这场战役里的话—— 如果—— 比赛还能展开更多—— 自己当然愿意救他一救。 他这个念头刚动,立刻有一行行微光小字突然冒出来,闪电般展现在他眼前: “你之前的表现,成功打动了『边城之战』中的核心人物。” “该人物对你发出了邀请。” “以此邀请为契机,你可以做出真实的选择:” “选择1:立即答应对方,便可继续深入其中,展开噩梦级比赛『边城之战』;” “选择2:做出再会的承诺,便可以在合適的时候进入特殊事件『魔女之心』;” “如果顺利完成该特殊事件,你將收藏困难模式『边城之战』的训练赛!” “该赛事无正式比赛的奖励,无爆灯奖励,但你可隨时进出(每次支付10枚金幣);在训练中力爭突破(通过累积经验值);並进行物资、情报收集、兑换。” 这根本不用想! 谁会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从操场上消失,去打一场九死一生的比赛,然后回来还很可能被切片研究? 必须选承诺! “相信我,”许源看著小男孩,认真地承诺道:“只要我能回来,就一定会回来,我会带你安全离开这座城。” “一言为定?”小男孩道。 “一言为定。”许源道。 话音落下。 许源只觉得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发什么愣啊。” 赵阿飞喊道。 许源浑身一个激灵。 霎时间。 眼前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见。 刚才的小男孩,以及他的请求,乃至那天空深处的怪物—— 全都不见了。 就像是一场梦,而许源刚从这场梦里醒过来一样。 “你看见了吗?” “你们看见刚才的情形了吗?” 许源想要问大家。 但他忍住了。 因为大家神色如常,就像根本没看见小男孩一样。 “我可没发愣,”许源控制著语气,把说话的语速压慢,竭力让自己的状態显得自然一些: “我在想一会儿吃什么。” 赵阿飞毫无察觉,顺口接话道:“饿死了,隨便什么我都能大吃一顿。” “先补充灵力吧。”杨小冰插话。 按照一贯的修行准则。 不管什么情形,修行者只要灵力空了,第一件事就是先补充灵力。 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无法可用”的境地。 许源没有再说什么。 环顾整个操场。 每一个学生都坐在地上,默默调息,补充灵力。 大家都是一副平静而疲惫的模样。 刚才—— 没人看到那个小男孩! 许源嘆了口气,只能默默地平復著自己的情绪。 这时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显现: “在一个合適的时间,你將参与特殊事件『魔女之心』,並尝试从中获得训练赛的开赛资格。” 第三十六章 飞剑! 见鬼。 比赛结束之后竟然还有特殊事件! 那个小男孩到底什么情况? 魔女之心又是什么? 许源心头一阵忐忑—— 毕竟在一个“合適的时间”,自己就將参与这个事件。 心累。 ——因为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是合適的时间? 等到自己灵力全满,体力恢復之后? 又或者—— 等明天上午考完月考的笔试了,就会展开这样的试炼? 算了,不想了。 许源顺手摸出一颗补灵丹,塞进嘴里,挨著赵阿飞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现在丹药的技术已经很发达了。 炼气层修行者的灵力总量也不高。 不一会儿。 几人就陆续补满了灵力,睁开眼,坐在一起说话。 “也不知道我们能拿个什么分数——毕竟我们战胜了炼气九层的怪物啊。”杨小冰感慨道。 她把两腿打开,身子前倾,头压在膝盖位置做拉伸。 许源把她扯起来。 她睁大眼睛,不明所以。 “別这样,你知道多少看男生在偷偷看吗?”许源悄悄道。 杨小冰目光扫了一圈,脸微微红了,老老实实盘腿坐著。 “我们没有听从命令,擅自行事,但又杀了炼气九层的怪物,估计考官们要商量一下。”江雪瑶思索著说。 “这还不给满分?还要商量?”赵阿飞讶然问。 “当时集合的命令——要看那命令是谁发的,如果是军令,那就麻烦了。”江雪瑶朝他解释道。 赵阿飞浑身一阵颤慄,低下头,久久不语。 ——江女神竟然接话了! 是她主动的! “如果不是军令呢?”许源问。 “大概率可以拿第一名。”江雪瑶说。 “是校级吗?”杨小冰问。 “八校联考的话,就应该是八校第一,因为没人杀过炼气九层的魔。”江雪瑶道。 “哈哈哈,”赵阿飞突然笑起来,“我爷爷说了,只要我月考能拿年级前一百,就奖励我一个大红包——这下稳了!” “见者有份。”许源立刻道。 “兄弟早餐我以后包了!”赵阿飞豪爽地说,“今天中午我请客,请大家一起吃顿好的!” 许源摇摇头。 ——这还不知道成绩呢,看把你乐的。 但是饭可以吃。 他回头望向杨小冰和江雪瑶。 “好啊,”杨小冰欣然说著,伸手挽了江雪瑶:“一起吃饭,顺便聊聊刚才的战斗?” “行。”江雪瑶答应下来。 刚才有些战术上的细节,正要问问许源。 还有他最后的那一剑。 就那么站在丹炉上—— 怎么想出来的! 杨小冰拿出一张符籙,在江雪瑶身上拍拍,又在自己身上拍了拍。 这是她自己做的肌肤养护符籙。 ——除尘、水嫩、润肤三重功效,缺一不可。 江雪瑶也拿出一张符籙,在杨小冰身上拍拍,在自己身上拍拍。 两人小声说著话,跟在许源和赵阿飞身后,朝食堂走去。 忽见天空中掠来一道流光。 是飞舟! 只见这飞舟落下,径直停在四人面前。 一名穿著道袍的白髮老者朝几人笑了笑,这才开口道: “大小姐,家主让你立即回去见他。” “我正准备跟同学吃饭呢,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江雪瑶问。 “紧急情况。”老者吐出四个字。 江雪瑶微微动容,回头望向三名同学。 “家里事重要,你赶紧回去吧。” “是呀。” “以后再復盘战斗的事。” 三人立刻说道。 江雪瑶便跳上飞舟。 那老者手诀一变,飞舟霎时间冲天而起,一下子就去远了。 “青冥牌s级飞舟——有钱都买不到,她们家好像很有权势嘛,对了,小冰你知道江雪瑶家是干什么的吗?” 赵阿飞问。 “不清楚。”杨小冰摇头。 赵阿飞大感兴趣,正要继续问,却有一名女生朝他招手。 “你也考完了?” 赵阿飞喊了一声,舍了眾人,立刻跑了过去。 两人站在一起,说了几句,然后一起慢慢地朝前走。 他们就这么走了。 走了。 走了…… “他不是要请客么?”杨小冰好奇地问。 “他当面背叛了我们的革命友谊,这个重色轻友的傢伙。”许源抱著双臂,不爽地说。 没办法。 总不能把人家拉回来吧。 “算了,我们去吃饭。” “好。” 两人去食堂打了饭,找位置坐下。 正是饭点。 食堂里人潮汹涌。 不少高三学生,都在兴奋地大声谈论著刚才的小组战。 那些高一高二的学生们静静听著,露出又羡慕又畏惧的神情。 进入过去时代,直面真正的灾难事件。 形形色色的、如假包换的妖魔。 战斗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稍一不留心,便是死亡。 这是过去数十年极少出现的考试內容。 就连高考也很少出这样的题。 许源听了一阵,发现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索性专心吃饭。 食堂的筷子是统一用炼器法门製作的,每一根都刻印著几个简洁有力的符文。 许源尝试著用筷子夹了一颗鵪鶉蛋。 轻而易举。 那颗蛋甚至粘黏在筷子上,根本不掉落下去。 ——筷子上刻印著“拈物”属性的符文,可以在夹菜时不让菜滑落。 这就方便夹取那些不规则形状的菜。 它又被学生们戏称为“手残筷”。 挺有意思。 要是地球也有这玩意,肯定受欢迎。 “喂,妈,中午想吃什么,我从食堂带。” “隨便?没有隨便这个菜。” “……好,知道你不饿,我稍微晚点过去。” 许源掛断电话。 他刚准备吃饭,却见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悬浮在虚空中: “开始兑换比赛:全国联考(困难模式)的奖励。” “共三项,优先兑换危及生命的事项。” “其他二项奖励可隨时查看。” “恭喜。” “噩梦『推迟』的情况已兑换成功。” “具体情况为:你今晚的表现,將或长或短地延迟噩梦级比赛。” “请认真对待。” 小字一闪而逝。 许源却怔了数息。 ——这个延迟还存在“或长或短”一说? 我当然要长长长长长的延迟啊! 最好等十年后,我十拿九稳了,再来打噩梦赛! 等等。 我今晚的表现! 老天爷,我没有女朋友,怎么表现啊! 算了。 不管怎么说,早点开始准备是不会错的。 ——立刻开始做准备! 首先。 “使用灵宝级特殊奖励。” 许源在心中默道。 商店货架上,果然出现了他所修习的技能,以及兵器: “你在比赛中贏得了全场爆灯。” “以此表现,当前你可以对某件装备或技能进行一次灵宝级的『提升』。” “当前可选项有:” “琼鋏剑、燕歌剑法、飞檐身法、寸拳。” “请选择。” “选定后请放置在『升级货架』上,等待数秒,便可完成。” 许源默默地握紧拳头。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其实还不到一天)。 那个“燕去”剑法实在是让人尷尬。 它直接把剑扔出去三米远,用来斩杀敌人。 可要是斩杀失败了呢? 剑回不来啊喂! 难道要准备几十把剑,背在背上,不停地“发射”? 嘖。 自己根本看不上这样的剑术。 但有一点,是自己看中的—— 这一式“燕去”剑法,有著一个特殊的说明: “飞剑类基础技,可再次成长。” 在这个世界上,飞剑类剑术是极其稀有而珍贵的剑术法门! 每一种飞剑之术都可以传家。 它是威力强大、秘而不宣、超越一切普通技能的高等战斗剑术。 绝对不会在世界上流通! 许源心里重视起来。 既然是飞剑,而且能“再次成长”,那么—— “我选燕歌剑法。” 许源默道。 货架上顿时出现了一本册子,封面写著“燕歌剑法”四个大字。 微光小字迅速闪现: “已使用『灵宝』级特殊奖励。” “在修习『燕歌剑法』的过程中,你產生了独特的感悟,並创造了一招新的剑法,將其作为这门剑法的第五招。” “这是属於你个人的独特剑法,其名为——” “燕去。” “但是你的天资绝顶,超越了以往的许多强者。” “你在不断的战斗中推演这一招剑法。” “如今,你的剑术已脱胎换骨!” “恭喜。” “你的燕歌剑法出现了第六式,其名为:” “三问。” “飞剑类核心技,可再次成长。” “效果:你的剑飞出去连斩三次,每次威力提升两倍,並且能被剑诀召回至你手中。” “注意:以你目前的修行层级,这一剑將直接用光你身上剩余的所有灵力。” “此外。” “由於你掌握了飞剑召唤的窍门,你的第五式剑法『燕去』也获得了成长。” “施展『燕去』后,你亦可召回飞剑了。” “由此,第五式剑法更名为『燕归』。” 第三十七章 未知的便笺 至此。 自己的燕歌剑法已经从基本的四式扩充到了六式,分別是: 逐叶落、迴旋斩、弧形舞、飞燕连环、燕归、三问! 最后两招乃是飞剑技。 飞剑技只属於个人,秘而不宣,绝不会透露给任何其他人。 除非是父子相传、嫡传弟子又或皇家赏赐。 好强。 真的好强! 我现在自己都怕自己啊! 许源满心喜悦地地扒了几口饭,又把自己餐盘里的鱼肉夹给杨小冰,以分享快乐。 杨小冰是鱼猫子,自然没有拒绝。 她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许源作为交换,小声叮嘱道: “下午好好复习,明天的笔试也要加油,不然总分不够。” 不够什么? ——不够上九曜、罗浮这样的超一流大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她没直说。 但许源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笔试我还要加油。” 许源说完,开始吃牛肉。 小组战考得是实操与运用。 笔试则考九科的基础知识,也很重要。 如果连符籙的种类都分不清,连魂术是什么都不知道,更无法分辨野外的各种灵植,更搞不清各种妖兽的实力与技能—— 那简直是隨时准备送命! 他风捲残云,迅速把饭菜扒完,端起桌上的灵茶喝了一口。 刚才是爆灯的收穫。 现在。 该查看另外两件比赛获胜的收穫了! 隨著许源的意念,虚空中,一行行文字浮现眼前: “商店驻扎(隨机事件)已確认。” “你的商店『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已驻扎於十年前的事件『城灭之战』。” “从现在开始,商店中將隨机出现该事件中的一切装备与事物。” 靠靠靠靠靠! 还有这样的操作? 许源一惊,开始飞速思索自己有机会得到什么。 那个“城灭之战”事件里有什么? 长著七八只黑色长脚的女人。 蛟龙。 全城的修行者。 真是了不得! 如果…… “商店能不能开发奴隶买卖一类的服务?” 许源问。 货架上顿时竖起一个红色的牌子: “没有这种服务!” “好啊,”许源口风一转,“不愧是我的商店,一直走在人间的正道上,这样我就放心了。” 货架上再次竖起一个牌子,上面画了两个图標。 一个是城墙。 一个是脸。 ——这商店也是自己觉醒的能力,现在反过来嘲笑我? 许源有些不爽,但仔细想想,也就罢了。 何必计较。 这种商店驻扎事件简直牛逼极了! ——哪怕从驻扎边城的军队里搞一挺加特林出来,也算是赚大了。 现在想来。 当初自己询问如何提升商店的货物品级,得到的答案是: “贏得『困难级』比赛,才有机会提升商店等级、或是让商店產生別的变化。” “商店產生变化后,售卖货物的品质和等级也会隨之变化。” 好么。 商店的等级没有提升。 但它驻扎到十年前的“边城之战”里去了! 还真没见过这种事。 能买到什么呢? 等等—— 自己杀了那么多怪物,现在有多少钱!? 一行数字跳出来: “当前共有金幣:444枚。” 这数字不吉利! 花! 许源当即花了一枚金幣,刷新商店。 只见货架上出现了3件全新物品。 “灵墟魅影单肩储物包(女)。” “优秀级,空间储物,奢侈品背包。” “描述:这个单肩包拥有一百立方米的空间,其中三十立方米具备加热或冷冻效果,更易於烹飪和保鲜。” “——顶流音宗修士唐蕴玉女士为『灵墟』品牌代言。” “售价:30枚金幣。” 30枚金幣! 这么贵! 我一把“徐风”剑好像才3枚金幣! 许源咂舌。 再看第二件物品。 “灵墟行者双肩背包(男)。” “精良级,空间储物,奢侈品背包。” “描述:拥有两百立方米的空间,三层加锁,绑定灵魂波动后,无需法诀与动作,意念即可开合。” “——伏魔道士谢扶光为『灵墟』品牌代言。” “售价:50枚金幣。” 竟然一下子刷出来两个包。 ……边城之战是一场奢侈品的战爭么? 许源摇摇头,又去看第三件物品。 却是一张字条。 “未知的便笺。” “情报,稀有级。” “描述:这上面似乎记载了边城之战中的一件事情,在你所处的时代之中,依然未被任何人所知晓。” “售价:100枚金幣。” 许源反倒不觉得贵了。 十年前的事件。 一直被封锁。 普通人根本无从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切与之有关的情报,必然是珍贵的。 何况这便笺上的內容“在你所处的时代之中,依然未被任何人所知晓。” ——没有人知道这是什么! 仅凭这一点,它就值得用100枚金幣去购买。 可是—— 我买它做什么呢? 它对我的生活,起不到任何用处啊! 许源陷入思索,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刚才那小男孩的期望眼神。 情报么…… 需要为了十年前的、早已不知道活著还是死了的人们,去花费100金幣,购买一个完全用不上的情报吗? 许源沉吟著,忽然开口道: “江雪瑶说她单招的时候,考过一场这样的城灭之战。” “是啊,她去的早,所以参加了那场考试,”杨小冰一边吃,一边说:“我是第二批,没赶上。” “为什么单招的学生考过一次,又拿出来做八校联考的试题?”许源问。 杨小冰放下筷子,看看左右没人,这才悄声道: “千万別告诉別人。” “什么?”许源问。 “我参加九曜单招的时候,发现几位导师一直在议论这场考试,他们似乎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和意见。”杨小冰说。 “他们聊了几个小时?”许源问。 “几个小时?从我去开始,每天都在聊,直到我走还在聊,一共八天!”杨小冰说。 许源心中一动,下意识说道: “可是我们的考试只有一个上午,不,严格来说,是两个多小时。” 杨小冰身子前倾,在他耳边悄声道:“是的,我们只经歷了蛟龙出现、躲入地下、参与战斗这极短的一个片段。” 许源陷入沉吟。 没错。 这只是城灭之战中的一个片段。 它值得一直被討论吗? 不。 就算按照游戏的方式去理解—— 这么短的剧情,也不值得拿出来一直说。 而且一说就是八天。 除非—— 许源猛然抬头,迎上了杨小冰的眼神。 杨小冰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冲他眨眨眼。 ——你懂了? 许源点点头,做了个吃惊的表情。 “不过我也只是猜测啦,谁知道呢。”杨小冰笑笑,埋下头去,专心吃鱼。 许源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再次望向那虚幻的商店,目光落在那张便笺上。 只有一个片段的剧情,不值得討论。 但—— 如果整个灭城事件,都將被拿出来,做成一场宏大的、系列化的考试呢? 比如—— 下一次月考? 下下次月考? 甚至是—— 高考。 假如边城之战的剧情不断朝前推进,考生將一直面对妖魔的威胁! 从另一个方面去想—— 上一次月考还是保护庄稼,驱赶鼠妖; 而这一次开始,甚至连蛟龙这样的妖兽都在考试里露了个面! 为什么考试內容的变化会这么大? 是时局出了什么问题吗? 情报太少。 无法做进一步的分析。 许源闭上眼,又睁开,心中默默做了决定。 这情报是“稀有级”的。 琼鋏剑也是稀有级。 也就是这柄剑的锋利程度,才可以把那人皮魔物身体切开,令其无法爬出丹炉。 所以当初江雪瑶把这剑赔给自己,自己就知道她是在真心道歉。 按照记忆,这种等级的宝剑在市面上可遇不可求,有价无市,不知道要卖多少钱。 因此自己才没有再追究什么。 出来混。 钱就是诚意。 ——起码是诚意的一部分。 如果连钱都捨不得掏,空口白牙,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自己能信? 扯远了。 好吧,这情报跟琼鋏剑乃是一个等级,都是“稀有级”。 兴许—— 它会对整个战局起到一定作用? 那就买了! 下一秒。 隨著许源的意念,一行小字浮现虚空: “你购买了『未知的便笺』,花费100金幣。” 整整100金幣! 许源忽然感觉到口袋里多了什么东西。 伸手一摸。 果然是一张便笺。 只见上面写著两行秀逸清雅的小字: “我的依依。” “你记得看一下你最宝贝的那些东西,妈妈给你留了临別礼物。” 许源默默地看著。 这是一个母亲留给孩子的字条。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交给对方,所以指明了东西藏的位置。 可是—— 这算什么情报! 这情报又跟边城的毁灭有什么关係? 100枚金幣! 加刷新货架的话,那就是101枚金幣! 辛辛苦苦考了一场,杀了许多怪物,结果一下子就花掉了101枚金幣。 只得到这样两句话! 关键是—— 想要在那么大的一座城市里,寻找一个叫依依的女孩,无疑於大海捞针! 这情报不值得! 许源嘆了口气,失望地將纸条揣进兜儿里。 第三十八章 考试后 我上哪儿去找一个叫依依的人出来? 商店竟然刷这种没头没尾的情报,还被评为“稀有级”! 罢了。 这情报先放著,以后再说。 现在必须换换手气,忙点別的事情了,再来刷新货物! 许源做了决定。 ——这就有点像打牌输了,出去抽根烟,又或吃个饭,然后重新再来。 不管是迷信也好,別的什么也好。 总之。 自己要换换手气! 好吧,看下一项奖励。 ——比赛奖励是三项,一个噩梦延迟、一个商店驻扎、还有一个是歷史支线! 现在只剩下“歷史支线”这一个奖励了! 许源心念一动。 微光小字顿时再次浮现: “恭喜。” “你获得了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物品类)。” “是否使用?” 是关於物品的空白歷史支线。 要怎么用呢? 许源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摸了摸手上那枚银色指环。 “最后的启蒙指环。” “??套装之一(1/2)。” “效果:修炼速度提升三成,仅限炼气期。” “获取套装中的另一件装备,將激活套装效果,以及对应的身份传承。” “——適当的时候,指环会指引你的方向。” 套装啊。 这枚指环是套装中的一件。 如果能获得另一件,就可以激活套装效果。 会是什么效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仅有套装效果,而且还可以获得对应的身份! 老实说,自己还是挺有兴趣的。 既然如此。 那还有什么好想的。 把套装中的另一件找到,凑出套装效果,提升战斗力—— 这才是最紧要的事! “你中午回家吗?” 杨小冰问。 她已经吃完了饭,把许源和自己的餐盘端回餐口,回来坐在他对面问道。 “来不及,我要去医院送饭,然后就回学校。”许源道。 “好,替我问阿姨好,改天我再去看她,下午见。”杨小冰说。 “下午见。”许源摆手。 杨小冰冲他灿然一笑,摆摆手,离开了食堂。 许源也准备走。 却见一名高大男生飞快走来,坐在自己对面。 “你是——”许源问。 “四班的王明刚,剑术课排名全校第三,炼器第五,有一套战甲,两柄宝剑。”男生说道。 他把两杯饮料放在桌上,其中一杯推给许源。 这饮料杯外面贴著“仙饮”两个字。 ——是食堂小厨房的灵植师做的,材料高级,营养均衡,喝了对开发身体经脉,提高灵力运转速度有好处。 很贵。 许源通常是喝不起的。 还是赵阿飞有时候发財了,会请他一杯。 “我请你,而且以后可以天天请你,你的早午饭我也包了。”王明刚说。 “王同学,这怎么好意思。”许源笑道。 “开考前我就在观察你——你能跟江雪瑶对战而不落败,最后还能把她和杨小冰这样的强手联合起来,组成一个战斗小组。” “你不简单。” “希望下次月考的时候,你能把我也组进来。” 王明刚说。 “可是我们人满了啊。”许源为难地说。 王明刚身子前倾,认真说道: “赵阿飞的境界都是靠家里资源堆起来的,胆子又小,又不会斗法——我是真正擅长战斗的人,能与你很好的配合。” “你大可以把他踢了,组我。” “相信江雪瑶她们不会有什么意见。” 许源看著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是啊。 江雪瑶是年级第一呢! 杨小冰则是高三才开始冒头的新秀。 她虽然开窍晚,进步却极其惊人。 ——战斗中,谁不希望带一个符籙、灵植双绝的辅助? 就算是刚刚结束的小组战中—— 杨小冰能在关键时刻顶住坍塌的隧道,保护所有人的安全;又能放出飞鹤,及时发现怪物们的一切动向,为战斗提供情报支持。 这样的队友,放在任何队伍中,都是极好的辅助与斥候! 她的能力,再加上战力超群的江雪瑶—— 谁不想要这样两个战斗搭子? 难怪那时候宋淮瑾不择手段,极力要拉杨小冰进组。 “我们只是临时凑了一个队伍。” 许源笑眯眯地说: “事实上,也许下次我们就解散队伍,重新跟其他人组队了。” “所以抱歉了,你的要求我没能力办到。” “你就不能想办法说服江雪瑶,下次再一起组队吗?”王明刚问。 “刚才她都不跟我们吃饭,直接走了。”许源道。 王明刚思索道:“你考试中得罪她了?没发挥好?” “我们违背了上级的命令,没有去集合;我呢,因为碰见厉害的妖魔,一路上嚇得只会用枪,到处找汽车跑路,最后被怪物追得只能绕著丹炉跑。” 许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这是实情嘛。 “总之,我可管不了她呀,”许源嘆了口气,“我已经没资格去要求她一定跟我组队。” “——她可是年级第一。” 王明刚沉默了一会儿,痛心疾首地说: “哥们儿,你不能见了妖魔就自乱阵脚啊,江雪瑶最看不起软脚虾了。” 许源点头。 “对了,你跟杨小冰挺熟的?”王明刚问。 “这倒是。”许源道。 “要不你帮我个忙,把杨小冰推荐到我的组里来也行啊。”王明刚又道。 “那不行,她是我的组员,以后也会一直跟著我。”许源立刻拒绝。 王明刚嘴角抽了抽。 “那好吧,希望你们下次能取得好成绩。” 在许源的注视下,王明刚把摆在许源面前的仙饮端起来。 ——他端著桌上的两杯仙饮走了。 许源笑笑,也不以为意,起身打包饭菜,准备去医院。 …… 大江分南北。 江水沿岸,皆人族城市。 在这富丽广阔的土地上,有一座岛屿城市处於江流之中。 数百年来。 修行者们以法阵、五行控制之术治理汛期,逐渐让这座岛屿变成了鱼米之乡。 更由於这座岛屿靠近大江的南边,最终被划分至江南行省。 这便是江北市。 ——它在大江南岸的北边,而並非是大江以北。 除了这座城市之外,江南省还有许多知名的大城市。 比如—— 南江市。 这座城市以擅產灵谷出名,又与外省群山接壤,陆续也探了不少矿藏,乃是江南市最繁华的城市。 南江市。 江源中学。 高三年级,某个教室。 月考刚刚结束。 一名男生正在拆情书。 没办法。 自己是年级第一,样貌又好,修为也已经达到炼气三层,还测了灵根。 受欢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男生心不在焉地看著信纸上的娟秀小字,心中却在回想刚才的考试。 ——自己作为队长,带领小队进入地铁站,躲开了蛟龙的攻击。 自己还独自探索了地下隧道。 救了一个小男孩。 將对方带到了鼓楼街地铁站。 小男孩的姐姐亲自感谢,並且说有重赏。 可是什么也没有。 因为自己直接被传送出来,回到了学校操场上。 老师说自己已经考完了所有试题。 看著对方讚许的表情,自己这次能拿多少分,也变得很好猜了。 男生摇摇头。 不能大意。 明天还有笔试呢。 爭取考一个最高分。 这样的话,自己的成绩记录差不多就够到了九曜和罗浮这种大学的单招线! 他正默默想著,忽然觉得有什么人在看自己。 ……就很无语。 现在不应该是饭点吗? 是哪个班的女生,要挑这个时间来找自己? 男生嘆口气,调整表情,从座位上起身,来到窗户边。 “毕竟是四楼,还是有点危险,进来说话。” 他保持著风度,把窗户打开。 等了一息。 ——应该有一个俏皮的女生从外面翻进来,笑嘻嘻地跟自己打招呼。 但是没有。 男生前倾著身子,好奇地朝外望去。 咔嚓。 一声轻响。 他只觉得整个人忽然变得轻鬆起来。 ——就像是脱掉了一件极其沉重的外衣,並且从此再也不必为很多事情操心。 人生突然变得极其遥远,一切都显得荒谬可笑。 学习和考试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啊。 自己只想放声歌唱! 男生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想要跟其他人分享自己刚刚领悟的“真理”。 然后他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从窗户口掉了下去。 男生心头一紧,只觉得那无头的尸体实在是太可怜了,也不知谁选了这个时间跳楼。 尸体掉下去,被树枝拦了几下,最终摔在地上,从脖颈里喷出淋漓的血。 男生摇摇头,正要去找老师,忽然又看了一眼。 尸体莫名地眼熟。 为什么会眼熟? 是我的哪个朋友吗? 他定睛仔细打量。 那一件黑色衬衣,蓝色牛仔裤,以及橙色运动鞋—— ……是我。 是……我……啊…… 可是我的头呢? 男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抬头一望。 只见一头巨大的、黑色的蜈蚣爬在屋檐上,浑身笼罩著若有若无的雾气,口中含著一个东西。 ——是自己的头。 不。 这一切太假了。 肯定是谁的幻术。 这蜈蚣的身躯盖满了整个楼顶。 如果学校里出现了这么庞大身躯的妖魔—— 警戒法阵早就响了! 整个城市里,所有的修行者都会来围攻这怪物。 然而没有人来。 ——到底是谁的恶作剧啊,真是栩栩如生,让人身临其境。 难道是某位高人看中了自己,对自己的考核? 男生怀著最后的希望,默默想著。 却见那蜈蚣將人头吐出去,伸出长长的舌头,缓缓朝自己探来。 那舌头慢慢蠕动著,变化著,最终变成了一名少女模样。 “你的壳我剥掉啦,现在我要吃你了。” 少女细声细气地说著。 她突然如闪电般贯穿了男生,然后拖著挣扎不停地男生,飞回蜈蚣的口中。 第三十九章 集齐套装! 食堂里的人少了很多。 饭点已过。 管后勤的老师站在食堂中央,捏了个术诀,灵力一催。 铺满整个食堂的法阵纹路亮了起来,形成一股极强的力量,划过整个食堂地面、桌面乃至“碗筷回收处”的所有碗筷。 霎时间。 所有东西清洁一新,散发柠檬芳香。 老师手上却悬浮著一颗黑色的、污秽不堪的球体。 “收工,放饭!” 老师喊了一声,把那个球扔进早已准备好的垃圾运转桶,朝后厨招呼道。 学生们吃完了。 现在该后勤工作人员们用餐了。 许源看完整个过程,这才起身去打了饭菜,然后去医院送饭。 陪母亲坐了一小会儿功夫,他便再次回到学校。 教室。 他坐在最后一排,从抽屉里拿了一支笔。 这时同学们要么去吃饭,要么午休了。 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许源就坐在最后一排,將那张空白纸条拿出来,略一沉思,写下一行字: “我早就得到了指环与它的另一件套装。” 笔停住。 ——这个歷史支线会成立吗? 等了一息。 所有小字顿时消失。 纸条依然空白。 视网膜上迅速跳出新的提示: “请写下符合现实的期望。” 不成立! 许源又写: “昨天,我终於得到了『最后的启蒙指环』,从而凑齐了套装中的两件。” ——这个会成立吗? 因为前半句是已经发生的事,所以成立的机会应该比较大吧。 笔停住。 纸条上的字消失。 视网膜上迅速跳出新的提示: “请写下符合现实的期望。” 还是不成立! 要符合现实…… 这怎么搞。 现实就是我没有另一件啊。 许源盯著银色指环。 许久。 他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个启蒙指环,其实有一项特殊说明: “——適当的时候,指环会指引你的方向。” 也许可以在这上面做文章? 要获得指引,就需要—— “適当的时候”。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自己在什么样的环境下,最可能得到另一件物品? ……商店。 是的。 商店能刷新货物。 自己为什么不能在商店里买到套装的另一件? 完全可以! 毕竟自己都能从新人礼包里得到这枚指环! 商店的范围更大! 完全有可能会刷新那个东西! ——无非是难度太高、概率太小罢了! 但不管可能性有多小,只要存在可能性,就符合现实的发展! 別人连几个亿的彩票都能中! 那么我刷新商品的时候,蒙准一个套装散件,也是正常的。 许源振奋精神,在纸条上飞快写道: “在『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里,我刷出来了一件物品,虽然我还不知道它是套装中的一件。” “但『最后的启蒙指环』指引了我。” “所以我最终买下了它。” 这几行小字刚写完,下面飞快出现了一行行新的文字,与许源所写的小字衔接在一起。 “歷史支线已成立。” “该歷史支线因你的意志而诞生,並未影响过去时代中发生的一切。” “恭喜。” “你的物品『最后的启蒙指环』获得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个人歷史:” “你的商店驻扎於十年前的『边城之战』,而你无意中刷新出来了一件神秘的物品。” “指环释放出璀璨的光华,落在该物品上,令你察觉到了该物品的不一般。” “你花费244金幣,这才买下了它。” “至此。” “你於无意之中,凑齐了这一对神秘的套装物品!” 所有小字显示完毕,纸条便消失了。 许源心头一震。 ——看来是成立了! 是的。 在现实中有可能发生的事,才具备成为歷史支线的条件! 与此同时。 无数画面浮现在他心头。 就在刚才。 自己不计代价的一直刷新商店。 终於。 一个锈跡斑斑的坠饰出现在货架上。 自己正想仔细看看,却发现手上的银色指环猛然亮了。 指环朝著那坠饰发出一道璀璨的光,作出极其明確的指引。 毫无疑问。 自己走的大运,一下子把套装的另一件也刷出来了! 这简直根本不需要犹豫。 自己把所有的金幣都投了进去,用来购买这根坠饰。 ——自己得到了它! 许源正默默想著,忽觉得手上多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 正是那一根灰扑扑的坠饰。 一根黯淡的银链条,穿著一根奇怪的指骨。 “你获得了『最后的真理徽记』。” “效果:你的实力每提升一层,你的敏捷属性就获得『+1』效果,仅限炼气期。” “是否佩戴?” 这跟启蒙指环一样,都只能在炼气期起作用! 局限性有点强。 许源嘆口气,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这样想其实不对! 虽然只能在炼气期有用,但炼气期一共9层。 也就是说—— 自己至少可以获得9点敏捷的加持! 琼鋏剑锋利+5,就可以斩断一般的长剑了。 敏捷+9是一个更加恐怖的数字! 要啥自行车。 这徽记足足能提供9点敏捷,已经相当的恐怖了! 根本不需要再期望別的! ——至少在炼气期是这样的! 许源毫不犹豫地將坠饰掛在脖颈上。 霎时间。 无数微光小字疯狂冒出来,在虚空中不断刷新: “你佩戴了『最后的真理徽记』。” “你获得了敏捷+2的属性。” “你同时获得了『最后的启蒙指环』、『最后的真理徽记』。” “真理套装齐备(2/2)。” “套装效果激活如下:” “你获得了对应的身份:真理使徒;同时,你获得了真理使徒的传承:碧落引黄泉(魂术)。” “魂术需要在特定道场激活。” “请努力。” 这个真理使徒是什么意思? 不仅获得了这个身份,而且可以直接修习一门魂术! 许源坐在课桌前,久久不能平復心头的震撼。 “魂术需要在特定道场激活”这句话,其实是废话。 很多魂术都需要特定的仪式。 诚然。 自己並不清楚那个“特定道场”是什么。 但是没关係的。 等下一次获得“空白的命运支线”,就像学“通幽术”那样,给它来一下,岂不是就行了? 魂术都是极其晦涩难懂、高深难学的术法,与人的灵魂有关。 高三课本上也都只是纯粹的理论知识。 就算是觉醒了气感的学生,也没有什么像样的魂术可以学。 只有一门—— “魂魄出体”。 这玩意儿没什么意思,而且用多了会精神萎靡。 但你看看这真理使徒的技能—— “碧落引黄泉”! 这逼格! ……发財了。 等自己学会这一招魂术之后,也许会更加了解这个“真理使徒”是怎么一回事。 许源伸了个懒腰,站起身。 刚才不断刷新商店。 既买了价值100金的便笺,又买了一个真理徽记。 此外。 剑术也飞剑化了。 短时间內没有进步空间。 自己能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完毕。 现在金幣只剩50个。 得留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才中午1点半。 左右无事。 一上午的激烈战斗,出来又跟小男孩约定再会。 还用掉了一个歷史支线。 確实有点疲倦。 这时距离下午上课还早。 教室空荡荡的。 坐在教室后排朝前看,只能看到一张张课桌上堆著的一叠叠习题册。 黑板旁边依然写著“距离高考还有190天”。 静謐。 “多么美好的日子。” 许源喃喃了一声,从课桌里摸出一个蒲团,垫在椅子上,双腿一盘,开始调息。 兴许是指环上那个“修行速度提升三成”的效果。 他只觉得体內的灵力分外活跃,每一次运转功法,搬运周天,都会让灵力实打实地增强一丝。 照这么修行下去,自己距离炼气三层不远了! 时间缓缓流逝。 教室里。 人陆续多了起来。 等到快上课时,人基本都已来齐。 除了李韜。 据说他原本是跟江雪瑶一组的。 但在热身时,他连江雪瑶一招都没挡住,直接送去医务室了。 大家都是一阵唏嘘。 还有半年高考。 如果伤势能早点治癒…… 应该赶得上高考。 这时天空湛蓝,秋日暖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许源脸上。 他嘴角微带笑意,浑然忘我,只顾修行。 几名女生偷偷看一眼,又看一眼。 赵阿飞兴冲冲地跑进教室,原本正要找他说话,见他在运功,便也只好暂时按捺住。 上课铃响起。 许源这才睁开眼,活动了下手脚。 班主任还没来。 同学们或是在看书,或在做题,也有一些在说小话。 许源正要拿笔写点题什么的,却发现笔不见了—— 谁拿走了? 他环顾四周。 同桌范言,人称“睡仙”。 这小子在脖颈下面的衣领里埋了一张“静音符”。 这样打呼嚕就不会发出声音。 他又在脸颊两边各贴一张“修顏符”,类似幻术性质。 ——从远处看上去,便是一副睁著眼、精神抖擞、一脸微笑专注的模样。 然后仰起头,端坐而睡。 无论哪个老师来上课,都会觉得这学生虽然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成绩也不怎么样,但听课却蛮认真的。 范言发明这一招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 竟然没有老师发现! 也是绝了。 许源不好打扰他,只好用手指捅了捅前排女生,悄声问: “温小寧,你看到我的笔了吗?” 第四十章 灵根 “没有,但我有多的,给你一支。” 女生手背在背后,將一支粉色的笔放在他桌上。 “谢了。” 许源道。 “不客气,听说你上午跟杨小冰、江雪瑶一组,你们考的怎么样?”温小寧问。 “不知道啊,”许源嘆口气,“好像违反了命令,真不清楚能给几分。” 作为一名专业人士。 第一次踏足不熟悉的战斗领域。 不要太囂张。 ——就算自己小组的表现盖过其他所有人,也要等成绩下来再说。 这样稳妥一些。 我们行走江湖,稳妥为主。 “江雪瑶太强了,战斗中不会听你们的——下次月考你跟我一组吧,我体术很好,可以配合你一起战斗。” 温小寧悄声说道。 她是班长,平日又很团结同学,在班里颇有威望。 许源有些诧异。 再朝四周一看,却见好几名女生——还有男生,正望著自己这边。 原来如此。 看来早上跟江雪瑶的那一战,还是让不少人重新审视了自己的实力。 毕竟自己用出了“飞燕连环”的剑术。 “这个啊……当时其实是我一意孤行……哈哈……” 许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温小寧还要说话,却见班主任刘明道抱著一大摞试捲走了进来。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那些说话的、吃东西的、开小差的同学,一个个都连忙坐直了身子,一脸疑惑地望向讲台,好像自己刚才无比投入学习,对外界一切事物都不知晓。 人均影帝。 不过紧接著,大家就唉声嘆气起来。 那试卷几乎有一人高。 一看就是各科综合在一起的大卷子。 做这种卷子可费神了。 刘明道把试卷放在台上,环顾整个教室,洪亮的声音隨之响起: “同学们,小组战已经结束。” “大家都收收心。” “把注意力放在各科知识点上,好好准备一下明天的笔试。” “——这套题是综合试卷,刚印好。” “来发一下,爭取下午放学前做完。” “有不会的可以直接去办公室,问各科老师。” “班长到讲台上来维持秩序。” 刘明道说完就匆匆走了。 班长温小寧有些不甘心地看了许源一眼,不情不愿地起身,带著几个学生干部开始髮捲子。 话还没说完。 自己就被喊到讲台上坐著维持秩序。 下次再找机会跟许源聊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许源倒是鬆了一口气。 自己並不想再重新组队。 江雪瑶水准一流,杨小冰性格好又有实力,胖子阿飞的“塔”是不可多得的取胜法宝。 这年头,刚重生就能隨机组几个不坑的队友,其实挺不容易得。 忽见一个小人儿爬上了自己的课桌,然后展开身体,化为一张符籙。 传话符。 歪歪斜斜的字跡,一看就是赵阿飞: “你小子刚才睡著的时候,温小寧用了一张挪移符,把你的笔拿走了。” 许源怔了怔。 果然是她。 刚才我就感觉有什么东西鬼鬼祟祟地朝前排去了。 ——拿了我的笔,又送我一支笔。 这位班长想干什么? 就是为了搭个话,然后发出组队邀请么? 仔细回想起来—— 原身当初没有展现出炼气境界的时候,这位班长大人可是不苟言笑的。 “別说她了,倒是你中午明明说了要请客的,结果自己跟一个女生跑了,真狗啊。” 许源写完,弹了弹符籙。 符籙顿时摺叠成小人儿,从桌上爬下去,飞快跑向赵阿飞的桌子。 赵阿飞看完符籙,低下头,浑身气势都弱了几分。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他写道。 “牛肉麵,包子,豆浆,再来一份煎饺,记得放醋。”许源写。 “你饿鬼投胎啊,吃这么多,不怕噎死。”赵阿飞写。 “那女生是谁?你怎么一见她,魂都没有了?说说情况啊,大飞。”许源写。 “明天的早餐一定准时带到教室。”赵阿飞写。 这就投降了? 搞不好是真爱哦! 许源坏笑起来。 这时试捲髮下来了。 他遂不再回消息,从同学手中接过那份试卷,开始看题。 ——刷题是有好处的。 能帮助自己巩固各种修行的知识点,对实战有启发。 许源开始埋头做题。 这一做,就忘了时间。 等他抬起头,略作休息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將近两个小时。 快下午四点了。 教室里非常安静。 只能听见“沙沙”的写字声。 许源伸了个懒腰,准备继续把最后几道大题写完。 却见班主任出现在教室门口,看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朝教室后面招了招收。 “许源出来一下。” 许源莫名其妙地站起来,在同学们的注视下,走出教室,来到外面的走廊上。 “老师?”许源道。 “你早上跟江雪瑶打了一场,是她挑起来的,错不在你,我就不批评你了。” 刘明道笑咪咪地说。 “谢谢老师。”许源赶紧道。 “你的飞燕连环用的不错,得到了那些大学招生人员的欣赏,现在有个机会——跟我去礼堂吧,你也是时候参与这件事了。” 刘明道又从教室里喊了几个学生,带著一起,朝外走起。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学校操场旁边的大礼堂。 只见这里已经坐满了老师。 那些大学派来的招生专员都坐在最前面,跟校长大人谈笑风生。 站在场地里的,还有其他班的同学们。 队伍里。 许源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穿著蓝白校服、身形高挑秀美的女孩。 她的皮肤透亮如白瓷,鼻樑挺直,唇红齿白,杏眸如藏在秋日树荫下的一泓湖水。 不用想。 如此柔美的长腿少女,除了杨小冰,还有谁? 杨小冰也看到了他,笑嘻嘻地冲他摆摆手,似乎很高兴。 “你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喊到谁,谁就上去测试。” 刘明道叮嘱了一声,便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候。 又有一些老师,带著学生前来排队。 许源左右一望,索性越过几人,直接走到杨小冰身边,悄声问: “这是干什么?” “老传统了,月考之后,要给这些大学招生老师看一下我们的灵根。”杨小冰道。 她又道:“你以前一直没展露实力,所以才不知道。” “是呀,我以前只知道埋头苦练,不知道的事多了。”许源嘆口气道。 ——以前的许源根本没入道。 杨小冰主动解释道: “炼气士必有灵根,否则灵力无法留存体內。” “到了炼气三层,我们的灵根属性,就会慢慢加持到招式中,让招式產生变化。” “比如江雪瑶是雷火灵根,她的剑是火剑,出招时再糅合她的火灵属性,杀伤力巨大。” 她一边说著,一边拿出符籙,在许源身上左拍拍,右拍拍。 许源看著那符籙,又看著杨小冰,一脸问號。 “我做的新符,有除尘、水嫩、润肤、修护,四重功效呢!” 杨小冰笑嘻嘻地说著,继续给他拍。 许源站著不动,只觉得身上確实越来越乾净。 彷佛有水气聚拢而来,没入自己肌肤,让自己脸皮上都產生了“滑腻腻”的感觉。 回忆起月考小组战的最后一刻,许源又问: “她有一招『火灵,双飞燕』,就是用了火灵属性,是吗?” 就是这一招,把人皮怪物杀得只剩一颗头,落入建筑物中,被遮挡了视线。 整场比赛才迎来了“瓮中作弊”的转折。 “没错,再比如我,我是水灵根——我种的蘑菇你见过,厉害吧?” 杨小冰说。 “厉害。”许源竖起拇指,以心悦诚服的口吻说道。 一根蘑菇撑起整个地铁站。 它得多坚挺啊! 反正许源是觉得嘆为观止的。 话说回来。 炼气三层可以测灵根。 灵根—— ——我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呢。 如果像她俩那样,把灵根属性加持到“燕归”、“三问”的剑招上,又是什么样的威力? 许源默默想著。 第四十一章 罗浮! 这时人已到齐。 校长站起来,一拍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根半人高、磨盘粗细的树墩。 “今天,我们就请树老为我们主持今天的灵根辨识,有请!” 他將树墩放在地上,然后退回去。 眾目睽睽之下。 那树墩来回晃动了一阵,忽然用苍老的声音唱起了歌: “天地初开时,灵气由根生;” “嘿!嘿!小娃娃们一会儿莫缩手,我老木头不探出你们的灵根就不罢休;” “单灵根冲的高,修行快滴起飞;” “双灵根也不赖,遇上雷火、金光、水风,修行你一日千里,別人无法追;” “多灵根呀莫灰心,勤能补拙你也很棒只是有点累。” 它的声线突然扬起,变得狂野而高兴: “哦~灵根不是你的命,只是你隨形的影~” “去寻你的火,去种你的草;” “去驾你的风,去驭你的潮;” “去追你的光啊,去走你那通天的道。” “——站上了人生的巔峰,你要记得拍照!” 老师们同学们一起鼓掌。 “……”许源。 说实在的。 你跟霍格沃兹那顶分院帽是什么关係? 校长轻咳一声,开口道: “下面,你们依次来测灵根。” “第一个,张强。” 一个小个子男生走进大办公室,將手按在木头上。 木头表面顿时长出一片片绿蘚。 在这绿蘚之中。 又有一团腐朽的黑色不断蔓延。 杨小冰在许源耳边悄声道: “是金灵根与毒灵根,可惜了,这两个灵根彼此不相合。” “江雪瑶的雷火灵根是相合的?”许源问。 “雷主毁灭,雷又生火,而火亦灭万物,与雷同——这简直可以算是最具破坏力的组合了。”杨小冰说。 木头果然叫道: “毒金双根!拿开你的手,別让我得皮肤病!” 小个子男生似乎早就知道自己的灵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摸完就站到了一边。 校长继续念名字: “张强霄。” 又一名男生走进办公室,把手按在木头上。 木头表面顿时“咔咔”冻结了一层霜。 它打著冷战,大声叫道: “变异冰灵根,把手拿开,我快冻死了!” 男生立刻走到一边,与张强站在一起。 “还有变异灵根?”许源讶然道。 “是的,冰灵根算很不错的——这傢伙是年级第五名呢。”杨小冰悄悄说道。 许源看了那男生一眼。 男生一脸冷漠,旁边的张强跟他说话,他也只是抽了抽嘴角,根本懒得理会对方。 “这傢伙很傲啊。”许源悄声说。 “是的,”杨小冰点点头道,“据说灵根与人的性格相互影响,甚至有一些书,专门论述灵根与人类行为习惯的关係。” 许源若有所思。 冰,是冷漠。 江雪瑶打起架来那么凶,连剑都要给你斩去。 雷火无疑了。 杨小冰性格好,多为別人考虑,在关键时刻又能站出来,確实是水一样的女子。 我呢? 许源突然就好奇起来了。 ——甚至还多了一丝丝的紧张情绪。 接下来。 校长一个接一个喊。 杨小冰也上去,把手放在木头上测了一次。 只见木头上汩汩流水,就像喷泉一样。 “单灵根,水——这女娃真是水灵灵的!” 木头大声道。 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被喊上去。 终於—— “许源!” 校长喊了一声。 许源便走进办公室,將手放在木头上。 电光火石之间。 木墩的背面冒出来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裂纹 不少人露出诧异之色。 许源也有些不解。 自己按住的地方什么反应都没有,木头背面却出现了剑刻般的痕跡。 这有点离奇。 “金暗双灵,你们看著点儿这小子,让他走正道啊走正道!” 老木头唱了起来。 许源茫然。 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我就要走正道了? 他环顾四周,只见班主任刘明道脸上露出喜悦与担忧之色,其他老师或警惕、或猜疑,而校长脸上的笑意却丝毫不减。 灵根测试还在继续。 校长已经在喊下一个人的名字了。 许源就退下去,默默走到杨小冰旁边。 杨小冰彷佛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声道: “不要担心,金与暗相合,是不逊於雷火的双灵根,只是有点危险。” “危险是什么意思?”许源问。 “歷史上,很多犯罪高手,都是金暗双灵根。”杨小冰说。 “灵根决定了人会犯罪?这也太扯了吧。”许源道。 “因为金主坚、主锋利、延伸;而暗主阴、主隱藏——它们的结合,就像一把隱藏起来的利刃,在战斗中会占很多便宜。” 杨小冰耐心解释下去: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一个隨时可以隱藏行跡,轻易取人性命的修行者,犯错的概率本就比一般人大。” 这下许源明白了。 但是杨小冰还在说:“金暗双灵根的人都很阴险、狡猾、无所不用其极。” “结合你在小组战里的表现,我突然觉得说的有点对啊!” 她语气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揶揄。 这都什么啊。 “修行者的事,能算阴么?”许源情不自禁地反问。 前后排学生都看著他。 ——以一种看异类的目光。 空气中充满了诡异的默契感。 他周围几名同学悄悄挪动身子,离他远了一点点。 许源却觉得自己坦荡荡的。 事实上—— 作为一个职业电竞选手,而且是站在电竞顶峰的高手,肯定要精通各种战术啊! 你不能说这是阴险! 战术—— 是为了贏得比赛。 它是一种手段和需要而已! “我跟你开玩笑的,”杨小冰笑嘻嘻地扯著他袖子,“等会儿別走,我给你介绍几位老师。” 灵根测试还在继续。 又过了七八分钟,所有人终於测完。 校长站出来讲话。 然后是自由交流时间。 ——由各个大学招生老师,与测出灵根的同学们交流。 许源敏锐地发现,有些学校老师对自己的態度都很热情。 “许同学,月考发挥不错,再加把劲,爭取达到炼气三层,就可以来参加我们青冥的单招测试。” 老头儿笑眯眯地说。 “许同学啊,加油,一定要到炼气三层,我们流云大学欢迎你。”一位背著剑的男老师说。 这些老师可能全程看了月考,所以才是这样的態度吧。 许源默默想著。 “许同学你好,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发一张表,你去我们大学住一段时间吧。”一位男老师递过来一张表格。 许源接过那张表格,心头就是一震。 这老师不一般。 他递过来的並非是单招测试表,而是预录取通知书。 所谓预录取,便是提前录取。 ——虽然你还没有达到炼气三层,也不能把灵根属性释放出来,但我们现在就要你! 只要你来! 许源仔细瞧去,只见通知书上写著各种安排,福利待遇、奖学金、以及导师与学员的双向选择自由。 对方明显是带著诚意来的。 “非常感谢,容我想想。”许源诚挚地说。 “没关係,你慢慢想,毕竟选择学校也是修行者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之一。”男老师爽快地说。 好,真爽快! 越来越对我的脾性了。 也罢,我来看看究竟是哪一所学校—— 许源朝通知书的落款看去。 “江北剑术职业技术学院夜校函授专班。” 寡人有疾,告辞。 不对啊! 你这学校是怎么混进来招生的? ……想起来了。 好像这学校每招一个学生,就会给对应的高中“返点”。 世道还真是险恶! 许源快步离开,走了一圈,安抚自己惊魂未定的小心臟。 却见杨小冰从人群中走来。 “怎样?”她问道。 “不怎么样——为什么好大学都要求炼气三层?”许源问。 “炼气三层是个坎,能在高中达到炼气三层、引动灵根属性的人並不多,所以就被用来当成了分界线。”杨小冰说。 “是了,你好像也是炼气三层才去参加了单招。”许源道。 “正是这样,来——” 杨小冰拉著他,一路走到人群的最里面。 这里站著一位穿著职业装的女老师,长髮披肩,化著淡妆,端庄而有亲和力。 “林老师好!”杨小冰欢快地打招呼。 “哟,这不是冰冰吗,这位同学是?”女老师笑著问。 “许源——我同学,实力很强的,马上就快突破到炼气三层了——许源,这是罗浮的林微凉老师。”杨小冰介绍道。 罗浮! ——所有大学之中,最优秀的两所大学之一! “林老师好。”许源开口道。 “你也好,许源,我看了你的小组赛。”林微凉主动伸出了手。 第四十二章 褒与贬 “小伙子真精神,你们小组月考的部分我看得津津有味,非常棒。” 林微凉夸讚道。 “您过奖了,其实我都依赖热武器和队友的帮助。”许源道。 “別谦虚——能利用一切可用的资源,就胜过了很多人,我看好你。” 林微凉笑眯眯地说。 杨小冰喜上眉梢,连忙挽著她胳膊道: “林老师,他真的很厉害,也很刻苦,是我同学中最有天赋的一个,不比江雪瑶差!” 许源诧异地看了杨小冰一眼。 这夸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你这么夸我,我会脸红的。 林微凉也转过头,一脸玩味儿地看著杨小冰。 “真的!” 杨小冰撒娇似地摇晃林微凉的胳膊。 林微凉想了一下,取出一张表格,递给许源,笑著说道: “小冰啊,我可是给你面子嘍,当然许同学本身也不错,考虑一下吧。” 许源一看。 抬头上写著:“九曜罗浮联合单招训练营,个人登记表。” 竟是一张单招测试通知书。 一般来说,只有炼气三层以上的学生才有机会获得! 在测试中展现出足够的潜质,就会获得单招。 单招就是提前批录取的意思。 ——当然,此刻获得表格,只意味著许源获得了参与测试的资格! 但这已经甩其他人几条街了。 许源和杨小冰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喜悦。 “谢谢林老师。” 两人齐声道。 “哎呀,谢什么,你们好好努力,许源记得一会儿填好了给我。”林微凉道。 “好的,林老师。”许源道。 林微凉冲两人摆摆手,笑了一下,马上又迎接其他学生的问候,並且很快聊了起来。 杨小冰拉著许源退出人群,脸上的笑意快要抑制不住。 “杨小冰要吃大餐。” 她背著双手,下巴高高翘起,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遵命,一定满足杨仙子的要求,吃到她撑出双下巴,满肚皮都是大肥肉为止!”许源道。 “许源你真討厌!”杨小冰伸手拍他背。 许源笑嘻嘻地任由她拍了两下。 心头多少有点暖意。 这妮子简直就像推销產品一样,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你別说。 许源內心深处还真想去见识一下,“清北”的单招训练营是什么样的。 ——去见识一下来自全国的高手! 这次一定要请杨小冰吃饭。 却见杨小冰目光一转,忽然又扯了扯许源的袖子,悄声道: “跟我来,我带你认识一个人。” “好。” 两人走到礼堂的另一边。 这里站著一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老师,別人都穿著各种修行类服饰,他却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服,脚蹬皮鞋。 “韩老师!这是我同学许源,他实力很强的,也很刻苦。” 杨小冰介绍道。 男老师看了一眼杨小冰,脸上露出笑意,说道: “小冰你自己的单招成绩都没下来,居然就开始介绍同学了。” “因为他很厉害!”杨小冰说,“许源,这位韩老师来自九曜大学。” “韩老师好。”许源连忙道。 说起来,都是大学。 但在这个世界的古代,其实是门派。 天下第一大宗—— 九曜宗! 只不过隨著时间的推移,宗门逐渐与时俱进,更名为大学。 “许源是吧,我是韩潮生,我看过你的月考,水准確实不错,让人印象深刻。” 韩潮生说道。 “谢谢韩老师夸奖,不敢当。”许源道。 “但是你要记住,天下最优秀的学生,都想上九曜大学,你必须踏踏实实努力,决不能好高騖远。”韩潮生说。 说的有道理。 每一场比赛,都不能轻敌。 不能因为一次月考就自以为是。 “我记住了。” 许源虚心地说。 “其实这场月考本身就有问题——如果让你们隨便遇见一头筑基期的怪物,你觉得那是什么后果?”韩潮生问。 “直接失败。”许源说。 “你热衷於用各种热武器,但我要告诉你,修行者要依靠自身的力量,而不是用这些东西,你知道为什么吗?”韩潮生说。 “请您指教。”许源道。 “到了筑基期,热武器起不了什么大的作用,你依赖它们,是走错了路。”韩潮人说。 “原来如此。”许源道。 “你觉得自己实力如何?”韩潮生又问。 “不值一提,还需要大量的训练和学习,我正在努力。”许源道。 “这种认识是对的,好了,你去逛逛吧,多结识一些其他学校的老师,对你有好处。”韩潮生摆手道。 这就是结束谈话的意思。 “小冰你留一下,我再跟你叮嘱两句。”韩潮生又道。 “好的。”杨小冰说。 她看了许源一眼,眼神里都是不知所措。 许源朝她递个“没事”的眼色,转身朝其他老师走去。 韩潮生这才笑著开口道: “小冰啊,刚才不方便说,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韩老师,什么事?”杨小冰问。 “你的单招没过。”韩潮生道。 杨小冰“啊”了一声,忍不住说:“之前我的分数和表现,都是a+,为什么——” “因为我们经过综合考虑,觉得你的潜力不够,也就是说,你没什么前途。”韩潮生道。 “是,我知道了。”杨小冰低头道。 “再加油吧,也许你可以在全国高考中取得不错的成绩,那样还有机会。”韩潮生说。 “是,老师。” “还有,我跟你说说许源的问题,他走了歪路,你以后啊,要长点心……” …… 礼堂另一边。 许源转了一阵。 跟几位老师请教了一些问题。 杨小冰就来了。 眼睛红红的。 “怎么了?”许源诧异地问。 “没什么。”杨小冰强顏欢笑道。 “说。” “没事。” “我直接去问那个姓韩的。” 许源举步就要过去。 杨小冰嚇了一跳,连忙道: “別去——他就是觉得我太冒失了,让我反省,以后不要隨便被人利用,也不许再带人去找他。” “我反驳了,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他说你现在都还没到炼气三层,又是金暗双根,要我小心你。” 似乎是怕许源不好想,她用手拉了拉他的袖子,悄声道: “是我有失考虑,你也彆气馁。” 许源朝远处望了一眼。 只见韩潮生正在跟校长说话,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不太对劲。 “他还说什么了,小冰,你全部告诉我。”许源道。 “……我单招没过。”杨小冰低声道。 许源驀然回头望著她。 “没事啦,还有罗浮呢。”杨小冰道。 似乎怕许源说什么安慰的话,她飞快地说了下去: “等你再努力努力了,今年底,或是明年,一定可以到炼气三层!” “韩老师的话不必在意。” “咱俩一起加油,肯定没问题的。” 杨小冰絮絮叨叨地安慰著。 许源默默听著,又看了看礼堂另一边的林微凉。 他突然警惕起来。 奇怪。 如果杨小冰確实没什么前途,不是可造之材—— 那为什么林微凉的態度又那么好? 林微凉不仅夸了自己,还破例给了一张单招训练营的登记表! 而自己才炼气二层,原本是不够资格的! 两所顶尖的大学。 一褒一贬。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问题出在哪里? 嘖。 自己没经歷过单招的事情,情报太少,无法做出什么有效的判断。 江雪瑶在这里就好了。 等等。 江雪瑶…… 刚考完就被飞舟接走,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赵阿飞说那飞舟很厉害,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话是怎么说的? 许源回忆了下。 “青冥牌s级飞舟——有钱都买不到,他们家好像很有权势嘛……” 这么说。 江雪瑶家里一定背景深厚。 琼鋏剑说送就送了。 这样的家庭,怎么可能刚好在月考之后,突然出现什么情况? 月考…… 许源心里有一点隱隱约约的预感。 这完全是凭他前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所產生的一点点直觉。 但太模糊了。 没有依据,没有答案。 不过—— 既然连江雪瑶都被喊回家,证明她们家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那么也不能靠她。 杨小冰跟自己,都是普通家庭。 没有能依靠的人。 许源收回目光,再次落在杨小冰身上。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红红的,却竭力做出微笑模样,语气轻鬆地说: “走吧,我们一起再转转。” “等等。”许源道。 “怎么了?”杨小冰抬头望他。 “小冰,我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杨小冰问。 “我宣布我跟九曜大学势不两立。”许源道。 这话就有点孩子气了。 一个普通高中生,跟顶尖大学势不两立? 恐怕谁听到了都要发笑。 “哎呀,我没事啦,你也不要意气用事。” 杨小冰软语说著,轻轻扯动他的袖子,晃来晃去。 许源笑笑,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直到明年高考的时候,任何一个想上九曜的,只要遇上我,我都会打服他们。” “为什么?”杨小冰吃惊地问。 “你刚才跟別人介绍的时候,一直说我很厉害。”许源加重语气。 他……介意? 是不是自己夸他夸太狠,引起了韩老师的反感。 所以他现在也怪自己说话太满? 杨小冰呆了呆,有些慌张地想要解释。 许源顺著袖子握住她的手,摇摇头,慢慢地把话说下去: “不需要多说什么,那个韩潮生什么都不懂,你一直说我厉害,这才是对的。” “我是对的?”杨小冰不解。 “是的,你眼光確实好——虽然你什么都不知道。”许源晃动著身子,得意洋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不懂。”杨小冰看著他。 於是他定住身子,凑到她耳边轻声说: “你跟別人介绍的这个人,其实是一位盖世英雄。” 盖世英雄。 杨小冰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他在她耳边轻柔而飞快地说了下去: “九曜看好的任何一名高三考生都会败在我手上我发誓一定做到这一点。” “我会用每一次胜利,去证明你的眼光没有问题。” “同时也可以证明另一件事——” “那个说你不行的人绝对是脑子有病。” “小冰,你一定有远大前程,一定是天生的修行奇才,一定能直上青冥,成为人所敬仰的顶流女修行者。” “我就这么说了,我保证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你信我。” 杨小冰沉默数息,嘴角轻轻抿起,眼睛晶晶亮地看著他。 “真的要跟那么多人打吗?太危险了,许源。” 她担心地说。 第四十三章 漩涡 “太危险了,许源。” “比炼气九层的人皮怪物还危险?”许源问。 “那倒没有。”杨小冰认真评价道。 “这就对了,我会把他们都打服——你以后再跟人说我很厉害,没有人可以反驳。” 许源慢吞吞地说著,伸手揉了揉杨小冰的头。 这次杨小冰没躲,只是含了一口气,在嘴里鼓来鼓去,不满地晃著小脑袋。 静了几息。 “那,那明年高考之后,我们在罗浮胜利会师。” 少女低著头,轻声说。 既然你决定了。 我会跟上你的步伐。 “恩。”许源应了一声。 杨小冰忽然跺了跺脚,鬆开拉他袖子的手,逃也似地朝人群中钻去。 许源站在原地,嘴角噙笑,就这样默默看著她的背影。 这小姑娘。 可能还不太相信,还觉得自己可能是说大话安慰她。 其实不是的。 技术这种事,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我有。 我是竞技之王。 打服同届所有人不过是基操。 干就完了。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双柱成台,柱身朱红,柱顶套鎏金展翅鸟首。 柱中为门,上绘九路钉,兽面衔环。 门房早已恭候在侧。 “大小姐!” 两人齐声道。 飞舟落下。 江雪瑶一跃而出。 她脚步急促,快步转过影壁,从外堂入三间祠,过家庙,循荷花池,穿凉亭,走长廊花园,进明堂。 她走著走著,脚步慢了下来,看著明堂中那张酸枝木大榻,以及榻后那一面好端端的天山问月屏风。 一切陈列暗语都显示家中正常。 她这才张口说道: “我观家中並无变化,人员安排也照旧——父亲他为什么誆我跑一趟?”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老者只是笑,被她盯不过了,才说道: “都是家主吩咐,大小姐。” 江雪瑶不再说话。 她转过屏风,从东厢房小径一路过拱园,看了一眼那些刚成花苞的梅枝,这才信步走过垂花门,来到內院绣楼前。 一名长发的中年男子,穿一身浅蓝色道袍,手持金绞剪,正在修剪楼前小树枝丫。 “派飞舟闯入学校接我,我还以为什么大事,谁知道你这么悠閒。” 江雪瑶淡淡地说。 中年男子手上不停,也不回头,却说道: “三月前,九曜在古遗蹟中发掘了一门剑术。” 江雪瑶不说话,只是看著中年男子的背影。 中年男子道: “常真人要开坛讲剑,內容正是那门剑术的秘密,我给你搞了一个名额,你去听几天吧。” “什么时候走?”江雪瑶问。 “明天上午月考结束,飞舟会去接你,然后直接去海上蓬莱,一切都打点好了,你直接去就行。”中年男子道。 “去几天?” “半个月。” “为什么这么久?” “那门剑法相当不得了,你去听一听,对你修行有好处。” 江雪瑶垂下双目,沉默著。 中年男子道:“听爹的话,这是好机会,爹不会害你。” 过了好一阵子。 “不对。” 江雪瑶慢慢地说。 “你一开始说有紧急情况,现在我回来了,你却又安排了一场合我心意的剑术论道,把我打发出去半个月的时间。” “——你有事瞒著我。” “你想多了。”中年男子道。 “说句实话很难吗?还是说,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在一些事情上瞒著我?” 江雪瑶那好看的双眼笼上了一层冷霜,语气轻且淡漠。 中年男子手上的动作一停。 但他的语气却依然温和,如春风拂面: “既然你能察觉,那说一说也无妨。” “——你们上午的考试,惊动了两位殿下,就连圣上也有所耳闻。” “我们又没作弊。”江雪瑶道。 “正因为你们是实打实考出来的成绩,才会惊动这么多人。”中年男子道。 “我不懂。”江雪瑶说。 “十年前——” 中年男子说了这三个字,伸出手,挥了挥。 四周冒出来一道道人影,迅速离开了这处院子。 紧接著。 灵气开始剧烈变化。 就像水在无声的沸腾,又像是海渊之下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切恢復正常。 江雪瑶终於动容,轻声道: “大阵全开,任凭谁都无法在这里偷听,你到底准备说什么?” 中年男子道:“十年前——” “那场事故,原本已有定论:” “在灭城的那一战中,最后的决战虽然惨烈,但却是唯一能保护两位殿下脱身的方法。” “但是雪瑶啊,你知道吗?” 他转过身,第一次与女儿的双目对上,语气深沉道: “从来没有人想过,竟然还有別的办法,在没有作出那么多牺牲的情况下,探索出了一条新的路。” “严格来说,確实没有救出两位殿下。” “但总归是走出了新的路。” 江雪瑶原本静静听著,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彷佛凝固了一般,双颊也失去血色。 “不可能!” 她失声道。 中年男子却语气平静地说了下去: “壮烈的牺牲与奉献总是让人说不出话,也无从指责。” “但如果——” “牺牲与奉献是因为愚蠢和无能呢?” “如果是因为找不到正確的破局之法,只好用人命去填呢?” “你猜圣上会怎么做?” 寂静。 寂静。 死寂。 这番话如果传出去,必然会掀起惊涛骇浪。 但幸而四周法阵全力运转。 父女的对话,任何人都无从知晓。 在这安全的谈话环境中,江雪瑶早已忘记了之前的那一丝丝不满。 她下意识地咬著嘴唇,眉心微蹙,冷声道: “我们確实没去跟其他人匯合,但我们也没有探索出什么新的路——” “我们只是带上了郡主。” “而且在小组队员看来——她只是个小男孩,样貌普通,应该只是平民。” “——这也算一条新的路?” 她的话说完。 父亲却没有接话,只是深深地看著她,不言不语。 江雪瑶何等冰雪聪明。 时间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流走。 她也慢慢回过味儿来。 “不会的——难道我们走的方向——真的有可能——” 她只说了这么多,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双眼死死盯著父亲,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父亲也没说话。 但却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原来竟是这样! 这一下。 江雪瑶彻底明白了! 许源开车狂奔,还干掉了一头炼气九层的人魔,这还不是最终的结果。 最终的结果——他竟然是走了一条正確的逃亡路? 真的出大事了! ——这简直是一件能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的大事! 所以父亲才要立刻把自己摘出来,送去游学,以免被这个恐怖的漩涡卷进去! 然而事情还没完。 中年男子收起了金绞剪,负著双手,继续说道: “这么多年来,知情者都称讚大殿下应对得当,身先士卒,英勇善战。” “如果不是大殿下多番筹谋,恐怕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没有。” “大殿下把郡主带在身边,才得以保全了郡主的性命。” “大殿下保全了自己和妹妹,实在厉害。” “然而现在——” “你们救了郡主,让她远离了决战之地,並且还活了下来,一直活到了城北的高架桥。” “——那个地方距离城门不远了,经过周密的测算,你们的位置几乎快有了逃出生天的希望。” “而你们只是四个炼气期的高中生。” “你猜——” “当今陛下將会如何想这件事?” “沉默了这么多年的郡主呢?” “在事实面前,群臣与各个山头的掌教们、校长们,还说得出恭维大殿下的话吗?” 江雪瑶望著那满园花色,却只觉遍体生寒,冷汗涔涔,几乎快要站不稳。 第四十四章 各自的谋划 內院绣楼。 花枝前。 父女的谈话还在继续。 “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当年——” 江父的话说到这里,忽然发现女儿神情不对,立刻闭上了嘴。 这就让他重新考量了一下整件事。 恩…… 除了两位殿下的事之外,其他的话不必说。 尤其是那件更重要的事—— 反正皇家的秘闻,跟这次的事件没有什么联繫,不说最好。 不说最安全! 江父看了看女儿过了数息,转换语气道: “算了,那件事更加凶险,你知道刚才这些,足以明白我的用意。” “现在告诉我,你听了这么多,又是怎么想的?” 江雪瑶却已恢復冷静,说:“父亲,你不该让我去游学,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证明我们绝没有任何用意。” “你认为要继续去学校上课?”中年男子问。 “对。”江雪瑶说。 江父沉吟数息,说道:“……我让你游学,是为了表明態度,证明我们江家绝对不知情,而且也不想参合任何事。” “不过你说的也对。” “等你游学回来,还要正常参与下一次月考,绝不能错过。” 江雪瑶悚然道:“下一次月考!难道还是边城之战?” “现在还没定,但就怕下一次会继续考啊。” 江父嘆息一声,又问: “如果下次月考,还是边城之战……你又当如何?” 江雪瑶立刻道:“我就当什么也不知道,继续与原来的队友一起,再次去应考。” “正该如此。”江父评了一句。 “任何多余的举动,都会让人多想,”江雪瑶道,“何况……” “何况什么?”江父问。 江雪瑶飞快说道: “我们只是四个炼气初期的高中生,总不可能在边城之战中一直活下来吧——” “那么多修行者都做不到的事。” “我们怎么可能做到!” 江父点头道:“没错,我也觉得你们这次超常发挥了,不可能再次做到这样的事——” “只要下次你们失败,那就没事了。” “但我们决不能刻意的失败,要真真正正地全力去应考,然后真的在考试中失败。”江雪瑶道。 “正是如此,你们谁若敢放水,那才是真正的滔天大祸,切记!”江父的语气分外严厉。 他几乎从不用这种口吻跟自己的女儿说话。 江雪瑶自然知道轻重。 但疑惑总归是有的。 “圣上一向怀柔,待人亲和温厚,却不知祸从何起?” 她问。 江父伸出手指,在虚空点了四下。 滔、天、大、祸。 “记住我说的就对了,別的不需要知道,我也祈祷你们永远不要知道。” 他最后说道。 …… 教室。 许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做题。 还剩几道大题,得抓紧做了。 ——罗浮的单招测试通知书已经填完,交还给了林微凉。 林微凉倒是没说什么。 现在就等通知了。 也不知道下一轮的单招测试什么时候开始。 在测试开始前,如果自己能一举突破炼气三层就好了。 许源摇摇头,继续奋笔疾书。 下午五点半。 夕阳在教室的窗玻璃上映照出大片大片的昏黄光色。 许源终於做完了整张卷子。 他听著外面响起的放学铃声,忍不住伸了个懒腰,只觉得一分钟也不想再坐了。 晚自习再来对答案吧。 希望错的不多。 “阿飞,走吗?” 许源问了一声。 “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还得再做一会儿。”赵阿飞苦恼地盯著试卷上最后两道大题。 许源耸耸肩,出了教室,下楼,先去食堂打包了两份饭菜,然后朝学校外走去。 就在学校大门口,刚过马路的一个电线桿前。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围住了他。 “你就是许源?”一名高个子男生问。 “是我,有什么事?”许源问。 “你以后最好离江雪瑶远点,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听见没?”另一名壮硕的男生喝道。 许源挠挠头,只觉得有点尷尬。 怎么说呢。 他们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 自己有什么事能用这些男生解决一下? “好啊好啊。” 他接了话,认真地问: “江雪瑶跟我约了十场架,我没有办法拒绝,你们可以替我应战吗?” 话是真话,事也是真事—— 江雪瑶接受邀请入队,一起参加月考,正是因为自己答应跟她打十场。 如今她还没说什么,你们倒是蹦出来了。 你们不让我上。 那你们自己上啊,跟她打一场,看看是什么结局。 正好我可以脱身。 男生们一听这话,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上一个跟江雪瑶打生死战的男生,眼下还在医院躺著,已经休学半年了。 月考前的热身,她又一剑抽飞了两名男生! 其中一人还在医务室躺著。 ——谁知道这里又冒出来一个不要命的! 江雪瑶这个女生看上去柔柔弱弱,但出手很凶,从来不容情。 真要跟她打十场,恐怕会被她直接打废掉。 一念及此。 男生们看许源的眼神都多了一缕同情之色。 “怎样?你们谁替我?” 许源满脸希冀地问。 男生们都躲著他的目光,甚至朝后退了退。 “没事了,你走吧。” 他们让开一条路。 许源怔了怔,慢慢反应过来。 合著你们只敢来欺负我,一旦遇到跟江雪瑶“本体”沾边的事儿,你们就噤若寒蝉了? 真是一群色厉內荏的傢伙! 许源嘆了口气,懒得理会这帮没胆的傢伙,直接闪身走人。 从背后望去,眾人只觉得他的背影孤零零,有股苍凉而又悽惨的感觉。 “这是个为爱而献出生命的男人。”一男生小声评价。 “让人敬佩。”另一个男生接话。 眾人默默地点了点头。 许源倒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自顾自继续朝前走。 大约三五分钟后。 第二个街道口。 又一群高三学生围住了他。 “你就是许源?”一名矮个子男生问。 “是我,有什么事?”许源问。 “你以后最好离杨小冰远点,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听见没?”另一名壮硕的男生喝道。 许源挠挠头,只觉得有点尷尬。 ——就不能说点比较新的台词? “我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个没法子吧。” 他说道。 男生道:“那也不行,杨小冰多好一女孩,你再看看你——” 话音未落。 许源忽然动了。 他一手拿著打包盒,另一只手在剑鞘上拍了下。 琼鋏剑飞出鞘,凌空闪了一道弧线,“鏘”地一声归入剑鞘。 “承让。” 许源道。 四周皆寂。 那男生慢慢低头,看著自己的腰间。 ——自己系在腰间的剑摔在地上。 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一剑解除了自己的武装。 只要再偏移一点。 自己就死了。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忽然。 “是——飞——剑——” 有人尖叫起来,声破云霄。 另一边。 医院。 住院部顶楼。 昏黄的天空深处,一根发光的丝线垂落,倒吊著一个长著六只手臂的男子。 他轻巧地落在顶楼天台。 早已有九名修行者守在这里,在他抵达之际,齐声道: “大人!” “嗯,”六臂男子看了看几名得力手下,问道:“许承安的儿子什么时候到?” “每天都差不多六点左右,他会抵达医院,给赵淑兰送饭。”一名手下道。 “时间也差不多了……谁去替我取他性命?”六臂男子道。 “愿为大人分忧!”九名修行者齐声道。 六臂男子嘴角一抽,露出不屑之色: “你们都是我最得力的手下,杀一个破小孩,用不著你们全上,还是抓鬮决定吧。” “就这么说了,我现在去见『通灵』。” “一会儿你们把人头带到东区码头,我看过之后,发往许承安那里。” “说实在的,我还真想看看他的表情。” “是!”九名手下齐声道。 第四十五章 考古选拔 六臂男子满意地点点头。 这九人乃是自己耗费多年心血才培养出来的高手。 每一个都愿意为了自己去死。 他们做事绝对不会有问题。 毕竟—— 那小孩才炼气二层而已。 六臂男子伸手扯了扯虚空中的长线,身形一纵,跟著那根长线一起飞上天空,迅速穿过云层。 他在云层中飞行。 以他的速度,没一会儿,便已抵达了城市东区的码头。 当他落下去的时候,身后的四只手臂已经消失。 看上去。 他就像是一名身形魁梧的水手。 这名“水手”径直走进码头角落那简陋不堪的“水手酒吧”。 整个酒吧只有一名男子,坐在吧檯上,正在喝酒。 “『通灵者』夏音,我们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水手”在男子身边坐下,以调侃的语气说。 “你杀了许承安的儿子?”被称为夏音的男子直接问道。 “怎么可能!我只是让手下们去抓鬮,看看谁有机会得到他的指教。” 六臂男人说。 “哼,杀一个孩子,没有任何好处,这种事你也做?”夏音问。 “怎么没有好处——只要一想到许承安会为此而痛苦,我就觉得浑身十万个毛孔通体舒泰。”六臂男人笑道。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一下。 “许承安会死,他儿子也死了,他们这一脉算是断绝,再也无法行通幽之事。”夏音说道。 “那么这条线上的一切,都由你我说了算。”六臂男人直截了当地说。 “好主意。”夏音笑笑。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 医院。 六臂男子离开后。 他的九名手下聚在一起,商议这次的任务。 “『通幽』这回真是栽了个大跟头,不仅自己失陷在那遗蹟之中,儿子也要死了。” 一名手下道。 “谁叫他不识相呢?快点决定谁去干活吧,早点杀,早点结束。” “说的对。” 几人正商量著,忽然同时一静,猛然回头望去。 两道身影同时出现在栏杆上。 ——这是两名长相极其平凡、扔进人堆都不会被人多看一眼的男子。 他们神情淡漠,也不说话,只是远远地看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 六臂的手下喝道。 两人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地比了个手势。 ——左边那人將五指併拢,竖起来,朝下挥了一下。 右边那人伸出手,竖起拇指。 商量已毕。 两人同时从原地消失。 一息。 两息。 三息。 但见两道残影轻轻倒飞回来,落在远处,依然神情淡淡的样子。 他们一左一右,各守一边。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便一直站在天台上,警惕地观察著整个医院的各种动静。 那九个人的尸体就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连血都没出。 根本看不出他们是怎么死的。 直到一刻钟后。 一只壁虎顺著墙壁爬上天台,凌空化作一张符籙,发出毫无情感的声音: “说。” 其中一人这才恭声道: “內卫第十七稟报。” “已经处理乾净,一切正常,可以恭迎郡主了。” “这些人实力如何?是什么来歷?”符籙问。 “实力如螻蚁,够不上追查来歷的资格线。”內卫十七道。 “马上安排接驾——另外还是查一下这些人——要保持工作的严谨,明白?”符籙道。 “是!”两人齐声道。 几分钟后。 许源在街道上快步奔跑。 也许是真理徽记的“敏捷+2”起了作用—— 他只觉得自己奔跑时身轻如燕,比往日更为灵动和迅捷。 动作更快,更准,效率也更高。 要是能提升至炼气三层就好了,那样的话,就可以再增加1点敏捷。 不一会儿。 医院。 许源走进病房的时候呆了一下。 这病房是六人间。 早上来的时候,还看到其他床的病人们在睡觉。 可是现在—— 其他病床都空了。 除了母亲之外,只有一个穿著病號服的女孩,坐在轮椅上,背对自己,正在朝窗台上的花瓶里插花。 许源进来的时候,她插花的手轻轻顿了一下,隨后轻盈地將花插入瓶中。 “小源来了。” 母亲赵淑兰道。 “病房一下子空了好多啊,其他病人呢?”许源扫了一眼那女孩,问道。 窗外的云散开。 湛蓝的天染上晚霞,映入窗玻璃,透照著女孩背影,与她面前的花朵同构成一副寂寥而优美的画。 可是—— 她坐著轮椅。 ……又是一个可怜人。 许源暗嘆一声,收回目光。 “那几个病友啊,一个出院了,一个安排了手术,还有的我没说过话,不太清楚。”母亲赵淑兰道。 “先吃饭吧,你说不饿,所以我来得晚了点。” 许源打开饭盒,把菜和饭摆开,又帮赵淑兰把床摇起来。 菜是食堂打的。 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青椒木耳肉丝。 饭是蒸好的灵米。 以及还冒著热气的紫菜蛋汤。 学校的餐饮便宜,量又足,非常適合许家当下的经济情况。 “上午考的怎么样?”赵淑兰边吃边问。 “还行吧,跟杨小冰她们一个组,没怎么失误。”许源道。 “明天还要考笔试?” “对。” “说起来,你父亲是玉衡大学毕业的,要不要让你父亲找找关係?” 许源顿了一下。 父亲电话始终打不通。 下遗蹟考古是这样的,一般都会被结界或禁制隔绝了信號。 而玉衡大学的事,不能跟妈说。 她病著呢,不能操心。 “妈,以你儿子的实力,还用搞那一套?”他笑道。 “这倒也是,我儿子爭气著呢。” 母子两个絮絮叨叨地说著。 许源也有些感慨。 天下母亲都是一样的。 但凡儿子有那么一丁点的成绩,她都会为自己的儿子骄傲。 再结合前身的记忆,往日历歷在目。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许源。 或者—— 是许源许的愿。 “这两天正在变天,妈你冷不冷,我给你带几件厚衣服来。” “不用,这医院里暖气开得足,我还觉著热呢,有时候夜里都睡不著。”赵淑兰抱怨道。 这时许源也吃完了饭。 他盘膝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赵淑兰拉家常。 ——这种閒閒散散的感觉很让人放鬆。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请进。”许源道。 两名中年男女走进来。 坐在病床上的赵淑兰惊讶道: “老李?张姐?你们怎么来了?” “代表单位来看看你啊。”被称为老李的男子笑道。 “是啊,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来了,眼下有一个好消息,正好过来跟你说一声。”张姐也笑。 她们的目光落在许源身上。 “叔叔好,阿姨好。”许源连忙打招呼。 “小源长大了,真是越来越帅,个头儿也起来了,一表人才啊。”张姐拍著他肩膀道。 “嘿嘿。”许源挠头。 这都是爸妈的同事,老熟人,自己从小就见过很多次。 “什么好消息?我家那口子任务结束回来了?” 赵淑兰问。 “不是——是另一件事。”老李道。 “单位下了文件,说是考古总局在挑选储备人才,被选中的话,会给一笔钱。”张姐道。 “储备人才?”赵淑兰问。 “对,面向內部的职工子女,如果有什么特长,或是已经入道,就可以参加选拔,选中会给职工奖励。”老李说。 三人一起望向许源。 “妈,我参加。”许源兴奋道。 那可不是虚幻的商店金幣,而是货真价实的钱啊! 能改善家庭生活! “可是我们家许源都高三了,如果这时候去搞別的事,我怕影响他学习。”赵淑兰迟疑道。 “不会的,选拔很快,只需要不到半小时。”老李说。 “才半小时——妈,让我去搞钱!” 许源摩拳擦掌。 是的。 自己想起来了。 之前让噩梦级比赛推迟了一次,这一次还要这么做。 “你今晚的表现,將或长或短地延迟噩梦级比赛”。 自己可是有这个任务在身的。 要好好表现! 如果成功的话,还有钱拿。 这么优厚的条件,自己当然要上了。 几人见他那迫切的样子,都笑起来。 张姐握住赵淑兰的手,悄声道: “我仔细看过了文件,没有问题,让你家孩子去试试,真是个机会,说不定还能缓解一下你们的经济压力。” 赵淑兰望向许源。 许源竖起拇指,表示没有问题。 “好吧。” 赵淑兰鬆口道。 张姐见她同意了,便摸出手机,快速输入了一些信息。 “三天之內,你去一趟周山路,星耀大厦,三楼201室,填写表格並进行选拔。” “很快就可以完成。” “张阿姨,选拔內容是什么?”许源问。 “可能是根据考生的情况来设置题目,具体要你去了才知道。”张姐道。 “放轻鬆,没事的,都是照顾单位子女的政策。”李叔也说。 “好的,谢谢叔叔阿姨。” 许源看了一下他们发过来的网址和文件。 这种文件很严谨,文件末尾还有几个正式的公章。 应该是父母单位对职工子女的照顾政策。 都是对的。 看来是一次送钱的活儿啊。 那就好。 许源慢慢放下心来。 他没有看到的是—— 那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依然望著窗外的景致,丝毫没有回头。 但她嘴角却慢慢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第四十六章 选拔 半小时后。 周山路。 星耀大厦。 三楼。 301室门前。 桌子在一瞬间摆好。 桌上有茶壶茶杯,一株白玉兰盆栽,以及一摞表格、笔、本子。 然后—— 虚空中燃起道道灵光,化为玄奥的符文法阵。 一名穿著花色大裤衩、人字拖、白背心的男人从法阵中走出来,坐在桌子后面,端起那杯热气腾腾的茶。 “来了?” 他感兴趣地问。 话音未落。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因为在三楼,许源反而嫌电梯慢,自己跑了上来。 一上来就看见那桌上竖著一个牌子: “考古总局新人座谈会暨福利发放活动”。 ——这牌子敞亮! 许源兴致勃勃地走上前,开口道: “大叔你好,我是来参加活动的。” “这么晚来参加活动——你们年轻人晚上不休息的吗?也没有夜生活?” 男人抱怨道。 许源也有点不好意思。 自己刚离开医院,就跑过来了。 一般来说。 无论是应聘还是参加活动,都是上午九点或下午两点,人家上班了去。 虽然通知说的是全天。 但自己来这么晚,似乎耽搁了这位大叔的下班。 “抱歉啊,大叔,等会儿请你喝奶茶。”许源笑嘻嘻地说。 他现在轻鬆了些。 ——月考小组战已经完成,比赛奖励也都不错,现在又来了个拿钱的事。 不仅拿钱,而且只要好好表现,进入选拔名单—— 可能就受到了某种关注。 估计也是因此,才会延长噩梦比赛的日期吧。 再说了。 这种选拔是单位照顾职工子女的。 ——看那个“考古总局新人座谈会暨福利发放活动”的牌子就能懂。 这种事问题不大。 这么一想,还真是让人身心放鬆啊。 却见男人扶了扶鼻樑上那副歪斜的金丝镜框,撇嘴道: “奶茶都是香精兑的,对身体不好,就你们年轻人喜欢喝这些玩意儿。” “谁现在还用香精啊,都是真材实料,不然没人喝。”许源解释道。 “不信。”大叔梗著脖子说。 许源开玩笑道:“那你就不对了,大叔,我看你腿毛这么旺盛,能力一定很好吧,喝奶茶提神,有利於你抖擞精神的。” 现在是秋天了。 对方还穿的这么单薄。 身体肯定不错。 男人怔了下,看看自己的腿。 腿毛还真是旺盛的。 怎么没人发现自己这一点?也没人夸这一点? “你小子知道这么多,谈过不少女朋友吧。”大叔坏笑著,给了许源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可是纯洁的高中生,只有你们这年纪的男人才阅歷丰富。”许源义正词严道。 火车从悬崖边平稳驶过。 “为什么不谈?”大叔问。 “女人只会耽误我的拔剑速度。”许源做了个拔剑动作。 “拔剑……你拔剑想干什么?” “哎呀,玩笑话啦,我当然是想上好大学,必须好好努力才行。” 大叔这才移开目光,懒洋洋地哼了一声: “这倒是应该的,好了,你来填写这个表格。” 许源看了看那张表格。 无非是姓名、住址、就读学校、身高、修行擅长的门类、將来志愿一类的东西。 那就写吧。 他“唰唰唰”几下,就把表填了。 大叔看著表格,开口道: “擅长剑术?你们现在高三,应该学过燕歌剑法了——试演一下我看。” “大叔你就是评委?”许源吃惊。 “基础部分我来评,过关了才可以进去报到。”大叔的表情正式了一点。 许源一想,这倒也没什么。 他抽出琼鋏剑,在走廊里把四式剑法施展完。 中规中矩。 ——这走廊有点窄,而四式剑法的完全体需要灵力灌注释放剑气。 那可不就损坏公物了。 所以许源出手的时候,没敢放开施展。 “束手束脚的,真让人失望啊!” “臭小子,燕歌是启蒙类剑法,你难道就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和创造力?” 大叔吐槽道。 许源眉头跳了跳。 ——这中年油腻男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找茬。 “大叔,这选拔到底谁安排的,又能给多少钱?” 许源正经问道。 大叔比了个“九”,又比个“五”。 “九千五?也行吧。”许源喃喃道。 九千五百块。 省著点用,够自己和妈用好几个月了。 再说了。 剑法展示出来也没什么。 自己还真想著打出点名声,然后变现,改善一下生活呢。 天天蹭阿飞的早餐,自己都快不好意思了(並没有)。 “下面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剑术。” 许源说完,一拍剑鞘。 长剑如雪光般飞出去,凌空斩出一道完美弧线,又飞回他手中。 “这一招勉强够看——它叫什么名字?” 大叔懒洋洋地问。 “燕归。”许源道。 “燕归?根据这个名字,做两句诗给我听听。”大叔说。 “怎么考起文学来了?那不是文艺界的事情么,我就一个普通学生啊,大叔。”许源讶异。 这里的“文艺界”,便对应了地球的“娱乐圈”。 不过在这边能出道的都是高阶修行者。 “文艺界太乱了。”大叔说。 许源只知道地球的娱乐圈有些乱,但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文艺界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地球的那些明星如果都有修为—— 好像会—— “能力越大,圈子越乱。” 许源忍不住笑了笑,问: “文艺界很乱?” “这些修行者们,天天仗著实力强大,肆意妄为,老是做一些夺人眼球的事——你知道那个赵祖逊么?” “知道,號称要飞在天上,永不落地,天天直播,流量很高的。”许源道。 “假的!他有两个替身!”大叔说。 “为了吃流量赚钱么。”许源耸耸肩。 “唉,如果有一个世界,学生们不用学修行,而是学文学、数学之类的东西,老老实实建设国家,那才完美啊。” 大叔感慨道。 “……那样的世界並不完美,还是会有战端。”许源嘆口气。 “为什么?大家都不能飞天遁地,也不能挥手灭城,怎么敢再启战端?”大叔问。 许源想起一句台词,索性直接说道:“人就是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纷爭,如果不解决人的问题,那就算是回到原始时代,该杀人一样杀人,该打仗也绝不会停止打仗。” “……这倒是,”大叔终於点了下头,“来,做诗。” “你这是在为难孩子啊。”许源道。 “两句就行。”大叔比了个“二”。 “大叔,我真就一学生,文艺圈的事离我还太远——” 许源没有说下去。 因为大叔已经把一个塞得满满的红包放在桌上。 红包上写著几个字: “考古总局选拔优秀奖(奖金2000元)” 2000元! 家属院外面小商店里的鸡蛋掛麵,25元一筒,能吃好多天! 我脚上这双鞋子快磨破了,也不好跟妈张嘴。 正好用来买新鞋! 还能改善伙食,把日子过的宽鬆一些。 如果能把最后的9500都拿到手—— 起码一两个月不用发愁! 咳咳—— 古诗应该是没版权的吧。 那就…… 许源略一思索,开口道: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大叔怔了怔,无声地念了两遍,扶了扶眼镜框: “做得这种诗,勉强可以进文艺界了。” 这小子。 ——那句“微雨燕双飞”看来就不太像是蒙的了。 红包放在许源面前。 来真的? 许源接过红包。 里面果然是厚厚一叠钱,抽出来数一边是2000块,再数一遍还是2000块。 一分不少。 这大叔敞亮啊! 许源拿了钱,却不进门,而是转身朝楼梯跑去,很快消失在对方的视线里。 过了几分钟。 他提著两杯奶茶回来,放在桌上: “两个都是奶茶店的招牌,一个是灵光草,另一个是妙顏果,你选一个。” “还真请我喝奶茶啊。”大叔笑道。 “2000块,我很感激了——奶茶你挑一杯。”许源真心实意地说。 “那我喝妙顏果的。” “好,大叔你慢慢喝,我进去了。” 许源拎著另一杯奶茶,敲门,进屋。 只见这屋子里却有著无边无际的湛蓝天空,白云皑皑,燕雀来去。 魂术? 据说魂术是要跟法宝结合起来,才可以再造虚幻时空。 此时此刻。 许源正站在一座不算太大的土房子外。 一同跟他等候的,还有七八名差不多年级的少男少女。 但是大家都很紧张、很严肃,没人过来搭腔。 ——应该都是参加选拔的。 许源便也站在原地默默等候。 太阳很好。 他站在那里晒太阳,只觉得舒服的快要睡著了。 忽然。 房子里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鐺声。 一名穿著长裙的小女孩哭著从房子里跑出来,一口气跑到眾人面前。 她就站在太阳底下,伤心地抽泣不止。 “你们——你们进去吧,选拔要开始了。” 小女孩说。 眾人听了那铃鐺响,又得了她传讯,都动身朝房子里走去。 许源跟在后面。 他走到一半,想了想,又转回来。 ——从游戏探索的角度看,小女孩应该算得上是一个传递消息的剧情人物。 岂能轻易放过这种人物? 第四十七章 你年纪太小 对於一些喜爱钻研剧情和背景的玩家来说。 最有吸引力的不是战胜怪物。 他们喜欢钓鱼、缝纫、跟人找地方閒聊。 ——没错,就是在游戏里找一个风景好的地方呆著,跟其他人聊天。 更有一些玩家,专门寻找隱藏剧情,了解各个npc背后的故事。 遇上这种剧情向的玩家,npc的一切消息都会被掏光。 在任何场景中—— 只要觉得有可能获得情报,玩家们就绝不能轻易放过任何一名npc(非玩家角色)! ——儘管在现实中他们或许都懒得搭理任何人。 “嗨嗨嗨,小美女,你长得这么可爱,眼睛像宝石一样漂亮,哭红了就不好看了。” 许源蹲在小女孩面前,声音放轻,缓缓说道。 “我哥哥——我哥哥非要我表演跳舞唱歌——我不想表演!”小女孩一边哭一边说。 “是吗?”许源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要你表演呀?” “因为有些人要出去战斗,他要我鼓励那些人。”小女孩道。 “他给你糖了吗?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好处没有?比如你喜欢的一些东西?”许源问。 “没有。”小女孩生气地说。 “那他应该自己去表演。”许源说。 他应该自己去表演! 小女孩似乎被击中了一样,呆在原地,怔怔地看著许源,连哭都忘了。 但很快,她就接话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是这次选拔的主考官,你小声一点。” 得到情报了—— 自己对考官的脾性有了起码的认知。 而且考官似乎很有权力。 许源投桃报李,给建议道: “记住,被欺负的话,你要跟爸爸妈妈说。” “他们才不管我,等会儿我要藏在房子后面的鸡窝里,你能不能別告诉其他人?”小女孩问。 “好。”许源道。 “一言为定。” 小女孩朝房子后面跑去,很快就从视线中消失了。 许源站起身,加快脚步,走进了那座土房子。 只见房子里果然站著一名年轻男子。 “好,人到齐了,我来宣布一下考题。” “——这房子里有一只木鱼、一个黄金耳坠、一双陨铁战靴。” “只要找到它们,就算通过了选拔。” “开始!” 眾人立刻找了起来。 许源眼睛毒,看东西快,只放眼一扫,就发现房樑上藏著一物。 他冲了两步,跳起来,踩著墙壁施展身法,落在房樑上。 陨铁战靴! 他上前拿了战靴,跳下来,递给那男子。 这时別人还在四处寻找。 ——找茬类的游戏只能算消遣。 而这一次竟然会有钱拿。 许源表示十分开心。 “你不错,是最快的一个,”男子以欣赏的语气说,“接下来,帮我找一个人——我妹妹刚才出去了,你去把她找回来。” “这好像不是考试內容。”许源道。 “加试,如果你能把她找回来,奖励会更高。”男子说道。 “好。”许源说完就走出了房子。 过了几分钟。 他又回到房子里,嘆口气,摇头道: “请恕我无能为力,实在不知道她跑哪儿去了。” 话音落下。 那个男子忽然不见了。 蓝天、白云、土房子统统消失不见。 男子从房间里出来,把门关上,在桌子后面坐定。 ——他变回了刚才那名大叔。 “不得了……依依可別喜欢上他啊……” 大叔若有所思地吸著手里的奶茶道。 房间內。 选拔还在继续。 土房子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装饰华丽,超乎想像的大殿。 有梁十二根。 梁青绿,似是风灵玉雕琢而成。 四面窗贴以金箔凤凰,墙上起壁画,沥粉贴金。 又有夜明珠三颗,照如白昼。 两排带刀侍卫分立左右,神情肃杀。 高台上。 一绝色女子端坐其上,著一身黑色长裙,手持一卷书,正看得入神。 观其年纪,约莫三十出头,但又不敢下定论。 似是察觉许源到来。 女子头也不抬,启朱唇,轻声问: “你是何人?” “我是来参加选拔的……考古总局的选拔。”许源说得有些没底气。 ——这选拔有些离奇,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前面那考官是生气了吗? 没找回来小女孩,就把自己扔到这里来了? 女子眼神中浮现一缕无奈之色,说: “依依又在捣乱,也罢。” 她將书本合上,抬起头,朝许源望过来。 下一秒。 “你被淘汰了,总之,我觉得你不適合。”女子说道。 许源有些错愕。 ——你看我一眼,我就淘汰了? 不是说照顾单位子弟么? 好吧,算了。 反正这次来,已经有了2000元的收穫。 正好去商场买鞋子去。 不过你刚才说了“依依”这两个字? 我没听错吧。 好像,我有一个便笺…… “那——抱歉打扰,我想问问,自己有哪些不足,还请明示。” 许源拱手问道。 这一问,既为拖延时间,继续观察对方,想知道对方和“依依”的关係;又是真的想问一下自己的短板。 异变陡生—— 却见虚空中骤然冒出来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显现在他眼前: “注意!” “特殊事件『魔女之心』提前开启了!” “由於你在对方面前许下承诺,这让对方採取了主动策略。” “你有且只有一次机会,通过本次事件,开启『边城之战』的训练赛。” “请尽力爭取!” 许源吃了一惊。 这是咋个回事嘛。 ——我来赚个钱,咋就开启了特殊事件? 但是多想无益。 我已经被淘汰了啊! 却听高台上那女子又出声道: “你主要是年岁太小,境界太低,实力太差。” 许源无话可说,只能点头。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年岁確实还小,全身上下只有一个地方能大,这是自然规律。 谁知对方话风一转,又道: “不过——” “你明知被我拒绝,却能多问一句自己的不足,倒也算是上进。” “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多谢。”许源拱手道。 女子隨手捏了个术诀。 但见一副八九米长、四米宽的巨幅地图悄然落下,悬浮於许源的面前。 “这是城市的整体布防图。” “它包含了城墙上三百零八座巨神灵力炮,七十二道护城大阵,以及各处兵力部署的数量、兵种、器械,乃至各项民防工事布局。” “如果有妖魔来犯——注意,我这里说的,乃是这座城池绝对无法抵御的妖魔大军。” “到时候,整座城池被妖魔包围——” “如果你被困在这座城里,你打算如何迎敌?又用什么方法,安全的从这城中逃离?” 女子的声音遥遥传来。 许源微微頷首。 原来是一道攻防和逃生的考题。 即时战略虽然不是我的菜,但也诞生了许多经典的战术。 除此之外。 华夏歷史上那么多经典战役,还有兵书兵法。 这都可以借鑑嘛! 许源仰起头,细细打量整座城市的布防,好一阵,忽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 他开口问道: “民眾数量有多少?提前做过什么安排没有?如何保证他们的安全和逃生?” 安静。 没有人回答。 他诧异地扭头望去,却见高台上那女子,並殿中的眾多侍卫,脸色都有些奇怪。 “你问这个干什么?”女子反问道。 许源愣住了。 他无奈地摊开手,回答道: “要考虑撤离的问题,当然要先知道民眾是怎么安排啊。” 这不是最基本的逻辑么? 连人都找不到,如何安排撤退的事? 女子又道: “知道了,然后呢?” “制定计划,安排策略,想方设法拖住敌人,让民眾逃生。”许源道。 “那修行者呢?”女子又问。 “迎敌。”许源说。 女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手,再次捏动术诀。 只见地上冒出一道道光影,凝聚成人形。 乃是一个个披甲的修行者。 他们面对著巨幅地图,侃侃而谈。 有人说: “调动重炮,轰击敌人先头部队,大阵半侧防御力加强,从南门开地道,行土遁之术逃离。” ——这是作为一名修行者的独自逃生策略。 有人说: “引大队正面迎敌,点起七支小队迷惑敌人,用奇兵摧毁敌人的空间禁錮之阵,趁机把各位殿下传送离开。” ——这是保护重要人物的逃生策略。 有人说: “全军迎敌,我小队成员扮作普通人,趁乱民奔逃之际,寻包围阵的空隙,一举突围。” ——这是小队逃生的策略。 许源点点头,还是不明白,开口道: “他们说的都挺好,我没开始说呢,您看是不是也听我说一下?” “你不必了。” 女子的声音不徐不疾,平缓地在大殿里响起: “你的实力太弱,年纪也太小,不足以在任何职位上补缺——” “你跟著我学一招吧。” “將来你若修行有成,到那个时候,我给你安排个位置,你再去帮助普通人。” 话音落下。 她纵身一跃,轻轻落在许源身边,抬起双手,摆了个起手式。 “?”许源。 我是来参加选拔,领那9500块钱的啊。 难道考古局子弟还有拳法秘籍领? “你要认真学,来,先看出拳动作。” 女子道。 “是。”许源跟著摆出拳法动作。 女子就在一旁指点,讲授拳法要领,不时纠正他的动作。 大约一个小时后。 “先休息吧,不懂的,以后再说。” 女子说道。 霎时间。 整个房间里的一切统统化为光影,瞬间消失不见。 许源愣住。 他朝左右望了望,只见整个房间空空荡荡,连一件家具都没有。 房子也变回了二十平米的样子。 什么啊。 钱呢? 我是撞鬼了吗? 这时虚空中悄然显现出几行微光小字: “恭喜。” “你通过了特殊事件『魔女之心』,获得了权限。” “从现在开始,你可以隨时开启训练赛:边城之战(困难模式)了。” “每次开启需花费10金幣。” “暂停、中止、结束或重来,都需再次支付10枚金幣。” “训练赛无奖励,杀怪不爆金幣。” “你可以在本次训练赛中隨时进出(每次支付10枚金幣);在训练中力爭突破(击杀怪物可累积经验值);並进行物资、情报收集。” 通过了!!! 许源只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我是怎么通过的? 被那个女人教了一招拳法,就通过了? ——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啊喂。 “不对……” 许源低声喃喃。 其实作为一名职业选手,自己不仅擅长激情战斗,还擅长一件事—— 復盘。 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源闭上眼,调动回忆,把刚才发生的一幕幕重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第四十八章 笑脸 一分一秒。 每一帧。 从脑海里闪过。 这活儿许源非常嫻熟。 以前打比赛,有些关键时刻的搏杀,他能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在脑海里回放一整个晚上。 以至於別人都说他简直是入魔了一样。 不一会儿。 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与自己一起参加选拔的其他几人,由始至终都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一开始。 自己还以为对方是因为紧张而不想与人交流。 可是—— 在寻找三件物品的时候,他们都没找到任何一件。 行动极其敷衍。 所以参加选拔的只有我一个人? 怎么可能! 这明明是考古总局的选拔,而且上了官方网站,还盖了章,进行公示了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会是高端的仙人跳吧。 “网站……快打开啊……” 许源摸出手机,飞快调出考古总局的网站,找到那个页面。 文件还在! 但是日期改了! 选拔截止日期,改成了今天! 无语…… 难道是专门给自己设的一个局? 谁能动用一整个考古局,甚至使唤考古局的员工来设局啊! 许源静静思索了数息。 “呵……” 他忽然笑起来。 那个小男孩与自己的约定,激活了“魔女之心”,让自己能进行训练赛。 “……对方採取了主动策略。” 这么说—— 小男孩肯定还活著。 边城之战是十年前的事。 估计是被现在的他知道了,所以前来设下了这个局。 他想干什么? 许源正想著,忽见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新讯息: “您的银行卡有新的入帐,他行转入9500元。” 可以的。 昔日的小男孩,把所有参与者蒙在鼓里,给自己转了9500,还传授了一式拳法。 老板大气! 仔细想来,他这做事的方式也挺玩味儿。 ——考古局普通员工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选拔的真相。 ——自己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是昔日的小男孩来“报恩”了。 ——小男孩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凭藉他的“报恩”,一下子就通过了“魔女之心”的考验,今后可以在困难模式的“边城之战”里打训练赛了。 许源眉头展开,只觉得一下子搞清楚了真相,心情也顿时好了起来。 当然。 还有一些让人疑惑的地方。 那个大叔又是谁? 看年纪,跟小男孩对不上啊。 ……算了。 我又不是上帝! 不知道的事,以后再说吧。 大厦楼顶。 大叔站在栏杆上,一边眺望江北市夜景,一边捧著奶茶慢慢地吸溜著。 小孩挺有趣。 修行者生命漫长,实力强大,站在人类的金字塔尖。 遇到危及生命的事,自然有各种策略,各种战术,能帮助自己转危为安。 考校也是针对这方面的才能。 这孩子偏题了—— 谁让你管民眾怎么逃? 一上来就站在整个人类的立场上,关心民眾安危,提出要疏散民眾、以修行者迎敌这样的策略。 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么蠢的人。 不过…… 这却正与她的理念相合。 也正因为这种立场和態度,才会让那个时刻的她改变態度,欣然接纳吧。 至於这孩子的剑术…… 看得出来。 那一招飞剑之后,他明显意犹未尽。 应该还有一招压箱底的。 那就是凭藉燕歌剑法,独自领悟了两招飞剑之术。 两招剑术,只能算高中生里的顶尖水准。 但如果这两招都是飞剑之术—— 那就不一般了。 飞剑之术都是秘法,从不外传。 难怪他可以带队突破封锁,一路逃亡,最终连炼气九层的人面魔都被干掉。 依依要跟他交流,那就交流吧。 记得她小时候,总是被几个哥哥欺负,逼著她唱歌跳舞。 自己只当是小孩子的儿戏。 现在这小子能说出“那他应该自己去表演”,恐怕依依愈发觉得对味儿。 娘俩都觉得他不错。 也行。 没什么大不了的。 左右是给她添了一个合心意的护卫。 是好事。 大叔拿著奶茶,走出几步,四周忽然闪现出重重叠叠的灵光。 霎时间。 传送法阵成了。 他直接从原地消失,然后出现在一座鲜花繚绕的后花园里。 微风轻拂。 清香沁人心扉。 今天心情不错,或许可以去钓钓鱼? 啪。 一声轻响。 奶茶杯里冒出一团雾气,飘飘荡荡,在大叔脸上形成了一张“面膜”。 当时那小孩买了两杯奶茶。 这杯里有妙顏果。 妙顏是灵植的一种,果实遇水后几分钟,会爆裂开来,放出粉末状的胚乳,就像一层雾。 这玩意儿能让人露出心旷神怡的微笑。 大叔不动,甚至深吸一口气,把所有雾气吸入体內,一分一毫都不留在外面。 ——就算比它高二十阶的灵植,也无法伤害自己。 隨便玩玩吧。 少倾。 他脸上便浮现出淡淡的微笑,整个人看上去愈发和蔼亲切。 “小孩子们的东西……呵呵……” 他不由自主地笑著,思绪却隨之展开。 起初—— 自己只是偶然想起了十年前那件事,觉得当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 ——又似乎跟现在的时局变化有联繫。 所以周天仪锻造成功,便立刻发动了一次月考,遣炼气期学生们进去,自己也顺便看个基本情况。 现在看来。 全国月考这种探索方式,不必继续了。 ——已经有学生莫名其妙死亡。 继续考下去,各方皆是不安,引发一些有的没的,既让人徒添烦恼,又令那些宵小有机可乘。 就这么定了。 月考还是回归到以往的制式,內容不必这么激进。 十年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要影响现在的大局。 大叔喝著奶茶,默默地想著,脸上的笑容愈发张扬。 “哈哈哈。” 他笑出了声。 ——这种低级植物带来的效果,他至少有一百多年没试过了,此时又有了新鲜感。 忽然。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背后不远处,单膝跪地,开口道: “启稟陛下,吾等在江北郡护卫郡主,发现一些北境势力环伺在四周。” “哪个组织?”大叔问。 “万物归一会,一共歼灭了九人,但不清楚是否还有同党,正在继续排查。” 这些傢伙想干什么? 他们一直在寻找古代真相,还做点半灰半白的生意,被自己教训过几回之后,已经很“听话”了。 所以—— “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傢伙,恐怕是在做別的什么,被你们撞上了——算他们倒霉。”大叔笑的畅快。 “还发现了一些妖兽。”影子道。 “妖兽?它们怎么也冒出来了,哈哈哈。”大叔依然笑著说。 妙顏果的效力达到顶峰。 实际上,自己只要灵力一衝,就可以解除这种效果。 但是算了。 笑一笑,让这皇城里更有几分人味儿,岂不是更好? 这时候。 又一道身形飞掠而来,跪地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却是一名气宇轩昂的青年。 “是青玄来了,怎么,有事?”大叔笑著问。 “儿臣在政务上有一件事处理的不太妥当,心中不安,特来请教父皇。”青年说道。 “你监国也有几个月了,我看做的蛮好,你这『心中不安』也正说明你如履薄冰,这很好嘛。” 大叔吸著奶茶,笑眯眯地说。 “父皇,还是得您教我,不然这件事我真不知道怎么办。”陆青玄道。 “那你说吧。”大叔道。 “北海寻宝的事,因为遗蹟坍塌,我派遣了后续人员前去支援。” “但罗浮的几位不来见我,只听从命令前去,我斥责他们失礼——这是否我做的欠妥?”陆青玄问道。 “小事而已,不必介意,”大叔笑著说,“等你正式登基,他们就必须来见你了。” 陆青玄慌忙再跪,连声道: “儿臣自觉比不上父皇之万一,还请父皇主宰山河,光照天下,儿臣在旁辅佐即可。” 大叔嘆口气,把他扶起来,大笑道: “哈哈哈,咱们父子不必说那些虚的,青玄哪,我年纪大了,也累了。” “朝政的事,你要多上心。” “是,父皇。”青年道。 “好了,没什么事你就去忙吧,为父倒是可以偷偷閒了,哈哈。”大叔笑吟吟地说。 陆青玄便也笑起来,又低头一礼,这才起身,准备离去。 他彷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道: “对了,父皇,还有一件事我忘记说了。” “哦?什么事?” “依依偷偷动用了周天仪,一声不吭地跑到江北郡去了。”陆青玄道。 “你知道了?”大叔觉著有趣,笑著说道。 “还请父皇放心,”陆青玄肃然道,“周天仪是国之重器,她身为郡主——” 他停顿了一下,小心地看著大叔。 大叔满脸是笑地看著他,彷佛在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携带重器,私自乱跑,我已按照您昔年所颁的《宫训》,责成內官前去,代我面斥,罚俸三月。”陆青玄道。 ——明明是一件有趣的事,怎么就罚上了? “哈哈哈。”大叔不笑了,却还在笑。 陆青玄见他笑得如此畅快,不由放下心来,恭敬道: “那儿臣告退了。” 说完又行一礼,这才飞掠远去,很快就看不见了。 唯有大叔依然站在群花之侧,手持一杯奶茶,脸上的笑容依然和熙。 这个笑……有点碍事…… 大叔拿起地上的奶茶,又喝了一口。 倒也不是碍事。 仅仅一颗妙顏果而已。 朕今天戴了一副笑脸,你就以为朕支持你这样做。 就算朕支持你—— 你的手足同心、和睦友爱呢? 被狗吃了? 第四十九章 皆屠 看著手中奶茶,大叔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件事。 是的。 十年前边城的事,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活著回来的每个人都描述了那场妖魔突袭城市的情况。 但是。 除了这些活著回来的人,没有其他渠道了解真相。 周天仪锻造成功后,第一件事就是探查十年前的边城之战。 整场考试自己都仔细看过。 就是几个走运的小孩儿。 这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结合著那小子张口就问民眾的安排,简直是歷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次询问。 妖魔围城。 哪个修行者考虑过民眾的事? 当初事发之际。 陆青玄当时才二十多岁,闻讯也是立刻收紧兵权,安排所有修行者前去救援。 困在城中的老大陆沉舟、老么陆依依两个,以地铁站为核心,打造了强大的防御工事,抵御妖魔。 主要是陆沉舟行事果决。 陆依依一直在耍小性子,不愿意去会合。 可是—— 可是现在想来,其实有句话,自己原本也是不在意的。 “一个八岁的孩童,寧愿在黑暗的地下隧道独自奔跑、向外人求救,也不愿意回去跟家人团聚,我认为他一定是需要帮助。” 这是那小子的话。 依依—— 当时真是耍小性子吗? 大叔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奶茶太甜。 太甜就会蒙蔽味觉。 但也无所谓。 ——自己从来都不曾真的在意过。 可是十年都过去了。 那场灭城之灾,现在还能搅动人心。 是人心不稳? 还是十年前的事,真的有问题? 一念起。 再无停歇。 ……城灭之际,谁曾考虑过普通人? 普通人值得修行者考虑么? 这些都是不能说的话,但確实在眾多修行者心中,一直存在。 所以…… 她才会离开朕,只留下女儿,从此再也不回来? 还是说。 这里面有別的问题。 大叔慢慢地放下奶茶,摘了一朵花在手中玩赏,微笑道: “这次有多少人在暗中护卫郡主?” 之前跪在一边的那人恭声道: “启稟陛下,护卫分三班,共三十六人。” “再添一百名带刀侍卫,非依依允许,內外官员、世家子弟皆不得近身,近则斩。”大叔笑著说道。 “是。” “你说还有妖兽环伺在附近?” “是的,陛下。” 大叔脸上的笑意更盛,语气也更温和: “传朕口諭。” “江南地界一切地下组织抑或妖兽之属,皆屠。” “另,江南周边省份与地区交界区域,各屠三百里,可疑者坑之。” “去准备吧。” “陛下,这怕会引起各门派和学校的议论。”那身影道。 大叔掛著笑脸,说: “妄议起波澜者死;煽动他人者抄家诛三代;擅作乱事者夷三族,尸悬城门一旬。” “遵旨!” 那身形行了一礼,瞬间消失不见。 只剩下大叔一人。 他慢悠悠地来到后花园的边缘地带。 这里有著一条不算湍急的小河。 他就在河边的草地上坐下来,摸出一根鱼竿,开始钓鱼。 少倾。 一名穿黑衣、背葫芦的修士从天而落,站在河对面的大石头上。 “陛下好兴致。” 黑衣修士打量著大叔,渐渐脸上也露出笑意。 今天皇帝心情不错。 適合说事。 “本来没什么兴致的,但现在確实有点兴致。”大叔笑著说道。 “他们说高中生考边城之战,太过了点,让老夫来问一声,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就此作罢了。”黑衣修士说。 “作罢?” 大叔轻轻一提竿子。 一尾大白鱼被钓上了岸,在草地上拼命扑腾。 “你看看,朕只用笑一笑,这好货就上鉤了,你说朕如何能作罢?” 大叔意兴盎然,笑吟吟地说。 “陛下……还准备继续?”黑衣修士赔笑问道。 “赵道友,朕问你一句,你真是来劝朕的?”大叔微笑问道。 黑衣修士心头一跳。 这不对! 今天皇帝虽然一直在笑,但氛围完全不对! 自己接下来的应对,绝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道消身死就在眼前! 黑衣修士肃然垂首道: “非也,陛下想做的事,自然有陛下的道理,臣也觉得当年的事,多有蹊蹺。” “哼,你个见风使舵的老滑头。” “实在是真心话啊,陛下……对了,若是没事,臣先告退了。” “別急著走,还有一事。” “陛下请讲。” “让你来问的是哪几个门派的人?妄议国事,又不敢亲自来与朕分说——你去请一请,就说朕要见他们。” “他们……隱世太久……恐怕不会出山……”黑衣修士满头大汗。 “隱世了还在操心十年前的事么?十年前——朕的子女差点丧命,城也灭了一座——他们操这个心干什么?”大叔脸上笑意更深。 黑衣修士噤若寒蝉。 这话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谁接谁死。 只听大叔继续说下去: “——若是不来也行,就在隱居之地尽摆京观,供朕一观风骨。” 黑衣修士依然沉默。 “有难处?”大叔笑著望向他。 ——自从他出现之后,这还是大叔第一次望向他。 “没有,臣遵旨!” 黑衣修士拱手垂目,一丝不苟地行礼。 另一边。 医院。 病房之中。 许妈赵淑兰正在与那名穿著病號服的姑娘拉家常: “你叫陆依依?小姑娘人漂亮,名字也好听。” “是吗?”女孩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赵阿姨,你叫我依依就可以。” …… 微光小字不断浮现: “你今晚的表现並不具备决定性意义。” “虽然如此。” “在歷史的洪流之中,你宛如一颗投入平静湖水的小石子,即將掀起微不可察的涟漪,而这涟漪终將变成什么,无人知晓。” “恭喜。” “噩梦级比赛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下半场)將延迟至少一个星期。” “请珍惜时间。” 所有小字一收而去。 许源坐在马路边的长条椅上,好一会儿了还在恍惚。 天空上。 一道道流光自由来去。 那是高阶修行者驾驭的飞舟。 而在地面上,人类社会所建立的水泥马路,各种钢铁车辆川流不息。 ——宛如两个互不干涉却又彼此相连的世界。 许源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自己干啥了? 好像—— 就参加了一次“魔女之心”的选拔。 来自“小男孩”的回馈。 自己能感觉到,对方似乎颇具善意。 因为这个就成功的延长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如此看来。 这小子身份不简单。 人家不来见面,可能是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高三学生,没什么好见的。 那就算了。 总之。 自己要开始忙自己的事了。 反正起码一个星期內,自己不必担心被一柄飞剑钉在大桥上。 要加快速度,好好提升实力! 想到这里,许源拿出手机,镜头对著自己照了照。 自己的头在发光。 ——现在超流行的两种奶茶。 一种是妙顏果奶茶,能让人变得面目清秀、態度和蔼、不断微笑; 另一种就是自己喝的灵光草奶茶,效果是头髮光。 行吧。 发光就发光吧。 只要不是绿光就行。 许源站起身,沿著街道朝商业中心走去。 叮! 手机突然响了。 打开屏幕一看,却是警察局的讯息: “您好。” “昨日执行公务,破坏房门一事,已完成赔付,请查阅您的银行卡。” 昨天晚上警察破门而入,把门上的阵盘都弄坏了! 想不到今天就能打钱。 这效率不错啊。 许源站在原地,打开银行app,输入密码一看。 “当前入帐:5000。” “卡上余额:14500。” 巨款! 手上还有现金1966。 是那位大叔给的2000元买奶茶后剩下的。 发財了! 走,去买新鞋,然后家里门上的阵盘也要换。 许源是行动派,说干就干。 一番大肆採买之后,晚上九点多钟,他才回到家中。 第一件事。 立刻给门上安装了最新款的空间警戒隔绝阵盘! 这下不担心被偷窥了! 再把新运动鞋放在鞋架上。 两大袋鲜肉、菜、麵条、水果和调料都分別放冰箱和厨房。 这又能吃一段时间。 晚上九点四十分。 所有东西收拾停当。 许源烧开水给自己泡了一杯灵茶。 ——茶叶是父亲的,已经剩的不多了。 喝一口,精神就来了。 他摸出手机,拨了父亲的號码。 “嘟……嘟……” 没人接。 这考古工作也挺与世隔绝的。 忙起来根本联繫不上。 许源嘆口气,拿出书和习题集,开始温习功课。 十二点。 他关了檯灯,收拾书包,去洗澡。 十二点半。 一切准备就绪。 许源揉了揉眼睛,抬起双手,飞快捏成术诀。 ——通幽术。 这个术的秘密,自己还没完全搞懂的。 而且里面还放著一具乾尸。 必须再去看看! 第五十章 妖魔鬼怪 术诀已成。 但是许源久久未动。 总感觉…… 好像缺了点什么。 他抓抓头髮,站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慢慢地喝了起来。 就算他已经是炼气二层—— 可今天先是早起去医院送饭,然后在学校集合的时候跟江雪瑶打了一场;月考又战斗了几个小时,干掉了一头炼气九层的人皮怪物;下午又写了一整套综合试卷,还测了灵根,见了罗浮和九曜的老师;放学出了一剑嚇唬那些狂蜂浪蝶;晚上去完成了“魔女之心”的选拔;又逛商场买鞋买阵盘,逛超市买食品日用;回来写作业写到十二点。 总之。 自己需要打起精神来。 他慢慢地把一瓶冰水喝完,又去冲澡。 先调热水,再调冷水,交替著洗了七八分钟,然后擦乾。 吹头髮。 换一身乾净衣服。 嗑上一枚超级加倍的醒灵丹(赵阿飞低声道:“这可是好货,我光是从毕业生们那里买配方就送出去好几套资源”)。 好。 精神百倍了! 许源搓搓手,只觉得自己斗志昂扬。 诚然。 自己已经炼气了,而且剑术有成,上个重点大学不成问题。 眼下確实可以好好睡一觉。 哪怕明天开始,每天出去玩都没有问题。 但是。 自己跟杨小冰约定了罗浮见。 自己还想著去这个世界的顶峰看一看。 还有那个噩梦级比赛。 ——时不我待啊,哥们儿。 这个世界比地球还要阶层分明,自己已经从新闻和原身记忆中,看到了很多现实问题。 在这些残酷的事情降临之前,如果不能变得足够强—— 下场堪忧。 “生於忧患死於安乐也。” 他低声念了几遍,眼中多了一丝锐利。 双手结印,灵力一引。 术成。 霎时间。 一股森冷的气息“咕嘟嘟”地冒出来,瀰漫整个客厅。 火。 毫无温度的火再一次开始燃烧。 混合著各种奇怪味道的烟雾从虚空中冒出来,降临於整个房间。 许源心有所感,忽然回头望去。 只见自己的臥室里冷雾翻滚不休,透著一股苍凉与古老之意。 去吧。 再一次去看看! 他迈开脚步,迅速走进臥室之中。 初极狭,才通人。 復行数十步。 前方豁然开朗。 灰暗的沙子遍布视线里一切所及之处。 一具铜人躺在地上。 它是父亲所留。 许源快步走上前去,仔细寻找。 ——那乾尸呢? 我记得扔在这里了啊。 怎么没有? 许源凭著记忆找准位置,朝下挖了几米深。 没有! “难道它会跑……不可能啊。” 许源喃喃著,忽然闭上嘴。 沙漠上。 一个一个清晰的脚印延伸出去,一直通往远处的迷雾。 ……真活了。 可是它一个乾尸,究竟要去什么地方? 许源索性就循著那脚印前行。 不一会儿。 他加快了速度。 通幽术可是会持续消耗灵力的。 自己现在只有炼气二层,灵力总量有限。 必须快一点! 许源不停飞奔,很快便抵达了一处极其高昂的沙坡之顶。 他站在坡上朝下望去,忍不住道: “……竟然有这样的事。” 下面是一处绿洲! 不仅有绿洲,还有一座城镇。 只不过城镇里处处都是断壁残垣,又被风沙掩埋了一部分,显得格外荒凉孤寂。 要不要下去看看? 他正想著,忽见城镇废墟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那个乾尸! 这里虽然隔著很远,可毕竟是俯瞰,又没有风沙遮挡视线。 所以许源清晰地看到了那具游荡的乾尸。 许源索性乘风急掠,脚尖在沙漠上轻点,只几次就来到了对方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乾尸怒吼道。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在它头顶: “?” “怪类所属。” “——平常之物离奇变异,世所罕有,活而为怪。” 突然—— 又有几行小字浮现许源眼前: “你见到了一头『怪』,世界普识扩展如下:” “飞禽走兽修炼化形为妖;” “眾生一念墮落,再无归返者为魔;” “生命断绝而有灵为鬼;” “寻常之物离奇变异,活而为怪。” “——此为妖魔鬼怪之意。” 所有小字闪去。 许源看著乾尸——现在它已经是一个“怪”了。 所以。 要杀怪吗? 先等等。 许源摊开手,诚恳说道: “之前有人將你藏在我家沙发底下,是我把你放进这里的。” “——你还记得是谁杀了你么?” 乾尸思索道:“好像有点印象,我们聊聊?” “没问题。”许源道。 许源的“题”字刚出口,却见乾尸突然从原地消失。 好快的速度! 霎时间。 许源激活了琼鋏剑上的“吹雪”神威,奋力朝身侧一斩! 当。 一声脆响。 乾尸倒飞回去,轻盈地落在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它手上有一道迅速消失的血口子。 “你有一柄好剑。” 它一边舔舐手腕上的伤口,一边凶狠地盯著许源。 许源微微有些惊讶。 琼鋏剑锋利+5,寻常剑器都挡不住它的一击。 结果这乾尸只是破皮? 真是个怪物。 “喂,你能活过来,还是靠了我,没必要对我下手吧。” 许源不满道。 “所以我要杀了你,让你变成我的同类啊。”乾尸解释道。 “我死了,你能让我变成你的同类?”许源感兴趣地问。 “不能。”乾尸道。 许源嘴角抽了抽,开始有点想杀了这个怪物了。 可是灵力不是全满状態。 而且。 自己现在想上厕所。 膀胱不能憋的。 特別是青春期男孩子。 所以—— “算了,下次再来看。” 许源打定主意,立刻就要解散“通幽术”。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陡生—— 他忽然发现自己手指上的银色指环在微微颤抖。 那根坠饰也散发出一阵阵轻柔的共鸣之音。 ——真理套装似乎有反应了! 一行行微光小字骤然闪现: “你抵达了遗蹟『???』,达成前置条件,已经可以激活真理魂术:” “碧落引黄泉。” “请以灵力催动『最后的启蒙指环』、『最后的真理徽记』。” 许源吃了一惊。 这个术必须在“特定道场”才可以激活。 自己原本打算搞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看看能不能激活这个魂术的。 结果没想到—— 在这通幽术所抵达的世界,竟然找到了一个符合条件的地方! 那就不能走了。 他站在原地,默默感应著指环与坠饰上的反应。 並且放水。 那乾尸在数十米外游荡了一阵,突然再次扑上来,双手朝许源下阴掏去。 许源有点毛了。 刚才偷袭,现在掏襠—— 你就是个怪物,也得分时候作怪吧。 鏘! 长剑出手,瞬间斩出细密的剑气,在虚空中发出一道道摩擦空气的声响。 飞燕连环!飞燕连环!飞燕连环! 二十四道剑气將怪物斩飞至空中—— “去。” 许源低喝一声。 长剑化为流光窜上半空,全力一斩! 飞剑·燕归! 乾尸勉强以双手挡住,被斩得黑血飞溅,如重炮一般轰入远处的建筑物,怪叫一声,逃窜而去。 ——它跑了! 趁这时—— 许源將裤子拉链拉好,且以灵力灌入最后的启蒙指环、最后的真理徽记。 奇异的景象发生了! 虚空散发出重重光影,具现为一副画面,在这寂寥的风沙中徐徐展开。 这些光影迅速展开,与城镇废墟重合,甚至可以说—— 它替换了下方的小镇。 不知不觉间。 许源身边出现了一名披著斗篷的修行者,跟他一起站在小镇中央的街道上。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修行者开口说话。 “你是指什么?还没请教,阁下是?”许源道。 修行者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而是从怀里摸出了一枚指环,以及一个坠饰。 正是真理套装! “这是我做的戒指和坠饰,只是为了记载我所知道的真相——” “因为我的寿限快到了。” “听我说——” “鬼是无法被看见的,所以想杀死它们极难。” “就算成功地击杀了鬼怪,也只能暂时缓解人世间的灾难,但归根结底,是没有什么用的。” “因为人死了,灵魂无处可去,彼此吞噬之后还是会形成强大的鬼物。” “人类不灭绝,鬼亦无终结。” 第五十一章 修行人无昼夜 沙漠里。 奇异的景象还在延续。 只见修行者嘆了口气,出神地注视著手上的指环与坠饰。 “我耗费一生,都在寻找真正能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最后,我终於创造了这个术——” “碧落引黄泉。” “它可以把修行者身上的灵力转化为鬼气,令人类立刻变化为鬼物,並在解除危机后,再变回来。” “听我说。” “鬼怪之间的生存逻辑是吞噬——” “它们彼此吞噬,从而获得对方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 “现在人类凭藉这个术,也能做到这样的事了。” “鬼怪將失去这个天生的优势。” “记住一点:” “除非饿极,鬼物一般都会於避开实力与自己差不多的个体,以免在爭斗中受伤,被其他鬼怪所趁。” “希望你们能用上这个术。” “现在我来具体讲授这个碧落引黄泉之术,它的起手术诀是这样——” 话音落下。 修行者开始摆出种种手印,详细解释术诀的施展次第,以及灵力的运转方式。 这么重要的术,许源当然要认真学了。 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对方,把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乃至每一个手诀都认认真真刻印在记忆里。 一个教,一个学,正是投入的时候—— 所有的光影全部消失一空。 沙漠恢復了空空荡荡。 “?”许源。 人呢? 我听得可比上课认真多了。 怎么讲一半,人不见了? 却见虚空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 “歷经万年之久,此套装上的力量已不完整,只残留著一半左右的知识。” 只有一半! 见鬼啊。 这个术很重要好不好。 如果再碰见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自己就靠这个术活了啊! 许源有些懊恼。 只能等以后获得“空白的歷史支线”了,再做尝试。 现在么。 那个乾尸呢? 要不去追寻一下它的踪跡,把它干掉? 走! 许源举步前行,忽然发现自己的灵力马上就要告罄了。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下一瞬。 眼前的一切景象消失得乾乾净净。 自己正站在家属院外,马路对面的一家烧烤店门口。 “……”许源。 修为境界低了就是这样,灵力完全不够用。 刚才灵力用得乾乾净净。 通幽之术维持不住,自己便回到了当前世界。 但这一点也很有趣—— “相当有意思……” 许源看著考古局家属院的方向,在心头默默说道。 ——在通幽的世界里,自己走了一段路,抵达了沙漠小镇。 所以回到现实之中,自己也离开了家,抵达了小区对面的烧烤店。 也就是说—— 在一个世界移动了位置,那么在另一个世界也会移动位置! 除此之外。 自己脑海里多了半门术法。 如何运转灵力,如何起术诀,如何释放出鬼怪的波动,如何让这种波动跟对方共振—— 术的逻辑和作用是清晰明了的。 正是碧落引黄泉之术。 ——但是只有一半! 这真是不可思议的事。 “许源!” 有人喊了一声。 许源回头一看,杨小冰拎著两大袋零食,穿著拖鞋,俏生生地站在街道对面。 “这么晚了,你还在吃烧烤啊。”杨小冰隔著马路,大声问道。 “你怎么还没睡?”许源也大声问。 “我刚修行完,睡不著,出来买吃的。”杨小冰道。 原来大家都在爭分夺秒的修行。 这世界还有一句老话,叫做“修行人无昼夜”。 便是说修行人精神足,不分昼夜。 ——炼气期修行者,只要不做消耗灵力的事,精神头就会一直很足,一两天不睡都行。 筑基就可以不睡觉了,打坐一会儿就行。 不过也有一些修行者留恋普通人的生活,认为睡觉很舒服,就用锁灵法把灵力锁住,困意上涌,继续保持睡眠。 许源此时心神激盪,又想起自己数次要请她吃饭的事,索性一招手: “你过来,我请你吃烧烤。” “啊?哈哈,真的假的?”杨小冰笑得眉眼弯弯。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许源道。 ——哥们儿今天发財了知道不? 两人就在烧烤店外支起的棚子里坐下。 杨小冰拿著菜单念,许源就拿著笔,在纸上写。 “烤玉米,来两根。” “肉串二十串。” “对了,你吃烤腰子吗?我爸喜欢吃,你们男的好像都喜欢。” 许源点头。 “那来两个腰子得了。” “还要烤鱼——他们家烤鱼味道很好。” 许源奋笔疾书。 这时候太晚,店里已经没什么人,点完菜,老板拿著纸单看了一遍,立刻开始烤制串串。 杨小冰拿了个支架,架著手机,津津有味地看直播。 “快看,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唐蕴玉么,这是她的团队。” “什么直播?”许源问。 “下遗蹟啊,最近北边那一带又挖出来不少遗蹟,嘖嘖,文艺界好多高手都在做直播。”杨小冰道。 许源嘴角抽了抽。 说起来好笑。 在这个世界里,娱乐圈不叫娱乐圈,叫文艺界。 因为不是谁都能成为明星的。 只有洞彻天地真理,修为高绝的修行者,才可以当明星。 文艺界全称是“人类文化与艺术之界”。 什么是文化? 指引人类文明方向,教化眾生,方为文化。 什么是艺术? 探寻天道至理,在九种入道法门上进行个人创造,艺近乎道,以术演之。 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只有修行者。 许源臥室墙上还掛著金丹修行者唐蕴玉的灵图呢! “你怎么了?”杨小冰问。 “没事,我在想为什么地下到处都是遗蹟。”许源打了个岔。 “古文明啊——以前的朝代,以前的修行者和他们生活的地方,多有意思。”杨小冰道。 这时几名流里流气的男青年也进入了棚子里,找位置坐下。 没几分钟。 他们就齐刷刷地望向这边。 “滚。” 杨小冰头也不抬地吐出一个字。 那些男青年犹豫了下,跑过来一人,脸上堆著笑说: “姐姐,行行好,我们真的只是来吃东西。” “你確定吗?”杨小冰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直播,“我身边这个可是杀过人、见过血的,骗我也就是一顿揍,骗他会死的。” 那人望向许源。 许源一拍桌子,委屈道: “修行者的事,能叫杀么,那叫降妖除魔。” 那人一个激灵,缩著脖子朝回跑去,跟几个同伴一合计。 然后他们起身就走了。 “揍过?” 许源问。 “去年他们在这一带游荡,撞上我,出言不逊,我教训过他们一次。”杨小冰继续嗑瓜子,看直播看得津津有味。 “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许源皱眉问。 “高中毕业后,没上大学,也不愿意去职校,更不愿意找个地方上班赚钱,家里不管,在社会上浪荡。”杨小冰说。 “不会是罪犯吧?”许源问。 “不至於,他们的人生只是暂时处於低谷,如果能从迷茫中走出来,將来谁说不能干一番事业呢?”杨小冰说。 许源点点头。 这也对。 “看,唐蕴玉!” 杨小冰指著屏幕道。 许源托著下巴,也朝手机屏幕上瞄去。 遗蹟的探索到了关键时刻—— 那位天下闻名的女修唐蕴玉终於抽出了一柄画扇,隨意挥舞,释放出一道道凌空翻动的金色利刃,切割那些遗蹟中出现的殭尸。 “她也是金灵——是单灵根。” 杨小冰说。 “以后我也能这样攻击?”许源问。 “当然,只不多同样一招,你的金灵加持没有她的威力大,不过你还有暗灵的加持,这一点又比她多了更多的战斗策略。”杨小冰道。 “是这个道理。”许源赞同道。 这时候,老板用盘子盛著一大把热气腾腾的烤串,端了上来。 许源先尝了一根烤肉。 真香! 他一边吃,一边朝老板竖起大拇指。 老板见顾客吃的高兴,便也高兴起来,小声道: “那群傢伙老是惹事,还好你们来了。” 说完感激地摆摆手,转身出了棚子,继续烤其他东西。 杨小冰心思没在那群社会青年身上,伸手拿了一听饮料,开了盖,递给许源,认真说道: “你要好好考虑一下,看修习一门什么样的辅助手段。” “你呢,灵植是辅助?”许源问。 “因为我是水灵根,对灵植的加持足有三成,所以我大概会以灵植为主,符籙为辅助。”杨小冰解释道。 这倒是让许源有些意外。 灵植才是她的主修? 许源倒是陷入了沉思。 因为精力和时间的关係,大部分炼气期修行者都只选两门。 原本的许源修了剑术和体术。 剑术自己现在有精进,但体术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拳谱、腿法,也没找到好的身法。 ——等於说体术並不出彩。 要是商店能刷一本出来,那倒是好了。 但坦白说,若要让自己重新选的话…… 自己大概会选魂术? 杨小冰话已说到点,见他认真思考,便不再囉嗦。 她自己开了一瓶汽水,吃一口烤肉,喝一口汽水,手机就在桌子上架著,正在放明星直播,许源也在身边—— 外面昏黄的路灯照下来,街道寧静,夜色迷人。 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不知道有多开心! 杨小冰暗暗握了握小拳头。 ——我一定要考上罗浮! 万一许源没过,以后我出去赚钱,他就在家里修行,也挺好! 第五十二章 入侵 “对了,你知道吗,雪瑶明天上午考完,就会出去游学一段时间。” 杨小冰说。 “嗯?为什么她这么自由?”许源被拉回了注意力。 “她突破到炼气五层,九曜和罗浮都明確说了要她。” “眼下她就是提前去大学报到,跟著导师修行,也完全没问题。” “但她说想再陪陪家人,就没去。” 杨小冰说。 “原来如此。”许源点头道。 “对了,你知道吧,我们班的班长不知道发什么疯,在学一门疯魔拳法,每天体术课大吼大叫,都把我耳膜震的生疼。” “对了……” 杨小冰兴致勃勃地说著,许源就在一边应和。 远处一座摩天大楼的顶端。 江雪瑶站在栏杆上,俯瞰著夜色下的城市,神情淡漠而疏离。 “小冰总是这么天真……” 她摇摇头,顺著摩天大楼的外壁,脚步轻点,朝著一个方向穿梭而去。 原本是来告別的。 但明天早上的月考笔试,自己还会参加。 那就不必急於一时。 办事更重要。 数分钟后。 她就落在了一座铁路桥上,站在桥旁的大树树梢,一言不发。 又过了几息。 那几名流里流气的小年轻出现了。 他们骂骂咧咧地朝这边走来,最终停留在铁路桥下的涵洞里。 “妈的,吃个烧烤也能碰见修行者,真是见鬼了。” 一个小年轻道。 “谁说不是——希望有一天她行功走火入魔,实力尽失,到那时候,嘿嘿。”另一人道。 “別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今晚真憋屈,我们得找点乐子。”第三人道。 第四人点了烟,吐出一口烟气,恨恨地说: “高中生確实有一些觉醒了气感的,惹了容易出问题。” “我们去初中吧,初中也快下晚自习了。” “去搞点钱,或者搞个小女孩儿。” “走!”其他人应和道。 江雪瑶原本静静听著,这时忽然眼神一冷。 她握紧了剑柄。 ——上次是听信了宋淮瑾的话。 宋跟自己认识了三年,自己才信了他一次。 不过一交手就知道自己错了。 之所以继续打下去。 一是因为许源的才能摆在那里,一下子就勾起了自己的战斗兴趣; 二么,自己只需扫一眼对方,就知道他家中並不富裕。 赠剑是赔礼,也是衷心觉得对方值得一柄好剑。 但这一次—— 事情完全不同了! 这时几名小年轻抽完烟,正要离开涵洞。 但是涵洞外面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了一个人。 一名绝色少女。 她留著披肩长发,眉如画,眼如星辰,肤色白冷,只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的天宫仙子。 月白风轻,浸得她身影如雪。 她只是站在那里,似乎並没有看见对面的几人。 几个小年轻看呆了。 一人咽了咽口水,两只手都忍不住动了动,彷佛在抓捏什么一样。 “小姑娘——” 他正要上前,却被同伴拉住。 同伴以眼色示意他仔细看一下对面。 他再一看。 那女孩手上有一柄剑,单手拿著,放在背后。 ——刚才没注意。 “小姐姐,你有什么事?”同伴试探著问。 “没事呀,”江雪瑶一脸天真,“我们今天在排练,模仿修行者们战斗——累死了,我正要回家。” 几人消化了一番。 她不是修行者!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江雪瑶似乎也有所察觉,脸上浮现出害怕之色,转身就走。 几人对望一眼。 ——谁知道是真是假! 但—— 这样的女孩。 如果能得手,简直一辈子都会回味无穷。 第一个人迈步走上前。 后面的人跟上。 他们默契地没有出声。 “你们要干什么?” 江雪瑶加快脚步。 “別跑啊,我们只是想跟你聊聊。”一个小年轻的眼睛已经直了,盯著江雪瑶奔跑时起伏的身形。 几人追著女孩衝进一处巷子。 一瞬。 血色瀰漫,在墙上、地上、树上、屋顶上溅得到处都是。 无人出声。 数息后。 安静的巷子里响起江雪瑶的声音: “来人。” 几道影子悄然落在围墙上,齐声道: “大小姐。” 江雪瑶的声音恢復了淡漠: “四个人,经脉都废了,带去挖矿,死了就埋矿山。” 在她脚下。 几个小年轻浑身都是伤痕,如同被凌迟了一般,模样悽惨。 他们的脚筋均被挑断,躺在地上,陷入昏迷之中。 “是!” 几道影子应声。 江雪瑶看著脚下几人,眼神中闪过一缕满意之色。 这一次。 直到这几人抢著来抓自己的手脚、口中说著下流不堪的话—— 自己才出手。 这总不会搞错了吧。 这是我们家的城。 ——绝不容许渣滓们隨意生事! 另一边。 许源与杨小冰刚吃完烧烤,结帐回小区。 杨小冰住在许源前面的一栋楼,打著哈欠跟他挥手说晚安。 许源这时候也累了。 毕竟忙了一天。 灵力不知道消耗了几遍,体力也到了极限。 他回到家里,洗洗手,刷了个牙,衣服一脱便把自己扔到床上。 临睡前收到赵阿飞的一条简讯: “困不困?不困出来嗨啊,我发现一家海鲜粥超级棒。” 抱歉。 兄弟我真吃不动了。 许源回了一条,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朝旁边一扔,眼皮子一合,短短几秒就睡著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凌晨五点左右。 他忽然坐起来。 如果有人在一旁观看的话,就可以看到他依然闭著眼,睡得极香。 ——但他的身体却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地板上,摆出了一个挥拳的动作。 是在“魔女之心”里被传授的那一拳。 之前没有任何动静。 但是这一刻。 隨著许源的不断挥拳,虚空中悄然冒出来一行行微光小字: “你获得的传承『?』正在释放。” “持续释放中。” “请保持挥拳动作,藉助灵力的运转,该传承將在你身上展开。” “121,121,1234!” “121,121,1234!” “加油!” 许源一边沉睡,一边挥拳。 直到天色微亮。 另一边。 白河市第一中学。 高中女生寢室。 王佳儿躺在床上,心中有些奇怪。 月考小组战的最后。 自己带著那个小男孩回到了鼓楼街地铁站。 然后就被传送出来了。 这种情况一般来说应该给一个很高的分。 老师们得知后,也表扬了自己。 按说事情到此为止了。 可是—— 到了晚自习的时候,事情明显变得有些不对劲。 自己去上厕所。 教室外有老师巡逻。 走廊上站著好几个老师。 就连厕所里也有女老师守著。 学校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老师们都没有看自己,也没有解释什么—— 可自己总觉得他们紧张兮兮的。 ——而且事情跟自己有关。 自己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今晚格外不同。 寢室外面守著好几名老师。 据说是防盗演练。 王佳儿摇摇头,翻了个身,决定不再去想这件事。 睡吧。 明天还要考笔试呢。 她闭上眼睛,正要睡著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谁这么无聊啊。 凑这么近! 是下铺的张顏吧。 王佳儿睁开眼,正要抱怨对方两句,忽然怔住了。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儿穿过了墙壁,正在床头盯著自己看。 “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老头儿欢喜地说。 话音未落,它的身躯也穿过了墙壁,出现在天花板上。 ——那是一条蛇的身体! 这个老头儿长著蛇的身体! 王佳儿正要大声呼喊,却发现老头儿张开了嘴。 它只闪了一下,就啃掉了王佳儿的头。 几分钟后。 帝都。 皇宫。 那个许源见过的大叔,收到了一条极其重要的消息。 “都议一议吧,妖族跟我们打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就要派使团来议和。” 他坐在金鑾殿上,不停地摸著腿毛,一边抖腿,一边问道。 一名披甲男子躬身行礼,开口道: “陛下,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妖族领地最近有两座城池同时覆灭了。” “是我们做的?谁?朕奖他五百万灵石。”大叔笑道。 “不是我们。”那披甲男子道。 另一名白髮老者也道:“他们此次来,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大叔问。 “他们想查阅十年前边城雁门的灭城卷宗,越详细越好。” “……什么意思,他们难道认为……” “是的,陛下,我们多方打听,探查了妖族领地內两座城市灭亡的详情,似乎跟十年前的雁门有些相似。” 眾人皆静。 事情都过去十年了。 本以为一切都已平静。 谁知道妖族领地竟然会出现一模一样的事! 那可是一座城啊。 怎么就毫无徵兆地被灭掉了? 大叔脸色沉了沉,正要说话,忽然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新的讯息出现在屏幕上, 他迅速看完,脸色变得奇怪,久久不语。 “陛下?” 白髮老者试探著问。 “……全国高中月考又死一人,乃是进入地下隧道探索的三人之中的第二人。” 大叔沉吟著说道。 太子当即出列,跪地行礼道:“父皇,儿臣今日已派了高手前去守护,却出了这样的事,儿臣请罪。” “起来吧,这不怪你……不怪任何人……也许朕真的要见见妖族的那些飞禽走兽了……” 大叔低声道。 第五十三章 夜雨 早上六点半。 许源渐渐停止了挥拳,重新在沙发上躺好。 又一行微光小字浮现不动: “传承已彻底展开。” “恭喜。” “你获得了御剑术的上层根本源流之法,古纪真本,双灵御剑秘传:『夜雨』(残本)。” “描述:以本剑诀凝成一种或两种灵力属性的念线,隔空操控一或两柄兵刃,乃至三、四、五柄,直至十柄,施展任意剑式。” “——小楼一夜听春雨。” 许源浑然不知。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皮子却微微地、快速地抖动不休。 看上去就像是在做梦。 直到闹钟响起。 “啊!” 许源突然大叫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然后呆住。 刚才自己做了好长一个梦。 梦里有数不清的剑器飞过来飞过去,自己只能干看著它们,却不知如何才能夺一把在手上。 自己眼馋至极,拼命地想著如何才可以操控这些剑器。 然后就想出来许许多多的技巧和要诀。 然后就醒了! “……原来是个梦,难道我是天才,做梦都能领悟这些?” 许源自言自语道。 他下意识地朝虚空一望。 昨晚的所有提示都还停留在虚空中不动,直到他看完,这才徐徐消散。 许源暗叫一声惭愧。 原来並不是自己一下子就想出来了千千万万的剑法。 而是自己正在接受传承! 自己在睡梦中接受了这一道极其恐怖的传承! 哎。 这多不好意思。 如此强大的剑诀—— 自己应该是欠了小男孩的人情! 许源默默想著,站起身,去洗脸刷牙,然后换衣服,背书包,穿新鞋。 他朝桌上看了一眼,只见一支笔还没收起来。 “起。” 许源捏了个剑诀。 只见一根灵光线从他手指上延伸出去,落在笔上,轻轻一拈,就被他勾起来,放入书包之中。 ——这就是夜雨的根本法,“灵念之线”。 它是用来操控飞剑的。 也能操控其他东西。 虽然以自己的灵力,可以在十根手指上,各凝炼一根这样的念线,但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灵力在短短数息之间,就彻底耗光了。 许源嘆口气。 这功法的威力和表现,还是过於超纲了。 看来下次月考碰见小男孩,自己多少要给他敬杯酒才行。 许源一边想,一边关上房门,走出单元楼。 十几分钟后。 他提著早餐来到了医院。 “妈,吃早饭。” 帮著母亲把桌板架好,然后摆上小笼包、稀饭和鸡蛋。 “先吃一个小笼包。” 他夹起包子,餵给赵淑兰。 “昨晚上去参加单位选拔了吗?”赵淑兰问。 “嗯,怕你睡著了,没跟你说,我选拔过了,拿了9500块钱。”许源道。 “別乱花,省著点用。”赵淑兰高兴道。 “放心,你看我是乱花钱的人吗?”许源餵她一口稀饭。 “那倒不是,我儿子可是很乖的——不过你也不用太省,自己该用就用。”赵淑兰道。 “话都被你说完了。”许源说。 旁边传来一道怯怯的女声: “那个——打扰一下——” 许源扭头望去。 是昨天那个穿病號服的女孩。 “实在抱歉,我走不动路,你能不能帮我去楼下买点吃的?” 病床前。 放著一个轮椅。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种情况,竟然也没有人送饭? 许源立刻问: “没问题,你想吃什么?” “隨便都好,清淡一点的,谢谢了。”女孩说。 赵淑兰悄声道:“你去一趟,这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怪可怜。” 许源站起来,冲女孩笑了笑,开口道: “我马上就买回来。” 他拿了吸管给赵淑兰,插在稀饭里,然后才走出病房。 病区一楼就有医院食堂。 “清淡一点的……” 许源喃喃著,挑了小笼包,清汤麵,还有鸡蛋。 这应该差不多了。 他提著东西回到病房。 ——就像伺候老妈一样,帮女孩架好板子,然后把吃的放上去。 “能自己吃吗?” 他轻声问。 “没问题的,谢谢。”女孩低著头,低声说道。 这女孩也没梳妆打扮,一身冷白皮就病號服,斜斜地倚靠在升起的床板上,美则美矣,就是看上去病懨懨的。 也不知道生了什么病。 许源有些同情。 这时代,想治癒各种疾病,一般来说並不难。 那些没法治的,要么真是遇到了疑难杂症,就像自己的母亲赵淑兰一样。 要么就是没钱。 事实上,自己家里双职工,收入也还不错,但为了维持赵淑兰的状態,家里的钱也基本花光了。 这女孩又是什么情况? 许源帮她把吃的摆好,又回到赵淑兰这边,餵她吃饭。 不一会儿。 赵淑兰吃完了饭,坐在床上休息。 许源跟女孩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要离开。 女孩却喊住了他,非要加个联繫方式,说是把买早餐的钱给他。 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许源就加了对方好友。 钱很快就转了过来。 “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喊我。”许源道。 “好的,谢谢。”女孩道。 许源冲她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他走之后。 “你儿子跟你感情真好。” 女孩笑著说。 赵淑兰似乎跟女孩混熟了,接话道: “我每常说,我这儿子品性好,不需要他有多大成就,只要能自己养活自己就行。” “如果不是这个病,我们家这样就挺好。” “阿姨会好起来的。”女孩道。 “我也希望能好起来呀。”赵淑兰嘆了口气。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 护士推著轮椅,接赵淑兰去做治疗。 “依依啊,我去一会儿就回来,你有事记得按铃,她们护士都在的。” 赵淑兰叮嘱女孩。 “好的,阿姨。”女孩笑道。 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了女孩一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板上的早餐,忽然身形一闪,从床上跳起来,凌空摆了个阵盘。 微型传送阵! 法阵的传送灵光亮起之际,女孩似乎想起了什么,把那桌板上的早餐一收,这才匆匆没入灵光之中。 她消失了。 学校。 许源几乎是卡著点走进教室。 下一秒。 铃声就响了。 班主任刘明道抱著月考卷子,紧跟在后面进教室,口中催促道: “许源快去坐好——大家都准备了。” 许源赶紧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今天连睡神同学都没睡。 大家等著卷子发下来,然后写上姓名班级,就立刻开始看卷面。 一阵阵倒吸冷气声响起。 刘明道立刻察觉到了士气的动摇,大声说道: “这次的卷子確实难。” “但是你们觉得难,別人也觉得难。” “记住我的话,沉著冷静,认真细致,做完检查一遍。” “好了,开始吧。” 说完拿出一个密封的盒子。 只见这盒子上写著“月考专用”四个大字,打开后,里面是一个阵盘。 刘明道在阵盘上连点几下,激活了法阵。 灵力的波动在教室里徐徐散开。 霎时间。 许源发现同学们变成了形態各异的动物。 同桌睡神范言变成了一只兔子。 他面前桌子上的试卷则变成了一颗胡萝卜。 前排的赵阿飞变成了一只火烈鸟。 这鸟人连手都被变成了翅膀,根本无法跟別人对暗號。 ——大型考试专用幻阵。 杜绝抄试卷、交头接耳、对暗號等作弊模式。 每个人看自己还是人,但是看別人—— 別人都是动物。 刘明道又在黑板上拍了几下,打开监控法阵,然后瀟洒地离开了教室。 一屋子小动物开始专心做题。 许源也在看卷子。 其实不怪刚才大家那样的反应。 这次月考的题真难啊。 甚至有些题还是多学科的组合知识点。 他拿起笔,把第一道填空题写完,然后立刻去看第二题。 每个人都在爭分夺秒地做卷子。 大约半个小时后。 许源忽然抬头,朝教室外望去。 不止是他。 满园动物全都朝外望去。 这一望,大家就难以挪开眼睛。 这时许源才发现幻阵只笼罩了教室里面,窗户外却是正常的。 两名女同学—— 江雪瑶与杨小冰一起从窗外快速走过。 江雪瑶穿一袭黑色卫衣,牛仔裤,背上背一柄赤红长剑。 又冷又颯。 杨小冰依然是蓝白校服,扎著马尾辫,看上去清新而活泼。 这简直就是整个江南省这一届最美的两名女同学了。 大家心里不约而同地想著。 只见两女一边走,一边张目朝教室里瞥过来,精准地跟许源对了一眼,然后迅速穿过走廊离去。 许源怔住。 你们—— 开考半个小时,你们就做完了? 刚才江雪瑶眼神中带著轻微的笑意,彷佛在说—— 还没做完?太菜了。 杨小冰则握著小拳头,调皮地冲他吐吐舌头。 加油哦。 她不用说,她的神情就是这个意思。 两女只跟他对了一眼,便迅速地穿过走廊,离开了。 她们考完了! 教室里一阵骚动。 那些雄性动物尤其动的凶一些。 好一阵子。 两女带来的风波才平息。 许源思路被打断,索性放下笔,默默地思索起来。 按照过去的记忆。 杨小冰每一次月考成绩都不错。 这样说来,她应该不是隨便做做就交卷了。 为什么她做的这么快? 许源想了一会儿,忽然就想通了。 其实自己刚进入炼气一层的时候,就觉得精神百倍,记忆力提升了许多,身体的反应、敏捷、力量更是提升得极其明显。 炼气二层又强了一些。 自己现在看东西几乎不会忘。 那么—— 炼气三层呢? 一层更比一层强啊! 筑基巔峰的修行者甚至可以飞—— 就像地球电影里的超人一样。 对於高阶修行者来说,记忆一些知识点,思考一些理论问题,岂不是就像玩儿一样? 看来自己要快一点提升到炼气三层! 第五十四章 噩梦战来袭! 距离江南省数千公里之外。 帝都。 皇宫,后花园。 大叔正在河边钓鱼。 ——最近他似乎迷上钓鱼了。 陆依依早换下了病號服,穿一件月白交领短衫,袖口收了两道,露出半截纤细而冷白的手腕;下半身著一袭藏青色马面裙,裙摆垂落如墨染水波,站於小河旁,似绝色佳人,踏水而立。 她不经通报,径直走到大叔面前,將那份塑胶袋打包的早餐放在地上,行礼道: “见过陛下。” “什么风把依依吹来了,朕有点惊——哎呀,说老实话,你有什么企图?” “哪有什么企图,我给你送早餐来了,爱吃不吃。” 那位大叔低头望去。 只见地上放著几个食品袋,里面是小笼包,清汤麵,还有滷鸡蛋。 “……这是在外面买的早餐吧。” 大叔以不確定的语气说。 “我辛辛苦苦,专门跑一趟,找了四五家店,才给你买到早餐,你还嫌弃?”陆依依声音虚弱地问。 “不嫌弃!朕怎么可能嫌弃依依呢!” 大叔立刻拿了袋子里的一次性筷子,夹著清汤麵,吸溜了一口。 ——味道很一般。 但这是依依亲自去买的早点啊! 已经很久没有人用心给自己准备早饭了。 ——除了那些御膳房的人以外。 这是她的一片心意! 大叔直接用手拿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慢慢地吃著。 陆依依就一直盯著他吃。 直到—— “好吃吗?” 她问。 “嗯,真不错。”大叔喜笑顏开道。 “周天仪展开的世界虽然跟过去一样,但却是拿不出真实东西的。”陆依依道。 “嗯——对,这怎么了?”大叔问。 “在那个世界里,我妈虽然首肯了他,赏赐他一份传承,但那也是虚假的,做不得真。”陆依依以閒聊的语气说。 “是的。”大叔頷首,低头喝了一口麵汤。 汤不错。 就一般街边小吃店的味道。 但这种味道,也是自己很多年没尝过的了。 “所以我妈传他本领的时候,我就趁机把那残篇塞给他了——你看在我买早餐的份上,不许为难人家。”陆依依又道。 “残篇,哈哈,你想送谁都可以。” 大叔说完,忽然反应过来,连忙问: “什么残篇?” “不知道啊,我只是隨便从陛下那一堆珍本残篇里抽了一张。” 陆依依一脸懵懂地说。 大叔汤也不喝了,从椅子上跳起来,一阵风似地朝著皇宫方向飞去。 陆依依就坐在小河边,抬头望著蓝天,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她甚至趁著四周没什么人,悄悄吹了几声调皮而嘹亮的口哨。 过了一会儿。 大叔飞回来,重新落在椅子上,捡起钓竿。 “你给许源了?”他问。 “嗯啊。”陆依依说。 “呵。”大叔冷笑一声。 “呵什么呵,难道陛下为了一点身外之物,就要在心里默默责怪自己的家人?”陆依依一脸委屈地说。 大叔脸皮抽搐几下,和顏悦色道: “朕哪儿责怪你了?根本没有的事!” “陛下,你语气都变了。”陆依依说。 “不是……依依啊,你看这个事儿啊——” 大叔调整语气,继续说道: “几个小笼包就换走了御剑术的上层根本源流之法,咱们这买卖似乎做亏了。” “这不是买卖。”陆依依说。 “是布局吗?听说几个山头的人都在筹谋,下次开边城之事的月考,想要出手做些什么——咱们依依也在布局?”大叔又问。 “也不是布局。”陆依依说。 “那这是什么?”大叔问。 “我高兴。”陆依依说。 大叔突然放声大笑。 他一边笑,一边把地上的小笼包、清汤麵、滷鸡蛋全部吃光,然后一抹嘴,正色道: “千金难买我高兴,一本残篇买了高兴,確实值得!” “依依啊,还有什么事能让你高兴?跟朕说说。” “没了。”陆依依说。 她摇摇头,轻声道:“没了,陛下。” 说完轻轻一礼,放出一个小巧阵盘,激活传送法阵,一下子就不见了。 大叔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来人。” 他开口道。 两道影子悄然浮现。 “朕记得许源也下了隧道,也接触了郡主,他怎么还活得好好的?没有遇到什么诡异的事吗?” 大叔问道。 “他昨晚至今天一直还好,並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影子稟报导。 “继续监视。”大叔说。 “大殿下把人调走了,说是不必再浪费人手和时间,他跟陆依依在一起,肯定是安全的。”影子道。 大叔想了一下,却觉得不太稳妥。 依依身边百多个侍卫。 但又不是每时每刻跟许源在一起。 所以—— “沉舟这小子,还挺小心眼的。”大叔喃喃道。 “陛下,是否再派人去保护和监视许源?”影子问。 “罢了,他若是真有危险,此刻已经死了;如果没有危险,那也就不必再派人手。”大叔淡淡地说。 …… 教室。 许源把笔放在手上,来迴转了几圈。 两女的修行境界都比自己强。 自己得努力啊! 在提升修为这件事上,自己似乎有一点小小的优势。 ——“最后的启蒙指环”能在炼气境提升三成的修行速度! 那还等什么。 先提升自己的修为,再去掌握知识点,认真刷题,岂不是事半功倍? 总之。 先完成月考吧。 上午一考完,自己不来上学都行,一定要全力修炼,力爭突破到炼气三层境界! 许源拿起笔,继续做题。 时间缓缓流逝。 终於。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 这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整。 卷子收上去之后,不少同学都聚集在一起对答案。 许源此时想清楚了自己的提升路线,也就懒得再去对答案,起身喊上赵阿飞,一起去食堂吃饭。 “给你带了早饭,结果你来晚了。” 赵阿飞说。 “没事,你还有机会请我吃午饭吧——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许源道。 “这有什么问题?钱的问题它就不是问题嘛。” 赵阿飞一脸豪迈地说道。 “你今天不对劲,怎么如此大方?”许源诧异道。 “我家里打听了下,好像我们小组战考了全国前三名,我妈说请你吃饭是应该的,还给了我一笔经费。”赵阿飞说。 全国前三! 有这么厉害? 许源也吃了一惊,说道: “替我谢谢阿姨,那我就吃双份的盖浇饭吧。” “你吃三份都没问题!” 两人说说笑笑,一起走出教室。 许源忽然神情一凝。 不对…… 为什么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此时艷阳高照,碧空万里。 脚下却泛起了一阵刺骨寒意,就像是行走在无尽的冰霜之上。 虚无而没有温度的火焰一朵朵漂浮在半空。 世界在一瞬间化为无边血水。 许源就在这血水中朝前趟。 但是下一瞬。 这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赵阿飞就在身边,走廊里都是刚考完试的高三学生,正热闹地议论著上午的试卷。 ……这种感觉,其实自己已经很熟悉了。 鬼? 为什么会有鬼找上门来? 月考不是结束了吗? 许源拍了拍赵阿飞肩膀道: “你去占个位子,我马上来。” “你干嘛?” “上厕所啊。” “……好。” 目送赵阿飞离去之后,许源转过身,哼著曲儿,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 循著那浓烈的恶臭气息,他一直走到天台上,朝对面看了一眼,开口道: “刚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没想到是真的。” 对面。 一只通体黑色的乌鸦蹲在栏杆上,静静地注视著他。 怎么看,这都是一只普通的乌鸦。 可是—— 腐败的臭味就是来自於它。 虚无的火焰围绕著它,无规则地漂浮著。 数不清的痛苦人脸在这乌鸦的后面浮现,又如同没入血水的涟漪,渐渐消失。 ——这是鬼! 可是为什么,它会找到自己? 许源以手按住了琼鋏剑。 霎时间。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这似乎还是自己第一次在现实世界见到鬼。 不知为何,许源心神一阵恍惚。 前世死亡的片断,如走马灯一样浮现在眼前。 飞机疾速下坠。 耳边是空姐们的哭泣声,以及乘客们失控的尖叫。 然后是那超越承受极限的撞击。 灵魂—— 许源猛然回过神,望向对面的乌鸦。 ——自己快要死了么? 如果是面对一头鬼的话,自己无法战胜它么? 伴隨著这个绝望的想法,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已经见识过鬼物的存在。” “你已洞悉鬼物的入侵。” “你已知悉过去时代人类创造的鬼术,儘管只有一半。” “鑑於你的作为,以及你所经歷的事情,鬼界绝不会放过你这种存在,除非有一天你真正成为它们中的一员,又或被吃掉。” “这是必死的结局,也是大地上重复了无数次的时代更迭。” “由此你进入了一场关乎存亡的比赛,其名为:” “硬核超度。” “强制类比赛,车轮战,无法脱身的死斗之战。” “难度:噩梦。” “时间坐標:半小时闪回制。” “要求:击败『同时』前来觅食的三头鬼物。” “说明:三头鬼物同时发现了你,但本场比赛將保证你可以单独面对每一头鬼物,但你每场只有半小时战斗时间;半小时后你就必须面对另一头鬼物。” “失败则失去所有能力,灵魂与肉体皆亡。” “成功则消除隱患,並且你的能力『比赛』將获得更高的庇护,获得灌溉,生长出属於你的种子。” “你是否具备继续存活在这个世界的价值?” “——证明自己吧。” “计时开始:” 第五十五章 战双鬼! “30:00” “29:59” “29:58” “……” 许源心头一震。 来了。 整个比赛说明中,“更高的庇护,获得灌溉”这两句,其实是一切的开始。 自己被钉死在大桥上的时候。 也是因为这身躯连续死了两次,激发了未曾有的潜力,召唤了一种未知的力量在自己身上觉醒。 现在。 它又来了! 自己必须通过这次的车轮战,才可以获得它的“追加”庇护! 而这一次车轮战的难度—— 是噩梦! 许源不动声色地望向对面。 只见那乌鸦盯著他,不住打量,开口道: “你这个怪物……” 许源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道:“你看清楚,我特么是个人好吧!” “人?”乌鸦冷笑道,“人怎么可能看见我?” 它张开喙,从喉咙里伸出一只满是黏糊糊液体的手臂,突然朝前一掠,直取许源心臟。 战斗开始! 许源挥剑挡住,身形朝后退去。 ——这手臂力道大得出奇,他不得不双手持剑,一边抵挡,一边后退卸力。 “你反应真快,灵魂一定很好吃。”乌鸦喜道。 下一瞬。 手臂化为一道道残影,如长鞭一样来回抽打。 它好快! 许源越挡越觉得心惊。 这鬼物如此之强,如果再不全力以赴,自己说不定会死在它手上! “去。” 他低声喝道。 琼鋏剑一闪而没,如流光般掠过长空,照著乌鸦迎头斩下。 虚空中跳出数行微光小字: “你使用了琼鋏剑的神威:吹雪。” “你使用了飞剑之术:燕归。” 乌鸦的手臂瞬间缩挥,迎著琼鋏剑一扫。 当! 一声响。 金石交击之声刺耳欲聋! 长剑竟被硬生生震飞,翻滚著坠向教学楼下。 如此精妙剑术,却被它挡开了! “你完了!” 乌鸦狞笑,长臂再吐,直取许源眉心。 却见许源五指箕张,凌空朝后猛力一拽—— 那柄已坠楼的琼鋏剑竟凭空倒转,循著无形轨跡倒飞而回,自乌鸦背脊处奋力劈下去。 燕歌·三问! 乌鸦反应极快,手臂顿时改攻为守,缩回去就要抵挡飞剑。 但—— 早在施展这道飞剑之前,许源便已伸出另一只手,就像拔河一样,整个身子朝后倾斜,单手用力拉扯住虚空。 “啊啊啊啊啊!” 他怒吼道。 这时他全力以赴,浑身灵力释放出去,招式顿时显现出来。 ——他的两只手上,十根手指,皆有灵光线长长的延伸出去。 右手五根灵光线连接著琼鋏剑,施展“三问”剑诀。 左手五根灵光线,却在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缠绕在对方的手臂上,全力朝回拉扯。 这就让乌鸦的回防慢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琼鋏剑如一抹森冷寒光,连斩三次,一次比一次凶狠! 三问! 这一式剑诀的威力是不断翻倍的! 犹如刀割布帛一般的声响中。 乌鸦被连斩三记,双翅折断,身子切成两截,只剩头连著长手臂,摔倒在地。 许源迅速嚼了一颗补灵丹,將琼鋏剑收回,快步抢上前,奋力一刺。 长剑刺穿了乌鸦头,將它死死钉在地上。 “饶命!饶命!” 乌鸦哀求道。 “为什么要来找我的麻烦,说!”许源喘著粗气,厉声喝道。 长剑再入一分。 “別……你身上有……大鬼留下的捕食印记……” 乌鸦道。 许源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见鬼。 自己只碰到过一个能称得上“大鬼”的存在。 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 它这是不取自己性命,就不罢休了? “怎么消除这种印记?” 许源问。 乌鸦道:“印记是无法——” 咔擦。 琼鋏剑一旋。 乌鸦的头四分五裂。 它死了。 “29:13” “29:12” “29:11” “……” 战斗没超过一分钟。 许源在开始的一瞬间就选定了战斗策略。 快。 高效。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获得至少二十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否则一直拖下去—— 半小时一过,自己身心疲惫不说,第二头鬼物也会出现。 那就完了。 许源杀了这头鬼,立刻原地盘膝坐下,开始运转体內刚刚诞生出来的一缕灵力,炼化丹药。 三问是极其消耗灵力的飞剑术。 二十多分钟,自己的灵力才堪堪补回来。 希望下一头鬼物不会太强! 他直接把手机关了,闭上眼,全力调息。 时间流逝。 某一刻。 最后几行发光小字徐徐浮现: “01:01” “01:00” “00:59” 还有不到一分钟! 许源睁开双眼,只觉得灵力已经恢復全满。 怎么办? 天时站在自己这一边,能闪回至半小时前。 那现在当然要寻找地利啊! 有什么地方是適合自己战斗的? 他快步走到天台边缘,朝校园里望去。 “00:39” “00:38” “00:37” 有了。 许源飞快跑到天台另一边,沿著墙壁朝下飞点几下,落在地上。 他避开人群,一路疾行至体育馆。 这时各个年级的剑术、体术课也已经结束。 体育馆空荡荡的。 许源直接衝进器材保管室,手持琼鋏剑,把一个个器材保管箱的铁皮划开。 哗啦啦—— 数不清的剑器散落一地。 这些都是公共剑器。 为了平日里训练的安全,这些剑器没有开锋,制式简陋,沉重而笨拙。 用赵阿飞的话说就是“狗都不用”。 许源就站在满地的剑器中央,静静等待。 “00:02” “00:01” “00:00” “闪回!” 许源只觉得四周光景一闪。 取出手机一看。 时间果然回到了半小时前! 下一息。 器材保管室被一股浓烈的腐烂臭味所笼罩。 窗户突然打开。 一条碗口粗细、通体漆黑的巨蟒蜿蜒而入。 它猩红的竖瞳冷冷一扫,隨即张开血盆巨口,身形电射般飞弹而来。 许源试著斩出一道剑气。 噗。 剑气撞在蟒蛇头上,切开一道白印,顷刻即散。 蟒蛇毫髮无伤! 许源心头一跳,立刻挥动长剑,斩出一记飞燕连环。 在这狭窄逼仄的房间里,一连八道剑气交叠在一起,瞬间撞上蟒蛇。 呲。 一声轻响。 蟒蛇扬了扬头,那一道血线细得几乎看不见。 ——这比那只乌鸦厉害多了! 就算飞剑之术使出来,也不见得能杀了它! 怎么打? 思索间,蟒蛇已飞射而至。 要分生死了! 许源深吸一口气,鼓动全身的灵力,全部匯聚於十根手指上。 “夜雨。” 他涩声道。 这是自己为了迎接第二头鬼物,刚刚才想出来的战术。 自己不惜耗费灵力,奔行至此待敌。 如果这一招也不行—— 那一切就结束了。 这一招,也是自己的极限。 许源双目猛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杀机。 他抬起双手。 ——只见十根手指上,皆有灵光线垂下。 黑色蟒蛇顿了下,似是惊疑,却立刻又加快速度,朝他直扑而来。 一瞬。 许源的手动了。 他的十根手指微微颤抖,如拨琴弦,在虚空中飞快触碰灵光线,爆发出低频的“嗡”声响。 ——我们说,电竞选手的手速以apm(每分钟操作次数)和cps(每秒点击次数)为核心指標。 而这种指標有一个前提,便是每一次操作都是有效的。 顶尖职业选手的apm峰值能达到712次。 cps的世界记录是10秒874次。 这是地球人的极限。 许源在这个世界,获得了炼气二层的修为,又有琼鋏剑+3敏捷,以及真理徽记+2敏捷。 作为一名电竞世界冠军,他的手速超越了过去的所有记录。 十根灵光线。 它们就像有生命一样,如残影一样“黏”起地上的剑器,以其剑尖朝黑色蟒蛇刺去。 每一柄剑器都完美地刺向蟒蛇的眼睛和嘴巴。 它们彼此之间如同配合默契的战友,一退一进,一刺一回,进退有据,但进攻的“量”形成之后,却又更像自然的潮汐与雨水,无穷无尽,应接不暇。 弹指间。 不知道有多少剑器完成了一次刺击。 ——这些公共剑器確实没开锋。 但剑尖不需要开锋! “嘶嘶嘶——” 黑色蟒蛇第一次爆发出了凶厉的威胁声。 但是没有用。 许源此刻忘记了一切,全神贯注地操控地上那数百柄剑器。 剑如雨。 剑雨。 古代真传,御剑术,夜雨! 幸而此时无人。 如果有人在这器材保管室之中,便会看见那许久未曾现世的异象。 一滴雨。 落下。 整个房间化为黑暗。 虚空中有春雷声炸响。 这是意象! 技近乎道,乃有意象! 无穷无尽的剑器刺击,如同一场淅淅沥沥的夜雨,在风中洒落大地。 ——小楼一夜听春雨。 蟒蛇的嘶鸣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最终消弭於这场夜雨深处。 也许是一瞬。 也许是数秒,又或一分钟。 等到所有剑器刺满整个房间,再也无法收回—— 黑色蟒蛇的头已经消失,唯有身躯倒在地上,还在不断抽搐。 许源目光挪动,朝虚空望了一眼。 “29:09” 用时不到一分钟。 不到半个小时,下一个鬼物就要闪回了。 他喘息不定,摇摇晃晃地站在原地。 那缠绕在手上的灵光线已经消失,十根手指颤抖不止,连抬都无法抬起来一下。 对方太强,以至於他耗尽了全力! 只有半小时。 就算灵力能恢復,手也没法恢復。 ——他几乎无法再持剑出招了! 但是—— 车轮战还剩一场! 这简直是必死的结局! 这就是噩梦一样的战斗! 第五十六章 通幽战鬼! 时间—— 闪回至半小时前。 计时再次开始! “30:00” “29:59” “29:58” 许源疲惫地喘著气,走出器材保管室,加快脚步,来到看台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再嗑一枚补灵丹,以及一枚愈体丹。 坦白说。 幸好觉醒了“比赛”这个能力。 不然的话。 自己同时面对三头鬼物,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许源一边大嚼特嚼口中丹药,一边取出手机,先开机,再用一只手扶稳另一只手,缓慢点击屏幕。 点错了,还要刪除,再重来。 来来回回几次。 號码终於拨打成功! “嘟……嘟……” “你打电话干哈?我正在打饭。” 赵阿飞的声音响起。 “来体育馆,哥们有一件要紧事,必须立刻跟你说。”许源道。 “……好。” 电话掛断。 啪嗒。 手机再也拿不稳,掉下去,摔在地上。 这没办法。 过度用手的下场就是这样。 许源不再管手机,只是竭力运转功法,催化药力。 ——可是这一次,灵力的恢復也变得更缓慢。 因为连续两场超高频度的战斗,已经让身体超负荷,几乎快承受不住。 照这么下去。 不光手用不成。 灵力也无法完全恢復。 可是还有一头鬼。 怎么办? 许源正想著,却见赵阿飞出现在体育馆门口,一路小跑进来。 “什么事——我靠,你不是要跟我去吃饭吗?怎么在这里锻炼?” 赵阿飞吃惊地问。 许源浑身都是汗水,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我在做秘密训练。” 许源道。 ——绝对不能把赵阿飞牵扯进来。 他看不见鬼。 一旦被鬼攻击,只有死路一条。 “说重点,哥们儿修炼遇到点瓶颈,想找你借丹炉一用。”许源道。 “特么的这也叫事儿?拿去!” 赵阿飞一拍储物包,“咣当”一声就把祖传的四相八卦炉放了出来。 “好哥们儿,够意思,储物袋也借我用一下。” 许源道。 “別夸了——你这是要炼丹啊,还是偷情啊?”赵阿飞一边解储物包,一边问。 “这还能偷情?”许源吃惊。 “我祖爷爷读书的时候谈恋爱,就在丹炉里偷情,被抓住了,吊起来打。”赵阿飞一脸神往地说。 “谈恋爱不能用偷情这个词吧。”许源抱著双臂,严肃地討论道。 “你不觉得这个词更刺激?”赵阿飞坏笑道。 “那倒也是。” 许源看了一下时间,说:“储物袋和丹炉我先用著,回头请你吃饭。” “別又是你请米饭我请菜——你要丹炉到底干哈?” “学一门秘法。” 秘法就是不能外传的法。 一般来说,大家都会下意思的避开,以免別人误会。 “懂了,回头见!” 赵阿飞冲他摆摆手,转身就跑。 ——食堂里的好菜可不等人,去晚了就没了! 他走了。 只剩下许源坐在空荡荡的体育馆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源嘆息一声,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赵阿飞家的丹药果然好用。 自己的手已经不抖了。 但也仅此而已。 想要用来进行一场高烈度的战斗,简直是痴心妄想。 至於灵力—— 恢復了五成左右。 看一眼时间。 “03:15” “03:14” “03:13” “……” 三分钟。 大的要来了! 许源从看台上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丹炉前,把炉子收进储物袋。 不。 这应该是个储物包。 看著包的质感,以及表面的花纹,好像还是个奢侈品。 狗大户是自己的真兄弟这种事其实挺爽的。 总之。 东西收好之后,许源便回到器材保管室,把门反锁上。 ——这大中午的又没什么课。 就算有学生来体育馆锻炼,也不会来器材保管室。 因为没钥匙,也没老师,开不了门和柜子。 只有窗户是开著的。 “02:14” 两分钟! 许源就在保管室的藤条椅上坐下来,休息了整整一分钟。 “01:14” 他站起来,手按在储物包上。 丹炉顿时被放出来。 ——不过丹炉却是躺著的。 这么一看,它就像是一个葫芦。 其实丹炉的造型確实取自葫芦,寓意乃是上天下地,两圆相叠;可融天地造化之力,圆满无缺,融於一“葫芦”(炉)之意。 许源解开炉盖,爬进去,躺在那凹下去的弧形位置。 吸气。 呼气。 吸气。 呼—— 已经是当下的最好状態了。 他抬起手,咬著牙,忍著疼,一根根手指缓慢收拢,开始施展术印。 加油。 这个术一定要成。 关键时刻,可不能掉链子。 他在心头默念。 手指彷佛听懂了他的话,即便酸楚剧痛难当,也终於各就各位。 唯有左手的食指—— 这根手指僵硬发直,根本无法屈成术印之形。 许源用力一动,立刻有钻心的酸痛从指尖迸发出来,游遍全身。 十指连心。 嘖。 真麻烦。 他侧身而臥,双脚顶著两个角落,將自己“卡死”在丹炉的弧形下凹处。 然后—— 將身子朝下一靠,手贴在炉壁上,借著全身力量用力一摁—— 咯。 骨头特有的脆响声。 剧痛侵蚀全身,许源吸著冷气,腿都抽了几下,这才慢慢缓过一口气。 最后一根手指收拢了。 手印成形! ——通幽术。 现在只要灵力一催,术法便成了。 许源保持著规律的喘息,保持著手印,保持著灵力的运转,直到觉得准备好了,这才朝虚空看了一眼。 “00:31” “00:30” “00:29” 时间不多了! 调动灵力,与术印共鸣。 无边冷雾从虚空涌出来,瀰漫整个丹炉之內。 通幽术施展成功! 而许源依然躺在丹炉那冰凉凉的金属內壁上,一动不动。 这就造成了一种局面—— 整个葫芦內的虚空都已被迷雾笼罩,处於“地府世界”的连通节点。 但许源因为没有动,跟丹炉“连成一体”,此刻他即可被看做是丹炉的一部分。 ——所以他依然处於正常的世界之中,状態是“躺在丹炉里”。 “00:20” “00:19” “00:18” 时间不多了。 许源抽出琼鋏剑,从衣服上切出长长的布条,迅速裹在手上。 ——手指僵硬而酸痛。 这种状態根本无法全力战斗。 甚至在战斗中,因为过於激烈的搏杀,剑隨时可能脱手。 现在就要避免这种情况。 ——许源把布条缠绕在右手上,跟剑柄紧紧绑在一起,裹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系了个活结。 这样剑就不会脱手。 除非自己要以其他方式用剑。 他刚准备停当,抬头一看。 “00:02” “00:01” “00:00” 来了! 一条长著人头的灰色蜈蚣,足有三米多长,从器材保管室的窗外爬了进来。 它虽然长著人类的头,却没有眼耳鼻。 蜈蚣四下一望,脸上浮现出天然的鬼纹,张开满是尖刺的口器,以人类的言语说道: “丹炉?哈,人类真是可悲又可笑的食物……” 它绕著丹炉爬了几圈,试探著触碰丹炉外壁,立刻发现了这四相八卦炉的坚硬。 没有错。 食物就在其中。 “这么一个壳子……算了,你的灵魂將褪去所有的天真和幼稚,化为我的一部分。” “我就辛苦一下。” 蜈蚣的身体急剧膨胀,突然从口器中喷吐出一道道散发著酸腐之气的液体。 这些液体喷进丹炉,足足七八息才停歇。 偶有落在葫芦外的惨绿色水珠,立刻將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烟的大洞,发出“滋滋”声响。 “应该已经融化……你的灵魂我就不客气了。” 蜈蚣兴奋地说。 丹炉里没有动静。 ——从丹炉口一直到整个丹炉內部,全都处於“地府世界”的范畴。 那些毒液落在沙漠上,连地上的灰白色砂砾都能腐蚀成灰。 但也就这样了。 它们无法落在许源身上。 因为许源在人间! 蜈蚣在丹炉口徘徊一阵,却不见灵魂出现,忍不住嗤笑道: “不敢出来迎接你最后的命运?” “这是何苦。” 毫无回应。 丹炉静默无声。 许源当然听到了,但却不吭声,只闭目调息。 ——这蜈蚣倒是健谈。 但它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力量波动,让自己生不起跟它对谈的想法。 自己只想杀了它! 蜈蚣等了数息,到底按捺不住,爬上丹炉口,一下子钻了进去。 “这是——” 它一进来就张牙舞爪,隨时准备扑杀目標,但看清自己所处环境之后,却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它发现自己竟然落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沙漠。 丹炉。 藏著一片沙漠! 怎么回事? “好熟悉……竟是地府世界……为什么我会到这里?” 蜈蚣细细感应,低声呢喃。 它猛然回身,朝来时的迷雾奋力一窜,顿时脱出地府世界,回到了器材保管室。 再望去。 丹炉口依然如故。 再感应。 ——没错啊! 那个被烙印上大鬼气息的人,確实躲在这丹炉里。 “所以那傢伙躲在地府世界,不会错!” “——是我没仔细找么?” 蜈蚣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它爬上丹炉口,身形一衝,再次钻进去。 就在这一瞬。 许源突然睁开眼,长剑朝上一刺。 这不是任何一招剑法,只是极其简单的“捅刺”,但却灌注了他的全力! 雪色一闪而没。 噌。 长剑收回来,由於手臂颤抖不止,无法稳稳握住,斜斜地撞击在丹炉壁上,弹了一下才定住。 一剑已毕。 许源身上的汗水浸透了衣裳,不住喘息,以左手按捏右臂,想要以这种方式缓解手臂上传来的阵阵酸痛。 滴答。 滴答。 雪色剑锋上,有殷红飘落,滴在丹炉上,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刚才这一剑刺中了! 第五十七章 唯一活下来的人! 却说那蜈蚣钻入丹炉之中,一下子落在地府世界,忽觉著腹部一阵刺疼。 “谁?” 它电射般飞弹出去,数米长的身躯直立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隨时能释放出致命一击。 可是—— 茫茫大漠之中,空无一人。 只有腹腔位置多了一道血口子,不断朝外流血。 “出来!” 它爆发出愤怒的咆哮声,震动四周,连满地沙砾都微微颤动不停。 没有回应。 寂静。 寂静。 寂静无声。 蜈蚣东望望西看看,不见任何生命的跡象。 只有不远处的虚空中,有一团冰冷的雾气凝聚不散。 那是通往人间的空间通道。 难道那个人类躲入人间去了? 明白了! 刚才那一瞬。 那个人从“这边的世界”闪身去了“那边的世界”。 这种世界交替的瞬间—— 他出手伤了自己。 了不起。 一个人类,竟然能有这样的狩猎手段。 这才是上等的猎物! 蜈蚣快速地晃动身体,把体表的那一根根长刺都收了起来,然后朝著那冰冷的迷雾中全力一衝—— “唧!” 它发出怪异的叫声,在脱出迷雾的瞬间,全身的刺朝外一突! 这还不够,它的身子凭空旋转,瞬间切开四周的一切。 就连丹炉口都发出了“叮叮噹噹”的交击声。 蜈蚣飞出去,爬在墙壁上,回头一望。 预想中出现的交手、虐杀、吞食全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有。 没有敌人。 没有战斗。 没有血、死亡与灵魂。 整个器材保管室静謐如初。 那个人依然没有现身。 这是怎么回事? 蜈蚣陷入茫然,突然反应过来,电射般钻入丹炉之中。 ——那个人类一定是趁著自己出来的瞬间,又进入地府世界了! 蜈蚣进入地府,只扫一眼,又飞射回来。 来回数次。 ——依然没有看到那个人! 身上却添了好几处伤口。 血水顺著它的身体朝下流淌,在房间里化为一条条“血流”。 “难道……” “他是无形的……” 蜈蚣低声喃喃。 丹炉中。 许源刚才一连出手数次,立刻开始嚼吃愈体丹,抓紧时间祛除手臂上的酸软疼痛。 因为蜈蚣原本处於“地府世界”。 当它钻出迷雾,便是钻出了丹炉口,抵达了“人间界”。 而它进入丹炉口,则直接抵达了“地府世界”。 ——所以它连看都看不见丹炉里的许源! 更別提伤到他了。 这是完全的、一丝一毫的、绝对的没有办法!!! 而许源出手的时候,只用—— 將琼鋏剑竖起,朝丹炉口刺一下。 丹炉口跟他在一个空间,同属於“人间界”,又相对狭窄,所以一定能刺中穿越此处的蜈蚣! 这一战。 许源完全是凭藉对空间的运用和想像力,指定了这一针对性极强的战术! 停了数息。 蜈蚣突然开口道: “你是个不一般的傢伙,但你已经被大鬼的咒印锁定了,下场已经註定。” “我何必专门来吃你?” “你就自己在这里等死吧。” 话音落下。 它毫不犹豫地爬上墙壁,穿过窗户,跑了。 ……它跑了。 可是事情会有这么简单吗? 许源把嘴里的愈体丹咽下去,轻轻甩动胳膊,活动手指,让肌肉从紧绷状態逐渐放鬆。 这是为了避免进一步的损伤。 眼下。 只用等就可以了。 等那件属於噩梦级赛事的规定生效,又或是失效—— “硬核超度。” “强制类比赛,车轮战,无法脱身的死斗之战。” ——无法脱身! 这到底是针对自己这个参赛者,还是面向战斗双方? 一息。 两息。 三息。 许源忽觉胸口上腾起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在黑暗的丹炉中,这东西原本无法看见,但却有丝丝缕缕的虚无火焰从它表面腾起。 ——是一颗人头! 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 她披头散髮,双眸中燃烧著苍白色火焰,嘴角微微翘起,开口道: “在人类面前逃跑,这也太丟人了。” 话音未落,人头忽然变幻成密密麻麻的符文小字,凌空构建成一篇长方形的密文捲轴。 许源眼前顿时闪现出数行微光小字: “响应捕食印记而来的鬼物,与你的距离已超出捕食限制距离。” “它即將接受印记的反噬。” 密文捲轴散开,化为一道飞射而出的流光。 咣当—— 窗户框被彻底撞碎,那条蜈蚣从窗外倒飞回来,滚落在地,发出一阵阵悽惨的叫声。 许源不动。 ——如果按照常理,这个时候出去补刀,兴许会一举建功。 但他就躲在丹炉里,一动不动。 毕竟这里是对方无法触及的位置。 只要在这里等著,自己就立於不败之地! 下一瞬。 “我杀了你!” 蜈蚣跳起来,身体绕在丹炉上,不停地用口器刺击炉壁。 丹炉上响起一连串的撞击声。 但它却毫髮无损。 “神威:镇灵!” “……皆不能伤刺丹炉本体。” 蜈蚣没有办法,只得再次爬到丹炉口,犹豫著是否要朝里钻。 突然。 一具人类乾尸从丹炉口冒出来,好奇地朝四周张望。 刚才沙漠上的动静,引来了乾尸这头“怪物”。 蜈蚣与乾尸对上眼。 安静了一息。 “我要杀了你,把你变成我的同类。” ——就像面对许源时一样,乾尸满是恶意地说。 “原来是你!”蜈蚣发出怨毒的嘶鸣。 乾尸不及反应,被蜈蚣一衝,一起滚进丹炉里,回到了幽冥地府世界。 它们一路缠打撕咬。 乾尸抓住蜈蚣的头,一起从沙坡上滚下去。 蜈蚣又咬住乾尸的腿,用全身的倒刺將其活剐了千百遍。 沙尘滚滚。 天昏地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 乾尸终於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蜈蚣发泄似地將乾尸咬在口中,来回摔打,然后远远地吐出去。 ——贏了! 特么的,竟然这么困难! 蜈蚣浑身是伤,慢慢爬回雾气瀰漫的空间传送口。 ——乾尸是没有灵魂的。 所以这一战打的毫无意义,是自己失算了。 蜈蚣默默地垂下头,穿过迷雾,一瞬就回到了器材保管室。 它正要离开,却突然停住。 低头一看。 不知怎么回事,自己身上突然多了好几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蜈蚣僵住。 好半晌,它才吐出一个字: “干。” 连珠炮似的响声从它体內传来。 剑术—— 逐叶落、迴旋、弧形舞、飞燕连环、燕归、三问! 一套连招打完收工! 琼鋏剑破开蜈蚣的下腹,飞出来,被一根灵光线连接著,悬浮在半空之中,遥指著它。 “我输了……可是这飞剑之术……到底是谁……” 蜈蚣不甘心地说。 丹炉口响起一道声音: “一开始,我也没想过自己还能用飞剑之术,毕竟我的手已经不行了。” “那这剑——”蜈蚣道。 丹炉里的声音道: “它来自於人类的潜力。” “俗话说,你必须逼迫一个人,才可以激发他的才华和潜力,今天一战就证实了这件事。” “我的灵力马上就要告罄了,所以我不得不想出了新办法。” 说话间。 一只脚出现在丹炉口。 它的位置极其精准,正好在丹炉口后面数寸,一旦有任何情况,立刻就能撤下去。 那几根灵光线,就缠绕在这只脚上。 从没见过这种事—— 或许这是人类文明史上第一个用脚趾操纵飞剑的人? 竟然输在这种奇葩手上…… 真是不甘心啊。 蜈蚣浑浑噩噩地想著。 下一秒。 它的世界化为了彻底的黑暗。 许源躲在丹炉里,见外面没有动静,便也不动。 ——百足之虫,僵而不死。 谁知道它是来真的,还是装样子? 等! 反正它全身都是窟窿,不停地冒血。 它要想演戏,自己大可以奉陪! 数息之后。 忽然。 一行微光小字骤然浮现於许源的眼前: “你贏得了一场噩梦级比赛。” 这行字停了很久。 ——就好像在说,这是极其重要的一件事。 好一会儿之后。 又有新的小字悄然浮现: “在连续的人类纪元歷史上,深陷『噩梦级』难度的必死之局,还能连战三场,成功活下来的人,屈指可数。” “我要见你。” 谁? 许源满头问號。 下一瞬。 丹炉里出现了一个人。 不。 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他就像是神祇一样。 ——他穿著一身金鳞鎧,脚踏五色云,背后一轮神光照耀如昼。 “阁下是?” 许源问道。 “我是你唯一的同伴,但今后你將是独自一人了。”那人说道。 “同伴?”许源重复道。 “没错,我曾经挑选了许多域外强者,转生至此,但他们都没有你出色。” “——换句话说,他们都死了。” 那人说话间,身上的神光逐渐黯灭,就像太阳西坠,又像日食將近。 “你是唯一面对噩梦还能活下来的人。” “说真的,你极其富有战斗才华,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所有战斗者。” “——所以我把力量传递给你。” 他的手指抵在许源胸口。 许源眼前顿时浮现出一行微光小字: “你的能力获得了某种补充,化为根本源力之种,即將诞生能够挑战一切赛事的个人根本赛。” “多谢阁下,还不知阁下是?”许源连忙问道。 ——对方是闪现至这里的,而且手指一动,自己连躲都没法躲,就被点中了。 如果有恶意,自己恐怕已经完蛋。 那人却道: “这是三界的最后一点真力。” “我已经顶不住了。” “它是我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点善意,现在传递给你,希望你能胜过我们这些过去时代的存在。” “另外——” “你之所以能见鬼物,是因为你一共死过三次。” “这是极其难得的事。” “你要把握住。” “等一下——”许源喊道。 对方却继续道:“还有这个也给你,我认为你用不上,因为你们大概活不到那个时候,但万一呢?” 一个神龕轻轻地放在许源的脚边。 许源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 “阁下要去何处?” 他问道。 那人笑了笑,说道: “我已经活了太久太久,现在是我彻底休息的时刻了。” 话音落下。 夺目的神光焰轮彻底黯灭。 那个人化为乾涸的沙砾,被虚无之中涌来的风一吹,彻底消散成空。 黑暗。 ——丹炉內再次被黑暗笼罩。 唯有一行微光小字,悄然亮了起来: “你贏得了噩梦级比赛,奖励即將发放。” 第五十八章 醒来 丹炉中。 微光小字疯狂闪现不停: “你贏得了噩梦级比赛:硬核超度。” “当前获得如下奖励:” “1、大鬼留在你身上的咒印已抹除;” “2、你获得了三界真力灌溉,即將在『比赛』上诞生属於你个人的力量种子;” “3、你获得了???神龕(当前的你没有资格了解它,甚至你根本都没有获得它的那种身份)。” 不错。 都是好消息。 只不过最后一个好消息,多少有点看不起人的意思。 许源终於放鬆下来,躺在炉壁上,连抬手擦脸的力量都没有了。 不过。 终究是活了下来。 只要不死,就这样躺著,也没什么。 ——哪怕浑身酸痛难当。 他倒头就要睡,但却强打精神,將那个神龕收进储物包。 做完这件事,他还是没睡,而是努力回忆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战斗没有什么好復盘的。 关键是最后那个类似“神明”的存在—— 他所说的话。 ——我能见到鬼,是因为我死了三次? 真死了三次吗? 好吧。 我飞机坠机可以算一次。 这许源前身被飞剑钉在大桥上,也算一次。 我接管身体后依然被钉在桥上。 又算一次。 ——真是三次! 看来那人没说谎。 但是,在边城之战中的那个小男孩呢? 小小年纪。 难道他也已经死过三次了? ……过去的歷史如同一团迷雾,而那迷雾中的凶险,竟然已经影响到了现实世界! 如果下次月考,再遇上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再被她施展咒印—— 自己要怎么办? 许源飞快思考著生死攸关的问题。 少倾。 他忽然神情一凝,屏住了呼吸。 外面有响声。 只见一具尸体从丹炉口爬了出去。 ——是乾尸! 自己能听见地府世界里战斗的各种声响,知晓它跟蜈蚣打了一架。 最后它应该是输了。 可它竟没死? 麻烦了…… 许源看著丹炉里四处瀰漫的冰冷雾气,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 原本只要捏个解术的诀,就可以把“通幽术”散掉。 可是自己现在手都抬不起来。 脚指头太短,还真结不了那个印。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等灵力耗尽。 一旦灵力耗尽,术自然就解除了。 只是—— 乾尸如果留在这个世界,撞上毫无还手之力的我…… 这个有点问题。 许源想了想,把嘴里补灵丹飞快嚼了几下,吞咽下去,然后身子一翻,抬脚去够那个摔在地上的手机。 这还等什么—— 赶紧打电话报警啊! 却说乾尸好奇地看了一圈满屋的长剑,目光收回来,还是落在地上的那具蜈蚣尸体上。 它明显紧张起来。 ——之前打过一架,它不是蜈蚣的对手。 现在。 蜈蚣却死了。 谁干的? ……人间竟是如此凶险的所在! 还是別在这里找死了。 走为上策! 乾尸心头畏惧,跳进丹炉口,朝回一缩,再次回到了幽冥地府世界。 它一走,许源倒是鬆了口气。 这傢伙。 蜈蚣都没搞死它,它却自己回去了。 果然称得上一声“怪”。 晚点等自己恢復了,一定要再去会会它。 疲惫涌上心头。 许源闭上眼,沉入梦乡。 不行! 他猛然睁开双眼,竭尽全力,把手机划拉过来,双手颤抖著点击屏幕,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熟悉的声音响起。 “体育馆器材室。”许源说完就昏迷过去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睁开眼。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窗外香樟树的清苦气息,瀰漫在房间里。 似乎是因为自己在睡,天花板上的灯是关著的。 ……发生什么了? 为什么自己会躺在这里? 许源怔了数息,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你醒了?” 一个小脑袋凑过来。 许源一扭头,就对上了那双明亮美丽的眼睛。 杨小冰。 “这是什么地方。”许源问。 “医务室——这里最近,我把你挪了过来。”杨小冰道。 没错。 自己最后下意识地给她打了电话。 许源想起身,却被杨小冰按住。 “不要动,医务室老师说你透支了灵力,身体也有损伤,需要休息,眼下汲灵阵已经开了,正为你调理身体。” “……多亏你。”许源道。 杨小冰眼角泛红,低声说道: “嚇死人了,我去的时候你倒在丹炉里,人事不省,我还以为——” “別,我只是练功太累而已。”许源解释道。 他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金属床上。 各种符文匯聚成阵,鐫刻於床的表面,散发出蒙蒙灵光。 身体內的酸痛感正在快速消弭。 这种汲灵阵可不便宜—— 如果在外面,隨便用一次都要数万块钱。 但学校的费用由国家財政负担,不会让学生掏钱。 只不过开一次的条件比较严苛—— 必须是真的训练到了极致,身体快要承受不住,由专业的、炼气五层以上的阵法老师评价过后,才可以使用。 感谢国家。 许源抬头一看,只见杨小冰垂著双目,情绪低落。 “我没事,你別瞎想。” 他说道。 杨小冰摇摇头,飞快说道: “老师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学生能刻苦到这种程度——” “你丹田的灵力彻底乾涸,浑身经脉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必须立即治疗。” 她瘪了瘪嘴,双手握住许源的手,轻声道: “別太拼了,实在不行我们一起换个普通大学上,没事的。” 许源怔了一下,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那倒是不必……你放心好了,我心里有数的。”他说道。 “我不信。”杨小冰道。 她握著他的手,感受著手指上那种无法抑制的颤抖,心中泛起酸楚。 ——这得是多拼,才会练成这样? “不要做盖世英雄,我们普普通通就好。” 她轻声说。 许源一时无语。 忽然。 微光小字浮现: “你的个人力量种子『比赛』正在二次进化,请起一个名字。” “盖世英雄。”许源道。 “你的个人赛『盖世英雄』正在积蓄力量,请等待。”小字一闪,便不见了。 那就等吧! 许源又捏了捏杨小冰的手,打岔道: “糟糕!我妈那边要送饭,我来不及了!” “我替你送了一趟,说你中午在做题,赶不过来。”杨小冰果然转了注意力。 许源鬆了口气,喃喃道:“多亏有你。”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挺好,就是累。” “等治疗完成了,我送你回家。” “嗯——嗯?嘶嘶嘶——你干什么啊喂!”许源抽著冷气,大声叫起来。 杨小冰正捏著他的手臂,用力来回揉搓。 “这是医务室老师教的肌肉按摩法,能帮助你快速理顺经脉损伤,从而更好地汲取法阵力量,修补身体。” 她一边说,一边脱了鞋,跳上床,双手扯住许源的胳膊,脚踩著他的肩膀使劲按揉。 “啊啊啊啊——嘶——你轻点——” 许源齜牙咧嘴。 “哼,现在知道疼了?下次练功还敢不敢这样不要命?”杨小冰那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圆滚滚,做出忿恨不爽的模样,努力想显得凶一点。 ——但是看上去更可爱了。 “冰爷,不,冰姐姐,你轻点,我真受不了。” 许源被按得浑身酸疼爆发,不停抽冷气。 “不行!今天嚇死我了!再说老师交代了,必须用这样的力度,否则没效果!” 杨小冰严词拒绝,全神贯注地在他身上努力著。 一墙之隔。 另一间治疗室里。 桌上香炉里升起一缕幽光,熏得满屋都是暗涌浮动的冷香。 陆依依盘膝而坐。 她就坐在治疗床上,手里端著一杯灵茶,静静听著对面的动静。 两排侍卫肃立於她背后。 等了许久。 一道人影悄然闪现,单膝跪地道: “郡主。” “说。”陆依依道。 “月考之后,三位下隧道的学生,其中已有两人莫名死亡。” “许源这里原本安排了人手保护和监视。” “大殿下把人调走了,说既然你在这里,许源就是安全的,不必浪费人手。” “许源这边调查了吗?”她又问。 “確实是训练——他在器材保管室里操持了太多的剑器,我们发现数百柄剑器上都残留著极其微弱的灵力气息,这也太急於求成了。”对方稟报导。 陆依依却不置可否。 相反的。 对於这件事,她內心深处却是认可的。 ——面对极限。 只有面对生命的极限,才有可能突破它。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拼命去锻炼,恰好证明了他心中有些不安,隱约察觉到了某种危机。 这种对危险的敏锐感知,极其重要。 特別是在面对鬼物的时候! “他身体情况如何了?” 陆依依问。 “不容乐观,大约需要数月,才能彻底恢復如初。” “数月……来不及了。” 陆依依沉吟著,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瓶,递给手下道: “去给他,就说是学校领导的关怀。” 她忽然又停住。 如果他不接受怎么办? 如果他太小心,不吃这丹药,又怎么办? 陆依依想了一阵,收起瓶子,翻手摸出一个阵盘,递给手下。 “去更换汲灵阵——就说学校要更换老旧的阵盘,订购的新款式正好要装载。” 手下见了那阵盘,眼神一跳,立刻恢復平静道: “是。” 他站起来,將一张符籙贴在脸上,整个人顿时变成一名穿著医疗修士制服的中年女子,拿著阵盘就出去了。 不一会儿。 隔壁房间响起一阵说话声。 嗡—— 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散发开来。 阵盘更换了。 陆依依这才露出满意之色。 有了阴阳既济周天復始还丹大阵的力量,他应该几个小时就可以復原。 第五十九章 决定 陆依依细细思索,只觉得自己的安排没有问题。 许源的情况很快就会改善。 不过…… 未来呢? 这个出身平凡,身家清白的少年。 明明表现的非常出色。 明明—— 他在地道之中,只是做出了正確的选择,救了十年前的一个小男孩。 明明只是一场虚幻的考试而已! 就因为这样,就被针对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秋风阵阵,树影摇曳。 隔壁房间许源不时发出一道痛苦的呻吟。 陆依依单手托著茶盏,青葱般的手指攥得发白,心中来回思索著连日来的事端,想著陆行舟的用意,皇帝的默许,以及两名死去的无辜学生,目光中泛起一阵迷惘。 昔日事变以来。 那皇子享受著人前人后的夸耀称讚,春风得意,眾星捧月,丝毫不知晓背后堆起了多少人的骸骨;而自己不仅要在宫中小心翼翼,孤立无援,连唯一想救的人,都被那皇子一句话调走了眾护卫。 若不是自己来得及时。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不是那些鬼怪没有对付他。 ——他大概已经死了。 连一个普通人都保护不了,更別说以后了,这样的生活,竟然就是自己將要度过的一生。 如此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或许母亲就是看穿了这一点,所以才决绝地远走高飞,再也不与皇室有任何瓜葛,寧愿从此杳无音讯? 她循著手上的触疼望去,只见茶盏已被自己捏碎,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手指。 血。 从手中涌出,化为一颗颗殷红的珠子,在指尖轻轻颤动。 叮铃铃—— 电话响起。 陆依依静静地看著自己的手,开口道: “都出去。” “是。”眾护卫身形一闪,全部消失不见。 铃声不断响。 陆依依恍若未闻。 她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一颗血珠,看著它越积越重,最终超过承受限度,缓缓滴落在地上。 ——活著跟死了没有区別。 流血又算得了什么? 她心头豁然开朗,把手指放入口中吸吮,然后接通了电话。 一道好听的男声响起: “依依,我想著你那里人多,所以护卫都调到另一件事去了,你不会怪我吧。” “如果我怪你……你会给我磕头吗?”陆依依说。 她无声地笑了笑。 从来都对一切无所谓的人。 从来都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现在却说了这样一句话,你要怎么接? 对面似乎愣了一下。 “我总领本次事务的调动指挥,所以只是告诉你一声,你不要想多了。”他的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 “我没有想多呀,”陆依依无辜地说,“你问我会不会怪你,我告诉你——” “我真的十分討厌你,陆沉舟。” “虚偽、无能、心胸狭窄——难怪你身为长子,却当不了太子,这是你才能和秉性所决定的,活该你只能跟在青玄后面当一条狗。” 掛断。 气顺了。 整个世界彷佛都变得鲜活。 人生就是这样。 如果连命都不在乎了,那为什么不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哪管他洪水滔天! 陆依依沉思片刻,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等了一息。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你是谁?为什么有我的电话?” “我是陆依依。” “……郡主好。” “雪瑶,”陆依依笑起来,轻声道:“你们在月考中的表现非常出色,我非常欣赏你,所以有件事要提前告知。” “郡主请讲。”江雪瑶道。 “因为月考的事,大殿下喜欢上了你,他已朝礼部递了意见,要求选妃的名单上添你的名字,再呈给皇上过目。” “此事绝无虚假,你可让你父亲往朝中打探一二,一问便知。” 手机对面沉默下去。 “恭喜你,雪瑶。”陆依依道。 江雪瑶声音更冷了几分: “郡主,我已躲到海外三岛上,还是没躲过么?” “躲不过的。”陆依依嘆息道。 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別? 不过既然我已经站出来,那么你又会如何抉择? “许源……杨小冰他们呢?又是什么下场?” 江雪瑶问。 “我会救他们。”陆依依乾脆地说。 “郡主也请救我一救。” “如果合適的话,我当然会帮你,雪瑶。” “现在就合適。” “好。” 说完掛断电话。 江家乃是千年世家。 要让他们態度鲜明地站在自己这边,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幸。 他们这一代的传人,是一名天赋极强的女子。 自出生起,这女子一直被江家上上下下视为下一代的接班人。 江雪瑶。 ——她的选择极为痛快。 难道,她也对陆沉舟的事有所耳闻? 那真是再好不过。 陆依依在手上轻轻一抹,伤口便消失了。 从现在开始。 自己要振作起来,不能再任由那些人挑衅! …… 两天后。 许源已经彻底恢復。 他去医院送完饭,径直回了一趟家。 门上的新阵盘运转良好。 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关上房门,在沙发前坐下,喝了点水,略作休息。 学校的汲灵阵不是盖的。 身体已经彻底恢復了。 简直都让自己怀疑背后有什么人安排了vip待遇。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自己又没钱,又没身份,只是个普通学生。 哈哈,笑死。 不想了。 开始! 他闭上眼,双膝一盘,便开始运转修行功法。 ——高中阶段的炼气法叫做“体育运动与灵力伸展”。 这是人类社会顶尖高手们一起討论,然后定下来的功法,非常適合青少年。 也是极其有效的炼气期修行法门。 眼下自己不缺剑术,也不缺剑,甚至实战场所直接可以去“边城之战”的训练赛。 然而自己还要面对高考。 要打败所有想上九曜的同龄人。 要探索通幽术。 事情很多。 所以提升修为就成了一个迫在眉睫的事情。 ——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客厅里。 许源默运功诀,全力修行。 这会儿不会有人打扰,又有启蒙指环的三成修行速度加持。 他逐渐进入了深层的忘我定境。 灵力在奇经八脉中游走,每运转一个周天,就壮大一丝。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不觉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下午三点多。 手机突然响了。 许源皱皱眉,从运功中回过神来。 自己怎么忘记调静音了? 看来还是修行的太少,连这最基本的都没注意。 拿起来一看是赵阿飞。 “餵?干什么?” 许源没好气地问。 “你怎么没来上学?”赵阿飞问。 他那边比较吵。 看时间,应该是课间休息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我在家修炼啊,想早一点到炼气三层。”许源实话实说。 “这样啊……课都不来上?”赵阿飞吃惊。 “我现在卡在炼气二层很烦,火很大,需要突破一下!”许源恶声恶气地说。 “靠,你要突破喊我一起啊,兄弟,你等我。”赵阿飞说完就掛断了。 许源莫名其妙。 怎么著,我等你干什么? 丹炉还给你了啊。 饭也请了。 那二两白米饭可是要了我四毛钱呢! 难道你要跟我一起双修? 跟赵阿飞…… 呸呸呸! 他把手机一扔,闭上眼,继续运转功诀。 半小时后。 外面响起敲门声。 “谁?” “是我,飞爷。”赵阿飞粗獷的声音传来。 这小子还跑到家里来了! 许源起身去开了门,给他拿一双拖鞋,忍不住问: “你怎么来了?” “给你带了一个好东西来。”赵阿飞一脸神秘地说。 他兴冲冲地走进客厅,把书包放在地上,然后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个盒子,放在茶几上。 “这是什么?”许源好奇地问。 “中午的时候,以前不搭理我爷爷的一些人,跑来我家喝茶閒聊了。” “我爷爷很高兴,说是有谢礼给你。” 赵阿飞用力拍拍那个盒子,得意道: “这玩意儿可是很难搞到的,我爷爷他们也花了一番功夫。” “別吊胃口了,到底是什么啊。”许源不爽地问。 “周天星辰大阵!” 赵阿飞將盒子揭开。 只见里面是一个纯金属铸就的黑色阵盘。 阵盘边缘蚀刻了三百六十五颗镇星纹,中层是代表了二十四节气的灵光迴环,核心位置是一对阴阳双鱼。 赵阿飞拍了下阵盘。 阵盘顿时微微旋转起来,发出极细微的“嗡嗡”声,就像无数蚕虫啃噬桑叶。 “这是在吃灵石呢。”许源嘖嘖道。 他已经看到阵盘上跳出来“稀有”两个字。 一定是好东西。 “那自然——它运转一次大约五个小时,要花费三百六十五颗灵石。”赵阿飞道。 “我记得现在灵石兑纸幣的比例好像是1:1350。”许源咂舌道。 见鬼啊。 启动一次就要近五十万。 而且这还不单只是钱的问题。 赵阿飞滔滔不绝道: “爷爷说,需要炼器、法阵两个方面的高等技术水准修行者,一共八人,连续炼製一个月的时间,才可以炼製一个这种等级的阵盘。” “我家长辈一向看不起我,所以这东西一般也轮不上我——但从现在起,可就不一样了!” “哥们儿,咱们抓紧修炼吧!” 赵阿飞道。 “必须抓紧。”许源用力点头。 两人都有些激动,索性就在阵盘前坐下来,闭目默运功诀。 隨著他们逐渐进入修行状態,丝丝缕缕的灵气从虚空中冒出来,落在他们身上,一阵游荡,又没入他们体內。 ——阵盘在起作用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 许源睁开眼,抬起手,放出一根灵光线。 暗灵灌注! 灵光线一瞬间化为无形。 炼气三层! 终於突破到炼气三层了! ——只有达到这个境界,才可以动用金、暗双灵! 许源控制著那灵光线飞出去,轻轻点了点赵阿飞的后脑勺,然后赶紧闭上眼。 赵阿飞睁开眼一看。 背后没人呀。 什么都看不见。 再回头一看—— 许源正入定修行呢。 那刚才是什么? 他嘟噥两句,闭上眼,继续修行。 许源操控著暗灵·灵光线又点了他一下。 赵阿飞坐不住了。 “许源……许源,哎,你醒醒。” “干啥?正修行呢,別咋咋呼呼。” “不是啊……我就是问一下哈,你別介意——你们家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灵异事情?” 赵阿飞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问。 第六十章 见陆依依 这阵盘开一次极不容易,耗费极大。 许源也不想让赵阿飞分心。 “喂,你看。” 他手指一动。 虚空中。 一根飘飘荡荡的灵光线悄然浮现。 “这是什么?” 赵阿飞鬆了口气,好奇地问。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在修炼秘术吗?这就是咯。”许源道。 他尝试著將金灵灌注至灵光线上。 手一挥。 灵光线散发出微微金芒,从桌上轻轻拂过。 花瓶里的花被切断,落在桌上。 金灵主坚、主锋利、延展。 许源思索著,默运夜雨剑诀,又引动两根金灵线从手上延展出去,如长长刀锋。 三根金灵线。 锋利。坚挺。 嘖,小爷现在就可以扮演金刚狼! “哇,真牛,我也要快一点到炼气三层,引动灵根。” 赵阿飞羡慕不已。 这时虚空中悄然浮现一行小字: “鑑於你已达到炼气三层,你的坠饰『最后的真理徽记』提供的敏捷数上升为3点。” 不错。 每提升一级,敏捷就多加1点。 如此累积下去,自己的出手速度、闪避速度都將比同龄人高。 遇上氪金玩家那另说。 人家也有好装备。 许源只恨自己金幣太少,无法一直刷新商店,把浑身上下都武装齐全。 关键是忙不过来。 晚点了真的要去刷刷训练赛,虽然不爆金幣,但能收集物资啊。 装备不就是物资的一种? 许源暗嘆了一口气,对赵阿飞说: “这阵盘运转一次真是不容易,別浪费时间,我们继续。” “嗯。”赵阿飞点了点头。 隨著他们逐渐进入修行状態,丝丝缕缕的灵气从虚空中冒出来,落在他们身上,一阵游荡,又没入他们体內。 ——阵盘在不间断地发挥作用! 时间缓缓流逝。 许源和赵阿飞真的连厕所都不捨得去上一个。 两人一直修炼了整整三个小时。 天都黑了。 等到阵盘上的轻微嗡鸣声消失,两人先后徐徐睁开眼睛。 “怎么样?”赵阿飞问。 “感觉灵力全满,在体內涌动不休,可能快突破了。”许源道。 “我也是!”赵阿飞高兴地说。 两人一起望著阵盘。 赵阿飞拿起阵盘,打开下面的凹槽,抠出一堆灰白色石头,扔进垃圾袋。 ——这是耗尽力量的灵石,与普通石头无异。 “靠,都晚上八点了,我先回去,明天见。” 赵阿飞说。 “行,今天多谢你,替我问你爷爷好。”许源道。 “你客气什么,他还要谢你呢。”赵阿飞说。 他冲许源摆摆手,背起书包,开门走人了。 只剩下许源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真是匪夷所思。 自己的状態確实已经到了炼气二层巔峰。 使用这个阵盘之后,一举突破到炼气三层,並且到了三层的巔峰,几乎只差临门一脚,就可以再次突破了。 高阶阵盘真是挺神奇的。 ——花费的灵石数量折合纸幣大约几十万! 费用也很神奇! 可是—— 问题来了。 自己上哪儿弄灵石去? 用金幣买商店的东西,然后拿出来卖? 不行。 各种修行等级的东西,一旦拿出来,被高阶修行者看中,都极有可能受到监控和溯源。 偶尔一次还行。 自己要是卖的多了,一定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自己现在实力还很弱。 那怎么办? 许源看著桌上的阵盘,只觉得放在哪儿都不保险。 这东西一定是天价。 ……买个空间储物的东西? 真没办法。 他打开商店看了一眼。 货架上。 之前的两个空间背包早就刷不见了。 就算自己投金幣刷新,也不一定能恰好刷出空间物品。 等等。 许源心头猛然闪过一道灵光。 训练赛! 是的! 只需花费10金幣,就可以开启困难模式“边城之战”的训练赛! 遇到危险,想逃出来也行,再花10金幣就可以了! 虽然训练赛没有奖励,但自己能去搜寻物资。 这倒是一条路子。 而且还能锻炼自己的剑术,检验实战能力。 一念及此。 许源已经有些心痒难耐了。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 他先把阵盘藏沙发下面,然后简单收拾一下家里,便准备出门。 ——该给母亲送饭了。 等送完饭,晚上一定要打一场训练赛! 他换了鞋,关上门,一边下楼,一边思考边城之战的各个细节。 直到抵达医院病房,他还在想如何去寻找物资。 “今天有心事?在想什么?” 母亲的声音响起。 “没事,”许源回过神,“在想一些习题的解法。” 他把刚才买的晚餐在桌板上摆好,扶赵淑兰坐起来。 “学习是要认真,但也別太累,要注意休息,晚上別熬夜。” 赵淑兰叮嘱道。 “我知道。”许源说。 ——今晚就准备通宵打训练赛的。 他忽然想起一事,朝旁边的病床望去。 早上看见的那个女孩正靠在床上,出神地盯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家人陪著。 也没有朋友。 甚至都没有护工。 ……可怜。 “嗨,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帮你买?”许源打招呼。 “谢谢,我吃不下。”女孩扭头看他。 “哎呀,小姑娘家家的,要吃一点,我看你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赵淑兰在一旁说。 “谢谢阿姨关心,那就隨便买一点吧,谢谢了。”女孩道。 “好,你等著。” 许源起身就去买东西。 他来到楼下的医院食堂,在里面走了一圈。 其实啊。 自己一般给妈买吃的,很少是从这里买。 因为不好吃。 那姑娘本来就没什么食慾,自己还给她买医院食堂的东西,这要怎么吃得下去? 他想了想,又跑上楼,来到病房里。 女孩看他回来得这么快,又空著手,不免有些诧异。 “你喜欢吃什么?” 许源问。 “都可以,隨便。”女孩道。 最怕隨便。 “……好。” 许源出了病房门,穿过走廊,正要下楼,又想起一事。 他回到病房,问: “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没有。”女孩道。 许源点点头,走出去。 赵淑兰和女孩盯著门。 过了几秒。 门果然再次打开。 许源探头问: “刚才忘记了,你能吃辣吗?” “能。”女孩说。 许源的头缩回去。 然后再冒出来。 “停!你推轮椅,带我下去吃。”女孩道。 “最好这样。”许源鬆口气。 他把墙角的轮椅推到女孩的床面前,扶著她坐上去。 ——原来她连走路都困难啊。 “这季节,天黑的早,晚上比白天冷,你披个外套。”许源道。 “嗯。”女孩拿了件衣服。 许源就推著她,跟赵淑兰打声招呼,离开了病房。 电梯迅速抵达一楼。 “去食堂,还是去医院后面的小吃街?”许源问。 “都行。”女孩道。 许源推著女孩就朝医院外走去。 在这平民街区,市井弄堂里。 身为一个炼气二层的修行者,许源还是有那么一点信心,保护身边人的安全。 两人到了医院后面那条街。 因为背靠医院,不仅医护们经常在这里吃饭,那些来看病的、病人家属,以及前来探望的朋友,乃至护工们,养活了这条街上的餐馆。 “好热闹啊,我们走一圈儿,你看到什么想吃的,就说一声。” 许源推著轮椅道。 “多谢你带我来这里,”女孩看著热闹的人群,脸上表情生动了些,“原本我今晚就准备离开的,但临別之际,最后吃一顿饭也挺好。” 许源眼神一凛。 他因为经常在医院照顾母亲,所以也大致清楚病人出院的程序。 一般都是早上,医生们查完房之后,才会开出院证。 从没听说过晚上出院的。 就算是提前开好了出院证明,病人们也都是白天就走了。 谁会一直待到晚上啊! 这姑娘为什么说“今晚就准备离开”? 还“临別之际”。 还“最后一顿饭”。 她什么情况? “生活还是很美好的。”许源突然说道。 陆依依呆住。 原本自己已经答谢了他,面也见了,这时候跟他简单聊几句,然后就此离去。 这件事就彻底结束了。 因为自己若是继续跟他来往,他的性命可能就保不住。 可是—— 可是他在说什么啊! “生活有什么可美好的,我一点儿都不觉得。” 陆依依面色古怪地接话。 ——自己见过太多表面上的美好,那內里都藏著说不清的血汗,道不明的辛酸泪。 要么就是恶臭熏天,人神共愤。 朝堂,皇宫,边城的战场上—— 不过是一场场异地而行的原始廝杀。 贏的人吃肉喝血,输的人被吃掉。 这有什么可美好的? 许源一听,心中更是瞭然。 你看,果然是这样! “你家里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连一个人都不出现,任由你走到现在这一步?”许源忍不住问。 这姑娘真是淒凉,一个人住院,最后要轻生,都没人来送送。 “我家里……人很多,但是都很忙。” 陆依依说。 “忙?”许源愈发感慨,“你到底什么病,有什么困难?” “不太方便说。”陆依依轻声道。 那算了。 人家明显有自己的顾虑。 去吃饭吧。 许源东瞅瞅,西看看,找了一家人多热闹的火锅店,开口道: “那家好像还不错。” 陆依依看了一眼。 店里有三桌是自己的护卫。 店外守著十几人。 皆是金丹。 说到底,许源前世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 就算加上这辈子,也没有在现实中见过如此之多的高阶修行者。 ——他只是一个炼气三层的高三学生。 这辈子还未成年。 而这些护卫则是整个人类社会中,最专业、最擅长隱匿和偽装的强者们。 他看不出来也正常。 ——他要是看出来点什么,哪怕神情產生轻微的变化,也逃不过现场几百双锐利的眼睛。 那样反而麻烦了! “人太多。”陆依依感慨了一句。 “人多代表生意好,生意好代表菜做的好——算了,我们换一家。” 许源想起她喜欢吃清淡的,索性推著她朝巷子尽头的那家夫妻店走去。 那家店没什么人,倒是安静。 招牌上写著肖家小炒快餐。 “这里安静。” 许源说。 陆依依又扫了一眼。 里面三名食客是自己的护卫。 天花板上还藏了两个。 后厨煤气坛后面蹲著一个。 “人多,不想吃他们家。”陆依依又道。 还是人多? 许源朝里面看了看。 这也不多啊。 他忽然有点懂了女孩的意思。 ——大概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去我家吧,我今天刚买了许多食材,给你下个麵条什么的。” 许源道。 第六十一章 你中奖了! “去我家吧,我今天刚买了许多食材,给你下个麵条什么的。” 许源道。 “远吗?”陆依依说。 “穿过后面的巷子,就是考古家属院,就是你一个人去我家里,会不会——”许源没有说下去。 刚才的话有点冒失了。 人家一个生病的女孩子,又没有家属,又没有朋友的,怎么能就这样贸贸然的去你家里吃饭? 起码的安全考虑上,人家就不会答应。 “抱歉,要不算了,我们再找一家,我看旁边那家煲仔饭都不错。”许源道。 “没事,走,去你家。”陆依依却来了兴致。 “哈?” “你家应该没別人,而且也比较安静吧。” “……那倒是。” “走。” “好吧。” 许源推著轮椅,一路穿街过巷,不一会儿便进了家属院。 上电梯。 进家门。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下麵条。”许源道。 “嗯,你不用管我。”陆依依说。 “麵条行吗?” “行。” 这时已经七点多。 饭点都快过了。 按妈说的,这女孩中午就没吃饭。 那得赶紧做! 许源赶紧去厨房,生火烧水切葱拍姜打鸡蛋,又把买的滷菜切了一盘,忙得飞起。 陆依依却推著轮椅,在房间里转转,看看。 忽然。 一道影子从虚空浮现,悄声到: “启稟郡主,抓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傢伙。” “什么来歷?”陆依依问。 “好像是某个地下组织,在这房子四周窥探——身上带著兵器。”影子道。 换做以往,陆依依是不喜欢管这些事的,必定把人放了,告诫一二就不再理会。 可是。 自己要走了。 以后他只能一个人面对一切。 不管这是谁派来的人—— 陆依依闭上眼,又睁开,语气变得冷肃: “陛下的吩咐,你们都记得吧。” “是。”影子凛然道。 影子慢慢后退,消失不见。 皆屠。 那就皆屠吧。 谁敢质疑陛下? 陆依依继续在房间里转悠,很快就看到了许愿房间里那张灵图。 唐蕴玉。 金丹后期修行者。 文艺界的二线明星人物。 ——不,她应该已经突破到元婴了,实力大涨,依附者眾。 那就无限靠近顶流圈层了。 听说她神功已成,最近正在拜会各个山头,想在朝中谋一个好位置。 他喜欢这种女人? 陆依依撇撇嘴,拿出手机,飞快发了一段讯息。 刚发出不到五秒,立刻有讯息回来。 她看了一眼,脸上浮现出恶作剧的神情,把手机收回去,推著轮椅,又从臥室回到客厅,从桌上拿起一本高三的《炼器(高三上)习题集》,隨意翻了翻。 窗户外悄然出现了几个人,朝著陆依依行礼。 应该是来稟报事情进展的。 陆依依看都不看一眼。 那几个人无法,只好再次躲回四周的墙上,继续捏著幻形术。 “面好了!” 许源端著碗筷,飞快放在客厅桌上,又去端了盘子,然后打开冰箱,拿出两罐冰镇饮料。 面就是简单的葱油麵,加了溏心鸡蛋。 菜是滷牛肉、酸辣海带、卤藕。 饮料是一罐碳酸糖水,以及一罐无糖的苏打气泡水。 “行吗?” 许源问。 “行。”陆依依说。 两人拿了筷子,各坐桌子一边,取筷子准备吃麵。 陆依依先不动,看著许源。 许源用筷子把那溏心蛋戳破,任由蛋汁流出来,用筷子把金黄的蛋汁搅在麵条上,拌匀,然后一口接一口吃著。 她便也学著他,同样把面拌了,尝了一口,停下,然后吃第二口,第三口。 两人默不作声的吃饭。 很快。 两个碗都空了。 滷菜也吃了不少。 “好吃。”陆依依评价道。 “谢谢夸奖!” 许源见她吃的不错,倒也是鬆了口气。 电竞选手嘛。 平时也没人照顾。 自己煮个面还是可以的。 这次没想到还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 “你的炼器习题册,第39页,第五题,做错了。” 陆依依一边擦嘴,一边说道。 “什么?不会吧,我做题怎么可能错。”许源不信。 “怎么不可能错?”陆依依反问。 许源打开习题册,翻到第39页,看了一眼第五题。 ……还真是。 自己看错了一个条件。 “谢谢指点,对了,你也是高三生吗?”许源问。 “我都大一了。”陆依依说。 “哪个大学?”许源感兴趣地问。 “九曜。”陆依依说。 “哦。”许源站起来,端起碗筷,去厨房收拾。 陆依依发了一下呆,忽然摸出一张符籙,飞快在上面写道: “查一下,他跟九曜之间有什么事没有。” 符籙一闪就不见了。 过了短短数息。 符籙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中。 事实上。 测试灵根时发生的事,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那么多大学来的老师,哪一个不是筑基境之上、乃至金丹境界的高手? 大家神念一照,现场发生了什么,都看著听著,一清二楚。 陆依依很快就从符籙上得到了答案。 “盖世英雄。” 她低声默念著,若有所思。 自己跟在父亲身边,也算见惯了无数英雄豪杰,风流人物。 谁敢夸口称自己是盖世英雄? 他竟然这样说他自己? 她朝厨房望去。 只见许源繫著粉色花围裙,哼著跑调的歌儿,正在洗碗涮锅,打扫清洁。 呵。 你说他狂妄吧。 他又不像。 “喂,刚才有件事忘记说了。” 陆依依开口道。 “什么?”许源一边忙卫生,一边头也不回地问。 “我在九曜上了一年,不太喜欢他们的风气,转到罗浮去了。” 陆依依说。 “大学之间还能转学?”许源吃惊地转过身,望向她。 “对啊,因为我炼器厉害,罗浮巴不得要我过去,所以就转成功了。”陆依依说。 “罗浮怎么样?跟我说说。”许源兴致勃勃地问。 ——你这態度变化的,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一个高中生,还真的跟九曜那个巨无霸生气? 真不自量力啊。 等等。 你把自己放在跟九曜平齐的位置了? 什么脑子! 陆依依觉得这傢伙意外的有些可爱,简直要忍不住嘲笑他。 “罗浮啊,还不错吧,我也才刚去,还很陌生,但我觉得比九曜的氛围好。” 陆依依撑著脸皮,信口雌黄。 她又补了一句: “至少有人情味儿一些。” “是吧,我也觉得罗浮的老师很有亲和力,咱们是去修行,不是去看脸色的。”许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我也不喜欢摆谱的人,特別是那些一上来就戴著有色眼镜看人的老师。”陆依依说。 “英雄所见略同。”许源道。 ——他还真当自己是个英雄! 但听上去倒也不让人反感。 就像是一种温和而得意的態度,却並不冒犯他人。 那么。 他在说“盖世英雄”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陆依依有些出神。 不由得就想起了他在边城里的表现。 在那黑暗深邃的地道里。 他相信了我。 他带著我离开了那里。 如果—— 如果是一般人,甚至是一般的金丹修行者,只要哥哥招呼一声,就带著自己赶回去了。 但他当时只是炼气二层。 他没去! 陆依依眼波流转,忽而抽出一张新的符籙,指尖聚拢灵力,在上面笔走龙蛇,飞快写道: “把我的学籍关係转到罗浮去,立即办。” 写完一拍符籙,符籙顿时不见了。 好了。 刚才我说转校的事,都是真的。 可不算骗人。 这时许源已经把厨房收拾完毕。 他擦擦手,出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说道: “我送你回医院。” “等我看完你做的这几道题。”陆依依头也不抬地说。 “……谢谢。” “不客气。” 又等了几分钟。 许源的手机响了。 陆依依眼神微抬,又落下去,专心看习题。 “餵。”许源接电话。 “什么!”他吃惊地说。 “您说您是——” “唐蕴玉!” “哎呀,你好你好,我是您的忠实粉丝——不过这是真的吗,感觉有点像做梦?” 对方打过来一个视频。 许源抓抓头,一时觉得有些荒谬和不可思议。 “接呀,说不定你中大奖了呢,我看你臥室买的有她的灵图。”陆依依在一旁“惊讶”地说。 “好。” 许源点了接通。 手机屏幕上显现出一名烟视媚行的妖嬈美女,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正坐在梳妆檯前,由造型师打理头髮。 “嗨,许源!” “非常感谢你支持我,购买了我的限量灵图。” “恭喜你中了大奖!” 她朝著屏幕微笑招手。 许源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虽然前世也曾跟娱乐圈打交道,也曾上过综艺,甚至客串过一些电影角色—— 但在这个世界,娱乐圈是不存在的。 在这个世界—— 流量和关注度属於高阶修行者! 唐蕴玉正是一名实力强悍、颇受人喜爱的高阶女修行者! 在这里,娱乐圈叫做“文艺界”! 因为只有上窥天道,掌握世界奥秘的人,才有资格执掌文武,教化眾生! “我——”许源回忆著原身的过去,“从很早就开始关注您,特別是那次您在北海杀海妖的事,真是让人震撼。” “哦?那你是我的老粉丝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唐蕴玉好奇地问。 “我在家做饭,然后跟朋友一起温习功课。”许源身子让了一下,让镜头照到了后面桌上的各种高三习题。 陆依依低垂著头,看不到面容。 唐蕴玉瞥了一眼镜头,一双手突然捏紧椅子,拼命抑制住心神的激盪。 天啊!!! 不会错的。 虽然看不到脸,但那种气质和神態,一定是她。 要疯了要疯了! 原本收到简讯,自己还將信將疑,只是按照她的要求,完成这件事而已。 谁知道她竟然就在对面! 她在一个普通高三学生的家里!!! 陛下允许吗? 以后他们难道要—— 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唐蕴玉深深吸口气,默运清心诀,让声音变得平缓亲切: “让我看看,我的铁桿粉丝许源需要什么?” 不行。 既然她就在那里看著。 那些一般的奖励就拿不出手了。 第六十二章 传法! ——她竟然就在对面,在现场! 唐蕴玉心思飞转。 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遇。 如果给的东西不行,惹对方生看轻,岂不是好事变坏事? 那么—— 她微笑起来,侃侃而谈: “我这里有一本百脉归真经,比你们一般的高中教材要好,能加快修行速度,一直用到金丹初期都不成问题;” “还有一枚破境丹,效果立竿见影,能直接突破一个境界;” “剑器也有一柄,叫回凤剑,乃是我当年週游求学时斩魔用的,威力相当不错;” “炼器方面有一身避元羽鎧,能抵挡筑基期攻击;” “符籙有五行诛魔符,威力强盛,能释放五行符兵进行战斗,筑基境斗法也够用。” 这都是最好的东西。 但是不能一下子全部给出去。 因为这件事是“抽奖”。 万一做的太过,引发什么问题,那才划不来。 她也说了,要按规则来,不能让人詬病。 所以。 挑一件送出去就行! 唐蕴玉定了定神,微笑著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请从中挑选一件吧,我將作为粉丝特別礼物送给你。” 许源怔了怔,问道: “是我购买您的灵图,中奖了?” “是的,你回头看我刚才的直播——我正在抽奖,抽中了你的名字。”唐蕴玉一边笑,一边传过来一段视屏。 正是她当著镜头的面,从眼花繚乱的粉丝名单中,隨意抽取了一个。 ——那名单上写得明明白白: “许源,江北市。” 真是抽奖啊。 许源心里嘀咕著。 其实自己每次看別人中彩票,心中都会泛起一股不真实感。 总觉得那是演的。 ——今天居然自己也撞上了! 自己只要点头,就可以从那么多好东西中挑一件! 或许这些並不是演的? 唉。 谁知道呢。 但好东西不会骗人。 许源开口道: “唐蕴玉女士,感谢您的慷慨,我想要那本百脉归真经!” 其他的都无所谓。 自己有“启蒙指环”,修炼速度本就提升了三成,再用这本高级功法,那岂不是更快? 何况这本书能一直用到金丹初期!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高中的教材之外,也只有上大学了才会继续获得更高等级的修行法门。 珍贵的道书都掌握在各大学山头,以及各大世家。 一般来说,根本不会泄露。 飞剑之术之所以珍贵,一方面是威力巨大,遗蹟中好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从不在外流通。 有了一门高阶的修行功法,境界提升会更快! 修为才是根本! 坐在旁边的陆依依默默点头。 ——他没有被冲昏头,选了最有价值的道书,还算可以。 “好,这本道书很快就会寄给你,再一次感谢你的支持,如果有机会,来参加我的开坛讲法会,我给你票。”唐蕴玉道。 “非常感谢!”许源衷心地说。 “不必,是我要谢谢你的支持。”唐蕴玉道。 又说了几句,视频结束。 唐蕴玉笑盈盈地看著镜头,等著许源先掛断了视屏,脸色马上变了。 “都出去。” 她声音严厉而充满威势。 所有工作人员立刻站起来,退出房间,把门关上。 唐蕴玉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取出一方阵盘,飞快设置好隔绝阵法,然后扔在桌上,单手起术诀一引。 嗡—— 阵盘亮起。 现在没人能窥探这里的动静了。 唐蕴玉手诀变换不休。 阵盘上逐渐匯聚光影,显现出一片竹林。 一名女子盘膝坐於林间空地,身上有阵阵灵光腾起,化为各种神兽,嬉戏玩耍。 她背后躺著一头独角吊睛白虎,本在闭目假寐,法阵开的时候眼睛眯了一条缝,竖瞳里透出淡漠残忍的杀意,当发现是唐蕴玉的虚影,这才重新闭上。 “玉儿有事?”女子闭目问道。 唐蕴玉恭恭敬敬跪在地上,磕头行礼,开口道: “事发突然,实在来不及请示师尊,弟子擅自传法,还请师尊责罚。” “传了何法?”女子问。 “百脉归真经。”唐蕴玉道。 那假寐的白虎睁开眼,诧异地望了唐蕴玉一眼,彷佛第一次认识她。 女子依然闭著双目,但身上的气势却不同了。 她淡淡地说: “宗门根本大法,你也敢擅传,你可是被威胁?又或是有难处?” 唐蕴玉以头贴地,恭敬道:“弟子绝不敢隱瞒,是她女儿出言要求,弟子才——” “你说什么!” 女子霍然睁眼,起身一步跨过千里,直接出现在唐蕴玉面前,挥手放出重重灵光,布下隔绝大阵。 “速速如实道来。”女子道。 唐蕴玉自知事关重大,飞快说道: “是陆依依——她求我传法——依依自己也不知道我们跟她的关係,更不知道她当年有多少手下,又有多少人脉——” 唐蕴玉飞快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女子静静听著,忽然笑起来。 “师父?” 唐蕴玉不解其意。 “她死了十年有余,今日却活了。”女子道。 “活了?”唐蕴玉努力跟上师父的思维。 女子似乎心情极好,隨口道: “她若不活过来,那位子就没得爭。” 这句话有如千钧,震得唐蕴玉心神皆惊,脸色白如薄纸。 “没事,你传的好,为师不怪你。” 女子踱步而行,脸上笑意大盛,轻声道: “你骗对方说百脉归真经只能用到金丹境界?” “是。”唐蕴玉道。 “这经书乃是我宗门根本秘传正流源法,一旦上了青冥,影响眾生,便有功过在天,可通鬼神!” “你传得好!” “师父,那我现在——” “你的合约不是快到了么,为师安排你转到天闕去,那是皇家的势力,你要打入其中,等待时机。” “去做吧,这天要变了。” “是!” …… 家属楼。 许源吹了声口哨,转头望向陆依依,笑道: “见者有份啊,你要不要那功法,我抄一份给你。” “笨蛋,”陆依依冷冷地说,“这可是道经,什么时候,在谁手上,传给了谁,都是有记录的,不能擅传,否则唐蕴玉和她背后的师门一定追究。” “知识壁垒这么高呀。”许源嘆口气。 “几代人赔上性命,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悟了一门道诀,珍而重之,传给后人的时候自然要有所考量,这就是『法不可轻传』。” 陆依依说。 “这么说,这个奖给的太重了。”许源道。 “大奖嘛。”陆依依道。 “今天真幸运,难道是你给我带来的?” “跟我有什么关係——等一下,如果你觉得我带来了好运,下次再请我吃饭。” “那有什么问题。” 他开了门,推著陆依依的轮椅,带她回医院。 秋天的夜晚。 风已经有点凉了。 “冷吗?”许源问。 “没事儿,你猜我怎么上的大学。”陆依依说。 “害,我真是瞎操心了。”许源笑。 ——但你生病了啊。 许源推得慢了一点,稳了一点,沿著人行道继续朝前。 夜幽静。 行人渐少。 街道冷清而寂寥。 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落叶,被夜风一吹,发出“沙沙”声响,在一盏盏昏黄路灯映照下,整条街就像轻柔无声的小河。 长沟流月去无声。 陆依依忽然道: “我本来打算明天就回学校的。” “是回学校啊。”许源喃喃道。 “不然呢?”陆依依问。 “哈哈,没事,没事。”许源暗骂自己瞎操心,面上却笑起来。 那一丝沉重的气氛消散得无影无踪。 “学姐有空的时候,指导一下我修行啊,我很想考上罗浮的。” 许源的话多了起来。 “你连学姐叫什么都不知道,也敢来请教问题?”陆依依白他一眼道。 “是哦,我是许源,学姐请不要见怪,敢问学姐的名字是?” 许源不好意思地问。 “这个不方便说。”陆依依说。 “……那学姐如何称呼?”许源又问。 “喊我一声姐。”陆依依说。 许源沉默了下,小心地问: “学姐你是不是有点太……” “太什么?”陆依依的声音扬了起来。 许源对危险的感知简直首屈一指,立刻道:“太照顾人——当我姐,那就是想要罩我,学姐你人真好。” 陆依依面上冷淡,心里简直要笑炸了。 你打蛇,他隨棍上。 你怒一下,他立马就缩。 厚顏无耻! 盖世英雄是这个样的? 这时已经到了医院。 两人上了楼,回到病房。 赵淑兰躺在床上,正在看电视。 “吃了吗?”她问。 “嗯。”许源道。 “吃了,谢谢阿姨。”陆依依笑。 “好,你也去上晚自习吧,依依就在这里,我陪著她。”赵淑兰朝许源道。 “依依?”许源道。 “你想问我名字?”陆依依看著他。 “没有,依依姐,妈,我上晚自习去了。” 许源满脸乖巧,转身就走。 第六十三章 训练赛开始! 高三有两个晚自习。 第一个到七点五十分。 休息十分钟。 第二个晚自习从八点到十点半。 ——去上晚自习吧。 眼下刚突破到炼气三层,虽然灵力总量衝到了巔峰状態,但还需要一点时间適应。 继续打坐运功意义不大,去做做题。 他走了。 另一边。 城郊港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酒吧。 那个长著六臂的人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上次与他见面的男子就坐在旁边,態度热忱: “放心吧,既然你让出了那条运输线的出货渠道,这小子我给你摆平。” “哼……组织上已经怀疑我了,你最好说到做到。”六臂声音低沉地说。 “我的人都是好手,经验丰富,手段高强,比你的那些手下强多了。” 正说著,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两人一起望著手机。 “看,事成了。” “是吗?” “那还有假?” 电话接通。 “餵?” “什么?” “什么!!!” …… 许源走后。 “我这儿子,油嘴滑舌,见人瞎喊,依依你別见怪。”赵淑兰道。 “没有,是他问我一些大学里的事,请教一些知识点,我跟他讲了,他就非要认我当姐姐。”陆依依解释道。 “依依你是哪个大学的?”赵淑兰好奇。 “罗浮。” “哇,高材生啊,你当他姐姐,真是他的福气。” “不敢当,我也就帮他补习一下。” 陆依依说道。 差不多了。 自己答谢了他,也了解了他。 反正留了联繫方式。 以后再接触吧。 或者不接触也行。 ——不接触的话,也许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是的。 如果离自己远一点,他才会过得好。 那就不接触了。 这样说来,事情已经结束。 等会儿自己就回去。 以后不必再见了。 她正在心里默默地想著,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 病房的门打开。 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走进来,带著温和的笑意,径直走到陆依依身边,推著轮椅就朝外走去。 “等等!你是什么人!”赵淑兰睁圆眼睛,厉声喝道。 “没事,阿姨,”陆依依轻声道,“这是我哥。” 男子也不说话,更不看赵淑兰,推著陆依依就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赵淑兰一人。 她坐在床上,呆了一阵,脸上逐渐浮现出忧虑之色。 陆依依看见自己的亲人,第一反应不是欣喜,却是紧张。 ——她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僵住了。 女孩子家家的。 一个人住院,又没有人陪,更没有探望的。 本来就不容易。 这个哥哥看上去虽然一表人才,但却让人莫名地心惊肉跳。 难道依依真是个苦命的? 可是没办法。 別人家里的事。 自己只是个外人,而且是个废人。 赵淑兰嘆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缕哀伤。 外面。 男子推著轮椅,一直到走廊尽头。 “依依,周天仪要还回来。” 他温和地说。 陆依依一言不发,將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金属鼎取出来,放在手心上。 男子伸手抓起小鼎,收入怀中。 “我们兄妹之间太过生分了,依依。” 男子道。 陆依依不说话。 男子的声音浑厚而亲和,十分悦耳: “我知道,是因为那个小子——” “你一直觉得当年我想要害你,而他突然做出了那么一丁点微末的事,打动了你,让你越发觉得是这么回事。” “但这不是真的。” 男子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 陆依依目光微颤,终於开口道: “你不许动他。” “他配不上你的,依依。”男子说。 陆依依眼神里终於多了一丝怒意,眼神中满是寒霜,轻声道: “难道你眼中还是只有男女之事么?” 这话就重了。 男子却笑起来。 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动了怒。 却怪我看得太清? 不过有弱点了,就是好事。 “放心吧,依依,”男子满是畅意地说,“我不会允许任何外人破坏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 “我会让他的底细曝光在你面前。” “我要你亲眼看著他——” “在那场灾难中,他是何等的渺小,何等的无力,最终走向灭亡。” “而你跟著他廝混的下场,也是绝对可以预见的。” 他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 “你们输定了。” “——你会亲眼看到这个结局。” 说完身形一闪,飞出窗外,疾速掠去。 那个方向是—— 江北市第五高中! 许源的学校! 陆依依脸色剧变,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嗔怒道: “陆沉舟,你別逼我!” 她身形一闪,跃出窗,在夜空中疾速飞行。 两人一前一后在天空中急掠。 短短数息。 他们已经飞到了江北市第五高中的上空。 只需要朝下一望,就可以发现许源才刚刚走到学校大门口,正准备进去。 男子笑起来,放出那个小鼎,手上捏动术诀。 霎时间。 术成了! 无形的气息朝大地落下,径直扑向许源。 男子道:“依依,我今天只要一个公正的评价,这不过分吧。” 陆依依同时捏动术诀,喝道: “天下谁不顺著你,你还要从別人身上找公平?” 小鼎上顿时响起一道呼应的清鸣。 一瞬。 重重虚幻光影在天空展开。 男子没入光影之中,逐渐出现在地下隧道的深处,那个名为鼓楼街的地铁站。 他变成了一名身形高大的女青年。 这是因为月考前,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在皇帝的首肯下,眾多修行者把他和陆依依的形象、性別都变更了! 数不清的修行者站在女青年周围,如眾星捧月一般拥簇著他。 “再来一次,还是我贏。” 他(她)朝著陆依依说道,然后转过身,开始指挥所有修行者,准备迎接战斗。 陆依依同样没入光影。 她化为一名小男孩儿,出现在高架桥上。 正是当时许源小组灭杀炼气九层人皮怪物的地方。 ——边城之战竟然再次展开了。 然而这一次—— 只有男青年、陆依依,以及—— 许源! 四周虚空中。 无数隱藏的护卫、臣僚、修行者全都被镇住了。 两位老者一起从虚空中走出来。 “张老。” “李先生。” 两人见礼,然后都是一脸欲言又止。 但是事態紧急,必须要说。 “大殿下与郡主闹著玩,不值得大惊小怪,您说呢?” “是极,开一次周天仪器也不是什么大事,您觉得呢?” “老夫有同感。” 沟通完,两人同时鬆了口气。 这个调子只要定下来,后续发生的事,都朝这上面靠,应该就不会出大问题。 应该…… 吧。 许源正想著一会儿放学了请赵阿飞吃宵夜。 每次都是他请客。 总是让哥们儿掏钱,也不太好。 还有杨小冰。 说了许多次要请她吃饭的,老拖著,现在正好有了点钱,请她一起吧。 除此之外。 总觉得有点什么事情,自己忘记了。 那个女孩叫依依。 依依…… 嘶。 到底有没有联繫? 明天要不直接问吧。 可是自己怎么解释那张便笺? 自己手中怎么会有十年前边城之战中遗失的便笺? 无法解释。 总不能把自己赔进去,然后被人抓起来切片吧。 许源一边想,一边举步踏入校门。 一瞬。 整个世界迅速远去。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架桥上。 桥的边缘是一辆警车。 桥上有著许多追尾的、燃烧的、报废的汽车。 许源放下刚才思考的问题,迅速环顾四周。 怎么会—— “救救我,快,带我走。” 小男孩出现在不远处,急声催促道。 如果许源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小男孩比上一次更灵动,神態、语气也更像是一个真人。 毕竟陆依依才刚进来,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情绪,融入十年前的自己。 然而许源並没注意到。 因为他眼前疯狂刷新著一行行微光小字: “你进入了训练赛『边城之战。』” “注意。” “本次训练赛是自动展开的,你无需支付金幣。” “你可以在本次训练赛中隨时进出(每次支付10枚金幣);在训练中力爭突破(通过累积经验值);並进行物资、情报收集。” 怎么就自动展开了? 许源环顾四周。 没有別人,只有那个小男孩。 “是你召唤我来的?” 许源蹲下去,轻声问。 小男孩一时无法解释,只能拉著他的手道: “快,我们逃!” 许源陷入沉思。 记得上次也是这个小男孩,问自己能不能继续保护他。 然后…… 自己通过了“魔女之心”的选拔。 这是因为小男孩跟自己有约定! 所以—— 这种重要人物可以邀请自己参与比赛? 大抵如此,才能解释整件事。 “是你要我来的?” 许源又问。 小男孩这时已经进入状態,见他非要刨根问底,只好说道: “我確实能邀请你来。” ——用周天仪能直接带你进来! 虽然这次不是姐乾的,但姐没骗你! 许源顿时释然。 行吧。 自己主动来一次,要10个金幣呢。 现在省下了这笔小钱钱。 挺好! 如果每次来都是小男孩邀请的,积少成多,不知道要节省多少金幣! 而且这小男孩能看到未知的东西。 跟自己一样。 所以自己还得继续跟他搞好关係! 除此之外。 最重要的是训练赛的一项说明—— “在训练中力爭突破”。 训练赛可以完成实力上的突破! 这是它最重要的价值所在。 只用了一次呼吸的时间,许源就把所有事情都想清楚了! “你想出城是吧。” 许源道。 “是的,我不想死在这里,我们现在能走了吗?”小男孩焦急地说。 “走!”许源道。 他径直上前,一把抱起小男孩,立刻就要朝高架桥下飞奔而去。 “喂,你不要抱我啊!” 小男孩挥舞小拳头捶打他的胸口,颇有些惊慌失措。 “不抱你怎么跑?你又跑不快,我那辆警车也报废了。”许源无奈地说。 ——这孩子,胆儿真小。 第六十四章 好像压到什么东西了 小男孩被他抱在怀里,见他是这么一幅无所谓的模样,又没有办法解释,简直快要委屈死了。 但此刻已经进来,实在没有別的法子。 许源却在想另一件事。 ——反正这是训练赛,实在不行了,自己花10个金幣就出去了。 这次来,不妨大胆一点,多思考一下怎么才能破局。 “喂,你叫什么?” 许源把小男孩抱起来,问。 “你哥!”小男孩没好气地说。 “別搞种族歧视,哪怕叫小黑也好听一些。”许源批评道。 “我皮肤这么白,哪里黑了?”小男孩梗著脖子,满脸快要暴走的神情。 “那——”许源道。 天上突然传来一阵龙吟。 两人一静。 “喂,这龙在天上飞,我们人类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他问小男孩。 “叔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知道!”小男孩一脸愤愤不平。 我专门进来救你出去,结果你却喊我小黑。 还抱我! 算了。 把你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我就出去的! 许源果然摇摇头,喃喃自语道: “是啊,你才七八岁,我干嘛问你这些。” “才反应过来?你真傻!”小男孩立刻接话,紧接著就要起术诀,却忽然浑身一僵—— 不只是她。 许源的目光不动,仅凭余光朝高架桥外望去,眼神中闪过一缕骇然之色。 大地上。 一只只满是鳞片的手臂伸出来,手掌朝上,彷佛想要抓住什么。 放眼望去。 整个城市都布满了这样的手。 这些密密麻麻的手臂充满了虚假的火光,不断摇摆著,透著一股似有似无的腐败气息。 ……就像那个长著几只脚的女人一样! 所以普通人根本看不见它们? 那根本没人能逃啊! 许源竭力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一点,以免露馅。 现在怎么办? “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反正我来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他问小男孩。 小男孩浑身发抖,眼神呆滯。 十年。 十年过去了。 那些尘封的记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但却在这一刻从她內心深处冒出来,让人彷佛重新回到了那一刻。 她的手紧紧攥住许源肩膀。 过去的一幕幕浮现心头,那痛苦的回忆与深切的绝望如潮水一般涌来。 长久以来压抑在心中的一切,让她眼泪止不住地流淌。 她埋在许源胸口痛哭起来。 许源看了一眼肩膀—— 小男孩的指甲刺入了自己的肉中,用力极了。 唉。 可怜人。 算了。 许源左右望了一圈,发现前面有一台警车。 他走过去,把里面的尸体挪出来,然后略看了看。 有枪,弹夹却是空的。 嘖。 这不厚道啊。 ——不过地上还掉了一个警用对讲机。 这个至少能收集一些情报。 许源就把警用对讲机捡起来,放进裤兜儿,这才抱著小男孩,在高架桥上步行。 “沙……沙……” 对讲机里一片杂音,完全联繫不上任何人。 警察局呢? 其他特別行动小队呢? 许源提起警惕,一边走,一边查看沿途那些连环相撞的汽车。 ——需要找一辆车。 毕竟从桥上下去后,满地都是手。 自己只要一边走路,一边躲避那些手,就暴露了能看到这些东西的能力。 不能暴露。 开车是最方便的。 “想去哪里?马戏团去吗?还是去吃东西?” 许源轻声问。 “隨你吧。”小男孩木然说道。 ——这孩子看上去有些不太对劲。 不。 总感觉这四周的一切,都不太对劲。 要不要投10个金幣,离开这场训练赛? 许源考虑了一下。 来都来了…… 10个金幣,它也是钱啊。 说不定下一场月考还在这里,自己多少要探索一下,顺便检验自己的战斗力。 算了。 继续吧。 他挨个检查汽车,一连看了七八辆,都不能用。 继续朝前走,忽然心有所感,抬头一望。 铅云厚重,密布天空。 一阵穿透性极强的龙啸声再次响起。 蛟龙! 不知道它到底在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那个跟它爭斗的修行者还在不在。 许源一手抱著小男孩,一手伸进越野车破碎的玻璃,从里面把门打开;再把驾驶位上僵硬的尸体搬出来,放在地上。 ——车钥匙就放在扶手箱。 点火。 发动机的轰鸣声低沉,但却异常地悦耳。 车载屏幕亮了。 有戏! 许源精神一振,把小男孩放在后排,繫上安全带,这才坐回驾驶位,掛挡,踩油门。 车动了。 许源深吸了一口气,回头望向后排。 小男孩在发呆。 “有件事要问你,”许源说,“死了爹的蛟龙叫什么?” “孤龙?”小男孩想著天上的那头蛟龙,答道。 “不,其实叫爸亡龙。”许源道。 小男孩神情呆滯,毫无反应。 许源抓了抓头髮。 这世界可能没有霸王龙! 文化隔阂啊,亲! 还是换一个吧。 “食人魔抓住了一个打工人,但没吃,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饿?”小男孩问。 “因为打工人太苦了。” 许源道。 “被诛九族前的最后一顿饭叫什么,你知道吗?”他又问。 “断头饭?”小男孩淡淡地问。 “不,那叫诛光晚餐。”许源说。 小男孩的眼神终於有了焦距。 “你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啊?”她以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许源。 “我会煮麵条,你饿不饿,我做给你吃啊。”许源说。 “不饿。”她没好气地说。 ——你的面我已经吃过了! “我的同伴都不在,我希望你振作起来,跟我配合,一起大杀四方。”许源道。 “大杀四方?”小男孩冷笑一声,朝窗外望去。 整个城市都被鬼手覆盖了。 你一个炼气三层,能杀什么? 活下来都难! 许源沉默下来。 ——这个小男孩確实不对劲。 可能年纪太小,看见那些怪物,受了刺激,一时神志不清了。 可怜。 许源打开车载收音机。 “滋滋滋——” 杂音过后,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响起。 这是音乐台。 许源忽然望向窗外。 天空。 细碎的白点朝著大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 一下雪,就离过年不远了。 ——这个世界也有过年一说。 明明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这座城却要毁灭在怪物的手里。 这个小男孩离开了家人。 他以后经歷了什么样的苦难,又走了什么样的路? 许源把外套脱下来,返身给后排的小男孩盖严,这才系好自己的安全带。 “沙……沙……” 对讲机忽然响了。 “注意!注意!” “所有士兵、警察小队,以及战术行动小组,全部听令!” “请注意!” “所有人员,请立刻到鼓楼街地铁站集合。” “这里需要你们的力量!” “我们將在这里与怪物决战!” “我们將与怪物一决胜负!” “完毕。” 小男孩默默听著。 ——这是陆沉舟的声音。 他跟上次一样,还是选择了在地铁站与怪物决战。 然后呢? 当那个法阵准备完毕,他带著仅剩的几人,破开空间,逃离了这座城市? 这就是最优策略么? 不…… 既然他想比个胜负…… 小男孩狠狠地咬著嘴唇,目光中闪过一丝决意。 “我们找个地方躲躲?” 许源回头问。 “出城,我一定要出城。”小男孩看著他,认真地说。 有进步。 起码有求生的欲望了。 那就试试! “就等你这句话。” 许源猛地踩下油门,单手把方向盘打得飞起。 越野车爆发出一阵咆哮,在车丛中来回穿梭,一溜烟朝桥下驶去。 近了。 更近了。 车加速冲向一只从地面伸出来的鬼手! 许源屏著的呼吸忽然鬆开。 两吨多重的越野车,只一下就把那鬼手碾压折断,发出“咯嚓”的声响。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驾驶汽车碾碎了敌人,你的驾驶经验提升了1点。” “由於你的驾驶水准为sss级別,因此已无法使用经验点,来对该项技能进行提升。” 许源心头豁然开朗,甚至还有点欣喜。 ——“在训练中力爭突破”是这么回事! 这样说来,如果用剑斩杀敌人,岂不是也能获取剑术经验值,用来提升剑术? ——自己发现了训练赛的真正价值! 他將汽车缓缓停在路边。 “停车干什么?”小男孩问。 “好像压到什么东西了。”许源说。 他朝后面望去。 那只鬼手被压扁,贴在水泥路面上。 他装著看不见,满脸不解地说: “奇怪啊,什么也没有,车子为什么会跳一下?” ——不能暴露自己的能力。 “哼,疑神疑鬼的,快点走,別耽误了,不然你会后悔的。”小男孩催促道。 “为什么会后悔?”许源挠头。 “地下怪物很多,它们会钻出来抓你——还记得那个巨猿吗?”小男孩无奈地引导著。 许源露出一丝紧迫之色,飞快道: “那可不行,我们走!” 他迅速重新掛挡,踩油门。 越野车缓缓移动,开始加速,沿著公路全力奔行。 第六十五章 这太棒了! 眼看许源直接发动了汽车,小男孩这才鬆了口气。 前方路面上。 一只又一只的鬼手从地下冒出来。 汽车底盘不时发出碾压东西的声音,但许源却“什么也看不见”。 “见鬼了,到底什么情况!” 许源大声吼道。 “地下有怪物,它们能感觉到你——你要全力赶路,我们才有可能跑得掉。”小男孩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许源怀疑地问。 小男孩安静下来。 他低著头,脸色苍白,神情悲伤。 许源便不再问。 另一边。 鼓楼街地铁站。 修行者们一排排肃然而立,迎著陆沉舟,齐齐行礼道: “殿下!” “嗯。”陆沉舟点点头。 十年前。 自己玩过一回的。 当时自己坚守於此,一直坚持到破界传送阵建造完毕,突破了边城的封锁,呼唤太子在外面接应。 ——这才堪堪救出了几个人。 若不是自己尽心尽力,全城都要灭亡! 现在重新再来一遍,就凭自己过去的记忆,以及这些年来的进步—— 岂不是更简单了? 也叫那贱人搞清楚一件事。 她要懂得感恩! 一念及此,陆沉舟开口道: “听令,布天罡万雷辟邪大阵!” “是!”眾阵法师齐声道。 “神兵符预备,隨时准备出击!” “是!”符籙师们应声。 “有没有厉害一点的炼器师?”他又问。 一名男青年站出来,抱拳道: “启稟殿下,在下是边城铁匠铺的老板。” 陆沉舟扭头看著对方,正要说话,忽然脚下一震。 隧道里传来千奇百怪的嘶鸣嚎叫。 ——妖魔们来了! “按攻击大阵的方位站,快,都准备好——” 迎著眾人紧张的目光,陆沉舟大声呼喝道。 不对劲。 这来的也太快了一点。 是自己记错了? 还是说—— 这次有些不一样? 应该是记错了。 毕竟当年的事都过去了整整十年! “预备——” 他高声喊道: “全体防御!” 话音未落。 潮水般的怪物出现在了两边的隧道口。 突然。 一个大傢伙引起了陆沉舟的注意。 那是一根长长的肉须,几乎占满了整个隧道,挨挨挤挤地朝地铁站上伸过来。 在这肉须上,有著一个个凸起的肉刺。 每一根肉刺都是一个人。 当肉须缓缓竖起,那些人便隨著肉须竖起,每一个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陆沉舟脸都白了。 尘封了整整十年的记忆,在脑海中猛地復甦,往昔的阴影隨细节一同变得清晰而鲜活。 无穷无尽的恐怖意味吞噬了他的神智。 “不对……它不该这么早出现的……” 陆沉舟失魂落魄地喃喃著,连指挥战斗的事都忘了。 ……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四周的高层建筑物越来越少,平房和绿化带越来越常见。 这是出城的路! 忽然—— 前方的公路上,出现了一头三米多高的骸骨! 它浑身鬼气森森,散发出半透明的火光,腐臭逼人。 许源看一眼就知道这傢伙也是“看不见”的。 他面不改色,踩著油门衝上去。 下一瞬。 小男孩突然声嘶力竭地喊叫起来: “打方向盘,转弯,快——朝左边!快啊!!!” 许源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回头盯著小男孩,吃惊地问: “为什么!” 透过前挡风玻璃朝外望去,只见那怪物已经高高举起双臂,正等著汽车衝过去。 “別管,快转弯!”小男孩尖叫起来。 许源依然好奇地望著她,手上却迅速转满方向盘,脚下松油门踩剎车,又猛然鬆开,换油门。 一气呵成! 汽车在疾速行驶中,迅速甩尾转换方向,一下子钻入对向车道,衝过绿化带,朝左边公路驶去。 避开了! 小男孩的尖叫声憋在嗓子里,差点没压住! 他竟然回头看著自己,丝毫不顾前面路况,就这么直接打方向踩剎车换油门! 简直是不要命了! ——可是他的操作简直完美无瑕,换做任何人来,都不能做的更好了! 从后视镜望去,那怪物正咆哮著追上来。 但它的速度不行。 它越追,距离车越远,一会儿就被甩掉了。 “喂,这个方向对吗?” 许源茫然问道。 小男孩剧烈地喘息著,大大鬆口气,哑著嗓子道: “这下行了。” “我们为什么要换一条路?是因为离出城更近吗?”许源问。 小男孩沉默了一下,抬起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眼神迎向许源。 这个人。 哪怕前面的马路上什么也没有。 哪怕他什么都不知道。 哪怕我一直没有好好跟他说话—— 他还是坚决地相信了我。 “刚才你的反应很快,那个转弯也很漂亮。”她低声道。 “我的操作本就是超一流水准。”许源隨意地说。 得了表扬,一点都不谦虚! ——甚至连自己问的问题,都不再问了。 真是个傻子。 小男孩看著他的背影,一颗心就像沉入透明玻璃杯底的冰块那样,渐渐安稳下来。 仔细想想。 陆沉舟大言不惭,说要公平一战。 其实哪有什么公平? 修行者全都聚集在他身边。 我什么也没有。 因为我无法解释自己看到的东西。 小时候也曾经尝试著正式地去解释,但那些东西极其不稳定,有时候会突然消失、崩溃、组合、变化…… 所以解释失败了。 而那时候我才七八岁,这个年岁摆在眾人面前,更是让人无法信服。 只能服从。 只能被迫面对一切。 不堪回首。 可是谁能想到—— 十年之后,现在的我,有了一个傻子。 玻璃杯里的冰无声地融化著。 “前面是个三岔路,继续靠左走,速度要快——现在就加速!” 小男孩语速飞快地说。 越野车应声提速。 许源把油门踩到底,汽车风驰电掣,径直从两个怪物中间穿过去。 咚。咚。 两声响。 那两个浑身冒火的骸骨发出攻击,直接打空,双臂撞击在地上,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又一次成功的躲过了! 小男孩的脸颊上腾起一抹红晕,眼神中也多了一缕前所未有的神采。 他“啪”地一声解开安全带,跳起来,爬到前排副驾,大声道: “上坡,进巷子,一路开到头,带我跳车!” 汽车就像听懂了他的话,咆哮著衝上大坡,开进一条僻静小巷,一直开到巷子最深处。 许源打开车门,抱著小男孩跳出去。 轰隆—— 汽车撞进了一座房子,爆发出剧烈的声响。 堵在大道上的几头怪物顿时被吸引,立刻朝著巷子里衝去。 “翻墙,屏住呼吸,疾行至右侧第三个临街门面,推开窗户,我们进去。” 小男孩飞快说道。 她每说一段,许源就照做一段。 两人行动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快若鬼魅,趁著怪物衝进巷子,他们已经翻过一扇窗户,重新来到马路上。 ——调虎离山成功! “跑。” 小男孩吐出一个字。 许源立刻沿著公路狂奔起来。 冷不丁一旁草丛里伸出了一只散发著淡淡炎气的骨爪,径直朝许源胸口抓去。 “朝右闪身!出剑连斩前方!” 小男孩尖叫起来。 许源就像能看见那骨爪一样(他確实能看到),身子一侧,让开那骨爪,拔剑就斩。 唰—— 剑气切开了骨爪。 “我好像斩到了什么东西!”许源毛骨悚然地说。 “別停啊,继续跑。”小男孩语气镇定。 许源落地,继续朝前跑。 ——简直是完美的配合! 这时马路上再也没有其他怪物。 许源单手抱著小男孩,一边观察四周情况,一边大步流星地朝前奔行。 一行微光小字猛然跳出来: “你战斗击杀了一头怪物,获取了一点战斗经验值。” “该经验值可用来升级剑术,或是提升修为。” 小字一闪而逝。 许源心头一喜,直接把经验值加在了修为上。 下一瞬。 他浑身灵力一阵激盪,化作暗金之色,透体而出,好一阵才慢慢消潜。 “突破了?” 小男孩吃惊地问。 “好像是,我也不確定。”许源继续狂奔。 用了赵阿飞家里送的阵盘,自己早已达到炼气三层巔峰。 只差临门一脚。 又学了唐蕴玉赠予的百脉归真经。 这功法確实比学校的教材强,而且强得不止一星半点。 自己平时战斗、打坐、运功,都能感觉到灵力在不停地增长。 所以—— 现在加了一点经验值,就直接突破了。 炼气四层! 丹田里的灵力如潮汐一般暴涨。 灵力总量足足提升了三成! 从现在开始,自己有更多的灵力去战斗。 技能的威力和释放数量也获得了提升。 ——这太棒了! “不会错的,你身上的灵光一看就是炼气四层境界的金暗双灵——你將来適合当个罪犯!” 小男孩大声道。 “喂!”许源眼皮子直跳,忍不住道:“就没有好一点的职业?” “阴人高手。”小男孩竖起大拇指,眼睛弯弯地说。 “……”许源。 上架感言 明天就要上架,百感交集。 上本书其实挺艰难的,因为现实中一些无解的事情,后期创作非常难,顾青山找到我,出来把世界观接过去了才勉强写完,以至於我几次动笔想写一个完结感言,都因为心中惭愧而作罢。 人生需要前进和成长,人需要爬起来往前走。 所以铁人一样的我(自夸一句)开了这本书,想在几本前作的基础上,把书的故事性写得更好一点。希望能在创作上有所进步,带给大家更好的故事体验。 当然这本书的设定与背景都是独立的、全新的,和前面几本书没有任何关係。 这本书从11月12日开始发布,已有一个月,大约二十万字,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怎样,这个必须由各位读者老爷来评价。 但我会努力去写每一章,努力学习和吸纳更多的创作技艺,爭取日拱一卒,终有进步。 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一部好的作品。 我要感谢蓝光,感谢五月,感谢起点,让我有碗可以摆。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鼎力支持,没有你们支持,这本书走不到今天。 (突然而来的转折:) 各位,请包养我吧! 今晚十二点,这本书就上架了。 恳请大家支持订阅,帮助烟火和《盗三界》能走的更远,走的更好。 亲们! 第一天保底四更! 盟主加更,每满一千月票加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求首订,求月票! 爱你们,么么噠! 第67章 带我去!(求首订,求月票!) 第67章 带我去!(求首订,求月票!) 世界上本没有“阴人”这个词。 实际上。 战术策略的选择,是一件光明正大的事。 一你不能把躲草丛伏击说成是猥琐流战斗风格。 一也不能把打人闷棍说成不讲武德。 如果当年宋襄公能半渡而击之,那泓水之战的结果犹未可知。 但若顺著这话说一自己倒是不排斥当个刺客。 一但也不能用刺客来局限自己。 许源朝虚空望去。 只见数行微光小字早已停留在那里:“你的修行层级提升了。” “鑑於你已达到炼气四层,你的坠饰“最后的真理徽记”將提供4点敏捷。” 4点敏捷! 果然还是要佩戴好装备啊,伙计! 许源只觉得自己的奔行忽然有了某种节奏。 这种节奏是天然的、来自於强大的身体本能,其高敏捷的效果让自己能在极速的奔行中隨时出手,隨时调整方向。 他不断抬脚迈步,就像在风的间隙里洄游,每一次都乘著自然的韵律。 就在他跑得兴起之际— “我们快要到地方了!” 小男孩的声音透著一股战慄和激动。 翻过城墙,逃离这座城,完成前人所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这將证明一切! “我们应该到城墙吗?”许源冷不丁地问。 “什么意思?”小男孩说。 “如果对方要灭城的话,城墙一定是重点防范的地方一以我们两个的实力,真的可以穿过这道防线吗?”许源说。 这是很现实的问题。 炼气只是修行者中的初级阶段。 如果怪物围城了的话— 决不能硬碰硬。 “你说的也对,但我们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小男孩道。 “我们隱蔽好自己,慢一点过去,这样的话,就算城墙上有重兵把守,也能先侦查个情况。” 许源耐心地说。 “好,就按你说的来。”小男孩点头同意。 两人放慢了步伐,甚至故意钻入路边的建筑群落,沿著那一栋栋房屋的阴影,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 这或许绕远了一些。 但两人一直处於房屋和楼墙的遮蔽下,相对来说,就安全多了。 行行復行行。 终於。 他们选中了一栋民房。 两人小心翼翼地从窗户钻进房屋,然后飞快地把屋子检查了一遍。 一切正常。 冰箱里还有一些瓶装水和冷鲜食品。 臥室的床下藏著一把手枪和几个填满子弹的弹夹。 两人这时也有点累了,索性就坐在客厅,开了冰箱的瓶装水灌了一气。 “枪,会用吗? 许源问。 那把手枪已经装好弹夹,被他放在茶几上。 “我们边城的居民,从小就要学这些————但我不喜欢枪。”小男孩道。 “为什么?”许源问。 “枪代表暴力,它会提醒我这个世界有多残酷。”小男孩说。 “你搞错了。”许源说。 “哦?” “你必须先知道这个世界有多残酷。” 许源把枪推给对方。 “不要。” 小男孩翘著下巴,看也不看那手枪。 许源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前,朝另一侧望去。 这民房的另一侧紧挨著马路。 过了马路,便是高达五米左右的城墙。 一步之遥! “没看到怪物。”许源突然说。 “是啊,这太奇怪了。” 小男孩明白他的意思,也喃喃道。 她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第一次看到城墙上的情形。 一座被围困的城。 在十年前的那次事件中,它確实彻底毁灭了。 数十万人丧命。 可是靠近城墙的街道上分外乾净。 城墙上也没有怪物! 如果没有怪物的话,人岂不是早就逃空了? 怎么会丧命呢? 又怎么会灭城呢? 想不通。 两人视线对上。 “去看看。” 他们异口同声道。 几分钟后。 许源抱著小男孩,登上了街道对面的城墙。 两人木在原地。 城外確实没有任何怪物。 可是城已是孤城。 放眼望去,皆是黑暗虚空。 一簇簇惨绿色烈焰从万丈深渊之下冲天而起。 虚空中什么也没有。 唯有这座边城,屹立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这是何等广大的神通。 “不可能————” 小男孩失神地喃喃道。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包围! 谁能想到会是这样情况? 在这样的伟力面前,整座城註定毁灭。 绝无任何希望。 如果整座城处於这样的情况,那么陆沉舟的策略,反而是对的。 陆沉舟拋下所有人,为那个特殊的破界传送阵补充足够能量,然后带著少数几人逃走0 — 能逃出去一个两个,就算不错了。 这么说。 自己已经败了。 一这场仗,从一开始,就已经败了! 陆沉舟才是对的! 陆依依颓然蹲下去,捂著脸,任由泪水不断从指尖滑落。 “我们好像走不掉啦。” 许源的声音传来。 在他脚边,小男孩头抵著城墙,缩成一团,不停地哭泣著,仿佛伤心已极。 城墙外。 无边的黑暗吞噬一切,就像是绝望的具现。 许源嘆了口气,蹲下去,轻声道:“抱歉,我可能要食言了我无法从这种环境中,把你带出去。” “这不怪你。”小男孩抽泣著,闷头闷脑地说。 “不过整件事並未结束。”许源道。 小男孩摇摇头。 没结束又如何呢? “我们失败了,”她低落地说,“不过没事,我也有心理准备,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就好。” “可是——”许源开口道。 可是什么? 小男孩默默想著。 可是你也很不甘心? 可是我们拼尽全力才抵达这里? 可是什么? 一只温暖的手伸出来,轻轻摸在她的头上。 “可是我们还活著。” 许源道。 小男孩抬起头,看著城墙外的无边黑暗,惘然道:“逃不掉的,我们確实是失败了。 许源却笑了笑。 无边的黑暗之中,他的声音远远传递出去:“我们不是为了失败而活著,我们是为了別的什么而活,不是吗?” 小男孩眼中的雾气渐渐褪去,轻声道:“你想说什么?” 许源蹲在她旁边,握了握拳头道:“你看,我们还能呼吸,还有手有脚,还能行动” “也没有人宣布我们现在就要死。 97 “所以呢?”小男孩问。 许源伸手指了指下方,说:“如果整个大地都消失了,为什么这座城还能屹立在这里?” “外面的黑暗或许是失败,或许是別的什么,但我们还好好的活著”” “我们现在要去下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男孩呆住。 是啊。 整个城市总不能浮在半空吧。 这到底是一个术,还是阵法,又或意象? 我们现在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为什么不去行动呢? 为什么要放弃? 哪怕是再获得一点情报,对於整个人类的歷史来说,也是极其珍贵的情报。 “出发?”许源问。 “好!”小男孩同意。 说干就干。 许源小心翼翼地翻过城墙,从墙壁外侧慢慢地朝下攀爬。 这个过程极其危险。 炼气期是不会飞的,万一失手,那就立刻摔入万丈深渊了。 小男孩这时也专注起来,环住许源的脖颈,双脚卡住他的腰,以便於稳定身形。 两人慢慢地朝下爬。 七八分钟后。 他们终於爬到了城墙底部。 “是泥土。” 许源道。 他的手伸入泥泞里抓了一把,摊开。 泥渣、沙砾、还有几个小石块。 这就是城墙底的东西了。 只是如此吗? “对,这城市下面还有地铁和隧道呢,有泥土是正常的。”小男孩泄气道。 这可没什么稀奇的。 “这还远著呢,我们还得继续朝下爬,去看看到底有什么。”许源坚持道。 “泥土下面还是泥土啊。”小男孩忍不住说。 “你看见了?”许源问。 小男孩张了张口,说不出话。 “你看——我们还是不知道这座“山”的底部是什么。” 许源说。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像在一座山的山顶,要一直朝下爬,爬到山脚去?” “对。” 小男孩看著他脸上的神情,忽然说道:“如果能一直爬下去,我们也算是逃亡成功了呢。” “咦?我倒是没想到这一点,说不定是真的!”许源喜道。 小男孩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那熹微光芒笼在他脸庞上,照出了那双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眼。 她低下头,双手用力抓紧了他的衣服,將头埋在他怀里。 “带我去。” 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在幽暗中轻轻散开:“许源,你带我去那地下的尽头,好不好。” “好。” 他立刻回答,声音温和而平静,彷佛是那黑暗中永恆燃烧的火。 第68章 歷史的真相! 第68章 歷史的真相! 他有干劲了! 许源见小男孩终于振奋起来,也鬆了口气。 这种地方,如果两人不能同心协力,一旦出了岔子,那下场要多惨就有多惨。 许源双手攀著那泥土,继续朝下爬。 这又比爬城墙更艰难一些。 因为泥土更鬆软,一不小心就会散开、掉落。 他必须不断確定攀爬点是稳固的。 如果实在没有稳固的地方,就要用金灵的力量覆盖在泥土上,造一个稳固的所在。 许源反应快,有徽记赋予的敏捷+4属性,又有金灵之力加持即便如此,也有好几次差点失手。 虚惊了一场又一场,冷汗一阵又一阵。 半个小时后。 “要不我们往上爬吧,这下面完全看不到底,又这么危险。” 小男孩忍不住道。 许源摇摇头,將一颗补灵丹和回力丹吃下去,这才轻声说:“我算过了,有丹药加持,体力和灵力是够用的,实在不行可以在半途休息” o 小男孩仰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其投入的状態,专注而用神,连呼吸都把握著一种固定的节奏。 —一他一定要探寻出个结果! “好吧,我们继续,你小心一点,失手了也没什么。”小男孩道。 “嗯。” 许源继续朝下攀爬。 二十几分钟后。 他停住了。 一股腐臭难闻的气味从下方的黑暗中升腾而起。 隨之而来的,还有若隱若现的亿万声哀嚎。 黑暗被痛苦的呻吟与哭泣所充斥。 虚无的、毫无暖意的火光不时衝上虚空,照亮黑暗,又迅速黯灭。 这让两人都紧张起来。 “要不————算了————我们恐怕应付不来。” 小男孩道。 话音未落,她忽觉有一滴滴温热的水落在自己脸颊上。 一是许源的汗水。 这也没什么,他確实很辛苦。 可是为什么他在抖? 短短数息。 许源的身子就恢復了平静。 黑暗中。 他的声音乾涩而低沉:“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觉得有点热,所以出汗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热?”小男孩下意识地问。 “可能爬的时间比较长,身体活动开了。”许源道。 才不是。 “我们走吧,”小男孩立刻说,“爬到这里已经够了,我不怪你,许源,你尽力了,我们回去!” “才刚刚开始呢。”许源朝下方望去。 小男孩怔住。 她慢慢地转过头,跟许源一起,目光朝著下方黑暗的深处望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一幕一— 越过层层泥土。 更深的底下。 一具又一具尸体粘黏在一起,垒成了坚固的地基。 从上俯瞰。 尸体密密麻麻,望不到尽头。 无边无际的尸体取代了泥土,成为新的“地基”。 它们托举著整座城! 刺骨的寒气从下方涌上来,化作狂风,几乎把许源吹飞。 他必须將双手插进泥土深处,才能稳住身形。 等到这阵风过去。 他动了。 只见他从泥土里拔出双手,继续朝下攀爬,一边爬,一边吸著气,轻声说道:“我不知道你玩过游戏没有,就是那种电脑里才会有的游戏,也可以在手机上玩。” “我玩过手机小游戏。”小男孩说。 许源继续朝下爬。 “好玩吗?你喜欢哪种类型的游戏?”他问。 “不喜欢玩游戏。”小男孩说。 “为什么呢?”许源问。 “我家里人说,玩游戏是消磨时间之事,可我的时间都很紧,要做许多有用的事。”小男孩道。 “那太可惜了。”许源表示遗憾。 这时候。 两人已经爬到了泥土与尸丛的交界处。 许源停了下,仔细观察那些尸体,发现它们都紧紧地抱在一起,从而形成了一种相对稳固的结构。 他慢慢伸出手,抓住一具成年男尸的脚腕,用力晃了晃。 很稳。 可以承重。 他这才伸出另一只手,朝下移动,然后一抓住了另一具女尸的脖颈。 用力扯了扯。 扯不动! 很好。 这就让人放心了。 只是四周太黑,尸体太多,又太安静。 小男孩这样的年纪,经歷这样的事情,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许源轻咳一声,说道:“我小时候喜欢一个人蹲在蚂蚁窝外,把吃剩的馒头掰一点,丟在地上。” 等了一息。 “为什么,是怜悯它们么?”小男孩的声音响起。 “不是。” 许源开始朝下爬。 他离开了泥土层,在尸丛中爬行。 “你知道吗?蚂蚁们发现馒头了会变得很有趣—一这等於说是一次重大事件,它们会派很多蚂蚁来搬馒头。” “然后我就给每个蚂蚁配音——” “哇,好多食物,我要回家告诉我老婆。” “我也是,我回去跟我兄弟说。” “这下过冬的食物够了,也许我们可以开个篝火晚会?” 他用各种语调模仿著一个个声音,同时手脚並用,寻找那些尸体的空隙,然后把手或脚“卡”进去。 爬著爬著,许源无声地鬆了口气。 忽略那些尸体— 这比刚才在泥土中攀爬,还稳当一些。 他一边爬,一边用意念勾动腰包。 一颗丹药掉出来,被他叼在嘴里,大口咀嚼几下,吞了下去。 洄力丹。 更高级的丹药,是补充体力的好东西。 一这还是从赵阿飞课桌抽屉里翻出来的。 “许源。” “嗯?” “蚂蚁没有老婆。” “————好吧,我小时候比较笨,想不到这些。” “对了,许源。” “嗯?” “你刚才说人不是为了失败而活,那人为什么活?”小男孩问。 许源笑了起来。 “爬下去。”他说道。 兴许是逐渐熟悉了在尸丛中攀爬。 又或许是小男孩的反应,让他彻底放下了担心。 他的攀爬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嫻熟。 几分钟后。 许源刚抓住一具尸体的胳膊,那胳膊突然断裂。 许源反应极快,一把抓住了另一具尸体的头髮,这才堪堪停在半空,没有跌入无尽的黑暗深处。 一身冷汗。 两人一致同意休息几分钟,压压惊了再行动。 “这些尸体应该都是埋葬过的。” 小男孩忽然说。 “何以见得?”许源问。 “边城苦寒,民眾拜火,丧葬服也尚红、黄二色。” “他们的衣著都是边年常用的丧葬服—一这种丧葬服很多年都没有变,並且与其他地区不同。” 小男孩解释道。 许源沉默了一下。 既然都埋入土里葬了。 是谁把他们弄出来,在这里搞成了地基? 谁? 一总不会是这些尸体自愿这么做的吧。 又过去了十几分钟。 黑暗渗透了四周的一切,尸体带来的恐惧被疲惫所吞噬。 两人都不再说话。 某一刻。 许源喘息著停下来,略做休整。 他把两只脚卡在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的身体中间,然后摸出一对耳机,自己戴了一个,另一个给了小男孩。 “?”小男孩。 “在高速公路上,如果你觉得疲惫了,就放点劲歌,精神就会好一些。”许源解释道。 “————”小男孩。 她看看上面,无穷的尸体。 她看看下面,无尽的尸体。 一你管这叫开车? 耳机里响起轻柔的音乐,有一个女人徐徐唱:“当我第一次与你共唱,我紧张地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你呀你,那么擅长偽装,总有一天会让我心伤;” 小男孩撇了撇嘴。 竟然喜欢听这种靡靡之音,真是的。 听了几首歌。 许源关了音乐,再次开始攀爬。 这一次。 他的呼吸就更沉了些。 一虽然有一些间歇的休息,但毕竟无法彻底放鬆下来。 大量的体力流失,终究是让身体感觉到了疲惫。 大约继续攀爬了七八分钟。 许源陡然减慢了速度。 他长长地、无声地嘆了口气,將双腿插在尸丛中,然后挽起袖子,用手臂擦头上的汗。 “怎么了?”小男孩问。 “听我说,你是个很棒的小孩。”许源道。 “?”小男孩。 许源的声音放轻,就像微风的呢喃,生怕惊扰了什么一样:“你能在这么多尸体面前毫不害怕,还能一直深入这至深的地渊所在,已经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孩子了,所以—” “一定不要大声喊叫,可以吗?” 