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小格格被团宠了》 第1章 中奖穿越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求求你们救救我孩子,帮我找一个太医来就好。” “我给你们银子,求求你们帮帮忙!” 一个身穿青色清朝宫衣的女人,正手拿著一支金釵子递给两个太监模样的人苦苦哀求。 “帮忙?一个不受宠的贵人和没见过皇上一面的格格,有什么太医能来看病的,还不如这样去了呢!也省得长大了,也是扶蒙的命。 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贵人现在把贿赂太医的银两给我们哥俩,我们还能给你带点有看头的吃食。” 太监不但不肯帮忙,还一把推开她,並把她手里拿著的金釵抢走,桌子上刚刚他们送过来的份例也一併拿走。 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女人一下子扑倒在地拉住他们的衣摆,声音嘶哑地哭求道:“这些是我的份例啊!我孩子可是皇上的格格,你们怎么敢? 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母女俩啊!这些你们都带走也没有关係,可是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太医过来?求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磕头。” 说著立即对著两太监邦邦跪著磕头,那两太监可能是看著女人不受宠,一点都没有避开,直接神色倨傲地站著接受跪拜。 “闭嘴!你们好吵!” “热!” “好热!” 屏风里面一张古典都步摇床上有一团小小的人儿,满脸通红,身体难受地不断扭捏,眉头紧皱,小嘴小声地喃喃,额头上的汗珠一颗接著一颗往下流,小手艰难地挥动一下。 刘静雅觉得自己浑身就跟火烧似的,热得脑袋都快炸了,她使劲睁开眼睛,可眼睛就跟粘上胶水似的牢牢闭上。 刘静雅腹誹:“她这不会是发烧了吧?可是……她有木系异能不可能生病啊!” 虽然感到疑惑,可是身上的热意不等人,她现在就跟在火场似的,烧得五臟六腑都疼得不行。 刘静雅难受地用灵力梳理一遍身体,顿时感觉好多了,耳边传来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她睁开眼睛,准备起身去看一看外面怎么了,刚抬起脑袋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突然传来一段陌生的记忆,是另一个小孩子最近几个月的记忆,还断断续续的。 “皇阿玛?贵人?” “额娘?” “太监奴才?” 得知一个重要的消息。 记忆要是没有出错的话,她估计是穿越到清朝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还是一个不受宠的贵人之女,时常受到奴才们的刁难,而且她们自从完她周岁宴得到的打赏之后,就连一口热饭都没有吃到过。 刘静雅直接一整个愣住了。 她这是赶上穿越大军了! “砰” “啊!” 不等她多想,外面传来一声女人的悽厉惨叫声,和桌椅的碰撞声。 刘静雅赶紧起身掀开床幔爬下床,穿过一扇屏风落入眼帘的是,一个女人趴在摔倒的凳子上。 她满眼是泪痕,头髮散乱,旁边还站著两个身材娇小,长得很是白净的男人,两人眼眸中满是贪婪。 看著像是太监,他们好像是在欺负摔倒在地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对上她记忆里的额娘!名叫完顏?嫻何。 “额娘!额娘你怎么了?”刘静雅赶紧去扶住嫻何贵人。 嫻何看到小小的人儿向自己跑过来心尖疼的不行,赶紧起身抱住静雅,著急地擦擦眼泪笑道:“额娘没事!格格好点了吗?额娘现在就带格格去看太医,看完太医就好了,格格就不会难受了。” “呦!贵人现在是看不清自己的位置呢?还是说太医院是贵人的专属? 贵人一找太医,人家就得眼巴巴地来!”一旁的太监见到落魄贵人竟敢无视他们,顿时恼怒出口嘲讽。 “就是!贵人还以为现在是之前见著皇上的时候呢!真是可怜,堂堂格格生病都无人医治,我们做奴才的生病了,好歹还能托人叫一个医徒,你们就……呲呲!” 另一个太监跟著附和,眼神怜悯地看著她们摇头。 嫻何怒火心中升起,可是看著怀里的孩子这才忍住火气,安静地抱著静雅往屏风后走 “怎么还不能说了?还躲著了。”手上还拿著刚刚抢来的金釵的太监见状不满道。 不过看著手里的东西,心里怒气消散不少,心想:等会领膳食的时候,一定要领发臭的,给她们一个下马威。 两人狠狠瞪了一眼里面的影子,拿上战利品转身出去。 嫻何先摸摸静雅的额头,鬆了口气,还好格格已经退烧了。 嫻何温和地摸摸静雅的脸笑道:“格格就在这等著额娘好不好?格格等会不管听见什么都別出来,等额娘来找格格好不好?” 没等静雅说话,她就自己起身出去,静雅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跟著动了。 果然……当娘得为了孩子潜力无限。 “砰!” “啊!!!” “贵人你疯了?你竟敢打我们?” “老子跟你拼了!” 刘静雅刚出来就看到贵人额娘快速拿起地上的凳子,趁两个太监不注意猛地朝后背他们打去,两个太监被突如其来的凳子砸了正著,猛地扑倒在地。 两个太监门牙磕到地板流血了,抬起头来看著十分滑稽,满嘴鲜血。 手里的物品全部散落在地,幸亏他们挨得近分东西,不然都不能一凳双鵰。 两个摔倒在地的太监麻利起身朝嫻何打过来,眼珠子气地都快瞪出来,静雅赶紧用灵力暗中绊倒他们。 又是重重“砰”的一声,掀起一阵灰尘。 “啊!啊~啊!” “我~我要弄死你们” 两太监手和膝盖都摔出血了,他们口齿不清地叫嚷著,因为摔得太重,到此疼得五官扭曲,一时之间爬不起来。 嫻何现在没有心思搭理他们,格格怎么出来了,赶紧弯腰想抱住静雅,可静雅一个转身躲开。 噠噠,跑过去用尽力气想拿起凳子再砸人,可人小力气不够,只能就此作罢! 她用脚带著灵力使劲踩在他们的手上,十指连心,两个太监受不住发出惨叫声“啊!疼!疼!格格赶紧走开。” 嫻何见静雅这孩子这样暴力,愣了一下皱著眉,这不是孩子应该看到和做的时候,终究是她这个额娘无用,护不住她,连两个奴才都敢对皇家格格动手! 嫻何心尖像给密密麻麻的针尖刺似的疼,她赶紧上前拿起凳子猛砸,发泄心中怒火。 “啊!” “啊……!” 惨叫声连绵不断,还好她们这里跟冷宫似的,离皇上和有名后妃的宫殿远著呢,一般人是不会来这里,所以今天尽让她们开心。 看到自己孩子这样一半心酸,一半开心,因为自己不是一个受宠的贵人,手里没有银子使唤不了人,连属於她们的奉利十有九次,拿不到手。 孩子凶悍一点倒好一些,像她们这样的人左右不过是一条贱命,就算是死,皇上也会让他们跟著陪葬。 等打累了,太监彻底爬不起来之后,她们才收手。 静雅站直阴惻惻地说道:“奴才终究是奴才,一辈子都上不了台面,本格格可是皇上亲生骨肉,本格格额娘是皇上亲封的贵人主子。 你们竟敢接受她的跪拜?你们敢动我们的份例!现在你们敢弄死我们吗?能弄死我们吗? 要是皇阿玛知道你们这帮奴才这样胆大妄为,隨意羞辱主子,动不动就是想弄死我们,你们怕是有九族都不够砍脑袋。” 两个太监对上一双寒霜的目光,顿时感到阴风测测,后背发凉,呼吸抑制。 仿佛眼眸中有刀剑朝他们刺来,明明格格一口一声小奶音,软糯糯的,可他们还是忍不住停止叫唤,头皮发麻不敢直视。 这样血腥的场景嫻何不想给孩子过多看到,於是了自己麻利地一手一条腿拉著拖出去扔掉。 刚刚她也想过让格格看到这样的场景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可最后她还是没有阻止,因为格格终究是皇家格格,以后长大了也是扶蒙的命格。 而她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贵人,外家也只是一个小县的县丞,给不了她帮助,那就別成为她步步强大的阻力。 第2章 遇到憨憨十阿哥 嫻何把两个血肉模糊的奴才处理乾净后回来,安静地给自己和孩子擦洗乾净身子,换好一身乾净的衣服。 静雅瞧见贵人额娘默不作声的模样,心里有些打鼓,是不是自己刚刚表现得太暴力了?嚇著她了? 可是记忆力也有原主看到自己额娘被欺负的时候帮忙骂人啊!有一次还咬到一个抢她们膳食太监的屁股,怎么这次反应有点大咧? “额娘!”静雅轻轻拉动贵人额娘的袖子,眼巴巴地对她撒娇道。 嫻何对上格格关心的眼神,心中一软,眼睛瞬间红润。 她吸吸鼻子,声音嘶哑温和道“额娘没事,格格別担心。” “格格脑袋还疼不疼?要不要上床歇歇?” “额娘儿臣没事!”那床也没有什么好躺的,床上抹的油漆差不多都快掉完了,而且被子一点都不保暖,十分厚重不说,还有一股霉味。 以前她看小说的时候知道,一般出现这种境况都是冷宫的妃子啊! 谁知道她们没进冷宫,却和冷宫的待遇差不多,奴大欺主的事情时有发生。 按道理来说,贵人位分起码也有几个奴才伺候,可那些奴才看到这跟冷宫差不多,立马找关係拜各种乾爹乾妈去別处干活了。 现在的院子都是贵人额娘自己打扫的,怪不得后宫的女人都是拼了命往上爬。 看来亲妈不受宠,她得想办法找个金大腿啊!不然这打完人是一时爽,后续很麻烦,奴才虽然地位低下,可所谓是阎王易躲,小鬼难缠。 光是想想都很头疼! 静雅安静地窝在贵人额娘怀里感觉怪尷尬的:“额娘儿臣可以在门口走走吗?” “好,额娘陪著格格走走吧!”说著就要起身往外走。 静雅急忙拦住“额娘我想自己玩一下。” 然后把桌子上她的一件破衣服塞进贵人额娘手里撒娇道“额娘儿臣不会丟的,你儘管放心,额娘你看这衣服帮儿臣绣一只小鸟在上面吧! 儿臣喜欢小鸟,额娘的绣工最好了,求求额娘帮帮儿臣好不好?” 听见格格奶声奶气地撒娇,嫻何心中喜得不行,摸摸她头顶的额呆毛,眼眸满是慈爱:“好好!格格要是喜欢额娘就多给格格绣好看的小鸟。” 就在宫门口玩也不会有危险,她们这边一般不会有人过来,所以她不用担心,自从格格能走能跑之后,都爱在门口玩,她也放心。 “那格格要是有什么事的话,记得叫额娘好不好啊!” “好,额娘等会见。”静雅麻溜滑下怀抱,对贵人额娘挥挥肉乎乎的小手。 嫻何看到她挥手的模样愣了一下,心中感到一丝怪异,不过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隨即也对她挥挥手:“好,等会见格格。” 静雅开心地走出宫殿门,外面地面上有一些枯枝烂叶都没有人扫,她慢慢边走边看,顺便整理记忆。 记忆里她除了有贵人额娘之外,就是今天来的两个可恶死太监。 昨天她刚吃满三岁的长寿麵,贵人额娘不是歷史上康熙后宫有的,或是有她也不知道,一般歷史只写有名的。 她自己好像也是多出来的,到现在连一个名字都没有,贵人额娘叫她,一般都只能叫格格。 因为皇上没有赐名,额娘一个小小的贵人可不能给格格起名。 看到这,静雅伸出自己白嫩肉乎乎跟莲藕节似的手,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好好躺床上睡个觉都能穿越,她也是很服气。 要是爸妈看到床上躺著的闺女身体都冷了,她们会不会伤心死? 幸好家中还有一个小弟,以后也能给他们养老送终。 前世她家世简单,父母都是公务员,她刚刚大学毕业开心当晚熬夜而已,小弟刚刚高三。 幸好突然得到的金手指跟过来了,不然今天她们肯定会被暴打一顿。 现在说什么也回不去了,慢慢苟著苟著吧!要是能抱金大腿就再好不过了。 现在还不知道时间到哪了? 小孩的记忆没有这些,她也没有办法。 感觉走了许久腿有点酸了,抬头一看,头顶有许多开得十分艷丽的牡丹,静雅左右看了看周围都有许多盛开的,好看是好看可已经看不到她们所在的宫殿,现在就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不过很糟糕的是……她好像记不得回去的路,这下子怎么办? 静雅著急地左右转悠,还是没有想起回去的路,等会要是贵人额娘找不到她怎么办? 静雅懊恼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想到莫名其妙穿越,和穿越一睁开眼睛浑身烧烫,还有恶奴刁难,加上现在遛个弯都能迷路。 静雅越想越气,不爭气地一屁股坐在牡丹下嚎啕大哭。 另一边刚到御园想去见皇上的十阿哥胤誐(e打不出来將就看了),耳边传来奶声奶气的小孩哭声,顿时止住脚步转头向旁边的太监问道:“你们仔细听听,是不是有小孩的哭声?” 旁边的太监听闻阿哥爷的话,也立即竖起耳朵认真听,仔细一听果然听见小孩的哭声十分微弱地传过来,然后对十阿哥恭敬地点点头道:“回十爷的话,奴才確实是听见孩子的哭声了,就在那边。” 太监指向他们右边牡丹方向。 胤誐饶有兴趣地转动玉扳指,心想:可能又有哪个小阿哥或是那个被欺负的奴才躲起来哭了。 不过正好他可以去看看,顺便逗一逗。 心情颇好地抬脚走去:“那就去看看。” 顺著哭声確实是找到孩子了,一团小小的身影,可能不过一两岁,哭的时候身体跟著时不时抽搐抖动,瞧著一副好不可怜的模样,不过这嘹亮的嗓音震得他耳朵都受不了。 胤誐走到她旁边,瞧见她衣服料子不是好料子,身上还有缝补的痕跡,脸上也哭得跟猫似的,应该不会是皇子皇孙,这寒磣埋汰样估计就是刚入宫的奴才了。 那孩子哭得太投入,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有人来。 他嫌弃地后退一步,一只手背在身后,皱著眉头用脚尖点点孩子的身体:“喂!小屁孩,你在哭什么?是不是被欺负了?说出来让爷乐乐,要是爷高兴了,说不定会帮帮你呢!” 这孩子长得倒是跟白糯米糕似的,头顶的小啾啾因为她抖动的身体跟著散架垮了。 看著她身体小小一团,有些怀疑,这宫中现在已经这样缺人手了吗?怎么一个一两岁的孩子都招进来? 身体被脚尖点一下,静雅这才发现有人,抬眼望去这人好高,亮得发光的额头,身穿青色蟒袍,方圆脸红唇,眉清目秀的,不过看著有点憨憨的模样。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爷”这估计是王爷或是阿哥吧!就是不知道是哪位阿哥或王爷。 胤誐瞧著小孩子一直用眼睛不断打量自己,湿漉漉的眼眸中满是疑惑,这孩子估计是不认识自己,也是,才多大点的孩子啊!能记住才怪。 胤誐心情颇好地昂首挺胸大气为她解惑:“瞧好了,爷可是当今圣上的十阿哥胤誐,你以后要是记不住阿哥爷是谁的话,可是要被打板子的。” “呵!”静雅听闻打出一个哭嗝。 胤誐?这不是康熙第十子吗? 往后九龙夺嫡,他堂堂贵妃之子可是憨痴地为八贤王鞍前马后啊! 不过也是因为这份傻,让他结局比其他两人好上许多。 不过现在还是先解决她回家的问题吧,这不就是先成免费的导航吗? 静雅麻利地伸出脏兮兮的手抓住他的衣袍爬起来,並十分不见外地用他乾净的衣摆擦乾净脸,在他气得要跳脚的那一瞬间伸出手,奶声奶气撒娇道:“十哥抱抱,十哥抱抱。” 听见十哥二字,胤誐这才放下要踢人的脚,疑惑地蹲下来与她对视。 这孩子长得脸圆乎乎的,皮肤白嫩跟嫩豆腐似的,小嘴不点而红,今天还穿一身红衣,就跟年画上的娃娃似的。 四肢跟莲藕似的一节一节的白嫩,水汪汪的杏仁眼,甜甜圆圆的脸蛋左脸有一个小酒窝,樱桃小嘴一笑都能甜到心里去。 胤誐伸手摸摸她的小脸,还真滑嫩,现在倒是有点兴趣听听这傢伙的故事了,他可不会怀疑有人会冒充皇上的孩子,那可是九族砍头的大罪。 刚刚他还怀疑宫中怎么会招这么小的孩子进宫呢!感情是自己家里的孩子,长得確实不错,应该是宫里不受宠妃子的格格。 :“喂,小屁孩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混得这样惨?堂堂皇女穿得连爷身边的太监都不如,也太可怜了吧!”说到这个,他往后看了看自己贴身太监的衣服。 確实衣服料子和顏色都比自己妹妹的好上不止一个档次,心生怒意,这不是在奴才面前打他们皇室的脸面吗? 皇女穿得竟连奴才都比不上,这可是奇耻大辱。 胤誐愤怒地抱著静雅狠狠瞪了一眼贴身太监:“十哥给你找皇阿玛说理去,我们皇室之人怎么能被奴才比下去?” 第3章 找康熙说理 静雅还没有跟上他的脑迴路,这就已经被抱著找家长告状了,不过她喜欢。 她双手紧紧抱住十阿哥的脖子,对他脸啾咪一下,感激道:“谢谢十哥哥,皇阿玛还没有给我取名字,所以额娘都只能叫我格格。” 隨后很失落地拉拢著脑袋,眼泪跟著下来:“可能皇阿玛不喜欢我吧!我从来没有看过皇阿玛。 十哥哥也是我长那么大以来第一个看到的哥哥,十哥哥对我好,以后我也会对十哥哥好。”这可是抱金大腿的梯子啊!的哄著点。 胤誐感觉到脸颊的湿润呆住,听闻有点心酸,摸摸她的脑袋,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安慰这个小傢伙。 他生来就是贵妃之子,就算额娘去了之后,谁也不敢忽视他,因为皇阿玛对他的喜爱,更因为他的外家强大。 他从来没有受过不受宠奴大欺主的情况,而皇阿玛一向重视皇子忽视皇女,连他也不是常见皇阿玛。 看在她娇娇喊自己十哥哥的份上,以后对她好一点,得让皇阿玛敲打一下底下的奴才,多给小傢伙谋划好处才是正事。 :“没事,以后十哥哥罩著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儘管来找十哥哥,十哥哥虽然没有九哥钱多,可十哥哥也能拿九哥的银子养你啊!你不知道九哥对我有多好,我跟你说啊……” 用別人的银子养其他人,也就只有十阿哥能说这样自豪了,不过养的对象是自己,静雅立马压住心里不对劲的看法,甜滋滋地听著他大夸特夸九阿哥,时不时还出声附和。 到乾清宫就这一路,静雅已经混上十阿哥嘴里的小心肝了,就因为她从来都不反驳十阿哥的话,乖巧地顺从。 站在门外守著的李德全,大老远的就瞧见十阿哥怀里抱著一团红色,看著像小孩。 他疑惑地快速翻找记忆,可脑子里没有对应的格格,於是迎上前行礼道:“奴才给十爷请安。” 看向十阿哥怀里的奶糰子谨慎地行个礼:“奴才给格格请安,十爷里边请。” “李公公快免礼。”胤誐可没有给李德全解释的心思,抬脚进去。 倒是静雅笑眯眯地对李德全挥挥肉乎乎的爪子,一笑脸上立马显出酒窝,看著就十分甜。 李德全开心地对她点点头,看著他们进去之后,心情美好地站在一旁,这孩子看著很不错。 正在批阅奏摺的康熙,听见胤誐的声音也没有抬头继续批阅,因为他知道这熊孩子要是有事找他,一定会自顾自噠噠把话说完,也不管他答不答应。 胤誐见状也不闹,把抱在怀里的静雅改为一只手抓住后衣领放在龙案上,康熙被突如其来的孩子嚇了一大跳,手一抖一本正批阅的奏摺立马出现一团红墨水,早已被毁看不清上面的字样。 他瞬间抬头恼怒轻声呵斥道:“老十你是皮子痒了?放肆!胡闹!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谁家的孩子,赶紧还回去。”怎么能带著孩子在这个地方胡闹? 说著就想拎起静雅的后衣领扔回胤誐怀里,这孩子实在是不像话,多大的人了,还是这般顽劣! 静雅不等十阿哥告罪,就先扑过去抱住康熙的脖子撒娇哭道:“皇阿玛儿臣是你家的孩子啊!果然皇阿玛不喜欢儿臣。 原来儿臣还以为皇阿玛在忙,才不来看儿臣,所以儿臣就算是被奴才欺辱,也不敢找皇阿玛告状,可现如今一看,原来皇阿玛根本就不认儿臣。 儿臣和额娘两个人经常连一件好衣裳都没有,衣服是破了又补,吃的饭也是硬邦邦的有点臭,每一回吃饭额娘都要把自己的首饰送出去,现在我们已经没有首饰了。 皇阿玛我们会不会饿死?儿臣不要饿死,儿臣才刚刚见到皇阿玛,今天还有两个太监抢我们的东西,对我们打骂。” 静雅压制著哭声,抽抽噎噎地哭著,肩膀跟著抖动,鼻头通红,眼泪跟珍珠似的,圆滚滚往下掉,湿漉漉的眼眸中满是对皇阿玛的仰慕和喜欢。 现在被这样打击,整个脑袋都拉拢下来,浑身充满悲伤的氛围。 康熙一听是自己的种,有些尷尬的伸手迟疑地摸摸静雅脑袋,不满的瞪了一眼十阿哥,把还在哭的静雅抱进怀里。 熟练地给静雅拍拍后背,静雅也得寸进尺地抓著他的龙袍给自己擦脸,康熙嫌弃地別开脸,目光对上还在一旁愣住缩脖子的十阿哥:“说说怎么回事?好好的格格怎么会被奴才欺辱?” 十阿哥眼里一闪而过的鄙夷,嘴上恭敬道:“皇阿玛不会以为一个连你都不知道的格格,底下的奴才会有多恭敬? 他们都是一帮精明的耗子,最会看菜下碟,皇阿玛自己看看小丫头身上穿得连小爷贴身奴才都不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小乞丐呢? 模样都是对得上皇家身份,可就是穿一身破洞缝补的衣服,她可是皇室之人独一份,这要传出去,还以为我们皇室已经连一个小丫头都养不起了呢!多丟人啊!” 十阿哥越说越激动,满脸羞红,仿佛已经能看到天下之人耻笑他们的嘴脸。 康熙也气愤地拿起龙案上的奏摺朝十阿哥的身上扔去:“滚!在朕面前跟谁叫爷呢?” 十阿哥害怕地缩缩脖子,不甘心的重重坐在椅子上喝茶。 康熙嫌弃对他怒目一瞪,大声朝外喊:“李德全给朕滚进来。” 外头的李德全颤颤惊惊地弓著身子进来,跪在地板上:“奴才在!” “去给朕查查哪个不要命的奴才敢欺辱朕的格格,查到以后直接送去慎刑司,后宫之中都要给朕狠狠查,看是哪股妖风在作祟? 查完之后,自己去领二十大板,给朕下旨,四妃管理后宫不当,让她们多抄些经书和女德女戒。”说完还不解气,大胆的狗奴才竟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样欺辱他的女人和格格,就算是他不重视,那也是自己的骨肉。 岂能是一个阉人能动的? 这不就是相当於当著他的面,被奴才狠狠甩耳刮子! 好!好得很! “喳!奴才谢皇上隆恩!”李德全重重磕一个头起身出去,转身的那一刻瞄了一眼窝在皇上怀里的格格,长得乖巧和年画娃娃似的。 皇上今日动怒应该就是这位格格吧!出去之后李德全抬头眯著眼睛看天,心下一紧,这后宫之中怕是要变天了。 静雅摸摸抱紧康熙的脖子不说话,眼神大胆地左右滴溜溜地转,看到皇帝的龙椅,那是一把十分名贵的金丝楠木,室內的木製品都是名贵的木材,不愧是皇帝。 康熙长了一张十分周正的国字脸,稜角分明鼻樑高挺,浓眉大眼还蓄有鬍子,身高八尺,不苟言笑,脸上有几个痘印,严肃帅气硬汉型男。 第4章 喜得名字 吩咐好之后,康熙这才正眼看怀里的奶糰子,浑身肉乎乎的,软软的,他都多少年没有抱孩子了,不过这孩子乖巧不闹人,倒也不是很烦。 他瞧著孩子一直抓住自己的玉佩,看著很喜欢的模样,於是康熙犹豫一下解下来给她系在衣服扣子上。 轻咳一声,儘量压低声音问道:“你额娘是谁?可有名字?如今几岁了?” 康熙问这话也不觉得有什么? 谁让他不仅妃子多孩子也多,而且她又是格格,自己记不住也是应该的。 可是静雅听见这样不负责任的话,默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乖巧答道:“回皇阿玛的话,额娘没有说儿臣如今几岁,要是皇阿玛想知道的话,等儿臣回去之后问问额娘之后再来告诉皇阿玛吧!” “儿臣的额娘就叫额娘,额娘说皇阿玛没有赐名,所以一般额娘都叫儿臣格格”两岁的孩子能记住自己亲妈的名字也是很厉害的仔了。 要是能引著康熙得到属於自己的名字,或是得到一点补偿,再或是能从那个鬼地方搬出来就是好的,最不济也得不再遭受奴大欺主的现象啊! 反正她现在拿自己上下两辈子的运气赌康熙的人品,应该不至於看见自己家的孩子被奴才欺负了,还能坐得住,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她还真的找一个秘密基地准备用异能开荒种点东西自力更生了。 不过会很鄙视康熙就是了,这种没有种的皇帝迟早要完蛋,哼! 胤誐看自己皇阿玛不靠谱的样子,加上这小丫头自从见到皇阿玛眼神都没有瞟过自己一眼,简直牙根都泛酸。 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儿臣看皇阿玛还是找奴才查一查比较好,这小丫头能记住什么?刚刚她可是连找回去的路都找不到,躲在御园里哭呢!” 听见內涵自己,静雅害羞的双手捂脸,嘴硬道:“十哥哥胡说,本格格那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是什么?”这小傢伙人小还好面啊! 静雅眼珠子一转:“那是本格格看到落地很可惜才哭的,可不是找不著道路哭的,而且额娘说本格格已经是会说话的大人了,可不是什么小丫头。” “呵呵!!”十阿哥觉得自己和一个小丫头爭论丟分,也不说了,自个安静喝茶。 康熙乐得见他们兄妹俩斗嘴,嘴角上扬,连刚刚的怒气都消散了不少,果然还是和无知幼童在一起,才会这样放鬆。 今天心情好,加上这丫头从生下来就没有被身为皇女的地位优待过,所以康熙既大气,又很隨意地想给她取一个名字。 康熙盯著静雅的小脸想了不到一秒钟的时候道:“以后你就叫格佛荷,寓意为蝴蝶的意思,蝴蝶多美丽,朕就希望我们的小格格以后能成为一个美丽的格格。” “噗!咳咳!”亲眼看到这样隨意的取名,胤誐被惊呆了。 歷来他们皇子皇女取名都是由钦天监占卜看好之后给出几个寓意好的字,之后皇阿玛根据字辈来取名的,可这小丫头取名是不费半点力。 可见这个格格也不是皇阿玛喜欢的,可惜格佛荷了,有爹跟没爹一样。 不过十阿哥没有多嘴。 静雅也就是格佛荷,她可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规矩啊! 虽然觉得奇怪,但也能接受。 乐呵呵地给康熙左右脸颊各亲一下:“儿臣谢谢皇阿玛恩典,以后儿臣就有名字了,额娘也能叫儿臣格佛荷了。” 肉乎乎的脸颊笑起来还有一个小酒窝,康熙用手点一点,还挺嫩滑:“行了,你们赶紧出去,朕还有奏摺要看,老十你把格佛荷送回去。” 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这些小事上。 胤誐看著龙案上满满一堆的奏摺,看著都觉得头疼,顿时对皇阿玛感到十分佩服,皇帝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於是麻利地抱起格佛荷给皇上行礼:“儿臣告退!” 刚走出门才惊觉,自己好像还有事情找皇阿玛呢? 怎么就出来了? “十哥哥怎么了?你还有事情吗?格佛荷想额娘了,十哥哥能不能送格佛荷回去?”现在贵人额娘找不到自己已经著急的不行了。 “无事!也现在就送你回去,你还记得路怎么走吗?也可不知道你是哪个宫殿的,你额娘是谁也不知道。”十阿哥格佛荷眼眶含泪,神色著急,想想自己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还是先送她回去好了。 而且今日已经耽误皇阿玛许多时间,要是再进去一回,皇阿玛估计该给他弹脑瓜嘣。 格佛荷不敢与十阿哥对视,心虚道:“不记得了。” “呦!刚刚是谁在皇阿玛面前信誓旦旦说自己记得回去的路的?现在不记得路怎么回去?” 这时候刚刚被派出去打听路的太监也回来了,刚想说话,胤誐立即用眼神制止,小太监只好轻轻对十阿哥点头走在前面引路。 格佛荷抱紧他的脖子討好笑著,抬手摸摸他的脸梗著脖子道:“十哥哥我刚刚就是害羞嘛!谁说小孩子不能嘴硬了,十哥哥~” “行行!现在就走,真的是怕了你了。”胤誐好笑地顛顛格佛荷的身子,这小妮子还真是死鸭子嘴硬,这一点隨他。 一路走过来,是越来越荒凉了,胤誐要不是知道这妮子不是冷宫出来的孩子,他还真以为自己来了冷宫呢! 离原住居住的宫殿越来越近,而且她还看到出来找自己的贵人额娘,格佛荷兴奋地拍拍十阿哥的肩膀,指著前面:“十哥哥我家就在前面,你看那就是我额娘,十哥哥快走。” 说完朝对面东张西望找她的贵人额娘挥手大喊:“额娘格佛荷在这,额娘我回来了。” 嫻何听见熟悉的声音赶紧狂奔过来,胤誐也快速走过去。 待走近嫻何还没有来得及多看,直接从胤誐怀里抢过格佛荷看哭道:“你这孩子跑哪去了?额娘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你嚇死额娘了。” “额娘,额娘別哭,格佛荷错了,对不起额娘別哭了,十哥哥还在呢,等会十哥哥该笑话我们哭鼻子了。”看见漂亮的女人哭得梨带雨的,她看著都心疼,慌乱地给贵人额娘擦眼泪。 紧张过后,听闻格佛荷的话,嫻何这才惊觉还有外人在,抬眼看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不好意思地別开眼。 嫻何顿时羞红脸擦乾眼泪,注意到刚刚格格说的十哥哥,估计是十阿哥,於是恭敬地给十阿哥行礼:“婢妾给十阿哥请安,十阿哥吉祥!” “贵人不必多礼。”胤誐稍稍移开身子避开嫻何的行礼,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长辈。 他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这没有封號,不知道姓名,只能捡一些出不了错的叫法。 请安过后,谁都不说话,现场气氛瞬间尷尬住。 格佛荷想了想这是一个让传递消息的好机会,於是上前拉住胤誐一根手指头摇晃道:“十哥哥要不要去我家喝喝茶?你送格佛荷回来想必也是有点累了吧?你可以在我家歇一歇,而且格佛荷也想和十哥哥多待一下,平时格佛荷都没有人陪玩。” 眼眸中满是祈求和盼望,当然这不过是格佛荷的计谋而已。 抱金大腿的梯子可不能到目的地之后就扔了,要他让成为皇上的眼睛,看看她的生活环境有多糟糕,这才能激发他的正义之心,和对奴才们的不满。 回去之后能找康熙聊一聊给他们换一个好一点的宫殿就好,估计这环境说出去之后,她们都能顿顿吃上热饭。 第5章 搬家 这小奶音加上湿漉漉满眼期待的眼眸,一下子就击中十阿哥的心尖上,不过他还是很有范地握著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道:“既然你有心邀请,那爷就坐坐喝杯茶吧!” 胤誐抱著格佛荷对嫻何点点头道:“皇阿玛今日已经为格格取名为格佛荷,满语意思为蝴蝶,贵人知晓就好。” “婢妾叩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嫻何立即朝乾清宫的方向跪拜。 胤誐没有多管,抬脚进去,这才发现这丫头住的地方,不是冷宫甚似冷宫。 宫门上的油漆褪色起皮,院子里一抹绿色都看不见,而且这只是小阁楼似的小院,总的只有六间房,三间倒座。 进客厅里,瞧见桌子上的茶杯可怜见的只有两个,茶壶壶口裂了一点,桌椅都是只有零星的几个,屏风更是褪色的厉害,这是得多不得宠啊! 狭小的房间十分昏暗,里面空荡一点摆件都没有,旁边也没有一扇窗的照亮。 一般得脸的奴才生活都比这好上几十倍不止,这皇女皇妃就这样生活,果然皇宫是吃人的地方。 格佛荷蹬腿下来,推亲妈进房间避嫌:“额娘儿臣已经是大人了,十哥哥是儿臣请回来的客人,理应是儿臣招待,你快回房等著。” “格佛荷说得对,爷自有格佛荷招待贵人放心。”这自己和皇阿玛妃子处在一处可不行。 嫻何显然也想到这一点,恭敬对胤誐行礼,眼神瞟过桌子脸上略显尷尬:“招待不周还望十爷担待。”说完不放心地转身离开。 等不见她身影之后,胤誐重重鬆了口气,没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嫌弃的別开眼,抬下巴对旁边跟班奴才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给爷倒杯水。” 这情况估计也没茶,所以也不挑。 这一路抱著十来斤的孩子,手確实是有点酸疼,不过他好面啊!可不能让人看出来,只能硬撑著。 格佛荷看到奴才给十阿哥倒茶之后,也安静地坐在旁边,虽说不是自己亲手倒茶,可水和杯子是她们的啊! 所以四捨五入,应该也算是亲自招待了。 喝完水,胤誐是坐不住了,赶紧起身去告状,不是他想多管閒事,这样的事情在皇宫多的是,皇宫可是出了名的弱肉强食。 去告状不过是这小丫头和自己的心意,他不过是多个嘴而已,能不能行,还得看皇阿玛。 格佛荷很高兴地送走十阿哥。 刚才她瞧见了十阿哥面上的嫌弃,和恨铁不成钢,最关键的是对自己的亲昵,所以十阿哥很有可能会跟康熙爷多嘴。 康熙爷知道之后,应该多多少少是有点表示。 於是格佛荷拒绝睡觉,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托著下巴眼巴巴地望向来时的路。 等了两个多小时,地上的小蚂蚁都被她差不多数清楚了,还是没有来人。 她著急地站起来双手叉腰踱步,不知道等了许久,脚都酸得不行,最后抵不住睡意回房睡觉。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迷迷糊糊地被从温暖的被子里挖出来,耳边传来贵人额娘激动的声音:“格佛荷今天咱们要移宫,所以动作得快点,皇上昨晚就派李公公来传旨。 原本额娘是想叫你起来的,可是李公公说皇上有令,要是格格已经睡著了的话,就不用专门叫醒。 而且皇上还专门送了许多东西放在永寿宫,这永寿宫目前没有主位娘娘,以后我们可以不用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我们的格佛荷果然是额娘的小福星。” 格佛荷一听瞬间清醒瞪圆眼,什么? 一觉醒来喜得新家? 惊喜来得太突然,她很喜欢。 不用请安=减少麻烦! 母女俩麻利地收拾好,衣服就只拿身上穿的,跟著被配送过来引路的公公走。 不过这事昨晚引起后宫一阵动盪,各宫摔碎的茶具都快堆积成山了。 只是格佛荷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在意,谁有金窝不住愿意住狗窝啊? 三人来到永寿宫,宫门已经有一个嬤嬤站著等,她估计三十岁左右,眼神锐利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好,显得整个人都很乾练。 待她们走近后笑著恭敬行礼:“奴婢马佳氏李进秋给完顏贵人请安,给格佛荷格格请安!贵人小主吉祥!格格吉祥!” “李嬤嬤起来吧!”嫻何等嬤嬤行完礼之后,再友善地笑著叫起身。 “谢贵人恩典,贵人格格这边请!” 这时刚才引路的小太监行礼说道:“既然贵人和格格已经到达永寿宫之后,奴才也要回去给皇上回稟,奴才给贵人和格格跪安!” 嫻何这才惊愕回头,尷尬的摸摸乾瘪的荷包,一旁的嬤嬤注意到这一点,赶紧上前把自己身上的荷包解下来递给小太监:“劳烦公公引路了,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请公公喝杯茶。” 小太监麻利收下给嫻何打个千:“奴才谢贵人赏!奴才告退!” 等不见小太监身影之后,嫻何用感激的眼神看著李嬤嬤:“嬤嬤荷包多少银两?等会本小主好还给嬤嬤。” “一两碎银。“李嬤嬤笑著答道。 走在前面给两人安静引路,这是她给完顏贵人的投名状,瞧见贵人手下,並十分友善地表示会还银子,就说明这个贵人是一个和善的人。 刚才她也瞧见贵人和格格身上的衣服都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款饰,加上连打赏奴才的银子都拿不出来,说明这个主子是十分不得宠。 如今能移宫还是託了十阿哥的福,而她原本是太妃身边的宫女,自太妃离世过后就一直没有地方去。 如今还是靠著和李德全的一点面子情,得到这份差事,看著格格和善的模样倒是一个好去处。 李嬤嬤这隱隱不安的心,现在可算是把心放回肚子里。 李嬤嬤领著两人来到偏殿,上面写著瑞祥阁,里面满园春色,格佛荷感觉吸一口气都是生命气息。 还能看见点点绿光从草身上跑出来钻进她的身体里,这个世界空气中竟然有微弱的灵气,比前世好上太多了。 应该是没有受到污染的原因。 第6章 安排人员 房间里已经有十来个人等著了,嫻何牵著格佛荷坐在首位,看著底下的人,手不自觉紧张地捏著。 “奴才/奴婢给完顏贵人和格佛荷格格请安,完顏贵人吉祥!格佛荷格格吉祥!”几个奴才赶紧恭敬下跪请安,不敢抬头乱看。 “都说说从哪里来的?会些什么?”嫻何儘量控制不让自己脚抖,强装淡定地喝口茶后道。 话音一落,一个长相喜庆圆脸的小太监快速爬上前道:“奴才小安子给贵人请安,给格格请安! 回贵人的话,奴才之前是在御园当差,会点侍弄草的手上活。” 有了出头鸟,后面的就容易多了。 “奴婢柳叶给贵人请安,给格格请安,回贵人的话,奴婢是刚从內务府出来的,会点梳头手艺。” “奴婢李进秋给贵人请安,给格格请安,回贵人的话,奴婢之前是在恭敬太妃跟前当差,会点煲汤糕点的手艺。” “奴婢顏春给贵人请安,给格格请安,回贵人的话,奴婢是內务府刚刚召进宫的,会点算数女红。” …… 几分钟之后,全都介绍完,嫻何也快速適应这样的环境,强硬严肃地看著下面的人冷声道:“本小主不是容不得人的人,以后只要是你们有想去的去处之后,儘管说一声,本小主会放人。 可要是你们为了爬高山,而拿些脏东西到跟前,那到时候可別怪本小主不讲情面,一般人本小主能耐不了,可区区奴才的话,宫里每年死多少人,你们都是门清的。 不过你们要是好好当差,本小主也不会亏待你们,等会每个人领一两银子。” “奴婢/奴才们不敢!谢贵人恩典!”眾人听闻纷纷瑟瑟发抖,不过就不知道是真是假。 嫻何也不计较这些,能活到现在的人都不是傻子,断看个人怎么选? “你们的名字都改改,宫女自左往右数叫安言,安华,安心,安念,你们跟著格格,太监吉祥,吉士,吉年,吉时,你们也跟著格格,吉祥做管事太监,还有李嬤嬤跟著格格,在格格身边做管事嬤嬤。” “喳!奴才/奴婢谢贵人赐名!” “柳叶跟著本小主,顏嬤嬤做本小主身边的管事嬤嬤,剩下的人顏嬤嬤看著根据她们会的手艺安排活计吧!”这一折腾,她是有点累了。 不过看著桌子上满是御赐之物,满是欣喜,特別是上千两黄金,五百两白银,这是皇上补给她们的。 这才是自己刚才能大气的底气,要是之前打死她都捨不得,这可是能让她们吃几顿好的饭菜了。 不过心疼也得给,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顏嬤嬤等会把御赐之物登记好收起来,顺便把赏银分下去。” “喳!”顏嬤嬤简单安排好人手,快速挑出够数银两发下去,之后再一一登记入库。 偏殿房间多,所以格佛荷能拥有自己的小房间,之前能住的房间少,加上身边就只有亲妈一个能照顾自己,不得已母女俩住一起。 现在不行了,格格也是有规制的。 她现在有四个太监,四个宫女,两个奶妈,一个管事嬤嬤。 亲妈的话只比她少两个奶妈。 房间里面不说別的,光是满满当当的摆件就不是之前能比的。 李嬤嬤安排人手给格佛荷抬水洗澡,换上乾净新衣服,又是最亮的崽。 “李嬤嬤安好,贵人唤格格前去用膳,劳烦嬤嬤帮忙给格格递个话。”柳叶笑眯眯地给李嬤嬤行礼问道。 “柳姑娘等会,格格已经收拾妥当了,我去询问格格一声。”说完转身进房间。 看见格佛荷正在床上打滚呢! 她笑著上前弯腰恭敬问道:“格格贵人派人来问您是否要去和贵人一起用午膳?” “去去!”格佛荷麻利起身,李嬤嬤上前抱下床,细心给她整理好滚乱的衣服。 正想抱她过去呢!谁知格格一个转身避开了。 李嬤嬤愣住看著自己伸出去的手,不明所以小心问道:“格格奴婢能抱您走吗?” “不用嬤嬤,我能自己走,小孩子要多走路腿才能结实。”格佛荷笑呵呵对李嬤嬤摆摆手。 听闻这个原因,李嬤嬤这才缓和僵硬的脸放下手,还以为格格是不喜欢自己的接触呢!没想到格格竟是这个缘由。 “那格格走慢些,注意脚下。”李嬤嬤看格格走得稳稳噹噹的,心也放下一大半了,弯腰紧跟在身后,万一格格摔倒,她也能瞬间扶住。 “额娘格佛荷来了,给额娘请安。” “额娘的小宝贝来了。”嫻何弯腰把脚边的格佛荷抱坐在椅子上亲香几口。 格佛荷眼珠子紧盯著桌子上的饭菜,有红烧鱼,佛跳墙,麻婆豆腐等几盘菜,这是古代皇宫御膳房的厨艺啊! 前世就算是有,那也已经改了不知道多少版本了。 只要她轻轻耸动鼻子,那些香味立马爭先恐后钻进鼻里。 不过有外人看著,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她还是会遵守的。 不过李嬤嬤很合她心意,只要自己一个小眼神,李嬤嬤立马能会意並且准確夹到自己喜欢的菜品。 一口佛跳墙吃进去,好吃得差点舌头都吞掉了,不过很明显这些肯定不是属於她们的份利,要么是亲妈钱买的,要么就是御膳房人精看到她们移宫,以为皇宠要到特意拜码头的。 格佛荷还真猜对了,这正是御膳房补偿拜码头的。 昨晚眾人已经拿到一手资料均表明,前御膳房总管、內务府总管和宫里大小总管落马都是因为她,所以新总管上任立马就拿点东西孝敬。 不过这心大的母女俩吃得那叫一个开心,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吃完饭格佛荷满足地抱著圆滚滚的肚子瘫坐在椅子上,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一不小心就吃撑了,嫻何倒还好,大人控制能力怎么说也比小孩子的大。 嫻何赶紧给她揉揉肚子:“你这孩子要是喜欢吃,以后跟御膳房买就是,这一下子吃撑多难受啊!” “额娘这不一样,第一次总是最好吃的。” “额娘儿臣想出去溜溜弯,等会马上回来,你不用陪著,自己先睡会吧!儿臣身边有嬤嬤宫女呢!”说著伸手向李嬤嬤示意她抱著自己下来,幸好今天阴天不冷不热。 “这可怎么行呢?你还小要是不睡午觉等下午可就没精神了。” “我现在也睡不著,等会马上回来,儿臣就想出去看看,额娘你就答应儿臣吧!”格佛荷瞧见嫻何不同意,赶紧拉著她的手摇晃撒娇。 “行吧!多带点奴才跟著,李嬤嬤看紧点格格啊!等会遛弯完马上回来知道吗?”嫻何看这孩子一副不去不行的模样,无奈点头。 幸好这回有许多奴才可以使唤,不然她是说什么都不愿意孩子自己出门,跟上回似的,说是宫门口玩,谁知道这孩子能去见皇上呢? 胆大的差点能上天! “知道了额娘,额娘再见,嬤嬤快点。”格佛荷迈著小步子出门,头也不回地对嫻何挥挥手。 李嬤嬤和安言安华赶紧拿扇子和伞跟上去。 第7章 遇到不受待见四阿哥 皇宫里的景色处处精美,这房子上的图案就跟真的似的,还有各种名贵草跟不要钱似的多,这就算是景区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转头一看瞧见安言手里的扇子,这可是双面扇,绣工了的上面的小鸟可谓是栩栩如生。 “吉祥把扇子给我。” “给格格!” 扇子拿到手,悄咪咪用讚许的眼神打量吉祥,这孩子十六岁左右,安静有理,长得不出色,平凡到扔进人群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不过不因为自己小,而反驳自己的话,这一点她十分满意,上司最喜欢的就是听话的人。 扇子手柄是玉做的,不过她看不出是什么玉,挺冰凉的。 几个人悠閒地溜达,她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御园太远,太累了,只能在周围打转。 谁知道下一秒旁边传来训诫的声音,就差一个拐弯能面对面的那种。 她尷尬地赶紧停住脚步,浑身紧绷贴著墙,看样子她们是从乾清宫回来闹矛盾了,真是一刻都等不了,有事回家说啊! 还想这是谁呢!下一秒就知道是谁了。 “本宫真是有一个好儿子,生来就不在身边,与本宫不亲这能理解,可小十四跟你可是一母同胞,你作为亲哥哥在旁边都不知道帮忙! 你真是太让本宫失望了,本宫如今也指望不上咱们高高在上的四阿哥,就算是你再不满意本宫,你也是本宫肚子里爬出来的孽种。 只要本宫还活著的一天,你永远都是本宫的儿子,不是她佟佳氏的,玉蝶没改皇室不认,你以为自己是继后嫡子吗? 你做梦,你永远都不会有这一天。” “砰!!!” 德妃气急败坏怒踹跪在脚边的四阿哥,气得差点头顶生烟。 只见四阿哥摔倒在地后又立马跪直身,继续一声不吭地低头,不过谁也没有看到衣袖下边紧握出血的手。 “哼!”德妃瞧见自己不管怎么说,人还是跟木头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了无生趣,转身回去。 德妃一个转身差点没有撞到格佛荷,格佛荷赶紧后退几步抬头看著她,德妃停住脚步愣了一下,原本铁青的脸被惊恐取代。 吉祥/李嬤嬤反应迅速拉了拉格佛荷的衣角弯腰行礼:“奴婢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娘娘吉祥!” “格佛荷给德母妃请安!德母妃吉祥!我们刚刚来,什么都没有听见。”说完懊恼地捂紧自己的嘴,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这不就是直白地告诉別人:“哦!你们小心一点,我已经听见你们说什么。” 不小心听墙角的尷尬,谁听谁知道! 这话一出,德妃的脸色刷地一下黑得不行,眼神阴狠低头看著,不过隨即眨眨眼缓面部表情,瞬间能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这就是宫斗冠军的必备技能。 那瞬间格佛荷都能感觉出自己像是被毒蛇盯著,后背发凉,浑身僵硬不敢与她对视。 “格佛荷免礼。”德妃深呼吸僵硬扯出一丝笑意,说完恢復脸色如常脚步快速走开。 身体错过格佛荷那一瞬间,脸又黑得快能滴墨,恨不得弄死格佛荷,手紧紧抓住扶著她手臂的宫女。 那宫女手背都抓出血了,愣是不敢吭声,死死咬住牙齿。 德妃快速在脑子回想那姑娘的模样,隨即想出这不就是能令皇上罚她们抄经书的格格吗? 小小年纪心计不小,这后宫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这一次她认栽,下一回希望格格能撑住! 而这边格佛荷也看见跪在地上的四阿哥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站起来,李嬤嬤两个人赶紧远远行礼后移开眼神,这不是她们能看的。 “四……四哥哥好!”这见都见面了,要是不打一声招呼,让四阿哥以为自己看不起他,可就麻烦了。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更何况是出了名的未来雍正帝小气第一名,遵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没看到得罪他的人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吗? “嗯!”胤禛冷冷地回一声。 抬眼瞧见一个小奶糰子正即尷尬又羞涩地看著自己。 在四阿哥抬眼看过来瞬间格佛荷尷尬的左脚蹭右脚挠挠头,两人近距离对视,仔细看见他红润的眼眶,下巴有许多没有打理的鬍渣子,身上还有一个小巧的脚印,看著可怜巴巴的。 爹不疼,娘不爱,亲兄弟都能反著来的人。 现在也不过是二十来岁,嫡福晋又是重规矩的人,平时有心事都不能述说。 惨! 还是他惨! 怪她圣母心泛滥吧! 格佛荷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噠噠跑到四阿哥旁边,拉住他一根小指头,仰头看著他认真道:“四哥我是格佛荷皇阿玛的闺女,也是你的妹妹,別难过,我很喜欢你。 你很好,你有佟佳皇额娘的喜欢,有十三哥的喜欢,你很好的。”所以没有一个偏心,拉后腿的娘也没关係。 刚刚忍住的委屈突然有点忍不住了,胤禛赶紧仰头让眼泪倒流回眼眶,许久没有人说喜欢自己了。 额娘是自己处境艰难的,可是为了十四弟额娘竟然让他去背黑锅! 他也是人啊! 他也是额娘的亲生子啊! 他是一个有心之人,心会疼。 而这个才堪堪到自己大腿的人都知道他会委屈,能出言安慰自己,明明他们不是一母同胞,却比额娘生的所有孩子都能让他感受到温暖。 额娘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你再推开儿臣一次,儿臣就真的不是你儿子了。 胤禛闭眼握紧感受小手上传递过来的温度,这暖意直达心底。 握得太紧,格佛荷疼得呲牙咧嘴的,可看人家伤心太投入了,自己又不敢吭声,只能轻轻吸气,用另外一只手揉一揉。 正缓解疼痛呢!手下一秒被鬆开,一只白嫩的手通红。 胤禛不好意思地轻轻帮忙揉一揉:“不好意思,是四哥鲁莽了,刚才走神没有注意到。” 这孩子的手就是嫩,等会还是去找太医拿药揉揉吧! “没事四哥,不疼的,只是有点痒得慌。”格佛荷笑嘻嘻地甩甩手。 “四哥我该回去了,四哥再见。” “哎!你叫什么名字?” 感情刚才是没有听见她和德妃娘娘打招呼啊! “格佛荷,我叫格佛荷四哥记住了吗?”说完也不敢四阿哥反应,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对他挥挥手走了。 四阿哥嘴角轻微上扬,看著奴才抱著远去的背影,轻声道:“嗯!四哥记住了。” 这孩子应该就是让额娘咒骂一晚上的格格吧!永寿宫…… 第8章 下毒 回去躺床上的时候心臟还是砰砰跳,刺激啊今天! 回想今天德妃看自己的眼神,估计她会伸手对付她们母女俩吧? 一般不是说宫斗冠军都是踩著许多人的尸骸上位的吗? 而且到现在还能得皇上宠爱的女人又岂能简单? 格佛荷是越想越害怕,睡意全没了。 於是赶紧打坐儘可能地静下心修炼异能,这样遇到毒药的时候好歹能自保,还能还击回去。 她刚起身打坐,这边守在旁边的李嬤嬤顿时感到异常,小心翼翼上前掀开床帘,两人四目相对,李嬤嬤瞧见自家格格打坐跟佛祖似的,这……? “格格不困吗?可是感觉闷热?要不要嬤嬤给您扇扇子?”李嬤嬤不確定的问道。 “不用,有人在旁边守著我睡不著,嬤嬤你去门外守著吧!”人小气势可不小,眼神坚韧语气不容拒绝。 “是!”李嬤嬤还想多劝劝,可抬眼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她受惊似的赶紧收回视线,把话咽回去后麻利出去。 小格格不简单,或许贵人的心机都比不上格格,不过这都是好事,能跟著一个有脑子的格格,才能活久一点。 等人出去后,格佛荷立即放开手脚修炼,瞬间绿色星光点点从四面八方涌进她的身体里,绿光包裹她的身体就跟蝉蛹似的。 幸好这些光点普通人肉眼看不见,不然一定能掀起轩然大波。 格佛荷隨著灵力入体感觉浑身都充满力量,跟泡在温水似的身体舒畅,幸好自己的异能跟过来了,还能修炼,不然这个时候你连自保能力都没有。 隨著格佛荷修炼时间,整个皇宫的草树木都有不同程度的焉巴,不过这种焉巴程度只会令人觉得是中午晒太阳的正常反应。 不过今天不出太阳,就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感觉奇怪?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李嬤嬤进来她才惊醒。 “格格,贵人请格格前去用晚膳,格格想去吗?奴婢可能上前帮格格梳洗?”李嬤嬤站在门边先小声询问,格格人小可也有自己的性子,自己可不能鲁莽帮格格做主,免得惊扰主子。 “进来吧!” 格佛荷现在是越来越满意李嬤嬤会看脸色,怪不得老板会喜欢机灵的下属,感觉真的很爽。 李嬤嬤得到许可之后,脚步轻盈上前掀开床帘,快速给格格洗漱好,格格还小只需要梳两个裹成圆的头包就好。 格佛荷不习惯让人抱著,自己噠噠跑到额娘跟前:“额娘又有什么好吃的?” 嫻何轻轻抱著她坐在位置上,轻轻用手点在她鼻尖笑道:“你这皮猴就惦记著吃的,以后过来的时候再著急也不能跑之后吗?你人小还走不稳,跑就更容易摔倒。” 这孩子从小就呆不住,一天到晚地想在宫门口走走,主意正著呢! 可见应该是她自己不想让奴才们抱著,所以她也没有出声怪罪奴才照顾不周。 “知道了,知道了。”格佛荷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桌子上的美味佳肴,胡乱点头含糊答应。 晚上的饭菜就没有中午的丰盛,不过也有清蒸鱼肉,青菜猪肉片,炒豆芽等……六道菜,外加两盘糕点,也就一盘五六块。 量少不说,个头也小,闷小气了些。 李嬤嬤细心给格佛荷夹一块鱼肉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格佛荷自己夹起来正要往嘴里送,就闻到一股细微的药味,立马就想到一双阴毒的眼眸,大脑瞬间拉响警报。 快速扔出去,转身打掉额娘的手急切道:“额娘別吃!” 对上额娘疑惑不解的眼眸,格佛荷著急得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於是只能胡搅蛮缠结巴道:“额……额娘,鱼肉里有一股臭臭的味道,儿臣不喜欢,他们是不是拿死鱼送过来?” 说著表示十分气愤,猛的小手拍在桌子上坐直身:“他们好大的胆子,儿臣是格格,额娘是贵人,他们怎么能拿死鱼给我们吃?他们……” “小祖宗可別乱说。” 嫻何差点没有被这个胆大的小妮子嚇死,立即打断她的话,捂紧她的嘴警惕左右看了看,还好她们不喜欢有很多人围著吃饭,旁边就只有顏嬤嬤和李嬤嬤。 顏嬤嬤和李嬤嬤也反应快速跪在脚边磕头:“奴婢没有听见今日之事,奴婢就只有贵人和格格两个主子绝不会背主。” “嬤嬤赶紧起身,本小主是信得过嬤嬤的。” “奴婢谢贵人,谢格格的信任。”两人暗自鬆口气站好。 趁她们说话的功夫,格佛荷已经用灵力扫一遍饭菜,心中大吃一惊。 这些人还真是心急和大胆,竟然在她们吃第二顿饭就下毒了,而且是每一盘菜都下了微量的毒,就是不知道这些毒都有些什么作用了。 不过中毒之后,可不会好过。 这是仗著她们不受宠明目张胆了! 真是好样的! 要是自己不回送一二都显得她不礼貌。 “额娘吃著觉得味道极好,没有吃出臭味啊!”、 “额娘觉得好吃就多吃点,儿臣刚才可能是闻错了。”饭是不能不吃,免得打草惊蛇,下毒之人可是连糕点都没有放过。 要不是这永寿宫不用重新布置,说不定也有一些手笔,不过在木系异能面前这些都是小儿科,大不了吃饭后用灵力扫一遍身体。 嫻何也没有把格佛荷的话放在心上,继续优雅吃饭。 饭后,格佛荷想著不能直接用灵力给额娘梳理身体,免得她发现异常,不过倒是可以使用灵力溶於水喝进去。 “劳烦嬤嬤给我倒杯茶。” “格格这是折煞奴婢了,奴婢可当不是劳烦二字,奴婢伺候格格是分內之事。”李嬤嬤满脸惶恐十分严谨给格佛荷磕个头。 “嬤嬤起来吧,本格格人小说话隨意些,以后要是言语不当,还……嬤嬤提点些。”请字被咽回去,有礼貌习惯了,突然不用礼貌还真是鲁莽。 “这是奴婢的本分。”李嬤嬤头越发贴著地板恭敬道。 “行了,嬤嬤赶紧起身倒茶吧!本格格都渴了。” “喳” 旁边坐著目睹这一切的嫻何一声不吭,闺女比她会训诫奴才,不由得心中喜悦。 “格格请!” 接过李嬤嬤递过来的茶杯,格佛荷心中火气更胜了几分,好傢伙,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连茶杯都不放过。 古人的智慧真是高招,有这些聪明劲搞科技,她们都能领先世界几百年了。 谁能想到茶杯染色掺了药? 加水药渐渐溶於水,喝进人体產生危害,最主要的是这茶杯不是一次性用品,一次药性只能溶解一点。 格佛荷不动声色地用灵力渗透茶杯化解药性,再把灵力溶於水递给额娘,露出献殷勤的嘴脸笑道:“借献佛,额娘喝茶解解腻!” “你这机灵鬼”嫻何开心地接过茶杯喝下去。 顿时感到腹中暖烘烘的,可能是茶水太烫了吧! 格佛荷注意到愣住的一瞬间,可能是发现异样了,也是普通人遇到灵力可是能感觉出和平时不一样。 不过她不怕露马脚就是,谁能想到四岁不到的小孩能有这样的本事? “嬤嬤这茶杯怎么换了?午膳的时候还不是这个新茶杯呢!”格佛荷瞧著茶杯和中午用的不一样。 虽然顏色样都差不多,可有些地方还是不一样。 “回格格的话,午膳时用的茶杯被手脚駑钝的小宫女摔碎了,这是新领回来的茶具。”顏嬤嬤上前笑著答道。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格佛荷心下一紧忙问道:“那摔碎茶杯的小宫女呢?” “做错事情的小宫女额娘已经让人扭送內务府了,那小宫女不仅手脚不麻利,身上还有许多红点点,虽说只是上火冒痘,可额娘可不敢让人在跟前晃悠。 怎么了格佛荷? 你是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吗?可是咱们母女两没有挡谁的路啊!而且身居宫內从不出去乱晃悠,不至於有人跟我们过不去吧?” 嫻何不可置信的瞪圆眼,这里面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没事!儿臣就是想问问弄坏东西会不会有惩罚,额娘做得很好。”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不要草木皆兵为好。 而且她不可能直接告诉额娘自己能看出杯具被下药吧? 三岁半的孩子还在喝奶的阶段,就算她想说自己嗅觉灵敏,可又怎么说里面有药浸泡? 原主以前就算是生病,也没有看太医喝药过,都是生生熬过,靠自己的免疫力挺过。 嫻何听著格佛荷夸奖自己,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过没有想出原因,倒也不在意。 第9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吃完晚饭才估计才六点多钟,天还大亮。 坐著没事干,格佛荷就拉著自家不爱动弹的额娘围著院子走走,这一走倒也是有点收穫。 异能者五官敏感许多,她能感受到大大小小不少人暗中观察的视线,满院子不过是十几人,但心眼子却有上万个不止。 这也是给自己提个醒,千万不能小看任何人。 要是明天吃的东西再有毒的话,那只能將计就计,看皇上到底会不会在乎她们生命,或是说皇家顏面,在往大了说会不会在乎他自己的命! 现在是敌是友分不清,除了亲妈能信任一二,谁都得提防。 走累了,回去洗洗睡觉,小孩子睡眠多也是应该的。 把李嬤嬤赶出去之后,马上开始修炼,现在的情况让她很有紧迫感,生怕下一秒就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闻到一股药味,瞬间惊醒屏住呼吸躺好闭眼,浑身紧绷血液腾热,心差点从口中跳出来,巨大跳声。 格佛荷紧张地害怕別人能听见,赶紧用手捂住,这就是害怕的时候做出降智行为。 努力支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能听见接重物和身体衣服摩擦声,估计是已经放倒守在外边的吉祥,吉士。 “咚~吱~!” 这是窗户被撬开的声音,凉风轻轻吹动床帘,能感受到有一个脑袋伸进来看了看,隨即转身走开。 等人走后,她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这是电视剧才有的情况,没想到让她遇到了。 她就恨自己没有多一个精神系异能,这样好歹也能用精神笼罩看见是谁了。 敌暗我明,十分危险。 这个时代的小孩子是宫斗时,死亡原因最多的可是著凉啊! 这下子更加没有睡觉的理由,赶紧疯狂修炼用力过猛没有收住,她是修为大涨,可皇宫中草一夜之间瞬间凋零。 守著乾清宫门口浅睡的李德全,被一旁满脸惊恐的小太监匆匆推醒:“爷爷快醒醒,出大事了。” “慌什么?”李德全气的瞬间清醒小声怒骂。 “爷爷你快看这盆全都枯死了,半夜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就在刚才我们眼皮子底下瞬间枯死,这……这可是不吉利啊!”小太监急切地指了指旁边许多枯死的盆栽,带著哭腔道。 李德全抬眼看过去果真如此,猛地起身走过去用手捏了捏,不管是还是叶子都瞬间变成渣滓,不远处也是同样的情况。 前去查看的侍卫也跑过来稟报其他地方同样如此,这天怕是要乱了。 这下惊慌的转身立马往里跑,一下子滑跪在龙床前,著急哭喊道:“万岁爷赶紧起身吧!外都出大事了。” 床帘瞬间被一双大手掀开:“何事这样惊慌?” 康熙不由得心下一紧,李德全是最规矩的人,要不是发生大事,他也不会这样失礼。 “侍卫来报说是皇宫內突然间草树木,在眾目睽睽之下瞬间凋零枯死,这可是……”李德全后怕地咬紧后面的话,他生怕自己多说一句话,能被踹死当场。 天子一怒浮尸万里,可不是一句玩笑话,皇上最爱迁怒。 果然康熙皤然大怒一脚踹倒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德全:“狗奴才这样的大事都不知道赶紧稟报,快宣钦天监覲见。” “喳,奴才这就去。“李德全顾不得身上的伤,赶紧跑出去。 一旁机灵的奴才们也赶紧上前小心服侍洗漱,每个人都差不多踮著脚尖走路,呼吸声都不敢过大。 洗漱完毕,康熙烦躁怒吼:“都滚出去。” 奴才们如获大赦匆匆低头排队出去,到门外微风一吹都能感觉浑身发冷,这才惊觉后背已经被汗液浸透,每个人都脸色苍白,脚下虚浮。 待人全部清场之后,康熙紧皱著眉头,双目猩红手不断敲击龙椅把手,轻喊:“如何?” 下一瞬间一个黑衣人凭空出现跪在他面前,恭敬道:“皇宫之內植物全部枯死,皇宫之外不受影响。” “滚!!!” 话音一落,黑衣人一个翻身不见人影。 “啪!” 康熙怒气满满地把手中茶杯摔在地上,外面的人赶紧进来动作轻柔快速收拾好出去。 这时李德全也把钦天监老小全把包带过来了,几个人喘如老狗小心迈步进殿內,跪在地上行礼:“微……微……” “別微微了,赶紧起身说话,来人给几位大人看座上茶,都歇歇,朕恕你们无罪”几个头髮白的老头,气都喘不匀,就差没有晕死过去。 他就算是在著急上火也得等人缓好气,免得话都说不清。 几个人胸腔在猛跑的过程中是疼得厉害,也就不好推迟,互相搀扶起身瘫坐在椅子上喘气,喝茶缓缓。 缓过气之后,几人跪在地上把自己观察到的情况说说:“请皇上容微臣等稟报。” “说!” “今夜之事確实怪异,可是微臣几个今晚夜观天象却无大碍,星象並无异常,不过在草枯萎瞬间,微臣也感觉出有一丝异常出现在后宫之中,短短几息就不见踪影,查不出是何人所为。”钦天监院办回稟道。 面对帝王一身气势全开,直接压弯他们的脊樑,几个人浑身湿透,额头上汗珠滴落不止,手脚都在极力控制抖动。 康熙听闻回稟之后坐直身体,眼眸冰冷深不见底,时不时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抿著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跪著的人,也不敢抬头看,就这样僵持住,耳边传来流沙钟的声音。 觉浑身血液渐渐变冷,良久才听见头顶传来暗哑凌厉的声音:“这不可能是人为,可能为怪,也可能为仙,不过生物凋萎总是不吉利的。 安排灵隱寺的大师们进宫诵经祈福,朕去给先帝们告罪,此事兹事体大不可传谣,违令者杀无赦! 李德全派人连夜出宫购买替补上,儘快换新。”说著正要起身去奉先殿,谁知下一秒凭空出现用鲜瓣摆列出字样。 上面写著:“本仙路过此地刚好灵力枯竭借用一二,望人间帝王海涵,这是赔礼能增长十年寿命,不食过会药效消。” 李德全轻轻念完瓣瞬间凭空消失,出现一个黑药丸快速又准確地落入康熙手中。 眾人:“!!!” 草树木再次在眾目睽睽之下发芽开,一切如旧,甚至比以前好不知多少倍! 这要不是仙人手法,一般小妖也做不到吧! 这边康熙闻了闻手里的丸药隨即放入口中,十分苦跟生吃黄连似的,不过康熙还是能面不改色给咽下去。 不管真和假,赌一把,不管仙和妖都没有理由害他。 还好下一秒他感觉到腹中暖暖的,身上的疲倦一扫而空,精神十足。 其他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傻眼了,皇上太鲁莽了,不过吃都吃了,而且精神確实好上不止一点,所以应该、大概是仙药吧! 李德全最先反应过来:“奴才去给皇上叫太医。” “嗯!”康熙瞧见一切恢復如旧,自己又得仙药,心情好得不行。 而这边格佛荷挣脱离开压在她身上的护国金龙,生生咽回吐到喉咙的血,没好气道:“你的皇上没事了,赶紧回去吧!真是小气龙。” 金龙不满打了一个鼻息,瞬间飞走。 格佛荷感觉浑身骨头就跟碎了一样疼得不行,原本自己修炼好好了,突然被一只金龙摁到,愣是把她好不容易修炼得来的灵力还回去。 的按照金龙的要求给康熙摆平自己不小心弄出来的风波,且赔礼道歉。 好嘛!这是她的锅!心甘情愿还债。 不过给康熙的药丸还真是黄连做的,里面就只有一点点灵力,让人调理身体,可不会有增加十年寿命这样离谱的事情。 而且金龙也不允许,人的命数都是有定数的,不能隨意更改。 不过为了让自己的药丸看著十分高大上,她只能隨便吹嘘一点点,反正康熙也不知道药效,且他自己本身就是长寿帝王。 以至於她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得从新修炼,而且身体还很虚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还会有护国金龙的存在,这一般不是写小说才有的吗? 烦躁! 第10章 宫宴 不过说真的金龙还是看在原主身体是康熙闺女的份上,已经是高抬贵爪,不过是摁著她赔礼道歉而已,並没有像小说里直接弄死。 最主要的是……格佛荷看了看自己手中金光闪闪的灵气,赶紧一口吞下,瞬间满血復活修为比之前提升了三倍不止。 这是她趁金龙不注意的时候薅下来的,或许金龙也知道,不过没有阻止就是了。 一夜好眠…… “格格醒醒!”李嬤嬤轻轻摇著格佛荷叫起身。 “嗯?何事?”格佛荷迷迷糊糊顺著她的动作起身。 “皇上有旨今晚宫中所有主子都要参加宫宴,奴婢伺候格格起身梳妆打扮。” 这得了好东西就开始忍不住炫耀来了? 皇帝很幼稚哎! 不过还是很高兴起身,今天能见到很多人呢!抱金大腿的机会来了。 午膳过后,嫻何开始紧张梳妆打扮,嫩绿色的宫装显得她白嫩的皮肤越发娇嫩,柳叶眉头顶小两把髮饰,带著嫩绿流苏。 看到这副美人景象还真让人眼前一亮,果然美人就是披著麻袋都好看,这不是衣服的问题,而是人提升衣服的顏值。 格佛荷皮肤雪白身穿红色宫衣,额头正中间点一个红点,胖乎乎的奶糰子看著十分喜庆。 等夜幕降临,嫻何让奶娘抱著格佛荷一起去参加宫宴,等她们来的时候,一旁的宫女引著她们坐在贵人席的倒数第三个位置,就这样嫻何也十分开心。 毕竟然今天能参加宫宴,以前都没有看到过宫宴长啥样! 现在吃喝不愁,她感到十分满足! 她们到的时候也才来几个人,还好等不了多久人渐渐多起来。 十阿哥和九阿哥、八阿哥一起来,路过格佛荷面前的时候,她惊喜地对他挥挥手叫道“十哥哥好!” 胤誐听见脆生生的小奶音叫自己,立即停住脚步看过去,果然是格佛荷,抬脚走过去四处看了看嫌弃道:“格佛荷你怎么坐在这里?走十哥哥带你坐前面,这里都是冷饭冷菜的,小孩吃了容易闹肚子。” “额娘我可以和十哥哥进去吗?”格佛荷开心地转头问额娘。 “那就劳烦十阿哥带格佛荷进去了,要是格佛荷哭闹的话劳烦阿哥派人送回来。”这小妮子满眼的欣喜,看见是想进去的。 能进去也好,多少也能跟著阿哥爷进去看看皇上,至少不用在外面吹冷风,省得生病。 “贵人儘管放心,爷的妹妹,爷自会照顾好。”说完抱著格佛荷点点头转身跟著九阿哥他们进去。 一旁的九阿哥和八阿哥都感到吃惊,一个鲁莽的老十会这样熟练地抱孩子! “九哥、八哥这就是爷跟你们说的格佛荷,可有意思了这孩子。” 