小男孩意识到了什么。 迎著许源的目光,她用力点点头,然后— 朝下俯瞰。 下方。 在那尸丛的尽头,出现了新的东西。 那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怪物。 黑暗沉聚在它的四周,犹如迷雾一般,又像是起伏的水波,笼住了它的一切。 许源和小男孩一起俯瞰,却根本看不清它的轮廓与面容,只能大致看到它张开嘴,从黑暗深处探出头,把舌头伸了出来。 在这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之中。 这怪物伸出的舌头极广极大,几乎与整个尸丛差不多。 於是它就用这舌头,顶住了尸丛,也顶住了整座边城,令这座城不至於坠入黑暗。 小男孩开始流汗。 她就像许源一样流著汗,浑身战慄不止,无意识地喃喃道:“天啊————这是什么————” 许源也默默地俯瞰著下方。 小男孩忽然抓紧了他,急促地说:“我明白了!就是它施展了某种极其强大的术,把整个边城隔绝在了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它正在施展极其强大的隔绝类术法!” “趁著它无暇顾及我们,快一" 她的话说到一半,许源就已开始朝回爬。 他的速度比来时快得多。 一毫无疑问,那个怪物並非是人类所在世界的生命。 应该是魔一类的东西。 没有那种特殊的、腐臭与火焰交杂的特殊感觉。 许源也確定自己不必表演“看不见”。 可是一太恐怖了。 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第69章 欢迎来到BOSS战! 第69章 欢迎来到boss战! 黑暗无声。 但这恐怖无比的一幕,已经深深刻印在许源的脑海中。 那个长著七八条腿的女人,跟这个怪物一比,简直就是螻蚁一般! ————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难道不是一个修行世界吗? 怎会有这样庞大的怪物! 许源心头茫然,只是手脚协同用力,保持最佳的呼吸节奏,无声而高效地全力攀爬。 这一次,他已经不在乎力量的消耗了。 要快! 快一点离开这里! “快,许源,再快一点。” 小男孩忽然出声。 许源回头望去。 只见下方的黑雾中,似乎有一个个浮游的东西,正在徐徐升起。 无边的恐惧从后背上爬起,猛然攥住了许源的心。 一瞬间。 许源轻轻吐出一口气,浑身灵力顿时化为暗灵,覆盖体表。 暗灵主隱匿。 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为了活命,总得什么都试试。 他手脚並用,疯狂地朝上爬。 “来了。” 小男孩带著哭腔小声提醒。 许源不必朝下看,只用感觉小男孩浑身的颤抖,便知道事情快要无法收场。 怎么办? 活得下来吗? “去。” 许源突然轻声道。 琼鋏剑脱鞘而出,被金暗双灵覆盖,在黑暗中一闪而没。 只需灵光线即可操控飞剑的御剑术一夜雨! 然而这並不是攻击。 飞剑朝上刺去,瞬间穿过漫长的距离,钉在极其高远的尸丛之中。 趁这时。 尚在攀爬的许源伸出手,在虚空中用力一拉。 一根金灵·灵光线出现在他手中。 金灵主延伸,一头系在琼鋏剑的剑柄处,另一头就在许源手中! 只要他开始收灵光线,那效果就是一许源抱著小男孩凌空飞起来,迅速朝上窜去,就像真的会飞一样。 风在耳边呼啸。 小男孩几次都忍不住要叫喊出声。 如果— 飞剑钉的不够稳—— 那两人就会都掉下去! 死无葬身之地! “它们追上来了,许源!” 小男孩道。 “给。”许源將一物塞给他。 小男孩低头一看。 手枪。 一还是上好子弹、开了保险的手枪,自己之前拒绝了使用它。 可是现在还能矫情吗? 什么信念,什么习惯,什么情绪。 这一刻,一切都不重要。 战斗! 战斗! 唯有战斗!!! 小男孩猛然回头,手里的枪指著一头追上来的幽暗鬼影啪。 子弹飞出去,打在那鬼影的身上,嚇了它一跳。 趁这时。 许源加快了收取灵光线的速度。 两人风驰电掣,迅速穿过大片大片的尸体,抵达了琼鋏剑所插入的位置。 许源伸手將长剑抽出来。 这时小男孩才发现,那长剑上朝外延伸出一条条垂直於剑身的金芒,此时才纷纷消散殆尽。 她不由一阵恍惚。 一剑插入尸丛之后,竟然还有二次固定的手段? 如此境况,逃都来不及一他怎么能想到这些! “刚才你那一枪很不错,非常棒,我觉得一定要表扬一下。” 许源喘著粗气道。 小男孩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把自己当成一个七八岁的孩子,正在用表扬的话,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真是———— 只听他继续说道:“好了,接下来还是这样,遇见怪物的话” “我就用枪。”小男孩配合著他说。 “真棒,”他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接下来还是我赶路,你阻敌,可以吗?” “可以。”小男孩低头道。 鏘— 长剑化为一道流光,再次朝著极高极远的尸丛上方飞去。 等到飞剑刺入尸丛一“走。” 他一手抓住金灵·灵光线,一手抱紧小男孩,再次朝上“飞”去。 这速度可比攀爬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枪声不断响起。 狂风穿过他们的身躯,鬼火照亮四周,一切恍若恐怖的梦境。 子弹打空。 小男孩还没说话,许源的声音就立即响起:“抱紧我。” 小男孩立即抱紧他。 下一秒。 手上的枪被收了去。 只见他动作飞快,一只手也不知怎么在枪上一扭,空弹夹弹出来,朝下掉落,新的弹夹被他装载完成。 他的手灵巧而嫻熟,动作快到极致。 一瞬。 枪就在此递过来。 小男孩接住枪,怔怔地看著他。 “看我干什么,看下面啊。” 许源道。 “哦!” 枪声迅速响起。 两人就这么飞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某一刻。 “它们调头回去了,可能是负责守护那个怪物,不能脱离太远的巡逻距离。” 小男孩低声道。 “因为那个怪物在施法?所以它们在保护它?”许源问。 “对,”小男孩道,“多亏了你,竟能想出这样的逃离之法。” 许源摇摇头,没说什么。 —蜘蛛侠而已。 基操勿牛。 忽然,许源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人类竟然拥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幼苗,真是让人羡慕啊。” 几乎同一时刻。 许源的眼瞳中映照出一轮飞快旋转的光影。 这些光影就在他的眼中构成了一个纯白色的宽大房间,而他的意识也被立刻拉了进去。 “不要惊慌,確实如同你们所说,我正在维持那个至关重要的术,无法亲自来为你们服务。” 一道声音响起。 许源望去,只见这纯白色房间里,出现了一张桌子。 这是以无数人手拼接而成的桌子。 就在桌子对面,坐著一名双手持咒印,神情和蔼的老人。 这老人满脸都是皱纹,已经看不出来究竟的年岁,但他头上的白髮极长,甚至拖在地上,远远的在其身后盘成几轮。 老人抬起手,示意许源看他双手的手印,脸上浮现出微笑:“我確实很忙,不过你能喜欢这桌子,也算是有眼光。” “它其实是以900名贞洁少女的手製作而成,细腻滑嫩,触感绝佳。” “阁下是?”许源问。 “活人没有资格听闻我的名號。” 老人眼中的暴虐之色一闪而过,继续道:“不过这城马上就要毁灭,而你也会死亡—死了就不再是人类。” 他背后涌现出百千万张大嘴,一同开口,如山呼海啸般说:“我说:” “当你脱离人类身份的那一刻,一个抹灭了你一生记忆的鬼物將从你的身体上诞生,它是新的你而不是旧的你,它將吃掉你原本的一切。” “到时候,它会好好为我做事—— —” “也许我会把这张桌子奖励给它。” “这是我对你的祝福。” 无穷的涟漪从它身上散发出来,飞落在许源身周,环绕飞舞不停。 话音落下。 老人突然不见了。 桌子、房子乃至一切都消散殆尽。 许源飞在半空,眼瞳中那匯聚的光全部黯灭。 他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依然抱著小男孩,手中紧紧抓著灵光线,正在朝上飞行。 刚才— 似乎只过去了一瞬? ————这是何等的手段啊。 下一瞬。 一行行微光小字疯狂闪现在他眼前:“你探寻了边城之战”困难模式下的至深秘密。” “你见到了眾生所未曾见到的存在。” “你在训练赛中接触到了边城之战”的幕后真相,儘管只触碰到了那么一丁点儿,你也见到了那幕后的恐怖存在。” “你获得了它的祝福(诅咒)。” ——而以上的这所有,你都是人族中第一个获得的。” “你是记录开创者。” “由此,本场训练赛中诞生了“特殊事件”,具体如下:” “欢迎来到boss战。” “描述:困难模式的比赛级別太低,无法供你彻底了解真相,也无法让你真正地与boss级存在交手,所以你必须先战胜它的诅咒。” “唯一任务:” “当你脱离人类身份的那一刻,一个抹灭了你一生记忆的鬼物將从你的身体上诞生,它是新的你而不是旧的你,它將吃掉你原本的一切,请战胜它。” “失败则死亡,灵魂被吞噬,从此不復存在。” “成功则获得如下奖励:” “1、你获得了一次权限,將可以开启更高等级的边城之战”,从而可以去噩梦级的“边城之战”中寻找那个怪物的踪跡。” “——骂了(诅咒了)就跑?天下有这等好事?” “2、你將获得在比赛中指认boss的能力。” “,一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所有小字一闪而逝。 许源神情不变,目光中甚至闪过一缕庆幸之色。 还好那怪物处於施法之中,主持著灭绝整座城市的术,只施展了一个诅咒。 它可能觉得这个诅咒就够了。 可是它並不知道一我能离开这个时代! 一我是来自十年之后的人类! 即便这件事如同那个女鬼一样,会在未来带来咒印,召唤鬼物— 但那是十年后。 自己不用面对这个恐怖的傢伙,只用面对鬼物! 那就有活路可走。 许源定了定神,保持著镇定,继续朝上攀爬。 他不再放出飞剑,也不再浪费太多的体力与灵力,而是让一切留有余地。 这是为了以防再遇见什么突发事件。 时间缓缓流逝。 接下来的路途意外地顺利。 一许源爬上城墙,一跃而下,穿过马路,回到那栋临街的房子里。 他把小男孩放在沙发上,整个人立刻瘫倒在地,不停喘息。 “活下来了。” 两人对望一眼,目光中浮现出同样的庆幸之色。 这房子的居民已经不知去向。 但冰箱里还有矿泉水。 小男孩站起身,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先给许源了一瓶,又自己取了一瓶,一扬脖子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直到这时候,小男孩才感觉到双腿发软,连站都快站不住。 “我们成功了。” 许源依然躺在木地板上,声音疲惫地说。 小男孩怔怔地看著他。 一他高高举起那瓶矿泉水,得意的晃动水瓶,顾盼间,脸上竟然有一种满足与骄傲交织的神情。 无法理解。 他得意什么? 那样的怪物让人几乎生不出反抗之意。 边城灭定了。 他为什么会— 却见许源又喝了一口气,以昂扬的语气说道:“我们发现了真相。” > 第70章 就让他出道吧 第70章 就让他出道吧 “我们发现了真相!” “这是別人都没探索到的事,没有人知道下面是一个怪物用舌头顶著整个城市。” “我们真牛逼。” 他举起水瓶,眼睛看著小男孩,一副“快来夸我”的样子。 小男孩呆了数秒,眼中忽然闪过一缕释然。 “是的,我们確实成功了。” 她听见自己说道。 难以置信,我为什么会这样说话? 可是真的值得骄傲。 十年过去了。 一切都像被迷雾笼罩一样。 那么多大修士,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查探城灭的真相。 如今周天仪锻造成功— 又只有炼气、筑基期修行者,才能进入临时展开的过去世界。 从来没有人探寻到真相。 但我们做到了! 小男孩用力捏了捏拳头。 是啊。 发现真相,难道不是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事么? 现在做到了呀。 这不是成功,又是什么? 小男孩举起水瓶,跟许源碰了一下。 “乾杯。” 许源道。 “嗯。”小男孩应了一声。 两人一起喝了一口。 这就算是庆祝了。 气氛终於不再是那么绝望而让人疯狂。 “出城的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许源又道。 “当然。”小男孩道。 眼下出城变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所以许源才有这么一说。 面对已经发现的真相,兴许可以做大量的工作,去探寻那个怪物背后的秘密o 完全可以行动起来! 忽然。 外面传来一阵阵地动山摇的声音。 “是修行者,他们在战斗!”小男孩说。 一就在鼓楼街地铁站。 “我们是不是要把探查的情况,匯报给他们?” 许源问。 “没用的,他们聚集在一起,正在迎战怪物。”小男孩道。 “那我们做什么?总要做点什么吧,不能在这里等死。”许源道。 小男孩失神地说:“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许源问。 “破界传送阵!”小男孩道。 许源怔了一息,不解地说:“既然有传送阵,为何不早用?” “能同时破开结界和空间的传送阵盘不易製作,存量不多,更別说在这边城之地,数量更是稀有至极。”小男孩说。 “我们要搞一个。”许源拍板道。 “恐怕很难一连我也不知道,除了我哥哥之外,谁还有第二个破界传送阵。”小男孩道。 许源正要说话,忽然闭上嘴。 小男孩也露出惊骇之色。 静了一息。 无穷无尽的嚎叫哭泣声,从地下深处传来。 在这声音中,整个天空都变成了流动不休的深红色。 一就像是血。 “他们要突围了?” 许源问。 “————不知道。”小男孩道。 许源想要问一句“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想想还是作罢。 小男孩必然存活了下来。 否则的话,他不会在十年后赠予自己夜雨剑法。 难道他没有跟大部队一起走? 算了。 这是人家的隱私,不问也罢。 许源摇摇头,没有问下去。 他趴在窗户前,朝外望去,认真观察著天空中无穷无尽的血色。 一所以他没有看到,小男孩站在一旁,脸上浮现出了真切的茫然之色。 “你觉得我们要去看看吗?” 许源问。 “不要。”小男孩立刻道。 “我也是一样的感觉。”许源表示赞同。 上次月考。 自己就算脱身了,最后也还是被那个女人种上咒印,不得不开启噩梦赛,连战三头鬼物。 差点儿完蛋! 而此刻,那个女人应该就在地下隧道里。 我吃饱了撑的再去找她! 两人等了数息。 忽然。 四周的一切徐徐消散。 那个小男孩连同整个边城世界,如同梦幻泡影一般,在他面前迅速幻灭。 一切都消失了。 许源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学校大门口。 微光小字悄然浮现:“本场训练赛被解散了。” “你无法再次读取本场训练赛的进度,因为它並非是由你和你的能力比赛”所开启。” “你可以花费10枚金幣,开启属於你自己的训练赛。” 解散了? 许源抓抓头,只觉得脑子有点迷糊。 那个小男孩到底是什么人啊。 为什么他能开一场训练赛,又突然解散了比赛? ————靠不住。 以后还是自己单独搞训练算了。 这样一来,既不会受制於別人的比赛进度,也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 比如刷经验! 许源一边想,一边走进校园。 是的。 被传送离开的时候,自己正要进入校园! 下一秒。 他双腿一软,几乎趴在地上。 ————太累了。 这一场训练赛太累了。 不仅是体力上的。 精神上也紧绷到了极致。 一自己现在站著都能睡著。 不行,这自习真不能上了。 晚上什么也干不动,回去洗洗睡吧。 必须好好休息一夜。 搞毛啊。 我要回家! 他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 帝都。 皇宫,澄心殿。 陆依依和陆沉舟一起,跪在大殿下。 黑色小鼎悬浮在半空,不断释放出重重光影,展现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大叔— 或者说当今圣上,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抖腿,一边津津有味地看著光影。 “父皇,依依盗走周天仪,在民间擅用,儿臣只是去追回此物。” 陆沉舟解释道。 “我又没批评你,”大叔笑道,“周天仪重演过去之事,极其难得,我看你也在尝试做的更好,这又有什么错。” 陆沉舟便不再说话。 大叔望向陆依依。 陆依依道:“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下次还犯不犯?”大叔问。 “不犯了。”陆依依道。 “好,”大叔高兴地笑起来,“沉舟去忙吧,我跟依依吃个宵夜。” “是,父皇。” 陆沉舟退下了。 很快便有宫女们摆了桌子,开始上菜。 陆依依跟大叔各坐一面。 “进去一趟,估计你也累了,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大叔笑著说。 陆依依也不多话,拿了碗筷,就开始夹菜吃东西。 大叔则继续盯著光影中发生的事,细细看著。 “那小子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你?” 他颇有兴致地问。 一光影中,许源正抱著小男孩,不断按照对方的命令闪躲腾挪,出剑攻击。 只不过光影中,两人四周並没有任何东西。 完全看不见。 “可能是他的自我个性—一在第一次进去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是个很傻的傢伙。”陆依依说。 大叔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能得到依依一句“很傻的傢伙”,就够让各大世家青年俊杰们眼红的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被自己封锁,几乎没有人知道。 这场月考进行的时候。 有三名考生进入地铁隧道,寻找出城的道路。 前两名考生选择了抱起年幼的依依,去鼓楼街地铁站,与沉舟匯合。 一考完试之后,他们都死了。 死的极其蹊蹺。 第三名进入隧道,碰上依依的,是许源。 他会死吗? 一如果他没死,岂不是进一步证明了依依的话是真的? 依依小的时候乱说话。 各种检查都是正常,所以大家都觉得是小女孩心理上的缺失,希望博取关注。 十年过去了。 一切早已平息。 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最近一个月。 类似於十年前那种灭城的事件,越来越多了。 已经快要压不住。 就突然一下子爆发出来,全是没有任何人在场的恐怖杀戮。 现场极其惨烈。 人类惶恐。 连妖族都开始感受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机。 这要是继续下去,別说单独的生命个体,恐怕一个个生灵族群都会灭绝。 不能不信啊。 话说回来。 如果这小子能活下———— 那他就是真正的幸运儿,是依依的定心石。 还会作诗。 乾脆让他出道,在文艺界的聚光灯下,他的一切都无从遁逃。 朕也放心。 嘖。 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他获得“上云端”的机会,否则他会不珍惜。 ————有了。 那个访问团好像还在江南,传句话,让他们明天就过去一趟。 他不是“盖世英雄”么? 要打败所有想上九曜的高中生么? 来吧。 就让大家看看你的成色。 如果是说大话— 做个普通修行者也挺好,以后不必再跟著依依。 但如果— 他贏了。 那才值得让他出道。 好。 就这么办。 朕果然是才智过人,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到。 “你在打什么主意?” 陆依依警惕地问。 “没什么——这小子有功,我就把他加进皇家宾客名单,你看如何?” 大叔把摸鬍子的手放下,端起透明玻璃酒杯喝了一口,遮掩道。 皇家宾客名单又称为“白名单”,是上流社会的重要人物,皇亲国戚,受皇室保护。 任何人不得轻易调用其个人信息,也不能拘留和逮捕。 除非皇帝金口玉言。 陆依依眼神一松,轻哼道:“就会收买人,隨便你。” “那就这么定了,对了,依依,你最后到底看到了什么?”大叔问。 “————怪物,无法言喻的怪物,它藏在黑暗之中,仅仅用舌头就顶住了整个城市,令其不至於立刻下坠。”陆依依说。 大叔刚端起酒杯的手顿住。 他捏了个诀。 黑色小鼎顿时放出新的光影画面。 於是。 许源与陆依依共同见证的那一幕,便出现在了大殿之中。 “这怪物————从来没有出现过,它到底是什么?” 大叔感兴趣地思索道。 一他看到无穷的尸体构成了城市下方的地基。 然后— 这些尸体悬浮在半空,就像被什么托住了一样。 再细看。 是一条舌头。 一条舌头! 托住了整座城市! 朕就了。 这要是说出去,別人会以为朕疯了! 难怪没人能信依依! “陛下,情形越来越紧迫了,不是吗?”陆依依道。 “何以见得?”大叔反问。 “我听说妖族要来议和,而且它们的城市已经毁灭了五座—一完全跟边城的毁灭模式一样。”陆依依说。 大叔慢慢把酒杯里的酒喝乾,讚嘆道:“————厉害啊,依依。” 他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沉吟道:“跟我详细说说吧,就从你小时候开始,关於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陆依依浑身一震,瞳孔骤缩。 他从来不信! 可是! 可是现在他————终於要信我了么? 这意味著整个人类世界將会开始转向。 周天仪这样的至宝也已现身托世。 埋藏在十年前的一切,兴许可以重见光明? “好啊,我一件一件说给你听。” 陆依依的声音有些乾涩。 > 第71章 新人贡献奖(月票投满一千加更!) 第71章 新人贡献奖(月票投满一千加更!) 帝都。 山郊的一座宫殿內。 黑色的大床就像一片漂浮在半空的云。 有人在床上哭泣。 “青姐姐。” 那个人哭的伤心极了。 “我每天都拼命地修炼,从早到晚,没有一刻停息,三个月没吃过一口饭,只用辟穀丹充飢。” ” ——为什么还是会被质疑?” 一道女声响起,轻柔地安慰他,甚至带著些许討好之意。 那个人的语气却愈发愤怒:“青姐姐,我做了那么多努力,每一件事都处理的让任何人说不出话。” “我的修为也一直在提升。” “可是结果呢?” 他的声音陡然增大:“我还是贏不过太子!” “不是你的错,世间没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了,大殿下。”那个女声连忙安抚,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喘息和痛苦。 这彷佛是火上浇油一“青姐姐啊。” “他竟然翻出十年前的事,让別人去查找线索,想要找到我的问题!” “我不如太子也就罢了,可是一十年前的事啊,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他还是不是个人!!!!” 男生怒吼道。 一连串轻微的骨骼碎裂声隨之响起。 死寂。 好一会儿。 一具赤身女尸从云上坠落下去,摔在地上。 她的身体摆出一个奇怪的造型,让人一看就知道,她的手、腿都已被折断,身子更是扭曲成非人的姿势。 她的眼睛纵然已经失去生机,却依然睁得大大的,美丽如琥珀一般,容貌更是让人过目不忘。 可她的身份却是那么低微。 就算立刻从世间消失,也不会有任何人记得她,更不会有人来过问这件事。 女尸忽然动了。 彷佛有无形的力量推动她,將她移动到了那黑色大床的床底。 床上那人伸出手,拿了一个铃鐺,摇晃了几下。 过了几息。 门打开。 一名窈窕女子娉婷而行,款款走到黑云前,屈身一礼:“大殿下。” “静姐姐,你来了。”那人开口道。 女子吃了一惊,连忙跪在床前道:“大殿下,千万別这么喊,折煞奴婢了。” “不管怎样,你一直在侍奉我,而我享受著你的照顾,就应该喊你姐姐。” 那人的声音多了一丝温度。 他伸出手,轻轻一提,就把女子放在黑云之上。 女子仓皇无措,转移话题道:“殿下,青玉不是也一直在照顾你吗?怎么没看到她?” “青姐姐啊,我派她去禄云宫了,那里的温泉对她的身子有帮助—一就让她在那里呆著吧,等冬天的时候,你跟著我过去。” 那人说道。 女子露出笑容,柔声道:“青玉从小在极北之地生活,风寒入体太久,不好祛除,殿下真是贴心,奴婢觉得——” 她突然“啊”了一声,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静姐姐,”那人的声音极轻,却透著一股难受和憋屈,“我这些年太苦了啊。” 女子身子直抖,却吃力地说:“殿下,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好好服侍你的。” “静姐姐真是一个太好太好的女子了。”那人欣喜道。 他浑身的气势一变,暴虐的、残忍的情绪如山洪一样,立刻就要喷涌而出。 一以前其实不是这样的。 以前— 杀一个,情绪就能恢復过来。 现在压力太大了。 一个不够。 他默默想著,正要用力扭断女孩的腰肢,忽然外面的大殿中,传来了一道铃声。 他的动作突然顿住。 女孩跌落下去,躺在床上,大口喘息不停。 “殿下?” 女孩害羞地出声。 他脸色冰冷而可怕,但下一瞬,突然就笑起来,温和地说:“没事,是外臣有事稟报,你別怕。” 女孩连忙从床上起身,不顾自己衣衫未整,也不顾浑身酸疼,先伺候著他穿衣照镜,迅速收拾妥当。 这时候。 天花板上有一个东西开始移动。 它大约有三米多长,无声地、缓慢地从天花板爬下来,停在大床前。 看上去,它就像是一只蝎子。 但它的尾巴上却不是那锋利而剧毒的针刺。 ——它尾巴上分了两根,各长了一颗独角骷髏头,一颗要朝床下钻,另一颗却要去镜子前,吃那一对还活著的男女。 两颗头僵持著。 时间暂时被拖延。 “静姐姐,你真好。” 他温声道。 女孩双颊微红,明眸偷偷看他一眼,悄声道:“我每天都在为殿下祈祷,希望殿下能平安顺遂。” 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这样的话语,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姿態,简直让人再也无法按捺。 他胸口起伏不定,几乎无法抑制地喘著粗气,伸手去抚摸少女洁白的脖颈。 多么白皙而细嫩的颈— 只要一下就能捏碎。 然后提起来,在她没有咽气前,欣赏著她那急剧变化的表情,以及临死前的痛苦。 一这就像是欣赏一场极其完美的演出。 叮叮噹! 外面的声音愈发急促。 无边的杀意从他眼中沸涌而出,又在一瞬间,如同水蒸气一样烟消云散。 是了。 要收拾一下。 不能让一切暴露,那就不好玩了。 皇族专用的守卫大阵每五分钟清扫一次,顺便剷除一切潜入者。 算算时间,应该到了。 他正默默想著,忽然一声“嗡”的轻响,有风吹过整个房间。 床下的女尸顿时被“清扫”成灰。 那头蝎子也被大阵的力量携裹,瞬间消失,被转移至“五行焚尽转土阵”里。 一儘管谁都没看见那个怪物,但它这次已经註定完蛋。 顶级的防御大阵绝不是开玩笑的。 五行焚尽转土阵,正是炼化一切渣滓、祛除潜入者的防御大阵! 房间里。 两人对此一无所觉。 女尸已被清理,男人便放下心,开始安排一会儿的节目。 “静姐姐——记得就在这里,等著我回来。” 他的手不断揉捏著女子那细嫩的脖颈。 真有些按捺不住啊———— 可惜,这时不能有动静。 臣子们的修为都是很高的,虽然法阵基本上不会出问题,一定能掩饰一— 但万一呢? 做事严密是皇室的底蕴。 自己不能犯错! 也不能承受犯错的后果! 对付陆依依这种事,看上去愚蠢,但其实无关紧要,甚至太子都不会站出来指责自己。 谁叫她是那样的身份? 他的心思转来转去,终於依依不捨地把手从她的脖颈挪开,然后微笑著把她的头摁过来,用唇去吻。 她仰起头,闭著眼,满脸都是羞涩与幸福。 他感受著果实的芬芳,对后续的期待在心中產生了良好的情绪效应。 须臾。 唇分。 “谢谢姐姐。” 他笑笑,转过身,迈著大步走出房间,穿过长廊,下台阶,过凉亭,转朱阁,走进议事厅。 “殿下驾到。”两名內官齐声喊道。 “见过大殿下。”几名忠心耿耿的幕僚一起行礼。 “不必多礼,各位,究竟何事?”陆沉舟举止从容,神寧气静地问。 “大殿下,妖族要正式议和了。” 一名幕僚激动地说。 “什么!情报可靠么?”陆沉舟立刻喝问道。 “三处暗子同时发来一模一样的情报,应该错不了。”另一名幕僚道。 妖族主动与人族议和。 这可是足以载入史册的大事! 之前的情慾早已被拋至九霄云外。 他就像一个狩猎者那样,开始认真思考,这次议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而自己又能做些什么。 “太子怎么说?” “他已经去见陛下了。” “那我也去!” 忽然。 他想起一事,沉吟道:“江北那个帮依依的小孩儿————” “殿下,陛下才刚刚关注过,此事不急於一时啊。”一名幕僚道。 “没错的,”另一名幕僚道,“区区一个平民,翻不了天。” “眼下妖族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殿下。” 他想了想。 也確实是这么回事。 就像苍蝇—— 你搭理它,才是给了它发声的舞台。 等过一段时间,风平浪静之后一一只苍蝇的存亡又有谁在意? 想拍死,只需要一个眼神,就有人拿著拍子去拍死了。 自己也真是的,竟把这种事放心上。 “你们说的对。”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虚心接受了意见,又道:“请各位结合自己掌握的情况,说一说,这次妖族议和的具体事项。” ” 一等我了解全部情况之后,立刻去见陛下和太子。” “是!” 幕僚们你一言我一语,飞快分析起当前的局势。 陆沉舟认真地听著,不时发出疑问。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长夜漫漫。 东方渐白。 可惜大殿深处。 那个殷勤等待的少女。 恐怕是要活下来了。 清晨。 闹钟准时响起。 许源睁开眼,先打坐调息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去洗漱。 夜里老是梦见自己在无数尸体上攀爬。 没睡好。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战后应激。 希望快一点忘记这些吧。 “嗯?” —— 他一边刷牙,一边朝虚空看了一眼。 金幣:300枚。 我也没干什么啊,经济情况怎么好转了? 伴隨著他的念头,虚空中悄然浮现相应的提示符:“你在训练赛中获取了极其重要的情报,探明了十年前边城事件中,边城毁灭的真正处境。” “该情报已涉及到了真正的歷史线,令当前的时局开始產生变化。 “你获得了新人贡献奖。” “本次新人贡献奖,將兑换为250枚金幣的实物奖励。” “当前金幣总数:300枚。” 还能获奖!? 感觉有点像是在篮球场开赛前,有人现场给自己发了个奖盃,然后自己才知道什么? 原来我是新秀啊! 许源默默记下这件事,又觉得记著也没什么意义。 出生入死,中了诅咒,才换来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真相! 这才兑换了250枚金幣! 一难道我以后要天天去爬尸山? 还是算了吧。 不过现在手上有300枚金幣倒是让人欢喜的。 一修行者没有好装备,怎么出去混? 特別是这个世界有炼器、炼丹、布阵、制符类的技艺,可以弄出很多法力强大的玩意儿。 任何一方面都需要用钱! 许源开始思考这些金幣要用来做什么。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是了。 商店现在驻扎在十年前的事件“灭城之战”中。 自己可以买到那个事件中的东西! “商店。” 许源默唤了一声。 虚幻光影凝聚而来,化为属於他个人的商店。 “听说现在店子里可以隨机出现“边城之战”事件中的一切装备与事物?” 他问。 “是的,但是请注意,没有人口买卖一类的服务。” 一个货物標牌立起来,给出了回应。 一它还记得上次的事。 第72章 刷商店(为盟主和蔼可亲张老师加更!) 第72章 刷商店(为盟主和蔼可亲张老师加更!) 刷商店是一件必然要做的事。 只不过—— 许源看了一眼掛在墙上的钟。 自己现在要赶时间! 他迅速地刷牙洗脸,换衣服,穿鞋出门。 买早点。 去医院送饭。 那个女孩不在病房里。 “她走了?” 许源问。 “是啊,很突然,被她哥哥接走了。”赵淑兰说。 “妈你怎么愁眉苦脸的,人家是罗浮大学的学生,前途远大,不会出事的。”许源看著赵淑兰的脸色说。 “唉,我看依依那孩子就乖巧,也不知为何家里连个疼她的人都没有。”赵淑兰感慨道。 许源正要接话,忽然一拍头,想起了一件事。 在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自己花100金幣购买了一个便笺。 便笺上的內容是一“我的依依。” “你记得看一下你最宝贝的那些东西,妈妈给你留了临別礼物。” 当时自己还觉得这便笺太坑爹。 但是现在看来。 会是她吗? 会不会是重名? 想这些干嘛啊,何不直接问? 许源沉吟了一息,忽然摸出手机,给“依依学姐”发了一条消息。 “在吗?” 等了一会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没回。 那边可能在忙。 许源继续打字:“十年前,你小时候,是否在边城生活过?” 打完正要发送出去,又全部刪除。 ————这样直接问,似乎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 许源捧著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一你是什么人,怎么会问这件事? 问这件事,就必然要说便笺上的情报十年前你才六七岁。 你怎么知道这样的秘密? 妈也说这个女孩身边没有人关心她—— 不要小看四五十岁家庭妇女在这种问题上的敏锐性。 况且她才来住院,就又被接走了。 这也许说明了她很多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那么。 万一自己说出来,又跟这位依依的过去对上了一这是一件好事吗? 如果她身边的人要盘问自己,要搞清楚自己如何知道这么多— 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答不出来,下场又会是什么? 许源渐渐警惕起来。 自己家只是个普通家庭,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浪。 就算出於自保,也不能透露这件事! 慢慢观察吧。 后面自己也可以开一场训练赛,暗中去探查,搞清楚一切! 许源迅速做了决定。 他收拾好东西,起身跟母亲告別:“妈,我去学校了。” “上课好好听,做题別抄。”赵淑兰叮嘱。 “我这么厉害,做题还用抄?妈你想多了。” “————你自己要把握住。” “知道了!” 许源离开了医院,一路上看看天上的飞舟,又看看商业街上那一幅幅巨大的gg牌。 那些给品牌做gg代言的,都是修行者。 这跟地球完全不同。 是的。 自己要警醒一点。 这可不是打个110就能解决问题的世界。 修行者们掌控著一切! 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比赛”能力。 他一路走,一路想。 学校就在前面了。 上午。 第一二节课。 剑术课。 拥有八块腹肌的剑术老师,利用一二节课的大课,让高三的学生们去进行实战练习。 全班都去了演武场。 许源留下。 —这是因为体育老师的那句话:“许源是班上第一个练成飞燕连环,剑动八荒”的学生,这门课拿满分不成问题。” “他可以留在教室里休息。” 迎著无数道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许源只是打了个哈欠。 一昨晚太累了。 等同学们都离开后,班主任刘明道来到教室里,似乎有话要说。 “老师?” 许源站起来,不明所以地问。 “今天有一个访问团来学校,是瀟湘省的省高三联队,下午两点在体育馆与我校高三学生切磋,你记得准时到。” 班主任说。 “啊,好的。”许源应下来。 “虽然学会了飞燕连环,但也不要鬆懈,多跟外省高手切磋一二,拓宽视野,对你有好处。” “是的,谢谢老师。” 老师见他谦虚恭敬,满意地拍拍他肩膀,出去了。 只剩许源一个人留在教室里。 访问团? 也行吧,就像老师说的,多方借鑑,总是好事。 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一边吃赵阿飞的麵包,一边打开商店,用金幣刷新货架。 —一这是收穫的时刻。 “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扎根於边城之战中。 原本自己以为无非能淘换一些修行者们的装备,乃至警察、军队的热武器。 但是现在看到了那个巨大无比的怪物之后自己的想法完全被顛覆了。 那么。 商店里能不能刷出来一些闻所未闻的东西? 那些属於怪物们的装备和东西,能不能被自己的商店刷出来? 许源投了一枚金幣。 货架顿时刷新。 一把铜锤。 一件法袍。 一双篮球鞋。 都不適合自己用,还贵。 再刷新。 货架上的三样东西消失,新的货物取代了它们。 分別是一个苹果、一架直升机、一张瑜伽垫。 苹果勉强算食物。 直升机算载具。 一你刷瑜伽垫是个什么意思?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请注意,边城之战里的一切都可能在商店中刷新。” 许源有些无语。 300金幣,用掉2枚,还剩298枚。 什么也没刷出来。 看来要继续啊。 许源再投一枚金幣。 一个腰包。 一台电脑。 一把长刀。 刀是优秀级,pass。 电脑不需要,pass。 腰包— 自己也有腰包,是老爸当年出去旅游带回来的,平日里自己都在用。 但它只是个普通的腰包,能装的东西有限。 要不要买? 许源目光落在那腰包上,顿时看见了它的属性:“灵墟行者腰包。” “稀有级,空间储物,奢侈品背包。” “描述:拥有三百立方米的空间,五层加锁,绑定灵魂波动后,无需法诀与动作,意念即可开合。” 一伏魔道士谢扶光为灵墟”品牌代言。” “售价:60枚金幣。” 这空间够够的。 赵阿飞都有一个空间储物,方便的不得了。 索性一步到位算了。 许源支付金幣。 一个黑色印花的腰包就出现在了他手中。 他把腰包系好,然后按照腰包里那封说明书上的手诀,绑定了灵魂波动。 確实很方便。 许源试了一下,意念一动,手上的习题册就被收进了腰包;再释放出“拿取”的意念,习题册又出现在了手中。 很方便! 而且不仅仅是方便。 以后如果自己遇到什么事,要紧急使用商店购买东西,起码腰包可以遮掩。 在別人看来,自己是从腰包里拿取的东西! 可以可以。 金幣还剩238枚。 一再买点其他东西吧。 刷新货架。 这次刷出来了一柄铜锤、一个笔记本、一张面具。 面具是女性用的。 铜锤不合適。 笔记本也没什么用等等! 许源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笔记本的標价是“0”枚金幣。 不要钱! 为什么会这样? 好奇之下,他直接把笔记本从货架上拿下来。 笔记本原本是虚幻的、散发著微光的,但是被拿下来之后,就逐渐凝实了。 许源翻了翻。 一这是一本年代久远的笔记,里面绘製著边城各个城区的下水道布局。 有人用红笔在几个位置划出圆圈,旁边写著:“庇护所。” 一看来在灾难爆发的时候,有人曾经尝试躲入下水道之中? 许源嘆口气。 这些人不知道,其实整个城市都处於怪物的口中,躲起来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把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小字:“怪物就要来了,我能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不管是谁,如果能捡到这个笔记本,请到2號庇护所来。” “我在这里放置了一堆炸弹。” “我不会杀人,如果您会,这些就无偿地转赠於您。” 请让它们灰飞烟灭吧。” 原来如此! 因为笔记本的主人写了“无偿地转赠”,所以不收取费用! 好吧。 爆炸的艺术我也略有涉猎。 我会满足你的愿望! 许源將笔记本收入储物腰包,小心放好。 他正准备继续刷下去,忽见窗台上出现了一个圆滚滚的阵盘。 这阵盘长了四只脚,就像一条狗一样,从窗台上一跃而下,飞奔至许源面前。 许源定睛一看,阵盘的四个角上,粘著四张符籙。 好么。 四张行走符,配一个阵盘。 —太会玩了。 这要是我,就把阵盘设置成一次性的爆炸法阵。 战术利器啊! 等等一该不会这阵盘就是恐怖袭击? 他跳起来,正要逃走,阵盘上忽然响起一道声音:“许源,这会儿有空吗?” 是罗浮大学老师,林微凉的声音! 难道是单招的事? 一旦单招成功,高考就不用考了! “林老师,我有空。” 许源鬆了口气,连忙道。 “那我激活阵盘,传送你过来了—一不要动。”林微凉道。 只见阵盘上腾起一道灵光。 霎时间。 许源就从座位上消失了。 下一秒。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型的演武道场之中。 这道场大约只有200平的场子,比起学校那个能容纳数千人的体育馆差远了。 一名穿著黑色制服、包臀裙,身形妖嬈的大美人站在不远处。 “林老师好。” 许源打招呼。 “你炼气四层了。”林微凉打量著他,讶异道。 第73章 噩梦级比赛「送葬讚歌」(为盟主星月渺酌加更!) 第73章 噩梦级比赛“送葬讚歌”(为盟主星月渺酌加更!) “昨晚侥倖突破成功。”许源说。 林微凉忽然捂嘴轻笑,以极其愉悦的语气说:“他们还调侃,说我招了一个炼气二层的小傢伙,是不是罗浮现在变得来者不拒了。” “今天你就达到了炼气四层。” “真给我涨面子!” “感谢林老师给我机会。”许源真诚地说。 “没事——其实就是我听人说,你修习了一式飞剑之术,是这样吗?”林微凉问。 “老师是专门来问这件事?”许源有些疑惑不解。 “对,你可能不知道,飞剑之术极其秘密,每一招都极其稀有,所以我必须来確认一下。”林微凉道。 “————”许源。 —一我不仅修习了两式飞剑之术,还得了一门御剑术的上层根本源流之法,古纪真本,双灵御剑秘传:夜雨。 要是全说出来,会不会太囂张? “別担心,”林微凉以为他是不肯说,笑著摆手道:“我不会问你具体的招式细节,只確认你有没有掌握一式飞剑之术。” 许源想了想,索性直接道:“確实有一招很基础的,还有一招不那么基础的。” 林微凉眼睛一亮,欣喜道:“高三上学期就达到了炼气四层,还领悟了两式飞剑之术,我把你带进单招测试,谁也没话说我!” “————”许源。 林微凉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態,笑吟吟地说:“既然你已经到了炼气四层,我来指导你用灵根属性的灵力吧。” “多谢老师!”许源道。 林微凉抬起手,开口道:“达到炼气四层,使用属性灵力又比三层更自如,比如—你看我的手。” 只见她的手上冒出了阵阵翠绿盎然的灵光。 “丹火。” 林微凉喝了一声。 轰— 数十米宽的烈焰从她手上喷涌而出,甚至还有不少熔浆。 “这也太夸张了吧,林老师。” 许源咂舌道。 “我是木灵根,施展丹火会形成引火烧木”的效果,让丹火威力上升三成。”林微凉说。 “这么多?”许源吃惊道。 “如果用这个属性特质去开发绝学,威力会更恐怖。” 林微凉见许源一脸的嚮往,便继续解释道:“只有单灵根才有这种效果,许源你是双灵根,每种属性只能加持一成半。” “加持的虽少,但你能加持金、暗两种属性,这又比我的选择多。” “现在你试试。” 许源默默运转功法。 果然。 他的手上浮现出金光与黑气,彼此交叠涌现,看上去十分神奇。 “金主锋利、主坚硬、能延展;攻防兼备,利兵刃。 “暗主隱匿,使用暗灵之力则会化为无形,只有比你修为高的存在,才可能发现你。” “如果能开发出对应的绝学,那就更恐怖了。” “所以简直是天生的刺客。” 林微凉感慨道。 许源抬起手,感受著两种属性灵力在手上的变幻。 这种变化,自己已经尝试过。 —当他释放金灵力,手指就变得坚硬如铁,而指甲却像刀锋一样锋利。 当切换成暗灵力时一手就会从视线中消失了! 一但是今天林微凉讲了一个自己所不知道的知识点:“攻防兼备,利兵刃”。 许源抽出琼鋏剑。 金灵灌注! 他的手一抖,放出金灵力,缠绕在长剑上。 剑锋上顿时泛起细碎的、有如鳞片般的金光。 “会更锋利吗?” 许源心中默默想著。 却见林微凉隨手取出一个炼器用的铁锭,往剑锋上一放。 一就像切豆腐,无声且毫无阻碍地就切成了两截。 琼鋏剑本身就有锋利+5的属性,这一下又获得了金灵的锋利加持许源甚至觉得自己能斩断一切敌人的兵器! “你可以慢慢琢磨,现在么,许源一“” 林微凉指了一下演武场上方掛著的一面小锦旗。 许源顿时会意。 他收剑入鞘,然后伸手在剑鞘上拍了一下。 鏘! 长剑脱鞘而出,飞上半空,划出一道弧形,將掛旗帜的绳索割断,然后又飞回来落入剑鞘。 “好!”林微凉喝彩道。 她拿出手机,单手叉腰,等电话通了,才以正式而严肃的语气说:“江北五中,许源,金暗双灵根,炼气四层,领悟飞剑术二式。” “由林微凉使用推荐名额,推荐参加单招。” 等了一会儿,对面说了几句话。 林微凉这才掛断电话。 “就这两天,我打点好了就联繫你,有没有问题?”她问许源。 “没有问题,谢谢老师。”许源欣然道。 ——正好排在噩梦比赛前面。 先跟隨林微凉去罗浮参加单招测试,进一步提升了实力,丰富了战斗经验,然后去面对噩梦级比赛! “你回去上课吧,到时候联繫。” 林微凉笑著拍拍他肩膀。 阵盘上窜出一道灵光,绕著许源飞了几周。 虚空一闪。 他从这里消失,直接回到了教室里。 这时教室里没有人,每个课桌上堆著满满的教材和练习册。 许源沉吟片刻,决定练一练属性灵力。 所谓熟能生巧,金暗双灵,自己还得多用,多琢磨,以便开发更多战斗方式。 说练就练! 许源拿起一只笔,默默运起灵力,勾动金灵。 但见一抹金光从笔上延伸出去,就像匕首的锋刃。 这就是“主延展”了。 锋利、坚硬、延展— 这三者,就是金灵的主要属性特质。 许源觉得有趣,索性拿著笔,再次轻轻划动。 金光一闪。 墙壁上出现一行字:“许源到此一游。” 真锋利! 许源就挥舞著笔,把字抹平。 金灵的力量很明显。 暗灵呢? 许源忽然起了个念头,伸出一根手指,放出御剑术“夜雨”的灵光线,以暗灵渡入其中。 霎时间。 灵光线不见了。 但这还不是练习的终点。 许源默默运转灵力,以暗灵激发,將之覆盖自己全身。 一瞬。 他朝窗户望去。 一窗户中却没有映照出自己! 自己隱匿了! 如此一来,自己用灵光线操纵兵刃攻击,別人连看都看不见! 按照林微凉所说。 除非对方的修为比自己高,才有可能看破。 这———— 果然很容易忍不住起杀心啊! 如果自己能隱身出现在敌人面前,自己说不定就会下手! 只不过— 灵力的消耗相当快。 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许源就消耗了两成灵力。 他收起了所有灵力,朝嘴里塞了颗补灵丹,调息了一阵。 灵力徐徐恢復。 两节课的时间很长。 接下来。 还不如找个地方去打训练赛,积攒经验,提升技艺和实力层级。 这时候。 手机突然响了。 是阿飞。 电话刚接通,赵阿飞的声音连珠炮似地蹦出来:“有个警察来体育馆找你,老师说你在教室,那警察就过去了。” “警察?”许源心中诧异。 “对的,那傢伙看上去挺厉害的,总之你小心一点。”赵阿飞道。 许源掛断电话。 难道是例行检查破门的事情,派人来回访了? 他走出教室,站在走廊上,朝体育馆方向望去。 一名穿著警服的男子,刚刚离开体育馆,正朝著高三教学楼的方向走来。 许源看著对方的模样,实实在在地愣了下。 这人—— 应该就是那个从体育馆天花板上倒吊下来的六臂怪人! 他只是把六只手臂中的四只藏了起来! 不会错,就是他! 可是噩梦级比赛还没开始啊。 许源想了一瞬,忽然明白过来。 延迟的噩梦级比赛是“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下半场)”! 而— 这个六臂怪人的身上,將会展开噩梦级比赛“送葬讚歌”! 一这是不同的比赛! 难道自己现在就要进入这一场铁笼战了? 那男子极其警惕,许源正看著他,他一下子就抬起头,捕捉到了许源的目光。 他突然加速,沿著墙壁直接朝上跳跃,三两下就来到了教室外的走廊上。 “你来了。”许源道。 “你知道我?”男子诧异道。 “我还知道你是来杀我的,”许源说,“但是你来得太晚了一点,我已经获得了罗浮的单招。” “只是单招测试而已,又不是真的被单招了。”男子不屑地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许源道。 “什么?”男子有些不爽地问。 对方主导著这次谈话。 但这会让整件事显得更加可笑。 ——这些话术又有什么用呢?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伎俩都是无效的。 这个学生马上就会死。 “我配得上我所得到的一切。”许源说道。 是的! 上次相见,这六臂怪物有一句话引起了许源的注意— “————你只是个普通至极的学生而已,配不上你得到的一切。” 许源一直在想,自己得到了什么。 许家这么清贫,许源每天都过得紧巴巴的。 你可以因为別的理由来杀我,但不能搞得好像我是个大土豪一样。 这说不通! 第74章 通灵 通宝 白名单 第74章 通灵 通宝 白名单 “我配得上我所得到的一切。” 许源抱著双臂,以宣告似的口吻说道。 这句话彷佛是一根针,立刻让对面有了强烈的反应。 男子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神中满是憎恶与杀意:“你父亲是个討人厌的傢伙,想不到,你跟他一模一样——也好,也好!” 许源眉头微松,又再次蹙起。 原来如此。 这傢伙来杀自己,是跟父亲有关! 我真是人麻了。 穿越过来见都没见到父亲一面,就因为他而被人追杀? “你打不贏我父亲,就来找我的麻烦,是想明抢?” 许源以嘲笑的语气说。 “抢?” 男子失笑摇头。 这小子在套自己的话。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种小伎俩只会成为杀戮前的放鬆活动。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任你多少小聪明,我一招就干掉你! 男子迈开脚步,以嘲讽的语气说道:“那些都是组织的收穫和成果,只不过由你父亲保管,你还真当是属於你们了?” 组织———— 见鬼了还。 竟然还是个组织! 许源这下终於觉得棘手了。 难怪父亲一看自己是入道的水准,立刻传授了通幽术。 这是为了让许源在组织的追杀下保命! 而原身没有入道,无法激活血脉,学习通幽术。 所以他被掛到大桥上去了? ————心累。 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享受青春的美好,体验修行的美妙,畅快地过活,然后成为全世界最强修行者。 怎么就蹦出个神神秘秘的组织? 这种东西最麻烦了。 不过好在通过这次对话,自己搞明白了另一件事。 必须要成为罗浮单招的学生。 一如果自己能做到这一点,对方兴许会忌惮一二。 “最后一个问题,我实在忍不住——你本来是有六臂的,对吧。” 许源道。 “你知道?没错,你想说什么?”对方问。 许源摊摊手:“为什么现在变二臂了?” 几乎同一时刻许源轻轻一抬手。 灵光线! 靠窗户的桌椅全部飞起来,砸碎玻璃,朝著男子撞去。 “无聊。” 男子一挥手。 六只手臂骤然显现,只一闪,便將所有桌椅全部切成碎片。 但是许源不见了。 男子脸色一变,大步走到教室后排,一脚踢开虚掩的门。 对面是空荡荡的。 许源不见了。 男子沉默片刻,忽然从怀里摸出一个记录本,翻到其中一页。 上面赫然写著许源的个人信息:“许源。” “17岁,性別:男。” “许承安之子,江北第五中高中高三年级,高三(二)班学生。” “未入道。” “住考古家属院三栋502,无保护者。” 这小子明明有炼气三四层的实力,而且学会了家族血脉的技能“通幽术”。 情报完全错了! 回去就把收集这份情报的两个傢伙公开处刑! 男子快要抑制不住心头的杀意,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餵。” “我正在调查一系列修行者伤人事件,请协助我,从內部调取江北市第五中学许源的档案,將之標註为通缉。” 等了数息。 对面的温柔女声说了句“请等一下”,马上就被切换成一道严厉男声:“许源的档案处於帝国白名单之中,受皇家的护佑。” “你现在回来解释,为什么要通缉他。” “立刻!” 电话掛断。 男子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呆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放下手机。 许久。 他环视教室里的一片狼藉,终於忍不住喃喃道:“动用帝国的白名单————保护他?” “谁做的?” 另一边。 许源解除了通幽之术,瞬间出现在学校围墙外的树荫下。 这个术有一个特点。 在一个世界移动了位置,那么在另一个世界也会隨之移动。 或许这就是父亲说自己学这个术能救命的原因。 但太耗费灵力。 自己只是短暂地用了一次,就耗费了大约三成灵力。 许源翻过墙,就贴著墙朝前走。 这样一来。 就算那个六臂站在学校的高处观察,也无法发现自己。 眼下还是躲一躲。 等到去罗浮参加单招测试,相信对方就无法混进去了。 如果能一举通过测试一自己的处境將会更安全! 他正想著,忽见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当噩梦级比赛送葬讚歌”降临之际,你以极其低微的实力,躲开了它的笼罩。” “你躲避了一场比赛!” “你的意志变强了!” “你开始真正影响你自己的命运!” “由此,三界真力所化的个人力量种子开始甦醒。” “此种子由你命名为” “盖世英雄。” “以此为契机,结合命运线的变迁,你获得了开启个人赛盖世英雄”的资格。” “是否尝试追踪当前的噩梦级比赛送葬讚歌”?” “如果这样做,很可能进一步刺激你的个人赛成长並激活!” ” 一生与死的钢丝绳上,你有进退的选择权。” “请认真权衡!” 个人赛。 三界真力。 听上去都是很能唬人的东西。 许源情不自禁地想起了那个“神人”。 单纯从印象·上去比较———— 那个傢伙可比六臂牛逼多了。 许源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思索。 ————坦白说,自己已经避开了敌人。 然而现在还要贴上去? 贴著致命的危险而不丧命其中,只为激活一场比赛? 许源忍不住就想摇头。 可是— “这是三界的最后一点真力。 “————你將是独自一人————他们都死了————” “你们大概活不到那个时候————” 许源目光扫视四周匆忙人群。 自己只是个高中生。 对面是一个组织。 这一次躲过,是因为对方不知道自己掌握了通幽术。 下次呢? 下下次呢? 人不要把自己看得太厉害。 “比赛————” 许源低声道。 比赛才是自己的根本能力。 或许前途渺茫。 但既然有了三界真力形成的种子,获得了激活“个人赛”的机会,何不尝试一下? 许源当即停住脚步,返身朝回走去。 他再次走向学校。 去迎接那一场噩梦战。 “开始追踪噩梦级比赛送葬讚歌。” 他低声道。 下一秒。 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你正在靠近噩梦级赛事,请保持。” 小字很快消失。 许源抬头打量四周,却见一名戴著黑色鸭舌帽的年轻男子站在学校门口。 对方很敏锐。 许源刚望过去,他立刻就与许源的视线对上了。 微光小字跳出来:“保持接触。” 许源就站定不动,左手在口袋里捏成通幽术的手印,右手垂在腰侧,隨时能够抽剑。 只见那年轻男子左右看了一下,穿过马路,朝这边走来。 “跟上我。” 男子低声说了一句,便继续朝前走去。 许源立刻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快速行走,一直来到江边。 这时秋阳高照。 江边的步道上聚集著许多玩耍的孩童、散步的情侣、晒太阳的老人。 前面的年轻男子终於放慢了脚步。 “请不要误会,上面其实並没有想过要对付你。” 他开口道。 太阳照在他身上,洒落出一层暖色,给人以虚假的平和与安全感。 “怎么说?”许源接话。 第一句话就暴露了。 他心中暗暗冷笑。 教学楼里在杀人,你在门口等。 你说那不是组织的意思。 真当我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学生? “你父亲是为了公事,失陷在了遗蹟之中,並不是叛徒。” “如果每一个成员在做事的时候,一旦被困住无法行动,上面就立刻派人去杀他全家——” “那整个组织也不用存在了。” 男子诚恳地说。 这话说得,似乎合情合理。 “那个六臂为什么一副要杀了我的模样。”许源问。 保持接触。 “他那是私心。”年轻男子道。 “但是没有人阻拦他。”许源立刻道。 年轻男子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之色,说:“我们內部的斗爭也是很激烈的,还请你理解。” “可以。”许源道。 理解你妈。 如果每一个成员在做事的时候,一旦被困住无法行动,上面就立刻派人去杀他全家—— 並且没有人阻拦这件事的发生。 你让我理解一下? 也就是我现在实力不够。 不然—— “如果有一天,那个六臂也被什么事情困住的话,我去杀他全家,希望你们也理解一下。”许源道。 男子怔了怔,旋即苦笑起来。 是啊。 你都祸及人子女了,那么有一天,当你也遭遇事情,別怪其他人做同样的事! 许源这番话,就算放在江湖上宣扬出去,也没有人能说他不对! “现在有一个机会,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 年轻男子道。 “请讲。”许源说。 “你的成绩很不错,应该有希望上重点大学,我们希望你拜入九曜门下,然后伺机帮组织取回一样东西。”年轻男子道。 “我拒绝。”许源立刻说道。 跟你接触不代表听你的话。 真拿我当傻子了? “为什么?我们保证会有资深导师出手,让你本次的任务不至於太难。”对方不解地问。 “我不会上九曜——”许源语气平静地说:“你在指使我,一切都是你的算计,而我什么好处都没有,这不叫合作。” “九曜大学可是古老的宗门,你加入其中,以后一辈子生活工作都不愁了,这难道还不够?”男子问。 这个饼画的好! 许源嘆口气,目光转向別处道:“实不相瞒,我父亲严令我不许靠近九曜,让我发下毒誓,一旦破誓,天降五雷打我。” 男子沉默了一下,又道:“那这样吧————你去玉衡,我们在玉衡也有一个重大任务。” 许源又嘆一口气,满脸惆悵道:“玉衡啊————” “怎么?”男子问。 “实不相瞒,我还发了一个毒誓————跟玉衡有关————” 空气一阵安静。 “你耍我?” 男子狞笑起来。 > 第75章 盖世英雄! 第75章 盖世英雄! 肃杀之意无声无息瀰漫在空气中。 “如果你调查过的话,就会知道一件事。” 许源不紧不慢地说:“玉衡大学跟我父亲之间有矛盾,他们甚至在月考中对付我。” “所以我绝对不会去玉衡。” “如果你们在罗浮也有任务,那我可以去。” 一他踩著钢丝,又朝前走了一步。 前方是万丈悬崖,还是开花结果的种子? 不过— 自己所说的有理有据。 玉衡对付过自己! 如果这个组织仔细调查过,就会知道这一点。 而且— 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打著想利用自己的主意! 男子无声地笑了一下。 寂静。 寂静。 两人同时保持著沉默。 动手还是不动手? 江边的广场上阳光正好。 如果出现了什么事情,必然还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更重要的是— 最近整个江北的氛围都有些诡异。 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这小子还上了白名单———— 白名单啊。 嘖。 夏音余光一瞥,只见许源脚下有淡淡的迷雾升起。 这是通幽术。 ————这小子要跑? “许源啊,你可能不知道— ” “你父亲如果无法从遗蹟脱身,最终殉职,那么你將接替他的位置。” 男子道。 不等许源问,他立刻解释道:“你们家的血脉天生具备暗灵”属性,又有对应的通幽”传承。” “你施展“通幽”的时候,组织就认定了你继承权柄的资格。” “我爸可没那么容易死。”许源道。 “我们只是假设那种情况,”年轻男子摊手道,“你会掌控超出你想像的权势。” 似乎是已经说到了关键的地方。 四周忽然有几名修行者出现。 年轻男子的语气也变了。 他看了看四周,语速飞快地说:“在我们这一支上,分为通幽”、通灵”、通宝”三个组。” “想杀你的乃是“通宝”的领头人。” “但现在你已经掌握了通幽”的力量,又上了帝国的白名单。” “相信这已经惊动了组织高层。” “马上就会有指示传递到我这里,而我选择提前来跟你打招呼。” “多谢你看得起我。”许源道。 看啊。 自己只逃脱了一次。 他们立刻收集了所有情报,知晓了自己都不知晓的事情。 这就是组织的效率! 一自己必须激活个人赛! 否则一个人对抗一个组织,太辛苦了! 男子笑笑。 这孩子嘴严。 一还是不知道他怎么上的白名单。 那就再多说一点。 “不如跟我联手,我保证你的安全,而且我们可以一起对付通宝”。”他说道。 “你是?”许源问。 “通灵,夏音。”年轻男子道。 许源心头一凛。 行走江湖,敢叫这么个名字,一定不一般。 要小心! “那个喜欢装二臂的六臂叫什么?”他忍不住又问。 年轻男子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是蝎魔使者。” “这是名字?” “他没有名字,所有人都这么称呼他。” “————果然够毒。” 许源嘆口气。 这个通灵的夏音,一开始只是在学校门口等一个结果。 但让他们意外的是—— 自己能施展通幽,又上了帝国的白名单。 这便有价值了。 所以夏音才会蹦出来,跟自己说这些。 等於是试探加拉拢。 然后尝试利用。 等等。 自己为什么会上白名单? 白名单是什么? 情报太少。 “那个蝎魔使者为什么要杀我,他跟我父亲有矛盾?” 许源问。 “你父亲是我们这一支的首领。”夏音说道。 许源紧张起来。 懂了。 这是想篡位啊。 事情已经说到了最核心的点上。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 是合作,还是图穷匕见? 许源默默想著。 忽然。 年轻男子手上多了一张符籙。 一行行小字如同有生命一样,飞快地浮现在符籙上,聚集成行。 ——秘语符! 它上面有著特殊的符文,持有以后必须以秘密的手印催动,才可以知道传讯的內容。 夏音仔细看著符籙上的內容,脸色愈发和熙亲切。 “组织对你非常看好—— ” “虽然我不知道高层是怎么判断的,但高层从来没有错过。” 他收起符籙,脸上堆起笑容:“九曜的单招已经安排好了,有人接应,你甚至不需要出手,就可以拜入九曜,然后我们再为你指定一位大佬一” “不去。”许源吐出两个字。 他以手按剑,另一手捏诀,迅速朝后退去。 夏音倒是没有出手,只是诧异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这是组织高层的命令,你若不听,下场会很悽惨。” “——况且这是別人求之不得的待遇!” “我劝你好好考虑。” 许源一边退,一边说道:“如果接下来,你没有布置什么手段的话,我就走了。” 夏音皱眉道:“我怎么会布置手段?我都亲自来见你了。” 这孩子又上道,又机警。 不是那种懵懵懂懂的少年。 自己跑这一趟,看来確实是挺有意思的。 不管是许承安活著回来,又或是他这个儿子最终上位,都在自己掌控之中。 如果他不听话,自己按照组织的要求,处决了他。 一也是一份功劳。 总之都是功劳。 “我私人问你一个问题,还请酌情回答。”许源道。 “你问。”夏音道。 “什么人是组织不敢动的。”许源道。 夏音失笑道:“你要是能出道成为公眾人物,一举一动,人所瞩目,那谁都不敢轻易动你,因为那会暴露组织的行跡。” 在文艺界出道? 那太难了。 许源在心中默默想著。 “跟我合作吧,上九曜,掌握通幽”的权柄,我们两个足以干成很多大事。” 夏音张开双臂,诚意满满地说:“金钱、名望、女人、权力一人生在世不外乎追求这些,而这些对你来说,唾手可得。” “我给你时间考虑。” “期待你做出明智的决定,反正只要你点头的话,就是我们这一支的代首领了。” “我將在大家面前亲自为你摆一桌接风宴。” 他的声音包含情感,就像是一个过来人的谆谆教诲,又像是同僚的耐心解释。 一般来说。 自己都做出这样的姿態了。 对方在走投无路之下,又有这么大的诱惑,是很容易被自己拿下的。 许源静静听著,目光低垂。 这种感觉———— 胸腔里彷佛有一团火,它无法扑灭,自己也不愿意让它被扑灭,反而想释放出它,让它去毁灭一切。 自己打比赛基本是不会带情绪的。 上头会影响判断。 但如果人彻底没有了激情,那跟ai有什么区別。 耳边彷佛有个声音在说—— “何必呢,回去跟杨小冰解释一下就行了,去九曜吧,大好前途在等著你。” 可是自己只动了一个念头,就把这个声音彻底捏死。 一我不是这个世界的普通高中生许源。 我是地球最强电竞冠军,许源! 只不过来的晚了一点,还没有足够的时间“练级”,还没有足够的財富穿一身顶尖“装备”。 一就这么被你们当一个棋子,去做自己完全不理解的事? 不答应还要被干掉? 如果答应了一怎么被卖的都不知道! 他终於张口道:“你说的都很好,但是我不上九曜。” “为什么?”夏音问。 “因为我决定不上九曜。”许源道。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就像在说今天天气晴,我决定去晒太阳一样。 夏音简直要怀疑自己听错了,以至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这小子应该挺懂事的。 还机警、狡猾、懂得谈交易的说话策略。 为什么— 连敷衍的话都没有一句? 公开决裂? “连首领的权力都不要?”夏音问。 “狗链子而已。”许源道。 夏音再次沉默。 一他这么说话,是有什么底牌吗? 无法判断! 联想起之前每次派人来杀这小子,结果那些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或许———— 白名单? 在这短暂的寂静之中。 许源眼前悄然浮现出一行行微光小字:“你的意志胜过了曲折成形的命运!” “比赛成功展开!” “今天下午,会有外部学校抵达江北市第五中学访问,那里面皆是名动一方的新人,是九曜的预录取省级编队,也是瀟湘省全力培养的新星。” “请打败他们。” “这是对抗送葬讚歌”的起点!” “本次比赛以此为內容,即將展开,你是否愿意接受?” 许源有些诧异。 等等— 这难道是以我的意志形成的比赛? 它就是来自三界真力的“盖世英雄”? 它激活了? 我的意志———— 是什么? 我根本不想被强迫著做一些事。 凭什么我就要跟你们打铁笼战“送葬战歌”? 特么的,打比赛我才是专业的啊! 比赛— 应该是由我做主! 许源心头一明,所有烦恼思绪顿时为之一清。 “我接受。” 他说道。 话音一落。 只见微光小字悄然浮现於半空:“以你之意志,抵御敌人所开启的比赛。” “当前正式开启你的个人专属赛事:盖世英雄·系列赛。” “如果你发起的个人赛事获得了胜利,敌人的赛事就会被你掠夺和削弱。” “系列赛之一:盖世英雄(困难级)第一战穷途末路”已发生。” “本场比赛为车轮战。” “比赛將在下午3点整开始。” “要求:打败所有竞爭者。” “说明:这是你第一次在各方势力的注视下,发出代表自己意志的声音,因此本轮比赛只许胜,不许败。” “失败则再次迎来噩梦级送葬讚歌,並且无法逃离。” “成功则让你的赛事获得对抗奖励—— ” “1、盖世英雄”將压制送葬讚歌”,並从对方赛事中进行一次劫掠,用来装修你的商店。” “2、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另外本场比赛为公开赛模式,你获得的爆灯越多,奖励就越丰厚。” “开始!” > 第76章 大战之前(为盟主丶惊蛰z加更!) 第76章 大战之前(为盟主丶惊蛰z加更!) 行了。 这件事已经到了必须动手才可以解决的地步! 不过自己也无所谓,甚至还有点小期待。 一炼气四层的灵力不够用,地府世界需要去探索,碧落黄泉之术也需要去修习! 必须搞一张字条在手上! 对面。 夏音终於镇定下来,慢慢说道:“世间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那些不上道的傢伙,最后都成了组织的施法材料——绝无例外。” “做施法材料,还是做施法者,你其实可以选的,许源。” “期待你快一点做出决定。” “这个是临別礼物,你拿好,別掉了,它相当珍贵的。” 说完在许源面前放下一个盒子。 “里面是什么?” 许源问。 “你父亲被困之后,他的得力助手就对组织没什么用了— ” “不过我们留下了他的人头。” 夏音说完,满是深意地看他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那些修行者也隨之消失在人群中。 人潮中。 夏音一边走,一边思索。 完全没想到—— “通幽”这一脉的最后一人,是一个人精。 原本他没入道,直接用通宝的手去处理就可以了。 顶多算一起治安事件。 但他现在是炼气士。 还上了白名单。 那么,用他去作为诱饵,从九曜里钓一条大鱼出来,是正合適的。 自己开的条件足够有诱惑力。 谁能想到,他被蝎魔使者追杀了一波,还这么硬。 一点口风都不松。 可惜了。 夏音摇摇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是的,诱饵不听话。”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公开处刑,让他死得乾净利落,不要引人怀疑。” “时间定在下午。” “召唤我们的朋友吧,不要餵的太饱,免得它下午消极怠工。” 电话掛断。 行了。 那个许源的命运已经决定。 他下午就会死。 夏音把手机收起来,轻声哼起小曲儿来。 一彷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极其不起眼的小事。 如果没有其他事发生—— 这只是一个极其平常的时刻,无非是又杀了一个小人物而已。 夏音慢慢走著。 “去看看,是谁在跟著我们。” 他低声吩咐。 手下领命而去。 等到夏音走过数百米的街道,进入一家商场,手下都还没回来。 “去两个人支援。” 他又吩咐道。 手下便又分去两人。 夏音神情愜意,负手前行,一路穿过商场,转入一条僻静小巷。 没有人跟上来。 手下消失了。 全都没有回来。 他脸色一变,忽然双手捏了个诀。 这个术诀是如此奇怪— 他以指尖划破手臂,用血水在手背上飞快书写了一行咒文,低声喝道:“祭。” 话音未落。 虚空中探出一根满是尖刺的触鬚,轻轻环绕在他的小拇指上,用力一扭。 整根指头没有了。 地面升腾起虚无的火焰,兼有一阵阵腐败的恶臭气息降临。 一个黑色的,无法被人看见的存在出现了。 夏音似乎也不能看见它。 “护住我即可,视情况战斗。” 他低声道。 似乎是因为得到了这句话作为命令,那个黑色的东西化为一片斗篷的形状,轻轻裹住了夏音的全身。 他就这么静静站著不动。 一息。 两息。 三息轰! 虚空中骤然冒出三十二名修行者,皆著金甲,配黑鞘长刀。 “目標消失了。” 一人说。 夏音站在原地,这些人却看不见他。 那黑色斗篷蠢蠢欲动。 然而夏音却死命地按住了斗篷,飞快摇头。 这是不允许战斗的意思。 黑色斗篷便安静了。 夏音看著这些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也因为这些人的出现而战慄不止。 “无所谓,陛下的意思是江南省皆屠。” 另一人道。 “下次动手快点。”第三人道。 “走,去杀另一边的妖兽,然后与第九队匯合,再屠另一个地下组织。” “是!” 话音落下。 这些人全部消失了。 好一会儿。 黑色斗篷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而夏音的一根手指却再也没有长回来。 “是皇家带刀侍卫!” “见鬼,怎么会这样,难道是那小子?” “————不可能!” 另一边。 许源站在原地。 看了看地上的盒子,不由嘆了口气。 里面是人头。 这也过於直白了,简直是直白得要命! 组织的“通宝”在追杀自己。 另一个“通灵”则威胁自己去做事,去妥协,去卖命。 许源依然看著那个盒子。 人头啊。 搞笑。 是想嚇唬我这个未成年的高中生? 我昨天才爬了尸丛,夜里还应激做梦呢,你们这又送个人头来。 是不想我好了吗? 叔可忍,婶不能忍! 他握了握拳。 一这一刻,从形势上看,自己几乎是身不由己。 可是自己的目標已达成。 终於算是激活了那个三界之力,让“盖世英雄”的比赛展开了! 比赛———— 是去跟一个访问团打车轮战。 明面上。 这与地下组织的威胁简直是风牛马不相及。 胜利后却能削弱“送葬讚歌”。 可能是採用了迂迴的方式,千方百计削弱敌人? 不知道。 一去打一场,贏下来,便有答案了。 过了几息。 许源闭了闭眼,又睁开,摸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 上午9点57分。 还有时间。 但不多。 要不要抓紧打一场训练赛? ————不。 见过那个用舌头顶著一整座城的怪物之后,许源的世界观已经彻底改变了。 边城之战极度危险,不可控。 万一不留神,受伤或体力消耗太过,都会对比赛產生负面影响。 5个小时后比赛就会开始。 那现在做点什么? 许源收了地上的盒子,一边晒太阳,一边沿著街道慢慢行走。 上午老师叮嘱了的。 访问团是两点到。 比赛的开始时间却是三点。 ————那就按比赛时间来。 採用什么战术呢? 不需要战术了。 这一战,不必耍什么小花招,直接上。 既然如此— 许源停住脚步。 街道旁是一处大眾澡堂。 他想了想,然后走进去。 “欢迎光临,洗脚,按摩,捶背,采耳均有技师,请问您需要哪方面的服务?” “现在有热水吗?我泡澡。” “有,里面请。” 先简单冲了个凉。 请搓背师傅帮忙搓了二十分钟,然后泡在池子里休息。 身体里的疲惫隨著热水和蒸汽一起消散。 放空。 许久之后,一个念头悄然浮现心头。 不能败。 真的一点也不想品尝被人追杀的滋味了。 这一仗要好好打。 许源默默想著,从温水池里出来,冲热水,换冷水,交替冲洗,然后洗头洗澡。 又吹了头髮。 穿上衣服鞋子,走出澡堂。 上午11点整。 秋高气爽,碧空万里。 许源一路走到医院,在后面的巷子里坐著晒了一阵子太阳。 种种技能,每一次的战斗,得失体会,全部在心里过了一遍。 11点20分。 在“早中晚餐供应”的快餐店,点了一条清蒸鱼,一份鸡块,两个水煮蛋,一份炒菠菜、烧冬瓜,一份米饭。 慢慢吃到七分饱,停筷。 看看时间。 11点35分。 距离比赛大约还有三个半小时,消化食物的时间刚刚好。 这个时间该送饭了。 许源又点了几个菜,一起打包,然后朝医院走去。 等母亲赵淑兰吃完饭,悠悠閒閒地聊了一阵家长里短,这才收拾东西离开。 12点15分回家属院。 在蒲团上坐了5分钟,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去睡觉。 2点整,闹钟响。 起床。 洗脸刷牙。 继续回到蒲团上,平心静气,端坐不动。 自抵达这个世界以来,每一次战斗,无数招式和应对,以及自己修行的所有功法,一一浮现心头。 不去想什么,只是观察这些战斗过程。 2点20分,闹钟再响。 睁眼。 出发。 慢慢步行至学校。 这时才打开手机的信號开关。 一条条信息浮现在屏幕上。 “2点有交流团活动,你没有来吗?” “他们好强呀,我们学校不是对手呢。 “还得是我,连打两场都没输,厉不厉害?” “真是的,要安排我打第三场————我们这边输太多了,你在哪里?” 都是杨小冰发来的。 许源正看著,手机就响了。 “许源?”班主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老师好,我在的。”许源道。 “到体育馆来快来,刚才找你一直没找到。” “是。” 许源放慢脚步,徐行至体育馆门前,站定。 2点50分。 屏息听著体育馆里传来的热闹动静。 一阵阵山呼海啸的掌声。 主持人的大声喊叫与解说。 人们的议论声、笑声、尖叫声融为一阵阵声浪,高低起伏。 许源听了数息。 等到內外空明,无一丝杂念升起,整个人精神与体力达到巔峰之际一两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当前时刻:2:55分。” “5分钟后,盖世英雄系列赛·穷途末路”开启,请准备!” 许源这才迈步走进体育馆。 第77章 第一战! 第77章 第一战! 许源迈步走进体育馆,一路寻找,在左边看台上发现班主任刘明道。 “老师,我来了。” 许源招手喊了一声。 刘明道正在跟几名老师焦急地討论著什么,见他来了,眼睛一亮,急忙说道. “对面是瀟湘省的高三年级优秀代表联队,这次前来访问我们江北市—一他们所有人都被九曜在提前批录取了。 被九曜录取了。 九曜———— “刚开始?”许源问。 “2点就开始了,但联繫不上你。”刘明道说。 许源看了一下场中。 只见一个较为熟悉的面孔刚刚被击退,摔倒在地上。 一是年级里一名觉醒了气感的同学。 好像还是年级前几名。 这同学刚一倒地,立刻弹身而起,持剑再次冲向对手。 却见他的对手是一名俊秀少年,见状丝毫不慌,抬手就是一剑。 “好剑法。” 许源脱口而出。 那一剑不仅招式高妙,直接封死了对方的攻击,还借著剑招释放出来的力量,一下子就把对方的长剑击飞,整个人隨之倒飞出去,滚落在地。 “承让。” 带著笑意的俊秀少年说道。 他挽著袖子,手持一柄长剑,那剑身上充斥著厚重的土黄色光芒。 土灵? 土灵能增数倍的力量,被称之为“地力”,在拼招时对方根本难以招架。 所以刚才一剑就击溃了对手。 除了灵力属性之外,俊秀少年的剑术也很强。 跟这样的修士打,简直棘手。 “瀟湘代表队,张鹏程,胜!” 裁判喊道。 名为张鹏程的少年闻言摇摇头,说:“没意思,我先休息一阵。” 说完也不管带队老师的意见,径直跳下擂台,走到一边休息去了。 许源注意到,在瀟湘代表队那边,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他。 “这个张鹏程连贏了五场,就算按照规则,也早就该下去休息了。” 刘明道不爽地说。 “在他之前呢?其他人打的怎样?”许源问。 “你认识杨小冰对吧,她连贏了两场,除此之外,我们还没有连贏的。”刘明道说。 “他们真强啊。”许源感慨道。 杨小冰呢? 许源目光转动,从右边看台的最后一排发现了她。 她低著头,满脸疲惫,正在默默调息。 许源看了几眼,只觉得这妮子最近又变得更美了。 水灵灵的。 让人过目难忘。 一也不知道她是多少人青春时代的白月光。 这时有一名老师快步走过去,低头询问杨小冰。 杨小冰嘆口气,以手撑地,默默地站起来。 许源立刻开口:“老师,我能上去切磋一下吗?” “对面很强,但是不要有压力,这次重在交流和学习,好好打就行了。”刘明道说道。 不要有压力? 重在交流和学习? 许源笑了一下。 恍惚间。 彷佛回到过去。 有人在耳边低声说:“许源,给他们来个狠的。” “就是,不过贏了我们几盘,就这么囂张,竟然敢说横扫这帮小崽子”,你要干掉他们。”另一个声音道。 “但不要有压力,好好打,你一定行的。” 当时自己说什么? " 一行,那我上了。” 前世,地球。 高中时代。 那时候自己才刚刚走上竞技的道路。 同学们在网吧遇上对手,摇了自己去帮忙。 那次贏的很畅快,大家都很开心,自己连续一个月都有人买饭,一分钱不用掏。 多么美好而苦逼的高中生活。 只不过这一次— 依然是高中。 但是说话的人变成了老师。 “刘老师,我有点把握不好战斗的尺度,”许源轻咳一声,“您说说看,希望我怎么打。” 刘明道左右望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千万別搞成友谊赛—一他们很囂张的,打的我们这边一点面子都没有一你可是金暗双灵,又有飞燕连环的手段,江雪瑶都只能跟你平手!” 他犹豫了下,终於说出那句话:“好好打,给他们来个狠的。” 许源眼眸光芒一敛,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弧度。 “——行,那我上了。” “嗯!” 刘明道朝主席台上挥挥手。 “下一个,”主持人极有眼色,立刻道,“来自江北五中的学生即將登场。 " 许源从看台上跳下去,踏著木地板徐徐走上比武台,朝杨小冰那边瞄了一眼o 只见杨小冰正望过来,脸上有些欣喜,也有些担忧。 她张口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看口型,应该是“小心”。 许源微微点头。 3点整。 一行微光小字骤然显现:“盖世英雄第一战,穷途末路——比赛开始!” 小字一闪而逝。 瀟湘队派出一名女生上台。 许源笑笑,朝对面女生拱手道:“许源。” “哦。” 那女生梳著双马尾,手上戴一双钢铁拳套,吐著舌头道:“我还没热身呢—你前面那些同学水准太差,希望你多撑几招。” 观眾席上喧譁声响起。 这话意思就是“你起码要撑到我热身完再输”。 说出来自然很狂妄。 但学校这边却没有人吐槽和反驳。 一实在是前面输太惨了。 坐在前排的领导们脸上不好看。 坐在后排的学生、家长、各个单位的修行人员都有些起鬨的意思。 这种战斗,有点像城市之间的联赛。 每个城市的民眾都会为自己的城市队加油。 不过—— 这一次,是江北市对上了瀟湘省。 一市对一省。 安排的过於奇怪。 可是却没有人提出质疑。 因为人家那种等级水平的高手,能来一次,已经很给面子了。 何况这比赛能帮助地方上的同学们开拓视野,了解外面最近的战斗技术和前沿知识。 是一次很好的活动! “我尽力,请。” 许源诚恳地说。 女生脚下轻点,身形一闪,便衝到许源面前。 她的拳头上暴起冰霜,凝结成锋利的短刃。 ——冰灵加持! 至少炼气三层境界! 许源抽剑迎上,用剑锋挡住对方拳套,翻手一敲,盪开对方刚起手的另一拳,突然快步前冲,以剑脊摁住女生的脖颈,將刚跳起来的她压回原地。 速度太快。 许多人都没看清,只看到女生前冲跳起,却被他一剑上前,以剑摁抵脖颈快走几步,又摁著退回到原地,站住不动了。 女生睁大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 全场皆寂。 一些学生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瀟湘队这边的老师们对望一眼,点点头。 “好啊,这才算是上高手了嘛。” “终於来了个能看的。” “是的。” 事实上—— 如果这是真实的生死战,这一剑已经抹了她的脖子。 “承让。” 许源单手持剑,淡淡地说。 女生怔了好一会儿。 一自己还没展开攻击,就这么落败了? 怎么回事? “获胜者——江北第五中学,许源!” 主持人宣布道。 女生只好走下台去,不时回头看许源一眼。 许源站在台上,双目低垂,默默地把剑收回鞘中,调整呼吸,略做休整。 咣。 头顶突然亮了一盏灯。 有人爆灯了。 咣!咣! 有一盏灯迟疑著亮起。 一如当年自己刚入俱乐部,面对眾多天才人物的时候。 “许源?新人啊。” “俱乐部真是墮落了,什么人都招。” “. ” 噪音不过是噪音。 当你专心於脚下的路,其他的一切都不过是浮光掠影,而你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许源垂目如闭,根本不看那些爆灯,只是静静等待下一个对手。 瀟湘队几名学生商量了一下。 其中一人站出来,轻轻一跃,落在比武台上。 一却是一名留著寸头的魁梧男生。 他手里拿著一柄两米长的巨斧,浑身肌肉鼓涨,眼神凶悍。 “我不喜欢用剑,太轻,太娘们了。” 男生试著挑衅道。 许源没有说话。 他微闭著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 “开始!” 主持人宣布道。 魁梧男生见他没反应,索性直接衝上来。 两人距离逐渐拉近。 一瞬。 许源拔出琼鋏剑,在巨斧上嗑了一下,借著力道朝前一点。 鏘! 剑与人同时后退,落在七八米外。 “承让。” 他淡淡地说。 魁梧男生僵在原地,慢慢放下斧子,用手抹了一下喉咙。 血。 手上是鲜红的血。 但是不怎么疼。 是皮破了。 刚才那一剑,他刺中了自己的喉咙? 怎么回事? 我才出第一招,他怎么就就刺中我了? 许源已经不看他,只是低头看著手中剑。 耳畔彷佛响起了多少掌声与欢呼,交叠著前世与今生,连同头顶的爆灯更像是前世赛场上耀眼的顶灯。 那么多的人和事,转瞬即逝。 虚幻的剑,变成真实。 多想过去的你们看到我的这一次。 这是我们在虚擬中才能见到的真实,是我们梦想中畅游而神往的世界。 如今。 我在这里比赛。 多想你们都来看一次。 许源轻轻地握紧了手中剑,嘴角抿成一条线。 对面看台上。 一名白髮老师忽然开口道:“江北果然值得来。” “老师——他这是什么剑术啊。”刚才落败的双马尾女孩不服气地问。 “就是燕歌剑法的第一式,逐叶落。”白髮老者说。 “应该是全力的一剑。”另一名青年老师说。 “你们这下可见识到了,正好提升一下阅歷,开阔眼界,不要天天自以为是了。”白髮老者又道。 青年老师也点点头。 “我都不知道—一为什么会一下子就被他抵著喉咙,老师。”双马尾女孩再次询问。 “因为你出招的时候,他做了一件事。”青年老师说。 “什么事?”双马尾女孩问。 “他提前判断了你接下来会起跳,所以直接去封住了那个位置,你一跳就被他用剑刚好摁下去,不早也不晚。” 白髮老者说。 “预判?仅仅是预判?”双马尾女孩难以置信。 “对,”白髮老者道,“他连灵力都没用。” 第78章 飞剑!又见飞剑! 第78章 飞剑!又见飞剑! 连灵力都没用。 双马尾女孩捏了捏拳,旋即释然。 “投机取巧而已————赵小光的斧子也重,被他抢了先机,自然是不敌了。” 她瞭然地说。 “你错了。” 青年老师实在忍不住,嘆口气道:“他虽然持剑前刺,但最后一瞬是用了金灵的延伸,以锐利的金芒在赵小光喉头点了一下,控制的妙到毫巔,只破了一层皮。” 双马尾女孩呆住。 少一分就刺不中,多一分,赵小光就是重伤。 那一瞬间。 他怎么做到的? “能贏不可怕,能这样贏,才是真正可怕的傢伙。”青年老师说。 “后生可畏啊。”白髮老者也笑起来。 想了数息,白髮老者回头,朝一名学生道:“马长善,你是风灵根,反应最快,与金灵搏杀能压得住,你去杀一杀他的锐气。 “是!” 一名持剑少年走出来,身形一动,飞落在台上。 持斧的魁梧男生站在台下。 一似乎准备等会儿再上去打一场。 台上。 “我是马长善,请。” “请。” 两人同时抽剑。 剑影如笼,闪烁不停,彼此交缠切割,发出密集的声响。 体育馆里掌声如潮。 一这样的战斗,打的精彩,大家都看得懂。 马长善出剑速度確实是整个瀟湘队最快的。 他以快剑成名,又运用了风灵的轻盈与迅捷,抢攻起来往往让人来不及招架,最终不得不认输。 可是打著打著,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对面的那少年一手举剑,一手叉腰,双脚微微张开,身子勾著— 这姿势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熟悉? 一剑。 又一剑。 马长善飞快接招,又不甘示弱地打出一轮新的反击,引来了阵阵喝彩声。 他猛然想起来了。 那个姿势— 其实是每次练剑累了,站在原地休息的姿势啊! 他——在休息? 是因为对付巨斧的时候,为了以快取胜,调动了太多的气血么? ————混蛋。 竟然跟我打的时候在休息! 马长善正想著,忽然与对方的视线对上。 那少年似乎看出来自己看出来他在休息这件事了。 他眼神中闪过一缕歉意,紧接著一当! 根本看不见的一招点在长剑上,將马长善击飞出去。 许源这才收剑,轻声道:“承让。” 马长善举著剑,脸色涨红,喝道:“你—— ” 话没说出来,他忽然感觉到了什么,低头朝自己身上望去。 —一自己的衣服被划上了一道长长的剑痕。 中招了。 刚才竟没有感觉! 原来如此———— 马长善只觉得自己的怒火被彻底浇灭。 差距太大了。 简直如鸿沟一样。 “我的出手速度,对於你来说,只是休息吗?” 他想大声质问,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又说不出这句话。 一作为风灵根的修行者。 自己似乎太久沉溺於眼前的速度,太久没有再次朝上突破了。 可是。 可是他一个金灵,手速怎么能快到这种地步! 马长善只能怔怔地站在那里。 好一阵。 才扭头走下台去。 许源摇摇头,自嘲地捏了捏手。 那严厉的声音彷佛再次迴荡在耳边:“喂,你的水平我是很看好的,为什么跟他们打的时候,总是才贏那么一点点?” “免得他们难堪。” “你错了——在竞技上,要追求真实,弄虚作假是害他们,明白?” “————好。” 后来怎样了? 后来— 大家成了更好的朋友。 一起训练,一起出去唱k,吃烧烤,夜游古城,在江上划船。 当时照了很多照片。 喝醉的时候自己大喊道“我们要去顶峰——顶峰相见啊各位!” 每个人都笑。 因为都知道,那是有希望的。 那是所有人都值得实现的梦想。 —一所以根本不必做虚假的让步,而是要拿出自己的全部力量去击溃每一个对手。 赛场上,这是贏得尊敬与友谊的唯一办法。 还记得大家笑得最灿烂的那一张,自己贴在床头柜上。 比赛完最后一场,自己准备把照片发布到网上让那些已经退役的老傢伙们看看。 让那些朋友与战友们分享。 让那一切都变成最有价值的回忆,並告慰整个青春的汗水与付出。 可是一已经过去了。 都过去了。 台下。 几名代表团的老师一起摇了摇头。 “不止是快。”白髮老者说。 “以炼气期来说,他使用技能的衔接流畅度简直恐怖。”青年老师说。 “他还没有用灵力。”白髮老者道。 “感觉更恐怖了。”青年老师嘆了口气。 “刘阳,你上,不要再输了,我们也该贏一局了。”白髮老者说。 “是。” 一名男生应了,身形一纵,飞上台去。 马长善走下台,站在魁梧男生旁,似乎还无法接受自己就这么输了。 他的手速到底有多快? 必须看下去啊! 那上台的男生朝许源拱手道:“我是刘阳——剑、器双修,这身鎧甲是我自己打造的。” 许源看了一眼。 只见对方身上穿著一整套战甲,包括面甲、护肩、胸鎧、护手、腿甲和长靴o 这是武装到了牙齿。 看那金属光泽,似乎並不一般。 是防守反击类的策略么。 许源微抬双眼,以手按剑,隨时准备出手。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刘阳道。 许源一怔。 刘阳看著他,抱拳道:“你的剑术自成一派,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许源收起剑,肃容抱拳,认真道:“在下许源,请赐教。” “好,来!” 两人同时出手。 当! 长剑相撞。 一招,两招,三招— 三招已过,许源一剑挡开对方的长剑,赶身而上,手中琼鋏在对方身上连斩直斩。 “好剑——”刘阳吃了一惊。 当! 一剑嗑来,他控制不住身形地朝后退去。 “再来” 当!! 又一剑,打得手甩开,使不上招式。 “给我破!”刘阳怒喝。 他浑身灵力调动起来,正面硬顶了一招剑法,立刻就要反击。 但是来不及了。 剑影在眼前乱窜,如风雨中摇曳的繚乱花影,让人应接不暇。 这才是他的真本事? 刘阳心中默想著。 噹噹噹噹噹噹一密密麻麻如骤雨一般的敲击声,连打数十剑,一直打得刘阳失去平衡。 两人就这样一进一退,朝比武台边缘飞快前进。 刘阳用尽各种办法,想回招再攻,又或站稳脚步,都被许源一剑切走,再次失去平衡,最终只能挨打。 终於一咚! 刘阳踉蹌而退,跌落台下。 “承让。” 许源收了剑,诚恳一礼,慢慢踱回比武台中央。 死寂。 整个体育馆都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寂静之中。 人们看著台上的他。 一就像在看一个从未出现过的怪物一样。 “连招。” 白髮老者吐出两个字。 “连得很快,招架都赶不上,实战的话,刘阳已被乱剑砍死了。”青年教师嘆了口气。 白髮老者回头看了一眼。 队伍里不少人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但还有一些人跃跃欲试。 是啊。 多么好的机会。 遇上高手,与之切磋,分出胜负。 —一同时也见识一下,世界的上限究竟是什么样的。 年轻的时候输不起,难道要等老了再输? “快剑倒也不是无敌的,白魁,你上。” 白髮老者道。 “好嘞!”一名笑嘻嘻的女生纵身而起,落在台上。 一刘阳满身披甲,站在台下,跟马长善、赵小光一起,望著台上。 现在他们没有不甘了。 对方的剑术实在太恐怖,简直是在断层之上! 不甘心是一件完全没必要的事。 观摩、学习就好。 况且对方也不是无敌的。 因为白魁上了! 只见那女生落在台上,朝许源拱手道:“白魁。” “许源。”许源道。 微微有些刺目。 他抬头看一眼。 一自己头顶的爆灯已经有三十几盏了。 继续。 “你的剑可真厉害,”名为白魁的女声笑起来,“却不知你还擅长什么—— 如果只有剑术的话,那你要输了。” “只有剑术。”许源坦承道。 一阵起鬨声。 “別说啊,怎么能说呢!”台下有人忍不住指著许源嘆气道。 “诈她一下,起码可以让她分心警惕呀!” 一名江北高中的女生跺脚道。 一战场上,自己的底细怎么可以暴露? 许源却面色平静,彷佛只是说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真的?”白魁意外地笑了起来,“我擅长剑法与阵法——本来是想跟江雪瑶过过手的,可惜她不在。” “確实可惜。”许源道。 “我们开始吧,早一点轮换,也让其他同学都上来打一场。”白魁说。 “好。”许源道。 话音落。 白魁手一翻,放出一块阵盘,將灵力渡入其中。 霎时间。 法阵成了! 只见擂台上冒出一道道灵光,隱入虚空,化为无形的灵力场。 “小龙虎共炼陷敌阵!” 白魁喝道。 一这法阵在场上设下重重五行陷阱,一旦触碰,即刻就会被五行之术击中! 这就限制了绝大部分人的行动。 在弄清陷阱位置之前,谁也不敢肆意攻击白魁。 “来吧。” 白魁笑道。 但是她很快就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 脖颈有点凉。 有什么东西,架在自己的脖颈上。 然后是看台上的喧譁声。 台下刘阳等人难以置信的喊声。 裁判的大声叫嚷。 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看台上—— 观眾们都在鼓掌。 发生什么了? 白魁有些茫然,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她慢慢低头望去。 一柄雪色长剑悬浮半空,横在自己的脖颈上。 什么时候的事? 从一开始,自己就“死”了? “飞剑————” 白魁失神地说。 享 第79章 人在天涯(月票投满加更) 第79章 人在天涯(月票投满加更) 许源拱手道:“法阵再加上剑法,確实很棘手。” ” —承让了。” 两人依然隔著七八米远。 白魁悵然。 许源平静。 在他头顶上,不时发出人群无法听闻的“咣”“咣”声响。 那是不断有人在爆灯。 灯亮如白昼,一颗颗,一粒粒,整齐排列,越来越多。 —这是场公开赛! “不对,我明明警惕著,我也根本没有靠近你,你的剑不至於快到这种程度!”白魁突然说。 许源没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招。 长剑化为无形,藏於虚无,倒飞回去,“鏘”的一声落入剑鞘中,方才显形。 暗灵,主隱匿。 一开始,只是飞剑。 但加持了暗灵之力,特么的变成了无形飞剑。 无形! 这要怎么打啊! 不少修行者陷入了沉默。 更多的少年盯著许源,眼神中流露出鄙夷、警惕、不爽和畏惧。 暗灵! 除非修为高过他一阶或几阶,否则连看都看不到他! 在比武台上也就算了。 若在战场上—— 这种人会变成真正恐怖的傢伙! 台下。 瀟湘队席位。 白髮老者陷入了沉思。 ——下一个派谁上? 台上。 许源却先开了口:“我的灵力有限,请你们最强的一位上来,我们再打一场就结束吧。” 他的声音远远传递出来,传遍整个体育馆。 对面。 所有学生都朝一个方向望去。 只见在角落里,一名穿著花长褂的少年斜倚在墙上,手里拿了一个葫芦,正在小口小口地喝葫芦里的灵药。 “到我上场了吗?” 少年笑吟吟地问。 正是之前五连胜的那名少年! “张鹏程,你去结束这件事,交流不能卡在一个人身上,虽然他们是东道主”白髮老者道。 l “好。” 少年站起身,按住腰间长剑,身形一跃,飞落在台上。 许源却没看他。 许源抬著头,朝天花板望去。 一团黑色的东西倒吊在天花板上,正慢吞吞地朝演武台上落下来。 一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朝四周望去。 可是所有人面色如常,没有一个人露出惊讶之色,也没有任何人朝著那团黑色东西看一眼。 那黑色东西就落在张鹏程身边,竖起来,一阵涌动,从黑暗的身体里探出一颗骷髏头。 然后又探出一只骨爪。 一只一只的骨爪延展开来。 ——它就像一条黑色的巨虫,却有著骷髏的头颅,一双黑洞洞的眼眶朝许源望过来。 “我看你面色不怎么好,是哪里不舒服吗?別勉强。”张鹏程好奇地问。 “没事。”许源道。 他垂下眼,轻轻地吸了口气,呼出去,再抬眸时已恢復平静。 —看不见的怪物。 它死死盯著我,应该是想一杀我? “没事就好,我刚准备认真一点跟你打的。”张鹏程抽出长剑,手上灵力一振。 霎时间。 长剑上冒出一道沉闷响声,伴隨著四散的气浪。 许源的视线被拉回来。 一对方的剑气好充沛,而且威势极强! “我是风土灵根,”张鹏程解释道,“我的剑快,势重,一般人挨上一招,哪怕是挡住了,也会手腕震裂,乃至胳膊骨折。” 风迅捷,土势重。 这两个结合在一起,简直了! “为何要跟我解释?” 许源问。 “——说这些是希望你注意保护自己,別伤太重,”张鹏程笑道,“毕竟这只是交流切磋,我们也不是敌人。 t 许源开口道:“我的剑很快。” —这是回馈对方的提醒。 “快?听上去挺有意思,”张鹏程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本来是想跟你们的江雪瑶打一打,不过她游学去了,我很失望。” “你们的杨小冰同学连胜两场,灵力用了大半,我胜之不武,心有遗憾。” 许源回头看了杨小冰一眼。 小妮子听了这话翻了翻白眼,似乎也觉得输得憋屈。 台上。 张鹏程最后说道:“但幸好有你,我们可以好好打一场。” 他身边的那个黑色怪物直立起身,做出扑击的动作。 一瞬间。 黑色的身体里冒出密密麻麻的骷髏头,布满全身,全部侧著脸,盯住了许源o “我要出手了。”张鹏程也道。 他平举长剑,起了剑式。 许源没说话。 一对二。 其中一个是未知的。 如果自己要打这一仗,必须注意两点—— 1、自己能看到那个怪物这件事依然不能暴露; 2、张鹏程是对面最强的,自己要兼顾他与怪物,一旦忽略了任何一边,比赛就会输; 相当棘手。 “接招!” 张鹏程跨步前跃,迎著许源挥剑而斩。 怪物也动了—— 所有的骷髏头吐出长长的骨刺,牙齿咬紧,身形藏在张鹏程的影子里,一同扑向许源。 许源立刻朝后退去。 “退这么快?可是光退是没法避开我的剑的。”张鹏程道。 长剑盪起浑厚光焰,又有风灵加持,顷刻追身而上。 燕歌剑法,逐落叶! 许源持剑迎击,只在对方剑尖上一点,整个人顿时借力后退。 那怪物的攻击便隨之落空。 张鹏程再追。 怪物再跟。 “哪里跑!” 张鹏程凌空横转一剑。 迴旋舞! 剑气沿著地面划出长长切痕,飞斩许源。 许源侧身一闪,正要再攻,却见那怪物躲在剑气后面,朝自己猛然一扑。 致命一击! 许源瞳孔骤缩,身形一沉,刚好躲过。 谁知张鹏程早已欺身赶上。 “抓到你了。” 张鹏程大笑著再出一剑。 当! 双剑一错。 果然力大势沉,几乎无法卸力! 许源在地上抬手一拍,身形倒飞著闪开。 刚站稳。 那怪物却已经迴转,又站在了张鹏程的影子里。 “过癮!再来!” 张鹏程兴奋地朝许源衝来。 怪物也隨之加速,如影隨形一般扑了上来。 这一刻。 许源已经站在了比武台的边缘,再退就会掉下去,被判定为失败。 他看著那怪物的动作,突然领会了对方的战斗策略。 “它是想藏在张鹏程的攻击中,一同朝自己发起攻击,偽造成自己被张鹏程杀死的现场。” —一在一般人看来,这会是一次战斗事故。” “但在派它来的那些人看来,这是一次公开处刑。” “一定有什么人派它来杀我—因为我认识那个多脚女,是在虚幻的过去时代,是十年前的事。” “在这个时代,我根本没有和这种怪物有过任何交集!” 所有念头,在一瞬间掠过许源的脑海。 然后— 如同潮水退去,那个答案毫无爭议地浮现在心头。 是通灵与通宝他们。 他们竟然能调动鬼物! 怎么做到的? “接招。”张鹏程喝道。 他的剑有如千钧,又轻若鸿毛,迎著许源的头斩了下来。 燕歌剑法·大地波动斩! 只见长剑的剑身变得模糊不清,被无数的土灵风灵之力裹住,在切割空气时爆发出愤怒的咆哮。 一是自创剑招。 威力很强! 那怪物也隨之而动,一身骨刃全部抖得竖起来,全力前挥。 一旁的看台上。 杨小冰双手攥得紧紧的,脸色发白,心中不祥的预感已经快要溢出。 “许源,躲开!” 她忍不住发出一道灌注灵力的喊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许源神情呆怔,却没有躲。 他的剑垂落在地,人站著不动,似乎已经要认输了。 此时此刻一在无人知晓的世界。 另一边。 同一个时刻的地球。 很多人穿著朴素的衣服,在线上接受採访。 一为了纪念一个人。 背景音乐並不算低沉,反而有些轻快。 “这个是他的歌单,我猜他听到的话会喜欢。” 一名鬍子拉碴的男子拿著麦克风,笑著说:“大概我们不会再见到这么强的对手了,说实话,我还是怀念他没有成长起来的时候。” “如果他还在,我倒是希望跟他继续打下去。” “可是他走之后,你们谁是我的对手?” “没意思。” “今天我就退役了。” 男子灌了一口酒,眼神沉沉,神情黯淡。 画面一转。 一名美丽动人的女孩拿著麦克风,露出动人笑容。 “我刚加入俱乐部,他赶我走,说没有天赋赶紧去找工作。” “后来呢?”有人问。 “后来我跟他打了一场,他认可了我。” “你贏了?” “没有,”女孩笑,“我输的不是那么惨,他觉得我可以吃这碗饭,然后— ” “他出钱帮我爸治病,帮我找地方住,带我一直打到今天。” 女孩亮出了“世界团体冠军”的奖盃。 她看著镜头,泪水不停地流下:“我们贏了,可是你为什么走了?” “你去哪儿了?” 她痛哭流涕,妆都哭花了,死死抱著麦克风道:“我还没告诉你,我一直喜欢你!” “你去哪儿了?” “你为什么要走啊!!!” 画面再转。 一名中年男子抱著双臂,若有所思道:“我带出来了不少选手。” “但在绝境中,唯一能凶狠反杀,最终贏得比赛的人太少。” “无论什么时候,他能打出惊艷的比赛,甚至大家都说” “当你觉得要贏的时候,小心別被他阴了。 ,男子淡淡地笑了笑,似乎陷入了回忆。 “他是永远的最强者,我想我再也遇不到这样的选手了。 轻快的音乐中,画面不停地转。 一个个悼念者说著话:“没人贏过这么多比赛。” “最强的,最寂寞的高手,横跨多项赛事,永远的第一。 " “战斗赏心悦目,我学到很多,主要是他的战斗精神。” “他还援建过山区小学呢。” “没有什么架子,就是比赛里下手太黑。” “当之无愧的王者。” “是的,你们都同意我” “你们一定同意。” ” 一他是战斗之王。” ” ” 画面转为黑暗。 黑暗。 寂静。 无声。 另一边。 眾人所不能看见的另一个世界。 比武台上。 那一剑连带著怪物一起扑上来。 他已经无路可退。 一要么死,要么输! “商店。” 许源默念一句。 虚幻的、同样不被任何人所看见的商店顿时浮现在他眼前。 “刷新。” “刷新。” “刷新。” “刷新!” ” ” 伴隨著他的飞速默念,金幣从“238”开始,一路疯狂朝下锐减。 货架上的货物几乎刚刷新出来,就立刻被更新的货物取代了。 许源无可再退。 短短瞬息,刷掉了73枚金幣。 还是这一瞬。 他的手按在了腰间。 那个腰包— 灵墟行者腰包。 容量三百立方米,隨意念开关的奢侈品储物空间。 他的手很稳,很乾净,连一丝汗都没有。 “开。” 他轻声道。 这一声“开”,是念给所有人听的。 如此一来,大家都会知道,自己是打开了储物袋,从里面拿取了东西。 一行行微光小字隨著他的动作,疯狂地刷新在半空:“你花费7枚金幣,购买了剑器:白虹;” “你花费30枚金幣,购买了剑器:长勾;” “你花费13枚金幣,购买了剑器:照壁;” ” ” “你正在取出这些剑器。” 旁人自是看不见这些小字。 所有人眼中,只看见他以手按在储物袋上,然后— 他俯下身,迎著张鹏程的长剑,朝前衝去。 “好胆!” 张鹏程厉喝一声,有些生气。 自己已经告诉了对方,自己的剑极具威力,碰上就会骨折,何况是迎面来战? 难道对方除了暗灵根之外,也具备强大的自创招? 那还真是值得我一战了! 张鹏程又加了两分灵力在剑上,把这一式大地波动斩全力挥舞出去。 剑。 迎头斩下。 风的气流夹杂著浑厚的剑鸣声,几乎要斩开对面的一切! 这一瞬。 许源鬆开了按在腰包上的手。 霎时间。 一行行小字无声无息地跳出来:“你施展了御剑术的上层根本源流之法,古纪真本,双灵御剑秘传:夜雨(残)。” “描述:以本剑诀凝成两种灵力属性的念线,隔空操控一或两柄兵刃,乃至三、四、五柄,直至十柄,施展任意剑式。” —小楼一夜听春雨。” “你以念线操控十柄剑器,齐舞飞斩,共同施展剑术燕归”。” “你灌注了金灵之力。” 与上次器材保管室出现的夜雨不同一眾目睽睽之下。 一轮黄昏的落日从许源背后无声出现。 剑。 飞剑。 一柄又一柄飞剑首尾衔接,灌注了金灵之力,在半空急速旋转。 每一柄剑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旋转是为了產生更多的变化,也是为了更好的协调彼此的位置。 它们竟然构成了一轮完美无缺的圆。 简直是技艺的巔峰。 圆在艺术上首先代表的就是完美! 而— 这一轮圆又释放出金灵独有的光芒。 是烈日,是天乌,是夕阳。 但见金芒灿然,催动丝丝缕缕剑气,映照出成片成片的黄昏夕照之景,光笼四面台上,氤氳不去。 突然间,一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凭空凝聚,浮现在许源身侧,映入所有人眼帘:“夕阳西下。” 风拂动他的衣袂。 对方的剑已飞斩而来,他却浑不在意,只是抬起一只手操纵剑诀,就像落寞的旅人在夕阳下孤独远行,於极度的空寂中,抬起手,隨意驱赶恼人的蚊虫。 整个体育馆里,几乎所有修行者都忍不住站了起来。 另一行字浮现在半空另一侧:“断肠人” 后面的字模糊不清。 可是。 这確实是一副由剑招而诞生的奇异景象! 无边的寂静中。 一是意象!!!” 有人尖叫起来。 > 第80章 杀鬼! 第80章 杀鬼! 长风猎猎。 余暉昏昏。 许源身影被剑芒的光拉长,如一人行走在寂寥的天地间,再无任何同行者。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杨小冰看著这一幕,捂住嘴,忍不住双眼发酸,泪水滚滚而下。 她早已参加过各个大学的单招测试,眼界自然是有的。 意象。 只有到了大学才会接触这个词。 —一这代表了一项技艺的水准早已脱胎换骨,得到天道认可,其人的武道精神与思想形成了“天地人”的共鸣,方才有天道授字。 有意象,甚至去文艺界这种教化天下的圈子,都能站得住脚! 她又想起了他练剑练得双手都抬不起来,想起了他这些年的刻苦,想起他在月考中的全力以赴。 一原来他的意象是这样,原来他是这么孤独。 杨小冰任凭泪水滑落,死死咬著嘴唇,就算出血了也浑然不顾,双眸紧紧盯著许源,一刻也不愿挪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师,那就是意象吗?”一名学生问。 “是意象。” 白髮老者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台上,低声说道。 青年教师也抚掌嘆息道:“这种年纪,这种剑术,竟然把意象都练出来了————怎一个前途不可限量能说完啊。” 再看江北第五高中这边。 校长的嘴巴咧开,几乎都快合不上了。 “刘明道老师!” 校长郑重其事地朝许源的班主任刘明道伸出手。 “校长!”刘明道赶紧也伸出手。 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用力上下摇动。 校长用力点头。 稳了,兄弟。 刘明道激动的脸色发红,紧跟著一起点头。 ——稳了啊,哥! 以后许源从九曜或罗浮回来做报告,又或是成就了金丹元婴,学校贴横幅放鞭炮—— 那不得说一声“这是我带出来的学生!” 台上。 寂静中。 徐徐风起。 他抬手握著剑诀,开口道:“十燕归巢,去。” 燕归。 十剑同行。 黄昏落日下,十燕远游而归於巢。 他的手指灵巧而协调,在虚空中轻轻捏动一个个剑诀,快如闪电,又赏心悦目,看上去就像是在指挥著一场盛大的交响乐。 落日在他背后无声散开。 一缕缕金芒具现成形,化为疾速旋转的十柄飞剑,凌空斩向张鹏程。 “多重飞剑之术!” 张鹏程心头大骇,立刻改为双手握剑,奋力抵挡飞射而来的剑群。 嗡他的剑上暴起一声鸣动,携恢弘之力,与第一柄飞剑撞上。 然后便是第二、三、四、五一叮叮噹噹叮叮! 剑器交击声连续不断,瞬息响过十声。 “啊啊啊啊!” 张鹏程怒吼道。 以独剑力拼十柄飞剑,也就是他瀟湘第一人张鹏程的真正价值! 只见他信心大增,立刻就要反击。 可下一瞬— 十柄剑被击飞,却没有散乱,而是盘旋半空,再次首尾相衔,成一轮黄昏的夕阳。 燕归! 它们返回去,再次成形,蓄势待发! 但见夕阳西下。 那人就在烈日的余暉中,远远地望著自己。 所以这只是开始么? ————见鬼。 张鹏程咬著牙,双手持剑,厉喝道:“来!” 那人也不说话。 夕阳散开。 十道金芒倾泻而下,竟不是如刚才那般,一剑一剑来。 这一次是十剑齐舞! 张鹏程全身散发出风青色灵力,高声道:“看我一剑抵你十剑!” 当! 第一剑被他磕飞。 他且战且退,一柄剑来回抵挡。 就是这一刻! 许源一拍腰间的剑鞘,琼鋏剑脱鞘而飞,凌空连斩。 燕歌·三问! 如果说十柄飞剑的斩击,让张鹏程疲於招架,那么这一剑才是真正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鹏程將一柄剑舞成漫天虚影,身形暴退,连续嗑飞四柄飞剑,已到了极限。 他看著最后压阵的琼鋏剑,感受著上面恐怖的剑气,恋战之意顿时烟消云散。 “还有剑?我认输!” 他怪叫了一声。 话音未落,许源手指飞快舞动。 那飞至张鹏程面前的剩余六柄长剑同时偏离轨跡,却斩向了他的身侧。 这简直是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別人已经认输。 那当然要把招式撤开。 可是这少年已经全力出手,此时想要直接撤手,难度太大。 所以他的剑斩向了一旁的虚空! 六柄剑连续斩击虚空。 第七柄剑— 琼鋏剑飞至之际,也突然侧向另一边,连续斩出了三记蕴含著灿灿金光的凶厉剑气! 人们只看到隨著张鹏程的认输,七柄剑都避开了他。 却不知这七剑全部斩在那魔物身上! “啊啊啊啊啊,魔物本来静静等待著偷袭,却不料所有飞剑竟然朝自己斩来。 金灵主锋利! 怪物的惨叫声震破顶棚。 仔细听,甚至还透著一丝不能置信。 怎么会— 就这么巧— 全部飞剑都斩中了我? 无论如何。 既然没有躲,那就再也没有机会躲! 许源手上剑诀变化如电。 但见一道道金光旋转著横切而来,遇上怪物的身躯,几乎没有半点迟滯,瞬间將它浑身上下肢解乾净。 怪物的各个部位散落满地,黑血冒出白烟,不一会几便失去生机,缓缓朝地下沉去,最终不知去向。 直到这一刻。 许源眼神中的杀意才渐渐消散。 若非为了做这一局,若非为了演满全场一自己刚才出手,应该是暗灵。 金灵是展现给所有人看的,包括怪物! 如此一来,怪物以有心算无心想杀自己,却被自己以有心算有心,反过来击杀成功。 一个死了的怪物,就是好怪物。 怪物尸体不见。 张鹏程罢手认输。 许源用余光看了一眼。 自己头顶上—— 一片闪耀的海洋悬浮不定,就像星河。 那是爆灯。 贏了! 最后一招才贏下来! 他十根手指微动,就像当年在虚擬舱操作战斗一样浑然自如。 但这又比虚擬战斗更带感。 在他的剑诀变幻中,琼鋏剑先飞回来,“鏘”的一声归於剑鞘。 然后。 那十柄飞剑才无声无息地飞回来,悬浮在他身周。 整个体育馆都安静了。 少年们屏息看著一幕,就像看著一场盛会,一片奇观,这一幕长久深留在记忆中,或许会在心中记很多年。 有人在台上成风景,便有人在台下看风景。 各有青春,各有印记。 眾人正看著。 却见那些剑器摇摇晃晃,忽地全部从半空跌下去,散落在比武台上。 一他的灵力似乎用光了。 不仅是灵力。 刚才那连续操控飞剑,也给十根手指带来了极大的负荷。 眼下他双手颤抖不止,身形摇摇欲坠,看上去,似乎已无法再做任何事。 这一刻。 谁都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他! 但见人影一闪。 杨小冰已经落在台上,站在他身边,一手捏著符籙观察四周,另一只手大大方方地搀扶著他。 也是杨小冰上台之后,许源这才意念一动,把所有飞剑收回腰包里。 两人站定。 许源诧异地看了杨小冰一眼。 你怎么上来了? 杨小冰神情凛然,观察四周,低声说道:“就怕有人趁你疲惫,悄悄使坏,以前发生过这种事。” 许源默然。 抱歉。 刚才演的。 毕竟对方连鬼物都召唤了。 自己实在不放心,想看看有没有隱藏的杀手,所以才装出一副疲惫模样。 谁知把小冰这个憨憨骗住了。 她竟然敢当眾搀扶我? 记得她脸皮没这么厚啊,嘖嘖,女孩子家家的这么衝动———— 我以后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闯荡? “承让。” 许源喘著气,疲惫地朝对面拱手。 他的手微微颤抖,似乎已用尽全力。 这不得演下去? 要是被小冰看出来自己还有力气— 她会杀了我的。 “这样的剑术,居然出现在同龄人身上,我真无法相信。” 张鹏程摇摇头道。 “你是上九曜对吧?”许源问。 “啊,是。”张鹏程道。 许源看了杨小冰一眼。 杨小冰“嘿嘿”一笑,心里仿佛踩著漂浮不定的五色云彩,又高兴又不真实。 —一打败每一个上九曜的高三生。 他说过的。 他做到了。 连瀟湘省最强的一人,都被他打败了。 一这是在替自己出气! 如果他一直打下去,韩潮生对自己说过的话,都將被他彻底推翻! 张鹏程却不知道两人有这么多隱秘之事,张口问道:“你这么强,单招到了那个学校?” “我想考罗浮。”许源道。 “可惜,”张鹏程说,“我录在九曜,不然以后还能多多请教,等等,你为什么不考九曜呢?” “九曜觉得我不够格,不过我与你兴味相投,惺惺相惜,你若肯一起考罗浮,我们多少是要做个伴的。”许源诚恳地说。 这人在战斗前后颇有君子之风,很对自己的胃口。 再者。 挖一下九曜的墙角,也不是什么坏事。 张鹏程讶然道:“炼气期能同时操控十一柄飞剑,九曜竟然不要你?” 第81章 上青云 第81章 上青云 “炼气期能同时操控十一柄飞剑,九曜竟然不要你?” “是的。”许源笑笑。 “来来来,加个好友。”张鹏程拿出手机。 两人就加了好友,互相一拱手,跳下比武台。 零零散散的掌声响起。 掌声越来越大。 主持人高声道:“多么精彩的一场交流!简直是超乎想像,谁能相信,炼气修行者竟然可以施展如此巧妙的飞剑之术!” “当然,张鹏程的表现也很精彩,不管是攻击,还是连续抵挡飞剑的手段,都让人大开眼界!” “让我们为他们喝彩!” 掌声如潮,掌声如雷。 许源就像看不见別人的注视,自自在在地被杨小冰扶著,一起走下台,回到看台上坐下,也不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 台上的战斗再次开始。 杨小冰转头看他一眼,然后別过头去,过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他一眼。 “怎么?”许源问。 “我知道你很刻苦,但有什么事要说出来,跟我说说也行,不必老是一个人扛,那太苦了。”杨小冰声音细细地说。 许源笑笑,悄悄抓了一下她的手。 她立刻惊住了,慌忙要缩手,却被他用力抓住。 一瞬间。 “你还有劲?”杨小冰诧异道。 许源立刻鬆开,倒吸冷气:“你快帮我看看,抽了————抽了————” 杨小冰一看,他的手扭成团,明显是抽筋了。 “我就说嘛,太勉强了,谁叫你那么用力啊!” 她嗔了一句,赶忙把他的手抓过来,小心地揉著。 许源这才暗鬆了一口气。 兄弟我差点阴沟里翻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小冰,刚才我两侧出现的字你看到没?”他问道。 “看到了,不就是意象嘛別说话,不然我使劲了。”杨小冰道。 一那么孤寂的意象,不適合你! 我要把它改过来! “嘶嘶嘶!轻点,別这么用力,求你。”许源倒吸一口凉气,软声求道。 本来想打听一下的,结果这妮子发疯! 他瞬间什么也不敢问了。 “你什么语气啊!” 杨小冰脸红了,支支吾吾地抗议了一声,埋头继续用力地揉捏。 许源一怔。 好傢伙。 我没多想,你还多想了。 现在的小姑娘什么都懂,简直世风日下,让人喜欢。 看台对面。 白髮老者闭目想了想,忽然道:“你现在能同时操控几柄飞剑?” “惭愧,我只能操控三柄而且从来没想过要同时操控十一柄飞剑这种事。”青年教师道。 “是啊,就算有御剑术,同时操控十柄飞剑攻击,也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 白髮老者评价道。 “而且出手就有意象,你看到他背后的夕阳了么?以金灵灌注飞剑,成此意象,简直是天才。”青年教师道。 “夕阳西下,断肠人后面应该还有东西。” “虽然不完整,但也感受到了某种意境很久没有这样的年轻人出世了。”白髮老者感慨道。 说话间。 台上战斗逐渐激烈。 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许源放鬆下来,把一颗补灵丹餵进嘴里,一边等药力慢慢化开,一边朝虚空望去。 “恭喜。” “你贏得了系列赛之一:盖世英雄(困难模式)第一战穷途末路”。” “说明:这是你第一次在各方势力的注视下,发出代表自己意志的声音,因此本轮比赛只许胜,不许败。” “本次获胜,让你的系列赛盖世英雄”成功压制送葬讚歌”,並从送葬讚歌”中进行一次劫掠,以装修你的商店。” “注意。” “你的商店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正在装修!” “持续时间:24小时。” “新店装修完毕后,將为你开启第二战。” “此外,已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大丰收。 果然风浪越大,鱼越贵! 许源没急著去看那张刚刚入手的歷史支线。 这件事要先放一放。 眼下重要的是立刻看一下商店! “商店。” 他在心中默念道。 “炼气士的战斗准备间”顿时浮现在他眼前。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整个商店用纸板隔绝起来,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能听到一阵阵电钻与敲打的声音。 那纸板上写著两行字:“不要走开,24小时后全新升级,更懂你的战斗准备间,为你的征战做好贴心准备。” ” —你值得拥有。” “————”许源。 好吧。 还真装修上了。 不知道它到底从“送葬讚歌”比赛中劫掠了什么,竟然能搞得起装修了。 一天———— 等得起。 那就等著吧。 再看另一项收穫。 “爆灯的奖励呢?出来啊。” 许源在心中默道。 微光小字迅速浮现:“征服普通观眾对你来说只是基操,征服专业的修行者却是一件困难的事。” “你做到了。” “当前全场爆灯,符合你的冠军身份。” “本次爆灯来自全新的个人赛盖世英雄”,因此你可以设置三种类型的奖励,並从中挑选一件奖品。” “装备、功法、歷史支线。”许源立刻说道。 一歷史支线是绝对需要的,根本不怕多。 装备、功法更是修行者的低层建筑。 伴隨著许源的选择,三样物品浮现在他眼前。 一本蓝色封皮的书,其名为:“苍天引炎诀,修行道诀,稀有级”。 一把银色手枪,介绍是:“自动装填子弹,每分钟20发,稀有级”。 最后则是重头戏:“空白的歷史支线(介绍略)。” 手枪先剔除。 一每分钟才20发! 你要是无限子弹我第一个考虑你! 至於那本功法— 稀有级很不错了呀! 不过上次唐蕴玉跟自己视频之后,那本《百脉归真经》几乎是立刻就寄到了。 自己也看了一些,试著学了一些。 中奖抽的东西。 大概比学校的好,但比不上这里的《苍天引炎诀》吧。 就换这门功法? 许源正要做决定,心中忽然转了个念,开口问道:“我已修习的功法又是何等级別?”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百脉归真经,法主级。” “鑑於你解锁了法主”等级,因此向你解释所有物品与技能的等级,其由低到高,依次是:” “残破、一般、优秀、精良、稀有、灵宝、法宝、法主。” 许源心头一个哆嗦。 靠啊。 原谅我是来自异世界乡下派出所对面街道幼儿园毕业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毕业没修行过的没文化的人类男性。 差点捨弃了一本这样的功法! 等等! 唐蕴玉! 她为什么会拿出这么恐怖的一本道书给自己用! 这世界难道还真有中几个亿大奖的事? 许源来来回回的想了一阵,只觉得似乎与那陆依依有关係。 可是这又不好说。 下次一定要试探一二! 至於这次— 那就选空白的歷史支线了。 如此一来,自己有法主级別的道书,又有两张空白的歷史支线,岂不是要起飞? 江南地界。 与瀟湘省交接处。 一片浑浊水域。 夏音潜在水底,足足过了两个多时辰,这才悄然浮上水面。 “你来了。” 他开口道。 一根丝线从树上垂下。 六臂蝎魔使者轻轻落在水岸边,低声道:“是,我来了。” “你不该来。”夏音皱眉道。 “但我毕竟来了我知道皇室的带刀侍卫正在到处杀人,但我心有不甘,还是决定来一趟。”六臂蝎魔使者道。 “这是何必,”夏音嘆口气,“我以血祭呼唤了它,而它从来不曾失手,很快就会有消息。” “我就要等那个消息。”六臂蝎魔使者道。 “也罢,那小子一死,通幽断绝,我们这一支上,你我说了算,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夏音说。 “等皇室的这一波清洗过去————快了————”六臂蝎魔使者道。 两人静了数息。 “还没回来吗?”六臂蝎魔使者问。 “算算时间,也正是血祭仪式时约定的杀戮时刻,此时应该已经结束。”夏音道。 他抬手捏了个术诀。 没有反应。 他皱皱眉,再次催动灵力捏动术诀。 还是没反应。 “你是不是记错了时间?”六臂蝎魔使者不耐地问。 “不会啊,我每次杀人都是老时间。” 夏音继续催动术诀。 突然— “噗!” 他吐出一口血。 静了一息。 两人面面相覷。 六臂蝎魔使者喃喃道:“是反噬————那小子没死。” 与此同时。 皇宫里。 穿著花裤衩的大叔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抖腿,一边用原子笔批阅几份奏章。 “朕知道了。” 批完一份。 再换一份。 “烦死了,这点小事你不能自己看著办?” 再换一份。 又是些无聊的政务。 大叔只觉得脖子有些酸,整个人一点也提不起精神。 太子正在招待妖族使者。 晚上还有晚宴。 他竟然建议晚宴吃素! 朕有点失望啊。 这种时候讲什么尊重! 来猪妖就上一盘顺风,来牛妖羊魔就上牛羊火锅。 一你得给这群畜生一个下马威啊! 嘖嘖。 还是太谦和有度了。 这样倒是守成的好人君,可是———— 大叔的目光变得幽深。 如今看样子,接下来的时代,可並非太平盛世啊。 朕就了。 真特么心烦。 开小差吧。 他把笔一扔,叮嘱身边的內官道:“晚宴前给我点个外卖,要妙顏果的奶茶。” “是,陛下!”內官立刻记录。 大叔满意地点点头,摸出手机,隨意刷了刷。 一条消息蹦出来。 是江南那边的秘密工作群,里面上传了一段视频。 正是自己之前要求的那件事。 点开一看。 “意象?” 大叔意外地喃喃,把整个过程看完。 闭目想了想。 最后时刻,许源让的那一手太明显,所有剑都斩去了一个方向。 看上去是预料不及,赶紧收手。 其实是早就准备朝那边斩。 是表演性人格? 还是说— 他连最后避开对方的分寸都早已成竹在胸了? “夕阳西下,断肠人。” 断肠人什么呢? 大叔心里痒痒的,又想起许源之前的那两句诗,只觉得这小孩说不定真是个可造之材。 正是用人之际啊。 这孩子上了大学,再过几年就可以出来为朝中效力了。 不。 让他出道吧。 快一点。 一念及此。 “来人。” “陛下。” “去找天闕的人,去江北走一趟,朕要点一个新星,让他上青云。” “遵命!” > 第82章 不可能的歷史支线!(为盟主陈福瑞加更!) 第82章 不可能的歷史支线!(为盟主陈福瑞加更!) 傍晚。 江北市。 “什么!你说要带我出道?” 许源吃惊地问。 “是的,许同学,虽然只有炼气四层境界,但你很有明星的潜质—这一点我绝对不会看错。” 对面的男子说道。 此刻。 两人坐在江北市第五中学高三年纪符籙老师办公室里。 交流切磋已经结束。 放学了。 老师们都已离开,唯有班主任刘明道拿著一张证明文件,从走廊外快速闯进办公室。 “许源啊,”刘明道笑眯眯地说,“公司和委派人员都已验过真偽,你就放心的谈吧,有什么问题,再来问我。” 说完,他把证明文件放在桌上,转身走出办公室,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自己班上出了一个明星学生! 如果是真的,那对自己以后的教职生涯也极有好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一般来说。 只有金丹期才有出道的可能。 筑基都不可能。 一除非是出色到了极致,才有可能在炼气期出道。 毕竟修行如天堑。 每一个层级都是一道关卡,谁也不知道会卡在哪个关卡,再也不得寸进,抱憾终身。 所以选择低阶修行者推荐入道,就像赌博一样。 明星公司要砸钱砸资源,耗费精力人脉,才可以托举一个明星出来。 但如果低阶修行者卡在了炼气,又或筑基,那就完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是一场豪赌! 但事情发生在许源身上,又变得合情合理。 因为他的技艺达到了“意象”的程度。 唯有意象,方可上青云! 只希望许源能把握住这个宝贵的机会! 办公室里。 对话还在继续。 “许源同学对文艺界有了解吗?” 那男子一边说著,一边將一张名片放在许源面前的桌面上。 许源扫了一眼。 翟青崖。 天闕文艺公司,经纪人。 “不太了解,我只听说过有些人被签了之后,一直没有曝光的机会。” 许源说。 “有这种事?”翟青崖吃惊道。 “听说有一些公司,签了新人就扔在一边,逼著你掏违约金来盈利—好像有这样的。”许源不確定地说。 他刚说完就忍不住想拍拍自己脑袋。 那是前世! 这世界里的明星都是大修行者。 谁敢? “不至於,”翟青崖笑起来,“加入文艺界首先是整个人类社会对你的认可,然后主动权在你手上,公司只是为你服务,顺便赚取一点佣金。” 许源有些讶异。 这话说的好大啊! 整个人类文明对你的认可! 虽然说在世界上拋头露面,担负各种重责,確实是一种认可。 但是谁敢说是整个人类社会对你的认可? 除非你是帝国的皇帝嘛。 嘖嘖。 我可不喜欢跟吹牛皮的公司一起搞事情。 却见翟青崖將一份合约放在名片旁。 合约这种东西。 许源其实也算得上熟悉。 前世。 作为多项赛事的世界冠军,各种合约不知道签了多少。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了。 但这一世,自己想隱藏一些事情,不想彻底曝光在大眾面前。 而且对方的话有点假大空。 一念及此。 许源立刻就要拒绝。 忽然。 他察觉自己的腰包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是那个神龕。 自己都快忘记它了。 据说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它。 那它动个什么劲儿? 许源想起那个神只一样的男子,心中反覆衡量著,忽然开口道:“我” “我拒绝”三个字还没说出来,那神龕就裂开了一条缝。 许源竟然感觉到了它的情绪。 它不高兴! 嘖。 不高兴就自己裂开的东西,还是头一次见。 一股意念传递至许源的心中:“你拒绝,我就碎了。” 碎了———— 那就是没有了。 这玩意儿真的有自己的思想! ————它在求死! 许源回想起那个神人最后的话:“这个也给你,我认为你用不上,因为你们大概活不到那个时候————” 反推的话— 自己要“活到那个时候”。 这神龕就能用。 神人赋予了自己三界真力,还是值得一信的。 自己的“个人赛”是从他那里得到的。 也许能值回票价? 许源打游戏也有个特点。 任何未知的东西,只要入手了,就不会轻易丟弃或卖出,除非搞明白它的用途。 不如试试? 许源拿起合约细细翻了一遍,讶异道:“这么优厚?” 翟青崖笑道:“因为你的实力境界还太低,你需要赚钱,需要资源去修行。” “公司巴不得你境界越高越好。” “在钱这一方面,帮你就是帮公司——再说也没多少钱,养你並不费力。” “原来如此————多谢阁下的美意,容我考虑考虑。”许源道。 “当然,”翟青崖点头道,“你还未成年,此事还要跟家里商量,得到他们的支持才行。” “出道之后,具体要做什么?”许源问。 “一开始,你只用开一些直播,展示你的修炼与生活。” “如果你的流量起来了,公司会想办法帮你签一些代言、拍gg。” “还有综艺节目啦,商演啦,公益慈善等等。” “顶流会为各种大牌做宣传,下遗蹟,讲学,也可以接一些电影之类的工作。” “当然,最重要的是参与战斗,对抗妖魔。” 翟青崖侃侃而谈。 许源一边听,一边盘算。 赵阿飞能学炼丹,是因为他家祖传的丹炉,以及庞大的家族资源支持。 江雪瑶不提了。 就连杨小冰学符籙和灵植,也是她爸妈从小就给她报班,每天接送,跟著符籙师和灵植师一直学了这么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水准。 她也是真有天赋。 但没人教、没有大量符籙给你练习、没种子供你培育,你就是天才,也没有办法进步! 许源家是中落了。 这些年来,许源根本没有足够的人脉、財力、甚至是父母的支持帮助。 所以他只能修体术和剑术。 体术自己练! 剑术么,学校是有公共用剑的。 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 但没办法。 现实世界是很现实的。 自己確实需要钱”仓促之间,你当然无法决定。” “我明天下午再来拜访,期待你的好消息。” “行,多谢你,翟先生。”许源道。 “嗯,再会。” “再会。” 翟青崖跟他握了握手,很快就走了。 只剩许源一个人坐在符籙教室里,仔细衡量得失。 良久。 他突然跳起来,喊一声“糟了”,便衝出了办公室。 现在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要给妈妈送饭了! 二十几分钟后。 医院,病房。 “你这个公司叫做天闕,好像也是比较有实力的文艺公司,在我们读书那个年代,它就存在了。”赵淑兰说道。 “歷史悠久。”许源评价道。 “这是好事!”赵淑兰打量著儿子,“多亏你长得像妈,形象这一关是过了,才会被星探一眼看中。” “————”许源。 我还能说什么? 赵淑兰高兴起来,热切地说:“你请学校帮忙看一下合同,然后签了约,就可以等待他们请人给你安排活动了。” “还要学校帮忙?”许源诧异地问。 “肯定的,”赵淑兰理所当然地说,“学校都有对应的法律顾问,帮你看一下,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妈支持我出道?”许源问。 “没问题!妈妈支持你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財富!” “小源你想好了,可以带他们来这里找我,我签字。”赵淑兰道。 许源以手托腮,有些迷惘。 上一世。 自己要从事电竞行业,家里可是闹翻天不同意的。 时至今日。 自己依然记得父母带自己去一所电竞俱乐部,戒除网癮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当时很多电竞俱乐部都开设有这样的服务。 给那些自以为是天才的少年们一点小小的挫折,让他们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从此老老实实回去读书。 可是自己去了之后,破了俱乐部五项测试的记录。 对战单挑连败五人。 给了那个俱乐部一点小小的震撼。 但结局並不美好。 家里还是不同意自己从事这个行业。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 直到自己读大学之后,离开了家里,才有机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 恍如隔世。 不。 確实是隔世。 “那我就答应了。”许源道。 这是一桩好事。 如果自己真的能火起来— 不,哪怕不能火,只要多一些工作机会,获得报酬。 那么自己的修行资源就会得到极大的补充。 说不定也能把赵淑兰转到更好的医院去,接受更好的治疗和护理。 这些都是明面上的资金收益,不会引人怀疑。 就这么定了。 许源又陪赵淑兰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收拾碗筷,离开了医院。 他回到家里。 换鞋,洗手,烧水。 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饮料。 然后打开书包,把九门功课的复习册都摆在桌上。 再去检查一下大门上的阵盘是否激活。 又检查了客厅的阵盘。 这才把手放在口袋里,摸了摸,取出一张空白的纸条。 —空白的歷史支线! 这是收穫的时刻。 自己需要用它来做一件极其关键的事。 补全“碧落引黄泉之术”。 或者,补全“夜雨”。 前者是保命的基础。 后者是战斗的根本。 那先保命! 一这张支线要怎么写呢? 许源想了一下,写道:“在过去的某个时刻,我曾经听闻过碧落引黄泉之术的下半部分。” 刚写完。 字消失。 纸条上突然冒出来两行小字:“不可能。” “请重新思考,並再次书写不会影响过去歷史”的支线。” 第83章 两张不够! 第83章 两张不够! 它说— 不可能? 凭空涨实力都可以实现。 却不可听闻此术? 这倒是奇了。 难道世界上从未有人讲过这个术的內容? 许源又写道:“未来的时代”” 刚写完五个字,又一行小字浮现“更不可能!” 不在过去。 也不在未来? ————不对。 自己已经得到了那个术的一半,也看到了过去发生的事情,更见识到了那个创造此术的修行者。 是因为套装磨损,才无法获得整个术! 所以还是在过去! 至於为什么没能成功一许源又写:“我曾经从某个渠道,知晓了“最后的真理套装”的来歷。” 这总可以吧。 给我一个情报,我自己去想办法。 字消失。 又一行小字浮现在纸条上:“不可能。” 还是不可能! 许源心头一跳。 难道说— 这套装是“孤本”? 有且只有这一套,並且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它的秘密? 许源沉吟数息,再次写道:“真理套装的最后传人,与我有著极其隱秘的渊源,而这种渊源是我在无意中发现的。” 这又退了许多步。 只求一点渊源,是不会影响歷史的。 而且也很好达成! 字再次小说纸条上浮现出新的小字:“该歷史支线无法实现。” “想要与真理套装產生羈绊,至少需要两张空白的歷史支线”共同发挥力量。” 两张! 许源驀然起身,又缓缓坐下去。 在不改变歷史的前提下,“空白的歷史支线”拥有极其恐怖的力量。 但要追寻真理套装— 需要两张才行! 许源只觉得心头像猫抓一样,忍不住想立刻搞清楚这里面的秘密。 可是。 自己一共就只有两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难道要一次性用出去? 到底划不划算? 他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做了决定。 能变成鬼,再变回来! 这实在是太吸引自己了。 以后有什么灵异事件,自己可以直接去跟闹鬼的鬼说“你够了啊”。 给它来个反灵异事件! 以后进入训练赛,也能以鬼物的身份去探寻边城的秘密。 兴许会发现更多不为人知的情报! “干了————” 许源喃喃道。 他將两张纸条摆在一起,用笔在一张上写:“我曾经跟隨那位修行大师,学习了一” 字还没写完,突然纸条一抖,把所有字抹去,然后给出了新的提示符:“你具有极其特殊的来歷,两张並不够完成本次事件。” “你需要三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三张! 许源几乎要跳起来。 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泄气,反倒是搓著手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显得兴奋极了。 一这才是真正有意思的事! 连空白的歷史支线都差点搞错,甚至在使用张数上举棋不定一这反而证明了事情是多么诡譎难辨。 身为一名资深的剧情控玩家,唯有这样的事,才能勾起自己的兴趣! 许源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查探出整件事的秘密了。 但是! 还差一张纸条! 比赛! 一现在有什么比赛没有! 自己要再集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房间里静謐如初。 许久。 许源摇摇头,笑了笑,將纸条收了起来。 镇定。 不要急。 有那个组织在,还怕没有比赛打? 等著吧。 在下一轮的对抗来临之前,自己要保持沉著镇定一念及此。 许源深深吸气,吐气,吸气,吐气还是没用。 心里简直痒痒的。 没办法了! 他拿出电话,拨通了赵阿飞的號码。 “餵?什么事啊,突然打电话。” 赵阿飞似乎在吃东西,说起话来吐字不清。 “我有一个终极的秘密要说,哥们儿,你千万不要告诉別人。”许源道。 “等一下!”那边说了一句。 然后是脚步声,关门声,开法阵的声音。 “好了,”赵阿飞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说吧,我一定保密。” 许源嘆息道:“这件事关係太大,我突然又不想说了。” “没事,都几把哥们儿,跟我说,我绝对不散播出去。”赵阿飞加重语气道。 一这傢伙也是个重度八卦爱好者! 有个同学跟他说了喜欢的女孩,第二天全班同学都知道了。 “好吧,我告诉你,你別告诉其他人。” “放心。” “那我说了。” “说吧。” “不行,我决定明天告诉你。” 啪。 电话掛断。 许源把电话调至静音,扣在桌子上,翻开习题册,开始写今天的卷子,並温习各科修行知识。 好了。 现在抓肝挠肺的,不止自己一个人了。 这下心里安稳多了! 做作业! 不管发生了什么— 作业就在那里。 晚上十一点。 许源终於完成了所有作业。 他盘膝坐在沙发上,嘴里嚼著一枚补充气血的常用丹药,略作休息。 接下来。 是打训练赛,还是练功? 其实自从戴上“最后的启蒙指环”后,自己是有感觉的。 修炼的速度確实比较快。 “空白的歷史支线”被自己留下了。 实力暂时无法提升。 一所以练功也很重要! 那就先打训练赛,再练功吧。 许源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意念一动,虚空中顿时浮现一行行微光小字:“你预备开启一次训练赛:边城之战(困难模式)。 “7 “每次开启需花费10金幣。” “当前金幣数量为:19。 “9 “是標开启?” 许源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在下午的对抗赛中,使用了大量金幣刷新商店,以购买剑器。 一共买了丙把剑! 所以钱不够了! 回去一次是够的,可我还要出来的! 人亓能死里面巡! 为今之计,只能先进去,然后卖点剑器,凑够出来的钱。 亓对! 商店在装批! 它关门了。 自己卖元了故西! 许源一拍脑袋,懊恼地嘆口气。 钱元够。 万一遇见危险,自己又丼亓来,那可真是小孩儿摸裤襠完(玩)蛋! 既然有生命危险,那训练赛就亓去了! 我还是练功吧。 稳妥一些。 他双手结成术沟,开始运功修行。 在“最后的启蒙指环”加持之下,他的灵力运行速度渐渐加快,总量也在一点一点的增加。 自己的实力正在缓步提升! 第二天。 早上。 学校。 第一节课是符籙课。 许源跟赵阿飞分到一张桌子,一人一边,爭持一个用符籙摺叠成的小人。 “开始?”赵阿飞问。 “开始。”许源道。 两人一起鬆手。 符籙小人儿顿时在桌面上扭打起来。 这些符籙本身蕴仕灵力,只要绘製方法正確,摺叠手法亓出错,就可以化为一个“雏形符立”。 根据教科书上的拳、脚、腾、跳等爭种动作的对应符文,绘製得当,就能形成战斗力。 谁绘製的符文更流畅完美、摺叠手法更出色,符兵的战斗力就更强。 许源趴在桌上,看著两个纸人打仞,问道:“飞爷,带早餐了没有,救救哥们。” “等会儿老师转到那边去了,我给你拿。”赵阿飞说。 “谢了巡,兄弟。” “嗨,说这个干什不,我倒是有另一件进要跟你说。” “什不事?” “今晚有空没有,来我家吃兰,我爷爷想见见你。”赵阿飞说。 “————为什不?”许源好奇。 “月考成绩出来了,我上升了两百多个名次。”赵阿飞说。 啪。 他的符籙小人儿籍许源的小人儿绊了一跤,跌倒在地,朝著地板亓断挥拳。 “巡,任糕,腿没折好。” 赵阿飞慌忙把小人提起来,让远重新站稳,然后再次投入战斗。 “月考成绩亓是还没出来吗?”许源奇道。 “我们家有关係,早打听到了,我爷爷觉得是你的功劳。”赵阿飞说。 “都几把哥们,没必要专门请吃兰吧,过於排场了。” 许源隨意地说。 “你来吧,给我撑个脸面,兄弟我在家里的日子也好过一些。”赵阿飞道。 “飞爷,你可是大土豪,怎不的,还有人敢给你脸色?” 许源打趣儿道。 “你就说来亓来吧。”赵阿飞怒道。 “我还活著的话,就过去。”许源说。 真是档期满满。 刚才天闕文艺公司约了时间,下午要签约出道。 下午。 商店装批也完毕了。 “盖世英雄”的第二战估计也要来了。 “盖世英雄”与“送葬讚歌”之间的第二次碰撞! 如果到时候自己还活著一那就去吃个兰。 “那行。”赵阿飞喜道。 啪。 许源的纸符小人儿跳起来,一只腿横在半空,整个人旋末了数周,连踢几脚,把赵阿飞的小人儿踢出桌面。 “你这是什不招巡。”赵阿飞奇道。 “旋风腿。”许源笑。 街头霸王,出招时会喊“转末亓落给”,就是旋风腿。 一点小小的恶趣味。 “旋风————腿?这是怎不叠的,教教我。” “不是叠的,是符文,懂吗,符文要勾连好。” > 6 第84章 连锁反应 第84章 连锁反应 “我看看。” 赵阿飞摸出一个双层黄油芝士麵包,从桌子下面递给许源,然后拿起许源的小人儿,仔细看上面的符文。 许源趴在桌上,大口吃著麵包。 等到下课的时候,他已经把麵包吃完,还吃了五个小笼包,两个鸡蛋,喝了一瓶牛奶0 飞哥还是很够意思的。 等到课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休息。 因为班主任走上讲台,开始公布月考成绩了! “这次我们班整体考的一般,与上次月考持平。” “不过我们班有两个人进步飞快。” “他们是许源和赵阿飞。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6 “大家鼓掌。” 稀稀拉拉的掌声。 班长温小寧扭过头来,“哀怨”地看了许源一眼。 这眼神许源见多了。 无非是“求带”。 可自己有固定小队了,不能那么隨便的呀。 许源抬著脸看黑板,装没看见。 班主任还在讲台上继续夸讚两人的小组战。 慢慢地。 同学们都扭头去看两人。 赵阿飞坐在前排,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身子,显得有些侷促。 许源则毫无反应。 “现在发笔试的试卷,你们都看看错题,一会儿各科老师轮流来讲。” “考得好的不要骄傲,没考好也不要气馁。” “认真听讲,做好笔记!” “一步一个脚印才可以攀登高峰。” 班主任说完,就拿起试卷,开始讲符籙类的题目。 许源看著自己的试卷。 试卷抬头位置用红笔写了一个“5”。 笔试成绩,自己在班上排第五。 原身是排二十几名。 一自己已经尽力,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掌握更多的答题技巧。 再仔细看试卷上做的情况。 一做的还行,该记的知识点都没答错。 只不过有些综合题出了点小问题。 放眼望去,基本都是计算错误。 看来要专门做一些计算训练了,免得在这种不该扣分的地方丟分。 不知道为何又想起医院里那个女生,在自己家里吃麵,给自己讲题。 她说她是罗浮的。 罗浮啊罗浮。 我也要上! 许源默默想著。 不知何时。 外面开始下雨。 秋天的雨一阵比一阵凉。 天也阴沉下来。 光线不好,教室里开了灯。 一整个上午,各科老师都来教室里呆了几十分钟,把试卷上相关的题讲了一遍。 等到整张月考试卷讲完,已经到了中午时分。 许源揉了揉太阳穴。 一虽然有著炼气四层的修为,可今天上午乃是九位老师,讲了涵盖九门课程的月考试题,强度高,內容广,中间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 自己昨天又打了那么一场耗尽全力的战斗。 这时確实有些累。 环顾四周。 不光是自己,其他同学也各个脸色灰暗,满脸疲惫。 “我先回去了跟家里说一声你晚上要来。” 赵阿飞说了一句,便匆匆离去了。 只剩许源坐在那里,继续检查试卷,復盘各种扣分题。 “哎,找你的。” 同桌范言用胳膊捅了捅许源。 许源抬头一看。 教室门外伸出来一个小脑袋,正朝自己望过来。 男生们齐刷刷抬头行注目礼。 是杨小冰。 许源把笔合上,起身走出去。 “去食堂吃饭?” 杨小冰说。 “走吧,这一上午的,真是折磨人。”许源道。 “有什么题不会,我给你讲啊。”杨小冰说。 以前她经常给许源讲题。 一个讲,一个听。 等同於补课了。 所以这些年来,许源的成绩才不至於太差。 两人並排朝楼梯间走去。 “上午老师讲过了,我基本已经摸清楚,就是计算出了许多错。”许源道。 “那就是你轻敌了,”杨小冰拍拍他肩膀,“大哥,你做计算要多演算几遍啊。” “是的,”许源恍然道,“我很久没做题””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又再次续上:“我很久没在做题上下功夫了,都是在练剑术,玩实战训练。” 杨小冰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肯定是这样。 否则怎么解释他现在的剑术进境? “现在开始做一些计算训练吧,除非你將来根本不想发展炼丹、符籙、炼器、灵植、 阵法一类的课程。”杨小冰说。 两人已经走出楼梯间。 外面还在下雨,而且越下越大。 杨小冰顺手在许源身上画了一个“伞”字,灵力一催。 雨水顿时避开了许源。 甚至就连站在许源身侧的杨小冰,都淋不著雨了。 这就是符籙的力量。 一也是杨小冰的无声“劝諫”。 “小孩子才偏科,我哪一科都要拿高分的。” 许源撇撇嘴。 杨小冰没说话,只是笑嘻嘻地挨著他走,以便於躲避冰冷的秋雨。 一她直接把许源当成“伞”了。 两人在食堂打了饭,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边吃边聊。 “啊对了,有件事要跟你说。” 许源一边说,一边从杨小冰餐盘里夹走了一块红烧排骨。 “什么?” 杨小冰问。 “我————嘖,可能要出道了。”许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这话题太突然。 杨小冰瞪大眼睛看著他。 许源接著说道:“我妈已经同意,下午经纪人会来学校,然后我会带著他们去找学校法务看合约。” “当然要给刘明道说一声,毕竟他是我的班主任。” “也太快了吧————你这就要上云端了?”杨小冰以莫名的语气说。 能出道,一定是被某些大修行者看中了,认为必有前途。 很多人一出道,就彻底跟以前的一切告別,从此步入另一个阶层,再也不会回来。 专业的说法是上青云。 上青云跟一种特別的力量有关联。 “上云端”却是大眾默认的说法,有著“上云升仙第一事,慧剑斩情丝”的说法,非常切合以往的实际情况。 “哎,打工而已,以后我们读大学,各方面都要花钱的。”许源说。 “这倒是。” 杨小冰点点头。 许源家的情况,再没有比她清楚的了。 他確实需要出来赚钱。 这么一想,杨小冰心里又好受了些。 她从自己餐盘里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他盘中。 他是喜欢吃排骨的。 “赚点钱以后呢,我要请你吃大餐的。”许源道。 杨小冰嘴角微翘,又夹一块,放在他米饭上。 “带你去看演唱会。” “给你买高级符籙书。” “寒暑假我们可以一起去海滨城市旅游啊,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海吗?” “以后下遗蹟,各种装备和补给,我包了。 19 他一边说,杨小冰一边低著头夹排骨。 不一会儿。 许源餐盘里堆满了排骨。 但他继续说道:“这些我都想好了。” “以前都是你照顾我,以后么,我也得支棱起来,总不能事事都让你顶著。” “早点准备也好。” “出道是个很好的机会,我想把握住。” 许源一边说著,一边把自己餐盘里的酸菜鱼片都幸给杨小冰。 这妮子是个鱼猫子。 “哼,你能想到这些,还管是有点良心,口头表扬一句。” 杨剃冰快乐起来,眼睛弯弯地说。 两人很快吃完午饭。 许源去打包了饭菜便匆匆赶往医院。 杨剃冰又坐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件事实在有些拿不准,索性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讯息:“许源要出道了。” 等了一息。 江雪瑶的息就回过来了:“知道是哪个文艺公司吗?名字给我,我查一下。” 杨剃冰一颗心定住。 江雪瑶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孩,好像家里也很有权势。 如果她介入,至少能给一些消息,让许源涛考。 “我还不知道,你等等啊,我马上问他一下。” 杨剃冰飞快打字。 “他说了,好像是叫天闕。” 等了好一会儿。 杨小冰坐符不安,都快忍不住要打电话了,手机才响起一道讯息声。 “没问题,虽然不出名,但却有著百年沉淀,是一家很有实力的文艺公司。” 看著屏幕上的字,杨剃冰露出笑容,飞快打字:“那就好,如果我们能考上罗浮,亓课上我可以照应他,他放心去做事。” 下一条息更快:“罗浮?你们决定了?” 杨剃冰想了一下,觉得这种事说出来也没什么。 她慢慢打字,把那天发生的事亮说了一遍。 许郑。 江雪瑶没有回消息。 杨剃冰倒也没有多想,起身离开食堂,去制托室练习技艺去了。 中午时间还多。 要抓紧把托籙水准再提一提。 这样的话,兰许上罗浮的一望就更大一些。 另一边。 海上。 蓬莱岛。 一座凉亭之中。 “你猜他最后说什么?” “他说我眼光好,还说他其实是盖世英雄。” “哈哈哈,我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心里的委屈顿时烟消云散了。 2 “所以我们就决定放弃九曜。” 手机屏幕上的聊天栏还在亮著,都是杨剃冰的回覆。 江雪瑶却郑郑没有回应。 她自光惘然地注视著来了又去的海浪,想像著当时的场景。 忽然。 有人自海岸线飞来,在空中略作盘旋,便落入凉亭之中。 一却是一名仪表堂堂、温和有礼的男青年。 “九曜已经布置好了坛城。” “半个时辰之后,常真人开坛讲剑。” “雪瑶,你跟我来。” “我带你认识一下九曜的各位导师,这对你有好处。” 男青年伸出手,风度翩翩地邀请。 > 第85章 商店升级成功!(月票投满加更!) 第85章 商店升级成功!(月票投满加更!) 男青年伸出手,风度翩翩地邀请。 看他的样子也不过二十出头,竟然已经能带著其他人一起飞行。 一至少也是筑基巔峰境界。 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已经可以算得上年轻一辈中的翘楚! 江雪瑶把手机熄屏,站起身,微微一礼道:“多谢,但不必了,我马上就会离开。” “离开?伯父不是说—”男青年讶异道。 “九曜拒绝了我的同学,所以我要回去看看情况。”江雪瑶道。 男青年神情一动。 同学? 数千年的大世家,最杰出的女子。 竟然为同学之间的情谊,直接放弃一场结交高层人士的盛会? 她不是这么天真的人啊! 既然如此,却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保重,江同学,期望下次再见。”男青年抱拳道。 他鬼使神差加了一句话:“我在九曜等你。” 此时已有飞舟驶来,停在凉亭外,几名修行者正站在船头等待江雪瑶登船。 江雪瑶笑笑,转身要走,却又再次停住。 海风和熙轻柔,吹起她鬢边碎发,露出莹白的颊颈。 万顷碧波之上。 她那一双明眸盛著无瑕天光,让人看得失神自忘。 饶是男青年见惯天下俊杰,这一刻也不免狠狠心跳了几下。 “多谢右青学长。” 她拱手还礼,继续道:“我不去九曜的。” “再会。” 说完登上飞舟。 小舟冲天而起,如流星划过碧空,很快就看不见了。 飞舟上。 江雪瑶拿出手机,拨通號码。 “嘟—嘟——” “雪瑶,说好的呆半个月,结交九曜各师门俊杰,我猜一定有什么大事发生,你才会改变我们的计划。” 对面的声音依然沉著,但透著一股“你需要认真解释”的意思。 “是的,父亲,发生大事了。”江雪瑶低声道。 “哦?是什么事,竟然能改变你?”江父笑著说。 “你跟我说的那四个字。”江雪瑶道。 “是关於我们家么?”江父不笑了。 “不是—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我—”江雪瑶彷徨道。 “飞舟第三层藏有超远距离秘密传送法阵,命令左右二卫填充灵石,施展家庙传承术诀,即刻赶回来!我在密室等你。” 江父声音沉静,態度果决。 “是!”江雪瑶道。 话音未落,整个飞舟动了起来。 站在外层操持飞舟的修士齐齐放出阵盘,放出抗干扰与窥探的行军法阵。 飞舟中层。 一名少女走出来,朝江雪瑶行礼:“大小姐,我会扮成你,慢慢赶路。” 江雪瑶略一点头,转身走入飞舟最里层。 七名气息渊深如海的修行者一起捏动术诀,催动那个刚刚装填了六千枚灵石的阵盘。 从海上三岛回江南足有五千多公里。 唯有这种超远距离阵盘才可以立刻完成传送。 但消耗也是极其庞大的。 “大小姐,请!” 为首修士道。 “辛苦你们。”江雪瑶踏上法阵。 一瞬间。 法阵运转,將她传送出去。 同一时刻。 江府。 地下密室。 江父早已在此等候。 江雪瑶骤然出现在他面前。 “徐右青是国师的关门弟子,是徐家这一代最杰出的长子。” “论身份,论才情,他都够资格与你交往,我也是苦心安排。” 江父笑著缓和气氛道。 一自己女儿的脸色有些发白,看来是紧张起来了。 到底什么事,能让她做出“滔天大祸”这样的判断? “能说了吗?” 江雪瑶淡淡地问。 “安全。”江父道。 “我这次去得到了一个確切的消息,陛下要继续用边城之战”进行月考。”江雪瑶道。 “已经死了两个优秀的高中生,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还要继续?”江父皱眉。 “是。”江雪瑶点头。 “这算不上大事——你继续说。” “陛下一定亲自接触过许源。” “何以见得?” “天闕重现,招了许源。” “天闕————是陛下的產业,招一个炼气期新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是他点头,不然谁都不敢做这种决定————” 江父沉吟著,脸色终於变了。 就算死人了,边城之战也要继续下去。 这只能是陛下的决定。 救了郡主的许源,也获得了陛下的认可、保护、托举。 一般人看这两件事,根本无法理解江雪瑶的判断。 但江父立刻就明白了女儿的担忧。 陛下这样做。 这將置太子於何地? 当年之事,全凭太子运筹帷幄。 ——大殿下陆沉舟一直受太子的指挥和安排! 万一边城之战继续下去,学生们发现了更多的战场策略,比当年大殿下做的更好太子一定会受到牵连,进而被质疑。 因为当年是太子力排眾议,派大殿下去了边城! 如此一来。 这一切都是太子的失误。 他又有什么资格登上那个位子? 关键是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想换太子? 太子正是积累名望,广结天下强者,为登基造势的时候。 这可是陛下亲自提出来的。 但现在陛下又做出了完全相反的安排。 人类世界最核心的权力继承,一旦出现意外,那简直要尸山血海来填。 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也不知道要歷经多少动盪! 江雪瑶徐徐说道:“太子陆青玄,大殿下陆沉舟,皆是毕业於九曜,得九曜各长老的支持,在九曜有眾多拥簇。” “我这次已经表態,不去九曜念书。” “明面上是气愤韩潮生看轻许源,我站在同学们这一边,同气连枝。” “其实我也没得选。” “月考中,正是我所在的小组,拯救了郡主。” “我们家多次不应太子的邀请。”江父说。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江雪瑶问。 “他好像要帮陆沉舟选妃。” 江父嘆息著说。 自己女儿冰雪聪明,只需要这一句话,立刻就会明白所有事。 “哼。” 江雪瑶冷笑了一声,心结却一下子解开了。 陆依依说过陆沉舟选妃的事。 自己还纳闷怎么没消息。 原来家里確实知道。 但家里无声无息的一直替自己挡著! 难怪父亲急著安排徐右青给自己认识! “这已经是天然的与太子对立,再怎么靠过去,太子都不会信。”江父说。” 我们只能站陛下这一边!” “但我们不知道最后是陛下贏,还是太子贏。”江雪瑶说。 “这就是最凶险的地方。”江父道。 一阵沉默。 “本想让你去海外三岛避避风头,没想到,竟然避无可避。”江父嘆息道。 “那就不避了。”江雪瑶道。 “正是如此陛下正看著呢,我们江家若不识趣,不表態,顷刻就有大祸临头。”江父说。 “还不如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忠君爱国。”江雪瑶道。 父女的意见趋於统一。 那就没必要再说了。 最后。 “你会跟许源说吗?”江父问。 “揣摩圣意乃大忌,岂能跟他乱说?那不仅害了他,也害了我。”江雪瑶道。 许源静静地等待著。 一已经过去了整整23小时59分。 差不多到了商店装修完毕的时刻! —— 会是什么样的呢? 接踵而至的第二战又是什么样的? 他表示无比期待! 咔噠。 分针朝前跳动一格。 时间到! 24小时了! 虚空中忽然冒出来重重叠叠的幻影,在许源眼前形成了一座虚幻的商店。 放眼望去。 过去的那些木板货栏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乾净明亮的玻璃橱窗。 一段虚影画面飞快闪现在许源的眼前。 “这是” 许源喃喃道,脸上逐渐露出笑意。 他看到那个六臂回到了警察局,面对了上级的严厉盘问,然后被收缴了武器,等待进一步审讯。 画面一转。 六臂与夏音碰头了。 “该死的,你一定早就知道,他是白名单里的人。”六臂咬牙切齿地说。 面对快要狂暴的六臂蝎魔使者,夏音脸色阴沉地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连手下都被皇家带刀侍卫杀光了。 97 “皇家护著他?我不信!他只是一个臭小子而已!”六臂蝎魔使者道。 “这倒是,”夏音笑起来,“我本来想用他做诱饵的,结果被他拒绝了。” “然后呢?” “他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两人正说著,密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 “举起双手,快点出来投降!” 刺耳的、喧囂的警笛声、脚步声和枪械上膛声传来。 两人脸色都变了。 “白名单!” 他们齐声道。 “绝不是一般的白名单人员,他一定攀上了什么大人物。”夏音脸上的轻鬆之色消失一空。 “被包围了,现在怎么办?”六臂喝道。 “绝对不能被逮捕快,把我们身上的东西全部销毁!” “唉,也只能如此了,否则一定会完蛋。” 两人一拍储物袋,飞快销毁著一件一件物品。 他们每销毁一件东西。 许源这边就看到“劫掠货物+1”的提示。 好么。 原来真的劫掠了! 画面消失。 画面又再次出现。 这一次。 天空在下暴雨。 夏音和六臂在山林间奔逃。 “你就不该来!” “別说了!谁能想到,江南之外还有地毯式追杀!” “糟糕,他们追的太紧!” “那怎么办?” “那些东西决不能被发现,藏起来!” “好。” 两人施展术法,挖了一个坑,把很多东西丟进去,埋好。 “分头跑?” “分头!然后杀回去,去找那小子报仇!” “走!” 他们分开,极速奔行,从画面中消失。 可是一旁的山上,泥石流滚滚而来,连带著埋藏物品的地面都发生了位移。 坑已经找不到了。 里面的东西— 也消失得一乾二净! 大大的“劫掠成功”四个字浮现在半空中。 这副光影画面渐渐消失。 只剩下一段提示符:“鑑於商店驻扎於边城之战”,並且劫掠了万物归一会”的大量物资一”” “当前升级为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战斗准备间”。” “由此,商店產生了以下三项升级:” “1、不会出现残破级”货物,可能出现的货物最高等级为灵宝”级;” “2、当你刷新货物,可能会隨机出现十年前边城之战”中万物归一会”的装备与物资。” “3、?????(激活妖魔鬼怪”货架后显现)。” “商店升级完毕!” 7 第86章 她奶奶的! 第86章 她奶奶的! “商店已经升级成功,四小时后,“盖世英雄”第二战来临。” “请提前做好各项准备。”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战斗准备间? 怎么还冒出妖魔鬼怪了呢? 许源看了一眼商店的名称,只见“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战斗准备间”之中,“妖魔鬼怪”四个字是灰色的。 这里面有秘密! “为什么“妖魔鬼怪”四字是灰色的,並且第三项能力没有开启?” 他在心中默默问道。 一行微光小字隨之浮现:“在合適的时候,它会开启;如果没有合適的时候,你可以当它不存在。” ————怎么又是“合適的时候”。 跟“最后的启蒙指环”一个德行,必须等待“合適的时候”。 好吧。 也没问题。 就像上次一样,等我有“空白的歷史支线”了再安排这件事。 许源看看时间。 四个小时。 先去医院送饭,顺便也把签约的事情搞定。 自己要安心迎接第二战! 赵淑兰住的病房是六人间。 也不知为什么。 现在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住了,再也没有新的病人进来。 倒是挺清净的。 病床被摇了起来。 赵淑兰坐在床上,仔细看了一遍合约,然后笑道:“没有问题,许源就交给你们了,他这个小孩比较活泼,还请多多担待。” —— “赵女士说哪里的话,他是一块极其优秀的璞玉,我们希望跟他一起开创辉煌的局面。”翟青崖礼貌地说。 “那就签字吧。” “请。” 赵淑兰签下自己的名字,许源也在下方签了一个。 翟青崖代表公司签了字。 签约完成了。 “来。” 翟青崖笑著取出一方小巧的阵盘,递给许源。 “这是?”许源问。 “艺人专用的——事实上,很多三四线艺人都没有这东西,但公司特別为你准备了一个。” 翟青崖解释道:“龙虎凤龟四象升星盘。” “科技与法阵的融合產物。” “登记了你的公民个人id,只要有网络的地方,就可以立刻开启线上內容发布。” “悬浮式跟隨法阵,360度全景摄像,优先通信权限。” “与手机和其他电子设备无线连接,更拥有加密通话与轻度防御保护法阵,保障你时刻在线。” “超灵晶驱动,法阵持续时间长达七天,公司免费供应替换灵晶。” “现在请使用掌纹、面部、专用术诀完成初次註册。” 阵盘只有巴掌大,表面蚀刻著金色纹路,在阵盘中心匯聚成“天闕”两个大字,冒著腾腾雾气。 一个词从阵盘上跳出来:“灵宝级。” 许源倒吸一口凉气。 先不说自己的星途如何,只这一个阵盘就值回票价了。 他按照翟青崖的指点,很快完成了註册。 “我要用它做什么?” 许源问。 翟青崖解释道:“一切都还在准备中,暂时没有太多工作给到你。” “你先可以做一些直播,发布你的日常生活,比如修炼、学习、旅游等內容。” “公司会时刻关注,帮你引流,上热度。” “当然,你发布的內容一定不能触犯法律,要是积极向上的。” 这都是应有之义。 许源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翟青崖道:“既然签约完成,我要立刻返回公司,加快完成关於你的新星培养计划。” “这几天,我会带你去一趟公司。” “到时候我们再具体沟通,你看如何?” “没问题。”许源道。 离开之际。 “对了。” 翟青崖想起来什么似的,最后说道:“你已经是天闕的签约艺人,这个月的生活费和新人礼將很快发放给你。” 灵宝级阵盘! 还有生活费和新人礼! 许源和赵淑兰对望一眼,都是喜上眉梢。 “放心吧,孩子会努力的。”赵淑兰握拳道。 “我会努力的。”许源握拳道。 “我比你痴长几岁,以后就叫我鸭哥吧,道上都这么喊我那么,我们几天后见。”翟青崖笑道。 鸭哥? 你不会— 不能够吧。 “再见,鸭哥。”许源忐忑道。 翟青崖摆摆手,离开了。 许源转身望向赵淑兰,夸口道:“等著啊,我赚钱了就给你换个高级医院。” “哼。”赵淑兰没多说什么,但这一个“哼”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你好好休息,我去上学了,为出道做准备。” “去吧,有空先试著直播一点东西。” “知道了。” 许源餵她喝了点水,帮她把床板放下去,盖好被子。 赵淑兰也是累了,闭上眼,开始休息。 许源踮著脚走出病房。 脸上的笑容消失。 快! 刚才送饭加签约,花费了太多时间! 许源嘆了口气,只能暂时按捺住心头的衝动,提起脚步,朝医院外飞奔。 时间快到了! 许源快步走出医院,身形连闪直闪,迅速掠至一处公园,来到偏僻的角落。 他还没站定第二战就来临了! 只见一行行提示符瞬间浮现在他眼前:“以你之意志,抵御敌人所开启的比赛。” “当前正式开启你的个人专属赛事:盖世英雄·系列赛之二。” “系列赛之二:路转峰迴”(困难模式)已发生。” “本场比赛为压制战。” “要求:开启一场直播,在半小时內观眾同时在线数量达到一万,你將立刻压制正在爆发的“送葬讚歌”。” “说明:这是你第一次出道直播,当你的观眾人数达到一万,你就证明了自己在文艺界大有可为!” “失败则再次迎来噩梦级送葬讚歌,並且无法逃离。” “成功则获得奖励:” “1、盖世英雄”將压制“送葬讚歌”,並驱赶你的敌人,让他们陷入自顾不暇的状態;” “2、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3、第三战將间隔一段时间,等你获得充足的休息,才会再次开启!” “开始!” 搞什么啊。 这一战竟然是出道直播? 一场直播,难道可以压制那个名为“万物归一会”的地下组织? 算了。 不想了。 你要播,那就播! 可是上哪儿去弄一万个观眾? 我又有什么热点,是能博人眼球、让人们关注的? 许源来回一想,自己还真只是个高三学生,根本没什么能引起眾人注意的。 为今之计,只有— 他摸出手机,编辑了一条讯息,群发。 大约数秒之后。 江东火车站。 张鹏程正在候车室跟同学们閒聊。 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驀然起身喝道:“什么!” 这反应嚇了周围同学一跳。 “发生什么了?”一旁的白魁忍不住问。 “他————”张鹏程还是难以置信,盯著屏幕,话却说不完整。 白魁朝他手机屏幕看了一眼,也瞪圆了眼睛,飞快说道:“也许是真的,进他直播间看一眼就见分晓。” “对!”张鹏程反应过来,朝四周同学喝道:“都进许源的直播间!快!” 江北第五高中。 刘明道猛然起身,快步走进校长办公室:“您看看这个。” 他把手机屏幕展示在对方面前。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必须让所有人都看看才行。”校长道。 “应该不会作假,我知道他才签了文艺公司,这第一次开直播意义重大,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刘明道说。 校长来回走了几步,拍板道:“你確认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通知全校观看。”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陆依依刚到江北。 正准备去医院呆一阵子,晚上等许源来了,再去蹭一顿饭。 手机就收到简讯了。 是许源。 上次忙,没回他。 这次他说了什么? 陆依依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神忽然凝住。 许久。 “有趣,真有趣。” 她轻笑起来,转身就走。 作为一个出道新人,他竟然能想到这样的点子,自己必须亲自去看看! 帝都。 一场筵席上。 四处皆是衣冠楚楚的青年才俊。 又有名门之后,大家闺秀,红袖添香。 江雪瑶以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著窗外的夜景。 “雪瑶,那个是阮杰,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爬过树的,要不过去打个招呼?” 江父端著酒杯,在一旁低声道。 “他昨天刚跟將军府的二小姐表了白。”江雪瑶头也不回地说。 “他是单身。”江父道。 “当然,他连三招都接不住,还想用强,被打了出来。”江雪瑶说。 “快看那边,赵府的大公子赵晨鸣来了,他如今二十有七,倒是配得上你。”江父又道。 “他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三种花柳病。”江雪瑶还是没回头。 江父哈哈一笑,低声道:“既然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那我就不操心了。” 说完端起酒杯,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江雪瑶嘴角撇撇,索性翻出手机来,隨意划弄。 一玩手机是最安全的。 当你看风景的时候,有些男人进入你的视野之后,就会以为你在看他。 他会过来搭訕。 很麻烦。 “江小姐?” 一道声音响起。 江雪瑶抬头看了眼。 一男的。 不认识。 “你好。”江雪瑶道。 “既然你都拿出手机了,不如我们交换一下联繫方式,也算是有缘?”男人也拿著手机,文质彬彬地说。 ————这都行? 江雪瑶服了,笑笑说:“抱歉,这不是我手机。” “那是谁的?”男人不死心地问。 “来自我一个闺蜜但其实也不是她本人的。”江雪瑶道。 “那是?”男人不解又好奇地问。 江雪瑶冷冷地盯著对方,语气平淡无奇:“她奶奶的。” > 第87章 表达了我本人的…… 第87章 表达了我本人的…… “抱歉。” 男人终於走了。 江雪瑶鬆口气,低头一看,手机上多了一条讯息。 陆依依的讯息。 “妖族囂张无礼,言辞多挑衅,陛下震怒。” 江雪瑶捧著手机发呆。 这要怎么回? 自己好像没有置喙的身份。 单轮个体战斗力— 同一境界中,妖族身体强横,神通变化无数。 人族若只凭体术、法术对敌,確实不是妖兽们的对手。 可是人族不止会体、法二术。 人族还有阵、符、魂、器、丹、兵刃、灵植的知识结构体系,能释放出强大的战斗力。 这样一比。 人族其实不弱於妖兽。 更不要说人族在歷史上曾经掌握了“御兽”的法门。 这又被妖兽们视为耻辱。 江雪瑶正走神,却见讯息又来:“妖族自居上位,言人族式微,后续乏力;” “陛下大怒,下场论战,妖族却迴避,说后辈比一比即可,以免伤了和气。” “今年最后一次双校单招,乃是与妖族战。” 与妖族战? 江雪瑶看著讯息,不由得慢慢坐直。 九曜、罗浮的最后一次单招一竟然是与妖族一战! 多少年过去。 人族与妖族彼此封锁,偶有爭端或小型战役。 现在却能坐而论道,比拼后辈。 这是歷史上从未有过的事。 这真是— 出大事了! 而且是空前的盛事! “许多已完成单招的优秀高三尖子生,纷纷放弃之前的录取通知,要参与到这次的单招中来。 " “雪瑶,你的意思是?” 陆依依讯息发的飞起,江雪瑶还在思索,她一个接一个“重磅炸弹”扔出来。 江雪瑶看完,几乎不假思索地打字一“我早就放弃了九曜,放弃了那张录取通知书,我愿一战。” 讯息发出去。 对面几乎立刻就有了回覆:“这一战,我们下了重注,与妖族赌胜负。” “好好表现。” “如若能胜,陛下必有重赏,你以后前途乃至婚事,我就多一分把握在手上。” 话说完了。 江雪瑶放下手机,简直忍不住立刻就要回去。 自家的几位客卿都跟来了。 必须立刻回去,制定一个详细的训练计划。 在单招再次开始前一自己要抓紧提升实力! 她左右看了一眼。 父亲正在跟几名朝中大臣閒聊。 趁他不注意— 走? 江雪瑶刚站起身,手机却又亮了。 打开一看。 许源的。 是了,他也会参加这次的单招。 还有杨小冰! 许源的讯息不长,很快就看完。 江雪瑶慢慢坐回去,以手托腮,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之中。 身为大世家嫡女。 自己从小熟读史书,见惯各种场面。 但这一次真没见过。 怎么说呢。 確实让人佩服。 江雪瑶索性点入直播间,看著刚刚开始做解说的许源,又想起之前看的录像。 一瀟湘省联队,与江北市第五中学的交流赛。 那昏黄的落日。 寂寥身影。 以及“夕阳西下”、“断肠人”。 这意象很有一股雋永的味道,让人久久难忘。 可是它不完整。 大家都说是顶级的意象,但想要让它完整,起码还要几十年的感悟与水磨功夫。 要不———— 提点一下他,让他別骄傲,要继续努力? 江雪瑶的手飞快打出一行字,然后放在发送键上,停了停。 要不要提醒他? 用什么方法提醒他? 停顿了数秒。 她的手动了。 很快。 一个大额的打赏出去。 屏幕上特效出来,漫天花雨。 直播中的许源果然注意到了,连忙看了一眼系统提示,开口道:“感谢这位老铁刷的天女散花,” “让我看看— —” “燕双飞兄弟,你好,多谢了,我有个朋友叫燕南天,改天介绍你认识。” 燕南天? 江雪瑶发现他脸上忽然露出懊悔神情,又很快掩饰过去。 怎么? 说错话了? 也许根本没有燕南天这个人? 江雪瑶一边想著,一边飞快打字:“在与瀟湘队交流时,你曾经引动了意象,当时有几个字。” “你什么时候能填满这些字,又让意象不消失,甚至更合乎天地人的共鸣之道?” 打完字隨手又一个天女散花丟出去。 满屏的飞仙与落花,十分漂亮。 这特效出手一次就是1万。 两次2万。 许源果然又看到了。 他迅速读完,露出思索之色。 江雪瑶见他沉思,这便放下心来。 行! 你能深思关於意象的事,我这两万就没白花。 接下来,就看看你讲飞剑吧。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江雪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不走了,准备听他接著讲解那一招飞剑。 谁知许源却接住了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这个呢,当时是有夕阳西下”、断肠”两行字。” “主要是表达流浪漂泊的孤独,和对离去无回的人与事的思念。” 他在说什么啊! 明明是引动天地意象的剑术,怎么说成情感了? 就算是直播,就算是一般的探討,你也不能敷衍我啊! 江雪瑶有些生气。 这时他却继续说了下去:“断肠后面缺了字,其实应该是人在天涯”。” 怎么可能! 你都没补完,怎么能信口雌黄! 江雪瑶几乎发怒,却突然停了停,轻声念道:“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呆住。 断肠人? 不是的! 一直以来,网上的分析都搞错了方向。 是人在天涯啊。 莫名的,就觉得这么说是对的。 再一细细咀嚼。 —没有比这能更好的了。 只听许源还在说:“人在天涯自断肠,便是这种情感,完整的应该是这样一9 他抬起手,却也不动剑,隨手放出十道灵光线,灌注金灵,当空而照。 虚空中。 彷佛有幽幽的古琴之音远远响起。 长河落日之下,许源就像一名孤独的旅者,独自行走在苍茫大地的黄昏时分。 剑气纵横,化为天光晚霞。 一人独行万古,前后皆无同伴。 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徐徐出现在这名旅者两侧:“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意象。 而且———— 是完整的意象。 一时间。 苍山如海,岁月斑驳,云光万里如黄沙,与他和他的剑融为一副壮丽画面。 黄沙滚滚无尽,剑气颗颗如粒,都在他脚下,堆积成山海万象。 而他手持夕阳,长风猎猎,与天地融为一色。 何等高妙的意象! 何其恐怖的一招剑法! 简直是完美的一式飞剑连环之术! 谁能来破他这一招? 同阶无敌! 除非以超越数个级別的灵力强压下去,以力破巧,才有可能! 江雪瑶看著看著,眼眸颤动不休,只觉得自己心头彷佛有什么打开了,无数用剑的灵感喷涌而出。 一这是被他引动的感悟。 自己突破了长久以来的剑术瓶颈! “许源————”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幽深如冰川浮海,旁人只见天海冰川,却不知海渊中那快要按捺不住的火山。 可是她紧紧抿著嘴唇,至始至终,都没有说出任何逾矩之言。 久久之后。 她才轻笑著,如同孩童般吐了吐舌头,眼中都是顽皮灵动之意。 远处的江父怔住,继而纳闷起来。 一我女儿素来沉稳大气,心性淡漠如沙场老將,今日怎么恢復儿时模样了? 发生什么了? 他竖起耳朵,却听女儿在那里轻声自言自语:“点拨你来著,却被点拨了。” “是我太自以为是。” “从刚认识的时候,去斩你的那一剑开始,我一直都太自以为是。” “也罢————” “今日我便助你上青云,权做道歉!” 另一边。 直播间的上方列著一行標题:“想学飞剑吗?我教你啊。” 许源站在屏幕正中央,手里拿著一柄剑,正在详细的解说飞剑之术的剑诀。 是的。 他把最基础的那一式“燕归”拿出来,还原成“燕去”,在直播上进行解析,讲解其施展的要领。 这一式飞剑之术確实很基础。 —一只能让剑飞出去斩击敌人,再没有多的能力了。 可这是飞剑之术! 由古至今。 —— 飞剑之术从来都是秘而不宣的。 因其强大和宝贵,从不曾公开的传授。 这还是第一次! 没有任何门槛、不需要任何费用,只需要在直播间观看,就能学到货真价实的飞剑之术! 这对於每一名修行者来说,都是极其宝贵的机会! 许源讲了一会儿,忽然看见一个天女散花从屏幕上飞过去。 “哇,感谢感谢!” “是哪位大哥给我刷的火箭?” “让我看看—燕双飞!” “这位女士的网名是燕双飞,真是个好听而又可爱的名字呀。” 许源一猜就猜到了江雪瑶。 那火箭刷出来,平台分走三成,剩下的,自己大约可以分个几千块不成问题。 谢了,姐妹。 回头我请杨小冰吃饭,一定把你也喊上。 正要继续讲。 就看见了她发出的提问。 伴隨著又一次的天女散花。 许源这就回过味儿来。 人家这是在给自己抬桩,並且在提醒自己! 第一天开张,你不拿出点真东西来镇镇场子? 你不想火了? 许源心念一转,便自以为洞悉了对方的用意。 行吧。 那就露一手。 接下来。 便是江雪瑶所见的那一幕。 唯一不同的是。 许源憋住了一句话:“其实这个啊,表达了我本人的思乡之情。” > 第88章 直播中的对峙! 第88章 直播中的对峙! “思乡”不能说。 虽然在地球是正確答案,但在这里,说出来就太牛头不对马嘴了。 许源甚至觉得刚才的解说都有点多余了。 两个世界认知不同,自己其实不必解释那么多。 一副意象镇场子。 就行了。 许源自我检討了下,收起灵光线,开口道:“好,我们继续讲剑。” 他正要继续讲下去,忽见整个屏幕都被飞舞的九天仙女刷屏了。 数不清的仙女从屏幕前滑过,足足数十息,都没有停歇。 这— 这得多少钱! 一位仙女出来飞舞,好像是————万? 许源看得心惊胆战。 咱是有钱。 但那是上辈子的事。 这辈子勉强温饱好吧,怎么就刷这么多仙女? 江雪瑶你疯了吧! 直播软体上突然冒出一条飘红的通告:“燕双飞打赏许源一座海外仙舟,特此全站通告!” 连续三遍。 数不清的人涌入许源的直播间。 观眾人数直线上升。 再一看。 他在讲飞剑。 什么? 竟然是飞剑的法诀? 这是能讲的? 不少人立刻开始打电话。 消息终於传播出去。 各个中学。 各个大学。 只要还对剑术有兴趣的修行者,都点入了许源的直播间。 许源刚讲到一半,人数已经突破1万了! 忽然。 阵盘一颤。 一道光影从阵盘上打出来,凝聚成人形。 却是一名穿著正装、样貌端庄典雅的女子,微笑著道:“许源你好,我是人类直播事业联合会的特派主持人周美美。” “我想代表广大观眾问一个问题。” 许源还没说话,却已看见阵盘打出来的弹幕上飘过满屏的“66666”。 此时他还不知道— 周美美乃是突发大流量事件的专用主持人,每次一出现,要么意味著事情大条了,要么代表了你即將爆红。 好在许源前世倒也经常接受採访,此时一点也不乱,镇定自如地接话道:“请讲。” 周美美立刻飞快说道:“在直播行业歷史上,还从来没有人直播传授飞剑之术。” “不仅如此,就连传授各种修行法门的视频,也都仅限於高中教程。” “你为什么会选择做这一期直播?” 许源怔了下。 我是为了完成盖世英雄比赛呀! 这不是要搞一场万人关注的直播,才有可能压制住“送葬讚歌”么! 只有拿出“燕去”这一招飞剑之术,博人眼球,才可以完成直播,实现我的目的。 但这能说吗? 不能说。 我“是这样的————” 他开始说:“从古至今,飞剑之术从来没有公开传播过,很多渴望获得这门技巧的人,无不抱憾终生。” “幸运的是” “我自己领悟了一招飞剑之术。” “它虽然很粗糙,很不完善,威力也不大,但它毕竟是一式飞剑之术。” “我想— ” 许源顿了一下。 刚开始说的时候只是隨口敷衍,但现在说下来,自己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成熟。 很多大世家的子弟,要什么有什么。 但许源这样的穷学生还在用学校没开锋的公共剑器。 也没有好的剑术。 如果没有好兄弟赵阿飞,那许源连丹药都吃不上。 这是很现实的事。 就连唐蕴玉传的那本道诀,也是决不允许外传的。 整个人类社会有著一层层无形的壁垒。 前世虽然有各种问题,但起码知识是公开的,可以共享的。 许源微微吸了一口气,笑起来,望著直播镜头一也就是阵盘,认真说道:“我想开源。” “开源是什么意思?”周美美问。 许源道:“我公开这一招飞剑之术,无偿地把它献给所有渴望学习飞剑之术的你们。” “我允许任何人把这一招飞剑之术传授给任何人。” “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去调整、去改进它、创造它的未来。” “凝聚大家的智慧,共同协作,一起去努力改进它。” 寂静无声。 这个世界上,何曾有过这样的事? 修炼秘诀是最宝贵的。 谁会无偿贡献出来,贡献给所有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周美美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为什么。 这说的还不够么? 我都说完了呀。 算了,为了完成任务— “我有一个梦想。”许源道。 “什么梦想?”周美美追问到底。 只听许源继续说下去:“我梦想有一天,贫苦和出身不会阻拦人们的求知和修行,人人都可以修习高等的道诀,使用一切强大的奥秘和招式。” “我梦想有一天,人们不是以对方的门第和来歷,而是以他们的品格优劣来评价他们,並给予地位。” “我梦想天垂雨落,不择荣枯;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的修行路,终將成为所有人的坦途。” “这只是个梦想,当然我能做的也不多,比如一99 “把这一式飞剑之术献给你们。” 许源一口气说完。 周美美愣住,呆呆地看著眼前这名懵懂而质朴的少年,不知不觉,眼泪滑过脸颊。 真好啊。 当年———— 如果我有足够的背景,能学那高阶的土木双灵道诀———— 我的人生早就不一样了。 周美美匆忙擦了一下眼泪,飞快说道:“好的,这就是我们临时为大家採访的许源,他的梦想让人动容。” “希望大家继续关注他的直播间。” 说完化为一道光,没入阵盘之中,消失不见。 许源倒是看见她流泪了。 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一马丁路德金,等我神功大成,回去把你起出来,晚上烧烤啤酒安排! 叮咚! 一声轻响。 手机收到一条讯息:“你已获得全平台金包双加號流量推广,请保持直播正常有序进行。” 不用了。 我的观眾已经过万,任务都完成了。 许源看看虚空。 对应的战斗提示符早已浮现:“观眾同时在线数量达到一万。” “本轮比赛胜利。” “你將立刻压制正在爆发的送葬讚歌”!” 成了! 许源鬆口气,正要跟观眾们说一声,“燕去”的另一半剑诀,等以后再播。 却见那阵盘突然飞起来,悬浮半空,散发出夺目的光彩。 “请保持直播继续。” “当前直播间正在全平台封面进行畅销推荐,吸引观眾数量急剧上升。” “观眾总人数已达7万,还在上升。” “请一定要继续直播五分钟,你的收益將朝上翻数番!” 收益———— 是了,我这么大的流量,肯定有收益啊。 谁还跟钱过不去了。 这样说起来,真是双丰收哇。 许源轻咳一声,手上的剑诀又变幻了一次,开口道:“大家看好了,这是第三次变诀,这一诀使出来,剑就可以脱鞘而飞了。” “具体的运转法门是这样一” 他的手诀慢慢展示出来,忽然眼角余光看见一个人。 一个女孩。 许源朝远处望去。 只见公园外的街道对面,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神情和熙寧静地朝他望过来。 陆依依! 她嘴角有笑,以手托腮,似乎已经看了一阵子了。 许源便朝她微微点头,指了指阵盘,示意自己马上就忙完了。 陆依依摆摆手。 你继续,没事。 许源便继续直播,慢慢地讲解著那一式手诀。 数息之后。 异变陡生— 虚空一闪,两道身影浮现在许源身后。 六臂! 夏音! 万物归一会的两位中层高手,一个主通灵,一个能通宝! 两人也不知经歷了什么,一脸暴虐杀意,眼看立刻就要出手,却发现了悬浮在半空的龙虎凤龟四象升星盘。 阵盘散发出的光芒笼罩四周。 直播。 这是一场直播啊! 而且是修行者专用的阵盘,不知道在屏幕后面,又有多少修行者同行在看。 “你们终於来了。” 许源一脸从容地说。 既然比赛贏了,那你们活该被压制。 但到底是怎么个压製法? 许源表示好奇。 “我们这次一定要” 六臂的话一顿,驀然朝公园外望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对面街道上,坐在轮椅中的陆依依。 四周有金丹修行者十二名,各个披甲持兵。 皆隱匿不显。 六臂蝎魔使者的冷汗当场就流下来了。 “我们这次一定要帮助你,把这场直播完成好。” 夏音接话道。 他和六臂对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本来完全不相信! 来之前,两人还去查了一下情报。 是当今圣上下令,要行一次“皆屠”之事。 跟这小子完全没有关係! 所以我们才来的。 为什么那十二名金丹修士就在街道对面? 还有。 这小子明明只有炼气修为,却开了直播,一看就是出道了。 为什么!!! “那女孩。”夏音耳边忽然响起六臂的传音。 於是他便又朝街道对面看了一眼。 那女孩! 她是是传说中身世复杂的那位郡主! 原来如此! 两人恍然大悟。 许源一看两人神情,也有些明白过来。 万物归一会乃是地下组织。 诚如夏音之前所说一他们绝不敢在直播中露脸杀人,那样就彻底暴露了他们自己,暴露了组织! 懂了。 原来是这么个压製法。 现在怎么办呢? 这一瞬。 双方都明白了当下的处境。 许源脑子全力转动。 六臂和夏音也在飞快思索著。 局面一时僵住。 > 第89章 广受儿童认可! 第89章 广受儿童认可! 直播画面中,三人站著不动,逐渐显得有些诡异。 安静。 安静。 安静。 许源嘴角微撇,张口就说:“两位— ” 两人立刻反应过来。 决不能让他说出自己的身份! 別的都好说,身份一旦曝光,组织可是会毫不留情地做一些事的! 但也绝不能动手! 这种修行者的直播,具备极强的追踪术法力量。 这里又是城市。 一个修行者在直播中被干掉,是极其恶劣的事件。 甚至整个城市防御大阵都会打开,將自己困在其中,完成抓捕! 这一瞬。 还是夏音反应快! 他突然唱道:“长夜漫漫多风流,相聚难散情不丟!” —一这是这个世界的流行歌曲。 许源和六臂一起扭头看著他,茫然不知所谓。 许源心头诧异。 大哥你是来打架的,怎么还没动手,先就唱起来了。 ————印度人? 六臂却如醍醐灌顶一般明白过来。 对啊。 这小子在直播。 直播大多数都是歌舞一类的。 我们跟著唱跳,又怎么会出错? 顶多唱的不行罢了。 等会儿直接跑路,也不失为一种节目效果。 这夏音,脑子真好使! 他正要跟一手,却被脑子转得更快的许源打断了。 “好了,我们讲了这么半天,现在放鬆一下。” “来点音乐。” “我的两位助手要跳给大家看。” “预备——” “儿歌榜最受欢迎第一名,走起!” 手机上顿时响起一道声音:“第一名,娃娃爱妈妈,3、2、1!” “开始!” 一道奶嘟嘟的儿童声音开始唱歌。 许源笑嘻嘻地看著两人。 你们不好动手。 我也一样啊! 这怎么办? 一杀不了你们,噁心死你们总行吧! 夏音和六臂沉默了。 吾等乃是万物归一会的中层干部,高级修行者,洞彻世界秘密的隱者。 你让我们在直播中跳这个? 一士可杀,不可辱! “哼,六臂,你怎么说?”夏音低喝道。 “事到临头,还有什么可说的,吾等將走上归一的道路。”六臂肃容说道。 两人对望一眼,同时点头。 玉石俱焚! 我们要与你玉石俱焚! 预备— 两人抬起手,准备起术。 忽然。 街道对面又冒出来一名老头儿。 两人的手都要结成术印了,却突然散开,一起做出水波摇动的舞蹈动作。 那波动——不会错— 元婴巔峰! 这样的高手,竟然来了这里? 谁敢在他面前动手啊! 人固有一死。 但临死前根本杀不了这个小子! 这就像自己朝墙上一头撞死死的毫无意义! “这边——跳!” 许源朝著夏音拍巴掌。 夏音就像身体被打开了开关,立刻跳了起来。 他踮脚脚,嘟嘴嘴,一步一摇真淘气! “这边——跳!” 许源朝著六臂拍巴掌。 六臂也不想死啊! 他扭扭腰,抖屁股,甩甩胯来转圈圈,可可爱爱晃晃头! 许源跟著晃动手臂,大声道:“谨以此曲,献给所有的儿童们,你们要好好学习,长大了爭取学我的飞剑之术!” 音乐! 舞蹈! 地下组织干部们的求生决意! 还有许源的真情! 此刻全部交融成一曲欢乐的儿歌,让观眾们大开眼界! “了不起。”张鹏程坐在火车上,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自己比起许源差远了。 “確实了不起。”江雪瑶在京城嘆了口气。 没错。 江北市第五高中的校长和老师们都热泪盈眶了。 身为教育工作者,他们是最懂这个的。 “一个炼气,两个筑基顶峰,原本都可以有不错的社会地位。” “可是,为了引导人类的未来,让孩童们从小就对飞剑有基本的了解,竟然甘愿放下修行者的架子,捨弃脸面,跳这种儿歌舞” “这是为了人族的未来而舞!” “这是有大爱的修行者!” 打赏! 虽然钱不多,但我们也要表示一下心意! 直播屏幕上,小额打赏如雪花一样冒了出来! 至於许源— 他一边跳,一边看著虚空中飞快浮现出的一行行微光小字:“压制完成!” “万物归一会的干部:通灵者夏言、通宝者魔蝎使者,即將同时遁走,並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隱匿潜伏。” ——直到他们战胜心魔,能在同僚们刷这一段视频的时候面不改色心不跳为止。” “送葬讚歌铁笼战的等级下降了!” “该赛事被你的赛事盖世英雄”摧夺为困难级!” “你將获得充足的休息时间。” “你获得了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第二战结束!” “——顺便说一句,本场舞蹈广受儿童欢迎与认可,已经要火出圈了!”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许源大喜过望! 这一刻。 他明白了个人赛“盖世英雄”的真正价值。 它把“送葬讚歌”降至了“困难级”! 这我还怕个毛线? 许源望向两人。 只见万物归一会的两位干部已经跳熟了。 一个扭腰,另一个就嘟嘴;一个转圈,另一个就双手举高踮踮脚。 他们配合默契,挥汗如雨,一边跳,一边朝远处“淡出”,动作行云流水,表情投入逼真。 这是要脱离直播,准备逃走了。 人倒是聪明的。 许源又朝街道对面望去。 陆依依身边出现了一个面容和善的老头。 老头儿刚才一直盯著夏音和蝎魔使者,但是当两人开始扭屁股嘟嘴之后,老头儿就不看他们了。 大概是陆依依的长辈? 许源收回目光,看著夏音和六臂蝎魔使者一边跳,一边爬上围墙,又一起舞动了一下腰肢,然后跳至围墙后。 一从直播画面中消失。 他们跑了! 不过————算了———— 我其实打不贏他们。 许源收回思绪,继续对著镜头,把第三个飞剑手诀演示完毕。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后面的部分,下次直播我会放出来。” “谢谢大家!” 关直播,收阵盘。 许源鬆了口气,伸个懒腰,朝街道对面走去。 “你怎么来了——这位是?” 他跟陆依依打招呼。 “你要喊董伯伯,他是我父亲身边得力的人。”陆依依道。 “董伯伯好。”许源立刻喊道。 “嗯,现在有礼貌的年轻人不多了。”老人笑了笑,从袖子里取出一物,递给许源。 —却是一本薄薄的册子,上面写著一行道劲有力的小字:“夜雨(补遗)。” 许源吃了一惊,正要说话,董伯却道:“你跟瀟湘省的学子交流,用了这一招残缺剑法,老爷看过之后,想起家里有补遗的部分,这次让我带来给你。”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再说了,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许源连连摆手。 “老爷很忙,多亏你在医院照顾依依,这是谢礼,不要推辞。”董伯道。 许源望向陆依依。 “再说个理由。”陆依依淡淡地说。 “是的,”董伯立刻笑起来,“你那关於开源的说法,老爷非常欣赏,说是第一流的人才会这样想,有宗师风范。” “谬讚,我才炼气境界,差远了。”许源笑。 陆依依却道:“这玩意儿你就收下吧,我爸那人脾气很坏,你不收他就杀你全家的。” 许源嚇了一跳。 陆依依本就是罗浮的高材生,这董伯一看也绝不简单。 自己再推就有点过了。 他连忙道了一声谢,把小册子收了过来。 “我刚好在附近散步,看了你的直播,发现就在旁边,就过来看一眼。” 陆依依道。 “谢谢学姐捧场。”许源笑起来。 “还有件事—一你们下一次月考,依然是边城之战,到时候战斗会更激烈,还有排名,以及对应的奖励。” “你要好好修炼,爭取到时候再得高分,才能上罗浮。” 陆依依道。 “是吗?还要继续考?”许源吃惊。 “怎么你怕了?”陆依依问。 “我是高兴。”许源说完就后悔了。 —我有边城之战的训练赛啊,姐姐。 在下次月考来临前,不说打个通关,至少把剧情全部过一遍没问题吧。 然后等到正式考试的时候。 嘿嘿嘿!(升调) 当然。 这不能说。 自己却一时说快了。 那怎么解释呢? “你高兴?”陆依依果然问道。 —那么大个怪物用舌尖顶著一座城,你不怕,竟然还高兴? 连那董伯都诧异地望过来。 许源酝酿了一下,说:“我有一个搭档,处於灭城之战中,我想要再去看到他。” “你看他干什么?”陆依依好奇地问。 “一个没有家人的小孩,独自在那孤城之中,隨时可能被怪物吃掉" “当然,我不知道在现实中他最后逃脱了没有。” “但他每次见到我,都向我求救了。” “————我总觉得好像能救他,这很荒谬,但我觉得我要去做这件事。” “哪怕是为了我自己心安。” 许源一口气说完。 这就是试探了! 我又不是个傻子,从各种跡象来看,你肯定有问题! 凭什么你在的时候,比赛就会开始? 来吧。 你愿不愿意坦诚地把话说清楚? 许源直视对方。 陆依依却沉默了。 董伯目光闪了闪,目光却朝別处望去。 这种事。 自己又不好插手。 必须郡主自己想清楚才行。 夜色渐深。 昏黄的路灯洒落下来,柔和温暖,在陆依依和许源身上笼成同样的光晕。 “你一会儿做什么?” 陆依依岔开话题。 她不准备说! 为什么? “去同学家吃饭,跟他们说好了的。”许源道。 “那好,有空到医院来找我,我还是住在阿姨的病房,就在她旁边那个床上。”陆依依道。 “好,谢谢你给我的关於月考的消息————你究竟是什么病,好不好治?”许源忍不住问。 “你別管,快去吃饭吧,我也要赶紧去医院,整理床铺了。” “那好吧,明天见——对了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一份儿。” “明天再说吧。” “哦,好,那明天见。” “再见。” 许源与陆依依分开,朝著赵阿飞家的方向走去。 陆依依就坐在轮椅上,静静看著他的背影,看著他消失在街巷的拐角处。 董伯道:“殿下,医院的环境太艰苦,要不要——” “不要,”陆依依打断他,“我待的挺开心,没必要换地方。” “那好吧。” 董伯嘆了口气。 —大概是看明白了。 郡主身份隱晦,秘而不宣,处境极其复杂。 不说是怕连累別人。 但是。 她又捨不得离开。 嘖。 年轻人们啊。 其实有些事要早做决断,不然就会———— 再也忘不掉对方了。 第90章 他还得谢谢咱 第90章 他还得谢谢咱 赵阿飞家並不算远。 他们家是在城市旁边的山上,一处高档小区。 许源到了小区门口,跟赵阿飞通了电话,门卫才放他进去。 这小区只有几幢高层建筑,其他全是別墅。 不过这世界没有“別墅”这个词。 这里叫“洞府”。 一水儿的聚灵阵开著,整个小区里灵雾飘飘。 许源吸了一口,只觉得八万四千个毛孔都打开了,跟著自己一起在吸灵气,通体舒爽。 回头望去。 小区保安盘膝坐在值班室里,手上捏著诀,也在修行。 这岗位可以的。 主要是小区內外的灵气浓度差距有点大。 如果长时间待在这里面,很快也就习惯了,不会有这样明显的反应。 “这边!” 赵阿飞兴奋地朝许源招手。 “不好意思,我来早了。”许源道。 “什么情况啊,你早了一个小时,我爷爷还没回来呢。”赵阿飞道。 “提前忙完而已,没事儿,咱们先坐一会儿。”许源道。 “行,跟我来嗨,你来都来,还提什么东西。” “不值钱,水果点心什么的,一点心意。” 赵阿飞带著许源,一路来到小区中心地带,开门进了一座洞府。 这確实有点別墅的意思。 一进来就是宽大明亮的客厅,摆著几张大沙发,香炉里散发出阵阵幽香。 地板来自一种名贵的石料,冬暖夏凉,连法阵都不用。 外面是个院子,养著灵犬,灵猫,灵鼠,一溜儿蹲在水池边,看著水下的名贵观赏鱼。 许源朝厨房的方向望了一眼。 只见几名穿著白色厨师服的男男女女正在备菜。 “太隆重了吧。” 许源道。 “爷爷的意思,说感谢你带我上道。”赵阿飞道。 “怎么没看到叔叔阿姨?都还在上班?那我真来的太早了。”许源道。 “我爸在坐牢,我妈在监狱附近租房子,陪著他。”赵阿飞说。 许源怔住,想说一声“抱歉”,但心里转了转,又问:“怎么回事?” “我大伯唄,”赵阿飞轻描淡写地说,“哄我爸签了一些合同,结果我爸被弄进去了。” “你爷爷怎么说?”许源问。 “他总不能杀自己儿子,就立了遗嘱,把公司和財產继承权都给了我一大伯大妈害我爸,就是衝著继承权,谁知爷爷痛恨他们不讲亲情,什么都不给他们了。” 赵阿飞满是快意地说。 许源默默嘆口气。 豪门的事,真不好说。 难怪赵阿飞这么土豪的人物,又入了道,在学校里却是一副畏首畏尾的样子,朋友也不怎么交。 不过阿飞是个好哥们。 有什么能帮他的? 许源正想著,忽见那外面的灵犬扭过头,看了自己一眼,立刻狂吠著衝进客厅,跳起来就朝自己扑来。 “畜生!” 赵阿飞喝了一声,暴起一脚把狗子踹飞出去,三两步追上,张手抓起狗脖子,拎回来,指著许源道:“看清楚,这我兄弟,不准咬,懂?” 狗子都快嚇死了,夹著尾巴呜呜直叫。 “去玩吧,別来打岔。” 赵阿飞又摸摸它的狗头,直接朝院子里一扔。 狗子摔了个狗啃屎,再不过来了。 许源若有所思。 臥室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我去接个电话。” 赵阿飞跑进臥室。 许源也察觉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 拿出来一看。 一条讯息:“因为本次月考成绩的提升,你已被转入高三(1)班,下周一请来1班报到。” 1班是尖子班。 杨小冰、江雪瑶都在1班。 没想到自己也转过去了。 许源正想著,却见赵阿飞兴冲冲拿著手机跑回来,大声道:“许源,你以后见到我要喊一声爹!” “为什么?”许源问。 “你爹我转到1班去了!”赵阿飞红光满面。 “废话,你爷爷我也去1班了。”许源冷声道。 两人对望一眼,顿时都笑出声。 1班配套的习题、丹药、老师、甚至就连上课使用的剑器、丹炉一类东西,都要比普通班好得多! 这是要出成绩的班! “你打定主意搞炼丹和炼器,是吗?”许源问。 “对。” “炼器————进展到哪一步了?” “我爷爷说我不適合,让我再考虑考虑。” 许源点点头。 其实有一门辅助就够了。 如果两门都是辅助,那就根本去不了前线。 杀不了妖魔,下不了遗蹟,分不了资源中的大头。 就算有钱,没有真正去实战、去降妖除魔修为和技艺无法得到真正的磨练。 一步慢,步步慢。 那就慢慢泯然眾人矣。 真正有才能的人,绝不会这么选! 赵阿飞的爷爷估计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不让他选炼器。 “阿飞,来。” 许源朝院子里走去。 “干嘛?”赵阿飞不明所以,跟著走出去。 “反正閒著没事,来过过手,我看你有没有资格去1班。”许源道。 “我靠,兄弟你要杀了我吗?”赵阿飞嚇了一跳,“你都出意象了,隨便一剑我都要见血好不好!” 许源已经在院子里站定,挽起袖子道:“不用剑,就用体术课学的寸拳。” “那倒是可以玩玩,是等的无聊吗?”赵阿飞走出去,也在院子里站定。 “把我当成李韜。”许源道。 他身形一闪,已经衝上去,打出一记直拳。 赵阿飞双手交叠挡住,却被许源一个膝撞击中肚子,打得朝后跟蹌几步。 “阿飞,李韜说你是个好色的废物。”许源道。 “呸!” 赵阿飞踏前两步,挥拳就打。 许源此时已是炼气四层,无论出手的力度、速度、准度,还是反应力和对招式的理解,都要强上不少。 但他把力量控制在炼气一层,一边接拳,一边道:“没吃饭啊,打个架都像娘娘腔。” 一拳打在赵阿飞肩膀上。 —赵阿飞最討厌別人骂他娘娘腔。 “你的动作跟我奶奶过马路时一样快。” 扇他一巴掌。 “只会炼丹?做人真失败啊,连拳都不会打,你为什么不回去哭呢?” 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就这水准,也去1班?” “你爹我今天要把你打趴下,跪在地上给爹唱征服。” 许源边打边喷垃圾话。 “我靠!”赵阿飞脸色涨得通红,大吼了一声。 虽然两人平时没事就损两句。 但赵阿飞毕竟是一个没穿越、没重生、没怎么接触过社会、更没被这样骂过的、天天专心学习、没有父母教育、只有十六七岁的高中男生。 何曾见识过不远万里而来、毫不利己、专门骂人的地球网络喷子? 一边挨打一边被骂,赵阿飞怒吼出拳。 肥胖的身躯突然变得灵巧而迅猛咚啪—啪— 两人交手发出的气劲不断响起。 赵阿飞动作越来越凶,越来越快,甚至压著许源打了一轮。 许源眼眸中闪过意义不明的笑意。 这傢伙就像一头哼哼唧唧、探头探脑的家猪。 但在某个瞬间一凶猛、迅速、不顾一切的残忍意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却像是一头狩猎的棕熊! 啪。 许源拍出一掌,將他推出去,摆手道:“行了。” 赵阿飞还要朝前冲,却突然停住,满脸发红,喘著粗气道:“你骂够了?亏我还拿你当兄弟!” “刚才那一轮打得爽不爽?”许源问。 赵阿飞怔了怔,这才回过味儿来。 “我不能指导你第二门修什么,但我要夸奖你一句,你如果练拳,以后肯定是个彪悍生猛的好手。” 许源道。 “我不想正面跟人衝突。”赵阿飞迟疑道。 许源衝上去扇他一巴掌:“你特么再说一句?” “老子不想跟人—— 又一巴掌。 “不想什么?”许源问。 “你爹我是好学生!”赵阿飞怪叫著撞向许源。 许源闪身躲过,又一巴掌甩过去。 “你特么跟我比,谁才是好学生?”他一边扇,一边问。 赵阿飞这下懵了。 是啊———— 许源这小子有仇就报,有架就打,撞上江雪瑶都不认输,一直斗到剑都断了才罢休。 可是! 他才是好学生啊! 打架、月考、交流赛一特么的。 他还得了班主任表扬呢! 赵阿飞蹬出一脚。 许源双臂一挡,顺势借力朝后飞落,站稳,抱著双臂,一脸不屑地说:“哥们儿我马上就会变得更厉害,以后打架会更凶,实力提升会更快。” “你是坐在教室里哭唧唧呢,还是跟我併肩子上?” 赵阿飞捏了捏拳头,怒道:“小爷我什么时候怕过。” “行啊,记住你这句话。”许源道。 “有什么啊,你给我等著,我马上就请家教,开始练拳。”赵阿飞道。 “別,”许源却摆手道,“你自己想清楚啊,我可不是逼你放弃炼器,到时候你別怪兄弟。” “才不怪你。”赵阿飞喝道。 “这就对了嘛,你拳法很凶猛,比我见过的任何对手都厉害。”许源道。 赵阿飞不料他有此转折,竟然还挨了一次夸奖,忍不住问:“真的假的?” 许源见他如此迟疑,心知他一点信心都没有,索性说道:“赵老弟,我看你年纪轻轻就有一身罕见的野膘,出拳动脚,无不熊熊生风,简直百年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如果有一天被你领悟嗑药竞技的秘密,那连我都挡不住你啊!” 赵阿飞怔了怔,自言自语道:“丹药加体术吗?难道我真的————应该练体术?可是刚才” “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刚才竭力跟你打了一场,只是为了让你深思,你不要怪兄弟我!”许源道。 许源心里也有点悬著。 刚才扇了赵阿飞那么多巴掌,他不会怪我吧? “我不怪你,你都是为了我好!谢谢啊!”赵阿飞感激地说。 他说谢谢了! 第91章 三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第91章 三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忽然一阵掌声响起。 两人扭头望去。 只见一个老头儿蹲在围墙上,已经看了多时。 “爷爷!” 赵阿飞喊了一声。 “哈哈哈,阿飞,我就说了,你终於找到了一个值得交的朋友。” 老头儿开心地大笑道。 “爷爷好。”许源行了一礼。 “许同学,你的直播我看了,现在很轰动啊,不错!实在是不错!” “爷爷谬讚了。” “年轻人,不要太谦虚—来,我们进屋说话,一起吃个饭!” 宾主尽欢。 晚上九点多。 —— 许源终於回到了家。 —赵家太热情了,自己有点吃不消。 吃的盆满钵满。 说了许多话。 装了好多丹药。 差点连那祖传的丹炉都给自己了。 但这玩意儿確实不能要,这点分寸自己还是有的。 终於脱身了! 下次不管赵阿飞怎么说,自己都决计不去他们家! 先去冲了个澡一衝澡都差点睡著。 今天太累了。 明明准备去打一场训练赛,但实在是够呛。 只要把那10柄剑卖了,多少能凑够几次开赛的钱。 但是这样一来。 自己想施展十柄飞剑的齐攻,就不可能了。 左右为难。 许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来,一边喝,一边静静思索。 —一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困极了。 脑子都是木的。 算了,与其在疲劳状態下思考问题,还不如好好休整。 等状態调整至巔峰。 一边想个赚钱的法子,一边卖了剑,在商店里购买一些可靠的装备。 然后再去! 不然万一被筑基期怪物追杀,岂不是白白浪费金幣? 好。 决定了。 今晚休息。 一念及此,许源不由放鬆下来。 作业都不想做。 睡觉吧。 他刚要起身去臥室床上,忽然记起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手从裤兜儿里一掏,摸出一张空白纸条。 ————是了。 自己差点忘记了这茬儿。 现在自己有三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既然今天决定休息。 不如试著把这三张歷史支线用了。 兴许能把真理套装所传授的那个技能填补完整? 许源就在沙发前坐下,將三张纸条放平整,在桌子上摊开,拿起笔,写道:“在过去的某个时刻,我曾经听闻过碧落引黄泉之术的下半部分。” 应该可以了吧。 上次不行,这次我有三张纸条了哟。 却见那些字从纸条上消失。 纸条上突然冒出来两行小字:“不可能。” “请重新阐述你所要描述的过去歷史支线。” 怎么— 还是不可能? 不是说有三张歷史支线,就可以了吗? 不过多了一句解释“请重新阐述————”,证明三张纸条的力量是够的。 只是自己写的內容,没有达到发动歷史支线的条件! 许源沉吟起来。 “空白的命运支线”。 它成立的一个重要原则,就是不能影响过去发生的事。 或许“听闻过碧落引黄泉之术的下半部分”就是一件能影响歷史的事? 如果真是这样— 根据这个原则,自己必须改一下才对! 那就改。 许源再次写道:“我曾经从某个渠道,知晓了“最后的真理套装”的来歷。” 这总可以吧。 真理套装上鐫刻了碧落引黄泉之术。 我只是知道套装的来歷。 这已经隔得很远了! 却见又两行小字浮现在纸条上:“不可能。” “请重新阐述你所要描述的过去歷史支线。” 还是不可能。 许源心头一沉。 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 他沉吟数息,再次写道:“真理套装的最后传人,与我家有著极其隱秘的渊源,而这种渊源是我在无意中发现的。” 这又退了许多步。 只求一点渊源,是不会影响歷史的。 跟上次一样! 纸条上浮现出新的小字:“该歷史支线无法实现。” “就算你有了三张空白的歷史支线”共同发挥力量,也无法从歷史中找寻到这样的机会。” “请重新阐述你所要描述的过去歷史支线。” 为什么! 许源苦苦思索起来。 如果是力量不够,它会直接说“你需要更多的歷史支线”。 可它只是提示,自己“阐述”的有问题! 那就是有实现的可能。 是自己的表述没有达到预期效果! 许源静了数息,復了个盘。 首先— 根据这些经验,得到以下三点: 1、自己不可能听闻过那个术。 2、不可能从某个渠道,知晓那个术。 3、不可能与那个术的传人有什么渊源。 如果这些都不可能— 难道— 一切都发生在自己出生前? 关於那个术的一切,发生在自己出生前。 不仅如此。 在自己出生前,那个术就彻底的从人类文明中混灭了。 它消失了,失去了传承。 在时代的洪流中,自己一生的轨跡都无法与那个术產生任何交集!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许源轻声念道。 你来我走,你走我来。 彼此永远无法碰面。 所以就算有了歷史支线,也无计可施! 真相也许就是这样! 许源深深地嘆了口气,只觉得有些萧瑟难言,想要放下笔,却又想起之前的那个提示。 三张。 自己需要三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可是现在已经有了啊。 而自己与那个术之间没有任何交集的机会! 这要怎么办? 自己出生前就断绝的传承。 怎么才可以跟它產生一定的联繫呢? 许源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想著想著,慢慢闭上眼睛,因为过於疲惫,竟睡著了。 时间流逝。 深夜两点多钟。 他忽然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这时正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刻,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 “睡著了啊————” 许源打了个哈欠,索性就起身朝臥室上走去。 实在扛不住。 天亮了再慢慢想吧。 出生前的事情,这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呀。 一道灵光猛然闪过许源的脑海。 等等。 ————我滴个天啊。 这件事並不是没有办法! 许源彷佛被雷打了一样,站在原地,保持著迈步的姿势不动。 莫名的,他一颗心呼呼乱跳起来。 某个念头划过心间。 在这一瞬,自己產生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极其不可思议。 似乎————自己可以凭藉它,靠近那个术的真正秘密? 实在是— 匪夷所思。 许源被自己的想法震住,以至於连行动都为之停住,睡意也跑得无影无踪。 这个办法过於离奇。 事实上,如果不是自己来自地球,接受过许多类似的概念,自己也想不出这样的办法! 如果这样做—— 命运支线会因此而成立吗? 不一定! 但自己既然想出了这个法子,那就值得试试。 许源回到客厅,在桌前坐下,將三张空白的歷史支线摊开,平摆在一起。 三张———— 这时候。 產生了那个想法之后,再看这三张空白的纸条,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为什么强调要三张? 为什么两张不行? 冥冥之中,这种规则上的深意,难道与自己的想法是不谋而合的? 许源內心深处涌起一阵颤慄。 或许自己想对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知道又会加深到什么程度。 如果真是这样一这个世界也太恐怖了! 许源定了定神,拿起笔,等手上的颤抖渐渐平復,这才在一张纸条上写道:“在过去的某个时刻,我的一次前世之中,我曾经跟隨碧落引黄泉之术的创造者修行,並得其传授此术真諦。” 写完。 抬起笔。 纸条上没有动静。 这一行小字依然停留在纸条上,既没有消失,也没有发挥作用。 许源抿紧嘴唇,目光移动至另一张纸条上。 纸条静静地躺在桌上不动。 没有什么暗示。 但许源心中生出了一股篤定。 是的。 为什么要三张字条? 或许是这样碧落黄泉之术来自太过久远的过去。 它需要一张纸条阐述过去,而另一张纸条则用来在这个时代进行接引! 这就是一开始提示需要两张空白的歷史支线的原因! 可是在后来,两张变成了三张! 为什么! 因为自己並非这个世界的人!!! 自己猜的对吗? 许源將第二张纸条放在面前,飞快写道:“虽然我曾经去往地球,但我的灵魂终於还是从地球回来,没有影响歷史中的一切,並归流於不久之前,被钉在大桥上的那一刻。” 写完,停笔。 纸条没有动静。 没有动静就是好动静! 许源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也许自己是对的! 还剩一张纸条! 完成它! 三世流转,也许能带回完整的碧落引黄泉之术! > 第92章 集中爆发!(月票投满加更!) 第92章 集中爆发!(月票投满加更!) 此时已经是深夜。 万籟俱寂。 许源却在客厅坐著,困意全无。 茶几上。 两张歷史支线已经写好。 它们上面没有任何新的提示,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一种未完成的作品,又像是有著自我的意志,在等待著什么。 还剩最后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许源深吸口气,平復了下心情,这才提笔在第三张纸条上写:“在这一世的此刻,未满十八岁的我,於今天凌晨2点45分,忽然觉醒了宿世的记忆,回忆起前世发生的种种,並完整掌握了碧落黄泉之术的奥妙。” 笔停。 寂静。 寂静。 寂静。 黑暗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三张纸条都不动。 成了? 还是没成? 许源忐忑地等待数息,只见纸条毫无动静。 失败了? 他的心缓缓沉入谷底,开始思索问题出在哪儿。 谁知就在此刻一三张纸条下面,同时出现了一行行新的小字:“歷史支线已成立。” “该歷史支线因你的意志而诞生,並未影响过去时代中发生的一切。” “恭喜。” “你获得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个人歷史:” “上一纪之中,前世的你曾经是一位大修行者的助手,跟隨他走遍世界,降妖除魔。” “在他创造出碧落黄泉之术后,你得到了他的亲口传授与指点。” “不幸的是,你才学会没多久,就死於一次爆发的鬼潮。” “你並未对上一纪元的所有重要歷史產生影响。” “你去往地球世界,度过了短暂的一生。” “这一世。” “你於今夜2点45分,忽然觉醒了宿世的记忆,回忆起前世发生的种种,並完整掌握了碧落黄泉之术的奥妙。” “你前世的其他记忆將全部封印,直到遇见与过去纪元有关的事项,凭藉真理套装的引导,才可以激活对应的部分,让你记起它。” 所有小字显示完毕,三张纸条同时消失。 歷史支线成立了!!! 霎时间。 许源不由自主地微微张开嘴,仰起头,双目无神地注视著头顶的虚无与黑暗。 无穷无尽的回忆在脑海里炸开,化作疯狂闪现的记忆画面。 前世。 自己作为一名天赋有限的助手,跟隨那名大修行者,走遍了世间的许多地方,只为降妖除魔。 自己就像是他的影子一样没有存在感,又像是他的弟子那样,孜孜不倦地修习他所传授的碧落黄泉之术。 当自己彻底掌握这个术的时候,自己就死了。 几乎没有什么人记得自己。 又过了数年。 自己的名字不再出现於人们的口中。 人们彻底忘记了这个毫无存在感的人,就像忘记那些死去很久的人一样。 许源猛然睁开双眼,站起身,双手捏成术诀,轻声道:“碧落黄泉。” 轰他身上淡淡的金暗双色灵气忽然化为深沉的黑,宛如此刻深夜的天穹。 微光小字跳出来:“你施展了完整的碧落引黄泉之术。” “你与真理套装的羈绊加深了。” 许源低头望去,只见自己的坠饰和指环都在微微颤动。 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完整的术,正在產生新的变化。 “你已获得最后的启蒙指环”、最后的真理徽记”;” “你施展了它们所蕴含的那道术。” “这激活了暗藏在套装中的秘密符文。” “由於该符文从未被激活,且过去了极其漫长的时光,它將汲取你的灵力来完成蜕变。” “此事遭天忌。” “那件能够导致你死亡的事件將立即爆发,是为天诛地灭”!” “——请一定要活下来!” “倒数三秒” "3! " "2! ” “1!” “开始!” “注意,凭藉碧落引黄泉之术,你身上的灵力已转化为鬼气,你已变化为妖魔鬼怪一属。” “当前获得全新身份:” “普通鬼许源。” “——你没有什么鬼物的力量,只是个极其普通的鬼而已。” “你获得了鬼类天赋:” “鬼噬。” “描述:你所击败或杀死的妖魔鬼怪,將被你汲取並转化:你將获得其最重要的生存信息、生存技能、原生实力中的一项。” 一以上三选一,隨机获得。” 鬼!!! 我成鬼了!!! 等一下— 许源鼻子动了动,立刻闻到了身上散发的那股腐烂与恶臭之气,又有无形的、充满冷意的火团漂浮在自己身周的虚空之中。 他一下子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不会吧————” 他大步流星地衝到镜子看,看著镜中的自己。 自己脸色变得苍白而泛著灰光,浑身散发著幽幽冷意,鬼火在自己身外漂浮。 一我变成別人看不见的那种东西了! 原来— 人真的可以变成鬼!!!!! 许源震撼不已,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被顛覆了。 一阵头昏眼花袭来。 他踉蹌几步,以手扶著桌子,才没有倒下去。 手指上、脖子上,两件饰品正在拼命地抽取灵力,甚至连体力都被它们抽走了! 嘶一指环和坠饰! 你们这也吸得太猛了吧! 许源不得已,只能吃了一颗补灵丹,企图恢復一下体力。 但是这一刻,新问题出现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控制自己的肢体。 ————怎么了?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警告!” “你此生的记忆被屏蔽了!” “你失去了一切被称为人”的认知!” 许源双眸变得漆黑,內心深处猛然窜起无穷无尽的欲望,以至於连神智都已被降伏。 他弓著背,垂著头,站在客厅中,碎碎念道:“想————吃————” “啊,见鬼,为什么我想去寻找其他的鬼?” “想杀了它们,吃掉它们的所有力量” “先吃这个人的灵魂,再去吃鬼!” “走!走!” “现在就要吃!” 他大步走到厨房,几步不受控制地抬手拿起菜刀,架在脖颈上。 动手啊! 杀掉这个人类! 许源喘著粗气,眼看就要跳出去,双眸却突然闪过一缕清明之色。 咣当! 菜刀被他扔在地上。 一行行微光小字疯狂地闪现在他眼前:“鑑於你脱离了人类身份。” “激活特殊事件:欢迎来到boss战。” “唯一任务:” “当你脱离人类身份的那一刻,一个抹灭了你一生记忆的鬼物將从你的身体上诞生,它是新的你而不是旧的你,它將吃掉你原本的一切,请战胜它。” “失败则死亡,灵魂被吞噬,从此不復存在。” “成功则奖励你开启边城之战”(困难模式)相邻等级赛事的权限。” ” 生死攸关,请一定努力!” 诅咒! 边城之下,那个用舌头顶住万千尸体的存在! 它当时给自己下了诅咒! 许源深吸一口气,竭力保持自己的神智清醒。 是新的我而不是旧的我。 也就是说,其实这个鬼还是我,只不过“抹灭了一生记忆”,所以並不知道自己原本是人类。 好毒的手段! 好厉害的诅咒! 突然— “你凭什么说我是人?我明明是鬼!” 那深入骨髓的吞鬼之欲,掌控了他的咽喉,嚎叫著发出质问。 许源说不出话。 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那些校园里的朋友,那医院中的母亲,以及正在遥远遗蹟中工作的父亲一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一世的所有记忆化为空白,再也无法记起。 是啊。 凭什么说我是人? 我原本就是鬼! 许源思索著,只觉得这一切对极了。 镜子里。 他的目光变得浑浊不堪,神情凶恶,双臂乾瘪紧绷,指甲却变得更长、更锋利。 “我不是人,我是鬼啊————鬼就要吃人的灵魂,吃其他鬼,这才对啊!” 他低沉的嘶吼著。 双手结成术印。 丹火! 只要烧了这栋楼,必然会有新鲜的灵魂供自己食用! 许源想要释放术法,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太少,根本无法催动丹火之术! —所有力量都被指环和坠饰吸走了! 这两件东西正在蜕变。 也正因为如此,他连个术法都放不出来! “该死————” “我————出去————杀————几个————” 他喘息著,扑在地上,伸手就去抓那柄菜刀一突然。 “地球。” 许源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霎时间。 无穷的地球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这些记忆並非此生之事! 那个诅咒的力量强大而超绝,能够抹灭一个人一生的记忆。 可是一许源在今生之前,还有地球的经歷! 前世的回忆就像一个锚点,打碎了诅咒的范畴,迅速地把许源的神智拉了回来。 夜风吹拂。 他失去了所有灵力,体力也快要告罄,连爬都快要爬不起来,却还拼命地挣扎著。 —看上去,就像有两个人在爭夺身体的控制权。 “西游记,你知道的!” “臭豆腐油炸之后洒上辣椒蒜蓉,你也吃过。” “通过资源下电影,特么的你敢说没有印象?我看过就是你看过!” “我们有盘古女媧三清四御五曜,满天神灵,压不死你个鬼,你当然全都知道。” 一你就是我,用你的脑子思考一下!” 他深深地吸气,继续胡言乱语,就像在发泄脾气:“我是虚擬世界的竞技之王,我他么的,用虚擬舱战斗————无敌————我只是中了debuff,给我镇定一点!” “你是我,我也是你,我们只要镇定下来,別人就无法对付我们!” 身体颤抖不止,不听控制,撑著桌子继续爬,想要去开窗户翻出去。 正僵持著,忽见虚空冒出来一行小字:“你是非人所属。” “已是其时。” 什么? 不等许源反应,商店忽然显现。 那一行“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战斗准备间”之中,原本灰色的“妖魔鬼怪”四个字亮了起来。 隨之而来的是一行行提示符:“作为鬼物,你位列妖魔鬼怪”四类之一,具备激活货架的资格。” “请完成货架开启任务:” “来料加工。” “要求:完成一次“鬼噬”,看看能获得什么。” “请在鬼物”状態下完成並交还任务。” 许源看了一遍,这才恍然。 难怪之前这货架不开。 原来必须是作为“妖魔鬼怪”才可以激活並使用! 一可自己现在上哪儿去找鬼? 难道自己吃自己? 不能够吧。 许源思索了一下。 此时此刻。 自己身体里正有另一个“我”觉醒。 吃它不算吃自己吧。 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凶狠地抽出菜刀,高高举起一然后切了几根头髮,放在嘴里细嚼慢咽。 “发动鬼噬”!” “你吃掉了无主的头髮,这种程度的接触无法完成吞噬,无法完成任务,也无法消灭另一个你1 ” “请在对方无力还手的情况下,尝试咬住对方的身体。 1 第93章 鬼噬! 第93章 鬼噬! 吃头髮不行! 失败了! 却见身体突然跳起来,一把推开窗户,脚蹬上去,立刻就要跳窗户逃走。 它要去吃人! 怎么办? 许源只能拼命爭夺身体的控制权,让它暂时无法动弹。 这还不够! 必须让它无力还手。 无力还手———— “別拦我,我已经想明白了。” 他的嘴巴自己动了,好整以暇地说了下去:“人类活得太辛苦了,人生太没有意义,为了那些虚无的事情而忙碌奔波一" “你不否认这一点吧。” “是。”许源拖延时间。 “这就对了,”他的声音变得兴奋,“我们一起去做鬼吧,鬼多自由,多单纯啊。” “我们只用狩猎— —” “我们的一切都只剩下狩猎和吞噬,以及变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的生活岂不是比人生更单纯?” “听著,”许源耐心地说,“这只是个术,我们其实可以变回人,而且隨时可以再变成鬼,没有必要一直当鬼。” 他的声音猛然变得愤怒,咆哮著说:“我看过地球的生活—人活得太痛苦,这比不了鬼,我现在就要做鬼,你不能反对我!” 说不通。 只能吃了它。 可是只有让它“无力还手”,鬼噬才能成功发动! 许源脑子飞快转动。 有了。 ————这么久以来,我真正无力还手的时刻,只有那一个! 不能等了。 它对於身体的操控越来越纯熟。 干! 现在就干! 许源一咬牙,抽出琼鋏剑,猛地捅进肩膀,穿过墙壁,把自己钉在墙上。 剧烈的痛楚反而让他的神志更清明了些,然而他的嘴却不由自主地张开,发出一阵惨叫声:“啊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 “杀你。”他皱著眉,喘息著说。 “我就是你啊,你要杀死自己吗?”那个声音尖叫道。 身体的挣扎变得愈发“疯狂”! 剧烈的疼痛,让另一个他抢夺了双手的使用权,奋力去拔那柄剑。 剑刚拔出来一半— “我可不想做鬼!” 许源怒喝著把剑插回去,语气一变,尖叫起来:“人只会追逐虚幻的东西————你竟然想要那么痛苦的存在过程————我要去快活.————你不能把我钉在这里———— ” 双手的使用权被夺走。 剑被抽出来一半。 “你不过是我精神分裂出来的玩意儿,趁现在老老实实被我吃掉!” 许源咆哮著把剑又插回去。 他的脚突然不受控制地要蹬地,似乎想做些什么。 许源眼疾手快,抓起地上的菜刀,一刀切在腿上,斩出深深的伤口。 “啊—你见鬼—— —” 另一个他叫了起来。 剑又被他拔出一大半,眼看要离开身体! 双手控制权更迭。 许源奋力朝回深刺一剑再次插回去,穿透肩膀钉入墙壁! 抽插、抽插、抽插! 血一直流。 这就像是一场凌迟,而承受的只有他和他的另一个意识。 ——这是一场意志的较量! 要等到它无力反抗! 某一刻。 长剑深深插进去之后,太过强烈的痛楚让另一个他抽搐了几下,猛地爆发出力量,一下將剑抽了出去。 咣当! 剑掉在地上。 许源手快,直接捡起来,一把插进自己的左胳膊,然后迅速地朝后倒下去,右手撑地,肘关节半屈,猛地一扯— “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他一起爆发出满是痛楚的嘶吼声。 一只手被剑穿透、插在地上钉死,另一只手的手臂脱臼。 他没有能用的手了! 那个“鬼”也暂时失去了抢夺身体控制权的欲望。 毕竟属於“鬼”的意识才刚刚诞生,还无法承受如此频繁的、高强度的、极致的痛楚。 趁这时— “鬼噬。” 许源竭力张开嘴巴,狠狠咬在自己流血的肩膀上。 —一那个被剑刺穿的伤口还在泪汩流血。 微光小字猛地闪现:“当前情况下,对方处於极度痛楚之中,双手被废,判定为无力还手。” “鬼噬”发动成功!” ” 一你开始吃另一个“你”。” 许源一边抽著冷气,一边用力咬住伤口,不顾满口血水直流。 这一刻。 他只有双脚能用。 可是失去双手,鬼根本还没学会如何站起来— 光有脚又能如何? 轰许源浑身爆发出黑色光潮,將整个房间淹没。 无边鬼气之中,只听他爆发出了强烈的哭泣之声:“不————我应该————去吃————人类的灵魂————其他的鬼————”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他身上飞起来,想要逃离。 但是许源用力一咬— 仿佛有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一下子就把虚影吸了回来,然后没入他的口中。 最后一刻。 另一个他突然咯咯笑了起来:“你寧愿承受人生的虚无和痛苦,也要继续当人。” “你才是————神经病。” 声音戛然而止。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你吞噬了自己。” “由此,从另一个你的生存信息、生存技能、原本实力中隨机抽取,你获得了生存技能。” “恭喜,你拥有了操纵鬼身的力量(鬼物最基本的能力)。” “你完成了任务来料加工”。” “当前你並未完成从0到1的积累,而是刚刚获得了鬼身。” “请以鬼物身份,再次完成“来料加工”。” “你必须获得其他鬼物的什么东西!” 所有小字一收,消失不见。 许源喘著粗气,躺在地上无法动弹。 不能再躺了。 快。 快动! 他催促著自己,把身子侧过来,头枕在胳膊上,用牙齿咬住琼鋏剑,一寸一寸地朝外拔。 冰凉而锋利的剑锋,切在嘴巴上,顿时破开皮肤,让血冒出来。 许源不管不顾,疯了一样继续用牙齿咬住长剑,朝外拔。 终於— 长剑被拔出去了。 手恢復了活动能力! 他忍著伤口的剧痛,取出一枚愈体丹,大口咀嚼不停。 又拿出一颗疗伤丹,嚼碎了,吐出来,涂抹在手腕的伤口上。 伤口很快就被封住。 剑—— 插自己。 借鑑了自己被钉在大桥上的那件事。 这才勉强脱身。 那个怪物的诅咒实在太凶了! 如果不是自己有前世的记忆,如果不是自己来自地球,恐怕身体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头有自我意识的鬼物。 还有啊。 这个碧落引黄泉之术,变成的鬼物,有点像第二人格。 用正式的话说就是“神经病”。 所以自己才搞得这么辛苦! 所以一上个纪元的人类,只能用这种办法,重新练一个號去对抗鬼物? 到底行不行? 人均精神分裂啊! ——上个纪元是因为没打贏,所以才灭亡的吗? 许源只能不断分神,一会儿想想这,一会儿想想那,以减轻伤口的痛苦。 身体一开始还不断抽搐、无意识地扭动。 这估计是另一个自己诞生之后,所出现的“后遗症”。 许源不敢动,只是躺在地上,不住喘息。 这是为了防止再出什么么蛾子。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身体乱动的幅度越来越小。 “真见鬼啊————而且是名副其实的见了鬼————” “不过以后我不用怕鬼了。” “我自己就是。” 他默默想著。 不行了。 现在必须找一个救兵。 他摸出手机,勉强拨通了號码。 “餵?” 赵阿飞的声音响起。 “来我家一趟。”许源道。 “这么晚?你声音怎么这么沙哑?”赵阿飞好奇地问。 “我食物中毒,有点头晕。”许源道。 “我靠!”赵阿飞惊叫一声,掛了电话。 时间。 无声流逝。 大约七八分钟后。 除了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之外,身体彻底没有动静了。 许源顿时鬆了口气。 连日来的疲惫,连同枯竭的灵力,以及纪元、术法、变鬼的衝击,让许源浑身颤抖不止。 微光小字不停闪现:“已完成特殊事件:欢迎来到boss战。” “你战胜了鬼身的自己。” “你破除了对方的祝福(诅咒)(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从而获得了开启边城之战”(噩梦模式)赛事的权限。” “你可以去更难的赛事中,寻找与boss决战的机会,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准备好后再次行动。” “请开始选择对应赛事。” 一连两个发光的画卷悄然浮现於许源眼前。 边城之战(困难模式)、边城之战(噩梦模式)。 现在可以选择噩梦级赛事! 那个boss就藏在这个等级的赛事之中。 许源有种预感。 在困难模式之中,那条龙不见了。 以它的等级— 它应该也会出现在聚梦模式之中! 除了变鬼之外,赛事等级的提升,是最重要的收穫! > 第94章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第94章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虚空中。 两幅发光的画卷並列悬浮。 左边那副发光画卷中一一根长长的、庞然的舌头从黑雾之海中伸出来,顶住了无穷的尸体,乃至整座城市。 这就是“边城之战”(困难模式)! 至於右边那副发光的画卷— 天地间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纷纷围绕著一道模糊的身形,行跪拜之礼。 噩梦模式!!! 嘖嘖。 只是看著这幅画卷,许源心头的警惕感就提了起来,陷入极其紧张的战斗状態。 “真有趣。” 他低声呢喃。 是啊。 如果这只是一个游戏该有多好。 如果是游戏,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探索,不必害怕发生任何事了。 可惜。 这是现实,不是游戏。 任何人带著玩闹之心进入“噩梦级”赛事,下场都一定会变得极其悽惨。 自己必须准备好了,再去探索一二。 至於现在一他抬起一只手,看著手上的指环。 指环已经不再有任何动静。 它吸饱灵力了? 脖子上的徽记似乎也变得更沉了些。 看上去,它们变得更普通了。 没有任何繁复的花纹,也没有任何象徵著法力的符文,甚至没有波动。 只有数行提示符:“套装更新为:” "2/8。” “请尝试获取新的套装单件,以激活进阶的套装力量。” 许源有些无语。 之前这套装就只有两件,获取之后,便激活了套装属性:“真理使徒”身份、“碧落引黄泉之术”。 现在套装上限从两件变成了八件? ————这是上个纪元的套装啊,它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许源摇摇头,决定不再想下去了。 因为完全没有意义。 自己既没有线索,又没有新的歷史支线,根本无法再触碰这件事。 短时间內,不必考虑! “商店。” 隨著他的一声默念,虚幻的商店再次浮现眼前。 许源看了一眼商店的名称,只见“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战斗准备间”之中,“妖魔鬼怪”四个字再次变成了灰色。 任务“来料加工”也变成灰色了。 看来还真必须在“鬼物”状態下才可以完成它! —以后再说吧。 累。 自己已经疲惫到了极致。 咣咣咪! 有人砸门,喊:“许源!开门!” 许源拨通电话。 “密码是明心印第六手印、锻体印第八手印和清风印第二手印,连续施展两遍。” 说完掛了电话。 咔嗒。 门开了。 赵阿飞衝进来,一下子就看到浑身是血的许源躺在厨房。 “你这是食物中毒?” 他难以置信地抢步走进厨房,一拍背上的葫芦,倒出两颗金灿灿的丹药,塞进许源嘴里。 许源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叮嘱:“別叫救护车。” “为什么?”赵阿飞已经拿出手机,又停住。 “一些江湖恩怨而已,总之我活下来了。”许源说。 赵阿飞长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上次我就发现你不对劲,兄弟,有事情还是不要瞒著,要说出来。” “上次?”许源诧异道。 “前几天夜里,你明明有话跟我说,结果却突然掛了电话,第二天没事儿人一样。”赵阿飞道。 许源想起来了。 上次夜里,自己只有两张空白的歷史支线,探查不到真正的秘密,心里痒痒的,就给阿飞打了电话,说有一个秘密。 那是跟他开玩笑的。 他当真了! “那是跟你开玩笑的。”许源道。 “还骗我?到底是不是兄弟!”赵阿飞怒喝一声。 “骗你?”许源奇道。 “一定是仇杀,你到底惹了什么麻烦?”赵阿飞大声问,目光扫视四周。 ——真相只有一个! 如果不是仇杀,谁会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许源的腿被砍了一刀,肩膀、手上有剑器贯穿的伤口,一只手脱臼,浑身是血,还有咬伤的痕跡。 厨房窗户也开著,上面有脚印。 他刚逃回来。 毫无疑问,一定有人对付他! 一总不可能是他自己杀自己吧。 许源怔了数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总比告诉他真相来得安全多了。 那也行吧。 “阿飞,实不相瞒————” 他嘆口气,把古惑仔之人在江湖的剧情讲了一遍。 赵阿飞听傻了。 “就是这样,我在道上惹了点麻烦————山鸡和浩南帮我顶了下,但三藏和八戒两个人遭了毒手————” 许源嘆息道。 “要报警吗?”赵阿飞问。 “不用,我这次金盆洗手————不会再有仇家————只要身体恢復就好。”许源道。 “谢天谢地,我靠,你居然混社会,厉害啊。”赵阿飞半是畏惧,半是崇拜地说。 “都过去了,你千万別对人说,以后我跟江湖再也没有关係。” “好————”赵阿飞沉吟著,开口道:“刚才给你吃的丹药,应该能治癒伤势,但需要大半天功夫。” “你的手臂脱臼,我来给你接上。” 说完抬起许源的手,快若闪电般的来回抖了一下。 “好了吧?” 他问。 “脱臼了。”许源道。 “什么!” “你这孙子,爷爷这只手本来不脱臼的,是另一只手脱臼,现在两只手都脱臼了。” “抱歉!让我再试一次。” “————再错的话,明天我就不请你吃饭了。” “谁稀奇!妈的白米饭你也好意思,说了我就来气!我这丹药可是顶级的,不比你那米饭香?” “別废话了!快给你爹接上手!” 號1 第二天早上。 赵阿飞替许源去医院送饭。 “他今天值周,要提前去打扫卫生,阿姨。” 赵阿飞这样跟赵淑兰解释。 確实有值周这回事。 —— 但不是今天。 管他呢,先糊弄过去再说。 丹药的力量很强,中午就可以恢復。 毕竟只是“切”与“刺”的单纯伤口,而赵阿飞的丹药却是“稀有”级的。 对於並未掺杂五行术法类伤害的纯外伤,效果好得简直像奇蹟。 所以。 整个上午许源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教室后排,认真听讲。 同时忍受著伤口发痒又不能抠的难受感觉。 课间休息。 赵阿飞跑来,坐在旁边的桌子上,叼著一根牙籤,问:“感觉怎样了?” “好多了。”许源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行,有事就说,兄弟我替你抗,一点问题都没有。”赵阿飞一副拽拽的模样,说话也有股混子气息。 许源。 不是,兄弟,你当真了? 咱们是天天天向上的好少年,不要装成混社会的小流氓好吧。 许源正要解释两句,却见一道身影走进了教室。 李韜。 他的伤势恢復了! 李韜一眼就看见了许源,目光中闪过一缕愤恨之色,大步走过来。 “是你小子跟江雪瑶说了什么吧。” “不然她不会出剑伤我。” “许源,你给我一” 啪。 一只手横插过来,將李韜的手打开,然后朝外推出去。 “別惹事,好学生,你不知道我们是混哪儿的。” 赵阿飞说道。 李韜愣了一下,嗤笑道:“装什么啊,赵阿飞,你就是个烂泥一样的狗屎,还总觉得自己” 啪。 赵阿飞一巴掌扇过去,把李韜打蒙了。 “好学生就去好好学习,不要来惹我们,不然你就会看见许哥的飞剑” “一剑你就废了,懂?” 赵阿飞似笑非笑地说。 李韜伸手就要捏术,却见赵阿飞的眼神中透著一股凶残。 一他不是在开玩笑! 李韜默默地鬆了手诀,转身走出教室。 同学们都呆住了。 ——这不是往日的赵阿飞! 许源也有些诧异。 阿飞———— 演的蛮好嘛。 虽然腿在发抖,可是没人注意到这一点。 关键是他颱风很稳。 语言动作神態如同身临其境,让人很容易进入那个情景去。 一场小波澜迅速结束。 上午的课。 许源按部就班地上著。 没有再发生什么事。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时分。 许源伤势渐愈。 可能是流了不少血的缘故,感觉身体还有点儿虚。 杨小冰来喊吃饭。 “你脸色不太好,要注意休息,补充营养,不要熬夜。” 吃饭时,小妮子关切地说。 “知道了!怎么像我妈一样!”许源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然后腰上的肉就被拧成了九十度。 “啊啊啊啊你比鬼还厉害!” “你说谁是鬼!我生气了!” “等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一” “晚了!” 小姑娘张牙舞爪地捏他身上的肉。 一天的学校生活结束。 许源无惊无险地抵达了晚上。 从医院回来,他先去冲了个澡。 赵阿飞的丹药真不是盖的。 伤口都痊癒了。 今天自己刻意休息了一整天。 一切准备就绪。 一是时候去噩梦模式的“边城之战”看看了! —— 太让人心痒了。 至少进去看一眼! “我选择开启噩” 声音突然断掉。 不对。 等一下。 许源目光移动,从“噩梦”转移至“困难”,再移动到“噩梦”。 ————经费问题大过天。 我进入训练赛是有针对性的。 打训练赛是为了锻炼技能、提高实力、收集物资和情报。 如果进入一次得要花费更多金幣一岂不是变成打工人了? 岂不是日日夜夜都为了赚取金幣而打工? 特么的。 我要提升实力,不是提升猝死率! 一念及此,许源心头豁然开朗,说道:“先告诉我,进入一次要多少钱。” 话音未落。 所有悬浮的小字消失。 一行新的发光小字隨之浮现:“现在你可以进入边城之战”的困难”模式,又或是更高等级的噩梦”模式了。” “进入“困难”模式的花费不变,时间流速与现实匹配。” “每次进入亚梦”模式,需要支付1枚金幣,暂停、中止、结束或重来,都需要再次支付1枚金幣。” “注意!” ““噩梦”级训练赛,与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比为:每次进出1秒。” “训练赛无奖励,杀怪不爆金幣。” “你可以在训练赛中隨时进出、力爭突破、並进行物资、情报收集。” ” ——第一次进入和离开噩梦模式不收费。” 许源心头一震。 开启噩梦模式只需1枚金幣! 这就不怕不怕啦。 他正要开口,却见又有提示符出现:“检测到你正在准备进入噩梦级“边城之战”,对应的事件再次激活。” “特殊事件欢迎来到boss战”处於完成状態。” “由此,你获得了第二项奖励。” “从现在开始,你將具备在比赛中指认boss的能力,其名为:”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描述:对目標说出这句话,目標將强制提升一个等级,成为boss”类別,將其打败或击杀后必定掉落有价值的东西。” “限每天一次。” ” 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 第95章 第一次探索噩梦 第95章 第一次探索噩梦 金幣是非常难赚的,只有正式比赛杀怪才可以获得。 开启困难模式的“边城之战”要10枚金幣! 10金啊! 噩梦模式却只要1金! 除此之外。 更重要的是时间— 困难模式的时间与现实是同步的。 进去待多久,出来就过了多久。 可是噩梦呢? 进去无论待多久,出来都是1秒! 看看! 我就说嘛! 风浪越大鱼越贵啊! 许源心头涌起一股真实的收穫感。 先是破除了诅咒,又搞清楚了如何开启“妖魔鬼怪的货架”,还收穫了“边城之战”的噩梦模式! 还有那个boss技能! 第一次进入噩梦模式还是免费! 这还等什么? 去看看! 许源心念一动,四周的一切顿时消失殆尽。 家不见了。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敞的马路边。 天空湛蓝。 冬日的暖阳照在脸上,让人忍不住愜意地眯起眼。 游人如织。 车水马龙。 “喂,看著点儿,別挡道。” 身后有人喊道。 “不好意思。”许源赶紧让开。 只见几名穿著工作服的男女抬著一个货架,气喘吁吁地进入了一边的商店中。 许源看呆了。 ——这是边城? 为什么如此繁华? 一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现:“已展开“边城之战”噩梦模式。” “当前已继承你在困难模式中的身份。” “当前处於灾难爆发前的24小时。 原来如此! —灾难还没爆发,所以自己行动也更自由,能探寻的秘密也更多! 这就叫做噩梦模式! 自己的比赛本就带有一些时间类的力量。 復活赛就让自己穿越回了三天前。 那么一噩梦之上? 更高级的模式会怎样? 许源心头默默想著,只觉得有种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腰间忽然有什么东西响了一下。 低头一看。 是那个警用对讲机。 这还是自己在高架桥上,从一辆警车里得来的。 一所以继承困难模式的身份,是指这个? 许源打开对讲机。 “沙————沙————” “呼叫特別行动小队。” “这里是警察总署,呼叫特別行动小队,完毕。” “我是第五小队成员许源,请讲,完毕。”许源道。 “东门医院进行了紧急呼叫,你的位置最近,请立即赶至该地点进行处置,完毕。” “收到,马上去,完毕。” 对讲机掛断。 东门医院———— 去看看也行,总比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强。 许源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东门医院快步跑去。 他的位置果然很近。 没几分钟,他便已抵达医院大门。 根本不用进去— 许源抬头朝上望,轻声喃喃道:“果然是鬼怪————” 在他眼中,一颗黑色的树倚靠在医院大楼上,浑身冒著虚无之火,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人— 它伸出一根根枝丫,捅进一个个窗户,把里面的人抓出来。 可是人群看不见它! 大眾只看见一个个人从窗户飞出去,然后被无形的力量捏死,拋在地上。 人群恐慌了! 大家尖叫嚎哭著四散而逃。 许源则站在原地,轻声说道:“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话音一落。 那颗黑色大树身上顿时浮现出闪烁的光影波动。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冒出来:“你指认了boss。” “当前鬼树將强制提升一个等级,成为boss”类別,將其打败或击杀后必定掉落有价值的东西。” ——这就代表它是boss级的存在! 不能再等下去! 许源一拍剑鞘,琼鋏剑“鏘”地一声飞出来,化为一道流光,直斩那颗鬼树。 照理说。 这鬼树有这么大的身躯,又有茂密枝丫,战斗力应该不算弱。 但许源太快了。 他快得让对方完全都没反应过来! 但见琼鋏剑飞临鬼树范围之类两米距离,许源一只手突然化作残影,飞快地连续扯动灵光线。 他的手速峰值几乎超越了以往任何时候! 一秒。 只有一秒! 琼鋏剑斩完了鬼树的所有枝丫,只给它留下了一根主干。 “可惜兴奋的时间太短暂。” 许源道。 他的手高高扬起,朝下切去。 流光从上到下將鬼树主干斩成两截。 咣当— 树身朝两边倒下,一个闪亮的环形物体落在地上。 一这玩意儿是一个圆环,环上生著锋利的倒刺,通体散发著幽幽黑光! 武器! 怎么把这鬼物的武器都打出来了? 许源正好奇,却见那武器一阵颤抖,朝著自己的方向飞来。 不对。 看它那气势汹汹的模样,难道还有人操控它,以它来攻击自己? 许源朝那地上一望。 却见地面有著一道道裂纹,在那裂纹深处,黑色的枝干正在缓缓生长出来。 它没死! 它的本体还不知道有多大! 我靠。 果然是噩梦模式啊! “去。” 许源一拍剑鞘。 琼鋏剑应声飞起,化作流光穿过长空,与那旋转的圆环斩在一起。 燕歌·三问! 噹噹当— 一连三道斩击声之后,琼鋏剑立即倒飞而回。 再看那圆环— 它毫髮无伤,紧隨其后而来。 许源看了一眼正在从地下爬出来的那个庞大黑色身躯,立刻做出了判断。 打不过! “暂停。” 许源喝了一声。 那个圆环顿时悬浮半空不动。 四周的一切停住。 训练赛暂停了! 许源从树上跳下来,翻过围墙,绕了一大圈,来到这条街的另一端。 手诀一动,顿时激活了碧落引黄泉之术。 一朵朵虚无的、毫无温度的火焰从虚空飞出来,围绕左右。 —他变化为了一头鬼物! “开始!” 他喊道。 暂停加开始,一共才两枚金幣而已! 雯时间。 一切恢復正常。 那鬼树的圆环飞了一周,落回地面。 庞大的黑色树干从地下冒出来,张开枝丫,接住圆环,猛地回头朝街道这边望来。 “一个小鬼————你在这里干什么————” 鬼树发出了冷漠无情的声音。 —它没有第一时间攻击! 那么一鬼与鬼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我在找工作,你能收留我吗?”许源问。 “这条街是我地盘,快滚!”鬼树喝道。 “这么没礼貌————”许源悻悻然,转身朝远处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一直走出长长的距离,对方都没追过来。 安全! 许源刚鬆一口气,便看见迎面走来一具长著三颗头颅的骷髏。 ——要打吗? 他身体紧绷起来。 谁知对方就像没看见他一样,从一旁擦肩而过了。 “喂!” 许源喊了一声。 那骷髏站住。 “你知道哪里能找到工作吗?”许源问。 “工作?”骷髏打量他一下,笑起来,“又一个在人类社会呆太久的新鬼————” “你怎么知道?”许源奇道。 “工作是人的事,我们鬼什么都不用做。”骷髏道。 “那我们做什么?” “不做什么。” “那我们不是能吞噬彼此么?” “鬼鬼都有吞噬之力,都能自保,所以不乱啊,孩子。”骷髏耐心地说。 它说完,便朝远处走去。 许源怔在原地。 特么的。 竟然这么爽? 死去的第二人格在回忆里攻击我。 但是———— 这不对! 如果鬼无欲无求,为什么要毁灭这座边城? 许源忽然心生警兆,突然取出长剑,朝下方一挡。 咚— 一道剧烈的撞击声响起。 他被击飞出去,落在一旁的楼顶。 下方。 地面上突起了一根根尖利的树枝。 —是那棵树! 刚才遇见的三头骷髏,已经被地上冒出来的树枝戳散架,整个身躯被几片黑色叶子裹住。 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动传来。 ————是鬼噬。 什么狗屁“鬼鬼皆能吞噬,所以不乱”,你现在就被吞噬了啊喂! 许源將剑收起来,为骷髏默哀。 已经够了。 鬼与鬼的相处,自己也算摸清了一些。 回去吧。 需要进一步修行,提升实力后再来。 眼见那圆环再次出现,照著自己的方向狠狠斩来— “解散比赛。” 许源毫不犹豫地开口道。 噩梦战太不一样了! 完全打不过! 当然。 自己强制提升了对方一级。 这也是原因之一。 四周景象纷纷化为虚影,消散殆尽。 许愿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客厅,家里静謐如昔。 时钟掛在墙上,秒针刚刚跳了一格。 来去一趟。 现实中不过是一秒! 他去冰箱拿了一罐饮料,一边喝,一边在沙发上坐下来。 月考时。 眾人凭藉周天仪进入的“边城”,其实也是削弱了的。 九曜的韩潮生就专门说过:“其实这场月考本身就有问题——如果让你们隨便遇见一头筑基期的怪物————” 是的! 不止是月考! 自己获得的困难模式的训练赛,也只能追寻到城底,看到那个巨大的怪物。 想真正见识它的力量,必须进入噩梦战! 莫名的。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许源的脊背。 困难模式只能探查情报。 噩梦模式下,才可以真正去追寻那个怪物的踪跡。 那更高的比赛模式呢? 还会发生什么? 或许能够抵达真实的边城之战? 这个念头一诞生,便如疯长的野草一般在许源心头冒出来,让他忍不住浑身战慄。 无法想像! 这只是猜测而已! 毕竟整个事件发生在十年前。 可是“比赛”本身就具备穿越时间的能力啊! 第96章 借地修行! 第96章 借地修行! 回去。 回到十年前,彻底改变歷史? 许源使劲揉搓了一下脸。 ————不行。 不能再想下去了。 自己的实力还太过低微,不要想那么多。 那个只用舌头就能顶住一座城的怪物,不知道谁能打贏它。 据说当今人族皇帝战力无双,天下各族都不敢与之一战。 兴许皇帝能跟那个怪物打? ————想这些没意义。 好好提升自身的实力比什么都强! 许源长出一口气,平静下来。 他把饮料瓶放下,打开书包,取出厚厚的练习册,开始刷题。 总之。 作业是要做的。 他坐在桌前,动笔如飞,开始完成今天的测试习题。 时间缓缓流逝。 半小时后。 他正在解一道题的方程,突然原地跳起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笨蛋!” 他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把笔一扔,走进洗手间,洗了个脸,然后重新回到客厅。 先把客厅的家用安保阵盘拆了。 意念一动。 两幅光影画卷再次浮现眼前。 “进噩梦模式。” 许源道。 话音刚落。 减去一枚金幣。 世界瞬间变化,就像是一副画面突然出现,將他吸了进去一样。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宽敞的马路边。 天空湛蓝。 “喂,看著点儿,別挡道。” 身后有人喊道。 “不好意思。”许源赶紧让开。 几名穿著工作服的男女抬著一个货架,气喘吁吁地进入了一遍的商店中。 又进来了! “当前处於灾难爆发前的24小时。” 许源低下头。 腰间的警用对讲机再次响起。 许源一个三步上篮,將其扔进垃圾桶,然后目光环顾四周,脑子里默默回忆“魔女之心”考验中,曾经记忆的城市布局。 公园———— 在这个方向! 他加快脚步,在人群中穿梭,很快便来到一处公园。 这时候是工作日。 公园里人並不算多。 许源找了个偏僻的竹林,在竹子与墙角遮蔽的死角位置坐定,双膝一盘,再把家庭安保阵盘打开。 嗡阵盘运转起来。 它倒是防御不了太过厉害的攻击。 但这里既不是城市的防御机要之处,又並非人员密集之所在,只是公园的一处死角,除了竹子和砖墙,什么也没有。 这地方连鬼都不来。 所以家用的法阵,作为一种警戒手段开著,就足够了。 许源闭上眼,开始修行。 是的! 无论在这里呆多久,外面也才过去1秒! —一这都不抓紧时间修行,难道是因为脑子被驴踢了? 许源之前修炼的是学校统一发放的“体育运动与灵力伸展”,后来换了唐蕴玉给的“百脉归真经”。 这门道诀是“法主”级的,极其高妙。 ——许源天天奔命似的,哪有时间细细琢磨它? 偏偏功法又是修行者最重要的基础。 噩梦副本虽然恐怖—— 可是在里面待多久,外面都只过去1秒。 正好修行! 许源运起百脉归真经,浑身灵力顿时收回来,重归丹田,隨著特殊的运行法门再次流转全身经脉。 久而久之。 这种运行產生了独特的韵律,朝虚空中发散出无形的潮汐波动。 进入状態了! 许源浑然忘我,跟隨著灵力潮汐的运转而运转。 他却不知。 自己的腰包悄然打开。 那个神龕飞了出来,悬浮半空,默默感应著功法所散发出来的波动。 隨著许源不断地运转功法。 神龕放出一道道虚影,朝著整个城市的各处飞去。 不一会儿。 神龕便知晓了当下的状况。 它收回所有虚影,发出声音:“想不到,你竟修习了通鬼神的法主道经————” 神龕静静地悬浮,观察许源。 ——家用警戒法阵没响。 四周没有任何存在察觉到神龕。 许源也依然处於忘我之境。 数息之后。 神龕仿佛做了决定。 但见它放出一道道无形波动,控制著那些虚影,令其不断浮现於许源周围。 数不清的虚影不断浮现,又不断逝去。 最终— 一种布满金光的虚影与一种完全由黑暗覆盖的虚影留下来,一左一右守著许源。 时间缓缓流逝。 一整天过去。 城市中。 术法的波动、轰击、炸裂声,伴隨著各种鬼哭狼嚎、尖叫怒吼,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又过去了不知道多久。 阵盘突然开始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一瞬间。 许源睁开眼。 一他一睁眼,神龕和两道虚影顿时消失。 许源毫无所觉,跳起来,踩著竹子爬上围墙,偷偷朝四周望去。 密密麻麻的鬼火在半空飞舞。 大地裂开。 鬼物蜂拥而出,多如过江之鯽,开始在城市里隨意肆虐。 许源摸出手机看了看。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可以的! 这样的修行才叫做修行嘛! 眼见一群鬼物朝著这边衝过来,许源立刻捏了碧落引黄泉之术,將自己化为鬼物。 这群鬼物与之前的鬼树却是不同。 它们就像士兵一样,纪律严明,行动迅速果决。 经过公园的时候,领头的鬼朝许源看了一眼,理都不理他,直接过去了。 血水从它们身上滑落。 许源鬆口气。 鬼物们刚离开。 又有一群人族修行者疾追而来。 许源立刻变化为人。 “往那边去了!” 他指著一个方向。 那些修行者看也懒得看他,直接顺著血跡去追杀鬼兵们去了。 一没想到这碧落引黄泉之术,倒还是一门乱世中的护身术法! 许源翻下围墙,暗暗思量。 这城市里还有什么地方可以供自己安心修行? 放眼望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鬼来吞食,有鬼的地方也有人去斗。 大家都杀红了眼。 ————看来只能找那些没人的地方。 比如一烂尾楼? 许源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有些惊讶。 这边城经营的极好。 根本没有所谓的烂尾楼之类的地方。 要找比公园更偏僻、更冷门、更没有人的地方,唯有一处破破烂烂的古庙。 而且距离这里不远! 走! 许源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寻了个机会,翻出墙,飞快朝著古庙方向奔行而去。 没多久。 他就看到了一片废墟。 古庙———— 在刚才的数次地震中,已经塌了。 许源看了一阵,点点头。 塌了好啊! 这里本来就没人。 塌成一片废墟之后,人和鬼更没有理由来。 其实庙宇已经倒塌了。 他就跳进废墟,东走走,西看看,最终找到了尚存的两堵矮墙。 靠墙坐下来。 继续运转百脉归真经。 这一次。 神龕就没有再出来了。 只有那两道虚影,一左一右,悄然浮现,护持在许源左右。 时间缓缓流逝。 半日后。 城市的一角彻底崩溃,大地连同上面的建筑全部滑入地下深渊。 许源还在修行。 灵力在四肢百骸中疯狂流转,最终归于丹田,徐徐壮大。 一股微风悄然而生,吹飞了四周的尘土。 炼气五层。 成了! 但是下一瞬。 许源手上再起一道术诀。 体內的灵力顿时倒转而回,在丹田內不断凝练、压缩。 隨著这种灵力的压缩许源身上也不再散发出炼气五层的波动。 他的境界再次跌落至炼气四层。 —这是百脉归真经自带的灵力运转法门,是为了將修行的地基打得更牢靠! 灵力压缩一次,会让整个灵力总量、术法施展的威力都上升一个层次! 轰隆隆— 大地摇晃。 整个城市的崩溃开始了!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天空之中。 一那个有著长长的白髮的老头儿! 它就是用舌头顶住城市的怪物,也是给许源下诅咒的怪物! 老头儿俯瞰著整个城市。 无数人形虚影飞上天空,在他面前化为一抹细线,飞入它的口中。 许源早已被惊动,躲在废墟之中,偷偷观看这一幕。 他一瞬间就理解了对方的举动。 它在吃。 它在吃一切。 整个城市的人、鬼或其他什么,只要是活著的,全被它彻底汲取了灵魂! 鬼噬! 许源收回目光,低下头,强迫自己不再注视它。 是的。 现在还不是跟这个boss见面的时候。 自己要走的路还长。 走吧。 他支付一枚金幣,解散了整个训练赛。 霎时间。 一切烟消云散。 许源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家中客厅茶几前。 依然是深夜时分。 他打了个哈欠。 连续不停地修行数日,其实还是挺疲惫的。 应该去睡一觉。 可是手脚皆在颤抖。 一因为兴奋、期待、恐惧。 那个怪物啊。 它太强了。 什么时候我才可以跟它一战? 那一定会超越以往我所经歷的所有虚擬战斗。 真想跟它打。 可是我如今还是这么弱小,只有炼气五层修为。 许源闭上眼,又睁开。 强迫自己中断念头,再也不去想这件事,甚至再也不去回忆那画面。 自己现在要做的是低头看脚下的路。 一步一个脚印。 积跬步,至千里。 而不是立刻想著去跟那种灭城级的怪物硬刚。 “不想了,刷题刷题。” 他嘆口气,喃喃自语。 但是下一瞬。 脑海里突然冒出来数不清的画面。 人群。 死亡与哀嚎。 大地崩塌。 庞大的身躯从地下浮现。 整个城市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切的一切,自己曾经见识过! 指环与坠饰同时爆发出嗡鸣。 在这持续的鸣叫声中— 许源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双目直视天花板,仿佛穿透了障碍物的遮蔽,看到了那极其遥远的过去。 那还是———— 上一个纪元的事。 自己跟隨那位大修行者,站在一座消失的城市边缘,查看情况。 “它们正在建立通道。” 大修行者声音低沉地说。 第97章 呼神唤鬼(加更求月票!) 第97章 呼神唤鬼(加更求月票!) “通道————是什么?” 许源听见自己问。 “鬼在试探人,人也在试探鬼。” 大修行者笑起来,继续道:“一开始,我们通过鬼物杀人后,身上残留的血水和污秽,判断鬼物的位置。” 许源想了一下,点点头。 自己在公园修行时就看到那些鬼满身是血,身上掛著各种骸骨內臟,沿途留下踪跡。 人族修行者顺著就追杀了过去。 “后来我们有了更好的办法。” “可是鬼物消失了。” “因为地府世界其实在另一个维度——想从地府抵达人间,无异於在海渊中寻找一根漂浮不定的海草。” “也许偶尔能找到,但並不是每次都能抵达人间。” 许源听见自己再次开口:“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出现的鬼灾越来越多了。 “是的。” 大修行者接话道:“因为第一次灭城的时候,最强大的那个鬼一定会吃光所有的鬼和人,整个城市的一切都逃不过它的吞噬。” 一它大概需要十年的时间,才可以完全消化一座城的所有灵魂,並且以此编织出一条通道。” “那条通道,指定了它设在人间界的锚点。” “十年后才是它攻入人间的时刻!” 话音落下。 许源猛然回过神,坐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伸手一摸。 自己脖颈上、额头上、后背上全是冷汗。 “该死啊!” 他突然骂了一句。 距离边城的毁灭,差不多已经快十年了! 也就是说— 鬼物攻入人间的事,隨时可能再次发生! 而且这一次它们就可以来去自如。 因为已经有通道了! 许源拍了拍头,低声念道:“更好的方法————快,想起来啊,更好的方法是什么?” 真正让自己情绪激动的,並非十年之事。 而是刚才那位大修行者所说的一“一开始,我们通过鬼物杀人后,身上残留的血水和污秽,判断鬼物的位置。” “后来我们有了更好的办法。” 上一个纪元的人类,找到了办法,能判断鬼物的位置! 这才是关键! 只要能判断鬼物的位置,那就是一场正常的战爭。 人族不会畏惧! 许源闭著眼睛,一直碎碎念“更好的办法”,可是记忆却並没有再次激活。 无法可想。 他摇摇头,起身去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疲惫,吹了头髮,换了一身衣服。 十年了。 鬼物要杀回来了! 许源嘆口气,抽出笔,准备继续做作业。 世界毁灭之前,作业就在那里。 学一天,前进一步。 总比坐在那里发愁要好。 一这是一名职业竞技者应有的心態! 打开一本《问答题·身法与拳术》,翻到第五页。 许源拿起笔,正看题,忽然停住。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换鞋出门,一路下楼,走出家属院。 沿著道路一直朝前走。 在一处路边的草丛停住。 一那股锁定自己的气息来到这里就消失了。 自己能感觉到,对方似乎也擅长百脉归真诀一因为对方不断放出灵力波动,其运转的频率,跟百脉归真诀的炼气层一模一样! “请现身一见。” 许源道。 风吹过。 草丛摇曳。 似乎什么也没出现。 但许源依然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著。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还不错,挺敏锐的。” 两颗发光的眼瞳从黑暗中缓缓靠近。 紧接著。 许源便看到了那个存在。 那是一只足有三米多长,浑身充满森森杀意的白虎! 许源倒也没慌乱。 既然是百脉归真经的事,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因为自己是光明正大得到的这门道诀。 如果对方认为不妥。 大不了自己以后不修就完了。 “许源是吧,到我背上来,我带你去见宗主。” 白虎道。 “好。”许源大大方方地走过去,爬上白虎的背。 白虎见他坐稳,便纵身一跃,跳上天空,在夜色中不停奔行它在飞! 夜风轻拂,而后开始在耳畔发出呼啸声。 白虎越飞越高,绕过轻柔的云朵,在明月之下无声地狂奔。 它一直奔跑。 越过江北市那座灯光璀璨的钢铁大桥,一直朝內陆飞去。 在一片黑暗中。 它朝下落去,最终停留在一处无名湖畔。 白虎伸出爪子在草堆里扒拉几下。 一个阵盘悄然出现。 “我们走。” 白虎说著,用尾巴在阵盘上一点。 阵盘顿时激活。 一人一虎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到了一座繁华的城市。 夜色阑珊。 长街被灯光照如白昼。 白虎停在一座朱红色骑楼前,开口道:“锦字號包间,敲门进去。” “好。” 许源从它背上跳下来,朝那骑楼望去,只见大门上掛著一幅牌匾:“一壶锦绣。” 一是个茶楼。 许源迈步进去,上了楼,却见大厅里有不少人在喝茶。 一名女子轻轻抚著琵琶,唱:“隔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 几名穿道袍的修行者盘膝而坐,捏著术诀,操控几条袖珍水龙来回飞舞。 许源分明看到那水龙冒著滚烫的热气,身体里紧紧裹著茶叶。 一原来是在泡茶。 他来回看了一圈,走到“锦”字號包间,轻轻敲门。 “进。” 里面响起一道女声。 许源便推门进去,抱拳道:“在下许源,白虎带我来此,不知阁下是?” 在他对面。 一名端庄秀丽的女子坐在太师椅上,挽著道髻,穿一身素色长袍,手持拂尘,赤足单盘於椅上,另一只脚垂下,显得自在而鬆弛。 许源看了一眼,只觉得非常眼熟。 在哪儿见过来著? 他细细回忆,猛然记起原身的一些记忆片段。 罗浮大学的一些新闻,又或是网络上的一些顶流活动,这位女修曾经拋头露面。 —她是罗浮的高层! 却见女子原本双目微垂,说不出的威严肃穆,但许源进门之后,她抬眼一望,旋即笑起来。 “小玉传你真经,我还以为你会束之高阁,谁知你竟已修了个入门。”女子说道。 “我確实在修这门道经。”许源承认。 女子笑的更开心了。 她笑时灵光绽放,整个房间都明亮起来。 墙上地上天花板桌椅板凳全部冒出数不清的鲜艷花朵,又有一根根翠绿竹子破土而出,泥土自掘成溪流,顽石抱玉臥於水。 一包厢竟成了山野! “我是修了百脉归真经,但没有先请示贵宗,还请恕罪。”许源道。 “不必多说。” 女子单手捏诀,喝了一声“现!” 这个字仿佛投入平静湖面的重石,让虚空一阵颤抖,继而涌现出不可思议的变化—— 许源的左右两侧,悄然出现两道虚影。 一者为金甲骷髏,手持鬼火长刀,肃立不动。 一者为玄铁沉棺,笼罩在一片黑雾之中,无声无息。 “这是什么!” 许源吃惊道。 他看看自己左右的虚影,只觉得心头有万千疑问。 这特么什么时候跟在自己左右的? 我咋不知道? 女子显得心情极好,笑道:“百脉归真经乃我根本源流之法,有一道入门关卡,叫做通鬼神。” ” 一是指修行时能招来天人地鬼护持,如此则可加持於战斗之中,威力无穷。” “任凭多少惊才绝艷之辈,如果无法感应三界,招来天人地鬼,便是与此经无缘,与我神宫异路而处。” “你才练了几天,就能有此效果,合该做我凌霄神宫真传弟子!” 凌霄宫? 许源吃了一惊,心中略过了一遍,却发现记忆里没这所大学。 难道是新成立的? “凌霄————大学?我好像没听过。” 他忍不住问。 女子又笑,耐心解释道:“远古时期,罗浮山有三大修行道场,乃是凌霄神宫、万仞楼、无双谷。” “近千年以来,三道场合为一圣学之地,称罗浮大学。” “贫道乃凌霄神宫之主,傅锈衣。” 果然是罗浮的高阶修行者! 许源心头一震,拱手道:“不知阁下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傅锈衣不答,伸手从虚空中一抽,拈出一本金册,翻至空白页,曼声道:“你既习得百脉归真经,又感天动地,引神鬼护持,便是与我有缘。” “数千年来,罗浮山与九曜宗並称人族两大至高修道圣地。” “我问你,你可愿来罗浮山,做我凌霄神宫弟子?” > 第98章 拜师 第98章 拜师 去罗浮深造! 这还用问? 不仅是自己的梦想,也是自己跟杨小冰约好的事。 许源毫不犹豫道:“我愿去罗浮。” “好。” 傅锈衣取了一支笔,在金册上写下“许源”二字。 但见这二字闪过一道金光,照在许源身上,旋即发出“嗡嗡”声响。 冥冥之中。 许源与金册產生了一股感应。 他脑子倒也转的快,立刻拱手行礼,喊道:“见过师父。” 傅锈衣欣然点头,摘下一页金书,递给许源道:“凌霄金书上有你的名字,你隨时可以凭藉此金书之页,与我联繫。” ” 一今后你便是罗浮山凌霄神宫弟子,隨我修道。” 这就加入罗浮了? 许源心头泛起一股不真实感。 不是。 这算不算保送? 傅锈衣说“隨我修道”,岂不是答应了我刚才那一声“见过师父”? 一以后她就是我的师父了? 似乎是看出来许源在想什么,傅锈衣正色道:“原本喊你来,是有事与你说。” “却不料你已能呼神唤鬼,这就入了我门中。” “新入门弟子有“问道”之礼。” “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想好了就问吧。” 一其实这对於新人来说,也是一种考验。 新弟子问的问题,代表了他真正关心的是什么,也就是他的人生欲望和目標所在。 毕竟师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想问什么都行! 傅锈衣这话一说出来,许源心里顿时痒痒的,忍不住就要问那个问题。 ——適合问吗? 直接问会不会显得太奇怪? 有了———— 许源拱手道:“师尊,刚才说招来天人地鬼”,我平日为什么看不见这天人地鬼?鬼到底能不能看见?天人呢?” 傅锈衣讶然道:“你竟然能问这种事—一幸而问的是我,世间能解答你这问题的,不超过五个人。” “请师父解惑。”许源道。 “没有天人和地鬼,它们不存在。”傅锈衣兴致勃勃地说。 许源呆住。 傅锈衣似乎很高兴有人问这些,继续说道:“根据歷次考古,我们从遗蹟中发现了过去纪元的人类文明。” “我们也曾发掘出过去纪元的道经,里面有飞升之说。” “修行者可以飞升天界。” “我们按照道经修行,確实有人飞升,但却一去不回,魂灯碎灭,显然是道消身陨了。” “这与以前的道经记载不符。” “所以推断天界已经是不復存在。” “天界都没有了,何来神灵?” “至於你身边所凝聚鬼神,乃是天地法则显现,並无自我意识。” 该引入正题了! “那鬼呢?有人下过幽冥吗?”许源问。 “你是金暗双灵根,我问你,暗灵的特质是什么?”傅锈衣问。 “隱匿、躲藏。”许源道。 “鬼实际上归於暗属性,实力越强,暗属性凝聚越深,隱匿能力也就越厉害” o “譬如溪流至浅,人皆可见其底;又如湖泊河流,其深不可知,其鬼不可见;倘若鬼的实力大无边际,如海渊之深,则视之不见,触之不著,不可知其踪跡。” “——以上只是过去纪元道书所载內容。” “在我们的时代,其实並没有鬼这种存在出世。” “不过下幽冥倒是常有之事。” “幽冥世界早已破碎,有些体质特殊的人,可以抵达幽冥世界飞溅的碎片里,略做停留。” 傅锈衣一口气说完。 “那如果————有鬼出世呢?”许源问。 “上个人类纪元就是这么毁灭的,这是考古界的公论。”傅锈衣说。 这话意思很明確了。 曾经有鬼灭世。 如今鬼还未出现。 傅锈衣这样的大人物,不知道见过多少辛秘,查阅过多少古书,见识和眼界都绝非一般。 她的言辞代表了这个时代之中,人类对鬼神的看法! 许源紧紧抿住嘴唇。 十年了。 十年前,边城灭。 那地渊下的大鬼,恐怕已经编织完了那条通道! 它要来人间了! 可是不能说。 一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你的灵魂又跟我们有什么区別,为什么可以获得这样的力量? 当世之中,唯一能探查边城之事的,只有周天仪。 据说是人族皇帝炼製多年,失败无数次,才最终炼成的宝物。 根据各种传言— 本次妖族浩浩荡荡组团前来,就是要“借”周天仪。 人族皇帝乃当今世界的顶尖强者,尚且要想办法守住此宝。 我呢? 我炼气四层,谢谢。 “多谢师尊解惑。” 许源拱手道。 “不必客气,你能问鬼神之事,证明你有大抱负,毕竟连三界根本情况都不了解,又如何修道?”傅锈衣笑著说道。 “师尊刚才说喊我来,原本是有事要说。”许源道。 “我观你气度举止,应当是同辈无敌已久,是耶非耶?”傅锈衣问。 这话让许源怎么接? 师父你看人真准。 我从地球来。 过去確实没什么对手。 但现在不一样啊。 “是没什么对手一但我坐井观天,並未离开江北,也未见过天下英雄,无敌之说有待商榷。”许源道。 “你倒是谦虚,不过输贏之事无妨,关键是敢於战斗一我要收你入罗浮,但眼下有一场与妖族的爭斗,你可敢参加?” 傅锈衣问。 许源眼睛一亮,拱手道:“我还没跟妖族打过,谢谢师父。” 他谢谢我! 这是值得谢的事? 傅锈衣端详著许源神情,不动声色问:“你喜欢打架?” “不切磋如何精进啊,师父。”许源真心说道。 这话惹得傅锈衣站起身,將手上拂尘往腰间一插一那姿势倒像是剑客收剑的动作,她背著双手,在房间里走了个来回,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好,你合该做我徒儿,为师当年也是四处论道,整个罗浮,乃至九曜,都有为师论道的辉煌过去。” “那你就参加单招吧!” “单招结束之后,无论成绩如何,我亲来接你归山。 3 “弟子不明白。”许源道。 “昨日,妖族年轻一代与人族各大学学子交手,人族大败。” “陛下震怒。” “接下来是炼气期的比试。” “同等境界的妖族子弟也会参加单招测试。 “他们昨日贏了一场,还从陛下手里获得了担当裁判的资格。” “这是背水一战,如果输了,难说会发生什么。” 傅锈衣不知想到什么,摇了摇头。 许源这便懂了。 自己虽然被傅锈衣看中,直接收入凌霄神宫,但这个时间节点,全人族的优秀炼气修行者都在迎战。 在这个敏感时刻。 傅锈衣不太好把自己从单招里剔除。 那太招摇了。 一旦人族又输了,指不定人们就会想起自己这个“逃兵”。 再说参加一场单招,与妖族切磋,其实对自己的成长是有好处的。 “那我便先参加单招。” 许源道。 “对,这个你拿著,要儘快看完,然后烧了。”傅锈衣递给他一本小册子。 许源翻了一下。 里面是修习百脉归真经的各种感悟和经验。 价值自不用说。 “单招测试的裁判都是妖族吗?”许源问。 “它们贏得了指定裁判的权限,而且能要求裁判在比赛中做一些针对性的事”傅锈衣道。 “这也行?那谈何公平?”许源忍不住道。 让裁判去对付运动员! 谁想出来的? “是陛下的意思,他本想看妖族出丑,所以提出筑基期修行者比试,想杀一杀妖族的囂张气焰。” “结果没想到一场都没贏,赌输了,眼下便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傅锈衣小声说道。 “陛下这么菜,还这么爱玩?”许源忍不住批评道。 “以后千万別说这话,当今圣上可是很小心眼的。”傅锈衣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许源心领神会。 傅锈衣拿出一方阵盘,继续道:“单招测试尽力而为就行,测试一结束,我就宣布收你入罗浮凌霄神宫。” “有事隨时与我联繫,就用金册。 “切记。” 阵盘爆发出重重灵光,笼在许源身上。 一瞬间。 灵光大作。 许源直接从包厢里消失。 他回到了江北市的一处繁华街道上。 他一走。 傅锈衣便开了包厢门,走出去,站在茶楼中央,开口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四周喝茶的、唱曲的、抚琴的、打牌的、嗑瓜子都停了。 一名端著茶杯的老者沉吟道:“老夫原本担心百脉归真经流传在外,如今看来,倒是个不错的结局。” 另一位女道士说:“他很能打——我看了他跟瀟湘省少年队交流的视频。” “光能打可不行,正好传我衣钵,我带他坐而论道,教他与人谈道不输之法!”傅锈衣兴致勃勃道。 她似乎不那么端庄严肃了。 这话一说出来,大堂里全都沉默下去。 “掌教谬矣。” 另一名老者眉头皱成“川”字,连忙嘆气道:“还是我们来教吧,掌教您要忙很多事务,您也代表著我们整个凌霄神宫,就不要为一个徒弟分了神。” 傅锈衣一拍桌子,喝道:“唐蕴玉进来的时候你们也这么说!还让她去出道当明星!” “难道我没有授徒的资格?” 一名国字脸男修站出来,正色道:“那倒不是,师妹,我们都是以大局为重。” “为重个屁啊,当年你们嫌我到处论道,把掌教的职位扔给我,让我论不成道,现在还要管我教徒弟?” “我不忍了!” > 第99章 三人论道 第99章 三人论道 傅锈衣发飆,全场安静。 “掌教!我们可没有那个意思,实在是你眾望所归,无人能敌,才一举执掌整个神宫。” 一名中年修士慌忙道。 “王九歧,就是你害的我当这掌门,我们也有很多年没聊聊修行的事,我今天就不忍了,来—” “老王你跑什么!” “算了,刘师妹,你我也有十多年未曾谈心——別跑啊” “餵—张师叔,你看他们都跑了!” “咦?张师叔人呢?” 傅锈衣站在茶楼大堂中央,环顾四周。 大堂里空空荡荡。 一听她忍不住想论道,人跑光了。 这时虚空一闪。 唐蕴玉俏生生地走出来,行礼道:“师父,您找我?” “对,”傅锈衣想起正事,开口道:“你明天有什么活动?” “陇西那边蛇妖作祟,吃了不少人,我明日要过去降妖。”唐蕴玉说。 “蛇妖是什么境界?” “据说是金丹巔峰境界。” “那许源不方便参加。”傅锈衣嘆息。 “许源?”唐蕴玉瞪大眼睛。 “许源通鬼神,为师已收他为关门弟子一不管怎样,你明天想个办法,暗中助他一助。” “是,师尊。”唐蕴玉默默消化著这个消息。 郡主的男朋友入了我凌霄神宫———— 这很劲爆啊。 “你————”傅锈衣打量著女弟子,迟疑道。 “什么?师尊请讲。”唐蕴玉回过神。 “你进入元婴境界之后,还没与人论过道,对吧?” “是的,师尊。” “今天赶巧了,为师这就与你略说几句!” 唐蕴玉嚇了一跳,连忙道:“师父————您论一次道就是几个月乃至几年,不眠不休,我这边实在没档期——————我还想活命————” “不论道如何精进啊,徒儿。”傅锈衣劝道。 “明早我还要去帮助许源,这是您交代的。”唐蕴玉连忙道。 “唉————也罢————” 眼见师尊打消念头,唐蕴玉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气。 家中。 许源拿著小册子,迅速把里面的內容看完。 一傅锈衣手写的修行感悟,不多,贵精,每一条都很实在。 而且有一个极其让许源注意的亮点—— 她的每一条建议,后面都贴著密密麻麻的参考资料。 比如“修行炼气七层时要多善事,善能昂扬周身气息,令身心无漏,无漏则鬼神敬,敬则远之,远能避福祸,心自定中不出,久之则圆融灵力,令其升扬高远,上玉楼,见明月照体,八层至矣。 “参考道书共计783册,分別为:————” 真是不得了。 这简直是做研究的態度。 许源看得肃然起敬,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有这样的研究者。 他一边看一边默记。 等到能背下来。 点火。 烧了。 火焰舔舐册子,一直快烧到手,许源都没动。 直到此刻他都还有一种不切实际的梦境感。 一自己这就进罗浮了? 仔细想来,应该是那两个鬼神的缘故吧。 可是自己什么时候搞了一个鬼一个神来当门神? 完全不知道啊。 是在修行百脉归真经的时候吗? 他怔了数息,按下念头,摸出习题册,继续做题。 上或不上罗浮。 不会的题就是不会。 要学。 一直到深夜。 所有作业做完。 许源这才去洗漱一番,回来盘膝而坐,继续修炼百脉归真经。 有了师父的感悟经验,这一次修行极其顺利。 压缩的灵力再次开始壮大。 许源默运功诀,练了两个小时,这才散功下座。 凌晨两点。 也確实是累了。 他勉强站起身,拖著疲惫的身体,蹣跚走进臥室,摔在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就已闭上眼睛。 怪物的事被他强制忘却。 毕竟那怪物不是自己能操心的。 这一天天的,很多事情都来不及做— 其实还准备喊上杨小冰、赵阿飞、江雪瑶一起去吃宵夜的。 还准备好好研究一下那本“夜雨(补遗)”的。 还准备把琼鋏之外的剑都卖了,在“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战斗准备间”买点东西的。 还准备———— 念头就像融入深海的水,不知去向。 许源沉沉的睡著了。 一夜无话。 早上。 天光放亮。 六点半。 闹钟突然响了。 许源睁开眼,发了一会儿愣,这才慢慢开始考虑各种事项。 噩梦级“边城之战”太有意思了。 不过要完成“来料加工”的任务,兴许自己应该选择困难级比赛? 他慢慢起身,把衣服全部脱了,痛痛快快地洗了个凉水澡,然后吹头髮,换衣服,把脏衣服丟洗衣机。 一切弄妥当,时间却还算早。 叮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 “天闕文艺公司,生活费23571.00已到帐。” “直播收益197361.45已到帐。” “新人礼已快递至你家楼下的快递柜,请凭7—9—1085”取件。” 许源心臟猛地一跳。 这么多钱。 加上之前参加考古总局的活动,自己现在一共有近25万的收入了。 兑换灵石的话,就按1:1300来算,也能兑换近两百块灵石。 一原来出道是这么一回事呀。 风掠过家属院的围墙。 数片金黄的落叶打著旋儿落在许源的脚下。 许源心情大好,脚步也轻快了些,直接在楼前的快递柜上,输入了取件码。 滴! 柜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深黄色的、小巧的包裹。 许源把包裹拿出来,又回到家里,把护家的阵盘打开,这才在沙发前坐下。 拆开包裹。 里面是一枚散发著银色光芒的车钥匙。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流云。” “炼器造物,灵宝级。” “使用:” “1、以灵力催动,令其展开,变化为一辆镶嵌了五重动力法阵的超跑,其阵法镶嵌压缩灵石,每10万公里更换一次;” “2、以对应手诀催动,令其展开,化为飞舟。” “附1:手诀对应说明表。” “附2:注意!你必须达到炼仂八悼,才可以催动飞舟。” 靠。 是飞舟。 新人礼竟然直接给了一艘飞舟! 等等,这里还有一张字条、一个小本本、一把车钥匙。 许源拿付来一看,只见上面写著:“我们看过你在月考中的驾驶片段——你一定是个老司机,不是吗?” 那个小本本就是驾照了。 一想不到竟然能直接发驾照! 许源拿付车钥匙掂了掂。 这礼物选的真好。 搞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罢了。 好好工作吧。 给份本家多创造一些剩余价值。 许源收了流云飞舟,精神振奋,索性直接回到家中,把直播阵盘放出来,姿始做准备。 是的。 自己马上就要去参加单招了。 在这之前,把“燕去”那一式飞剑之术播完,也算是完成了自己“姿源”的承诺。 灯光打付来。 许源对著阵盘笑道:“嗨,各位好。” “早上好!” “因为接下来我会很忙,所以提前把这一招燕去”的后续剑诀传授完毕。 " “大家跟我做。” “首先— —” “什么?哎呀,谢谢打赏,不过我说大家跟我做”,没有別的意思,栏不要想歪,我们这是严肃的练剑频道。” “大家跟我做——” “左手付第一诀,变换至二、三诀,右手引剑出鞘。” “这里有一个动作要领。” ” ” 许源正讲著,忽见一条发著红光的通讯消息出现在直播屏幕上:“唐蕴玉申栏连线直播!” “本圈直播將进入双直播室模式,你是否同意?” 许源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自己既然加入罗浮凌霄神宫,自然成了唐蕴玉的师弟。 她是给自己站台来了! “同意。” 许源道。 直播屏幕上顿开分成了矩个画面。 一边是许源,另一边是唐蕴玉。 “蕴玉姐好。” 许源打招呼。 “你也好呀,许源,我对你姿源飞剑之术的事颇为欣赏,能跟著一起学吗? “唐蕴玉绝美的容顏贴著镜头道。 “当然!” “那我们姿始吧。” 唐蕴玉是当前刚刚晋升的顶流修行者,她一加入,观眾人数直线上升! 她又对直播熟门熟路,会调节仂氛,会说笑话,会在合適的开候问出观眾想问的问题让许源解答。 直播观看人数越来越高。 忽然。 阵盘颤了颤。 一道熟悉的光影从阵盘上冒出来,凝聚成人形。 周美美! 大流量事件的专用主持人! “许源你好,唐女士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周美美微笑说道。 “看来今天大家的支持度很高呢。”唐蕴玉笑道。 “二位確实是今早最高流量的直播间,不过现在有一个突发情况,我必须前来徵求二位的意见。” 周美美依然微笑著,说话也非常流畅,但眼神中却闪过一缕紧张。 她的微表情被许源和唐蕴玉同开捕捉到了。 “矩日前,妖族代表团抵达帝都,圣皇陛下亲自接见,並与代表团成员且行会谈。” “今日早上,妖族代表团大长老默道生註册了直播帐號,此刻正在线上。” “默先生对於本场直播非常感兴趣,有些问题想在直播中询问许源。” “您是否愿意与对方连线?” 许源吃了一惊。 凌霄神宫的掌教师父,傅锈衣已经提醒过,妖族风头正盛,还惹得皇帝大怒。 怎么今天想著跟我一个高中生对线来了? 为什么? 许源正思索著,却见周美美不著痕跡地將手放在桌上,指了指屏幕下方。 一行发光的提示互出现在她手指的地方:“流量正在攀升,预计每分钟收益13.6万。 每分钟! 有这钱我买黄金啊! 黄金再卖给商店,换成金幣,买商店的高级货! 换一身氪金装备,打谁谁敢不服? 发家致富,就在今朝! “栏连线。” 许源態度好的不得了,伸手虚引,就像在迎接財神降临。 “好了,我们马上把信號连进来一欢迎!大长老默道生!您现在正在与许源、唐蕴玉连线,你们可以自由交流!” 隨著周美美的声音,直播屏幕上出现了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梳著长长的紫色头髮,在背后扎成七八根鞭子,双眸中透著一股慈悲之意,看上去颇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你好,许源,我是默道生。” 男人的声线沉稳有力。 第100章 都是菜比 第100章 都是菜比 “你好。” 许源笑著说:“我这一招剑诀还差最后一点就教完了,请稍等。” “好,没关係——非常抱歉打扰了你的直播。” 默道生颇有礼貌地说。 “大家看好了,”许源再次面对镜头,举起双手,捏成剑诀,“这是最后一个手印,它能引导长剑在飞行过程中加速,並且把灌注的灵力转化为剑气。” “请连贯施展所有手印,组成剑诀。” “这一式“燕去”就完成了。” “相信唐蕴玉小姐已经学会了,不是吗?” 许源转向唐蕴玉。 唐蕴玉嫣然一笑,试著把剑诀施展了一遍。 一声轻响。 短剑从她腰间飞出去,化为一抹寒光,深深钉入墙壁。 元婴境界,学一招最基础的飞剑,而且之前也一直在关注许源,前面的剑诀也都学了。 自然一次过。 “我成功了呢,多谢你啊,许源,现在我也会用飞剑了。” 唐蕴玉极其捧场地说。 许源冲她一笑,拍拍手道:“好,我的剑诀就教完了。” “大家以后可以自行琢磨,看看能在这一招燕去”的基础上,再让它变化出什么样的花样。” “本次分享到此结束。” “6 一默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 默道生这才开口问道:“我们妖族能学这一招飞剑吗?我可以出高价。” 唐蕴玉神情一紧,以目示意许源不要接茬。 飞剑之术素来只在人族上层中流转。 你传给普通修行者也就罢了。 难道还要传给妖族? 那岂不是要背一个叛徒的名號? 许源却不假思索道:“当然可以学,而且是免费的—一只要看我的直播就可以学,或者从別人那里学也行。” 默道生微微有些意外,问道:“据我所知,飞剑之术乃是秘密,一般不会这样广为传播。” “没有的事,剑是百兵之君,也是我们人族最常用的兵器,如果妖族喜欢它,欢迎妖族都来学。”许源道。 “佩服,不过你一点都不怕吗?”默道生问。 “怕什么?”许源反问。 “我们妖族学了飞剑,又用来对付人族。”默道生说。 “我听说妖族之中,並无流通的术法,是这样吗?”许源问。 “是的,每族擅长的术都不同,每族又有自身的血脉传承,所以彼此並无公共的流通之术。”默道生说。 “这岂不是正好?”许源说。 “什么正好?”默道生问。 “飞剑之术的剑诀乃是人族文字,必须领会其中意义,才可嫻熟掌握。” “我免费传授飞剑之术,你们妖族如果想学,正好可以全部来学人族的语言,领会人族文化的魅力参透剑诀中的各种要义。” “继续这样下去,你们甚至可以学习和掌握人族的各种其他技能。” “我听闻妖族有些地方还没摆脱贫困。” “正好学我们人族的技术,脱贫致富,带动各项產业发展。” “这又比只学剑术更有意义。” ” 一总之,欢迎你们加入我们人族的大家庭!” 许源道。 直播镜头中。 默道生双眼闪过一缕血色,转瞬又消失不见。 这一幕被镜头捕捉,很多人都看到了。 另一边。 帝都。 默道生站在群山间,一座楼阁的露台上,正在参与手机直播。 另一个他从身体里飞出来,越过露台,朝湖边飞去。 一这里是帝都皇家猎场的群山,有著“三山映翠”的名声,山清水秀,风光秀丽。 妖族各族的使者都在临湖的廊桥上,正在看著直播。 “大长老的分身来了。” “见过大长老。” “大长老,我们正在看您的直播。” 眾人纷纷开口。 默道生环顾眾人,笑道:“来到人族的地界,可还习惯?” “这里灵气好充沛啊。”一名使者嘆道,“如果这是我们妖族的领地该有多好。” 其他使者皆是点头赞同。 默道生也笑了笑。 “对了,大长老,不知您为何要去看一个人族炼气小孩儿的直播?这有什么意义吗?”一名使者问。 “他无偿传授剑诀——如果每一个人族修行者都会飞剑之术——实在让人担心哪。”默道生嘆了口气。 眾使者对望一眼。 “確实,想不到人族连飞剑都教。”一使者兴奋地说。 “飞剑能引各种力量共鸣,施展出来威力无穷,回头我就把那一招学全了。 “又一名使者道。 “飞剑好啊,遗蹟中也好用。” “说的对,至少可以作为参考嘛,都学学。” 使者们纷纷说道。 默道生冷笑一声,开口道:“传我命令,妖族之中,任何后辈子弟修习飞剑,必剥皮抽筋,剜心刺骨,死后不得入族墓。” 眾使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解其意。 “大长老,这是为何?” 一名使者小心翼翼地问。 “你们上当了。” 默道生淡淡地说:“去设想一下吧——虎妖放弃扑杀之术,跟擅长战阵衝锋践踏的象族一起捏诀施展飞剑。” “在战场上,难道妖族要放弃天赋神威,与人族比拼飞剑?” “到时候我们都是“人”,再也不是妖了! “长此以往,我们年轻一代会逐渐认同人族的一切,再也没敌视和统治他们的欲望。” “他无偿传授,便是从根本上攻击妖族的传统文明,要断我们的精神传承之魂!” 默道生越说,心头杀意越浓,喝道:“他却不知,我们已经贏了人族一场,正好可以在下次月考中安排裁判。” “去打听一下,谁跟他有仇,我亲自安插进去当裁判。” “6 一这种软刀子杀人的才是真正的狠毒之辈,不可小覷,一定要让他前途尽失,决不能放任他自由发展! “是!”眾人凛然道。 默道生的分身在与眾使者说话。 他的本体却还在露台上坐著,参与这一场直播。 默道生风度翩翩地说:“把飞剑之术贡献出来,让每个人都能学。” —我非常敬佩你的这种精神,不知可否与你略交一交手,切磋一二?” “我只有炼气四层,不是阁下对手。”许源拱手笑道。 財主啊。 你多呆一会儿,我就多拿一点钱。 爱你,么么噠! “无妨,我压制修为,也只用炼气四层实力,还让你一只手,如何?”默道生笑著说。 “还让一只手?”许源吃惊道。 “正是,听闻你开了意象,不如我们比试一番,也是一场佳话。”默道生说。 “可以。”许源道。 “那我来了。” “请。” 话音落下。 直播的人还没动,看直播的人先动了。 江府。 江雪瑶回头道:“父亲,那位大长老露了杀机。” 江父沉吟道:“正常的交流,我们不好阻拦——但做些威慑却是可以。” “来人,激活城防大阵的诛魔阵,別让人说我江北放任妖族肆虐!” 医院。 陆依依放下手机,直接道:“默道生从不讲信义,这一次受刺激,必然是起了杀心,才要去见他。” “董伯,麻烦你亲自走一趟,务必保证他的安全。” “是,郡主。”董伯直接消失。 罗浮山。 唐蕴玉担忧地说:“师父,现在怎么办?” “没事,”傅锈衣正在翻看一本古书,头也不抬地说:“默道生是高手,许源能得他指点一场,是好事。” “若他起了杀心,装作失误————”唐蕴玉道。 傅锈衣翻了一页,一边看,一边淡淡地说:“他若真敢在直播中下手,皇帝绝不会放过这么个机会,一定名正言顺宰了他。” 唐蕴玉道:“陛下————” 傅锈衣接话:“陛下为名声所累,又要顾全大局,考虑整个族群的兴亡,不然一个人就能杀光这帮囂张傢伙。” “所以这妖族大长老不敢杀人?”唐蕴玉道。 “他必有其他目的。”傅锈衣说。 皇宫。 后花园。 许源见过的那位大叔,正穿著沙滩裤,光脚丫,上半身短褂敞开,戴著太阳镜,躺在河边,一手持钓竿,一手捧著奶茶。 手机就架在旁边。 他吸了口奶茶,颇有兴致地喃喃道:“默道生,你到底想干什么?” 考古家属院。 许源直接打开窗户,在单元楼的外墙上轻点几下,飞落在家属院的池塘边。 他刚站稳,默道生便出现在池塘的另一边,负著双手,说:“许源,我看过你的意象,你应该就是人族之中,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许源脸上的笑意渐渐变淡,最后消失。 直播还开著。 周美美正在採访。 自己当眾被妖族长老夸奖为“年轻一代的第一人”。 同龄人肯定都不服气啊! 只要修炼有成的高三学生,必然想来跟自己打一场。 自己將疲於应付。 一旦被別人打败,立刻沦为笑柄。 一这番话是明晃晃的捧杀,想要为我树敌、下绊子、使坏。 可是— 这种不怀好意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错了。”许源连忙摆手,一副急著想解释的模样。 “没错,我看过你的战斗,你要相信我的眼光—一我乃妖族长老,说你是人族第一,你就是。”默道生立刻又说了一句。 “长老您眼光不太行。” 许源嘆口气,依然在摆手,就像觉得对方弄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然后他就说出了那句话”我其实是世界第一,妖族的同龄人在我面前也都是菜比。” 默道生微怔。 直播间里彻底安静下去。 一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说,而且是当眾这样说! 狂妄? 还是疯了? 可是。 此时却不好再顺著他说。 身为妖族大长老,必然要维护妖族的名声! 默道生笑道:“那可未必,妖族这一代是很强的。” “有你当年强吗?”许源问。 “差不多吧。”默道生说。 “那也没什么,一会儿我打败了你,就没有疑问了。”许源淡淡地说。 第101章 小嘴儿淬了毒 第101章 小嘴儿淬了毒 “一会儿我打败了你,就没有疑问了。” 本来直播间已经开始飘“加油”、“友谊第一”、“胜败无所谓,努力过就好”的字幕。 毕竟对方是声名赫赫的妖族长老。 就算压制在炼气四层,那眼光、见地、手段也绝不是普通炼气四层能比。 许源却说了这么一句话。 这句话一说出来。 全屏沉默。 默道生也被干沉默了。 这小子有点不按常理出牌。 他听懂了我那句话的用意,然后就发出了挑衅? 是想一战定胜负,通过打贏我这件事打击整个妖族的士气? 试著想一下,如果他贏了,各族的修行者会怎么说? “同样在炼气四层,连大长老都打不贏那个人族的少年,那么妖族年轻一代还真比不过那个少年。” “从新生代来看,人族似乎更强啊。” “未来將属於人族。” 这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反击得相当迅速、决绝! 可是我压制在炼气四层,你就觉得自己能贏? ————何其狂妄。 “孩子,你不了解我们妖族——只要一交手,你就会知道妖族有多强了。” 默道生笑著说。 “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手段是不是像你的嘴巴一样棒。”许源摊手说道。 周美美捂住了嘴。 羞辱! 他在羞辱对方! 天啊。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小子怎么敢的! 耳机里传来导播的声音:“最后八个字消音了。” 周美美顿时鬆了口气,一颗心却又马上抽紧。 笨蛋啊! 这个时候消音,会有更多的人好奇他说了什么! 果然。 各地都发出了命令。 皇宫里。 大叔听著“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手段是不是滴滴滴滴滴滴滴滴!”,看著屏幕上神情错愕的默道生,飞快说道:“来人,朕要知道屏蔽了的话是什么,立刻!” 罗浮。 “去,开特殊权限,本座要听那句话。”傅锈衣说。 “马上,正在开!”唐蕴玉飞快操作。 医院。 “开权限,立刻。”陆依依吩咐侍卫。 江府。 “根据大阵的收音,那八个字我们可以即刻呈现。”手下说。 “立刻呈现。”江雪瑶说。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句话:“来啊,让我看看你的手段是不是像你的嘴巴一样棒。” 沉默。 江雪瑶默默低下头,用力折断了手中的花枝。 这个臭小子。 战斗之前还会喷垃圾话。 看他这样子,倒又觉得他似乎真的有信心。 一他到底准备怎么打? 罗浮山却是另一派景象。 傅锈衣一副激赏模样,搓著双手,喃喃道:“小嘴儿淬了毒?合该当我弟子,合该当我弟子啊!” 皇宫。 “来人。” “陛下。” “速把默道生刚才的错愕表情做成表情图,朕要群发。” “遵命,陛下。” 池塘边。 “年轻人,太冲了,这对你自己不太好。” 默道生说著,抬起一只手虚引,浑身灵力迅速收敛、下跌,最终散发出与许源差不多的灵力波动。 “让你先手,你也只有输的份儿。” “你真是炼气四层?”许源怀疑道。 “如假包换。”默道生说。 “你不许耍赖啊,突然用一些强大的法宝和兵器,那根本没得打。”许源说。 “放心。”默道生依然风度翩翩。 “行。”许源道。 一没什么好想的。 跟这种高手打,耍小花招一点用都没有。 许源纵身一跃,踩著池中荷叶,朝默道生掠去。 “看剑。” 许源喝了一声,长剑顿时脱鞘而出,一动便是飞燕连环。 八条白色剑气凌空飞斩默道生。 默道生单手微张,笑道:“现在你我实力相当,可不能算以大欺小。” 轰无边的劲风从他手上爆发,如无形的洪流,直接將八束剑气吹飞,连带著许源也被吹入池塘之底。 高中生的最强剑术,连靠近默道生都做不到! 而他已经把灵力压制在了炼气四层,仅仅以这种实力,一招之间就击飞了许源和剑气! 哗啦— 许源从水中一跃而起,再出一剑。 当! 默道生以手背抵住长剑,笑道:“动点真格的?” 许源不说话,单手起剑诀。 一瞬。 十柄飞剑浮现半空,首尾衔接,疯狂旋转,散发出道道金光。 仿佛有一轮夕阳升於黎明。 虚空中。 两行大字如龙似蛇,悬於半空:“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默道生仰头看著那一轮金灵飞剑,大笑道:“你们人族就喜欢搞这些没用的玩意儿,偏偏还以为自己的意象有多强大。” “真正强大的,乃是天地间的自然法则,比如” 他双膝微屈,摆起拳架,浑身气势一震。 一股极其凶厉的虚影从他背后升腾而起,化为有形的意象。 那是一颗颗参天大树,树上掛满各种骸骨,从上到下,从主干到各个树枝。 密密麻麻的骸骨与尸体,遍及整个丛林。 两行血色大字悄然显现於默道生身侧:“百骸积而冢鬼哭” “慑万灵以生死夺” 他的本体就是百兽中的虎,此刻展现出生杀予夺的慑人意象! 默道生狞笑著挥出一拳:“別说我欺负你,实在是我炼气四层的时候,就与天地共鸣,觉醒了这第一幅意象。” “当年也是靠它杀遍各族无敌手。” “打你用这意象就够了!” 一拳既出。 那丛林之中,数不清的骸骨活了过来,纷纷摆脱大树,朝著天空中飞扑而上。 这一刻。 眾人终於明白了他的意图。 “原来如此,”江雪瑶喃喃道,“默道生是为了在意象上爭个高下。” 医院,病房。 陆依依鬆了口气,但很快又蹙眉道:“许源是最年轻的意象持有者,默道生是要从意象上打败许源,这是为了————” 凌霄神宫。 “他要证明妖族的意象胜过人族的意象,从而证明妖族在战斗技艺上更胜一筹。”唐蕴玉说。 “当年————第一个觉醒意象的是人类,他们妖族偷学了意象之法,现在反过来要挑战人类的地位,何其可笑!”傅锈衣不屑道。 “师尊,如果他贏了呢?”唐蕴玉问。 傅锈衣没说话,只是看著屏幕。 略过无数观战者不提。 但见一个个拳影化为狰狞的骸骨,凌空飞行,朝著许源扑去。 许源剑诀一动。 夕阳散开。 十柄飞剑如流光般倾泻而下,与骸骨撞在一起。 咚咚咚咚— 一道道交击声响个不停,急如骤雨。 几乎是一瞬间。 十柄飞剑打完一轮,倒飞回去。 而那些骸骨却依然有数百之多,跟隨飞剑而上,眼看就要击中许源。 “你那意象不过是伤春悲秋,不符天地间残酷的生存法则。” 默道生负著双手,胜似閒庭散步一般,评价道:“你们人类沉溺於无聊的事务,搞出各种没用的意象,已经太多了。” “我们妖族的意象才是真正符合天地之意!” 许源人在半空,双手操纵干柄飞剑,不断朝下攻击,以抵挡那近乎无穷的拳影。 一时间。 他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隨时都有翻船的可能! “结束了!” 默道生全力挥出一拳。 尸骸丛林之中,所有尸骨活过来,密密麻麻衝上天空。 一意象与拳法合! 每一具尸骸,都是一道拳影! 实在难以想像,这竟然是炼气四层的战斗场面! 当年默道生崭露头角以来,北上除魔,又率眾南下力抗人族大军,群妖钦服一除了指挥全局战爭之外,他自身实力也觉不可小覷! 许源忽然双手一动,剑诀连起不停,令十柄飞剑再次衔接成圆环状。 嗡嗡嗡— 他的双手迅疾如电,剑诀施展速度达到峰值。 圆环旋转起来,速度在一瞬间就提升起来,几乎化为无数残影,这些残影又连成一片夺目金光。 远观之,如同一颗毫无破绽的金色圆球,將前后左右的拳影全部挡住。 “倒是有趣。” 默道生笑著评价道。 说话间,拳散开,双手立成术印,术成。 轰— 狂风如刀,照著金色圆球吹袭而去。 却见金色圆球突然消失。 十柄飞剑犹在半空,突然暴出金芒,穿透长空直取默道生。 “一换一?想多了!” 默道生术诀已用,此时化诀为掌,將头顶上斩下来的长剑一柄柄全部扇飞。 许源也在半空施展术法丹火术! 一颗火球迎上了风刃,在半空炸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双方都破掉了对方的攻击! 只见十柄剑被打飞,再次回到许源身前。 他疾速落下,距离默道生不过七八米。 要分胜负了! 默道生抖擞精神,摆出拳架,奋力击出一拳。 本已消散的意象再次凝聚。 无数骸骨冲天而起。 “你的意象呢?用不出来了吧!” 他失笑道。 “不劳你操心!”许源喝了一声,单手起诀,令十柄飞剑再次朝下刺去。 一瞬。 拳与剑相击! 叮叮噹噹叮叮一短短一息。 十柄飞剑再次被击飞。 剑只有十柄,拳影却有数百! 哪怕从量上来看,飞剑也决计不是拳的对手! “你用的是上古御剑术夜雨”吧,可惜是残本,不完整,所以贏不了我。” “胜负已分!” 默道生施施然说著。 话音未落。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危险临近之时,身体所產生的本能反应。 默道生曾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游走,就是凭著这种对危险极度敏锐的感觉,才得以一次次从死神手中逃脱。 发生了什么? 区区炼气四层的战斗,难道我会死? 不我已经感受到了危险逼近。 但为什么我没有看出来? 到底是什么? 来不及了! 轰!!! 默道生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浑身上下密布恐怖的灵压,手上也多了一副锋利的拳刃。 他直接把修为拉升了起来! > 第102章 滴滴滴滴! (月票投满加更!) 第102章 滴滴滴滴! (月票投满加更!) 轰!!! 无边的妖力化作罡风,围绕默道生旋转不停。 在如此强大的力量护卫之下— 那股危险的预感终於消失。 这么说,危险並非来自环伺周围的人族强者,而是因为刚才自己只有炼气四层。 那种危险,是针对炼气四层的危险! 所以———— 是那小子。 默道生此时修为尽復,略一查探,已经知道对方做了什么。 “今日一战,颇有意趣,无奈本座忽有事务要处理,只能暂且离去,他日若有缘,再与小友一会。” 默道生说完,再看许源的眼神都变了。 幸而把修为拉升了起来! 不过这次並未分出胜负,谁也无法再说什么! 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许源在半空中,把飞剑再次聚拢,连打了两轮,才把对方所有的拳影打散。 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他踩在荷叶上,身形定住。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只见许源的神情也有些复杂,似乎有些悵然若失,又显得似乎心有不甘。 “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许源!” 周美美的影像悬浮在阵盘上,以夸张的语气讚美道。 许源却摇摇头,说道:“也不知道这傢伙是真有急事,还是过於机警。” 他將十柄飞剑一收,然后捏了个剑诀。 鏘! 在直播画面之中,眾人只见那默道生原本站的位置乃是池塘边的一片草地。 隨著许源的剑诀,一道雪影破土而出,颇有灵性地在半空抖了抖,把所有沙石泥渣抖掉,然后飞回来,落入许源腰间的剑鞘。 琼鋏剑! 不知道何时,它已经潜伏至了莫道生所站的位置。 “哇” 周美美发出夸张的惊叫声。 她乃是筑基境界。 可是就连她都没看出来,这柄剑是什么时候藏在那里的! 因为她隔著镜头! 镜头收录了什么,她就只能看到什么! 如果在现场的话,她倒是可以放出神念,时刻照住战场,一切都逃不过她的观察。 “许源!你是什么时候把这柄剑藏在默道生长老脚下的?” 周美美问道。 “这个啊,第一剑的时候,他的风术把我击飞,落入池塘。”许源道。 “是那个时候!”周美美惊叫道。 “对啊,我一入水,整个池塘的沉灰淤泥都被盪起来,我便用了暗灵,把剑刺入塘底。” 许源道。 周美美已知其然,接话道:“你们境界相同,所以他破不掉你的暗灵,也就不知道你藏了剑。” “这剑锋利,入泥之后,一寸寸深入地底,又一寸寸挪动前刺,最终抵达他脚下。” 周美美一边解释,一边嘆服道:“所以你一边在半空迎战,一边还在操纵这柄藏於地底的飞剑?” “当然啊,好不容易呢,”许源嘆口气,喃喃道:“我本来准备刺他屁眼子的。” “滴滴滴滴!” 最后四个字被当场消音。 於是大家又一番忙碌,这才得知他说了什么。 可惜的是—— 大长老似乎有要事,中断战斗,离开了。 否则的话,真想看看他如何应对。 不他到底能不能应对? 没办法,这將成为一个永恆的悬念了。 对於广大的普通民眾,以及一般的修行者来说,这个答案永远不会被揭开。 可是对於那些顶尖的存在来说— “给朕把刚才那段话截了,朕要用!” 大叔说完,把手机一扔,躺在小河边,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捶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默道生啊默道生,你差点被刺屁眼子这件事,朕能笑一辈子!” 他笑得浑身发抖,手机却忽然响。 打开一看。 是默道生发来的:“今日良兴不减,与人族小友切磋之际,因有要事,未能比出结果,实是憾事。” 这就是耍赖皮了。 毕竟比斗確实没有一个结果啊。 我咬死不承认输了,你又能奈我何? 大叔想了想,先发了个表情。 一正是默道生被许源夸奖舌头灵活时的错愕表情。 不等对方说话。 他发了一段语音。 正是许源的那句充满遗憾意味的:“我本来准备刺他屁眼子的。” 很快。 对面显示“消息已读”。 新消息立刻发过来:“可笑,那点小动作我早就注意到了。” 大叔一眼扫过,满脸鄙视,再次发一条遗憾语音:“我本来准备刺他屁眼子的。” 消息又来:“陛下啊,你也太小看我了,我会不知道?我会躲不开?” 再发:“我本来准备刺他屁眼子的。” 接著发:“默道生错愕图。” 对面被干沉默了。 大叔得意起来,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只觉得风也清了,云也高了,天空那么湛蓝,世界多么美好。 连日来的不爽和阴鬱消散一空。 他正得意,却见手机上又弹出来一条消息:“妖族已动用裁判权。” “本场指定单招第一场测试裁判为大殿下陆沉舟,指定事项为偶发攻击江北高三炼气士许源,以及他的队友,作为考验內容。” “务必增添此项考核难度,淬炼真金。” “这都是为了他好。” 消息完结。 大叔看著消息,怔了怔,有些心虚地喃喃道:“朕————把他搞破防了?” “哎呀,许源,朕好像有点对不起你————” “不过他破防了啊,嘖嘖,原来虎妖的弱点是屁眼子,真是没想到。” 一念及此。 大叔再次发了一条遗憾语气的语音:“我本来准备刺他屁眼子的。” 再发“默道生错愕图”。 如此重复数次。 没有回应。 果然破防了。 特么的,好爽! 但是爽过之后,许源那边怎么办? 要不———— 朕就装不知道? 思来想去,正要下决定,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忽想起那小子还请过奶茶。 嘖。 麻烦啊———— 这时有內侍来报:“陛下,罗浮山凌霄神宫掌教傅锈衣求见。” “宣。”大叔道。 不一会儿。 傅锈衣翩翩而来,讶然道:“陛下也喝奶茶?” “傅掌教,一向难得见面,不知有何事要跟朕说?”大叔问。 “劳陛下过问,我收了个关门徒弟。” “好事啊,需要朕出席收徒仪式?” “那倒是不必,只不过听说他与郡主相熟,怕日后有什么事,所以先来说一声。” “哦?跟依依熟悉?是那家的姑娘?” “不是姑娘。” “哼!哼!” “陛下在哼什么?” “没事,是哪家小子,报上名来。” “是许源——江北许源,刚跟默道生打了一架,说要刺他屁眼子的那个学生” o “噗——”大叔一口奶茶喷出去。 “你怎么会收他?”大叔擦著嘴问。 傅锈衣把事情说了一遍。 大叔默默听著,心头忽生一念。 “唉,傅掌教,既然他是你徒弟,看你面子上,朕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你不要告诉別人—— ” 大叔把刚才默道生的安排说了一遍。 傅锈衣静静听著,忽而蹙眉道:“明明是妖族大长老,连胜负都没分就跑了,按说不至於如此对待一个炼气期学生” “为什么会针对许源做这种事?”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如此不顾脸面。”大叔愤愤地挥了下拳头。 傅锈衣冷笑道:“心胸如此狭窄,用这种手段对付我徒儿————” “本座很久没跟人论道了,也罢。” 说完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立刻有內侍稟报:“陛下,傅掌教撞破了我们的防御大阵,不知去向。” 大叔连连摆手,小声道:“无妨,无妨,让她去吧” “不要外传,也不要让那些言官多嘴,朕不怪她,朕欣赏她!” “遵命!”內侍应声道。 可是。 万一她论道的话————把默道生给论服了———— 默道生说是朕太囂张———— 她若在朝堂之上,跟朕论道———— 朕理亏啊。 “快,”大叔突然扬起声音,“卫戍大阵全开,不许任何人进出,所有人手机关机。” 他先把自己手机关了。 “朕感冒了,明日不早朝,去办!” “是!” 內侍应了一声,匆匆去办了。 另一边。 默道生正在“三山映翠”的最高一座山上,欣赏那一片长在岩缝里的崖柏。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 他头也不回地说:“凌霄神宫的掌教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见教?” “你这样不好,没事跟一个孩子斗气,气坏了身体怎么办。”傅锈衣说。 默道生猛地回头,盯著傅锈衣看了几眼,冷笑道:“我们虎族廝杀,就凭一股怒气,你却说气坏身体?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傅锈衣一下子不见了。 默道生怔了怔,忽然记起一事,不由拍拍额头。 “不好————” “情报上说这是个神经病来著,刚才是不是应该避一避?” 可是接下来却没什么事发生。 直到晚上。 默道生正在与几名使者饮茶。 却见傅锈衣再次出现,手里用长棍挑著一摞尸体。 “自己看一这是你们虎族的尸体,只要经脉走气狠了,多处明脉都会微微破裂,久而久之,必有受伤的可能性。” 傅锈衣將尸体一具具摆在地上。 眾妖一看。 这可都是虎妖一族的高手,一个个被解剖了,心臟剜出来,摆在胸前。 刚才她杀虎去了! 好狠的女人! “傅掌教,你这是找死。” 默道生脸色冰冷地说。 “別生气,气坏了对身体不好,”傅锈衣笑道,“不过你若要打架,我可就不奉陪了。” “你以为自己还能走?”默道生使了个手势。 眾妖站起身,將傅锈衣围在中间。 傅锈衣“唰”地一声不见了。 眾皆愕然。 默道生看著那些尸体,沉默数息,忽然道:“罗浮山凌霄神宫,情报收集有些滯后。” “主要近十五年来他们什么事也没发生,也没有任何门派找他们的麻烦,就连皇宫也没有传召过他们任何人。”一名使者道。 “是呀,十五年的空白,极其平庸,极其不显眼,实在无事可查。”另一名使者道。 默道生沉声道:“十五年无事,岂是小事?以前必定发生过什么,动一下我们的內应,务必要把傅锈衣的情报充实一下。” “是!” 两名使者领命去了。 默道生想了一下,又道:“今晚你们守在这里,一旦她出现,我们就杀了她。” “相信皇帝陛下也不会怪罪。” “毕竟是她擅闯我们这里,我们以为是刺客,正当自卫。” ” 一无论在什么地方,这道理都说得通。” “是!”眾妖齐声应道。 默道生便开始部署其他事项,一件一件的商议,一直討论了两个时辰。 这时已经有些晚了。 许多事情要等到明天再做。 眾妖就盘膝坐在大厅里,一边调息,一边休息。 默道生也闭上眼,略做休憩。 忽然。 他做了个梦。 在梦里,傅锈衣手持一柄拂尘,站在房樑上,冷冷地盯著自己,开口道:“堂堂一个大长老,还在跟小孩子置气?” “丟人显眼的玩意儿。” : 第103章 补完剑术 第103章 补完剑术 默道生猛然睁开眼。 大厅里一切正常。 群妖皆在。 並无任何外人来访。 默道生又闭上眼,再次开始调息。 忽然。 梦又冒出来。 傅锈衣站在房樑上,神情奇怪地问:“你刚才怎么跑了?” 默道生睁开眼,跳上房梁,环顾左右。 什么也没有。 不对! 如果傅锈衣的力量能渗透进梦里,那就证明一件事— 她是魂术高手。 自己已经中了她的招! 是什么时候的事? ————她刚出现,看著自己的时候,魂术就已经发动了。 诚然。 正面战场上,就连人族大军,自己也不怕。 可是人类的魂术———— 诡譎莫测。 正想著,默道生双眼一闭,再次睡著。 几乎是一瞬间,梦境就诞生了。 默道生不管不顾,直接跳起来,朝著四面八方发出攻击。 就这么连续地、无差別地、大范围覆盖地攻击了数个时辰,也不见对方出现。 默道生迟疑著,慢慢停手。 下一瞬。 傅锈衣又出现了。 她坐在大厅里,手上拿著一瓶酒和两个玻璃杯,朝自己招手:“默大长老,听闻你心胸狭窄,喜欢与小孩生气,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来,我们好好聊聊这里面的道理。” 默道生毫不犹豫地出手。 霎时间。 整个梦境崩塌。 默道生猛然睁开眼,神情狰狞,突然喝道:“敢惹我?看我拆了你的罗浮!” 他突然放出阵盘,传送离开,径直出现在罗浮山外的半空中。 “哼,看我打烂你们的山门!” 默道生怒喝一声,双手捏成术印,灵力一催天空深处。 一头浑身腐烂、足有五十多米高的怪物骤然出现。 这怪物张开口,朝著罗浮山喷出万道流光。 轰!轰!轰! 大阵颤抖不止,最终被彻底攻破。 数不清的人族修行者狼狈逃窜。 默道生站在天空之上,静静等待。 当然自己並不擅长魂术战斗,自己擅长的是战阵指挥,行兵布阵,让各族妖王都对战爭的进程放心。 所以这么大的动静,应该会引来其他人类修行者。 闹大了,再来个调停人。 彼此讲讲条件,各自后退一步。 事情就过去了。 兴许人族皇帝这会儿正在赶来? 一道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是一只海鸥。 “大长老请回吧,这是为了你自己好。”海鸥张嘴说道。 “————”默道生。 看来自己依然在梦境里。 不过这种情况,自己也做了准备。 默道生取出一串念珠,掛在手上,起了一道术。 “万千念头,譬如昨日种种灭。” 念珠在虎口上,自动转动了一颗。 霎时间。 默道生睁开眼。 自己依然坐在大厅之中,四周是其他的使者们。 回来了。 默道生开口问:“傅锈衣的情报送来了没有?” “还没有,需要一点时间。” “儘快—等等,我突然觉得想要跪在地上,跟所有人类磕一个头。” 所有使者朝默道生望过来。 默道生喝道:“刚才不是我说的!” “是魂术————太没有礼貌了,我们乃是远道而来的客人,人族皇帝难道都不管?” 忽然一道声音从房樑上传来:“先別管皇帝陛下了,先管管你自己的脾气,它会害了你。” 抬头一望。 傅锈衣! “我似乎跟罗浮无冤无仇。”默道生说。 “许源是我弟子。”傅锈衣说。 “你想怎样?”默道生问。 傅锈衣开口道:“明明是你输了你把自己看得太厉害,实际上,你擅长的並非搏杀,从你担任长老之职也能看明白这一点。” “你却想凭藉多年的战斗经验压服他。” “所以你输了。” “当眾认输吧,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当眾认输? “我是临时有事,这才中断战斗—並未分出胜负,又如何让我认输?”默道生说。 “狡辩?那没办法了,你就永远待在这里吧。” 傅锈衣说。 默道生冷笑道:“我乃是代表妖族前来议和,你却想一直困住我,这问过你们陛下没有?” 傅锈衣神情不变:“你们一来就挑衅各所大学,打贏后又挑衅炼气境修行者,这也叫议和?” “不瞒你说,是陛下叫我来的。” 她抬起一只手,开始捏术印:“兴许你在妖族横行惯了,已经忘记了什么叫做敬畏,今天本座就免费给你上一课。 “” 手机上显示出一行提示符:“所有收益將在今日结束后,方才进行结算。” 要等到明天啊。 也对,今天一整天,说不定自己还有其他直播呢! 许源有些失望,但很快振奋起来。 每分钟十几万的收入。 —— 自己这下发財了! 他收起阵盘,跟小区里围观的叔叔阿姨奶奶大妈爷爷们打了招呼,说声早上打扰大家了,这才回到自己家。 关上门。 阵盘一开。 把衣服都脱了,去冲澡。 其实刚才受了点伤。 胸口、背上、胳膊上都有血痕。 那妖怪的拳法確实惊人。 自己一直示敌以弱,就是为了麻痹它,最后给它来一下狠的。 结果它跑了。 那一剑就没能建功。 — 原本那一剑动的时候,自己才会爆发出全力,从正面进攻。 这样上下夹击,才是分胜负的时候。 谁知道它跑了! 原本可以打一场高潮迭起的战斗,谁胜谁败犹未可知。 自己还可以进一步了解妖族的实力。 一结果它跑了! 明明是他邀请的,却只打一半,然后丟弃整场比赛,就此逃离。 他不是战斗者! 淋浴间的水冲刷下来,冰凉刺骨,连带著许源的眼神也变得冰冷。 “耍赖是吧,行,谁不会呢。” 他在心中默默想著。 洗完澡。 许源穿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喂,师姐好。” 他甜甜地叫道。 在直播间可以喊女士、小姐,但私下自己必须认一件事— 唐蕴玉已经是自己师姐了。 “许源啊,那个默道生不讲究,打一半跑了,还使用了妖族的筹码给你下绊子。” “师尊已经去找他的麻烦了。” 电话里,唐蕴玉开门见山地说。 “什么?”许源吃了一惊,“给我下绊子?” “对。” 唐蕴玉把事情说了一遍。 许源有些无法理解。 “让裁判为难我?他就不能做个人么,这种事也想得出来?” “本质上是意象之爭,后来可能觉得你太出色,为难你就等於打击新生一代,所以鋌而走险。”唐蕴玉说。 “可是他为什么又跑了?”许源问。 “把实力压制在炼气四层,他其实打不贏你。”唐蕴玉说。 “师尊不会有事吧?”许源又问。 “不会,我跟你打电话,目的是给你提个醒,单招测试的时候要小心应对。” “知道了,谢谢师姐。” 电话掛断。 许源起身出门,在家属院门口买早餐,去医院,熟练地上楼,推开病房的门。 “妈——咦?学姐也在?” 许源打招呼。 赵淑兰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正在跟陆依依说话。 “医生说了,我的问题要多住一段时间,才可以取得好的疗效。” 陆依依解释道。 “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早餐。”许源道。 “隨便,谢谢。”陆依依道。 怎么你们女的都喜欢吃隨便! 许源起身出门,去后面小吃街买了一份煎饺,要了醋包,又买了一碗三鲜面,豆浆。 回来。 陆依依喝著豆浆,吃著煎饺,不时挑两根麵条,还问:“你怎么不去上学?” “今天周末啊,学姐。”许源无奈道。 “哦————” 陆依依就不跟他说话了,专心吃饭。 赵淑兰则一边吃,一边问了下许源的学习情况。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上午八点整。 医生查房。 这一次来的医生是陌生面孔,但跟著的几名医生都是一脸尊敬的样子。 “赵女士,你的病————我们现在有一些新的治疗手段了,不过要再做几项检查。” 为首的医生说道。 “什么!我妈的病有办法?”许源忍不住问。 赵淑兰也激动起来。 “老夫不敢打包票,但会尽力而为,现在先要做几项检查。”医生道。 “没问题,我现在立刻缴费。”许源道。 “好,我一会儿喊两个护士推著你妈去检查,完了有结果了,我再过来。”医生道。 “没问题,多谢您。”许源道。 医生们离开了这一间病房,朝著下一间病房走去。 许源跟赵淑兰对望一眼。 “別操心,”许源安慰道,“钱够的。” 自己出道了! “————我儿出息了。” 赵淑兰欣慰地笑著,说道。 不一会儿。 护士拿来了缴费单。 许源先去缴费,然后租了一辆轮椅,推回病房。 “行了,后面的事你不用管。” 护士道。 她们推著赵淑兰做检查去了。 许源索性就留在病房里,翻出那本“夜雨(补遗)”,慢慢地看了起来。 他一边翻动书页,一边按照上面所写,默默运转剑诀。 淡淡的锋锐剑气聚集在许源手上,不断变化。 不错———— 进展还是可以的。 许源又翻一页。 没成想,书面上突然跳出来一张相片。 泛黄的相纸上,一名俊秀的年轻人站在栏杆前,露出微笑。 在他背后,便是滔滔江水。 一个小姑娘坐在栏杆上,撅著嘴,看上去似乎正在生气。 第104章 你谁啊! 第104章 你谁啊! 泛黄的相纸上。 一名俊秀的年轻人站在栏杆前,小姑娘则坐在栏杆上。 小姑娘的另一侧,站著一名年轻的女子,美丽而优雅,面朝镜头露出微笑,同时又將手放在小姑娘的背后,防止她掉到江水里去。 许源眼神一缩。 那小姑娘一看就是陆依依,轮廓和神情简直太像了。 她身边的年轻女子,自己也见过。 在那场“魔女之心”的考核中,自己在大殿中所见到的女子,跟照片上一模一样! 所以这是陆依依的母亲吗? 完全没见过的,是那个年轻的男子。 他看上去温和大方,自有一股气度在,可是许源搜遍记忆,却没有这人的踪影。 —这本“夜雨(补遗)”在送出来的时候,没有被翻开检查过! 又或者並非如此,而是许源把照片反过来。 只见照片后面写著一行小字:“当你开始修习夜雨剑术的时候,就可以得到这张照片,你很快就会知道,它是最好的礼物。” “ —2026.1.7. 后面一行应该是年份。 老照片习惯於在后面写一个日期,表明它是什么时间拍摄的。 所以。 必须翻动这本“夜雨(补遗)”,同时运转剑诀,才可以得到藏在书中的这张照片! 竟然藏得这么隱秘———— 许源本想把照片递给陆依依,却鬼使神差地先看了她一眼。 她泪眼朦朧,神情悲伤,但只是一瞬间,就变得平静而淡漠,以目示意他收下。 ————什么情况? 许源不动声色地收起了照片,放进腰包。 陆依依仿佛鬆了一口气。 “这本剑诀—你看得懂吗?” 她问。 “有点难,但不要紧,我还行。”许源说道。 陆依依便不再说话。 许源却还想探问一二,开口道:“你父亲送东西,別人不收,他真的会杀人?” “怎么可能,跟你开玩笑的。”陆依依说。 “你怎么不练这本剑术?”许源又问。 “我受伤了,再也没办法举剑。”陆依依示意许源看她的轮椅。 “抱歉。”许源道。 原来如此。 她把剑术和照片都託付给了我。 兴许没有人知道,这门剑术其实对於她来说,是极其独特和重要的? 她却託付给了我。 许源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不由再次低头去看那本册子。 越看。 就越觉得熟悉。 一这册子上的內容,怎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不对。 我没见別人施展过飞剑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许源绞尽脑汁,全力去思索这件事。 某一刻。 一行行微光小字突然浮现眼前:“你前世的其他记忆全部封印,直到遇见与过去纪元有关的事项,才会再次激活。” “你见到了上个纪元的完整剑术夜雨”,你开始苦苦思索这一切。” “凭藉真理套装的力量,与这一剑术传承有关的记忆开始甦醒。” 许源屏住呼吸,不动。 一段记忆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开,化为无数过去纪元的画面。 那是— 无尽的风沙之中,一处绿洲的水畔。 自己作为侍从,在那位大修行者的身边侍奉,跟隨对方走南闯北。 这次来到沙漠绿洲— 便是要与天下豪杰会面,共商歼灭鬼怪的大计! 当时。 自己亲眼目睹过这一剑。 大修行者与施展这剑术的剑客相谈甚欢,彼此交游了数日。 他们谈过这道剑术。 在后来一次晚饭的时候閒聊,大修行者跟他的几位弟子分享了剑术的奥秘。 他谈兴很浓,抽丝剥茧一般,把整个剑术掰开揉碎了,细细讲了一遍。 自己作为他的侍从,就在一旁听著。 一言一语。 一招一式。 这剑术的所有知识,所有秘密,所有变化。 许源不禁有些感慨。 “夜雨”这一式剑法之中,有著“古纪真本”的说明。 自己一直看不懂。 但现在懂了。 这是上一个纪元的剑术! 所以叫做“古纪”! 陆依依见他呆呆怔怔的,心中微动,开口道:“这剑术跟现在流行的用剑思路不太一样,要不我找个人来跟你解读一下?” 许源没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著册子,逐渐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陆依依见他这幅模样就没多说,坐在一旁,拿起一本书,慢慢地看了起来。 少倾。 许源抬起手,捏动剑诀。 霎时间。 一道道金色的灵光线从他十根手指上冒出来,飞落在房中各处,迅速点中各种物体。 两根线把病床上的被子叠了。 三根线拿了扫把打扫卫生。 四根线擦窗玻璃。 还有七八根线飞落在陆依依面前,跳起了舞。 一超越了十根灵光线的限制! “学的很快嘛。” 陆依依赞了一声。 许源手诀一收,所有灵光线顿时全部消失。 成了! 最基本的法诀已经成形,操控也没有问题。 虚空中。 一行行微光小字隨之浮现:“你修习了完整的剑诀,从而更深地领悟了这门剑术。” “夜雨。” “御剑术的上层根本源流之法,古纪真本,双灵御剑秘传。” “描述:以本剑诀凝成一种或两种灵力属性的念线,隔空操控一或两柄兵刃,乃至数十柄、上百柄。” 66 小楼一夜听春雨。” 之前的剑术最多只能操控十柄飞剑。 现在的上限突破至百柄之多! 接下来。 只需要逐渐练习,將之变得熟练,融会贯通,即可增加操控的飞剑数量。 许源心头喜悦,朝陆依依道:“多谢你父亲的美意,实在太感谢了。” “一门剑术而已,不算什么。”陆依依淡淡地说。 许源搓了搓手,终於忍不住问道:“学姐,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这是正式的询问了。 你託付了东西,我正式的求问你的姓名身份,这不过分吧。 陆依依歪著头想了下。 也是。 总不能一直让他“学姐”、“学姐”地喊著吧。 “我姓陆,陆依依。” “好名字!”许源讚嘆道。 “少拍马屁,不过是叠字而已,有什么好的?”陆依依白他一眼。 许源却想起了前世的泱泱华夏,轻声念道:“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陆依依怔住。 她目光微落,沉默著取出笔,又拿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出了这几句诗。 写完看一遍,小声地跟著念。 来回数次。 “许源,你出道是极其正確的事,你真的通文艺。” 陆依依感慨道。 “我真搞不懂,文艺跟修行有什么关係。”许源说。 “因为意象。”陆依依说。 “哈?”许源不解。 “意象就是技艺呈现出来的力量”,就像你与张鹏程那一场,你以金灵催动十柄飞剑,在背后化为夕阳。”陆依依说。 “这又怎么了?”许源追问。 陆依依耐心解释道:“意象代表了你在这一式剑法上的造诣。” “同样的招式,有意象必胜无意象。” ——这也是修行者个人上窥天道”后,自然显现的力量具现。” “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登堂入室了。” “而诗词能引动人的灵感,让人更快的感悟意象。” “明白了?” “懂了,你知道的真多,谢谢啊。”许源道。 他开始想另一件事。 陆依依。 依依。 一边城之战是十年前的事情。 算起来,那个时候的陆依依,差不多只有七八岁。 便笺上的那种语气,明显是一个母亲留给孩子的话,说不定— 就是这一位? 可是。 边城毁灭了呀。 如果真是她,恐怕她的许多家人都丧生在了那次事件之中。 真不敢想像这些年她究竟是怎么过的。 谨慎起见。 自己最好开一场训练赛,去探查一下这件事。 没什么麻烦的。 人家赠自己这种顶级的飞剑剑诀。 还为自己解释什么是意象。 课本里可没有这些知识。 自己投桃报李,暗中调查一下过去的事,又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 自己也確实需要进入训练赛,好好磨炼技艺了。 好吧。 开始做准备! 许源放出一根微弱的灵光线,锻炼著自己操控它的能力。 同时他在心中默念一声“商店”。 虚空中。 重重叠叠的光影具现成“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战斗准备间”,悄然浮现在许源面前。 眼下没什么钱,比赛开不起来。 没办法。 贩剑吧。 嘖。 捨不得。 那就只卖一柄。 许源从十一柄长剑中,挑了一把最便宜的卖给了商店。 非常捨不得。 但没办法。 谁叫自己急赶著用钱呢。 许源站起来,伸个懒腰道:“我出去转转,中午再过来给你们送饭。” “嗯,我正好睡一会儿。”陆依依头也不抬地说。 许源便走出病房,轻轻合上了房门。 走吧。 回家开一场训练赛! 许源下了楼,不朝医院正门走,却朝医院深处的小路走去。 医院正门连接著城市的主干道,交通繁华,车水马龙。 后门则通小巷,有很多僻静的地方。 离考古院家属楼也很近。 许源这时赚了钱,帮母亲交了治疗检查的费用,又学完整了飞剑剑诀,心里轻鬆,哼著歌儿,脚下轻快地散著步。 没一会儿。 他就穿过医院后门,走小巷,过家属院,回到家里。 把防御警戒法阵都开了。 一切准备好。 “支付10枚金幣,开启困难级边城之战”训练赛。” 许源在心中默道。 噩梦太难了,先在困难模式里查探一些简单的情报! 一瞬。 整个世界远去。 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现:“你支付10枚金幣,进入了训练赛边城之战”(困难模式)。” “剩余金幣:12枚。” “本次进入者:1人。” “注意。” “暂停、中止、结束或重来,都需再次支付10枚金幣。” “训练赛无奖励,杀怪不爆金幣。” “你可以在本次训练赛中隨时进出(每次支付10枚金幣):在训练中力爭突破(通过累积经验值);並进行物资、情报收集。” “开始!” 许源轻轻落下来,站在水泥地上。 是那个靠近城墙的房子。 一自己和小男孩探索地下之后,便回到了这里休息。 可是这次来,没有看到小男孩。 也对。 毕竟这是自己的训练赛,並没有邀请对方。 但— 许源抬起手,朝对面打招呼道:“你好。” 对面没回应。 “我是许源,你好。”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真诚一些。 “你好。”对面响起了一道脆生生的女声。 小男孩確实不在。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白色短裙、瞪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站在小男孩原本的位置上。 她正不停地上下打量著许源。 许源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你谁啊?” 他问道。 事实上— 这个小女孩,跟自己刚收到的一张照片上的陆依依简直一模一样! 第105章 你真会玩啊 第105章 你真会玩啊 医院。 许源刚走没多久,陆依依就看了一眼自己掛在床头的双肩包。 意念一动。 一个黑色小鼎顿时浮现在她眼前。 周天仪! 皇帝的话再次迴响於耳边:“周天仪限制极严,筑基都不能在里面轻举妄动,唯有炼气可以横行无阻。” “全国月考还会继续。” “甚至九曜和罗浮的单招测试,也会用上它。” “但在这之前—— “6 “依依,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毕竟那个怪物是你发现的。” 陆依依伸出手,轻轻地接住了周天仪,自光朝窗外望去。 天空湛蓝。 和熙的阳光透过窗玻璃照进病房,没有丝毫燥意,反而像一双温热的手,穿过消毒水与药味交织的空气,轻轻落在身上。 舒服,愜意。 虽然这是医院——可自己多久没有这样晒太阳了? 这都是他跟我一起爭取来的。 不管这时光多么短暂———— 须臾。 她手一翻,又將周天仪收了起来,转而拿起本子,看著刚刚写上去的那两句诗。 是啊。 今天是周末。 他早上还打了一场,而且最近好像一直没休息过。 於情於理,都应该让他休息一下! 至少休息一个上午! 休息是不存在的。 许源单独开了一场训练赛,回到了城墙边的那个房子里。 —这谁啊! 怎么就蹦出来了一个小女孩? 许源满头问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两瓶水。 一瓶喝完了,另一瓶也喝完了。 —— 水———— 许源索性起身打开冰箱,朝里面看了一眼。 上次来,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 这次一看。 冰箱里果然是少了两瓶水。 这证明了一件事—— 自己对边城的探索,是从上一次延续下来的。 所以。 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是那个小男孩啊! “小妹妹,请问你是?” 许源蹲下去,问道。 “你不认识我了?”小女孩吃惊地说。 许源怔了怔。 刚才自己进来的时候,看到提示符说了一“本次进入者1人。” 也就是说,只有自己一个人出现在了这场训练赛中。 那么。 那么———— “你还记得在城池下看到什么了吗?”许源问。 “那个怪物啊,真是恐怖。”小女孩缩了缩脖子,一脸害怕地说。 是他。 但不是他。 ————变性了? 什么时候的事? 而且这应该是陆依依小时候吧。 许源抓抓头。 但这件事其实也挺容易想明白的。 据说有一件叫“周天仪”的神器,追溯歷史,从而展开了十年前的边城之战。 这完全可以在其中动手脚! 连考官都可以进入歷史,假扮成警察一类的存在。 那么。 主持考试的那些大修行者,利用魂术,將一些人的性別外貌特徵进行遮掩,也是极有可能的。 而自己的训练赛,与任何其他人无关。 与那个周天仪也没有任何关联。 所以一自己展开的训练赛,才是十年前边城之战的真正面目! 那个小男孩其实就是这个小女孩! 小女孩才是原本的她! 许源心头豁然开朗,不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依依啊,陆依依一感谢你救了我,一直带我到这里。”小女孩一本正经地说。 许源以手抚额,闭著眼,沉默了好一会儿。 小女孩瞪著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围著他转了一圈,问道:“你怎么了?” “————我撞树上了。” 小女孩看看他,再看看四周。 奇怪呀。 这明明是房子里嘛。 哪儿有树? 许源却已睁开眼,神情复杂地看著面前的小女孩。 一俏生生的小女孩陆依依。 因为救的是她,所以她才来找自己! 跟妈一个病房呆著! 所以有了“魔女之心”的试炼! 大方送出御剑术“夜雨”! 只要她在自己左右,小男孩就能跑出来邀请自己打训练赛! 因为小男孩就是她,她就是小男孩! 特么的! 特么的啊!!! “许源,现在出了不了城,我们到底怎么办呀?” 小女孩问。 “我怎么知道。”许源没好气地说。 “呜呜呜——我要妈妈——”小女孩哭起来。 “————”许源。 没有十年后的陆依依来干扰,那么眼前这个陆依依就是纯粹的、只有七八岁的、活在边城毁灭前夕的小女孩陆依依。 “別哭了,你饿不饿,我给你煮点东西吃。” 许源道。 “不吃!我们现在怎么办!许源你要拿主意!”小女孩气鼓鼓地说。 “————”许源。 你不能说哪个陆依依更好,因为她们都是一样喜欢指使自己。 现在怎么办呢? 在这训练赛之中,自己接下来是要用到“能看见鬼”这个能力的呀。 不对— 这训练赛是属於自己的赛事。 本次进入的,没有小男孩(十年后的陆依依)。 也没有观眾。 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而且只要花钱,还可以暂停、中止、重来。 这大概就是“训练”的意义所在。 所以自己“能看见鬼”这件事,不会泄露出去。 那还等什么。 开始吧。 在这训练赛里一共可以干三件事: 1、杀怪赚取经验值提升实力; 2、收集物资; 3、收集情报。 这其实很好选。 没有什么比变强更重要的了! 我要去战斗! 我要成为主宰一切的男人!!! “我们去找一些实力不会过於恐怖的敌人,磨练一下技艺。” 许源握著拳,眼神坚定地说。 “这附近都是很恐怖的傢伙,隨便一个就能杀了我们。”小女孩道。 “是吗?”许源怀疑地问。 “確实如此,刚才我看见不少修行者死了—死的很惨,尸体都没能留下。 “ 小女孩说。 许源握拳的手慢慢鬆开。 其实———— 战斗也不是那么重要。 实力可以慢慢提升。 总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吧。 更重要的是—— 没有金幣,简直连商店的东西都买不了,这能忍? 先收集物资吧。 就算要打折卖给商店,可也能赚一些金幣呀。 “附近有什么我们能用得上的东西?” 许源问。 “比如什么?”小女孩反问。 “比如防具啊,武器啊,食物和水,以及完好的交通工具之类的。”许源道。 小女孩想了一下,说:“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地带,好像有一个飞机场,別的就没有什么了。” 飞机场? 咱们这商店收不收飞机? 许源默默打开了商店。 却见商店的橱窗里,掛著一个牌子:“当前处於十年前的歷史之中。” “一切有主之物,必有將来的继承者,你不能拿取。” “那些无主之物,才可以出售给商店。” —一这跟“空白的歷史支线”是一个调调。 主打不能干涉歷史。 要找无主之物———— 这好像不算危险,也没什么其他的问题。 城都毁灭了。 飞机应该也是无主的吧。 一架飞机应该能卖不少钱。 那还等什么? “我们去飞机场看看,也许能有什么收穫也说不定。” 许源道。 “好,我们走。”小女孩乾脆地说。 两人从房子里出来,贴著围墙移动,小心翼翼地躲避四周的怪物。 就这么前行了七八分钟。 许源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街道上,躺著一具尸体。 尸体旁边还倒著一柄两米多长的猩红战斧。 一是修行者! 那夸张的巨斧不用说,也只有修行者才用得上! 许源看看四周。 好像还算安全的样子。 “在这里等我。”他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点了点头。 许源便借著一个个障碍物当掩体,慢慢移动到了尸体旁的大树后面。 他蹲下去,身子前倾,伸手去够那战斧。 战斧上突然弹出来一行小字:“有主之物无法回收。” 什么? 你主人都死了,为什么还不能回收? 我拿了就是我的啊! 许源无法理解,在心头默默问道:“凭什么说它是有主之物?” 但见又一行小字跳出来,浮现在他眼前:“请查看斧柄位置。” 斧柄———— 许源定睛一看。 只见斧柄上刻著一行小字:“赵光尘的斧头。” ————哥们儿你这么刻字防谁呢! 许源闷不吭声地走回来。 “你怎么不高兴了?”小女孩观察他脸色,好奇地问。 “没事,我们走吧,去飞机场。” “我还以为你是去拿那斧头的呢。” “別小看人啊,我才不是贪图別人东西的人!” “这倒是————你人真奇怪,明明想要的不得了,结果最后却不拿。 “人就要有这种的品格。” 两人一路说著,小心躲避四周的怪物,朝飞机场方向去了。 这时怪物大都被吸引到了鼓楼街地铁站。 外面的怪物並不多。 两人一路上也还算安全。 不一会儿。 已经能看到机场的跑道了。 两人正在马路边的草丛里缓慢前进,忽见两道人影飞掠而至。 却是一男一女,两名高阶修行者。 他们径直落在许源和陆依依的面前,一起开口道:“郡主,殿下找你好久了,跟我们回去。” “我不要!”陆依依大声说著,朝许源身后缩。 “郡主,殿下一片好心,只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男修行者道。 “不!凭什么你们都听他的——我不要去他那里!” 陆依依几乎情绪失控地尖叫起来。 “得罪了。”女修行者道。 她身形一动,立刻就要去捉陆依依。 许源却抽出了剑,挡在中间。 两名修行者对望一眼。 男修士厉声道:“一个炼气期学生,凑什么热闹?这乃是天家的事,速速退去,不要误了自己性命!” 天家? 郡主? 大殿下?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过往的那些画面,与小男孩一起冒险的一幕幕,全部浮现在许源的脑海中。 一切都清清楚楚。 昭然若揭。 许源站在那里,沉默了一阵,这才低声自言自语道:“陆依依,你真会玩啊————” 第106章 终於传递给这个时代的你 第106章 终於传递给这个时代的你 “我太傻了,真的————” “我早就该开一场训练赛,把整件事摸摸底的。” 许源喃喃自语道。 “小子,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让开?”那修行者喝问道。 “我在————贩剑。”许源道。 剑消失一柄。 钱入帐。 十枚金幣从他身上冒出来,飞上半空,化为虚无。 两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你花费了十枚金幣,重开本场训练赛。” “开始!” 霎时间。 眼前的一切远去。 天空、大地、马路、人以及远处的机场统统消失。 许源发现自己回到了城墙边的那栋房子里。 桌上摆著两瓶水。 一瓶喝完了,另一瓶也喝完了。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白色短裙、瞪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朝著自己望过来。 “陆依依?”许源喊了一声。 “嗯?”小女孩应声道。 “郡主?”他又道。 这下小女孩吃惊了,瞪大眼睛道:“你怎么知道的?” 许源木然道:“我不知道。” 事情———— 好像变得有趣起来了。 有趣你个头啊! 许源前世好歹也活了快三十岁。 看过甄嬛传等一系列的宫斗剧(不是)。 认真说的话。 读过唐宋元明清。 接受过正规的社会主义教育。 用脚指头去想,都能猜到这里面隱藏著多少凶险,又有多少的惊涛骇浪。 可是已经这样了。 那摆烂? 恐怕已经来不及! 忽见小女孩走上来,捧住自己的一只手,可怜兮兮地问:“许源,我们怎么办?” 她小心翼翼地问。 这是真正的她,又是虚假的她。 或者应该说— 这是那个时代中真正的、年幼的她。 许源看著小女孩,不禁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 当时。 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就站在隧道里,吞噬著巨猿的灵魂。 而她站在自己面前,筋疲力尽,绝望,哭泣。 如果自己知道这一切,然后重来一次。 如果自己不救她一许源闭上眼。 不。 人生就是这样,有时候一切的发生,你根本没有机会去想。 你会耿耿於怀。 许久之后,回忆起那些事,若让你重新再来一次的话,其实一你还会选择那样做。 因为这才是你。 许源睁开眼,轻声道:“有一件事要问你。” “什么?”小女孩好奇地说。 许源摸了一下,从兜儿里掏出了一张便笺,问:“你看看,这是给你的吗?” 便笺在小女孩面前展开。 歷经了整整十年,这张便笺被一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灵魂获得,然后重回十年之前,在这个並不存在的时刻一终於传递给这个时代的你。 许源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气。 人生太多无奈,而自己让一件已经飘零散落的事情,重新接上了! 一会发生什么? 只见小女孩好奇地望向便笺,立刻以近乎尖叫的语气喊道:“这是妈妈的字!” 她一把抓住便笺,小手紧紧攥住,轻声念道:“我的依依。” “你记得看一下你最宝贝的那些东西,妈妈给你留了临別礼物。” 小女孩退后一步,双手捂著脸,语气竭力维持平静:“不要。” “什么?她给你留了临別的礼物,要不要去看一下。”许源问。 “不要了——这纸条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托我给你的。” “是吗,请把它扔了吧,我不稀罕。” 什么情况。 根本不清楚。 而且偷窥皇家的隱私,恐怕是一件杀头的事。 可是一这里是我的训练赛啊! 没有任何人知道! 不仅如此。 就算在十年后,也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张便笺的事。 因为当初自己花费100金幣,从商店里购买这张便笺,上面就有一行说明:“在你所处的时代之中,依然未被任何人所知晓。” 一没有人知道便笺的事! 这样的话,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你妈妈说了,那个礼物能让你不被其他人左右,还能保全你性命,让我一定给你。” 许源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 小女孩扭过头去,看著窗外的高高城墙,半天没说话。 许源侧著身,悄悄看了一眼。 她哭了。 哭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小孩子为什么要默默流泪呢?是因为不想给別人增添困扰吗? “不管怎么样,她在为你著想,应该高兴才对呀。” 许源试著说了一句。 “可是她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小女孩不停地抹脸。 离开了———— 是死了,还是字面意义的离开? 不清楚。 许源拿了桌上的抽纸递给她,劝说道:“还是去看看吧,兴许你妈妈也有苦衷呢?” “她那样的人能有什么苦衷!” 小女孩生气地说了句,跺跺脚,转身跑去开门,然后衝出去,在街道上大步奔跑。 许源微微吃惊,连忙跟上去。 两人沿著马路跑了一阵。 小女孩跑不动了,喘著气道:“快,抱著我,我们要赶紧去那边。” “去哪边?”许源问。 “东区太和,我就住在那里,三楼的收藏间里藏著妈妈这些年给我买的娃娃,每一个都是最可爱的!”小女孩眼中都是憧憬。 她接受了便笺上的信息! 许源便把她抱在怀里,大步朝前奔跑。 “这边!” 小女孩指了个方向。 许源正要动身,却见天上飞来三名修行者。 “郡主在这里。” 一人大声道。 他们飞落下来,恭声道:“郡主,殿下让我们带你回去。” “不要!许源带我走!”小女孩抓紧了许源的胳膊,瘪著嘴,眼神里已经盛满了绝望。 三人一起望向许源。 能飞的修士,至少是筑基后期修为。 这根本没得打。 许源无奈地嘆口气,摸摸小女孩的头道:“行吧。” 一柄剑被他扔向虚空,然后消失。 我特么又在贩剑啊! 参与这种事,还要把自己辛辛苦苦搞到手的剑贩卖出去。 啊啊啊啊好痛苦!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你出售了剑器:长勾。” “获得金幣:15枚。” “你花费10枚金幣,重置了训练赛。” 一瞬。 四周的一切全部消失。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房间里。 桌上摆著两瓶水。 一瓶喝完了,另一瓶也喝完了。 小女孩陆依依歪著头,好奇地打量许源,说:“许源你怎么了,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 “没事,我这是肉疼,一会儿就好了。” 许源嘆了口气,神情有些颓然。 金幣在燃烧。 对面那个“殿下”派了人手,满城寻找陆依依的下落。 自己总不能碰见一次,重置一次吧。 ————为什么总是会碰上? 难道有什么追踪手段? 得想个办法。 总不能遇上人就贩剑吧。 “听著,依依。” “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叫依依?” “这个不重要——听著,我现在有一件要紧的事,必须去办。” “什么事?” “我有一个朋友,是个女孩,现在一个人躲在危险的房子里,我必须把她带过来,这样我们可以一起逃跑。” “好啊,要不要我一起去?”小女孩道。 “不,”许源加重语气道,“根据我的情报,外面有很多修行者都在找你一一你躲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小女孩心知他说的是实情,无奈地点点头道:“那你要快一点回来。” “好。”许源说。 把她留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行动。 就算被其他修行者发现了,也不至於再花费金幣重来! 钱就省下来了! 许源从窗户翻出去,然后顺著隱蔽的巷子朝回走。 自己也曾在“魔女之心”的考验中,看过整个城市的地形图。 现在要去东区太和基本的路线,自己差不多是清楚的。 只需要小心一点。 別碰上那些过於强大的怪物,应该就没事。 大不了再卖一柄剑。 自己现在既有剑,又有金幣,万一遇见危险,想走隨时走。 包够的! 他再次行动起来,在楼与楼之间飞快移动。 没一会儿。 前方的围墙上,忽然有一名修行者从半空落下来,喝道:“止步!” 许源就停住。 那修行者上下打量他,开口问:“你隶属於哪个单位?” “我属於警察局特別行动小—— 不等许源说完,对方立刻道:“行了,你被徵召了,即刻去鼓楼街地铁口报到。” 鼓楼街地铁口。 那不是鬼物们全力围攻的地方么? 不能去! “快去。”那修行者指著另一个方向道。 “大人,您弄错了,我早就被徵召过了。”许源道。 “那你怎么在这里?” “我被派出来寻找郡主。” “你?炼气期?也寻找郡主?”对方讶异道。 “我年纪小,形象好,殿下觉得我能说服郡主,就派我来了。”许源道。 他心头一动,忽然想起自己出道的事。 没头没尾的。 突然就出道了。 或许也和皇家有关係? 他一拍腰包,取出那个天闕文艺公司发放的阵盘,展示在对方眼前。 “大人,您看,殿下早就给我准备好了,这次的事情也派我在前面行动。” 许源道。 那名修行者扫了一眼龙虎凤龟四象升星盘,目光一下子落在阵盘中心的“天闕”两个大字上,竟然点头笑道:“年纪轻轻,这就要出道了,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源心头定住。 奶奶的。 果然天闕文艺公司的背后有问题! “分头行动吧。” 那人说了一声,飞上天空,化为流光飞走。 许源抬头看了一阵,神情渐渐凝重。 那人飞行的方向,正是陆依依躲藏的房间! 所以陆依依身上肯定有什么东西,是能够指引他们去寻找她的。 ————算了。 现在先不管这事,等晚点重置就0k了。 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们都这么自由自在地飞行。 蛟龙呢? 已经很有一会儿没看到蛟龙了。 原本与陆依依前往城墙的时候,一路上还能看到不少怪物。 可现在城市里冷冷清清。 只能看到不少普通人躲在商店、大楼和车里,又或是一些尸体之类的。 这一带,连怪物都没看见了。 希望东区也是这样———— 还是趁著这会儿路上安全,抓紧去把便笺上的事情弄清楚吧。 许源加快速度,在街道上飞奔,忽然放出一个金属方块,喝道:“汽车人,变形!” “流云”飞舟顿时展开,化为1形態的超跑。 他跳上车,系好安全带,油门一踩,汽车顿时咆哮著衝出去,以极快的速度驶向东区。 > 第107章 「残血怪」 第107章 “残血怪” 流云超跑的速度提起来,风驰电掣一般,瞬间穿过整条街。 许源单手按著方向盘,时而猛打方向,时而轻轻托一下,保证行驶平稳。 老司机了。 玩起来很开心。 一路上,除了躲避那些损毁的汽车,倒也没有波澜。 只是快靠近东区的时候,许源猛地踩下剎车,还没停稳就把车收进了腰包之中。 借著惯性,他飞掠起来,踩著公路护栏轻轻一跃,跳上了路边一颗大树。 东区一越过一条街,可以看到东区方向隱隱约约有著飘荡的火光。 那是幽暗虚无的火。 它静静悬浮在一栋住宅楼前的棚子旁。 棚子———— 许源有些讶然。 这鬼火只有自己能看见。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棚子一难道是灵堂? 这倒是跟自己前世的地方风俗有点像了。 老人家去世。 家里人就会在住所附近的街道上开灵堂。 放音乐。 麻將桌摆好。 请人做饭,到点大伙儿一起吃饭。 亲朋好友来悼念,打牌,抽菸喝酒吃饭。 如果在村子里,还会请乐队和表演。 还会有人说“老太太高寿啊,喜丧喜丧。”,別人便也附和起来。 难道这种习俗在这个世界也成立? 许源看了一阵,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只有鬼火,没有怪物?” 他心中暗暗诧异。 仔细看。 ————有怪物。 不过那也能算是怪物么? 许源沉吟片刻,跳下树,小心翼翼地朝著灵堂靠近。 几分钟后。 他已进入灵堂,站在一具残破的尸体前。 这是一个男生的上半身,胸口长了一颗巨大的眼球,左右晃动。 许源进来的时候,眼球盯住了他,彷佛想做什么。 可是它只有半个身子,身体里的血都流尽了,手臂也被折断,脖颈断裂,头上还有一个血洞。 虚无的鬼火在尸体上漂浮,来去。 许源抽出长剑,护在身前,与那眼珠互相对峙了一会儿。 ——它不出招啊! 许源眼珠子一转,忽然一拍脑袋,恍然道:“残血怪!” 在一些联网游戏中。 玩家歷经千辛万苦,把强大的怪物打得只剩最后一丝血,玩家却因为各种要紧的原因,不得不退出游戏,去做別的事。 下一个玩家来的时候,看到这个强大的怪物只剩一丝血。 一这就是残血怪! 直接捡便宜就好! 许源抽出琼鋏剑就要出手,却又顿住。 慢著! 慢著啊。 我好像有一个任务来著。 “商店。” 许源默念一声,打开商店。 只见那牌子上果然写著“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战斗准备间”。 “妖魔鬼怪”四个字是灰色的。 果然啊。 这个任务—— 许源后退两步,再次打量怪物。 是的,它身上有著那种特殊的恶臭,还有虚无鬼火漂浮。 是鬼物! 那就对不起了。 许源双手捏诀,迅速將碧落引黄泉之术展开。 一瞬一轰! 他身上散发出重重黑色光影,四周更有虚无的鬼火漂浮。 他变成鬼物了! “死。” 许源吐出一个字,隨手一捏剑诀,便有数柄剑飞出去,穿透了鬼物的身躯。 伴隨著一道不甘心的惨叫声,鬼物浑身的火光顿时散掉。 就是此刻! 许源遥遥抬手一招。 只见那鬼物浑身火光飞掠而来,在他手上匯聚成一团黑色烈焰。 这就是鬼物的力量核心了。 “噬。” 许源低喝一声,將那黑色烈焰用力一捏。 轰黑色烈焰顿时散开。 他手上多了一颗滴溜溜转动的眼珠。 一行行微光小字隨之浮现:“普通鬼许源发动了鬼噬”。” “描述:你所杀死的妖魔鬼怪將被剥夺全部的力量,被你汲取並转化,你还將获得其最重要的生存信息、生存技能、原生实力中的一项。” “本次汲取转化后,你获得了鬼母之瞳(转化物)。” “单个转化物没有具体用途,请继续探索。” “此外,当前为训练赛,你在训练中击杀了一头鬼物,获取了1点战斗经验值。” “该经验值可用来升级剑术、修为、鬼道技能。” “本次隨机获取了对方的生存信息”。” “5秒后吸收並读取。” —一跟以前相比,这次获得经验值后,多了个提升鬼道技能! 是因为自己现在是“鬼”么? 有趣。 好了先不管了,现在要开始读取“生存信息”了。 看著手上的这颗眼珠,恍惚间,许源接收了一段信息。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个人对他开了记忆,令他可以知晓过去发生的事。 又像是跟隨著对方,看到了对方身上发生的事,並听到了对方最后的留言。 就好像有一个意识,在耳边低声道:“最后时刻,我要把我的经歷告诉你。” 许源微微闭上眼。 跟隨著脑海里的画面,开始旁观一段经歷,並听著那个声音不断在耳边说几天前。 隔壁家奶奶去世了。 按照习俗,尸体要在灵堂停几天,还要请道士做法事。 其时气候闷热难耐。 隔壁家亲朋好友太多,实在忙不过,请我爸妈过去帮忙。 因为两家关係好,所以我爸妈答应了。 我就跟在爸妈身边。 第四天中午。 当我从桌子下面爬出来的时候,灵堂里只剩我一个人。 大人们应该是都去吃饭了。 天阴沉沉的,下起了雨。 屋子里很暗。 我觉得无聊,便趴在地上玩弹珠。 渐渐地。 我发现了一件事。 每当外面打雷的时候,停在灵堂中间的冰棺就会微微地抖动。 我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更神奇的是— 道士们放在冰棺前的那串铜钱,一枚接一枚地立了起来。 真奇怪! 为了弄清楚缘由,我壮起胆子,绕著冰棺查看情况。 让人鬆了一口气的是— 我绕著冰棺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任何秘密。 一切正常。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站在冰棺旁思索著。 外面雨越下越大。 不知何时,雷声和闪电都已消歇。 寂静中。 灵堂里点的蜡烛一根接一根熄灭。 四周变得更暗了。 那串立起来的铜钱剧烈颤抖,交击不停,发出急促的“叮叮噹噹”声响。 可是四周没有人! 绝对没有任何东西触碰铜钱! 我下意识地望向冰棺。 只见隔壁家奶奶躺在冰棺里,睁著眼睛,默默地看著我。 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她一直在看我。 她到底看了我多久? 停灵的第四天,她活过来了? “张奶奶?” 我硬著头皮喊了一声。 张奶奶不吭声,只是看著我,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手— 她死死盯著我,一双手却在轻轻地抠冰棺缝隙。 恐怕这就是冰棺震动的原因。 眼看那冰棺盖板即將被她掀开,我忍不住喊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背后传来棺盖摔落的声响。 虽然没回头,但我大致能感觉到,张奶奶从冰棺里爬了出来。 她在追我! 我慌张极了,脚下一胖,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身后的爬行声越来越近。 一事后想起来,我应该立刻继续奔逃的。 但当时我摔的太疼了。 根本起不了身。 所以张奶奶从背后扑过来的时候,我拼命地反抗,用手抠掉了她一颗眼睛。 我的手很快。 而她爆发出悽厉的叫声。 趁这时。 我勉强起身,一手抓著那颗散发著恶臭的眼珠子,另一只手抄起桌上的铜钱串,狠狠地砸在她脑门上。 铜钱竟然爆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 一簇簇小火苗从铜钱上冒出来,沾在张奶奶身上。 张奶奶变成了一个火人。 烈焰冲天,烧得她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还夹杂著一道类似於婴儿的哭声。 我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却发现自己无法奔跑,只得赶紧朝灵堂外爬去。 奇怪的是。 外面雾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不对啊。 爸爸妈妈呢? 其他人呢? 我心头髮紧,正要大声喊他们,却发现灵堂侧面的那些桌椅板凳上,坐满了人。 一他们正在吃饭。 大雨倾盆而下。 没有人出声。 只有我父母默默地扭过头来,盯著我。 他们看我的眼神极其陌生,就像从未见过我一样。 我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 这时一阵狂风吹来。 包括我的父母在內,所有人都隨风摆动身体。 一就像是只剩下了一张皮。 他们绝对不是人了! 这个认知让我毛骨悚然。 强烈的恐惧油然而生,我几乎快要发出歇斯底里的喊叫。 但是下一秒。 我发现手上的那颗眼珠子不见了。 它———— 融入了我的身体———— 我想跑。 但我似乎只剩下了半个身子。 刚才那一刻。 张奶奶对我下了狠手。 ————为什么我没死? 所有画面与低语声,忽然全部消失。 许源睁开眼。 真是独特的经歷。 没想到自己“看到”了对方身上发生的一切! 一所以这个残血怪物,其实是与“张奶奶”搏斗的男生吧。 最后时刻。 他被眼球干掉了。 眼球寄生后把他转化为鬼物,可惜他身体只剩半截。 所以才便宜了我? 许源看著手上的眼珠。 这是鬼被吞噬后转化的东西。 它有什么用? > 第108章 辟邪道钱! 第108章 辟邪道钱! 许源不由嘆了口气。 自己经歷过,所以有体会。 转化为鬼物的过程中— 就算没有那个怪物的诅咒,也一样非常有可能失去自我。 因为这个过程中,极有可能会生长出一个新的人格! 这不是诅咒,而是在化为鬼物的时候,人的认知隨著自身的转变,出现了大问题! 一般来说这个人格是无害的。 自己是因为那个诅咒,所以诞生的人格具有毁灭性。 在这个过程中,连修行者也很容易迷失。 何况是这个普通人? 所以那个“张奶奶”为什么会復活? 真是尸变? 这里面的意味就很深了。 它代表了城市的毁灭方式,其实是从尸变开始的。 尸变———— 许源一时念头纷杂,目光再次落在那颗眼珠上。 忽见一行行暗淡的微光小字悄然浮现:“你完成了任务来料加工”。” “要求:完成一次噬鬼”,看看能获得什么。 “ “你杀死了一头鬼,获得了鬼母之瞳”。” “单个转化物没有任何作用与意义,请尝试完成下一步:” “来料加工2。” “要求:击杀妖、魔、怪中的一种,以鬼噬”获取其力量,转化为一件物品,从而彻底激活妖魔鬼怪的货架”。” 许源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 杀了一头鬼。 还不够。 还要从妖、魔、怪中再杀一个! 而且这任务的名字叫做“来料加工”! 最后会怎样? 特么的该不会做成一盘菜吧。 ————这么离奇的事情,应该先搞明白。 可是。 我要到哪儿去找一个妖、魔、怪? 许源苦苦思索,忽然一拍手。 想起来了。 那个乾尸— 自己用通幽术,將一具乾尸放在另一个世界。 它活了。 —它是怪物一类! 上次见面它甚至还想杀我! 看来还得抽时间去一趟。 眼下。 自己还是去东区,把陆依依的事情探查出一个结果再说! 许源走到灵堂角落,伸手一摸,从灰堆里扒出来一串铜钱。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在铜钱上方:“辟邪道钱。” “稀有级。” “描述:引动雷火之力,摧毁妖魔鬼怪之身躯。” ” 一无主之物。” 好东西! 而且是无主之物! 许源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训练赛可以收集物品。 特么的一直没收集到任何物品! 死人手上的斧头都跟未来的歷史有关,所以根本不能拿,你敢信? 自己穷不拉几的。 刷训练赛刷得都开始贩剑,简直苦苦挣扎,快要无法维繫下去。 所幸这次终於开了张! 还是“稀有级”! 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將道钱收入腰包,大步走出灵堂,正要提起速度奔行,却突然停在原地。 灵堂外面路边的石墩上。 站著一个奇怪的生物。 它长著鸟脸,却有著人类的身体,蹲在石墩上,偏著头,以便狭长脸颊上的鸟眼能够看见许源。 “鬼娃子,你的同伴呢?” 鸟脸人身怪问道。 它说话的时候,长长的鸟喙不断碰撞,发出阵阵声响。 许源怔住。 这傢伙————头顶上冒出了“鬼物”的標籤。 是个鬼啊。 再看它那鸟喙— 那鸟喙似乎是完全由骨头构成,苍白而尖锐,散发著淡淡的黑色气息。 “你是谁?” 许源警觉地问。 “不要怕,我专程来杀灵堂里的那个傢伙——你是它的同伴吗?”鸟脸人身怪又问。 却见街道对面的围墙上,又出现了几个同样的怪物。 它们一起以侧脸盯著许源。 忽然— “灵堂里只有他一个!” 一头鸟脸人身怪叫了起来。 灵堂四周的建筑物里,冒出来一个又一个鬼怪。 一它们把这里包围了! 许源心头突然浮现一阵不妙的感觉。 对方是一群。 自己只有一个。 鬼物的天然规则,就是吞噬。 一群鬼,对付一个。 那自然是要吃到嘴里才罢休! 下一瞬。 所有鸟脸人身怪一起把头正过来,以那尖利的鸟喙对准了许源。 “停!” 许源喝了一声:“反正我被你们包围,必死无疑,能不能让我死的明白?” 鸟脸人身怪摇头晃脑道:“哪有鬼怪用人类兵器的?你一看就是个奸细!” “你们不用人类的兵器?那你们用什么?”许源感兴趣地问。 “奸细,去死!” 那怪物尖叫道。 所有鸟脸人身怪顿时冲向许源。 一它们的尖利鸟喙上发出“嘶嘶”声响,齐齐钻破虚空,一瞬就到了许源面前。 “走。” 许源嘆口气道。 四周。 一切停住。 虚幻的金幣光芒从他头顶飞起来,飞上半空。 “金幣—10。” 霎时间。 所有鸟脸人身怪从灵堂前消失,就连灵堂也彻底化为乌有。 许源回到了安全而静謐的家中。 训练赛被他强行结束了! 没办法,那鸟脸人身怪身上的力量波动很强。 而且它们是一群! 这种情况下,肯定是小命更要紧啊。 许源从冰箱里拿了瓶水,灌了一气,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来休息。 没事。 等休息好了,一会儿再去一趟。 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罗浮大学的招生老师林微凉。 “林老师好。” 许源道。 “你好啊,许源,你电话信號不好啊,好半天都打不通。” “不好意思,老师。” “今天准备一些换洗衣物,兵器甲冑,明天早上我去接你。”林微凉的声音响起。 “明天早上吗?是去参加单招?”许源问。 “没错,记得跟家里人说一声。”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林老师。” “没什么,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单招测试恐怕会延续边城事件,以此来考验你们。” “————谢谢林老师提醒,我记下了。” “没事,我们明早联繫。” “老师再见。” “再见。” 电话掛断。 一江雪瑶说她参加单招的时候,就已经考过十年前的边城事件。 看来现在轮到自己了。 好。 加油! 我现在就可以先试试单人的训练赛! 等我对边城之战更熟悉一些,爭取单招测试的时候,能有一个更加优秀的表现! 要是能单招成功就好了。 不用参加高考! 我不要再做那种时间跨度三四个小时的试卷! 我要努力! 等等! 我拜师了啊! 那还在意什么单招? 哈哈笑死。 去玩一趟而已! 许源彻底放鬆下来,哼著歌儿去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以及毛巾牙刷拖鞋什么的,分门別类的装好,然后放入腰包。 行了,现在办正事。 “出售辟邪道钱。” 他开口道。 虚空中,商店顿时打开。 那一串铜钱出现在一处空货架上,旁边竖著一个牌子:“真的要出售吗?” “出售。”许源道。 铜钱顿时消失不见。 一连串金幣的虚影从天而降,浮现在许源头顶。 “你出售了稀有级装备辟邪道钱”,获得金幣100枚整。” “当前金幣数:117枚。” 许源倒吸了一口凉气,又是心花怒放,又是肉疼,忍不住骂了一句“奸商” o 一般情况下。 物品都是对摺卖给商店的。 也就是说,那串铜钱至少值200枚金幣。 好东西啊! 但是我太穷了啊! 经济情况大幅度缓解,许源也微微地放鬆下来。 他一边嚼补灵丹,一边復盘刚才发生的事。 其实还是自己失算了—— 虽然变成了鬼物,但自己依然在用人类的兵器。 红楼梦里发微信。 梁山泊上耍金箍。 海底龙宫献高达。 官渡之战举ak。 一看就不合群! 还扎眼! 所以鬼怪都用什么样的兵器战斗? 根据自己的记忆,它们都是用手臂啊,骨爪啊,眼球啊一类的器官。 很原始的感觉。 自己要不也去搞一根骨头什么的? ————不。 小爷有商店。 还有金幣! 只要把“妖魔鬼怪的货架”开起来,搞一把鬼物专属武器就有希望了。 货架———— 那就要完成“来料加工”的任务。 许源默默想著。 等到灵力补满,体力也恢復了。 他才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结成那个特殊的术印一通幽术! 一打不过一群,我还打不过一个? 正好去完成“来料加工2”这个任务,把货架开起来! 一时间。 臥室里被冰冷的迷雾所笼罩,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术已成! 许源站起来,一步跨过去,就到了对面的世界。 天灰暗。 沙漠依然是沙漠。 放眼望去。 远处的废弃小镇依然能看到轮廓。 一上次来自己只有炼气二层,累了一天,也只想著临时探索,不料打了一场。 这次咱可是炼气四层! 还是百脉归真经凝练过的炼气四层! 许源又准备了数息,这才继续朝前走去。 行行復行行。 当他在小镇中出现的时候,乾尸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你怎么还敢来?不怕死么?” 乾尸厉喝道。 许源气笑了,直接朝对方招手:“来战。” 乾尸身形一动,手脚並用,如猎豹一般朝许源衝来。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简直只剩一道残影。 “吃了你。” 它冲至许源身前,低吼著张开满是獠牙的嘴。 许源浑身灵力一盪,如风散开。 鏘! 琼鋏出鞘,化作天地间的一抹雪色,轻柔地从乾尸头颅正中切进去,穿透全身。 轰— 许源用肘击飞长剑,双手迅速成诀。 碧落引黄泉。 他化为鬼身,將那丹火手诀一引。 烈焰骤然而生,咆哮著衝上去,將那只剩最后一丝气息的乾尸烧得“噼啪”作响。 鬼噬发动! 乾尸连嚎叫都来不及,就彻底化为惨白色的灰烬。 风吹来。 灰烬散去。 一根长长的骨头遗留在地上。 > 第109章 是斗具!斗具诞生了!(月票投满加更!) 第109章 是斗具!斗具诞生了!(月票投满加更!) 许源看著那根骨头,伸手一招— 琼鋏剑从天空飞回,“鏘”地一声归入鞘中。 比起上次来。 这一次,自己的剑术精进了不少。 干掉对方也只是应有之意。 微光小字迅速闪现:“普通鬼许源发动了“鬼噬“。” “描述:你所杀死的妖魔鬼怪將被剥夺全部的力量,被你汲取並转化,你还將获得其最重要的生存信息、生存技能、原生实力中的一项。” “本次汲取转化后,你获得了苍白骸骨(转化物)。” “单个转化物没有具体用途,请继续探索。” “本次隨机获取了对方的“生存信息”。” “5秒后吸收並读取。” 跟之前的鬼母之瞳一样,地上这根腿骨,应该就是转化的东西了。 至於生存信息明明有三种收穫,结果没想到又隨机到了“生存信息”。 这大概是隨机概率最高的选项? 因为一般来说,在三种收穫中,这是最没用的。 如果能获得“原生实力”就好了。 许源有些遗憾,但还是微闭双目,静静等待。 5秒已过。 一段信息浮现在许源的脑海中。 不过这段信息比起之前获得鬼母之瞳的那一段,要模糊的多,而且很多地方都断掉了。 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画面。 这乾尸似乎是一个地下组织的骨干。 不久之前的一场地下聚会。 “夏音,许承安回不来了,那遗蹟坍塌,他恐怕会死在里面。”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许源循声望去。 是六臂。 是这么个倒霉鬼啊! 那这场聚会也就清楚了—一这是“万物归一会”的一次临时召集!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知道?” 说话的是夏音。 “我现在已经升到江南省副总警长,权限很高,查阅了不少隱秘资料。”六臂说。 “那他的副手—一” “杀了。” 两人一起望过来。 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许源一阵无语。 ——敢情这乾尸生前还是父亲的手下? 原来是“自己人”啊。 唉。 你不早说。 许源摇摇头,將骨头拎起来,试著掰了掰。 骨头竟然隨著他的力道,弯成了圆环状! “苍白骸骨。” “单个转化物没有具体用途,请继续探索。(以后不再提示)” 这玩意儿挺有韧性,可以掰弯呢! 应该能当做鬼物的武器吧? 自己再去训练赛的话,就不会露馅儿了吧? 许源手在腰包上拍了下,將骸骨放入腰包,与那枚鬼母之瞳放在一起。 好了! 任务应该是完成了! 许源当场解除了通幽术,发现自己站在家属区外街道对面的烧烤店旁边。 没办法,通幽术就是这样的。 幸而这时街道上没什么人。 不过就算有人也没事,因为修行者突然从虚空中出现是很正常的。 许源返回家中,把门关上,阵盘全都打开,一切准备妥当,这才再次化为鬼物,默念道:“商店。” 虚幻光影匯聚而来,化为一间商店。 商店的牌子上,“妖魔鬼怪”四个字不再是灰色! 许源朝货架望去,只见那个属於“妖魔鬼怪”的货架散发出了微微的光芒。 他就明白了。 鬼母之瞳和苍白骸骨被他取出来,拿在手中。 一行行提示符立刻浮现:“你完成了任务:来料加工2。” “货架激活成功!” “说明:” “妖魔鬼怪通过收集敌人死亡后的转化物,自己打造斗具。” “现在你可以打造斗具了。” “通过“鬼噬,收集至少两件物品,进行创作和组合,並放在“妖魔鬼怪的货架”上,就会激活它们的力量!” “每次激活需支付至少100枚金幣。” 许源吃了一惊。 是斗具! 妖魔鬼怪们的兵器是斗具! 自己如果搞一把斗具,再进入训练赛,就不会穿帮了! 此外—一斗具的诞生方式,竟然是diy(do it yourself自己动手做)! 妖魔鬼怪这么潮流的吗?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眼珠和长腿骨。 这一这两个东西能组合? 我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许源吸口气,双眼微眯,慢慢等自己平静下来。 歷经孜孜不倦的探索和努力,战胜各种艰险,自己才把上个纪元的传承搞到手,获得了变化鬼物的能力。 然后就像扑入无边无际的大海一样,自己进入了一个属於妖魔鬼怪的未知体系。 这才有了出人意料的结果。 完全未知的世界,完全空白的知识!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此刻这样,能够接触一些彻底未知的事物,並且为此激动了。 “——来吧——让我看看!” 许源將眼珠插在腿骨末尾的尖端,然后放置在妖魔鬼怪的货架上。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当前斗具形態为:烤串儿。” “烤串儿定型后,使用方式为:请客吃饭;效果为:增加双方亲密度。” “是否满意当前斗具的形態?” “当你对斗具感到满意时,支付100枚金幣,便会激活斗具的力量,斗具將立刻定型,並呈现具体属性。” 许源立刻把“烤串儿”从货架上拿下来。 这特么才一颗眼珠,我请谁吃啊。 而且就算亲密了一人跟鬼亲密你敢信? “你们太奔放了——” 许源喃喃道。 自己有点接受不能。 不过。 到底是妖魔鬼怪太奔放,还是我dy的东西不太对劲,必须再试一次才知道! 再说了,这可是100枚金幣! 我还没捂热乎呢” 他思考了一阵,伸出手,將骨头掰弯,一端刺入另一端,形成一个圆环。 这就变成了一个串著眼珠的骨环。 再次放在货架上。 等了一息。 微光小字再次浮现:“当前斗具形態为:鬼母项圈。” “项圈定型后,使用方式为:佩戴;效果为:增加一定的属性。” “是否满意当前斗具的形態?” “当你对斗具感到满意时,支付100枚金幣,便会激活斗具的力量,斗具將立刻定型。” 这个还算正常! 许源鬆了口气,盯著那项圈左看看,右看看,开口道:“它到底增加什么属性?增加多少?” 微光小字跳出来:“你好,属性是隨机增加,具体要激活后才知道。” “现在请支付100枚金幣。” 许源冷笑一声。 你们这群敲诈鬼! 以为我不清楚“隨机”这个词的份量? “隨机”就是一个鱼鉤,只要你沉迷去“隨机”刷新属性,那就要不计其数地朝里面砸钱! 我就100枚金幣。 你还跟我玩“隨机”这种事? 我下一次赚100枚金幣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这完全不可控。 不行—— 再想想。 许源竖起食指,点在自己额头上,开始构思。 有趣极了。 那些妖魔鬼怪会diy什么样的斗具? 我做好之后,拿去跟它们“交流”一下,岂不是更有意思? 那么我要做一个什么东西呢? 许源陷入沉思。 足足七八分钟过去。 他还是没有动手去做什么。 但他从纷乱的思绪之中,找到了一个头绪我来自地球。 地球是另一个文明体系! 有什么东西,是地球有,而这个世界没有的? 如果能把地球的东西做出来,岂不是要让这个世界的妖魔鬼怪们大吃一惊? ——那就按照这个思路,开始筛选吧。 时间缓缓流逝。 地球上无数游戏,无数近代古代现代的兵器,一件接一件从许源脑海里出现,经过他的认真评估,然后消失。 这个不行。 那个也不行。 那那个倒是在这世界上没有,但不够特別。 其实有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东西。 可是自己只有一根骨头,一颗眼球,根本无法完成各种复杂的diy。 最后许源终於做出了决定。 他把眼珠从骨头上取下来,然后跟骨头一起摆在“妖魔鬼怪的货架”上。 就这么摆上去。 须臾。 一行微光小字浮现:“当前组合无法辨析,请解释该组合的运行机制,以及你要达成的效果。” 果然这世界没有! 许源解释道:“骨为棒,眼为球,以棒击球,是为棒球。” 等了一息。 微光小字缓缓浮现:“当前斗具形態为:棒球。” “棒球定型后,使用方式为:以棒击球;效果为:穿透攻击。” “是否满意当前斗具的形態?” “当你对斗具感到满意时,支付100枚金幣,便会激活斗具的力量,斗具將立刻定型。” 就是这个! 在这个世界上,属於普通人的体育项目也有不少。 但是没有棒球! 自己拿出这样的斗具,妖魔鬼怪都会为之茫然。 这就建立了先手优势! 我特么真是个天才! 许源来回想了一遍,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开口道:“支付100枚金幣。” 话音刚落。 一连串虚幻的金幣光影从他身上飞起来,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妖魔鬼怪的货架上,光华大盛。 无穷的鬼哭狼嚎声响起。 一道道黑影从虚空飞掠而来,围绕白骨与眼球来迴旋转,最终没入其中。 一息。 两息。 三息。 所有异象消失。 那根白骨和眼球安静地躺在货架上不动。 许源仔细瞧去。 只见白骨变长、变粗壮了些,而眼球侧直直地瞪著一个方向,目光中透出似有似无的杀气。 成功了? 他迟疑了下,伸出手,把眼球和白骨从货架上取了出来。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恭喜。” “你获得了全新的斗具:” “不长眼。” “优秀级斗具,可成长,远程攻击。” “效果:用球棒击打棒球,棒球將自动寻找敌人,直至穿透敌人的身躯,方才返回至你身边。” “另:” “已添加鬼、怪两种要素构成斗具,如果你能再添加妖、魔类別的要素,该斗具將继续成长。” 许源一手拿著“棒球”,一手拿著“球棒”,只觉得太奇妙了。 竟然真的搞了一个棒球斗具出来。 这个世界没有棒球运动。 一或许战斗的时候,能让敌人大吃一惊? > 第110章 纸条与怪物!(月票投满加更!) 第110章 纸条与怪物!(月票投满加更!) 棒球! 跟妖魔鬼怪们打棒球玩去! 许源兴奋地想著,从冰箱拿了一瓶碳酸饮料,开了就喝。 这是一个小小的庆祝仪式! 他一仰头,“咕嘟咕嘟”地喝著,那冰爽怡人的液体灌入口中,顺著喉咙流下去许源猛然警惕起来,伸手按住腰侧的剑,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玻璃饮料瓶从自己口边拿开。 因为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喝到一半,瓶子里的液体凝滯在瓶底,不再朝下移动。 谁? 这么可笑的控水术法。 难道是恶作剧? “小冰——” 许源拉长了声音,没好气地朝窗户边走去。 以前有一次,杨小冰就躲在窗外,用控水术完成了一次恶作剧! 许源来到窗前,朝外一望。 他看了数息,慢慢退回房间,神情凝重起来。 窗外。 鸟儿停留在半空,保持著扇动翅膀的动作。 街道上的行人与车辆静止不动。 这就不是恶作剧了。 许源下意识地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 时针分针秒钟都停了。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这是怎么了? 许源没来由地一阵紧张,甚至心跳越来越快,整个人如芒在背,甚至都要不知道怎么才好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他忍不住低声喃喃。 突然。 一张空白纸条从他身上飞出来,如同蝴蝶一般,在半空仓惶乱飞。 “躲!” 纸条上开始浮现文字:“快躲!躲到比赛里去!” 这是自己的能力在提醒自己! 许源心头泛起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要来了一样! 不能再等了! 走! 许源猛然跨出一步,直接进入了困难模式的“边城之战”。 他离开的一瞬间。 原本的房间里,突然冒出来了数不清的长手,全力朝他原本站的位置抓去。 这一幕被许源看见。 “发生什么了,快跟我说,不然我不知道如何应对。” 许源站在困难模式的比赛中,以手抓住纸条说道。 纸条上浮现出一行小字:“残留物质临时激活了一一它以为你要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一一不要多问,这只是偶发事件!你的当务之急是活下来!” “你没说实话!”许源扬著眉毛说,“凭什么这种偶发事件要出现在我身上?” 他正要继续问,忽然朝四周看了一眼。 整个房子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布满了不断蠕动的血红肌肉。 透过窗户朝外望去。 密密麻麻的眼球在地上滚动,如同海潮一样,淹没了整个城市。 那些眼球四处转动,仿佛在寻找什么。 纸条突然飞过来,挡在许源眼前:“不要看,快走,去噩梦模式!” 许源这时候也顾不上再问。 他只觉得自己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一定有什么东西在那自己看不到的街道尽头,一定有什么东西正在寻找自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但许源就是有这种感觉! “噩梦模式,开!”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声喃喃道。 世界远去。 世界又再次聚拢而来。 这次倒是没收“退出比赛”的金幣! 许源落下去,站在坚实的地板上。 房间里没有蠕动的血肉了。 他小心翼翼地透过窗户,朝外望去,只见街道上被氤氳的灰暗雾气所笼罩。 看不见人,亦不见鬼。 唯有雪在不停地飘。 整个世界仿佛被遗弃了一样,陷入永恆的寒冷与死寂。 “这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源问道。 纸条上再次浮现出一行字:“这里也被侵蚀了,想不到无尽的歷史过去之后,它还有这样的力量一快走!去更深的比赛中去!” “可我最高只开到噩梦模式。”许源道。 “那完了。”纸条道。 “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许源问。 窗外刮过一阵风。 窗户不见了。 地面开始有规律的抖动。 远处的街道上,一个人形的东西出现了。 那是一个不应该存在於世间的“人”。 暗红色肌肉暴露在空气中,脸上嵌著两颗浑浊的、没有瞳孔的碎裂眼珠;鼻子完全塌陷下去,只留下黑色孔洞,而它的嘴从鼻子下方裂开,延伸至耳根,黑色涎水不住流淌。 它就像一具过度拉伸的人偶,双臂垂到地面,而它的腿却是无数触鬚组成的“基座”。 它刚一出现,便朝著许源的方向走来。 纸条慌乱地飞来飞去,用自己的身体扑打许源的脸:“我不想陷入永恆的灭绝,快想办法,只要找到提升比赛等级的办法,我就帮你实现!” “我们必须逃!” “我是最后的能力了,我不想死!” 一个能力。 竟然有著求生的本能。 许源看著纸条上的小字,又望向街道上那个人形的东西。 这种东西—— 怎么会存在於世界上? 死亡的阴影一下子攥紧了许源的心臟。 这是无法控制的恐惧。 那怪物是什么? 见鬼啊。 自己明明在高高兴兴地刷训练赛,製作斗具,探寻陆依依所错失的过去。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东西出现? 啪! 空白纸条打在他脸上,仿佛要抽醒他。 一行行红色大字浮现在纸条中央:“快提升比赛等级!” “不然你和你的能力,也就是我,都会彻底消亡!” “而它吃了我,就会获得力量,彻底吃掉三界!” “快!” 许源脑子飞快转动,一把抓住纸条,飞快说道:“我念你写。” 纸条上跳出一个“说”的大字。 许源深吸一口气,飞快说道:“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话音未落。 街道上。 那个怪物突然消失。 它一下子出现在许源面前,伸出无数触鬚,从许源的脚往上缠绕。 那冰冷的、黏糊糊的触感中,夹杂著无数让人疯狂的哀嚎声。 许源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力量,整个身躯绷直,甚至连思维都变得僵硬。 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人偶! 怪物脸上则浮现出诡异的笑意,一双眼珠就像浑浊不清的镜子,映照出许源那毛骨悚然的神情。 “咯咯咯咯咯它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声响,然后张开大嘴,朝著许源的头咬去。 一瞬。 整个世界连同怪物一起消失。 许源摔落下去。 他撞在地面上,喘息不停,脑子一片空白,身体也无法动弹。 好一阵子。 他才重新具备了“思考”这个能力。 所有器官再次开始运转。 一切逐渐恢復正常。 那张纸条悬浮在他眼前,显现出一行行小字:“你发动了指认b0ss的能力。” “当前该能力无法作用於整场比赛。” “以“绝不影响歷史与命运”为代价,本歷史支线强制令此能力生效。” “当前训练赛“边城之战“从噩梦模式提升至灭亡模式!” “提升成功!” 一比赛升级了! 许源喘著粗气,脑海里疯狂闪现著无数的杀戮场景当那个怪物用一根根触手缠绕上来,自己的大脑就被数不尽的毁灭与杀戮所占据,整个人都化为了没有思维的存在。 直至此刻,这些场景都没有消亡乾净! “安全了吗?” 许源问。 纸条上浮现小字:“要等待一下,才知道答案一你赶紧来签下这个!” 只见纸条上重新浮现出了一行行提示符:“本人:许源。” “在三界之中的一切作为,只是为了作为一个普通的修行者存在,绝对不会触碰过去和歷史,绝对不会改变它们,绝对不知道一切的真相。” “签字人:” 许源飞快看了一遍,不禁问:“真的不可以?” “先这样写,以后再用橡皮或涂改液一搞快,不能让它盯著我们!”纸条上浮现出话语。 好吧。 许源在“签字人”一栏摁了个手印。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他问。 窗外的一切都很正常。 有龙在云端,与修行者激烈战斗。 地面上。 数不清的鬼物来回游盪,专杀落单的修行者。 大地裂开。 森森鬼火不断冒出来,就像喷发的火山一样。 “看好了,我只写一遍。” 纸条上迅速浮现一个个句子:“那个怪物是过去时代残留的东西,它会保证一切歷史的正常运转,决不允许出现意外。” “你做的一切,从某种意儿上说,已慨具备了改变过去的可能性。” “所以它要来杀你。” “可是我们进行的只是训练赛,根本与现实无关!”许源道。 纸条上浮现出几行字:“你没错,是它搞错了一“在无尽的岁月中,它的力量流失了太多,也失去了神智,只会机械地处理一些事情。” “所以我才要你签下刚才那个玩意!” 许雪忽而想起一事,接话道:“所以我们只能在不改变主歷史的基础上,去运作一些事情,这就是“空白的歷史支线,这是为了避开它?” “正是如此!”纸条道。 又有几行字浮现:“在文明的进程中,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件,什么时候开始毁灭,都是早已决定好的。” “它就是监督者。” “它决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苗个固定的进程。” “——我们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吗?”许雪问。 “那倒也未必,刚才我就从它身上弄到了“时刻表”的一点点,正好给你看。” 纸条上浮现出一段被闪取的表格:“2027.12.29:鬼破边城;” “2037.01.27:人类王朝更迭;” “.. 只有两行。 2037,人类王朝更迭。 许雪忍不住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现在是2036年11月30日。 只剩两个月! 两个月后,人类王朝就会更迭! > 第111章 你先好好做人类吧 第111章 你先好好做人类吧 帝都。 一艘飞舟在天空中缓缓飞行。 江雪瑶站在栏杆前,百无聊赖地看著万里碧空,看著那来来去去的飞舟,和那些单凭个人力量就在天空中穿梭的修行者们。 无聊透了。 每天极其乏味地应付著那些贵妇。 还要陪那些长在深闺里的大小姐们,听著她们张口就是“谁谁谁要升迁了,等他升迁后就会来求亲”、“谁谁谁修为不够,被卡住,无法在仕途上再进一步,我放弃了他”、“那家的谁想与本小姐交往还差了点”这样的话。 实在让人疲倦。 江雪瑶目光中闪过一丝丝困惑。 俗世的一切都是助力,是为了更好的修道。 可是现在看来这些人沉迷於助力的好坏,却忘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修道,提升自身实力。 实在无趣的紧。 想念丰饶盛美的江南,想念江北岛上的园林与小桥流水,想念那个常用的静室。 点一柱神香,泡一壶灵茶,就在蒲团上盘起腿,物我皆忘,只修大道。 那是何等的逍遥! 江雪瑶正想著,却见管家迅速走来,低声道:“出了点事,还请小姐定夺。” “什么?”江雪瑶问。 “皇室的飞舟挡在前面,来人说是太子早朝之后回府,在路上看见我们江府的飞舟,临时想与小姐一见。”管家道。 “回覆说我今日不太舒服,不便见面;另外我们的飞舟退后,等他们离开再走。”江雪瑶乾脆地说。 “是。”管家去了。 江雪瑶目光淡漠地观望著栏杆外的万里碧空,看著那烟云浩渺之下的繁华市景,心中暗暗思量。 是为了大殿下而来? 还是有別的事? 不管是什么,自己都绝不愿与他们有任何接触。 特別是这种临时碰面。 等了数息。 管家回来,手上拿著一封信。 “太子亲笔手书。” 管家道。 “念。”江雪瑶道。 “信封上写著江雪瑶亲启”。”管家说。 “——放这里吧,他们的飞舟呢?”江雪瑶道。 “走了。” “那就好。” 管家放下信封,转身退下。 江雪瑶这才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信纸,慢慢地看了起来。 须臾。 整封信看完。 江雪瑶想了想,拨通一个號码。 “喂,小瑶,什么事?” 江父的声音响起。 “母亲去世后,你一直没有再娶。”江雪瑶道。 “怎么突然说这个?”江父诧异。 “赶紧多娶几个平妻,再纳几房小妾,多生儿女,最好一年內就能有儿子出生。”江雪瑶道。 “你在说什么—一等等,我来找你。”江父吃惊道。 电话掛断。 几息后。 飞舟上的传送阵盘一闪。 江父出现。 “开法阵,无关人等全部退下。”他命令道。 嗡一声轻响。 飞舟上的隔绝法阵打开。 江父这才走到栏杆前,轻声道:“宋家跟我道歉,说没想到宋准瑾会在小事上惹你不快,已经把他关了禁闭。” 宋淮瑾—— 好陌生的名字。 江雪瑶怔了一下,才想起来之前他骗自己,说许源是玩弄杨小冰感情的废物。 对方家里都是熟悉的叔叔伯伯,彼此知根知底。 自己这才信了他一次。 不过这又算什么? 我跟许源不打不相识,对之前的事已经不放在心上了。 “宋家准备了两件先天灵宝,送给你,以表歉意。”江父道。 “退回去,就说我根本没往心里去,都是小事,叔叔伯伯们不必费心。”江雪瑶说。 江父笑笑,摇头道:“你连这都不在乎,又为什么突然提起为父的事情?” 切入正题了! “刚才碰巧遇见太子的飞舟。”江雪瑶道。 “看上去是碰巧,但我不认为会这么碰巧,而且还准备了一封信。” 江父不说话,等著她后面的话。 “太子听说了大殿下的事,跟我解释说他不知情。”江雪瑶道。 “太子还说“他觉得大殿下不適合我,他让我放心,他会去跟大殿下说,让陆沉舟打消念头。”江雪瑶道。 “太子这样示好,是什么意思?”江父皱眉道。 “他倒是没直接说,只是写了一首凤求凰的诗送给我。”江雪瑶说。 饶是江父养气功夫深厚,也还是浑身灵力波动爆发,化为狂风吹拂不停。 数息之后。 江父才平静下来,问:“你怎么想?” “天下灵宝共十分,江南独占七分。”江雪瑶道。 “这是公认之事。”江父说。 “数千年来,江南富饶灵秀,兵甲阵器符,灵脉矿植宝,若算十分的话,我们江府独占七分。”江雪瑶说。 “你想说什么?”江父问。 “太子和大殿下都想要我们江家的家財。”江雪瑶说。 “——说下去。”江父说。 “江家这一代,绝大部分財富都在我们这一支上。” “他们连见都没见过我,就求娶我,不就是为了我们的钱財灵宝。”江雪瑶冷笑道。 江父沉吟著说:“或者可以搏一个太子妃將来登临凤位,母仪天下。” “別了吧,我怕他们吃干抹净之后,你就会收到女儿病故的消息,然后他们又重新换个人再吃。” 江雪瑶冷冷地说。 “你对那个位子没有想法?”江父问。 “如果女儿修到天下第一的实力,那位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二,但在没有那种实力之前,女儿不能把江家几代人辛苦积累的一切拱手相让,供他们吃肉喝血。”江雪瑶道。 江父笑起来,摸出一把扇子慢慢摇著,悠然道:“有女如此,为父倒是可以放心了。” “放什么心,你只有我一个女儿一所以赶紧去找女人,一年之內我要见到弟弟妹妹。”江雪瑶的语气多了一丝催促。 “你是怕一一”江父迟疑道。 “皇帝若是赐婚,那就麻烦了!我要你立下遗嘱,江家財富多分几份,分摊的越稀薄越好!” 江雪瑶走回软榻上坐下,如老僧垂目,伸手在那封信上弹了下。 信顿时燃烧起来。 火光映照著她那美丽如宝石一般的眸子,却照不出丝毫的感情。 “一个太子,身边鶯鶯燕燕,每日不知多少女孩扑上去,竟然也能抽出空来,给我写一首凤求凰?” “笑话。” 她的声音薄凉到底。 江父收了扇子,凭栏跳望帝都烟云,面上浮现出迟疑之色。 大概是陆沉舟的举动,引起了太子注意。 太子这才起了念头。 如果是太子的话—— 万一皇帝赐婚,那还真是束手无策。 那么。 真的要那样做? 自己明明是一家之主,现在却要听女儿的话,再次开枝散叶? 太荒谬了。 ——那么多覬覦江府財富的人,⊥己都除掉了。 每年江上潮来,不知道要带多少尸骨入海,皆是江府暗丳处置的不丿好意之徒。 一个大世家屹立数千年不倒,岂是靠临时生孩子这种事站稳脚跟的? 话说回来。 除了女儿之外,谁又有资格染指我江家的庞大財富? 想都別想! 纳妾之事更是不可能! 得想个法子,解决这次的事—— 江父陷入沉吟之弗。 另一边。 灭亡级比赛。 一处城边的房屋。 “它还会来吗?”许源问。 纸条悬浮在半空,飞来飞去,似乎在探测什么。 好一阵子。 它才浮现出一行行小字:“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我们也签了那份不干涉明史的契约,估计它也烂生了疑址。” “应该不会来了。” 许源从沙发上起身,朝外望去。 整个城市正在乕灭。 大片大片的地面塌陷。 取而代之的,是那些原本深藏於泥土之下的尸体。 尸成行。 鬼成列。 它们疯狂地攻击著一切还活著的竹西。 “我们也要映了,这灭亡级的比赛,不是现在的我能应对的。” 许源道。 “当然,快回去仅!”纸条道。 “可是一难道我们永远都无法对付那个怪物?”许源又问。 “还早的很呢。” 纸条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话:“针先好好做人类仞,这种事离针太远,这次真的是意外。” “等等刚才针用掉了我的指认b0ss技能。” “对啊,这怎么?” “那是针用的,不是我用的。”许源说。 “——行,算我的。”纸条无奈道。 那技能一天只能用一次。 现在不用等服天了,许源可以继续使用。 这就让人忍不住惊讶了。 不是。 针一个纸条,怎么跟人一样有情绪? “针到底是什么?” 许源忍不住问。 “我是一种能力—针现在还年轻,实力还弱一以后针会知道这是极其寻常的事,不必奇怪。”纸条说完,飞入他身躯之弗,消失不见。 许源陷入沉默。 这——也行啊,隨身带张纸,至少吃饭擦嘴是不愁了。 “回去。”许源道。 一瞬。 他发现l己回到了家里。 > 第112章 C4 第112章 c4 那瓶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就放在桌上。 要拿起来喝吗? 还是不了。 许源心有余悸地走到窗前,朝外望去。 车水马龙。 一切正常。 这个世界竟然有那么深的秘密。 还有两个月,人类王朝就要更迭了—— 不知道是多少惊涛骇浪,又会產生多少腥风血雨。 自己只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蚂蚁。 应该不会受影响吧。 只要那个怪物不来,一切都好说。 他默默想著心事。 至於现在。 休息? 不。 每一分每一秒都值得抓紧。 先进入训练赛,跟那些妖魔鬼怪交流一下斗具dy心得,並完成一些打击训练。 —一用它们的身体。 这一次。 你们总不会再指认我是人族奸细了吧! “开启训练赛!” 他摩拳擦掌道。 虚空安静。 没有任何异象。 只有一行小字浮现在他眼前:“你的金幣不够进入困难模式。” 许源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 是的。 刚才获得的100枚金幣用来d1y斗具了。 来来回回的,这个钱也不知道怎么扣的。 只剩5枚金幣了怎么办?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许源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要不再卖一柄剑? 或者他目光一闪,落在早已浮现的两个选项上。 一个是“边城之战(困难模式)”; 另一个是“边城之战(噩梦模式)”。 对啊。 一去噩梦模式! 进出都只要1金幣,而且在这个模式里,怪物才真正变得厉害起来! 实在不行就卖点东西! “花费1金幣,开启噩梦模式!” 许源道。 话音刚落。 四周的虚空彷佛涟漪般徐徐散开。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街道上。 四周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好不繁华。 是边城战爆发的24小时前! 裤袋里的警用对讲机发出了“沙沙”声响。 又来了” 他定了定神,开始寻找鬼怪。 不一自己想岔了。 这个时候还没出现围城的情况,出场的鬼怪也不算多。 棒球交流可能要再等几个小时? 那么。 办另一件事。 许源伸手把对讲机关了,然后从腰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笔记本。 这还是商店刚驻扎在“边城之战”中的时候,自己刷出来的一本笔记! 因为在“魔女之心”的时候,自己曾看过整个城市的布局、功能、构造,再加上这笔记本上画的十分清晰“2號庇护所是吧,我马上来!” 许源一边翻笔记本,一边在路上飞奔。 穿过五六条大街,七八条小巷,他一脚踢开地上的井盖,直接跳进下水道去。 按照笔记本上绘製的下水道布局,2號庇护所距离这里不远了” 许源加快速度,不一会儿便抵达了標记的位置。 这是一处狭窄的检修井,仅能供1到2人临时停留,观察各项设施的运转情况。 许源把手按在墙上,轻轻一敲。 里面是空的。 用琼鋏剑切开砖石,轻轻地把一堆堆砖头取出来,放在一边。 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因为笔记上早就说了。 “——我在这里放置了一堆炸弹——让它们灰飞烟灭吧。” 这里面可都是炸弹! 等到墙壁被搬空,许源终於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绿色的长条形木箱整整齐齐码放在地上。 炸药,还是炸弹? 许源也不管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先抢上一步,伸手按住木箱“收。” 所有箱子被他收进了储物腰包。 这样一来,就算这些都是炸弹,也都被禁錮於一个特殊的储物空间,不会在现实中爆炸了。 等做完这件事,他才环视了一下整个隱藏仓库。 墙面上做了防水防潮的处理。 整个仓库乾净整洁。 甚至还有一个小椅子,以及一张放在椅子上的卡片。 许源拿起卡片。 只见上面写著:“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化学专家,但我痛恨那些怪物。” 化学专家—— 许源想了想,一拍腰包,从眾多绿色木箱中,取了最小的一个,拿出来放在地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著一个个用塑料盒密封的物品。 用剑切开一个盒子。 里面是满满的白色固体,就像是肥皂。 许源心头一动。 难道是c4? 他伸出手,轻易就从“肥皂”上抓了一块下来,放在口中咀嚼几下,然后吐出去。 是c4! 好东西啊! 真不愧是化学专家! 等等引爆器呢? 许源搬出几个箱子,果然引爆器也全部码放得整整齐齐! 他看著这一堆c4炸弹,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感觉我要当坏蛋了? “沙沙——” 腰间的警用对讲机再次响起。 这一次。 许源接了。 “东门医院大街,请求支援!” “重复一遍,东门医院大街,请求支援!” 对方的语气有些慌乱。 难道是怪物太厉害? 没错,噩梦模式下,已经不在压制怪物们的实力与等级,它们都变得极其恐怖! 但是我有炸弹啊。 许源闪身就走。 十几分钟后。 他站在一根路灯上,看著远处的那颗鬼树。 又见面了。 这一次,它仍然在肆虐。 毕竟人类是看不见它的,所以那些赶来支援的警察小队已经全部被它干掉。 整条街都是血与肉。 许源的眼神变得更冷了,抬手一拍剑鞘,念道:“去。” 长剑呼啸而去,將鬼树斩至只剩一根主干,然后奋力一劈鬼树轰然而倒。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地面开始显现出一道道裂纹。 一条条树根从地面冒出来,在半空盘结成人形,朝著许源望来:“飞剑之术?很好,你会死的比其他人更惨。” 许源咧嘴一笑。 这次我可没指认你为b0ss。 “去。” 他动了动手指。 琼鋏剑顿时飞射出去,凌空切出八道剑气。 “不错。”人形鬼树喝了一声,立刻就要迎著元剑直衝而来。 可是—— 许源突然抬起亇手,狠狠捂住了耳朵。 轰地面微微颤抖。 剧烈的爆炸化作狂丮,朝四面八方吹拂而去。 血雨洒落不息。 场中。 鬼树已经只剩下小半截烧得乌黑的断枝了。 它死了。 许源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气,毫手一招。 暗灵的隱蔽之力褪去。 他的十根手指上,早已再次放出了灵光线,形成了御剑流的要义: 夜雨。 “以本剑诀凝成一亪或两亪灵力属性的念线,隔空操控一或两承兵刃,乃至数十永、上百永。” 正按为这一式有如此特点,所以一许源手指连动,將灵光线缠绕在一个个c4炸弹上,然后一轰。 是的。 炸弹也是兵器的一恋。 绑上了灵光线,它就是飞弹。 再加持了暗灵属性,它就是隱身飞弹! 足量的c4再添加一些东西,连装甲和坦克都能搞。 何况是你一个鬼树? 只可惜刚才炸了一轮,没想到威力太大,直接把那怪物炸死了。 不然许源高低要发动一次鬼噬,收点利息玩玩。 血雨落尽。 整个街区再无任何生息。 许源嘆了口气,放出灵光线,把那烧焦的树枝捡了回来。 “鬼树的断枝。” “炼器材料,优秀级。” “出售价格:10金幣。” 一开张了” 怪物不爆金幣,可它爆东西啊! 这就行啊。 除此之外,还有3点通用经验值入帐。 加上之前在灵堂杀死的那鬼物。 一共4点经验值。 许源想用,又忍住了。 事实上。 如果没有碰见那个丵怖的怪物,自己现在肯定开开心心地用掉经验值,然后去打棒球。 充现在自己不敢用了。 留起来。 每一个经验值,都是一恋可能性。 这就像是在战爭和萧条时代,人类更倾向於存钱,以此保障自己能度过困难时刻。 先存著吧,等到某个极其关键的时刻,再一举用掉它们! 许源心满意足,转身离开。 忽听见极远须传来一道愤怒的嘶吼:“是谁杀了我的前锋將!” 丣烈的灵力波动穿透虚空,如阵阵咆哮的洪流一样涌动。 更丣的鬼物要来了” 这只要因一感应,就知道对方肯定至少达到了筑基境。 根本打不过! 这还不走? “支付一枚金幣,结束这场一” 许源正说著,忽然顿住。 ——慢著。 慢著啊。 搞不好这件事还有得玩。 要不要试试? 这是难得的机会,下一次说不定就碰不上了。 试试! 念头一动,尔手迅速成印。 碧落引黄泉之术! 无声的、虚无的火焰从许源身上腾起,连带著他浑身散发出阵阵黑暗的流光。 他把自己变成鬼物了! 这还没完—一“你让我兴奋起来了,许源。” 他低声说道。 轰身上的气势陡然一盛,森森鬼气都化作灰色的波纹,在虚空中荡漾不去。 微光小字不断闪现在他眼前:“你对自己释放了特殊能力“你让我兴奋起来了”,从而把自己变成了b0ss 级存在,並丣制提升了一个实力层次。” “现在击杀你將会爆出宝物。” ) 第113章 避开追踪!(月票投满加更!) 第113章 避开追踪!(月票投满加更!) 许源看了一眼,双脚点了下树枝,直接飞落至鬼树被炸死的公路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眾生无法窥见的鬼物降临了。 四名脚下生火的鬼物,抬著一顶轿子,落在了许源面前。 “你是什么?” 一名抬轿子的鬼物喝了一声。 “我鬼啊。”许源笑嘻嘻地说。 “少废话,这里发生了什么?”另一名抬轿子的鬼物问。 “这个笨蛋被人类干掉了,我就把人类都杀光啦。” 许源解释道。 对面的鬼眾沉默了一下。 整条街。 只有血与肉。 不一还有那个爆炸產生的大坑! 如此场景。 都是眼前这个鬼搞出来的? 而且这个鬼看上去不一般啊。 他似乎有种独特的气质,就像是那种隱藏实力的高手鬼。 沉默。 双方都在沉默。 许源站著不动,暗暗警惕一完全能感觉到,它们在打量自己。 “你们有意见?” 他问。 对方实力极强,应该有筑基境界。 筑基不怕一般的热武器。 可是这只是训练赛。 我有金幣。 不行我就跑。 “实在可惜的是,这傢伙死的太彻底啦,连渣子都没剩,不然我可以吃掉它,长点儿力气。” 许源不无遗憾地说。 这样说,一方面是为了表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另一方面是表明身份我也是鬼物。 大哥,自己人啊! 对面沉默了几息。 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轿子里拋出来,飞落在许源面前。 只见那牌子上刻印著三个字:“鬼先锋”。 牌子散发著幽幽的鬼火。 这应该就是身份类的腰牌了吧。 许源正想著,却听轿子里响起一道沉沉的声音:“许你任意廝杀吞噬,但今晚十二点,必须过来听令,到时候有你的好处,明白?” 许源大喜过望,一把抓起牌子道:“好!好!” 轿子见他应承下来,微微一动,便朝天空上飞去了。 它走了。 风中依稀传来一道不屑的声音:“是个撞大运的野生鬼——” 许源辨得分明,这声音来自抬轿的一名轿夫。 野生鬼? 鬼还分野生家生? 他有些好奇。 不过现在自己已经到了极限。 “暂停,退出。” 他低喝一声。 霎时间。 整个世界远去。 他发现自己依然呆在家里。 灵力耗尽! 术都没散就变回人类了! 除此之外。 钱始终是个大问题。 许源想也不想,直接把“鬼树的断枝”卖了。 金幣上升到两位数。 这个数字看著更有安全感一些。 他疲惫地嘆口气。 碧落引黄泉之术消耗太大。 赶紧休息吧。 许源拿出赵阿飞给的补灵丹,吃了两颗,这才在蒲团上盘膝而坐,默默调息。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上的闹钟响了。 拿起来一看。 中午12点! 不知不觉一上午已经过去。 现在是去医院送饭的时间! 算了。 灵力也恢復了一大半,先去送饭。 许源赶紧换鞋出门。 一刻钟后。 医院。 病房里。 许源帮赵淑兰和陆依依架好餐板,把饭菜放好。 “上午检查情况如何?” 他直接问。 “还行,医生说正在商量,看用哪套治疗方案。”赵淑兰道。 “太好了。” 许源放鬆下来,又不著痕跡地看了陆依依一眼。 “怎么了?” 陆依依立刻问。 挺敏锐的。 要小心,这女人可惹不得。 “那个鱼有点辣,是我们江北的风味,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许源说。 陆依依挑了一筷子,尝了一口道:“还可以,这个辣度我能接受的。” “那就好。” 许源索性不去看她,拿起筷子,餵老妈吃饭。 等老妈吃完,洗漱完毕,他才开始吃,一边吃一边说:“妈,有个事跟你商量。” “什么?”赵淑兰问。 “我现在赚钱了,不光能帮你支付新疗法的费用,还能请个护工。” “之所以请护工呢,是因为我接到了罗浮的单招测试邀请,要去一趟罗浮,呆个几天才回来。” “我不在的时候,护工照看一下,等我回来,就不请护工了。” “你看行不行。” “不行的话,我不去也没什么。” “去!”赵淑兰声线骤然扬起,嚇了许源一跳,“我儿子出息了,能被罗浮邀请参加单招,这样的事,你老妈我举双手支持!” 只见赵淑兰脸上浮现红晕,神情激动道:“真是菩萨保佑,我们家小源都被罗浮看中了一你父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坏的!” 陆依依在旁边的病床上说:“这边医院有专业的护工团队,我刚好知道一个,要不要介绍给你?” 许源诧异地看她一眼。 认真算起来。 自己从一开始只是完成月考而已。 后来从她那里得到了上个纪元的飞剑术“夜雨”。 考古总局发了钱。 还出了道。 很多事情其实是她照顾了自己。 现在又要出人来照顾母亲。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郡主安排的人手,一定可靠,实力也强。 应该能很好地照顾赵淑兰。 要承情的。 “那就多谢了一非常感谢。” 许源真心实意地说。 “不客气,我跟赵阿姨是病友,你又经常给我带饭,我们彼此互相帮忙。” 陆依依道。 她直接拿出手机,给许源推了一个电子名片。 许源加了对方,聊了几句。 人很快就来了。 是两个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仪態大方,精明干练。 她们一来就帮赵淑兰收拾床铺,更换衣物,按摩打扫,一切都弄得妥妥噹噹。 “妈,你看行吗?” 许源问。 “可以——我以前都不知道,医院还有这么好的护工。”赵淑兰看著两人道。 许源便把日期算好,提前支付了五成薪酬。 事情就定下来了。 这时候已经差不多到了下午一点多钟。 许源就起身跟母亲和陆依依告別,回家写周末作业。 他刚走出医院大门。 却见四周街景骤然一变。 一瞬。 整个世界迅速远去。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屋子的客厅里。 小男孩就在旁边。 一这一次是小男孩,不是小女孩。 陆依依! 她又进来了! “刚才是你召唤了我?” 许源诧异地问。 “是的,”小男孩垂下头,“发现地下深处的那个怪物之后,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猜我们逃不掉了。” 许源不说话,目光朝虚空一望。 一行行微光小字早已浮现:“你进入了训练赛“边城之战(困难模式)” “注意。” “本次训练赛来自对方的邀请,从而自动展开,你无需为此支付金幣。” “你可以在本次训练赛中隨时进出(每次支付10枚金幣);在训练中力爭突破(通过累积经验值);並进行物资、情报收集。” 省钱了! 足足10枚金幣啊! 真是瞌睡遇见枕头! 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怎么称呼你?” 许源装模作样地问。 小男孩道:“伍来思。” “好名字。”许源赞了一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你不是陆依依。 你是伍来思。 乾的漂亮。 小男孩正要说话,许源却抢在她前面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小男孩怔住。 你怎么抢我的话? 只听许源又道:“你一个人跑出来,你家里人难道不派人找你?” “没错,”小男孩思索道,“他们一旦顶住了怪物的攻击,就会在反攻的时候,派人出来抓我。” 许源见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不由点点头。 我开训练赛的时候,你我二人被堵住,花了我好多金幣! 一定要避开这种情况! “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找不到针?” 许源问。 “这城市很大的,不会那么巧被他们抓到吧。”小男孩不確定地说。 许源怔了下。 对啊。 这么大的一座城。 为什么对方能精准地找到她? 而且不止一次,甚至还找到了⊥己? 哪有那么巧? “针家里人——有没有什么追踪手段,能直接发现针的位置?” 许源问。 小男孩失笑道:“他们还不至於对我用那些竹西。” 许源看著她不说话。 小男孩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说道:“我现在要以掉身上的所有衣算和饰品,许源针去找找,看这屋子里有没有小孩儿的衣算。” “好。”许源离开客厅,上楼梯,在二楼的各个臥室里找了一遍。 一无所获。 他正要去跟陆依依说一声,却见对方已经站在了二楼臥室门外。 而且乆上了一套崭新的衣算。 “我在电视柜下面发现了一套男童的衣算,真是太巧了。” 小男孩一脸庆幸地说。 “——”许源。 大姐针够了啊。 不就是趁著我上楼,你从自己储物空间取了一套衣服,然后换上了么? 无语。 “我们快映一如果我的衣算首饰有问题,那么他们应该快来了。” 小男孩催促道。 “那映仞。” 许源將他抱起来,直接从二楼跳下去,打开房门,沿著后门小道儿朝城市里怀去。 他怀了一阵,忽而转入一栋公寓楼,上三楼,从窗户转进去,拉紧窗帘。 “怎么不映了?”小男孩问。 许源⊥然不能说“根据前几次训练赛的经验,来抓针的人基本就是这会儿工夫,朝著这边飞恋来了。” 但是怎么解释呢? 怎么解释才能不僵马脚? 好难啊。 “我搬子疼。” 许源小声道。 “——快去。”小男孩无语道。 “好。” 许源进了洗手间,关上门,坐在马桶上,先抽了一次水,然后屏息等待。 数息后。 天空中响起了一阵阵破空声。 那是修行者们朝许源和小男孩来时的方向飞掠而去。 小男孩躲在窗玻璃下,一直等到天上的修行者飞远,几乎看不见了,才跌坐在地上。 又等了一会儿。 许源从厕所里出来,映到小男孩身边,轻声道:“哭什么。” “他们去了我们之前所在的房子。”小男孩捂著脸。 “那又怎样,我们逃出来了,应该高兴才是。”许源道。 “我的衣物饰品都扔在那个房间里一真的有人在我身上放了追踪的竹西。”小男孩擦了擦眼角,已经平静下来。 许源心丳暗嘆了一口气。 被亲近的人如此对待,以做是谁都不好受仞。 > 第114章 陆依依的身世 第114章 陆依依的身世 许源看著小男孩,不由陷入沉思。 最无奈的是自己现在只有炼气四层。 帮不了她。 此刻的她也还是个孩童,根本无法抵挡那些筑基境之上的修行者。 ——这样的话,必须找到助力。 就目前的情报来看,唯一的助力,便是那张便笺。 她妈妈给她留了东西! 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所以现在自己要做两件事1、劝说陆依依去她以前住的地方看看; 2、想办法绕过那些修行者,以及城市东区外围的鬼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劝说呢? 自己要想想许源正思索著,却听小男孩开口道:“许源,我们去城市东区。” “嗯,嗯?”许源讶异地望著她。 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就知道我想带你去东区? 还有。 十年前的你,还埋怨过妈妈呢! 却见小男孩脸上的哀伤已经彻底敛去,语调平静地说:“你帮了我太多,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许源问。 “其实我家很有权势。”小男孩说。 许源点头。 猜都猜得到城就要灭了,却有修行者满城找你,你若是没权势才怪了。 “东区有我的一些东西,我们要去拿回来,也许能对现在的局面起效果。” 小男孩道。 许源看著她。 她坚定地点点头。 好啊。 已经过去十年了。 十年后的她,大概已经可以面对过去的一切,所以才会如此坚决吧。 “我们走。”小男孩道。 “再等一下。”许源说。 “?”小男孩不解地看著他。 “等那些修行者散去之后,我们从城外走一这样就不会被任何人,以及妖魔鬼怪发现了。”许源道。 小男孩眼睛一亮,赞道:“你真聪明!” 是的。 之前的时候,两人在城外爬行了很久,都没有遇见任何怪物或人。 整座城都被隔绝了。 所以从外面走反而不用操心被发现! 许源思考良久才想到这个办法!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 大约一刻钟后。 外面风平浪静。 他们这才悄悄起身,从房屋后面的小巷子里出发,朝城墙方向移动。 这就等於走了一条回头路。 而那些修行者们,早已把原先那套房子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郡主的踪跡之后,都离开去其他地方搜寻了。 此时才算是终於摆脱了追兵! 两人回到房子前,也不进去,直接过了马路,爬上城墙。 “来。” “好。” 小男孩默契地跳起来,抱住许源,將头放在他脖颈处,双手双脚卡死在他背上。 这就很稳,等会儿攀爬的时候不会掉入万丈深渊。 许源跳下去,手脚並用,沿著城墙一直朝下爬。 没多久。 他就爬到了泥土层。 然后便横向移动,朝著东区的方向前进。 两人默不作声,一直朝前爬行。 许源偶尔会爬上去,从城墙后面露出头,观察一下方位,然后就立刻缩回去。 他们足足爬行了一个多小时。 等许源某次露头观察四周之际,小男孩忽然开口:“到了,这里就是东区。” “我们走。”许源道。 两人翻过城墙,绕过绿化带,直接抵达了一处红墙绿瓦的宫殿群落之外。 任谁都看得出这是什么所在。 许源仰起头,望著那高耸的红墙,故意嘆了口气道:“这里好像是皇家的地方,我们不能再前进了。” “没事的。”小男孩道。 “没事?” “嗯,这里是我姐姐的封地,她就住在这里,我进去完全没关係。” “——你姐姐是?”许源问。 “陆依依。”小男孩面不改色道。 许源默默嘆口气。 这次长见识了。 自己当自己姐姐,这种事真的是第一次见。 行吧。 你开心就好。 “陆依依又是谁?”许源故意问。 “我姐姐。”小男孩道。 “——陆依依,我认识啊。”许源故意小声喃喃道。 他忽然悟到对方为何要这样说了。 接下来。 隨著双方关係的加深,小男孩的背景必然不断暴露在自己面前。 但她又不希望这种关係影响到现实,影响到陆依依与许源的相处。 同样。 她还不希望陆依依与许源的相处,影响到这边城之战里两人的关係。 在训练赛里,论训练赛里的关係。 在外面,则论外面的关係。 互相不牵扯。 而且这样一来—一你许源还是不知道我到底是何方神圣! 她应该就是这样想的。 嘖。 女人真是——无法理解—— 许源正腹排著,却见小男孩犹豫了下,再次开口道:“皇室的事不能乱传,否则你的性命堪忧,我只说一次,你要记住,並且不能跟任何人提。” “好。”许源道。 “陆依依是前太子的女儿,封淳乐郡主,太子薨后,当今圣上继位,陆依依封號未变,与其母居於雁门,即是此处边城。” 小男孩道。 四周寂静无声,许源却觉得耳畔仿佛有一道道惊雷炸响。 这特么是皇室秘闻啊! 他虽是来自地球,但好歹有原身记忆,知道在这个世界之中,隨意议论皇室的事,是极其犯忌讳的。 我干嘛要听这个” 谁知不待他说话,小男孩又道:“前太子妃、陆依依之母乃妖圣之女,迁居此边城后,常越境去往极北之地,联络各处旧友,走动频繁,平日少见。” “她最近不在城中。” “所以我们只用防著不要碰见陆依依即可。” 不要—碰见陆依依小男孩掛在许源身上,言语冷硬如石,重若千斤,身子却轻盈如浮物,单薄似纸。 许源目光散开,朝下方的黑暗深处望去。 那黑暗如同涌动沸腾的漩涡,无声咆哮,似乎隨时都会有魔从里面窜出。 原来你是这样长大的么? 父亲死了,母亲不在身边,自己时时刻刻战战兢兢,又能看见那平常人所无法看见的“鬼物”。 你是怎么活到如今的? 是依靠了什么? 还是什么都依靠不了? 许源心头泛起一丝柔软,思绪转了万千,却只笑道:“你为何不愿见你姐?” “我不喜欢她,天天哭哭啼啼,一副软弱样子,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坚强一点一这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小男孩道。 “——我不会与別人说的。”许源道。 “嗯,我们走。” 小男孩应了一声,仿若无事人一样。 许源抱著小男孩,翻过红墙,落在一片乾枯草地上。 “左边那座,太和殿,就是我和姐姐的住处。” 小男孩道。 许源望向那座雕樑画栋,楼阁重叠起伏如山的建筑。 原来“东区太和”是太和殿的意思。 三楼—— 看见了。 至大殿正门后,沿左边偏殿走,一路上台阶,转过几道玉砌雕栏,就能到三楼。 许源没来由的,心头有些激盪。 便笺里提起的那句一“你记得看一下你最宝贝的那些东西,妈妈给你留了临別礼物。” 以及过去时代的陆依依所说的那句“东区太和,我就住在那里,三楼的收藏间里藏著妈妈这些年给我买的娃娃,每一个都是最可爱的!” 这两句话耽搁了十年之久,终於要在今天传递至成年后的她这里! 即便如此许源还是开口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因为这里有我的许多宝贝,我的储物手鐲,还有每年发放的灵石一你肯定需要灵石,许源。”小男孩笑道。 灵石。 一颗灵石能兑换一千多块纸幣。 “为什么要给我灵石?”许源不明所以。 “你才炼气四层,有灵石辅助,会提升的更快一你要快一点变强,至少要能保护你自己。” 小男孩道。 ——她在为我考虑。 许源没有说话,只是摸摸她的头,带著她,在台阶上飞快跳跃。 而她也已经习惯了被他抱著,被他轻轻摸头,此刻只是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的情况。 许源轻轻一跃,就跳上了几十层台阶。 如此重复几次。 两人便站在了大殿正门前。 忽然。 小男孩蜷缩了一下,双手缩回来,插入许源胸口的衣服里,低声道:“好冷。” 许源抬头一看。 下雪了。 鹅毛般的大雪,无声无息地落下来,盖在红墙琉璃瓦上,顷刻便铺了薄薄一层。 这苦寒的北境边城,迎来了凛冬大雪。 他正看著,却觉得衣袖里有一只小手在轻轻划动。 小男孩的声音隨之在他心头响起:“我和我姐的住所,防范非常严密,只要姐姐关闭了法阵,谁都打不开。” “手诀是这样。” “我把它传给你,万一我遭遇不测,以后如果有机会,你要来到这里一“你要替我去看看。” 小男孩的手贴著他胸口,飞快比划。 > 第115章 母亲的礼物 第115章 母亲的礼物 小男孩的手贴著他胸口,飞快比划。 每做完一个手印,他就將手按在许源胸口,让许源通过肌肤感受来记忆。 而她又缩在他怀里,不仅有衣服,更有血肉之躯挡住了一切窥探。 许源觉得奇怪。 此刻我们已经抵达这里,你明明可以自己进去啊。 为什么你不进去? 你在怕什么? “好冷啊,我快冷死了,怎么办?” 小男孩说道。 “这附近有什么取暖的东西没有?”许源此时只能顺著她的话接。 “东边的偏殿有阵炉,可以取火用,一开就暖和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我们先去偏殿。” “好。” 说话间。 一共二十八个手印,三十九种变化,繁复而严密,全部给他了。 许源一边走,一边把手印默记了一遍。 此时两人已来到东偏殿。 许源正要去找阵炉,却听小男孩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悲凉而绝望,一下子让许源惊住了。 “果然— 话音未落。 四周一切迅速消失。 小男孩飞在半空,看著逐渐远去的宫墙、白雪,以及融入茫茫天地之中的许源。 一切都远了。 然后小男孩落在地上,一下子就化为了陆依依。 她回到了现实世界的医院之中,站在住院部顶楼的天台上。 对面。 “你喜欢上他了?” 一名气宇轩昂的青年笑道。 那个黑色小鼎就悬浮在他身旁的虚空中。 正是陆沉舟! 陆依依却不回答,只是淡淡地说:“你觉得自己是个好兄长吗?妹妹跟人约会,每次都来打扰,或许你是有心理疾病?” 陆沉舟反倒怔了一下。 没料到她竟然承认这是一场约会!” 那么自己来打断她,確实有问题一而且是大问题。 因为这是第二次。 怎么郡主一跟別人约会,你就来惹事? 你在想什么? 饶是陆沉舟见惯风浪,此时也不得不敛去了面上的张扬表情,低声道:“还请郡主妹妹不要见怪,我只是前来取回周天仪,顺便奉旨召你回宫。” “什么事。”陆依依问。 “妖族议和。”陆沉舟道。 “知道了,我去病房收拾东西,马上走。” 另一边。 大雪、宫殿、小男孩以及整座边城,一下子全部从许源面前消失。 环顾四周。 自己正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 秋日的阳光正好。 不远处是医院的大楼。 回来了! 怎么回事? 许源有些讶然。 看看手机。 下午三点多。 也才进去不到两个小时。 怎么就结束了? 许源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走了一阵。 想要去找陆依依,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也太明显了。 毕竟表面上,自己还不知道她就是小男孩。 联想到最后她竟然躲在自己怀里,用身体遮挡,才敢传授那个开门的手诀一肯定是因为她不想被別人看见,学了去。 而且她似乎有点绝望。 因为知道有人不会让她靠近那里么? 许源慢慢地想著。 叮铃铃! 手机忽然响了。 是赵淑兰。 “妈,怎么了?”许源问。 “陆依依那个小姑娘,被上次来的那个男的接走了。”赵淑兰急声说道。 “我记得你说过,那是人家哥哥。”许源镇定自若道。 “是倒是,但我看依依表情很不好啊,她差点掉眼泪。”赵淑兰说。 “別人家里的事,你操什么心一她上次走了,不也回来了吗?这次或许是家里有什么事情要办?” 许源道。 “唉,我不知道,唉,但愿如此吧。”赵淑兰茫然地说。 许源笑起来,声线平稳而带著笑意:“你就好好休息吧,等著医生给你做新的治疗方案,別天天想些电视剧里的情节—一浪费时间,知道吗?” “好,我知道了,我儿子现在连妈都敢说了。”赵淑兰道。 “你看看,还小心眼,不跟你说了,我要开始练剑,晚饭时间再去看你。” “妈打扰你练剑了没有?” “没有—一我才刚刚热身呢。” “那就行,掛了。” 电话掛断。 许源收起手机,哼著歌,隨意逛著街。 他转了一阵,不知不觉,回到家里,把阵盘一开,然后立刻双手结成术印。 通幽术! 术成。 一瞬间。 臥室里冷雾瀰漫。 “商店。” 许源从腰包里摸出一捆长剑,直接扔进“妖魔鬼怪与人类的战斗准备间”,说:“全卖。” 叮! 悦耳的金幣声响起。 金幣增加到51枚。 够了! 许源这便走入臥室的迷雾之中,然后消失。 地府世界。 他站在广袤无垠的大沙漠上,开口道:“花费10枚金幣,开启训练赛。” 话音未落。 无穷的光影从远处飞驰而至,展开为浩渺恢弘的边城雁门。 雪无声地下著。 许源站在偏殿外。 这就与刚才发生的一切接上了! 不同的是这是属於许源自己的训练赛,別人无法干扰,也进不来! 今天。 就在这里。 我非要去弄清楚,陆依依她妈到底给她留了什么! 耶穌都不会拦这件事,我说的! 许源大步走回殿前,双手捏成术诀,喝道:“开!” 话音落下。 整个太和殿都轻轻震动起来。 只见正殿的大门依然紧闭,但大门上却多了一层棉絮状的东西。 那些东西缓慢地联结彼此,构成了一个个符文。 是封印法阵! 在太和殿的大门口,果然有一个封印法阵! 只不过这法阵已经处於打开的状態。 许源上前几步,推了下门。 轰隆隆门打开了! 许源一步跨进去,脸上浮现出意外之色。 跟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这大殿之中並无什么奢华富丽的装饰与用具。 所有家具和桌椅柜子都已空空如也。 唯有桌上放著一个小巧的粉色储物手环,通体以灵玉打造而成,泛著阵阵霞光。 这就是陆依依的储物手鐲了。 许源看也不看那手鐲,径直走向楼梯,一口气上三楼,来到一个写著“收藏间”的门前,用力一推门开了。 只见这房间里陈列著各种造型的木偶娃娃,每一个都栩栩如生,称得上是精品。 这些想必就是陆依依收藏的娃娃了。 临別礼物呢? 她妈妈到底给她留了什么样的临別礼物? 许源目光扫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难道被拿走了? 他信步走入收藏间,观察著那一个个玩偶,將它们全部看了一遍。 根本就没什么问题。 唯有最中央的那个玩偶好像有些不对劲。 玩偶以手指著头j顶,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容。 头顶—— 许源抬头一望。 天花板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看来果真是被人拿走了。 又或者这一切只是自己的臆想,人偶指著头顶其实並没有什么含义。 一无所获。 便笺上的內容,早就一“啊啊啊啊!” 许源突然怒吼起来,双脚用力一蹬地,整个人跳起来,直衝天花板而去。 他抽出琼鋏剑,奋力一斩! 长剑划过天花板却什么也没有碰触到。 没有天花板! 这是假的! 幻阵! 许源振奋起来,后退几步,加速奔跑,踩著墙壁朝天花板飞上去。 他直接穿过了白色的天花板,落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 从这里朝下看,能把下面的整个收藏室看得一清二楚,但从下面朝上看,却什么也看不见。 是的。 这幻阵上是一个独立的小型房间! 许源简单地看了一圈,目光径直落在一物上,久久不曾挪开。 “太——不可思议了——” 他失神地喃喃道。 一条散发著淡蓝色光芒的小蛇,悬浮於半空不动。 在这小蛇旁边的桌上,摆著一个蛋糕。 一张卡片放在蛋糕前,上面写著:“依依,生日快乐。” “你的御兽诀已练得嫻熟,因此今年的生日礼物是这份契约。” “吃了蛋糕,就完成契约吧。” “它在等你。” “—它会把你带到我身边来。” “我等你。” “12.24.” 许源看完卡片,又去看那条散发著光芒的小蛇。 作为这个世界的高三学生。 他一眼就看出了那条小蛇究竟是什么。 魂契。 御兽所需的魂契。 只要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就与某一只妖兽结成契约,从此可以获得对方的效忠与助力了。 而这条蛇形契约一微光小字早已在它旁边展开:“魂契,蛟。” “特殊物品。” “完成魂契便与一头蛟龙结成主僕关係。” 许源浑身一震,失声说道:“怎么会是这样!” 见鬼啊。 天上飞的那头蛟龙让所有考生恐惧。 但它却不是来攻城的! 它来到这座边城,只是为了寻找陆依依! 这条蛟龙要带著陆依依离开这座城,去往极北之地,回到她的母亲身边! 可是陆依依被一路带著去了鼓楼街地铁站。 她跑出来之后,如果没有遇见自己,肯定会被抓回去。 因为她身上有追踪的东西! 所以由始至终。 她都没有见到那张便笺。 也没有回到太和殿。 更没有在三楼的收藏室,穿过幻阵,看到这份魂契和生日蛋糕。 直到十年之后她都没有回到她母亲的身边。 她不知道这一切!!! > 第116章 见面(月票投满加更!) 第116章 见面(月票投满加更!) 十年之后— 她依然不知道这一切! 许源一步步退出去,回到大殿中,在桌前的蒲团上坐下来,竭力让自己恢復平静。 这件事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陆依依的母亲乃是妖圣之女,竟能让一条蛟龙来与女儿签订魂契! 这样的强者,必然极有本事,行事也必然极有章法。 但为什么— 那张便笺没能送到陆依依手中? 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许源等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缓缓闭上眼,开始復盘整件事。 一开始是自己刷新商店的时候,刷出来一份“稀有级”的情报。 就是这张便笺。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重视这份情报,也捨不得花费100金,那么现在自己来到这里,只会取走桌上的储物手鐲。 进一步说。 就算自己看到了收藏室的那些东西,也不会多想。 甚至因为那是別人的私藏物品,属於个人隱私,自己都不会多看一眼,確定无误之后肯定会立刻离开。 可是他妈的! 这便笺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它怎么会错失送至陆依依手上的机会! 如果有那样一条蛟龙参战,这座城搞不好还能救下来。 很多人就不用死了。 究竟一谁在主导这一切!!! “冷静——” 许源双手蒙住脸,努力数著呼吸,直到气息平衡均匀,这才再次开始思考。 便笺。 是的,便笺。 再次从这里开始。 首先我想得到它,是因为它是“稀有级”情报。 当时打动我的一点是对於它的描述:“这上面似乎记载了边城之战中的一件事情,在你所处的时代之中,依然未被任何人所知晓。” 十年间都无人知晓。 所以自己才会掏了100个金幣,买下了这张便笺! 可是现在看来陆依依的母亲极其强大。 陆依依又聪明又机灵,甚至能从鼓楼街地铁站逃出来,一个人在地下隧道里穿行。 两个人都没有失误的可能。 便笺怎么会遗失? 最绝的一点是—一“在你所处的时代之中,依然未被任何人所知晓。” 没有人知道这张便笺存在! 没有人知道,就没有人动手脚! 难道是意外? ——不,我不信。 这么重要的事情,会是一场意外? 但这件事没有人知道啊。 到底许源突然跳起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太傻了,真的——” 他低声说道。 是的。 “在你所处的时代之中,依然未被任何人所知晓。” 那么妖魔鬼怪可能知晓啊!!!! 灭城的是妖魔鬼怪。 搞不好,这便笺就是妖魔鬼怪动了手脚,才最终没能到陆依依手中。 一念及此,许源整个人豁然开朗。 “蛟龙——” 他低声念叨,飞快往外走,甚至没有看桌上的储物手鐲一眼。 陆依依可是被强制离去的! 皇家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在这样的时刻,自己要动陆依依十年前的东西,就算陆依依同意,万一皇室的人觉得自己行事有问题一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在自己实力还弱小的时候,绝对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更不要引起任何怀疑。 把真相搞清楚就行了。 其他的。 徐徐图之。 第一件事一去找那条蛟龙! 许源加快脚步,迅速离开大殿,抬头望向阴沉沉的天空。 龙呢? 龙在哪里? 突然。 极其遥远的城市北边,传来了一道愤怒的龙吟声。 在那边! 许源兴奋起来。 去找它,把陆依依的事情跟它说! 他正要跑起来,却突然停住。 下一秒。 四周悄然浮现出一个又一个幽暗的鬼影。 它们身上散发出恐怖的气势。 许源环顾一周,慢慢明白过来。 “原来是你们。” 他开口道。 没有任何回应。 那些鬼影无声无息地朝他飘过来。 这没得打。 走! “结束比赛。” 许源道。 四周光景一阵变幻。 许源出现在地府世界。 他站在广袤无垠的大沙漠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多。 一来一回,金幣剩的也不多了。 还去不去? 不行。 现在这个时间,要回家了。 不然会显得可疑。 但如果那些盯紧陆依依的人,守在家里,自己岂不是一出现,就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一定会询问自己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就—— 不回家。 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出现。 此外。 如果有机会,还要把真相传递给陆依依。 ——不知道会不会有机会。 不如早做准备。 一念及此。 许源摸出那张便笺,又从腰包里抽了一支笔,在便笺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我去看过了,里面是蛟龙的魂契,以及一个生日蛋糕、生日贺卡。” 想了想。 把生日贺卡的內容抄上去。 完成了! 以后有机会的话,把这张便笺直接给陆依依! 一念及此。 许源便迈开脚步,在沙漠上走了起来。 通幽术比较有趣。 在地府世界走了多远,那么回到人类世界,便会发现自己也位移了多远的距离。 许源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解除了通幽术。 四周光景一晃而去。 紧接著。 现实世界出现眼前。 许源飞快看了一眼,发现这里是公园的一处角落。 四周人不多。 只有一个老大爷,正在单槓前做引体向上。 “加油啊,大爷,您做几个了?” 许源问道。 老大爷嚇得一哆嗦,差点从单槓上掉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冷不丁出声!” 大爷指责道。 “抱歉,抱歉!”许源嬉皮笑脸道。 陆依依那边发生的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我。 总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许源信步出了公园,正要回家,手机却响了。 天闕文艺公司,翟青崖! “许源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去公司一趟。” “我一一”许源看看四周,开口道:“我在家,您直接来我家吧。” “好,你等我。” 电话掛断。 这公园就在街边,离家不远,许源快步行走,不一会儿就回到了家属院。 他从楼梯间上去,没走一会儿,脚步越来越慢。 家里的大门是打开的。 一名身高大约一米八几的男青年坐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正在看自己的习题册。 “欢迎回来。”男青年头也不抬地说。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里?”许源警惕地喝了一声。 看来陆依依那边的事,终究是牵扯到了自己。 现在就看对方想干什么了。 男青年顿了下,目光中突然显现出欣赏之色,低声道:“针比针表现出来的更警惕,而且针很优秀一” “从刚才上楼,到跟我说话,针的世跳速度竟然不是变快,而是变慢了。” “你进入了一种你所熟悉的战亢准备状態。” “不得了,针才十七岁仞—” “难怪能映一条新路出来,让陆依依另眼相看。” 能如此深入地观察自己,目光却连碰都没碰⊥己。 这至少是筑基。 许源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道:“喂,是警察局吗?我们家来了个陌生人.为“对,我在考古家属院,三单元五楼。” 啪。 手机碎掉。 对方只是朝著⊥己瞥了一眼。 嚯。 金丹。 男青年笑笑,开口道:“你是个聪服人,但聪服人有时候会误判形势,下场堪忧。” 怎么办。 怀? 用通幽术逃命? 还是“从刚才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针是谁,要干什么。”许源摊手道。 对方金丹。 玩小花招一点屁用都没有,还可能激怒对方。 真诚地拖延时间仞。 因为翟青崖要来。 他是天闕文艺公司的经纪人,修为也不错,至少是筑基顶峰。 他一来,就多了个帮手。 到时候会是什么情景? “我来跟针说一件事一后面的单招不要丫加了,针⊥己隨便找个大学上仅,不要掺和这里面的事。”男青年道。 “九曜和罗浮都是最好的大学,为什么我不能上?”许源问。 “针丫加单招就会死,这话我说的,就放在这里了一谁都救不了针。”男青年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仿佛在说金口玉言。 “可是针的道理不太对。”许源道。 “针觉得欺负针了?”对方冷笑。 “如果我入了九曜,又或进了罗浮,自有师门传仌,你轻易不敢动我一” “我要是去了別的大学,针才是隨便都能杀我,不是吗?” 许源问。 男青年沉默了一下。 他乘的。 有道理啊。 这小子一下子就看出问题关键了。 真是不爽。 不论是陆依依,还是这小子。 一个二个都这么滑不溜手。 直接私针们捏死才好。 但是又不能动。 不能动—— 他低垂著眼,静坐著不动,手臂上却暴起一根根长长的、蠕动的青筋。 看上去,他就像在忍耐著什么。 忍耐什么? “体修——针拳脚应该不错。” 许源道。 “杀你只用一招。”男青年吐出一口白气,喷到墙壁上。 墙壁应声而碎。 > 第117章 难道你喜欢当眾? 第117章 难道你喜欢当眾? 男青年吐气为剑,一口白气在墙壁上开了个大洞。 这修为自不必说反正许源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这么强。 却在这里等著我,说一些威胁的话。 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要出手,早就出手了! “其实有话可以摊开了说,不必藏著掖著一我这样的普通学生,上什么学难道很重要?” 许源问。 “你只要不上九曜罗浮,我现在就走,否则我会让你死在单招测试里。”男青年笑道。 许源心头一动。 等等。 师尊说过的那件事妖族指定单招测试的裁判。 难道就是你? “你是裁判?” 许源问。 男青年脸色阴沉下来。 反应太快了。 这小子的脑子相当好使,可见他在月考中的作为,並非是误打误撞。 扎眼。 太扎眼了。 自己无法按捺地產生了杀意。 要不要杀了他再说? 男青年目光游离,朝窗外看了一眼。 对面楼顶上藏著两名带刀侍卫,正在观察这边的情况。 嘖。 陆依依啊陆依依,你果真放不下他。 这就让一切变得更有可玩性了。 男青年舔了舔嘴唇,垂目看著自己指尖上喷涌的灵力。 越来越想杀他—— 但带刀侍卫是父皇拨给陆依依的,听从陆依依命令。 如果动手他们真的会拦。 到时候必然会有一篇“战斗说明”报上去。 父皇会看。 这就让人很烦躁了。 “听著,许源,我原本根本不应该跟你计较,因为你那贫瘠而下贱的一生不值得我去俯瞰,但现在有一个机会。” 刷灵力在他手上衝起一米多高,凝聚成剑形。 男青年突然笑了一下,仿佛在平息自己心头的某种欲望,然后才开口说道:“你可以选择放弃单招,不再对九曜和罗浮抱有任何幻想。” “这样的话,你就永远不会跟我有交集,你可以安心地过你那普通人的一生。” “又或者—一” “在单招测试的最后一项,加入我的麾下,听我指挥,完成一场战役。” “如果你做了这个选择,我倒是可以当著所有人的面展现一下风度,让你走完整个单招测试。” 没错。 时隔十年之久,上次陆依依进入的时候,自己也去试了一次。 不知道为什么一鼓楼街地铁站变得更恐怖了! 必须承认,这小子脑子灵光,做事有一套独特的方法,如果加入自己麾下,也算得上是一个助力。 虽然他只有炼气期。 但自己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只要有用哪怕是尸体,自己都愿意捞一把,用来堆在阵地外阻挡怪物!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陆沉舟说完便盯著自己手中的灵力剑,不再看许源一眼。 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心头的杀意。 “那么,你的决定是?” 男青年问。 “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许源说。 “陆沉舟一在十年前,我曾经率领所有人抗击怪物,打破了空间的封锁,带著大家逃出生天。”男青年说。 “那你很厉害嘛。”许源道。 “我確实厉害。”陆沉舟目光鬆了松。 —一所以他决定投靠我? 搞笑。 太搞笑了,真想看看陆依依的脸色。 来吧,说出那句话。 你要听我指挥“既然你这么厉害,那就应该继续勇往直前,去追求你所追求的东西,为什么要在意我这样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许源问。 陆沉舟沉默了。 房间里一片静謐。 唯有墙壁上的时钟发出有节奏的“滴答”声。 不知道过了几秒,又或是几分钟陆沉舟忽然笑了一下,以平和的语气说:“还不是你搞了些鬼,带走了一个属於我团队的小男孩,才有了这后来的一切。” “—我不找你,又去找谁?” “你应该找你自己,”许源道,“你已经做过非常杰出的事,为什么不继续走你所篤定的路,去做更了不起的事情。” 陆沉舟道:“可你破坏了我过去的成就。” 许源摇头说道:“你的成就永远在你自己身上,而不在任何別人那里,如果你认为別人做点什么,就破坏了自己的成就,那只能证明你从来都没有认可过自己。” 他进一步说道:“也许当年有些事,你自己都不確定?” 陆沉舟散开的目光逐渐聚拢,一丝微不可察的情绪爬上脸颊,却立刻被他掩饰住了。 他就像突然戴上了一张面具,让人看不清他內心的任何波澜。 这一刻。 许源心头莫名地產生了一丝不安,立刻以手拍了拍腰包,放出一物。 龙虎凤龟四象升星盘顿时悬浮於半空之中。 直播连线成功。 开始! “吶,不要乱来啊,大家都看著呢一我可是天闕的艺人。” 许源说。 直播马上开始了! 陆沉舟眉头跳了跳,暴虐之色从眼童中一闪而过,轻轻抬起手道:“你以为“天闕”两个字能用来压我?” 许源一头雾水,开口道:“不是—我们用“天闕”的阵盘直播,跟大家说一” 他的话说不出来了。 对方只是抬起手,自己就被无形的力量举起来,朝墙上摁去。 特么的。 金丹打炼气,你好意思? 而且我都开直播了一等等! 难道你喜欢当眾? ——见鬼啊,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我就不开直播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 可对方按著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许源凶性一动,目光落在男青年脸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看我做什么?” 陆沉舟大口吸气,胸膛起伏不定,好像还在抑制他自己的情绪。 “阁下至少是金丹之上的修行者,却私闯民宅,欺负未成年一一我好歹得看一下阁下头上到底长的是脸还是屁股。” 许源道。 记住他的脸。 只要他敢当眾出手,那我为什么不敢当眾逃离? 许源盯著对方。 通幽术早就准备著。 这是父亲留给自己的逃命手段。 只要一动,墙就会展开通往地府的道路。 我许源哪怕从此离开人族的土地,去妖魔丛生之地异变陡生。 虚空中闪过一道身影,香风盈盈,径直挡在许源前面,將对方的术法破掉。 “大殿下何苦为难我罗浮弟子?” 时髦而秀美的女子说道。 唐蕴玉! 她回头看了许源一眼,示意他放心。 许源也是鬆了口气。 炼气打金丹? 我才不干! 刚才给警察局打电话,其实是打给了唐蕴玉。 她是师姐! 话说师姐来得真快啊。 回头一定要请师姐吃饭! 保证跟请赵阿飞吃饭不是一个规格! “罗浮?你在搞笑吧,他连单招测试都没参加,怎么会成你罗浮的弟子?” 陆沉舟冷笑道。 他忽然从原地消失,朝著许源衝去。 杀对方的门槛越高,越让人兴奋! 唐蕴玉起手就是三道术法,在虚空打出数道浮游不去的光芒,將陆沉舟堵了回去。 她是元婴! “你敢拦我?”陆沉舟喝道。 唐蕴玉却笑起来,好整以暇地说:“大殿下不知道吗?我凌霄神宫掌教已跟陛下说过这件事了一” “许源便是我师尊傅锈衣的关门弟子。” “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陆沉舟一怔。 凌霄神宫掌教的关门弟子? ——该死。 自己的消息太滯后了。 毕竟自己没有办法像太子那样,想要什么最新最隱秘的情报,只需上下嘴皮子一碰,庞大的帝国情报系统就立刻开始运转起来! “那又如何,唐蕴玉,你不觉得我是好心吗?” 陆沉舟神情一敛,笑著说。 两名带刀侍卫停在了窗外,就躲在窗台下面。 他们隨时会进来。 只要他们进来干涉这件事,就会產生书面报告。 皇帝老子会看。 麻烦麻烦麻烦麻烦—一为什么我不是那个宝座上的人? “你?好心?原来殿下也喜欢开玩笑啊。” 唐蕴玉捂嘴笑道。 “我被选为第一场测试的裁判,要根据考生实力,设置必要的障碍一嘖嘖,你真的想在测试中给他收尸?”陆沉舟正色说道。 “小女子什么也不懂,师尊交代要护住他,那就要护住他。”唐蕴玉说。 陆沉舟转头望向许源,脸上浮现出戏謔之色,点头道:“那就不要怪我了。” “一本来只是一个有点天赋的平民,但是记你抓的无脑纵容下,他就要走上不归路了。” “等到单招奸试的时候,我会一一” 话音未落。 哗啦! 窗户突然被撞碎。 陆依依穿窗而过,双眸赤红,手持一里长剑,口吐一句:“陆沉舟,给我死!” > 第118章 这是我们的吻 第118章 这是我们的吻 “陆沉舟,给我死!” 陆依依如雷光一般闪过,直扑陆沉舟。 这一剑透著一股极其惨烈的气息。 陆沉舟却不以为意,大笑起来,抬手取出一柄鸞刀,高声道:“陆依依,难道你真喜欢这小子?” 陆依依恍若未闻,长剑直取对方胸口。 陆沉舟的笑容多了一份戏謔。 他自是不肯让,取刀也攻向陆依依脖颈。 刀剑各行其是。 各取其命。 陆沉舟目光中燃起兴奋之色。 然而陆依依看也不看他,只是迎著他的刀,攥紧手中长剑,凶狠地刺过去。 ——不对劲。 “玩玩而已,你还真想死?” 陆沉舟讥讽著,目光瞬闪,扫了陆依依一眼。 却见她神情灰暗,脸色绝望悲伤,整个人彷佛梦游一般,嘴唇咬出血来也不顾分毫。 坏了。 玩过了。 她是真的不想活! “不至於,陆依依,我只是来看看他!” 陆沉舟收起笑容,匆忙改招,回刀格挡对方的直刺。 一瞬。 却见陆依依骤然收剑,人却朝著那鸞刀上撞去。 她在寻死! 陆沉舟平日里倒是有诸多恶意和酷烈,也曾玩弄过数不清的人命,但这一刻岂敢让她死? 她要是死在这里,死在自己手上—一那谁都护不住自己。 哪怕自己不死,也再无翻身的机会,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被太子当垫脚石,赐一杯毒酒? 还是被圈养在一个院子里,像个畜生一样过完一生? 不!!!” “別!陆依依,我错了!” 我再也不来找这小子的麻烦了。” 陆沉舟朝后跳去,双手抱拳行礼,连声说著,再不復之前的倨傲。 陆依依追不上他,原地站住,持剑就朝自己胸口刺去。 一只手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 许源。 刚才唐蕴玉挡了术法,他就能动了。 趁这时。 他上前一步,捏住了陆依依的手。 “鬆开!” 陆依依悽厉地尖叫出声。 这声音透著一股歇斯底里的绝望。 她真的要死! 陆沉舟嚇得脸都白了,心知自己此刻呆在这里,於她而言就是一种刺激,索性心一横,叫了一声“我今后不再惹他”,想想不够,又喊一声“你死了我就杀了这小子”。 说罢开了传送阵就走。 这一瞬。 陆依依看了许源一眼。 就像是决別可是“別衝动!我猜到了答案,只需要验证就行—等我去参加单招!” 许源大声说道。 陆依依双目血红,还要举剑,却被他一把扯住,抱进怀里。 就像每次抱那个小男孩一样。 她顿时呆住。 正要挣扎,他却又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 “我们说过的。” 他的声音恳切而安稳,让人不由自主地就平静下来。 说过什么? 陆依依眼神茫然,握剑的手被一只热烫烫的大手握住,不由一缩,剑就被他夺走了。 “在城墙上的时候,我们说过的。”许源在她耳边轻声道。 陆依依目光定住。 他说过的。 “我们不是为了失败而活著” 如果真相在尸丛下面,那就爬下去看! 毕竟我们还能呼吸,还有手有脚,还能行动“比赛都还没开始呢,寻什么死。” “再说了,我们约定的事,我会做到。” 许源看著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已经通过训练赛看到了你母亲留下的东西。 如鯁在喉啊。 可惜可惜真的不能说。 因为天下唯一的周天仪在皇室手上,而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我凭什么能知道十年前的事? 我又是怎么进入过去时代的? 周围都是眼睛。 自己的任何举动都会被放大,甚至连传递纸条这种事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就算自己不怕这一切,难道也不怕那个藏在歷史中的怪物么? 它是无法抵御的! 至少目前还不行,自己需要时间成长。 许源忽然笑了笑。 搞得好像做贼一样— 不过没关係,单招测试的时候我马上就呈现给你们,正大光明地把真相抖出来,展示在天下人面前! “伍来思,你信不信我?” 许源道。 陆依依在他怀里没动。 我们约定的事你替我去看。 你要去吗? 陆依依看著他那清澈中带著笑意的、明亮的、坚定的双眼,一颗心突然定住单招测试—— 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能做到。 不。 就算做不到又有什么关係。 有一个人愿意为你去这样做,哪怕已经知道这是个漩涡,知道自己身份复杂,知道这一切討不了什么好。 他愿意去做。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意十年前的事? 我在意的是陆依依目光缓缓下落,不知为何,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明明不是时候。 可是,他的唇就在面前太近了。 ——绝对不行。 可这就是自己真正在意的事啊。 如果连死都不怕,其他的又有什么好怕的? 如果下一刻就要死去,那么我最后的愿望就是这样。 “好,我知道了。” 她微微頷首,突然开了阵盘,將整个房间遮蔽,不让外界查探分毫。 趁这时。 她凑上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印。 暖。 柔软。 心仿佛炸开。 一点生机从冰冷的心底忪处进发出来,游遍全身,驱散了十年凛冬,让冻土里沉寂已久的那颗种子开始萌芽。 也许给它一l时间— 它就会破土而出,自由自在生长,化为真正愿意感受世界美好的生命? 唇。 未分。 苗是我们的吻。 是我们在一起的明证。 时间仿佛已慨不存在,但又显现出那艰难的、彼此扶持的一幕幕。 一切在剎那间相合,如同它们本就浑然一乱。 完全不由自主的那句诗侍倒了顺序,在脑海里重新组合。 “昔我往矣,雨巧霏霏。” “今我来思一“杨柳依依。” 依依? 她看著两人的影子从地上拉长,一直映照在斑驳的墙壁上,宛如无常岁月中最珍贵的一瞬。 苗才是依依啊。 “我走了。” 纵有万般不舍,她还是低下头,朝后退去,伸手就开了传送阵,身形一事,消失不见。 房间里灵光四射,罡风大作,一片狼藉。 许雪站著不动。 他也呆了。 世界顶流明星、凌霄神宫掌教弟子、元婴境界修行者唐蕴玉缩在角落,死死捂住嘴,双手都不知道要朝哪里放,然后才记起自己的手用来捂嘴了。 好好好,你们苗样玩是吧,早知道我就不来了,真多余啊许雪,你把我骗过来餵一肚子狗粮是什么意思? 我走的! 我要去告诉师尊! 唐蕴玉放出阵这,轻拍一下,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另一边。 妖族大长老御道生站在无尽的海洋上,环顾四周。 “来啊,再来啊。” 他精神紧绷,眼亐发黑,看上去就像熬了几个通宵,並且头饭也没吃,水也没喝一口。 傅锈衣悄然出现在他对面。 “刚才我们已经说了职责和情绪的关係,就你觉得你苗个情绪控制能力,以及养气的功淋,自己配做大长老吗?” 她认真地问。 御道生本要出手,但苗件事实在关乎自己名誉,不由辩解道:“我是妖族亇出来的,歷慨许多战爭,每一次都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你有什么资格质疑?” “不是我质疑,而是你做错了。”傅锈衣说。 “可笑!”御道生不屑道。 “苗次你来人族,一定肩负著两族团结与和平的使命一但你却为难一个人族炼气境学生,以后在史书上写苗一幕,你觉得会怎么写?”傅锈衣说。 “我只是——算了,傅掌教,咱们还是別说了,手上见真章吧。” 御道生正要出手,却见傅锈衣一下子不见了。 “”御道生。 现在自己知道了。 对方的苗道魂术简直来无影去无踪,谁都挡不住,也奈何不了。 它唯一的问题是没有杀伤力。 可是不需要杀伤力啊! 它就像是一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嗡一更绝的是,傅锈衣能通过苗道魂术观察敌人的情况,如果敌人不理会,她立刻就能跟魂术產生的“自己”交换位置。 你若不理会假的她,真正的她就瞬间出现,直接来杀你了! 井据刚刚得到的情报凌霄神宫十几年来的安稳,就是因为她傅锈衣当上了掌教,已慨不再用这种方式去战斗了! “我言感到荣幸吗?” 御道生喃喃道。 他突然有l后悔。 为什么不再打探打探那个许雪的底细? 苗么年轻能成就意象,难道背后就没有任何大修行者么? 正想著,忽见傅锈衣再次出现。 苗一次。 她脸上的神情不同了。 与之前相比,她显得有儿— 奇怪? 不知道怎么说,好像是迫不及待地要去做一件事。 “御道友,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了解一点事情,马上回来。” 傅锈衣急匆匆说著,然后“刷”的一声不见了。 只剩御道生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海上。 “讲笑呢——还我在苗里不要走动——” 他冷笑一声,立刻就要离开。 但是他又停住了脚步。 走又能走到何方去? 自己完全能预料到,一旦自己离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御道友,你怎么逃了?” “什么?苗不叫逃?那你错了,苗就叫逃,井据你们妖族发雪的五种语言文字记载,过去几千年中,对渴“逃兵“的认定一共慨过了xx次更改,其中最xx 的变动是第x次,但总乱而言——” 末了还要来一句:“你苗个情况就很符合嘛。” 所以不能走。 但是她说一句,自己就老老实实在苗里呆著,岂不是没有一点妖族的尊严? 默道生心中亢人交战,纠结来纠结去,忽然喝道:“你还在苗里,是不是?” 没有回答。 海风呼呼,海浪哗哗。 还有一只乌鸦从亍上飞过,“啊!”“啊!”“啊!”地叫个不停。 “傅道友,海上哪7来的乌鸦?” 默道生冷笑道。 那乌鸦却落下来,停在御道生肩膀上,口吐人言道:“大长老,部落有信。” 默道生这才恍然。 是了。 苗乌鸦是部落的通讯使者,每常传递重要消息都靠它。 自己真是神慨了! “什么信?”御道生问。 只见乌鸦冷冷地说:“御道友,你不也认为海上有乌鸦么?刚才为何有那一问?” 御道生呆住。 乌鸦又道:“乌鸦是你们的备用通讯手段,苗个手段沿用了七百年,中间一度中断,是妖禽女王召开第五次全禽代表会议,最终投票亇乍重新开放的,苗年公开文献记载的使用次数是5次。” “虽然次数不多,但也是极其重要的通讯手段,你却不记得?” “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因为神慨衰弱才喜欢跟小仇计较的?” “是不是?” “你说话呀。” 御道生沉御了。 海风呼呼,海浪哗哗。 长长久久,无人说话。 直到好几分钟之后,才有一个乾涩而满是悔恨之意的字缺风远去。 “——干。” > 第119章 买黄金! 第119章 买黄金! 人来满了。 人走空了。 只剩许源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刚才—— 太突然。 只希望她真的想开了。 不然自己这些秘密又跟谁去说呢? 他看著地上的各种物什,忍不住嘆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 自己以手拉住陆依依,阻止其自杀的瞬间,几乎就要把便笺按在她手心里。 但还是放弃了。 刚才那一抱是为了阻止她自杀。 可是自己能感觉到,不知道有多少目光匯聚而来。 每一个都比自己强! 自己要是有任何小动作,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不过算了。 不管陆依依之前有多么的绝望。 也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要她愿意等著单招测试的那一天,等著那个时候去看真正的结果一应该就不会寻死了。 她必然会对当年发生的事產生好奇,一定要找出个答案。 除此之外那个金丹叫做陆沉舟。 陆沉舟。 嘖嘖嘖。 记住这个名字。 许源默念了几遍“陆沉舟”,摇摇头,开始收拾屋子。 先把阵盘捡起来看。 阵盘没问题,上面有之前的警报记录,还有隔绝法阵启动的痕跡。 是敌人太强了。 法阵的力量被破掉,对方进入房间,然后直接关掉了阵盘。 陆沉舟。 金丹。 嘖许源摇摇头,重新把窗帘拉上,门关好,房间打扫乾净,然后激活了阵盘。 无形的力量如水波一般散发出去,重新笼罩整个房间。 现在家里又被法阵笼罩。 外面再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了。 除非还有人搞暴力破坏。 一但那样的话,自己完全来得及反应。 所以一“训练赛。” 许源在心中默道。 一连三幅画面悄然浮现在他面前。 “?”许源。 怎么会有三副? 他依次望去,只见第一副依然是鬼舌顶万尸,第二幅是万鬼朝拜模糊身影,第三幅是一一座墓? 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你开启了困难、噩梦、灭亡三种模式的训练赛,请从中选择一个模式。” 是灭亡! 想起来了。 为了躲避那个怪物,自己和自己的能力齐心协力,打开了更高层级的训练赛灭亡级“边城之战”! 许源忍不住摇头。 噩梦级都应付不来,自己去灭亡级干什么? 正想著,忽然手机响了。 “师尊?” 许源接了电话。 傅锈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透著一股她这个身份所不应该有的好奇:“滋味如何?” “——老师说的是什么事?” “陆依依手上有很大的一笔財富,边城回来之后全部捐给了皇家,甚至周天仪的锻造秘术,以及相应的珍贵材料,也是从她那里出的,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管,每天闭门不出,一直长这么大。” “她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许源问。 “就算是全部给了皇家,也还是被太子和大殿下找了几次,借钱借宝什么的,直到什么都给光了,还在不断被试探。”傅锈衣说。 “那她家里人呢?”许源再问。 “你跟她亲了嘴,可是要负责的哟。”傅锈衣说。 许源无奈了,只好不再问陆依依家人的事,转而问道:“老师就是来说这件事?” “这只是次要的,更主要的事么,是陆沉舟想要对付你。” “老师怎么看?” “他只有金丹境界,我跟他论道丟不起这人,你说呢?” “老师说的对,等我境界起来了,我去找回场子。” “好,你有这个想法,老师支持你,老师这就去跟皇帝说这件事。” “算了,没必要,后面我自己解决。” “——你要自己来也行,百脉归真经是好东西,你抓紧修,为师也看那色魔不爽很久了,你到金丹了,给我好好打他。” “是,师尊。” 电话掛断。 许源把手机调静音,扔到沙发上,去洗了个脸,站在镜子前看著自己。 陆沉舟—— 有点神经兮兮的。 他的杀意太强烈了,自己都感应到了好几次。 如果下次碰见他,而他又发神经,难道自己还要让他不成? 啥都不好使。 赶紧提升实力吧。 虽然自己只有炼气期,但一步一个脚印,谁能说未来超越不了陆沉舟? 他看上去也有快三十了吧。 许源一边想著,一边再次召唤了比赛。 三幅发光的画面同时浮现。 困难级怪物实力太弱,又没有什么秘密了。 噩梦级正適合。 就进入噩梦级的“边城之战”吧。 许源刚要动,心中却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那是一件非常小的事。 但是这一刻,许源却忍不住要去想一进入困难级训练赛,要支付10枚金幣。 噩梦只需1枚。 一那灭亡级別的比赛呢? 他將手按在灭亡级比赛的光幕上,做出要进入其中的姿態。 下一瞬。 一行行提示符迅速闪现:“现在你可以进入灭亡级训练赛了。” “每停留1小时,你將收穫金幣1枚。” “暂停、退出和重置比赛无需花费。” “灭亡级比赛与现实的时间流速比为:” “1:0.9 “是否进入?” “注意:灭亡级比赛无法停留太久。” 进比赛就能赚钱! 许源从来没想过有这么好的事情。 至於时间流速,应该是指里面无论过去多久,外面都不变,依然是此刻。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进入呢? 许源正要行动,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许源同学在吗?” 是翟青崖的声音。 许源拍拍头,有些懊丧地跑去开门。 差点忘记了自己跟他约了时间,今天要见面的。 但你这也来得太慢了! 门打开。 只见翟青崖穿著一身正装,八情严肃地站在楼道里。 “翟先生,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 许源抱歉地说。 翟青崖八情疑重道:“这不怪你,不过这里的事非常严重,你才开直播的时候,我立刻就限流了。” “为什么?”许源问。 “对方身份不一般。” “天闕摆不滨吗?”许源笑得很轻鬆,“我以为这亪时候,就应该由公司撑腰。” “——事情比较复杂。”翟青崖说。 “抱歉,给公司添麻烦了。”许源道。 “那也未必,公司倒不怕这峦麻烦一我匯报一下吧,等我匯报完,我们再出发。”翟青崖也嘆了口气,拿出手机飞快点击不停。 许源站在仸地,打开手机,看了看最近直播的收入。 得益於跟默道生的那一战,自己的收入达到了一百三十四万八千左右。 可以的。 这个数额已经值回票价。 趁著翟青崖匯报的功夫,许源点开线上商城,开始查看有什么可以买的东西买什么呢? 买黄金! 黄金能兑换给商店! 另一边。 帝都。 皇並。 后花园。 大叔今天搞了一套露营的装备,在河边的草地上支了一张躺椅,戴著太阳镜,拿著手机躺上面,正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少顷。 有人稟报导:“大殿下求见。” “宣。”大叔吐出一个字,手指依然不断划动屏幕,看著一条条刷出来的资讯。 没多久。 一名男青年跌跌撞撞走来,跪在躺椅前,行了一礼,颤声道:“见过父皇。” 大叔划屏幕的手指一停,开口道:“惹祸了?” “——是。”男青年道。 大叔飞快发了一条消息,这才道:“你等等再说。” 男青年只好跪在草地上不动。 等了数息。 一名戴金冠、穿白色镶龙纹元袍的男子飘身而来,一见这场景,嘆口气,朝大叔拱手一礼。 “青玄见过父皇。” “嗯,沉舟说他惹祸了一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懒得管,所以让你来听一听。”大叔懒洋洋地说。 “是,父皇。” “沉舟,讲吧。” 陆沉舟无法,只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仸原本本讲了一遍。 等他讲完之后,四下並无任何动静。 太子陆青玄鬆了口气,笑道:“宗魂殿里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魂灯还在,证明依依並未寻短见。” “我立刻去寻她,劝慰一番,爭取获得她的理解。” “这件事,是沉舟不对。” “充年轻人之间哪有不起矛盾的?就按宗族法,罚沉舟闭门思过三个月。”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一切还请父皇定夺。” “那沉舟怎么说?”大叔问。 “沉舟领罚。”陆沉舟连忙道。 “是谁做主去找依依,从她手上取回丕天仪的?”大叔又问。 “青玄说妖族来议和,请我跑腿,喊依依回来,我去之后见不天仪在运转,一时想跟她开个玩笑。”陆沉舟道。 大叔躺在那里,半天没动,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摘下太阳镜,低头揉著眼晴,说道:“开个玩笑?” “是啊,父皇,我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陆沉舟慌忙道。 等了一会儿。 皇帝把手机屏幕展示在两人面前。 只见上面是一段视频。 正是许源在家中,与陆沉舟交谈的事情。 “你以为“天闕”两个字能用来压我?”陆沉舟道。 视频停住。 “私闯民宅,威胁他人,对未成年人出手,都暂且不提。” 皇帝慢悠悠地说了下去:“天闕是朕组建的高等修行者联合会,专为挖掘遗蹟、引领教化、树立人族榜样而设立,代表了人族的文明发展方向。” “朕就问你一句。” “朕的“天闕为什么不能用来压你。” ) 第120章 助他上青云 第120章 助他上青云 “朕的天闕”为什么不能用来压你。” 这话说的平静,如同閒聊一般。 但是整个空间都凝滯了。 无形的杀意就像是天一样,笼罩处处在在,让人讶异的快要发疯。 陆沉舟连忙解释道:“沉舟绝不敢如此,当时只是不忿那小子搬出天闕”做挡箭牌——他又奸又滑,实在是” 啪。 一个耳光扇过来,直接把他打飞出去,滚了数十米,吐出一口血,撞在树上才停。 陆青玄赶紧跪下,双手伏地,高声道:“父皇息怒。” “息怒?”皇帝嘆口气,“你来跟他说。” “是!” 陆青玄望了远处的哥哥一眼,心中嘆息,面上却平静如昔,开口道:“沉舟,你说他拿天闕”做挡箭牌——那为什么挡不住你?” “因为他又奸又滑!”陆沉舟道。 “你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天闕”挡不住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父皇?” 陆青玄慢慢说道。 一已经提示的如此明显了,如果你非要死,那孤也救你不得! 陆沉舟晃了晃神,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在皇帝脚边跪下,磕头道:“父皇,我————太衝动了,我不该那样————我就是看他不爽!” 皇帝看著他,好半晌才“唉”了一声,意兴阑珊地说:“朕就艹了,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撒幣玩意儿。” 这话一说出来。 某种无声的、隔绝一切的气息消散了。 阳光重新有了暖意。 四周的风仿佛都再次活了过来,不停吹拂著几人的面颊。 陆青玄低头看著泥土中出没觅食的蚂蚁,忽然觉著后背又湿又冷,原来衣服早已湿透。 皇帝以手拍头,似乎觉得非常难办,但终究还是开口道:“那小子资质不错,还有其他人也要一起加入天闕,青玄你去办—一天闕给你管得了。” “是,儿臣必为父皇分忧。” 陆青玄目光闪动,恭声说道。 父皇看人的眼光很毒。 能得他一声“不错”,绝不是一般人。 现在把人发给自己。 这等於是让自己收买人心,以后就是自己手上的人。 而且这人跟陆依依认识。 等於说— 自己得了一个人才,跟陆依依建立了良好的关係,还掌控了天闕。 一举三得! 这就是父皇的手段,万事在他手上轻轻一拨弄,立刻变得和谐圆融。 最重要的是— 天闕都给自己了。 这证明父皇还是信任自己的。 太好了。 “翟青崖安排了许源的入职仪式,朕这边要招待妖族,你去一趟,助他上青云。”皇帝说道。 “这么快吗?他就要上青云了?”陆青玄诧异道。 “你去带一带,这仪式毕竟不一般。” “是,那儿臣立刻赶去江北。” “去吧。” 陆青玄迅速离去。 至於跪在地上的陆沉舟皇帝懒得看他,直接站起身,朝远处的宫殿群落走去。 “朕先去安抚依依,回头再来收拾你。 另一边。 宫闈深处。 陆依依开了所有禁制,以保证整个宫殿都处於与世隔绝的状態。 一个人都没有。 所有人都被她赶了出去。 直至此刻。 她才闭上眼,静静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闭著眼,再睁开,捂著嘴,任凭泪水横流,紧紧攥住隨身短剑,用力一抽o 剑光如水。 自己要怎么做? 他是怎么看出我的真实身份了? 他抱住我又是什么意思? 自己闹了一场,其实並没多想,只是觉得活够了。 但现在自己不想死了。 外面肯定已是风言风语。 要否认吗? 自己若是否认,他怎么办? 那些人一定会对付他。 如果— 自己不否认这件事— 如果大家都以为自己真的喜欢他。 或许对他而言,是一种保护? 所谓投桃报李。 他为我做了那么多,我要保护他吗? 我自己一人都活得如此辛苦,又有什么能力去保护他? 大殿中央的阵盘发出轻微的声响。 一重又一重灵光如捲起的珠帘,从虚空中显现,又迅速溃散。 一个人出现在陆依依面前。 皇帝。 他就这么直接出现在大殿里,而所有的防御法阵无声溃散。 “生气了?” 皇帝问道。 陆依依忽而朝窗外望去。 满空的琼白之色宛如鹅毛一般,带著天空深处的冷意,优雅而无声地掠过窗台。 十年前。 边城的雕樑画栋上落满飞雪,母亲远走高飞,自己孤身一人,被灾变携裹著,一头扎进无边的恐惧漩涡。 前事渺渺,今事茫茫。 行尸走肉般过了这些年。 所幸总归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让自己想要沉没下去的心又浮出了水面。 能漂浮多久? 又漂向何方? 不知道。 可是当下这一刻,自己不想死。 也不想他死。 谁都不能让他死! 这个念头从心中生出来,宛如一颗种子钻破万载坚冰,在大地上绽放出一抹生机,宣告了整个世界的更迭。 过去的过去了。 未来的从此刻开始。 “跟蠢货生气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陆依依冷声道。 皇帝眉间的“川”字鬆开,说道:“朕的儿子,还没人敢这么骂。” “陛下,说真心话,你不觉得他蠢么?”陆依依道。 静了一息。 “朕金口玉言,可说不了这种话,”皇帝有些头疼,“罚他抄写经书一个月如何?” “那根本没用。”陆依依说。 “依依说吧,要怎么惩罚他?”皇帝问。 “別再去惹许源。” 陆依依想要这么说,但话在心里百转千回,终是担心点了名会给他带来更多问题,临出口却变成了另一句:“別人约会的时候不要再来打扰,真的很招人恨。” 她的声音轻如雪落声,几不可闻。 说完別过脸,走到一边,去看墙上的霜山问泉图,只给皇帝留了一个背影。 皇帝眼神一松,笑吟吟地说:“你说的对,朕也最恨这样的人,一点眼色都没有—著实是蠢哪!” 事情的性质— 不管之前是什么性质,又是什么用心,乃至什么布局和计划,在依依口中,变成了“打扰別人约会”。 这就变成了一件小事。 而且是关乎男女情感上的小事,说一句少女慕艾,又或少年风流,別人都无可指责什么。 如果在这种事上,沉舟得了一句“蠢”的评价,其实无关痛痒。 甚至这个“蠢”字,变成了一种品德上的褒奖。 皆大欢喜! “那我就当您同意了。” 陆依依说。 “朕一百个同意——许源的事你不用操心,我会让他们別再去招惹他。”皇帝道。 “那是许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係。” 陆依依嗔了一句,彷佛无法在房间里呆下去,转身就跑了。 她跑出大殿,隨手开了个传送阵,闪身进去,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皇帝只是看著。 直到她传送离开了,皇帝这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依依————也长大了————” 他感慨道。 笑归笑,感慨归感慨。 许源这小子能跟依依走到最后吗? 修行者的生命很漫长。 谁也不知道陆依依最后会嫁给谁。 但堂堂郡主,谈个恋爱,你不能总是去破坏对不对。 自己为她撑腰是理所当然的事。 无伤大雅。 现在只剩下一件头疼的事。 许源是傅锈衣的弟子。 本来这件事自己也可以出面说一下,但恰恰人家傅锈衣提前跟你打过招呼了。 “许源是我的关门弟子。” 话音刚落你儿子就去找许源的事,这问题难道是別人的? 自己就不占理,也没脸出面说话。 傅锈衣倒是不会对沉舟出手,毕竟沉舟境界太低,又不是同代人。 她会觉得以大欺小。 可是她是有弟子的,而且还不少。 ————无解。 自己不好出面,不然傅锈衣来论个道,自己还过不过生活了。 算了。 沉舟也该吃个亏了。 不然一天天到处闯祸,自以为是,將来谁去管他? 对。 就这样。 朕绝对不去跟傅锈衣论道。 沉舟惹的事,让他自己去面对吧。 了不起就是打个架而已。 皇帝默默想著,只觉得自己英明神武,把事情都安排的好极了。 “没事了。” 翟青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讯息,说道。 “跑我家里坐著,还一副囂张模样,搞得我家成这个样子,你却说没事?” 许源问。 “十倍赔偿马上下发,这里会有专人打扫。” 翟青崖说著,心中却惊骇不已。 上面竟然给出了这种赔偿? 不可能是別人的意思,別人也不敢在大殿下的事情上这么处理。 是谁做的决定? 根本不用想! 陛下竟然如此亲厚许源! “这次確实是他——咳,有些————但是,这话以后不要说—一相信我,这是为你好。”翟青崖道。 “行吧。”许源见好就收。 汽车稳稳停在一栋大厦的正门前。 “到了,我们走。” 翟青崖说。 几分钟后。 两人坐电梯,到了顶楼。 此时已近黄昏。 夕阳朝地平线下落去,晚霞万千。 传送阵的灵光堪堪散去。 一名穿著黑色长袍的英俊男青年,端著一杯酒,站在栏杆前,正在欣赏黄昏的城市景致。 陆青玄。 一他卡著时间赶到了江北。 “他来了。” 翟青崖说。 “好,接下来交给我。”男青年转过身,笑吟吟地望向许源。 “是。” 翟青崖回到电梯,朝许源摆摆手,按了电梯按钮,离开了。 此时的顶楼上。 只剩下了许源和这名男青年。 “你好,许源,我是天闕文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陆青玄。” 陆青玄露出了诚挚的笑容,朝许源伸出手。 天下人才,都该为帝国所用,为人类开疆破土而奋斗,而不是整些小孩子把戏去打压他们。 沉舟真是个蠢货。 > 第121章 上青云!(月票投满加更暨补更4000字!) “你好。”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姓陆? 那应该是陆依依的亲戚吧。 许源想著。 “你是一个非常有才能、非常有前途的少年,我欢迎你加入天闕。”陆青玄道。 “谢谢。”许源说。 “公司跟九曜大学有很深厚的合作关係,你的月考成绩我已经看过,非常优秀。” “如果你不介意,公司將直接推介你,保送九曜大学。” “你看如何?” 陆青玄道。 “感谢公司的好意,但我心仪的大学是罗浮,实在抱歉。”许源拱手道。 一一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见面就拍马屁,自己也得礼数周全。 陆青玄毫不在意,依然微笑道: “没事,罗浮也很好一一我想问问,你对自己的將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 其实也没什么打算。 “成为最强的修行者吧,別的也没什么。”许源说。 陆青玄失笑摇头,说: “你可知道修行有九个方向,每个方向都可能存在有大成就的修行者,没有人能做到面面俱全一一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这倒是,”许源表示同意,“那我改一下。” “哦?愿闻其详。” “成为快乐的修行者。” 陆青玄放声大笑。 快乐? 你这傢伙一直全力修行,连默道生压制境界了跟你打,都不是你的对手。 你的快乐大概还是想成为最强吧! “……这个没问题。” 陆青玄想了一下,把酒杯放在一边,开口道: “我把实力压制在炼气四层,跟你切磋一下,如何?” “但是为什么而切磋呢?”许源问。 “作为修行者,说一千道一万,不如实际交一次手一一我们通过交手来判断彼此,交手也是最好的自我介绍,不是吗?” “行。” 许源也来了兴致。 对方的实力不知道有多么深厚。 能跟这样的人打一场,对自己提高认知,查漏补缺,都很有好处。 “你攻过来吧。” 陆青玄微笑道。 许源抽出琼铁剑,试探著斩出一道剑气。 但见一道白线从剑锋上进发出去,迎头斩向陆青玄。 陆青玄侧身让过剑气,扬手就是一记丹火。 他的火却不一般。 这火前半段是冰霜,后半段才是烈焰。 一一竞是冰火双发! 许源慌忙后退。 “爆。” 陆青玄吐出一个字。 轰 烈焰爆开,將那团冰霜炸成满空飞溅的锋锐冰凌。 一一全屏攻击! 然而许源一见那冰火烈焰,心中就有了防备,此时举起长剑,凌空一转。 燕歌,迴旋! 丝丝缕缕的剑气打著旋儿从剑锋上冒出来,跟著长剑向前不断绞动。 疾风骤雨般的交击声响起。 剑气如漩涡,將大半冰凌吸进去,绞成碎末。 “不错。” 陆青玄赞了一声,单手捏成术印,朝地上一指。 霎时间。 整个顶楼都被冰霜覆盖,无从落脚。 “我提醒一下,你落下去就会被冻结在原地,请注意。” 陆青玄极有风度地说。 在他对面。 许源高高跃起 可是手里却没有剑。 剑呢? 陆青玄忽然偏了一下头。 长剑贴著他脸颊飞过,落入许源手中。 好险! 原来刚才冰凌漫天爆开的时候,许源出手划出剑气漩涡,將冰凌斩成冰霜之雾的时候一一 剑就潜入雾气中了。 此时许源接了剑,趁陆青玄侧身躲闪之际,挺剑而刺。 燕歌剑法,逐落叶! “好手段。” 陆青玄赞了一声,单手虚抓,立刻抓了一柄冰霜凝聚的长剑,迎上许源。 许源犹豫了一瞬。 然而贏就是贏,输就是输。 即便对方是公司的话事人,但战斗这种事,自己总不能让招吧。 他一手持剑前刺,另一只手奋力朝回一拉一一 只见陆青玄背后的地面上,猛然冒出五根灵光线。 暗灵夜雨! 以暗灵力的特质,將左手的五根灵光线化为无形,由右手控制飞剑的灵光线带过去,平铺地上。直至此刻方才发难! 不过在这一瞬间,许源想著最终还是收回了暗灵力,令灵光线显形。 收著点儿。 只是切磋,不值得用杀人的手段! 这些说起来慢,但却全部发生在许源从空中落下的那一瞬。 秒针跳动一格。 许源落在地上,被冰霜冻结双腿。 陆青玄被几根灵光线缠绕住,双手一时无法用招。 安静了一息。 “平手,老板。”许源道。 “是平手。”陆青玄点头。 两人同时解开术法。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公司会全力支持你一一对了,你是不是马上要去参加九曜罗浮的单招测试营?”陆青玄看上去心情好极了,以欣赏的眼光看著许源道。 自己早就看过资料。 对方乃金暗双灵根,最后却没用暗灵,这就是有分寸。 他能贏默道生。 自己还暗暗想跟默道生比较一下。 可自己也不是对手。 天赋可以確认了。 一一这小子是个妖孽。 父皇没说错! 蠢货沉舟啊,你连用人都不会,回去玩泥巴算了! “是的,明天就去。”许源道。 “你儘管去吧,公司將组建一个s级团队,专门为你服务。”陆青玄道。 “谢谢老板,不知道公司需要我做什么?”许源问。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团队会寻找爆点,为你爭取流量,助你更进一步。”陆青玄说。 “……”许源。 这么好说话? “当然,公司也要分一部分收益,大约占所有收益的三成一一毕竟公司也要养一大批工作人员,都是为你服务的。”陆青玄说。 “这个合约上有,我认为是合理的。”许源道。 三成不错了,比自己当年在电竞俱乐部的合约还要好。 “那就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来!”陆青玄衝著一边招手。 天上的云一动。 隱匿其中的飞舟落下来,稳稳停在高楼边缘。 “这是谈好了之后,要送我回家?” 许源心中默想著。 “跟我来。”陆青玄道。 看来不是。 许源跟著他上了飞舟。 “现在我们上青云。”陆青玄道。 “上青云?”许源心中疑惑。 “你有意象在手,便有了这资格。”陆青玄笑道。 飞舟动了。 它无声无息地朝著天空深处飞去,很快便穿透云端,如同一头跃出海面的巨鯨。 高空上。 霞光万道。 许源凭栏而立,被法阵过滤后的清风吹得心旷神怡。 不一会儿。 他睁大眼睛朝著更高的穹顶之所望去。 一一那是什么? 飞舟渐渐升高。 那一片所在终於变得越来越清晰。 是一座悬浮在天空上的山。 “不是吧……” 许源不由默道。 这山通体由灵石构成,表面鐫刻了数不清的符文,散发著沧桑与巍峨之意。 一一这是一座灵石山。 山。 在天上! “欢迎来到天闕文化公司总部。”陆青玄道。 ………这山就是总部?”许源问。 “对,已经有人在等著我们一一今天还有另一位明星,要跟你一起加入天闕。” “谁?” “唐蕴玉女士。” “什么!我是她的粉丝。” “那再好不过了。” 说话间。 飞舟渐渐在灵石山的顶峰停稳。 下面已经有很多人迎接。 飞舟的门打开。 掌声,欢呼声同时响起。 陆青玄想了想,说道: “他们不知道我在一一我就不下去了,免得你们玩得不开心。” “那你在这里等我?” “对。” “好吧。” 许源倒也是理解。 员工们在一起聚餐吃饭,大老板要是去了,非要加入其中,大家都会不自在的。 许源从飞舟上跳下去。 他立刻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 比如现在风头正劲的唐蕴玉女士。 一一或者说师姐。 师姐刚才跑得很快啊,结果一转眼又来了这里。 师姐真忙。 旁边站著一对有名的道侣。 李星酌和苏月渺。 两人鲜是金丹修行者,天天在网丐教人怎么养生,怎么锻炼,以及保养皮肤。 这对道侣曾经一起出手,灭掉了一个地下黑暗势力,解垂了一整个小镇的居民。 周围还有天闕的其他几位明星,工作人员,採访团队,等等。 “许源!这边!” 唐蕴玉走过来,直接拉住许源的手,脸丐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唐姐好。” 许源有些不適应。 “一先来照相。”唐蕴玉指著拍摄团队道。 许源便跟著她一起,面对镜头。 订光灯一直不停。 好一会儿之后。 才有人喊了一声“好!” “给你的功法有好好练吗?”唐蕴玉开。 “多谢唐姐,”许源赶紧说,“那功法是不是太贵重了,还有啊一” 他压討声音:“你在我家的时候举跑得太快了吧。” “嘻嘻!”唐蕴玉捂嘴笑起来。 但很快,她就变得面色严肃,凑在许源耳边道: “陆沉舟的事不要担心,你师兄师姐们会替你找回场子的。” “欺负我们小师弟可別想轻轻鬆鬆混过去!” 许源心头浮现一阵暖意。 “谢谢师兄师姐。” 他们要揍陆沉舟吗? 许源在心里默想著,正要再兀,却被唐蕴玉拉著,一一给他对介绍。 “这两位你肯定认识,李星酌和苏月渺,哈哈,大家以后同属於天闕,就鲜是一家人了。”唐蕴玉笑道。 两位道侣男俊女美,一起望著许源,带著友善的笑意点点头。 苏月渺还拿了一个红包塞给许源。 说是给后辈新人的见面礼。 许源客气了一下,从唐蕴玉口中了解到这是惯例,举就说声谢谢,收下了红包。 这对著名的道侣是金丹境界。 其他炼气级的存在根本见不到他们。 但现在,许源却能直接拿到他们给的红包! 以后说不定还要共事! “今天本来会有很多同事一起来为你们庆祝,但因为陛下召见,鲜去帝鲜了。” 李星酌说。 “没错,你们丐青云的事,就由我们来主持一一先看这张封面照行不行,明天网站发布。”苏月渺举道。 刚才的照片已经出来。 摄影团队挑了一张,供几人观看。 湛蓝天空下。 一身纯白色长裙的唐蕴玉双手挽著许源,脸丐露出灿烂而美丽的笑容。 许源明显看著有些青涩,靦腆地看著镜头,目光温暖清澈。 “就这张了!” 唐蕴玉拍板。 许源嘴巴动了动。 “你有意见?”唐蕴玉一双美目瞪过来。 “我只是有点懵……”许源如实说道。 在地球,能上天开发布会的只有太空人。 现在我许源举行了。 “那就这张,你看你多青春啊,衬得我鲜有点老了。”唐蕴玉捏他的脸。 不是一 你唐蕴玉应该已经元婴了吧。 怎么看丐去跟我差不多大? “唐姐才不老呢,你看这照片,我们分明是一个班丐的同学。”许源道。 “哈哈,你小子嘴真甜!姐看好你啊。” 唐蕴玉举拿出一个长长的红封,塞到许源手里。 许源推不掉,只好收了。 李星酌和苏月渺在一边看著,多少有些诧异。 唐蕴玉可是元婴境界。 竞然对一个炼气期新人如此热情? “这是你师门的后辈吧。” 苏月渺拉著唐蕴玉,小声开。 “不是一一他是我铁粉,之前我直播还抽中了大奖,跟我特別有缘。”唐蕴玉当著眾人说道,然后给苏月渺飞了个眼神。 是的。 他是我师弟,但暂时还没公开。 “事来如此。”苏月渺恍然大悟。 第122章 有点草率了 仪式很隆重。 现场还点了香,放了鞭炮,然后举行了拜神的轨仪。 唐蕴玉跟苏月渺隨意閒聊著,却想著那件事。 她端起一杯灵酒,轻轻抿了口。 我还有秘密没说呢。 一他跟陆依依在一起的事,如果说出来,岂不是要惊天动地? 好想说好想说好想说。 但是算了! 这是师弟啊! 还是以爱护为主吧。 “现在可以开始了,唐姐要再上青云吗?”李星酌问。 “不必了,我的路已定,请多操心他吧。” 唐蕴玉拍拍许源肩膀。 “我们正好三个人,一起?”苏月渺问。 “好。” 李星酌、苏月渺和唐蕴玉便站成一排,齐齐捏动手诀。 “许源你可以看著,以后也许你也要提携后辈。” “上青云乃是“青云问道』之术” “我们三个一起施展天祈之术,就可以请天道降临。” “天道会设下考验,只要你通过之后,便会获得对应的加持一一这加持是额外的力量,战斗中能起大作用。” 苏月渺朝许源解释。 “这么好的事,怎么没普及?”许源问。 唐蕴玉笑起来:“只有开了意象的修行者,才有资格接受这“青云问道』之术。” “也只有开了意象,才能出道。”李星酌道。 说话间。 三人身上灵光大作。 “来。” 他们齐喝一声,手上术诀对准许源。 许源紧张地站在原地不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什么也没发生啊。 他满脸茫然地望向三位明星修行者。 “看你的口袋,一般考验都是直接塞给你的。” 唐蕴玉说。 许源一翻口袋。 真的有! 太奇妙了。 他摸出一块木牌,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字: “意象成全,加持自开。” 几人一起瞧了,都笑起来。 “这下难了,你可要花点功夫。”李星酌道。 “上面写的很明白了,你那句“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是残缺的,你要把它补全,才算通过考验。”苏月渺也说。 “这个好像不难啊。”许源道。 “可不能小看,”唐蕴玉关切地说,“並不是隨意补几句就行,必须意境融合为一,全诗完整,一点突兀都不能有,还要符合你的心与情感。” “对,天道会判断的,决不能敷衍了事,那会判你考验失败。”李星酌也说。 许源点点头,手上端著牌子,张嘴要念,又收起来。 “给我多长时间?”他问。 “一直到你想出来为止。” “那就好……我去上个厕所。” “去吧,那边是洗手间。” 许源便去了。 三位大修士站在原地聊天。 “他好青涩啊,什么都不知道。”李星酌感慨道。 “你猜他需要几个月?”苏月渺问。 “他那一句起太高了,一般的句子还真不行,必须好生琢磨一一至少三个月起步。”唐蕴玉说。“可是他看上去为什么那么紧张?” “………我们好像忘记告诉他,上青云的仪式已经结束,他可以回去慢慢想。” “难怪了,他可能以为是要当场写完。” “那怎么可能!” “算了,等他来了,告诉他吧。” 三人忽然一起闭上嘴。 厕所方向。 异象骤然降临。 所有摄像头立刻转过去,对准厕所。 三人也露出微妙的神情。 “……他竞然在厕所……搞定了。”李星酌道。 “不,他刚才就想说些什么,”苏月渺敏锐地说,“可能是觉得不想出风头,悄悄去了厕所。”“他不知道会有异象!”唐蕴玉道。 三人对望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厕所里。 许源看著虚空中重重叠叠的虚幻花雨、瑞兽、祥云,只觉得自己有点草率了。 自己大概是第一个在厕所里完成仪式的。 但是现在没奈何。 只能看著。 忽然。 他神情一动。 自己的腰包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一一是那个神龕! 神龕动一下。 许源手上的木牌就动一下。 神龕再动。 木牌也继续跟著动。 “停!我知道你跟这木牌有关係了,你想说什么?” 许源不吭声,以心念问道。 木牌上什么也没浮现。 却有一个声音在心头响起: “你是想当个普通的修行者,获得普通的加持,还是肩负起三界真力的过去?” 懂了。 这是神龕! “我当然是想当个普通的修行者啊。”许源以心念回应。 肩负过去? 你在开玩笑吧。 那个神人应该是掛了。 最后一点力量给了自己。 一自己难道还要重复他的命运? 才不! 就不! 不干! 我要走自己的路,否则那个怪物再出现的话一 神龕的声音透著一股欣慰: “行,我果然没看错你。” “既然你选了肩负起三界真力的过去,证明你有一颗勇敢的心。” “今夜梦中见。” 不是 你听不懂人话? 许源眉头都竖起来了,正要发作,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这是唐蕴玉她们在笑自己。 ……先出去吧。 数息后。 许源不好意思地从厕所出来,撑著脸皮道: “小解的时候来了灵感。” “是哪几句?我等可否欣赏一二?”李星酌问。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三人凝神思索,齐声吐出一个字: “妙。” 飞舟上。 陆青玄默记了,拿出一张符,直接写上去。 “传递。” 他念了一声。 符不见了。 一修行人,要不断寻找灵感,拓展意象,以便在技艺的巔峰更进一步。 有了好的诗词,自然要先呈给父皇过目。 这时许源的“上青云”已经完成。 眾人挥手道別。 等到道別的话也说完 只见人均拿出一个阵盘,隨意拍了下。 唰唰唰唰唰! 大修行者们都传送离去了。 “收工,下班!” 有人大声喊道。 剩下的工作人员迅速收拾一番,身形一振,从灵石山上跳出去,化为一道流光,各朝大地飞去。只剩下许源一人。 孤零零地站在灵石山上。 ………”许源。 我靠。 你们这班上的。 下班时间一到,就把冉冉升起的新星一个人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跑了。 简直缺乏人文关怀。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旁边。 “干得不错,很快就通过了天道考验。” 陆青玄负手微笑道。 “侥倖,侥倖。”许源訕訕地说。 “这可没什么侥倖的,是你天生有此才能。”陆青玄说。 “不知会发生什么?”许源忐忑地问。 “你应该能感觉到意象加强了一一今后你积累功德,便可提升意象的力量。”陆青玄的解释简洁明了。许源点点头,不敢多问。 一意象根本没加强。 那个神龕还要梦中见一面。 这都不能说漏嘴,否则谁知道陆青玄会做些什么。 “飞舟会送你回去,今天早点休息,期待你未来的表现。” 陆青玄道。 这就是道別了。 许源准备离开,忽然又道: “有个叫陆沉舟的,不准我去参加单招测试。” “没事,”陆青玄目光浮动,言语中透出强大的威势:“年轻人求学上进,谁都不能阻拦,你只管去。许源点头。 只要他们不是一路的就好。 “多谢老板,那我走了。” 许源跳上飞舟,回头招手。 “不必客气,你强了,公司才能赚到钱。”陆青玄笑著摆手。 这倒是实话。 许源再一抱拳,走进船舱。 一实在是不知道,这个陆青玄跟陆依依到底是什么关係。 这第一次见面倒是还挺好说话的。 飞舟远去。 陆青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徐徐说道: “我用的都是高等的冰类术法。” “一般人连见都没见过。” “但他还有余地。” “当年竹炼气四层的时候,可没这么厉害……如果拚命的话,刚才其实是我输了。” 虚空中一片安亢。 只有风吹拂的轻微声响。 陆青玄继习说道: “他大概是最快通过乡道考久的。” “是灌人才,难怪能得到父皇与依依的另眼相看。” “竹决定支持他。” “你们怎么看?” 又等了数息。 七八名幕僚悄然出现,就站在一边。 一他们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 “大殿下那边……怕是会有意风见………” 有人小声说。 陆青玄却浑不上意道: “为帝国选用人才,还要仫心一位皇子的喜恶?” “乡下英才岂不是都要去討好他?” 那人露出讚赏之色,不再说话。 另一名幕僚却道:“郡主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意见。” “依依不会有意见。” 陆青玄负著双手,露出自信的微笑: “竹是抬举他,而不是毁掉他。” “天下俊才,皆为竹所用,岂不美哉?” 第123章 请开始你的创作 许源被一艘飞舟送了回来。 一感觉有点像是去吃席,结束之后,別人叫了个计程车送你回家一样。 先去看了下老妈。 陆依依不在医院,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老妈则交代了一大堆事情,好多事重复说几遍。 许源知道她是担心,就耐心听著,等她全部说完,这才安抚几句,哄她高兴了,然后才离开。去找杨小冰。 结果她也不在家,电话也不接,不知道去搞什么了。 神了。 怎么都不在? “喂,阿飞,我明天走。”许源道。 “那还等什么,出来嗨啊,兄弟给你送行!”赵阿飞在电话里大声吼道。 还是阿飞靠谱! 许源在心中暗赞了一声。 但两个高中生出来玩,说能有多嗨,那也不可能。 十几分钟后。 两人在一个路口碰头,一起去网吧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就准备各回各家了。 刚走出网吧,赵阿飞手机突然响了。 “餵?宝宝在干什么呢?” 一道娇憨的女声从听筒里响起。 “给兄弟饯別,他要去九曜罗浮的单招测试……” 赵阿飞捂著手机,低声道: “我们道儿上的兄弟,浩南,山鸡,还有我,一起陪他喝点酒,对,男人们的事儿。” “那你少喝点。”女声道。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知道,你就別操心了,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 “不用啦,宝宝,你们玩的开心,明天见。” 电话掛断。 “宝宝,是谁的电话,宝宝。”许源调侃道。 “呸,我一直是真男人形象好吧,以后我得给她別过来,不能叫宝宝。”赵阿飞一脸的不爽,实际心里爽的飞起。 “宝宝不好听吗?宝宝。”许源道。 “你够了啊!” 两人在十字路口分开,各回各家。 临別之际,赵阿飞塞给许源一个葫芦。 “各种丹药装满了,儘管嗑吧。”赵阿飞道。 “谢了,哥们儿,回头请你吃饭。”许源感动地接过葫芦。 “我特么不要吃白米饭了!” “没打算请你吃米饭。” “那吃什么。” “粥。” “少废话,”赵阿飞认真地说,“你走之后,我也要在家中闭关特训一段时间一一他们给我找了几个家教老师,要好好补习一下。” “加油,等我回来,要看著你测灵根!”许源道。 炼气二层、三层就可以测灵根了。 赵阿飞目前还是一层顶峰。 虽然高考还有半年时间,但早一天突破,就多几分机会。 炼气三层才可以参加单招测试! “好,等你回来,一定让你看我测灵根。”赵阿飞豪爽地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许源回到家中,洗漱后,收拾了行李,便开始修行。 那本唐蕴玉赠予的百脉归真经確实不错。 不懂的地方,只需要给唐姐发一条消息,马上就有详细解答。 再加上“最后的启蒙指环”提供的修行速度加持一 他一边修习著,一边进入深沉的定境,体內灵力越来越雄厚,几乎达到炼气四层的顶峰。 夜。 夜深了。 许源正在默运功诀,忽觉一股困意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来了。” “应该是神龕的事。” 他在心中默道。 念头刚转过,他就睡著了。 梦中。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庙里。 这庙极小,通体由石头砌成,破破烂烂,屋顶还漏了几片瓦。 环顾四周。 除了一盏小小的烛火,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供奉台上都是空的。 “你不是找我吗?我现在来了。” 许源大声道。 黑漆漆的墙壁上,忽然有光芒落下,在许源面前的地板上投影成一行大字: “天道的力量能加强意象,每一个上青云的人都能隨机获得一种加持。” “你不同,你拥有最后一点三界神力。” “而我亦是最后的神座。” “所以我们的加持绝对超越所有人!” “你设定一种全新的加持吧,我们再试一次。” “成功便可激活你身上的纸条,令其真正化为三界之中的最后伟力。” “请开始你的创作。” 许源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我自己设定?” 墙上光影变幻,新的大字浮现: “因为以前的所有意象,乃至所有加持,全都失败了。” “失败?”许源问。 大字再次出现: “意思就是打不过一” “现在没有多的事情可以说了,请开始你的创作。” “如果你创作不出来,又或是想放弃,那我將彻底碎裂,不再停留於世。” 打不过? 所以需要想一个新法子? 许源静静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能力。 能力保持著沉默。 沉默便是默许。 “到底什么情况……” 许源呢喃著,陷入沉思。 设计一种加持之力? 要帮助自己的能力变得极其强大,比过去曾经存在过的加持都强! 怎么设计? “增强属性的加持之力,曾经有过吗?”他问。 “有。” “那爆菊呢?” “什么是爆菊?” 一这个它没听过! “就是攻击敌人最尷尬、最致命的弱点!”许源握拳道。 “有。” “这竟然都有,竟然有人搞这么齷蹉的意象加持力!”许源气愤道。 “唔,那换一个一一隱身有没有?” “有。” “削弱敌人?” “有。” “控制类的呢,比如冻结、陷地、麻痹、穿刺、捆缚…” “有。” 许源足足说了七八分钟,把自己见过的和知道的全说了一遍。 答案永远是“有。” 他突然笑了笑。 那么多游戏,那么多巧思和创意。 集合了地球人近百年的天才想法,涉及无数模式和玩法。 自己已经把印象深刻的都说了一遍。 竞然都有。 “这確实有趣,”许源以调侃的语气说道,“能不能让我再想想?” “可以,但你真的会想吗?你不想我就碎了。”神龕道。 “我一定想一一放心吧,现在我觉得这是一项挑战,並且非常希望想一个世界上没有的加持力。”“好,但是你要记住,只有你最终想出来了,而我也认可了,你的意象才会获得加持。” “否则我一碎,你的意象就永远只有本身的力量了。” “我马上想。”许源爽快地说。 他想起了什么,又问: “能否告诉我,敌人究竟是谁?” “不能说……除非你想死。” “那好吧。” 谈话结束了。 许源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那里,打了个盹儿。 梦已消散。 看看墙上的时钟。 才过去几分钟。 好吧。 那自己就慢慢去想,看能不能找一个前无古人的加持之力出来! 许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喝完,背靠沙发,坐在地上,仔仔细细地思索起来。 “领域?” “有。” “变身?” “有。” “同化?” “有。” 又连续问了七八分钟。 皆有。 许源挠挠头,努力冷静下来,开始从另一个方向思考。 “既然能想到的,都被人想到了一” “不如换个角度,不从加持力的方向去想,而是思考最適合我的是什么。” “最適合我………” 在虚擬舱的游戏竞技之中,最让自己感受到威胁的是什么? 好像没有。 自己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兵器,各种各样的招式,甚至在各种环境下战斗。 如果。 从虚擬舱的电竞角度去考虑。 什么事能让自己绝望? .bug。 游戏如果出了bug,是最让人不爽的。 因为这无关乎技术,甚至无关乎氪金与否。 但我也不能加持一个bug吧。 那么。 怎样才是最让人不爽的? 进一步说。 怎样让敌人变成最不爽的玩家? ……有了。 许源站起身,开口道: “我想到一个。” “什么?”神龕问。 “帐號被盗。”许源道。 “那是什么?”神龕不解。 “你看” 许源放出十条灵光线,凭兰构成一轮烈日。 霎尔间。 黄沙遍地。 仕界寂寥无人。 唯有他站在黄昏之下,手持一轮烈阳,影子在荒芜的沙漠上拉长。 “刑个是飞剑之术凝结的意象,对吧?”他问。 “是的。”神龕道。 许源踩了下脚下的沙子,说:“刑些都是假的,对吧。” “对,你想说什么?” “如果把刑些沙子变成真的,会怎样?” “流沙陷敌?没有什么威力-一一你就想到刑上?”神龕失望地说。 “但我们可以转换一一让人一旦陷下去,所有东西立刻被盗。”许源说。 “………没听说过,继续。”神龕说。 许源也在一边构思,一边说: “再看这烈日,它是金灵力加持的连环飞剑,对吧?” “对。”神龕说。 许源笑笑,压低声音道:“如果我们把它变成真正的太阳,骤然出现在沙漠费,岂不是打全屏一”他把那灵光线构成的烈日放在地上。 一如果刑是真正的烈日,又会发生什么? 一切都將被烈日的温度瞬间蒸发! “以假化真?”神龕难得地忽赞了一句,“刑倒是挺厉害的,不过要构成烈日焚薯刑种虬度的威力加持,非常非常难,而且歷史上已经有刑种加持之力了。” “谁说要烈日焚薯了。”许源说。 “那是?”神龕问。 “全屏偷盗啊一一有光照的地方,敌人就会丟失贵重物品。”许源说。 ………”神龕。 “你还在犹豫什么?敌人再怎么厉害,如果连裤衩都被偷光了,凭什么跟我们打?”许愿问。………”神龕。 “你不是要一土没见过的么?就是刑上了,別犹豫,我觉得刑上东!”许源道。 “遇见无法力敌的存在,你会怎么办?”神龕问。 “偷它的力量,这样也许我就变强了,此消彼长,才有机会。”许源说。 “选定就不能后悔了。”神龕说。 “不后悔。”许源道。 虚艺中。 一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现: “你的加持力已確定,其名为:” “明偷暗抢……” 后面没有字浮现。 刑一行字似乎写的很艰难。 许源想了想,说: “你是看不起刑上能力?” “我告诉你,它才是唯一的希望。” “因为我来得太晚,而我们落后太多,甚至整上比赛都只剩我一上选手能上场,坦白说我最近已经意识到了刑一点。” “常规手段已经不行了,我们立要一点特別的东西来快速拉近比分。” 又一行小字浮现: “刑技能听上……” “你不会改上名字!就叫盗亦有道!”许源喝道。 停了一息。 “刑上听上去不错。”神龕道。 紧接著,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盗亦有道。” “亢级,主动技(你激活它,它才发挥作用)。” “1、明偷:你攻击敌人的尔候,有一定概率激活你的神侍“金甲骷髏』,令其偷盗敌人身上的贵重物品,而你的鬼侍“幽暗死亡棺槨』將变成赃物运转中心,负责將赃物转移至你的储物兰间。”“2、暗抢:当你在战斗中被攻击,就有极高概率激活“不怎么艺白的歷史支线』,暗中抢走属於对方的事物,並最终令此事件成为一件正大光明的事。” “再次描述:三界真的无路可走了,所以才会如此利用这种力量。” “来自三界的严正声明:” “刑能力来自名为“许源』的修行者,是他创作的,与三界的体面和意志无关!” 第124章 第一次收穫!(月票投满加更!) 看著关於加持力的说明,许源不禁耸耸肩。 怎么搞得好像很丟人似的? 你这种语气,非常混不出去啊。 搞清楚,这才是发家致富的庄康大道! 当年我们玩游戏的时候,最痛苦的就是装备被盗了! 不过让人在意的是 你是三界最后一个神龕? 这背后的意味,还真是让人胆寒啊。 不行。 安全第一,自己要小心防范! “把加持力激活,我要防范一切敌人。” 许源道。 “已激活。” 行了。 紧迫感在心底油然而生,自己要抓紧做点什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修行。 是的。 赵阿飞爷爷给了个辅助修行的阵盘,无奈每次激活都要几百颗灵石。 一直没用上。 那就用! 小爷现在有钱了!! 许源点开手机,看了一下帐户余额。 “1348051.87。” 当前灵石兑换纸幣的比例是1:1353。 买! 许源点开“江北官方修行旗舰店”的官网,直接选择购买灵石。 因为买的多,还打了一点折,一共花了五十多万。 几乎是刚下单。 门外就有人敲门。 “您的点单已经到了,请查收。” “行,放门口吧。”许源道。 他走到茶几前,飞快点击几下阵盘,立刻用阵盘的力量,把门外的盒子收了。 打开一看。 数百枚灵石安安静静躺在里面,散发著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 来吧! 许源拿出周天星辰大阵,將下面的凹槽打开,把三百多枚灵石装填进去。 嗡 阵盘发出低沉的鸣动。 霎时间。 整个房间充满了灵力的自由波动。 这是阵盘的力量!! 许源不禁感慨。 所谓財侣法地,难怪財排在最前面。 突破炼气四层近在眼前! 这种时刻,岂能忘记好兄弟?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阿飞,来修行!” 对面满是音乐声响,还有一道青涩的女声:“他上厕所去了……要不一会儿我让他回你?”可以啊! 小子! 虽然说修行人无昼夜,但你这似乎转变的有点大。 是不是上次说了在外面混的事……… “启发”了他? 好像他確实有一个挺聊得来的女同学,当时月考结束后饭都不跟大家吃,他就跑去找那女同学了。“不用了,就当我没打过这个电话。” 许源把手机一扔,径直在蒲团上坐下来,开始修行。 当他进入状態,四周虚空之中,逐渐有丝丝缕缕的白色线条冒出来。 这是被周天星辰大阵凝练成形的灵气! 这些灵气落在许源身上,一阵游荡,没入他体內。 大约半个小时。 许源只觉得丹田一滯,旋即有超出原本数量的灵力蜂拥而来,全部归入其中,化为潮汐。 灵力上限提高了三成! 身体的动作反应、脑子的思维速度乃至对於冥冥之中的感应,都上了一个台阶。 一突破了! 这一刻,许源成为了炼气五层的修行者。 他也不睁眼,只是隨手一指。 一道锋利的金灵线瞬间飞出去,斩在冰箱上的花瓶里,將那朵假花切断。 不仅如此。 尚有一个穿著金色战甲的骷髏虚影悄然浮现,眼眶朝那花瓶望去。 一它似乎隨时准备出手。 这就是修行百脉归真经的独特力量! 不止是灵力壮大的比一般修行者要多,而且一 自己在战斗的时候,能够呼神唤鬼! 忽然。 一行微光小字骤然浮现在许源眼前: “察觉到你在承受某种攻击,虽然该攻击中断了,但你依然可以使用“盗亦有道』。” “请决定!” 许源眼睛也不抬,开口道: “我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一“明偷』太招摇,发动“暗抢』。” 话音未落。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被攻击了。” ““盗亦有道』中的“暗抢』激活成功。” “一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悄然诞生,於此刻开始书写隨机內容,具体如下:” “陆沉舟的小动作被发现,这惹怒了原本打算跟他好好谈的陆青玄。” “陆青玄决定把原本用来安抚他的礼物转送给你。” “这是在你身上的投资,也是提前的馈赠。” “本次暗抢成功!” 许源吃了一惊,不由睁开眼,仔细思虑。 这…… 还能这样? 另一边。 帝都。 陆青玄站在大殿中,神情温和地看著自己的兄长,开口道: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立刻藏起来的那个阵盘,乃是极其少见的诅咒阵盘,不是吗?” “是啊,怎么了?”陆沉舟懒洋洋地说。 “你在诅咒谁?”陆青玄问。 “太子殿下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我无聊的时候研究一下法阵,碍著谁了?”陆沉舟不屑道。陆青玄笑笑,开口道:“来人。” 两名老者悄然出现,一起拱手道: “大殿下,刚才我们感应到诅咒法阵运转,已经勘察过了。” “那道诅咒是发往江北的,不是吗?” “幸而我们用其他法阵摧毁了那道诅咒之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沉舟脸色一变,喝道: “青玄,你竞然从父皇那里借了柳老和赵老过来,至於吗?” 陆青玄嘆口气,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说: “兄长,没有下次了,明白吗?” “你能怎样?”陆沉舟怒喝道。 陆青玄停住脚步,吩咐道:“把他带到父皇那里去,另外仔细搜查这里,不要放过任何问题,回头我要看详细的搜查报告。” “是,殿下。”两老拱手道。 陆沉舟连同两老一起消失。 唯有陆青玄站在原地,仔细思量。 原本是带著礼物来,好好说话,让兄长不要再针对许源的。 许源是父皇和依依都关注的人。 你把关係处理好了,岂不是完全可以在这皇宫里逍遥自在,如鱼得水? 非要对付他。 简直魔怔了一样。 既然如此,这礼物就不必给你了。 因为送你也没用。 还不如一 “来人,把这宝盒送江北许源,不要多说什么,只说是我祝贺他上青云的礼物。” 陆青玄意兴阑珊地说。 几分钟后。 许源的茶几上就多了一个宝盒。 送宝盒的人自称是天闕的人,按照老板吩咐送来了祝贺上青云成功的礼物。 ………”许源。 竞然跟纸条说的一样。 打开宝盒一看。 里面是一颗夜明珠,散发著微微的光亮,还透出丝丝暖意。 “东海蛟珠。” “稀有级,宝物。” “描述:破除一切黑暗,感应四周宝物位置,指引你的道路。” “下遗蹟的必备宝物,但因为过於稀有,极少出现。” 是好东西。 这个加持力似乎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强那么一点点。 “我的能力怎么会与天道的加持力融合?为什么这种加持力產生的“歷史支线』可以利用现实,正大光明的盗取宝物?” 许源默问道。 “因为本就是一体的。”神龕回应道。 许源又问: “既然如此强大,为何还会输?” 这次没有回应了。 仔细回想起来 那个传授三界真力的那个神人,当时说的“今后你將是独自一人了”、“我已经顶不住了”、“现在是我彻底休息的时刻” 其实是指死亡?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 他不存在了。 许源不由微微嘆了口气。 连神都没有了,人间界又能存在多长时间呢? 一念及此。 耳边仿佛有一道声音嘆息著说出了同样的话: “连神都没有了,人间界又能存在多长时间呢?” 许源僵了僵。 数不清的回忆画面炸开,在脑海里飞速闪现,构成了上一世曾经发生的那一幕。 那是上一个纪元的事。 在一场爆发的鬼灾之中,自己受了太多的伤,状况颇为惨烈。 被同伴救出来,回到了大修行者的身边。 大修行者面露慈悲之色,开口道: “这伤要养很久才能好啊” “可惜,这个世界连神都没有了,人间界又能存在多长时间呢?” “兴许我们很快就会全部死掉。” ……原来如此。 是前世啊。 前世的时候,这位大修行者说过同样的话。 当时自己说了什么? 自己已经受了重伤,却依然对人类的命运充满关切,说 “尊者,人死完以后,鬼会继续存在吗?还是说,它们也会彻底消亡?” 这是所有修行者心头的什惑。 事物这样吞噬人间,毁灭所有生灵,难道还能建立一个属於事的文明? 不可能! 它们太贪婪了! 大修行者蹲在地上,握著自己的手,轻声说: “你以前问过我这样的问题,我一直没有说,但今天我可以把真相告诉你。” “你听好了。” “人类灭尽后,会有东西从天外而来。” “它会吃光所有的鬼。” “如果有神的话,它也会吃光所有的神。” “……古代的遗蹟证明了这一点。” “那个东西,它叫做” 突然所有声音消失,世界化旅黑暗。 自己没有听见后面的话。 是的。 在这一刻,自己陷入了昏迷。 所有画面归於死寂仫黑暗。 许源长吸一口气,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目恢復神采。 原来如此! 一切都將毁灭! 纪元亦忪之终结! 可是 一切灭尽之后,旅什么人类会起次出现於大地之上,起次繁衍生息,建立文明? 等到人类的数量足够多,事就会诞生。 事將起次毁灭人间。 这尔不是一个无尽的轮迴? 第125章 我的能力是克苏鲁? 许源坐在沙发上,用手按摩著太阳穴。 回忆前世的事情让人有点头晕一 不过按照经验,只需要几分钟就可以完全恢復正常。 忽然。 一张纸条从他身上飞出来。 空白纸条。 一空白的歷史支线? 什么情况,它怎么会突然出现? 许源诧异不已。 下一瞬。 数不清的纸条从他身上冒出来,围绕他疯狂旋转不停。 这些纸条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小字,比如: “姓名:许源;” “正常人类男性,17岁;” “家住江北市考古家属院,高三学生;” “身高181厘米,擅长剑术、体术;” “爱好:打游戏;” “拥有一艘流云飞舟,因为只有炼气五层修为,尚且无法驾驭;” “喜欢吃麵,自己也会做;” 数不清的纸条构成了许源的身份。 它们凌空乱舞,显得有点…… 恐慌? 能力有自我情绪,这一点许源已经知道了。 可是。 为什么会慌张? “喂,你什么情况啊?”许源忍不住问。 一张空白纸条悄然落在他面前,上面浮现出全新的提示符: “你的“盗亦有道』提升了“能力』的上限。” “你探寻了未知的秘密,你所知晓的真相,触发了某种规则,將令你进入???级別復活赛的范畴。”“在那个怪物的追杀下,你必死无疑。” “记住,你必死无疑,无人能救!” “这是以你的能力,最后凝聚的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请想办法利用它,让自己死掉的同时活著。”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一旦你死了,你身上的能力將彻底化为虚无,从此不復存在。” “你有1分钟时间!” 霎时间。 所有纸条全部飞来,落在他面前,融为一张空白纸条。 纸条上浮现出一行小字: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记住你一定会死,请想办法活下来!” 四周寂静。 死寂。 某种毛骨悚然的气息悄然出现,一瞬间就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种感觉…… 就跟自己被那个怪物追杀时一样! 许源微闭双眸,仔细回忆,耐心地復盘。 实际上 自己是因为洞悉了前世的事情,再加上这一世上青云,把三界之力提升为了“盗亦有道”,才引来的又一次追杀。 一定要死吗? 还要想办法活…… 纸条上突然跳出来一个不断倒数的数字: “10;” “g” “8:” 没有时间了! 许源反应极快,立刻开口道: “我念你写。” “我所知晓的真相,令我进入不可知级別的復活赛,並於上一纪元,必死於一场鬼灾之中,绝对无法逃脱。” 他刚写完,纸条上顿时浮现出结果: “成立!” “你所书写的歷史,並未影响过去所发生的一切,也没有影响当前世界的一切。” “嚎的“空白的歷史支线』成立!” “你的死亡已经註定,现在你可以活下来了!” “你又活下来了!” 纸条突然散开,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纸屑,欢快地在房间里飞舞来去。 ……怎么感觉它比我还激动。 许源默默想著。 再一感应。 原本笼罩在房间里的那种冰冷的、充满阴影的感觉荡然无存。 下一瞬。 所有碎纸屑飞回来,重新凝聚成一张纸条,飞快浮现出一行行大字: “你面对了一种绝对无法生还的事件,你身上的能力“比赛』產生了应激。” “该能力曾经无数次面对相同的情况,並且能力的所有者全部死亡。” “你是最后一个能力者。” “你死了。” “但你还活著。” “你保全了自己和能力,並获得了能力的认可。” “它终於彻底接纳你,融入了你的灵魂。” “现在你可以知晓它的一切了。” “开始!” 许源情不自禁地望著那张纸条。 瀑流般的模糊字符出现在纸条上,如瀑流般疯狂刷新,一直闪现不停。 好一阵子。 它变得平缓而安静,匯聚为一幅幅画面,映入许源的眼帘。 可是很多画面都被涂黑,根本无法观看。 纸条微微颤动。 许源立刻伸手握住它。 一股信息从纸条上涌入许源的脑海 这信息提醒自己,自己並不具备“安全”观看该画面的实力,一旦真的接触,要么自己会发疯,要么会灵魂崩溃。 这些不能看的,全部被涂黑了。 至於看的第一幅画面,乃是在无穷的岁月之前一 数不清的琼楼玉宇,一座座仙宫道观,漫天瑞兽神鸟。 这是极其遥远的人类歷史时代! 一具涂黑的尸体破开世界,坠入荒野之中,撞塌了一座山。 人们逐渐聚集,查看情况。 这些过去时代的人类也是极其杰出的修行者。 他们想了七天七夜,终於想出了一个办法,把“能力”从尸体身上分离了出来。 只需完成个人最擅长的事,作为交换,就可以得到一张纸。 纸上所写的一切都可以实现。 这“能力”简直超越了所有人类的认知,其威力之强,达到了他们望其项背而不及的高度。画面飞闪,突然停在某一幕: 人类灭亡了。 只有极少数人类幸运地躲过了涂黑的画面,苟延残喘。 其中就有许源见过的那个神人。 接下来的画面全部涂黑。 好一会儿。 连续的闪现中断。 停住的画面终於不是涂黑的了。 只见画面上,天地分开,山海重立,世界的毁灭已经结束,各种植物、动物再次新生。 人类出现。 文明开始发展。 画面再闪。 一个少年被长剑钉在大桥上。 这是“能力”的最后依附者。 如果这个人死了,“能力”就將彻底消失。 所幸一 画面一幕幕闪动,显现出他的一系列作为。 他最擅长的是比赛,每一次都贏下来,从而获得了存活的机会。 他还在不停地成长。 就在今天,当他触及必死的境地,他立刻运用了歷史支线,在死的同时保证了自己存活。 能力终於认可了他。 它开始展示 歷史支线的力量不止於当前的认知! 如果许源可以变得更强,让能力重新激活潜力一 纸条之上浮现了一行字: “终有一天,你写什么,都可以实现。” 真的? 许源笑著说:“我要写长生不老的果实呢?” 纸条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画面: “这世界上有一种树,树上长满了长生不老的果实。” 下一秒。 纸条上顿时出现了一种高大而雄壮的树。 那树上长著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 一个个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树上,浑身与树连接成一体。 他们看不见外界的一切,只能看见树上的景象。 这就是“果实”了。 只要吃了长在树上的人,立刻就能活十万年! 许源看著这幅图画,只觉得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长生不老的果实? 怎么看上去那么渗人,跟想像中的一点都不同? 他低头望著手上的这张纸片。 纸片乃是自己能力所化,刚才施展了“空白的歷史支线”。 它展现出来的力量有一种…… 说不出来的诡异。 像什么呢? 这种感觉用什么形容比较贴切呢? 事实上。 就算是游戏,又或是地球,乃至自己现在所处的修行世界一 任何文明体系都有其运行的逻辑和架构。 可是我的能力没有这种架构! 它完全没有道理! 所以…… 它会是什么? 一个词浮现在许源心头。 克苏鲁。 我的能力是克苏鲁? 你还真別说 这么一想竟然有些合理! 毕竟这样写一行字就能改变过去歷史的事,完全不合乎人类的认知。 等等。 克苏鲁应该是无敌的啊。 为什么有这样的力量,还无法阻止世界毁灭,纪元终结? “总不能世界外面也是亨苏鲁吧。” 许源自言自语道。 整个世界一静。 能力也不吭声了。 这倒是让许源有些不亚所措了。 最佳电玩游戏机 第126章 暗夜独行(4500字大章求月票!) 没有任何回应。 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那个怪物应该去前世杀我了。 所以我现在是安全的? “喂,你在不在,出来说句话啊,你是不是克苏鲁?”许源说道。 一行小字显现虚空: “什么是克苏鲁?” “就是……无法力敌的怪物。”许源道。 小字立刻显现: “强弱差距太大的情况下,均可实现你说的“克苏鲁』,比如普通人与元婴修行者之间,元婴修行者就是所谓的“克苏鲁』。” 这倒也是。 许源有些释然。 其实何必纠结这些呢? 自己变强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早晚都只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突然。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出来: “本次必死无疑的事项已结束。” “你即將面对的噩梦级比赛“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下半场)也提升了等级。” “这是由於刚才那一场???级別比赛的余波,加强了你的比赛。” “当前比赛升级为灭亡级。” “重新计时。” “三天后比赛开始!” “请准备!” 许源怔住。 噩梦级比赛,自己也打过一次。 严格来说。 自己是卡了bug,才干掉三头鬼物。 一一现在又来了一个比“噩梦”更高级別的赛事! 灭亡级! 它竟然升级了! 而且是刚才那一场???级別比赛的余波! 感觉根本打不过啊。 到底为什么我一定要死? 到底谁搞了一把飞剑,一定要把我钉在大桥上? 许源只觉得迷雾重重,完全搞不明白这里面究竞怎么回事。 不仅如此。 神龕也说“都失败了”、“打不过”、“不能说”这样的话。 许源揉了揉眉心,把自己的各种情绪念头都压下去。 幸而一 比起之前那个???级別的赛事来说,眼下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而且在自保这件事上,自己是有一点办法的。 “別让它这么囂张……来……” 许源在心头默道。 伴隨著他的意志,一行行全新的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以你之意志,抵御敌人所开启的比赛。” “当前已激活你的个人专属赛事:盖世英雄系列赛。” “如果你发起的个人赛事获得了胜利,那么此赛事將开始成长,並逐渐压制威胁敌人的赛事。”“系列赛之三:“暗夜独行』已发生。” “本场比赛为噩梦级公开赛。” “比赛將在明日早上10点整开始,持续至少3天。” “要求:成功完成单招测试,不被淘汰。” “说明:” “失败则立即迎来灭亡级復活赛,並且无法逃离。” “成功则让你的赛事获得对抗胜利一” “1、“盖世英雄』將同时压制“復活赛』与“送葬讚歌』,降低二者难度;” “2、你將从对方赛事中进行一次劫掠,收穫未知。” “3、获得两张空白的歷史支线,其中一张要用来偿还之前你所用掉的那一张。” “本场赛事为公开赛,你可以爭取获得观眾爆灯,以提升技能的威力。” 许源发现了一个规律。 在面对噩梦级比赛“送葬讚歌”时,“盖世英雄”是困难级。 “復活赛”达到灭亡级。 “盖世英雄”就变成了噩梦级。 也就是说 “盖世英雄”总是让事情的难度下降了一个等级! 现在。 它是噩梦级…… 许源目光中闪过一缕凛然之色。 噩梦级自己打过一次,差点就完蛋。 可是没有別的办法。 只能上了。 趁著现在还有时间一 训练赛? 长夜漫漫,不来一场训练赛,怎么睡得著? 边城的事太诡譎难辨了。 上次江雪瑶参加单招,就进入边城战斗了一场。 这次肯定还会再来一次! 因为只有炼气期修行者,才可以在周天仪布置的歷史中探寻秘密! 所以。 趁现在还有点时间一一 去看看! 许源心念一动。 金幣顿时扣除了一枚。 下一瞬。 微光小字浮现: “你花费1枚金幣,进入了上次所暂停的噩梦级训练赛“边城之战』。” “当前你处於“boss』地位(术力即將耗尽)。” 不对! 点快了! 应该进入灭亡级赛事的! 嘖。 算了,来都来了。 1金也是钱啊,先看看情况再说。 许源落下去,站在街边大树的树枝上。 他记起一件事。 一一那个“鬼先锋”的腰牌。 过一会儿。 自己就要去听令了。 这样也好。 先把噩梦级训练赛里的事情做完。 而且一 现在我作为一头鬼先锋,总不会被包围了吧! 许源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碧落引黄泉之术! 呼 他浑身冒出虚无的火焰,整个人变得鬼气森森。 行了。 走! 许源刚要动身,又停住。 不对啊。 那个轿子让自己十二点去听令。 但是去什么地方听令呢? 你特么的时间地点人物事情都说不全,还当指挥? 不管了,先撞个鬼,再问问! 许源身形一动,在城市里飞奔起来。 他穿过一条条街道,目光四处游寻,好半天,终於找到了几头鬼物。 “你们!” 他喝了一声,落下去,站在巷子里。 那几头鬼物皆是半身破碎的骷髏,趴在地上,也不知在干什么。 没人搭理他。 许源回过味儿来。 上次那个术的力量已经消散,自己没有那种气势了。 他默默后退,躲到墙后面,低声道: “许源,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呼 无形的气场从身上散发出来。 “当前你是boss。” “你的实力提升至炼气六层。” “杀你会掉落好东西。” 小字一闪而去。 许源重新从墙后面走出来。 不待他说话一 “大人!” “见过大人!” “大人好!” 几头鬼物一见到他,立刻下意识地打招呼。 许源满意地点点头。 吶,什么叫boss气场啊! “我今晚十二点要去听令,但我忘记在什么地方了,你们可知道?”许源问。 他一边说,一边扭动屁股,让那个卡在裤子后面口袋的“鬼先锋”腰牌露出一截。 鬼物们一眼就看到了腰牌。 几头鬼物对望一眼。 “您是先锋,那应该是在城南屠宰场,大人。” 一头看上去最有“苍老感”的骷髏说道。 “行,谢了一一如果敢骗我,小心打烂你们的头!”许源说了句感谢的话,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现在可不是人,立刻转变了语气。 不等几头鬼物回应,他飞快朝城南赶去。 一路上。 倒也碰见不少正在赶路的鬼物。 大家一起朝著城南进发。 屠宰场。 许源落下来的时候,这里已经站了七八排形態各异的鬼物。 仔细一瞧。 每一个鬼物身上都別著一个腰牌,上面有著同一行字: “鬼先锋。” 这么多先锋! 许源吃了一惊。 不对…… 先锋又不是前锋。 “先”是在队伍发动前的意思。 什么事情需要这么多“先”出发的鬼物? ……你妹的。 这些应该是炮灰吧。 许源眼睛毒,脑子快,只在鬼群里来回扫了几眼,心里就有数了。 等了没多久。 一顶黑色的轿子,被四名轿夫抬著,从天而落。 之前听过的那道声音从轿子里响起: “今日有事,须选几个得力的;除此之外,尔等各就各位,预备听令,与人族拚斗最后一场!”“是!”鬼物亢齐声应道。 轿子里就不再说话了。 轿夫却开口道: “自觉实力高强的,出来!” “斗具威力无穷的,出来!” “吃过三个鬼以上的,也出来!” 许源第一个跳出去。 別的鬼都看他。 “看什么看,大爷杀的人比你亢见过的鬼都多!” 许源哲喝一声。 开玩笑。 不被选中的话,就要去当炮灰了! 这时候不勇,什么时候勇? 他就站在场中,与其他鬼物你瞪我一眼,我瞪你一眼。 陆续有一些鬼物走出来。 大约三五分钟。 鬼物们都不动了。 轿夫消一个个看过来。 “你为何出列?”它问一头身形三乌高的鬼物。 “吃……吃过……八个鬼……” 那鬼物结结巴巴说。 “嗯,可以,我感觉到了你的力量波动一一这边这个,你呢?” “我吃了五个!” “也行,还有你,怎么说?” “我斗具威力无穷啊,大人。”一头鬼道。 “你什么斗具?” 鬼举起一个爪子,朝前划了一下。 地上出现几道爪印。 “呸!这算什么斗具!滚回去!” 轿夫一脚把它踢回“鬼先锋”那一群里去。 “你呢?”又问一鬼。 “我斗具威力无穷!”那鬼说来,举起一颗骷髏头,抖了几抖。 骷髏头里飞出来一道道鬼火。 “滚!这火连我的骨头都烧不烂,算个屁的斗具。” 轿夫一脚把它踢飞出去。 “你呢?”它问许源。 “斗具威力无穷。”许源道。 轿夫哲火中烧,忍不住要开骂,却敏锐地发现许源身上的气势与其他鬼物不同。 这傢伙…… 似乎是个厉害角亥? 它后退一步,仔细观察。 只见一颗眼球悬浮在许源身旁,而他手中井来一根长长的白骨棒。 正是优秀级斗具“不长眼”! 这一幕。 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过。 全场鬼物都盯来他手里的白骨棒,又看看那颗眼跨,简直搞不懂这斗具要怎么用。 “……请。”轿夫道。 许源有些不满意。 一个“请”字怎么够,为什么不是“请开狐你的表演”? 算了。 )方是个鬼啊,不跟它计较。 许源隨意挥出一棒。 嘭! 眼球飞射出去,一下子就仇透了操场另一边的厚厚水泥墙壁,然后慢慢飞回来。 直到眼球飞回来,那堵墙才慢慢倒塌。 轿夫眼睛一亮,叫道: “从未见过!从未见过!好斗具!” “枣弟你去轿子那边候豕。” “好!”许源转身走去。 他在轿子旁站来,看轿夫继续挑选那些鬼物。 等了好一会儿。 “暂停。”许源道。 金幣减去一枚。 整个世界停住不动。 许源猛地变回了人类,朝嘴里餵了一颗补灵丹,盘膝坐下休息。 一一碧落引黄泉之术耗光了自己的灵力。 必须补充一下。 大约半小时。 在丹药的貌助上,许源的灵力已经恢復得差不多。 他回去泡了一碗麵,加了火腿肠,又搞了一罐冰镇可乐,还吃了半个梨子。 第127章 见龙 老人不屑地看了轿子一眼,开口说道: “我好不容易把它引到城里,又设下大阵,混淆了地面上的所有气息,你们竟然还是没捉到它!”“它有好几种神威,极难对付。”轿子里说。 “你们没尽力!你们在消极怠工!”老人怒喝道。 “我们的力量要用来隔绝整个城市,要对付那难缠的大阵,还要与人类修行者交手一一我们已经尽全力了!”轿子里说。 “哼,我是信不过你们那几个老狐狸,”老人倨傲地说著,“你回去告诉它们,我会派人跟它们联手。“那事情就有把握了。”轿子里说。 “但我也有个条件。”老人道。 “你说。” “等会儿事情办完的时候,你们要跟我一起出手,把墟门的残党一举剷除!” “这个没问题。” 事情已经谈妥。 老人踱步朝远处走去,头也不回地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条蛟龙!它太会藏了,我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我们也找了很久。”轿子里道。 “快一点找到它,明白吗?我已经快忍不住想要干掉你们了一一一群废物!”老人怒道。 “这件事正在推进,很快会有结果。”轿子里说。 “这还差不多,另外下次不必再带这么多垃圾壮胆了,別说我,你的主人都会看不起你。”话音未落。 老人忽然化作狂风,一下子就飞上高空,隨风呼啸远去。 山顶上。 雪安静地下著。 许源站在轿子旁,心中却犹如惊涛骇浪一般,久久无法平息。 万物归一会 组织了这一场灭城的屠杀? 那两个跳“娃娃爱妈妈”之舞的男人,竟然隶属於如此恐怖的组织? “我们也走。” 轿子里的声音说。 所有鬼物隨著轿子飞起来,朝著来时的路徐徐而回。 它们穿过黑暗的虚无,重新回到边城之中。 城墙上。 轿子里的声音再次响起: “从现在开始,你们都享有自由活动、不必战斗的权利。” 许源心有所感,朝著腰牌看了一眼。 现在腰牌上的“鬼先锋”三个大字,已经被“巡城使”所取代。 “去给我把那条蛟找出来!” “只要找到它,就捏碎你们的腰牌,呼唤我们!” “快去!” 轿子里的声音催促道。 “是!”许源跟著其他鬼物一起应了一声,然后飞快地朝城中奔行而去。 蛟龙。 他们的目標是那条蛟龙! 自己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早一些发现它! 许源正想著。 忽然。 城东方向传来一道极其高亢的龙鸣声。 数不清的鬼物朝著那个方向飞去! 一它被发现了! 许源心头一急,飞快赶去,跟所有鬼物一起,抵达了龙鸣之地。 他站在一堵高墙上,深深地朝著不远处俯瞰,立刻发现在一大片商业化广场的尽头,一间酒吧门口,站著一名年轻人。 鬼物们漫天漫地,將那年轻人包围。 那是蛟龙! 他化为了人形! 眼看更多的鬼物衝过来,逐渐將那人围困得水泄不通 许源开口道: “结束,让我出去。” 一枚金色钱幣的虚影从他身上飞走。 所有的一切隨之烟消云散。 许源发现自己依然坐在客厅里,刚才那诡譎而凶险的一连串事情,仿佛只是一场离奇的梦境。“你花费了1枚金幣,退出了噩梦级比赛“边城之战』!” 退出来了。 反正已经搞清楚了蛟龙的位置。 许源吃了补灵丹,盘膝休息一会儿,等到整个人精神恢復了些,这才再次动念。 “支付1枚金幣,进入噩梦级比赛“边城之战』!” 伴隨著他的意志。 整个客厅忽然消失不见。 许源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东门医院外的树枝上。 一切还没有发生。 一切 才刚开始。 这一刻。 许源还是人类! 他也没有什么好想的,直接朝著蛟龙出现的方位奔去。 眼下还没有任何一头鬼发现蛟龙! 城东。 商业街。 许源在街道上快速行走,左顾右盼。 酒吧! 他推门进去,只见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人。 人群都去地下掩体避难了。 “欢迎光临!” 一道女声响起。 许源朝吧檯位置看了一眼。 只见吧檯后的酒橱上琳琅满目,灯光昏昏暗暗,音乐似有似无。 酒柜旁伸出来一根长木桿,吊著一个木质鸟笼,里面是一只正在啃坚果的绿皮鸚鵡。 一名女子站在吧檯后,正用力摇动手中的酒瓶。 蛟龙化作人类男子,在吧檯上坐著,正跟女子閒聊。 这时候他还没暴露! 怎么跟他说? 怎么交流? 许源走上前,在那男子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茜茜,酒给我一一你小子是什么人?” 男子梳著大背头,嘴里叼根烟,隨手摸出几个硬幣,放在桌上。 他看了许源一眼。 许源心头顿时浮现一缕警兆,开口道: “我为你的事而来。” “我的事?我能有什么事。”男子问。 “我跟依依是朋友。”许源道。 只见男子突然跳起来,一把抓住许源衣领,厉声道: “依依究竟被你们藏在哪儿了?是生还是死?” “放心吧,她活著,並且活得好好的。”许源说。 “她在哪儿?”男子问。 “鼓楼街地铁站,人类组建的临时阵地。”许源道。 “我去看过,她不在。”男子道。 许源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 一一依依逃出来过! 自己也是在隧道里碰上了她。 后来 她才被抓回去。 所以这条龙去鼓楼街地铁站的时候,没有找到她。 竞然如此阴差阳错! “她现在被抓过去了一一她就在那里。” 许源道。 “骗我你会死。”男子道。 “行。”许源说。 “你的名字。” “许源。” “我是惊蛰,记住这个名字一一如果你骗我,我一定会干掉你。” 男子深深看他一眼,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酒吧的门来迴转动,响个不停。 一他走了。 “这样好吗?我的酒可怎么办?”吧檯后的女子问。 女子留著短寸,嘴角叼一根烟,手里拿著一杯刚做好的鸡尾酒,神情疏离冷漠。 许源將吧檯上的硬幣推到对方面前。 刚才那条龙可是付了钱的,你不能不认呀。 女子耸耸肩,把鸡尾酒放在许源面前的吧檯上,收了硬幣。 许源端起酒杯,在手上摇晃著,又放下。 “我的酒没毒。” 名为茜茜的女子道。 “我没成年。”许源道。 木桿上,绿皮鸚鵡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 “哈哈哈哈,这小子未成年!” 许源也不理会,只是静静地思索、等待。 十年前。 假如这条名为惊蛰的蛟龙找到了陆依依,又会怎样? 他们能逃出去吗? “卖点什么?或是买点什么?” 茜茜又问。 许源回过神,大脑飞速转动。 这里难道是个买卖东西的地方? 是了。 难怪那蛟龙在这里。 它也许是想打听陆依依的下落? 从现在,到后来,它都没打探到陆依依的下落,反而被发现了踪跡? 看来这酒吧在情报上不怎么样。 又或是不想掺和皇家的事? 无所谓了。 不行我再来一次。 只需1枚金幣! “我有万物归一会的情报。”许源道。 “你何必来我这里自找麻烦?在我这里,这些事情可算不上什么情报!”茜茜不耐烦地说。“那换一个,这座城的命运。”许源说。 “你以为自己能预见未来?”茜茜冷笑道。 许源嘆口气。 这就没意思了呀。 我走了。 他站起身,准备离去。 “別走呀,”那鸚鵡尖声叫道,“他妈的茜茜你怎么回事,这是位先知大人!” 茜茜脸色变了。 许源也露出诧异之色。 “抱歉,”茜茜立刻道,“我向您道歉,还请您不要介意,我们继续谈谈,可以吗?” 许源抬头望著那鸚鵡,感兴趣地问:“它是怎么回事?” “它会观察別人的表情,分析对方的长处。” “它竞然会看人?” “是的,它看人很准。” “所以你相信它?” “它是我最好的伙伴。” “好吧,那我们来谈谈,你们这里有什么?”许源问。 “您想要什么?”茜茜问。 “我习不知道一一我是从外地来的。” “如果我能拿出您感兴趣的东西?”茜茜问。 “我就告诉你这座城的命运。”许源道。 茜茜陷三思索。 廿 远处的街道爆发出一声爆炸。 地面抖动。 吧檯上面整齐掛满的酒杯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许源和茜茜都朝外望去。 那些战斗的声响没有朝这边来,而是逐渐远去。 许源这才开口道: “说起来,你们变么没响应召唤,去地铁站帮忙?” 茜茜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瞳孔里升起一团价。 “我们疯了才会去听命於一乍变態。” 她的语气平稳,手却用力撑在吧檯上,按得发白。 “你们是谁?”许源问。 “各乍组织,各乍地下势力,所有在边疆討生活的修行者。”茜茜道。 许源慢慢点头。 这么说,那条龙对还挺会找的,一下仕就找偽了地下势力的门路。 龙习努力了。 龙错过了。 嘖。 第128章 茜茜与情报 烟雾腾起,在黑暗中繚绕。 音乐低低的响著。 外面不时传来爆炸声、惨叫声、建筑物坍塌的声响,却没有影响酒吧里的两人。 许源是隨时可以撤退,所以不慌。 茜茜呢? 她的依仗是什么? “你们不喜欢那个皇子。”许源笑著说道。 “没错。”茜茜说。 “那一一依依呢?” “她妈妈是顶好的人,一直庇护著这座城,郡主也是在我们的注视中长大的一一不过她现在还小,恐怕在很多大事上,她也身不由己。”茜茜评价道。 许源点点头,又问: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这里的事结束,然后再重建一切一一这些都需要人手,工作机会很多。” 许源低下头,慢慢地想著。 有什么情报是自己一定要得到的? 有什么情报 是这场边城之战中,至关重要的? 甚至这情报放在十年之后,对人类的存亡,也有著极强的借鑑作用? ……还真有。 那件事其实是最重要的。 它关乎人类的命运。 许源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这里地处边荒,既容易受妖族的侵扰,又距离极北魔域不远,一定发生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太多了,我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茜茜道。 “但你们一定有什么约定俗成的仪式,又或是风俗习惯,是用来保护自己平安的一一而且这种东西很有用。”许源道。 是的! 这里鬼物横行,布置了许许多多的手段,一点一点的在侵蚀整个边城。 可是在事情发生前一 修行者们竟然都还活得好好的! 最重要的是 这场灾难在发生前,人们毫无所觉! 也就是说,並没有出现过鬼怪大范围杀死人类修行者的事情! 人类无法看见鬼物。 却没有因此而死。 怎么做到的? 鬼物放水了么? 如果所有人都看不见它们,它们应该已经统治天下了! 茜茜目光中闪过一缕讚许之色。 这个人很会问。 一下子就问到了边城內部那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那可是外人根本无法知晓的秘密! “我们確实有保平安的东西。” 茜茜说道。 “是什么?”许源眼睛亮了。 “这个情报极其珍贵,属於我们边城几个组织共同持有,我想用来交换你关於这个城市未来的情报。”茜茜说。 “可以。”许源道。 第129章 连续的训练赛! (月票投满加更!) 金幣入帐。 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许源只觉得整个人都放鬆了许多。 忽然。 酒吧的地板开始抖动。 远远近近的爆炸声,不知疲惫地响著。 那杯摆在许源面前的酒杯朝著吧檯的另一侧滑去,被茜茜一把抓住,端起来慢慢喝著。 越来越乱了。 这座城还能支撑多久? 许源也失去了交谈的欲望,用手指轻轻敲著桌子,思索著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其实今天收穫已经足够。 至少搞清楚了什么法阵不能用,什么法阵是克制鬼物的利器。 也知晓了幕后主使是万物归一会。 但在离开前,自己还是想知道一件事的答案一 “你有墟门的情报吗?” 他问道。 那个老头儿说了,要联合起来剷除墟门的人。 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组织。 “你问这个干什么?”茜茜有些警惕。 “想找他们。”许源说。 “客人一一既然你知道万物归一会了,那么你究竞站在哪一边?”茜茜问。 “我站墟门那一边。”许源隨意地说。 “哼,我对墟门可没什么好感,你快走吧,再也不要来我这里了。”茜茜脸色变得阴沉,挥手赶人。许源耸耸肩。 “出去。”他说道。 他离开了比赛。 然后一 “展开噩梦级训练赛。” 比赛再次展开。 前面的一切次第发生,但是这次没给钱,直到一 “客人一一既然你知道万物归一会了,那么你究竞站在哪一边?”茜茜问。 许源轻咳一声,假模假样地分析起来。 刚才自己的態度不对! 万一这女人实力有金丹,自己答错了岂不是要当场死亡? 来。 认真分析! 首先。 这女人是要先查看自己的立场。 刚才自己要卖万物归一会的情报,她的態度是抗拒的。 那么 “我要对付墟门。”许源道。 一她是万物归一会的人。 或者,也跟万物归一会有著绝非一般的关係。 唯有这样才可以解释她的態度! 但她又不知道城市將会毁灭。 这或许代表了万物归一会其实不知道城市的结局? 万物归一会连蛟龙的尸体都分好了,又跟鬼物达成合作协议,岂会不知道城市將毁灭! 所以 她应该不是万物归一会的成员,但跟万物归一会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是不是这样? 足以佐证这一点的,便是蛟龙在酒吧喝酒,她却没有跟万物归一会通风报信。 “就你?”茜茜冷笑。 “我们这边要对付墟门。”许源又道。 “我可不信。” “看。” 许源双手成术 通幽术! 任何话语都不如直接的术法来得真实! 万一自己赌错了,她是站在墟门那一边的一 大不了花金幣重来! 术法一成,整个酒吧里顿时瀰漫起冰冷的雾气。 茜茜一看便笑起来,以手托腮,曼声道: “通、魔、灭三支之中,最弱的通字头一一通幽传人竟然就在我面前,这倒是有点出人意料。”最弱的… 行行行,我才来这个世界没多久,先不跟你计较。 但是为了情报 “可恨,你凭什么说我是最弱的。”许源握著拳,一脸的不爽。 这反而逗笑了茜茜。 她捏了捏许源的脸蛋,笑著说: “你这小孩,看上去都还是未成年。” “说起来,你们万物归一会也是奇特,明明是最鬆散的组织,很多人都互相不认识,但偏偏別人冒充不了。” “因为血脉。”许源道。 通幽术只有自己家才有,別人都无法施展。 一相信“通灵”、“通宝”一类的术法也是如此。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许源现在还摸不著头脑。 “没错,因为血脉一一敬你们的血脉。” 茜茜端起酒杯说。 “墟门的情报能给我了吗?”许源直接了当地问。 “你要做什么?”茜茜问。 “使点儿坏。”许源笑嘻嘻地说。 茜茜白了他一眼,伸手在吧檯下一阵摸索,“啪”地一声將一枚徽章拍在桌上。 “墟门的信物,只有对墟门有恩的人才会获得。”茜茜说。 “多谢!”许源伸手要拿,茜茜却又把徽章收了回去。 “这个是万物归一会放在这里寄卖的,价值三百万纸幣。” 茜茜说。 一你看,我刚才分析的对吧! 可我上哪儿去偷三百万! 许源摊手道:“我可没那么多钱,就不能想想別的办法?” “你若在万物归一会立下功劳,倒是可以请求你们组织便宜点给你。”茜茜说。 许源笑著摇摇头。 其实也不难,但先放放吧。 眼下重要的是一 蛟龙已经去找依依了。 结果会是什么? ……去看看! 许源站起来,转身朝外面走去。 “你去哪里?” 茜茜问道。 “我去找那条龙,看看它的情况如何。”许源道。 天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高亢的龙吟。 两人一惊。 不是 你刚才火急火燎地要去找陆依依,怎么现在又跑到天上去了? 许源快步走出酒吧,抬头一望。 只见那条龙盘旋在极高的天空深处,俯瞰整个城市,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小爷已经跑了,你们这下傻眼了吧?” 说完一甩尾,化为一道电光,瞬息破入黑暗深处,不知去向。 许源呆了数息,忽然笑起来。 聪明! 太聪明了! 整座城市等於是被封印了起来。 现在只要蛟龙跑出去了,找到依依的母亲,那不就等於搬救兵成功了? 依依的母亲乃妖圣之后,就连这城里的地下修行者茜茜都坦言承她的情。 她给女儿的生日礼物是一条蛟龙! 这样的人物,如果知道女儿此时陷入险境 那还得了? 一一但问题是这条龙太嗨瑟了。 你逃就老老实实地逃,偷偷摸摸地走,这不就行了! 临了临了,你还嘲讽一把。 岂不是会平添许多不確定因素? 许源正想著,忽听天空深处传来一道穿云裂石般的炸雷声。 云层被狂风打散。 一道黑色人影在天空深处,与蛟龙来回廝杀。 那蛟龙几次想跑,都被对方用术法困住,脱身不得。 双方打得你来我往,越来越白热化。 许源嘆口气。 刚才说什么来著? 他就在街边的栏杆上坐下来,仰头观察天空中的战斗。 “快进来。” 茜茜的声音从酒吧里响起: “快,有危险来了,你若不想死,就进来躲避一二。” 那就进去吧。 许源从栏杆上跳下来,走进酒吧。 他刚进来,茜茜立刻双手捏了个术印,朝著桌上的阵盘一催。 嗡 阵盘发出轻微的声响。 霎时间。 整个酒吧被黑暗覆盖。 “我们走。” 茜茜说。 “谢谢。”许源道。 “不必客气,我们没想到情况是这样的,多亏你的情报。”茜茜说。 她把鸚鵡从木架上接下来,在吧檯旁的墙壁上敲了三下,又敲两下,然后从酒柜里抽出了一瓶酒。轰隆隆隆 吧檯后面的地板沉下去,出现了一条向下的台阶。 许源跟著茜茜,顺台阶朝下走,来到一条狭窄的砖石通道里。 冰凉的风从黑暗中吹来。 “通风系统做的挺好,这里建设很久了吧。” 许源问。 “很多年,经常维护一一我们正在去地下集市的路上。”茜茜说。 轰! 四周传来一阵剧烈的声响。 茜茜愣了下,加快脚步,朝前跑去。 许源跟在后面。 两人都担心这里会坍塌,奔跑速度几乎提升到了极致。 轰隆隆隆! 地面东摇西晃,砖石纷纷落下。 “小心!” 茜茜喝了一声。 前方。 通道的四面墙突然被一股巨力挤压在一起,然后猛然散开。 砖石混合著泥土如流星雨一般坠落。 路被截断了! 等到震动逐渐消散,两人一起朝前走了几步,站在通道尽头,朝那无边的黑暗望去。 大地已经不见了。 下方是无尽的尸体。 它们仿佛復活了一样,已经具备了行动能力,一个接一个朝上攀爬而来。 望之不尽。 “怎么会……这样……” 茜茜失神地喃喃道。 许源回头望去,只见来时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存在。 那个女人。 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 “超……度……我……” 她盯著许源和茜茜,开口说道。 庞大的鬼气从她身上氤氳而起,在虚空中化为黑暗的幕墙,幕墙上又探出一张张神情诡异的人脸,全部朝许源和茜茜望过来。 一这个恐怖的傢伙竟然堵在通道里! 完蛋了! “你感觉到什么了吗?”茜茜害怕地问。 她看不见! “你带阵盘了吧,打开一下,你就知道。”许源说。 茜茜当即取出一方阵盘,双手飞速点击。 嗡 阵盘的力量笼罩四周,散发出熹微的灵光。 下一瞬。 黑暗幕墙上的一张张人脸张开口,用力一吸 阵盘上所有灵光顿时被吸了个乾乾净净。 “唔唔唔唔唔一啊啊啊啊啊啊啊疼疼疼疼疼” 人脸们疯狂地哀嚎,仿佛因为吸收了阵盘的力量而陷入了极度的痛苦。 但是茜茜这一边损失更大。 她手上的阵盘碎裂成几块,摔落在地上。 “是什么东西一一见鬼,阵盘完全抵御不住,我们要死了。” 茜茜脸色苍白,失神地喃喃道。 许源嘆口气。 虽然阵盘能克制鬼物,但这个鬼太恐怖,反过来能摧毁阵盘。 怎么办? 他双手飞快捏成碧落引黄泉之术,高声喝道: “大人,別动手!是我,是我呀!” 轰 无边的鬼气从他身上冒出来。 霎时间。 茜茜就看不见他了。 而那个恐怖的女人转过头,仔细盯著许源,脸上浮现出疑惑之色。 “你是什么?” 她的声音乾涩而生硬。 “我是干活的,正在跟这个人类一起,打入他们的组织,寻找有价值的情报。” 许源把他那个“巡城使”的腰牌展示给对方。 女人沉默数息,轻声道: “可惜了,这里没有其他存在,而我饿了。” 她一挥手。 黑色幕墙上的一颗颗人头飞出来,密密麻麻,朝许源扑去。 一股熟悉的鬼术气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鬼噬! 见鬼啊,这娘们不讲道理! 许源只好嘆口气,微笑挥手道: “拜拜。” 一瞬。 所有人头连同女鬼,乃至整个比赛突然化为从不曾存在的虚影,隨著狂风呼啸而去。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家中的客厅。 一切静謐而安全。 叮。 “结束比赛,支付金幣1枚。” “当前金幣数量:177。” 他有些疲惫地揉揉眉心。 丧尸片加鬼片,还有各种神秘组织。 挺刺激的。 真没想到当年的一场灭城之战,竟会如此复杂。 继续探索倒是没问题。 但是有个问题。 一进噩梦级比赛虽然只需花费1枚金幣,但太累了。 自己精神高度集中,每说一句话,每见一个人,每一次转换场地,无不是全力以赴。 因为自己只有炼气五层修为。 一旦掉以轻心,陷入生死境地,没有及时暂停或退出比赛 那就死求了! 许源嘆了口气,在沙发上坐下来,略做休息。 明天就要去参加单招测试。 现在其实应该睡一觉,又或是打坐调息,休养精神。 已经探明白了很多情报。 还去吗? 或者去灭绝级训练赛? 当然要去灭绝级训练赛啊! 在这个层级的训练赛中,时间是停滯的。 自己要好好休息,好好打游戏,好好吃东西! 顺便修炼一下。 “灭绝级训练赛,开!”许源道。 一瞬。 灰暗的天空、无边的火光、数不尽的哀嚎惨叫声席捲而来,將他拥入其中。 他从客厅消失了。 第130章 天下俊杰们! 坦白说,灭绝级训练赛更危险。 不过许源找了个一处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办公楼,待在里面打坐调息。 一旦觉得外面情况不对,便从比赛脱身回来。 然后再换地方。 如此反覆数十次。 最后还真给他找到了一个不怎么受影响的地方。 那是一处废弃的旧平房。 十分阴森。 许源变成鬼走进去都觉得身上一凉。 简单说就是“鬼都嚇死了”。 这里好。 这里僻静,鬼也不来。 能一直待到城市毁灭的时候,再离开。 地方找好了。 然后是吃的方面。 城市里倒是有很多超市,里面各种吃喝完全够。 有时候吃腻了,他会去酒吧找茜茜,调一点咖啡饮料什么的喝一喝。 就这么待了快一个月。 每日刻苦练剑。 努力修行。 一这可是实打实的修行,半点都不马虎。 剑术越练越有心得。 炼气境界也提升到了五层的巔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速@读@谷 w/w/w.s/u/d/u/g/u.o/r/g 为您呈现最新小说章节! 这还是有了“最后的启蒙指环”的加持,修炼速度有所加快。 已经算很快了! 又一次边城被毁灭。 许源退出来,正要再次进入,忽有微光小字浮现: “请注意。” “灭绝级训练赛之中,全城散发著莫名的术法与诅咒气息,而你待的时间过长,已经被各种诅咒的虚幻之影缠绕。” “请离开並等待这些影子散掉。” “不然它们会成真。” 许源倒也清楚。 別说术法与诅咒了。 待在那个无数人死亡的毁灭之城,反覆经歷毁灭的事件,足足一个月的时间一 自己的情绪都受到了影响。 反正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 那就 许源突然出现在家里。 感受著身上足足多了三成的灵力,以及更快的反应速度、更强的力量,许源还是觉得很充实的。篤篤篤 有人敲窗户。 “谁啊?”许源问。 他拉开窗帘一看,竟然是张鹏程。 这小子不是瀟湘队的么? 怎么还没走? 只见张鹏程腰里別著一柄剑,就这么蹲在窗台上,朝许源招手。 “你怎么来了?” 许源打开窗户。 张鹏程却不进来,而是挠挠头,摊手道: “陇西省那边有三杰,听闻你打贏了我,非要我带个路,想来与你切磋一二。” 许源诧异道:“现在?” “修行人无昼夜嘛,他们是这一届高三生中最强的了,跟我比也差不多,但擅长合击,团战无敌。”张鹏程目光朝外面一闪。 许源会意,跟著朝外面望去。 只见外面的街道上,三名少年站在路灯下,各持一剑,一起仰头望来。 “真的只是切磋?” 许源怀疑道。 “真的,其实我们各个省比较强的,经常聚在一起切磋。”张鹏程道。 他甚至拿出手机,翻了聊天记录给许源看。 许源就有些懂了。 这就像自己在地球读初中的时候一样。 自己那时候喜欢打篮球,经常约了几个朋友,去各个初中找人打三对三。 打完一起喝汽水,聊球星。 少年郎嘛。 “你肯定收了什么好处。”许源笑道。 “就一顿烧烤的事儿,不过他们在直播,一直愁没什么粉丝,想跟你打一场造造声势,吸吸粉。”张鹏程说。 “吸粉可不是什么健康的事儿……” 许源朝下望去,只见三人果然用竿子架起了手机,正在对著镜头说著什么。 有意思。 自己一直在训练赛里训练,也很久没跟人交手了。 与人切磋是一次面向自我的检验,看看自己在技艺上的得失。 打不打得贏,倒是其次的。 “两个炼气四层,一个炼气五层,保送九曜之后,天天精力过剩,喜欢到处挑战一一打完再介绍你们认识。” 张鹏程笑著解释道。 九曜…… “你跟他们说,他们准备好了,我就下去跟他们打。” 许源道。 “好!”张鹏程从楼上跳下去,跟三人说了一声。 三人明显兴奋起来,对著手机屏幕一阵比划。 又等了几分钟。 他们站在一起,朝许源示意他下来。 许源脚踩在窗台上,正要跳下去,忽然又停住。 他注视著下方的三人,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看著他们持剑的姿势,心中忽然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一自己知道如何打败他们。 在参加了那么多训练赛之后,在见识过边城中各种高手之后,在足足一个月的闭门修行之后一自己对战斗的理解似乎变得更深刻了。 许源睁著眼,静静看著三人的动作变化,看著他们彼此间的交谈,以及其中一人脸上刚刚浮现出不耐烦之色、另外两人彼此对视,露出不屑神情一 就是此刻。 “去。” 他一拍剑鞘。 鏘 琼铁剑飞弹而出,携裹著“吹雪”神威,化作一抹寒光,瞬间斩至三人面前。 “是飞剑!” 其中一人怒喝道。 却见琼錸剑凌空变招 由“逐叶落”的点刺改为横切面的斩击“弧形舞”。 噹噹当一 三人同时抽剑抵住琼铁剑,发出清脆的交击声。 “承让。” 背后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 三人同时回头。 不知何时,许源已经站在他们身后,手中拿著一根树枝。 胜负已分。 只一招,就分了! 嗡 琼铁剑飞腾而起,越过三人,归於许源的剑鞘之中。 “你怎么做到的?是暗灵根?” 一人问道。 “我確实有暗灵根,但刚才那一瞬用不上,只需要动作快一点就行了。”许源说。 三人一阵沉默。 他连暗灵都没用。 纯粹是趁著自己这边应对飞剑,他就已经到了身后。 差距太大了。 这要是在战场上,他已经切掉了自己这些人的头颅。 寂静中。 张鹏程怪叫起来: “你在开玩笑吧,意象都没动,就贏了?” 本以为他只有动意象才可以战三人,谁知道战斗竟然如此“质朴”而简单。 短短几日,他的剑术更恐怖了! 三人对望一眼,关了直播,走过来分別作自我介绍。 他们是王坚、王强、王又强。 三兄弟。 “你剑术真挺厉害的啊,加个群吧,我们这一届水平高的都在群里。”王又强说。 “那有什么问题。”许源笑道。 许源跟他们交换了联繫方式,然后立刻被拉进一个群。 这个群的名字叫做“花花草草游乐园”。 一进来,就有人说话: “这个就是许源了,谁打贏他我请谁吃饭。” 不是 许源仔细一看,对方头像是一只雪白的仓鼠。 仓鼠头上顶著“江雪瑶”三个大字。 “江大美女这话要给你招来不少对手啊。” 王坚感慨道。 “哈哈,我也觉得。” 许源一边说,一边给江雪瑶发了一条消息: “你干什么呢?” 对面马上回了消息:“你跟人切磋太少,高中三年都是自己闷著头练的,需要多打打实战。”………”许源。 这保准是杨小冰跟她说的。 人家好像还是一片好心。 我能说啥? “谢谢啊。”许源无奈地打字,发送。 王坚几人突然笑起来。 “涨粉了!”王强兴奋地搓手道。 许源凑过去一看。 刚才的战斗直播吸引了几万人观看。 三人的粉丝数量都涨了几百!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他们的总粉丝数量有四千,已经快达到五千。 这一下就破了五千。 “五千就可以吃流量变现了,会有实打实的每日结算,太棒了!” 王又强兴奋地搓手。 几人虽然战败,但一点儿也不介意,反而看许源的目光愈发炙热。 这傢伙已经强到另一个层次了。 难怪能在炼气境界出道。 没什么不服气的。 还不如跟他搞好关係,然后带飞! “这次真谢谢你啊,许同学,还有张同学。” “別叫同学,都是兄弟,小事儿,小事儿。”张鹏程大喇喇地挥手说道。 许源在一旁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社交帐號。 涨粉三万。 可以的。 明天去买个什么犒劳自己呢? 买战甲吧。 保命。 不过战甲都挺贵的。 可能还要再赚一点小钱钱才行。 “走,请你们吃饭一一许源,你知道附近哪家做的好吃吗?”王坚问。 “我还真知道。”许源收起手机道。 “那走吧。” 五个人浩浩荡荡杀进小区对面的烧烤店,边吃边聊,说的是那各省高手的看家本领,以及九曜、罗浮的秘闻和八卦。 一顿烧烤吃得宾主尽欢。 “今天兄弟们冒昧来访,实在不好意思,这顿就我们请了,另外欢迎你隨时来我们陇西。”王强说。“好说,有机会要去的一一对了,你们打算上九曜?”许源问。 “已经录了,所以我们现在没事做,正在搞一个挑战全国高中生的直播项目。”王又强说。“这样啊……要不你们再试试,看能不能录上罗浮?”许源挖墙角。 “为什么?”三人奇道。 “我听说这一届真正强的,都会去罗浮。”许源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 “真的假的,对了你呢,你不上九曜?”王强怀疑地问。 “他呀,被九曜的老师给骂了,说他这种货色一看就不行。”张鹏程笑嘻嘻地说。 五人同时放声大笑。 这样的剑术,一招败三人,你说他不行? 大家又不是傻子。 “我確实要去罗浮,明天就去参加单招测试。”许源说。 “………这次测试还有妖族参加,据说测试內容非常有挑战性,对磨练技艺和开拓眼界都很好。”张鹏程道。 “你知道的这么清楚?”许源诧异地问。 “上次你说了之后,我就觉得九曜有点没意思,所以这次也报了名。”张鹏程大大方方地说。许源心头一喜。 一挖墙角成功+1! 虽然说韩潮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但自己依然记得杨小冰眼红红地走回来,满脸委屈,却还要强顏欢笑的样子。 等自己实力起来了。 高低要找韩潮生打一场。 没办法,大丈夫生於世,就是这么记仇! 第131章 组织確实赏罚分明啊 许源跟张鹏程聊著即將到来的单招测试。 王氏三兄弟在旁边听著。 过了会儿,他们彼此对望一眼,由王坚拿出手机,拨了个號码,小声说了几句。 等他掛了电话,立刻跟兄弟两人说: “快,我们走,开传送法阵回陇西,现在还能赶上报名的末班车!” “真的?”两兄弟大喜过望。 “罗浮的老师还在陇西,不过一个小时后就回去了,所以动作要快。” 三人急急忙忙起身,先把帐结了,然后跟许源和张鹏程说了再见。 法阵一开。 三人同时消失。 “想从罗浮老师手上拿一张单招测试,是这么简单的吗?” 许源不解地问。 张鹏程笑道:“別人不行,但他们可以。” “他们很特殊?” “那也不是,主要他们已经被九曜录了,手上有九曜的录取通知书。”“罗浮会非常乐意从九曜抢一些好苗子一一换做九曜也是一样。” “懂了。”许源点头道。 清华北大去各个省抢尖子生好像也是这样。 那就期待著在单招测试中见到他们吧。 两人本著不浪费的原则,把三十串肉串,二十串脆骨,四个炸鸡腿,两条鱼全部吃光。 还喝了五瓶汽水。 “走了,兄弟,单招测试见哈。”张鹏程拍拍许源的肩膀,打著哈欠道。 “好,到时候见。”许源道。 送走了张鹏程,许源回到家里,略一洗漱,便在客厅里站定。 这次交手,真正体会到自己的进步了。 果然还是要在生与死的境地,不断磨练自己的心v性与技艺。 时间还早。 不如再去训练赛里,训练一下? 训练虽苦,可成果喜人啊! “噩梦级训练赛,开!” 许源喝道。 下一秒。 世界转换。 许源又回到了那颗大树上。 这次就不隨著轿子去城市外了。 他直接去了酒吧,跟茜茜搭上话 但这一次鸚鵡却没有喊出“先知”,而是在假寐。 看来每次的情况都有所不同。 第一次有金幣,第二次就没有,第三次连“先知”都没喊。 许源现在还有些摸不清其中的规律。 他伸手结印,施展通幽术。 冰冷的雾气顿时瀰漫整个酒吧。 茜茜终於不再是那“一副死相”,而是感慨道: “原来是万物归一会的人啊,年纪这么小就出来做事了。” “我刚来边城,但这边的联繫人不见了,我想寻找组织。”许源说。 “看在万物归一会救过我的份上” 茜茜拿出手机,打字写了一个地址,让许源看了一眼。 “南街193號粮食售卖店。” 搞定。 “多谢你,下次我就不来打扰你了。”许源笑著说。 “去吧去吧,小鬼,去找你们家大人去。”茜茜挥挥手,示意他离开。 许源退出比赛。 再次进入。 时间回到一开始。 一这次不去酒吧,直接去南街粮食售卖店。 门锁著。 许源直接用剑切开锁。 刚进去,就被几名修行者围住。 “自己人!”许源喝道。 “怎么证明?”有人问道。 “看!” 许源立刻施展了通幽术。 一名光头壮汉沉声道:“通幽血脉,確实是自己人,但你们的任务是渗透江南一带一一早就把你们全部派过去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有紧急情况要上报!”许源道。 “什么情报,跟我说就可以了。”光头壮汉说。 “不行,必须给负责人,这是十万火急的情报!”许源道。 “小子,谎报军情是会死的。”光头壮汉抱著双臂说。 “绝对是有价值的情报。”许源坚持道。 “这是你自己选的……跟我来吧。”光头壮汉说。 他带著许源上楼,一直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什么事?”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还真是许源在城外见过的那个老头! “通幽的人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要匯报。”光头壮汉道。 “通幽……让他进来。” 门打开。 那个神情凶恶的老人就站在桌子前,手里拿著一个袋子,看样子正准备外出。 算算时间。 他也是该去城外见轿子鬼了。 自己耽误了他的时间。 “说吧,我想听听,什么叫做十万火急的情况,竟然还要专门匯报给我。” 老人打了个哈欠,以一根小拇指掏著耳朵,漫不经心地说。 光头壮汉朝后退出去一段距离。 这是老板杀人前的一贯態度,以及常用的动作姿態。 只需要等这小子说完话,老板就把手指从耳朵里收回来,然后以这根手指刺穿他的头,让脑浆爆裂开来,飞溅的到处都是。 无头尸体將被展示。 这是为了告诫所有人,不要跟这个人做同样的事。 可惜了。 通幽家的小子,你太过自以为是。 你的死怪不得別人。 “我找到了那条蛟龙,就在西区113號大街,黑焰酒吧。”许源道。 “这不可能。”老人的手停了,盯著他道。 “確实如此,我发现了它。”许源说。 老人沉吟数息,朝光头壮汉道:“去,把最擅长敛息的几个人都派过去,就装作是喝酒,如果那条蛟龙真的在,不要惊了它。” “是。”光头壮汉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光头走后。 “你叫什么名字?”老人问。 “许言。”许源道。 “你父亲是?”老人再问。 “许承安。” “他在江南做什么?” “通过招聘进了考古研究所,潜伏下来,跟著各个队伍下遗蹟。” “他薪酬怎么样?” “不行,每个月只有3000多,勉强够一家三口吃饭。” “住的呢?” “考古家属院分的房子,八十平,能有多好?” 老人点点头。 这倒是都对上了。 可是 “我倒是知道许承安结婚了,甚至他老婆生孩子我还送了贺礼……他的儿子好像没有你这么大。”老人眼神锐利,盯著许源说。 许源耸耸肩,再次施展了通幽术,然后在瀰漫的冰冷雾气中,压低声音道: “我是私生子。” 血脉不会撒谎。 至於私生子 倒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老人身上的杀意就收了回去,低声喃喃道: “哼,你父亲看上去就不老实,我早该想到的。” “他没时间管我,连他那个儿子许源,他都不怎么管。”许源道。 这是实话。 也是原身记忆中从小到大的生活画面。 父亲总是匆匆回来,匆匆离开,甚至有时候半年都见不到人。 “有时候我半年都看不到他,相信那个许源也是如此。” 许源说道。 老人听了这话,態度反而一变,摇头道: “这是没法子的事一一组织的任务很多,你父亲忠於职守,你不能怪他。” “所以我只能自谋出路。”许源道。 老人点点头,又摇摇头。 “你学了些什么?”他问。 “就通幽术,以血脉法传给我,然后就再没出现过了。”许源道。 实情如此。 老人就闷不吭声了。 光头壮汉突然再次出现。 “是蛟龙,没错,老板,真的是蛟龙!”他兴奋地说。 “好!”老人眼中精光暴涨,搓著手道,“那些鬼怪真不可靠,最后还是我们自己人发现了蛟龙的踪跡。” “一立刻去通知鬼怪,然后我们这边也准备人手,马上包围那里!” “是!” 壮汉应了一声,临走时拍了拍许源肩膀,以示亲近。 房间里又只剩下老人与许源。 “你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老人问。 “我想要去墟门,干掉他们几个人一一前提是组织给我一个合適的身份。”许源道。 这个答案实在让人意外,而且透著一股疯狂劲。 “为什么?”老人意外地问。 “立功,养活自己,变强,变得有权力。”许源说。 “你怎么知道这样能行?”老人追问。 “我看过黑社会行事一一我们那城里有个叫山鸡的,砍了对方的老大,立刻就被提拔了;他兄弟浩南也是很能打,为社团爭光,才成为话事人。”许源露出回忆之色。 “他们是怎么做的?你看到了什么?简单说说。”老人道。 这太简单了。 许源绘声绘色地把山鸡的故事讲了一遍。 讲到高潮部分,他手舞足蹈,就好像砍人的、打枪的、逃命的就是他自己一样。 老人一听,再一看他那神情动作。 我靠,还真是黑社会! “竟然跟黑社会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真丟人。”老人以不屑的语气说。 “没人教我,我只能自己去观察。”许源说。 “蠢货。”老人叱骂了一句,眼神里却多了一缕欣赏之色。 一个没人教的小子,自己修行到炼气五层,还掌握了通幽术,查出蛟龙的下落。 他还要去砍墟门的老大。 这很亮眼。 比自己年轻的时候都不差。 “你想怎么打入墟门?”老人问。 “我打听过了,黑焰酒吧有组织寄卖的墟门徽章,能不能拿回来给我,我年纪小,他们不会怀疑的。”许源道。 “你连徽章都知道?然后呢?你要怎么做?”老人再问。 “先加入,然后找机会杀他们全家。” 许源说。 老人的眉头挑起,沉默了数息,都没有说话。 