九阿哥饶有兴趣地盯著格佛荷的脸看:“这就是你说要拿爷的银两去养的小丫头?一开始爷还以为你是找了外面的姘头不好让人知道才这样说的,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小丫头!” “九哥,求求你嘴上把门吧!”胤誐差点被这个破哥哥气死,转头懒得搭理他。 “快!格佛荷这是九哥,这是八哥,叫人啊!” “九哥哥好!哥哥好!”格佛荷乖巧地对他们挥挥手打招呼。 两人点点头,从身上解下一块玉佩递给她:“哥哥们来得匆忙,也没有带见面礼,索性这个玉佩看著还行,你拿著把玩。” 格佛荷接过玉佩喜得不见牙,没想到九阿哥的玉佩还是暖玉,这可不是看著还行啊!是太行了。 “谢谢九哥哥、八哥哥,你们真是格佛荷的好哥哥。”给钱的都是好哥哥。 胤誐抱著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好气地点点她的额头咬牙道:“你这个眼皮子浅的丫头,两块玉佩就让你叫好哥哥了? 那爷还帮你跟皇阿玛討得名字,怎么没见你叫一声爷好哥哥?” 说著赶紧从腰间解下自己佩戴的玉佩和银票全塞在她手里,赌气道:“这些钱能当你嘴里的好哥哥了吧?” 这酸气覆盖全身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在较劲什么? 格佛荷好笑地亲亲他左右脸,趴在他耳边轻声道:“十哥哥当然是好哥哥啊!九哥八哥都比不上的那种!” “算爷没白疼你。”胤誐得意地对九阿哥挑眉,仿佛在说“看到没,我才是最好的哥哥,你比不上!” 九阿哥突然感到牙根酸,拳头有点痒怎么办? 不过皇上都到场了,他只能暂时嫌弃得別开眼。 “今日是家宴,大家不用拘束,只管吃好喝好!” “谢皇上/皇阿玛恩典!” 今晚眾人能明显感觉出皇上的喜悦,而且眼尖一点的人都看出皇上貌似看著精神活力许多,不少人想到昨晚诡异的事情,心头翻涌。 而这边,格佛荷也成功看到金柱上盘旋的金龙,气息正是昨晚那头。 柱子上的龙眼一闪而过微不可察的金光,隨即恢復如常。 “老十你怀里抱著的可是格佛荷?抱上来朕瞧瞧。”康熙瞧见今晚身穿红色跟年画娃娃似的小人儿,十分开心。 这会儿开心,但凡瞧见一点喜庆的东西都心生喜爱。 “可不是嘛!”胤誐一开始听见这样的要求还愣了一下,还是九阿哥拉了一下他衣摆,这才反应过来没出洋相。 康熙接过十阿哥怀里的格佛荷,近距离接触身上的奶香味围绕鼻尖,软软的一团,深怕一个用力都能弄坏。 “皇阿玛好,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格佛荷立马抓住这个抱大腿的机会,亲亲千古一帝的脸蛋,占尽便宜。 “哈哈!你这孩子倒是会看人脸色。”康熙哈哈大笑亲昵摸摸她的脸,再次抱孩子,兴致也上来了,忙前忙后玩投餵游戏。 下面坐著的眾人眼睛都快冒火星子了,手死死捏住筷子,纷纷怒瞪十阿哥。 后者心虚地摸摸鼻子,九阿哥露出看好戏的神色,好心情喝酒。 在康熙面前一向受重视的太子突然坐冷板凳,心里的醋瓶子瞬间打翻,他终於能感受到其他兄弟的感受了,心里酸酸涩涩的。 “来,这是二哥给格佛荷的见面礼。”太子眼尖看到老九三个的玉佩,顿时心生一计,也解开身上的玉佩送上去。 “啊!”看著明黄色绳子系的玉佩,这是她能拿的? “你二哥给的就拿著。”康熙最喜欢这样兄友弟恭的场面了,抬眼看著太子夸讚道:“如今太子越发性子好了,兄友弟恭极好,以后你们都需如此,只有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大清才能繁荣昌盛。” “儿臣等定不负皇阿玛的期望,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眾位阿哥赶紧起身附和。 “好!好!有子当是如此,都坐下吧!” “谢皇阿玛恩典!” 眾人见皇上和太子都送礼了,他们可不能落后,还趁机近距离看皇上,怎么都不亏,於是格佛荷坐在康熙怀里不断接受各种名贵礼物,开心得冒泡。 今天收穫太大了。 最后格佛荷小手都快拿不住,一个名贵手鐲差点掉地上,她著急弯腰捞,可手上满满当当都是东西,接不了。 最后还是康熙手疾眼快接住,才能倖免遇难。 “李德全赶紧给我们格佛荷格格找一个箱子装她的宝贝,没瞧见身上掛得到处都是吗?”康熙笑呵呵地打趣道! “喳!是老奴老眼昏竟没能注意到格格已经拿不住了。”李德全快速接住话打趣道。 “皇阿玛~”格佛荷羞涩地扭捏身子,把脸埋进他怀里。 “哈哈!”眾人见状纷纷跟著康熙爆笑,其实他们也不知道笑啥,可上司笑的时候,你哭丧著脸,那就等著挨批吧! 直到晚宴结束,格佛荷成功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怒火,和嫉妒。 等回去之后,还能得到康熙的惊喜,很多的头面、金条、布料,这是康熙问她喜欢什么的时候,她趴在他肩膀上偷偷说的。 一开始康熙只是笑著没说话,她还失落了好一阵呢,谁知道康熙还是很大方的。 第11章 感觉异样 接下来几天为了避避风头,她都老实窝在家里修炼。 终於十来天过去之后,她是怎么都忍不住了,想出去遛遛弯。 嫻何赶紧抓住她摁坐在凳子上:“你给我老实在屋里呆著,如今外面太阳多晒啊!等会你一出去溜一圈,回来的时候铁定是黑妞。” 这孩子这十来天也老实待住了,今日怎么老是伸著脑袋往外看? 格佛荷烦躁的踢踢脚道:“额娘你就让儿臣出去玩吧!儿臣一点都不热,你看看儿臣脸上一点汗都没有!”格佛荷为了让额娘相信抬手贴她脸上。 嫻何倒是感到一阵冰凉,这还是不畏暑气,可是还是不行,老是中暑就糟糕了。 “不行,今日你就是说破天都不行,实在想是遛遛,吃完晚膳再去也是一样的。”那个时间太阳也弱了许多。 “行吧!”不能出去的格佛荷拉拢著脑袋瘫坐在椅子上。 今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很烦躁,总想出去走走。 心悸的厉害,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她做事一般,脑子里总是有一道声音让她出去看看,外面好像是发生大事了。 可是她又想不出是谁? 不会是原主还有自己的一点残留意识作祟吧? 可是原主不是已经在发烧过度离世了吗,怎么可能是她夺舍呢? 实在是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格佛荷回自己的房间关好床帘,试探地朝乾清宫散发灵力默念:“金龙快来!金龙快来!” 不一会金龙虚影缩小出现在她床上,对她点点头,金龙只是运气说不了话。 还真可以啊! 原本只是试试,上回金龙都能找自己,这回应该也差不多,真是歪打正著了。 格佛荷坐直身体面对它,指了指自己的嘴:“我有问题问你,我问你答,你只需要,是的时候点头,不是的时候摇头就可以了,你看可以配合吗?” 金龙愣愣地看著她不做反应,几分钟过后立即飞走,最后还回眸看了她一眼瞬间不见踪影。 格佛荷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隨即气得咬牙掐被子,脸都气得跟河豚似的鼓鼓的。 金龙最后的眼神,她竟然看出鄙夷。 来都来了,问问怎么了? 切!小气鬼,喝凉水都塞牙。 好不容易挨到吃完晚饭,放下筷子头也不回地迈步快速出去:“额娘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儿臣出去遛遛弯。” “跑慢点啊!你们快跟上。”这不省心的孩子。 格佛荷顺著心中的声音走,没想到走著走著竟然前面就是乾清宫,难道是和皇上有关? 因为自己要抱康熙金大腿,所以康熙出现问题的时候,她会有反应? 可是额娘出现问题的时候,她也没有异常啊! 格佛荷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愣愣看著乾清宫,这五米一个侍卫站岗,她就算是想进去看看,好像也混不进去,除非她能隱身。 李嬤嬤瞧著前面庄严的宫殿,而且格格眼睛老是盯著乾清宫,要是被人抓住从而怀疑她带格格到这个地方居心不良,那可是要命的存在。 脚嚇得发软,拉著格佛荷的手著急道:“格格咱们赶紧回去吧,这前面就是乾清宫,军事重地后宫之人不能隨意踏入,免得打搅皇上办事。” “哦!嬤嬤抱我回去吧!”等晚上她们都睡觉之后再来。 李嬤嬤抱著格佛荷脚下抹油般,感激的快速溜之大吉。 回去之后,李嬤嬤跪在格佛荷脚边认真严肃科普:“格格后宫之人都不能到前朝去,这是祖宗规矩,要是被抓住少不了被责罚。 格格小时候混的是后宫,而这后宫最大的是皇上,其二是太后娘娘,其三是惠德宜荣四妃。 格格要想好好活著,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她们几位,奴婢看得出来格格是一名早慧的人,一定能听懂奴婢所言。 后宫不得干政,谁摸一下都跟飞蛾扑火相似,格格您一定要记住这一点。 若是您对正事十分感兴趣,那就只能等您出嫁之后,到草原上展示您的能力吧!” 她怕死的没有价值,要是格格闹出什么事来,格格是金枝玉叶当然不会有事,有事的只会是她们身边这些伺候的奴才。 她不怕因为格格死,可最怕死了也是白死帮不上忙,还拉格格跟著倒霉。 “嬤嬤起身吧!本格格知道了,出去候著。”格佛荷亲自扶起李嬤嬤起身。 李嬤嬤擦擦眼泪点点头转身出去。 她对江山社稷不感兴趣,只不过是想好好活著,可是有人在的地方,都是江湖,谁都不能避免纷扰。 这些天,她们的吃食时不时有微弱的毒性,她专门没有清理,只是压制不会造成人体伤害,將计就计,就等以后有回击的机会。 干坐著也没事干,於是抓紧时间修炼。 等到半夜,格佛荷从修炼状態醒来,用灵力催生她前几天让人送来的木菊种子,这木菊有强烈的催眠作用。 剎那间,奇异的香传出来,守门的吉祥忍不住打哈欠,身体渐渐软坐在地上,歪著脑袋睡觉。 格佛荷拿著悄咪咪踮著脚尖开门出去,快速越过吉祥伸出来的脚,按照记忆往乾清宫走,可是刚走到宫门口傻眼了! 这宫门已经落锁了,以她的力气是打不开的,於是只能败兴而归。 回房间里吸收木菊的生命力毁尸灭跡。 她是一点常识都没有,这个时间点竟然还妄想出去? 心情不好不想修炼,睡觉。 睡得正香呢,外面就传来唧唧咋咋细小的声音,原本这样小的声音只能贴耳听,才能听见,可谁让格佛荷是异能者呢! 五官本就比普通人敏感,隨著修为提升,现在五官敏感程度都快赶上普通人的三十倍,这样说话就跟拿喇叭贴她耳边说话似的。 格佛荷烦躁地锤锤被子,后又裹紧捂住耳朵。 到后面声音越发大了,格佛荷猛地掀开被子大吼:“谁在外面说话?” 李嬤嬤和安心嚇得赶紧推门进来,一掀开床帘就看到一张气鼓鼓的小脸,气得眉头都红了。 “格格是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李嬤嬤轻轻给她拍背,安心餵温水。 “谁在外面说话?发生何事了?”大清早打搅人睡觉是很缺德的好吗? 安心奇怪地看著外面低眉回道:“回格格的话,是两个扫院子的粗使婆子在干活,除此之外就只有奴婢几个在。 不过她们都是贴耳说话,並没有传出声响,且也不耽误干活,所以嬤嬤才没有阻拦。” “要说出什么大事的话,那属皇上中暑这事了,昨天夜里皇上宣太医进养心殿,等太医离开不久,这后宫有脸面的人都得到消息了。 这事还是扫地的两个粗使婆子传出来的,她们不是固定的婆子,都是哪里缺人手到哪里干活,所以认识几个人也是正常。 不过这事格格知晓就好,別说出口,免得惹祸上身,要是其他阿哥格格有表示的时候,奴婢会提醒格格跟著参照。”李嬤嬤借著给她穿衣服的功夫,贴在她耳边轻声解释道。 格佛荷点点头:“嬤嬤管好底下的人,別让给他们乱议论,后宫之人多嘴可没有好下场。” “喳!格格放心奴婢知道怎么做!” 第12章 惠妃刁难 吃完早膳格佛荷按照惯例出去走走,想去自己很久都没有去的御园看看,走了许久,又让人抱著走许久才到。 深吸一口气,果然还是满园春色的御园生命力最强,名贵灵力更多一些,格佛荷走来走去,这摸摸拿摸摸地感到十分稀奇的玩著,当然这是外人了看来。 实际是她在吸收灵力,且只不过是看著有点焉巴而已,明面上的骨朵还是开得艷丽,自从上次被摁著赔礼道歉之后,她可不敢再放肆。 与此同时,这边正想去给皇上送汤的惠妃娘娘瞧见一个小人儿在拍玩,眼眸闪过疑惑,旁边的贴身宫女立即小声提醒:“娘娘是格佛荷格格,前些天宫宴上皇上抱在怀里逗弄的格格。” 这一说她立马想起来了,缓缓走过去高傲冷笑道:“原来是格佛荷格格啊!” “奴婢给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娘娘吉祥!”李嬤嬤和安心麻利半蹲行礼。 可惠妃充耳不闻,继续盯著格佛荷看。 听见动静后格佛荷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抬眼瞧见身穿青色宫衣方圆脸,肤色有点蜡黄,眼角有许多鱼尾纹,看著老態,眼眸中时不时露出狠厉之色的女人。 赶紧甩帕子行礼:“格佛荷给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娘娘吉祥!” “格格这声吉祥真是让本宫听了十分舒心,连皇上听了都龙顏大悦,巧了今日能遇见格格……你!” 没等她慢吞吞说完,格佛荷脚麻赶紧起身歪头笑道:“格佛荷人小,脚力不足,省得摔倒伤著自己。 於是没有徵得惠妃娘娘同意先起身,像娘娘这样人美心善的人,应该不会怪罪格佛荷吧?” 惠妃感觉自己的威严被挑衅,气得深吸几口气,脸色青黑交加跟个调色盘似的,手紧紧抓著宫女的手背。 咬牙切齿笑道:“当然没有啊!格佛荷真是好样的,也难怪皇上会喜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不过如今皇上难受宣太医,而深受皇上宠爱的格格却在御园捏玩,也未免让皇上心寒。“只要这小丫头片子被传出对父君不孝,看皇上还喜不喜欢她? 一个乳臭未乾的丫头,竟然能越过她的大阿哥得到皇上喜爱?还能带著完顏贵人小破阁楼,入住贵妃娘娘都没有住的永寿宫,那可是离皇上最近的宫殿啊! 皇上更是因此责罚她们管理六宫不当,不顾四妃的脸面狠狠打脸,今日要是不出口恶气,她怕自己都食不下咽。 “皇阿玛生病了吗?可是没有人告诉格佛荷皇阿玛生病了啊!格佛荷要去见皇阿玛,嬤嬤快抱格佛荷去见皇阿玛!”演技这东西谁没有呢? 眼泪说来就来,连她飆起演技来都害怕,国家欠她一个金马奖。 李嬤嬤久蹲早就脚麻摇摇晃晃了,加上听见格格哭声一著急瞬间“啪”的一声跌倒在地,连带著安心一起。 李嬤嬤赶紧跪上前抱著格佛荷轻声哄著,而安心赶紧给惠妃磕头请罪:“惠妃娘娘恕罪,请惠妃娘娘赎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哦!不是有意的,那就是故意的,不尊主子可是大罪,以下犯上更是大罪,不过看在格格的份上,那就跪在这好好听教规矩两个时辰吧! 春意你叫几个奴才念宫规给格格身边的这两个奴才听听,连规矩都不知道,怎么伺候好格格?是吧格佛荷!”惠妃高高在上地低眉看著三人,心情舒爽道。 主子她不能明目张胆责罚,可打狗得看主人,罚她身边的奴才打她脸也是应该的。 但是格佛荷能如你的意? 立马拉著李嬤嬤的手哭喊:“嬤嬤要皇阿玛!要……” 没说完麻溜的眼皮子一番急晕了,看看有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在听见父亲生病之后著急晕倒,这不就是送上门话好名声的活雷锋吗? “格格!格格!”李嬤嬤管都没管惠妃,赶紧抱著格佛荷跑回去,安心往太医院跑。 瞬间人都散完了,惠妃还没有反应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指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喃喃道:“这……她们……” “娘娘格格晕倒了”春意著急地轻轻拉扯惠妃衣袖提醒。 惠妃立马回神双手紧张摆摆:“可跟本宫没关係啊!格佛荷自己晕倒的,本宫可没有碰到她半点衣袖,走走!” 被格佛荷嚇得慌乱的惠妃赶紧扶著春意的手走开,心臟依旧怦怦跳,这孩子太邪门了,早知道她看见绕路就是了。 希望皇上不会怀疑自己,菩萨保佑! 春意和春梅互相无奈对视一眼,心里开始惶惶不安起来,娘娘作死她们得拿命赔罪。 今日格格晕倒之事不是屎也是屎了,先撩著贱,不会有人听解释,毕竟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这边格佛荷被送回来,嫻何看著晕迷小人儿差点没有嚇出心臟病,快速跑过去接过格佛荷,声音颤抖哭道:“格佛荷你別嚇额娘,求求你別嚇额娘赶紧睁开眼睛看看额娘。” “贵人快把格格放床上躺著,格格不过是著急晕厥,您別晃悠格格的身体,免得格格感到不舒坦。”李嬤嬤著急出声劝解。 “是,是!”惊醒的嫻何赶紧把格佛荷放床上,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亲自给格佛荷擦手擦脚,才惊喜地发现格佛荷睁开一丝细微的眼睛对自己眨眨后又闭上,她这颗被撕裂的心,才敢放回肚子。 面上尽力哭喊配合格佛荷,別因为自己露馅了。 “奴婢罪该万死,不敢请求恕罪。”安置好格佛荷之后,李嬤嬤立马跪在嫻何脚边磕头请罪。 “有事等会再说!先去看看太医来了没来?要是太医没来的话就不用来了,格佛荷应该也没事,你看这面色红润的,估计等会缓过气就能醒过来了。” 要是太医来了不就露馅了吗?嫻何心里又气又急的不行,这丫头肯定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需要晕厥来脱身。 “喳!奴婢这就去看看。”李嬤嬤起身跑出去看。 顏嬤嬤暂时替代李嬤嬤的位置,帮忙照顾。 这时安华趁著给格佛荷擦手的瞬间给她把脉,隨即不动声色放下,端水盆出去倒水。 她的举动格佛荷已经察觉到了,准確来说,只要是除了嫻何之外的人给她把脉都只能把出心急体弱晕倒的状態,毕竟她们这段时间太高调了。 等了一会儿太医没到,她就先悠悠转醒,因为她实在是憋不住尿了。 “格佛荷醒了,感觉怎么样了?” “额娘儿臣想出恭!”格佛荷羞得满脸通红咬牙说道。 顏嬤嬤上前抱著她去收拾,这时太医也来了,不过只是医徒。 “奴才给完顏贵人请安!贵人吉祥!” “起来吧!本小主怎么没有见过你?”虽然別的太医她也没有见过,可是一般这样问不是显得自己有点人脉,底气足一点吗? “回贵人的话,如今太医院的太医全都在乾清宫候著,所以才会派奴才前来。 不过请贵人放心,奴才也跟师傅学医经九年有余,看点头疼脑热的还是可以的。 要是不行奴才会告知师傅亲自前来,却不会拿格格的身体糊弄。” 这可是最近大出风头的格格,连皇上都抱进怀里,这份恩宠不是每个格格都有的,他们可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 “那就劳烦太医了,柳叶赶紧给太医看座。”嫻何满意地点点头。 “贵人折煞奴才了,这是奴才的本分,谢贵人恩典。”医徒谢完恩坐在凳子上目不斜视盯著自己的脚尖。 格佛荷收拾好之后出来,医徒看了一会,把出格佛荷让看出的脉象,再开点药喝就走了。 第13章 金龙上门 “你们都下去吧!” “喳!” 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嫻何揪心且双目红润地抱紧格佛荷身体,额头轻轻刮蹭格佛荷的脸蛋。 “对不起格佛荷是额娘没用,护不住你,要是额娘受宠一点,你也不必处处受制於人,额娘没用!” 声音中带著些许无奈心疼痛恨,身子微微颤抖眼泪一颗接著一颗砸在格佛荷的脸上。 刚在嫻何原本还想质问格佛荷为何这般胡闹,竟然瞒著眾人说谎,她才多少岁啊? 可是后面太医把脉过后,她渐渐冷静回想,或许皇宫的人都没有小儿,皇宫就是一个巨大的竞技场,谁都不能置身事外。 有的时候,不是自己不爭就算了,总会有人推你著你挣,这就是皇宫女人的命运,一旦谁停下来不爭取,那就只能出局。 所以这说谎的事情不是格佛荷愿意做,而是不得不做,她才不到四岁啊!后宫的女人还是不能放过一个幼儿的格格,不能爭皇位的格格。 泪眼迷离的嫻何这一刻,眼眸渐渐坚定发出骇人的冷意,手不由自主地捏紧格佛荷的衣服。 看向怀里的幼儿,她突然爭宠的心活跃了许多,之前不受宠连个太医都没有,如今格佛荷也算是入了皇上的眼,多少能请一个太医来瞧病,这就是皇宠的魅力。 她就算是不为自己著想,也要为格佛荷的前途爭一爭! 格佛荷愣愣地感受脸上的热意,眼泪的热度仿佛要灼伤皮肤。 抬眼瞧见一双猩红的眼睛,眼眸中满是骇人的恨意,嫻何她死死咬住下嘴唇,血溢出口,她恍若未见。 “额……额娘!”格佛荷胆怯地拉拉嫻何的衣袖叫道。 “怎么了?格佛荷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嫻何听见声音瞬间回神,紧张低头看著格佛荷,眼见左右扫了一遍她幼小的身躯,並没有瞧见伤口。 “额娘儿臣无事,不过今天儿臣去御园玩的时候遇到惠妃娘娘了,惠妃娘娘说皇阿玛如今身体抱恙。 如今得到消息的后宫之人,大多数都给皇阿玛燉汤送去聊表心意,额娘你说我们要不要也给皇阿玛送点东西? 要是不送的话,会不会有些显眼,从而皇阿玛以为我们对他不喜、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之后会迁怒我们?” 她们可不能不送,要是不送能康熙缓过神之后,知道后宫的女人都送了,就她们母女什么都没有送。 这不就跟很直白的和康熙说你一点都不重要,我们一点都不稀罕你一个意思吗? 到时候靠康熙发工资的她们,可就好日子到头了,爱新觉罗的男人都是基因里本有的记仇小气。 嫻何沉思认真想了想,以前她倒是无所谓,而且就算是送也没有条件,现在倒是有东西送了。 既然大傢伙都送的话,那怎么都不能落下她们了,不然以后的生活都得不到保障。 “那格佛荷自己休息一会,额娘去看看能不能用小炉子在院子里熬一些绿豆汤。” 天气热送点绿豆汤倒是不错,正好能解暑,最主要的是绿豆不值钱,银子可是留给格佛荷以后做嫁妆的,不能隨便浪费。 “好!” 说著鬆开格佛荷急匆匆往外走。 格佛荷看著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人家都是各种滋补汤药,可能就只有她们母女两会只送绿豆汤吧! 不过能送就不错了,而且送的人多了,也不见得皇上会喝她们做的绿豆汤,最后还不是隨便赐给那个御前太监,浪费她们的精力。 等嫻何弄好绿豆汤之后,原是进来想叫著格佛荷一起去皇上露脸,可格佛荷睡得正香就没有叫,自个带著柳叶和顏嬤嬤去。 果真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到,就被匆匆赶回来,嫻何见著同样被赶走的其他嬪妃,有了对比心情好了不少。 接下来的每一天嫻何都会亲自送一碗绿豆汤过去,这样的情况连续十来天,养心殿不断有太医常驻,还是不见康熙有一点好转。 隨著康熙的情况不断恶劣,格佛荷的心尖就跟被人揪住似的疼,这一天晚上她心疼得不行,加上心慌心臟跳的厉害,猛烈撞击胸腔。 她紧紧揪住胸前衣服捂住胸口,半趴在床上难受喘气,面色苍白,浑身被汗水浸透就跟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 “马勒戈壁的,这就什么事啊!连修炼打坐都静不下心!这身体不会有什么毛病吧?”格佛荷难受地喃喃道! 这时窗口快速闪过一道金光,格佛荷刚抬眼就看到床上神色著急的金龙,牙呲小心翼翼咬住她的袖子往外拉扯。 “哎哎!你干嘛啊?出什么事了?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撑著呢!”格佛荷烦躁的扯出金龙嘴里的袖子,瞬间躺平。 现在她正难受著呢! 哪都不想去! 金龙看著躺平的格佛荷,眼眸都快起的冒火,整个身体不断在床上打转,鼻子不断打出重重的龙息。 声音过大,格佛荷害怕外面的人听见,轻轻抬眼看望外面,窗户底下已经人影已经缩成一团,应该是金龙乾的。 没有人注意到,於是放心地闭上双眼躺好,省得被拉出去干苦力。 看著不动的身子,金龙突然想到之前这孩子从它身上薅到的灵力,於是张开嘴,从嘴里吐出一团小小的金光。 伸出爪子把金光往格佛荷身上推过去,爪子轻轻拍醒格佛荷,对她点点头指了指外面歪头。 格佛荷睁开眼饶有兴趣的看著散发金光的灵力,她是很想要,可是要是付出的代价过大的话,那就算了。 看著眼前这个急得团团转的金龙,缩小版看著是有点软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龙角,摸到了空气,啥都没有。 可是金龙瞬间炸毛,头高高昂首,眼神委屈,一副被糟蹋的模样对她呲牙咧嘴,狂打龙息。 格佛荷心虚地搅动手指,尷尬问道:“是需要帮忙是吧?这个灵力也是你给出的报酬是吧? 我猜能让你著急的人应该是康熙是不是?你说说他一个皇帝,地位那么高,身价是不是应该翻倍。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加一点灵力?这样我们以后还能友好发展友谊,你说是不是?哦!你不能说话,我差点忘记了,不过你听得懂我的话吗?” 话音一落,眼前瞬间出现一团和刚刚一样大小的灵力飘向格佛荷,金龙满眼嫌弃的看了她一眼过后傲娇转身,头也不回地对她挥挥爪子,示意赶紧跟上干活后立马不见踪影。 第14章 夜闯养心殿 “呵呵!”格佛荷见此,冷笑一声,心中暗自腹誹:这光的速度,谁踏马得能跟上? 快速把灵力吸收完,麻利起身躡手躡脚开门出去,嫌弃的跨过睡觉打呼嚕震天响的吉士身子。 一路小跑来到之前想出去这点会关门的宫门口,还得有人开后门才能出去啊! 漆黑的道路,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时常能看见说后宫那么多女人葬送青春,所以冤死的人是数不胜数。 要是半夜有人走在路上,说不定会遇到鬼魂游荡,这个念头一起来,浑身鸡皮疙瘩都布满整个身体。 格佛荷浑身紧绷,越走越快,幸好今夜有月光,而且自己的视力极好就算是晚上也能和白天一样看得清楚。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微风吹动树叶的时候,叶子不断摇摆出各种形状,还能听见叶子之间的摩擦声,十分诡异。 格佛荷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被嚇停了,头皮发麻,头都不敢抬起来,眼睛只敢盯住自己的脚尖看。 好在永寿宫离养心殿算是比较近的,走了十来分钟,终於能看见养心殿的烛光,格佛荷不由暗自鬆口气,整个紧绷的身体隨之松解下来,肌肉有些酸痛。 她远远看去,有很多人时不时来回走动,她不好大摇大摆进去啊! 金龙怎么回事? 把自己叫过来,连这点小事都没有摆平。 格佛荷不由自主地猫著身体左右看了看,其实按照她的小身板,躬不躬著身体都是一样的,可是她自己紧张没有注意到。 小碎步隨著墙角挪动,想看看哪里有没有什么狗洞之类的,可以钻进去,谁知道刚一个转身就立马被抓住后衣领,整个人被提起来。 只听见耳边传来兴奋的声音:“来人啊!这里有刺客!这里有刺客,快来人。” “哪里?刺客在哪里?赶紧抓住,別让人跑了。” 声音大得刺痛她耳膜,格佛荷不適地捂紧耳朵,双腿不断瞪踢。 听见脚步越来越近,格佛荷一个著急使用灵力刺痛提起她的侍卫的胳膊。 “啊!!!”侍卫胳膊突然被什么东西刺痛,瞬间鬆手捂住胳膊。 格佛荷也藉机脚尖点地转身开跑,正好迎面跑来一群手提剑的侍卫,侍卫长瞬间拔刀刺过去。 格佛荷惊恐瞪大眼猛地一个扭身躲过去。 “砰!“屁股不知道是谁重重地踢了一脚,格佛荷受不住力,一下子猛地往前扑,来了个大马趴。 疼得五臟六腑差点移位,话都说不出来,下一秒整个人又被提起来,快速扯住下巴往下拉,瞬间下巴脱臼流水横流。 不得不说这个人的技术卸下巴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下巴脱臼一小会痛觉才开始恢復。 “啪!” 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脸上,格佛荷疼得眼冒金星,呲牙捂住被打而火热的脸蛋,正想开口说话骂人的时候,口水猛流。 “呜呜!” “啪!老实点!老大这个好像是个孩子,看著不像刺客啊!”提著她的侍卫有些纠结地拍了拍她的屁股道。 要不是人多她不好使用灵力,你们这些人都该死透透的了。 格佛荷愤恨地瞪著他们每个人,还气愤地使劲对他们吐口水,然並没有什么用,因为下巴都没有合上,口水只会流到自己身上。 只怪她刚才没有反应过来,要是她第一时间说自己的身份,才敢动手,就算是怀疑也不敢隨意动手啊! 她悔啊! 后悔的拳头握紧卡兹响,脚趾头都捲缩弓起来。 侍卫长看著侍卫提著的小糰子,瞧著也不像刺客的模样啊! “这里也没灯照亮看不见,咱们先带过去交给李公公瞧瞧,不管是谁现在打扰到皇上都是大罪,走!”大手一挥眾人跟在身后。 格佛荷也跟只死乌龟似的,不想挣扎四肢自然垂下来,等会李德全一定会认出自己的,到时候他们这些人就好看了。 而这边李德全早就著急的来回踱步伸长脖子往外看,刚听见动静的时候,就有人告诉李德全有刺客,那时候他不禁佩服那不知名的刺客。 这得有多大的血海深仇,连皇宫都敢闯! 且不说皇宫之中十步一个侍卫站岗能不能刺杀成功,就是连混进宫都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啊! 所以李德全不认为是刺客,只能是哪个娘娘派出来查看皇上消息的太监或是宫女被发现,不过就算是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李德全都不会放鬆。 连忙叫了几个对的侍卫围著乾清宫保护,自己亲自在门口坐镇,刺客就算来了,也只能先从他的尸体上踩过,才能见著皇上。 谁知下一秒看见一大帮侍卫回来,其中的侍卫长手里还提著一个小奶团,脑袋失落地拉拢著,头也不敢抬。 还全身穿著漆黑,可不管是左看还是右看,瞧著也不像刺客啊! 李德全迟疑地指著格佛荷问道:“这就是你们费力抓回来的刺客?” “是的李公公!”侍卫长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虽然他也觉得这很荒唐,可毕竟这孩子形跡確实很可疑。 不管真假,这大半夜上乾清宫大闹吵著皇上就是大罪。 李德全刷的一下脸色黑得能滴墨,要是眼神是剑的话,格佛荷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他勃然大怒的上前扯下格佛荷的面巾怒骂道:“你他娘……”对上一张熟悉的脸,惊恐得瞪圆眼张大嘴下意识道:“好看……” 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开始那张熟悉的脸,后背立马冷汗淋漓,额头虚汗並发。 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发来,脚下发软差点没有摔倒,一旁的小太监眼疾手快扶住“公公可还好?” “李公公你怎么了?是不是这个刺客有什么问题?”侍卫长瞧李德全大惊失色的脸,有些不解地问道。 李德全一下子推开扶著他的小太监,一把从侍卫长手里抢过格佛荷抱在怀里,瞧著格格的下巴都被卸下来,这下子腿肚子更加颤抖了。 他脸色难堪哭丧著脸看著她道:“格佛荷……格格!奴才参见格格!” 格佛荷面无表情点点头,口水流得更加厉害了。 侍卫们听见格格二字瞬间浑身血液直衝大脑,令他们头昏目眩,冷汗直流。这……会不会被杀头? 族人的耻辱啊! 他们傻眼地盯著格佛荷的脸,看到那白嫩的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和脱臼的下巴,立即掀开衣袍猛地跪在地板上,磕头不敢求情。 “砰!”的一声,骨头撞地板的声音,格佛荷都害怕他们膝盖骨摔裂。 李德全见状顾不上骂人,赶紧紧张地抱著她进殿內找太医,幸好皇上不舒服,太医们都直接住这,要不然大晚上太医院全都关上门,一时半会可找不著人。 躡手躡脚进入內殿,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床上睡觉的皇上,瞧见床上没有动静暗自鬆了口气。 这时守在床边的黄元御抬眼看过来,看见李德全怀里好像是抱了一个孩子,猫著身子脚步著急。 他忍不住心中腹誹:“这不会有出什么事了吧?可別再来一个麻烦了,现在皇上一个人都够他们一帮太医头疼的。” 李德全远远对上黄元御的视线赶紧招手示意他过来,黄元御瞬间想摔帽子走人,还真是麻烦上门。 不过能让李德全抱著急的绝对不是太监宫女之类的,最起码也是皇子皇女, 所以黄元御即使不愿意,可还是脚不听使唤自动上前,可见他的奴性太强。 这该死的! 黄元御咬咬牙对旁边的太医点点头,指了指对面著急的李德全,无声说道:“我过去一下,这边你仔细看著,有事叫我。” 旁边太医打个无声哈欠挥挥手示意他知道了。 黄元御这才放心踮著脚尖快速走过去,格佛荷露出小脸焉巴巴地对黄元御挥挥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看到格佛荷的脸和脱臼的下巴,黄元御嚇了一大跳,这不是格佛荷格格吗?怎么这般狼狈? 第15章 抱上金大腿 三人都不敢轻易在殿內说话,赶紧转身出去。 到殿外之后,李德全急不可耐地把怀里的格佛荷递给黄元御:“黄太医你赶紧给格格看看!” 黄元御也不敢耽搁伸手接过,只见黄元御伸手在格佛荷下巴轻轻往上按,效果立竿见影马上好了。 格佛荷淡定擦擦口水对黄元御点头道:“谢谢黄太医。” “微臣惶恐,不敢当格格一声感谢,这是微臣的职责所在。”黄元御诚惶诚恐地弯腰放下格佛荷,急切请罪。 还真是老奸巨猾,一点把柄都让人抓不住。 也是能当上太医院使的人,哪能是简单人物? “格格脸上的伤还是得处理一下,臣进去给格格拿药,请格格在外面等微臣一会儿可好?” 药箱在殿內必须进去一趟,可是格格毕竟没有得到皇上许可。 且皇上如今重病烦躁,动不动就发怒,小格格还是不进去得好,免得叨扰皇上。 “可!” 黄元御对她和李德全点点头小心翼翼转身进去,猫著身子踮著脚尖走路,就跟做贼似的。 格佛荷抬眼看著还在磕头的一大帮老爷们,额头都出血了,还在不停地磕。 心中不忍,不耐烦地对他们道:“行了,別磕头了本格格看著就害怕,別等会皇阿玛都被你们吵醒了。” “谁吵醒朕?”康熙应声而出。 “皇上吉祥!”眾人头都不敢抬起来,膝盖死死粘在地板上。 格佛荷浑身僵硬缓慢转身,瞧见可能因为暑热食欲不振,连吐带拉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皮包骨跟个营养不良似的。 而且因为康熙身材高大,瘦脱相之后的康熙就跟麻秆似的,且因为长期身体不適睡不著而双目猩红,十分嚇人。 “皇阿玛……”格佛荷对上一双想刀人的眼神,还是有点从心地后退一小步,怯懦糯的抬头移开视线喊道。 他满脸不悦握紧拳头地盯住跪满一地的人,再看到格佛荷的脸时,头疼地伸手揉揉,眉宇间全是不耐地揪成一团。 他原本是要睡不睡的,硬是强迫自己睡,可是不管外面还是殿內都有细小的声音传入耳朵,加上还听见什么格格之类的话。 他立马烦躁得睡不著坐立起来,正好对上进殿內拿药的黄元御,这不就跟著出来看看。 看到全身穿著黑色衣服的格佛荷,加上脸上有红肿的巴掌印,瞬间火气直衝脑门,大声呵斥:“放肆!胡闹,你们这到底是在胡闹什么?” 对上暴怒的康熙,现场噤若寒蝉,谁都不敢说话,全都浑身颤抖跪著。 暴怒的康熙立马上前几步一脚踹翻跪在最前面的侍卫长:“你们谁对格格动的手?给朕拉出去餵狗!” “喳!”几个侍卫上前拉出刚才对格佛荷扇耳光的侍卫,那名侍卫连出声求饶都不敢,死死咬住下嘴唇,生怕自己出声会被凌迟处死。 更害怕连累家族,於是四肢垂地跟死狗似的被拖走。 格佛荷嚇得赶紧扑过去抱住康熙的大腿,还十分心机地使用灵力覆盖在皮肤表面,哭著请求:“皇阿玛手下留情啊!这人罪不至死。 按理来说是儿臣自己担忧皇阿玛,之前找不到机会看见皇阿玛,所以今晚只能等额娘睡著之后再自己偷偷过来,被守门的侍卫们抓住。 那也是儿臣自己技不如人被抓住,可他们都是按照皇阿玛的命令好好保护皇阿玛的,毕竟……毕竟在他们眼中儿臣就是刺客。“越说她是越心虚,脸死死紧贴康熙的大腿。 夜闯乾清宫是她的锅,人家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且也不认识自己,加上她自己出来的时候非得按照电视上看的小偷夜行装备黑衣,怪不得人家会误会。 还真別说,古人的大內高手是不虚的,个顶个的厉害,就连她是异能者都败北,主要是他们人多。 但不管怎么说,这人都罪不至死。 原本想暴怒的康熙感受到大腿上传出来的暖意,一下子遍布全身,浑身舒爽就跟泡在凉水似的,令身上的暑热一下子消散,这心中的火气渐渐消退。 还能感受到许久不曾有的飢饿和困意,这感知令他十分惊喜,死死揪成一团的眉宇渐渐鬆开。 不可置信的低头看著大腿上的掛件,为了实验,康熙谨慎地轻轻推开格佛荷,下一秒又开始浑身疲倦暑热席捲而来,暴怒因子瞬间从心底升起。 被推开的格佛荷疑惑地抬头看著他,害怕道:“皇阿玛……” 康熙惊喜的抱起格佛荷亲一口,心情大好笑著激动道:“格佛荷甚得朕心,你过果然是上天给朕派来的礼物,解决朕困扰良久的问题。” 格佛荷蒙圈地看著激动得脸上潮红的康熙,这是咋了? “人罪不至死,那按照格佛荷的意思理应如何?”瞧见格佛荷疑惑的小眼神,康熙也不解释自己激动的原因,轻轻点著她鼻尖问道。 格佛荷转头看向那些十分机灵停下来的侍卫们,想了想要是一点惩罚都没有,她是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而且她可是公主哎! 皇帝的闺女被奴才打了还没有惩罚,那不是弃皇家威严於不顾,不行! 格佛荷歪著脑袋认真想了想,带著商量的口气看著康熙问道:“要不我们打他屁股吧!十个板子下去他肯定疼得受不了。 儿臣挨一下,他挨十下,比儿臣多很多下,应该是够了吧?” 康熙假装沉思几秒后点点头下旨令:“按照规矩凡是无故冒犯皇室之人者杀,今日看在事出有因且格佛荷格格求情的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仗责二十,降职一级。” 说完抱著格佛荷进去,他困著呢!还饿。 父女俩面对面坐在龙床上,康熙硬撑著睡意对李德全道:“给朕准备点好消化的麵食上来,顺便派人去永寿宫说一声格佛荷今夜在养心殿入睡。” “喳!”李德全看得出来皇上如今心情很好,这是小格格带来的,能让皇上感到舒服和饿的人,他李德全都感激。 低头赶紧出去吩咐。 “黄元御赶紧给格佛荷看看脸,这侍卫也真是的,一个小孩能是刺客吗?下手还这般重,別留印才好。”康熙担忧地不敢摸格佛荷脸上的伤,著急对黄元御吩咐。 脸红肿老高了,看著就嚇人。 不过格佛荷也不是一个会亏待自己的人,所以一直用灵力镇痛,不过还是没有直接消除,免得惹人眼。 “喳!”黄元御立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白玉药膏盒出来,打开药膏轻轻用指腹挑一点出来准备上手抹上,就被康熙伸手拦住。 “哎!你净没净手?別不乾不净就上手。” 康熙嫌弃地打掉他的手,隨即看著闺女的脸,再转头看著黄元御这些日子陪著他熬夜脸色和他不相上下,看著就埋汰。 嫌弃的別开眼,自己上手挖药给闺女抹药,別说脸还是很嫩的,小孩子嘛! 果然还是自己动手身心舒服一点,省得看见一双別的男人老手摸他闺女的脸。 黄元御抬眼看到皇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差点没有气成河豚,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袖,省得失態。 心中不断骂娘,收拾好东西抬脚出去候著,心疼地摸摸自己乾燥老態的脸,这都是为了谁啊? 如今还惨遭嫌弃,不过气归气,头还是得低著,毕竟要靠皇上吃饭。 简单吃完李德全准备的麵食,吃完洗漱一番赶紧睡觉。 被抱紧的格佛荷嘴角抽抽,这人困得眼皮子都快打架了,还十分讲究,也难怪能当皇帝,忍常人所不能忍! 第16章 被抱著上朝 伴隨耳边轻微的呼嚕声,格佛荷也渐渐有了睡意。 感觉自己都没有睡多久又被抱起来洗漱,她不耐烦地挥挥手,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撒娇道:“额娘儿臣还想睡会儿。” “那你继续睡著,朕给你洗就是。” 听见耳边陌生的男声,直接嚇得立即清醒瞪圆眼,眼睛里出现一张陌生瘦態的脸,仔细一看原来是康熙,这才回想到她昨晚確实在养心殿睡觉来著。 这才暗自鬆口气,一脸后怕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甜腻腻喊道:“皇阿玛早安!” “醒了!”康熙手忙脚忙十分粗鲁地拿帕子往她脸上胡乱擦,皮都恨不得刮下来似的,疼得火辣辣的。 这人就是有毛病,不会帮別人洗脸,就不要动手啊! 她脸上的皮都快掉了。 不过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怒骂,而面上还得甜滋滋地说道:“儿臣谢皇阿玛!” 还是从心的一天,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无事!”康熙把帕子扔回盆中,麻利地按照刚从永寿宫赶过来的李嬤嬤指示下帮格佛荷穿好衣服。 幸好小闺女还只是四岁不到的孩子,不然他今天连帮忙换衣服都不能。 今天早上上朝时间一到就被李德全推醒,醒来他才发现自己浑身充满力量,之前的亏损一下子被什么东西补充回来似的。 可谁知道一下床没有挨著格佛荷的后一秒,身体的疲態又重新回来,嚇得他赶紧时时刻刻抱紧格佛荷,身体这才又恢復干劲。 这奇怪的现象使得康熙抱著她看了良久,还让黄元御一眾太医挨个把脉,都没有找到原因。 最后只能推给上天,觉得是上天看自己生病难受才赐下这个宝贝给他缓解不適。 最主要的是太医说,他的身体睡过一觉之后倒是好转不少,以后多喝几副药,再多补补身体就好了。 可只有他知道世上最好的药,在他的怀里。 收拾好吃过早饭抬脚上朝,一般他都是上完早朝之后才吃早饭的,可今天不是还有孩子在嘛!所以习惯是一改再改。 跟在身边许久的李德全一开始是震惊的瞪大眼,都淡定从容。 可现在看到皇上一副想抱著格格上朝的架势,还是忍不住擦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硬著头皮进諫:“皇上要不小格格先留在养心殿?等皇上下早朝之后又能看见小格格了。” 这再爱也不至於这样啊! 太子多受宠啊! 小的时候皇上上朝,太子不也只能留在养心殿或是乾清宫吗? 怎么到小格格这里习惯都一改再改了? 而且之前也没有看到皇上有多喜欢小格格啊! 难道是昨天晚上皇上已经感受到小格格浓烈的孝心?这才感动得时时刻刻待在身边? “多嘴!”康熙烦躁地送一道死亡凝视给李德全,抬脚就走,半点停顿都没有。 以为一开始他没有这样做吗? 他试过了,要是没有格佛荷抱在怀里,今天上朝怕是要像之前一样有人抬著走,哪能像现在可以霸气地自己走。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后者李德全对上刀人的眼神,瞬间抿紧嘴,把还没有说完的话咽回去,他害怕要是自己多说一句,皇上肯定会狠狠踹他一脚。 前朝的事情还是让朝臣们自己操心吧! 毕竟他们比较专业,都是吃这碗饭的人,扛骂。 他已经出声劝过了,皇上不听,他也没有办法。 朝堂之上,眾位大臣看著龙椅上皇上今日怀里突然多出一个孩子! 心中大吃一惊!纷纷暗中对视一眼,挤眉弄眼不断使眼色,隨后又纷纷微不可察地摇摇头,表示:这件事情他们也不知道! 太子和眾位阿哥也都傻眼了,这是闹的哪一出? 皇上今天是有点不对劲,怎么能带一个小奶娃上朝? 这可不是后宫,就算是皇上再喜欢也不能违背祖宗规矩。 於是视线全都集中在太子身上,轻轻对他努努嘴眼神往上瞟。 高台上的康熙冷眼看著他们的小动作,静静的不说话,心情颇好的拉拉格佛荷的手。 他就看这些人能忍到什么时候开口说话,太子的態度怎么样? 如今太子越发和大阿哥斗得厉害,隨著一溜烟的阿哥们都长大,各有各的阵营,在朝堂上拉帮结拜,个个都惦记著他屁股底下的这把龙椅。 翅膀都没有长硬就想独立飞翔,也不怕从万丈高空掉下来摔死! 不过好在,在他面前他们还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假模样,他自己也乐得当真。 格佛荷感觉到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眼刀子,倍感压力,瞬间挣脱开康熙的怀抱,麻利地爬到身后,揪著康熙的衣服对他皱著眉头摇摇头,示意不想在怀里。 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暖意,身体也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康熙倒也没有强制性抱著格佛荷。 看著底下挤眉弄眼的大臣们,怎么看都不顺眼,冷哼一声,威严十足道:“眾位爱卿可有事稟报?无事退朝!” 这话一落,太子再也忍不住脸色难堪扭曲一瞬间,隨即勉强笑著上前鞠躬行礼问道“皇阿玛何时这般离不开格佛荷了?连上朝都带著她一起来。” 说完眼神看著皇上身后的奶糰子,酸到牙根,神色既委屈又吃醋地说道:“皇阿玛以前都不曾这般对待儿臣,从前就算是儿臣再闹,皇阿玛上朝的时候都会让儿臣在乾清宫等候。 如今皇阿玛有了新欢,可也別忘了儿臣这个旧爱啊!”句句不提后宫的干政的事,可又句句都提醒康熙,他才是太子。 说出的话叫人挑不出一丝毛病,只会让人觉得太子不过是吃醋而已。 这样的话一出,其他阿哥瞬间觉得自己就跟捡来的一样,好歹太子还能跟著皇上同吃同睡许久,而他们想见一面皇阿玛都得费尽心思。 能看见太子脸色苦如黄莲倒是值得一乐,格佛荷再怎么得宠皇阿玛都不会把江山交给她做女皇帝。 就算是皇阿玛想交给格佛荷,祖宗规矩也不许,大臣们也不会许,皇室宗亲更是不许。 所以太子依旧是他们最大的敌人,以至於眾阿哥默默站好看著太子著急,乐得看一场热闹。 “哈哈!保成还是这样依赖皇阿玛,瞧瞧朕不过是多喜欢一点格佛荷,他立即就吃醋了。 不过你是哥哥应当大气些,你小的时候不也是朕抱著哄著,难道现在长大了还需要朕抱著哄不成? 等会下早朝之后,隨朕一起去养心殿吃早膳,免得你总觉得朕更喜欢格佛荷,而忽视你了。” 瞧见太子幽怨的小眼神,康熙眉开眼笑地乐呵,吃醋就证明太子在意自己,他当然高兴。 格佛荷不过是身体需要,而太子是实打实地疼爱二十来年,別人怎么能比得过? “谢皇阿玛!”太子得意地对旁边的大阿哥挑眉,皇阿玛和他的情谊別人总归是比不上的。 第17章 爭宠 被挑衅的大阿哥差点被气得倒仰,气呼呼地立马站出来假装可怜巴巴道:“皇阿玛如今眼里就只有太子和格佛荷两人,儿臣这一大帮兄弟是一个都看不见。 竟然当著我们的面只邀请太子一人用餐,这不就是显得我们没人爱一样吗?儿臣不管,皇阿玛也得叫上我们兄弟几个,显得我们天家父子亲近些。 儿臣几个都许久未同皇阿玛用膳,今日皇阿玛说什么都不能偏心,儿臣瞧著牙根酸。” 坐在龙椅上的康熙瞧著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对自己撒娇,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再听完他的话之后,更是忍不住眼皮子抽抽,无奈挥挥手道:“那就一起来!”没一个有眼力见的。 听著皇上无奈且带著嫌弃的声音,阿哥们瞬间是有点不想去了,可一想到太子得意的眼神,坚定地点点头:“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去!为什么不去! 大家都是儿子,凭什么太子就比他们好很多? 康熙对旁边的李德全使一个眼色过去,李德全立即领会到上前,手上的拂尘一甩带著细锐的声音喊道:“退朝!” 等康熙抱著孩子走远不见人影之后,朝堂之上再次火热,纷纷惊得瞪大眼,皇上今日行事这般荒唐,竟没有一个阿哥出言阻止! 且还只顾著当眾爭宠,这不是瞎胡闹嘛! 明珠紧跟著大阿哥出门,索额图也赶紧贴著太子出去。 等到人少的地方之后,索尔图警惕地小声道:“太子今日为何不说皇上不顾礼法带著格格上朝一事?皇上这是想干什么? 让大阿哥和您打擂台还不够?还想多加一个小奶娃?往后太子得对皇上多上点心,您是中宫嫡子,皇上亲自宠爱二十来年。 这里面的情谊谁能比得过?所以往后对皇阿玛多关心些,多往皇上身边凑。”索额图就差没有点明让太子爭宠了。 “叔父放心,孤自会关心皇阿玛,且格佛荷不过是一个格格,皇阿玛就算是不把江山社稷交给孤,也绝不会交给格佛荷。 祖宗规矩和大臣们都不会认可,且如今皇阿玛大病初癒,格佛荷能给他带来欢乐,那就让他多逗逗也没事。 格佛荷外家不过是一个小县城的县令罢了,额娘更是不入流的贵人,半点皇宠都无,不堪重任。 孤的对手只会是逐渐长成的阿哥们,格佛荷就算是成为最得宠的格格,也不能和孤相比。 光是性別就已经规定她威胁不到孤的地位。“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大的能耐?不足为惧。 “总之太子您心中有数便好,微臣信您。”索尔图想想也觉得太子说得对,只要不威胁到太子的地位,为何不可以顺著皇上让他高兴一点呢? 送走索尔图之后,太子也赶紧去养心殿爭宠。 这边的明珠同样如此拉著大阿哥眉宇间儘是无可奈何,一副恨不得打一顿大阿哥,咬牙说道:“爷……还是尽心些吧! 之前太子本就比眾阿哥得宠,如今又多出来一个小奶娃和您爭宠,这皇上何时能才能看著您? 今日太子不说,您怎么也跟著胡闹,这是前朝,不是后宫!皇上胡闹你们是皇子理应劝解一二才是大清之福。” 还抱著上朝,改明天是不是就要当女皇? 大阿哥莫名其妙地看著气急败坏差点在大殿外怒骂的明珠,无所谓地耸耸肩道:“太子都不急,还有何可急的? 再说了,就算是格佛荷上位,那也得等太子下台啊!不然爷的敌对之人就只能先是太子。 且不说格佛荷才四岁不到的奶娃子能有多大的能耐,这些祖宗规矩你们都懂,你以为皇阿玛一个当了几十年皇帝的人能不知道? 他不过是自己乐意,太子都不敢说的事情,爷上赶著去说,这不是找抽呢吗? 行了!大人要是没事就赶紧先出宫用早膳吧!爷也得赶去养心殿用早膳了,省得等会就只有爷一个人落在最后,多丟人。” 再说了,他哪里没有爭宠了? 这不是厚著脸皮跟著求去吃饭了吗? 而且他是知道,就算他们所有阿哥困在一块都比不上一个太子,这就是命,谁叫他们都不是中宫嫡子! 说完也不管明珠气不气,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愣在原地的明珠,傻眼地看著远去的身影。 服气地拍拍大腿,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现在不提防,以后有他哭的时候! 转身的时候看见从一旁出来的索尔图,明珠冷哼一声昂首挺胸快步离开。 索额图恼怒得闭上想开口的嘴,原本格佛荷也算是现在他们共同的敌人,本想先联盟劝说皇上,可现在看明珠这般。 还真是上不得台面,一副小家子气。 也气得拂袖离去。 养心殿这边眾阿哥麻木地吃自己碗里的早膳,静静地看著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严肃的皇阿玛,为一个小奶娃鞍前马后的服侍餵饭。 心起码有上百瓶醋打翻,早知道是这幅场景,他们还不如不来。 来了也是看著他们父女情深,压根就不需要吃什么早膳,就已经被气饱。 “皇阿玛您就不能让嬤嬤前来餵膳食,何须您这般劳累。”十阿哥气鼓鼓地放下碗看著格佛荷说道。 嫉妒使他面目全非! 康熙淡淡地看著他,隨后又继续忙活手里的事情:“朕不过是想体验寻常百姓家的天伦之乐,况且格佛荷甚得朕心,怎么不能餵膳食?” 总的来说,老子乐意,你有意见只能憋著! “皇阿玛儿臣想吃蛋蛋”格佛荷心无旁騖地转头对康熙指著桌子上的鸡蛋说道。 “好!格佛荷真厉害,多吃点,以后能长高高和哥哥们一样,都是大清的巴图鲁。”康熙欢快地给格佛荷夹鸡蛋。 以前他是没有发现养孩子还能这样减压欢乐,格佛荷长的可爱不闹人,一点都不麻烦。 而且和格佛荷在一起,他身体总是轻鬆的,都能感觉自己年轻几岁,这个闺女还真是上苍送给他的福宝啊! “来格佛荷吃点绿叶,免得腻得慌。”太子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僵硬夹菜给格佛荷。 “好,谢谢二哥哥。”格佛荷笑眯眯啊呜一口吃掉他餵过来的青菜。 太子明显呆愣了一下,他本是想噁心一下格佛荷的,没想到这妹妹竟然这样给面子,老是对他喜滋滋地笑著。 小孩子都不喜欢吃绿叶,这他是知道的,可是格佛荷竟然一点都不抗拒。 按照皇阿玛宠她的程度,只要她开口拒绝,皇阿玛肯定会说他胡闹。 如今这个看著跟白糯米糕的小奶团,倒是有点可爱,不过还是有点威胁到他的地位。 太子心中有点复杂,默默放下筷子看著他们吃。 “老十一般年纪还跟著妹妹爭宠呢?丟不丟人?” “九哥!!!” 十阿哥狠狠给自己灌了一口汤闭嘴。 第18章 封號 “不过格佛荷確实是可爱,皇阿玛能喜欢不只是天生血缘,也是格佛荷对皇阿玛的孝心吧!”四阿哥看不惯他们这样嫉妒一个小奶娃,格佛荷挺好的,对他也没有什么威胁。 就算格佛荷没有得到皇阿玛的宠爱,皇阿玛眼里也不会有他。 “对啊!以后儿臣们一定会好好孝敬皇阿玛。”八阿哥十分温和地看著康熙说道。 昨夜格佛荷夜闯养心殿之后被皇阿玛留睡的事,后宫之中谁人不知? “嗯!吃完赶紧回去,朕还有事情忙。”话说得好听,谁知道內心怎么样? “皇阿玛既然这样喜欢格佛荷,加上昨夜格佛荷的孝顺之名广为流传,皇阿玛是想怎么嘉奖格佛荷呢?”十三阿哥放下碗筷爽朗对格佛荷笑著说道。 实际手心捏紧发汗,皇阿玛总是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人。 格佛荷要是继续保持圣心,以后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他还是比不过。 格佛荷也抬眼看著康熙,满心期待。 “嘉奖哪有给封號来的实际,是不是皇阿玛?” 十阿哥还是蛮为格佛荷高兴的,这丫头算是熬出头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筷子停顿了一下,隨即恢復动作。 康熙也停顿一下手,认真看著格佛荷之后,又转头看著十阿哥,良久不说话。 “皇阿玛没这意思就算了,儿臣不过是……” 十阿哥被一双锐利的眼神盯著,浑身汗毛炸立,头皮发麻,赶紧紧张地挥挥手解释道。 其他阿哥都纷纷屏住呼吸紧盯著康熙和格佛荷看,这比他们自己封爵位都还紧张。 “儿臣以为不妥,觉得格佛荷既没有功於社稷,又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德行,怎么能越过眾位格格先行册封? 格格一般都是出嫁前夕皇阿玛赐恩才会册封,如今格佛荷不过是四岁不到的奶娃子,所以不必著急,免得有失公平。” 八阿哥温和笑道,实际心里已经嫉妒得不行,皇阿玛的眼眸中谁都可以有,唯独对他视而不见。 凭什么他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比不上? 他再怎么差也是皇子阿哥,办的差事从来都是兢兢业业,连大臣都说好的人,为什么皇阿玛连夸讚一句都不曾? “皇阿玛不怪十哥哥,他不过是……” 格佛荷失望地揪住自己的袖子低头道,暗中瞪了一眼看似温和的未来八贤王,明显能感受从他身上传来的巨大恶意。 可话都没有说完,康熙立即接话。 “哈哈!朕怎么就没有想到还有这回事?还是老十提醒得到位,就这样办。” 说完宠溺的刮刮格佛荷的鼻子,余光却看向太子,直到看见太子隱忍紧握的拳头之后,嫌弃的別开眼。 不禁腹誹:还是太在意朕的宠爱了,连兄弟之间的醋都吃,年纪还是嫩了些。 “李德全快去准备!” “喳!”李德全点点头转身出去。 “格佛荷不需要远播声名,她本就是天家皇女,生来尊贵,朕封赏谁就封赏谁,你们的封赏不也……” 没有什么真实功劳?不过是他羞得看见一帮年纪大还没有得到封赏的皇子,加上皇子后院人口眾多,老是靠他养著宫中压力多大啊! 还不如直接分封出去,自立门户,以后按列给钱,不够自己想办法。 不过这些刺心的话,康熙还是留点顏面给他们,没有明言。 “那哥哥们恭喜格佛荷妹妹喜得晋封,等会哥哥们会將喜礼送至永寿宫。”眾阿哥纷纷对康熙怀里的格佛荷拱手道喜。 心知皇阿玛未说完的话,所以也不敢对皇阿玛说拒绝的话,反正不管早册封还是晚册封都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 现在他们是不敢直接明著和皇阿玛唱反调,省得被一脚踹出去丟人。 不过眾人看著格佛荷身穿格格装顺眼不少,纷纷表示:幸好是格格,不然按照皇阿玛宠爱的模样,以后怕是一个劲敌。 八阿哥瞧见皇阿玛对自己看过来警告的眼神,心尖疼了一下,浑身僵硬地笑著,眼眸被薄雾瀰漫,他別开眼轻轻眨眼睛舒缓一下。 终究还是走不进帝心,也罢! “格佛荷谢皇阿玛恩典,谢哥哥们贺喜和礼物。”又能收礼物了,还能升职,这都是意外之喜。 等吃过早饭康熙就立即把阿哥们都赶出去,自己抱著格佛荷想封號。 康熙认真地看著格佛荷的脸看,一开始他確实是因为身体原因而对格佛荷另眼相看。 可经过这短时间相处,和老十提醒格佛荷为何在养心殿的原因,他倒是有点对她心生喜爱了。 格佛荷夜闯养心殿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而之前她也是来过,不过他的身体不爽快,谁来了也不见。 以至无可奈何一点法子都没有的格佛荷急得只能夜闯养心殿,就为了看自己一眼,这不比一帮老是盯著他屁股底下的椅子的阿哥们好? 也比从来只是派人送汤水来的后宫格格妃子好,眾所周知,后宫的汤水大部分都是奴才燉的,她们不过是吩咐一句。 有了对比之后,格佛荷是哪哪都好。 聪明伶俐,心地善良,乖巧安静,鬼机灵一点都不呆板,还能撒娇,浑身儘是优点,这样的格格让他如何能不喜欢。 这样一想康熙都不想用以前钦天监送来的吉字,这些字可配不上格佛荷,於是康熙嫌弃地推到一旁。 “皇阿玛这是咋了?” 格佛荷紧张地盯著他推写寓意好的封號的纸张,可千万不能圣旨都拿来了,到最后不封了。 康熙瞧见格佛荷紧张兮兮的模样,一阵好笑,这孩子……真性情! “无事!钦天监送来的封號配不上乖乖,皇阿玛自己给乖乖想一个如何?”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格佛荷激动地抱紧康熙脖子左右脸猛亲一口。 皇上亲自想封號,可是很大的荣耀。 “哈哈!乖乖以后要是一直这般纯良,皇阿玛就一直疼格佛荷,所以格佛荷可別因为后宫齷齪之事变了。”利益熏人心,格佛荷要是能一直这样真心待他,那往后他一直疼著格佛荷又何妨? 高处不胜寒,以前太子也是一样不怕他的,还处处亲昵,如今长成之后听索尔图的话,多少还是把他当君父一般敬仰了。 现在能有格佛荷不害怕他,处处亲近也是极好的。 格佛荷假装疑惑地眨眨眼,奶声奶气道:“儿臣会一直对皇阿玛很好很好,儿臣会一直陪皇阿玛!” “好!天家皇女,生而尊贵,格佛荷既是上苍赐予朕的福宝,所以封號便是福皇和硕格格” 原本身体不愈,隨遇格佛荷之后紧抱著她,才得以康復,这也算是偷了她的福气,给点补偿也算是聊表心意。 这话一出不仅格佛荷傻眼,连一旁伺候笔墨的李德全都愣了一下,隨即手颤抖继续研磨。 自古以来封號带有皇字的人,都是皇上的心尖尖,可也因为如此树大招风惹人厌,多半是夭折的命格,希望格佛荷格格能受得住这滔天福气,后宫之人可都是口蜜腹剑的豺狼。 愣了一下隨即快速反应过来,抱著康熙的胳膊,伸长脖子对著他左右两面脸颊亲香一口。 压制住心中的激动认真看著康熙的眼睛感谢道:“儿臣格佛荷谢皇阿玛恩典!”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封號竟然能带皇家的皇字,这是多大的荣耀啊! 一般除了太子能用这个皇字之外,其余人员为了避嫌都不能用,可康熙还是给她这个字。 至於有这个封號会不会害怕后宫的女人,格佛荷表示儘管来!她眼皮子都不带眨的,要是她能怂就不叫格佛荷了。 毕竟出风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些日子她和亲妈也是吃够了微量毒素,可不是谁能这样有毅力,每天都能准时投餵情敌毒药的。 除了后宫的斗爭,她实在是想不出別的人来! 毒药她都敢吃,还会怕妖风作怪? 尽耽误她升职! 也怪这些日子康熙身体不行,弄得后宫人心惶惶,生怕康熙一不小心嗝屁,一下子成为寡妇。 所以亲妈也不敢让她隨意出门溜达,以至於看不到后宫的女人,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只要她不死,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还回去!她们走著瞧! “皇阿玛格佛荷想额娘了,儿臣想回永寿宫见额娘,额娘一晚上见不到格佛荷恐怕连饭都吃不香。” 她来的时候嫻何是不知道的,现在心里估计已经急得不行,说不定已经站在宫门口伸长脖子往去养心殿的路上看。 幸好昨晚康熙还是有点靠谱,还知道派个人去永寿宫知会一声,不然嫻何估计已经满皇宫到处找人。 “朕奏摺还没有批阅完呢!等晚点朕送你回去。”说完转头看向李德全:“带著圣旨去永寿宫宣旨,去朕的库房拿些格佛荷用得上的东西,和几件头面首饰之类的送过去,你自己看著办。 顺便通知永寿宫的人,朕今晚送格佛荷回去的时候在那用膳,让她们准备一下。” 说到她额娘这句的时候,康熙明显停顿一下,隨后立即恢復。 后宫之中人员眾多,他贵为皇上记不住不重要的人也是应该的,等晚上过去的时候问一声就是了。 “喳!奴才现在就去永寿宫给完顏贵人宣旨。”李德全恭敬接过圣旨余光看了一眼格佛荷转身出去。 已经把格佛荷排在太子身后的地位,以后小格格应该不会是扶蒙的命格,皇上定会不舍,看来他也是得重视永寿宫些,千万不能让底下的人怠慢了。 第19章 后宫风云 这边李德全领著十几个小太监带著一堆御赐之物来到永寿宫,远远的就能看见完顏贵人站在宫门口张望,他知道不是在等自己,估计是在担心小格格。 於是快步上前齐齐行礼:“奴才给贵人请安!贵人吉祥,恭贺贵人大喜!” 嫻何左右看了看,李德全的身后没有抱著格佛荷的李嬤嬤,就知道皇上还没有放人回来,有些心里不得劲。 可还是高兴地迎人笑道:“李公公客气了,赶紧起来吧!里面请!” 顏嬤嬤扶著嫻何率先走进去,嫻何看见李德全手中拿著明黄色的圣旨,心中忐忑不已,也不知道是不是给自己晋位份的圣旨? 要是她能晋位份,那往后格佛荷的婚事也能好许多。 “顏嬤嬤快给几位公公上茶!”嫻何眼神火热地盯著圣旨看,手紧紧捏住帕子,轻轻抿著嘴,浑身紧绷,恨不得自己能马上掀开圣旨看。 “贵人客气了,奴才还是先宣圣旨吧!”李德全笑著抬了抬圣旨推脱。 “行!” 嫻何带著永寿宫全体奴才面朝养心殿的方向跪好:“人员已经到齐,请公公宣旨吧!” 李德全抬头挺胸看了一眼跪在脚边的眾人,確认她们確实是准备好了之后,郑重打开圣旨宣读:“皇命受天,胄后而存.,皇女格佛荷。 性温而有礼,恰逢斯年,兄友弟恭,至纯至孝,深得帝心,堪为女子典范。 今册封尔为和硕福皇格格,继续弘扬皇室风范,受金册金印。 钦哉!” 念完圣旨继续拿出一本手册打开继续念:“皇上有旨,赐福皇格格玉如意一柄,珍珠项链十串,玉手鐲六副,白玉观音一尊,黄金百两,白银五百两……”念了一会才算完。 “圣旨已经念诵完毕,请完顏贵人代福皇格格领旨谢恩!”李德全合上圣旨递上去。 “婢妾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嫻何感激涕零地小心翼翼接过圣旨。 接过圣旨之后,嫻何感激地对李德全点点头,身后的顏嬤嬤和柳叶赶紧把准备好的荷包递上去笑道:“幸苦几位公公前来,这是贵人给的一点茶水钱。” “谢完顏贵人赏赐!”李德全感谢地上前接过荷包,荷包鼓鼓掂量一下有些厚重,估计也有五十两银子。 拿银子算是后宫认可对方的一种说法,以后也算是有一点面子情。 这位完顏贵人的前途,可不止贵人位份这般简单,有一个受宠的格格,皇上是不会委屈小格格的,所以完顏贵人位份最低也是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其他人见李德全都给面子,也立即喜滋滋地接过,挨个道谢。 “贵人今晚多做点准备,皇上晚点会送格格回来,事情已经完毕,奴才也就先行告退。” “顏嬤嬤帮本小主送送李公公。” “李公公这边请。”顏嬤嬤上前伸手示意,走旁边引路。 李德全和小太监们纷纷对嫻何行礼之后,依次退出。 这圣旨一颁布完毕,后宫之中犹如水滴进油锅之中瞬间沸腾。 永和宫中。 “啪!” “你说什么?”德妃狠狠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前来稟报的太监身上,眼神阴鷙,怒不可遏额前血管凸起。 “回娘娘的话,皇上的圣旨已经被李公公带去永寿宫宣读了,如今后宫之中谁人不知格佛荷格格已经是福皇格格?” 小太监被茶杯磕到额头,额头上的血顺著脸颊滴落在衣服上,渐渐模糊眼睛,但害怕地不敢隨意动一下,生怕往后的后宫没有他这个人。 小太监嚇得瑟瑟发抖,牙齿嚇得不断打架,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生怕自己仪態失礼。 谁能知道长得一副菩萨心肠,见人三分笑的德妃娘娘会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豺狼? “好好!一个丫头片子竟然能有如此造化,从前这份恩宠只会是本宫的胤祚,那丫头如何能配得上有皇字的封號,也不怕福气过大进而夭折。 皇上是一点都想不起本宫的胤祚,可怜本宫的皇儿,小小年纪就已经知书达理,至纯至善,可奈何天妒英才。 要是胤祚还在的话,皇上一定会时时到永和宫坐,本宫就永远都是宠妃,皇上也会给三分顏面,往后胤祚也会被本宫挣那滔天富贵。 皇上更不会多看一眼那个小贱人。”德妃越说越激动,眼泪如潮水,身体渐渐瘫软坐在椅子上麻木地看著门外。 双目猩红无神,修长的指甲因为激动握紧手的时候捏断,手心有血滴落在衣服上,但她毫无察觉。 德妃跟前贴身嬤嬤,夫家姓王原是德妃小时候的奶娘,在德妃飞黄腾达的时候就被送进宫辅助她,现如今是德妃不可多得值得信任的人之一。 王嬤嬤对跪在脚边的小太监轻轻挥手,小太监看见这个手势双眼放亮,对王嬤嬤无声磕一个头以示感激,然后轻轻站起来踮著脚尖走出去。 等殿內只有她们两个人之后,王嬤嬤微不可察地轻嘆一声,亲自倒一杯茶上前放在德妃手中:“娘娘不必这般伤心,娘娘再不济也是四妃之一,身下更是有两个阿哥爷傍身,哪能是一个贵人之女能比得上的。 就算是有皇字封號,也动不了娘娘的一丝地位,且这一举动不知道牵动多少双眼睛,娘娘不必担心,只管看著便是,后宫之中嫉妒的人可不少。 娘娘只管坐在高台上看著,她们鷸蚌相爭,咱们渔翁得利,一辈子的时间还长著呢!”娘娘就是什么都想爭上一爭,以至於老是动怒伤身。 帝王本是无情人,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没有必要回想过去,有些事不用自己动手,隨便三言两句便能杀人无形,这便是后宫之人的必修技能。 德妃感受到茶杯上传来的暖意,恍然回神,愣愣地抬眼看著王嬤嬤,双眼泪眼朦朧,眼泪缓缓顺著眼角流下,画面充满破碎感,令人心生疼爱之心,这便是美人功效。 翊坤宫內,宜妃饶有兴趣地听贴身宫女回稟福皇格格的事跡。 满眼高傲靠在贵妃椅上,悠閒地吃著貌美宫女递过来的葡萄:“这便是皇上破例册封福皇格格的缘由?” “是的娘娘,如今宫中已经传遍福皇格格的事跡,和已经有一些格格爭相效仿给皇上献殷勤,不过都被皇上厌烦地呵斥回去。”贴身宫女伸手接过宜妃吐出来的葡萄皮说道。 “有意思!去准备一份好礼给福皇格格送过去贺喜吧!”宜妃听完慵懒地对贴身宫女挥挥手,闭上眼睛继续躺好。 “喳!”贴身宫女领命转身出去准备贺礼。 等她出去之后宜妃再次睁开眼,红唇轻开喃喃道:“后宫是越来越热闹了,说不定过些日子该准备给永寿宫送封嬪贺礼了。” 她才不管格佛荷有什么封號,反正她儿子是什么德行自己知道,所以也不奢望能爬上那个位置,左右也有贤王当,费那个心机为难人家干嘛! 她是有子万事足,也乐得看热闹。 只要她不作妖,就没有人能拉她下马,所以谁是最后的胜利者,她是半点都不担心。 不过唯一忧心的便是老九,堂堂妃子之子,外家更是朝中大臣,竟然一天到晚只知道跟在贱奴之子身后转,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没有这般亲近,天天只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一想到这,宜妃便心烦不已。 往后要是新皇上位,他定是要吃点苦头的。 第20章 回永寿宫 宜妃如何想格佛荷是不知道。 养心殿里的格佛荷十分悠閒的双手背在身后,在殿內四处溜达,最后站在顶樑柱下盯著上面的龙纹看,不一会她精確地看见龙眼一闪而过的金光,这是人肉眼看不见的灵力之光。 看著金龙灵力是一点都没有变化,仿佛之前她不是从金龙身上薅灵力似的。 可是一个人的灵力要是使用过,多少都是有点损耗,就算是这个世界有点灵力,可修炼起来也不是顿时间就能恢復好之前她薅的灵力。 所以不对劲,十分不对劲,这金龙一定是有点有古怪。 格佛荷用探究的眼神抬头把金龙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还是没有看见金龙如何修炼或是灵力来源,一般修炼的人灵力都能看见从空气之中散发涌进身体,可是金龙半点波澜都无。 格佛荷疑惑地挠挠头“咦!”了一声,被一旁看著她的李德全听见,还以为这小祖宗怎么了,赶紧上前弯腰问道:“福皇格格可是有什么事吗?可需要奴才帮忙?” “李公公你知道这根顶樑柱上的金龙是谁雕刻的吗?而且这顶樑柱是什么做成的?” 听见李德全的声音格佛荷仿佛看见救星般眼前一亮,赶紧拉著李德全的袖子让他凑上前看清楚金龙的模样。 李德全可是康熙身边的老资歷了,养心殿的事情问他是最合適不过的。 李德全呆住,格格还真是有想法。 隨即摇摇头抱歉道:“回格格的话奴才不知,这宫殿是明朝遗留下来的,所修建的人多半都是黄土一抔,就算是问出来是谁人所建,格格怕也是找不著人。” “没事!”格佛荷听见这话也不失望。 不过还是想研究一下金龙的灵力从何而来,於是在李德全不解的眼神之下围著金龙转几圈,回想金龙的模样,以前金龙来找自己的时候,她是摸不著,金龙也是护国神兽。 那会不会金龙代表的是大清,只要大清一日不灭,金龙就能一直保持灵力永不损失? 格佛荷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不然很难解释得清金龙的灵力来源。 想到昨天金龙的不仗义,格佛荷气鼓鼓地想拍拍金龙屁股,奈何人小腿短,连报仇都不能。 她低头眼珠子一转便有了主意,转头看著李德全道:“李公公能不能派人来把这根顶樑柱擦几遍,记住拿能大力擦灰的丝瓜瓤来擦才能干净。” 说完看著金龙不怀好意地滋滋笑著,就算是不能碰到金龙身体,她也能自己想像金龙被丝瓜瓤挠痒痒忍不住哈哈大笑打滚的画面。 “格格请稍等,奴才先问问皇上可允许?” 皇上还在殿內办公,可不能隨意进殿內打扫卫生,要是灰尘或是水不小心弄到皇上身上,那可都是要命的存在。 所以他可敢自己做主,当李德全刚抬眼看向康熙,康熙就有所感,头也不抬道:“可!” “喳!”李德全对旁边候著的小徒弟挥挥手,旁边的小太监立即噤声退出。 “康熙忙完手中最后一本奏摺,揉了揉泛酸的手腕,站起来看向还在开心地摸柱子的格佛荷说道:“格佛荷今日是不想回去?怎么朕忙完还在玩?” “皇阿玛儿臣这就来。”格佛荷听见康熙的叫声,瞬间回神跑过来抱住康熙的大腿娇声道:“皇阿玛闷小气,儿臣不过是有点无聊看著这柱子上的金龙好看,多看几眼您都不许。” “娇气!李德全抱著格格,咱们走走练练体子。”康熙笑著颳了一下格佛荷的鼻子无奈道。 “喳!格格奴才抱您!”李德全赶紧把自己手中的拂尘递给旁边的人,拍拍自己的衣服上前对格佛荷伸手。 “不用公公,格佛荷能皇阿玛一起走,想让皇阿玛牵著手回去,这样额娘也能看在皇阿玛的面子上不对格佛荷掐耳朵。” 格佛荷笑著避开李德全伸过来的手,快速牵起康熙的手,这可是能拉近父女关係的机会,她肯定是不能浪费啊! “皇阿玛可以吗?” “你说呢?小机灵鬼,连朕都被你给利用了,走吧!”康熙动动被牵著的手慢步走动。 “嘻嘻!皇阿玛是世界上最好的皇阿玛,谁都比不过!格佛荷最喜欢皇阿玛和额娘了。”格佛荷十分狗腿地笑了笑。 康熙嗯哼一声表示不悦,这孩子连最爱都要把他和一个贵人放在一起,不过能在富贵时还能不看轻自己的母妃,確实是个好孩子,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至纯至善,对得起他给她的评价。 当迈腿出去那瞬间天上的霞光迎面照来拉长他们的影子,李德全看著地上一大一小牵手前进的身影,嘴角逐渐上扬,皇上从昨晚开始到今日嘴角都没有放下来过。 高处不胜寒,能有一个不威胁帝位的格格陪著也是不错的,没有利益衝突的格格,皇上会永远宠爱。 快到永寿宫的时候格佛荷心中十分紧张,因为她远远地就看见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在泪眼婆沙沙地对这条路伸长脖子张望。 这一刻格佛荷的內心被触动了一下,瞬间脑子空白甩开康熙的手,快速跌跌撞撞地跑向嫻何大喊:“额娘你的格佛荷回来了,额娘儿臣想你了。” 她也想前世的妈妈了,以前她放学回家晚的时候,妈妈总是和嫻何一样会在家门口,或是沿路去找她。 “格佛荷!”嫻何听见格佛荷的声音早就把仪態拋掷脑后,麻溜提著宫裙跑向前。 抱著格佛荷上下看了看,看见还有点微红的脸颊,就心疼地直抽抽。 立马暴怒放下格佛荷,一把抓住格佛荷左手快速帮她转身,“啪啪!”几下子给她屁股来几下,轻轻拧动她的耳朵怒道:“你这孩子是想上天不成?大半夜就敢闯养心殿?这可是皇上住的地方! 不是谁都能闯的,里面有多少侍卫和大內高手守著,你以为就你这样小胳膊小腿的能闯进去?额娘打你个胆大妄为的破丫头。”骂著骂著又蹲下来紧抱格佛荷大声痛哭,眼泪鼻涕全蹭到格佛荷衣服上。 “额娘你別哭,都是儿臣不好,儿臣以后保证一定会乖乖听话。”格佛荷嚇得赶紧抱紧嫻何的腰哭著安抚。 她们两是感动天地,而一旁的康熙看著自己被甩开而空落落的手,抬眼见著在御前失仪的母女俩。 他一时之间是不知道应该治什么罪了。 他竟然被嫌弃了,这是第一次和妃嬪相比,被是被拋弃的人,这让康熙心里麻麻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但也不討厌。 毕竟母女亲近本就是天理人伦,看著远处抱头痛哭的两人,他满身不自在,好像自己是一个抢人家孩子的坏人似的。 不对,什么叫做抢人家孩子?格佛荷不也是自己的孩子吗? 於是康熙不甘被冷落在一旁,轻咳一声看向一旁的李德全。 李德全立即心领神会,甩甩手里的拂尘上前一步尖锐喊道:“皇上驾到!” 站在远处的奴才早就来康熙来的时候行礼,到现在都还没有抬头起身。 高亢的声音传来,嫻何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猛地抬头看过去,看见身穿明黄色衣袍的男人,顿时一个激灵,下意识地鬆开格佛荷。 抬头的那一瞬间因为哭得厉害鼻涕都能从格佛荷衣服上拉丝,嫻何羞涩得满脸通红,急忙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一旁的顏嬤嬤赶紧把自己准备好的两个湿帕子递上去:“贵人您擦擦!” 嫻何犹如见到救命稻草,快速拿过帕子使劲在脸上擦了擦,顏嬤嬤也赶紧上前帮格佛荷擦脸,一小会的功夫,两人看著双眼微红,但看著倒是比之前好很多。 嫻何赶紧拉著格佛荷快速上前,跪在地上给康熙行礼请安:“婢妾/儿臣恭请皇上圣安!皇上吉祥!” “起来吧!” 康熙看著脚边羞涩不敢抬眼,身形娇小,腰肢不过盈盈一握,白嫩的脸上此时白里透红宛如晶莹剔透的石榴果,嫩绿色的宫衣衬托她更加娇嫩,令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第21章 尷尬 看了一眼康熙抬脚走进去。 有奴才伺候,嫻何趁这个时间赶紧抱著格佛荷下去简单洗漱换衣服,幸好刚才皇上並没有治她一个御前失仪,不然下场也是冷宫居住。 收拾好之后,两人匆匆赶来瞧见皇上正翻阅自己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绣,嫻何虽觉得丟人,可也不敢隨意出声,这可是皇上啊! 想想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见到皇上了,记不清,可她院子里的青砖都被她一一数全的时间。 “婢妾给皇上请安!” “格佛荷给皇阿玛请安!”说完扑上去抱紧康熙的金大腿。 康熙弯腰顺手捞进怀里坐在椅子上:“你这皮猴。”,说著手还轻轻拍两下格佛荷的屁股。 “哼!皇阿玛这样说儿臣可不依。”格佛荷扭捏著身子撒娇道。 康熙只是板著一张脸,“嗯”一声,格佛荷便安静地缩著脑袋坐好,眼巴巴地看著还在行礼的嫻何。 心疼的摇摇康熙的胳膊,对嫻何抬下巴示意。 “起磕吧!过来坐。”看著快半蹲不住摇摇欲坠的美人,康熙还是心生涟漪。 “谢皇上恩典!”行完礼,嫻何快速僵硬地坐在下首凳子上。 浑身紧绷,紧张的额角冒虚汗,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摆,屁股更是只敢沾点凳子,不敢太过於实坐,整个身体都像是支楞起来。 难受得慌!可是在皇上面前嫻何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平静放鬆,低眉紧盯自己的脚尖,不敢隨意抬头搭话。 格佛荷心疼嫻何,知道她不自在,於是笑了笑道:“额娘抱抱!” “这……”嫻何有点犹豫地看著皇上的下巴,不知道要不要伸手抱人,毕竟格佛荷还在皇上怀里。 “你这孩子还嫌弃朕来了!”康熙嘴角上扬点了点格佛荷的鼻尖道。 不过也看出嫻何的不自在,倒也没有为难,把格佛荷递过去。 嫻何赶紧上前接过,格佛荷紧抱著嫻何的脖子转头看著康熙,抽动鼻子不满道:“皇阿玛冤枉格佛荷,格佛荷才没有嫌弃皇阿玛呢!不过是格佛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额娘,想额娘了。 格佛荷都已经陪皇阿玛很久很久了,现在不过是让额娘抱抱,皇阿玛都醋!羞羞脸!”说著还古灵精怪在脸上刮刮。 嫻何嚇得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慌忙解释:“皇上恕罪!格佛荷不是……” “无事!朕的格格,朕还能不知道她的底细吗?这孩子就是嘴贫。” 这时奴才们也把准备好的膳食都摆在桌面上,格佛荷伸长脖子看,满意地点点头。 这额娘还是真的很疼爱自己,就算是皇上在,她也能照顾自己的口味,十几道菜中,都有三道是自己喜欢吃的。 李嬤嬤上前帮格佛荷净手,嫻何则是伺候皇上净手。 先有一个拿著银针的小太监上前试菜,接著李德全亲自上前帮忙布菜,就差没有餵嘴里。 做皇帝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衣食住行什么都不用担心,总有最好的东西送上来。 当然做格格也不错,能跟著沾光,至少不是做奴才伺候人,隨时都有丧命的可能。 就是以后的扶蒙这一点她有点吼不住之外,这是不是典型的能享福,不能付出啊? 不过要是能抱紧金大腿不外嫁还是不错的,这个念头一出来,格佛荷便眼冒金星地紧盯康熙的脸。 正在吃饭的康熙突然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瞬间警惕抬眼,瞧见是格佛荷才敢渐渐放鬆紧绷的身体。 “用膳时不可东张西望!” “哦!” 一开始康熙看过来的时候,她还立马笑脸相迎,谁知道下一秒便被说教。 格佛荷焉巴巴的快速吃饭。 不一会结束用饭,康熙连坐都没坐就想抱著格佛荷起身离开。 格佛荷余光看见嫻何不舍的目光,立马出声:“皇阿玛儿臣能不能和额娘今晚睡在一起?格佛荷捨不得额娘!” 带著哭腔可怜巴巴地看著他,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立马就能哭出声的模样,连脑袋上的呆毛都塌下来了。 康熙低头瞧见她那红润的眼眶,里面明显的已经有一小点泪泡,於是止住脚步想了想抱著她转身道:“等会儿,会有人来接你,自己先收拾一下准备好。” 贵人的住处他可不会留宿,这是规矩,今日能亲自前来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按照规矩贵人以下的妃子,都是翻绿头牌之后洗涮乾净,由小太监抬著轿子来接。 他可不能因为一个贵人破例,省得后宫涌动不得安寧。 说完抬脚就走,也不管身后人的反应。 格佛荷趴在康熙背上对嫻何挥挥手笑道:“额娘格佛荷在养心殿等你!等会见额娘!” “婢妾遵旨!婢妾恭送皇上。”嫻何听见这样的旨令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行礼。 也笑著对格佛荷挥挥手。 看著渐渐远去直到不见身影之后,嫻何才敢渐渐放鬆身板,扶著顏嬤嬤回去,坐在凳子上想刚才皇上眼眸中一闪而过深沉的目光。 皇上怎么会传她侍寢? 这都几年了? 刚才她不过是捨不得格佛荷,才会露出不舍的目光,皇上会不会因此怀疑自己的用心? 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拿格佛荷换皇宠? 要是没有格佛荷的话,她寧愿青灯古佛。 格佛荷是她的命和底线,谁都不能动! 不过想到格佛荷长成要扶蒙的命运,嫻何还是强打起精神和顏嬤嬤精挑细选服饰首饰,最后精巧的梳妆打扮。 因为得到皇上的旨令,永寿宫偏殿上下全都动起来,每个人都难得露出喜气洋洋的笑脸。 他们还以为贵人往后都不能得皇宠,也做好这个打算,有一个得皇上青眼的格格,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谁知道格格还能带贵人时来运转,跟著得宠呢! 这边养心殿,格佛荷看著里面就只有一张龙床,有些为难的蹲在一旁看著。 这一张床,难道等会他们一家三口都躺上面? 这会不会耽误大人的事情? 她可不想听墙角,和坐摇摇椅,少儿不宜的事情还是儘量避免吧!省得大傢伙都尷尬! “格格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能不能告诉奴才?要是格格需要奴才做事,您儘管吩咐。”李德全看著时常像小大人般唉声嘆气的格格,就有点想笑。 豆大点的人,便有巨大烦恼!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看著就喜人。 格佛荷闻声抬眼看过去,灵机一动,这不就是有现成的总管吗?有困难找他这个专业人士啊! 於是对弯腰的李德全勾勾手,拍拍旁边的地,警惕地四处张望一下,瞧见康熙正安静的看著自己手里的书,半点眼神都没有施捨过来。 便安心低声笑道:“公公快蹲著,格佛荷正好有事找你帮忙呢!” “喳!”李德全同样小声回应,隨即掀开衣袍蹲在一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歪头看著她。 “公公你看这只有一张床,三个人睡觉会不会小了点?皇阿玛和额娘都是大人,加上格佛荷睡觉喜欢滚床,这小床它施展不开。” 有孩子在中间不利於夫妻生活,这些话,她一个孩子不好开口,但聪明的李德全总管肯定能听出来。 李德全確实是想到了这一方面,顿时老脸一红梗住。 余光瞟了一眼看书的皇上,想到皇上暂时离不开格格的模样,再加上旁边准备了一张婴儿床。 “格格请移步!奴才带您看今晚格格要歇息的地方。您看您喜不喜欢?要是不喜欢的话,格格儘管说出要求,奴才定能给您找出来。”李德全站起身面容尷尬对她行礼道。 第22章 听墙角 “哦!”格佛荷疑惑地看著里面顺手扶著李德全站起来。 两人动作轻盈来到距离龙床不过两米距离屏风后面,格佛荷蒙圈地看了看外面的龙床,又僵硬转头看看自己眼前的小床,瞬间傻眼。 这……屏风能挡点什么东西?一点用都没有。 屏风轻薄估计一阵风都挡不住吧!这点距离是想邀请她看现场表演?听墙角还真是正大光明,不过她害怕耳疼,有的声音不是她能听的。 虽说这床也很精美,连做床的木头都是上等金丝楠木,可她实在是不好这口。 “格格是觉得这床不好?还是说格格想和皇上一起歇息?”李德全不解地小心问道,连同腰身又压弯几分。 刚才他竟然能从一个小人眼里看出震惊,和羞涩。 这格格怕不是上辈孟婆汤没喝吧?能知道什么是羞涩? “额……公公我能不能自已一个人今晚睡在偏殿?况且还有李嬤嬤他们跟著,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皇阿玛应该不会担心吧?”格佛荷有点著急地挠挠头抬眼看著李德全问道。 要是不能换一个地方的话,她大概还是愿意睡三人行,至少有她在大人行事也不便吧!最起码比看现场直播好。 “格格折煞奴才了,奴才怎么能做皇上和格格的主呢?格格想要换地方歇息的话,最好还是亲自过问皇上。” 不过很大可能是不行的!皇上他不说十分了解,但也能知道一二。 现在皇上连上朝都要抱著格格一起去,更何况睡觉这样的小事,不过皇上要说是马上很爱这位格格的话,那肯定是有点假。 因为在之前皇上连格格是谁都记不住,结合这些天看来皇上大概是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接触格格,所以才会对她破例。 不然按照皇上对太子的疼爱程度,怎么可能都没有抱太子上朝过,现在能抱一个从不关心的格格上朝? 事出有因。 不过现在皇上身体越来越好,连钦天监都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只能说明小格格命格旺皇上,所以用自己的福运滋养皇上,从而皇上才会对格格十分上心。 但经过满满相处,皇上如今倒是对小格格有几分上心,他也很喜欢这个对所有人都很尊重的小格格。 不得不说能当上总管的人都不简单,动脑子一想立马就能抽丝剥茧,弄清真相。 李德全用探究的余光笑著看格佛荷,行为举止更加恭敬几分,只要是对皇上好的人,他都会以礼相待。 格佛荷兴致匆匆抬脚转身往外走,可没走两步立马想到金龙的要求的事情,和皇上现在逐渐恢復的身体,隨即拉拢这脑袋无奈道“好吧!就这样吧!这床蛮好看的,我喜欢。” “格格欢喜便好。” 格佛荷想趁嫻何没来之前早点睡著,赶紧让李嬤嬤抱著她去洗漱,等她收拾好的时候,嫻何已经躺龙床上了,速度倒是挺快的。 不过嫻何露出一丝不掛洁白的双肩,格佛荷迟疑一下拍拍李嬤嬤的肩膀,伸手指了指隔壁,示意绕道走过去。 李嬤嬤抱著她恭敬对嫻何无声行礼,安静绕道。 看到不穿衣服的嫻何,她瞬间改变刚在想到的念头,大傢伙一起躺著的事情,立马从脑子里刮掉。 她害羞…… 躺在床上,格佛荷对李嬤嬤轻轻摆手小声道:“嬤嬤赶紧出去吧!有人在旁边守著我睡不著。” “喳!”李嬤嬤知道格格的习惯,给她盖好被子之后放轻手脚转身出去。 格佛荷也释放一点灵力过去,范围只在龙床附近,免得外面的人知道。 她心里紧张得不行,浑身僵硬怎么都睡不著,儘量给自己催眠。 良久在她快要睡著的时候,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格佛荷脑子瞬间清醒,她抿紧嘴眼睛在黑夜里滴溜溜地转,心臟跟著砰砰跳,儘量屏住呼吸,手紧紧拽住被子。 这边康熙站在床边俯视床上的美人,眼神慌乱看到他时迅速低眉,紧紧咬住下嘴唇,令嘴唇娇红滴血似的,从被子里露出的双肩洁白无瑕,整个人都宛如少女般清纯可爱。 康熙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喉咙,站直伸手,声音暗哑地说道:“给朕宽衣!” 嫻何羞红脸怯懦地看了看屏风后,没有看到动静,这才敢掀开被子上前手脚僵硬的给他宽衣。 好在嫻何还穿了裤子和肚兜,不然她可不敢直接赤身裸体出来。而且嫻何能有这样洁白无暇的皮肤,都是格佛荷每日用灵力一点一点滋养出来的。 康熙紧盯著眼前这个女人,因为羞涩浑身都白里透红,有几缕头髮散乱在胸前,在烛光的照耀下更显得有些飘逸。 她娇小玲瓏,身段妖嬈,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后宫之中还有这样一个美人? 要是发现了,她们也不至於失宠良久,不过现在能发现也不晚。 嫻何不敢抬头正视皇上,她能感受到皇上身体逐渐升温,且还有一道炽热的呼吸撒在她头顶上,令她浑身僵硬不敢隨意乱动。 因为紧张,所以衣服上的扣子解了许久都没有解好,越是著急手心都发汗了,还时不时碰到皇上的身体。 康熙一把握住她的手,著急朝外喊道:“李德全进来给朕宽衣,狗奴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喳!”门外守著的李德全听见点名,立马应声推门进来。 康熙推了一把嫻何,目光火热呼吸急促道:“赶紧躺好。”一双柔弱无骨般的手,一直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瞬间点起身体里的火气。 要是在解不开衣服,他都快忍炸了,康熙可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主。 “喳!”嫻何看见李德全的身影,猛地爬上床用被子盖过头顶。 李德全手脚麻利帮康熙脱光衣服之后,麻溜地退出去,缩著脖子守在门外。 里面也紧隨其后传来女人的娇媚声,和男人的喘气声,格佛荷更加能听见摇床声,还挺激烈的。 果然做皇上的人都是不简单的,得有几把刷子在身上。 格佛荷烦躁地使用灵力尝试塞耳朵,但没有,还好最后摸索出来能屏蔽听觉,能安心睡个好觉。 就是苦了门外守著的奴才,敬事房总管王安著急地看眼沙漏,这皇上已经超过时辰了,里面还没了事。 著急的来回踱步搓手,李德全冷眼看著就是不出声,漫不经心地喝茶醒神,如今太皇太后不在,前朝也被皇上牢牢抓在手心。 所以能止住皇上的人,还没出生呢! 还不如顺著皇上的心意,让他畅快一回,也好过提醒之后被踹得好。 皇上比谁都惜命,要是真的能损坏皇上的身体,他却绝对不会放纵自己的行为。 可著急上头就差火烧眉毛的王安想不到这一层啊!抬眼看见还在悠閒喝茶的李德全,他气得眼眶微红。 快速上前轻轻踢了踢他的椅子,一把抢过李德全手里的茶杯看著里面著急道:“这都快火烧房顶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喝茶?皇上的身体你半点都不关心啊!” “哦!所以呢?你是想进去扒开皇上,还是想先给皇上请太医,或是衝进去跟皇上讲祖宗规矩?”李德全冷眼看著他嘲讽道,顺手在他身上抹一把刚才被茶水溅湿的手。 推开傻眼的王安,不过看在同事多年的老伙计,李德全还是大发慈悲站直身警惕左右看了看贴耳提醒一句:“太后都管不了皇上,你还能指望你我能阻拦一二?这不是上前送人头,还是什么? 祖宗规定也是人定的,现在所有祖宗规矩都只能跟皇上走,皇上便是最大的规矩,皇上现在正在兴头上,你要是嫌你头上那颗脑袋安稳的话,那就赶紧去吧! 反正没你敬事房照样转,所以想清楚之后再行动。”说著用手里的拂尘在王安的帽子上敲了敲,还挺顺手的。 第23章 送糕点 王安愣愣的转头看紧闭的房门,里面传来皇上兴奋的低吼声,很明显皇上是兴头上,估计现在谁上前去打扰他的雅兴,肯定会被踹出去。 只要一想到皇上暴怒踹人的模样,王安不禁打了一个寒蝉,安静退到一旁,感激的对李德全拱拱手道:“还是李公公聪慧心细,杂家心生佩服,这回算是杂家欠你一次人情。” 等会回去之后,得提醒御膳房的人熬点滋补的汤给皇上补补身子,传太医的事情有李德全那个老匹夫操心。 李德全瞧见他感激的姿態,心里暗爽,不过面上是很嫌弃的冷哼一声,不在意的白了他一眼,继续端茶喝。 相比他们焦躁不安,格佛荷倒是一觉睡到天亮。 精致的小床上鼓起一团小鼓包,她一个挥手从被子里露出白嫩的包子脸,格佛荷甜滋滋的砸吧嘴,还在睡梦中。 李嬤嬤瞧见皇上已经开始穿衣洗漱,李公公刚才都崔了几回,便著急大胆上前轻轻摇著格佛荷的身子轻声道:“格格醒醒,该起床了。” 格佛荷听见叫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是李嬤嬤的脸,蒙圈的揉了揉眼睛,乖巧爬起来对在一旁候著的李嬤嬤伸手:“嬤嬤抱,额娘回去了吗?”趴在嬤嬤的背上贴耳小声问道。 “回格格的话,昨晚贵人伺候皇上之后便被抬回去了,现在因该是在永寿宫歇息。”李嬤嬤麻利伺候格佛荷洗漱,收拾乾净过后康熙立即抬脚进来。 “这是醒了格佛荷!来皇阿玛抱抱。”康熙伸手接过格佛荷,亲自给她洗漱。 爷俩简单吃过早膳,按照惯例一起上朝,朝堂之上谁都没有不长眼说出让皇上不开心的话,两帮人马相安无事。 这样同吃同睡的生活,持续了十来天,等康熙觉得身体大好,连太医都觉得没有一点问题之后,格佛荷才被允许回永寿宫睡觉。 不过这段日子同吃同睡撒娇打滚的情谊,已经让康熙很喜欢她,所以她已经被康熙允许不管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而且没有人敢阻拦。 这一天格佛荷一大清早带著嫻何做的板栗糕来养心殿,看见李德全缩著脖子弯腰往里看,里面还时不时传来康熙怒骂声。 格佛荷心尖跟著怒骂声颤抖一下,立马止住脚步並默默后退几下,今天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啊! “福皇格格吉祥!”侍卫们看见她立即行礼。 李德全听见动静猛地转身看见格佛荷到来,瞬间焦躁的眼神淡定许多,快步上前宛如看见救星般对她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朕就是这般教你们的?……”暴躁的怒骂声传再次传出来。 格佛荷看了看著急的李德全,抬眼又看了看紧闭但颤抖的房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赶忙把东西塞李德全怀里,怯生生道:“吉祥!吉祥!李公公你赶紧起来。 公公这是额娘给皇阿玛做的板栗糕,你等会记得给皇阿玛端上去,我额娘还在永寿宫等我回去用膳呢!我就先回去了。” 塞完东西便想溜之大吉,李德全到不容易等来这个活祖宗,哪能隨便让她回去呢。 於是李德全重重跪在地上哭丧著脸哀求道:“格格你就可怜可怜奴才吧!今日皇上心情不善,连早膳都没有用几分。 要是您能去劝劝皇上,他铁定能多吃几口,而且怒大伤身,皇上都已经暴怒一个时辰了,您赶紧进去看看吧!皇上现在可想您了。” 格佛荷瞧著李德全哭丧的脸,確实有点可怜,心里不断犹豫,小碎步上前又害怕的退回来。 “皇阿玛息怒啊!儿臣……”听见十阿哥的声音传来,想到十阿哥对自己的好,格佛荷浑身充满勇气坚定的抬脚进去。 李德全赶紧上前帮忙推门,抱著她迈过门槛,怂怂的低声道:“奴才就只能送格格到这了,剩下的路格格自己进去吧! 奴才现在就去交代御膳房的人把格格喜欢吃的膳食全准备一份,等会用午膳的时候,格格便能吃到您喜欢的膳食。” 格佛荷无奈的转头不理他,这人惯会收买人。 踮著脚尖偷偷伸张脖子往里看,殿內跪满一地的人,个个都像打了霜的茄子拉拢著脑袋,有点身上还有明显的脚印,地上也有许多散乱的奏摺。 格佛荷强装镇定的无声拍拍自己的胸口壮胆,谁知刚抬脚进去,立马就有一个茶杯迎面而来,格佛荷嚇得一激灵本能反应转身缩在十阿哥脚边,抱紧他的脚脖子闭眼尖叫。 “啊!!!” “砰!” “唔嗯!” “没事了,没事了!” “怎么样了?” 一道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格佛荷感觉身体腾空被紧抱在怀里,且也没有被砸中的感觉,壮胆睁开眼睛。 “皇阿玛看看哪碰到了?” 看见康熙担忧的眼神,他的手轻轻拍自己的后背以示安抚,格佛荷顿时抱紧他的脖子委屈叫出声:“皇阿玛~” “格佛荷还真是小娇气,皇阿玛最应该关心的是被砸中的儿臣,而不是被护在怀里哄著的格佛荷。”胤誐好笑的调侃道。 “滚!”康熙抬眼赏他一记冷眼。 “好咧!”胤誐瞧见那冷眼果断缩著脖子闭嘴。 因为格佛荷的到来康熙的怒气暂时压下去许多,可不能嚇著孩子,要是嚇得害怕了,以后不来找他怎么办? 也就这样现场气氛活络许多,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压抑,眾阿哥纷纷对格佛荷侧目另眼相看,听见十阿哥和皇上的打諢,也跟著心情放鬆嘴角上扬。 康熙抱著格佛荷走过去坐在高台上,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轻声问道:“可是想皇阿玛了?今日怎么这般早就来?” “可不是嘛!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儿臣和皇阿玛最几码也有半个秋没有见著了。 今日是额娘做的板栗糕实在好吃,格佛荷边想著这样好吃的东西得和皇阿玛分享啊!於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 说著转头看向拎东西的李嬤嬤:“嬤嬤快把额娘做的板栗糕拿上来让皇阿玛尝尝。” “喳!”李嬤嬤把糕点递给一旁的小太监之后安静的站在一边。 “呦!这糕点倒是稀奇连福皇格格都称讚,可见是真的美味,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的一口。”十三阿哥爽朗的喝了口茶笑道。 “当然有啊!今天额娘做了很多,不止每个人能吃一口,还能分到好几块呢!真的十分甜腻,哥哥你们快尝尝。”格佛荷兴奋的摇头晃脑满脸骄傲道,眼眸满是期待的看著他们。 这可是她放了一丁点灵力柔和而成,不可能不好吃。 奴才们把分发好的糕点一次放在他们旁边的桌子上,眾位阿哥在格佛荷期待的眼神之下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满嘴留香甜而不腻,確实是好吃。 “你额娘倒是手巧,这糕点確实是比御膳房好吃几分。”康熙吃了一块淡定的说道,不过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帝王的自制力还是有的,就算是可口也只吃一块便放手。 “今日倒是沾了皇阿玛的吃到这样可口的糕点,確实是不错。”太子爷欢喜的点点头表示道。 “唔……皇阿玛你要是不想吃的话,能不能你桌子上的糕点给儿臣,儿臣一点都不会嫌弃皇阿玛的口水。”胤誐吃得太急被噎住,一旁的九阿哥手疾眼快给他第一杯茶灌下去,才缓过劲。 谁知这憨货就跟八百年没吃过好东西似的,话都说不利索还想惦记皇阿玛桌子上的糕点,九阿哥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嫌弃的转头不看他,省得跟著一起丟人。 “九哥你干嘛!”胤誐捂住被打的后脑勺不满嘟嚷道。 “事没办好,还盯上朕桌子上的糕点?今日能吃两口已经是沾了浑身的光了,还想这剩下的东西,你怕不是做青天白梦呢!哼!”康熙瞧著他冷笑道。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个可是格佛荷专门拿过来孝敬他老人家的,这帮不孝子。 “哦!”一个刀眼过去,胤誐立马老实坐好,伸手拿旁边四阿哥还没吃完的糕点塞嘴里,含糊不清道:“四哥不喜甜,爷帮你解决掉好了。” “呵!你倒是了解爷。”四阿哥快手抢过他嘴里的糕点放在盘子里,抬手放在上面护著,这可是他第一次吃格佛荷送来的东西。 十阿哥瞬间傻眼,还能抢回去? 其他阿哥见状,加快速度吃完,省得这丟人的傢伙抢吃。 “没事十哥,等我回去之后做给你一份就好。”格佛荷看著到处抢吃的十阿哥有点可怜,忍不住出声。 第24章 有娘才有家 “还是格佛荷乖巧,不像某些人就是小气,连一块糕……” “放肆!”话都没有说完,立马就被內涵到的其中一人打断。 康熙恨不得一脚给他踹出殿外,真是为了点吃的连连面都不顾了,堂堂皇子他是亏待他了不成?还能吃不上饭了不成?丟人显眼。 “皇阿玛息怒!”眾位阿哥瞧著暴怒的皇上立马嚇得拉著十阿哥跪下请罪。 “皇阿玛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没说你小气,是九哥和四哥小气,他们连一块……哎!哎!九哥你们干嘛掐我胳膊,很疼的!” 十阿哥先是嘴硬解释,后被掐著胳膊还满眼不解,瞪圆眼看著罪魁祸首揉了揉给掐疼的胳膊,憨態尽显。 眾人见他如此不开窍,纷纷摆手不管,这憨货他们知真的带不动,嫌弃的儘量低头,省得看见这个蠢样。 “噗!哈哈!十哥你也太可爱了,你真是我的快乐源泉。 哈哈!哎呦不行了,我肚子疼!哈哈……”格佛荷被他的憨態逗得在康熙的怀里捂著肚子笑得东倒西歪。 “別笑了,小心肚子疼,你看眼泪都笑出来了。”康熙无奈的给她揉揉肚子,扶她坐稳。 “皇阿玛你赶紧让哥哥们起来吧!地板可凉可硬了,要是跪久了膝盖跟肯定受不了。”对上一双不解的眼神,她终於止住笑意,缓过劲之后的格佛荷抱紧康熙的脖子撒娇道。 “都起来吧!今日之事到此为此,差事你们都上点心,要是不想做的话,早早让位,別占著位置不干事,朕瞧著丟人。” “喳!儿臣定会努力办好差事,定不给皇阿玛丟脸,儿臣告退!” 眾位阿哥恭敬行礼之后起身准备转身出去,可抬眼时看见舒適安静窝在皇阿玛怀里的格佛荷,突然有点羡慕怎么回事? “嗯?”康熙感受到诸多炽热的目光,顺著看过去,阿哥们都愣愣的看著他。 “儿臣告退!”听见声响都回过神来,收回刚才不小心流露出来的羡慕,弯腰行礼安静的退出去。 看著明亮的天空,心里的不甘都被抚平,羡慕和公平向来都不是皇宫里能有的东西。 “四哥要是刚才隨了我的愿,也不至於被皇阿玛说教,大不了事后爷拿点东西赔给你得了,想不到四哥对弟弟这般小气。” 刚出门胤誐都再也憋不住刚才的鬱闷,原本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偏生谁都不愿意让他一下,明明他们也不是特別喜欢,要是喜欢的话,为什么桌子上还能留著? 其他阿哥爷纷纷止住脚步,则身露出看戏的笑容。 “爷的东西爷自会处理,倒是不知十弟这般吃不上饭了,要是你缺糕点爷也不是不能给你每天都送点。”被点名的四阿哥甩他一记刀眼,言语冰冷道。 整个人都散发冰冷的气息,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態,扑克脸看不出喜怒哀乐。 “笑话!爷……唔,怎么会……”九阿哥不想再看见弟弟犯蠢,也不想在养心殿门口闹起来,赶忙捂住他的嘴。 “四哥原谅则个,十弟嘴硬惯了,你是知道,不要怪罪。”九阿哥只能笑著打哈哈。 四阿哥见状冷冷的看来他们一眼,没说话,对著眾人点点头便转身走开。 眾人瞧见正主都走了,他们留下来也没有意思,抬脚便跟著离开。 等人走后,十阿哥撤下九阿哥捂嘴的手,不满道:“九哥你怕他干啥?说说怎么了?哦!难不成他还能在养心殿门口打我不成?” “要是这样就好了,皇阿玛还能出来踹你们几脚出出气呢!你是没有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句话?还是说太傅教书的时候,你又在游神?” 九阿哥给他一记白眼,可都是自己的东西,就算嫌弃也不能丟啊!说说还能留著。 说到这话,他也立即记起小时候九哥剪四哥狗尾巴,被四哥抓住摁著剪掉辫子的时候,从那之后四哥喜怒无常,可爱记仇的性子还是不变。 忍不住浑身哆嗦,呆呆的摇摇头,跟著快步走在身后。 一旁的八阿哥只是温和的笑著看他闹,最后无奈摇摇头跟上去。 殿內格佛荷看著忙於政事的康熙,感觉无聊到爆炸,看著自己手里拿著的书,她是半点都看不进去,全是文言文就算了,还都密密麻麻一个符號都没有:“皇阿玛格佛荷出去遛遛啊!” 还有那个字,她是连蒙带猜都弄懂不了几个,索性丟到一边,不然她都快睡觉了,看书是真的催眠。 “记得回来用午膳。” “嗯呢!”晃悠双腿爬下椅子抬脚头也不回的出去。 “呦,格格这是想去哪里?用不用奴才给您找来顶轿子抬著走?”李德全看见她一出来,笑得满脸的褶子全都舒展开来,跟朵喇叭似的。 “谢谢李公公的好意,不用了,我就是隨便遛遛。”格佛荷无力的摆摆手,抬脚继续走。 走了许久看见不远处的十阿哥,忙大声叫道:“十哥等等我。”提著衣袍小碎步跑上前。 “哎呦!小祖宗你跑慢点。”胤誐听见叫声回头看见跑得摇摇晃晃的格佛荷,生怕她下一秒都能摔在地上,嚇得赶紧跑过来抱在怀里。 “你孩子连走都还没利索呢!你就开始快跑了,以后就算是再著急都得慢慢走,你今天是见过我的,要是你在我眼前摔伤,皇阿玛非得活剐我不可。” “十哥哥~”格佛荷笑呵呵的抱紧他的脖子撒娇道,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別开眼。 “行行,怕了你了,爷不说你就是。”胤誐一副服了你了,立马住嘴不说。 “十哥你一个人干嘛呢?一直和你在一起的九哥和八哥呢?他们怎么都不在?”这哥三儿不是號称胶水沾著,去哪都是形影不离的吗?怎么这会还能看见分开的时候? “他们呀!九哥被宜妃娘娘叫走了,八哥是去给他额娘请安,可不就剩我一个人没地方去,只能隨便遛遛,你怎么出来了?” 十阿哥十分隨意说出来的话,格佛荷感觉內心有点被击中的感觉,谁都额娘叫回家,他却没有地方可去。 皇宫那么大,可就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不像她就算是亲妈只是贵人,她也有归处,由此可见有妈的地方才是家。 “十哥以后你要是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来找格佛荷啊!我很喜欢十哥的,我们兄妹两可以在一起隨意玩闹,我们的情谊不会改变的。”格佛荷心疼的摸摸十阿哥头顶安慰道。 他们是不会有利益纠缠,所以就算他去爭夺皇位也跟她没有半点关係,毕竟她不会去跟著爭抢,因此他们的关係只要真心相对便不会改变。 奶声奶气的话都能把他说得红了眼眶,愣在当场有点不知所措,胤誐重重喘气別开眼使劲眨眼,感觉心尖麻麻的。 这小东西也难怪皇阿玛能喜欢得如珠如宝,连他都喜欢得不行,恨不得掏心给她。 额娘走之后,他在皇宫之中便没了家,在皇宫中也能只有九哥合眼缘,和八哥亲近也是勉强因为九哥的原因也能相处。 而其他兄弟都视他为绊脚石,只会时不时伸出脚拌他一下,却不会把他当成弟弟,这是只有利益关係的无情皇宫。 大概也只有格佛荷一个有这样的稚子之心…… 胤誐心暖的抱紧格佛荷,儘量从她身上吸取温暖,这样才不会让他觉得这皇宫寒冷,冻得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走,十哥带你遛遛,去看看好不好?”胤誐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暗哑的抱紧格佛荷问道,让她一直背对自己,这样她才不会发现自己的狼狈。 “好啊!” 格佛荷早用余光看见他眼睛红润吧唧嘴的模样,確实挺丑的,不过这样悲伤的氛围里,她还得假装毫不知情。 走了良久到御园中,满园春色,每一种都开得奼紫嫣红,她深吸的每一口气都是浓重的生命力。 “十哥放我下来,我想自己看看。”这样好看的当然是要自己亲自摸摸才能更好吸收生命力了,主要还是害怕自己用力过猛,可要是亲手握住就能掌握度量。 第25章 遇到马蜂窝 “好,你注意点別弄脏衣服了,还有站稳一点,你们几个看紧格格一些,护著她別摔著了。” 格佛荷喜滋滋地收下为她操心的话,十阿哥也弯著腰在她旁边观看,主要是看人。 格佛荷踮著脚尖努力伸手勾著上面开得极好的牡丹,层层叠叠的瓣包裹心,就跟穿著纱裙的姑娘似的美丽,大红色便是正宫皇后独有的顏色。 “十哥帮你拿,你个小短腿还得多吃点饭才能长得快。”一个小奶糰子使劲伸长脖子勾的模样还是很可爱的,脸上的肉跟著上下颤抖,满脸认真。 “谢谢十哥,你帮我压弯朵就行,我要自己摸摸。”至於小短腿的话充耳不闻,一点都不在意,以后她还会长的。 “行,赶紧摸摸。”胤誐把枝儘量压弯,让腿边的小人儿摸摸。 格佛荷趁摸到朵的时候快速吸收生命力,隨后假装看腻了推开:“十哥这个看完了,你再帮忙找找好看的,等会我们还可以带回去一些。” “哦!来,格佛荷这朵绝对是中之王。”虽然他是一点都不觉得这些有什么好看的,可格佛荷喜欢啊!加上今天他正好没差事,可以带著格佛荷玩闹,胤誐赶忙把旁边的另一朵牡丹压弯。 “哦来了。”格佛荷迈开小短腿上前继续伸手摸。 “还有这一朵。” “还真是好看。” …… “快格佛荷,这有许多的玫瑰,开得鲜艷你肯定喜欢,不过上面还有许多刺,你小心些別扎手上,不然你肯定得哭。”胤誐抱著格佛荷跑去另一边摸玫瑰。 好像是宜妃娘娘最喜欢的,昨天还能看见宜妃娘娘十分宝贝这些话,谁都不能摸一下,可是既然是养在御园的,那他们就算是采走她又能说什么? 自家的东西还动不得了?有事不是还有格佛荷顶著吗?皇阿玛的宠爱可不是闹著玩的。 “这些好漂亮啊!之前怎么没有看见过啊?”格佛荷忍不住辣手摧摸上去,使劲吸收生命力,一般长得名贵且艷丽的,生命力都比较强。 “这些都是这几天才刚摆出来的,之前在养育园培育呢!如今不是五格格马上要大婚了吗。 所以太后下旨凡是宫中有正红的朵都让儘量摆出来,说是看著喜庆,眾人也能跟著看乐呵一下。” “五格格出嫁,十哥你要给什么添妆?我要不要给添妆呢?”按照规矩应该是要给的吧!格佛荷还是第一次经歷这种事情,不太確定问道。 “我是按照规矩来就是,要是上头几个哥哥给得多,那我便多加一点也算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 你的话,还是看其他格格怎么给吧!让李嬤嬤注意一点就是,不用你这个奶娃子操心。” 胤誐好笑地摸摸她头顶的呆毛,一个还没到他大腿根的小娃,竟然愁得骤紧眉头,实在好玩。 “好吧!李嬤嬤上心点啊!”这种事情果然她是不太適合处理,只能转头吩咐李嬤嬤操办。 “喳!奴婢一定上心。”李嬤嬤听见吩咐立即笑著应声。 “哎!格佛荷你看这一大坨黄泥是什么?看著圆溜溜的,是谁这般有閒心弄这种东西丟这的?”胤誐趁她们说话的功夫从丛中看见一大坨黄泥裹圆,稀奇伸手想去摸摸。 格佛荷看见这一幕嚇得差点失声尖叫,忙上前拍开他的手,著急道:“十哥那不是黄泥,那是马蜂窝,动不得啊!等会要是动一下,我们今天非得躺上半个月出不了门不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胤誐听见是马蜂窝也被嚇得瞪圆眼倒退几步,手重重拍拍自己的胸口喘气,弯腰捞起格佛荷紧抱在怀里护著。 “这……这些狗奴才……”气得话都说不利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应该是气得不轻,格佛荷趴在他怀里都能感受到上下起伏。 “呦!谁惹十阿哥这一大早便生气成这样?竟不顾脸面在御园指著大骂。 胤誐快跟宜母妃说说,本宫肯定会帮你做主討回公道来,省得堂堂阿哥被眼皮子浅的奴才欺负了。”宜妃心疼地赶紧上前关心道。 之前贵妃尚在之时,她便与贵妃交好,且加上老九和老十两人自小形影不离,跟自家手足兄弟似的。 所以她多少也看重十阿哥,且贵妃走之前还专门把十阿哥託付给她,要是因为自己管控不当,十阿哥被奴才轻视,她一定非得扒了狗奴才的皮不可。 “还是宜妃能耐啊!现在想收拾谁就收拾谁,不知道的还以为如今后宫之中宜妃在当家呢!”一旁的德妃笑脸盈盈嘲讽道,眼里的笑意不达眼底,笑容都有股阴风测测的感觉,令人瘮得慌。 “我额娘本就是皇阿玛钦定协理六宫之人,且我和十弟自幼相交甚篤,额娘也是爱屋及乌关心则乱。 现在看见十弟给奴才轻视,额娘伸手管理一下有何不可?德妃娘娘是不服皇阿玛的旨意吗? 要是不服的话儘管去跟皇阿玛稟明,儘管把掌管六宫大权紧握手中。”在他面前奚落他额娘是当他死了不成,九阿哥暗瞪了德妃一眼。 “你!!!”德妃被九阿哥当眾难堪脸色瞬间冷下来,双目寒冰直射过去,咬牙切齿道:“九阿哥好口才,本宫不及半分,看在你是小辈的份上,本宫不予计较。” “谢德妃娘娘夸奖!胤禟自当继续努力。”九阿哥彬彬有礼地对她点点头挑衅笑道。 “妹妹见谅,这孩子从小便心直口快,心里藏不住话,不过是小孩子心性罢了。”宜妃一副也被闹得头疼的模样,伸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摇摇头无奈道。 德妃冷哼一声扭头不语。 宜妃见状也没说什么!毕竟人都快气得头顶冒烟了,还能怪罪什么? 一旁缩著脖子安静看著这场闹剧的人,格佛荷和十阿哥两人无奈地相互对视一眼,同时脑子里爬出一个念头:“今日不宜出门。” 都说御园是事故的多发地,以前以为只是后宫的女人打胎场地,谁知道他们也不例外。 后宫两大巨头竟然能同一时间出现,宜妃和德妃不是死对头吗?怎么还能一起赏? 真是搞不懂女人的心思! 胤誐看著被九阿哥气的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双目微红的德妃娘娘,虽然他是很开心看见德妃吃瘪,可今日是因他们而起,要是真闹到皇阿玛跟前。说不定吃亏的就是他们两。 於是只能乖巧上前请安,不过格佛荷还是抱在怀里:“胤誐带著格佛荷给德妃娘娘请安,给宜母妃请安!” 话一出,亲疏关係立竿见影。 “回宜母妃的话,胤誐並没有被奴才轻视,借他们十个脑袋也不敢这样做。 宜母妃儘管放心便好,要是真的出现这样的问题,胤誐一定会跟皇阿玛告状的。” 说得那叫一个骄傲,格佛荷见此都忍不住把脸埋进他怀里,一个大老爷们把告状的话,说得这样清新脱俗,她也深感佩服。 “那就好。” “行了老九你不是想找老十吗?现在都看见了,你们兄妹三个一起闹吧!本宫在你们都不能欢快地玩拘谨得很。” 宜妃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旁边还气鼓鼓的九阿哥道,眼神余光都没给德妃半分,这孩子脸面子情都不会装一下,最起码以后也得给人家一点面子啊! 德妃怎么说也是四妃之一,当眾让他下不来台,以后肯定阴谋诡计不断,她也得回去坐镇。 第26章 被马蜂蛰 “啊!!!” “格格小心!”李嬤嬤看见从丛中飞出来的蜂蜜,嚇得赶紧挥手拍开。 可能是他们闹的动静有点大,蜜蜂已经陆陆续续爬出来。 “啊!!” “走开!” “快走开啊!” “疼死本宫了,你们这帮狗奴才赶紧想办法阻止啊!” “啊!別踩我!” “十哥我疼,赶紧跑啊!” “哎呦!” …… 眾人一开始听见叫声抬眼看见蜜蜂的时候愣了一下,隨后快速跑开,可是隨身人员眾多,大家慌张起来立马现场混乱。 一个撞到一个,发生踩踏事件。 宜妃和德妃都被撞倒在地,两人身边的奴才忍疼赶紧拉起来,九阿哥也儘可能护住宜妃。 原本完好的马蜂窝都被慌乱逃跑的人踩得稀碎,而他们也迎来更大的报復,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蜜蜂追著他们跑。 格佛荷被十阿哥抱著快速跑开,直到只有一两只蜂蜜鍥而不捨地跟著之外,其它蜂蜜应该被其他人吸引走了。 十阿哥累得直喘,毫无形象地抱著她坐在地上,浑身沾满灰尘。 格佛荷赶紧从他怀里爬出来,正想给他镇痛一下,谁知道他怀里压著一只没死的蜜蜂,在她离开的瞬间飞在十阿哥脸上狠狠蜇一口,整个尸体还掛在脸上。 “啊!!!” 十阿哥疼得受不了,捂脸大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著急转圈圈,手快速给自己扇风都只能看见残影。 “爷奴才给您扇风,爷你快別动,坐好。”贴身太监著急上前拉住他摁坐在地上。 李嬤也赶紧给格佛荷检查,一点都不敢伸手摸,吉祥快速跑去找太医。 格佛荷摸摸自己脸上的大包,一点都不疼,因为她用灵力镇痛,可她看著满脸红包的十阿哥即心疼又好笑,跟佛祖形象有的一拼,不过佛祖是金黄色,他就只有肉红色。 眼睛都快睁不开,嘴也是香肠嘴,十分肿胀。 “格佛荷你没事吧!” 可能是疼得太厉害,现在都麻木了,十阿哥缓过劲之后第一时间赶紧上前扒开李嬤嬤,自己仔细上前把格佛荷全身打量一遍,发现脸上就只有一个包,其它地方目前看著挺好的,便放心地重重鬆口气。 “十哥我没事,你比我严重多了。”格佛荷手轻轻碰十阿哥脸上的包,暗中释放一点灵力帮他恢復一点,可动静不能太大免得被发现。 还好十阿哥已经被疼得麻木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说话困难了点。 “十……哥……没,没事!啊!有点疼了现在。”胤誐呲牙咧嘴地虚捂住脸。 “十哥快別说话了,现在开始慢慢感知到疼了,你忍著这点,太医马上便来。”格佛荷心疼地给他呼呼脸,快速使用灵力修復他体內蜜蜂带来的毒素。 接著也给身边的人修復体內的毒素,还得注意不能修復表面的伤,弄完之后格佛荷累得不轻,额头都冒出虚汗,整个人焉巴巴地坐在十阿哥旁边。 几个人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太医,倒是等来康熙和李德全他们。 “黄元御你快点给他们两看看,格佛荷你怎么样了,这脸怎么那么白!额头上的汗也是不停地流,老十呢?”康熙瞧见狼狈不堪的格佛荷,心口直抽抽的疼,赶紧上前抱在怀里著急问道。 “喳!微臣……” “別行礼了,赶紧救人要紧。”康熙著急地推他一把。 “皇阿玛~~”格佛荷见到金大腿到来,委屈的哇一声哭出来,原本不疼的脸,现在竟然觉得疼得不行。 “没事啊!没事,皇阿玛在呢!你十哥呢?他不是和让你在一块吗?难道你们跑散了?”康熙著急地给格佛荷拍拍后背,微微弯腰方便黄元御诊脉。 一旁的十阿哥气得想挥挥手说话都使不上劲,於是只能安静坐著。 “皇阿玛十哥老惨了,太医你赶紧先给十哥看,十哥就坐旁边呢!”顾不上哭诉格佛荷赶紧推开黄元御的手,指了指地上毫无形象坐著的人。 “格格身体无大碍,奴才现在给阿哥诊脉。” 黄元御浑身僵硬顺著格佛荷的指尖低头看,心跟著猛提到嗓子眼,这都不能看出是谁,希望十阿哥的情况能救回来,不然今晚他估计能见阎王了。 深吸一口气,手颤颤巍巍伸过去,安静诊脉。 趁这个功夫,康熙也看清地上的人是谁,主要是通过身上的衣服確认是皇子服饰,加上格佛荷的提醒,这才能確实是老十。 谁来告诉他,这坐地上的人满脸肿胀,嘴更是红肿合不上,满嘴流口水,看著就噁心人。 不过终归是自己的儿子,康熙还是很著急心疼地伸长脖子看,心里紧张得不行,看到黄元御鬆手立马开口问:“如何?可是有大碍?” “回皇上的话,十阿哥身体无大碍,只是脸上看著严重,体內並无蜜蜂毒素。 等会微臣开几副药,十阿哥和福皇格格喝下去,脸上的伤便会渐渐消减。”黄元御恭敬跪在脚边拱手说道,同时心中悄悄鬆口气。 “那就好,你们赶紧抬轿子过来,把他们两全抬养心殿去仔细医治。” “喳!” “懂得照顾幼小,还算是有点用,没白长那么大,以后还是別乱动马蜂窝,省得出事。”知道没事之后,康熙又恢復冷脸勉强对十阿哥夸奖道。 十阿哥无力地点点头被抬著上轿,格佛荷则是康熙亲自抱回去。 养心殿已经有一个太医等著,格佛荷赶紧让他帮忙给身边的人诊脉开药等等。 康熙也贴心地让李德全亲自跑一趟告诉嫻何,今晚要留格佛荷在养心殿,格佛荷见康熙不放心硬留她下来,也只能安静呆著。 “这是上好的白玉润伤膏。格格和十爷各早中晚抹上一回,还有微臣开的药汤也要早晚各来一碗。”黄元御把一大堆药材放桌子上,贴心提醒。 格佛荷闻到一大股中药味,立马捂住鼻子扭头,这味道实在是有点上头,忍不住“噦!”一声。 秀眉狠狠揪在一起跟毛毛虫似的,十分畏惧问道:“这个药要喝多久才结束?” “回格格的话,这药最几码也得喝上十来天,格格放心这药算不上苦,因为格格身体较好。 且受伤轻微体內並无毒素,所以微臣特意没有加黄连解毒。 可十爷不同,脸上的伤最为严重,虽说体內也並无毒素,可脸上的伤还需下重药,才能恢復。 因此十爷的药材里有大量的黄连解毒,不过十爷是大人,想来也能忍得住。” 为了脸面恢復就算是不忍也得忍,就算十爷不想喝,底下的奴才和福晋可不会任由他胡来,因此他是放一百个心。 就是害怕小格格年纪小,吃不了苦,加上是皇上的心头肉,到时候吃苦的是他们这帮太医。 “无事!朕已经命李德全准备嘴甜的甜蜜饯上来,等你喝药的时候,让李德全给你拿!” 对于格佛荷喝药康熙也是很担心,小孩子一般喝药都是用灌的,要想他们自己乖乖喝药很大可能会不行。 不过他好歹有点经验,一般太子生病的时候,他都是掰开嘴灌下去的,不也没事吗! 所以格佛荷要是不喝药的话,那么多奴才总能灌下去。 格佛荷抬眼对上康熙担忧且淡定的眼神,突然感觉后背有点凉怎么回事? 等药熬好之后被端上来,格佛荷赶紧屏住呼吸,死死摇头不想喝药,实在是太难闻了,光是闻著都能反胃。 康熙见状也不意外,抬眼看了一眼李德全,他瞬间心领神会端药到一旁晾凉。 “没事!格佛荷先吃点甜蜜饯甜甜嘴,你看看你十哥是不是一点都不怕苦,直接就能喝下去,一点都不困难,等会你眼睛一闭立马就能喝下去。” 康熙抬眼示意十阿哥先喝做好表率,十阿哥收到眼神也很噁心的別开头,等格佛荷好奇的眼神看过来,立马来劲努力笑著,不过因为脸上肿胀压根看不出有笑容。 一副壮士断腕端起药碗,眼睛一闭灌下去,喝完不到一秒立马想弯腰吐出来,一旁的李德全见此赶紧伸手捂住,迅速帮他抬头喝下去。 十阿哥喝完著急的浑身颤抖拍拍李德全的手背,身旁的小太监极有眼力见塞一颗甜蜜饯进嘴里,他颤抖的身体才渐渐放鬆。 “呼!咳咳!”满脸通红的十阿哥费劲伸手指著李德全,对他怒目一瞪。 李德全也赶紧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地请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说著对自己十分狠心的扇巴掌。 “啪!……” 整个宫殿內都迴荡巴掌声,脸不一会儿红肿起来。 十阿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迷茫地看了看康熙,赶紧摆摆手身体往后挪了挪。 “行了,这事怪不了你,就算你捂嘴,朕也会叫你伸手,”说完很是嫌弃地瞟了一眼十阿哥:“出息!连喝口药都这般难!以后的差事比这难多了,你该如何?” “等会自己去领五十两银子。“也不能让人家白挨打不是! “喳!奴才谢主隆恩!谢皇上恩典,谢十阿哥不责罚!” 李德全赶紧地磕头起身,確实刚才按照行为他是逾越了,可谁让皇上就是这样提示的,他不能不做啊! 虽然不能明说,可皇上的小眼神瞟过来,他要是再不动手,说不定该去刷恭桶了。 第27章 喝药 这时门外守著的四喜进来悄悄对李德全招招手,李德全瞧见连忙猫著身子到一边,看了一眼皇上所在位置,低声道:“怎么回事?” “乾爹完顏贵人来了,请您帮忙询问皇上要不要让贵人进来。”四喜看见是完顏贵人的时候,极有眼力见地安抚好之后进来询问。 一般这种皇上心情不悦的时候,只要不是嬪位娘娘或是正得宠的低阶嬪妃们,他们是谁都不会放进来,免得给皇上火上浇油,他们这些贴身伺候的奴才跟著遭殃。 可完顏贵人可是福皇格格的额娘,福皇格格目前可是皇上跟前炙手可热的大红人,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算你小子有眼力见,行了你赶紧出去等著吧,咱家现在去问问皇上。”李德全笑得十分欣慰地用手里的拂尘敲了敲四喜的帽子,接著猫著身子进去。 “皇上完顏贵人担心格格的身体,想来是不放心格格的安危,想亲自来看看,现在贵人已经在门口,您看要宣进来吗?” “额娘,我要额娘。”格佛荷挣扎扭捏著身子努力从康熙的怀里出来,著急的伸长脖子往外看。 “行了,你额娘已经在门外等著了,別乱动,等会摔著了。”康熙赶紧抱紧身体扭得跟泥鰍似的格佛荷,轻轻拍打她的屁股安抚道。 “赶紧宣进来。”抱紧格佛荷后康熙端著药碗想灌格佛荷,接著隨意对李德全道。 “喳!” “先乖乖喝药,你额娘马上进来了,你要是不喝药的话,以后要是留疤可不好看,到时候你就是肠子悔青也无用。” “等药晾凉了再喝嘛!药实在是太烫了,根本就下不了口。”格佛荷使劲伸手推来差点被灌进口的药汤,身体不断扭捏都快扭成麻了,这味道是熏得眼泪都出来。 原本就不愿意喝药的她,自从看见十阿哥喝过药之后就更加不愿意了,没看见人家喝完之后精神萎靡瘫坐躺在椅子上吗? 还抽搐,跟羊癲疯发作似的嚇人,可见这药不喝也罢! “你就是藉口,你直接闭上眼睛皇阿玛给你灌下去,你一咽用不了几息时间,之后还能吃上甜甜的甜蜜饯。 太医不是说了吗,你这药材里没有黄连,所以一点都不苦,你看皇阿玛喝给你看。” 康熙眼看怎么都不肯喝药的格佛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亲自喝一口哄骗。 这还不是胤誐太没出息了,喝一口药都能抖成那样,格佛荷看来能不害怕吗? 格佛荷还在奋力推开药碗,想再说点藉口时嫻何已经神情紧张脚步匆匆进来了。 嫻何瞧见格佛荷还在活蹦乱跳窝在皇上怀里,旁边的太医也是太医院里医术最好的一位,可见皇上对格佛荷疼爱非凡。 瞟了一眼圣顏之后,赶紧低头深吸口气缓缓情绪,压下眼中隨时能流出来的眼泪,恭敬跪在地上行礼:“婢妾给皇上请安,给十爷/福皇格格请安!” “额娘抱抱!”格佛荷没等康熙叫起,就已经忍不住伸手对嫻何求抱抱,她实在是不想在康熙的怀里被各种灌药了。 “起磕吧!”康熙也顺手鬆开紧抱格佛荷的手。 嫻何恭敬起身,叫人挑不出一丝礼仪上的毛病。 立即上前抱著格佛荷著急地上下扒开衣服查看,还好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只是脸上有一个小红包,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额娘你別哭啊!我没事,有事的是十哥和身边的嬤嬤们,他们走的时候一直护著我,我就脸上有点红包而已,一点都不疼,你摸摸。” 格佛荷直接被嫻何说来就来的眼泪嚇了一跳,立马求救似的回头看了看康熙,谁知他直接避开自己的视线,低头转动手里的茶杯。 无奈格佛荷只能用力窝在嫻何的怀里,抱紧她的脖子亲亲她的脸蛋,不断撒娇,还拿著她的手摸摸自己的脸,证明她一点事都没有。 不过失態之后的嫻何也还记得现在在御前,不能御前失仪,连忙慌忙擦擦眼泪,对十阿哥跪著感激道:“多谢十阿哥护著格格,婢妾感激不尽。” “唔……唔!”十阿哥对上格佛荷的视线,立马挣扎起身疯狂对嫻何摆手叫喊,可惜嘴肿得太厉害,一句话都没有听出来。 “额娘你赶紧起来,十哥说了不用谢,等以后我会报答十哥对我的好的,十哥喜欢额娘做的板栗糕,等回去之后,麻烦额娘再帮忙十哥做点。” 虽说看见嫻何对十阿哥跪著心里不舒服,可皇宫的规矩差不多就是这样,位分低微的嬪妃地位上是比不上阿哥或是已经被册封了的格格。 虽说嫻何是长辈,可目前是她自己愿意跪著感激的,谁都不能怪罪,主要的是十阿哥十分懂事的挣扎身体避开嫻何的跪拜。 “一定,一定,婢妾回去之后把会做的糕点统统做一遍给十爷送过去。”嫻何顺著格佛荷的力道站起来。 “额娘也见到了,身体也检查了,现在你要是还不喝这药,估计是差不多要凉的喝不了。 不过太医是称职的,一般药不会只煎药一碗,格佛荷想喝汤一点的药也有。 所以格佛荷现在要不要喝药?要喝药就快点过来皇阿玛亲自餵你。”康熙端著药碗在手里转了转,饶有趣味地看著格佛荷道。 “儿……臣”格佛荷从心地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药碗,仿佛能看到碗中有魔鬼爬出来紧盯著她笑。 脚下一软瘫坐在嫻何怀里,心臟突突狂跳,抗拒地摇摇头,抿紧嘴迴避抱紧嫻何的脖子不敢看。 下一秒,嫻何轻轻拍著格佛荷后背温声哄道:“不喝药了啊!格佛荷最乖巧不过了,快坐好抬头,额娘要走了。” “额……呃……” 在她抬头想不舍告別的瞬间,被嫻何眼疾手快禁錮身体灌药下去,格佛荷惊恐地仰头喝下一碗苦涩的汤药,差点舌头上的知觉都快被苦麻了。 还好全部咽下去之后,嘴里便被塞进一颗非常甜的甜蜜饯,可还是惊魂未定愣愣的。 “好了,好了,药已经喝完了,额娘这就回去了,格佛荷今晚好好和皇上待一块吧!” 嫻何轻轻给格佛荷拍背安抚,隨后快速给康熙行礼之后告退,等不见人影之后,格佛荷才迟缓地反应过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要是格佛荷反应过来她是哄不住的,这样烦恼的事情还是交给皇上来开道吧! 格佛荷愣愣地看了看早不见嫻何人影的门口,又转头看到准备起身离开的康熙,內心的委屈瞬间绷不住,“哇”的一声大声哭出来,可还是爬上椅子上瘫坐著哭。 站著太累。 康熙立马心疼地止住想出去的脚步,著急上前把格佛荷抱怀里哄著,让奴才们表演戏曲之类的,哄了好久都没有用,直到格佛荷自己哭累才罢休。 格佛荷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以后都不想喝药,她有灵力护体,根本不会有一丁点问题,要不是因为有人看见脸上的伤,她早能修復好,不至於忍到现在。 哭累的好处就是能一觉睡到天亮,康熙已经下朝回来开始批阅奏摺。 “来格格先喝点蜂蜜水润润喉,黄太医已经在外面守著,等格格收拾妥当之后太医就能给格格诊脉。 皇上说要是太医確诊格格身体並无大碍之后,格格就能不用喝苦药了。”李嬤嬤瞧见睁开眼睛,便马上上前伺候梳洗,还把这么重要的信息传来。 格佛荷听见这个好消息眉开眼笑地拍手,乐得跟掉进米缸的老鼠似的,真是没白费昨天的哭功,幸好自己有灵力修復嗓子,不然今天肯定得换药喝。 第28章 遇到囂张的李氏 格佛荷听见这个好消息眉开眼笑地拍手,乐得跟掉进米缸的老鼠似的,真是没白费昨天的哭功,幸好自己有灵力修復嗓子,不然今天肯定得换药喝。 “呦!醒了,快用点早膳吧!有你喜欢的紫米粥。”正在批阅奏摺的康熙听见动静抬头瞟一眼,嘱咐完之后继续干活。 “格佛荷给皇阿玛请早安!皇阿玛用过早膳了没?” 一大清早就得起来的社畜,她只能深表同情精神上支持,行动上就算了吧! 作为皇二代真的很爽,特別是有皇宠在身的皇二代,不管是吃喝玩乐都是最好的东西,还不用上班,只需要每天躺平吃喝玩乐就好,起床之后还有人贴身伺候。 人生就是这样爽!要是能不结婚更完美了。 “早用过,要是等你起床之后再用早膳,估计是肚子都能响个不停。”康熙头也不抬应答道。 “好吧!” 简单吃过早膳之后,閒著无聊便回永寿宫找嫻何聊聊天,之后就更加无聊了,因为嫻何不厌其烦地告诉她一定要在康熙面前恭恭敬敬,不能有一丝礼仪上的错误。 她是听得头都大了,赶紧带著李嬤嬤溜之大吉。 又只能一个人在皇宫中溜达,格佛荷见著荷池里的小金鱼长得十分红艷,顿时来了兴趣。 “嬤嬤你去找鱼食来,我想喂喂金鱼逗乐。” 格佛荷整个人都趴在栏杆上往里看,自由自在游荡嬉戏的金鱼,十分有趣,那飘逸摇摆的尾巴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闪闪发光。 “格格小心些,別掉下去了,奴婢现在去给格格找鱼食,安心安念你两注意点格格,別让格格掉池水里了。” “喳!嬤嬤儘管放心奴婢一定会注意好格格的。” “行!奴婢告退!” 李嬤嬤忧心的一步三回头,还好这个地方安静,周围也没有人,主要是离事发地最多的御园远。 这样她才能安心离开一小会,不然她是说i什么都不放心离开,两个小丫头独自跟著格格。 安心和安念两人一左一右紧张地护著格佛荷,以免她一个不注意一头扎进去。 “格格您小心些,里面的水深著呢!”安心是一点都不敢放鬆紧抓凳子的手,浑身紧绷地盯著快趴出栏杆外的格佛荷。 “就是啊格格,还是小心些好点。”安念也紧跟其后皱著眉头劝道。 “没事!本格格身轻如燕,身手好得不得了,不可能会掉下去。” 话虽这样说,可还是从凳子上下来,蹲在地上从栏杆的缝隙里看,这样不仅能安全,她们也能放心。 要是自己受伤,她们这些奴才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別人,她都得注意一点安全问题。 “格格您蹲著多累啊!那这个垫著坐会好一点。”安心赶紧拿自己带出来的坐垫放地上让格佛荷垫著坐。 “哦!”格佛荷看了看一屁股坐上去確实是不错,这个位置钓鱼的话,好像也不错啊! 因为缝隙有点大,格佛荷都能伸腿出去晃悠。 “安心你去拿一个鱼竿和一个小缸过来吧!我想钓鱼回去让额娘也看看。” “喳!”安心瞧见格格已经坐在地上不会有任何危险行为,离开倒也能安心。 手轻轻拍著安念的手背:“时刻注意点格格,要是有事你赶紧叫人。” “是,我知道。” 安念也紧张地捏了捏裤腿,眼睛都不带眨地紧盯著格佛荷的头顶。 安心没走多久,格佛荷便看到远处有一个身段妖嬈的美女走过来,旁边还跟著三个奴才,奴才怀里抱著一个孩子的模样。 这应该不会是后宫之人吧? 要是后宫的女人,她们可不敢直接抱著一个孩子到处溜达,很有可能是宫外的福晋。 格佛荷瞟了一眼就没有继续关注,又不关她的事,这的本就是她先待著,就算是离开也轮不到她。 池里的就只有硕大的荷叶,没有荷,不过荷叶应该也能弄吃的吧? “安念这荷叶能弄吃的吗?”想到美食格佛荷又馋了,回忆自己吃过的东西立马口水泛滥,忍不住舔舔嘴唇。 “回格格的话奴婢也不知,不过应该是无毒的,不过要是格格想吃的话,等会回去的时候奴婢采点荷叶回去。 让太医看一看能不能弄吃的,要是能弄吃的,奴婢再来采点荷叶回去给御膳房的公公们帮忙弄一下。” 