疯狂、狠辣、机灵。 这样的人才。 没人教。 去学了黑社会。 ……还很有韧劲。 什么都不知道,就一个人从江南跑边城来。 一主要是城市被大阵隔绝了,不然高低要给许承安打个电话,骂死他个狗日的。 老人轻咳一声,態度变得严肃了许多,问: “你对组织知道多少?” “只知道有组织,而且组织有功必赏。”许源说。 “谁说有功必赏?” “许承安。” 连组织在黑炎酒吧寄售的东西都摸清了,然后又去寻找蛟龙,找到了才来报信。 老人陷入沉吟。 光头男子突然出现,急声道:“那龙要跑!” 老人立刻起身,將一本册子放在桌上,又將两枚造型奇异的徽记放在桌上。 “这是你的,”他深深地看了许源一眼,“记住,组织有功必赏。” “以后跟著我做事一” “不要再去学什么黑社会,没出息的。” 说完便跟光头壮汉一起消失不见。 只剩许源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伸出手,拿起那本册子,略翻了翻。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在虚空中: “血噬。” “描述:身为九种血脉传承者之一,杀死其他八种血脉的拥有者,以此术吞噬其血脉,令自身血脉之术升格。” “此术不可擅用,违者必將被追杀至死。” 九种血脉…… 许源只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完全不了解的领域。 原本的目標只是那个墟门徽记!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而且这个似乎跟鬼噬有点像。 许源收起册子,腾出手去拿那两枚造型奇异、完全不同的徽记。 又有微光小字浮现: “血噬徽记。” “数量:1。” “持此徽记,代表著万物归一会允许你杀死一名血脉拥有者,併吞噬其血脉,仅限一次。”“临界圣引徽记。” “数量:1。” “加入墟门的路引。” 组织確实赏罚分明啊。 第132章 质疑 理解 成为(月票投满加更!) 许源把玩著手上的徽记,只觉得有些离奇。 虽然不是墟门徽记,但这收穫也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最近收穫不错啊。 先是跟著鬼物们,得了龙的情报,搞清楚了幕后都有谁;然后又在酒吧得了一袋子金幣;在万物归一会获得“血噬”这样的技能,还收穫两枚徽记。 重要的是一 每次来。 哪怕自己做一样的事。 人们的反应却是不一样的。 要验证这一点吗? “出去。” 话音未落,许源又再次出现在家中的客厅里。 “噩梦级训练赛,开。” 他再次进入比赛。 前面一切都如同上次一样。 进入万物归一会,贡献情报,跟里首领谈话。 然后。 就在自己逐渐取信对方之际,那条龙要跑。 老人临走之际,忽然转头问: “我观你是金暗双灵根一一你平时用什么战斗?” “剑。”许源道。 老人忽然喊了一声:“渊泽,来!”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这是一名神情冷峻、身形高大的男青年,穿一身棕色风衣,里面是黑色的战斗服,背后斜著一柄快有一米七、八长的大剑。 “大人。” 男青年道。 “这是我们会里的小兄弟,很不错,你好好点拨一下。” “是,大人。” 老人点点头,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许源望向那名男青年。 一事情果然不一样了! “我是白渊泽,“魔』这一支的剑魔首领,也是组织的剑术教头一一正好这时候没什么事儿,让我看看你的剑术。” 男青年淡淡地说。 “要攻击你吗?可我学剑不久……”许源怯怯地说。 白渊泽面无表情道:“来。” “那好吧。”许源道。 跟这种高手过招,不必有任何保留一 再说这是训练赛而已,也不怕暴露什么,还不如就让对方看看自己剑术,得到一场真实的反馈与指点。许源忽然抬起手。 御剑术,夜雨! 霎时间。 密密麻麻的金灵线灌注了“锋利、延展”的特性,在狭窄逼仄的房间里轰然爆发开来。 白渊泽原本目光望著別处,这时眼珠子才移动了下,朝著包围自己的金灵线看了一眼。 “御剑?” 他吐出两个字,从背后抓出那柄重剑,轻轻一振。 嗡 剧烈的震鸣声从剑身上响起。 剑气纵横,虽无形却锋利,一下子就把所有金灵线全部盪开。 这还没完 白渊泽忽然举剑朝头顶一挥。 藏在天花板上的暗灵线刚朝下斩来,便被巨剑挡住,发出密集的“叮叮噹噹”声响。 这是灌注了金、暗双灵的念线,既锋利又具备隱匿性。 这一瞬。 许源动了。 琼铁剑已在手,被他激活了长剑本身的神威“吹雪”,直接一招“飞燕连环”朝白渊泽斩去。此时白渊泽的巨剑还在迎击头顶的暗灵线,空门大开。 许源抓住了这一瞬的间隙! “去。” 白渊泽张口吐出一道白气,在半空化为剑形,与许源的八道剑气撞在一起。 紧接著 当! 双剑交击。 白渊泽站在原地不动。 许源则借力朝后飞退,落在门口。 嘖。 境界高就是不一样,吐气都能成剑! 而且那巨剑上的力道也实在太强悍了,震得自己双手发麻。 从始至终,白渊泽都没动! 毕竞境界相差太远了。 “大人厉害一一刚才那环绕全身的剑气,是怎么做到的?”许源兴致勃勃地问。 “这是我上青云之后获得的加持力,叫做“剑振』。”白渊泽道。 他说话的时候,背后一个鬼鬼祟祟的金甲骷髏,才刚刚从他口袋里摸出一物,立刻朝墙上扔去。墙上浮现出一口棺材,张开一条缝,把东西接了,瞬间消失。 骷髏也立刻消失不见。 微光小字瞬息闪过: “你激活了加持力“盗亦有道』。” “当前选择“明偷。』” ““明偷』已发动成功!” “你的加持力乃三界真力所化,远高於对方的加持力,因此本次“明偷』压制了对方,顺利完成任务。” 来都来了,贼不空走! 许源一摸腰包。 嘿嘿嘿(升调)! 是一把车钥匙。 许源走到窗户边,朝外面道路两边望去。 “大人,你平时喜欢开车吗?” 他问。 路边停的车很多,长长两排,也不知道哪一辆是这位剑魔大人的。 “你说车啊,看到那辆巡航者没有,就是那个黑色的,最高最大的那一辆越野车。” 白渊泽虽然不明白这小子为什么问这个,但自己是重度的汽车爱好者,说说也没什么。 难道这小子也喜欢车? 那他应该跟著我混啊! 许源仔细打量那辆黑色的车。 还挺拉风的。 不过这车能拉回去卖么? 十年前的老款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卖点钱什么的。 白渊泽却把话题拉了回来,认真说道: “你的天赋非常惊人,如果我在你这个年纪,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说实话,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战斗风格。” “一继续苦练吧,苦练加战斗,去生死中寻觅你的道。” “谢谢大人指点。”许源拱手道。 “你是通幽一脉的?”白渊泽问。 “血噬你学了吧。” “正在学。” “也罢,我这就去抓一个叛徒,你等我回来一一晚点你把那叛徒的血脉吞噬了,晋升位格,到我们“剑魔』这一支来,跟著我做事。” “………是,多谢大人赏识。” 许源再次拱手道。 白渊泽转身就走,一下子消失不见。 晋升位格…… 是什么? 只有杀血脉拥有者才可以晋升吗? 组织里的人够不够杀? 许源出神地想著。 外面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龙啸声。 强烈的战斗波动席捲四方。 许源走到窗口,朝外望去,只见那头名为惊蛰的蛟龙在天空中与一道黑色身影来回搏杀。 “万物归一会!竟敢找我的麻烦,我要灭了你们的老巢!” 惊蛰口吐人言,突然朝许源这个方向衝来。 它俯衝而下,张口吐出一团数十米宽的烈焰。 “……你大爷的。” 许源怒喝一声,撞破玻璃,飞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烈焰及身 “收一退出!” 一瞬。 那辆帅气威猛的黑色越野车被他收进腰包。 然后一 整个世界迅速收缩、坍塌、消失。 一切如狂风般呼啸而去。 许源喘了口气,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家里的客厅中,一切静謐而安寧。 特么的。 好险! 要是为了一辆车而死在训练中,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龙太恶劣了。 下次还卖它。 许源摇摇头,神念朝腰包里一探。 车是收回来了。 后面想个办法卖了吧。 换成钱,钱换成黄金,黄金换金幣一 又可以去刷噩梦赛了。 完美。 许源给自己倒了杯水,在沙发上坐下,慢慢喝著。 忽然。 他问道: “为什么每次进去都不一样?” 空白纸条从身体里飞出来,在他面前展开,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你可以把“能力』看做是一颗大树。” “每一场训练赛,便是大树上的一片树叶。” “看上去,每一场训练赛都是一样的“树叶』,但实际上没有任何两片“树叶』是相同的。”“所以你会觉得每次都不同。” 许源沉默数息,这才说道: “以前……我是不太赞同当个“刷子』的……” “什么是“刷子』?”纸条问。 “在各种游戏里,一些怪物被干掉后,掉落的宝物是隨机的。” “为了获得某个指定的宝物,你不得不一次次地进入游戏,一遍又一遍打怪物,直到你获得指定的宝物为止。” “又或是一遍又一遍去做什么事,只为积累財富。” “或者纯粹为了升级。” 许源解释道。 纸条在半空飞了一圈,又回到他面前: “你为什么不理解这件事?” “以前觉得无聊、没必要,现在体会到了生活的苦一一毕竟我还没摆脱被剑钉在大桥上的结局,不是吗?”许源说。 “那再刷一场?”纸条上又浮现小字,问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许源说。 一每次进入噩梦级训练赛,要支付1金。 只要刷比赛的收穫大於1金一 自己就是赚的! 既然如此,何不一直刷刷刷,把实力搞起来,把装备搞起来,说不定还能把地位搞起来! 原来这里是刷子的天下啊! 这还质疑个毛线,还不赶紧理解並成为刷子? 许源立刻就要再开一场,忽然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 嘖。 艺人。 就是有点忙。 但是你不能影响我训练! “喂,鸭哥,什么事?”许源声音严肃地问。 翟青崖的声音带著一丝玩味儿: “刚才你那场直播挺帅的嘛,我看见你最后拿著树枝指向三人,这一幕已经爆了。” “很多女生说要嫁给你呢。” 拍马屁也不能影响我训练。 “好说,到底什么事?”许源问。 “一家炼器集团关注了你,想为你提供剑器一说白了就是请你做代言。”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你就说一句“终於不用拿著树枝跟人打架了』就行。” “酬劳?” “80万,税后,要不要现在来签约?” 80! 万! 你敢信? 艺人这么能赚的嘛? 我辛辛苦苦冒著快被龙烧死的危险,才搞了一辆车,还不一定能卖这个价格! ……训练赛也不是那么重要,我可以晚一点再开。 许源笑起来,声音里透著一股刚才没有的热情: “我每常说,鸭哥就是照顾我们这些新人,您等著,我一会儿就到。” “好,快来啊,我等你。” 第133章 许源的出道首秀! 江北市。 一栋摩天大厦,顶楼上有著“天闕”两个发光大字。 许源就在顶楼见到了翟青崖。 一艘飞舟在停机坪上等待。 “我们边走边说。” 翟青崖示意许源先上飞舟。 “是要去拍gg吗?这么赶?”许源有些疑惑。 “不是gg,是出道首秀。”翟青崖说。 两人上了飞舟。 刚在舒適的飞行座椅上坐下来,立刻有两名身材婀娜多姿的女乘务员走过来,一人手上端著冰桶,里面放著各种灵酒;另一人提著篮子,里面是各种灵香和雪茄。 “他还没成年一这些先收起来,给他来杯白水。”翟青崖挥挥手。 两名女乘务员上下打量著许源,捂嘴笑著退了下去。 一杯白水端上来。 “请。”苗条的女乘务员將水放在许源面前,嫣然一笑,转身离开。 香风拂过。 许源手上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一个联繫电话,下面画了个笑脸。 “好了,说正事。” 翟青崖穿著一身黑色职业装,神情干练,直接將一个平板电脑递给许源。 许源刚接过来,平板上已经浮现出实时视屏。 一名戴著眼镜的长髮美女望向许源,笑道: “你好,许源。” “南山市刚刚发生一起银行抢劫案件,通过大数据面容对比,发现犯罪分子是三名炼气期修行者,年龄分別是26、31、45,此刻正驾车逃窜。” 画面转为一辆飞驰的轿车,正在城市里急速狂奔。 “我们联繫了“云端』,得知距离最近、最適合处置此事件的艺人偶像就是您了。” “请您抵达现场,处置这起案件。” “相关信息已经发送给您的经纪人翟青崖先生。” 许源望向翟青崖。 翟青崖从地上拿起一个长条状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柄散发著幽幽寒光的长剑。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虚空: “漱玉。” “剑器,灵宝级。” “神威:受业(被动)。” “描述:施展各类术和技能的时候,有一定概率让敌人受心魔干扰,道心紊乱,產生种种幻觉。”“特製而成的专用版灵宝级“漱玉』,与市面上售卖的“漱玉』拉开了威力上的差距。” 剑递至许源面前。 “好剑。”许源讚嘆道。 “当然是好剑,你代言的就是这一柄,一会儿好好打,全程录像,后面还要剪辑加工,然后才会发布。”翟青崖说。 “有剧本吗?”许源问。 “你以为演戏呢,这是真正的案件现场。”翟青崖瞪他一眼。 飞舟的速度忽然减缓。 一道柔和的女声在飞舟內响起: “已经抵达南山市,正在跟隨罪犯车辆,隨时可以出击。” 一偶像要出击了。 “你们不怕我死?”许源问。 “评估过你的实力,应该没事,再说这又不是下遗蹟,没那么危险。”翟青崖说。 “那罪犯怎么处置?万一我伤了他们的性命?” “他们杀了三个保安,下手很残忍。” “我会干掉他们。”许源说。 “就是这样,”翟青崖端起一杯酒,朝许源道:“直播算不得什么,这才是正式的出道。”“明星要为社会和整个文明做指引,做贡献,言传身教,安良除暴,这是出道的真正意义。”“上吧,祝你首秀成功。” 许源却坐在那里没有动。 他低头轻抚剑锋,忽然开口道: “你有什么好听的歌推荐没有,我好久没听歌了。” “好像有几首一”翟青崖思考著说。 “等等,唐蕴玉有比较火的歌吗?”许源打断他道。 “有的,她有很多歌,打架厉害,唱歌也厉害,非常受欢迎。” “最火的一首叫什么歌名?” “好像叫什么来著,《爱的清算》。” “我搜一下。”许源道。 “喂,怎么突然听歌?如果你觉得紧张的话,不急於立刻出战的。”翟青崖说。 “不是刚才在下歌,给我一个扩音阵盘,然后开舱门。” “………你才炼气,不能飞的,兄弟。” “扩音阵盘呢?” “给你,放音乐巨带劲,要不听完再去处理罪犯?” “开舱门。” “好,开舱门一”翟青崖大声道。 舱门打开。 夜空寧静无暇,万里月照霜如纱。 “我去了。” 许源点了播放键,冲翟青崖说了一声,再把手机掛在脖子上,伸手抓了那柄漱玉剑,身形一动,掠出飞舟。 “所有摄像阵盘跟隨!”翟青崖大声喊道。 他几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我勒个去的。 一个炼气四层一一不对,他炼气五层了! 好吧,一个炼气五层的修行者敢从高空往下跳! 他想干什么? 记得他没有修符篆的专长,那么炼气期唯一能飞的鹤符,他也不会啊! “开摄像,把画面给我,我要抓实时看!” 翟青崖挥手道。 所有实时监控打开。 夜空中。 只见一名少年手持长剑,正在朝下飞坠。 一切寧静。 少年也很平静。 他只是握著长剑,目光俯瞰下方的城市,如夜鹰一般朝下疾冲。 一他在捕猎! 这一幕突然打动了翟青崖。 身为一名极其专业的高级经纪人,翟青崖有著极其敏感和锐利的嗅觉。 “仔细想想,从来没有炼气期这样做过,对,从来没有。” “我靠!这开场要……” “我收回我关於“直播』的话!” 翟青崖一开始小声自言自语,突然一 他挥舞双拳,大声吼了起来: “全体准备,开预直播!” “別的都不管了,直接上,用掉我今年的高级通道权限,给我开通多站优先置顶头条,全站gg喇叭,一起给我推!” 所谓预直播,就是只比现场发生的事件晚十秒,直接放出去。 它唯一的作用,是用那十秒作为缓衝,让突发事件在播放时变得可控。 比如一些太过血腥的镜头,就会在短短十秒內立刻处理乾净,不呈现给广大民眾。 这一刻。 隨著翟青崖的指挥,整个天闕的直播团队就像一个庞大而高效的机器,立刻运转起来。 夜空中。 那个少年还在飞。 数个阵盘围绕他左右,不断记录著一切。 只听他胸前掛的手机藉助扩音阵盘,已经开始播放音乐。 那贝斯的弦响了一声,在夜空中爆发出低沉的“嗡”,徐徐不散。 紧接著。 电吉他进来,扫弦时带起金属蜂鸣声,长长久久,仿佛在呼唤,又像是在邀请什么。 键盘和弦撞进吉他声浪,让天空都似乎变得喧囂。 仿佛有什么正在沸腾。 而少年只是下坠,下坠一一 一道女声在夜风中徐徐唱道: “爱是锈住的刀,恨是虚荣的潮,镜子里剩下半个人,我却仿佛看到你沉默的笑。” 许源忽然张开双手,放出漫天的金灵线,在背后构建成两支对称骨翼。 “开。” 他低声道。 金主坚,主锋利、延伸! 只见两对骨翼之中,骤然冒出来薄薄的金色羽翼,填满了骨翼之间的空隙。 这一刻。 许源张著一对金色羽翼,像滑行翼装,又像这个世界所没有的天使。 他在天地间穿梭滑翔! 夜色下,霓虹闪烁。 一缕金芒在钢铁森林中穿行。 但这毕竞有穷尽时,总是要撞击地面的。 只见许源伸出手,放出一根长长的金灵线,在越过一栋摩天大楼顶端之际,將金灵线甩在栏杆上,灵活而迅疾地打成结。 成了! 他突然收起羽翼,双手用力扯住那根金灵线 强大的下坠衝击力携裹著他,在空中呼啸著画出一道长长的、优美的弧形。 他高高跃起! 力未尽,又一根全新的金灵线飞出去,在新的楼体上找了个地方打结。 他乘著风,在鳞次櫛比的摩天大楼间恣意穿行,就像越过一座座高低不平的山丘。 他在飞! “啊啊啊啊啊” 翟青崖疯了一样叫著,握住拳头,紧紧盯著屏幕。 不得了!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方法! 他怎么想到的? 从今天开始,所有金灵的炼气士都要玩这个了。 这会成为新风潮! 等等。 不对 这御剑术是皇家珍藏。 记得当初探查某个遗蹟,找到了这本御剑术,还被上一代的人皇拿出来好好炫耀了的。 后来却一直没有再出现过。 也就是说,別人学不了!! 只此一家! “1號镜头拉近,给他面部特写;2號镜头抓拍漱玉剑;6號镜头给我拍全景,全体跟上!”翟青崖飞快说道。 一直播已经上了,正在各大app铺开宣传! 许源却不知道翟青崖在做什么。 他只是看著前方。 那辆狂奔的汽车已经映入眼帘。 就在下一个十字路口! 第134章 世界真美好! 夜色瀰漫。 一根长长的、锋锐的金灵线掠过长空,凶狠地刺进一栋楼的外体,在墙体里撑开一根根金线,直接卡死。这根金灵线稳稳撑住了。 许源抓住它,在摩天大楼间再次呼啸而过,就像踏浪的少年,与夜风一起向前飞跃。 街景,人群,霓虹灯光,全部像海市蜃楼一样朝后退去。 近了! 他已经抵达那辆车的斜后方,目光一扫。 车牌对上了。 许源嘴角微翘,探手握紧漱玉剑。 咚咚咚咚咚一 震耳欲聋的战鼓声从他身上响起。 哀怨的音乐变得铁血味十足,唐蕴玉的声线也变得有力而鏗鏘,飞快念出大段大段说唱。 她念得那么快,那么富有韵律和节奏,就像是在爱中凶狠復仇的女子。 许源人在半空,俯瞰著那辆车,忽然单手鬆开金灵线,飞快捏了个剑诀。 飞剑术燕归! 琼铁剑应声脱鞘而出,凶厉的金芒瞬间裹住剑身,令其看上去就像变成了一柄七八米长的巨剑!这还是跟万物归一会的剑魔白渊泽战斗后,对巨剑的威力有所感悟,才学著施展的“升级版”燕归!金芒巨剑一闪而过,携著摩擦空气爆发出的哀鸣声,一瞬就穿透了整个汽车。 金芒散去,琼缺远飞。 汽车乾净利落地断成两截,切割面光滑平整,各自朝路的两边滚去。 钞票漫天飞舞。 三道身影出现在许源的眼中。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其中一人滚落在地,吐出一口血,朝地上倒去。 也是他倒霉,剑来之时他正起身拿东西,被结结实实的斩了个正著。 干掉一个! 另外两道身影从车中高高跳起。 “是个小子一一干掉他再跑!” 那个四十多岁的歹徒明显是首领,第一时间就看见了许源,大声喝道。 但是来不及了。 琼铁一去,许源即至,几乎是无缝衔接。 他抽出漱玉剑,如捕猎的鹰一样飞坠直下,扑向另一人。 长剑如抚春风,似情人眼波一般温柔,融入夜风之中,与那人仓促拔出的长刀相遇。 时机掌握得妙到毫巔。 夜风远去。 两人擦肩而过。 许源落在被斩开、飞滚出去的两截汽车原本的位置。 那名歹徒胸口爆开一蓬血雾,身子摇晃几下,不甘心地跪在地上,挣扎著想站起来,可是他这才发现,不仅是胸口被切开,骨骼全断,连手筋脚筋也已经被对方斩断。 太快了。 姑且不论对方的剑术,单只是这齣剑速度就恐怖得嚇人! 歹徒绝望地挣扎,却只能慢慢朝地上倒去。 生命正在离开他。 这一瞬。 只剩那个四十多岁的歹徒了。 这人也机灵,一看许源这剑术,也不硬拚了,转身就朝街道旁跑去。 路边都是围观行人。 只要抓住一两个人质,对方就不敢出手了! 他全力奔行,只两三步便靠近了路边栏杆,然后再一伸手,朝一名举著手机的女学生伸出手。成了! 歹徒狞笑起来。 抓住这个人质之后,一切就好办了。 突然世界一黑。 ……怎么回事? 歹徒心中默想著,立刻就要出手杀了面前的围观人群。 这是他最后一个念头。 他所无法看见的是一 琼缺剑切开汽车之后,飞入远空,立刻被灌注了暗灵力,瞬间化为无形,再次飞上高空。 许源手持漱玉剑,朝第二名歹徒出手之际。 第二记“燕歌”已经加持在琼缺剑上,直接朝第三名歹徒斩来! 他以为许源来不及再攻击。 但剑早已在天上瞄准了他,直接飞落而下,从他头顶刺进去,穿透了他整个人! 歹徒脸上的凶恶笑意僵住,身子慢慢朝地上倒去。 这些说起来慢,可是 飞剑斩车,许源与一名歹徒错身而过,第三名歹徒紧接著伏法 简直是电光火石之间,战斗就结束了!! 许源剑诀一动,琼铁剑在半空奋力一抖,把血水全部抖掉,这才飞回来,“鋯”地一声归於鞘中。这时他手持著漱玉剑,头也不回地说: “你们被捕了。” 咚咚咚一 三具尸体同时倒地,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街道寂静。 只有唐蕴玉的声线重归幽怨,在昏黄路灯下轻声唱道: “爱是锈住的刀,恨是虚荣的潮;” “镜子里剩下半个人,我却仿佛看到你一” “最后一次的微笑。” 女声带著几分不舍,隨音乐声渐渐褪去。 夜风习习。 许源的头髮被风吹乱,双眼明亮如昔,神情平静而镇定。 一一他就像刚从落日的海边归来的渔夫,有著丰收后的沉静,看上去却不像是刚刚斩开汽车,杀了三个罪犯的修行者。他將漱玉剑轻轻收入鞘中,系在腰间。 结束了! 围观人群欢声雷动! 其实看到那些直播阵盘就知道这是在干什么了。 这种阵盘连结网络,实时调整各种拍摄功能,紧急时刻还能协助明星战斗,想申请一个是很难的,而且贵。审查十分严格。 只有大型文化公司才玩得起。 许源正要抬头望向天上的飞舟,询问下一步怎么做一 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在修行世界出道,很多事情还不懂。 耳边却突然响起程青崖急切而兴奋的声音: “再接一条紧急商务!” 只见一瓶饮料从路边飞来,拋向许源。 许源伸手一接,再一看。 一一这是一瓶名为“绿马”的功能饮料。 什么嘛。 人家明明在除暴安良,你搞个饮料来一 这gg也太硬了吧! 许源发著牢骚,正要跟程青崖吐槽几句,程青崖的传音就再次响起了: “演一下啊,兄弟,现在是要演的时候了,你要表现的很渴,喝了之后精神抖擞……” “绿马是一线品牌,真正的大牌,连妖族都喝。” “这一条价值一百多万呢,加油!” 一百多万!!! 比漱玉剑的商务还高! 咱何必动刀动枪的,喝饮料不就挺健康、挺积极向上嘛! 耳边响起程青崖念的gg词。 许源心领神会,毫不犹豫地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喝一口。 一一你別说,还挺好喝的。 他低头看著饮料瓶,脸上浮现笑意,震声道: “除暴安良,就喝绿马!” 一一然后一仰头,把整瓶饮料喝光了! 这喝的不是绿马,喝的是我身为艺人的职业態度! “过!”罄青崖喊道。 在许源周围盘旋的那些摄像阵盘纷纷腾空而起,回到天上的飞舟里。 这次是真结束了。 翟青崖飞落下来,站在许源身边,鼓掌道: “我说兄弟,你真是个天生的明星啊,我从来没看过杀人都这么帅的青春少年!” “多少?”许源压低声音问。 翟青崖会意,也低声道:“剑器加饮料一共200万,税后,协议一年一签,估计明年会更高。”200万! 也没人告诉我明星这么能挣啊! 许源心头涌起一股感动。 世界一真美好啊 忽见飞舟上落下一名名修行者。 这些都是负责本次直播的天闕工作人员! 一名女工作人员拿著平板电脑,飞快念道: “数据飘红,全站爆了!” “这是史上第一次炼气期修行者从高空飞落下来,像捕猎一样击杀罪犯。” “实时回放、点播率已经超过所有炼气期视频的歷史记录!” “留言与评论数量呈指数上涨!” “新的商务正在治谈,共十三家企业!” 所有人欢呼鼓掌。 一一艺人出道首秀,贏了个开门红! 这是整个团队的荣光! 许源也是心中高兴,朝工作人员们一一拱手,大声道: “今晚宵夜我买单,然后大家去唱k,全部算我的!” 又是一阵欢呼。 叮铃铃。 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 唐蕴玉。 许源接通了电话。 她那满是调侃的声音顿时响起: “借歌杀人啊,弟弟。” “改日请你吃饭,唐姐。”许源笑道。 “我请你吧,顺便说一声,恭喜你首秀炸红。”唐蕴玉道。 第135章 四祸一殤,初临神位! 飞舟来的快,去的却慢。 许源端著一杯灵茶,站在飞舟的观景台,看著外面城市的夜景。 翟青崖站在一旁,拿著手机,不停地打电话。 那柄漱玉剑就扔在茶几上。 许源回头看了一眼,依依不捨道: “这剑真不能留给我用?” “开玩笑!这可是灵宝,炼器大师特別製作款,昂贵著呢。”翟青崖瞪他一眼。 说完顺手递过来一份小册子,示意许源看看。 只见册子上写著《云端出战层级简介》。 云端是指上了青云,得天道加持,引领教化,开文明,哺眾生的修行者们的“联合会”。 许源一眼就看到了刚才那一战的划分一 “凡祸。” “治安类事件(修行者犯罪)、低阶妖兽侵扰、小型自然灾害等。” “出战层级:炼气、筑基。” 然后是详细的说明和事例。 还特別解释了一下,唯有失意的低阶修行者才会去犯罪。 高阶修行者干点儿什么都能获得充足的资源,不必对凡人出手。 但若是入了魔,那另当別论。 翻一页。 新的层级映入眼帘: “一方祸。” “地下组织恐怖袭击、中阶妖兽屠戮、大型自然灾害、小型遗蹟探索等。” “出战层级:筑基、金丹、元婴。” 也有长篇的说明和人员团队构成说明。 许源心头好奇,索性不看这些详细说明,继续朝后翻。 果然后面还有一个层级: “人间祸。” “灭城之灾、顶级妖兽作乱、魔族入侵、中型遗蹟探索。” “出战层级:元娶、化神、合体。” 再翻。 还有一 “世祸。” “魔灾、大型遗蹟探索、迷雾海涌、天外星变。” “出战层级:化神以上。” 关於“世祸”的说明非常多,大约七八页纸。 许源继续朝后翻。 最后一页终於出现新的层级: “国殤。” “一切能够灭亡人类文明国度的事件。” “出战层级:全体修行者。” 这个倒是没有说明。 所以 一共四个“祸”级。 “四祸一殤”。 许源又翻回来,看那些具体的说明。 册子里详细记载了各种灾难的等级判断標准,以及过往的著名战事。 他看得津津有味。 翟青崖终於打完了电话,见他正在研究册子,便走回沙发前,端起一杯酒道: “你怎么炼气五层了?这么快?” “快乎哉?不快也。”许源头也不抬地说。 “这还不快?简直是妖孽啊一一我每见你一次,时间隔得不久,你就提升了一个境界,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会被选中了。”程青崖感嘆道。许源面色不变,心头警惕起来。 仔细算算。 自己来这个世界还没有一个月。 从普通人一下子干到了炼气五层境界。 当然,一开始別人不知道这件事一一就连杨小冰也以为自己是炼气一层。 不过月考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其实是炼气二层了。 这样算来。 在世人眼中,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从炼气二层提升三次,不断突破境界,达到了炼气五层。从世俗的观点去看一 歷史上这样的人也有,但绝对不超过双手之数。 这个修行速度勉强可以让人接受。 不至於被切片。 还算安全。 “鸭哥,搞快点,送我回家,我还要继续训练的啊。” 许源道。 “大家都去唱k了,专门选在江北市,你请客你不去?”翟青崖诧异地问。 “不了,唱k的钱直接走公司財务划我的帐,结束后每个人的打车费我也报销一一替我跟大家说声抱歉,我明天还有单招测试。”许源说。“也行吧,但你最好去敬个酒唱首歌了再走。”程青崖说。 “那行。”许源痛快地答应下来。 翟青崖便打个响指,喊道:“搞快一点,包厢都安排好了,就等我们!” 飞舟立刻提速。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走来,在程青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翟青崖便笑起来,朝许源道: “恭喜,直播新人榜第一名,粉丝过十万了。” 许源正要说话,忽觉精神疲惫,打了个哈欠道:“到地方了叫醒我,先睡一会儿。” “睡吧,你也是辛苦了。”程青崖拿出一个平板,继续办公。 许源就躺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刚睡著一 他只觉困意统统消散,猛然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破庙的地板上。 这庙正是当初上青云的时候,自己在神龕的梦境里,构建“盗亦有道”的所在。 “我还说我怎么那么困,原来是你把我喊过来了啊。” 许源道。 他环顾四周。 墙壁破破烂烂的,有些地方倾斜著,看上去都快倒塌了。 屋顶上缺了很多瓦。 青石地板坑坑洼洼,高低不平。 一一这里也太破了,改天得想办法修一下。 神龕的声音嗡嗡响起: “你在世间有十万神助,可以在神座上落脚了。” “……什么意思?”许源问。 “十万个粉丝关注啊,刚才你不是听到了吗?”神龕说。 “一关注度是神助?这也太扯了吧。”许源道。 “凡人关注你,就等於他们称念了你的神名。” “眾生在心中称念神灵的名號,就代表他认可神灵的道,神灵可以在无形中对此人施加影响。”“这就叫神助,人称念神名,就会让神获得助他的机会,所以说“有如神助』。” “你都十万粉了,快来上座。” 神龕飞快说完。 许源朝供奉台后的宝座望去。 一一宝座是空的。 所以这是我的宝座? 我是……神? “那其他百万粉丝、千万粉丝的网红岂不是真神了?”许源道。 “你在说屁话啊,”神龕不屑道:“三界最后一点真力在你身上,所以你是如今时代唯一的神。”“凡人的粉丝再多,也只是凡人而已,与“神』根本沾不上边。” 许源挠挠头,索性跳上去,一脚跨过烛台,在那空空如也的宝座上坐下。 “……好吧,但总觉得有点奇怪,天知道为什么被关注了就会具有神助。” 他不解地喃喃道。 神龕的声音立刻响起: “在古代,哪有神灵这么简单就能得到十万人称念其名!” “十万不是个小数目。” “这是很强大的力量,足以助你登高台,坐法座。” “那我现在要干什么?”许源摊手道。 “你是最后的神啊,现在获得十万神力,当然是要提升你的神威!”神龕说道。 话音未落,却见虚空中浮现出一行行微光小字: “当前有十万神力,是否使用?” “用吧。”许源道。 微光渐渐涌起,透过小庙,朝外散发,瞬间照亮庙外的黑暗世界。 无穷虚幻影像在黑暗中显现。 许源看到数不清的人类在使用手机。 他们关注了自己。 对自己惩治罪犯的举动表示认可。 这种认可逐渐转化为“相信正义”、“城市安全”、“修行者强大而正直”、“匆要作恶”等各种各样的信念。这些信念將在未来的某一些时候影响他们的行为,进而参与他们的命运。 一一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们称念神名(关注了许源)! 果然是“有如神助”! 供台上燃起烛火。 微光照亮了破败的神庙,在虚空中凝结成一行行小字: “你的主加持力是:“盗亦有道』。” “本次使用十万神力,诞生了辅佐类的力量,具体如下:” “观风。” “初级,主动技,辅佐技。” “描述:你观察敌人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们的包里都有什么。” ”一为“盗亦有道』指明了行动方向!” 许源怔怔地看著这个能力。 好一会儿。 他艰难地开口道:“喂,我说……” “什么?”神龕问。 “我作为神灵的发展方向,都会围绕“愉盗』来构建吗?” 许源问。 “这是您的意志啊,最后的神!难道您反悔了?”神龕反问。 破庙的墙壁上甚至浮现出一副光影: 许源站在破庙中,慷慨激昂地说:“敌人再怎么厉害,如果裤衩都被偷光了,凭什么跟我们打?”无语。 这画面竞然还留著,作为当时力量诞生的证据。 许源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是认为这能力不行?”神龕的语气有些伤心。 整座庙宇立刻开始摇晃,似乎隨时都会倒塌。 许源嚇了一跳,连忙道: “我可没反悔!话说回来,如果能看到宝物的话,无论是明偷还是暗抢,確实都方便多了。”“那你为什么一副心虚的样子?”神龕问。 “我是怕这个能力太强,太容易让敌人陷入绝望,那打起架来就没意思了。”许源说。 庙宇不晃了。 “能贏就行啊,想那么多干什么?”神龕高高兴兴地说。 许源暗暗鬆口气,说:“以后还会有新的力量吗?” “当然,这庙宇即是我,也是你的“战斗准备间』,你身上的那个“战斗准备间』早晚要与我相合一一等你足够强的时候。”“原来如此,那我回去了。” “去吧,记得要多增加眾生的关注度,你的神力会变得更强!”神龕说道。 许源正要走,忽又想起一事。 “上青云、得加持的修行者很多啊,他们也会建立神力吗?”他问道。 神龕不屑道: “不会,他们可没有神龕,也没有三界真力一一他们的主加持力只会获得极其有限的成长与增强。”“这已经足够让他们趋之若鶩,使尽手段去提升人气,获得庞大的粉丝团。” “但永远成不了神。” 第136章 避祸 江北市很快便到了。 许源跟著大家去了ktv,先开了至尊vip包间,再点了两排酒,跟大家碰了一杯(他喝白水),又唱完了第一首歌,这才跟所有人告罪离开。翟青崖送他出来。 “鸭哥別送了,玩开心点,明天再见。”许源摆手道。 翟青崖笑嘻嘻地贴近,压低声道: “陆沉舟这一关你要过,只要过了,你就能一飞冲天。” 说完用力拍拍他肩膀。 “谢谢鸭哥提点,我会努力。”许源笑笑。 “快回去吧,我看好你,小子!”程青崖也笑。 十几分钟后。 许源终於回到了家中,躺在沙发上,立刻把手机翻出来看。 一一钱还没到帐。 天闕的惯例。 头天的商业活动,等到第二天才会结算。 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在工资方面,这个世界就不兴一月一结。 由古至今。 工钱寧可提前给,也不能拖过三日,否则別人当你没信誉,谁也不会找你谈生意。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事不过三”。 许源心不在焉地打了盘游戏,又觉得这样一直等到十二点看收入很傻。 区区两百万。 小场面。 还是去继续训练吧。 不对。 先把安保提升一个层级。 毕竞手上还有七八十万,眼下马上进帐两百万,这钱就敢花了。 许源打开网站,直接买了一个高级的家庭安保阵盘。 可防御元娶以下修行者攻击。 地震洪水都不怕。 隨阵盘赠送灵石折扣券,购买灵石可以一次性打九折。 下单! 篤篤篤一 一阵敲门声。 “您好,您购买的青龙白虎盘绕大阵已送到,请查收!” “放门口就可以了,谢谢。” “好的。” 阵盘入手。 许源把这个超高防御力的阵盘放在客厅,上次用剩的灵石装填进去,然后激活。 嗡 阵盘发出低沉的鸣叫,然后就变得无声无息。 陆沉舟是金丹。 这阵盘防的就是金丹! 这次你进不来了! 许源满意地坐在沙发上,休息了片刻,这才在心中默道: “噩梦级训练赛,开!” 一瞬。 边城世界在眼前展开。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根树枝上。 一回到这一刻了! 一切再次重来。 去万物归一会。 见首领。 这一次他倒是没给什么东西,只说要许源留下来。 许源也不以为意。 反正事件是隨机的,大不了我多刷几次。 不过老头儿临走倒是安排了饭。 许源就留下来吃饭。 正吃著。 外面的天空中。 一道满是得意的咆哮声响起: “小爷已经跑了,你们这下傻眼了吧?” 紧接著。 沉重的击打声响起。 龙怒吼著反击。 一场混战开始了! 许源听了几息,正思索著接下来的行动。 突然。 那条龙大笑道: “万物归一会?看我毁了你们的巢穴!” 许源立刻就不吃了。 这龙真是的,我都重刷了,结果你还是要攻击这里。 够毒的! “回去。” 许源道。 整个世界突然散去。 许源回到了家中,站在客厅里沉吟。 这一场不行。 只刷了一顿工作餐。 没刷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刷比赛就是这样 你总不可能一直有很好的收穫。 还不如享受这个过程。 继续刷吧。 他正要继续刷比赛,手机忽然响了。 江雪瑶。 她怎么打电话来了? “餵?”许源接通了电话。 “听好了一一单招测试必有边城之战,而且是压轴的一场一一周天仪会再开,皇帝会要求所有人再去一趟一一陆沉舟是第一轮的裁判。”江雪瑶飞快说完。“你怎么”许源吃惊地说。 但是他话没说完,电话就掛断了。 另一边。 帝都。 一场宴会上。 江雪瑶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陆依依。 “你决定不上九理了?” 陆依依问。 “是,我也要去考罗浮,这是为了我和我的家族。”江雪瑶道。 “很好,我会在暗中照应你一 ”陆依依说到一半,忽然蹙起眉。 江雪瑶见了她的神情,下意识地抬起头,朝舞池对面望去。 一名英俊高大的男子站在那里,正朝自己望来。 陆沉舟。 他眯著眼,就像在打量猎物一样,上下扫视江雪瑶,然后露出笑容。 “他过来了。”江雪瑶避开对方的目光,低声说。 “你先走,我替你挡一挡。” 陆依依镇定地说。 “有劳郡主。”江雪瑶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陆沉舟一见她要走,顿时从原地消失。 但是下一秒。 他又重新出现在原地,神情狼狈地整理了一下头髮,然后一步一步朝陆依依走去。 “玩这么大?” 陆沉舟嬉笑著说。 陆依依手一翻,將一枚匕首收回储物袋。 沾染在匕首上的碎髮丝无声无息散落。 刚才那一招没有留任何余地。 陆沉舟如果坚持要去追江雪瑶,一定会被割掉脑袋。 “你要是不怕死,也可以这么玩。” 陆依依道。 陆沉舟在她身边坐下,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想过,父皇早晚会厌烦这件事。” 陆依依轻声道: “小孩子才去找大人求救,就像你一一出什么事儿都去你爹面前下跪哀求一一喷嘖,你这一生真是连狗都不如。”陆沉舟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目光中闪过一缕暴虐之色,低声道: “等到有一天,他厌烦了给你庇护,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陆依依忽然道: “你还记得吗?我刚回来的时候才七八岁,那时候你天天带著我玩,什么都给我最好的,不许任何人欺负我,那时候我也最喜欢跟在你后面。”陆沉舟有些意外,沉吟道:“我以为你忘记了,可是你看看你,现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陆依依直视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自从你开始找我借灵石,拿宝物,慢慢全部拿完之后,你的態度就变了,不是吗?”饶是陆沉舟平日疯魔惯了,此刻也有些撑不住脸皮。 “江雪瑶真不识趣,她会后悔的,你护不住她。”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便走。 陆依依神情平静,仿佛从未在意过对方说了什么。 家。 许源掛了电话,心中暗暗咂摸。 明天就是单招测试。 没时间了。 今晚。 一定要努努力,想想办法一一至少把困难、堊梦模式的训练赛摸透。 这样的话,单招测试的把握会更大。 手机又响。 陆依依。 她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餵?”许源道。 “喊声姐姐来听。”陆依依的声音传来。 “喂!”许源不满道。 “我知道单招测试的內容。”陆依依的声音说。 嗯? 她也来这一手? “你要告诉我吗?那岂不是公开作弊?这样不好吧。”许源说。 “傻小子,”对面不屑道,“那些大世家的人族子弟全都知道,就你们这些普通学生蒙在鼓里。”“依依姐,测试內容是什么呀?”许源立刻问。 “这还差不多……你下来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陆依依的声音带著笑意说。 “行啊,家属院对面的火锅店人挺多的,应该做的不错,我们就吃火锅怎么样?”许源也笑。“可以。”陆依依的声音说。 “我马上来!”许源高兴道。 “好,我等你啊。” 电话掛断。 许源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我说 火锅店人挺多,做的不错,我们吃火锅。 可是陆依依厌恶人多的地方。 她寧愿跟自己回家吃饭。 自己试了一下。 结果对方没有反驳。 所以 对面不是陆依依。 会是谁呢? 许源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过了今晚。 明天自己就会进入九理、罗浮组织的单招测试。 两大高校,强者云集。 外界想要在测试中做些什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一一自己將处於保护之中。 今晚自己才刚刚出道,並没有彻底走入大眾的视野。 明日单招测试,无论结果如何,师尊都会来收我入罗浮! 所以今晚便是自己最虚弱的时刻! 过了今晚,一切都將不同! “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许源喃喃著,忽然心念一动。 虚空浮现三副画面,连带著三行微光小字。 “边城之战(困难模式);” “边城之战(噩梦模式);” “边城之战(灭亡模式)。” 灭亡不能去。 噩梦只花费1金幣,进去待多久出来,都只过了一秒。 困难模式要10金幣,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同。 既然如此 “进入困难模式。”许源道。 虚幻的金幣光影从他身体上飞出去。 许源直接从沙发上消失,出现在困难模式的“边城之战”中。 他一进来就在一栋民房里。 没有其他人。 许源吃了几颗补充体力、灵力的丹药,便在房间里找了个坐垫,坐上去,开始调息休息。 这里跟外面的时间流速是一样的。 一一我就不出去了! 单招测试开始前,我就在训练赛里待著,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世界上! 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也別想对付我! 许源闭上眼,身心与呼吸归一,渐渐忘却所有。 时间流逝。 午夜十二点三十四分。 许源睁开眼。 休息好了。 在丹药的帮助下,灵力、体力乃至精神头都已经彻底恢復。 所以现在干什么? 刷比赛啊! 第137章 探寻真相!(月票投满加更!) 许源隨意活动了下。 困难模式。 这个模式下的时间流速与现实相同。 但这个模式难度太低,整个赛事中,没有b0ss出现。 顶多只能接触到b0ss的诅咒。 其他怪物的实力也不算太离谱。 茜茜会出现吗? 去看看! 许源立刻动身。 几分钟后。 他就抵达了那处酒吧。 只见酒吧关著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灯。 许源不甘心,抽出琼缺剑,把锁划开,推门进去,一路走到吧檯前。 一一果然没有人。 龙和茜茜並没有出现! 所以想与强大的存在交谈,接触边城的真正秘密,在这个模式中,是行不通的! 许源抬头看了一眼。 鸚鵡在。 它乖巧地蹲在木桿上,一动也不动。 许源收回目光,开动脑筋。 有什么事,是极其重要的,並且在这困难模式就可以接触到? 他径直走到吧檯后面,从柜檯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在吧檯前坐下,一边喝水,一边默默思索。有了。 鼓楼街地铁站。 就算是困难模式,在这个地铁站,也爆发了极其激烈的战斗。 去看看。 不行可以暂停或重刷嘛。 许源把水喝完,起身就准备走。 忽然。 “你要拋下我一个吗?” 背后传来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差点没嚇死许源。 一是那鸚鵡! 许源转过身,走回去,给鸟儿添水加食,口中说道: “外面很危险,你在这里还算安全。” “是吗?可是你给我准备的清水食物只够几天!”鸚鵡却道。 几天还少? 许源索性把那一袋鸟食端上来,放在木桿旁的托盘里。 “这下满足了吧?” 他问。 “非常感谢,这下我有安全感了,兄弟,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请一定要说。”鸚鵡说。“好,没问题,”许源心头一动,问道:“我在找墟门的人,你知道他们的地址吗?” “那群严肃的傢伙一般呆在东区慈济堂,天天熬一些米粥什么的,救济饥民。”鸚鵡道。 “谢了。” 许源这才转身,大步走出了酒吧。 另一边。 现实世界。 考古家属院街道对面。 一家火锅店。 包厢里。 夏音与蝎魔使者单膝跪地,低著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一名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老妇人坐在那里,闭目沉思,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算算时间,他该到了。” “但是他没有来。” “可能刚才那些话里藏著他的试探,没有得到正確答案之后,他立刻提高警惕,决定不来了。”“……真不错。” 老妇人说著,抬起双手,象徵性地鼓了鼓掌。 “大人,”夏音猛地抬头,“既然已经知道他在哪里,我们直接去杀了他!” 老妇人笑笑,悠然道: “你们找不到他的。” “为什么?”六臂不甘心地问。 “此刻他察觉不对劲,应该早就躲起来了。”老妇人说。 “早知道刚才我们就直接杀过去了。”六臂嘆息道。 “蠢货,”老妇人的神情变得阴冷,“皇帝下了降妖除魔的命令,整个江南,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来那些疯狗一样的带刀侍卫。”“如果不能悄无声息地杀了他,就不要给组织添麻烦。” 两人低下头,不再吭声。 包厢里安静下来。 过了许久。 “如果我们能无声无息的杀了他呢?” 夏音不甘地说。 六臂也抬起头,满眼希翼地望向老妇人。 老妇人终於露出一点笑,慢吞吞地说: “你们虽然丟人,但做事总算是勤勉,所以我这次带了两队高手来。” “高层的意思是处理你们。” “但我给你们求了一个机会一” “只要能无声无息的把事情了结,大家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夏音与六臂同时怔住,神情中有些费解之意。 老妇人仿佛有洞悉人心的魔力,看了两人一眼,便懒洋洋地说: “是不是疑惑,为什么我愿意帮你们?” “不敢!”两人同时低头道。 “没关係,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没什么不能说的。” 老妇人慢慢地说了下去: “最近几年,许承安的实力越来越恐怖了。” “都说他有问鼎会长之职的意思,他也没否认。” “老身平平安安了这么多年,已经不想再折腾了,所以寧愿他去死。” “他全家都死了,老身最高兴。” “一这就是你们能活到现在的原因。” 老妇人拍了拍手。 她背后顿时冒出来二十名气息深厚的修行者。 “这是我借给你们的人手。” 到了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了。 夏音和六臂齐声道: “我们一定完成任务,请您放心!” 老妇人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咕噥道: “去做事吧,早上七点前,通幽的血脉要剔除乾净。” “不然连我也无法再求情。” “组织会处理你们两个。” “是!多谢大人!”夏音和六臂慨然道。 东区。 慈济堂。 门是关著的。 敲门不开。 许源一脚踹开,只见里面空空荡荡,看不见一个人。 一一因为是困难模式对吧。 “噩梦,开。” 话音未落。 他出现在一颗大树上。 这是噩梦级训练赛的起始点。 再次赶到慈济堂。 门开著。 但是只有一个守门老头儿。 “您好,请问这里的人呢?”许源展示著那个徽记。 “都去忙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老头儿端著一碗粥,嘆口气道。 一一是个普通人。 难道一 要去灭亡级训练赛? 这或许说明了一件事情。 墟门的事情,配得上“灭亡级”的比赛。 灭亡级以下的赛事无法將其呈现! “灭亡级啊… 许源喃喃道。 自己在那里呆的太久,身上沾染了各种诅咒之影。 至少等这些东西散了再去吧。 至於现在 有点困了。 小睡一会儿吧。 没错,找个地方,休息一阵子。 许源在街道上信步走动,不知不觉,抵达了一处地铁站所在的街道。 前方三百米,就是地铁站入口。 安全起见一 许源捏动手印,直接施展了碧落引黄泉之术。 一朵朵虚无的火焰悬浮在身周,他身上散发出丝丝续缕黑光,看上去就像是从地狱里面冒出来的恶鬼。再次变成鬼了! 现在许源已经知道,歷史上,边城的事早有定论。 一一只逃出去了几个人,其他人类全灭。 所以。 观察归观察。 安全也要注意。 一一变成鬼物就安全多了! 许源也不进地铁站,就找了个绿化带,躺进去,躲在草丛中,一边休息,一边听外面的动静。人看不到它。 鬼 倒是有个鬼路过,走近了才发现这里躺了一个鬼,嚇得骂了一句“你个鬼好嚇人”就跑了。一一全城处处皆战场,谁能想到绿化带里躺了个鬼? 凌晨五点多钟。 地铁站里发出一阵阵强烈的术法轰鸣。 许源被吵醒了。 爬起来一看,只见数不清的鬼物都朝地铁站里涌去。 数不清的惨叫声响起。 其实这时候很容易上头,想要去做些什么。 但许源也算是玩过无数游戏,就权当这是在“过剧情”,所以依然按兵不动。 突然一 数不清的鬼物发出了啸鸣声。 许源正纳闷,忽觉得有一股力量自天空降临下来,灌注在自己身上。 一行小字突然跳出来: “获得大范围的鬼气灌注,你的实力即將临时提升。” 还能这样? 许源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紧接著便是瞳孔一缩。 天空深处。 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悬浮在半空,所有长腿盘结在一起,整个身躯构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形。“决战的时刻来临了,全力吞食人类的灵魂吧!” 它在半空高声叫道。 黑暗中。 无边无际的森森鬼气被它吸附匯聚而来,化作一簇簇虚无的火焰,朝著大地上不断喷发。 许源身上被喷了几朵鬼火,实力顿时提升了一级! 仔细望去。 全城都处於这场“火雨”的笼罩下。 鬼物们兴奋地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尖利叫声。 一一许源心中著急起来。 快啊。 人族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全城的鬼物都要提升实力、陷入暴走状態,再也不可力敌! 可是一 为什么还没有人站出来,去做这件事? 为什么 鬼物竟能如此肆无忌惮? “不对……到底是哪儿出问题了……” 许源喃喃著,脑海里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他仰起头,朝著更高的夜空望去。 一一没有! 之前城市上空有著一道道散发著青色光芒的长线,它们构建成了整座城市的防御大阵。 可是现在,大阵不见了! 难道是被鬼物攻破了? 那完了。 轰 地下爆发出极其暴虐的灵力波动。 看来有不少镇守地铁站的修行者都开始拚命了! 许源立刻起身,朝著更远的地方退去。 一一作为炼气期的鬼,他其实很有自知之明。 这种灭城的事,起码也得筑基级的存在,才有资格上啊。 自己一个炼气就不要去当炮灰了。 不对! 许源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陆沉舟说自己带走了陆依依,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带走陆依依一 是在一 地铁隧道之中。 根据当时警用对讲机的呼叫,强烈要求把“小男孩”送回鼓楼街地铁站。 鼓楼街的镇守者就是陆沉舟! 但是! 但是! 在十年之后,陆沉舟转来来见我,只因为我在月考中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简直是滑稽! 考生做出別的选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他为什么紧张? 明明是他镇守了地铁站。 他却害怕自己带走一个“小男孩”! 换句话说 鼓楼街地铁站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源整个人怔住。 对啊…… 这才是整个边城之战最核心的地方,是一切问题源头。 陆沉舟其实不应该来见我。 因为会面之时他的种种表现,真的让人看出了他的不自信。 他甚至想杀我。 一一这证明他心虚了! 如果他真的拚尽全力战斗,直到最后一刻,实在不得已才护卫少数几个人逃走一 这又有什么可心虚的? 尽全力了,如果失败,只会愧疚或自怨自艾,又或化为动力去提升实力。 他心虚了! “要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源低声喃喃。 这时候他已经基本摸清了整个城市的格局,只需路一思索,便知晓鼓楼街地铁站的位置。 “走!” 第138章 边城之战的真相! 许源迈开脚步,全力弃行,没一会儿便抵达了鼓楼街地铁站外。 这时就遇见问题了。 一是作为人类进去? 还是作为鬼物?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皆是鬼物,纷纷匯聚而来,朝著地铁站入口衝去。 ……这要是变成人,会被秒的吧。 最安全的方式,其实是躲在后面,等差不多快有结果了,去看一眼。 就这么定了! “你在干啥?” 忽然有一道声音喝道。 许源回头一看。 却见一名青面獠牙的大鬼,穿著一身破败战甲,手持骨刃长刀指过来。 这傢伙什么身份? 也不掛个腰牌,我怎么跟你说话? “大人…… 许源喊了一声,直接激活了“观风”。 他目光朝大鬼胸口望去。 只见一行小字浮现在它胸口: “该胸甲具备空间存储能力,里面存放物品有三件。” 天然的。 许源脑海中就浮现出三样物品的轮廓,並且知晓了其作用。 “1、断裂骨刃(上次战斗中损坏的刀刃,捨不得丟弃);” “2、刻印著“监阵官”的腰牌;” “3、人类血肉乾粮。” ……原来是个督战的。 可是我不想进攻地铁口,我只想在这里看著。 “大人,我在按照指令行事!” 许源翻出腰牌给对方看。 “巡城的?”大鬼冷笑道,“现在已经是决战时刻,不必巡城了,给我衝锋!” 它举起骨刃长刀。 又有两队骷髏兵朝这边飞速赶来,纷纷以骨矛指向许源。 ……行吧,装装样子。 许源转头就朝地铁口奔去。 轰 一道道雷光从地铁口钻出来,將蜂拥而来的鬼物全部杀了个乾乾净净。 许源迈出的脚步僵住。 “冲啊!” 大鬼在后面呼喝。 这还衝? 许源嘆息一声,打了个响指。 “重来。” 霎时间。 一切回归。 他发现自己踩著树枝,站在医院外。 怎么办? 作为人类去待在地铁站里吗? 我只有炼气啊。 太凶险了。 可是作为鬼物又会被督战。 许源沉吟数息,翻出腰牌看了看。 “巡城使。” 这腰牌等级不够…… 不行。 我要立功! 他跳下树去,跟前几次一样去屠宰场,拿出“不长眼”炫耀一番,成功入选轿子隨从。 出城见那老头儿。 然后一—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条蛟龙!”老人怒喝道。 “我们也找了很久。”轿子里道。 “快一点找到它,明白吗?我已经快忍不住想要干掉你们了一一一群废物!”老人怒道。 “蛟龙在黑炎酒吧。”许源突然说。 一一阿龙,让我再卖你一次。 四周一静。 老人朝许源望过来。 轿子里也出声道:“你所言当真?” “確实在黑炎酒吧,我看到了的。”许源说。 老人瞬间不见了。 下一秒。 他又突然出现,大笑道:“好!算你们还有几分水准,老夫亲自去抓那条龙!” 说完又再次消失。 原地剩下一群鬼,拥簇著那轿子。 “干得不错……”轿子里的声音沉吟道,“本座该如何奖励你?” 许源抱拳道:“大战在即,属下不求奖励,但求升个官儿,能更好的参与战斗!” 轿子里的声音变得愉悦: “好!在野生鬼里,你也算不错的,我就提拔你一次,希望你好好做事,不要丟我的人!”许源心有所感,朝腰牌看了一眼。 腰牌上的“巡城使”三个大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监阵官”。 一一我特么也成督战的了! “谢大人。” 许源欣喜道。 好好好。 再去草丛,再睡觉,再等战斗开打。 去鼓楼街地铁口。 观察战斗情况。 “你在干啥?” 忽然有一道声音喝道。 “小爷在督战!”许源也喝了一声,把腰牌亮出来。 那大鬼本来已经举起长刀,但是看了一眼许源的腰牌,默默放下刀,朝一边去了。 这回总行了吧。 许源就站在鬼群里,呼呼喝喝,一会儿指挥这个鬼,一会儿骂骂那个鬼。 时间流逝。 地铁站里的术法、刀剑声响渐渐弱了下去。 漆黑的地铁口陷入短暂的死寂,不再有任何光亮,也没有声音。 站在地面上的几位“监战官”肃然而立,一起望向天空。 一一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许源的心跳逐渐加快,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天空。 他已经预感到,整个灭城之战的真相,马上就要呈现在自己眼前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来了! 天空中,一行大字忽然浮现: ”一更多內容请在“灭亡级』比赛中探索。” 丟你老母! “升级训练赛至灭亡模式!”许源道。 自己身上確实有诅咒之影。 但是自己不长时间待,只看一个结果,这应该没事吧! 世界散开,又重新聚拢。 许源依然站在原地,与其他“监战官”静静等待。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显现: “你需要一定时间消磨身上的诅咒之影,否则它会化为真实的诅咒。” “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你將承受真实的诅咒,其威力为金丹级。” “当前可继续停留时间:” “3分钟。” 只有3分钟! 你们搞快! 许源望著天空,默默祈祷。 “来了。” 一名“监战官”开口道。 只见天空中,遥遥飞来一条白龙。 不是龙。 是一名双手持咒印的老人,他的头髮太长,在天空中拖行了近百米,所以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条龙。是他! 许源心头一跳。 这老头儿不就是城市下方那个怪物么? 它还给我下过一个诅咒! “各位,大事已成,你们辛苦了。” 老人朝在场的所有鬼物点点头,微笑说道。 许源心有感应,忽然朝自己腰牌上望去,却见腰牌上出现了新的称话: “九幽府准予进修。” 这是什么意思! 四周鬼物都肃立不动,他也不好闹出动静,只能静静站在原地。 那行微光小字不断闪现在眼前: “剩余停留时间:2分39秒。” 时间啊时间,你慢一点儿! 许源心头有些焦急。 所幸那老人已经开始动了。 “诸位隨我一起下去看看吧,这是大家努力的成果。” 他负手走在前面,朝四周所有鬼物发出了邀请。 绝大部分鬼物没动。 首先行动起来的,是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鬼一 在它出现之前,许源根本不知道它也在这里,並且就藏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鬼轿排在它后面。 一排散发著强烈鬼气的怪物紧紧跟隨在老人身后,一起朝地铁口走去。 这群鬼物走完,才轮到那些身穿整齐战甲、手持兵刃的大鬼。 许源注意到这些大鬼的腰牌都是: “鬼將军。” 等到十几位鬼將军走完。 许源身边的一位监阵官动了。 只见所有监阵官都行动起来,朝著地铁口迈步前进。 许源立刻跟著队列一起朝前走去。 “剩余时间1分28秒。” 只剩1分钟了! 活见鬼,至少让我看一看下面到底什么情况啊! 快快快 第139章 接触者! 夜风中。 一道身影如同蝙蝠般,无声无息地飞行著。 他离开山河大桥之后,绕著整个江北市不断盘旋,最终落在了市考古家属院的门口。 他戴著斗笠,斗笠之下是一副血色面具;而他浑身笼在宽大斗蓬里。 就像一个幽灵一 家属院门口人群、车辆来来往往,人们却对他视而不见,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 “就是这里。” 他迈开脚步,行动轻灵而无声,就像是在飘行一样。 须臾。 这个幽灵一样的存在,已经抵达了许源的家门口。 门上的阵盘亮著。 四周有五六名负责警戒的暗哨。 更有七八名穿著夜行衣的修行者,围在门前,正在紧张有序地破解阵盘。 “其他人负责警戒,阵盘的破解再快一点。” 一名长著六只手臂的男人低喝道。 在这六臂男人身边,另一名俊秀青年却很淡定,开口道:“不要焦急,今晚他必死无疑。”“焦急?我简直忍不住要立刻杀了他!”六臂男人怒喝道。 那个幽灵一样的存在静静听著。 他就站在眾人之间,却没有任何人看见他。 然后一— 他再次迈开脚步,穿过眾人,穿过大门,直接进入房间。 阵盘没有丝毫反应。 房间里。 空无一人。 可是这个“幽灵”却笑了起来,浑身颤抖不止,低声道: “这种“能力』的味道……果然在这里。” 他抬起双手,仿佛要做什么,但又停住了。 只见他又一转身,身体穿过大门,来到外面的走廊上。 那些修行者还在全力破阵。 “放任你们不管……会影响我的事情……” 他低语著。 宽大的黑色斗篷仿佛沸腾的水波,剧烈??动不休,突然爆发出一道道残影。 几乎是一瞬间一 包括六臂、夏音在內,所有人全部被那黑色的残影吸了进去,然后回到了黑色斗篷里。 十几道惨叫在斗篷里密集地响起。 “难吃……” 血色面具下传来一声咕噥。 一一好在老鼠们已经全部杀光。 现在可以办正事了。 他再次穿过房门,站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 一切正常。 他站著不动。 斗篷下。 数不清的血肉“流”出来,在地板上蔓延,在墙壁上攀爬,在天花板上覆盖。 很快。 整个房间变成了蠕动的血肉之茧。 许源一阵心悸。 自己好像……在害怕…… 是因为刚才看见的真相吗? 若非开启了灭亡级比赛,根本无法窥见刚才的真相!! 所幸。 自己看到了一切。 而且自己有前世的记忆,曾经听那位大修行者说过: “它大概需要十年的时间……编织出一条通道。” “那条通道,指定了它设在人间界的错点。” 所以自己完全能看懂刚才那一幕。 陆沉舟。 就是鬼物们的锚点! 只留一人太假,所以一共七个人,没有被鬼物杀死。 七个人倖存了下来! 等到人族的破界传送阵打开,这昏迷的七人便被送了过去。 这样做只是为了保证锚点继续存在於人间! 十年后。 鬼物们將感应到陆沉舟的位置,以此確定人间的所在方位,然后在地府与人界之间搭建通道。那个时候,才是鬼物们大举进攻的时刻! 许源心头一阵恍然。 一一难怪陆沉舟心里发虚。 难怪他会专程前来,亲自为难一个高中生一 他大概也隱隱感觉到了,当年自己带人一举衝破包围,成功脱身的事情,是经不起推敲的。所以一有风吹草动,他就怕。 怕事情的真相暴露! 他误以为鬼物的魔阵是破界传送阵,下令放弃所有防御,结果害死了所有人!! 他怕这件事曝光! 所以自己在月考中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的脱离指挥一 他就跟疯了一样扑上来! 可是。 月考最后难道没有重现这一幕? 应该是没有。 后来据其他考生说,有些特別出色的傢伙,进入地下,抵达了鼓楼街地铁站。 考试就结束了。 一一陆沉舟的“英勇事跡”还没被发现! 更绝的是,其实他当时已经被鬼阵禁錮,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陆沉舟啊陆沉舟……” 许源情绪复杂地喃喃道。 这是人皇的大儿子。 据说人皇的实力极其强悍,妖族那边都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陆沉舟这事儿,要上报! 这可是关乎世界存亡的大事,岂能不报? 许源想打个电话给陆依依。 但是此刻自己不能出去,因为外面可能有危险。 一一等明天早上吧。 早上就打! 至於现在 现在还有时间,去哪儿混一混? 城破是因为大阵都不存在了。 不如就去城市防御中心,看看大阵的情况吧。 如今自己已经清晰地知道了法阵的区別,就算为了以后对付怪物,也应该去进一步研究下大阵的情况!!说干就干。 许源从草丛里跳出来,默默想了一下城防布局,立刻行动起来。 此时修行者几乎看不到踪影。 到处都是鬼物。 他腰上掛著腰牌,也没人拦他,任由他隨意行动。 不一会儿。 许源就到了城市的法阵运转中心。 这地方却有些与世隔绝。 一一它建造在城市中央的一座小山上,四周都是高耸的墙壁。 许源跳上墙壁,正要翻过去,却突然停住。 围墙上。 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骤然出现,站在数十米外,冷冷地看著许源。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女人问道。 轰 她的背后冒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长蛇,瞬间爬满了整个围墙。 看这样子,一言不合她就要开干! 许源不料有此变化,立刻就要结束比赛,但深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为什么。 为什么她对这里如此戒备? 这里有什么事情,是连其他鬼都不能轻易知晓的? 许源轻咳一声,翻出自己的“九幽府准予进修”腰牌,扔过去。 “自己人啊,大姐,我在找那头蛟。” 他说道。 一一仔细算来,整个困难模式的“边城之战”中,那条蛟龙不见踪影。 地底下的大b0ss也不会出现,最多只会放个诅咒。 那么最厉害的,就是这女人了。 在所有出现的怪物里,它是最厉害的,是镇守整个困难模式的存在! 自己这腰牌可是来自噩梦难度的轿子鬼! 在噩梦里她可以不管,直接吃自己。 可这是困难模式。 腰牌也已经提升了两级。 结果应该会不同吧。 许源默默以手按在虚空,一边盯著对面的女人,一边隨时准备跑路。 只见那女人接了腰牌,仔细一看,开口道: “蛟不在这里。” 爬满整个围墙的所有黑蛇全部收回她的后背,消失的乾乾净净。 虽然如此,她还是没动。 一一她以打量的目光把许源上下扫了一遍。 许源心头生出一股莫名的感觉,只觉得这感觉实在太诡譎了。 对方似乎没有杀意? 只听女人说道: “你能得到那位的肯定,直接去九幽府进修,一定大有来歷,绝不是这外面的孤魂野鬼,是也不是?”许源怔了下。 野鬼。 那个轿子也说过“野生鬼”。 所以一 有了这个牌子,便证明自己有根底有来歷有人脉了? “大人明察秋毫。”许源抱拳道。 “你在找蛟龙?”女人又问,语气平和,不见半分诡异之处。 “您可能还不知道,那头蛟擅长变化成人,掩盖身份,到处做一些事。” 许源道。 “你找它,是想干什么?”女人问。 许源露出为难的神情,但很快又释然,笑著说道: “跟您没有什么可隱瞒的。” “万物归一会要那头蛟一一这是早就说好的交易,但我们一直没有抓到它,盟友很生气一一实在没办法,我们全被派出来找那头蛟了。”这是实情! 简直一丁点儿的隱瞒都没有! 似乎是许源这种態度,女人连表情都显得不那么阴森了。 她沉思了数息,开口道: “你们的事也很重要,罢了,你可以进去查看一二,但不许对任何鬼物透露这里的事。” “没问题,我们这些手下只管忠心效命,绝不乱说话。”许源道。 “做完这里的事,早点回九幽府进修吧,你实力太弱了一一光有来歷和根底不够,自己实力也很重要。”女人道。腰牌被拋了回来。 许源接了腰牌,只见上面的“九幽府准予进修”后面多了一行小字:“接触者”。 接触者? 接触谁? 这三个字跟前面的“九幽府”简直风牛马不相及! 许源抬头要问,却发现女人已经不见了。 ………”许源。 好吧。 反正已经成功获得权限。 去看个究竟吧! 许源將腰牌系在腰间,跳下围墙,朝著小山上的四层楼走去。 沿途倒是有一些埋伏的鬼物。 但许源那腰牌上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极其亮眼。 一些鬼物从藏身之所冒出来,看几眼,又藏了回去。 许源一步步歷阶而上。 忽然。 他停住脚步,轻声道: “不对劲。” 那个女人跟以往自己见过的都不一样,她多了一些理性的思维,而且对自己没有任何“吞噬”的欲望。纸条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其他存在找了过来,正在进入比赛,它是另一个我。” “另一个你?”许源问。 “你装作不知,继续朝前走,听我解释给你听一” 许源便继续朝上走。 纸条飞快道: “它的能力偏向於“隱藏』,所以现在整个比赛被它加持为不被人察觉的状態;” “趁著这种状態,我跟你说一” “还记得你曾看过的第一幅画面吗?” “来自那具天外飞来的尸体一一尸体分解后,其中一部分力量被神灵利用,最后形成了我。”“其他部分则分解散去,隱匿在世界各处。” “现在,尸体的一个部分来了。” “它要收回我。” “它要杀了你一” “准备战斗!” 第141章 吃掉最后一个神灵! “这就是你最后的选择?” “跟宇宙缝隙中偶然获得意识的螻蚁形成共生,从此拋弃尊严,可怜而卑微地等死?” 血肉之碑上的三副面孔一起浮现出愤怒之色,高声吼道: “你竟然把命运託付给凡人!你是我们的耻辱!” 这些声音化为亿万道,笼罩所有虚空,如同千钧之重,朝许源压下来。 却见那张纸条贴在神龕上,与神龕齐声道: “你想吃我,我也想吃你呢,谁胜谁败还犹未可知!” 无穷神光笼罩许源。 那声音形成的力量便无法击破这神光,攻击许源。 “你的命运已经註定,何苦挣扎?” 三副面孔戏謔道。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办法改变命运?”纸条与神龕冷笑道。 “我至少能先吃了你们!”三副血肉麵孔说。 “吃你妹啊吃,天天就知道吃,做个朋友不行吗?”许源问。 “没你说话的份儿,螻蚁。” 靠。 许源只来得及用一只手竖起中指,便觉眼前一花,整个世界就变了。 一瞬。 他发现一名空姐从自己身边走过,还衝著自己笑了一下。 窗外是碧海蓝天。 飞机平稳地飞行著。 自己坐在宽大舒適的座椅上,正在看粉丝们的来信。 这是一 地球。 自己的前世! 二十多岁的自己,刚刚夺冠,正在飞机上略作休憩。 难度… 许源拿起手机,看看上面的时间。 一正是2026年1月10日上午11:37。 再过几分钟。 飞机就会坠毁。 自己回到了死亡前! 神龕飞快说道:“你被“凝视』了,你將在一次註定的死亡中死亡,並被彻底终结。” 纸条也飞快传音道: “快想办法一一唯一可以对抗“凝视』的,只有』囈语』一一从本质上讲,你的能力就是“囈语』,別的都没用!”“我们已经尽全力,临时激发了“囈语』的最大威力!” “这將赋予你一次机会,你可以使用你要的那种力量,只有一次!” “用它的时候跟我们说!” 神龕道。 “你们一一跟那怪物一一是同一个存在么?” 许源喘著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艰难地问道。 一一剑犹在胸口。 他甚至都没有拔剑,也没有出手,只是先问事情。 “我们都来自那具尸体,只不过尸体的意识已经消亡,而我们是尸体各部分生出来的全新意识。”纸条无奈地说。这么诡譎? 许源摇摇头,打量四周。 这一场空难带来的死亡,是自己灵魂中记忆最深刻的恐惧与绝望。 那个怪物竟然把自己放在了这一刻! 安静的机舱內。 那个怪物的三道声音再次响起: “享受这一刻吧,你和你的共生者將重温死亡,你们就在这里结束吧。” “我等著吃你。” 话刚说完。 许源身边的座位上,突然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神情错愕,一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源也不看他,只是用手按压住胸口。 一一那柄剑还插在胸口。 好在自己现在是炼气五层的修行者,暂时还能坚持。 “你做了什么?” 那个人问。 “没什么,一起死而已。”许源道。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在他眼前: “你发出了攻击(竖中指),因此激活了“盗亦有道』之“明愉』。” “由於能力的透支,该技能被临时提升了等级,因此可以做到一” “你把对方偷到了对方的这个术里来。” “你们將作为地球上的人类,一起面对飞机失事。” 那个人看上去是一个人,却又不断变幻身形,一会儿是老人,一会儿是小孩儿,一会儿又是男男女女。一一它在想办法破掉这个术! 趁这时。 许源问道:“这剑是怎么回事?” “尸体是被这兵器杀死的一一它落在这个世界,全然分离,所以我们获得意识后都有些怕这兵器。”纸条飞快道。“为什么它叫鉤子?”许源问。 “它就是鉤子!”纸条与神龕齐声说。 世界突然重新化为黑暗。 飞机、空姐、蓝天都不见了。 血肉之碑耸立在黑暗中,三颗魔鬼一样的头颅齐齐俯瞰著许源。 一一它破掉了那个术! 所以许源跟著它一起,回到了原本的比赛之中。 “你就只会这点东西么?我太失望了。” 血肉之碑上的三颗头颅慢吞吞地说道。 “我很渺小,但我认识这种鉤子,知道它的用途,你想听吗?”许源握著剑柄,问道。 这確实不是一柄剑。 之前许源只看到它插入自己胸口的部分,以为它是剑。 但它穿过许源身体后的部分,其实是弯曲的。 一確实是鉤子。 “你说,我在听。”血肉之碑道。 许源擦了擦嘴角的血,以手按住鉤子柄,说道: “在我们人类的狩猎观里,鉤子是一种奇特的陷阱,可以把诱饵掛在它上面,以它去引诱贪吃的猎物。”“只要猎物把诱饵吞下,就等於把鉤子也吞了下去。” “这时候,再轻拉一下绑在鉤子后面的长绳一” “猎物就逃不掉了。” 血肉之碑上的三个头颅一起放声大笑起来,齐声道: “可悲的人类!” “你的生命转瞬即逝,短如火光,作为一个短生种,你无法理解寿命达到永恆的我们,又是如何看待问题。”“一不要用你那可笑而幼稚的思维,去揣测无限的伟力!” 许源摇摇头,伸手在虚空中一抽,便抽出了一张新的“不怎么空白的歷史支线”。 他伸出两根手指,拈著纸条,开口道: “要不要玩一把大的。” “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是什么,现在我的“能力』临时提升到很高的层次。” “只要我想,立刻就可以唤来这鉤子的主人,与你相见。” 当他说话的时候,虚空中也隨之浮现提示符: “你正在承受“鉤子』的攻击。” “你激活了“不怎么空白的歷史支线』,可以暗中抢走“鉤子』之主的事物。” “是否安排隨机歷史事件?” 一一这些提示符只有自己可以看到。 可是血肉之碑这种层级的存在,应该可以看穿自己的“能力”。 这个“偷”的能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东西被盗,鉤子的主人会来吗? 鉤子有主人吗? 有主人,即是无穷变数。 万一没有主人,岂不是白白耗费技能? “想一想吧……这鉤子的威力,让你们的原身不得不死在这个世界。” 许源一边吐血,一边说了下去: “一只要你动手,我立刻用了它!” 一息。 两息。 三息。 “无聊。”血肉之碑冷冷地说。 它的三颗血肉头颅各念诵了一段咒语。 世界开始转换。 无穷的黑暗有如实质,次第崩解,显化出那背后所掩藏的景象一 许源发现自己踩在密密麻麻的骷髏头上。 一个没踩稳,他直接陷了进去。 哗啦啦! 这些骷髏头就像流沙一样,完全无法受力,直接將他淹没。 他在无尽骷髏头的围绕中朝下飞坠。 “你想杀我?” 许源將那纸条一振一 歷史支线立刻就要激活了! 然而那歷史支线上却显现出一行血色大字: “你並不具备关键道具。” 关键道具… 许源低头一看,只见那根鉤子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自己胸口的伤奇蹟一般痊癒了。 他几乎要放声大笑。 赌对了! 我一个无足轻重的螻蚁,死了也就死了。 万一呼唤来的存在过於恐怖,那么这位“血肉之碑”也会完蛋! 一一它不敢试! 微光小字迅速浮现: “注意,它动用了太多力量,只为逆转一切。” “鉤子已回归至它体內,处於封印之中。” “它的力量已消耗,並处於透支状態,与我们並无差別。” “请继续战斗!” “你只有一次机会用那个你设想的能力,需要的时候告诉我们,我们会全力助你施展!” 咚。 许源滚落地上,爬起来一看,这是一座完全由骷髏头所构建的大殿。 血肉之碑就耸立在不远处。 它的三颗血肉头颅盯著许源,態度跟之前却不一样,显得异常冷静。 一颗血肉头颅道: “尸体分解以来,所诞生的意识各有选择。” “你选择与螻蚁共生,而我选择彻底的寄生与支配。” 第二颗血肉头颅说: “看啊,到了今天,你所选择的神灵们走到了终点,全部灭亡,这导致你也到了死亡的边缘。”“你失败了!” 第三颗头颅道: “而我支配的这一具古代血肉神魔,潜伏於地府的至深处,无论外界如何变迁,始终不曾受任何影响。”它们说话间,血肉之碑开始不停颤动。 这时候才可以看出来,这其实並非是一座碑,而是一个怪物盘踞起来的身躯。 血肉身躯缓缓展开,升起。 犹如如古代神话中的恶魔一般一 它的两颗头长在腋下,一颗头长在胸口,张开满是锋利牙齿的大嘴。 它的脖子上没有头。 只有一柄弯鉤状的镶嵌著一顶血肉王冠。 这魔物高约十几米,浑身血色,四肢著地,三颗头一起盯著许源,浑身朝外喷出灰色的雾气。“尸体在上。” 它的三颗头颅念诵道。 大殿深处的黑暗中,一道虚影逐渐浮现。 一个倒十字架悬浮在半空之中,犹如冰品一般晶莹剔透。 那个灰白色的、没有头颅的怪物坐在倒十字架上。 它身形歪斜,但双爪握住十字架中竖长的那一端,保证了不会隨时摔下去。 它的头颅脱离了身体,被插在倒十字架的顶端一 是一个戴著王冠的骷髏头。 这副诡异的虚影闪烁著升上高空。 似乎是一种见证仪式 血肉之碑以缓慢的速度,一步一步朝许源靠近,口中发出低沉的宣告声: “今天,就在这里,我將把最后一个神灵吃掉。” “我將从这个虚弱的神灵身上拿回属於我们原本的力量。” “这是我们重归一体的开始。” 许源看看眼前的怪物,又望向黑暗中悬浮在半空的那个虚影。 有什么线索没有。 哪怕是一点点关於对方的线索和情报! 无头尸体…… 头戴王冠…… 懂了! “路易十六?”许源朝那虚影中的怪物喊道:“是你的话,你眨眨眼!” 第142章 含住,別动!(月票投满加更並求票!) 一股静穆的气息在虚空中游荡。 虚影上那个戴著王冠的骷髏头和无头尸体並没有回应许源。 “路易十六是谁?” 血肉之碑却问道。 “一个很强大的、很有名的存在,也没有头颅。”许源说。 “我明白了,你是指望有朋友来救你。”血肉之碑说。 “我有很多朋友。”许源道。 “但这都没有用,我说了要吃你,就一定要吃你一一而且我发现了你的一个弱点。” “我?弱点?跟你比的话,我什么都不如你啊。”许源笑道。 “儘管如此,你依然有短板。” “是什么?” “身法。” 血肉之碑突然从原地消失,直接出现在许源背后,张开胸口的大嘴,朝著许源全力扑咬下去。轰!!! 整个白骨宫殿都在颤抖! 怪物扑在地上,以胸口盖住了许源,直接就要將他彻底咬碎。 这一瞬。 许源被吞入怪物口中,整个世界化为了黑暗。 一息。 两息。 三息。 世界再次变得明亮。 怪物终於还是缓缓张开了嘴,朝后退去。 许源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你刚才打算吃我吗?为什么没吃?” 他握著鉤子,好奇地问。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身法確实不行。 所以自己还不如就站在原地不要动。 然后一 把那个鉤子再次偷了出来,插入自己胸口。 对方畏惧这个鉤子。 它不敢“上鉤”。 可是 总这样也不是办法。 对方行动太快了。 自己在剑术上还马虎,偷东西也还行,但身法实在是没怎么练。 这次如果活下来,要好好练一下体术的技巧。 接下来 怎么办呢? 对方浑身繚绕的灰雾具备彻底的隔绝之力,自己根本无法感知到对方的行动。 所幸还有个偷的手段。 所幸有这鉤子。 诚如纸条所说 从尸体上分解下来的所有意识体,都害怕这个鉤子! 但这种害怕又能持续多久? 血肉之碑活动著四只爪子,围绕著许源来回走动,三颗头颅一起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以为我真的怕这个鉤子?” “你有没有想过一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触碰不到它,然后在绝望中慢慢的被我折磨死?”“当然,”许源开口道,“你当然很轻易就能做到这一点,刚才是我的举动出乎你意料,而你根本不必冒这个险,所以你才停住。” 血肉之碑停住,开口道: “你很聪明,短命种一但你的命运与我的能力交缠在一起,化为了我的食粮,这是你註定的命运。”许源却道:“先不提我了,我们说说这个鉤子,你有没有想过去验证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验证?”怪物重复道。 “当然,”许源摊开手,认真而诚恳地说,“你拥有永恆的寿命,无尽的力量,还將收拢所有分散的“能力』,重新归於一体。” “这件事不值得你亲身犯险。” “可是” “我能测试一下这个鉤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它到底还有没有力量。” 怪物的三颗头颅看著他。 “短命种……你在想什……” 三颗头颅露出思索之色,低声说道。 许源群开诚布公地说: “我已经见证了你的实力。” “无论是你操控的这具鬼物,还是你那空前强大的“能力』,甚至是你拥有封印这鉤子的伟大力量“我绝对不是对手。” “这是实话。”三颗头颅道。 许源接著说道: “所以我想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这鉤子为什么能把我钉在大桥上。” “这是我临死前的最后愿望。” “我相信你也愿意弄清楚这鉤子到底有没有什么力量一一这件事我来做,只要你暂时不杀我,在一旁看著就行!” 血肉之碑的三颗头盯著他。 须臾。 它朝后退了几步,三颗头颅齐声道: “你试吧,反正你要死了。” “多谢。”许源道。 他小心翼翼地把鉤子从胸口抽出来,用丹药揉碎了抹在伤口上,然后运起灵力,暂时封住伤口四周。“它骗你的,它已经出手了!” 纸条突然开口道。 “你不该相信它!”神龕也懊恼地叫了一声。 伴隨著它们的声音一 许源立刻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 血肉之碑的三颗头颅一起发出满是嘲意的笑声: “在我漫长的、经歷无数人间更迭的岁月中,见过你们这些短命种的各种阴谋和小聪明。”“你想试出这鉤子的能力,然后用来杀我?” “没有机会了。” 许源无法动弹,脸上却浮现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谢谢。”他说道。 “?”血肉之碑盯著他。 “其实我並不知道这鉤子到底有没有威力。” 许源缓缓说了下去: “但你显然知道它是有威力的,不然你又何必在这个时刻阻止我?” 他虽然不能动。 但在他的手上,忽然出现了一根“草”。 说是草,但它只是像草,其表面浮现出一个个眼睛,来迴转动,好奇地打量许源。 微光小字疯狂地刷新出来: “你施展了“盗亦有道』。” “目標的武器???(鉤子)攻击了你,刺穿了你的胸口。” “你盗取了目標的所有物:” “???(草?)” “目標应当已经察觉这件事。” 这是偷了鉤子的原本主人! 一瞬。 所有小字消失。 是时候了。 “我要用它了!”许源怒吼道。 “好!”纸条与神龕齐声道。 忽见血肉之碑缓缓走上前来,跪在许源面前。 许源急急地將那根“草”塞在它手里,然后大声道: “含住,別动!” 血肉之碑缓缓张开了胸口那满是獠牙的嘴。 许源將鉤子朝里面一丟 电光火石之间,鉤子突然刺穿了血肉之碑的上齶,就像是一尾鱼被刺穿了嘴。 鉤子上响起了低沉的、细碎的囈语,完全无法听懂。 唰 血肉之碑连同鉤子和“草”一起衝上半空,破开空间,消失不见。 它一走。 所有景象迅速消失。 许源发现自己回到了比赛中,正站在法阵运转中心的大楼前。 刚才的一切恍若幻觉。 他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 那微光小字不断浮现,显现著刚才的战斗记录: “你的纸条与神龕融为一体,发动了你曾经讲述过的那个能力:” “帐號被盗。” “这是你第一次阐述这个能力时用的四个字。” “以它们的全力激发能力,你临时获得了“盗號』的力量。” “血肉之碑被你盗用,操纵一切,张嘴含住了鉤子。” “血肉之碑和它的一切被未知的力量带走了。” “你失去了操作这个“帐號』的权限。” “你的纸条与神龕陷入了沉眠。” “兴许在你贏得比赛之后,它们可以恢復力量並醒过来。” 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靠著墙,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只觉得疲惫到了极点。 从没打过这么难的boss。 任何方面都不如它。 完全的碾压。 一但这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对的。 唯一让它畏惧的鉤子,是从它身上偷的。 自己惊动了鉤子的主人。 事成之后。 鉤子一动一 含住鉤子的怪物,就被鉤子主人带走了。 至於自己? 自己甚至连那根“草”都不敢留,生怕出什么事,直接打包一起送走了。 完成这一切之后,许源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他就这么靠著墙坐下来,垂著头,默默休息。 须臾。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 “恭喜。” “你完成了比赛“求生之路暨穿越时被剑卡住无法活过来不得不进行的復活赛』。” “难度:古神级。” “比赛已获得胜利。” “这是从未发生过的比赛,因此你获得了未曾有的奖励,具体如下:” “1、你进入了完整的未知体系(它的尸体仪式见证了你的胜利,並完成了赋予你力量的仪式);”“2、你掠夺了敌人的力量,正在补充给你的“能力』,以再次唤醒它;” “3、你获得了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许源直接回到困难模式,找了个乾净的房间,钻进去,在客厅里坐下来。 “纸条?神龕?” 他喊道。 一瞬间,神庙虚影悄然出现,笼罩四周。 不过神庙似乎已经彻底坍塌,只剩下断壁残垣,以及一张悬浮在废墟上的纸条。 那张纸条一见许源就爆发出尖叫声: “你竞然贏了!” “不是我贏,主要是靠了那个鉤子。”许源道。 “错了,主要靠的是你自己的想法一一那个“偷盗』的加持力,我们把它发挥到极致,而你找到了反败为胜的机会!”纸条兴奋地说。 “神龕这是在睡觉?”许源环顾脚下的砖石瓦片,问道。 “它耗尽了力量,幸亏你贏得了比赛,作为“能力』的我正在想办法,把它跟商店融合起来,免得它死求了。” 第143章 “神龕……跟你到底什么关係?”许愿问。 “它就是我,我就是它,一个身体,两个部分。”纸条说。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们是情侣……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许源又问道。 “你要贏得“盖世英雄』挑战赛,这样我们就能获得力量,重建成功。”纸条道。 “………好,我尽力。” 碎石瓦片之中。 那个供奉台依然好端端地摆著。 供奉台上立有香炉。 三柱香从虚空中悄然浮现,插在香炉里,燃起来,冒著青烟。 “这是什么?”许源奇道。 “尸体见证仪式中,你贏得了献祭之战,从而开启了我们的力量体系。” “我把三系力量转化为三柱香,你盯著香,就会看到具体內容。” 纸条说。 许源盯著一柱香,立刻感应到了里面所蕴含的力量 “凝视系。” “第一基础技能:紊乱。” “描述:敌人处於你的凝视中时,不断损失理智,持续3秒;每分钟一次,直到死亡的那一天;”他望向第二根香。 “囈语系。” “第一基础技能:囈语。” “描述:创造一段不为人知的、又或是人所周知歷史……(略)(已掌握了一小部分);”这就是纸条的能力了。 第三根香 “维度系。” “第一基础技能:深潜。” “描述:指定一项秘密,將其收敛至无人可以察觉的深渊维度,不让任何人知晓它;” 许源看完,嘖嘖称讚道: “这些能力都很变態啊,如果我刚才输给那个怪物,它就可以进一步学习和变强了,不是吗?”“是的,所幸你贏了,而我建立了完美的转化机制,你增加神助就可以学这些技能!” 纸条说。 许源不禁问道: “我要学维度系的深潜,需要多少神祝才行?” “神助的总数量要达到十八万,才可以激活这个能力。”纸条说。 十八万神助。 那就是十八万粉丝。 许源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虽然这里没信號,但网页停留在不久之前,上面显示自己的粉丝值是十万九千。 还要七万人关注! 嘖…… 想个办法吧。 许源思索著,索性结束了比赛,回到现实之中。 家。 客厅。 许源坐在沙发上,略一观察。 不知道为什么。 空气里有淡淡的血腥气。 那怪物来家里之后,钻入比赛之前一 它杀人了吗? 许源有些紧张,甚至开门看了一下。 楼梯间很乾净。 什么也没有。 ……让人迷惑。 算了。 先办正事。 许源把刚才的战斗拋至脑后,开始仔细思索一件事。 怎样才能一下子获得七万一千个粉丝。 “粉丝……我要粉丝……” 他低声喃喃。 忽然。 一道声音在虚空中响起: “你既然帮我过,那就不要做这种丟人的事。” 许源驀然抬头。 那个鉤子就悬浮在天花板上,通体被血浸透了一样,显现出猩红之色。 它回来了。 它一一已经杀了那个怪物? “我是来感谢你的。” 鉤子上发出嗡嗡的声响。 “你是这柄武器的主人?”许源问。 “正是我……通常来说,“长生种』彼此是不会见面,也不会轻易打交道,因为不知道对方究竞想狩猎,还是想做別的什么。” “但是你给我送来了食物。” 鉤子上发出兴奋的声音: “我在死亡状態等待了九千年,直到获得你赠予的食物,我才復活。” “你死了?”许源尝试接住对方的话。 “是啊……那一次太激烈,我杀了太多,连武器都遗失在尸体上,而你找回了武器,又把武器上的养分带了回来,我才终於活过来。”长鉤道。 “你刚才说我不要做丟人的事,是什么意思?”许源问。 长鉤慢悠悠地说: “需要依仗信仰和香火才可以获得力量的,是偽神。” “那种可笑的事,我们从来就不做。” “你若是像偽神一样行事,那么被你拯救的我,又有什么尊严可言?” 一闪。 长鉤上沾满了粘稠的血。 但它却放出光,照在许源的脸上。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曾获得了“尸体献祭血誓』的认可。” “你於此刻获得了“长生种的平视与致意』。” “以此二者的不可或缺性,为你构建了登位之基,令你从此正式跨入长生种的范畴。” “从现在开始,你天生就可以通过“吞噬』来学会和掌握一切。” “一像鯨一样去狩猎吧,你“吞噬』的越多,你就越容易获得技艺的终极,宇宙的奥妙,一切的真諦。” 所有小字显示完毕,徐徐消失不见。 许源默了数息,开口道: “现在是我要谢谢你了。” “这当然是有代价的,”长鉤转了一周,让那流动的血液在鉤子上转动,不至於滴落在地面上,“以后有食物,你要想办法送给我。” 话音未落。 许源手背上裂开一道口子。 血流出来,凭空形成了一个符文,存在数息之后又隱入手背中不见。 “这是我的印记,也是我的要求。” “如果你能提供食物,又或是別的什么,请跟我联繫。” 鉤子说完,划开虚空,钻进去就不见了。 许源在原地站了很久。 “我出了一身冷汗。”纸条道。 “我也是。”许源说。 “你信它吗?”纸条问。 许源不说话,只是走到冰箱前,拉开门,从里面取出一个麵包,撕开包装袋。 他大口咀嚼起来。 不一会儿就吃完了。 等待。 数息后。 一行微光小字跳出来: “命力+1。” “命力越旺盛,你的生命就越伟大,你对於一切的理解和掌握就越深。” “修习“深潜』需要99命力。” “请继续。” 是真的! 吃九十九个麵包就能学克苏鲁技能! 我在修行世界当古神你敢信? 如此荒诞离奇。 却又是真的! “在神助和命力中,你选择了命力吗?” 纸条问。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许源冷笑道。 “?”纸条。 许源直接打开手机,拿了个支架,然后点开直播。 “已经很晚了,各位。” 他把手机放在厨房的灶台上,然后开始烧水、切葱、姜、蒜,准备鸡蛋,在拿出一包麵条。“你们好,这里是许源带来的晚间直播。” “其实没有什么事,主要是我饿了。” 许源开始打鸡蛋。 纸条默默看了一阵,觉得有些无聊。 一他这是在干什么? 只见许源忙得不亦乐乎,还给直播配了背景音乐,然后又做了臊子,做了西红柿鸡蛋汤,做了酸奶碗,下了麵条。 再把冰箱里的滷菜摆在桌上。 齐活! 他对著镜头一边吃东西,一边分享著各种食物吃起来的感受。 一顿饭吃完。 他才微笑著跟镜头说晚安。 下播了! 电话突然响起。 翟青崖的声音传来: “你怎么回事,明明是上青云的新星,竟然直播做饭?” “主打一个差异化一一粉丝好像涨了。”许源道。 这个世界没有吃播。 流量都是明星的。 明星都是飞天遁地的大修行者。 大修行者餐风饮露,连丹药都不怎么吃,或者说不当眾吃。 因为高高在上的修行者需要高高在上的形象。 没有那位大修士拉下面子,像个普通人一样做吃播。 许源做了。 这是所有人都没见过的一幕。 意外地亲民,並且贏得了很多人的好感。 “为什么做饭能涨几万粉丝?我不懂。”翟青崖道。 “因为我帅啊,亏你是我经纪人,这都不知道。”许源说。 “我们回头要开会研究一下……好了,晚安,明天早上採访別忘记了。” “知道了。”电话掛断。 许源开始收拾碗筷。 一顿饭吃完。 粉丝涨到十八万多。 命力达到了10点,还差89点。 看上去似乎差得远,但其实挺快的,只要吃饭就行了。 等学会那个“深潜” 许源摸出空白纸条看了一眼,又小心地將其放好。 如果能彻底掩盖自己的修炼等级,那自己就会用“空白的歷史支线”一直突破下去! 没人能发现自己的真实修为! 这是一件挺酷的事。 他打了个哈欠,去冲澡,然后刷牙,换衣服,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怪物的事已经告一段落。 明天就要单招测试了。 这个漫长而珍贵的夜晚怎么能就此浪费? 虽然已经知道了陆沉舟的真相。 但自己能感受到,十年前的边城里藏著许多秘密 秘密就像作业。 你杀天杀地,最后一回头,它一直在那里! 自己应当再去一趟! 这是为了彻底掌控边城之战的情报,单招时好好对付陆沉舟! 第144章 钓鱼者鱼亦钓之 “进入困难模式的边城之战。” 许源低声道。 边城世界再次显现。 依然是阵法运转中心的大楼。 许源却不急著进去。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心念一动。 虚幻的神庙浮现眼前一 现在看来,这特效其实跟商店出现时差不多啊。 “有事?” 纸条悬浮半空,诧异地问。 “在外面终究是不放心,还是在比赛里学会技能比较好。”许源说。 他望向供奉台。 香炉里的三支香徐徐燃烧,冒出青烟。 许源的目光落在第三支香一一也就是维度繫上,开口道: “十八万粉丝了,我要学会“深潜』。” “用我们的说法,这不叫“学会』,而叫“唤醒』,因为你即是真神,真神具备一切能力,只不过绝大部分能力在沉睡。”纸条道。 它又道:“另外两系的力量也很强,为什么不先唤醒它们?” “因为一” 许源走到供奉台前,看著香炉道:“其实那个鉤子的主人完全不必出现,我也可以活的很好。”“是的,你获得了三系能力,根本不需要它。”纸条说。 许源抬起手。 略一动念,手背上顿时浮现出一个若隱若现的符文。 “可它直接把我转化为了“长生种』,还留下了这个印记。” “我问过你,你是否信它。”纸条以一种老谋深算的语气说。 “现在让我们看一看答案一一唤醒吧,维度的力量。” 许源道。 只见那支香上冒出灰暗的迷雾,瞬间笼罩许源,围绕他不停旋转,逐渐没入他的身躯之中。微光小字隨之浮现: “你掌握了维度系第一基础技能:” “深潜。” “初级。” “描述:指定一项秘密,將其收敛至无人可以察觉的深渊维度,不让任何人知晓它。” 许源微闭双眸,整个人忽然放出阵阵诡异气息,就连虚空也为之扭曲变形。 他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人了,反而更像是某种沧桑而古老的神秘生物。 “果然是唤醒……我觉得“深潜』是我本身就具备的能力,只不过现在重新具备了施展它的力量。”许源感慨道。 下一秒。 他抬起一只手。 手上腾起的灰雾如同火焰一样燃烧、沸涌、放出吞噬一切的伟力。 “来吧。” 他將手按在那个被刻印了符文的手背上。 下一秒。 微光小字立刻跳出来: “由於此符文具备强大的守护结界,且你的“深潜』等级太低,你无法將此符文收敛、封印至深渊维度。” 答案很明显了! 四周寂静。 纸条飞来飞去,显得有些惶恐。 许源沉吟道: “我太弱了,而且连长生种都不是,作为急需要营养的它来说,与其吃了我,还不如把我变成同类,等著我成长。” “如果我能替它捕猎,那就更好了。” “它果然想吃你一一它在哺育你,只是为了让你化为成熟的果实,这样它吃起来才能获得充足的养分!”纸条忍不住大声道。 许源却笑了起来。 “你还笑?快想想我们怎么办啊。”纸条道。 “没事的一一它不是也才復活么,从我们的认知里,既然它很虚弱,甚至花费力气帮我也创建了一个零级的號” “现在我也是长生种。” “它不知道这才是我真正的机会。” “说不定是谁吃谁呢。” 许源抬手一挥。 断壁残垣的庙宇连同纸条一起消失。 这里依然是大楼角落。 纸条却跳出来,忍不住道:“可是它很强的,我们的尸体活著时,就是被它杀死的。” “镇定一点,练级提升等级这种事,我还是有点经验的。”许源道。 “那你加油吧,我可不想被吃掉。” 纸条说完,就回去了。 许源站在原地,默默发动了“深潜”。 灰雾从身体里渗出来,不停流动。 须臾。 自己的修为被收敛在了炼气三层。 许源再略微放鬆一点。 修为上涨至炼气四层。 有趣! 古神的能力可以让自己控制修为的外显等级! 继续升级这个能力吧。 一现在不能封印那个符文,不等於以后不能。 他继续前行。 一路畅通无阻。 抵达大厅。 几名人类微微行礼道: “见过大人!” 只见一名留著络腮鬍子的中年修行者看了一眼他的腰牌,拱手道: “我们已经得到了通知。” “大人可以隨意在这里行走,有事情的话,我们也会协助。” “请!” 许源心中涌起一股怪异感。 一鬼物和人类合作! “你们是万物归一会的人么?”他问道。 “不是。”对方道。 许源心头涌起一阵怪异感。 是的。 自己现在已经並非一般的人类了。 跨入长生种的行列,让自己隱隱產生了一些感应。 这就像蹲在蚂蚁洞前俯瞰它们辛勤劳作的人类一 自己似乎能够从更高的维度去观察一切。 ……总觉得有些问题。 心头別彆扭扭的,隱隱地有些不安。 自己正在接触什么? 如果单纯的是关於鬼物的事情,自己不会这样。 就算是跟万物归一会合作,也只是合作而已。 万物归一会有著他们自己的追求和理念。 可是 眼前这些人类深度参与了对同胞的屠杀。 灭城! 他们的立场是什么? 许源再也无法安抚內心深处的焦躁。 这种感觉很糟糕,但它又是直觉的一种,让人不得不提防。 那么 许源嘆了口气,说: “暂停。” 一般来说。 许源並不喜欢打断比赛。 因为比赛会让自己不断获得各种反馈,不断审视自己的判断和行为。磨礪自己的各个方面,提高自己的水准。 但是从现在开始。 自己不能冒任何风险。 因为手上的那个符文预示著有一个猎人藏在暗处。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手! 自己要抓紧时间成长! 话音未落。 十枚金色钱幣虚影从他身上飞出去,隨之而来的是一行行微光小字: “你支付了10枚金幣,暂停当前比赛。” 暂停了。 许源望向对面的人。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不动。 不管他们怀有什么样的意图和想法,总之,他们被暂停了。 一这是许源的“训练赛”。 想停就停。 许源看了几眼这些人。 一个络腮鬍子,一个光头,一个齙牙,一个罗圈腿。 这些人就是阵法师么。 应该是了。 不然在这里毫无用处。 一就是这几个阵法师,出卖了人类,破坏城防大阵,把鬼物们都放了进来? 许源索性发动了“观风”。 这一看不打紧。 几人之中,只有络腮鬍子带了个包。 包里装著骨头、碎肉、刻印石像、树枝条、被药水泡过而缩小的头颅一 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像是人类啊。 许源走到络腮鬍子身旁,高高举起琼铁剑。 比赛暂停的时候自己也无法攻击。 所以 他將灵力灌注在长剑上,全力朝著对方的脖颈斩去! 剑锋及肉的瞬间。 “一比赛再次开始!” 许源在心中默道。 一瞬。 一枚金幣从他身上飞起。 所有人恢復活动能力。 唰 琼铁剑斩飞了络腮鬍子的头颅。 无头尸体喷出血水,头颅滚出去七八米远。 “你在干什么!” “该死,你不是我们的人!” “来人!” 剩下的光头、齙牙、罗圈腿大声叫嚷起来。 许源正要再次暂停比赛,忽听“嘭”的一声响,那颗滚出去的人头变成了一颗狼头。 是狼! 狼妖!!! 它一死,身上遮蔽样貌的术就消散了,这才暴露出真实的模样。 所以是妖族与鬼物合作,破坏了城防大阵! 许源默了一息。 这件事干係太大了。 如果十年前毁灭边城的,乃是妖族一方的势力,那就证明它们早就在布局对付人类了! 为了力求答案的清晰一 “暂停。”许源再次道。 三人顿时停住不动。 许源手持琼铁剑,走到齙牙的身边,举起长剑。 剑光一闪。 “继续比赛!” 一颗人头顿时飞起来,跟刚才一样,滚出去,突然变成了一颗虎头。 果然是妖。 数千年来,妖族时时刻刻都在研究人类的一切,想要破除人力的力量。 它们对於法阵有一定的造诣!! “鬼物……万物归一会……妖族…” 许源喃喃著,暂停了比赛,绕过剩下两人,走进了大楼。 大楼一层的大厅里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人。 只有一个巨大的显示屏,显示著此刻的城市防御法阵: “太阴冰风水凝大阵。” 水、冰、风三阵,彼此互相借力,成就三才。 三才阵很强,严格来说可控制、可杀伤、可防止空间转移,乃是极其厉害的防御法阵。 可是 根据前世那位大修行者的说法。 鬼物不怕水、冰、风这三种法阵属性力量! 许源尝试朝大楼內部走去。 可里面却是一片茫茫的黑暗,什么也没有。 困难模式只能探索到这个程度! 一继续! 去把整件事搞清楚! 许源发了一会儿呆,开口道: “展开噩梦模式。” 无形的涟漪从他身上散开,席捲而去,瞬间穿透整个城市。 退出赛事会扣钱。 但如果直接进入更高级赛事,就不会扣钱。 这还是上次纸条建议自己展开灭亡级赛事时,自己发现的秘密。 一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现: “你进入了噩梦级训练赛“边城之战』。” 第145章 再探再报! 空气中泛著阴森而血腥的雾气。 各种威势强大的波动在城市各处不断爆发。 这是噩梦模式! 许源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街道上。 这没关係。 再赶到法阵运转中心就行了! 许源把腰牌拿出来,掛在腰间,迈步便走。 很快到了地头。 围墙下。 一群鬼兵挡住了去路。 这些鬼兵又与寻常的鬼物不同。 它们穿著统一制式的黑色盔甲,手持一人高的骨刺,组成整齐的阵列。 杀意凛然。 许源看了一圈,只觉得困难模式中的那些“野鬼”在这些鬼物面前,简直不够看。 这才是真正的鬼物嘛。 之前见到的那些都是啥啊。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为首的一名鬼物,青面獠牙,盔甲从头覆盖到脚,扛著一柄巨大的狼牙棒。 狼牙棒上不时响起阵阵哀嚎声。 一好强的斗具! “我在寻蛟,这是一项任务,还有这是我的腰牌。”许源道。 那鬼物看了一眼他的腰牌,脸上浮现出轻视之色道:“就凭你这炼气境界,也能获得九幽府的进修许可?” “它应该属於我!” 鬼物开始念诵咒语。 许源低头一看,自己的腰牌竞然在不断颤动。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腰牌上响起: “是谁在发动军功弹劾?” “是我!尊敬的大人,”那鬼物连忙道,“我的军功比他多得多,至少是他的三倍,我要弹劾他的官职,取而代之!” 那威严声音道: “这確实是你的权利,那么一” 声音戛然而止。 许源手上腾起火焰般的灰雾,在腰牌上一抹。 来自未知体系的能力一 深潜! 迷雾裹著腰牌,一下子隱没虚空,不知去向。 一它被封印到了深渊! 既然腰牌已经不见,那整个弹劾自然就无法继续下去。 许源笑了笑。 诚然,作为训练赛来说,自己只用喊一声“重开比赛”,事情就解决了。 但如果这不是训练赛呢? 如果在现实世界之中,自己要面对各种无法重来的局面呢? “深潜”简直等同於一种bug级別的能力!! 它能扭转乾坤! 腰牌一去,对面的咒语就断掉了。 那鬼物受术法反噬,微微颤动了下身体,以一种全新的目光审视许源。 “刚才那是什么?” 它问道。 “既然你能看出我的军功不如你,那么你再看看,我是什么背景。”许源逗它。 “原来如此,又是一个凭著裙带关係朝上爬的傢伙,”那鬼物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恨意,“一走开吧,去其他地方完成你的任务,这里不欢迎你!” 一旁站著的两队厉鬼齐齐举起骨刺,对准许源。 这就是驱赶的意思了。 两个鬼物走出来,毫不留情面地、下手凶狠地、高效而迅速地把许源推出几米远,示意他不要再来。许源倒是无所谓。 不让进就不让进唄。 我暂停比赛,然后慢慢走进去,你们难道能咬我? 但是这鬼物的態度有点奇怪。 许源索性就朝远处走去,一边走,一边沉思。 背后一道视线一直跟著…… 是的。 这傢伙还在看我。 一它到底什么意思? 不行。 我先闪。 许源走著走著,忽然停住,开口道: “谁?” 只见两道身影悄然显现,站在路尽头的围墙上。 是刚才那一队鬼兵中的两个。 它们都是骸骨类的鬼物,盔甲的连接处,可以看到暴露在外的灰色骨骼。 “交出你的腰牌,然后滚。”一头鬼物喝道。 许源怔了怔,旋即露出笑容。 我没找你们的麻烦,你们倒来惹我了! “想要腰牌?” “那就要看你们的实力了。” 许源伸手一抽,將棒球抽出来。 那颗眼球就悬浮在半空。 “它也有斗具。”一头鬼物小声道。 “我看见了。”另一头鬼物说。 “那是什么类型的斗具?” “我怎么知道!” 蹦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许源全力挥动白骨球棒,把眼球击出去。 两头鬼物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哗啦! 一头鬼物被眼球直接击散了浑身骸骨,只留下一根骨指掉落在地。 这就是转化物了。 鬼噬发动! 许源隨机抽中了对方的生存技能:“奉承”。 “奉承。” “描述:对其他存在施展,有一定概率让事情出现转机。” “你这鬼倒是有点会说话。” 特么的我要这个有啥用? 许源再次挥击球棒 咣 刚飞回来的眼珠又被击飞出去,直扑剩下的那个鬼兵。 那鬼兵倒也看出几分意思。 这棒子打在球上,球会飞出去撞杀敌人。 所以要躲开! 鬼兵身形朝下猛地一伏,从墙上滚落在地,显得颇为狼狈。 这就避开了那颗眼球! “不过如此。” 鬼兵朝著许源直衝而来。 是的! 这傢伙的斗具是远程攻击,只要自己靠近他,就可以一 哗啦! 一阵骸骨碎裂的声音响起。 眼球从鬼兵后背穿进去,前胸穿出来,直接击杀了它! “棒球將自动寻找敌人,直至穿透敌人的身躯,方才返回至你身边。” 这才是“不长眼”的价值所在! 鬼噬发动! 地上依然掉落了一根指骨。 许源一抽,又抽到了对方的生存技能: “奉承。” “你获得了两个奉承。” “恭喜。” “该技能升级为“高级奉承』。” “描述:对其他存在施展,有较高的概率让事情出现转机。” “一你这鬼倒是很会说话。” 许源嘴角一阵抽搐。 刚才你们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其实私下也要靠溜须拍马才能站稳脚跟? 许源懒得理会这种鬼文化,直接手一招,將那两根骨指收入手中。 “鬼兵的骨指。” “货幣。” “可用来跟其他鬼物交易,又或融入你的斗具之中。” “此外你获得了2点鬼道战斗经验值,可用来升级鬼道技能。” 没什么可疑惑的。 骨指就直接融合吧。 许源將两根骨指放在白骨球棒上。 白骨球棒抖了抖,將两根骨指给融了进去。 一阵咀嚼声响起。 须臾。 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球棒吃掉指骨后变强了。” “它直接吸收了你身上的部分诅咒之影,用来让自己的身体更凝实一” “我看它將来可不会跟人讲道理,一定可以成为很棒的头颅击打者。” “请继续加油,帮助斗具提升。” 许源一怔,不禁大喜过望。 吸收诅咒是好事啊! 自己终於又可以去灭亡级训练赛了! 现在做另一件事一 把经验值用掉。 毕竟比起自己库存的“1点战斗经验值”、“3点通用经验值”来说,这种经验值太有局限性了。一那两种经验值要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使用2点鬼道战斗经验值,提升棒球技艺。”许源在心头默道。 一瞬间。 数不清的击球动作浮现脑海,自己仿佛历经了千百次的锻炼,已经开始掌握击球的奥秘。 甚至能嫻熟地把金灵、暗灵灌注在眼球上,又或是球棒上!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许源转头望去,只见那个扛著狼牙棒的鬼物来了。 那鬼物怒吼道: “恶意攻击我们的鬼,你这是找” 咣! 许源一棍子將眼球打飞出去。 谁知那鬼物动作极其迅猛,也抽出狼牙棒,狠狠抽击在冲飞而来的眼球上。 嘭 眼球被打飞出去。 但是却有一行微光小字浮现在许源眼前: ““盗亦有道』发动!” 只见一头金甲骷髏出现在鬼物身后,上下一打量,悄悄蹲下去,探出手,在鬼物的屁股上用力一掰。咯嚓。 一块骨头被掰下来,立刻丟进地上刚刚冒出来的大坑。 神侍与鬼侍的完美配合! 鬼物立刻回头。 唰 神鬼突然消失无踪。 鬼物吃疼,立刻原地转了一圈,回头望向许源: “刚才是什么?” “没什么啊。”许源耸耸肩。 “不对,你一定做了什么。”鬼物喝道。 “你见鬼了吧一一真的没什么。”许源说。 一块骨头出现在他的腰包里。 “鬼將的盆骨。” “坚硬的转化物,极其新鲜,可以立刻移植。” 盆骨也讲新鲜? 是不是说骨头上的活性物质还残留著呢? 趁新鲜,抓紧呀! 许源不敢怠慢,直接把盆骨放在白骨球棒上。 一阵咀嚼声响起。 “那是什么?骨头?见鬼,那是我的骨头!” 鬼物摸著屁股怒喝道。 “不是!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许源大声反驳。 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的球棒变得更坚韧有力了,它甚至想打爆对方的头!” “加油,再给它更多的养料!” 第146章 这很合理! 从来没想过,盆骨竞竟然是好东西。 这收货可以的! 许源活动了一下双手,戒备地望向那鬼物。 “炼气中层的螻蚁,也许你会一些下作的伎俩,但真正战斗起来,我只要隨意出手,就能干掉你。”鬼物一边摩挲自己的盆骨,一边怒喝道。 “你又是什么修为?”许源问。 “炼气七层一一去死!”鬼物道。 “慢著。”许源道。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自己之所以不去灭亡级训练赛,是因为灭亡级训练赛极其危险。 上次能安然无恙,自己能感觉到,是纸条出了力的。 这以后要再去可没这么好了。 但是 能不能卡一个bug呢? “慢著?开什么玩笑,你去死!” 鬼物出言嘲讽,凌空一跃,朝许源衝来。 但是它却突然停在半空。 一切都停住了。 许源暂停了比赛。 “炼气七层啊……果然厉害,难怪斗具也那么强…” 他喃喃说著。 眼球从天空中飞下来,径直回到他身侧,悬浮不动。 暂停的时候无法攻击敌人。 正好用来完成自己的那个尝试,看看究竞行不行一 许源默运著百脉归真经,再次鼓起全身金灵力,灌注於眼球上。 如此多的金灵之力,让眼球都爆发出了微微的震鸣声。 那是无数锋锐金气彼此摩擦爆发出的声响! 眼球被赋予了锋锐属性! 歷史上。 恐怕从来没有这样的组合。 人族灵根属性+鬼物斗具一 该试试威力了。 “绽放吧,diy的工匠精神!” 许源怒吼著,卯足全力,挥动球棒! 嘭 眼球爆发出悽厉的呼啸之音,破开空气,朝那鬼物直衝而去。 就在这剎那间。 “暂停结束。”许源在心头默道。 又一枚金幣虚影从他身上升起,继而没入虚空不见。 一切恢復正常! 比赛再次开始了! 那鬼物正出言嘲讽道:“你这个小” 啪。 金色残影穿透它的头,將整颗头切开,连同身子也切成数截,散落一地,然后瞬间飞掠远去,沿途將一堵堵墙壁穿透。 许源吹了一声口哨。 威力真不错啊! 这一瞬 鬼物还没彻底死掉。 “进入灭亡级比赛。”许源突然喝了一声。 世界远去。 一切再次浮现。 许源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不远处,那个鬼物的身子保持著散落的样子。 儘管它被打成这幅模样,可它浑身各个部件都在不停抖动,仿佛要再次组合起来。 它身上的气息波动也不同了。 筑基! 进入灭亡级比赛,它的实力上升至筑基境界! 一个筑基境界的鬼物,处於死亡边缘! 许源立刻朝后退去。 一自己只有炼气五层,根本別想著捡便宜! 这太危险了! 还是远程攻击吧! “斩。” 许源吐出一个字。 琼铁剑爆发出神威“吹雪”,瞬间斩过去,却被鬼物直接咬住,然后吐出去。 它都快死了! 竟然还能咬住剑! 好在许源还有其他手段。 一根灵光线绑著c4炸弹,呼啸著飞至鬼物上方。 轰 炸弹爆炸了! 衝击波化为狂风,四处肆虐。 这下你可挡不住了吧! “哈哈哈,就这样么?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鬼物的头颅疯狂大笑起来,张口吐出一道流光直取许源而来。 许源见机极快,放出一堆c4,又全力放出飞剑迎敌! 咣! 爆炸声中,飞剑也被击飞。 那流光继续朝许源飞射而来。 这时定睛一看,便发现流光其实是一柄锋利骨矛,表面散发著森森鬼气。 这是对方的杀手鐧! 许源隨手挥起一片灰色雾气,低声道: “你应当去往深渊。” 骨矛呼啸而来,没入灰暗雾气,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干了什么?我的矛呢?”鬼物的声音中,第一次有了恐惧之意。 深潜。 这简直是战斗神技。 唯一要顾虑的,是不能在公开场合展示。 否则一定引起大乱! 许源默默思量著,隨意控制十几根灵光线,绑起c4炸弹,全部围了上去,朝大坑中狠狠砸去。轰!!! 地动山摇! 一行行微光小字突然浮现在许源眼前: “你在战斗中处於被攻击的状態。” ““盗亦有道』中的“暗抢』发动成功了。” “一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悄然诞生,於此刻开始书写隨机內容,具体如下:” “镇守此地的鬼物即將获得赏赐,但因为你们这些镇守者正在“玩耍』,所以发放者就直接把东西扔了下来。” “这很合理。” 许源刚看完。 天空中一 一道流光飞落而至,狠狠砸在许源面前。 是个箱子! 天空中。 一道声音响起: “本次补给发放完毕!” “顺便说一句,你们不要老是躲懒,玩一会儿了继续去巡逻。” 说完,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远去。 那个声音的主人飞走了。 它走了…… 许源打开箱子一看,里面却是一堆骸骨类的转化物。 这都可以用来加强斗具! “混蛋!那是我的!是我的!” 对面大坑里,鬼物的声音继续响起。 “明明是给我的,你不要不讲道理好不好。”许源一边朝对方扔炸弹,一边义正严辞地说。他將棒球和球棒一起放进箱子。 吸收! 一阵阵咀嚼声不断响起。 许源也不断放出c4炸弹,镇压住大坑下的鬼物。 直到一 “恭喜。” “你的“不长眼』提升了威力,现在每次击打將產生两个棒球,从两个方向攻击敌人。” 升级了! 虽然还没获得“妖”、“魔”的材料,但却提升了它原本的威力! 相当棒的收穫。 如果这斗具能无限变强就好了! 许源正想著,忽见大地裂开一道道缝隙,数不清的白骨尖刺从地下冒出来。 天空中又有辉煌的光浮现,瞬间扩大,朝著整座城市轰来。 许源正要走,猛然看见一条龙在天空中遨游。 它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像雨一样朝城市里落下。 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战斗了。 ……要走吗? 不。 等等。 在这灭亡级比赛里,龙的下场是什么? 许源默默想著。 下一瞬。 只见蛟龙坠向城市的西南角。 去看看? 许源正要移动脚步,却已经来不及。 那龙撞入大地,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的笑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就毁灭吧!” 空气。 彻底凝滯。 大地如波浪起伏。 漫天的血水突然燃烧起来,一滴一滴,重若千钧,朝著地面撞去。 一切都在这血雨中燃烧。 大半个城市化为血与火的海洋! 许源所在的位置正好在血雨边缘,见状立刻朝后退去,堪堪避开了雨水。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许源眼睁睁看著大半个城市变成了灰烬,朝下方的无尽深渊散落。 一这是何等的术啊! 那条龙 惊蛰。 它以这种术,与大半个城市同归於尽了! 这就是它的最终命运吗? 许源心生寒意。 倒不是因为这条龙的术。 而是 拥有这种术的蛟龙,竟然在最后一刻选择了自爆! 那么它的敌人又有多强? 无法想像! “打开困难模式。” 许源道。 一瞬。 他离开了灭亡模式的“边城之战”,回到了困难模式之中。 天空中那恐怖的术法威压消失了。 整个城市在一瞬间恢復如初。 对面的大坑中。 鬼物死了。 许源一拍大腿,有些懊丧。 模式一变,那怪物实力下跌,瞬间就死了! 没来得及用鬼噬! 后悔啊! 都怪那条名为惊蛰的蛟龙让我分神。 龙龙,下次哥哥还卖你。 许源长出一口气,在地上坐下来,慢慢休整。 见过了噩梦与灭亡,此刻回到困难模式的边城之战,自己心中竞然有一种“安全感”!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在灭亡模式中未待够一小时,本次没有金幣入帐。” “请注意。” “在灭亡模式中进行战斗、停留原地、大声喧譁、与鬼物看见彼此等情况,都將引发大范围的毁灭性攻击。” 原来如此! 这一下勾起了许源的兴趣。 要不要去赚钱? 如能能找到一个地方,不被任何人看见,而且足够让自己不断走动一 岂不是能一直刷金幣? “重开一场灭亡模式。” 许源道。 边城世界瞬间出现。 许源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城边的房屋里。 这是当时纸条跟自己躲避怪物的地方。 四周。 一切都处於黑暗之中。 天空深处。 蛟龙似乎在与什么搏斗,不时发出悽厉的鸣叫声。 街道上却没有什么鬼物了。 这与上次来有些不同。 许源躡手躡脚地来到窗户边,朝外面的街道望去。 街道被迷雾所笼罩。 黑暗中。 什么也看不清。 许源观察了一阵,只在某个瞬间,看到街道深处出现了一个庞大的身影,但那个身影很快又消失了。现在是什么时间? 没有提示。 但许源观察著外面那些倒塌的楼房、布满裂纹的公路以及满地的尸体,便可以得到一个较为准確的答案。 这已经是灭城战发生后的时刻了。 相当奇怪。 时间已经差不多摸清,但现在到底是什么局面? 去看看! 第147章 女人没有一个靠得住! 许源走到墙角,掀开窗户,一跃而出,落在外面的巷子里。 四周静謐无声。 他悄悄爬上围墙,正要朝下跳,却突然看见对面的树上藏著一道身影。 “谁!” 他喝了一声。 那身影顿时冒出来,却是一头骸骨鬼。 这骸骨鬼哀嘆道: “你不应该看见我的。” 话音未落。 一股极其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暂停。”许源喝道。 整个世界停住。 他慢慢低下头望去。 只见一根骨刺从地下冒出来,正无声无息地刺向自己胸口,却突然偏移了位置! 对面那鬼物却直接被刺穿! 它保持著临死前的动作! “这种感觉是……” 许源细细感受那骨刺上的气息。 这种熟悉的气息波动,应该是来自一 “鬼噬”! 对方想要一举吞噬自己和对面这头鬼! ……但最后时刻只杀了那个鬼。 再一看。 腰牌在发光! 是了。 整个城市的人和鬼,都会被那个boss吃掉。 之所以不吃自己,应该跟这腰牌有关。 或许自己真应该去九幽府进修,学一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猛鬼? 不行。 这里难度太高了。 走! 许源再次激活了困难级比赛,进入其中休息。 这次是真休息了。 太累。 而且自己感觉到诅咒之影已经快积满。 算了不去了。 这一晚,得到的情报已经足够。 他闭上眼,盘膝调息,顺手就摸了两颗丹药塞进嘴里,慢慢嚼吃著。 “命力+30;” “命力+40;” 许源吃惊地睁开眼睛,甚至在自己身上拍打了几下。 一什么鬼! 一颗补灵丹,一颗愈体丹,加这么多命力! 微光小字仿佛也停顿了下,这才再次徐徐展开: “察觉到信息:” “食材的层次高低,与命力的增长数值成正比。” “请进食高品质食材,会有持续惊喜。” 对啊。 许源一拍脑袋。 那个怪物要吃自己。 而天外的鉤子主人要吃那个怪物,並且还要培育自己。 大家都想吃口好的! 因为吃好的才有营养! 一这是多么质朴的道理啊! 许源又摸出一颗补血益气丹,送进嘴里。 “命力+20;” 丹药对於炼气期的自己来说,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东西了! 许源索性又拿了几颗丹药吃下去。 命力够99了! 他闭上眼,发出低沉的呻吟。 ……药力太猛。 自己虽然转化为长生种,但只是具备了长生种的潜力和前途。 眼下自己还是人类,又或是说 自己是“初生”的长生种,还很稚嫩,很脆弱。 就算能转化命力,可身体还处於人类的状態下,还需要一步步唤醒各种能力。 一次吃太多丹药真心不舒服。 “来吧。” 他低声道。 断壁残垣的神庙虚影悄然浮现,供台上燃起三炷香。 “让“深潜』的力量进一步觉醒。” 许源道。 一瞬间。 他只觉得自己不存在了。 自己仿佛与无边无际的深渊融为一体,化为任何存在都无法窥探的黑洞。 吞噬一切,让外界无法察觉。 “你进一步唤醒了维度系第一基础技能:” “深潜。” “等级:二段。” “描述:指定一项秘密或事物(除你之外的生命也包含其中),將其封印至无人察觉的深渊维度,掩盖其所有信息,令其在世界上“失踪』。” “继续唤醒此能力的更高层级,需要999命力。” 需要的命力增加了十倍! 许源深深嘆了口气,忍受著各种丹药药力带来的痛楚,抬起手,按在那个隱藏了符文的手背上。呼 灰色雾气仿佛在他手上燃烧。 这就是二段深潜的力量了。 “封印吧……永远不要再回到我的手上来……” 许源低声道。 灰色雾气裹住了他的手背。 一息。 两息。 突然 手背上放出一阵光芒,围绕著他的手转了一周,直到打散所有灰雾,这才重新回到符文中,消潜不见。许源怔住。 “你的“深潜』不够强,无法封印它的符文。”纸条嘆息道。 “这符文为何如此之强?”许源思索著说。 “或许那个持鉤者原本就很强,又或许它本就依仗这符文来捕猎。”纸条说。 许源沉吟道:“一直无法封印的话………万一我的实力达到某个界限,岂不是会让它觉得我是一顿可口的美餐?” “必须先搞定这个符文!”纸条总结道。 “说的没错。” 许源摸出一把丹药,看了一眼,却无法下口。 丹药的药力在浑身经脉里乱窜,整个人就像被凌迟一样,无比痛苦。 真难受啊。 有什么办法不吃丹药,就能获得足够优质的食物? 当明星! 以神助和进食交替的话,自己的升级效率应该比一般的“长生种”要高! ……但今天两种方法都用过了。 许源正想著,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有了。 我作为炼气境的人类,吃东西和嗑丹药已经到了极限! 但是我还能变成鬼啊! 我去当鬼去! 许源施展出“碧落引黄泉之术”,正要动用灵力催动术法,忽然又停住。 只因经脉里正不断传来针扎一般的痛楚。 灵力也流动的十分迟缓。 “看看你自己的疲惫模样一一该知足了,你一天之內,就掌握了“深潜』,还把它提升了一级,这还不够?” 纸条劝道。 许源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又点头道:“你说得对。” 是的。 自己太急於求成了。 难道因为自己心头还有著恐惧,所以精疲力尽了都还要拚命提升? 简直自乱阵脚。 如果这样的话,那个鉤子再出现的时候,自己拿什么状態去应对它? 许源重新镇定下来,开口道: “我准备休息一下。” “这才对一这一晚上你忙前忙后,我看都看累了。”纸条说。 许源笑笑,正要说话。 叮! 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 “您的帐户转入一笔资金,数额为1927651.47。” 不用想。 那扣掉的七万多块钱,肯定是今晚请吃喝ktv的所有花销。 七万多…… 鸭哥做事挺有分寸的。 那么多工作人员,一个大的製作团队。 这个数额刚好超出了一般的消费水准,能让大家都玩开心,显得上档次,但又不至於花费的太离谱。明天单招测试之后,自己就要开始吃有营养的灵食,另外再去兑换一些黄金。 一步一步来。 不要急。 许源站起身,去洗了个澡,然后开了一场困难模式的比赛,隨便找了个房间,开始休息。 丹药的药力让经脉不堪重负。 今晚又是通宵作战,作为人、鬼、长生种各打了几场战斗。 简直把体能和灵力用到枯竭。 还刺了自己几鉤子。 弓弦已经崩到了极限。 剩下的时间倒不如好好休息,让自己放鬆下来。 毕竞明天就要开始单招测试了! 这一刻。 许源放下所有思虑,盘膝而坐,自然而然地调息,渐渐进入物我两忘境地。 第二天早上。 房间里。 许源无声无息地出现。 先给陆依依打电话! 陆沉舟的事情一定要说说! 他拨了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再拨! 还是没人接。 不是,怎么会没人接? 许源沉思数息,又拨唐蕴玉的电话。 “嘟嘟嘟” “滴!你好,我是唐蕴玉,因为参加保密工作,暂时无法与您联繫,请留言或两日后再联繫我。”唐姐这是干啥去了? 怎么联繫不上? 陆沉舟身上的事情,跟谁说还比较合適? ……师尊。 许源又拨电话。 一对面关机了! 嘖。 你们女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 许源正心头鬱闷,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一条新讯息。 拿起来一看。 是未知號码发来的消息: “你贏了。” “我们对你的实力有了清晰的认识,不会再来造次。” “请做好准备吧,十日后,你將正式就任“通』字头的首领之职。” “一万物归一会,代长老。” 哈? 什么? 许源满头的问號。 一我可什么也没做啊。 这些人神经病吧! 他摇摇头,仔细感应四周,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房间里的阵盘运转良好。 没有人来过。 或许有,但什么也没破坏。 不重要了。 篤篤篤! 一阵敲门声响起。 “许源,麻烦开一下门,我们马上就到。” 是翟青崖。 “你们?”许源好奇道。 “对,你今天不是要去罗浮么?从今天开始,你就要上专题推荐了。”翟青崖道。 “……好吧。”许源道。 自己还奇怪这一次为什么是公开赛。 好么。 果然够公开的。 他站起身,去开了门。 下一刻。 以翟青崖为首,十几名穿著工作制服的男男女女就走了进来。 摄影棚的灯光顿时打了起来。 一名二十多岁的女修行者直接放出了一张华丽的梳妆檯,把许源按在镜子前坐下。 “好消息是你已经清洁过皮肤,头髮也很蓬鬆,这会让我们的工作效率提高很多。” 她抱著双臂,用手勾著许源的下巴,仔细打量他的面容轮廓,似乎在思考如何给他做造型。“不是一鸭哥,这干嘛呢?”许源问。 “出发前播一段啊。”翟青崖叼著烟,指挥著眾人打灯、准备服装、架起专业摄影阵盘,选摄影位。“这都还没去罗浮呢。”许源道。 “哥们儿你想想,等日后你成就元婴,天下皆知的时候,这一段视频会有多珍贵” “它见证了你最青涩的青春。” “一定会有无数少女返回来看这一段儿的。” “要郑重对待!” 翟青崖认真地说。 第148章 单招测试,与小冰同行! 整个团队的工作人员都围著许源,一起微笑著鼓掌。 这就像是某种形式的打气。 新人!不要怕! 你的起点就在这里。 许源不禁被他们感染。 好吧…… 这特么比我当年在地球上节目还夸张。 许源只好坐在那里,任由化妆师给自己做造型。 但是这样对么? 他忽然有些迷惘。 下一瞬。 他立刻察觉到,自己储物腰包里有什么动了一下。 一是那个神龕! 它已经碎了,但依旧坚持散发出微微光芒,似乎对眼下这种情况十分满意。 行吧。 既然它觉得行 说不定以后这种明星的声望,又或是別的什么,也能给它带来好处? 许源慢慢地调整心態,任由那女修行者给自己上妆做造型。 活了两世,都还是要当明星。 人太耀眼果然是藏不住的。 人生就是有这种无奈。 没办法。 用了大约半小时。 一切准备就绪。 许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乍一看,没什么变化。 但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自己五官上的优点被凸显了出来,比如轮廓深、眼睛有神、鼻樑高这些,更容易被人注意到。 头髮也做了定型,显得很青春。 “九曜与罗浮的单招测试现场,公司已经去打过招呼,晚点我们会进驻。” “现在拍第一条。” 翟青崖打了个响指。 所有人各就各位。 一名仪態优雅的女生完成了妆造,看上去就像是高中校花。 一她叫姜晚晴,是筑基初阶修行者,今年二十五岁,天闕文艺公司的御用主持人。 “许源你好。”姜晚晴笑道。 “你好。”许源道。 “听说你获得了九曜罗浮的联合单招测试资格,你可真厉害。” “还行吧。” “能不能跟大家透露一下,你的目標是什么?” “打爆他们,特別是那些准备上九曜的。” “停!”翟青崖喊了一声。 许源茫然地望望眾人。 大家眼神有些奇怪。 那个姜晚晴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 翟青崖走上来,搓著双手道: “兄弟,你这话太糙了,而且显得很狂,不会討人喜欢的一” “我们要吸粉,懂吗,要给大眾一个良好的印象。” 许源心领神会。 通常只要別人说的有道理,自己就会从善如流。 確实 这是公开赛,一旦贏得观眾爆灯,自己的技能就可以精进! 吸粉也能唤醒长生种的能力。 可不能惹人討厌! 这是战斗! “我知道怎么说了,再来。”许源示意道。 “好,再来一条啊,所有人准备一开拍!”翟青崖喊了一声。 “许源你好。”姜晚晴笑道。 “你好。”许源道。 “听说你获得了九曜罗浮的联合单招测试资格,你可真厉害。” “我只是运气好罢了。” “能不能跟大家透露一下,你的目標是什么?” 许源面露诚恳之色,开口道: “九曜的韩潮生老师跟我说过,我的实力还很弱,要踏踏实实努力,决不能好高騖远。” “所以这一次,我的目標就是结识那些得到九曜认可的同学们,认认真真地向他们请教。”“我要虚心学习他们的优点,取其长,补己短。” “青春在於拚搏,在於学习和奋斗。” “希望大家为我加油!” 姜晚晴听著听著,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问道: “许同学真是好样的,不过我注意到,刚才你说了要结识很多同学,你准备怎么去跟他们认识呢?”“打一顿一一就摁在地上打,用剑砸,用脚踹,一直打服,然后拖到韩潮生那个垃圾面前,让他重新组织语言再说一遍。”许源轻轻鬆鬆地说。 “卡!”翟青崖喊道。 “许兄弟,麻烦想好了再说!” 许源举起手,不好意思道:“抱歉,昨天有点累,刚才没睡好,一不留神说了真心话。” “行,再来一条,预备,开始!” 姜晚晴露出职业化的笑容,问道: “许同学真是好样的,不过我注意到,刚才你说了要结识很多同学,你准备怎么去跟他们认识呢?”“交朋友不需要太复杂的方法,只需要本著向对方学习的心,切磋一二,彼此就熟悉了。”许源道。“卡!” 翟青崖喊了一声。 大家不约而同地鬆了一口气。 “好了,都很好,收工收工,片子回去剪!” 翟青崖走过来,朝著许源竖起大拇指道:“这不是挺棒的嘛!” 许源嘿嘿笑了几声。 翟青崖低声问: “真的要打?” “对。”许源道。 “有把握吗?” “不知道,总归是要乾的。” “………明天我们一定准时到。” “好的,鸭哥,那我们在单招测试现场碰头。” “明天见。” 拍摄团队风捲残云一般撤了。 姜晚晴走的时候还甩了一道洗尘换气诀,把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 至於许源 他已经收到了罗浮大学的林微凉老师打来的电话。 “许源你好。” “门口有一个箱子,你打开,激活它。” “单招测试从现在开始,你的第一次测试內容,是在今天晚上十二点前,抵达天云山脚下的村庄。”“用什么方法都行。” “请注意:” “越早抵达目的地,就越有优势!” “加油!” 电话掛断。 许源呆了呆。 什么啊! 怎么就这样开始了? 他马上出门,把箱子拿进来,打开。 是一个直播阵盘! 这个我玩儿过! 激活阵盘。 一道声音隨之响起: “正在考试,你的考场表现將作为评分標准,有任何问题,也可以通过阵盘反馈给九曜、罗浮的监控老师们。” 这就开始了! 许源不管这个漂浮的阵盘,直接拿出手机,搜索天云山的位置。 1427公里。 靠近北境群山。 导航开车都要开16小时才能到。 现在是早上七点半! 时间也太紧了! 镇定。 绝对不能就这么上路。 如果所有的力量都用来赶路,万一遇到突发状况,自己没有灵力去应对,岂不是死翘翘? 想想其他办法。 远距离传送阵……… 很贵的。 自己的小钱钱要买黄金,要吃好东西,以供青春期发育和长生种能力唤醒。 那就坐飞机! 许源飞快打开软体,开始搜索飞机航班。 从江北市飞北峰市区,然后再赶往山区,抵达天云山。 航班…… 有。 下午才飞。 时间很宽裕。 许源眼神却凝重起来。 自己又不是真的高三学生,不会那么单纯,以为买好票就可以。 万一航班延误了呢? 取消了呢? 到时候已经是下午时分,再想用別的方式赶过去,根本来不及! 那自己岂不是第一天的测试都没过? 打败所有竞爭对手的豪言壮语直接就成了笑话! 此刻他深深体会到了这次测试的不同。 没有规则! 只要你准时到就行! 这其实是在把高中生的思维从“应试”中解放出来,强迫他们面对真实的世界,解决真实的问题。篤篤篤 有什么在敲窗玻璃。 许源扭头一看。 一只白鹤停在外面的窗台上,杨小冰俏生生地坐在白鹤背上。 “起!” 她笑著朝许源招手。 “你也去吗?”许源大喜过望,连忙开窗问道。 “我上次第一志愿填了九曜,韩潮生老师说我没过九曜的线。”杨小冰撇撇嘴。 “不能调剂到罗浮?” “切,罗浮怎么会要九曜看不上的人?我必须重新参加测试,还好林老师给机会。” “那走一一等等,你这白鹤行不行啊,坐两个人很重吧。”许源问。 “鹤符我准备的多,只不过每次激发符篆都要消耗灵力,中途我们要找地方休息个三五次,晚上才能到。”杨小冰说。 “没事,你休息的时候,我来开车。”许源道。 “你有车?”杨小冰吃惊。 “公司发的。” “.……出道真好啊,许源,你以后发財了可別忘了我。” “我不需要记得你。” “哈?” “因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你討厌!”杨小冰毫无威胁地打了他一下。 监控室里。 两所顶尖大学的老师们齐聚一堂,静静看著这一幕。 一名光头男老师站起来,朝外走起。 “祝老师?你去哪里?” 同事问道。 “出去抽根烟。”光头男老师走出去,“咣”地一声关上门。 眾人一阵思索,交换眼色。 “他还没谈恋爱吧……” “是呀,三十多了,一次没谈过。” “我上次悄悄用术法探了一下,祝老师还是童子身呢。” “別说了,他练的童子功。” .……听说祝老师来监考是为了散心,没想到这都被塞一嘴狗粮。” “祝老师恐怕道心都碎了。” “是极是极。” 不提老师们的窃窃私语。 江北市上空。 一只白鹤衝上云霄,朝著北方急速飞去。 鹤身上用灵草铺了一层,柔软而舒適,还散发著清香。 杨小冰盘膝端坐,指挥著白鹤飞行,同时也注意空中是否有飞鸟、飞机、飞舟一类的情况。许源就躺在她旁边,翘著二郎腿,眯著眼刷手机。 杨小冰用宽大的荷叶做了一个遮阳棚,还安排了避风法阵,所以风和太阳光都不会影响飞行的舒適度。“给,我过来的路上买的。” 杨小冰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一杯奶茶,递到身后。 “这个加珍珠了,我不喜欢吃珍珠。” 许源推开奶茶,说。 杨小冰不满道:“挑三拣四的,另一杯我已经喝过了,你一” 一只手伸过来,从她手上换了一杯奶茶,然后就著她用过的吸管,慢慢吸溜了起来。 “哼,真不要脸。” 杨小冰脸色微红,低声嘟噥道。 白鹤前飞,很快就消失在大江与天空的远方。 第149章 第一项测试进行中!(月票投满加更!) 许源吸著奶茶,目光一瞥,注意到杨小冰手上戴著一双白色手套。 蛇形缚手。 精良级手套。 还是月考的时候,自己送她的。 许源目光落在杨小冰那洗得发白的校服、以及掛著各种可爱掛饰的书包上。 她跟自己都是平民家的孩子。 自己修行上有百脉归真经;兵器有琼铁剑,储物有灵墟行者储物腰包。 甚至变成鬼了,自己都还有“不长眼”这样的斗具。 自己还加入了长生种的行列。 一给她也换点东西啊! 这时反正得閒。 许源在心中默念一声“商店”。 虚幻的光影匯聚而来,化为商店,在他眼前展开。 橱窗里摆著三件物品。 一柄两米多长的雁环大刀,优秀级。 一件镶嵌著两颗鬼怪头颅的沉重鎧甲,一般级。 一颗散发著惨绿色光芒的毒丹,优秀级。 商店装修之后,不会再出现“残破”等级的物品,而且还有可能出现万物归一会的物资。 优秀级的东西也不错,算是能用。 可是 这些东西不適合我,也不適合小冰。 “刷新。” 许源道。 他身上飞起一枚散发著金光的钱幣,渐渐化为虚无。 “你花费1枚金幣,刷新了商品。” 玻璃橱窗里的三件物品同时消失。 两件新物品同时出现。 一个装满了银幣的玻璃瓶,一般级。 一把散发著寒光的匕首,一般级。 银幣…… 不值钱。 匕首。 用不上。 我今天手气不行啊。 许源嘀咕著坐起来,把手伸到杨小冰面前,说: “帮我吹口气。” “干嘛?”杨小冰莫名其妙。 “最近手气不好,你吹下,就算是帮我。”许源道。 “你在赌博?”杨小冰问。 “呸,我可是拒绝赌毒的单纯少年一一玩手机游戏抽奖,这个你懂吧。” “原来如此。” 杨小冰对准他的手,吹了一口气。 许源收回手,等了数息,低声念道: “天灵灵,地灵灵,水灵根的小冰要显灵。” “开!” 一枚金幣投进去。 橱窗里货物消失,再次刷新出两件物品。 一个棕色斜挎小背包,一般级。 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精良级。 人头! 精良级別! 你敢信? 许源好奇地朝那人头望去,顿时有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 “叛徒的头颅。” “精良级,特殊道具。” “描述:拿著这颗头颅,在城中的地下黑市找到万物归一会的成员,又或把它交给墟门。”“一你会获得丰厚报酬。” “一鬼吃了他,留下了这颗头。” “售价:23枚金幣。” 有趣。 这头颅能用来做什么? 一能用来替代蛟龙啊! 自己拿著人头可以去刷万物归一会或墟门的好感,然后他们说不定会给一些好处。 如果能换来一笔钱,又或是装备什么的,那真是赚大了。 许源动心心了。 那个储物包是一般级別,只卖5个金幣。 买了。 人头也买了,先放起来,等著下次去打训练赛时碰碰运气。 许源心念一动。 “你购买了秀羽牌女生小背包;” “你购买了叛徒的头颅;” 许源立刻感觉到,自己的腰包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行吧。 先这样。 许源吸著奶茶,舒服的眯著眼,耳边听著风的呼啸,几乎快睡著了。 等到杨小冰连续换了几张鹤符,灵力消耗殆尽的时候。 两人就落下去。 许源放出流云超跑,带上杨小冰,在公路上风驰电掣。 这时就换杨小冰舒服的坐在副驾,一边喝奶茶,一边刷剧,一边调息休息。 “喂,这考试阵盘能关吗?”许源问。 “你要干嘛?”杨小冰反问。 “总不能我吃饭上厕所它还开著吧,洗澡睡觉也开著?”许源道。 “你傻啊,”杨小冰笑起来,“说一声报告老师,我上厕所,或是我要睡觉了,再按一下就关了。”“老师们不介意?”许源问。 “谁管你啊,反倒是你自己要在阵盘前全力表现自己,引起老师们的注意才对。”杨小冰道。许源点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自己多虑了。 “给。” 许源把那个小挎包丟给杨小冰。 “这是?” “生日礼物啊。” “你月考的时候给过了,怎么一” “下下个生日的礼物,记得我给了啊,后年不许找我要东西。” 一女孩子不都喜欢包包么。 这个又可爱,又有大约八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 不算贵。 也实用。 她应该是喜欢的吧。 许源默默想著。 杨小冰咬咬嘴唇,声音突然扬起来: “你哪儿来的钱买这种高档的东西给我?还说没赌博?” “大姐啊,我出道了,一场直播几十万。”许源失笑道,甩了她一个白眼。 杨小冰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继而鬆了口气。 她低著头,用手指细细摩挲那个棕色的可爱小包,越看越喜欢。 “那一一谢谢了。” “说什么谢,喊一声许源哥哥来听。” “呸,你別太过分。” “反正早晚要喊的,不是吗一一嘶嘶嘶一別揪我的肉啊,开车呢。” 老师们看著他俩打情骂俏,又看看其他学生的辛苦赶路,渐渐地无法保持沉默了。 这是单招测试! 你们够了! “看来第一项测试过於轻鬆了,开始加料吧。” “同意。” “同意。” “附议。” 一边倒的赞同。 “锁定目標,符兵预备,321” “传送,投放!” 这边的事,许源和杨小冰自然不知道。 许源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杨小冰聊著,不时看看她通红的脸蛋,只觉得有趣极了。 “这次单招测试,跟你参加的上一次一样吗?” “才不一样呢,每次都不同。” “唉,那就麻烦了。” “小心!” 杨小冰道。 许源朝前方望去。 只见公路上接二连三地出现了一个个身高大约三米的巨人。 它们各持兵器,身体表面布满了具有標誌性的符文。 是符兵! “停车,准备迎敌吧。” 杨小冰飞快取出一把符篆,做好了战斗准备。 “我们赶时间一一林老师说了,越早抵达目的地,就越有优势!”许源道。 “难道衝过去?太危险了!”杨小冰不解道。 “等我数321,你就去我背上,抓紧我肩膀。”许源说。 “你” “听我的!” “嗯!” 汽车在公路上加速前行。 直到靠近那些挡路的符兵,许源这才一拍腰包,收了自己的流云超跑,身形跃在半空,將一只手朝侧面一甩一 五条金灵线飞出去,如隔空飞行的手,紧紧攥住琼铁剑,將其刺入一根参天大树。 许源再用力一拉。 他连同他背上的杨小冰一起朝大树飞去。 这就直接避开了堵路的符兵。 许源如法炮製,再次放出琼铁剑,令其继续朝前飞去。 以此方法,他和杨小冰在丛林间飞快穿梭。 那些符兵却因为身形巨大,行动间,被茂密的树丛所阻碍,一时追赶不及。 短短几次呼吸。 许源就摆脱了符兵的追击,抵达前面的一段公路,放出超跑,一溜烟扬长而去。 一实际上若是到了筑基后期,根本不必这么麻烦。 飞就完了。 但这是炼气级的单招测试! 在炼气这个级別一 许源凭藉战斗的想像力,完成了“载人飞行”的壮举! 只听“咣”的一声响。 他头上冒出一颗闪耀的灯球。 一获得爆灯了!! 许源一边踩油门,一边分神去看那冒出来的提示符: “你获得了一次爆灯(精良级)。”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考官对你的表现表达了讚赏之意。” “他的评价如下:” “总体来说还不错,如果这小子能正经一点,不再打情骂俏,恐怕大家就不会再为难这小子了吧。”“不过这小子怎么把飞剑当“吐丝』类的技能来用?脑子怎么想到的?” 吐丝…… 许源倒吸一口凉气。 老师你犀利啊! 这都看得出来是蜘蛛侠? 另外我跟小冰喝个奶茶,你们一群成年人竟然嫉妒? 真是让人心累。 隨著爆灯的產生,升级货架再次出现。 可升级的还是那些东西。 长生种的“深潜”不在其列。 既然如此 许源把“不长眼”的棒球套拿出来,摆在升级货架上。 对应的提示符立刻出现: “你在比赛中贏得了一次爆灯。” “你选择把斗具“不长眼』升级一次。” “正在升级!” 只见那颗鬼母之瞳剧烈地膨胀起来,散发吃丝丝缕缕的红色火光,仿佛隨时都可能爆炸。 “你的棒球具备穿透敌人的能力,现在提升一级,获得了爆炸的效果。” “爆炸威力:1级。” “一相当於一颗手雷。” 爆裂穿甲弹製造成功! 每次击打棒球就等於释放两颗爆裂穿甲弹,还带追踪效果! 许源只觉得手痒无比,恨不得马上完成单招测试,回去刷训练赛打棒球玩。 第150章 眾人齐聚! 车还在开。 手还在痒。 棒球多好玩啊。 可惜,这斗具当然不好拿出来在人类世界用。 许源表示很遗憾。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只见那观察阵盘紧紧跟在车旁,监视著考试情况。 嘖。 忍耐忍耐。 爭取考得好一点,师尊脸上也有光。 许源默默想著,忽然道: “小冰。” “啊?”杨小冰扭头望他,大眼睛忽闪忽闪。 这才炼气啊。 他竞然搞出来了飞行的方法。 虽然不是真正的飞行,但速度却很不错,直接躲开了挡路的符兵。 真是顶呱呱的厉害呢! 不愧是我的…… 好同学! “前面路况不错,你睡会儿,到时间了我喊你。”许源道。 “好。”杨小冰说。 她侧身躺著,闭目休息。 许源则专心开车。 全力通过考试,然后回来下副本一一不是,回来刻苦训练! 流云超跑在公路上全力奔行,超过沿途的一辆辆汽车,不断加速。 大约一个小时后。 杨小冰醒过来,揉揉眼睛,第一时间就打开手机,看自己的位置定位。 她的声音立刻扬了起来: “都到建洲了一一你到底跑多快啊,许源!” 几分钟后。 超跑被收了起来。 一只白鹤冲天而起。 就这样紧赶慢赶。 下午两点多钟。 许源和杨小冰赶到了天云山脚下的村庄。 一主要是靠了杨小冰的白鹤,直线飞越了一片片巍峨山川。 不然根本没这么快。 “这特么也叫村庄?” 许源问。 .……上次单招测试在海里,所有人捞了一艘沉船起来,修补好,才有地方睡觉。”杨小冰接话。“好吧,我见识少。”许源耸耸肩。 两人站在一颗大树上。 细碎的雪籽从天空飞速落下。 空气寒冷。 远山上儘是皑皑白雪。 村庄就在不远处一 沿著一条满是杂草的羊肠小道不停走,一会儿就能到。 一村子里黑灯瞎火,过於安静,又有不少断壁残垣,一派破败荒芜景象。 一直跟著两人的阵盘突然响了: “欢迎你们。” “你们提前抵达了集合点。” “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挑选住宿点了,规则如下:” “1、先到先选;” “2、每人有一次发起挑战的权限,一旦挑战他人胜利,便可获得他人的住宿点;” “补充说明:” “今晚將有暴风雪,大范围降温,一旦有人进入濒死状態,將获得救治,並失去单招测试资格。”阵盘说完就不再出声。 “还好我们来得算早一一走,抓紧去挑住的地方!” 许源道。 “嗯!”杨小冰点了点头。 两人从树上跳下来,沿著羊肠小道一路来到村庄里,仔细挑选住所。 这一看,就看出差距来了。 有的房屋宽敞明亮,门窗严实,里面各项家具完好无损。 有的房子只剩下黑漆漆的断壁,似乎曾经失过火。 许源跟杨小冰在村子里边走边看。 其实也有一些人先来了,在房屋里点上了灯,关著门,正在休整。 “许源!” 有人远远地喊了一声。 许源扭头望去,吃惊道:“你小子怎么来这么快?” 杨小冰也有些惊讶,忍不住道: “对呀,他应该已经获得九曜的单招通知单了,难道一” “他要考罗浮!” 两人对望一眼,很快走到那房子前。 这是一间宽敞的大木屋。 张鹏程正坐在门槛上,叼著一根草,脸上带著笑意。 “我还以为你说笑呢,真来重考?” 许源问。 “想著以后能多跟你切磋交流啊一一有个高手做同学,能鞭策我勇猛精进,不惰不怠。”张鹏程道。他又补充道: “当然如果这次单招没过,我还是回去上我的九曜。” “上九曜就继续打一场。”许源说。 “打就打,切磋使人进步。” 许源笑笑,只觉得心情忽然好了起来,忍不住问: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间房?” “当然不是一一我一个人也守不住啊。”张鹏程朝里面指了指。 只见几名男男女女刚从里屋转出来,看见张鹏程在跟人打招呼,不由齐齐望过来。 “是许源!” 一名齐刘海的秀气女生尖叫道。 於是男男女女的表情都变得精彩而复杂起来。 眾目睽睽之下。 那秀气女生红著脸跑过来,小声道:“你好,许源,我是童妮。” “……你好。”许源道。 “我是你的铁桿粉丝,那一招燕去我也学会了,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掌握飞剑之术,非常感谢你!” “不客气。” “能合个影吗?” “好。” 女生大大方方地站在许源身边,把相机递给张鹏程。 张鹏程只好站起来,端著相机。 哢擦。 一张合影新鲜出炉了。 “谢谢,非常感谢,我会继续支持你的,现在就不打扰你的私生活了。”童妮脸色红红地跑了。………许源。 ….…,”杨小冰。 忽然。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 “你就是许源?” 许源一望,只见说话的是这群人里最高最壮的一名男生。 他一开口说话,其他人都慢慢退开。 一怎么,要打? “我是许源,不知你是?”许源问。 “赵常志!” 男生走上前来,打量著许源,突然出手一 “你的直播我也看了,非常感谢你传授飞剑,不过一直没能和你面基” “可不可以在本子上给我写几句话?非常感谢!” 笔和本子递到许源面前。 ………许源。 哎呀这真是。 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许源都准备拔剑了,这时只好把气势收一收,脸上掛起笑,开口道: “谢谢你的支持。” 他拿起笔,飞快签名,写一句“今天也要加油哦!” 递还回去。 男生笑道:“多谢了,如果你一会儿找不到地方住,请直接来我们这里一一这里还有空房间。”“好的,好的。”许源道。 其他人蠢蠢欲动。 许源一见这架势有点不妙,连忙道: “各位,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找到住的地方一一等我们忙完了,后面有的是时间交流,好不好?”眾人纷纷应声。 许源跟张鹏程打了个招呼,拉了杨小冰就走。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 四下无人。 杨小冰才“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瞥了许源一眼道: “行呀,这都有女粉丝了。” “我也没想到。”许源实话实说。 “主要你传授飞剑之术太震撼了,谁能想到这样的秘法也会被无偿公开?”杨小冰感慨道。许源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村子中央有一栋大房子。 他立刻跑起来,大声道: “快,跟上我一那个房子看上去很不错,如果没有人,我们就占了它!” 杨小冰抬眼一望,只见那是一栋砖石结构的大院落,青砖绿瓦,还有长长的围墙,看上去颇有意趣。这房子简直让人越看越喜欢! “等等我!” 杨小冰追了上去。 两人紧赶慢赶,终於来到房屋前。 一阵悠扬的古箏声从房屋后面的院子里传来。 “有人了!” 许源失望道。 “是啊,这古箏弹得真好,也不知是谁。”杨小冰也道。 “我觉得我们要加快速度了一一毕竟这村子里的房屋也不是很多,我们要抓紧去找!”许源道。“那我们分头?”杨小冰说。 “好!”许源道。 两人正说著,却见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古箏的声音停住。 一道熟悉的女声隨之响起: “房子我不是已经找好了么,难道你们不满意?” 许源和杨小冰对望一眼。 两人一起走进门,穿过堂屋,站在天井里,朝后面院子望去。 一名绝色女子双手抚在古箏上,只留给两人一个窈窕秀美的背影。 一一不是江雪瑶还是谁? 几分钟后。 三人在一个大房间里坐著,生火烧水,閒聊说话。 房子的中央用一个凹下去的灰坑来放置燃烧的木材,四周则放著几把椅子和蒲团,供人閒坐。这是个专门用来烤火取暖閒坐的房间。 “我是没过线,所以不得不再次参加单招,你明明已经被九曜录取了啊,为什么还要参加这次单招?”杨小冰问。 “上次的事,你跟我说了之后,我觉得还是罗浮更適合我。”江雪瑶淡淡地说。 “哇,太感动了。”杨小冰起身抱了江雪瑶一下。 江雪瑶似乎有些不適应被人这样热情的拥抱,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撇过脸去,用火钳夹了一根木柴,放进燃烧的暖坑里。 “你怎么来得这么早?”许源问。 “飞舟啊。”江雪瑶理所当然地说。 “你能驾驭飞舟了?” “家里有司机。” “………我真傻,我就不该问。” 第151章 风雪夜,燉羊肉 下午四点多。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 风吹得窗纸猎猎作响。 雪粒细碎地敲打著窗玻璃,发出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响亮的声音。 风雪变大了! 今天晚上还有暴风雪。 北地的气候还是很恶劣的,哪怕是低阶修行者也必须仔细应对。 如果一时大意,没有找到一个合適的地方取暖休整,极有可能会出人命! 咯噔 屋顶忽然传来一道轻响。 许源立刻起身,跳上房梁,用手一按。 那块鬆动的砖头被揭开。 一个盒子掉下来,被他眼疾手快接住。 他先把砖石固定好,这才从房樑上跳下来,把盒子放在两女面前。 “相当奇怪,这好像是故意提醒我们,屋顶藏有东西。” 许源说。 江雪瑶笑起来,说道:“形势很严峻,没有办法。” 许源和杨小冰都望向她。 “妖族来议和,晚宴上態度十分囂张,惹怒了陛下。” “双方打了个赌,就赌后辈之中,到底是人族更出色,还是妖族更强。”“所以这次的测试会有妖族的年轻一代一同参加。” 江雪瑶道。 “跟这个盒子有什么关係?”杨小冰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们打开就知道了。”江雪瑶说。 许源將盒子打开。 只见盒子里放著一本《金光掌》,一本《水流身》,以及一颗散发著蒙濛雾气的丹药。 许源眼睛发直,喃喃道:“这也太巧了。” “对啊,金系掌法適合许源,水流身法適合我,那丹药一看就是极品,应该是用来突破境界的一一我记得雪瑶你已经是炼气五层圆满境界。” 杨小冰也道。 “我们是种子选手。”江雪瑶道。 “什么意思?”许源问。 “上次月考,我们考的极其出色,帝国希望我们站出来,打败那些妖族的同代存在。” “我们这样的种子选手还有很多。” “那別人”许源道。 “都是一样的待遇,”江雪瑶捂嘴笑道,“听说陛下这次赌的很大,不想输。” 许源看了一下那本《金光掌》。 一行微光小字正悄然浮现在秘笈的上方: “灵宝级。” 很不错的功法! 那本《水流身》也是同一级別。 “妖族真的很厉害么?” 许源好奇地问。 “你只需要知道,有些同阶妖族可以徒手接琼铁剑就行了。”江雪瑶道。 “这么强?”杨小冰咂舌道。 “它们强的就是身体和天赋神威一一许源你要记住,战斗的时候最好用金灵裹住剑,增加锋利度。”“好,知道了。” 许源把《水流身》递给杨小冰,自己则拿出那本《金光掌》,然后把装著丹药的盒子推给江雪瑶。两人修习功法。 一人吃了丹药,默运功诀。 一时间。 房间里安静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 下午五点。 天彻底黑了。 狂风悽厉,暴雪乱舞。 许源放下《金光掌》,盘膝坐著不动,略一运功 双手上顿时浮现出阵阵金光。 他把手在地板上一摁,顿时按出一个深深的手印。 这便是第一式掌法“金光印”。 它乃是利用了金灵的“坚”属性,释放出双手成印,挡者披靡。 “有趣……” 许源低声喃喃道。 这一套金光掌,共计三招。 第一式“金光印”自不必说。 第二式“白鹤神针”是点穴手法,用了“延展”的金灵属性; 第三式就不得了了。 其名为“金风化玉露”,乃是繁复的三十六种手刀技击之术,同时糅合了坚、锋利、延伸三种属性,威力无穷。 目前来说,许源只能施展第一式金光印,而且还不怎么熟练。 杨小冰也突然踏步而行,身形一闪,贴著墙连续移动,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儿,就窜至屋顶上。“许源你看看我,像水流一样哦。” 她笑道。 许源朝她竖起拇指。 忽然。 一股淡淡的灵力波动传来,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江雪瑶坐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几分。 杨小冰跳下来,站在许源身边,羡慕不已地说: “真是不得了,一般的大学要到大二、大三才可以达到这个程度。” “是啊,炼气六层,嘖嘖,我们这次可以抱大腿了。”许源也道。 自己是炼气五层。 杨小冰没说,但似乎也已经到了炼气四、五层的样子。 然而江雪瑶已经是炼气六层的实力。 別的不说,灵力总量都至少多了四成,气血经脉肌肉乃至身体的反应能力,都变得更强。 真是不得了。 狂风突然吹开了窗户。 雪花夹杂著刺骨的寒意飘飞进了屋子。 杨小冰立刻去把窗户关好。 许源则出门去,从外面摆的整整齐齐的木柴中挑了一摞。 他直接用手指覆盖金灵,激发“锋锐”特质,然后朝下轻轻一触。 木柴就劈开了。 许源將一大摞柴,扔进灵墟行者腰包,转身就要回房间。 路一下子就看不见了。 倒不是什么灵异事件。 而是风雪太大。 许源有些诧异,伸手一握。 一把颗粒状的冰晶就被他抓在手中。 冰晶。 这也太恐怖了。 北风怒號。 这风颳在脸上真就像是刀割一样,连绵不断,眼睛都无法睁开。 大雪如崩。 根本看不清四周的一切,连几十步之外的房屋都失去了踪影,一丁点轮廓都没有。 这是 “白毛风……” 许源在心中喃喃道。 白毛风又叫闹海风、风吹雪,是极端恶劣的雪灾天气。 以前在地球的时候,也听说过內蒙古、边疆一带的冬天会发生这种情形。 零下三四十度,什么也看不见。 有的牧民出门去抱柴拿马粪,回头就找不到房子,然后死在数百米之外。 考试要在这么恶劣的天气下进行么? 炼气期还无法放出神念。 对於学生们来说,这可真是一种难熬的考验。 许源一步步走回去,开门闪身进屋。 杨小冰帮他一起把木柴丟进灰坑,让火烧的更旺。 不一会儿。 房间就暖和起来。 “这房子这么好,会不会有人来抢啊。”杨小冰担心地问。 “那不是很有趣么?正好跟各省的人交交手,也算是考前的锻炼。”江雪瑶微笑道。 她已经行功完毕,这时便站起来,略做活动。 许源突然想起一事。 江雪瑶就是个战斗狂嘛! 说起来,自己好像还欠她十场比斗呢。 拜託她千万別想起来! 我一个炼气五层的,凭什么要跟炼气六层的打! “许源,你还欠我十场比斗呢。” 江雪瑶拨弄著柴火,淡淡地说道。 许源址牙咧嘴道: “今天赶路扭伤了大腿跟腱,我” “你大腿还长跟腱了?”江雪瑶问。 “总之就是太累了,不在状態,你也不想跟一上场就缴械投降的男人战斗吧。”许源一脸坦诚地说。江雪瑶这么淡漠的性子,脸都红了。 ……恨不得抽他。 但是大战在即,无论是他伤了,还是自己伤了,都將错过这次的盛事! 罢了。 回去再说。 考完回学校,我有无尽的时间好好跟他打! 江雪瑶勉强说服了自己,这才开口道: “今天好好休息。” 许源立刻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的意味。 她记仇了! 快想啊! 一白天在村子里转的时候,哪一个无人的房间適合自己明天藏一藏?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房间里气氛陡然放鬆下来。 “谁?” 许源喊了一声。 三人都有些兴奋和期待。 这样的风雪夜。 谁会来挑战! “里面有人吗?开门!” 一道声音喊道。 许源蹦起来,去把门打开。 门口站著三个雪人。 狂风灌进房间,吹得火光摇曳不休。 “快进来!” 许源道。 三人连忙进屋。 门关上。 “你们是来挑战的么?”江雪瑶轻抚著长剑,目光发亮地说。 “不是啊。” 三人拍打著脸上、身上的雪,显露出模样。 “是你们!”许源吃惊道。 一这三人正是陇西三杰,王坚、王强、王又强。 “对啊,我们回去之后,认真看了你的视频,学了那招“燕去』,一直说要当面感谢一下的。”咣当! 一口大铁锅摆在地上。 “这啥?”许源好奇地问。 “灵羊肉,醃过了,还有各种灵植,满满一锅。”王坚以献宝似地语气说道。 许源和江雪瑶一起望向杨小冰。 “我来看看。”杨小冰感兴趣地说。 她揭开锅盖,仔细看了看里面满满一锅肉块,以及那各种各样的灵植,欣喜道: “这一锅是“灵羊望月登仙方』?” “正是!”王强傲然道。 “那可不简单,一般市面上有钱都很难买到。”江雪瑶也道。 所谓“灵羊望月登仙方”,便是一种修行者的食补秘方。 它的要求极其严苛。 羊有餵养限制、年龄限制、宰杀时辰限制。 各种灵植的配比也极其繁复。 而且必须要灵植师一边烹飪,一边用灵植术法催动,才会有奇效。 一效果就是灵力恢復速度加快,对严寒的抵御能力上升。 一共持续24小时。 三人能在这种环境下,弄这样一个仙方过来感谢,也真是下了功夫的。 杨小冰朝许源和江雪瑶摆了个手势。 这一锅东西是对的。 安全! “太客气了,感谢你们。” 第152章 不是姘夫,也是情夫(上月月票补更!求票!) “我们学了你的飞剑,送一顿吃的也不算什么,小意思,小意思。”三人一起摆手。 “那留下一起吃。”杨小冰挽著袖子,准备处理食材。 一杨小冰主修的是灵植。 她已经炼气五层了,又是天生適合灵植的水灵根,对各种食材的辨识和使用,早就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营养师。 在这样的风雪夜,能喝上一碗灵植师熬製的热汤,吃上她做的热菜热饭,对身心都是极其有益的。更何况这是灵羊望月登仙方! 明天大家必定能以最好的状態迎接测试! “好!我们留下来一起吃!” 三人齐声道。 这也是为了以示诚意,摆脱那些比如说下毒啊,弄泻药之类的嫌疑。 不然这正考著试,谁敢吃陌生人的东西? 杨小冰见三人答应下来,也鬆了口气,顺手拿出几个红薯,丟进火坑里。 “等会儿我要吃一个。” 许源赞了一声。 这种燃烧著木柴的灰堆,用来烤红薯简直是再合適不过了。 “不早了,你们略坐一会儿,我很快弄好。” 杨小冰说著就端起大铁锅,去了厨房。 许源和江雪瑶留在这里,跟三人坐在火边,一起烤火閒聊。 没一会儿。 门又被推开了。 一张符祭飞进来,落在火堆旁。 “江雪瑶。” 符篆上发出一个男人的声音。 江雪瑶脸色一变。 许源也立即激活了自己的灵力和能力。 这声音是陆沉舟! “跟几个姘夫躲在这里好玩吗?” 陆沉舟的声音透著一股戏謔。 房子里一静。 王坚连忙摆手道:“別乱说话。” “不管你是谁,说话放尊重点儿!”王强道。 “听声音不像考生啊,你什么人啊,上来就骂?”王又强冷笑道。 许源心头涌起一股怒意。 不管你陆沉舟什么身份,你怎么能这么说一个女孩! 还有,你说我什么? 这能忍? 许源在心中默念著“他攻击我,他说我有不正当男女关係……” 长生种的能力顿时激活。 与以往不一样的是一 这能力一激活,许源顿时產生了一种之前所不会有的错觉。 自己並非是与对方等同的生命。 自己跟对方之间,有著无法跨越的鸿沟一 一就像是一头霸王龙在森林里缓慢行走,脚下却传来了一条狗的狂吠。 当你俯瞰下去,看著那条激动不已的癩皮狗,你心中產生的不是愤怒,而是冷漠。 在长生种浩瀚无边的、漫长而永恆的寿命与力量面前一 一只短命的、连千年都活不到的野狗的狂吠。 一就像是一缕微弱的风,又如同转瞬即逝的水花。 狭隘、无关紧要、荒谬且可笑。 多看它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不过。 如果有兴致的话一 伴隨著许源的意志,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在他眼前: “你被对方人身攻击了。” ““盗亦有道』中的“暗抢』激活成功。” “一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悄然诞生,於此刻开始书写隨机內容,具体如下:” “左灵静与你一样,乃是有著特殊血脉的纪元遗民。” “虽然她身世坎坷,但却一直保持著敏锐的直觉与判定力,並且懂得保护自己。” “她的运气也不错。” “连续两次召见,对方都没有来得及伤害她,也没有机会杀她,甚至连话都没跟她多说几句。”“而她本能地察觉到了某种不对,以虚与委蛇的態度,让对方暂且无视她,这才保全了她的性命。”“她的好友宋青玉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好友的死亡將成为事件开端!” “以上內容已確定作为本次大型“盗亦有道』的起始事件,等待你后续的出手。” “一本次暗抢涉及到了极其复杂的现实与命运线,需要更多的歷史支线的帮助。” “请继续努力,以更多的支线来支持本次暗抢,最终才可以获得成功!” 许源怔住。 不是 这什么啊。 左灵静是谁? 宋青玉又是谁? 算了,先不管这些。 他望向江雪瑶。 只见江雪瑶脸色苍白,目光淡漠,声线平稳如旧: “你是谁?” “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陆沉舟诧异道。 “那你说啊,你是谁?我还真想知道是谁说江家的独女有姘夫。”江雪瑶淡淡地说。 妙! 许源不由暗暗给她点了个赞。 你陆沉舟不是侮辱她的人格么? 你敢报上名来么? 你敢让大家看看,所谓的大殿下竟然是如此恶毒么? 那符篆上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声: “哈哈哈,好啊,江雪瑶,果然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江雪瑶却道: “不管你是谁,我都看不上你,你就像路边的野狗,只会对著人狂吠,却不知道自己从来不干人事,因为你活著只为吃那一口热乎的。” 符篆上一静。 陇西三杰一起捂住了嘴。 许源也朝后缩了缩。 这女孩骂起人来也是很凶的! 陆沉舟缓缓说道: “江雪瑶,不要自以为是了,我保证你今天就会后悔!” 呼 符祭突然爆发出一团火光,燃烧殆尽。 火笼里一片安静。 陇西三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江雪瑶。 他们跟许源对了一眼。 咱们聊点別的吧。 “许源,听说你有意挑战所有上九曜的考生?” 王又强说。 “你怎么知道?”许源讶然道。 “花花草草游乐园一一你都不看消息的么?”王强说。 许源打开手机,翻了翻群里的消息。 竞是很久之前自己才加群的时候,江雪瑶发布的消息。 许源望向她。 她耸肩道:“那时候想给你一点磨礪,帮助你提高实战能力。” 好。 看她模样,已经从刚才的情绪里脱离出来了。 咱们继续聊。 “其实你提醒的对,这件事也该有个说法了。”许源说。 “哦?你要做什么?”江雪瑶问。 许源也不说话,双手飞快打了一段字,发在群里。 江雪瑶拿出手机一看,露出意外之色。 只见名为“曾经的冠军”的网友发布了一段话: “大家好,我就在村子中央那个带院子的大房子里。” “我確实说过要打服每一个上九曜的同学。” “欢迎前来挑战。” 许源已经站起身,开始做准备活动。 一这房子这么好。 肯定会有人来挑战的吧。 不如打几场,也算是让这个风雪夜过得不那么单调。 等了数息。 手机再次响。 只见群里面在聊: “这谁啊,这么狂?”黑糖。 “还能是谁,江雪瑶的姘夫啊。”迷失。 “难怪了。”大飞哥。 诚然。 他们是在开玩笑。 可是 姘夫? “完了。”许源和陇西三杰一起在心中默哀道。 唰! 一道人影闪出去,门“咣当”一声撞开,风雪不断吹进来。 江雪瑶! 许源打了个冷战,连忙把门关上,回头望向三兄弟。 只见三兄弟一起露出嘆息之色。 “完了完了。”王坚道。 “瞎说话的人要倒霉了。”王强道。 “竞然说是江雪瑶的姘夫,嘖嘖,那谁今天是脑子进浆糊了吗?”王又强道。 许源也耸了耸肩。 看来刚才陆沉舟那番恶毒的话,终究是伤到了江雪瑶。 她一个名门世家的大家闺秀,最在意家风和名声,却被人当眾那样说,不知道心里有多委屈,多难过。竟然还有人撞枪囗? 许源抓抓头髮,双手飞快打字道: “你们不要提江雪瑶,我就是我,打架来找我。” 等了一会儿。 群里很安静。 突然一 那个网名是“迷失”的发了一大段话: “本人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该瞎说话,污衊江雪瑶女士的名声,本人对此极其惭愧和不安,认识到了自己的放荡和丑陋,今后绝不再犯。” “请江雪瑶女士原谅我。” 许源看著这几行字,只觉得忍不住要抽一口冷气。 江雪瑶…… 估计下手挺重的哈。 不然对方的认识能有这么深刻? 他抬头望向三兄弟,只见他们也正朝自己望来。 大家默契地对视一眼,颇有些“於我心有戚戚焉”的感觉。 嘭 门被推开。 江雪瑶走进来,回到座位前,缓缓坐下,端起还是热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把那个“迷失』怎么样了?” 许源小心翼翼地问。 “打了一场一一切磋嘛,这不是很正常么?”江雪瑶淡淡地说。 “他还活著?” “我说了只是切磋,他身上甚至都没有伤。” “……有点不太容易让人相信。” 叮。 群里冒出一段视频。 只见一个男同学被绑了起来,倒吊在一颗大树上,被风雪不停地吹著。 江雪瑶就站在树枝上冷冷地看著,不时把剑横过来,用力抽对方的背和屁股。 一你特么的还不如正常地打他一顿呢! 群里就安静了。 无人说话。 “那个………你们別管江雪瑶,来找我呀。” 许源打字。 下面突然跳出来一个叫“开心鸭”的发了一条消息: “大哥,求放过。” 然后群里人都冒出来了,一个个在后面接龙: “大哥,求放过。” “大哥,求放过。” 这就说不清了。 不是姘夫,也是情夫了。 许源放下手机,走到江雪瑶旁边坐下,苦口婆心地说: “都是成年人了,何必把对方吊树上?” 江雪瑶极其淡漠地看他一眼,放下茶盏,慢慢去握腰间的长剑。 许源立刻察觉到了。 许源身为长生种,对於一些危险的预知,还是要远超普通人的。 这是生死时刻! 没办法了,“超级奉承”发动! 这可是鬼文化的传承,是用无数鬼的生死存亡验证过,能保命的秘技! 只见许源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道: “你要吊也是吊我啊!这事儿因我而起,应该我先给你道歉,对不对?” “不过你剑法超群,人又这么美,心底又善良,一定不好意思对自己人下手,对吧。” “我就知道我们雪瑶是最仗义的女侠,我懂你。” “唉,让你受委屈了,是我不对,回去接著请你吃饭啊。” 只见江雪瑶脸色渐渐鬆弛,冰冷之色也消弭於无形。 “哼。” 她衝著许源翻了个白眼,显得娇嗔又可爱。 已经没有杀气了! 似乎意识到自己態度变化太快,江雪瑶索性扭过头去,慢慢地喝著茶,不理他了。 陇西三杰在一旁看的五体投地。 谁人说话像说唱一样快? 又是谁人马屁拍得这么准,这么妥帖? 这是保命的手段啊! 教练,飞剑我已经跟您学过了,这个能传授吗? 第153章 风雪来,战起! 咣当! 门开了。 杨小冰端著大铁锅走进来,另一只手的胳膊挽著个篮子,里面都是碗筷杯子。 “味道应该还不错,大家尝尝!” 她兴奋地说。 眾人就围坐起来,帮著端碗拿筷摆杯子。 铁锅揭开,香气四溢。 “真香啊嘶好烫!” 许源夹了一筷子肉,一边吹气一边吃。 这风雪夜冻得要死,大家又赶了一天路,又累又饿又冷,简直不能再等! 大家狼吞虎咽,风捲残云。 许源吃了两碗肉,陇西三杰也毫不逊色。 连江雪瑶都喝了两碗羊汤。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家吃得浑身暖烘烘的。 三杰还没吃完,就收到消息,说是有人在抢他们房子。 气得他们筷子一摔,依依不捨地看著那铁锅里的肉,只好走了。 剩下许源、杨小冰、江雪瑶三人继续吃。 锅里剩的东西其实已经不多。 “许源我记得你会下面,你就在这铁锅里打蛋下面,我再炒两个菜。”杨小冰道。 几个生鸡蛋和麵条放在许源面前。 杨小冰则端了另一口锅和砧板,飞快地洗切准备。 “江雪瑶你都拿了九曜的通知书,却反悔不去上,家里同意吗?” 许源问道。 江雪瑶看他一眼。 只见他嫻熟地拿著鸡蛋,在铁锅边缘敲裂,然后手指一掰,那蛋黄蛋液就落进冒著白气的羊汤里。还挺熟练。 这小子平时自己开伙? “我的事,都是我自己做主。” 江雪瑶道。 杨小冰羡慕地看了她一眼。 “还有一个原因。” 江雪瑶说著,去把考试观察阵盘摁灭了,这才说道: “有一个想跟我们家联姻的男人,在九曜那边势力很大,我过去了会很烦一一不想嫁给他。”江雪瑶以閒聊的语气说道。 这简直不亚於一声惊雷。 杨小冰切菜的刀差点切到手指,许源捏蛋的手差点插进蛋里。 两人一起望向江雪瑶。 什么啊。 我们才高三,按理说今年或明年,才刚满十八岁。 一你都谈婚论嫁了? “我们这种家庭,很多时候婚姻是做不了主的一一除非像我这样的。” 江雪瑶淡淡地说。 “那个男人既然很有势力,又在九曜混的不错,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吧。”许源思索著说。“本来是在可以考虑的范围,但他喜欢杀人一一杀女人。”江雪瑶道。 “岂有此理,还有没有王法了!”杨小冰忍不住说。 江雪瑶被这句话逗笑了。 一一更齷齪的自己还没说呢! “不该说这些的,影响你们做晚饭了。”她说道。 “没有没有!”两人一起否认。 切菜的赶紧切菜,捏蛋的低头认真捏蛋。 江雪瑶嘴角勾了勾。 这两人真可爱啊,跟他们在一起,自己才是放鬆的、自由的吧。 外面忽然传来一道异样的啸鸣声。 三人突然同时停住。 许源按剑在前,江雪瑶守住杨小冰,杨小冰手上多了一颗雾气蒙蒙的种子。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木柴燃烧发出的“劈啪”声响。 “难道有人来挑战我们?” 杨小冰道。 “体型很大。” 许源判断道。 “速度极快,朝著村子东边去了。”江雪瑶说。 “是个非常敏锐的傢伙,发现了包围整个房子的植物种子,放弃我们,去別的地方了。”杨小冰说。又过了数息。 始终没有新的异样情况发生。 “小冰加快速度做饭,我来准备乾粮、水、木柴和各种工具,江雪瑶负责警戒护卫。” 许源道。 两女一起点头。 一时间。 三人彷佛又进入了当初小组战时的那种默契状態。 江雪瑶披了一件斗篷就出门去了。 杨小冰飞快朝锅里洒了点什么,然后一手掂锅,一手起了丹火放在锅下面烧。 许源守在一边,整理锅碗瓢盆、乾粮木柴,时刻听著外面的动静。 刚才江雪瑶出去的时候,他一根手指起了暗灵属性的灵光线,就缠绕在江雪瑶的胳膊上。 江雪瑶自然知道,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此刻许源就是队伍里居中的那个人,前面和后面,他都要注意策应。 短短几分钟。 汤、麵条、菜都好了。 许源先吃。 然后换杨小冰和江雪瑶一起吃。 许源则出去负责警戒。 一如果连个斥候都没有,別人从远处释放一道术法,就能直接轰飞整个房子! 这时“白毛风”已变得愈发恐怖。 夜幕无边无际。 雪就像一条条模糊不清的白线,彼此相连,让视野里的一切都被淹没其中。 “谁!” 许源突然喝了一声。 风雪中。 一道身影飞射而来,连声道:“別动手,是我!” 张鹏程! 他上半身套一件皮甲,下半身穿灰色秋裤,蹬一双战靴,看上去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你裤子呢?”许源问。 “我正洗澡呢,我靠,我能穿这样出来不错了。”张鹏程有点气急败坏。 他这模样,许源反倒觉得没问题。 一他那灰色秋裤前面裂了口子,红內裤都露出来了。 张鹏程可是个俊秀少年,剑术高强,天赋惊人一一他就是要使坏,大可不必穿这样出来使坏。以后还混不混了。 “老张,什么情况?” 许源问。 “妖兽!一下子就撞毁了整个房子,把我们都撵出来。”张鹏程说。 “怎么会有妖兽!”许源吃惊道。 虽说妖族要参加单招测试,已经是瞒不住的消息,可上层竟然允许它们攻击人类? 难道一 这是测试的要求? “那畜生皮糙肉厚,房子根本经不住它撞,还有人受伤一一后来它接了我一剑一一你知道的,我剑重,它一吃疼就去找別人了。” “我追不上它!” 张鹏程气急败坏地说。 这时远处的一栋房屋轰然倒塌。 几名学生的惊呼声乍一响起,顿时被风雪淹没。 “又有人遭了毒手!” 张鹏程喊道。 许源目光一凝,突然抬起手,捏了个剑诀道: “你守著我!” 风雪中,只听“鏘”的一声清脆声响。 琼铁剑从许源腰间飞起来,迎著遥遥风雪,直衝那无边的夜幕深处。 “起!” 许源喝道。 长剑顿时在夜空中放射出夺目的、恆久的金色光芒。 一金灵之力! “你在干什么?”张鹏程持剑守在他左右,忍不住问。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许源道。 张鹏程呆怔了下。 这话说得好有气势,难怪能出道。 但我听不懂啊,兄弟! 幸而许源立刻就解释道: “我在呼唤考生们到这里来!” “如果大家在风雪中看到了这一道信標,聚集过来,就有反攻的机会了!” 许源说道。 这是正大光明的私心! 那怪物正忙著破坏各个建筑,驱赶和攻击考生。 而自己放出飞剑,一方面能在风雪中为大家指引方向,另一方面也是自己这边確实需要人手。事实上。 在暴风雪夜这种环境下。 人越分散,就越容易被各个击破。 但如果人都聚集起来,搞起阵地防御和轮换值守,那战斗力就叠加起来了。 两人正说著,却见风雪如注,从天空倾泻而下。 只一闪。 许源的剑光就被吞没。 “妈呀,这是什么天气,我们瀟湘可没这么见鬼的风雪!” 张鹏程咂舌道。 “你还是赶紧穿条裤子吧,当心冻掉了你的东西。”许源伸手接住琼铁剑,把它归入剑鞘,又从自己腰包翻出一条裤子递给张鹏程。 张鹏程从善如流,赶紧先穿裤子。 炼气期修行者虽然已经很强了,但能多条裤子,岂不是更得体? 风雪中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拉我一把一一我在这里!” 那女生半个身子陷在雪地里,蹣跚著朝两人走来。 “死!” 许源突然暴喝一声,朝那女生挥出一道金芒。 女生吃了一惊,瞬间飞闪后退,身形急剧膨胀,化为一个怪物。 它身长大约快四米,伏在雪里,声音低沉地问: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站的位置有一块凸起的岩石,有膝盖高,虽然被雪盖住,但我记得它。”许源道。 站在石头上。 自然不会陷入雪中。 所以你在骗人。 “……你怎么记得?”怪物问。 “观察地形是必须的事,当然要记住。”许源说。 “你这种人想得太多,一般都没有什么大成就。”怪物道。 “成就”二字说出口,怪物突然身形暴起,朝著许源直衝而来。 这时许源和张鹏程才清楚地看到这怪物的模样。 它是一条通体雪白的狼。 四爪锋利,浑身散发著风灵的力量,眼神中流露出戏謔与残忍之意。 “我来!” 张鹏程怒吼一声,迎上了怪物。 许源却没动。 事情不对。 这妖兽为什么是那样一副神情? 诚然。 妖兽身体强横,同级別廝杀比人族修士强。 但人族修士的强项是布阵、符篆、炼器、魂术等文明传承! 这妖兽既然看到我和张鹏程手中有剑,还敢硬上 它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当! 一声震响。 张鹏程的剑架住了妖兽的爪子,然后与之换了数十招,丝毫不落下风。 许源突然反应过来。 他回身就跑,速度提升到极致,抢在一道黑影撞塌整个房屋前,以剑挡住了对方衝锋的路。对方是在吸引注意力! 其实它们的目標是房子。 一一杨小冰和江雪瑶还在房间里吃饭呢。 嗡 长剑震颤著,朝黑影劈去,剑身上盪起连续的白色细线,正是飞燕连环的八道剑气! 这八道剑气一出,那黑影的行动立刻就顿住了。 它不想挨这一下狠的! 第154章 人妖之战! 黑影朝后退去,口中不住地发出鸣叫声。 一瞬。 整个村子都发出了类似的叫声。 它们在確认彼此的方位! 许源心中一惊,顿觉大事不妙。 怎么 这么多妖兽? 这应该还是单招测试的內容吧? 房间里。 江雪瑶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源,你撑三分钟。” 三分钟? 好! 许源持剑而立,屏住呼吸,就挡在房屋前。 那黑影远远地盯著他,发出愤怒的咆哮。 是一头野猪! 或者说,这是一头猪妖! “想拖延时间?没用的,愚蠢的傢伙!”猪妖口吐人言道。 拖延你妹啊! 我那是跟江雪瑶说的话。 跟你又不这样说。 ……跟你要怎么说来著?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许源冷笑一声,忽然一拍剑鞘。 琼铁剑“鏘”地一声飞出来,流光般掠出去,一下子就斩中了猪妖。 仿佛击中了沙袋。 猪妖只是后退几步,胸口泛起白印,连皮都没破。 果然妖族身体强横! 猪妖再次前冲,却突然摔了个狗啃屎。 一许源以念线埋在雪地里,灌注暗灵力,做了几个绊脚绳。 猪妖一倒。 许源立刻放出金灵力,以手指勾动念线,扯著琼铁剑再斩一记! “啊啊啊啊一” 猪妖发出一声惨叫,被击飞出去,撞破街道对面的空房,摔进去,发出一阵轰轰声响,逐渐远去。应该没死。 跑掉了。 一股警兆突然浮现许源心心头。 谁? 谁藏在暗中,正窥视著我,等待机会发出致命一击? 这警兆完全来自於灵魂层面的直觉,以前还不显,现在通过尸体的血祭仪式之后,自己化为幼年期长生种。 由此开始,自己竟然对於別人的恶意凝视,有一种本质上的察觉。 这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毕竟 长生种的三系能力之中,有一系便是“凝视”。 这是本能! 许源回身就是一剑。 当! 锋利的爪子被琼铁剑架住。 残影顿时潜入黑暗,一瞬间就去得远了。 风雪中飘来一道声音: “有点意思,下次希望你还能有这样的反应。” 是什么鬼东西? 许源想要追上去,又担心这边江雪瑶的情况,只好继续在原地守著。 “张鹏程,你那边怎样了?” 他大声喊道。 只见张鹏程骂骂咧咧地走回来,说道:“那狼太狡猾,见我剑威力大,立刻就跑了。” 又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两人同时提剑。 却见是童妮,手里提著一个红灯笼,脸上身上都是雪。 “是许源!” 她喜出望外。 “除了许源还有我,对了你怎么找过来的?”张鹏程问。 “天上的剑不是许源的么?虽然只闪了一下,但我看过许源的偶像档案,他就是金灵!我知道他在这里!” 童妮脸色发红,眼睛不断朝许源看去,语气有些兴奋。 张鹏程脸皮一阵抽搐。 头一次知道追星还有救命的功能。 许源倒是精神一振。 妖兽衝散眾人,就是为了各个击破。 人聚集的越多就越安全! “我们守住这屋子,给江雪瑶爭取一点时间。” 许源道。 “好。”两人齐声道。 童妮一手提著灯笼,一手抽出长剑。 三人三剑! 风雪中。 不时传来断断续续的打斗声、叫骂声。 但一时之间,再没有怪物靠近这里。 “要再聚拢一些人才行……” 许源喃喃道。 他望向张鹏程和童妮,问道:“你们学过我那一招吗?” “学过啊。” “学过。” 两人齐声道。 “一柄剑的力量太单薄,我们一起来发出信號一一灌注灵力出剑就行了。”许源说。 “剑被风吹走怎么办?”童妮担心地问。 “没事,我有办法让剑回来。”许源说。 “那就来吧!”张鹏程喝了一声。 三人同时放出长剑,任由它们飞上高空,然后爆发出璀璨的剑芒。 许源的剑放出金芒,张鹏程是风青色,童妮则是翠绿色。 三道光匯聚在一起,足足持续了数息。 只要还在村子里,就可以看到这剑光的绽放。 一唯有人类使用飞剑! 这一定是某个还没被攻破的人族考生集合地! 风雪呼號。 夜空中,一阵雪浪怒涛拍来,吞没三柄剑。 许源抬手朝回扯了扯。 狂风里,灵光线將三柄剑拽了回来。 “再来一次?” 童妮兴致勃勃地说。 “来!” 三人的剑再次飞上高空。 四面八方。 还在苦战的考生们立刻朝著剑光所在的方向飞驰而来。 “我们是陇西王氏三兄弟!对面是许源吗?” “河间孙战,前来集合!” “西海四人在此,前面是何人?” 人越聚越多。 “防守!防守!”许源挥手大声喊道,“全部结阵防守!” 他在人群中穿梭,一边喊,一边给考生们使眼色。 大家便细细一感应。 房里里有法阵的波动。 这是在起阵啊。 只要成功起了大阵,这里的防御力会加强几倍! “防守!” “防守!” 越来越多的人喊了起来。 大家围绕著房子,小心地戒备著四周的动静。 风雪中。 各种气息袭来。 妖兽们藏在暗处,小心地窥探著这里的动静。 可是抵达房子的考生们寧愿吹著风雪,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鬆懈。 简直无懈可击! 终於 房屋里响起了一道悦耳的女声: “剑阵,起!” 刺目的雷光凝聚成一片星河,从眾人身上一闪而过。 紧接著。 那一道道雷光凝聚的剑影落在房屋外数十米的虚空中,便隱没不见了。 许源眼前跳出一行微光小字: “你处於雷光斗狱剑阵中。” 雷光斗狱? 那就是用了雷属性,以及飞剑之诀,再加上法阵的高深造诣,才布成了这个阵。 “暂时没事了。” 江雪瑶道。 这时候,剑阵已成,她这才从房间里走出来,仔细打量眾人。 她手上拿著一个阵盘。 “是雷光斗狱剑阵?” 张鹏程问。 “是的。”江雪瑶道。 “太好了……那些妖兽最怕雷和火,这下我们算是安全了。”张鹏程鬆了口气,说道。 “看那边。”童妮惊叫道。 只见数百米开外,又一栋房屋被妖族撞塌。 几名考生被一头巨狼扑倒在地。 黑暗中。 立刻有悬浮的阵盘发挥出了声音: “张光、刘云生、沈道,战斗死亡,结束测试。” 灵光从虚空浮现,笼罩在三人身上,一下子就把他们传送走了。 “他们去了哪里?” 许源好奇地问。 “家。”江雪瑶吐出一个字。 大家都望著她。 “你们应该都填过个人信息,里面有家庭住址,会直接把你放回去。”江雪瑶进一步解释道。“这倒是挺人性化。”许源抱臂道。 好像有些理解噩梦级比赛“长夜独行”中的那个“独行”了。 一淘汰的太快。 是啊,在这种变化极快的战斗中,要一直活到最后。 別人都淘汰了,那不就是我被单招了么? 这道理太通畅了。 却见那头巨狼一下子淘汰了三名学生,这时便扭头朝眾人这边望过来。 它试探著靠拢过来。 虚空突然冒出一道雷光,不顾它连续翻滚和逃窜,一下子打在它身上。 “滋滋滋” 狼被电得浑身发黑,叫了一声,飞快后退,脱离了法阵笼罩的范围。 法阵的威力相当可以! 眾人心头都添了一分安全感。 许源忽然想起一事。 当初月考的时候,在地铁站里,似乎有一会儿,江雪瑶也是在准备施展法阵。 一她专修的便是剑术与阵法。 “一夜安全不成问题。” 江雪瑶淡淡地说。 下一瞬。 几头妖兽突然一起从黑暗里冒出来,狂吼著冲向这处院落。 江雪瑶手上阵盘灵光大亮! 但见一道道扭曲飞舞的雷光电蛇打在那些妖兽身上,直打得它们浑身抽搐,翻著白眼,拚命朝后挪动身体。 一等到它们脱离法阵的笼罩范围,便赶忙朝远处逃去。 更远处。 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从黑暗中冒出来。 眾人因为法阵的威力而刚燃起的兴奋情绪顿时被浇灭。 “看!它们在改变地貌!” 一名考生大声说道。 只见那一片的地面开始朝上隆起。 眾多妖兽齐聚在那一片,齐声念诵咒语,令地面不断拔高,逐渐形成一座山的模样。 如果一座山倒下来 不仅法阵会被破,房屋也会直接坍塌! “太远了,术法打过去,威力大减不说,它们也有充足的时间反应。” 有人小声说道。 “许源,你能帮我寻回飞剑,不如我跟你一起出手?” 张鹏程飞快地说。 许源跟他对望一眼,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飞剑。 没错! 这么远的距离,唯有飞剑才是最佳的攻击手段! 曾经有大修行者隔著千里之遥,依然能用飞剑取敌首级! “太多”………” 许源皱眉道。 妖兽太多,一柄剑飞过去无法干扰它们。 就算加上自己也不够! 考生们突然全部朝两人望过来,纷纷开口: “还有我!” “我也学了那一招燕去。” “我也是!” “大家一起来。” “干那些妖族,让它们知道不能囂张!” “跟它们打!” 考生们飞快集合起来,一起望向许源,然后纷纷归於静默。 现在。 只需要他做决定了。 剑术是他传的。 如果他能把剑再找回来,那就能一战! 许源抬起手,瞬间放出十五道灵光线,缠绕在最前排的十五人剑柄上。 “依次出手,一次十五人!” “准备上!” 他喊了一声。 “好!” 应声云集。 大家兴奋起来,纷纷找准了位置,排列成行,每行站十五人。 眼看对面的山越堆越高一 十五名考生一拍剑柄,齐声喝道: “杀敌!” 飞剑如流光,乘著风雪,直掠而去,斩入妖族群中。 一阵阵充满痛楚的嘶吼声顿时响起。 眼看要乱,却又有妖族大声道: “镇定!只有这么多会飞剑的一一没有再多了!” 人族考生这边。 许源单手一扯,顿时將长剑全部扯回来。 十五名考生接了剑,便朝后排退去。 第二排上前。 “杀敌!” 十五名考生齐声喝道。 又是一轮齐射! 飞剑如流光一般,不断地斩向敌人阵地。 “杀敌!杀敌!” 人族修行者们发出了一阵高过一阵的怒吼声。 第155章 暗夜独行 大家轮番上阵。 出一剑,就可以退下来补充灵力消耗。 每个人都有时间休息。 许源也不累。 他只用负责把剑捡回来就行! 但是隨著时间推移。 许源却焦急起来。 这风雪实在恐怖,作为炼气境修行者,虽然在这里站个十几二十分没问题。 可要是时间再长一点,人就顶不住了。 一不能打持久战! 再看另一边。 连续顶了几轮飞剑,妖族那边却是逐渐適应了。 轰隆隆隆 山峰缓缓拔地而起。 它虽然不高,但总归是改变了地貌,即將以无可匹敌之势朝人族房屋这边压下去! 妖族还在不断做出防御动作一 “竖起岩壁!” “抵挡住一轮攻击,留下飞剑!” “散开!散开!” “继续起山川,还需要几分钟就可以了,全体撑住!” 妖族的指挥者大声呼喝道。 一块块沉重的石壁被缓缓竖起。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算是飞剑,也不可能短时间內將这些厚达数米的岩石全部切开。 一大家都只是炼气境界! 而且这一式“燕去”,只是最基础的飞剑之术! 短短数息。 连片的壁垒已经就绪。 飞剑无法再攻进来! “预备一一起山术一一全体释放!” 妖族指挥者大声吼道。 电光火石之间。 只见那些壁垒纷纷消失不见。 一道身影沿著阵地飞快掠进了一周,突然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一样,直接飞入风雪,消失不见。是许源! 立起山石之壁確实能抵挡飞剑。 但是! 这也挡住了妖族们的视线! 几乎是石壁立起来的一瞬间,他就放出暗灵密布全身,藏入风雪,飞掠而来。 所有山石被他收入腰包,然后一 “回来!” 江雪瑶娇喝一声,奋力朝回拽动灵光线。 许源立刻被拉了回去。 “岂有此理,別让他跑了!全体攻击!” 妖族指挥者怒吼道。 却见许源刚掠出妖族阵地,头也不回地双手一扬 妖族阵地之中,顿时暴起十几柄飞剑,同时释放出一道道剑气攻击。 他偷取山岩的同时就在雪地里埋下了飞剑。 这时后撤,又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等他安全地飞回去一 “杀敌!杀敌!” 人族修行者们齐声怒喝。 剑雨又至! 说起来慢,但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短短两息之间! 妖族狼狈逃窜,好不容易再次集结,却被几名筑基期修行者拦住。 “停下吧,看看你们的身上一一你们已经出局了。” 作为裁判的修行者说道。 妖族们低头一看。 只见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被粘上了一块白色的固体状物体。 “这是什么?” 一头熊妖不解地问,顺手就把屁股上的白色固体扯了下来。 “炸弹。”裁判脸皮抽搐,但依然以镇定的语气说道。 那个臭小子。 给妖族们的屁股上贴满了c4炸弹。 风雪太大,妖族们又处於不断挨打的状態下,感知本就不如平时。 许源还用了暗灵力。 虽然这些妖族皮糙肉厚,一身法力几乎都在皮、肉、爪、骨上,能抵挡几次攻击 可这些炸弹黏在毛上,“悬”於屁股之外,距离柔嫩之所,有一个爆炸的距离,且角度刁钻至极。被这么炸一下,至少也是肛裂的下场! 他的手太快了,心也太黑了! “我们起山壁抵挡飞剑,一共才用了四息左右的时间。” “我不信他就这么进来了一一你们作弊!” 妖族指挥者不服,沉声道。 “回去看录像吧,第一块岩石刚动,他就来了。”筑基修士捏了个术诀。 霎时间。 所有屁股上有c4的妖族都被传送离开了。 其实也不多。 只有那负责搬运岩壁的十几个妖族力士。 但它们一去,就没有什么能再挡住人类的飞剑齐射了。 剩下的妖兽们顿时如鸟兽散。 人族考生这边则爆发出一阵阵欢呼。 纵然风雪恐怖。 大家却还是非常兴奋。 这一场打得就像是真正的战爭一样! “各位,不要急著庆祝,它们去对付那些落单的人族考生了!” 有人大声喊道。 这確实是个问题。 “我们需要保证这个阵地的安全,同时还要去救更多人,这样我们的力量会越来越强。”许源道。“可是外面很多人都被衝散了。”童妮说。 “这个好办,我去救一救。”许源立刻就要动身。 江雪瑶却拦住了他。 “?”许源。 “这风雪不一般,你恐怕找不到回来的路。”江雪瑶道。 “那怎么办?”许源问。 “由我救人,你坐镇这里。”江雪瑶道。 “不行一”许源刚要拒绝,话还没说完,却见江雪瑶取了一个头盔,戴在头上。 两行微光小字跳出来: “凤翎盔。” “灵宝级头盔。” 江雪瑶把头盔戴好,又取了一件战甲披上。 “凤王照夜鎧。” “灵宝级。” 她继续拿装备,一件一件穿戴整齐。 一共八件,每件都是灵宝级別。 许源看的心头犯嘀咕。 把自己卖了都不够这一身装备的价钱! “刚才好像有人说我不行?” 江雪瑶冷冷地盯著他。 许源指著江雪瑶,以不容置疑语气说道:“而你,我的朋友,你是真正的英雄!” 江雪瑶脸上似乎浮现了一点笑意,又迅速归於平静。 “需要我们协助吗?” 童妮问。 江雪瑶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灯笼,说:“你是魂修吧?” “对。”童妮点点头。 “你就守这里,跟著我反而麻烦。”江雪瑶道。 她朝眾人摆摆手,正要行动,却忽然发生了一件事。 地。 大地抖动了一下。 眾人不约而同地露出警惕之色。 “我没感觉错吧,是地震?”张鹏程问。 “好像是。”许源也道。 “是地震!”童妮说。 “確实是地震一一这次的题目很有新意啊。” 江雪瑶却立刻掏出阵盘,不断飞点,开始控制法阵。 “怎么了?”杨小冰问。 “地震並非是自然產生的一一它在不断改变这一带的地理构造,影响我的法阵!”江雪瑶双手控制阵盘,飞快说道。 “许源一许源?”杨小冰喊了一声。 眾人一望。 许源不见了。 “也罢,他去对付那些捣乱的妖族,大家守住阵地!”江雪瑶道。 “好!”张鹏程抽出剑,站在法阵最前面,隨时准备战斗。 童妮提著灯笼,站在他后面。 杨小冰伸手摸出一把种子,让它们隨风潜入黑暗。 一这个阵地必须守住。 不然大家就只能在风雪中苦挨,还要隨时防备黑暗中的妖族偷袭! 另一边。 皇宫。 澄心殿。 皇帝坐在高台宝座上,看著大殿中的那一幕光影。 一单招测试的一幕幕景象,全部浮选在留影术的光幕上。 大殿又设几排座位,坐著文武官员,以及来访的妖族使者们。 皇帝突然笑了笑。 “看来在战术运用上,毕竞还是我们人族强一些。” 他得意地说。 之前输掉了起手的优势,让测试变成了妖族突袭,人族防御。 原本还担心会出大问题。 可是 此时光幕上,正呈现出人族考生们打退妖族的情形。 一从一开始遇袭,人族这边倒是乱了一阵。 幸而许源他们想到了法子一 从呼唤考生前来聚集,再到组织防守反击,简直是一气嗬成! 事情比预想的要好得多。 这样看来,那本“夜雨”送给他,也算是送对了。 妖族使者们对望一眼。 “陛下。” 一名使者开口道。 “说。”皇帝开口道。 “我们那年轻的狼王即將发起突袭,希望您有个心理准备,不要像上次那样,有失风度。”使者笑道。皇帝虽然愿赌服输,此时难免有些不爽,“哼”了一声,忽然惊讶地拍了拍头道: “对了,你们的大长老默道生呢?怎么没看见他?” 妖族使者们沉默了。 默道生还在硬抗傅锈衣的论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皇帝这是在找回场子! 这时光幕上形势再次发生变化。 许源已经追了出去。 他独自在风雪中急速飞掠,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目標极其明確。 之前那名使者忽然开口道: “陛下请看,我们年轻的狼王要开始狩猎了。” “就从这个指挥战斗的人族考生开始,今晚不会有人族考生通过测试” “关於这一点,我们非常遗憾。” “但这就是真实的战力对比一一人族对妖族,就是这样的下场。” 皇帝仿佛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目光投往光幕上。 他看见了许源。 ……这小子。 给朕挺住,听见了没有? 至少证明依依的眼光没有错,明白吗? 皇帝在心中默默想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光幕上。 第156章 你本身就很弱啊 此刻。 风雪之中。 许源在黑暗中疾行。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系列赛之三:“暗夜独行』已发生。” “本场比赛为噩梦级公开赛。” “比赛已正式开始,持续至少两天。” “要求:成功完成单招测试,不被淘汰。” “准备迎敌!”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许源心头升起一股朦朦朧朧的感觉。 好像 有一个充满恶意的意念,正在不远处观察自己。 如果自己不能做到“打得它一见你就跑,又或是彻底对你服气”,对方会一直想各种方法对付自己。只要有一次不小心,自己就將被淘汰!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所以 这场袭击的发动者,也就是妖族的领导者,正躲在附近?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许源道。 暴风把他的声音淹没。 下一秒。 对面那摇曳的树影下,走出来一名人形妖族。 它有著人类的身躯,人类的面孔,但脸上身上处处都是天然的纹路,口中有著锋利獠牙。 若非如此,它就跟人没有任何区別了。 “你就是刚才那只偷袭我的狼?” 许源问。 “我是封崖一一都说你是炼气期出道的第一人,所以我特地来会会你。”狼妖冷冷地说。 “风雪太大,合影比较困难,但我可以给你签名。”许源说。 “许源,我会打服你,再拆了你们整个村的所有房子,让你们见识妖族的厉害,从而学会敬畏真正的力量。”封崖道。 “这是你们的测试內容?”许源问。 “一儘可能地解决你们,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知道妖族的强大,这就是我们妖族的测试內容。”封崖道。 “可惜啊,我这个人爱好和平。”许源嘆息道。 “愚蠢而天真的傢伙。”封崖喝道。 “真的,我们何必要打打杀杀?为什么不能携手面对困境?”许源再次问道。 “因为一” 封崖冷笑著,正要说下去,忽然伸手一挡。 噗。 长剑刺入封崖的爪子。 这剑来得太快,太隱蔽,也太近。 它乃是从封崖面前的雪地里突然弹起来的。 应该是许源刚一出现,就把剑埋了,早早开始准备伏击,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封崖。 ………”许源。 飞剑一闪而回。 “你不是爱好和平吗?”封崖问。 “你受伤了一一受伤就要回去休息,这样我们就打不起来了一一你就说和平不和平吧!”许源诚恳地说好特么硬的爪子。 原本想切下来的,结果只是刺穿了而已。 “你还不走吗?” 许源小心翼翼地问。 “好啊,我这就走。”封崖舔著手爪,朝后一撤,身形突然消失在风雪中。 这一瞬。 双方同时变招! 封崖狞笑一声,喝道:“抓住你了!” 它竟然以爪子紧紧捏住琼铁剑,身形继续朝许源扑去,张口就咬他脖颈。 这一下要是咬实,许源的头估计都会被咬下来! 然而许源反应要比它预料的更快。 剑被卡住的瞬间一 许源忽然撒手,从腰包里又摸出一柄剑,再刺一剑! “没用!” 封崖怒喝一声,以另一只手挡住长剑。 双剑被夺,它奋力扑向许源,张口就咬!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 许源手上又出现一柄剑,嗑在封崖的獠牙上,借力朝后一退,再一刺。 噗。 长剑被封崖的胸口卡住。 “还跑?” 封崖冷笑道,再次张口前扑。 许源心头剧震。 靠了。 打了半辈子的竞技,还真没见过这样挡剑的。 身体挡剑! 它不疼的吗? 许源一边朝后退,一边再出一剑。 一反正就是花钱唄。 自己要出意象,必须凑够十柄剑。 这时候正好一下子搞齐! 他边退边出剑。 封崖则边冲边卡剑。 不一会儿。 剑就卡满了十柄。 封崖不动了。 “还算有点手段,今日且放过你,明日我们再战。” 封崖冷冷地说。 明日? 不行不行。 我的目標是打得你一见我就跑,又或是彻底服气。 毕竞后面我很忙的。 没有达成以上两项中的任意一项,我都不会罢手! 许源看著飞速朝后退去的封崖,双手起了剑诀,猛然朝回一扯。 “夜雨”! 霎时间。 十柄长剑被灵光线缠绕,一把拽回场中。 满身是剑的封崖便也被拽了回来。 ………,”封崖。 ………许源。 “你不是爱好和平吗?”封崖冷冷地问。 “对。”许源道。 封崖浑身一震,將剑全部震飞出去,这才傲然道: “哼,今日就算你贏了,我回去养伤。” 说完就跑,头都不带回的。 算我贏? 这么勉强,不行! 许源双手一动,十柄剑顿时穿透封崖的身躯,倒飞而回。 “再来!”许源喝道。 封崖站著不动。 身上十个血洞,汩汩流血。 许源猛然反应过来。 一这狼妖该不会是重伤了,不能动了吧。 他抓住琼铁剑,慢慢举高高。 “慢!我乃狼族太子封崖,你岂敢在这里对我下手?” 封崖喝道。 许源顿了顿。 是的。 这是单招测试,没必要杀人。 “狼族太子是吧,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许源问。 “这是交流赛,我们彼此打一场,既了解了彼此,又加深了友谊,不是吗?”封崖道。 它身上的剑窟窿还在冒血。 友谊…… 个鬼啊! 许源正要说话,忽觉对方气势一变。 那种充满威胁的、能带来死亡的预感再次浮现心头。 这一瞬。 许源双手突然化为不断颤动的残影。 十柄剑顿时飞回来,挡在身前,同时释放出飞剑术燕归,朝著虚空斩去。 当! 十剑同声一响。 强烈的衝击力把许源震退,倒飞出去几十米,这才堪堪停住。 风雪中。 一股强大的妖气爆发开来。 封崖站在浑浊的妖气漩涡之中,舔著锋利的爪子,嬉笑道: “竞然挡住了?” 许源严肃地看著它,说道:“你刚才没有认真打。” 封崖似笑非笑道: “对付你们这些小崽子,我一般都是一招一个,十分无聊。” “还不如一” “先封印住自己的力量,直到你们自以为要贏的时候,才突然施展全力,一下子击穿你们的自信,看著你们那充满恐惧的样子。” “这才好玩嘛。” 许源嘆了口气,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尊重这场战斗。” 封崖浑身的妖气不断攀升,那些伤口在一瞬间就彻底长好 它看上去似乎更强了! 只见它戏謔说道: “尊重人族?” “就说你吧,明明是你指挥了刚才的战役,结果你发现我的踪跡之后,没有一个人追隨你而来。”“这么大的风雪,你甚至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这就是你的伙伴们。” “这就是你们人族。” 许源转头一看,果然发现风雪遮蔽了一切光景,根本看不清回去的路。 但是在一个方向上,却突然亮起了闪烁的雷光。 雷光斗狱剑阵! 是江雪瑶,她在激发剑阵的力量,指引自己回去的方向! 封崖也看到了。 许源开口道: “封印实力,故意装实力弱,拿敌人取乐,这都没有问题,我也没有资格说你什么。” “问题是你根本不需要装一一你刚才简直多此一举。” “为什么?”封崖问。 “因为你本身就很弱啊。”许源说道。 封崖怔住。 “你看”许源认真解释道,“从头到尾你都没有伤到我分毫。” “为了表演自己很弱,你却被剑刺了那么多窟窿。” “一你不觉得自己很像个小丑么?” 轰! 乱石纷飞,封崖蹬地猛窜,一下子从原地消失。 许源回身就是一剑。 这一瞬。 剑尖抵住了封崖的喉咙,而封崖的爪子已经到了许源心口前数寸。 进? 还是退? 封崖脸部肌肉微微扭曲,形成一个充满残忍意味的笑容。 一一喉咙並非是他的弱点。 中一剑也不算什么。 可是人族如果被一把掏出心臟一 恐怕就连旁观的裁判们也无法让他復活。 封崖全力迎著剑尖冲了上去! 一换一! 我活,你死! 它的爪子眼看就要触及许源心口一 但是却偏开了。 只因地上突然暴起两柄飞剑,刺中它的长臂,直接带偏了攻击的位置。 唰唰唰唰唰 地下暴起一道道残影,穿透封崖的身躯,冲天而起。 是飞剑! 许源把它们藏在雪地里,以暗灵覆盖,又以言语激怒对方。 但见琼铁剑的剑尖朝前一插。 长剑入喉。 许源双手运起金光掌,拍击在封崖胸口,“啪”的一声將其击飞出去。 封崖在地上连续滚出十几米才停住。 爬起来一看。 许源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一手背在背后,一手轻举,操控著一根根灵力线,將飞剑全部收拢回来。他嘆了口气,神情萧瑟地说: “就这还要装弱?” “技术不行、人又衝动、操作反应也跟不上,怎么跟我打?” 封崖浑身毛髮皆张,突然仰天长啸不止。 他连续啸叫了三声,这才狂笑道: “哈哈哈,许源是吧,你知不知道其实这里是战场!” “战场的真諦,便是聚集优势力量,以多打少!” “一个人再强又有什么意义?” “只要以多打少,我们分分钟干掉你!” 话音未落。 四周的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道影子。 五只狼妖一同出现,围绕著许源,將他困在中间。 “现在怎么办?为了少吃一点苦头,你认输退出测试?还是说,你想试试自己能扛多久?”封崖不紧不慢地说。 许源却依然冷静。 他抬起手 只见一根无形的长线忽而化为金色,从他手指垂落在地上,又顺著地面一直朝黑暗延伸,一直延伸,直到 风雪的深处。 那个雷光闪烁的位置。 “怎么说呢。” 许源轻咳一声,继续道: “之前你看到那边有法阵的雷光冒起,其实並不是给我指明方向,而是告诉我,他们已经看到了我留下来的线索。” 他提了提手中的金色灵光线。 这確实是线索。 “然后你猜他们会怎么做?”许源问。 封崖瞪大眼睛,朝四周望去。 却见黑暗中。 一个个人族考生出现了。 江雪瑶穿著一身齐整的战甲,走在最前面,眼睛亮晶晶。 “以多打少?我喜欢。” 她抽出了长剑。 第157章 我很好养的!(月票投满加更!) 足足几十名人族考生。 以穿著一身战甲的江雪瑶打头阵,將这一片地带彻底围住。 几十个,打六个。 如果是人族对人族的话,一轮术法就可以结束。 考虑到妖族皮糙肉厚一 再来一轮,也就差不多了。 “封崖,我建议你下次全力出手,不然就凭你这又菜又爱玩的性子,闹出来的事情也太让人瞧不起了。许源一边嗑丹药,一边含混不清地说。 他拍拍手,准备把战场交给大家。 相信经歷过妖族偷袭的考生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慢!” 封崖突然大声喝道。 “还有什么事?”许源不耐烦地问。 “有种跟我一对一一以人多欺负人少,难道是你们人族的传统?”封崖喝道。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就有些迟疑了。 江雪瑶也看了许源一眼。 一对一也行,谁怕它? 就看许源怎么说了。 毕竞整个战术都是他在做,大家也下意识地跟著他行动,一路打下来都很顺。 他已经是大家默认的战场指挥者! 这一刻。 人族考生们都望向了许源。 毕竞外面还不少妖族使者、高校长老、乃至皇帝都在看著。 总要顾及一下名声,不是吗? 却见许源不屑地挥挥手,嘴角泛起冷笑道: “跟这种妖魔邪道不必讲什么江湖道义,大家一起上!” 说完亲自操纵一柄飞剑击了出去。 这就像是发令枪,又或信號弹 眾人心头一阵通透。 我艸。 原来是这样! 这道理讲得通! 干它们! “杀啊!” 人群爆发出像是欢呼、又像是发泄一样的吼声,朝著六只狼妖衝上去。 一开始。 六只狼还能勉强抵挡。 但双拳难敌四手。 这里的人族修行者又都是经过挑选,真正优秀的新人们。 江雪瑶一马当先,杀入狼群,任由它们拍击自己的战甲,抽剑便斩。 一它们连她的甲都破不开,只能硬生生被斩飞出去。 然后又被其他考生围上去。 没有任何机会翻盘。 封崖一边苦苦抵抗,一边爆发出悽厉的叫嚷声: “许源,有种一” “决一死” “你这个” “我以后一定要一” “別打了!” “铁子,刚才开玩笑的一” “许兄弟,我们和睦” 拳如雨下、脚似浪潮、兼顾刀砍剑戳,一任到昏迷。 许源除了第一招之外,没有再出过手。 怎么说呢。 反正已经贏了。 再打的话,有点不好意思。 他的目光朝虚空望去,窥见了一行行发光小字: “在战斗中,你的攻击和防御激活了“盗亦有道』。” “因为场合过於公共,本次选择“暗抢』。” “隨机事件由“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產生,具体如下:” “当你走出几步的时候,將踩中封崖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的东西,这是你的战利品,就算是监视整场战斗的裁判也没有理由让你还回去。” “你成功了!” 许源脸皮抽了抽。 这就偷上了? 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他低下头,默默地走出几步,脚下果然踩到一个硬东西。 捡起来一看。 却是一双散发著黯淡光芒的皮质手套。 稀有级。 是好东西! “狼族太子殿下,今日一见,果然好风度,好风采,好大方,真是让人钦佩。” 许源朝著那人群击打的“沙包”遥遥抱拳说道。 一拿了人家东西,就要客气! 我们是有技术含量的工种,要有文化修养! 这时候裁判出现。 几头狼被迅速地送走了。 许源一直目送封崖离开,这才慢慢地鬆了口气。 狼啊狼,希望你经过这次的事件之后,能够长点记性,不要在人多的地方乱丟东西。 东西一一现在姓许了。 拿出来一看。 “暗影猎手的毒牙手套。” “稀有级。” “力量+2;” “敏捷+3;” “神威:有漏。” “描述:使用近战技能击中敌人时,会刺破敌人的体表,令其力量飞快流逝。” 嘖嘖。 这收穫不赖。 戴上! 许源將手套戴好。 此时有琼铁剑的3点敏捷、坠饰的5点敏捷,再加上手套一 许源顿时觉得自己身体轻盈如落叶一般。 试著挥剑耍了几招。 出剑速度更快了几分,切在风中发出“嘶嘶”声响。 一共11点敏捷。 这个数值很恐怖了! 只听“咣”的一声,许源头顶出现了一颗悬浮的光珠。 还有收穫! 是有考官爆灯了!! 微光小字迅速浮现: “你获得了一次爆灯(优秀级)” “考官古地星对你的战术安排表达了讚赏与认可。” “他的评价如下:” “他妈的当我们人族修行者都傻子吗?肯定人多打人少啊!” “他妈的捡起一个宝贝难道还还回去?肯定自己用啊!” “揍死这几个狼崽子,一个个妖族天天自以为是,没吃过人类的苦,还天天骂人类帝国制度残缺。”“一许源这小子干得漂亮!” “你可以对某件装备或技能进行“升级』了。” 许源一阵无语。 好吧。 考官也是人。 私下里他们说话可能也没那么讲究。 再说那封崖也確实是一副挨揍的样子! “升级“不长眼』。” 许源在心中默道。 下一秒。 棒球被放上了升级货架。 微光小字顿时不断浮现在货架上: “你的斗具“不长眼』经过千锤百炼,终於再次获得了提升。” “现在开始,你的挥击將產生四个具备“穿透』、“爆炸』属性的球体,从不同方向攻击敌人。”成了! 我的斗具又提升了! 许源简直有点迫不及待想回去打训练赛。 这感觉就像当初还在上学,就已经开始幻想著放学后,直接去街机厅打几盘。 我是不是態度有点不端正? 许源默默想了想。 自己似乎已经开始把训练赛当成游戏,这应该是“长生种”对於低等级生命之间战斗的鄙视。一在“长生种”看来,这確实是游戏而已。 不管了。 我就是想打棒球! 这时候,风雪更大了。 大家虽然是修行者,也不想没苦硬吃。 “走,回到我们的阵地去!” 许源喊了一嗓子。 眾人一起回到那处大院子里。 虽然人数眾多,可这里房间也很多,又有木柴储备。 於是每个房间都生起了火。 杨小冰与几名灵植系修行者碰了个头,一起商量了夜宵,热火朝天地给大家做了丰盛的饭菜。大家打了胜仗,又聚在一起吃饭,彼此討论刚才的战斗。 气氛好极了。 张鹏程端著杯子,到处吹牛打屁。 许源则跟几名修剑术的考生一起討论著剑诀的变化。 就连江雪瑶也收起戎装,穿一身暖和的羽绒服,跟几名女生坐在一起打起牌来。 监控整个测试的裁判们看著这一幕,又好笑又无语。 本来安排了一整夜的挑战。 可是 你们这贏的也太快了! 事情层层匯报上去,最终到了皇帝那里。 “打牌就有点过了,”皇帝微笑道,“考试就是考试,直接开始正式的测试吧,立刻安排第一轮开始。” “是!” 过了几息。 忽然。 院落外种的各种防御植物,全部朝一个方向扭去。 杨小冰立刻大声道: “大家注意,有情况!” 许源立刻起身,朝窗外远处的高山上望去。 只见山顶上有一道光穿破了无尽的风雪,直射村庄而来。 这光笼罩了整个村庄! “是人族高手一一他飞过来了!” 张鹏程大声叫道。 眾人皆是抬头观察,却见果然有一名气宇轩昂的男子,从山上一跃而下,飞悬於院落的上空。风雪根本无法靠近他。 这一瞬。 江雪瑶的脸色变了。 许源的脸色也变了。 一这男子是陆沉舟! “考生们。” 陆沉舟却彷佛对许源视而不见,开口道: “我是今晚的考官,陆沉舟。” 一他是第一场的裁判! 有些世家子弟已经远远地大声喊道:“拜见大殿下!” “拜见大殿下!” 一时间,呼喊声此起彼伏。 陆沉舟瀟洒地一挥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才继续说道: “刚才只是热身,现在是正式的单招测试第一轮。” “今晚的暴风雪很大。” “妖兽会不停地袭击你们。” “它们的测试內容就是袭击你们,让你们无法完成自己的测试。” “而我也会不定时的释放炼气九层的高级术法,隨机对你们发起攻击。” 他似乎看了许源一眼。 “而你们要在太阳升起之前,爬上对面那座山脉之顶,才可以休息。” “弃权、被妖兽“杀死』、从山上摔下来都视为淘汰!” “不允许用道具飞上去。” “开始!” 话音未落。 他一挥手,隨意放出几团烈焰,朝院子轰去。 所有防御法阵失效。 一切植物抵挡不住,纷纷燃烧。 房屋直接坍塌了! 其中一团烈焰如流星般直衝而来,撞击在江雪瑶的侧面。 轰!!! 风雪乱涌。 一道黑影倒飞出去,滚落在地上。 江雪瑶! 许源飞奔过去,將她扶起来,低声问: “你怎么样?” “一点伤而已,没事。”江雪瑶吐出一口血沫,目光淡漠道。 她手中的阵盘已经碎裂,腿上都是血。 许源皱起眉。 自己早就知道皇帝输给了妖族,陆沉舟要当第一场裁判。 但这样对待考生,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回头朝空中看了一眼。 陆沉舟迎著他的目光,笑道: “我只是隨机的发动炼气级术法,你们要注意躲闪。” “测试已经开始,请立即行动!” 这时不少考生已经朝著远处的大雪山衝去。 许源却没动,而是扶著江雪瑶,连同奔行来的杨小冰一起,停留在原地。 “那术法也太准了。” 杨小冰嘆口气,检查著江雪瑶身上的伤势,旋即取出一片绿意盎然的叶子,覆盖住她腿上的血口子。“你跟他有仇吗?”许源却问道。 按照师姐唐蕴玉的提醒,他应该攻击我才对啊。 总不会是打偏了吧。 “他就是之前跟你们说过的那人。”江雪瑶压低声音说。 “哦一”许源和杨小冰异口同声道。 在房间里休息的时候,江雪瑶说过,有一个极其暴戾的男人想娶她, 许源平静地抬头看了一眼陆沉舟。 心头又想起一事。 一这傢伙千里迢迢跑到江北警告过我。 他说 只要我参加单招,就死定了。 应该是当时他已经知道,他自己是考官。 所以立刻就去威胁了我。 眼下就是他的主场了。 可惜 我也提前做了准备,摸清了十年前的事。 只要挨到进入边城之战的那一刻一 我一定让你那昏庸无能的“指挥调度”曝光在所有修行者眼前! 等著身败名裂吧! 至於现在…… 得想个办法。 忽然。 江雪瑶推了他一把。 “怎么?”许源回过神,问道。 “这是跟前途有关的大事,今年也只剩最后一次单招一一你们快走,不要受我连累。” 江雪瑶淡淡地说。 “不行,”杨小冰柳眉一竖,“哪有这样欺负人的,我来背你!” 说完不容江雪瑶反驳,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许源,我们走!” 杨小冰气鼓鼓地说。 “你不怕考试失败?”江雪瑶讶然道。 杨小冰加快脚步,倔强而大声地说: “如果两所学校都是这样,那我还不上了,我去別的学校,以后总是能修行。” 江雪瑶怔住,又看了许源一眼。 一你呢? 万一你考试失败了怎么办? 许源早就跟了上来,在两人身侧,手持长剑负责警戒。 迎著江雪瑶的目光,他耸耸肩道: “我很好养的一一你们两个隨便赚点钱就养我了一我不上大学都行。” “谁要养你啊!”两女齐声抗议道。 第158章 2不唧唧的! 风雪中。 三人快步朝前奔跑。 还没到雪山脚下,大地突然陷落下去,化作数米深的坑洞。 这次是许源见机快 他一手放出灵光线,將两女都缠绕住,另一只手放出飞剑钉在一块岩石上。 三人慢慢地爬上去。 只见陆沉舟悬浮在半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 许源忽然收到一条讯息。 拿出手机一看。 “默道生指名要裁判对付你,这件事没完,师尊正在好好跟他论道。” “实在不行就放弃,师姐直接带你进罗浮!” 这是唐蕴玉的简讯。 她也在观看这场测试? 许源默了默,回头看看两女。 杨小冰气喘吁吁,背著江雪瑶,站在风雪中。 江雪瑶面有愧色。 她似乎觉得自己拖累了两人。 可是 其实它们要对付的是我啊。 陆沉舟轰你那一下,不过是公报私仇而已。 对付我…… 许源朝雪山上望去。 不少考生已经开始攀爬了。 自己要退出吗? 退出个屁啊! 这么好的公开赛,可以正大光明的刷爆灯,然后提升技能和装备。 自己怎么捨得放过! 陆沉舟这个傢伙一定要沉舟,我说的! 给我等著! 许源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喂,你是裁判啊,怎么又用地陷术对付我们?” 话音未落。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 “你在战斗中被“地陷术』攻击。” ““盗亦有道』中的“暗抢』激活成功。” “一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悄然诞生,於此刻开始书写隨机內容,具体如下:” “左灵静听闻了你的事跡,对於你將剑术开源给所有人,表示了由衷的讚嘆,她觉得陆沉舟是不对的。“请继续努力,以更多的支线来支持本次暗抢,最终才可以获得成功!” 又是这个左灵静! 她到底是谁? 许源忍不住搓了搓手。 一自己还没从陆沉舟身上取走什么东西,反而一直跟这个左灵静卯上了。 希望最后能有不错的收穫吧。 天空中。 陆沉舟对此毫无所觉,负著双手,优哉游哉地说: “提醒大家注意,我会不停地释放术法,你们可要小心!” 地面上。 三人对望一眼。 “哼。” 杨小冰咬著嘴唇,一脸不忿。 她伸手捏了捏许源腰上的肉,低声道: “你想个办法。” 许源忍不住笑了笑。 特么的。 他是考官啊。 而且会飞。 你让我想什么办法? 忽然。 一道声音在他心头耳边响起: “这件事確实是一一是不对的,无奈我们人族这边赌输了,所以只能辛苦你们几个扛。” “你是谁?”许源默问道。 “不必知道我是谁,”那个声音有些警惕,“我们就这样说吧” “你们挨了几次打,事后就会获得几次补偿。” “我说的补偿是指在边城之战中,我会给你们放一放水,给一些帮助。” “明白了吗?” 一这大概是陛下吧。 不然哪有这么高的权限,能做这种事? 自己之前也通过师尊,知道了皇帝与妖族赌战的事。 前后一结合,答案昭然若揭。 许源也是好处在眼前,看破不说破,回应道: “也只能如此了。” “你同意就好。”那个声音说完,便不再响起。 许源略一思量。 一你这也得记个数啊。 不然等到补偿的时候,给少了怎么办? “有藤条没有。”许源问。 “做什么?”杨小冰问。 “拿来就是,总之有用。” “等著。” 杨小冰蹲下去,拔起一根草茎,手上水灵力一动。 草茎顿时变得拇指粗细,长有两米多。 许源把草茎接了,编了个草环,戴在头上,然后捏了个剑诀。 上古御剑流,夜雨! 霎时间。 草环上多出来的一截竖起来,形成了一个“2”。 灌注了金灵。 所以这是一个散发著金光的“2”。 “你这是干什么?2不唧唧的。”杨小冰睁大眼睛道。 许源道:“这是对付他的,现在我们走。” 双管齐下。 不仅编织了一个“2”,他还在心头默念道: “激活主动加持力:盗亦有道。” 下一息。 一股莫名的波动在他心头涌动。 外界毫无察觉。 上青云之后產生的加持力激活了! “这个“2』真有用?”杨小冰怀疑地问。 “有。”许源道。 “………好,我们走。” 三人继续前进。 许源专门找人少的路走。 等到大家都差不多开始爬山了,他又挑了最边缘的一处山壁,开始朝上爬。 一这就离大部队很远了。 “这样行吗?” 杨小冰不放心地问。 “先爬再说。”许源道。 “好。” 杨小冰冒出两张神力符,一张贴许源背上,一张贴自己腿上。 江雪瑶腿上有伤,不能攀爬。 杨小冰就背著她爬。 三人爬了数十米。 忽然。 山壁上打开一个洞窟,几只黑色妖猿直扑而来。 “许源!” 杨小冰急声道。 话音未落,却见猿猴们纷纷尖叫著朝下方摔去。 它们从三人旁边掉下去了。 “什么情况。”江雪瑶问。 “看。”许源朝虚空一抓,顿时抓出一根金色的灵光线。 “灌注了金灵,很硬,被打一下就下去了。” “可是刚才没看见啊一一我知道了,是你的暗灵!” “对。” 这时天空飞来一枚火球,直取三人。 陆沉舟! 许源一手一个,將两女接住,凭空飞出去数十米。 轰 火球撞在山体上,炸出一个大坑。 碎石乱滚。 许源贴著山壁,手脚不动,身体不断平移,飞快远离了爆炸区域。 炼气期! 会飞? 两女好奇地朝他背后望去。 “触手怪。” 许源解释道。 “那是什么?”江雪瑶问。 “就背后一堆触手嘛,功用无穷。”许源神秘地说。 一他背后放出十五根灵光线,不停操纵它们刺入山壁,固定身形,移动位置。 夜雨剑术已完整。 “凝成一种或两种灵力属性的念线,隔空操控一或两柄兵刃,乃至数十柄、上百柄。” 一根灵力线控制一把兵刃。 这一道上古传承的剑术,最多能控制上百把兵器。 那就是上百的灵力线! 如今许源能操纵的灵力线,已经达到了十五根! 咣 一声轻响。 许源头顶再次冒出一颗灯珠。 “你再次获得爆灯(优秀级)” “考官王涌对你的御剑技巧表达了讚赏与认可。” “他的评价如下:” “非常有想像力的御剑术实战方式,值得一次称讚。” “希望他们能通过这一轮吧。” 第159章 左灵静 许源满头问號,但已经麻木了。 完全没有情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兴许这个左灵静会带来什么意外的收穫也说不定。 三人继续朝上爬。 风雪越来越大。 雪覆盖了他们的脸,风吹来细碎的小石头,打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不一会儿。 远处传来一道满是恐惧的尖叫。 一有人坠崖了! 陆沉舟立刻飞去,將那考生接住,轻轻放回地上。 “你淘汰。” 他对那考生说道。 考生一下子就被传送离开。 等於是回家了。 考试继续。 许源跟两女一起继续攀爬。 “咦?上面有个坡!”杨小冰喜道。 许源回过神,抬头望去。 只见上方的峭壁处果然有一个不算太陡的斜坡。 风雪盛时,根本看不见它。 许源也是在风雪转弱的瞬间,才发现这处存在。 这就可以用来休息了。 杨小冰背著江雪瑶,许源则时刻放出灵力线注意四周,此刻都有点累了。 “正好,我虽然腿不能动,但一身灵力和体力都在。” “我们就在那里停留,由我守著,你们调息,恢復灵力!” 江雪瑶飞快说道。 许源和杨小冰也不矫情,当即答应下来。 三人正要继续朝上爬一 许源忽然放出十五根灵力线,抓了两女就朝一边狂奔。 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火球轰击在斜坡上,直接把那一整片地方炸平。 数百米开外。 许源喘息著將两女放好,然后拍了一下头上的草茎。 发光数字从“3”变成了““4”。 陆沉舟飞落而来,饶有兴致地问: “许源同学,你这是什么?” “攻击次数一你一共攻击了我们4次。”许源道。 “你这就小心眼了,我攻击都是隨机的,打其他同学也很多。”陆沉舟道。 “一共三百三十四名考生,其中被你攻击一次的考生达到六十五人;被你攻击两次的考生有十九人,被你攻击三次的有六人,被你攻击四次的只有我们三个。” 许源毫无感情地念完。 “你在数?”陆沉舟笑著问。 “这么简单的事,看一眼就知道了,还用数?”许源也笑著说。 他们盯著彼此,目光毫不退避。 忽然。 许源眼前再次浮现微光小字: “你在战斗中被攻击。” ““盗亦有道』中的“暗抢』激活成功。” “一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悄然诞生,於此刻开始书写隨机內容,具体如下:” “大殿的值守侍卫临时离开,去领取这个月的俸禄,所以左灵静得以潜入大殿,查看阵盘记录。”“她是一名很聪明的侍女,很快就发现了那天晚上阵盘的运行与清理记录,里面有著“残骸』类物品被清理的灵力波动线。” “她猜到了什么!” “这件事刚刚发生。” “需要更多的歷史支线的帮助。” “请继续努力,以更多的支线来支持本次暗抢,最终才可以获得成功!” 许源还是看不懂。 但是大致看下来,应该是一个关於探寻秘密的事件。 纸条正在帮助这位叫做左灵静的侍女。 一兴许她的境况很危险? 行吧。 就当做好事了,顺便也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许源按下思绪不提。 “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因为这个世界上,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陆沉舟开口说道。 “我想知道到底有多不好。”许源道。 陆沉舟手上浮现火焰。 “来啊。”许源咧嘴一笑。 来。 再攻击我啊。 左灵静的事,一定与你有关吧。 我需要更多的支线! 却见陆沉舟深深吸了口气,一只手颤抖起来。 不行。 好想杀了他。 可是不行。 那么多人看著,一定出问题。 父皇…… 陆沉舟打了个激灵,立刻將手中火焰朝远处的峭壁扔去。 几名学生来回躲闪落石。 “哈哈哈,你们这些小傢伙,怪有意思的。” 陆沉舟笑著飞上天空。 走了。 朝山的另一边,骚扰其他考生去了。 许源喘息著,回头一望。 两女都在看他。 “勇。”江雪瑶吐出一个字,少见地竖起拇指。 “勇。”杨小冰附和道,也竖起拇指。 “餵一小心、”许源连忙挥动灵光线將两人拦住,以免她们掉下去。 江雪瑶竖拇指也就罢了。 杨小冰可是在攀爬啊,这也鬆手竖拇指?真是个憨憨女! 唉。 还是我太出色了。 “走!” 三人继续朝上攀爬。 风雪愈密。 许源忽然放出一根灵光线,刺入峭壁,从里面抓了一块石头出来。 “你干嘛?”江雪瑶敏锐地问。 “奇怪……你看,我用金灵裹住它,似乎它就变得锋利而坚硬了。”许源道。 “你不是早就知道么,这是金灵的特性。”江雪瑶道。 许源手指一动。 那石头上顿时冒出尖锐的金光,霎时间,又消失不见。 灵光线一甩。 石头无声无息飞出去,在怒吼的风雪声中,飞掠过大段距离,打在不远处峭壁上。 “啊啊啊啊一” 一头躲藏在那里的妖物被打飞,顺著峭壁滚落下去。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灵活操纵灵光线,於“夜雨』剑术上有所进益,能同时操纵的灵光线达到了十六根。”自己在进步啊。 吶。 大家都看到了,我这可不是外掛,是我自己努力修行掌握的! “单独一根线的话,確实有威力,但比不了剑器。” 江雪瑶说。 剑器乃是千锤百炼而成,是人类炼器文明的结晶。 许多强大的剑器本身就有开山裂石之力! “那肯定比不了……但胜在数量繁多。” 许源说。 “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杨小冰问。 “一点战术而已。” 三人继续朝上爬。 半个时辰后。 “不行了,我们必须休整一下。”杨小冰大声道。 “附近都是陡峭,没停脚的地方!”许源观察著四周,也大声说。 “那边!”江雪瑶道。 只见三人左上方的某处,有一个凹进去的天然洞窟。 许源估摸著杨小冰背负一人,又不停攀爬,体力已到极限,索性用灵光线再次捲住两人。 自己的灵力也不多了。 抓紧时间! “走!” 许源拖著两人,率先朝上攀爬,他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直接把两女都提了上去。 洞窟並不算大,也不深,只能勉强坐两个人。 许源嘆息一声,再次鼓动灵力,灌注金灵,將十五根灵光线变得坚硬而锋利,並排聚拢在一起,凝成铁铲形。 他就拿著金铲铲,一下一下朝里面挖,不一会儿就挖出来更深的空间,足够四个人藏身其中。做完这件事,他的灵力彻底用光。 体力也到极限了。 许源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软脚软,喘气如牛。 “辛苦了。” 杨小冰说。 “没事,主要我们得抓紧恢復一一我这里有丹药,阿飞炼的好东西。” 许源拿出葫芦,给杨小冰倒了一大把。 江雪瑶倒是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也没干,用不上。 她看两人吃了丹药,都在运功调息,就慢慢挪到洞窟口,翻手取出一面屏风。 这屏风上面鐫刻著符文法阵,专控风流气动,刚一取出来,洞窟里的风顿时消停了。 她又取了火盆,升起火。 洞窟里暖和起来。 外面鬼哭狼嚎一般的风雪,丝毫不妨碍洞窟里温暖如春。 江雪瑶自己也吃了一颗疗伤的丹药,然后一手握著赤霄剑,另一手持新阵盘,守在洞窟口。半小时后。 杨小冰先睁开眼。 一她那双手套能加快恢復灵力的速度。 过了一会儿。 许源也睁开眼。 这一瞬。 他看到江雪瑶正手持阵盘,守在洞窟口,而洞窟外,一个骷髏头静静地悬浮在风雪中,一动不动。虚无的火焰夹杂著腐臭味道,徐徐地朝著四周播散开来。 是鬼物。 许源看著这一幕,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无穷无尽的记忆。 霎时间。 一行行微光小字突然浮现眼前: “你前世的其他记忆全部封印,直到遇见与过去纪元有关的事项,才会藉助真理套装的力量,再次激活。” “你见到了正在狩猎的鬼物,也见到了以阵法保护亲朋好友的她。” “与阵盘传承有关的记忆开始甦醒。” 那是一幅幅关於上个纪元的画面。 一修行大师带著许源这个助手,在丛山峻岭间穿梭,於一处隱藏至深的墓地里,寻找到了一个悬掛在棺槨上的阵盘。 “这是上古时代的墓。” “你知道为什么要掛阵盘吗?” 修行大师笑著问道。 “只有大师您才知道这些知识,我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说。 “因为人看不见鬼,但阵盘却不在意能不能看见一” “它会直接杀一切符合要求的目標。” “所以上古时代,手上没有阵盘,人类根本不敢离开地下。” 回忆画面清晰地收藏於记忆之中。 许源猛然睁开眼,大口喘息,顺手就放出长剑,绕过屏风,在外面斩了一记。 那骷髏头顿时被切成两半,朝山下摔去。 “你在干什么?” 江雪瑶好奇地问。 “心有所悟,斩一剑试试一一你的腿怎样了?”许源把话岔开。 第160章 偷人成功! “好多了,可以勉强站著,但爬山还是难了点儿。”江雪瑶说。 杨小冰睁开眼,起身就要去背江雪瑶。 许源却道:“等会儿。” 两女望著他。 “如果我们能专心攀爬的话,速度会快很多。”许源道。 “谁不想专心爬啊,那不是有妖兽么?”杨小冰说。 “雪瑶你还能设法阵吗?”许源问。 “可以一一我有备用阵盘。”江雪瑶道。 “那就设一个雷火类的法阵,正好跟你属性相合,威力必然更强。” “然后我们就不怕妖兽突袭了。” 两女略一思索。 是的。 这確实是个法子。 刚才才匆忙,又被陆沉舟追著打,还拚命地想快一点到山顶。 所以大家一时没想起来! “好主意……你们等我一下,我来设一个阵,保证敌人近不了我们周围二十米!” 江雪瑶拿出阵盘,飞快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 隨著阵盘上散发出一声轻鸣,无形的波动笼罩住了三人。 法阵成了! “这是什么阵?”许源问。 “雷火诛魔阵,引而不发,除非遇见非人的所属,在我们周围二十米范围內立刻释放雷击。”江雪瑶道“很厉害呢!我记得上次单招你用过,雷直接劈死了两个潜伏的猪妖。”杨小冰称讚道。 “对的,威力很不错。”江雪瑶说。 “那就放心了!”许源竖起拇指。 三人信心心大增。 “我们走!”许源道。 “走!” 许源打头阵,杨小冰背著江雪瑶。 三人再次回到陡峭的雪山峭壁上,继续朝著山顶的方向攀爬。 他们速度极快,也根本不考虑查探四周情况,只顾著专心地朝上攀爬。 不一会儿。 一道身影飞射而来。 陆沉舟。 许源毫不犹疑地拍了一下头上的草茎。 发光数字从“4”变成了“5”。 陆沉舟嘴角一阵抽搐,开口道: “我还什么都没做,怎么又添加了一次攻击?” “我们这里是最偏僻的角落,你没事儿飞这里来干什么?肯定是想出手。”许源道。 “我不会对你们出手。”陆沉舟解释道。 “你停留在这里,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一一虽然確实没出手,但胜似出手。”许源道。他头上那个“5”一动不动。 陆沉舟眼皮子跳了跳,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涌动的杀心,笑著说: “哎呀呀,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 “污衊。”许源突然道。 话音未落。 一行微光小字浮现在他眼前: “对方说你胆子小。” “从你的举证来看,你的胆囊並不算小,从器官体积上来说,与对方差不多。” “污衊成立。” “你在战斗中被敌人语言攻击了。” “但因为极小的概率性,本次並未激活“盗亦有道』。” 许源只能暗暗嘆了口气。 是的。 这个加持力是“有极高概率”激活“暗抢”,不是一定能激活! 只能等下次机会了。 只听陆沉舟说道: “你们爬的足够高,也足够快,並不比其他选手慢,所以我只是来提醒你们一” “新的挑战要来了。” 说完他远远的飞离了山壁,抱著双手,仿佛在监控考试的进程,又像是在看一齣好戏。 许源和杨小冰对望一眼,神情中都有些忧虑。 但是不管怎样。 考试还在继续! 三人加快速度,继续朝上攀爬。 数十息后。 他们慢慢停住。 这里距离山顶已经不远了。 许源可以清晰地看见,更高的位置已经出现了石阶,可供人行走。 但却有密密麻麻的人群,挤满了所有通道。 仔细望去,却可以看见这些人要么长著獠牙,要么手脚皆是爪子,又或背后有著尚未褪去的羽翼。妖族! 许源立刻停住,转头朝半空的陆沉舟喝道: “你竟然安排了这么多妖族堵路?” “这是考试內容,並非是我安排一別什么事都推到我头上。”陆沉舟道。 “少废话,若不是你在这里飞来飞去,引起它们注意,它们本应该去堵住那些主要的登山干道!”许源道。 这倒是实情。 过多的妖族挤在这里,其他地方的妖族就少了。 趁著这机会,不少考生正飞速通过台阶,朝山顶快速推进。 许源毫不犹豫地在头上一按。 发光数字从“5”变成了“”。 6次的故意为难! 这已经不能用“隨机攻击”、“没有故意为之”来解释了。 陆沉舟脸色有些不自然,挥挥袖子,一声不吭地飞远了些,肃然道: “不要找考官的问题,你应该想一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实力通过这场考试。” 他这么说,可没有用。 许源眼前再次浮现出微光小字: “目標故意招摇飞行,为你引来大量敌人,让你陷入围攻境况。” ““盗亦有道』中的“暗抢』激活成功。” “一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悄然诞生,於此刻开始书写隨机內容,具体如下:” “这一天,大殿下领了差事,不在殿中;人、妖二族的“盛事』正在举行,因此没有人注意他殿中发生的事。” “左灵静外出採买物品,藉机遁走,逃离了那个死亡魔窟。” “她仔细回忆了大殿下最近的一切事务,觉得你一定是大殿下的死敌。” “她决定去江北找你!” “完成了!” “本次暗抢从大殿下陆沉舟手上盗来了一名绝色侍女。” “你获得了侍女:左灵静。” “详细属性如下:” “年龄:21。” “上古变异血脉。” “修为境界:筑基初期。” “兵器:离別鉤。” “来歷:五天前由皇宫內务府点选,並询问其意向;由於其本身与宋青玉交好,选择前往大殿下陆沉舟宫中听候差使。” “原本她將迎来死亡的结局,但陆沉舟却临时有事处理,她这才活了下来。” “第一次当差就被陆沉舟召唤,刚见面就被陆沉舟捏断几根肋骨,再加上往禄云宫递信后,並未得到好友宋青玉的回覆;三件事合起来,让左灵静心中更加怀疑。” “今天,她终於摸清了真相,害怕之下,逃出了宫殿。” “她去江北找你了!” “只要你保证她的安全,她愿意做任何事!” 许源迅速看完,心头飞过无数只乌鸦。 用几张支线,救下一个人性命,这倒是划算的。 可是大哥。 救了就救了。 別让人家来给我当侍女啊! 我又不需要! 许源面上不显露分毫,继续朝上攀登了一段距离。 一根长长的羽毛飞来,被他以剑磕飞。 许源停住。 只见那挤满妖族的台阶上,一头长著狮子脸的人形存在闷声道: “此事与考官並无关係。” “我乃是这一次的妖族考生,名为黄黎,见过三位。” 它拱拱手。 一还挺有礼貌。 许源问道:“你堵路是为何事?” 黄黎道:“一向听闻江北有女,其名江雪瑶,乃这一辈顶尖出色的女修。” “你们现在快快登山,我也不拦著你们,只需留下她,我与她认识一二即可。” 许源神情一冷。 在他背后不远处,杨小冰已经愤怒的喊了起来: “不要脸!” 確实如此。 江雪瑶乃江北大修行世家独女,一向洁身自好,名声颇佳。 你让她在考试中,被一群覬覦她的妖族所围。 她自身有伤,又无法行动。 先不说可能发生什么一 如果真的留下她一个人,被这群妖抓住,她名声就毁了。 杨小冰说话之际,江雪瑶已经毫不犹疑地摸出一方阵盘,激活了上面的传送符文,冷声道:“我自愿放弃” 嗡。 一柄剑飞来,將阵盘打掉,等阵盘上的灵光尽去,又一根灵光线將它捆住,塞回江雪瑶手中。下一秒。 江雪瑶又要再次激活阵盘。 但是一只手按住了她。 许源。 他已经落下来,单手攀在杨小冰身边,另一只手伸出来,按住了阵盘。 “你觉得我们会出卖你,换取通过的资格?” 他问。 “不是,”江雪瑶淡淡地说,“我连累了你们,不然它们根本不会堵在这里。” “爱说屁话。”许源道。 “你!”江雪瑶怒目看著他。 他却已经不看她,而是飞快在杨小冰耳边说了几句。 杨小冰咬牙点头。 许源这才伸手朝虚空招了招。 那个一直跟隨著他们,记录考试过程的阵盘顿时飞过来。 这个阵盘激活的时候,就曾经叮嘱过: “………有任何问题,可以通过阵盘反馈给九曜、罗浮的监控老师们。” 只要是合理的提问,都会得到回应! “报告,考生许源有问题要諮询。” 他微笑著说话,但身上却多了之前没有的杀意。 第161章 她开始偷东西 等了一息。 阵盘上响起一道声音: “你可以提问,但请注意,考官的所作所为,都在他的个人权限里,並未违反任何考试纪律。”“你若申诉,不会有任何结果。” 许源笑笑,开口道:“我不是要申诉,只是觉得一些摆家家的程序太影响考生发挥了。” “什么意思?”阵盘问。 “那些妖族也是考生?”许源问。 “它们也是炼气期,本次按照妖族与人族的协议,共同完成本场单招测试。”阵盘道。 许源点点头,开口道: “各位老师,你们知道的一” “这里天又黑,风雪很大,山壁陡峭湿滑,我们战斗的时候心里也很害怕一” 许源礼貌地、耐心地说了下去: “万一在爭斗的时候,它们一不小心出手失误,杀了我们。” “这应该不影响它们继续考试吧。” 阵盘沉默了。 山峰呼啸。 杨小冰和江雪瑶都看著他。 什么啊。 什么叫“它们一不小心出手失误,杀了我们”? 你应该是想说 “万一我“一不小心』干掉了它们,会有什么后果?” 真是…… 竞然这样问…… “勇。” 杨小冰偷偷地在江雪瑶耳边说。 江雪瑶没说话,只是盯著许源,目光不愿移开。 许源脸上却依然掛著得体而礼貌的、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继续说道: “请给我一个答案,好让我知道一” “这考试到底是过家家一样闹著玩,还是说” “就算失手被杀了,也不至於追究別人的责任。” “毕竟考试嘛,各种情况都有的。” “请回答我。” 等了一息。 阵盘上响起一道声音: “本场考试为爭夺战。” “突袭人族建筑、阻碍人族攀爬山脉,皆是妖族子弟的测试內容。” “你与之战斗正符合人族的基本测试內容。” “至於安全问题,有高级修行者掌控,你无法杀死任何人,请放心战斗。” 许源眼睛一亮。 “这可是你说的。”他低声喃喃,看了杨小冰一眼。 杨小冰衝著他点点头。 三人又等了数息。 强烈的、无穷无尽的暴雪从天空滂沱而下,就像是一场雪崩。 一暴风雪再次发作了! 四周什么也看不清。 许源微闭双眼。 通过刚才的问话,考官们大概觉得自己已经极其愤怒,忍不住要出手杀人了。 那么。 在这种情况下,自己使用出比平时更高的技艺,更凶狠的杀招 大家只会觉得“这孩子平时藏拙了”。 所以这是正大光明的时刻。 正好可以用“经验值”。 自己有一点战斗经验值,可以升级剑术、修为、鬼道技能。 还有三点通用经验值一 这来自噩梦级训练赛,可以用来升级各种能力。 “使用。” 他在心中默道。 下一瞬。 微光顿时浮现: “你使用1点战斗经验值,升级“夜雨』剑术;” “你能更好的使用这门剑术了。” “你使用3点通用经验值,提升你对於“暗灵』的理解和使用技巧。” “一你深刻洞悉了“暗灵』的特质,你能自如地应用这种灵根属性,甚至连比你修为高三个小层次的修行者,也无法发现你的踪跡。” “注意” “继续提升你对“灵力属性』的掌握度,將出现专属於个人的灵技。” 许源眼前一阵恍惚。 无数的技巧和理解浮现心心头。 这一刻。 他就像歷经了百万次的剑术训练,以及一 数千万次的暗灵潜伏训练。 然后一 从训练场上刚刚返回单招测试现场。 这是许源深思熟虑的结果。 4点经验值,总不能一直放著不用。 直接提升实力层次,一定会显得很突兀。 可你要是剑术出眾、灵力使用手段高妙,人们只会认为你是天才,却不会有什么怀疑。 许源突然动了。 他浑身被暗灵裹住,身后冒出七八根灵光线,如同蜘蛛一样在山壁上飞快攀爬。 他绕出了一个大大的弧度一 绕开那些堵在正上方的妖兽们,直接去了另一侧,攀上台阶,迅速前进。 一切山崖、台阶、障碍物都不能阻挡他。 就这么一路朝上攀爬,哪怕风雪如怪物一般嘶吼,也不曾停留分毫。 风雪遮蔽了他的行踪。 他悄然出现在一头妖物的头顶,一手轻攀凸起的岩壁,另一只手抽出琼铁剑,就那么轻描淡写地朝下一捅。 这一剑蕴含了锋锐的金灵,以及掩饰一切的暗灵,可以直接捅爆对方的头! 虚空中。 一名穿著印有“裁判”字样长袍的男修行者突然出现,按住长剑,朝许源点头示意。 “你的目標已淘汰。” 他的声音在许源耳边响起。 那妖族也被他一手按住,软倒在地。 许源咧嘴一笑。 原来是这样! 他身上突然冒出十几根灵光线,忽然凝聚成两只手臂的样子,不断攀抓那些石壁。 许源解放出双手,如残影一般出剑。 一开始。 他只是飞快地捅击。 沿途的妖族纷纷被裁判按住,判定倒地。 剑气丝毫不显。 风雪遮蔽一切。 他杀得如此之快,每一次击杀,就有一名裁判出现,按住他的剑。 杀得太快,以至於裁判足足出现了九名,飞快制住妖族,让它们无法出声,还要防止它们滚落山崖如果不是有这么多裁判,被许源盯上的妖族已经全死了。 也正是这些裁判出现的太多,终於引起了四周妖族们的注意,进而发现了许源。 “你胆子还挺大。” 黄黎嗡声道。 许源咧嘴一笑,说:“若不是有裁判,你们已经死了。” 一阵寂静。 那些软倒在地的妖族无话可说。 裁判们默默爆灯。 一谁不希望人族这边能压住妖族的囂张气焰? 黄黎却狞笑一声,怒吼道: “你以为自己能活?各位,大家一起上,给这个傢伙一点教训!” 剩下的妖族从山崖各处匯聚而来。 对於捕猎,它们是有经验的。 许源迅速被围住。 “这不公平。” 许源环顾四周,淡淡地说。 “考试就是这样,裁判必须出现,否则这岂不是成了战场?”陆沉舟淡淡地说。 他目光闪动,心头动了杀机。 一这傢伙成长的太快了。 真是个危险的傢伙,区区炼气境界,暗灵竟然用到这种程度。 简直是天生的刺客。 可惜这是考试。 以后一 自己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一定要剷除这个傢伙,以绝后患! 许源立刻感应到了对方的杀气,不由哼了一声,正要反应,忽然心头一动。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他问道。 “我是裁判,平等对待每一个人。”陆沉舟以看一个傻子的神情说道。 一你该不会这么天真,认为我会当眾承认? “你骗我。”许源道。 陆沉舟懒得接话,身形一转,朝远处飞去。 许源也不以为意。 因为四周的妖族衝上来了! 他突然高高跃起,朝风雪中一衝。 跳崖了! 恰逢一阵暴雪袭来,將他的身形遮蔽。 乘著狂风 许源张开金色羽翼,瞬息飞掠远去,盪出琼铁剑刺入数百米开外的山崖,用力一拉,整个人贴了上去。暗灵涌动。 妖族们失去了他的踪跡。 下一瞬。 微光小字隨之浮现: “陆沉舟到底骗没骗你?” “从他第一次出现就威胁你的情况来看,他对你是有意见的。” “本次判断为他骗了你。” “你被欺骗了!你的心灵受了伤!” “再次激活“暗抢』。” “本已完结的事项,却因为对方的再一次攻击(欺骗),產生了追加效果。” “本次追加的歷史支线记录如下:” “左灵静本已离开陆沉舟的宫殿,却因为心中恨极了对方,又折身返回,想替宋青玉报仇。”“她无法去杀任何人,又没有办法做出一些破坏宫殿的事。” “作为刚被接纳的贴身侍女,在陆沉舟的行宫里,她拥有极高的权限。” “原本获得这权限后,她心中还对陆沉舟的信任產生了感激,现在却知道,在对方心目中自己早就是个死人了。” “给一个极高的权限,这是为了更好的耍弄自己。” “她悲愤交加,又无法復仇,怎么办?” “她开始偷东西。” “陆沉舟不辞劳苦,多年来孜孜不倦地收集各种宝物,全部放在几个储物锦囊里,这次都被她扫荡一“她再次离开了宫殿,朝著江南省的方向逃去。” “她去你家找你了。” 许源看傻了。 一个侍女,不远万里而来,带著陆沉舟的许多財宝,投奔自己。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让人感动,让人落泪。 要拒之门外吗? 不! 自己绝不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第162章 进击的许源! (月票投满加更!) 许源有些想笑。 陆沉舟还在冰霜覆盖的峭壁外飞行,仿佛隨时都会出手,极具威慑力。 非常討厌,非常影响比赛。 一开始確实是这样的。 自己也很头疼。 可是 从刚才开始。 “盗亦有道”发挥威力之后 自己只觉得他变得很可爱。 沉舟同志不辞劳苦,贡献了这么多宝物,其实我们要理解他。 他就是那种在外面喜欢请客的人! 等等。 他有多少钱? 记得那些高等级的兵器,甲冑啊,阵盘啊之类的,隨便一件都是几千几万灵石。 难道…… 我要发大財了? 许源身上的愤怒与杀意突然平息了。 討厌。 你这人影响我比赛。 自己甚至不敢再去看陆沉舟,生怕想起对方已经成了穷光蛋而忍不住放声大笑。 “走。” 许源身形一闪,抵达了更高的一片山崖上。 妖族还在他脚下更远的地方四处寻找他的踪跡,企图將他干掉。 许源就这么站著,浑身被暗灵裹住,面无表情地俯瞰著下方所有妖族的动静。 “咣!” “咣!”“咣!” 头顶上不停地爆灯。 裁判们的评价不断浮现眼前: “默道生当初压制修为后,没打贏他,是一点问题也没有的。” “韩潮生那小子竟然说他不行?就为了捧陆沉舟?” “小道消息说傅锈衣已经收他为徒了……还得是傅锈衣眼光毒辣” “他明显藏拙了,若不是陆沉舟逼迫,恐怕我们还看不到他的技艺水准,真是惊人啊。” 爆灯是好事。 但现在要再次提升“夜雨”和金暗双灵,就有些突兀和显眼了。 哪有藏拙之下还藏拙的。 “升级“不长眼』。” 许源默念道。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以九次爆灯(优秀级)激活了升级货架,並且將斗具“不长眼』放了上去。” “本次提升时间较长,大约需要五分钟,然后你的斗具將具备以下完整属性:” “球:生成八个具备“穿透』、“爆炸』属性的球体,自动攻击敌人;” “棒:具备吞噬你的“负面效果』能力,並能击退敌人。” “请继续升级斗具,又或使用“妖魔鬼怪的货架』,以“妖』、“魔』的转化物来实现斗具的大幅度进化!” 所有小字一收。 成了。 许源只觉得这一场单招测试还真是美妙。 又赚钱,又涨技能,还升级斗具。 一真想再参加一次。 可惜据说今年只有一次,而且我的个人赛“暗夜独行”也不允许我输。 唉…… 那就贏吧。 他用力一拍剑鞘。 嗡! 琼铁剑如一道金光般飞出来,瞬间被暗灵裹住,钻入风雪,朝下方俯衝而去。 它变成无形了! 许源深吸一口气,再催剑诀。 琼铁剑猛然提速一 长剑自身的神威“吹雪”激活了! “激发灵力催动此威能,可以让你的下一次出剑速度提升两倍。” 风雪中。 万物皆白。 许源却不断施展剑诀,操纵飞剑不停地斩击。 他的手速快到极致。 剑的攻击也如风雪一般,迎著一个个妖族斩下去。 裁判不断出现。 “判定出局!” “出局!” “出局!” “你出局!” 一个个妖族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被飞剑斩中。 若不是裁判,它们已经死了! 等到风雪减弱,能见度提升,妖族开始结阵防御之时。 许源伸手一拽 灵光线顿时绷直,琼铁剑也倒飞回来,“鏘”地一声归入鞘中。 那守在山崖间的妖族子弟只剩下了一小半! “35,去21,还有14个。” 许源默道。 妖族的黄黎环顾左右,脸色陡然变了。 看不见。 那个小子到底在什么地方? 完全看不见啊! “这有什么用?我们在后面还有再次参赛的机会,这都是因为你们之前大学组已经输过一次一一你做的亳无意义!” 黄黎怒喝著,大声嘲笑著。 这是为了激怒对方。 可是 它没发现那些裁判的神情都变得更冷漠了。 许源也不做声,只是默默吃了一颗补灵丹,倚靠著台阶,略做休整。 你们后面还会出现? 太好了。 希望下次没有裁判阻拦。 “江雪瑶?是你们捣的鬼吧,那个小子呢?” 黄黎找不到人,朝下方的山壁大声问。 两女都不理会它。 黄黎这下就有点进退失据了。 本想辱没了他们的女修行者名声,也算是公开摧折一下人族的士气。 可是人还没上手,自己这边就损失了过半人手。 要继续吗? 万一输的太狠一 自己回去一定没脸见人。 黄黎正想著,却见一道身影朝上飞去。 是考官! 考官为什么要朝上飞? 却见陆沉舟直接飞上那处高崖,开口道: “这样的风雪,以你炼气五层的修为,根本看不见,你是怎么锁定它们的位置的?” “你是否作弊了?” 黄黎抬头一望。 上方五十多米的距离,一处隱蔽的石阶上。 那小子正靠在墙上休息。 原来他藏在这里! 多亏裁判! “上,干掉那小子!” 黄黎怒喝道。 许源拍了一下头上的草环,让它由“6”变成“7”,这才朝外吐了一口吐沫,开口说道:“你这个人族的败类,在战爭中暴露同胞的位置,竟然有资格做考官?” 陆沉舟也不动怒,笑吟吟道:“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如果答案我不满意,你將被中止考试,接受全面检查。” “我记住了它们的位置。”许源道。 “记住了?”陆沉舟问。 “太简单了,垃圾都能做到的事一一把地形和敌人位置记忆在脑海里,短时间內预判著对方的轻微变动,然后出手一这根本不用作弊。”许源道。 那些妖族不断地朝这边攀爬而来。 “我不信,除非你证明。”陆沉舟道。 “可以,你现在就把修为压制在炼气五层,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一定割了你的头。”许源平静地说。“自以为是。”陆沉舟道。 “你不敢。”许源笑道。 “我是考官。”陆沉舟说。 “你是垃圾,连跟我公平打一场都不敢,贪生怕死,自以为是,背叛人族,为妖族指路杀自己同胞。”许源道。 对不起。 沉舟同志。 我不能笑的。 我一旦笑了,你回去发现侍女消失,说不定会联想到我身上。 我就这么骂你吧。 这样一来,我痛快,你痛苦。 一我们都有情感上的收穫。 “话就说到这里,你要出局了。” 陆沉舟满头青筋暴起,忍了又忍,说完便朝远处飞去。 一他真怕自己忍不住出手。 他一走,妖兽们围了上来。 许源纵身一跃,飞出台阶,在半空中乘著风,朝峭壁下坠去。 “他放弃了!” 黄黎大声吼道。 行啊,能逼迫一个出色的人族考生放弃考试,也算是一种成功。 正想著,却见异变陡生! 许源人在半空,朝著山壁上虚抓,用力一拉一 十五根灵光线裹著十五把飞剑,“哗啦”“哗啦”腾空而起! 许源单手高举,用力朝下一挥! 十五柄飞剑就像他的巨爪,沿著山壁奋力挖动。 轰 黄黎等妖族所站的位置被切断了。 就像是切西瓜一样,整片山壁连同台阶一起脱离了山体,在狂风中解体,朝下方坠去。 妖族们手忙脚乱地攀爬跳跃,纵身朝回跃去。 趁这时。 杨小冰准备已久,开口念道: “乖乖们,今日就是分別的时刻,你们的血食我已准备妥当,去吧一” 她背著风,一扬手,將一把种子撒出去。 种子们爆发出细碎的鸣叫声,顿时乘风飞起,朝半空的妖族们衝去,一个个吸附在他们身上。嘭嘭嘭嘭 一连串的响声中,妖物们身上冒出白色的“伞盖”,顿时被强风吹飞,朝山峦之外远去了。依稀可以听见它们的惨叫声。 “寄生科的植物?” 江雪瑶问。 “是的,它们捕捉了这丰厚的血食,会刺入宿主体內,不断吸取养分一一这时候它们就会打开伞,朝安全的地方飞去,准备播撒花粉。” 杨小冰一边说,一边飞快摺叠了飞鹤符,朝上空一甩。 以飞剑钉在岩壁上的许源被接回来。 三人匯合。 “这些傢伙水平有限。”许源道。 “真正强的已经朝上爬了,估计即將抵达山顶。”江雪瑶说。 “我们也去山顶。”许源说。 “走吧。”杨小冰深吸一口气,將背上的江雪瑶固定好,立刻就要继续攀爬。 许源却按住了她。 “?”江雪瑶和杨小冰一起望向他。 “趁著陆沉舟此时不在这里,我们快点赶路,爭取一下子抵达峰顶!” 许源说。 “怎么走?”江雪瑶问。 “你们不要动,我来。”许源说。 “说的什么话!”杨小冰红著脸,轻啐道。 许源怔了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些女生啊。 唉。 他也不多说,只是朝风雪中望去。 陆沉舟这会儿真的转到山的另一边去了。 大概许源刚才那番话有些狠了,他也要缓了一缓,抑制自己心头的愤怒。 趁这时一 “走!” 许源低喝一声。 几根灵光线从他手上飞出来,將两女稳稳的捆住。 两女得他打了招呼,倒是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著他接下来的行动。 只见许源轻轻一跃,整个人悬浮半空。 十多柄飞剑被他当成了“足”,一个接一个扎在山体上,带动他整个人不断朝上移动。 远远看上去,他就像是一个有著十几只金色长脚的蜘蛛,正在试图攀爬峭壁! 他的剑术得到了提升。 这一刻,由金灵主锋利,每一剑都深深刺入山体,保证了安全。 而他伸出双手,飞快地操纵灵光线。 杨小冰和江雪瑶就被他拖在半空,稳稳地、飞快地跟隨著他一起朝上移动。 “这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江雪瑶嘀咕道。 “可是这很耗费灵力呀。”杨小冰担心地说。 她取出两张轻身符,给自己和江雪瑶各贴了一张,以减轻重量。 许源一开始只是尝试,但隨著时间推移,他越爬越熟练,越爬速度越快。 只见十几把飞剑不断刺入山体,又不断拔出来,继续朝上刺入。 等到陆沉舟从山那边转过来,找了好半天都没看到三人。 他有些意外,索性一直朝上飞去。 可是沿途皆没有看到三人。 难道他们掉下去了? 也是。 经歷了那么激烈的战斗,他们恐怕已经耗尽灵力,体力也跟不上,所以掉下去了。 这真是让人舒心啊。 陆沉舟刚刚露出笑意,就僵住了。 他已经看到 在靠近山顶的位置,一个“蜘蛛”正在飞快地挪动,朝上攀爬。 “蜘蛛”马上就要完成这一项挑战了! 陆沉舟飞过去,搓著手,目光紧紧盯著许源,开口道: “真让人惊讶啊,你们竞然这么快。” 第163章 你侍女没啦! 陆沉舟在空中飞著,观察著三人。 许源却不看他,继续操纵飞剑攀爬。 快到峰顶了! 陆沉舟飞近前,开口道: “坦白说” 坦白说我真想一下子轰死你们。 但是不行。 大家都看著。 “我並不是有意为难你们,是因为妖族的一些要求,才这么做。” 他继续说道。 其实现在还有机会。 这里是最陡峭的位置,只需要一道术法,就可以把他们轰飞。 但后果並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等等。 也许可以承受? 反正我不是太子,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失手杀几个人,又算什么? 陆沉舟负著双手,脸上带笑,继续说道: “恭喜你们攀登成功,闯过这一关。” 许源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朝上爬。 只剩几十米就到顶了! “这一关闯过,后续就没有如此针对人族的规则了,希望你们发挥出应有水准,考出一个好成绩。”陆沉舟听见自己这么说道。 一这样说来颇有风度,也撇清了自己一直攻击他们的原因。 幕后的裁判们都知道,这其实是妖族大长老默道生用了所有筹码,换来的一次为难。 但为难失败了。 自己作为执行者,不偏不倚的结束了整个过程,发出了真心的祝福。 没有人可以指责自己。 可是 “我真是个懦夫。” 陆沉舟在心中默默地念了一句。 竞然如此懦弱,连几个稚嫩的幼苗都不敢摧残。 竟然 只敢按照既定的规则去做事。 风雪中。 陆沉舟露出得体的微笑,冲三人略一点头,隨手放出阵盘,传送离去。 他直接回到了皇宫。 屏息站在台阶下,听著皇帝与太子在上面討论一些事情。 好一会儿。 “沉舟的事情办完了?”皇帝的声音终於传来。 “是,父皇。”陆沉舟恭声说道。 “还不错,略有些过火,不过这不能怪你,是妖族把裁判权用在了这里。”皇帝道。 “是。”陆沉舟说。 “你最后一下没有攻击,是说得过去的,这件事其实是朕不对,朕输了赌局,让这帮少年们被妖族追著打,唉一一不过从下一场开始,双方就处於平等地位了。”皇帝道。 “好了,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是,孩儿告退。” 陆沉舟恭恭敬敬行了礼,后退几步,这才转过身,离开了大殿。 皇帝和太子还在商议事情。 没有人再注视他。 他嘴角露出自嘲的笑意,慢慢地、得体地离开了皇宫,然后发动阵盘。 唰 空间转换。 陆沉舟回到了自己的宫殿。 快忍不住了。 不行。 要杀两个人来平息自己心头的怒火,发泄这种憋屈的情绪。 要快 现在就要杀一个,看到她的惨叫与挣扎! 陆沉舟浑身发抖,一步一步迈上台阶,进入房间,开了防护法阵,轻声细语道: “静姐姐。” “我一忙完,就马不停蹄地回来了,只因为我很想念你。” “其实从你来到我的寢宫,我们还没有好好说过一次话,不是吗?” “一出来吧,静姐姐。” “我来补偿你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任何回应。 不仅如此。 一阵冷风吹来 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別的什么,陆沉舟觉得自己的宫殿似乎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宫殿里。 陆沉舟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手,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这几天多亏你帮我打理房间,我看到那一朵百合插在水瓶里,真是美丽呀。” “你真了解我。” “还是静姐姐对我好,现在是要奖励你的时候了,出来吧。” 陆沉舟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竭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绪,甚至脸上都浮现出了森然的笑容。 还是没有动静。 人呢? 陆沉舟突然紧张起来。 这侍女是自己身边的人,虽然刚安排到宫里来,但自己拥有她的生杀之权。 毕竟她只是“消耗品”,而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所以自己给了她相当大的权限。 可是 她消失了? 是跑了,还是被绑架? “你再不出来……我就自己来找了。” 陆沉舟放出神念,扫过每一个地方。 人。 没找到。 房间里各种东西的摆放倒是显得很繚乱。 难道…… 她怎么敢! 一她发现了什么? 陆沉舟惊慌起来,直接衝到屏风后面,一脚踹翻那高高的灵沉木案几,抽出匕首,直接划开暗格所在的位置。 一个小小的抽屉被他抽出来。 打开一看。 空的! 他心臟一阵收缩,起身又去墙上按了一下,打开墙体的隱藏储物空间。 空的。 再查看了几个地方。 都是空的! 这么多年的心血,那么多的小心谨慎,好不容易才积攒下的一点家底。 交给贴身侍女掌管,只是一种游戏。 看著她们脸上那洋溢的笑容,自己有一种被认可的成就感,而她们也因为获得信任而心存感激。然后就可以开始游戏了。 自己一直很小心,从来没失过手。 这一次。 为什么就 陆沉舟神情呆滯,缓缓站起身,好一会儿才大声喝道: “来人,快来人!” 另一边。 许源、杨小冰、江雪瑶三人终於抵达了山顶。 这里被一座大阵笼罩,温暖而舒適,外面的风雪根本进不来。 每个人都有地方坐,有蒲团,有聚灵阵,还有床褥被子。 那些一路顺畅的考生们,早已在此等候。 两名气息波动极强的修行者迎上来。 其中一人问: “恭喜你们完成了这一轮的测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她的腿受伤了。”杨小冰立刻说。 那修行者看了一眼江雪瑶,笑道: “没事,很快就可以治好,你们先找位置坐。” “好的,老师!”杨小冰道。 三人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坐下来,这才算是喘了一口气。 “许源你要多休息一阵,每一刻钟都要吃一颗补灵丹,爭取在下一场测试开始前恢復。” 江雪瑶观察著许源的脸色,说道。 杨小冰看了许源一眼,只见他脸色苍白,神情疲惫,双臂微微颤抖。 刚才那高强度的攀爬实在是耗尽了他的力量。 “没事,我明白。” 许源勉强笑了一下,摸出丹药,吃了就开始调息入定。 几名老师走过来,看了一下江雪瑶的伤口,略商议几句,便留下一人给她治疗。 “肌肉上的伤很深,不过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骨头。” 那位老师笑著说道。 她递给江雪瑶一颗专门治疗这种伤势的丹药,又拿出一瓶绿色的液体,涂抹在江雪瑶的腿上。“一刻钟差不多就能恢復,在这之前不要动,更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伤势恢復情况。”老师悄悄传音“为什么?”江雪瑶问。 “你身份特殊,如果隨意组队会破坏测试的平衡性一一所以你受伤的情况,也是考试的一部分,考验各位学生的眼光和判断。” 老师传音道。 江雪瑶低头看看自己腿上的伤口。 一这伤口看上去很深,而且正好在膝盖位置,一看就知道失去了行动能力,並且需要一定的时间才可以恢復。 谁能想到,一刻钟就能復原? “是,谢谢老师。”江雪瑶礼貌地说。 老师点点头,转身走了。 江雪瑶看看身边两人。 许源累的几乎睡著了。 杨小冰也拿了一颗丹药,含在嘴里,口齿不清地说: “总算是得救了。” 说完闭上眼,盘膝而坐,也开始调息恢復。 许源主要负责战斗。 她杨小冰可是背著江雪瑶爬了大半程的悬崖峭壁,此时也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疲惫之中。 两人都不知道老师跟自己说了什么。 一他们会继续跟我组队吗? 答案几乎是一瞬间就浮现在江雪瑶心头。 根本不必想。 他们一定会的。 江雪瑶目光浮动,静静坐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什么。 三人坐在那里,安静地休息著。 半小时后。 林微凉走进大阵,环顾一周,目光在许源身上停了下,不著痕跡地收回来。 有点麻烦。 凌霄神宫掌教与妖族大长老论道。 两人都不知去向,一直未回。 妖族那边却早就受默道生部署,要挫一挫人族这边的士气。 一许源作为炼气期出道、展现了意象的新人,必然首当其衝! 他已经很累了。 希望他能接得住!! “好了。” 林微凉拍手道。 “已经抵达的选手们,请儘快完成组队。” “每队不超过五人。” “半小时后,妖族將前来叫阵,一对一决斗,一直持续到明天早上太阳升起。” “被叫阵的人,要么出战,要么请队友帮忙出战。” “战斗失败者淘汰!” “不过现在將为大家提供晚餐,你们可以开始吃饭,又或在別人战斗的时候吃饭。” 说完便走了。 几名修行者端著长桌走进来。 他们像变戏法一样,在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热气腾腾的食物。 从水果沙拉到麵包蛋糕; 从各色炒菜、蒸菜、煎鱼、牛排到火锅、汤麵、米饭。 应有尽有。 绝大部分考生都没有动。 一首要任务是完成组队! 不然一会儿万一被不停地点名,车轮战之下,必然被淘汰! 倒是也有人朝许源这边看了几眼。 但许源、杨小冰和江雪瑶乃是刚刚才登上顶峰的学生,看他们那疲惫模样,灵力也没剩多少。就算吃了补灵丹,可体力上的消耗要怎么办? 肌肉处於疲惫状態,如何迎敌? 还有一个江雪瑶也是腿上有伤,此刻坐著不能动。 一而这场“叫阵”要一直持续到天亮! 算了吧。 找其他人组队更实际! 时间缓缓流逝。 始终没有人来与三人组队。 第164章 太上生杀诛魔剑 三人忙著调息恢復,直到半小时的时间结束。 其实在这个时间里,陆续有新的考生攀上峰顶,进入大阵休息。 可是这些来晚了的考生,就无法进行强强联合,甚至连组满五人都不够。 这一次。 倒是有人来询问许源等人。 但是 “要组的话,就组我们这边三个人,否则不组。”许源道。 那些人一看江雪瑶腿上的伤,立刻就明白了。 一个队伍是五人。 如果有一人始终无法迎战,那么连轴转的只有剩下四人。 会很累! 搞不好就会被淘汰! 这种关乎自身命运的单招测试,还是要慎重一点。 最终一 並没有什么人前来组队。 直到最后几分钟。 两道身影突然衝上山顶,踉蹌著钻进大阵,倒在地上,不住喘息。 张鹏程! 童妮! 两人还来不及休息,便有老师走过来,把接下来的规则说了一遍。 “什么!只有五分钟休息时间?” 张鹏程忍不住叫道。 “你们太慢了。”老师嘆息道。 “可是我们被十几个妖族围困,好不容易才脱身啊。”童妮愤愤不平地说。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老师说完,飘然而去。 两人呆住。 “餵” 远远地,有人喊道。 是许源! “你们组满了吗?”张鹏程问。 “我们伤的伤,累的累,灵力消耗太多,並没组满。”许源道。 “那许源哥哥组我们!”童妮目光直直地盯著许源,迫不及待地说。 嗯? 这什么语气! 杨小冰睁开眼看了看童妮,觉得有些好笑,又闭上眼,继续催动丹药之力,补充消耗。 粉丝嘛。 蒜鸟蒜鸟。 江雪瑶神情未变,却淡淡地说: “可是我不能战斗,你们也愿意组吗?” 张鹏程与童妮一起望向她的腿。 “没事,许源跟我都很强,轮流上场,怎么也不用你上。”张鹏程道。 “对,还有我也能战斗。”童妮说。 “你还是先休息吧,刚才突围全靠你的魂术,我倒是还有劲儿。”张鹏程说。 他虽然看上去疲惫,但精神头还很足,眼睛发亮,似乎迫不及待地想打上一场。 童妮也不矫情,立刻吞了一枚丹药,坐在一旁,开始休整。 江雪瑶便不再多说什么。 许源则兴奋地一拍腿,喝道: “鹏程,你跟我轮流出战!” “谁说不是,让女生休息去,看我们大杀四方!”张鹏程也道。 “你那剑又重,速度又快,干几头妖兽岂不是跟玩儿一样。” “哈哈,你那意象一出,它们肯定完蛋!” 两人兴奋地说著。 三位女生在一旁撇撇嘴,懒得理会他们。 忽然一 咚! 一声震耳欲聋的战鼓声穿透风雪,远远传来。 紧接著。 密集的战鼓一声催一声。 新的一轮测试开始了! 大阵外的风雪中,响起了一道长长的嘶吼声: “人族修行者童妮,你刚才竞然敢耍我们一一速速出来一战!” 童妮睁开眼。 一道身影却抢在了她前面。 张鹏程。 他笑著说道: “刚才为了快速通过,都是你在用魂术闯关,我早就手痒了。” “一由我出战。” “你的体力还够吗?刚才可是一直背著我攀爬。”童妮问。 张鹏程脸色一肃,低声道: “不要小看大地与风护佑的男人。” 他身形一闪,便掠出大阵,站在外面的风雪中。 “这傢伙说话真装逼啊。” 许源摸索著下巴,小声说道。 “对!”三女齐声道。 只见风雪深处,一头数米高的熊妖缓缓走来。 “你们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要连续作战,是不是觉得很痛苦?” 黑熊一边说,一边朝著张鹏程走去。 张鹏程二话不说,持剑直上。 嗡嗡嗡 他的长剑上爆发出模糊的光影,夹杂著一道道浑厚的鸣叫声。 这是土灵与风灵的交匯! 一大地波动斩! 长剑径直朝著黑熊斩了下去。 黑熊嘶吼一声,挥掌拍击长剑 咚! 一声闷响。 雪花四散躲开。 “不过如此。”黑熊冷笑著舔舐手掌。 张鹏程依然不吭声,长剑再动! 大地波动斩。 大地波动斩。 大地波动斩。 一剑接一剑的斩下去,无有间歇,甚至连回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熊妖连续接招。 渐渐地。 它快要接不住了。 对方就只有一招,而这一招剑术极快,极重,必须全力才可以接住! “就只会一招吗,哼,垃圾!” 黑熊怒吼道。 张鹏程神情不变,扎著头,继续不断斩击。 大地波动斩大地波动斩大地波动斩大地波动斩一 密密麻麻的斩击之下,终於 黑熊被一剑切开了手掌,脖颈被剑气所伤,不得不朝后飞退。 它消失在黑暗中。 监考老师的声音响起: “张鹏程胜!” 张鹏程这才露出笑容,扛著剑,走回大阵之中。 “漂亮!” 许源竖起大拇指。 “小意思而已,我还能再打十个。”张鹏程说。 咣当! 剑摔在地上。 ………许源。 “………”张鹏程。 “你咋不捡剑呢?”许源问。 “它也需要休息啊,就让它躺著好了一一这就是我们剑客对於剑的感情所在。”张鹏程感慨地说。眾人皆默。 一兄弟你连捡剑的力气都没了,还不忘装逼? 正在这时。 远处的黑暗中,又一道声音响起: “我乃是妖族考生,名为黄黎!” “许源给我滚出来受死!” 怒意勃发的声音穿透山顶,响彻四方。 紧接著。 一个长著狮子脸的、三米多高的魁梧壮汉出现在大阵之外。 它双目发红,死死盯住大阵中的许源,狞笑道: “刚才一不留神,让你攀上了山崖。” “这次你可没地方跑了吧。” “或许一你选择认输?被淘汰?用这种方式再次避开我?” 许源睁开眼,就要起身。 一只纤细的小手按住他肩膀,把他按了回去。 江雪瑶。 “我的腿伤恢復了。”江雪瑶道。 “这么快?別勉强啊。”许源吃惊地说。 “我来。”江雪瑶说。 “可是它想跟我打。”许源道。 “难道只能你们为我分忧,我就不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江雪瑶轻笑著,语气幽幽地说。 杀气。 许源低头一看,自己手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丫头杀心好重! 我都起反应了! 罢了…… 黄黎是吧。 你惹谁不好? “说得好,我现在正是疲惫交加,灵力匱乏的状態,江雪瑶同学,你能替我出战吗?” 许源正色问道。 “没问题,我替你打一场。”江雪瑶欣然说。 许源点点头,闭上眼,再次运功调息,仿佛尘世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江雪瑶则起身朝外走去。 她每走一步,虚空中就有一件黑红色的金属鎧甲冒出来,贴合在她身上。 先是腿鎧、腰带、护臂三件,又有肩鎧、护心镜、胸甲三件,然后才是头盔和面甲。 这还不够。 江雪瑶把腰间的赤霄剑解了,放进虚空,然后又一抓一 一柄深蓝泛黑色的长剑被她抓出来,用力握紧。 只见此剑的剑柄上刻著“生杀”二字,剑锋上有著幽幽的蓝白弧线闪烁。 此剑一出,四周的风顿时变得愈发悽厉,天上隱隱有雷声滚动。 她走出大阵,在黄黎对面站定。 “这一场我替许源。” 她认真说道。 “江雪瑶?哈哈,好,先跟你玩玩!”黄黎道。 “跟我战斗,就只能算是玩玩而已?”江雪瑶问。 “因为你们爬的太慢一一我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受的伤,但在这种攀爬比赛中,被敌人打得无法移动,你们的实力其实已经可以预见。”黄黎道。 “原来如此,那你来试试。”江雪瑶道。 “好” 黄黎身形一闪,便朝江雪瑶衝去。 江雪瑶站著不动。 咣! 一声震响。 黄黎那锋利的爪子划在江雪瑶的战甲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就这样吗?” 江雪瑶淡漠地问。 “混蛋!你以为自己是谁!”黄黎再出手。 电光一闪一 却见一剑轻轻穿透了黄黎的身体。 轰!!! 雷光电蛇,蜿蜒暴走。 黄黎的双臂飞出去,鲜血淋漓,远远滚落在雪地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 黄黎惨叫道,立刻就要飞退。 雷光再闪。 眾人只看见那刺目的蓝白色雷芒穿透了他的下半截身体。 一双腿混著血水滚向两个方向。 此刻。 黄黎只剩下身躯和头了! 如果没有意外,它马上就会死! 可江雪瑶的剑又扬了起来,全力朝下一斩! “別杀我!” 黄黎尖声叫嚷起来。 一道残影突然从虚空中出现,把黄黎抓起来,连同它的双手和双脚,一起带入虚空,不知去向。林微凉隨之出现。 她套著一件裁判的外衣,开口说道: “对方失去战斗能力。” “这一场,江雪瑶获胜!” 江雪瑶问:“它不会死么?”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它能活下来,不过你那剑太凶,估计一身经脉救不回来,以后不能修行。”林微凉道。 “只是废了啊……它真幸运。”江雪瑶说。 她转过身,朝大阵里走去。 一道声音从风雪中传来: “贱人,伤了我兄弟就想跑?” 话音未落。 江雪瑶猛然回身,长剑上次第亮起七道雷光,朝著黑暗中一斩! 轰!!! 一道雷光剑影暴涨成形,瞬间飞射出去,击中了那个说话的存在。 血水漫天。 那个存在就像一个破布袋,在风中远远拋飞,突然被一道影子接住,一下子消失不见。 “还是没死?” 江雪瑶失望地嘆口气。 雷光依然在长剑上繚绕不去,充满了诛杀一切的凶性。 “太上生杀诛魔剑的一击,就算活下来,医好也废了。” 林微凉嘆口气道。 黑暗深处。 仿佛有无数道怒吼与咆哮,无边的杀意匯聚而来,全部盯住了江雪瑶。 江雪瑶略一思索,回过身,重新走进风雪之中,站定。 “不服气就来,我一个一个杀。” 她淡淡地说。 然而毕竞没有人现身。 只有一道愤怒的声音远远传来: “太上生杀诛魔剑是神器,你用神器来参加测试,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此剑乃我江家世代供奉之剑,剑有其灵,早已认我为主,与我投契,正好上阵杀敌。”江雪瑶淡淡地说。 她忽然笑起来,慢悠悠地说: “我江家镇守江南数千年,一向乐善好施,广结善缘,从不主动与人结怨。” “刚才那两个畜生,一个想毁我名声,一个骂我贱人,我都只是废了它们,还留了一命。”“结果你们还质疑我?” “所以妖族的特点就是畏威而不怀德。” “接下来我可要认真一点了。” “刚才说话的那个傢伙一” 她的声音突然扬起来,如雷霆一般在山顶的风雪中炸开: “给我滚出来受死!我要杀了你!!现在就要!” 凶厉的杀气从她身上腾起。 长剑立刻有所感应,剑锋不断撞击狂风,发出欣愉的嗡鸣声。 第165章 小楼一夜听春雨(求月票加更!) 此刻。 一身甲衣的江雪瑶,就像是从古代战场走出来的杀神! 而她还只是一名炼气期的修行者!! 林微凉看了一眼,让到一边,一句话不说,只是盯著远处的黑暗。 开什么玩笑! 这丫头一身暴灵飞仙甲,每一个散件都具备莫大的力量,共同构成了一种神威: 飞仙。 这神威一经激活,能立刻提升修行者三层修为。 三层修为!!! 这一套战甲乃是炼器技艺的巔峰之作。 那个能铸造这套战甲的炼器大师,在遗蹟中意外陨落之后,这战甲立刻变得价值连城。 就算喊个几百万灵石都没有人肯卖! 现在江小姐穿著它来参加单招? 还佩著太上生杀诛魔剑? 江南果然富甲天下! 江家果然实力雄厚,举世罕有能匹敌者! 风雪呼啸。 林微凉又等了几息,却见那妖族的聚集地里没有任何动静。 “江雪瑶,你退回大阵吧,它们可能要换目標了,接下来,其他人將经受考验。” “好的,老师。” 江雪瑶转身朝回走。 刚走一半,对面忽然喊道: “许源” 江雪瑶猛然站住,以手按剑,回身望向远处的黑暗。 那声音也隨之一转,继续道:“一不是我们的目標,那个谁,穿白衣服的小子,你上来。”一名男生急忙跑出大阵,站在风雪中,持刀等待。 江雪瑶冷冷地盯著远处的黑暗,直到风雪中的战斗再次开始,这才转身走回大阵里。 一一对面已经胆寒了! 谁还敢冒著被废掉的风险,来跟她江雪瑶一战? 谁会这么想不开? 眾人皆下意识地让开了距离,仿佛她身上有著某种能杀人於无形的力量。 “来吃饭。” 许源的声音传来。 江雪瑶循声望去,只见许源和杨小冰坐在桌前,一人端著一个餐盘,正吃得不亦乐乎。 张鹏程在啃一个肘子。 童妮倒是没吃东西,依然盘膝坐在一边,默默地恢復著灵力。 ……也是饿了。 江雪瑶在胸甲上拍了下。 整套战甲连同那柄凶厉的太上生杀诛魔剑一起消失。 赤霄剑再次出现,被她佩在腰间。 “你们俩恢復的如何了?” 江雪瑶问。 “灵力恢復五成,饿了,先吃饭。”杨小冰一边吃鱼,一边说道。 许源没说话。 他用肉汤泡了米饭,吃得正香,根本没时间搭话。 江雪瑶撇撇嘴,也取了餐盘,坐在两人旁边,慢慢地吃了起来。 许源把肉汤米饭吃完,喝了一口饮料,这才说道: “有雪瑶刚才那一战,今天晚上我们应该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你觉得它们不敢再挑衅?”江雪瑶问。 “开玩笑,它们现在肯定嚇得浑身发抖好吗?你见过狗害怕时候的样子吗?把尾巴夹在双腿之间一一它们现在应该都是这个统一的姿势。”许源咧嘴笑道。 “哼,那还差不多。” 江雪瑶说。 她身上的杀气终於散了个千乾净净,恢復成一个小女生的样子,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吃著东西。外面打了几场。 忽然一 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请求团战!” 团战? 刚才老师宣布规则的时候,没有团战这个选项啊。 大阵中。 考生们皆是好奇地朝远处的黑暗望去。 一那黑暗应该是一种术法,用来遮蔽视线,隔绝气息。 妖族的考生就在那黑暗之中。 只见林微凉带著几名老师悄然出现,走到那片黑暗的边缘,开口说话。 双方交流了一阵。 林微凉点了点头,身形一闪就飞回来。 “一对一的规则不变,但是为了提高效率,允许同时开多场决斗。” 林微凉说。 话音未落。 对面就响起了一声接一声的叫阵: “许源!” “杨小冰!” “张鹏程!” “童妮!” 一一唯独没有江雪瑶。 这是要一次性挑战四人! 江雪瑶却只能替一人战斗! 张鹏程是没有力气再打一场的。 杨小冰灵力尚未恢復。 许源也是一样。 所以 即便江雪瑶上场,她的三名队友都还处於疲惫状態,那么就形成了四打一! 一个接一个妖族高手出现。 却是一对虎妖兄弟,以及一头蟒妖、一头鹿妖。 它们齐齐走入比武场,等待著人族这边的考生出场应战! “好像都是炼气六层境界,不得了。” 张鹏程咂舌道。 江雪瑶放下碗,擦擦嘴道:“你们吃,这一场交给我。” “我都吃完了,由我上场。”许源道。 江雪瑶看他一眼。 “刚才那样的战斗一定很耗费力量吧,不管是什么力量一一团队的作用便是互相帮助队友,现在我已经恢復了,由我来。”许源低声道。 “你確定自己能行?”江雪瑶问。 “它们很强。”许源说。 大家停住,等著他后面的话。 许源嘆口气道: “但你们不觉得嘛?我的实力又比它们加起来还强那么一点点。” 说完便闪身朝外掠去。 “这傢伙真装啊。” 张鹏程摸索著下巴,小声说。 “对!”三女齐声应道。 却见许源衝出大阵,身形突然朝一个方向疾速飞奔。 他在干什么? 人们心头泛起一缕疑惑。 还是江雪瑶看了一眼,拍著桌子站起来,想要说什么,但又没有说话。 一不能暴露他的战术! 忍了又忍,她还是忍不住,低声喃喃道: “装货啊,真是装模作样的天……” 没错。 许源所去的位置,乃是风的上头! 无边的狂风从那边吹拂而来,穿过整个山巔,然后携裹著茫茫大雪洒满天地! 这风不知道多少级,但若不是有大阵遮挡,考生们根本无法在山顶停留太长时间! “开始!” 裁判宣布道。 却见许源站在风头上,双手一振,放出十几根灵光线。 一剑术精进了! 这些灵光线泛著微微金芒,锋锐而坚硬,纷纷刺入大地之中。 许源手一抖,再猛地一扬 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点从地面上飞起来,乘著狂风冷雪,铺天盖地的朝对面飞去。 这只是开始。 许源双手如残影一般,疯狂地不断抖动,操纵灵光线,不断刺入地下,掘起一块块碎石,用金灵灌注了,立刻一铲子掀飞。 碎石得了金灵灌注,变得锋利而坚硬。 一就像在崖壁上,许源曾经尝试过的那样! 一时间。 漫天漫地,皆是微弱的金芒。 它们乘著狂风呼啸而至! “就这?” 虎妖兄弟不屑地伏下身子,全力前冲。 但是衝到一半,又不得不停在原地,放出一面大盾抵挡那夹杂了金灵之力的碎石块。 倒不是因为这些碎石块有多强。 而是每一个又蕴含金灵的锋锐属性,单独一个来说,你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 更恐怖的是 太多了。 碎石数量超出了一个界限。 它们匯聚起来,铺天盖地而至,已经达到了令人恐惧的程度。 “叮叮噹噹叮叮” 盾牌被打得发出密密麻麻的响声。 天地昏暗,飞沙走石。 碎石的数量之多,简直如同蝗灾过境,又如同一场疯狂的沙尘暴。 这是一个炼气期修行者能做到的事? 所有人心头不禁浮现出这样的疑问。 然而归根结底,许源其实是利用了这山顶的狂风。 正是这狂风与暴雪,才能带得起那些细碎的石子儿和沙砾,把它们带到敌人那里! 霎时间。 一道雷声透过云层炸响。 黑暗中。 百花繚乱般的金灵光线在许源身周不断飞舞。 碎石如流沙。 天地有淒风冷雨,与狂沙一道,在山顶呼啸成灾。 不知何时。 一行龙飞凤舞的大字浮现在许源身侧: “小楼一夜听春雨。” 无穷无尽的飞沙走石,锋锐而坚硬,隨风席捲山顶,抹掉了一切崢嶸山石。 呼啸。 呼啸!! 呼啸而起!!! 眾人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张鹏程呻吟一声,喃喃道: “见鬼啊,他怎么又搞出来一个新意象,我们还混不混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狂风既然在呼啸,但那漫天的碎石已经全部消失。 “哈哈哈哈哈!” 一头虎妖就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瞎了一颗眼睛,放声狂笑道: “不过如此!” “你应该用光了灵力吧,现在该看我的一” 噗。 一柄剑穿透了它的胸口。 许源! 漫天风沙,皆是灌注了金灵之力,而他却给自己笼上了暗灵力。 一在这人人痛恨与畏惧的灵力加持下,又接著风沙暴雪的遮蔽,他潜入对方身后,一剑制敌!“看你的什么?” 许源的声音在它耳边响起。 “呃……明……”虎妖双手抓住剑锋,身体不断颤抖,却什么也不敢做。 实际上。 自己如果有任何小动作,对方只需要把剑一翻 剑器在胸口绞动,把伤口扩大、血管割断、器脏切开,自己就真的离死不远了。 “说话呀。”许源的声音轻轻响起,就像催命的魔鬼。 “饶……饶了我……是我们不对,不该跟你打这一场的。”虎妖语气软下来。 许源嘆口气,接话道: “我本来准备刺穿你的头颅,但老师拦了我一下,说要你活著。” 噌。 长剑收回去。 其他三头妖兽早已躺在地上,浑身皆是马蜂窝一样的沙石伤口。 这唯一还站著的虎妖也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林微凉悄然浮现,高声道: “许源胜!” “团战结束!” 第166章 玩把大的 许源朝她笑笑,这才归剑入鞘,走回人类大阵之中。 迎著眾人的目光,他嘆口气道: “我要休息一下,接下来靠你们了。” 说完便去蒲团上坐定,开始调息休息。 下一刻。 外面再次响起声音: “挑战杨小冰!” 许源睁开眼,起身就要去迎战。 杨小冰忽然拦住他,开口道: “你別动,对面喊得是我,由我上场去打。” “別呀,你还没休息好。”许源笑道。 外面的声音忽然变大: “滚出来,杨小冰,让我看看你的成色。” 许源眼神中浮动出更加暴虐的情绪。 杨小冰。 水灵根,灵植与符篆並重的修行者。 这是绝佳的辅助职业。 因为她的能力都在加持他人、探查敌情、辅助攻击或防御等方面。 任何队伍得到她都会如虎添翼。 可是让这样的修行者,去进行一对一的单挑,而且对方是早有准备的妖族一 其实对她是极不公平的。 更何况。 她一路背著江雪瑶爬上雪山之巔,灵力倒是可以恢復,体力却没这么快。 谁这么不要脸,要跟她打! 谁? “小冰,我等的有些无聊,忽然想玩一把大的,由我来吧,听话。” 他温和地笑著,用手摸摸杨小冰的头。 杨小冰双眸中腾起雾气,低著头,一边喜悦,一边暗恨。 喜悦的是他时时刻刻关照,知晓自己现在的状態。 暗恨的是自己实力不够,直至此刻,双手都还软麻无力,体力不足以参与一场激烈战斗。 “许源。” 江雪瑶忽然开口道。 许源回头望向她。 “做我江府客卿。”江雪瑶说。 “为什么?”许源问。 江雪瑶拋过来一柄长剑。 许源接住一看。