安念想了想摇头,隨即又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这样也能给格格排忧解难了。 “行!等会回去的时候你记住了。”格佛荷隨意地点点头道。 “喳!” 这边李氏已经走得累得不行了,太阳晒得后背发汗,浑身粘腻腻的难受。 旁边的嬤嬤看见亭子里有人,立即拉住李氏低声道:“格格前面亭子里有人了,我们还要进去歇息吗?” 李氏烦躁地擦擦额头上的汗,气道:“有人又如何?我们还不能进去歇息了?里面不过是两个孩子而已有何可怕的?本格格已经走不动了。” 李氏气得瞪了一眼询问的嬤嬤,隨即大步走进来,看见不过是两个奴才模样的孩子,估计是上这偷懒来了。 於是十分爽快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旁边的奴才赶紧拿著扇子上前给她扇风。 天气炎热,加上李氏本就在永和宫憋了一肚子的火气,找不到地方撒火呢!现在有两个偷懒的奴才撞上来,可不就是最好的撒火对象! 听见有人进来格佛荷连抬头看的兴趣都没有,安念瞧见格格不说话,可自己是奴才还是得行礼。 儘管这个小主的位分看著不高,可她不是格格,见到每一个主子都得行礼,不能给格格丟人。 她恭敬地转身对李氏俯身行礼:“奴婢给小主请安,小主吉祥!” 李氏转头紧盯这安念和格佛荷,十分囂张地用扇子轻轻敲击桌面:“你们这两个偷懒的奴才赶紧出去,这本小主已经占著歇息了。 要是你们不赶紧滚去干活,小心本小主去告诉德妃娘娘,让她罚你们去浣衣局。” 说完看见格佛荷还坐著不动,火气更大了几分,怒不可遏地伸手指了指坐在地上毫无反应的格佛荷呵斥道:“你个小丫头为什么不给本小主行礼?宫中嬤嬤就是这样教你礼仪的?” 说完还不解气,转头对身边的奴才道:“明月你去给本小主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教教她怎么对主子行礼的!” “格格……这皇宫……” 被点到名字的奴才犹豫后退不敢上前,这可是皇宫,不是她们府上,要是在府上仗著主子爷的宠爱,她倒也能大著胆子上前教训人。 “放肆!你连本小主的命令都不听了?一个奴才能比本小主尊贵? 有事不是还有主子爷和德妃娘娘撑腰!我们可不能给娘娘和主子爷丟人,被一个奴才看轻还不敢还手。” 李氏气得把手里的扇子摔在旁边奴才的身上,那奴才嚇得猛地跪地上磕头,她是真的怕死,要是出事,主子可能还能活命,可她们奴才能立马见阎王。 “小主饶命啊!” “请小主三思啊!” “奴才恳请小主三思啊!” 旁边的奴才都纷纷嚇得猛地跪地上磕头劝道。 “你……你们……”李氏看著自己在奴才面前下不来台,瞬间气得满脸通红,哆哆嗦嗦说不来话,只能伸手指著她们。 格佛荷转头冷眼看著上跳下窜的女人,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般不是参加重要场合的时候,格佛荷都只会穿舒適的旧衣服。 今天头上扎哪吒同款丸子头便出门,头上也没有放什么首饰,看著確实跟奴才穿的没有什么两样,可身份摆著呢嘛! 后宫之人都知道自己是皇上眼前大红人,可不会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敢直接撞上来闹事。 第29章 擅闯永和宫 格佛荷缓缓顺著安念的力道站起来,冷笑道:“小主?那个宫的小主?好大的威风! 安念我们去永和宫问问德妃娘娘怎么教人的,礼仪这般差!狗眼看人低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连本格格都能看成奴才。” 李氏听见格格两个字的时候,不可思议的瞪圆眼上下不断打量她,可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格格的模样啊! 不过这声格格確实跟水滴进油锅般炸起来,令她头晕目眩迟迟回不来神。 直到两人迈出凉亭的那一刻,李氏也被旁边的奴才推著缓过神来。 她猛地起身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先行脑子没跟上伸手拦住两人的路,慌张道:“你们不能走!” “滚一边去!本格格要走又岂是你能拦得住的?”格佛荷淡淡地瞟她,仿佛李氏是垃圾一般,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瞬间气势直衝头顶两米八。 安念胆子也大了不少,立马拍开拦在身前李氏的手:“格格咱们走!” “啊!你们不能走!” 李氏急得脑门全是汗水,快速蹲下来紧抱格佛荷不让她走,害怕的双目没有焦距,只知道不能让怀里的人去告状。 要是告状的话,她多半是完了,主子爷都不能救她的那种。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有人抓著福皇格格。”安念被她的大胆举动嚇得慌了神,赶紧扯著嗓子呼救。 可是旁边一点人影都看不见,连李嬤嬤她们都没有回来,安念自己想办法自救。 隨即扑上去扯李氏的头髮,加上手脚嘴又咬又抓的,恶狠狠道:“我们格格可是皇上最宠爱的福皇格格,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个贱婢赶紧鬆开格格,要不然皇上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不能放开!不能告状!不能……”李氏双眼散光地看著面前,手还死死禁錮格佛荷,死活不放手,力道还越来越大。 李氏的奴才听见这话,也纷纷回过神,蹲下来扯李氏的手劝道:“小主赶紧鬆手这是福皇格格啊!你赶紧鬆手啊!” 格佛荷被她禁錮的手臂勒得差点喘不来气,大口喘气眼睛直翻白眼,头髮散乱脸色苍白,她死死掐住李氏的腰,可小孩的力气和大人的力气是有很大差距的。 安念见状急的抬头狠狠咬住李氏的胳膊,猛咬几口。 “啊!!!” 李氏被安念咬得浑身疼得受不了,一个甩手格佛荷便被甩了一巴掌,她也顺势快速爬出来,赶紧用灵力修復火辣辣的脸,不过只是止疼不能让伤好。 “格格!奴婢这就带您去找太医,格格坚持住啊!” 安念看见格格已经脱离李氏禁錮,赶紧跑过去抱著她检查,脸上红肿一大块,安念害怕地哭出来。 “没事,別哭!”格佛荷轻轻拍安念的手背安抚道。 说话的时候扯到嘴角还是有点疼,嘶了一声倒吸凉气。 “何人在此喧譁!”这时一道忠厚的冷冽的声音传过来,接著有许多脚步声过来。 下一秒就看到许多的带刀侍卫身影,他们看到这幅场景愣了一下,后宫的女人这样不顾脸皮互撕吗? 顿时感觉头疼不已,皇上的后宫之人不是他们能抓的啊! 眾人看向侍卫长曹寅,和他互相使眼色。 曹寅头疼的大手一挥道:“都带走去养心殿见皇上!” “本宫不去见皇阿玛!本宫要去永和宫算帐!”格佛荷推开安念的手,气势汹汹抬眼看著曹寅道。 这时的曹寅总算是看清刚才被抱在怀里的人是谁,赶紧毕恭毕敬地上前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我被人打成这鬼样子,还吉祥鬼啊!我一点都不吉祥,你们赶紧派人去帮我找太医,我去永和宫等你们。 至於皇阿玛那里你们就说的德妃娘娘宫里的人打了我,看皇阿玛怎么说。” 气冲冲一顿吩咐,之后隨手指了几个人道:“你抱著我去永和宫,你们几个带著这几个人跟著去。” “喳!”被点名的侍卫赶紧拍拍身上的灰,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大步往永和宫的方向走。 李氏可不愿意跟著走,可身边的奴才可不敢停留,只能一人一只手使劲拉著跟上。 她们也不敢让李氏被侍卫拉著,要是被侍卫抓著走,估计李氏以后都不会得宠。 被外男抓著走,主子爷可是会膈应的。 就这样格佛荷带著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来到永和宫。 “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秋珍你出去瞧瞧,顺便教训一下不知礼数的奴才,一点体统都没有,惊扰到贵人怎么办?” 德妃听见外面大喊大叫的声音,不悦地对秋珍摆摆手道。 特別是在四福晋眼前出现奴才不懂事,她就更加不悦了,要是自己宫里的奴才都教不好,以后还怎么对四福晋立威? “喳!”秋珍领命转身出去,可才走两步,格佛荷就已经带人闯进来。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不用德妃娘娘叫人出来看了,本宫已经不知礼数地闯进来了,不过本宫可不是什么奴才。” 说完格佛荷拍拍抱著她的侍卫道:“放本宫下来。” 一开始说我是习惯,现在说本宫是添加气势。 “喳!”侍卫轻手轻脚放下格佛荷。 脚沾地的瞬间格佛荷率先恭敬的给德妃行礼:“福皇给德妃娘娘请安,德妃娘娘万福金安!” “起磕吧!这是怎么回事?” “谢德妃娘娘恩典!” 德妃摸不著头脑地看了看脸颊红肿显然被甩耳刮子的格佛荷,和四福晋对视一眼,她也是满眼茫然。 不过四福晋也赶紧起身对格佛荷福身行礼:“臣妾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四嫂请起。”看见四福晋行礼,她赶紧往旁边站避开。 “谢格格!”四福晋得到旨令起身,安静地站到一旁看著。 “稀客啊!今日那股东风把格格您吹到永和宫来了?福皇格格带著侍卫擅闯永和宫,那格格是不是应该给一个理由?你这样没头没脑的行为,恕本宫愚钝看不出其中门道来! 本宫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样不给本宫一点脸面擅闯,福皇格格可是知道带兵擅闯后宫可是什么罪吗? 要是今天福皇格格不给本宫一个交代,本宫就是闹翻天也得找皇上说理,格格別以为有皇上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德妃看见囂张的格佛荷。胸腔差点都被气炸了,脸瞬间黑得滴墨,冷笑的高台坐在说道。 格佛荷看著高台上坐著的美人,自己仰头实在是头疼不说,气势都输了一节,於是找一个座位自己坐下。 阴阳人谁不会做? 之前下毒的事情她都没有找到机会算帐呢!今天总算是找到理由新帐旧帐一起算了。 “德妃娘娘怕是眼拙看不见本宫脸上的伤,就算您是长辈又如何?本宫脸上的伤可是你宫里的人出手。 要不是因为被打脸,本宫何至於气得擅闯永和宫? 本宫就算是小,可也知道因果报应,更知道天地军师,礼仪孝贤。 本宫確实是有几分皇阿玛的宠爱,那也不过是父女天性罢了,哪能扯得上大不大胆的事情。” 说得她都口渴了,於是不顾德妃的黑脸不满地敲击桌面:“娘娘管理的奴才不行啊!本宫不管怎么说也是客人,更是天家皇女,身份尊贵。 可到永和宫来倒显得一文不值,连四福晋都有茶喝,本宫受了委屈大老远赶来的格格確连一杯茶都没有,可见德妃娘娘是不满本宫多时啊!” “秋珍赶紧给咱们福皇格格上茶,你们这群狗奴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一般上门的阿猫阿狗进来你们倒是积极照应,如今格格来了你们也不知道上杯茶。”德妃冷笑著咬牙切齿道。 敢內涵她比不上猫狗? 哼!今天要是不给你脱层皮,算她输。 “德妃娘娘看看这就是你的人,原本本宫好好地坐在亭子里赏景,她自己偏生跟进来不说,还想赶本宫走,这可是皇阿玛的后宫,本宫的家。 本宫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本宫在自己的家都是罪,本宫不愿理会她的风言风语,她便出言羞辱,令底下的奴才动手。 还好她的奴才胆小没敢真的和本宫动手,可她自己胆子倒是大破天亲自动手。 还口口声声说,就算是打了本宫出了事,也有德妃娘娘顶著,本宫倒是好奇什么时候德妃娘娘这般能耐了?能隨意对皇子皇女动手?” 格佛荷不屑的用余光看了看被堵嘴的李氏,继续懟上德妃。 第30章 金大腿到 “抬起头来,本宫倒是要看看谁敢用本宫的名头狐假虎威?” 德妃气得咬牙,重重拍在椅子把手上。 旁边的奴才赶紧上前扯开李氏嘴里的破布,顺手扒开李氏散乱的头髮,抓著她抬头,一开始侍卫们是不想堵嘴的,可是李氏实在是太能闹腾了,为了不惊扰到別的贵人,他们只能出此下策。 得到自由的李氏,已经被格佛荷的身份震傻眼了,使劲对德妃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啊!奴婢是四阿哥府里的格格李氏,奴婢不知道她是格格。 要是知道她是格格,就算是借奴婢十个脑袋都不敢如此放肆啊!求娘娘开恩!求格格开恩。” 李氏? 这难道是以后的齐妃娘娘,雍正亲王的侧福晋李氏? 格佛荷有点担心因为自己而煽动以后的结局,要是歷史被煽动,她会不会有事? 可要是刚才被无缘无故甩耳刮子不过来找麻烦,她又气得不行! 头疼!!! 静观其变,格佛荷忐忑地坐在椅子上静看。 德妃听见是自己人不可置信的瞪圆眼,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和胤禛这样聪明的人,他们会有这样一个拖后腿的蠢货! 刚才她也是看见一个女人被拖进来,身穿华服看著也是主子的模样,可她披头散髮全挡住脸,自己也没有看见,这才能理直气壮地和福皇对持,可现在全砸了。 德妃现在连吃李氏的心都有了,瞬间操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气得浑身颤抖怒斥道:“蠢货!” 隨后猛地朝四福晋看过来,伸手指著她怒骂道:“你就是这样管理后院的?你就是这样当福晋的? 今日怎会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奴才放进宫伤人?本宫看你这福晋当得也是愚蠢!” 气得小脸煞白,直喘粗气,使劲拍拍胸脯顺气,眼睛瞪得恨不得掉出来,头顶估计都能冒烟了。 “额娘恕罪!儿臣……”四福晋听见是李氏,也跟著傻眼了,隨即怒气不比德妃少,殴打皇女的罪名可不小啊! 还是自己带进宫的人,这不管是德妃,还是皇上四阿哥格格,她都得不到好。 “皇上驾到!完顏贵人到!”一声尖细的嗓音唱起。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完顏贵人请安!” 格佛荷也立马跟著起身,眼巴巴地看著门口,果然下一刻明黄色出现在眼前。 “皇阿玛~额娘~格佛荷疼!” 看见身影之后格佛荷就跟小炮仗似的朝他们俩衝过去,眼泪说来就来堪比影后,嘴巴也委屈地撅起来。 康熙著急地捞起她抱在怀里,看到红肿的脸颊,脸色瞬间阴沉,浑身气压飞速下降,直冒冷气。 “黄元御赶紧先给格格看看脸上的伤可有大碍?”顾不上发怒,康熙赶紧转头对一旁时刻准备救治的黄元御吩咐道。 “喳!” 康熙抱著格佛荷上高台坐著,德妃在看到康熙的那一刻就已经起身了。 她惊慌失措的福身行礼:“臣……” “滚边去,朕等会再跟你算帐!”康熙嫌弃地伸手挥开德妃。 德妃被推得一个踉蹌,可因为是皇上推人,所以一个敢上前扶她的奴才都没有。 还好德妃最后扶住一旁的李德全站好,可脚也崴伤了,但咬牙忍住没有叫出声。 这一刻一直高高在上稳操胜券的德妃娘娘满脸慌乱,不知所措,眼眸都是惊愕,显然她是没有料想到皇上已经宠爱福皇到这一步了,连她的脸面都比不上福皇。 嫻何也紧紧盯住自己的闺女,脚好巧不巧地踩在跪在脚边的李氏手上,三厘米高的盆底鞋,立马踩得李氏手皮出血,可还是咬牙不敢出声。 “如何?”康熙瞧见黄元御鬆手便立即著急问道。 “回皇上的话,格格脸上的伤只是皮外伤,並无大碍,等会微臣给格格配上药膏,格格记得擦上不过几天便能无痕。” 黄元御心惊胆战地回声道。 这几天他是倒了血霉了,老是遇到皇上心尖尖受伤,福皇格格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估计他能早点去见老祖宗。 “赶紧下去配药!” “喳!” 黄元御暗中鬆口气,赶紧提上自己的药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格佛荷先下去擦药可好?皇阿玛帮你审问,等会有结果之后便差人告诉你可好。” 他可不像乖乖看见自己动怒的模样,要是嚇著乖乖以后不敢和自己亲近,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好!格佛荷想和皇阿玛在一起,格佛荷一点都不害怕,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女,格佛荷是皇阿玛的女儿,连这种小场面都迴避的话,得多丟人啊?” 格佛荷赶紧抱著康熙脖子撒娇,要是等会自己走之后,李氏被弄死怎么办? 她这只蝴蝶翅膀不就是扇离歷史了吗?要是因为这个事情自己受到惩罚都得不偿失了。 要知道她可是歷史上多出来本就没有的產物,所以还是儘量別动歷史人物,免得出现未知的意外。 “那行,等会要是害怕的话,赶紧跟著你额娘去偏殿待著,或是先回永寿宫养心殿都行。” 康熙宠溺地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交代道。 隨后转头看向地上跪著的女人,冷声道:“这就是敢对格格动手的奴才?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询问,安念紧张地跪上前巴拉巴拉一顿说,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说完之后安静地跪在一边惶恐不安等待发落。 李氏听见安念说完事情的经过,整个人都嚇得趴在地上大口喘气,满脑子都是完了。 浑身颤抖得厉害,衣服都被汗液浸透,头髮因为汗液紧紧粘在额头前,看著很是狼狈。 四福晋也不敢轻易开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十分期盼此时四阿哥能来。 康熙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之后也没有立即开口审问,只是冷冷地看了一圈人员,整个大殿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感受到大殿內的气氛越来越冷。 “李氏可是这样?” 康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惊雷般在李氏耳边炸开,她瞬间猛烈颤抖一下,隨即强撑著跪好。 “皇上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就是鬼迷心窍,一时糊涂眼拙看错了人。” 她是真的后悔了啊!在府里的时候,主子爷都是宠著自己,她是连福晋都能懟上的人,以至於在皇宫胆大妄为了些,闯下大祸。 要是能重来她一定会绕道走来,就算是脚走到断裂她也不敢惊扰格格,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是主子爷在的话她会不会能活著? 对主子爷! 她还有主子爷!主子爷那么宠爱她,一定能求得皇上放过自己。 一定能! 迷离的泪眼突然看到嬤嬤怀里的孩子,顿时灵光一闪,迷茫的双眼瞬间清明。 孩子? 她还给四阿哥刚生了一个小阿哥,她是有功之人,一定能活下来的。 “求皇上饶命,奴婢是四阿哥后院里的格格,奴婢还为四阿哥刚生了一个阿哥,要是奴婢死了,小阿哥就没有额娘了,奴婢一定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李氏猛然想到自己能用的砝码,立马惊恐地口无遮拦起来,大声求饶,双手不断往抱著小阿哥的奶娘身边扑。 “啪!” “你们都是死人吗?不知道伸手拦著?什么时候永和宫是街头百姓的菜市场了,这般热闹,谁都能隨意出声喧譁?” 康熙见她不知悔改便怒地操起手边的茶杯砸过去,碎在嫻何脚边,她嚇得一哆嗦,顏嬤嬤赶紧拉著他往后退几分,之后挡在旁边以防等会又有突发状况。 得到旨令的侍卫们都纷纷上手抓住李氏,顺便用破布堵嘴,她呜呜扭身挣扎,可以点用都没有,毕竟侍卫们都是专业人士。 “全都给朕滚出去!”说完对李德全甩一个眼神过去。 李德全立马心领神会,除了德妃四福晋和福皇格格之外的人出去,下面的话可不是他们能听的。 皇宫之中的人啊!还是少听一点秘密便能多活几年。 “你们真是好样的,胆大妄为竟然在皇宫之中对格格动手,那是不是下一步就能拿著剑刺杀朕? 德妃这就是你给胤禛赐下的格格吗?就是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婢?你真是好样的! 你个毒妇是在不满朕当初把胤禛交给孝懿仁皇后?可当初因为这样朕破例让你独自一人封嬪,你还有何不满意的?” “臣妾不敢!皇上明察,臣妾也是被贱婢所蒙蔽了啊!皇上明察啊!胤禛是臣妾十月怀胎心心念念生下来的孩子啊!臣妾如何捨得委屈了他?” 德妃被康熙突然一连串的逼问,震的心肝剧烈跳动,身体比脑子反应快,猛的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胸口声泪俱下的哭诉。 第31章 四阿哥到 “哼!你如何作想朕不想知,终是你自己做的孽,你別忘记了,你是因谁升的位份? 往日后宫之中你对老四不善的行为,朕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著你总归是生母,也因母子分离许久,且你膝下还有几个孩子需要招呼,加上老四早已长成不是幼孩。 所以不想多问,可谁成想你在怨恨皇后和朕当年决定的事情,乌雅氏你记住老四不管怎么说都是朕四子,天家皇子尊贵非常,不是你挑三拣四的货。 朕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康熙阴沉著一张脸紧盯德妃,他是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世间竟然会有这样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总归出身低贱的人就是上不得台面。 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可不会从宫女做到妃位,现在日子刚好过便开始忘恩负义。 后宫是他的后宫,没有人能比自己清楚的知道这后宫里每一天上演什么大戏,女人的鉤心斗角小手段,他从不想理会。 老四能在德妃手里吃亏,也是他想看看最后老四和德妃会怎么做的结果,谁曾想老四会因为孝道被压製得差点喘不来气。 德妃瞧见皇上锐智犀利的眼眸,点破她昔日做下的种种事情,让一向能说会道的她,在被毫不留情掀开龟壳的时候能哑口无言,这就是曾经说爱她的男人。 现在能翻脸比翻书都快,皇室无情也算是见识得更加真切,可真是红顏未老恩先断。 他只知道自己对胤禛不好,可从来不知道之前胤禛小的时候,自己想见一面孝懿仁皇后跟防贼一样防著她,等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丝机会看胤禛的时候,他口口声声说皇额娘才是他额娘。 自己不过是一个嬪娘娘,她可是胤禛的生母啊! 不管自己如何说,胤禛总是把自己狠狠羞辱之后推开,跑向对她挑衅的孝懿仁皇后。 她不是没有想过当一个慈母,是胤禛一次次推开她这个想当慈母的人,以至於到后面有了能养在膝下的孩子,她就只能把胤禛当作是给孝懿仁那个贱人生的孩子。 用自己的全部力量护住膝下的孩子,皇上从来不知道后宫之中的斗爭有多么刀光不见影,有多么的杀人无形。 可能就算是知道也不想处理吧!物竞天择適者生存!这才是皇室之人的生存方式。 不过德妃不敢把內心的不满说出来,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因为她还有老十四需要养活,十四不能没有额娘护著。 她恐惧地缓缓跌坐在地上,眼泪顺著脸颊缓缓滴落在地上,接著余光对上皇上怀里对她挑衅眨眼的格佛荷。 德妃瞬间咬牙跪得腰杆笔直,眼眸中的怯意藏好,抿紧嘴,礼数周全叫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里面动静静悄悄的,外面的人四福晋著急的来回踱步伸长脖子往里看,这时有奴才前去通知的四阿哥赶到门口的时候,看见一大帮乌泱泱的人站在院子里,他心里不由咯噔一下紧缩。 原本背在身后的一只手也立马放下来,眼眸中凝重了几分,脸也紧绷得厉害。 旁边站著的苏培盛瞬间感受到一股凉气,把他从头到脚凉个透彻,心臟跟被一只大手紧紧捏住似的疼麻,他害怕地压低几分腰杆儘量减小存在感。 “四阿哥到!”隨著守门奴才传唱,胤禛才缓过神,抬脚进去。 “奴才给四阿哥请安,四阿哥吉祥!” “起磕!” 声音冰冷,脸色平常看不出喜怒,可走到旁边的时候眾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身子后退几步,感受到四阿哥浑身散发的冷气。 李德全眼看四阿哥想都不想地抬脚就想进去,立马嚇得脚下一软跪在脚边急切道:“四爷请留步!皇上在里面,皇上没有通传的时候不可进去,请您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稟报。” 皇上现在的情况可是暴怒,要是四阿哥没有经过通传自己就放进去,说不定他这个总管的位置得换一个人来坐。 “劳烦公公通报一声。”看著挡在身前的李德全胤禛想了想顿住脚步,收回刚才迈出去的步子。 “喳!”李德全快速起身进去。 “爷,额娘在里面,是李氏惹出的祸,她对福皇格格动手了,福皇格格脸上现在还红肿著呢!” 四福晋瞧见李德全进去后,也快速走到四阿哥身边,靠近他小声说出关键事件,语毕退到一旁。 李氏? 听到是李氏惹出的祸,胤禛用阴冷的眼神活剐了一遍李氏,隨后撩起衣袍安静地跪在地上,四福晋见状紧跟其后。 殿內康熙瞧见进来的李德全:“可是老四来了?让他进来,朕倒是想看看他是如何管教后院的!” “喳!”李德全又充当工具人转身出去。 “四阿哥皇上有请!” “胤禛遵旨!谢公公。”四阿哥从善如流的起身进去。 四福晋眼瞧他进去之后,自己也不敢起身,只能继续好生跪著,李德全他们权当没有看见,纷纷低著脑袋看脚尖。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额娘请安!”他一进去便猛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这事你如何看待?” “回皇阿玛的话,李氏是儿臣后院的格格,儿臣没有管好是儿臣的不是,儿臣罪该万死。 李氏敢对福皇格格动手,就算是活剐也死不足惜,儿臣任凭皇阿玛处罚,却无二话可言。” 四阿哥一板一眼说完后,抬眼看著格佛荷歉疚道:“是四哥对不住格佛荷,四哥给你赔不是,格佛荷想让四哥怎么补偿都行。” 四阿哥藏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捏住,指甲划开手心渗透出点点血滴,落在袖子上无人可见。 “李氏又不是受四哥的蛊惑才对我动手的,不过是她自己性格张狂,不知礼数罢了。 四哥不必懊恼,格佛荷没有对四哥生气,皇阿玛这事估计四哥是不知情的,您老人家就先让四哥起身吧!这地板凉著呢! 要是四哥因此得了风寒,您老人家不心疼啊?”格佛荷笑著抱紧康熙的脖子奶声奶气撒娇道。 此话一出,不仅四阿哥康熙感到惊愕,连跪在地上的德妃都震惊不已,这怕不是傻子吧?被扇了耳光还能为敌人著想,可真是天大的善人。 皇室最后的善人! 可笑之极! 德妃不屑的垂眼。 “格佛荷为何?李氏可是你四哥府里的格格,她的一言一行都代表这四阿哥府,就算是四阿哥对此事不知情又如何,总归是他的格格,出了事他这个主人能逃得了?” 康熙疑惑且舒心地问道,这才像是他喜欢的格佛荷,至纯至善,能当得起福皇二字。 兄友弟恭是他最喜欢看的场景,可乖女受到委屈,他就算是知道不关老四的事情,可还是忍不住迁怒。 谁叫他连一个女人都管不好,这还怎么做大清巴图鲁? 一个阿哥爷是一个不会管控后院的软脚虾,传出去不知道有多丟人。 而跪在地上的四阿哥因为格佛荷的话,心生暖意,更觉得对不起格佛荷的真心了,恨不得立马出去活剐李氏。 也暗恨自己太过纵容李氏,让她越发没规矩,等回府之后一定要好好整顿后院,別一帮扯后腿的出现。 听见康熙的疑惑,格佛荷骄傲地拍拍胸脯:“儿臣可知道冤有头债有主这句话的!而且四哥是儿臣的亲哥,这亲兄弟还能明算帐啊? 大家都是一个父皇,一个锅里吃饭的,且不说四哥是真冤枉,我大人有大量原谅四哥了。 不过李氏还是得罚一下,不罚的话以后谁都敢扇我耳刮子怎么办?” 康熙迟疑地看著她:“就这样原谅了?你不后悔?” “要不让四哥补偿我点东西?这样也能让四哥以后长点记性,好好管理后院的事情。” 她对四阿哥是真没生气,她可没有迁怒的习惯,不过要是能有点补偿银子的话,她还是能收下的。 “行就这样办,你自己確定就不能改变了,就算后悔也於事无补,朕可不会帮你翻案。” 宠溺的点点格佛荷鼻尖后,转头阴沉著脸对四阿哥道:“可有意见?这可是格佛荷心善放你一马原谅了,往后多加管教后院之事。 男人要做的事情可不止建功立业那么简单,能让后院失火的男人,一辈子都不会成为巴图鲁。” “儿臣遵旨,四哥一定给格佛荷准备好赔礼。” “李氏拉出去活剐以儆效尤,奴才还想爬到主子头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李氏这两字康熙咬得极重。 第32章 求情 活剐二字一入耳,格佛荷嚇得心尖一颤嘴角扯开的笑容僵住,害怕的结巴道:“皇……皇阿玛我们还是別杀生了,李氏不管怎么说也是四哥的格格。 且刚给四哥生了一个阿哥,我们饶她一命也算是给小阿哥祈福了不是? 加上温宪姐姐不是马上要大婚了吗?在这个节骨眼上见红,怕也是不吉利啊! 我们打她一顿板子怎么样?或是关在院子里让她写佛经给儿臣积福如何?或是……” “或是如何?一个区区奴才杀了便是杀了,她还能影响到谁的运气不成?敢对皇室之人动手,这不就是赤裸裸的对皇室挑衅吗?福皇你还有何理由袒护她? 人心善是可行,可也要分时候,你是天家皇女,其一言一行所代表的是皇室,她对你动手丟人的不只是你一个,更是我们皇室的脸面!” 康熙不悦地皱著眉头呵斥道,之前他是觉得福皇心善是可取之处,可现在来看太过善良是病,只有心硬之人才能更瀟洒地活著,不过福皇还小,性子还能掰回来。 格佛荷急得脑门一阵薄汗,可还是没能找出更有力的藉口出来,这时候的她才真正见识到古代君皇至上制度的厉害之处,令她有点头晕目眩。 “皇阿玛……”格佛荷瞬间被康熙严厉的目光盯著顿时感觉软腿,他浑身气势全开压得她喘不上气,颤颤惊惊从他的怀里滑跪在地,眼眶里的泪珠跟珍珠断了线似的爭先恐后掉下来。 康熙见状感觉头疼地揉揉额角,用脚轻轻踢格佛荷的身子:“站起来,你是皇女,是朕钦封的福皇格格,没有任何奴才配得上你跪著帮求情。” 冷硬的声音算是软了下来,可態度还是很坚定,由不得格佛荷胡闹,她只能顺从地爬起来站好。 康熙瞧见她眼泪汪汪的,心立马软了下来,忍不住上前抱住,柔和地摸摸她脑袋安抚:“以后不可这般任性,不然按照你这软绵的性子可活不过后院斗爭的,福皇皇阿玛不能护你一世周全,你能靠的唯有你自己。 你的不断强大起来,这样你能站著的筹码才会更多,不然皇阿玛不在身边之后,你跪在地上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格佛荷害怕地在他怀里一抖,紧紧抱住康熙的脖子不敢说话,也能明白康熙所说的话,心里大为震惊,他已经把自己当成心尖宠了,这都能帮忙考虑到。 想到自己的娇娇经常跪在別人的脚下,康熙浑身杀气重重,冷冷地瞪了一眼跪在脚边的四阿哥:“没出息的东西!李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自己看著办,不能让李氏死了,这是福皇跟朕求来的恩典。” “喳!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四哥也谢谢福皇格格原谅。”胤禛恭敬行礼,头紧紧贴在地板上不敢抬头,让人看见他眼眶里正在打转的眼泪。 额娘不在意,皇阿玛不重视,兄弟轻视,唯独格佛荷待他不同,总是四哥四哥地叫著,真心实意。 他终归是负了格佛荷的真心,让李氏伤到,想到李氏胤禛双目猛地燃起熊熊怒火,紧握的拳头咯吱响。 “德妃御前失仪,罚面壁思过一个月,静心抄写女德女戒三十遍,地藏经一百遍供给佛祖积德。”康熙睥睨了德妃一眼平淡道,说完起身大步出去。 格佛荷趴在康熙的背上,挑衅地对德妃挑眉轻笑挥挥手,实际是挥灵力入她体內破坏一点生机,让她生一点病。 盾刀割肉才疼,一下子弄死不仅是在破坏歷史,还不解气,往后的日子都没有了乐趣。 德妃瞧见她小眼神之后,气得小脸煞白五官扭曲,指甲都握得断裂出血,可既是被气得差点吐血,她也不能拦著。 只能眼睁睁看著格佛荷被皇上抱著离开。 后续不知道四阿哥怎么处理李氏,但只要不死,那就算不上破坏歷史,那她应该没事吧? 第二天起来吃过早膳之后,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立马被康熙摁著喝药,她苦得眼泪汪汪话都说不出来,焉巴巴地坐在养心殿门槛上托脸看风景。 別的不说,这御前侍卫长的都是青年才俊,人高马大有肌肉的男人,用康熙的话来说就是大清的巴图鲁。 四喜盯她看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格格在看什么? 於是悄悄靠近李德全好奇问道:“乾爹你说格格在想什么?要不要儿子想点法子逗格格开心?” “咋?你觉得自己比皇上还厉害?皇上都没能哄好格格你能?要真是这样的话,你这辈子可就算是熬出头了!”李德全轻笑地用手里的拂尘点点四喜的帽檐。 “儿子不能!”四喜沮丧的摇摇头退到一旁,皇上可是大清朝最厉害的人,他一个奴才哪能和主子相比的? “呦!格佛荷在看什么呢?那么认真?” 听见调笑声格佛荷僵硬抬眼瞧见十阿哥,他像是从什么地方赶过来似的,喘气声巨大,偏偏还甩开扇子扇风当作很淡定的模样。 她焉巴巴的喊了句“十哥好,皇阿玛不在,皇阿玛去乾清宫了。”说完又继续拉拢著脑袋看帅哥。 十阿哥瞧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顿时气得想跑到四阿哥府弄死打人的李氏,这可是他疼都来不及的妹妹,怎么能让一个奴才秧子打了? 昨天没有听见任何风声传出来,肯定是皇阿玛封锁消息,直到今日上早朝结束后他才拿到一点消息。 本想下朝后直接过来,谁知道皇阿玛还偏生留他们讲了一大堆管理后院的大道理,等了许久才能脱身。 脱身之后赶紧一路小跑到养心殿,想看看这丫头伤得怎么样,人刚到就不受待见了。 十阿哥气得咬牙快步上前,一只手捞起格佛荷看见脸颊上还存留红色印子,心臟就跟被大手紧捏似的疼得发麻。 “疼不疼?十哥带你去看温宪准备嫁妆可好?” “疼到是不疼!不过去看温宪姐姐还是改天吧!我这个样子出去见人也是丟人,不过窝在家里养伤。” 能出去凑热闹她当然心动,可被十阿哥摸上脸颊的瞬间,出门的念头立刻被打散。 这时候估计她被奴才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说不定恨她的人已经乐得不可开支,她还是別出去丟人了。 “那十哥带你去射箭好不好?” “我又拉不动弓箭,没意思,我等会还要回永和宫跟嬤嬤学习礼仪手工活之类的,一想到学这些东西我这脑袋都能炸开,疼的不行。” 格佛荷一副很头疼的模样揉揉额角唉声嘆气,看得十阿哥直乐,这一个小豆丁还有烦恼了,不过也像是找到知音一般紧紧抱住格佛荷。 “觉得麻烦就不学了,反正规矩都是用来约束地位低微的人用的,只要你学会管家懂得看一点帐本別被奴才们哄骗,基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於女红之类的就更不用学了,以后你出嫁的时候十哥送你几个绣娘,保管你一辈子都有数不尽的衣服穿。 你这样子还真像我读书的时候,只要是看见文字就立马想睡觉。 最可气的是只要师傅让背书的时候,皇阿玛总能到场。 我也总能被罚抄书,所以总的来说,你已经很幸福了。 不用早起上学堂,不会有皇阿玛抽查,更不会有人敢罚你做任何事情。” “那十哥你试著当一回格格,跟嬤嬤学习一下礼仪女红?” 格佛荷皎洁地对十阿哥眨眨眼,坏心眼提议道。 既然觉得这些都是小事,那就自己亲自学一学才知道其中的乐趣嘛! 十阿哥语言梗住,对她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我堂堂一个阿哥怎么能学娘们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耻笑死?” 第33章 悲欢不相通 十阿哥把她放下来,两人並排坐在门槛上,他轻嘆一声羡慕的摇摇头:“还是你们女人幸福,生活容易,每天只需要的化妆打扮好看,等爷们回家便好。 爷们不在家,或是不宠幸的时候,自己赏赏,喝喝茶看看曲之类的,总能找到打发时间的乐趣。 不像我们爷们每天五更天就得上早朝,而住在宫外的我们更是得风雨无阻的四更天起来。 除此之外还得不断办好差事,要是办不好差事就得被处罚,严重一点的全家吃落掛。 所以每天我们都得打起精神战战兢兢儘可能办好差事,这紧绷的神经也疼得不行,所以啊,女人的规矩比起出生入死的男人来说,太小儿科了。” 看这就是人类的悲欢不相通,也不能感同身受。 这个时代男人確实是生產力的主力军,可要是给女人一点自由的话,不也能多一份力? 女人的能力可不比男人弱上多少,就算是力气上比不过,可也能用智力帮忙啊! 省得把一帮妙龄少女困在小小一片天地里,每天都只会宫斗宅斗,不断得有人枉死。 性別的悲哀,也是原罪,从古至今都有,还好往后的时代里女人慢慢站起来。 格佛荷没有跟他爭辩,因为这是无力的爭辩,他们的思想早已经定下,不会因为自己的三言两句而更改。 她缓缓站起身拍拍手身上的衣服,重重嘆口气:“十哥我得回永寿宫了,感谢十哥大老远赶过来看格佛荷,我已经没事,你別因为我和四哥过不去。” 毕竟以后四哥是记仇小气的雍正帝,你小胳膊小腿地拗不过人家金大腿,所以现在还是別作死了。 “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你个孩子操心这么多干嘛?多吃点饭好长高,別连门槛都迈不过去。”十阿哥不满地嘟嚷著。 格佛荷嗤笑一声,转身抬脚离开,瀟洒地对身后的十阿哥挥挥手。 身后等著的李德全忙跟上,皇上留他在养心殿的作用就是为了送福皇格格回去,可怜大內总管沦落至此(能得到这个清閒时刻太好了!) “奴才恭送福皇格格。” “呵!小屁孩!”十阿哥也笑著摇摇头抬脚离开,满眼都是宠溺。 “奴才恭送十爷!” “哇!谁家的额娘这样美啊!哦!原来是格佛荷的额娘这样美啊!” 格佛荷一进门便看见躺在贵妃椅上歇息得嫻何,她倒是会享受,旁边还有奴才弄好的水果餵给她吃,这神仙日子怪不得十阿哥会羡慕。 “你这皮猴,惯会说嘴!皇上怎么捨得让你回来了?”嫻何听见熟悉的小奶音便立马起身,果然瞧见自己的心肝肉回来了。 但看见旁边的李德全之后,愣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住,有点担心李德全听见自己不得当的话,回去之后还不知道怎么和皇上稟报。 可话都已经说出口,不可能收得回来,只能对他笑了笑点头。 “奴才给完顏贵人请安!”李德全瞧见她们都打过招呼之后,赶紧上前恭敬行礼。 说完安静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嘴角向上的弧度都还一模一样,很显然他实在假装听不见刚才的话。 李德全也没有把那句话放在心里,就算是跟皇上说了又能怎么样?皇上確实是捨不得格格回来,人家额娘见不到自己的姑娘还不能抱怨一声? 哪怕是皇上听见也不会怪罪贵人的,那他又何必做一个恶人,得罪皇上不说,还得罪福皇格格。 “李公公快请起,李嬤嬤快给李公公看茶。”嫻何转头吩咐李嬤嬤。 “喳!” 在李嬤嬤转身那一刻,李德全忙叫道:“李嬤嬤留步,贵人不必忙活,奴才既然已经安全地把格格送回永寿宫,那奴才也该回去伺候皇上了。” “既然公公有事,那本小主也不留您了,还得感谢公公亲自送福皇格格回来。” 上前捞起格佛荷抱在怀里,对旁边的奴才挥挥手兴奋道:“你们都下去吧!顏嬤嬤你带点银子去御膳房点几个格格喜欢吃的膳食过来。” “喳!”顏嬤嬤欢快地笑道。 清场完毕,嫻何心疼地摸摸她脸颊还有一丁点没有消下去的红印,隨后像是想到什么,气呼呼地点点她额头:“你这孩子受伤了还跪著给一个奴才秧子求情! 真真是气死我了,你额娘自己都捨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就算是之前咱们母女俩生活落魄,可额娘也护著你没有让奴才对你动过一根手指头啊! 额娘也没有教过你良善之事,额娘总对你说以牙还牙的事情你总是记不住。” “额娘~!格佛荷还小能再教教的,格佛荷不是看在四哥的面子上吗?且李氏不是刚生了一个小阿哥吗? 就算是看在小阿哥的份上我也不忍心让他一出生就没有额娘,反正格佛荷是受不了没有额娘”格佛荷一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窝在嫻何怀里,奶声奶气的幼稚道。 话是这么说,可理由只有自己知道,歷史不知道能不能逆改? “好话坏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额娘还能说什么?赶紧去跟嬤嬤学规矩去,免得一天到晚都跳脱的厉害,一点姑娘家的模样都没有。 这样下去以后还怎么找夫家?你可別是皇室中第一个找不到夫家的格格!要真这样额娘是得想点办法多给你挣点嫁妆,以后的额駙也能看在丰厚嫁妆的份上容你进门。” 话虽然这样说,可嫻何一点都不担心格佛荷嫁不出去的事情,皇室格格就算是不能留在京城,也一定能嫁到蒙古去,不过多挣点嫁妆的话倒是没有错。 姑娘家还是嫁妆丰厚一点,这日子也旁的人过得有滋味,就算是额駙不宠,格佛荷也能用银子使唤奴才们干活。 嫻何慈祥的眼神在格佛荷的脸上打转,轻轻摸摸她柔和顺滑的头髮,自从格佛荷得皇上青眼之后,她们母女相见的时间变少了许多。 皇上总是一天到晚都捨不得格佛荷回来,要不是皇上还需要进后宫繁衍子嗣,估计她都很难见到自己的小娇娇。 “好吧!”格佛荷揉了一下有点鬆散的头髮,起身出去找教养嬤嬤。 这一整天都在学见到人如何行礼,和在什么场合该怎么做,也就简单学点皮毛,大多数都是嬤嬤自己讲,她安静地听著。 中途听著听著还睡过去了,不过嬤嬤不敢叫醒因为皇上亲自发话,只要格格学会一点皮毛就已经很厉害了,而且格格还小慢慢教。 格格还有十几年才会出嫁,有的是时间教不急於一时。 格佛荷也磕磕绊绊地安静学了两天,第三天的时候,因为温宪格格准备出嫁,她不得不去参加添妆仪式。 格佛荷被康熙抱进慈寧宫,因为嫻何身份不够,不能参加这样的活动。 隨著几声鞭打声,立马有太监掐著嗓子传唱:“皇上驾到!福皇格格驾到!” 眼看就要进门,格佛荷赶紧踢腿下来,省得等会妃嬪行礼的时候,自己也跟著皇上受礼,这可是大不敬,现在皇上宠著她倒也没事,可以后要是翻旧帐,这可是明晃晃的罪名。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眾妃嬪阿哥格格们都纷纷看过来,並且恭敬行礼:“给皇上/皇阿玛请安。” “都起磕吧!” “谢皇上恩典!” 等眾人起身之后,格佛荷也麻利地行礼:“福皇给各位娘娘请安!” 还没等她们叫起呢,康熙便先忍不住捞她抱在怀里,一帮没有眼力见的,格格都行礼多久了,还不知道叫起身,人家小胳膊小腿的能蹲那么久? 嬪妃们:“……”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这是福皇。”说完低头捏捏格佛荷的脸:“赶紧给皇玛嬤请安!” 要请安的话,你倒是放开我的身体啊! 眼见挣扎不开,格佛荷只能认命地窝在康熙的怀里乖巧地对太后双手抱拳:“格佛荷给皇玛嬤请安!祝皇玛嬤越来越年轻。” 第34章 添妆 格佛荷感觉这恶意有点莫名其妙的,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太后,更別提能得罪她老人家了,可怎么会突然对自己一个从未谋面的孩子產生恶意,除非…… 疑惑的目光转向她旁边笑得娇羞的温宪,再看看和温宪站得极近的德妃娘娘,便想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因为温宪格格即將出嫁,而作为生母的德妃就算是被禁足,此刻也能先出来办事,算是给温宪格格和太后一个面子。 格佛荷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不爱自己的人她也没有办法,毕竟世界上还真有不爱钱的人。 那么万能的钱都不是人人所爱,更何况她一个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人呢? 看到格佛荷被太后冷落,温宪和德妃暗中对视一眼,得意地挑了挑眉,隨即继续交际。 康熙也能感受到太后不喜的態度,眉头一皱,眼神在德妃身上打了一个转,对旁边的李德全使了一个眼色。 后者对他点点头悄无声息转身出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康熙也抱著格佛荷坐在高台上看著他们一言不发,旁边的太后心里打了一个突突,感觉到皇上情绪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其他嬪妃因为皇上在场也不敢隨意说话,现场渐渐有点安静尷尬,太后勉强维持的笑容僵住淡了下来。 看了一眼身旁坐著的皇上,手紧张地搅和在一起,组织一下语言惆悵道:“皇帝今日可是想给温宪什么添妆?不过要是按照皇家规矩让內务府看著安排也好。” 看到皇上眼眸中有一丝波澜,太后立即把原本想说的话给咽回去,尷尬地扶住椅子把手,別开眼。 康熙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德妃和温宪二人,紧了紧怀里的格佛荷道:“公主出嫁都是內务府安排好的,嫁妆也是如此。 朕等会让李德全从私库里挑两尊送子观音来,往后愿温宪和駙马琴瑟和鸣早生贵子。 嫁人出门之后便是妇人,得以夫家为重,克己復礼敬重公婆,维护皇室顏面,別让人小看了去。 有事便回来与朕说,或是找哥哥们述说,总不能格格让外人欺负了去,皇宫永远都是你的家。” 就算是她参合德妃的事情,可康熙还是念在自己疼爱多年的情分上,没有直接点名出来。 希望她真的能明白,有的事情不是她能做的! 温宪拉著四福晋的手一时之间顿住,四福晋眼看她在这个关键时刻分神,赶紧用手轻轻一拉,温宪猛然回神惊愕地看著皇上。 隨即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眼睛迅速有眼泪聚集,面上十分感激的模样:“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儿臣谨记皇阿玛的话” 温宪紧张地扣住自己手背的肉,心中大惊失色,皇阿玛想必已经知道自己和额娘十分不耻的给太后上一个幼孩的药眼。 皇阿玛借祝福的话,是在暗中敲打她和额娘,也说明以后的后宫之事不是她能参和的,儘管是帮额娘! 眾人也感觉温宪的不对劲,不过目光也不敢大胆打量,只能小碎步努力靠近一点,听听八卦。 “起磕吧!” “谢皇阿玛!”四福晋赶紧上前扶住她起身,温宪心神不寧地看了看皇阿玛怀里的格佛荷。 格佛荷確实是可爱,跟年画娃娃似的,可她前些日子的行为也確实把额娘往死里得罪,按照皇阿玛如今这般宠著她的行为,额娘是不会有贏的机会。 康熙也不管她的心里怎么纠结:“格佛荷你不是给温宪准备添妆了吗?赶紧让人拿出来,咱们也该走了,养心殿的事情还多著呢!” “行吧!”说完抬眼看著下面的李嬤嬤吩咐:“嬤嬤让人把箱子抬进来吧!” “喳!”李嬤嬤福身行礼之后转身出去。 “格佛荷你准备什么东西了?还能用箱子装著抬过来?怕不是你掏空自己的私库用来添妆了吧?” 十阿哥惊奇的瞪圆眼,手不断拍打自己的扇子。 “十哥等会就知道了。” “皇阿玛你知道格佛荷准备可是什么样的添妆?也让我们先参谋参谋不是?”十三阿哥好笑地对康熙发问,调节气氛。 康熙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来,无奈地摇摇头,指了指怀里的格佛荷:“这丫头藏得可严实了,半点都不让朕知晓,还专门动用了李德全出宫一趟,神秘兮兮的。” “这回我们怕是要被格佛荷给比下去了,要是知道格佛荷的添妆阵仗那么大,这说什么我们也不能寒磣了不是!” 太子听完康熙的话,也愣了一下,隨即无奈地摇摇头自嘲道。 可余光却一直紧盯皇上,不错过他脸上一丝表情,然並没有看出什么?看来还真不是皇阿玛帮忙准备的! “可不是嘛!以后要准备礼物还得跟格佛荷学学啊!不然我们的小礼物和她大箱子一比,显得我们都有点小气了。”大阿哥也紧跟著捧哏豪迈道。 看在皇阿玛宠格佛荷的份上,自己给她造势也不是不行,说不定皇阿玛看在自己亲近格佛荷的模样,还愿意多看自己一眼呢! 就算是没有多余的关注,也没事,毕竟他都已经习惯了,皇阿玛的注意力总是被太子一个人独占。 现在能有一个平分秋色的人出现,还是一个没有威胁性的格格,他就更加开心了,恨不得放鞭炮庆祝一二。 “哥哥们客气了,你们的礼物贵重格佛荷確实是比不上,可礼轻情意重,温宪姐姐贵为格格,从小就跟在皇玛嬤身边长大,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还能惦记我这点薄礼不成?我不过是出了一点心意罢了!”格佛荷被捧得有点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赶紧解释道。 不一会李嬤嬤身后跟著两个太监抬著箱子进来,箱子看著確实有点分量,眾人都投去好奇的目光。 格佛荷拍拍康熙的胳膊,他默契地弯腰放开把她搁在地上。 格佛荷欢快的迈开腿噠噠跑到箱子旁边,伸手努力掀开箱子,可隨后盖子半点都没有动摇。 “这种重活你叫哥哥帮你啊!” 站在旁边的十三阿哥笑著蹲在地上掀开箱子,看见里面全是金灿灿的,这幸好是在殿內看不见太阳,不然非得被晃瞎眼不可! “谢谢十三哥!”格佛荷开心地对他露出一个有齿笑容。 十阿哥也赶紧低头看过去,十分嫌弃的瘪瘪嘴:“这就是你准备的添妆?格佛荷你要是没有准备好点的东西你叫十哥给你准备啊!就算是隨便乱淘点东西也比这俗物……” “咳咳!嗯?”高台上坐著的康熙眉头都挤在一块,不悦地冷眼看著他,连手里抬著的茶杯都没有挨著嘴,僵在半空中。 十阿哥听见这熟悉的嗓音,立马止住剩下的话,抿紧嘴摇摇头,浑身紧绷直身,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康熙见状冷“哼”一声,继续喝茶。 格佛荷见状暗中偷笑吐吐舌头,拉著身体僵硬的十阿哥帮忙:“十哥你和十三哥帮忙抬出来一下。” 格佛荷让李德全出宫帮忙用金子铸成发財树,送子观音,金,金熊猫,在这个世界里熊猫是铁兽,十分凶猛,可她喜欢。 这些东西除了金每个都是一斤金子重,各有两个,好事成双嘛! 金是一大捧,用和鏤空纱布染色装饰,就跟前世的手捧似的,在前世的时候谁要是有这样的手捧,不得称一声大户人家啊! 金足足了十斤金子,可是她下了血本了,不过看德妃和温宪的模样,她是有点后悔送出那么好的东西了。 其他人见都是金灿灿的俗物,便嫌弃地移开眼。 温宪见此有点难堪,看向格佛荷的眼神有点奇妙,捶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了。 第35章 御膳房 格佛荷也没有在意別人的看法,反正给完东西她立马跟著金大腿走,不存在尷尬。 等东西都拿出来之后,格佛荷伸手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颊,十分甜腻地笑著:“这都是我给温宪姐姐准备的添妆,虽然都是金灿灿的俗物,可日常生活中哪能不用俗物打点一切的? 而且这些东西都是实用性强,要是姐姐想银子的话,能直接叫人敲碎,还能在遇到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是,狠狠中金子砸在他们身上告诉他们你有的是银子,要吃的好喝的赶紧端上来摆上。 关键这些东西都是寓意极好的,送子观音是送贵子的,发財树更是直观地表明升官发財,铁兽我是看著可爱於是便自作主张弄来,看著漂亮也弄来了。 我是不知道內务府准备的嫁妆是什么?所以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意思准备添妆礼,希望温宪姐姐勿怪!” 温宪听完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隨即感激的福身:“谢格佛荷的添妆姐姐很喜欢。” 谁缺银子她都不会缺,因为太后已经把自己的体己,给她一小半了,加上额娘和四哥十四弟的东西,她怎么说也算是富有一点。 不过看在皇阿玛的份上,她还是识时务者咬牙乐呵地收下,不过格佛荷竟然能当眾用俗物羞辱她,等往后她出嫁的时候,自己可得好好多弄点金子铸成这些东西还回去。 格佛荷:“多弄点我喜欢!” “姐姐客气了!”格佛荷也福身回礼。 不过看著温宪僵硬的嘴角,她怕是已经在心里给自己扎小人了,白白浪费自己的金子,还是她从自己的份利里抠出来的,可惜餵狗。 “既然添妆给了,我们也得回去忙活,温宪的事情还得麻烦皇额娘帮忙看顾了。” “皇帝既然有政事忙,就赶紧先去忙吧!温宪的事情有哀家和德妃看顾,想必也出不了错。”太后欢快地对他挥挥手,听见他说要走还暗中鬆口气。 今日皇上身上的气压有点低,她坐在旁边都有点不自在了,现场更是不敢大声喧譁,免得在御前失仪,加上有些不得宠的嬪妃竟然公然在慈寧宫给皇上拋媚眼。 这成何体统? 所以皇上还是赶紧走人为好,这样眾人的目光才会重新回到温宪身上,这种大喜日子可不能让人抢了风头。 康熙瞧见格佛荷眼巴巴准备的东西落不到好,脸色早已经铁青,庄严地起身捞起格佛荷抱在怀里大步出去。 “臣妾恭送皇上!” “儿臣恭送皇阿玛!” 所到之处,奴才们都跪成一排高呼:“奴才恭送皇上!” 跟著康熙坐在龙輦上看著这一幕还是很壮观的,高高在上的感觉十分爽快,不得不再次庆幸能投胎成皇帝闺女。 不然就得和时时刻刻跪在脚边伺候人的奴才一样悲惨,连自己的命都得不到保障,毕竟后宫斗爭牺牲的冤死鬼可太多了。 回到养心殿之后,她又是一个自己跟自己玩的崽,无聊啊! 格佛荷於是她抬眼看著还在认真上班的大老板,再看看旁边帮忙研磨的李德全公公,康熙身材高大魁梧。 李公公身材纤瘦,身上的衣袍上面有纹,关键他脸还很白嫩,一根鬍子都没有,声音也尖细优柔,称得他有点翩翩公子的模样。 而且李公公十分称职,对大老板十分忠诚,交往东绝不敢往西,听话,这不就是总裁文里的小娇妻和大总裁吗? 回想他们平时的互动也很有爱啊!配合十分默契,一个眼神甩过去立马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渍渍! cp竟是她无聊时挖掘出来的,可惜没有人能分享,可惜了。 “皇阿玛格佛荷想去御膳房看看,你能不能让李公公带我去。”干坐著也难受,不如去找好吃的开心点。 康熙笔尖都没有停顿一下。头也不抬地疑惑问道:“李嬤嬤陪你去还不行,偏生想带朕的人跟著去。” 瞧瞧,她也不想嗑cp啊!可是康熙自己发的,还说是他的人,分开一会都捨不得。 嗑这对诡异的cp,格佛荷都快觉得自己是无聊到快要出点精神问题了,果然人还是不能太无聊,不然肯定要出大问题。 “御膳房我又没有去过,他们肯定不认识我,可李公公可是御前总管,他们总归认识吧? 要是李公公带著我去的话,还能顺利拿到吃的呢!再说了,批阅奏摺多无聊啊!您找一个娘娘回来红袖添香不好吗?” 有美女在跟前养养眼也是好的呀!总比一直看腻了的李德全那张脸好吧! 话音一落,旁边的李德全瞬间被嚇得腿软猛跪在地上:“奴才知罪!请皇上责罚!” 这话一出,康熙总算是停下笔正眼看她了,凝视了一眼脚边跪著的李德全没搭理:“胡说八道什么?你是主子,哪有奴才不认识自己的主子?而转头认识一个奴才的? 就算是李德全是御前总管,可你还是朕的格格,你前去御膳房拿吃的,他们还敢不给? 再说了,你是格格喜欢吃东西叫奴才们去领回来便是,何须你亲自前往?要死奴才们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他们有何用? 红袖添香?你从何处看来的?或是谁教你这句话?”说话的音调虽然平静不高亢,可他的眼神十分犀利,仿佛能看穿格佛荷的灵魂,一字一句都带著威严。 格佛荷倒是没有紧张,因为她已经习惯康熙的相处模式了。 她十分淡定的双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与他对视:“皇阿玛此言差矣,儿臣並不是想抢奴才们的活,只是格佛荷有点无聊罢了,想溜达溜达出去走走。 李公公跟著也能帮忙那点东西,不过格佛荷是帮你支开李公公的藉口罢了,这样你也有理由叫娘娘们来作陪啊! 红袖添香不过是从话本里看到的,你別恼,儿臣知道轻重,要是话本不好您是不会让出现在我手上的。 您就让李公公跟著嘛!”格佛荷见康熙不动摇,赶紧上前拉著他衣袍下摆轻轻摇晃撒娇。 康熙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用脚尖踢踢脚边的李德全,无奈地挥挥手假装烦躁道:“赶紧带你的小祖宗去御膳房领吃的,免得等会这小丫头还怪朕扣押你呢!” “喳!奴才谢皇上恩典,谢格格恩典!”李德全麻利起身扶好帽子站好,刚才福皇格格的话,真真是把他惊出一身冷汗,悄悄用袖子擦额头上的冷汗。 真是阎王门前游荡一圈,踩在地上才能感觉到回人间。 幸好格格最后跟皇上解释清楚了,不然皇上还得怀疑他要谋反呢! 皇宫中奴才不认识主子可是大忌! 而御膳房不认识皇上跟前大红人福皇格格,只认识自己,这让皇上不怀疑都难。 “皇阿玛~你这样说儿臣可不认。”格佛荷还不知道自己隨意的一句话会產生那么多麻烦,要是知道的话,她是打死都不敢隨意出口。 “赶紧出去,省得在朕跟前闹。”康熙轻笑眼神带著有点小嫌弃地推开她的身板,继续埋头干活。 格佛荷假装被气到的模样,气得直瞪眼,脸颊鼓鼓地憋气,双手叉腰。 气呼呼对李德全道:“李公公咱们走,省得在这里挨皇阿玛的眼。” 说完重重跺脚,余光看著康熙的小表情,可他就是一个打工人,半点反应都捨不得给她,格佛荷只能转身就走。 “喳!”康熙在她转身那一刻给李德全一个眼神,李德全点点头憋笑跟在身后。 几个人慢摇慢走的来到御膳房,刚迈进御膳房大门的时候,看见两个人抬著一个麻袋,像是想找一个地方把麻袋扔掉一样。 他们也看见她们了,可格佛荷他们確实不认识,但认识李德全这个大总管啊! 再仔细猜想能让李德全跟著的,就只有皇上跟前大红人福皇格格,於是他们两赶紧放下手中的麻袋跪在地上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內心还十分激动,算是比別人都先见到传说中皇上的心尖尖长什么样? “都起磕吧!” 第36章 新添农作物 “谢格格恩典!” 两人麻利地起身站好,低著头看自己的脚尖,余光却精准地投放在格佛荷的脸颊上。 两人看著眼前这个小小一团的奶糰子,不由得心生喜意,手微微紧捏衣袍,更加恭敬站好,嘴角忍不住上扬雀跃。 格佛荷用脚尖踢了踢麻袋,感觉里面硬硬的,圆咕隆咚跟个石头似的。 “里面是什么东西?”她能感受到里面是植物,且第六感告诉她里面是好东西。 这一话一问,旁边站著的小太监满脸茫然,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紧张地摇摇头:“回格格的话,这里面的东西奴才不知,不过这东西是跟著海外的船只进贡上来的。 师傅不认识,不敢隨意冒进弄成菜式献给皇上,於是命奴才两个找一个地方扔了。” 因为害怕被责罚,两个人原本白嫩的脸更加惨白,额头上都渗透出一层薄汗,身体微微颤抖,不敢抬头。 “哦!你们打开袋子我看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西洋物件还是稀奇。”格佛荷表现出感兴趣的模样,伸著脖子看。 鼻子轻轻抽动一下,她好像能闻到一股红薯的甜香味,要真是红薯的话,百姓们也能多一个填饱肚子的食物。 “喳!”两个小太监不敢耽误,麻利地蹲下解开麻袋,露出里面的东西,果然是红薯,更惊喜的是,里面还有土豆和玉米。 这三样可都是產粮大户啊!要是真的推广开来,以后就算是遇到旱灾,百姓们也不至於成批成批地饿死。 格佛荷看著麻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按耐住內心的激动,轻咳一声:“既然你们都不要了,那我要了,吉祥你们几个带回永寿宫去。” “格格喜欢儘管拿去,只是格格最好还是先找太医確认无毒,免得格格接触时出现意外。”两个太监惊愕地快速抬眼看她,隨即又低下去,惊慌的告知注意事项。 心惊胆战地跪在地上,后怕地咬紧下嘴唇,身体微微颤抖,不同於刚见到格佛荷时的欢喜,现在满脑子都是惊恐。 这东西太医都没有看过,要是有毒之物,而格格因为感兴趣时常观赏,因而出现意外,到时候他们就算被千刀万剐都难消皇上的怒火啊! “喳!”吉祥叫了四个太监跟著一起抬著走。 “放心!本格格知晓了,李公公你让御膳房的师傅们帮忙做一只烧鸡送来永寿宫吧!还做一点点绿豆汤送去养心殿给皇阿玛解解暑气,我们永寿宫也要一点。” “喳!” 说完格佛荷转身抬脚离开,得到红薯等把农作物,她现在可是一点想浪费时间的心情都没有。 这麻袋看著还是很大的,估计重量应该有三四百斤左右。 之所以让抬去永寿宫,是因为她要亲自盯著种植,等有结果之后才送给康熙看,到时候他总会找到办法推广。 千古一帝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康熙算是明君中的明君了,有能力有心计,手腕更是不少。 整个人都有上万个心眼子,幸好自己不是阿哥不然以后等他老年时期,他肯定对自己很防备。 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的。 格佛荷飞快回到永寿宫,看见嫻何好奇地盯著麻袋瞧,看见她来疑惑问道:“这是何物?听说你从御膳房拿过来的,你这孩子怎么什么都捡? 也不知道有没有毒?要是有毒的话你该如何?不行你还是先找一个太医帮忙看一下,要是有毒的话赶紧找一个地方扔远点,省得出事。” 嫻何越看这奇怪的东西,越感觉心中不安,这孩子跟著皇上之后胆子也越发大了,什么东西都想上手摸一摸。 赶忙拉著格佛荷远离麻袋,拿著帕子捂住口鼻,生怕吸进什么並不乾净的东西似的。 格佛荷无奈地拉下嫻何的手:“额娘无事的,要是有毒的话,人家也不可能带进宫里,更何况是御膳房这等重地! 除非是他们不想要命了,我不过是没有见过,看著新鲜想试试看能不能种出来。 放心我只是看看不动手,让奴才们去种植便是,你且把担忧的心放回肚子里稳稳待著。” 还人小鬼大的拍拍嫻何的手背宽慰她,对上嫻何仍然忧心的小眼神,立马有了主意,拉著嫻何的手开始撒娇扭身子,奶声奶气道:“额娘~我就喜欢嘛!你就让我找一个地方试试! 反正也是奴才们动的手,我在旁边站著看,加上我每天时不时的还得去陪皇阿玛,所以能看这些东西的时间可不多。 您就放十二分的心吧!格佛荷跟您保证一定安全,稳稳的啊!”说完古灵精怪地对她眨眨眼,两把小刷子似的睫毛眨巴眨巴的,使得水灵灵的大眼睛增添了几分俏皮。 嫻何犹豫了想了一下,御膳房確实不是什么毒都能进,毕竟里面涉及到的贵人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剧毒的话,他们应该是不敢带进皇宫。 况且有奴才看著,她也不用亲自动手,倒也不会出大问题,隨她开心也好,就算是她这边不同意,她估计都能求皇上在养心殿给她腾个地种植。 看著都快扭成麻的格佛荷,她深深吸口气,这孩子性子是越来越左了,都是皇上惯的,一点格格家的安分都没有,以后的駙马还得多上点心啊! “行了,彆扭了,我看著都头晕得慌,你啊你!以后可不能这般鲁莽,说风就是雨的,凡事要做之前都得思量一番,要是拿不定主意的就来问额娘一声也行啊!” 嫻何一副被她缠烦了的样子,轻嘆一声,点点她额头,帮她重新绑好头上的小啾啾。 完后拍拍她的屁股:“行了,玩去吧,我看你眼睛都快沾麻袋上了。”臭丫头! “额娘最好了,格佛荷已经让御膳房弄一只烧鸡和绿豆汤来,额娘要是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帮做一点板栗糕,我想去看看十哥。” 十阿哥最喜欢板栗糕了,因为板栗糕里有她添加的灵力,能让他身体舒畅,还能让板栗糕的味道更好。 “行!等会额娘给你准备好,顺便给皇上也做点。” 不管皇上吃不吃,好歹也算是报答皇上这些日子对格佛荷的宠爱了,虽说格佛荷也是他的格格,可皇上的格格可海里去了,皇上能记住三四个都算是厉害的。 “额娘辛苦了。”格佛荷喜得给她脸颊上来一个么么噠。 转头招呼几个太监抬麻袋出去,自己在院子里转悠几圈,盯上开得极好的牡丹圃。 对李嬤嬤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圃:“嬤嬤你找几个人把这些都採下来,要带点枝干,干不能太长,然后把枝全都拔掉。” “喳!”李嬤嬤恭敬行礼之后,转头对几个等著的奴才大手一挥:“你们几个都听清楚格格的要求了没有?” “奴婢知晓!”安念几个赶紧点头回道。 “那就行,赶紧干活。”说著李嬤嬤自己也捞起袖子拿著篮动手干活。 而格佛荷则蹲下来扒拉麻袋,里面的红薯等作物可能是因为经歷时间有点久,看著有点乾巴,要是直接种下去可能是种不活的。 玉米是已经熟透的黄色,还没有脱粒,需要有人脱粒。 格佛荷手轻轻搭在麻袋上,暗中使用异能,催动作物的生命力,只是让它们微微发芽好种活,別的就没有敢动手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不是一个季节生长的,目前只能用异能先种植出来,等有效果之后,让康熙继续培育,他手底下的人才比她专业多了。 只恨以前她是一点都不没有关注农作物,平时都是老妈买菜,老爸做菜,她是连进厨房的机会都没有,以至於只能分辨出来一些常见的作物。 第37章 找人帮忙 “吉祥你过来把这东西脱粒一下。”格佛荷抬眼对还在忙活的吉祥招手道。 “喳!”吉祥被点名后急忙把手里的篮递给一旁的吉年。 坐在小板凳上开始琢磨脱粒玉米,格佛荷看著他一副著急的无从下手的模样有点汗顏,忍不住亲自上场,拿起一根玉米示范,假装在玩的模样一颗一颗掰掉玉米粒。 被一旁暗中观察的吉祥眼睛一亮,十分惊喜的按照流程来,不一会儿便十分上手,麻利的脱粒。 