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在长剑上: “九幽娑影剑。” “后天灵宝。” “使用限制:唯暗灵根修行者可使用。” “所有属性-1。” “具备神威:九幽黯灭。” “描述:被此剑所伤者將无法治疗,伤口持续影响机体,令生命凋零,直至死亡。” “因为你见识到了灵宝级別的宝物,当前再次排列物品等级如下:” “残破、一般、优秀、精良、稀有、灵宝、法宝、法主、灵宝、后天灵宝。” 许源的心臟狠狠一跳。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玩大型副本游戏,自己跟队友抢全球首通,打掉最后的b0ss之时,自己上前摸boss尸体。 当时摸出来一把全球唯一的神级兵刃。 血都涌上头了。 “做你们江府客卿需要做什么?” 许源问。 “平时也没什么事,有事的时候站我这边。”江雪瑶淡淡地说。 “那我做了。”许源道。 他將那柄剑收至腰侧,与琼铁剑並列,站起身,用力抓了抓杨小冰的手,轻声道: “这剑无敌的,放心。” 杨小冰不明所以,看看那剑。 长剑通体灰色,极不起眼,但若凝神观察,便会发现长剑上不断有一个个痛苦哀嚎的人脸浮现。这剑威力一定极强! 杨小冰又扭头去望江雪瑶。 江雪瑶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两人都是这样的態度,杨小冰这才放下心来。 “好吧,那你小心点。” 她说完便让开了路。 许源一步一步走出大阵,肃立在风雪之中。 江雪瑶 可能自己在山壁上询问是否能杀敌的时候,她就动了念头。 刚才她出战,依然无法杀死敌人。 而敌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完全不给休息的机会,想要阻拦自己完成单招测试。 江雪瑶终於忍不住,拿出了这柄剑。 一个客卿而已。 自己做了就做了。 但是有这柄剑在手,一切都將不一样! 这可是后天灵宝! 自己听都没听说过的物品等级。 哪怕是以后自己去打训练赛,这柄剑也能用得上。 不。 这柄剑將发挥极其重要的作用。 许源默默站定。 等待。 风雪中。 一个两米多高的人形存在走了出来,在许源对面站定。 它看上去瘦骨嶙峋,满身金钱纹,双眼竖瞳,双臂垂在脚下,满嘴獠牙锋利异常。 “我是钱九。”妖兽道。 “许源。”许源道。 “嘖嘖,许源啊许源,我就知道你会出来应战。” 名为钱九的妖兽说。 “哦?”许源道。 “它们观察都不仔细,唯有我看出来了,其实你的弱点是杨小冰一” “看看你,灵力快耗尽了,也不得不出来应战。” 钱九慢条斯理地说。 “你说错了。”许源道。 “哪里错了?假话是不会奏效的一一你可瞒不过我的眼睛。”钱九以一种洞悉一切的口吻说道。“她不是我的弱点,你提到她,只会让我產生兴趣。”许源道。 “什么兴趣?” “杀你的兴趣,注意,你真的会死。”许源说。 “你已经没有什么灵力了,还敢这样说话,看来真的是失去理智了。” 钱九一下子从原地消失。 它就像融入了风雪,消失得彻底而乾净,谁都找不到它的踪跡。 许源站在原地不动。 等待。 静静地等待。 突然。 山巔之外吹来一大片风雪,瞬间將许源所站的位置彻底遮蔽。 无尽的雪花之中。 钱九突然出现。 他还来不及做任何动作,便觉得心口有些刺痛感。 剑。 刺穿了胸甲。 却被虚空中骤然出现的人影按住。 是一位妖族使者大人! 钱九出了一身冷汗,僵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剑真的刺穿了胸甲,只差半寸,就可以刺入自己的心臟! 他为何这么快! 只听那位使者说道: “既然人族动用了可以杀人的兵器,那么我建议,妖族这边也可以动用。” 许源收回剑,开口道:“隨便你们动用什么,只要不再跳出来阻止我战斗即可。” 使者陷入沉默。 刚才那一剑太快了。 天下间,竞然有炼气境修行者,能把剑用到这种程度! 如果自己在炼气境界,那是一定接不住的。 真的要开启生死战? 它在默默想著。 场外的裁判、使者团、满朝公卿、乃至太子与皇帝都在盘算。 “哈,想不到妖族有此兴致,许源自己也说要玩把大的一一朕觉得可以一试。” 高台宝座上,皇帝忽然开口道。 眾人都是心头一凛。 这位人皇与前代不同,乃是一路血腥廝杀走过来,最终荣登大宝的高手。 生死战才对他的胃口! “来人,去问许源,他是否真的愿意打一场生死战。”皇帝兴致勃勃地说。 几名隨从瞬间消失。 不一会儿。 他们又出现,稟报导:“启稟陛下,许源说没问题。” 皇帝又望向妖族使者团,喜道:“怎么说?来不来打一场看看?” 妖族使者团那边商议许久。 直到皇帝快不耐烦的时候,他们才回復道: “可以!” “去告诉许源,开始。”皇帝道。 山巔上。 人族大阵內。 许源翘著二郎腿,正在一边烤火一边吃红薯。 微光小字不断浮现: “正在进食,命力增加0.1;” “正在进食,命力增加0.1;” 一名裁判悄然浮现,开口道: “许源,双方已同意进行生死战,请上场。” “好。” 许源站起来,朝眾人笑笑,然后大步走出去。 杨小冰咬著嘴唇,想要说什么,却被江雪瑶按住了手。 “他刚把状態调整到巔峰,不要让他心有掛碍,让他去打就行。” 江雪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杨小冰没有点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地看著许源的背影。 人族这边的考生全都站起来了,一起朝外望去。 生死战。 这个词距离高中生太远了。 可是。 妖族那边似乎经常举行生死战。 它们崇尚弱肉强食。 所以 “钱九退下,由我来,生死战我最擅长了。” 一个三米多高的人形妖物一步步走出来,狞笑著上前,一把將钱九推回去。 这是一头妖狮,血脉大约有一些变异,所以浑身的力量与妖气远比同境界的妖族更强。 “不行。”许源道。 “什么不行?不敢跟我打?”妖狮哂笑道。 “钱九还没死,不准走,你们,一起上。”许源指著两人道。 他的声音淡漠无情,隨著风传递而来,让妖狮为之一愣。 妖狮回头看了钱九一眼。 一对方邀战了,你要上吗? 既然对方並非胆怯,而是要坚持要把一场战斗打完,自己似乎也没有资格阻拦。 “钱九,你怎么说?”妖狮闷声问道。 “我……” 钱九硬著头皮,想要把“出战”两个字说出来,可是脑子里却不停回想著之前的那一剑。 如果不是使者大人出手。 自己恐怕已经死了。 再来一次,能挡住吗? 能吗?? 钱九拚命回想自己所有的技能,想要找出应对那一剑的方法。 可是不行。 太快了。 超出了自己所能应对的极限。 无论如何。 只要自己参战。 那一剑就足以杀死自己。 这一次可是生死战,裁判不会救的。 钱九忽然嘆了口气。 这样的场合。 所有妖族和人族最关注的节点上。 自己认输之后,又当何去何从?以后在部落里怎么见人? 或者战死在这里? 不想死。 哪怕苟活著,也是可以接受的。 “我认………” 钱九正要说出认输的话,不防被迎面而来的一拳直接打飞出去,远远地摔下山崖。 它的身躯就像个破布袋子,在陡峭的山崖间来回撞击,一路朝下坠去。 没有人救。 犹在半途,它就已经死了。 出手的狮妖冷笑道:“这里是生死战的战场,懦夫一开始就不应该站上来。” “而我” “真正杀死过无数对手,我才走到今天,许源,你可曾见识过我这样的战士?” “哦。”许源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朝远处的裁判做了个手势。 裁判便道: “双方上前,生死战一一开始!” 第167章 生死战!(4000字大章!) 山巔。 妖族有一方大阵笼罩,人族这边也是如此。 在两个大阵的中间,没有任何防御与遮蔽的地方,便是战场。 雪如幕,风如刀。 天地苍茫。 此时整个测试已经变了味。 一唯有敢於生死决战的修行者,才可以走出来,重新参与战斗。 “开始!” 裁判高声喊道。 狮妖收起脸上的傲慢,怒吼一声,朝著许源直衝而来。 它的身躯是如此沉重而有力。 地面都为之微微颤抖。 许源毫无表情,对方一动,他便也动了。 但见他微屈双膝,脚下一蹬地,同样朝对方掠去。 双方迅速靠近。 接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狮妖突然张口吐出一团黑雾,狂笑道: “秘宝黑云障!” 那黑雾见风即涨,瞬间扩大至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將一切都遮蔽其中。 许源自然也被笼了进去。 观战台上。 陆青玄忽然开口道:“黑云障,筑基期才可以催动,能遮蔽一切感官一一你们事先就將其催动,然后让炼气期的狮子直接吐出来,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一名妖族使者笑道: “你们人族也动用了那种程度的宝剑呀,这有什么过分的。” 陆青玄还要再说,却忽觉有些不对劲。 那黑云障里太安静了。 没有交手,没有惨叫,没有任何声响。 一般来说,提前准备了“灵光术”的施法者,才可以看到黑云障里的东西。 那狮子明显准备好了。 这样一来,战斗应该已经爆发。 狮子又生性残忍,多喜折磨,战斗时大吼大叫。 可是为什么 没有动静? 眾人正疑惑。 却见一名少年从黑云障里走出来。 许源。 他一手倒提长剑,另一只手拎著一颗头颅,头颅还在不停地滴血。 他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萧瑟,喃喃道: “烟雾弹掩护攻击?过时了。” 说完隨手一拋,將那硕大的头颅扔在雪地里。 头颅的脸上还凝固著狂笑之色,目光中的残忍也栩栩如生,让人完全能想像到它活著的最后一刻,拥有著什么样的情绪。 所以 它死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要死了? 黑雾散去。 一具无头尸体跪在地上,双手犹自做出攻击的姿態。 看它的样子,它那拳与掌才出到一半,整个招式还未施展开。 它的头已经被切掉了。 双方的水准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狂风捲起雪花,在天地间乱舞。 阴云密布。 许源孤零零地站在雪地里,忍不住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 他看上去甚至没有任何杀气。 “还不够热身啊……下一个,搞快……” 他朝著妖族那边扫了一眼。 眾人皆默。 刚才他也就出了一剑吧。 確实不够热身的。 “下一个。” 许源不耐烦地喊道。 “由我上场。” 一道声音传来。 风雪中,一名穿著全身甲的妖族走来。 它戴著头盔、面甲、双肩有肩鎧,胸前是一幅锁甲,繫著腰带,穿腿鎧,蹬一双覆盖了银鳞的靴子。严严实实的。 许源甚至看不出它是那一族的妖物。 “你们妖族也穿我们人族的炼器之物?我记得你们是不屑於这些的啊。” 许源问。 “权宜之计,只是应对你这一场战斗。”对面嗡声说道。 “看来你们也认可炼器是高等文明的成果,不然你们怕什么呢?你们的身体不就是天地间的至宝么?”许源调侃道。 这是人族与妖族之间的老话题了。 妖族一向看不起人族的炼器、制符、法阵,觉得人类是太过虚弱,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 它们妖族就不需要! 它们仅凭身体之强横,血脉之传承,就可以横行天地间! “何必牙尖嘴利,你马上就要死了。” 笼在面甲后的妖物冷声道。 “那来吧一一我准备好了。”许源说。 “我也准备好了。”妖物也朝裁判道。 “开始!”裁判宣布。 下一秒。 妖物就像个移动的金属团,朝著许源猛衝而来。 许源这次却不迎上去了。 他站在原地不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浑身盪起一股雷霆之势,兼顾了一道道繚绕在身周的流火。 “雷火灵根……这倒是最有攻击性的灵根之……” 许源喃喃道。 五十米。 三十米。 五米 接敌! “去死吧!” 妖物怒吼一声,双手忽然化作一双骨刀,一柄满是雷霆,另一柄燃起爆裂的火焰。 许源却依然没有出剑。 他抬起一只手,在虚空中飞快抖动,五根手指如残影一般连续拨动。 异变陡生! 只听“唰唰唰唰唰”的一阵响,雪地深处,突然弹起一根根金色的灵光线! 这些长线瞬间缠绕在妖物的双手、双脚和脖颈,將它死死扯住。 妖物的速度犹如一列火车,却突然被顿在原地,距离许源一步之遥。 强大的衝击惯性让它失去平衡。 这一瞬。 许源另一只手抽出九幽娑影剑,朝前一递。 剑尖刺入面甲,穿过头盔,从后脑出。 妖物浑身被缚,头又被刺中,抽搐几下就倒在地上,死了。 寂静。 寂静。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 上一场。 黑云障密布战场之际,他不仅一剑斩了对方的头颅,还趁机在雪地深处布下了这密密麻麻的灵光线!在杀上一个妖物的时候,他就在为下一场战斗做准备,布陷阱了! 许源收回长剑,喊道: “下一个!” 他的声音远远地迴荡在群山间,就像索命的死神在召唤新的目標。 忽然。 两道身影同时飞落在场中。 单看样貌,他们拥有著妖异而美丽的外表,是人类男子模样。 “我们是白羽兄弟,一向携手出战,从不曾分离。” “许源,你可敢与我们一战?” 两人齐声说道。 许源还没说话,裁判就已发声: “生死战的规矩是一对一,从未听说过有一对二,还不快退下!” 两人却充耳不闻,只是看著许源,冷笑道: “我们必须两人同时出手才有威力,难道许源你不敢应战?” 许源笑了笑。 拙劣的激將法。 唯一的效果就是挽回一下妖族的面子。 可是 谁让你们跳出来的? “裁判老师,请等一下,我有话跟他们说。” 许源制止了正要嗬斥对方的裁判,再次开口道: “我可以跟你们打,但是你们必须明白一件事情才行。” “什么事情。”白羽兄弟问。 “我是上青云了的修行者,有天道加持之力,之前从来没用过。” 许源慢慢地说了下去: “因为你们这些傢伙,没有一个在炼气期上青云的,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就没用过青云之上的力他这么说著。 观战台上,眾位人族修行者纷纷点头。 “许源的天道加持是什么?” 皇帝问太子。 “他没用过,但关注他的眾生很多(粉丝很多),加持之力应该已经有雏形了。”陆青玄道。两人的对话被大殿中所有人听了去。 是啊。 天道加持的力量,绝非一般。 不然为什么有那么多修行者,趋之若鶩地想要上青云? 回过头来说 两场生死战了。 许源竞然还没使出全力! 山巔上。 风雪暂时小了点。 许源面色诚恳地说了下去: “如果你们两个一起上的话,我就要用天道加持的力量了。” “我负责任地说” “你们会死的很惨,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即便如此,你们还要打吗?” 白羽兄弟对望一眼,高声道: “打!当然打!” 许源目光垂落,不再看两人,只朝著裁判点点头道: “我没有意见了。” 裁判望向对面, “我们参战!”白羽兄弟道。 裁判又等了一下,直到大殿里皇帝点头,这才开口道: “好吧,那我宣布,比赛一” “停。”一道声音响起。 却见两名妖族使者一起出现。 一人挡在白羽兄弟身前,另一人却站在场中,挡住了许源的视线。 许源怔住。 他转头望向裁判。 裁判也有些惊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却见又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山巔上,就站在许源身边。 许源一看。 是那个大叔! 皇帝! 他穿著一件薄薄的明黄色褂子,负著双手,脸上带著淡淡地笑意。 “诸位,你们不是同意了生死战么?” “朕也说了,要顺了许源的意,让他玩一把大的。” “怎么,朕的话不算话了?” 皇帝笑著说道,天上却隱隱有凶厉的雷声不断被他杀气引动,连续炸响不停。 大殿之中。 陆青玄的脸色变了。 眾位妖族使者的脸色也变了, 所有人下意识地站起来,却茫然无措地环顾左右,想要找到一个人去出头。 可是没有人敢动。 皇帝震怒了! 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惹他? 一定会被碎尸万段,家族屠灭,三世所有痕跡抹掉的! 山巔上。 却见两位妖族使者一起单膝跪地,稟报导: “陛下息怒。” “实在是这件事有隱情,不得不中止生死战。” “哦?说来朕听听。”皇帝道。 一位妖族使者用力拍了下白羽兄弟。 嘭 一声轻响。 两人身上的偽装之术顿时被破去,显露出女子之身。 更让人吃惊的是,她们背后拖著长长的、极其漂亮的赤红色尾羽,將四周的雪水全部融化掉。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凤凰一族?是你们妖庭的公主,怎么回事?”皇帝动容道。 “两位公主贪玩,吵著要来看看,圣人拗不过她们,只得让她们掩饰身份,前来观摩一趟。”“她们真的只是来游玩的,並不会参与战斗,只是年岁太小,搞不懂这些。” “还请陛下息怒。” 皇帝沉吟道:“她们多大了?” “五岁,陛下若不信,可以请人来鑑別。”妖族使者道。 凤凰长得极快,五岁就有如成人一般模样,十岁则生出神光瑞象,宛如神人降世,十五岁就会激活血脉之威,成为天地间的至圣妖禽! 况且世间已经很久没有凤凰出现了。 她们的存在乃是瑞象,代表了这个世界依然处於稳定与和平之中! “五岁,哈哈哈哈。” 皇帝怒气全消,忍不住笑了起来,摇著头道: “妖圣太宠她们了。” 许源也嘆了口气。 就算不是凤凰,自己也不会跟一个五岁的娃娃打啊! 別说皇帝,自己也下不去手! “为什么不让我们打,我们才不怕他!” 两姐妹中,那个大的不服气道。 眾人都望向许源。 许源挠挠头,单手捏了个剑诀。 噌 只听一声响。 两女所站的位置下,一道剑光飞出来,飞回许源身边,落入剑鞘。 一全程都被四周所有大修士监控! 没人敢让凤凰受伤。 那必然激怒远在崑崙的妖圣。 人族与妖族再也別想和平相处了。 两姐妹见了这一剑,才吃惊起来。 “你阴险!” 姐姐指著许源道。 许源无话可说。 大姐,我这一剑埋的很辛苦,好不容易才到你们下面的。 那妹妹却看著许源,用手轻轻拉了一下姐姐。 “生死战啊,姐姐,刚才你已经死了。” “他不是用天道加持力吗?我还没见到呢,妹妹。” “你死了,姐姐,他说是用加持力,但你已经死了呀。” “他骗我们的?” “不,他用不上,你就死了,姐姐。” ………哦。” 两女悄声说著话。 真的有点稚气未脱的感觉。 这就更打不成了。 “陛下,她们身份暴露,我们要立刻送她们回崑崙,还请陛下允许。” 两名妖族使者恭敬道。 “去吧,替朕问妖圣好。”皇帝摆摆手。 超远距离传送法阵激活。 两女连同两名使者一起,从眾人眼中消失。 “继续吗?许源?” 皇帝问。 “继续啊。”许源道。 “好,你这剑埋的也辛苦,结果却没打成,一定很憋屈,是吗?” “许你休息十分钟,如何?” “多谢陛下。” 许源便走过人族大阵,吃吃丹药,调息休息。 十分钟转瞬便过。 他再次走入风雪,在场中站定。 “谁来?” 他朝对面问道。 时间渐渐流逝 对面並没有出现新的妖族子弟。 等了五六分钟。 还是没有一个妖族子弟站出来应战。 第168章 最后的抢盗!(求月票加更!) 超远距离传送阵的力量持续破开虚空。 两名妖族使者护卫左右。 凤凰姐妹居中而立,静静等待。 “妹妹,”姐姐忽然开口道,“我记得妖圣说过,我们这次出来,就不用回去了。” “姐姐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妹妹问。 是不是要在人族的领地,好好玩耍?”姐姐说。 “並非如此,姐姐。”妹妹嘆口气道。 她的手开始燃烧。 姐姐看了一眼,伸出手,轻轻握住她,说道: “我以为是那个让我们暴露身份的许源,哼,一看见他,我就知道这傢伙满肚子都是坏主意,不是吗?“不是他……”妹妹说道,“幕后之人已经计划好了,我们一死,正好有藉口发兵,天下动盪的时代要来了。” “妹妹你怎么知道?”姐姐讶然道。 “我也是刚想明白的一一姐姐你看,直到现在我们都还没回到崑崙。” 轰! 滔天的烈焰从两姐妹身上燃起。 她们身旁的两名使者早已化为尸体一甚至根本看不见到底是什么人杀了他们。 “我们要死了吗?究竟是谁?”姐姐问。 “可能是人皇,也可能是妖圣一一因为和平对他们来说,是一件不舒服的事,唯有天下动盪才会让他们舒展筋骨,身心愉悦。”妹妹道。 无尽的虚空之中。 一团团无形的东西匯聚而来,在碰上两姐妹的烈焰时,发出一声声哀嚎,化为腾起的云烟,消散一空。但是。 虚无的四面八方,有一股股黑色风暴席捲而来,化作四只巨手,企图將两姐妹抓住。 “真噁心,是鬼气。”姐姐说。 “姐姐也觉得噁心?那我们死掉算了,不能被他们转化。”妹妹说。 “好,我们死吧,这个世界不值得我们停留了。”姐姐道。 两女身上的熊熊烈焰愈发炽盛,甚至比之前更明亮了数十倍。 整个虚空仿佛都被凤凰烈焰的力量笼罩。 四只黑色巨手也不敢再上前来,纷纷躲开,静静蛰伏於极远之处。 凤凰的死意已决。 即便有些可惜,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等待著它们的燃尽与毁灭。 突然。 妹妹的脚腕上传来“啪啪啪”的一阵响声。 她诧异地低头一看。 是几根念线。 是生死战之中,对方残留在自己脚上的暗灵之念线! 可能自己走的太快,又脱离了战斗,对方这才来不及收回。 直至此刻。 烈焰烧灼至脚上,它立刻被烧掉了。 ……这个人类修行者真了不起,在比赛还没开始前,就准备了一柄偷袭的剑,藏於地下。 又悄无声息地以灵光线缠绕住了自己的脚。 妹妹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道: “或许也只有我们能察觉你的怪异,如果你愿意的话,那救一下试试吧。” 轰!!! 两姐妹的身躯开始燃烧,逐渐化为虚无。 虚空之中。 却有一阵真空罡风骤然形成,如疾光掠影一般吹拂而至。 凤凰之火在最后一刻被风吹散了些许。 等到火光散开。 终究是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四只黑色巨手停留了一阵,没有发现任何痕跡,只得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虚空,消失远去。另一边。 许源站在风雪中,等待著新的对手上场。 左右没人上。 他就有些无聊。 其实上一场的时候,自己说“如果你们两个一起上的话,我就要用天道加持的力量了”这句话的时候一“盗亦有道”就已经激活了。 不管后面说再多的话,这个脱胎自古神“囈语”系的力量,在自己將其改造后,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可是。 最后竞然没打成。 原本这件事,许源也已经放下,不再多想。 然而这一刻。 却有一行行微光小字骤然浮现: “你受到了目標的言语攻击,对方指责你“满肚子都是坏主意』。” “人身攻击已经形成。” “要施展“盗亦有道』的“暗抢』吗?” “请快一点做决定,不然你將丟失该目標。” 丟失目標 意思应该是找不到目標了。 这不是游戏术语么,果然是我的能力! 找不到目標…… 也对,她们超远距离传送回崑崙去了。 据说那里在极北之境,距离人族领地有数万里之遥。 许源倒也是有些分寸的。 凤凰啊! 妖圣身边的存在。 万一发现什么好宝贝丟了,结果一查,最后接触者是自己。 那岂不是自找麻烦? 不行! 安全第一! 许源正想著,忽见虚空中又有微光小字浮现: “对方再次发起了指责。” “她说“或许也只有我们能察觉你的怪异,如果你愿意的话,那救一下试试吧』。” ““怪异』饱含歧视之意。” “请儘快发动“盗亦有道』!” “重复一遍,请儘快使用你的特殊囈语“盗亦有道』,否则將再也没有机会!” 许源怔住。 这话看著怎么透著一股深意,自己有些看不懂? “丟失”、“再也没有机会”…… 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那凤凰还说:“或许也只有我们能察觉你的怪异”。 她看出来了什么? 许源本能地不想再碰这件事。 他已经隱隱察觉到了其中隱藏的凶险。 可是 自己这边提示“再也没有机会”。 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救一下试试吧。” 救? 许源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刻在心中默道: “发动。” 伴隨著他的意志,一行行微光小字瞬间浮现: “最后时刻,你发动了“暗抢』。” “可是已经没有什么能抢的了,一切都正在燃尽。” “作为长生种的根本伟力,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必然生成一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於此刻开始书写隨机內容,具体如下:” “虚空中极其恐怖的真空罡风骤然產生。” “於这最后的燃尽之际,烈焰中的双凤被真空罡风一吹,突然转变主意,选择留下最后的火种。”“在真空罡风与凤凰烈焰联合释放出的力量面前,空间被烧开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小洞。” “那火种之物钻入小洞,坠入幽冥之所。” “它降落在你的“通幽术』所连接的地府碎片世界。” “它陷入了沉眠。” 许源默默看完,心中却没有任何喜悦的情绪。 他不是一般的少年,看到有宝物掉落在自己的“领地”就欣喜异常。 真正的问题是一 两个幼年期的凤凰不復存在了。 谁干的? 先不管谁干的一 凤凰的死讯如果传递至崑崙,又会发生什么? 战爭! 人族与妖族的战爭简直已经成为了板上钉钉的事。 生灵涂炭的战爭迫在眉睫了! 许源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无法平息,但脸上却依然保持著毫无表情的表情。 林微凉悄然出现。 “已经十分钟。” “妖族没有人参战,等同於全体弃权。” “许源胜!” 她大声宣布道。 许源怔了怔,旋即反应过来。 一自己贏得了生死战。 可是这又如何呢? 两族之间的导火索已经开始燃烧。 不 仔细想来,十年前,边城之战,城市防御大阵的操控权就落在妖族手中。 十年之后,鬼族凭藉锚点,確认人族位置的时刻即將到来。 它们要干什么? 象徵和平、镇压邪祟的凤凰也死了。 它们想干什么!!! 一切答案呼之欲出。 忽然。 唐蕴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师弟!” “你已经接受了所有挑战,等一会儿,就可以反过来挑战的时刻了。” “记得要一张妖族名单,把它们的名字全部念一遍!” “这样你贏的多,获得的功勋积分就最高,可以兑换好东西的!” 是林微凉的声音。 老师递小抄! 赞! 许源心领神会,转过身,大步走回人族大阵,在餐桌前坐下,朝著江雪瑶拱拱手: “主公好。” 江雪瑶无语地看他一眼,说:“咱们不用讲这个,你就当我是同学就行。” “江同学,你在生活上有什么困难,要跟我讲。”许源道。 江雪瑶懒得理他。 他却已经重新拿碗,去盛了一大碗灵菌兽血汤,又拿了饃饃和饼子,坐在那里吃了起来。 微光小字不断浮现: “命力+1;” “命力+1;” “你这段时间进食已累计99命力;” “已可以唤醒“凝视系』的第一个基础技能“紊乱』。” “是否唤醒?” 许源停了一下。 唉。 自己原本想积攒所有的命力和粉丝,去把“维度”系的力量升满的! 不知道事情会怎么发展。 如果战爭打起来的话,自己还真需要一个“凝视系”的力量压制这些短命种。 他忽然拍了下额头。 怎么思维已经变得有些俯视这些“人类”、“妖族”了呢? 决不能自以为是。 即便是自己身上这个强而离谱的能力,也不过是来自於长生种的尸体。 长生种不长生。 短命种也不一定短命。 慢慢看吧。 眼下的局势太过诡譎莫测。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鹏程,把你那边的包子递两个给我。” “你真能吃啊,我都看饿了,给!” 第169章 纷纷上场! 许源继续埋头吃饭。 “你饿这么狠?” 张鹏程诧异道。 “之前不是担心被挑战么,一直没放开吃,现在我猜没人敢挑战我们组了。”许源含糊不清地说。九曜罗浮提供的灵食都很不错,恐怕也就是因为皇帝在,又有妖族使团,所以面子里子都给的很足,平时怎么可能给这么好。 命力哗哗地涨。 这时外面响起了叫阵声。 果然是其他小队学生的名字。 一直到天亮的时候,都没有妖族朝许源的小队发起挑战。 晨光初现。 风雪逐渐停了。 天空湛蓝,冰雪覆盖绵延起伏的山脉,在晨曦照耀下显现出壮丽的辉煌金色。 有些人被淘汰。 有些人留了下来。 人族这边撑了一夜,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除了许源他们。 许源本人在睡觉。 他抱了床被子,找了个空桌子,用两个蒲团叠起来当枕头,睡的极香。 其他几人虽然没这么囂张,但也安安稳稳地过了一夜,在蒲团上盘膝打坐调息,精神头十足。一位新的考官悄然出现。 他站在大阵之外,朗声道: “好了。” “现在进入新一阶段的测试。” “对於我们人族这边,每个人都將进入积分赛制。” “你们的起始积分是0。” “每挑战妖族一次,获得积分1;挑战失败不扣分,成功则奖励1分。” “一直到中午。” “顺便说一声:” “积分可以兑换皇家宝库的宝物奖励!” “现在开始!” 人族这边的考生陷入沉默。 “这……不合理……” 一名考生愤愤不平道。 已经打了一夜了,大家都没睡,结果这个时候你说可以挑战妖族? 谁还有体力啊! 拋开这名考生不说,其他考生反应各异。 有的考生立刻找了个地方,躺下来就呼呼大睡。 大家一看,也顿时明白过来。 这是在夜间经歷了几次妖族挑战的高手。 趁著现在规则反转,他寧可不要任何奖励,也要好好睡一觉。 因为中午过后,最后的测试就要来了! 应该是边城之战!! 大家心里雪亮。 所以。 这个时候选择休息,也是一个不错的策略! 有了领头的人,其他考生略一思索,倒是有不少人都躺在地上,迅速进入了沉睡。 也有一些人开始大吃大喝。 但是更多的学生硬撑著坐在那里,暗暗思索著一会儿的战斗。 皇家宝库的宝物! 这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没看许源搞了一把剑,就威风的不得了吗? 那种剑器,普通人家一辈子都买不起。 对於寒门来说,获得皇家奖励既有荣誉,也是个翻身的机会。 出来混,確实要靠装备啊! 伙计们! 忽见一束束光从大阵內部浮上来,化作一个个妖族子弟的名字、族群、地位,形成一份名单,悬掛在半空。 一行大字浮现在妖族名单的最上方: “该你们挑战了!” 眾人正看著,却见一道身影已经衝出去,落在外面的积雪上。 是许源! 他想好要挑战谁了吗?? 只听他大声道: “妖族子弟,我就不一个个念名字了,你们每一个我都挑战!” “从站在最前面的开始,一个个上来!” “现在就开始!”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巔產生了回音,四周的山纷纷响起一声声: “挑战……一个个上来……开如始……” 大阵內。 张鹏程一拍桌子,叫道:“真是奸诈啊,这样一来,就根本不用看名单了,反正没人敢跟他打。”许源在风雪中站了一会儿。 没有一个妖族出现。 他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一个头上长著双角的魁梧男子从对面的黑色大阵里冒出来,身形一纵便飞落在自己面前。 “报上名。” 许源道。 “牛胜!”那男子拍著胸脯,颇有气势地喝道。 “牛胜……好,来!”许源按住九幽娑影剑,隨时准备出手。 “等一下啊,我要先跟你说清楚。”牛胜道。 “什么?”许源问。 “我之前跟很多人族考生交手,我都不曾落下风,还有啊,你看这个” 牛胜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阵盘。 许源定睛一瞧,只见那阵盘上悬浮著一行发光大字: “关於牛族战士牛胜的战力分析报告”。 用手轻点阵盘,立刻变幻出新的字体,一行行写著很多牛胜的战斗胜负情况,列了数据,做了很多分析,最后评价牛胜为: “sss级天才新人”。 许源看看报告,又看看牛胜。 sss级天才新人…… 真有这么厉害? “並不是打不贏你,是你那剑太过分了,其实你我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牛胜道。 “你要这么说那就太奇怪了,”许源不爽道,“你们妖族天生体魄强横,又有神威在身,凭什么我们人族不能用兵器?” “不是不能用,是你这兵器太狠了,让人失去了战意,懂吗?这是你的错!”牛胜道。 许源气笑了。 要是在真正的战场上,自己才不理会这样的说法,能杀就杀了。 但这是考试 自己也休息了大半夜,手痒的紧,想活动一下。 那就不用这把剑。 再说了。 我承诺不用,就真的不会用? “来来来,我承诺不用这柄九幽娑影剑,我们好好打一场。” 许源把九幽娑影剑收了,转而取出琼铁剑。 “你这就不对了。”牛胜说。 “怎么又不对了呢?”许源问。 “我不相信你一一你们人族狡猾,说不定在打不过我的时候,你就换剑了。”牛胜说。 ………”许源。 这牛到底想干啥? 突然。 他看见手上的那个阵盘上,又多了一行记录: “人族少年许源,曾与大长老默道生交手而不败,能展开自创意象,剑术凌厉,与眾妖论战,眾妖皆不敢与之一斗。” “数年间,牛胜苦寻许源踪跡,与其论战於大雪山之顶,双方以文斗比试,最终牛胜以至深道意挫败许源,令其哑口无言。” 不是。 你这是杜撰啊! 许源忍不住要说什么,却见牛胜一把抽回阵盘,转身就跑。 他跑得那么快,那么认真。 “回来!” 许源怒喝一声,在后面追。 “才不回来!兄弟,你给个面子,別追了!”牛胜怒吼道,跑得更快了。 你还真別说,这牛跑得跟一阵风似的,最后纵身一跃,滚进了妖族大阵之中。 ………许源。 特么的还能这样? 你这样搞也不怕被人堵在厕所里打一顿? “裁判,刚才是我贏了吧。”许源问。 “是你贏了。”裁判道。 许源站在原地,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气。 那个牛胜还真是让人一 不知道说什么好。 算了。 等这一轮测试结束,看他什么时候去上厕所,揍他一顿得了。 许源默默想著,又把琼铁剑收回去,换上九幽娑影剑。 火大! “我就不念名字了,反正我挑战你们所有人,敢出来的就战。” “搞一快点!” 许源大声喝道。 又等了数息。 没人出来。 一傻子才出来挨打,没看这小子已经愤怒了么? 裁判出现,开口道: “许源满积分,共计100。” “你去休息吧,今天上午没你的事了。” ……无趣。 许源拱拱手,道了谢,转身回到大阵里。 在眾人羡慕的眼神中,他走到角落,在杨小冰身边坐下。 “我也去打一场,毕竟是开拓眼界,交流学习的机会。” 杨小冰道。 “去吧,万一不敌就认输,没什么大不了的。”许源道。 “知道了。” 杨小冰正要起身,却见一道身影抢著窜了出去。 张鹏程! 似乎是受了许源的启发,他站在雪地里,高声喝道: “我乃张鹏程,挑战你们所有妖族,你们一” 话音未落。 霎时间。 所有妖族子弟全部飞出大阵,將他包围在中间。 “你以为你是谁呢,小男孩儿。” 一头狼妖冷笑著说。 “揍他丫的,挨个儿来,谁不上谁是孙子。”一头梟尖著嗓子道。 牛胜看了看这情况,反倒朝后退了几步,口中嘟噥著“太菜了,没资格上我的史书”这样的话。冷风吹过。 张鹏程冷汗都出来了。 但是下一秒,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厉声道: “你们还真敢小看我?” “来!” “谁先上!” 一道沉闷的声音隨之响起:“由我第一个上。” 张鹏程扭头望去。 只见说话的乃是一头山魑。 一山魑行止诡譎,神威多达五种,战斗技艺精湛,並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那我第二个。”又一道声音响起。 是一个背著厚重盔甲的壮汉。 龟族! 號称打不倒、最能耗的妖族存在!! “他到不了我这里吧,算了,我就排第三,咱们玩死他。”第三个声音响起。 “那我第四。” “我第五。” “第六,如果他能到我这里,我就不信他还有灵力,我要踩死他!” 一是一头五米高的猛冯巨妖。 张鹏程冷汗都下来了。 不一会儿。 战斗开打。 双方都卯足了劲儿,要一举战胜对方,倒也打的很精彩。 大阵內。 杨小冰已经站起来,去看那份妖族名录,挑选对手去了。 这才是正常的测试程序。 “你不挑个对手打一打?有皇家宝库的奖励呢!” 许源问江雪瑶。 江雪瑶露出一种很奇怪的神情,低著头,悄悄传音道: “我……不太想跟皇家沾上关係……你別在外面说。” “好,我不说。”许源讶然道。 过了一会儿。 张鹏程险胜一场,没敢继续,直接回来躺著休息。 那群妖族在外面叫骂。 但现在规则是人族修行者点名叫战,它们再怎么骂,张鹏程装没听见,也就没事。 张鹏程已经戴上耳机,闭著眼,听音乐去了。 杨小冰上场。 她出去的时候,许源就站在大阵口,抱著双臂,嘴角泛起冷笑。 杨小冰就念了一个名字。 那妖直接不上来。 等了数息。 裁判宣布杨小冰得分。 第170章 与太子说 杨小冰得分。 再念一个名字。 还不上来。 杨小冰继续得分。 第三个名字 妖族那边倒是上来了一头三米多高的大猩猩,点头哈腰地跑过来,瞪著杨小冰。 “你敢挑战我?” 大猩猩半是困顿,半是杀意腾腾地说。 “对啊,我们切磋一下,只为交流学习。”杨小冰道。 “哼……就你……”大猩猩瞪起了眼。 许源眉头一挑,慢慢伸手握住了腰侧的剑。 杀气。 大猩猩立有所感,晃动的手臂也不晃了,眼睛里的火也收了回去,表情从疑惑变得清醒。 它之前熬了大半夜,看许源打完之后,觉得自己还是活著好,就没上场,直接去睡了。 刚刚被念了名字,被人推了几下,这才跳出来。 一来就看到那个杀货站在女孩背后不远处。 妈的杀了一夜了还不够? 还想杀我? 做梦! “你怎么不早说,”大猩猩走过来,直接在杨小冰面前坐下来,嗡声道:“看你也是个可爱漂亮聪明灵慧倾国倾城绝无仅有的奇女子,不如我们文斗吧。” “文斗是怎么斗?”杨小冰好奇地问。 “我说一招,解释是怎么打的,你再说一招,解释是怎么防守反击的,这就叫文斗。”大猩猩说。“好。”杨小冰道。 山巔上。 一头猩猩,跟一个少女,聊了起来。 ………”许源。 ….….”裁判。 “这才是人妖和睦的景象啊。”太子陆青玄在大殿中,欣慰地说。 过了一会儿。 大猩猩终於聊不下去了。 那姑娘一直好奇地看著自己身上的毛,一副想摸又使劲忍住的样子。 我特么是有尊严的战士好吧。 与其坐在这里跟你编写战斗记录,还不如光明正大地认输呢! “我输了,拜拜。” 大猩猩转头就跑。 裁判便宣布道: “杨小冰得分!” 许源鬆口气,走回去,在椅子上坐下来。 忽见林微凉出现在大阵中。 她朝许源招招手,笑著开口道: “你跟我来。” “好。” 许源起身,经过江雪瑶的时候,低声道:“帮我看著点儿杨小冰,別让她受伤。” “她可没那么娇贵,不要小看女生。”江雪瑶横了他一眼。 许源点点头,走到林微凉麵前。 林微凉放出传送阵盘,轻轻一点,两人顿时消失。 一座宽大的阶梯教室。 许源和林微凉悄然出现。 “要听听我的建议吗?”林微凉说。 “当然。”许源道。 如果不是对方提醒,自己可能並不会想到要拿这么多分数。 现在分数都满了。 对方是罗浮的老师,而自己是罗浮凌霄神宫弟子,等於是自己人。 一定要听听她的专业看法! “满分是100,但是有三件东西,需要110分才可以兑换。” “我建议你就从这三件东西里选。” 林微凉说。 “可是老师,我只有100分,怎么搞到110分?”许源问。 “这就是另一个考验了。” 你们要拿出自己认为有足够价值的东西,来兑换足够的分数,才又可能购买110分的东西。”“许源,你想想自己能拿出什么?” 林微凉笑著说道。 许源怔了怔,奇道:“要我们自己拿东西出来,然后被评价其价值?这是谁的主意?” “陛下。”林微凉以目示意他说话小心。 “懂了……”许源陷入思索。 自己能拿什么东西出来? 而且是一定能被皇室承认价值的东西? “请问一下,整个单招测试都是皇室主办的吧?”许源问。 “是人族与妖族共同举办,但主要是皇室出了力,我们两所大学都是听命行事。”林微凉道。许源这便懂了。 “我倒是有一个东西,相信皇室会承认它的价值。” 他一拍腰带,取出一本薄薄的秘笈。 一一正是那本《金光掌》! 这秘笈是皇帝为了贏过妖族,偷偷放在房樑上的。 至於其价值一 你们是觉得这些秘笈能帮助考生,才偷偷放上去的。 那你总不能打自己的脸,说自己放在房樑上的功法秘笈是没有价值的吧! 林微凉见了这本金光掌,脸上也浮现出奇异之色。 好你个许源。 把这门金光掌学了,还把它还回去,以换取考试分数! 这样又能得一件宝物! 就是不知陛下会怎么想。 “你確定要用这个来换取分数?” 林微凉问。 “是的。”许源道。 “马上就会有专业人士为它评分,你先坐著休息一会儿。”林微凉一下子就消失了。 另一边。 皇宫。 “你们大长老呢?怎么还没来?这可是联合举办的测试,他连出现都不出现,是不是太有失礼节了?”皇帝连珠炮似地问道。 对面妖族使团的使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话说。 总不能说欺负了人家徒弟,人家师父打上门,把大长老不知道搞到什么地方论道去了。 这也太丟脸了! “大长老……可能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所以抽不开身,应该很快就来了。”一名使者慌张地解释道。“哼!”皇帝怒哼一声,端起奶茶,小口小口地喝著。 爽啊。 真特么爽。 默道生被傅锈衣拉去论道,没有十天半月別想回来! 所以自己想怎么喷他,就怎么喷他! 没有谁可以打包票说“默道生很快就会回来”这样的话! 林微凉忽然出现。 “陛下,这是第一名满分考生呈上来的“有价值之物』。” 皇帝仔细一看,却是《金光掌》。 不是。 你怎么把我赐下的东西,又还回来了? 再一想。 妙啊。 这一轮测的是考生的眼光、认知与价值观。 他直接把《金光掌》又呈了上来! 一他认为这是最有价值的功法! 这是拍朕的马屁! 哼。 朕需要这种马屁吗? 简直小看人! 皇帝越想越觉得有趣儿,不由哈哈笑出了声。 其实不光是拍马屁,还有逼宫的意思。 你们皇室要觉得这是垃圾,为什么还要发给考生? 这就懟得人无法回答了。 “许源多少分?”皇帝问。 “启稟陛下,他当前是100分。”林微凉道。 “距离110分还差10分吗?好,这本秘笈,朕就以10分收了!”皇帝道。 “是,我这就去。”林微凉轻轻一礼,转身离去。 “等一下。”一道声音响起。 太子陆青玄。 “他是我这边签的新人,就由我正式跟他见个面,顺便把东西兑换给他吧。”陆青玄道。 合情合理。 “你去办。”皇帝道。 陆青玄从原地消失。 另一边。 许源没等多久。 林微凉没回来,但是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许源你好,又见面了。” 陆青玄笑道。 “老板?你怎么会在这里?”许源讶异道。 “我父皇组织了这么大一场盛会,我又在协助处理朝政之事,当然也被拉进来做事一一你应该知道,天闕是皇室的產业。”陆青玄道。 原来是太子殿下。 难怪。 许源却不行礼,也不急著喊一声“殿下”,而是放鬆地笑著说: “老板亲自前来,一定是好消息。” “先別急啊,老板现在有些事要问你,希望你直言不讳,这样一来,老板就好操作一些事情了。”陆青玄也用轻鬆詼谐的口吻说道。 “请讲。”许源道。 “今天採访团队马上要来,我想请你的朋友们一起来,跟我一起参与直播,你看如何?”陆青玄问。许源怔了一下,脑子里飞快思考著。 小冰应该没问题。 还想给她爭取一份补贴的。 一自己简直是养女儿的心態啊。 至於其他人嘛。 张鹏程应该没问题。 如果他装死一直不上场的话,大概能活到採访的时候。 童妮不太熟,但跟张鹏程关係好,一起来吧,没问题的。 江雪瑶…… 不知为何。 江雪瑶传音的那句话再次浮现於许源的脑海中一 “我……不太想跟皇家沾上关係……你別在外面说。” 老板是太子,要自己所有朋友上直播。 许源忽然反应过来。 一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儿,难道目標是江雪瑶? 这確实很麻烦。 “不了吧,他们都还是学生,没有这种面对舆论和媒体的经验,万一表现不好,我怕影响接下来的测试。” 许源打著哈欠,隨意地说道。 陆青玄的笑意更深了。 “还没恭喜你成为江府的客卿。”他说道。 这话就像是一把剑,直接戳在了最关键的位置上。 结合江雪瑶之前的反应一 皇室,与江雪瑶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许源警惕起来,面上却放鬆地笑道: “实打实的宝剑到手一一反正不用做什么事,我可不会拒绝这么好的事。” “江雪瑶可不好打交道,不是吗?”陆青玄问。 许源耸耸肩,顺著话说道: “刚认识的时候她就直接斩我一剑,幸亏我挡住了,要不是杨小冰跟她关係好,她又送了我一柄价值连城的剑,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杨小冰是你青梅竹马,这一点我倒是知道。”陆青玄说。 “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许源大大方方承认。 “我记得她没有被九曜录取。”陆青玄道。 “因为那个傻逼韩潮生说我是垃圾,让她也离九曜远一点,这个仇我早晚要报。” “所以你跟杨小冰准备去罗浮?” “当然,我们这次就衝著罗浮来的,跟九曜没什么关係。” 陆青玄目光中繚绕的烟云与暗流一道散去,轻嘆道: “真羡慕你们啊,有如此美好的高中生活。” “这有什么,老板也上过高中的吧。” “喂,我问你个问题啊一一不要误会,其实是关於你我的生意。” “你是老板,你说。” “你是我公司艺人,现在又成了江家客卿,如果有一天,我有一份工作要你做,但江家不让你做,你怎么办?” “老板你连这也要问?” “不该问吗?” “这不是跟薪酬掛鉤吗?我们打工人时刻关注的只有薪酬待遇,老板!”许源摊开手,一脸自然地说。陆青玄不料他说出这番话,忍不住轻笑起来: “谁给钱多,就为谁做事,是这个意思吗?” “当然,討生活的牛马哪有那么多忠心啊,又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老板你说呢。”许源道。陆青玄认真地点了下头,脸上的笑意更盛了。 第171章 金刚不坏!(月票投满加更!) 如此直白。 如此的现实,並且毫不掩饰。 没有任何假大空的表態,也没有任何迂迴和欺骗。 陆青玄反而觉得这样才好。 如果许源得知自己身份后,直接慷慨激昂地表忠心,自己反而不敢相信,也不敢用他。 一你才得了一柄宝剑,这就背叛一起战斗的队友了? 你说的话谁敢信? 他这样坦荡直接,反而让人清楚地知道了他的想法。 仔细一想。 他是跟杨小冰一起来的。 而江雪瑶是出於之前小组月考时的团队合作,才会继续跟他们在一起战斗。 爬山时也是杨小冰背著江雪瑶。 从现实看,许源跟江雪瑶並没有太多的接触。 只不过江雪瑶眼光好。 她投资了他。 代表江家,招揽他为客卿。 自己又何尝没有投资他? 都是生意。 再说了。 江南的財富已经庞大至一个恐怖的程度。 这小子不过是一介平民。 他接不住的。 他不会跟江雪瑶有情感上的纠葛。 “许源啊,你都110分了,准备选什么呢?” 陆青玄轻鬆起来,说道。 “我都不知道有什么,老板。”许源说。 “三件宝物就在这里了,你从中挑一个。” 陆青玄直接取出三个木盒,放在许源面前。 三件宝物。 就这么摆在他面前。 许源暗暗鬆了一口气,心说这一连串的试探终於结束了。 至於试探后產生了什么结果一 暂时还看不出来。 陆青玄道: “三样东西,都被彻底封印在盒子里。” “陛下说了,一切看运气,这也是测试的一部分。” “你挑吧。” “那我挑了。”许源说。 “咳咳……你等一下……”陆青玄又道。 “?”许源。 “你的攻击不错,但身法有些跟不上,我问你啊一一你准备学灵动一点的身法,还是防御类体术,又或是两者都沾一点。” “两者都沾的话,等於两头都不精通,”许源思索道,“我用过太多需要灵动走位的操作,如今倒是想懒一点,希望像boss一样战斗。” “boss是什么?”陆青玄问。 “就是强壮的人,能扛住敌人的攻击。” “那我懂了。” 陆青玄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角,隨意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他將喝过的杯子重新放在桌上,然后看了许源一眼。 许源不解其意,目光一垂,落在那杯子上。 只见杯子里的水凝结成了一个箭头,指向三个箱子中最左边的那一个。 一一只有一瞬。 那水凝结的冰晶就彻底融化了。 没有任何痕跡! 许源猛然醒过神来。 陆青玄是冰灵根,凝结冰霜简直跟玩一样,信手拈来。 所以 他在暗示自己选最左边的箱子? 也罢。 正好看看他是什么態度。 “我选这个。” 许源指了下最左边的箱子。 “让我们看看你选了什么东西。”陆青玄道。 他捏了个术诀。 盒子上亮起一道道符文,如丝绢一般散入半空,消失不见。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 这玉出现的时候,表面猛然冒出升腾的、发光的雾气,又迅速隱匿不见。 看著这块玉,许源仿佛感觉到了一股极强的沧桑与歷史感。 这並不是他这一世的眼光。 而是他三世之中,於最前世,在那名大修行者身边跟隨,长时间锻炼出来的眼力。 真好啊。 这块玉绝对不是凡品。 它应该已经歷经了无尽的风霜,走过了不知道多么漫长的岁月,能完好保持至今简直是一个奇蹟。“这是什么?” 许源笑嘻嘻地问,掩饰著自己起伏的心绪。 “上个纪元的瑰宝,可惜它很挑人,也很霸道,只有金灵根的可以修行一” “如果你修习这功法,那你的小算盘就打不响了。” 陆青玄说道。 小算盘? 许源不明所以地望向对方。 “你不是想修行金光掌,並且以其再换10分,以110分兑换一件新的收穫?”陆青玄问。“对啊。”许源说。 “可是这功夫极其霸道,你若练了它,就不能练金光掌了一一虽然你算的很好,但事实就是如此。”陆青玄觉得太有趣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许源伸出手,轻轻握住那块玉。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金刚不坏。” “??级功法,体术,金灵根专属,金灵类別功法唯一(排他性功法)。” “描述:练了就知道了。” 竞然有这种东西! 连功法级別都无法显现,难道比法主级別还要高? 许源忍不住看了陆青玄一眼。 “实际上,绝世的功法很多,我们挖遗蹟也经常有好的收穫,但是能把绝世功法练成的人却不多,希望你能学有所成。” 陆青玄肃然说道。 这一点许源倒是赞同的。 地球上有各种专业知识和书籍,全都在网络上,隨手都能找到。 但有几个人能成为院士? 呸。 这么说有点扎心了。 那说说这个世界。 高中就有燕歌剑法,可又有几人练成飞燕连环,剑动八荒? 一我练成了呀。 除了少数几个人,只有我呀。 唉。 这是没办法的事。 天才就是这样。 许源將那块玉拿起来,放在手上掂了掂,问: “这玉上也没有字,我要怎么学?” “用神念一一你的灵力裹著念头探入其中,返回的时候,就可以带回玉上的信息。”陆青玄道。“……奇妙的玩意儿。”许源评价道。 他试著操作了一下。 果然灵力返回的时候,脑海里多了许多知识。 “许源。” “嗯。” “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老板,你说。” “找个时间,你带江雪瑶出来,我装作偶遇,你介绍我们认识。” 许源一下子回了神。 好傢伙。 你前面试探那么多,原来在这里等著我! 难怪江雪瑶不想跟皇家有纠葛。 你想追她! 她不干! 他追,她逃,她还告诉我她在逃。 我怎么办! “老板要追江雪瑶?那我必须跟你说,这法子是错误的,她一定生气。” 许源道。 “为什么?”陆青玄问。 “这等於是让我把她骗出去一一她在別的事情上很寡淡,但绝对厌恶別人骗她一一你调查一下一个叫“宋淮瑾』的男生,就是我读书的那个学校,一查就知道那是什么结果了。” 许源加重语气道: “如果她反应过来是我骗她出去,只为让你跟她搭上话,那么你落不著好,我也落不著好。”“她这么敏感的吗?”陆青玄问。 “这姑娘情感上估计有洁癖,见不得人骗她。”许源耸耸肩,轻鬆自如地说。 陆青玄盯著他,数息,忽然展顏笑道: “那好,你在这里休息,我先去忙了,晚点我们再聊。” “再见,老板。” 陆青玄点点头,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许源放下心,开始尝试修炼这门“金刚不坏”。 一连级別都不显示的功法,还是很让人好奇的。 “是这样吗………” 他低声喃喃,按照功法运转金灵力。 一行微光小字突然跳出来: “修习此金灵功法,便无法再修习其他金灵功法,你確定要这样做吗?” 果然排他性很强啊。 许源继续练。 某一刻。 许源突然露出吃惊之色,缓缓低头,朝下望去。 “硬……?” “这功法的能力是硬?” 陆青玄直接出现在另一座雪山上。 他站在无人的雪林里,负著双手,低声道: “去查一个叫宋淮瑾的男生,江北第五中学,查他和江雪瑶的事。” “要快,我在这里等。” 话音落下。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名戴著面具的男子迅速出现在陆青玄面前,单膝跪地行礼。 “查清了?”陆青玄问。 “时临月考,宋淮瑾为了把杨小冰圈入同一个组,骗江雪瑶说许源玩弄杨小冰感情。”男子道。“其实呢?”陆青玄问。 “其实许源和杨小冰青梅竹马,而且私下底只有杨小冰知道,许源一直在努力修炼。”男子说。“所以是真的……宋淮瑾骗了江雪瑶……”陆青玄若有所思道,“那江雪瑶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她斩了宋淮瑾一剑,差点把宋淮瑾杀了。”男子说。 陆青玄一怔。 这么猛? 跟许源说的对上了。 不过这性子也太…… “情感上有洁癖”? 许源这形容倒还真是入木三分。 陆青玄思索著,继续问: “许源是怎么跟江雪瑶认识的?” “宋淮瑾骗了江雪瑶后,江雪瑶直接去斩了许源一剑,被许源挡住,两人打了一场,许源的剑都被江雪瑶斩断了。” 剑都断了。 这打得是有多猛。 如果我是许源的话,说不定我刚才也是一样的反应。 他拒绝把江雪瑶喊出来是对的。 不然江雪瑶再一生气,他可落不著好,我也一样。 陆青玄继续沉吟著,一步步在雪地里走著。 不错。 许源这小子很坦白。 他还当面说“谁给钱多,我们打工人就为谁做事”。 没什么心机,也不虚偽。 这件事就不找他了。 手机突然响了。 “殿下。” “青崖?说。” “想请示一下殿下,今天的直播按照什么档次来做。” “许源的吗?双级档次,正好藉此宣传妖族与人族联合的大事,去办吧。” 电话掛断。 陆青玄继续在风雪中前行,忽然道: “许源可以。” “是。”虚无中响起一道回应。 一许源做的没问题。 但是。 自己要怎么接近江雪瑶呢? 还有什么新办法? 父皇可是很敏锐的,如果自己做的太拙劣,他立刻就知道自己打的什么主意。 说实话,自己是喜欢江雪瑶的。 她的一切都配得上自己。 但是她又浑身是刺,一个不留神,就会出问题。 一许源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甚至完全与之没有交集,都被她斩断了一柄剑! 虽然自己喜欢,可她到底適不適合做太子妃? 头疼啊…… 陆青玄在雪地里慢慢走著,深思著,只觉得有些无从下手。 第172章 来自九曜的集体爆灯! 考生们都想不到。 上午的测试结束后,竟然不是立即开始一场新的测试。 而是一场超出预期的午宴。 由人族皇帝出席,亲自招待眾位妖族使者。 所有参加测试直至此刻都没有被淘汰的考生,全部参加。 单招测试变成了一场关乎人、妖两族和平的外交盛事。 各个新闻媒体都派人前来现场直播,並进行报导。 皇帝发表了长篇大论,讲了快半个小时,主要说人族与妖族的歷史渊源,以及当前的局面,等等等等。这倒是让许源有些感慨。 明明廝杀的都见血了,已经变成了生死战。 结果宣传的时候却强调两族友谊。 若非置身其中,还真以为岁月静好! 座位的安排也有讲究。 许源他们这些考生坐在宴会厅的后面。 好位置都让给客人们了,比如那些妖族子弟。 一开始大家还愤愤不平。 后来慢慢回过味儿来。 坐前面,要上电视的,必须注意仪態形象。 而且还有礼官来回监督,看谁举止粗鲁,又或坐在那里乱动,立刻就是一道针扎术打过来。这对於那些妖族来说简直是折磨。 皇帝就在台上笑吟吟地讲话,一直讲,一直看,仿佛是种难得的享受。 至於坐后面的人族考生们一 没人管。 大家可以放心地吃吃喝喝,休息聊天。 “咱们陛下以前上学的时候,一定是坐最后一排坐惯了的大佬。” 张鹏程小声说道。 “吃你的麵条,別乱说话。”童妮嚇得用力拍了他一下。 大修行者的神觉异常灵敏,就算隔著几百米,也完全能听到这里说了什么。 “咦?许源,你怎么在冒汗?” 杨小冰讶异地问。 只见许源拿著一张餐巾纸,不停地擦头上的汗,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就是吃的有点多。” 特么的。 这么多好东西,我都吃撑了。 命力还在涨。 它一涨我就忍不住想继续往嘴里塞。 塞了就涨,涨了还塞。 太撑了! 忽然一 咣咣咣咣咣! 许源头顶上冒出来一个接一个的光球。 是爆灯! 什么情况? 我在吃饭啊。 前面战斗那么激烈,一个灯都没有,结果现在全都出来了! 许源不著痕跡地抬头看了一眼。 灯。 越来越多。 简直快堆成一座山。 ……不对劲。 月考的时候等到全场比赛结束,考官才给灯,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谁都想看到“比赛”的胜负之后,再评价“运动员”的全场表现。 人之常情。 可是这一场比赛並没有结束啊。 我还在吃饭呢。 怎么就突然给灯,而且是这么多灯? 发生了什么? 只见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在噩梦级公开赛“暗夜独行』中贏取了34次爆灯。” “全体九曜考官、部分罗浮考官对你表达了讚赏之意。” “他们的评价如下:” “太子亲自看过的人,確实有两下子。” “这小子天赋不错,刚才那些战斗也能看出前途,是个可用之才。” “金暗双灵有点麻烦,形象上可能会让人有疑虑,不过……倒是能给他设计一个浪子回头的事件,更突显太子慧眼识金。” “太子说可以,那就可以吧。” 许源静静看著,慢慢反应过来,渐渐悚然而惊。 九曜 全部站在太子那一边? 甚至太子说一个“可以”,就能决定一整个大学对於自己的好恶? 继续深想下去。 一个大学都如此忠心。 那朝中又有多少人支持他? 可是。 这又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太子將来是要登上皇位的,如果不能做到眾望所归,又如何执掌天下? 陆青玄…… 嘖。 现在想起来,有些明白江雪瑶为何是那样的脸色了。 江雪瑶有麻烦了。 她能脱身吗? 许源默默想著,目光继续落在虚空中的那些提示符上: “以如此之多的爆灯,你可以对多件装备或技能进行“升级』。” “当前可选项有:” “琼铁剑、九幽娑影剑、不长眼、燕歌剑法、夜雨御剑术、飞檐身法、寸拳、百脉归真经、金刚不坏。“选定后放置在“升级货架』上,等待数秒,便可完成。” 许源开始思索。 这么多大修行者看著呢。 待会儿再测试的时候,你的兵器没有进过锻造炉,却突然变厉害了。 特么的。 当我们都是傻子? 所以琼铁剑、九幽娑影剑不能选。 不长眼也pass。 现在自己已经回过味儿来。 妖族不知道有什么阴谋。 双凤都死了。 接下来还有什么变局,谁也无法预料。 再说了,这一场“暗夜独行”可是噩梦级比赛。 我要升级那些现在就能用得上的,能帮我渡过难关的东西! 不长眼是鬼物的斗具,眾目睽睽之下,拿都不敢拿出来! 所以只剩下技能。 剑术…… 已经展示过。 突然有进步也说得过去。 但临阵突破这种事太扎眼,太招摇。 那么。 在不引起怀疑的前提下,自己唯一要做的是保命。 怎么保命? 拿下比赛才可以保命! 所以 许源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个选项上。 金刚不坏。 它连等级都是??,根本不知道有多高。 以这种功法去应对噩梦级战斗,或许会有更大的生还概率? 是的。 为了活下来…… 干了! 许源心意已决,默道: “全部投入“金刚不坏』。” 下一秒。 货架上顿时出现了一块宝玉,正是记载著“金刚不坏”的那块玉! 微光小字迅速闪现: “在修习“金刚不坏』的过程中,你失败了无数次,甚至连命都差点丟掉。” “不过最终你还是化险为夷,领悟了这门功法的基础。” “这已经超越了凡世间的绝大多数修行者。” “你学会了初级的“金刚不坏』:” “描述:你的身体能硬抗一切不会立即致你於死地的攻击,但是在战斗之后,你要承受攻击所带来的痛苦,並且用分流的方式治疗它所造成的伤势。” 许源老玩家了,一看就懂。 这技能很好理解一 就像在酒桌上喝大酒。 先扛著。 散场了再难受,再吐,再去打吊瓶。 行吧。 相当划算。 这技能其实很恐怖! 绝对的杀人技! “噗” 许源突然喷出一口血。 这一瞬。 他感觉宴会厅前台上,皇帝、妖族使者乃至四周所有的修行者都朝自己望过来。 怎么回事? 许源迷惘了一瞬,忽然反应过来。 “在修习“金刚不坏』的过程中,你失败了无数次,甚至连命都差点丟掉。” 一已经预先提醒过自己了! 眼下就是这个时刻! 许源立刻双腿一盘,双手握印,默运“金刚不坏”。 几名藏在暗中的修行者忽然出现,落在许源面前,把杨小冰挡在一边,然后仔细检查许源的情况。“没事。” “对,他在修行一刚才他得到了皇家宝库里很高级的功法,这就练上了。” “是的,他已经过了一道关卡,摸到一些眉目了。” 三人交头接耳一番,彼此点点头,朝外面做了个隱晦的手势。 安全,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台上。 皇帝突然大笑起来。 “许源你竞抽到了那个体术,来,把那块玉拿出来,朕要看看!” 此时表现出亲近之意,是时机恰好的。 他师父把默道生弄得都快神经了,为朕扳回一局。 朕今日亲近学生,日后这天资出眾的学生成为罗浮凌霄神宫掌教关门弟子,大家也会夸朕眼光好。等他出来在朝中做事,又是一番佳话。 所有人都望著许源。 许源便不好再修行下去,只得一摸腰包,把那块玉拿了出来。 只见玉上密布裂纹,突然一 哗啦! 玉碎掉了! 许源怔了怔,下意识地把手摊开,举著,表明这不干自己的事。 直播弹幕上冒出一排“完了”、“什么情况”、“怎么会碎了”、“6666”之类的刷屏。人、妖两国都看著呢。 你在搞什么? “哈哈哈,你不懂!” 皇帝笑起来,满眼都是欣赏,朝眾人解释道: “这乃是以前纪元的顶尖功法,天地钟爱,不舍它遗失,若是没人修成它,它就一直凝结成玉,流传世间。” “但若有人真正修它入门了,玉就碎了。” “这表明它找到了满意的传人,不需要再保持“玉』状。” “金刚不坏的功法,从皇室宝库传出去很多次,都被送回来,皆因是过去纪元功法,很多內容无法理解,无法修炼,无法入门。” “许源,你入门了!” 皇帝瞪著眼睛,指著许源喝道。 第173章 盛况空前 皇帝一声断喝。 全场皆静。 许源手里托著一堆碎掉的玉屑,茫然不知所措,僵在那里不动。 一他把一个高中生的靦腆和侷促表现得淋漓尽致。 有那知情识趣的官员开始鼓掌。 旁人便也跟著鼓掌。 掌声越来越大。 皇帝便笑起来,跟著大家鼓掌,洪亮的声音传遍全场: “朕希望宝库里那些功法,都能被你们学了去,人人都成为帝国的栋樑之材!” “当然,你们必须证明自己配得上那些功法!” “就像许源这样!” 许源瞥了一眼杨小冰,只见她拚命拍掌,激动得脸发红。 张鹏程也在鼓掌,不过满脸都是“这小子又进步了,好烦好烦!”的神情。 江雪瑶也在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微笑,然后不著痕跡地抬起手肘,把一旁凑过来的童妮顶开一一童妮拿著手机,开了摄像头,似乎想谋求一个同框合影,却被江雪瑶冷漠而无声地挡了回去。 许源就低下头,脸发红,非常不好意思。 我隱藏这么深,都被你们看出我是天才了。 唉。 人生艰难。 不过这次没想到被皇帝背书成功。 大家都知道自己练了一门极其厉害的功法。 这就不会再有大惊小怪的事情发生。 很多麻烦也会离自己远一些了…… 吧。 “好了。”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朕就说一说接下来的事,也是本次单招的最终测试。” 皇帝只一句话,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去: “经过多轮的商议,朕决定与妖族共同开放一次周天仪,以探索十年前边城事件的各种情报。”“周天仪展开的过去世界,是极其不稳定的。” “只有炼气期修行者才可以在里面自由行动,同时保证过去世界不会崩溃。” “当然里面很危险,所以我们安排了一大批筑基修行者潜伏在里面。”“他们无法干涉城中的一切事物,只是在发现你们处於危险境地之时,把你们送出来,然后再次送进去,抵达隨机的其他位置。”“所以” “各位考生,去替我们人族帝国探查十年前的真相吧。” “你们探索得到的情报,將决定你们的成绩。” “获得有价值的情报,就会立刻被计算功勋,功勋达到一定数量,就会被授予单招通过的认可!”“不仅如此一” 皇帝的声音扬了起来。 全场寂静之中。 他高声说道: “人族与妖族建立了联合功勋兑换机制!” 手指微弹。 一道道光影从皇帝指尖飞出来,在半空凝结成五顏六色的光影。 “快看!那是单招通知书!” 有人叫嚷起来。 许源朝半空望去,果然看到一份棕色的长方形纸张,上面印有“九曜、罗浮联合招生”的字样,后面盖著两个学校的章子。 一唯有“姓名”处空著,等待著人们去填写。 这是可以兑换的奖励? 又有人喊道:“那是妖族的魔犀灵王鎧!竞然被拿出来做功勋兑换!” 许源朝那悬浮在半空的鎧甲看了一眼。 在那鎧甲旁,密密麻麻的提示符足有十几行! 是好东西! “筑基丹!”又有人惊叫道。 一颗散发著紫芒的丹药悬浮半空,吸引了全场目光。 许源跟杨小冰对望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这丹药极其昂贵。 有了这颗丹药,衝击筑基境的概率就会提升至少三成。 而且哪怕衝击失败,这丹药也能保证修行者的安全一一至少不会走火入魔,又或是经脉逆乱而变成废人。 这丹药是如此重要,又是如此昂贵。 甚至可以说,普通人一生都凑不到足够的钱,买一枚这种用来协助提升大境界的丹药。 唯有在大学里,达到炼气九层,接受了专门的测试,获得许可之后 才可以向国家提出正式的“筑基丹”专项贷款申请。 只要筑基成功,丹药钱早晚能赚回来。 哪怕筑基失败了,也还有一次机会,可以申请第二枚筑基丹。 一炼气境修行者一生的財富积累,差不多刚好够偿还两枚筑基丹的债务。 所以。 如果在上大学前就把筑基丹的事搞定…… 简直是前途无忧! 女生们尖叫起来,男生们也轰然出声,张鹏程跳起来,站在椅子上吹口哨。 全场沸腾了! 皇帝微微点头,对眾人的反应满意极了。 “你们有一个小时准备!” “现在大家吃好喝好,好好休息。” “来,为了本次探索的成功,我们乾杯!” 皇帝高高举起酒杯。 所有人举杯。 同饮。 “餵一许源,你那功法好像很厉害,具体是做什么的?”江雪瑶悄悄地问,看上去好奇极了。许源倒也理解她。 一她本来就是那种对战斗相当痴迷的人。 “它不是那种厉害的躲闪身法,而是能变硬的那种。”许源道。 “变硬?”江雪瑶不明白。 “对,扛怪类的功夫。” “什么是扛怪?” 说了个游戏术语,许源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 “是硬抗敌人攻击的一种体术。” “明白了,我不会再多问一嘖,这样说的话,它简直厉害得恐怖!”江雪瑶低声道。 “我也觉得。”许源道。 好奇心被满足后的江雪瑶有些兴奋,微微出神,似乎在设想如何应对这样的体术。 许源看著她,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太子想得到她! 而她的態度已经昭然若揭。 有什么办法吗? 自己受了她两柄宝剑,许多帮助,又应承了客卿之事。 就算从情义上讲,也不该眼睁睁看著她滑落深渊。 嗯…… 要想个办法。 许源心里开始冒坏水。 “许源。” 一道声音传来。 回头望去,却是翟青崖和姜晚晴。 一个是自己的经纪人,一个是专门跟班的主持人。 “鸭哥来了?姜女士,你好。” 许源跟两人打招呼。 “我们来做今天的快速採访一一与妖族联合是大事,马上要推流量给你,一会儿好好讲。”翟青崖道。“是直播,时间短,任务重,辛苦你了。”姜晚晴也道。 一个阵盘飞过来,落在三人面前。 翟青崖用手捏了个火光术,给两人打光,口中说道: “来了!现在就开始,预备一” “开播!” 姜晚晴露出得体的微笑,问道: “陛下今天宣布了与妖族合作的事,许源你也正在参加九曜和罗浮的单招,你怎么看?” ………许源。 这么官方的採访,有什么意思? “我拥护吧,我觉得挺好的,以前只吃过猪肉,现在看猪走路了。”许源道。 “你是有什么隱喻吗?这番话是否代表了某种沉下心去做事的態度?”姜晚晴问。 “没有啊,我跟你说,我真的看到猪妖了,就在前排,观眾朋友们,猪妖用两条腿走路呢!”许源兴奋地说。 ……,”姜晚晴。 ………”翟青崖。 姜晚晴不愧是经验丰富的主持人,立刻转换话题道: “接下来,人族和妖族將要共同探索十年前的灭城之事,真可谓是万眾瞩目,许源你紧张吗?”说起这个,许源倒是严肃起来: “我现在很紧张、很害怕、很忐忑。” “但是一想到能见证那段歷史,见证人族的斗爭与求生存的精神,我又觉得无论怎么做,都是值得的。” 这个倒是不错的回答。 “许源同学,根据陛下的安排,要投放一批直播阵盘,用来对外界进行直播,你愿意成为战斗播主中的一员吗?”姜晚晴又问。 “阵盘可以关吗?因为有时候我们会处理一些私人的事情。” “当然可以,而且导播会注意你们的情况,一旦觉得不適合对民眾公开播放,马上就会停止。”“那行,我愿意临时当一个战斗播主。”许源道。 “好样的,许源同学,那我们就等著你开播,跟著你和其他同学一起,看看十年前的那场灾难。”“没问题。” “那今天的採访就到此结束了,对於接下来的探索,我们拭目以待。” “不要走开,gg之后更精彩。” “卡!”翟青崖喊了一声。 姜晚晴鼓起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觉得自己骤然放鬆下来。 没办法。 许源这傢伙太放鬆了,自己时刻都要注意把他拉回来。 所幸这次还算顺利。 “我们先撤了,晚点儿直接看你的直播。”翟青崖说。 “没问题,记得给我提意见啊。” “好,加油。” 两人很快离去。 走出宴会厅,翟青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感慨道: “这一次盛况空前啊,流量非常高,很多人都在看,而且產生了一个爆点。” “这么快就有爆点了?”姜晚晴讶然道。 “对,许源说猪妖走路那一段,已经在网上爆了,大家都在討论。” “那一段明明是这次採访失败的地方。” “我知道,但那一段就是爆了,很多人在搜“猪妖走路』。” “………鸭哥,我有点心累。” 这只是个小插曲。 接下来,便是紧张有序的准备工作。 有官员宣布本次单招最后一轮即將开始。 考生可携带直播阵盘,面向全社会和妖族国度进行战斗直播。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难道除了许源,还有其他炼气期考生能出道?” 杨小冰不解地说。 “这你就不懂了吧,”张鹏程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外形、气质和实力也引起了一定的关注,刚才那官员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 大家对望一眼,默契地別过头去。 “我要是一次性拿两个直播阵盘……人家也会以为我神经有问题。” 童妮喃喃道。 五个人之中,许源有一个,张鹏程两个。 三位女生犹豫了下,最后都还是比较矜持,没有开直播。 用江雪瑶的话说就是: “你们已经开了阵盘,等於我们整个小队都曝光在直播中,我们又何必再开?” 第174章 边城之战重开!(三更求月票!) 时间越来越近。 那些原本好奇摆弄直播阵盘的考生们,都变得紧张起来,面对镜头说话也不那么利索了。 终於。 时间到了。 气氛在皇帝站起来说话的时候达到顶峰: “各位!” “这次探索不再设小组,而是分为四个队伍!” “领队们,请上前来做介绍!” 话音刚落。 只见一名长著双角的牛妖跳上高台,大声吼道: “来吧,加入我的队伍!” “跟隨我的考生,將一起探索边城中与妖族有关的秘密!” 紧接著。 太子陆青玄也飞上高台,朝四方抱拳,朗声道: “跟隨我的考生,將一起去寻找灭城的凶手!” 陆沉舟从大厅外飞来,落在高台上,笑道: “跟隨我的考生,將经受生与死的考验,共同筑起城市最后的防线!” 考生们轰然而动,纷纷大声喧譁起来。 还有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领队是谁? 考生们左右观望,四处寻找,想要找到那个领队。 皇帝大笑起来,说: “最后一个领队就是你们自己一总有一些特別的年轻人,有著自己的想法,不愿意受太多的束缚。”“去吧,去按照你们自己的意志行事!” “也许你们能做出伟大的贡献!” 一个黑色小鼎出现在他的手中。 “三分钟!” “选择前三位领队的,向他们靠拢即可。” “选择按自己想法行事的,站在原地不动。” “计时开始!” 只有三分钟的思考时间! 几乎是一瞬间。 妖族子弟全部朝那牛魔靠拢去了。 一它们明显是有备而来,目標明確! 人族这边。 考生们正紧张而激烈的交流著。 “听见了吗?这次没有小队,只有大部队,你们怎么说?” 张鹏程问。 “我们难道不去太子殿下的队伍?”童妮问。 许源不著痕跡地看了江雪瑶一眼。 也许需要再次確认她的態度,別到最后自己搞错了,那才真是可笑。 “你们愿意去吗?加入他们的队伍?” 他就像什么也不知道一样,望望杨小冰,再望望江雪瑶。 “我倒是无所谓……”杨小冰迟疑道。 江雪瑶抓住她的手,说道: “小冰,我不想受约束,你陪我自由探索好不好?” “好啊。”杨小冰立刻同意了。 “小冰你真好……”江雪瑶灿然一笑,立刻板起脸,冷冷地瞪了许源一眼。 果然她不想沾皇室的边儿。 而且一 坏菜了。 她不高兴! 这女娃一旦不高兴,很多事情会变得很头疼的! 自己欠她十场战斗,还掛著一个客卿名头,千万別被她惦记上! “许源,我们去太子的队伍吧。” 童妮突然说道。 刚才就是江雪瑶挡了自己一下,自己跟许源合影都泡汤了! 江雪瑶在整理头髮,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杨小冰则一脸不知所措,顺便还偷偷看了许源一眼,似乎让他拿主意。 一一队伍產生了分歧! 怎么办,许源? “为什么要去太子的队伍?”许源问。 “太子素有贤名,一旦被他看中,他绝对会重点培养你。”童妮说。 许源摇摇头,说:“这个我倒是没兴趣,我跟同学们一起比较好。” 他指了指江雪瑶和杨小冰。 江雪瑶这时候才拿眼去看他,故作吃惊道: “你还记得我们是同学?” “当然一” 许源挺起胸,震声道: “我自然要跟同窗好友一起战斗!这是我们的青春!” 江雪瑶翻他一个白眼,脸上冰霜隱去,拉著杨小冰的手,低声商量起刚才那些功勋兑换物的事。许源暗暗鬆了一口气。 某种巨大的、隱秘的、让人胆战心惊的危险远去了。 察觉童妮面色不好,他又道: “当然了,我不能替大家做主,现在大家以个人为单位,选择各自心仪的队伍吧,毕竟给我们做选择的时间很短。” “再说这只是一场测试而已,不必搞得生离死別一样。” 这话倒是让童妮笑了起来。 “好,那一会儿我们在边城见。” 她朝几人挥挥手,径直去了太子的队伍。 许源这边,跟江雪瑶、杨小冰站在原地不动。 这就意味著,三人选择了第四队,也就是自由行动! 张鹏程 他走到许源身边,悄声道:“拉兄弟一把,怎么样?” “什么意思?”许源问。 “其实我也想出道,想上青云。” “人之常情……然后呢?” “我们一起直播,怎么样。” “来吧。”许源爽快地说。 “够意思,以后有什么地方用的上兄弟的,直接说。”张鹏程大喜过望。 “那就这样吧,在这里等就行了。”许源说。 三分钟已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做好了进入十年前边城的准备。 皇帝见状,单手结印,另一只手轻点周天仪。 “最后我要说的是………” 第175章 歷史与现在的交匯! 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声。 那是妖族正在全力冲阵,將路上能看见的一些魔怪干掉。 房屋一栋接一栋倒塌。 烟尘直衝云霄。 “这些傢伙……根本不管那些建筑里还有没有活人。” 杨小冰气愤地说。 “它们是妖,是异族,才不会在乎人类的死活呢。”张鹏程冷哼道。 他握著剑,仿佛忍不住想去跟那些妖族打一场。 两个摄像阵盘,就掛在他腰间,拍摄著四周的动静。 儘管有点晃动一 但这也更真实地呈现了十年前边城的灾难情景。 观眾人数开始上升了。 队伍中。 江雪瑶根本没关注妖族动静。 她全身著甲,小心翼翼地守著许源侧位,时刻准备战斗。 许源则走在队伍最前面。 小队沿街道快速推进。 “我们在找什么?”张鹏程问。 “线索啊。”许源说。 张鹏程环顾四周。 一片死寂。 大部分民眾都去掩体里避难了。 没去的,躺在地上,已经成了尸体。 偏偏这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可以看到各种撕咬的痕跡,仿佛是被兽群啃噬过一样。 火在燃烧。 黑烟直衝天际。 简直是一副末日景象。 “线索……自由寻找线索……感觉希望有点渺茫啊……”张鹏程喃喃道。 如果小队跟隨太子殿下行动就好了。 只用完成太子布置的任务,不用独自去寻找线索。 做得好还会得到赏识。 但自己既然加入这个小队,还是要做一个够意思的兄弟。 那就跟著走吧。 张鹏程在队伍最后,小心地观察四周动静。 须臾。 许源目光四处游寻,忽然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住。 杨小冰抽符,张鹏程按剑,江雪瑶直接上前一步,护在许源面前。 一她这次汲取了被陆沉舟偷袭的教训,早早就穿上了全身甲。 这乃是天下闻名的暴灵飞仙甲,是她所能穿戴的最强战甲!! 防御效果超群! 许源低声道: “看那边,那个酒吧。” 几人一起望去。 只见酒吧已经关了门,灯全灭,一个人都没有。 “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张鹏程问。 “有个鸟啊。”许源说。 “直播呢,別说脏话。”杨小冰悄悄地说。 “確实有个鸟。”江雪瑶点头道。 杨小冰睁大眼睛,朝酒吧里仔细瞧去。 “真的有个鸟!” 她吃惊道。 一只鸚鵡蹲在吧檯旁的木桿上。 许源推开门,径直走进去,来到吧檯前。 “来人了!来人了!” 鸚鵡尖声叫道。 灯一 忽然亮了。 一名干练的短髮女子出现在吧檯后面。 这时候再仔细望去,便可以看到吧檯后有一张简易的野营床,女子刚才兴许就是躺在床上假寐。一所以没人能看见她! 还是许源先看见了鸚鵡,觉得不太对劲,这才进来查探。 否则大家就错过这个人了! 几人对望一眼,都有些兴奋。 这女子身上有不弱的灵力波动,应该是一名筑基以上的修行者! 整片街区都没有人。 为什么这里会有一名修行者?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有问题。 这不就是线索! “几个学生,还穿著警察制服……我这里打烊了,不营业。” 女子语气懒懒地说。 她梳著短寸,穿一件背心,嘴里叼著一根烟,神情慵懒睏乏。 这是茜茜! 许源当然知道她是边城地下世界的一號人物。 但这时候就装不认识。 他笑道:“我们本来是特別行动小队成员,后来表现优秀,再加上確实缺人手,就编入正式警察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只是个躲避灾难的酒吧老板。”茜茜不咸不淡地说。 她甚至伸手把灯又摁灭了。 这就是懒得再跟他们交谈,让他们走的意思。 几人面面相覷。 “算了,我们走。”张鹏程嘆口气道。 没必要跟一个十年前就死在边城的人多说什么,眼下要做的,是去跟怪物战斗。 那样的话,流量才高! 杀怪物的话,从怪物尸体上也能获得一些情报。 起码能知道攻城怪物的种类。 这就是收穫! “说得对,我们走。”许源道。 张鹏程一怔。 这一次,许源竟然听自己的了! 看来他也挺从善如流的嘛。 几人转身就要离去。 江雪瑶有些迟疑。 一对方只说了几句话,小队就放弃了交流? 这样不对。 但许源一直负责指挥,这时自己却不好公开地说什么。 等结束以后私下在给他建议吧。 小队沉默地朝外走去。 “可惜了,我本来知道这座城的命运,想跟你分享一下的。” 许源边走边说道。 “你以为自己能预见未来?”茜茜冷笑道。 许源嘆口气。 这跟上次一样的。 那走吧。 四人已经走到酒吧门口一 “別走呀,”鸚鵡突然尖声叫道,“他妈的茜茜你怎么回事,这是位先知大人!” 茜茜脸色变了。 许源也露出诧异之色。 眾人皆是惊讶不已。 “你是先知?我怎么不知道?”杨小冰说。 “我也不知道。”许源道。 “抱歉,”茜茜立刻道,“我向您道歉,还请您不要介意,我们继续谈谈,可以吗?” 许源抬头望著那鸚鵡,感兴趣地问: “它是怎么回事?” 这必须给外面的观眾一个交代。 不然人家还以为自己是神棍。 “它会观察別人的表情,分析对方的长处。”茜茜说。 “它竟然会看人?”许源问。 “是的,它看人很准。” “所以你相信它?” “它是我最好的伙伴,虽然有时候出错,但我相信它。”茜茜说。 一个会看人的鸚鵡! 无论怎样,这件事已经变得有趣起来。 观眾人数还在上升。 这时候。 所有人都不知道即將发生什么。 唯有许源 “好吧,那我们来谈谈,你们这里有什么?”许源问。 “您想要什么?”茜茜反问。 “我也不知道一一我是从外地来的。” “如果我能拿出您感兴趣的东西?”茜茜问。 “我就告诉你这座城的命运。”许源道。 “这已经不用预告了,这座城市眼看著要毁灭,不是嘛?”茜茜说。 一这就跟训练赛不一样了。 毕竟时间已经临近毁灭。 龙也快死了。 茜茜这些修行者有所察觉,也是正常的。 不过在这现实之中,她本能地有些针锋相对。 也可以理解。 毕竟这些混地下世界的修行者,每日在刀口上舔血,现实中都是很警惕的。 “確实大家都看得出来,这城市要完蛋了,”许源接话道,“但是请认真听我说” 他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 “我搞到了一架飞机,隨时能走。” 茜茜脸上的戒备一扫而空,眼睛都亮了起来。 江雪瑶屏息至此,终於缓缓吐出一口气。 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对方从一开始就不配合,嘲讽,懒得搭理,关灯赶人。 许源却早就准备好了筹码。 他一进入边城,就准备好了飞机! 就连刚才假装要走,也是类似於买东西砍价时作態要离开的一种博弈。 现在对方已经心动了! 这一来一回的拉扯,许源已经轻鬆拿回了沟通的主动权! “你们太年轻了,”茜茜打量著几人,目光从江雪瑶那一身战甲上划过,又落在张鹏程身上,多了一分审视,“飞机可不是那么容易搞的,你们真能弄到手?” 许源打开对讲机,说道:“我是许源,许源正在呼叫一一请问飞机安排情况如何了?完毕。”等了数息。 对讲机里传来声音: “已连接机场塔台。” “收到通讯消息” “浩然航空三五二五,远机位32號,机型空飞323,目的地瀟湘南霓,滑行至09號跑道待命!”“完毕!” 许源关了对讲机,望著茜茜,脸上浮现出玩世不恭的笑容: “我们修行者待在边城,都是在刀尖上討生活,看惯生死,也不在乎城市的存亡。” “一但谁要是连家里的事都安排不好,那出来混又有什么意义?” “这就是你的生意。”茜茜试探道。 “我就这么说吧,我的飞机隨时可以走。”许源道。 茜茜微微点头。 像茜茜这样的人,能在边城做地下生意,甚至摸索出隨身阵盘防鬼的手段,本就有两把刷子。但谁没有亲人? 帮她们解除后顾之忧,才是打动对方的正確方式! “你想要什么?” 茜茜立刻说道。 许源还没说话,头顶上突然“咣”地响了一声,爆出一颗红色的灯珠。 微光小字飞快闪现: “你获得了一次爆灯。” “本次爆灯来自九五之尊,他对你的行动表示了讚赏。” “他的评价如下:” “其他人都开始打生打死了,这边却不费吹灰之力,已经快要搞到有价值的情报,这才叫专业嘛。”“不错,朕给的补偿看来物有所值!” “让朕看看,这些边城的修行者到底知道些什么!” “一本次认可来自九五至尊,极具价值,本次爆灯奖励已提升至法主级別。” “是否要立即对你的装备或技能进行升级?” “注意!” “这是极其难得的等级!这是极其难得的爆灯!” “它甚至可以提升你的特殊能力!” “具体可选项有:” “琼铁剑、九幽娑影剑、燕歌剑法、飞檐身法、夜雨御剑术、寸拳、金刚不坏、你让我兴奋起来了。”“请慎重思虑后,再做决定!” 法主级別的爆灯啊。 许源只觉得心都在颤抖。 连自己的能力都觉得极其难得,从而做出了提醒。 那么。 到底提升哪一种技能呢? 许源只看了一遍,就立刻做出了决定。 也就是法主级別的爆灯,才让所有可选项里,出现了之前从未出现的那个选项: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第176章 人类,你们收到了吗?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这个能力极其特殊。 虽然它会把人变成boss,死了会爆装备。 但人都死了,爆装备又如何? 关键是 它能临时让人提升一阶实力,並且让人產生一种极具威慑力的气场! 既然连它都进入了可选项一 那必然要选它! 许源看了一眼茜茜,却没急著回话,而是慢悠悠地望著四周。 一边吊著她,一边完成自己的事。 “提升我的能力一“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他在心中默道。 下一瞬。 升级货架上浮现一行大字:“正在升级你的能力“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许源头顶的那颗红色光珠悄然消失,化为一道道流光,笼罩在升级货架上。 须臾。 数行幽光小字立刻冒出来: “你的指认boss能力“你让我兴奋起来了』得到了一次提升。” “本技能提升后,指认目標的范围除了生命之外,將“物品』也归入其中。” “你可以预览该提升效果。” “每天使用该能力的次数提升为:2次。” “举例:” “当你对“醋』使用此技能,它將变为“陈醋』。” “当你对“霰弹枪』使用,它將变为“连发霰弹枪』。” “以此类推。” 物品。 这倒是有点意思。 许源下意识地將手按在琼铁剑上。 一瞬。 相应的提示符出现了: “对剑器“琼铁』使用指认boss能力的预览如下:” “飞琼。” “剑器,灵宝。” “锋利+7、敏捷+5、力量+4。” “神威:白衣吹雪。” “描述:激发灵力,令你的下三次攻击速度分別提升两倍、三倍、四倍。” “一梅花映雪,不与群芳同列。” 从“稀有”提升为“灵宝”。 它更强了! 三种属性都提升了2点,神威也变得超级强! 许源甚至觉得手有点颤抖。 也不知对九幽娑影剑使用,剑器又会增加多少威力。 总的来说,这能力简直太好用了! 有了这个收穫,本次测试前面所受的一切苦,进行的一切战斗,都已经值回了票价! 甚至之前熬夜进行训练赛付出的汗水,也值了! 许源以手按住吧檯,就准备跟茜茜说话。 下一瞬。 他感觉自己跟吧檯產生了某种联繫。 心头涌起一阵明悟。 对应的提示符也隨之浮现: “当前可以指认“吧檯』,令其提升一级,升为“脱衣舞酒台』,是否要继续?” 许源立刻选了“否”。 开玩笑。 正直播呢。 吧檯要是变成脱衣舞吧檯了,广大人民群眾会怎么看我? 一这能力好是好,就是太灵敏了一点。 “说啊,你们来找我,一定是知道我的身份了一一说出你们想要的东西。” 茜茜见他沉吟著,便再次催促道。 许源收回思绪,笑了笑。 她有些急切。 但是她完全不需要急。 是啊。 自己岂会放过她,放过这个时刻? 自己这段时间的所有努力,所有尝试和战斗,流的血和汗,终於要传递给这个时代的人们了!这將是一切战斗的基础。 有了这一段对话,十年后的一切都將变得不同! 许源定了定神,开口道: “这里地处边荒,既容易受妖族的侵扰,又距离极北魔域不远,一定发生过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太多了,我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茜茜耸肩道。 跟上次一样! “你们一直在这里討生活,必然有一些讲究和忌讳。”许源说。 “当然,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风俗文化。”茜茜接话。 “我却认为不是风俗文化,而是因为要在特定环境下生存,通过无数年经验,所形成的习惯。”许源道茜茜已经有些明白他的意思,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们一定有什么约定俗成的仪式,又或是风俗习惯,是用来保护自己平安的一一而且这种东西很有用。” 许源更进一步说道。 其他几人听了,也露出赞同之色。 是的! 这里鬼物横行,布置了许许多多的手段,一点一点的在侵蚀整个边城。 可是在事情发生前一 修行者们竟然都还活得好好的! 江雪瑶听到这里,紧张得呼吸都屏住了。 她是知道一些隱情的。 也知道当下整个人族乃至妖族,最需要的是什么。 如果对方真有办法一 如果许源能立下此功一 简直將为整个世界的眾生带来福音! “我们確实有保平安的东西。” 茜茜说道。 几人全都紧张起来。 哪怕张鹏程和杨小冰不太了解整件事,此刻也知道快要得到一个重要情报了。 “是什么?”许源问。 “这个情报极其珍贵,属於我们边城几个组织共同持有,我想用来交换五个座位。”茜茜说。“可以。”许源道。 “你能做主?”茜茜望向他身后诸人。 江雪瑶立刻道:“他代表了我们,他说的话,便是所有人的共同决定。” “没错。”杨小冰说。 “……没错。”张鹏程也道。 风头被这小子抢光了。 不过他確实有两把刷子啊,上来就能打听这种消息! 试问谁能做到? 谁会看一家酒吧里的鸟就进来找人套情报? 谁会准备一架飞机给那些逃难者? 话说回来。 在这个即將毁灭的城市里,如果飞机座位能用钱买,直接就卖爆了好吧! “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跟你说说,反正你们是这个城市的警察,一定也隱约知道一些。”茜茜试探道。 “是的,我们当然知道一些,但具体怎么回事,我想听你说。”许源滴水不漏。 茜茜反倒更满意了。 对方说话严谨,丝毫不露口风,可见並不是初出茅庐的蠢货。 这就保证了交易的稳妥性。 她打了个响指。 酒吧的门关上,灯光熄灭,防御法阵“嗡”地一声加强了波动。 黑暗中。 茜茜的声音响起: “我们会在地下市场出售一种特製的饰品,它可以是手鐲、也可以是戒指、又或是坠饰,甚至其他什么。” “这些饰品的內部做成储物空间,存放了数量足够的灵石,以保证镶嵌在饰品上的法阵不会停止运行。” “每一个饰品都鐫刻了足够保护一到两个人的护身法阵!” “我们出门的时候,就会戴著这种饰品,让自己时时刻刻都处於法阵的保护下。” “这就是我们保证自己平安的秘密手段。” 许源早就准备好了,这时候立刻做出吃惊之色,用力拍著桌子,失声道: “原来是法阵!” 他甚至跳了起来,大声道:“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江雪瑶飞快问道。 “这座城之所以陷落,一定是护城大阵出了问题一一法阵是敌人的克星,应该有人去检查法阵运转中心的情况!” 许源紧紧握住拳头,大声说道。 一护城大阵被渗透,边城才开始陷落。 这是我所探索到的真相! 现在全部传递给十年后的人类了! 你们收到了吗? 张鹏程衝到窗户边,朝外面的天空望去。 天空中没有大阵的灵光,没有任何五行防御的术法出现。 只有那条龙 它不时出没云端,似乎在跟谁战斗。 但是看不见那些存在! 天空是不设防的! 没有大阵! “真的……大阵竞然没有启动?为什么?”杨小冰疑惑不已。 江雪瑶后退几步,双手捂住嘴,激动地跳起来,就像一个小女孩: “如果这位女士没有骗人,那么这个推断一定是对的!” “许源,你简直是天才!” 不管別人在想什么,又是怎么看这件事。 江雪瑶简直激动得语无伦次了。 她知道一切! 眼下自己这小队刚进来,立刻就解决了一个困扰人、妖两族的大麻烦! 外面之所以没有动静。 恐怕是因为还要进行一定的验证! 几乎同一时刻。 其他三支队伍同时收到了消息。 “接陛下命令,全体展开大型攻防法阵,尝试捕捉不可见的敌人!” “立即执行!” 陆沉舟收到了。 陆青玄收到了。 妖族的队伍也收到了。 大家纷纷打开法阵,笼罩住整个队伍。 某一刻。 “殿下,快看!” 一名跟隨在太子身侧的贴身护卫喝道。 太子陆青玄顺著对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五十米开外,一片无人的区域。 一道雷光突然劈下去。 隨之而来的,是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诛邪阵自动激活了! 而且命中了一个无形的存在! 问题解决了! 所谓的“看不见的敌人”,到底有著怎样的本事,大家都不知道。 歷史上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 除了十年前的边城之灭,人类还是第一次见到鬼物。 在这歷史性的时刻。 在这正式的第一次交锋中,人类刚接触,便已探得了情报,知道如何去克制它们。 这简直是不世之功! “是谁打探到了这么重要的情报?” 陆青玄立刻问道。 “陛下还没说,但法阵的重要性,在您这里得到了验证,您要匯报吗?”传令的修行者问道。陆青玄点头道: “父皇应该看得见这里的情况,但这是何等重要的事一一来人,护我左右,我要立刻进行正式的书面匯报!” 第177章 茜茜的请求(三更啊 ,亲们!求订阅,求月票!) 酒吧。 谈话还在继续。 “你的情报,我需要进一步验证,不过飞机座位可以先给你。” 许源说。 “你这人还挺够味儿的,”茜茜眼波流转,忽然道:“你要跟我们地下组织的各个领头人见面吗?相信大家都想跟你们换一些飞机座位。” “不必了。”许源立刻道。 “看来你的座位卖得不错啊。”茜茜再次试探。 许源郑重地点了下头,肃然道: “都是达官贵人,检查严密,不能带太多身份不明的乘客。” 说达官贵人 其实是为了凸显出自己这些人的身份。 一自己这些人就是办事的。 有点小权力,但不多。 就像一个庞大机器上的小零件。 要是损坏了,隨时可以更换新的,不会影响整个机器的运作。 这就杜绝了对方的歪心思。 毕竞对付几个少年是简单的事,但若是把少年干掉了,再换了其他人来 那之前的交易就做不得数了。 还充满了不可控的因素一 因为你不知道再派来管这事的,又是什么样的人。 重新做交易,到底能不能成。 一你只能找我做这一单! 茜茜静静听著,沉默了数息,从吧檯下面摸出几个杯子,给四人倒水喝。 许源见她没有坚持,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更重要的是 只要去找其他地下组织的首领,就要从密道走。 那是死路一条。 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淘汰! 接下来,要怎么说? 想个办法,让她带路去东区太和殿? 不行。 太刻意了。 別人会问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你怎么知道那里的事? 等到陆依依的事情呈现在大家面前,这样的举动將变得更加可疑。 得再想个法子……… 怎么才能转到“前往东区探险寻找情报”这件事上? 等了数息。 许源喝了水,放下杯子,以閒聊的口吻说: “关於天上那条龙,你知道什么吗?” “是啊,那条龙在跟谁斗?”张鹏程加了一句。 江雪瑶悄然伸手,在吧檯下,轻轻拍了一下张鹏程。 雷电掌! 张鹏程整个人都被麻痹了,只能坐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头不能动,但心头实在疑惑,忍不住就转动眼珠,朝江雪瑶望去。 江雪瑶目光冰冷,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是何其重要的时刻! 情报又是何其可贵的东西! 许源说的话看上去极其简单,甚至透著轻鬆与浑不在意的口吻,但却是为了不花代价就换一点情报。如果再问下去,必然更是经过深思熟虑才说出来话! 而你问了什么? 龙在跟谁斗? 我们需要知道龙在跟谁斗吗? 我们要为此付出什么? 这个情报值不值得动用刚建立起来的脆弱信任? 对方是什么立场,会不会因此而警觉? 你张鹏程想清楚了没有,就提这个问题! 不仅对面的女人会反向揣摩我们的需求,更会试著提升某些情报的价格! 万一对方的立场有问题,误以为我们站在龙一边一 说不定我们会反受其害!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你这鸚鵡真是可爱啊,养了很久吧,肯定很不容易。” 许源朝鸚鵡望去。 茜茜正要说话,却见他已经意兴盎然地望著鸚鵡,不由笑著接话道: “它很美,不是吗?” “羽毛漂亮,眼睛转的快,一看就是个机灵鬼。”许源也笑著说。 一龙的事情就略过了。 但是茜茜却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那条龙好像在找人。” “所以他来寻求过你的帮助,你没帮他吗?”许源逗著鸚鵡,浑不在意地说。 “蛟龙的心思太多了,又自视甚高,我猜它要吃些苦头。”茜茜说。 她说对了! 蛟龙最后用自己的生命毁掉了大半个城市! 她为什么能说对? 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那是它的事,”许源满脸淡漠地说,“只要它不影响我们的航班,它就是死了都行。” 航班 茜茜要带五个人去坐航班! 这是休戚相关的事! 事情回到了共同利益上。 这是提醒茜茜,自己对龙不感兴趣,而且自己跟她是站在一起的。 “龙应该会死,毕竟它要找的人,早都被藏起来了,而那些傢伙想要一条蛟龙的尸体。”茜茜隨口说道“它要找谁?”许源问。 或许不用去东区太和殿。 只要茜茜说出那个真正的答案,陆依依就会明白母亲的心意! “这个情报可不便宜,我说真的。”茜茜道。 “那你想要什么?”许源问。 茜茜知道“那些傢伙想要一条蛟龙的尸体”。 什么人会知道这件事? 自己是变成了鬼,歷经各种事情,才被选中,跟著去见了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 因此自己才知道这个情报。 茜茜凭什么知道? 一道灵光闪过许源的脑海。 想起来了…… 自己曾经推断过,她跟万物归一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一开始,自己找到她,说有“万物归一会”的情报。 她是怎么说的? “你何必来我这里自找麻烦?在我这里,这些事情可算不上什么情报!” 但最后。 是自己反覆出卖龙,从万物归一会换取酬劳。 茜茜却没有。 如果茜茜早就出卖了龙,自己根本无法用这个情报打动万物归一会! 她留著龙的情报。 想干什么? “说啊,你想要什么?”许源笑著说道。 “我想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算了,你们还是走吧。”茜茜突然落寞地说道。 她孤单地趴在吧檯上,目光望著外面空荡荡的街道,神情就像是一个死了心的单恋者。 酒吧里安静下来。 轰隆隆 城市远处传来连续不断地爆炸声。 术法在轰鸣。 隱约能听到各种哀嚎和惨叫。 地面抖动。 窗台上的灰扑籟籟落下。 吧檯上面掛得整整齐齐的酒杯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黑暗中。 许源的声音变得温和而充满善意: “你在边城这么多年,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而我呢,一直是个很善於帮助別人的,给我一点小小的提示吧,哪怕要为此收费。” 收费…… 他企图帮我解决问题。 他的决心是 哪怕需要付费,他也一定要得知我的事情。 这是一个真正的生意人。 茜茜笑了笑,目露欣赏之色道: “我需要一本功法一一我的功法只能修行到筑基巔峰境界,想要朝上突破,就必须换一本更好的功法。” “就这样?”许源问。 “对。”茜茜说。 许源双手撑在吧檯上,低著头,酝酿了一会儿,才以阴鬱的语气说道: “你不尊重我。”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茜茜莫名其妙。 “你用一个极其简单的事情来敷衍我的善意。”许源说。 茜茜沉默了下,慢慢坐直了身子。 开酒吧的,见惯形形色色的人。 也听惯了各种试探。 许源的言词却如此独特,一下子打中了她的心。 一我苦寻多年而不得的功法。 一我用尽人脉和手段,也得不到的功法。 在他看来,我只是不尊重他,所以提了一个极其简单的事情。 他认为我在敷衍他…… “请稍等。” 茜茜走到酒橱后面,停了一会儿,重新走出来。 她里外衣服都换了,脸上多了些妆容,身穿著一件黑色的礼服长裙,嘴里的烟也丟了,脸上神情严肃而认真。 只见她从酒柜里提出来一瓶酒,开口说道: “灵朱仙果三百年份,特殊手艺採摘炼製,双重蒸馏,15年陈酿,以沙漠美人之名享誉於世。”嘭。 瓶塞开了。 矮脚杯斟满。 琥珀色透明液体,只是轻轻一闻,就让人浑身灵力运转加速了几分。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茜茜,边城的地下黑市商人,在这里討生活已经十五年了。” “冒昧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酒。 推至许源面前。 微暗的灯光下,许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吐出去,把杯子放回桌上,这才开口道: “我是许源。” 在他身旁。 江雪瑶牵著杨小冰的手,一直捏紧,传递著“你要保持镇定自若”的讯息。 她的另一只手按住剑柄,不时以剑鞘碰张鹏程一下,以雷灵属性电麻他,传递著“你最好一直闭著嘴”的讯息。 江雪瑶自己却认真听著两人对话。 等到茜茜做出正式的自我介绍,许源也说出“我是许源”的话 江雪瑶这才微微勾了勾嘴唇。 懂了。 他不满足於一次交易。 他这是在建立关係。 一在这即將毁灭的边城里,他在建立人脉关係! 真是太疯狂了! 这时候,茜茜缓缓开口说道: “许先生,我的难题是修行遇到了瓶颈,无法突破至金丹境界一一因为我没有一本合適的道书。”“这对您这样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来说,也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却关乎我的生死。” “烦请您一定帮我这个忙。” “日后我定有所报。” 她的態度极其恳切,正式而认真。 这才对了。 许源点头道: “成就金丹,寿数加三百年,確实是值得追求的事。” 这个世界的知识壁垒极高。 当初唐蕴玉骗自己说百脉归真经能修炼到金丹。 但是后来自己才知道,百脉归真经绝不是这么简单,金丹之上也还能用。 一在自己手中,它甚至能呼神唤鬼! 可是。 能拥有一本修炼至金丹境界的道诀,其实已足够让眾多修行者欣喜若狂! 许源摊开手道: “茜茜女士,我是你的生意伙伴,我希望为你解除烦恼。” “麻烦阁下了,我对您感激不尽。”茜茜说。 “不必客气。” 许源拿起对讲机,开口道: “这里是许源,请求调拨一本道经,一定要是能修行至金丹境界的那种。” “我在西区113號大街,黑焰酒吧。” 第178章 他做到了! 许源的声音迴荡在酒吧里。 没有人出声。 大家都在屏息等待。 茜茜当然紧张。 至於江雪瑶她们则是不知道许源与皇帝之间的交易,自然也紧张起来。 一这样的要求会得到回应吗? 寂静。 寂静之中。 对讲机里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足足过了数息。 一道声音从里面说道: “遵命,许警长,马上派人送来。” 与此同时。 许源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第二次。” 来自皇帝陛下的第二次帮忙。 特么的。 我这是为全人类做贡献,你还跟我计较几次? 穷酸皇帝! 简直是穷计较! 许源暗自腹誹。 这样一来,自己还剩5次求助的机会! 后面每一次都要用在刀刃上! 吧檯后面,茜茜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能置信。 如果说飞机座位的事,暂时还无法兑现,那么道经很快就会送过来。 只需要静静等待,就可以知道一 这个人究竟是骗子,还是真的神通广大! 时间缓缓流逝。 许源一点儿都不著急,坐在吧檯的椅子上把玩著玻璃杯。 没一会儿。 一道身影出现在酒吧门口,推门进来。 一是一位温文尔雅的青年。 陆青玄! 太子竟然亲自来送道经了! 许源迎上去,拱手道: “劳驾你亲自跑一趟,有点过了。” “没事,道经不可轻传,所以上面派我过来,问清楚她的灵根了,才可以决定给什么道经。”陆青玄说確实如此! 除非是“呼神唤鬼”这种等级极高的百脉归真经,否则不同的灵根,需要修行的道经是不一样的。太子亲自前来,並且说“上面派我过来”。 可见外面已经对这里的重视程度提升到了最高! 陆青玄走到吧檯前坐下,开口道: “茜茜女士,你是什么灵根?” “水、木、金。”茜茜有点不敢相信,但还是说道。 “金生水,水生木,三灵根中排第一,不错,不错,现在请把手给我。”陆青玄说。 茜茜把手放在桌上。 陆青玄按住她的手,灵力渡入其中,略一探查道: “你受过很严重的伤,应该是很厉害的火毒,虽然以特殊法门镇压住,但每常消耗你的寿元,所以你身体处於亏空枯竭状態。” “你只有一次机会成就金丹,不然就会暗疾爆发而亡。” “所以这门道经最好能助你压制火毒,滋养你的三种灵根,然后在这一切达到完美的平衡之际,你才可以安全的突破。” “破至金丹,火毒自然就逼出来了。” 茜茜的脸色变了。 完全正確! 简直太专业了! 她猛地站起来,喘息不定,急声道: “高见,不过你真有这种道经吗?” 陆青玄但笑不语。 茜茜醒悟过来,后退一步,朝著许源深深一礼: “茜茜永远牢记您的恩情,许源阁下。” “我们是生意伙伴,不必客气。”许源说。 陆青玄这才一抹指环,取出一本无字薄册,放在吧檯上。 茜茜立刻拿起册子,快速翻看。 “如何?这是最適合你的道经。”陆青玄说。 .……可以,但你怎么能这么快弄出这样一份道经。”茜茜无措地说著。 陆青玄不说话,只是看了许源一眼。 许源端著杯子喝口水,咧嘴笑道:“上至道经,下至飞机,我们都有对应的渠道。” “难怪你这么年轻就能当上警长。”茜茜看著他的肩章道。 “在明面上有一个合適的身份,对於生意来说,是有帮助的。”许源说。 “確实。”茜茜端起杯子,与许源碰了一个,目光中多了一丝瞭然的笑意。 这一刻。 许源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而茜茜她们在日常交易中,也不会过於信任地下世界的人,反而觉得这种拥有官方身份的人,才是自己交际范围內的首选。 起码他不会干一票就跑。 陆青玄见事情要成了,朝许源略一点头: “那么,我的事情已经办完,希望阁下的生意顺利。” 他说完就朝外走去。 一自己做完了该做的事。 这个女人已经跟许源建立了信任。 自己虽然很想留下来 可是大局为重。 与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最好还是离开这里! 可惜了…… 江雪瑶也在这里。 而且这里的情报极其重要,是一定能出功劳的地方。 许源起身,送陆青玄走。 “你在忙什么?” 许源低声问。 “那条蛟龙在与一个人战斗,眼前快要不行了,我正想带人过去,查探接下来的事態发展。”陆青玄说。 “你留在这里吧。”许源心念电闪,突然说道。 陆青玄怔了怔,目光瞬间从茜茜、张鹏程、杨小冰、江雪瑶脸上扫过。 茜茜依然盯著自己。 张鹏程有些兴奋和激动。 杨小冰在看许源。 江雪瑶面无表情。 “需要我做什么?” 陆青玄笑著问。 一自己也想留下来啊,就看许源能不能说一个合適的理由。 这个理由必须能说服茜茜,还不能让江雪瑶產生厌恶和抗拒的情绪。 “所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一一蛟龙那边情况未明,极其凶险,你派人去看著就行了,不必亲身犯险。许源说道。 这话说的巧妙又合理,甚至还侧面暗示了陆青玄是地位很高的人。 茜茜沉默无声。 陆青玄笑笑,摇头道: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我可是修行者,又有什么好怕的。” 不是我想留下来的。 是许源在挽留我。 “你肯定打不贏蛟龙,留下来,让手下去侦察。”许源道。 打不贏蛟龙? 要参与边城探索,必须把境界压制在炼气境界。 陆青玄如今乃是炼气九层的境界。 肯定打不过蛟龙。 一这太有说服力了。 “行吧。” 陆青玄一脸不情愿地走回来,在许源旁边的空位坐下。 够意思。 太够意思了! 这里是关键情报的產出地,江雪瑶也在这里。 许源,我捧你没捧错! 许源却迎上了江雪瑶疑惑的目光。 一你这客卿,明知道我不想跟皇室打交道。 许源却以目示意她稍安勿躁。 一这件事是我的事,跟你没关係,回头再解释。 事实上。 无论是去太和殿寻找陆依依的东西,还是后面去鼓楼街地铁站,“观礼”陆沉舟的事情,都有一个极其凶险的隱患。 皇帝。 一对於这些皇室的隱私与丑闻,皇帝的接受度是多少? 皇帝会怎么想? 会不会杀人? 考虑到这种关乎性命的风险,就必须要把陆青玄留在队伍里了。 他是太子。 天塌下来他去顶!! 另一边。 边城的城衙之中。 隶属於太子的队伍抵达这里,正在仔细搜查,寻找有用的情报。 太子原本在这里,居中指挥。 但是刚才似乎有事离开一 就一直没回来。 童妮有些诧异,跟身边的同伴对望一眼。 怎么回事? 大家原本衝著太子来的,结果太子人呢? 忽然。 一名太子身边的修行者摸出符篆,看了一眼,开口道: “太子传讯,我们这边继续进行搜查任务。” “一太子另有要事,暂时不过来了。” 许源回到座位上,不理会眾人反应,双手放在桌上,目光平视吧檯对面。 “那么,现在该我问了,茜茜女士,”许源开口道,“蛟龙在找谁?” 此时此刻。 无数双眼睛在周天仪之外,紧紧盯著这里发生的事。 直播也在继续! 外面世界的人们几乎屏住了呼吸。 只见茜茜手一翻,將那本薄薄的册子收了,这才说道: “蛟龙在寻找淳乐郡主。” “为什么?有仇?还是別的什么原因?”许源问。 “郡主的母亲定下的事一蛟龙要在郡主生日这天,认她为主,成为她的灵兽。”茜茜说。 成了。 终於……昭告天下…… “你怎么知道的?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许源保持著冷静,又问。 “相当简单。” 茜茜摸出一个手机,选准视频,在眾人眼前播放起来。 只见画面中,一名年轻男子坐在吧檯前,手里端著一杯酒,神情焦虑而紧张。 正是那条名为惊蛰的蛟龙! “你得告诉我,淳乐郡主到底藏到哪儿去了。” 年轻男子说道。 吧檯后面,茜茜接话道: “实在抱歉,我这里没有郡主的消息。” “一丁点都没有吗?我记得郡主的撤退路线並不算什么机密,你们竟然没搞到手?”年轻男子不信。“路线是有的,但郡主不在马车上,我们不知道她的去向。”茜茜说。 “真是倒霉……她到底跑哪儿去.……” 年轻男子沉吟著。 “她只是个小孩,你找她做什么?”茜茜问。 “她妈妈要求的一一我在极北妖族领地里立下了誓言,要成为她的守护者。”年轻男子说。这一幕。 在陆青玄的见证下,在张鹏程、许源的阵盘直播中,传递至了外界。 无数普通的民眾看见了。 山川河流,无数大学与隱世的修行者们看见了。 皇帝与群臣看见了。 一座幽深寂寥的宫殿里。 陆依依安静地看著直播上发生的一幕幕,平静如古潭一样的双眸终於起了涟漪。 这一生本应当如枯败草木,苟延残喘,生死隨意。 可是。 他要替我弄清一切。 他做到了。 那条蛟龙是母亲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在十年后的今天,在他的努力下,自己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第179章 自己想通了 视频已经快结束。 只见画面上,酒吧传来了一阵爆炸声。 “茜茜,有郡主的消息,一定告诉我。” 男子说完,忽然化作一条蛟龙,从窗户飞了出去,离开了酒吧。 视频结束。 茜茜將手机收起来,开口道: “许先生,我可以保证,视频是真实的。” “很好,茜茜女士,谢谢你。”许源道。 他站起身,伸出手。 茜茜跟他轻轻一握,笑道: “我们留个联繫方式吧,许先生。” “好不要用手机,用符篆一类的东西联繫我,另外去机场之后,报我的名字就行。”许源道。茜茜取出一张传音符,放在桌上,双眼盯著许源: “万一去机场之后,遇到一些问题,怎么办?” “符寮联繫我就行一一我是警长,这件事包在我身上。” “好,劳您费心。” 茜茜冲他一笑,打了个响指,那鸚鵡顿时飞落在她肩膀上。 “许先生,这瓶灵朱果酒是我的赠礼,已经包好放在这里一一请容我先行告辞,去安排一下家里的事。” “请便,我们晚点再联繫。” “好的,再见。” 她走了。 只剩四名学生加上太子陆青玄留在酒吧里。 一阵安静。 “我们……什么也没干,但是好像干了很多大事。”杨小冰喃喃道。 “你们的收穫非常惊人。”陆青玄道。 一他们弄清楚了法阵是克制鬼物的利器; 还分析出城市陷落是因为法阵运转中心出了问题。 以及一 蛟龙的来歷与目的。 这样的贡献度,现在直接返回,结束整个测试,都完全没有问题! “撞大运而已,主要是看到了那个鸚鵡,才进来看看的。” 许源將茜茜的传音符收起来,说道。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青玄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江雪瑶。 “我们会沿著街道继续探索,看看能不能搞到更多收穫。” 许源说。 天空中传来蛟龙的嘶吼声。 它似乎已经不行了! “快看!它在朝大地坠落!”张鹏程大声道。 眾人飞奔至窗户边,朝外面的天空望去。 只见蛟龙从天而坠,向城市的西南角飞去,眼看就要撞上大地! “去看看?” 张鹏程问。 “来不及了。”许源说。 却见那蛟龙撞入大地,突然爆发出一声悽厉的笑声: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就毁灭吧!” 许源目光一沉。 记忆中曾经发生的事件,果然又再次发生了! 酒吧的位置…… 处於並不安全的地带。 其实应该早点逃走才对。 但许源一是要打探情报,二是如果现在逃了,有点“未卜先知”的嫌疑。 收穫足够。 实在不行就出去吧! 被火雨打出去,其实也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轰 大地上飞溅起无穷血水,化为滚烫的火雨,瞬间密布整个城市。 “防御!” 陆青玄大声道。 他作为领队,能够进入这里,指挥队伍行事,其实已经把修为压制在了炼气九层。 他放出一个阵盘,飞快布阵。 江雪瑶隨身就带著已经激活的雷火诛魔阵,此时一翻手,又取出一块防御阵盘,双手飞快点击不停。“地震!”张鹏程道。 “没事,我来。”杨小冰甩出一把种子。 这些种子落在地上,瞬间钻进去,用迅速成长的根茎將整个酒吧的地面、墙壁、天花板全部撑住。然后一 天空中传来一阵阵呼啸之音。 那火雨朝著这边来了! 哗啦啦! 漫天的血水火雨倾盆而至,一滴一滴,重若千钧,朝著酒吧砸来。 酒吧周围的一切都在这血雨中燃烧。 大半个城市化为血与火的海洋! “来了!” 陆青玄大声喝道。 火雨瞬间摧毁了建筑物,却被无形的法阵给挡住。 陆青玄与江雪瑶各持阵盘,全力施为,不时还飞快地更换阵盘里的灵石。 “撑住啊!” 张鹏程抽出了长剑,瞬间灌注风土双灵。 他持剑朝地下斩去,想要挖出一条可供躲藏的地道。 许源一看大家都在拚命,自己不干点什么好像说不过去 “我也来!” 许源抬起双手,放出数十根灵光线,穿透法阵,在外面等待著。 一旦有火雨落下,灵光线立刻点住那燃烧的龙血,將其朝远处拋去。 他反应又快,动用的灵光线又多,手速更是超越了一般人。 不一会儿。 火雨就被他拋走了大半, 法阵的防御就变得轻鬆了很多。 轰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此起彼伏。 大半个城市变成了灰烬,朝下方的无尽深渊散落。 一许源他们也一起朝下坠去! 这是整个大地的陷落! “抓住我!” 许源高声喝道。 他放出一根根金灵线,赋予其延展、坚硬的特质,令每个人都被线条缠绕。 然后一 “出来!”杨小冰挥手甩出一个带著花蕾的大型翠绿树叶,就像降落伞一样,延缓自己的下坠速度。她抓著许源的金灵线,许源又抓著大家。 所有人下坠的速度都放缓了。 “下方还在不断崩溃!” 张鹏程喝道。 许源倒是早知如此,甚至知道下方是无尽深渊。 江雪瑶与杨小冰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好看。 “许源,多亏你那一劝,”陆青玄一面撑著法阵保护眾人,一面说道:“如果你不劝我,此刻我应该已经被干掉了。” 一蛟龙坠落之地靠近城衙,血雨密集,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极强。 如果自己带著队伍在城衙里搜寻,恐怕是要来一场全灭。 在直播中,身为太子,最先出局,岂不是打击了自己的威信? 眼下起码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这时天空的火雨灭了。 大地还在不断地朝下塌陷。 眾人有降落伞,从半空俯瞰地面的一层层消失,颇有些世界末日的感觉。 “刚才那条龙死的蹊蹺,我在想,要不要去搞清楚它具体情况。” 许源说道。 “现在要去龙坠的地方吗?”陆青玄问。 “不,”许源说,“我们换个思路,不如去郡主居住的地方看看,说不定会有收穫。” 一现在大家都知道了陆依依与蛟龙的事,自己再去太和殿查探情况,简直是名正言顺。 许源正要继续说下去,耳边忽然响起一道传音: “何不请示郡主了再去,反正又不止来一次,这样会让你避免被人詬病一一我父皇可是很小心眼的,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青玄的传音! 这个时候,他竞然跟我传音说这件事? 这是威胁? 还是说 是他真心心的劝告? 许源面上神情不变,隱晦地看了这位太子一眼。 只见陆青玄迎著他的目光,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看他神情间倒是没有任何强硬的意思。 所以是劝告。 他身为太子,说话做事应该都是有分寸的。 这时候能站出来提醒,一定有所考量。 所以自己刚才的选择是正確的! 把太子拉进队伍里,用他来顶住皇帝的压力。 眼下太子就给出了极其重要的示警。 他发挥了应有的作用! 一自己虽然要帮陆依依揭开真相,但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那么 先去决战之地吧。 去解决陆沉舟的事! 这里可不是训练赛生成的世界,而是周天仪创造的临时平行世界。 该发生的事,一定会发生。 就让我们看一看陆沉舟的结局! 许源心念来迴转了几道弯,开口道: “不过事涉皇家,我们必须要保持尊重一一必须请示过陛下和郡主之后,再决定这件事。”这话一说。 陆青玄顿时鬆了口气。 外面的大厅之中。 原本毫无表情的皇帝这才点了下头,笑道: “天下人都看著,这小子竞然想搜一座宫殿,真是胆大包天。” “陛下,他没搜啊,他要回来请示的。”一名近侍道。 “敢来请示这种事,就已经是胆大包天了,哼哼。”皇帝抱著双臂,似乎有些不满地说。 但是大家听语气,看神情,就知道皇帝並没打算追究。 如果 许源刚才直接去搜查宫殿了,那样才会真正触动人皇的怒火。 边城之中。 火雨四散而落。 许源大声道: “现在么,我记得月考的时候,我本应该去支援鼓楼街地铁站,结果却没去成。” “我们赶过去看看那里的情况,怎样?” “好主意,”陆青玄立刻接话道,“我看了一下塌陷的范围,鼓楼街地铁站应该没事,我们想办法攀爬一下,正好去看看情况。” 两人说话间,直接做了决定。 几人观察四周情况。 只见这里仿佛是一个天坑之底,不时有泥土泄尽,露出黑色的深渊,又有幽暗冰冷的风从下方吹来。一这天坑只是临时存在,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全部坠落深渊,不知去向。 “必须先落个脚,不能掉下去!” 江雪瑶大声说道。 “交给我。”陆青玄双手捏成术印,低喝道: “冰霜尽结!” 四周的泥土顿时覆盖了一层冰霜,一直延绵到极远处,朝上继续凝结不停。 五人落在冰面上。 趁这时一 张鹏程挥舞长剑,捲起大片的风灵之力,將上方不断坠落的石块击飞。 江雪瑶更换了攻击阵盘。 杨小冰不用再操控半空中缓慢飞行的浮游植物,终於喘了口气,腾出双手,飞快抽出数张鹤符,朝半空一拋一 五只白鹤顿时出现。 “我们飞上去。”杨小冰道。 “走!” 眾人跳上白鹤的背,乘鹤腾飞而起,朝著上方飞去。 许源在前,张鹏程在中,陆青玄殿后。 一太子亲自殿后! 许源朝江雪瑶望了一眼。 看吧,他是有用的。 江雪瑶没好气地转过头,朝远处望去。 嗯? 这是什么態度! 在生死存亡的局面里,你不能感情用事啊,你把他当个工具人不行? 许源正想著,忽见江雪瑶又扭过头,朝他微微点头。 可以! 这姑娘真不错。 她自己想通了! 第180章 千载难逢(月票投满加更!) 眾人飞过漫长的黑暗。 五只白鹤衝上了悬崖,回到尚存的城市上空。 “给我一个方向!” 杨小冰喊道。 “朝那边飞!”许源伸手指著一个方向。 杨小冰立刻控制白鹤,催促它们转换飞行方位。 中途倒是阵法被引动过几次。 眾人虽然看不见,但也知道有怪物作祟。 “我来!” 陆青玄抽出一柄扇子,朝著法阵波动的方向用力一扇。 大范围的风雪凝聚成风刀雪剑,密密麻麻轰过去。 一声声惨叫隨之响起。 完全看不见的敌人! 眾人悚然而惊。 江雪瑶检查了几遍阵盘运行情况,陆青玄索性直接將阵盘掛在腰间。 又飞了一阵。 忽然。 眾人只听两个阵盘上不断冒出爆裂的声响。 “我的阵盘快不行了。” 江雪瑶道。 “敌人很多,就在周围,在疯狂的攻击我们!”陆青玄也道。 虚空充满了法阵的攻击之术,全部打在无形的东西上,爆发出一阵阵轰鸣声。 看不见啊! 许源也装作看不见,但那密密麻麻的鬼物,確实让人心惊胆战。 还不送我们回去? 再不回去就死球了啊! 远空之中。 一道凶厉的流光飞驰而来。 “是术法一一它要命中我们了!” 张鹏程大叫道。 “我来。”陆青玄拋出一块盾牌,挡在身前。 剧烈的撞击將眾人打飞出去。 盾牌虽强,可大家只有炼气境界,光是余波就够受的了! 许源一看四周。 那些鬼物全部围了上来。 该死! 为什么还不送我们回去? 他忽然伸手一扯,將杨小冰和江雪瑶朝回一拉,將她们挡在身后。 “该死,看不见啊!” 他怒吼一声,全力朝虚空施展出连环的剑术。 噹噹噹噹 一连串的无形攻击,被他用剑格挡了一部分。 另一部分打在他身上。 就是此刻。 下一秒。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切散去。 双脚落在坚实的地面。 大厅里灯光璀璨。 各大修行者坐在高台上,拱卫著人皇陛下。 高台下。 数不清的修行者正在观察边城的动静。 许源和陆青玄出现的瞬间,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乾的漂亮!” 皇帝亲口说道。 几名修行者飞快上前,將许源按住,施展治癒类术法,又给他吃了丹药,放出阵盘,用法阵同步治疗。一他身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 幸而修习了金刚不坏,这伤又立刻得到了治癒,所以他性命无忧。 但確实是疼。 “嘶嘶嘶一啊,我没事。” 他头上都是冷汗珠子,勉强朝两女笑了笑。 眾目睽睽之下,两女倒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看著他被大修行者治疗。 这时皇帝发话了: “今日收穫颇丰,不过沉舟那边战役打的很艰难。” “妖族也陷入苦战,进退不得。” “都且休息吧。” “今晚朕会紧急调拨阵盘,以供你们明日再探。” 他伸出手,捏成术诀,对著周天仪一指。 霎时间。 剩下的考生们全出来了。 妖族那边爆发出懊丧的嚎叫声,仿佛极其不甘心。 蛟龙死亡的时候,它们正在用秘法探寻什么。 一紧要关头,却被传送回来了! 陆沉舟也跟著出来了。 他出来的一瞬间,眼神中闪过一缕庆幸之色,又很快控制住了表情。 “眾爱卿,妖族的使者们,隨朕回宫商议应对之策。” “是!” 皇帝带著大修行者们、妖族使者们传送走了。 立刻有九曜、罗浮的老师们上来,安置眾位考生休息。 女生被安置到一栋楼。 男生则去了另一栋楼。 许源这才知道,妖族也分男女生。 男妖这边就跟著男生们住一栋,女妖去找女生了。 许源跟张鹏程住一间寢室。 进门之前,一头牛飞奔过来,亲热地拍拍许源肩膀。 是牛胜! “你还敢来,你是要打一场?”许源冷笑道。 “许源,你看,我改了,真的改了!” 牛胜说著,“啪”地一声展开阵盘,让之前记录的文字浮现於许源面前: “……(略)” “牛胜与许源论战於大雪山之顶,双方平分秋色,握手言和,成为了无话不说的好兄弟。”“我不是被你挫败了么?怎么又变成兄弟了?”许源问。 “兄弟你这就见外了,我那是写错了內容,现在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问题一一你能理解吧。”牛胜擦著额头上的汗,赔笑道。 “我看是你牛皮吹破,有点圆不回来了吧。”张鹏程嘲讽道。 牛胜大怒,握拳就要上来揍张鹏程。 张鹏程吹了声口哨,解下腰间长剑,直接灌注土风双灵。 嗡 长剑上冒起浑浊的光。 他的剑重,且快,面对牛妖一点都不虚。 牛胜就站住了。 “兄弟,我其实真的是来找你的。” 它朝许源说道。 “嗯,嗯?”许源的声音提了起来。 因为牛胜悄悄塞过来一个小袋子。 许源入手一摸,立刻就知道是什么勾当了。 一是灵石。 “好兄弟!哈哈哈,我一看就知道你这牛敞亮!”许源用力拍著牛胜肩膀,要多亲热有多亲热。他冲张鹏程挤挤眼。 张鹏程嗤笑一声,先进屋去了。 牛胜被许源拍得浑身震响,眥牙咧嘴,勉强挤出笑容道: “那一一我们就这样写了?” “可以。”许源道。 “谢谢,谢谢。” 牛胜逃也似地跑了。 许源掂了掂小袋子,將其收起来。 这袋子里大约六七十颗灵石。 按照今天的市价,一颗灵石兑换一千五百多纸幣。 大几万块钱。 花这么多钱硬要做兄弟。 是个好人哪! 一你成功之后身边所有人都会变成好人,多么神奇。 他走进寢室,冲张鹏程道:“回去我请客。” “行一一你伤要不要紧?” 张鹏程问。 “已经好了。”许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 还有些疼。 但这种程度的疼现在已经能接受了。 手机突然响了。 “鸭哥?” 许源接了电话。 翟青崖的声音顿时从听筒里传来: “你红了!许源!” “发生什么了?”许源吃惊道。 “你解决了大问题啊,不仅如此,最后你保护江雪瑶、杨小冰那一下,已经让你躋身新一代的国民偶像,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疯狂地迷恋上了你!”翟青崖道。 “那一一我现在有入帐吗?”许源兴奋地问。 “没有。”翟青崖乾脆地说。 “……这也没什么意思啊。”许源丧气道。 “你得等啊,等单招测试结束之后一一现在这段时间是不允许你外出从事gg拍摄和其他事项的!”“稳住,就保持现在这个状態,继续好好表现下去,这都是钱!” 翟青崖已经摸到了给许源打气的方式。 “好,我加油!” 许源果然振奋起来。 啪。 电话掛断。 张鹏程在对面一脸羡慕。 “许哥,介绍我出道吧,我也想上青云啊。”张鹏程道。 “也不是不行。”许源说。 “快,我要怎么做?或者你给我一些建议!”张鹏程大喜过望。 “只要你做到一件事,我就向我的经纪人推荐你。”许源道。 “什么?” “出意象,唯有出了意象,才可以上青云,懂?” “嘶一一这个好难的!” “废话,不难的话,为什么明星只有那些人?” “我琢磨琢磨……” 张鹏程拿出手机,开始搜索跟“意象”有关的內容。 许源说的对。 好像每个明星都有属於他们自己的“意象”。 张鹏程认真地看了起来。 许源坐在自己那张床上,按照每次比赛后的习惯,默默復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忽然。 微光小字在他眼前展开: “你的粉丝值正在稳步增长,已经突破100万大关。” “以此百万神助,令你的神庙保持稳定,不至於崩塌,並开始显现你的专属“囈语』技能树。”虚幻的光影不断浮现。 神庙依然是一幅断壁残垣的模样。 但是已经有了大约十分之一的砖块自动砌成了墙壁。 这就保证了神庙的存续。 纸条飞出来,先绕著张鹏程转了一圈,然后又飞回来,传音道: “一下子破百万神助,真了不起。” “只要你们能顺利融合就好。”许源默默在心中说道。 “等你比赛胜利,应该就可以了吧。”纸条说。 许源朝供奉台上望去。 三根香。 中间的那一根香燃起青烟,在半空化为无穷无尽的迷雾,而在这迷雾之中,浮现出依次上升的三个菱形图画。 第一个图画上,一个小人儿被长剑钉在大桥上。 这是许源的第一个能力“比赛”。 他正是在这个时刻,党醒了“比赛”的能力! 这也是他前世所最擅长的事! “喂,要不要这样揭我老底啊。” 许源不满道。 纸条却肃然说道:“在囈语系之中,你的能力都是你独创的,这一点將你与其他长生种区別开了,你明白吗?” “这又如何?”许源问。 “你没有办法获得传统的囈语系能力了” “你是特殊的长生种,必须自己建立全新的、更高的能力!” 虚空中。 更高的位置。 无尽的迷雾朝两边退开,显现出第二幅画面一 悬浮於天上的灵石山,许源得天地感应,获得了天道加持的景象。 一第二个能力,“盗亦有道”! 紧接著 更高的位置。 第三幅画面也显现出来。 却是空白的。 “这是什么意思?”许源问。 纸条激动地跳起来道: “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一你一次性获得了百万神助,这股能量冲开了一条路,让你获得了构建第三项囈语系能力的机会!” 第181章 盗天地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没这次机会,你连朝哪里提升都不知道,也没有办法提升这一系的能力!” 纸条道。 许源只觉得它比自己还急,忍不住笑道: “又要动脑筋想技能了?” “你要抓紧时间构建第三项能力,否则的话,等到这股能量变得平稳,迷雾再次遮蔽一切,你就只能等下次了一一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纸条道。 “构建成功了,就能获得第三项能力?”许源问。 “雏形!你將获得第三项能力的雏形一一它就像婴儿一样,需要你耐心嗬护,慢慢进化,然后变强。”淡淡的、充满沧桑意味迷雾笼罩虚空,就好像自亘古以来,无尽虚空的真相便是它们。 它们仿佛是海。 在这迷雾之中,许源也不自觉地变严肃起来。 但是坐在一边的张鹏程丝毫没有感觉,依然低著头,在手机上寻找关於意象的內容。 “別的长生种只用按部就班,我却要自己动脑筋?” 许源嘆口气道。 “强大的长生种,几乎都有专属於自我的特殊能力,难道你甘於平庸?”纸条道。 一行提示符悄然浮现在那个空白菱形画面旁: “迷雾將在7分29秒后归拢。” 只有7分多钟的时间! 那些雾气就像阵阵波涛,来回涌动,时刻准备吞没空白菱形画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许源抓了抓头,只觉得这一切有些让自己措手不及。 仔细回想起来 “比赛”是自己最擅长的事。 “盗亦有道”则是出自“神灵们都没有创造过的加持力”。 第三个能力要怎么去构建? 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啊! 他来回一想,忍不住问道: “囈语系的本质是什么啊,我要以什么原则来创建能力?” “这你都不知道?”纸条吃惊道。 “也没人跟我说啊,我怎么知道?”许源反问。 “你能搞出比赛这么扯的能力,还是第一个偷东西的神灵,居然不知道“囈语』的本质,我的天啊。”纸条喃喃自语道。 “喂!你就算不告诉我,也不必损人吧!”许源不爽道。 “听好了” “囈语系的本质就是“从可能中创造不可能』,又或是“从不可能中创造可能』。” ““囈语』是最能表现长生种单独个体特质的核心能力!” 纸条严肃地说道。 许源一阵琢磨。 从可能……创造不可能? 不可能……创造可能? 真是绕啊。 “给个参考“囈语系』原本的第三阶能力是什么?” 许源问。 微光小字不断浮现,显现出对应的答案: “播种。” “描述:在目標体內召唤“异种』,吃掉目標並以目標的外形传播信仰。” 特么的,看上去让人头皮发麻。 长生种就这么变態吗?? 那我还真有点想法一 许源也是玩过无数游戏,见过数不清技能的人。 来回思索片刻,他便开口道: “我还没有在正面战斗中使用的长生种技能。” “我的三阶“囈语』要能对付“播种』这个能力,而且在其他类型的战斗中,也具有普適性。”“那就这样” “我愿称这个技能为“盗天地』。” “一句话就可以描述:” “为目標更换它周遭的环境。” 纸条不禁跳出来,问道:“这种设计倒是能祛除“播种』所召唤的寄生之种,但在別的战斗中又有什么用?” “把鱼扔岸上,把鸡蛋扔油锅里,把人扔九幽地府去见鬼。”许源摊手道。 纸条在半空僵了一下。 “……我怎么觉得你更变態。”它喃喃道。 “这哪叫变態啊,战场环境其实很重要的,来吧,我觉得这个不错。”许源道。 “如你所愿。”纸条说。 下一秒。 只见那第三个菱形画面上,浮现出许源的微笑模样。 就像拍立得。 他的脸部轮廓逐渐显现。 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比著口型,似乎在说: “100万。” 菱形画面是灰色的。 这代表著该能力尚未唤醒。 至於那100万一 代表了许源获得了一百万粉丝。 还行。 对於艺人来说,这能力还挺有纪念意义。 又见一行行灰色小字浮现,把他刚才讲的“盗天地”阐述了一遍: “盗天地。” “初级,囈语系第三阶技能。” “描述:在你的视线范围內,为一个单体目標更换周遭的环境。” 迷雾渐渐涌来,遮蔽了菱形画面四周的一切。 菱形方框开始渐渐著色。 许源心头浮现出一阵明悟,开始觉醒“盗天地”的相关能力,以及它的施展方式。 异变陡生一 数不清的迷雾从半空涌下来,就像是瀑布一般,没入许源的身躯。 他身子微微抖动,浑身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气质。 某一刻。 他甚至以为自己站在浩瀚无边的宇宙之中,拥有近乎永恆的寿命,以及庞大的如同星球一般的身躯。这种错觉只存在了一瞬, 许源低下头,张开手,却见自己的皮肤下,一根根经脉血管在不断扭曲抽动。 自己在觉醒力量!! 会不会 连身躯也转为长生种? 不。 自己才不要当怪物。 隨著他自我意识的判断,一行行提示符悄然出现: “你选择作为人类物种存在。” “你必须儘快提升修为,以容纳更强大的力量。” “否则你的身躯將会变异,而你的灵魂一旦蜕变为长生类属性,你將失去人类的思维。”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提升修为是吧,好,那就提升修为。 人间。 还是值得留恋的。 我確实想作为人类继续存在下去。 许源默默想著。 “成了。” 纸条欣喜地叫了一声,继续说道: “这能力……反正我没见过,你加油积攒神助吧,爭取早日把它提升起来。” “我倒是想先学“维度系』,保命更重要。”许源嘆口气道。 他默默地走进洗手间,关上门,用马桶冲水。 哗啦啦 趁著水流的咆哮声,他隨手一挥。 盗天地! 一瞬。 洗手间不见了。 他出现在江北市的高空之上。 再打个响指。 环境再变! 他又回到了洗手间,那马桶的冲水声还没平息。 简直匪夷所思。 这就是长生种的能力么? 连传送法阵的钱都省下了! 皇宫。 澄心殿。 各项情报统计,数据匯总,世界舆情,时时刻刻更新、显示在大殿中的各项光幕上。 修行者们来回穿梭,忙於处理单招所带来的各种事项。 陆沉舟来回走动,在一面光幕前站定,脸色阴沉。 已经知道了。 今天进入边城之中,收穫最大的竞然是许源那个小队。 各个重大情报都是他们发现的。 网络上的人气榜一 许源竟然是第一名! 什么都是他的! 见鬼了! 陆沉舟目光闪动,开始思索要做点什么。 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 “在看人气榜?你是皇室的大殿下,不必在意这种网络上的东西。” 陆沉舟回过头,嗤笑道:“太子殿下真是好雅兴,竟然也来看人气榜,不过你排在第二一一在许源后面呢。” “那又有什么关係,多亏他,不然我还到不了第二位。” 陆青玄笑道。 陆沉舟见他一脸怡然自得,似乎真的一点也不在意,顿时脸色变得阴沉。 他上前一步,低声道: “让一个什么也不是的小子占第一位,我们皇家的脸都丟光了,要不把他弄下来?” 陆青玄抬头看著光幕,看著许源的头像,目露欣赏之色道: “他是天闕的人,我是天闕的老板,我希望他在第一站稳,这样比较符合我的利益。” “没意思,那我来安排人做。”陆沉舟道。 “劝你不要这样。”陆青玄说。 陆沉舟语气中多了一丝玩味儿: “太子殿下又想管我的事?別自以为是了,你还不是皇帝呢。” 陆青玄负在背后的手猛然握紧,又慢慢鬆开。 他看了看各个光幕上的信息,慢慢说道: “我一直担心你犯蠢,所以过来提点你,如果你觉得是管你,那我就走了。” “不过有件事你要知道。” “什么?”陆沉舟问。 “第一场裁判的事,父皇早早地就取得了傅锈衣的谅解,所以你可以那样做。” “事后父皇还要赔礼道歉,还要暗中支持许源去探索,这才平了事。” 陆青玄道。 “?”陆沉舟。 陆青玄看著一脸茫然的陆沉舟,似笑非笑道: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太子殿下又在卖关子,有话就不能直说?”陆沉舟冷笑道。 陆青玄道: “天下强者前五之数,必有罗浮凌霄神宫掌教傅锈衣的一席之地。” “前几日,傅锈衣专程来了一趟,通告父皇,说自己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许源。” “不可能!”陆沉舟失声道。 陆青玄欣赏著他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 “妖族大长老默道生打压许源,然后你猜发生了什么?” “傅锈衣专程为了许源,单枪匹马杀入妖族使节团,找默道生论道。” “现在默道生还在苦苦挨著,一点办法都没有。” “等傅锈衣解决完默道生的事,回过头来,发现你一个狗屁都算不上的皇子,也敢为难她的关门弟子一陆青玄加重语气道: “你猜谁能帮你承受傅锈衣的怒火?” 他后退一步,看著神情呆滯的哥哥,拍拍对方肩膀,心满意足地走了。 陆沉舟站在原地,低声喃喃自语,眸子里忽然燃起希望。 找父皇去! 如果陆青玄在这种事情上欺骗自己,那么他一定要付出代价! 即便是真的一 那就更要趁许源羽翼未丰、实力尚未起来之前,就彻底摧毁他! 第182章 密谈 “大殿下好。” “见过大殿下。” “大殿下辛苦了。” 沿途的修行者们不停地跟陆沉舟打招呼。 陆沉舟一一笑著点头,温和地回以问候,遇见面熟的,还拉著对方,亲热地多说几句,以此展现自己的平易近人。 今日重开周天仪,自己带队进入鼓楼街地铁站,可是一分钟都没停。 自己几乎是拚了命一般地构建防御工事! 这自然被大家看在眼里。 也贏得了一些加分。 所以重开边城之战未必是一件坏事。 一也许自己可以做的更好! 比如一 让存活的人更多一点,直到破界传送阵撑开。 多活几个人 岂不是就显得自己进步了? 陆沉舟加快脚步,穿过澄心殿,沿长廊朝侧面的文华殿走去,忽见殿外站著两排侍女。 是陆依依的宫女! 她也来了么? 陆沉舟也不经稟报,直接掀开帘子,走进殿中。 只见皇帝坐在一把嵌宝圈椅上,手里端著茶杯,正听陆依依说话。 一旁站著几位当朝的大修士,都在听著。 “哦?沉舟也来了,有什么事啊?” 皇帝问道。 皇帝一开口,群臣便朝门口望来,陆依依也立刻闭上了嘴。 “父皇,”陆沉舟笑道,“我听太子殿下说,那许源乃是” 皇帝立刻打断他道:“你今天也辛苦了,正好来帮朕看一看,依依的提议行不行。” 陆沉舟立刻明白过来。 这一刻,父皇不想谈许源的事。 起码不想当眾谈。 这点眼色他陆沉舟还是有的,立刻笑笑,问道: “什么提议?” “依依说,你们都带队进去了,她明天也要进去。”皇帝笑道。 “这不是胡闹嘛,她进去干什么。” 陆沉舟哼了一声,朝几位当朝的大修士望去。 这是皇家內部的事情。 又关乎前太子、太子之女以及当年的隱私。 父皇最忌惮此事。 难怪眾位大修士都低著头,一副修闭口禪的模样。 “那条龙是来找我的,你却说我不该进去?” 陆依依声音很高。 “事情已经过去了十年,那龙早就死了,再说刚才它又死了一遍,你进去又有什么意义?”陆沉舟说。“重开周天仪,再来一次,让时间回到之前,这样我就能去见那条龙了。”陆依依说。 陆沉舟一怔,正色道:“为了你一己之私,竟要重开周天仪,耽误我们所有人的查探进度,你觉得说得过去吗?” “陆依依,你不能这样搞特权!” “耽误进度?你有什么进度?不就是站在那里,任由身边人一个一个送死么?”陆依依冷笑道。陆沉舟一怔,旋即大怒。 这女人竞敢如此詆毁我,说我当年之事。 他正要说话,谁料陆依依又道: “我只想知道,我母亲给我留了什么,那条龙又是怎么回事一一这与你有什么关係,又碍著你什么了?陆沉舟道:“你一去,就会生变数,原本的事情全部都会起变化,那我们这些年的准备,就白费了。”“这些年你准备了什么?”陆依依问。 陆沉舟张了张嘴,一时没有话能说。 “好了。” 皇帝突然开口道: “依依此去,確实会造成一些影响,比如许源那边刚跟地下世界的修行者建立的关係,势必要重来。”“我去跟许源说!”陆依依道。 “那可是极其关键的线索,你觉得许源会放手,任由你重来?你以为自己真有那个魅力?”陆沉舟嗤笑道。 陆依依反倒一点也不生气,只是平静说道:“如果许源同意,我能加入这次的探索吗?” “你去问许源吧,他的意见也很重要。”皇帝说道。 陆沉舟心心头一跳。 一个普通的学子,生死皆如浮萍,怎么可能变得重要? 看来不必问了。 他可能真的成为了傅锈衣的弟子! 傅锈衣…… 从来不讲理,让人忌惮。 真该死啊。 要趁著他没起势,赶紧把这个嫩芽彻底摧毁。 一自己要赶紧召集一些人手。 这件事必须在今晚就办好! 一念及此。 陆沉舟反倒顾不上再为难陆依依,而是飞速思索接下来要如何做了。 陆依依说:“好,我去问他。” 她屈身一礼,立刻就要离去。 “依依且等一下,朕还有话要跟你说。”皇帝道。 陆依依乖巧地站在一边,不说话了。 “好了,我们继续说一那个名为茜茜的女子,身份调查的如何了?”皇帝问。 “回陛下,”一名大修行者站出来,恭声道:“查了她祖上六代,以及这十年血亲,经六爻推断,她死在十年前的边城,並未逃生成功。” “看来也没什么能耐,只不过有些小聪明罢了。”陆沉舟插话道。 陆依依立刻道: “所以重开是必要的一一蛟龙能带给我们的情报一定更多。” “你先问许源吧。”皇帝道。 几位大修士对望一眼,便有人笑问道:“陛下看重此子?” 这与皇家阴私之事无关,反倒关乎朝廷用人,又关乎后起之秀的身份,问一句,也是应有之意。皇帝却笑而不语。 忽然。 他手上一动,取出一张符篆。 一段声音顿时在他神念中激活,低声道: “傅锈衣与默道生战了三天三夜,默道生无法脱身,再次陷入禁錮之中,傅锈衣毫髮未损,正在与他隔空讲道。” 胜负已分。 傅锈衣的斗法水准又有提升。 如此看来。 罗浮快要超过九曜了…… 皇帝心中有了数,这才收起符篆,笑著开口道: “许源乃是朕亲自选拔,纳入天闕的优秀学子。” “前不久,傅锈衣也看中了他,將其收为关门弟子” “此事锈衣亲自来跟朕说了的。” 眾人顿时恍然。 陆沉舟此刻得了准信,不由心头大震,脑子里念头纷呈,一时各种主张来回交替,最终化为一个坚定的念头。 ……不行。 一定不能让他起势! 只见皇帝朝陆依依点了点头: “依依啊,周天仪的锻造法乃是你从皇室宝库找出来的,此事你居首功。” “许源也是你举荐的,你还是有功。” “所以,许源那边没有什么意见……那就重开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去看看也好,那条蛟龙说不定有些重要的情报,是我们需要知道的。” “谢陛下。”陆依依欣喜道。 “沉舟还有什么事要问?” “没有了,父皇。”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朕跟依依说说话。” “是!” 眾人全部离去。 只剩下了皇帝和陆依依。 皇帝使了个眼色。 大殿內。 侍卫和宫女也全部退下了。 一阵安静。 陆依依没来由地有些忐忑,轻声道: “陛下专门留我,是为了什么事?” “依依可知道……朕为何要重开周天仪?”皇帝说。 “因为最近人族、妖族出现的诸多诡异事件,所以追查当年的事,以求获得情报和应对之法?”陆依依问。 “这是理由之一,其实还有一个理由。”皇帝道。 “陛下请讲。”陆依依说。 皇帝却沉默了一会儿。 陆依依静静等著,心中却越来越惊讶。 皇帝做事决断极快,说话下命令也从不犹豫,此时是怎么了? 他仿佛在斟酌著什么,迟迟都未开口说话! 皇帝不说话,陆依依便也不好说什么。 寂静中。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忽然。 “依依啊,在你四岁那年,你父亲还是当朝太子,是我最好的兄弟。” “那一年,他曾带著你去东海玩,那时候朕就在东海郡,你还记得吗?” 皇帝终於说道。 陆依依说:“我记得那年很开心,因为……” 她呆了呆,然后目光慢慢垂下,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皇帝的眼中也满是回忆之色,开口道: “朕的两个儿子,青玄当时在军中效力,没有回来。” “沉舟性子敦厚,仁恕温谨,每日带著你到处玩,你们都很开心,你特別喜欢缠著他玩。”“你走之后,他还经常跟你书信往来。” “几年后,边城出事,他便叫著要去救你。” “……你倒是被他救回来了。” “但边城没有了。” “不仅如此。” 皇帝的声音再次顿住,陷入长长的沉默。 陆依依垂著眼,静静听著,等候著他后面的话,但却没等到。 这种诡异的、漫长的沉默,却唤起了陆依依年幼时的记忆,以及记忆中陆沉舟的各种爱护与照顾。然后一 一股寒意顺著她的后背爬上脊梁骨,以至於她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是的。 皇帝的沉默,让她想到了什么。 有些话。 皇帝是不能说的。 可是。 如果认真去想,如果仔细去推敲 陆依依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您觉得……大殿下他……从边城回来后,变得不同了么……” 这话已是大不敬,是惊天之语,但陆依依却义无反顾地说了出来! 第183章 依依来见(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陆依依说完之后,只觉得自己一颗心都在颤抖。 真有那么离奇的事情? 还是说 皇帝有別的意思,自己没有领会? “陛下?” 她催促道。 皇帝的目光看著大殿的远处,仿佛透过墙壁,看到了十年前的那段时光。 须臾。 他嘆了口气,依然没说什么,只是取出一张单子递给陆依依。 陆依依定睛一看。 只见上面写著: “某年月日某时,陆沉舟从陆依依处得宝,乃一对铜锣法宝;” “某年月日某时,陆沉舟从陆依依处得钱,乃灵石两万;” “某年……” 竟然全是这些年,陆沉舟从陆依依身上所获之物! 陆依依讶然道:“陛下……” 皇帝摆摆手,开口道: “他拿你的东西,朕这里都登记造册了,等到你將来出嫁,朕百倍偿还。” 陆依依嘆了口气。 那些东西,在当前的猜测之下,已经不算什么了。 真正重要的是一 “依依啊,你还记得那年去东海玩的时候,沉舟可曾动过你的任何东西?”皇帝问。 “没有!临走他还给了我一大包灵石,让我日常买糖吃。”陆依依说。 她说完又是心头一紧,目光与皇帝对上。 皇帝目光中透著审慎、深思与犹疑。 是啊。 那个人 自从边城之战后,似乎变得完全不同了。 所以皇帝一直疑心此事。 皇帝没有按照惯例,立长子为太子,而是立了青玄! 答案呼之欲出。 “陛下……可是找到了什么证据?” 她小声问。 “没有证据,但朕怎么看沉舟,就怎么觉得不对。”皇帝说道。 陆依依道:“所以我从皇室宝库翻出来周天仪的锻造图后,您就力主锻造此宝,就是为了”皇帝道: “其实全国高中月考,只是一种尝试。” “朕准备私下里安排人手进去的。” “但月考之后,沉舟明显受刺激更多,他甚至上门去威胁许源。” “简直昏了头。” “朕什么都没说,只是看著,便觉得他露出的马脚越来越多。” 陆依依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不由点点头。 在月考之前一 陆沉舟几乎是寂静的、毫不引人注意的。 但是许源改变了当年的事件后,陆沉舟的表现简直让人无法理解,甚至觉得他已经癲狂了!如果……猜测没有错…… 那真正的陆沉舟呢? “陛下,”陆依依认真地说,“需要我做什么,请直接下命令。” “没什么,我只是怕你太衝动,让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一跟你说这些是希望你心里有底。”皇帝道。“好,我明白了,我会小心观察的,不会再跟他起衝突。”陆依依道。 “正是这样,毕竞我们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而且我们还要探索那些怪物的事情。”皇帝道。陆依依想了一下,不由点点头。 確实。 周天仪在手,重现当年的真相,简直是唾手可得! 只不过一 皇帝太沉得住气了。 他要把当年的事件完全搞清楚,然后还要用来帮助解决现在世界各地发现的怪物。 他要一场完整的胜利! 之所以跟自己说这些,也是为了保证在探索的过程中,不要出现內訌一类的事情。 那样的话,皇室很丟人。 而且很容易坏了大事。 “朕明天会重开周天仪,选一个更靠前的时间,放你们进去。” “去吧,在这之前,你要跟许源说好。” “是,陛下。”陆依依道。 她屈身一礼,一闪就不见了。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张鹏程见许源正在洗澡,便从床上跳下去,开了门。 外面站著几名男生。 “你们找谁?”张鹏程问。 “许源在不在。”为首的男生道。 张鹏程看著几人脸上的愤恨之色,只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索性走出来,把门关上,斟酌著说:“他不在,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你是张鹏程吧,跟他一个队伍的。”男生喝了一声。 “是我。”张鹏程道。 “你们今天做的太过了,居然把太子请走,让我们这些跟隨他的人怎么办?”男生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 张鹏程笑笑,说:“太子殿下怎么决定,想做什么,岂是我们这些考生能左右的。” 这话让对面几人哑口无言。 也成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怒意。 几人一起盯著他。 “警告你们,后面给我小心点儿。”那男生说。 张鹏程这就毛了,开口道: “我们做什么,还用你们来管?別他妈盯著我看,滚啊。” “还挺刺的,有种你到院子里来,咱们过两招。”男生喝道。 张鹏程更烦躁了。 一人家牛胜只是写几笔,要交朋友,就要给许源灵石。 你们要我陪打,凭什么? “敢赌输贏吗?一场一百块。”张鹏程道。 “来啊,谁怕谁!”男生梗著脖子说。 一百。 ……也行啊。 “来来来!今天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张鹏程率先朝院子里走去。 一贏个几百块,回去吃几顿烧烤不也挺美的? 以前白跟人打架了。 早就该学学许源,把经济效益放在前头,才是对的。 门口的喧囂朝著院子里转移。 房间里就安静了。 许源从淋浴间出来,换了一身乾净衣服,在床上盘膝而坐,开始修行百脉归真经。 张鹏程的事情,自己自然听见了。 他最近手痒,就让他去唄。 许源逐渐进入修行状態。 忽然。 一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齐刘海,黑长髮,白皙皮肤,看上去乖巧而嫻静,目光却深邃如望不见底的幽潭。 一正是陆依依。 她出现之后,只是默默地看著许源,也不说话。 “如何?” 许源没睁眼,直接问道。 “谢谢。”陆依依说。 两人之间有约定。 许源要替她去看那太和殿之中,到底有什么。 如今虽然没有彻底实现一 但也已经从侧面揭开了陆依依母亲为她做的安排。 更多的事一 比如你为什么是那个小男孩? 为什么要来江北,帮了我许多事,甚至还给了“夜雨”这样的剑诀? 两人都没有说。 “你有心心事。” 许源道。 “是的,”陆依依挥手布下隔绝法阵,“皇帝无法接受陆沉舟变成废物,还在替陆沉舟寻找理由。”“这……还能赖別人?”许源奇道。 “皇帝认为是边城之战出了什么事,让陆沉舟被附身了一一陆沉舟变得並非是他自己了。”陆依依道。她毫无保留,直接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许源摇摇头。 不是这样的。 陆沉舟在战斗中昏庸无能,擅自放弃所有防御,企图迎接破界传送阵,却迎来了鬼物的大阵。他並不是被附身了,才变得这么蠢。 他原本就这么蠢。 从另一面来说。 鬼物指望他成为一个合格的“锚点”,更不会偷梁换柱,搞一些明显的破绽让人类察觉。 陆沉舟 其实作为旁观者,倒是很容易看懂他。 陆依依四岁那年,父亲还是太子,还好好的活著一 这就等於是未来的皇帝与公主造访东海。 陆沉舟自然是千好万好,竭尽全力哄著陆依依。 等到陆依依父亲去世,陆沉舟自己成为了当朝的大殿下,未来太子的不二人选 他改换一副嘴脸,简直是太正常不过了。 一个小人。 一个无法战胜內心恐惧的平庸之辈。 这倒是不必跟陆依依说。 等著看就好了。 “龙已经死了,这不符合我们寻找情报的要求,所以明天的边城之战,將重新开始。” 陆依依又道。 “是你要求的?”许源问。 “对,这是我的请求一一我要去找那条龙,亲自去问问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陆依依说。“可是考生这边还没收到消息。”许源说。 “皇帝还在做最后的权衡,但应该是板上钉钉了。” “你好好休息,明日我也会参战。”陆依依说。 “一你会以什么身份参战呢?”许源问。 陆依依怔了下。 是呀。 作为十年后的自己,去探寻蛟龙的秘密? 还是说 以六七岁的年纪,进入当年的境况之中? 如果当初,蛟龙接到了自己,自己是不是就跟母亲团聚了? 自己就不必在这冷冰冰的皇宫里呆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整整煎熬了十年? “我想以十年前的自己,去见十年前的蛟龙,看看会发生什么。” 陆依依的声音有些潮湿。 许源默默在心头嘆了口气,轻声道:“好,明日我们去接你,然后一起去找蛟龙。” “时间方面无法掌控,所以皇帝会多开几次周天仪,选一个合適的时间,才让我们进去。”陆依依说。“明白了。”许源道。 “那明天见一一跟你月考时一样,我大概会在刚刚脱离鼓楼街地铁站的那个时刻,独自一人在地道里逃生。”陆依依说。 “好,我一定去找到你。”许源道。 两人的目光交融在一起。 陆依依笑了一下,心头暖意涌动。 他是绝对值得信赖的。 他证明了这件事。 “明天见。” 陆依依说著,低下头,把阵盘激活。 一瞬间。 她传送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许源。 许源思索著,渐渐皱起了眉头。 皇帝的看法太让人意外了。 如果陆沉舟在他心目中这么有地位,那么自己就要更小心一点。 更重要的是 在那个时刻,如果龙与陆依依见面了,会发生什么? 第184章 骑龙的女孩 不可预料。 龙如果与依依相见,其实是一件不可预料的事。 会发生什么? 一谁都不知道! 那个时刻,依依的父亲已经不在了。 没有人能保护她。 龙如果说的跟做的不一样,那后果將是灾难性的。 一而且將毫无保留地出现在全世界眼前! 不行。 自己必须提前知道答案。 这即是为了更好地保护陆依依,也是为了让整个局面处於自己的掌控之中! 许源心念一动。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正在展开噩梦级训练赛“边城之战』。” “依照你的意志,比赛从头开始。” “时间流速:” “1:0。” “每停留一小时,获得1金幣收穫。” “开始!” 无穷的血与火腾空而起,化作一幕幕光影,將许源裹了进去。 一瞬间。 许源就回到了破败的街道旁。 他四下一望,辨明了方向,便朝著新洲地铁站的方向疾速前进。 那个地铁站,是自己在月考中抵达的安全点。 正是在那个地铁站的隧道里,自己遇到了那位出逃的“小男孩”! 许源抵达了隧道深处。 等待。 不一会儿。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出现在隧道中。 不是小时候的陆依依,又是谁? “你好。” 许源道。 “你也好一一你是谁?”小女孩警惕地问。 伴隨著她的询问,两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在许源眼前: “灭亡级训练赛的强大威势凝聚了不祥的诅咒之影,正在缠绕於你身上。” “你只能停留5分钟。” 这也太短了。 许源將“不长眼”取出来,斜系在背后。 球棒上响起了轻微的咀嚼声。 这是球棒在清除许源身上的诅咒! 这样一来,许源能停留的时间就大大延长了。 “我是地铁工作人员,现在地铁停了,我正在检查轨道。” 许源逗著面前的小女孩。 小女孩眼睛一亮,飞快说道: “叔叔,我迷路了,你能带我出去吗?” “你家大人呢?你要去什么地方?”许源问。 “他们坐地铁走了,忘记了我,呜呜……叔叔你能送我去警察局吗?” “真是粗心的大人们啊,好,我送你去!” 趁著女鬼尚未出现一 许源抱起小女孩,身形一闪,狂奔不停,迅速离开隧道,进了地铁站,又上了台阶,回到地面上。“我记得警察局是在这边,你跟我来吧。”许源说。 “谢谢叔叔!”小女孩雀跃道。 一大一小两个人,沿著街道继续朝前走。 不一会儿。 从黑焰酒吧门前路过。 许源看了一眼。 时间把握的刚刚好一 那条名为惊蛰的龙还在里面喝酒,想从茜茜口中得知淳乐郡主的去向。 也就是在训练赛里,才可以做到这一步。 並且不用担心任何后果。 来吧。 让我看看,如果陆依依与惊蛰相见,究竟会发生什么! “我口渴了,喝点东西再继续走一请你也喝一杯。” 许源说著,顺手就推开了酒吧的门。 “欢迎光临!” “嗯?” 一道身影突然从吧檯前飞射而至,落在小女孩面前。 “你一一你是淳乐郡主!” 惊蛰激动的甚至有点结巴了。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是什么淳乐郡主。”小女孩戒备地后退一步,缩到许源身后。“我见过你的照片,郡主,你妈妈让我来接你。”惊蛰道。 他看了许源一眼。 许源解释道:“我是地铁工作人员,她刚才在隧道里走失了,我所以我送她出来。” “你很好,我要代表她的母亲感谢你一一也罢,我就告诉你一个被封锁的消息吧。”惊蛰道。“?”许源。 惊蛰已经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人族的皇子,陆沉舟封锁了消息,不想让这座城陷入骚乱,但是” “你快逃吧,鬼就要来了。” “一它们要吃掉这里的一切!” 许源脸色微变,接话道: “那一这位小女孩一” “你不用操心,我会带她走的,马上!”惊蛰道。 许源回头望著小女孩,迟疑道:“你是去警察局,还是跟这个人走?” 小女孩抿住嘴,好一会儿才说: “我妈妈从来不管我的!你在说谎!” “这个简单,我带你去看!”惊蛰道。 “看什么?”小女孩问。 “太和殿,你的住所,生日蛋糕和契约说明都在那里,只要你跟我去看,就能明白一切!”他蹲下去,一翻手,將一枚印章展现在小女孩面前。 似乎是生怕惊嚇到小女孩,他轻声道: “这个是你母亲的印章,上面有她的灵力,她说你肯定认识所以请给我一个机会,跟我去看看真相,如何?” 小女孩伸手就把印章拿起来,仔细看了几眼,犹豫道: “好吧。” 惊蛰笑起来,单膝跪地,抬起一只手臂道: “请。” 小女孩將手搭在他的手臂上。 一瞬。 惊蛰化为一条蛟龙,带著陆依依冲天而去。 他们走了! 许源抬头望去,只见蛟龙的速度极快,短短数息,便朝东区的方向落了下去。 那是…… 太和殿! 接下来已经不用看了。 惊蛰必然跟依依一起破了大殿禁制,然后带著依依去见到了那个蛋糕,以及留下的纸条。 真相大白! 然后会发生什么? 许源默默想著。 “喂!” 吧檯方向传来一道声音。 是茜茜。 “好久不见,茜茜。”许源客气地打招呼。 “你知道我?”茜茜惊奇地问。 “我们做地下生意的,谁又能不认识你呢。”许源道。 “那条龙跟你说了什么,能告诉我吗,我出钱。”茜茜道。 “几句话而已,还能卖钱?”许源感兴趣地问。 “龙如果觉得自己欠你什么,一定会给出超值的补偿一一它跟你说话一定很有价值,我愿意出100颗灵石,买那几句话。” 茜茜道。 许源一下子来了兴致。 他在吧檯前坐下,朝窗外望了望。 这时候。 惊蛰才到边城。 小女孩陆依依刚摆脱陆沉舟的队伍。 街道上还有不少人。 车流不减。 护城大阵正在悄无声息地被渗透。 鬼物们刚抵达城市的地下。 正面的衝突才零星爆发,並未全面铺开。 许源静静体会著空气里的静謐与閒散,心中却知晓鬼物即將开始攻城了。 和平与毁灭彼此交错,仿若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正在汹涌聚集,让人不由自主地慢慢紧张起来。“老实说,我有一种生化危机刚开场的感觉。” 许源低声喃喃道。 “什么是生化危机?”茜茜问。 “没什么,”许源回过神,“这座城要毁灭了。” 茜茜怔住,继而笑道:“你这种骗子,我见过太多太多。” “其实我也想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如这样,你查一下进出城的情况,顺便搜搜航班。”许源建议道。茜茜看他一眼,拿起手机,拨了个號码: “喂,现在城门的进出货情况报给我。” 等了数息。 听筒里传来一道声音:“城门突然关了,不许任何人上城墙,军队开始戒严。” 茜茜也不说话,直接掛断电话,又拨了一个號码: “最近的航班什么时候起飞,立刻报给我。” 她拿出另一个手机,拨通號码: “楠楠,跟你奶奶一起收拾行李。一不,你喊你奶奶听电话,快!” 话没说完。 前面那个手机的回覆已经来了: “大姐头,航站楼突然关闭了,不许任何人进出。” “我查了一下,最近三个小时抵达的飞机也全部显示“延误』。” “发生什么了吗?” 茜茜默默地把两个手机都掛断,然后望向许源。 “你不是要龙的情报吗,这就是。” 许源閒散地看著外面的街景,隨口说道。 “也许吧,但既然我们知道了,那就会开始自救。”茜茜说。 她將灵石装了一个小袋子,放在许源面前,然后当著他的面打开地道,带著鸚鵡离开了。 空荡荡的酒吧里,只剩下了许源一个人。 天开始变得灰暗。 许源静静地思索著边城之战的各个细节,同时也在默默等待。 等待著一个结果。 外面忽然响起一道长长的龙吟。 只见一条蛟龙衝上云霄,朝著远空飞掠而去。 风中。 一个小女孩骑龙而行,口中发出欢快的呼喊声。 她正在奔向真正的自由! 许源透过窗户,默默看著这一幕。 如果当年是这样的结局,该有多好啊。 他正想著,异变陡生一 却见一道道流光飞上天空,全部朝那蛟龙轰去。 蛟龙奋力躲避,穿过各种术法,正要继续朝上爬升,却被数不清的鬼物包围。 这又不比它单独迎战。 它背上还有一个六岁多的小女孩! 许源皱皱眉。 虽然只是训练赛,但自己怎么忍心看到那一幕? 他朝天空深处望去,目光扫过所有的鬼物,以及正在飞上去的万物归一会眾人。 数量太多了! 自己的术只能用在一个目標上。 那就只有 他心念猛然一动。 却见在半空躲闪腾挪的蛟龙忽然消失,一下子出现在酒吧里,数十米长的身躯翻滚了半周,撞翻了不知道多少桌椅板凳。 小女孩也从龙背上跳下来,差点摔一跤。 “欢迎回来。” 许源道。 “盗天地”! 只有“盗天地”才可以把他们救回来! 第185章 乾坤大挪移! “盗天地”。 许源直接更换了蛟龙所处的环境! 这便是属於长生种才可以掌握的、极其不可思议的力量! “我们怎么回来了。” 蛟龙变化成人形,环顾四周道。 “应该是这位叔叔吧。”陆依依仰头望著许源。 一人一蛟。 同时望著许源。 “带著依依,是不是没办法跟那些怪物交手?”许源问。 “是的。”惊蛰极其不甘心地说。 蛟龙与鬼物之间的战斗惊天动地,连城市都毁灭了一部分。 可是带著依依,要顾及她的安全,蛟龙怎么敢去硬抗那些攻击? “那么,如果你一个人悄悄的全力奔逃,有没有机会跑掉?” 许源又问。 “有希望……但是我不敢打包票,因为外面也有很多怪物,而我连一件像样的护具都没有。”惊蛰道。许源一怔,难以置信道: “你远道而来救人,就没带战甲、阵盘一类的辅助手段吗?” “我以为依依这边极其富足,我应该不愁这些东西的。”惊蛰耸耸肩道。 “为什么?你怎么会这样想?” “她父亲还在的时候……擅长炼器,做了很多强大的东西,我以为我能借用那些东西。” 惊蛰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们刚才去太和殿,没找到那些东西吗?”许源追问。 “完全没有。”惊蛰道。 ………好吧。”许源嘆口气,“从天空走的话,应该已经跑不掉了,有没有別的方法可以离开这座城市?” “鬼物的那个术將城市隔绝了……我必须飞起来,撞破术的屏障,才有可能逃生成功!”惊蛰道。许源陷入沉默。 一经过刚才那一次试探之后,鬼物们肯定防御更加严密。 撞破那个术的屏障,再从天空逃出去。 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么…… “重来一遍。”许源道。 一切忽然全部消失。 他再次出现在地下隧道。 不远处。 小女孩慢慢出现在视野之中。 许源迎了上去。 一切继续展开,直到一 黑炎酒吧。 惊蛰正要带陆依依腾飞,却被许源按住。 “敌人太多了,你不要这么大张旗鼓的引起它们注意,毕竟带著孩子呢。” 许源低声道。 惊蛰一开始不以为意,但一听到“带著孩子”,立刻端正了態度。 “你说的对,我们应当隱藏行踪,悄悄地去太和殿。” 惊蛰道。 “这就对了,去吧。”许源道。 龙和女孩走后。 许源便继续跟吧檯后面的茜茜閒扯。 这一次。 他认真了许多。 一一因为形势比想像的还要严峻! “看来你说的是真的,这座城市要毁灭了……” 茜茜將一叠钞票放在许源面前,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许源道。 “还有什么事?”茜茜问。 “只凭你们的力量,不足以逃生,何不与我合作?”许源问。 “你?”茜茜好笑地说。 “我是皇家侍卫,平时隱藏行踪,专门负责依依的安全,也许我们应该看看彼此的底牌,然后齐心合力,离开这里。”许源说。 “我倒是有底牌,可你只有炼气境……也能当上皇家侍卫?”茜茜问。 下一秒。 茜茜突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半空之中,坐在了蛟龙的背上。 狂风吹拂。 “阿姨?”陆依依诧异地扭头。 “什一”茜茜忍不住就要叫出声。 唰! 她又回到了黑炎酒吧,坐在吧檯后面的高脚椅上。 “可以了吗?”许源问。 “可以。”茜茜拿出手帕,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你的底牌是什么。”许源又问、 茜茜犹豫著,一时没有说话。 忽然。 两人一起朝窗外望去。 一条蛟龙衝上天空,也不吭声,只是蒙著头全力朝远方冲飞出去。 轰 天地间,仿有一道惊雷炸响。 蛟龙撞在虚空之中,直接撞出了一个黑色的大窟窿,立刻就要钻入其中。 异变陡生! 只见那窟窿里冒出来一只黑色巨手,只一下就把蛟龙打了回来。 不行! 在城市外面的大片黑暗空白空间之中,有著极其恐怖的怪物看守! 下一秒。 四面八方。 数不清的鬼物涌上天空,將蛟龙包围。 一还是走不掉! 许源朝那条龙看了一眼。 一瞬。 龙消失了。 龙连同它背上的女孩一起,不知道被许源挪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你这是什么术!” 茜茜难以置信地问。 “乾坤大挪移一一只有到了元婴境界才可以修习,乃是上个纪元明教的镇教之术,顺便说一句,我当然是压制了境界,隱姓埋名,所以你不知道我的真实实力。”许源道。 短命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太多了。 他们的生命长度,决定了他们无法窥见宇宙的真实,洞悉那背后的真理与力量。 停! 许源甩甩头,想要把这种思维从脑海里甩出去。 “大人。”茜茜换上了敬畏的语气。 “嗯,说吧,我们本就该坦诚相待一一有什么吃的东西吗?”许源疲惫地嘆口气。 连续使用囈语三阶能力“盗天地”,让自己的消耗有点大。 不过对於长生种来说,施展一切能力需要消耗的是“命力”,而“命力”通过进食获得补充。茜茜迅速地端来了一盘早餐,又倒了咖啡,摆在许源面前。 “大人,我们有两位金丹,再加上我精通法阵一一平日在边城外活动,他们都要从我这里购置微型隨身法阵,以护卫安全。”茜茜说道。 许源顿时恍然。 原来是茜茜! 茜茜曾经说过在边城外行走,许多修行者都佩戴小型饰品,以其中的法阵之力保护安全。 想不到这就是茜茜製作出来的! 一个杰出的阵法师,確实是对付鬼物所需要的。 “两位金丹修行者实力如何?” 许源问。 “刀口舔血三十年,活著就是证明。”茜茜说。 许源印象更好了。 再加上两个货真价实的金丹。 兴许我们还能想点別的办法? “去找两位金丹来见我,我在这里等。” “好的,大人。” 话音未落。 酒吧忽然变暗了。 许源回头一望,只见所有的窗户上,密密麻麻的趴著各种鬼物。 它们包围了这里! 看来鬼物的效率也很高啊…… 茜茜迟疑道:“大人,我这里的法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脏东西,它们数量太多了,还请您出手.……”“没问题。”许源说。 他站起来,端著那丰盛的早餐盘,以及那杯还是温热的咖啡 “重来。” 许源说道。 所有鬼物连同景象统统消失。 他再次回到了现实。 这一次的效果不错,至少探查到了更多的情报。 许源大口吃著煎蛋、香肠、炸鱼和薯条,又一口气把咖啡喝光,这才觉得自己恢復了一些。“再来!” 他喝了一声。 地铁隧道之中。 见面,交谈,带离。 黑炎酒吧。 许源把空餐盘和咖啡杯还给茜茜。 “这是?”茜茜莫名其妙。 “上次吃饭用过,还给你。” 许源从吧檯上抽了一张纸,一边擦嘴,一边说道。 惊蛰再次要带著陆依依去太和殿。 许源立刻按住他,朝陆依依看了一眼,低声道: “印章足以证明身份,眼下情况危机万分,相信你逃出来,也是因为地下到处都是鬼物。”陆依依点了点头,还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只见许源说道: “茜茜,我们有一个情报要给你。” “什么情报?”茜茜问。 许源便把上次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茜茜打电话验证。 再加上蛟龙和郡主也在场,作为许源的第二张底牌。 茜茜立刻同意了。 不一会儿。 两位金丹修行者便来到了酒吧。 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脸上身上到处是刀疤。 以及,一名戴著斗笠的背剑女子。 “计划是什么?” 背剑女子声音沙哑地问。 “待会儿你们直接走,两位金丹,一位阵法师,再加上蛟龙,我猜你们有机会逃出生天。”“如果有什么东西阻拦,这次我会想办法帮你们一把” “你们只管全力朝外逃!” “………好,阁下真的是皇室的暗桩?”那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忍不住问。 “我是负责保护陆依依安全的侍卫,平时隱藏起来,压制修为,绝不暴露身份,今天是没办法了。”许源道。 “阁下是什么修为?” “元婴。” 两位金丹不说话。 许源索性伸手一指窗外。 一栋房子直接不见了。 “这是什么术……闻所未闻。” “乾坤大挪移。” .………失敬了,阁下,有您在一旁护持,那我们的机会就更大了!” “没错,你们动身吧。”许源道。 “是!” 第186章 父亲的礼物(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魁梧壮汉是体修。 戴著斗笠的女子是剑客。 茜茜是阵法师。 龙是蛟龙。 “保护好郡主,否则你们出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许源告诫所有人。 “放心,这点分寸我们还是有的。”壮汉咧嘴笑道。 “你不跟我们一起吗?”小女孩依依不捨地问。 “我的术最好是在远处释放,才可以发挥最大的效果,放心心吧,只要郡主能脱身,这里的情况也会缓解。”许源道。 一在明天的单招测试中,皇帝乃至九曜、罗浮的大修士们都会注视著现场。 那个时候,自己可没办法把“盗天地”搬出来用。 一一除非自己想就此与人类社会诀別。 “好吧,那你也要保重。” 小女孩道。 许源没说话,只是摸摸她的头。 时间已经差不多。 “我们走。”惊蛰喝了一声。 “走!”眾人齐声道。 只见惊蛰抱起小女孩,身形一闪,化作数十米长的蛟龙。 它在酒吧里停留了一瞬。 也就是这一瞬。 魁梧壮汉、女剑客和茜茜一起,跳上了蛟龙的脊背。 蛟龙撞开酒吧大门,化作一道残影,直上云霄,朝著城外的天空飞驰而去。 成败与否,在此一举! 许源站在窗口,抬头望著天空,目光紧紧注视著蛟龙的飞行轨跡。 很快。 一道道流光冲天而起,朝著蛟龙轰去。 是术法! 很可能是万物归一会的那些傢伙,正在出手阻拦蛟龙离场。 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 只见那些术法还没靠近蛟龙,就撞击在无形的虚空之中,四散开来,化作一朵朵璀璨烟花,徐徐黯灭。是法阵! 茜茜正在全力布置各种防御法阵! 又见一道人影站在茜茜身旁,不断甩出飞剑,朝四周虚空密集斩去。 一道道哀嚎声响彻长空。 一那些鬼物在法阵的笼罩下无从遁形,被金丹女剑客的飞剑不停斩落。 许源握紧了拳头。 好啊。 打的好。 希望你们能就此脱身! 却见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怒吼道:“哪里逃!” 许源张目一望。 是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 他疾速朝蛟龙靠过去。 那位魁梧壮汉从蛟龙背上站起身,准备出手。 蛟龙突然张口喷出一团火球,如火陨石一般飞速砸向里首领。 趁这时。 壮汉身形一闪,飞掠下去,配合著蛟龙的术,全力轰出一拳。 咚! 强烈的震颤声激起狂风。 那位里首领撑手挡住了攻击,却被打飞出去,直落入城中。 地面微微颤动。 许源这边的酒吧里,灰尘扑籟籟从天花板落下。 “好!” 他喝了一声彩。 又爭取了一点时间! 只要他们真的能逃出去,那么自己在明天的测试中,就有办法了! 天空中。 蛟龙全力衝刺。 它终於抵达了天空的边缘,低著头,奋力朝虚无之中狠狠一撞! 天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蛟龙正要钻入其中,却突然朝后躲了躲。 却见一只黑色巨手从窟窿里伸出来,快如闪电一般,朝蛟龙抓去。 蛟龙背上几人一起攻击,却只能延缓巨手的速度。 他们绕开那巨手,再次撞开虚空,让屏障上破开一个新的窟窿。 但是不行一 新窟窿也冒出了一只黑色巨手! 一股极其不祥的、充满了阴冷气息的风从那窟窿里散发出来,吹遍全城。 这是……地府的风啊。 蛟龙耽搁了这几下,立刻又被下方飞上来的术法围攻。 那万物归一会的老者也再次带领数人,慢慢靠近,將那一块天空围困起来。 这次没机会了。 许源默默嘆口气,只觉得心头有些不爽。 鬼物们的防御竞然如此严密! 它们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不行……我得看看……” 许源低声喃喃道。 他再次將目光凝聚在天空,落在那窟窿深处,心念一动。 “盗天地”发动!! 霎时间。 黑手的主人骤然出现在酒吧之中。 这却是一名有著极长头髮的老人。 他出现的时候,明显有些惊讶,立刻戒备地朝许源望来。 “我认识你。” 许源道。 “相当让人印象深刻的术法,竟然能直接把我抓到这里来……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老者沉声说道。“张无忌。”许源道。 “好名字,却不知你为何认识我?”老者问。 “我师父段正淳跟你打过交道。” “段正淳……没听过……” 天空中。 两只黑色巨手一起消失。 蛟龙立刻摆脱了围攻,直接衝进那窟窿里,从天空中消失了。 他们走了! 许源却没有再看窗外的情形。 老者也是一样。 “老实讲,我师父认识你,是因为知道你有一种诅咒,可以把活人变成厉鬼,他对此印象十分深刻,专门告诫了我。” 许源说道。 这正是那个给许源种下诅咒的长髮老人。 直至此刻,他手上依然捏著术印,似乎在操控著什么。 一他也是城市下方那个用舌头顶著整座城的怪物! 那怪物是他的本体! 许源就是攀爬的时候被它看见,才会中了一次诅咒! “看来你师父真的认识我,不过你为何要帮那蛟龙呢?它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何不来帮我?”老者镇定地问道。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需要等我把这个试验做完,我才可以跟你多聊聊。”许源说。 “什么实验?”老人问。 “一假如你都被我弄过来了,蛟龙能不能脱身。”许源道。 “何必做这么无聊的事?他们逃不掉的。”老者嘆息一声。 “为何?”许源问。 “黑障之术足有数里之宽,任何未经允许的存在,一旦出现在其中,立刻就会有无数守卫前去围攻。”老者道。 许源陷入沉默。 ……跑不掉。 自己倒是可以用深潜让事物隱匿。 可蛟龙是生命,陆依依也一样,两人用不了这个术。 乾坤大挪移 不是,盗天地也只是初级,效果不是很好,用一次自己累的半死,还会饿得前胸贴后背。 怎么办? “阁下竞能直接把我抓到这里,想来一身法力是暂时隱匿著,没有外显一一不如放开手,跟我切磋一二,如何?”老者邀请道。 “实在抱歉,我没有办法跟你打这一场。”许源道。 “为何?”老者奇道。 “我打不贏你。”许源冲他摆摆手。 重来! 一瞬间。 所有光影消散。 许源发现自己又站在了黑暗的地铁隧道之中。 没有办法……逃出去…… 就连蛟龙都不行。 蛟龙加上两位金丹,一位阵法师,也不行。 用“盗天地”自然能成功逃生。 但明天的考试之中,每一帧都有专门的修行者盯著,根本不能用! 再试试什么手段呢? 许源苦苦思索。 四周黑暗且静謐。 没有人打扰他。 须臾。 小女孩再次出现在隧道中,悄悄地朝这边走来。 “你好。” 小女孩忽然流出了泪水。 许源正要说话,却停住了。 她……在哭…… 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闭著眼,双手捂脸,无声地流泪。 她当时还是小男孩呢。 这一次。 她远远地望过来,看著自己,泪水从眼角划过脸颊,在下巴聚成水滴。 她 在看我。 她看著我,然后不停地流著泪。 为什么!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吗?”许源问道。 “我……没有见过你,但我觉得你很熟悉,你一定是我很亲的人,不是吗?”小女孩说道。许源呆住。 不。 ……这怎么可能。 训练赛每一次重开,都是全新的,她怎么可能知道曾经发生的事。 “也许是吧,我来到这里,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救你出去。” 许源说道。 “谢谢你,我要怎么称呼你?”小女孩问。 “许源。” “许源你好,带我走吧。” “………为什么你愿意相信我?”许源不解道。 “因为我能感受你的心情。”小女孩说。 “我是什么心情?”许源笑问道。 “你很镇定,但也很著急;你很坦然,却又很担心;你在全力以赴的思考,却又安然地身处其中,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小女孩说著,甚至上前来,主动牵起了许源的手。 她完全的、毫无保留的相信他。 许源任由她牵著,一起朝前走去。 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自己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这种事。 一是因为自己跟她之间的事情累积到了这个地步,联繫紧密到了一定程度,她才会愿意说出这样的秘密? 许源弯下腰,將小女孩抱起来,带著她继续朝前走。 黑暗中。 “依依,你能感受別人的情绪?” 他问道。 “恩。”陆依依说。 “你还能干什么?让我想想,你能看见那些怪物?”许源问。 “对呀,每一个“鬼』都是灵魂互相吞噬而诞生的,它们身上的“恶』念太强烈了,我甚至不用感受,只用看就能看到它们。” 陆依依说。 “原来如此。”许源喃喃道。 自己能看见鬼,是因为自己死过三次。 陆依依一 天生就能看到別人的情绪。 “你有一种了不起的天赋,依依。”许源说道。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其实这会让我痛苦。” “痛苦?” 小女孩似乎发泄似地说:“周围每一个人的痛苦,我都能感受到,並且受其影响,我每一天都是这样过来的。” “那你也能感受到人们的快乐呀。”许源说。 “没有多少人愿意保持快乐,”小女孩说,“他们很快就继续陷入痛苦了。” “那你应该多回想快乐的时光。”许源道。 “我想念我的父亲。”小女孩低声道。 这就无法再安慰下去。 她父亲去世了。 许源在心头默默嘆口气,慢慢地朝地铁口走去。 往后十年间,她也是这样过的吗? 忽然。 一道灵光从许源的脑海闪过。 他记起了一件事。 是的。 那件事……似乎也应当在这里试验一下…… 毕竞她的母亲给她留了一条蛟龙。 也许…… 也许!!! 许源心头飞快地计算著什么。 从时间上来看,自己从“监督者”那里得到了確切的日期。 -2027年12月29日,鬼破边城。 但是! 在这之前一 2026年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依依的父亲给她留了一张照片。 “依依。” “什么。” “我有一样东西,是你父亲要我传递给你的。” “啊?真的假的!” “真的。” 许源拿出了那张照片。 泛黄的照片上,一名俊秀的年轻人站在栏杆前。 小姑娘陆依依则坐在栏杆上。 在陆依依的另一侧,站著一名年轻的女子,面朝镜头露出微笑。 这是陆依依的全家福。 在照片背后,有著一行小字: “当你开始修习夜雨剑术的时候,就可以得到这张照片,你很快就会知道,它是最好的礼物。”-2026.1. 7” 第187章 寻宝!!! 小女孩接过照片,呆呆地看著上面的三个人。 “这照片是父亲给我的?” 她以梦囈般的语气说著,目光丝毫捨不得移开。 许源轻声道: “原本夹在“夜雨』剑术的补遗內容里,后来怕你不翻看,临时改了主意,让我亲手转交给你。”“真是的……”小女孩抽泣起来,“我確实没有去练那剑术,我一练就想他,我不想练!”许源嘆口气,目光变得轻柔。 夜雨剑术。 乃是前太子传递给女儿,叮嘱她要好好练习的。 可见这剑术相当重要! 然而…… 跨越了整整十年的时间,她把这极其重要的上古剑术传递给了我。 她没有把別的给我。 她直接把自己心目中最重要的剑术,传给了我! “依依啊。” 许源斟酌著说道:“你父亲说这是最好的礼物呢。” 小女孩摇头道:“他总是喜欢搞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做事也喜欢嚇人一跳……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这张照片是最好的礼物。” “或许不是照片,而是那门剑术呢?”许源道。 毕竟照片背后那段话,第一个强调的点就是“修习夜雨剑术”。 这相当重要! “惨了啊,”小女孩捂著嘴叫起来,“那门剑术我没有练!” “什么,一点都没练吗?”许源忍不住问。 “只……只练了一点点,就是这样……” 小女孩抬起手。 她似乎只有炼气一层的实力,手指尖冒出了一根散发著微光的线,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了。“怎么办?”小女孩无措地说。 “镇定,其实就算你练了,现在我们也没有更多线索啊。”许源嘆口气。 只有这张照片。 怎么才可以得到那个“最好的礼物”? 许源一边想,一边將小女孩抱起来,朝著地铁站外走去。 须臾。 黑炎酒吧。 大家再一次相见。 “要去一趟太和殿吗?” 小女孩徵求许源的意见。 许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去吗? 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罗地网。 躲不过,逃不掉,打不贏。 但那是依依生活的地方,依依的母亲把魂契放在那里,作为生日礼物。 那么…… 她父亲呢? “要去,我们要找一找,你父亲有没有给你留下来什么东西。” 许源说。 “那好吧。”小女孩道。 许源回身望向茜茜,说道:“你也来。” “我?”茜茜指著自己,冷笑道:“我只是一个酒吧老板,你凭什么指挥我?” 许源一拍额头,说道:“有些事情忘记跟你说了。” 几分钟后。 太和殿外的街角。 茜茜蹲在地上,手持阵盘,细细看了一阵,低声道: “有脏东西守在外面,我们要动用隱匿法阵。” “麻烦了。”许源道。 “应该的!”茜茜说著,对著阵盘捏诀施法。 嗡 阵盘上激发出一阵灵光,將几人笼罩。 “走。” 茜茜道。 许源、小女孩、惊蛰跟著她,一起朝著太和殿移动。 大殿的门紧紧关著。 “我的力量打不开门,这里需要惊蛰撞开,还是会有些声响。”小女孩道。 “没关係,我来。”许源道。 他双手飞快捏出术印。 一共二十八个手印,三十九种变化,繁复而严密。 其中还有一些隱藏的变化。 比如被敌人追杀,需要直接传送进去,亦有对应的禁制术法。 许源不断催动灵力,激活手印,与大殿形成感应。 终於 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著,已经进入了大殿之內。 “我感应到了魂契,依依,跟我来,我们完成它!” 惊蛰兴奋地说。 小女孩看了许源一眼。 “去吧。”许源微笑道。 小女孩这才跟著惊蛰上楼去了。 只剩下许源和茜茜,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之中。 “这里也没个家具什么的,连椅子都没有,皇家什么时候这么穷了。” 茜茜小声嘀咕道。 “是吧,”许源笑道,“我第一次来也很惊讶。” “皇室一定很信任你,这种直接传送进来的手诀,都放心教给你。” 茜茜感慨道。 “严格来说,这手印跟大殿的控制阵法有关係,你是阵法师,要不要研究一下?” 许源问。 “这能教给我?”茜茜吃惊道。 “城都快灭了,哪有那么多讲究,你学会之后,探一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秘密。”许源说。………好。”茜茜道。 许源就把所有手印全部传授给了茜茜。 茜茜想了一阵,嘀咕道: “奇怪啊,这法阵应该不止於开门,还有更多的变化才对……” “还有什么变化?”许源问。 “我不太清楚,好像这中间差了点什么一一需要一些秘密的术法,才可以激活出更深层次的法阵力量。”茜茜道。 “原来如此,却不知茜茜你的阵法水准,在边城能排第几?”许源道。 “我能独立製作各种护身饰品,你觉得呢?”茜茜傲然道。 “是吗?我希望你说的是真的。”许源说。 “如假包换。”茜茜道。 “好!” 许源忽然抬起手,放出了一根灵光线。 一息。 两息。 三息。 “这是干什么?”茜茜耸肩道,“你以为一根念线就是引动阵法的关键?” “你觉得不太可能吗?”许源反问。 “当然啊,这可是皇家的大殿,怎么可能用这么简单的剑气凝线作为激活条件,它一定更复杂,更精密“………我也不知道,只是试试。” 许源紧紧盯著那根灵光线,想要看到一些变化的產生。 可是 灵光线散发出淡淡的金芒,却没有引动任何异象。 什么也没有发生。 “唉,”许源嘆口气道,“可能我想的太简单了,世界上哪有什么法阵,能被一根灵光线所引一”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 寂静无声的大殿之中,那根来自他手指的灵光线慢慢地盪起来,在虚空中朝上飞去,缓缓竖直。它就像一根进入了深海的木头,正在朝上浮动。 “这是一种小技巧,是通过炼器的手段来感应特殊种类剑气,从而激活法阵。” 茜茜抱著双臂,站在一边,解释道: “这是剑术、炼器、法阵的联动与结合,让念线呈现出竖直的形態一確实有一些巧思在里面。”“但这只是一些小小的技巧而已。” “是吗?”许源问。 “当然了,你要相信我的眼光。”茜茜说。 许源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著那根金色的灵光线。 只见灵光线慢慢地浮动、扭曲、成形,在虚空中勾勒出数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依依。” “你的剑法入门了。” “一当你能放出两根灵光线的时候,再来试试吧。” 许源看了茜茜一眼。 “一点小小的技巧,確实有些出人意料,但我如果略学一点炼器知识,也可以做到。”茜茜傲然道。楼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依依扒在栏杆上看了一眼,顿时尖叫起来,衝下楼梯,来到许源面前。 “你怎么会夜雨剑法!” 她的小脸满是兴奋,患得患失道:“还有吗?能不能用两根线?” “可以。” 许源说著,放出第二根灵光线。 两根金色的长线在虚空中漂浮不定,忽然彼此交匯,显现出两只手,飞快变幻不停,构建成一个完整的术印形状。 “是秘法……竞然用这种方式传授秘法……” 惊蛰感兴趣地看了一眼,双手捏成一模一样的术印,然后灵力一催。 一股强烈的术法波动从他手上散开。 轰隆隆 大殿的地板朝两边退开,一座高台缓缓升起。 只见这高台上有著各种各样的宝石,堆成一座小山,散发出瑰丽的、五顏六色的光影。 一道男声以揶揄的语气说道: “你喜欢在北海里找漂亮的石头,不是吗?” “这些都是很有趣的宝石。” “全部送给你了。” “现在难度要提升了一” “当你能放出五根灵光线的时候,再来找我。” 陆依依望向许源,小声道: “你能不能” 许源张开手,顿时有五根灵光线从他的手指上飞出去,在半空中缓缓舞动。 那个男人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能操纵五根灵光线,已经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所以你需要的东西,是战甲。”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响起。 地板下面升起了一个个武器架,以及一件看上去极其威风的全身甲。 “非常不错的战甲,有伸缩扩展部件,你可以一直用到成年。” 男人继续说了下去: “那么。” “当你能操纵十根灵光线的时候,我们会再次碰面。” 第188章 秘闻与剑 十根! 接下来需要十根灵光线。 这是修行“夜雨”剑术的进境水准。 小女孩、惊蛰、茜茜一起扭头望向许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都是依依的父亲留给她的东西,不是吗?” 惊蛰说。 “是的。”许源道。 “感觉饱含了深意,好像郡主殿下的父亲希望她掌握这门剑法。”茜茜说。 几人一起点头。 小女孩的脸更红了。 一她没有练这门剑术! “嘖嘖,看看这宝石,有些我都没见过。”惊蛰上前去,蹲在地上,仔细欣赏那些宝石。 许源则对那件战甲有些兴趣,开口道:“还有这件战甲,它果然適合小孩子一一依依你父亲还真有心,专门做了一件適合你的战甲。” 这战甲不错,也许穿上它,再骑著龙,就不必太害怕鬼物的攻击。 “可是” 小女孩斯斯艾艾地说, “他说还能见面的。” 她抓住许源的手,来回晃动,就像在撒娇一样: “那一你能一一再放出足够多的灵光线吗?” “当然。” 许源痛快地答应了一声,张开双手。 十根灵光线从他手上飞出来,闪烁著阵阵金光。 大殿中。 无数灵光匯聚而来,凝聚成一幅画面。 无数鬼物占领了人间界。 它们吞吃灵魂。 当一切存在的灵魂被吃光 它们开始彼此吞噬。 大地上,鬼物不断减少。 但每减少一次,剩下的鬼物就会变得愈发强盛。 终於。 所有鬼物都消失了。 只剩下最后的、最强的、吞吃了一切的那只鬼。 男人的声音带著些许探寻的意味,再次迴荡於大厅之中: “在上一个纪元之中,当一切灵魂统统被吞噬,最终诞生了最强大的鬼,它也是三界之中最后一个存在。” “我曾经非常好奇” “这么强大的存在,应该可以长生久视,永恆不朽。” “为什么它最终消失了?” “为什么人类的纪元会再一次重来?” “所以我动用了许多资源,花费了许多精力,调动了无数人手,专门去查探这件事。” “九幽纪元的所有重大歷史,几乎都被我掌握了。” “但只有那最后一个鬼” “真的一点情报都找不到,完全不知道它最后怎么了。” 声音顿了顿。 画面开始不断地朝上延伸,一直朝著天空深处飞去。 大殿中。 几人不安地彼此对望一眼。 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有找寻到最后一个鬼的情报,但却有意外的发现。” “你知道的,天外极其凶险,曾经有人企图飞升,却最后道消身陨。” “所以我最终的发现就是” “当那只鬼吞噬了一切,成为三界之中最后一个存在之后。” “发生了一件事。” “有彗星自天外来,接近我们的世界……” “原本这也是无关紧要的事,但我计算了它的轨道和速度,发现它抵达的时刻十分精妙。”“一最后一只鬼诞生的时候,释放出极其强烈的力量波动,改变了山川与河流,这是有考古记录的。” “就在那个时刻。” “彗星来了。” “鬼隨后便不復存在。” “所以有个猜想,那彗星上有著极其强大和无法理解的人类文明。” “他们消灭了鬼,然后再安排新的人类,在世界上繁衍生息。” “当然,这是一种假说。” 大殿里寂静无声。 谁能想到,会在这里听见关於纪元与世界的秘闻? 可是考虑到对方的身份,这似乎又是一件极其自然的事。 皇家本就掌握著各种世界的秘密! 一这是皇室流传给陆依依,让她掌握的秘密! 光影画面到这时就消失了。 接下来。 男人的声音变得正式了许多: “依依啊。” “你能练到这种程度,真是下了功夫,了不起。” 小女孩脸上发红,不自在地躲到了许源身后。 男声继续道: “飞剑之术,通常以剑诀操控飞剑攻击,根本不需要什么灵光线。” “但是这一套名为“夜雨』的上古御剑术,却专门凝练灵光线,以此操纵飞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就算在上一个纪元之中,那些掌握了这门御剑术的高手,也不知道原因。” “但是” “这个秘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上个纪元的毁灭,是因为没有很好地应对鬼灾。” “在我们皇家的秘密档案中,那个纪元被称为九幽灭世之纪。” “但是在上上个纪元之中,鬼灾被人类战胜了。” “人类是被別的什么灾难所击败,最终才彻底灭亡的。” “当时有一门剑术,在与鬼怪的战爭中大放异彩,並且它需要配合特殊的剑器施展,威力无穷。”“那门剑术叫做夜雨。” “是的,它其实是更早纪元流传下来的剑术。” “如今” “专供夜雨剑术使用的飞剑早已烟消云散,没有人知道它们曾经存在过。” “现在我把它们锻造出来,全部留给你。” 天花板打开。 一个两米长的铁盒子缓缓落下。 “其实很奇怪………” “我在锻造这些剑器的时候,不止一次產生了一种感觉。” “那就是这些剑器,以及这门夜雨剑术,还有著其他的什么功用。” “但我们对於古代纪元的探索,还不够深入,还无法弄清楚这剑术与剑器的真正价值。” “好了,这些都是给你的。” “等你能放出十五根灵光线的时候,再来找我,我们聊一些跟剑术无关的事。” 声音沉寂下去。 小女孩忽然拉著许源的手,快步走到那个两米长的铁盒子前,拍拍盒子道: “这个给你,请继续让我听到父亲的声音。”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我不能要一一我会放出十五根灵光线。”许源道。 “不行,听我的!”小女孩认真地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心,你一直在全力保护我一” “所以请用它去战斗吧,我想继续活下去,我想长大,你能用这剑器保护我吗,求求你了。”许源迎著她的目光,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他抬起手。 十五根灵光线悄然从手上冒出来,再次朝著虚空之中飞去。 这时候。 许源忽然察觉了一件事。 一自己背上的那道咀嚼声停了。 “不长眼”停止了工作! 霎时间。 两行微光小字顿时冒出来: “灭亡级训练赛所散发出来的多重恶念与诅咒,是如此繁盛而强大。” “你的斗具拥有吞噬“负面效果』的能力,但却在短时间內,吞噬了过多的诅咒之影,目前已经达到极限。” “该斗具必须进行一次全面升级,才可以再次唤醒所有能力。” “你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的诅咒。” “如果不想死的话,请在十秒內离去。” 不行了。 连斗具都到了极限。 绝对不能沾染一身的诅咒之影,然后在明天的测试中,被台上的大修行者们看出端倪。 只能结束训练赛了。 许源在心中默默嘆息了一声。 小女孩忽然浑身一抖,上前一步,双手牵著他,轻声道: “你有一些哀愁……为什么?” “因为我无法掌控一切。”许源说。 “但你会帮我的,不是吗?”小女孩忐忑地问。 “……是的。”许源道。 话音未落。 一切光影散去。 他回到了寢室之中。 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交手的声音,以及张鹏程得意的“教训”別人的大声呼喝。 但是许源恍若未闻,坐在床边,垂著头,闭上眼。 他仔细回想训练赛里发生的一切。 鬼物布置的一切都极其严密。 天罗地网,没有漏洞。 整个城市外面还有漫长的隔绝距离,想脱身是不可能的。 有没有別的办法…… 明天陆依依就要当眾去与龙见面了。 如果她逃离失败的话,不仅对她自身是一个打击,而且还会助长陆沉舟的囂张气焰。 办法。 自己要想出来一个破局的办法! 那个两米长的铁箱子就放在他的脚边,散发著阵阵森寒之气。 微光小字不断浮现: “你可以在训练赛中收集物资、情报。” “但你不可以收集有主之物。” “你获得了淳乐郡主的真心馈赠,因此此物的主人已更替为你。” “恭喜。” “你获得了“夜雨』御剑术的专属剑器。” 许源睁开眼,用手在箱子上按了一下。 啪嗒。 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柄冒著森森寒气的巨剑。 许源伸出手,放出几道灵光线,在巨剑上轻轻一拈。 一根根手指长短的弧形短剑便飞了起来,隨著灵光线的舞动而舞动。 一它们是那巨剑的一部分,但又隨时可以拆卸!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在许源眼前: “你获得了远古剑器,其具体属性如下:” “天涯。” “古代剑器,可成长,??级。” “描述:共计三百无柄短飞剑,匯聚一体,可组成一柄剑,亦可分散。” “神威:碧树。” “描述:三百柄飞剑齐聚为一剑,攻击威力翻倍。”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 “神威:星如雨。” “描述:你可以提前为短飞剑灌注剑诀,並在某个时刻控制所有短飞剑,爆发出各不相同的攻击剑诀。” “一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剑是好剑,威力也是真恐怖。 如果同时为十五柄飞剑灌注剑诀,那么在战斗时,一次性爆发,可以同时以十五种不同的剑诀攻击敌人。 看都看不过来,还挡? 去死吧! 一一这剑诀和剑术都不简单! 许源嘆息一声,伸手轻抚,將所有飞剑与铁盒子收了起来。 所以有了这名为“天涯”的长剑,夜雨才是夜雨。 那“夜雨”意象有了这么多飞剑的支持,才可以释放出真正强大的力量! 可是 虽然有了如此大的收穫,但还是没有办法逃出生天。 而且刚才有点遗憾。 没有看到放出十五根灵光线,又会出现什么。 按照前面每次出现礼物的规律来看,应该会有更大的收穫。 可是看不到了。 只能等到明天正式测试的时候,揭开答案。 第189章 大战之前(月票投满加更!) 篤篤篤 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 是江雪瑶和杨小冰。 “你的伤怎么样了?”杨小冰直接走进房间,伸手扯开他外衣,朝胸口望去。 “你怎么动手动脚的。”许源嗔道,用手去掩胸口。 “喂!我打你哦。”杨小冰红了脸。 嘖。 这姑娘不经逗。 “早就好了一一也不看看我是谁,这点伤能奈何我?”许源说道。 “金刚不坏?”江雪瑶问。 “没错,这真是一门好功法,不然我说不定还要臥床养伤一段时间。”许源毫不吝嗇对功法的夸奖。“你们专门来看我?”他问。 “才不是呢,”杨小冰哼了一声,“是罗浮的老师要我们喊上你跟张鹏程,一起去大厅集合。”“做什么?”许源问。 “不太清楚。” “……那走吧。” 三人出门去,在院子里喊上张鹏程,一起来到考试大厅。 林微凉早已在此等候。 “老师,找我们什么事?”许源问。 林微凉神情严肃,语气正式: “皇室的意见下来了,要提升你们的安保等级,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问题。” “哈?有这个必要吗?”许源不解。 “刚才张鹏程还在跟人打架,万一受伤,明天的探索怎么办?” “探索边城乃是当前人类世界的头等大事!” 林微凉道。 许源就没话说了。 这时他才发现,地上亮起了一个个整齐排列的符文。 这些符文密布整个大厅。 事实上。 这里是边城战的进入点,各种数据也都在这里收集匯总,儘管今日的测试已经结束,但各种人物、地理、局势、建筑等方面的信息,还在不断地匯报上去。 负责这里事务的修行者忙得脚不沾地。 在大厅一角摆著几个蒲团和一个茶几,还点了养神的薰香。 “这里最安全,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大阵和执法修士的关注下。” “今晚你们就在这里修行。” “明天早上直接从这里进入周天仪打开的世界。” “这样最安全、最妥当!” 林微凉说道。 江雪瑶、杨小冰一起感激地行礼道:“谢谢老师费心。” “………”张鹏程。 ………许源。 张鹏程还想继续打架,毕竟已经有几百块到手,甚至已经计划好,待会儿喊上许源,再喊上陇西三杰,晚上一起溜出去吃宵夜。 许源是秘密太多,不时就会有事要做,实在不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 但是从一般情况来说。 这里有一个不断运转的聚灵阵,还给了养神的薰香,也有蒲团。 一对於修行者来说,这就很好了。 “好了,你们要么休息,要么练功,我就不管你们了。” “明天见!” 林微凉挥挥手,转身走了。 江雪瑶和杨小冰舒舒服服地去蒲团上坐下来。 “这聚灵阵效果真好。” 杨小冰喜悦道。 “这种灵力加持透著一股淡淡的苍山道韵,应该是罗浮的东西。”江雪瑶分析道。 两人很快就闭上眼,调息入定,修行去了。 张鹏程环顾一周,只见有些带刀侍卫在大厅里守著,便也没法子,只好去蒲团上坐了。 许源人从眾,跟著坐下来休息。 他却不修行,只是默默思考著明天怎么办。 训练赛…… 已经不能参加了。 可是我没有了训练赛,就不敢上场好好打一场么? 开玩笑吧。 他拿出手机,开始打字发信息: “你明天见到蛟龙,打算跟它走吗?” 写完准备发送,又把字全部消掉,重新思考。 陆依依…… 她肯定是要跟著蛟龙走的。 可是。 那是周天仪產生的临时世界啊。 而且根本走不掉,会被鬼物和万物归一会拦下去。 想来想去,他只打了一行字,准备发送。 但是还没按下“发送键”,便有新的消息来了。 陆依依! “陆沉舟找了几个说客,陛下最终做了妥协。” “九曜会派炼气、筑基境修士进入。” “他们会协助陆沉舟进行攻防,这是为了战场上不至於输太惨,也是让皇室的面上好看,恐怕就是这一点打动了陛下。” 许源看完,停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发送: “明天你打算怎么办?” 立刻就有新的信息来了: “不知道,只要陆沉舟无法来干扰我,我可能会试著跟蛟龙走。” 她自己都不確定!! 训练赛里,是小时候的她,直接跟著龙飞上了天空。 现在的她,是十年后的她了。 选择会不同吗? 不確定因素太多了。 但別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么? 蛟龙根本逃不掉的! 许源犹豫了一下。 不行。 这话还是要说。 “我仔细算了一下,即使有蛟龙,也很难成功逃离。” 打完字,发送。 这是实情。 自己连续几次,殫精竭虑,组织人手,都没能突破重围。 但是。 就算別人一不小心看到了陆依依的手机,看到了这条讯息,也只会认为这是自己对局面的判断。“训练赛”这种囈语能力,还是超出了人类的想像范畴。 陆依依呢? 她会怎么想? 许源等了好一会儿。 陆依依始终没有回覆新的消息。 她是觉得自己不愿意帮她了? 还是说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行。 这不够啊。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她。 “有件事要提前告诉你。”他打字道。 这次陆依依的讯息回得飞快: “什么事?” 许源拿起手机,对著那张照片,拍了正反面,然后发送过去。 “上次你给我的“夜雨』补遗,我今天翻看的时候,发现里面夹著这张照片。” “明天交还给你。” 打完字,发送。 行了。 让她去想吧。 至少明天自己处理这些事的时候,不会显得太突兀。 明天……… 蛟龙走不脱。 怎么办? 要看看十五根灵光线能带来什么了。 说不定有转机? 许源忽然放下手机,双腿一盘,开始琢磨“夜雨”剑术。 谁能一直预知所有的事呢? 难道真的像黑炎酒吧的那只鸚鵡所说,自己是个“先知”? 不。 我才不是“先知”。 如果要选的话,我寧愿当一名选手。 既然事情已经变得完全不可控。 还不如好好享受这一场比赛的过程! 去爭夺胜利! 许源默默领悟剑术,逐渐进入忘我之境界。 第二天。 早上八点。 考生开始入场了。 皇帝、群臣、妖族使者都还没来,只有两所高校的老师们做好了各项准备事宜。 太子先到了。 他过来跟许源的小队打招呼。 “殿下不必专门过来的,昨天我们已经很招人恨了一一都说是我们把你抢走了。” 许源说道。 陆青玄一怔,旋即忍不住笑起来。 他当然知道那些考生跟著自己,是想贏得自己的欣赏,从而搏一个前程。 自己也愿意提携一些优秀的学生。 这些人將来说不定都会成为自己的真正班底。 可是 “他们不知道,我自己也要搏前程的啊。” 陆青玄开玩笑道。 “今天的重头戏是蛟龙,但我没办法跟你们一起了,我毕竟是领队。”他忽然传音道。 “是吗,那太可惜了一一我们少了一个实力强大的领导者。”许源张口就来,实则一点都不关心。陆青玄却是真的很惋惜。 蛟龙这一场,必然是所有人都关注的,但自己无法参加。 许源能当眾这样说,多少也是一种认可。 谁说上位者不需要认可? “我虽然无法参与,但我可以在一旁看一一期待你们今天的表现。” 陆青玄拍拍他肩膀,朝著小队的三人道。 说完依依不捨地走了。 一他是领队,今天周天仪重开,他必须先带队去探索边城,不能再加入许源的小队。 这时候高台上陆续出现一位位气息渊深的大修行者。 皇帝站在正中间,手持周天仪。 “朕看你们都是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很好!很有朝气!” “今天周天仪將重开边城一具体来说,就是时间提前了,而你们也有了两个选择。” 皇帝开始捏诀施法,催动周天仪。 他连续催动了好几次,这才微微点头,將周天仪放在手上不动,说道: “要么继续原本的任务;要么跟隨许源的小队去探寻蛟龙的秘密。” “他们的小队可以算作第四个领队。” “选择吧!” 皇帝手指一动。 周天仪放出重重叠叠的光芒,匯聚成影 蛟龙撞破大地。 火雨飞溅。 战事进入了白热化。 一正是昨天的探索,在这一刻重新打开。 但是所有的光影在不断闪现、倒退、重置。 时间在不断倒退! 这时候进去,將回到鬼物发起总攻、蛟龙撞破大地之前! 一但四个领队颁布的任务依然有效,可以不受影响地继续下去! 全场陷入安静之中。 忽然。 陆沉舟跳上台,大声道: “来啊,昨日跟隨於我的战士们!” “今天我们將彻底打败入侵的怪物们,保卫整座边城,贏得最后的胜利!” “敢跟我一起搏杀的人,都来啊!” 他张开双手,以极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高呼道。 学生们顿时骚动起来。 这还不算完。 高台上。 一名年轻帅气的修行者飘然而至,落在陆沉舟身边,微笑道: “我乃九曜韩潮生,奉九曜各位长老之令,前来宣布一件事情。” “一本场决战开始之际,九曜诸位导师將一同观察战况。” “各位同学若敢挺身而出,与敌奋战,说不得哪位导师看上,直接收入门墙,也未可知。”“九曜也將派师生参与!” 轰动了! 几乎全场沸腾! 许源看看身边几人,只见他们都有些意外。 没想到一夜之间,陆沉舟竞然能做出这样的准备。 就连韩潮生都跳出来了! 第190章 你我的友谊就像那天上的明月 “原来如此。” 许源低声笑道。 在这样的大场合,韩潮生能公开站出来,为陆沉舟站台,那么当初他为难自己和小冰,其癥结终於找到了。 不仅是九曜与陆沉舟的关係,事实上,他跟陆沉舟私交甚篤。 对於考生们来说,这又是一件重要的事。 考进九曜、罗浮这样的大学,固然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 但在大学里,当一个普通学生(普通弟子),还是当一个有老师专门带的学生(记名弟子),又或者被大修行者看中,带在身边专心修行,成为重点培养学生(真传弟子) 这之间的差距宛若天渊。 现在韩潮生已经喊出这样的口號,只要站过去,就真的站队了。 在韩潮生这里留下深刻印象,其实就有可能被他引荐给九曜的长老们! 由不得眾位考生不心动。 这是关乎个人前途与命运的大事! 只见陆沉舟高举双手,大声道: “与我去鼓楼街地铁站对抗敌人的,全部来我这里集合!” 大部分学生都涌了过去。 包括昨天那些自由活动的考生,也几乎全部去到了陆沉舟的身边聚集。 韩潮生这时又道: “本次测试之中,九曜师生也会下场,跟隨你们一起战斗,现场进行打分!” “请放心,我们的选拔一向是公正的!” “你若有才能,九曜的大门时刻为你打开!” 说完嘴角冷笑,朝许源这边看了一眼。 杨小冰担心地扯了扯许源袖子,悄声道: “你不要在意,他们故意让他站出来,只是为了干扰你。” 许源点点头。 这人轻描淡写就把杨小冰踢出九曜的录取线了。 可是这一路看来,自己没见哪个女生在符篆、灵植两个方面比杨小冰强! 如此行径…… “跟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会放在心上。”许源笑著安慰杨小冰。 接下来。 太子陆青玄依然上台,与妖族的使者一起,召集人手。 他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等待著考生聚集。 陆青玄身份特殊,儘管被抢走了一大批人手,但依然有一批坚定的簇拥者。 妖族更不用说。 剩下的学生只有寥寥几人。 一事实上。 已经有很多人暗地里弄清楚了许源跟皇室的矛盾。 谁会站一个普通考生? 这才是关键所在! 童妮走过来,冲几人招手: “我能加入吗?” “欢迎。”许源道。 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能走到这个地步的考生,都有著很强的实力,再说了,童妮擅长的是一般人所根本无法掌握的魂术。跟在后面的还有一头牛。 牛胜! 许源將它拉到一边,小声道: “你也来?有没有搞错啊。” “蛟龙本就是我们妖族的,我们当然要来了,只不过它们都更在乎蛟龙是怎么死的。”牛胜也小声说。它暗暗比了个1,无声地用口型说: “加我一个,10块灵石。” “不行,我们这里都是人族考试,你一头牛混进来算什么事。”许源拒绝道,手指不著痕跡地比了个五。 一五十颗灵石,带你玩! 牛胜瞪大了牛眼。 五十! 你太黑心了! “妖、人两族齐心协力,共创辉煌,做大做强,这是时代赋予我们的使命。”牛胜一边说,一边比了个四。 40颗灵石。 也就是五万多块钱。 够自己几个月生活费的了。 许源这才上前一步,拍拍牛胜的肩膀,大声道:“说得好,你我的友谊就像那天上的明月,万古长“友谊……就这几天吧,兄弟,时间太长我也支撑不住的……”牛胜道。 两人走回队伍中。 其他几人都有些诧异,看看许源,再看看牛胜。 “怎么会有牛妖加入我们?” 童妮不安地问张鹏程。 “放心吧,这牛跟许源的友谊很牢靠的。”张鹏程木然道。 这时候。 陆续有执法修士进场,给每个考生发放护身阵盘。 这是连夜赶工製作出来的。 它至少可以防范三米的直径范围,保证考生不被无形的怪物所伤。 高台上。 皇帝再次捏诀施法,催动周天仪。 “好了,考生准备进入!” 他喝了一声。 只见周天仪放出光芒,笼罩全场。 许源只觉眼前一花,便出现在边城的一处街角。 江雪瑶、杨小冰、张鹏程纷纷抽出兵器,小心地观察四周情况。 许源看了一圈,心里已经有数。 “这地方我有印象。” 他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確实有点印象。”江雪瑶道。 “好像是上次月考走过的地方?”杨小冰问。 “看那边一一有个地铁站。”张鹏程道。 几人一起望去。 新洲地铁站。 是大家月考时呆过的地铁站! “我们竞然又来到了这里。” 杨小冰吃惊道。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在新洲地铁站救了个小男孩。”许源说。 “你们还救过小男孩?”张鹏程感兴趣道。 “对啊,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傢伙,这次重来,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再次出现在隧道里。”杨小冰说。“是啊,那我们去看看吧,要是能救的话,还是救一下的好。”许源说。 ….………”江雪瑶。 郡主……是不是暗地里跟许源联络过了? 江雪瑶有些怀疑。 “走!去看看!” 牛胜兴致勃勃地说。 几人沿著台阶下去,来到地铁站里。 却见一个小女孩刚从隧道里爬上地铁站,浑身都是灰尘,喘著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陆依依! 她果然进来了! “救救我!”她一边朝几人跑来,一边大声喊道。 几人当然是义不容辞地衝上去。 江雪瑶、童妮小心地走过去,一边观察四周,一边靠近小女孩。 却见杨小冰则直接上前两步,將小女孩抱了起来。 “怎么是女孩了?” 杨小冰惊奇地说。 江雪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小女孩以眼神制止。 “杨小冰,”小女孩轻声道,“我也是本次进入的人员,我替代当时的那个小男孩。” “是吗?”杨小冰微笑著说,“你长得真可爱!” “………我是淳乐郡主。”小女孩瞪著她,悄悄传音道。 “呀!”杨小冰慌得手一松,小女孩掉下去,电光火石之间,杨小冰又立刻把小女孩接住,抱在怀里。….….,”杨小冰。 “……你抱够了没有。”小女孩道。 “对不起!”杨小冰轻轻將小女孩放在地上。 童妮不知这里面的事,只是小心地望向地铁隧道,低声道: “有什么东西来了。” 话音未落。 却见一道身影从隧道里追了出来。 等看清对方的面容,几人都是一愣。 只因对方乃是人族的考生,在雪山上的时候,彼此还打过照面。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在追一个小女孩儿?” 张鹏程忍不住问道。 “奉大殿下的命令,在隧道中盘查一切可疑人物,只要抓到,即刻带回去。”那考生打量几人道。张鹏程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气氛有些诡异。 他敏锐地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敌意。 是因为一 “你们怎么跟妖族混在一起?”那修行者喝道。 几人一起望向牛胜。 牛胜:...….2” 它只好求救似地望向许源。 在十年前的这个时候,人族与妖族关係並不好,彼此爆发了不少场战役。 所以对方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个情况,用来詰难许源等人。 “哦,这是我们的收穫。” 许源道。 “什么意思?”那考生问。 只见许源不紧不慢地拿出一副镣銬,先把牛胜的双手锁了,又拿出一副脚镣,帮其穿上。 “这是我们抓的妖族奸细。” 许源道。 那考生张了张嘴,忽而冷笑道:“既然是奸细,为何不杀了!” 几人一起怒目望向他。 这考试是为了探索边城的秘密,你在这里为难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就这么“舔”大殿下? “许源……”牛胜小声道。 许源笑笑,拍了拍牛胜的肩膀,扯著锁链,拉著它一直走到那名考生面前。 “我们的任务是探索情报,抓姦细也是为了了解更多情况。” “你要是觉得这奸细该杀” “请。” 他把牛胜推到对方面前,后退一步,示意对方出手。 那考生一下子愣住了。 妖族都派使节团来面见人族皇帝,商议合作之事了,结果自己在这一场共同探索的任务中,上来就杀了妖族的子弟。 这样好吗? 再说了,大殿下也没有下令对付妖族。 自己要是惹怒了妖族,以至於它们掉转头来,要对付大殿下一 自己又是什么下场? 杀了这牛妖,考官会立刻把他带走,然后再次放进来。 一杀他没有任何意义! 考生只觉得自己身上冷汗淋漓。 自己被许源架起来了! “你不是喊打喊杀么,干掉他啊。” 许源淡淡地说。 考生更不敢动手。 牛胜叫了一声,怒气冲冲道:“你要杀我,来啊,来啊!” 它逼上去,贴著那考生站住。 “冷静一点!” 考生喝道。 这一瞬。 牛胜却突然挣开铁索,一拳朝那考生轰去。 双方太近,考生连躲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暗中守在一边的筑基修士带出了边城,回到大厅之中去了。这是判定他已经死了。 “你杀人?”许源冷冷地说。 “我太衝动了,”牛胜痛哭出声,双膝跪地,挪到许源面前,哀求道,“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想做个好人。” “好。”许源道。 牛胜立刻跳起来,抹了把脸,神情镇定道:“现在我们做什么?” “我们要带小女孩走一一你做先锋,去地铁口警戒,我断后。”许源道。 “好吧,我还以为要深入隧道呢。”牛胜嘟噥道。 “快走吧,別废话。”许源道。 牛胜摇头晃脑地朝通往地铁口的台阶走去。 ….………”江雪瑶。 ….….,”杨小冰。 ….……,”陆依依。 “许源跟这牛妖关係这么好?”童妮小声问。 “这就是友谊,你以后就明白了,友谊这玩意儿是很牢靠的。”张鹏程小声解释道。 第191章 臣有罪 牛胜衝上台阶,回到地面上,闷声道: “安全!” 眾人便准备动身。 这时候,又有两名考生从隧道里追来。 “现在怎么办?” 张鹏程低声问。 “雪瑶,小冰,童妮,你们带她先走,我跟鹏程断后。”许源道。 “好。” 三人带著小女孩转身就走。 许源则挡住了准备衝上来的两位考生。 张鹏程见许源是这个態度,便也抽出长剑,笑道: “大殿下绝不会为难小孩子,你们一定弄错了。” “少废话,让开!”一名考生喝道。 张鹏程忽然抽出长剑,抵住一名考生的刀。 许源则立刻放出琼铁剑,飞掠出去,迎面一斩一 一名考生顿时消失。 剩下那名考生正要出手,却被张鹏程一剑穿透了胸膛。 那考生也消失了。 “热身都不够。”张鹏程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许源附和道。 两人小心谨慎地朝后退,一口气追上大部队。 小女孩下意识地就要去牵许源的手。 许源也顺手就把她举起来,抱在怀里,继续朝前走。 杨小冰吃了一惊。 这是郡主呀! 许源上次主张救小男孩,一路照顾对方,可能是惯性思维。 他不知道这是郡主! 杨小冰想起自己刚才的糗样,连忙就要提醒,但嘴巴张了张,又不好说什么。 刚才郡主表明身份的时候,是传音告诉自己的。 她没有公开身份! 所以这时候到底適不適合叫破郡主的身份? 况且许源这傢伙什么都不知道,偏偏走路飞快,这时已经走到最前面去了。 怎么办? 他抱著郡主呢! 真是个笨蛋。 唉。 只有找机会再说了。 杨小冰紧张来紧张去,却没看到小女孩趴在许源背上,不著痕跡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翘得老高老高的。“现在怎么办?” 江雪瑶总觉得气氛有问题,不由开口说道。 “去黑炎酒吧,我们昨天已经发现它是个情报中心,正好打听蛟龙的去向。”许源说。 眾人一想,这倒也挺合理的。 不然龙在天上飞,到处都是鬼,你喊一嗓子,不知道来的是龙还是鬼。 这样就安全多了! “走!” 几人带著小女孩一起,很快就来到了酒吧门口。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小女孩忽然问。 “你累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想別的事。”许源说。 “那好吧。”小女孩装模作样道。 一切相当的顺利! 只不过这一次,当他们推开酒吧大门,却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吧檯前,多了好几个人。 太子陆青玄。 以及一 一位许源和杨小冰都极为熟悉的男子。 韩潮生! 九曜大学招生老师,韩潮生!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源满心疑惑,態度就谨慎了许多。 对方似乎有备而来。 陆沉舟到底想干什么? “完全没想到,今天酒吧的生意如此火爆。” 许源带著几人一起来到吧檯前,坐下,朝茜茜说道: “来几杯热饮,如果有吃的,请也弄一点过来。” 几枚灵石放在桌上。 牛胜瞪了瞪眼,盯著那灵石,越看越像。 一这是我的友谊啊! 你这就用出去了? “老板真豪爽。” 茜茜见了灵石,就不再盯著牛胜看,而是立刻去准备吃的喝的了。 许源几人在吧檯前坐下。 “这是什么回事?” 他努努嘴,在陆青玄耳边轻声道。 “蛟龙要来啊,这可是多么不得了的事,所以我们都来见证一一这位老师担当著地铁站那边的斥候,也来看个动静。”陆青玄笑道。 许源一瞬间明白过来。 这时候鬼物的攻击还未彻底爆发。 各处的探索,只需要让考生们去做就可以了,並不会特別紧急。 所以两位人族的领队就在这里等著,想看看情况。 至於韩潮生一 他代表了陆沉舟。 妖族面上不敢介入这边的事,毕竟关乎皇族隱私,但还是派出了跟自己打过交道的牛胜。 酒吧的门突然打开。 一名样貌妖异的年轻男子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小女孩。 “郡主?” 他风一样地衝过来,蹲在小女孩面前,左看看,右看看,大笑道: “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是谁?”小女孩平静地问。 惊蛰欣喜若狂地在原地跳来跳去,大声道: “我是你妈妈派来接你的一一我要跟你缔结契约,以后我们將一起战斗!” “我凭什么相信你?”小女孩问。 “去太和殿!你妈妈留了缔结契约的东西,只要你跟我去,我就能证明这一切!” 惊蛰道。 “我妈到底怎么说的?”陆依依盯著蛟龙,认真地问。 “你太小,她不放心,说要我儘快接你回到北方。”惊蛰说。 “是要我去崑崙么?”陆依依问。 “不是啊,崑崙上那些傢伙一个个都自以为是,极其討厌。” “你妈妈说,让我带你回北海,那里有你的家,你曾经去过的一一我带你回家!”惊蛰道。陆依依眼神一阵迷离,轻声囈语道: “北海……我记得我们家在那里有一栋小房子,每天白天我都在海边玩,天很蓝,傍晚夕阳落下的时候,整个世界都是火红色的。” “对!你妈妈就在你们家门口这样嘱託我的!”惊蛰道。 “为什么在家门口?”许源突然问道。 大家全部望向他。 他却坚持问道:“为什么是在家门口嘱託你,而不是在家里面跟你详谈这件事?” 惊蛰眉头一挑,喝道:“你是谁啊?” “他救了我的命,现在是我的护卫长一我亲自任命的,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陆依依说。“是吗?那也行吧” 惊蛰挠挠头,继续道:“当时情况比较复杂,我晚到了一点,你妈妈在门外等我。” “她是有別的事吗?你们见面之后是一起进入房间说话了,还是立刻分开了?” 许源又问。 “她正要出门,去一处刚刚出现的北海遗蹟,她在家里等了我很久,最后实在焦急,才在门口等我。”惊蛰耐著性子说完,再次蹲下去,牵著陆依依的手说: “跟我走,回北海,好不好?” 陆依依一阵失神,张开嘴,立刻就要出声。 但是在最后一瞬间。 她忍住了。 昨晚许源已经做了判断。 出不去。 不仅如此,昨晚自己也尝试用以前的方法联繫母亲,也是完全联繫不上。 不要想了。 不要 做美梦了。 一切都是於事无补的。 那么,现在自己重回这一刻,又能做什么呢? 陆依依心头一阵惘然。 “走吧,我带你回北海,不要在这人类的城市生活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惊蛰兴奋已极,再次说道。 “你们为什么不住崑崙山?大妖不都在崑崙山上居住吗?不会只因为脾气性格不合吧。”韩潮生问道。惊蛰顿住,扭头望向他,问道:“你也救过郡主?” 韩潮生道:“没有。” “那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惊蛰道。 “因为我代表了九曜” 陆依依忽然开口道:“闭嘴,你代表不了九曜,就算是九曜,也能打听皇家的隱私之事?”她的声音极大,极严肃,双眼瞪著韩潮生,仿佛要等一个答案。 韩潮生笑了笑,抱拳说道: “郡主不必太在意,其实我只是想探索一些妖族那边的一” “杀了他。”陆依依道。 “是!”惊蛰兴奋起来,身形一闪就出现在韩潮生背后。 霎时间。 “住手。”许源突然道。 “住手。”陆依依立刻跟了一句。 惊蛰便停住了。 “为什么住手?”它问。 “问他。”陆依依指著许源道。 许源从座位上起身,朝韩潮生招招手,说:“请跟我来一下。” 韩潮生只好跟上去。 许源带著他走出酒吧,来到对面的街上,穿过一条巷子,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路口。 直到这时,他才开口道: “在蛟龙面前消失,蛟龙说不定会起疑,影响事情进展,所以我们最好在这里把事情解决掉。”“你什么意思?”韩潮生问。 “你已经死了,刚刚蛟龙其实已经杀了你。”许源说。 他后退一步,朝著虚空道: “判定吧,搞快点,我们的事情不能因为这个人而耽搁。” 话音落下。 韩潮生冷笑著正要说话,突然从许源眼前消失不见。 一他被判定为战死,转移到周天仪之外。 许源眼神淡漠,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转身就朝回走去。 捐狂太久的人,有时候顾不上注重细节。 这就是取死之道。 另一边。 韩潮生眼前一花,忽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大厅之中,不由有些懊恼。 郡主太骄横了。 自己也是为了了解妖族內部的变化,才有此问。 而且自己代表了大殿下的脸面,代表了九曜,她竞然 “韩潮生是吧,你上前来。” 一道声音忽然从高台上响起。 韩潮生扭头一望,只见高台上人人严肃,沉默不语,唯有皇帝陛下正盯著自己。 “陛下。” 他行著礼,躬身小碎步上前,站在了高台下。 等了数息。 皇帝的声音响起: “朕问你。” “你让郡主不必太在意一一你在打听皇家隱私,她为什么不能在意?” 韩潮生呆了下,低著头,飞快说道:“臣受了大殿下的命令,专门探查蛟龙之事,所以才会插嘴一问。皇帝缓缓地说道: “你受沉舟之令,探问蛟龙之事,这也就罢了一一但是,你有什么资格,让郡主不要在意皇家的隱私?”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一股巨大的恐惧忽然从心头升起。 韩潮生猛然反应过来。 自己越界了。 是的。 自己有什么资格教郡主做事? “臣……有罪。” 韩潮生跪下去,连声说道。 第192章 面圣!(三更求订阅!求月票!) “臣有罪!” 韩潮生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位皇帝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只要他一张口,就会杀得人头滚滚! 此刻。 高台上。 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一个字。 皇帝突然笑了,说道: “知道就好,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 “是,陛下。”韩潮生道。 皇帝不再理会他,而是跟身边几名官员小声议论著什么,时不时看一眼周天仪里的情形。 大厅里。 慢慢地、渐渐地有了人声。 有人开始走动。 气氛不再是那么的肃杀。 韩潮生慢慢站直了身子,这才惊觉自己脸上脖子上背上都是冷汗珠子。 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只差一点。 他默默地朝那不起眼的角落走去,想要休息一下。 腿。 发颤。 太奇怪了。 自己乃是修行者,又没有战斗,为什么腿会发抖? 他咬著牙,慢慢挪动脚步,终於找了个蒲团,坐下去,开始休息。 一个念头忽然从內心深处跳了出来。 “我为什么不回九曜闭关修行,为什么要掺和皇家的事?” “皇帝会放过我吗?” 他坐立不安,心头焦躁,又觉得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而生死的恐惧在心中不断升起落下,一刻也不停歇。 许源回到了黑炎酒吧。 眾人都在。 “决定了吗?”他问陆依依。 “没有。”陆依依说。 “还有什么放不下?”许源又问。 陆依依望著窗外。 眾人一起朝外望去一 可是窗外什么也没有。 “我心里难受。”陆依依又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大家面面相覷。 江雪瑶也抿了抿嘴唇。 都说郡主性子有些古怪,看来似乎是真的。 许源却模模糊糊地有些明白过来。 她 能感受別人的情绪。 刚才望著外面,是在感受这座城中,那些还活著的人们的情绪吗? 她是以此来怀念过去? 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许源定住,慢慢地迎上了陆依依的双眸。 她目光中充满了悲伤。 是啊。 她知道她走不掉。 她知道这里只是一场梦。 希望虽再次燃起,但早已深深熄灭。 她不止为自己悲伤,也为眾生而悲伤。 可是 这一场探索,註定以她为核心,將按照她的意志展开。 许源放缓语气,轻声道: “那么,你想做什么?” “想办法让大家都活著。”小女孩说。 惊蛰接话道:“不可能的,整座城市已经戒严了,你们的皇子全面封锁了消息,所有人茫然无知,除我之外,其他人一个都跑不掉。” “跟我走,郡主,我们回北海!” 小女孩恍若未闻,慢慢扭过头,望著一眾考生。 她先看了江雪瑶一眼。 江雪瑶立刻低著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想说。 她又望著杨小冰。 杨小冰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下意识地说: “有什么我能做的?” 小女孩看著她,眼光中渐渐多了一缕欣赏之色。 她没有回答杨小冰的话,目光直接掠过杨小冰,然后扫了张鹏程一眼,立刻就落在童妮身上。“你为什么加入这个队伍?” 小女孩问。 “我一都是朋友,我愿意跟朋友们一起。”童妮结结巴巴地说。 小女孩没说话。 陆青玄忽然开口道:“你叫童妮是吧,请回到我的队伍吧,在我那边的探索中,正好差一名魂术师。”童妮吃惊地捂住嘴,又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道:“殿下,您说的是城衙那边吗?” “对,”陆青玄温和地说:“去帮一下他们,好吗?” “遵命!” 童妮衝著太子殿下微微一笑,也不顾其他人,起身就走出了酒吧,朝著城衙的方向去了。 “她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已经组队了吗?怎么跑了?” 张鹏程抓了抓头,不能理解地说。 “她用心不纯,不该停留在我身边。”小女孩说。 “你” 张鹏程想要说什么,却被许源拉住了。 “她也没跟你打招呼。” 许源低声道。 张鹏程低著头,目光凝了凝,沉默数息,忽然朝陆青玄拱手道: “谢太子殿下。” “不客气。”陆青玄笑道。 知情识趣? 这个叫张鹏程的小子不错啊。 “所以我们现在要守住这座城,不让它毁灭,这就是我们的目的。”许源把话题拉回来。 “是的。”小女孩说。 一这是她的意志! “目前城內守军多少人?”许源问。 “军队驻扎在城外的山里,此时正在防范妖族的入侵;城中治安部门只有200警力,其中有修为的95人,全部被陆沉舟调遣,去执行“特殊任务』了。” 小女孩说道。 她想了想,终於开口道: “各位,我是陆依依,淳乐郡主。” “我这次也进入了测试,希望你们团结在我身边,一起拯救这座城市。” “是!”江雪瑶和杨小冰齐声道。 “啊一一是!”张鹏程瞪著眼睛,嘴巴飞快应声。 “可是我们实际上是没有人手的。” 许源却道。 “完全正確。”小女孩道。 “但我们想让大家都活著。”许源说。 “正確。”小女孩道。 “这很简单。”许源说。 “……你在开玩笑吧。”小女孩说。 全城都灭了。 那种数量级的鬼物,以及那些强大无比的傢伙们。 一我们连人手都没有,要如何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这座城被围得如此严密,是为什么?” 许源问。 “防止有人逃走。”小女孩说。 “为什么要防止有人逃走?”许源问。 “因为一”小女孩顿时。 是啊。 答案太简单了。 因为它们不想让外界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因为 人类一旦有援军赶来。 哪怕是当今皇帝一个人赶来 鬼物们的计划就彻底破產了! 它们再围困这座城市,也失去了意义。 此城之围,顷刻而解! “道理確实简单,但我们真的能突围出去吗?” 小女孩问。 “不太可能。”许源评价道。 “所以还是很难。”小女孩说。 “但我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什么?” 许源没回答,而是站起身,拍了拍吧檯的桌子,朝茜茜望去。 “怎么?”茜茜不明所以。 “你被徵召了一你和你的所有同伴,为了活下来,將暂时接受郡主的指挥。”许源道。 ………哈?”茜茜蹙眉道。 鸚鵡突然叫了起来: “他妈的茜茜你皱什么眉毛,先知大人说的不会错,好好听著,懂?” “对不起,我想先知道为什么。”茜茜道。 “是这样的,这座城就要毁灭了,你可以验证一下……唯一的生路是跟著郡主殿下……” 许源详细地解释了一遍。 就像以前一样。 茜茜这边打了几个电话,確认情况后,便被搞定。 然后一 许源忽然关闭了直播阵盘。 他走到张鹏程身边,朝著剩下的直播阵盘道: “各位观眾。” “本场考试进入到一个比较秘密的阶段,因为涉及到个人隱私,我们不宜对外播放。” “还请大家谅解。” 两个直播阵盘一起关掉。 陆青玄耸耸肩,把身边的阵盘也关了,才问道: “你要做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许源道。 他带著陆依依走出酒吧,来到一处僻静的所在。 “请郡主殿下带我去面圣,我要提出严肃的申请。” 许源肃容说道。 “好,我同意。”陆依依道。 话音未落。 两人一同消失,回到了大厅之中。 高台上。 皇帝连同群臣,乃至妖族的使者们,全部朝两人望来。 “你要申请什么?” 皇帝问。 “陛下,”许源拱手行礼道:“根据蛟龙的情报,陆依依的母亲在太和殿留下了缔结契约的东西。”“这个朕已经看到了。”皇帝说。 “我申请去搜查太和殿,因为我高度怀疑,陆依依的父亲也给她留了东西。”许源说。 “哦?这个推断有点出乎朕的预料,你有什么依据吗?”皇帝问。 “陛下请看。” 许源將那张照片拿出来。 皇帝一招手,照片就飞了过去,落入他的手中。 “你从哪里弄到的这张照片?” 皇帝问道。 “有一次直播,我为大家讲解了基础的飞剑之术,然后您赐给我的那本“夜雨』补遗,里面夹著这张照片。”许源说。 皇帝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抓头。 见鬼啊。 朕当时怎么没多看一眼? 不过一开始,是陆依依拿了“夜雨”送给这小子。 后来自己才顺水人情把补遗也给他了。 一陆依依对这小子真不错啊。 皇帝暗暗嘆息了一声。 朝仙…… 你死的太仓促了,什么也没留下,就留下一个孤女。 甚至连只言片语都没有留下。 ……我太难了。 皇帝面上不显任何表情,只淡淡地问: “许源,你刚才停了直播,是因为什么?” “回陛下,我认为这件事关係重大,而且当前的情形是未知的,我们谁都不知道会有什么发现。”“处於尊重皇室隱私的考虑,还要避免万一出现极其重要的线索,被泄露出去” “结合以上两点,我认为接下来的部分,就不要让任何人看了。” “只有陛下您可以看。” “如果有什么发现,以后再视情况公开,又或不公开。” 许源一口气说完。 皇帝眼中闪过一缕讚赏之色。 可以! 这种对皇室的尊重,才是最重要的! 一朕如果不维护这一点,任由修行者隨意窥探皇室之事,那皇室岂不是成了小丑家族? 仔细想来,自己在各方面进行的努力,其中的辛苦与付出,简直每天累得脖子都是酸的。 许源这小子总算还让人省心。 皇帝轻嘆一口气,说道: “朕的哥哥乃是天下奇才,无所不知,无所不通。” “朕就只会打架。” “可惜他去的太早,太离奇,朕也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很多皇家的东西也都没来得及传承,殊为可惜皇帝突然顿了一下。 他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一刻。 许源也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不仅是许源。 整个高台上,各位大修士不约而同地彼此对望,似乎想到了同样一个问题。 当年一 先皇陨落,太子独撑大局,用各种或惊艷、或犹如雷霆、或乾脆利落的手段,將朝政的局面彻底稳定下来。 等到一切逐渐走向繁荣,只等登基的那一刻。 太子却暴毙而亡。 会不会 皇家的很多东西,都留存在了太和殿? 第193章 天下无敌! 太和殿。 这三个字浮现在眾人心头,带来了某种早已黯灭的希望。 这一刻。 满朝上下都开始回忆前太子,陆朝仙。 当年他还在的时候 他总是谋定而后断,各种事情信手拈来,全部处理得乾净利落,让人心服口服。 无艺不通,无术不晓,沉迷於炼器之法,在这一门上极有造诣,天下钦服。 从这些情况来看。 他自己都还未登基,便已经替下一代接班人考虑好了。 传承也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如此一来。 就算他不在了。 皇室的许多东西也不会断绝,会继续传承下去。 这其实是一件很有可能的事。 越想越觉得对!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拱手道: “陛下,朝仙突遭厄难,传承断绝,幸亏陛下神武盖世,震慑群小,这才令天下苍生不至於陷入战乱杀戮。” 他说到这里,却不说了,而是停顿住。 这就让皇帝有了表態的空间。 如果皇帝不想接这件事,只需摆摆手,眾人便知其意。 但是。 皇帝若想探查下去 他就会跟进,继续说出支持皇帝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以他的身份,为皇帝站台,便在朝堂上形成了皇帝的权威。 谁也不敢轻易说出反对的话! 皇帝欣然回身,拱手道: “朝仙与我,当年都是您的弟子,跟著您在九曜修行一一此事您若有意见,儘管道来,朕一定认真考虑。” 老者这便笑道:“老臣认为,当年之事或可一探。” 再一次试探。 “是,朕也是这么认为,当年之事或有蹊蹺。”皇帝再次接话。 有戏! 皇帝竟然如此痛快! 老者心头一阵感慨,身形都摇了摇,脸上却腾起微微的红光,似乎心神激盪不已。 群臣、各山头大修士、妖族的使者们也都面色各异。 前太子陆朝仙之死,太过突然。 那么最大的受益人是谁? 当今皇帝陆朝武!! 十几年来,对於他的猜测一直都没停过。 他们两兄弟一文一武。 陆朝武乃是战场出身,杀神降世,盖世修为无人能敌。 所以一直有一种看法是 前太子,也就是他哥哥陆朝仙,是被他暗中杀害的。 他暗中覬覦大宝之位,已经很久了! 所以这些年来。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前太子的事。 直到这一次,他当年的师父看不过去了,终於站出来试探了一轮。 可是 他竟然如此坦荡! 是真?还是假? 老者继续道: “如今既有机会一探太和殿,臣希望陛下允许他们进行探查。” “不仅为探查当年边城之灾,也为了续上皇家的各类传承绝学,乃至技艺、宝物、情报等。”“甚至可能找到朝仙去世的秘密!” 皇帝坐在宝座上,颇为认真地听著,这时就微微点头,平和地说道: “朕准了。” “就让他们继续去探索吧。” “著兵、工二部继续保障其他队伍的探索工作。” “老师、中书、尚书与国师,与朕一同察看太和殿情况。” “许源这边发生的事,如无朕的允许,不得泄露!” 眾人齐声称是。 皇帝这番话说出来,不少人都深深地行了一礼。 甚至连许源都能感觉到,整个大厅之中,有一股煌煌之威,正在悄无声息地从高台上散发出来,並被所有人接受、承认和尊重。 皇帝的表態殊为重要。 这一次,借著这个机会,他证明了自己是“救国者”,而不是“窃国者”! 他召集了几位大修行者,一起观察太和殿之秘! 而那几位大修行者,其中有几位,当年是站前太子的! 这就十分光明正大了。 流言会逐渐消散。 再也没有人能编造恶毒的话打击朝廷。 人们会更进一步地认可皇帝的威严! 皇帝坐在高台上,下方所有人的微表情,乃至氛围的变化,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事,原本不屑於辩驳。 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何不顺手而为? 眼下的局面,看上去花团锦簇、烈火油烹,一副盛世景象,实则暗流涌动,风雨飘摇,只是普通人不知道罢了。 妖族真是来议和的? 北海的遗蹟已经吞噬了无数人,如何去解? 鬼物谋划降临人间,此时尚未探出个確切情报,又当如何应对? 既然如此。 何不借著今日局面,消除谣言,安定人心! “许源你说只要有人逃出边城,城围必解,可有什么依据?” 皇帝笑道。 许源是何等聪明的人物,玩了不知道多少势力变迁起伏的强衝突剧情游戏,这时自然知情识趣,立刻接话道: “陛下,假若有人逃出来,放一个远距离传送阵盘,逃至京城找您,事情就解决了。” “这么简单?”皇帝笑意更盛。 “绝对如此。”许源真心实意地说。 好。 不错。 韩潮生就死吧。 朕说的! 皇帝慢慢站起身,抬起手,捏诀施法,高声道: “今日大家都在,我们就看看情况是否如此一一开!” 术法一动,周天仪立刻不断颤抖,又一道流光从中飞上半空,伸展为二十米长的光幕。 光幕上有两座城。 “陛下,这是” “这是十年前的边城,以及边城被围困之际的帝都!” 眾人顿时譁然。 想不到周天仪可以双开! 这是十年前的另一段歷史了,是当时派出大皇子营救边城的同时,帝都的情况! 皇帝这是要敞开了让大家看清楚当年的事! 只听皇帝高声道: “朕的贴身侍卫.……二十九,朕记得当时你在外游歷悟道,正好此刻的你去顶替当时的你一”“你去十年前的帝都,以最高等级的密信稟报此刻的朕,看朕如何行事!” 话音未落。 一道身影悄然从皇帝背后走出来,纵身一跃,落入光幕之中。 只见这是一名腰佩长刀、面容平平无奇的男子。 他一进入帝都,立刻拿出一张深红色的符篆,衝著符篆上飞快说道: “陛下,十万火急。” “边城之事,大殿下已经失手。” “此刻边城被看不见的鬼物所围困,眼看全城將灭!” 说完灵力渡入符篆之中。 符篆一闪,表面上的符文全部消失。 消息传递给皇帝了! 画面一转。 眾人便看见了十年前的朝堂。 皇帝坐在高台宝座之上,正在听取几名將军匯报妖族异动,调兵遣將,准备迎战。 忽然。 皇帝手一翻,取出一张符篆。 只听符篆上响起一道急切的声音: “陛下,十万火急。” “边城之事,大殿下已经失手。” “此刻边城被看不见的鬼物所围困,眼看全城將灭!” 皇帝听完,缓缓从宝座上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道: “沉舟这小子也不回稟战情,只知道蛮干。” “当年陛下诸般行事,也是如此。”一名將军笑道。 皇帝也笑起来,说:“朕那般行事,乃是因为朕天下无敌,他又如何能模仿我?这可不是理由!”“陛下,请让臣领一军,前去破掉此围,拯救边城。”另一名將军道。 “你就不要去了,好好在这调兵遣將,朕一会儿要问策。”皇帝道。 “那请让臣陪同陛下一起前去。”又一名將军道。 “你也別去一你们都別去,不然朕还要照顾你们一一那是你们丟人,还是朕丟人?”皇帝道。他取出一方阵盘,隨手一拍,从高台宝座上消失。 边城。 皇帝忽然出现在半空中,凝神一望。 “幻阵?可笑。” 他人在万米高空,隨手挥拳一击 远空传来雷霆般的轰鸣声。 笼罩全城的幻阵破了! 霎时间。 只见重重黑暗幕墙显现出来,接天连地,將整个边城笼罩其中。 “这术有点意思。” 皇帝双手握诀,灵力一催。 也不见有什么变化一 或许是有一阵微风吹过一 满天满空的黑色幕墙顿时烟消云散,显现出边城真正的情形。 无边的黑暗深渊,將边城与外界隔绝。 虚空中。 仿佛有数不清的吶喊嚎叫,又有各种术法从四面八方扑来。 可是 它们连近皇帝的身都做不到,统统停留在距离他数十米开外,凝滯不动。 “太弱了……这也敢动朕的江山?” 皇帝突然消失。 下一瞬。 只见整座边城徐徐朝天空升起。 皇帝就在城下方,一手托著整座城,继续朝天上飞去;另一只手飞快捏诀施法,放出一道流光朝大地深处轰去。 “毁灭吧,不管你们是什么,总之,你们不配与朕一战。” 他隨意地说道。 那流光落入大地深处,停了一息,霎时间,方圆数百里化作熔浆之海,捲起千重万重,將一切摧毁熔化。 画面就到这里,就结束了。 单招测试的大厅里,皇帝手诀一变。 那贴身侍卫从光幕中飞出来,落在他身后,再次隱没不见。 而光幕徐徐消失,化为乌有。 眾人震撼莫名,久久无声。 一这就是十年前的另一种情况! 如果有人把消息传递出去 皇帝一人便可解灾厄! 一他是天下无敌的存在! 终於。 还是有人打破了寂静。 那白髮老者笑起来,满面红光,拱手道: “陛下天威远播,神武盖世。” 自己的两个徒弟並没有互相残杀! 多少年了,这一直是自己的心病。 如今豁然开朗,再无掛碍,自己说不得再闭关一次,就可突破境界,上窥天地至理! 大厅里。 眾人如梦初醒,齐齐朝高台上行礼,山呼海啸一般喊道: “陛下天威远播,神武盖世!” “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94章 来自父亲的生日礼物 大厅里。 氛围悄然转变。 非要说的话,倒也说不出来哪儿不同,但那些修行者们望向高台之际,神情之中,明显都多了一分敬皇帝环视一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开口道: “好了,我们的探索队还等著呢。” “许源,你们接下来的探索,唯有朕和几位大修行者可以看!” “那个什么牛胜也出来吧,它一个妖族,窥探我们家的事,不合適。” “直播也取消。” “是,陛下!”眾人齐声道。 两边的修行者上前来,把许源身上的直播阵盘收走,甚至边城里张鹏程的阵盘也被收了。 许源拱手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陛下。” 只要这位九五至尊同意,並且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么发生什么事自己就都不怕了。 皇帝道:“你们再入边城,去一探太和殿,此事由朕与几位尊者全程护法。” “去吧。” “是!”许源与陆依依齐声道。 皇帝抬手捏动术诀,打在周天仪上。 一瞬。 许源便与陆依依一同回到了边城的街道上。 陆依依变回那个小女孩。 她牵起许源的手,用两只小手慢慢地数著他的手指,轻声道: “你真的觉得有可能吗?” 只有皇帝和几名大修行者可以看! 自己玩他的手怎么了? 你们一群老傢伙难道敢把这种事说出去? 也不怕別人骂你们一句为老不尊! “我问你一一在你小时候,你觉得爸爸更爱你,还是妈妈更爱你?”许源反问道。 小女孩怔了一下。 可是许源知道那个答案。 一她一直不敢相信,母亲会派人来接她。 可是她因为太过伤心,甚至不愿意修炼“夜雨”剑诀,因为一练就会想起父亲。 必然是父亲跟她更亲一些。 那么。 不那么亲的母亲都留下了蛟龙契约作为生日礼物。 父亲会没有表示? “我……是我爸带著长大的,每次都是他陪著我玩。” 小女孩梦囈般地说道。 许源笑道:“俗话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比起儿子来,父亲一般会更疼爱女儿。” “我打赌你父亲一定给你留了东西。” “好,那就去试试。”小女孩目光中多了一缕希翼之色。 “就是这样,走,喊上大家一起去。” 两人走回了黑炎酒吧。 进门前。 小女孩乖巧地鬆开手,先跑了进去,在吧檯前爬上了高脚椅,神情嫻静地回头望向许源。 许源推开酒吧的门,慢慢走进来。 他穿著一身考生们常穿的战斗长袍,腰间佩著江雪瑶赠的剑,手上留有陆依依的余温,背上贴著一张人形符一 符篆来自杨小冰。 刚才两人说的话,杨小冰倒是通过符篆听见了。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许源与陆依依分析局面,一步步抽丝剥茧,企图破局一 任何人来听符篆上两人的交谈,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符篆无法传递画面。 所以就无法让人看到,刚才小女孩主动牵住了许源的手。 她还用手数了许源的手指。 来回数了几次! 皇帝倒是看到了。 但皇帝早就知道了。 至於其他人 那些大修士难道还会传出去,跟別人说郡主耍流氓? 不会的! 许源一步步走回吧檯前,迎著惊蛰与茜茜的眼神,开口道: “我们要一探太和殿。” 惊蛰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好探的,我直接带依依飞” “听他的。”小女孩突然打断他道。 “………行吧,我无所谓,反正只要能跟依依缔结契约就行。”惊蛰道。 茜茜迟疑道:“我们何不兵分两路,一路去太和殿,另一路去打探消息?” 鸚鵡突然叫道:“他妈的茜茜你昏了头吗?先知要救你,你竟然还敢提意见?脑子进粪水了?还是厕所里打灯笼掉坑里进的?” 江雪瑶和杨小冰一起捂住了嘴。 一一这鸚鵡骂的真脏! 茜茜翻了个白眼,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几分钟后。 与灭亡级训练赛里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了。 唯一不同的是 太和殿是由小女孩亲手持印打开的。 几人一起传送进去。 惊蛰立刻要带著小女孩一起,先完成契约。 “去吧,我跟茜茜查探一下这里的情况,有事会喊你。” 许源道。 小女孩这才去了。 许源装模作样地察看各处情况。 张鹏程也开始四处寻找。 杨小冰和江雪瑶则陪著小女孩一起上楼去了。 趁这时。 许源一边找,一边跟茜茜閒聊。 话题逐渐走向法阵的范畴。 许源忽然道: “那张照片上的话,应该是转指这一门剑术,难道这门剑术跟法阵有关係?” “什么剑术?”茜茜不明所以,但还是接话道:“確实有些法阵,是需要剑气来引动的,这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 茜茜真棒! 许源吃惊道:“是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你不修法阵,当然不懂。”茜茜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知道该做什么了。”许源道。 他放出一根灵光线。 等待。 一息。 两息。 三息。 果然跟上次一样,虚空中冒出无形的灵压,让灵光线开始改变轨跡,化为了那数行金光闪闪的大字:“依依。” “你的剑法入门了。” “一当你能放出两根灵光线的时候,再来试试吧。” 这些字一出,小女孩直接飞奔过来,盯著半空中的字,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外面。 皇帝坐在高台上,原本只是浅浅地看著,这时也不由慢慢坐直了身子。 “真是这样……早就准备了一些东西…” 他低声说道。 接下来。 许源开始表演。 两根线,出宝石; 五根线,战甲穿; 十根线来说纪元,谈鬼灭,赠宝剑! 只见那两米长的铁盒子缓缓出现,就落在小女孩的脚边。 剑。 天涯。 上古纪元之剑。 “给你了。”小女孩道。 眾人皆是一震。 刚才已经知道这剑器极其重要,乃是传承自上古,说不定还有其他秘密。 淳乐郡主却就这么直接地给许源了! 张鹏程不由咂舌,看看那剑,又看看许源,一副“伙计你搞发了”的表情。 杨小冰吃惊地睁大双眼,双手绞在一起,似乎觉得这馈赠太过珍贵,但又希望许源真的能得到这样的宝剑。 江雪瑶站在眾人身后,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郡主……不对劲。 到底怎么回事。 总觉得这两人有种说不出的默契。 是自己想多了? 毕竟是许源在月考的时候救了过去的“她”,才让这一切得以重新发生。 不清楚。 再看看吧。 江雪瑶沉默无语,但却渐渐上了心。 这时却听许源道: “郡主殿下,你父亲明显希望你修习“夜雨』,这宝剑我不能拿。” “我说给你了。”小女孩道。 “不行,这是皇家的东西,极其重要,我决不能就这样占为己有!”许源挺胸震声。 “这剑有什么啊,只要你拿出来给炼器大师看一眼,他们能再做一柄出来。”小女孩说。 “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我不拿!”许源道。 这態度倒是十分坚决。 別说杨小冰,就连江雪瑶都高看了他一眼。 想不到这傢伙有这样的品德!! 可是 我给他那柄九幽娑影剑,他拿了。 为什么我给他,他就要? 江雪瑶逐渐深入这个问题,默默联想了很多。 许源却將那铁箱子推到陆依依面前,然后再也不多看一眼。 一我其实已经有了啊。 现在把姿態弄高一点,印象搞好一点,岂不是也方便我以后生存? 小女孩嘴角抿了抿,感慨道: “你呀,就知道为別人考虑。” “不必多说,现在我们继续。”许源道。 接下来。 就是未知的领域了。 许源深吸一口气,默运夜雨剑诀,放出十五根灵光线。 等了数息。 那道男声徐徐响起: “十五根灵光线,进步飞快呀,依依。” “既然你有这样长足的进步,那我就可以放心地把一些东西交给你了。” “相信你已经知道九幽纪元灭亡的原因。” “比九幽更强大、更古老的纪元,同样也逃不过灭亡的命运。” “从我知晓这些古代秘闻之后,我就在准备。” 万一我们这一代人类,遇上了灭亡之事,总不能毫无反抗,不是吗?” 数不清的灵光聚拢而来,在大殿中央化为一个棋盘的模样。 在这棋盘上,数不清的大阵、符文、术法全部隱没其中。 一栋栋建筑拔地而起。 城市渐渐成型了。 棋盘格里又有一些人类雕塑爬出来,站在城市街区上,开始说话、做事。 眾人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这棋盘…… 看上去有种眼熟的感觉。 难道一 那道男声再次响起: “这座边城相当重要,我专门放在与妖族接壤的地方,用来测试和调整各种功能。” “它其实是炼器、法阵与魂术糅合在一起,形成的一件至高杰作。” “我呕心沥血,花费了国库里相当庞大的一部分资源。” “又花了几年时间,终於完成了这件至宝。” “边城雁门。” “依依啊。” “总有一天,你將是帝国的女皇。” “而这件至宝一一边城雁门將会是你了解和应对一切危难的力量。” “这是为父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第195章 真正的锚点!(月票投满加更!求订阅!) “太和殿就是边城的中枢。” “你可以试著以“夜雨』操控它。” “一用“夜雨』进行操控,是我的一个设想。” ““夜雨』一定有著別的什么秘密,我尝试它来操控太和殿的时候,没想到它竟然非常適合!”“十五根灵光线的话,已经可以窥探整座城中一切动静了。” “希望你玩得开心。” “还有啊,依依你要好好修习“夜雨』剑术” “等你能释放出二十根灵光线的时候,我们再来聊一些事。” 男子的声音徐徐消散。 小女孩站在黑暗中,寂寂无声。 这是她父亲送她的城。 可是 “父亲。” 她轻声唤道。 对方毫无回应。 那只是一段提前录製的光声影像而已。 十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堂空语不应,唯有当年留存的一切,仿如就在今朝。 一切破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事,你们不必看我,继续探索。” 她声线平稳而镇定,只是泪水仿佛无法止住一样,顺著下巴不断滴落。 “看吧,让我们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许源试图分散整件事带来的衝击,双手放出灵光线,一共十五根,在虚空中来回飞舞。 果然。 小女孩立刻朝许源望来,带著一缕期待、紧张、难以置信。 眾人也都在静静地看著,等待著。 一夜雨剑术是天下孤本,被皇室收藏,如今修炼它有成的,唯有许源一人! 只见十五根灵光线,在大殿中不断变幻形状,试图激活什么。 须臾。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灵光线舞动之际,整座大殿里不停地冒出灵光,依附在念线上,散发出越来越夺目的光芒。可是 许源怎么尝试,也没有弄出些新的动静来。 “是不是还需要一些其他的剑招?”张鹏程问。 “应该不是,如果需要其他剑招,刚才就会说的。”江雪瑶判断道。 “可能是需要特殊的手法。”杨小冰说。 大家都望她。 “符篆也是这样,有些符必须特殊的手法和材料,才可以炼製成功。”杨小冰解释道。 “倒是说得通,”茜茜耸耸肩,“但需要什么样的手法呢?” 许源想了想,忽然操纵十五根灵光线,做了一个“拖拽”的动作。 这就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虚空中拖出来一样。 下一瞬。 一片光幕被十五根灵光线拽了出来! 一这光幕上显现出了边城的全貌,以及各处正在发生的事件。 成功了! 眾人都有些振奋,惊蛰甚至吹了一声口哨。 许源將一根根灵光线探入那光幕之中,细细感应,只觉得自己与整个城市都產生了一种联繫。就像剑客与飞剑。 自己能操控这个光幕! 他下意识地拨动灵光线,控制著光幕不断拉近,显现出一处的景象。 黑炎酒吧。 陆青玄端坐在吧檯前,正一边喝著酒,一边朝两名修行者下命令。 “县衙不必再探了,我认为不会有更多情报,你们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有。” 陆青玄说道。 一可以看到实时画面! “4k画质,声音清晰……这炼器技术真是棒极了。” 许愿在心中默默想著。 “能看到这座城市里最强的修行者吗?”张鹏程忽然问道。 许源心头一震。 好主意啊。 鹏程。 你简直是个天才! “不知道啊,我试试吧。”许源接了话,再次开始操纵灵光线。 寻找灵力波动最强的存在。 能做到吗? 一幅幅画面被灵光线以疾速的震颤拨动,在大殿之中飞闪不停,最终全部散去,直到某一幕画面显现“找到了!” 许源喝道。 眾人一起望去,只见屏幕上是一座商店。 “南街193號粮食售卖店。” 茜茜以一种莫名的语气说道。 “你知道这个地方?”许源故意问道。 “知道一一我负责边城地下世界的情报交换,怎么会不知道他们?”茜茜道。 许源控制画面,进入房屋內部。 镜头跟隨他的控制,直接上楼,钻入走廊尽头的那件房屋。 眾人便看见了房屋里面的情形。 一名神情凶恶的老人,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著菸斗,一边抽,一边朝虚空中说道: “我是没问题啊,但你们最好记得我们的交易。” “一我要那条龙!” 虚空中,不知发生了什么。 凶恶老人冷哼道:“这件事我不想再谈了。” “你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我只要那条蛟龙。” “把它的尸体给我,我就当你们的“锚点』。” “十年后,你们寻找到我的位置,然后入侵人间界。” 他停了一下。 虚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细碎的、呢喃般的嗡嗡声。 老者认真听著,又道: “当然。” “你们想要保险起见,非要再去弄一个备用“锚点』,那是你们的事。” “我没有什么意见。” “好了,我要去跟墟门那帮兔崽子决战了,恕不远送。” 话音落下。 他直接从座椅上消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然而这个消息直接震住了许源。 甚至是所有的知情人! 外面。 皇帝忽然道:“传我的命令,立刻寻找一个这样的人类。” 他隨手捏了个术诀。 淡淡光影凝聚虚空,显现出那个凶恶老者的模样。 锚点? 我现在就派人杀了你! 皇帝在心中冷笑道。 他的命令一下,刑部的各级官员立刻动了起来。 不仅如此。 就连皇家的侍卫们也开始行动了。 “全体动员起来,立刻寻找这样一个人,快!” 这一幕从考试现场出现,逐渐朝外传播,並且將在最短的时间內,形成一副通缉令,然后传遍全国!许源回头与眾人对望。 眾人皆是雀跃不已。 可是 如果那个老者真的是锚点一 现在去寻找他,还来得及吗? 而且在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 “茜茜。” 许源开口道。 “嗯?你想知道他的身份?”茜茜问。 “这个人已经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他愿意带著敌人毁灭人类世界一一你也看到了,我可以继续查探到他的真实身份,但我要你说。” 许源道。 茜茜囁嚅几下,一时没有说话。 许源继续道: “为你自己考虑考虑,你是站在他们那一边,跟著他们毁灭人类国度,还是站在我们这边,跟著郡主“你现在可以选择。” 小女孩也上前一步,双手握住茜茜的手,开口道: “站在我这一边吧,你其实根本不想毁灭人类世界,不是吗?” 茜茜苦笑道:“我只是做做小生意,养家餬口,怎么就跟毁灭人类沾上边儿了呢?” 此刻她也已经明白过来。 刚才那句话让许源起了戒心。 此时如果不站队,那就不必站队了。 没看那条龙已经咧开嘴,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下手了? 可是 自己真的不知道,万物归一会竞然是这样的打算! 他们要毁灭这座城吗?? 自己和自己的家人,乃至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这已经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 茜茜嘆口气,说道: “这个人是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被称为“疯魔王』的祁沧海。” “没想到,万物归一会……在这边境地带,也安插了一些人手?”许源问。 他表现得似乎很了解万物归一会。 但是身边队友乃至外面观看的人,都知道一件事。 一许源只是个高三学生。 他知道个屁的万物归一会! 之所以这样说话,是许源在诈对方,希望对方能说出更多的情报。 茜茜这时已决定投靠郡主,倒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说道: “万物归一会的通、魔、灭三支之中,剑魔一支白渊泽,以及灭字头的疯魔王祁沧海,此刻都在城中。” 知道名字了! 而且连职务都已调查清楚。 外面的大厅之中。 又是赶忙记录,又是再次下发命令,到处去搜寻两人的踪跡。 许源心念飞快转动。 果然出现了自己没想到的局面。 这一下,搞不好皇帝要屠掉整个万物归一会。 ……自己倒是没什么好怕的。 毕竟自己又不是这个组织的成员。 不知为何。 他忽然想起一事。 前来参加单招测试之前,那天夜里,自己收到了一条讯息: “你贏了……十日后,你將正式就任“通』字头的首领之职。” ……妈妈批的。 谁要当你们的首领? 谁要? 许源心中大骂不已,但此时也没有別的办法,只能等出去之后,徐徐图之,再想办法把自己彻底摘出来“恭喜你们啊,立下如此不世之功,皇帝必有丰厚赏赐。” 小女孩朝著许源一眾考生说道。 在边城事件之中。 “锚点”是真正的关键! 只要“锚点”不在了,那么十年后,鬼物就无法从眾多维度之中,找寻到人类的维度! 只要彻底剷除整个万物归一会,將那祁沧海杀掉 人类世界的危机就解除了! 这確实是不世之功。 眾人都露出喜色。 一有这样的功劳打底,上罗浮应该是稳了吧? 唯有许源,脸色木木地,继续摆弄著边城雁门的缩略光影图,只觉得心中非常不爽。 那个六臂跟傻子一样。 那个夏音也是个装逼犯。 ……好久没看到这两人了,他们是怎么想的,会推选我当首领? 肯定有诈! 忽然。 小女孩扯了扯他的袖子。 “许源,你……能放出二十根灵光线吗?” 她的双眸中满是渴望之色。 一她想知道更多与父亲有关的事! 只要能放出二十根灵光线,她父亲就会再次出现,与她交谈。 她甚至带著一丝乞求之意,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许源,想听见他说一句“能”。 许源迎著她的目光,却暗暗苦笑一声。 我也想实现你的愿望。 可是 我实力还未达到。 我无法放出二十根灵光线啊! 许源不由得嘆了口气,准备照实说一下情况。 一道灵光忽然从他的脑海中闪过。 慢著。 似乎……我是有办法…… 许源注视著那十五根灵光线,在心中默道: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话音未落。 一行行微光小字瞬间闪现: “你释放了boss指认能力:“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本次能力已得到提升和改进。” “因此该能力可以作用在“物品』上。” “你將其作用在了“灵光线』上,令“灵光线』提升了一级。” “当前你正在施展更强大的夜雨术。” “当前“灵光线』等级达到了新的阶段。” 二十根灵光线满空飞舞,照亮了眾人的眼睛。 有了这二十根灵光线,整个大殿立刻隨之產生交感,发出一阵阵颤动之声,就仿佛什么被激活了一样。 第196章 突围(上) 黑暗中。 二十根灵光线就像水渊中发光的水草,散发著迷濛模糊的光。 这些光匯聚起来,在眾人眼前形成一幅画面。 战场。 无尽的廝杀之地。 人类朝著一片空荡荡的荒野衝锋。 他们迅速地撞上了什么东西,但那些东西却是无形的,根本看不见。 人类修行者们与之爭斗。 剑刺在虚无中,冒出血水。 术法轰在空地上,响起阵阵哀嚎。 人类这边也常常被无形的东西直接砍了头,伤了性命。 一如果从未了解过鬼物的话,简直要被这诡异的场景嚇坏! 大殿里。 前太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参考了九幽纪元的失败教训,发现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人类看不见它们。” “在那个纪元之中,人类已经想到了用法阵去抵挡鬼物。” “但他们还是失败了。” “原因是什么?” “我猜是法阵。” “法阵的维持需要灵石,而战爭的消耗太过巨大,法阵一直开著,虽然能抵挡鬼物,但终有耗尽之时“那个时候,人类就不得不跟无形的鬼物拚命了。” “所以……” “最重要的事,便是让人类能看见鬼物。”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 “我又去翻歷史,查阅诸多典籍,下遗蹟,寻找情报。” “终於,在一处墓葬之中,我发现了一种术法,它叫做“碧落引黄泉之术』。” 碧落引黄泉! 许源心头一跳。 特么的,我用空白歷史支线,在上个纪元学了完整的碧落引黄泉之术。 一你该不会去翻了我的墓吧。 只听男声继续道: “这个术非常有意思,可以把人变成鬼,不过也有弊端,人变成鬼之后很容易诞生第二人格,一不小心就变神经病了。” “我从这个术里,获得了灵感。” 话音落下。 灵光从地下涌出,匯聚半空,以二十根发光线条,构建成了一个手形。 男声得意道: “鬼属阴,属暗,九幽之命,出现在人间並非常態。” “我在雁门炼製中加入了大量的雷光铁、火灵石,只需要一个指令” “整座城都会散发出雷火气,这將不断伤害它们,並且在它们身体表面形成光膜,这样它们就无法隱形了。” “这只是建城材料本身的属性力量,力量极微,但由於整座城掺杂了大量的这些材料,总量一拉起来,效果十分可观。” “你可以试试这一招” “以后雁门將长期守护著你,保证你不被鬼物侵袭。” 许源看看小女孩。 小女孩点头道:“试试。” 许源就按照那光影上展示的术形,把二十根灵光线构建成一个手诀的形状。 嗡 地面微微颤动了下。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地下深处甦醒了。 它开始朝著四面八方扩散。 男声再次响起: “这就是“雁门』的进一步说明。” “相信你已经熟练使用这个术了,自己去操纵雷火吧,晚上可以放烟花玩的,我就不多说了,免得你又觉得我囉嗦。” “不过呢,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 “你妈妈为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是一条蛟龙的友谊和效忠,对嘛?” 男子的声音多了一缕兴奋: “那么” “在这次你的生日来临之际,我为你的龙打造了一身全新的鎧甲,这是为了让它更好地保护你。”轰隆隆隆 地下升起了一个甲冑架子,上面掛著一件布满银鳞的全身甲。 “蛟龙战甲一一存世的已经不多了。” “你的蛟龙一定能硬抗高一个大境界的敌人攻击!” “话就说到这里。” “当你能操纵三十根灵光线的时候,我们將在这里再次相见。” 话音落下。 那个男声不见了。 而许源已经看到了真正的曙光。 那就是 地面缓缓升起一座高台,上面是一套足有数十米长的鎧甲。 龙鎧。 想不到,连龙也要穿鎧甲! 但实际的战斗中,人类都穿鎧甲,凭什么龙不能穿? “惊蛰,你不试试吗?” 许源扭头说道。 “试!当然要试!”惊蛰眼睛发亮地说。 地面突然抖动了几下。 地震? 不 整座大殿开始倾斜。 这是什么情况! 许源连忙放出灵光线,操纵观察法阵,將外面的情况显现在光幕上, 一外面一切正常! “地下!”小女孩大声道,“许源,你记得吗?地下的情况!” “知道了!”许源道。 江雪瑶神情一动。 抓到你们了! 果然有问题啊,许源月考的时候又没有去地下。 怎么你们两人都知道地下的事? 你们什么时候见面的? 还有许源手上这特殊的御剑之术,竟然能操控太和殿,进而操纵整座城。 一这就是陆朝仙口中的“夜雨”剑术! 郡主不会这门剑术,反而是许源放出了二十根灵光线。 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江雪瑶目光流转,一会儿看看许源,一会儿又看看那小女孩,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朝杨小冰看了一眼。 杨小冰一 双手攥成拳,神情紧张地看著光幕上的情形,似乎根本没有深想这里面的事。 ……这个铁憨憨,白长这么漂亮了! 不过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月考之后,郡主认可了许源,培养他作为自己的势力,也是有可能的。 自己不也把许源纳入了江家的客卿? 这种人,谁都想早一点抓在手里! 太子不也是一直跟许源交从甚密,他还是天闕的老板,却一直在捧许源! 江雪瑶飞快地思索著。 这时候。 许源双手不断拨弄二十根灵光线,操作光幕,不断转换观察视角。 光幕便显现不断地飞出城墙,围绕整座城不断旋转,朝地下深入,一直穿过厚厚的泥土。 杨小冰突然失声叫了起来。 江雪瑶立刻扭头望去。 只见光幕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尸体。 这些尸体彼此紧紧地“卡”在一起,就像一个个僵硬而没有思维的积木,默默承载著整个城市的重量!由上朝下望去。 尸体一眼望不到尽头。 它们仿佛来自幽冥深处,一路爬上来,从泥土中找到了边城的位置,然后將它顶了起来。 但是这一刻。 事情起了变化。 密密麻麻的尸体开始动。 它们紧闭的双眼开始快速转动,浑身冒出“滋滋”声响,有一阵阵白烟从体表飞出去。 “我知道了!” 江雪瑶道。 “什么?”茜茜问。 “这座城雷与火的力量被激活,这是鬼物无法忍受的,所以它们才会不断晃动身体。”江雪瑶道。尸柱晃动。 城市也隨之不断移动。 正是这样! 许源喃喃道: “感觉不太妙……” 他突然扬起声音,飞快说道: “茜茜,你立刻组织最强的帮手来这里,另外我来安排飞机,大家做好突围准备!” “为什么?”茜茜不解其意。 下一秒。 不等许源回应。 光幕上出现的新情况已经替他做了解释。 尸柱在崩溃。 数不清的尸体睁开眼,低头看著不断被灼伤的身体,企图躲避这无处不在的痛楚。 一些尸体直接从尸柱上掉了下去,没入黑暗深渊,不知去向。 还有一些尸体开始朝上爬。 它们面色狰狞,不断爆发出暴虐的嘶吼声,速度极快,密密麻麻地朝著上方的雁门边城衝来。一它们要找到那个痛苦的来源,將其彻底撕碎! 尸柱正式崩溃了! 城市摇摇晃晃,死死压著柱子,不断朝下坠去。 这是何其恐怖的一幕! “我马上联繫人一一他们是我最可靠的盟友,应该也感觉到了事態绝不一般!” 茜茜拿出一张符篆,飞快说道。 许源则拿起对讲机,大声道:“这里是许源警长,呼叫机场!” 几分钟后。 太和殿多了两个人。 正是上次被茜茜喊来的魁梧壮汉,以及戴著斗笠的女剑客。 惊蛰换上了一身来自人族打造的银鳞全身甲。 不仅如此。 许源还跟茜茜合计了一下,给它的前胸、后背、头顶、胯下、双手、双腿各掛一个阵盘。 惊蛰几乎快不能动。 “喂,这是不是过了一点,我上厕所都没办法。”惊蛰不满道。 “憋著,眼下正是最重要的时刻。”许源道。 大殿倾斜成三十度角。 大家都勉强站著,听著那若隱若现的嘶吼声。 已经有尸体爬上了城墙。 它们开始摧毁面前所看到的一切。 “这样真的有用吗?” 杨小冰问。 “各位。” 许源加重语气道:“我们的机会来了!” 大家都望著他。 “你准备怎么办?”小女孩问。 “你们听我说。” “城市是封锁的、隔绝的一一但只要有一个人能出去报信,与朝廷联繫上,这场包围就不攻自破了。”“那样的话,鬼物再包围这里也没有意义了,因为人族大军马上就会杀来。” “就算看不见,只要全力朝虚空攻击,鬼物一样没有活路。” “它们会暂时放弃,再去换一座城。”江雪瑶也道。 “就是这样。” 只见许源拿出对讲机,说道: “太和殿已准备就绪。” 一要开始突围了! 第197章 突围(下) “太和殿已准备就绪。” 许源拿著对讲机说。 等了数息。 对讲机里响起一道声音: “我们这边的客机也已准备就绪,请问是否可以起飞?” “飞吧,记得及时跳伞。”许源道。 “收到。” 通话结束。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几分钟后。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飞行器的轰鸣声。 飞机! 许源准备的那一架民航客机在天空中缓缓升起,朝著远离边城的天边,不断提速飞行。 许源拿著对讲机,静静等待。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第三次。” 这是皇帝第三次调集人手帮忙。 许源嘴角抽了抽。 你这皇帝太计较啊了。 这不是给人民做事么?这不是为了你皇朝稳定么? 没意思! 对讲机里响起了声音: “有怪物出现,重复一遍,飞机上有怪物出现!” 许源开口道: “按照原计划一” “爆!” 轰隆隆 城市的边缘地带,天空深处,响起了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装满炸弹的飞机爆炸了! 数不清的鬼物涌过去,查看情况。 然而一 太和殿却在完全相反的方向,是边城中心轴的另一边! 许源等的就是这一声爆炸。 “就是此刻。” 他拍了下惊蛰。 惊蛰早已等得不耐烦,此时精神一振,大喝道: “都上来!” 小女孩、江雪瑶、杨小冰、张鹏程乃至茜茜三人,连同许源一起爬上龙背。 惊蛰腾空而起,衝出太和殿。 “惊蛰,贴地飞。” 许源心头一动,突然道。 这是决不能失误的突围,也是自己第一次跟隨著蛟龙、带著这么多人一起突围! 一切办法都要利用上! “好。” 惊蛰立刻止住了朝天上飞去的动作,再次俯衝下来,贴著地面,疾速飞行。 “茜茜!我们需要隱匿!”许源回头道。 “看我的。”茜茜双手不断捏动术诀,控制惊蛰身上的各个阵盘。 嗡 阵盘齐齐爆发出轻鸣声。 惊蛰顿时隱形了。 隱匿法阵! 同一时刻。 天空中。 完全相反的方向。 飞机在边城之外爆炸,引动了不知道多少鬼物去围攻。 蛟龙却在城中压著身形,並不暴露自己的身形,全力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飞去! 时间不断流逝。 许源仔细观察四周情形,只见那些尸体才刚刚爬上城墙,进入城市,开始歇斯底里地毁灭一切。可是 一个个鬼物悄然浮现,齐齐捏动术法,大声道: “回你们的位置去!” “这是大鬼的命令,听见了吗?” “违令者斩!” 但是鬼物们自己身上也在冒著白烟。 城市在灼伤它们! 许源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 那个主持封锁之术的长髮老头儿估计正手忙脚乱地控制整个术。 他大约不会第一时间赶到。 这就是机会! 在自己见过的所有局面中一 这是最好的开局! 搞不好真的能杀出去! 前方。 已经可以看到城墙了! 惊蛰忍不住要爆发出一道长长的龙吟声,却被许源一把按住龙头,把声音咽了回去。 “低调,兄弟。” “一等出去了我请你卡拉0k都行,现在低调一点!” 他俯身下去,在龙头的耳边飞快说道。 惊蛰瞪他一眼,贴著地面飞至城墙上,然后朝著外面的黑暗全力一衝。 狂风呼啸! 它浑身的隱匿法阵依然在起作用。 从开始行动到此刻,没有任何鬼物察觉它! 无尽的黑暗瞬间包围了所有人。 龙却乘著风,在那无际的高空中全力腾飞。 “飞啊。” 茜茜忽然感慨地说了一句。 “飞啊!飞啊!”杨小冰急切地、满是希翼地低声说。 一股情绪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飞啊一带著我们去外面一一我们要救这座城!”张鹏程放轻了声音,兴奋地说。 江雪瑶走到小女孩身后,想要在这个时刻保护她。 小女孩却朝前走了几步,直接牵住许源的手,低声道: “我们能出去吗?” “不知道,但我们已经干了!”许源说。 蛟龙忽然出声道: “我要撞上什么东西了,你们注意。” 小女孩直接缩在了许源怀中。 江雪瑶看得眼皮直跳,但想著杨小冰就在她身后,这时候无法可想,为了避免意外,也是为了杨小冰好,自己还要帮著掩饰一二。 “要撞了,都小心!” 她转过身,挡住杨小冰的视线,大声喝道。 轰 从城市方向望去,只见天边的黑暗被什么东西撞破了个窟窿。 是什么? 鬼物们反应过来,急忙朝著那处所在聚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蛟龙进入了黑障之中。 按照训练赛中那老者的说法,这黑障足有数里之宽。 黑暗密布一切虚空。 幽幽冷风氤氳著那似有似无的形体,在虚空中来回穿梭。 守在这里的鬼物们都被惊动了! “不要吭声,只管飞。” 许源压低声音道。 一只纤细而柔软冷腻的小手拉住他,然后耳边传来杨小冰的声音: “它们一定会全力寻找撞破窟窿的存在,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许源问。 他的一只手扶著小女孩,另一只手被杨小冰牵住,却神情从容地问。 小女孩身形不稳,只能一手抓著龙鳞,一手抓稳许源的手,这才保持著平衡。 听见杨小冰说话,她也一本正经地望过来。 杨小冰就有些赧然。 小女孩的身体大概是没什么修为的,因为这个时刻她才七八岁。 所以郡主是冒著风险,进入了过去时代的自己的身体。 这简直危险极了。 许源扶她不是应该的么? 自己在想什么啊。 而且此刻自己正牵著许源的手,许源也很自然地牵住了自己。 不要再想这些无聊的事了! “我能做出类似活人的符篆,放他们出去,吸引敌人的注意。” 杨小冰道。 “好主意!我们就需要时间,你真是天才!”许源信欣喜道。 得了许源肯定,杨小冰更是拋掉了之前的念头,飞快进入状態,开口道: “那我试试了?” “试吧。”许源说。 杨小冰从小包里取出一叠符篆,双手如残影一样摺叠拚搭,迅速搭成一个人形。 “去。” 她轻喝一声。 数十张符篆摺叠成的人形顿时从蛟龙背上跳出去,朝著下方的黑暗深渊飞坠。 嘭 这些符篆忽然化作一个活人,大叫道: “我不想死!你怎么就让我做这种事啊!” 他疯狂挣扎,惊恐万分地朝下坠落。 一时间。 鬼物们立刻跟了下去。 蛟龙得以加快速度,继续朝前飞行。 又飞了一阵。 四周虚空逐渐多了许多无形的东西,虽然看不见,但数量太多,让人心中生出恐惧与压抑。“就在四周,到处都是,”茜茜屏声道,“我们三个人的灵力波动太强,暂且不出手,这样就不会引来特別厉害的敌人一这样能拖更长时间。” 她也是聪明,已经意识到了许源的战术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不要决战,赶紧跑”。 “好,我们来!”许源道。 他隨手一指。 其他三人顿时会意。 江雪瑶直接去了龙尾,隨意挥动一剑,斩在虚空。 顿时有悽厉的叫声响起。 外面都是怪物! 张鹏程长剑上腾起浑浊的光,在龙脊上来回奔走,全力挥斩,將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一一斩开。杨小冰张手放出一连串的种子,洒落黑暗之中,瞬间暴涨成一个个沉重的圆球,撞翻了一片无形的东西许源则在龙头位置,一边守著小女孩,一边替惊蛰分忧。 “喂喂,左边那几个鬼太碍眼了,干它们啊!” “右边,不是啊,右上边,有一个体积庞大的,太挡视线了,你给我戳它!” 惊蛰不停地说。 一龙能看见这些东西! 许源就不停地出剑。 就这么前进了几分钟一 茜茜忽然道: “来了!” 她身边两位金丹修行者也都露出肃杀之意,一起朝著深渊俯瞰。 只见一名头髮极长的老者从深渊中徐徐升起,方向正是蛟龙前进的位置一 他能感应到隱匿的蛟龙! 这是最凶险的一仗。 许源等人甚至连参战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 在这生死关头,谁能保证三位金丹全力应战? 他们难道愿意捨弃自身,缠著那老者,好让蛟龙离开? 不可能! 许源忽然放出一根根灵光线,缠绕在三人的腰间,飞快说道: “三位一起出手,全力施为,打了就跑,不必恋战。” “一我会拽你们回来!” 魁梧壮汉神情一动,沉吟道: “……好。” “好!”戴著斗笠的女修以欣赏的眼神看了许源一眼。 “我们只要狙击他一下,让他无法影响我们逃生就可以,是这个意思吗?”茜茜问。 “没错,我们不是赴死来的,我们是为了逃命才到了这里。”许源说。 他这么一说,三人顿时就放鬆了许多。 不仅是许源的灵光线,他们自己本身也都会飞! 只要大家理念相同,齐心协力,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虚空中。 忽然响起一阵浩大的声音: “各位。” “既然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无穷的黑暗从那老者身上散发出来,席天盖地,从四面八方涌动而至,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朝著蛟龙全力挤压。 第198章 神龙摆尾(月票投满加更!月底求票!) 无穷的黑暗仿佛有了生命。 它们就像蠕动的血肉之壁,全力收缩,想要將蛟龙挤压擒获。 “太上伏魔阵!” 茜茜喝了一声。 她拋出一块阵盘,悬浮半空,放出重重叠叠的毫光,將所有黑暗撑开。 趁这时。 魁梧壮汉浑身肌肉暴涨,整个身躯都变得更高更壮,狞声道: “嘿,想留下老子,老子偏偏要走,你奈我何?” 话音未落,但见他五指攥紧成拳,暴喝著击出一拳。 黑暗几乎被这一拳击破。 “去。” 戴著斗笠的女剑客以手拍了下剑鞘,长剑化作一道流光飞斩而去,凌空放出数十米长的巨型剑芒,朝著壮汉所击的位置斩去。 黑暗顿时被切开。 老者抬手一挡,把早已黯淡的剑芒抵住,浑不在意道: “你们以为一”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他身后不远处,那一根撑住了整个城市的尸柱又崩溃了数截,无数尸体滑落下去。 老者转头朝那尸柱望去,伸出另一只手,捏成术印。 他的术印刚成,那尸柱的崩溃就停住了。 可是 茜茜、壮汉、女剑客同时捕捉到了这一瞬。 这简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趁著老者还在施法 茜茜双手连点阵盘;壮汉厉喝一声,全力出拳;女剑客双手持剑,隔空一刺。 老者被连续打中,身子抽动不停,朝著后面远远退去。 “乾的漂亮!” 眾人齐声喝彩。 “別分神,你们四个要把蛟龙周围的鬼斩开,它们虽然看不穿我的隱匿法阵,但却阻碍了我们通行。”茜茜飞快说道。 张鹏程苦笑一声,把剑展示给茜茜看: “我一直没停,不知道已经杀了多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那剑上满是黑色的黏液,甚至还有几截碎骨。 其他人也不遑多让。 杨小冰脸色苍白,灵力几乎快要用光。 江雪瑶还在机械地挥动长剑,击杀著四周的鬼物。 不杀不行! 路彻底被鬼物堵死了! 这时候。 蛟龙速度猛然提升了数分,高声道:“前面就是屏障,我要撞上去了,你们抓紧!” 眾人终於鬆了口气。 “到了!” 蛟龙大叫一声,迎头朝黑暗虚空撞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 那老者突然出现在前方,脸上浮现出好整以暇的浅笑,开口道: “身为货物,就要有货物的自觉。” 只见他出手如电,隨意照著龙头打了一拳。 咣 剧烈的金属撞击声中,老者反倒被弹出去数米。 “龙甲?现在还有这玩意儿?” 他诧异地望向惊蛰。 这一拳可不轻,得亏有战甲挡了一下。 饶是如此,惊蛰依然被打得满口满鼻都是血水。 它被迎头打了这一拳,丝毫不怕,反倒凶性发作,猛地张口咬住老者,喷出一团烈焰將其裹住。“呸!” 它將老者连同那团烈焰一起吐了出去,落入黑暗的深处。 一鬼一龙的战斗爆发在瞬间。 直到那老者被突出去,战斗的余波才爆发开来。 暴风一般的衝击波將眾人衝散,胡乱朝黑暗深处散去。 黑暗。 黑暗。 无边的黑暗。 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没有。 这就是那个老人说的“黑障之术”。 眼见四面八方,不断有鬼物袭来 许源大喝道: “你全力飞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好!”惊蛰也大声道。 