格佛荷见他状態极佳,便功成名就地甩手退下。 採下来的很多,格佛荷便命人送一点去养心殿,让老康养养眼,省得老是看密密麻麻的奏摺眼睛都快瞎了。 想到奏摺,格佛荷觉得自己应该想一个办法,让他减少工作量。 她以往看到的奏摺都是一大堆废话,四五篇的奏摺內容就只有两三句话,还不如直接减少拍马屁的话,之间简单明了。 眼看著吃过午膳过后,她们也只是翻了一块巴掌大的地,格佛荷有点心急:“吉祥你去多找几个太监过来帮忙翻地,说是只要弄好之后每人有一两银子报酬。 要是没有人愿意来也不要强迫,回来告诉我,我自己想办法。”要是多来几个今天都能种下去,宫里別的不多,可奴才是一茬一茬的,跟韭菜似的,不用担心摇不到人的情况。 “喳!”吉祥拍了拍身上的泥,恭敬行礼之后在脑子里快速过一遍能叫来的人。 隨后脚步匆匆出门,和他关係好的就只有之前同在御园做事的太监,之前他们都是一个炕头睡觉的,关係自然不用说,有这等好事,总得想到自己的好哥们吧! 就算现在他是格格跟前总管,搬到永寿宫居住,可也没有和御园的太监们断联繫,谁能保证不会有一天用到这些人没关係呢? 一路畅通无堵来到太监值班房,吉祥轻轻上前敲门,“咯咯”。 里面传来一声低声清脆且疑惑的声音:“谁啊?” “是我小安子!小南快开门。” 小南听见是小安子之后慢悠悠从床上爬下来,踮著脚尖努力减轻发出动静,轻轻打开门出来,拉著吉祥到树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福皇格格跟前办差吗?难道这般清閒?” 小南快人快语一阵发问,脸上带著为好友著急的神情,还以为好友得罪格格了。 可待他仔细一看,小安子身上的衣袍虽然脏了点,可不管是顏色还是布料都比自己身上好不少,应该不会得罪贵人。 不过没有得到好友的確认,他还是十分忧心。 “无事,你別担忧,格格和善著呢,从不苛责奴才,待遇极好都快是满宫里最让人喜欢伺候的主子了。”吉祥瞧见他担忧自己的眼神,心里流过一股暖意,爽朗地拍拍他的肩膀。 看了一眼身后低矮的值班房,低声问道:“里面可进了新人?” “来了两个。”小南也为好友找到好主子欣喜。 “格格院里需要几个帮忙翻地的太监,说事成之后会给一两银子做报酬,你帮我问一下可有人愿意前去。” 这话一出,小南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惊喜地对吉祥拱拱手道:“谢谢公公这番美意,我这就去叫人,想来他们都是愿意前去的。” 吉祥笑著点头,没有理会他搞怪样。 小南领命转身欢快进值班房叫人,果然福皇格格的名头还是很响亮的,小南的话一出,立马就爭抢著要去。 小南刚才欢喜傻了,没有问吉祥格格需要多少人,便把大傢伙都叫出来:“他们都愿意一起去,格格需要几人?” 吉祥看一眼小南身后的六人,他们都紧张且渴望地看著他,不敢隨意张嘴搭话。 吉祥轻笑一声:“格格没说几人,但格格急於今日忙活完,所以你们都能跟著去。 不过有些丑话我得先说,进去之后你们都是聋子瞎子,只管埋头做事,別东张西望得罪贵人。 出来之后也別乱嚼舌根,虽然格格不会做坏事,可贵人的事情可也不是隨便能乱传谣的,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一听都能出,眾人喜出望外挺起胸膛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就差拍胸脯发誓了。 “行,那就走吧!” 吉祥多少是知道一点他们的底细,他们都不是乱来的人,能在皇宫中存活下来的人,都有一套自己的生存方式,自己不必多说。 这些话不过是警告新来的人,希望他们能安分守己,別给格格和他找事。 眾人一路匆匆往回赶,到永寿宫之后吉祥先带他们去见嫻何,说明情况之后,嫻何便隨意地挥挥手,让她们离开。 心中微微吃惊,这孩子的阵仗是越来越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还弄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呢! 还专门叫人去多找几个太监回来,她自己的人手都不够用了。 进入格佛荷小院之后,眾人恭敬且激动地跪成一排行礼问安:“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都起磕吧,赶紧干活,事后找嬤嬤拿银子分发”格佛荷隨意抬眼对他们挥挥手道。 “喳!”几个人不敢耽误,赶紧起身拿著工具干活。 原先忙活的宫女总算能被替换下来休息一下。 “嬤嬤等会你们种植的时候,把这个发芽的地方朝上,要是不会的就问问吉祥,他原先就是御园的,应该知道一点,这种跟种植这些东西都是一样的。 现在你们先去找几把匕首来,把这些东西按发芽的地方切成一块块地准备好,等他们挖好坑之后种下去,明天吉年和吉士去把御膳房的草木灰全都拿过来,再去养育园拿动物的排泄物过来施肥。” 就算是不行,她不是还有异能撑著吗?不可能有死的机会。 她自己说著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李嬤嬤眼神有点沉思,心中思绪万千全堵在嗓子处,不敢明说,格格应该是不知道这些的。 “喳!”李嬤嬤按下心中纷扰快速应下。 可这时格佛荷有所感应,僵硬抬眼看了一眼李嬤嬤,假装不甚在意道:“我是看见你们给施肥的时候想到的,草木灰的顏色好看,我想撒在地里盖上薄薄一层。” 这都是什么话,怎么还越描越黑了?解释不清,她索性闭口不谈。 反正自己是格格,她还能怎么著自己? 经过今天这个事情也让格佛荷有警惕性,前世带来的习惯还是儘量改改,可毕竟前世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再怎么假装还是和真真正正的孩子有区別。 格佛荷想来许久能改变行为的办法,可是都接受不了,她不想太约束自己。 她前世本就是自由开放的世界,今生能穿越过来就已经感觉很束缚了,这每见到一个地位比自己高的人都得行礼,改变算是够大了。 匆匆吃过晚饭,她自己躺床上格佛荷想著想著便迷迷糊糊睡著。 等醒来的时候,还是被李嬤嬤推醒的,她还是睁不开眼睛,被嫻何强行抱著洗漱,之后也总算是清醒了。 匆匆吃过早饭便被李嬤嬤抱著去参加温宪的婚礼,她头一次见古人办婚礼,里面的礼仪十分繁重。 什么梳妆打扮,开面唱礼等等一系列,看著她都觉得头疼。 因为她是已经被册封的和硕格格,所以参加这种重大活动,她也得穿上自己的格格吉服,豆丁大的人,身上估计都有十来斤重。 光是脖子上的帽子都得有三斤重了,实在是快压得她头都抬不起来,格佛荷生无可恋地趴在李嬤嬤怀里。 “格佛荷这是咋了?可是不舒服?怎么这般焉巴巴的?” 太子一过来便看见格佛荷苦著脸趴在嬤嬤身上,一点生气都没有,感觉隨时能断气,嚇了他一跳。 李嬤嬤看见太子过来赶紧福身行礼:“奴婢给太子请安!给各位阿哥爷请安!” “起磕吧!” 格佛荷瞧见太子过来,有气无力地对他隨意挥挥手:“太子哥哥好!”语毕又开始趴在嬤嬤肩膀上,主要是把帽子搁嬤嬤肩膀。 旁边的阿哥们都觉得格佛荷的精神状態不太对劲,小脸都惨白得厉害,跟有什么大病似的 第38章 吉服 十阿哥见状忙推开身前的太子,著急地伸手摸在格佛荷的额头上,后慌张伸出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作对比,还好没有发热。 上手把格佛荷抱在自己怀里,在离开李嬤嬤怀里的那一刻,格佛荷紧张地扶好自己头顶沉重的帽子,生怕一个不注意纤细的脖子会被压断了。 其他人见状也团团围住,这可是皇阿玛目前的心尖肉啊!要是出现意外,他们在场的所有人说不定都会被迁怒一二。 “十哥我没事,就是这个帽子有点沉,压得我脖子受不住,还不知道还得等多久呢?”她难受地揉揉酸疼的脖子,感觉浑身血液都有点不流畅了。 嚇得十阿哥赶紧伸手帮忙脱下来,身上的珠宝首饰全都摘个乾净:“如何?好点没?” “谢谢十哥,我已经大好。”她总算是能喘口气了,刚才她是吸一口气都肺疼,她越来越融入古代生活了,以前她不是这样的,要是遇到这样的问题一定第一时间麻利的扔掉。 十阿哥是真著急,瞧瞧脑门上全是被嚇出来的薄汗,连当著眾人的面都敢推太子到一边,也是真爱了。 不过太子脸色未变,还是笑眯眯的十分温文尔雅,仿佛是已经习惯了的模样。 “嗨,就这件小事?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要是觉得沉受不住,那不戴便是,有何问题。”太子一听是这个原因,狠狠鬆了口气,还好不是因为受风寒之类的原因。 要是风寒的话,格佛荷可不会那么容易好,他也不想见到一个肉嘟嘟的孩子受此磨难。 说完转头对李嬤嬤招手:“带你家格格回去换一身轻便的衣服出来,以后这样重要场合,要是格佛荷穿不了吉服便不必强求,免得伤著她。” “喳!” 李嬤嬤也心疼她,可是她发现的时候好说歹说格格就算不愿意去换,说是不符合规矩,她又不能强迫格格做事,她不过是一个奴才,格格態度坚定她拗不过。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合规矩?要是温宪姐姐觉得我不重视她怎么办?” 重要场合穿吉服可是重视和给人脸面的做法,要是仪態出错不仅自己没脸,十阿哥这个帮忙脱掉的人,估计都会被温宪恨上,这相当於打脸行为。 古人可是很重视礼仪的,一丝都不能出现差错,不然肯定会貽笑大方,特別是规矩森严的皇宫尤为严重。 可现在她竟然会想到不合规矩,还能想到皇室威严,不断压抑自己的不舒坦。 人啊! 还是环境对人有重大影响,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规律。 “自个都快被压得断气了,你还管那么多干嘛?规矩是人定的还能比人重要,你小小年纪竟然比师傅还迂腐。” 十阿哥不满的快言快语,手狠狠在她头顶上揉一揉,別说这头髮就跟丝绸似的顺滑。 “老十说得对,规矩再大也不能不顾的你小命啊!赶紧去换吧,等会要是遇到皇阿玛孤自会如实稟报,小小年纪別操那么多心容易老得快。”太子拿手里的扇子击打手心温和说道。 格佛荷想了想既然太子都出声了,她再不换一身简单的衣服都对不起人家好意,她穿著吉服也难受得慌。 “谢谢太子哥哥和十哥,格佛荷先行告退马上回来。”格佛荷欢快地对他们挥挥爪子。 “奴婢告退!”李嬤嬤抱著她福身行礼离去。 回永寿宫匆匆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再回去正好遇上温宪拜別太后的场景,格佛荷找了一个地方远远看著,她是一点都不出眾,等把人送出门后跟隨大流吃了一顿饭便回来。 这一天累得够呛,虽然不是自己结婚,可她也跟著站了一整天,还是小孩的身体,自然挺不住,回来之后便倒头睡得极香。 有异能的人一觉过后一点疲惫的感觉都没有,只感觉到浑身舒爽。 跟著嫻何吃过早饭后,她急匆匆地去看他们种植的红薯等作物,都被泥土覆盖啥也看不见,但不影响她使用异能催生,只是一点点不敢释放太多,生怕被人发现不对劲。 弄好之后不过几息,看著天色尚早,她也睡不著,便带著吉祥吉年和安心出门溜达。 双手背在身后,小小一团就跟小鸡仔巡视领地似的,她也没有別的地方好去的,又是来找老康蹭饭的一天,皇上的伙食是真的很好。 刚到养心殿门口突然看见一个身材纤细温润如玉的男子,身上有浓重的书香气味,看著很温和身高八尺,眼眸含情眼尾微红確实是一个妙人。 看著手不能提肩不能槓的模样,很是瘦弱,仿佛一阵稍大一点的风都不能吹倒他似的。 格佛荷紧盯著他的脸发愣,眼珠子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脸转动身体,连他身边的李德全都自动忽视。 陈阳秋刚出门便突然感受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他疑惑地抬眼顺著目光看过去,谁知道看见一个小奶团对自己发愣。 看著她的穿著应该是宫里的格格吧!陈阳秋隨即对她温和的笑著双手抱拳行礼:“微臣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李德全也发现她的异常,赶忙小碎步跑过来对格佛荷十分殷勤地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都起磕吧!你往旁边站站挡著我了。”格佛荷视线都没有移一下,隨意对李德全挥挥手嫌弃地让他挪位置。 “喳!”李德全一听这话赶紧起身站在旁边。 陈阳秋瞧见福皇格格炽热的目光有点不自在,那眼神就跟会动地收拾的,把他全身衣服给扒个乾净,他顿时脸红得滴血似的,匆匆低头看脚尖,他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要走是应该这是皇上待的地方,他不能多待,可现在走格格又没有发话放人,实在左右为难。 福皇格格可是皇上最喜欢的格格,皇上眾所周知的大红人,不是他能得罪的。 格佛荷可不知道她的为难,现在瞧见这个羞红脸的男孩子,她是满眼惊艷,有点像小奶狗类型乖乖的。 不过她是单纯喜欢人家脸蛋长得好看,喜欢美好事物是人类的本性。 格佛荷感觉自己的手在蠢蠢欲动想捏捏他的脸,看著实在是太乖太奶了,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她噠噠迈开腿跑上前对低头的陈阳秋伸手仰头看著他认真问道:“你可以抱抱我吗?” 陈阳秋惊慌失措地看了看她,猛地抬头看向李德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用眼神询问他这种境况怎么办? 李德全也蒙圈了,这种情况饶是他经过大风大浪也没有见识过啊!毕竟陈阳秋是外男,就算格格年幼可应该也不能隨意让外男接触吧!良好的脑袋瞬间打结,做不出反应。 陈阳秋等不到李德全,於是赶忙后退几步惊愕地跪在地上磕头:“请格格恕罪,微臣不敢!” 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见是遇到这种境况很惊慌害怕! 格佛荷见他脸上原本羞红的脸上迅速血色全无,便失望地收回手,想要他抱抱都难啊! “你起磕吧!这事怪不得你,是我孟浪了。”格佛荷失落地拉拢著脑袋一步一步迈进养心殿,脚步十分沉重仿佛腿上掛上十斤重的东西似的。 陈阳秋瞧见自己眼前的鞋子移开,他微微抬头看过去,一个奶糰子浑身散发失落的气息有点可怜,顿时感觉心口闷闷的,像是欺负她了。 李德全上前搀扶陈阳秋起身,正好他也被嚇得腿软,便顺著李德全的力气起身,感激地对李德全点头:“谢谢李公公,微臣告辞。” 说著就想鬆开手离开,可发现自己的胳膊被李德全紧紧抓住,他疑惑抬眼看过去,没等他发话李德全便拉著他进去,边走边解释:“格格刚才失落了,你得进去安抚一番。” 陈阳秋要是不哄好的话,皇上更难得哄好,格格也不是生气就是失落,一般都是自己闷闷不乐,他们看著心疼。 但也不能怪陈阳秋有顾虑,毕竟他只是毫无根基的新科状元,不敢隨意触碰皇上最喜欢的格格也是正常。 陈阳秋浑身僵硬的被拉进去,不敢反抗,不过他倒是没有不乐意,反而他十分乐意,他也不想看见小奶团不开心。 第39章 养面首 正在忙活的康熙听见动静抬眼看过去,看见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奶团拉拢著脑袋进来,就跟被人欺负了似的。 康熙立马放下手中的笔,起身大步走过去抱在怀里,清冷的声音中夹带著担忧:“格佛荷为何心事重重,可是遇到什么难题?” 在皇宫中应该不会有被欺负的情况啊! 难道是遇到哪个棒槌为难她? “皇阿玛~,……” 她这才刚叫一声,立马就看见李德全和他身后的小奶狗进来,两人跪在地上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 康熙瞧见去而復返的陈阳秋疑惑了一下问道:“都起磕吧!爱卿可是落下了何物?” 不然怎么会回来? 陈阳秋轻轻摇头:“並无。”起身后站在一旁低头看自己的脚尖,不敢隨意搭话,心里十分紧张手心都在发汗。 李德全看了一眼皇上怀里的福皇格格,还好格格对状元郎还是如先前一般紧盯他的脸发愣,这就好办了。 李德全看满是疑惑的皇上贴心地上前一番解释,话毕退到一旁。 康熙惊讶地看了看还是痴迷紧盯人家脸的闺女,顿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心头泛酸。 闺女大了,开始喜欢顏色长得好的东西。 伸出一只手怀疑地摸摸自己的脸,摸到一脸鬍子,再看看满脸细嫩的状元郎,人家好像比他顏色好看一丟丟,年轻有活力。 “哼”康熙皱眉冷哼一声,把格佛荷的脸掰过来对准自己:“別老是看外男,你可別把朕的爱卿都嚇走了。”看看朕不好吗? 臭丫头! 格佛荷视线从小鲜肉移到满脸胡腮,立马收回惊艷欣赏的眼神,轻嘆口气,背对陈阳秋抱紧康熙脖子靠在他身上。 她能感受到老父亲好像是吃醋了,可是她还是喜欢长得好看的嘛!要是老康去刮掉鬍子说不定他也能变成小鲜肉。 老康也不是听不出闺女的失落嘆气声,虽然自家闺女想著別人的脸,可他还是不想让她失望,於是假装大方地把格佛荷递给陈阳秋:“这是朕最喜爱的格格,你抱抱看是不是很乖巧?” 格佛荷和陈阳秋两人同时惊愕地猛地抬眼看康熙,隨即陈阳秋反应迅速快速接过格佛荷,等碰到肉乎乎带著奶香味的格格之后,他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不敢隨意乱动身体。 格佛荷也开心地对康熙甜甜一笑,扭头便伸出手捏一捏陈阳秋的脸,几息过后便鬆手转头对康熙伸手:“皇阿玛抱抱!” 在养心殿还是克制一点吧,不能拦著康熙浪费时间,以后机会多的是。 康熙浑身散发欢快的气息,对陈阳秋得意地挑眉,行为十分幼稚,抱过自家乖宝:“行了,时间也不早了,爱卿还是赶紧回去吧,省得家人长时间见你不回担忧了。” 乖宝果然还是喜欢朕,可不是什么小白脸能抢走的。 “喳!”恭敬应声行礼之后跟著李德全出去。 康熙抱著他坐在龙椅上,父女俩面对面盯著,就是不说话,最后康熙伸手点点她脑门无奈道:“你这孩子看到顏色好的人,便路都走不动了,以后要是额駙顏色不佳你还不嫁了?” “你就不能给我找一个顏色上佳的駙马爷,这样儿臣领他出门也有面子啊!”格佛荷疑惑地挠挠头反问回去。 这不是废话吗?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他自己的三宫六院可大多数都是美人,就算不是美人的都是长得清秀可人类型。 他可不会委屈自己,这道理都一样,怎么到了自己这里他就想不通呢? “也不是不行,这天下都是我们爱新觉罗的,还不能找到好看的额駙吗?不过你能保证只喜欢额駙一个吗? 你可知道这世间可是有很多顏色极佳的男子的,难保到时候你又遇见別的男子心动了,又该如何?” 见一个爱一个,到时候额駙该头疼了,估计人家都能找上门哭诉一番,到时候瞧见人家额駙可怜兮兮的,难保他不会心软站错队。 “这样麻烦吗?格佛荷也不知道啊!就是喜欢刚才长得好看的男子,儿臣以后都陪著皇阿玛饿额娘永远不嫁便好。 想温宪姐姐一样嫁出去之后,都不能经常进宫见到皇阿玛,要是不能经常见到皇阿玛格佛荷可是会著急哭鼻子的。” 格佛荷抱紧他的脖子紧张兮兮地诉说,小孩子知道那么干嘛?解释起来还麻烦,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行吧!玩去吧!”康熙弯腰把格佛荷放在地上,拍拍她脑袋温和道。 大不了以后要是看到喜欢的养著当面首便是,以前又不是没有公主养面首的例子,只要乖乖喜欢,要是额駙受不了,和离不就行了。 格佛荷还不知道这当爹的已经有这惊人的想法,要是知道的话,她估计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 可是自己都没有出宫逛街过,要是这辈子不出门逛逛看长安的话,那不是很大的遗憾! 於是格佛荷顿住向前走的步子,头也不回的脚往后退,抬头对上康熙对他眨眨眼纠结问道:“儿臣还没有见识过皇阿玛的江山繁华呢!今日能不能出宫瞧瞧繁华的长安? 儿臣也想吃吃宫外的美食,看宫外的美景,要是不趁没出嫁的时候看,以后估计抚蒙之后,也很难过来看一眼了。” 公主抚蒙的命运要是真的没有办法改变的话,她只能遵从,毕竟这是规矩,而她也受万民养育本该做出的回报。 抚蒙? 康熙听见这句话本能地疑惑一下,瞟了一眼脚边的小奶糰子,格佛荷如此娇小应该是受不住边疆风沙,且他也捨不得。 “想去老十家便去,都是自家兄弟多走动也是应该的,带上李德全和侍卫们乔装打扮一番,勿叫人瞧出来身份。” 格格一般都是养在深闺中,可出宫一趟就在天子脚下逛逛也无妨,更何况身边还带足侍卫和李德全,加上宫外阿哥那么多,不会出事的。 要不是自己不能隨意出宫,他也想去看看自己治理的江山如何壮观,如今格佛荷帮忙去看看也行,回来之后还能给他讲讲外面的状况。 以后出嫁之后,恐怕格佛荷更加容易出门游玩呢! 她可是公主有自己的府邸,不用跟公婆在一起伺候他们,想去哪去哪自由得很,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谢皇阿玛恩典!格佛荷最爱皇阿玛和额娘了。”格佛荷欢喜地蹦跳起来,拉过康熙的手亲香一口。 立马欢快对身旁还在愣神的李德全招手:“李公公我们走著,回去给额娘说一声。”说完小短腿开心地跑开。 身子摇摇晃晃的生怕的下一秒摔倒在地,旁边的奴才见状赶紧伸手护住。 康熙也担忧地抬眼嘱咐:“格佛荷好好走路,小心些。” “知道了皇阿玛!”格佛荷止住小跑的步伐扭头对康熙挥挥手,对身边的李嬤嬤伸手。 李嬤嬤抱著她对康熙福身行礼之后转身出去,李德全也赶紧给康熙打声招呼:“奴才告退!” “多叫些人跟著,別让格格受委屈了,还有多带些银两免得小丫头想买点东西都没钱,要是格格买的东西多钱不够,就去几个阿哥府借一下,回来之后朕还给他们。” 小丫头第一次出门肯定觉得什么东西都很新鲜,就怕带的银两不够用委屈她了,只能先跟几个儿子借点,回来再还。 “喳!”李德全转身匆匆忙忙跟上去。 几个人回到永寿宫,嫻何正好又开始弄板栗糕,香味瀰漫。 “奴才给完顏贵人请安!贵人吉祥!” “起磕吧!”听见动静的嫻何抬眼看过来。 “额娘你今日怎么又开始弄板栗糕了?”应该不是给十阿哥和皇阿玛弄的,因为最近才送过一回。 “格佛荷回来了,快赶紧过来尝尝额娘新做的板栗糕,刚出锅热气著,你们都尝尝看,我感觉今日新做的板栗糕怎么和之前做的味道差了些。” 今天她没事想弄点糕点尝尝,想到板栗糕是格佛荷喜欢吃的,便又做了一点,可今日不管她试多少回,味道总感觉差了许多,不是之前的味道。 难道是她弄错什么步骤了?可是不会啊!她做板栗糕都已经熟门熟路了,一点都不能差。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味觉有误,可让奴才们尝了都觉得很好,说是和之前的味道一模一样从未改变,奴才们不知道是不敢说真话,还是自己的味觉有问题? 第40章 出宫 “谢贵人恩典!”李德全几个从顏嬤嬤手中托盘上拿过一块糕点细细品尝。 “好吧!” 格佛荷也拿过一块糕点品尝,其实这不是嫻何的问题,只是今天她弄糕点的时候,自己没有在旁边加料,所以味道的差距还是有的。 不过嫻何的手艺还是不错的,糕点甜而不腻,一口下去满口留香。 “额娘还是很好吃啊!今日你之所以觉得有偏差不过是格佛荷没有在你身旁,所以你状態不对,要是有我这个小可爱在你一定更加欢喜,做出来的糕点一定是最美味的。” “你这滑头真是不知羞!”嫻何原本鬱闷的心情跟隨这句话烟消云散,温婉地点点格佛荷的额头。 李德全他们也不敢隨意开口,吃完之后便安静地等著。 等格佛荷吃好后,拍拍小手往身上一抹,就被嫻何嫌弃地抓住,让李嬤嬤抬盆水过来净手。 洗乾净之后,看了看旁边的李德全,嘴是张了又张,最后无奈闭嘴,教育孩子还是下私底下比较好,格佛荷怎么说都是格格,不能在奴才面前不给面子。 可还是好言相劝:“以后不可这般埋汰,要是手脏了儘管叫奴才们抬水净手,你能直接往身上一抹,仪態要时刻谨记。” “是额娘,儿臣知晓了。”都怪她一时习惯惹的祸。 “额娘今日我要出宫去找十哥玩,已经知会皇阿玛了,带著李嬤嬤和李公公侍卫们一起去,额娘我能出宫吗?” 格佛荷瞧见嫻何像是被气得脑门突突,赶紧转移话题,双手紧张地背在身后,对她甜甜笑著。 “既然皇上都同意了,那你便出宫玩去吧,不过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紧嬤嬤们,不能任性离开他们的视线,不然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坏人,额娘到时候可是找不到格佛荷了。 还有记住去找十阿哥府带点礼品过去,別空手去,这样不好,儘量別给十阿哥添麻烦,早点回来。” 嫻何扶著她的身子蹲下来和她对视,担忧的皱眉一句一句交代清楚,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是天子脚下,可谁能保证没有遇到一二个不长眼的人? 京城的贵人本就多不胜数,要是遇到刁蛮人任性的主,就算事后能报仇不也晚了吗? 说著站起身看向李德全郑重交代:“李公公皇上今日能让你带著格佛荷出宫,那是皇上信任你,既然如此,本小主也信任你。 希望你能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格佛荷出现危险都第一时间解救回来,不管用什么手段,你能做到吗?” “奴才一定不负皇上和贵人的信任,奴才敢用头顶这颗脑袋保证,一定会把格格平安带回来。”话音一落,李德全赶紧恭敬地跪在地上保证。 “劳烦李公公看顾了,那你们儘快早去早回吧!”格佛荷人生中第一次出宫,她还是忍不住忧心,眼眶渐渐红润,捏紧手中的帕子別开眼。 “贵人折煞奴才了,这是奴才的本分,奴才告退!”说完起身跟在格佛荷身后。 格佛荷刚才没有看见红眼眶的嫻何,心情美美噠给嫻何挥挥手:“额娘格佛荷玩会便回来了,晚膳的时候一定回来用膳。” “知道了。”嫻何还是没有转身看她,捏著帕子压了压眼角,等她出门那一刻嫻何猛地回头担忧上前两步顿住。 “贵人您別担忧,刚才奴婢去门口看过,皇上派给格格二十几个侍卫,且在天子脚下不会出问题的。 您且放宽心,等晚膳的时候格格就回来了,贵人还是想想准备什么晚膳等格格回来,格格玩一天时间肯定疲惫,要是看到自己喜欢的菜餚,一定欢喜。” 顏嬤嬤看见自家贵人直愣愣地紧盯格格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说些能转移她注意力的话。 “嬤嬤说的是。”话毕嫻何转身开始忙活。 这边格佛荷看著名贵的汗血宝马马车,感兴趣地上手摸摸,马还知礼数地低头,用脑袋蹭蹭她手心,痒痒的。 皇宫的马就是不一样,都知道礼数了。 “哈哈!”格佛荷极开心第一次出宫门,上马车之后里面还有许多的糕点。 到神武门之后便被守职人员拦下,他们一大帮人实在是引人注目,为首的侍卫上前双手抱拳客气问道:“都停下,马车上是何人?” 其他人见状纷纷用人体挡住宫门口,警惕地盯著马车,手紧捏剑柄,要是发现情况不对也能马上拔剑动手。 充当车夫的侍卫赶紧从腰间取下腰牌递过去:“马车上的人是福皇格格,经过皇上允许出宫一趟,这是我的腰牌你且看看。” 为首的侍卫还是一脸疑惑地伸长脖子想看清马车里的情况,可被车帘遮得严严实实一点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 於是翻开手里的腰牌確实是皇上御前侍卫的腰牌,这做不了假,可是他们没有接到皇上的命令不敢隨意放人,万一是细作假扮的呢? 谨慎地再次出声恭敬道:“多有得罪,福皇格格能否现身一见,因为微臣確实是没有接到皇上的旨令,不敢隨意放人。 还望格格海涵,只要格格拿出皇上的旨令,微臣马上放人。”寧可错杀一千也不可错放一个,万一真的出事,他们就算是十族加在一起都不够赔的。 同坐在马车里的李德全听此话一出,赶紧掀开门帘露面客气双手抱拳回礼笑道:“李將军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谨,这不皇上口諭让奴才几个陪著格格出宫一趟吗?请將军放人。” 李將军看见皇上跟前的大总管一愣,隨即笑道:“原来是李公公奉皇上口諭陪格格啊!宫规一向如此还请格格海涵,不知格格几时回来?可要微臣留门?” 皇上的御前总管可不是谁都能收买的,只要是李德全跟著,这事就算是妥了,就算是后面出什么事情也能有一个羔羊推出去顶罪。 “无碍!”马车里传出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原本格佛荷还想伸出头去看看热闹,可被李嬤嬤拉住,这样不符合规矩。 李將军听见格佛荷的声音后,对马车拱拱手示意感谢。 “不用,格格晚膳时分便会回来,到时刚好宫门落锁,要是格格晚个一时半会,到时候还请李將军行个方便!”留门这种事情可不能隨意做万一有问题他们担待不起。 “李公公客气了!”说完对身后的人大手一挥:“开宫门!” 接著侍卫们站成两排:“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认出是格格身份后,他们不敢不行礼,毕竟他们的身份比不上格格尊贵。 这种情况格佛荷是不用叫起的,直接出门就好。 出宫门那一刻李德全进马车里放下帘子挡好,可还不知道去哪里:“格格想去哪里逛?要不咱们先去十爷府上?” 宫外的情况他也不是很清楚,毕竟皇上不常出宫,导致他连天子脚下的京城都没有好好逛过。 要是去找十爷格格肯定能找到好去处,能玩个尽兴,十爷可是出了名的好玩会玩。 “你们到闹区的时候找一个地方停马车,我想去下去逛一逛,十哥那里你们派一个人去问一问。 看看十哥今日可有空閒,要是有空閒的话且十哥愿意,你们便请人过来一起游玩啊! 还有让侍卫们都分散一些,別全都一窝蜂地堵在一块,免得我们的身份暴露,我不能尽情玩耍。” 看看古代的京城是否繁华,她还想看古代的杂耍团呢!这个时候的杂耍团可都是真功夫,还有美食都是原滋原味的,应该不错。 “喳!” 李德全掀开帘子对他们吩咐道:“你们都各自分散些暗中保护,再派出一个人去十爷府上请人。” “喳!”话毕眾人纷纷散开,三三两两假装不认识閒逛起来,可都在附近形成一个包围圈,保护马车。 第41章 英雄救美 “喳!”话毕眾人纷纷散开,三三两两假装不认识閒逛起来,可都在附近形成一个包围圈,保护马车。 隨著马车走动,格佛荷渐渐能听见热闹的叫卖声和各种吆喝声,她轻轻掀开帘子一侧看出去,正好能看见旁边有葫芦。 格佛荷顿时感觉肚子里的馋虫被勾起,转身坐正:“公公停车,我要下车走走。” “喳!”说完掀开帘子对车夫道:“停车!” “喳!吁~”侍卫赶忙拉近韁绳停下马车。 李德全率先下马摆好凳子,掀开帘子对里道:“嬤嬤抱著小姐下车吧!” “是。” 格佛荷被李嬤嬤抱著下马车,她兴奋地拍拍李嬤嬤胳膊道:“嬤嬤快放我下来,我想买这个。”说著伸手指向葫芦。 因为原主没有出过宫,更没有见过葫芦,所以不能直接叫名字,只能伸手指方向。 老板听到这话开心地扛著葫芦架快速走过来,取下一串葫芦递给她说道:“小姐这是葫芦,外甜里酸十分开胃,保管您吃了还想吃。” 格佛荷伸手接过甜甜笑道:“谢谢老板,祝您生意兴隆!” 拿著葫芦就想立马张嘴吃起来,可李德全急忙伸手拦住,著急道:“小姐现在还没有用过午膳,如今立即享用开胃的葫芦怕是肠胃受不住,您且先等等在用膳之前再吃如何?” 外来的食物他们还没有確定有没有毒之前,格格最好还是先不要直接下肚,免得出现意外,宫外不必皇宫中,要是中毒的话御医都不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抢救。 “行吧!” 格佛荷也想到每次用膳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小太监帮忙试毒,便也不为难李德全他们,省得自己有问题他们跟著遭罪。 “哎!”李德全感激地对她弯腰,转头给老板付钱,也多买几串葫芦,之后递给旁边跟著的小太监试毒。 “卖包子咧!又香又软的大包子咧!” “卖面具咧!稀奇古怪的面具应有尽有,客官您儘管挑儘管选!” “来来!走过路过千万別错过,千载难逢的吐火球表演马上开始。” “客官里边请!里边请!” …… 前面还有杂耍团,不过人太多她不想挤进去,只能转移阵地。 “小姐买只簪子吧!这簪子都是精挑细酌出来的,十分精美,小姐这般小娇可爱,戴上簪子肯定好看。”买簪子的老板极力推荐她的簪子。 格佛荷也感兴趣上前伸手这摸摸那摸摸的,有各种首饰,不过都是很廉价的街边小贩。 有用木头雕刻的,有用银子或是金子打造的,还有用陶瓷烧制而成的,十分精美。 “小姐您瞧瞧我这都是上等好货,绝不敢糊弄您,你就是隨手一选都是精美的簪子。”老板娘拿著一只白玉簪塞她手里推荐。 这簪子入手还是很细腻的,古人的手艺就是好,全是工匠精神。 “我都要了,不过我们买得多全给你包圆了,老板你看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优惠一些?”格佛荷儘量选一些白玉雕刻和木头雕刻的簪子,等回去之后也能送人。 至少太后和四妃都得送,加上即將要见面的十福晋。 “一定,一定,小姐这些加起来总共五十两好了。”老板娘嘴巴都快笑歪了,十分兴奋的大手一挥赶紧给她用布装好。 一点蝇头小利算是给她当添头了,其实全部按照市价卖出去的话,能挣个五十多两,可也好卖好几天,今天能一下子全卖完不是更省事? “谢谢老板,祝您以后生意兴隆!” 虽然自己不缺钱,可买东西的时候要是不讲价总感觉少了点味道,就算她讲价老板也不会亏本。 “借您吉言!”老板娘笑得极开心地接过李德全递过去的钱,是一整个五十两的银元宝,十分重应该是不会差钱的,赶忙收好。 这个奶糯糯的小糰子老板娘心生喜欢,小小年纪知礼数肯定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格佛荷喜滋滋的双手背在身后迈腿走开,身后还跟著总管付钱,嬤嬤隨时准备抱著走,还有侍卫帮忙扛东西。 这人生实在是美啊! 总算是能体验一把富婆购物有保票了。 边走边看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滷肉味,格佛荷立马感觉自己的馋虫在大闹五臟六腑,赶紧拉著李嬤嬤的手顺著味道找过去,发现是一家简朴的街边摊。 一对头髮白的老夫妇在忙活,座位上满满当当全是人,旁边还有零星几个排队,很显然这个生意很好。 格佛荷也乖巧地排在后面,刚站好李嬤嬤便抱起来转身走,她疑惑抬眼看过去。 李嬤嬤解释道:“小姐要是喜欢只管叫奴才去买就好,您在一旁等著,这人多要是磕磕碰碰小姐受伤可不好。” 听到这话格佛荷转头看过去,她刚才的位置已经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站著,看著是习武之人的身板,应该是他们的人,跟来的侍卫。 有人能代劳也行,只要能吃到就好,反正她也不是非得想去排队。 “行吧!嬤嬤放我下来,我们去前面酒楼等十哥,估计他已经找过来了。” 前面就是生意最好的酒楼,也是京城贵人常去的地方,应该是那个贵人开的酒楼,不然一般人可弄不了几天,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里面的水深著呢! “喳!” 格佛荷慢悠悠地走过去,突然听见微弱的呼救声,她疑惑地抬眼往巷子里看,里面没有人啊! 不会是巷子背面吧? 后面跟著的人看见她停下来,也立马停下脚步,顺著她的眼神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可还是安静地站著。 “你们有听见呼救声吗?”格佛荷不確定地转头询问,万一是她敏感听错了呢? 李德全和李嬤嬤相互对视一眼,仔细竖起耳朵听了半晌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只能纷纷摇头:“奴才什么都没有听见。”反倒是噪杂的叫卖声震耳欲聋,脑袋都跟著轰轰响。 没有听见!难道是她听错了? 不管怎么样寧可多走几步,也不能隨意走开,毕竟她有足够的自保能力。 脚步一时之间停住再认真倾耳听:“救命!救命!求求你们別动手!”果然有微弱的呼叫声传来。 还是一个好听的女声,清脆悦耳。 確定听到呼救声之后,格佛荷赶紧迈腿跑过去,边招呼身后的人:“你们赶紧的有恶霸欺凌,我听见呼救声了。” 她这一动,身后的人纷纷跟著进去。 果然她跑到小巷子背面,就看见几个男人压著一个姑娘欲行不轨之事,格佛荷愤怒地指向他们:“赶紧放过那姑娘!你们都给我上!” 这话一出,身后的侍卫本能地抬腿一踹。 “啊!!!” 几个男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踩在脚下动弹不了,嘴里也被快速堵住,他们惊恐地瞪著他们愣神。 格佛荷已经跑过去扶好姑娘,幸好他们来得及时,这帮畜生还没来得及的手,刚脱下外套而已,更得庆幸这个时代一天都得穿很多套衣服,扣子很难解开。 姑娘瑟瑟发抖地窝在李嬤嬤怀里,双眼麻木流泪紧盯格佛荷,眼泪就跟珍珠断了线似的,一颗接著一颗掉。 挽好的头髮落了几根青丝捶在胸前,嘴唇和脸色都惨白,眼尾红润,使得她撩人而不自知。 第42章 十阿哥赶来 格佛荷也拉著她的手,声音带著灵力安抚道:“没事的,没事的,现在已经安全了,没人能对你怎么样!” 这灵力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好歹自己能有一点心理安慰。 姑娘听完这句话紧盯她的眼珠子转动一下,“哇”的一声紧抱著她大声哭出来,眼泪鼻涕全抹在她衣服上,声音也大得震痛她耳膜,可是格佛荷还是没有鬆手紧紧抱著她。 这姑娘很美,是一种古典美文静优雅,可是身穿的衣服有点洗得发白,手上也多的是伤口老茧子。 这一哭鼻头红红,更加显得她楚楚可怜更能激发別人对她的保护欲,这样的美人姐姐她很喜欢。 “没事,都过去了,等会回家之后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我去帮你报仇。” 姑娘还是哭个没完,身体都开始有点抽搐了,嗓子渐渐哭得沙哑,格佛荷心疼坏了,这样的小姐姐应该更好。 “姐姐別哭,你赶紧起来去暴打他们一顿,我保证你无事。”格佛荷隨意的一句话,姑娘立马止住哭声还在抽噎,坐直身体抬头看了她一眼过后,怯懦懦道:“果真可以?” “真,真真,比珍珠还真,只要你高兴隨意怎么打都行,我帮你摁住。”再抬头那一瞬间,她能看清姑娘的眼神一亮,捏紧的拳头都咔擦响。 姑娘一听这话立马起身,用袖子隨意一抹眼泪,目露凶光对著几个男人看过去,扭头不断用眼神扫射地上,看样子是想找武器。 格佛荷见状赶忙对一旁的侍卫道:“你们把佩剑抽出来给姑娘使用,只给外壳不能给真剑。” “姑娘你隨意怎么动手都行,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人不能死在你手上,不然你的一命抵一命,不划算,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他们的下场一定精彩。” 可不能手里有人命犯了杀孽,万一能死后有地狱阎王爷怎么办? 她不得委屈死,还不如让自己动手,用法律和监狱的牢犯招呼他们,而且他们的家人也不敢对自己动手报復,可姑娘不一样身份肯定扛不过世家大族的报復。 “唔……唔!” 这个男人听见要对自己动手,马上惊恐地用力往后缩,头使劲往上抬,脖子上的青筋凸出。 用力挣扎,急得一脑门汗珠,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身后的侍卫蒲扇大的手掌就跟长了鉤子似的,把他们牢牢摁在地上。 为首的男人使劲给格佛荷使眼色,希望能逃过一劫,可格佛荷视而不见,他脑子里铃钟大响,凶狠地紧盯格佛荷的脸,心中腹誹:想著要是等逃出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一定的那个要弄死这个小贱人 “是!” 这话一出,那姑娘立马抡起剑柄挥打,一下比一下猛,动手瞬间李嬤嬤立马伸手捂住格佛荷的眼睛转过身背对著。 格佛荷知道嬤嬤的意思倒也不拦著,反正看和不看的区別不大,只要恶人被打就行。 “唔……唔!” “砰!砰……” 几个男人惊恐瞪大眼睛,头使劲往后仰,有侍卫们帮忙摁住,几个男人就跟砧板上的鱼肉似的,任人宰割。 不一会儿姑娘边打边默默流泪,用的劲也渐渐小了许多,接著听见姑娘说道:“谢谢小姐出手相救,小女无以为报,只愿来世定能结草衔环。 小姐只管唤我白艷,家中父母都叫我小艷,当不得小姐一声姑娘。” “砰!” 格佛荷能感受到姑娘一定在对她跪拜,她伸手扯开嬤嬤的手转身,果然姑娘还十分感激恭敬地跪在脚边。 她赶紧上前扶起:“小艷姐別这样,我相信只要是遇见的人都会如此,如今打你也打过了,现在我们该送去报官了。” 白艷顺著格佛荷的力气起身,眼眶又红润起来可怜地摇摇头,抬眼厌恶地对几个男人看过去,咬牙切齿道:“小姐报官还是算了吧!这件事情和您们没有关係,您就当没有见到过,这件事情让我自己来处理可好。” “处理?你一个平头百姓如何能自己处理?”要知道他们能当街强抢女子,还敢只找一个小巷子就行凶,可见后台很硬,一般人家可不敢报仇。 自己就不一样了,要是前世拼爹,她可能不会贏,可这个世界拼爹完全能横著走,一点都不带虚的。 平头百姓这句话刺疼她的心,自己就算是遭遇不公之事都不能堂堂正正报仇,白艷恨得差点一口银牙都能咬碎。 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个原因,所以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拉救命恩人下水,这本是因她而起,不能让小姐因她而给她的家族带来一丝麻烦。 小姐身穿綾罗绸缎,还带著一帮侍卫和嬤嬤,可见家世不低,可羞辱她的人可是满洲大姓郭络罗氏,族中还有一位宠妃宜妃娘娘,娘娘膝下还有几个阿哥。 小姐的家世就算是和郭络罗氏相当,可家族又怎能因为一个孩子,而牵动全族之力以之抗衡?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自己。 到时候小姐就算是再得宠,也会被家族当作弃子,她做不到恩將仇报,自己不过是烂命一条,小姐不同,她本该锦衣玉食,长大之后有良人相伴,年老时儿孙环绕膝下。 要不是自己家中还有一双年老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她真想弄死这帮畜生,之后再去找阎王赎罪。 可是她终是不能…… 格佛荷见她良久说不出话,心中大悲这种情况是最难办,想报仇还得顾虑很多事情。 “小艷姐你回家吧。或是跟著我去报官,放心他们今日的行为十分利索可见是惯犯,所以这辈子他们要么死,要么一辈子只能待在牢中。 至於害怕牵连我的话,那就更不用害怕了,我爹可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他们都是我爹的对手,走!你们拉著他们跟上。” 格佛荷伸手拉著发愣的白艷走出去,正好遇到赶来找她的十阿哥:“十哥。” “呦,格佛荷厉害啊!这是什么情况?”十阿哥手里敞开的扇子瞬间合起来嘴皮在笑,眼神刀向身后的人,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他们都被千刀万剐了。 格佛荷张了嘴本想直接如实稟报,可余光对上白艷又转了个弯,委屈巴巴地指著身后的人道:“十哥他们竟然想对我动手,他们说是喜欢幼女,长得可爱的幼女,要不是有侍卫们出手,今日你可就见不到我了。 我现在要把他们送去见官,十哥要是要一起?不过他们说他们的身份可高了,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给阿玛添麻烦?” 说她还好办一点,要是直接说白艷十阿哥可能不会出手帮忙,或是白艷以后的名声不好。 一听这话十阿哥哪还能忍得住,立马猛地握紧拳头扑上去猛打,他身后的人也有眼力见的上去踹几脚。 打的几个男人跟死狗似的,被侍卫们托住,全身鲜血淋漓,一时之间看不清人样,也不知道谁更可怜。 要不是依稀还能听见喘气声,和胸前有微弱的起伏,她还以为这帮人已经被打死了呢,不过要是打死了倒也省事。 而几个男人再见到十阿哥的时候,特別是格佛荷叫十哥的时候,浑身血液逆流,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问题,而是很有可能灭族的问题。 能叫当今十阿哥为十哥的人,就算不是公主也一定是皇室之人,不管哪一种身份都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十阿哥好玩,他们当然认识。 像他们这种紈絝子弟为了不惹到不该惹的人,还专门恶补一番京城贵人身份,可今天就跟命中犯冲似的,偏偏遇到两个王炸。 所以在十阿哥动手的时候,他们半点都不敢挣扎,还躺平让十阿哥打得顺手一点。 要不是紧张过度,大脑跟不上反应估计他们都能大小便失禁了。 打完人十阿哥气喘吁吁地整理好衣著,瀟洒地打开扇子扇风,不屑地瞟他们一眼。 “能有什么麻烦?他们能有什么高身份,不过是我们家的奴才罢了,更何况还不是嫡系出身。 不过几个狐假虎威的旁支罢了,十哥你一起去,我倒是想看看谁敢给他们撑腰?这件事情没完,回去之后我一定找阿玛说道一番。”地位能有皇帝老爹高? 十阿哥也清楚地看见格佛荷旁边低头的姑娘,不过既然格佛荷没有说,就证明有自己的理由,他不必揭穿。 第43章 前去报官 说罢便弯腰抱著格佛荷转身向顺天府走,一个眼神都没有施捨给白艷,十分高贵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身后的人自然是跟著,李嬤嬤路过白艷身旁的时候,格佛荷对她使了一个眼色,李嬤嬤心领神会点点头,拉著白艷到最后,渐渐脱离退伍。 白艷见状不明所以,疑惑安静地跟在李嬤嬤身边,刚才她也认出十阿哥的身份,知道小姐的身份应该也是皇室中人,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押著人去报官。 白艷心中感激极了,她就知道这个国家不是没有法律,不是没有公道,而是皇上远在深宫中被奸人所蒙蔽双眼,他们才能高枕无忧地官官相护。 好在她命好,能遇见出门游玩的皇室格格。 “想必姑娘看到十爷应该想到我们家格格的身份,格格確实是天家皇女,生性至纯至善,这场相遇既是你的造化,也是格格的机缘。 姑娘是平头百姓,而今日冒犯姑娘是郭络罗家旁支,这对於皇室之人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可对姑娘来说却是天上星,您碰不到,更是拉不下来的人物。 格格害怕您跟著一起去,之后郭络罗家族的人知道因为您家族受此重创,想必是会恨您恨得牙痒痒,格格他们对付不了,可您不过是脚下的蚂蚁,隨脚一踩便能魂飞烟灭。 您也是知道官官相护的厉害,我们格格今后什么时候出来,或是出来之后您能不能找得到诉苦,再或是你有没有命能等到格格出宫,这都是一件很大的问题。 所以格格命我带您远远跟在身后,等会报官的时候,您和我假装看热闹的百姓,这样您的身份不暴露,但也能亲眼看见恶人受到惩罚,姑娘以为如何?” 走路一顿路,直到和格佛荷他们拉开一长段距离,李嬤嬤在慢慢给白艷解惑,自家格格这样白费心思,她可不能不让白艷知道,就算是格格不指望她回报什么,可白艷私底下总能给格格祈福吧? 隨著李嬤嬤说出的理由,白艷眼睛渐渐被泪珠模糊,看不清眼前许多人的身影,身体微微颤抖,她握紧拳头死死咬住下嘴唇,腰杆挺得笔直。 喉咙就跟被塞了似的难受,这是格格啊!竟然能为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做到这个份上,且格格年幼却事事都记在心头,果然是皇上的凤凰非同凡响。 她暗哑著嗓子道:“格格大恩,小女无以回报,往后定当多在佛前给格格祈福,保佑格格健康成长。 也感激嬤嬤你们出手相救,小女知道自己势单力薄你们用不上,小女一定谨遵格格安排,要是途中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嬤嬤告诉格格儘管往小女身上推,小女不过是烂命一条,勿叫格格为难。” 李嬤嬤见她泪珠不断滴在地上,想到自己的孩子顿时心软了许多,从怀里掏出一张手帕递过去,宽慰道:“姑娘放心,格格定不会有事,您且放心,擦擦吧!看见恶人受罚是喜事。” “谢嬤嬤。”白艷眼中含泪,可嘴角却越来越向上扬,明媚的双眼跟天上的星星似的明亮。 李嬤嬤也看出来了,这姑娘一定是一个心思细腻,却十分坚强的姑娘,行事也果断,以后的日子绝对不差。 这边一帮人来到顺天府,李德全上前敲响鸣冤鼓,边敲边找里面喊:“快来人!大人有冤屈啊!” 几次连敲之后,里面立马有脚步匆匆赶来,下一刻门开了。 听见鼓声,周围的百姓们都围在一起看热闹。 李德全看大门已经打开便停下敲鼓,把手中的棍子放下准备说话的时候,立马被几个衙役推开,李德全被推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侍卫伸手扶住。 站定之后,李德全感激地对侍卫拱手示意,接著看见推开他的衙役,他们脚步匆匆走到十阿哥身前恭敬行礼:“奴才给十爷请安!” 一开始被不知名的衙役推开,李德全心中大为恼怒,他可是皇上跟前的大总管,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礼让三分的? 现在竟然被这帮人不当回事就算了,还直接一把推开越过去,不过后面眼看著他们恭敬地给十爷请安,想到了自己不常出宫,这帮人不认识他也是正常。 心態调整好后,安静地站在一旁观看。 十阿哥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怒气冲冲道:“没瞧见爷怀里的福皇格格吗?眼睛要是瞎了就赶紧滚回去种地,免得耽误办案子。” 真是的,全都是一群没有眼力见的人,能在爷怀里的人能是身份简单的? 要不是他和顺天府府伊交情还行,他才懒得提醒一句,这帮人刚才还大胆地推开李德全,要知道这个人,他都是礼敬三分。 不过李德全都没有张嘴说教,那他就更懒得理会,能见到李德全吃瘪一回,也难得可贵。 跪在脚边的衙役惊愕地飞速抬眼看了一眼他怀里的人儿,隨后磕头请罪:“奴才该死,请格格恕罪,是奴才眼拙没有认出格格来,奴才给格格请安!” “都起磕吧!十哥赶紧进去吧,这事情办好之后我还想逛一逛,这时间不能浪费了。”眼看都快到中午了,她能玩的时间都缩了一大半了,格佛荷著急地赶紧催促道。 “行!”听见她著急的声音,也想到她今日出来的目的,於是赶紧抬脚进去。 后面的百姓也立马跟上,李嬤嬤带著白艷混在其中。 里面顺天府府伊已经坐在高台上,看见是十爷这个煞星进来,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加上他怀里尊贵的小人,那可是百姓通晓的福皇格格啊!没看见她身后还有御前大总管李德全贴身护航吗? 脑袋也疼得不行,身体跟著被嚇得晃三晃,急得脑门上密密麻麻流出一脑门的汗来。 现在谁人不知福皇格格是皇上的心尖宠?就这两人一起来报官,简直能把这顺天府炸开。 府伊僵硬地挤出一丝笑意,起身麻溜地过来行礼:“微臣给十爷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十阿哥被他这笑比哭都难堪的脸,噁心地避开他直径坐在一旁地高位上:“起磕吧!紧赶过来办案。” 这话一出,旁边已经准备好状纸的侍卫递给他,面无表情道:“大人这是格格的状纸,您拿好!” 府伊起身哆哆嗦嗦伸手接过状纸,这状纸彷佛千斤重般,压得他腰肢都佝僂了几分,他甚至是不敢敞开看里面的內容。 府伊哭丧著脸转身拖著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坐在位置上,这个是他做官有史以来第一次皇子和皇女一起来报官的,实在是有点为难。 要是別人的错倒是好判决,可是万一不是別人的错,而是他们两的错,难道要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判他们有罪,抓他们两下大牢吗? 要真是这样估计他们前脚进去,后脚就被放出来,换他们全族进去,现在他是骑虎难下左右为难。 要是自己一个人倒是烂命一条,可身后还有几百条命的族人,他不能不管。 所以他不敢啊!今日他怎么就没有休职在家休息呢?悔啊!恨啊! “府伊大人赶紧办案啊!你干嘛呢?小爷的时间宝贵著呢!浪费不得!” 十阿哥见他捏著状纸手指都泛白了,还是没有敞开看一眼,不由得提高音量提醒。 “是……是!”府伊答应的声音,声音轻颤一声比一声弱,嘴里满是苦涩的味道,无奈敞开状纸看。 “草民给给位爷请安!” “奴才给各位爷请安!” “都起磕吧!” 还没看几眼就有一帮人挤进来,现场闹哄哄的,府伊和十阿哥他们同时抬眼看过去,便看见大阿哥,四阿哥,九阿哥,八阿哥和十三阿哥全都来了。 第44章 哥哥们到场 府伊看见他们的到来,更是心如死灰,原本还存有一丝为民请命的光,在看见这帮大人物进来的瞬间全灭得一乾二净。 这些人都是来给福皇格格撑腰的,今日不管如何他都奈何不了福皇格格和十阿哥。 府伊匆匆下来行礼:“微臣给各位爷请安!” “格佛荷给大哥,四哥,九哥,八哥,十三哥问安!” 看见这帮人进来,她吃惊地和十阿哥互换一个眼神,结果两个人都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 “你们几个怎么过来了?不是在当值吗?今日真是稀奇全都聚在一起了。”十阿哥吊儿郎当地隨口一问。 这话一出,这个人都纷纷对他怒目而瞪,四阿哥更是恼怒地伸手接过格佛荷抱在怀里,找个位置坐好。 十阿哥被瞪得莫名其妙的,憨憨挠头不敢问其他人,因为他们身上的火气十足,只能贴耳凑近九阿哥咬耳朵:“九哥今日你们是吃火药了?怎么个个火气这般大?” “你个憨货,一边去!”九阿哥烦躁地推开他的脑袋,不过总归是自己的兄弟,也不能让他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迁怒:“福皇今日出宫本是来找你玩的,可是你怎么能让她被外人欺负呢? 今日她前脚出宫,后脚皇阿玛就已经派人来传信,叫我们都注意一点福皇,说是她尚且年幼第一次出宫,可別被一帮没有眼力见的人破坏了。 原本我们是想著你十爷可是京中一霸,不管是谁偷鸡摸狗也好小商小贩也好,谁能不认识你?所以我们都纷纷对你信任得不行。 可你偏偏搞砸了,皇阿玛已经知晓,这不特意让我们来给你们撑腰,连自家小妹在家门前玩耍都被欺负,也是出息了,这是皇阿玛的原话,你自己想想吧!” 皇阿玛是没有开骂,但也是生气的,毕竟这不止是福皇的事情,还是皇室被打脸的事情。 最主要的是干坏事的人是母妃母家郭络罗氏旁支,虽说是旁支可也是近亲旁支,平时有来往的关係。 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皇阿玛那里已经给他们郭络罗家记上一笔了,家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是这样。 十阿哥听此话訕訕不敢出声,这事確实是他安排不当委屈福皇了。 要是格佛荷知道他这样想的话,一定会说你又不可能会飞。 本来就是她自己通知十阿哥比较晚,且这也是她自己多管閒事的结果,谁都不能怪罪。 直郡王大刀阔斧十分霸气地坐在高堂上,对被捆绑趴在地上的人怒视,怒气满满地出声提醒:“大人还是赶紧办案!爷没有时间和你们磨嘰!” “是,王爷!” 府伊麻木归位一目十行快速瀏览一遍状纸,隨之大喜过望,鬍子都跟著翘起来,这不是格格被欺负的问题,而是格格路见不平救下一个姑娘,只要不涉及皇室之人就好办多了。 府伊心中卸下一块重石,原本被无形压弯的腰肢瞬间挺直,不过看见状纸上的来龙去脉,格格希望能不召唤那姑娘,他也只能照办。 府伊拿过惊堂木重重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现场立马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鐺鐺~”隨著惊堂木声响起,衙役们也拿著棍子敲地高喊:“威武~” 瀰漫著紧张压抑的气氛,顺天府也跟著庄重严肃许多,格佛荷歪坐的身体立马正襟危坐起来。 “来人给他们鬆绑。” “喳!”一声令下,立马有衙役上前帮忙鬆绑,还贴心地帮忙拿掉嘴里塞著的东西。 几个人就算是重得自由之后,也半点想挣扎叫冤的勇气都没有,光是一个贝勒爷和格格就已经能把他们压死,更何况还来了几座大山帮著撑腰。 於是他们依旧跟死狗似的焉巴巴趴在地上,浑身的力气莫名被抽乾了一般,正好浑身是血站不起来。 “堂下何人?” “郭……郭络罗·冯祺”冯祺被揍得满脸肿胀,说话都有点口齿不清。 “福大,福二,福三……”一连到福九都是冯祺府上的家生子,平时跟著冯祺横行霸道,专门欺负弱小。 “福皇格格状告之事,可有此事?”说著便让身边的师爷拿著状纸给他看。 冯祺费忍住疼眯著红肿的眼睛,费劲抬头快速看上面的內容,状纸如实书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夸大其词,只是就事论事,这样他是狡辩不了的,就算是他爹来了也得人头落地。 冯祺现在只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能遇到格格,今日他是说什么都不会出门。 大不了以后拿银子买回去就是,后院里还有十几个抢回来的姨娘呢!要是他出事了,可惜很久不能享用。 都怪老禿驴,要不是他在自己耳边念叨今日出门一定能遇到贵人,人生就此改写,冯祺已经在心里把哄骗他的和尚千刀万剐了几遍。 知道不能翻供,所以冯祺也很痛快地承认:“回大人的话,格格状告之事属实。” “好!按照大清律例qiang jian未遂的,仗责一百,再流放三千里,你可有不服?” 听见冯祺认罪瞬间府伊狠狠鬆口气,总算是圆满了,对於这样情况他也是十分恼恨,这样的男人就该被阉割。 省得流放途中家里拿钱贿赂官员,这样一来山高皇帝远,这畜生依旧能风光横行霸道。 “服!”听见仗责一百,冯祺嚇得胆都快破了,下意识地想抬头叫九阿哥饶命,可对上一双杀气满满的眼眸,他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说不出话来,浑身无力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其他人听见这判决,瞬间嚇破胆大小便失禁晕死过去,一时之间衙门臭气环绕良久不散。 四阿哥眼看案子已经审判,便嫌弃地抱著格佛荷抬脚出去,其他人见此纷纷捂鼻紧跟其后。 九阿哥路过冯祺身边的时候,脚狠狠碾压在他手指上,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冯祺疼到失声,五官扭曲大口喘气。 见此九阿哥嫌弃地抬脚在他身上擦擦鞋子,冷哼一声抬脚出去,到门口停顿一下俯身对身边的人吩咐几句,那人领命匆匆离开。 出来之后格佛荷看他们几个还在紧紧跟在身后,正好肚子饿得发出声音“咕嚕~”几声,她不好意思地伸手捂住肚子涨红脸邀请:“格佛荷感谢哥哥们今日能及时前来撑腰,实在是叨扰你们了。 现在也到了用午膳时刻,要是哥哥们不急回去办差事的话,格佛荷请哥哥们移驾金玉楼用膳如何?算是格佛荷对哥哥们表达感激之情。” 大阿哥轻吸口气平復內心的怒气,伸手揉了揉因怒气而僵硬的脸,声音不自觉地降音调:“大哥府中有事,今就不和你们几个一起用膳了,你们玩得尽兴,有事叫人去府上叫大哥。” 说完伸手捏捏格佛荷的脸,都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施捨给其他人,扭头便走开。 “好的,大哥再见!”格佛荷赶紧对他远去的身影挥手。 其他人本就是有矛盾,要是让他们硬是凑在一起吃顿饭,估计有点食不下咽,於是继大阿哥之后,四阿哥他们也纷纷找理由离开。 最后只有十阿哥和九阿哥在,一行人来到金玉楼,掌柜眼尖的看见自家东家带人来,赶紧上前招呼:“几位爷楼上请,天字房有房间。” “领路!”十阿哥十分大爷地挑眉说道。 “是是!” 说著暗中对九阿哥点点头,上前领路。 来到天字房,掌柜把菜单递给九阿哥,九阿哥不悦地一皱眉,掌柜心中大喊不妙,手里的菜单瞬间转到格佛荷手里:“格格您看看可有喜欢的菜式,要是有喜欢的您报一下菜名,奴才给您记上。” 第45章 酒楼 格佛荷隨意翻开看了几眼,发现自己繁体字有一大半都不认识,其中能认识的一小半,还是和皇上关係好之后,他派几个教养嬤嬤来教的。 且上面的价格都跟吃金子似的,小小一盘青菜敢標上一两银子,怪不得只有达官显贵爱来,一是彰显身份,而是普通老百姓根本就没有消费能力。 最后她还是乖巧地合上双手递给旁边的十阿哥,甜滋滋道:“十哥你们点,我第一次出宫,也不懂这里菜式怎么样?不过十哥应该是知晓的。” “那当然了,这可是九……” 话没有说完便被九阿哥伸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他大腿一把,疼得呲牙,十阿哥伸手捂住大腿揉揉,不满地抬眼看向九阿哥。 九阿哥见他这副蠢样实在是没眼看,立马打开扇子假装很热的模样快速扇扇子,邹眉头重重轻咳一声,轻轻摇头,假装喉咙喊不舒服。 十阿哥还以为他真的喉咙不舒服,著急地指向掌柜:“你赶紧去厨房给你们东家燉一碗雪梨汤过来。” 说完转头过来轻轻给九阿哥拍背,忧心解释道:“九哥我告诉你这雪梨燉汤,真的对喉咙不舒服管用。 你只管放心喝,之前我嗓子不舒服的时候,太医也是这样吩咐的,果然喝上几碗之后,嗓子真的舒服多了。 至於味道咋样,这可是你生意最好的酒楼,厨师可都是一等一的好,他们可不敢隨意糊弄你。” 完了还看见九阿哥不断眨巴的眼皮子,十阿哥就更加担心了,这不会是病情加重了吧,嚇得赶紧伸手撑住九阿哥的眼皮子,慌忙对掌柜吩咐:“你赶紧去找一个太医过来,九哥快不行了,这眼睛怎么还抽搐上了呢? 九哥你坚持住,太医马上就来了啊!”著急巴拉九阿哥眼皮,使得九阿哥气得头顶冒白烟,是真的能冒烟的那种,还大口喘气呼啦响。 掌柜见事情发展成这样也赶紧连滚带爬地下去找大夫,免得自家东家真的在酒楼里嗝屁了,到时候他们可能连命都跟著没了。 这情况就更加嚇人了,一开始格佛荷还以为九阿哥不想让十阿哥告诉自己这是他的酒楼,可这个样子好像是有大病的模样,她也嚇了一跳。 慌乱让李嬤嬤抱下来,自己噠噠跑到九阿哥身边给他顺气倒茶水灌进去,可十阿哥害怕地开始摇晃九阿哥的身体。 立马被九阿哥重重推开,压抑住怒气咬牙道:“赶紧一边去,爷身体好得很,赶紧叫小二传菜,要是再不用饭菜堵住爷的嘴,爷怕到时候空著的嘴会控制不住骂人。” 眼睛都被气得通红,鼻孔张大可见是气的不轻,九阿哥手抖地给自己又狠狠灌下几杯茶,这才顺了一口气。 刚才隨著十阿哥说出的话,九阿哥脸色渐渐阴沉,青一阵白一阵,牙齿咬得紧绷,一副恨不得上手捂住他的嘴似的。 眼睛使劲给他使眼色,可这憨货是半点都没有察觉不对劲,一点默契都没有,也不知道贵妃娘娘那样精明的女人,和皇阿玛精於算计的人,怎么结合出这么个玩意儿出来?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场,他真的恨不得直接上手给这小子梆梆两拳,更想掀开他头盖骨看看脑子里到底装什么东西? 不让李德全知道这是自己的酒楼,还不是害怕他回宫之后和皇阿玛说,到时候他又被训,皇阿玛最不喜欢他们与民爭利,现在好了,直接全都把老底掀开让人看个乾净。 李德全可是皇阿玛的眼睛,有任何发现都会如实稟告,可不是他们能收买的人物。 听见九阿哥的话,胤誐总算是意识到自己乾的蠢事,懊恼地用余光看了看站在格佛荷身后以保护姿態站著的人,李德全察觉到他的眼神,瞬间扯开嘴角笑了笑,隨即低头紧盯脚尖。 “把酒楼里的招牌菜全都上一份,这是九哥办的不成气候的酒楼,格佛荷既然赏脸愿意来尝一尝菜式,九哥也不能抠搜不是! 格佛荷喜欢什么儘管说,九哥让他们上好菜,今日消费哥哥请你。”既然都知道是自己的店,九阿哥也不解释了,十分爽快地扔下菜单对一旁的店小二吩咐道。 “谢谢九哥!” 店小二上前拿过菜单討好地笑了笑:“是爷!”语毕转身抬脚离开。 格佛荷看他都快走到门口时,才惊觉发现还有一些人没有:“你等一下!” 店小二听见叫声立马停下脚步恭敬转身,脸上是標准的討好笑:“请问格格还有什么吩咐?” “格佛荷是菜不够吗?”十阿哥也不解地抬眼看她,要知道九哥的酒楼光是招牌菜都有二十来道菜式了,他们才三个人肯定是吃不完,没有必要再加几道菜啊! 不过格佛荷第一次出宫,觉得什么都新鲜尝一尝,倒也无不可。 “十哥不是我,李公公你带著他们去隔壁用膳吧,我这里有九哥和十哥在,且这个九哥的酒楼,肯定没有不长眼的人敢上前找麻烦,你儘管过去用膳。 今日你们都跟在我身后忙前忙后想必也是饿了,赶紧去吧,喜欢吃什么东西儘管上就是,今日皇阿玛不是已经给一点出游费吗?够用的。” 人家都跟著忙活一早上一粒米都没有下肚,肯定也是饿得不轻,反正她现在又不需要伺候,还不如让他们趁这个时间填饱肚子。 李德全和李嬤嬤都知道她的脾气,只要说出的话大多数都要办到,且格格是个和善的人,说不用人伺候就不用。 在九爷酒楼,有九爷和十爷两尊大佛看顾,肯定不会出事,他们也能放心出去。 “喳!奴才谢格格恩典!奴才告退!”说完李德全带著一帮人呼啦啦地走了。 看见房间空旷许多,格佛荷也更加自在了些,继续吩咐店小二:“你们按著给我们上的菜式,多做六桌,弄好之后帮我送到直郡王、四贝勒、九贝勒、八贝勒、十贝勒,十三贝勒爷府上,说是福皇格格感谢哥哥们今日帮忙撑腰的答谢。 行了赶紧弄好送去,钱全都记在我帐上,等会我用完膳会一起付帐的。” 店小二紧张地抬眼看了眼九阿哥,看见他微不可察地点点头,才敢放心低头道:“是!” 等店小二走后,九阿哥不解问道:“大哥他们府上你送就算了,可我和老十都在这,你怎么还送? 且在九哥的酒楼用膳哥哥还能跟你这个豆丁拿钱不成?你这不是打哥哥的脸面吗?” 福皇格格是如今皇阿玛最得脸的人,要是能得到她的喜欢和支持,他们一定会事半功倍。 如此九阿哥看向格佛荷的眼神都深沉许多,里面掺杂了算计。 “人家都说夫妻一体,既然九哥和十哥都在身边,那就只能送过去给九嫂和十嫂享用了。 在酒楼九哥请客便好,其它的东西九哥给格佛荷一个机会感谢哥哥们吧!不过九哥看我买那多能不能打个折?” 一桌菜式可是上百两银子,九阿哥不愧是有名的钱袋子,这敛財的速度甘比抢钱。 “好说,好说,我们可是亲兄妹,九哥还能讹你银子不成?既然是格佛荷送礼的菜式,那九哥也不跟你抢了。 这样凡是你买单的,九哥全都给你打四折如何?”就算是打四折他也有的赚,不过是多少的问题! “那就先谢谢九哥的慷概支持了。”格佛荷双手抱拳对他拱拱手笑道。 九阿哥眼里闪烁的算计她又不是瞎子看不见,不过是不想理会而已,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朝堂之事半点不沾,除此之外他们还能算计点什么呢? 康熙三十九年,隨著眾皇子的长大,朝堂上越来越瀰漫硝烟的味道,她知道这个皇上纵容的结果,因为他们都是太子的磨刀石。 知道这个信息的时候,格佛荷內心是悲凉的,她不知道对於自己儿子都能跟养蛊似的,那对於她又又几分真心? 第46章 突然暴富 “自家兄妹不必如此客气!” 格佛荷乖巧笑著点点头,没有继续回话,安静地缩在椅子上坐好,不一会便开始陆陆续续有菜上来。 做菜的师傅也是有两把刷子的,这些菜不管是从嗅觉视觉还是味觉方面来说都是极好的,可能是她吃多了御膳房的菜,竟然觉得他们这些更好吃一点,应该是新鲜感作祟。 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都十分细腻地帮忙夹菜给格佛荷,九阿哥大概是专挑康熙和宜妃娘娘的优点生长,狐狸眼加上鹅蛋脸简直就是王炸组合,又纯又妖,竟然有点雌雄莫辨之美,不过他行事果断利落,一点都没有女子的柔美。 皮肤跟脱了皮的鸡蛋似的白嫩,格佛荷感觉看著他的脸都能多吃几碗饭。 这边收到菜式的府邸,四阿哥看著桌子上多出来的菜式不確定问道:“这都是福皇格格让你们送来的?是爷这里独有还是別的贝勒爷都有?” 要是自己一个人有,说明在格佛荷心中他是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可要是別人都有估计就是谢礼了。 店小二顶著一双锐利炽热的眼神,努力压抑內心的恐惧,声音轻颤道:“回四贝勒的话,福皇格格还送了直郡王、九贝勒、八贝勒、十贝勒和十三贝勒爷府上,格格说是感谢主子爷们今日前来帮忙撑腰。” “行了,出去吧!爷知道了,苏培盛看赏!”四阿哥失望地隨意摆手。 “喳!”苏培盛隨著一声令下立即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出来塞到店小二手里。 “奴才谢四贝勒爷赏!”语毕安静跟在苏培盛身后出去。 等人走之后,四阿哥安静地看著桌子上的菜,良久才出声道:“去叫福晋带著大阿哥过来一起用膳。” “喳!” 不一会四福晋带著弘暉阿哥前来,她瞧见满桌子的菜式眼神闪了闪没有理会,恭敬行礼:“臣妾给爷请安!” “儿臣给阿玛请安!”弘暉奶声奶气地看著四阿哥说道。 “起磕吧!都坐过来。”四阿哥起身亲自扶起福晋和弘暉。 四福晋看他不露喜怒的脸,有点发怵,待坐好之后便笑著问道:“爷今日可是什么大喜日子不成?怎么今日菜式这般丰盛了?” 要知道前段时间因为李氏得罪福皇格格,皇阿玛命他们赔礼,可是送出不少好礼,家里一下子清贫许多。 像今日这样丰盛的菜式,应该是有大喜事爷才会捨得庆祝。 “无喜事,今日格佛荷出宫游玩送过来的,都尝尝吧!” 听见是福皇格格送来的,四福晋吃惊得瞪圆眼,她还以为他们一家人因为李氏的事情已经和福皇格格成为死敌呢! 没想到福皇格格还是没有把李氏的事情怪在他们头上,还和平常一样和他们照常来往,难道是和她所说的冤有头债有主? 不管怎么样,这顿饭他们吃得极香,现在福皇可是眾人拉拢的对象,只要福皇不针对他们,皇阿玛那里想必也放下当初的事情了。 这边直郡王府上,他吃惊地看著桌上的菜式,隨手打发送东西来的店小二,直郡王福晋不明所以地问道:“爷这福皇格格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小孩子的感谢罢了,今日她遇到麻烦爷几个前去给她撑腰,虽说是皇阿玛授意,可福皇领情。 这孩子和后宫只知道利益的人不一样,以后要是见到好好相交,最主要的是皇阿玛喜欢她,我们就算不能拉拢,也不能把人推出去。” 福皇是他见过最没有心机和算计的人,什么事情都摆在明面上,难怪皇阿玛会喜欢这样的奶糰子。 “是,臣妾会好好和福皇相交。” 其它府上同样有这样的疑惑,可因为福皇不会是一个年幼的格格,且还有亲兄弟扶持,所以他们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利益会和她產生分歧。 而格佛荷吃过午膳之后,也没有心情再閒逛了,匆匆打包几桌上好菜式回去,只因为的钱差不多都快上千两银子了,她心疼得直抽抽。 让人给太后、皇上,和四妃送去,她自己回到永寿宫陪嫻何。 “今日玩得可开心?”这孩子第一次出宫不是应该很开心才是吗?为什么回来之后老是邹眉头闷闷不乐。 嫻何看著满桌子的菜式,麻溜让人分一些下去,也好给奴才们添个菜。 “开心啊!怎么会不开心,就是吧这宫外太能银子了,我心疼,额娘你是不知道就这一桌子的菜,算下来最低都得上几百两银子。 下一回,等过年有压岁钱之后我才敢出宫了,不然我出宫一趟连摸东西的勇气都没有。”这次带去的压箱底差不多一小半都没有了。 都怪她前世太穷,突然暴富之后钱都畏畏缩缩,一点见识都没有。 嫻何听到这话轻笑一声,原来是银子多了捨不得啊! 於是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瞧见没,那是你前脚走之后皇上送过来的银票,皇上说今日你的消费他买单,所以你儘管放心大胆地买东西就是。 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胆还是小了点,都怪额娘没有什么银子,把你养成小家子气了,从今起你就別因为银子而烦恼了。 前些日子额娘托人给你郭络玛嬤传信,那些银子让他们帮忙弄些营生,正好他们都是靠近海岸,专门做海上生意,现在生意收成十分不错。 上个月额娘都收到三十三万两银子,这个月估计只多不少,所以啊我们以后的银子倒是不用慌了,额娘就只有你一个孩子,等你出嫁的时候不仅內务府和皇上会给,单是额娘这一份都远超一些阿哥爷。 不过这些东西你切记不可隨意对別人说起吗,连你皇阿玛都不能说,財不外露是额娘教你的一个道理。” 有钱??? 暴富!!! 格佛荷听见自家额娘这样有钱,震惊得瞪圆眼,嘴巴都不由自主的张开,她突然被告知家中有矿怎么办? 她都有钱了,能不能不嫁人? 自己有银子,不用伺候公婆不是很好吗? 这个目標要是使劲抱紧金大腿,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实现? 不管如何努力一把! “谢谢额娘,额娘对格佛荷真好。”格佛荷討好的笑了笑给嫻何夹菜,同时有点莫名的心虚不敢抬眼看著她满是慈爱的眼神。 要是嫻何知道自己捧在手心疼的人,內里早已经换了一个人,估计会崩溃了吧! 她一个外来者顶替原主身份,继续享受属於她的温暖…… “傻孩子,额娘就只有你一个孩子。” 嫻何只是温和的笑道,瞧见格佛荷心虚的小眼神垂暮,不知道想到什么,吃饭的手停顿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等嫻何吃完饭,格佛荷又去给种植的红薯们输送异能,能感觉到里面已经还是长嫩芽了。 这段时间估计不能输送异能太过频繁,不然这植物生產周期差异过大,就算康熙接受过去研究,也得走不少弯路。 接著又跟著教养嬤嬤学了些规矩、女红和管家之礼,以前她觉得豪门人家的孩子肯定十分轻鬆,每天只管躺平享受就行了,且他们的聪明才智都是基因的缘故。 现在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人家什么都比普通人家的孩子厉害,因为他们都是从小接受各种精英教育,课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这就是比你优秀的人比你更加努力,他们的成功不只是父辈的努力,也有他们自己本身的努力。 第47章 绿头牌 养心殿这边,康熙已经批阅了一整天的奏摺,维持一个姿势久了感觉浑身酸痛。 他受不住地抬头揉了揉肩膀和手腕,抬眼四处看了看,发现都已经点亮烛火,外面的天大黑。 “几时了?”许久未说话,康熙的声音十分暗哑。 李德全见状赶紧倒杯茶送上去,待康熙端茶喝时,自己接力帮忙揉揉,看了眼西洋钟,已经指向七点半:“回皇上的话,现在已经辰时。” 近距离都能感受到皇上身上传来的疲惫,原本今晚让皇上好好休息一晚的,可是敬事房的王安早已经等候多时,李德全想了想还是出声询问:“皇上敬事房已经来了,您要不要看看?” 康熙厌烦地瞟了他一眼,再看看自己忙活一天都没有批阅完的奏摺,心中更是烦躁,李德全见状识趣地闭紧嘴,默默继续按摩。 皇上不急,他一个太监急什么? 天塌下来还有皇上顶著呢!谁又能怪罪到他身上,反正敬事房的差事又不是他管理,有事的是收了不好处却没能办好事的王安,这下子倒是有乐子看了。 康熙隨意又拿过一本奏摺,翻开有几篇纸厚,洋洋洒洒写的全是拍马屁的话,其中能提炼出来的中心点就只有一句,这里很好,我会好好办差,请皇上放心。 就这样的奏摺生生浪费了他不少时间,搞得他不断加班加点看奏摺,眼睛都快熬瞎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康熙厌恶的重重摔在桌子上,李德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手劲不自觉加重了些,康熙感觉头皮一疼,杀气腾腾猛的回头紧盯李德全。 李德全对上一双猩红的眼眸,瞳孔猛地一缩,瞬间嚇得腿软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 “咚咚”几声脑袋磕地板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內回声,这一声声都敲在眾人的心头,心尖跟著一颤不断收缩。 周围的奴才见状也赶紧跪在地上不敢大声喘气,李德全瑟瑟发抖额头上流出来大颗大颗的汗珠滴入地板,脖子都跟被掐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起磕吧!罚俸禄一年,下去自己领十板子以儆效尤。”康熙听见重重的磕头声,心中越发烦闷,於是阴沉著脸冷声道。 到底是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老人,今日就算是下手不知轻重,可也是捨不得重罚。 “谢皇上恩典!”还能在皇上跟前伺候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皇上的龙体可不是自己能伤上分毫的存在。 李德全十分懊恼悔恨地渐渐起身,暗中使劲掐自己的大腿以示惩罚,掐得他不由大吸一口凉气,眼泪都飘出来了,身子疼心里才好受一点。 叫来乾儿子四喜,交代好伺候皇上的细节之后转身出去领罚。 四喜看见他嗑得渗血的额头心疼不已,可也知道乾爹刚才做的事情,无异於老寿星上吊找死,还好皇上是一个念旧的人,乾爹也还能当御前总管。 “传敬事房的人进来。”奏摺他是不想看了,不过后宫他不能不去,子嗣后代的繁衍还需要他。 “喳!”四喜谨慎恭敬应声转身出去。 而在外面吹风等的焦心的王安,在见到额头流血的李德全的那一刻,有瞬间拔腿就跑的心思,连李德全这个跟前大红人都这副鬼样子,可见皇上心中大怒啊! 要是他再去不断催促皇上翻牌子,这不是找死吗? 可还等他像李德全打听清楚里面是什么情况时,便看见几个小太监抬著一个板凳和一副板子走过来。 接著就是李德全掀开衣袍躺在凳子上,捏著小辫子咬嘴里一个招手,立马就还是听见板子锤肉的闷哼声。 王安嚇得咽了咽口水赶紧移开视线,腿软扶住门框才不至於摔倒。 门就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猛地被从里面打开,王安一点准备都没有,整个人向前扑过去。 四喜也嚇得下意识伸手接住,身体承受不住往后踉蹌两步这才挺住没摔在地上。 跟在身后端著盘子的小太监赶忙走上去扶著王安站好,王安和四喜两人这才看清对方,惊恐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平復內心的恐惧。 几息过后四喜低声道:“王公公皇上让您进去。”说完转身在前面领路。 王安赶紧伸手拉住四喜的手臂,不理他不解的眼神,快速问道:“出了何事?皇上可还是怒气不减?” 四喜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决定卖王安一个面子,也快速抽出手臂低声答道:“皇上心中烦躁,公公还是小心些。” 说完也不管王安的反应,赶紧走进去,免得让皇上久等,这可是大罪。 四喜的话就跟什么都没有说似的,王安一点头绪都没有,怀著忐忑不安的心紧隨其后。 “皇上敬事房公公已带到。”语毕后四喜安静地站在康熙一旁,紧盯自己的脚尖。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隨著四喜语落,王安和身后的小太监立马跪下行礼问安。 “起磕,端上来!”康熙头疼地揉揉眉宇不耐烦道。 “喳!”王安听见这冷冽的声音和一张阴沉的黑脸,心跟著盪入谷底,转身瞧见其中有一个新来端盘子的小太监手抖得跟发羊癲疯似的。 心中大骂晦气,忙乱伸手接过给小太监一个眼神,小太监脸色一白退到一边。 王安自己送上去:“皇上请翻牌子。” 康熙看著第一排是四妃,最近他去四妃的宫里也算是勤快,今日也该换一换別人,接著眼睛往下移看见在嬪的中间突然多出一个贵人,这就显得很突兀,而且还是嬪位的第一排。 以往这种情况只要不是太过分,他都能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水清则无鱼,底下的人也是有分寸。 像今日这般放肆还是头一次,直接把一个小小没有封號的贵人绿头牌放在嬪位最前排,这可是大事故,一般他们顶多敢把绿头牌放在同位分的头一个。 恰好今日正好康熙心情烦闷,这不正好撞在枪口。 这种情况令本就烦躁的康熙顿时大怒,一手掀翻盘子猛地站起来,“砰”的一声一脚踹翻王安怒骂:“你们这帮狗奴才真是好样的,连朕的后宫都能伸手。” 听见一声巨响,四周的奴才全都猛地迅速跪在地上,死死咬住下嘴唇不敢出声,后背冷汗不断从皮肤渗透出来浸湿衣袍。 康熙看见捂著肚子脸色惨白说不出话的王安犹不解气,又拿桌上的奏摺狠狠摔在王安身上,铁青著脸又狠狠踢了敬事房太监几脚,这才平缓怒气。 “说,这是谁的主意?朕的后宫什么时候是你们敛財的场所,真敢伸手啊你们!” 康熙铁青著脸冷哼一声,大刀阔斧坐在龙椅上,左手不断转中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跟刀子似的刮底下跪著的每一个人,不断起伏的胸膛表明他此时情绪波动极大。 王安紧紧捂住胸口疼得喘不来气,眉宇间狠狠揪成井字,被踹良久他脑袋还在发懵,一时之间跟不上皇上的发问。 没等他弄清楚事情经过,头顶便传来一声冷哼,还有一道炽热的杀气席捲全身,王安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瞬间拉得细长,令他疼得头晕目眩,一个激灵后背发凉。 喘著粗气恭敬跪直身体,发懵的脑子飞速运转,余光瞟了一眼满地散落的绿头牌,皇上就是因为看见他们端上来的绿头牌才才会这般生气。 绝对是绿头牌被那个不要命的孙子动了手脚,这绿头牌是他最喜欢的徒弟准备好的,之前也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出错。 这都经过两年多时间考验,自己是放心的,所以出门的时候是一遍都没有检查。 第48章 吐出来 这都经过两年多时间考验,自己是放心的,所以出门的时候是一遍都没有检查。 肯定是这孩子经不住诱惑头脑发热干这种不要命的活来,王安中心恼恨和怒火直衝天灵盖。 怒气上来使得他更加喘不来气了,身体跟著晃了晃,今日不管怎么说逃不过这一劫,就算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王安闭上双眼认命地重重磕头,嗓音沙哑道:“奴才该死,请皇上恕罪,是奴才没有谨慎检查好,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 说著悄悄睁开眼睛用余光瞟身旁瑟瑟发抖的徒弟,不知道是因为喜心虚还是害怕皇上身上的气势,总之脸色惨白,这可是他最信任的孩子啊! 一般的年纪,嘴又甜天天师傅前师傅后的,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自己,往日也十分孝顺,天天跟孝子贤孙一般对自己端茶送水。 要真的是小任做的,自己认下也不是不行,反正他只身一人,一把年纪也活够本了,临死前能找到一个知心的人,赚了,赚了! 王安看向小任的眼神充满慈祥,嘴角微不可察地跟著上扬,手渐渐收拢紧握眼神逐渐坚定。 “不谨慎?不认真?既然如此朕还留著你干嘛?如此不中用,你既然不珍惜这个位置,朕有的是人使唤。”康熙被他的话激得怒极反笑,手轻轻敲打桌面。 奴才他有的是,这个不听话大不了换一批上来,他就不信了,他这个天下之主会没有人使唤! 这个天下总归是他的天下,而不是这帮奴才的天下,后宫亦是他的后宫,容不得这帮狗奴才插手一二,宠幸谁是他自己才能决定。 “这件事情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几个人跟著一起弄?” “奴才一人眼皮子浅薄一时糊涂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请皇上责罚!” 王安还是决定自己认下来,一来他没有证据说明这是別人弄的,二来自己是敬事房最大的总管,就算不是他自己动手,可也有失察罪,三来他想给小任一个活命的机会。 谁知他话音刚落,小任便浑身颤抖却坚定上前,他抬眼紧盯皇上下巴儘量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道:“不是王公公所为,这件事情是奴才一人所为。 奴才辜负王公公悉心教导,一时没有经得住诱惑,收下安贵人的贿赂,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 王公公不过是信任奴才吗,这才將此等重要事情交给奴才勘查,可奴才就是猪油蒙了心……” “不是的皇上,这件事情不是小任所为,全都……”还没等小任说完,王安便立马忙慌解释。 “放肆!你们还真是情深意重,倒是显得朕薄情寡义尖酸刻薄了,朕的后宫既是你们这帮狗奴才能伸手的?” 康熙隨手砸过去一只茶碗,他的怒火已经被他们供到最高点,他一点都不想听见这帮人来回拉扯,立即出声打断。 砰的一声,原本是砸向王安的额头,可最紧要关头被小任一个侧身挡下,他的额头瞬间被砸出一个血坑,不断流出的鲜血糊满全脸,他也被嚇得直挺挺倒在地上。 被鲜血溅到脸上的王安愣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眼睁睁地看著小任浑身是血地倒在自己眼前,心尖都跟被刀剜了快似的疼到失声,眼泪飞速溢满眼眶顺著脸颊流到嘴里是咸的。 康熙坐稳高台睥睨跪在地上的人,心中不断盘算其中利害关係,几息之后厌烦地隨手一挥:“带下去压入慎刑司,让他们把嘴里的消息吐出来,传朕口諭安贵人德行有失,试图惑乱后宫,以下犯上赐死。” “喳!”应声而出几个侍卫上前押著人出去,四喜也带著口諭去准备东西。 “梁九功去查查后宫,朕倒是想看看这小小的后宫到底还有什么能人,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朕不知道的。” 说完瞟眼一旁站立的梁九功阴声道:“要是查出有人接受贿赂过的,只要在一天之內上交全部家產赔偿,朕倒也可以宽恕一二。” 別以为他真不知道自己身边的硕鼠有多大,之前他是不想理会,如今既然撞在枪口上,那就全部吐出来充盈国库吧! “喳!” 一声令下,梁九功心尖跟著猛地一颤,他能感受得到头顶炽热的目光,这句话皇上说的不只是命令,更是警告他们,也是让他拿出之前的贿赂。 他从来没有想过皇上会不知道,毕竟皇上的暗卫可不是吃乾饭的,这件事情皇上除了交给他之外,肯定还会交给暗卫去调查就看他有没有如实稟报。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梁九功马上抓住能抓住的唯一机会,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主动上交,皇上是会念旧情的。 之前他们收东西的时候,皇上也不是不知道,只不过是他们卖出去的消息都是无伤大雅。 康熙看梁九功久久不离去,便知道这老小子也是一只巨大的硕鼠,就看这次他舍不捨得了,要是捨得的话御前总管还是他当著,熟人用惯了。 梁九功纠结忐忑许久眼睛一闭狠下心赌一把,双膝猛跪在地上:“奴才有罪,请皇上责罚!” “哦!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收了贿赂不成?朕何时亏待过你,使得你这般眼皮子浅。”虽然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可心情確实是好上不少,连怒火都散去一大半。 有人识趣就好,只要梁九功和李德全是个好的,其他人倒也不是那么捨不得。 梁九功不见皇上动怒,便胆子大了几分睁开眼微微抬头紧盯皇上下巴接著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一时糊涂收了一点点贿赂,奴才马上全部上交,请皇上责罚。” 不管是卖什么东西都不能明说了,就害怕这时候皇上小心眼记仇。 “你和李德全都是朕身边的老人了,往后不可这般不长眼,得知道什么东西是能收的,什么东西又碰不得。 这件差事办好之前,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不过也得罚一年俸禄以儆效尤,去永寿宫宣福皇格格前来,下去吧!” 康熙心情颇好地勾了勾嘴角,喝口茶润润嗓子。 “喳!”梁九功恭敬起身转身退出去,到门口伸手用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这背后全是汗水湿噠噠的,风一吹倒是有几分凉意。 这漆黑的夜晚甚好,流血都看看不见。 吩咐自己收的乾儿子小贤去宣福皇格格过来,自己则走向一旁虚浮扶著椅子把手站立的李德全,他警惕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你伤得如何?” “是快站不住的伤,你以为如何?” 李德全听见他的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伸手虚捂屁股,是真的火辣辣的疼,皇上没有出声叫他回去,他也不敢擅自离守,只能忍疼呲牙继续守在门口。 “我说你这个老傢伙,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般坚持,皇上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跟皇上犟什么犟? 你听我的赶紧先找一个太医看看伤,上点药,走我扶著你回去。”说著不管李德全的挣扎用力抓住他的手臂往太监值班房走。 开玩笑,皇上让他办这种大事怎么能少得了李德全这个能人?且自己上交財產怎么会有一起倒霉的快乐呢? 这种好事肯定得叫上好兄弟一起啊!可不能只有他一个穷人,所谓是好兄弟肉和馒头都一起吃。 “哎哎!你个死不要脸的,轻点拉,皇上还没有允许我回去呢!”李德全被拉得不小心扯疼伤口疼得呲牙咧嘴。眼泪瞬间飘出眼眶。 幸好皇上只是赏了十个板子,不然他怕是废了,年纪越大越扛不住板子,想当年年轻那会,他是四十几个板子都还能喘气活著,如今十个板子都快要了老命了。 梁九功对於他的吃痛声充耳不闻,不过拉著他前进的手改为搀扶,李德全顺势把全身的重量全压在他身上。 开玩笑,皇上让他办这种大事怎么能少得了李德全这个能人? 第49章 挑明 这边小贤来到永寿宫站在门口瞧见高高掛立的牌匾,心中紧绷的弦鬆了许多,刚才在养心殿的时候他是浑身头皮发麻,如今后背传来阵阵凉意。 幸好之前乾爹谨慎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不然今日慎刑司是铁定入住了。 小贤深吸一口气,习惯性的嘴角向上扬露出討好笑,脚步加快走进去。 偏殿守门人员吉士瞧见养心殿来人赶忙迎上前,小心翼翼討好笑道:“贤公公好里面请,不知公公这么晚过来可是皇上要宣贵人或是格格?” 小贤温和笑了笑边走边解释:“可不是皇上想格格了吗!这不命我过来宣格格去养心殿作陪。 贵人可就寢了?要是就寢了的话还请公公等贵人醒来时说一声,我就不扰贵人清梦了。 直接带著格格去便是,等明个皇上上朝时格格应该就能回来和贵人用早膳。” 他是瞧见完顏贵人寢殿没有点灯,估计是早睡了,自己也不好多打搅。 要他说这满皇宫最好命的便是这个完顏贵人了,虽说之前皇上不待见生活不如意,可格格也一直都能养在膝下。 要是知道按照祖宗规矩,这贵人位份的都是没有资格养皇子皇女的,也就被一直遗忘的完顏贵人没有打主意。 之后因为格格受宠,格格也离不开亲生额娘,皇上这才睁只眼闭只眼忍了下来,之前也不是没有人提及过,不过都被皇上隨意找个理由打发回去。 “那贤公公您先去偏殿找格格,奴才这就去给顏嬤嬤说一声。”说完扭头对身旁的吉年吩咐道:“你领公公过去,我去知会顏嬤嬤一声。” “喳!”吉年面无表情点点头,对小贤冷声道:“贤公公这边请!” “好的。”小贤紧跟吉年身后进偏殿。 吉士踮著脚尖来到嫻何寢宫外间,无声对顏嬤嬤招手,顏嬤嬤疑惑地抬眼看了看直径走过去低声问道:“何事?” “皇上派人来宣格格去养心殿作陪,贤公公说是贵人已经歇下就不扰贵人清梦,让我知会嬤嬤一声,等明早贵人醒时还请嬤嬤稟明贵人。” “知道了,下去守著吧,记得打点一下。”说著顏嬤嬤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出来递给吉士,说完扭头进去继续守著。 吉士拿著小荷包刚出来便和格佛荷他们对上,吉士友善地笑著双手捧著小荷包递上去:“这是一点心意,请公公喝口茶。” 小贤看著这个荷包眼睛都红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哪敢收这些银子?虽说这不是贿赂也是一种小规矩,可偏偏今晚他已经被嚇破胆不敢收啊! “使不得,为皇上办事都是奴才应该做的事情,一点都不辛苦,吉士公公你赶紧收好。”说完小贤赶紧把荷包推回去,脚步匆匆往外走。 抱著格佛荷的李嬤嬤见状不敢多言,紧跟其后。 格佛荷见状十分疑惑,之前他们都是收得坦荡,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康熙那里肯定有问题,她顿时有点不想去了怎么办?康熙发火哎! 不是都说天子一怒浮尸万里吗?那她这个小尸还有躺的地方吗? 捧著荷包的吉士也是蒙圈的愣在原地,这银子还送不出去了,於是赶紧去找顏嬤嬤说道。 等格佛荷来到养心殿之时,先被带去洗刷乾净,之后隔著屏风睡在她熟悉的小床上,她看见屏风上隱隱约约映射出来的影子试探道:“皇阿玛?” “嗯?可是有什么缺的?”康熙听见她软糯的叫声隨意应声。 听见是康师傅的声音格佛荷放心多了,小脚跨过床上的护栏下来,噠噠经过屏风在康熙惊愕眼神下麻溜爬上龙床,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趴在他胸前揪著他的鬍鬚问道:“皇阿玛今日可是有不爽快的事情?” “为何这般问?”难道是他情绪外露太严重了?连一个幼童都能瞧出他的喜怒。 这样一想康熙刚才因为能抱著闺女而上扬的嘴角,瞬间僵硬垮了下来,脸上又重新板著不露喜怒。 “哼,別人都说知父莫若女,皇阿玛这鬍子都被气得翘起老高,肯定是气得不轻。” 说归说,格佛荷还是心疼地伸手贴在康师傅心臟上,输送几丝异能帮他平缓一二,这都一把年纪了还动不动就生气,得亏他不是女人不然乳腺增生都得出来不可! “是有点生气,总是有一帮蠢货跳出来,朕是不生气都不行啊!”说著还疑惑地伸手摸摸自己的鬍子,还真的有点翘,难怪乖女能瞧出来,真是心细。 话音一落,格佛荷便假装怒气冲冲地爬起来双手叉腰,一脚踩在康熙胸口怒道:“皇阿玛你说是谁这般大胆竟敢气您成这样?你跟我说我带人去帮你打他们的板子,一定让他们知错就改。” 康熙“……”大可不必。 他默默紧盯格佛荷的小脚丫,重倒是不重可怎么感觉怪怪的,还从来没有人敢伸脚踩他胸口。 明明按照他警惕的身体反应能力,应该在格佛荷伸脚踩上来的时候,就应该被拽下来摔在地上。 可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还感觉这小脚丫蛮可爱的,真是中毒了。 康熙伸手抱著格佛荷躺下缓缓道出刚才的事情,这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没有不能说的,而且他也不知道和谁诉说,跟格佛荷说说还能缓解內心的压抑。 高处不胜寒…… 听完这些事情格佛荷很是兴奋,终於有理由提醒一些事情了。 她轻咳了一声假装懵懂奶声道:“这有些奴才比我都还富有,有的时候皇阿玛要是没有时间关注谁,他们就一个劲地往下踩。 不管是衣食住行什么都敢剋扣,我和额娘以前连吃一口热饭都得花大量的银子买,可这不是我们份力应当有的吗? 且他们还敢动手殴打我们,我先前溜达的时候还瞧见內务府的奴才把很多好看的东西先挑出来收好,剩下的再送出去,我们都有收到他们挑剩的东西,一点都比不上他们自己留的。 那些金银珠宝更是挑选一大半,还有各种好吃好看好玩的东西尽收囊中,之前我还以为是他们自己出银子买回来的。 谁知不是,这都是別人送给皇阿玛的礼物,我当时蹲在墙角全听见了,他们还说皇上的衣食住行都是用他们挑剩下的东西,连宠幸的妃子都是他们安排好的,谁给的银子多他们就把谁的绿头牌放在最前面。 还有御膳房的菜式也贵得离谱,像鸡蛋我出宫的时候才几文钱就能买好几个,这他们都几两银子才有一碗鸡蛋汤了,实在是离谱。 还有皇阿玛看见奏摺上写得多多的眼睛累,那你让他们减一减字数不就好了,要是他们不愿意,你就让他们自己把自己写的东西全抄上几百遍,他们估计就能懂得皇阿玛的难处了。 这些都是一些简单的事情,这天下都是我们家的,什么时候由他们这帮奴才做主了,您直接下令调查收上来的银子国库肯定能装满。” 隨著格佛荷的话,康熙浑身散发的冷气越来越浓郁,气得浑身哆嗦,被抚平的鬍子又翘得老高。 直喘粗气,格佛荷嚇得赶紧给他用异能缓缓,她都有点害怕康熙一不小心气嗝屁了呢! 康熙直接翻身起来气得大喊:“暗一去查查。” “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一声消杀 说完还给自己多灌几杯茶,这才重新躺回床上,格佛荷冷冷地顶著他看,有暗卫这种事情是她能见的? 还真是一点都不把她当外人!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我也很无奈啊!”格佛荷小声嘀咕双手一摊,舒服地窝在康师傅怀里。 第50章 重洗前朝后宫 “还有今日我遇见登徒子强抢民女的事情,那个姐姐十分可怜。” “说说看!” 听见给格佛荷的话,康熙隨口应一声,声音极为冷淡,此时他脑子里还在回放今日发生的事情,算计等结果出来之后要怎么做? 这皇位虽说他是坐稳了,可也不能不顾眾人的看法,要是闹得人心惶惶牵扯出来的势力太多,他也是要顾虑一二。 后宫之事他不能说是毫无所知,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剋扣贡品,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事情,他们这种举动便是对他的一种挑衅。 內务府的包衣奴才都是世代沿袭,他们当中的家族人数眾多遍布皇宫各个角落,掌管他们所有人的衣食住行。 像贡品送进来肯定都是统一由內务府登记在案,可要他们登记的东西都能隨便拿,也不是一件难事。 包衣奴才盘根错杂,要是处理得不慎,恐怕这江山换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想到自己的小命隨时被一帮狗奴才拿捏著,康熙便怒火中烧,恨不得一个个摁死他们。 他可是天下之主,本就坐享四海八荒,可谁想到贡品都送到家门口了,还只能拿奴才挑剩的东西,这是莫大的耻辱。 格佛荷感受到康熙的身子越发火热,浑身散发一股消杀气势,令她浑身不自在,扭动一下身子,假装浑然不知的模样继续道:“皇阿玛可是世上最厉害的人,可是今日被欺负的姐姐真的好可怜。 她竟然被几个男子拉进小巷扒衣服,他们还压在姐姐身上亲亲,可明明姐姐都已经哭著拒绝了,他们还是像没有听见似的继续扒衣服。 额娘说过姑娘家的衣服只能是往后的丈夫才能脱下,其他人敢动那就是登徒子,姑娘家的清白很重要,以至於就算是再热额娘从来都不让我在外面脱一件衣裳。”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说完抬头疑惑地问道:“皇阿玛之前不是说过这八旗子弟,全都是我大清朝最强的巴图鲁吗?是英雄吗? 怎么我们的英雄不是上战场保家卫国?怎么还有时间一天天无视国家礼法时常欺辱姑娘? 我今日看见许多的贵公子拿著鸟笼时常晃悠在街上,或是在酒楼里寻欢作乐,一点阳刚之气都没有。 不像一直习武的哥哥们或是侍卫们,都有一身强健的身姿,他们全都是萎靡浪荡的气质,和纤细的身子。 这用不著他们上战场打仗,估计一阵大风颳来他们都能被吹倒在地满地打滚。 这要是八旗子弟继续这样下去,会不会不好啊?我之前听说皇阿玛都会给他们发俸禄,可要是拿钱让这帮人继续祸害街头的姑娘的话,还不如拿银子送到边疆多给战士们买肉吃不香吗?” 隨著格佛荷的话,一旁陷入沉思的康熙不由得被吸引注意力,手渐渐紧握成拳,眼眸中杀气腾腾,这些事情还真是一个接著一个来。 八旗子弟的问题他一早就想改变,可大臣们总是拿各种理由唐塞过去,如今他大权在握无人能反驳,也是时候做些他之前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了。 等拿到证据把柄之后,八旗子弟也该重新硬气站起来,不然往后一定成为国家的蛀虫,不断啃食他的江山。 想清楚后康熙给格佛荷紧了紧被子,闭上眼睛缓缓情绪冷声道:“闭上眼睛歇息,明日用过早膳便回永寿宫。 往后几日只要皇阿玛没有宣你过来便好生待著,不可隨意乱窜养心殿和乾清宫。” 免得自己对付大臣时格佛荷看见他凶狠的一面,这不利於他们往后相处,他不希望格佛荷惧怕他,因为全天下的人都惧怕自己,已经是足够多,不想再多一个人。 高处不胜寒,有时他也想找一个不惧怕他的人说说家常话。 “行吧!不过皇阿玛自己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往后忙活好了之后,记得儘快传唤我过来陪你。” 格佛荷估摸著这几天康熙应该会有大动作,估计前朝和后宫都得换血,他肯定很忙。 说不定知道真相之后会差点被气得吐血,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多准备一些用异能滋润的茶叶,给康熙保养身子? 她决定了回去之后多准备一点异能滋润过的东西,不管是给嫻何用还是康熙用都可以,这些人对她都是蛮好的。 想好之后,格佛荷便转身背对康熙捏著他的衣角睡觉。 一夜好眠,等她醒来的时候身边的龙床早已经凉透了,格佛荷轻嘆一声,心疼康熙!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还得经常批阅奏摺,完了还得强撑身体进后宫,这肉多狼少又被各种翻腾榨乾精华,也难怪皇帝都是短命鬼。 格佛荷匆匆吃过早膳便回永寿宫继续学习新知识,时常输送异能观察红薯的生长,已经都长出苗来了。 她已经算计好了,就算是用异能催生,她也得保证这批种植最少起码两个月才能成熟,不然成熟过早就有猫腻了。 她安静在永寿宫待了两日,这天格佛荷好端端睡午觉正香呢,就被人轻轻摇晃推醒了。 她蒙圈地睁开眼睛,手本能地对李嬤嬤伸手,迷迷糊糊问道:“嬤嬤何事这般惊慌?” 李嬤嬤手脚麻利地给她换好衣服,低声道:“格格皇上派人来捉拿安华和吉时,贵人说毕竟他们是格格院子里的奴才,便让奴婢叫醒格格前去看一眼。” “其他人呢?如何了?”格佛荷毫不意外地扬眉问道。 “还有洒扫院子的粗使奴才全都被拿下了,別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说完两人赶去前厅。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起磕吧!” 嫻何看见她过来赶紧上前紧抱在怀,格佛荷能感受到嫻何是真的很害怕,连抱著她的手臂都是不断颤抖的,眼眶泛红,额头上汗珠是一层一层地流出来。 格佛荷心疼地趴在她怀里低声安慰:“额娘无事!他们都是来抓坏人的,我们不是坏人!”说完悄咪咪给嫻何渡点异能过去,帮助她缓和一下。 “额娘没事,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你院里的人,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嫻何僵硬的胳膊勒得她难受,声音更是颤抖得不像话,不知道她脑补什么东西了,这牙齿都能打一架了。 能被揪出来的人应该都是后宫女人的眼线,被揪出来都有那么多,那没有被揪出来的人呢?还有多少? 一想到自己和孩子在那么长时间待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不禁嚇得心惊胆战,头皮发麻这后背的冷汗是从没有停流过。 后宫的女人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她们全是一批一批不断批斗贏出来爬上去的狠人。 格佛荷这段时间这般得皇上宠爱,想来早就被她们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她们埋下眼线肯定动用过,那格佛荷和她不设防肯定中她们下的毒,可是太医诊平安脉也没有瞧出不对劲啊! 难道说她们请来的太医是被后宫之人所收买了?这样一想嫻何差点脚软站不住,惊恐的瞪圆眼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贤公公你们抓我院子里的人干什么?难道说她们都是坏人?” 於是格佛荷揣著明白装糊涂隨口问道,既然嫻何都这样说了,要是自己不问一句会不会显得很奇怪? “回格格的话,这些人都是奴才奉皇上口諭带走的,这缘由嘛……奴才也不知!”小贤笑得一脸为难,手还紧张地搓了搓。 “哦!既然是皇阿玛让你带走的,那你们就赶紧忙去吧!不过这些人之前都是內务府安排给我们的,都不是原本就跟著我们的。 她们就算是坏人,可都不关我们永寿宫的事,我们可没有干过坏事啊!” 格佛荷假装要被冤枉的孩子似的,慌忙摆手指了指地上被捆绑堵嘴的几个人撇清关係。 “格格放心,皇上知晓格格和贵人都是无辜之人,奴才还得去別的宫,这就先行告退了。” “奴才告退!” 语毕,十来个侍卫强拉著被捆绑的人出去,她们个个眼神麻木,连眼泪都没有,眼眸中还闪过一丝解脱。 可能她们知道这回怕是活不成了,为了防止牵连到主子,她们往往被抓的时候就是一枚隨时被拋弃的弃子。 要不是小贤带人来得太突然,以至於她们没有一点反应时间,不然她们早能咬碎牙齦里藏著的毒嚷。 第51章 眾人求情 等人全都散走后,嫻何慌忙对顏嬤嬤吩咐道:“嬤嬤你去请一个太医过来,不要之前给我们诊脉的太医,重新找一个不相熟的太医过来。” 说完眼神警惕隱晦地观察她们每个人脸上的微表情,可所有人脸上全是恭敬惊愕的表情,很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突发事件缓过神来。 目前她是半点都看不出谁是敌是友,这种我明敌暗的现象使得嫻何更加心慌,不知道这满院子的人有谁是她能放心使唤的。 不过来日方长,是狐狸总能露出尾巴来,不管怎么说至少皇上现在对格佛荷颇为宠爱,想来后宫之人也能忌惮一二。 “喳!”李嬤嬤对於嫻何的吩咐不明所以,可还是十几恭敬顺从的出门。 嫻何自己紧抱著格佛荷进去,闻见从香炉中飘出来的缕缕飘香,脑子里顿时铃钟大响,浑身紧绷缓缓坐好伸手指了指香炉僵硬道:“去把香炉灭了,往后殿內都不许薰香。 这殿內沉闷,本小主闻著有些头晕,还有往后的新衣裳拿过来时,你们自己先用手清洗几遍晒好再拿过来。 不然刚做好的衣裳布料还是有点硬,得多揉搓几遍它才能稍微软些。”这样应该能避免一些吧? 嫻何十分忧虑地紧了紧怀里的格佛荷,这就只有这个一女儿,谁都不能动!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就算死也得拉一个垫背的。 “喳!”李嬤嬤几个感觉的贵人和平日里不大一样,纷纷暗中互换一个眼神,都看出对方的茫然,只能就此作罢,上前灭香拿出去。 可能是今日的事情惊著贵人了,贵人浑身警惕的模样,估计也是怀疑她们所有人,也是,贵人要是只身一人如何都行,可怀中有幼子她不能不警惕。 眾人感受到今日的与眾不同,所有人都是踮著脚尖走路干活,生怕发出声响惹贵人动怒。 这种安静诡异的氛围持续到顏嬤嬤带著太医前来,太医给她俩诊脉后鬆口气轻快道:“贵人和格格身体健安,並无大碍。” 这可是他成为太医多年第一次诊脉出十分健康的身体,以往哪位主子不是多多少少有点问题的? 他们太医就是喜欢这样的身体,因为这样诊脉贵人高兴给的赏赐多不说还没有一点生命危险。 “那就好,多谢太医,顏嬤嬤送太医出去吧!”听见自己和闺女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嫻何是既开心又担心,这不会又是被收买过的吧? 眼底露出浓浓的阴霾,內心气愤不已,暗恨自己无用护不住自己的孩子,她的格佛荷往后该怎么办? “喳!李太医这边请!” “微臣告退!”李太医给嫻何行礼后拿上自己的药箱跟在顏嬤嬤身后出去,等出宫门时顏嬤嬤十分识趣地给他塞了一个大大的荷包。 两人心领神会地笑著分开…… 外面到处都是脚步匆匆的声音传进来,时不时还有尖叫求饶声还有怒骂声,格佛荷不禁腹誹:这康熙的动静还是很大啊!有胆识有勇气,不悦时直接硬刚,关键还没有人敢反驳。 因为外面的不断传进来的惊恐声,所以嫻何看格佛荷更紧了,时时刻刻都得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嫻何倒也不是限制她活动,不过是自己去哪她便紧跟著。 这样的行为,她倒是一点都不反感,不过倒是有点无聊,於是格佛荷便拉著额娘弄烧烤吃,听听外面的动静,十分愜意,看见別人倒霉果然开心多了。 这一整天都拉著额娘弄各种好吃的,自己能一饱口福,同时也能转移额娘紧绷的精神。 晚上睡觉的时候额娘是死活都不让她自己睡,偏生要紧贴著她睡觉,说是自己害怕想让她陪陪,说话可怜兮兮的,格佛荷只能仗义留下。 等额娘熟睡之后悄悄给她使用异能舒缓,弄好后接著呼呼大睡。 等醒来对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紧盯著她,格佛荷嚇了一跳,差点没有一巴掌呼过去,睡蒙的脑子也瞬间清醒。 定眼瞧见是额娘这才放下微抬的手臂,这可是本能反应,怪不得她,幸好她最后看清楚了,不然今日铁定是解释不清。 “醒了小懒猪。”嫻何半点都没有察觉到格佛荷的意图,眼眸满是宠溺慈爱伸手揉了揉她头上炸毛。 格佛荷是没有想到额娘竟然会陪著她赖床,以往都是按时按点起身,就算是坐院子里喝茶都不会赖床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额娘~抱抱~”格佛荷不好意思地用脸去蹭蹭她的脸,摇摇头撒娇道。 “来额娘抱抱,还害羞了。”嫻何愉悦地抱起格佛荷,给她脸颊亲香几口。 自己亲自给她梳洗换衣,两人弄好之后简单用过早膳,正喝茶清清肠胃呢! 便听见顏嬤嬤凝重低声说道:“小主,昨晚皇上下令禁足四妃,罚她们抄写经书,还有好些个贵人和答应常在全都各降一个等级,合宫上下估计就我们永寿宫无事。 今一大早眾阿哥领著福晋跪在养心殿求情,还有格格们全都去了,还听说昨晚皇上发了好大的怒火,今日在朝堂上也是清洗了一番人马……” “顏嬤嬤你也是宫中老人,前朝之事不是我们后宫能隨意打听的事情,想必你是知晓的,往后不可隨意出口任何关於前朝之事,免得惹祸上身牵连永寿宫。 现如今后宫不静,吩咐下去任何人都不得隨意议论,要是本小主发现谁胆敢隨意议论,那本小主只能扭送內务府了。 这永寿宫庙小容不下口无遮拦之人。”嫻何没等顏嬤嬤说完便立即打断,严肃呵斥,看著顏嬤嬤的眼神带上审视。 顏嬤嬤瞧见贵人不悦,眼底薄怒,心道坏了,赶紧双膝跪地恭敬请罪:“奴才知罪,请小主责罚!” 说完狠了狠心重重给自己来几个耳光,脸颊瞬间红肿。 嫻何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气得咬牙,只能赶紧伸手捂住格佛荷的眼睛,低声怒斥:“赶紧给我滚出去!” “喳!”知道嫻何越发怒火中烧,顏嬤嬤赶紧连滚带爬离开殿內。 没有听见耳边有声响,格佛荷安静的拉下额娘捂住她眼睛的手:“额娘我想出去走走。” “不许,这外面多危险啊!如今后宫不太平,你就好生待著永寿宫哪都不许去,等事情安定之后你去哪玩额娘都隨你行不行?” 嫻何紧张地抱紧格佛荷,生怕她挣脱自己的怀抱跑出去玩,到时候被皇上迁怒可不是一件小事。 別的格格还有一个高位分额娘,强硬的外家,而自己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贵人,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帮不了格佛荷,说不定还是別人攻击格佛荷的理由。 唯有这个永寿宫紧闭的大门,才能阻挡別人不怀好意的视线,只有格佛荷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才能安心,別的事情她一概不管。 格佛荷见状知道额娘的顾虑,可全宫所有的皇子皇女都去求情了,自己不去看看那她们永寿宫就会很突出显眼。 瞧瞧连顏嬤嬤都忍不住跳出来了,她们这里也不是很安全啊!全都是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生活,经过这件事情她一定要把一些眼线拔掉换上乾净的人。 於是乎格佛荷只能紧抱额娘的脖子轻轻摇晃撒娇道:“额娘~哥哥姐姐们都去了,要是格佛荷不去看看多不好啊! 而且皇阿玛肯定被她们这帮人气得不轻,皇阿玛对格佛荷那么好,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这要是我们不知道便罢,可知道了当作不知道不闻不问,皇阿玛知晓后肯定心寒。 额娘放心全宫都我们母女俩无事,肯定是皇阿玛知道咱们是好人,不会对我如何的,等晚些我便回来和额娘用膳如何?” “真是非去不可吗?”嫻何有些忐忑犹豫,她也是知道此事她们永寿宫肯定成为別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谁让她们做下下贱之事,能爬上高位的谁能保证自己手上是乾净的? 就连她之前都有想杀人的时刻,不过是应该能力问题没有成功罢了! 格佛荷没有说话,只是紧盯著她重重点头。 嫻何见状轻嘆一声,眼眶迅速积起水雾不舍道:“如此,你便去吧!要是犹有事赶紧派人回来叫额娘。 或是直接往额娘身上推,额娘是大人比你这个小孩好解释,皇上一定会原谅格佛荷的。” 罪名而已何惧! 比起格佛荷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第52章 被罚地一群人 可怜天下父母心,瞧见额娘这般真对待自己,她又不是没有心感受不到,可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更加愧疚,这本不是她能享受的温暖。 她亲生的父母发现自己不见或是死亡,肯定是犹如天塌心疼的不得了,她有点想家了。 想得格佛荷鼻头一酸,眼眶红润轻轻点头,使劲抱住额娘后转身离开。 带著吉祥一人出门,踏出宫门瞬间感受到不同以往的安静,微风轻轻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1,有种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寧静。 一时之间气氛沉重得压得人喘不来气,胸口烦闷,两人之路直径来到养心殿,这一路上都没有遇见什么人,可见这段时间大傢伙没事时全缩在房间里避难了。 看见跪在养心殿门口密密麻麻的人头,格佛荷顿时止住脚步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上前了,这本就没有自己什么事,可就是有点放心不下康熙,她还是来了。 瞧见眾人个个挺直腰背,额头上不断滚流豆大的汗珠,脸色惨白有些身子弱的已经开始摇摇欲坠。 可就算是再难受她们也必须跪著求情,因为她们母亲被罚,不管是真的孝心还是碍於脸面,她们都必须拿出態度。 不过这个天气正是秋老虎上头的时候,就算是躺在阴凉地都有可能中暑,更別提在太阳底下跪著了。 还好跪著的人里没有太子和十阿哥,这样说来她就不是独一份,还好还有他们俩帮忙分担压力。 格佛荷整理一下衣著缓缓上前,眾人听见耳边传来清脆的脚步声纷纷侧眼看过来,瞧见来人有些厌恶的別开眼,有些惊讶得瞪圆眼。 不过眾人见她在这养心殿来去自如,更多的是羡慕,心中暗自想道:皇阿玛果真是和传言一般宠爱格佛荷 格佛荷见状不慌不忙站在一侧淡定对她们行平礼淡淡道:“格佛荷给各位哥哥嫂嫂姐姐弟弟妹妹们见礼了。” 有些身份没有她高的人赶紧侧身避开,不敢直接受礼,他们面无表情淡淡点头僵硬回平礼:“给福皇格格见礼。” 格佛荷对他们点点头浅笑扭头直径走上台阶,他们所后人用火热的目光紧盯她的后背,她顿时感觉如芒刺背不自在地扭动一下身子。 给吉祥一个眼色让他去推门,吉祥轻轻点头上前手刚搭上门框,门便被从里而开露出梁九功惊愕的眼神,他嚇得后退几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胸口微微起伏几息之后缓过劲,连忙摆出小脸上前恭敬行礼:“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起磕吧!皇阿玛可在里面?” “谁在外面嘰嘰喳喳的?赶紧滚进来!”话音一落,殿內被传出一声充满怒火的呵斥声。 嚇得格佛荷身子一抖,隨即对上樑九功无奈尷尬的小眼神,她瞬间放鬆多了,借著梁九功的臂力迈过门槛,走进去。 里面静悄悄的,所有人都低著脑袋紧盯自己的脚尖,还有一大帮扑在桌子上和地板上像是抄书的大臣们,看见她来纷纷放下手中之事恭敬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各位大人继续忙活吧!”格佛荷看著嘴角抽搐一下僵硬挥手道。 “喳!”应声后他们纷纷活动一下手腕继续苦涩闷头抄书。 接著给康熙行礼“格佛荷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眉宇间满是不悦,抬眼看她瞬间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起身走下来把她抱在怀里,满眼不赞同可声音还是儘可能柔声:“你怎么来了?皇阿玛不是说这段时间別来养心殿和乾清宫吗? 这里人多得挤不下,你要不先回永寿宫陪你额娘用膳?” 眾人听闻这温和的声音,眉眼抽搐差点没有认出这是刚才骂他们成狗的帝王? 果然还是福皇格格最得帝心,按照格格得宠的模样,皇上肯定不会让格格扶蒙。 所以只能留在京城,那他们不是很有机会攀上格格? 於是眾人赶紧刮干肚肠回想家族中能拿得出手,且和格格同龄的男子,有能配上的家族顿时喜得呲著大牙齿。 一开心手中的笔桿子快得差点没有轮出火来,抄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顿时觉得腰也不疼了,手也不酸了。 而家中没有合適人选的家族,暗自决定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努力,世人都喜欢鲜嫩,要是駙马比格格小几岁说不定还是优势呢! “格佛荷不过是刚来连凳子的边都没有挨著,皇阿玛便当著眾人的面赶儿臣回去,儿臣好生没有脸面。 既然皇阿玛不喜格佛荷,那格佛荷回去便是,也省得皇阿玛为难。”格佛荷假装失落的茶言茶语,眼眶还跟著飆戏眼泪顺著脸颊颗颗滴落,正好滴在康熙手背上。 康熙紧盯她顺著脸颊缓缓滴落的泪,霎时觉得手背有点烫,眼神有些惊慌下意识私下看了看,还好没人敢抬头看。 紧抱著格佛荷坐在高台上紧贴她耳边低声哄道:“皇阿玛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算了,既然你来都来了,便在这里玩会吧! 想吃什么叫梁九功给你拿,自己玩去吧,皇阿玛要开始忙活了。”原本是想解释一下,可对上格佛荷一双懵懂的眼睛,又觉得没有必要。 这么小的孩子能听得懂什么? 还不如隨她去便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在皇宫自己都能护住她。 “儿臣就知道皇阿玛最好了,和额娘一样,不过皇阿玛外面日光炎热,能不能让哥哥们跪在屋檐底下?”格佛荷假装纠结別开眼低声问道。 让她直接帮忙求情叫起是不可能的,毕竟里面说不定还有给她下毒的敌人,不过让换一个地方彰显自己兄友弟恭还是可以的。 毕竟刚才过来的时候都看见外面跪著一排的人,要是自己一声不响落入康熙眼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哦?那你为何不直接求情让他们起身呢?” 听到这话,格佛荷震惊得愣一下,隨即眨眨眼睛压下去,疑惑抬眼对上康熙的冷淡的眼神迟疑道“可……皇阿玛不是会隨意责罚的人啊!而且皇阿玛可是慈父从不会为难儿臣们。 想来他们会跪在外面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得皇阿玛生气才会这般,且格佛荷进来多时也不见皇阿玛出声训斥他们,可见皇阿玛虽气,可也心疼自己的孩子。 所以既然是他们不小心惹皇阿玛生气,那格佛荷也不想为他们求情起身,这让皇阿玛自己决定最好不过,也能让他们长记性,省得下回还惹您不高兴。 不过求请让换一个地方跪著是不想哥哥们中暑气,这样皇阿玛会心疼难受,皇阿玛不心疼自己的身子,格佛荷可心疼了。” 说完对上柱子上金龙正好睁开的眼睛嚇了一跳,金龙只是淡淡慵懒瞟了她一眼便便又重新闭上眼睛。 格佛荷顿时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这都是什么鬼?金龙不是只在康熙有危险的时候活动吗?难道是別的时候也会活动一二? 还没等她想明白,康熙颇为感动地拍拍她后背:“好孩子,玩去吧!”算是默认格佛荷的话。 这样满是赤子心性的孩子谁能不喜欢?后宫之人喜欢自己是因为什么他太清楚不过了,所来所往不过是一个利字,可唯有格佛荷一人挚诚。 听见这种解释的大臣们也羡慕地悄悄抬眼看康熙,对上他满是感动和骄傲的眼神,瞬间觉得牙根酸了。 以往在家中他们都是积威深重,所以家中孩子们都是对他们惧怕敬重多於亲昵。 “好的!”格佛荷麻溜滑下康熙怀抱,牵著梁九功的手出去,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眾人炽热的目光齐聚过来看,她拉著梁九功快速侧身避开他们的跪拜。 就这样被齐刷刷的眼珠子紧盯,格佛荷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脚步顿住,紧张地咽口唾沫。 眾人瞧见是她失望的伸长脖子往里张望,可门渐渐被紧闭,见不著他们想要见到的人,眼里的光亮渐渐暗淡低头不语。 格佛荷见状轻咳一声奶声道:“现在日头渐大,哥哥姐姐们要不换一个地方跪著,这屋檐底下还是不错的,免得你们中了暑气。” 第53章 准备游巡 话音一落眾人一愣,抬眼看著她又看看身后紧闭的大门,有些人受不住身子跟著晃悠几下。 个个难受的脸如白纸,原本是不想动身的,可这日光越发晃眼,晒得他们头越发昏沉,於是眾人咬紧牙关默不作声互相搀扶转移到屋檐下。 有的身子弱站起来瞬间脚下一软。闭上眼睛倒在地上,一旁等候多时的太医见状赶紧提上药箱衝刺过去诊脉。 “请各位阿哥格格们都散开些,省得不通气呼吸不上来。”太医看著层层围成一圈的主子们急得一脑门子汗,赶紧出声疏散一些。 眾人听闻也十分配合地散开些接著纷纷磕头高呼:“儿臣请皇阿玛原谅额娘,儿臣愿意待罚……” 梁九功也嚇得慌忙转身进去稟报,不一会儿出来恭敬行礼道:“皇上口諭请各位主子们先行回去,娘娘们的事情皇上自有定夺。 要是继续用跪拜来要挟朕,那你们额娘的惩罚只会越发重。” 语毕,高呼声也戛然而止,纷纷不知所措地对视一眼,但心中都知道这已经是皇阿玛念著额娘生育有功轻罚的结果,要是再继续惹怒皇阿玛,那她们下场肯定只会更悽惨。 於是心中都有了决断,心疼且麻木的眼睛一闭磕头高呼:“儿臣谨遵皇阿玛諭旨,儿臣告退!” 帝王的威仪不是他们能隨意挑衅的,这所有人中四阿哥和四福晋倒是狠狠鬆口气,原本他们来求情可不是自己本意,不过是碍於孝道。 眾人被奴才们搀扶回去,一时间养心殿被清场了。 瞧见他们萧瑟远去的背影,格佛荷心中猜测这场活动应该是挖出不少陈年旧事,不过康熙多少都会看在生育有功的份上轻拿轻放,所以被后宫冤枉死去的人永远都含冤而死。 康熙的气愤不过是一时的,往后他不也是继续宠爱这帮今日被罚之人! 所以啊!被罚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活人看不懂,死人看不见。 格佛荷无聊的收回视线:“公公带去我茶水间看看吧!” 使用异能准备一些茶叶,算是给康熙尽点孝心了。 “喳!” 两人一大一小牵著手转身过去,阳光逐渐拉长他们的身影。 茶水间是在养心殿旁边相隔不远,算是方便康熙喝茶,还在忙活的人看见她过来纷纷停下手中的事行礼问安,格佛荷隨意让她们自己继续忙活手中之事。 她自己则假装翻动茶叶悄悄使用异能孕养,几息之后便收回手,吩咐他们泡好茶跟在她身后。 看著还在埋头苦干的眾人。格佛荷开心极了,自己不是社畜看別人不断忙活竟然也能开心,真是奇怪的心理现象。 :“皇阿玛这是儿臣亲自盯著他们泡的茶,肯定清香爽口,您尝尝?”格佛荷噠噠绕过桌子来到康熙身边,仰头看著他轻轻拉动衣摆撒娇道。 “哦!是吗!那朕还真要尝尝,被咱们福皇格格亲自盯著泡的茶味道如何?” 康熙听闻十分配合地放下手中笔,把她抱在怀里,伸手结果茶杯喝上一口,一股暖意顺著喉咙下肚,顿时感觉疲倦的身子都舒爽不少。 这茶味道確实是比以往好上不少,估计是因为今日格佛荷暖心行为让他愉悦,所以心情好时做什么都不同以往。 “如何?”格佛荷紧张地紧盯康熙问道,这次异能她放得少,不过应该都是有点作用的。 “极好,格佛荷有心了。”康熙脸上虽然依旧板著一张脸,可眼底儘是愉悦之態。 “皇阿玛觉得好便好,如此格佛荷便放心了。” “哈哈!我儿孝心可嘉。” 康熙欣慰地拍拍格佛荷后背,想到即將要出远门许久看不见她倒是有点不舍,可要是让她跟著,格佛荷也尚且年幼。 这路上生活可比不上皇宫中舒適,且他还想去一趟蒙古,那边风沙大,格佛荷肉身娇嫩应该適应不了。 可以想到要几个月之后才能回来见到她,难解相思之苦,最后纠结良久康熙还是不舍地出声问道:“还有几日皇阿玛要出宫游巡,格佛荷可想一起跟隨?” 出宫游巡? 康熙三十九年好像確实是有这回事,去看看別的风俗也行啊! 於是格佛荷眼前一亮举手激动道:“格佛荷紧跟皇阿玛身后走。”说完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接著低声道:“可能不能带著额娘?额娘肯定捨不得格佛荷一个人出远门。” “你如何一个人出远门了?不是还有朕跟著,再不济还有一大帮阿哥娘娘奴才们跟著啊!这一人多著呢!” 康熙气得眼睛一蹬,格佛荷立马抱紧他脖子支楞起来奶声继续道:“可是你们都不是额娘啊!格佛荷自出生后都没有远离过额娘,我都是不捨得额娘嘛! 再说了,你邀请额娘去,额娘还不一定愿意跟隨呢!额娘能愿意跟著去不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康熙听闻这种大胆的话,差点一口气上不来,自己的妃子他还带不出门了,还得靠奶娃子面子才能使唤得动,这叫什么话? 他可是天子!!! 不过康熙也没生气,他知道这孩子的龟毛性子,胆子越大说话越发大胆,可也会看脸色。 “行,劳烦你回去问问你额娘愿不愿意跟隨,要是愿意的话赶紧收拾东西,不过贵人份利马车就只有一辆,你有两辆马车。 但看在你今日孝心的份上,朕许你多余的东西放朕马车上,你们第一次出门也不知道收拾什么。 等会朕命李德全给你送清单过去,要是没有的东西赶紧派人过来说一声,朕给你准备好,省得到时候要用都没有。” “知晓了。”说完拍拍屁股麻溜走人。 康熙瞧见一帮撅起屁股抄书的大臣们手速慢下来,脸色刷的一下子阴沉下来,挑眉冷眼看过去:“今日要是没有抄完就別回去了,朕会派人去你们府上知会一声,你们只管放心抄书。” 这往后总能挑重点上奏摺了吧!抄不死你们,康熙傲娇且默不作声的紧盯他们欲哭无泪的脸,心中一扫鬱气。 “喳!”大臣们纷纷暗中对视一眼,在心底暗骂不止三百遍,这奏摺可是老祖宗在时就这样写,今日还能跟著新帝改革也是他们三生有幸。 从早晨下早之后,他们便被带到这个地方来不断抄书,是一刻都不曾他停过,手腕差点没有断掉,估计今晚他们吃饭都得有人餵。 不过为了今晚能回家睡觉吃顿好饭补补身子,他们硬是咬牙加龟速抄书,要是在皇宫和皇上同吃,他们害怕消化不良。 这边格佛荷回到永寿宫:“额娘~” “哎!慢点啊!我的小祖宗!”嫻何听见声音出来一看,瞧见一个摇摇晃晃跑过来的奶糰子,心下一紧赶忙迎上去。 她弯下腰抱格佛荷在怀中,宠溺地点点她鼻尖:“何事这般欣喜?不过往后就算是有天大的喜事都不能胡乱疯跑,这是没有规矩的。 要是被有心人抓住小辫子,你啊!肯定有被罚!额娘人微言轻可救不了你。” 格佛荷喜出望外地抱紧额娘,隨意伸手扒拉一下额头前的碎发,娇声道:“额娘我记住了,往后定当小碎步慢走。 不过今日大喜,额娘皇阿玛要出宫游巡,他叫我跟隨,额娘你也可以去,你要不要一起去? 这样我们都可以去看看宫外的风情多好!” 嫻何听闻无奈摇摇头,抱著她往后走:“你这孩子说风就是雨的,叫额娘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既然你是和皇上一起去的,那你便好好去玩吧! 额娘就不跟著了,额娘身子弱受不住外面的风沙,留在宫中也省得麻烦大傢伙。” 身子弱不过是一句藉口罢了,她是喜欢外面风情的,可一旦看见自由的风情之后,她害怕自己不想回宫面对这勾心斗角的四方天。 她不想养野心性,索性不见也好,这样她好歹还能耐得住性子。 “额娘真心不想去?”格佛荷不確定地歪头看著她道。 “额娘就不去了,你好生跟紧皇上去好好玩便是,往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出门。” 嫻何脸上满是落寞,抬眼看向外面的四方天,眼底儘是嚮往,嘴角上扬可还是拒绝了。 “那好吧!额娘自己在宫里好生招呼好自己,等格佛荷回来之后可不想见额娘脸颊上的肉肉都瘦没了。” 格佛荷確定额娘是真心不想去后也放弃游说,这是个人意愿,不想去就不去。 第54章 抄书后遗症 “是是是!额娘的小管家婆!”嫻何好笑地捏了捏格佛荷圆润的脸颊,果然还是孩子的脸颊最好捏。 格佛荷也不恼,依旧笑嘻嘻地呲牙,下一刻猛地想到自己院子里种的红薯,立马拉下还在揉捏自己脸颊嫻何的手。 不放心交代道:“额娘我院子里种的有东西,劳烦额娘帮忙看顾一二,想必等我回来之时应该是能成了。 到时候我弄给额娘尝尝,种子可是从遥远的海外弄回来的,我们大清种植可不多。 估计满皇宫就只有我们永寿宫有,皇阿玛想要都得拿好处交换。” 这可是能让百姓填饱肚子的粮食,康熙肯定会喜欢,算是她能为推广產量极大粮食的贡献吧! 毕竟她好歹也是百姓们眼里的格格,吃的是人家供养的粮食,这个国家发展得越好,她也能跟著沾光。 “额娘一定会放在心上,给你好好看著,不会让你的小宝贝死的,你个小促狭鬼。” “嘿嘿!那格佛荷先谢过额娘了。” 等吃过午膳时,李德全拿著一本厚厚清单过来:“格格这是皇上让奴才准备出巡需要的东西的清单,请贵人帮忙为格格备好。 要是永寿宫没有的东西,贵人儘管派人去养心殿知会一声,皇上会给格格备好。” “劳烦李公公了。” “贵人折煞奴才了,能为皇上办事是奴才的荣幸,当不得贵人一声劳烦。”李德全恭恭敬敬露出討好笑脸,赶忙后退一步一副愧不敢当的模样道。 嫻何笑著点点头对柳叶使眼色,柳叶点头上前接过册子,从袖子里掏出荷包塞他手里轻笑道:“这是给公公喝点茶,请公公收下。” 经过上次皇上清洗后宫,他兜里比脸还乾净,想到有时候没有银子是真不方便。 且赏银可是正规来源,所以倒也收得麻利:“奴才谢贵人赏,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好,那公公慢走。”说完扭头对柳叶吩咐道“柳叶帮本小主送送李公公。” “喳!”柳叶应声走在前边引路:“李公公这边请!” 李德全对嫻何点点头后转身紧跟柳叶身后出去。 自从顏嬤嬤失言后,嫻何就开始重用柳叶,因为目前看来柳叶还没有露出马脚,看不出是本身乾净,还是手段了得。 不过身边还是得有人,嫻何只能矮个子里找高个,能选柳叶也是她想过良久的结果。 其一,因为她不过是贵人,身边伺候的人原本就只有几个人,先前被带走的人,如今內务府还没有补上。 其二,柳叶心细话不多,上手功夫精巧,惯会多思多想,举一反三,是个聪明的。 更主要的是收集信息能力一绝,性子小心谨慎,且表明过以后到了年纪会自梳做嬤嬤,也就说只要她作死,自己隨时都能捏死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往后的日子长著呢,是人是鬼总能看得清,只要柳叶是好的,她绝对不会亏待。 嫻何按照册子上记录的东西准备,衣服首饰被子和一些格佛荷用惯的生活用品,简单药丸等等。 格佛荷还专门让吉祥去一趟御膳房拿各种调料,还准备一个小锅,到时候她也能自己让人帮忙炒个菜什么的。 来到这里之后,她是吃都吃腻了,御膳房的菜品个个都是清蒸燉汤之类的,且还都是大鱼大肉不爱吃蔬菜。 要不是自己有异能,说不定天天都能上火。 