它强撑著扭动身子,再一次腾空而起,加了速度,在无尽的鬼物中穿梭前进。 “大家,全力出手!” 许源头也不回地放出一块块c4炸弹,用暗影灵光线牵绕著,奋力投向后面的虚空。 爆炸声不断响起。 就算是看不见你们,这一场好炸,威力也相当可观! 趁这时。 许源死死咬住牙关,双手全力朝虚空一扯 失散的眾人顿时从黑暗中被扯回来,七倒八歪地撞在蛟龙身上,然后立刻就抱紧了龙身。 大家再一次匯合了! “现在怎么打?” 杨小冰喘息不定地问。 “你的所有攻击符篆,全部放出去。”许源道。 “啊?你认真的吗?”杨小冰问。 “当然认真,这是最后一搏了一一大家听著,成败在此一举,全力出手!”许源大声道。 杨小冰咬咬牙,將小包里的所有攻击符篆全部放了出去。 轰隆隆隆 后方不停地响起爆炸声。 江雪瑶守中段,张鹏程守龙尾,两人疯了一般朝著虚无的黑暗中斩去。 一道道剑芒从龙身上爆发出去,斩开四周的鬼物。 三位金丹修行者背靠背站在一起,保持著静默 他们的职责是对付那个恐怖的老头! 而蛟龙逐渐加速,朝著那黑暗的至深处飞去。 飞 就这么全力飞行一 “到了!” 一它再次抵达壁障附近了! 最后一瞬! 蛟龙奋力前冲一 “三位!”许源喊道。 “来了!”茜茜与壮汉、女剑客齐声道。 三人衝上前,护持在龙头左右。 “看我的!” 惊蛰爆发出一声长长的龙吟,仰头就朝前撞去! 一道人影骤然出现。 那名老者! 他来得毫无徵兆,却又恰好把握住了时机,就连出手的角度都刁钻到了极致。 咚 一声沉重的闷响。 老者这一拳再次將龙头打得朝下飞坠。 “就凭你们,也想破我的术?” 他冷笑道。 茜茜、壮汉与女剑客一起出手,將他缠住,杀得光影乱闪,血水飞溅。 老者以一人之力,正在不断击伤三位人类强者! 可是这时候也无路可退了! 三人卯起命来,奋力与之搏杀! 这一瞬。 许源跟著龙头一起朝下飞坠,目光扫著那被拳头砸变形的龙头盔,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大声暴喝道“摆尾啊” “惊蛰!” “神龙摆尾!!!” 他奋力喊著,突然抽出琼铁,一剑刺入惊蛰的脸颊表皮。 刺痛袭来,惊蛰顿时为之清醒。 龙…… 摆尾? 这句话实在是太过形象,以至於惊蛰第一时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 惊蛰吐出一口血,整个身子顺著敌人那一拳的力量朝下扭去,朝黑暗深处飞坠,然而它的身躯是那么长,尾巴还留在上方的空中一 它將尾巴高高扬起,將所有力量全部转到尾巴上,照著屏障的位置全力一挥! 神龙摆尾! 唰啪!!! 穿云裂石般的声响中,黑暗四分五裂,一道道光芒蜿蜓游走,顺著裂缝透了进来。 屏障裂开了! “碎啊!!!”许源剑诀一动,九幽娑影剑顿时飞出去,朝著那裂缝狠狠一刺。 光明洞开。 风雪从大约两三米宽的窟窿吹进来,透著一股清新的寒意。 一外面竟然是被大雪覆盖的山川! 屏障打破了! “送我!” 许源怒吼一声,將小女孩抱在怀中,爬入龙口。 惊蛰吃了一惊,但又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小子就是有这点好,下的命令清晰明了,让人第一时间就知道怎么做。 惊蛰勉力扬起头,一口咬住许源,然后朝外一吐 但见许源化作一道残影,飞过那窟窿,落在外面的雪地之中。 他立刻伸开双手,放出小女孩,然而扬起二十根灵光线,將眾人纷纷扯住,又以一根灵光线扯住了蛟龙的尾巴,用力一拽! 茜茜、壮汉、女剑客齐齐一动,前后衝出窟窿,抵达了外面。 “回一一头” 许源怒道。 三人一出来,原本欣喜,这时却立刻洞悉了他的意思,回过头,齐心协力朝著窟窿里爆发出最强的一击。 老者刚衝上来,却被三人的联手一击打退。 趁这时一 “拉!” 许源大声道。 他们身上都有许源的灵光线,只是轻轻一带,便把杨小冰等人也全部带了出去。 许源回头用手全力一扯。 惊蛰也被他死死拉住,跌跌撞撞地朝外面飞来。 咚 蛟龙撞击在大地上,发出剧烈声响。 许源衝上去一看。 它还活著! “你……怎么知道龙尾的力量……” 惊蛰喘著粗气问。 “我当年遇到一个乞丐,他说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叫做神龙摆尾。”许源喘著气道,目光朝那屏障里扫去。 “………他说对了。”惊蛰笑起来。 一瞬。 天旋地转。 黑暗深渊、窟窿、风雪山川、张鹏程的呼喊、杨小冰与江雪瑶激动的尖叫、乃至三位金丹修士的畅快大笑、茜茜单手翻出来的远距离传送阵盘上那刚涌起的丝丝缕缕灵光 所有一切化为重重迷幻光影,犹如被狂风吹散的枯叶,轰然散开。 陆依依第一个出现。 她回到了大厅中。 一许源首先就把她放在了雪地里,这才拉动其他人。 紧隨其后的,便是许源小队眾人。 大家一起落在单招测试的大厅之中,各持兵器,大口喘著气,惊魂未定。 在场的修士们都是一脸诧异。 毕竟这个小队的战斗,只有皇帝和几名大修士才可以看到。 所以 大厅里一时陷入了寂静。 没有人上来说话。 也没有九曜、罗浮的老师们做点评,打分,又或是安置他们休息。 一谁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再把他们放进去。 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之中一 “怎么回来了?是成功了吗?” 杨小冰立刻问道。 等了一息。 江雪瑶的声音才响起: “是的,我们成功了。” 她还保持著持剑的动作,一身战甲沾满风雪,声线中满是疲惫,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喜悦。 寂静中。 张鹏程衝上来,双手抓住许源的双手,两人一起爆发出疯狂的叫声: “我们衝出来了!” “边城一定能得救!” “贏了,哈哈哈,他妈的,谁能比我们厉害!” “我们贏了!” 两个人像疯子一样大声叫喊,发泄著刚才战斗的压抑。 周天仪创造的临时平行世界,其范围是整个边城。 离开边城一 自然就出来了。 再看陆依依。 她脸上没有特別的表情,只是怔怔地看著许源,眼底散开细碎光尘,仿佛这光尘是由许源映照而生,在她瞳孔里重新聚拢,泛起了新的微光。 如果没有他…… 怎么会有今日的一切? 陆依依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朝著高台上拱手道: “陛下,我们贏了。” 第199章 感谢 贏了。 什么贏了? 越是激动,越是需要解释清楚。 特別是在这种时刻,容不得半点马虎。 幸而这种事情对於皇宫里长大的陆依依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陛下。” 陆依依朝著高台上拱手道: “最后时刻,那个名为茜茜的阵法师打开了传送法阵,我认为可以判定” “他们保护著我,並且成功地带著我脱离了险境。” “同时。” “因为我活著,我將立刻联繫您。” “您此前並不知道情况严重到了这种程度,所以现在只要我一联繫您一” “雁门边城的百姓眾生,就会全部得救。” “因为一切鬼物都將被您摧毁!” 高台上。 眾位大修士微笑起来,纷纷点头。 没人能否认皇帝陛下的战力。 在这种时刻,把最后的荣誉归到陛下身上,简直是直接把陛下拉出来当靠山了。 一他们齐心协力,做成了前所未有的事,一举突破重围,只为了去跟陛下报信。 而一 陛下也展示过,一旦他获得求救的情报,他又会怎么做。 完美的连起来了。 谁敢说什么? 皇帝听了陆依依的话,连鬍子都翘了翘,忍不住就要点个外卖奶茶,又想起这是全国直播,大厅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盯著。 他抬起手,又收回去,在大腿上搓了一下,拍了拍宝座的扶手道: “敌人被朕摧毁……不过是寻常事。” “对了,许源你指挥的不错啊,现在有什么想法吗?跟朕说说!” 眾人望向许源。 许源低头望去,只见自己双手颤抖不止。 这是刚才拉眾人出屏障时太过用力造成的。 可是 不止是这样。 “那个老头儿不一般。” 许源说道。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就像是一个小孩看到了新奇的玩具,满是兴奋与憧憬。 这种態度,让大家开始重新审视他。 “怎么不一般?”皇帝笑道。 “他封禁了整个边城,聚集了那么多的尸体化为柱子,顶住了城市,但却是人类之躯,这一点太奇怪了。”许源说。 “你怎么知道他是人类之躯?”皇帝问。 “茜茜喊来的魁梧壮汉与女剑客都能看见他,鹏程一一你能看见那老头儿吗?”许源问。 “能。”张鹏程点头。 许源继续说下去: “他身为人类却可以召集鬼物,並且愿意为鬼物打通两界的通道,为什么?” “难道他不知道,鬼物会毁灭世界?” “他身上一定有秘密,陛下。” 皇帝不由点头,说道:“你分析的很对,可惜只有炼气期才可以进入周天仪,影响里面发生的事。”“不然朕现在就把他抓回来,拷问个究竟出来。” “確实遗憾。”许源道。 他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惋惜之色,让人看了不由称奇。 怎么? 一个炼气境学生,也想动那种境界的存在? 所有人都不知道一 许源刚才產生了一种久违的感觉。 在游戏里第一次见到boss。 第一次与boss交战。 甚至是在无数次尝试后,与那些独特的、全球玩家都难以战胜的怪物一决胜负。 这是一种玩家独有的、让人激动的战斗环节。 这种久违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来,包围了他。 “感谢……” 许源开口道。 他想了想,说下去道:“感谢两校组织了这么一场探索,普通怪物的实力也压製得刚刚好,让我们拥有了与之一战的可能性。” “所有怪物压制在炼气期,这是我们能探索边城的基石。” “压制怪物一定要用术法或灵力吧。” “感谢所有工作人员的辛苦付出。” “最终的那个老人极其恐怖,实力应该超越了所有怪物,我猜是无法压制的。” “可是它似乎还是被压制了。”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总之,感谢大家搭建了这样一个平台。” 许源真心实意地说: “我这一场打得非常的酣畅淋漓。” “谢谢大家!” 台上台下,乃至直播间里的主持人,全都侧目以视。 这样的测试。 这样恐怖的灭世景象。 他说话的语气却像是玩游戏一样! 殊不知。 许源刚才最后硬是把“我玩得很开心”换成了“我这一场打得非常的酣畅淋漓”。 他是冠军。 他的评价几乎是站在巔峰上的玩家的重量级发言。 在游戏界,能得到这位世界冠军一句“我玩得很开心”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因为他玩过无数游戏,评价標准和快乐的閾值是非常高的! 而“开心”是衡量游戏的最质朴、最真实的评价! 为了適应这个世界,他做了更换,但却依然真心实意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那些忙碌的筑基修士们感觉到了。 高台上的大修士们也感受到了。 皇帝也露出和熙微笑。 刚才那老头儿確实有点意思,自己想要看到最后,所以卯足全力压制了周天仪。 周天仪又稍稍影响了那老头儿。 这对周天仪的使用寿命多少有点影响。 不过不要紧。 整件事值得称道,证明了我人族其实是能对付鬼物的。 这对於人心、军心、民心都很有用。 特別是在这个时刻。 不仅如此。 这小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还懂得立刻致谢。 不枉费自己一番功夫。 “你对那个老头儿怎么看?或者说,你还有什么別的想法?”皇帝问。 许源立刻道: “它身上有诸多疑点,值得进一步发掘和探索。” “整个边城事件规模宏大,人物繁多,压迫力十足,拥有数不尽的秘密,我怀疑甚至有很多事件,我们都完全还没摸到边” 说著说著,许源慢慢冷静下来。 可惜。 自己太弱了。 真想回到那个时刻,跟它们好好交手,畅快地享受战斗来带的乐趣。 可惜 自己只有炼气境!! 许源不自觉地握了握拳头,努力让声音平稳: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经常进入其中,一探十年前的种种秘密。” 无论是过去。 还是此刻。 这一场奔逃,明眼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整个过程都是他在掌控! 他的话,是一定值得参考的! 不少人下意识地点头。 一些人交头接耳。 高台上。 那几名观看了全程的大修士们,也都互相对望一眼。 “很不错啊……” 那位白髮老者看著许源,讚赏道: “老夫实在是没想到,竟然有人在炼气境,就能主持这么大场面的战斗,安排得当,一举带郡主脱身。” “我问你,许源,你可愿意来我九曜?” 伴隨著这段问话,所有人都望向了许源。 许源露出吃惊之色,又显得有些彷徨、如鯁在喉,不知道怎么说。 老者以为他是靦腆,索性笑道: “老夫乃是陆朝仙,陆朝武的师父,数十年不曾动收徒的心,如今收你入门,当个关门弟子,你看可好?” 当朝皇帝本名陆朝武,他哥哥,也就是前太子,本名陆朝仙。 这老者竞然是两人的师父! 如果同意的话,许源就成了皇帝的师弟。 这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不仅人族这边各方势力都开始交头接耳,就连妖族那边的使者也纷纷朝许源望过来。 许源却笑了笑,拱手道: “我也曾经想上九曜念书,但是韩潮生老师见过我之后,觉得我是个垃圾。” “所以抱歉了。” “我已决心进入罗浮深造。” 老者微怔,脸上笑意慢慢收了,低声念道:“韩潮生……” 这时皇帝微微偏过头,传音道: “师父,这小子已经拜了傅锈衣为师,你不必再找他了,他確实对九曜有意见。” 老者便不再说话,只是手上捏了张符,神念飞快地在符中传递著什么。 短短几息。 韩潮生做过的事便清晰明了。 老者朝大厅的角落望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不再多说什么。 那个韩潮生啊。 自己还很惜才的,觉得他是九曜的年轻一代,不能就这么被皇帝弄死。 是的。 刚才皇帝喊他说话的时候,用了一招摧心的魂术,以言灵施展,以大厅的法阵遮掩,以那句“下次注意”假意放过。 那魂术厉害著呢。 只需要短短几天,这人就不成了。 自己还打算找个机会,救他一救的。 没成想。 事情竟是如此。 隨他去吧,老夫是不管了。 皇帝见师父不再多说什么,这才望向场中,开口道: “刚才的战斗,倒是有些片段,跟皇室的事情无关,可以放给大家欣赏欣赏。” “来吧,接给直播信號,让天下人也看看。” “朕都觉得很精彩。” 第200章 传奇级爆灯! 皇帝捏起术诀,朝著周天仪一指。 周天仪上顿时弹起一道流光,飞落在大厅中央,化为光幕。 忽有官员出列,諫言道: “对於普通人来说,怪物可怕,尸柱恐怖,是否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骚乱,还请陛下斟酌。”皇帝哈哈一笑,眼神却冷了下去,淡淡地说: “才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就不敢让人见血了,这怎么行。” “都给我看吧。” “每个人,无论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都要知道有一座城的人全都死了。” “你们必须做好准备……无论危险什么时候来。” “是!”高台上下,眾人齐声应道。 不少人已经露出惊容。 皇帝的一举一动,乃是整个朝政走向的风向標。 往日他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他是感受到了什么吗?? 他公开把边城的事情变成直播,昭告天下,是因为什么? 这个世界 要乱了? 皇帝手诀再动。 光幕之上的一切便开始运转。 正是许源等人骑龙而行,从边城逃离的过程。 前面在太和殿的事情,因为与皇室隱私有关,所以被切掉了。 全场的修行者,乃至人类国度、妖族领地所有收看直播的人,便都看到了刚才发生的战斗。蛟龙飞过城墙,没入黑暗。 眾人在空中与无形的怪物战斗。 那一根顶著整座城的尸柱不断崩溃,尸体朝黑暗中摔落,尸体密密麻麻朝城市中爬去。 长发老者。 最后的战斗。 衝破屏障那一刻的惊险。 一切都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许源等人也盯著屏幕,细细看了起来。 忽然一 只听“咣”的一声震响。 许源头顶上浮现出一颗散发著耀眼橙色光芒的光珠。 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你获得了一次爆灯(传奇级)。” “虽然你没有杀死任何一名真正强大的怪物,但你却以炼气境界,组织了一场救援,集合两位金丹、一位筑基、四位炼气,乃至一头蛟龙,成功地拯救郡主,脱离將灭之城。” “不需要任何人来评价,今日之事將被当成传奇一样的故事,长长久久地在人间传颂下去。”“由此,你贏得了一份特殊奖励。” “你可以对你的任意装备或技能进行一次“超进化』。” “请选择。” 许源不禁有些动容。 “任意”装备或技能都可以! 而且这一次不是“升级”,是“超进化”! 这奖励真是丰厚到家了! 毫不犹豫的,许源直接选择了升级“金刚不坏”。 这是保命的技能!! 它的等级之高,甚至??级別的,而且为天地所钟,留存为玉。 如今玉碎了。 天下间。 只有自己掌握了这一门体术! 至於御剑术“夜雨” 以后在比赛中爭取爆灯,又或是自己慢慢修行,都可以稳步推进它的成长。 更何况。 自己还有训练赛。 训练赛里,太和殿可是一直都存在的。 自己完全不担心! 知悉前太子所留下的全部秘密,只是早晚的事! 比起这些,命才是真正重要的! 虚幻的光影从四周聚拢而来,化作了商店。 升级货架上,一块虚幻的、散发著微光的“金刚不坏”玉简躺在上面。 数不清的橙色光芒从许源头顶落下去,匯聚於货架上,围绕玉简旋转不停。 少倾。 所有光芒消失。 玉简却变得明亮起来。 忽然。 它碎成一股七彩的流动液体,飞临至许源头顶,冰冰凉地浸入他的顶门。 许源双眼一花,脑子仿佛炸开了一样,瞬间浮现出无数的防御技巧。 这些技巧带动著身体微微颤动,各处明点气脉乃至气血隨之转换,甚至开始转化为身体的天赋与本能。微光小字不断浮现在他眼前: “你在这门功法上的造诣超越了无数修炼它的人,甚至在此基础上有所感悟。” “你的金刚不坏功法已满级,並化为你的本能。” “当前你已具备了“金刚不坏』之躯。” “描述:你天然就具备强大的防御能力与抵抗能力;任何无法彻底毁灭你身躯的攻击,都无法杀死你,而你可以通过拖延、分段承受、治癒等方式,在战斗之后將其慢慢化解。” “又及:” “你的修炼境界越高,金刚不坏所產生的防御、抵抗两种力量就越强。” 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心中涌起一股沉甸甸的收穫感。 通过爆灯的方式,迅速把无人能练成的功法修满了! 这才是自己参加公开赛的意义所在啊! 有了“金刚不坏”之躯,自己心中的紧张感都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从容与镇定。 金刚不坏所化的能力是能保命的! 满满的安全感! 许源面上不显,只是默默低著头,跟杨小冰、江雪瑶、张鹏程一起到大厅的边上去休息了。这正是昨晚大家休息的地方。 谁知皇帝把整个逃脱过程看了一遍,意犹未尽,忽然喊道: “许源。” “在。”许源起身走到大厅中央。 “你对边城有什么想法?”皇帝问。 这话不好答。 但许源才不管这些,直接说道: “陛下啊,周天仪里的边城,能弄回我们的世界吗?我希望弄回来慢慢研究一一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炼製的宝物是一整座城市。” “这如果研究透了,把所有城市都锻造成宝物,天下太平了,陛下!” 皇帝都有些心动,但又嘆息道: “可惜……周天仪生成的边城,等同於一个世界,无法从周天仪里取出来。” “那真是太可惜了,这宝物应该可以克制那些怪物。”许源表示遗憾。 是啊。 边城已经毁灭十年了。 它的残留遗骸呢? 能不能挖出来,让现在的炼器大师们借鑑借鑑? 这很有意义! “你说的对,当年边城灭后,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天坑,看来朕要再组织人手,前去一探究竞。”皇帝道。 许源就不再说话,默默站在原地。 换做任何人,都会想到去探索“边城”这宝物的下落。 自己只是当眾说了出来。 而这样说的目的是 保障自己的安全。 这一次,收穫已经足够,上罗浮更是不成问题。 別的事都不需要沾。 在这些大修行者们乃至当朝皇帝的面前,小动作、別有用心的话语,根本別想逃过他们的眼睛。老老实实就好。 至於陆沉舟 就算为了探索边城的下落,皇帝也会有所安排。 自己根本不用操心\! 高台上。 皇帝的声音果然再一次响起: “你做的很好,现在下去休息吧。” “一朕决定马上重置周天仪,再次展开边城之战。” “朕要看一看,这边城究竟是怎么毁灭的。” “是!”许源应道。 这时候。 不断有考生从虚空冒出来,站在地面上,神情诧异地望向四周。 “我们怎么回来了?” 有人忍不住问道。 越来越多的考生,乃至妖族子弟,最后是陆青玄与陆沉舟 大家都回到了大厅之中。 “父皇,为什么我们都出来了?” 陆青玄问。 皇帝笑道:“许源小队带淳乐郡主突围而去,成功解除了围城之灾,鬼物退散,全城生灵都活了下来。” 整个大厅一阵哄然。 眾考生无不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怎么可能! 大殿下带领那么多人在地铁站建立据点,苦苦爭斗,都无法打退怪物。 区区四名炼气学生,竟然带郡主逃出去了? 根本无法相信! 陆沉舟张了张嘴,想要讥讽地笑两声,可是又发现如此这个时候自己再嘲笑对方,简直是太不合时宜了。 几个炼气境带走了陆依依。 你呢? 你这边死了多少人? 一念及此,陆沉舟简直连笑都笑不出来。 他只能恶狠狠地盯著陆依依。 陆依依根本不理他,任凭那些考生好奇打量,却也不在说话,只是低下头,默默地离开了大厅,让所有考生不得不收回了目光。 皇帝洞察全局,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心头疑竇顿生。 对啊。 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死了那么多人? 就算是坚守城內 只要阵法师在,把各种防御法阵开著,撑也能撑一段时间。 为什么 人几乎全死光了? 为什么他一直要针对陆依依,或者这里面有著別的什么问题? 但是不用再等了。 今天就能知道这一切的答案! 皇帝从宝座上站起身,缓缓开口道: “现在立即重开周天仪。” “依然分四队。” “你们按照原目標各自行事。” “只有一点” “许源你们队伍不许获胜,就在城里探索其他情报,明白?” “是!陛下!”许源四人齐声道。 眾考生不由得纷纷侧目。 特么的。 他们把所有人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大家都还在低头寻找线索,又或是与怪物苦战,累死累活的,结果回头一看一 人家都带郡主飞了。 甚至为了探索更多的情报,皇帝命令他们不许贏! 这简直是 简直让人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 皇帝已经再次捏诀施法,操纵周天仪,重开边城之战。 高台上。 他的声音远远传来,响彻全场: “这一次,时间將朝后拨一点,直接到战斗最激烈的时刻。” “去吧!” 周天仪放出阵阵光芒,將所有人一扫,全部纳入其中。 第201章 齐聚鼓楼街地铁站!(加更月底求票!) 边城。 许源一进来,就发现队伍里多了个人。 “殿下……你怎么来了。” 许源道。 “你忘记了?昨天我跟你们的队伍可是在一起的。”陆青玄道。 “也是哈。”许源笑道。 昨天 自己这些人正在赶往鼓楼街地铁站。 此刻。 小队的几人正站在浓烟滚滚的街头,前方道路尽头,便是通往地铁站的方向。 还真的续上了! 许源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忽然开口道: “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青玄看他一眼,好笑地说:“按照原计划行事吧,我们要去跟沉舟匯合,然后一起抵御怪物!”一你们都成功带走了郡主,已经完胜了陆沉舟。 父皇也说了,这次不要在做同样的事。 你还有疑问? 不对啊。 你挺聪明的,怎么还问这个! “是,我们就跟著殿下一起去匯合吧。”许源应声道。 他朝杨小冰、江雪瑶、张鹏程招招手,示意大家跟上太子,一起快速赶往地铁站。 行了! 其实属於我们这个小队的考试已经完结。 现在我们只是普通学生,没有任何思想,也没有任何指挥才能,只是听命行事。 发现当年真相的是太子! 跟我们没关係! 皇帝就算有滔天的怒火,也烧不到我们身上来! 这一刻。 许源心中甚至浮现出一阵鬆弛感。 摸鱼吧。 甚至跟怪物同归於尽,然后出去休息都行。 人不能风头太紧嘛。 虽然我本就拉风,但也要给別人一些空间,展现他们是如何无能地害死所有人的,不是吗?许源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出发,注意观察法阵运转情况,那看不见的怪物实在要小心。” 陆青玄叮嘱道。 几人沿著满是火光与浓烟的街道前行了一阵。 地铁口出现在马路尽头。 它就像一只张著血盆大口的怪物,静静地匍匐在地上,等著眾人深入其中。 “我当个先锋。” 张鹏程抽出长剑,走在最前面。 长剑上冒出模糊的、疾速流动的光。 一他是风、土灵根,出手快且势重,当个开路先锋一点问题也没有。 几人依次进入地下通道。 立刻有修行者的声音响起: “来者何人?” “是我们!”陆青玄道。 只见地铁站里布置了各种大阵,修行者们在防御工事后面严阵以待。 地上是各种怪物的断臂残肢,以及淋漓离的血水。 一战斗似乎处於停止状態。 “打开大阵,放他们进来!” 陆沉舟喊了一声。 大阵打开。 修行者们让出一条通道。 “怎么回事?这里的战斗停止了?” 陆青玄一边朝里走,一边奇怪地问。 没有人回答他。 毕竞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有陆沉舟 “它们在准备总攻了,马上就会发动,等会儿一定要撑住。” 陆沉舟的语气中带著微不可察的颤音,仿佛因为即將到来的战斗而兴奋。 但许源知道不是。 如果仔细观察陆沉舟的神情,就会发现他偶尔会流露出困惑之色。 一他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或许这件事也折磨了他很久,直到今天一 他也要见证当年的真相了! 自从许源在月考中带走陆依依,改变了整件事的轨跡以来,这是十年后的人们,第一次见证当年的真相等了数息。 外面依然安静。 深黑的隧道里,並没有鬼物的踪跡。 眾人不约而同地鬆口气。 忽有一道流光飞来,撞在大阵上,还未见有什么动静,却有一柄剑刺出去,將那物贯穿。 剑。 是江雪瑶的剑。 那怪物却是无形的,因为法阵的笼罩才被光裹住,显现出轮廓,此刻就被江雪瑶一剑了帐。“好!” 不少人喝彩道。 陆沉舟目光朝江雪瑶望过来,开口道: “你就是江雪瑶?” 江雪瑶面无表情,也不看他,只以毫无感情的语气说: “殿下有何吩咐。” 陆沉舟不禁开口道: “你来站到” 许源突然抽出长剑,朝地铁出站口望去,喝了一声道: “不好!有动静!” 难道怪物要来了? 陆沉舟情不自禁地浑身一抖,收回心思,闭口不说刚才的话,双目朝四周望去。 眾人也握紧兵刃,全神贯注地观察四周隧道。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任何动静! 陆沉舟回过神,眼睛一望,却见江雪瑶没好气地瞪了许源一眼,许源则冲她笑笑。 你们竟然公开搞一些眉目传情的事! “谎报军情,来人,斩了!” 陆沉舟大怒道。 “等等一一我確实感应到了一些动静。”许源说。 “在什么地方?”陆沉舟冷笑道。 “地铁站外面一一你们不觉得这吹来的风有些古怪么?它能持续这么久,而且就是从外面吹来的!”许源道。 陆沉舟看著他,不说话。 许源继续解释道:“我是暗灵根,而且天生对於危险的感知要比一般人强,所以刚才应该不是错觉。”陆沉舟朝外面望去。 地铁口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动静! 但是事实上 在这个时刻,真正的动静来自於地铁站外的天空中。 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鬼已经现身。 它正在施展术法,准备决战! 大片大片的黑暗光影匯聚而至,在空中形成一个个黑色圆球,即將释放出强大的力量,灌注给每一个鬼物。 这个术是可见的! 在场外裁判看来,天空中確实有怪异的事情发生。 许源的提醒绝不是信口开河! 现在。 就看陆沉舟怎么判断了。 “来人,斩了这个胡言乱语的傢伙!”陆沉舟喝了一声。 两名修行者走上前来,手持长刀。 许源却毫不紧张,甚至觉得有种“双喜临门”的感觉。 第一,我说对了; 第二,我可以回大厅喝喝水,吃些点心,上厕所刷手机,休息一阵。 岂不美哉! 他正喜悦著,却听有人喝了一声:“慢!” 陆青玄站出来,正色道: “有没有问题,立即派斥候出去一看便知,何必杀自己人,自断其臂?” “信口胡言,动摇我军心,难道我不能治他?”陆沉舟哼道。 陆青玄望向许源。 一你说话啊! 许源却就是不说话。 一十年前,兵荒马乱,你陆沉舟在地铁站打完一轮又一轮怪物,恐怕根本来不及注意外面是什么情况吧。 我注意了。 这段“剧情”我过了几遍。 一现在离场也行。 省的一会儿还要给他卖命,然后跟所有人一起战死;又或被鬼物的法阵捕获,徒添一段不光彩的经歷。来吧,送我走! 突然 杨小冰开口道: “许源不会说假话,他说感应到了,那就是感应到了。” 她的声音都在抖。 但她却站出来,坚定地挡在许源身前。 许源一怔。 你跑出来干什么? 陆沉舟环顾一周,只见大家都有些犹疑之色。 难道真有可能? 万一是真的,反倒是帮了这小子一把。 既然如此 陆沉舟冷冷地说: “这要是在十年前,我已经亲手斩了你们一一庆幸这只是考试吧!” “现在令你们作为前锋,去左边隧道一探究竟,如有军情,立即回来报告,不得有误!” “慢,他们不属於你那一支队伍。”陆青玄突然道。 “此处我受命指挥所有修行者战斗,此乃军令。”陆沉舟喝道。 “虽然如此,”陆青玄神情镇定地说,“这两人有大功,应当好好保护一一沉舟,你不该如此。”“既然能立功,那就是有能力,好钢应当用在刀刃上。”陆沉舟笑道。 陆青玄不欲当眾爭辩,显露皇家不和,只能摇摇头,不再说什么。 许源笑笑,当著所有人的面,伸手牵了杨小冰,朝著那边的隧道去了。 很快。 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隧道的黑暗深处。 一如果有怪物进攻,他们將首先迎敌! 换句话说,这就是炮灰。 可是 看许源拿轻鬆神情,他就像是去找个黑暗无人的地方谈恋爱去的! 那女孩也是。 长那么美,却一点都不知道反抗,就被他牵著走了。 ……也许是他女朋友? 这更让人嫉妒了! 眾人心情复杂。 陆沉舟环顾四周,见整个大阵之中,无人出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忽然。 “我也感应到了一些动静,在外面。” 一道女声响起。 这是跟许源一模一样的话! 谁这么不识趣! 陆沉舟心中杀意腾起,扭头一看,却是江雪瑶。 她依然不跟自己对视,就仿佛根本不屑於正视自己一样。 “看来你也有所发现,那么去吧一一去追上那两名斥候,一起探查隧道!” 陆沉舟似笑非笑道。 江雪瑶神情不变,立刻朝著隧道深处追了上去。 只剩下张鹏程站在陆青玄身边。 张鹏程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跟陆青玄对了一眼。 “准备。”陆青玄小声道。 “是,殿下。”张鹏程回应道。 须臾。 地铁站外。 极其高远的天空深处。 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高声道: “决战的时刻来临了,全力吞食人类的灵魂吧!” 灰色的气雾如大雪一般落下来,布满整个地面,甚至如潮水般涌向地铁站。 眾人神情顿时变得复杂。 果然是在外面的天空中,出现了號令群怪的大鬼。 一人家许源说对了呀。 这怎么办? 陆沉舟也怔了怔,旋即变色。 当初真是外面有动静?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见鬼。 那小子蒙对了。 刚才的处置可能有点问题。 但只要接下来的指挥应对得当,其实也只是小问题。 “所有人准备战斗,这一场是最艰苦的战役,每个人都给我全力以赴!” 他大声吼道。 “是。”眾人应了一声,慢慢紧张起来。 陆青玄默默嘆了口气。 既没有鼓舞士气,也没有做出各种合理的安排。 只是说了一句废话。 这真的行吗? 再说了。 我是太子,还是你是太子? 我带人来支援你,结果被你当成炮灰,那我算什么? 沉舟啊。 嘖。 一点都不会做人。 还是说 他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陆青玄目光闪动,开始飞快思索起来。 必须想个法子……… 第202章 许源的决意 大厅里。 韩潮生缩在角落,只觉得心绪不寧,越来越坐不住。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大家都时不时地看过来? 我又没做错什么! 九曜站在大殿下的背后,一直力捧他,我只是跟隨著大方向,按照大殿下的意思,把那两个学生拦了一下。 他们想上九曜,没门! 韩潮生心中爆发出愤怒的嘶吼。 一名好友过来看了一眼,低声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韩潮生笑笑。 “那就行,”好友放下心,“不要再拋头露面,事情早晚会过去。” “恩。”韩潮生应了一声。 “晚点……去跟那几个学生道个歉,然后说是你自己的主意,並非九曜授意。” 好友又道。 韩潮生心头刚刚涌起的一丝丝感激之意瞬间化为乌有,无法抑制的怒意涌上心头,冷笑道:“谁让你来的?” “这你就不必知道了,记住,这是为你好。”好友说完就迅速走了。 韩潮生呆在原地。 时间慢慢流逝。 几名学生出来了,並且带来了成功营救郡主的消息。 是他们! 他们一 只是炼气期啊。 怎么可能? 四周。 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就像针扎一样。 一这样的人,九曜竞然拒之门外,是你做的。 你不觉得自己像个小丑么? 无数念头在韩潮生心中升起,化作一道道耳语,一刻也不停地说著。 韩潮生彻底坐不住了,起身就朝外走去。 他离开大厅,直接取出一枚阵盘,顿时传送离去。 回到九曜。 他径直关闭了自己的洞府,在蒲团上盘膝坐下,暗暗思索。 风头总会过去的。 大殿下乃是皇帝长子,拥簇无数,就算太子也让他三分。 毕竞太子之位本该是大殿下的! 所以没什么好慌的。 无非是一次招生失败,这种事,往年多有发生。 等到一切风平浪静之后,我再出来! 道歉就別想了。 以后有机会要把场子找回来! 韩潮生打定了主意,闭上眼,开始吐息修行。 今天 虽然有些事影响了自己的心绪,但修行的速度却格外快。 灵力在经脉里快速穿梭。 它们越来越雀跃。 ……甚至有些疯狂。 不对劲。 韩潮生突然想要跳起来,中断功法的运行。 可是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浑身颤抖,经脉扭曲,几乎无法动弹。 血。 从七窍流出。 可是却动不了,说不出话,也没有任何办法呼救。 最后一瞬。 韩潮生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满脸是血,不甘地骂了一句,但一切却已经於事无补。 皇帝…… 並没有放过我。 可是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 半日前。 自己还是人所敬仰的九曜年轻一代老师,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捧著。 为什么自己就一 就死了? ……並非是因为那个小子,而是因为自己冒犯了皇家的尊严。 可是自己並非傻子,平时也不至於当著天下人的面,对陆依依说那样的话。 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做? 也许是迴光返照,也许是他终於认认真真静下来思考这个问题。 他找到了那个答案一 在黑焰酒吧里的时候,许源的表现就像那是他的主场一样,他给人的感觉,就像他是那里的神!所以自己心中焦虑恐惧,然后说错了话。 ……这小子还是有能力的。 但是晚了。 在得到陆沉舟授意之时,自己应该多想想的。 什么样的人,能让大殿下这么失態,要用各种方式打压? 自己应该 更慎重一些才对。 不该惹他的。 最后一个念头从心里冒出来,然后沉入黑暗。 黑暗化为永恆。 韩潮生缓缓低下了头,再无生息。 另一边。 隧道深处。 许源將一张符篆拿出来看了看。 “什么东西?” 杨小冰问。 “太子给的传讯符,可能是想保持联繫吧。”许源说。 他將传讯符收好,然后抽出长剑,走在前面。 其实这时候已经可以找个靠角落的地方,放鬆地坐下去,开始休息。 因为一会儿鬼物將如潮水般衝来。 根本打不过。 换句话说,属於他和杨小冰的单招测试已经结束了。 別看陆沉舟喊的凶,其实他根本没有资格决定自己是否被淘汰。 自己这一队人可是立下大功的。 况且自己最后也没有说错,那女鬼必然在天空发出召集令。 是陆沉舟错了。 从这一刻开始一 他陆沉舟曾经做过的一切,就要呈现在所有人眼前了! 这时候躲远点也好。 “餵。” 杨小冰在后面踢著石子路,喊了一声。 “什么?” 许源问。 杨小冰气呼呼地走上前来,与他並肩而行。 “我们是不是真的被淘汰了?” 她委屈地问。 “没有,我们做的已经够好了,接下来只用等待测试结果就好。”许源安慰道。 又一道女声响起: “我们探寻到的情报具有重大的歷史意义,绝不会因为这种可笑的理由而被埋没。” 江雪瑶从后面赶来。 “你怎么也来了,你没必要得罪他。”许源讶然道。 “是他伤了我,让我差点无法完成单招测试的,我可是很记仇的。”江雪瑶道。 许源就不说什么了。 在刚抵达雪山脚下的时候,正是陆沉舟一道术法,打伤了江雪瑶。 若不是杨小冰背著她爬雪山,她的单招测试早已结束。 她记仇! 看这样子,自己也不必再劝。 江雪瑶这妮子其实有点轴,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 除非像自己那样,在打斗中让她彻底改变观感 那样的话,她又会立刻认识到错误,並且道歉,还赔东西,然后当打手。 但陆沉舟能像自己这样,让她改变印象吗? 不可能! 唯有自己这种天才,才能做到! “走吧,我们去探索情报,不论如何,总要歷练一下,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江雪瑶道。 “好!我们出发!”杨小冰兴致勃勃地说。 许源看看两女。 原本等著测试结束、看陆沉舟好戏的情绪渐渐消失不见。 等会儿怪物来袭,自己就这样出去了? 真不爽啊。 做点什么好呢…… 许源正想著,忽听见身后的隧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鹏程出现在三人面前。 “你怎么来了?” 许源睁大眼睛问道。 “太子说了,探索隧道的事由我来负责,你们要接受他的密令,去调查边城毁灭的真凶!”张鹏程说。 三人面面相覷,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 对啊…… 太子那个队伍的任务,是找出边城毁灭的真凶! 按太子的密令行事,別人也无法说什么。 何况太子又安排了张鹏程,去继续完成陆沉舟的军令,等於两边都不耽误。 再说自己这些人原本是第四小队的,本是自由身! 太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许源暗暗点头。 “辛苦你了,兄弟,回去请你吃饭。” 他拍拍张鹏程肩膀。 “这有什么,快走吧,別一会儿怪物围上来,想走也走不掉了。”张鹏程咧嘴笑了笑。 许源凑上去,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 “你动作快一点,把速度提起来,全力朝前探查。” “为什么?”张鹏程不解道。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许源意有所指地说。 张鹏程似懂非懂,拍拍许源肩膀,沿著通道继续朝前探索去了。 他很快消失在三人的视线中。 “好一一我们走一一从这边。”许源说。 他指著不远处的区间联络通道门,招呼江雪瑶和杨小冰。 江雪瑶却没动,指著头顶说: “我们何不从这里爬上去?” 几人抬头一望,却见隧道上方有一个竖井。 这种竖井从隧道一直延伸至地面,顶部安装风亭,乃是用来给隧道通风换气的狭小通道。 从这里走倒是更快捷。 但许源否决了。 这竖井一看就很方便,如果我是鬼,我也喜欢走。 那些在地面上聚集的鬼物,说不定就会从这里直接钻下来。 不行! 还不如走区间通道! 区间通道的对面,是另一条平行的隧道。 鬼类很討厌做无用的事,又或走错路,没有正確执行命令。 那样的下场,就是被直接“鬼噬”! 所以通往其他方向的区间通道反而安全! “万一被堵住怎么办?走这边,跟我来。” 许源道。 他在前面领头,杨小冰立刻跟上。 江雪瑶有些诧异。 一不对啊,你这小子,怎么就不听我的意见? 可是两人都已经去的远了。 她也只好跟上去。 很快。 三人穿过区间通道门,来到另一条地铁通道之中。 一过来,三人就顿时有所感应。 “你们感觉到了吗?” 江雪瑶问。 “是的,这里很安静,而且没有给人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我刚才浑身紧张,现在却放鬆下来了。”杨小冰轻声说道。 许源笑笑,开始思考接下来要怎么办。 一没人知道城市毁灭的过程。 可是自己却在训练赛中见得分明,一切乃是从法阵运转中心的陷落开始的。 如果…… 法阵运转中心依然完好,又或是被修復一 许源心头一震。 对啊! 护城大阵是保护全体人类的强大法阵,只要在全城扫一遍,就能杀死不知道多少鬼物。 整个城市的陷落,就是从护城大阵开始的! 可是这里面牵扯的很深。 妖族、万物归一会、鬼物…… 有些事並不方便公开。 一妖族就在周天仪外面看著呢! 许源来回思索了一阵,忽然开口道: “我们三人接下来要去探索的地方,应该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所在。” “根据各方面的情况推断,那里一定有问题。” “我希望接下来的行动,不要让太多的人观看。” 他竖起一根手指,继续说道: “只能有一位观察者。” “他必须是人族里最可靠的老师,又或德高望重的大修行者。” “其他任何人都不要看。” “如果同意的话,请给我一点提示,不同意也说一声。” “我等著。” 四周黑暗而静謐。 两女面面相覷,一点都没料到他会如此行事。 之前你已经来过一次了,只允许皇帝和几名大修士观看你的行动。 怎么 还来第二次? 第203章 真相的底色!!! “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人跟考官提要求的……小冰你见过吗?” 江雪瑶道。 这就是提点他了。 你不能总是这样行事一 万一失败了呢? 別人会笑话你的。 “我也没有见过。”杨小冰道。 “他是有什么把握吗?如果没有的话,我们还是稳妥一点,不是吗?”江雪瑶控制著声音,让许源能够听到。 “他一定有想法,这种时候,我们要支持他。”杨小冰悄悄地说。 “万一他错了呢?”江雪瑶道。 “错了又如何,又不会死,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我们支持他呀。”杨小冰柔声道。 江雪瑶还要说话,忽然怔了怔,低下头。 “你真棒,小冰。” 她轻声道。 外面。 眾多考官、朝中大佬、妖族使团也纷纷露出意外之色。 “这小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一名妖族使者冷笑道。 “你们人族以前有这样的考生吗?换做我们妖族,一定先拖出考场,狠狠整治一番。”另一名妖族使者道。 人族这边就有些尷尬。 原本说好了,周天仪里的情况,是要彼此共享的。 可是一位考生却第二次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人们不禁把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那位九五之尊。 眼下只有他才能决定事態的发展! 皇帝微闭著双眼,忽而笑道: “有意思。” “这个孩子呢,在我这里,已经有信誉了,朕决定相信他一次。” “罢了。” “一从现在开始,唯有朕才可以观察他这边的动向。” “你们都不要管了。” “是!”眾人齐声道。 周天仪里。 许源面前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考生许源,你的要求,陛下答应了。” “从现在开始,只有陛下能观察你们的情况。” “多谢陛下。”许源拱手道。 这就行了! 实在是那个地方的情况太诡譎,各方势力都有。 自己怕万一探出点什么来,不好收场。 “江雪瑶,你开法阵保护我们,我们要立刻远离鼓楼街地铁站。” 许源跑了起来。 他一动,两女立刻跟上,三人加快速度,在隧道中飞奔起来。 厚实的墙壁后面突然传来千千万万道悽厉的嚎叫声。 那是鬼物们! 一针对鼓楼街地铁站的总攻开始了! 仅仅一墙之隔。 这边的隧道却安然无恙,甚至没有一个鬼物出现。 “我们去什么地方?”杨小冰问。 “护城大阵。”许源道。 两女都是冰雪聪明,听他一说,立刻就明白过来。 “你脑子真好用。”杨小冰讚嘆了一声。 “我还有其他好用的地方。”许源说。 两女跳起来,一起踢了他屁股一脚。 许源瞪大眼睛,无辜地说: “我的眼睛能观察敌人破绽,我的鼻子能闻到血腥味道,这都是很好用的器官一一你们踢我什么意思?“快走!”江雪瑶红著脸,瞪他一眼。 以前谁敢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谁敢! 三人跑了一阵。 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 顺著台阶上去,就回到了地面。 这是另一条街。 街上到处都是坍塌的房屋,以及零乱的尸体、火焰、黑烟和横七扭八的汽车。 “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个法阵运转中心?”杨小冰问。 “跟我来,我记得。”许源说。 一自己参加过魔女的试炼,当时看了全城地图,这一点皇帝应该也知道。 所以不用装模作样,直接上就完了! 一路还算安全。 但是在法阵运转中心的围墙外一 “当心,我的防护法阵有感应,好像发现了什么东西。” 江雪瑶捧著阵盘,神情严峻地说。 前方。 围墙下。 两队鬼卒列队而立,正严阵以待。 江雪瑶和杨小冰看不见,只能通过阵盘上的反应去判断。 “阵盘上显示敌人在什么地方?” 许源凑过来,盯著阵盘问。 “显示在我们的正前方,就是那围墙下面。”江雪瑶说。 “明白了。” 许源突然放出十五条金灵线,瞬息穿过长街,全力朝著那围墙切下去。 这一切並不是终结,而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双手如残影,不断將锋锐的金灵属性灌注在念线上,操纵著它们朝前倾泻直下。 江雪瑶和杨小冰一看,也明白过来。 “饱和攻击……不管是什么,总之要挨著打,一直打到死……” 江雪瑶喃喃道。 杨小冰已经抽出了一把符篆,一扬手,娇声喝道: “去!” 符篆化为一团团火焰,朝著阵盘上反应的方向密集打去。 轰隆隆 大段的围墙直接被轰飞,砖石乱滚。 那群鬼卒也被打得反应不过来,阵列散开,勉强抵抗著。 趁这时。 许源衝上去,抽出九幽娑影剑,连续斩出一轮轮圆形剑气。 燕歌迴旋! 虚空中爆发出一道道剑气与实物交击的声响。 江雪瑶看准一处砖瓦踩动之处,猛然抽出太上生杀诛魔剑,全力一斩! 轰 雷光跟隨剑锋一起垂落。 一雷诛邪! 一道惨叫声隨之响起。 “换剑。” 许源喊了一声。 江雪瑶毫不犹疑地把剑扔给他,顺手接住他拋过来的九幽娑影剑,继续朝下一个目標砍去。许源接了剑,灌注灵力,顿时激髮长剑上的雷电。 这自然不如雷灵根修行者的威力大。 但也能用! 他高高举起长剑,奋力朝地上一插一 滋滋滋滋! 奔涌的雷光从剑身上冒出来,顺著地面朝四面八方蔓延。 这是极其常见的“范围攻击技能”,任何游戏里都能找出几个施展这种攻击的角色。 许源也是想起了雷诛邪的特性,趁著鬼卒队伍大乱,一下子来了个“全屏”攻击。 江雪瑶也回过神,把阵盘里的废弃灵石全部抠掉,换上全新的灵石。 “阵起!” 她轻声道。 嗡 阵盘爆发出一阵阵响声,放出无形气浪席捲四面八方,立刻开始攻击剩下的鬼卒。 一息。 两息。 三息。 战斗结束。 “阵盘上还有反应吗?”许源问。 “没了。”江雪瑶道。 围墙已经倒塌。 里面是黑黝黝的广场,以及高耸的办公楼。 “奇怪,大阵被攻破,这里却没有什么战斗的痕跡……” 江雪瑶喃喃道。 杨小冰蹲下去,以手拈了五张符,飞快叠成形,念一声“去”。 符篆顿时化为五只火犬,朝著办公楼的方向飞奔过去。 不一会儿。 “有人受伤,躺在大厅不能动,我们要去看看!” 杨小冰说。 三人开著阵盘,一边警戒,一边朝大楼移动。 等到了一楼大厅,果然看到有两个人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一个络腮鬍男子,以及一个齙牙老头儿。 “你们怎么样?伤到那里了?” 杨小冰立刻就要取出丹药和灵植上前,却被许源一把拉住。 “剑。” 他跟江雪瑶把剑换回来,然后突然衝上去,高高举起长剑,全力一斩! 原本躺在地上呻吟的两人一下子跳起身,分两个方向躲开。 看他们那灵巧迅捷的样子,哪有什么伤! “你是怎么发现的?” 络腮鬍子男人阴沉著脸问。 许源冷哼一声。 真相只有一个 我在训练赛的时候早就见过你们了! 但陛下在周天仪外看著。 必须说个理由出来。 “我只是诈一下你们,谁知道你们真有问题。” 许源道。 杀了它们。 这两个傢伙是妖族啊。 杀了它们,它们的偽装就维繫不住了。 正好让人皇看看这里面的秘密! 事实上。 周天仪能压制一般怪物的实力,让它们处於跟考生持平的水准。 月考时就是这样。 只有那些特別厉害的怪物,是无法压制的。 “出手。” 许源喝道。 杨小冰抽出十三张符篆丟出去,瞬间在半空盘结成一条飞蛇,朝齙牙老头衝去。 “另一个交给我。”江雪瑶道。 她浑身覆盖战甲,手持太上生杀诛魔剑,朝著络腮鬍子衝去。 许源看在眼里,下意识地就要跟她配合著去杀那络腮鬍子。 一集中优势力量先歼灭一个,是最基本的战术选择。 但那齙牙老头突然消失,一瞬就出现在杨小冰身后 “小心!” 许源立刻回防。 杨小冰也握住一张雷符,將其化为长鞭,朝身后抽去。 谁知这老头並不在意雷鞭,直接伸手抓住鞭子,一把就將杨小冰扯了过去。 幸而许源的剑到了。 琼铁剑激活了“吹雪”神威,速度暴涨,照著老头儿胸口就刺。 老头儿不得不放开鞭子,双手挥拳,呈炮锤状,一下就把琼铁剑击飞。 趁这机会。 杨小冰落在地上,伸手拍碎地板,放入几颗种子。 “起!” 地下迸发出几个喇叭状的花朵,照著老头就喷出绿色毒雾。 这是杨小冰经过思考后选择的战斗植物! 对方似乎不惧五行。 那就用毒! 老头儿本来满脸无所谓,但见了这毒雾,脸色忽然一变,一时除了后撤,也没別的法子了。他身形爆闪后退,躲开毒雾,然后一 噗。 一声闷响。 琼铁剑飞回来,刺穿他的胸膛。 剑气一动,瞬间爆开一个大洞,红的白的流淌一地。 尸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两人配合成功! “这是什么!” 杨小冰突然失声道。 只见地上那具尸体失去了人类形態,变成了一个浑身都是长毛的山艄! 一旁正在战斗的江雪瑶也顿了顿,神情有些惶然。 她已经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程度。 妖! 妖族参与了灭城! 第204章 终至(加更求月票! ) 十年前。 边城覆灭。 其中除了鬼物作祟之外,还有妖族的影子! 妖族控制了人类的城防大阵! 这就意味著妖族已经跟鬼物联合了起来。 因为阵法克制鬼物,妖族控制了法阵,鬼物才可以大举进攻! 忽然。 场中出现了一个人。 这是一名神情平静,目光深邃如海的中年男子。 他直接出现在络腮鬍子面前,轻轻挥出一拳,將对方半个身子打爆。 尸体顿时倒在地上,化为一只老猿猴。 “果然是妖族。” “许源你行动前就预先说不许太多人观看,是因为预料到这情况了吗?” 中年男子问。 “陛下,大阵开著的时候,鬼是进不来的。” “我其实担心人类中有內奸,这就不能打草惊蛇,也不方便让別人知道。” 许源说。 有理有据。 有脑子。 而且他来查看大阵,本就是一件应该做的事。 大阵出问题,会想到出了內奸,也是很正常的思维方式。 他却没预料到是妖族作乱。 一谁能想到竟是妖族? 中年男子听完,抬起手,朝面前的虚空击出一拳。 做完这件事,他冲三人略一点头道: “你们干得不错,继续探索吧。” 说完就消失了。 大厅里再次变得安静。 三人面面相覷。 “陛下怎么会来?” 杨小冰吃惊道。 “对啊。” 许源道。 “想不到...... 陛下竟然也被惊动了......“江雪瑶目光闪动,低声说道。 许源不禁苦笑一声,说道: “事情估计大条了。” 两女也不再多问,跟著许源一起,朝楼上走去。 大家都察觉到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诡异氛围。 妖族一 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这里的大阵被人为损坏了,你能把它修补好吗?” 许源问江雪瑶。 江雪瑶修习剑术、阵法,是三人中唯一专修阵法的修行者。 “我得先看看,如果破坏的不是那么厉害,我可以试试。” 江雪瑶道。 三人沿著楼梯一路朝上。 沿途又看到几具妖族尸体,皆是被一拳打烂了胸口而亡。 这时候许源才明白过来,刚才皇帝做了什么。 “陛下出手了。” 江雪瑶道。 “省了我们多少事儿啊,陛下圣明。” 许源拍了一记马屁。 “到顶楼了。” 杨小冰道。 只见在这最高的一层楼上,放置著一个大约直径十几米的圆形阵盘。 阵盘完好无损。 它甚至还在不断地运转著。 ……… 许源,我们弄错了,这阵盘还发挥著功用,正在防御全城! “ 江雪瑶道。 “但为什么控制这里的是妖族? 为什么鬼物能隨意穿梭大阵? “许源问。 两个问题,江雪瑶一个都答不上来。 “这法阵绝对有问题一一现在是什么阵?” 许源又道。 江雪瑶后退几步,仔细观察阵盘。 “是...... 太阴冰风水凝大阵。 “ 她说道。 “这是水、冰、风三阵,彼此借力,成就三才。” “三才阵是极厉害的防御法阵。”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鬼物能穿梭大阵一一刚才我自己的阵盘明明可以攻击鬼物。” 她有些挫败地解释著。 真相笼罩在迷雾之中,而自己根本不具备那样的思维,透过迷雾,洞悉整件事背后的真实。 然而许源却冷笑起来。 “你有想法?” 江雪瑶问道。 许源肃然说道: “真相只有一个。”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以及后续的实战检验,都证明了阵法对怪物有用。” “这里的城市大阵运转正常,却对怪物没有用。” “所以我们知道了极其重要的情报一” 在两女的注视下,他慢慢说出了那个答案: “怪物不怕水、冰、风这三种法阵属性力量!” 就是如此! 前世的那位大修行者也是这么说的! 一他们可是用血与生命去验证了这一点! “你脑子转的真快啊,许源。” 杨小冰看著他,轻声囈语道。 江雪瑶眼睛陡然亮了起来,快步走到阵盘前,双手不断捏动术法,口中说道: “这种大型城防阵盘,必须是得到帝国认可的家族,又或是皇家白名单上有名有姓的大修行者,才有权限操作。” “一正好我江家有这个资格。” 嗡 隨著她的操作,阵盘上爆发出一道接一道的共鸣声。 一道机械化的声音隨之响起: “是谁在操作城防大阵,留下根底,方可继续进行。” “我乃江南江府传人,江雪瑶,愿意承担一切城防责任,若有差池,甘愿受罚!” 江雪瑶立刻答道。 那声音就不再响起了。 阵盘上开始冒出一个个符文,在江雪瑶的术法制下,不断重新整合排列。 “喂,许源! 有什么建议没有? “ 江雪瑶似乎有些拿不准,再次抹下脸,大声问道。 许源却笑了笑。 一真是运道来了。 鬼物最惧雷、火双灵。 江雪瑶就是这双灵根! 整件事將会显得极其自然,毫无破绽,並且法阵的效果也会是最强的! “我看你相当吃力,倒不如就按你的灵根去设置,这样会不会轻鬆一些?” 许源以“门外汉”的口吻发问。 “倒是会轻鬆一些,但不知道威力如何啊。” 江雪瑶迟疑道。 “我们只为验证冰、风、水无用,不求威力有多大,能影响怪物,就足以让我们做出判断!” 许源道。 江雪瑶一想也是。 这样的话,自己还轻鬆些。 “你们守好我,我需要几分钟时间!” 江雪瑶说。 “放心。” 许源抽出剑。 “我守外面,你贴身保护她。” 杨小冰说。 她打开窗户,朝著外面的操场拋撒出大把大把的种子。 种子们迅速破土而出。 “这是什么?” 许源问。 “还记得月考的时候,你跟我说过蘑菇爆炸的事吗?” 杨小冰说。 只见操场里迅速冒出一个个黑色的圆形物体。 不会吧...... “难道真是毁灭菇?” 许源吃惊道。 “毁灭菇? 这个名字蛮不错的,但我这是改良的烈焰孢子。 “杨小冰道。 两人突然同时朝广场望去。 只见一队人类修行者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正快速朝大楼靠近。 “怎么会有修行者? 这不是我们的人。 “ 杨小冰疑惑道。 许源也打量了一眼。 这些修行者一看都是成年人。 那就不属於考生了。 也就是被周天仪压制了修为,不然他们的实力恐怕绝不一般。 “拦住他们。” 许源道。 “好!” 杨小冰双手术诀一动。 轰 操场上的蘑菇开始爆炸。 那些人猝不及防,只能赶紧朝后退去。 正在这时。 更远的城市深处。 地面剧烈抖动。 一股阵法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散发出一道道令空间都为之紊乱的波动。 是鬼物们的大阵!! 这种穿透虚空的特性,却让陆沉舟误以为是人族的破界传送阵,因此便发生了后面的种种事端。 许源沉吟数息,忽然取出一张传讯符。 一这是离开鼓楼街地铁站的时候,太子塞给自己的。 “你干什么?” 杨小冰问。 “提醒他们一下,关於大阵的问题。” 许源道。 “哼,他们才不会领情呢。” 杨小冰说。 虽然这样说,但她也没反对。 一这是单招测试。 你发现问题了,不跟战友们说,以至於战友们出事。 那还是你的不对。 必须说! 你说了之后,別人怎么应对,那是別人的事一 反正没有人能说你了! 只见许源拿起符篆,低语几句,然后灵力一催。 符篆上亮起一道火光,迅速消失殆尽。 符篆还是符篆。 可刚才的那段话,却已经传递了出去。 另一边。 鼓楼街地铁站。 杀声震天。 如潮似水的怪物涌来。 人人捨生忘死的奋战著。 太子陆青玄神情一动,立刻翻手取去一张符篆。 灵力略一催动。 许源的声音便从符篆上响起: “稟报殿下,城市大阵运转中心出了问题,我们发现了妖族的踪跡......” 他把整个过程都说了一遍。 陆青玄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索性放出一个法阵传送盘,將之激活。 “你去哪儿?” 陆沉舟诧异地问。 这一瞬。 陆青玄有选择的权利。 一把许源那里的事,全部告诉这位大殿下。 又或者什么也不说,让他心无旁騖地进行战斗指挥? 不。 这些都不重要。 甚至法阵的事情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 妖族。 如果这件事里有妖族作乱,那么就证明妖族谋划对付人族,已经谋划了至少十年之久! 陆青玄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桀驁不驯、做事出格的哥哥,开口道: “外面有事,我要出去一趟。” 说完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法阵运转中心大楼。 陆青玄直接出现,开口道: “我现在已经恢復筑基修为,所以不能再干涉这里的事一一许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陛下来看过。” 许源道。 那就不可能是假的了。 陆青玄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道: “你认为...... 鼓楼街地铁站......“ ”那我就不知道了,还是多亏你给了我们机会跑出来,我们才发现这些的,不然我们还在隧道里探查情况。” 许源道。 一这就彻底撇清了所有责任。 陆沉舟大胜也好,大败也好,总之 我们是受太子命令出来探查城市秘密、发现真相、立下奇功的小队。 什么? 陆沉舟变成了鬼物的“锚点”? 我们不知道呀。 发现妖族秘密是太子的功劳! 陆青玄负著手,慢慢地踱著步,沉吟道: “难怪了。” “殿下想到了什么?” 许源问。 “妖族一听说周天仪能探查过去时代的事情,就火急火燎地跑来找父皇,说是要议和,又说要一起探索边城之事。” “它们是怕过去的真相曝光。” 这句话说出来,几人心头同时泛起一股寒意。 这里的事...... 绝对不能让妖族知道! 忽然。 大家一起扭头朝窗外的一个方向望去。 鼓楼街地铁站的方向。 一道血色瀑布从地下涌出,直衝天空。 “那是什.........” 陆青玄疑惑地说。 “气息很让人难受,应该不是我们人族的术。” 杨小冰判断道。 “当然不是...... 可...... 这是法阵的力量波动啊...... 除了人类,还有谁会利用法阵? “江雪瑶困惑不已。 无边的阴森气息从瀑布上散发出来,席捲整个城市,令地面都化为了无尽血光。 在这一刻,除了许源之外,还没有人知道 这是鬼物的九幽定界大阵! 第205章 长生种的自我保护 红色血幕从地下直射天空,在黑暗中放出吹拂的风,远远带来丝丝缕缕的猩红锈味。 死亡的阴影在每个人心中油然而生。 这是九幽地府的力量! 许源则知道的更加清楚 这是鬼物们的九幽定界大阵! 果然它们还是成功了! 接下来,一切將加速,越来越凶险的局面顷刻即至! 许源下意识地朝后一退,將陆青玄护在身前,这才小心戒备地朝外面望去。 话说回来 训练赛跟现实还是有区別的。 训练赛,打完就完了。 这里可是周天仪,一切秘密曝光,都会对现实造成影响。 妖族与鬼物勾结的事已经曝光。 一外面会发生什么? 皇帝会跟妖族打起来,还是说,有別的什么事情会发生? “地铁站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陆青玄喃喃道。 “我们这边的情况也很重要,殿下,你不如守在这里。”许源道。 陆青玄回头一看。 江雪瑶还在努力布置法阵,杨小冰正在继续种植防御植物。 这里的大阵关乎全城! 许源也在观察外面的情形,有任何情况,他都要顶上去。 是的。 对他们来说,这里確实很重要。 但自己是太子,要考虑的不仅是这里的情况,更要搞清楚当年之事的真相。 十年前。 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青玄只觉得自己再也按捺不住,低喝道: “你们在这里继续探索,我去鼓楼街地铁站看看!” 说完身形一闪,衝上高空,直接朝著鼓楼街地铁站的方向飞去。 许源望著他远去的身影,神情不变,甚至连呼吸都保持著原本的频率,语气平和,吐字断句极其自然:“殿下要操的心真多,我就不喜欢管那么多事,考试完,我要去小区对面吃烧烤。” “我也要。”杨小冰道。 真棒,小冰。 我们就是小人物,小螻蚁,陆沉舟是生是死跟我们无关。 “你们就不能吃点健康的食物。” 江雪瑶无语地说。 “烧烤怎么不健康了。”杨小冰抗议。 “偶尔吃一吃没有关係的。”许源也抗议道。 不能暴露一丝一毫的马脚。 皇帝是无敌的。 只要他动念,就有人会死。 除非 我再也不做人类。 “许源,你刚才为什么要跟太子联繫。” 江雪瑶悄悄问。 “总之是有个交代,放心吧,他走了。”许源说。 “以后一”江雪瑶道。 “以后儘量不惹他们,至少你在场的时候,不喊他来。”许源道。 他说得乾脆利落。 一既然这么说了,那要是违背了这句话,江雪瑶就有理由发飆了。 可是 他为什么如此乾脆? 是太子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还是觉得考试已经结束,已经没必要演戏了? 江雪瑶何等聪明,朝远方天空的血瀑看了一眼,又看看许源那一副淡然模样,心中思绪翻涌。一这个少年越来越像是笼在一片迷雾之中,渐渐看不清了。 许源却在默默思索整件事的结局。 此刻。 陆沉舟已经暴露他作为“锚点”的身份! 鬼物马上就要入侵人类世界,而江雪瑶修復护城大阵,却可以把战场的局面扭转过来。 两相对比之下一 陆沉舟还有什么脸面出来混! 天下笑柄! 他也再没有资格去骚扰江雪瑶! 江雪瑶即將拯救整个城市! 许多年以后。 不。 兴许几个月以后,江雪瑶就会回过味儿来。 自己做的事,她会明白,並且不会再耿耿於怀。 “许源,我的植物种完了,我要休息一下,你负责警戒。”杨小冰大声道。 “好。” 许源抽出剑,站在窗台前,开始警戒。 下一瞬。 无数阵盘从城市各处飞起来,朝著天空升去。 “是直播阵盘!”江雪瑶道。 “这些阵盘明明发给了很多考生,让他们隨身携带,怎么全走了?” 杨小冰也诧异地问。 许源没说话,但心中却是雪亮。 这应该是下令不许再拍,所以阵盘都飞走了。 原来如此。 皇帝最终是决定帮陆沉舟遮掩啊。 ……没意思。 就凭刚才出现的那血色光幕来看,鬼物们的大阵已经成了。 换句话说 整件事其实已经昭然若揭! 许源正想著,忽然眼神一凝。 不。 事情有些不对劲。 冥冥之中,自己感受到了什么。 这是人类无法感应到的东西,是另一个世界正在徐徐展开,企图降临在当前这个世界。 ……周天仪又展开了一个世界? 不,那应该是…… 许源凭著长生种的强大感应本能,渐渐有些察觉到了。 他抬起头。 一道遮天蔽日的阴影悬浮在天空深处。 ……不。 它还没有出现。 自己只是心中產生了感应一 在世界之外,正凭藉著某种空间召唤的方式,急速跨越维度的限制,朝著这个世界降临下来。血。 与火。 无尽的、滔天的杀意;数不尽的、连绵的灾难以及死亡 一切不祥全都在那个庞大的阴影里孕育著。 是鬼,还是妖? 总之,它们全都藏在那片阴影之中,静静地等待著降临於此。 近了。 更近了。 虚空之外的距离正在急剧缩短! 许源眼神冰冷,嘴角微微翘成一条曲线。 明白了。 有人藏在这座边城里,使用了一种极其强大的超远距离传送类法阵,要把运载著无数兵將的一个空间召唤过来。 谁会这样做? 妖族! 又或是鬼物! 他们的大军这下子就长驱直入,直接杀入人族腹地,直面当今朝廷的皇帝了。 它们想干掉皇帝? 但是在这之前一 它们降临的地点却是这周天仪之中。 完全可以猜出来,它们会先杀光这里的考生,然后跳出周天仪的世界,直接抵达外面的大厅,与仓促不及反应的人族高层们打一场生死战! 许源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世界要变了吗? 人类文明从此走向乱局? 可是 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我需要时间去提升命力,需要时间了解纪元的秘密,需要时间一 让自己更有自保之力。 你们来的太早了!! 许源来回走动,默默感应四周情况。 皇帝似乎不再窥探这里。 也没有直播。 没有人干预,也没有抵达这里。 回头望去。 江雪瑶背对著自己,正在专心操控大阵。 杨小冰盘膝而坐,闭著眼,嘴里鼓鼓的含著几颗丹药,就像松鼠一样。 一她正在恢復灵力。 好机会。 许源的手动了。 他手出如电,在虚空中隨意一触,便收回来,重新插在兜儿里。 微光小字瞬间浮现: “你发动了“盗亦有道』。” “因为对方即將降临而產生的危机感让你精神紧绷,这种无形的伤害,让你发动了“暗抢』。”“本次成功激活“不怎么空白的歷史支线』,获得以下记录:” “空间传送並不是绝对的稳定,当那么庞大的运兵船靠近一个孤立的临时平行世界,偶尔会出现不可预料的空间裂缝。” “一个空间裂缝出现了。” “运兵船上的某物被空间裂缝吞噬,然后恰好传送到了你面前。” “你得到了它。” “恭喜。” “你以光明正大的方式,获得了妖族虎符。” “凭藉此符可调动一支不超过三百单位的妖兵!” 这收穫可以的。 虽然暂时用不上,但好歹让自己知道了来者是什么人! 那么 接下来。 一个还处於幼生期的长生种,是不会让自己陷入人妖交战的绝境! 许源抬起手,捂著嘴,走到角落里,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一边擦著嘴角,一边用眼睛的余光透过窗户,朝外面天空上那庞大的阴影望去。 盗天地!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发动了囈语系第三阶能力“盗天地』。” “当前已指定目標为“超大型空间传送运兵载具』。” “你正在为其更换四周环境,从“周天仪创造的边城』,更改为“妖族领地地下三千米』。”“注意。” “你的命力不足以完成本次超大范围环境更改,强制施展將导致你的身体畸变,朝著未知的境地不断崩“或可尝试更简单的环境挪移。” 许源的双手开始化为柔软的触手一 一瞬间。 他不假思索,立刻將“妖族领地地下三千米”更改为: “妖族领地”。 这一次成功了! 天空上。 那个巨大的阴影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许源注视著自己的手,只见双手恢復如常,没有一丝畸变的徵兆。 还行…… 这还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內。 如此一来。 自己作为考生中的一员,就不必担心这里的安全问题了。 自己將作为人类,继续隱藏在普罗大眾之中,一点一点地变强,並且不引起任何威胁的注意!至少目前是这样! 第206章 舟沉 四周静謐。 江雪瑶还在全力操持大阵。 杨小冰投入到忘我的恢復过程之中。 许源环顾四周,只觉得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他鬆了口气,正要朝回走,忽然神志一阵晃动,差点摔倒在地。 头晕…… 我怎么了? 他赶紧扶著墙壁,小心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却见虚空中有一行行鲜红小字悄然浮现: “你已多次使用三阶的“囈语』类力量。” “你的身躯太过渺小,灵魂太过脆弱,无法承受长生种所施展的强大规模性力量。” “以低级生命体施展三阶能力,会让你的肉体和灵魂同时走向崩溃。” “请儘快升级至更高的修行层次。” 懂了。 就是我不配唄。 打拳击都要每几分钟休息一次,何况是“盗天地”这种三阶“囈语”之力? 身体承受不住…… 看来要儘快提升修行境界了! 许源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一拍储物袋,摸出一把丹药赛进嘴里。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自己积攒的命力! 必须吃点东西! 许源大口咀嚼著丹药,默默地望著窗外。 然而一切风平浪静。 原本的大战被“盗天地”挪移走了。 眼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整个世界处於怪异的和平氛围之中。 下一瞬 四周的一切消失不见。 许源发现自己回到了考试前集合的大厅之中。 江雪瑶、杨小冰也回来了。 “怎么回事?”杨小冰讶异道。 “只差一点点,我们就控制大阵了,太可惜一一只差那一点点啊!” 江雪瑶懊丧地跺跺脚。 许源却朝著大厅的高台上望去。 皇帝…… 並不在这里。 陆青玄也没回来。 另一边。 鼓楼街地铁站。 一切陷入凝滯之中。 陆沉舟悬浮在半空,头上、身上正被无形的力量书写著特异的符文。 一一他要成为鬼物入侵的锚点了! 人皇从半空悄然出现,轻轻落下去,踩在满地的血水中。 “无法挽回了吗?” 皇帝面无表情地问。 虚空一闪。 一名穿著裁判外衣的修行者悬浮半空,拱手稟报导: “启稟陛下,这里的战局已无力回天,必须马上关闭周天仪。” “不然的话,考生们只会不断地被鬼物折磨致死,这会摧残他们的道心,影响他们將来的发展。”说话间。 一个接一个裁判显出身形。 他们密密麻麻围绕在鼓楼街地铁站的半空中。 他们见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皇帝一时无言。 谁能想到真相竞然是这样? 陆沉舟 他认错了法阵,把鬼物们的大阵当成了人族破界传送阵,然后放弃了所有防御! 最后时刻。 他还在呼喝著,让修行者们全部顶上去,以便於他带著精心挑选的一些选手,准备乘“破界传送阵”逃走。 人皇脸色阴鬱,盯著那半空中的陆沉舟,嘆口气道: “朕的脸都丟光了。” 这时候,陆青玄悄然现身,低声道: “父皇。” 人皇点下头,笑道:“青玄啊,你乾的不错,起码知道怎么用人,探查了不少重要情报。”“这边城之中,恐怕有很多秘密,我认为还需要再探。”陆青玄说。 “再探?” “父皇,刚才不是已经关闭了直播吗?应该谁都看不见了。”陆青玄说。 人皇摇摇头,不说话。 那些罗浮九曜的傢伙们,用脚指头猜都猜得出来事情原委。 再说了。 这种事,岂是能装作没发生的? 一座城毁灭了。 无数人死亡。 都是因为陆沉舟。 他既不上报求援,也不组织全城抵抗,反倒一心等待破界传送阵,只想逃走。 他嚇破了胆子。 这样的人,竞然是我的儿子! 皇帝飞上前去,突然一拳朝陆沉舟的脸上砸去。 陆青玄脸色一变,瞬间赶上去,以双手挡住道: “父皇,怪物实在厉害,沉舟罪不至死。” 咚! 一拳挥出。 陆青玄连同陆沉舟一起被打中,飞落下去,撞入墙壁。 边城里的一切中断了。 陆沉舟猛然睁开眼,恢復了意识。 他从墙上的窟窿里走出来,看著空空如也的地铁站,茫然道: “结束了?” “我们应该是逃离成功了,不是吗?” 陆沉舟喜悦地张开双臂,却发现没有人回应他。 没有人出声。 每个人都冷冷地看著他。 那种眼神是他以前所从来没有接触过的。 “你打开所有防御大阵,只为迎接破界传送阵,可是你弄错了。” 陆青玄道。 “我……弄错了?”陆沉舟问。 “那是鬼物们的攻击大阵一一因为你放弃防御,它们轻易就攻破了人族防线,开始屠杀所有修行者。”陆青玄嘆了一口气,解释道。 陆沉舟两眼发直,情不自禁地后退几步,喝道: “你说谎!” “如果是这样,那我又是如何逃掉的?” 陆青玄耐著性子解释道: “你並没有逃掉,也没有任何人逃掉。” “你身上被施展了一种咒……鬼物会通过判断你的位置,来寻找人间所在。” “它们估计很快就要杀入人间了。” 陆沉舟彻底呆住。 “吴老,是这样吗?”皇帝问。 一名白髮老者神情淡然,嘆口气道: “他身上的那些符文,是一种空间维度上的锁定一” “只要他活著,怪物就能找到我们的世界。” “换句话说,除了那个万物归一会的“锚点』,他就是“备用锚点』。” 皇帝眼中迸发出杀意。 陆沉舟看在眼里,又朝四周修行者望去。 九曜…… 那些最亲近自己的修行者们,那些捧著自己的人,全都缩得远远的。 他们往日的热忱烟消云散,如今脸上只剩下了冰冷无情的凝视。 陆沉舟抬起手,想指一个人来替自己说话。 可是找不到任何一个人。 世界一下子从热闹变得空旷。 没有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一这些只懂得逢迎的贱人都该死! 不过是一次错误而已一 陆沉舟突然疯狂大笑起来,欢喜道: “好啊,父皇,这是好事。” “你觉得是好事?”皇帝奇道。 “是啊,终於弄清楚当年是怎么回事了,我以后也不用再提心弔胆,一想起这件事就无法控制情绪。”“以后孩儿可以放下包袱,好好当太子,等你死了,孩儿就继承大宝,成为下一任皇帝,到时候再把那些知情的人都杀了!” “那就彻底没事啦!” 陆沉舟眼中浮现出美好的幻象,欣喜不已地说道。 他疯了? 眾人忍不住默想道。 “先带回去吧,从长计议啊,父皇。”陆青玄劝道。 这话似乎提醒了人皇。 他神情镇定得出奇,大步流星地就走到陆沉舟面前,开口道: “沉舟,你看著我。” 陆沉舟盯著他,一脸的不明所以。 皇帝温声道: “当年给你起名沉舟,是来自“沉舟不渡』之意,要你当下俱足大智慧,自我解脱,於修行路上勇猛精进,能渡眾生,而不求眾生渡。” “但你遇事却总为恐惧所左右,无法正確决策,实在是让人遗憾。” “不过一” “我陆朝武的儿子,总不能一直畏首畏尾,贪生怕死!” “身为皇子,做错事,要认,要扛,要改过自新。” “装疯是混不过去的,沉舟。” 陆青玄在一旁看著,听著,只觉得心头泛起一阵阵感动,连忙低下头,不再朝场中望去。 父皇说了“要认,要扛,要改过自新”这样的话。 所谓君无戏言。 父皇这是要替你背下所有的事,你要是想活,就认错! 你快认啊。 沉舟。 只要你认了,哪怕被剥夺了各种权利、身份、地位,哪怕被打入泥泞之中一 只要你闭关苦修,实力达到一定境界,就能再次站起来。 到时候又是一条好汉! 能伸能曲,能承担错误,敢认错,父皇就不会怪你! 一片寂静之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陆沉舟囁嚅著,脸上绽放出高兴的笑容,说道: “父皇,我听不懂你的话,你是有什么问题吗?” 皇帝神情未变,只是温和地说: “好。” 话音未落,他忽然抬起手。 这一瞬。 陆沉舟脸色一变,突然侧身一扑,朝著陆青玄抓来。 他想抓住陆青玄! 陆青玄神情不变,眼眸低垂,心中却默默地嘆了一口气。 最后的机会。 你不去把握,却做这样的选择? 这些年,你的地位把你保护的太好了啊,沉舟。 我必须给你一个教训! 陆青玄眼神一凝,正要出手应对,忽见一道残影抢步而至,打出一掌,拍在陆沉舟胸口。 皇帝! 他这一掌打得轻描淡写,只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可是 血水从陆沉舟背后爆发,连带著已经被打碎的五臟六腑飞出去,糊了一整面墙。 陆沉舟僵在原地。 这一击已足够杀死他。 死寂。 死寂之中,无人出声。 所有的执法修士、九曜罗浮的修行者、大修士们全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在这最后一刻。 陆沉舟的眼睛却死死盯著陆青玄,露出刻骨的恨意。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才是……太子!” “我终將……登基……为天下之主….………” 他硬撑著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才缓缓倒在地上。 他死了。 最后的那一刻,他大概是真疯了。 第207章 这都怪许源!(月票投满加更,求月票!) 他死了。 尸体躺在地上,再也没有任何生息。 皇帝站在那里,低头看著陆沉舟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变得模糊而僵硬。 就像是一个人戴上了面具一 別人再也无法窥见他真实的喜怒哀乐。 一股不祥的气息从皇帝身上散发出去,於无声中,孕育著让人心惊胆战的风暴。 “青玄。”皇帝道。 “在。” “所有目击者签强制契约,不得透露刚才的事,以免朝堂不稳,民间动盪一一你盯著,每个人都要“是。”陆青玄道。 “等会儿出去的时候掩饰一下。” 皇帝身上突然爆发出更加强烈的杀意,轻声道: “朕该回去了……这里交给你。” 说完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陆青玄跟著嘆了口气,环顾四周。 整个地铁站全是血水与尸体。 十年前……太惨烈了。 沉舟啊沉舟,早知道有这么多情况,你就不应该跟我抢著去边城的。 如果是我的话。 等等。 ……我能逃出去吗? 陆青玄陷入了沉思。 皇帝出现在一座宫殿的高台上,浑身杀意盎然。 怪物不怕水、冰、风这三种属性…… 这是许源的判断。 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推断起来,几乎可以肯定就是如此。 一开始。 无论是自己,还是妖族,都没有想过仅凭一次探索,就能获得如此至关重要的情报。 许源……乾的很不错。 虽然也有运气的成分,比如发现那只鸚鵡,进去遇上了地下世界的人。 皇帝忽然开口道: “今天的防御大阵,是什么阵?” 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单膝跪地道:“启稟陛下,今日的大阵乃是太阴冰风水凝大阵。” 皇帝忽然顿住。 这一刻。 他察觉到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如果不是许源刚刚探查到法阵运转中心的真相; 如果不是周天仪在自己手上,自己想让谁看,不想让谁看,以及遮掩许源等人的行动都是信手拈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帝忽然一翻手,取出一块阵盘,飞快点击捏诀。 嗡 法阵爆发出一道道灵光,纷纷没入皇帝身上,然后消隱下去。 混元四圣护身阵。 只要不被伤害,就不会激活,也不会被看出来。 这才是皇家最顶级的法阵! 每次激活需要仙玉五颗,换算成灵石,即是五百万灵石。 这代价极其昂贵,帝国都不能一直承受。 但在这多事存亡之秋一 必须拿出来用了。 皇帝静静感应著法阵的力量,等著它在身上潜伏下来,这才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件金丝软甲。他的目光中忽然浮现一缕怀念之色。 但是很快,他就平静下来,把外衣脱了,套上这件金丝软甲。 他又取了自古流传的皇室宝物:真龙剑、天赐玉佩、福运锦囊,这才吩咐道: “去,让他们把大阵换成九云斗星霄汉图阵。” “是!” 那单膝跪地的身影直接消失。 皇帝便静静地等待著。 一那个阵一换,鬼物就进不来了。 这个时候,谁会急著来找自己? “戒备等级提升至国殤,一旦得令,立刻诛杀任何闯入者。” 皇帝又道。 “是!”四周的虚空响起一道道声音。 皇帝这才打了个哈欠,静静地坐在高台宝座上,眯著眼,翘起二郎腿,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时间缓缓流逝。 忽然虚空中有一道声音响起: “郡主从外面迴廊里走过去,並未停留,也没有进来的意思。” “依依?她从朕的宫殿外路过?干什么去了?”皇帝面无表情地问。 虚空中那道声音说道: “她已经抵达澄心殿,开始观看考试情况……此刻正在询问为什么看不见许源……有些生气……找了宫女在问许源刚才的考试情形……” “现在正通过网络盯著杨小冰。” “情绪似乎有些不太好。” 皇帝那淡若虚无的杀气隨之消散。 他不由嘆口气,摇了摇头。 刚才自己也见到了许源跟杨小冰。 就两人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来说……… 依依。 你恐怕出现的太晚了。 但是这次多亏你。 你带来了许源,许源立下了大功。 不仅解决了怪物看不见的问题,还发现了妖族参与十年前惨案的痕跡。 感情的事,朕帮不了你。 但是这件事么…… 你確实是有功劳的! “赐淳乐郡主南海灵岛一座、仙灵玉石万粒、东海明珠十斛,找大学士去擬旨。” “朕一会儿看过了,就用印。” “是,陛下。” 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皇帝闭上眼,再次开始等待。 时间漫长而空白,又似乎短暂而不可捉摸。 也不知过了多久。 “陛下,国师求见。” 皇帝猛然睁开眼,万丈怒涛一般汹涌的杀意迅速隱没在眼底深处,脸上却已经带起了笑意。“朕这段时间確实太忙了,有好几天都没跟国师好好说话了。” “一快宣他进殿。” 皇帝笑起来,声音洪亮,语气豁达。 他甚至还从虚空里抓出一杯妙顏果奶茶,吸溜几口,直接喝光。 这奶茶一喝,人的笑容就更真实、更喜悦了。 不一会儿。 一名穿著白色道袍、手持拂尘的男子走进大殿,朝高台上拱手道: “陛下。” “爱卿因何事而来?”皇帝笑嘻嘻地问。 “陛下,宫殿这边的大阵不能换,我刚才跟他们说了,先別换。”国师肃容道。 “蒋云生啊,你可是九曜第一大学士,天文地理,诸般术法,乃至炼丹布阵,无一不精无一不晓一一朕当然相信你的判断一一但为何不能换法阵啊?”皇帝和和气气地说。 蒋云生便道: “默道生已经与傅锈衣论了几天几夜的道,直到现在都没回来。” “妖族使者们有如惊弓之鸟。” “现在它们聚集在澄心殿,参加单招测试的观礼,其实已经很紧张了。” “换大阵会让它们觉得陛下是要对付它们。” “本来就是为了议和,万一让他们受惊,事情变得复杂,反为不美。” “千万別搞出误会啊,陛下。” “你说的很有道理,”皇帝站起来,笑眯眯地走下台阶,“爱卿来,跟我一起討论下,等会儿功勋兑换的事宜。” “陛下,何不宣妖族使者们一起商议此事,省得后面还要多一道解释?”蒋云生说。 “你是怕麻烦?”皇帝问。 “臣一直知道,陛下是怕麻烦的。”蒋云生难得地露出笑容道。 “是啊,”皇帝感慨道,“朕最怕麻烦,所以从小修习一切知识,都要先问一句,能不能以此定胜负,如果不能,朕就练的不起劲,因为不能分胜负的术,都太弱一” “朕打架最怕麻烦。” “也罢,你去喊它们和你一起上吧,省的麻烦。” 皇帝声音平淡,脸上还带著笑,但大殿里的氛围顿时变了。 滔天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依然戴著那双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拳套,脸上的笑意之中多了许多无法抑制的暴虐,低声说道:“蒋爱卿,你每日要装作忠心耿耿,一定很辛苦吧。” ………朕想起来了,妖族议和的事,就是你在前后奔走,最终促成的。” “你也不想想你的家人” “这是夷九族的罪啊,爱卿。” 国师沉默数息,忽然露出笑意,开口道:“你想动我的家人?那是不可能的。” “哦?”皇帝饶有兴致地问。 “这里马上就会被夷为平地一一三十万妖兵大阵,再加上九位妖王,没有人能逃脱。”国师蒋云生道。皇帝瞳孔骤缩,慢慢站起身,满是戒备地说:“你们竟然干下了这么大的事,是要將人类彻底抹灭吗?“不,陛下,都怪你太强了,我们不得不动用这样的手段。”蒋云生说。 “但为什么呢?朕自问待你不薄,国师之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你为何要反过来对付朕?”皇帝问道。 蒋云生嘆口气,有些遗憾地说: “先太子死的太快,太突然。” “而你没有继承正统,没有掌握皇室真正的力量,更没有获得那些流传无数岁月的秘密……”“你们的江山已经到头,是该换人的时候了。” 皇帝想了想,也跟著嘆了口气,显得有些悲伤。 世事难料。 就算是天下第一的皇室家族,在命运面前,也是无计可施的。 “那就来吧,也让朕看看你们的手段一一我们手上见真章。”皇帝有些萧瑟地说。 “也好。”国师道。 他抬起手,捏了个术诀。 四周寂静无声。 一息。 两息。 三息。 “来啊。”皇帝沉静地说。 “好,来啊。”国师说著,再次捏动术诀。 一息。 两息。 三息。 还是没有动静。 ….……,”皇帝。 “……,”国师。 国师脸上渐渐有汗珠子划过,双手不断握著术诀。 可是 没有什么人来帮他。 所有的兵马妖王,以及那个大型的空间传送器,运兵船 都被许源那一手“盗天地”转移到妖族领地去了。 甚至为了保密,连参加考试的妖族子弟都不知道这个计划。 所以。 只有国师一人。 他现在要独自面对人皇。 一都怪许源这个长生种! 他只顾自己安逸,不问三七二十一,就把人家传送走了,这才造成了现在这种局面! 一切寂静。 寂静之中,时间在慢慢地流逝著。 皇帝终於確定对方並没有使诈。 可是这也太离奇了! 妖族耍了国师? 还是別的什么情况? ……算了,不重要了。 皇帝看著自己的双手,缓声道:“蒋云生啊蒋云生,朕一直以为你是个能臣,是个贤臣。”“但是现在看来,朕还真的错了。” “朕不仅错看了你的忠奸,还高估了你的才干。” “这是朕不对。” “朕马上纠正这个错误,然后好好躬身反省。” 皇帝一步一步地朝对方走去。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杀意就更浓郁一分。 “陛下……” 蒋云生张口道。 皇帝一挥手,示意他闭嘴,这才说道:“十年前,边城之时,你们就在筹备了吧。” “你瞒了朕十年。” ………朕的儿子也在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所以闭上你的嘴吧。” “你的九族之中,任何一个人都活不下来,而你自己则一定会魂飞魄散。” 蒋云生转身就要逃,但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已经动不了。 一根本没看到皇帝用了什么术! 见鬼…… 自己往日还觉得能与皇帝打个不分胜负,谁知道他竞然这么恐怖! 皇帝却似乎觉得不过癮,再一次开口道: “国师啊,你安心去吧,朕杀了你,夷你九族之后,就会去妖族国度。” “朕,要一个人杀光所有的妖。” “这是为沉舟报仇。” “也是为了让你们看清楚,你们的计划在朕面前,又是多么苍白可笑!” 皇帝慢慢地伸出手,一巴掌拍在蒋云生脸上,把他的头从脖颈上拍飞出去。 第208章 考生齐聚 让时间稍稍倒退。 地下隧道。 许源三人走后,只剩下张鹏程一人。 他伸手在腰间一摸。 一个小小的阵盘正在发挥作用。 刚才匆忙间,太子塞给自己的,已经激活了。 自己感受了一下。 灵力大概笼罩了三米左右的范围。 只要有怪物靠近,立刻就会被灵光缠绕,从而被自己发现。 “行啊,这还挺安全的……” 张鹏程大步朝前行进。 此时此刻,他並不知晓,这一次他的探索,將引起许源的注意,从而发现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他只是忠实地履行著自己的职责。 一身为斥候,探索地下隧道! 几分钟后。 一道符篆忽然从他身上飞起来,悬浮半空,喝道: “前锋小队,报告查探情况。” “一切正常。”张鹏程道。 “继续探查,不得有误。”符篆上的声音说道。 “是!” 符祭便再次贴在身上。 张鹏程小声嘀咕几句,继续前行。 前方愈发黑暗。 他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听见风呜呜地刮著。 难道自己要在这里结束测试了? 如果在这里被淘汰的话,自己到底能不能过线,进入罗浮大学? 坦白说。 家里也有些关係,曾经去帝都打探过情况。 九曜是贵族风格的学校。 对於学生的来歷、身份、地位极其敏感,对待的態度也不一样。 仔细查探之下。 发现过往有一些天才人物,在九曜也只能当陪练。 正式的遗蹟探索没份儿。 上等的功法传授没份儿。 师门的资源也没份儿。 九曜也有一些一定要捧起来的“好学生”。 但绝不是平民子弟。 一平民子弟只是做事的苦力罢了,哪怕你是天才。 甚至听说有的平民子弟表现的太过於好了,胜过了那些“好学生”,老师不会表扬,反倒会惩罚全班。这就是在孤立你,並且告诉你,你该是什么位置。 很无趣。 所以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去罗浮。 能单招成功吗? 张鹏程有些忐忑。 特別是在这空无一人的黑暗隧道之中。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许源的声音仿佛再次迴荡在耳边。 张鹏程忽然停住脚步。 因为四周有监控的老师在观察,所以许源也不好说得太明白。 可是 这一刻,自己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如此……这小子的脑子怎么长的!” 他低声喃喃,忽然身形伏下去,全力朝前衝刺起来。 烟尘四起。 张鹏程却不管这些,只是全力朝前衝刺! 他的风土灵根,只需激活风灵属性,行动速度就会比一般修行者快得多! 只见一道流光从黑暗中闪过,继续朝著隧道尽头奔行而去。 就这样一路飞奔 阵盘突然爆发出高亢的鸣叫。 虚空中一道道灵光匯聚而来,裹住了一片无形的空气。 这就是不可见的怪物! “死!” 张鹏程怒吼一声,抽剑便上,短短瞬息之间,一柄剑斩了十数次! 那片无形的东西瘫倒在地。 鏘。 张鹏程收了剑,也不回头,脚下发力,继续朝前奔行。 他简直是拚了命一样,不断提升速度,一会儿功夫就跑得看不见了。 这时候。 刚才战斗的地方。 不少鬼物通过垂直的通风井,从上方缓缓落入地铁隧道。 它们发现了那具尸体。 “这是谁杀的?” 一名浑身散发著凶厉气息的鬼物问道。 “刚才跑过去一个人类。” “估计是他干的。” “大人,要去追吗?” 几名鬼卒纷纷回答。 那鬼物朝隧道深处望去,却只能感受到微微的灵光散逸,丝毫看不到半个人影。 “都跑得看不见了,还怎么追……” “算了,上峰的命令是全力围攻地铁站,现在节外生枝,跑去追一个逃亡者,一定会军法处置的!”“走!” “全体朝鼓楼街地铁站集合!” “是!” 鬼物们开始动身了。 这个时候。 张鹏程已经跑进了一个新的地铁站。 灯光明亮。 空无一人。 站台上的地铁站牌子从视线中一闪而过。 “报告” 他喘息著,朝那张符篆匯报: “我已抵达新洲地铁站。” “沿途击杀一个怪物,除此之外,並无其他发现。” “我正在继续向前探查情况!” 等了一息。 符篆里响起一道诧异的声音: “你都到新洲地铁站了?这也太快了。” “为探查情报,不辛苦!”张鹏程道。 “那你继续朝前走吧,多探查各处形势,即时匯报。” “是!” 张鹏程放鬆下来。 一如果怪物们要攻击鼓楼街地铁站,那么自己当然是离得越远,就越安全! 走。 继续走。 离这里越远越好! 一这就是许源提出来的那个观点: 以速度换安全! 这时候,如果按照常理分析的话,已经逐渐远离了人鬼决战的核心位置。 其实速度已经可以慢下来了。 但张鹏程平日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却也谨慎。 他依然放出风灵属性,加快行动速度,在隧道里风驰电掣一般奔行。 不多时。 又一个地铁站的灯光出现,在隧道尽头的黑暗中亮了起来。 看站牌,这一站叫做虹城站。 一这里已经距离鼓楼街很远了! “哈哈,这次小爷可算是跑出来了。” 张鹏程咧嘴笑起来。 原本是被当成炮灰前来探查情况。 但自己接受了许源的建议,卯足力气奔跑,已经彻底远离了战场。 兴许自己將成为活到最后的那一个人? 他正想著,忽见地下冒出来了一只黑色的大手,只一下就把自己抓住。 “死!” 张鹏程怒吼著,挥出一剑。 可是 长剑斩在黑色巨手上,却没留下任何痕跡! “不可能………” 张鹏程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忽然。 他想到了什么。 是的一 如果是一般的怪物,周天仪会压制其实力,让其只有炼气境的水准,以便於考生们应对。 如果怪物太特殊、太强大…… 那是无法压制的! 难道自己就这么倒霉,正好碰见了一个极其强大的存在? “你的战斗已结束,回去!” 一名筑基修行者骤然出现,双手持诀,高声喝道。 一瞬。 张鹏程就被传送离开了。 大厅。 “看来还需要等,不如来吃点东西。” 许源將桌上的盘子划拉过来,放在三人中间。 杨小冰抓了一把瓜子,边吃边说: “什么情况啊,怎么也没个考官来说明一下。” “確实……难道是在紧张的统计分数?”江雪瑶猜测道。 许源听了,也不说话,抓了一把瓜子开始嗑。 命力+0.01、0.01……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努力吃! “真的在统计分数?” 杨小冰一听在计分,立刻紧张起来。 “当然一一许源你说呢?”江雪瑶问。 “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从来没有这样的单招测试啊……”许源露出严肃之色,但却瓜子嗑得飞起。两女齐齐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从来没有这样的单招测试”? 我们都参加过几次单招,你才是第一次来好吧! “哎呀,开个玩笑一一我们表现这么出色,测试肯定过了嘛,不如以水代酒,好好庆祝一下。”许源连忙给两女倒饮料。 一杨小冰拧肉可疼了,才不想再被她上手。 三人閒聊著,吃著东西,等待测试结束。 大厅里的考生越来越多。 大家都回来了。 杨小冰有些担心成绩。 江雪瑶却镇定自若,跟许源一样,瓜子嗑的飞起。 许源已经彻底放鬆下来,静静享受著难得的閒暇,同时不断朝嘴里塞各种点心(任何时候都在辛勤地提升命力,这是我的职业精神!)。 事实上。 一自己可是被陆沉舟赶走的。 然后又得太子的密令,这才去查探真相。 自己正在阵法运转大楼上探索情报,快要成功控制全城之时,突然被传送回来。 陆沉舟的成功与失败,跟自己一毛钱的关係都没有! 现在就只用等了。 等著大家发现真相,发现陆沉舟其实是鬼物们的锚点! 突然。 一大批考生出现在大厅中。 他们集体回来了! “喂,牛胜,发生什么了?” 许源伸手抓住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那头牛。 那牛正要发毛,一看是许源,神情就变得和蔼可亲: “害,我们妖族全去支援地铁站那里了,结果怪物跟潮水似的涌上来,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大伙儿就全回来了。” 许源不由恍然,压低声音道: “你估计还能顶多久?” “那应该挺久的一一毕竟已经知道,法阵能克制怪物。”牛胜道。 “这倒是。”许源表示赞同。 也对啊。 这次所有人都知道法阵能克敌,陆沉舟还会像十年前那样,丝毫不防御了吗? 忽然。 又一大群人回来了。 “怎么比我想的更快,”牛胜脸上浮现出一缕奇特的神情,压低声音道:“那个陆沉舟真的指挥过这种水准的战役?他真的带人逃出来过?” 两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牛的语气有些憋屈,就好像是被人坑了一把。 “对了,牛兄弟,你怎么死的?”许源问。 “他命令我们衝锋一一我们本来只是支援他,结果变成了炮灰,麻麻批的。”牛胜不爽地吐槽。许源就不好说什么了。 四周都是侍卫,一个个神情严肃而凝重。 一甚至他们如果想找麻烦,那还真是一场麻烦事。 所以自己不能多说什么。 继续等待吧。 甚至不用自己专门跑一趟,去见证事情的真相 陆沉舟就快要露馅了。 他根本无法打贏那一场战役,甚至没有办法从那里逃走! 用不了多久了一 陆沉舟放弃了所有防御,迎接那降临而来的破界传送阵,结果却是鬼物们的大阵! 那些鬼物在地铁站集结,以陆沉舟为锚点,发出针对十年后的袭击宣言。 真相就要暴露出来了! 第209章 宜將剩勇追穷寇 许源正暗暗观察情况,忽听牛胜说道: “许兄弟,我们在偏厅设了一处比武场,你有空没有,过来玩玩。” 许源失笑道:“雪山顶上还没有打够?” “不动灵力,不用那柄杀人的剑,大家玩玩而已,切磋下招式。”牛胜说。 许源原本懒得动弹,但心中忽然动了一个念头。 妖族的计划已经曝光。 等会儿陆沉舟的事情也曝光出来,还不知道又是什么局面。 离得越远越好啊。 “你確定是切磋?”许源问。 “友谊第一,胜负第二,我们探討一下人族和妖族在招式和技巧上的差异。”牛胜说。 “走吧一你们一起来。”许源朝两女道。 “走。”江雪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如果是这种单纯的战斗,只为了探討技艺和招式,自己其实是很喜欢的。 杨小冰没说什么,直接跟著站了起来。 几人和牛胜,以及牛胜的几位妖族兄弟一起来到偏厅。 这里没人。 正好用来打架。 “我们这边我先上一一我用重锤,你们谁来与我切磋一二?” 牛胜道。 “我先来。”江雪瑶跃跃欲试。 许源便和杨小冰后退几步,让开场地。 江雪瑶抽剑便斩。 “等一下!”牛胜喝道。 “?”江雪瑶。 只见牛胜取出一份长长的捲轴,飞快在上面写道: “江氏有女,其名雪瑶,才貌双全,天下闻名,我与她一” 后面还没写出来,一柄剑就伸了过来,架在脖颈上。 剑是太上生杀诛魔剑。 “你想写什么?是不是要注意一下言辞?”江雪瑶冷冷地说。 牛胜拿笔的手一抖,把“我与她”划掉,重写道: “我欣赏她的剑术,崇拜她的为人处事,敬仰她的高贵品德,所以在偏厅与之一战。” 还想写点什么。 但不敢了。 “来吧,写都写了,战一场。”江雪瑶后撤几步,似笑非笑道。 “……来!” 牛胜举锤就攻上去。 两人来回战了七八招,越打越有状態。 许源一开始只是隨意地看了几眼,后来见两人打得精彩,便也有一搭、没一搭地看两人交手。他站的位置,可以看到大厅那边的动静。 越来越多的考生回来了。 人族这边,倒是没有几个学生敢抱怨;可妖族那边的子弟都已经开始破口大骂。 那些妖族使者也不管管。 惹怒了皇帝岂不是一件麻烦事? 等等…… 妖族使者们……怎么不见了? 许源下意识地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 一整个使者团,代表了妖族的脸面,前来与人族协商事宜。 结果不见了! 它们去了什么地方? 许源忽有所感,快步走到窗前,朝著远处的天空望去。 只见妖族使者们已经在天空中聚拢。 它们一 想干什么? 不好! 许源心念一动,忽然运起百脉归真经,召唤出那头金甲骷髏,以手按住。 霎时间。 “深潜”发动! 金甲骷髏刚一出来,立刻处於维度的隱藏之中。 场上。 江雪瑶还在跟牛胜打,大家专心地看著。 没人发现许源做了什么。 “去,拿著这个,让它们不要进攻。” 许源默道。 他取出一物,塞给金甲骷髏。 是从妖族运兵船上偷来的那块虎符! 这是能调兵遣將的东西! 你们怎么打,我不管,但我在考试! 考试还没结束! 你们打起来会波及我一 所以不许打! 至少等我走了再说! 金甲骷髏接了虎符,二话不说,冲天而起,朝著妖族使者们飞去。 可是来不及了! 妖族使者们刚一聚集,齐齐捏动手诀 仔细望去,却见它们围绕著一块传送阵盘,不断朝上面打出催动的术印。 原来是在激活超远距离传送法阵。 它们不是要攻击,而是要逃! 传送距离太过遥远,所以法阵大约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许源怔住,又迅速反应过来。 妖族派来议和的使节团要全体逃跑了! 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会是什么呢? 许源忽然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那艘运兵船! 自己把它扔回妖族领地了! 所以妖族的计划已经曝光,皇帝要下杀手,它们不得不逃? ……行吧。 只要你们现在打不起来,让我安稳的完成考试,那就皆大欢喜! 许源放鬆下来,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又想起一事。 它们要跑…… 这时候……不正是我们这一行干活的绝好机会么…… 宜將剩勇追穷寇。 反正谁也不知道自己曾下了手! “一群懦夫。” 许源压低声音,不屑地说道。 霎时间。 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你从语言上攻击了妖族使节团。” “很遗憾,本次攻击並未激活“明抢』。” 没错,“盗亦有道”是概率类发动的技能。 你无法確定自己一定能激活这个能力。 这確实让人很头疼。 许源打算晚点儿了命力足够、自己也安全了,就把它提升一级。 免得有时候容易掉链子。 “骯脏的走狗、垃圾、软脚虾、废物、望风而逃的胆小鬼们、经不起考验的败……” 许源连珠炮似地骂道。 一传送法阵的光芒已经笼罩了整个使节团! 来不及了吗? 霎时间。 又有新的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你发动了“盗亦有道』。” “这一次,你的语言攻击成功激活了“明抢』!” “你的神侍“金甲骷髏』已经发射出去!” “它开始偷盗敌人身上的贵重物品!” “你的鬼侍“幽暗死亡棺槨』已变成赃物运转中心,负责將赃物转移至你的储物空间。” 天空中。 阵盘连同所有妖族使者全部消失一空。 许源的腰包却突然沉了沉。 好像有收穫! “喂!”杨小冰的声音突然响起。 许源回头笑道:“怎么?” “打的很精彩啊,你不看吗?外面有什么看的?”杨小冰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外面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一刚看到一个熟人,又进大厅了。” 许源就把手从腰包上挪开,暂且不去看这一次“盗亦有道”所带来的收穫,转而跟著杨小冰一起朝场中望去。 此时双方已经打了一百多招。 江雪瑶忽然举剑一挑,四两拨千斤,將对方的重锤挑飞,“咣”的一声摔在不远处的地板上。“好剑法,不过你好几次都无视了我的重击,如果不是切磋的话,那几招我一定伤你。” 牛胜道。 “我无视你的重击,是因为我在真正的战斗中,会穿上足以防御你重击的战甲。”江雪瑶认真地说。“不信!”牛胜抱著双臂说。 许源和杨小冰对望一眼,都有些好笑。 只见江雪瑶也不多说什么,隨手取出几套战甲放在地板上。 “灵宝级战甲……还有这是什么?我都看不出级別.………” 牛胜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行了,別哭丧脸了,换我来一我们试试深浅。”许源道。 他笑嘻嘻地抽出琼铁剑,站在场中。 牛胜又拿出捲轴去写。 许源懒得管它,索性等了一等。 “喂,写太过分是要给钱的啊。”他喊道。 谁知牛胜猛地抬起头,一脸热忱地说:“把你摁在地上打要给多少钱?” “给多少钱都不能把我摁在地上打。”许源喝道。 “不是啊,我只是这样写,你开个价好吧。” “……你够了。” 异变陡生 正厅那边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声响,连带著整个偏厅也跟著晃了晃。 江雪瑶第一时间开了防御阵盘。 杨小冰放出几个符兵挡成一排,又摸出一根蔓藤缠绕在手上。 “什么情况!” 牛胜怒喝一声,朝后退去,把眾人护在身前。 许源没有动。 他就站在两女中间,隨时准备攻击或防御。 等了数息。 一头妖狐飞窜出去,说道:“我去看看情况。” 它朝著正厅的方向去了。 等了一会儿。 妖狐又窜回来。 “狐兄,怎么回事?”牛胜问。 妖狐的神情有些怪异,开口道:“周天仪炸了。” 炸了? 眾人都是一怔。 “那还在参加考试的人?”江雪瑶问。 “他们倒是没事一一据说战斗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陆尘舟下令撤掉所有防御,迎接破界传送大阵。”妖狐说。 “然后周天仪就炸了?”许源问。 “是的,大家都这么说。”妖狐道。 许源神情一变。 不对! 为什么早不炸,晚不炸,这个时候炸了? 是谁在阻止人们看到当年的真相? 谁在保护陆沉舟? “大殿下他们应该都回来了,是吧?”许源装作浑不在意地问。 “所有人都回来了,不过大殿下没有出现,说是周天仪爆炸时受伤,被皇帝喊了两名侍卫,带回宫休息去了。”妖狐道。 眾人对了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能站在这里参加九曜罗浮单招测试的,都是这一代中的佼佼者。 这种事,天然就让人感觉到某种说不出的意味。 许源也陷入沉吟。 说不定人族皇帝和各山门掌教、长老看出了什么端倪。 不让事態发展下去,是为了人族的脸面。 炸了周天仪。 就名正言顺地阻止了考试继续进行。 恐怕是皇帝的手段! “我们快去大厅,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牛胜忍不住道。 许源看了它一眼。 这些妖族子弟倒是什么也不知道。 皇帝会怎么处理它们? “走,去大厅看看去。” 江雪瑶说。 一眾人也没有了切磋的兴致,一起返回大厅之中。 第210章 一人战全族!(求月票加更!) 刚进入大厅,正好碰上陆青玄。 眾人纷纷行礼。 陆青玄却看了许源一眼,笑著说道: “这次收穫了非常有价值的情报,不过我还要忙一阵,许源一一我们晚点再谈。” 他养气的功夫相当好,愣是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仿佛周天仪炸裂、大殿下被带走的事,完全没有对他造成影响。 “好的,太子殿下。” 许源抱拳道。 陆青玄冲他点点头,身形一闪,落在高台上。 他在人皇的背后站定。 人皇却朝许源等人望过来,脸上浮现出笑容,鼓掌道: “非常不错。” “果然没让朕失望,这一次探索相当的成功。” 他一鼓掌,周围九曜和罗浮的负责人都跟著鼓起掌来。 台上台下一起鼓掌。 气氛变得热烈。 就好像刚才並未发生任何变故一样。 皇帝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本次获得10点功勋以上的考生,將直接获得九曜或罗浮的录取通知书。” “15点以上功勋,可在功勋兑换单上选择要兑换的宝物,不过妖族那边准备非常慢,我建议大家兑换皇家宝库的东西,这样比较靠谱。” “此外一” “功勋正在紧张的计算中,预计很快就会把成绩发送给大家。” “我现在宣布:” “本次单招圆满结束!” “孩子们,今天全天提供饮食和场地,还有传送阵。” “你们在这里吃好玩好,留下美好的回忆吧。” “这也是朕的愿望!” 掌声。 皇帝笑笑,站起身,打开一个传送阵,带著侍卫们离场了。 他一走,两所学校的负责人也跟著离开。 皇宫。 皇帝刚一出现,立刻吩咐道: “按照已有的战爭策略做准备吧,立刻开始,筑基以上的都要参战。” “是!” “召集文武官员、各大学掌教、总揽各省事务的千年世家,全部来议事一” “时间就定在……明天。” “是!” “好了,今天就由朕先去杀个够,明天朝政议事!” 话音未落。 皇帝直接从原地消失。 人族与妖族的边境交界处。 昔日边城雁门的原址。 传送法阵的光影渐渐浮现。 皇帝隨之出现。 他看著大地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风吹来。 荒凉的大地上捲起阵阵呼啸之音。 皇帝终於目露怀念之色,开口说道: “当皇帝真苦啊,哥哥。” “你死之后,我不得不坐上这个位置,而且一坐就是这么久。” 他对著大地之下的那个深坑,继续说道: “身为皇帝,一举一动,天下瞩目,绝不能妄自行事,更不能隨意上阵廝杀。” “这十年,我做的虽然不怎么好,但也绝没有亲自出手一一这都是为了天下安定,人心安定。”“可是哥哥啊。” “我不能全力出手跟人打架,已经十年了!” “每一天,我的实力都在飞速提升。” “但我却失去了全力与人交手、在生死中体会那种畅意的资格。” “……直到现在。” 皇帝闭了闭眼,声音低沉: “如果我能一直做个將军,甚至做个閒散王爷,沉舟大概也就不会一心渴望当太子了。” “他会活的自由自在。” “但是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我决定要復仇。” 一股无形无质的气息从皇帝身上油然而生。 他悬浮半空没动。 可是他身上的气势却在迅速地朝上攀升,浑身凝聚的力量,足以让普通人看一眼就魂飞魄散。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缕杀意: “国师曾经说,我全力出手,会让天下人惊恐畏怖,所以还是藏起锋芒为上策。” “今日朕的儿子死了,哥哥。” “朕终於可以去摧毁眼前的一切敌人了。” 他说完这句话,抬起头,朝著妖族的领地飞去。 不一会儿。 皇帝就飞临至妖族的一座城池之上。 他捏动术诀,低声道: “焚天。” 一轮烈日从他的手印上诞生,如陨石一般朝著下方的妖族城池飞掠直下。 轰!!! 整座城市化为了熔浆之池。 无一活物。 皇帝看也不看,继续朝前飞去。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短短数分钟便抵达了另一座妖族城池。 “焚天。” 他冷漠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太阳再次坠落。 就这么前进,前进,前进! 终於 铺天盖地的妖兵占据了前方的天空,一眼望不到尽头。 为首的几名妖王甲冑齐全,兵器在手,围绕而至。 “陆朝武,想不到你敢一个人杀进我妖族领地,你是嫌你们皇家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为首的妖王嗤笑道。 皇帝慢慢抬起手,隔空指著它道: “我会摘下你的头,让你好好看看,到底谁先死。” 妖王不笑了。 它冷声道:“既然你杀了过来,也罢,我们就跟你好好打一场,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件事。”“什么事?”皇帝问。 “使节团带了一件镇族之宝去你们那边展览,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宝物不见了。” “你要还算是个人物,就把那件镇族之宝还给我们!” 妖王道。 皇帝静静地看著对方,漠然道:“已经是战爭状態了,还拿这种事朝我身上栽赃,完全没有必要。”“事实如此,东西不见了!”妖王急声说道。 “身外物何必那么在意?毕竞你们马上就要死了。”皇帝说道。 他从原地消失。 轰 万妖丛中,一道昏黄术法横扫天地,顿时无数尸体混合著血雨,朝大地落去。 一人挑战整个妖族! 这是人类歷史上前所未有的事情! 另一边。 单招测试大厅。 考生们却还不知道外界的变化。 大家完成了测试,此时分数都没出来,也不用做什么。 气氛就很鬆弛。 负责会场事务的修行者再次送上各种美味佳肴,以及小吃、水果、饮料。 几十张桌子全部摆满。 陆青玄上前几步,站在台上笑道: “各位同学。” “传送阵將在至少三个小时后才会开启,把你们送回你们来的地方。” “请至少开心的玩耍和休息一会儿吧。” 眾人也是会意。 毕竟刚才皇帝说了“你们在这里吃好玩好,留下美好的回忆吧”。 如果现在大家转头就走。 那岂不是削了皇帝的脸面? 休息…… 那就休息吧。 不少人找了个桌子,坐下来,吃点儿喝点儿,顺便休息閒聊。 许源、杨小冰、江雪瑶就找了个桌子,也坐下来,略休息一二。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跟皇室打交道?” 江雪瑶看也不看许源,盯著手上的牌,问道。 “他是天闕的老板,跟我谈合约的就是他,所以认识一一其他时间我不会找他。”许源一边说,一边打了对2。 两女都要不起。 “圣上把天闕给了他?”江雪瑶意外道。 “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说自己是天闕的老板,我当时又不知道他是太子。”许源无辜地说。江雪瑶若有所思道:“这確实不怪你,唉,说真的,他们这些人都很有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从桌上的牌里抽出两个6,和自己手上的牌凑成炸弹。 “我炸。” “喂!你这两个6是我打出去的牌啊,怎么能捡起来!” “不管,我就是炸你,你不准反抗一一我刚才测试的时候都服从你指挥了,还正面顶了那个蠢货,你要让我炸!”江雪瑶道。 “你是说陆沉舟?”许源问。 “是,但不止是陆沉舟,他跟他弟弟都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一一我並不是说我有多好,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们!” 江雪瑶说。 杨小冰脸色都变了,赶忙去捂她的嘴。 “没事,小冰,”她却笑笑,“我放了法阵在周围,別人听不见我们说话。” “你嚇死我了。”杨小冰虚惊一场,直拍胸口。 许源倒是懂了。 “其实一直避著也不是办法。”他小声说道。 “你有什么办法?”江雪瑶问。 “迎男而上啊,光明正大地喝退就行了。”许源摊手。 “怎么说?”江雪瑶面无表情。 许源拿出一张大王,以手做挥砍的动作,瞪眼吹气道:“非要娶我的话,晚上睡觉仔细你的大小脑袋。江雪瑶难得地红了脸,伸手打了他一下。 “小冰救我。”许源求救道。 “还大小脑袋……谁叫你这么欠收拾的。”杨小冰翻了个白眼,脸也是红的。 “我说的可是最好用的法子,他一定会心惊胆战,再也不提娶你之事。”许源道。 “唉,算了算了。”江雪瑶嘆口气,有些头疼地说。 算了就是这件事翻篇了。 她不生许源的气了。 “按我说的试试,我这边配合你。”许源却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 江雪瑶脸红红,明亮的眼眸里透著羞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一点都不想跟他说话。 但最后,她还是偏著头,凑过来,神情淡漠地问: “你觉得……真有用?” “试试吧,不少人怕这个的,就像这样一”许源伸出手,做爪装,用力在虚空中一捏。 江雪瑶看愣了。 他这动作……真是形象生动…… 如果能解决这一桩大事,自己就不必让父亲添弟弟妹妹了!! 那还有什么可想的。 “………试试就试试。”江雪瑶咬著嘴唇道。 许源冲她飞个眼神,一副你照我说的行事,保准没错的模样。 这时手机震动。 打开一看,是唐蕴玉发来的: “师尊还在论道,暂时无法办收徒仪式,等她论完道了,我再通知你。” “大约要多久?”许源打字。 很快。 唐蕴玉的简讯又来: “论道这种事……不知道啊,短则数日,长则数月,又或数年,看默道生的养气功夫到底有多深了“不过我听到了林微凉她们在討论,你好像是这次的第一名。” 第211章 偷了个镇妖圣物 第一名? 许源关了手机,神情平静。 在修行者的世界里,手机其实是最没有隱私的通讯手段。 听筒传来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站在一旁的江雪瑶已经听了一个一清二楚。 她诧异地看了许源一眼,不出声,以口型问: “谁?” “一个朋友,跟我开玩笑的。” 许源浑不在意道。 江雪瑶见他神情丝毫不变,便也不再追问下去。 没有哪个第一名是这么镇定的。 特別是 这是皇帝亲临现场,两大高校全力举办的跨种族测试。 如果是第一名的话,这份殊荣足以伴隨终生。 一而且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宣布名次? 江雪瑶便没有深想下去。 事实上。 她猜的也对。 眼下许源都不能確定事態的发展,更別说考试成绩了。 因为盖世英雄系列赛“暗夜独行”还没有消息。 那就代表一切还有变数。 牛胜拿著手机过来,要跟许源加个联繫方式。 “你们妖族也玩手机?” 许源惊奇道。 “我还写呢,记得关注我的书一一明天上架,给个首订!”牛胜说的极其顺口。 “书名给我,对了,你不会把我写进去吧。”许源有些怀疑。 “別瞎扯,来加好友。”牛胜立刻不提书的事了。 一人一妖,彼此加了联繫方式。 过了一会儿。 不少人来找许源要签名,要合照。 许源怕打扰杨小冰和江雪瑶,索性换了个桌子,一一满足了大家的要求。 不过看著牛胜在那里跳来跳去,许源又想起了刚才的事。 自己到底偷了一一不是,重新说 自己机智地从敌人那里取走了一些东西,它们是什么? 许源將手按在腰包上,神念一探。 ………许源。 他足足数十息说不出话来。 “你流鼻血了耶,许源同学,你没事吧?”一名女生关心地问。 “没事,”许源扯了一张抽纸,捂著鼻子道,“我这是激动一一你们这么多人支持我,我激动万分,万分激动。” 一行行微光小字早已在他眼前展开: “破界长戟。” “镇妖圣物。” “描述:1、当你处於一个世界之中的时候,用它刺击虚空,可以破开当前世界;” “2、当你面对一种禁制或法阵的时候,用它刺击目標,可以破开其屏障。” “一在人间界使用,其效果等同於飞升,且无法返回。” 偷了个这样的玩意儿! 难怪妖族选择降临在周天仪创造的临时世界里。 有这宝贝,捅一下虚空,就出去了。 直接杀皇帝老儿一个措手不及! 这玩意儿,虽然平时用不上,但它的威力绝对是顶天的! 666! 要不要拿到黑市上去卖掉? 许源在心中默默地权衡了起来。 这种宝物所换来的灵石数量,恐怕可以一直开著周天星辰大阵修行了! 可是……… 钱可以再赚,这种宝物却实在是难得啊。 等到没人再来,他才回到原本的位置坐下。 “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许源说。 “什么?”杨小冰问。 “成为公眾人物会失去很多时间,后面我只要能保证修行开支,其他活儿都不接。”许源说。这个决定一做,他整个人都有些放鬆。 “真的?也许你本来可以赚很多钱的,结果不努力,就没有那么多钱了。”杨小冰调侃道。“真的,其实赚到足够的钱去修行和生活,就应该把精力转回来,放在修行上了一一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许源说完,端起桌上热腾腾的灵茶喝了一口,再伸个懒腰,只觉得舒服极了。 忽然发现有人在看自己。 江雪瑶。 “怎么?”许源不明所以。 “我们江家有很多企业的,我本来想找你代言。”江雪瑶说。 ………许源。 江雪瑶道:“计划我都让人擬好了,资金也全部到位,现在你却不想做……” “我是江家客卿,请交给我吧,这可是义不容辞的事情!”许源正色道。 杨小冰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单招测试已经结束,大家都很放鬆,尽情的吃著东西,閒聊打发时间。 许源拿出手机,在游戏里开了个房间,邀请杨小冰和江雪瑶一起玩对战。 这是当下很流行的游戏,两女自然是会玩。 三人玩了一局,张鹏程加入进来。 四人组队战斗。 一这时妖族的子弟都被请出去了,说是妖族在另一边集合。 几人玩的正开心,忽然有一名女子来请江雪瑶,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去,正打游戏呢,不方便。” 江雪瑶头也不抬地说。 那女子神情尷尬,只好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 女子又来请许源,低声道:“太子请你一见。” 许源看了江雪瑶一眼,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是太子找她。 她也挺行的啊。 连太子都直接拒绝了。 但自己这边不一样,还是去见一下吧。 一那件事確实想问问他。 “你们玩,我一会儿就回来。” 许源跟著女子走出大厅,一路朝旁边的偏厅走去。 偏厅中。 太子负手而立,看著外面的景色。 江雪瑶不来。 ……但是真不甘心啊。 她就像雪山上那洁白高贵、罕见於人间的雪莲花。 除了自己,谁能配得上? 太子忽然道: “带青鸞组的人去试探江雪瑶心意,按照既定方案。” “是。”虚空中有人应道。 另一边。 大厅里。 许源一走,游戏没一会儿就结束了。 杨小冰气哼哼地又开了一局,等著隨机组人进入。 江雪瑶却伸个懒腰,起身去洗手间。 路上碰见两名女生。 “咦?雪瑶?” 一名女生惊喜道。 “赵娜,刘云云,好久不见。”江雪瑶打招呼。 “想不到你跟我们一样,选择了重新参加单招一一明明我们都可以直接上九曜的。”赵娜道。江雪瑶抿著嘴,笑了笑。 赵娜旁边的刘云云接话道:“这是一次盛事,大家都想来摸摸妖族的底,顺便看一下风向。”“是呀,”赵娜忽然拉著江雪瑶,走到一边,悄声道:“我听说陛下要为太子选妃,名册都列了,太子却推说国事繁忙,容后再选。” “雪瑶,太子好像在打听你,恭喜你呀。” 江雪瑶面色不变,正要说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把话题推开,却忽然想起许源的那番话。 也是。 躲不过的。 这种情况,与其用自己的思维,不如用別人的思维,这样说不定能让人產生“原来她跟想的不一样”的感觉。 就用许源的话吧。 虽然这有点破坏自己的形象,可要是真能得个自由身,一点名声又算什么? “太子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赵娜见她无动於衷,不禁捏了捏她手,又问。 江雪瑶的脸透红透红,却强撑著面无表情,淡淡地说: “骗。” “善?那真好啊。”赵娜见她脸红,又听了个“善”字,不由捂嘴笑道。 太好了。 事情办成,太子大喜之下,一定有赏! 以后有什么事,太子也会记得我。 “不是。” 江雪瑶拿出手机,拚了一个字,然后把屏幕对著赵娜。 赵娜脸上的笑僵住。 同一时刻。 偏厅。 侍女將门关上,迅速离去。 许源道:“殿下找我?” “父皇让我来决定这里的事,你觉得那些妖族子弟怎么样?” 陆青玄问。 “有些很討厌,有些也还好,殿下问这个是什么意思?”许源道。 陆青玄看了许源一眼,只觉得感觉有些奇特。 换做別人,只会老老实实回答自己的问题,甚至还会有些惶恐。 毕竞自己是当朝太子。 这小子却跟一般的学生不太一样。 自己跟他说话,有种跟同等地位的人交谈的感觉。 这样也好。 至少自己听到的,都是他的真实想法。 一他似乎不屑於说一些假大空的话,又或是场面话。 “妖族布置了杀阵,被父皇破了,眼下这里的事务交给我负责,我在考虑如何处理那些妖族子弟。”陆青玄道。 “原来如此。”许源道。 “我想杀他们,只是一句话的事,你怎么看?”陆青玄进一步问。 “放他们走吧,他们也是可怜,被用来当炮灰一一让它们知道真相,再让它们走。”许源道。“种下仇恨的种子么……还是说,你可怜它们?”陆青玄低声喃喃。 “我只是觉得可以这样做,没想那么多。”许源咧嘴笑道。 陆青玄嘆口气,忽然转了话题: “江雪瑶不见我。” “啊哈哈哈哈一一她刚才还在说,谁敢来追她,她就一定会割了对方的大小头。”许源大笑起来。 第212章 我们需要你的皮 陆青玄脸上的淡定不见了,睁圆眼睛,瞪著许源。 许源诧异道:“怎么了?” “她一”陆青玄迟疑道。 “很平常啦,她打架都能一剑伤两个。”许源浑不在意地说。 陆青玄一默。 好像是的! 自己得到的情报,她对付那个宋什么,就是这样。 嘶 怎么感觉背后有点凉? 许源瞥了太子一眼,只觉得他似乎朝后缩了缩。 “咳咳……你这次居功至伟,父皇叮嘱我来问你,有什么想要的。” 陆青玄镇定下来,再次转换话题。 许源微微一怔。 原来是这事儿。 自己也没有什么特別想要的东西。 再说了,已经拿了“金刚不坏”,光是这一门功法,都够自己练很久的了。 如果显得太贪婪,岂不是败坏形象? “隨便吧,只要能录取罗浮就行,对了,杨小冰也没问题吧?” 许源问。 陆青玄便笑起来。 这小子,在这种时刻,心里只想著他那个女同学。 这很好。 “你们这么大的功劳,上个罗浮没有问题的,我来是问你有没有別的什么要求。” 许源摆手道: “没有,请陛下看著给吧,我就是个乡下人,没什么眼光挑东西一一对了,还要谢谢殿下帮我选了那本“金刚不坏』。” 好! 知情识趣! 那本金刚不坏確实是奖励中最好的一门! 陆青玄见他领情,便点头道: “你先去好好放鬆和休息吧,等这边组织好了,我会去找你。” “好。” 许源转身离开。 只剩下陆青玄站在原地,默默沉思。 数分钟后。 一道人影悄然显现。 “她怎么说?” 陆青玄问。 “骗。”人影低著头,小声稟报。 “善?”陆青玄大喜过望。 “不是的,殿下,”人影有些尷尬,又不好解释,只能低声道:“是骗,不是善。” “膻?她嫌弃我有体味?” “是骗……殿下……是骗……” 人影绝望地说。 许源离开了偏厅,哼著小曲儿,慢悠悠地朝回走。 陆沉舟大概是被关起来了。 挺好。 终於可以放心了。 等回家了,自己要好好睡一觉。 晚上喊赵阿飞出去嗨,兴许把小冰也喊著一起吃个宵夜。 生活美滋滋。 许源正计划著晚上的活动,忽见四周光景一变。 什么 怎么又有人打开周天仪? 难道是临时重开? 许源有些好奇,站著没动,忽然被那股力量裹著,从原地消失。 边城。 他轻轻落下去,双脚站在满是烈焰的屋檐上。 谁干的! 怎么连个好的落脚点都没有! 轰隆隆 整栋房屋塌了下去。 许源也是反应快,人在半空,连续踩了几块落下的砖石,安然落在马路上。 他抽出琼铁剑,环顾四周,开口道: “是谁?” 没有人回应。 路两旁。 一栋栋高楼被火焰吞噬,散发著滚滚浓烟。 远处的天际被血色染红。 风吹来。 整个城市爆发出阵阵尖利的呼啸之音,就像有千万鬼怪齐声嚎哭。 一这里是边城。 毁灭后的边城雁门。 奇怪啊,自己又没做什么,陆沉舟的事情也完全跟自己无关,为什么抓我回来? “殿下?” 没回应。 “老师?” 没回应。 “是哪个藏头露尾的傻逼,把你爷爷我弄进来,连个面都不敢露,可见你就是一辈子当老鼠的命,不是吗?” 这一次。 街道对面终於出现了一个人。 这是一名修行者,穿著九曜的道袍,身形高大,浑身散发出筑基修行者的灵力波动。 一看上去很陌生。 他盯著许源,慢慢地鼓掌道: “乾的漂亮,许源同学,你应该是这一次考试的第一名。” 气氛不太对。 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是吗?谢谢老师,如果没有颁奖典礼的话,现在可以让我回去了吗?”许源道。 “不要急,我现在需要仔细看一下你的资料。” 这名修行者拿出一张纸,念道: “你是万物归一会“通』字头的新首领,主管“通』字头一切事务,虽然还存在一些挑战,但这个身份即將被宣布。” “你是陆依依的合作伙伴,这很好。” “你是皇帝和太子都已经认可的年度最佳炼气境界新人。” “你是江南千年世家下一代女主人江雪瑶的亲密战友。” “你还是罗浮山凌霄神宫掌教傅锈衣的关门弟子,顺便说一句,因为默道生为难你,傅锈衣已经去找他算帐了。” “从当前事態的发展来看,我们研判傅锈衣將很快得知妖族的背信弃义,她会杀了默道生,以默道生的头颅祭旗,配合人皇展开大战。” “这是人类与妖族的彻底决裂。” “以上这一切,都证明你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类新秀。” 许源怔住。 皇室……知道我这么多事? 他们知道我是万物归一会的成员? 不。 不太可能。 因为万物归一会的首领是鬼物入侵的“锚点”。 皇帝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万物归一会的成员,何况是自己这样“潜伏”在学生们中的首领?一当然,这一切都是万物归一会擅自做主,自己根本没那种想法。 可是 这个人怎么知道这些? “老师,你是谁?”许源问道。 “你可以猜猜看……事实上,我不属於人类王国,我在这里本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协助妖族完成,可惜出了意外。” 这人嘆息道。 “什么事?”许源问。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我跟你说这些,也只是发泄下情绪而已。”这人露出一丝苦笑。 许源陷入沉默,仔细回想整件事。 他开始復盘本次测试发生的每一件事一 有哪一件事是需要协助妖族的? ……想起来了。 当那个大型运兵船靠近周天仪的时候,自己曾经做过判断。 一定有一个內奸。 他在周天仪的世界打开了超远距离传送法阵。 这才可以召唤妖族的大型运兵船。 而在周天仪之外一 正在观战的妖族使者们带著镇族之宝“破界长戟”,只要一看到运兵船降临,立刻就会动用“破界长戟”破开两界。 数不清的妖族、甚至还有妖王会一起出手,在皇帝猝不及防之下行刺杀之事。 多么完美的计划! 但是这件事失败了。 因为自己需要安全渡日。 自己需要时间去提升修为和境界,以容纳更多更强的长生种的能力。 自己把运兵船送走了! 所以 这个人说的“意外”难道就是这件事? ……应该是他。 他就是內奸。 不然的话,还有谁,能有这么大的神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自己拉进这座已经毁灭的城市?等等 “老师,周天仪不是已经炸了吗?我们为什么又回到了边城?” 许源像个乖宝宝,好奇地问。 “许源同学,周天仪是我们给陆依依,陆依依给皇帝的。”那人微笑著说。 许源呆住,喃喃道: “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事实上,锻造周天仪是我们的技术和文明成果。”那人道。 “你们?”许源皱眉道。 这个人应该就是当时藏在周天仪里的那一个! 他就是內奸! 那人抬起手,捏出一道术印。 霎时间。 几道身影悄然出现,分立在那人左右。 “沧海桑田,纪元变迁,真正伟大的王国从来都不在人间。”那人说道。 “那又在哪里?”许源问。 “唯一永恆的王国啊,它避开了所有的灾变与劫难,在你所无法知晓之地,发展成了无与伦比的璀璨文明。” “一话就说到这里吧,许源同学。” “你们找到我,究竟是想做什么?让我加入吗?”许源好奇地问。 对面几人全部笑了起来。 就好像许源说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 “许源同学,我跟你说这么多,是因为有些惋惜。” 那人脸上浮现微笑,声音温和而认真: “即使以我们的眼光来看,你也是不错的。” “但是为了整个大局,为了应对真正的危险,为了王国的真正荣耀” “我们需要你的皮。” 许源怔住。 “我的……皮?”他呢喃道。 “对,你的人皮。” 那人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他身边的几人开始捏动术法,准备发动攻击。 “许源同学,你的身份已经变得非常重要,你的交际网络也非常有用,我们需要扒下你的皮,让我们的人来使用它。” “一我们有这种人皮术法,不需要转世就能直接替代你,非常高明,不是你们的文明所能理解的。”“新的“你』將由我们之中的杰出者扮演。” “我向你保证,“许源』將照顾好你身边的每一个人,然后,他会成为真正杰出的人间界英雄。”“所以再会了,许源同学。” “不一” “我应该说,永別了。” 第213章 第一次的降临与接触(月票投满加更,並再次求票!) 一道道术法同时完成。 强烈的术法波动凝聚成形,齐齐爆发出凶厉的声音,在虚空中拖拽出长长的、明亮的细线。这些线应该具备特殊的能力。 毕竞对方的目標是剥皮! 许源的目光沉下来。 如果没有意外,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炼气境界修行者一 自己真的就死在这里了。 只有自己的人皮会被留下来,然后被某种术法缝合,用来让这些人扮演自己的身份。 他们会怎么扮演自己? 怎么对待杨小冰? 怎么对待赵淑兰乃至赵阿飞? 许源站在原地不动,失神地凝望虚空,整个人仿佛已经嚇傻了。 对面。 那人叮嘱道:“困住之后,剥的时候小心点儿,不要有破损。” “是!”几人齐声应道。 下一瞬。 许源忽然抽出九幽娑影剑,双手紧紧握住,迅若奔雷一般,朝面前虚空奋力一斩! 五颗头颅凌空飞起。 “封印。” 许源换单手持剑,另一只手隔空虚按那五颗头颅。 虚空中。 微光小字疯狂地刷新出来: “你使用“盗天地』,为五个敌人更改了他们所处的环境,令他们移动至你的剑锋经过之处。”“你使用“深潜』,指定五个敌人的死亡为“秘密』,將其封印至深渊维度,掩盖並令此秘密“失踪』。” “你使用“盗天地』,將所有术法的飞行环境更改,令它们的攻击目標化为对面仅剩的那个人。”所有小字一闪而过。 五颗人头连同尸体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对面站著说话的那个人,被所有术法命中,远远地打飞出去。 轰隆隆隆 他撞碎一大片建筑,在这废墟一般的城市里拖拽出冲天的烟尘。 许源站著不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双手快要失去形状,化为两条长长的触手。 一剧烈而高频地使用长生种的能力,让自己的身体开始崩溃了。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许源。” 他低声念道。 修行境界临时提高一层。 炼气六层。 双手的轮廓再次从触鬚中浮现。 血肉触手渐渐消隱,退入双臂里,不见了。 身体的形態暂时稳定住。 许源双目中透出一抹冷色。 说来可笑 自己拚命修行,奇蹟一般的把原身从普通人提升至炼气五层境界,又小心翼翼地藏身在普罗大眾之中结果你们却看上了我的身份,要来剥我的皮。 见鬼。 就不能让我平平安安地当一名全国第一的高中生? 许源目光移动,盯著那个从烟尘中走出来的人。 “老师,我的皮就在我身上,你自己来取如何?” 许源笑著问。 烟尘漫天。 那个人一时没有回应。 “许源-……” 那人跌跌撞撞走来,凝视著许源。 这个少年 他在笑。 多么傲慢而冷漠的笑啊。 不。 他身上那氤氳不休的力量,乃是完全超乎人类所知晓的真理。 一切可怜的、短命的、在有限时空中勉强找到生存法则的文明,都无法理解无限永恆宇宙的真正奥秘。而他就代表了奥秘本身! 那人单膝跪地,神情变得激动而疯狂: “旧日神祇,星空之外的墓场主,眾生无法描述的庞然大物,里世界的主人们,真理与奥秘的最深具现之灵……” “请相信我。” “早知道您寄居在这具身躯之中,我们绝不敢对您有任何不敬。” 態度变了。 好。 许源开口道: “说说看,你口中那个“唯一永恆的王国』,它在什么地方?” “在九幽地府的深处,伟大的冕下。”那人道。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许源问。 “这个不能说,冕下一” 他忽然低头望去,只见自己胳膊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是对方的剑。 完全无法理解,对方是怎么伤到自己的。 这才是古神啊! 它的力量超越了想像,根本没有任何规则与逻辑! “我很累了,你既然不说,我也懒得追问,永別了。” 许源说完,取出一根长戟朝虚空一刺。 破界长戟! 虚空顿时打开一条缝隙。 他闪身进去,回到偏厅与大厅中间的走廊上。 四下无人。 真是讽刺啊。 自己还以为又要动用一次“深潜”。 谁知这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自己消失了。 对方的手段高妙,策略精准有效,而且极会把握时机,寻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空隙。 许源摇摇头,走进大厅,回到座位前,一屁股坐下,疲惫地趴在桌上不动。 杨小冰见状,轻轻地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揉捏著。 然后又帮他按了按头。 “没事吧?”杨小冰柔声道。 “没事,就是累。”许源笑著说。 “那我多给你揉一会儿。”杨小冰道。 “嗯。” 许源闭上眼,不再说话。 那个人 自己也给了他一记“深潜”。 如果他还活著,就必定来找自己。 到时候自己问什么,他就最好说什么。 如果他死了。 那就死吧。 至於自己 要加紧修炼了。 如果敌人太多、太强,自己必须要觉醒更多的力量,才能自保。 至於人皮…… 想起来了啊,当时刚进入边城的时候,有许多人皮出现,攻击自己。 甚至还有一个怪物,是人皮凝聚成的。 人皮……的国度么? 不行,这件事自己要继续追查下去。 一毕竟他们能找上自己,也可能找上別人。 说不定在自己身边,就有人已经被替换过了…… 见鬼。 继续修行吧。 我需要快一点到筑基! 许源默默想著。 另一边。 那个人 他原本做好了一切准备。 无论是生还是死,他都安排好了对应的策略。 可是许源却走了。 竞然走了! 那个人怔怔地呆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 “我已经亲眼见识过了它的降临,也与之接触过……” “可我还活著。”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那道血痕。 一生命正在从这道血痕上流失。 那剑有问题,起码是灵宝级別。 自己隨身带的治癒装备无法应对这样一柄剑。 回去吧。 正好回去想办法治癒这伤口,同时要紧急匯报旧日之神出现的情报。 这是大事! 那个人放出一枚阵盘,双手捏成术印,朝阵盘一催。 嗡 阵盘顿时带著他离开,回到了数百公里之外,一处冰雪山脉深处、大山內部的秘密地下空间里。他一出现,四周立刻有七八名哨兵围过来。 “谁?” 一名哨兵喝道。 “是我,有紧急情况匯报。”那个人立刻说道。 几名哨兵打量著他,一时没有说话。 “快!这是大事,我要立刻回到九幽去!”那个人催促道。 哨兵们没有动。 他们反而围了上来,手上各持兵刃,將那个人困在中间。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名哨兵问道。 那个人呆住,突然喝道: “是我呀一一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 “我负责今日的战爭引导工作,代號“缝皮人』!” “现在我有紧急情况要匯报!” “快让开!” 哨兵们没有动。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他们有些动摇。 可是 他们彼此对望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同僚之中,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个傢伙是谁。 开玩笑吧。 我们没有一个人认识你,你竞然还敢说这样的话? 忽然。 一道身影骤然出现。 “大人!” 哨兵们喜道。 “大人!”那个人也露出喜色。 生命的流逝正在加快。 自己必须马上回到地下深处,归於九幽,完成治疗! 却见那身影悬浮半空,被一片黑暗所遮蔽面容,仅仅露出模糊的五官。 “怎么回事?” 那身影问哨兵们。 “这个人一一突然出现在哨岗前,说他是自己人,但我们都不认识他。”一名哨兵道。 身影朝那个人望去。 “大人,是我啊!我!一一大人!”那个人指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地说。 身影沉默了。 好一阵。 他才开口道: “你的表情和动作都非常逼真,也非常有说服力,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你。” 那人仿佛当头被打了一棒。 可是 自己快死了。 对方的剑是灵宝级別,自己完全压不住它的威力。 它在吃自己的生命力! 那人突然高声叫道: “我的口令是“缝线师,嵐左第十九』,请求查询並验证。” 哨兵们全部望向那道身影。 “立刻查询。”身影命令道。 哨兵们纷纷捏动手诀,开始与地下深处某种极其秘密的存在进行联繫。 须臾。 “大人,”一名哨兵稟报导,“没有这个口令,也没有口令对应的身份。” “原来如此。”身影望向那个人,“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个人再次呆住。 他脸上浮现出挣扎之色,声音也变得颤抖,说道: “我们这个组一共六人,全部在雪山待命,然后激活了任务,开始引导妖族一” “没有这种任务,”身影打断他,“最近三天都没有布置过六个人一起去人间界执行任务。”那个人还想说什么,但是来不及了。 他的生命就像是风中残烛,已经微弱到了极致,隨时都可能熄灭。 就在这弥留之际。 他突然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恍然之色,喜道: “大人,我知道了!” “是那旧日的古神一一它对我动了手脚,所以你们都忘记了我。” “我……要死了………” “不过请你们记住,那个叫许源的男生,其实是古神的寄生体。” “只要你们去找他……” “真相……” “你们一定可以……发现真相……” 咚。 那个人倒在地上,剧烈喘息几下,不动了。 哨兵们和那道身影一起陷入沉默。 一息。 两息。 三息。 “今天情况如何?”那道身影问。 “大人放心,一切正常。”为首的哨兵道。 “嗯,最近要注意点,人间界马上就要进入战爭了,明白吗?” “是,大人!” 那道身影转身就走。 他从尸体前路过,连停都没有停一下。 哨兵们重新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完成今日的放哨任务。 一直到晚上。 有一名哨兵从这里路过,一不小心踩在尸体上,脸上顿时浮现出吃惊之色。 他低头一看。 尸体! 这里竞然有一具尸体! 哨兵让开几步,张嘴就要喊人。 但是下一秒。 他闭上了嘴,继续朝自己原本要去的地方走去。 他忘了。 一他忘了这里有尸体。 时间缓缓流逝。 尸体腐烂、变质、发臭。 人人都皱著眉,简直一刻也不愿意继续呆在这处秘密之地。 但是人人都不知道这臭味来自何方。 当人们討论这臭味的时候,大家就想起了臭味。 当他们停止討论。 他们就忘了。 忘了,再记起;记起,再忘记。 反反覆覆。 尸体烂完了,就不臭了。 於是人们彻底遗忘了这件事,也彻底遗忘了那个人。 第214章 战起 大厅里。 负责组织单招的修行者开始召集妖族子弟。 它们被集合起来。 据说是太子要跟它们说一些临別的赠言。 很快。 它们就被带到其他地方去了。 “走了啊,线上联繫!” 牛胜朝许源挥手。 “好!”许源过於疲备,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 也不知道太子最后决定如何对待它们。 但这种事不是许源能左右的。 他现在必须儘快吃点东西,不然身体一旦崩溃,那在这公开场合简直直接完蛋了。 一一会被带去跟妖族一起接受命运吧。 他目光忽然落在一个玻璃瓶上。 从身体本能的反应来看,那玻璃瓶里的液体,似乎对於提升命力有帮助。 “那是什么?”他低声道。 “灵液,灵谷提取的好东西,皇室特供,给我们喝的。”江雪瑶解释。 “……以前怎么没见过这玩意儿。”许源盯著远处那桌子上的玻璃瓶,眼睛都挪不开。 “贵。”江雪瑶吐出一个字。 她又补充道:“灵液其实可以酿造成酒,灵酒蕴含的灵力更强,而且更贵,一般人根本见不到。”许源站起身,去那边桌上拿了一瓶灵液,咕嘟咕嘟几口喝光。 微微颤抖的身体彻底平静下来。 精神也为之一振。 果然是好东西,自己基本保持住了形体的状態,甚至疲惫感也消除了不少! 江雪瑶嚇了一跳,连忙过来,急声道: “你喝太猛了,灵液產生的狂暴灵力会损伤经脉的。” “我天生比別人粗,没事。” “是吗?” “是的,放心。”许源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自己终於活过来了。 这一切快结束吧。 自己要回到江北去,好好修行,起码提升至筑基。 不然接下来可真不好应对。 一一万一又来人要剥皮,那怎么办? 却见江雪瑶伸手在他腰包上按了一下,低声道: “我看你灵力枯竭,精神不对,这些给你,慢慢喝。” 许源微怔,伸手一摸腰包。 里面是满满两箱灵液! “你这一” 江雪瑶打断他道:“灵液產自江南,也只有江南的环境適合对应的灵植生长,所以皇家喝的灵液,其实都是我们家供应的。”“……谢主公。”许源抱拳道。 “哼,还知道你是客卿啊,以后好好做事。”江雪瑶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一一还怕他自尊心太强,拒绝自己的好意。 不过这小子根本没有什么自尊心吧一 他都抱拳称主公了。 江雪瑶放下心来,走回去,跟杨小冰联机打游戏去了。 一一刚考完试,大家此时都无心修行。 还不如放鬆一下。 许源偷偷又开了一瓶灵液,倒在饮料瓶里,这才光明正大地拿出来,慢慢喝著。 体力在一点点恢復。 一一这下终於有安全感了! 如果可以的话一 自己一点都不想跟那个九幽之中的王国有任何瓜葛。 最好它们永远不要再注意到我。 我就老老实实修炼,认认真真上学,开开心心逗小冰,然后江家那边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回馈江雪瑶这样生活就很好! 忽然。 手机震了震。 一连收到了两条消息。 拿起来一看,第一条是太子陆青玄的一 “我放了那些妖族子弟,当然,事情原委也跟他们说了一一它们一回去,就会发现人族与妖族的战爭已经开始了。”还有一条。 来自师姐唐蕴玉的消息: “战爭开始了,人类与妖族正式宣战,双方边境城市已经开始交火;师尊估计要杀了默道生,此事与你有关,我知会你一声。”许源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 战爭这就开始了? 寧做盛世狗,不做乱世人啊。 人族与妖族的战爭,不知道会打到什么时候,范围又会有多大。 一一会影响自己的生活吗? 忽见江雪瑶也拿著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朝大厅外走去。 她忽然又停住,折返至许源面前,低声道: “妖族已经杀入人族疆域,连破多所城市,烧杀抢掠,一路直奔江南而来!” “它们从水路而来,声势浩大,江北市首当其衝。” 许源怔住。 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一 都打到江南来了! 形势怎么变化的这么快? 闪电战? 会影响我修行吗? 人民医院后面那条街上的炒菜很好吃的,那家红色招牌的拉麵馆和蓝色招牌的滷肉饭味道也很正,以后还吃得到吗?他胡思乱想著,开口问道: “我们能做什么?” 江雪瑶摇摇头,说:“我说这个的意思,是提醒你们不要擅自行动,外面已经开始乱了。”“一会儿你跟小冰一起,走官方的传送阵回去。” “记住,一定不能自己朝回跑!” “好,我知道了。”许源也严肃起来。 江雪瑶顿了一下,深深地看著许源,以及刚刚赶过来的杨小冰。 “你们放心吧,江南由我们家守护,我会保护你们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厅外。 几名修行者正等著江雪瑶。 她一走出去,这些人便立刻跟在她两侧,护卫著迅速离去了。 “发生了什么?” 杨小冰问。 “战爭。”许源道。 话音未落。 一道人影从许源面前走过去。 一一是一名执法修士。 这修士急急地追过去,越过江雪瑶的队伍,朝另一条路上去了。 许源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停了一下,再次开口道: “好像快打到江南省来了。” “天啊……我们还能继续修行吗?”杨小冰一脸忧愁地问。 对於修行者来说,已经知道继续修下去可以释放各种术法,可以飞行,可以长生不老。 这个时候你让她停下来,不准她再修行,简直还不如杀了她。 “修行是没问题的,我猜战爭也不会有什么意外,毕竞人族是很强的。” 许源安慰道。 一一真要打到江南来,自己也要尽一份力的。 毕竟是自己生活的地方,要让它保持安定,自己才可以安心的成长和修行。 许源正想著,那个模模糊糊的念头忽然再次浮现在心头。 这一次。 念头逐渐变得清晰了。 因为自己已经在潜意识里完成了一次联想。 刚才那个跟自己擦肩而过的修行者一 他身上有一股奇特的“气息”,一下子就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所以刚才自己一直在努力的想,这“气息”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如此熟悉而独特。 现在。 脑子已经想清楚了。 一一这股“气息”与刚才要剥自己皮的那个人极为相似。 难道是同伙? “我去上个厕所,你在这里等我。”许源朝杨小冰说了一句,转身就追出了大厅。 人呢? 自己似乎可以感应到他经过之处的那种“气息”。 如果真是那个人的同伙。 杀了他。 这帮剥人皮的傢伙,倒不如永世呆在九幽地府,不要来人间界祸害眾生! 许源一路朝花园走去。 那股“气息”已经停留在了花园之中,似乎在做著一些事情。 “老师。” 许源喊了一声,慢慢靠过去,口中说道: “老师你好,请问厕所怎么走。” 没有回应。 他慢慢踱步过去。 只见地上有一张摊开的人皮,正在被一种液体迅速溶解,化为水滴。 许源定睛一看,这人皮分明就是刚才那名老师! 一有一个人,套了这张人皮,参与了单招测试的组织工作! 现在他蜕下了这张皮一 他又变成了谁?干什么去了? 许源静静感受了一下。 一一已经没有那种“气息”了。 对方应该是激活了传送类术法,又或是別的什么,直接离开了这里。 可惜啊。 自己醒悟的太慢,不然很有希望抓到这个傢伙! 许源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骂道: “藏头露尾的东西,见不得光,阴暗而卑鄙,实在算不上是个人。” 话音一落。 技能顿时发动成功! “你发动了人身攻击,唤醒了你的囈语“盗亦有道』。” ““明偷』正在进行。” “你的金甲骷髏悍然出手,从对方的口袋里愉来了一件东西,由幽暗死亡棺槨运送至你的口袋。”会是什么呢? 许源一拍腰包,从里面取出了一件陌生物品。 一张滑腻腻的人皮! 自己偷来了一张完整的人皮! 这人皮栩栩如生,放在地上,大约一米八左右,穿一身修行长袍,身上还掛著一个储物包,不过没有设禁制,灵力一探就打开了。许源从包里摸出一些东西,摊开摆在地上。 手机。 一本小册子。 灵石二十颗。 没了。 许源拿起小册子略一翻看。 当头第一页写著: “姓名:陈恆。” “年龄:39。” “修为:金丹。” “江南世家从属执事,负责江府的情报工作,江府三级幕僚。” “直接上级:江府二级执法长老丘云真。” 朝后翻。 后面写著一个个江家执事的身份、修为乃至喜好。 干你娘。 原来这人皮的主人,准备去江雪瑶她家潜伏下来。 幸亏自己遇上了。 许源沉默数息,捏出一个手印。 丹火焚炉。 一团烈焰飞出去,將人皮烧得劈里啪啦作响。 火光忽高忽低,映照著许源那毫无表情的面容,直至彻底烧完,才让一切重新归於黑暗。 “既然来了,何不出来?” 许源开口道。 第215章 黑暗国度 北海。 一块海上浮冰缓缓漂动。 傅锈衣盘膝坐在上面,手持一本道书,看得津津有味。 忽然。 她开口道: “陛下是来说情的?” 没有回应。 傅锈衣蹙了蹙眉,又道:“陛下身上好重的血腥气,什么事情竟然劳陛下亲自出手?” 皇帝的声音这才响起: “还不是你徒弟立下了功劳。” “功劳……单招测试发生了什么?”傅锈衣问。 皇帝缓声道: “也没什么,一群內奸与宵小罢了一一傅爱卿,朕问你一句,如果妖族前来议和是假,刺杀朕是真一一你觉得此事应当如何处理?”这话就像是一声惊雷。 一一皇帝从不说“如果”。 如果他说了,那一定是已经发生的事。 傅锈衣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不自觉地搓著手道: “好多年了啊。” “什么好多年了?”皇帝不懂。 “贫道执掌宗门,每天都在为一些繁琐之事终日碌碌,好多年都不曾真正战个尽兴。”傅锈衣说。皇帝忍不住嘆了口气。 傅锈衣其实跟自己是一类人。 她明明不是当掌门的料,却被其他人硬塞上来,只为了困住她,以免“太过生事”。 自己呢? 自己何尝不是一位合格的將军? 若不是哥哥死了,大厦將倾一 恐怕自己还在东海的家里,舒舒服服地喝著灵酒,然后有空就去海上钓几天鱼一 又或直接杀进迷雾海,找那些极其恐怖的傢伙们战个尽兴,哪怕死了也无憾! “陛下,真有这等好事?” 傅锈衣的话,让皇帝回过神来。 “好在何处啊,爱卿,我可是很辛苦才脱身的。”皇帝苦笑道。 “不瞒陛下,本座浑身都快锈了一一如今正是机会,能把那些妖王的头一个接一个地割下来!”皇帝沉吟道:“真的要打?” “不然呢?装没发生?陛下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的。”傅锈衣竖起眉毛说道。 皇帝沉默了一下。 行吧。 这位就是这样的。 其实根本不用来问她的態度。 皇帝嘆口气,说道: “只不过,天下苍生有难了……” “是它们先动手的,不杀它个尸骨满地,血流成河,天下苍生才真正有难。”傅锈衣冷声说道。皇帝失笑道: “朕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唉,朕就不该来问你,不过那个默道生……” 傅锈衣兴致勃勃道:“陛下要借他的头一用吗?我之前太讲礼数,想著远道而来是客人一一如今既然知道他们是来刺杀陛下,我正好去割了他的头。”皇帝哈哈一笑,龙顏大悦道:“傅爱卿,要说还是你们罗浮能替朕分忧,你和你那个关门弟子,都是我人族帝国的股肱之臣!”话音未落。 傅锈衣已经不见了。 皇帝摇摇头,只好在原地等著。 比起出自九曜的国师,这位罗浮的傅掌教真是可靠多了。 论实力…… 她也强得多! 皇帝心中忽然起了个念头。 国师之位空悬。 总不能再从九理里找一个。 九理已经出了这种叛徒,这些年也一直压著罗浮,做了很多事,朕都看师父和国师的面上,不好办他们。现在该给他们一点脸色看了。 倒不如…… 就让傅锈衣担任国师之职。 她其实对於权力,並没有什么兴趣,实力又强,品性值得信赖。 越想越对。 这件事回去就办! “既然来了,何不出来?” 许源开口道。 此时此刻。 单招测试已经结束。 皇帝早已离去。 太子陆青玄好像也走了。 九理、罗浮的大修士们都已打道回府,那些中层的修行者则投入了紧张的统分和评估事务。这里只有很少的修行者守著,集中在大厅。 而且现在也允许学生们四处游玩一下。 所以 许源站起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个人。 一一那是一名皇家带刀侍卫。 他盯著许源,眼神中充满了打量与试探。 人皮当然已经烧完。 但焚烧时產生的焦糊气味,依然四散在空气之中。 地上还摆著那个手机,以及二十颗灵石。 “你……是什么人?” 带刀侍卫试探道。 “我是考生啊,这不是很明显吗?”许源笑著说道。 长久以来。 有个技能许源一直不太好意思用。 但是面对这样诡异的存在,面对这种剥皮的怪物,许源毫不犹疑地发动了它。 霎时间。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 “你发动了“观风』。” “当前你观察敌人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们的包里都有什么。” 许源扫了对方一眼,目光落在对方的储物袋上。 很神奇一 自己盯著他的储物袋,就像是正在探查自己的储物袋一样,里面有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傢伙的包里,还剩下最后一张人皮。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了。 “穷逼你好。” 许源开口道。 一一攻击能激活“盗亦有道”的“明抢”! 只见金甲骷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家带刀守卫身后,躡手躡脚上前,从背后伸出手,探入他的腰包之中。带刀侍卫毫无所觉,思索道: “许源……我倒是十分好奇,如此明显的目標,为什么没有產生针对性的事项。” 许源一听就懂。 对方这是在试探自己的身份! “我现在正在適应这个身份,你不要说些乱七八糟的。” 许源道。 这句话让对方身上的杀气都散了。 適应……身份…… 这才对! 像许源这么合適的目標,一定早就被剥了皮。 眼下不知道是谁穿著他的人皮,正在適应他的身份。 但还是不对一 他怎么可能从自己身上偷走那张江府人皮? 这是怎么做到的? “我们先对一对一一你的口令是什么。”带刀侍卫问。 “你什么身份,也配问我的口令?”许源冷笑道。 这时金甲骷髏已经从对方储物袋里拽出来了一张人皮,朝地上一放,立刻退入虚空不见。 地上浮现出一口棺槨,把人皮接著,一个翻身,也不见了。 这里有一个术语叫人赃分流。 专业、高效、可靠。 许源顿时感觉到腰包鼓了鼓。 东西到手! 那么 “你再不说,就不要怪我不顾同事情分,报告上级了。”带刀侍卫沉声道。 “那可不行,这件事要保密,”许源抽出了九幽娑影剑,“我的身份至高无上,你若是一定要问,下场堪忧。”无穷的、魏峨的、人类无法理解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带刀侍卫忽然一低头。 只见自己的胳膊上出现了一道血痕。 一一他怎么做到的? 我还没有反应,就受伤了? “你若执意不说,我就回去稟报上级了。” 带刀侍卫喝道。 万一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自己却是不好跟他起衝突。 回去稟报一声,起码保证自己无功无过。 “我的身份说出来嚇死你。你若非要回去稟报,那就去吧。”许源咧嘴笑道。 这有恃无恐的態度,让带刀侍卫更加谨慎。 不行。 不能起衝突,还是亮报上级吧! 他转身就走,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许源又等了数息,这才疲惫地坐在地上,掏出一瓶灵液喝了起来。 不用战斗是最好的结果。 一一对方被九幽娑影剑刺中,又被自己施展了一道二段的“深潜”,已经不用去管。 但人皮这件事,太恐怖了。 要想办法提醒大家。 还不能直接说。 一一太容易暴露自己。 毕竟自己完全不清楚四周到底有多少披著人皮的存在。 万一它们很多呢? 万一 九幽之下的那个王国,其实力超出预期,自己搞不定呢? 身为长生种,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別又把身体搞崩溃了,然后被未知的敌人围攻。 那才是真正的玩完了。 慢慢再想办法吧。 对了。 刚才自己又摸了一张人皮回来。 许源一拍储物包,取出那张人皮,摊开在地上。 ……这不是人皮。 似乎……是某种鬼物的皮? 许源被震撼住了。 这个王国什么情况啊! 你们弄人也还说得过去,但你们竞然连鬼都不放过? 忽然。 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在许源眼前: “你是第一个察觉到事情背后真相的人。” “你与九幽之下的古老王国进行了间接接触。” “你选择站在人间界这一边,这是为了让你的巢穴处於安稳和平的环境,以便於幼生期的你继续成长。”“当前你已察觉到了纪元的碰撞,隱隱摸索到了超高级比赛“黑暗王冠』的存在。” “该比赛等级太高,暂时无法开启。” “请先尝试激活九幽府选拔赛。” “如果你在九幽府选拔赛中,一直没有被淘汰,坚持到最后的话一” “兴许有开启该比赛的机会。” “注意!” “该比赛奖励极为丰厚,非常值得一战,並且它拥有著帮助你摆脱其他长生种凝视的可能性。”“请认真对待!” 许源心头一跳。 什么! 竟然有这种好事! 自己一直发展“维度”系力量,就是为了摆脱天外那个长生种! 如今机会已经在手中一 许源只觉得一分钟也不想浪费,恨不得马上参加九幽府选拔赛。 可是 九幽府选拔赛怎么开启? 一点线索都没有啊! 第216章 真理神威:诸行无常(三更求月票!) 回来了! 许源一进家门,先把阵盘开著“清洁”模式,除去落满家具的灰尘,自己则脱了衣服便去冲澡。这一趟还挺值得的。 单招测试成功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现在只用等宣布成绩。 这样一来。 盖世英雄系列赛第三场“暗夜独行”就完成了! 洗完澡出来,又赶紧去医院看了一下母亲。 她一切都好。 许源这才放下心,赶回家,准备自己下点麵条吃。 这时候却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 赵阿飞! 许源拨回去。 电话立刻就通了。 “喂,阿飞。” “接风?哈哈,大可不必,在哪里?” “好,我一会儿准时到!” 电话掛断。 一转头。 窗上站了个人。 这都冬天了,他居然还拿著一把扇子,不时摇两下。 “太子殿下,您天天都没有事儿嘛?” 许源吃惊道。 他开了窗户,把陆青玄迎进客厅。 “你们走了之后,我又组织人手,开了一次周天仪。”陆青玄说。 “周天仪不是炸了么?”许源再次吃惊。 “修好了。”陆青玄道。 ”一那情况如何?”许源问。 陆青玄摇著扇子说: “这次组织的都是极其训练有素的人员,就像我一样,全部把境界压制在炼气期,专门探查情报。”“发现了很多疑点…… “那些鬼怪,应该是跟万物归一会有合作,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法阵运转中心。” “目前正在追查万物归一会。” “更重要的是一” “我们要追查边城的下落。” “他是我大伯陆朝仙的炼器遗作,被眾多炼器大师评价为无价之宝,我们要找到它的下落。”万物归一会! 雁门边城! 追查这两件事,都是应有之意。 许源问: “你来找我是什么事?” “这次你的表现非常出色,我希望你能加入我的队伍。”陆青玄道。 懂了。 这是希望自己在他的队伍里。 毕竟自己表现得好像特別適合寻找线索。 如果再立下功劳,太子脸上也有光。 许源正要说话,忽见虚空中浮现出一行行微光小字: “你的比赛“盖世英雄暗夜独行』拖延时间过长,请在今晚十二点前完成结算,否则奖励减半。”一一已经三天了! 整个比赛持续了三天时间! 没有一个正式的成绩公告,就不算完成了比赛! 这就导致“暗夜独行”的奖励会减半。 不行。 打的那么辛苦,才不要减半呢。 “单招测试的成绩什么时候出?” 许源问。 “正在紧张的统计中,大概明天吧。”陆青玄说。 “能不能快一点,至少让我先知道成绩。”许源说。 “这么急?”陆青玄诧异道。 “是的一一因为我妈在住院,我一会儿要去看她,希望给她带去一个好消息。”许源解释道。“孝心可嘉……你还没跟我说,你同意加入我的队伍吗?” “同意!” 许源心头一动,忽然问道: “万一大殿下非要我加入他的队伍,那怎么办?” “不必担心,这次没有他一一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问问就来。” 陆青玄说完,“唰”的一声不见了。 许源头上青筋暴起。 什么叫“你在这里不要走动”,你故意的吧。 等了没多久。 陆青玄再次出现,手里拿著一个信封。 “因为你是断层第一,没有谁的分高过你,所以我一过问,他们就把你的成绩先算出来了一一这是给你的。”许源接过信封。 打开。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录取通知书: “许源同学。” “祝贺你!” “经国家礼部仪制清史司批准,你已通过单招测试,被罗浮大学凌霄神宫提前批次录取。”“凌霄神宫会有接引道人与你联繫,请耐心等待。” “罗浮大学。” “2036.12.9。” 录取了! 许源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这真是货真价实的“朝中有人好办事”。 隨著录取通知书入手,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闪现在他眼前: “系列赛:盖世英雄暗夜独行已完成。” “你成功地通过了单招测试。” “当前获得以下奖励:” “1、“復活赛』已经完成,不再显示;“送葬讚歌』的比赛等级下降为“简单级』;” “2、你劫掠了“復活赛』和“送葬讚歌』,从中获得了全新的装修材料,正紧张有序的施工,以便於让商店和破碎神庙合二为一;”“3、你获得了两张空白的歷史支线,其中一张已经用来偿还之前的债务,因此你只剩下一张。”结束了!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你在发什么呆?”陆青玄问道。 “啊一一没事,殿下还有什么事吗?”许源问。 加上之前获得的一张,现在自己有两张“空白的歷史支线”,可以好好的利用利用了! 只不过一 要先送走这位太子殿下。 “你摸摸信封,还有东西。”陆青玄说。 “啊,好的。” 许源伸手一摸。 信封里还有一块玉,上面刻著“甲等甲级,许源”几个字。 “这是什么?” 许源好奇地问。 陆青玄道:“这是第一名的玉牌,可以去功勋处,兑换一次进入宝库的机会。” ”一你是第一个选宝物的,你选了之后,其他考生才可以开始选。” “什么时候选?”许源问。 “现在就带你去功勋宝库选东西,你早点选定了,其他人才好选。”陆青玄笑吟吟地说。 一许源加入自己队伍,又是自己麾下的文艺界新星,还在单招中跟自己联手做了一些事。 这就相当於是站队了。 对於自己人,完全不必那么严肃,放鬆一点会相处的更好。 陆青玄默默地想著。 许源也在思索。 选东西? 这是好事啊! 也確实要补充一下装备才是。 “有劳殿下了。” 许源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跟我走。”陆青玄放出传送阵盘,將之激活。 一瞬。 两人从原地消失。 红墙绿瓦,雕樑画栋。 在整个宫殿群落之中,这一座宫殿几乎没什么人来。 而这宫殿本身也足够怪异。 它没有门,只有四堵墙,整个大殿都处於封死的状態。 那四面墙上各有旋转不停地法阵,不时爆发出一道道灵光,仿佛在宣告著生人勿进。 两道身影落下,站在宫殿门前。 “用玉牌贴在墙上,就可以进去了。” 陆青玄摇著扇子说。 “殿下不进去?”许源转头问。 “只有第一名才有这个殊荣,你就是这一次单招的第一名。”陆青玄说。 他就站在原地,冲许源摆手: “去吧,拿了什么东西不能反悔,会直接被传送出来,快去。” 忽又传音道: “去那排破旧的架子前选,那是父皇忍痛放出来的东西,又怕人选走,所以用了最陈旧的架子,並且封印了它们的神威。”“……好。”许源道。 这太子挺够意思的啊。 回头请他吃冰激凌。 许源把玉牌贴在宫殿的墙上。 一瞬。 他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了宫殿內部。 只见这里面却有点像是大型的图书馆,各种架子码得整整齐齐,密密麻麻。 却不知太子说的对不对? 许源一路走,一路看,终於看到了最后一排、落满灰尘、最陈旧的一排架子。 皇家的东西还是很不错的。 御剑术“夜雨”就是皇家收藏的好东西。 必须认真挑! 许源在架子前来回看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套全身甲上。 “玄武內壳” “法主级战甲,全身甲。” “封印中,无法窥见具体属性。” 好东西! 不如就拿这个,毕竟自己也真需要一套战甲。 金刚不坏+战甲。 对敌时,自己根本不用防御,直接上去砍就行。 想想都爽。 许源正要去取那战甲,余光忽然扫中一物,手立刻停住了。 那是什么…… 他扭头望去。 只见架子的边缘,摆著一张布满灰尘的面甲。 自己的脖子和手指上传来轻微的颤动,就像是一种久別重逢的激动…… 像是一种呼唤…… 许源走到面甲前,仔细端详。 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最后的凝视面甲。” “装饰品,古代艺术杰作,记录者。” “封印中,无法窥见具体属性。” 面甲以交叠的银色鳞片构成了一副微笑面容,看上去栩栩如生,在光芒的流转中,那微笑仿佛变得生动自然,宛如活著的人脸一样。一一这是装饰品? 许源心头有一个声音在吶喊。 一见到这面甲,最后的启蒙指环、最后的真理徽记都出现了异常的颤动。 而且它的起头名为“最后的”。 一儘管被封印了属性,无法窥见一二,但它应该就是八件套装之一了! 它是上个纪元的套装散件之一! 既然如此,那战甲就不要了。 许源毫不犹豫地从架子上摘下了这张银色面甲。 下一瞬。 他直接被传送离去,出现在大殿外。 “咦?你拿了这个?” 陆青玄诧异道。 “有什么问题吗?”许源问。 “你倒是有欣赏水准,这面甲是上古纪元的东西,有极高的艺术价值,经常被拿出来观赏一一可惜它能带给你的加持非常有限,但你要是拿去卖的话,换来的灵石足够你修行好几个境界了。” 陆青玄说完,捏了个术,对准面甲念一声“解”。 下一瞬。 笼罩在面甲上的一层微光迅速崩散。 微光小字隨之浮现: “最后的凝视面甲。” “装饰品,古代艺术杰作,记录者。” “力量+1。” 一一果然只加了一点力量。 但也不错了! “太子殿下,你有没有搞错,对於我们炼气修行者来说,能有个加持就已经很不错了。”许源道。“也是,差点忘了你才炼气,不过这面甲最好是收藏赏玩,损坏了就不美了一一倒不如我送你一件战甲。”太子拍板道。“谢太子殿下。”许源喜出望外。 太子见他喜动顏色,索性將手中扇子一收,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库房看看,马上回来。” “好!”许源道。 太子朝著另一条路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许源留在原地。 这时四下无人 他用袖子將面甲上的灰擦擦,然后戴在脸上。 一瞬。 密密麻麻的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你获得了真理套装之三:最后的凝视面甲。” “由於你已装备了两件真理之物,面甲的真实属性激活,显示如下:” “力量+5。” “在炼气阶段,你的修炼境界每提升1级,力量將会再追加1点。” “真理套装三件效果激活(3/8)。” “套装效果如下:” “1、你获得了对应的身份:真理使徒;” “2、套装的每一单件加持属性將一直延伸,不再局限於(炼气)阶段;” “3、你获得了使徒传承:碧落引黄泉(魂术);” “3、你获得了套装能力:共鸣(描述:指环、坠饰、面甲联合起来,会指引你去寻找套装的第四个散件,以完成真理神威:诸行无常)。” 第217章 浩南 山鸡与阿飞 力量+5! 这是因为自己炼气五层,所以力量加了5点。 相当牛。 5点力量是什么概念! 许源本身力量的数值大约是5或者6。 就凭这样的力量,他就能隨意与同龄人战斗。 这一下又加了5点力量!! 等於加了一个他! 一一最重要的是“套装加持属性不再局限於(炼气)阶段”! 原本是必须在炼气境界,才会获得修炼速度增加三成(启蒙指环)、每提升一阶修为敏捷+1(真理坠饰)、力量每阶+1(凝视面甲)。但是成为套装,激发出套装属性后一 这个限制消失了! 无论什么修为境界,这些属性和效果可以一直叠加下去! 简直是无法想像的强大! “不得了…… 许源摘下面甲,失神地喃喃道。 “什么不得了?”太子骤然出现。 “我一个高中生竟然要有战甲了,真不得了。”许源说。 陆青玄便得意起来,说: “一套战甲而已,不算什么,你好好表现,当个大明星,多少战甲都赚回来了。” 他將一物取出来,炫耀似地托在手上,展示给许源看。 这是一套战甲。 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明王照身鎧。” “全属性+5;” “五行术法抗性+10;” “神威:齐备。” “描述:你和你的同伴都穿著明王照身鎧时,鎧甲彼此分担伤害,加成进攻。” “皇家带刀侍卫专用。” ”高级货。” 拋开那个神威不提,能全属性+5,並且加10的术法抗性,已经很让人心里安稳了。 许源也有些吃惊。 太子这千金买马骨,买的也太狠了。 “稍等,”陆青玄道,“我要清除一下上面的各种印记,不然你穿了会有侍卫来询问你怎么有这战甲。”许源看著他不断清理鎧甲上的符文,拱手致意道: “谢谢殿下。” “好说一一这印记真多啊,现在管的太严一一我看我们还是先去你那边,慢慢弄。” 陆青玄放出阵盘,把许源送了回去。 两人就站在许源家客厅里。 许源去倒了两杯水。 “別忙了,等我把这战甲弄好。”陆青玄举著战甲,用术印收著上面的禁制符文。 “没事,麻烦殿下了。” 许源正说著,忽然扭头朝窗户外望去。 一名少年站在窗上。 张鹏程。 “你怎么也来了?”许源打开窗户。 “见过殿下,”张鹏程见太子殿下竟然在这里,不由有些吃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我是来找许源打架的。”“打架?你们之间不是挺好的么。”陆青玄说。 “切磋一他进步太快了,我想追一追。”张鹏程道。 “今晚不行,我要去吃饭,我兄弟给我接风呢。”许源摆手道。 咕嚕 张鹏程肚子响了。 “你饿著来的?”许源无语道。 “对啊,打完正好一起吃宵夜,单招测试的那天晚上,你在房间休息,我在外面跟人打架,贏了不少钱的。”张鹏程咧嘴笑道。“算了算了,你跟我一起来吧,我介绍阿飞给你认识,今天是他请客。”许源道。 “好!”张鹏程高高兴兴地说。 “吃饭?不如一起啊。” 陆青玄忽然道。 许源看看他,诧异不已。 一你一个太子,想吃什么没有,到我这里蹭宵夜? 太子去了,大家会不自在的。 许源有些犹豫。 却见陆青玄一手托著那套战甲,用另一只手轻抚著,轻咳道: “也不知道这套明王照身鎧最后能被谁收入囊中。” “太子愿意来,简直是蓬蓽生辉,让人受宠若惊,太好了,我就盼著太子您参加我们的饭局!”许源立刻说道。………”张鹏程。 ………”陆青玄。 几分钟后。 夜市。 时隔几日,再次见到赵阿飞,许源只觉得过去了很久一样。 “这边!” 赵阿飞大声招呼道。 他身边跟著几个流里流气的男女,全都坐一桌,朝许源等人望来。 “你朋友怎么跟这些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 张鹏程皱眉道。 ………可能也怪我,编了几个人,搞得好像我也混过社会一样。”许源嘆息道。 “怎么回事?”陆青玄感兴趣地问。 许源就把事情简略说了说。 等到说完,他们才慢慢走过去,在空位置坐下来。 “这都是谁啊,阿飞。” 许源笑道。 “这是倩倩一一这些是她带我认识的,都是她的表哥表弟们。”赵阿飞说。 “信倩?”许源望向他身边那染了红头髮的女孩。 “高二五班的刘文倩,你好,许源。”女孩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 “你好。”许源笑著打了招呼,又望向其他几名青年。 那些男青年都瞪著他,略一点头,也不自我介绍,显得颇有威势。 威势…… 许源连龙都卖过好多次了。 既然这几人不做自我介绍,那就是不愿意交朋友,那也不必理会。 “这两位是?”赵阿飞问。 “这是一”许源挠头,思考著要不要说出太子的名字。 “我陈浩南。”陆青玄淡淡地说。 “……我是山鸡,大山的山,鸡儿的鸡。”张鹏程流里流气地跟了一句。 “阿飞,要喊一声浩南哥,山鸡哥。”许源鬆口气,拍拍阿飞肩膀。 赵阿飞眼睛亮了起来。 果然啊。 还是许源吃得开。 这两人一看就有高手风范,比刘文倩的几个表亲强多了! “浩南哥,山鸡哥,一向听闻许源推崇,今日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赵阿飞站起来,端了茶杯,文縐縐地恭敬奉上。 陆青玄坐著不动,只是笑著受了阿飞的尊称和茶盏。 张鹏程则连忙站起来,把茶盏接了,说: “好说,都几把哥们儿,以后有空常切磋啊。” “一定,一定。” 赵阿飞坐下,又连忙站起来,招呼老板上菜。 不一会儿。 菜上满。 “来,这一杯敬我兄弟许源,能参加九曜和罗浮的单招测试,简直不得了!” 赵阿飞举起饮料。 许源跟著举杯。 这是敬许源的酒,为他洗尘,所以陆青玄跟张鹏程便也举杯碰了一个。 大家一起喝完。 热热闹闹。 开始吃菜。 “你最近在干什么啊,怎么认识这么多人?”许源悄悄问。 “练拳一一他们给我提供了一个地下打拳的地方,我去打了几场,全胜呢。”赵阿飞兴奋地说。地下拳庄? 一般来说,修行者只要到了筑基,有得是办法过上还不错的生活。 只有炼气期需要奔波討生活。 就连四祸一殤的等级里,也只有凡祸里才有修行者犯罪之事。 所以这地下拳庄大约是炼气期修行者们赌拳的地方。 “你怎么会去这种地方?” 许源诧异道。 “刘文倩带我去的,能打拳,还能赚钱,很有意思呢。”赵阿飞兴奋地说。 许源看了刘文倩一眼。 刘文信嫣然道:“他在地下拳庄可是相当威风,拳打四方,没人接得住。” 张鹏程夹菜的筷子一顿。 炼气三层都不到,你说他没人接得住? 这就有问题。 他看了许源一眼。 许源面上却不动声色,笑著说道: “阿飞,以后別去了,那地方上不得面的一一跟我混,我带你见识高手,好好磨练技艺,然后去罗浮。”“我也能去罗浮?”赵阿飞眼睛一亮。 “去不去都要努力修行,不要打黑拳了。”许源认真地说。 “那我不打了。”赵阿飞兴奋地说。 刘文信急急地拽了赵阿飞一下,低声道:“你今晚还有一场的,如果不去,要扣一大笔钱。”赵阿飞就有些彷徨。 “钱的事是小事,听我的,阿飞。”许源道。 “好,那点钱我也不在乎的,今晚我们好好嗨一下。”赵阿飞立刻不犹豫了。 刘文倩身边一位男青年却冷笑道: “高三的学生仔,连社会都没出过,也敢挡人发財的路?” “滚。”陆青玄突然吐出一个字。 男青年应声倒飞出去,掠过马路,撞在对面的墙上。 剩下几人纷纷抽出兵刃,厉声道: “找死。” “给脸不要脸。” “一群小比总子,也敢动手?” 陆青玄连眼皮子都没抬。 张鹏程大笑著抽出隨身佩剑,上手就是自创绝学大地波动斩。 嗡 长剑上奔涌起呼啸的土黄色剑气,瞬间笼罩全场。 “別动一一谁动谁死哦。” 那些青年何曾见过这样的剑法,立刻不敢动了。 张鹏程施施然站起身,吊儿郎当地走到几人面前,一个一个的拍著对方的脸,戏謔道: “许源都不需要出社会,一个眼神你们全家都死了,这话是我山鸡说的,谁不服?” 刘文倩急忙去扯赵阿飞。 赵阿飞嘆口气,望著她道: “你这些表兄天天跟在我后面赌,也贏了不少,算了吧。” 刘文信呆了呆,冷笑道:“行啊,赵阿飞,你出息了,我会给学校说你打黑拳的那些事。”说完带著几人就走。 赵阿飞脸上浮现出忐忑之色,不停地用手搓大腿。 打黑拳 被学校知道了,会开除吗? “放心,我山鸡干过无数次架,从来都没事,你也应该没事的,不是吗?” 张鹏程安慰道,拍著赵阿飞肩膀,看了许源一眼。 一一万一有事,你能搞定你们学校吗? “对,没事的。”许源也拍拍赵阿飞肩膀,回头看了陆青玄一眼。 一一万一有事,你能搞定我们学校吗? “確实没事。” 陆青玄端著茶杯,淡淡地说。 第218章 你要相信法律! 山鸡哥说没事。 许源也说没事。 浩南哥还是说没事。 那就没事! 赵阿飞立刻放鬆下来,兴奋地招呼几人: “浩南哥,山鸡哥,这里的牛骨头很有名的,海鱼也是一绝,我跟许源经常来吃,你们试试。”张鹏程收了剑,笑吟吟地坐回来,夹了牛骨头,慢慢地吃著。 陆青玄也露出温和的笑意,说: “你叫阿飞是吧,你倒是挺信任许源的。” “当然了,这是我兄弟,別人怎么想我不敢说,他一定不会害我。”赵阿飞说。 陆青玄点点头。 这小子也不笨,估计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所以带人来给许源过目。 许源否决了,他就醒悟了。 也不知谁从一旁递过来一个手机,上面正放著视频。 竞然是赵阿飞打黑拳的现场视频! 陆青玄拿著,跟许源一起看了整个过程。 “有进步。”许源赞道。 “確实不错,主要是有那股体术拳师的狠气一一不错!” 陆青玄也道。 “听见没有,”许源笑起来,给赵阿飞使个眼色,“浩南哥说你不错,阿飞。” 赵阿飞见了山鸡那一剑,这时被许源使了眼色,顿时会过意来。 “多谢浩南哥抬举。” 他端起杯子就过来敬。 陆青玄倒也举杯跟他碰了碰。 四人坐在那里,一边吃,一边閒聊。 许源讲一讲单招测试的宝贵经验,赵阿飞认真听著,张鹏程埋头吃东西。 陆青玄则在喝茶,不时插上几句,问许源一些考试细节。 许源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张鹏程,在隧道里的时候,你替我们继续朝前探索,后来发生了什么?” 他问道。 张鹏程本来在啃牛骨头,闻言就是浑身一抖,嚷道: “別提了,我都快嚇死!” “发生什么了?”陆青玄也好奇地问。 “我到了一个叫做虹城站的地方,那里一个人都没有,我正在观察四周情况,突然被地下冒出来的一只黑色巨手抓住,眼看要死” “是裁判及时把我传送出去的。” 张鹏程说道。 许源慢慢放下杯子,陷入思索。 “全城都是怪物,遇上一个潜伏不动的怪物很正常,许源。”陆青玄说。 “这倒是。”许源点头。 不对。 太子不清楚鬼物的事,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可自己是鬼啊! 自己深刻地知道,作为一个鬼,平时虽然很自由,但若遇上大型的战役,就一定会被徵召去战斗。在决战的时候,基本不可能有哪个鬼是閒著没事干的。 比如那次在屠宰场选拔。 如果没选上,就要作为炮灰去当“鬼先锋”。 选上之后,每一个层级的鬼,都有每一个层级的战场任务! 閒鬼是不存在的。 除非想被其他强大的鬼吞噬掉! 所以说 张鹏程抵达虹城地铁站,突然被一双黑色巨手抓住,应该不是凑巧。 而是他衝撞了一些鬼的任务。 有一些鬼。 在那个地铁站做一些事情。 ……有什么事情比鼓楼街地铁决战还重要,以至於它们並不去支援,而是躲在另一个无人的地铁站?许源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但既然太子在这里,必然有无数双眼睛盯著。 等晚点了再去看看吧。 一念及此,许源默默记住了“虹城站”这个地方,这才专心吃东西。 气氛很好。 等到一顿饭快吃完。 外面呼啸而来几辆车,在夜市棚子前停住。 之前那几名青年跳下车来,带著十几人一起,气势汹汹地闯进棚子。 “盛哥,就是这几个小子!” 一名青年指著许源、陆青玄、张鹏程道。 被称为盛哥的男青年戴著墨镜,脖子上满是刺青符文,脖子上掛著大粗灵石链子,手指上戴满了戒指。“知道了。” 盛哥冷冷说著,带眾人走到桌前,喝道: “就是你们一你们一一你” 扑通! 他话才说一半,突然毫不犹豫地跪在饭桌前。 他这一跪,紧跟在他身边的几人立刻也跟著跪了。 那几名男青年反而不知所措起来。 “盛哥?” “盛哥!这是干什么!” 他们叫起来。 空气凝滯。 四周没有人出声。 篷子外面的街道上,人车都几乎看不见了。 渐渐地。 他们也察觉到了某种不对劲,不由闭上了嘴。 盛哥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忽然笑起来,恭声道: “陈浩南先生,您是金丹境界吧,实在是抱歉,我手下的人打扰你们用餐了。” 他朝著陆青玄连连拱手。 陆青玄恍然一笑。 原来只是看出了自己的修行境界。 自己极少在公眾前露面,这要是被一个混混头子看出身份,那安保方面还真是出了大问题。“赵阿飞打拳这件事,你讲讲。” 陆青玄说。 盛哥立刻讲下去: “遵命!” “赵阿飞被带过来的时候,已经確定身份,是一头肥羊。” “我们这边就先让赵阿飞上场打擂,放放水,让他贏几场。” “后面他们那个妹妹会突然出事,需要一大笔钱,我们也会配合安排档期,让赵阿飞正好有一场拳赛要打,这样就让他身边的人催他多投注,买自己贏。” “我们安排一个高手,在拳上打废他。” “钱二八分,我们八,他们几个带肥羊的,给二成。” “至於赵阿飞” “他已经废了,不会再来生事。” “而且这种地下拳的勾当,上不得面,又是他自愿的,谁也怪不得。” “也不会有人追查。” “不过考虑到他家里的背景,兴许能出钱请动一些人来找麻烦,所以我们拳庄肯定做了切割的准备。”“万一有事,就把这几个小子和他们妹妹扔出去,也能平帐。” 盛哥一口气讲完。 那几个小年轻听到最后,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江湖上最有行市的盛哥竞然是如此打算! 盛哥自己都跪下了。 难道…… 我们要用来平帐了? 刘文倩远远躲在街道对面,也听到了最后,这时脸色煞白煞白,看著那跪在地上的盛哥,双腿开始发抖,无论如何也站不住了,只能扶著一旁的车。 赵阿飞目光中燃起熊熊怒火,攥著拳道: “你们这群地痞流…” 许源嘆口气,按著他肩膀道:“没事,你这不是每场都贏了么,钱也赚了一一对了,你跟那女孩发展到哪一步了?” “牵手。”赵阿飞低头道。 “才牵手啊,那你怕啥,你身子还是清白的。”许源鬆口气。 赵阿飞怔了怔。 也是啊。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 陆青玄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开口道: “地下钱庄是违法的,你们去自首吧,全部去,今晚就去。” “那几个设计宰肥羊的,也一起去。” “法律会给你们一个公正。” “是,大人,我们马上去自首!”盛哥说道。 “去吧。”陆青玄说。 盛哥带著人,站起来,又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出去。 那几个小年青连忙跟著出去,一起跑了。 人迅速走完,车也狂奔离去。 几人继续吃宵夜。 “浩南哥,法律真的会惩罚他们?”赵阿飞恨恨地说。 “你要相信国家,相信法律。”陆青玄正色道。 赵阿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忐忑道: “万一他们只是表面听您的,实际根本不会去呢?” “法律將保护他们合法权益,並给出改过自新的机会一一如果他们放弃了法律,那是他们的损失。”陆青玄道。 赵阿飞听得似懂非懂。 天空上。 几名大修行者悬浮在云上,盘膝而坐,正在喝茶。 “怎么说?” “太子有令,让那帮傢伙去自首。” “果然是太子的风格,实乃国家之幸,苍生之幸。” “一今晚一过,去自首的,就按照法律处理。” “没去的怎么说?” “没去自首的全部废除修为,凌迟处死,事后首级呈太子过目。” “好,我这就派人跟上去。” 夜市里。 一顿饭终究是吃完了。 陆青玄今天突发奇想来走了一遭,倒也挺满意。 此时饭也吃了,话也说了,许源也已加入自己这边,该回宫处理政事才是。 他正想著,却见一道身影悄然现身。 却是一名男子。 这男子一看夜市情形,倒也没有声张,只是拱手稟报导: “有事召。” 谁能召陆青玄? 自然是陛下。 陆青玄立刻起身,朝几人道:“我有事要办,先行一步一一许源,晚点那件事安排好了,你带著张鹏程一起来。” “另外单已经买了,你们吃好喝好。” “多谢。”许源起身拱手道。 张鹏程、赵阿飞连忙跟著起身行礼。 “嗯。” 陆青玄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帝都。 皇宫。 澄心殿。 陆青玄走入大殿,脚步就是一顿。 只见大殿的正中央,整整齐齐码放著近百颗人头。 不 这些都不是人,是妖! 陆青玄脸色变的苍白,快步上前,仔细看了一阵。 “这是妖王的头颅。” “还有默道生……” “连他的头颅也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青玄惊疑不定,四下一望,却不见皇帝的踪影。 侧门突然被推开。 两排修行者成队列走进来,齐齐朝他一礼: “陛下请太子监国。” “我不是正在监国嘛,父皇又提这件事,是什么意思?”陆青玄问。 却见一名年迈的內官小跑著进来,双手捧著一个托盘。 “太子,请!” 托盘上是一个小巧的储物袋。 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陆青玄有些诧异,正要问一声,忽然想起某个可能性。 他一颗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涩声道: “陛下怎么说的?” “陛下说,他有要事处理,国不可一日无君,要你担负起责任!”老內管沉声说道。 托盘再次呈至陆青玄面前。 陆青玄略一犹豫,伸手把储物袋拿了。 神念朝里一探。 果然是镇国玉璽! 这是至高无上的生杀权力之宝! 第219章 侍女到帐,天外来客!(三更求月票!) “陛下去了哪里?” 陆青玄定了定神,问道。 “罗浮山凌霄神宫傅掌教发现了潜伏的三位妖王,陛下会同几位大修行者,前去追杀去了。”老內官满是深意地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陆青玄问。 “陛下来去匆匆,並未明说,只叫你配合著处理国事。” “………明白了。” 陆青玄看了一眼面前的京观,忍不住嘆口气。 本来是一件两族合作、共抗鬼灾的大事。 结果变成了这样。 杀了这么多妖,父皇的態度已经很明確了。 已经不用去考虑任何立场了。 自己必须配合好! 陆青玄取了镇国玉璽,身上气势陡然一变,透出层层肃杀之意。 他的声音变得冷漠无情: “立刻检查军备,重启人族与妖族的边境交界处的各处大型防御塔楼,” “请几位镇守大修士来见我。” “著兵部诸將立刻来,就说商议战事。” “著户部尚书並左右侍郎进宫,我要摸个底,请他们一起参与等会儿的议事。” “发檄文,给我狠狠地骂妖族背信弃义,於理当诛。” “舆论上全面吹风,展开宣传,帝国上下必须知道,我们已经开始打一场生死存亡的灭族之战!”“是!” 另一边。 考古家属院。 许源刚跟陆青玄、张鹏程出发去吃宵夜。 大约半个小时后。 那些潜伏的、现身的、观察的大內侍卫全走空了。 这里检查过,什么问题也没有,而且太子殿下不会再过来。 所以全部人手跟著去了夜市。 又过了一个小时。 天已经全黑。 这时候才有一名十八九岁的美貌少女悄悄翻墙进入家属院,顺著楼梯上楼,停留在了许源家。她神情紧张地观察四周。 然后伸手敲门。 此时许源跟阿飞一行人还在城市另一边,刚吃完饭,正坐在一起閒聊。 所以家里並没有人。 篤篤篤 连敲几次。 没有人。 少女呆了一会儿,见始终无人出来,门上阵盘又防范严密,自己根本破不开。 怎么办? 她只能在楼梯间站著,彷徨来彷徨去,想走又不敢走。 一外面正在追捕自己。 而许源这里是自己最后的存活机会了。 时间缓缓流逝。 少女只觉得心头悲苦难言,又想起伙伴的惨死,而自己子然无依,一时竞不知要如何才好。要不一 死? 她正要下决心,忽然,门“咯嚓”一声开了。 这反倒嚇了少女一跳。 她收起死志,强撑著身子,轻声道: “请问,许源住在这里吗?” 门里响起一道沉闷的、含糊不清的声音:“你找他啊,这里应该就是他的巢穴,不过他还没回来。”“您是?”少女问。 “我是他的伙伴一一身体伙伴,也正在等他,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进来一起等。” 少女听了一愣。 自己应该是听错了吧。 对方说话含混不清,那个词应该是“生意伙伴”,而不是“身体伙伴”。 少女下意识地犹豫起来,有些不愿意进入门里。 可是如今的情况,陆沉舟说不定已经回去,发现了一切! 自己还能躲到什么地方去呢? 只有他。 他是陆沉舟的死敌。 也许他能收留我,替我掩饰行踪。 没有別的路可走了…… 少女一咬牙,跨步走进房间,说道: “打扰了。” 门在背后自动关上。 房间里一切正常。 窗上养著几盆花,地板乾净,灯光明亮。 茶几放著书包和习题集。 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坐在沙发上。 这个人……很奇怪…… 他穿著一件宽大的风衣,斗笠压得低低的,脸上戴著一张儿童游乐场里的那种滑稽面具,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暴露在外面。 就连手上都戴著一双红色的棉手套,看上去脏兮兮的,散发著臭味。 一大概率是从哪个垃圾箱捡来的。 看上去比自己还悽惨! 少女想了想,问道:“请问许源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那人问。 还不等少女回话,他抬起手,竖起一根手指,轻轻一划。 少女还没反应过来一一 哗啦啦! 藏在她储物手鐲里的各种珍奇宝物全部冒出来,堆满了整个客厅。 怎么可能! 这手鐲乃是皇家之物,有五重禁制,就算陆沉舟教过自己,自己想要打开,也还要费点功夫才行!他 只是隔空用手指划了一道? 完全无法想像! “你们短命种的宝物和粮食,都没有什么营养,我就不吃了。” 那人说著,又用手指隔空点了下。 霎时间。 所有宝物全部回流至少女的手鐲。 少女本来坐在宝山上,突然掉下来,摔在地上。 超越想像的手段。 还有那个词 短命种。 我……会死…… 还是別的什么意思? 完全搞不懂。 这个人有问题! 一他戴著那样一张面具,浑身都不外露,真的是人吗? 少女惊恐地看著那个人,身子颤抖了一会儿,想要逃,又不敢逃。 忽然。 她又笑起来,神情篤定地坐在地上,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 自己已经犯下死罪,早晚都是要死的。 许源 这个少年身边竞然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说不定这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 夜更深。 房间里越来越黑。 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 少女忍不住道:“您……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不清楚,”那个人低声说,“应该快了,用你们的时间计算,大约这一年就可以回来。”“这一年?”少女疑惑不解。 “对的,这一年就能回来一如果要更具体的时间单位,大概这个月就能回来一一耐心等待就是了。”那个人说。 少女沉默了数息,再次开口道:“您觉得一个月很短吗?” “在我眼中,它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那个人说。 少女再次陷入沉默。 一这不会是个神经病吧。 局面跟自己想得不太一样…… 可是已经这样了。 难道自己要临阵退缩,离开这里,去外面流浪,然后被抓回去处死? 不! 少女咬了咬嘴唇,低下头,规规矩矩地坐著。 现在没有別的办法了。 只能继续等待下去,一直等到许源的归来。 过了半个小时。 夜宵结束。 张鹏程在外面呆的时间久了,跟许源和赵阿飞告別,说是回家一趟,等考试成绩宣布了,再赶过来。许源打了个车,先把赵阿飞送回家,然后又回到考古家属院。 此时夜已深。 路上没什么人。 他刚下车,走进家属院大门,忽觉有些不对。 手背上,那个符文忽然散发出灼热的烈焰,烧得皮肤滋滋作响。 怎么 那位大佬想干什么? 许源正想著,忽见一轮长鉤从符文里冒出来,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准备狩猎吧。” “狩猎?”许源道。 “那个傢伙的“维度』不够强,它察觉不到我,而我已经很饿了。”鉤子说道。 话还没说完。 许源忽然发现自己站在家属院的大门口。 刚才自己並未走进大门。 抬起手。 手上的符文已经隱没不见。 一切仿佛只是幻觉。 ……绝不是幻觉。 只是一切都“倒流”了回去。 那位鉤子的主人只是用这种方式,跟自己进行了一次交流。 这是为了避免被其他存在发现! 许源定了定神,继续迈步朝前走去。 一它已经很饿了。 它看到了什么食物? 许源缓步上楼。 哢嚓。 门锁响了一声。 他推门进去。 一他只在开门的瞬间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恢復如常。 他先开了灯,然后锁好门,走到客厅里来,看了看少女,又望向沙发上那个人。 “你贵姓?”他问少女。 少女不料他竞然是这样的反应,起身一礼,开口道: “免贵姓左。” “左灵静。”许源恍若道。 一一从陆沉舟那里偷来的侍女到帐了! “你怎么知道!”少女吃惊地叫了起来。 “吃饭了吗?”许源笑著问。 “没有。”左灵静说。 “我打包了一些饭菜,请你去里面的房间吃,我跟这个朋友说点事情。”许源道。 ……,”左灵静扭头看了看沙发上那个人。 那个人沉默著。 他似乎也有话要私下跟许源说。 一或者並不是说话,而是別的什么。 空气里充满了某种诡譎难辨的东西,似乎是真实存在的怪物,又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迷雾,让人毛骨悚然,心惊肉跳。 “谢谢。” 左灵静接过许源递过来的打包盒,逃也似地跑进臥室,把门关上。 许源在客厅的阵盘上按了一下。 隔绝法阵开始运转。 “现在我们可以交谈了一一或者你想做点別的什么,我也可以奉陪。” 许源说。 他的手垂下去,放在琼铁剑边。 纸条飞出来,悬浮在他身侧,隨时准备战斗。 一股难言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长生种对长生种! “还不是战斗的时候。” 对面那人却道。 “不是战斗的时候?”许源问。 “对,谈话可能更重要一点。”那人道。 “你確定要谈话。” “確定一我们不是单独的个体,我和你身上的力量曾经同在一个躯体,所以我们应当先谈话。”气氛悄然鬆弛了一点。 “我该如何称呼你?”许源问。 那个人声音有些沙哑: “当年我们一同坠落在这个世界,统御我们的共同意识消散后,你身上的“能力』被神灵看中,提取出来,成为神的力量。” “时间一晃,已经许多纪元过去。” “神灵们让那个“能力』不断进化、叠代,但却依然无法改变一切。” “等到你出现的时候,神灵几乎死绝了,而你又改变了“能力』,让它变成了一种我所没见过的力“至於我们这些尸体上的其他“能力』,却各有各的际遇。” “比如我” “我在北海深处休憩了太过漫长的岁月,偶尔会有同伴或別的什么来找我,我才会出现。”“你为何来找我?”许源问。 “战爭临近了,我们必须知道你的態度,这对你,对我们都很重要。” “战爭?”许源疑惑道。 “没有谁能做两面派,我就直说吧一一这个世界正在走向灭亡,你到底是与短命种站在一起,还是默守著长生种的尊严?” 那个人继续说道: “二选一,无可迴避。” “你必须表明自己的態度,然后一些存在会接纳你,另一些会敌视你。” “没有中间派一一我们会一起出手,杀了中间派!” 第220章 囈语的对轰! 要我选边站? 不选就要干掉我? 许源无声地笑了笑。 这话说得看上去冠冕堂皇,好像不偏不倚,可真是不中听啊。 黑暗中。 许源身子前倾,盯著对方,温声道: “听好了。” “你们不要来命令我,也不要指导我该如何做一” “坦白说,神灵们存世了无数年,它们也拥有著我身上的“能力』,你让它们选边站了吗?”那人立刻道:“你不一样,你把“囈语』真正进化成了你自己的力量,所以一一我们要么是敌人,要么是朋友。” 气氛有些变化。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绷紧。 那人似乎隨时准备出手。 许源却突然道: “战爭……长生种要怎么做?短命种又会如何?” “两个月以內,人类王朝就会更迭,如果你还不能进一步觉醒属於长生种的能力,你就危险了。”那个人说道。 关於这件事,许源也是知道的。 “那长生种呢?”他问。 “短命种的战爭,將会提供无尽的灵魂,而我们尽情享用丰盛的宴席,直到获得充足的力量,再次升到天空,去往那真正的巢穴。”那人道。 许源默默点了下头。 一你们就是藉此机会吃人对吧。 可是 “別搞笑了,”许源起身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水,重新坐在茶几对面,慢慢喝著,“就算所有“能力』融为一体,成为活著时的那个主体,也不是世界外面那位存在的对手。” 这才是我的关注点。 你们有什么筹码能拿出来? 没有筹码,怎么跟我谈事情? 那个人沉默了一息,忽然道: “我关注了你。” “什么?你是我的粉丝?”许源身上的肃杀之意散去,马上站起来,打开冰箱,准备给对方拿瓶水。“粉丝是什么?”那人问。 许源立刻关上冰箱,又坐了回去,目光不善地盯著对方,认真道: “你说的关注是什么意思?”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看见你在教导那些短命种,你把一种可笑的小铁片攻击法传给了它们,不是吗?”那人道。它说的应该是“燕去”剑法。 “我是这么做了。” 许源承认道。 “你对於短命种有了不该有的情感。”那人道。 “这关你屁事。”许源说。 “……你觉得自己说话的態度对吗?”那人问。 “你是长生种,我也是,所以谁给你的权力,让你评判我的行事?”许源问。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一凭什么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隨意就让我站队,评价我做事方式? 那人换了话题,徐徐说道: “一开始,长生种的三系能力之中,並没有你的那种“能力』。” “它是歷经了短命种偽神们亿万年磨礪,最终適用於短命种的特质,最后在你身上完成的一次创新。”“加入我们吧,我们需要你身上的这种创新的“能力』。” “有了它,也许我们能做很多事!” 图穷匕见。 原来它专门来一趟,是这么个意思。 它想要我的囈语系力量! “想要我的能力?可我没有办法把它传授给你们,它是跟我一同进化才达到这一步的。” 许源说。 我的“囈语”系能力一 第一层:比赛盖世英雄战斗赛; 第二层:盗亦有道; 第三层:盗天地。 一这都是我独创的! 你们想要这些! 你们能付出什么呢? 那人道:“用不著传授,你只需要跟我们再次融为一体……到时候你可以使用我们的力量,而我们也可以用你的“能力』。” “你们都有什么力量?”许源进一步问。 “凝视、囈语、维度一一我们在这三个方面是很强的。”那人说。 是啊。 你们很强。 但这种强没有用啊。 我自己慢慢涨粉,慢慢吃东西,也能掌握这三系。 用长生种都有的能力,来换我身上这个独门的能力。 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 许源有些索然无味,打著哈欠,敷衍道: “这些年,在这个世界呆著,你们或许有一些不错的收穫?” “你在索要好处吗?”那人问。 “你说呢?”许源反问。 一阵沉默。 忽然。 许源感应到了什么。 ……是“囈语”的力量! 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在他眼前展开: “对方发动了“命运囈语』。” “对方以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开始在你的空白命运书写经歷,其具体如下:” “就在十分钟后,你正朝炼气六层境界突破的紧要关口,长生种???的凝视让你神念不守,走火入魔虚无之中。 忽然有一道道幽幽的女声,发出满是哀愁的轻嘆生。 这是囈语形成的幻觉,它幻化为无形死神,以人类的咏嘆调,宣告著许源已经临近了死亡的边缘。许源甚至已经感应到了 在十分钟后,自己坐在客厅里修行的时候,对方“凝视”產生的后果便是走火入魔! 那一幕幕景象自然地发生著,没有任何事情能阻挡这一切走到终点。 死亡就要降临了! 不! 绝对不能让它完成这一道“囈语”! 许源只觉得心跳都快要停止,整个人陷入窒息之中,浑身灵力暴走,正疾速朝著走火入魔的境况坠落。“盖世英雄。” 他低声念道。 霎时间。 能力展开! 幽暗小字隨之浮现: “你的“盖世英雄』挑战了对方的“命运囈语』,在十分钟之后的命运路口,你即將实现你所写的內容,开始!” 写什么? 太过离奇的、不符合现实的,是无法实现的。 比如自己刚得到这能力,要求给几百个愿望,那是根本不会实现,並且还会带来反噬的。 机会只有一次。 要写可能实现的事! 许源忽然想起当初开启“盖世英雄”这个“比赛”的核心能力时,有一句备註: “一生与死的钢丝绳上,你有进退的选择权。” 选择权…… 许源立刻在心中默道: “在我走火入魔的关键时刻,我的师父傅锈衣突然出现,帮我稳定住了身体状况,助我一举突破境界,平稳存活下来。” “小把戏。”那人笑道。 立刻又有一条新的命运支线隨之浮现: “长生种???躲在暗处,跨越时空,以“降临』囈语召唤了妖族前来,令你们陷入重重包围之中。”虚无之中。 一只只纤细而灰暗的手悄然浮现,落在许源的肩膀上。 它们开始轻轻地拖拽许源。 朝著九幽地府的方向! 一死亡的具现已经到来! 许源眼神冰冷,又写:“皇帝隨著傅锈衣而来,守住这里,击退了所有妖族。” 一皇帝是最强的! 对面那人笑起来,开口道:“可笑,你以为一个人就能救你?你所面临的,乃是许多妖族高手的围困!” 许源微怔。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察觉到了对方的弱点。 这个傢伙动用了“囈语”,只是凭藉想当然去构建一条死路。 但它却不知道,一旦皇帝这样的高手出现,並且决定保护自己,那还真有希望活下来! 皇帝的实力足以粉碎一切阴谋! 何况师父傅锈衣也是人族之中一等一的高手! 这个长生种不清楚人族强者的实力! 许源笑笑,又喝了一口水,说道: “来啊,你再写一条试试。” “陪你玩!”那人喝道。 立刻。 又一条命运囈语浮现: “妖族高手全力击杀人族皇帝,將他打死当场一” “注意。” “本条囈语无法成立。” 客厅里安静下来。 那人陷入沉默。 许源却看著刚刚出现的全新提示符: “注意!” “以上交锋將全部实现,就在十分钟之后。” “这是长生种们对於命运的安插,它遵循命运的本源规则,实现能实现的,无法实现不能实现的。”一这样写纸条看上去很幼稚,就像小孩子玩游戏一样。 但它本质上却是恐怖的“命运操纵”! 它会让命运定时发生,让一个人走向死亡!! “你的“囈语』行不通了,老傢伙,我刚才说过,你们脱离时代太久,已经被命运拋弃了。”许源平静地说。 第221章 三方爭斗 许源说著话,脸上带笑,盯著对方的一举一动。 眼下是对方进攻。 一一对方躲在暗处这么久才冒出来,想必是有一些把握。 自己要守住。 先摸清它的底细,找准要害,然后一 是谈生意,还是杀戮,都行。 那人静静感受了一下。 虚空中。 数不清的模糊影像生生灭灭。 那幽幽的女声依然百转千回地吟唱著死亡之曲,但却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躁。 “听著,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神灵一一你的同伴已经全体灭亡了,你的命运也將会一样。”那人沉声说道。 “好,知道了,还有事吗?没事就走吧,我这里没什么多的话跟你说。”许源道。 那人坐著不动,继续道: “你只知道一些细枝末节的事,但对於这个世界真实的秘密,却是毫无所知。” 话音未落。 许源神情一动。 只见一行新的微光小字出现: “隱藏在九幽地府深处的那个黑暗王国,即將登上表世界的舞,更迭人族皇室的政权,而这一次,你站在它们的对立面……”许源目光一凝。 对方又发动了“囈语”! 虽然对方这张纸条还没写完,但自己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知晓黑暗王国的真相! 如果以那个善於剥皮的黑暗王国来对付自己,確实有够麻烦。 自己对它们一无所知。 如果任由它写完整个过程,自己確实不知道如何应对。 这时候,那人终於完成了整个命运支线的设计。 虚空中也隨之显现出新的提示符: “在长生种??的指引下,黑暗王国所代表的新政权针对你设置陷阱,而你被针对,最终陷入包围,被它们围攻。”这样的设计確实超出自己的预料。 自己也完全不了解黑暗王国! 可是一 这已经是我的回合了。 许源心念一动,开口道: “我说,削弱此命运的难度。” 没错! 盖世英雄战只要贏了敌人,就可以削弱並劫掠对方!! 自己就是这样將一场场比赛的难度打下来,甚至还抢了东西装修商店! 这才是自己这门“囈语”的独特价值! 而这一次一 对方写“走火入魔”,自己却被师父救下来一 这是自己的比赛贏了对方一次。 对方写“妖族包围”,自己又被皇帝救下来一 又贏一次! 对方所营造的危局,將连续降低两次难度! 霎时间。 虚空中自动浮现出两条完全遵循命运规则的削弱: “新政权在对你围杀之际,忽然发现你是自己人;” 一次! “你在新政权中,其实是有著特殊地位的存在,它们必须尊重你;” 第二次! 那人猛地抬头,惊讶地望向许源。 许源也有些吃惊。 自己能做的,是削弱对方所设下的命运。 至於怎么削弱,自己可控制不了。 一一比如盖世英雄战贏了之后,对应的復活赛、铁笼战都被削弱了难度。 但这是命运法则自然运转的结果! 它所安排的命运,一定是符合事物运转自然规律的!! 也就是说 自己確实可能成为黑暗王国的“自己人”! 自己甚至在黑暗王国有著特殊的地位! 一这一切符合命运规律,是隱藏的、不为人知的秘密,而在此刻才暴露出来! 这一瞬。 许源不禁开始回想自己穿越而来之后的一切。 原身的父亲许承安。 万物归一会。 ……他们与鬼物合作,毁灭边城,建立锚点,剑指十年后的人间界。 这一切难道跟黑暗王国有关? 而自己拥有通幽血脉,天然归属於万物归一会。 难道…… 这跟九幽地府中藏著的那个王国有关联? 可是那个王国派遣了人手,专门来剥自己的皮! 这又怎么说? 真相仿若隱藏在迷雾中,一时看不真切。 许源忽然回过神,盯著对面那人一 那人嘴唇微动,似乎又在说著新的命运支线。 “劫掠。”许源吐字道。 他手上突然出现了一张已经写好的命运支线纸条,然后被他以火焰烧成了飞灰。 微光小字再次浮现: “对方接下来的一次“囈语』被你抢夺劫掠,烧成了飞灰。” “你安全了。” 长长的沉默。 那人低头不语。 一一它可能也没想到,黑暗王国竞然跟许源有关联。 接下来的更多命运就不好安插了。 许源笑笑,开口道: “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个悖论吗?” “什么意思?”那人问。 “如果你能贏我,就证明我的“囈语』很平庸,你们根本没有必要得到它;” “如果你们输了,那就证明我的“囈语』强过你们一”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打?” 许源笑著说道,手却不由得微微攥紧。 刚才一直是这个傢伙进攻。 它肆意地操作我的命运…… 对於长生种来说,这简直是一种骑脸冒犯! 得想个法子打回去! 许源耳边忽然响起那位大佬的声音: “给它看你手上的符文一一它的层次太低,无法洞悉符文的真实威力!” 语气似乎有些兴奋。 一一它准备捕猎了吗? 许源神情一动,抬起手背,让对面那人看见手上逐渐显现的符文: “看见这符文了吗?” “它就是我的“囈语』能力,你们想交换它,必须拿出诚意来。” 那人有些意外。 自己输了。 可是对方又愿意交易了。 所以刚才的交手,只是为了抬高那个“囈语”的价格? 房问里又沉默了一阵。 就在许源以为对方要出手的时候,那人终於开始说话: “你想要什么?” “那要看你们有什么。”许源说。 “我关注过你,知道你喜欢玩一些短命种的兵器一一我这里有一本过去人类文明时代的剑术。”那人將一块玉放在桌上。 一一玉简! 以玉简承载的剑术,搞不好还真是古代的真品。 许源有些感兴趣。 “我有剑术,而且足够用,你这东西我不稀罕。”他脸上浮现出不屑之色。 那人摊手道: “听著,你没弄明白一一我关注过你,知道你学了那门神秘的“夜雨』剑术。” “我手上这门剑术,跟“夜雨』有极深的关联,以短命种的视角去看,它们甚至是一体的。”“这种事我不必说谎,我保证,你肯定会喜欢它。” 许源真的来了兴趣。 “夜雨”的后续剑术? 有这种玩意儿? 前太子曾经说过,感觉“夜雨”还有別的什么用途,却一直没找到。 是因为剑诀不全吗? 长生种是不会在意这种东西和这种事的,但它却找来了这本剑术的后续部分。 一一它確实在关注我。 许源心中更是戒备,但还是要的伸手要去拿玉简。 那人却按住了玉简,看著他道: “这玉简之中,只有一半內容,你若想要全部,需要等价交换。” “好。” 许源抬起手,將手背伸过去: “以“囈语』具现的符文作为交换吧。” 一一就像是一个鱼鉤。 那个浑身笼罩在斗篷里的存在,仔细盯著许源手背上的符文。 一瞬。 符文突然变得扭曲,而后彻底碎裂成一截一截。 微光小字立刻浮现: “你被凝视了。” “你手上的符文在对方的凝视下,彻底扭曲崩毁,不復存在。” 许源讶然看看对方。 一一竟然这么小心翼翼? “你这是什么意思。”许源故作不爽道。 “我可不敢吞噬完整的符文,谁知道里面有什么呢?”对方狡猾地说。 “哼。” 话音未落。 所有符文碎片从许源手上飞起来,没入那人身躯之中。 那个人藏在斗篷里的身子剧烈颤抖起来,仿佛正在努力消化著什么。 它重归平静,开口道: “很高兴你能站在我们这一边一一你自己想出来的这个能力,是我们没接触过的,所以我们心里也悬著。”“现在好了。” “一你继续成长吧,希望在战爭降临的时候,你能获得足以自保的能力。” 那人说完,冲许源点点头,似乎就要离开了。 “別急著走,刚才你说了,这玉简里只有一半內容,把另一半给我。” 许源连忙说道。 “等我掌握你的“囈语』,另一半会给你。”那人道。 这傢伙太谨慎了! 刚才那个符文已经碎裂,却不知道天外的那位大佬,是否还有別的办法? “其实我看出来了,你是站在短命种那一边的。”那人又道。 “瞒不过你。”许源笑著说。 “没关係,”那人点点头,“既然你如此配合,我倒是不在乎你的性命,只要你的这份“能力』可以发挥作用,我就一”“就什么?”许源问。 话没说完。 噗。 一声轻响。 长鉤从那人肚子里冒出来,穿透了前胸后背,將他吊起来,一下子就悬浮在半空之中。 一一符文虽碎,但最终还是鉤住了猎物! 许源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样看来。 天外那位大佬根本处於另一个实力层次。 它的猎物也是长生种,但却根本没看透符文里的陷阱! “啊啊啊啊啊一” 那人怒吼一声,双手猛然掀开斗篷。 只见他那斗篷里的身体上,长满了一颗颗不断睁开闭合的眼球。 所有眼球同时放出黑色光线刺入虚空。 强大的威势令整个房顶被掀开,直接化为虚无,显露出外面的黑暗天空。 然而天空深处,却响起了那位大佬的低笑声: “这种程度的“凝视』,也敢在我面前挣扎?” 天空中。 一颗巨大的眼球骤然出现,朝下俯瞰而来。 第222章 反杀!(求月票啊!兄弟姐妹们!) 大佬威武! 乾死这个傢伙! 许源心中默默喊著。 只见眼前一花。 仿佛有一道光划过天空,直接將漫天的黑色光线打散,然后刺入那人的身体。 “不……我才不会被你…… 那人呻吟著,突然身形一扭,从鉤子上滑下来,朝地下一坐。 奇怪的是。 他刚一坐下去,立刻就消失不见了。 天空中。 那个声音忍不住戏謔道: “是“深渊帷幕』?你的“维度』只到这个程度的话,还是不要躲了。” 雪亮的鉤子用力一刺。 虚空中。 那个人再次显现身形,爆发出高亢的痛苦贏叫! 这一次长鉤的速度快了许多,直接鉤住它,立刻就要朝上穿透虚空,脱离此地。 “救我一一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出手!”那个人朝著许源叫道。 许源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说实话。 这傢伙上手就操纵自己的命运,討厌至极。 自己绝不会插手。 再说了,天外的大佬非常强,自己插手也没用! 此次只能算是把眼前的威胁解除了。 许源正默默想著,耳边忽然传来纸条的声音: “它也来了。” 谁? 谁来了? 不等许源问下去,纸条飞快说道:“你们动用“囈语』呼唤了人皇,而人皇关係著整个世界的运行与更替,所以一”“监督者来了!” 许源正听著,忽见那雪亮的鉤子坠落在地,仿佛失去了威力一般。 怎么了? 许源猛然一回头,朝背后望去。 不知何时。 无穷的猩红触手爬满了墙壁、房门、天花板。 一个过度拉伸的人形存在,被所有的血色触手拥簇著,站在许源背后。 一一监督者! 这正是当初察觉到歷史被改变,突然从比赛里冒出来,准备杀掉许源的监督者! 一张纸条突然出现在许源手中。 许源看了一眼,立刻將纸条举起来,展示在对方面前。 一一那是他当初签下的保证书: “本人:许源。” “在三界之中的一切作为……绝对不会改变歷史,绝对不知道一切的真相。” 下面是签名。 纸条出现的一瞬间,监督者就伸出手指,隔空对著许源一点。 许源身上顿时冒出来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枚徽记。 一一临界圣引徽记! 这乃是自己刷训练赛的时候所得之物,是加入墟门的路引。 监督者把玩著徽记,低声道: “你是我的人……很好…… 许源呆住。 墟门是监督者的势力? 难怪万物归一会都拿墟门没有任何办法! 一般等级的训练赛,甚至无法跟墟门的人接上头! 自己时常疑惑,墟门的等级为何那么高。 这位监督者就是终极答案! 却见监督者缓缓移动,视线越过许源,望向对面被鉤子刺穿的那个人。 “歷史復原。” 监督者说道。 霎时间。 被摧毁的整个楼房恢復原状。 那些尖叫著围观的人群也倒退回去,做著半分钟前正在做的事,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时钟上的秒针不停倒退。 时间倒回了! 可是一 那个“人”已经不见。 他被吃了? 不是! 他被监督者抓在手上,高高举起,仔细端详。 趁这时。 那根鉤子悄悄地从那人体內穿出来,飞上天空,逃也似地离去了。 大佬也撤了! 只剩许源独自站在客厅里,心潮起伏,强自镇定,看著眼前这一幕。 天外那个大佬超级强! 但是在这位监督者面前,它也不敢造次,直接收竿走人! 猎物却被留了下来。 ……太强了。 监督者一来,简直是碾压整个局面! 许源站在原地慢慢思索,心头很快升起了浓重的危机感。 这样下去可不行! 自己还真的成了天外那大佬“钓鱼”的饵。 如果有一天。 所有的尸体碎片都被吃完了,自己又是什么下场? 一一自己身上有最独特的“囈语”! 尸体的其他部分都对此垂涎三尺,何况是天外的那位大佬? 许源望向监督者高高举起的那个人。 它 死定了。 而自己还活著。 许源又低头看了一眼。 只见自己手背上,那个属於天外大佬的符文再次出现。 这个符文根本没碎,好端端地隱没於血肉深处。 这就意味著一 自己还要继续在这种夹缝里存活下去。 该死。 得想个办法! 许源目光中流露出一股决然之色。 今天极其危险。 但今天也是唯一的机会。 说不定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怪物齐聚的时刻了。 许源咬了咬牙,忽然衝上去,抽出长剑,指著那人后背,高声道: “大人,这傢伙企图改变歷史,让人族的皇帝在几分钟后就出现在我这里,这是不对的。”“现在我要纠正这件事。” 监督者微微转头,望向许源。 许源手持九幽娑影剑,一剑捅穿那人,喝道: “歷史不容褻瀆,不容更改!” 一一这就跟监督者的立场完全一致了! 再加上那个徽记,监督者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一息。 两息。 监督者忽然开口道: “你做的很好,完全有资格加入墟门。” 赌对了! 趁这时 “劫掠。”许源在心中默念道。 自己比赛贏了两次,便可以发动两次劫掠。 刚才劫掠了一张歷史支线,已经烧掉。 现在一 许源卯足全力发动了最后一次劫掠! 一瞬间。 微光小字疯狂闪现: “你使用第二次劫掠,从对方身上抢夺了一枚玉简。” 是玉简! 刚才这人拿出了一枚玉简,说是一门剑术,但玉简只有一半內容。 所以这是另一半? 一一得来全不费工夫! 鋯! 许源收剑。 那人挣扎几下,不动了。 “死亡是不够的,它必须转化为这个世界的物种,才算安全。” 监督者伸出手,在那人身上用力一掏。 一团虚幻的光影浮现在他的手上,奋力挣扎,爆发出一声声无形的贏叫。 监督者看著这团光影,陷入了沉思。 “大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许源壮著胆子问道。 情报! 自己需要更多情报! 哪怕一句话,几个字,也能推断出更多的东西! “它不属於这个世界……我正在想,要让它归於哪一个物种……才能避免它再威胁正常的歷史发展。”监督者说道。 许源屏住呼吸,一颗心彻底提了起来。 来了。 千载难逢的机会。 如果错过了这样的机会,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尊敬的阁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將它化为妖魔鬼怪中的任何一种都可以。” “而我將保证它再也无法阻碍歷史的正常发展。” 许源认真地说著,双手起了一道术。 碧落引黄泉之术! 轰 一瞬间。 他浑身散发出幽幽鬼气,身体四周悬浮著一团团苍白而又冰冷的火焰。 一一他变成了鬼! “原来如此……那就转变成鬼吧。” 监督者欣然道。 在它手中,那团虚无的身影忽然具现成鬼。 一一怪物变成了鬼! 监督者將这只鬼举到许源面前。 那只鬼爆发出最后一道尖叫:“不!这不该是我的下场,我乃是长生种,有著一” 一柄剑穿透了它的身躯。 九幽娑影剑。 “鬼噬。” 许源低喝道。 霎时间。 鬼物彻底烟消云散,只留下了一根指骨。 这就是它的转化物了。 监督者欣然说道: “如此一来,確实解决了问题。” “这是你的徽记,你做的很好,现在我把它还给你。” 许源接过徽记一看,只见徽记上散发出阵阵微光。 “墟门指引徽记。” “圣物。” “描述:你已经得到了监督者的认可,以此徽记为证,你可以直接加入墟门!”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歷史已经復原,人皇不会来到这里,一切被改变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去墟门吧,你可以为我做更多的事。” 监督者说完,忽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只剩下许源站在原地。 客厅里。 静謐无声。 墙上的时钟慢慢已经倒转至十几分钟前一 那是许源刚回来的时刻。 一切都被抹除了! 整件事的结果没有抹除。 许源朝虚空望去,只见一行行微光小字疯狂闪现: “你发动了“鬼噬』。” “本次“鬼噬』从对方的生存信息、生存技能、原本实力中进行隨机抽选。” “你抽中了“生存技能』。” “恭喜。” “你获得了对方的“囈语』。” “当前正在將对方的“囈语』融入你的“囈语』系能力之中。” “请安心等待。” 成功了! 趁著监督者出现,自己火中取栗,一举干掉了这个王八蛋! 不仅如此。 还从它身上抽取到了它的“囈语”! 许源长长地鬆了口气,將剑插回剑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跌坐在椅子上,一边喘息,一边看了看地上那截指骨。 那么强的一个长生种,潜伏在黑暗中,关注著自己,找准时机来索要自己的“囈语”。 可惜一 什么叫愉鸡不成蚀把米啊。 兄弟,你这就是了。 许源忽然想起什么,回头一看。 一名少女缩在角落,嚇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 左灵静! 她— 监督者没管她? 可能监督者默认她是自己的隨从,所以就没有理会她? 嘖。 这真是 “你看见了?”许源试探著问。 左灵静双泪直流。 现在知道陆沉舟这么恨他,为什么还没能杀掉他了。 “我不是故意要看见这一切的,请不要杀我,求求你了!” 左灵静跪在地上,哆哆嗉嗦地哀求道。 第223章 搜查通缉犯! 左灵静身上的灵力波动很强。 应该达到了筑基境。 可是。 这位筑基境的女孩儿哆哆嗦嗦跪在地上,求许源这个炼气境的学生饶命。 许源无奈地嘆口气,挠挠头。 这多少有点离谱。 大佬有大佬的节奏,虽然把外面的影响全部消弭乾净了,可这房间里的事,它愣是就不管。也可能是觉得这“短命种”是自己一伙的,所以懒得管。 一一这就把左灵静嚇到了。 “没事……看到就看到了吧,你起来,不要跪在地上。” 许源说道。 他再一次把打包的食物放在桌上,开口道: “看你风尘僕僕的样子,这一路上一定很辛苦,先去吃东西吧。” “是,许源大人一一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少女小心翼翼地问。 她依然跪在地上,不起来。 “我调查过陆沉舟。”许源道。 “原来如此……我是皇室安排给他的贴身侍女,结果只在选的时候见过他一面,然后又被召唤去见了一面一一他当时应该是想杀我,但最后有急事走了。”“我慢慢查,竟然发现他杀过不少侍女!” 左灵静一说就停不下来。 “他为什么要杀侍女?”许源不解地问。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一旦变得亲切、温和而有礼,基本都是有侍女失踪的那几天一” “我猜杀人可以让他保持情绪稳定。” 左灵静道。 许源正要说话,忽然又闭上嘴。 一黑色的、长长的影子从他身周虚空飞出来,一条接一条,缓慢地围绕他旋转了几周,这才徐徐散开,消失不见。隱约听见一道道女声嘆息和抽泣。 一一仿佛是为了什么事情而感到无比遗憾。 “大人,这是您的术法吗?” 左灵静惶恐不安地问。 “不是我的术法,不必管它,”许源感应了下,耸肩道:“这是死亡凝聚的囈语,它產生了模糊的意识,想要吃了我,但它的主人已经被我吃了,所以它已经没有力量再对付我。” 一一吞噬了另外一个长生种后,自己的感知似乎上了一个阶。 很多细微的、人类无法察觉的徵兆,以及事物发展可能呈现的规律,自己都隱约有所察觉。这是相当让人满意的事。 左灵静呆住。 她看著许源脸上浮现的胜利微笑,只觉得两腿都在发抖。 陆沉舟杀人,好歹他本身也是人类。 这位少爷好像连人类都不是!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头。 “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许源看出她的不安,索性主动问道。 陆沉舟被皇帝抓起来了。 这件事还处於保密状態,估计左灵静还不知道。 “我打听了您的情况,您跟陆沉舟那个禽兽也有深仇大恨。” “我是来投靠您的!” 左灵静跪在地上,颤颤发抖道。 许源看著她也有些头疼。 这就是考试的时候,“盗亦有道”不断发动,最终偷来的一个活人。 可她是活人啊! 我能用她做什么? 帮我写作业? 还是算了。 连我都不想再上一遍高三,何必为难人家? 爱干啥干啥去吧。 许源正要说话,忽然心头一动,伸手在左灵静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左灵静。 “这是我的术法。”许源道。 下一瞬。 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 篤篤篤一 “许源同学,请开门,警察局例行检查。” 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响起。 “你別动,我去开门。” 许源叮嘱左灵静。 “大人,千万別开门,应该是抓我的。”左灵静焦急而飞快地说道。 “没事,你別动,剩下的交给我,k?” 许源安慰道。 左灵静嘆了口气,认命地垂下头,任凭泪水不断从眼眶坠落。 一一虽然不知道0k是什么,但对方已经这么说了,大概就是要自己別动。 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不动。 终於还是没有活路了吗? 她默默想著。 这时开门的声音响起。 几名气息深厚的带刀披甲修士,跟著两名警官一起走进客厅。 “发生什么了?” 许源问。 警官没说话。 那带刀修士却开口道:“按理说,太子殿下刚刚离开,这里已经被標记是安全无事的。” “但我们接到线报,有人看到那个逃犯朝你这边来了。” “所以必须来看看。” “逃犯?”许源脸上浮现怪异表情,“我可没跟什么逃犯打过交道啊。” “许源同学,你当然没问题,不过一一你见过这个人没有。” 带刀修士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在许源面前展开。 一一上面正是左灵静的照片。 “只有一张?”许源问。 “哦,其实还有,你看。”带刀修士划动屏幕,展现出更多的照片。 一共十六张。 全是左灵静的照片! 许源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道:“这小姑娘看上去不像是作奸犯科的罪犯一一应该还是个高三学生吧?”“她19岁了,比你大两岁。”带刀侍卫笑道。 一一这许源可是太子身边的红人,就连陛下都夸奖过他。 自己来查看一下,也是职责所在。 没必要给人脸色看。 “这女孩其实是通缉犯,她身上有很多法宝兵器,杀人只是抬抬手的事,许源同学,你可要小v心!”警察加重语气说道。 “知道了,我就待在家里修行,绝不会给陌生人开门的。”许源道。 事实证明 两名带刀侍卫神念扫过整个房间。 除了许源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好,没事,打扰你学习了一一如果看到了,请隨时联繫我们,这是电话。” 侍卫们和警察朝外走。 “好的,好的,慢走啊。” “不送了,再见。” 门关上。 许源回过头,迎上了左灵静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 左灵静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自己明明就在客厅,跪在正中央的地板上。 为什么他们看不见! 那些修行者,每一个都比许源实力更强。 警长是筑基。 带刀侍卫的境界,自己探不出来,但能当皇室的带刀侍卫,肯定不会比警长低! 一一可是他们没有发现自己! 自己是在做梦吗? 梦境为何如此疯狂? 等等! 我知道了! 我其实在刚才那两个怪物的战斗中已经死了。 现在我是鬼魂。 所以大家都看不到我! 左灵静想著想著,忽然眼睛一翻,昏倒在地。 “餵一” 许源喊了一声,连忙上前查看情况。 她没事。 只是这一路太过奔波,担惊受怕,又遇到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精神受到衝击,一时承受不住,一下子陷入了昏迷。这可怎么办。 说到底,她只是一个可怜人。 但她已经被通缉了。 自己有什么办法帮她? 总不能永远把她封印在另一个维度里生活吧。 许源有些发愁。 算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把左灵静放到臥室床上,盖好被子。 一一看她那疲惫不堪的模样,比起吃饭,还是睡一觉更实在。 行了。 现在要办正事! 许源回到客厅,拿起茶几上的玉简,又將自己从那人身上抢来的第二枚玉简放在一起。 只听“哢擦”一声轻响,两枚玉简完美地拚成了一枚!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眼前: “星涌。” “久远纪元传承,御剑圣道。” “描述:???” “注意:你必须將“夜雨』剑术修炼至一定水准,並且自身达到筑基境界,才能勉强解读此剑术圣道。”“一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许源用力握了一下拳头。 这东西是对的! 它真的跟“夜雨”有关,搞不好就拥有著前太子久久探索而不得的那个功能。 好啊。 太好了。 那傢伙虽然妄想得到自己的“能力”,但好歹也有些眼光,准备的东西倒是正合自己心意。但是它做生意的水准太差了。 许源直接把玉简收了起来。 手背上涌起一股热流。 抬手一看。 那个符文再次出现在了手上。 “做的不错咽……可惜那个监督者出现了……没事,继续去寻找食物吧。” 大佬说完,声音渐渐沉寂下去。 符文也隨之消隱。 太强了。 那个“人”根本看不穿这位大佬的符文。 一一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 有这样的实力,为何不直接进入世界来狩猎? 许源暗暗冷笑一声。 对啊。 它为什么不进来直接吃? 这个属於人族、妖族和魔物的世界,应该没有什么是它的对手吧。 这位大佬不敢在监督者面前造次! 监督者才是最强的! 许源確定了这个判断,然后开始寻找那最重要的一项收穫 他闭上眼,静静感应“囈语”的变化。 似乎…… 这种变化集中在“囈语”的第一层,也就是“比赛”这一项上。 对方的囈语融入了自己的囈语,被自己的“比赛”所统御、所改变、归化指挥,形成了附属能力。“盗亦有道”却是有个附属能力叫“观风”,能看人钱包里有什么。 现在“比赛”也有附属能力了。 一一而且来自另一个长生种! 它会是什么? “比赛……训练赛,展开!” 许源心中默念道。 霎时间。 边城之战的光影浮现在半空中。 但是这一次完全不同。 这光影並未落下来,也没有笼罩住许源,將他带入比赛。 它只是悬浮在半空之中。 除此之外。 尚有一个空白的笔记本悬浮在一边。 这是什么意思? 第224章 新的囈语! 轻轻贴在笔记本上。 难道一 “写下谁的名字,谁就会死?这就有趣了……” 许源喃喃道。 笔记本听他这样说,忍不住强烈地抖动了一下,翻开了第一页: “请注意,这本空白笔记不能杀死现实中的敌人!” “当前激活“比赛』后,凭藉这本笔记的力量,你可以做出选择,具体如下:” “1、亲自进入各种类型的比赛,以获取物品、情报,並获取属性点,提升技能;” “2、採用掛机形式,以“掛机之躯』进入文字版比赛,你的真身不必进入,但效果基本一致。”掛机…… 这越来越有地球风格了。 “选择灭亡级训练赛“边城之战』,掛一次机吧。” 许源道。 却见那空白的笔记本摊开,一行行小字迅速浮现纸面: “你进入了灭亡级边城之战。” “请选择:” “1、去找茜茜敘旧;” “2、去万物归一会找剑魔白渊泽练剑;” “3、探寻墟门的情报;” “4、其他(请手写相关內容)。” 稀奇了。 还真是掛机。 不过这种方式有一点好,那就是自己可以不用进入,可以在外面休息。 许源打了个哈欠,索性就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躺下来,拿著笔记本说道: “选3吧,我想知道监督者与墟门的联繫。” 话音刚落。 一行行小字顿时出现在笔记本上: “你最想知道的是墟门与监督者之间的联繫。” “你拿著徽记直奔墟门。” “墟门接受了你,允许你加入其中。” “请选择:” “1、直接询问墟门与监督者之间的联繫;” “2、惻面打听试探,慢慢了解情况。” 这还用想? 这是边城即將毁灭的日子,哪儿有时间去慢慢问! “直接询问。” 许源翘著二郎腿,说道。 笔记本上再次浮现出新的小字: “你直接询问了该事项。” “墟门的负责人看了看徽记,从上面感受到了监督者的气息,他决定直接告诉你这个秘密。”“原来监督者一直维繫著整个世界的歷史,任何试图改变歷史的行径,它都会直接出手。”“这种时候,它处於“无意识』状態,绝不留任何情面一” “这是为了节省力量。” “只有那些跟“墟门』有关的事情,它才会恢復意识,仔细斟酌具体情况,做出对“墟门』有利的判断,並执行到底。”““墟门』供养著它,它庇护著墟门,二者有著共同的目標。” “这是一段完美的共生关係。” 原来是这样! 许源不由恍然。 却见笔记本上不断浮现接下来发生的事: “正在这时,墟门与万物归一会的决战开始了。” “你决定:” “1、立刻加入战斗队,前去与敌人交锋;” “2、加入筹备队,帮助墟门做好准备,万一战败也能保护有生力量转移;” 我才炼气境界,怎么能立刻参战? 肯定要稳一手啊。 “选2。” 许源道。 他一选完,笔记本上立刻再次浮现小字: “你加入了筹备队,当前筹备队分为三个小组,分別是资金筹备(极度危险)、物什筹备(安全)以及组织逃生线路(危险)。”“负责人询问你的意向,你选择:” “1、资金筹备;” “2、物什筹备;” “3、组织逃生线路。” 许源抓了抓后脑勺。 一一你这掛机也不算是真正的掛机,什么都要我操心! 罢了,先走完一个流程,看看效果再说! “资金筹备。” 许源道。 笔记本上,小字顿时不断浮现: “你选择加入资金筹备小组。” “首领同意了。” “小组的组长早就看你不爽,他安排別人去转移组织的各项固有资金和宝物,却给你单独下达了一项命令。”“他命令你去抢银行。” “你选择:” “1、干掉他;” “2、抢银行;” “3、跑路。” 许源冷笑一声,开口道: “用“盗天地』去金库,搬完之后回墟门观察战况,但是不要上缴收穫。” 笔记本上顿时浮现更多的小字: “你是整个纪元歷史上第一个抢人类银行的长生种。” “这对你来说毫无难度,你甚至还在银行金库的墙壁上留下了“魏汉云』到此一游』的笔跡(魏汉云是资金筹备小组组长的名字)。”“当你回到墟门的时候,发现墟门正在被万物归一会围攻。” “你作为墟门的一员,本来不打算投入战斗,但却有意外的事件发生一” “蛟龙坠落下来的时候朝著你而来,你躲避的过程中暴露了身形,不得不投入到本次决战之中,並发挥了重要作用。”许源看到这里,不由点了下头。 竟然还有意外事件! 看来这一切跟真实的比赛没什么两样,它具有高度的不確定性! 小字不断浮现: “你杀了不少敌人。” “围攻你的强者越来越多。” “你已经用过了几次长生种的技能,但似乎周围的人、鬼、乃至不可知的存在越来越多,如山似海而来,你的身体快要无法负荷这种激烈的战斗。”“请选择:” “1、坚持战斗,等待援军;” “2、立刻退出比赛。” 这还用说? 自己要是死在训练赛里,那就搞笑了。 “退出比赛。” 许源道。 笔记本上浮现出一行行红色小字: “你已回归。” “本次训练赛收穫通用经验点:5。” “重要情报:1。” “金砖:300块。” “纸幣2000万(十年前的纸幣已作废,不可使用,回收可换取100金幣)。” “是否將资金类收穫全部转化为金幣?” ”一每次开启掛机需消耗金幣:100枚。” 许源呆住。 ……你说什么? 一次掛机,带出来了这么多金砖? 发財了! 不是一 这掛机的能力厉害啊! 不枉费自己冒著生命危险,干掉了那个傢伙! “给我全部转化为金幣!” 许源兴奋道。 笔记本上再次浮现一行行小字: “你的金砖与纸幣已全部转化为金幣,与你之前的资金完成汇算,当前你的金幣总数为:”“3600枚。” 好! 有钱了。 再掛机吧! 许愿开口道:“支付100金,再次掛机。” 笔记本却合上,从他眼前消失了。 两行微光小字隨之浮现: “灭亡级比赛所具备的诅咒层出不穷,你的“掛机之躯』已蓄满诅咒之影,不可再进入比赛。”“请等待所有诅咒之影消除,再进行掛机!” 许源一拍额头。 怎么忘记了这一茬! 可是自己的斗具“不长眼”吸满了诅咒,此刻还处於沉睡中。 所以自己现在没办法进入比赛了? 又有微光小字出现: “你已不能掛机,但你的真身尚未被诅咒缠绕,可以进入灭亡级训练赛“边城之战』。” 行吧。 好歹还能亲自进去一次。 在这之前 先把经验点用了! “使用5个通用经验点,提升“夜雨』剑术。” 许源道。 话音落下。 脑海里忽然浮现了无数的记忆画面,全都是自己不分昼夜磨练剑技的景象。 与此同时。 许源对於“夜雨”的掌握越来越嫻熟自如,越来越隨心所欲,各种心得不停地浮现在脑海之中。他伸出手,隨意地朝虚空中一扯。 霎时间。 一百根散发著蒙蒙金光的长线从他手指缝里冒出来。 一一自己能操纵一百根灵光线了! 许源伸出手,猛然发动“夜雨”剑诀。 霎时间。 一百根散发著金色微光的长线从他手上绽放开来,就像是一朵瑰丽而玄奇的莲花。 灵力迅速流逝。 一一消耗太大了! 许源剑诀一收,刚刚被金芒照亮的客厅顿时再次陷入黑暗。 ……很强。 真的很强啊! 许源振奋不已。 一一既然开始提升实力了,索性全面提升一下! 比赛贏了之后,商店劫掠了“復活赛”跟“送葬讚歌”,眼下正在装修。 装修完成了吗? 商店。 许源默念一声,把纸条召唤出来。 “喂,你们融合完成了没有?” 他问道。 “再给我们一刻钟!”纸条回应道。 嘖。 指望不住。 那先干点儿別的事情吧。 许源解除了召唤,转而取出两张“空白的歷史支线”,放在茶几上。 一一好不容易才积攒了两张! 一开始。 自己还打定主意,准备用它们提升炼气境实力的。 现在想想,简直搞笑! 情况越来越紧迫了。 炼气境可以慢慢提升,但眼下战爭已经要来了。 一在这仓促之间,最重要的、最能保命的,乃是长生种的能力! 许源拿起笔,在其中一张纸条上奋笔疾书: “在眾人所不知道的时候,我吃够了食粮,让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终於將“深潜』再次唤醒了一段。”笔停。 一行行微光小字立刻浮现: “恭喜。” “你获得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个人歷史。” “从单招测试开始,你就在暗中不停地嗑药,这一举动有违体育竞技精神,但终究是没有被人发现。”“直到此刻,你已经积攒够了命力,將“深潜』再次提升了一段,具体如下:” “深潜。” “等级:三段。” “描述:指定一项秘密、事物(除你之外的生命也包含其中),將其封印至无人可以察觉的深渊维度,令其无法被观测,也无法被任何占卜类能力找到。”“更进一步將此能力唤醒至“全盛』,需要1999命力。” 第225章 人皮与人(三更求月票!) 第225章 人皮与人(三更求月票!) 无法被观测和占卜! 我偷了东西,再將其封印起来,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许源兴致勃勃地望向最后一张纸条。 一长生种有“凝视”、“吃语”、“维度”三系能力。 最后一张纸条,要不要尝试一下唤醒其他系的能力? 许源思索了一阵,摇摇头。 凝视是直接攻击。 吃语就是自己在用的纸条啊,它属於既可以攻击,又有防御力的能力。 自己甚至开发出了它的变种盗亦有道。 ——还凭藉它战胜了血肉之碑! 这个技能,更多的也是用来战斗。 而现在自己明显感觉到了某种危险即將来临。 万一那个大佬长时间没有进食,说不定会吃掉我! 要加强维度的能力! 至少要超过它,不能像刚才那个傢伙一样,莫名其妙就被吃掉了。 那就继续提升“维度”系! 这次就不能写丹药了,我这还在青春期,正发育呢,老是嗑药,对身体也不好。 许源飞快写了一段。 一他现在写这种虚构歷史已经很纯熟。 刚写完。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恭喜。” “你获得了一段不为人知的个人歷史。” “今日在外行走时,你无意中捡到了一朵千年仙灵玉芝,服下之后,大幅度提升命力,达到了2098点。” “你消耗1999点命力,將深潜”再次提升了一段,具体如下:” “深潜。” “等级:完整(顶级)。” “描述:指定一项秘密、事物或生命(除你之外),令其在无察觉的状態下进入一个专门为它生成的平行世界;在它原本的世界中,没有任何存在能观测它,知晓它的一切存在將彻底遗忘它,直到你解除此效果。” 维度创造了一个平行世界专门封印目標! 这简直让人嘆为观止。 许源看著这段能力说明,心中满意。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自己也决计不会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样诡异的能力! 然而这还没完。 所有小字一收,全新的小字浮现出来:“你的维度系”第一阶基础能力深潜”已彻底唤醒。” “第二阶能力隨之出现:” “深渊帷幕。” “初段。” “描述:当你躺下来的时候,一切短命种无法察觉你的存在。” “当前你的命力只有99点,无法掌握该能力,请努力涨粉,又或大口吃东西” “又及:” “激活此能力,你的身体承受將达到极限,有1%的概率化为长生种之躯,有99%概率彻底崩溃。” “当你提升自身修为,达到筑基境界时,可安然承受此能力而不变异。” “或者你可以返回去唤醒其他系的基础能力。” 果然炼气境界的局限性太大了! 大战在即。 不提升长生种的能力,无法应对战爭。 提升吧,也已经到了上限。 自己已经掌握了足够的长生种能力,接下来,必须全力提升修为境界了! 筑基— 见鬼啊,我必须努力修行才是。 一然后自己要一路把“维度”系的能力提升起来,一直到顶! 至少要先超越那个被捕食的傢伙! 这样才有保命的可能。 忽然。 纸条兴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成功了!” “你们融合完成了?”许源立刻问道。 “是的,你呼唤商店一不是,现在你要呼唤神座!”纸条高声道。 “神座。”许源念了一声。 虚幻的光影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化成一座神庙。 许源发现自己就站在神庙的高台上,背后是镶嵌著各种充满奇异符文的宝座,面前是供奉台和那三根香。 好像有些问题—— 中间那根香的顏色更深,长度也更长,明显与两边的不同! “为什么中间那根香不一样?” 许源问。 “你的能力比赛”、盗亦有道”、盗天地”是你独创的,代表了与眾不同的吃语系。”纸条道。 许源点点头,朝四周望去。 却见那四面都是高高的供奉台,台上依然摆著各种货物。 不同的是。 在台下放著许许多多的“功德箱”。 “功德箱是什么意思?” 许源问。 “神庙这地方当然要花钱啊一钱就是功德,投钱才可以获得宝物。”纸条理所当然地说。 “可我是神啊,这是我的庙。”许源道。 “庙是你的,但你不花钱,怎么有香火,怎么当神?”纸条问。 好吧。 当今时代,这也说得通。 “庙也修好了,今后只要花钱,就可以用商店的力量——这很不错吧。”纸条兴奋地说。 “不错,但这跟商店有什么区別?”许源赞了一声。 “看那个供奉台—那上面是一把匕首,优秀级的——看见了吗?”纸条问。 “看见了。”许源道。 “你买了它,下次这供奉台上就会出现精良级的匕首。” “然后呢?” “再买,就是稀有级的,一路朝上升。” “那岂不是无法出现別的东西了?”许源不禁问道。 “花钱刷新,供奉台上的东西就会更新!”纸条说。 “行吧,挺强的————” 许源喃喃道。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 杨小冰的。 “餵?”许源接通电话。 “你知道江雪瑶住在哪儿吗?”杨小冰语气有点急。 “我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在我们之前回来的吗?”许源好奇地问。 “刚才我跟她煲电话粥,她说她在家里学一门新剑法,突然电话里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还有惨叫声,电话突然就掛断了。”杨小冰说。 许源笑了笑。 江家的安保水准是很高的。 如果有一些骚扰类的事发生,相信很快就会处理好。 而且那是在她家里面根本不必担心。 许源正要说一些安慰杨小冰的话,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剥皮。 是的,黑暗王国拥有这种恐怖的手段。 自己甚至都差点被剥皮。 自己还销毁了一张江家幕僚的人皮。 ——江雪瑶未必是安全的! 许源脸上的笑容在一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我来找一下,你別急,对了,你在哪里?” 许源问道。 “我在东华路羽记餐厅,爸妈带我出来吃饭,跟很多亲戚一起,我正在跟大家聊天。”杨小冰说。 许源点了下头。 杨小冰社会关係简单,在权力、人际关係上,无法帮助黑暗帝国发挥什么作用。 她应该是安全的。 至於江雪瑶— 只要获得了江雪瑶的人皮,彻底取代了她,岂不是直接把整个江家的未来拿在了手中? 不行! 许源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师弟?怎么啦?”唐蕴玉问。 “江雪瑶住在哪儿?师姐知道吗?”许源问。 “知道啊,你怎么一” “我有急事!” “她们家在江北天心岛,岛上有一些旅游观光的景点,但在岛的深处,便是江家的宅子。” 许源掛了电话,顺手去阳台上扯了一张晾晒的床单,“盗天地”一动,顿时从原地消失。 天心岛。 上空。 许源朝下飞坠。 他俯瞰岛屿上的动静,目光一闪,便锁定了岛上的某个位置。 那个位置— 力量波动相当强烈。 “还在打————希望她没事————” 许源呢喃著,將床单朝自己身上一卷,顿时发动“深潜”。 然后— 盗天地。 霎时间,他出现在一座老宅的花园深处,裹著床单出现,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突兀地出现在花园的围墙上。 一没有人看他一眼。 由於床单上存在的“深潜”,甚至没有人发现他。 二十几名修行者正在交手。 术法横飞。 每个人都在全力以赴的战斗。 一江雪瑶就在战场边缘,被七八名修行者保护著,且战且退。 情况並不乐观! 要出手吗? 许源鼻子动了动。 那种阴冷湿滑的、充满了诡譎和黑暗的气息,仿佛在空气中氤氳不去,甚至渐渐地朝花园涌来。 这是“人皮”的气息。 在单招测试大厅外的走廊上,自己感受过这种气息。 不会错,这是黑暗王国的人! 许源摸出几颗丹药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继续观察战局。 其他各个庭院和走廊里,也有不少修行者在交手。 但是整体战局却是在朝著江雪瑶的位置推进。 一她確实是这次的目標! 她为什么不逃? “叛乱者必死!”有修行者高声喊道。 更多的修行者一起出声,跟著喊道:“背叛江家的宵小叛徒,这次你们必死无疑!” 懂了。 他们不知道黑暗王国的事,所以认为这只是一次叛乱。 人家在平叛呢。 嘖。 这就相当麻烦了———— 许源索性就藏在床单里,在围墙上朝著江雪瑶的方向蹦去。 “深潜”无法对自己用,但却可以让床单彻底处於另一个维度! 这样一来,被床单裹住的自己也就“隱身”了! 许源在围墙上蹦啊蹦,终於蹦到江雪瑶身后,依然站在墙上,观察战况。 怎么办? 他陷入思索。 这时战局又有变化。 越来越多的修行者朝花园涌来。 其中几名大修士,正不断释放术法,轰飞四周的修行者,以便於朝江雪瑶靠近。 “保护大小姐!” 他们齐声喝道。 局面似乎在朝著好的一面发展。 不少修行者甚至欢呼了起来。 胜利在望! 可是许源不这么看。 其中三人身上的气息完全不对! 他们的皮早就被人剥了,此刻的他们乃是黑暗王国的人! ————不能再等下去。 怎么做? 许源把嘴里的丹药咽下去,心神忽然一动。 盗天地! 异变陡生— 只见场中一名大修行者正奋勇杀敌,逐渐靠近江雪瑶,却在一瞬间变成了两个人。 不。 不是两个人。 是一个人,和一张人皮。 人是陌生人。 陌生人模仿著大修士的行为举止,继续朝前走著。 人皮是大家都熟悉的那名大修士。 是的,许源用囈语三阶的能力“盗天地”,直接把人从人皮里挪移了出来! 这一瞬。 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况。 竟然是一张完整的人皮! 那人皮栩栩如生,落在陌生男人的背后,还跟著朝前走了几步,才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而那个陌生人— 他中了“盗天地”后,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只见他模仿著大修士的神情动作,继续朝江雪瑶身边靠拢一“拦住他!” 一声大喝打破了寂静。 > 第226章 九幽归墟 “有魔物!” “小心,是魔!” “魔混入了江府!” 眾人喧譁起来。 虽然並不是魔物,但眼前的景象根本无法解释,只能这么喊一声,权做提醒。 情况变了! 出现了无法理解的怪物,这就不是平叛的局面,也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內部斗爭。 人族与魔族势不两立! 就算此时得逞,绑了江雪瑶又或杀了她,事后整个人族帝国都会出兵剿灭魔物。 根本没有任何活命的机会! 守在江雪瑶身边的修行者们神情篤定,出手愈发凶狠。 而另一边。 那些被蛊惑反叛的修行者们渐渐惶然起来。 局部慢慢开始倾斜。 江雪瑶这边眾人越打越兴奋 快羸了! 围墙之上,许源却猛然抬头,朝远处望去。 那种属於人皮的“气味”不断地出现在自己的嗅觉中。 它们由分散到集中,渐渐匯聚在一起,如同奔流的洪水,悄无声息地朝花园围过来。 这是要围杀江雪瑶么? 不行,必须走了! 许源不假思索,立刻传音道: “雪瑶,有更多怪物正在靠近你。” 江雪瑶浑身一震,仰起头,朝四周望去。 这是许源的声音! 他怎么来了? 躲在哪儿? “別找了,”许源又道,“我数三二一,你转身朝背后跑,翻过围墙,我接应你。 “ 话音一落。 许源朝著围墙的另一边跳下去,刚一落地,直接放出了超跑“流云”。 车门打开。 许源刚坐好,江雪瑶也翩然而至。 她飞快说道: “你怎么来了,情况很诡异,这里危一” 轰! 超跑一瞬间弹射出去,穿过大片大片的草地,飞落在公路上,不断加速,將沿途的一切都甩在身后。 许源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拨了杨小冰的电话,说道: “喂,她安全,放心吧,我这会儿开车不多说了。” 说完掛断电话,油门踩到底,飞快甩了个尾,將车甩到另一条车道上,箭射般飞驰出去。 江雪瑶刚才都还镇定,这时候脸却白了,怔了数息,手忙脚乱地系好安全带。 “开慢点。” 她说道。 许源朝后视镜看了一眼。 那边建筑里爆发出一阵阵喧譁声,术法乱飞,有人影冲天而起。 那些修行者飞上天空,一边互相交手,一边飞快尾隨而至。 “开传送阵盘,我们走。” 许源淡淡地说。 江雪瑶迟疑著说:“我江家內乱未平一” “他们的目標是你。” 许源打断她道。 江雪瑶立刻反应过来。 是啊。 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熟悉的长老正衝过来保护自己,身上的皮突然脱落了,显露出里面的另一个人。 这是何其恐怖的一幕。 而且这也正说明了极其重要的一点一 一一不管他们是谁,他们的目標是自己! 自己一走,他们或许就没有打下去的理由,说不定会立刻退去。 这次是措手不及。 等到江家缓过劲儿来,彻底动员起来,就算他们能缝人皮,自己也不怕他们!! “快,我们必须现在就走,前面已经有埋伏了。” 许源神情平静地说。 江雪瑶毫不犹豫地一拍储物包,取出一方阵盘,双手握诀,將其激活。 流云超跑夺路狂飆,有时甚至衝上墙壁,绕过一辆辆正常行驶的汽车,闪电般窜了过去。 有许源爭取时间,传送阵盘很快就激活成功了。 霎时间。 那辆超跑衝出马路,凌空飞入山坡下的一片丛林。 江雪瑶和许源却消失不见。 江北市。 一座高楼大厦之中,某个极其平常的空房子里。 两人同时出现。 “谢谢你提醒,我现在已经脱身抵达这里,就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 江雪瑶感激地说。 许源没有接江雪瑶的话,而是走到窗户边,朝外望去。 无穷的、繁盛的、显形或隱形的信息从他眼中流淌而过,就像是无尽长河开始展示它的规律与周期一没有什么异常的波动。 气味也都是正常的。 灵觉鬆弛而自在。 一一这里还算安全。 “江北市的情况怎么样?” 许源这才回过头,问。 “不太好一一已经收到前线斥候的消息,妖族正顺著大江直下,沿途毁灭一切人族聚集点,今晚就能抵达江北。” 江雪瑶说。 许源陷入沉默。 大战要来了。 一一情况竟然糟糕到了这种地步? 不行。 自己要早做准备。 另外一 “那人皮我也看见了,实在有些恐怖,你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吗?” 许源问。 江雪瑶嘴唇动了一下,仿佛下了决心一样,开口道: “所有千年世家默守著规矩,有些事是决不能对外透露的。” “那算了,你不用告诉我。” 许源道。 “你是我的客卿,不是外人,我跟你说一些事情,不算坏了规矩。” 江雪瑶脸上泛红,但却暗暗运起灵力,將气血收摄而回,不让许源看出任何端倪。 事实上。 別说是客卿,就算对方是授业恩师,也决不能吐露秘密。 除非 有人加入了世家,成为世家的一份子。 歷史上,这种加入世家的方式,只有两种。 一种是歷经战乱或变故,流落在外的血脉回归,经过极其严格的血亲辨认仪式,才会被认可; 另一种,就是入螯或嫁进来。 除此之外。 想知道千年世家守护的秘密,根本是不可能的。 江雪瑶不好意思看他,索性別过头,说道: “其实最近两千七百年来,都没有这样的记载了。” “只在两千八百年前,有一次天外陨星落下,轰开了大地。” “当时我们家祖先乃是当朝国师,奉那时的人皇陛下之令,深入地下,寻找陨星的残骸。” “一颗陨星而已,值得皇帝亲口下令寻找?” 许源问。 江雪瑶神情一肃,正色道: “跟平常的宣传可不一样,陨星其实是非常珍贵、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没有人知道天外的情况。” “由古至今,任何一个飞升者都没有传回来任何消息,而且魂灯必灭。” “所以每一颗陨星都极其重要。” “我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 许源嘆口气道。 “我的祖先在地下深处找到了那颗陨星...... 但其实它不是一颗陨星,而是一头金龙。 “ ”龙?” “对,它看上去是一条龙,可是龙身全部损毁后,露出內里的骸骨一” “骸骨里藏著一个人。” “那个人也奄奄一息,快要死了。” 许源心头一跳。 见鬼啊。 他们不仅用人皮、鬼皮,连龙的皮也有! 一个修行者,藏在一条龙的身体里,操纵著龙,在浩瀚凶险的宇宙中飞行。 一一修行世界版的机甲战士? 说到这里,江雪瑶的神情变得十分奇特,语气也变得不可捉摸: “那个人在临死前,面对我的祖先,痛哭流涕地说了一番话。” “他说什么?” 许源问。 “他说自己缝製了一张真龙之皮,去天外走了一遭,最后落得身死下场,其实並不后悔。” “他唯一后悔的,是自己的计划太过冒进,导致九幽归墟分崩离析,自相残杀。” “他说他对不起归墟。” “九幽归墟是什么?” 许源问。 “我祖父问了,对方却只是痛哭,最后说了句”你死之后就知道了。 “江雪瑶道。 许源一颗心缓缓沉下去。 归墟。 这是九幽地府的某个地点? 还是说 这就是黑暗国度的名字? 江雪瑶脸色有点苍白,小手紧紧攥著,轻声道: “除了我祖父之事,也有其他世家,曾经遇到过缝製物种外皮的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来自”九幽归墟。 “”最近千年以来,已经没有听过“九幽归墟这个词了。” “想不到他们又冒了出来。”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许源问。 “不知道。” 江雪瑶说。 “现在他们又开始採集人皮,冒充地面上的人了; 这件事防不胜防,我建议你通报给其他世家,乃至朝廷。 “许源说。” 你说的对,正该如此。 “ 江雪瑶摸出一张张符篆,低声说著一道道命令,然后放它们飞出窗去。 许源静静听著。 一一她正在远程沟通各个世家与朝廷,甚至还抽空指挥江府的战斗! “整个江家,由你一个人扛著? 你家里人呢? “ 许源诧异地问。 “我父亲刚好去京城,覲见陛下。” 江雪瑶说。 这真是赶巧了。 恐怕对方也是等了好久,才找到这样的机会,想对付江雪瑶。 “你在这里確定是安全的?” 许源问。 “放心,这个房间看上去平平无奇,实则藏著许多强大的法阵。” 江雪瑶说。 “好,我家里还有事,先回去了,你若找我,打手机。” “谢谢你,许源。” “客气什么,我可是你们家客卿。” 他抽出九幽娑影剑,挽了个剑花,示意自己绝不白拿这剑。 “好,”江雪瑶笑起来,“客卿你去忙吧,还是要谢谢你这次救我。 “ ”改日吧,改日了记得请我吃饭。” 许源说。 “没问题。” 江雪瑶说。 许源打开门,立刻就要离去,却忽然又站住。 不对劲...... 他关上门,走回来,站在窗前朝外望去。 第227章 脱身,再战! “喂,鸭哥好。” “…… 哈哈,確实有点事儿。 “ 许源一边打电话,一边朝窗外望去。 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一一在哪里? “”流云在天心岛上撞树了,鸭哥那边应该买保险了吧,帮忙走一下流程,谢谢。” “好的,好的,回头请鸭哥喝酒。” 电话掛断。 城市的繁华夜景映入他的眼眸,化作无数的信息流,归於他的大脑之中,被他飞快地捕捉到了某种不祥的意味。 人皮...... 妖族大军... 搞不好,万物归一会也来了! 忽然。 许源目光落在一辆黑色轿车上。 找到了。 轿车刚刚抵达这座大厦的楼下。 两个普通人从车里下来,快步走进大厦。 连普通人的人皮也用? 懂了。 这是为了掩盖身份,以及遮蔽身上的灵力波动。 许源收回目光,疲惫地喘了口气。 以人类之躯,动用长生种的感知力量,確实有点勉强了。 更別说自己刚才还连续用了好几次能力。 炼气期真是痛苦啊。 许源伸手就去摸腰包,想要取出几颗丹药补充命力。 一摸。 自从知道丹药比食物带来的命力更多,自己没事儿就嗑。 眼下一颗都不剩了! 完蛋! “主公,”他立刻转头望向江雪瑶,“我丹药吃完了,现在灵力枯竭,遍体鳞伤,马上就要饿死,快支持我一点丹药。 “江雪瑶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正要说些什么,却见他头上冷汗淋漓,双眼满是血丝,脸色发灰。 他...... 好像確实是耗尽了力量。 “我上次给你的灵液呢?” 江雪瑶立刻问。 “当时就喝完了!” 许源说。 “来。” 江雪瑶毫不含糊,直接打开自己的储物手鐲,从里面取出一个葫芦。 她打开木塞,倒出两粒散发著紫色光晕的丹丸。 “九转紫府补天丹,金丹之下,一粒就可以起死人,医白骨,灵力全恢復,又令神满意足,身体经脉强健,灵根愈发深厚有力。” 她说完,把丹药放在许源手中。 许源看了一眼。 一行微光小字浮现在两粒丹药旁: “法主级別丹药。” 够了! 这是自己已知的物品等级中,最高的一级! 江雪瑶还是够意思的。 一一不枉费我走这一遭来救你! 许源將一粒小心收好,另一粒直接吞下,然后盘膝坐在地上,运功化开药力。 “对了,你是怎么抵达天心岛的? 明明外围有防御大阵。 “ 江雪瑶好奇地问。 “我师门有协助。” 许源闭著眼睛道。 师门...... 他什么时候有师门了? 江雪瑶想问,但又觉得这个问题是有边界的,是很私人化的。 对方如果不说,自己还真不好开口。 她一双美眸似笑非笑地盯著许源,等著他自己开口解释。 一一毕竟自己把那些极其秘密的事情都说了。 你岂不是也要说一点自己的小秘密? 这就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只属於两个人的默契。 正是拉近彼此距离的机会。 你说呀? 在她的注视下,许源似乎想说什么,刚张开口,突然吐出一口血。 江雪瑶吃了一惊,抢步上前道: “你怎么了? 那丹药的药性最是柔和,应该不至於一“ ”没事,“许源摆手道,”吐出来舒服多了。 “ 他喘息几声,脸色重新变得红润,身上勃发出满是灵力的气息。 一一九转紫府补天丹是吧。 真是好东西! 他打开窗户,然后说道: “有几个老鼠我替你处理一下,然后就没事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有事立刻打我电话。” “好,你也小心。” 江雪瑶道。 一一他一个炼气境,为什么说“没事了”说得如此篤定? 仔细想来。 刚才他提及了师门。 一一肯定是有师门的力量在帮他。 这就能说通了。 只是刚才打了个岔,自己还是不知道他师从何人。 却见许源已经挥挥手,从窗户跳下去了。 江雪瑶怔了数息,忽然展顏一笑。 动用师门的力量来帮我,最终协助我逃到这里。 然后又立刻出去“处理老鼠”。 这位客卿真不错! 许源从半空跳下去。 虚空中。 四面八方的气息,都在他的感应中。 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 一一併非神念,而是“知道”。 在这个环境中,短命种只能看见眼前的东西,又或放出神念来回扫描四周。 长生种则不用如此麻烦。 就像一个家的主人,从外面回到家中,天然就“知道”家里的各种情况。 甚至哪里有不对劲,一下子就能找出来。 许源朝下落了一段距离,忽然將九幽娑影剑插入墙壁,然后扯住一根长长的金灵线,闪身在墙壁上点了点,飞入一处开著的窗户。 进去的瞬间。 他直接消失不见。 同一时刻。 电梯中。 一个普通人忽然不自在地扭了扭脖子。 同伴看了他一眼。 他却又站直了,根本不理会同伴的眼神。 一一许源使用“盗天地”,直接顶替人皮里的人,重新撑起了这张人皮。 而原本处於人皮中的那个人,却被他一招“盗天地”扔去了九幽娑影剑插中的大厦外墙上。 剑穿头而过。 那人都没反应过来,瞬间就死了。 许源此时用了那枚九转紫府补天丹,状態正盛,连续动用能力,竞也扛了下来。 只是这人皮之中,却是陌生。 完全无法操控! 不仅如此,人皮也似乎感应到他不对劲,根本不是原本的主人,突然窜起火苗,燃烧了起来。 许源不由嘆口气。 看来还是要学专门的人皮操纵之术才行! 他把另一个人也扔到九幽娑影剑刺中的墙壁上,然后在电梯里按了“1楼”。 一一自己又累了。 回家吧。 回去休息去。 叮! 电梯抵达一楼。 等到许源走出大厦,都还没有人发现大厦三十多层高的地方悬掛了两具尸体。 许源一招手。 九幽娑影剑飞掠而回,“鋯”地一声归於剑鞘。 至於那两个老鼠一 说实话,这还是地球的教育起了作用。 许源抬头看了一眼。 在两具尸体摔落地面的瞬间,他开了一道“通幽术”,让它们直接摔进了地府去。 也算是送尸送到西。 没有砸到花花草草,也没砸到人,更没有让清洁工为难。 结束了! 许源按住剑,系在腰间,从容地在街道上走著。 这里距离考古家属院並不算远,他索性就一路慢慢朝回走去。 一一江北市不安全了。 缝製人皮的九幽归墟隱藏在暗中行事。 妖族大军也马上就会杀到。 自己何去何从? 要逃吗? 还是留下来参战? 如果跟人类一起参战的话,万一自己暴露了身份,岂不是得不偿失? …… 母亲还在医院。 又来了个左灵静。 阿飞、小冰都在这里。 自己到底是参战,还是怎么办? 许源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 街道上人群来来往往。 此时大家都已下班,正是晚饭时间,人们愜意閒適的逛著街。 路边大排档灯火通明,一派热闹情景。 可是和平的时代就要结束了一 就在今晚,妖族抵达江北,大战真正开启,眼前的这一切都会瞬间变为地狱。 …… 也未必。 眼下,自己需要更多的情报。 关於妖族、鬼物、九幽归墟 它们的终极目的是什么? 到底有什么事情,是自己连续这么多次训练赛,都还没探索到的...... 有什么情报,能找出它们的秘密? 忽然。 许源想起一件事。 张鹏程在地铁隧道里遇到了一双巨大的鬼手。 他连反抗都来不及。 裁判立刻就出现,判定张鹏程死亡。 一一那是远离鼓楼街地铁站的所在之地。 如此强大的鬼物,不去参与锚点的建设之战,反而缩在其他地铁站。 为什么? 自己应该去看看! 一一现在还有点时间,正好开一场训练赛! 许源快步走回家。 关上家门。 只见左灵静还躺在床上,昏迷著。 不,她看上去更像是睡著了,而且睡的很香。 明明是受不了刺激,昏过去了,结果却因此而睡著,直到现在都没醒。 倒也是个有福气的傢伙。 没办法...... 许源从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纸,飞快写道: “我出去办事了,你自便。” 写完看一遍,满意地点点头,放在左灵静旁边。 行了。 不用管她了! “查看我身上的诅咒之影情况。” 许源道。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身上的诅咒之影已经散去,但你的”掛机之身充满了诅咒之影,不可动用。 “ 许源扫了一眼,开口道: ”打开训练赛,进入灭亡级边城之战。” 话音未落。 无边的烈焰、倒塌的房屋与地下涌起的熔浆、漫天鬼影出现在四面八方,直接把他拥了进去。 第228章 找到了! (月票投满加更! ) 这一次。 许源没有掛机,而是真身进入了其中! 他就发现自己站在一颗树上。 走吧,行动!! 他正要离开,却忽然又停住。 只见一旁的高墙上,翻过来一头浑身披甲的鬼物,落在地上,快速跨过街道,朝另一个方向奔行而去。 许源懒得动手,索性站在树上不动,等它离去。 一毕竞每个鬼都是有任务、有组织者的,杀了一个,说不定会来一群。 眼下自己也有著必须要去做的事! 谁知那鬼物穿过马路,站在原地踌躇了一阵,忽然转过身,挥舞著一根狼牙棒,直取许源而来! .........“许源。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 琼铁剑飞出去,简单的一个平刺一 披甲鬼物竟然以狼牙棒挡住了! 它盯著许源,戏謔道: “炼气层的小垃圾也能看见我? 有点意思,不过你爷爷我肚子饿了一一看我吃了你,然后再赶去战场。 “一原来它饿了! 这倒是让人理解了它的行为。 边城之战確实很辛苦,想吃点东西也很正常。 而且按常理来说,自己在它面前,不过是一个自助宵夜而已。 一一但你不能以常理去揣度长生种。 披甲鬼物挥舞著狼牙棒,冲至一半,忽觉胸口有点疼。 低头一看。 什么也没有啊! “你做了什么?” 披甲鬼物怒喝道。 许源懒得多说,只是冲它抬起手,开口道: “鬼噬。” 九幽娑影剑剖开鬼物的身躯,在半空抖掉所有血水,飞回剑鞘。 鬼物的转化物是一块骨头,第一时间就餵给了“不长眼”。 “可惜”不长眼“在沉眠,吃了这宵夜並没有什么变化。 一一许源甚至感觉它睡的更沉了。 这跟人倒是挺像的。 却见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虚空: “你发动”鬼噬,隨机抽取了对方的记忆。 “ ”你获得了1个通用技能点。” 许源嘆了口气。 今天手气不太行。 一个不是那么重要的鬼物,记忆完全没有价值啊。 他默默翻看了一会儿。 一一倒也是奇了,这傢伙的任务是去虹城地铁站外围巡逻。 这么看来,虹城地铁站確实有猫腻! “使用1个通用技能点,升级”夜雨。 “ 许源道。 微光小字瞬间浮现: “你进一步苦练”夜雨剑术,足足三年时间。 “ 小字徐徐消失。 没有了? 怎么没有进步? 许源抬手放出灵光线。 一一还是100根。 之前升到100根,只用了5个技能点。 现在自己又投入1个技能点。 反倒不提升了。 这还真是诡异啊。 许源正想著,忽然,3年的练剑记忆浮现在他脑海之中。 一切歷歷在目,仿佛就是他亲身经歷的磨礪,挥洒的汗水、一天又一天的苦练。 许源沉默了数息,开口道: “有意思...... 確实有意思。 这门剑术凝聚的100根灵光线,在自己的苦练中,开始產生某种变化。 它不再追求数量上的提升。 而是开始与许源的神念產生更深的密切联繫。 100根灵光线中,已经有3根灵光线具备了感应能力。 一一它们就像是许源的手臂一样,完全按照他的心念行事。 甚至更进一步说 它们就像是许源的“外延”触角。 对於人类来说,这情形已经有些诡异了。 许源摇摇头,暂时放下这件事。 剑术可以慢慢摸索。 眼下自己需要更多的情报! “虹城地铁站...... 他念叨了一声,朝著街道尽头的地铁站飞奔而去。 这么多次的探索之下,对於这座城市,他已经很熟悉了。 一一这里距离虹城地铁站太远! 简直是横跨整个城区! 要不要用“盗天地”直接过去? 囈语三阶的力量,用过之后,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就算吃很多东西补充命力也无法缓解。 要是无限制地用它,搞不好身体真的要崩溃! 还是要提升修为境界才行! 许源嘆口气,索性放出剑魔白渊泽的那辆黑色越野车。 一一我开车过去不行吗? 越野车轰鸣著在马路上飞奔。 许源也趁机熟悉一下车技。 即便是开车横穿整个城市,也花了快一个小时。 没办法。 有时候碰见鬼物了,非要看腰牌,不然不让走。 亮出那个“九幽府进修”的腰牌给它们看了,它们又一副受打击的模样。 不是贱是什么? 倒是碰见人类还好一 一般都让他过了。 许源抵达虹城地铁站,把车停稳收起来。 不远处的天空中,忽然出现了一道接天连地的血色幕布。 是鼓楼地铁站! 看来已经到了陆沉舟被控制的时刻! 许源从地铁口朝下望去,只觉得下面很黑,有无尽的阴风不断朝上涌来。 感觉很不好。 可能有很厉害的鬼物! 对了。 单招测试的时候,自己干掉了那个修士,得到了一张鬼外皮。 能用吗? 许源拿出来一看。 皮上散发著特殊的力量波动。 这张皮倒没燃烧。 可是一 它就是一张皮。 自己没有掌握诀窍,不知道怎么使用它! 许源嘆口气,又有些不甘心,索性放出灵光线,缠绕在鬼皮上,將它撑开。 一一就像皮影戏一样,我自己操控我自己总行吧! 许源正摸索著,却见一行微光小字跳出来,浮现不动: “你的血脉位格不够,无法使用此鬼皮。” 血脉...... 位格...... 有点印象。 好像是万物归一会的调调。 眼下不能分心,先搞定虹城地铁站的事! 许源收起鬼皮,抬手捏诀施法。 一碧落黄泉之术! 霎时间。 许源就变成了一头鬼物。 我不用皮了! 我自己就是个鬼,这还不行? 许源把那个腰牌掛在腰间,这才朝下方走去。 “谁知没走几步一 ”来者止步!” 两头鬼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手持兵刃,大声呼喝道。 “自己人啊,两位兄弟。” 许源连忙道。 一头鬼物嫌弃地说:“別翘你那屁股了,早就看到了你的腰牌,不然你以为自己还能活? “许源有些心惊。 守在这里的两头鬼物,实力之强,已是自己无法查探的。 至少应该是筑基。 那地铁站里呢? 藏在地铁站里的鬼物,又是什么级別? 它们在干什么? “两位兄弟,我要下去,然后一直去往鼓楼街地铁站参战,行个方便吧。” 许源笑道。 “这里有秘密任务,不允许通行一一回去吧,你换一条路走。” 一名鬼物道。 “什么任务啊,搞这么神秘?” 许源问。 那鬼物森然笑道:“没有接到命令,隨意闯入这里的鬼,直接就是杀无赦,你明白吗? “ ”原来如此。” 许源说。 “快走! 快走! 迟了当心你的脑袋! “鬼物喝道。 许源还要说什么,忽见阶梯下方的深处,一颗巨大而狰狞的头颅探了出来。 “什么事。” 那头颅发出了低沉而充满杀意的询问。 “大人,他的腰牌上,有那一位的认可,还推荐他去进修,所以我们没杀他。” 鬼物稟报导。 “让他快点滚,再有下次,杀无赦!” “是!” 许源只好回头就走。 防卫森严。 以自己炼气期鬼物的实力,根本混不进去。 之所以能活下来,还是託了那个以舌头顶住整座城的怪物的福。 是它把自己的腰牌升级为“九幽府准予进修”的! 深潜不能对自己用。 再找个床单? 今天晚上其实施展了太多次能力,精神和躯体都已经很累了。 怎么办? 一一耍个赖吧! “暂停比赛。” 许源道。 一切全部陷入凝滯状態。 他转过身,从两头鬼物的身边走过,沿著台阶一路朝下。 忽然一一 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他。 “啪一滋滋滋” 许源被打飞出去,浑身冒著黑烟。 “法阵! 鬼物的法阵! “ 他讶异不已。 鬼物极少使用法阵,唯有鼓楼街地铁站那样的阵仗,为了建立和人间界的通道,才使用了法阵。 一一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许源只觉得自己隱隱摸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这也就是在灭亡级的比赛之中。 换做困难、噩梦级,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许源走回去,重新站在台阶上。 法阵近在眼前。 虽然无形,但若细细感应,就会发现它那磅礴而凶厉的鬼气! “这里有问题。” 许源低声喃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突然。 一股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与整个地铁站形成了共鸣。 这是他最本源的力量一 囈语第一阶: “比赛”! 隨著囈语的激活,微光小字一行接一行出现: “当前训练赛已完成了绝大部分探索;” “当前训练赛的困难、噩梦模式对你已经没有价值;” “当前你已发现了训练赛中触及现实的秘密;” “因为在战役中的表现,你获得了对应的”九幽府进修的凭证,因此具备选择的权利。 “”以你的囈语“比赛为切入点,当前形势开始转化为新的比赛。” “请立刻进行抉择:” “1、继续保留训练赛24小时,然后该赛事將隨著一切探索的完成而彻底终结,你將获得奖励;” “2、立刻结束训练赛,进入九幽府选拔赛(淘汰赛),从而进一步靠近真相; 並且你的“边城之战训练赛將保留灭亡模式,继续存在。 “”你必须立刻做抉择,迟则生变。” 许源心头一个激灵。 找到了! 想要开启超高级比赛“黑暗王冠”,必须先通过九幽府选拔赛! 九幽府选拔赛就在这里! 第229章 竟然立功了! 找到了! 终於可以进入选拔赛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感谢张鹏程! 请他去吃麻辣小龙虾吧。 至於现在 完全不用抉择。 毫无疑问要选“z”啊! 许源心头激动万分,咧嘴笑了笑。 迷雾一般的、无从下手的、超高级的比赛“黑暗王冠”。 根据自己的能力分析,据说这一场比赛,拥有著摆脱其他长生种凝视的力量。 此刻一 它的前置选拔赛,已经被自己发掘出来,就近在眼前! 许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看四周。 一切都凝滯了。 整个虹城地铁站仿佛一头匍匐在地的恐怖巨兽,正屏息等待著自己说出那个答案。 许源很想盘膝休息一阵,静静体会自己的状態,並且回去一趟,確定江雪瑶是否还处於安全境地,左灵静是否醒了,以及妖族距离江北市还有多远。 可是一 来不及了。 自己的能力提醒自己“要立刻做抉择,迟者生变”! 既然如此。 只能 “ 我选2,立刻进入选拔赛。” 许源道。 虚无与黑暗之中,仿佛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一股奇妙的气息油然而生,瀰漫四周,闪烁著迷幻的光影。 许源看著那光影,忽然產生了一种感觉一 过去与未来连结在一起了。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很快答案就来了: 一行行幽光小字悄然浮现: “请注意。” “选拔赛是正式比赛,採用淘汰机制。” “被淘汰后,该选拔赛彻底结束,你將没有任何机会再次接近超高级比赛”黑暗王冠;“”选拔赛是过去时代的正史,你是真的进入十年前的那个时刻了。 “ ”因此,本次比赛无法使用金幣暂停、重来。” “此外。” “你可以在比赛中获得爆灯、金幣、物资、情报等收穫。” “一旦你死亡就真死了。” “你必须在选拔赛中通过初步的选拔,才可以回归未来。” “开始!” 所有小字一闪而逝。 鬼物的大阵再次开始运转。 一切恢復正常。 “喂,你小子,这里可是不能进的,快走!” 两头鬼物大声道。 “知道了。” 许源接话,神情慌张,匆匆就要转身离开。 忽然。 地铁站深处传来一道声音: “这小子竟然能得到那一位的腰牌认可,也罢,这里的事已经办完,本座正要回九幽府,不如带他一程。” 话音未落。 许源只觉得一股力量降临在自己身周,突然化为极强的拉扯力一 天旋地转。 边城的幻象化为盘旋的虚无光影,呼啸著远离许源,不知去向。 一瞬。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满是白骨的辽阔大地上。 那股传送的力量从自己身上徐徐升起,被一道庞大的身影驾驭著,朝远方腾空而去。 “希望你能儘快成长起来。” “十年后,我们再次抵达人间,就需要你们这些新鬼的力量了。” 声音逐渐消失。 那身影也去得远了,渐渐没入灰暗天空,再也无法看见。 许源收回目光。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在他眼前: “当前已抵达九幽府。” “当前处於九幽府邸,请开始进修。” “预选赛已开始。” “通过预选赛將进入正式的选拔机制,彻底展开比赛。” “失败意味著淘汰,比赛將就此结束,你將无法再进入现实中的这个时刻。” 许源观察四周。 除了遍地的骨渣子之外,好像也没有看到什么鬼啊。 不过这里充满了“暗”属性的气息,自己作为鬼物,只是待在这里,便觉得心旷神怡。 但没有时间心旷神怡了。 自己当前乃是施展碧落引黄泉之术,变成了鬼。 这个术是要消耗灵力的。 有什么选拔,就快点开始啊! 他正想著,忽然抽出白骨球棒,奋力朝身后一挥。 咣 一道黑影被击飞出去。 许源也被巨大的衝击力携裹著,朝后退了几步。 这球棒吞满了诅咒,此时握在手里,比以往更沉一些! “谁在愉袭!” 他喝了一声。 却见那黑影落在不远处,显出模样。 却是一只完全由骸骨构成的狗。 “斗具不错,不然你早死了。” 那狗口吐人言道。 “你是什么狗?” 许源问。 “看清楚,我乃是地狱中的烈犬。” “我问品种一一你知道的,因为你看上去有点土。” “土狗怎么了?” 那狗急了,“土狗才是人类忠实的伙伴! “ ”我又没说你是土狗,只是说你有点土狗,这个是可以通过学习和见世面不断提升的。” 许源认真解释道。 地狱烈犬懵逼了。 我有点土狗? 一一我没有“点土狗”这种东西啊! 我只点过母狗。 所以这是一场误会? “听著,本次选拔的人才,乃是早就打过招呼、安排好了的,你一个普通鬼空降过来是什么意思?” 地狱烈犬喝道。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十年前的主歷史开始產生微不可察的涟漪,至於这涟漪將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无人知晓。”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 “你的作为將”覆盖十年前原本发生的一切。 “ ”请小心行事。” 许源咧嘴一笑。 干嘛说得这么严肃。 不就是原本有一些关係户要进入选拔,结果被自己顶替了么。 “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对此深表歉意。” 许源晃动了一下手中的球棒,继续道: “让他们来吧,谁贏了谁上。” 地狱烈犬厉声道:“你油盐不进是吧,也行,我就干掉你! “ 它化作残影,再次朝许源扑来。 许源依然是以白骨球棒全力挥斩。 一一他把球棒当成了剑,直接施展出了燕歌剑法,凌空挥击出淡淡的白色痕跡。 咚! 地狱烈犬被凌空打飞出去。 趁这时。 许源抢步上前,再挥一棒。 清脆的敲击声响起。 狗头被打爆。 “鬼噬。” 许源低声喝道。 一块骨头掉落在地。 一一这就是地狱烈犬的转化物了。 此外,许源隨机抽中了对方“原本实力”。 “唔唔唔” 他身上突然冒出来一阵森森鬼气,半晌才消隱至身体里。 实力竞然提升到了炼气六层境界! 这效果,让许源愣住了。 “鬼噬”这个技能,按理说,是可以从杀死的妖魔鬼怪身上,获得转化物,並且能获得其最重要的生存信息、生存技能、原本实力中的一项。 这是一个隨机的过程。 往日自己一般都是抽中生存技能,比如“奉承”,又或是抽中生存信息。 这还是第一次抽中“原本实力”! 自己原本就达到了炼气五层巔峰,此刻得到了对方的力量,一举突破至炼气六层! 灵力再次恢復,並且总量也有所提升。 又一行幽光小字浮现: “你的命力增加了20; 当前119点。 “ 作为长生种的命力也在增加。 真是美妙。 兴许长生种应该把巢穴建在九幽里,才是对的? 一道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你那白骨棒的斗具虽然能击退目標,但也过於简单了,不是我的对手。” 许源望去。 只见一具人形骸骨从满是白骨的地下爬了出来,一手持盾,一手持刀。 “你又是谁?” 许源意外地问。 这一圈地方,自己都看过了,而且看得很仔细。 它从哪儿钻出来的? 或者说。 它竟然能一直埋伏在地下,直到確定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值得猎杀的目標,才会现身? “我是海选评委。” 骷髏道。 “评委?” 许源抓抓头,有些诧异。 是不是搞错了。 我虽然参加了预选赛,可这是我自己的囈语能力“比赛”。 你们这又是土狗,又是骷髏的,还有海选评委的身份一一这是什么情况? “小子,看你没根没底的样子,一定是哪位大人一时高兴,给了你一个资格,对吧。” 骷髏道。 “你怎么知道?” 许源讶然道。 鬼物们攻陷鼓楼街地铁站,成功將陆沉舟製成锚点的时候,那位鬼物中的老大一 那个长发老者出现在地铁站,宣布获得胜利! 自己也是那个时候,获得了进入九幽府进修的资格!! …… 看来还真是。 许源正回想著,却见那酤髏隨手捏动术诀。 霎时间。 许源的腰牌顿时被引动,浮现出一幕幕画面。 在屠宰场被选中,去城外与万物归一会里首领秘密接头的画面首先冒出来一 一行小字浮现在画面上: “执行秘密任务,任务成功!” 第二幅画面是他进入法阵运转中心,寻找蛟龙的踪跡。 也有一行小字: “执行抓捕任务,任务成功!” 也对,毕竟蛟龙死了。 第三副画面是躺在草丛里一 这幅画面看不真切,因为草太高了,只能看见他的脚丫子。 也有一行小字: “执行斥候任务,任务成功!” 这就让许源有点汗顏了。 一一当时自己好像是太累了,所以躲在草丛里睡觉。 大概鬼物们没想到还有鬼敢这样偷懒? 又一幅画面,是他在鼓楼街地铁站外,大声呼喝,命令鬼兵们衝锋。 这是因为不想当炮灰,所以搞了监阵官的腰牌,在里面混水摸鱼。 这幅画面却与最后一幅画面相连 最后一幅画面是整个地铁站被攻下来,陆沉舟被施法,成为锚点的情景。 也有一行小字: “执行决战衝锋任务,获”先登之功! ” 第230章 预先赛开始! 那骷髏看著几幅画面,直接被震住了。 许源就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他悄悄挺了挺胸,以手按住白骨棒,做出一副“沧桑”、“铁血”的老兵模样。 其实...... 这里有个bug。 腰牌確实一直跟著自己。 但自己是在不同的训练赛里切换啊! 自己一会儿搞搞这个,一会儿搞搞那个,还出去上学放学,休息睡觉了的。 自己並不是一直在边城,也並不是在真正的歷史里完成了这么多事件! 谁知道腰牌竟然都记录了! 或许老者也是因为腰牌里累计的这些“功勋”,才给了自己一个进修机会? …… 还能说什么。 只见那骷髏也被镇住了,看看那些光影画面,又看看许源,喃喃道: “先登、斩將、陷阵、夺旗...... 竞然这么狗屎运,从四大功勋里拿了一个先登之功......“ 许源不满道:”喂,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可是把脑袋別在裤腰上,扎扎实实杀进杀出,才得了这样的军功好吧。 “”那就没有办法了,这位拥有“先登之功的普通鬼,回到九幽之后,因为过於疲劳,身上伤势太重,所以不治而亡......”骷髏说道。 它挥动长刀,一步一步朝许源走来,继续道: “临死前,它上缴了腰牌,希望它的好兄弟能替它继续参加九幽选拔。” 许源怔住。 特么的,你们杀忠良? 虽然我不是忠良,但我表现的比忠良还忠良,这你们也杀? …… 烂透了。 “原来如此......”许源喃喃道,“你们这些小鬼不讲军功,讲人情世故对吧? “ 鬼物的力量来自”鬼噬“。 所以 其实对方也动了心,想要自己的腰牌,顶替自己? “接受你的命运吧,你將化为我的力量。” 