等弄完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因为还有几天就要出游,额娘格外粘人,她只能宠著和额娘一起入睡。 养心殿这边天刚擦亮,梁九功看了眼时辰上前轻轻掀开床幔,弯腰低声道:“皇上早朝时辰快到,该起身了。” “嗯!”听见尖细的声音康熙警惕猛地睁开眼睛,瞧见是梁九功便伸手揉揉额角,缓缓起身,抬眼看床外昨晚没有抄完的大臣们,纷纷在养心殿打地铺睡得正香呢! 康熙看著熟睡的他们觉得十分碍眼,自己都醒了,他们怎么还能睡? 於是重重轻咳一声,提高音量:“朕这就起身!” 谁知大臣们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可能是昨天累得太狠,让他们一把年纪的人受不住,今天是真起不来身。 康熙气得脸色铁青,抬腿下床脚步加重:“来人给朕宽衣!”说完余光一直紧盯躺地上的大臣们。 果然重重的脚步声和不自觉提高的音量惊醒眾人,他们犹如惊弓之鸟纷纷囫圇翻身跪在地上:“臣等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臣等鲁莽,冒犯皇上了,请皇上恕罪!” 说虽这样说,表面也一副惊恐的模样,可內心一点波澜都没有,昨天几百遍的抄奏摺已经磨平他们所有的菱角。 以往家中孩子顽劣他们总是让抄书定性,他们总是唉声嘆气,那时他们还以为不过小辈想逃避责罚的缘由,谁知这抄书一天內抄几百遍还真不是人该干的事情。 往后他们一定吸取教训,宽限他们抄书时限。 原本昨晚以为抄到很晚皇上会放他们回去,可皇上真的把君无戏言这句话落到实处,半点弄虚作假,愣是留他们打地铺都行。 最可气的是他们抄书抄的手腕差点断掉,连拿筷子都是颤抖到不行,皇上只是吩咐几个公公隨口帮忙餵几口饭便停下来,让他们眼巴巴看著一桌子好菜愣是白白浪费。 他们饿得两眼发昏大胆发问时,皇上竟然冠冕堂皇引出孟子的典故:故天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可见皇上有多丧心病狂,大不了往后他们上奏时精简奏摺便是,何必让他们饿身? 一晚上他们都是趁皇上歇息后,才敢动身拿些桌子上的冷糕点衝著茶水混个半饱,真真是可怜见的。 康熙瞧见他们精神萎靡,眼皮子底下全是乌青,顿时感觉出了一口恶气,心情跟上三伏天里喝凉水爽翻天,往后的奏摺他十分肯定一定是点到为止的精简。 “起身梳洗吧!听说今日的早膳很不错,想来你们是有口福的。”康熙心情颇好地摸摸自己飞翘的鬍子。 “喳!臣等谢皇上恩典!”大臣们咬紧牙根感激道。 说完立马相互搀扶起身,接著立即有宫女和太监出来收拾被子,给端茶送水后退下,他们面面相覷这是要他们自己动手洗漱? 纷纷抬眼瞧向由梁九功和李德全两人贴身伺候洗漱的皇上,他们是半点眼神都不曾施捨。 得! 今日又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大臣们纷纷手忙脚乱地洗漱,已经以往他们都是被伺候洗漱的人,今日猛地自己弄得衣襟都被浸湿。 康熙见状嫌弃的別开眼默不作声,分好桌安静用膳,完后眾人紧跟其后去上朝。 第55章 算总帐 康熙坐在高台上手里紧捏一大把收集到的证据和消息,原本看戏的好心情全化为虚有,脸色铁青递给李德全让他传下去:“你们全给朕瞪大眼睛瞧瞧,顺便认认人,这就是大清的巴图鲁? 朕要是再不严加管教,怕是老祖宗艰苦打下来的江山,都被你们家中的紈絝子弟毁了。 对於强抢民女欺负弱小,强抢良田等等一系列为非作歹的八旗子弟,一个不落地全都交出罚银三十万两,接著全部参军。 往后凡是年满舞象之年(十八岁)的全部参军三年,这是国法。” 这话音一落,下面瞬间犹如油锅滴水沸腾起来,特別是家中有犯事的人,猛地跪在地上哀求:“请皇上责罚,微臣管教不严。 时常精力投入朝中之事,对於家事疏忽,没有管教好家中子弟,……” “你们当然有错,你们区区家中小事都处理不善,还能处理什么国事? 要是爱卿觉得国事占了你巨大精力,於是乎疏忽管教孩子,那爱卿还是解甲归田好生管教孩子,为我大清输送人才也是报效大清的绝佳途径。 朕也是为人父,最懂得望子成龙,可朕也是一国之君,膝下有眾多孩子,朕也没有培养他们成为紈絝子弟,难道说你们比朕还艰辛不成? 记住朕今日不是来和你们商量的,而是书面通知你们,你们自己好生瞧瞧上面犯的事丟不丟人。 要是你们觉得无所谓,那朕也不客气了,朕的皇子皇女眾多身份比你们高贵。 那让他们时常去你们府上閒逛几圈,看到喜欢的就强抢回来,瞧见討厌的人便出手殴打出口气。” 康熙怒极可没有心思听见他们的辩解,於是呼立马阴沉著脸出声怒斥,还重重地把手里的奏摺砸下去。 他双眼都快要冒出火星子,这是要毁他江山啊! 他的皇子尚且都不敢这般大胆无礼,区区一帮奴才秧子都敢爬到主子头上狐假虎威了!还真是了不得! 声音充满力量,掷地有声声声砸在眾人心上,阿哥们也十分配合地露出兴致勃勃的模样瞧著他们。 大臣们瞧见第一个出声的人都被懟成这副鬼样子,纷纷果断收回上前的脚,咽下一肚子的话,皇上的眼神恨不得把他们凌迟一遍,他们还是苟在別人身后好点。 “可……皇上这银子能不能少收……?” 跪在地上的大臣想到家中有两个紈絝子弟,这一人都得三十万两银子,他这一出怕是家底都快掏了一大半,捨不得! 只能硬著头皮闭眼哆嗦道。 “呵呵!这买命的银子还敢来和朕讲价?爱卿怕不是痴人说梦话! 不过既然爱卿都提出来了,朕要是不答应倒也有点过意不去,这样吧少一万两,一条胳膊一条腿,两万两送进宫里做公公为大清尽一份绵薄之力。 这要是你们嫌银子多得拿不出来,那就全部解甲归田吧,正好今年也科举考试过,多出几个位置让年轻人歷练也是不错。 最主要的是往后你们要是来户部借银子的,都需拿著能真正证明你们无米下锅证据来,户部才能借银两,先前借走的银两,朕看在你们为大清兢兢业业付出良多的份上宽限三日。 三日一过不还银子者,男三代之內不能科举,女不能为正妻,连国家律法都不顾的人,註定是祸害,不如直接换新人。” 这话一出不仅是大臣们慌张,连一旁看戏的阿哥们都傻眼了,他们当中有的人借的可不少,这一时让他们拿出银子还钱,也拿不出来啊! 就算最后还上来也得伤筋动骨,这如何是好? 於是眾人纷纷跪地磕头哀嚎:“请皇上责罚,微臣家中实在是艰难才会借银子过日子啊!” “是啊!这一下子便让还那么一大笔银子,皇上就是榨乾臣等的骨髓都拿不出啊!” “这借银子可是祖宗规矩,皇上怎能这般急切?” “皇阿玛儿臣也要三日內还银子不成?” …… 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一时之间金鑾殿就跟街头菜市场似的。 “放肆!你们当朕的金鑾殿是街头菜市场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就是老祖宗活过来你们都得还钱。 没还上的人,朕就不信这泱泱大国还没几个能用的人!退朝!”康熙厉声呵斥说罢,脸上露出不怒自威地甩袖快速起身扭头便走。 只留眾人大眼瞪小眼直愣傻眼,眼泪还卡在眼眶中,这皇上都走了,他们还怎么继续卖惨? 於是乎眾人纷纷假正经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站直身擦擦眼睛,和身旁的人恭维几声,脚步匆匆赶回去,他们还急得凑银子呢! 皇上所言不虚,要是三日之后自己没有银子交上来,皇上一定真的会让他们罢免官职回家种田。 他们老祖宗艰辛跟隨世祖开国,得到的阴封可不是让他们下辈霍霍没的,要是真的成这样,估计老祖会掀开棺材板活过来暴打他们一顿不可! 其中八阿哥就较为苦恼,他成年开府成亲后,因为没有自己独立的营生和母族帮补,隨时都是借国库银两成活。 一开始倒是害怕有人叫还银两没敢太放肆,只敢借上万两银子,到后面一直都没有人叫还,於是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人情来往也多了些,便一年也得借个四十万两白银。 都连续借了两年,陆陆续续加起来的有一百万两白银,只少不多。 出宫建府內务府只给二十万两搬家费,所以他都习惯把国库当成自己的私库了。 同样的问题每个阿哥或多或少都有,连本就富裕的十阿哥和九阿哥都借了不少,太子更胜。 八阿哥紧跟九阿哥和十阿哥身后,嘴角微微上扬一副温润如玉般的君子,可眼底儘是焦急算计,他默不作声地皱起秀气的眉头轻轻嘆气,扭头看著脚尖垂目悠悠向前。 九阿哥和十阿哥见状暗中对视一眼,两人满眼都是茫然摇头,接著又听见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气声,十阿哥直肠子藏不住话楞头问道:“八哥今是怎么了? 怎么一出门这嘆气声是一声接著一声不停息的,可是有何事拿不定主意的?” 以往八哥都是精明有谋算,一副不慌不忙底气十足的模样,今怎么上朝后就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 八阿哥听闻抬眼看过去,忧愁地摇摇头,张了张嘴又闭上面上十分纠结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十阿哥见此觉得自討没趣,挠挠头:“八哥既然不想说,那弟弟先走了。”说完大步流星往后宫走。 八阿哥连想伸手拦都没来得及,手刚刚抬起人都走老远了,这孩子猴似的蹦得老远。 八阿哥简直差点没有被他气厥过去,这孩子一点脑子都不带出门的?人家不说是因为矜持,你就不能多问几声? 第56章 憨憨 而一旁默不作声的九阿哥见状倒是觉得好笑,挑挑眉一副好哥们的拍拍他肩膀道:“八哥別见怪,十弟就是这样直肠子,你要是和他来弯弯绕绕这一套,他怕是也听不出。 你啊!有什么话直说便是,我们兄弟也不是不帮不是?”说完静等八阿哥出声。 八阿哥听闻便捨弃刚才难堪的面子情,尷尬且踌躇搓手道:“这……九弟,这一时之间我还真不好开口,皇阿玛今日一出口我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实在是羞於出口,要不是没有办法我也不会……” “八哥莫说那么多,你的困境我懂了,不过弟弟也还有兄长和自己的债务解决,所以能给八哥的银两也不是很多,这样吧! 我今日给八哥十万两银子,这十万两白银全是弟弟助你度难关,往后也不需要你还债,其它还剩的债务八哥还得自己想办法。” 说完十分轻鬆地从隨身荷包掏出十万两银票塞到他手中,塞完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开。 八阿哥捏著银票上扬的嘴角弧度未变,可眼神已经阴沉犹如毒蛇般紧盯九阿哥后背,眼中一闪而过的屈辱。 心中冷笑不止,十万两银子打发要饭的?还说什么他们就跟自己的兄弟一般,可真正有事相助的时候还是分清亲疏有別。 真是可笑! 手中因紧捏而有些变形的银票在表达九阿哥所为一点都不值得。 九阿哥对於八阿哥的所为倒是不知,可他的欲言又止自己倒是懂了,他本身就是做营生有自己的收入来源,给一点出去倒也没什么! 永寿宫內。 一觉好眠,格佛荷迷迷糊糊抬眼往外看,天已经大亮,身旁的人早已经起身,床都凉透了:“额娘呢?” “回格格的话,今早贵人被敬嬪娘娘邀请去赏花了,贵人出门时吩咐要是格格醒来不用去寻她,格格只管用早膳便是。” “哦!那准备用膳吧!” “喳!”李嬤嬤麻溜给她简单梳洗一番,带她到前厅用早膳。 只有自己一个吃饭倒是有点无聊,格佛荷匆匆吃过几口,刚停下嘴便看见十阿哥兴奋地走进来。 “奴才给十爷请安!十爷吉祥!” “起磕吧!” 格佛荷挑眉上下打量他一番,十阿哥也十分配合地伸开双臂转悠一圈跟花蝴蝶似的,兴奋对她下巴一抬眨眨眼:“怎么样?还不错吧?也不想想你十哥是何人,容顏哪能差得了!” “十哥臭屁!您老人家今日是捡到银子了这般高兴?” 格佛荷饶有兴致地走上前绕著他转上一圈,也没发现今日有何不同啊!怎么跟个孔雀开屏似的求偶呢? 十阿哥笑脸盈盈弯腰抱著她往外走:“我们出去说,这我不能多待。” “行啊!今日额娘被敬嬪娘娘邀请去赏花,我正好一个人无聊呢!” “那也正好,我已经派人去御膳房拿好菜去御花园等著,今日可真是大快人心的一天。 今早你是没有看见眾阿哥们的脸,一个二个黑得跟包青天似的,实在是好笑。”胤誐一想到今早的事情那是乐得停不下来。 格佛荷好奇侧目问道:“何事啊?” “今日皇阿玛突然想整顿八旗子弟,也不知道是谁跟皇阿玛告状说八旗子弟的毛病,以至於皇阿玛气得直接让他们全赔银子赎人,还准备送他们去参军。 可因为大臣们和皇阿玛讲价,气得皇阿玛直接硬刚还让他们吐出之前借国库的银两,这下子不是借银子的人全倒霉了吗? 所以啊!皇子们借银两的可不少,他们有的人能还得上可就是守財奴捨不得,有的人是家底不丰还不上,这还得厚著脸皮东家借点西家求点。 所以眾人和皇阿玛是不欢而散,等还上银子之后皇阿玛估计就跟跳进米缸的老鼠乐得找不著北了。” 一家十几万两或是上百万两白银,这次皇阿玛大丰收,家底差的人家估计的缩衣节食减少开支了。 不过这可不关他的事情,自己是皇子都没敢囂张,区区一帮奴才秧子就敢摇起来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那十哥你借了吗?”格佛荷有点担忧地抓紧十阿哥肩膀问道。 “借是借了,之前所有人都借且还款日期不定跟无本买卖似的,不借白不借。 所以我倒是跟风借过一回,一万两白银,还没有自己挣的银子花得舒心,所以之后我便没有继续借钱。” 说到这,胤誐是满脸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多借,不然现在突然还一大笔银子肯定心疼得不行。 “那就行,十哥真厉害一点都不贪財,以后一定是一个好亲王。”格佛荷惠心对他竖起大拇指由心地夸讚道。 隨即想到和他同行的八阿哥,空嘴的她又问一句:“那八哥应该是借了不少,十哥会帮忙还钱吗?” 十阿哥听此一言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解道:“八哥没有跟我说啊!且我的银子为什么要拿来帮八哥还债? 要是有需要八哥会自己出声询问借银子的,八哥可不是隨意拿银子不还的人,八哥最重情谊。” “哦!”只要不是无偿给银子就好,这憨憨对人家好,人家只想接受你母族的势力利用你上位而已。 “不说八哥的事情了,有事他自己会出声的,今来找你也是给你送点东西,喏!” 说著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镜子,十分稀罕地解释道:“这可是镜子可是从西域传来的,花了一万两白银才买回来,算是便宜你这孩子了。 你们姑娘家都喜欢照镜子臭美,这块看得清楚些,也省得你以后画眉看不清。” 格佛荷十分高兴地拿著镜子左右照了照,外面的包装壳是真的漂亮,全都是一些宝石和钻石镶在上面亮晶晶的:“谢谢十哥,不过这镜子我十嫂有没有?要是只有一面的话,那你还是拿回去给十嫂吧! 我自个出银子重新买一块就是。”別因为就只给自己一块镜子惹得家庭失和就不好了,这十阿哥对她是真的好,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看上眼了。 胤誐没意思地白了她一眼:“十哥能做出这样没品的事情吗?又不是什么大钱,至於少块玻璃镜? 给你的东西你儘管收好,你十嫂那里我肯定也不会少了她的分,怎么说她也是我的福晋不是?” 自己福晋不疼,还能指望別的男人来疼不成? “哪能啊!我就知道十哥最大气不过,只不过是有时候你忙怕是忘记了。 格佛荷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十哥別恼。”格佛荷见他眉眼微挑赶紧拍拍肩膀给他顺毛。 岂料十阿哥喘上了,一副十分大气的模样隨口道:“那是!哥哥可不是小人,最是聪明不过了。”眼底儘是骄傲笑意。 自从他和格佛荷认识之后,这欢乐是越来越多了,总感觉自己出事身后还有一个去处,平时有点什么好吃的东西都惦记自己,会送一份,极好! 和九哥一样都是他最喜欢的人,连皇阿玛都不及。 “呵呵!”格佛荷瞧见他臭屁的样子只笑不答。 两人悠哉游哉来到御花园,因为后宫的鶯鶯燕燕全被康熙罚抄经书,所以只是之前这御花园门庭冷落,显得有些空旷萧瑟。 坐在亭子上,去御膳房拿膳食的太监麻溜地上好菜,一旁有一个相貌平平的太监拿著银针上前试毒,后接著每一盘菜都夹一口试吃,半晌才对他们点点头退下去。 总的有十来盘菜式和点心,大部分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可见十阿哥是观察到她的喜好了。 刚才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她也只是让李嬤嬤帮忙夹一块糕点尝尝,抬眼看著突然默不作声的十阿哥:“十哥今日找我应该不只是送镜子,或是请吃饭这般简单吧!” 第57章 嫻何危险 这话一出,胤誐谨慎地抬眼对周围的人挥挥手:“你们都去前面守著,爷要和福皇格格扯家常话。” “喳!” 李嬤嬤听此犹豫地看了一眼格佛荷,瞧见她点点头才恭敬道:“喳!” 紧跟眾人退出亭子外守著,眼睛一直紧盯格佛荷,时常注意观察害怕有突发事项。 “十哥这般严肃可是有何事发生?”格佛荷见这种场景心中不禁打起鼓声,心慌慌的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似的。 可是自己不过是一个幼儿,有事情也达不到和自己商量的地步啊! 胤誐看她一脸懵然的模样,有些心疼也有点羡慕,还是幼童无忧。 给自己灌了一口茶润润嗓子,眼睛四处张望低声隨口道:“如今皇宫眾人只差我、太子和你们永寿宫没有受罚,想必后宫之人已经恨得牙根痒痒。 你虽小,可也是眾多皇子皇女中廝杀出来能得到皇宠第二多的人,如今这皇宠连太子都得退一步之遥,不仅是后宫连前朝的人都想拉拢你。 皇宠有时候確实是福气,可有的时候也是催命符,端看你自己有没有手段稳得住。 十哥今日只想告诉一声,只要有皇阿玛宠爱你无须惧怕任何人,只要你不犯大错皇阿玛都能容忍,最主要的是你別犯糊涂,和前朝扯上关係。 大臣们和长成的阿哥们可不会因为你小,而不算计,他们怕是恨不得吞下你骨头,续上皇阿玛对你的恩宠。 所以你趁还小年岁不知时,一旦遇到什么问题都儘管和皇阿玛告状,往后等皇阿玛习惯你的做法后才不会觉得你做作,这才是真实的你。” 说完停顿一下再喝口茶润润嗓子接著道:“且刚才你说贵人被敬嬪娘娘请去赏花,这压根就不可能的事。 尚且不说敬嬪娘娘还被禁足,如今这后宫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经硝烟瀰漫处处都是陷阱。 敬嬪娘娘压根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宣你额娘去赏花,这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真傻的,要是有,那也已经成为歷史不復存在。 所以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你额娘,或是直接上敬嬪娘娘处要人,因为这是有人打著她的旗號宣你额娘走的。” 皇室的孩子不管是大是小,都是像养蛊似的被生出来,能贏的人便是蛊王。 后宫从来可不是什么风景秀丽的地方,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四方天,也是通往富贵路的阶梯,唯独能成功的人都是手上沾满鲜血。 格佛荷第一次经歷这种强有力的宫斗有点心慌,可一想到额娘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死死咬住下嘴唇握紧拳头,紧盯旁边枝繁叶茂的树干用异能和植物沟通。 顺著御花园的植物查遍整个皇宫,通过植物她一点一点地查看,把它们当作自己的眼睛,自己脑补她们会杀人灭口的场景差点气都喘不顺。 嫻何已经出门良久,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去搬救兵,目前能靠的是自己。 因为她不想拉十阿哥下水,这明显就是后宫的女人不敢隨意动他和太子,所以只能挑一个软柿子下手,恰巧嫻何就很符合。 一旁看著的胤誐瞧见格佛荷听完默不作声的紧盯旁边树干,实在冷静的不像话,怎么看都觉得有点诡异,这时候不是著急地去找人,或是求自己帮忙吗? 格佛荷的所为確实不像一个孩子,也难怪能在眾多皇子皇女中脱颖而出得到皇阿玛宠爱。 隨著时间流逝,格佛荷的额头上汗珠是一颗接著一颗往下掉,脸色也雪白如纸,跟有大病似的。 可胤誐有种感觉她是在办大事不能隨意出声,便隱忍不发,紧捏茶杯的手不断颤抖,眼睛也死死紧盯格佛荷,恨不得透过身体看灵魂。 半个时辰过后,格佛荷用尽全身灵力脱虚软软地趴在桌子上:“十哥……” “咋了这是?”胤誐瞧见她柔弱无骨猛地趴在桌面上,嚇了一跳赶紧起身抱在怀中。 这刚才还面色红润的人,不出一个时辰便小脸煞白跟被阎王索命似的,这…… “你们赶紧去找太医!”胤誐不明所以可也心疼著急地朝奴才们大喊。 “喳!”亭子外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还是本能的脚底抹油跑出去。 她双目猩红,头跟被狠狠打了一拳似的发懵疼得厉害,她声音软绵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转动一下眼珠子,要不是还喘气胤誐都以为她没气了呢! “没事啊!格佛荷十哥已经派人去传太医了,太医马上就到,你坚持住,贵人之事十哥帮你!” 说完便想抱著她去找人,可格佛荷抓住他的衣襟瞪圆眼,努力加大音量道:“十哥別掺和进来!这不关你的事……”可声音依旧软绵无力,声音小得跟苍蝇声似的。 胤誐不满地打断:“你既然唤我一声十哥,那便是拿我当做自己人,今日之事十哥帮你,我是贵妃之子外家更是朝中大臣,只要我没有谋逆之心,谁都动不了我。 今日既然我敢找你分析这些事情,便没有想过要置身事外,往后十哥做你底气和后盾如何?” 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妹妹,出事了怎么可能无人使唤? 他就是看格佛荷对眼,愿意动自己的人手,谁敢拦不成?谁又敢直接弄死他不成? 格佛荷听闻此言,嗓子就跟塞了棉花似的堵得慌,眼泪更是激动地全跑出来,紧盯他认真严肃的双眼,憋著一口气败给他的真诚,格佛荷感动地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见此胤誐立马露出笑脸,对自己贴身太监小声吩咐一声,只见那太监惊愕地飞快看了一眼格佛荷,之后麻溜跑出去。 格佛荷猜想这应该是动用暗桩吧!贵妃之子的能力可不小,贵妃留下来的人脉更是一笔財富,如今她用上了。 可既然刚才已经付出代价才看到额娘的位置,没道理不用,通过植物看见额娘在一个破败荒凉的院子里中央的一口枯井中。 突然她想到额娘蜷缩著身体浑身染鲜血,最要命的是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这可不能让外人看见。 於是格佛荷慌乱地抓紧十阿哥的衣襟,深吸一口气缓劲:“十哥你快让你的人停下来,我自己去找,这件事情十哥別沾上。” 还没说完十阿哥立马著急地想出声:“我……”。 她只能虚虚想伸手捂嘴,可手根本抬不起来只能作罢:“十哥別急,这件事情不简单,我会找皇阿玛出手,你的势力最好不要暴露出来。 如今皇阿玛看管后宫严格,你还是別露了把柄,在皇宫中埋下暗桩可是大忌,十哥相信我一定可以自己解决,要是最后还是不行,我一定不会和十哥客气。” 说完抬眼看向李嬤嬤:“嬤嬤过来抱我,十哥你快点出宫,我可以的。” 胤誐看她眼神坚定不可反驳的模样,还是默默咽回到嗓子的话,无奈把她交给李嬤嬤:“十哥先不出宫就在这等著,你要是有需要十哥隨时在,其它事情你不必担忧。 既然我敢出手,便不会害怕皇阿玛知晓,大不了挨一顿打也不是不行!” “谢十哥。”格佛荷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转头轻轻拉扯李嬤嬤衣服:“嬤嬤我们走。” 李嬤嬤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按照回永寿宫的路线走,格佛荷立马趁这个时间闭眼吸收生命力恢復异能。 满皇宫的绿色植物都抽了三成生命力,几息之后立马恢復,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快,按照道理是不应该的,可是现在时间紧急她来不及探究。 她僵硬转头看不远处的十阿哥,轻轻拍李嬤嬤肩膀低声道:“嬤嬤去冷宫看看。” “喳!”李嬤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转头去冷宫,可主子发话了,她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去,麻溜转移路线。 第58章 找到嫻何 李嬤嬤抱著她脚底生风眼前就要到冷宫了,可身后还有步步紧跟的小太监,格佛荷没有感受到恶意,应该不是想对自己动手,估计就是谁的眼线。 格佛荷警惕看了看周围,正好四下无人,她立即催动植物狠狠鞭打小太监脖颈,再让植物藤条接著悄无声息倒在树下,接著恢復藤条。 总算是解决心腹大患,格佛荷精神紧绷,眼看李嬤嬤要抬脚进去想了想还是出声:“嬤嬤在外等著,我自己进去。” “格格怕是不妥吧?这万一……” 李嬤嬤有点为难,这让一个幼童自己进冷宫要是出现意外自己就算是全族性命加在一块都赔不起啊! 因为格佛荷在李嬤嬤抬眼看自己瞬间使用异能,让自己脸色苍白和刚才无异,这才没能引起李嬤嬤的怀疑。 “本宫是格格,嬤嬤无需多言,本宫不会有事,就算有事本宫也保你无恙! 且嬤嬤就在墙外,要是有意外发生我会出声唤嬤嬤进来的,嬤嬤只管放心。” “喳!”李嬤嬤听见这奶声中含有天家威严,不由得心尖一颤,立即放下格佛荷,抬眼估量自己和院子的距离倒也放心许多。 这冷宫早已经废弃,里面儘是荒凉的杂草丛生,应该也没有什么危险吧? 格佛荷脚沾地后看了一眼站直身体的李嬤嬤便抬脚进去,这里面確实是荒凉得不行,草比人高。 这要是不把草砍掉或是她让人开一条路根本就进不去,不过倒是有一条草歪一点线路,估计是带额娘来的人弄的。 “嬤嬤你关门一下。”为了挡住外面的视线她还是忍不住出声。 “喳!”李嬤嬤压下心中一抹怪异,上前关好门,也在那一瞬间看清里面的情形,荒草丛生格格个头都没有她腰际高怎么进去。 心中诡异的感觉越发加重,可自己一个做奴才的当一个聋哑人才是最佳选择,从刚才格格强大气势来看,格格不是一般幼童。 格佛荷看著紧闭的门鬆了口气,来不及思考快速使用异能让杂草歪向两边跟人一样会让位,她快速进去找到枯井,看见一个浑身是血脸上血肉模糊的宫女躺在井口。 格佛荷嚇得倒退一步,小心臟差点没有从口中跳出来,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狠狠咬一下舌尖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惊恐地指挥杂草生长后把宫女卷到一边,接著快速跑到井口趴在上面往下看,果然里面有额娘,身上还有一只乌梢蛇,几码有两米多盘旋在她身上朝自己吐舌头,幸好没有毒,也不知道额娘有没有被咬到。 乌梢蛇直起身子不断嘶嘶吐舌警告自己,格佛荷来不及害怕赶紧指挥杂草绑紧它裹成一团让在旁边,接著让杂草绑紧额娘拉上来。 快速伸手接过配合杂草缓缓放在地上,让杂草编织成一张简单的床,接著躺额娘躺在上面仔细检查,身体上有许多伤口大小不一,还有骨折现象。 更重要的是胳膊后背大腿上全都是被乌梢蛇咬烂的伤口,这要不是额娘胸口还微微起伏她都以为死了呢! 她不敢耽搁立即使用异能修復伤口,十来分钟过去之后才以她脱力而结束,不过额娘还是没有醒来。 在她脱力摔倒瞬间被一股金光接住,身体灵力立马充盈,接著便是金龙出现在眼前,它嫌弃的用爪子点了点格佛荷的额头,然后鄙夷地看她一眼走了! 这就走了!!! 不求回报? 好事……留名了,她知道是金龙。 格佛荷咧嘴一笑,这金龙小傲娇还是很讲江湖义气的嘛! 虽然不知道怎么报答,总归这个恩情她记下了。 恢復之后的格佛荷看著自家额娘光溜溜的有点不习惯,身材倒是不错,可浑身是血怎么带回去? 格佛荷围著枯井转一圈看见被扔地上的衣服,可不是额娘的衣服嘛! 麻溜拿过来,正要给她穿上,有点迟疑,这血没有水擦不掉啊! 格佛荷头疼著急得直转圈,余光对上一旁躺著的死宫女一愣,这衣服好像也能擦乾净一点,於是忍著恐惧上前闭眼脱衣服,可手一摸上去湿噠噠的十分黏手,还有一股极浓的血腥味。 格佛荷到底是没有忍住哇的一下子跑一旁大吐特吐,眼泪花都出来了,等好容易缓过劲抬眼看过去,这胃又开始翻涌闹腾个不停,最后只能作罢,指挥杂草把她扔井底。 跑到嫻何旁边手忙脚乱地给她穿衣服,幸好有杂草帮忙不然她压根就太不动人,可现在是白天不能带她回去,免得別人看见惹事端。 於是格佛荷从腰间的小荷包里掏出一颗蒙汗药,这是她专门用异能催生好缠太医帮忙製作而成的药丸,因为全部都是异能催生而成,且药的种子和后世不一样,所以这蒙汗药还有使人记忆混乱现象。 给嫻何服用后让杂草围成一圈挡住蜷缩在墙角,等晚上她在来运回去。 恢復好现场后格佛荷抬脚出去高喊:“嬤嬤开门!” 门立即从外打开,李嬤嬤上前伸手抱著格佛荷:“格格可是要回永寿宫?” “先去御花园找十哥。” “喳!” 两人回到御花园看见著急得不断来回踌躇的十阿哥,格佛荷顿时心中不由得一暖,对他伸手娇声道:“十哥!” 胤誐听见熟悉的小奶声猛地抬头,看见她全须全尾回来狠狠鬆了口气,噶您上前伸手接过她,扭头对一旁等候多时的太医道:“黄太医快先来给福皇看看。”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黄元御看见她小脸苍白心头一紧,这可千万別真有大病,他心肝可受不了,皇上现在因为前朝的事情大怒呢!他可不能撞刀尖上去。 “別吉祥了!赶紧起磕给福皇看看如何了!”胤誐著急地坐在凳子上用脚尖踢踢黄元御身体。 “喳!”黄元御也不禁著急起来,麻溜安放好工具后深吸一口气精心诊脉。 嗯? 这脉象…… 若有若无……这怕不是得准备棺材吧! 嚇得黄元御瞪圆眼睛,额头上冷汗滴滴落在衣襟上,赶紧拿开手在自己身上狠狠擦乾净汗水,再次慎重搭手诊脉。 格佛荷有所察觉,使用异能改变脉象力度小了许多,紧张地紧盯黄元御直到看见他鬆懈的肩膀,这才肯定自己把握的力度还可以。 黄元御诊出只是身体虚弱的脉象差点没有感激第零锣鼓喧天,这心跟风吹树叶似的一上一下的,难受得紧,幸好祖宗保佑又捡回一条老命。 为了確定刚才第一次诊脉是幻觉,他又谨慎地多把几次脉象,还好都是一样,这下子黄元御不由得眼泪汪汪嘴角上扬。隨即脱口而出:“恭喜,恭喜……” “黄太医怕是老糊涂了吧!福皇不过是四岁不到的幼儿何来的喜? 你要是头脑不清,早点和皇阿玛说一声解甲归田还能保命,这皇室之人的性命可不是隨意能出错的,您谨严! 这喜是从何而来,今你要是不说清楚,那就把脑袋留下,爷也不是不能赏傻狗吃一顿好的。” 黄元御的话差点没有让胤誐气得鼻子歪,这老傢伙难道是不知道太医的喜是女子有点家中添丁吗? 这话要是传出去,格佛荷也不用做人了,谁家姑娘不到四岁怀有身孕的? 胤誐狠狠用眼神剐了他一眼,要不是格佛荷坐在他怀里他都能踹上一脚,这嘴是恨不得用针缝起来。 黄元御瞧见十阿哥刀刮似的眼神,嚇得脚下一软十分丝滑地瘫跪在地,狠狠给自己扇耳光:“微臣知罪请十爷和格格责罚!” 格佛荷当然知道其中缘由,可也不免对这个太医无语,这可是皇宫能隨意开口的吗? 不过想到自己的原因,还是不忍一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跪在自己跟前扇耳光:“黄太医起磕回话吧!我相信太医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太医还是想好怎么说话,这可是一门深奥的艺术。” 第59章 找康熙帮忙 “谢福皇格格恩典,微臣知罪!”黄元御颤颤惊惊起身猫著身子低头紧盯自己的脚尖,脑子快速运转找理由回补。 “嗯?”胤誐见他良久不说话急的敲敲桌面铁青著脸冷眼凝视著。 “格格的喜是身体並无大碍,就是受点惊嚇,微臣等会回去给格格配点安神药便是。”这充满怒气的嗯哼声,使得黄元御后背发凉赶紧嘴巴前面跑大脑后面赶。 著急之下想出那么个理由出来,最后一想好像也不错,本来格格就没有別的事情,身子虚弱他有的是补身子的药材,往后单独燉一些药膳进来便是。 “行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黄太医往后切记有些话可不是隨意能脱口而出,凡事三思而后行,且今日口误之事不可外传,不然你就等著爷拧你脑袋下来。 往后无事的时候,多和別的太医交流交流,別老是一根筋的钻研医术,半点人气都没有,今日你也就是撞在我手上捡回一条老命,这要是別人你自己想想吧! 下去吧!”胤誐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这都一把年纪了,嘴上还是一点把门都没有,也就一身医术能看上眼,不然就这张嘴爷不知道你得罪多少人了。 “是是是!十爷教训的是,微臣往后定当多多注意,微臣感激十爷和格格恩典,臣告退!”黄元御听此一言赶紧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连连称是。 说完恭恭敬敬行完礼,接著对一旁瑟瑟发抖的徒弟使一个眼色,徒弟麻溜起身拿著药箱紧跟其后,两人脚底抹油走得飞快就跟鬼飘似的。 “你额娘找到了吗?”等清完场之后胤誐忍不住发问。 “並无!”格佛荷失落地摇摇头,接著想到之前跟著的小太监,她抬眼假装隨口问道:“十哥有派奴才跟著我吗?” “从未!你不是不想让我出手吗?我既然都答应了,那就不会干预,不过这件事情你不想让我出手。 那你就去找皇阿玛寻人最合適不过了,这是皇阿玛的后宫,你额娘也是皇阿玛贵人。 自己找还不如皇阿玛出手,他毕竟是这个皇宫的主人,后宫的妃子也仗著他的势为难於你,那你何不如借势打势?” “十哥此言有理,我现在就去办。” 格佛荷对於这句话认真在心里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刚才她也已经给额娘穿好衣服,找到的时候就算是浑身没有伤口,可那血跡可以说是枯井里那个宫女的。 这本就是康熙的后宫,说不定他的暗卫早在什么时候紧盯后宫的一举一动,那她刚才所为会不会有人看见了? 这一想瞬间后背发凉,后怕不已,她行事衝动鲁莽了些。 金龙:“原来你知道啊!人我都给你解决好了。”恨不得翻白眼。 那今晚用异能运回额娘是不能做了,这件事情確实是有点诡异,而且她在后宫没有自己的人脉,就算是救回额娘也对敌人无从下手,还不如一开始就借著康熙的人手查个底朝天。 这样不仅自己能省事,康熙也能出手威慑一下,就算不行自己也能顺著知道凶手是谁,给她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去吧,有事找十哥。” “谢谢十哥,等今日之事一过,我请十哥吃饭。” 格佛荷心中一暖,这个大男孩实在是憨厚可人,对別人都是鼻孔朝天声声是爷,可对自己从来都是十哥或是我,可见是自己人了。 胤誐开心地笑著摸摸她脑袋感嘆道:“我是越来越稀罕你了,往后十哥护你周全,走十哥送你去养心殿。” “好!” 一帮人来到养心殿,站门外守著的李德全大老远就看见这两小祖宗,赶紧扶正帽子上前恭敬行礼:“奴才给十爷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起来吧!諳达皇阿玛可在忙?” 听到这话李德全立马直起身子,脸上堆起討好笑脸:“皇上吩咐只要是福皇格格前来不必通传直接进去便是。” “谢谢諳达!”格佛荷对他点头笑了笑。 后拍拍十阿哥的胳膊眼睛看著地面:“十哥放我下来。” 胤誐立即弯腰放她下来,好笑的地对李德全不满道:“皇阿玛可不是一般偏心,估计要是爷进去皇阿玛还得需要通传吧?” 李德全语塞这句话他应该怎么接? 於是只能笑笑不说话,微微弯腰身移开视线。 胤誐见状自觉得自討没趣,便闭上嘴目送格佛荷进去。 一进去格佛荷便泪眼婆娑好不悽惨地哭喊著:“皇阿玛我找不著额娘了,皇阿玛我想额娘!” 这小奶音传得康熙心头一跳,赶忙放下手中笔站起来,快速走到格佛荷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冰冷的面容显露惊慌:“怎么哭了?你额娘好好不在永寿宫待著能去哪?” “呵嗯~”格佛荷刚张嘴就打了一个哭嗝抽噎一下,哭的太用力说不出话来了。 康熙看著感觉这心跟被手掌捏住似的抽疼,手忙脚乱地用袖子给她擦眼泪,这是梁九功也適时递上一杯温水:“格格先喝口水缓缓。” 康熙伸手接过温柔餵水,等喝完水格佛荷倒是缓过劲了,接著紧抱这康熙脖子哭道:“皇阿玛额娘不见了,今日敬嬪娘娘上永寿宫来请额娘去赏花,眼看就快晌午用膳了额娘还未归,我想额娘。” 这一听康熙算是明白了,可也疑惑得不轻,这后宫目前可是除了太后和永寿宫的人之外全员闭宫抄经书,谁有时间出门赏花? 且不说他还宣了口諭让她们闭门思过,敬嬪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挑衅他,而且还是这样大张旗鼓的请人,怎么都说不过去。 不过眼下还是得先安抚好这小妮子:“无事,皇阿玛这就派人去找找,这只要人没有出宫就能找得到。” 说完对一旁时刻准备著的梁九功点头:“你带人去,让李德全交代御膳房多准备一些格格喜欢的吃食过来。” “喳!”梁九功知道皇上交代的不止是找人,还得找凶手,这可得动用一些暗桩了。 出来后瞧见十阿哥紧张的伸长脖子对立面张望:“奴才给十爷请安!” “諳达赶紧起磕!里面皇阿玛可动怒?福皇如何?”胤誐瞧见梁九功出来便赶紧拉人一顿发问。 梁九功即使脑袋蒙圈,也身体本能还是快过大脑,笑呵呵道:“回十爷的话,皇上见到格格高兴著呢。” “那就好,等会你进去的时候跟福皇说一声爷回府了,她要是找爷便派人说一声就是。” “喳!十爷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 知道皇阿玛和福皇相处融洽他就放心了,交代好事情也不多待扭头离开。 “奴才恭送十爷!” 等人走远些,梁九功等人才起身,李德全抬眼看眼里面低声道:“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 “皇上让你去吩咐御膳房的人今日多准备些格格喜欢的膳食过来,然后你便好生进去伺候这。” 想到今日特殊,他们都是多年的老伙计了,梁九功还是不免多嘴提醒一句:“格格心情不悦,皇上在哄著,其它事情你看著办,我走了。” 李德全心领神会地眨眨眼,感激地对他双手抱拳:“还得是老伙计。” 梁九功白他一眼,对旁边站著的李嬤嬤友善道:“今日敬嬪娘娘来请贵人赏花的时候,那请人的宫女嬤嬤瞧著可眼熟?” 李嬤嬤仔细回想了一下,遗憾地摇摇头记不起那宫女长相:“回公公的话,奴婢並没有想起那宫女的容貌。” 梁九功瞭然地点点头带人离开了。 这边康熙抱著格佛荷来回踱步轻轻拍背哄著:“无事,皇阿玛陪著你,额娘一会就回来了啊! 皇阿玛跟你保证你额娘一定好好的啊!別哭了,再哭阿玛的养心殿都快被你泪水淹没了。” “才没有呢!”格佛荷使劲用脸蹭他衣服上,一件上好的龙袍估计会被丟掉。 看著鼻涕连接衣服拉出来的丝,格佛荷羞得继续蹭,然后扭捏著身子下来:“皇阿玛你受累了,赶紧放格佛荷下来吧!” 康熙嫌弃且好笑地伸手点了点她额头:“还知羞呢!也不看看是谁蹭上来的,朕这身龙袍怕是用不了了。 你呀哪学来的坏毛病?蹭够了没有?要不要再蹭两下?” “要~”用龙袍蹭鼻涕也就她能干出这样奢侈的事情,既然这件龙袍就废了,不如多蹭两下。 於是格佛荷又厚著脸皮多蹭几下,之后是踢脚撒娇让康熙放她下来。 第60章 养心殿门前上供 “皇阿玛自己忙活去吧!我出去等额娘回来,您能否让梁公公找到额娘之后知会我一声?”格佛荷仰头看著他问道。 “行!”看见格佛荷总算是止住哭声康熙顿时鬆了口气,这看孩子哄孩子的活还真是难为他了。 得到康熙的保证格佛荷立马噠噠跑出去,康熙见状揉揉额角,嫌弃地瞟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深深嘆口气:“来人备水宽衣!” “喳!” 坐在门外的格佛荷靠坐椅子上闭上眼睛,使用异能想观看梁九功他们的进程,可一使用异能的时候发现浑身无力,像是异能被堵住不能使用一般。 她有点不服气,硬是憋著一口气继续用劲,可还是一点作用都没有,只有自己更加疼得慌。 最后只能作罢,格佛荷疑惑地睁开眼睛抬眼看向旁边柱子上的金龙,这时金龙的眼睛也睁开鄙夷的看著她。 金龙龙鬚轻颤后又闭上眼睛,这金光闪闪的模样外人竟毫无察觉! 行吧! 肯定是这金龙做的鬼! 不过既然它拦著自己应该也是有点道理的,不然之前它都不出现,今倒是时常露面。 格佛荷砸吧嘴站起来围著柱子走两圈,李德全也紧跟其后,突然格佛荷停下来,身后的李德全差点没有收住脚撞上去,还好他身体转个弯避开了。 这一下惊出一身冷汗,他小心翼翼擦一擦额头上的汗笑道:“格格可是觉得这柱子不对?” “並无!諳达你不是吩咐御膳房的师傅弄了许多好吃的吗?让她们端上来。”死人能吃贡品,那金龙应该也能吧? 今日金龙祝她一臂之力,自己怎么也得表示一二啊! 自己身为东道主应该好客些! “喳!”李德全应声后对旁边的四喜挥挥手,四喜轻轻点头带几个人走了。 “格格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諳达帮我弄张桌子来吧!要高一点的,桌子太矮了不舒服。”太矮了够不到金龙爪子啊!最几码也得挨著点身体吧! “喳!” 这回不用李德全出声吩咐,一旁的奴才听见这要求立马去搬桌子。 不一会东西都到齐了,有佛跳墙、烤鸭。凉菜、贡米薏仁汤和各种各样的糕点。 格佛荷站在柱子旁边观察有哪里方便摆放,最后看了几圈还是觉得正面比较好,手轻轻拍打金龙爪子心道:“我给你送好吃的来了,你要是能吃得著,或是有喜欢的,以后我给你多弄点来。” 念叨完转头对李德全指了指正面位置道:“諳达帮我把桌子移过来,顺便把菜式都摆放好。” 李德全听到这个要求虽然觉得奇怪,可也没有察觉不对劲,赶忙亲自动手挪动东西,等全部安放好之后格佛荷轻飘飘来一句:“諳达你说我要不要上炷香啊!” 上……炷香!!! 李德全惊恐转身盯住她后退一步,手拿著盘子一哆嗦掉在桌子上全散了,这行为不就是上供吗? 养心殿门口让他帮忙上供?!!! 皇上还没有驾……崩?! 就…… 这不只是人头落地的问题,这是谋反啊! 会被挫骨扬灰的啊小祖宗!这玩的花样是越来越多了,他年纪大身子骨不好跟不上了。 李德全赶忙把桌子上的东西弄乱,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欲哭无泪弔丧脸:“格格三思啊!这可不是闹著玩的,格格乖,奴才带您进去玩好不好?” 这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怎么这种事情老是让他遇上? 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跪在地上求饶:“请格格三思!” 恨不得戳瞎双眼,今天这件事情不是他们能看见的,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今天大概是这辈子最想要当瞎子的一天。 当著皇上的面上供,这不是在诅咒皇上去死吗? 他们的脑袋还没有硬到能刀枪不入的地步。 看到这一出,格佛荷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事情画风不太妙啊! 上供? 养心殿!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皇上……这才是关键,他们应该是以为自己想给皇上上供! 格佛荷也同样嚇了一跳,惊恐的瞳孔一缩捏紧衣角强装镇定:“无事,我就是看著这金龙可怜没吃的,且我吃的东西很多自己也吃不完,所以便想和它分享一下。 既然不行的话,还请李諳达帮忙把东西搬到殿內,我去和皇阿玛一起分享好了。”自己还是孩子事情想得不那么周全也是应该的吧? 別人会不会相信她不知道,可今日这件事情一定得和康熙讲明白了,不然往后可有她好果子吃。 “喳!” 听见这话李德全麻溜起身和几个小太监收拾好东西抬进去,心里是既庆幸格格听话不继续胡闹,又害怕皇上会找他们算帐! 主子是不会有错的,出错的人只能是奴才没有尽好看管的义务,特別是格格年幼他们应当出声提醒,可他们当时谁的脑子都跟猪脑子似的,半点都转动不了。 等东西都摆好之后局面一定无力回天,他们这顿打是怎么都免不了的,只不过希望皇上能轻罚些。 格佛荷也有点担忧,自己这几天状態怎么回事,脑子不上线,尽做蠢事连累別人。 正洗漱好换衣出来的康熙瞧见一帮人抬东西进来:“放隔间去。”正殿要办正事的地方,可不能胡来。 李德全几个点点头抬到隔间去,格佛荷仰头和康熙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怎么开口,紧张都额角直冒冷汗。 康熙见状眉眼一挑:“可是又闯祸了?” “皇阿玛儿臣知错了。”等康熙出声之后,格佛荷便赶紧顺著台阶下来跪在他脚边。 这小奶团跪缩成一团,真是可爱得紧,康熙瞧著心情大好,伸脚轻轻一跺脚下的地:“起来回话。” “儿臣知错不敢起!”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她哪敢隨意抬头! 闻此言,康熙便知道这闯祸能力又上升了不少,估计不是一件小事,不过地板凉小孩子老是跪地上身体受损,况且格佛荷今日脸色本就有点苍白。 自己的孩子自己心疼,康熙还是弯腰抱在怀中轻声问道:“何事这般严重?朕是天子有何摆不平的,你儘管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自信放光芒…… 格佛荷还是有点纠结,嘴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有点胆怯抱紧康熙脖子背对他。 这时李德全他们正好弄好东西退出来,康熙瞧她不敢吭声只能对李德全疑惑问道:“刚才发生何事?格格怎么这副模样?” 这一声轻飘飘的问声,虽和平常一样,可李德全他们觉得皇上今日有点杀气重重,跟阎王索命没有什么两样。 瞬间腿软站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皇上恕罪,方才格格……” “皇阿玛还是儿臣自己来说吧,这当是我们父女俩的小秘密可好。”格佛荷看李德全为难的模样赶紧出声打断,冤有头债有主。 自己可不能不厚道拉別人下水,这要是李德全他们在场康熙肯定能一脚给他们踹出去,自己是闺女可就不一样了,多少应该不能弄死吧! “秘密?”康熙疑惑的视线在他们两拨人的身上来回打量,最后对李德全得意挑眉,仿佛说看见没这就是姑娘和阿玛之间的亲昵有自己的秘密,嘴角上扬假装不耐烦道:“行了,你们赶紧出去。” “喳!” 李德全看皇上嘚瑟的模样突然有点笑不出了,估计现在笑得有多开心,他挨的打就有多重,顿时感觉屁股开始发麻,不过还是麻溜的出去。 “如今人都走全了,你说说自己闯多大的祸了?”边说边抱著她朝龙椅方位走去。 格佛荷看大殿就他们爷俩也不算丟人,於是紧绷著身体两眼一闭咬牙道:“刚才儿臣想在门口给柱子上的金龙上供。” 这小奶声震得康熙脑门轰轰响,震惊得瞪圆眼脸憋得通红,立马把格佛荷放下来,伸手从椅子上拿了一个坐垫砸在她脚边怒斥道:“赶紧给朕好好跪著!上供!朕是看你想上天!” 格佛荷心虚地跪在坐垫上拉拢著脑袋不敢吭声,还得试探地使用异能帮康熙缓缓情绪,免得一下子气闕过去了。 康熙是气得直打转,犹不解气狠狠灌了一口茶给自己顺顺气,扭头双手叉腰继续怒斥:“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是在想什么?是教养嬤嬤没有教你这些规矩吗? 你是给柱子上的金龙上供,还是给朕这个活著的金龙上供?养心殿门前上供也就只有你想得出来,李德全是没有提醒你吗?” 说完突然想到门外的李德全眾人,这些东西可都是他们准备的,格佛荷年幼不知,难道李德全这一把年纪的老匹夫还能不知? 第61章 明目张胆杀人 这想到这康熙怒气冲冲抬脚往外走,格佛荷见状立马扑过去抱紧康熙大腿可怜兮兮抬眼看著他哀求。 “皇阿玛此事是格佛荷一人所为,不关李公公的事情,您要是觉得生气,那就把我屁股好了。”说著对康熙撅起屁股。 康熙见此气的咬牙握紧拳头,这孩子还是真是胆大妄为,一点都不知道天子一怒的危险,竟然敢为了给几个奴才求情让他打一顿。 为此康熙憋得眼睛通红,极力压抑怒气低声呵斥:“格佛荷给朕跪回去!你是朕的格格,代表的是朕的顏面,你竟然为了几个奴才祈求被打一顿这样跌份的事情来。 你这是在挑衅朕的底线,你別仗著朕的几分喜爱就为所欲为,这是哪里?这是朕的养心殿,你敢在这上供不就是想昭告天下朕驾崩吗? 今日之事你有错,可没有阻止你行为的奴才更有错,奴才就是用来伺候和提醒主子行为的人。 要不是因为我们的需要就不会有他们的存在,什么样的人就应该干什么样的事!” 这孩子还是这般拎不清,往后还怎么御下? 要是自己不在或是她额娘不在,这还不知道被奴才欺负成什么样子? 这傻孩子,奴才要是出错一点惩罚都没有,往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说不定还敢弄死他们爱新觉罗自己上位。 康熙是怒极不爭,人不能善良到不知是非的地步。 格佛荷眼看康熙气得差点头顶冒烟,且满眼失望地看著自己的时候,心疼得喘不来气,康熙是真的宠她,明明这时候他已经气得脚蠢蠢欲动,可还是忍住没有踹过来。 最主要的是一步步和她分析事情的严重性,可谓是用苦良心,她重重跪在康熙脚边哽噎道:“格佛荷知错了皇阿玛,往后定当谨记,万不敢重复今日之事。” 康熙眼睁睁看著她哭红的鼻头,还是心头一软蹲下来与她对视,扶她站起身给她擦擦眼泪边认真道:“往后做事三思而后行,皇阿玛虽是天子可也得畏惧人言。 今日你的所作所为要是传出去,明日批判你的摺子肯定跟雪花飘似的落入皇阿玛的案桌上。 目前皇阿玛身体健壮还能护住你,可往后要是皇阿玛有个万一呢?当你某个哥哥或是太子上位呢?他们可不会隱忍你今日之事,定当找一个理由隨意处置你。 你要时刻记住隔墙有耳,谨言慎行万不可有差错,皇宫能活下来的皇子龙孙每一个都不是蠢货,他们心中个个有上百个心眼子,你斗不过就儘量避开,可记住了?” “嗯嗯,格佛荷记住了。”她感动地点点头紧抱康熙脖子,十分依赖地紧贴他的脑袋。 康熙轻嘆一声,抱著她起身抬脚往外走。 “奴才给皇上请安!”李德全等人见皇上出来,膝盖一软立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额头上冷汗不止,嘴唇泛白。 康熙目光冷冷掠过他们头顶,突然李德全他们感觉头顶一凉,身子更加颤抖到不行。 紧盯眼前这双明黄色的鞋子,浑身精神紧绷,不断吞咽唾沫,现场静得只能听见自己如雷声般的心跳声。 “今日之事谁要是传出去杀无赦,不管是谁传出去,只要是朕听见一点声音,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杀无赦。 今日眾人没有及时阻止格格行为,该罚!每个人去领二十大板,罚俸禄一年。”头顶传来一声充满杀气的声音,眾人纷纷被震得灵魂发麻。 眾人紧张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哆嗦地磕头:“奴才谢皇上恩典!今日之事奴才一概不知!” 说完抱著格佛荷转身进去,等听见关门声眾人才敢直接扑在地上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眾人默默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庆幸,心想:还好还能捡回一条命,祖宗保佑! 今日行为確实是他们没有尽到看管格格的义务,皇上能给出那么轻的处罚已经是天大恩德了。 还没等他们起身,就突然来了一帮侍卫和太监们,他们手里全是仗责工具。 眾人见状也不敢耽误,纷纷麻溜地跟著他们离开,他们一走立马又有一帮人补上位置。 这边梁九功也摸到冷宫的位置:“乾爹这里面真的会有人吗?这要是贵人不在里面我们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时间? 福皇格格肯定等不及,要是贵人还没有回去,格格闹起来皇上怕是哄不住吧!” 梁九功瞟他一眼用手里的拂尘轻轻点在他帽子上,恨铁不成钢道:“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皇上的事情无大小全都不能说出来。 这你要是被有心人听见传出去,那皇上怪罪下来你能担待得起?” 小贤听闻此言立马懊恼地自打嘴巴几下:“乾爹你別生气,就我这猪脑子还是没有长教训,往后一定记住了。” 梁九功看出他眼眸中的诚恳倒是个知错能改的孩子,看著前面淡淡道:“嗯!记住就好,往后皇上的事情一定要烂到肚子里去,到死了也带到棺材里去。 还有往后要多看多思,你自己瞧瞧人家四喜多混得开啊!不就是讲究一个观察入微和小心谨慎吗?你啊学著点。” 关於里面会不会找到贵人,他是一句都不说,冷宫可是一个处理不听话的人的好地方,一般只要是后宫有人失踪就来这种偏僻的地方找,一找一个准。 “是乾爹!” 梁九功听见他回声也就没有继续吭声,前面一只有小太监开路,知道看见一口枯井惊恐地指著枯井道:“公公这里有血跡。” 梁九功快速上前瞧见枯井四周血跡斑斑,十分像处理尸体的地方,眼神一副瞭然的模样,他伸长脖子往里看,里面確实是有一具女尸。 幸好的是女尸穿的是宫女服,只要没有找到贵人,那就还有希望。 看完后退几步四处看了看,看到地上有几滴细小的血跡,目光顺著血跡方向看过去,那里是墙角。 “枯井里的女尸你们快点弄出来,其他人开出这条路道来。”手指向西南角。 “喳!” 几个小太监麻溜开路的开路,还有太监拿著绳子顺著井口吊下去,快要到井底的时候看见所在墙角里的乌梢蛇,惊恐地拉了拉绳子大喊道:“快拉我上去里面有一只蛇,快啊!” 上面的人听见呼救声,赶忙使劲拉人上来,乌梢蛇也被惊动到,它飞快支起身子滑过来张大嘴巴想咬上一口。 里面被吊著的小太监嚇得失声,死死闭上眼睛,额角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滚滚而流,身体赶紧缩成一条乌梢蛇恰好擦身而过,不过也在最后关头吐出蛇毒沾在太监有衣服上。 等被吊上来后自己晕死过去,剩下的人赶紧把他搬到一旁,接著找石头砸下去,蛇灵活走位闪躲,嘶嘶吐舌气恼警告。 可是密密麻麻的石头砸下来还是伤得不轻,身体灵活度慢了不少,最后被一个小太监击中脑袋死了。 枯井再次小心吊人下去抱女尸出来,这边梁九功也找到被格佛荷藏好的嫻何,不过他们不敢直接伸手抱走,还是耽误一点时间找来一顶轿子抬永寿宫去。 倒霉黄元御被再次请来诊脉,梁九功紧张盯著黄元御,听见他轻嘆一声心里咯噔一下忙问:“贵人如何了?可是大事不妙?你我之间你可得说句实话,不然我也不好回皇上不是?” 黄元御见自己被误会赶忙摆手:“无事!贵人好得很,就是这身血嚇人了点,但都是別人的血。” 第62章 新上任管事嬤嬤 “那你嘆啥气?”梁九功被没好气白了他一眼,轻轻拍拍胸口给自己顺气。 “我这不是一路小跑过来有点累了吗?” “黄太医喘气声还是挺大的啊!这种时候还敢嘆气,您多少也是个人才,也就是杂家面前您敢这样了,要是皇上跟前您还是这副模样,皇上可就……呵呵了。”梁九功语塞地狠狠剜他一眼。 黄元御自知理亏没敢吭声,自个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起身出去,准备皇上的到来,还得紧盯燉药。 梁九功看他出去,自己也不好多待:“你们几个去准备水给贵人梳洗一下。” “喳!” 不一会得到消息的康熙领著格佛荷回来:“奴才给皇上请安,给格格请安!” “起磕!人如何了?”康熙烦操隨手一抬,抱著格佛荷脚步匆匆往里走。 黄元御和梁九功见状紧跟其后,边走边道:“回皇上的话,完顏贵人身体並无大碍,只是体內含有重量蒙汗药,微臣已经燉药了,等会贵人便能喝上。” “还有就是找到贵人的时候,贵人浑身是血,可身上並没有看见伤口。”等黄元御说完梁九功赶忙接上。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格格请安!” “起磕!赶紧去忙活你们自己的事情,要是完顏贵人有什么事情赶紧出来告诉太医。” “喳!” “皇阿玛放格佛荷下来,我要找额娘!”格佛荷哭著闹腾下来,虽然知道额娘已经脱离危险,可还是很担心,要死不盯著这心是放不下。 “胡闹!坐好了。”康熙紧抱快要挣脱开来的格佛荷,他瞧见宫女们手里拿著全都是洗漱用品,完顏贵人应该是要洗漱的,格佛荷不方便进去。 “可……”格佛荷还是有点不放心,眼巴巴地伸长脖子往里看,但也同样看见刚才有端著洗漱用品的宫女进去,她就算是现在进去也帮不上忙不说,估计还碍手碍脚的,所以索性顺著康熙闭上嘴。 “等你额娘收拾好了,你儘管进去守著皇阿玛不会多嘴,现在你先跟著嬤嬤去偏殿等著,这里血腥味浓呛人。” “是!” 他说完冷脸坐好,一旁从养心殿跟回来的白嬤嬤赶忙上前接过格佛荷抱出去。 不一会儿不断有宫女抬血水出来,眾人看著有点心惊肉跳,这皇宫还真敢明目张胆的刺杀嬪妃,这要是查出来不得要人命啊! 第一次敢明目张胆刺杀嬪妃,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敢刺杀皇上? 很显然康熙也想到这个可能性,脸色铁青浑身冒冷气,气势骇人:“你们是从何处发现完顏贵人?”手不断紧捏椅子把手,捏到手指泛白毫不自知。 梁九功被突然其来的冷声嚇了一跳,腿肚子直打哆嗦,忙猫著身子视线紧盯脚尖,声音颤抖道:“回皇上的话,奴才们是从冷宫墙角跟里发现贵人的,且发现贵人的时候,贵人浑身是被杂草完好包裹住的。 同时在枯井內发现一具女尸,已经確认是永寿宫完顏贵人今日带出去的宫女,宫女脸上没有一块好肉,身上也被枯井內的乌梢蛇咬伤。” 康熙静静听完,眼神冰冷得犹如一块黑墨化不开,杀气瀰漫所有人的心头,眾人纷纷踮著脚尖走过,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丁点动静。 殿內静得连儘量屏住的呼吸声都跟拉风箱似的大,跪在地上感觉三伏天的今日格外冷,冷意直接渗入骨缝,使得他们牙齿上下打架颤抖。 “三日之內朕要看到结果,有些人是该动一动了,朕的女人不是谁都能隨意这般胆大妄为地伸手。” “喳!”梁九功心头猛跳急忙应声退出去,三日之內看见结果,要是这样简单就好了。 人家既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动手,那就只能说明已经扫清尾巴,或是靠山是皇上动不了的。 不过今日敬嬪娘娘的宫殿是必须走一趟了,不管凶手是不是敬嬪娘娘,她都得付一部分责任,毕竟来宣人时用的是她的名號。 这时有一个宫女出来恭敬稟报:“奴婢给皇上请安!给格格请安!完顏贵人已经梳洗完毕。” “起磕!”康熙隨意扔下一句话,立马抱著格佛荷抬脚进去,与此同时黄元御及有眼力见紧跟其后。 进去之后瞧见嫻何面色红润安静睡著,有点都不像经歷生死的模样,康熙不禁有点怀疑嫻何是不是自导自演。 毕竟皇宫戒备森严可不是谁都能这样青天白日出手杀人,不然他可不能安稳活到现在。 等黄元御收回手后,格佛荷忙问道:“黄太医我额娘如何?” “回格格的话,完顏贵人无恙。” 岂止无恙啊!这简直都壮得能徒手撕牛了。 “下去吧!备点安神汤过来,往后永寿宫你三日来一趟给她们诊平安脉。” “喳!微臣告退!” 拿上药箱麻溜走人,走出大门狠狠大喘几口气,里面的气氛压得他喘不来气。 “你要陪你额娘,还是跟皇阿玛回养心殿?”既然完顏氏已经喝上药,看著並无大碍,再说了就算是有事情他也帮不忙,有事找太医。 有这时间还是得去处理一下凶手的事情,这后宫是越发的乱了,还是得找人好好管管,別什么妖风都敢作祟,看著令人心烦。 “儿臣陪额娘。”格佛荷双脚爬上嫻何的床和她躺在一块,手小心翼翼地抱紧她的胳膊吸吸鼻子道。 康熙无不可地点点头,隨即看向一旁的白嬤嬤:“往后你就是永寿宫的管事嬤嬤,给朕护好这永寿宫,等会朕会让內务府的人送奴才过来,把之前空缺的位置全都补上。” “喳!”白嬤嬤恭敬福身,对於这样的安排她早有预感。 康熙满意地瞟了一眼格佛荷,这孩子缩著脑袋紧贴完顏氏一个眼神都没有施捨给他,只要是不哭倒也好,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止步冷声道:“你去內务府挑几个身世乾净的奴才送过来,往后这永寿宫你多盯著点,要是后宫谁对格佛荷伸手便立马剁掉,朕许你先斩后奏。” “喳!”四喜猫著身子赶忙应声,面色如常可心中已经波涛汹涌,皇上如今是越发宠著福皇格格了,也跟著暗自把福皇格格的地位提拔更高。 “奴才恭送皇上!” 康熙脚步匆匆上龙撵回去,四喜眯著眼睛抬头看天,蔚蓝乾净的天空仿佛已经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怕是后宫又要翻天了。 这边白嬤嬤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永寿宫的人员,发现一个得宠的格格伺候的人竟然连乳娘都没有,仔细一算人员应该还缺十个左右。 看著渐渐闭上眼睛睡著的格佛荷,白嬤嬤手脚放轻上前给她掖好被子,仔细叮嘱一番后转身出去。 看著前院种的花草树木大开得十分鲜艷,她凑近弯腰仔细一闻多数都是散髮丝丝药味,都是一些不利於子嗣的药物,还有一些令人身体虚弱的,这手段连太医都瞒过,可见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要是不仔细近身闻压根就不会有所察觉,因为这药味极淡若有若无,能闻出来还得依赖她经过训练十几年才灵敏的鼻子。 格格能得皇上如此宠爱也难怪他们会这般警惕,如今格格皇宠尚能和太子一比,幸好只是一个不能继承大统的格格,不然格格早去见阎王爷,好比当年的胤祚阿哥,祚之国也,不嫡不长眾人所不容。 吉祥不动声色地观察白嬤嬤所为,等她直起身子时赶紧低头假装扫地,据他观察自己这个刚走马上任的顶头上司,应该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可手段一定是一个强者,他所不能及。 第63章 选人 白嬤嬤有所察可没有多言,轻笑道:“那位公公请停手中活,过来一下。” 吉祥一愣呆萌抬眼左右看了看院子里没有別人,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於是伸手指著自己鼻子傻愣道:“我?” “这里除了你我,可还有他人?”白嬤嬤也跟著左右看了看淡淡笑著,嘴角弧度都未变,可眼底不见笑意,脸部微僵十足的笑面虎。 吉祥见状不敢与之对视赶忙微微低头移开视线,瞳孔微缩惊住,这是要准备玩刚上任就要玩新官上任三把火,杀鸡儆猴的把戏吗? 吉祥脑子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嚇得他心尖一颤,赶忙放好手中的扫把乖巧上前低头:“嬤嬤何事?请嬤嬤吩咐,奴才定当仔细办好。” “无事,別紧张,我今日初来乍到也不知道永寿宫的规矩,所以想问问公公可知晓这院子里的花是原本就有,还是说贵人和格格搬进来之后点名种植的? 还有公公可是格格身边之人?何名?如今是什么职位?公公別多心,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下这永寿宫的人员都有哪些,毕竟皇上点名让奴婢管好永寿宫,那我也不好对这永寿宫一问三不知不是?” 原来是这件事情,吉祥微微鬆口气紧绷的肩膀鬆懈不少,轻快道:“奴才是格格身边的管事太监,贵人赐名吉祥。” 语毕吉祥实现对上院子里的花迷茫地摇摇头,歉疚道:“这件事情奴才不知,奴才也是贵人和格格搬进来之后才被派遣过来伺候,先前是从来都没有踏进永寿宫过。 不过奴才是贵人和格格搬进来当日被送过来的,当时这院子里的花就有了。 当时奴才也仔细瞧上一眼,花根泥是湿润的,就是不知是浇了水,还是当天种植?” 幸好当时主子没有来之前他总是习惯性观察周围环境,今日才能说出一二来,不过今日白嬤嬤既然能问出声,想来这些东西都是脏东西。 “谢谢吉祥公公为之解惑,宫中之人都叫我白嬤嬤,要是公公看得上眼便跟著叫唤,您忙我先进去看格格。” “白嬤嬤言重了,能叫您一声白嬤嬤是奴才的荣幸。” 吉祥一听这话不好意思地伸手摸摸光滑的额头憨笑,这白嬤嬤皇上身边的老人了,有这位坐镇,永寿宫的妖风就不能躲过她老人家的法眼。 白嬤嬤眼眸中笑意加深,这吉祥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心里也有谱了,对他点点头转身进去。 永寿宫人员稀少,可每个人的心眼子可不少,后宫的江湖终是免不了。 “嬤嬤我渴了。”原先她是想闭眼跟著额娘睡觉,可她越是强迫自己入睡脑子越清醒,索性坐起来静心听外面白嬤嬤和吉祥的对话。 听见她问道院子中的花草时,她就觉得这个人稳了,是一个人才,果然能在康熙身边的人都每一个是简单的。 “奴婢这就给格格倒来。” 刚进来白嬤嬤抬眼看见福皇格格湿漉漉的眼睛紧盯著她,嗓音软糯使得她硬了几十年的心软化了不少。 她从来没有伺候和接触过孩子,如今伺候格格她算是知道原来孩子是这般可爱。 白嬤嬤伸手摸摸桌子上的水壶,还好是温的,赶忙倒好水小心翼翼餵她喝:“格格可还要?” “再来一杯!”她今天除了早上喝上几口水到现在都没有喝,哭了那么久还是眼睛还是有点酸涩的。 “喳!” 几杯水灌下去,嗓子总算是舒服多了。 喝完水,格佛荷看了看四周没有看见李嬤嬤疑惑问道:“李嬤嬤呢?” 屋里除了白嬤嬤一个奴才,別的人都不在,这是怎么了? 今天因为担心额娘,且她时时刻刻都掛在康熙身上,她都没有注意李嬤嬤有没有跟著。 “回格格的话,李嬤嬤今日犯错皇上下令打了二十大板,现在应该被抬在养心殿宫女值班房內修养,因为皇上没有准许李嬤嬤回来。” 白嬤嬤想了一下总算是从脑海里挖出李嬤嬤的印象,今日所有人被打,其中就只有一个宫女,所以她才有一丁点印象。 格佛荷一听急了,赶忙抬脚要下地,白嬤嬤见状赶紧扶住给她穿好鞋子:“格格可是要去带李嬤嬤回来?” “是!”说完就想往外冲。 可白嬤嬤立马伸手拦住跪在脚边恭敬道:“格格別急,这件事情隨便派一个奴才过去抬回来便是,这种小事用不著格格亲自前往。 皇上不会为难李嬤嬤的,今日不过是皇上没有发话无人敢擅自做主抬回来,可既然格格发话便没有人敢扣留。” 