骷髏举起盾牌,將长刀拖至身后,全力朝前一衝一 许源挥动白骨球棒。 嘭。 一声闷响。 骷髏以盾牌挡住,朝后退出几步。 “不过如此,这样的攻击你还能施展几次?” 骷髏道。 它速度突然加快,朝前一衝一 嘭。 白骨球棒再次击中盾牌。 但这次骷髏只是后退了一步,便立刻举刀朝许源砍去。 “我看穿你的伎俩了,去死!” 骷髏怒喝一声。 “看穿?” 许源嘴角微微勾起。 这里是九幽地府,自己若是用太多的剑招,其实是会引起怀疑的。 好在一 “不长眼。” 他低喝一声。 只见一枚拳头大的眼珠悄然浮现在他面前,被他抡著白骨球棒,用力一挥一 咣! 一声清脆的响声。 霎时间。 眼球被击飞出去,凌空化为八道残影,飞出不规则的轨跡,从各个角度狠狠砸在骷髏身上。 哗啦 整个酤骺架子都被打散了! 它的头颅掉下来,慢慢滚到许源脚下。 “该死一一你闯大祸了,知道吗?” 骷髏暴喝道。 “什么大祸啊?” 许源咧嘴笑道。 “这条升官的渠道,乃是上面各位大人商量好的,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一你竟然敢冒头抢夺!” “你这种无根无底的兵卒,识相的就快把我拼回去,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不然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骷髏厉声道。 白骨球棒朝下一敲,“啪”地一声將骷髏头敲碎。 “鬼噬。” 许源喝道。 一团团森森鬼气涌入身体。 是“原本实力”! 刚才抽到了土狗的“原本实力”,这次又抽到了骷髏的! 运气真好。 许源浑身灵力再次补满,肌肉、经脉、气血乃至反应能力都获得了一定的提升。 又一行幽光小字浮现: “你的命力增加了33; 当前152点。 “ ”是否觉醒“凝视系的基础技能”紊乱? “ ”此基础技能不会导致你的身体崩溃,但会带来一些负担,你需要提升境界,以抵消此负担。” 我需要的是“维度”。 “维度”的第二阶能力“深渊帷幕”,必须先要提升修行境界,达到筑基,才可以保证身体不会变异。 不过现在,自己在这九幽之中,能积攒命力,修为也在提升一 “我该早一点来进修的......” 许源低声喃喃。 白骨球棒拄在地上,將狗和骷髏的转化物全部吸收。 一行小字跳出来: “球棒的挥击威力提升了一成。” 可以! 只要能提升就行! 接下来。 自己要再干掉几头鬼物,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 许源正想著,却见白骨大地上烟尘滚滚。 数不清的鬼物朝著自己这边奔逃而来。 发生什么了? 许源小心戒备,却见一个个鬼物看都不看他,全力越过他,继续朝远处跑去。 这让他也不由得有点心慌。 “喂,怎么了?” 他问一头过路的尸鬼。 那尸鬼根本不理会他,继续朝前跑去。 许源只好另找了一头殭尸,大声道: “兄弟,你奔跑的姿势真帅啊,简直是万中无一的殭尸大將一一话说这是怎么了?” 鬼物技能“高级奉承”发动! “那殭尸原本不想搭理他,听了这话,才靠过来,招手示意他跟著一起跑,大声道: ”我们这些没有上层关係、没有军功的草根,要想参加九幽进修,就必须经过一番磨练。” “什么样的磨练?” 许源边跑边问。 “九幽府的马群又出来进食了一一它们会干掉每一个不够格的鬼!” “它们什么实力啊?” 许源忙问。 “炼气二三层,但数量太多了,快跑!” 殭尸说完就跑了。 马群...... 如果是鬼马的话,那这些马也会“鬼噬”! 如果是一群 许源立刻迈开脚步,跟著骷髏一起朝前奔跑。 但是好像有点来不及了。 地面开始不停抖动。 远远望去,可以看见数不清的骸骨马一字排开,在这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驰骋。 它们就像席捲一切的洪水。 万马奔腾。 沿途一切鬼物,无不葬身於马群的衝击。 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已进入预选赛的衝刺阶段,成败在此一举。” 许源突然回身反跑,一直朝刚才战斗的地方衝去,朝地上一躺,捡起骷髏裁判的盾牌,然后双手快速在地上摸索。 须臾。 许源仿佛摸到了什么,头朝下一扎,就不见了。 一是的,刚才那持盾佩刀的骷髏裁判,是从地下爬起来的。 它有一个躲藏的位置! 这个地方很隱蔽,但用手扒开两边的白骨,就能看到一个狭窄的通道。 顺通道爬下去,里面极狭窄,连转身都不能,只能將一堆粘黏在一起的骸骨扒拉在一起,挡在头顶,以充地面。 许源担心那些马踏破地洞,想了想,索性把盾牌顶在地表那个通道口,以白骨球棒竖起撑著。 一一这样一来,地面就是平的了。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许源屏住呼吸,默默等待。 刚才曾经粗略地看了看一 那些骸骨马的数量根本无法计算,视线也看不到尽头。 这种量级的马群,哪怕每一匹都只有炼气二三层的境界,那也完全抵挡不住。 任何筑基以下的存在,都將被它们衝垮、践踏、摧毁。 地面上下抖动。 轰隆隆 马群终於来了! 许源只觉得头顶上仿佛有密密麻麻的雷声在滚动,整个脑子隨时都会被炸开。 万马奔腾! 盾牌倒是不常被马蹄踩中。 许源用双手紧紧握住白骨球棒,以確保这个狭小的地洞不会出问题。 他能感觉到那些马匹。 有些气息强,有些气息弱,有些马匹甚至在踩踏中发现了这一块地方的不同。 但是马群冲的极快。 任何一匹单独的马只能跟隨著洪流继续朝前冲! 地面上响起成片的惨叫声。 那些来不及逃走的、速度太慢的鬼物全部被马匹撞翻,然后迅速践踏成一堆碎骨。 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 地面上。 逐渐没有什么惨叫声响起了。 只有响雷一样的马蹄声,永不停歇地来回滚动。 许源只能熬著。 一一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灵力只剩下三成的时候,他当机立断,直接解除了碧落引黄泉之术。 就算自己是一个人类。 这时候也没有马能停留下来对付自己。 在这种庞大的洪流面前,任何一匹马想要停住,只会被自己的同伴撞翻在地,然后践踏成泥。 而那最后三成灵力,许源要留待不时之需。 黑暗中。 他默运百脉归真经,调息休整。 灵力开始缓缓回復。 按说这会让人更有安全感,可是许源却越来越心惊。 马群还没跑完! 一一到底有多少骸骨战马啊! 他开始数呼吸。 从这一刻开始,又过了整整一百二十息的时间。 忽然。 那不断响动的雷声渐渐远去。 地面的抖动也隨之平息。 一切归於静謐。 马群终於离开了! 这一瞬。 许源忽然再次捏诀施法,激活碧落黄泉之术。 轰 他身上腾起虚无的火焰。 好了。 现在可以正大光明的出去,看一看外面的情况。 许源慢慢地起身,用白骨球棒顶开盾牌,小心翼翼地爬出去。 忽然,一股极强的力量袭来一 他被无形的力量裹住,直接拖出去,飞在了半空之中! 无法动弹! 只见远空飞来一个穿著全套灰色皮甲的骷髏,以及一个鬼气森森的长髮女鬼。 它们也被无形的力量禁錮著,悬浮在半空。 “一道声音忽然在它们头顶响起: ”本座刚到,没看到之前的情形,你们倒是说来听听。” “你们都是怎么活下来的?” 第231章 偏將军! (三更求月票! ) 三人一起抬头望去。 只见天空上方,悬浮著一名黑衣无面人。 它浑身释放出极其强烈的鬼气。 “大人,我跑的快,马匹追不上我。” 骷髏立刻道。 “我会骑马,它们无法衝撞和踩踏我。” 长发女鬼说道。 “我藏在地下。” 许源跟著说了一句。 “黑衣无面人这才点头道: ”数千里的平原,上万的申请进修者,都沦为了马群的粮食,只有你们三个合格。” “这里有两个入府腰牌,就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 许源三人则缓缓落在地面。 一同落下来的,还有两个黑色的腰牌。 腰牌上刻印著几个字: “九幽府第一层通行证,军衔授予类符文。”。 三个人。 两个腰牌? “黑衣无面人又道: ”在这之前一“ ”那个普通鬼,你跟我来,我问你点儿事。” “是!” 许源跟著对方,朝远处走去。 两人在一处白骨垒成的小山丘后面站定。 “你的情况已经核实,確实是战场上的老兵,確实立下了”先登之功,也確实是被那位大人钦点的。 “黑衣无面人道。 许源笑了笑。 两世为人,一世为鬼,这时候他已经反应过来。 刚才那地狱烈犬,以及那个骷髏裁判,都属於可拋弃的炮灰。 如果它们干掉了自己一 很有可能,它们也会被上面的人作为炮灰干掉。 因为 “你们怎么能杀战场上立功的老兵呢? 该当问罪! “ 自己死了,位置就会空出来。 它们死了,就等於顶了罪。 皆大欢喜。 可是一 它们被自己干掉了。 这就证明自己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是“有点东西”的老兵。 大佬点自己去九幽进修,也並非只是一时高兴,而是有可能洞悉了自己的“才能”,所以有心培养。 这样的情况下,杀自己的风险立刻陡增! 上面的人就不好再下手。 一所以才正式承认自己的功勋,专门来跟自己谈! “现在有两条路给你,你自己选。” 黑衣无面人说。 “什么路?” 许源问。 “第一条路,你主动放弃本次”兵將进修的机会,我们给你一个百夫长的位置,你以后只用安心等著积累实力,继续朝上升就行;“”第二条路,你继续参与本次“兵將进修,但是你要明白,九幽地府可是有许多碎片世界的,到时候把你分到哪个位置去参加“进修,又是怎么”进修的,那就没人知道了。” 许源回头看了看远处那一骷髏、一女鬼,说: “它们呢?” “它们? 不用管它们,几个送死的孤魂野鬼罢了。 “黑衣无面人道。 “原来如此...... 我占据了一个“兵將进修的资格,导致你们不好操作,原本要安插的人手,进不来一一是这样吗? “许源问。 “你很聪明。” 黑衣无面人道。 它压低声音继续说下去: “要么接受荣华富贵,要么悄无声息的死掉一一你自己决定吧。” “你是优秀的士兵,不要跌落到那些註定被吃掉的地步,毕竟九幽地府之中,这样地方很多,死了也没人知道。” 许源冷笑起来。 一一开玩笑! 我绝对不会放弃选拔赛的! 这是通往超高级比赛“黑暗王冠”的唯一道路! 他沉吟著说: “一个”兵將进修的资格,能交换百夫长的位置,看来这个资格倒是很宝贵,我还是自己拿著吧。 “”我还以为你很聪明。” 黑衣无面人说著,身上慢慢腾起杀意。 “大人,”许源说,“如果九幽里全都是这样靠著关係朝上爬的傢伙,那又有多少是真正能为九幽尽力的呢? “”九幽如此腐朽,以后又如何跟人间界打? 怎么能贏对方? “ 他神情激动,震声道: ”我虽然怕死,也怕被针对,但为了十年后大战,我一定要努力提升实力,抓住这次机会!” 这话说的堂而皇之,掷地有声。 黑衣无面人想要再威胁,又想再劝说,但忽然觉得自己再说什么都有些苍白无力。 他渐渐陷入沉默,身上的杀意也消失了。 一一见鬼了,竞然碰上了一个真正心怀九幽、忠心效命的小兵? 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的鬼? “你...... 生不逢时......“ 黑衣无面人说完,瞬间消失了。 只剩下许源站在原地。 许源慢慢走回去。 他从两个腰牌之中,隨意挑了一个,揣入怀中。 骷髏和女鬼一起望向他。 “还有一个啊。” 许源指著地上。 它们继续看著他。 他取出了球棒。 它们依然看著他。 他取出了棒球。 棒球悬浮半空,是一颗拳头大的眼珠子,蕴含著“穿透”、“爆炸”两种能量,不时微微颤抖。 骷髏与女鬼看了一眼那棒球,然后就不看许源了。 一一斗具! 还是两个! 而且完全没见过,弄不清其中的奥妙。 这要是贸然上前的话,搞不好就会完蛋。 而且刚才那位大人专门喊他说话了。 也许这傢伙有关係、有背景? 还不如一 骷髏望向女鬼。 一一你会骑马是吧。 女鬼望向骷髏。 一一听说你跑得快? 它们活动手脚,突然冲向彼此。 许源后退一段距离,一边看它们战斗,一边摸出两枚腰牌。 只见那枚標註著“九幽府准予进修”的腰牌,与这枚新的腰牌融为了一体。 腰牌上浮现出新的猩红小字: “你已成功抵达九幽府,完成”兵將进修的报到。 “ ”以腰牌记录之军功,你升格为:鬼偏將。” “至少完成第一、第二层九幽府进修內容,从而再次提升你的军衔和权柄。” “请认真修炼!” 原来如此! 我只要通过预选,完成登记,凭藉我在边城立下的军功,直接就是一位偏將军了! 它们却拿百夫长的军衔来跟我换。 这群王八蛋! 许源心头涌起一股淡淡的杀意。 行啊。 走著瞧吧,我就不信你们真能搞死一个长生种! 忽然。 正在搏杀中的骷髏与女鬼同时静止不动。 时间在这一瞬间陷入停滯。 微光小字不断飞闪在虚空之中: “你已通过预选赛。” “你已成功录入鬼將之序。” “即將回归。” “本次预选赛结果通报如下:” “你获得了正式资格,即將参加选拔赛:九幽府选。” “当前获得详细的赛事信息,具体如下:” “时间坐標:边城灭后的第三天。” “地点:九幽地府。” “事件:鬼物们正在为十年后的入侵做准备,你要么成为它们的养分,要么成为它们中的一员。” “这是真实的歷史,也是真实的十年前的地府。” “注意:” “每通过一轮选拔,你就可以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並且可以回到十年后的现实世界,略作休整,直到12小时之后。” “当前即將返回十年后。” 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只觉得一阵恍惚。 四周环境变化。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客厅里,就像离开时那样。 手上多了一张空白纸条。 空白的歷史支线一一正是这次选拔赛的收穫。 看看墙上的时钟。 也没过去多大会儿的功夫。 所以自己每天都要去十年前? 去参加鬼物的选拔? 匪夷所思。 对了。 还有一事。 许源朝沙发上望去,只见一位明媚动人的少女,规规矩矩坐著,仪態得体,神情恭敬。 左灵静。 她已经醒了。 她似乎对於自己的出现一点儿也不意外,就像是適应了一样,恭敬地说: “许源大人,欢迎回来。” .........“许源。 许源想了一下,说道: “你的事,我大致明白了。” “一我可以保护你不受陆沉舟杀害,但你无法在公开场合活动,不然容易被发现。” “大人,”左灵静连忙跪下去,磕头道:“只要能躲过追杀,奴婢就感恩戴德了,不敢要求別的事。 “许源把她拉住,却见她的头已磕破,渗出血来。 “不必如此,”他嘆口气道,“我的实力也还很弱,你就不要喊什么”大人了,叫我许源就可以。 “”现在去吃点东西,好好休息吧。” “如果你不想吃饭,我这里还有辟穀丹。” 一一其实没有了。 许源拿起手机,直接下单买了一批上等的丹药,等送货上门之后,分了一些,放在一个盒子里,示意左灵静去拿。 左灵静看看那些饭菜,又看看丹药,有些迟疑。 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餵?” 许源接了电话。 “什么? 你要过来? “他伸手又拍了下左灵静,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深潜”激活。 “好,我在家,你直接来吧。” 电话掛断。 “我师姐要来,你小心一点,不出声就没事。” 许源解释道。 “是,大人。” 左灵静鬆了口气道。 原来是师姐。 他有师门? 师姐应该是人类吧,总不会又是什么怪物,对吧。 篤篤篤! 敲门声顿时响起。 许源去开了门。 左灵静一颗心绷紧,眼睛眨也不眨地朝门口望去。 只见一名妖嬈嫵媚的成熟女子大步走进房间,直接朝沙发上一躺,呻吟道: “累死我了。” 左灵静吃惊地捂住了嘴。 这不是顶流明星唐蕴玉么? 她是许源的师姐? “怎么有空来我这里?” 许源给唐蕴玉倒了一杯水。 “有些事必须跟你交代一下。” 唐蕴玉大口喝光了水,取出阵盘,轻轻一拍。 嗡 强大的法阵波动顿时笼罩整个房间。 “默道生被师尊杀了。” 唐蕴玉道。 仿佛一声惊雷,震得许源心神不寧。 “师尊为我出头,给他一点教训就可以了,为什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问道。 “妖族堂而皇之地蒙蔽陛下。” 唐蕴玉说。 “我不明白。” 许源道。 “它们打著共同使用周天仪的旗號,说是想要结成联盟,结果十年前边城之战就是它们搞的鬼一一起码它们参与了。” “陛下已令太子监国,此刻正在召集群臣商议战事,之后他自己可能会独自北上,与诸位妖王狩猎於北海。” “人族大军已经开赴前线,正与妖族展开国战。” “各处边境,乃至內陆城市,都已有妖族入侵,生灵涂炭。” “江南这边马上要接敌了。” 许源忽然道。 “是的,各处都在调动人马,”唐蕴玉接话道,“这一次,不知道又要打多少年。 “ ”陆沉舟呢?” 许源忽然问。 第232章 血脉与抽奖 “陆沉舟...... 据说被封印了一身修为,囚禁在天牢,陛下还没决定怎么处理他。 “ 唐蕴玉放慢语速,字斟句酌地说。 每个人都签了契约,不能透露陆沉舟的死讯。 不说也是为了保护这个小师弟。 皇帝在前线杀得尸山血海。 稍微长点脑子的,都知道现在绝对不能跟“陆沉舟”三个字沾上任何关係。 “谢谢师姐跟我说这么多,现在战爭是什么情形?” 许源问。 唐蕴玉神情一正,说道: “风声越来越紧,马上要颁布戒严令,各项娱乐活动都要停了。” “接下来就是整顿治安和处理罪犯,然后会大范围徵兵。” “这是一场全面的大战。” 许源嘆息一声。 自己已经找到了快速提升实力的地方。 一一十年前的九幽府选拔赛! 只要再给自己一些时间,让自己突破到筑基境界,自己的战斗力將大幅度提升! 时间还够吗? 等下次去,就是九幽府第一层的选拔,自己必须大干一场! 唐蕴玉见他面露思索之色,略想了想,恍然道: “单招测试的事倒是不急一” “过几天公布单招测试成绩后,看陛下与太子如何定夺这件事。” “你跟太子关係还不错。” “所以安心等待吧。” 许源默默拿出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给唐蕴玉。 “…… 谁给你的? “唐蕴玉问。 “太子。” “他还算能做个人,我回去后贏报师尊,看能不能直接把你弄进凌霄宫来,这样你也安全一些。” “师尊有没有受伤?” 许源问。 “没有。”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 “行。” 唐蕴玉说完事情,起身摸摸他的头,说了一句“要乖啊”,便拿出一个阵盘,激活之后,传送离开了。 房间恢復安静。 许源长出了一口气,再次望向左灵静。 “…… 没事了。 “ 他说。 却见左灵静依然盯著唐蕴玉消失的地方,脸上浮现出兴奋的笑容。 “你怎么了?” 许源好奇地问。 “唐蕴玉小姐是我的偶像,我从开始修行的时候就喜欢她。” 左灵静道。 “她確实不错。” “许源大人,我看到你床头墙上有她的灵图一一你把师姐掛床头?” “哈哈,说来话长,那时候我还不认识她。” 许源决定找个机会把那张灵图扯下来。 “原来如此。” 左灵静恍然道。 “不说这个了,晚点我找她要一张签名照给你。” 许源说。 左灵静沉默了下,忽然一拍储物袋,放出几个顏色各异的锦囊摆在桌上。 “感谢大人收留我,这是我从陆沉舟那里偷来的东西,希望对你有帮助。” 她小声说道。 许源正要摆手,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道: “你该不会是因为唐师姐......” 只见左灵静毫不迟疑地拿起一颗丹药一一这是许源给她的丹药,她拿起丹药,一口就吃了下去,点头道:” 我是唐蕴玉粉丝后援团的一员,没想到您竟是她的师弟,您一定不是什么坏人! “ 许源怔住。 这也行? 你能活到今天果然是靠运气的吧! 算了,先安置一下,其他事以后再说。 他起身去打开了一个小房间的门。 “让我看看一一这边的杂物间一直没用上,你以后就睡这个房间吧。” “另外你带换洗衣服了吗?” “没有。” 左灵静道。 “那还要去买衣服,我冰箱也空了,需要去採购一些吃的喝的。” “用我愉来的这些东西去换钱吧,大人。” 左灵静道。 “皇室的东西,很多都是登记在册的,说不定我们一拿出去卖,立刻就被追查到了。” 许源说道。 “…… 那怎么办? “左灵静慌了。 “先用我的珐,这些东西留到以后再说。” 许源拍板做决定。 在保持著“深潜”的状態下,左灵静跟著许源一起出门,採购了很多东西。 等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许源打开杂物间,把里面的一些旧桌椅什么的统统丟进储物包,然后扔了一个清洁术。 整个房间焕然一新。 再摆床,套被子,放枕头,摆蒲团,安置香炉。 又在门上掛了一个小型的隱私防御阵盘。 一个可以住人的小房间闪亮登场! “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行吗?” 许源问。 “当然可以,非常感谢您,许源大人。” 左灵静感激地说。 “你应该也累了,那你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说。” 许源道。 左灵静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迟疑道: “大人...... 我想问一下,之前看到的那两个怪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 许源想了想,索性给她打预防针: ”它们应该跟神灵的某种力量有关吧,我其实也不太清楚。” “一但我们家的血脉有些特殊力量,所以我经常惹许多麻烦,以后希望你多担待。” 谁知左灵静听了这话,眼睛一亮。 “其实我们家的血脉也有两种力量一一大人,也许以后我也可以帮上你的忙。” 她捏了个手印,浑身顿时散发出异样的波动。 许源一开始有些诧异,但一回忆,倒也反应了过来。 当初在单招测试的时候,歷史支线就提醒过自己。 这个侍女拥有“上古变异血脉”。 却不知是何效果? 只听左灵静道: “大人,我的能力有两种,分別是身道、表里。” “什么意思?” 许源问。 “您知道鬼魂可以附身的,对嘛?” “这倒是,很多鬼片都这么拍。” “我可以附在你身上一一能激活一种特殊神威,叫做”身遁。 “ 话音未落,她朝许源身侧走来,一下子就钻入许源身体里,消失不见。 “你进来了? 我没有感觉啊。 “ 许源吃惊道。 “是的,但我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在你极其危险的时候,以血脉力量与你共振,將你带到隨机的三十里之外。” 左灵静的声音响起。 许源感应了一下,说道: “这个倒是能救一时之危,不过三十里的话,也逃的不算远。” 左灵静再次出现,笑著说道:“是的,大概是因为我实力有限,操纵血脉之力的水平也有限。 “”这个就是身道,还有一种神威叫做表里。” 她用手在许源肩膀上一搭。 一瞬间。 她就变成了许源。 两个人一模一样,神情相同,甚至连灵力波动也是一模一样。 “你能变成我?” 许源吃惊道。 “但是不能战斗,你的一切我都不会,一打就露馅儿了。” 左灵静道。 这已经很强了! 这样的女修行者,差一点就明珠蒙尘了。 不过现在还行,自己好歹能保住她的性命。 咕 左灵静肚子叫了一声。 “我看你也饿了,现在你愿意去吃饭了吧?” 许源问。 左灵静红著脸,点点头,转身去了里面房间。 追星族因为偶像而愿意吃陌生男人的饭,这种事其实有些离谱。 就像听了別人几首歌,就要穿婚纱嫁给別人一样。 不理解,但尊重。 总之她开始吃饭了,这应该代表双方之间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许源放下思绪,又拿起另一头的思绪。 战爭在即。 自己现在还能做些什么准备? 对了,商店。 许源只觉得好久没有刷新商店了。 一因为没钱! 但现在,嘿嘿嘿 “刷新货架。” 话音落下,每一个供奉台上都出现了全新的物品。 许源看了一遍,没有什么满意的。 “刷新。” 新的东西出现。 也不满意。 “刷新。” 还不满意。 许源停了下。 一一我现在剑有琼铁、九幽娑影剑; 战甲是太子送的,好像还挺上档次; 面甲、指环、坠饰都是套装。 我看不上这些也正常。 但其实也有概率,会出一些比较好的东西。 就是要花钱刷新。 那就刷吧。 “刷新。” “刷新。” “刷新。” 不出好东西。 许源怒了,直接拨通了杨小冰的电话。 “什么事啊,人家正在吃饭呢。” 杨小冰道。 “在外面吃大餐?” 许源听著那边的嘈杂声音,问道。 “对啊,不是跟你说了吗? 我爸今天生日,我们在外面吃饭,你找我什么事,快说。 “ ”赵阿飞会看面相,他说你旺夫。” 许源道。 “嘿嘿嘿那不是很好吗?” 杨小冰得意起来。 “你说一一”这次肯定能抽个好东西。 “许源说。 “在打游戏吗? 好吧,那我就说一一“这次肯定能抽个好东西。 “杨小冰道。 许源默念一声“刷新”。 各个供奉台上再次出现新东西。 这个一般。 那个也一般。 还有什么呢。 都不怎么样啊。 许源嘆口气,目光忽然落在最后一个供奉台上。 “小冰啊,”他盯著供奉台上的那个东西,声音有些失真:“我回头请你吃饭啊,吃大餐。 “”抽到什么啦?” 杨小冰兴致勃勃地问。 “一件好装备,等同於几十块钱呢。” 许源说。 “行,我等你的大餐!” 电话掛断。 许源直接走到那个供奉台前,抬头望去。 只见供奉台上摆著一个银色的小牌子,上面鐫刻著两个字: “墟门。”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在旁: “铭牌,特殊物品。” “这是身份的代表,是极其隱秘的暗桩专用铭牌,以此铭牌你可以进入墟门,做紧急匯报,並且有一定概率取信於他们。” “一这是很难搞到的凭证物,价格童叟无欺。” “需要支付金幣:300。” 第233章 踏入墟门! 银色铭牌悬浮半空,散发出微光。 一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个组织等级太高了。 自己一直都无法成功的与他们打交道! 这下行了。 300枚金幣虽然高,但自己给得起! 许源当机立断,直接把铭牌买了,拿在手中仔细把玩。 铭牌是敲门砖。 但不一定敲得通。 因为 物品说明里有一句话: “...... 有一定概率取信於他们。 “ 才”一定概率“,我要的是完全取信啊。 许源想了想,再次抬头望向供奉台。 只见台上出现了一枚金色的身份铭牌。 一一还是“墟门”的铭牌! 只不过这一次,物品说明变了: “这是墟门骨干成员的身份牌,是极其隱秘的暗桩专用铭牌,以此铭牌你可以进入墟门,做紧急匯报,並且有较高概率取信於他们。” “一你想做个好人,食屎啦?” “需要支付金幣:400。” 是的! 现在供奉台就是有这个能力一 买一件东西之后,更高等级的同类物品就会出现在供奉台上! 买不买? 买! 从银行提取了3600金,现在正是用的时候! 许源又花费400金。 可是下一秒,供奉台上再次出现一枚黑金色铭牌。 “这是墟门分舵首领的身份牌,是极其隱秘的专用铭牌,以此铭牌你可以进入墟门,做紧急匯报,並且有极高概率取信於他们。” “一这是最高级的铭牌了,但记住:世事无绝对,你不能凭藉一个铭牌就让人接受你。” “需要支付金幣:400。” 买了! 黑金铭牌从供奉台上掉下来,落在许源手中。 这铭牌比前两个铭牌重,透著一股莫名的寒气,显得极为特殊。 一一现在许源手上有三个墟门的身份铭牌了! 所以一 开始吧。 现在总算有一点点把握,可以做那件事情! 许源在沙发上坐著,来回思索了一阵,忽然低声道: “我要... “发起挑战。” “目標是九幽选拔赛。” 隨著他的意念,一道道轻声囈语从他身上进发出来,令四周化为扭曲梦境,又令过去现在未来的时光宛如迷幻光影一样,在虚空中荡漾起阵阵涟漪。 霎时间。 一行行微光小字不断浮现: “你发动了你个人的专属囈语:”比赛。 “ ”当前正在开启你的个人专属赛事:盖世英雄系列赛。” “如果你发起的个人赛事获得了胜利,敌人的赛事就会被你掠夺和削弱。” “当前指定敌对赛事为:九幽府选拔赛。” “系列赛:”谁主沉浮已发生。 “ ”本场比赛为附加赛。” “你將回到灭亡模式的边城之战。” “任务:” “想方设法增加鬼物一族的伤亡,无论你做什么都可以,至少要让鬼物损失一半以上的兵力。” “任务完成將削弱九幽府选拔赛的难度,並获得劫掠机会; 你还將得到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任务失败將无法再次挑战“九幽府选拔赛。” “开始!” 所有小字一闪而逝。 无边的血光骤然展开,化作烈焰和浓烟,笼罩著荒芜雪原上的一座城市。 边城雁门! 许源直接从客厅消失,脚踩在边城马路的水泥地上。 一一又回到了这座无比熟悉的城市! 快! 只有半小时! 他极速飞弃,不一会儿便抵达了城市东区的慈济堂。 “来者止步!” “你是谁? 来干什么? “ 守在门口的两名修行者喝道。 “自己人。” 许源把银色铭牌甩过去,然后大步朝里走。 两名修行者一看铭牌,顿时放下戒备,伸手就把大门关上了。 他们跟著许源一起快步朝前走,抢在前面,敲响了走廊尽头一间房屋的门。 篤篤篤一 “老大! 是斥候! “ 他们喊道。 门缓缓打开,显露出里面坐满的人群。 为首者留著小鬍子,手持一份文件,脸上还残留著诧异神情。 一一看上去,他们正在开会商量事情。 两名职业者把银色铭牌呈至小鬍子面前,低声道: “应该是个暗桩。” 小鬍子拿起铭牌扫了一眼,又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文件,淡淡地说: “原来是自己人,可是我没见过你一一或许你来自雁门外的妖族领地? 又或是其他地方? “许源咧嘴一笑。 这傢伙被打断了会议,看上去有些不爽,而且银色铭牌也並没有引起他的重视。 幸亏自己早有准备。 咚。 许源將一颗人头扔在地上,淡淡地说: “我抓了这个傢伙回来。” 带血的人头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落在小鬍子脚下。 房间里。 诸位修行者全部一起望过来,看著地上的那颗头颅。 “是他!” “那个贪財的傢伙!” “就是他,害死了我们组的两个人!” “他终於死了!” 眾人七嘴八舌道。 一一这正是许源曾经得到的一件东西。 “叛徒的头颅”! “特殊道具。” “描述:拿著这颗头颅,交给万物归一会,又或是墟门。” “你或获得丰厚报酬。” 眾人一阵喧譁。 “很好,”小鬍子放下手中的文件,蹲在地上,仔细看那人头,轻声道:“你做的非常棒,这傢伙背叛组织,早就应当死了...... 可惜我们人手不够,一直没有抓住他。 “ ”来人,把这人头传送给总舵,让他们看看,我们已经做出了凌厉而快速的反应!” “是!” 有人拿著人头出去了。 小鬍子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柔和多了,开口道: “兄弟,感谢你送来了叛徒的人头,我们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不需要一一我从黑暗中暴露身形,紧急赶到这里,就是要提醒你们一一请立刻撤离!” 许源说。 “为何?” 小鬍子修行者问。 “万物归一会联合鬼物、妖族一起,即將毁灭这座城市一一城市大阵运转中心已经被妖族控制了!” 许源道。 他说完,忽然发现眾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著自己。 “我们刚刚已经发现了这件事,”小鬍子正色道,“还有別的情报吗? “ 许源索性一口气把所有情报说完: ”皇族大殿下陆沉舟被选为“锚点,一会儿鬼物就要破阵,然后毁灭这座城市,只放他回去,等十年后激活”锚点,大举入侵人间! “”你確定? 消息从何而来? “小鬍子修士沉声问。 “我们的眼线在万物归一会发来的情报,他们那边想得到蛟龙,正在跟鬼物联合捕猎。” 许源道。 轰 天空中。 一阵血雨落下。 蛟龙临死前的声音响彻四周。 紧接著。 鼓楼街地铁站方向冒起了冲天的法阵之光。 一一对上了! “许源又拿出一枚金色铭牌,说道: ”我还有更深的身份,原本不想暴露的,可现在为了你们的性命,我必须取信你们!” 金色铭牌! 小鬍子神情一动,把银色铭牌放在桌上,大步走过去,把许源手中的那枚金色身份铭牌拿在手中,迅速捏动手印,灵力朝里面一催一铭牌上顿时冒出一团光,伴隨著一道威严的声音: “此铭牌所有者乃是单线联繫的骨干情报人员, 只有在情况极其危险的时候,才允许主动与组织联络。 “又对上了! 小鬍子沉声道:“兄弟,我知道现在情况极其危险,可是你之前到底在什么地方? “ ”我在万物归一会臥底。” 许源说。 “跟著谁?” 小鬍子又问。 “剑魔白渊泽,我是他培养的得力手下一一他连车都交给我来开。” 许源说。 “我不信!” 一名职业者站起身,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白渊泽已经半魔化,他根本没有了人类的喜怒哀乐,怎么可能信任你? “迎著眾多审视的目光,许源嘆口气,拿出那枚黑金铭牌道: ”你不信,是因为你做不到,而我能取信他,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身份站在你面前。” 小鬍子脸色一变,恭敬说道:“阁下,我能看一下这个铭牌吗? “ ”给。” 黑金铭牌转移到小鬍子手中,他再次捏动一个秘密术印。 铭牌上顿时爆发出一抹璀璨流光,打在许源身上,在他头顶凝聚成一行小字: “归墟血裔。” 是真的! 整个房间的修行者都单膝跪地,朝许源行了一礼,这才慢慢地站起身。 “大人一一我无意冒犯,可是您怎么取信了剑魔白渊泽? 能不能透露一下方法? “ 小鬍子问。 “为了组织的荣耀,我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驾驶类的竞速比赛,但说实话,我是冠军水平。” 许源道。 眾人看著他,颇有些不解其意。 “白渊泽唯一的爱好,是汽车。” 许源又道。 眾人这才恍然大悟。 只见许源走到窗口,一拍储物袋。 属於白渊泽的那辆黑色越野车顿时出现在窗户外的平地上。 “是剑魔首领的那辆车,不会错!” 有人低喝道。 甚至有人上车翻了一下,找出来几件属於白渊泽的私人物品。 这一幕果然镇住了所有人。 “相信我,如果不是情况紧急,我绝不会放弃这个身份!” 许源沉声道。 一这越野车,还是上次进来的时候,跟著白渊泽请教剑术的时候,顺手“取来”的车! 第234章 寄生前夜! (三更求月票! ) 那辆黑色的、拉风的越野车就停在楼下。 万物归一会的物產。 就这么停在墟门的门口。 双方打生打死,结果一方首领的车被堂而皇之的开了过来。 “你们要跟我们斗? 麻烦先把车开回去,顺便说一声,你昨天晚上跟哪个姐们睡在一起我都知道哦。 “简直是当面羞辱! 眾人看著车,沉默中透出一股敬佩之意。 一一这就是暗桩的能力! 这位大人实在太厉害了,竞然连白渊泽那样的傢伙,都能信任大人! 一一能给领导当司机,证明已经成了领导的心腹啊。 这道理放之四海皆准。 一一从身份铭牌、叛徒头颅,再到越野车,统统都证明了他真是一位让人敬仰的大人物! 对方已经潜伏到了这个程度,却突然暴露身份,专门赶来传讯。 绝对是十万火急之事! “那么 小鬍子修行者走上前来,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肃然道: ”大人,你冒著生命风险,现身前来,一定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请您下指示!” “虹城地铁站!” 许源声音里透著一股沉稳:“那个地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聚集了非常多的鬼物! “ ”我认为那里才是鬼物们计划的核心所在!” “去看!” 小鬍子命令手下。 几名修行者一起消失,又一起出现。 “大人,是真的。” “法阵探测了鬼物的数量,超出我们所能对付的极限。” “虹城地铁站一定有大问题!” 他们神情凝重地稟报导。 小鬍子看了一眼许源,目光中流露出讚赏之色: “大人,你的情报太及时了,解开了我们的许多疑惑。” “我们原本要去对付万物归一会,这是一场决战一”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虹城地铁站的事更重要,我们將全力去冲一次,希望你能获得足够的情报,然后把它传递出去。” “这个就由你来保管一一如果我战死了,请大人您保护好它!” 许源面露诧异之色。 什么? 怎么就给东西了? 我还要替你保管东西? 却见小鬍子將一件东西塞到许源手中。 许源低头一看。 一个玻璃瓶,瓶子里装满了浑浊液体。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 的尸体碎片。 “ ”封印中。” 一股莫名的感觉浮现在许源心头。 难道是长生种? “我把圣物託付给你了一一记住,你一定要把它带出去,它极其珍贵。” 小鬍子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迅速地在那个黑金色身份铭牌上刻印了几个符文,又將其塞回许源手中。 “好,我一定!” 许源收起身份铭牌,冲对方说道。 眾人纷纷从他身边走过,一个接一个拍了拍他肩膀。 一一他们要去虹城地铁站了! 对於这位冒著生命危险前来的大人,大家都给予了崇高的敬意。 这个圣物,就靠他来保存了。 他信得过! 许源静静地跟每一个人頷首致意,表达自己对於他们的祝福。 可这个圣物是什么? 等到所有人都走完,许源將手背举起来,对著瓶子道: “来,大佬,这个东西你一定喜欢。” 手背上,符文悄然出现。 许源立刻感应到,在极其遥远的天空之上,出现了一双窥探的眼瞳。 但是下一瞬。 那双眼瞳又消失了。 就连手背上的符文也隨之隱没。 什么意思? 一一大佬竟然没有响应自己的召唤! 看来这玩意儿它不感兴趣。 算了。 我先拿著,回头有时间研究一下。 许源小心地把玻璃瓶放好。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术法波动。 地面颤抖不止。 是虹城地铁站的方向! 轰 火光冲天,照如白昼。 …… 战斗很激烈啊。 许源站在窗口,静静地看著。 这场盖世英雄系列赛,要儘可能增加鬼物们的伤亡。 眼下墟门已经被自己动员起来,全力围攻虹城地铁站,相信会给鬼物们带来巨大的损伤! 任务应该能完成。 然而一 不仅於此。 许源看著那起伏的火光,冲天而起的黑烟,忽然轻声自言自语: “也是...... 虹城地铁站到底有什么秘密...... 真让人疑惑啊......“ 去看看! 许源身形一闪,飞出窗外,朝著虹桥地铁站掠去。 他便抵达了地铁站入口。 墟门的人已经冲了进去,正在里面与鬼物战斗。 也是奇怪。 这些人竟然有办法確定鬼物们的位置。 他们戴著统一的护目镜,款式非常潮流拉风,不时能感应到法阵运转的轻微波动。 许源眯起了眼睛。 这些人应对鬼物的手段,比一般人类强多了! 在十年前,他们就能通过护目镜牵引法阵,寻找怪物的踪跡。 可是一 他们应该也不站在人类这一边。 否则的话,在这十年间,这项技术应该公开才是。 许源一边判断,一边静静观察战斗进度。 地铁站里不断传来剧烈的力量波动。 各种嘶吼、术法轰鸣、乃至撞击、坍塌的声响混成一片。 许源越看越是诧异。 自己在这边城里,也是跟各个势力和物种都接触过了。 没想到墟门的修行者如此之强! 忽然。 一道冷笑声从地铁站里响起,紧接著一 轰!! 整个地铁站被掀飞,墟门的人手全部被打飞出来,胡乱摔在墙上、地上、甚至撞上外面的大楼。 许源瞪眼看著这一幕,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是一 刚才那一道声音,是自己听错了吗? 不行,一定要看个究竟! 考虑到自己的任务是“鬼物损失数量过半”,许源忽然一抬手,朝著人群喊道: “过来一下。” 小鬍子此时已经负伤,听见他的声音,顿时飞掠而至,低喝道: “大人,你实力太低,还不快走?” “让我给你加持一道隱身术吧,这是神赐的力量。” 许源双手起了术。 小鬍子诧异道:“隱身? “ ”对,去吧,现在它们应该看不到你,但你要小心,它们还是能攻击到你。” 许源说。 “…… 好。 “小鬍子怀疑地看他一眼,再次朝战场衝去。 这一刻。 他发现事情果然起了变化。 那些鬼物不再攻击他,而是把火力都集中在了其他人身上。 小鬍子大喜过望,在各种乱飞的术法中迂迴前进,不时干掉一个个鬼物。 他杀的越来越多。 战斗的天平开始朝著墟门这边倾斜。 某一刻,许源眼前迅速浮现出一行小字: “鬼物损失数量过半已达成!” 很简单。 那个小鬍子一看就很厉害。 所以 自己给小鬍子上了一个二段的“深潜”。 “该目標无法被观测,知晓他的一切存在將彻底遗忘他,直到你解除此效果。” 这一刻。 没人看得见小鬍子! 这是何其疯狂的能力! 这便是长生种的真正力量! 在这样的加持下,小鬍子自然大杀特杀,无人能挡! 一一其实听到那个声音后,自己还收了收,没敢上顶级的“深潜”。 就是怕万一有什么误会! 忽然。 地铁站深处。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远远传遍全场: “够了!” 这一声喊出来,顿时就有惊人异象。 虚空中。 密密麻麻的鬼物虚影骤然出现,遍布天空与大地,望之无有穷尽。 虚影一出,所有人都不能动了。 那个小鬍子也被定在原地。 这就像是一种天然的压制力,超越了空间的限制,直接作用在了人的灵魂上。 许源也无法行动。 但他不在乎了。 他站在楼房后面,目光紧紧盯著地铁站深处。 某种超出预感的揣测,让他心跳越来越快。 自己將看到什么? 不管是什么,总之,那一声喊,已经超越了自己的认知限制。 来吧。 让我看见! 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源保持著沉默,就像所有的人类修行者一样。 鬼物们也不再进攻。 它们小心地伏在地上,静默无声,就像在等待什么,又像是 在迎接它们的王。 一息。 两息。 三息。 一道矮小的身影从地坑里飞出来,悬浮半空。 这是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 陆依依。 竟然是陆依依! 不过她看上去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长长的头髮散开,眼瞳深灰,神情疏离,浑身散发著威严的气势。 许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她,脑子里飞快闪过一幕幕两人相处的情景。 时间...... 怎么才能对得上时间? 张鹏程发现虹城地铁站被鬼物封锁。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一一是陆沉舟在鼓楼街地铁站与鬼物决战的时刻。 在那个时刻,陆依依应该跟陆沉舟在一起! 许源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天空出现血幕、陆沉舟被控制的时候,自己曾抵达这处地铁站。 然后发生了什么? 一个大鬼顺手將自己带去了九幽。 它当时说 “这里的事已经结束,本座正要回九幽府,不如带你一程。” 一一这里的事已经结束! 所以在鼓楼街地铁站被攻陷之前,陆依依曾经离开过! 所以她才能出现在这里! 奇怪。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鼓楼街地铁站的呢? 许源浑身一震。 找到...... 答案了...... 自己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前往新洲地铁站的隧道里独自逃跑。 那就是空档! 她离开了陆沉舟的视线,並且抵达过这里! “我不信。” 许源呢喃著,浑身爆发出一股浩渺的伟力,穿透整个边城,洞悉所有的一切。 一个长生种开始认真起来,全力去感知某件事物,其威势並非人类又或鬼物所能理解! 它们只能被凝视! 许源双眸中闪过晦暗不明的流光。 他再次朝陆依依望去。 只见陆依依背后站著一名若隱若现的长髮女鬼。 原来如此! 许源一下子就理解了这副景象。 “寄生...... “她寄生在陆依依的身上...” “在边城毁灭的前夜,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许源低声呢喃,浑身进发出汹涌的杀意。 第235章 男人的浪漫来自地狱! 仔细想来。 按照月考中所见的情况一 小女孩陆依依逃至新洲地铁站后,被抓了回去。 所以 她曾经逃出来,在虹城地铁站做了什么秘密的事,然后逃往新洲地铁站,最终被陆沉舟抓了回去。 这就是整个事件的过程! 眼下这个时刻,是她尚在虹城地铁站的时刻! 一一她在这里做什么? 或者说 这位潜伏在陆依依身上的女鬼,她想做什么? 许源紧紧盯著陆依依,只听她开口道: “都杀了,然后打扫乾净,不要让人类察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是!” 所有鬼物齐声应道。 陆依依便不再看这些人类,而是朝著那些鬼物之中,最强的那一位开口道: “从她降生开始,我就寄生在她身上了。” “可是我花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也只能影响她的一些行为,无法取代她一” “所以暂时不要来找我了,也不要唤醒我,等到十年之后再说,明白吗?” 那鬼物有著十几米长的身躯,却匍匐在地,恭声道: “一切將遵照您的意思进行,伟大的魔女。” 小女孩却道: “伟大的不是我,而是那永恆存在的九幽归墟,我是看到了那些伟大者的战斗,才领悟出了这一门寄生法。” 她说完就飞落下去,回到了地铁站里。 地面上。 鬼物们开始了杀戮。 许源站著不动,静静等待。 直到有一头鬼物朝他扑过来,他才忽然开口道: “暂停。” 一切停住。 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却依然没有消失! 太厉害了。 许源只能发动“盗天地”,把自己从战场转移,直接出现在新洲地铁站。 一一这里是月考的终点。 自己跟江雪瑶、杨小冰、赵阿飞一起,在这里抵御鬼物。 也是在这里,自己遇见了那个“小男孩”。 “暂停结束。” 许源道。 一切恢復正常。 他跳进地铁隧道,辨別了方向,便一路朝著隧道深处走去。 走到当初相见的那个位置。 他站住不动。 黑暗中。 一切安静。 但许源却已经急不可耐,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一一自己猜的时间线对不对? 她真的会来这里,然后被陆沉舟抓回去吗? 等待。 等待。 一一等了好一会儿。 忽有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紧接著。 小女孩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你怎么了? 需要帮助吗? “许源轻声问道。 “我跟家里人走散了,现在已经没有了力气,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小女孩怯怯地问。 时间线对上了! 她从陆沉舟身边逃走,去虹城地铁站跟鬼物们接了头,布置了一些事情,然后折返回来,抵达了新洲地铁站! 当她被抓回去的时候,就是陆沉舟被控制的时刻! 许源不由苦笑起来。 她能看到鬼。 她当然能看见鬼! 一一因为魔女寄生在她身上! 却不知她感知別人情绪的能力,是魔女的,还是她自己的。 这种偽装太厉害了。 自己跟她打了很久的交道,觉得她很正常,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是因为 “不要来找我了,也不要唤醒我的记忆,等到十年之后再说,明白吗?” 这是她的原话。 所以现在的陆依依,身上潜伏著一个魔女! 只不过她不知道! 连魔女自己也不知道一一魔女的记忆封印了! “我们会再见的,魔女。” 许源道。 “魔女? 那是什么? “小女孩疑惑道。 她甚至回过头,朝那黑暗的深处望去。 一只见一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站在黑暗的隧道里,背对著两人,似乎在观察著什么。 女人没有过来。 事实上。 以这个怪物的实力,只需轻轻一下一一 两人就死了。 可是她一直没有过来! 因为她认识小女孩,知道对方身上寄生了一位伟大的魔女! 一切在此刻都说得通了。 “解散比赛。” 许源道。 话音落下。 四周一切逐渐化为虚无。 许源回到了自己的家,站在客厅中,等待著结算。 陆依依一 自己要想个法子救她。 对於长生种来说,寄生这种低等的伎俩,隨隨便便就能应付。 但真正让入烦躁的,是那九幽归墟。 “伟大的不是我,而是那永恆存在的九幽归墟......” 这是魔女原话。 单招测试最后,那个想剥自己皮的傢伙,也属於九幽地下的归墟。 归墟...... 许源低下头,用力握了握拳。 主要我现在修为不够强,一旦使用长生种的力量过度,我自己就会崩溃。 一一不然我直接去拆了你们的归墟! 许源心头一片杀意。 就在这满心的不爽之中,微光小字不断浮现: “任务目標”鬼物损失数量过半已达成! “ ”你的神庙劫掠了比赛“九幽府选拔赛,令其难度下降了一层;” “现在你的神庙可以购买”九幽府的物品了。 “ ”请注意:“ ”第一次上架的物品中,有一件极其有用,请仔细寻找併购买。” “此外,你获得了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 完成了! 许源目光微凝。 不管怎样,总算是有好消息。 “神庙。” 许源低喝一声。 虚幻光影凝聚而来,化作一座庙宇。 许源就站在中间的供奉台上。 四周其他供奉台都是货物,在台下標註著物品信息,以及售卖价格。 要找一个什么东西来著? 许源目光一扫,顿时停留在一件东西上,无法收回来。 这是一把雨伞,手柄处是一段白骨,柄头镶嵌著一颗小巧的骷髏头,整个伞面漆黑,散发著似有似无的雾气。 “妖鬼牌降落伞。” “优秀级九幽白骨造物。” “描述:一只手撑著它,就可以安然降落,不会摔死。” “一自从九幽世界碎裂成很多块之后,在板块之间移动,抵达其他板块的时候,会突然出现在高空中。” “一也许你需要它。” “售价:100金。” 活见鬼。 这特么是一把雨伞。 用这个能降落? 许源摇摇头,继续看其他东西。 他忽然被另一件物品吸引了注意力。 行了...... 不用找了。 应该就是这个。 他跳下台去,走到那个东西面前,仔细查看。 只见这处的供奉台上,悬浮著一架散发著幽幽鬼火的加特林,后面还放著几个大大的弹药箱。 “鬼火加特林。” “九幽白骨造术的杰作,精良级枪械。” “描述:参数与人类造物基本持平,专门用来镇压那些炼气境的鬼物,你值得拥有。” “一某位九幽白骨造术大师的练手之作。” “售价:1000金。” 懂了。 降低比赛难度原来是这么降低的! 不过仔细想来。 枪械能对付炼气境的修行者。 鬼物...... 如果敌人只有炼气境的话,这样一顿扫射,岂不是就可以打扫战场了? 这个好! 许源这时大把金幣在手,直接就把这宝物买了下来。 只见那加特林直接从供奉台上跳下来,被他抱在怀里。 好沉! 许源后退两步,站稳仔细看这挺机枪。 这加特林最下面有一行小字,乃是“一某位九幽白骨造术大师的练手之作”。 从细微处看全局,越看越心惊。 谁说只有人类会利用科技? 人家鬼物能布置法阵,也能造加特林! 跟人类差不了多少! 等到九幽降临,一群鬼物端著加特林出来,岂不是要震撼人间? “九幽白骨造术...... 是什么? “ 许源呢喃道。 一种奇怪的兴奋感浮现许源心头。 鬼物们实在太有趣了。 不仅有斗具这样的diy武器,还可以用“九幽白骨造术”製造加特林。 那个女鬼甚至具备“龙威”一样的压制力。 忽然。 一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九幽类术法的底层根基之术,你必须进入九幽府,在进修之后,才会得知详情。” 原来如此。 教练,我要学这个! 等到进入九幽府第一层之后,自己一定要去学这些东西! 造枪! 造炮台! 造高达! 就算这是地狱的造物一 一一但这是男人的浪漫所在! 他试著举起鬼火加特林,路一感受,呢喃道: “原来都是骸骨与转化物的材质...... 这跟我的“不长眼也没有太大区別...” 轻轻一按。 加特林的白骨送弹带就自动轮转起来。 嚇得许源连忙鬆了手。 行吧。 这样一来,自己明天晚上去九幽府第一层,就不会那么危险了。 歷史支线也有了两张。 局部正在朝著好的一面发展。 许源默默想著,闭上眼,又睁开。 但是有一件事还是很介意。 一一直到此刻自己依然有些不能接受。 陆依依身上竟然还有个魔女。 怎么办?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干掉她? …… 眼下自己实力不够,可能要等到以后再说了。 但是...... 无法释怀。 毕竟已经十年,鬼物隨时会来,魔女隨时会觉醒。 所以。 人为什么要带著疑问活著呢? 如果有事情不清楚,为什么不去搞清楚,非要在这里想东想西? 有什么事情搞不清,那就直接上! “比赛展开。” 许源喝道。 再一次 无尽的黑暗与血色夜空,疯狂的嘶吼,废墟一般的城市统统浮现,化作光影,將许源裹入其中。 第236章 首次唤醒攻击系能力! (4000字大章! ) 一瞬。 许源出现在行將毁灭的城市里。 就像上次一样一 所有一切按部就班的进行,直到他抵达虹城地铁站。 战斗正激烈地进行著。 许源就躲在远处的大厦顶楼。 他缩在天台上的角落,用几面围墙掩饰著自己的身形,背靠著墙壁,坐在那里不动。 他闭著眼,静静等待。 等待著敌人因为小鬍子的隱身攻击而乱了阵脚。 等待著一 一道冷哼响起。 无穷的鬼影从小女孩背后展开,遍布天地,以极其强烈的压制之力镇住全场。 直到这时,许源才睁开了眼睛,低声道: “你让我伤脑筋。” 霎时间。 一行行微光小字跳出来: “你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该伤害来自目標:陆依依。” “当前已激活”盗亦有道之“暗抢。 “ ”一张不怎么空白的歷史支线隨之诞生:“ ”...... 没编出来。 “ ”请拿著这张“不怎么空白的歷史支线,在你与九幽府有交集之后,再次使用它。” 所有小字一闪而没。 许源手上多了一张乌漆嘛黑的空白纸条。 .........“许源。 不是。 你为什么编不出来啊! 神庙虚影悄然显现,纸条飞出来,嘆口气道: “这没办法啊,你以前没跟九幽府打过任何交道,也没有任何羈绊,而且这里是比赛,跟正式歷史又有区別一”“在这里用了,对现实中的情形不起任何帮助。 “ ”所以我来询问你的意见,是不是一定要在这里使用“盗亦有道。” 许源一想也是。 行吧。 那就等以后再说。 一一其实这纸条也是自己的能力,所以它说的话,等於是自己潜意识中做出的判断。 是的一 这纸条留著,回到现实之中,再对陆依依用! …… 我好像挺坏的。 因为我发现了一种不得了的技能用法! 他將那张脏兮兮的纸条收起来,目光朝远处鼓楼街地铁站望去,低声道: “陆沉舟...... 此刻我想起你在我家说过一些鄙视我的话......“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的心灵受到了伤害,该伤害来自目標:陆沉舟。” “当前已激活”盗亦有道之“暗抢。 “ ”一张不怎么空白的歷史支线隨之诞生:“ ”你需要使用的时候,再使用它。” 虚空中,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出现,落在许源手中。 到手了! 却见又两行微光小字浮现: “你身上的诅咒之影快要累积圆满,產生真正的凶灵诅咒。” “请迅速离开。” 好吧。 我走还不行? “结束比赛。” 许源道。 话音未落,一切光影骤然消失。 他回到了家中。 两张纸条。 与陆依依有关的那张先放起来。 陆沉舟的这一张...... “使用。” 许源道。 霎时间,那张纸条消失,微光小字隨之浮现: “这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悄然诞生,於此刻开始书写隨机內筒,具体如下:“ “陆沉舟曾经准备了一笔灵石,准备瞒过所有人,直接请杀手干掉你; 该灵石被一个储物包装著,放在他寢宫的房樑上。 “”本次专门清查他的寢宫,內官们发现了这个小包,並上报皇家內部主管。” “主管上报陆青玄,陆青玄打开之后,见包中只有灵石,包外只有一个你的名字,他判断后认为这包灵石是陆沉舟为了向你赔罪,特意准备的。” “他觉得要尊重陆沉舟的愿望。” “灵石送来了。” 篤篤篤一 有人敲门。 许源去开门,却见一名带刀侍卫站在门外,神情庄严肃穆: “许源,这是陆沉舟给你的,按照太子的意思,我已经送达你处,请签收。” .........“许源。 签吧。 他签了字,接过那一袋子灵石。 侍卫就走了。 关上门。 许源心头极度无语。 这也行! 这算bug吗? 在比赛里搞一张支线,在现实中用。 会不会不太好? 许源掂了掂这一袋子灵石。 沉甸甸的。 …… 行吧,只希望陆沉舟知道真相后,不会太生气。 但他也应该不敢说什么。 话说在灵石袋子上標註別人的名字真的很傻啊! “许源大人。” 左灵静的声音响起。 “你吃完饭了?” 许源问道。 “是的,刚才是谁来了? 如果有需要,请带上我一起战斗。 “左灵静从臥室里走出来。 她甚至已经换上了一身甲吉。 话说她可是筑基境。 她称呼我为大人,怎么能这么自然? 许源抱著双臂想了一下,忽然道: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啊? 大人,您的意思是? “左灵静脸色微红,有些不知所措道。 她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一个层次。 实力从筑基初期到中期。 各种技艺也隨之提升。 然后一— “试试你的血脉能力。” 许源道。 左灵静惊奇地看了许源一眼,只觉得认识他以来,自己的认知不断被打破,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了。 “…… 好。 “ 左灵静身形一闪,再次藏入许源身体中。 “现在如何?” 许源问。 .…… 现在能传送到三千里之外,大人,绝对能逃过生死一类的劫难了。 “左灵静道。 好啊。 打正式比赛,看来要带上左灵静,起码是个保障。 “那个能替身的神威呢?” 许源问。 “好像能模仿您的言辞,模糊知道一些您的行事方式。” 左灵静说。 “很棒的能力。” 许源讚嘆道。 “大人,你是在为什么事情发愁吗?” 左灵静小心翼翼地问。 “要去一个比较危险的地方......”许源道。 “那要不我附身在大人身上,一起去看看,这样至少安全有保障啊。” 左灵静建议道。 许源看她一眼。 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些破旧,衣袂上沾染了不少泥点子,神情疲惫,却还坚持著要跟自己一起去冒险。 这是把自己这里当成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了吗? 许源笑了笑,温声道: “今天不急,我也才刚刚完成单招测试回家,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 “你也早点休息吧。” “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左灵静沉默了下,点点头。 她先把吃饭的碗筷洗了,又去开洗衣机洗衣服,晾衣服,拖地,打扫房间,一切做的又快又顺手。 “大人,日常家务我都可以的,做饭我也拿手。” 说完,她这才摆摆手,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把门关上。 门一关上,那个掛在门上方的隱私防御阵盘自动运转,將这一个小房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左灵静怔了片刻,去拿了蒲团,坐在地上,盘膝调息。 四周静謐。 空气中充满了一种叫做“安全”的氛围。 是的。 自己原本不抱什么希望了。 就算来投靠他,也不过是最后的一次尝试。 毕竟陆沉舟乃是皇族,是人所钦佩的大殿下,是一呼百应的高手! 谁知道一 竞然真的逃过了搜查。 左灵静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连日来的提心弔胆、惶惶不可终日、奔波躲藏带来的疲惫全部涌上来。 她一下子就睡著了。 房间外。 许源倒是被左灵静那句“安全有保障”给提醒了。 对啊。 选拔赛虽然是淘汰机制。 但我有“盖世英雄”个人赛,能持续把选拔赛的难度打下来! 此外,还有一些准备。 比如一 第一,自己可以跟隨真理三件套,去找第四件,激活那个名为“诸行无常”的神威; 第二,把那张“空白的歷史支线”用了。 许源取出面甲,戴上。 果然有一股隱隱的感应,能让自己察觉到,第四个散件就在那遥远的北方,在十万公里之外的一一他忽然把面甲揭下来。 特么的十万公里! 今晚妖族来犯,人皮满城乱窜,我哪儿来的精力去那么远的地方! 至少今晚不去。 那就用纸条? 还不知道九幽府是什么情况。 纸条留在关键时刻用才对。 许源沉吟数息,却拿起手机,调出了自己的银行卡信息。 这段时间虽然没直播。 但因为代言的关係,又有一些流量上的收入。 母亲的治疗和饮食、请护工方面,也一直持续在扣钱,而且扣的还不少。 目前剩余的钱只有够母亲和自己的日常开支。 许源不禁摇摇头。 这段时间太忙,太多事情,偏偏每一件都是极其关键的。 现在终於有时间办正事了。 他点开在线平台,直奔银行的黄金售卖专项。 “灵石换取黄金”业务是上门服务的。 24小时均可办理! 一一为了公开透明,他专门选了帝国皇家银行! 这就行了。 许源点下“確认”按键。 篤篤篤一 敲门声响起,伴隨著一道声音: “您好,是许源先生吗? 您需要兑换黄金? “ ”是的,请进。” 许源去开门。 一名穿著银行制服的男子走进来,略一寒暄,就说: “您是帝国白名单上的优秀公民,这次大约想换取多少黄金”? “帮我看看吧。” 许源说。 他把陆沉舟的灵石袋子拿出来,摆在桌上。 对方业务纯熟,很快给出了一个数。 “可以。” 许源道。 交易迅速完成。 “好的,感谢惠顾,祝您万事顺心。” 啪。 门关上。 皇家银行的工作人员传送走了。 一一大概是个筑基修行者。 许源看著桌上的那个木盒子一 里面装满了金条。 这时候就不必再打开看。 “兑换金幣。” 许源道。 金条顿时全部消失。 虚幻的神庙出现在他四周,显现出一个个供奉台与功德箱,以及那一行金幣总数额: 4000枚。 沉甸甸的都是收穫啊! 许源放鬆下来。 有了这么多金幣打底,很多事就可以操作了! 就算去九幽地府一 自己一边买装备,一边战斗,都没有问题! 许源放鬆了些,就在地上盘膝而坐,默默调息,权做恢復。 按说应该去睡一觉的。 可是睡不著。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 许源索性就继续修行百脉归真经。 时间缓缓流逝。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 臥室门悄然打开。 左灵静走出来,在许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她睡了一小会儿,刚洗完澡,换了衣服,小脸红扑扑的,看上去清新又美丽。 “大人。” “什么?” “你说陆沉舟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许源看了女孩一眼。 对方的眼瞳里燃烧著深深的恨意。 “我也不知道,这要看人皇怎么想这件事。” 许源说。 “大人,我在皇宫里的时候,经常听人议论,说皇帝是很宠他的。” 左灵静道。 许源正要说话,忽然心头涌起一阵不妙的感觉。 仿佛一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这是自己作为长生种的本能,是极其漫长岁月之中,长生种面对了无数的灾祸与危险,自然而然锻炼出来的一种感应。 他突然伸手拍了一下左灵静,飞快道: “现在没人能看见你,你躲到一边一” 话还没说完。 左灵静突然站起来,急声道: 她衝上来,一把抱住许源,依附在他身上,然后一 轰!! 一颗巨大的火球袭来,將整栋楼化为冲天的烈焰! 许源却与左灵静一同从原地消失。 三十里外。 一处阴暗的巷子深处。 许源骤然出现。 夜空中。 熊熊燃烧的烈焰冲天而起。 是考古家属院的方向! 距离实在太远,原本是看不清的。 然而许源跳上围墙,朝著那个方向仔细一望。 “过分了...... 他低声喃喃道。 考古家属院所在的那一片街区,化为了不断燃烧的火海。 整片街区! 这一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嗡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拉长,响彻夜空! 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释放出波动凌厉的术法,朝著天空深处轰去。 “没有人怒喝道: ”何方宵小,胆敢在我江南境內作乱!” 趁著术法的光亮,许源可以看见那夜空中,有著七八名形態各异的妖族修行者。 它们轰然吼道: “吾等此次前来,专为摧折人族后起之秀,如今事已成,尔等又能如何?” 许源怔了怔。 后起之秀。 是我吗? 专门来杀我的? 既是,又不是。 天空中。 一艘接一艘的楼船出现。 这是妖族喜欢用的战爭飞舟。 一一是战爭,它们已经开始入侵到江南这种內陆省市了! “大人,它们是来杀你的?” 左灵静的声音响起。 “它们是来入侵的。” 许源道。 “刚才明显是针对您,为了防止您逃跑,整个街区都被轰没有了。” 左灵静说。 许源沉默了数息。 是啊。 战爭竟然以这样一种方式直接开始了。 我能做什么? 一一只有炼气六层的修为,连飞都不会,根本无法参与半空中的那种搏杀。 对方轰掉了整个街区,而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真是不甘心啊。 给我修行的时间太短了,不然我高低要一 慢著。 许源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这一刻。 城市的骚乱还没爆发,路灯照亮著远远近近的街道,车水马龙,远处还有人在唱歌。 一切显得安寧而平和。 乱世就像是根本还没来一样。 要让它来吗? 我需要更多的时间,还需要维持当前的宽鬆环境 这样才有机会真正成长起来! …… 为什么要来杀我。 你们真该死。 这一刻。 许源眼神冰冷,心头的怒意再也无法抑制。 “消耗99点命力,唤醒”凝视系能力“紊乱。 “ 他默念道。 一一凝视系能力,乃是三系之中,唯一正面攻击的能力! 第237章 圣物 许源动念的一瞬间,忽然產生了一道明悟。 宇宙在等著自己。 作为长生种,宇宙等著自己去凝视它。 这种感觉很奇异,但却又充满了真实,以至於许源觉得自己疯了。 但是以长生种的思维来考量这件事。 一切又理所当然。 “是吗? 长生种是凝视者,而短命种是宇宙本身,是它自我感知的手段? “ 许源低声喃喃道。 某种奇异的感觉油然而生一 他仿佛回到了宇宙诞生之前。 在那之前,一切都是不存在的,並且也是隨时可以存在的。 因为那是宇宙的源泉。 它能让一切化为“有”,又令一切化为“无”。 它是真正的“无所不能”! 可是一 因为没有任何参照物,也没有任何“分別”,所以它虽然存在,但却处於永恆的“无有”状態。 为了结束这种状態,这个最伟大的存在,创造了一种能够凝视它的物种一一 长生种。 以长生种的凝视,伟大的、无尽的、无所不能的力量才开始显化自身。 宇宙由此诞生! 这是长生种的“凝视”系力量的本质所在! 一行行微光小字突然跳出来: “你洞悉了”无尽宇宙背后的真实,领悟了至深的真理。 “ ”在这一瞬间,无所不能的力量赋予你一次机会,可以尽情地凝视它。” “你的一切將化为凝视,令宇宙脱离”熵减的本质,再次繁荣“熵增。 “ ”宇宙將接受你的熵增,並馈赠於你。” “开始!” 注视 与其说是注视,不如说是投射。 一瞬间。 许源在上个纪元的一切,乃至这个纪元的一切,全都投射到无尽的虚无之中。 不够! 许源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 这里的宇宙明显不一样,它需要更多的东西,去繁荣它自己。 而它会產生馈赠! 所以“短命种”的一切,其实在宇宙面前,是无比渺小的。 除非 “来吧,我好歹也是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知晓五千年歷史,另一个人类世界的文明变迁,乃至无穷尽的幻想故事,异想世界,游戏设定和电影世界一“”全都投射给你! “ 这个宇宙会发生什么? 不管了! 我全都给你,而你获得了这种“另类”的投射,我希望你能给予足够的力量,具现为我的凝视。 我需要力量!! 霎时间。 瑰丽的光照亮了许源的灵魂。 黑暗宇宙深处,无尽的星云悄然显现,开始散发出那超越时空的辉煌之光,將他的灵魂映照成无数色彩的集合。 他的灵魂悄然一分为二,连同那光一起,隱没於他的双眼之中。 微光小字疯狂闪现: “你被確认为有別於其他长生种,你所贡献的凝视超越了千篇一律的”无尽时光与“至高无上。 “”宇宙喜欢你带来的多样化体验,这会让宇宙的熵增更剧烈繁复。” “宇宙將与你共鸣,持续5分钟。” “宇宙给予你不一般的馈赠,令你自身”凝视系第一基础技能“紊乱发生了更改,化为全新的能力。 “”当前你获得了“注视。” “长生种三系之一,攻击类能力,”凝视系第一基础技能。 “ ”描述:被你注视的目標將被宇宙打上“忘所、”智乱、“畏怖三重烙印,交替爆发,连绵不绝,直至三百年之后,方才平息。 “”一这比常规的“紊乱更剧烈,更强有力,但时间也更短。”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许源的嘴角却慢慢勾了起来。 原先的凝视系“紊乱”是每分钟有3秒失去理智,持续至死亡。 也就是说,只有一个“智乱”。 而现在自己有“忘所”、“智乱”、“畏怖”三重烙印! 虽然不会永远持续下去,但它更强! 况且三百年也够了! 一一足够自己干掉一个敌人! 实在不行一 再凝视一次啊!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超越了人类所能理解和接受的技能! 甚至超越了其他的长生种! 下一瞬。 许源的双瞳变得浑浊、晦涩,犹如旋转的星海一般,朝著天空中扫去。 “你注视著它们。” “你是注视宇宙的长生种,而它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主动攻击一位长生种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一它们將陷入歇斯底里的癲狂,持续三百年。” 整个天空在许源的目光中化为了寂静。 突然一 妖族们爆发出疯狂的贏叫,就好像看到了什么超越想像的恐怖之物。 人族修士们却趁著它们发怔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狂攻了。 战爭的天平在一瞬间倾斜。 那些楼船布满粗獷的防御符文,却因为许源的凝视,而无法组织起大范围的集体攻击与防御。 一道道城防大阵上诞生的雷电与火光击中了它们。 密密麻麻的轰鸣声在夜空中炸响。 连环的爆炸震得云海翻滚,仿如一颗颗璀璨的火光,在云中慢慢加速,朝著地面坠来。 “大人,您是不是真正的神啊。” 左灵静的语气里藏著一股深深的战粟与仰望。 “少屁话,我” 许源正要说什么,忽然,四周的一切消失殆尽。 他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但四周的一切都被迷雾所笼罩了。 发生了什么? 许源细细感应,心头忽然生出一股天然的警惕。 好像 是同类的造访? 他忽然朝巷子深处望去。 密密麻麻的血色眼球悄然出现,滚落在巷子中,铺满了一地。 四周的墙壁、地板、房屋变成蠕动的血红色肌肉。 一切就像无人知晓的深渊,静謐而又深邃,当你想要探寻什么,却发现已经忘记了自己的目標。 这一幕很熟悉。 “是残留物质激活了!” 监督者它又来了! “纸条突然飞出来,大声叫道。 “我们才见过,没事。” “你一个人搞定了妖族对江北的入侵,我就怕它会杀你啊,快走,逃啊,许源,去比赛里去!” 纸条飞快说道。 许源心中飞速思索。 不对。 我又没改变歷史,只是反击而已。 难道被打一巴掌了都不能还手? 况且自己还是它的手下! 监督者缓缓而来。 它就像一具过度拉伸四肢的人偶,双臂垂落地面,腿却是由无数触鬚组成,背后插著好几颗不断蠕动的鲜红色大脑。 这傢伙...... 好强啊...... 许源下意识地想著,立刻就要离开,忽然感应到自己腰包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一一是那个来自墟门的玻璃瓶子! 这是怎么回事? 许源诧异地望向那个监督者。 只见监督者站在不远处,也不过来,只是望著许源。 它浑身的血红色肌肉渐渐收拢,下半身的无数触鬚也凝聚成两根血肉支柱,然后变成人类的腿,又在外面形成了一条浅白色长裤。 而它上半身也归聚成人形,外面多了一件深黄色礼服,头则变成一个人类中年男子的模样,蓄著鬍鬚,满头灰、黄、黑、白长发一缕缕,朝两边整齐地梳著。 “信徒。” 监督者吐出两个字。 许源的腰包里顿时冒出来两件东西。 一个墟门的铭牌。 以及那个装著浑浊液体的玻璃瓶。 除此之外。 纸条也隨之浮现,显现出当初签下的那份保证书。 三样东西。 全部悬浮在半空,展示在那个监督者眼前。 怎么回事? 它为什么认为我是“信徒”? 难道墟门是一个宗教势力,並且与这位监督者有一定的关係? 许源心念飞转。 却见那监督者呆滯的目光逐渐变灵动。 它盯著那个玻璃瓶子,轻声道: “在你手上...... “是的,大人,他们都死了,临死前托我保管这个瓶子。” 许源立刻道。 这玩意儿...... 它到底是什么呢? 许源默默想著。 忽然。 一股恢弘的力量从监督者手上腾起,瞬间引动了玻璃瓶。 瓶中有什么东西开始轻轻撞击玻璃瓶壁。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许源眼前: “你所持有的圣物,来自”囈语所召唤的比赛。 “ ”而现实世界的圣物也同时存在。” “圣物同时存在於你手上和毁灭的边城深处,因此它將开始抉择自身的最终归属。” 第238章 接受他! 不行。 必须做点什么。 这圣物似乎很关键啊。 许源忽然轻声道:“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 一行行微光小字突然闪现: ”宇宙与你的共鸣已持续4分57秒,由於你发动能力,並提出请求,宇宙將持续与你共鸣直至整10分钟。” 宇宙! 这一切的无形造物主! 此时此刻,它与自己站在一起,而自己代表著它的熵增! 不管是什么圣物,你总不可能反宇宙吧。 选择我。 从那现实世界中,毁灭的边城之底消失 选择我!! 许源无声地吶喊道。 忽然。 他觉得手中一沉。 玻璃瓶落在他手上,里面的东西轻轻撞击玻璃瓶壁,发出轻微的响声。 “圣物选择了宇宙,它从边城之底消失,归於你的手中。” 成了! 不管这是什么,它现在归於我手! “阁下,您要收回圣物吗?” 许源问道。 监督者沉默了数息,忽然开口问道: “我的信徒,既然你是”圣物的持有者,那我想知道,你打算如何为我效力。 “ 许源忽然產生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这个恐怖的傢伙一 它在给自己机会,让自己找出来一个能说服它的理由。 因为圣物在自己手上! 一一可是圣物究竟是什么? 不知道。 以后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 许源心念一动,立刻开口说道: “我將保证一切有序进行,歷史中必须发生的事,都將按照顺序发生,但是现在有天外的威胁,所以我准备为您献上它一”“杀了它,歷史將维持原本的模样。 “ 监督者本就在剷除其他长生种! 自己还配合过它一次! 这样的说辞,再加上自己之前亲手终结了一个长生种的“部分”,它应该相信自己! 监督者沉默数息,以冰冷而机械的声音说: “让我看看你手上的那个烙印。” “是。” 许源道。 他举起手,让手背上的符文显现於对方眼前。 监督者看著那个符文,轻声自言自语: “一个极其难以消化的东西......” “你掌握三系能力就是为了帮我对付它,是这样吗? 什么? 你是这样认为的? 是铭牌还是那个玻璃瓶,让你觉得我是“信徒”,所以產生了这样的判断? 还是说,因为圣物的关係,你决定接受我的陈述? “是的,大人!” 许源斟酌著接话道:“这个傢伙太可恨了,它在这个世界收集尸体碎片,不断进食,我估计它的目標不止於此。 “”当然不止於此,“监督者的声音冰冷无情,”你是无法对付它的,甚至因为这个烙印,你也早晚会成为它的食物。 “”我被它吃了不要紧,但我真的想替大人分忧!” 许源说。 监督者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以机械的声调说道: “替我做事是你的义务,而你正在执行这个义务,这证明你还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信徒,伸出你的另一只手。” 许源依言伸出另一只手。 监督者凝视著他的手。 下一秒。 极度灼伤的痛楚从手掌里传来。 一个诡异的符文若隱若现。 “大人,这是?” 许源问道。 “去为它寻找新的尸体碎片吧,在它进食的时候,激活我的烙印,我就过来了。” 监督者说。 “是,大人!” 许源欣喜道。 监督者看他一眼,转身朝迷雾深处走去,头也不回地说: “你的权限提升了,这是为了让你更好地做事。” 叮。 悬浮在半空的铭牌上突然刻印了一道新的痕跡,与许源手上的符文遥遥呼应。 迷雾迅速地消散一空。 监督者不见了。 许源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围墙上,手里拿著玻璃瓶,以及那个墟门的铭牌。 左灵静就在自己身边站著,正看著天空中的交战。 她什么也不知道。 许源朝那铭牌看了一眼。 微光小字顿时闪现: “墟门信使凭证。” “铭牌,特殊物品。” “三重刻印:” “原始符文证明了你是极其危险的暗桩。” “地方负责人的专属刻印证明你经歷了血与火的考验。” “监督者的符文与力量证明你是它行走在人间界的使者。” “一或许你可以回到墟门,以了解组织与世界的更多秘密。” 这个铭牌似乎已经变得有些分量了。 自己也许真的要去一趟墟门。 许源將铭牌收入腰包,仰头朝天空中望去。 一道道流火坠落,被城防大阵挡住,在夜空中散开,化作火光璀璨的烟花。 那些时不时陷入癲狂的妖族,完全不是人类修行者们的对手。 战斗已近尾声。 只有零星的楼船还在逃窜。 可是一 这只是一个开始。 江南这种人族领土的腹地都开始遭受攻击,完全足以证明妖族正在大举入侵!! 咕嚕。 许源的肚子发出一声轻响。 “大人? 您晚上没吃东西? 早知道我给您做饭了! “左灵静懊悔道。 “奇怪,我吃了啊。” 许源揉著肚子,莫名其妙地说。 胃在抽搐。 它很空。 自己感到了极度的飢饿,仿佛就是来一头大象,自己也能吃个乾净净。 嘶嘶嘶一 开始疼了! 因为没有食物,自己不仅感觉到胃疼,整个人都开始冒虚汗,头昏眼花,腿也软绵绵的,快要站不住。 “大人!” 左灵静连忙扶住许源,从围墙上跳下来。 许源二话不说,一拍腰包,摸出几颗辟穀丹,扔进嘴里,胡乱咀嚼几口就吞咽下去。 这可是赵阿飞精心准备的丹药,用料和火候都是一等一的。 往常吃一颗就能保证两天不饿。 可是一 咕嘟一一咕嘟 肚子又空了! 许源沉默了下,又摸出几颗辟穀丹吃下去。 一一自己大概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刚才发动“注视”的次数太多,范围太广,以至於耗尽了自己的所有力量。 一一命力本身就来自於长生种摄取的营养! 自己消耗太大! “见鬼...... 下次一定要小)心......“ 许源喃喃著,把口袋里所有的辟穀丹、气血丹和补乏丹吃了个乾净净。 肚子还是饿。 他有些骇然了。 总不会 自己要饿死在这里吧。 “大人...... 您刚才给我的辟穀丹...... 我带著,您要吃吗? “ 左灵静已经看傻了,这时结结巴巴地问。 一一吃这么多难道不怕撑死? “先给我,抱歉,晚点我在给你一些丹药。” 许源道。 他飞快地朝嘴里塞丹药,然后又打开在线商城,迅速下单。 下单十秒后。 许源吃下最后一颗丹药。 只见一架小型无人飞舟从天空中穿梭而来,停在许源面前。 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 “请扫码取件。” 许源就拿手机扫了一下飞舟上的二维码。 啪嗒。 一个两米乘两米的盒子从飞舟上落下,稳稳放置在许源面前。 “您购买的千粒家庭装辟穀丹已送到。” “欢迎您下次再来。” 飞舟“唰”地一声破空而去。 许源当街打开木盒,將所有丹药全部装入腰包,心里才有了些许安全感。 这时候他才回过味儿来。 刚才 自己以一人之力,打了一场大型的战爭。 满天的妖族楼船啊! 所有妖族都被自己凝视了。 不然怎么会引起“监督者”的注意? 自己怎么会如此疲惫? “走。” 他开口道。 “去哪儿,大人一一您真的没事?” 左灵静问。 “…… 暂时没事。 ” 第239章 师尊来了 “没事,我们去医院。” 许源就像吃糖丸一样,一边嗑丹药,一边摆手示意自己还好。 几分钟后。 医院。 直接上楼。 来到病房之中。 母亲却正在睡觉。 两名护工站起来跟许源打招呼。 “最近换了新的灵药,她的情况有所好转,不过新药吃了容易陷入沉睡。” 一名护工说道。 这些都是陆依依找来的专业人士,言简意賅,並且知道许源在担心什么。 “那就好。” 许源鬆了口气。 他看了一下沉睡的母亲。 气色確实好多了。 真是承了陆依依的情,回头要好好感谢她。 话说自己这次回来,还没看到她的,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手机忽然响了。 许源拿起来,接通。 “你活著吗?” 江雪瑶的声音立刻响起。 “嗯。” 许源说。 “来找我。” 江雪瑶说完就掛了。 紧接著。 一个地址发送到手机上。 “大人,有事?” 左灵静问。 “是的,不过你就不用去了,帮我在这里守著我母亲一一你是筑基境界,又懂得照顾人一一就当帮我这个忙好吗?” 许源认真地问。 左灵静看看他,又看看床上陷入沉睡的中年女子。 这是他的母亲啊。 从窗户朝外望去,越过一条街道,就是被术法焚毁的考古家属院。 他有这种担心也是正常。 “就怕这里迎来搜查。” 左灵静小声道。 “跟我来。” 许源带著左灵静走出病房,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一下。 “深潜”发动! “可以了,现在没有人能发现你。” 许源道。 许源继续嗑丹药。 “行,我就在这里守著,等你忙完了回来。” 左灵静鬆口气道。 “也不用一直守著,晚上没事的时候,你去找个空病房,去躺著休息睡觉。” 许源说。 “好的。” 左灵静脸上有了笑容。 许源这才放心地离开。 江雪瑶给的地址很偏僻。 许源直接放出流云超跑鸭哥大气,直接送了一辆新的来一风驰电掣一般地赶了过去。 那是在江北市的北边,靠著大江沿岸,可以看到数百米开外的江面上有一座岛屿。 许源到的时候,已经有船在等。 他一边吃辟穀丹,一边走过去,登上甲板,进入船舱,却见江雪瑶已经坐在里面。 “找我什么事? 这么神秘。 “ 许源道。 “我想起了单招测试时的事。” 江雪瑶说。 “哈?” 许源好奇道。 “当时你一直拉著太子在身边,我还以为你要帮他做媒,现在想起来,是用他当挡箭牌。” 江雪瑶道。 许源笑笑,没说话。 江雪瑶继续说下去:“你带我们去城市法阵运转中心,揭露了妖族的勾当,並且让我修復大阵,是因为”陆沉舟的愚蠢毁掉了那座城,而只要我修復大阵,救了整座城的话,他在这件事上就永远矮我一头。 “ ”这为我爭取了一个有利的地位一一至少是拒婚的重要筹码。” 不错。 反应还是挺快的。 许源笑起来,眼神明亮:“你不会就是找我来说这些的吧。 “ ”是另一件事,“江雪瑶开口道:”之前说你是客卿,只是为了借这个由头,让你用九幽娑影剑克敌制胜,客卿名头其实不重要。 “ ”现在情况有变?” 许源问。 “已经清除了一批奸细,现在我马上要归岛,需要一位客卿隨我同去,旁的人我不信任,你能来吗?” 江雪瑶问。 “你们还真是高效率一一我当然来,我本就是你的客卿啊。” 许源笑道。 “情况很复杂,说不定还有危险,你要想清楚,其实你现在退出也是可以的,我再想其他办法。” 江雪瑶道。 “开船。” 许源道。 江雪瑶默了数息,吩咐道:“开船! “ 小船动了。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直朝那江中的岛屿驶去。 船舱里。 “你怎么一直在吃辟穀丹?” 江雪瑶问。 “这是假冒偽劣產品,没那么好的效果,我买错了,真是气死人。” “那你还吃?” “总之是钱买的,就当零食吃涤。” 许源又吃一颗。 “服了你。” 江雪瑶无语道。 “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源问。 江雪瑶慢慢说道: “妖族骤然入侵,皇帝召见群臣商议对策,我父亲也在其列,早已赶赴帝都。” “我父亲於传送时失踪,联繫不上。 “ ”今晚江南省各市被妖族围困,而各路修行者要遵我江府命令行事。” “此刻我就要去居中处理各项事务。” “你来辅佐我。” .........“许源。 之前隱约猜到你们家有权有势,但没想到这么有权势啊! 你江府是管整个江南省的? 而且一 局面这么复杂的吗? “我知道这件事非常危险一还有,你现在依然可以退出。” 江雪瑶说。 “你自己觉得有什么隱患吗? 说出来,我也多加注意。 “许源道。 “江南多年未经战事,敌人强悍。” 江雪瑶露出忧虑之色。 这时船已到岸。 外面有修士来请江雪瑶。 江雪瑶便起身,给许源使个眼色,示意他跟隨自己一起。 许源跟著她一起走出去。 只见岛屿的码头上,两排修士屏息而立,等到江雪瑶出现,一起行礼道: “恭迎大小姐。” 江雪瑶面色如常,径直跃上岸,从两排修士中走过。 许源跟在她身侧,小心观察四周情况。 出了码头。 又有车来接。 许源与江雪瑶共乘一车,坐在后排。 “为何不用飞舟?” 许源问。 “给你一点时间適应,並且让那些等著的人多等一会儿。” 江雪瑶说。 一路畅通无阻。 几分钟后。 两人便进入了一座草堂。 这里已经坐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江雪瑶一进去,直接走上台,开口道: “各位久等了。” “现在开始分发令符,请按照令符行事,不得有误。” “青云大学在江南西部地域多有经营,持我令符,立刻开始清点战斗人员,整顿军备,隨时准备支持东部,去。” “是!” 有人接了令符,立刻去了。 “东部区域已陷入妖族的攻城战,江府两位客卿长老,接我令符,带领至少三十名筑基境修行者,前去支持。” 江雪瑶又道。 “是!” 两名气息深厚、灵力波动如海的修行者走出来,接了江雪瑶令符,迅速离去。 “问一下,与陵西接壤处有妖族驻扎,各位长老是何意见?” 她又问。 几名长老商议一阵,给出意见。 “就这么办一一请几位戮战將军亲自前去,务必要查探真实敌情。” 江雪瑶道。 几名披甲修士站起身,拱手而退。 接下来的时间里。 江家六名长老分立江雪瑶两侧,辅佐著她,不停讲述各地情形,然后江雪瑶就派发令符,下命令。 长老们便立刻传递给各方势力,让其立刻执行。 遇到一些不太清楚的情况,长老们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立刻为江雪瑶讲解。 然后商议出一个结果,再发命令。 偶有人来报前线战况,她也立刻做了对应安排。 由始至终。 没有任何人质疑江雪瑶。 有时她也询问其他人的意见,然后再做定夺。 许源观察了一阵,渐渐明白过来。 一一什么需要客卿一起前往啊。 骗人的。 她把自己喊过来,其实就是保护自己。 这里可是整个江南省的指挥中心,乃是核心中的核心,戒备不知道有多么森严! 自己在这里,就不会再遭遇妖族的突然刺杀! 许源心情复杂地看著江雪瑶的背影。 一这种大世家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做事果然喜欢绕弯子。 不过她父亲失踪,整个江南省的中枢却依然有条不紊地运转著,调配著各个地方的力量。 江家的实力可见一斑。 时间缓缓流逝。 江南大部分势力都得到了任务指派。 到午夜时分。 还准备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几张桌子端上来。 许源吃辟穀丹都吃得麻木了,一直不敢停,生怕再次犯“低血糖”。 这时一看那桌上食物,本能的就知道全是好东西。 直接拿了碗筷就上去吃。 “你不吃?” 他招呼江雪瑶。 “你先吃吧,我等会儿。” 江雪瑶说。 其他人也各忙各的。 整个中枢有条不紊地处置著江南各市的战情。 只有许源一个人坐在那里,风捲残云一般,吃了个“一个正常修行者的饭量”,就不敢动了。 一要是再多吃的话,指不定被人怀疑是妖怪。 他擦擦嘴,坐在那里,就著灵茶,继续吃辟穀丹。 这时候江雪瑶才閒下来。 她坐在许源旁边,慢慢地吃著东西。 六名长老朝许源看了一眼,便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埋头处理事务。 “情况怎么样?” 许源问。 “不太好江南富庶,妖族铁了心要刮点东西走,正全力攻击各个城市。” 江雪瑶说。 “你调配各处人手,进行战斗布置的本事是从哪儿学的?” 许源好奇地问。 “三岁那年启蒙学问策,然后学六韜、军计; 九岁开始,每年寒暑假跟隨家將驻边; 十二岁入阵隨军参战,当然只是作为书记员,暗中也有人保护我; 十四岁跟著家父,负责客卿这一系的安置与任命,隨时对问; 十六岁接触帝都各系势力,负责情报事务。 “ 江雪瑶道。 …… 难怪陆青玄对她垂涎欲滴。 许源有些感慨地环顾四周。 只见人人脚下带风,来去无声,举止有度,面无余色,仪態端正。 就算自己只是炼气六层修行者,也绝无任何人轻看自己,也没人做出不符合礼数的表情动作。 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养出这样的世家风范。 “妖族狡诈,不知何时还会袭击,你就在这里呆著,也算是保护我。” 江雪瑶说。 四周其他修行者虽然没望过来,倒也都是微微一顿。 许源也为之失笑。 我保护你? 是你把我带在身边,保护我才对吧。 这时有人来报: “江北市城防大阵外,又有妖族大军前来,预计十三分二十秒后撞击大阵!” 江雪瑶筷子一停,飞快道:“江北所有军队待命,大阵全力防御,我们马上去前线。 “ ”剩下的人坐镇江岛,隨时听命!” “是!” 眾人齐声应道。 气氛忽然就变得更加紧绷。 十六名全身著甲的修行者走进大堂,站在江雪瑶身侧,为首者稟报导: “军队已在江上布置阵列,隨时准备迎战。” “好。” 江雪瑶取出一身战甲披上,又飞快地下了几道命令。 “令各县市地方,有入道者,全部来支持江北。” “是!” “再等五分钟,最新军情来了,我们就出发。” “是!” “你要去江北大阵那里指挥? 我跟你一起去。 “许源说。 江雪瑶有些犹豫。 这时大战在即,那些修行者也全部望过来。 “我是客卿,让我去。” 许源说。 “好。” 江雪瑶道。 忽然又有人来报: “妖族放出风声,说是已斩了人族许源,为大长老默道生之事做了了结,算是报仇雪恨。” “此乃打击士气之舆情,请示是否做应对。” 江雪瑶回头看了许源一眼。 许源挠挠头,说道: “给我个房间吧,我去直播一场,谣言不攻自破。” “不要离开我身边,就在这里直播。” 江雪瑶说。 “也罢。” 许源放出阵盘,打开直播,朝著镜头微笑道: “大家好,我是许源。” “我还活著,活的很好,如果有谁说我死了,那一定是谣言。”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三十五分。” “我会一直活著。” “请大家一起抵抗妖族的入侵!” 说完正要关直播,却见画面上有人连线,直接进入直播间。 那是 唐蕴玉! “嗯? 哈一一唐女士好! “许源连忙打招呼。 “可以公开了,”唐蕴玉说道,“师尊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 ”我在江北啊,地方不太方便说,为了安全。” 许源道。 “好,师尊说去接你,你也下线吧,等她来就好了。” 唐蕴玉说完就下线了。 许源怔了下,也点了关闭直播。 四周安安静静。 之前的肃杀氛围仿佛被什么冲淡了一点。 “你拜师了?” 江雪瑶问。 “对的,之前是师尊不让说,因为要参加单招测试,怕惹起不必要的议论。” 许源道。 唐蕴玉那么说,难道...... 不会是...... “师门之命,可以理解,不过你拜的是哪位尊者? “江雪瑶认真问道。 许源忽然朝大堂的门口望去。 下一秒。 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转头望向门口方向。 只见一名女子悄然出现,站在门外,穿一袭月白色长袍,袍上浸满鲜血,一手反握拂尘,另一手抓著一缕长绳,绳子上掛著两颗头颅。 她样貌清丽端庄,从容自如,朝许源笑了笑。 “师尊!” 许源不由喊了一声。 “徒儿,看为师给你带什么好礼物来了?” 傅锈衣笑吟吟地將人头朝地上一拋,滚至许源脚下。 眾人一起望去。 只见那是 妖族大长老默道生的头! 不过另一颗头是谁? 许源蹲在地上细细一看,诧异道: “师尊,这个头是谁的。” “下令奇袭江北,要杀你祭旗,提振妖族士气的狮妖王一一他的头被我取来,给你出出气。” 傅锈衣淡淡地说。 第240章 一人敌国,天上第一! 前线。 妖族城池。 皇帝站在天空中,被数以万计的妖族士兵、將领、妖王国住。 “陆朝武,”一位妖王喝道,“这次你可跑不掉了。 “ 皇帝环顾四周,问道: ”妖圣呢?” “不只是我们,还有我们的盟友一一你连看都看不见它们。” 妖王道。 “看不见也会死啊,对了,你们妖圣呢?” 皇帝嘆息著问。 这妖王不行,问它事情答非所问。 一会儿先杀它。 “知道你厉害,所以这次困住你的,乃是鬼族大阵,我们耗也耗死你!” 另一位妖王道。 皇帝点点头。 看来它们是故意不说的。 妖圣去哪儿了? 这时场中气氛陡然变化。 “杀人皇!” 一名妖王高声喊道。 “杀一一人一一皇!” 妖鬼们齐声发出斯吼,声震四野。 虚空中浮现出滔天的鬼气,凝聚成血幕,贯穿天地,化为一道前所未有的大阵攻击之术。 人皇静静悬立半空,一动不动。 直到那血幕出现,他脸上的神情才变了变。 一一这勾起了他的回忆。 沉舟,就是被这血幕欺骗,打开了防御大阵的口子,放鬼物进入,屠戮人族。 他那么年轻,什么都不懂,结果落得十年的心魔。 “皇帝眼神顏动,开口道: ”你们这些妖魔鬼怪,其实对力量一无所知,但却满心的罪恶勾当。” “你们只有彻底灭绝,这个世界才会太平。” “这是朕说的。” 他抬起手,捏成术印。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人族边境。 一座毫不起眼的山峰之顶。 人皇陆朝式闭目而立。 这一刻。 他忽然开口道: “你们只有彻底灭绝,这个世界才会太平。” “这是朕说的。” 双手成术,然后抬起一只手,摊开成掌,朝虚空一印。 但见一道金光飞出去,瞬间破开虚空,穿过千里之外,降临於妖族城池之上。 那金光展开,化为一只巨型手印,朝下一压一 轰!! 无数妖鬼连同整座妖族城池一起,被这只金色的手掌碾压成泥。 唯有几位妖王逃过一劫。 它们低头望去。 大地被十万妖族的血染红。 城池一 已经不復存在了。 “一位妖王恨得眼中冒血,厉声道: ”陆朝武,你已经屠杀了七座城,你就算万死也无法赎罪“ ”各位,全力出手!” 一道道术法成形,朝著人皇飞去。 皇帝站在极高的天空中,面无表情道: “十年前你们参与了居杀人类城池之事,朕会让你们万倍偿还回来。” “朕待人一向不薄。” “朕杀人的时候,也从来不会少杀一个。” 轰 皇帝被所有术法击中,当场消失不见。 然而在千里之外。 山峰上。 陆朝武取出一张地图,细细看了一遍,喃喃道: “下一座城...... 妖族重镇,值得一居。 “ 江北。 许源惊喜不已,连忙上前去迎。 傅锈衣露出笑容,负手道:“听说你单招测试乃是第一名? “ ”那当然,我怎么能给师尊丟人,只不过可惜没有更高名次,不然高低要拿一个给师尊看。” 许源道。 公开场合。 这话就有点罄张,有点小看天下英雄。 一一但师尊替自己出气杀了敌人两个首领啊! 许源欣喜之下,就这么翘尾巴一般地说了出来。 別人听了或许会皱眉。 但傅锈衣一听这话就高兴,拍掌道: “好,这才是我的徒弟!” “对了,师尊,我是江府客卿,在这里帮忙一一这是江府的江雪瑶。” 许源衝著江雪瑶招手。 江雪瑶压下心头惊讶,神情从容,上前行礼道: “晚辈江雪瑶,见过傅掌教。” 傅锈衣是何等人物,只扫了一眼两人,又看看大堂里情况,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雪瑶是吧,此番倒是我们拖累了江南。” 傅锈衣说。 “学教何出此言?” 江雪瑶讶然道。 “默道生来江南找许源一战,是为压许源的锋芒,不料却为许源所败。” “他不甘心,用了裁判权针对许源。” “我乃许源师尊,自然要出面,找他寻一个道理。” “一他又太弱,禁不起我一招半式,被我割了头颅。” “那些妖族叫嚷著为他报仇,又来犯江南。” “这便是今次的江南之劫。” 傅锈衣简短地解释道。 “前辈说哪里的话,即便没有许源的事,妖族也会侵犯江南,只不过是拿许源当个由头罢了。” 江雪瑶连忙道。 傅锈衣突然笑起来,喜道: “好! 好! “ 一一你用心护我徒儿,我才这么解释,为后面助你一臂之力做铺垫。 谁知你这江家传人如此维护许源,轻描淡写几句,就把他摘出去。 这是唯恐有人责备许源! 比我还护他。 难道...... 傅锈衣又看了江雪瑶几眼,越看越满意,隨手扔出一串头颅道: “雪瑶,你可知本次围攻江南的妖族將领是哪些?” “傅尊者,晚辈不知。” “一攻江南省的妖族將领皆在此处,你且过目。” 十几颗头颅落在地上,滚来滚去,半晌才停住。 全是妖族的头颅。 一个个鬚髮皆张,双瞳瞪如铜铃,一副致死犹不敢信的模样。 大堂里陷入一阵奇怪的沉静。 不是 这位凌霄神宫的掌教,一身血衣赶来,是因为沿著江南各市去杀了一整圈? “却听傅锈衣笑道: ”我来的急,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给你,雪瑶一一你跟我师徒去大江上兜个风如问?” 这话有深意。 江雪瑶眼睛亮了起来,拱手一礼道: “固所愿也。” 傅锈衣笑吟吟上前,一手牵了江雪瑶,另一只手拉著许源,脚下忽然腾起无数水花。 六位江家长老一起上前施礼,似乎想要说什么。 江父不在,江雪瑶现在可是江家的主心骨,绝对不容有失。 江雪瑶却朝眾人微微摇头,示意他们不要多说。 眾人只好停住。 傅锈衣吐出一个字,脚下的水花忽然化作龙头,冲天而去。 在那龙头之后,流水延绵近百米,化为龙身。 一一一条水龙在天空中疾速飞行。 三人站在龙头上,直上青云,放眼望向远处大江之外的无数浮船。 “那就是来犯的妖族大军?” 许源问。 “正是,它们从北面的江水上游而来,一路杀戮沿岸村镇,直抵江南腹地。” 江雪瑶道。 傅锈衣笑笑,开口道: “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看那种水龙吐火的戏法,雪瑶你要不要看?” 江雪瑶道:“启嘉傅掌教,这江中种植了多种江南独有的灵物,各种高级符策和丹药都需要用到它们,雪瑶怕伤了这些东西。 “傅锈衣道:”既然如此一一那看个万千宝树,你觉得如何? “ ”多谢掌教。” 江雪瑶道。 傅锈衣便朝下方的大江看了一眼。 整个江突然活了。 只见江水化作一座座巨树,腾起数百米之高,巍峨如山,直接將那江面上的战船纷纷归拢。 那些战船上倒也放出各种璀璨术法,想要阻止江水形成的巨树。 又有数不清的妖族飞出来,想要攻击天上的水龙。 傅锈衣左手牵著江雪瑶,右手握著许源,却也不捏手印,只轻喝了一声: “凝。” 一声落下。 江水所化的参天大树,通体由水凝结成冰,將所有妖族修行者、乃至那些战船全部冻结在內部。 大江之上,纷纷扰扰的动静全然归寂。 唯有一株株冰霜巨树参天而起,立在江面上,散发出森寒之气。 一一儼然是一座冰雪雕琢而成的江上森林! 江雪瑶自幼熟读史书,曾读过各种战爭描写,讲那毁天灭地的大术之威。 也曾看过大修士们斗法的景象。 也曾身边长老乃至父亲说过,那些最强的修行者,到底有多恐怖。 但是。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这种层级的修行者出手。 说出手,其实也不是出手。 连法诀都没捏,只是吐了一个字,就灭掉了满江的敌人! “雪瑶,你可满意?” 傅锈衣问。 江雪瑶正色拱手,垂目肃顏道: “江雪瑶代江南省黎民百姓,各修行道,各世家,感谢傅掌教拯救!” “这倒是不必,战爭还长著呢,你先回去,我跟我徒儿说两句话。” 傅锈衣笑道。 “是!” 那水龙扭转头去,托著江雪瑶回到了江岛的中心,在江雪瑶站稳之后,这才徐徐散成水雾。 狂风一吹,雾气尽去。 “大小姐,那许源是傅掌教的弟子?” 一名长老问道。 “我也是才知道的,確定无疑了,许源是傅锈衣的亲传弟子。” 江雪瑶儘量以冷静客观的语气说道。 “他真是我们江府的客卿?” 另一名长老也问。 “是。” 江雪瑶道。 六位长老对望一眼,神情中多有讚赏之意。 这时已经有人飞赶著来报,说江上妖族已经被掛成冰雕森林。 眾人又是震撼不已。 江家大长老笑道: “传闻之中,傅锈衣乃是实力最接近人皇陛下的修行者,甚至人皇有时候都要躲著她。” “大小姐,你能在许源身份未明前,就与之结识,还专程庇护他一二,真是慧眼识人!” 江雪瑶笑笑,没说什么。 一一刚才许源在这里大吃大喝,你们虽然不说,但心里不都有些异议? 现在又说这样的话。 亏得许源给力。 倒也是误打误撞,变相地帮我立了个威。 江雪瑶想著,忽然有了个打算。 “此时战事也算平了,想去感悟道法的,就去江上一观傅掌教的术法吧。” 她朝眾人道。 “是!” 眾人道。 不少人便动身朝江岸方向掠去。 那些实力高强的,却是不用去看,神念放出去一扫,便看得清清楚楚。 江雪瑶如今指挥作战,並无失误,又与罗浮凌霄神宫交好,亲与傅掌教一同乘龙遨游於天,又与掌教弟子有深厚情谊。 傅掌教杀人无算,无人敢惹。 那个许源又与太子交好,太子甚至与他去吃夜市,打小混混。 这样的滔天权势。 一一就算江父一时不在,试问谁敢动那不该动的念头? 此时许源却不知这些。 傅锈衣直接带著他,在天空深处开了一个隔绝法阵,跟他说一些事情。 “皇帝独自去迎敌了,真是千年难遇的荒唐事,也不知以后史书上会怎么写。” 傅锈衣慨嘆道。 “皇帝一个人?” 许源奇道。 “我去问过他,他甚至还赶我回来,说是不想人族的將士、修行者们有任何损伤。” 傅锈衣说。 “人族不是已经派出大军迎战了吗?” 许源问。 “皇帝號令所有人坚守城池不出。” 傅锈衣说。 “那一”许源迟疑道。 “皇帝一个人在前线杀妖,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只用分身远程锁定城池,以超远距离术法灭城,如今已灭了七座城池,满城无一活口。” 傅锈衣说。 许源呆了呆。 竟然是这样的! “妖族抓不到他?” 他问。 “他的隱匿术冠绝天下,妖族根本找不到他人在何方,就算动用了鬼族一起寻找,也无法发现他。” 傅锈衣说。 许源嘆为观止。 …… 又强又荀,试问谁能敌! 这就是传说中的苟皇帝? “那妖族还不投降?” 许源问。 “它们联合了鬼物,又在和极北魔境的魔人们纠集大军,想衝杀人族帝国一一这是要逼皇帝回防。” 原来如此,难怪皇帝让全体修行者固守城池。 这是比拚谁先让对方陷入被动! “却见傅锈衣又蹙眉道: ”其实我们也跟妖族打过许多年了,都是不上不下的,这次它们却说,我们杀了它们的双凤,奇哉怪哉。” 许源忽然想起了那件事。 是的! 双凤死的时候,自己才从它们身上盗走了一件东西! 一直存放在地府碎片世界,还没去看的! “不知为何,为师总觉得这次战爭有些不对劲,有时觉得黑雾重重,有时又觉心惊肉跳,所以提前做了安排。” 她將一枚玉简递给许源。 “师尊,这是什么?” 许源问。 “你既然选了剑术与身法,那就是修行者中最纯粹的战斗者。” “你的飞剑之术有了,身法也有,根本修行术法乃是百脉归真经,剑器也够用,所以为师给你安排了一门手持剑术。” 傅锈衣道。 “手持剑术?” 许源奇道。 “飞剑是远距离攻击之术,但敌人近身之际,证明飞剑之术已经挡不住敌人了,所以手持的剑术一定要比飞剑之术还要强才行!” 傅锈衣说。 高论! 许源颇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这门剑术为师看了一遍,在里面各处都做了注释,还有为师的留影讲解供你修习。” “不过你要在罗浮凌霄神宫练它,以免它泄露出去。” “玉简里也有百脉归真经的留影讲解。” “你要好生修行。” 傅锈衣说。 许源低头望向那玉简。 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在玉简上方: “唯尊凌霄。” “天上第一剑。” 第241章 开房 长风呼啸。 傅锈衣还在跟许源说话。 “听说你学会了”金刚不坏,是这样吗? “傅锈衣问。 “是的,师尊。” 许源道。 “那还真是不错一一不过这门剑术也很难,它来自极其古老的时代,据说是当初神界毁灭时,从天空坠落下来的。” “无数年来,不少人能修炼有所得,但终不能练到顶。” “你努力吧。” “是,师尊。” 许源道。 “那我走了。” 傅锈衣说。 “不是...... 师尊你这就走? 是有別的事吗? “许源连忙问。 “战爭啊,我要盯著这场大战一一放心,江南现在安全了一一但我总觉得这一场战爭有问题,必须盯著。” 傅锈衣神情严肃地说了下去: “所以我暂时无法教导你。” “你就先看玉简练著一一明天晚上,有专人来接你去罗浮,参加单招的入学仪式,最近两年通过单招的全部要入学了。” “这么快?” 许源道。 傅锈衣道:“这是为了加快培养速度一一战爭只是开始,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 ”等大战之后,一切安定,为师再来考校你的修行成果。” “是,师尊!” 许源拱手道。 “眼下空间传送容易出问题,好在江南已被为师杀了一遍,比帝都安全得多,你就在这里修行,记住了?” “好,那为师放心了。” 傅锈衣將一块令牌递给许源,然后一挥手。 许源瞬间从原地消失,落在江岛上。 就站在江雪瑶的身边。 “傅掌教呢?” 江雪瑶问。 “战事繁忙,走了。” 许源道。 他看了看手上令牌。 通体玉质。 正面“罗浮”,背面“凌霄神宫”。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师尊也没说。 一会儿问问师姐吧。 “可惜,我还想当面致谢的。” 江雪瑶嘆口气,惋惜地说。 许源回过神,想著回去看师尊传授的“天上第一剑”,又想探索一下双凤死亡留下的东西,便说道:“你这里也没事了吧,那我回去了? “ ”你回哪儿去?” 江雪瑶问。 许源道:“我回一” 对啊。 我回哪儿去? 考古家属楼都被轰没有了。 手机忽然响了。 杨小冰。 袭击发生的时候,她们全家在城南吃烤肉呢。 许源又放了“注视”扫遍整个夜空。 城市战根本没打起来。 所以他丝毫不操心杨小冰的安危。 这时候杨小冰才得知家属院的事,赶忙打电话过来: “许源你没事吧?” “我好著呢,怎么了? 你那边有事? “许源问。 “家属院都被轰没有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啊。” “那你来吧,我们家在西街的仙客宾馆开了房间,给你也开了一间,你晚上回来休息。” “好,就来。” 许源掛了电话。 既然是杨小冰,江雪瑶原本要说的话就咽下去了。 別人的话,自己高低要留他。 江雪瑶心中暗嘆了一声,转头朝一边招招手,说道: “来人,送许源过江。” 她又朝许源道:“隨时跟我联繫,有什么困难也跟我说,別见外。 “ ”好!” 许源欣然道。 他跳上飞舟,迅速的离去了。 江雪瑶只能站在原地,仰著头,看著那飞舟化为流光,朝著江对岸落去。 年纪最大的那位江家长老看在眼里,悄声道: “傅锈衣亲自来接,必然是亲传弟子,而且他十八岁都没有,已经拿了九曜罗浮单招第一名,前途在望啊。” “確实不错。” 江雪瑶点头。 “长老进一步道: ”大小姐,如果你有意......“ ”张爷爷,没有的事,別说了。” 江雪瑶立刻收回目光,转身快步朝大堂走去。 她一走,几位长老立刻飞快交换眼神。 “她竟然跑了。” “没错,上次我们说太子,她不屑地哼了一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跑就是躲避,躲避就是有事。” “有戏。” “我看也是有戏。” “老夫可是第一次见大小姐害羞,喷喷。” 西街。 仙客宾馆。 以前世的眼光去看,这就是普通的城市快捷酒店。 杨小冰在酒店门口站著,朝许源挥手。 “307房是你的。” 她把房卡递给许源。 “整个家属区都被轰没有了吗?” 许源问。 “是的,非常恐怖,死了很多人一一许源,我们要快一点提升实力,突破境界才行。 “杨小冰咬著嘴唇说。” 是啊,没有实力,简直是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许源也感慨道。 “我接下来要努力了。” “嗯,加油,我也要努力。” “那我们一起努力。” “好。” “去你房间,我们一起修炼。” “哈? 怎么就去我房间了? “ ”我爸妈太吵,我修行待不住,你那边安静。” 杨小冰认真地说。 许源回过神来。 过去的记忆不断浮现在心头。 当初单位集体买房,杨小冰家好像买的是小户型。 自己家虽然没什么钱,但也比她们家房子大。 “你爸妈天天都很吵么?” 许源问。 “我爸看手机刷视频,我妈学跳舞。” 杨小冰道。 这修行个毛线啊。 “走,去我房间。” 许源立刻道。 他进了电梯,忽然想起点什么,又问: “那你平时怎么修行?” “就坐在那里调息啊,慢慢修。” 杨小冰道。 许源点点头。 屁啊。 修行要入定,定而后能静,静则浑身气脉开始行大小周天,久而久之,激活生命本源,盗取天丹养命,壮大神魂,滋养百脉,境界乃生。 你们家一个刷视频,一个跳舞。 这静个鬼啊。 许源看了杨小冰一眼。 她依然穿著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竖著马尾辫,小小的巴掌脸,冷白皮,身形高挑,双眸如水。 她是天生的。 “小冰你现在什么境界。” 许源问。 “炼气五层。” 杨小冰嘆口气。 许源脸都木了。 不是。 你爸妈怎么就不给你创造一个好的修行环境? 哪有这样的父母! “对了,许源,你爸有消息了吗?” 杨小冰小心翼翼地问。 许源心头的怒火仿佛被冷水浇了个透。 对不起。 我不该说別人父母。 这身体原身的父亲也一样! 所以考清华北大的並不是父母有多行,而是他们自己本就行。 对吧? 叮! 电梯到了。 两人走出去,找到房间,开门进去。 房间倒也还算乾净。 只不过没什么別的东西,只有两张床和洗漱间。 以及一张桌子。 “真安静呀,適合修行!” 杨小冰脱了鞋子,跳上一张床,开心地滚了几滚。 许源正要说话,手机却响了。 標註来电显示是“老板”,“老板”就是陆青玄。 “老板?” 许源喊了一声。 “恭喜你,罗浮开了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了你的事一一我看你的网络人气一直在涨。” 陆青玄的声音传来。 “谢谢老板。” 许源。 “战爭正在展开一一往年如果是傅锈衣这个级別的修行者收徒,会有很盛大的仪式,但现在大家都在前线。” 陆青玄有些遗憾地说。 “有什么”凡祸级別的事件派给我吗? “许源说。 “现在是战爭时期,治安方面已经进入戒严状態,任何刑事案件直接击毙,不需要你出动了。” 陆青玄说。 “好,知道了,感谢老板专门来个电话。” 许源悻悻然地说。 一还想开几场直播,赚点钱的。 眼下没这机会了。 掛断电话,他看了一眼已经在床上盘膝而坐,开始修行的杨小冰。 这是个天才少女。 竞然在快捷酒店这样的地方修行。 话说回来。 我不也是天才少男? 还不是房子被炸了,只能在这快捷酒店修行? 钱...... 大部分都换成了金幣。 一一所以真的没什么现金了。 点开手机一看。 原本剩下的二十万,刚刚给左灵静置办衣服、买家具、阵盘等等,用掉两万。 又扣除了五万,作为未来一个月母亲的医疗、护理、饮食费用。 只剩13万。 一一再扣就没了。 不行。 明天找一下鸭哥,问问公司有没有什么赚钱的项目。 窗户悄然打开。 唐蕴玉蹲在窗台上,瞪著一双漂亮的眼睛,捂著嘴,吃惊道: “你们在开房?” “不是!” 许源和杨小冰齐声叫道。 第242章 阿龙你真棒 好一会儿才解释清楚。 唐蕴玉一脸无语,轻声道: “师尊没有给你令牌?” “有啊,”许源恍然拿出令牌,“可师尊没有说这令牌怎么用,就匆匆走了。 “ ”令牌拿来。” “哦。” 许源把令牌递过去。 唐蕴玉接了令牌,用手朝下一抹。 咔擦。 令牌滑开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里面分上下两部分,上面是屏幕,下面是按键。 …… 这是个手机。 “绑定了你的个人学籍、身份证;” “有一个存储空间,里面有你的三个月俸禄,共计3000颗灵石;” 3000颗灵石! 上学还发工资? 这很可以的! “你是凌霄神宫掌教弟子,又上了皇家的白名单,现在已经合併在令牌中。” “每月有师门任务发布,你要看,这等同於考核一一就是这个app点开。” 唐蕴玉教了一会儿。 许源先不看其他,先看自己这个月的师门任务。 “修习剑法,巩固基础,按时上学,认真完成作业。” 一一这么简单? 他不能置信地望了唐蕴玉一眼。 “看我做什么,你现在本来就是打基础的阶段,难道你以为会让你去对抗妖族?” 唐蕴玉道。 “好吧...... 那我继续上学? “ ”当然啊,难道你觉得各科的知识都巩固好了? 每科能考100分? 並且已经能在战场上辨认出各种情况? “”那確实还不行。” “对吧,明天单招测试分数一出来,我就来接你和其他考生去罗浮...... 我真是干什么来了,对了,我是来蹭流量的。 “”哈?” “新闻发布会宣布了,你是傅掌教关门弟子,现在热度很高,师姐蹭一个直播怎么了?” “那没问题啊,师姐想怎么播?” “师姐要上战场了,你来个送行如何?” “我看行。” 磨磨蹭蹭到了晚上十点。 唐蕴玉终於心满意足的走了。 至於许源 “我去街上吃碗麵就回来,你先修行。” 许源说了一声。 杨小冰眼睛都没睁,“嗯”了一声就继续沉浸在修行的状態之中。 许源摄手摄脚走出房间,关上门。 他直接走楼梯,翻窗户出去,来到酒店背后的僻静小巷子里。 这时四周无人。 他抬手就施展出“通幽术”。 冰冷的迷雾笼罩了巷子,紧接著,一条通道出现在墙壁上。 许源沿著通道走进去。 不一会儿。 他就抵达了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一一这里是地府的碎片世界! 当时在雪山上,自己从双凤那里愉了个什么来著? 想起来了。 是火种! 许源仔细观察四周。 如果沙漠里有火光,应该很容易就发现。 可是放眼望去,完全看不到任何火光。 难道是没有燃烧的火种? 那麻烦了。 这么大的地方,自己要从何找起? 他迈动脚步,忽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低头一看。 是燧石。 几乎是一瞬间,微光小字闪现出来: “你发现了特殊物品:” “火种。” “妖族凤且死时遗留的转化物。” “描述:凤凰是极其特殊的妖族圣种,能增好运,能克邪崇,並且不会彻底死去。” 许源呆住,继而浑身一顏。 凤凰的转化物被我愉来了! 换句话说 这是“妖”的转化物! “来。” 许源抑制住心头的激动,轻唤了一声。 虚幻光影顿时构建成一座神庙,將他围绕在中间。 他从宝座上跳下去,径直来到“妖魔鬼怪的货架”前,將燧石和斗具“不长眼”一起放了上去。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疯狂地显现出来: “你收集了鬼、怪的转化物,构建了斗具”不长眼。 “ ”现在你又获得了妖类转化物,可以让斗具实现一次跨越式成长。” “是否支付100金幣,以完成本次融合?” “支付!” 许源道。 霎时间。 货架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两行微光小字猛然跳了出来,浮现在许源面前: “注意。” “本次融合將產生不可预料的情况。” 不早说! 许源心中一惊,却也並不慌乱,只是盯住那棒球和球棒。 凤且的等级太高了。 它们是传说中的存在。 骤然融入自己的斗具,產生不可预料的情况,也是可以想到的。 只希望不要太糟糕就好。 “金幣扣除100。” “融合完毕。” 许源顾不上看金幣余额,只是盯著货架。 只见球棒和棒球一起蒙上了一层灰色质地,看上去就像是石头。 拿出来一看。 果然变成了石头。 怎么变成石头了! 许源挥动了几下球棒,只觉得它比以前更沉,而且失去了一切原本就具备的力量。 至於棒球 它直接变成了一颗沉甸甸的石头。 一一斗具不能用了! 许源只觉得自己有点无法接受。 100金幣! 世界上绝无仅有的斗具“不长眼”! 再加上凤且的转化物。 竞然变成一副不能用的东西! “別失望,这是好事。” “这也叫好事? 你在逗我一一你是谁! “ 许源朝棒球望去。 刚才声音就是从棒球上响起的。 “我是谁? 你救了我们,却还不知道我是谁? “ 球棒发出声音道。 ……… 凤凰姐妹? “许愿问。 “正是!” “我们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来了呢。” “没想到你竟然知道斗具的事,这就等於帮了我们的大忙,因为我们的意识如果没有载体,就只能继续沉眠。” “多亏了你,许源同学。” 两姐妹嘰嘰喳喳地说著。 “好吧,我要如何才能把你们从斗具上请下来?” 许源问。 两姐妹同时闭上嘴。 “怎么了?” 许源不明所以地问。 “我们已经在这斗具里了,如果你要把我们赶出去,我们就真的彻底消散啦。” 凤且妹妹说道。 “那一一这斗具也不能用了啊,怎么才可以让它恢復力量?” 许源问。 “它融合不了我们的力量,才会变成这样。” 凤且姐姐说。 “让我们与这斗具彻底融合,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等你以后有空了再来找我们,我们与你细说。” 妹妹道。 “现在就说吧,我等著用斗具,必须早点处理这件事。” 许源说。 一一明天晚上就要再次去九幽府了。 没有斗具,怎么混? “那很抱歉,恐怕要耽误你的事情了。” 凤且姐姐嘆口气道。 “我们实在对不起你,但你大约要等很久,要遇到千载难逢的机遇,才可以重新唤醒这进阶的斗具。” 凤凰妹妹也嘆息道。 “许源一颗心不断往下沉,忍不住道: ”说吧,到底要怎么做,起码让我有个心理预期,知道要朝哪个方面努力。” “那你听好了。” 凤且姐姐道。 “凤凰妹妹认真说道: ”你必须找到一头將死的蛟龙,用它的血与火煅烧这副斗具,才可以让融合的最后一步完成。” 许源怔住。 “是不是很难? 蛟龙基本不会愿意死的,任何时候,能跑就跑得掉,所以是千载难逢啊一一真是对不起! “凤凰妹妹哀伤地说。 许源怔了好一会儿。 蛟龙...... 我好像认识一头叫惊垫的。 赴死...... 也是它。 没想到啊,我除了卖它,还能用它。 这真是 阿龙,你真棒。 让我再爱你一次。 “比赛展开。” 许源开口道。 无穷的血光撑开一座燃烧的、冒著无数黑焰的城池,瞬间將他裹进去,消失不见。 第243章 龙凤呈祥(给大家拜年!) 一瞬间。 无尽的灰暗光芒、烟与火、哀嚎与漫天铅云化为虚幻光影,浮现在许源身周。 许源朝前跨出一步,瞬间没入其中,与所有光影一同消失。 一一他进入了灭亡级训练赛! 微光小字浮现在黑暗中: “灭亡级比赛具备强烈的诅咒,而你所能停留的时间,视你的实力而定。” 是的! 灭亡级比赛是具备诅咒的。 许源也曾想过应对之法,后来放弃了。 因为当时“不长眼”获得了升级,已经可以吞噬“负面效果”。 谁知道现在“不长眼”变成石头,无法再用。 许源只能再次面对诅咒。 他嘆口气,走在黑暗的街道上,默默等待著。 不一会儿。 天空中响起了蛟龙的怒吼声。 它从无边的血云中探出头,再次冲向大地。 就是此刻! 许源后退两步,双手起了一道碧落黄泉之术,浑身腾起虚无的火光,整个人化为鬼物,直接冲向蛟龙坠落之所。这时还没人反应过来一 轰! 蛟龙撞在大地上,地面腾起无穷烈焰,暴起漫天血雨。 就是此刻! 许源继续飞掠,却被几头鬼挡住。 “站住,你被徵召了!” 为首的鬼將喝道。 徵召你妈! 许源直接发动“盗天地”,瞬间从原地消失,出现在蛟龙落地之所。 龙血沾染的地方全都在燃烧。 奇异的是,龙尸並未彻底毁灭,一道影子从尸体上腾空而起一一它甚至显得更有活力,浑身伤势全部復原,一双眼珠子贼溜溜地来迴转动。一瞬间。 它就看见了许源。 “怎么每次都有你?”名为惊垫的蛟龙诧异道。 “每次?”许源更诧异地问。 “对啊……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说“每次』呢?”惊垫低声喃喃道。 天空中传来一道欣喜若狂的声音: “哈哈哈一一蛟龙一族特有的尸解道灵之术,老夫早就料到了!” 抬头望去。 只见万物归一会的疯魔王祁沧海悬浮半空,手持阵盘,四周站满了手下。 他们齐齐捏动术诀,打在阵盘上。 嗡 恢弘的法阵光芒化作一根根白骨,迅速构建成一座牢笼,將惊垫所在的大片区域全部笼罩。惊垫跳起来,全力撞击白骨牢笼,直撞得四周的大地纷纷崩塌。 “你逃不掉的,你的皮將为我所用,你的灵魂將成为我的斗具之灵,哈哈哈!” 祁沧海欣喜若狂道。 蛟龙从尸体上飞起来,连续撞击四周,一刻不停。 这一瞬。 许源才不管这些。 一一他把棒球和球棒一起放在燃烧的龙血与龙尸上。 很快 一行行微光小字骤然显现: “你的斗具汲取了龙血与龙炎的力量,从而觉醒了双魂魂力。” “当前斗具“不长眼』属性大幅度迁跃,具体如下:” “不长眼。” “个人专属斗具,成长型,灵宝级別。” “球(姐姐):生成三十二个具备“吸血』效果的球体,自动攻击敌人;” “棒(妹妹):每次击打具备“损毁』特性,且吞噬“负面效果』的能力大幅度提升,总量是过去的三倍。”“由於是你解救了斗具器灵两姐妹,她们只认你,也只有你才能发挥出该斗具的威力。” “一该斗具的成长前景不再受任何限制。” “当前已具备“妖』、“鬼』、“怪』三种转化物,请继续升级斗具,又或者使用“魔』的转化物,让斗具实现大幅度进化!”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九幽府是吧。 我现在强得自己都害怕啊! 真想明天中午快点儿来! “两位?” 许源开口道。 没有回应。 他举起球棒,细细感应。 ……好像在沉睡。 可能这种融合对於她们来说,也是挺重要的。 行吧。 反正自己也不是一定要跟她们交流。 只要斗具能用就行! 许源兴奋不已,立刻就要结束比赛,回归现实。 但是他看了一眼正在绕著白骨牢笼奔行的惊垫,心中忽然起了一个念头。 “喂,走不走?” 他大声喊道。 却见蛟龙一瞬间就落下来,缠绕在“不长眼”上,高声叫道: “跟你走有什么好处?” 好处? “没什么好处一一你就说走还是不走,我赶时间回去。”许源说。 祁沧海怒喝一声,立刻朝下飞掠而来。 “以后要让我报仇!我要亲手杀了万物归一会的这些垃圾!”惊垫厉声道。 “这个倒是没问题。”许源说。 比赛结束。 一瞬。 他出现在巷子深处。 四周无人。 斗具“不长眼”上浮现出一双眼睛。 “这上面怎么还有凤且?她们浑身都是毛病,傲娇得要死,我不要跟她们一起。” 惊蛰抱怨道。 虚空中忽然响起两道梦囈般的女声: “蹬他。” “对,蹬他出去。” 球棒上响起一声吃疼的贏叫声。 紧接著。 许源能感觉到,那颗棒球猛地一沉。 惊蛰被赶到棒球里了! “这两个死丫头,吃了熊心豹子胆,大爷我今天要跟你们算帐,让你们知道一” 许源直接把棒球抓住,低声道: “別骂了,这是人间,你要藏起来。” 说著就把棒球塞进储物腰包。 微光小字隨之浮现: “你获得了器灵:蛟龙之灵。” “当前你的斗具已具现出特殊意象:双凤接龙。” 许源皱眉道:“什么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你们两姐妹能不能稍微大度一点,我也要靠斗具来战斗的,不然我也会死。”“抱歉,我们不会给你惹事。”双凤齐声道。 下一秒。 那颗棒球从包里跳出来,冷笑道: “两个维鸟,也敢惹大爷我?” 许源心里烦,一把抓住球,轻声道:“三百米外有个公厕,你要是在我这里惹事……你知道下场的,对吧。”球直接跳进储物袋,不出来了。 许源这才暗鬆了一口气。 自己完全能感觉到,这龙灵与凤魂都极其强大,以自己的实力想驾驭它们,其实还差得远。不过双凤是被自己救了一命,感激自己,又通情达理,所以才不跟龙斗。 至於龙 它很骄傲的。 它一定不想食屎。 对吧,惊垫。 下一秒。 只见微光小字再次浮现: “当前你的斗具已具现出特殊意象:龙凤呈祥。” “双凤、龙魂全部恢復力量后,该意象才会生效。” “请等待他们积蓄力量。” 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中途有些波折,但好歹斗具似乎成功的唤醒了力量。 一一可以继续用它了! 许源把球棒放在储物腰包的另一个隔层,这才转过身,准备走出小巷,回宾馆里修行。 却见巷子里有几个人站在一起,正在抽菸。 风一吹。 浓烈的酒味隨风传来。 这群傢伙喝了酒的。 可能是刚从哪家餐馆吃完饭,正准备散场。 许源也不以为意,贴著巷子的墙边,就要跟几人擦身而过。 但这几人站的太密实,硬把小巷口挡住了。 “你好,借过一下。” 许源道。 几人醉眼朦朧地回头看一眼,稍稍让开一点位置。 “谢了啊。”许源继续朝前走。 一瞬。 几人同时出手。 他们一动,许源也动了。 琼缺剑连续闪动几次,挥出一道道剑影,將两名剑客逼退,许源目光移动,却见另外三人一起施展术法,朝自己轰来。九幽娑影剑一动,將一道术法劈开,又挡住另一道术法,然后许源单手成拳,轰在第三道术法上,整个人倒飞出去数十米,贴在墙上。兔起鷂落之间,只是短短一瞬,交手便结束了。 “你们是什么人?”许源问。 他手上被冰霜覆盖,半件上衣烧成灰,神情沉静而认真。 再看那几人。 他们脸色哪有半点酒醉的样子? “以炼气期来说,已经是顶尖水准,但毕竟只是炼气而已。” 一人说道。 “通字头彻底墮落了……竞然要交给一个炼气六层的毛头小子。” 另一人开口道。 “这小子也还算有点价值,至少他是太子身边红人,连皇帝那里都留了他的白名单。”第三人接话。这话一说,许源就彻底明白了。 难怪刚才觉得对方的出手颇有试探之意。 所以自己也没动长生种的力量。 “你们是万物归一会的人。” 许源开口道。 那几人笑起来。 几人眾星捧月一般,围著居中的那名穿著红色长袍的男子,齐声道: “通字头的小子,还不快过来拜见魔字头的首领一” “血魔风伶仃大人!” 第244章 回归组织! 许源有些不耐烦。 万物归一会確实厉害。 但那是十年前。 现在万物归一会的两个干部,一个通灵,一个通宝,已经在儿歌榜上霸榜好长一段时间了。然后莫名其妙地推举自己为通字头首领。 一一你们是没人可用了吗? 如此落魄的组织,也来当街拦路,还觉得自己很厉害? 再说了。 欺负我一个学生有什么意思。 你们整个组织都不够皇帝一根手指打! 这跟自己没关係。 自己一点都不想跟他们扯上关係! “我不是什么通字头,我只是个学生,你们以后不要来烦我。” 许源正色说道。 几人有些诧异,不由面面相覷。 那位血魔风伶仃也在上下打量许源。 一一或许情报错了? 这小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且一听“万物归一会”就露出厌恶之色一 这大概是因为他那个无情无义的父亲。 而且他確实只有炼气六层。 六臂与夏音的死,或许根本与他无关! 如果这才是真相的话一 组织要捧这个人当通字头首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炼气六层。 血魔风伶仃忽然道: “字头的首领之间,是可以互相挑战的。” “如果谁获胜,谁就能获得一次血脉升格的机会,失败者將被剥夺血脉然后献祭。” 许源听懂了。 毕竟自己也曾得到过那种徽记。 一一组织內部是可以互相吞噬! 让人厌恶。 许源浑身气势都隨之一变。 身为一名觉醒了凝视、囈语、维度三系能力的长生种一 竟然会被螻蚁挑衅,说是要献祭? 你们想怎么死? 就让你们发狂吧,螻蚁们。 许源刚要动用“注视”,却忽然有所察觉。 这是他觉醒了“凝视”系能力之后,冥冥之中,对於別人的注视所產生的感应。 有人一 在远处看著这里。 而且是实力非常强的人。 应该是这一秒才刚刚抵达附近,並且朝这里投来目光的一位强大存在。 ……目光没有恶意。 要动用“注视”吗? 再等等。 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儘量不要暴露自己身为长生种的底牌! “你们这些傢伙到底是什么人?我可从来没见过你们!” 许源浑身气息消散一空,大声喝道。 血魔愈发確信自己的判断。 一一夏音和六臂好歹还是筑基呢! 一个炼气学生怎么跟他们斗! 血魔索性开口道: “我们得到了线报,你这小子,在单招测试的时候出了大力,让朝廷觉察到了边城之事与组织有关。”“你罪该万死!” “我今日就杀了你,也算是杀鸡儆猴,好歹让天下知道,任何敢跟我们一” 嘭。 一声轻响。 许源只看到一个戴著黑色手套的拳头一闪。 几个人忽然化作浓郁的血雾,朝巷子里飞去,喷射在巷子尽头的墙壁上。 那血肉粘稠浓密,糊在墙上,已是再也看不到半个人形。 五个人! 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一招全死! 叮噹。 一个金属物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一却是一枚血色的徽记。 “这是万物归一会的不记名徽记,是给最一般的外围手下用的一一他们的中坚力量都已被朕居空了。”一道散漫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是 “见过陛下。”许源慌忙行礼。 只见皇帝穿著一身黑色战甲,手上也没什么兵器,只是戴著一双看不出材质的黑色手套,气息如渊似海。皇帝陆朝武笑了笑,开口道: “你看到的,是我的一个影子一一我用它巡视江南,而我真身在前线。” ……影分身? 失敬了,漩涡朝武! “竞然有这样的术,大叔一一不是,陛下,您真是太厉害了!”许源发自內心地说。 皇帝哼了一声,似乎有些得意。 儘管这只是他的影子,但似乎也具备著他本人的情感与思维。 “好了,我听闻妖族从水路攻入江南省,所以特地来看看。” “我师父已经干掉了它们。”许源说。 “你师父人呢?” “她说战事繁忙,已经走了。”许源道。 “是啊,战事繁忙,”皇帝感慨道,“朕也要赶紧走,你有事就跟青玄联繫,依依也行,他们都有人手的。”皇帝道。“是,陛下。” 许源应了一声,把那个徽记捡起来,脸上浮现出奇怪的神情。 “你小子在动什么鬼主意?”皇帝问。 “您知道这个万物归一会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吗?”许源问。 “清除了大部分老鼠,只剩三两只,躲在一个地方一一不过你问这个干吗?”皇帝感兴趣地说。“请陛下告诉我。” “嗯?” “我不过是在单招测试中戮穿了他们的阴谋施计,他们就记恨我,专门来杀我一一这笔帐我可不想认怂。”“你待如何?”皇帝好奇道。 许源没说话,只是举起那个徽记在皇帝眼前晃了晃,然后將之戴在自己的胸前。 皇帝这便懂了。 他深深地看了许源一眼,开口道: “安安稳稳在学校念书不好吗?” “他们要杀我,就要做好我打回去的心理准备。”许源道。 “那你去吧,它们的那个据点在西城球俱乐部后面的地下室里,本来朕可以顺手灭掉,但现在就算了。”“谢陛下。” 许源略一拱手,跳上围墙,就朝著西城的方向掠去了。 皇帝看著他远去的背影,不由露出一抹欣赏之色。 下一瞬。 他化为黑色的影子,直接从原地消失。 同一时刻。 前线。 一座高山的顶峰。 皇帝心头一动,脚下顿时浮现出一道影子。 “江南……还算稳定…… “那小子挺有种的,难怪傅锈衣会收他做徒弟。” “这件事让青玄看著办吧。” 皇帝自言自语著,將手中的奶茶放在石头上,这才纵身一跃,朝著山峰之外飞去。 前方。 数不尽的妖族大军,如潮似海一般,密布整个大地。 这一刻。 无论是低阶修行者,还是高阶修行者,都要为了人族的存亡而拚尽全力! 西城。 球俱乐部。 地下室。 许源走进来的时候,胸前戴著那枚徽记。 “你是谁?怎么没有见过你?” 一名修行者喝道。 许源静静地感应了一下。 没有被凝视的感觉。 皇帝真的走了。 所以长生种就是有这点好,对於短命种有著天然的压制和感应。 许源取下那个徽记,將它弹飞出去,掠过整个地下室,飞落在尽头那张桌子上。 桌子后面,坐著一名满脸皱纹的老妇人。 直到徽记在桌上旋转几周,慢慢停稳,她才嘆了口气道: “通幽许源一一尊敬的许统领,你杀念太重了。” “血魔先动的手,他想杀我。”许源道。 老妇人厉声道: “他是组织的干部,是首领,你算个什么?” “你是不是搞错了,”许源打断她道,“我没有跟你商量什么,也没有爭辩什么。” ”一我是来杀你们的。” 老妇人陷入沉默。 站在她身侧的那名修行者却冷笑起来,不屑道: “炼气六层?连筑基都没有,怎么敢这样罄张的?” 他抽出长剑,身形一闪,顿时朝许源扑去。 许源站著不动。 噗。 那修行者的剑贯穿了他自己的头颅。 他弃出几步,倒在地上,死了。 盗天地。 目標为他的剑,更改环境为从“手中”到“脑子里”。 这一手近乎妖孽。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一名炼气六层的未成年人,根本没出手,就杀死了一名筑基修士。 太诡异、太疯狂了! 一一他到底是人,还是魔? 老妇人突然出手。 一根长矛直接贯穿了许源的胸膛,將他钉在墙上。 一一这又有什么用? 许源早已把那近乎失传的“金刚不坏”练成,甚至將其超进化,化为自己的能力。 天下只有他拥有这种力量! 这一刻。 他轻轻一拔,將长矛扔在一旁,开口道: “你也要死了。” 长生种的凝视一 注视! 霎时间。 老妇人只觉得自己一下子置身於无尽星空之中,正在观察著宇宙的奥秘。 她为宇宙的浩瀚而震颤莫名。 一一这是何其盛大的天地至理! 这是一 唰。 九幽娑影剑一闪,將她斩飞出去,身躯化为两截。 许源倒是不知道,正是这老妇人蛊惑了六臂与夏音,对自己展开了最后一次扑杀。 但许源知道这个组织的成色。 再加上他们的態度和作为一 杀了就杀了! 许源收回长剑,环顾所有剩下的修行者。 “我是许源,我就是这里的老大。” “你们当然有选择和反抗的权力一一但是要离开这个据点,这里属於我。” 他慢慢地、耐心地说完。 人群轰然而散。 一分钟都不到,所有人都跑了。 许源却也不以为意。 他甚至找到了角落里的冰箱,取出一瓶冰水,慢慢地喝了起来。 数十分钟后。 一道身影出现在房问里。 这是一名身形高大,背著巨剑的男子。 一一剑魔白渊泽! 许源曾经在边城的训练赛里见过他,还跟他討教过剑术。 “通灵许源?” 白渊泽问。 “是我。”许源道。 “你杀了代长老。” “她派血魔去杀我,她该死。” 一一这话蒙对了! 代长老不仅是蛊惑血魔出手,之前通宝与通灵的出手,也是她安排的。 许源不知道。 可白渊泽对此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从组织的规矩来说,白渊泽实际上没有立场来责备许源! 白渊泽走上前,看了一眼长老尸体。 她是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被迎面斩了几剑而死的。 不可思议。 但是 根据组织的记录。 这个许源先后杀了通灵夏音,通宝六臂,现在又杀了血魔和代长老。 不仅如此。 这些战斗他都是自卫的一方。 根本挑不出理! 儘管他只是一名炼气修行者,但说不定,他的通幽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境地,能够召唤九幽的至强者?不然如何这样一路踩著別人的尸体贏过来! 白渊泽嘆口气,以无奈的语气道: “……我对於你们通字头的內訌也有所耳闻,对於代长老的一些行径,也略知一二。” “这都不是你的错。” “魔剑大人还是讲理的。”许源讚赏道。 白渊泽將一个阵盘拋给许源,说: “回来为组织做事吧。” 许源笑笑,说道:“他们老是要杀我,我能做什么?我怕我会杀更多的人,让你更为难一一那也不是我的本意。”白渊泽默默点头。 这话说的不错,也给了自己面子。 “回来吧,”白渊泽认真地说,“我会挺你的一一我保证不会再让其他人无故惹你。” 第245章 神的外皮 回万物归一会? 我来杀你们一趟,是跟皇帝递个投名状。 毕竟你们总是缠著我,虽然我什么也没做,总得表明个態度不是? 我自己也想杀你们。 斗具“不长眼”上的龙魂更是想杀你们。 那就杀你们咯。 许源微微一笑,就要动用长生种的力量。 但是下一瞬。 他朝白渊泽望去,目光忽而一闪,掠过白渊泽,凝视著对方背后的虚空。 一行微光小字突然浮现: “你在注视著什么。” “由於你觉醒了“凝视』的力量,並且获得了宇宙的加持肯定,请继续保持注视,或许你会看到什么。”一团黑雾从白渊泽背后冒出来,凭空展开,显现出光的轮廓,勾勒成形,化为浮光掠影。 “怎么,你还有什么顾虑吗?” 白渊泽问。 此时光影画面正在展开,决不能让他移动、离开又或是做別的什么! 许源做沉吟状,开口道:“白统领,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 “欣赏我?”白渊泽诧异道。 “只有你是为了组织在做事,苦苦支撑,其他人都各怀心思,生怕捞不到好处一一我欣赏你,但我也疑惑,你这样坚持的目的是什么?”许源道。 白渊泽不料他有这样一番话,而且说出了当前组织的风气。 这就让人有些感慨了。 白渊泽嘆口气,开始思索怎么回答才好。 趁这时。 许源朝他背后望去。 只见那黑暗幕布上,浮现出生动而散发著神性的光,凝聚成一根根线条,快速勾勒出一张人脸。是一名庄严美丽的女子。 她衝著许源一笑,伸手朝一旁的虚空轻轻指了指。 只见她所指的地方浮现出一处地下密室的景象,在密室深处,一张人皮悬浮在无数符篆的禁制之中。正是这女子的人皮! 人皮…… 许源眉头微皱。 感觉有区別。 这感觉更像是当初自己见过的那个神人! 可是神人已经死了。 这又是谁? 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你拥有三界最后一点真力。” “你具现了超越过往神灵们的“囈语』。” “你战胜了来犯的长生种。” “你的“凝视』得到宇宙的拥簇,不受一切诅咒影响,可以窥见此特殊意象。” “以上所有条件符合。” “你感应到了对方的残魂,也洞悉了她对你发出的呼唤。” 许源怔住。 要求这么复杂的吗? 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在看什么?”白源泽诧异地回头望去。 他这一扭头。 霎时间。 所有光影画面瞬息消失一空。 “没什么,只是觉得前路晦暗不明啊。”许源嘆息道。 白渊泽一看身后,確实什么也没有。 许源或许只是隨意地看著而已,他在等自己的回答。 “跟我做事吧,许统领,我向你保证,局面绝对不像你想像的那么差。” 白渊泽道。 忽然。 他整张脸上的肌肉抽动扭曲,收缩成一张女人的脸,尖声尖气地说: “来吧,来万物归一会,跟隨他们去那九幽深处,你要找到我。” 话音未落。 白渊泽又恢復正常。 许源身上寒毛直直地竖起来,开口道: “你刚才说什么,自己知道吗?” “当然一一你听我的,回来跟我做事,我会让你知道组织到底有多强!”白渊泽道。 不是他。 刚才那个女人脸不是他! 许源嘆口气。 好像 自己本身就要下九幽,去进修,参加选拔赛。 一一为了进入超高级比赛“黑暗王冠”! 万物归一会又跟九幽有关係。 也许自己可以藉助它们的力量? “好吧,我同意,但我绝不听从別人的命令。”许源说。 白渊泽大喜过望。 “这个阵盘你拿好。” “敌人围攻的太急了,我要四处接应其他首领。” “一个小时后,你启动阵盘传送过来一一身为高层,我们要聚在一起开个会。” 说完,他郑重地朝许源一礼,急匆匆地走了。 只剩许源把玩著那个阵盘。 等待白渊泽走后。 许源收起阵盘,伸个懒腰,出门去打了一辆计程车回到城北。 一一这种事就不必用盗天地了。 很消耗体力的。 许源在宾馆外面找了一处24小时营业的麵馆,点了几碗麵条、一箱豆浆、二十个滷鸡蛋和三十个滷豆皮,慢慢地吃了起来。一一命力的消耗需要补充。 一边吃,一边发消息。 面刚吃一半的时候,陆青玄就匆匆出现了。 “还有45分钟?你怎么混进去的?” 陆青玄兴冲冲地问。 “我杀了几个挑衅者,被高层欣赏,决定带我去见大场面。”许源道。 来吧。 派大批人马。 把那个组织的人手再剷除掉一部分。 这样我就更受重用了 “刚才你见到我父皇的影子,说要来当內线?”陆青玄问。 “对,不信你问他啊。”许源道。 “不必问了,我知道他来过,也看了巷子里的监控一一不得不说,你竟然想到去做內奸,真是滑头啊。”“这个组织的人都来杀我了,你有点同情心好不好。”许源抗议道。 他狼吞虎咽地吃东西,麵条一吸就是一整团全部吃下去,滷鸡蛋一口一个。 陆青玄却思索了起来,沉吟道: “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这还用想?”许源喝了一口麵汤,“当然是我先进去,然后给你报坐標,你带大军一次衝锋,全部杀光光才过癮啊!”陆青玄哑然。 这样做倒还真是乾净利落。 可是一 “这样好吗?”陆青玄问。 许源吃了一惊,放下面碗,瞪眼看著他道:“你该不会是万物归一会在朝廷的臥底吧。” 陆青玄气笑了。 我堂堂的当朝太子,是万物归一会派到朝廷的臥底? “我也想杀光他们,但你想啊,现实世界里,我们还不知道边城到底流落到什么地方去了。”“而且万物归一会是怎么跟鬼物结盟的,也不知道。” “他们的终极目標是什么,更不知道。” 陆青玄说。 许源只好点头道:“这也没错。” 陆青玄又道: “当年父皇扫荡所有牛鬼蛇神,也曾跟万物归一会打过交道,他们表现的极其乖巧,父皇也就没上心。”“现在我倒是想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那我一会儿不去了?”许源问。 “不,你要去!但是不要衝动,爭取打入他们之中,然后可以慢慢探听他们的一切情报。”陆青玄道。“我可不想跟这群疯子打交道一一这是皇帝陛下的意思?”许源道。 “是我的意思,”陆青玄坐直了身子,肃然道,“我认为这是最佳策略,给个面子,就这样去做吧,有什么事我顶著。”许源看他一眼,怀疑道: “你不会出卖我吧。” 陆青玄简直无语,索性从手指上褪下一枚指环,放在许源面前: “传送戒指,一次性宝物,激活后定向传送至皇宫,保命的好东西。” 许源看著那戒指。 算算看,自己现在有多少传送类的东西了? 盗天地、左灵静、这个戒指。 也行吧。 有时候可以用来遮掩“盗天地”的存在。 再说了。 宝物要先拿在手上,至於以后…… 嘿嘿嘿(升调)! 既然太子打了包票,自己就去当个通字头的首领,看看能不能捞到好处。 反正身份是清白的。 一一何乐而不为? “行吧,那我准时去。”许源道。 陆青玄大喜过望。 就知道这小子是靠谱的。 既然你一直支持我,那將来朝堂上必有你的位置! “就这么说,我得赶紧走,不能让別人看到我来见过你!” 陆青玄拍拍他肩膀,转身就走。 忽然又回来,压低声音道: “你要抽时间修炼啊,炼气六层真的不够看。” “我知道!这不是太忙了吗?”许源有些尷尬地说。 一一你当我不想快点筑基? 我才来这个世界多久? 陆青玄见他不爽,反倒笑了笑。 一一难得看到这小子的窘迫样子。 “对了,太子殿下能不能帮个忙?”许源道。 “什么?” “我们家属楼被妖族摧毁了,我跟小冰住的地方都没有,在大街上流浪,太子殿下能不能关照一下我们这些在战乱中失去家园,心灵受到重创的未成年人?”“……我看到江雪瑶已经安排了,你等著吧,很快就会有人来安置你们。。” 陆青玄说完,转身出了麵馆的门,一闪就不见了。 许源却有些讶然。 江雪瑶这么够意思? 可以的! 他就坐在那里又吃了二十碗面,把老板嚇了个半死,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酒店。 第246章 鬼身外皮 一开门。 杨小冰闭著眼,盘膝而坐,还在修炼。 “许源你回来了?” 她也不睁眼,开口问。 小姑娘唇红齿白,身形窈窕修长,青春动人。 “对啊,那家麵条真好吃。”许源一边想著心事,一边不自觉地走到她面前,坐下。 她闭著眼,脸却一下子就红了。 空气仿佛陷入凝滯。 许源这才惊觉,不由哑然失笑,伸手就去刮她的鼻子。 她等了半天却被颳了一下鼻子,不由气鼓鼓地跳起来捏他的脸。 许源自然用拳去挡。 杨小冰紧追不捨,化拳为掌,继续拍向他肩膀。 许源惻身架拳。 两人就在床上以基础体术拆招打了几个来回,许源才跳回另一张床上,笑道: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杨小冰说。 “什么?” “我突破到炼气六层了,意不意外!”杨小冰笑嘻嘻地说。 ………够了。” 许源接连被刺激,一下子发了狠。 我修炼来的! 他盘膝而坐,默默运转百脉归真经。 这是凌霄神宫的传承道经。 许源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修炼它了。 这时候就拚弃万缘,专心修行,直到手机振动。 他睁眼一看,杨小冰也在盘膝修炼,正处於忘我之境,仿佛还要继续朝上突破。 这小妮子真是不得了。 许源躡手躡脚地走出房间,关上门,翻窗户去了宾馆后面的小巷。 他放出那个阵盘,直接將其激活一 天旋地转的感觉顿时袭来。 下一瞬。 双脚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许源猛然醒过神,抬头一望,只见这里是一处黑暗的山洞。 山洞里。 一座极其庞大的雕像躺在地上,看上去有些像人,却又没有人类五官,只在脖颈处长出了类似於大象一样的头颅。这怪物抬起手,每一根手指上,都站著一道黑色的人影。 晓组织? 许源一个激灵,看看自己身上的一身运动装,只觉得有些画风不对。 他也落在一根手指上,站定。 等了数息。 有人开口道:“全到齐了。” “不对,还有人没来。”又有人说。 白渊泽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个时候还没来的,已经死了。” 眾人便不再说话。 白渊泽看了看时间,说道:“当前的情形很不妙,所以把大家请过来,宣布一件事。” “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可以获得一具鬼身外皮。” “这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 许源听到此刻,整个人的思维都快凝固了。 鬼外皮!!! 这个万物归一会,跟那个要剥自己人皮的地下王国,到底是什么关係? 说起来,自己当时在单招测试结束的时候,还弄了一张鬼外皮! 再继续深想下去 边城之战中,有数不清的人皮参加战斗,会不会也是来自万物归一会? 许源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自己已经快触摸到整件事的真相了! 而万物归一会,就是整件事的真正切入点所在! 这下他终於有了兴趣。 万物归一会…… 看来自己要想办法,进一步了解它的组织架构,以及来歷和使命。 它通往迷雾之后的真相! 场中。 所有人都没说话。 只有白渊泽的声音迴荡在四周: “大家都知道,鬼物的实力很大一部分来自斗具。” “有些鬼自身不怎么强,但斗具强得恐怖。” “大家获得鬼身外皮之后,就可以拥有斗具,並且普通人看不到大家一一这就提高了大家的战斗力和安全性!”白渊泽道。 “鬼身外皮种类繁多,怎么选?”又有人问。 “我会给你们每人一张符祭,你们在上面写出你们想要的外皮类型,九幽府会帮忙安排。”白渊泽道。许源面无表情地听著。 他只觉得真相的帷幕正一点一点地拉开。 只要继续待在万物归一会,只要牢牢坐在这把交椅上一 自己会洞悉整个黑暗王国的真相! 说话的功夫,白渊泽取出一叠符篆,分发给每个人。 “还有一件事要通知大家。” “通字头的首领已变更,確认为通幽许源,请记住他,希望大家今后一同努力,为了万物归一会的理想而奋斗。”不少人朝许源扫了一眼。 “炼气境也当字头首领?”有人笑道。 换做白渊泽没讲话之前,许源要是被人这样挑衅,转身就走了。 爷不稀罕! 但是现在么一 这跟选拔赛有关,说不定能获得有用情报。 这甚至通往超高级比赛“黑暗王冠”! 许源无声地笑起来,看著那人,开口道: “你叫什么?” “张铭厉,暂代血魔之职。”那人道。 “你出去一下,外面有人找你。”许源说。 “?”那人。 “有人在外面等你一一或者你根本不敢出去看看?”许源又道。 “装神弄鬼……我这就出去看一眼,然后回来给你点顏色看看!” 那人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许源的目光一直跟著他,直到他消失在洞口的那一瞬。 一息。 两息。 三息。 那人没有再回来。 时间继续推移。 那人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有人去洞口看了一眼。 根本没有人。 一一那人不见了。 这一刻。 再也没有人敢小覷许源分毫。 “许源,给我个面子,让他回来吧。” 白渊泽道。 “你说晚了,还是考虑再选一个新血魔吧。”许源淡淡地说。 一行行微光小字还停留在他的眼前: “你发动了“盗天地』。” “在对方离开山洞前的一瞬,你为他更换了四周环境,让他身处於江南省江北市大江上的冰树之中。”“此冰树乃傅锈衣术法所凝,能让一切生命凋零。” 许源心念一动,所有提示符顿时消失。 忽然。 有人问道:“是通幽术吗?你把它练到什么程度了,竟然能直接把张铭厉弄到地府等死?”有趣的误解。 “无可奉告。”许源道。 白渊泽嘆了口气,只觉得有些头疼,但还是说道: “忘记跟大家说了,通灵夏音、通宝蝎魔使者、血魔风伶仃、代长老他们全都针对许源做了一些事,然后都死了。”“所以我也没办法说许源什么。” “我希望大家以和为贵,多为组织考虑,不要再去招惹自家人一一这也是为了大家的性命著想。”许源咧嘴笑笑,双手鼓掌,目光环视全场。 全场鸦雀无声。 “继续吧,你们想要什么样的鬼身外皮,现在就写,我去跟九幽府交涉。” 白渊泽说。 许源便低下头,看著手上的符纂和笔。 一一自己要获得一个鬼身外皮? 这有什么意义呢? 自己在九幽府参加选拔,自然要发动碧落黄泉之术,变化为鬼物。 这时候,自己跟別人打架,別人一看自己是个鬼,结果打败自己之后,扒开皮一看,您猜怎么著?里面还是个鬼! 好扯。 一一况且自己有斗具了啊。 就算再多一个斗具,也没有太大意义,还不如就全力培养一个斗具。 特別是自己的“不长眼”,里面的器灵乃是一对凤且! 还有个龙。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如果不选,必然会引起怀疑。 怎么办? 许源心头忽然浮现一个念头。 ……对啊。 不如这样! 他飞快地在符篆上写道: “我需要这样一个外皮,它必须是强大的鬼物种类,要极其独特的那种,身形庞大,並且几乎没有什么鬼物能对付它。”“这鬼物要形象好,会说话,说话让人一听就舒服。” “年纪不能太大,不能比我大十岁以上。” “不要女的,不要丑的,不要骷髏,不要怪物。” “最重要的是一” “它必须是最新的技术,最新的工艺,最新的鬼外皮!” “以上就是我的要求。” 写完,直接拋给白渊泽。 我们转换思维一 这不就是开高达么? 一一能实现吗? 毕竞我已经进入了十年前的九幽府选拔赛。 只要获得那张鬼外皮一 我用十年后最新的高达,去跟十年前的过时高达们激战,岂不是轻轻鬆鬆? 等到我过关斩將,一路走到最后。 一一那就可以获得参加“黑暗王冠”比赛的机会。 如此一来,我身为长生种的实力得到提升,甚至能摆脱其他长生种的凝视。 並且更进一步接触到真相。 我的一切都不会被鬼和万物归一会所知晓! 简直完美! 许源朝白渊泽看了一眼。 只见他低著头,看著自己刚递上去的符篆,开口道: “你要最新的技术?这个要求也不算高,我替你找找。” “那就麻烦了。”许源道。 “不过你身为组织的通字头首领,也有任务要给你做。”白渊泽说。 “请吩咐。”许源说。 他这种態度倒是让白渊泽点了点头。 “许源你既然能在单招测试中大放异彩,得到皇室的赏识,我们希望你继续跟皇室交好,建立关係,打探他们的各种秘密。”白渊泽道。 “这个很危险。”许源道。 “確实危险,但收穫也会是巨大的,其他人都没有这个条件,所以我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你。”白渊泽道。“我需要一些权力,还需要一些支援。”许源说。 “组织会全力支持你。” “那行吧,我接了。”许源说。 “好,我果然没看错你!”白渊泽讚扬道。 接下来。 白渊泽又给每个首领或代首领布置了任务,这才宣布解散。 但是在最后大家走的时候,忽然有人开口道: “很久没有看到祁会长了。” “会长在炼製龙皮,为那件事做准备。”白渊泽隨口说了一句。 然后便没有人再问,纷纷闪身离去。 许源落在最后。 龙皮…… 很奇妙的感觉。 明明自己在训练赛里救下了惊垫。 现实中它是被扒了皮。 孰真孰幻? “你还有事找我?”白渊泽问。 “会长在为什么做准备?为什么只有我不知道?”许源问。 “按理说是该告诉你,可是前几次会议你没参加,所以也没有给你布置相应的任务。” “这样吧,你完成这次任务了,我会跟你聊一聊这件事。”白渊泽说。 “好,一言为定。”许源道。 “一言为定。”白渊泽笑笑,转身走了。 许源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这一晚太过繁忙。 他给陆青玄发了一条“无事,喝茶而已”的消息,就再次激活阵盘,回江北宾馆去了。 回去时杨小冰还在修行。 许源实在疲倦,展开被子就睡。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 一夜无话。 天放亮。 许源睁开眼,杨小冰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也是。 人家爸妈在隔壁房间。 你跟人闺女在这边睡觉? 小冰到底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所幸一大早,市政府来了大型灾难处理的专员,通知杨家和许源,政府將负担他们的住宿问题。一一就在城市旁边的山上,一处知名的小区。 许源一问地方,顿时觉得有些耳熟,再一细想一 那不是赵阿飞住的地方么! 江雪瑶这安排可以啊! 上午八点。 学校。 第一堂课是法阵。 老师在上面讲各种会考的法阵,讲如何辨认,以及其功能和效果。 许源就认真听著。 没办法。 法阵確实太重要了。 特別是边城之战,已经凸显出法阵在应对鬼物时的决定性作用。 倒是有些学生下意识地会扭头看他。 一一边城一战的直播早就火到了天际。 许源现在也算是风头正劲的明星人物。 若不是人、妖开战,他现在已经可以开始筹备拍电影了。 一堂课上完。 不少同学来要签名。 嘰嘰喳喳、闹哄哄的一次课间十分钟很快过去。 许源连跟赵阿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堂课是剑术。 在体育馆上。 拥有八块腹肌的剑术老师依然跟上次一样,大声道: “许源的剑术已经是满分,不用上这堂实战课了,其他人跟我来!” 大家纷纷离开教室。 留下许源一人。 许源活动了一下身子,身形一闪,从窗户翻出去,直接去了教学楼的天。 天蓝蓝,白云缓缓。 如果不是知道国战正在徐徐展开,这倒还真是无忧无虑的青春日子啊。 许源摇摇头,就在地上坐下来,盘膝进入修行状態。 经脉里运转的灵力不断充盈、壮大,又反过来滋养四肢百骸,最终归于丹田。 也不知过了多久。 许源忽然睁开眼睛,目中似有一道光飞出去。 灵力运转达到巔峰了! 隨时可能突破! 他忽然有所感应,朝著教学楼下方俯瞰了一眼。 只见一名女生踏著教学楼的墙壁,隨意蹬了几步,便跳上了天。 江雪瑶! 她今天穿著一件正式的青黑色道士长袍,头上隨意挽了个马尾,显得清丽动人。 “在修行?”江雪瑶问。 “是啊,剑术课不用上,索性就在这里修行一会儿。”许源道。 “我后面可能不来学校了。”江雪瑶说。 “嗯?为什么?”许源问。 “我父亲在传送中下落不明,我要站出来带领整个江南应对妖族侵袭,所以没时间来学校了。”江雪瑶嘆口气说。 第247章 陈情 天上。 对话还在继续。 “……我反倒有些好奇,你当初怎么会来上高中,你们这样的大世家子,应该都有私人教师的吧。”许源说。“我一直在外游歷修行,有几位供奉轮流教导,也就是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家里说,还是要体验一下高中生活,了解这一代人到底是怎么选拔晋级的,以后才会跟同龄人有话说。”江雪瑶道。 “所以你来上高中了?”许源好奇。 “对,不过我不经常上课……上次跟你比试,是喜欢你那种出招的反应速度。” 江雪瑶若无其事地把“喜欢你”后面飞快加上几个字说出去。 感觉还不错。 他绝对看不出来什么。 “原来如此,那你去吧,如有需要我的地方,打个电话,我就过去。”许源欣然道。 对方的欣赏水准非常高,非常正確。 我的反应速度是世界冠军级的。 “嗯。”江雪瑶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住,“当初我不问青红皂白刺你一剑,还请原谅一一我那时候年轻气盛,相信身边人。”许源笑起来。 “没事的,”他眼神明亮,脸上没有丝毫芥蒂,“我以前也经常打架,后来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很蠢一一年轻不就是这样。”“那就好,还有一件事。”江雪瑶道。 “什么?”许源问。 江雪瑶停了一下,看著风吹过深蓝天空,在校园的球场上捲起一片片乾枯落叶,酝酿了好一阵才道:“你跟郡主是怎么回事?” “上次月考后她来找我,私下又带我进了几次周天仪,探索了很多东西。”许源道。 “因为你救了那个“小男孩』?”江雪瑶反应过来。 “没错。”许源说道。 江雪瑶道:“她好像对你很依赖。” “她其实在里面依然是小男孩模样,没有修为,我必须带著她去各处探索,所以慢慢就熟悉了一一我的剑术就是她给的,这件事皇帝都知道。”“当时皇帝也来了,但没表明身份,我后来知道的时候还嚇了一跳。” 许源笑著回忆道。 “皇帝也来了?”江雪瑶奇道。 “对啊,我从他手上拿了一笔钱,还请他喝了奶茶的。” “什么奶茶。” “妙顏果。” “……难怪最近都传说皇帝喜好笑时杀人。” 江雪瑶疑惑解开,只觉得豁然开朗。 他早就入了皇帝的眼。 这跟自己的判断是一致的。 至於他跟郡主一 既然皇帝都跟在一起察看情形,想来他也不至於跟郡主之间有什么。 他的夜雨剑术乃是皇室珍藏。 就算是郡主,也必须经过皇帝的首肯,才能拿出来给他。 换句话说。 这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只是旁人不知道而已。 江雪瑶不知为何,心情忽然变得美丽,斟酌著说道: “有些事,我要跟你说。” “什么?”许源问。 “关於你师父。” 她挥手布下隔绝法阵,这才开口道: “在上古时代,九曜大学乃是九曜宗,天下第一修行大派。” “它坚定地支持著皇室。” “皇室子弟也多在九理宗修行、成长。” “罗浮则不同。” “罗浮有三大道场,分別是凌霄神宫、万仞楼、无双谷。” “其中无双谷不喜过问世事,万仞楼则精研学问,在炼器、阵法、符纂等各道上追求至理,唯有凌霄神宫一”“这是专司打架、热爱战斗的一派。” “它的掌教傅锈衣年轻时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当今皇帝也不是我的师父对手吗?”许源感兴趣地问。 “皇帝觉得傅锈衣的战斗方式太让人痛苦,脱离了战斗的本意,所以从来不提跟傅锈衣一决高下;”“傅锈衣则觉得皇帝空有一身战力,却不懂“以理服人』,不知道从精神上战胜敌人才是真正的武斗,她也懒得跟皇帝有什么交集一”“所以两人一直没交过手。” 许源点点头,等著她后面的话。 一江雪瑶绝不会无缘无故开一个隔绝法阵,跟自己讲一些大人物的軼事。 果然江雪瑶开口道: “你师父跟前太子妃是至交好友。” “这又如何?”许源问。 纵然有隔绝法阵,江雪瑶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我们江府收到过很多情报,特別是最近的情报更是越来越多。” “一我们的判断是,將来如果太子有什么事,又或朝廷出了什么乱子,你师父会支持陆依依。”这话简直石破天惊一样! 许源本来望著远处的城景,闻言猛然扭过头,盯著江雪瑶。 江雪瑶毫不躲避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微微頷首道: “如果你不是我的客卿,我根本不会跟你说这些话,但你要记住,我绝对没有骗你,这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许源神情复杂,开口道: “谢谢。” 一一这些话一说出口,就是滔天大祸。 可她还是说了。 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提点自己? 真正重要的是一 这几句话中所蕴含的情报,根本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 江雪瑶跟自己说这些,已经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许源忽然又想起“监督者”的那些信息。 “2037.01.27,人类王朝更迭。” 现在是2036年12月。 还有一个多月。 ……到底会发生什么? 眼下妖族已经与人族展开了激烈战爭。 一个多月后,会是什么情形? 没人知道! “既然说到这里了,关於皇室的事,我也有话要跟你说。”许源道。 “请。”江雪瑶正色道。 怎么说呢? 王朝更迭的真正含义又是什么?到了哪种程度? 完全不知道。 “我感觉……最近几个月会有剧变,我们江南地界最好低调行事,万事不要冒头,甚至最好別人都把我们忘了,那才好。”许源道。 一一这话说出来没头没尾的,显得很可笑,不是吗? 他望向江雪瑶。 江雪瑶神情肃然,沉默了下,认真说道: “我会记住你的话。” 许源心头一松。 她听进去了! “那我去了,如果有事,我会找你。”江雪瑶看著他,轻声道。 “行,隨时。”许源道。 江雪瑶冲他一笑,从天上跳下去,三两下就钻入教学楼,不知去向。 四楼。 某个教室的最后一排。 其他学生都出去上实战课了,唯有杨小冰坐在座位上,神情忐忑地等待著。 江雪瑶一出现,她立刻问道:“怎么样?” “我问过了,”江雪瑶神情镇定,“是皇帝钦点了他,护卫郡主进入了周天仪,並没有別的事。”“原来如此。”杨小冰长长地鬆了口气,脸上浮现出灿烂笑容:“谢谢你,雪瑶!我可是不敢去问他的!”“这有什么,你別一天天瞎想就行。”江雪瑶道。 杨小冰抓住她的手,用力抱了抱她,忽道: “雪瑶,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我將来是要由家族指定结婚对象的,男欢女爱的事,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內。”江雪瑶淡淡地说。时间终於到了。 放学后,许源就站在天上,静静等待,直到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你正式进入了选拔赛:九幽府选。” “当前获得详细的赛事信息,具体如下:” “时间坐標:边城灭后的第四天。” “地点:九幽地府。” “事件:为了十年后杀入人间界,九幽府广开门路,容纳各层地狱的鬼物,选拔精兵强將,而你却连九幽府第一层的门都还没摸到。”“任务:找到九幽府第一层的修行点,跟隨大鬼修行九幽类术法。” “开始吧。” “这是真实的歷史,也是真实的十年前的地府,它甚至可以影响未来。” “注意:” “每通过一轮选拔,你就可以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並且可以回到十年后的现实世界,略作休整,直到7小时之后。”“当前你已完成预选,进入九幽府!” 一一这一轮选拔结束,只能休息7小时! 看来要搞快! 把选拔的事搞定之后,回去就能多点时间休息。 许源默默想著,立刻捏动术诀,施展碧落引黄泉之术。 下一瞬。 他发现自己站在白骨铺成的平原上。 这里原本有三个人。 自己、骷髏、女鬼。 那个女鬼就站在自己对面,手上多了一块腰牌,上面写著“九幽府第一层通行证”。 至於那个酤髏 已经碎成了渣渣,均匀地躺在女鬼的脚下。 许源望过去的时候,女鬼正喘著粗气,好像刚刚经歷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看来我们两个晋级了。” 许源道。 女鬼瞪他一眼,满是戒备地后退几步,將那腰牌放在地上。 轰隆隆隆 地面裂开了一条完全由各种骸骨拚凑而成的阶,一直朝下延伸。 女鬼收起腰牌,顺著阶走了下去。 原来第一层是在地下啊。 也对。 九幽地府嘛,一层一层朝下。 许源跟著走了下去。 他手上的那个腰牌散发出微微的波动,令四周的骸骨墙壁无法合拢。 直到他彻底进入地下一层一 轰隆隆! 通道缓缓合上了。 一道机械般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正在移动,准备通往九幽府第一层。” “你们將隨机传送至第一层的某个板块碎片!” 下一瞬。 许源只觉得脚下突然一空。 眼前的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灰暗天空。 “啊一” 许源叫了一声,朝下坠去。 天空很高。 大地很辽阔。 整个世界灰濛濛一片,被迷雾笼罩,完全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可是一 这也太高了! 摔下去必死无疑啊! 奇怪了。 我用“盖世英雄”打击过选拔赛,降低了难度的,为什么还是要摔死? 或许要释放金灵线构建一个降落伞? 那是剑诀。 鬼用剑诀会被投诉的吧。 再看那女鬼。 她身上张开两片布满鬼气的翅膀,从许源身边滑翔而过,好奇道: “你不是有人脉关係吗?为什么不早一点打听清楚,板块之间的传送,是可能出现在高空的?”许源大声道: “那些人脉关係……都想我死,才不会救我的!” 女鬼摇摇头,不再搭理他,朝远处飞去。 许源继续朝下飞坠,胡思乱想著,脑子里忽然记起一件事。 不对啊。 关於九幽世界的板块问题,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打开神庙。” 迷幻光影匯聚而来,化为神庙。 只见那一个个供奉上,摆满了货物,只有一个供奉是空的。 鬼火加特林被自己买走了! 还有什么? 一一降落伞! “妖鬼牌降落伞。” “优秀级九幽白骨造物。” “描述:一只手撑著它,就可以安然降落,不会摔死。” 买了! 许源伸手一抓,直接把降落伞抓出来,单手撑开。 哗啦 降落伞顿时减缓了他的下坠速度。 这时女鬼又飞了回来,惊恐地大声喊道: “喂!看下面!” 许源依言朝下方望去。 此时已经下坠了很长一段距离,所以从天空上完全可以看清地面的情况。 一一辽阔大地上,密密麻麻的站满了鬼物。 全都是炼气期的鬼物! 它们爆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声音: “食一物” 声音震天。 “你跟我,並肩战斗,杀出一条路。”女鬼大声道。 “这也能杀出一条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许源也积极回应。 没办法。 这整个儿一个丧尸般的世界! “只要把它们打怕了,它们就不敢造次一一它们会变成雕像的!”女鬼大声喊道。 ………”许源。 他没敢再问下去,生怕女鬼看出自己什么也不懂。 可是一 女鬼是真怕他什么也不懂,大声道: “我们运气很糟糕,直接传送到了饿鬼地狱这一边,这里十分贫瘩,什么也没有,而且饿鬼无穷无尽一”“必须杀退它们,找到地下通道才有活命的机会!” 许源沉默了一息。 自己没有上缴军功腰牌。 所以就被扔到这种地方来了么? “喂!” 他大声喊。 “什么?”女鬼问。 “有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你见没见过?” “你神经病啊!” “我只是早有准备。” 许源一拍储物腰包,摸出那挺冒鬼火的加特林。 让我们盪起双桨一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第248章 葬爱 加特林放出一条条长长的火线,在如山似海一般的鬼物中肆意扫射。 所向披靡。 女鬼在半空中看傻了。 “喂,你子弹省著点用,万一落地的时候不够怎么办!” 她喊道。 “过来帮我装子弹!”许源喊道。 顺手就是一个弹药箱扔过去。 女鬼这时也机灵 此刻双方是合作关係。 而且自己不听从对方命令的话,对方只需要端著机枪朝自己这边一扫,自己就完了。 她滑翔过去,抱住弹药箱,飞快將其打开,然后把弹链扯满。 蓝光在天空中不停闪烁。 地面上。 饿鬼们被杀了一茬又一茬,即便是想逃也没地方逃。 等到许源和女鬼落地。 已经没有鬼物敢衝上来了。 它们纷纷化作雕像,静止在原地不动。 许源有些遗憾。 这些鬼物很奇怪,无法被“鬼噬”吸收,死亡也只是化为雕像,过一会儿又活了。 “它们生前罪大恶极,永世固定在这饿鬼地狱受苦,求死而不可得,所以你吃不了它们。”女鬼一边说,一边在地上寻摸。 她很快就有所发现。 “这边!” 女鬼喊了一声,撬开地面的石板,率先跳下去。 许源紧隨其后。 就像是坐滑梯一样一 两人滚出长长的地下隧道,落在一处荒废的地下车站前。 “我在九百三十七號车站,来接我。” 女鬼打电话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鬼的手机是用什么材质製造的? ……许源表示十分感兴趣。 “这个是九幽白骨造术的產物……很贵的。”女鬼解释道。 “那个术是什么玩意儿?”许源问。 “根本类术法。”女鬼说。 没过一会儿。 一辆白骨火车飞驰而来。 一排七八个男鬼女鬼从车上跳下来,纷纷抱了抱女鬼。 “都还顺利?”一头男鬼问道。 “地面上全是饿鬼,也不知为何会传送到这种必死的位置,幸而我身手是最强的。”女鬼道。“大姐头来了,我们总算有依靠了。”另一头女鬼笑道。 许源就站得远远的,默默打量著这群鬼。 其实 这些鬼 蓬头垢面,留著鸡窝一样的爆炸头髮,身形瘦削,颇有点像地球上的非主流们。 算了,不看人家了,不礼貌。 接下来。 我要去什么地方? 这一片地方就像是一个中转站,也没个指示路牌什么的。 许源这时已有炼气六层境界,灵力总量大幅度上升,碧落黄泉之术能维持的时间也就更多了。他又取了一颗补灵丹,放在嘴里慢慢咀嚼,就像吃口香糖一样。 “大姐头,那小子是谁?” 几个男鬼小声问。 “他?谁知道呢,不过他很厉害。”女鬼由衷地说。 一一装备那么强,怎么可能是普通鬼? “有点强,那挺好……而且看他形態,也是我们这一类的。”男鬼道。 “大姐头,你想收留他?”另一名女鬼问。 这不问还好,一问之下,女鬼还真的起了心思。 “也是……问问看吧,你们谁去问。” “我来吧。”一位染著红毛的男鬼走上前,站在许源面前道:“认识一下,我是葬幽,小子,你叫什么?”………”许源。 不行。 这里是十年前,不能用自己的真名。 “我葬爱啊。” 许源看著对方的造型,忍不住道。 大概这名字能拉近双方距离? “葬爱……我靠,你这名字拉风啊,以后你就叫葬幽,我才是葬爱。” 对方果然欣赏这名字。 “凭什么?”许源问。 “兄弟我带你混啊,保证你在这第一层如鱼得水,怎么样?”葬幽问。 也行吧。 其实葬爱挺適合他的。 “那行吧,我以后就是葬幽了。”许源道。 葬爱兴奋地扯著他,走到那一帮小年青们中间,大声道: “这位是我们的新弟兄,人称葬幽。” “你不是叫葬幽吗?”又一名男鬼问道。 葬爱狠狠敲了一下对方的脑壳,喝道: “呸,我现在是葬爱啊,他是葬幽,以后別喊错,懂?” 话音未落。 噗。 一声闷响。 眾人只见葬爱老大胸口冒出来一根白骨刀刃,只一下就將他分成了两截。 葬爱葬身於此了! 杀了葬爱之后,那白骨刀刃飞出去,落在一处阶上,被一具骷髏握住。 “我弟弟本来这次要下来的一一你们谁杀了它?” 骷髏眼眶里冒著幽幽鬼火,厉声喝问道。 鸦雀无声。 它手上那白骨刀刃估计是威力不错的斗具。 一群非主流连话都不敢接。 许源不禁嘆口气。 那骷髏输给女鬼,所以没能得到腰牌。 死翘翘了。 不过这跟自己没关係。 走吧。 自己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许源转身就走著,忽听那骷髏喊道:“小子,你跑什么?” 剧 白骨长刀飞射而来。 不是,你这就要动手杀人了? 我又没惹你! 许源猛然站住,抽出“不长眼”的球棒,回身就是狠狠的一击! 哗啦! 白骨长刀被一棒打散,化作数十个碎片,散落满地。 一棒之下,对方的斗具竟然被击碎! 一一这就是球棒所具备的“损毁”特性了! 许源一不做,二不休,身形一闪便扑上去,照著骷髏的头颅,高高举起球棒一 “大胆!” 骷髏厉喝一声,全力挥拳打在许源胸口。 咣! 许源浑身晃动一下,却没受什么伤。 一一这一拳就像打在了铜墙铁壁上一样,没有出现任何效果。 金刚不坏! 这一项技能完成了超进化,早已成为了他本有的能力! “没吃饭啊。” 许源吐槽了一句,將球棒狠狠挥下来。 哗啦 骷髏被他一棒子打散了身子,甚至小半个身子直接被击成了碎片! “鬼噬”发动! 轰! 许源身上腾起一股强烈的力量波动。 与此同时。 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你完成了一次“鬼噬』。” “获得转化物“指骨』,並抽中了对方的“原本实力』。” “你汲取了对方的“原本实力』!” 许源身上灵光大盛,几乎如有实质一般,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炼气七层! 灵力总量再一次大幅度上升。 身体的反应能力、力量、敏捷乃至思维速度都更强了。 一一比起慢慢修行,还是鬼吃鬼要快一些! 许源把那根指骨塞给球棒。 一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器灵正在沉睡,但她们觉得这玩意儿应该能吃,就当零食吃掉了。” 球棒上响起了一阵“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声音让那些围观的鬼都有些毛骨悚然! “厉害啊… 有鬼小声喃南。 那根指骨不见了。 又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显现: “器灵需要吃更多的零食才可以甦醒。” ……其实不甦醒也没什么。 许源默默想著。 此间事了。 自己该走了,找人打听九幽府一层修行点的消息去。 许源刚迈出脚步,忽见那帮非主流围了上来,挡住了他离开的路。 “你们做什么?” 许源问。 “葬爱老大好!”非主流鬼物们齐声道。 ………”许源。 他望向那领头的女鬼。 “我是葬铃,他们的大姐头,你以后就当大哥大,如何?”女鬼道。 不是。 我年纪大了,已经玩不动非主流的做派和腔调。 再说我还要收集情报,看看这一层到底是什么情况。 “算了,我还有事。” 许源摆摆手,拒绝道。 “我们在这里是一方势力,你想知道什么,问我们就行,打架我们也可以一起上的。” 女鬼葬铃又道。 许源一怔。 咦? 好像也行啊。 人多势眾,总比自己一个人辛苦地跑东跑西更高效。 许源停住脚步,看著眾人道: “我今天第一天来,说说看,这里是什么情况?” 几人抢著说道: “第一层的地表上呢,就是以前的地狱,有各种危险的东西,比如你们刚才看到的饿鬼。”“我们都待在地下。” “一层的地下世界,一共有八万八千个腰牌,只要有腰牌,就可保无事。” “每一天的晚上,第二层的筑基级大人们都会上第一层来吃宵夜一一也就是吃那些没有腰牌的鬼。”“这一层有多少鬼?”许源立刻问。 “十八万八千。”有人答道。 十八万八千鬼,只有八万八千个腰牌。 没有腰牌就会死? 嘶 第一层每天晚上要被吃掉十万个鬼物! 如此说来。 每天补充到第一层的鬼物应该也很多。 “你们都参加了九幽府的进修?” 许源问。 “不是!”那些鬼物齐声道。 女鬼葬铃道:“只有我获得了这个宝贵的机会。” “可是……”许源摊摊手,“我没看到你跟他们能有所不同啊。” “这里能学到真东西一一只要通过第一层,就可以获得九幽的根本术法。”葬铃说。 “那术法是什么效果?” “震慑敌人,让敌人完全无法行动。” 许源心头一震。 陆依依身上那个魔女就会这一招! 找到根源了! “有这个术傍身,岂不是无敌了?”许源说。 “那倒不至於,但有这个术,与没有这个术相比,在战场上就是生死之分。”葬铃说。 很好! 我需要继续了解这一切! “我们现在去哪儿?” 许源问。 葬铃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大家都是满脸喜色。 有一位强大的鬼物加入,对於任何势力来说,都是值得庆幸的事。 “跟我们走,只要躲得隱蔽,晚上可不一定会被吃掉。” 一鬼说道。 许源不禁翻了个白眼。 你这说了等於没说! “葬爱老哥,其实我们有一个隱蔽的躲藏之所,我们带你去!”几个非主流的鬼说道。 “我有腰牌,为什么还要躲?”许源问。 “那些筑基大人不一定守规矩的啊,老大。” “它们有时候觉得你美味,找人挑战你。” “一旦你输了,失去腰牌,那就成它的食物了!” 几人七嘴八舌地说。 “会有大鬼来教我们术法吗?”许源问。 “怎么可能,我们又没有腰牌,不吃我们就是好的。”几人都笑。 原来如此。 对於普通的鬼物来说…… 一一它们连修行的层面都够不上,只能靠“鬼噬”! 吃或被吃一 这从来都是最质朴的达尔文主义。 “那你们为什么还待在第一层?” 许源问。 “现在我相信你身份高贵了一一九幽府外乃是破碎的、遍布虚空的地狱世界碎片,一旦被吸过去,时时刻刻受折磨不说,更是连一分钟的安全都没有。”葬铃说道。 一一这里虽然隨时可能被吞噬,起码不受折磨。 许源嘆口气。 “走,去我们的根据地看看!”葬铃说道。 “是!” 几人齐声应道。 几分钟后。 火车缓缓开动。 它在广阔而复杂的地下隧道里飞速行驶。 阴冷的风从地道里吹进火车,让许源恍惚中,有种回到了边城地铁站的感觉。 沿途出现了一些白骨蝙蝠。 葬铃不让许源出手,带著几名手下,將它们解决了。 “老大就要有老大的待遇。” 葬铃悄声道。 火车又行进了一段。 远处的灰雾之中,有一个庞然大物蠕动不休。 眾人战战兢兢。 许源站起来,认真地挡在火车门前,朝那怪物望去。 怪物没动。 火车飞快驶离。 “葬爱老大威武!”眾人高声喊道。 许源没说话,心中却腾起一股奇妙的感觉。 这九幽府…… 就像是一处温暖而舒適的巢穴,值得自己在此沉眠,休养生息。 不一会儿。 火车在一处开阔的广场边缘停稳。 这里耸立一座由白骨搭建而成的大型厂房。 “葬爱老大,口罩。” 一个男鬼双手递上一副崭新的口罩。 这么讲究? 而且我们居然占领了这么大一座厂房? “各位,这厂是干什么的?” 许源问。 “每天要死超多的鬼,它们的白骨碎片散落在地上,又或是尸体部分到处都是,我们就负责收集这些。”葬铃说道。“……收尸人是吧。”许源道。 “没错,我们虽然实力低微,但无论哪里都需要我们。” “葬爱老大等等,我们进去搞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然后您再进来。” “有心了!”许源拱手道。 几名鬼一起跑进厂房。 许源就在外面等著。 其实搞错了。 一一这不是收尸人,是清洁工。 我葬爱来到九幽府,是来做清洁工的? 不是。 任务是“找到九幽府第一层的修行点,跟隨大鬼修行九幽类术法。” 许源正默默想著,忽觉那厂房里的动静有些不对劲。 第249章 第一次正式交手! 这里也不知道是地下多深的所在。 四周灰色雾气瀰漫。 视线看不远。 灵力也仿佛被这雾气阻隔,无法穿透太远距离。 许源有所感应,走到广场边缘朝远处望去。 下方是万丈悬崖。 只能看见无边的迷雾。 可是。 他心头浮现出一种感觉 在在悬崖之下,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 甚至它並非主动呼唤。 而是自己的凝视,能透过无尽灰雾,察觉到它的存在。 就像深海中的掠食者一 它们在深渊中彼此靠近之际,自然而然地窥探彼此,並且產生了强烈的戒备与杀意。 “你是什么…… 许源低声呢喃。 无尽灰雾忽然散开。 一个长著七八只黑色长脚的女人从万丈深渊之下醒来,目光朝上一望,口中突然爆发出尖利的贏叫:“超度我。” “超度一超度一超度” “我!” 她的声音悽厉而尖锐,瞬间穿透无尽虚空,直接在许源耳边响起。 许源突然回过神,眼神一跳。 四周静謐如常。 灰雾氤氳,徐徐缓缓。 没有任何怪物出现。 可是一 “你到底……是什么…” 许源再次呢喃道。 自己刚才確实感应到了那个怪物。 比起在边城之中,她显得更加疯狂和歇斯底里。 她怎么会在这九幽的深渊之中? 忽然。 许源神情一动。 感觉到了! 它的身形大约有十多米长,手脚並用,已经跳上地底深处的悬崖峭壁,飞快地朝上爬来。 一一这才是她的本体! 它是长生种! 没想到,在这九幽之下的饿鬼地狱深处,竟然有一个长生种! 不仅如此 她也感觉到了自己! 要打吗? 自己现在拥有“注视”、“比赛”、“盗亦有道”、“盗天地”、“深潜”。 以这些长生种的能力,打得贏吗? 问题不是这个。 而是…… 为什么要打? 九幽府给自己的感觉很奇怪。 自己初来乍到,应该小心一点,谨慎一点,以免选拔赛出问题。 没错。 自己要力保选拔赛正常进行! 这是通往“黑暗王冠”的唯一道路! “对不起……我还不能跟你见真章……” 许源低声道。 他伸手一抽,从虚空中抽出一物。 霎时间。 微光小字迅速浮现: “对方的战意让你心烦意乱,这种对於未成年人的挑衅,让尚处於青春期的你(你確实未满十八岁)联想了许多十八禁的画面(恐怖、血腥类)。”“伤害未成年人是重罪。” “你的“盗亦有道』发动,“暗抢』激活了一张“不怎么空白的歷史支线』。” “请酌情使用!” 所有小字一闪而没。 许源手上出现了一张脏兮兮的纸条。 贼不空走。 我不跟你打,但你的挑衅我收到了,此刻我也已经从你身上收取了利息。 许源无声地笑了笑,蹲下去,以手按在地上,忽然发动了“深潜”。 霎时间。 整个厂区顿时被切换了维度,令一切外物无法探查。 此刻站在厂区內的许源也隨之被带到了其他维度! 这就像一个宝盒被藏了起来。 那么宝盒里的宝石也一样无法被外界所感知。 术法已成! 长著七八只黑色长脚的女人猛然停住,手脚死死抓住峭壁,尖声叫道: “为什么要躲起来!” 它用力锤击峭壁,张开双目,放出两道幽光,穿透峭壁与迷雾,直接落在那片厂房原本所在的位置。虚无之中。 重重叠叠的幻影在幽光中展开。 女鬼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悽厉吼叫声: “我即是世界!” “既在我的身中,我必有所察觉,知晓你之存在!” 幽光大盛,笼罩万丈峭壁,令一切藏匿其中的鬼物惶然现身。 然而一 许源所在的那处厂房却始终看不见分毫。 女鬼佇立於黑暗之中,长长地环顾整个地下世界,低声道: “顶级的“深潜』么…… 它陷入长长的沉默。 许久之后。 它忽然朝峭壁上挥出一拳,直接打出一个窟窿,钻进去,连滚带爬地摔落在一座满是鬼物的城池里。“啊啊啊啊一” 女人爆发出长长的、尖利的贏叫声。 霎时间。 整座城的鬼物全部化为一团团灰雾,围绕她游走不休,然后纷纷没入它的身躯之中。 无数充满恐惧的面孔从女人的体表浮现,又迅速消隱。 城空了。 女人缓缓走在空无一人的地下城池里,口中发出满是戒惧的低语声: “终有一战……只要你出来……” “贏的一定是我,不是你!” 它摇摇晃晃地钻入灰雾深处,渐渐消失了。 另一边。 许源身形一闪,落在厂房里。 只见这里站著一名穿著全身甲,但没有头的鬼。 这鬼物手持一座美女雕像,宽大的爪子捏在女人脚踝处,就像拿著一柄造型奇特的武器。 ……这就是它的斗具。 但是刚才那些鬼呢? “在找你的同伴?”无头鎧甲鬼道。 不等许源说话,那美女雕像突然睁开眼,朝许源看来。 两道光从她双眼飞射而出,瞬间打在许源胸口,將他击飞出去,撞破了墙壁,落在外面的地上。他胸口直冒烟,还有一股肉被烤熟了的气味。 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你具备“金刚不坏』的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抵抗了本次融化类斗具攻击,但也因此受了伤。”“你可以在战斗后治疗自己。” 两行小字一收。 许源从地上爬起来,望向那无头鬼物。 以及它背后的群鬼一 那群清洁工,以及他们的大姐头葬铃,全都被吊在天花板上。 一就像一条条掛在屋檐下的腊肉。 “葬爱老大,救命!” 非主流们大声喊。 许源嘴角一阵抽搐。 出于谨慎,自己避开了那个怪物的索战。 但自己却要为葬爱家族搏命? “喂,你混哪里的,干嘛绑我手下?” 许源问。 一一这鬼物早就潜伏在厂房中,所以跟著自己一起挪移到了平行世界。 “它们都是垃圾,活著毫无意义,还不如当我的食物一一还有,这地方要归我。”无头鬼物道。“你这斗具挺有意思,它还有別的功用吗?”许源又问。 “奇怪,你刚才明明被我的斗具击中,竟然没死?”无头鬼物吃惊道。 脑子不好吧。 你才反应过来? “我不会被你干掉的,你走吧,以后別来打这片地盘的主意,明白了吗?” 许源道。 “我说了,这地方归我了一一你倒是可以活下来,就当个焚烧员吧。”无头鬼物说道。 ……多说无益。 此时四下无人,许源抽出球棒,照著棒球用力一挥一 临! 棒球瞬间飞掠而出,凌空化为三十二道残影,从不同角度朝那无头鬼物轰去。 那鬼物一见这阵仗,立刻高声叫道: “慢!是我不对一” 三十二道残影穿透它的盔甲和身躯,直接打成筛子,又重新飞回来,重新凝聚成一个,落在许源身边。它將刚才“吸血”所得全部回馈给许源。 许源身上的伤势便好了许多。 一一但许源並没注意这些,而是在出手瞬间,就发动了“鬼噬”! 怪物一死,地上掉落一根腿骨。 这是转化物。 许源一抽 这次抽到了对方的生存技能:“高级奉承”。 “当前你拥有“高级奉承』,两个“高级奉承』彼此融合,升级为“超高级奉承』。” “描述:对其他存在施展,有极高概率让事情出现转机。” ”一你这鬼倒是很有人情味。” 许源一阵无语。 我葬爱家族也需要奉承人? 开玩笑吧! 他把球棒摁在那腿骨上,让她把对方吃了个乾乾净净。 不过除了腿骨之外,还有一物。 腰牌。 只见那腰牌突然“啪”地一声碎了。 一共只有八万八千腰牌。 现在又少了一块。 等於说,腰牌是不断减少的。 嘖。 鬼物之间的竞爭还真是热烈而残酷啊。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朝地上一望。 一一这怪物的斗具还在! 怎么处理这斗具呢? 一个念头忽然从许源心头闪过。 没错。 鬼物之间的搏杀靠斗具。 一一斗具就是最宝贵的东西了! 自己也许能找到修行点,但大鬼不一定会教自己九幽之术啊! 这斗具可以当学费! 一念及此,许源就把那美女雕像的斗具收了起来,这才朝外走去。 忽然。 一行行微光小字显现在他眼前: “对方发动了身化世界的独特系“囈语』,却被你所施展的顶级“深潜』所抵消。” “你的“深潜』令当前厂房区域进入了一个专门为其生成的平行世界,由此,对方的身化世界也无法突破维度,察觉藏在平行世界的你及厂房。”“对方將逐渐遗忘你和你的厂房。” “一直到你解除此效果。” 好险。 没想到原本用来应对天外那个长生种的顶级“深潜”,却在这九幽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那么 许源伸手取出那张歷史支线。 既然已经来到了平行世界,那还不如把这张歷史支线用掉! “使用。” 他低声道。 只见那张歷史支线瞬间燃烧成灰,散开,与四周的迷雾融为一体。 虚无之中。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 “在这个平行世界之中,一切都已死亡。” “比如说…… “刚才那个长生种。” “搜寻这个世界,或许你可以发现它的遗骸,从而获取对应的情报。” 第250章 分兵 灰雾瀰漫。 整个地下世界寂静无声。 许源把葬爱家族眾鬼放下来,便走出厂房,站在万丈悬崖边缘,朝下方望去。 既然那个女鬼来自下方。 那么。 自己最好去下面找找看,兴许能找到它的踪跡。 “发生什么了?” 葬铃的声音远远传来。 许源心头一动。 似乎…… 不必自己亲自去做这件事。 毕竟整个地下世界太过庞大了,自己一个人寻找那怪物的遗骸,也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去。还不如让熟悉地形环境的葬爱家族成员们去做这件事! 他转身望向葬铃,开口道: “刚才似乎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一” “一个恐怖的怪物突然出现,杀死了外面所有的其他鬼物。” “只有我们还活著。” 葬铃走过来,朝外一望,再一感受,不由大声道: “喂,你们全都出来!” 一群男鬼女鬼纷纷跑出来,跟著她一起朝外面的虚空望去。 “葬爱老大,大姐头,这……好像是…” “没错啊,想不到传说是真的。” “真是那件事啊。” 鬼们七嘴八舌地说。 “你们在说什么?”许源不解地问。 一名男鬼道:“据说九幽府第一层曾经被一个怪物吃光了,可是等到下面几层的大人物们上来巡查,却根本找不到那个怪物的踪跡。”“这种事每隔几十年,就会发生一次。”另一名女鬼道。 “完全找不到它?”许源问。 “没错,它吃光所有人之后就会陷入沉眠,至少几十年不会再出现。”男鬼说。 葬铃忽然兴奋起来,大声道: “各位!现在整个九幽府第一层都属於我们了!” 群鬼隨之欢呼起来。 整个第一层都没有其他鬼物! 那么。 现在应该做什么? 大家高兴了一阵,又纷纷望向许源。 “你说吧,葬爱,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葬铃问。 一一葬爱老大的实力是最强的! 若不是他,大家早就死了! “趁著底下几层的大人物还没发现这件事,大家去搜寻宝物吧。” 许源道。 “是!老大!”眾人齐声道。 “如果有什么发现,就在这厂房里集合,或者留下什么讯息。”葬铃说道。 “是!” “去吧。” 眾人一鬨而散。 看他们离去的方向,显然是心中早就想好了,各有目的。 “你不跟我一起去搜寻宝物?” 葬铃问。 “你去吧,我还有其他事。”许源道。 “好!” 葬铃也带著几人离开了。 厂房前,只剩下许源一人。 行吧。 自己这次下来其实是为了通过选拔赛,不能在这件事上分心太多。 搜索那个女鬼情报的事,交给这些鬼去处理。 许源站在原地沉吟数息,忽然朝前走出几步,一下子破开虚空,回到了原本的九幽府第一层。此时女鬼已经解散了“囈语”,消失不见。 唯有许源自己站在厂房原本的位置。 这里空荡荡一片,什么也没有。 如果自己不解除“深潜”,甚至不会再有人记起这里曾经有一个骨骸清洁工厂。 许源走到火车轨道前,仔细看了一阵,索性就发动火车,令其沿著轨道继续前行。 一一既然有轨道,那必然有下一个目的地。 数十分钟后。 四周墙壁上忽然传来一阵阵“停止!”“停止!”的喝令声。 许源索性就把火车的速度降到最低,慢慢朝前滑行。 最终。 火车停在一处挤满了鬼物的站前。 一个浑身散发著红光的人形鬼物直接跳上火车,喝道: “你一个人?” 许源点点头。 一一这怪物自己认识,乃是一种叫做“血罪灵”的凶恶鬼物。 只见这头血罪灵回头大喊道: “这里有个落单的普通鬼!来啊,我们干掉他!” 话音未落。 一群血罪灵从站上起跳,扒上火车,朝著许源所在的车厢爬过来。 许源看了看四周,只见不少鬼物在一边躲著看。 看来要立个威才行。 他索性只拿著那根球棒,全力朝著面前这头血罪灵狠狠砸下去。 血罪灵早有准备,抽出一根骸骨,双手撑住两端,企图挡住许源的攻击。 只要挡一次,自己的同伴就全都来了!! 它放声狂笑道: “哈哈哈,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能跟我” 嘭。 一声闷响。 带有“损毁”特性的球棒直接將那根骸骨砸断,然后將血罪灵的头打爆。 四周安静了一下。 “我问一件事一一你们天天这样打打杀杀,都不知道累吗?” 许源道。 密密麻麻的血罪灵衝进车厢。 一头血罪灵放声大笑道: “九幽之地,无非是你吃我,我吃你而已。” “你觉得累的时候,別的鬼都在互相吞噬,你怎么办!” “懂了,你们太卷。”许源道。 “少废话,去死!” 更多的血罪灵衝上来。 它们手上是形態各异的骨刀、骨棒、骨矛一类製品。 这些只是最粗浅的斗具形態。 许源索性就迎著它们,一棒子接一棒子砸下去。 那些刺过来的斗具他甚至不屑於去挡,直接连人带斗具一起打爆! 噗! 一根骨矛穿过了他的胸口。 一一毕竞敌人太多了,足有十几个血罪灵之多。 微光小字顿时跳出来: “金刚不坏激活了!” “请在合適的时候治疗身上的伤口。” 许源看也不看,迎著那手握长矛的血罪灵,一棍子砸上去,直接把它的身躯打成扭曲的麻花状。他又砸飞了几头血罪灵,这才停了手,慢慢地把骨矛从胸口拔出来,扔到一边。 这一幕镇住了所有围观的鬼物们。 一一太生猛了! 一个打一群。 被矛刺中都不死。 还一棍子把对方的躯体都砸扭曲了。 没有谁再上来。 剩下的血罪灵们甚至朝远处跑去,头都不敢回。 许源连续发动“鬼噬”,却连续抽中了对方的“生存信息”。 一段段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些记忆全都是与其他鬼物搏杀的过程。 一一这些血罪灵抵达第一层后,一直在进行各种搏杀。 不仅它们如此。 其他鬼物也全是如此。 死了就往地上一掉。 活著就吞噬其他鬼的力量,然后继续战斗。 一一整个第一层就是一个完全蒙昧的、极其混乱的大战场! 没有人知道去哪儿修行! 反正就是打架! 许源嘆了口气,忽然又鼓起劲头。 既然是这样的乱打一 那就打唄! 自己有长生种的能力保底,又有“金刚不坏”这种极其稀有的防御体术。 这十几万的鬼物,自己每天不断吞噬,实力提升的速度比修炼还快! 念头一转过来,许源索性就提著白骨球棒,漫无目的游荡起来。 不过这附近的鬼物都看到了他刚才的战斗情形。 没人敢惹他! 许源正有些遗憾,忽觉大地一阵抖动。 不远处的地面凹陷下去。 一名身披全身战甲、气势强大的人形怪物出现了。 一一它浑身皮肤泛紫,双手双脚如爪,从后脑勺到脊背长著茂密的、竖长的黑色长毛。 这怪物被称为苍鬼! 它一出现,就开口道:“我很久没到一层来了,那么,有什么生意上门吗?” 生意…… 许源一阵诧异。 但是脑海中,刚刚接收的那些血罪灵的记忆却冒了出来,立刻將眼前这一幕进行了解读。 原来在一层之中,经常出现一些压服大片区域的强者。 如果不出意外。 这些强者必將把它周围的鬼物全部吞噬,变得更加强大! 可是没有谁甘心就这样被吞噬。 鬼物们便会筹钱,等第二层的大人们上来进食时,请大人们出手,將那些过於强大的炼气境怪物杀掉!对於第二层的筑基怪物来说,这也是受它们认可的生意。 一一这样既拿了钱,又吞噬了厉害的炼气鬼物,可谓一举双得! 许源回忆结束,不禁暗暗沉思。 好像周围也没有什么太过强大的怪物…… 那么这个钱倒是可以不掏。 忽见一群鬼跑过来,手里捧著一大堆骨指、肋骨、眼球一类的转化物,跪在地上道: “大人请为我等出头,杀了那个普通鬼!” 它们的手齐刷刷指向许源。 “餵一一我又不强,你们找我的麻烦干什么!”许源不爽道。 苍鬼眼神一动,已经转头朝许源望过来。 “炼气七层……只差两层,就可以抵达炼气九层,有希望衝击一下筑基。” 它打量著许源,笑道: “我看你年纪轻轻就有一身横练的本领,想必一般炼气境根本伤不了你。” 许源將自己的腰牌展露出来,开口道:“大人明鑑,我可是有腰牌的,完全没必要对我出手吧。”“有腰牌啊,那確实不行一”苍鬼遗憾地朝那些鬼物望去,露出意味深长之色。 “我们加钱!”那群鬼咬牙道。 已经得罪了许源。 这个时候,要是苍鬼走掉了,许源必定会杀了自己这群鬼! “加多少?”苍鬼饶有兴致地问。 只见那些鬼对望一眼,你掏你的兜儿,我掏我的兜儿,又凑了一堆转化物,跟刚才的一起奉上。这数量已经是刚才的一倍有余。 苍鬼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 “有腰牌不能杀,这样吧,我找两个强手跟他打一场,一旦他输了,失去腰牌,那就怪不得別人了。”“大人,不要啊,我们出头很难的,”许源摊手道,“我好不容易修炼到炼气七层,给个机会活命啊!”苍鬼笑道:“没办法啦,它们给的钱很多,够我让斗具再提升一个层次,你就去死吧。” 话音未落。 它只觉许源朝自己看了一眼。 紧接著一 整个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座血肉之山从地下升起来,表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千奇百怪的鬼物头颅,全部死死盯著自己。这是…… 这是什么啊! 苍鬼失魂落魄地看著,只觉得自己在这血肉之山面前渺小如螻蚁,兴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之意。这一刻。 在鬼眾的眼中一 许源看了那苍鬼一眼,忽而衝上去,奋力举起白骨球棒,照著对方的头狠狠砸了下去! 白骨球棒似乎有著某种特异的力量,砸在苍鬼头上,立刻將它头盔砸裂。 咣咣咣咣 许源连砸几下,把头盔敲开一个口子。 他停住,活动了下发麻的双手,然后再次双手举起球棒,继续朝苍鬼砸去。 一声接一声的敲击血肉之声响起。 就算苍鬼是筑基境界,这样站著不动,一直被敲头,也只有死的份儿。 咣当 苍鬼的头终於被敲碎,血水飞溅。 它倒下去,在地上不停抽接。 许源却没停 球棒高高扬起,奋力往下砸!往下砸!往下砸! 四周鬼物再也按捺不住,一鬨而散。 跑啊! 这个傢伙太恐怖了,万一它记仇,一会儿肯定要杀光大家! 站前。 鬼群消失。 唯有许源还在不断用球棒砸那苍鬼。 苍鬼连抽搐都不再抽搐。 它死了。 许源喘了口气,伸出手道:“鬼噬” 轰 苍鬼身上腾起一股气息,全然没入许源身躯之中。 第251章 逼近 江北市。 今天天气晴。 冬日的暖阳晒得赵阿飞眯起了眼。 他坐在窗明几净的教室里,一边看著符篆老师在黑板上画符,一边心不在焉地思考中午到底吃什么。忽然。 黑板上“哗啦”一声落下来流水,被早有准备的老师躲开,却淋了同学们一身。 “老师!” 不少人大声抱怨。 符篆老师却笑著说:“我明明就在画一张聚水符,没认真听讲的同学才会没有防备一一被淋湿的同学自己反省吧。”赵阿飞暗叫一声晦气。 自己就是那个不认真听讲的学生,此刻被淋了个落汤鸡。 没办法。 只好等下课找擅长符祭的同学要一张暖风符了。 他正想著,忽见老师朝教室门外望去。 “赵阿飞在不在?” 有人问道。 全班同学一起望向赵阿飞。 赵阿飞莫名其妙,抬头望去,却见校长和一个人站在门外。 “赵阿飞,出去一下。” 老师朝他喊道。 赵阿飞只好站起身,顶著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走出教室。 “这就是赵阿飞。” 校长恭敬地跟身边那个人说道。 那个人看上去平凡无奇,但浑身散发出来的灵力波动,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好,我们找个地方谈一下。”那个人说。 “请一一这边请!”校长道。 赵阿飞迷迷瞪瞪,跟著一起走出教学大楼,来到行政楼,进入一处会客厅。 校长关上门就出去了。 只剩那个人与赵阿飞面对面而坐。 “赵阿飞,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那人和蔼地说。 “不知道。”赵阿飞懵懂道。 “你可还记得,浩南哥夸过你两句“不错』。”那人说。 “啊!”赵阿飞恍然明白过来,忍不住道:“你是浩南哥的手下?” “你的理解能力很不错嘛。”那人笑道。 赵阿飞不禁有著咂舌。 自己给许源接风,在夜市吃饭的时候,许源带著陈浩南和山鸡一起来。 陈浩南直接解决了那群小混混。 他还说了一句话。 “確实不错,主要是有那股体术拳师的狠气一一不错!” 这是夸自己的。 当时许源连忙给自己使眼色。 自己就敬了浩南哥一杯酒。 浩南哥还举杯跟自己碰了一下杯子的。 一一这又怎么了? 只见那人从袖子里取出一枚小巧的阵盘,放在桌上,推到赵阿飞面前。 “这是?”赵阿飞问。 “小型传送阵盘一一以后每日辰时,你要用它传送到一处密室,那里会有专人指导你修行,对应的丹药、功法都会备齐。”那人道。………”赵阿飞。 那人却笑起来,继续道: “你只需努力修行就可以了。” “记住。” “浩南哥夸了你两次不错,那你就必须是真的不错。” 赵阿飞踌躇片刻,忽然开口道: “许源知道这件事吗?” “你隨时可以跟他说,我相信他也希望看到你成长起来。”那人道。 “……那指导我修行的人……会比我们家的私教更好吗?”赵阿飞忍不住问道。 那人再次笑起来,说道: “也好不了太多,大约只比你们家请的那两名私教好一万倍而已。” “真的假的!”赵阿飞失声道。 “你不必相信我,你只需要去修炼,就会知道答案。” 幽冥。 九幽府第一层。 苍鬼已死。 它身上那股气息却繚绕在许源身周,然后逐渐被彻底汲取。 须臾。 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发动“鬼噬』,隨机抽取了对方的专长技能:” “埋骨。” “特殊技,限鬼族发动。” “描述:你躺在地上,身体会自动散开,变成支离破碎的残骸,就像已经死了一样。” “一此技能的威力取决於你“其他技能』的判定等级(你可以指定一个技能,如果“其他技能』足以“欺瞒』、“战胜』、“命中』敌人,则此技能也將立即生效。)” 这倒是一个適合生存的技能。 看来鬼物们之中也不乏惊才绝艷之辈啊。 许源却遗憾地嘆了口气 没抽到“原本实力”! 苍鬼是筑基期。 如果抽到它的实力,自己岂不是直接就筑基了? 至於这个技能 倒是可以做为“深潜”的补充,在某些特定场景使用。 许源抓起球棒就准备离去,却忽然又停住。 ……总觉得有点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苍鬼的尸体。 这尸体…… 摆得也太散了点儿。 它发动了“埋骨”? 不可能啊。 自己明明已经杀了它。 许源忽然高举球棒,全力照著苍鬼的头颅挥打了一记。 咣! 苍鬼的头彻底敲碎。 又一行微光小字迅速跳出来: “你杀死了苍鬼身上的第二魂魄,是否发动“鬼噬』?” 许源心头剧震。 一体双魂! 这苍鬼竟然是一体双魂! 能从二层上来“吃饭”的鬼物,果然不一般! “鬼噬。” 许源默念一声。 无数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就像是看电影一样,许源看到了苍鬼的成长过程。 这苍鬼果然是一体双魂,並且一魂被击杀后,另一魂能令其復活。 所以它才有惊无险地通过了九幽府第一层的“选拔”。 抵达第二层后,它又凭藉在一层收集的转化物,贿赂了二层的一位大人物,苦苦央求跟隨对方身边,做一个忠心僕人。一一这才获得了在二层生存的机会。 那些比它强得多的鬼物,却全部成为了二层筑基鬼物们的粮食。 怎么说呢。 这种事就像是每天升起的太阳一样常见。 但这苍鬼第二魂魄的死亡,没有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只是给了一段这样无聊的记忆,这就有点寒酸了。也是。 这傢伙没什么钱,都贡献给大人物了。 许源握著球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一一这是个教训。 这苍鬼要是活了下来,回到第二层,花钱请人围攻自己,也是一桩麻烦事。 绝对不要小看任何鬼。 许源从火车上跳下去,径直穿过站,继续朝前走。 穿过大堂,又穿过白骨垒成的广场。 前方的白骨峭壁上,人工开凿出来密密麻麻的房子,里面住满了鬼物。 一一这比葬爱家族的收尸工厂要繁华得多。 也许这里的鬼物们知道些什么。 许源忽然停住。 前方。 十几个浑身披甲的怪物,骑在骸骨战马上,手持骨矛,挡住了去路。 “你是谁?为何而来?” 为首的怪物高声喝道。 许源笑笑。 九幽府第一层就有长生种。 第二层上来的隨便一个筑基鬼物,就是一体双魂的存在,还拥有“埋骨”这样的阴暗技巧。自己又不是真的在打游戏,没必要与人爭锋相对。 一切为了选拔赛的胜利! “我刚进入九幽府第一层,这是我的腰牌一一併且我刚抵达这里。” 许源说道。 “你乘坐火车而来,那是收尸工们的火车。”怪物道。 “请不要叫我们收尸工了,我们是葬爱家族的成员,我这次来也是为了看看还有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许源道。“但你一来就杀了我们不少人手。” “你们先动手的。” 对面的怪物忽然全部笑了起来。 许源沉默数息,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在这种鬼吃鬼的地方,讲“谁先动手”是一件不可理喻的事。 既然如此。 那就必须换个说法。 “先对我动手,就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一一这是我的规矩。” 许源补充说道。 对面的怪物们一下子都不笑了。 车站发生的事,它们早就得知消息,所以才如临大敌的等在这里。 如果对方的规矩真是如此,那意味著动手就等於必然有一方死亡,连求饶的余地都没有。 “你想要什么?” 怪物首领问。 仔细望去,便可以发现,它的身躯其实与白骨战马连成一体,与其说它是“骑兵”,倒不如说它是一种“类人马”的鬼物。看来这里是它们的地盘。 许源沉吟道: “你们是做什么营生的?” “传递。”对方简略地说。 “能具体一点吗?”许源追问。 “九幽府第一层无比宽广辽阔一一我们眼下所处的,乃是最荒凉的饿鬼地狱,如果你想去其他板块,又或者有东西送到极远的地方,找我们就行。”怪物首领道。 许源点点头。 懂了。 送快递的。 不过能在这辽阔的世界里送快递,必然有各种保障手段。 这比葬爱家族强多了。 也许它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情报! 许源正想著,耳边忽然响起了若有若无的囈语声。 ……是那个长著七八只黑色长脚的女人! 它在找自己! 从自己的感应来看,这道“囈语”是在万里之外发出的。 如果它没有“盗天地”这种技能,要重新找过来,也不是那么快的一件事。 许源等了一息。 虚空中,没有任何动静。 一一它没来! 即便如此,自己也要加快速度了! 绝对不能让这个长生种破坏自己的选拔赛! “进入九幽府第一层,自然是来修习的,你们知道哪里传授技能与知识吗?” 许源飞快问道。 对面的怪物们再次大笑起来。 这一次。 许源就搞不清它们为什么笑了。 他站在原地,等著对面的怪物们笑完,才问道: “你们难道不想变强?” “一我来九幽府第一层,就是为了变强才来的,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 那首领感慨道:“掌握鬼族真正的根本技能,意味著可以进入第二层,也意味著真正成为更高级的鬼物。”“你觉得这么好的事,能轮得到你?” 这话对路。 许源自己都是被排挤,被人谁骗,差一点失去“偏將军”的职位。 “完全没有上升通道吗?” 许源嘆息道。 “也並不是完全一一如果你不怕死,可以用这个。”首领拋过来一物。 第252章 我们融合吧 许源接住一看。 却是一枚让人眼熟的徽记。 它通体血色,造型与血噬徽记差不多,但背面却多了几道刻印符文。 “捏碎这徽记,便会召唤一层的镇守者降临。” “击败它们才有资格获得九幽之术的传授。” 首领道。 “有人成功吗?”许源问。 “买通它们需要支付一大笔转化物,一般的鬼物是无法凑齐的。”首领说。 “战斗呢?”许源又问。 “它们其实代表著它们背后的庞大黑暗王国,如果你不上进,其实也无所谓,但你若胆敢击杀它们,虽然可以获得传授,但也等同於公开和九幽深处的那个国度为敌。”首领道。 原来如此。 “多谢你的告知,非常感谢,以后如果有需求,请联繫我们葬爱家族。”许源真诚地说。 “我倒是希望永远不要跟你们有业务上的往来。”首领也道。 “当然。”许源笑笑。 一一葬爱家族葬的不是爱,是遗骸。 谁都不想跟收尸人打交道。 许源把玩著那枚徽记,几根手指隨意一握,將其直接捏碎。 “你捏碎了!” 那首领挥舞骨矛,连连后退,大声喊道: “全体后退,不要被波及!” 它们竞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就连那峭壁上的无数白骨房间,也纷纷关闭上了门窗,没有任何鬼敢朝外窥探。 许源却浑不在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的目光仿佛透过无比深厚的白骨墙壁,看到了那个正在疯狂追赶而来的女人。 快。 快啊。 自己要快一点完成整个过程! “来啊!” 许源大声喊道。 风 幽暗的风轻轻吹拂,令散落的徽记碎片重新凝聚,爆发出一阵无形的涟漪。 一道感兴趣的声音响起: “是哪一家的后辈要经歷试炼了?” 虚空打开。 十八名手持长剑、全身披甲的骷髏一起走出来,望向许源。 许源咧嘴笑道: “不是谁家的后辈一一我只是刚到第一层,听说在通过挑战之后,可以修习九幽之术,所以就激活了这个徽记。”“你准备好了吗?带了多少孝敬?”骷髏问。 “我在战斗上做了一些准备。”许源道。 “……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野生鬼啊,吃了它,我们回去。”一头骷髏意兴闭珊地说。 话音未落。 几头骷髏顿时朝许源衝去。 许源不由暗嘆口气。 自己现在是鬼物,不好拿出三件真理套装穿戴。 以炼气七层的境界装备真理三件套,足以让敏捷、力量各提升7点。 那样的话,只用拿著球棒隨意挥击,就可以把这些骷髏全部砸成碎末了。 “惊垫。” 许源喊了一声。 “来了!”一颗拳头大的眼球悄然浮现,上面响起一道兴奋的声音。 许源全力挥动球棒。 咣 眼球顿时被球棒打中,飞出去,化作三十二道残影,满空繚乱,攻击著那些想要防御的骷髏们。“我闻到了!” “这些鬼物身上有万物归一会的味道。” “乾的漂亮,许源。” 眼球一边攻击,一边兴奋地叫道。 一一它是蛟龙之灵惊蛰!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在许源眼前: “你的“不长眼』极其卖力,甚至激发了其血脉火灵协助你攻击。” 漫天都是一道道交错飞舞的灼热火线。 须臾。 眼球缓缓飞回来。 一酤髏们都死光了。 满地皆是破碎盔甲与白骨碎末。 许源施展“鬼噬”,將所有鬼物临死前的力量一一抽取。 轰 强大的力量波动从他身上散开。 一共十八个持剑骷髏。 抽中的记忆,隨便看看,便知道了前因后果。 这些鬼物还真是听从万物归一会的命令! 它们镇守在一层,不会让任何一般鬼物通过。 所有身在一层的鬼物,只是更高层级鬼物的粮食而已! “唔唔唔一啊啊啊!” 许源爆发出一阵怒吼声。 十八道黑影从地上升腾而起,纷纷没入他的身躯。 十八个骷髏,隨机抽中了六份“原本实力”,全部吸收之后,许源来到了炼气七层顶峰。 其实已经可以突破了。 但许源硬生生停住,默默运转百脉归真经。 一一这会让多余的灵力更加凝练。 而且许源下意识地觉得,这样会有著某种好处。 他双手捏诀,默默运转真经。 须臾。 一行小字跳出来: “你以灵力供养此身,令身体更具法界凝练符文之力,从而让百脉归真经召唤的鬼神更强!”果然是有用的! 不过自己的鬼神似乎不用太强。 它们不需要战斗的啊! 隨著许源的思绪,又一行补充小字悄然浮现: “你的神侍“金甲骷髏』与鬼侍“幽暗死亡棺槨』现在提高了工作效率,每次可以对即將盗取的物品进行考量,这將让你可以从两件待偷取物品中进行选择。” 愉东西,还能选? 对不起,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许源不由兴奋起来。 不知道为何,这种意外的提升,比提升到筑基期更让自己兴奋。 可惜一— 此时自己身在九幽,倒是不好召唤鬼神看看。 话说回来。 “鬼噬”这种提升速度简直太快了! 难怪上一个纪元的时候,鬼物攻入人间界,人类根本不是鬼物的对手! 一念及此。 他又皱起了眉。 还是不对劲。 从一个游戏的世界观来说,如果吞噬敌人就可以无限变强,那么整个世界早就被掀翻了! 除非 这个“鬼噬”的游戏设定,有著其他更强的设定来限制它。 他忽然想起了这一层的规矩。 十八万八千鬼。 只有八万八千个腰牌。 即便如此,更深一层的鬼物们,也能上来吞吃这里的鬼。 ……看来九幽之中的规则,比起人间界更残酷啊。 地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光亮。 是几个发光的小巧骨片。 一转化物。 “吃吧。” 许源將球棒摁在一枚骨片上。 紧接著。 一阵轻微的咀嚼声响起。 球棒吃掉了骨片。 “你的球棒在挥击时,其“损毁』特性提升了一成威力。” 说起来。 这吃东西的是凤且姐妹。 还有惊垫呢 不能厚此薄彼! 许源把眼球一扔,拋向那些炼气鬼物的转化物。 “这还差不多。” 惊垫满意地说道。 却见眼球在地上一边滚,一边吃,顷刻间就把所有转化物一扫而空。 一行微光小字跳出来: “现在你的棒球被击打出去时,可以生成六十四个具备“吸血』效果的球体,自动攻击敌人。”数量多了一倍。 相当不错。 以后倒要看看,在这眼花繚乱的攻击中,有几个敌人能坚持住。 “新人,你很不错啊。”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许源回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白骨亭上,站著一个浑身皮肤灰败的蒙面人。 他身上散发著远超一般鬼物的力量波动。 “大人。” 许源拱手道。 “你们这种野路子出生的鬼,什么都不懂,只会好勇斗狠,却不知早晚送了性命,你为什么不去学点九幽术法?”蒙面人问。“大人,我想学,但不知道去何处学。”许源道。 “我给你指个明路,但这不是免费的,你有什么好处能给我?”蒙面人又问。 “我这里有一个斗具,可以送给大人。” 许源將那雕像取出来,放在地上,再次朝对方拱手: “还请大人给我指一条明路。” 蒙面人见了那雕像,不由笑道:“也罢,这斗具至少能隔空攻击,也算入了品级。” ”那就来吧。” “从这里一直朝前走,跟隨我的方向,前进至第一层的尽头,路上的一切敌人都要杀死。”“等你抵达我的位置,我就教你九幽术法。” 蒙面人说完,腾空而起,朝著一个方向飞去,不一会儿就看不见踪影了。 一一那个雕像也被他带走。 许源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 不对。 不太对劲。 要一路打过去的话,如果自己是以长生种的能力,自然没有问题。 但现在自己只是一名炼气七层的鬼! 这里有十几万鬼物啊! 从难度上去评估这款动作游戏一一不是,从难度上评估对方的要求,似乎有点过於艰难了。艰难…… 我不是用“盖世英雄”序列赛打击了这场选拔赛的么? 为什么难度还这么高? 许源略一思索,默念道: “商店。” 霎时间。 重重叠叠的光影凝聚成神庙,浮现在他四周。 许源仔细一望,果然看到了“九幽府”的一排供奉。 是的。 盖世英雄系列赛劫掠了这场选拔赛,让自己可以购买九幽府的东西。 如果比赛本身的难度没有降低 那么购买九幽府的物品,兴许可以让自己的应对变得更有策略和技巧,从而降低整个选拔赛的难度!天才啊我,这都能想到! 那就购买物品吧! 许源仔细一望,便立刻选中了一物。 那物却是一份摺纸,漂浮在供奉上,散发著微微的光芒。 “九幽府第一层地图,旅游指南。” 旅游你妹啊。 自己都打了好几场了,你跟我说这是旅游? “购买。” 许源意念一动。 此时他还有三千多枚金幣,地图却只要五枚金幣,一下子就购买成功了。 却见这地图有一点好一 它能以光点的形式显示许源所处的位置! 许源展开地图,仔仔细细看了一圈,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甚了几分。 从地图上看,自己要横穿一处白骨山脉。 那山脉在地图上有详细的標註: “充满死亡酸雾,极度危险。” ”炼气期不可穿越!” 明明过不去。 为何那位大人让我过去? 懂了。 它害我。 但是也不对啊。 它那么强,想对付我一个炼气期鬼物,岂不是手到擒来? 为什么要用这么隱晦的手段? 想不通。 算了。 不想了。 过去看看。 它要是骗我,我就用长生种的力量弄死它。 许源认真想著,举步就要动身。 却见一道黑色残影无声无息地从对面的白骨峭壁上爬下来。 是那个长生种! 它的七八只脚落下,狠狠钉入地面,挡住许源去路。 一一它终究是追过来了! 无边的黑水跟隨著她,如海潮一般,將峭壁上所有房屋腐蚀一空,如海潮一般发出“沙沙”声响,又像是在进食一样。整个白骨山谷空了。 黑暗潮水环绕在它的身周,如同一件披风,將它的身躯裹住。 下一瞬。 它那庞大的身躯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跟许源差不多高的、浑身繚绕著虚无火焰的女鬼。 “你喜欢扮作鬼物,不是吗?” 女鬼站在原地,神情平静。 一一她没有开口说话,但她的声音环绕著整个虚空。 “我在玩一个游戏,请不要打扰我的兴致。” 许源说道。 “你在“深潜』上十分出色,而我的“凝视』威力无穷。”虚空中响起女鬼的声音。 “然后呢?”许源问。 “我们融合吧……以你和我的融合,去造出容纳你我双命魂的新躯体,也许可以战胜我们的最终命运。”女鬼道。她看著许源,双眸中闪过亿万星辰景象,宛如浩瀚宇宙。 “凝视”系能力! 许源一下子就被吸了进去,在她的双眸中化为一道人影。 第253章 世界外的真相(三更求票!) “我有一个问题。”许源道。 “说。”女人道。 “倘若今后我要往东,你要往西,我们的共生体如何决策?”许源问。 “自然是听我的,因为你只有“深潜』够用,而真正的战斗需要靠我来出手战胜敌人。” 许源听完,又道:“最后一个问题一一你所说的最终命运是什么?” “什么?你不知道?” 女人的语气充满了诧异。 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如此强烈的疑惑。 许源也意识到了什么。 作为一名长生种,自己似乎露出了马脚。 可是一 “我在世界之外战斗的时候,身体的一些部位被撕裂,散落出去,没有补充完整,这让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他立刻找补道。 “原来如此,你参与了那一场大战……”女子恍然道。 “告诉我,我到底遗忘了什么?”许源追问。 女子沉默数息,低声道: “我们还是先融合吧,融合之后,你自然可以知晓一切。” 许源厉声喝道:“你若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我如何相信你的融合之言?” 他的声线陡然升起来,带著一股暴虐与不爽: “一既然如此,还不如打个你死我活!” 此刻。 他处於群星的环绕之中。 但他知道这並非真正的宇宙,而是对方的“凝视”类能力。 对方一定在准备著什么。 为了完成那个准备,才不得不陪著自己说话。 既然如此。 那就拿出点货真价实的情报来! 不然我可是会发飆的! 许源浑身轰然冒出层层叠叠的黑暗气息,宛如神祇一般,又比神祇更加诡异、古老、具有力量!“来啊,说给我听,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他低声说著,浑身战意勃发,看上去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女人立刻反应过来,声音变得柔和: “不必如此,我告诉你就是了。” “我们躲在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很多个纪元。” “但这是最后一纪。” “当那个看上去像是“彗星』一样的东西再次抵达这里,它將释放出过去吞噬一切纪元所积蓄的力量,唤醒它的主人。”“没有谁能逃脱。” “你跟我,乃至其他沦落至此的长生种,以及所有的短命种,全都会化为它的养分。” “这是一切存在者註定的命运!” 彗星! 许源心头剧震。 这不正是前太子所说过的事情么? 竟然对上了! “……那个彗星的主人是谁?”许源问。 女人忽然笑起来。 她的声音充满了讥讽,又夹杂著宛如深渊一样的恐惧,甚至还有那一一丁点儿的疯狂: “它是我们的同类啊一一我们都在它的肚子里一一它吞噬了一整个三界,乃至无数爭斗的长生种,因为吃的太多而陷入沉眠。”“现在它快醒了!你明白吗?” “它快醒了!!!” 许源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可是一 不对啊。 “为什么偏偏这一次它会醒?你怎么確定的?”许源问。 “你感觉不到它的能量吗?它的能量之强让人绝望一一以前这能量是平静的,但现在开始沸腾了。”女人道。“也许它在做梦呢?又或是夜尿?”许源思索著说。 女人沉默数息,开口道: “你在战斗中失去的身体部件,应该是脑子吧。” 许源没接话,只是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烙印。 要发动吗? 把天外那个傢伙引来,吃这个“女人”? ……现在这个“女人”的秘密,自己还没彻底搞清楚,其实不急於把她献出去。 先走再说。 晚点要去平行世界找一找她的尸体。 一一她知道很多事情! “谢谢你的情报,我跟你聊的很愉快,现在到了分別的时刻。”许源道。 “盗天地”发动! 这个女人连顶级的“深潜”都应付不来。 “盗天地”则是“囈语”系第三段的能力,级別更高,而且是自创的! 一瞬间。 许源突然从闪耀的群星之间消失。 他出现在了第一层的尽头。 这里是由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雄伟墙壁,是九幽府第一层世界的“死胡同”,任何人走到这里,就只能迴转了。微光小字瞬间闪现: “一方面是对方期望达成融合,为了表达友好,並未发起攻击;另一方面是因为你的能力处於更高的段数上。”“总之,你摆脱了对方的“凝视』。” 许源鬆了口气。 其实自己能感觉到,对方的“凝视”比自己的“注视”强一些。 既然比不上自己那三段“囈语”系能力“盗天地”…… 她的“凝视”应该是处於第二段的水准。 许源伸出手,轻轻按在虚空之中,开始操控多重维度,以便於隔绝自己的气息。 一一不能让她再追上来! 下次见面,她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而自己却是有正事要干。 许源东张西望一番。 一一那位蒙面的傢伙还没来。 真是慢啊。 只能再等一会儿。 许源索性就坐下来,吃了几颗补灵丹,然后默默调息。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 那位蒙面人飞临此处,落下来。 “嗨,大人,我到了。” 许源打招呼。 ……”蒙面人。 “大人您说了,要教我九幽之术的。”许源道。 “確实是该教你一些真本事了。”蒙面人嘆口气,一副得道高人模样。 许源就怀疑起来。 “大人,请问这九幽府一共有几层啊?”他问。 “九层。”蒙面人说。 “它们有什么不同吗?是每一层鬼物的实力都会提高一个层次吗?”许源再问。 “那倒不是……也罢,我细细说给你听。” 蒙面人似乎来了谈兴,沉声道: “九幽府一层只是个进食场,高阶鬼物隨意过来吃其他鬼,一定要想办法离开。” “从二层到五层,每一层都拥有著一种灾难,每一种灾难都曾经毁灭过一个纪元,九幽的力量把它们记录了下来。”“第六层是休息层,前面的二、三、四、五层都有隱秘机关,可以通往第六层。” “第七层是职业所,我也没去过,但据说是个很厉害的地方,可以提升你的根本技能,將它变得更强!”“第八层是一个过去时代的王国。” “第九层是转世之所,它包含了九幽最深的秘密,我们这种小人物是不配知道的。” 许源听得有些震撼。 这位大人 似乎有点东西啊。 “如果第二到五层都是灾难,那大家是怎么活下来的?”许源问。 “总有一些存在,能活下来一一死了的就死了。”蒙面人道。 废话! 蒙面人似乎也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连忙补充道: “其实多多少少都有活下来的办法,只不过谁也不会告诉別人。” “那第一层呢?我听说第一层也发生过全体鬼物死亡的事件一一这也是一种灾难吗?”许源问。“是的,不过没人在意第一层。”蒙面人说。 许源点点头,心里就有底了。 灾难…… 搞不好是藏在九幽之中的长生种。 毕竟连自己也能感觉到,九幽之所,十分適合长生种休憩。 简直是理想的巢穴! 好,现在该说重点了。 “那个过去时代的王国,大人您知道多少?” 许源问。 “它们乃是第八层的伟大文明,就连歷次的灭世之劫都无法毁灭他们。”蒙面人说。 “然后呢?”许源追问。 “我也只知道这么多啊,毕竟人家在第八层,我只在第二层,差太远了。”蒙面人说。 “原来如此……大人,请教我九幽之术吧。”许源道。 “好,我现在就教,不过呢,一共有两个根本类九幽之术,任何鬼物都只能选其中一个分支。”蒙面人道。“请大人明示!”许源道。 蒙面人捏了个诀,放出两团光影悬浮半空。 “你去碰它们,就能得到对应的信息,然后你要自己做出抉择。” 蒙面人道。 “谢大人。”许源走上前,先触碰了一团光影。 霎时间。 他就获得了这个术的信息。 这个术叫做“鬼影衝击”,极其具有地府特色,甚至许源都觉得是一定要掌握的。 “鬼影衝击。” “初级。” “九幽技,根本类技能之一。” “描述:你杀死的鬼物会在你背后凝聚成虚影,对敌人形成无形的“压制』效果。” “鬼鬼相传,鬼手一份。” “一强不强,看虚影。” 就是这个! 当时陆依依从虹城地铁里一走出来,立刻就放出无数鬼影,镇压全场! 我要学这个! 虽然立刻做出了决定,但许源还是想把另一个术也看看。 他触碰了另一团光影。 又一段信息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九幽白骨造术。” “初级。” “九幽技,根本类技能之二。” “描述:你可以利用死去的鬼物建造你的府邸,又或別的什么造物。” “当前等级为初级,可建造一般类建筑。” ”一建造万物的根本之术。” “一你需要一个巢穴,你甚至还需要一些別的什么东西。” 许源怔住。 他看看前面那团光影,又看看自己面前这团光影。 嘶 好难抉择啊。 按理说,作为一名战斗者,应该选“鬼影衝击”。 可自己是长生种啊! 真正要发展的战斗技能,是长生种的三系能力。 而这个九幽白骨造术,一下子打到了自己的心窝里,自己喜欢的不得了。 真是困难的抉择! 第254章 让九幽再次伟大! 一个震慑敌人,就像“龙威”、“霸王色”一类的能力。 一个可以造物。 许源確实难以抉择。 好一会儿。 他终於艰难开口道: “大人,这两个术怎么提升威力?” “通过“鬼噬』所获得的转化物,全部献祭给这个术,就能提升它们的威力。”蒙面人道。原来这么简单! 许源振奋道: “大人,我想学九幽白骨造术。” “哈哈,九成九的鬼都选择了鬼影衝击,你却选造术?为什么?”蒙面人不解地问。 “可能……我个人喜欢建造东西吧,这是我的一点小小爱好。”许源说。 “也罢,我把相关內容讲给你听一一我自己却是不会这个术的,我选的是鬼影衝击。” “两个术互相衝突?” “对,这是九幽的根本之术,每个鬼都只能选其一修炼。” 蒙面人开始捏出一个个手印,然后一步步讲解要点。 许源认真听著,不时发问,然后跟著摆出手印,一步步请教。 他们两个一个教,一个学,几个小时的高质量教学,就把一个术传授完成了。 “这就是九幽白骨造术的全部內容了,献祭法也一併传授给了你,怎么样,学会了吗?” “学会了,多谢大人。”许源感激地说。 “好了,你学会这个术,就可以去九幽府二层,不必再呆在一层,我希望你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加油!”蒙面人打气道。“嗯,我会努力的!” 许源说著,低头一看,自己的腰牌上已经浮现了新的小字: “九幽府第二层通行证。” 果然可以去第二层了! 再一看一 虚空中也有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 “恭喜。” “你完成了任务:找到九幽府第一层的修行点,跟隨大鬼修行九幽类术法。” “当前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並可以返回十年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预计7小时后开启下一轮选拔赛。” “是否返回?” 等一下! 许源左思右想,只觉得刚才蒙面人倾囊相授,態度十分恳切认真,並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样的好老师 “大人,其实有件事我没告诉你。”许源说。 “你说吧。”蒙面人道。 “前往此地的路途中,有一座白骨山脉,里面充满死亡酸雾,极度危险!”许源说。 “不会啊,那酸雾不是经常散的吗?你趁有风的时候穿过它,应该是没问题的。”蒙面人诧异道。“是吗?”许源有些赫然,“我听別人说的,哈哈,原来如此,这倒是我的不对。” “没事,我也是考虑不周,下次再有人来修习,我要换个地方了。” 蒙面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一一看看人家这传道受业的职业精神! “大人,感谢您的教导,再见!” 许源郑重地抱拳道。 “不必客气,教会你们是我的职责,再见!”蒙面人道。 许源再次点头致意,正要离去,忽然又道: “大人,我看你这里有不少尸骸,我能不能用一下。” 蒙面人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全是白骨。 白骨即是尸骸。 这小子想干什么? “你用吧。”他说道。 许源点点头,双手握成术诀,顿时释放出九幽白骨造术。 轰隆隆 一个古色古香的白色小房子拔地而起,建造成型。 房子上还有一块牌匾。 蒙面人仰头望去,念道: “白宫。” “是的,大人,”许源诚恳地解释道,“您教了我这个术,我建个房子回馈您,希望您住的舒心。”“行吧……心意我领了,但为什么叫白宫?”蒙面人问。 许源环顾苍茫大地。 大地上白骨累累,无有尽头。 “代表纯洁无瑕吧,毕竟是白色的。”许源道。 “原来如此,好名字。”蒙面人道。 “再会,大人。” “再会。” 许源身形一闪就不见了。 他走之后,过了好一会儿。 蒙面人默默地掏出一张手绢,飞快擦拭额头的冷汗。 “妈的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他低声念道。 作为一名身受重伤的筑基期殭尸,它是被仇家扔到一层来的。 此刻它已经失去了所有战斗力。 一层的鬼物们,只要能找到它,隨便出手都能干掉它! 然后通过鬼噬,从它身上获得经验与技能! 更由於一层的特殊力量一 只要有表现亮眼的鬼物出现,通过了骷髏们的考核(塞钱),就会立刻得到这个机会,来杀了这个苟延残喘的傢伙,通过“鬼噬”获得知识与技能。一切本该如此。 然而一— 这傢伙的斗具有著一个极其特殊的能力: “飞行。” 所以它还能继续装成筑基高手,不至於被戮穿。 刚才那山谷正是它准备陷害许源的地方。 不料许源根本就没有从山脉走! 一一刚才只差一点,就被许源干掉了! 还好自己教学態度认真负责! 这一点打动了许源。 许源甚至留下了一座白宫! “行吧……就住一住这房子,总比露天强。” 蒙面人蹣跚著走进房子,把门关上。 一切安静下来。 但是很快,房子里响起了它的嘀咕声: “……这小子,建造个房子,还在墙上题一行字干什么……” “让九幽再次伟大?” 它的语气变了,感慨道: “这志向真是太过於宏大了……嘖嘖!” 另一边。 许源其实並未传送离去。 他发动了“盗天地”,直接回到了当初刚进入九幽府地下第一层的收尸人工厂。 根本之术也学了,选拔赛的这一轮也通过了。 可是他並不想立刻回去。 因为 有件事还没有答案。 只见他跨出一步,径直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一行微光小字停留在虚空中: “你进入了你以“深潜』所开闢的封印维度” “某个专属平行世界。” 迷雾散开。 许源重新出现在工厂。 一一这里是另一个九幽府第一层。 整个世界只有葬爱家族。 工厂里有火光。 许源信步走去,发现男鬼女鬼们围成一圈,坐在堆积如山的宝物之中。 每个人都穿得金光闪闪,各种酷炫的刀剑甲吉,满满当当。 他们面前摆著各种珍稀佳肴与美酒。 忽然。 葬铃抬头朝自己望来。 “是老大!” 她喊了一声。 男鬼女鬼们齐齐转头,一起兴奋地喊叫起来: “葬爱老大回来了!” 许源笑著招招手,再次打量那堆积如山的宝物。 这些东西上跳出一条统一的说明: “本世界乃是一个封印於多重维度深渊的特殊平行世界,其物品无法带入主世界,否则將直接消失。”……行吧。 总之,你们能在这里过过癮,比永远都过不上这样的生活强多了。 “收穫不错啊。” 许源道。 “我们等你好久了,一直没找到你。”葬铃说道。 “……我在寻找一件东西。” “什么?” “这个玩意儿。” 许源从宝山上隨意抽出一柄骨剑,在地上慢慢地画了起来。 为了力求生动逼真,他一边想,一边画,足足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然后一— 一个长著七八只黑色长脚的女人浮现在鬼物们眼前。 “这是什么?” 葬铃呢喃道。 其他鬼物也不禁后退了几步。 一一这怪物实在是看上去有些诡异和神秘,让这些鬼都感觉到了害怕。 “一个怪物,它应该已经死了,我们需要找到它的尸体。” 许源说。 第255章 「囈语」的交锋! 找尸体? 既然是尸体,那就意味著这个怪物已经彻底死了。 眾鬼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找它?” 葬铃又问。 “所有鬼物都死了,第二层的大人物们也不再抵达这一层一一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许源问。“跟这怪物有关?”葬铃问。 “对,它关係到我们的处境,必须弄清楚它的下落。”许源道。 “明白了,葬爱老大,我们会努力寻找它的!”鬼物们齐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在这第一层的万丈悬崖之底,你们需要去那里寻找它。”许源补充道。葬铃朝著眾鬼拍手,大声道: “都准备干活了!” “一我们这次要去最下面,找到那个怪物的尸体!” “是!”眾鬼齐声道。 许源倒是挺满意这些鬼物的態度。 可是要等到它们爬下万丈悬崖,那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还不如一 “葬铃,安排好充分的物资,要足够大家生活一段时间。” “是!” 一阵忙乱。 等到所有鬼都备好行囊,再次站在许源面前,他这才开口说道: “各位,我也找到了一个好东西,它可以把大家传送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许源说著,拿出了一个白骨盘子。 一一这是自己施展九幽自骨造术时,练手做的一个飞碟盘子。 这时候就用来当神秘道具骗人。 “老大,这玩意儿要怎么用?” 鬼物们好奇地问。 “你们全部站好不动,用手抓住这盘子。” “是!” 盗天地! 霎时间,所有鬼物被许源直接送到了悬崖之底。 一次事关重大的探索开始了! 十几个鬼,编成几个小队,朝著各个方向出发,去寻找那个怪物的尸体。 鬼多有鬼多的好处。 一这里到处都是洞窟,许源一个人找的话,不知道要找多久。 现在各个洞窟可以同时探索,想必很快就会有答案! 许源盘膝而坐,就在集合点捏动手印,默默地修炼著百脉归真经。 他甚至恢復了人身。 一那些鬼物实力都很弱,一旦靠近,自己会比它们更早察觉。 时间缓缓流逝。 大约几个小时之后。 许源忽然睁开眼,双手握诀施法,以碧落引黄泉之术,再次变化为鬼物。 “葬爱老大!” 远远地。 一名男鬼疯狂奔跑而来。 “別急,慢点说。”许源道。 “我们探索的那个洞窟里,有一些诡异的动静,我们不敢深入,全部出来了,大家派我前来报信。”男鬼喘息著说。“带路。”许源道。 “是!” 没一会儿。 许源就抵达了男鬼说的那个洞窟。 细细感应之下。 这里果然有一种说不清的幽暗氛围,让许源也不由自主地打起精神。 “你们干的很好,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一探究竟。” “是,老大!” 鬼物们齐声道。 许源点点头,身形一纵,掠入洞窟之中,很快就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 “葬爱老大真厉害啊。” 一名男鬼感慨道。 “那是,”另一名女鬼道,“如果不是他,我们恐怕早就死了。” 几名鬼物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却说许源在洞窟里一路飞掠,果然渐渐听见了一些奇异的声响。 他攀在一片山壁上,静静聆听风声。 这风有些不一般,它来自洞窟深处,带著某种让许源熟悉的力量。 一一长生种! 想不到那个女人死后,还能释放出如此程度的力量波动! 许源警惕起来,继续惻耳倾听。 风里的声音如浪潮,时高时低,但听得久了,便察觉这声音繁复而盛大的、近乎交响乐一般、又比交响乐更加辉煌、生动。怎会如此? 许源心头好奇,继续惻耳听著。 突然。 他又警醒起来,低喝道:“发动!” 话音未落。 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显现: “声音的旋律吸引著你,让你入迷,这种勾引未成年人的作为实在让人愤慨。” “你发动了“盗亦有道』的“暗抢』。” “当前你发动的“盗亦有道』视为对目標的攻击。” “你在本次攻击中,成功发动了“明愉』。” “你同时发动了“明偷』与“暗抢』!” 霎时间。 许源的腰包鼓起来。 一一有东西到手! 於与此同时,他手中多了一张脏兮兮的纸条。 “发动!” 他將纸条扔出去。 只见那纸条上飞快浮现出一行行命运支线: “目標发动的“最后囈语』是其最强大的力量,在其死亡后,足以捕获经过这里的其他长生种,从而借壳重生。”“但这里是你创造的时空维度。” “你在设计这个时空维度的时候,无意中將悬崖之底的时间设定为三万亿年之后。” “歷经三万亿年,对方的“最后囈语』已极度衰减。” “你以专属的“囈语』系能力“盗亦有道』抵抗了对方的“最后囈语』攻击。” 所有小字一收。 又有新的提示符飞快浮现: “你的“维度』与目標的“囈语』產生了奇妙的交匯。” “你从对方的技艺中领悟到了什么,並且开始整合併入自己的力量体系。” “你开始唤醒新的、属於你自己的全新维度第二段能力,当前可以进入抉择:” “1、保持“维度』系的第二段能力“深渊帷幕』;” “2、以这一张歷史支线摄取本次领悟,或许有概率诞生新的“维度』系第二段能力一一这需要不断满足各种严岢条件,以完成整个“维度』系的个人专属化。” “请在十秒钟內完成选择!” 竟然有这样的变化! 许源毫不犹豫地开口道:“我选2。” 开玩笑。 衡量一个长生种实力高低的標准,便是它拥有多少个只属於它自己的能力! 一一大眾化的能力,其实是最低等的!! 这一刻。 许源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 “囈语”系已经个人专属化了。 如果“维度”系也专属化,自己的前途与实力將超越很多长生种! 首先一点 光是施展的能力,它们都摸不透! 所以必须试试! 万一失败了也没关係,大不了继续用原本的“维度”系能力。 隨著许源的选定,新的微光小字冒出来: “为了开闢专属的“维度』系力量,首先请抵达现场,“看见』那个长生种的尸体,从而获得更强烈的感悟。”走! 许源身形一闪,朝著洞窟深处掠去。 那傢伙也真是狡猾,它明明最厉害的是“囈语”,上次却跟自己说,它最厉害的是“凝视”。洞窟最深处。 许源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个女人的尸体已经彻底乾枯,浑身缩紧,呈娶儿状屈身抱头,悬浮在半空不动。 尸体还在不断释放出重重叠叠的、遍及虚空的音乐声。 ……这就是死亡的长生种? 它虽然死了,但它能通过“寄生”的方式復活! 许源心头泛起一阵阵恐惧感。 一一身而为人,在如此诡异的怪物面前感到恐惧,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可是。 又有一个充满了鄙夷的念头悄然浮现: “这傢伙得有多蠢,才会把自己搞到这种地步?” 一一这是许源作为长生种同类的、自然而发的感想。 一行微光小字突然跳出来: “本次完成选拔所获得的“空白的歷史支线』,以及上次所获得的“空白的歷史支线』將同时被使用。”“是否使用?” “注意:如果不使用,你將无法继续建立专属的“维度』系能力。” 还能怎么办。 “使用!”许源肉疼不已,咬牙说道。 这两张歷史支线,原本是自己攒下来,准备去更久远的纪元看看的。 如今没办法,只能拿出来用掉了。 却见两张空白纸条悬浮半空,却一动不动。 许源等了数息,忽见两张纸条上各浮现了一个短句。 “你看见了。” “你顿悟了。” 不是一 我看见了什么? 许源心头正疑惑著,却见微光小字不断地浮现: “你还需要“看见』更多种类的能力(至少两种),才可以从它们外显的力量中窥探、洞悉乃至“顿悟』出专属於你的维度认知。”“请在1分钟內完成。” “这是长生种几乎懒於把握的时间缝隙,但你却兼顾了短命种的时间认知。” “或许你可以完成这一壮举?” 两张纸条一收,齐齐没入许源的体內。 1分钟! 仅仅只有1分钟! 如果能看见更多种类的能力,自己就能完成这件事! 可是一 我上哪儿去见证更多的长生种力量! 许源一阵焦躁。 忽然,他心中冒出一个念头。 “等一下……也许可以……” 他呢喃著,迈出几步,没入虚空之中,离开了这处平行世界。 第256章 你看见了(三更求月票,么么噠!) 九幽府第一层。 白宫。 忽然有几道鬼影浮现。 它们在白骨铸就的纯白色建筑前停留了一阵,才敲了敲门。 “谁啊一一各位大人!” 蒙面人一开门就直接跪了下去。 几道鬼影却不看他,而是走进了房间。 居中的那鬼物负著双手,面色苍白,身形贏弱如病鬼,低声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说一遍。” “是!” 蒙面人就把许源修习九幽白骨造术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几人认真听著,也不说话。 等到蒙面人讲完。 它们才对望一眼,然后一起望向墙上。 墙上是许源留下的那一行字: “让九幽再次伟大!” 为首的鬼物冷笑一声,摇头道:“不交出“偏將军』的腰牌,也就罢了,如今还杀我十八名骷髏家將一”“此事绝不可善罢甘休。” “走!” 它们迅速离去了。 蒙面人等了数息才回过神,起身就要关门。 忽见门外又出现了几名气息凶厉的鬼物。 “大人们!” 它再次跪了下去,连连行礼。 为首的鬼物开口道: “刚才发生了什么,从头到尾说一遍。” “是!” 蒙面人就把许源修习九幽白骨造术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几人认真听著,也不说话。 等到蒙面人讲完。 它们才对望一眼,然后一起望向墙上。 墙上是许源留下的那一行字: “让九幽再次伟大!” 为首的鬼物看著这行字,逐渐陷入沉吟。 好一会儿。 它才开口道: “这傢伙绝对没那么简单,去,查一查他的根底。” “遵命!”几名鬼物齐声道。 它们消失了。 蒙面人鬆了口气,正要起身,忽然想起什么,就跪在地上不动。 一息。 两息。 三息。 果然又有几位强大的鬼物降临在门外。 “大人们!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蒙面人木然行礼道。 这些鬼物一进来,首先就去看墙上的那行字。 “不错啊,他应该是我们的人。” “我觉得也是。” “拒绝万物归一会的招揽,又直接朝下层发起挑战一一好久没有这么生猛的新人了,来人,去第二层看他一下,验证身份。”“是!” 这群鬼又走了。 蒙面人跪在门口,继续等待。 等待。 一一真是不得了。 那个建造了白宫的傢伙,竞然能引动这么多大人物来看。 他究竟是谁? 蒙面人暗暗思索著。 依然是九幽府第一层。 一处不知名的山谷。 许源突然出现,解开了身上的维度遮蔽,放出长生种的气息。 普通的鬼物无法理解这种气息,甚至会把它当成是无形的幽冷之风。 但是在其他长生种看来一 这气息仿若黑暗中的火把,耀眼而夺目。 “来啊……快……” 他低声念叨著。 一行微光小字不断在他眼前跳动: “00:51。” “00:50。” “00:49。” 还需要“看见』更多种类的能力(至少两种),才可以从它们外显的力量中窥探、洞悉乃至“顿悟』出专属於你的维度认知。”但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下一瞬。 许源驀然回首,朝一个方向望去。 杀意近乎凝聚成了实质一般,化作悽厉如刀的风,从遥远的黑暗深处吹来。 一一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鬼! 她察觉到了自己的气息,正在疯狂地赶过来。 “00:41。” “00:40。” “00:39。” 时间一秒一秒的缩短。 赶得上吗? 要知道,光是它出现在自己面前,是完全不够的。 自己已经见识过它的能力! 不能等了! 许源微闭双眸,默默感应著对方那毫不掩饰的气息,大致上锁定了一个范围。 下一瞬。 他忽然从原地消失。 盗天地! 许源直接出现在数十万里之外,一处完全由熔岩覆盖的山谷深处。 他落下来,双脚著地。 紧接著。 他便看见了那个女人。 “你不该拒绝我。”女人顿住身形,张口说道。 “但我拒绝了。”许源说。 “那么我將彻底吃掉你,我们的共同身躯之中,你將没有任何权利,你只是我的营养和能力来源。”女人说。“00:27。” “00:26。” “00:25。” 时间不够了! “有种你就试试。”许源平静地开口。 女人看著他。 她並没有扑上来,而是无声地说了一段话。 许源认真听著,只觉得自己脑子里多了一个声音一一这个声音接管了躯体,它命令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必须做什么。“00:17。” “00:16。” “00:15。” 真的没时间了。 但是在刚才那一瞬间。 许源也做了一件事。 他並没有攻击,而是抬起了双手。 符文。 符文从手背上亮起来,散发出幽幽光芒。 然后女人的攻击就生效了。 脑子里生出一个声音,开始发布命令: “站著,不许动。” 许源立刻就不能动了。 这一刻。 他对於女人的能力有了更深的理解。 声音 作为“囈语”,它接管了一切。 一切事物,通过声音,知晓了其本身是存在的,是需要听从命令的。 如果没有这个声音,一切本来並没有自我。 它们的自我被声音取代了。 许源豁然开朗。 也许在古代,在某些文明曾经存在的岁月里。 那些生灵所谓的“聆听神的旨意”,真的是有一个声音在命令它们。 一一来自某个长生种。 这种理解,对於许源构建新的“维度”能力,確实有著极其重要的帮助。 但这依然是女人的能力。 现在他还需要“看到”其他两个完全不同的能力! 可是许源已经中招了。 一一他只能眼睁睁看见那个女人张开口,她的嘴巴朝两边裂开,变得足以容纳一个人。 她走过来,一口就把许源吞入腹中。 “00:10。” “00:09。” “00:08。” 浑身力量开始不受控制的外逸。 要死了? 噗 一声轻响。 有什么贯穿了血肉。 尖叫与哀嚎声中,许源从半空落下,摔在地上。 一抹银色长鉤上显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將那女人的身躯贯穿,高高吊起。 女人像许源一样挣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看见了。 这是天外那位大佬的能力! 可是只有一个。 还有一个呢? “00:03。” “00:02。” “00:01。” 时间已经用完! 许源的眼神忽然动了动。 他看到虚空之中突然冒出来密密麻麻的猩红色触手,如同森林一样,將那女子与银色长鉤一起困在其中。监督者! 这是监督者的能力! 一自己手上各有一个符文,一个是天外大佬的,一个属於监督者。 “……在它进食的时候,激活……烙印……我就过来了。” 这是监督者的原话。 现在它来了! 许源双眼眨也不眨地盯著半空中。 他看著那悽厉尖叫的女人,看著那奋力扯住女人且不断撞击四周的银鉤,看著那越来越多、密布周遭的触手。时间仿若停止了一样。 无数念头如泉涌一般从他心底深处冒出来。 原来女人的尖叫是在高频释放“囈语”,想要影响银鉤,进而影响银鉤的主人,从而获得逃生机会。一一原来银鉤不断撞击四周,是在疾速释放“维度”能力,震盪时间、空间,以及时空形成的一个个平行世界,在其中不断跳转,从而躲避女人的“囈语』,並且寻找攻击那无数触手的机会! 不仅如此,它一边躲避、一边伺机攻击,还用鉤尾不断回跳一 这是为了寻找一条逃回天外的路! 一招蕴含三重意味! 这样看来,银鉤更强啊。 许源看著它从三维时空演化出四维的多重平行世界,又躋身於第五维度,从而能够在一个个平行世界中不断跳跃,然后上升至第六维度,朝上仰望,摆脱每一个平行世界的纠葛,寻找逃离的可能性。 那么 监督者呢? 许源的瞳孔映照出无穷的血色触手。 一这些触手密布四周,却是早已占据了每一个平行世界。 第七维度! 在这一刻,监督者“成为了”宇宙。 它採用的或许是一种“擬態”、“扮演”、“假说”的方式,將所有的平行世界归拢成一个总的集合,而它假装自己就是宇宙,从而控制了敌人演化出来的全部维度! 它就是一切存在的命运总体,是宇宙,是有形与无形的集合! 无论银鉤怎么跳,终究是要落在第三、四、五、六维度! 只要无法抵达第七维度 那么银鉤终究是要被触手彻底捕获,完全没有逃离的可能! 许源只觉得脑子仿佛“炸”开了一样。 这种程度的斗法,让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他,就像是一只突然看到宇宙全景的古猿人! 两行血红色的大字疯狂浮现在虚空之中: “你看见了。” “你顿悟了。” 第257章 四神战! 微光小字疯狂闪现: “你看见了。” “你顿悟了。” “三位不同水准的长生种,让你见证了能力的多样性与威力程度。” “即便是其他长生种,也极少有如此条件,能够一次性见证三位同类的战斗,而自己不会受其波及。”“你是否要凝聚一个新的维度系能力,抑或是更改整个维度系?” “全部更改。”许源道。 “请继续观战,至少持续十秒钟!” 十秒! 许源忽然清醒过来。 这种层次的战斗,自己能观战十秒? 一一自己做了这个局,首先恨极自己的便是那个女人。 然后天外那位大佬估计也反应过来了。 三位长生种里,两位都要杀自己。 唯有监督者一 它是跟自己约定好了要来做这件事。 它不会杀自己! 如果要挺过十秒的时间,必须依靠它的力量!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许源喘息著,从地上爬起来,绕到那重重叠叠的血色触手之后,目光眨也不眨地盯著场中情形。九秒! 却见这时形势又有变化。 银色长鉤从女人身躯里脱离出来,疾速旋转,释放出一道道流光,凭空凝聚成千千万万颗眼睛,一起凝视著无穷猩红触手。那些触手顿时僵住不动。 七秒! 趁这时 “助我一臂之力,不然你我都要死!” 银鉤上响起天外大佬的声音。 这话自然是对女人说的。 女人却还在犹豫。 “快,这是唯一机会!”银鉤再次怒吼道。 它爆发出来的无数光之眼瞳愈发炽盛。 这光凝视著监督者。 一一它只能做到这一步,如果要破局,需要那女人也一起出手! 三秒! 女人迟疑著伸出手。 丝丝续续的线条在她手上聚拢,凝聚成球形,宛如一颗恆星。 她要动手了! 许源忽然心头一动。 不对! 女人明明是天外大佬的猎物。 如果不是监督者出现,她此刻已经被银鉤穿透身躯,抓到天外一口一口吃掉了。 按理说,此刻她已经脱身,就算不反攻天外大佬,也应该立刻逃生才是。 她怎么会昏了头,转而跟天外大佬一起,攻击救了她一命的监督者? 这女人被恐惧所支配了。 许源突然反应过来。 是“囈语”! 一一那天外大佬的言语中,藏著一种“囈语”! 它命令了她! 最后一秒! 时间够了! 自己此刻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观察,可以放心地退后,等待战斗的结束。 许源立刻就要退回平行世界。 但是这一刻,处於战斗的本能,也出於他自身的直觉一 他回头看了女人一眼,开口道: “蠢货。” 霎时间。 微光小字疯狂地冒出来: “你释放了“注视』。” “你释放了“盗天地』。” “你释放了“深潜』。” 许源的“注视”乃是宇宙祝福过、特意添加的三重“凝视”。 “盗天地”是他个人专属的、“囈语”第三段能力。 他的“深潜”也提升到了顶阶! 也许无法对付天外的大佬。 但是 这女人连他的“深潜”都无法破开! 所以在这关键时刻,在她作为唯一能攻击监督者的“攻击手”的这一瞬间一 “注视”让她顿了顿。 “盗天地”將她整个身躯扔出去,不知去向。 “深潜”则把她手上凝聚的无数凌厉维度线条藏入了虚无深处。 许源一瞬爆发出三种技能,耳边突然响起一道阴冷的、充满杀意的声音: “你找死。” 一是那位天外大佬! 话音未落,许源忽然不能动了。 但是那无穷的猩红触手突然一震,仿佛破除了什么。 “躲一躲。” 监督者的声音也隨之响起。 它的声音一出现,许源突然恢復了行动能力。 一一看来那个大佬在劫难逃,已经无暇顾及他了! 这种时刻,要怎么做? 许源只停顿了一瞬,立刻朝后一滚,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毕竟刚才的提示符已经阐明了当前的情况。 一一旁观是极其容易殃及池鱼的! 跑路才是上策! 许源穿过无尽的灰雾,回到他自己的“深潜”所开创的平行世界。 洞窟深处。 他从地上爬起来,靠著墙壁,不住地喘息。 等待一 现在只需要等待一个结果。 女人没有能力破开维度,抵达这里。 但那银鉤和监督者想要来,简直是一件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自己引发了战斗。 並且火中取粟。 至於战斗的结果,並非自己所能控制。 不过根据监督者当初说话的那种语气,以及天外大佬对它的反应一 结局似乎可以预测。 这时虚空中冒出一行行微光小字: “当前你已有足够的信息素,可以构建专属於你的“维度』系能力。” “你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请抓紧。” 所有小字一收。 许源根本没有心思构建能力。 眼下战斗还未结束! 忽然。 无尽的灰雾裹住一个庞大的、狰狞的怪物身躯,几乎就要衝进这一片平行世界。 但是一根根猩红触手从灰雾深处冒出来,瞬间缠满它的全身。 怪物竭尽全力,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我……必杀你…… 它厉声叫道。 这声音,正是天外那大佬! 许源平静道:“不要搞得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你本来就打算吃我,不是吗?” 话音未落。 那怪物一下子被无尽的猩红触手扯了回去。 灰雾剧烈翻涌。 好一阵子。 一切仿佛平息了。 紧接著。 虚空如帷幕一样打开。 一名穿著深黄色礼服、浅白色长裤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手抓著女人的头髮,將其拖行至此。许源认识这男子。 他就是监督者所化的人类形象。 “看你的手。” 监督者简洁地说。 许源抬起手背一看,只见那个属於天外大佬的符文消失了。 “它死了?”许源问。 “没有彻底杀死它,”监督者说,“它只剩半个身躯,坠入了这个世界,藏了起来。” “它会再来找我。”许源说。 “它留在你身上的印记消失了,它找不到你一一况且我留给你的符文依然有效。”监督者说。许源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看。 监督者的符文確实还在。 “多谢。”许源说。 “我没有想到你会到幽冥来一一不过你刚才出手非常及时,配合我消除了天外的一个大患,你有功。”监督者说。“不敢居功,还得多谢阁下救我一命。”许源说。 “我说有功,就是有功,你根本不知道如果它继续潜伏著,又或是刚才成功击伤了我,会对一切造成多么大的影响。”监督者淡淡地说。“是。”许源道。 监督者沉默了数息,再次开口道: “既然你有如此功劳,而且在战斗上拥有如此杰出的天分,那么我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属下必定完成任务。”许源道。 人家那样打了一场,替自己消除隱患,於公於私,自己都应该尽个力。 谁知躺在地上的女人一听这话,猛然抬起头,以难以置信的神情上下打量许源。 许源被看得不明所以。 “我向你致以最深的歉意,刚才是我不对……” 女人传音道。 ………”许源。 她这是在想什么呢? 这时候可顾不上跟她纠缠。 “大人,您需要我做什么?”许源问道。 却见监督者喃喃道: “我也是刚发现你有这种潜质的……而这一切正好可以维护歷史的规律……” “大人,您的意思是?”许源问。 监督者伸出手,指著他的腰牌道: “你以战功获“偏將军』之职,按照九幽府的古老规矩,只要你进入第三层,就可以再次提升官阶。”“確实如此,大人。”许源道。 “去吧,按照最古老的规矩,去抵达第三层,在选择官职的时候,从十二个正官中,选择那个被涂抹掉的官职。””一你要记住,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歷史按照原本的轨跡运行。” 监督者说道。 “放心,大人,我一定能做到这件事。”许源说。 监督者似乎更满意了。 他將那个女人鬆开,慢慢地蹲下去,看著女人道: “回第二层去吧,你的真身在那里一一我知道你的来歷,所以只要你不再来破坏我的事,我就不杀你。”“是。”女人恭敬说著,目光又望向许源。 许源神情不变。 一一她的真身在九幽府第二层。 这么看来。 这个女人说要跟自己融为一体,简直是在戏耍自己。 可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天外那位大佬的鱼饵,隨时准备钓取猎物。 她更不知道,自己是监督者的“得力手下”。 傲慢是她的原罪。 一一她这次输的很彻底。 或许。 这就是她连忙道歉的原因? 第258章 我正的发邪! “不要看我,我跟你没什么仇怨。” 许源笑道。 “我损失了很多力量……这皆是拜你所赐,你还说没有仇怨?”女人歪著头,以好奇的语气问。许源笑意更盛。 明明是她在设法对付自己,结果她却好像很无辜一样。 若不是打不贏,高低要干掉她。 而且有一件事极其有趣。 她不是女人,她的本体应该是某种长生种,但在自己面前,它变成女人模样,从而在心理上给予自己一些暗示。这种小手段都要用。 许源愈发戒备。 “凝视深渊的人,必將承受深渊的凝视一一如果你的想法一直围绕著我,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许源说。“你以为你能胜过我的本体?”女人问。 “早晚的事。”许源说。 女人忽然也笑起来:“我记住了一一我在二层等你,也许我们可以再说说话。” 她的整个身躯沉入地下,渐渐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许源与监督者。 “你的铭牌。” 监督者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源直接將铭牌递过去。 监督者伸手一抹。 铭牌上顿时多了一圈细密的符文,闪了几闪,就不见了。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闪现: “墟门信使凭证。” “铭牌,特殊物品。” “具备三重刻印,以证明你的“暗桩』、“成就』、“使者』。” “如今已添加第四重刻印:“身份』。” 铭牌重新到了许源手中。 “去吧,去第二层,等你到第三层的时候,就可以开始你的任务了。” 监督者说完,忽然一下就不见了。 只剩许源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著手上的铭牌。 好像更受信任了啊。 可是一 这一切有意义么? 如果按照那个女人所说,这一切终將全部毁灭,其实做什么都没意义。 许源沉默了一息,立刻就振作起来。 “小看你了…… 他低声呢喃。 影响自己的斗志,才是她说那番话的动机! 从一开始,对方的每一个举动都在想方设法削弱自己,从化为女性,讲述毁灭,到最后吞噬自己前的囈语既然一切终將毁灭,她为什么要搞东搞西,甚至在第一层谋划许多,乃至对自己动手? 所以她的话並非真相! 奇怪的是,监督者也没有杀她。 什么都比不上活著,从这个角度去看,她其实是胜利者之一。 许源心头的警戒线再次拉高。 他將铭牌收起来。 这里的事情…… 好像已经全部解决了。 自己也该回到十年之后的人间。 ……不对,还有一件事。 许源回到自己开闢的平行世界,从洞窟里走出来。 只见葬爱家族的眾人都在外面等候。 “葬爱,他们说你要找的东西,就在洞窟里?” 葬铃问道。 “是的,多谢大家的努力。”许源笑道。 这些人怎么办? 送他们回去? ……回去则朝不保夕。 九幽府第一层不过是进食场,呆在里面一点意思也没有。 还不如就在自己的术里生活。 还能当自己的私兵。 许源心念一动,索性走上前,开口道: “各位,我来教你们一个术,这个术叫做九幽白骨造术。” 十年后的人间界。 许源散了鬼躯,重新化为人类。 依然是中午时分。 学校。 天。 虚空瞬间打开。 许源一步跨过来,疲惫不堪地在地上坐下来,然后躺平。 这一趟太累了。 然而还不能休息。 自己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 一一必须立刻开始构思专属的“维度”系能力。 女人、监督者、天外大佬的交锋画面再次浮现於他的脑海之中。 自己究竞需要怎样的能力? 如果是跟“维度”有关的话,究竟怎样的力量,能与“盗亦有道”一样,在战斗中发挥巨大作用?许源陷入了深思。 其实说到底。 真正最让入印象深刻的,是监督者化为宇宙,统摄一切的维度力量。 那不知道是多少段的“维度”。 自己目前还做不到。 虽然已经可以改变整个“维度”系的內容,但自己现在实力不济。 如果仅仅是构建“维度”第二段的力量…… 或许可以? 许源坐在那里默默思索。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 许源依然没有想出一个让他觉得“爆赞”的技能。 这时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赵阿飞。 “餵?”许源接通电话。 “源哥啊,我这里发生了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赵阿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什么事?”许源好奇地问。 赵阿飞便把自己被安排特训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必担心,”许源笑道,“你就安安心心去训练吧,记住,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浩南哥连这都给我安排好了?我觉得不至於吧。”赵阿飞还是有些难以理解。 也是。 换做任何人都无法理解。 第一次见面,夸了一句不错。 紧接著就有人来给你安排好了一整个人生的走向与前途。 简直做梦一样。 “安心啦,他只是夸你两句,並没有真的要做什么,是他手下的人要这么做。”许源道。 “那好吧,我就努力拚一把,爭取能跟你们上同一所大学。”赵阿飞说。 “这就对了。”许源道。 电话掛断。 为了稳妥起见,许源又拨通了陆青玄的电话。 一番交涉。 陆青玄问了手下,便回答確有此事。 许源道了谢,然后掛断电话,彻底放下心来。 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 赵阿飞其实没抱陆青玄的大腿,但这效果等同於抱上了大腿。 抱大腿… 许源心头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对啊。 这是世俗层面的大腿。 对於长生种来说 宇宙! 宇宙是一切能力的本源! 它是真正的大腿! 没有比它再高的“山”了。 就连监督者在战斗中,也要模仿宇宙,才可以从无数平行世界之中抓住敌人!! 自己作为渺小的个体,思来想去,还不如朝宇宙靠拢。 问题是,自己如何能朝宇宙靠拢? 如何借用它的力量,从多维的角度来改变战局? 许源心中的那个想法越来越清晰。 他忽然在地上躺平,双腿交错,双脚的脚趾相对,双手举在头顶合掌成形。 一一这一刻,他摆出了一条鱼的形状! “宇宙啊宇宙,你看我像不像一条鱼?” 许源开口道。 话音未落,无穷的伟力从他身上迸发出去,与无尽的恢弘宇宙產生了共鸣。 两行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像鱼。” ”一来自宇宙的回应。” 啪。 一声轻响。 许源真的变成了一条鱼! 霎时间。 无穷的力量在许源身上收摄,並有对应的提示符出现: “你开闢了专属的“维度』系能力。” “该能力呼唤宇宙,与宇宙的意志紧密相连,可谓是走了一条正道。” “然而该能力又透著一股莫名的邪门之意。” “恭喜。” “你创造了全新的维度力量:” “正的发邪。” “维度系第二段能力。” “描述:你朝至高的万维之源:宇宙发起了一次“討封』,並將会获得宇宙赋予的判定效果。””一这是未曾被任何存在设想过的、面向万维宇宙的邪性能力。” “又及:” “本次乃是创造能力,所以你可以发动成功;” “事实上,你现在无法使用“维度』系”二段的能力,因为你太弱了。” “强制发动將会令你的身体崩溃(概率99%)。” “请至少提升至筑基期,储备足够的命力,再尝试激活此能力。” 那条鱼躺在地上,看著最后几行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够了。 我知道我弱,行了吧? 啪。 一声轻响。 鱼又变回了许源。 更累了。 许源简直一根手指头都不愿意再动。 他勉强抬起手,摸出几颗丹药,塞进嘴里,飞快咀嚼著。 不能歇。 事情太多了。 趁著还有几个小时,要把现实中的事情全部处理好。 毕竟。 待不了多久就又要去参加选拔了。 那个女人还在九幽府第二层等著自己。 而自己的目標是一 爭取成就筑基! 第259章 魔女(三更求月票!亲们!) 医院。 许源推开门,便看见陆依依在陪著赵淑兰说话。 “考的怎样啊?” 赵淑兰紧张起来,问道。 许源还没说话,陆依依忽然传音道: “你妈处於恢復期,最近几天很关键,不能让她大喜大悲。” “如果她现在的情绪过于波动,说不定会出问题。” 许源就懂了。 其实这是一桩喜事啊。 妈要是好了,就可以回家住,以后逐渐恢復正常人的生活。 这该有多好! 要感谢陆依依专门找人,精心调理! “还可以,但是还没公布分数,老师夸我表现好。”许源平静地说。 “那就行,等出分吧,这次你要能单招成功,我也就放下心事了。” 赵淑兰鬆口气道。 “不著急,老师们改卷子很慢的,不要操心,安心养病吧。”许源道。 “行,我可是一直在安心养病。”赵淑兰说。 许源陪她说了一会儿话,她就困了,很快便再次入睡。 “伯母的情况在不断好转,困顿是因为身体处於恢復期,需要通过睡眠来休息。”陆依依道。两名护工识趣地退了出去,帮忙掩上了门。 “对了,这个给你。” 陆依依取出一个长条状的木箱子,双手捧著,轻轻放在许源面前。 “这是什么?”许源问。 “打开就知道了。”陆依依卖了个关子。 许源打开一看。 是一柄剑。 一一巨剑“天涯”。 当时在太和殿中,她要给自己,自己拒绝了。 “在皇室宝库找到了打造“天涯』的玉简,命炼器大师赶工完成,天下只有这一柄。” 陆依依说。 “这太贵重了。”许源嘆口气道。 “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陆依依道。 “什么?”许源问。 “陆沉舟死了。” “什么!” 陆依依把当日情形说了一遍,又叮嘱道: “別人都被封了口,陛下不准任何人乱说,我正好没签定保密契约,所以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也不要说出去,以免惹怒陛下。” 许源不禁一阵嘆息,说道:“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陆沉舟死了。 死的好啊。 这是今天最好的消息! 兴许再等一段时间,左灵静的处境就没有那么危险了。 “我听说陛下不在帝都,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形?”许源不禁问道。 陆依依继续道: “陛下確实不在,他一个人在前线战斗。” 两人对望一眼,都有些无语。 歷史上。 何曾出现过一国皇帝独自上前线廝杀,却不动一兵一卒的情景? 然而在皇帝陛下的实力面前,这场景还真是魔幻一般地出现在现实中了! “太子呢?” 许源又问。 “青玄现在每日忙於朝政,又要操心前线战事,还要奉陛下之令剿灭万物归一会,忙得脚不沾地。”“他把周天仪给了我。” “后续探索由我来组织负责。” 陆依依说。 许源点了下头。 太子这是怕她有心病,而且正好探查过去的事,必须要靠她跟她父亲交流。 索性就让她去做! 陆青玄在这一点上还是开明的、知人善用的。 “你是怎么想的?”许源问。 “我要把“夜雨』剑术练起来,儘快探索太和殿的秘密,看看我父亲到底给我留了什么东西。”陆依依道。“好主意……不过为什么要儘快?” “时间紧迫,谁也不知道妖族与鬼族下一步的动向。” “也是。” 许源忽然陷入沉思。 这里可是十年后的现实世界。 而且自己对九幽府有了一定的了解。 自己对长生种的力量,对真正的维度、囈语、凝视有了更高的、更深刻的认知。 陆依依就在自己对面! 所以 现在是时候解决魔女的事情了。 “跟我来。”许源道。 “去哪儿?”陆依依意外地问。 “天,我有事跟你说。” 许源打开窗户,直接跳出去,沿著墙壁几次腾挪,来到了天上。 他隨意活动著手脚。 当初在虹城地铁站,自己见过那魔女之后,一直在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机会,把陆依依身上的隱患解决。现在情况不同了。 自己已经见识过三位长生种的战斗。 对各种力量的认知更加深刻。 甚至开创了朝宇宙討封的维度能力。 对付区区一个魔女,其实还是有点把握的。 霎时间。 虚空中开始浮现一行行小字: “你身怀九幽府的腰牌,又兼有妖族的镇族之宝“破界长戟』,这些都是你身份的象徵。”“沉眠的魔女灵魂似乎对你有所察觉,並且觉得时机即將成熟。” “本次你获得了引动她的机会。” “是否开始?” 这些提示符写得极其隱晦,仿佛害怕惊扰了什么一样。 一一但许源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时候。 陆依依也到了天。 “依依。”许源道。 “什么?”陆依依问。 “耳朵凑过来,我跟你说一句悄悄话。” “……好。” 陆依依凑上来,脸颊贴著许源侧脸,等著他的一句悄悄话。 一一或许等的不止是悄悄话。 她脸都红了。 许源闻著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幽香,轻声道: “不要紧张,现在我要从你身上偷一样东西。” “偷?”陆依依讶异道。 她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愿意给他所有,根本用不著他愉。 “你要什么,我给你啊。” 陆依依自然而然地说。 “我要你身上所有东西,全部都给我一一放在地上就行。”许源笑著说。 陆依依看他一眼,把手錶取了,项炼也摘了,再把储物斜挎包摘下来,一起放在桌上。 “身上没有別的东西了?”许源问。 “嗯,你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还是遇到了什么困难?”陆依依问。 许源鬆了口气,喃喃道:“没事,你不要反抗,我很快的。” 陆依依脸更红了。 他在说什么啊…… 下一秒。 许源打了个响指,开口道: “尊敬的魔女大人,出来吧。” 丝丝续续的鬼气从他身上冒出来,兼有那九幽府的腰牌,也一同散发出幽光。 碧落引黄泉! 此刻。 许源化为了鬼物,开始呼唤潜藏在陆依依身上的魔女! 陆依依一头雾水地看著他。 “这是什么术?你怎么变样子了?” 她问。 下一秒。 陆依依的眼瞳渐渐变成了冷漠无情的灰色,浑身散发出截然不同的强大气势,声音也变得尖利而残忍:“为何唤醒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从虹城地铁站那里开始,您说不要打扰您一一以及足足过去了十年。”许源道。 这些事都是鬼物之中的秘密! 魔女微微放鬆,开口道: “是吗?看来时间已经快到了……不过我还没有完全获得这具身体的使用权,还需要一点点时间。”许源淡然道: “大人,您的这具身体又蠢又笨,完全配不上您;而且她的修为如此低下,也没有任何战斗力,简直是一事无成一”“您呆在她的身躯之中,真是委屈您了。” 魔女点点头,又摇头道: “也不必这么说……她是一颗重要的棋子,在即將到来的伟大事件中,我要用她的身躯去做很重要的事。”“明白了。”许源点头道。 魔女眼神一垂,忽然看到了他的腰牌。 “偏將军?”魔女蹙眉道,“你的职级这么低,怎么有资格来对接我,与我商討大事?” “因为死掉的同僚太多了。”许源拖延时间道。 “战爭……很惨烈?”魔女问。 “是的,大人。” 一行行微光小字终於浮现在虚空中: “你发动了言语攻击,目標是陆依依。” ““又蠢又笨』、“修为如此低下』、“没有任何战斗力』、“一事无成』等连续的攻击让“盗亦有道』的“明偷』激活成功!”“你已占有陆依依的一切,眼下偷无可愉,只有最后一件东西,可以通过你的“囈语』去获得。”“是的,你已经猜到了。” “她身上唯一还剩下的东西,就是那个寄生的灵魂!” “本次“明偷』开始!” 电光火石之间。 一头金甲骷髏从虚空中浮现,双手按住陆依依,用力朝后一抽一 淡淡的鬼物虚影从陆依依身上抽了出来。 这就是魔女的灵魂了! 趁这时 许源一把抓住魔女的手,另一只手抽出破界长戟,照著虚空一刺! 虚空顿时打开一个窟窿。 许源看了魔女一眼。 为防止她突然反击,许源甚至说道: “大人,请移步。” 霎时间。 “盗天地”发动! 一瞬。 魔女四周环境发生变化。 她发现自己离开了温暖的血肉之躯,离开了皇家的一切,出现在了无穷无尽的黑暗虚空之中。这是…… 宇宙? 自己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了! 魔女不解地想著。 忽然。 她看到了什么东西。 是的,在四周各种星球上,有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它们…… 到底是什么? 魔女的思维忽然冻结。 她听到了一阵诡异的咀嚼声,从自己灵魂的表面响起。 一一有什么东西正在吃自己。 可是一 自己完全看不到,也无法反抗。 这是魔女的最后一个念头。 下一瞬。 她的思维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第260章 这剑有秘密 第260章 这剑有秘密 医院天台。 陆依依猛然睁开眼。 她看到许源刚刚收起一柄造型古老的长戟,脸上露出如释重负之色。 “我刚才睡著了?等等,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依依不解地问。 许源却轻描淡写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这个人有点迷信,总觉得你身上有邪门的东西,刚才想办法驱赶了一下。” 飞升就回不来了! 魔女的下场已註定! 许源这时心情好极了,索性就编了几个鬼上身的故事,解释了一遍。 “我跟你说啊,我小时候跟我爸一起去考古现场,那是一座古代的大墓,有很多诡异的事。” “你知道吗,进去前要在棺槨四个角点四根蜡烛,这叫鬼吹灯————” 故事是假。 情绪是真。 陆依依依靠情绪判断別人的行为。 所以她茫然了。 许源讲鬼故事的时候浑身发麻,哆哆嗦嗦,又有些兴奋不已的样子。 又怕又爱讲。 一难道自己真的中了邪? “这件事不要外传,对你不利,但你记住,我已经把你身上的问题处理好了。” 许源叮嘱道。 “真是这样?”陆依依还是有些不解。 “我会害你吗?”许源反问。 “那不会。”陆依依立刻没有疑惑了。 结合他刚才让自己把所有东西都放在一边的情形,一切又好像是对的。 许源又把关於魔女的事情,挑挑拣拣,能说的说了一些。 陆依依越来越信服。 这件事由不得她不信。 因为— 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永久的离开了自己,並且这种离去,对自己是极其有益的。 往日自己思虑过重,总是容易伤春悲秋,恐怕就是潜意识在担心自身的安危! 许源找到了一种方法,解决了这个问题! “你怎么做的?” 陆依依问。 “这个嘛————” 忽然。 许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望去。 下一秒。 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来,看著两人道:“你们在聊什么,看上去很开心啊。” ——陆青玄!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有时间过来?”许源问。 “废话,我还操心万物归一会现在是什么情况呢,快跟我说说。”陆青玄道。 他来打了个岔,陆依依自然就闭口不言,不再追问下去。 许源也就把万物归一会的事说了一遍。 “想要我们的情报?”陆青玄有些好笑,“我想想————你就把这个给他们。” 一份纸质文件放在许源面前。 许源拿起来一看。 却是前线各种行军布阵的详细文档,甚至连哪个队伍由谁带领,一共多少人,擅长哪一类攻击和防御战术,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真的没关係吗?” 许源担心道。 “父皇在前线杀得妖族大败而回,他们知道这些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何况明天我们就会高调地更换人手和防御策略。”陆青玄道。 “好吧————可是我跟这些穷凶恶极的歹徒打交道,我也很危险啊,殿下。”许源又道。 陆青玄一阵无语。 “我不是给了你一个传送戒指吗?有它保护还不够?”他问道。 许源连忙把戒指摘下来,递过去道:“能不能换个別的。” “你想换什么?” “换个能报警求助的一我对於逃跑还有些心得,万一有事,我跑得掉,但就怕无人剿匪啊,殿下。” 也对。 万一有事,必须要及时派人前去,击杀那些邪魔外道! 陆青玄把戒指收了,沉吟数息,取出一只响箭递过去,认真说道:“灵力激发,引动范围十米,激活后无物可挡,直上云霄,响彻三千里,一切世家、门派、大学、官员乃至皇家侍卫,闻箭则动,必来相助。 这东西好! 许源大喜过望,接了响箭,顺口说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一原来殿下也是在黑社会混过的人!” 陆青玄嘴角抽搐,额头青筋暴起,无奈道:“你看我像是混黑社会的人?我需要混黑社会?” “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有了这根响箭,我现在干劲十足了。”许源笑道。 —一若不是皇室正在剿灭万物归一会,自己还真不想在万物归一会当个臥底什么的。 千辛万苦,都是为了撇清关係。 可这多影响学习啊。 自己要过正常人的生活! 不过— 这响箭太拉风了。 我就勉强继续探一探万物归一会的秘密吧。 毕竟我比皇室更需要他们的情报! 陆青玄又问:“依依,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我组织人手,进了几次边城,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一本来正要跟许源说的。”陆依依道。 这话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你拨给我的人手,非常专业,也非常得力,他们对边城出现的各种怪物做了分门別类的统计。” “哪怕是鬼物,也通过阵法的不同反应做了標记。” “但是有一种怪物,好像跟妖、魔、鬼、怪都搭不上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陆依依道。 “哪一种怪物?”许源好奇地问。 “人皮。”陆依依道。 “人皮————確实奇怪,其实我也在想,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陆青玄接话道。 许源陷入沉默。 人皮。 一自己都差点被剥了人皮呢。 出于谨慎,或者说是出於自保,自己才一直没说而已。 现在的情况却是这样的—— 自己从江雪瑶那里得知了九幽归墟的秘密,知道了人皮的来歷。 江雪瑶说千年世家皆知此事。 可是再看看陆依依和陆青玄。 他们作为皇室的年轻一代,却对这些一无所知。 ————皇室的传承看来是断了。 也就是皇帝陆朝武的实力太过强大,强大得简直离谱,这才勉强镇压了整个局面。 许源忽然警惕起来。 各大世家都没有站出来说人皮的事,也没有稟报皇室,把相关秘密贡献出来。 ————帝国已经风雨飘摇至此了吗? “现在好了,”陆青玄忽然拍怕他肩膀,笑道:“这不是许源来了么,他可是探索边城的高手,很多秘密都是他找出来的。” 陆依依看了许源一眼。 “没问题,我答应过陆青玄,要继续探索边城的—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 “许源道。 帝国不能乱。 巢穴的安稳关係到自己的成长。 一个乱鬨鬨的、战乱不断的巢穴,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所以一在探索的过程中,找个机会揭穿一下人皮的事,非常自然。 就这么干! “好,我回去准备人手,明天再找你。”陆依依道。 “怎么是明天?今天不行吗?”许源不解。 “傻瓜,今天是你去罗浮报到的日子,这是你的大事。”陆依依说。 “不就是去学校报个到么。”许源奇道。 陆依依和陆青玄对望一眼。 “他不懂。”陆青玄笑道。 “是的,他还不懂。”陆依依也道。 她进一步解释道:“在古代,这就相当於你正式加入门派了,是一个修行者人生中极其重要的事,代表了你的宗门出身。” “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我也同意明天再探索。”陆青玄道。 许源耸耸肩。 自己倒是无所谓,不过这个世界的人,在出身这种事上,非常看重。 也行吧。 自己清閒一晚上,又不是什么坏事。 “我们走了,明天我去找你。”陆依依说。 “好,明天见。” 只剩许源一个人站在天台上。 他想起陆依依留下的那柄巨剑,忍不住就想笑。 其实自己已经有一柄了。 无奈陆依依是个认死理的,说了要给自己,就一定要自己收下。 这时四周无人。 他索性就把两柄“天涯”巨剑取出来,摆在一起观赏。 这剑据说是“夜雨”剑术的配套兵器。 它既能做一柄巨剑用,又能散成许多小剑,被“夜雨”剑诀操控。 许源突发奇想。 一能不能用“夜雨”同时操控两柄巨剑? 他一时玩心大起,双手捏动剑诀,放出一根根念线,没入双剑之中。 下一瞬。 许源不由瞪圆了眼睛。 只见两柄“天涯”巨剑得了剑诀操控,突然一起分解成密密麻麻的小剑,然后重新组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诡异的符文。 所有的剑仿佛有了生命,微微颤动了好一阵,这才平静下来。 符文有残缺。 显然。 这些飞剑的数量还不够让它露出完整的真容。 许源呆住。 ————这是什么情况? 等一下! 这“天涯”不是“夜雨”的配套长剑么? 它是由三百无柄飞剑构建而成的巨剑,怎么会突然组合成一个符文了? ————原来前太子的感觉是对的。 这剑真的有秘密。 第261章 来客 第261章 来客 许源也是偶然才发现这件事。 这剑需要铸造不止一柄,而且要放在一起,並且同时用“夜雨”剑诀操控,才可以激活这诡异的景象? 虚空中。 符文残缺不全。 ————看来需要更多的“天涯”巨剑,才可以让它补完。 补完后会发生什么? 许源陷入思索。 忽然,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现在诡异符文旁: “???????” 够了。 不用你说,我也是满头的问號。 这时他忽然感觉到,天空上有什么东西从远方来,便立刻收了剑诀,把剑也收了,朝楼梯间走去。 天上掠过一抹飞舟。 是过路的高阶修士。 许源放下心来,开始默默思索这件事到底要怎么办。 那么多飞剑,那种奇怪的颤动,以及它们所组合的奇怪符文———— 暂时还是保密吧。 毕竟。 “夜雨”的更上级剑术“星涌”,需要筑基期才可以学。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实力更强了,剑术也更高了,再来探索这件事也不迟。 至於当下一先休息! 自己有多久没休息了? 许源摇摇头,直接回了新小区,进入新家,把门关上。 考古院被炸了后,江雪瑶安排了新住所。 跟赵阿飞在同一个小区。 这里灵气浓郁,房间宽,各种设施一应俱全。 就连冰箱里也装满了各种灵食。 都是许源曾经买过多次的。 看来是小心翼翼地揣测了他的喜好,然后才有选择的进行了採买。 一张便签贴在冰箱门上:“不忙的时候来岛上坐坐,尽一尽客卿的职责。” 字跡娟秀,下面还画著一个笑脸。 这是江雪瑶手写的便签。 许源摘下便签,顺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功能饮料,开了盖,大口喝著。 他一边喝,一边说:“等一下,我太忙了,至少等我喝完水,我们再说话。” 不知何时。 客厅里出现了一名戴著斗笠的男子。 等许源喝完了水,他才开口道:“万物归一会也是落魄了,如今一个“通”字头的首领,竟然起用炼气期的小辈。” “说別人之前,是不是应当先自报家门?”许源问道。 那人忽然抽出长剑,隔空斩出三十二道剑芒。 —这一剑就要取许源的命! 哗啦— 只听一阵金属声响。 巨剑“天涯”散开,被许源以数十道灵光线操控著数十柄小飞剑,瞬息斩出连绵如山的剑影。 叮叮噹噹叮叮! 急如骤雨一般的交击声响过。 双方同时收剑。 客厅里。 茶几、沙发、墙壁皆被剑气摧折,破烂不堪。 “名字也不报,在別人的新家里搞成这样————你一点家教都没有吗?” 许源垂著眸,声音和缓地说。 那些无柄的小飞剑就像活了过来,在“夜雨”剑诀的操控下,一簇簇地围绕在许源背后,剑尖指向对面的斗笠客。 有趣。 这剑术配合著剑,让人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所有的飞剑都是自己的“手”。 自由,自如,自在! —这剑术应当继续探索下去!!! 斗笠客看著这一幕,也有些惊讶,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绝不是飞剑之术!” “那是什么?”许源以求教的態度问。 斗笠客顿住。 实在是有些奇怪。 对方明明只有炼气期,却不怕死在自己手里。 而且还如此一本正经的询问。 看他这一手诡异的剑术,以及他的態度———— 或许他不是炼气期? 他隱藏了修为? “我查过了,通字头的夏音、蝎魔使者都曾经对你下手,连代长老和血魔也对你出手。” “万物归一会不值得你效忠。” 斗笠客试探道。 “还是那句话,先介绍你是谁。”许源目光平静,隨意地开口说道。 一等这傢伙说出来歷,就杀了他。 毕竟这是自己的新家。 被搞成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生气。 斗笠客沉吟数息,最终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是出於灵觉上的判断。 对方如此沉得住气,一定有什么底牌在手。 硬碰硬,很凶险。 “我是墟门的诛魔使者,正在江南巡查,以期歼灭万物归一会的有生力量”” “不过你被他们残害已久,我猜你並不会用心为他们效力。” 斗笠客说道。 “很好,去—”许源正要出手击杀对方,突然又顿住。 等等。 你说你是墟门的人? 大家都是监督者的手下。 监督者才帮自己解除了一个极大的隱患。 许源环顾整个客厅,看著那因为交手而被摧毁的家具,裂开的墙壁,破破烂烂的天花板。 “你看看这个,再跟我说话。” 许源將自己的铭牌拋过去。 那诛魔使者一开始有些警惕,但铭牌犹在半空,他就已看清是什么,脸色顿时变了。 他接住铭牌,一连施展数道手诀,打在铭牌上。 嗡铭牌上爆发出一声轻响,继而有微光闪现,飞掠而出,没入许源身上。 “一重暗桩”、二重拯救组织的成就、三重圣者认可、第四重乃是“” “你被圣者亲自指定为特殊的任务处理者!” 诛魔使者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 但是很快。 他简直是恍然大悟一样,把所有事情都想通了。 这位强者偽装成炼气修士,潜入万物归一会,先杀通灵通宝,再杀血魔、代长老,还坐稳了“通”字头的统领之位。 他以一己之力,吊打整个万物归一会! 偏偏每次出手都是正大光明,是別人先惹得他,任何人都没有话说。 这是何等杰出的人物啊! 难怪圣者认可他! “太了不起了————” 诛魔使者喃喃著,慢慢单膝跪地,脸上浮现狂热之色:“实在抱歉,属下不知大人真实身份,多有衝撞,万望大人恕罪!” 许源看了看他。 这態度。 勉强说得过去。 那———— 给个机会? “我这家,你毁的,你说怎么办吧。”许源指著客厅说。 诛魔使者惭愧已极,坚声道:“一切损失,属下十倍赔偿,还请大人勿要为此小事顾虑。” 他手一翻,取出一个灵石袋,拋给许源。 许源接过来,掂了掂。 可以的。 这一袋子起码有数千颗灵石,重新买个院子都绰绰有余。 正好自己所有钱都转化金幣了,手上比较空。 而且马上要筑基。 筑基之后,要激活“维度”系的第二段能力“正的发邪”。 需要大量资金购买丹药填补命力! 所以! 灵石很重要! 看在这些灵石的份上— 许源嘆口气,说道:“看在大家都是同僚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不过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大人跟一般的万物归一会的那些统领有些不同,我觉得不对劲,所以才来看看。”诛魔使者认真地说。 许源警觉起来。 我跟其他人不同? 这真是糟糕。 我可是臥底啊,难道是因为我太耀眼,不適合做臥底? “我跟其他统领相比————究竟哪里不同?” 许源立刻问道。 “大人太穷了,简直像个穷鬼一样,明显不属於统领阶级,有点扎眼。”诛魔使者诚恳地说。 许源沉默下来。 你是真想死,对吧。 “大人是单线联繫的吗?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诛魔使者问。 “不用,我的事,你们最好不要过问,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许源说。 “是!大人!”诛魔使者道。 他將铭牌拋还给许源,转身就走,但刚走一半又停住,小心翼翼地说:“请允许我跟门主匯报此事,以免今后各项计划与调度之中,不小心碍了大人您的事” 。 “行,快走等一下。”许源道。 诛魔使者站住。 许源沉吟道:“诛魔使者,你的志向是什么。” 一问组织架构太容易露马脚,还不如问点虚的。 诛魔使者有些意外。 但领导问话,自己还是要答的。 他当即开口道:“大人,我们要夺回九幽府。” 夺回———— 九幽府? 这志向,真远大。 “很好,你去吧。” 许源一脸高深莫测地说。 诛魔使者又行了一礼,这才退下。 等他走后,许源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怎么了?” 翟青崖问。 “房子装修这一块儿,鸭哥有熟悉的人吗?” “有的。” “那好,我把地址和门牌號发过去,钱也一起付了,还请鸭哥帮我找几个人,搞一下房间的修復—我练功一不小心,差点把房子拆了。” “哈哈,那行吧,你地址发过来,另外这段时间可以来公司住,我给你安排一个好房间。” “谢谢鸭哥!” “嗯,这也没什么,等你入学之后,可能要安排你去拍一部电影,提前跟你说一声。” 许源心头泛起一阵怪异感。 我在修行世界拍电影? 长生种在人间当偶像? 其他长生种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把自己当成一个神经病。 但严格说来,自己是这个世界的真神,多一点香火,就多一点神助。 可以用来提升技能的。 一我都敢跟怪物战斗,为什么不敢拍电影? “行啊,隨时喊我就行。”许源道。 “一会儿我把你的艺人宿舍號发给你,你来住的话,直接到前台拿钥匙。 “7 “好的好的,感谢鸭哥,回头接鸭哥吃饭。” 电话掛断。 第262章 解决隱患(三更求月票!) 第262章 解决隱患(三更求月票!) 电话掛断。 装修房子的事情搞定。 许源伸个懒腰,打开冰箱,拿了点吃的喝的,直接去了臥室。 臥室里一切都是好的。 他就在蒲团上坐下来,摸出一袋“养灵多”牌趣味丹药,一颗接一颗的嗑起来。 一边吃著,一边拿起罐装冰冻无糖灵茶喝几口。 吃喝一阵,休息一阵。 终於放鬆下来。 篤篤篤— 这是敲门声。 咚! 这是门倒塌的声音。 许源嘆口气。 原来刚才那浅浅的交手,把门也弄坏了。 “我靠源哥,你在吗?” 是赵阿飞的声音。 “我在。”许源答应了一声。 一阵小跑声。 臥室门打开,露出赵阿飞那张心有余悸的脸。 “你门咋坏了?” 他问。 “別管了,我已经喊人来修你去冰箱拿点喝的,来臥室坐会儿吧。”许源懒洋洋地说。 赵阿飞就跑去拿了瓶冰冻灵果汁,然后跑回来,在许源对面的蒲团上坐下来。 等他喝完半瓶果汁,才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许源面前,笑道:“乔迁之喜。” 许源望去,却是一个大葫芦。 他们家是地区丹药品牌的总经销商。 不用说。 这葫芦里都是好货。 许源拿起葫芦,打开塞子,倒出一颗丹药看了看。 只见这丹药散发著清香,表面纹了金路,一拿出来就氤氳出淡淡的白色雾气。 极品丹药。 “这太贵重了——不对,你小子也没那么多巨款啊。” 许源问道。 赵阿飞抓抓头髮,说道:“本来拿得是我炼製的一批好货,结果出门撞上我爷爷,他知道我在接受特训的事,又听我说是来找你,就把丹药换了一批。” “说是感谢你跟浩南的照顾,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许源没说什么。 看来阿飞的爷爷是弄明白事情真相了。 行吧。 自己也確实需要这批丹药。 马上就要去参加选拔赛不说,就连筑基之后,唤醒新能力,也需要庞大的命力。 丹药本就是提升命力的好东西。 “跟你爷爷带一声谢谢。” 许源收了葫芦,说道。 “谢个什么啊不瞒你说,我现在学的东西十分厉害,我都快怕我自己了。”赵阿飞兴奋地说。 “这么厉害?”许源笑道。 “对啊,源哥你是要上罗浮吧,我努力一把,也去考罗浮!” “那可好,我巴不得天天吃你早餐。” “哈哈,早餐算什么,真要上了罗浮,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午饭!” “一言为定。” 许源笑著说道。 外面又传来一阵声音。 “许源?” 杨小冰喊道。 许源跳起来,开门出去,一步就跨到大门口,冲外面招手。 “这边!” 梳著高马尾,身穿蓝白短袖校服的女孩站在路边,双眸灵动慧黠,还没开口便有几分笑意在眼中,身形高挑窈窕,肌肤赛雪。 她朝著许源走来。 於是整个世界都黯然失色。 “我看你家门塌了,还以为出什么事儿呢。”她笑著说。 “没事,进来坐。”许源道。 “我要去超市买麵条————” “来啊,坐会儿再去买东西!” “好吧。” 杨小冰笑嘻嘻地走过来,跟著他进了屋子,然后嚇了一跳。 “你客厅这什么情况?” “別提了,练剑没注意——你喝什么?” “都行。” “过来聊吧,阿飞也在。” 杨小冰跟著他一起走进臥室,跟赵阿飞打了个招呼。 “阿飞,听说你最近经常翘课?” 杨小冰问。 “我去特训了,源哥都知道这事儿。”赵阿飞说。 “是的,他要一口气考上罗浮,打败我们所有人。”许源道。 “是吗?这么厉害,来过过手!”杨小冰说。 “好!” 赵阿飞站起来,立刻出手跟杨小冰打了几个来回。 第十五招。 啪。 杨小冰一掌拍中赵阿飞的肩膀,然后收手道:“不错啊,你进步真的很大。” “你比我强多了。”赵阿飞沮丧道。 “別跟我比呀,我都炼气六层了,你只有炼气二层,能在我手上坚持这么多招,真的不容易!”杨小冰耐心地解释道。 赵阿飞一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他又高兴起来,转头问许源:“源哥你现在是炼气几层?要不我们过过手?” “七层。” “那算了,还不如你跟杨小冰打一场。” “別——这房子只剩臥室还是好的,万一被你们拆了,我连个坐的地方都没了。” “那倒也是。” 三人就坐下来,笑嘻嘻地聊一些修行事,又聊学校的八卦。 “哈哈哈,你们真不知道啊,八班那个傢伙真的在追我们班长。” “我也看到他们一起去食堂了的。” “他们看上去一点也不適合————我打赌下个月就要分。” “对了,演唱会你们去吗?说是特批的,最后一场,以后一年都不会有娱乐活动了。” 三人聊得兴致勃勃。 —真是少年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快乐。 某一刻。 许源心中忽然反应过来。 一在这种时刻,自己那种基於长生种的思维就不见了。 长生种———— 自己只是具备了长生种的力量。 但自己其实是人类啊。 诚然。 自己可以了解长生种的一切,但决不能痴迷於力量,进而在力量的基础上建设新的意识。 那是怪物的意识! “真好笑,我本来就是个人类而已————” 许源隨意地在心中念道。 念完就拋开,不再多想,就如同一件平常事。 也不知是八卦刺激,还是別的什么,他忽然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流动,心臟跳动,呼吸声响,满头毛髮根根皆可辨,一切仿如尽在掌握。 这感觉一下子就过去了。 许源默默用神念扫了扫身上,却发现没什么事儿。 他就放下念头,继续跟杨小冰、赵阿飞聊学校的八卦。 实际上。 换做旁人,掌握了长生种这样的力量,说不定就一下子沉溺进去,然后意识逐渐与长生种融合,彻底告別人类的思维与身份,最终化为怪物。 但许源一下子就解脱了出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一场凶险的灵肉认知之劫。 他过这一关,简直就像玩一样。 因为— 他玩过了太多游戏,扮演了太多角色,在虚擬的世界掌握过甚至比长生种更离谱的能力。 比如他就曾经扮演过住在乡下树林深处的哥布林。 以及住在宇宙尽头、上一个毁灭纪残留下来的神性意识。 甚至是作为世界之主,创造一个满是植物的世界,阻挡进击的殭尸。 千奇百怪。 无数不有。 这一刻,他一念之间就把长生种的身份当成了一个游戏角色,直接脱离出来,整个人的意识重归为人类。 这就让他的身体与灵魂的结合重新变得稳定。 很多不可知的隱患隨之消弭一空。 也许要到很久以后。 许源才会意识到自己曾经如此轻描淡写地,从一场极其凶险的“心魔歷劫”中脱了身。 閒暇的时光总是不多。 先是杨小冰接了家里的电话,等著麵条下锅,连忙起身急匆匆走了。 然后赵阿飞也要去特训,多聊了一会儿,也走了。 许源这时候就把房间收拾一下,伸个懒腰,开始考虑正事。 其实长久以来。 自己无法在灭绝级训练赛中多呆一些时间。 是因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诅咒。 可是现在。 自己的“不长眼”已经获得了器灵,大幅度提升威力,那个“吞噬诅咒”的能力也得到了加强。 或许———— 自己可以先进去查一查人皮的事? 说干就干! 这也关係到选拔赛,乃至与“九幽归墟”有关联。 一据说“黑暗王冠”的比赛奖励极其丰厚! “展开训练赛,边城之战。” 许源在心中默道。 霎时间。 无边的血光笼罩著重重光影,围绕他旋转不停,然后一下子把他裹入其中。 边城。 一座大厦前的马路上。 许源悄然出现。 他环顾四周,开始思索关於人皮的问题。 之前每次来,自己都聚焦於法阵运转中心、蛟龙的陨落、地铁站的决战。 现在要拋开这些了。 “人皮————” 他低声念叨著。 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入边城,就遇上了人皮的攻击。 那是在一些街道和巷子里。 许源索性就发动碧落引黄泉之术,化为一只普通鬼,在马路上信步前行。 倒是也碰见了一些行色匆匆的鬼。 但是在这个时候,哪个鬼没有任务? 那些过路鬼只是看一眼他手上那柄散发著强大气势的白骨球棒,就识趣地避开了他。 不一会儿。 许源果然在一条巷子里发现了人皮怪! 只见四五张人皮缠绕在一起,不断变幻形体,想要组合成一个新的存在。 “啊————啊————” “融合————快————们·————” 它们不断发出充满痛苦的呻吟,却又急切地想融合,看上去诡异极了。 月考的时候。 自己和同伴迫不及待地出手消灭了它们。 现在呢? 它们会怎么样? 许源蹲在墙壁上,也不出手,只是好奇地看著。 几张人皮却已经发现了他,都扭过头来,一起望向他。 但是组合的事却没停。 它们彼此钻进对方的身体,又因为这种痛楚不住发出呻吟,然后还一起盯著许源。 一阵怪异的感觉浮上心头。 不是你们玩你们的。 看我干什么? “没事,你们继续,我就是看看。” 许源蹲在墙壁上,以手托腮,不住地观察四周情形,以確定这究竟是灭城的哪个时刻。 这可是关於人皮的珍贵情报。 陆依依她们一定喜欢这个。 下次带她来现场看! 第263章 腰牌与罗浮 第263章 腰牌与罗浮 许源蹲在围墙上,一边遐思,一边观看人皮融合。 那些人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一起嘲弄道:“九幽府二层的垃圾,也敢来看我们的融合?” “滚远一点!” “喂,我是万物归一会的!”许源故意道。 人皮们顿了顿,声音小了点:“你根本没有资格使用我们!” “快走!快走!” 它们不说滚了。 许源心头一动,不禁笑道:“我当然没有资格,不过我这个鬼十分渴望跟你们打上交道——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走!走!走!”人皮们一起叫道。 许源就不笑了。 这帮傢伙到底有没有价值? 或者说。 它们有没有足够的宝物,作为代价,来补偿自己被骂的精神损失? 一不知道啊! 许源忽而心头一动。 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个技能叫观风。 用一下试试! 许源默默发动了这个技能,然后朝几张人皮望去。 这一试。 他心里就有数了。 “各位,”他抱拳道,“我一看你们,就知道你们曾经是英雄好汉,曾经做下许多轰轰烈烈的事情,名声在世界上传唱,那真是让人无比敬仰!” —其实一些偏门的技能,许源还是有的。 比如此刻正在发动的“超高级奉承”! 这个技能已经融合了两次! 其效果— “你这鬼还挺会说话的,”五张人皮齐声叫道,“我们趁乱逃到这里来,正需要一个有眼色的傢伙,来替我们好好效力!” “大人们,我就是啊!”许源立刻接话。 “我们这里有一条通道,能够返回九幽世界,你替我们去看看,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形!”人皮们说道。 “是!在下一定完成任务!”许源说。 人皮们笑起来,不屑道:“你只有二层的通行证,哪怕去了,也无法打探消息,拿著这个吧!” 一块新的腰牌拋过来。 许源接了一看,只见腰牌上写著:“九幽府·第六层停留许可。” 六层! 根据那位蒙面人所说,六层是一个休息的场所。 许源这次是真的有点激动了。 我特么打生打死才获得了通往第二层的许可。 ——这一下子就到第六层了!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大人们,你们想让小人做什么?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许源慨然道。 “炼气境界而已,你觉得自己能做什么?”人皮们不屑道。 “那这腰牌————”许源迟疑道。 “你拿著,去好好修炼,起码要活下来,等你真正获得一张属於你的人皮之时,我们会找到你的。” “————谢谢大人们。” 许源道。 呲— 一声轻响。 虚空中,出现了一根熔浆凝聚而成的长棍,直接穿透了五张人皮,一瞬间就点燃它们,將它们烧成了飞灰。 紧接著。 一名戴著鬼物面甲的人形存在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它拖著那根熔浆长棍,望向许源道:“你是什么鬼?” 许源拱手道:“大人明鑑,我只是一个普通鬼,刚才被这些人皮胁迫,要求我替它们办事。” “多亏大人及时赶到,解救了我。” “大人真是英明神武,风流倜儻啊!小弟实在敬仰万分!” 超高级奉承! 发动成功! 那怪物静静听了,不由哈哈一笑,开口道:“按理说,任何与人皮交流的小鬼,都要斩草除根。” “但你一个炼气鬼,实在太过卑贱,我杀你的话,会拉低我的格调,也脏了我的手。” “你就活著吧。” 说完走回虚空,消失不见了。 好一会儿。 没有其他任何事发生。 “靠————这傢伙真臭屁啊————” 许源喃喃道。 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放过了自己! 不用打架,不用长生种的技能,也不用绞尽脑汁想对策。 “奉承”竟然一下子就把事情办好了! 简直不可思议! 他低头看看手上的那块腰牌。 “幽府,第六层停留许可”。 这玩意儿应该很难搞到手! 许源心念转动,忽然又开始犯难。 今晚要去罗浮啊。 可是今晚又有选拔赛要打。 选拔赛不打,一旦被淘汰,就无法追寻超高级比赛“黑暗王冠”了! 不行。 得想个办法。 ——等等! 自己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许源直接回到医院,重新进入病房,却见母亲还在睡觉。 左灵静在这里! 她被自己用一招“深潜”放在这里,一是安全,二是在此休息,顺便看看母亲! 此刻。 她正盘膝坐在旁边那张空著的病床上,吐息修行。 自己来了,她才起身,脸上浮现出询问之色。 “大人?” “走。” 许源低声道。 左灵静立刻跳下床,跟著许源一起离开了病房。 晚上。 唐蕴玉准时来接许源。 “准备好了吗?” 她站在飞舟上,而飞舟里也探出两个小脑袋。 —— 杨小冰、江雪瑶! 入学式是如此重要,以至於江雪瑶都要抽空来参与! “准备好了,走吧。” 许源道。 飞舟衝上天空,化为一道流光,朝著罗浮山的方向飞去。 “在这次单招之前,提前批入校的仪式已经在筹备中了,各个程序之中,一些新生將担任重要角色。” “这些原本已经定下来。” “但许源你是本学期最后一次单招的第一名,又是掌教师尊的关门弟子。” “所以准备把原来那个新生换下来,由你上台,代表新生发言。” “许源你有什么意见吗?” 唐蕴玉问道。 “人家都已经准备很久了,临时换人太打击別人,还是不要了。”许源笑道。 “代表罗浮全体新生发言,是一种很高的殊荣,你真的要让?” 唐蕴玉不满道。 “师姐,我不看重这些的。”许源这次態度认真了一点。 什么代表新生,什么入学仪式—— 在长生种看来,这些事都像是小孩的游戏一样,没有任何意义。 即便从专业选手的角度来看,太过懂得商业营销,太在意这些身外物,便会分心他顾,反受其牵制,会在技艺的道路上,走得不那么纯粹,抵达不了真正的顶峰。 无论从哪个身份出发,自己都不care这种事。 “好,我来跟组委会说一声。” 唐蕴玉道。 她拿出一张符籙,小声地说著什么。 许源目光一转,迎上了两双明亮美丽的眼睛。 江雪瑶浑身透著杀气,神情紧张而严肃—这一看就还没从繁琐的战事决策氛围中转换出来。 杨小冰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长裙,马尾用一朵花高高扎起来,肌肤似雪,眼眸有神,唇红齿白,看上去青春而又端庄。 “天下无数修行者都在关注这一场仪式—多好的露脸机会,你竟然放弃?” 江雪瑶淡淡地说。 一但许源现在已经与她相熟,知道她在一本正经地调侃。 “我听说如果表现好的话,说不定会被一些大修行者看中,收为弟子。”杨小冰也跟著说。 —这妮子已经知道唐蕴玉是自己师姐,而师父正是凌霄神宫掌教傅锈衣。 她这是跟著江雪瑶一起调侃自己! “入学仪式有哪些流程?”许源认真问道。 这个最重要! 毕竟自己已经快要进入选拔赛了,这边的事要赶紧安排好。 “集中听校领导讲话、学生代表讲话、教师代表讲话,然后是表演和论道、欢迎仪式,最后分宿舍,结束。” 唐蕴玉说。 许源暗暗鬆口气。 还算简单。 一而且跟地球是一样的调调嘛。 “还有论道?” 许源问。 “修行者不论道,不比试,整个活动就缺点儿什么,不是吗?”江雪瑶说。 不仅是她,就连杨小冰都露出了兴奋与期待之色。 也是。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即便不上场论道,看看其他高手过招,也是拓宽眼界的好机会! 又热闹又能长见识,还能扬名立万。 哪个年轻人不喜欢参与! 许源倒是也感兴趣。 但事情就变得更加麻烦了。 这个仪式这么受重视— 从陆依依、陆青玄到唐蕴玉、江雪瑶他们,每个人都极为认真。 不参加反倒会引起別人注意。 不如找个替身来,混一下算了。 “已经快到学校门口了,你们去集合吧,我一会儿来找你们。 1 唐蕴玉说。 “等等师尊在不在?”许源问。 “不在。” “太好了————” “什么?” “没事,我说师尊太忙了。”许源改口。 唐蕴玉看他一眼,只觉得这小子满肚子坏水,此刻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索性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师尊是不在。 但这么重要的仪式。 她一会儿就赶回来的。 > 第264章 多方安排 第264章 多方安排 唐蕴玉把三人放在学校门口,便驾著流光飞走了。 所谓的“学校门口”,是指一处渡口。 已经有些学生在等待渡船。 江水滔滔。 对岸高山连绵,青峰直插天穹,峰顶隱没在流动的云雾之中; 又见山势雄奇险峻,万仞起伏,草木千姿百態,猿啼鸟鸣,仙人来去自由; 这一幕,仿若一副上古时代的壮阔修行画卷,徐徐展开在眾人眼前。 “罗浮————” 杨小冰紧紧攥著手,声音乾涩地念道。 身为一名平民子弟,这是最好的改命机会。 自己歷经千辛万苦走到今日,终於踏上了这条真正的大道。 江雪瑶也有些感慨。 自己原本已经选定了九曜,也准备好了作为江府新一代传人,与眾多权贵的新生代结交团结。 甚至对於未来的夫婿— 自己都已经下意识地开始接受家族的各种推荐,每日翻看一些人的身份资料。 这半年即是如此过来的。 但谁知形势急转直下,自己最后转身来了罗浮? 一开始。 往日交好的那些姐妹都在暗笑,甚至不少断了往来。 可最近又有更多的世家子弟,开始討好自己,想要建立关係。 一因为罗浮明显要起势了! 朝堂上,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皇帝陛下在妖族阵地杀了一整圈,尸横遍野,然后回到帝都略作休息。 据说陛下在考虑让罗浮凌霄神宫掌教傅锈衣担任国师。 那可是国师之位! 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想必任何一个大世家的桌案上,都摆著一份情报。 那是自己在很早就接触许源,一起出生入死,甚至让其担任客卿的过程。 在新生代中,谁的眼光比自己好? 我江雪瑶! 不仅如此。 就连傅锈衣这位未来的国师大人,都亲自赶到江南,出手降妖除魔。 在这样的形势下,谁还敢说“江家很快就要中落”、“江家新一代太过天真”之类的屁话? 江雪瑶嘆口气,只觉得世事变幻莫测,值得敬畏。 幸而自己守住了本心。 “走吧,我们去报到。”她说道。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喂,你俩过来,我有事说。” 两女扭头一看,只见许源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 ————这傢伙又在搞什么鬼? 正要问一句,却见他已经朝著远处的树林走去,很快消失其中。 两女只好跟了上去。 树林深处。 许源站定,等著两人。 “什么事,要跑这么远来说。”杨小冰诧异道。 “皇帝和太子找过我,要继续开周天仪,探索边城之事因为边城之中还蕴含著各种隱藏极深的秘密。”许源道。 —距离进入选拔赛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了。 自己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她们说,以免出现误会,甚至是危险。 毕竟左灵静的身份是不能曝光的。 “还有这事?” 杨小冰吃惊道。 “我知道这件事,你確实入选了怎么?是今天晚上?”江雪瑶问。 有江雪瑶这么一问,杨小冰顿时相信了。 “今晚是一场绝密探索,没有別人知道,我也只告诉你们两人。”许源道。 原来是这样。 两女脸色都好看了很多。 “那你今晚的入学仪式怎么办?皇家也太欺负人了,这可是一个人一生中极其重要的时刻。”杨小冰不满道。 “正是如此。”江雪瑶也道。 “没事,其实我要跟你们介绍一个人————出来吧,左灵静。”许源道。 许源解除了她身上的“深潜”。 左灵静也解除了“身遁”,从许源身上冒出来,落在地上。 一个活生生的大美女出现在江雪瑶和杨小冰面前! 两人都瞪大了双眸。 杨小冰忍不住后退一步,仔细打量左灵静。 江雪瑶一见左灵静,一双好看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身上多了一缕杀意,喝问道:“你是谁?” “两位好,我是左灵静,为了活命,跟隨在许源大人身边,还请理解。”左灵静不慌不忙地行礼道。 杨小冰还要再问,却被江雪瑶一把拉回去,冷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朝廷刚发的几张通缉令里,有一张就是你。” 通缉令! 杨小冰急急扫了许源一眼,许源却微微点头,示意她听下去。 “我是陆沉舟的侍女。” 左灵静道。 陆沉舟! 大殿下的侍女,怎么会在许源这里? “到底怎么回事?”江雪瑶问。 “其实是这样的————” 左灵静把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 杨小冰经歷简单,从未接触过这样黑暗面的事情,此时听闻只觉得匪夷所思,当即愤怒地握紧拳头,浑身颤抖不止道:“怎么能这样————隨意残杀女修行者————简直不是人!” 江雪瑶站在一边,脸色苍白,眼神疏离。 毕竟江家获得过皇室的一些秘闻情报,隱约能猜测一些陆沉舟做过的事。 但猜测是一回事,当面听苦主述说,又是另一回事。 左灵静继续道:“许源大人是陆沉舟的死敌,所以我只能来江南找他,希望能获得他的庇护。” “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杨小冰这时已经明白过来,只觉得对方的命运太过悽惨。 该救人的时候,就要伸手! 许源做的没错! “许源能庇护你吗?”她不確定地问。 “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问题,我觉得以后也不会有问题。”左灵静道。 “你应该早点跟我说的。”江雪瑶看著许源道。 许源笑道:“她是通缉犯,还是不要拉你们江家下水了,接下来你还是装不知道。” “你要带她入校,让她躲藏在罗浮吗?”杨小冰问。 “並非如此—我今晚有事,由她替我参加入学仪式。”许源说。 “她替你?”两人诧异道。 “我有一门血脉神威,可以扮作许源大人。”左灵静道。 她望向许源。 许源在心头默道一句“你让我兴奋起来了,左灵静”。 这可不兴当著两女的面说! 下一瞬。 左灵静各项技能顿时提升一阶! 她摇身一变,变成许源的模样,出现在两女面前。 两女静静看著许源和“许源”。 “雪瑶,你觉得可行吗?”杨小冰问。 “只要我们离主席台远一些,再加上这个————应该可以平稳过关。” 江雪瑶取出一个手鐲,直接套在“许源”的手腕上。 “静气鐲。” “灵宝级手鐲。” “精神力+5。” “收敛气息,平心静气,不泄露任何力量被外界感知。” 这是一件灵宝! “多谢主公。”许源拱拱手。 “你去忙吧,我们会照应她的,这也不怪你,陆沉舟真的太变態了。”江雪瑶冷声道。 杨小冰也用力点头。 左灵静感受到两女的照拂之意,眼眶顿时红了。 “谢谢,谢谢你们。”她朝两女行礼。 可是她是筑基境修行者啊。 却因为太过悽惨的遭遇,卑微成这样。 她这要哭的模样,却真的把杨小冰惹哭了。 “没事,”杨小冰装作不在意地擦擦脸颊上的泪珠,“跟我们来,不会让你再受伤害的!” 左灵静望向许源。 许源笑著点点头,说:“去吧,没问题的。” 实在要是出了问题。 一自己用终极的“深潜”,再把她藏起来。 “我们走了,你自己小心。” 江雪瑶道。 “保持联繫。”杨小冰说。 “嗯,回头见。”许源朝三人挥手。 三女一起穿过树林,渐渐去远了。 许源一直看到她们上了轮渡,这才朝树林深处走去。 还剩二十分钟。 他一直走进密林,来到彻底被树枝遮蔽天空的黑暗深处。 “出来。” 他开口道。 白渊泽带著两名手下,出现在许源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附近?” 白渊泽奇道。 “这是我的事。”许源道。 白渊泽身边一名手下笑道:“原来你还私藏了皇家的婢女,真是厉害啊。” 另一名手下以玩味儿的语气说道:“你还是好好做事吧,不然组织只要朝外一捅,许统领,你猜会发生什么?” 许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转动眼珠,朝那手下望去。 一时无声。 安静。 寂静。 死寂。 两名手下还没觉察什么。 白渊泽却渐渐脸色变了,开口道:“他不是故意的。” 许源不说话,只是盯著那名手下。 他身上没有任何杀意。 甚至因为这里距离罗浮不算太远,他连一丝灵力都没放出来。 可是一白渊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算了。 白渊泽嘆口气,转过身,走到那名手下面前,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跟许统领说话?” > 第265章 血脉升格(三更求票票,亲们!) 密林中。 一切寂静无声。 许源站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就像是黑暗勾勒出来的一道影子。 他甚至没有任何杀气。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看著白源泽。 事情简单到了极致。 你动手,你活。 不要让我来动手,那样的话,你我交恶,你也得死。 许源就这么静静地等待著。 对面。 白源泽默默嘆了口气。 对於许源的打算,他倒是能猜测一二。 毕竟许源是字头统领,自己也是统领,等於说是平级。 许源 窝藏朝廷通缉犯。 这不正是跟皇家对著干吗? 这有什么错? 可是自己的手下有筑基境界,见许源只有炼气境界,就这样要挟他。 愚蠢至极。 从通灵、通宝,到血魔,再到长老,另一名统领一 也不想想许源杀了多少人! ……然而自己的手下竞然敢威胁他。 这种蠢货带在身边,其实是给自己招惹祸事。 那手下怔了怔,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笑著说道: “许统领如此大胆,小人只是佩服得紧,隨口一说而已,事实上我们跟皇家又不是一路的,除非万不得已,不会朝皇家捅事。”“许统领,你可以暂时放心。” 噗。 白渊泽一剑捅出去。 那手下被捅穿头,连人带剑刺入身后大树,掛在那里,身体抽接几下,不动了。 白渊泽又望向另一名手下,轻声道: “你觉得许统领私藏皇家婢女,有什么问题?” 这手下倒是机灵,连忙跪在地上,开口道: “没有问题,属下不敢!属下刚才失礼了!” 说完抽出短剑,一剑就切下了自己的一只手,磕头道: “许统领,小人刚才多嘴失礼,还请不要见怪。” 一死一残。 许源收回目光,心思连转。 也是。 自己只有练气境。 別人看轻自己,就像“先敬罗衫再敬人”一样。 即便有长生种的力量,自己也不能跟一群怪物天天生活在一起,彼此“凝视”、“囈语”个不停。整个儿一个神经病。 受不了。 所以很多时候不能使用长生种的力量,以免暴露身份。 自己要作为人,在人类社会生活! 那就…… 全力提升修为吧。 这次去选拔赛一定要全力提升实力! 爭取早一点筑基! 这些念头从许源心头闪过,被確定下来。 他开口道: “白统领,我这里有一份文件给你。” 说完一拍储物腰包,取出一份纸质文件,扔给白渊泽。 白渊泽此时杀了手下,心头正鬱闷烦躁,隨手接过来一看。 却是人族帝国的前线行军布阵文档,密密麻麻一百多页。 甚至连哪个队伍由谁带领,一共多少人,擅长哪一类攻击和防御战术,都写得一清二楚。 一一如果这是真的,简直是一份惊人的功劳。 “情报可靠吗?” 白渊泽立刻忘了烦躁,兴奋地问。 “如假包换,若有不实,组织要怪罪我、惩处我,我也绝无怨言。”许源道。 “哈哈,”白渊泽放声笑道,“好啊!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我要立刻赶回去。” 还有十分钟。 时间够。 白渊泽正要走,忽然一拍脑袋,失笑道: “差点忘记正事一一这个是我带来给你的。” 他將手按在储物袋上,伸手一抽。 原本有好几张鬼皮。 这次许源的表现,明显证明他已经打入人族帝国的核心圈。 要笼络他,就要给好的! “来,我记得你提的要求不高……但我这里准备了一张精品,你拿著用。” 白渊泽把鬼皮递给许源。 “这怎么用?”许源感兴趣地问。 “我忘记你还不知道这件事了一一首先你必须具备“万物归一』的血脉,然后有对应的印章一一我给你一枚吧。”白渊泽取一枚印章,递给许源。 许源接了,眼神一凝,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训练赛中得到的收穫。 “对了,我有一个这玩意儿。” 他取出那枚血噬徽记。 一一这徽记是允许杀死其他血脉拥有著的凭证。 白渊泽看了一眼,一招手,把徽记收了,朝后面树上的尸体指了指: “这个人是你的了。” “许统领,我们回头再见,期望获得你更多的好消息。” “先別急著走,白统领,您答应过我一件事的。”许源道。 “我记得一一大家都知道会长做什么去了,只有你不知道,所以你问我,对吧?”白渊泽道。“对。”许源说。 “人族皇帝太强了,我们需要找到他的破绽一一这恐怕必须让他受一些刺激才行。”白渊泽颇有深意地说。“具体是什么?”许源问。 “许统领,”白泽源大笑起来,“会长原话只是如此,至於他具体要怎么做,我可不知道!”“好,白统领慢走。”许源道。 “回头见。” 白渊泽带著手下,身形一闪,不见了。 只剩许源站在原地。 最后几分钟。 他想了想,还是拿出当初在训练赛的时候,从万物归一会得到的那本记载著“血噬”的册子。这个术…… 好像並不难啊…… 许源捏动术印,慢慢尝试著施展。 一瞬。 术法激活。 许源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消散,整个世界都没有了。 自己站在无穷无尽的血水之中。 前后上下,什么也看不见,唯有无穷无尽的、蕴含了无数信息与力量的血水冲刷著自己。 下一瞬。 所有一切消失不见。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依然站在原地。 那具尸体也依然被钉在树上。 黑暗深处。 两道披著头蓬的人形虚影悄然出现,把尸体和剑收了,无声地消失了。 密林安静下来。 再也没有任何新的动静。 最后3分钟。 马上就要进入选拔赛了! 许源静静体会著自己的变化。 一异象太短暂了,不足以让任何人弄清楚其中的真諦。 可是一 自己是长生种。 一般来说,长生种绝不会放下位格,屈尊来研究一个短命种的可笑的仪式。 但自己既是长生种,又是人类,还兼有通幽的血脉。 此刻看过了整个仪式过程,已洞悉其中秘密一 那无尽的血水深处,一共有九条道路,它们就像是悬浮在天地间的梯子,螺旋上升,不知去向。自己就站在属於“通幽”的这梯子上。 並且朝上跨了一阶。 效果是什么? 许源静静地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忽然。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在他眼前: “你使用了“血噬』。” “本次“血噬』支付了对应的“血噬徽记』,因此不会產生长生诅咒。” “恭喜。” “你的血脉“通幽』获得了一次升格,你的身份也获得了提升,获得如下效果:” “描述:你可以驱使一张“皮』类外壳。” 原来是这个作用! 许源抽出两张鬼身外皮。 一张是白渊泽给的。 一另一张来自单招测试,那个企图潜入江府的傢伙; 自己曾经尝试著使用它,可是当时“位格不够”,用不了。 现在“位格”总算够了! 许源將手按在一张皮上,却见那皮抖了抖,忽然就笼罩在他身上,试图將他彻底缠绕住。 一瞬。 许源变成了一只血色蝙蝠! 他在树林里飞舞了一圈,立刻落下来,把皮脱掉,收回腰包里。 真的可以变化! 这又跟左灵静的“表里”神威不同。 她那神威是变成別人的外形,仅此而已。 可是许源能感觉到,一旦套上了这层鬼皮,立刻將会掌握两种鬼物的术法。 一个是“鬼影衝击”。 这是根本类术法,当初许源没选。 还一个是“化身鬼蝠”。 这个就能变成一只血色蝙蝠,在天空中飞行,並且具备“吸血”、“影道”、“血疫”三种能力。有点儿意思。 短命种能想到这种法子,使用其他物种的力量,简直是让人惊嘆。 一这张“鬼蝠”的皮,乃是自己在单招测试时获得的。 至於白渊泽给的那张鬼皮一 许源转而將那张新的拿起来看了看。 现在。 自己具备血脉位格之后,再结合长生种的感知,完全能辨別这鬼皮的力量。 这是一条独角鬼蛟的外皮。 鬼蛟是一种在九幽地府存在的阴属性的龙类物种。 与鬼蝠不同,许源此刻血脉升格,手中拿著独角鬼蛟的皮,立刻有微光小字不断浮现: “独角鬼蛟。” “幼生种。” “种族神威:闢地。” “描述:你头上的独角能钻开一切大地,在地下从容游走,一日千里。” “一你需要成长,以唤醒你的真正力量。” 第266章 挑战 这確实是好货! 许源自己只是“普通鬼”,除了基本的“鬼噬”之外,没有別的什么能力。 但只要套上这两张皮,立刻就能飞行了,而且多出来三个技能! 这还只是鬼蝠。 第二张皮更猛,能变鬼蛟! 嘖。 总有一种不劳而获的感觉。 许源站在原地,脸色渐渐变了。 如果说 穿上鬼蝠的皮能飞行,穿上鬼蛟的皮能在大地深处通行无碍。 那人呢? 穿上一个人的皮,会掌握他的才能吗? ……有点毛骨悚然。 难怪藏在九幽深处的那个归墟,喜欢用剥皮之术。 这简直是直接更换种族! 万物归一会能拥有这样的制皮技艺,难道是隶属於那个九幽之下的王国? 很有这种可能。 改天要问问白渊泽,套一下他的话。 ……人人都能套皮的王国,又是一番什么样的情形? 许源只觉得无法想像。 看看时间。 差不多也到了。 一行行微光小字飞快浮现许源的眼前: “你正式进入了选拔赛:九幽府选。” “当前获得详细的赛事信息,具体如下:” “时间坐標:边城灭后的第五天。” “地点:九幽地府。” “事件:九幽府第二层的灾厄已经有整整十天没有出现了,在这十天里,第二层建立了许多政权,鬼物们过著醉生梦死的日子。”“但是今天这一切即將改变,因为大的要来了。” “此时此刻一” “九幽府察觉到你即將抵达二层,所以安排了罪罚,力求干掉你。” “罪罚一共三次。” “任务:存活。” “奖励:通过这一轮的选拔,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並回到十年之后。” ”“不听话的偏將军,还不如士兵,干掉他吧』。” “开始!” “注意:” “这是真实的歷史,也是真实的十年前的地府,它甚至可以影响未来。” “每通过一轮选拔,你就可以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並且可以回到十年后的现实世界,略作休整,直到5小时之后。”许源瞥惕起来。 5小时! 第一次是12小时,第二次7小时,第三次5小时。 选拔赛的间隔越来越短了! 但自己无法退缩。 来吧! 去挣第三张空白的歷史支线! 许源起了一道碧落引黄泉之术,心念一动,忽然从原地消失。 另一边。 罗浮。 渡船飘过大江,抵达群山之麓。 入学的考生上了岸,船便掉过头,再去接下一拨新生。 江雪瑶在前,杨小冰跟“许源”並排走在她后面,一起来到山麓下的凉亭里等待。 一一新生们都在这里等待安置。 “我们是今年最后一批单招通过的,但实际上,前几次单招通过的,將会跟我们一起入学。”江雪瑶低声解释道。 “我听说有不少人参与了最后一次单招。”“许源”接话道。 “但更多的人已经拿到了通知书,並不愿意涉险,只是在家安心等待入学。”杨小冰也道。三人放眼望去。 只见几座凉亭都已坐满。 不少新生在附近的山林溪水间散步閒聊,或是切磋一二。 更有少部分用功的学生,直接拿了蒲团往地上一放,就盘膝坐上去,默默修行。 忽见一名戴著眼镜的男生走来,开口道: “你是许源?” “是。”“许源”道。 “听说你飞剑之术极其凶狠,我想要领教领教。”男生说道。 杨小冰惊慌起来,连忙去看江雪瑶。 江雪瑶神情淡淡的,仿佛对此毫不在意,但双手却已垂下,时刻能握剑出手。 “等入学仪式时再说吧,”“许源”镇定自若,“这会儿还不知道学校是什么安排,打起来不方便。”眾人一想也是,顿时熄了看热闹的心。 那男生悻悻然抱拳退去,找一旁的朋友閒聊去了。 “许源”鬆了口气。 江雪瑶和杨小冰鬆了一口大气。 忽然。 又一道声音响起: “那小子实力太弱了,打贏了也没什么意思一一我完全能够理解你的想法。” 三女一起回头望去。 只见一名高个子男生缓缓走来,脸上带著笑意,浑身灵力鸯然。 江雪瑶心头一沉。 竟然是他? 想不到连他也对许源感兴趣。 麻烦了…… 却见那男生抱著双臂,说: “我来自建州一一建州裴时毓一一本是九理第一,今次转罗浮来,亦要拿一个罗浮第一新生。”左灵静皱皱眉。 自己要怎么接这句话? 一一这新生气势极盛,状態已经调整至巔峰,一看就是来切磋的。 一句话说不对,对方就会出手。 可自己修的乃是术法,一旦打起来,方方面面都跟真正的许源对不上。 甚至灵力波动一出,修为境界层次都不同。 那就暴露了。 杨小冰忽然开口道: “別说了,许源身上伤势未愈,以后再打吧。” 左灵静暗叫一声妙。 许源有伤在身,今天自然打不了架。 等到今晚一过,许源回来,明天“伤势痊癒”了,就可以正常战斗了! “受伤了?难怪。” 那名为裴时毓的男生先是讶异,紧接著,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杨小冰察觉不对,慌张地朝江雪瑶看了一眼。 江雪瑶以目示意她镇定,心中暗嘆一声,却没有多说什么。 裴家乃是建州第一世家。 裴时毓敢在这个时刻站出来挑战,自然是做足了功课,要当眾打败许源,拿个第一。 你说许源受伤一 他必然早就关注著许源,知晓许源此时並无伤势。 此刻他肯定会思索许源为何避战。 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 这种人,代表了世家的脸面,从来都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 却见裴时毓挠挠头,一脸失落模样,说道: “好吧,希望你早点恢復健康。” “谢谢。”“许源”笑道。 裴时毓略一拱手,转身离开了。 “许源”与杨小冰对望一眼,都鬆了口气。 一切顺利! 希望今天晚上能够一直这么顺利! 江雪瑶却没有鬆口气。 她的神情愈发淡漠,整个人却已经紧张起来。 果然一 裴时毓走回人群之中,在另一处凉亭坐下。 四周围上来十几名少年。 “裴老大,如何?” 一人说话带著地方口音,低声问道。 “他避战。”裴时毓道。 “怎么会这样?根据情报,他从未避战,难道是知晓了老大的手段,自忖无法应付,所以退缩了?”.……我也不知道,去,联络其他几位有名有姓的高手,让他们试著挑战一下他,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成色。”裴时毓道。“好,我这就去。” 那少年弓著背,一溜烟混入人群,朝另外几位杰出新秀的圈子跑去。 过了一会儿。 少年跑回来,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道: “济东王昌盛挑战许源,许源避战,在原地盘膝调息,治疗伤势。” ”一难道他真的有伤?” 眾人都有些意兴闭珊。 “算了,”另一人道,“既然有此情况,不如更改计划,等入学后再挑战他也不迟。” “不行!”裴时毓道。 “老大,你的意思是?”对方问道。 “他没伤,”裴时毓认真地说,“我有一门奇术,能看人状態,他气血充盈,灵力运转自如,绝对没伤。”“我这次来就是要拿第一,然后入各掌教的眼,直接进內门,当亲传弟子的,岂能因为他避战就半途而废?”“去,再去找一位熟悉的好手,试探一二。” 几人一起点头。 之前那新生立刻就再去找人了。 又过了一会儿。 远处。 人群之中。 江雪瑶的声音突然响起: “这么多新生,为何非要挑战我家客卿,来,与我过过手再说!” 鋯! 她抽出了长剑。 又一道男声匆忙响起:“等等,我可没挑战你,你这是一” 话音未落。 一阵兵器的交击声响起。 战斗开始了! 不少新生都围上去看。 远处的凉亭里。 几名新生对望一眼,都有些惊异。 “老大,他还是不出手,江南那位冷美人却先上了。”一名新生道。 裴时毓眉头皱得更紧,低声喃喃道: “难道是吹起来的……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所以要躲在女人背后?” 这话可不敢乱说。 根据家族的情报,许源这人身份复杂,背景极深,一旦惹出什么祸事,裴时毓自己也不好过。所以他只是以极低的声音说著。 也只有周围最亲密的伙伴们人听见。 可是。 终究是有其他人听见了他的这番话。 夜空之中。 云霄之上。 傅锈衣屹立云端,俯瞰下方,慢慢地蹙起了眉头。 第267章 九幽修炼(5000字大章求票!) 九幽府第二层。 天地昏黄。 风,吹拂白沙,在地上缓慢移动,发出“沙沙”声响。 如果仔细观察,便会发现,这些白沙都是鬼物尸骸所留,只不过已经不成形了。 许源一进来,便看到远处那座巍峨壮丽的宫殿。 再回头。 看见一座数十米高的白骨宝塔。 朝东看。 是一座庞大的白骨庙宇。 望向西。 一座白骨祭坛,散发出阵阵苍凉气势。 果然跟一层完全不同! 据说鬼物在这一层建立了不少“十日”政权。 这些建筑看来就属於各个政权了。 许源端详了一下那些建筑,作为同样修习“九幽白骨造术”的土木狗,学习了一下人家的建筑作品。一一满地都是尸骸之沙,建个东西还是很容易的。 他一边看著,一边跟四周的鬼物打招呼: “各位好。” 他出现的地方似乎是个固定的传送点。 四周站著许多鬼物,盯著刚出现的他,上下打量。 “欢迎来到第二层,新朋友,想参加狩猎吗?” 一头骨狼道。 “狩猎?”许源问。 “对,我们在苍茫的大地上狩猎,每个伙伴都超有意思,跟我们一起战斗是非常棒的体验。”骨狼说道。“別听它的一一没日没夜的奔跑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加入我们,我们这边待遇很好,每天都有宴会。”一位血罪灵说。“我们这边的劳作並不太多,只要你忠诚,一切都好说。”披甲殭尸道。 许源朝这些怪物望去。 ……感觉有些像是从火车站出来,一群人喊著你“坐不坐的士”、“打不打车”。 它们差不多都是炼气境界。 难怪被派出来在这里“招揽客人”。 “小兄弟,我们的福利待遇高,只缺人手。” “跟我来吧,吃的很丰盛,他们可都比不了我们。” “我们的建筑最坚固,我们是生存派,他们都死了我们也能活下去。” 就是这个! 许源猛然回头。 却见说话的是一头浑身灰暗色的苍鬼。 苍鬼…… 不是最会拍马屁么? 喷,不能戴著有色眼镜看鬼啊。 或许只有自己上次碰见的那一头苍鬼是这样? 只见苍鬼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说道: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建筑。” “对。”许源承认。 苍鬼指了指远处那座白骨宫殿: “看见了吗?它是最宏伟、最壮丽、最坚固的,其他任何建筑都比不上它。” ”一它是我们的。” 许源又看了一阵,开口道:“成交,我希望能为我们的组织出一份力。” 其他鬼顿时散开。 苍鬼笑道:“你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一一顺便问一句,两大根本术法,你学了鬼影衝击,还是九幽白骨造术?”“九幽白骨造术。”许源道。 苍鬼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开口道:“我保证你不会后悔,跟我来。” “荣幸之至。”许源道。 他朝虚空一瞥。 一行微光小字跳出来: “3小时后,大的就要来了。” 还行。 还有3小时的准备时间。 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所以 加入这个“生存派”的组织,才是对的! 十几分钟后。 两匹白骨战马穿过沙漠,抵达了那座雄伟的宫殿前。 轰隆隆 宫殿大门打开。 苍鬼在前,许源在后,骑著白骨战马长驱直入。 一路穿过长长的阶梯、迴廊、广场,直接抵达宫殿深处,一座完全由各种头骨铸就的大殿之中。这里有些数百头苍鬼,要么嬉戏玩闹,要么抱著酒瓶子缩在角落呼呼大睡,要么在比拚斗具。一派热闹景象。 许源的心却沉了下来。 这氛围,丝毫不像是在兢兢业业修缮建筑、防御各种灾难、求生存的態度。 更重要的是一 它们的实力差不多都是炼气六、七层的样子。 没有筑基。 奇怪,九幽府第二层没有筑基的鬼物? 不可能吧! “跟我来,去见老大。”苍鬼说。 白骨战马就这么在大殿里继续穿行,一直抵达大殿尽头,停在王座前。 只见那王座却是以鲜红纯粹的宝石堆砌雕琢而成。 王座上,坐著一头气息深厚、魁梧凶狠的苍鬼。 它比其他所有苍鬼都更强! 一一炼气九层。 只差一点就可以升阶至筑基了! “老大,这个普通鬼学的是九幽白骨造术。” 苍鬼稟报导。 那宝座上的苍鬼以手支著下巴,另一只手握著酒瓶,似乎正在打瞌睡。 直到手下又喊了几遍,它才抬起头,看了许源一眼。 “普通鬼…” “小子,你的斗具是什么?” 苍鬼老大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 许源取出白骨球棒,在对方面前晃了晃。 苍鬼老大眼睛猛然一亮,开口道: “这棍子不错,力量估计很足,估计能敲碎很多东西一一那就留下吧。” 它识货! “好,我要做些什么?”许源问。 “我说了,东西不错,留下。”苍鬼老大说。 话音未落。 那些苍鬼全部围了上来。 “吃东西嘍!” 有苍鬼兴奋地叫嚷道。 许源这便明白了。 “你们让我很失望。”他嘆口气道。 “失望?炼气七层太弱了,再说你也不是苍鬼,只是个普通鬼一一普通鬼最懒散、最无能,只能作为食物。”苍鬼老大道。“你这是种族歧视。”许源道。 “有本事去告我啊,算了,其实不必那么麻烦一一你反正马上就要被吃掉了。” “请放心,你的斗具我们会好好利用。” 苍鬼老大又打了个哈欠,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几百个苍鬼。 对付一个炼气七层的普通鬼。 跟往常一样简单。 忽然。 却见那小子伸手举起白骨短棍,身边虚空悄然浮现了一颗圆形眼珠。 然后一— 他双手持棍,身子迴旋,奋力朝著那圆形眼球一挥! 苍鬼老大睁圆眼睛,怒喝道: “小心!” 话音未落,只听“咣”的一声,那颗眼珠被球棒击中,瞬间化为六十四颗猩红残影,满大殿乱窜不停。那些苍鬼反应不及,不少鬼就站在原地,任由棒球不断击中,贯穿身躯。 可惜明王照身鎧不適合鬼物穿著。 但也不必防守! 许源大步上前,照著一道飞射而来的眼珠残影再次挥击球棒。 咣! 又有六十四道残影诞生,在大殿里来回乱窜。 苍鬼们一拥而上。 许源认真望去,神情渐松。 这些傢伙都没有什么特別厉害的斗具。 鬼物没有好斗具,那就是死鬼。 “住手!” 苍鬼首领抽出一柄白骨重锤,纵身一跃,朝许源扑来。 双方差了两个境界,然而许源双手握紧球棒,回身迎上苍鬼的重锤,全力挥出一击。 轰 他连人带球棒被打飞出去数十米,在地上滚了几下,这才跳起来,稳住身形。 虽然有著“金刚不坏”的力量,但许源的胸口依然凹陷了下去。 这就是被炼气九层苍鬼全力一击的下场! 可是一 满大殿飞舞的棒球正在不断吸血。 一“吸血”特性可是会吸乾它们的命! 他的胸口渐渐恢復正常,体能乃至生命力也再次全满。 “你的斗具有著极强的破坏力,一般的鬼確实挡不住它的衝击。” 许源评价道。 再看苍鬼首领 它的那柄白骨重锤被许源的球棒砸中,“损毁”特性触发,將重锤的锤头击得粉碎。 斗具被毁掉了! 苍鬼首领却不以为意,反倒哈哈大笑起来: “好斗具!我从未见过这么有破坏性的斗具,你真是捡到宝了,小子!” “谢谢夸奖。”许源道。 “不必谢我一一它马上就是我的了!”苍鬼首领双手迅速捏成术诀。 根本术法鬼影衝击! 霎时间。 只见它背后站满了密密麻麻的鬼物,一起散发出强大的压制力,將许源镇压当场,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一一这些都是苍鬼首领所杀掉的鬼物! 苍鬼首领一步一步走来,开口道: “没学“鬼影衝击』,证明你是个蠢货,起手就会被敌人控制。” “这也证明了普通鬼的智商低下一一你们这样的鬼早该淘汰了。” “我非常赞同你的观点,”许源以一种討论战术的语气说道,“控制技能是如此重要,在任何战斗中,它都有著至关重要的作用。”“那你怎么选了九幽白骨造术?”苍鬼首领问。 “因为我不缺控制类的能力,但我缺造物之术。”许源认真解释。 苍鬼首领冷笑一声,双手术诀变幻,开口道: “我马上就送你去”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抹无法看见的剑光闪过,將它的头切下来。 它一死。 所有鬼影全部消失一空。 许源又能动了。 微光小字闪过他的眼前: “你对你的长剑“琼缺』使用了“深潜』,令其飞出去完成了一次斩击。” 许源收了剑,索性就站在原地,抬起另一只手道: “鬼噬。” 一一能抽到什么? 许源期待起来。 须臾。 一段记忆浮现在许源脑海中。 见鬼啊! 我想抽它的实力或技能,为什么是记忆! 许源有些不爽。 但这时只能继续读对方的记忆。 不得不说。 作为这里的老大,它的记忆还是有点情报的。 那些真正强大的鬼物,其实都不在地面上,而是躲在地下,建造了各种避难所。 大人物们也看不上从一层来的鬼物,不会收归己用。 只有饿的时候才会出来“吃饭”。 许源嘆口气,对於自己没抽到对方的“原本实力”感到相当不爽。 回头望去 满地都是鬼物死亡后的转化物。 这些都可以作为祭品提升白骨造术。 那就不给球棒和棒球吃了,等以后用商店让它们完成进化吧。 至於现在 大殿里。 苍鬼们死了一大片,短短数息,又死了首领,顿时狼狈逃窜起来,竟然没有一个敢再上前与许源一战。一一那一棍敲碎了首领的白骨重锤! 拥有这样斗具的鬼物,谁敢与他爭斗? 许源也不管那些逃走的苍鬼一 他隨意捏了个剑诀,琼缺剑“鋯”的一声飞出去,守在大殿门口,一轮接一轮地横扫著。 苍鬼们看不见它。 只有死。 数不尽的力量具现成一条条灰色雾流,朝许源身上飞来。 轰 气浪从许源脚下微微散开。 炼气八层! 更有无数记忆画面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许源渐渐明白过来。 这些苍鬼盘踞在此宫殿,只认同种族的鬼物,每日出去接收一层来的鬼,只为吃掉对方,以及夺取对方的斗具。从它们的记忆来看一 每一个种族的鬼都是这样的。 大家各占一方,杀戮新来的鬼,获取食物、钱財、斗具,然后发动“鬼噬”。 吃干抹净为止。 “你们干的真是漂亮啊…… 许源喃喃道。 他在大殿里慢慢走著,隨意挥动球棍,將那些还没死的苍鬼一个个敲碎头颅。 再次鬼噬! 等到苍鬼们死光光 许源身上的灵力波动已经稳稳地停在了炼气八层中期。 说起来也是奇怪。 明明汲取这么多鬼物的力量,却只提升到八层中期。 为什么? 伴隨著许源的疑问,一行微光小字浮现: “所谓汲取“原本实力』是指吞噬对方修为中最精纯的那一部分,但鬼物本身属阴,杀戮过甚,不修正法,力量驳杂不堪。”“一汲取时要避开那些有隱患的力量,所以每次汲取的並不算多。” 行吧。 不急,慢慢来。 “献祭。” 许源发动了献祭之术。 一瞬间。 所有的转化物统统飞来,落在他手印的上方,缓缓注入他的法诀之中。 一行行微光小字顿时跳出来: “你的“九幽白骨造术』提升了一级。” “现在你可以建造具有一定防御力或攻击力的建筑物了,其等级上升至“优秀』级。” 可以的。 有空造个箭塔出来玩玩。 话说我也好久没玩过秦王绕柱的战术了。 许源环顾整个大殿,心中浮现出一股成就感。 这些苍鬼太够意思了。 不仅让自己提升到了炼气八层中期,还帮助自己了解了二层的基本情况,连自己的“九幽白骨造术”也获得了提升。这是一群好鬼啊! 看看时间。 才过去20几分钟。 大的还没来。 怎么搞? 在这里等吗? 许源正要坐下去修行一会儿,又觉得有些捨不得浪费时间。 在第二层,强大的鬼物都藏在地下。 地面上都是筑基以下的鬼。 或许可以…… 许源又把选拔赛的內容翻出来看了一遍。 要求只有一个: 存活。 这很好嘛,方便自己操作。 下一瞬。 他发动“盗天地”,直接为自己更换了环境。 九幽府一层。 许源忽然出现在白宫前。 蒙面人从宫里走出来,吃惊道: “咦?你怎么回来了?我记得必须通过一些特殊通道,才可以回到一层一一你加入哪一方大势力了吗?”“没有,大人,我只是回来看看,现在马上回二层。”许源笑笑。 “原来如此…… 蒙面人转身去端了一盘茶水点心,喊许源一起坐下吃喝。 “不了,大人,我忙著进修。” 许源连连摆手,然后拿出一套新衣服,就在白宫前开始换衣服。 “你换衣服干什么?” 蒙面人好奇道。 “我本来在一家学院进修,结果它们搞种族歧视,我准备换一家学院。”许源道。 他换了一身新衣服,又摸出个吹风机,给自己吹了新髮型。 “帅吗?”他问。 “比刚才帅多了。”蒙面人竖起大拇指。 “那我走了。” “吃点东西再走啊。” “谢啦,回头再来看大人。” 许源从盘子里拿了一块点心,一边吃,一边激活了腰牌。 一瞬。 九幽府第二层的传送上。 他再次现出身形。 那些围在四周的鬼物顿时涌上来,仔细一看,不由都愣了愣。 这不是刚才那小子吗? 二十多分钟前,才被苍鬼带走的那个“食物”。 “喂,你们看到我那个愚蠢的弟弟了吗?他在我之前就下来了。” 许源一边吃点心,一边大声道。 原来他是哥哥! 眾鬼物仔细观察,却见他虽然跟前面那小子长得很像,但境界却是炼气八层。 那小子已经死了啊。 就算不死,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提升一个境界吧。 果然哥哥更厉害一些! “兄弟,你弟弟加入了我们的势力,正在跟我们老大把酒言欢呢。” 一位骷髏抢著走上来,语气热情道。 “是吗?你不会骗我吧。” 许源警惕地说。 “您都炼气八层了,早晚会突破筑基,我哪敢骗您呀。”骷髏拍著胸骨道。 许源还有些犹豫。 “兄弟,我们现在正在做活动,现在加入,还送九幽府限量版文创饭盒!”骷髏见了真章。“真的假的!”许源吃惊。 “看!” 一个头盖骨送到许源面前。 只见那骨壳上果然印著“九幽製造”的章子,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每天都要认真“鬼噬』哦!” 许源掂了掂。 挺沉。 別说,你们还真敬业! “我弟弟一定也喜欢这个饭盒。”他喃南道。 “正是如此,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找你弟弟。”骷髏热情地说。 “好,请带路。” 许源跟著骷髏,朝另一个方向上的白骨庙宇奔行而去。 看看时间。 一一时间还早。 趁著“大的”还没来,自己要一个建筑一个建筑的清理过去。 高强度的战斗,既能提升实力,又可以磨炼战斗技艺。 一就是累了点儿。 唉。 没办法。 修行就是这么枯燥。 第268章 大的来了!(上) 八分钟后。 许源站在白骨庙宇深处,手上放出一根根加持了金、暗灵力的灵光线,开口道: “感谢你们。” 骷髏们忍不住狂笑起来。 “你感谢我们?我们马上要吃你了,你还感谢我们?”骷髏老大戏謔地问。 “是的,”许源认真地说,“我好久没磨练技艺了,而技艺是立身的根本。” 他摆出战斗姿势。 可是骷髏们完全看不见他手中的灵力线。 “深潜”。 一一这就有点赖皮了。 但许源感觉很好。 毕竟这么多炼气七八层的骷髏,即便自己有金刚不坏在身,也无法全部扛住。 那就在进攻端用一点“小小的助力”。 这样既杀伤了敌人,又磨练了自己的剑技! 双贏! “杀了它。” 骷髏老大喝了一声。 五个骷髏一起冲向许源。 许源手指微动。 锋锐的灵光线瞬间將几头骷髏切割成几截。 “多来点,不然一点压力都没有。” 许源道。 “都给我上!杀了他,有赏!”骷髏老大喊道。 整个庙宇的骷髏们全部冲向许源。 战斗开始! 几十分钟后。 九幽府,第二层。 又一个少年出现在传送阵里。 “各位,你们看到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了吗?” 少年环顾四周鬼物,问道。 眾鬼都有些诧异。 这家鬼兄弟都是炼气七八层的样子,眼下这个当哥哥的,已经有了炼气八层顶峰的水准! 哥哥就是哥哥。 比他那两个弟弟还强! 幸好他们没有一起下来,否则还真不好办! “这位兄弟,你的两个弟弟在跟我们老大把酒言欢一一专门交代让我在这里等你,请跟我来。”一位血罪灵开口道。 “哈哈哈,好,那我也去喝一杯!”许源道。 他跟著血罪灵,朝著另一个方向上的白骨高塔奔行而去。 “夜雨”剑术在骷髏海中果然有所提升。 这种特训应该继续下去! 毕竟 总不能在人类社会的各种公开比试之中,使用长生种的力量吧。 几十分钟后。 又一个身形高大、染著黄毛的少年出现在传送阵里。 “各位,我是葬爱,你们看到我那几个不学无术的弟弟了吗?” 他问道。 他足有炼气九层! 眾鬼物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修为,已经跟各家老大持平了。 不好办哪。 “各位一一你们听到我的话了吗?” 少年加重语气问。 威势十足。 谁敢带他回去啊! 鬼物们不敢搭话,纷纷朝四周退开。 许源不免有些遗憾。 你们这些鬼,有眼而无珠,干坏事又惜身,怎么能逮到大鱼? 看看时间。 还有一刻钟,大的就要来了! 幸而自己修为提升至炼气九层,连“九幽白骨造术”也提升了一个层次,现在能建造“精良”级別的建筑物了!“夜雨”剑术也有所进益。 此刻自己能放出一百三十五根灵力线! 总算有了点信心。 那就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一点都不热情。” 许源嘆口气,忽然抽出一根白骨球棒,奋力挥击,打在虚空中。 咣! 刚刚出现的眼球顿时被击中,化为六十四道血色残影,密布四周,在虚空中画出综乱火光。眾鬼皆死。 “鬼噬。” 许源淡淡地伸出手。 地上新死的鬼物遗骸纷纷冒出一道道黑烟,腾空而起,落在他手中。 一堆垃圾记忆。 技能也没什么好用的。 实力只抽中了几个。 ……这样一来,自己就还需要更多,才可以抵达筑基境界! 筑基啊。 快。 必须快一点达到这个境界! “维度”系的第二段能力“正的发邪”正等著自己! 许源定了定神,放出一匹白骨战马,朝著宫殿的方向奔行而去。 考察了几座建筑后,他发现,还是这宫殿建造的结实,能堪一用。 最后十分钟! 许源进入宫殿,关上厚重的大门,把马放了,然后双手起术,开始建造东西。 首先。 外面有宫殿挡著,自己现在需要建造更进一步的避难所。 那造什么呢? 有什么是能避开危险的? ……防空洞。 可这工程量太大了,自己的灵力还要维持鬼身,还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 那就建个井吧。 术法一动。 地上的白沙顿时开始凝聚成形。 一口通往地下深处的井就建造完成了。 “防空井。” “精良级建筑物。” “描述:厚度达到4米的可移动/锁死井口盖板,外壁採用高密度骨质凝固而成,內壁蚀刻了具有一定防御强度的九幽符文,以此保障你的安全。””一空间窄了点儿,但如果只有2-3人在此避难,也够用了。” 许源摸出一颗补灵丹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跳下井去,顺便把盖板关上,锁死。 时间到。 大的终於要来了! 嗡轰轰轰轰轰 大地开始上下摇晃。 许源落在井底,伸个懒腰,拿出蒲团,朝上一坐,开始休息。 连续战斗其实也挺消耗体力的。 主要是机会太好了。 以后都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多热情的、奋不顾身的鬼物,供自己提升实力! 所以自己確实有那么一丝丝疲惫。 他闭上眼,开始休息。 黑暗中。 整个世界充满了狂暴的呼啸声。 一一是风! 许源待在地表之下数十米的位置,外面又有一座宫殿遮掩,那风声却仿佛在耳边响起一样。这风的强度简直是可怕。 轰隆隆隆 一阵沉闷的撞击声,让许源不禁睁开了双眼。 宫殿……倒塌了…… 其实倒塌了也好,这样就彻底盖住了井口,起到保护防空井的作用。 黑暗中。 许源坐著不动。 所谓“大的要来了”,“大的”究竟是什么? 不会就是这狂风吧。 轰隆隆隆! 整个世界仿佛都震动起来。 一道悽厉的哭声响彻整个世界。 哭声? 许源怔了怔,仔细辨听。 好像…… 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整个世界隨著她的哭声上下起伏,分裂震动。 太恐怖了! 许源以手按住井壁,再次施展白骨造术,將其加固了几分。 时间缓缓流逝。 外面的哭声渐渐隱没。 大地的震动也趋於平缓一 但许源能感觉到,外面充满了游离的五行源力,它们就像一个个火药桶,彼此碰触,时刻能爆发出毁灭一切的力量。……不能出去。 这里还算安全,就待在这里等它完全平息吧。 眼看没什么事儿。 许源索性念了一句“比赛”。 一个笔记本悄然浮现在他面前,被他抓在手里。 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乾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还不如抓紧时间掛掛机。 却见那空白的笔记本摊开,一行行小字迅速浮现纸面: “你进入了灭亡级边城之战。” “请选择:” “1、去找茜茜敘旧;” “2、去万物归一会找剑魔白渊泽练剑;” “3、探寻墟门的情报;” “4、其他(请手写相关內容)。” ”一在这一切进行之前,请务必用你的斗具清除“掛机之躯』上的诅咒之影。” 当然要清除诅咒之影! 上次就是因为有这玩意儿,所以自己才一直无法掛机的! 许源一拍储物腰包,取出一支笔,写道: “清除诅咒之影,並找地方开始修行百脉归真经。” 没错! 现在自己终於得閒,能够掛一下机了!! 诅咒 我有双凤之灵的斗具“不长眼”,吸收诅咒数量是过去的三倍,更多更高效! 写完,提笔。 只见笔记本上迅速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你使用斗具“不长眼』清除了身上的诅咒之影。” “你支付100枚金幣,进入了灭亡级训练赛“边城之战』。” “当前剩余金幣3500枚。” “你开始寻找合適的地方修行。” “边城东区最適合修行、最安全的所在,便是太和殿。” “是否前往太和殿闭关修行?” “1、是;” “2、否,再选择其他地方。” 太和殿。 正好明天陆依依要来找自己,自己提前把太和殿再激活一次,看看前太子留下了什么秘密。这也是必须要做的事! “去太和殿。” 许源道。 笔记本上顿时浮现出一行行小字: “你抵达了太和殿,使用对应的开启手印,传送进入殿中。” “你在大殿中央盘膝坐下,开始修行。” “正在修行;” “正在修行:” “正在修行;” “你连续衝击境界,过快提升至炼气九层的隱患逐渐被你消除了。” “你对百脉归真经的领悟更上了一层楼。” “现在使用“呼神唤鬼』,可以召唤两位金甲骷髏,以及更加深邃宽广的幽暗死亡棺槨。” 第269章 大的来了(中) 果然要修炼。 自己就是太缺时间修炼了。 许源嘆口气,舒服的靠著井壁,看著手中的笔记本。 一行行小字还在不断浮现: “正在修行;” “正在修行;” “边城陷入了毁灭之中,你选择:” “1、跟边城一起毁灭;” “2、离开训练赛。” 出来吧。 许源意念一动,掛机就结束了。 笔记本上顿时浮现出一行行红色小字: “你已回归。” “本次训练赛中,你巩固了境界,消除了隱患,並且將百脉归真经推高了一个层次。” “你的“呼神唤鬼』在帮你进行“偷盗』时,会有两位金甲骷髏协同作案,棺槨流转赃物也更快更及时!”许源嘴角一阵抽搐。 倒是不必说得这么明显,我这是为了大地上的爱与和平而战斗,並非是存心偷盗啊! 小字不断浮现: “此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一直等到边城毁灭才离开,从而吸收了过量的诅咒之影,请清除。” 所有小字停住不动。 忽然。 一段修行感悟凭空出现在许源心头,被他快速汲取,融入自己的记忆之中。 他的灵力波动变得平和稳定,更加厚实沉静。 此外一— 许源伸手捏了个诀。 百脉归真! 只见两位金甲骷髏与棺槨同时出现,极其灵动地晃来晃去,显得颇有自我意识。 掛机所得的成就,直接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可以的! 许源鬆了术诀,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一一动静又开始变得剧烈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洗衣机,正在剧烈地甩乾衣服。 白骨井的外壁传来各种碰撞声响。 这声响越来越密集。 好在白骨井深埋地下,又有倒塌的宫殿遮蔽,这时还算是安全。 干不了別的什么。 閒著。 不如继续掛机! “用“不长眼』汲取所有的诅咒,然后去太和殿,开始查探太和殿的秘密。” 许源道。 笔记本再次打开。 掛机之躯按照他的指示,开始了新一轮的行动。 “按照记忆,目前为止,你只知道二十根灵光线所激活的秘密。” “现在,你使用了剑诀“夜雨』。” “你释放了三十根灵光线。” “太和殿里开始產生种种奇异的光影,凝聚成一道人影。” “前太子出现了。” ““你不是依依。』他说道。” “请选择:” “1、被杀死;” “2、回归。” 许源怔了怔,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这段话是说前太子没死? 还是说 那些光影凝聚成了他的形象,触发了什么机关,要杀死自己? 难道是秒杀吗? 不然的话,我可是长生种,就这么轻易被干掉了? “我选回归。” 许源道。 笔记本上顿时浮现一行行红色小字: “你已回归。” “本次训练赛中,你差点被陆朝仙的影子杀死。” “你逃了回来。” “你身上充满了过量的诅咒之影,请立刻清理!” 一一没有收穫! 而且掛机之躯充满了诅咒之影! “立刻清理。” 许源道。 两行小字冒出来: “正在清理。” “请注意,你的“不长眼』汲取了太多的诅咒之影,需要一个小时的时间来休息。” 一个小时。 不长。 行吧。 许源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事情有些脱离了自己的认知。 明天… 陆依依要来找自己,再次进入边城之战。 看来还必须让她亲自面对这一幕才行! 许源正想著,忽然整个身躯从地上飞起来,凌空摔出去,狠狠撞向白骨井的井口。 他抬手放出数十根金色灵光线,深深扎入白骨井的各处井壁,將身形拉扯住。 什么情况! 怎么会有如此剧烈的抖动! 天地间。 一道恢弘而悠长的声音来回滚动,极远又极近,充满了人类无法理解的浩瀚与无尽之意。 这声音虽然並非人类的语言,却穿透了数十米的深度,直接在他耳边响起。 许源不自觉地抖了抖身子。 好强! 这是一个长生种的声音,它在发出垂死的呼唤! 儘管如此,许源还是从它的声音里,判断出这位同类正处於极度的痛苦之中! 一一因为它根本没有做任何遮挡! 谁在跟它爭斗? 连整个九幽地府的第二层,都被它掀翻,陷入无尽的混乱之中。 或许不止是第二层。 第一层的蒙面人说这是世界毁灭之劫。 “从二层到五层,每一层都拥有著一种灾难……” 这种认知也许是错的。 身为九幽地府的鬼物,它们也许无法理解,这其实是长生种在战斗! 它们误以为这是灭世之劫! 许源內心震动不已。 所幸自己此时只是跟整个世界一起,被它们战斗的余波所扰。 一一这不至於让自己死掉! 他又放出几根灵光线,把自己固定的更稳了一点。 忽然。 几行微光小字悄然显现: “当前九幽府第二层进入了“混沌』状態,天地不分,万物归於“漩涡』之中,无从安定。”“各种深埋於地下的东西,都在这“漩涡』之中运动。” “藉此良机,你的神庙可以展开特卖会。” “是否展开?” 许源奇道:“怎么有特卖会这种事情?” 纸条突然从虚空蹦出来,解释道: “世界变成一盘散沙,让那些埋藏在地下无数年的宝物,全部动了起来。” “而你的神庙已经具备九幽府物品的售卖资格。” “正好把那些宝物抓进来卖啊!” 许源忍不住道:“以前的商品也是这样?” “当然,”纸条道,“商店具备良好的职业操守,为了避免麻烦,从来都只售卖那些无主的物品,只有你会愉那些有主之物。”………大可不必强调后半句话。”许源道。 “抓紧时间啊,不然等外面战斗结束,大地重归地下,你想开特卖会都没机会了。”纸条急匆匆地说。“好,那就开!”许源道。 话音落下。 神庙的虚影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笼罩住许源。 他立刻看到各个供奉上,所有货物都进行了一轮更替。 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两米长的重锤 这是斗具! 三米长的骸骨 这是尸体! 四米长的棺槨 里面为什么还躺著一具乾尸?这也能卖? 只见它標价80,后面有一行標籤:“特卖价”。 许源有些不確定,问道: “喂,这傢伙还活著,这也能卖?” “对不起,搞快了,这傢伙陷入了昏迷,我还以为它死了一一马上送它回去。”纸条急急忙忙道。“等一下,我买了!”许源喝了一声。 直接付帐! 叮! “你已支付80枚金幣,剩余3320金幣!” 霎时间。 那棺槨就脱离了神庙的供,出现在许源面前。 许源一把將乾尸抓起来,连续不停地扇了七八个耳光,大声道: “哥们儿,你振作一点!” 乾尸原本只是昏迷,这时被他扇狠了,忍不住惨叫起来: “兄弟別打了,我还活著!” 许源这才停手,问:“好哥们儿,你可知道这场灾难是从什么地方爆发的?” 没错。 情报是很重要的。 自己需要问一下这些本土派,看看眼下这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乾尸道:“这可是当年的一桩事故,他们在进行血脉升格试验的时候,做了错事,那个女人没承受住,就变成了这幅样子。”这就跟蒙面人说的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许源问。 “不知道啊一一眾说纷紜,没人知道真相一一我只知道大家都这样说。”乾尸道。 “你觉得它会停吗?” “会的,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样大爆发一次,大约三个小时左右就停了。” “好,谢谢你。” 许愿点点头,把乾尸连尸带棺材放回供上,开口道: “售出。” 霎时间。 乾尸和它的棺槨不见了。 一行微光小字浮现在许源眼前: “售出乾尸一具,棺槨一座,共计入帐40金幣!” 是的! 任何东西,在商店里卖出的时候,价格是对半砍的。 不过许源要拿乾尸也没用。 就当是40金买了个情报,不然蒙著头一直等,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一一相当划算。 许源正要去看其他特卖货物,忽见那乾尸和棺槨又出现在供奉上。 这次標价100金。 “喂,你怎么又搞错了。” 他朝纸条喊了一声。 纸条飞过来,小声道:“刚才你把它卖了,它传送出去的时候,刚好碰上了一把疾速飞行的巨骨剑…”许源这时回头细看,只见那乾尸的胸口被劈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那巨骨剑穿透了乾尸,卡在乾尸背后的棺槨上。 “……兄弟,是我害了你。” “为了表示歉意,我就安葬你吧。” 许源嘆口气,摆摆手,示意把棺槨从供奉上扔下来。 然后棺槨真的被扔下来了。 叮! “你支付了100枚金幣。” “当前剩余金幣:3220枚。” 100金! 只希望这次还有收穫! 许源走上前,用力拔出巨剑,举起来细细一看。 好东西 唰! 那剑突然朝他的胸口刺来。 隨之而来的是一行行微光小字: “背弃之刃。” “灵宝级,剑器。” “神威:噬主。” “描述:任何拿起这柄剑的存在,將立刻成为剑的主人,且必定被它一剑刺中,被刺中一定死亡!”“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第270章 大的来了(下) 还有这样的兵器,也是邪门了。 许源鬆开手。 剑依然在胸口。 他就背对著井壁,用力朝后一靠。 咣当! 巨剑从胸口飞了出去。 许源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揉了揉胸口。 幸而自己的反应能力超越了这柄巨剑一一它穿透的不是自己的胸膛,而是世界。 否则的话,刚才那一下就危险了! 只见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在虚空之中: “背弃之刃激活了神威“噬主』,但在击中你的一瞬间,你释放了“深潜』。” “此剑被封印至平行世界,直至你解除封印。” “你已成功躲避一次罪罚。” “还剩两次。” “继续!” 许源这才想起,自己要经歷三次罪罚。 ……这么阴的罪罚? 真是防不胜防哪。 谁降下的这种罪罚? 谁? 许源喘了口气,放出灵光线,將那巨剑抓回来,然后找了根绳子,绑在身后。 一一关键词是“任何拿起这柄剑的存在”。 只要我不拿起来,不就行了? 轰隆隆 外面的撞击声愈发激烈。 许源心有所觉,忽然朝一个方向望去。 只见白骨井的內壁出现了一条条黑色的裂纹,外面有风灌进来。 不好! 自己的建筑快防不住了! 关键自己也只是炼气期的鬼,连地下几十米深的井都抗不住,自己也一样扛不住啊! 没招了。 走吧! 反正任务要求是“活著”! 许源摸出一块腰牌 “九幽府第六层停留许可”。 这还是自己在灭亡级比赛里得到的东西! 现在正好避开这场大灾难! 一一盗天地! 许源发动能力,一瞬间就从白骨井里消失。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轻轻落下去,站在及腰深的水中。 黑暗中。 除了水,什么也看不见。 这就是第六层? 不对 许源抬头一望。 只见上方数十米的地方,平铺著密密麻麻的人头,一齐盯著他。 许源就举起腰牌。 人头们看一眼,齐声道: “先生,您的腰牌可以通行,但您尚未达到筑基境界,不得进入第六层,请回去。” 一阵寂静。 突然。 在那密集的人头深处,传来一阵阵非人的贏叫声。 “放我……出去…… “我不要…… 那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在承受著极其惨烈的痛楚。 许源身上鸡皮疙瘩都竖起来了。 这场景倒像是人头们把一个作案现场给围了起来,不许別人打探情况。 眼见人头们的表情越来越凶狠,许源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意: “那我走?” 剧 他被传送离开了。 许源一回来,立刻双手捏成术印。 九幽白骨造术! 轰隆隆隆 白骨井坍塌的瞬间,一个全新的白骨井再次凝聚成形。 密密麻麻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袭来。 不妙! 眼看外面的风暴越来越恐怖,这新的白骨井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难道自己要被淘汰? ……可笑。 许源心念一动,忽然开口道: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 他的“九幽白骨造术”瞬间提升一个层次。 再次製造白骨井。 这一次。 新的白骨井也隨之上升一个等级,变成“稀有级”的建筑物。 更坚固,更耐用! 就连外面的声音也被隔绝了大半。 许源总算鬆了口气。 忽然。 一道声音浮现在他耳边: “这是机会。” 监督者! 它什么时候来的? 许源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监督者出现。 “大人,是什么机会?” 许源问道。 “决定权在你,但我要说,这是进入九幽府內部的一个好机会……” 监督者再次说道。 话音未落。 一幕幕光影片段悄然在许源面前展开。 只见那画面中,一名女子悄然浮现。 从她年幼时开始,被下毒、被术法误伤、被关在封印房间、被眾人戏弄…… 她的遭遇相当悲惨,但她还是活了下来。 所有画面停住。 许源已经反应过来。 一一那女子正是在一层遇上的长生种。 当时监督者饶了她一命。 自己还在嘀咕,觉得监督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原来它是有计划的! “我记得大人您说,她的真身在这一层?”许源道。 “没错……她是血脉升格的失败者……最后一步出了差池,全力出手的话,她自己会先死。”监督者讥讽道。原来如此。 “我们要怎么做?”许源问。 监督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那个笔记本很有趣,现在我们有一次机会联手,將你植入她的记忆……” 许源心头亳无波澜。 监督者正关注著这件事。 而自己手上又有它的符文,所以自己做什么被它看见,其实是很正常的。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植入对方的记忆里? 许源有些疑惑。 正要问,却忽然闭上口。 ……自己取信监督者,用得乃是墟门的铭牌,甚至自己还守护著那个瓶子。 严格来说。 自己应该对墟门和万物归一会的矛盾了如指掌。 这个时候还有疑问。 岂不是显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墟门中坚力量,做了这么多事,来到了九幽深处…… 监督者立刻就会警惕起来。 搞不好就穿帮了! “大人,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许源道。 “很好……由我来出手,你等著就好……”监督者以欣然而默契的口吻说道。 一一它果然以为自己知道该怎么做! 可是一 我到底要怎么做? 我要在那个女子的记忆中做什么? 笔记本已悄然浮现。 只等监督者那边的事情搞定。 一这笔记本也是“囈语”的一种,乃是吞噬了那个长生种而诞生的能力。 监督者打算怎么做? “大人。” 许源斟酌著说:“我这边没有问题,不过还是想问问大人,您有什么指示没有?” 监督者的声音立刻响起: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一一我们从来没有设想过这样的事,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机会,所以我希望你珍惜。”“至少让我们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有用的情报。” 从来没有这样的机会…… 珍惜…… 至少让我们看看……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许源就默默嘆了口气。 已经明白了。 领导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但是领导希望出成绩。 这就麻烦了。 却见笔记本已经打开,显现出一行行微光小字: “监督者与你联合施展“囈语』,令本次掛机加载至对方的记忆之中,开始改变过去。” “开始!” “九幽府的九大家族之一,其中一个默默无闻的旁支,侍奉著“沉眠蝎魔』的家族,诞生了一对双胞胎。”“你即是其中的女孩,而她也是女孩。” 停住。 “为什么我是女孩?”许源问。 “从“开始』的那一刻,我的“囈语』已经结束,你的“囈语』刚刚开启,而这两端“囈语』中间的真空属於“命运主线』,我们无法控制。”监督者说。好吧。 只能继续了。 笔记本上,一行行小字继续浮现: “你们渐渐长大。” “七岁那年,家中长辈皆去赴宴,而你的姐姐生病臥床。” “这时候,一场火灾袭来。” “你决定:” “1、去找人求救;” “2、独自逃走;” “3、衝进已经开始燃烧的房子,抱著她一起逃。” 亳无疑问。 “选3。”许源道。 伴隨著他的选择,小字不断浮现在笔记本上: “可是你姐姐太沉了,火势又太凶猛,你抱著她跑不快。” “前方的房屋已经倒塌,挡住了你们的逃生路。” “你选择:” “1、拋下她,自己寻找生机;” “2、抱著她,开始();” “3、坐在地上大哭。” “如果选2,请填空。” 许源有些讶异。 竟然还可以这样? 仔细回忆刚才看过的那些回忆画面,確实有一幕是失火,女孩挣扎著爬到院子的角落,翻墙逃出去,结果摔断了腿。但好歹活了下来。 这难度一下子就升高了。 一一要回忆那些看过的画面,还要结合笔记本上的情形,才可以做出正確的决策! 他开口道: “选2,填空如下:” “我抱著她来到墙角,先扇醒了她,然后爬上围墙,伸手拉著她爬上来,然后先跳下去,在下面接著她。”隨著他的述说,笔记本上浮现出对应的小字。 趁这时。 许源问道:“大人,你看这样如何?” 监督者没有说话。 但是虚空中却浮现出全新的记忆画面: 七岁的许源抱著一名女孩,从燃烧的房屋里跑出来。 可是到处都在燃烧。 她没有办法,只能跑到一处墙角,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接引女孩,带著她逃了出去。 画面定格在两个女童逃出生天的喜悦脸庞上。 事件结束。 一行小字跳出来: “过去的歷史已被替换为当前版本,本次更迭不会影响歷史中任何一件主事件。” 一一这跟“空白的歷史支线”何其相似! 但威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这是针对一位长生种,改变她的过去!! 监督者的“囈语”能力简直高深到不可想像! “继续。” 监督者说道。 第271章 自由了! “继续吧,我们继续。” 监督者道。 许源听出了少许茫然之意。 可能监督者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用。 但这样难得的机会摆在面前。 总要继续深入九幽府,看看万物归一会內部的秘密!! 一一继续尝试下去吧! 新的小字浮现在笔记本上: “这一天,整个家族的孩童都要进行灵根测试。” “滴血就可以显现灵根、天资、悟性、根骨四项,並得出对应的评价等级。” “你们姐妹俩都测出了“甲上』,这是最高等级的评价。” “现场轰动了。” “族长与你父亲进行商议,又召你姐妹过来,询问你们的意愿。” “当著所有人的面,你姐姐坚决拒绝嫁给族长的长子,直到被父亲狠狠打飞出去,陷入昏迷。”“轮到你时,你决定:” “1、定亲;” “2、继续修行至十八岁,再议其他事;” “3、请父亲定夺。” “选1。”许源道。 许源感觉到监督者看了自己一眼。 “七八岁又不可能结婚,只是定亲而已,从此就多了许多助力,等我成年,再把那个男人一脚蹬了。”许源耸耸肩,解释道。 “好。”监督者说。 两个长生种一起望向笔记本。 笔记本不动。 没有新的小字浮现。 “?”许源。 他拿起本子晃了晃,又拍了拍。 还是没有动静。 许源不禁问道: “大人?这什么情况?” 虚空中一阵沉默。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然后才是监督者的嘆息声。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它们布置了维度防线。” 它们? 它们是谁? 许源没问,只是抓著关键道:“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监督者道:“它们开始发现我了,这很危险。” ………还不是决战的时候,我必须立刻躲开,隱匿起来,以免它们发现我的踪跡。” “至於这次的探索,先放弃吧。” 话音落下。 一阵风从虚空中冒出来,围绕著许源,將他彻底笼罩。 监督者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力量只够屏蔽你身上的“凝视』、“囈语』、“维度』,这力量就暂时帮你隔绝窥探,我先引走它们。”话音落下。 某种无形的、加持在笔记本上的力量消失了。 那是监督者的“囈语”。 许源嘆口气。 一一看来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监督者还挺够意思。 毕竟自己大概是整个墟门之中,唯一一个能深入万物归一会背后,抵达这种程度的手下。 监督者很“爱惜”。 ……既然如此,那就休息吧。 许源正要收起笔记本,忽然又顿在原地。 ……不对。 真正引起“它们”注意的,是监督者。 又不是我。 即便长生种的力量被隔绝一 我其实也不是普通的鬼。 一一我是货真价实的九大血脉之“通幽”的血裔后人! 我身上的九幽府腰牌,也是货真价实的! 我不必躲! 而且笔记本其实是“囈语”第一段能力“比赛”的分支力量。 所以,其实可以这样一 许源抬起手,將书页朝回翻了一页。 只见这一页上果然有著那一段首要的提示符: “凭藉这本笔记的力量,你可以做出选择,具体如下:” “1、亲自进入各种类型的比赛,以获取物品、情报,並获取属性点,提升技能;” “2、採用掛机形式,以“掛机之躯』进入文字版比赛,你的真身不必进入,但效果基本一致。”除此之外。 还有数行刚刚浮现的小字: “本次掛机因为监督者被敌人发现,进而激活了敌人的防御,不得不中止。” “请选择彻底结束,又或改选“1』。” 一一我还可以选“”! 但是“它们”已经开始追寻监督者的踪跡了。 总不能顶风作案。 要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说! 一念及此。 许源收起笔记本,再次激发“盗天地”。 霎时间。 他回到了九幽府第一层。 一一就在白宫的外面。 蒙面人正在白宫里喝茶,见他又来了,诧异道: “你怎么总是跑回来?” 许源喘了几口气,耸肩道:“最近不太平,我回白宫看看大人您。” “不太平才是九幽的常態,太平反倒让人紧张。”蒙面人道。 “有道理。”许源赞道。 “来吧,来喝茶。”蒙面人招呼道。 两鬼坐了没多大会儿。 天地间。 一股恢弘的力量横贯整个世界。 在许源的感觉中,这力量甚至打穿了九幽府第一层世界,贯穿了整个九幽! “唔啊啊啊啊一” 无形的力量突然降临在许源身上,让他忍不住爆发出一声怒吼。 只见他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层从未出现过的血色痕跡,这些痕跡散发出微光,在虚空中投射成一枚玄奥的符文。耳边隨之响起一道声音: “通幽的小子,你应该在二层。” 唰! 一股力量拉扯著他,一瞬就把他带回了九幽府第二层。 霎时间。 那声音消失了。 笼罩在身上的力量也迅速消失,不知去向。 许源大口喘息著。 一刚才那种感觉,和父亲第一次用血脉力量给自己传递“通幽术”的感觉很像。 所以自己是被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然后又送到二层来了? 许源抹了抹额头的汗水。 他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是什么? 许源抬手一看。 手背上,那个属於监督者的印记不见了! 却见虚空中,一行行提示符已经出现: “监督者收回了它的印记。” “你施展“盗天地』,回到了九幽府第一层。” “你的“通幽』血脉被激活,並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检查。” “你被送回了九幽府第二层。” ……原来监督者走的时候,就把符文收走了。 然后一切才隨之发生。 许源抬起双手,看看手背。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监控自己的一举一动。 自由了。 真好。 眼下自己干什么都行! 许源自己这具身体,確实是九幽府的血脉后裔。 但自己才不在乎这些。 他抬起手,想要召唤笔记本。 但是最后一刻一 他又放弃了。 不知道对方到底能耐如何。 现在先不要轻举妄动。 轰隆隆隆 大地再次开始震动。 这是属於九幽府二层原本的震动! 再来! 许源双手起了一道“九幽白骨造术”,匯聚四周虚空的尸骸,瞬间聚拢成一个椭圆状的球形建筑。谁知这“稀有级”的建筑也在不断地崩溃。 外面的力量越来越混乱,越来越强! 许源来回踱步,又想了个办法。 一一既然地表无法抵御,那么就去地下深处! 他双手继续操控“九幽自骨造术”,打开球体的底层,然后朝下跳去。 下面的土地依然全都是尸骸之粉。 许源就捏著术,控制著所有的尸骸,朝两边散开,以便於自己继续朝下深入。 这也就是偏向於土木工程的九幽白骨造术,才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鬼影衝击”只能震慑活的东西。 学了“九幽白骨造术”,连死人都要让道儿! 其实还有个办法。 搞个什么东西挡住自己,用“深潜”隱藏它,而自己躲在其中。 但现在又不太合適暴露自己长生种的力量。 算了。 罪罚是吧。 什么东西,能对一个长生种发布罪罚? 我还真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挺得住! 许源继续朝下钻。 哗啦! 下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洞。 洞里响起一道声音: “滚!这里已经满了,不准再进来!” 有鬼躲在这下面! “不管別人出多少钱,我出十倍的价钱,给我一个避难的位置。”许源说道。 等了一息。 洞里响起一道惨叫声,紧接著,之前那个声音再次道: “进来。” 许源这才跳下去。 他一进去,洞口立刻就被封上了。 烛火照亮了黑暗。 只见这里面空间並不大,只有一张长长的桌子,桌子两旁摆放著长条椅,椅子上坐满了各种鬼物。角落里倒是有一具稀碎的尸骸。 而在左侧的长条椅上,还留著最后一个空位。 一名戴著牛角盔的壮汉闷声道: “这里是某位大人设下的避难所,每一个在这里避难的鬼物,都要支付足够的房费一”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说能支付十倍的费用。” “当然,不管你们的资费有多高,”许源从背后解下那柄“背弃之刃”,放在桌上,“一我这里可以支付一把灵宝级別的长剑!”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剑上。 壮汉上前来,弯著腰,低头仔细观察巨剑,点头道: “这確实是灵宝级別的东西,你可以留在这里。” 说著就要去拿剑。 许源却一抽灵光线,將巨剑再次系在背上,开口道: “剑就在这里,我走的时候会留下它。” 第272章 第三次罪罚!(三更求月票!) 壮汉瞪著许源。 许源耸耸肩,隨意说道: “你对自己的武力这么不自信?或者我们现在过过手?” 所有鬼都看著他。 他一脸无所谓,甚至还抬头朝上看了一眼。 头顶泥土震动。 即便是在这地下深处,也能感觉到那仿若灭世一般的动静。 这个时候。 在这里动手。 如果无法迅速结束战斗,搞不好大家都要完蛋。 “……记住你的话。” 壮汉说完,便走了。 剑。 留在了许源的背上。 许源脸上浮现出笑意,转身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来,仔细聆听外面的动静。 “小子,你来自什么地方?” 许源身边坐著一头火鬼,声音沙哑地问道。 “闭嘴。”许源道。 “你就这么不客气吗?”火鬼问。 “我从来不跟食物讲礼貌。”许源说。 食物…… 长桌两旁的鬼全部盯著许源。 “小子,不要惹事。” 戴著牛角盔的壮汉朝嘴里不停灌酒,醉醺醺地说道。 “別惹我就行。” 许源从背后解下那柄背弃之刃,放在桌上,自己则趴在剑鞘上,闭著眼,路作休整。 那些鬼物不时望向长剑。 但没有动手。 外面的动静连绵不绝。 这里却静悄悄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 忽然。 外面的狂风和地震渐渐平息。 结束了。 “再会。”许源站起来就要走。 那柄巨剑被他扔在桌上。 “慢著,谁让你走了。”火鬼跟著站起来。 其他鬼物纷纷起身。 许源手上一动。 无形的灵光线瞬间爆发出100根之多,在整个避难所里疯狂地来回抽动。 只一瞬。 所有鬼物被切割成碎片,散落一地。 “鬼噬。” 许源道。 一一没有任何反应。 许源脸上忽然浮现出奇异的表情,开口道: “你到底是个什么?” 那些尸骸碎片之中,一部分碎片忽然再次组合成那个戴著牛角盔的壮汉,开口道: “小小炼气九层的鬼,也能看穿我的偽装?” “你这里每个鬼的表情都是一样的,让人生疑。”许源道。 “那不重要,反正你已经完蛋了,这一点绝对没有疑问。”壮汉说。 “自以为是。”许源道。 一瞬。 在某种死亡的陷阱爆发前,他从避难所消失,重新回到了地面上。 一一盗天地! 若非有这样一门囈语三阶的力量,他刚才还真不敢进去! 天空黑暗。 大地安静。 不时有或沉重或轻盈的东西从天空中掉落下来。 一这是灾难刚过去的时刻,很多东西都还被那强劲的风沙刮在天上。 许源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接下来 那个怪物会出来吗? 他等了数息,正要离去,忽见大地朝两边裂开。 一头通体灰色的巨蛇从地下深处探出头,朝许源望来。 这巨蛇的长度约有百十米,比一辆越野车还要粗,蜿蜒抬起身子,一颗头盯著许源,竖瞳里流露出戏謔之色。“刚才是在你嘴里?” 许源问。 灰色巨蛇张开嘴。 只见它嘴中那深灰色的肉壁顿时化为一间房屋,而它的信子竖起来,迅速变幻成一个个鬼物的模样。一一刚才確实是在它的嘴里! 只见它的信子变化为火鬼,再次盯著许源,开口道: “没礼貌的年轻人,下场通常都会很惨。” “剑已经给你了。”许源简洁地说。 火鬼摇摇头,伸手从桌上拿起那柄巨剑,讥讽道: “一柄剑可不够,你应当用你的命来一” 它的声音戛然而止。 噗。 巨剑的神威“噬主”发动! 只见巨剑一下子穿透了火鬼的身躯,然后刺入墙上,深深没入其中。 一一这可是灵宝级別的剑器! 任何拿起这柄剑的存在,將立刻成为剑的主人,且必定被它一剑刺中,被刺中一定死亡! 它的杀伤力不是开玩笑的! 许源也是在千钧一髮之际,用了长生种的能力,这才免於死亡! 只见巨蛇突然跳起来,化作一道残影,猛地朝天空中窜去。 它疼得在天空中来回乱窜! 微光小字飞快浮现: “你成功躲避了第二次罪罚。” “还剩一次。” “继续!” 一共要经歷三次罪罚! 这巨蛇就是第二次! 它几乎就成功了。 毕竟许源已经进入了它的嘴里,按说根本逃不掉! 巨蛇又在天空飞舞了一阵,终於摔落下来,“咚”地一声撞击在大地上,撞得地面抖了几抖。死了? 许源走上前,开口道:“鬼噬。” 没有动静。 那巨蛇呻吟道:“特么的,你拥有血脉的事怎么不早说啊。” 被灵宝级別巨剑刺中,它竞然还活著! “什么血脉?”许源笑道。 “我用了凝视系的力量,但却被你压制,你一定拥有更高等级的血脉之力。”巨蛇挣扎了几下,喘著粗气说。许源没有说话。 是的。 刚才自己从这傢伙嘴里感受到了长生种的力量。 但那种力量太过稀薄,甚至跌落到“幻术”一类的低等力量范畴里。 这种程度,当然不是自己的对手。 可是一 九幽地府之中,这样的鬼物巨蛇,竟然具备了长生种的血脉力量! 这才是真正恐怖的事! 一一万物归一会在九幽里培养了这样的怪物! 十年后。 九幽与人间连接。 无数这样的巨兽衝进人间界。 普通的修行者恐怕不是它们的对手! 许源懒得多说什么。 却有两位金甲骷髏悄然出现在蛇嘴里,一起用力拔那柄剑。 “果然……这是“囈语』的力量…” 巨蛇喃喃道。 “罪罚的事情,你知道吧?”许源问。 “知道,”灰色巨蛇老老实实道,“这二层之中会来一位偏將军,他必然要葬身於此,而我便是被选中要出手的存在一一你如果不朝大地下面躲,我会上来找到你。” “我的巨剑是灵宝,你为什么还没死?”许源又问。 “其实我准备了一些鬼物,专门用来替死,建议你也这么做。”巨蛇道。 那柄名为“背弃之刃”的巨剑终於被两位金甲骷髏拔出来,“咣当”一声摔在许源面前。 许源收了剑。 一一这渣剑不错,以后再去阴其他敌人。 “你要死了。” 许源看著巨蛇,以平淡的语气说道。 巨蛇张口一吐。 只见一枚腰牌被它吐出来,摔在地上,腰牌正面写著: “赦免。” “请您饶我一命,这腰牌是上面分发给我们的,只要戴著它,就不会被任何存在为难。”灰色巨蛇道。“……行吧。”许源说。 眼下自己的目標,是安全的完成这一次选拔。 其他都是次要的。 再说了,自己不清楚那些九幽大佬的实力。 小心无大错。 “你可以走了。”许源道。 “谢大人。”灰色巨蛇说完,身子缓缓钻入泥土之中,消失不见。 地上。 只剩下了那枚写著“赦免”的腰牌。 许源却不敢相信灰色巨蛇的话,张手放出灵光线,裹住腰牌,朝远处一拋! 这甚至动用了飞剑的剑诀! 只见腰牌划过长长的拋物线,朝千米开外飞去。 许源则朝反向走。 越走越远。 直到完全看不见那块腰牌了。 他才停下来,静静等著。 此时整个天地都没有声音,仿佛也在休息。 许源就吃了几颗灵丹,匯聚了一些命力,权作补充。 没办法,刚才连续应对灾劫,消耗太大。 忽然。 一名穿著灰色长袍的女人出现了。 她从地下缓缓升起,赤著足,一步一步朝许源走来。 她停在许源面前,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老熟人了。 在第一层的时候,监督者放过了她。 刚才自己甚至和监督者一起,试图改写她的过去。 现在再次见面。 许源本来准备转身就走,但想起那条蛇的作为,颇为不爽,心中顿时起了一个念头。 “你是第三次罪罚?” 许源问。 “是。”女人道。 “那个腰牌一” 女人索性笑道: “本来在睡觉,但那腰牌唤醒了我。” “那牌子上写著赦免。”许源道。 女人摇摇头,开口道:“灰蛇失败之后,就会故意给这么个牌子一一牌子一出现,我就感应到了,然后我会来结束一切。”“前两次罪罚都失败了,而我便是第三次罪罚。” 许源点点头。 明白了。 但没关係,这女人已经不敢再对自己动手。 她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一一全力出手就会先死! 这样说来。 自己进入的这次选拔赛也到了尾声。 一切就要结束了! “你想杀我吗?”他笑著问道。 “不,你这傢伙太坏了,而且还隱藏著什么我不知道的力量,我的命可比酬劳更贵。”女人坦然说道。罗浮山。 广场。 入学仪式即將开始。 高上。 在几名大修行者的陪同下,陆青玄悄然落下,目光环视广场上的新生们。 他一眼就看到了“许源”。 江雪瑶手持长剑,浑身杀意凛然地守在“许源”身边。 “发生什么了?” 陆青玄小声嘀咕了一句。 立刻有隨从人员,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飞快稟报了一遍。 怪哉。 许源受伤了? 一看著不像啊。 陆青玄心头转过无数念头,忽然朝一旁的罗浮大修行者开口道: “我想跟学生代表说两句话一一就让我们天闕公司的艺人上来吧。” “您是指一” “许源,”陆青玄朝那边挥手,“上来说话!” 第273章 九幽归墟! 许源很生气。 他站在荒芜的大地上,任由心中的愤怒化为一团火,在胸腔中越烧越旺。 如果。 一一如果给自己“赦免”腰牌的,只是一个寻常鬼物。 许源丝毫不会在意,甚至只会哈哈一笑,觉得那鬼物太天真,继而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可是,那灰蛇属於长生种的范畴。 虽然它只是勉强够上了“长生种”的生命种类,但许源能感觉到对方身体內有长生种的力量。这就够了。 一个长生种,用低劣的手段去证骗另一个长生种。 这是一种侮辱。 “刚才给我腰牌的那个畜生,它叫灰蛇啊。”许源咧嘴笑道。 “对。”女人道。 “你被它喊来,正好吃我。”许源说。 “我可吃不下你。”女人摇头道。 一比起她原本那种罄张跋扈的风格,这话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许源嘆口气,环顾四周。 这一刻。 隨著女人的出现,四周的大地深处,逐渐散发出各种各样的气息。 第二层的巨物们。 一一它们都在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其中那个有些熟悉的气息,藏的地方並不远。 一一不是灰蛇还是谁? 女人目光流转,迅速明白过来。 他感受到了“不尊重”。 他要有所动作了。 一一这是没有办法的。 一旦成为长生种,对同类的举动是极其敏感的,这是血脉中自然形成的警惕。 “灰蛇只拥有极其稀薄的一滴血,它是升格失败的產物,並非货真价实的长生种。” 女人说道。 “这样的傢伙也来惹我一一好像更让人生气了。”许源笑道。 许源忽然伸手一招,放出足有百米长的独角鬼蛟之皮,整个人朝里一退。 霎时间。 他消失了。 独角鬼蛟猛然睁开眼,口吐人言道: “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很快。” 只见这鬼蛟一个猛子扎入大地之中,头上独角爆发出“闢地”神威,如鱼游水,在地下直衝灰蛇而去。灰蛇却不奔逃,狞笑一声: “大人要吃你,是你的福分,你该感谢我,怎么还要杀我?” 话音未落。 它只觉整个世界消失了。 眼前忽然浮现出无穷的彩色云雾,在虚空中悬浮不动,宛如梦境一般,煞是好看。 这是……什么能力…… 快! 自己快挣脱啊! 灰蛇神智拚命挣扎,但四周的景象却一动不动。 该死! 竞然拥有这样的力量! 一一大人兴许来不及救我? 灰蛇忽然有些惶然,进而陷入恐惧,恐惧越来越深,最终化为超越忍受极限的痛楚。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 “鬼噬。” 这道声音一下子让灰蛇清醒过来,认识到事態已经发展到了哪个阶段。 一一其实原本自己走了也就走了。 不回来看这一场戏,这个怪物又如何能杀自己?如何能吃掉自己? 更远一点说 一开始输给他一筹,就应该求饶离开。 那时候他还很好说话。 但是。 但是现在来不及了。 灰蛇木然望著虚空中的彩色云朵。 唯一的疑惑是一 大人怎么不出手对付这小子? 漫天满地的彩色云消失。 整个世界化为黑暗。 黑暗即是终结,黑暗之后再无任何开始。 大地深处。 独角鬼蛟衝上前,一口就把灰蛇的头咬下来。 霎时间。 微光小字不断浮现: “你发动鬼噬,从对方身上抽取了“原本实力』。” “你汲取了对方的“原本实力』。” “你的实力扶摇直上,达到炼气九层巔峰大圆满,甚至有所外溢。” “你隨时可以引动天象,开始筑基。” 筑基! 这是极其关键的一步。 许源沉默了下,运转百脉归真经诀,暂时抑制住那蠢蠢欲动的灵力。 一一筑基是有天劫的。 眼下的情形可不適合搞出这样的大动作。 却见他所化的独角鬼蛟伸出爪子,从灰蛇尸骸上抓起一块长骨,直接献祭给自己的“九幽白骨造术”。一一这是灰蛇的转化物。 “你的术提升了一阶。” “当前你能建造的东西提升至“稀有』级。” “此外,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进行就职,並选择造物的发展方向了。” 所有小字一闪而没。 许源衝出地面,把独角鬼蛟的皮收了,重新化为鬼物。 那个女人却没动,只是站在原来的位置,远远地看著许源完成这次击杀。 一一她还有什么话要跟自己说? 却见那女人微微一礼道: “阁下是归墟来的高手,下次还请提前表露身份,不然我们衝撞了阁下,未免不太好。” 归墟 许源环顾四周。 只见那些巨大的怪物们都垂下了头。 ……太上道了。 她这是在点出自己的背景,震慑那些怪物,让它们不敢再惹事。 可是一 归墟? 它跟墟门是什么关係? 许源故意道: “你是看到这张独角鬼蛟的皮了,所以认定我是归墟的人?” 等一下。 这张皮,明明是十年之后,万物归一会发给我这个通字头首领的。 这独角鬼蛟的皮上又没有商標。 为什么她要这样说? 而且她明明见过监督者,知道自己属於墟门! 为什么她会认为我属于归墟? 许源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万物归一会跟九幽地府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为什么它会跟九幽配合,毁灭边城? 归墟呢? 一一也许自己可以借著这张皮,从女人口中撬出来一点秘密! “但是你弄错了。” 许源开口说道:“我来自外面,並非这九幽府地下深处。” 女人听了,却点头道:“没有错,我知道你是派出去磨炼技艺,积攒军功的重点培养对象。”她知道! 她知道我是万物归一会的人,却称呼我为“归墟来的高手”。 许源想问一句。 但是他隱隱地有种感觉。 一一对方似乎恪守著某种默契,而建立这种默契的基石是“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 在这种默契下,自己如果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就打破了当前的氛围!! “我会去下一层。”许源道。 “当然,阁下,我绝不会阻拦你,可是也请你想一下,自从当年的事情后,我就一直躲在这里,其实我是很苦闷的。”女人说道。“我理解你。”许源看著她,真切地说。 “理解……又能如何呢,局面一直没有改变。”女人嘆口气道。 完全不懂。 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见鬼…… “我做的事,贯穿现在与未来,有一些改变局面的可能性。”许源道。 女人脸上浮现出不解之色。 许源继续道:“困难很多,矛盾很多,甚至鬼物都在阻拦我,因为它们有它们的计划,我是突兀冒出来的,但现在它们拿我没办法。””一主动权在我手上。” 女人陷入思索。 她没听懂。 一一当然听不懂。 许源听不懂她的话,试探又极容易出问题,索性也说些她听不懂的话。 现在大家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 女人长长的沉默著,忽然道: “大人,鬼物们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不知道。”许源立刻说。 “您是怎么瞒过它们的?这简直是不太可能的事……”女人道。 好。 有一句话可以说了。 在这十年前的时间节点,而且那件大事才刚刚发生。 现在说出来不会有任何问题! “人族的雁门边城已经完了,而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幽暗毁灭之山的君主得到了一条蛟龙,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许源压低声音道。 这是真的! 而且这又是一种示威! 当时自己跟著轿子鬼出城,轿子鬼被那个老人刺激,当场喊出来的那一串头衔! “不要自以为是了,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幽暗毁灭之山的君主……” 自己喊出这一句,不会出错,而且又似乎意有所指!! 就看女人怎么想了! 女人突然咯咯笑起来,语气中充满了调侃之意: “当年那位君主不顾一切,乘真龙飞升太空,却从宇宙归来,陨落於人间界。” “正是因为这次的失败,才让深藏於九幽的归墟国度,从內部分裂,这便是万物归一会,以及那些自称是墟门的傢伙。”“现在万物归一会的君主又弄了一张龙皮,难道是想再分裂一次?” 她以看好戏的口吻閒聊。 许源却如醍醐灌顶一般彻底明白过来。 万物归一……墟门…… 归墟。 原来如此! 深藏於九幽之下的黑暗国度,自从当年真龙飞天之后,就分裂成了两个组织! 一个是万物归一会。 另一个,是墟门! 第274章 筑基(1) 罗浮山。 观礼上。 太子陆青玄朝许源挥手: “许源,上来说话!” 刚说完,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不要让他上去。” 这声音是江雪瑶。 什么情况? 为什么不能让许源上来? 陆青玄先是一喜,紧接著又是一疑。 喜的是江雪瑶主动跟自己传音了,后续兴许可以搭上话,进而一步步加深关係。 疑惑的是 为什么不让许源上来? 明明跟自己一起公开露面,將会极大地加强许源在新生中的威望。 但江雪瑶绝不会无的放矢。 那就一 “一会儿论道完了,你记得过来。” 陆青玄改口道。 “许源”这才点了点头,拱手一礼,继续站在新生队伍中不动。 江雪瑶和杨小冰这才鬆了口气。 可是这样下去不行…… 四周那些新生望向许源,又是好奇,又是跃跃欲试。 一一此人入了太子眼。 与他切磋,不论输贏,皆可展现自身实力。 何乐不为? 况且马上就要进入论道环节了! 杨小冰环顾四周,迅速看懂了眾人神情中的变化,低声喃喃道: “这样下去不行…” 她摸出手机,给许源发了一条消息。 九幽府。 “谁知道呢,但至少未来十年,我们都將以稳妥为主,我们的精力將主要放在探索遗蹟上。”许源说。 这话说的有点心虚。 十年之后。 万物归一会出来主持局面的,是魔剑白渊泽。 当年在边城见过的那些实力强大的成员们,都不见了。 剩下的歪瓜裂枣,实力真的差很远。 比如夏音与六臂。 他们舞蹈跳得不错,但实力只有筑基,根本不够看。 至於墟门。 自己更是没见到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一一或许自己还没接触到核心? “別糊弄我了,你们这些唯血脉论者,从来都是眼高於顶,绝不会看上那些失败文明的东西。”女人冷冷地说。唯血脉论者…… 说得好有道理,万物归一会不就是看重血脉升格么? 那墟门呢? 它们为监督者服务! 两个组织的追求果然是不一样的! 许源多了些信心,说话也显得隨意起来: “我们討论这些完全没有意义,说吧,既然我来了一趟,你想我怎样?” “我需要一张皮。”女人道。 “那么你能付出什么?”许源问。 女人眼睛一亮。 这么多年,终於有一个人站出来,问自己能付出什么。 这就代表对方愿意跟我交易! “我不知道阁下的计划是什么,但阁下明显被人算计了。” 女人道。 “怎么讲?”许源问。 “九幽府第二层,有无数试炼,无数功法,唯独我的囚禁之地什么也没有。” “抵达我这里的鬼物,都会被当做食物吃掉。” “所以阁下您后面的路一定也很麻烦,很艰辛,需要一些帮助。” “我不需要任何帮助一一我是认真的。”许源道。 第一,確实不需要; 第二,至少要表现的不需要,这样证明我其实是有接应的,有组织和计划的! “既然有人要对付阁下,那么阁下抵达第三层后,一定会有些烦恼,这虽然对阁下来说不算什么,但我能让阁下连出手都不必。”女人取出一块腰牌,展示给许源看。 只见腰牌上刻印著一行小字: “自由抉选。” “阁下,第三层的地下深处,直通第七层职业所。” 许源笑起来,说道:“又是骗人的伎俩?” “这个绝对是真的一一凭藉这腰牌,你可以自由选择任何职业,这可是鬼物们梦寐以求的事。”“阁下觉得如何?” 女人问道。 “成交。”许源道。 其实自己无所谓的。 在第三层多打几场甚至有助於自己巩固实力。 可是第七层职业所应该关係到“九幽白骨造术”的进阶。 ……这长生种有点意思。 拿出这种筹码,只为了换取一张皮? 那就干吧。 我们来完成交易,然后各走各的路。 许源一拍储物腰包,直接將那张鬼蝠的皮拋了过去。 女人看一眼,露出喜色,笑道: “我这腰牌还没给大人您呢。” “无妨,除非你想死。”许源说。 女人脑海里闪烁的各种心思渐渐熄灭,脸色也变得严肃: “那就祝大人一切顺利了。” 她走上前,双手將腰牌递过来。 “好,再见。”许源道。 话音落下。 一行行微光小字迅速浮现: “第三次罪罚,因为你达成了一场交易而告终。” “这一轮选拔已结束。” “奖励:你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並回到十年之后的现实世界,略作休整,直到5小时之后,比赛將再次展开。”“是否立即回去?” 许源刚要选“是”,却见那女人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许源问。 女人挥手布下重重屏障,这才开口道: “你还记得我说过,关於世界之外的事情吗?” “当然,你说这是最后一纪。”许源道。 “其实还有一些办法……也许能让我们都活下来……”女人说。 许源心头闪过一道灵光。 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又是给腰牌,又是讲秘密,还帮自己引了那条蛇回来,以便自己轻鬆干掉。 一一是因为监督者。 自己背后站著监督者。 仔细想来。 一个庞大的、屹立於九幽的辉煌文明国度,在最后分裂成两个组织。 一个组织牢牢掌控著九幽的晋升权柄,拥有“皮”的技术,能去宇宙中遨游,並且归来。 那么。 另一个组织没有被消灭,必然也有其强大的地方。 监督者。 墟门贏得了监督者的青睞! 就连这长生种,也要臣服在监督者的意志之下。 那么 监督者为什么要保证歷史规律正常? 它来自何方? 它有同类或伙伴吗? 许源想了很多,面上却不露声色,说道: “不要说无意义的话,有什么就直接讲,你我都不是傻子。” “好,那我就直说了……” 女人酝酿了一下,这才开口道: “生存或毁灭,其实只在那位最强的长生种的一念之间。” “归根结底,在於价值。” “继续。”许源道。 女人继续道: “吃掉我们这种小蚂蚁,对那位存在来说,只是聊胜於无的事。” “但如果我们能创造远超过我们本身的价值,那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一那位存在会讚赏我们的举动。” 许源接话道:“具体呢?具体要怎么做?” 女人看著他一 以一种欣赏的、奇怪的目光,却久久没有说话。 许源却已经反应过来。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问。 “资格,”女人道,“你得到了监督者的认可,有资格参与九幽府的事情,事实上我需要一个资格,配合你的行动。”“为了获得赏识?”许源问。 “对。”女人道。 “把你的目的告诉我,我就让你加入进来。”许源道。 “那么我就说了,”女人的语气变得深沉而肃穆,“监督者是真正的关键所在,它管理著大地上的一切,就像辛勤的农夫,直到收穫的那一天。”“你是第一个得到它允许的入局者。” “如果我能跟你很好地完成任务,我们就有活的希望!” 话音落下。 女人目露期望之色,盯著许源,等待著他的答案。 “可以。” 许源道。 他伸出手:“很高兴多一位辅助者,但请记住,你要按照我的要求行事。” “放心,我可是为了活命而做这些。”女人道。 两个长生种的手握在了一起。 “那么,我如何呼唤你前来助我一臂之力?”许源问。 “以“囈语』的力量呼唤“雅丽塔』,我就会来。”女人说道。 女人说完继续看著他。 许源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感受著周遭的一切。 她看著我,却没有“凝视”我;跟我说话,却没有“囈语”;站著不动,时空维度却没有大的波动与变迁。一切没有变化。 一一这便是长生种之间最大的善意了。 “行,你等我的消息。”许源说。 他走入虚空之中,从女人面前直接消失不见。 第275章 筑基(2)(三更求月票!) 许源悄然回归至十年之后,在罗浮山对面的树林里出现。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半空: “注意!” “你是九幽府的偏將军,並且已完成了九幽府第一、二层的考验,” “当你抵达第三层的时候,你的军衔將获得提升。” “你將开始掌权。” 成了。 当初那些鬼物就是不想让自己参加九幽进修,一路上又各种坑害刁难 出来混,早晚要还的,这一天不远了! 许源长出一口气,索性找了根树枝,跳上去,蹲在上面略作休整。 只有5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一抬手,手上多了一张空白纸条。 “空白的歷史支线”!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要在关键时候用。 他小心地收起纸条。 江水对岸。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陡峭山峰,映入许源的眼帘。 此时此刻。 想必左灵静已经扮成了自己,正和江雪瑶、杨小冰一起参加入学典礼仪式。 没自己什么事儿。 他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真是搞笑,其实自己想错了。 参加选拔赛,结束之后,会从十年前回来,重新抵达离开的那一刻。 根本不必让左灵静代替自己! 原本是该自己上的! 但现在左灵静既然已经去了,那自己就修行吧。 许源闭著双眼,缓缓调息。 时间缓缓流逝。 数十分钟后,他又睁开眼。 ……不行。 灵力已经充满了所有经脉。 这是炼气的极限。 必须筑基了!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许源拿起来一看,却是杨小冰发来的讯息: “你那边忙得怎么样了?” “在收尾,怎么了?”许源反问。 “太子亲临,见代表新生讲话的不是你,就点名要你上去代表新生论道一一你再不来,左灵静就快被嚇死了。”杨小冰打字。 许源不由失笑。 左灵静的胆子可不小,只是怕皇室的人。 也罢。 我就自己去一趟。 许源正要动身,忽然原地蹬住不动,伸长了脖子,朝四周望去。 风中一 传来了某种特殊的信息素。 就像是一场盛大舞会的开始,但比舞会更激烈……… 会是什么呢? 应该是短命种们的狩猎吧。 狩猎…… 这可对不上。 明明是一场入学仪式,怎么会是狩猎? 一道灵光从许源的脑海中闪过。 ……是的。 就在这密林之中。 剑魔白渊泽说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 “人族皇帝太强了,我们需要找到他的破绽一一这恐怕必须让他受一些刺激才行。” 这是万物归一会的会长祁沧海的原话! 一什么事情能刺激到人皇? 他已经死了一个儿子。 如果再死一个 这就是对他最大的刺激! 许源眯起眼睛。 特么的。 陆青玄已经就位。 盛大的仪式正在进行。 就在这罗浮山上,就在人类最强的学府中一 他死了。 皇帝一定会疯! 许源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绪是正確的。 作为长生种,自己的敏锐度是够的,很多事只需略想想,就能看到其中隱藏的脉络。 特別是面对普通的生命与物种,看它们就像俯瞰蚂蚁们的动向,极其容易发现一些什么。 有什么办法改变这件事? 还有一个月。 人族政权就要更迭了。 这个时刻,他们杀了陆青玄,让人族帝国失去下一任主人,岂不是正符合歷史的要求? 不行! 陆青玄不能死! 这对皇室的打击太大了,政局將剧烈动盪,隨之而来的便是 人族帝国的崩塌? 虽然监督者不允许更改歷史,但歷史是“人族王朝更迭”,而不是“陆青玄死亡”。 还有转圜余地! 许源站起身,正要行动,忽然又停住。 ……我这么累,5个小时后又要去打生打死,凭什么回来就要上班啊。 我连筑基都没时间! 狗都不干。 不行,得想个其他办法。 许源飞快思索著,忽然开口道: “打开比赛,边城之战。” 一瞬。 无边的血雾,灰暗天空,乃至一道道嘶吼哀嚎声笼罩著许源,瞬间將他裹入其中,消失不见。边城。 许源再次出现,身形一动,立刻就朝墟门的方向奔去。 “你是什么人!” 守门的职业者喝道。 许源將那个铭牌拿出来,在对方面前晃了晃,然后塞到对方手里。 “我有要紧事,立刻通报。” 他低声说道。 职业者低头看了一眼铭牌,顿时神情大变。 他一把將许源拉进门,然后把门关上,飞快道: “兄弟,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马上稟报了回来。” 说完便拿著铭牌,飞也似地去了。 许源镇定地坐在那里等著。 那块铭牌 “墟门信使凭证。” “铭牌,特殊物品。” “四重刻印:” “原始符文刻印证明了你是极其危险的暗桩。” “地方负责人的专属刻印证明你经歷了血与火的考验。” “监督者的符文与力量刻印证明你是它行走在人间界的使者。” “此外,你是最深秘密任务的执行者。” “一或许你可以回到墟门,以了解组织与世界的更多秘密。” 自从得到它,並且连续让它获得了刻印之后,自己拿出来用它,还没出过问题。 毕竞监督者最大! 没等多久。 小鬍子带著眾人快步赶来,立刻问道: “兄弟一路辛苦了,可是有什么紧急情报?” “万物归一会准备了双倍的人手,专门来找你们决战一一你们不是对手的,快转移!”许源道。“双倍人手?哼,那又如何,我必让他们有来无回!”小鬍子喝道。 不是。 你这人怎么不听劝? “解散比赛。”许源道。 一切光影消失。 “开始比赛。”他又道。 一切再次不断发展。 直到小鬍子赶来 “万物归一会准备了三倍的人手,专门来找你们决战一一你们不是对手的,快转移!”许源道。“三倍……跟他们拚了!”小鬍子厉声道。 “解散比赛。”许源木然道。 “开始比赛。” “万物归一会准备了十倍的人手,专门来找你们决战一一你们不是对手的,快转移!” “十倍?竟然这么多?”小鬍子不甘心地问。 “我骗谁也不会骗自己人啊,麻烦看一下我的铭牌,四重刻印就是我的底色。”许源道。 “当然相信你了,兄弟,可是十倍的人手……唉,大家准备转移!” 小鬍子下令道。 所有人都忙碌起来。 “兄弟,你打算怎么办?”小鬍子问。 “我还有其他紧急事项要去跟进,麻烦你给我一个新的联繫方式,最好十年都不变的那种,方便我以后跟你联繫。” 许源道。 “嗯,確实需要做这样的准备,也罢,你记一个手机號。”小鬍子道。 手机號。 你们这么大的组织,这么草班子? “手机號……真的行吗?” 许源怀疑道。 “没问题的,这个號是组织总部给的专线联络號,你不知道是因为你潜伏了太久,一直没回去。”小鬍子道。 可以的。 他都替我把事情想圆满了! “好!” 许源记住了號码,又將自己的铭牌拿回来,揣兜儿里,然后一 “兄弟保重。” 他握著小鬍子的手说。 “记住,”小鬍子也握住他的手,“那个號欠费了,想联络组织,要缴电话费的。” “……组织这么抠门?” “为了避免一些gg电话的骚扰。” “那我理解组织了。” 话已说完。 “解散比赛。” 一瞬间。 许源回到了密林之中,正站在一颗大树上,远眺江水对岸的连绵青山。 手机號…… 许源伸手一抓,从虚空中抓出一部手机,拨號码。 “对不起,你所呼叫的號码已欠费。” 对上了! 確实欠费! 许源拿起手机 不对! 不能用自己的手机! 许源把以前用过的银色铭牌、金色铭牌都掛在树上,然后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罗浮山中,拨通了陆青玄的电话。 “什么事?”陆青玄问。 “拿个乾净的手机给我用下,我就在湖边,那颗红色大树下。”许源道。 “……发生什么了?”陆青玄又问。 “来了就知道了一一对了,你有替身没有,最好找个替身帮你露面,你私下过来找我。”许源道。“好吧。”陆青玄说。 几分钟后。 四周树林里,出现了不少带刀侍卫的身影。 紧接著。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者轻轻落下来,踩在树枝上,低声道: “是我。” 一竞然是陆青玄的声音! 他扮成老者来找许源了。 “你还挺相信我。”许源笑道。 “瞧你这区区炼气期,总不可能一出手就杀了我吧。”老者打趣儿道。 许源一阵无语。 陆青玄將一个手机递给他,问道: “说吧,究竞发现了什么?” “等一下” 许源接过手机,先给一个號码充了话费,然后才拨通了它。 嘟嘟嘟 “您好,请问您找哪一位?” 一道甜美的女声响起。 许源语速飞快地说: “听好了,万物归一会即將在罗浮单招批入学仪式上刺杀太子陆青玄,嫁祸给我们。” “他们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再过几分钟,入学仪式正式开始,他们就会下手。” “目的是刺激皇帝,借皇帝之手剷除墟门。” 停了一息。 对面的声音变成一道阴鬱而厚重的男声: “情报可靠?你的身份是?” “我是监督者亲自认可的人一一记住,我绝不能暴露,所以我也不会去见你们。”许源说。“知道这个电话是不够的,至少你要证明你的身份。”男声立刻说道。 “没问题,就在罗浮山对面大江渡船后面五百米密林深处,一颗树上一一你们如果用术法的话,可以找到我的铭牌。” “铭牌可以证明一切。” 许源说道。 “记住,要快点行动,不然皇帝的怒火,我们承受不住。” 啪。 电话掛断。 许源把新手机捏碎,扔进湖里,这才望向已经瞪圆双眼的陆青玄道: “万物归一会要刺杀你。” 第276章 筑基(3) 陆青玄脸色变幻不停。 但是许源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 这么大的事,他绝对不会是开玩笑。 一他这么能干,连这种情报都能打听到? “你走。”许源道。 “为什么?”陆青玄不满。 “马上要杀你了,你还不就位?”许源正色道。 陆青玄道:“……我不想死。” “將计就计啊,殿下,引他们来” “不对,等一下,”许源拨通杨小冰电话:“让左灵静来湖边,红色大树下,我在这里等。”“好的。” 电话掛断。 不一会儿,另一个“许源”也来了。 他一眼看见许源,飞快跑来,急声道: “大人,太子让我上去坐在他旁边,幸好你来了。” 太子就在面前啊,妹妹。 算了。 不能嚇著她。 “现在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一一你用“身遁』依附在这老头儿身上,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发动“身遁』。”许源道。 “是,大人!” 左灵静毫不迟疑,直接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她在我身上?” 陆青玄惊讶道。 “是的,遇到危险她可以带你瞬间转移。”许源道。 “还不知这位是?”陆青玄身上冒出一道女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是陆青玄。”陆青玄道。 “啊”那女声尖叫起来,又立刻停住。 ….………,”陆青玄。 ………许源。 “她跟我有旧?认识我?”陆青玄怀疑道。 “不,別瞎想,她是我这边的得力人手。”许源道。 一加油,左灵静! 现在你没有坐太子身边了! “万物归一会的计划是什么?”陆青玄问。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目的是刺激皇帝,让皇帝陷入疯狂,从而找到皇帝的弱点。”许源说。“好,还有其他情报吗?”陆青玄问。 “有一个叫墟门的组织,可能也会现身,他们跟万物归一会是死敌,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我猜测他们来自九幽。”许源说。 “非常及时的情报,关於这场刺杀,有详细的人员分布吗?”陆青玄说。 “你可以走了,一会儿我会再给你电话。”许源道。 “为什么现在不告诉我?”陆青玄再次不满。 “因为我不想现在就暴露,他们的秘密太惊人了,我必须继续臥底。”许源说。 一事实上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陆青玄说不出话来。 “再等等,我会及时跟你联繫。”许源又道。 陆青玄继续说不出话。 一开始许源不想搞这件事。 是自己极力劝说他,让他在万物归一会臥底的。 现在他不想暴露。 难道自己要让他暴露身份? 走吧。 老头儿把头一低,转过身,气哼哼地走了。 等他走得看不见了。 许源正要想办法联繫白源泽,谁知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 “餵?”许源接通电话。 “通字头的首领,许承安的儿子,我可以把你当做自己人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许源心头一跳。 这声音自己熟啊。 在训练赛里听过许多次了。 一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疯魔王祁沧海!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难道是我暴露了? “你是哪一位?”许源问。 “我是会长祁沧海,我听闻你做了很多杰出贡献,连军方的行军布阵情报都能搞到手,现在有一个重要任务需要你去做。”祁沧海道。 “为了组织的荣耀,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许源道。 对面停顿了一下。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看来你能出两种意象,並且在炼气境就上青云,並不是侥倖。”祁沧海喃喃道。 “会长说吧,有什么任务?”许源问。 “我记得你跟皇室关係很好,无论是郡主,还是太子,都跟你有交情。”祁沧海说。 “確实还可以。”许源道。 “一会儿举行仪式,太子公开亮相,发表讲话,结束后他会去罗浮山无双殿休息,你要把他喊出来见你。”祁沧海说。 看看! 计划送上门来了! 我就说嘛,我这个离皇权最近的棋子,一定会得到重用的! “喊到什么地方?”许源问。 “隨便什么地方都行,只要他离开了无双殿,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包在我身上。”许源道。 他的態度极其坚决,答应的极其果断,甚至连祁沧海都有点接不上后面的话了。 这小子……竟然如此忠心? 不对啊。 听说他惹了不少事。 “我听说你杀了通灵、通宝。”祁沧海试探著说。 “想死的人自然就会死。”许源说。 “血魔、代长老也死了,他们一” “不必说了,如果他们不是想对付我,我也懒得对他们出手。”许源再次打断。 “但你跟白渊泽关係不错,这是为什么?”祁沧海问。 “白渊泽真正为组织做事,尽心尽力,而且跟我有相同爱好,我欣赏这样的人。”许源说。“你的爱好是?” “赛车一一如果我不是在组织做事,我应该是赛车界的冠军。”许源说。 “白统领还喜欢赛车?”祁沧海诧异道。 “他喜欢越野吧,但我可以参加越野拉力赛,咱们有点不一样,你可以认为他在玩车方面比我低一个档次。”许源道。 “不是,”剑魔白源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大家都玩车,凭什么我比你低一个档次。”“就你那车,你那驾驶水准?”许源道。 “不服我们去野外碰一碰,带上你的车。”白源泽道。 “你能玩几天?”许源问。 “隨意啊,奉陪到底,无人区敢不敢去?” “那有什么,就去无人区唄。”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在一” 两人的交谈被打断。 手机似乎被抢走,紧接著,是祁沧海冷冰冰的声音: “严肃点,我们现在要刺杀太子!” “是!”许源道。 “按计划行事吧……事成之后,你会得到筑基丹,老夫甚至可以奖励你一辆好的赛车。”祁沧海说。“车很贵的,会长,你可想清楚。”许源好意提醒道。 “我知道,不用你说一记住你的任务,快去!”祁沧海的声音有了那么一丝疲惫。 电话掛断。 许源想了想,给陆青玄打了个电话,把万物归一会的计划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许源道。 “也即是说,只要我不出无双殿,就没有事,是这样吗?”陆青玄问。 “不,你为什么要相信我?我都不相信那个祁沧海,甚至我觉得他是故意下了这一步棋来迷惑你,让你觉得只要在无双殿就安全。” 许源说。 “那你的意思是?”陆青玄问。 “你能联繫到陛下吗?那是你爹,你都要死了,你爹还不回来?”许源问。 “可以,但是父皇喜欢考校我的才能,如果没有做好计划,就贸然联繫他,他一定责骂我。”陆青玄头疼地说。 “我们当然有计划。”许源道。 “计划是什么?”陆青玄问。 “没有计划。”许源道。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刻,许源。”陆青玄无奈道。 “这可不是玩笑,陛下一旦回归,我们直接一路打过去就行了,这就是计划!”许源道。 “你不了解陛下。” “我是不了解,但我了解他的实力,怎么了?难道他受伤了?” “不是啊。” “那是什么?” “他……喜欢智斗……必须有周密的计划……”陆青玄的语气更无奈了。 ……,”许源一阵无语。 天下最强武力喜欢智斗? 一果然是缺什么炫耀什么吧。 “隨便他吧,你就编个计划给他,记住,你的小命要紧。”许源道。 “也是。” 第277章 筑基(4) 电话掛断。 太子为了自己的小命,去安排各种事项了。 这时候。 广场方向燃起了一簇簇冲天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绚丽光影。 一阵阵欢呼声响起。 入学仪式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许源看了一阵,不由陷入遐思。 当初自己在地球电竞夺冠的时候,那天晚上,跟几个队友一起去放过烟花的。 就在郊外的海岸边,一处偏僻的所在。 歷歷在目。 当然,换了个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自己也已经適应。 无论是修行者,还是长生种,自己都得心应手。 唯一的问题是世界不和平。 如果世界和平,人类和妖族相亲相爱,长生种在天外玩它们自己的泥巴,那该有多好。 那样的话。 自己就可以每天睡懒觉,饿了就去找阿飞混口吃的,没事儿带小冰出去旅游。 修行也挺好玩的,以后筑基巔峰了,就能飞。 自己要搞一条裤衩穿在外面,在碧海蓝天之下,畅意飞行。 可惜啊。 这么鬆弛而梦幻一般的人生,只能在梦里。 一今天连入学仪式都无法安稳。 许源正想著,忽听广场那边远远传来一道男声: “挑战许源……论道资格……” “许源?” “许源上来!” 被挑战了? 很好,很有精神! 大家都是少年人,如果不打架,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但现在你大爷我在拯救世界,不能跟你打。 手机响了。 接通。 杨小冰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他们趁著你这会儿在忙,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找机会挑战你!” “真是无趣至极!” “雪瑶说要替你应战,你怎么说?” 许源忍不住笑起来。 哪有职业选手拒绝跟人比赛的。 没这个道理。 “他们也不知道我今天有事……你彆气,我这会儿有空,这就上去打一场。” 电话掛断。 许源开始摩拳擦掌。 似乎一 趁著一切还没发动,先打一场也行? 忽然。 一条简讯闪现在手机上: “我身上的那个人,我让他继续扮演你一一我这边安保措施够了。” 陆青玄的简讯。 奇怪。 刚才当面的时候,他並没有拒绝啊。 除非有人改变了他的想法。 谁? 有人从背后拍了许愿一下。 陆青玄。 “你嚇死人啊,来也不说一声。” 许源说著,忽然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不是陆青玄。 这个人给自己的压力很强,而且出现的极为突然,甚至连自己这个长生种都差点没反应过来。陆青玄达不到这个程度! 而且刚才他还在跟自己发消息来著。 “许源啊,我很奇怪一件事。” 陆青玄说。 他长著陆青玄的样子,声音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一是陛下! 看来皇室的计划是由皇帝扮演太子,去迎接这一场刺杀。 谁能在皇帝有准备的前提下,正面完成一场针对於他儿子的刺杀,並且还是他扮演著他儿子?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陛下请讲。” 许源恭声道。 “你为什么会答应青玄,去做万物归一会的臥底?”“陆青玄”问。 “我说为了陆依依的话,陛下肯定不信。”许源说。 “那你说个我信的理由。”“陆青玄”问。 “说实话,我的理想就是过安定而稳妥的生活,任何打碎和平的存在,无论是妖族也好,是鬼物也罢,都给我去死吧。”许源说。 这是一个幼生期长生种的怨念。 你们这些短命种,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无忧无虑地发育成长? “和平……经常有人说朕以武力对抗各族,以杀戮取代理解和尊重一一说这种通过杀戮而换来的和平,並不是真正的和平,你怎么看。” “陆青玄”意味不明地问。 许源怔住,继而忍不住道: “他们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好日子过习惯了?” “怎么说?”“陆青玄”问。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换和平则和平亡。”许源道。 这是那位伟人的话。 这是不朽的真理! “陆青玄”一怔,继而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那么愉悦,那么舒心,甚至伸手拍了拍许源的肩膀道: “原来如此,很好!朕很高兴!” “陛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许源道。 “你把万物归一会给你布置的任务说一遍。” “好。” 许源如实说了一遍,就从白渊泽的那句话开始,一直到祁沧海的传讯。 对方听完,略想了想,笑道: “许源你有大功,等著吧。” 他一下子就不见了。 许源暗暗鬆口气。 人皇回来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反正自己已经尽力而为。 手机忽然一震。 是杨小冰的简讯: “左灵静回来了,她说她的任务取消了。” “她保持著我的模样吗?”许源打字。 “是的,她问你,要不要去应战,跟那些挑战的学生打一场一一她也被连番挑战弄得心烦意乱了。”杨小冰问。 许源略一思忖。 左灵静是筑基期。 今晚太刺激,连她都受到了影响。 ……但还是不行。 这种小场面,自己还要请代打,岂不是很丟人? “你让她出来一趟,直接到湖边来,我马上跟她匯合。” 许源打字。 “好。”杨小冰回应道。 她打完字,发送,然后立刻偏过头去,跟左灵静小声嘀咕。 左灵静便站起身,出了会场,直奔湖边而来。 一她果然保持著许源的外貌。 “他们没问你是谁?” 许源道。 “没有,他们认真感谢了我,说我可以回到你身边了。”左灵静有些惊魂未定。 许源不由鬆了口气。 自己的作为太让人信服,太过惊艷,操作水准太高超。 出於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因为现在情况之紧急,来不及多问一 陆青玄竞然没有过问左灵静的真实身份! 他们不知道她是通缉犯! “来我身上。” 许源道。 今晚极其凶险,自己搞一点基本保障在身上也是应该的。 左灵静大喜过望,直接就发动血脉之力,藏到许源身上去了。 “喂,你这也太快了啊。” 许源道。 “太担惊受怕了!大人,我再也不想待在皇室成员身边!”左灵静战战兢兢地说。 “算了……左灵静,你让我兴奋起来了。”许源道。 “大人,討厌。”左灵静娇嗔道。 “我这个是能力,你看看你是不是能力都提升了?”许源无奈道。 “我知道的!谢谢大人!” 许源不再多说什么,迅速离开湖边,走入广场,朝“许源”所站的位置走去。 仪式还在继续进行著。 高上。 一名满头白髮的大修士正在讲话。 陆青玄坐在大修士后面,一脸的困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陆依依就坐在他身边。 太子跟郡主都到了! 现场仙乐飘飘,彩光漫天。 一派庄严肃穆景象。 许源走回江雪瑶、杨小冰的身边,压低声音道: “我回来了。” 两女都微微点了点头,长鬆了一口气。 他终於忙完事情,真身回来。 那就不必再担心被人发现左灵静冒名顶替他! 许源就站在那里休息。 此时大战未启。 许源一边休息,一边甚至还有閒心,去思考九幽白骨造术的发展方向。 忽然。 他抬起眼皮,朝上扫了扫。 陆青玄许是处理国事,太过疲倦,被陆依依用胳膊捅了两次,这才反应过来,上讲话。 当然。 別人看来会是这番景象。 其实这哪是陆青玄啊。 这是他那个无敌的爹地! 许源不露声色地观察著情形。 某一刻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一下提升起来。 许源警惕已极,忽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只见手机屏幕上浮现一条简讯。 “你的情报是正確的,万物归一会確实要出手了。” 墟门的讯息! 可以啊。 他们还是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並且联繫上了我原本的手机號码。 还是有实力的。 一既然如此,他们会怎么做? “好像有点不对劲。” 江雪瑶忽然说道。 下一秒。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嘶吼: “人族罗浮,一个专门培养下三滥的地方,爷爷今天就灭了这罗浮山脉,保证你们连一根毛都飞不出去!” 天空化为深红色。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眾目睽睽之下,只见天空出现了一道长达百米的身影。 龙! 蛟龙! “惊蛰……”许源低声念道。 那蛟龙的確是惊蛰的身体,但它在现实中,已经死在了十年前的边城。 一操纵它的,很可能是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 祁沧海! 这一刻,万物归一会谋划已久的刺杀终於发动了! 第278章 筑基(5) 罗浮山上。 狂风大作,阴云笼罩天穹。 大修士们的身影腾空而起,各自施展手段,要阻拦那飞龙。 却见半空中,一道道传送法阵的光芒骤然显现,隨之而来的,便是一个个蒙面修士。 双方直接开打。 但见术法乱飞,刀剑齐鸣,当场就有尸体坠下,断肢残臂,血水飞洒。 嗡 罗浮山大阵开始运转。 许源略一感应,飞快问道: “雪瑶,这是什么大阵?” “冰、风属性。”江雪瑶道。 说完她也是脸色煞白。 “不好了!”杨小冰失声道。 一两女都想起了单招测试时,边城大阵的情形。 许源回过身,抬头望天。 只见那蛟龙在天空深处不断加速急掠而下。 它的目標一 陆青玄! 虚空之中有无数的鬼物跳出来,依附在蛟龙身上,遮天蔽日一般倾泻而下! 可是人类看不见! 大阵也被更改了,此时此刻,人类看不见那些鬼物! 蛟龙不断下坠。 任何一位人族的大修士迎上去,无不是被飞扑而来的无数鬼物挡住身形,又或挡住术法! 要糟! 眾目睽睽之下。 蛟龙张口便朝观礼上咬去 但见数不清的符篆突然显现,构建成阵,令虚空中浮现一尊神像。 “太乙正神敕令符王阵!” 杨小冰惊声叫道。 这是请神符一系的终极符法,能召唤九天之上的正神前来助阵。 那神像动了动,手持一柄长戟,与蛟龙战了起来。 “太子快走!” 一排排皇家带刀侍卫衝上前,护卫著太子陆青玄,飞快退去。 却见那蛟龙背上悄然浮现一道身影,大笑道: “哪里跑!” 正是祁沧海! 他挥手放出一道长刀,隔空连斩,瞬息便斩出成百上千的刀芒。 陆青玄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斩成几截! 无数惊叫声响起。 天空中。 蒙面的修行者与鬼物们齐声喊道: “得手了!得手了!” 成了? 不是一这怎么可能! 江雪瑶猛然站起来,失声道: “这不可能!” 是的。 太子身上有无数护身法宝,又有专门的带刀侍卫隨护,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忽然,许源耳边传来声音: “可以开始你的任务了。” 是陆青玄! 许源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们篤定这一手只是万物归一会的试探! 事实上。 刺杀皇族哪会是如此简单的事? 所以 我的任务是 许源摸出电话,拨通陆青玄的號码,大声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死的是一张替身法符,我现在正赶往无双殿。”陆青玄语气匆匆地说。 我的任务一 “別去无双殿,那里说不定有第二场刺杀,我建议你来找我,这样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许源又道。他说话声音压低,仿如耳语一般。 可是这种程度的声音,如果有大修行者用心留神,一定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一他与陆青玄的对话,被那有心人听得一清二楚。 许源抬起头,朝蛟龙背上望去。 祁沧海微不可察地跟他对了一眼,点了下头。 这通字头的首领,真是得力! 事实上,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如此轻易杀掉太子。 幸而有这许源,一下子就探明了太子的方位,让自己可以继续追杀! “跟我来!” 祁沧海厉声叫道,任由那蛟龙与神灵虚影缠斗,自己却从龙背上跳下,直衝无双殿的方向!那些蒙面修行者与鬼物齐齐涌过去。 这时场中大乱。 无数修行者与天空中的鬼物、蛟龙缠斗不休。 地面上。 一个接一个的小型防御法阵撑开,保护著学生们。 许源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来了。” “我去广场门口接你。”许源回道。 他起身朝外走去,並朝著江雪瑶和杨小冰摇摇头,示意她们不要来。 杨小冰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却被江雪瑶一把拉住。 “別去,別添乱,別引起任何人注意。” 江雪瑶传音道。 杨小冰冰雪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刺杀太子是何等严重的事! 自己一个炼气修行者,捲入其中,连一点浪花都不会浮现,就粉身碎骨了。 许源已经表示不要过去。 那就听他的! 杨小冰咬咬嘴唇,在原地站住,抬头望向天空的蛟龙,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心。 许源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广场的出入口,只见这里果然站著一名陌生的少年修行者。 “是我。” 陆青玄低声道。 许源朝无双殿方向看了一眼。 无双殿战况正酣。 “那个假扮成我,正在迎敌的是父皇。”陆青玄道。 ………殿下,跟我来,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许源说。 “好,你带路。” 两人一起朝广场上走去。 “你的任务完成了?”陆青玄传音问道。 “只差匯报。”许源说。 “无双殿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你这边可以匯报了。”陆青玄说。 许源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飞快打字给白渊泽,同时抄送祁沧海: “我已把太子带出无双殿,现在他就在我身边,我们在广场上。” “任务已完成。” “请指示下一步该如何做。” 信息刚发送出去,立刻就有回覆: “你那太子必然是假的,不过也没事,会长马上就要得手了!” 这语气似乎是 白渊泽? 轰隆隆隆! 地面一阵剧烈晃动。 远处那高耸的雕樑画栋、琼楼玉宇被大威力的术法全部轰塌! “无双殿!” 有人失声叫道。 许源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那个“疯魔王”祁沧海 他直接用手段打飞了无双殿的半边建筑! 一他根本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能把太子带出无双殿! 轰 无双殿的琉璃瓦顶被掀飞。 祁沧海落下去,但见满殿的修行者全部朝外逃去。 唯有太子陆青玄站在殿中,开口道: “今日盛会,有一十三名修士举止异常;又有三十六名修士失踪后復出;更有四名阵师变更罗浮大阵一“你们確实准备充分,计谋高妙,但却不知一件事。” “何事?”祁沧海问。 “陛下的计谋比你们更高。” 陆青玄肃然说了下去: “自边城事明了之后,当今圣上智珠在握,洞彻幽微,烛照万里,算无遗策;若日月之明,照破十年迷雾;似江河之阔,容纳百川归流。恭默思道,致中和,集千古帝王之大成,树万世帝王之法式。”“一此地早已被陛下布置了三十六重皇家陷敌大阵,尔等只能引颈就戮!” 说话间。 那一群群涌过来的蒙面人与鬼物,皆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在半空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身躯化作一蓬蓬血雾散开。 祁沧海脸色狂变,抬手放出一道防御术法,把手下全部护住。 紧接著,他再出一道术诀,立刻就要破阵。 可是 “不对!这不是什么大阵!”他喝道。 “就是大阵,”陆青玄傲然道,“皇家大阵,尔等村野流民,岂能识之?” 祁沧海是何等人物,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冷笑道: “说什么皇帝英明,早早布下大阵,其实刚才是你在暗中出手杀人一一你们皇帝可没那么聪明,这么早就布置大阵等著我们,不是吗?” “蠢货,他可比你想得更有谋略,这是你们无法理解的大阵!”陆青玄脸色阴沉道。 “放屁!你以为老夫没见过你们皇家的大阵?” “哼,你不识货,也就罢了,安敢质疑当今陛下?” 两人同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 轰隆隆 整个无双殿坍塌了! 两人同时现身。 “你究竟是谁?我听说有一个叫墟门的组织,一直在暗中作乱,是你们吗?”陆青玄问。 祁沧海神情一动,当即应道:“没错,老夫正是墟门之主!” 许源领著太子飞快朝场中走去,刚走到一半,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乾的漂亮,请到这边来,注意,我们是墟门的人,专门来接应你。” 许源立刻站住,带著太子,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却不回江雪瑶和杨小冰那边,而是去了一处刚刚撑开的防御法阵之中。 这里站著几名陌生的学生。 一名学生走上来,飞快说道: “许源?我认识你,你可是上青云的明星!” “好说,我们能在这里躲一下吗?”许源笑道。 略一感应。 没有错。 对方身上有著特殊的铭牌,跟自己的铭牌一样,都沾染了监督者的气息。 这是墟门的人! “没问题,进来吧!” “行。” 许源带著陆青玄一起进入小型防御法阵。 他却也没法放鬆警惕,浑身力量引而不发,隨时准备动用长生种的能力。 这一刻。 许源口袋里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耳边也响起了传音: “多亏你把太子带出了无双殿,不然他必死。” “不过……” “万物归一会……真的会栽赃给我们?” 传音刚结束。 无双殿那边就响起了一道道修行者的喧譁。 “是墟门!” “他们说他们是墟门的人!” “来人啊,去请三位掌教,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喧譁声远远传来。 整个广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名同学的脸色变了。 第276章 筑基(3) 陆青玄脸色变幻不停。 但是许源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 这么大的事,他绝对不会是开玩笑。 一他这么能干,连这种情报都能打听到? “你走。”许源道。 “为什么?”陆青玄不满。 “马上要杀你了,你还不就位?”许源正色道。 陆青玄道:“……我不想死。” “將计就计啊,殿下,引他们来” “不对,等一下,”许源拨通杨小冰电话:“让左灵静来湖边,红色大树下,我在这里等。”“好的。” 电话掛断。 不一会儿,另一个“许源”也来了。 他一眼看见许源,飞快跑来,急声道: “大人,太子让我上去坐在他旁边,幸好你来了。” 太子就在面前啊,妹妹。 算了。 不能嚇著她。 “现在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一一你用“身遁』依附在这老头儿身上,一旦遇到危险,立刻发动“身遁』。”许源道。 “是,大人!” 左灵静毫不迟疑,直接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她在我身上?” 陆青玄惊讶道。 “是的,遇到危险她可以带你瞬间转移。”许源道。 “还不知这位是?”陆青玄身上冒出一道女声。 “我是陆青玄。”陆青玄道。 “啊”那女声尖叫起来,又立刻停住。 ….………,”陆青玄。 ………许源。 “她跟我有旧?认识我?”陆青玄怀疑道。 “不,別瞎想,她是我这边的得力人手。”许源道。 一加油,左灵静! 现在你没有坐太子身边了! “万物归一会的计划是什么?”陆青玄问。 “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目的是刺激皇帝,让皇帝陷入疯狂,从而找到皇帝的弱点。”许源说。“好,还有其他情报吗?”陆青玄问。 “有一个叫墟门的组织,可能也会现身,他们跟万物归一会是死敌,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我猜测他们来自九幽。”许源说。 “非常及时的情报,关於这场刺杀,有详细的人员分布吗?”陆青玄说。 “你可以走了,一会儿我会再给你电话。”许源道。 “为什么现在不告诉我?”陆青玄再次不满。 “因为我不想现在就暴露,他们的秘密太惊人了,我必须继续臥底。”许源说。 一事实上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陆青玄说不出话来。 “再等等,我会及时跟你联繫。”许源又道。 陆青玄继续说不出话。 一开始许源不想搞这件事。 是自己极力劝说他,让他在万物归一会臥底的。 现在他不想暴露。 难道自己要让他暴露身份? 走吧。 老头儿把头一低,转过身,气哼哼地走了。 等他走得看不见了。 许源正要想办法联繫白源泽,谁知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號码。 “餵?”许源接通电话。 “通字头的首领,许承安的儿子,我可以把你当做自己人吧。”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许源心头一跳。 这声音自己熟啊。 在训练赛里听过许多次了。 一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疯魔王祁沧海! 他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难道是我暴露了? “你是哪一位?”许源问。 “我是会长祁沧海,我听闻你做了很多杰出贡献,连军方的行军布阵情报都能搞到手,现在有一个重要任务需要你去做。”祁沧海道。 “为了组织的荣耀,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许源道。 对面停顿了一下。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看来你能出两种意象,並且在炼气境就上青云,並不是侥倖。”祁沧海喃喃道。 “会长说吧,有什么任务?”许源问。 “我记得你跟皇室关係很好,无论是郡主,还是太子,都跟你有交情。”祁沧海说。 “確实还可以。”许源道。 “一会儿举行仪式,太子公开亮相,发表讲话,结束后他会去罗浮山无双殿休息,你要把他喊出来见你。”祁沧海说。 看看! 计划送上门来了! 我就说嘛,我这个离皇权最近的棋子,一定会得到重用的! “喊到什么地方?”许源问。 “隨便什么地方都行,只要他离开了无双殿,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包在我身上。”许源道。 他的態度极其坚决,答应的极其果断,甚至连祁沧海都有点接不上后面的话了。 这小子……竟然如此忠心? 不对啊。 听说他惹了不少事。 “我听说你杀了通灵、通宝。”祁沧海试探著说。 “想死的人自然就会死。”许源说。 “血魔、代长老也死了,他们一” “不必说了,如果他们不是想对付我,我也懒得对他们出手。”许源再次打断。 “但你跟白渊泽关係不错,这是为什么?”祁沧海问。 “白渊泽真正为组织做事,尽心尽力,而且跟我有相同爱好,我欣赏这样的人。”许源说。“你的爱好是?” “赛车一一如果我不是在组织做事,我应该是赛车界的冠军。”许源说。 “白统领还喜欢赛车?”祁沧海诧异道。 “他喜欢越野吧,但我可以参加越野拉力赛,咱们有点不一样,你可以认为他在玩车方面比我低一个档次。”许源道。 “不是,”剑魔白源泽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大家都玩车,凭什么我比你低一个档次。”“就你那车,你那驾驶水准?”许源道。 “不服我们去野外碰一碰,带上你的车。”白源泽道。 “你能玩几天?”许源问。 “隨意啊,奉陪到底,无人区敢不敢去?” “那有什么,就去无人区唄。” “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在一” 两人的交谈被打断。 手机似乎被抢走,紧接著,是祁沧海冷冰冰的声音: “严肃点,我们现在要刺杀太子!” “是!”许源道。 “按计划行事吧……事成之后,你会得到筑基丹,老夫甚至可以奖励你一辆好的赛车。”祁沧海说。“车很贵的,会长,你可想清楚。”许源好意提醒道。 “我知道,不用你说一记住你的任务,快去!”祁沧海的声音有了那么一丝疲惫。 电话掛断。 许源想了想,给陆青玄打了个电话,把万物归一会的计划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许源道。 “也即是说,只要我不出无双殿,就没有事,是这样吗?”陆青玄问。 “不,你为什么要相信我?我都不相信那个祁沧海,甚至我觉得他是故意下了这一步棋来迷惑你,让你觉得只要在无双殿就安全。” 许源说。 “那你的意思是?”陆青玄问。 “你能联繫到陛下吗?那是你爹,你都要死了,你爹还不回来?”许源问。 “可以,但是父皇喜欢考校我的才能,如果没有做好计划,就贸然联繫他,他一定责骂我。”陆青玄头疼地说。 “我们当然有计划。”许源道。 “计划是什么?”陆青玄问。 “没有计划。”许源道。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刻,许源。”陆青玄无奈道。 “这可不是玩笑,陛下一旦回归,我们直接一路打过去就行了,这就是计划!”许源道。 “你不了解陛下。” “我是不了解,但我了解他的实力,怎么了?难道他受伤了?” “不是啊。” “那是什么?” “他……喜欢智斗……必须有周密的计划……”陆青玄的语气更无奈了。 ……,”许源一阵无语。 天下最强武力喜欢智斗? 一果然是缺什么炫耀什么吧。 “隨便他吧,你就编个计划给他,记住,你的小命要紧。”许源道。 “也是。” 第277章 筑基(4) 电话掛断。 太子为了自己的小命,去安排各种事项了。 这时候。 广场方向燃起了一簇簇冲天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绚丽光影。 一阵阵欢呼声响起。 入学仪式正如火如荼地展开! 许源看了一阵,不由陷入遐思。 当初自己在地球电竞夺冠的时候,那天晚上,跟几个队友一起去放过烟花的。 就在郊外的海岸边,一处偏僻的所在。 歷歷在目。 当然,换了个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自己也已经適应。 无论是修行者,还是长生种,自己都得心应手。 唯一的问题是世界不和平。 如果世界和平,人类和妖族相亲相爱,长生种在天外玩它们自己的泥巴,那该有多好。 那样的话。 自己就可以每天睡懒觉,饿了就去找阿飞混口吃的,没事儿带小冰出去旅游。 修行也挺好玩的,以后筑基巔峰了,就能飞。 自己要搞一条裤衩穿在外面,在碧海蓝天之下,畅意飞行。 可惜啊。 这么鬆弛而梦幻一般的人生,只能在梦里。 一今天连入学仪式都无法安稳。 许源正想著,忽听广场那边远远传来一道男声: “挑战许源……论道资格……” “许源?” “许源上来!” 被挑战了? 很好,很有精神! 大家都是少年人,如果不打架,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岂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但现在你大爷我在拯救世界,不能跟你打。 手机响了。 接通。 杨小冰愤愤不平的声音响起: “他们趁著你这会儿在忙,从刚才开始,一直在找机会挑战你!” “真是无趣至极!” “雪瑶说要替你应战,你怎么说?” 许源忍不住笑起来。 哪有职业选手拒绝跟人比赛的。 没这个道理。 “他们也不知道我今天有事……你彆气,我这会儿有空,这就上去打一场。” 电话掛断。 许源开始摩拳擦掌。 似乎一 趁著一切还没发动,先打一场也行? 忽然。 一条简讯闪现在手机上: “我身上的那个人,我让他继续扮演你一一我这边安保措施够了。” 陆青玄的简讯。 奇怪。 刚才当面的时候,他並没有拒绝啊。 除非有人改变了他的想法。 谁? 有人从背后拍了许愿一下。 陆青玄。 “你嚇死人啊,来也不说一声。” 许源说著,忽然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这不是陆青玄。 这个人给自己的压力很强,而且出现的极为突然,甚至连自己这个长生种都差点没反应过来。陆青玄达不到这个程度! 而且刚才他还在跟自己发消息来著。 “许源啊,我很奇怪一件事。” 陆青玄说。 他长著陆青玄的样子,声音却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一是陛下! 看来皇室的计划是由皇帝扮演太子,去迎接这一场刺杀。 谁能在皇帝有准备的前提下,正面完成一场针对於他儿子的刺杀,並且还是他扮演著他儿子?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陛下请讲。” 许源恭声道。 “你为什么会答应青玄,去做万物归一会的臥底?”“陆青玄”问。 “我说为了陆依依的话,陛下肯定不信。”许源说。 “那你说个我信的理由。”“陆青玄”问。 “说实话,我的理想就是过安定而稳妥的生活,任何打碎和平的存在,无论是妖族也好,是鬼物也罢,都给我去死吧。”许源说。 这是一个幼生期长生种的怨念。 你们这些短命种,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无忧无虑地发育成长? “和平……经常有人说朕以武力对抗各族,以杀戮取代理解和尊重一一说这种通过杀戮而换来的和平,並不是真正的和平,你怎么看。” “陆青玄”意味不明地问。 许源怔住,继而忍不住道: “他们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好日子过习惯了?” “怎么说?”“陆青玄”问。 “以斗爭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换和平则和平亡。”许源道。 这是那位伟人的话。 这是不朽的真理! “陆青玄”一怔,继而放声大笑起来。 他笑得那么愉悦,那么舒心,甚至伸手拍了拍许源的肩膀道: “原来如此,很好!朕很高兴!” “陛下还有什么要问的吗?”许源道。 “你把万物归一会给你布置的任务说一遍。” “好。” 许源如实说了一遍,就从白渊泽的那句话开始,一直到祁沧海的传讯。 对方听完,略想了想,笑道: “许源你有大功,等著吧。” 他一下子就不见了。 许源暗暗鬆口气。 人皇回来了,应该就没事了吧。 反正自己已经尽力而为。 手机忽然一震。 是杨小冰的简讯: “左灵静回来了,她说她的任务取消了。” “她保持著我的模样吗?”许源打字。 “是的,她问你,要不要去应战,跟那些挑战的学生打一场一一她也被连番挑战弄得心烦意乱了。”杨小冰问。 许源略一思忖。 左灵静是筑基期。 今晚太刺激,连她都受到了影响。 ……但还是不行。 这种小场面,自己还要请代打,岂不是很丟人? “你让她出来一趟,直接到湖边来,我马上跟她匯合。” 许源打字。 “好。”杨小冰回应道。 她打完字,发送,然后立刻偏过头去,跟左灵静小声嘀咕。 左灵静便站起身,出了会场,直奔湖边而来。 一她果然保持著许源的外貌。 “他们没问你是谁?” 许源道。 “没有,他们认真感谢了我,说我可以回到你身边了。”左灵静有些惊魂未定。 许源不由鬆了口气。 自己的作为太让人信服,太过惊艷,操作水准太高超。 出於对自己的信任,也是因为现在情况之紧急,来不及多问一 陆青玄竞然没有过问左灵静的真实身份! 他们不知道她是通缉犯! “来我身上。” 许源道。 今晚极其凶险,自己搞一点基本保障在身上也是应该的。 左灵静大喜过望,直接就发动血脉之力,藏到许源身上去了。 “喂,你这也太快了啊。” 许源道。 “太担惊受怕了!大人,我再也不想待在皇室成员身边!”左灵静战战兢兢地说。 “算了……左灵静,你让我兴奋起来了。”许源道。 “大人,討厌。”左灵静娇嗔道。 “我这个是能力,你看看你是不是能力都提升了?”许源无奈道。 “我知道的!谢谢大人!” 许源不再多说什么,迅速离开湖边,走入广场,朝“许源”所站的位置走去。 仪式还在继续进行著。 高上。 一名满头白髮的大修士正在讲话。 陆青玄坐在大修士后面,一脸的困顿,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陆依依就坐在他身边。 太子跟郡主都到了! 现场仙乐飘飘,彩光漫天。 一派庄严肃穆景象。 许源走回江雪瑶、杨小冰的身边,压低声音道: “我回来了。” 两女都微微点了点头,长鬆了一口气。 他终於忙完事情,真身回来。 那就不必再担心被人发现左灵静冒名顶替他! 许源就站在那里休息。 此时大战未启。 许源一边休息,一边甚至还有閒心,去思考九幽白骨造术的发展方向。 忽然。 他抬起眼皮,朝上扫了扫。 陆青玄许是处理国事,太过疲倦,被陆依依用胳膊捅了两次,这才反应过来,上讲话。 当然。 別人看来会是这番景象。 其实这哪是陆青玄啊。 这是他那个无敌的爹地! 许源不露声色地观察著情形。 某一刻 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一下提升起来。 许源警惕已极,忽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只见手机屏幕上浮现一条简讯。 “你的情报是正確的,万物归一会確实要出手了。” 墟门的讯息! 可以啊。 他们还是发现了我的真实身份,並且联繫上了我原本的手机號码。 还是有实力的。 一既然如此,他们会怎么做? “好像有点不对劲。” 江雪瑶忽然说道。 下一秒。 天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嘶吼: “人族罗浮,一个专门培养下三滥的地方,爷爷今天就灭了这罗浮山脉,保证你们连一根毛都飞不出去!” 天空化为深红色。 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眾目睽睽之下,只见天空出现了一道长达百米的身影。 龙! 蛟龙! “惊蛰……”许源低声念道。 那蛟龙的確是惊蛰的身体,但它在现实中,已经死在了十年前的边城。 一操纵它的,很可能是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 祁沧海! 这一刻,万物归一会谋划已久的刺杀终於发动了! 第278章 筑基(5) 罗浮山上。 狂风大作,阴云笼罩天穹。 大修士们的身影腾空而起,各自施展手段,要阻拦那飞龙。 却见半空中,一道道传送法阵的光芒骤然显现,隨之而来的,便是一个个蒙面修士。 双方直接开打。 但见术法乱飞,刀剑齐鸣,当场就有尸体坠下,断肢残臂,血水飞洒。 嗡 罗浮山大阵开始运转。 许源略一感应,飞快问道: “雪瑶,这是什么大阵?” “冰、风属性。”江雪瑶道。 说完她也是脸色煞白。 “不好了!”杨小冰失声道。 一两女都想起了单招测试时,边城大阵的情形。 许源回过身,抬头望天。 只见那蛟龙在天空深处不断加速急掠而下。 它的目標一 陆青玄! 虚空之中有无数的鬼物跳出来,依附在蛟龙身上,遮天蔽日一般倾泻而下! 可是人类看不见! 大阵也被更改了,此时此刻,人类看不见那些鬼物! 蛟龙不断下坠。 任何一位人族的大修士迎上去,无不是被飞扑而来的无数鬼物挡住身形,又或挡住术法! 要糟! 眾目睽睽之下。 蛟龙张口便朝观礼上咬去 但见数不清的符篆突然显现,构建成阵,令虚空中浮现一尊神像。 “太乙正神敕令符王阵!” 杨小冰惊声叫道。 这是请神符一系的终极符法,能召唤九天之上的正神前来助阵。 那神像动了动,手持一柄长戟,与蛟龙战了起来。 “太子快走!” 一排排皇家带刀侍卫衝上前,护卫著太子陆青玄,飞快退去。 却见那蛟龙背上悄然浮现一道身影,大笑道: “哪里跑!” 正是祁沧海! 他挥手放出一道长刀,隔空连斩,瞬息便斩出成百上千的刀芒。 陆青玄还来不及反应便被斩成几截! 无数惊叫声响起。 天空中。 蒙面的修行者与鬼物们齐声喊道: “得手了!得手了!” 成了? 不是一这怎么可能! 江雪瑶猛然站起来,失声道: “这不可能!” 是的。 太子身上有无数护身法宝,又有专门的带刀侍卫隨护,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死掉? 忽然,许源耳边传来声音: “可以开始你的任务了。” 是陆青玄! 许源一下子明白过来。 他们篤定这一手只是万物归一会的试探! 事实上。 刺杀皇族哪会是如此简单的事? 所以 我的任务是 许源摸出电话,拨通陆青玄的號码,大声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死的是一张替身法符,我现在正赶往无双殿。”陆青玄语气匆匆地说。 我的任务一 “別去无双殿,那里说不定有第二场刺杀,我建议你来找我,这样会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许源又道。他说话声音压低,仿如耳语一般。 可是这种程度的声音,如果有大修行者用心留神,一定能听清他在说什么。 一他与陆青玄的对话,被那有心人听得一清二楚。 许源抬起头,朝蛟龙背上望去。 祁沧海微不可察地跟他对了一眼,点了下头。 这通字头的首领,真是得力! 事实上,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如此轻易杀掉太子。 幸而有这许源,一下子就探明了太子的方位,让自己可以继续追杀! “跟我来!” 祁沧海厉声叫道,任由那蛟龙与神灵虚影缠斗,自己却从龙背上跳下,直衝无双殿的方向!那些蒙面修行者与鬼物齐齐涌过去。 这时场中大乱。 无数修行者与天空中的鬼物、蛟龙缠斗不休。 地面上。 一个接一个的小型防御法阵撑开,保护著学生们。 许源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来了。” “我去广场门口接你。”许源回道。 他起身朝外走去,並朝著江雪瑶和杨小冰摇摇头,示意她们不要来。 杨小冰有些犹豫要不要跟上去,却被江雪瑶一把拉住。 “別去,別添乱,別引起任何人注意。” 江雪瑶传音道。 杨小冰冰雪聪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 刺杀太子是何等严重的事! 自己一个炼气修行者,捲入其中,连一点浪花都不会浮现,就粉身碎骨了。 许源已经表示不要过去。 那就听他的! 杨小冰咬咬嘴唇,在原地站住,抬头望向天空的蛟龙,目光中充满了不甘心。 许源穿过人群,快步走到广场的出入口,只见这里果然站著一名陌生的少年修行者。 “是我。” 陆青玄低声道。 许源朝无双殿方向看了一眼。 无双殿战况正酣。 “那个假扮成我,正在迎敌的是父皇。”陆青玄道。 ………殿下,跟我来,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许源说。 “好,你带路。” 两人一起朝广场上走去。 “你的任务完成了?”陆青玄传音问道。 “只差匯报。”许源说。 “无双殿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你这边可以匯报了。”陆青玄说。 许源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飞快打字给白渊泽,同时抄送祁沧海: “我已把太子带出无双殿,现在他就在我身边,我们在广场上。” “任务已完成。” “请指示下一步该如何做。” 信息刚发送出去,立刻就有回覆: “你那太子必然是假的,不过也没事,会长马上就要得手了!” 这语气似乎是 白渊泽? 轰隆隆隆! 地面一阵剧烈晃动。 远处那高耸的雕樑画栋、琼楼玉宇被大威力的术法全部轰塌! “无双殿!” 有人失声叫道。 许源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那个“疯魔王”祁沧海 他直接用手段打飞了无双殿的半边建筑! 一他根本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我能把太子带出无双殿! 轰 无双殿的琉璃瓦顶被掀飞。 祁沧海落下去,但见满殿的修行者全部朝外逃去。 唯有太子陆青玄站在殿中,开口道: “今日盛会,有一十三名修士举止异常;又有三十六名修士失踪后復出;更有四名阵师变更罗浮大阵一“你们確实准备充分,计谋高妙,但却不知一件事。” “何事?”祁沧海问。 “陛下的计谋比你们更高。” 陆青玄肃然说了下去: “自边城事明了之后,当今圣上智珠在握,洞彻幽微,烛照万里,算无遗策;若日月之明,照破十年迷雾;似江河之阔,容纳百川归流。恭默思道,致中和,集千古帝王之大成,树万世帝王之法式。”“一此地早已被陛下布置了三十六重皇家陷敌大阵,尔等只能引颈就戮!” 说话间。 那一群群涌过来的蒙面人与鬼物,皆被无形的力量击中,在半空发出“啪啪啪”的声响,身躯化作一蓬蓬血雾散开。 祁沧海脸色狂变,抬手放出一道防御术法,把手下全部护住。 紧接著,他再出一道术诀,立刻就要破阵。 可是 “不对!这不是什么大阵!”他喝道。 “就是大阵,”陆青玄傲然道,“皇家大阵,尔等村野流民,岂能识之?” 祁沧海是何等人物,脸色已经沉了下来,冷笑道: “说什么皇帝英明,早早布下大阵,其实刚才是你在暗中出手杀人一一你们皇帝可没那么聪明,这么早就布置大阵等著我们,不是吗?” “蠢货,他可比你想得更有谋略,这是你们无法理解的大阵!”陆青玄脸色阴沉道。 “放屁!你以为老夫没见过你们皇家的大阵?” “哼,你不识货,也就罢了,安敢质疑当今陛下?” 两人同时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 轰隆隆 整个无双殿坍塌了! 两人同时现身。 “你究竟是谁?我听说有一个叫墟门的组织,一直在暗中作乱,是你们吗?”陆青玄问。 祁沧海神情一动,当即应道:“没错,老夫正是墟门之主!” 许源领著太子飞快朝场中走去,刚走到一半,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乾的漂亮,请到这边来,注意,我们是墟门的人,专门来接应你。” 许源立刻站住,带著太子,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却不回江雪瑶和杨小冰那边,而是去了一处刚刚撑开的防御法阵之中。 这里站著几名陌生的学生。 一名学生走上来,飞快说道: “许源?我认识你,你可是上青云的明星!” “好说,我们能在这里躲一下吗?”许源笑道。 略一感应。 没有错。 对方身上有著特殊的铭牌,跟自己的铭牌一样,都沾染了监督者的气息。 这是墟门的人! “没问题,进来吧!” “行。” 许源带著陆青玄一起进入小型防御法阵。 他却也没法放鬆警惕,浑身力量引而不发,隨时准备动用长生种的能力。 这一刻。 许源口袋里忽然多了一样东西。 耳边也响起了传音: “多亏你把太子带出了无双殿,不然他必死。” “不过……” “万物归一会……真的会栽赃给我们?” 传音刚结束。 无双殿那边就响起了一道道修行者的喧譁。 “是墟门!” “他们说他们是墟门的人!” “来人啊,去请三位掌教,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些喧譁声远远传来。 整个广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名同学的脸色变了。 第279章 筑基(6) 几名“学生”当场变了脸色。 许源趁机传音道: “万一太子死於刺杀,皇帝必然发疯,一旦皇帝发起疯来,势必要剷除整个墟门,那就麻烦了!”“到时候,万物归一会只需要躲在一边看著,轻轻鬆鬆就成了最终的贏家。” “此谓之一石二鸟之计。” “万物归一会好狠的手段!” “说的没错,”那同学微微頷首,“许源,你这次居功至伟。” 这时场中又有新的变化一 只见半空之中,那条蛟龙猛然转过头,朝著广场上一望,顿时锁定了许源的位置。 它张开口,全力吐出一道残影。 是一名强大的修行者! 那修行者速度极快,一瞬间就越过长空,抵达眾人上空。 “是万物归一会的灭道魔主,这傢伙实力不一般,交给我们,你带著太子快走!” 同学飞快说道。 “保重,为了墟门。”许源道。 “为了墟门。”那同学连同其他几人一起,腾空而起。 这一瞬。 太子也適时地喊了一声: “侍卫!动手!” 却见虚空之中,更多的皇家侍卫一同显现,也朝那半空的灭道魔主衝去。 许源则带著太子,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一边跑,一边摸出手机。 白渊泽发来消息: “无双殿太子是假!你身边才是真的!” “通字头首领许源,这一次我必须要说,你乾的漂亮,居功至伟。” 许源看完消息,不禁冷哼一声。 一那是当然的! 这么大的场面,这么多的布置,这么强的人手,却连太子一根毛都没摸到。 而我,许源,通字头首领,带著太子满场跑! 就问你还有谁? 谁能做到这样的事? “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我来杀他?”许源飞快打字,发送。 “千万不要,你一个炼气境,还没动手就会被干掉!” 白渊泽打字打得飞起: “如果可以做到的话,你带太子离开罗浮山,到西面的峡谷去一一实在不行就放弃,別让皇室怀疑你。” 许源有些意外。 这番话,倒是让他高看了白渊泽一眼。 太子又不傻。 怎么会跟自己离开罗浮山? 所以,白渊泽在最后能补一句,设身处地为执行任务的同僚考虑,操心对方的安全。 一一这比祁沧海够意思多了。 “跟我来,”许源大声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走!” 他朝太子挥挥手,率先朝一个方向跑去。 “好!”陆清玄应了一声。 他紧紧跟在许源身后。 一两人真的往广场外跑去! 这一幕,在事后重新復盘的时候,再次让白渊泽动容。 “忠诚得力啊……” 他低声喃喃,目光中皆是激赏之意。 那些飞身而起的“学生”,毫无疑问是太子身边的人。 许源 他把太子身边的人都用尽了! 他带著太子,单独两个人,朝外跑去。 这是最好的机会! 可惜 这只是事后观察得出的结论。 实际上。 现场当时乱成一锅粥,谁会想到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在最后时刻? 这机会稍纵即逝。 下一秒。 高空中。 忽然有一道女声响起: “竟然有人打上罗浮,还企图刺杀太子,我罗浮的大修行者们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此僵持“这是关係到罗浮山荣辱的事,本座不得不出手了。” 傅锈衣! 这位传说中的高手,终於现身了! 不知是错觉,还是別的什么。 许源只觉得全场都安静了一息,就连那些乱飞的术法,威力似乎都变小了很多。 好机会! 许源飞快打字,正要给白渊泽发消息,却见对方的消息已经来了: “傅锈衣回来了,放弃所有任务,你继续隱藏身份。” “千万別暴露!” “一你已经做的非常不错了!” 这才合乎情理! 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要带太子走,不是傻就是蠢! 许源不露声色,把手机收起来。 只见那名同学飞落在自己身边,迅速传音道: “皇帝来了,傅锈衣也在!这次万物归一会的计划落空,我们也要撤了。” “保重。”许源飞快道。 “保重,同志,你拯救了墟门!” 那同学连著几人一起飞掠而去,消失不见。 纷纷扰扰之中。 许源忽觉全场都寂静下来。 他下意识地仰头望去。 只见一名仙女乘风而立,脚踩蛟龙的头颅,如流星一般飞坠而下,“轰”地一声落在广场上。蛟龙那数十米长的身形隨之撞入大地。 血水四溅!! 那仙女却安然无恙,一身灵力勃发,化作狂风席捲四周。 罗浮山,凌霄神宫,掌教傅锈衣! 也就是她,才有这样一招降蛟龙的实力! 傅锈衣却不再看这蛟龙,而是抬头望向半空中的灭道魔主,笑道: “人间还有我不认识的高手?” 她双手开始起一道术印。 灭道魔主脸色狂变,连一个字都没多说,放出传送阵盘,一下子就传送走了。 突然。 一阵豪迈的笑声响彻全场。 是无双殿方向! 眾人望去,只见一具满身是血的尸体远远拋飞而来,撞在那蛟龙旁边的地上,滚出去数十米远。紧隨而来的,是一名穿著龙袍的中年男子。 皇帝陆朝武! 人皇竟然就在这现场! “陛下万岁!” 山呼海啸一般的朝拜声。 傅锈衣也拱拱手,讶异地说:“陛下在这里?” “我刚回来,原本只是来看一眼,谁知道正好遇上这样的事,一时手痒。”皇帝大笑著说道。他双手都是血,一双靴子走路时,踩出一道道血痕,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但看他那愉悦的神情,想必觉得这一战很尽兴。 许源朝那尸体望去。 不是祁沧海。 嘖。 这就有点扫兴了。 伸手在兜儿里一摸,摸到了墟门留下来的那物。 是一张面具。 微光小字瞬间闪现: “你获得了神面“山神』。” “特殊神物,面具,模仿物。” “描述:令你所过之处大地碎裂,地上所立之物与之一同碎裂。” “一以特殊方式模仿古代天界“山神』的职位与神力,具现成此面具。” 许源心头一动。 看来自己確实被认可了。 不然墟门怎么会拿出这么强的东西? 说来也是奇怪 万物归一会掌握了“人皮”之术; 墟门则掌握了“神面”之法。 当初归墟分裂的时候,它们各自带走了一部分核心力量? 为什么不融合起来? 比如自己。 用那张独角鬼蛟的皮,可以在地下隨意游走; 配合这张山神的面具,令大地与大地上站立之物碎裂 这样组合起来,不知道会有多强! 陆青玄忽然传音道: “这次乾的漂亮,那些老鼠死了大半,剩下的也仓惶而逃,恐怕短时间內,它们不敢造次了。”“希望吧……对了,从现在开始,我不用当臥底了吧?”许源问。 “你在说什么,正是要让你继续当臥底,才绕了这么大一圈,配合著你,把你的身份保了下来。”陆青玄道。 “唉……三年又三年……”许源深沉地说。 “什么?”陆青玄疑惑道。 “没什么,当坏人怪噁心的,我想当个好人。”许源说。 “很快一你继续探索他们的情报,只要下次一网打尽,你就不用当臥底了,我保证!”陆青玄道。不等许源再说什么,他拍拍许源肩膀道: “就这么说。”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飞上高,站在皇帝身边。 “各位不必惊慌。” 皇帝嗬嗬大笑道,“敌人已经伏诛,不过是一些见不得光的老鼠罢了。” “入学仪式继续!” 他兴致很高,就直接在上坐下来。 於是其他人也只好跟著坐下来。 傅锈衣似乎兴致也很不错,当即安排人手,打扫战场。 各种清洁的、整理的、修缮的术法使出来,很快就让现场焕然一新,几乎看不过经歷了一场大战。皇帝和掌教的意志得到了坚决贯彻。 仪式重开。 表演和讲话继续进行! 皇帝坐在那里,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得意洋洋。 自陆沉舟死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开怀。 刚才自己杀了多少? 连鬼带人,恐怕有数百之多! 每一个都是好手! 一你们想杀我儿子?全都去死好了! 这种感觉实在舒爽。 皇帝目光在下方的人群中一扫,看见了许源,想了想,传音问陆青玄: “许源那边怎么说的?” “让他当臥底是儿臣的主意,现在事情已经完成,他不想干了,但儿臣劝他再干一段时间。”陆青玄道。 父皇高兴,一切就都好说。 话说陆沉舟死后,父皇很久没有如此高兴了。 “劝好了?”皇帝问。 “嗯,劝好了。”陆青玄道。 “那就行,他要继续深挖这个组织一一这组织明显跟鬼物混在一起,有大秘密藏在其中一一他要继续当这个臥底!”皇帝道。 这么好的机会,展现朕的智谋 下次还要! 直到打穿整个妖族、鬼族的国度,杀光他们所有,在他们的骸骨堆上,祭奠死去的人! “儿臣也是这个意思,先委屈他吧,以后再补偿。” 陆青玄道。 “那就这样办!”皇帝一锤定音。 第280章 筑基(7)(三更求月票!) 高上。 陆青玄仔细斟酌。 別人的心眼只有一个,许源这小子心眼有八百个。 万一他消极怠工,事情反为不美。 陆青玄索性又传音道: “你的贡献,父皇都看在眼里,等事情彻底完结,你居首功,朝廷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吧。”许源生无可恋地嘆口气。 自己装作不情愿,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筹码。 其实自己也不打算离开万物归一会。 九幽的选拔赛,自己还指望从万物归一会得一些助力。 毕竞万物归一会似乎掌握著九幽的权柄! 正想著,手机忽然震动。 拿出来一看。 白渊泽发来一条消息: “你的贡献,会长都看在眼里,这次虽然失误了,但过不在你,而是指挥方面出了问题。”“等我们从长计议,再想办法,一旦事情做成,你居首功,会长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好。”许源。 刚回完。 手机又震动了一次。 一个未知號码发来简讯: “你的贡献,组织都看在眼里,这次非常及时,算得上是力挽狂澜。” “那张神面你先拿著用,等事情彻底完结,你居首功,组织一定不会亏待你的。” ………”许源。 你们能不能换个说辞? 遣词造句的能力就这么贫瘠吗? 许源脸上表情不爽,却被高上的皇帝看得一清二楚。 皇帝活动了一下脖子,只觉得刚才那一战打得通体舒泰,再一想 这小子確实有才能。 一而且是战斗实力之外的才能。 其实修行者们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喜欢凭实力说话。 这样倒也没有什么不对。 修行界就是这个风气。 但是在治理国家、抵御外敌、寻找各种危机的对策上,如果不太喜欢动脑子,那就走错路了。比如自己 一拳能解决的事情,何必想那么多? 根本没必要! 自己早就知道这个弱点,所以凡事都会逼著自己三思,去想办法用谋略,用计策。 这是表率,也是导向。 必须引导有这样才能的人为国家效力! “青玄。” 皇帝传音道。 “父皇?” “给许源那小子准备筑基丹吧,免得这小子觉得朕刻薄真恩,哼,你看他那满脸不爽的样子。”“是,父皇。” 皇帝说完,又想起一事,给陆依依传音道: “依依。” “嗯?” “朕给许源准备了筑基丹,说不定他的修为很快就能赶上你,那也许就合適一些了。” “陛下你在说什么啊,他的修为跟我有什么关係!”陆依依大羞,传音又急又快。 於是皇帝就更愉悦了。 一朕看得真准,不是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等到场上的表演如火如荼,仙乐大作,仙雾飘飘,整个氛围又被拉了起来。 之前战斗的胜利,再加上皇帝亲临,令这场入学仪式更加盛大而庄重。 可是不管怎么样。 有一个人眼里是不会揉沙子的。 “陛下。” 傅锈衣拱手道。 “傅掌教,有话但说无妨。”皇帝道。 “我弟子一直在忙你们的事,连许多同龄人的挑战都没应,我担心这会影响他的道心,对他的成长不利。”傅锈衣传音道。 疑竇解开了。 在刚入罗浮山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站出来迎接各种挑战。 因为有秘密任务! 对於这种以大局为重的做法,傅锈衣表示欣赏。 但是事情结束之后一 原本该我弟子接的一些事情,那些会辱没他声名的事情,必须立刻洗刷乾净! “那就召他来问。”皇帝直接道。 不一会儿。 许源被唤上高,来到皇帝和傅锈衣面前。 陆青玄、陆依依就在后排,跟一眾文臣武將们看著。 “许源。” “在。” “朕听说,今日有不少新入学的学子挑战你,一直没有间断。”皇帝试著说了一句。 “我可以揍他们了?”许源大喜过望。 ….……,”皇帝。 陆依依眼睛明亮,嘴角微勾。 陆青玄一脸无语。 “傅掌教,你来说吧。” 皇帝摇头道。 傅锈衣目视前方,面无表情,直到这时才露出微笑,开口道: “既入罗浮,以后都是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四年大学也多有情谊……” “师父的意思是……让我退避一下?”许源恭敬问道。 “为师的意思是,你手上要有分寸,不许出人命。”傅锈衣正色道。 “是,徒儿记住了。”许源重重地点了下头。 眾人皆是无语,心中暗道这师父收这徒弟,这徒弟拜这师父,简直是绝了。 傅锈衣朝一边打了个眼色。 音乐渐停。 舞散开。 场地空出来。 喧譁声慢慢地平静。 傅锈衣启朱唇,声动全场: “自古以来,修行者以论道而见修为,明境界,辨高低,识进退。” “今日我罗浮广招新血,恰逢盛时,若有才华在身者,何不上前来,各展所学,以便罗浮各位长老,择其优秀者,收入门墙!” 全场轰动了。 这是多么好的机会啊。 整个罗浮的大人物齐聚於此,更有皇帝陛下与太子、郡主、文武官员在场。 如果能上场一展所学,被大修行者们看中一 这简直是一条通天的大道! 大道就在眼前! 不少学子怦然心动。 恰在此时。 却见许源从高上轻轻一掠,飞落在广场正中央,朝四周拱手道: “在下许源,奉师命,在此担当诸位的试金石。” “想论道的同学,请上来。” 话音未落。 一名男生立刻朝场中落去,口中喝道: “你终於一嗯?” 虚空中忽然浮现一抹掠影。 琼铁。 这剑一出现,既不劈,也不斩,只是以剑身贴在那男生的胸口,將他摁回人群中去。 那男生脸上一阵青一阵红,说不出话来。 连人家的剑摁在胸口了都没发现。 如果是在战场上的话,此刻已经死了。 无话可说。 “承让。” 许源微微拱手做礼。 一小爷天天都在跟怪物打。 辛苦不说,还胆战心惊的。 好不容易到了炼气九层巔峰,隨时可以筑基,结果整晚被人挑战,结果忙东忙西,直到此刻才有机会找回场子。 一句话。 ……今日手痒! 许源朝人群望去。 只见杨小冰紧紧攥著小拳头,一脸快意模样,得意道: “哼哼哼……他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的……” 在她身边,江雪瑶也是忍不住道: “给我狠狠地打回来……” 刚才左灵静假扮许源,两女也是跟著操碎了心! 许源笑笑,转头,面朝全场,高声道: “之前挑战我的各位同学,请上一战!” 几道身影同时一闪。 许源手出如电,雪色长剑化为模糊白影,连闪不休。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以至於琼铁剑看上去几乎是一分为五,同时將那五人摁了回去。 “好!” 高上,有人拍起巴掌。 眾人望去。 却见是郡主陆依依。 陆依依就像在看表演一样,脸上带笑,拍手道: “陛下,真不错。” 皇帝嘴角一阵抽搐,只能回过头,温和地说: “確实不错一一这是选拔人才,继续看吧。” 选拔人才! 四个大字深深地敲在了眾人心中。 却见一名少年越眾而出,於半空击飞琼铁剑,落在许源对面。 “在下裴时毓,来自建州,於本届之中学子未尝一败,请赐教。” 少年拱手道。 许源耳边顿时响起数道声音: “就是他!”杨小冰。 “他一直在挑战你,还攛掇別人挑战你!”左灵静。 “他是九曜那边最强的新生,这次拋弃九曜,来了罗浮,就是要拿第一!”江雪瑶。 原来如此。 “在下许源,请。”许源道。 裴时毓伸手从虚空中抓出一把长剑,剑诀一动。 霎时间。 长剑上涌起道道蓝白电光。 一雷灵,主毁灭! 许源笑笑,再次握住琼铁剑,將金灵灌注其中。 一金灵,主锋锐!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瞬间暴起剑影,如山峦重叠,又分散如流光,爆发出密密麻麻的交击声。顷刻一百多招。 两人各退数步,重新握剑。 “江南燕歌?太基础了。” 裴时毓嘆息著说,似是觉得不过癮。 “你想上点强度?”许源问。 “不瞒许兄,我也有意象在身,而且比你更强。”裴时毓说。 许源挑挑眉,將剑归入鞘中。 这下换裴时毓意外了。 ……他收剑了。 难道他知道我的意象比他强,所以一直避战? 原来如此啊! 裴时毓一时心头恍然,但面上却笑道: “许兄为何收剑?” “你见过我“天涯』、“夜雨』的意象?”许源问。 “看过录像。”裴时毓说。 “然后你还觉得自己的意象比我更强?”许源再问。 “正是。”裴时毓又道。 “看你打扮身手,难道是世家子弟?” “建州裴家。” “原来如此,”许源喃喃道,“那你应该没说谎,你意象就是比我强。” 场中安静。 裴时毓还是有些吃不准对方要做什么。 场外安静。 眾人皆是有些意外。 “哪有口上分胜负的一一按常理来说,不应该直接出手比试一番,才可以论输贏的吗?” 陆青玄失笑道。 是啊。 修行者,不真正打一场,谁服谁啊。 眾人皆是不解其意。 皇帝坐在高上,俯瞰著下方动静,脸上肌肉慢慢抽动,绽放出惊奇的笑意。 “少见哪,傅掌教,朕一生见过各种剑客,却也没见过这样的。” 他低声道。 皇帝发话,说得眾人更是如坠迷雾一般,摸不著头脑。 傅锈衣却淡然道: “陛下,他才刚开始,还不知道成不成。” “也是,且看著吧。”皇帝道。 却见许源伸手一招,琼铁剑落入鞘中。 “许兄收剑,是何意味?” 裴时毓讶异道。 “……我要进入二阶段变身了。”许源语气深沉地说。 “???”眾人。 二阶段变身? 那是什么? 第281章 筑基(8) 没有人听懂皇帝与傅掌教的对话。 也没有人能听懂许源的话。 那就只有一 大家一起望向场中。 却见许源咧嘴一笑,抬起双手,放出一根根灵光线,缠绕在一柄柄小飞剑上。 一一这是“天涯”巨剑拆分出来的小剑。 实际上。 有很多飞剑之术,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也用不上灵光线。 用神念即可。 但许源如此操控飞剑,却让人觉得“他本就应该用这种剑术”,甚至下意识地心生警惕。 控剑跟別人有些不同。 这些剑仿佛有了生命一样。 应该说,这些剑仿佛成为了他的一部分,就像是伸缩自如的触手。 他与飞剑融为一体。 一一他和他的剑就像是一个怪物! “裴同学,我本欲直接分胜负。” 许源开口道。 “哦?那就来吧。”裴时毓笑道。 “但之前我说了,我是大家的试金石。”许源又道。 “所以还是从头开始打吧,等到某个时刻了,我再与你分胜负。” ………”裴时毓。 完全听不懂。 但是算了。 一切故弄玄虚的伎俩,在真正的实力面前,终將露出马脚。 “许同学,我非常想现场领教你的高招。”裴时毓道。 “可以。”许源道。 他的手指微动。 霎时间,所有飞剑连成一轮金色夕阳,映照整片广场。 两行大字浮现在他身侧: “夕阳西下。” “断肠人在天涯。” 裴时毓见状,笑道:“说了你的意象不如我,你还是不甘心。” “为何不如你?”许源递话道。 “我那意象乃是广集过往千年金、雷灵根剑式,匯聚万家感悟,千锤百炼,集大成而成,不是你这种突然冒出来的意象能比。”裴时毓道。“这种意象练起来,一定很难吧。”许源道。 “当然……”裴时毓没有说下去。 並不是谁都有自己这样的条件,能够广集各种剑式;也不是谁都能“匯聚万家感悟”,从而集其大成。“你在套我的话。”裴时毓道。 “採访而已,我说了,我是大家的试金石,给你一个展现风采的机会。”许源道。 裴时毓渐渐回过味儿来。 一一许源使出这意象迎敌,是为了让自己展现意象,与他一战。 如果自己的意象能胜他。 那么。 他就帮助了自己,让自己在天下人面前展现才能。 一一这就是试金石。 所以他才说 “从头开始打吧,等到某个时刻了,我再与你分胜负。” 可是…… 可是!!! 裴时毓脸上的笑意收敛起来,认真问道: “所以你展现这意象,是为了帮我展现所有实力,等大家都看出我有几分才能之后……你再全力出手?”“对啊。”许源自然地说。 “我已经说过,我的意象胜过你,”裴时毓摇摇头,说:“你还是觉得……你比我更强?”“你在想什么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最后贏的肯定是我啊。”许源吃惊地说。 裴时毓陷入沉默。 全场陷入沉默。 陆依依拚命捂著嘴,简直要乐疯了。 这个自大狂! 在他心里,他自己才是这一届新生中最强的! 哪怕別人认真告之他,说能胜过他的两种意象,他也还在好心好意地帮別人展现才能。 因为反正最后“贏的是我啊”。 这是一种 怎么说? 这是何其狂妄的自我认知啊! 裴时毓脸皮抽接,快要维持不住大世家子弟的风度。 足足花了三息的功夫。 他才举起长剑,轻喝一声: “看我破你意象!” 但见长剑上暴起数十米长的巨型雷光剑影,声势非同凡响。 又有无穷雷电虚影浮现在裴时毓左右。 他身形一闪,风驰电掣,如一道激流般,拖拽著漫天的雷光虚影,擎著那巨剑斩向许源。 “去。”许源道。 那一轮夕阳迎著雷光撞去,瞬间被劈开,飞剑零落四散。 “没用的,你我剑术威力乃是云泥之別!” 裴时毓再次举起剑,怒喝道。 长剑上爆裂出扭曲飞舞的蓝白电光,令雷光巨剑再次暴涨,宛如天上的雷霆一 霎时间,异象起。 但见苍山云海,无尽虚空,破尽一切的雷光穿梭於天地之间,匯聚在裴时毓身后。 又有四行蓝白大字苍劲有力,显现於他身侧: “惊雷裂太虚,” “电火照天隅。” “一剑碧空起,” “山河尽披靡。” 一是四行诗! 许源神情不变,双手飞快操持一根根灵光线,令所有小飞剑嗡然而动,一簇簇追斩那雷电巨剑。仿如夜雨散落,无跡可寻,却又处处皆是雨滴。 虚空闪现一行大字: “小楼一夜听春雨。” 裴时毓哈哈一笑,再次捏动剑诀。 巨剑瞬间暴涨数倍,仅仅凭藉气势,就把小飞剑全部定在半空。 “没用的,我已是炼气九层境界,意象也比你强一” “结束了!” 裴时毓大声道。 广场上,不少人纷纷站了起来,大声喧譁出声。 一场新生之间的比试。 竟然能出三次意象。 这是何等的水准! 简直是让人看的热血沸腾! “不错啊,”皇帝讚许道,“意象成四行,又比单薄的两行或一行更合乎天地大道,能得到的天地之威加持也是数倍一”“许源这次麻烦了。” 傅锈衣望著场中的许源,却道:“许源可没有受过裴时毓那种从小就开始的培养,今后我会好好教他。”皇帝点了下头,沉吟道:“裴时毓……应该是九曜的新生第一名,但他似乎放弃了九曜,转来罗浮。”“他有备而来,我弟子却被你们天天使唤著做这做那。”傅锈衣心头不爽道。 “说起来,朕倒是好奇,许源准备好了没有。”皇帝说。 “临时起新意象,又如何是四行诗的敌手?不过……且看看吧。”傅锈衣说。 眾人听两位大佬这般说,便知道许源要输了。 也是。 四行诗的意象,就算在筑基、金丹修行者之中,都是凤毛麟角。 裴时毓无愧於这一代的第一! 但许源竟然在当场筹备出一手新的意象一 这也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一时间。 眾人已知道比试的结果,却还是忍不住朝场中望去。 这是新生之中,最高水准的较量! 一一也许很多年都不会再有这样的一战! 却见场中无数小飞剑密密麻麻撞击在雷光巨剑上,却被打飞出去,根本没有丝毫反击之力。但这些小飞剑却如同蜂群一样,散了再聚,聚了再散,坚韧地、绝不退步地放出攻击,不断飞斩在雷光巨剑上。突然。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甚至那些喊出声的人,这一刻连喊叫都忘记了。 正因为许源收回了所有小飞剑,令它们聚拢成一柄巨剑。 一一巨剑“天涯”! 只见许源手持巨剑,朝前轻轻一递。 这一下颇有举重若轻、羚羊掛角之意趣,整柄剑上进发出炽烈的金芒,瞬间又化为暗金色。在他背后,悄然浮现出碧空昏暗,夕阳坠海之意象。 两行龙飞凤舞的大字隨之浮现: “一剑碧空起,” “山河尽披靡。” 一一这是裴时毓的意象! 是他四行诗的一部分! 裴时毓瞳孔骤缩,忽然反应过来。 “你……” 他脸色苍白,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从刚才开始,对方一直在询问、探查、摸索自己的剑术,甚至用“贏的人肯定是我呀”来刺激自己。所以自己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 而对方从口头上得知了自己匯聚各种剑术感悟,才创造此意象之后一 他立刻就用数不清的小飞剑不断攻击一 这是为了摸索自己的剑术。 他在復刻自己的剑术! 甚至还成功了! 恐怖…… 要在剑术上的造诣深刻到何种程度,才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怪物。 这是个怪物!!! “可笑!灵根都不对,你也敢模仿我的意象?” 趁著许源操持飞剑,裴时毓突然从原地消失,出现在他背后,然后长剑一挥一 许源猛然抽身,以天涯巨剑挡住。 但对方这一剑夹杂著无与伦比的意象之力,直接一剑將他击得冲天而起,飞上夜空深处。 “照虎画猫,徒有其表而已,你输了!” 裴时毓高声道。 夜幕中。 许源却未说话。 一朵孤云从天际飞来,无星为伴,只在暗空里独自漫行,恍若天地间最无常的过客。 许源没入云中。 一息。 两息。 三息。 皇帝忽然拿起一旁的酒杯,朝傅锈衣举了举。 傅锈衣原本冷冷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目光淡漠无情。 这一刻。 她竞不知道从那里弄了个杯子,里面满是灵酒,举杯与皇帝碰了一下。 “江山人才辈出,望陛下佑之。” 傅锈衣说道。 她不復之前的锋芒毕露,语气中甚至多了一丝少见的委婉与含蓄。 皇帝却笑道:“江山人才辈出,乃社稷之福,也是寡人之福一一这罗浮一届新生,还望傅掌教多加看护,爱如手目。”“自当如此。”傅锈衣仪態从容,颇有风度地说。 两人饮了一杯,同时朝夜空望去。 却见那云上有人轻语。 “裴兄,其实我也是炼气九层境界。” 话毕,云朵无声无息地飘走。 夜空之上。 他抬起手,引动浑身灵力。 所有灵力匯聚成剑诀,催动所有金色长线,仿佛要构建什么。 可是这灵力似乎总差了点儿意思。 它似乎无法操持出许源所要展现的那种东西。 “灵力不够……他的灵力不够用……” 陆依依呢喃道。 “他已经领悟了什么,可是灵力总量不够他驱使,所以那个东西出不来!”陆青玄也飞快判断道。许源缓缓从天空坠下。 观摩、模仿、感悟了裴时毓的剑术之后,他心有所悟,但因为灵力不够,无法施展出来! 第282章 筑基(完) 眾大修士皆是看出端倪,未免有些遗憾。 裴时毓眼神微松,举起剑,指向许源,隨时准备释放出最后一击。 然而下一瞬。 却见许源手上法诀再起,凌空放出一道丹火焚炉之术! 轰 火光照亮了夜空。 在他背后,一根根金色灵光线之间被薄如蝉翼的金光连接,成数米长的弧线羽翼。 藉助这持续的烈焰之力,许源缓缓悬停在天空之中。 趁这时 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轮暗金色灵光。 这是金暗双灵力的同时爆发。 天空深处。 仿佛有什么被引动了。 “雷劫!”杨小冰失声尖叫,眼神却明亮如星,甚至忍不住抓住了江雪瑶的手。 江雪瑶任由她抓住,甚至也不由自主地用手抓紧她,失神道: “天啊……天啊…… 未入大学,已开始衝击筑基。 歷史上如此惊才绝艷的人,从来都是屈指可数。 想不到今天,就在这里,自己要亲眼见证了! “他会有危险吗?” 杨小冰飞快问道。 “筑基期的天劫只有三道雷,可是他连筑基丹都没吃……” “没有筑基丹帮助他守住元神,心魔那一关可能会有点麻烦!”江雪瑶担忧道。 天空中。 许源却不如眾人想的那般紧张。 他反而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 自己在九幽战斗,在万物归一会与墟门之间周旋,时刻都处於危险之中。 “皇帝在,师尊也在一一有这两位高手镇场子,我才可以放心的突破!” 他镇定下来,抬头望向天空深处。 一抹深蓝色的光影缓缓浮现在天弯之顶,不断凝聚。 只一瞬。 天雷炸响。 许源也不躲,只是抽出琼缺剑,朝著天空中轻轻一引。 那雷光如流瀑垂落,本要衝刷他身体,却被这巧妙的一引,在半空打了个结。 它以首撞尾,自己击中自己,缩成一团球。 这一手妙到毫巔,化解得又有几分韵味,让下方广场上响起了阵阵掌声。 新生们没想到论道竞然论出个天劫来,纷纷鼓掌叫好。 一一亲眼观看渡劫,能增强道法感悟,对自己以后是大有裨益的。 就连裴时毓也垂下剑,认真地看著。 雷球闪闪灭灭,消失了。 紧接著。 天空深处又一道红色雷光呼啸而至。 许源这次却不取巧,而是双手持剑,全力迎著雷光一斩! 这一斩他用了全力! 金属性全力加持,锋锐无匹,一下子就將雷光斩成了逸散的雷光浪潮。 人在潮上,踏浪而过。 四周忽然有重重叠叠的虚幻光影浮现,让许源陷入了恍神之中。 广场上。 傅锈衣轻轻抿了下嘴唇,问: “陛下可曾赐他筑基丹?” “朕没有,傅掌教呢?” “也没有。” “哦?他不凭藉筑基丹突破……颇有上古之风啊。” 皇帝饶有兴致地望向天空。 却见许源怔在那里,也不捏诀控风了,身形缓缓朝下坠来。 他看见自己回到了地球,失去了所有灵力,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没事。 他在心里说著。 至少我能重操旧业了。 他看见自己的各种打法跟不上时代,总是被別人虐,无法取得好名次。 没事。 有挑战才有意思。 他再次全力备战,好不容易取得一次冠军之后,渐渐发见自己的反应速度、身体状態下滑严重,已经不適合再参加电竞。还是没事。 去当教练也行。 教练也不让当了。 算了,走吧。 人生匆匆几十年,上山成神,下山做人。 他就高高兴兴地去天桥上摆摊,晒著太阳,在微风中看著来来往往的人和车流。 天地间,一切如白驹过隙。 他从容安定。 忽然。 所有异象消失。 他看到自己站在无尽的宇宙之中。 微光小字瞬息闪现: “长生种渡雷劫之事,万古未有,宇宙在凝视你。” 宇宙凝视…… 许源茫然四顾,却发现整个世界、天地万物、一切存在全都静止了。 他望向天边的孤云。 那云处於显现之中,还能持续三分二十七秒,然后相隨幻灭,转为他物。 它的维度坍塌了。 但新的、更繁复的维度接纳了它,將它化为雨水,融入大海。 许源望向大地江山湖海。 在自己的凝视中,它们与自己的维度交互,诞生了属於自己世界的景象。 这就是“囈语”的造物真理。 许源忽然明白过来。 一一宇宙在注视自己,而自己也注视了宇宙,从中感悟至深的真理。 当他明白了这一点。 刚才的一切消散如云烟,幻化远去,又如破裂的泡影。 第三颗雷要来了。 它从云层中显露身形的那一刻,天空宛如白昼一般亮起。 雷光蜿蜒变形,垂流直下,挟裹著撕裂一切的力量,全力劈向许源。 许源却看著那雷光,眼瞳中幻化成裴时毓的意象与剑。 雷与金, 破万物。 一一裴时毓確实很强,他的家族则更是强大,竞然为他收集了千年以来的各种剑术,各种意象感悟。自己用了各种战术,从言辞到心理战,又通过微操去感知、模仿、学习,洞察 然而毕竟太仓促。 集合了万家剑客的大成之作,如何能破? 从意象上,有什么是能以一抵万的? 答案。 我需要 一个答案! 劫雷轰然而至。 许源单手一振,天涯巨剑顿时散成满空的无柄飞剑。 它们如蜂鸟一般在虚空中急速穿梭不停,將那雷光斩了万千次。 狂风呼啸。 云层迅速將许源裹住。 整个世界寂静无声,又重新暗了下来。 在这黑暗之中。 许源的灵力波动急速暴涨,散发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气势。 地面上。 已经有不少修行者开始向傅锈衣道贺。 傅锈衣却神情平静,开口道: “让各位见笑了,明明是论道,他却在突破境界,实在是乱来。” 皇帝无语地瞥她一眼。 一一你尾巴都翘起来了,还装这么淡定? 却听傅锈衣道:“现在该论道了,刚才有人说他一定输的,本座倒要看个结果。” 眾人也是好奇起来。 他筑基了! 以筑基境的灵力总量,刚才那无法施展的,应该能施展出来了。 他当如何应对裴时毓那一剑? 话音落。 却见天光云影皆散。 许源悬浮於风中,轻轻抽出了琼铁剑。 他的声音响彻全场: “应该是这样… 霎时间。 急剧的、如同湍急河流一般的剑鸣声灌入眾人耳中。 星光成河,河流上风起云升,又有霜月照江,匯聚成一道天河景象。 一行行晦暗不明的金光,如龙似蛇,扭曲蜿蜒,又狂放如疾风吹劲草,瞬间成了第一行意象:“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第二行立刻也成了: “灩灩隨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紧接著是连续的四行: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一一是“以孤篇压全唐”的那首诗! 虽然只显现出来不足一半,但却也契合了许源此时心境与技艺造诣。 霎时间。 但见天际星河从黑暗夜幕中显现,如整个宇宙降临在人间一般,恢弘浩大,让人震撼莫名。那一行行诗句散发出莫名的力量,加持在意象上,令星河巍巍,令剑气浩荡! 一一这几乎不是一个短命种所能具现的意象。 这是许源身而为人,又为三界真神,更有长生种的伟力,兼顾前世辉煌文明的记忆,在这一刻交匯成形!起码要筑基境界的灵力总量,才可以支撑起这样的意象! 高上。 皇帝与傅锈衣盯著无垠宇宙,目光中闪过遐思。 如此意象,连他们都有所感悟! “太美了。” 杨小冰失魂落魄地说。 不只是她。 江雪瑶也死死咬著嘴唇,美眸中满是震撼之意。 一一要有什么样的情怀,什么样的胸襟,什么样的技艺和境界,才能具现出如此意象! 群星深处响起许源的声音: “裴兄,分胜负了。” 他从天而落,手持一剑,引动无数星光,化为如潮之水,无穷无尽地落下来。 裴时毓挥动雷光巨剑相迎。 天河浩荡。 雷光冲天。 “啊啊啊啊啊一” 裴时毓持剑怒斩,却突然脸色一变。 他背后意象却首先坚持不住,被无尽群星的洪流衝击,只一下就破散开来,不復存在。 落花流水春去也。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响起。 裴时毓的剑被击飞。 另一柄纯白如雪的长剑横在他脖颈上。 琼铁。 所有异象消失一空。 唯有许源持剑站在他对面,脸上犹自掛著浅笑。 说分胜负,胜负就真的分了。 裴时毓怔了数息,才开口道:“我那一剑,乃是取自至纯至刚之意,破尽万法,无可披摩。”“十年来,我持剑行走天下,拜访人族疆域內无数武馆,又孤身入十万大山,日夜感受风雨雷电,挥剑不輟,方成此意象。””一却不知许兄此等意象,又是如何成就的?” 许源道:“我临时想了一个。” 死寂。 裴时毓脸都白了。 你临时能想个意象出来? 一一吹牛! “临时想的……哼,许兄,你確定?” 裴时毓说完就后悔。 双方只是第一次交手,他就能模仿自己的意象。 至少被他模仿出来了一半! ……他没必要说谎。 “当然啊,你那么强,我得想个新办法跟你打。”许源极其自然地说。 死寂。 死寂。 死寂。 这一刻。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件事不好形容。 但硬要说的话,用比喻的方式来讲,便是一 有的人上了罗浮大学,是因为他尽全力了。 而许源上罗浮,是因为世间最高学府就是罗浮,没有更高的了。 人跟人的差別不外如此。 裴时毓没有再说什么,朝许源微一抱拳,就退下去了。 只剩许源站在场中。 筑基期的灵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而他露出诚恳的笑容,朝著下方的眾多新生开口道: “各位。” ”一我依然是你们的试金石。” “请上来一战!” 第283章 开学了! 许源站在场中,静静等待。 筑基。 一一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刚才那一招虽然消耗了大量的灵力,可很快便又有新的灵力从丹田里生出来,开始沿著经脉缓缓流转。力量,气血,反应,甚至是思维速度,都比炼气强了太多。 这时候如果再催动剑诀,剑招的威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可是一 许源朝虚空看了一眼。 “你已筑基成功。” “你的身体已变得更强,但距离唤醒维度系第二段的能力“正的发邪』,依然不够。” “本次已察觉到身体机能尚未达標,並以此证明:” “你的维度系第二段能力过於强大。” “请提升至筑基中期境界,再尝试唤醒该能力。” 失望。 唉,失望得让人溢於言表。 本来还期望下一阶段的选拔赛,用这个能力去好好打一场的。 眼下却不能用! 许源不由轻轻地嘆口气。 此时眾人寂寂,无人出声,更无人上场应战。 许源却在场上嘆了气。 顿时被广场上所有人看在眼里。 不少人有些诧异。 但更多的修行者反应过来。 一一许源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了,都没有敢上前,继续挑战他。 “他……难道是失望……” 杨小冰喃喃著,眼神发亮。 “正是如此,一个挑战的都没有,他自然觉得寂寞。”江雪瑶淡淡地说,一副客观评价的样子。月色酒落下来,白霜映满他衣裳。 寂寞。 寂寞高手。 同龄人中最一流。 高上。 傅锈衣终於绽放出笑容。 哼。 哼哼。 普天之下,谁有我收的徒弟厉害? 傅锈衣轻拍桌子,喝道: “徒儿,你搞那么大的一片意象出来,还想要跟谁打?你是在为难其他同学吗?” “弟子不敢。”许源连忙道。 为难其他同学…… 眾人一阵无语。 皇帝的脸皮都抽接了几下。 行行行,知道你徒弟厉害了,行吧? “许源你且下去歇著,让其他年轻俊杰们上场比试吧。”陆青玄笑著开口道。 “是,殿下。”许源朝上拱拱手,恭敬地退了下去。 一种无形的涟漪在新生们中迅速传递、散开。 许源 他在傅掌教面前称“弟子”,傅掌教也喊他作“徒儿”。 他是罗浮山凌霄神宫掌教的弟子! 难怪有资格第一个上场。 一一难怪能战胜建州裴时毓! 许多后知后觉的学生们,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我们今天加入罗浮山,都有著光明的前途。 但是人家已经是学教弟子了。 算了。 不能比。 何必跟他比? 只见许源收了剑,老老实实下去,跟杨小冰江雪瑶站在一起。 他一走,不一会儿,便有学生自告奋勇,上挑战其他人。 论道便继续进行下去。 皇帝看著场中两位新生爭斗,忽然开口道: “傅掌教,你是哪一年筑基的?” 傅锈衣心情好极了,毫不在意地说: “高二那年,下晚自习时,被人堵著递情书,打了十三个男生,一时不察,筑基了。” “哈哈,跟朕差不多啊,”皇帝失笑道,“朕也是高一升高二那年,在海边峭壁上攀爬,在一处洞窟里发现了几具尸体,嚇了一跳,忽然发现自己筑基了。”“那尸体是怎么回事?”傅锈衣道。 “上古纪元的封印洞窟,因为封印力量耗尽、外表风化而暴露,我进去看了一下,得了一本道书。”皇帝道。“说起遗蹟,等战时结束,贫道要去北海一探。”傅锈衣道。 “那个遗蹟已经困住了太多人,是该想办法解决了。”皇帝也点头道。 两人隨意閒聊,却把眾人心中那种异样慢慢压下去了。 是的。 这两位大佬筑基的时间更早! 他们的天资真变態啊! 这样一看,许源筑基也算得上正常。 眾人虽然嘴上不敢说,但无不是在心中默默想著。 下。 杨小冰愉愉看了许源一眼。 “怎么?” 许源不明所以,悄悄问。 “筑基大佬,你还认识我吗?”杨小冰悄悄地问。 “认识啊一一我还记得你小时候穿开襠裤,跟在我屁股后面喊“源哥哥,我们一起去爬树好不好』的样子。”许源凑过去,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杨小冰冷白冷白的皮肤,冷白冷白的脸颊全红了。 “我小时候根本没有穿开襠裤!” 她羞涩地、飞快地说道。 “是吗?可我记得小时候你亲过我。”许源说。 这可是真的。 “闭嘴!筑基了就不想活了吗?”杨小冰娇嗔著,用力去捏许源的腰。 许源装出批牙咧嘴的样子。 筑基。 境界高果然不一样。 她这么用力捏,我都不怎么疼! 江雪瑶在一旁捂住嘴,眼睛弯弯。 论道结束的很快。 罗浮山的大修士镇场子,从敢於上的几人中,挑了几个弟子。 然后皇帝就走了。 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军情,他带著皇家的人,直接离开了观礼。 傅锈衣也突然消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接下来的各个环节过的飞快。 最后由万仞楼的楼主做了发言,欢迎所有新生。 然后就宣布散场。 场地四周有修行者引导著大家有序退场。 许源有点急著回去休息。 可是一 “明天一起吃早饭,许源。” 杨小冰跟江雪瑶走的时候,朝他挥手道。 “好,”许源回过神,连忙也挥挥手,“明天早上学校食堂见,我把阿飞也喊著。” 两女对望一眼,然后一起走回来。 “你去哪个食堂?吃几號窗口的早餐啊?” 江雪瑶故意问道。 “丹霞食堂三號窗口的牛肉麵,五號窗口的肉包子啊一一怎么了?”许源不明所以。 两女忍不住一起笑起来。 “这个傻子。”江雪瑶忍不住摇头道。 “我怎么傻了,我可是你江府客卿一一我傻岂不是你也傻?”许源生气地说。 “笨蛋,”杨小冰抓著他的手,用力摇晃两下道:“我们今天已经入学了!现在你要去新生报到处领东西,然后去学校分给你的宿舍!”许源彻底愣住。 什么! 我……今天就是大学生了? “这个你拿著。”江雪瑶道。 她递过来一个小袋子,以及一个小巧阵盘。 “这是?” 许源问。 “江北与罗浮的定点传送阵盘,隨时可以回去一一你是我江府客卿,有时候必须要回去一一这费用我就报销了。”江雪瑶道。“谢主公!”许源也不客气,欣喜地收了。 江雪瑶见他收了阵盘,也是心里满意,拉著杨小冰就走了。 等快走到女生宿舍,忽然反应过来,开口补救道: “等你们结婚,我要送你们一座好府邸,供你们好好修行,好好生孩子。” “送房子?不至於吧,那太破费了。”杨小冰被惊住了。 “不止送房子,还要送你们修炼用的聚灵阵,你和他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要当乾妈。”江雪瑶道。杨小冰咂舌道:“你真是……想太多了,雪瑶,我们才上大学啊,结婚还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的事儿。”江雪瑶此时才把心虚的感觉压下去,不知不觉暗鬆了一口气,神情不变道: “小冰你眼光真好,许源可是入了皇帝和太子眼的年轻一代人物,他师父也是天下有数的高手。”“他可是香餑餑,你要小心,別让他被其他女生抢走。” “越说越离谱了,”杨小冰“咯咯”笑道,“我们现在连谈恋爱都不算,只是互相有些好感,你怎么都想到结婚去了。”“那你们要认真考虑了。”江雪瑶点头道。 “没什么好考虑的一一这大学多安静啊,也不会有人让我拖地洗衣服打扫卫生做饭,我要开始全力修行!”杨小冰说。 “那许源呢?”江雪瑶诧异地问。 “我会在峰顶见到他。”杨小冰眼睛亮亮的,神情篤定。 “如果你没能登上顶峰,那怎么办?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江雪瑶问。 “我尽力了呀,我到了我的顶峰,他不会怪我的。”杨小冰轻鬆地哼著歌儿。 江雪瑶却愈发认真,继续问道:“如果你到了顶峰,他却落后了呢?以后你们看见的风景,接触的人都不一样,你有更壮阔的人生,怎么办?”杨小冰笑著摆手: “都是外物,怎么能跟他比。” 这时正好有电话进来,江雪瑶便拿起手机接听电话。 她听著电话里长老匯报一些日常情况,脚步放慢,看著杨小冰逐渐超过自己,走在前面一一看著她那一晃一晃的马尾辫,以及她那高挑修长的身形,只觉得自己满心都是羡慕。 事实上。 年轻的女孩总觉得未来还长。 其实最短的就是未来。 就算是自己一 以自己的家世,其实现在就可以开始接触將来的道侣候选人了。 一旦双方家族认定彼此,那就会定下来。 这一生也就定了。 自己是因为皇家属意,其他世家只能在旁观望,暂时还不敢有人上来接触。 不过具体到杨小冰来说,她身上有一种真正修行人的酒脱与豁达。 那是自己一生都不可能有的。 如果將来… 她还能这么豁达吗? 第284章 终於来了! 杨小冰却不知道江雪瑶在想什么。 她朝宿舍走去,耳边却回想起当初许源的那番话: ……小冰……你一定能直上青冥,成为人所敬仰的顶流女修行者。” “我就这么说了,我保证那一天一定会到来。” 盖世英雄是这么说的。 他的话,不会错! 我要努力! 杨小冰看了看手上的报到单,朝江雪瑶晃了晃,说:“我住六楼,609你呢?” “九楼,903。”江雪瑶说。 “那一会儿收拾完床铺,安顿好以后,我们一起去学校里转转?” “我晚上要回家去,安排很多事……等我回来了再来找你。” “好。” 两人在楼梯间分开。 杨小冰哼著歌儿,顺著走廊一直来到609室,敲门进去。 只见这里已经有三名女生。 “你们好,我是杨小冰。”杨小冰打招呼道。 三名女生没有说话,只是先打量著她。 一一从头打量到脚。 另一边。 许源也到了男生宿舍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手机忽然震。 许源拿出来一看,是师尊给的令牌。 他將令牌滑开,一半是屏幕,一半是按键,屏幕上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 “餵?” “许源,我是凌霄神宫掌教大弟子,也是你师兄,我叫孙长飞。” “长飞师兄好。” “嗯,接下来还有半年时间,你要好生修行,爭取在这一批新生中,一直保持第一名的位置。”“……这是师尊的意思?” “不是,是我们几位师兄师姐对你的期许。” 啪。 电话掛断。 许源拿起另一个手机,打给唐蕴玉。 “餵?”唐蕴玉声音传来。 “孙长飞是怎么回事?”许源直接问。 电话里传来唐蕴玉的笑声,好一会儿她才说道: “他为人太严苛,但其实没坏心,毕竞身为大弟子,要承担的压力比谁都多。” “师尊也不管他?”许源道。 “师尊是个不管事的撒手掌柜一一你甚至可以同情孙长飞,因为他要处理师尊懒得管的所有事。”唐蕴玉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许源掛断电话。 为人严岢…… 但既然能得到唐蕴玉的正面评价,自己还是回个电话过去吧。 “喂喂餵一” “不好意思,王师兄,我刚才不小心按错了。”许源道。 “没事,总之你要好好修行,保持这一级的第一名……” 孙长飞的声音传来。 “师兄,不瞒你说,我呢,其实也愿意努力,只是我家贫势弱,一直以来都呆在小城市,见识不够,修行根基也不够,所以可能要让师兄失望了。”许源委婉地说。 “什么?原来你是这种情况?”孙长飞诧异道。 “对啊,师兄。”许源笑道。 “你等等。” 电话掛断。 叮! 手机响起简讯声。 拿起来一看。 “你收到了凌霄神宫的一次性捐助资金:10万颗灵石;” “你收到了罗浮济道会的零息助学贷款:30万颗灵石;” “你收到了孙长飞的私人转帐:60万颗灵石。” 100万灵石的总数。 ……师兄的关怀太感人了。 电话又响。 许源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露出笑容,以真挚的口吻说道: “师兄请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就对了……你要努力去学习,如果一时间拿不到第一,也没关係,以后站在峰顶的人,一定要是我们师兄弟,知道了吗?”孙长飞说道。“好的,师兄!是!师兄!”许源道。 “嗯,还缺什么?”孙长飞问。 “不缺了。” “我听师尊说给了你一门剑术,你练的如何了?” 许源猛然想起来这个月的师门任务。 一一要考校自己的剑术! 见鬼了。 我都忘记这件事了! “小弟正在练,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心有感悟,最近要闭关几天。”许源道。 “很好,你果然不愧是师尊挑中的关门弟子,那就继续练吧,我晚点来考校你。” “是,师兄!” 电话掛断。 孙长飞回头看了一眼。 陆青玄站在不远处,凭栏而立,看著远处的山川河流。 “罗浮山的景色,每次都让人讚嘆不已。” 陆青玄道。 “殿下出钱出力,助我小师弟修行,我当然欢迎一一但殿下的目的是什么?”孙长飞问。 “我可没做什么……有很多其实是郡主的,她脸皮薄,不好出面。”陆青玄笑道。 孙长飞惊了一下。 自己三十多了,天天相亲,掏了不少灵石去交际,都还没找到心仪的道侣。 师弟还没成年,郡主就开始倒贴钱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 不行。 改天要请教一下。 另一边。 许源已经找到自己的宿舍,进去一看。 张鹏程正在跟陇西三杰吹牛打屁。 “正说你呢,你就来了。” 张鹏程笑道。 “说我什么?”许源问。 “跟太子一起吃宵夜啊。”王坚说。 “我是天闕公司的,他是老板,吃个饭很正常吧。”许源说。 王强道:“先说正事吧,你睡哪个床?” “我隨便,你们先选一一不过我们宿舍怎么有五个人?”许源道。 “因为我在隔壁,只是过来串串门。”张鹏程说。 “对了,我们现在还能出学校吗?”许源问。 “刚入校一个月要进行战斗训练,除非有急事,联繫负责我们这一届的几位执法修士才行,否则不能隨意外出。”王又强说。许源望向其他几人。 几人一起点头。 “麻烦了。” 许源嘆口气。 “怎么了?哦,想起来了,你是艺人,有很多通告。”张鹏程语气中透著毫不掩饰的羡慕。篤篤篤一 敲门声响起。 张鹏程起身去开门。 只见两名二十多岁的执法修士站在门外。 “谁是许源?” “我。” “听闻你最近要闭关领悟剑术一一这令牌你拿好,可以自寻一处妥当的地方去修炼,隨时进出学校。”“……谢两位师兄。” 两人连忙让开,齐声道: “不敢当,不敢当。” 他们关上门走了。 许源拿著那枚写著“通行”的令牌,先是有些哭笑不得,旋即又喜出望外。 哭笑不得是因为孙师兄虽然要求严岢,但办事实在是敞亮,你还真挑不出他的毛病。 喜出望外是因为“九幽府选”的挑战越来越急迫。 自己確实需要隨时离开学校。 看看时间。 只有2小时了。 还爱练习剑术一 见鬼啊,时间真是不够用。 “各位,床你们先选,剩下一个位置给我就行,我有急事要外出,回头见。” 许源说完,匆匆出了宿舍,摸出个阵盘,一激活,就不见了。 “我也想当明星啊… 张鹏程喃喃道。 江北市。 天闕娱乐大厦。 许源悄然出现在门口。 当初考古局被妖族摧毁,江雪瑶重新安排了房子,钥匙也早就寄给了自己。 但那套房子受了自己与墟门使者的战斗波及,眼下正在装修。 所以许源来睡艺人宿舍来了。 他找到天闕艺能大厦,从前验证身份,拿了钥匙,就坐电梯上楼。 来到宿舍门口。 开门。 只见里面站在两个人。 “对不起,走错了。”许源抱歉地关上门。 等了一息。 不对! 那两个人看著很眼熟! 他又推开门,小心翼翼地把门再次关好。 “见过会长,见过白统领。” 许源拱手道。 站在房间里的,赫然正是疯魔王祁沧海,剑魔白渊泽! 只见祁沧海上下打量著他,开口道: “你就是许承安的儿子?不错一一只是修为有点低了,还得努力才行。” “是。”许源道。 他看了白渊泽一眼。 一一你们怎么跑来了? 白渊泽脸皮抽动,只得接话道: “你今晚的任务表现非常不错,会长特地来看看你。” “原来如此,”许源道,“会长费心了。” “听闻你一路杀了通灵通宝,又杀了血魔和代长老,这是怎么回事?” 祁沧海笑著问道,眼睛却盯著许源丝毫不放鬆。 许源却有些恼了。 你电话里问一遍也就够了,怎么还追著问? 我真的杀了他们? 没有! 他“哼”了一声,大步走进房间,站在窗前朝外望去,声音变冷道: “会长大人,我父亲执行任务,陷落遗蹟之中,通灵通宝就趁机来杀我,这件事,组织从来没管过。”“我倒要问问,为组织做事,是不是就要连儿子也要被杀掉?” 这番话太直接了。 白渊泽急忙给许源使眼色,许源却恍若未见一般。 许源曾经在训练赛跟祁沧海打过交道。 这人虽然號称“疯魔王”,行事残忍,百无顾忌,但这人有一点好。 一一在正事上,你若真能说出个一二三,有理有据,令他哑口无言,他就不会发飆。 “他们来杀过你?” 祁沧海问。 “不止一次,亏得我有几分能耐,换做其他人,早死了。”许源道。 “你一个学生,怎么能躲避他们的追杀?”祁沧海又问。 “我父亲以血脉之术,传授了我“通幽术』。” 许源道。 “……你父亲一个月多少钱?”祁沧海突然问。 “3000多,他几乎不落家,天天执行组织的任务,临到头来,落难了组织也不管,任由人去杀他儿子。”“如果人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旦出事,同僚就可以去杀他家人,人心都搞散了,这样的组织早晚会陷入毁灭。”许源道。一一这就再次把话拉回来。 在这件事上,自己毫无破绽,组织绝对理亏。 岂能让对方打马虎眼混过去? 果然祁沧海就有些尷尬起来,沉吟道: “他们確实是不对,你杀了他们也是应该的。” 一锤定音。 会长都这么说了,以后就会少很多风言风语,嘰嘰歪歪。 “还不知会长这次来,有什么任务没有?” 许源又问。 “暂时没有什么任务,只是来看看你,问问你的打算一还没恭喜你考上罗浮,成为傅锈衣的关门弟子。”祁沧海道。“谢谢会长,我將继续努力,早日成就金丹。”许源道。 被许源这么一点,祁沧海再次尷尬起来。 刺杀太子之时。 自己是打了包票的。 “……事成之后,你会得到筑基丹,老夫也保证你获得一辆好的“赛车』。” 当时这是自己的亲口许诺。 可是一 人家已经筑基。 自己什么都没有给,这次来,也什么都没带。 “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让你知道。”白渊泽说。 “什么事?”许源问。 “九幽正在靠近人间界,马上就要在维度上重叠了。”白渊泽说。 许源心头猛地一沉。 终於还是来了。 歷经十年时间,九幽地府与人间界建成通道,入侵人间的时刻,终於来了! 第285章 补天令! 白渊泽话一说出口,立刻引起了许源的注意。 这就把祁沧海从尷尬中拯救出来。 “真的吗?什么时候?” 许源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须知维度这种高度的规则,不是我们能窥见的。”白渊泽说。 祁沧海在一旁鬆了口气。 在自己领导组织的期间,任由属下的子嗣被杀。 向手下许诺的酬劳也没有支付。 一或许最近几年,自己真的太过於忽略会內的事务了? 祁沧海暗暗想著,朝白渊泽使了个眼色。 “你在修炼上、生活上,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组织支持的?”白渊泽开口问道。 许源心念飞转,缓声道:“要说没有,那是假话。” “一我其实想去九幽府进修。” 自己正在参加选拔赛。 眼看就要进入九幽府第三层了。 其实从第一层开始,自己就明白了一件事 九幽府是一个极其讲究鬼际关係、讲究鬼脉的地方。 一能不能成功地扯一张虎皮来当旗帜? “进修?为什么?”祁沧海问。 “除了通幽术之外,我跟组织没有任何关係一一我的剑术,宝剑和甲冑,都是別人给的。”“我也不了解组织。” “所以,至少给我一些组织內部的进修机会吧。” “不然別人还以为我真是江家客卿,又或是皇家的人。” 许源摊手说道。 这话直接把会长和统领都说得沉默下来。 许源这小子完全是靠著自己,一路走到如今的。 组织传授、教育过他分毫吗? 组织中那些强大的东西和术法,他一个也不会! 严谨地说一 就连通幽术,也是他父亲传授的血脉之术。 而他竞然真的能激活这个术! 须知九族之中,能激活血脉的,只是少数。 通幽更是稀少到了极点! 组织上对於他没有分毫的教育和指点! 然而一 他又是近十年来最优秀的年轻人。 却是这样的待遇。 饶是祁沧海见惯风浪,此刻也终於有些赫然了。 “你想学什么?” 他还是抱著一丝警惕,开口问道。 许源却立刻道:“隨便学什么都可以,主要是让我去见识一下一一这至少能拓宽我的眼界,让我在很多事情上,多一些判断的依据。”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说的。 连白渊泽也不住点头,转头道: “会长,你看……” 自家组织的优秀统领,对自家的知识和传承根本不懂,两眼一抹黑。 这说不过去! 人家这要求提的正大光明! 你要是再有什么詰难,那就是针对人了。 一定会让人心冷。 组织里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也会寒心。 祁沧海终於无话可说,伸手晃了晃储物手鐲,取出一枚令牌,递给许源。 “你的诉求十分合理,我认为你也到了需要成长的时候。” “拿好这个令牌,找一个合適的时间去进修吧。” 那令牌通体黑色,巴掌大小,上面刻印著两个小字: “补天。” 补天? 这是什么意思? 许源怔然接过令牌,一脸莫名其妙。 见他是这表情,白渊泽心中暗暗嘆息,连忙道: “这令牌有储物功能一一更重要的是,有了这令牌,你在九幽之中,任意通行,一切鬼物不得为难一一还不快谢过会长?” 许源掂了掂令牌,脸上浮现出不確定的神情。 “怎么了?”白渊泽问。 “这令牌隨时都有效吗?我是说一一以前有人用过这令牌吗?以后呢?我若过一段时间才去九幽,令牌还有效吗?”许源问。 一选拔赛的切入点,乃是十年前,边城刚毁灭的时刻。 那时候,九幽正开始筹备入侵人间界,大量招兵买马,提拔新人。 自己也是那时候得到“偏將军”之职的。 如果这令牌能在十年前起效果,那对於自己来说,才算有用! “放心吧,数千年来,这令牌一直在用,你去九幽之后,別人一看就明白。”白渊泽解释道。许源这才大喜过望,拱手道: “多谢会长。” 自己有了罗浮的令牌,可以隨意进出学校。 现在又有了万物归一会的令牌,可以在九幽任意通行。 墟门有没有令牌? 有的! 那个带著四重刻印的铭牌,就保证了自己在墟门中畅通无阻。 这才叫“天下大可去得”! 他喜上眉梢,对面两人却看得五味杂陈。 祁沧海此刻颇有些感触。 万物归一会乃是九幽的领导组织。 结果一位统领却连组织的令牌都不认识,一脸懵懂模样绝不是作假,得到后高兴的样子也更是真实。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令牌的作用,更不知道它的分量。 一个通字头的统领,竟然连组织里的许多东西都不了解,这看上去是他的错。 一但掌握整个组织的人是自己啊。 一念及此。 “白统领。” “在。” .……你身上带筑基丹了没有,老夫这次出来的急,没带什么东西。” “等下一一有的,我这里还有两枚。” “给他吧。” 许源瞪大眼。 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这般好运。 喊打喊杀了这么久,组织竟然摇身一变,变得深情款款了? 我有点不適应。 隨著筑基丹递过来的,还有一个阵盘。 “这是?” “马上要开一次秘密会议,你先去,我们隨后就到。”祁沧海说著,眼珠子慢慢转动,盯著许源。一这小子敢直接传送过去吗? 如果那边是针对他的埋伏,是杀他的陷阱,他怎么办? 而且这是许源的房间。 如果他先走了,会长和统领在这房间里发现了他所隱藏的什么秘密东西,他又做何解释? 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心虚的表情,就已经露出了马脚。 只需要一瞬间的犹豫 自己就能看穿他! 许源却一脸无所谓。 对於走出了自己的道路、拥有“盗天地”这种囈语的许源来说,只要组织不请出其他长生种,那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好,那我先走。” 许源接了阵盘,二话不说,直接激发阵盘上的传送阵,“唰”的一声就不见了。 艺人宿舍里。 只剩下了祁沧海和白渊泽。 “他很坦荡。”白渊泽开口道。 “也许是装的呢?检查一下房间。” 祁沧海说。 白渊泽迟疑道:“不必吧,他也是字头统领。” “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排他。”祁沧海意味难明地说。 白渊泽略一思忖,说道:“许承安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他才不会管这些事。”祁沧海说。 “那您为何要故意为难许源?”白渊泽问。 “许源就是最后的通幽,我怕到时候万一他不是自己人,那就麻烦了。”祁沧海说。 “这倒也是……”白渊泽恍然道。 “渊泽,你知道他是怎么杀死代长老的吗?”祁沧海问。 “不清楚,我去的时候,代长老已经被他杀死了。”白渊泽说道。 两人对望一眼。 “他的血脉……会不会………” “不会,大人,他的血脉才升格一次,没有那种威力。”白渊泽说。 “但“通幽』太少了一一实在是太少了啊,如果不能彻底掌控,那就是个大麻烦。”祁沧海嘆了口气。白渊泽想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查一下,也是让你我日后更放心。”祁沧海说。 “好吧。”白渊泽嘆口气。 他放出神念扫视整个房间,又用各种术法查了一遍。 一什么问题都没有。 这地方许源自己都是第一次来! 只不过两位大佬也是实在不关心手下,连这一点都不知道。 “会长,我要承认一个错误。”白渊泽说。 “什么?”祁沧海目光一转,眉宇间涌起些许意味。 白渊泽却认真说道: “我看了几位督战的留影,当时许统领成功把真太子引到了广场上,可惜我指挥失误,没有立即派人去祁沧海身上杀意一收,下意识地摇摇头,没吭声。 其实是自己不信任许源。 如果自己相信许源的情报,当时从无双殿脱身出来,立刻衝到广场上,说不定就得手了。 事后仔细辨认留影,才证实那就是真太子。 如果信任许源 计划已经大功告成了。 这事儿,白渊泽虽然有责任,但最大的责任在自己。 祁沧海忽然嘆了口气,说: “白统领,老夫是不是太过急躁,组织內许多事都疏忽了。” “这也不能怪会长,”白渊泽道,“实在是外忧內患,太多事情要做,千头万绪,谁也没有办法。”“老夫已经决定,近期好好整顿组织,你觉得如何?” “正该如此……会长,他们都在等了。” “好,我们也去。” 两人身形一闪,发动传送阵,直接离开,抵达了数千里之外的一处地下密室。 组织的眾多中层干部已经在这里等著。 许源也在。 第286章 我们中出了个艺人!(4000字大章) 一同等著的,尚有其他万物归一会的中层人员、字头统领等。 许源数了一下。 一共二十多个人。 现在自己入了筑基,再去看这些人,便可以辨认出其中不少都是金丹和金丹以上的修行者。一在炼气境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 奇怪。 他们怎么会允许一个炼气境界的修行者,担任字头统领? 许源有些疑惑,但这时就不动声色,默默等待著本次会议的开始。 不一会儿。 祁沧海与白渊泽也到了。 “各位。” 祁沧海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这次我们刺杀太子,事情虽然失败了,但其实於大局並无什么影响。” 他环视所有人,继续道: “老夫作为人间界与九幽的锚点,已经开始產生感应。” “相信血脉之力足够强的人,也会对此有感应,能够清晰地知晓,九幽的维度即將与人间重合。”“要不了多久,两界就可以通行了!” “人间界终將落入我手!” 眾人都欢呼起来。 由於刺杀任务失败所带来的阴沉气氛一扫而空。 许源却在思索祁沧海刚才的话。 血脉之力足够强…… 会对此有感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试试! 他微闭双目,静静感受虚空。 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他仿佛感应到地下深处有著无数的骸骨,在地上爬来爬去,焦急不已,想要抵达这里。 是九幽! 竟然已经这么近了? 忽然。 所有异象统统消失。 许源猛然睁开眼,发现祁沧海正在看自己。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脸上掛著奇怪的神情,继续说事情: “下面,我將开始分配两界连接时的任务。” “我会以传音的方式布置,然后赐予对应的九幽部属,供你们驱使。” “顺便说一句。”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能透露自己的任务,更不能询问別人的任务。” “违者视为组织叛徒,杀无赦!” “是!”眾人齐声应道。 祁沧海见眾人凛然,不由满意地点点头,开口道: “从白渊泽开始。” 密室里安静下来。 谁都不知道祁沧海传音说了什么,只看见白渊泽不住点头。 等到任务交代完毕,祁沧海取出一柄小巧的令旗。 白渊泽行了一礼,上前接过令旗,站在一边。 许源就站在一边冷眼看著,暗自点头。 一看来九幽世界与人间界的连接,已经迫在眉睫了。 鬼物们即將大举入侵! 祁沧海挑今天开始布置对应的任务,就是最好的证据! 许源默默看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等到差不多所有人手上都多了一柄令旗,祁沧海依然没有朝许源望过来。 ………”许源。 难道是因为我要去九幽进修,所以特意没有给我安排任务? 想不到会长人还挺好的。 “许统领。” 祁沧海开口道。 “在。”许源道。 “你加入时间不长,这种任务就听从命令行事吧,令旗我就不给你了。”祁沧海说。 许源诧异道:“我不是要去九幽进修吗?” “你就留在人间,隨时待命,任务结束后再去。”祁沧海道。 许源怔了下,旋即露出笑容道:“好。” 別人都有令旗,我没有。 这就等於在比赛中被放到了替补席上。 又有什么关係呢? 自己巴不得出工不出力,抓紧时间去完成选拔赛,然后巩固修为,唤醒新能力。 谁耐烦跟你们玩儿啊。 反正令牌已到手! “好了,现在我们说一下组织的纪律问题,最近……” 祁沧海开始训话。 眾人默默听著。 许源也早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站在人群中,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 等到祁沧海拿出一整套的纪律要求,以及实施方案,许源甚至神游物外了。 开会走神,天经地义。 忽然。 祁沧海一句话唤回了许源的思绪: “就从许统领开始吧。” 眾人皆望向许源。 许源诧异道:“什么从我开始?” “你没听?”祁沧海脸色不太好看。 “倒数第二句没听清。”许源道。 这是事实。 虽然我別的也没听,但这句不假! 静了一息。 许源偷眼望向眾人。 一有没有人来解围? 要是没有的话,岂不是要被“老板”吼一顿? 却见白渊泽站出来,开口道: “会长提议成立纪律监督小组,每次监督一名统领,考察其行事法度,为期一周。” “原来如此,是要从监督我开始吗?”许源笑问道。 “你资歷最浅,很多事情都不懂,这是为了帮助你更好的、更快的学会如何担任统领之职。”白渊泽道这人最擅长缓和气氛。 但许源不打算忍了。 你要不给我令旗,还要监督我,这都行。 一私下我们聊好,说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为什么上来当眾打我脸? 他心念一动。 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行行微光小字: “你遭受了职场霸凌。” “霸凌属於对你个人的人格攻击。” “当前激活“盗亦有道』之“暗抢。』” “一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悄然诞生,开始书写隨机內容:” “祁沧海在那枚补天令的储物空间里,放了一份东西,事后却忘记了。” “现在,这枚补天令就在你手上。” “那件东西就在令牌里。” 有东西入手。 好的。 其实老祖宗说的没错,吃亏是福。 许源面上却依然流露出委屈之色,以不满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是这样特殊的待遇?” 环顾四周。 没有人出声。 白渊泽甚至避开了许源的目光。 一他事先都不知道? 许源心中更奇,索性直接望向祁沧海,大声道: “请会长为我解惑。” “老夫也没有办法。”祁沧海说。 “什么意思?”许源问。 祁沧海摸出手机,將屏幕展现给所有人。 是了,他刚才就一直在看手机! 只见手机屏幕上是一行行滚动的大標题: “天闕文艺公司宣布,旗下艺人许源获得皇家代言资格!” “许源將接演《纯爱传》大电影!” “唐蕴玉亲口承认,师弟许源已有意中人!” “经纪人翟青崖表示,正在为许源挑选適合的歌曲,准备发行专辑!”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茫然。 两界战爭在即,各种事项繁忙不堪 你要说暗杀、破坏、剥皮、灭城这一类的事情,我们都熟悉。 一现在组织竞然要发展艺人偶像? 祁沧海淡淡地说:“我们是万物归一会,是灭世的九幽之国,但现在我们中间出了个走红的艺人,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许源简直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这个嘛,人红是非多……我其实真没想过会这样,还请会长多担待。” 许源挠挠头,尷尬地笑道。 祁沧海嘆口气,摆摆手。 会议终於结束。 眾人各取阵盘,传送离去。 许源也拿出阵盘准备走。 “慢著,你等一下,我安排监督小组跟著你。” 祁沧海道。 “好。”许源道。 不一会儿。 四名金丹修行者出现在许源面前,齐声道: “许统领,得罪了。” “没事没事,跟我走,正好我要回学校。”许源道。 “你要回罗浮?”白渊泽诧异道。 “不然呢?我是傅锈衣弟子,作为表率,开学第一晚不回寢室,明天第一天就翘课?”许源问。“那我们跟著可能有些困难。”一名监督小组的修行者望向祁沧海。 一罗浮山才刚刚抓了一批內奸,大阵也更换了。 此刻凌霄神宫、万仞楼、无双谷的三位掌教都在山中坐镇,追查各种情况。 此刻再入罗浮,无异於找死。 这时许源手机响了。 陆依依。 “餵?”许源接通。 “明天我重开周天仪,记得来。”陆依依说。 “知道了一一我这会儿不方便,晚点回你。”许源道。 “好。”陆依依掛了电话。 几人同时陷入沉吟。 周天仪,在皇宫之中。 进入周天仪,四周必有严格的审查和监视。 “会长,这我们恐怕跟不了许统领。” 那监察小组的修士再次道。 祁会长望向许源。 却发现许源也在看他,眼神中带著一点希翼之色。 这小子在渴望什么? “你怎么说?”祁沧海试探道。 “让我回来吧,不要再跟皇室打交道了,也別去什么罗浮山,让我回九幽来!”许源道。 “不行!”祁沧海与白渊泽齐声道。 许统领最有价值的地方,可以分为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就是他的人际关係! “那你们跟我去,我就跟陆依依说你们是我亲戚。”许源道。 “算了,许统领你先回去,我们从长计议,这次就不从你开始了。”祁沧海道。 “那好吧,其实我个人是很欢迎监督的,回见。” 许源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取出阵盘,激活,“唰”地一声不见了。 他走之后。 祁沧海挥了挥手,四名金丹修士退下。 只剩白渊泽还在原地没动。 “还有事?” 祁沧海问。 “会长大人,您明明知道不可能监督他,为什么还要做这一出?”白渊泽疑惑地问。 “我是看看他的反应一一你知道的,大事在即,我怕他出问题。”祁沧海嘆口气,神情凝重地说。白渊泽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道: “我直接跟他说吧。” “说什么?”祁沧海问。 “用“通幽』之术,彻底打开九幽与人间通道的时刻就要来了,他要做好准备。”白渊泽道。“不……我还不信任他,再看看……”祁沧海却道。 白渊泽嘆息一声,转过头去。 如果最关键的位置上,那个最关键的人不值得信赖,那要怎么办? 白渊泽不知道別的组织会怎么做。 但是对於万物归一会来说,这件事极其简单。 剥皮。 许源回到了艺人宿舍。 一摸。 “补天令”立即出现在手上。 將之打开。 里面果然有一张对摺的纸张。 许源將之展开,便看到一张照片,上面是记忆中无比熟悉的面孔一 父亲,许承安。 下面是一行印刷字体: “通缉令:许承安,通幽术位格“4』,镇魂。” “极度危险。” “捉拿或上缴首级,可获得三枚“血噬徽记』。” 在这些印刷字体的下方,又有几行潦草的字跡: “2026年取消通缉。” “此人的通幽位格应该已经到了“5』,成为渊主一级的高手,又得“魔剑』、“灭道』两大家族的助力,从罪大恶极之徒摇身一变,招安为“通』字头领。” “一必须小心防备此人!” 许源放下通缉令,陷入思索。 2026年… 自己记得鬼物攻打边城,乃是2027年的事。 十年后的今天,2037年1月,九幽世界已经逐渐靠近人类世界了。 换句话说 这是十一年前的通缉令。 ……父亲有那么强吗?? 他展开通缉令,又看了一眼。 位格…… 吞噬血脉,才能提升位格。 这个过程非常危险,还得小心避开“长生诅咒”。 自己的位格只提升了一次,已经可以使用“皮”类外壳了。 那父亲呢? 他好像提升了5次。 思忖间,许源忽然觉得房间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抬头望去。 人影又消失了。 他低下头,继续看通缉令。 人影再次浮现在眼角余光之中。 不会吧…… 许源嘆息一声,站起身,走进洗手间,望向前的镜子。 左眼。 眼球里 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匯聚成了一道人影。 血脉之力! 是父亲来了! “许源……你成长了……” 人影开口说话,语气中充满了欣慰。 “父亲?你在哪儿?” 许源问道。 他身子前探,盯著自己的左眼。 只见那影子化开,散成一个接一个的黑色符文,迅速匯聚在一起,以繁复的纹路勾连成形,化为一个倒十字的形状。 霎时间。 整个镜子消失了。 它变成了氤氳著水雾的通道。 许源动了动鼻子。 一股燃烧的草木灰的味道从通道里爬出来,繚绕在自己左右。 火。 虚无苍白的火焰在通道两旁悬浮。 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祁沧海不会信任你的一一他早晚会下决心,剥了你的皮,用你的术。” “用我的术?父亲,我不明白。”许源道。 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还不明显吗?他是入侵人间的“锚点』,能指定世界重合的交点一而你,我的孩子,你就是通道“通幽术,就是九幽与人间的通道!” 第287章 意外的收穫 风。 风与沙,遍及这个世界。 风是悽厉呼啸的阴风。 沙是惨白色的沙。 在九幽之中,亡灵的身躯最后风蚀成粉,即是这种白沙。 大沙漠。 许源站在沙漠中,环顾四周。 一洗手间的镜子变成了通道,直接通往这处九幽地府的碎片世界。 典型的通幽术。 但是许源已经不是那个刚刚入道、只有炼气一层的许源了。 他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诫然。 自己也掌握了通幽术,能够製造一个连通两界的“点”。 但是 眼前这一道通幽术,乃是隔著不知道多远,甚至自己连父亲在哪儿都不知道,就已经施展成功了。父亲是怎么做到的? 只听那人影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翻过前方沙丘,在那具白骨之骸下,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孩子,接下去,就靠你自己了……” 声音消失。 许源眼瞳中的异样消失一空。 一一父亲已经离去。 他举目前望。 沙丘……並不高,很快就可以翻过去。 可是。 父亲为什么还不出现? 他在忙什么? 许源慢慢地在沙漠中走著,直到翻过山丘,看到了那具骸骨。 一一其实也没多大,甚至看上去比许源的身形还小一点。 骸骨之下。 许源蹲著,把一个巴掌大小的箱子挖了出来。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三枚血色徽记。 “血噬徽记。” “数量:3。” “持此徽记,代表著万物归一会允许你杀死一名血脉拥有者,併吞噬其血脉,仅限一次。”三枚! 有了这玩意儿,血脉就可以升格,乃至提升身份。 许源面上丝毫没有喜色。 他闭上眼,仔细回忆。 一一从小到大,每一天,每一次和父亲相处的回忆。 幸而自己不是原身。 所以在看这些回忆的时候,自己能够不掺杂一丁点感情,以最客观的態度去评价一切。 然而事实就是 父亲经常出差在外,回来在家的时间极短,甚至跟原身相处的时间都极其有限。 也许在原身看来,跟父亲一起吃饭,就能算是很珍贵的回忆了。 但是许源表示无感。 一天天,一年年。 原身马上就要成年了。 是母亲拉扯大了他,並且在工作事故发生后,依然用微薄的薪水支撑著这个家。 许承安再也没有回来。 这倒是奇了。 一个这样的男人,突然远程传授了通幽术。 而这一切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从大桥上甦醒,具备了“比赛”能力之后,让一切重来,才发生的事。关键…… 什么是整件事的关键? 许源细细思索,终於意识到一件事一 真正最关键的一环,是自己入了道,觉醒了血脉。 事实上,原身没有觉醒血脉,没有入道,这才被钉死在了大桥上! 许承安没有出现! 风吹来,带起漫天白沙。 许源看著那三枚血一样的徽记,沉默了很久。 许承安。 实力不知道有多强。 能一次性拿出三枚血噬徽记。 能远程施展“通幽术”。 如果他要救许源,当时只用把许源放到一个幽冥世界碎片,就可以了。 但那时的原身没有入道。 那时的原身死了。 风声呼啸,夹杂著他的嘆息声。 如果说之前还有些期待,期待这个世界的亲情,期待有一种纽带,能让人感受一些温暖 那么此刻他心中只有警醒。 ……真相犹如迷雾,许源不愿意轻易下结论,但却已经警醒起来。 不知为何。 许源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那具人体骸骨。 他走上前,仔细查看骸骨。 一一可惜这骸骨没有任何力量和奇怪的地方。 它放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一 做个標记。 標记著这里有三枚血噬徽记。 除了这一副骸骨,以及无边的沙漠。 没了。 一一这是一个很小的九幽世界碎片。 它只有这些东西。 没有其他的任何线索。 许源沉吟著,將三枚血噬徽记收了。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除非是父母。 可是这父亲从来不落家,对妻儿也没什么好脸。 这能有什么感情? 是愧疚吗?是补偿? 还是说,他身为父亲的本能? 没有答案。 只能先离开再说。 许源起身,嘆口气,朝来时的路走去。 走到一半,他又退回来。 他蹲在那具骸骨前,抽出剑,用剑背敲了敲骸骨。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虚空: “你攻击了未知骸骨。” “你发动了“盗亦有道』之“明愉』。” 只见两位金甲骷髏浮现在那具骸骨身后,看了几眼,摇摇头,又消失了。 “目標身上没有什么可以偷的东西!” 不行。 这骸骨都风蚀了,自然什么也拿不出来。 ……再试试別的办法。 许源站起身,走了几步,忽然一不留神被骸骨绊倒。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 “你被未知骸骨绊倒,摔了一跤。” “你成功发动了“盗亦有道』之“暗抢』。” “一张“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產生,具体如下:” “那个可悲的孩子销声匿跡了。” “他的一切都被迅速掩盖,再也没有人能获知他的丝毫消息。” “然而,当你再次抵达十年前,进入九幽府第三层的时候,你脚下那块石头里,藏著那个孩子的身份信物。”“没有人预料到这件事,毕竟玉牌是那孩子察觉到危险之际,自己藏起来的。” “你將在十年前,发现它。” 所有小字一收。 成功了! 长生种的力量不可思议,再加上自己的脑子,认真思考,下点功夫,还是能搞到线索的。 许源看了下时间。 距离选拔赛开始只剩二十分钟。 自己马上就能得到那块腰牌,进而获知这骸骨的身份! 许源站起身,迅速超回走。 他一直走到那迷雾繚绕的地方,弯下腰,慢慢钻过去,从镜子里出来,回到艺人宿舍的洗手间。迷雾消失了。 镜子依然是镜子。 两个世界的连通状態彻底结束。 许源拧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扑在脸上,让自己的心情与思绪一起沉静下来。 马上就要去选拔赛了。 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没做的? ……想起来了。 师尊和大师兄都说过,自己这个月的任务是修炼剑术。 一一师尊传授的那一剑,自己还没练过! 不过这件事好办。 那怕只剩二十分钟,也可以先看个大概,至少心里有数。 许源拿出师尊给的玉简,神念透入其中,观看著剑诀的內容。 看了一阵,有些不得要领。 但是没关係。 先试著施展一下一 他抽出剑,就在房间里,想要按照剑诀来实践。 但是足足数息功夫,他都没出剑。 剑诀…… 似乎有点问题? 却见微光小字跳了出来: “无法修习此剑术,因为你所学的剑术知识,只属於眾生所掌握的技能。” “此剑术来自天上。” “不在其列。” “请思考其他办法,或放弃此剑术。” 许源怔了怔。 这样的话…… 自己只剩一个途径可以学会这门剑术了。 比赛! 去比赛中战斗,贏得经验值和爆灯! 那就来吧。 许源索性盘膝而坐,运功调息,静静等待。 时间缓缓流逝。 一行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正式进入了选拔赛:九幽府选。” “当前获得详细的赛事信息,具体如下:” “时间坐標:边城灭后的第六天。” “地点:九幽地府。” “事件:你將正式提升职级,並在九幽府第三层完成正规的术法训练和深造。” “任务:选定你的道路,以你的军衔掌握你的权柄,建成你梦寐以求的造物。” “成功则通过选拔,失败则淘汰,无法重来。” “奖励:通过这一轮的选拔,获得一张“空白的歷史支线』,並回到十年之后。” “开始!” 所有小字一闪而去。 许源发现自己站在白骨铸就的阶上。 下方。 一块巨石耸立在虚无黑暗之中,上面写著一行字: “九幽府,第三层。” 一一自己终於还是来了! 许源一步步走下去。 四周皆是黑暗。 一行微光小字跳出来: “你已抵达无间地狱的碎片。” 举目四望。 脚下是一块黑色岩石,自己站在这岩石上。 前后左右上下皆是虚无之所。 一一只有这岩石。 別无它物。 这就是第三层? 许源略一思索,不由哑然失笑。 还记得自己抵达第一层的时候,直接被扔进了饿鬼地狱。 还是靠著鬼火加特林才清理出一片区域,在葬铃的帮助下,找到了去往地下的路。 第二层全是人贩子。 一一想不到这一次更绝。 它们把自己扔到一块地狱的碎石上了! 第288章 旧日造物之术 许源站在石头上,四处观望。 虚空中真的是什么都没有。 一一连找到其他世界板块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就是对自己的“惩罚”吗? 因为自己不愿交出“偏將军”的身份? 许源低头一看,忽然发现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巧的白骨装置。 他自己学的就是白骨造物之术,此刻一看便知,此物乃是留音一类的东西。 果然。 下一秒。 那装置就发出了一道低沉的声音: “你叫葬爱是吧,你在九幽府第一层杀了我的十八名家僕。” “我听说你还违背各级官员的命令,拒不交出腰牌。” “那么一” “这无间地狱的碎片,就是你永恆的归宿。” “你就永远停留在这里受折磨吧。” “任何胆敢再犯者,都將以你为戒!” 声音消失了。 那黑色石头上开始腾起一道道灼热的烈焰。 这是要开始烧自己了? 那要赶紧走! 不过在走之前还有一事要做。 一之前以命运支线偷了那骸骨的一样东西,正在这岩石之中! 许源抽出长剑,在石头上轻轻一刺,剖成两半。 里面果然有一团布,也不知道裹著什么。 许源將那团布提出来,轻轻打开,只见里面躺著一块身份玉牌。 牌子上有三个字: “徐景琛。” 这牌子与许源的腰牌外观一模一样,但却是玉质的,还有名字。 许源括了掂,將它收起来。 一一看来要想办法查一查,这个叫徐景琛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在这之前一 许源摸出那枚“补天”令牌,又看看脚下这块正在燃烧的、已经变成两半的石头。 按理说。 万物归一会统领著整个九幽府。 可是现在自己被扔到了无间地狱的一块寡石头上。 一一能有用吗? 许源有些不自信,索性抓住令牌朝石头一挥。 石头没有任何变化。 那火依然烧灼著许源的双脚,很快就要烧穿他的鞋子了。 嘖。 没用啊。 是不是这地方过於偏僻了? 令牌收不到信號? 许源正想著,却见石头表面浮现出一个个连贯的符文,迅速构建成一个法阵。 一道优美的女声隨之响起: “尊敬的首领,即將为你完成本次传送,欢迎您下次再来视察。” 话音未落。 许源只觉得手上多了一个信封。 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堆转化物和灵石。 ………”许源。 这是一 这是行贿流程自动化啊! 除了说665之外,自己找不到任何话可以说。 下一瞬。 法阵爆发出夺目的光辉,一下子就把他传送走了。 数十万里之外。 九幽府,第三层。 三位青面獠牙的鬼物居中而立,两边站满了各级官员。 一一他们中间有人有鬼,穿戴用具皆是宝物,与九幽府一、二层完全不同。 许源出现的瞬间。 三位大鬼带领所有人一起行礼,高声道: “欢迎大人蒞临,进修学习,指导工作!” ………”许源。 看来万物归一会的令牌还是有头面的。 他还来不及说话,已经有两名官员模样的鬼物小跑著上前,举著一本厚重的白骨书,翻开至某一页。“大人,九幽府第三层是功勋结算和升阶的地方。” “您亲自来进修,又有偏將军的腰牌,我们早早地就准备好了所有可晋升的官职。” “符合您这条件的,应该在幽冥录的第三十三页,请过目。” 鬼物们恭敬地说。 一一它们什么都知道! 只不过之前自己没有令牌,所以一直被踢到每一层最边缘的地带。 现在自己有令牌了一 待遇立刻不同。 许源也不说话,只是低头看著白骨书册。 只见这书册上浮现出一股沧桑之意,不时有微光明明灭灭。 若以神念去感应,只觉得这书似乎散发出无穷无尽的丝线,勾连著整个幽冥世界的沉浮。 微光小字隨之浮现: “幽冥正职录。” “描述:抵达幽冥府第三层,以各项军功,获得幽冥授予的相应权柄与职位。” “使用方式:具备所有条件后,触摸对应官职即可激活幽冥录的力量。” 一一第三十三页。 许源翻动白骨书页,迅速找到了相关內容: “偏將军进阶可选官职:” “幽冥正將;” “多重地狱巡督;” “群魔监查使;” “典狱官;” “鬼王侍从;” “幽神宫;” “唱数判官;” “建造主;” “超度司副主;” “阴山神;” “学官主薄;” 一共十一个。 第十二个被黑色的线条涂抹掉了。 许源一时好奇,索性隨意选了一个职业一 他朝那“唱数判官”看了一眼。 只见“唱数判官”后面立刻浮现出一行行说明小字: “眾生皆有命数,归於黄泉之中,或长或短,或受苦或报冤,皆有其数。” “一切数册归你所管,由你唱数,以此定眾生之幽冥前途。” 许源顿时恍然。 一切能“说了算”的官职,都是肥差。 这妥妥地是个肥差。 偏將军竞然能晋升到这个官职,难怪別人看得眼珠子都红了,一定要来抢夺一番。 没抢走,就要搞死自己,免得自己占了这好位置。 人之常情。 不对。 应该是鬼之常情。 许源抬起手,指著最后那个被抹掉的职位,开口道: “我选这个。” 三位青面獠牙鬼一起望向白骨书册,迟疑道:“大人,这个……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您看是不是换一个其他的?”“不用换了,我就选这个。”许源道。 在他眼中。 其他十一个选项,都浮现出一行小字: “触摸后激活。” 唯有这个被涂抹的选项,上面浮现著一行小字: “未满足激活条件。” 一一条件究竟是什么? 许源想知道。 却见眾鬼面面相覷。 这位大人竟然选了一个已经被默认不再被提起的官职! 这可怎么办? 为首的青面鬼想了想,诚恳地说: “大人,这官职要求太高,当初设下它,只是为了迎合一个特定时期的需求,並且要嫻熟掌握一些失传的技艺。”“仔细算起来,这官职已经空缺很久了。” 许源却不管这些。 一监督者要求自己选这个! 这是任务! “真的没有相关记录吗?”许源问。 “至少在我们这第三层,是决计没有的。” “而且前提是必须掌握了“九幽白骨造术』,才可以就职此官职,相信大人已经选过了“鬼影衝击』,没有选白骨造术,不是吗?”“我学了白骨造术。”许源道。 “那也不够。”青面鬼说。 “还需要什么?”许源问。 “…只有到了九幽府第七层的职业所,才能获得那个“旧日术士』的特殊职业。”青面鬼说道。“那个职业怎么了?”许源问。 “唯有获得那个职业,才可以正確激发幽冥录的力量,为你加持那个抹去的官职。”青面鬼说。真是复杂啊。 不过这反而勾起了许源的兴趣。 既然这么复杂,又是失传,又是不被认可,还被监督者点名要这个。 一一其中一定有秘密。 “原来如此……你说的够详细,很好。” 许源一拍储物腰包,取出一个腰牌。 正是第二层那个女人交易给自己的“自由抉选”腰牌。 他在腰牌上点了一下。 瞬息之间。 腰牌上猛然爆发出重重光芒,將他裹住,直接从原地消失。 他一走,鬼物们譁然起来。 “肃静。”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眾鬼顿时闭上嘴。 只见一名穿著朱红色官服的男子走出来,失笑道:“能直接去职业所,必然是大世家子弟,也就是说,他必然是我们自己人。”“根本不是什么孤魂野鬼,也不是家生鬼,他是世家子!” “后续针对他的那些事,都撤销吧。” “是!”鬼物们应声道。 “可是大人,青面鬼迟疑道,“他为什么早不表明身份,偏偏要去一、二层吃那几场苦?”“很正常,生活太无聊了,追寻一下刺激一一这种高门大户的子弟,年龄又处於叛逆期,实在太正常了。”官服男子淡淡地说。“派个从官跟过去,让他承认身份吧,这样后续就理顺了。” “是!” 九幽府,第七层。 这里空无一人,乃是无尽的黑色平原。 许源一出现,地上立刻浮现出繁复而散发著凶厉气息的符文,聚拢成一座大阵。 大阵的光芒从他身上一扫而过。 紧接著。 “血脉检验通过,欢迎你。” 一道声音响起。 通过了! 许源有些吃惊,又想起父亲本就来自九幽,心绪也就平息了。 有趣。 自己回到了十年前,在这九幽深处,通过了血脉检测。 任务可以继续了吗? 他举起那个“第七层通行”的腰牌。 大阵的光芒聚拢而来,在腰牌上扫了一下,又扫了他那“偏將军”的腰牌。 “请等待。” 那声音又道。 腰牌立刻脱离了他的手,飞入黑暗深处,不知去向。 须臾。 一个黑色的箱子从远处一跳一跳地赶来,停顿在许源面前。 箱子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躺著一块散发著幽暗光芒的玄玉。 许源看了一眼。 微光小字顿时浮现在玄玉的上方: “记载了关於“旧日造物』的技巧与方法,修习的前提是掌握“九幽白骨造术』,並且得到一切九幽存在认可,具备“自由抉选』的特质腰牌,並且血脉觉醒,至少升格至“1』,才可获取。” “你已获得该资格。” “请使用玉简。” 许源这时候就没有任何可犹豫的。 夜长梦多。 为了避免再出横生枝节,他立刻將玉简取出,神念探入其中,迅速地读取了其中的所有內容。这些內容极其庞大复杂,乃是以“九幽白骨造术”为基础的一门血脉之术! 竟然是血脉之术! 所有知识一入脑海,便化为许源的记忆,每次钻研只需思索便可隨意调取记忆。 一行微光小字浮现: “任务:选定你的道路(当前已完成),以你的军衔掌握你的权柄(未完成),建成你梦寐以求的造物(未完成)。”许源看了一眼,不由嘆口气。 这一轮选拔,原来这么繁复,一共有三项必须完成的內容。 眼下虽然完成了第一项內容一 但自己还需要一点时间,慢慢吸收那一团记忆,最终才能获得对应的“官职”与“权柄”。 第289章 入府 数不清的造物技巧浮现在脑海之中。 太多了。 太过於繁复庞杂。 许源只能慢慢地、慢慢地从头开始看,一点一点领悟。 他又想起刚才那些鬼、官员们的反应。 这件事估计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事情会被万物归一会获知吗? 很有可能。 ……那就麻烦了。 自己的令牌来自十年后的祁沧海。 万一在这十年之前,自己碰上祁沧海,岂不是会影响十年之后的事情? 许源思索数息,忽然凝聚出轻微的“囈语”力量,开口唤道: “雅丽塔,我需要你的帮助。” 下一息。 虚空打开。 那个长著七八只脚的女人走出来,身形缓缓缩小,变得和正常人一样,站在许源面前。 “需要我做什么?” 她问道。 “找到万物归一会的里首领祁沧海,乃至其他首领,拦住他们,暂时不要让他们出现在九幽之中。”许源说道。 “就这?”雅丽塔明显有些失望。 “你不要小看这件事,”许源看著她,深深地说,“这是监督者布置的任务,它必然有极深的用意去完成任务吧,不要让它失望。”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去做。”雅丽塔道。 她退入虚空,即將离去,但却又回头道: “你……是不是对万物归一会不太熟悉?” “是的。”许源道。 “我来给你讲一讲,免得你这边出问题,你觉得可以吗?”雅丽塔问。 “请。”许源说。 “万物归一会一共有九个字头,分別是通幽、通灵、通宝;血魔、剑魔、影魔;灭世、灭神、灭道。”“每个字头,代表一种特殊的血脉。” “吞噬其他血脉,可以让自己的血脉升格。” “任何正常深造进修的鬼物,都要选择一个家族,投效旗下,直到获得认可。” “获得认可又如何?”许源问。 “获得认可,世家才会举行仪式,帮其灌溉血脉,获得血脉觉醒的机会。” “一旦血脉觉醒,就是人上人。” “就算没有觉醒,只要能获得世家认可,为其效力,一步步获得身份地位,也是可能的。”“这才代表著进入主流的九幽上流社会。” 雅丽塔道。 许源慢慢点头。 我…… 我本来就是通幽血脉啊。 这一步可以省了。 “你有偏將军的腰牌,也还要投效一个家族才行,这是铁律。”雅丽塔又道。 “但我现在已经在完成就职了。”许源说。 “你猜如果你不是大世家的子弟,事情会顺利吗?”雅丽塔说。 她上前一步,又道: “你身上这个术事关重大,你即將接任的官职也极其敏感,他们一定会反覆核实。” “好,我知道了,祁沧海那边就交给你,有问题吗?”许源问。 “没有。” 雅丽塔说完,一下子就不见了。 许源的眉头鬆开。 一个强大的长生种,加入到九幽的事件里来,简直是无与伦比的助力。 自己不必再操心祁沧海突然出现! 而且她说的话非常实在。 自己如今处於选拔赛之中,踏错一步,就再无机会参与超高级比赛“黑暗王冠” “人情世……” 许源呢喃著,轻轻嘆了口气。 其实自己是技术流,不太喜欢过多地与人打交道。 前世的时候,就算有一些商业活动,自己也不能像娱乐明星们那样如鱼得水。 但是如果真的要做…… 那就做吧。 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一念及此。 许源索性就准备迴转九幽府第三层。 但在这之前一 他一拍储物袋,取出一个小盒子,將一粒丹药取出来,一口吃了下去。 筑基丹。 虽然自己筑基了。 可这玩意儿都是好材料,可以提升命力和灵力啊! 毕竟在九幽府二、三层活动,跟眾多鬼物打交道,进一步提升实力是必不可少的。 你总不能说你是长生种。 一怪物再强,也是怪物,不会被广大鬼物接受。 自己要进入九幽府的文明社会,还得以这里的身份才行! 许源一口將筑基丹吞下去,默运百脉归真经,不断化开药力。 须臾。 丹药的力量化开,引动浑身灵力快速流动,如潮汐一般起伏。 许源继续运转百脉归真经。 这道经可以一直修行到很高的境地,此刻协助他聚拢灵力,提升实力,不过是小儿科一样。忽然。 许源睁开眼,浑身散发出完全不同的气势。 筑基初阶已过! 浑身气血充盈,灵力总量直接扩展了一倍! 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许源甚至记起了自己一岁时发生的一些事。 一行行微光小字浮现: “你已达到筑基中期。” “当前累计命力共计:1764点。” “唤醒“维度』二段能力“正的发邪』需要1999点命力。” “命力累积圆满,即可唤醒该能力。” 还等什么。 嗑药啊! 许源取出葫芦,倒出一颗丹药就塞进嘴里,不停地咀嚼起来。 忽然。 一道身影传送而来,恭敬地站在许源对面。 “大人。” 它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许源问道。 一这是刚才那个捧著白骨手册的九幽府官员。 “大人……您一定不是孤魂野鬼。”官员道。 “为何这样说?”许源笑道。 “能选中那个职业,能获得“补天』令牌,还能直通这里,您必然有著显赫的家世,只是您不愿意提起。”官员说。 许源下意识地要否认,忽然就转口道: “你说的也不错。” 那官员见他承认,旋即大喜过望道: “大人您不知道,已经五百年没有孤魂野鬼授权就职了,如果您是孤魂野鬼,我们这些人是要挨训斥!” “另外血脉位格也需要至少达到2阶,当然这是面下的条件,都可以谈。” “还请行行好,报一下您的真实身份,这样我们也好做!” 真实身份。 嘖。 我哪有什么真实身份。 但人家已经开始了面对面的核查。 一旦不是“自己人”,肯定会被踢出这个就职程序。 怎么办? 许源一时没有说话,脑子里忽然灵光闪过,想起了一物。 “也行吧。” 他取出一块玉质腰牌,隨手拋过去。 一一正是沙漠中那具骸骨的身份玉牌! 这还是发动了“盗亦有道”,通过“不那么空白的歷史支线”,才从无间地狱的岩石里找出来的一块身份玉牌! 自己在九幽之中没有別的身份,如今只能一试! 却见那官员郑重其事地捧著腰牌,细细看了一看,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道: “原来是徐家的公子,这就好办了,我们立刻通稟徐家,另外您就职这边的所有程序,都会加快进行。” 他把腰牌双手奉还给许源,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去了。 许源站在原地静静等待。 一它要通稟徐家? 这岂不是穿帮了? 诚如雅丽塔所说,九幽是一个极其讲究出生与血脉的地方。 从第一次进入九幽,自己就知道了。 最坏的情况就在今天一 自己冒充了一个世家子弟,而世家马上就要获知这件事。 难道无法完成选拔赛任务了? 一实在不行的话,要立刻想其他办法。 许源默默思索著。 忽然。 却见虚空打开,两名秀丽女婢提著灯笼走出来,轻轻一福道: “公子,请回府。” ………许源。 要拒绝吗? 拒绝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自己將以“孤魂野鬼”的身份再次面对整个九幽的官僚体系和世家体系。 还不如一 去徐府看看,兴许有別的转机! “带路。”许源淡淡地说。 两女回身就走,却见那虚空对面,乃是一处小桥流水,凉亭晚荷,远处的青砖绿瓦在幽幽冷光中延绵交错,看不到尽头。 许源跟著两女走进去,立刻就离开了九幽府第七层,抵达了另一个九幽世界碎片。 他落在一座小桥上。 桥下水波荡漾,风吹荷叶摇曳,时有鱼儿来去。 远处那座六角凉亭被灵气瀰漫成的白雾笼罩,似有人影悄声语。 许源深吸了一口气。 好浓郁的灵气,只是这一口,就让自己心旷神怡,浑身疲惫渐缓。 两名侍女盈盈一福,转身退下。 却有一名穿著黑袍的老头儿站在桥另一边,躬身笑道: “欢迎回来。” 许源点了下头,却不说话,朝著那六角凉亭望去。 老头儿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 “公子,一別十数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十数年? 那应该没什么感情。 自己不必做出一副热闹样子。 一与其去演什么,还不如保持真我,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许源冷漠地看著他,依然不说话。 老头儿恭声道: “太久未见,请公子腰牌,老奴做一下记录。” 许源这才把玉牌扔过去。 老头儿接了,细细一看,又捏动术诀,对著玉牌轻轻一指。 玉牌上冒出一道炽烈的光芒,瞬间飞出来,落在许源身上,笼罩了数息,这才渐渐消失。 “果然是我们徐府的血脉……景琛少爷,您这些年在外面受苦了。” 老头儿拿出一方手绢,擦了擦眼角的泪。 许源却呆住了。 一行行微光小字早已浮现在他眼前: “你受到了血脉之术的检验。” “你通过了检验。” “你是徐府的血裔后代。” ……什么? 我竞然还真是徐府的人? 第290章 天地合 怎会如此? 那个叫徐景琛的傢伙早就死了,骸骨都快风化了。 自己怎么会被认成他? 难道…… 父亲许承安在九幽之中,本就归属於徐府,乃是这一脉的人? 许……徐…… 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作为他的子嗣,血脉自然能通过检测。 这才说得通。 却见老头儿的態度变得热忱起来,恭声道: “少爷,请直接去凉亭吧,主母在等著你。” 许源依然不说话,只是略一点头,慢慢地朝凉亭走去。 由远及近,只见那凉亭上浮现出重重雾气,皆是灵气所化,时而是青龙,时而是麒麟,瑞相万千。许源有些震撼。 他是修行者,更是长生种,一眼就看出这是改良后的法阵。 其效果是匯聚灵气,洗炼身体经脉,让人长葆青春。 即便是普通人,长久待在这种环境中,也会不老不死,至少能活数百年。 除此之外,法阵上又有其他各种效用。 自己就感觉到了某种淡淡的、隱藏极深的杀阵力量;甚至还有各种犹如潜流般的防御术法之力。这是何等高妙的法阵技巧! 自己去过江府,也曾跟著陆青玄去过皇家的大殿。 各种法阵都见识过。 但都不如这里。 一人间界的法阵跟这里一比,简直被比到泥地里去了! 凉亭中。 一名雍容华贵的女子坐在中央,两旁是几名年轻男女。 许源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老头儿忽然落在女子身旁,恭声道: “主母,是景琛少爷,没有问题。” 女子这才笑起来,说道: “琛儿回来了,真是天大的喜事,快来我看看。” 许源大大方方走上前,拱手而立,脸上带了些笑意。 多年不见。 少年人,有些拘谨,很正常。 那女子身旁,一名与许源差不多大的少年忽然嗤笑道: “跑出去十几年,回来变成哑巴了?” 许源看他一眼,脸上笑意更浓,说道: “你在狗叫什么?” 那少年大怒,抽出一根长矛,探身就朝许源刺来。 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大约在炼气九层左右! 许源撇撇嘴。 一你这九幽之下的小孩儿,也依然是个小孩儿,实力也不怎么样嘛。 他抽出琼铁剑,正要出手,却见少年背后浮现出一副模糊的意象。 却是一头数十米长的黑蛇虚影,张口吐著信子。 在虚影旁浮现一行小字: “掉舌翻红焰,盘身蹙白花。” 得此意象相助,那长矛引动天地之力共鸣,矛身上腾起黑色的雾光,威力不知增强了多少倍。这就不一般了。 想不到这死孩子还能有这意象。 虽然意象只有两句,但这意象之凶猛,几乎超越了裴时毓那雷光。 如果放在人间界,大约能跟裴时毓打个不上不下。 一周围其他人都未阻拦。 主母坐在那里,闭口不言,脸上浮现出看好戏的神情。 其他少年少女,乃至那老头儿,都只是看著,也不说话。 进门的下马威? 一看来回一趟“家”,这是应有的待遇。 许源撇撇嘴,长剑上浮现出一道道星辰,轻轻朝前一挑。 当! 一声清脆的交击声。 长矛“夺”的一声飞出去,深深刺入凉亭顶端,颤动不止。 剑。 架在少年的脖颈上,轻轻拍了拍。 “你已经死了。” 许源戏謔地说。 少年睁大眼睛,一副不能置信的模样。 “太年轻,所以太天真一一为什么不出去磨炼一番,不然以后可怎么办?” 许源缓声说著,慢慢收回了琼铁剑。 凉亭里静了下来。 “为什么……我明明意象全开,怎么可能一招就输给你!” 少年满心疑惑地说。 “和辰,”主母笑起来,“你景琛哥哥如今是筑基中期修,身上意象大气磅礴,雄奇盖世,只漏一丝出来就能胜你。” “母亲,你说他也有意象?”少年道。 “没错,”主母徐声说道,“景琛说得对,你在家太久,是该出去磨炼一二了。” 少年咬咬牙,忽然双手结印,喝道: “我觉醒了通灵血脉,你拿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 一条数十米长的黑蛇骤然出现在他背后,朝许源吐著信子。 许源微微讶异。 一想不到在这里碰见了佐助,幸会,幸会。 那我 不行,我的瞳术太强,你会疯的。 许源收敛起浑身气势,单手持剑,朝那黑蛇看了一眼。 要不要干掉这条蛇? 他正想著,那黑蛇突然不吐信子了,只是“嘶嘶”地说道: “和辰少爷,你不是他的对手。” 少年再次呆住。 凉亭里的男女惊奇地望向许源。 主母脸上的笑意却生动了几分,开口道: “行啦,住手吧。” 话音落。 少年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拉扯著,倒退几步,回到原位坐下,身后的黑蛇突然消失不见。许源便也归剑入鞘,拱手道: “主母。” “好孩子,快来我身边坐著,让我看看,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主母嘆息道。 许源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 主母端详著他,轻声道:“你父亲母亲还在烛龙府做客,大约也快回来了。” “好。”许源淡淡地说。 主母沉默了数息,见他神安气定,不露丝毫情绪,便又问道: “你这次回来,是为何事?难道是为了幼时的婚约?” “我早就忘记了,也不感兴趣。”许源说。 他刚说完,便看见周围几名少年大大地鬆了口气,互相使著眼色。 许源皱了皱眉。 “不必管他们一一事实上你失踪太久,当年你的联姻对象,已经被你父母重新指认给族里的其他子弟了。”主母说。 “没关係。”许源说。 主母慢慢点头,朝亭子外看了一眼。 立刻有一名侍女捧著托盘,娉婷而来,跪在许源面前。 只见那托盘上乃是一个小巧的储物袋。 “你走这些年,一直没领过月钱,都在这里,我又添了点,一共三十万灵石。”主母笑著说。“多谢主母,不过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別的事。”许源说。 .……是功勋用完了吗?还是后续功法不够了,需要族中给你出一门高级功法?”主母问。“不是。” 许源將“偏將军”的腰牌解下,放在茶几上,推到对方面前。 “我在人间界立下功劳,九幽府进修,如今要晋升正职,掌握权柄。” “一需要族里支持。” 眾人消化了一阵。 “你去人间了?不是说这次很危险,不一定能投射到人间的么?这你也敢去?” 一名少女好奇地问。 许源冲她笑笑,没说话。 “偏將……”主母看著那腰牌,却问道:“你准备就职哪个位置?进修了对应的术了吗?”“被抹去的那个官职一术已经学完了,只是血脉升格还差一些。”许源说。 “只差这个了?”主母问。 “只差这个。”许源说。 “难怪九幽府遣人来报,说我府中今日有喜事……” 主母笑著,抽出一张符篆,灵力一催,待到符篆亮起,便开口道: “娜娜,徐景琛回来了,你怎么说?” 须臾。 符篆上响起一道清脆的女声: “那……婚约改回来吧。” 一阵低低的惊呼声、喧譁声在凉亭中响起。 那些少年们似乎有些骚动。 许源注意到,符篆对面的声音也变得嘈杂,依稀能听见有人在激动地说著什么。 符篆上的女声却朝著那些声音道: “你们是谁啊,管我的事?” 紧接著,那女声又变得响亮,急声道: “徐夫人,景琛真的回来了?” “对,”主母深深地看了许源一眼,“他就在我身边……但是你们的婚约早就改了,如果再改回去,是很麻烦的事一一你要想清楚。” “没什么想的,我嫁景琛。”女声道。 更大的、更频繁不安的骚动在传讯符的两端同时响起。 就连站在一旁的老头儿也收敛了笑容,陷入思索。 许源却皱起眉。 好假! 出走十数年,一朝归来,有人要嫁。 怎么可能? 一还不知这里面藏著什么事儿。 这时主母又问: “景琛,你的意思是?” “我这次回来,只为官职之事,婚约容后再议。”许源道。 主母蹙眉,正要接话,那符篆上却再次响起那个女孩儿的声音: “徐夫人,您把符篆给他,我跟他说一句。” “好。” 主母便把传讯符递至许源手中。 “你好,景琛。”女声道。 “你好。”许源道。 “我有一言,要与你说。” “请讲。”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许源如遭雷击,差点没拿稳符篆,几乎忘了呼吸。 靠靠靠靠靠┅ 什么情况! 一对面是个地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