今日格格已经为奴才求情一事惹怒皇上,要是现在格格还是这般鲁莽前去,估计不仅人带不回来,皇上很有可能还会打死李嬤嬤,一个能牵动主子情绪的奴才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话一出格佛荷也想到今天康熙发怒的事情止住脚步,愣愣抬眼看著她:“那嬤嬤去唤人带李嬤嬤回来吧,顺道给养心殿和李嬤嬤都找太医看看,儘量用好一点的药材,银子我拿。” 说著连忙从自己隨身荷包掏出几张百两银票,这是她喜欢隨身带著的东西,以防能用到。 今日本就是自己任性连累他们,可这个年代的奴才就是这样没有人权,毫无尊严可言。 她还是想弥补一二,就算是给请个太医也行,到时候还是得想办法给他们一点赏银补偿一二。 “喳!”白嬤嬤伸手接过,余光对上格佛荷微红且愧疚的眼神,真心地笑了,主子心善她的日子就不会太难。 白嬤嬤出去看见吉祥刚好完事便对他招手:“吉祥公公可是有事情忙活?” 听见自己被点名吉祥本能地紧绷身体警惕抬眼看过去,疑惑摇头:“並无?嬤嬤可是有何事吩咐?” “格格见李嬤嬤並未回来有些想念,可因为今日李嬤嬤犯错皇上责罚,现在还在养心殿的宫女值班房里躺著,还请公公叫上几个人去抬李嬤嬤回来。 格格心善看不得他们伤著无人照料,特意吩咐说派个人去请几个太医去养心殿,和我们这给他们都看看伤势。 还请交代太医们儘可能用一点好药,格格自个掏腰包给银子。” “喳!嬤嬤不必这般客气,往后有事儘管吩咐奴才,既然嬤嬤都进这永寿宫那就是自己人,贵人和格格都是和善之人。” 一个有品级的嬤嬤老是对他用敬语,他是有点吃不消,臊得慌。 “行!那你早去早回。”知道自己被接纳白嬤嬤也不客气顺势应声,眼里的笑意加深几分,隨手把银票递给吉祥。 吉祥笑著接过银票叫上几个人出门。 他刚出门便遇上四喜带著內务府的人过来,他赶忙侧著身子避开:“奴才给四喜公公问安!给几位公公问安。” “你小子永寿宫不待干嘛去?格格身边得用的人可没有几个,不能空著不见人。”原本格格身边就那么几个人,这小子直接带著五个出门,永寿宫怕是连个看门的奴才都没有。 “格格身边有白嬤嬤伺候,格格吩咐奴才去养心殿带李嬤嬤回来。” “既然是格格吩咐那你赶紧办事去吧!”听见是格格吩咐,四喜赶忙让路对他挥手道,可不能因为自己耽误格格的事。 “喳!”吉祥几个起身脚步匆匆离开。 四喜也赶紧带人进去,看见格佛荷麻木的坐在凳子上眼睛不带眨,就跟破碎的布偶似的惹人心疼,眼眶红润含泪。 四喜不由放轻声音:“奴才给格格请安!奴才得皇上命令给格格送人来,格格您看要是喜欢的儘管留下。” “奴才是內务府新上任的总管何经武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四喜说完何经武上前快速介绍自己,这可是难得能在福皇格格面前刷脸的机会,他是万万不舍浪费。 听见声音格佛荷像是缓过神似的僵硬眨眨眼眼珠子一转,使得眼神涣散的眼珠子逐渐聚光看过去,確实是有十来个,最关键的还有几个胸脯极大的女人。 何经武眼睛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极有眼力见笑道:“格格这是给格格补的奶娘。”也不说之前因为什么没有补上。 “起磕吧!留哪些人嬤嬤看著办,不过今日既然何公公来了,那就带著顏嬤嬤回去吧,本宫不喜她嘴碎。”说完兴致缺缺地起身回屋。 “喳!” 何经武见状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点头衝著她的背影回应:“喳!” 第64章 敷衍的理由 白嬤嬤看著何经武和四喜亲自带来的人,眼神不断在她们身上打量,所有人面色各异不敢吭声,紧盯自己的脚尖。 “嬤嬤这是皇上亲自过问的,都是能用之人。”四喜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可白嬤嬤还在打量纠结,他只能凑近低声提醒。 养心殿还有一个有伤在身的乾爹需要照顾呢! 最主要的是他不能办一件事情浪费太多时间,免得让皇上觉得他能力低下,办事效率不行,留下不好的映象,那他的位置迟早要被顶替。 皇上身边可不养废人!只有不断证明自己有用才能留下,別的无用。 听见是皇上交代,白嬤嬤眼里闪过一丝震惊,同时也暗中欢喜,要是做得好,说不定她还能留下来养老呢! 知道事情始末,白嬤嬤也不墨跡笑道:“谢四喜公公提点,今就劳烦何总管亲自领人前来,这些人从左往右要十个,奶娘也都留下来吧!” 既然是皇上亲自交代,和四喜亲自挑选那就没有差的,或是別的眼线。 “嬤嬤客气了。”四喜和何经武异口同声道。 “既然嬤嬤已经选好人,就差顏嬤嬤一人了,还请白嬤嬤帮忙叫人出来。” 內务府还有一大堆事情都没有办好,上任总管留下的帐务和摊子他都得费劲收拾乾净。 且不说目前他这个总管只是掩人耳目,实际上內务府已经被皇上牢牢捏在手心,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白嬤嬤让吉年带著何经武去抓人,不一会顏嬤嬤便被几个小太监捂住嘴拖走。 四喜和何经武眼看事情已经办好,对著里屋恭敬行礼道:“奴才差事已经办妥,格格可还有別的事情吩咐?” “无事,退下吧!”里屋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可谁都没有敢小瞧。 “喳!奴才告退!” 说完起身,白嬤嬤赶忙从怀中掏出两个早已备上的小荷包递上去,客套几句,三人都心领神会默契收下,转身出去。 “你们在这等著,我去请示格格一声。”白嬤嬤对新来的人说一声,后匆匆进屋。 听见脚步声格佛荷支起身子做起来,见白嬤嬤进来,扭头看眼被窗户挡住的外面问道:“人已经走了?顏嬤嬤也被带走了?” “回格格的话,顏氏已经被何公公带走,眼下就只有新来的奴才要怎么安排?格格可有章程?或是等贵人醒来再做安排?” 贵人昏睡不醒,目前这偌大的永寿宫就只有格格一个主子,她也是没有办法只能请示,这种事情可不是她一个奴才能擅自做主的。 眼神中带著审视紧盯白嬤嬤头顶,声音儘可能压下小奶音庄重道“嬤嬤看著安排。不过本宫不喜人乳,往后也都喝御膳房新鲜进上来的牛乳。 可既然人已经留下,且也有这项规矩,那就让她们每天扫扫院子侍弄花草便是。 要是不安分的人,全都找由头赶出去,这永寿宫庙小容不下作妖的人,有事找本宫直说便是。 既然皇阿玛让你做我这永寿宫的管教嬤嬤,那就表明皇阿玛认可嬤嬤的本事,只希望嬤嬤不要辜负皇阿玛和本宫的期望啊!” 第一次见到人,她还是想用身份压一压,免得有的人仗著是皇上身边老人开始作妖,她虽不怕,可也觉得麻烦。 “喳!奴婢定当不负皇上和格格的期望,努力看管好永寿宫。”白嬤嬤低下头颅甘愿臣服恭敬道,这一刻她的主子从皇上变成福皇格格。 “新人嬤嬤看著安排,出去吧!”说完自己又躺下去,闭眼假睡。 “喳!”看见床上躺著的一大一小,白嬤嬤不由放轻声音,踮著脚尖转身出去安排。 隨后又开始有两个眼生的宫女进来守著,格佛荷没有管,静静继续用异能梳理嫻何身体,她自己用异能培养的蒙汗药后劲还是很大的,要是她不用异能疏散出来,估计嫻何还能睡上几天。 到时候就算没死也离死不远了,毕竟躺床上不吃只是喝点汤水吊命,这个做法神仙也扛不住。 一整晚嫻何都没能醒过来,这也是格佛荷想要的结果。 她也是一整晚都没有睡,困死了,刚想闭眼,便看见白嬤嬤掀开床帘:“格格起身了,皇上有旨今日是出巡的日子,现在是卯时,等皇上下早朝之后便开始出发。” 这消息犹如一声惊雷炸在她心上,格佛荷惊恐瞪圆眼噌的一下坐直身,著急道:“没听见皇阿玛说是今日出巡啊!这消息是谁传出来的?此事可真?” 张嘴就是一连三问,白嬤嬤头脑清晰跪在脚边解释道:“回格格的话,此等大事奴婢不敢妄言。 昨日格格在养心殿等贵人时,皇上就说了一嘴,可能是格格忧心贵人並未听清,可如今这消息已经晓諭六宫。” 这话一出,格佛荷更加著急了,扭头指了指还在酣睡的嫻何低声问道:“那陷害我额娘的凶手可有抓到?还有我走后额娘怎么办?” 之前没有发生这样明目张胆杀人事件,格佛荷对於嫻何出不出宫游玩的事情看得很淡,隨意她自己。 可经过这个事情后,她是一点都不放心没有宫斗经验的嫻何一个人留在皇宫,嫻何一没人脉,二没皇宠,三没良好的家世背景。 这就算是被弄死了,就算是最后查出来也不过三两句说教打发,贵人在皇宫最不值钱,不过是高等一点的奴才。 且不说,要是身世背景好的人动手,康熙压根就不会因为她而让她们以命抵命,最多是压著她们多拿点赔偿了事,可人都没了,她要著卖命钱有何用? 白嬤嬤淡定瞟了眼安静躺著的嫻何,眼眸中闪过一丝怜悯:“皇上今早派人传来消息称已经抓到凶手,其人是敬嬪娘娘宫內一个贵人。 陷害贵人的理由是她多年无子,瞧见格格这般得皇宠,贵人眼热想著只要完顏贵人离世,她便能出言挑拨敬嬪娘娘出声向皇上请旨抚养格格。 届时贵人会小心討好格格,让格格心生喜欢从而接近皇上获皇宠,她也能更上一层楼,如今奸计被皇上识破,位份降为宫女子,已经移去瀟湘院。” 说完停顿一下,余光落在床上躺著的嫻何身上迷茫摇摇头:“其它事项奴婢不知。” 第65章 一同出巡 格佛荷听完气得浑身哆嗦,差点没一口气没有缓过来,眼泪不爭气地爭先跑出来,憋哭憋得满脸通红。 手紧紧握成拳,死死咬住下嘴唇,仰头喘气,她还是信了皇阿玛对她的偏爱。 也是他们不过是相处短短不到一个月,怎能比得上陪他十几年且家事位份都高的嬪妃呢! 和康熙亲子欢乐互动快速在格佛荷脑海里划过,她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自嘲道:“这样敷衍的藉口就只有皇……唔” “格格慎言!小心隔墙有耳,皇宫里就算是石头那都是会说话的,皇上待格格极好,格格也最喜欢皇上不过了。” 白嬤嬤前几个字倒还能忍,可越听越胆战心惊,身体本能快过胆子竟然敢起身捂住格格的嘴,等说完话后白嬤嬤回过神害怕地放下手,自打一巴掌:“奴婢知罪,请格格恕罪!” “起磕吧!嬤嬤能有什么罪,不过是拉了我一回。”格佛荷伸手擦了擦眼泪,像是极累摇摇头软声道。 “谢格格恩典!” “我的东西之前额娘已经收拾好了,就在柜子里,你去问李嬤嬤便知。 额娘也要和我一道去出巡,你帮忙看著收拾,额娘就只有一辆马车,多装一些额娘用得惯的衣服首饰,平底鞋多拿一些。” 既然她早已经表明自己要出宫,那就不能临时反悔,不过嫻何她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独留皇宫。 要是她出点什么事情,自己来不及出手相救,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好一点。 “喳!”白嬤嬤没有多问要不要询问皇上的意思,恭顺地起身出去准备。 一直时间永寿宫的奴才全动起来,格佛荷也加大异能一下子弄醒嫻何,她眼睫毛轻颤几下地缓缓睁开眼,眼睛左右看了看是自己熟悉的寢宫,格佛荷也在,她记得自己好像出门干嘛了的! 怎么会一觉醒来回到自己的寢宫,且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嫻何头疼地伸手捂住脑袋想出声询问。 格佛荷见此赶忙轻轻伸手捂住嘴,对还在等她们洗漱的奴才道:“你们都出去吧!等会我会叫你们进来。” “喳!”宫女们利落放下手中的东西依次转身出去。 等听见关门声,格佛荷快速掀开床帘警惕看了看,目前屋內就只有她们母女两人。 於是轻轻鬆开捂住嫻何的手低声道:“额娘你安静听我说,这皇宫不安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下,所以今日皇阿玛出巡我带你一道前去。 原因等出巡找到机会我会仔细与你细说可好?”眼神坚定不容反驳,手死死捏住她的衣服,眼眸倒映嫻何的脸。 嫻何不明所以可也点点头算是同意,她知道格佛荷一向比她聪明许多,估计是皇上的龙种较好,生的都是龙中娇子。 格佛荷瞧见嫻何直愣愣点头放心许多,不明白没关係,只要听话就够了,现在她已经没有时间解释这些。 之所以直白和嫻何说这些,是因为康熙已经把结果晓諭六宫,瞒不住也不如一开始点明。 安顿好嫻何之后,格佛荷赶紧叫人进来伺候熟悉,简单梳洗后再匆匆吃早膳,刚放下筷子李德全就来了。 “奴才给完顏贵人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李德全看向格佛荷的眼神充满感激,借著请安的机会恭恭敬敬给她磕了一个头。 “起磕吧!李公公前来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嫻何看见李德全前来十分紧张站起身问道。 见此格佛荷知道他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起身亲自扶著李德全起来:“李諳达不必多礼,你过来可是皇阿玛要出发了?” 起身后,李德全笑著后退一步:“谢贵人格格恩典!皇上口諭让出巡之人开始装车。 皇上命奴才前来接福皇格格去皇上龙撵上一道出巡,完顏贵人的马车皇上也已经备好了,就在格格马车身后。” “既然如此,那白嬤嬤叫人抬东西吧!”知道马上要出发,嫻何浑身紧绷赶紧扭头催促白嬤嬤。 “喳!” 吩咐完白嬤嬤,嫻何深吸口气强装镇定蹲下和格佛荷对视交代:“皇上跟前一定要守规矩,不能胡闹,更不能耽误皇上办公可懂? 额娘就在你身后別害怕,要是想额娘了,等晚上休整时便来寻额娘,不可胡乱跑省得额娘找不著你,可明白?” 进宫后第一次出宫,还是和皇上一起,嫻何不免激动,抓著格佛荷的手都是颤抖的,可见情绪起伏有多大。 “额娘我知晓,你也是要照顾好自己,等会我会叫太医来给你诊脉,你要是有事情派个人来寻我便是,白嬤嬤心细你且带著。” 嫻何不放心她,她同样也不放心嫻何,主要嫻何大多数时候都十分傻白甜,人家说什么都信。 “是!额娘的小管家婆,你赶紧跟著李公公去吧!別让皇上等著急了。”嫻何欣慰地笑著给她整理好衣服,紧抱在怀中拍拍她后背,亲上一口鬆开。 “额娘等会见。”格佛荷僵硬扯出一丝笑假装欢快地对她挥挥手,转身时脸上的表情立马垮下来,面无表情。 坐上李德全备好的轿子,格佛荷脸上难得露出疲態,头疼地揉揉额角回想后宫能对她们动手的人,可想了一圈都没有想出来,看来她还是不適合宫斗啊! 现在她虽然对康熙失望,可也能理解,毕竟一个合格的帝王,就不会为了一个低贱的贵人为难一个家世强悍的嬪妃。 一个贵人没了,还有数万计的贵人接上,用不著犹豫。 估计要不是因为自己得宠,康熙说不定连理由都懒得找,毕竟一年到头宫里死去的人也不少,谁会专门为了一个名不经传的贵人翻案?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利益最大化,不过她能肯定的是康熙抓住这个把柄之后一定会有所行动,就看后宫之中有谁又被责罚。 她还是在弱小了,嫻何的手段根本就不適合宫斗,她从小接受的教育方式应该都是比较软绵的。 第66章 康熙被嫌弃 “落轿。”隨著李德全一声令下轿子稳稳落在地上。 一只大手掀开轿帘,露出李德全的脸,他对格佛荷伸出手恭敬道:“格格乾清宫已到,奴才扶您起来。” 格佛荷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微微点头伸手搭在李德全手臂上直径走出来,处理后鬆开:“我自己走。” 手臂上的手一松,李德全不明所以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喳!”后退两步紧跟著。 看著眼前这小人儿,李德全心中暖暖的,格格是第一个把他当人看的主子,格格鬆开手不过是因为自己为了扶住她,腰身弯得太厉害难免不舒服。 进殿內有许多阿哥爷和大臣们在,双方互相见礼后,她便被康熙抱在怀中,可因为嫻何的事情她心中对康熙有点彆扭,可也知道好歹。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抱紧他的脖子背对著。 康熙抱著她出门上了马车,眾人紧跟其后,后宫嬪妃全都来相送了,连太后都来了。 可康熙匆匆和她们寒暄几句便发令出发。 皇帝的马车足有六只马拉著,马车极其宽敞,坐著一点都不顛簸。 这回跟著康熙一起去的是梁九功,李德全因为伤势留在宫中看守,李嬤嬤也因为伤势被留下,所以和她一起来的是她的教养嬤嬤牛氏。 “怎么看你上马车之后整个人焉巴巴的,连看到朕也不如往日欢喜,可是有不如意?或是晕车了?”康熙伸手轻轻反过来对著自己,看著她脸色不悦且有点通红。 康熙感觉今日格佛荷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且出宫后也不见一丝欣喜,最主要的是老是背对著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整个人拉拢著脑袋,眼尾红润,显然是哭过。 这一话一出,格佛荷差点忍不住懟回去,可想到他的地位喉咙动了动咽回去了,黑目上盖了一层薄雾,面无表情淡淡道:“无事!就是有点想额娘了。”说著有点控制不住带点哭音,也有点委屈。 四周站著的奴才纷纷低头,梁九功见状赶紧对她们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等人走全后就只剩他们两对主僕。 康熙这才缓和下冰冷无表情的脸,接过梁九功递上来的手帕给她仔细擦泪,轻嘆一声:“可是知道凶手之事了?” 康熙是什么人? 他怎么能看不穿不懂收敛情绪的小人儿,想到嫻何的事情,对於这种事情权衡利弊之下,本就应该这样解决。 可格佛荷不懂,他不想他们父女之间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被影响。 格佛荷听闻此话黑目一冷直直凝视著他不说话,康熙见状伸手捂住她的眼睛缓缓道:“你啊!人小心灵通透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皇阿玛只希望你能欢乐一生,可你太重情,所以这辈子你不会这般轻鬆。 你额娘一事牵扯的可不止是后宫一事,还带著前朝,你別恨,他们只是觉得朕太过宠爱你,以至於你压过太子,便想出手削掉你的羽翼。 皇阿玛无法直接对他们出手责罚,太子对於这件事情也是毫不知情,不过朕已经在他们身上薅出不少好处,朕给你放在私库里存著,等你来年出嫁再抬出来陪嫁。 额娘也无事,有事的只不过是一个宫女,想来他们也是不敢直接对宫妃出手,大概就想嚇一嚇你额娘而已。” 而已? 什么叫嚇一嚇? 要不是她赶得及时,说不定嫻何身体早凉透僵硬了,枯井里还有蛇应该也是他们放的吧! 想到一这层,格佛荷在心中冷笑不止。 伸手扒开康熙捂住她眼的手,和他近距离对视:“谢皇阿玛恩典!只是儿臣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心中尚有疑虑!” 听见格佛荷的冷声询问,康熙只当是孩子闹彆扭没当回事:“你且说便是。” “儿臣想问既然皇阿玛都已经知晓凶手是何人,那为何还要拉出敬嬪娘娘宫中贵人顶罪,还降她位份挪她去冷宫?” 听到这话,康熙目光一沉,上扬的嘴角僵硬垮下来厌恶,声音都充满怒火道:“朕没有直接赐死都算是给你积福了,她……算了你出去找你额娘玩吧!这件事情不是你小孩子能听的。” 因为愤怒康熙脖子上的青筋凸起,双目猩红,手死死抓住椅子把手泛白,极力控制自己直衝天灵盖的怒火,赶紧把格佛荷放在梁九功怀中,对他使一个眼色。 梁九功明了,带著满脸蒙圈的格佛荷出去,牛嬤嬤紧跟其后。 刚出车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瓷器摔在地上的声音,小贤听闻急忙上前看了看晃动的帘子低声问道:“公公这……” 梁九功抱著格佛荷淡定下马车,瞟他一眼:“现在不用进去,等声音停止后带著东西进去,你守著,赶紧让人去拿备好的东西,別缺了。” “喳!”梁九功一句点醒小贤,他赶忙扭头和別人交代几声后安静守在门口。 梁九功见他安排有理有条,放心地抬脚离开带著格佛荷来到一辆外壳华丽的马车上,里面空无一人。 格佛荷不满道:“梁公公可是走错道了?额娘不在。” 梁九功並未第一时间应声,只见他扭头对牛嬤嬤点点头,她便福身行礼转身出去。 直到马车內就只有两个人后,梁九功才恭敬道:“请格格恕罪!这是格格的马车,皇上方才解释未全,特意吩咐奴才接上,此用意是不想格格和皇上生隔阂。” 听闻此言,格佛荷疑惑眨眨眼坐好摆出一副洗耳恭听:“你接著道。” “喳!” 梁九功紧张咽了咽口水,搜刮肚肠儘可能组织语言,紧张的额角起薄汗低声道:“对于格格所惑,皇上特命奴才解释,贵人被降位份和发落冷宫,全因皇上降临敬嬪娘娘处时恰好娘娘身体不適,皇上便隨意选中贵人。 谁知贵人侍寢时不知什么原因,床板坍塌,露出许多贵人给情郎写诸多上不得台面露骨的言词。 最主要的是表明贵人看不上皇上,要不是命中注定要进宫,贵人早就跟隨情郎殉情,且贵人信中所言每每瞧见皇上她都觉得无比噁心,皇上大怒,原本想赐三尺白綾或是千刀万剐。 可因正巧赶上完顏贵人一事,皇上便顺手推出顶罪,也能掩盖事实。 皇上没有赐死贵人不是心善,而是格格遭逢此难,皇上不欲再招杀孽,留她一命苟延残喘给格格积福。 此事天知地知,如今多了你知我知。” 说完猛地跪在脚边,浑身颤抖神色惊恐:“综上所言句句属实,全都是贵人心中所写,奴才不过是就事论事,望格格明察。” 皇宫秘闻,还是经过皇上特意提醒他才敢说出口啊!梁九功突然有点羡慕有伤在身的李德全,至少他不知。 听完格佛荷一整个人大惊,隨即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钱都不能是人人所爱,更何况是人呢! 有的人就喜欢平凡的生活,有的人喜欢富贵人生,可因为规矩她不得不进宫,交人不交心也是可以理解。 可就是有点死脑经,情郎都死了,干嘛还得写信纪念一下? 可还是有点好奇这种情况不是牵连家族吗?她怎么没有听说。 眼眸燃起熊熊八卦之火,假装不在意问道:“那她的家族可遭受牵连?” “被皇上找理由擼了官职,每人赏三十来个大板,毕竟皇上不想丑事传得天下皆知。” “哦!” 听见康熙倒霉她竟然可耻的想笑,心情总算是好上几分,能为太子出手的就只有索额图一人,他的爪子伸得太多了,格佛荷边想眼眸浮上一层薄冰。 等晚一点吧!不给一点教训是不行了,晚上夜黑风高正好合適。 “梁公公起磕吧!还劳烦公公去请我额娘前来,顺带请黄太医过来一趟。”这么好的马车自己不常在空著也是浪费,还不如给嫻何住著呢! “喳!”梁九功得到命令麻利起身出去,不一会牛嬤嬤进来。 格佛荷也没管她,自己闭眼假寐。 第67章 父女两和好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来听见有人上马车,格佛荷一掀开眼皮看见嫻何担忧的眼眸,她立即笑著对嫻何伸手眷恋道:“额娘抱抱~” 嫻何弯腰进来赶忙坐好,抱著格佛荷在怀中,接著便是黄元御:“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黄太医起磕吧!” 黄太医从容跪坐在身旁,拿出帕子等东西备著:“请贵人伸手。” 见状格佛荷麻利离开嫻何怀中坐在一旁,嫻何安静伸手,黄元御伸手搭在她手腕上,几息之后鬆开紧皱的眉头笑道:“贵人身体健安,並无大碍。” “劳烦黄太医了。”嫻何知道自己能让黄元御给自己诊脉是託了格佛荷的福,可也对他很感激。 “贵人言重,微臣告退。”说完快速弯腰出去,他一个正常外男可不能和后宫妃子多待,不然可是会出事的。 “格佛荷可困了?”等黄元御走后,嫻何又重新把她抱在怀中。 “困了!”她眼皮子都快打架了,怎么能不困,昨天更是一点都没有睡。 “额娘抱著你睡。” 说完格佛荷立马闭上眼睛睡觉,顺便修炼异能,这个世界外面植物的生命力极强,不用浪费了可惜。 一觉好眠,等醒来已经是天黑透了,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坐直身:“额娘这马车是停了吗?” “哎呦!”嫻何因为格佛荷这一动,被压麻的手臂就跟蚂蚁咬似的酸疼,忍不住惊呼一声。 白嬤嬤和牛嬤嬤见状赶紧伸手接过格佛荷,白嬤嬤则给嫻何揉揉肩膀,格佛荷也赶紧渡一点异能过去,嫻何这才感觉舒爽不少。 嫻何欣慰地笑著握住格佛荷的手:“额娘没事,就是长时间不动,手有些发麻了。 傍晚时皇上说是要在此处安营扎寨,等明日再出发,可因为皇上来寻你时你还在入睡,所以皇上便命额娘在车上等你醒来。” “哦!那走吧!”牛嬤嬤抱著格佛荷刚掀开车帘,正好遇到被康熙派来寻人的梁九功:“奴才给完顏贵人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諳达请起!可是皇上要找福皇格格过去?” 嫻何对於梁九功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因为皇上是一个时辰都能派人来三回,可见皇上是有多宠格佛荷。 “可不是嘛!皇上眼看晚膳时间都过去多时,可也未见格格起身,所以不断催促奴才前来,幸好这回格格已经醒来,奴才也能和皇上交差了。” “那梁公公赶紧带著格格前去寻皇上吧!別让皇上等著。”嫻何赶忙对牛嬤嬤招手示意她跟上樑九功。 “贵人的帐篷已经搭好,就在丽贵人旁边,小贤子会为您引路。” “公公费心了。” 语毕梁九功匆忙对小贤点头抱著格佛荷转身回去,可不能让皇上久等。 格佛荷隨著梁九功一路走过来,走到最中心之处,大老远的就看见明黄色帐篷身前有一道身影,拿著西洋望远镜对著她之前坐的马车方向看,身子有些著急回来徘徊。 幸好四周都有灯火照亮,不然就他这样就算是拿著望远镜看,也啥都看不见啊! 那人看见她来,便匆匆把手里的望远镜扔给一旁跟著的太监,立马扭头移开视线想往回走,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皇阿玛抱抱格佛荷可好!”她赶忙出声叫住。 格佛荷看著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鼻头一酸,眼眶泪水迅速积起覆盖眼眸,盖住视线。 以至於她都有点看不清康熙到底是喜爱她,还是兴趣来时逗一逗的小猫崽。 明明是能感受爱的,可遇见事情的事情又无爱,在利益面前她总是退让的,可见他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但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不过对於自己他好像慢慢学著做好一个父亲,经过今天康熙特意让梁九功和她这个外人看来不过三岁的幼儿解释,和看著自己熟睡不打搅时不时派人来寻找,自己又站在黑夜里著急等待。 以至於她这愤怒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心中鬱气散了不少。 康熙听见一声软萌的小奶音感觉心都快被软化了,有了台阶赶紧顺著下,立马转身嘴角上扬伸手接过:“你倒是醒了,要是再不醒皇阿玛可就要先用晚膳不等你了。” “皇阿玛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一回可好?且儿臣人小睡眠大,您每天都辛辞劳累的,往后用膳就別等我一道用膳。 一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往后要是我不在了,您还能不吃饭不成? 皇阿玛怎么比我还任性?你要是在这样,估计后宫的娘娘们都要抱著醋罈子直接喝被酸死。” 要是康熙等非得等自己用膳的消息传出去,她怕是又要出一趟子事故,脑袋瓜疼,被爱也麻烦,谁让狼多肉少呢! 对于格佛荷的语出惊人,梁九功他们差点被又被嚇得心臟停止跳动,赶忙连退几步拉开距离,生怕自己被嚇得喘不上气。 可康熙难得没有生气,只是轻飘飘拍了一下她后背,不满扬声反驳道:“朕这把年纪正是大好年华,將战沙场的好时候,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了七老八十的模样? 还有你这孩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这话要是被传出去,可不止后宫的娘娘们酸死,连前朝检举你的奏摺得跟雪花飘似的落在皇阿玛的案桌上。” 康熙紧张的用余光打量格佛荷,知道確定她气消之后鬆了口气,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怕自己,什么事情都能分享的孩子,可不能因为这种小事离间感情。 原本今日感觉空荡荡的心,在抱著格佛荷的那一刻瞬间被点满涨涨的,他就知道这孩子算是在他心尖上了。 “好吧,大人的世界总是这般复杂。” 康熙听完不语,直径抱著她进去,看见吗,满桌子的菜式全都是她喜欢的,今晚连一道康熙自己喜欢的菜式都没有,格佛荷感到十分震惊。 要知道康熙可是最爱自己的人,且底下的奴才跟久了,也都对康熙的喜好了解两三分,不可能一桌子都没有一道是他最爱的。 所以原因就只能是康熙自己出声吩咐,这男人可真会,自己生气他就用好吃的收买,还用温情细节,这直接是戳中她心窝子,不感动都不行。 “呦,怎么还眼泪汪汪的?赶紧擦好,姑娘家的泪水不能这般不值钱,朕的格格眼泪可是最珍贵的东珠,可不能轻易掉落。” 康熙笑著手忙脚乱从梁九功手上接过帕子,细心给格佛荷擦乾眼泪调笑道。 “还不是热的。”格佛荷嘴硬道。 她可不能承认自己是因为感动,於是假装很热用手给自己脸上扇风,一旁的宫女见状赶忙拿著扇子上前轻轻扇风。 康熙也没有点破,只是笑著给她夹菜餵饭,突然格佛荷觉得他们就两个人吃二十道菜未免也有点太多了:“皇阿玛这菜就我两吃会不会有点多了?” 康熙听完一愣,疑惑的看著她心想:这不是最基本的规矩吗? 可看著她期待的眼神便立马心领神会,对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去拿食盒来,把这些菜式分几盘出来给完顏贵人送去。” “喳!” “皇阿玛万岁,皇阿玛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最好的阿玛。”格佛荷欣喜的对著康熙脸颊亲香两口衷心夸讚道。 康熙好笑的点了点她额头,继续餵饭:“你这丫头倒是好糊弄,几盘菜式便能成为你嘴里的好男子,和好阿玛了? 往后朕还得多加让御膳房努力研究菜式啊!免得你被哪家臭小子拿几盘不入流的菜式把你哄走,到时候朕是想哭都没地哭。” “嘿嘿!” 被哄走也不可能的,几盘菜而已不至於,不过要是有钱长得帅洁身自好的男子,她也不是不能跟著走。 第68章 算帐 吃完饭还是精神十足,因为白天睡得太多,到晚上就睡不著了。 “梁諳达我额娘营帐在哪?” 一般贵人的营帐可没有自己的好,既然她和康熙一起住,那还不如把自己的营帐让给嫻何住著,免得白白浪费,要知道她的营帐比上贵人的营帐不知道好上多少。 梁九功听闻此话意外地抬头看了眼康熙,隨后低下头笑道:“回格格的话,完顏贵人所住营帐是格格的营帐。” 皇上还真猜中格格所疑,早早做好准备。 “哦!” 知道嫻何能住舒適的营帐后她倒也不意外,谁叫康熙粗中有细,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猜到自己所想。 “皇阿玛您老先歇息,儿臣白天睡得太久这会还精神著呢,我想出去看星星溜溜食。”说完不等康熙反应,自己快速爬下他的怀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康熙见状眼神一沉,心中有些不是委屈不是已经讲好了吗?怎么还能出去的时候撂下他不管,他又被拋下,隨后对梁九功挥手冷声道:“跟上!” “喳!” 梁九功得到命令脚步飞快跟上,看著双手背在身后悠閒晃悠的福皇格格,无忧无虑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皇上帮顶著,他突然有点羡慕。 格格被皇上捧在手心上,对於別人可望不可即的皇宠,对於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平常小事,还是皇上自己眼巴巴送上去的,不要都不行。 因为完顏贵人的事情,皇上和格格闹彆扭,一整天皇上浑身都在冒冷气,对谁都是横眉冷对,且食不下咽。 还专门换马车就是为了紧挨著格格,隨时观察她是否还在气恼,这就跟平常百姓家父女俩闹矛盾父亲哄姑娘的戏码一般。 要知道这待遇可是连太子都不曾有,可见福皇格格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格佛荷走著走著绕过许多营帐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抬头看著这满天星斗突然有点想家了,也不知道爸妈和弟弟好不好? 几百年后的天空会不会和这时候的天空一样明亮闪烁著星光?爸妈会不会想自己的时候仰头看星星? 四周的鸣蝉声和蛙声此起彼伏,像是回应她所想一般,格佛荷瞬间觉得喉咙发紧,眼睛像是被一层雾迷上看不清。 小小一团站在黑夜里,微风轻轻吹动她的衣摆,火光拉长她萧瑟的身影倒影在地上留下一片阴影,要是不仔细看她的身影都能融进这黑夜里。 正陷入回忆想家的格佛荷,突然听见自己前面有稀稀拉拉的水声传来,立马意识到不对劲,哪里有男人在小解,她赶忙朝梁九功的方向跑过去。 “谁站在那?” 正小解的索额图听见脚步声,慌张地拉上裤子跑出来,便看见一道小身影往回跑。 突如其来的夹带著杀气的呵斥声,嚇得格佛荷一激灵,眼泪都被憋回去了,她慌张扭头看过去,在火光的照映下她看清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过来。 梁九功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赶忙上前挡在格佛荷身前,笑著恭敬行礼:“奴才给索额图大人请安” 梁九功目光落在索尔图拉扯裤头的手上,目光刷地冷下来,继续把福皇格格挡著严严实实,可不能让格格看见这种醃脏玩意儿。 “原来是梁公公啊!公公这般晚还出来溜达不回去,皇上要是找不著公公该著急了。” 索额图瞧见是梁九功也一愣,隨即毫不在意的继续拴紧裤腰带,眼尾一扬直愣愣地打量他。 因为格佛荷被梁九功挡住身影,索额图是没有看见,所以行为一点都没有收敛。 “劳大人关心,不过奴才是奉皇上之命陪福皇格格出来消食的。” 皇上都没有意见,你一个外臣倒是话多,梁九功暗自在心中翻一个白眼,看著他鲁莽的行径更加不齿。 “福皇格格?”索额图立马想起刚才看见的小身影,可不正是格格的身高吗? 听见叫自己,格佛荷立马大大方方站出来,看著索额图神色厌恶安静不语。 索额图看见这小身板脑子发懵,下一刻立马反应过来,猛地弯腰行礼:“微臣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声音提高带著颤抖,一想到自己在格格面前如厕做出这种不雅之事,要是皇上知道自己此番行为,那他很有可能会和梁九功一样成为皇宫內的公公。 更是想到自己伸手对完顏贵人所做的事情,被皇上发现並出声警告,要是自己再得罪福皇格格一次,那他很有可能要回家学习规矩二字。 这可是莫大的耻辱,不过他一点都不后悔,只怪自己没能彻底弄死她们两以绝后患。 索额图不过是害怕自己之前在皇上跟前被记名而皇上还没有遗忘的“错事”才会这般谨慎害怕,如今又要新添罪名,他瞬间嚇得一脑门子冷汗,背脊紧绷感觉颼颼发凉,想著身子又往下压弯几分。 格佛荷继续紧盯著他沉默不语,心里已经幻想一百个弄死他的想法,怒气直衝天灵盖,就是这个人仗著权势设计弄得嫻何差点见阎王。 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僵持著,梁九功见状也知道福皇格格是在给完顏贵人出气,別看格格只是三岁幼儿,可皇宫之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幼儿的,他可不敢小看谁。 良久索尔图长时间维持同一个动作有点坚持不住,身体踉蹌一下站直身,格佛荷等的就是这一刻,立马严肃发问:“索额图大人是对本宫有所不满吗?怎么连给本宫行礼都不愿?” “不不!格格別误会,微臣是年老腰身硬坚持不住维持同一个动作良久,还请格格原谅则个。”听见福皇格格的严厉质问,索额图连忙摆手解释。 他虽然不害怕一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片子,可害怕站在她身后的皇上,俗话说得好,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还是很谨慎忍住腰疼继续行礼。 格佛荷听完轻笑一声,看著继续忍疼行礼的索额图心情大好,不管仗著谁的势,他总归在自己面前要低下高傲的头颅。 不过人家都还是摇摇晃晃了,她也不能太过分,收起上扬的嘴角:“大人请起吧!实在是不好意思,本宫年幼连看天上星星都能看呆,一直不察大人还在行礼,还请大人见谅。” 索额图:“……”好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点什么? 他只能露出一副惶恐之態:“格格严重了,您是君微臣是臣,微臣给格格行礼本就应该。” 格佛荷笑著点点头不语,扭头对梁九功道:“出来多时该回去歇息了,免得皇阿玛该派人来寻了。” “喳!”梁九功上前抱著她对索额图笑著点点头转身回去,格佛荷背对梁九功看著还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索额图,眼眸闪过一丝玩味兴奋。 幸好她溜达到营帐边缘,离最外围的营帐都有十来米,安静得不像话,月黑风高无人看见可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吗? 她快速催动异能操纵藤蔓变长,从后面支起来狠狠对著索额图的脖颈抽一下,霎时索额图立马两眼一闭身子瘫软,藤曼卷著他的身体快速退回去倒吊在树上,接著无数藤曼快速在索额图身上抽打。 等她快进营帐那一刻格佛荷才收手,恢復好藤曼,顺手把索额图吊在树上,且让藤曼往他嘴里塞许多枯叶这才罢手。 瞧见他衣服上的点点红梅顺眼多了。 心情好,睡眠也好。 等醒来时,准確来说她是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 “皇阿玛索相之事行径实在是太过恶劣了,要是不查出凶手,有恐下一个人不会被同样神秘的手法吊在树上抽打。 您是没有瞧见索额图浑身鲜血没一块好肉的模样有多惨,今早侍卫巡逻的时候看见索额图浑身被蚂蚁覆盖,浑身都是血窟窿,连太医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撕开他紧贴的衣服。 如今索额图连床都下不了,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开始说胡话了,我们不能这般算了。” 太子愤怒地跪在康熙脚边怒斥凶手,双目因愤怒而通红差点没能冒火出来,双手握紧成拳,大喘粗气,一副恨不得把凶手大卸八块的凶狠样。 而其他人则面无表情眼神同样悲愤,感觉他们的生命受到胁迫,凶手能在重重包围之中来去自如且行径如此恶劣。 第69章 吃醋 格佛荷听见外面愤怒的声音感觉十分悦耳:“外面发生何事?”揣著明白装糊涂,她知道一定是索额图的事情被发现了。 可是一点都不慌,心中满是兴奋。 牛嬤嬤接过宫女手上的湿帕子上前便给她梳洗便低声道:“今早听说索额图大人被恶人吊在树上抽打,发现的时候大人浑身被蚂蚁啃食,现在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呢!” 说完安静地闭上嘴继续给她换好衣服,有什么比现场吃瓜更开心,於是她饶有兴致的出去,眾人目光瞬间积聚在她身上。 格佛荷半点都没有慌张很是习惯性地爬上康熙怀中,找一个舒服的姿势窝好。 梁九功见状赶紧拿上早膳放在皇上桌面,康熙很自然地拿著筷子投喂,小嘴巴一张一合吃得满足,眾人纷纷拿著茶杯喝著,心中不知所想。 可拿著茶杯的手指都捏得泛白,个个都跟大醋缸似的酸。 眾人不语,现场气氛冷却下来十分压抑,格佛荷只能出声:“格佛荷给几位哥哥们请安!”趁著嘴空下来隨意对他们挥手打招呼。 “还是福皇最得皇阿玛的心意,皇阿玛可是亲自餵饭,这种待遇也就只有太子和福皇有了,儿臣看了都觉得眼热呢!皇阿玛属实是有点偏心了。”十阿哥大大咧咧的出声打趣道。 “可不是嘛!儿臣这看了可都有点醋。” 十三阿哥小小年纪惯会察言观色,看著皇上听见十阿哥的话后,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便知道夸到他心坎上了。 “你们一帮小子哪有姑娘软糯,朕和不惯著,往后你们都是大清的巴图鲁,哪能还让朕给你们餵食?” 康熙淡淡瞟他们一眼说道,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欢喜的,那嘴角渐渐上扬就能证明。 要说没有看见皇阿玛这般宠福皇的时候,他们还能安慰自己这不过是传谣,可如今看来还真是宠的没边了。 太子听著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夸讚福皇的时候,眼神一暗,心中不悦,从小皇阿玛的眼神只会落在自己身上,如今他都许久没有被皇阿玛宣去一道用膳了。 於是头脑发昏突然出声质问:“昨日福皇可是最后一个见索额图的,你可有发现可疑之人?” 那审视的眼眸,康熙看著甚是不悦,目光附上一层薄怒:“你这是何意?是想说索额图就是被福皇吊在树上? 你就是这般当兄长的?福皇昨夜一整晚都是和朕一道,她要是有人手做事,想必今早你们派人翻个底朝天的时候就被发现了吧?” 要不是顾著现在还有其他人在,他恨不得一脚踹上去,一点兄友弟恭之情都没有。 一点仁爱之心都没有,还怎么当得好太子? 眾人紧抿著唇眼珠子转了转,同时默契地跪在地上:“皇阿玛息怒,太子不是这个意思!他不过是想问问福皇可见过可疑之人,半点怀疑之心都无。” 胤禛瞧著还坐在椅子上发愣满眼不可置信直愣愣紧盯皇上的太子,额角都在发疼,暗中伸手悄悄拉著他的衣摆,对他使眼色。 这时太子才惊醒似的猛地跪在地上:“皇阿玛明察儿臣本意不是怀疑福皇,不过是知道福皇是最后一个见索额图之人便想询问一番。” 颤抖的声音中带著委屈,他没想到在皇阿玛眾多孩子之中最得皇阿玛心意的他,会有一天因为一个格格吃掛落。 康熙深深看著他紧绷的背脊,那炽热的目光恨不得看透他的灵魂,这是他最喜爱的皇子啊!竟然因为自己喜欢一个格格而患得患失失了分寸,总是心性太狭隘了些。 十阿哥见皇上愣神,赶忙抬眼对格佛荷努努嘴使眼色,轻轻呲牙伸手揉了揉膝盖,毛毯之下还有很多不平的石头,咯得他膝盖疼得慌。 格佛荷没法就是见不得他这般,扭头轻轻拉著康熙的袖子奶声道:“皇阿玛彆气恼,太子哥哥是您亲自抚养长大的,他是何种心性您还不知晓啊? 您快让她们起身吧!这地板跪久了,等会膝盖都红肿不可,到时候还是您这个当阿玛的心疼,这又是何必呢! 您啊!最是疼爱他们不过了,嘴上对他们严厉就是盼望哥哥们成才,可私底下时常和我念叨哥哥们都不常来和你一道用膳见见他们,您想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不人家都来了,您就別板著脸了,省得他们又以为您对他们不喜,下回可不敢来见您,您又自己对著窗户忧思了。” 隨著格佛荷的话,眾阿哥们眼眶纷纷溢满泪珠红润的眼尾看著可怜巴巴的,他们对此十分震惊不可置信。 可也充满期盼,谁不喜欢被父亲所爱,这可是他们爭强好胜的目標啊! “皇阿玛福皇所言可都是真的?”直郡王一个大老爷们眼泪汪汪地看著他问道,手紧张的捏紧衣角。 他是不喜当皇上的,也不喜和太子斗爭,他最喜欢的是当大將军王,之所以会和太子斗个你死我活,也不过是因为想要皇阿玛的一点点目光积聚在自己身上。 要是皇阿玛真的爱自己而难开口的话,往后他大敢开口便是,男子汉大丈夫和父亲亲近些也没啥。 不止他们震惊连康熙都惊讶不已,可看见眾人红润的眼眶,那炽热的眼神中满是期待,他顿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是很喜爱自己的孩子,在不涉及皇位之时。 他眼眸波动一下,轻咳一声:“起磕吧!往后说话注意点分寸,” 对於直郡王的话,康熙避而不谈,可也没有反驳。 对於这种结果被直郡王默认为不好意思,他喜滋滋地站起身,连带看太子的眼神都欢喜许多,脑袋骄傲地高高扬起。 眾人也都难得的嘴角上扬,浑身散发欢快的气息,十阿哥见状暗中对格佛荷竖起大拇指。 对於索额图的事情就这样被打岔过去,因为他伤势过重,康熙是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而停留耽误时间,所以隨便派一个人送他回京,他们大傢伙继续赶路。 走走停停两个多月才到蒙古,马车一停,牛嬤嬤掀开车帘一看:“格格已经到了。” 格佛荷兴奋地出来抬眼看去远处的云朵感觉能触手可及,牛羊成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使得她突然感觉自己很渺小。 看著同时出来的嫻何,她欢喜地指著远处高山之巔:“额娘你看那座山都和天相连了,这蓝天白云好美。” “是,很美,走,咱们先下马车。” 嫻何看著这美景也感觉心神荡漾,看著外面自由的世界,她沉静许久的心活泛起来。 很庆幸能跟著来,要不然这辈子可能都所在小小的四方天里,感觉灵魂都被禁錮傻了。 格佛荷顺著嫻何的力道下马车,便看见前面有一大帮蒙古人前来迎接,他们两方交谈很是融洽。 不一会,有一个长得十分艷丽的女人缓缓朝她们走过来,她对她们露出友善的笑脸行礼道:“臣妾博尔济吉特氏·慧秀见过完顏贵人,给福皇格格请安!” 嫻何忙拉著格佛荷侧身避开,对她轻轻点头福身还礼回去:“十福晋客气了。” 贝勒爷的嫡福晋可比自己这个贵人位份高,和福皇的和硕格格位比郡王的地位不同,她不能直接受福晋的礼。 “贵人別客气,臣妾自小是草原上长大的姑娘,知晓这草原上的乐趣,正好蒙古格格们做赛马表演欢迎皇上呢! 十爷早就好生交代臣妾一定要好好照顾好福皇妹妹了,所以贵人和格格一道去观看吧!可有意思了。”说著欢快地对格佛荷伸手,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心细的姑娘。 格佛荷抬眼看了眼嫻何,看见她轻轻点头后直径牵上十福晋的手。 “福晋带著格格前去就是,婢妾感觉身子不爽利还是想先回去歇息一下。”坐那么久的马车,她感觉整个人都快要被顚麻了,累得不行。 “行,那贵人先行回去吧!等会看完赛马臣妾就把格格完好带回来。”说完带著格佛荷转身离开。 一行人来到赛马场,场上蒙古格格们意气风发笑容灿烂地你追我赶,时不时从马上跳下来又坐回去,有的直接悬掛在马的侧身手指沾地,很是热闹。 不过看久了也有点乏味,因为她不懂欣赏,体会不出其中的乐趣,时刻注意她情绪的十福晋见状把她抱在怀中:“格格可是觉得无趣?要是觉得累了,那咱们这就回去帐篷里歇息。” 格佛荷瞧见十福晋眼底还是很兴奋,可能是回到家乡的缘故,看什么都觉得欢喜。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我確实是觉得有点困意想回去歇息,十嫂要不自己先看著? 往后十嫂往后叫我格佛荷或是福皇都可,十哥爷也是这般唤我,你別见外。” “可……” “十嫂別多心,你瞧皇阿玛派梁諳达来寻我了。”十福晋还在犹豫,格佛荷便抬眼看见不远处缓缓走来的梁九功,开心地对他招手。 第70章 正大光明的收贿赂 十福晋看著渐渐走近的梁九功也不纠结,先不说自己本就想留下来,且看见梁九功之后格佛荷肯定是要被皇阿玛带在身边的,她跟著前去倒是不美了。 “那臣妾托大叫您一声格佛荷妹妹,既然梁公公前来寻你,定是皇阿玛找你回去,臣妾便不与你同往。” “十嫂何必见外,您好好玩便是,咱们晚上见。” 远嫁的姑娘好不容易回趟家可不是看什么都觉得亲切,多玩玩也好,就算等回宫了也能靠这些回忆回味家乡。 像她们这样政治联姻,若非是皇恩浩荡的恩典,就算是爹娘死都回不来,所以趁还在的时候儘量多疯玩,別留遗憾。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给十福晋请安!” “諳达起磕吧!” 十福晋和格佛荷看著梁九功恭敬行礼赶忙微微后退侧身避开,这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他们多少还是留点面子情的。 “谢格格、福晋恩典。” 梁九功从善如流起身,低眉顺眼笑道:“格格皇上有请!” 听闻此言格佛荷瞭然点头,扭头和十福晋相互对视一眼点头,便对梁九功伸手“走吧!” 梁九功见状赶忙把手里的拂尘交给一旁的小太监,后退一步转身轻轻拍打自己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接著告罪道:“奴才得罪了。” 把格佛荷抱在怀中,恭敬对十福晋点头转身离开。 “皇阿玛跟前不是有蒙古亲王在吗?怎么还叫我一道?” 大人谈事情她一小孩在一旁看著好像也不是很好,她自己也会觉得无聊到爆。 “回格格的话,皇上营帐中目前就只有丽贵人跟著,蒙古亲王率领眾人去准备晚宴了,说是皇上舟车劳顿前来,让眾人先行歇息片刻。” “哦!” 知道后格佛荷闭嘴不谈,暗搓搓想今晚的盛宴肯定有出了名的烤全羊吧! 手抓羊肉应该也是有的,羊奶牛奶更是少不了。 吸溜~ 想到这她都有点嘴馋了。 掀开明黄色帐帘,格佛荷便瞧见丽贵人小鸟依人的给闭眼靠在椅子上假寐的康熙捏肩,两人听见声响同时抬眼看过来。 丽贵人愣了愣眼底一闪而过不满之意,上扬的嘴角僵硬住,隨即眨眨眼把不满的情绪压下去,不甘地渐渐鬆开康熙肩膀上的纤纤玉手,甜滋滋地笑著福身行礼:“婢妾给福皇格格请安!” 甜美的笑容里有咬牙切齿的意味,黝黑的眼珠子掀起一层水光,饱满的胸脯轻轻上下起伏彰显她內心的不平。 丽贵人看著这个可人的奶糰子確实是恼怒,可也无可奈何,架不住皇上喜欢,且人家位份就是比她强,不是她能对上的人。 更多的是无奈,皇上是有点时间就想跟著福皇格格相处,生怕格格不见似的。 一个时辰不见,立马派出三拨人寻找,虽是疼爱,可也不能在有嬪妃的时候,皇上还非得召见格格啊! 见此格佛荷隱晦地翻了个白眼,真想说有本事找康熙说。別对我大小眼。 “还知道回来,朕还以为你已经乐得找不著北了。” 康熙怪嗔一声,拿著本子的手半天不动,微微侧身坐著,显然是想听解释。 “皇阿玛胡说!我好歹也是皇阿玛的格格,怎么会被这区区草原给迷惑呢? 儿臣不过是从未见过一时感觉新鲜罢了,你瞧我不过是去瞧了几息便回来,这无不说明儿臣是一个不被美景所迷惑之人。” 她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就是很喜欢草原的无拘无束,但这些话可不能说,免得康熙立即下旨让她鼎娃娃亲,那就完蛋了! 她是喜欢草原,可要是天天在草原上她是受不住的,因为草原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 且清朝和亲公主多半是短命鬼,这里面要说没有蒙古人的手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说著傲娇的自顾自的找一个椅子坐好,让梁九功倒一杯香甜的奶茶喝著,喝到香甜的奶茶就跟偷腥的猫似的眯著眼享受。 “那倒也是,今晚蒙古各部落的首领都会来欢迎我们。 你是朕最喜爱的明珠,他们多半会来討好你,送的大多都是名贵的金银珠宝,你要是有瞧得上眼的收下也无妨。 但你终归是年幼的格格,对於他们所求之事不懂也是应当的,送上门求你收下的东西只管挑选,有事皇阿玛给你兜底。” 这可是歷来的惯例,蒙古总是想寻求他跟前红人的好感,金银送得一点都不吝嗇。 对於送上门的东西,要是乖乖喜欢收下就是,反正有他盯著出不了错,也吃不了亏。 梁九功听见这种纵容的话,內心半点都掀不起一丝波澜,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接著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好。 听见康熙的话中有话,格佛荷惊讶地看著康熙,心道:经歷上次的误会之后康熙倒是越发的纵容她,现在连贿赂都能找藉口让她正大光明的收下。 “谢皇阿玛恩典!” “回去稍作休整一番,今晚宴会开始时阿玛派人去接你过来。” “喳!儿臣告退!” 两人相视一笑,都看懂眼中的意思。 康熙这是给她多收嫁妆的机会,她又准备能错过呢? 自己送上门求收下的东西啊! 真香! 反正她年幼听不懂大人的话,有事康熙兜底,完美! 格佛荷回到自己的营帐中,嫻何还在熟睡,她让牛嬤嬤放轻脚步,简单梳洗过后躺床上歇息。 过了良久,牛嬤嬤瞧著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上前轻轻摸格佛荷的手背叫道:“格格时辰到了,咱们该起身了。” 听见声响的格佛荷迷迷糊糊睁开眼,伸出莲藕似的肉乎乎的手揉揉眼睛,奶呼道:“额娘可起身了?” 扭头看向外面,看著天还大亮,不像是晚宴时间啊! “回格格的话,完顏贵人已起身,不过被端嬪娘娘宣去商量今夜宴会和蒙古福晋们交际之事。 贵人领走前交代要是格格醒来,就先自己收拾自己的事情,要是贵人没有回来的话,要是皇上正巧派人来接格格前去宴会,那格格跟著走便是。” 牛嬤嬤边伺候她梳洗边解释道。 格佛荷瞭然点点头,並未接话。 等弄好之后带著牛嬤嬤出门,原本的蓝天现在布满金光闪闪的霞光,连接天边就跟有神仙居住似的,十分壮丽。 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大清的格格安好!我是哈日希拉,你叫什么啊?” “奴婢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格佛荷听见声音抬眼看过去,是一个和她相差不大的蒙古姑娘,看穿著应该是蒙古格格,她身后还站著两个膀大腰圆的女人,应该是她的奶嬤嬤。 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十分灵动,两颊是高原红,奶呼呼的人类幼崽真是可爱! 格佛荷心情颇好地对她招手:“你好啊!蒙古格格!皇阿玛给我赐名格佛荷,封號福皇,你隨意叫其中之名我都是应声的。” 哈日希拉十分高兴噠噠跑过来围著她转两圈,很是兴奋道:“我知道你是谁了,阿爸说过福皇格格是皇上最喜爱的掌上明珠,就跟我是阿爸最喜爱的草原明珠一样。” 第71章 交友 说著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问道:“福皇格格我能拉著你吗?我们能不能做伙伴?” 格佛荷看她虽年幼,可礼仪一点都不差,但她眼眸中也一点都没有对自己惧怕之意,应该如她所言,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往往不管胆子还是性格都是开朗明媚的。 她也立即伸出手拉著她的手:“当然!我第一次来草原,你可否能带我游玩你们草原?” “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草原上的大大小小我最熟悉不过了。 我今日竟然能拉到活著的福皇格格的手,要是哥哥们知道的话,肯定很羡慕! 格格你是不知道臣女可是有三个哥哥,他们都可喜欢臣女了,同时也很厉害,只要是臣女迷路之时,哥哥们总能寻到。 所以你儘管放心,我们不会迷路的。” 哈日希拉骄傲地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说道哥哥的时候眼眸中满是笑意,可见她是家中团宠。 “这是臣女最喜爱的玛瑙,是老祖宗亲手製作且放在天神跟前祈祷过的链子,想来也是有愿力的,希望能给格格带来好运!”说著从脖子上拿下其中一串玛瑙项炼递给格佛荷。 瞧见福皇格格眼眸中对自己满是信任毫不怀疑的模样,哈日希拉心中有点愧疚,虽说接近福皇格格是想让阿爸能在皇上跟前露脸,可格格好像丝毫不怀疑自己的目的。 她突然有点不想带著目的性接近格格了,要是利用这样好的格格,天神是不会原谅她的。 听阿爸说天可汗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他们部落都得仰仗天可汗生存。 於是在听说皇上带有和她一样年纪的格格前来的时候,她便偷偷溜出来想藉此接近格格。 希望能和福皇格格成为好朋友,她也能在和格格相处过程中多说说阿爸的好,想必到时候福皇格格也能在和皇上閒聊的时候说上一两句,这样皇上肯定对阿爸的印象比別的部落王更好。 哈日希拉心虚地別开眼,手拿著玛瑙项炼僵硬地伸著。 格佛荷若有所思地瞟她一眼,目光落在玛瑙上迟迟不接,几息之后她接过玛瑙项炼给哈日希拉重新戴上:“这既然是你老祖宗专门给你在天神跟前祈福来的,那你可得好好收著。 长者赐的东西可不能隨意转赠她人,免得你老祖宗知道后心生不悦,或是觉得你不重视爱惜她的礼物,那就不美了。 我们的关係可以相处得和蒙古与大清般的手足情谊,这可不是外物能影响的。” 看见玛瑙上的光泽,应该就是主人十分喜爱的经常盘弄,她又不是没有,何必要这种对別人来说意义重大的礼物。 哈日希拉见此,手紧捏住项炼愣愣地紧盯她,有点紧张不由直言问出:“福皇格格是不喜哈日希拉吗?” 格佛荷闻言轻笑一声,给她把额前的碎发掛在耳边,温声道:“哈日希拉这般的草原明珠谁能不喜?以及送贵重物品也不及你带我游玩一圈。” “这点小事包在臣女身上。” 哈日希拉仿佛放下厚重包袱似的,重重鬆口气,爽朗地笑著,见她不接自己的礼物,倒也开心的接受,只要福皇格格不厌自己,那一切且有可能。 因为地上全是牛屎羊粪的,哈日希拉害怕福皇格格嫌弃,便拉著她去已经禁牧良久的湖边坐著。 “格格你瞧这就是臣女最喜欢的白珊瑚,湖中的鱼长得可肥硕了。” 说著接过奴才们手中的菜叶扔进去餵食,格佛荷看著湖泊中清晰可见自由游往的小鱼,个头倒是挺大的,野生鱼味道应该不错。 不过今天想亲自钓鱼怕是不行了,时间不够。 “这鱼等明日咱们再来约钓可好?今日怕是时间不够,晚宴可耽误不得。” 她还想吃正宗烤全羊呢!可不能浪费胃部空间。 “行啊!明日臣女来约格格便是。”对于格佛荷的话哈日希拉无不赞同。 格佛荷笑笑没有多言,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湖泊和天边的美景。 心思摇曳远去…… “你们在干什么?”在寧静的环境中突然闯入一声娇蛮尖锐的声音。 眾人同时扭头抬眼看过去,只见一个四五岁十分漂亮的姑娘,手里紧捏一条马鞭对她们横眉竖眼,准確来说是对她身旁的哈日希拉发怒。 旁边也没有跟著奴才,应该是自己偷跑出来玩耍的。 “与你何干?你別给我胡闹,这可不是你能惊扰的贵客,还不快来见过福皇和硕格格!”哈日希拉见是自己的死对头便怒气冲衝起身,扭头看了眼福皇格格,瞧见她神色淡然才敢放心。 平日里就算是再打闹,那也是家中小事,可贵客在场,她们就不能表现出一丝不和之意,窝里横要不得。 说著还不断给她使眼色,接收到信息的纳佛拉慧一愣,目光大胆地不断扫视格佛荷,瞧见她和自己身上不同的服饰,也想到阿爸对天可汗的敬重惧怕。 便知道大清皇宫之人都不是她能得罪的人,更何况是远近闻名皇上最疼爱的格格,要是阿爸知道她得罪福皇格格之后,只怕她屁股要遭殃。 她立马收回心中要和哈日希拉大战三百回合的想法,身子一抖恭恭敬敬对格佛荷福身行礼:“臣女纳佛拉慧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声音生硬且带著一丝惧意,格佛荷目光对上她掉在脚边的马鞭,嘴角上扬:“起磕吧!” 纳佛拉慧瞧著格格虽是在笑,可怎么看都觉得有一丝阴森漏风,赶紧低头告罪:“请格格责罚!臣女身体不適可否先行告退?” “你隨意便是!” 话音一落,纳佛拉慧立马扭头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连马鞭都来不及捡走。 格佛荷见状眼珠子一转,隱晦地打量身侧的哈日希拉,果然古人的智慧不是她能想像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在大是大非面前她们竟然能克制住自己內心的欲望,分清场合。 这种事情对於她一个偽幼童来说是能理解,可偏生她们是真小孩,所以这个世界別小看任何人吗,她们的心思细腻到你不敢想像。 “时辰也不早了,回吧!”对哈日希拉说完转身离去。 哈日希拉猜不透她心中所想,到底是恼没恼纳佛拉慧,只能忐忑不安地紧跟其后。 回到营帐嫻何都还没有回来,格佛荷只能去找康熙。 康熙带著格佛荷去参加晚宴,大人只管交际她开心地埋头乾饭,这闻名於世的烤全羊还真不是盖的,皮酥肉嫩,沾上拌好的辣椒酱,简直是停不下嘴。 “这番辣別多食,免得身子受不住。”时刻关注她的康熙,瞧见自家没见过世面的傻孩子一口一块沾满辣椒酱的肉,心头直突突,赶紧让人拿开辣椒酱。 这辣味他都有点受不住,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这么爱! 看见眼前的辣椒酱被拿下去,吃得正欢的格佛荷气结,刚抬眼想反驳的时候,注意到隨著康熙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投放在她身上,顿时语断,把话咽回去:“知晓了,皇阿玛你们聊,儿臣去寻十哥。” 康熙知道她还意犹未尽,也不拦著,鬆开她。 “继续……”康熙紧盯格佛荷摇摇晃晃的身子,隨意抬手对旁边的蒙古王道。 蒙古王收回视线,聚精会神地看著高台上的人,竖起耳朵倾听,听见一声令下,立马端起酒杯起身爽朗笑道:“微臣祝大清和蒙古永远的情谊,祝皇上健康永寿。” “说得好,蒙古永远都是大清的左膀右臂亲密无间。”康熙听此一言心情大好,爽快地端起酒杯抿上一口。 第72章 求婚? 眾人见状纷纷举杯附和:“奴才祝大清和蒙古情谊永驻!” 他们你来我往地举杯敬酒,可能是今日康熙心情不错,因此谁敬酒都给脸面的小抿一口。 …… 十福晋和十阿哥赶忙紧张伸手扶著到跟前的格佛荷,十阿哥把她抱在怀中,伸手亲昵地在她额头上点了点嗔怪道:“是不是皇阿玛不给你吃食番辣你就来我这躲著?你这孩子把我推出去挡著的时候,是半点犹豫都不曾有!” “十哥~我才不是这样的人。”脸上露出一副被点破小心思的窘迫,抱紧十阿哥脖子轻摇娇声道。 完害羞地著扭头对一旁尷尬收手的十福晋挥挥手笑道:“十嫂好!” “福皇安好!”听见福皇问安,她赶忙回应。 接著看见他们兄妹俩有说有笑的,她便自顾自和旁边的福晋交谈。 十阿哥让人准备清淡不辣的番辣上来,他自己也跟著换上同样的番辣,只要有点味道就差不多了,免得这小妮子不依不饶吃伤胃,到时候皇阿玛的板子可就落在他屁股上了。 “尝尝1这是甜味番辣,想来味道也是不错的,你人小脾气倒是跟牛犊子似的。”说著给夹一块烤肉沾上甜番辣放在她碟子里。 “好吧!”格佛荷遗憾吃上几口,换上甜辣味道全变了,她还是习惯火辣的辣椒。 不过也知道今天是说什么都不可能多吃几口,於是兴致缺缺地放下筷子,转而喝奶茶。 烤肉的灵魂全是蘸料,要是蘸料不好吃或是不对胃口,那这个烤肉算是吸引力减半。 在外人眼中她一个幼儿確实是不能多食辣椒,免得伤胃,且这个医疗设备落后的朝代,要是不小心生病,那可都隨时有生命危险,所以女孩子在吃食上限制极多。 不过对於她一个异能者来说,这点辣椒她还不看在眼里,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十阿哥见状忧心问道:“可是不喜?”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並无!就是肉吃多了容易积食,您老人家就放心好了,我不会饿著自己的。” 听见十阿哥关心的话,格佛荷摇摇头,为了不让他多疑,只能接著吃別的东西。 看见她如常后,十阿哥也不多管,只是时不时投餵。 而一旁关注到他们互动的四阿哥眼神一暗,颇为无趣地喝著酒,感受到凉风席捲全身,他越发觉得怀中空荡。 不由得眉头就在一块,有点吃味。 “皇上的福皇格格极好,微臣瞧著心感羡慕,要是微臣有这样的格格一定如皇上般把她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地疼著。” 说著推出身旁正憨笑的嫡子,怜爱地摸摸他头自豪道:“这是微臣嫡子,年芳垂髫(七岁),上回打猎之时还亲自猎得一雄鹰,往后肯定是大清的巴图鲁,要是皇上看得上眼的话,可否……”说完眼神落在十阿哥怀中正啃肉欢快的格佛荷。 这话一出,康熙上扬的嘴角瞬间凝固住,眼眸一冷,快速拉拢著脸,面无表情睥睨著他,用极为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一遍被他推出来的嫡子。 小小年纪看著虎背熊腰膀大腰圆的,两颊还有红坨坨的高原红且是裂开,肤色黑红,眼眸更是一点心眼子都没有,只知道憨笑跟个莽夫似的。 瞧著就不是乖乖能看得上眼的人,乖乖可是最喜欢像状元郎那样的白面书生,再说了他可捨不得乖乖远嫁到边疆吃风沙,且乖乖也不是能吃苦的人。 隨著时间流逝,康熙眼神越来越冷默不作声,现场一度静若寒蝉。 嚇得眾人不敢多言,现场直接静得只听见雷声般的心跳声,和耳边呼呼吹著的凉风。 看著皇上铁青的脸色,瞬间觉得进入寒冬腊月,凉风灌进骨头缝,冷得他们牙齿直打哆嗦。 被突然点名的本人,她蒙圈抬头想看谁那么大胆敢惦记她,可刚抬头立马被一双大手捂住,她只好作罢! 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远嫁,因为康熙捨不得。 十阿哥也气得咬牙回懟:“王爷可真是有一个好嫡子,垂髫年岁竟能独自猎得雄鹰,这可比京城中精养的贵公子们都出色。 爷可真要和王爷好好取经一番,等到爷有阿哥的时候也能用得上,也好让爷的阿哥多学学,往后定能长成大清巴图鲁。” 眼神化成刀子似的使劲剜蒙古王,胸脯不断起伏,呼吸加重,收紧抱著格佛荷的手。 蒙古王听懂十阿哥弦外之音訕訕笑著不答话,厚著脸皮等皇上回应。 只要皇上没有拒绝,那他们就还有希望,反正等嫡子长成之后也是要迎娶公主,何不如娶一个的皇上重用喜爱的公主,增添砝码! 也好多得皇上的支持,这样他们的部落也能因此获利。 对於蒙古王的厚脸皮,十阿哥虽气可也不好撕破脸皮多言,这种事情轮不到他多言,而其他人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姿態,对他们来说嫁不嫁都没有什么影响。 不过一旁也惦记福皇格格的大臣们,倒是听清蒙古王打的算盘,不由得想粹一口,暗骂:臭不要脸的,他们原本惦记的人就多,现在还来一个,真真是气煞他也。 而坐在远处的嫻何听到此言,霎时嚇得面容失色苍白,眼眶迅速红润,手紧张地死死捏住手帕,差点没有撕烂帕子。 她惊恐地抬眼紧盯皇上,心中不断祈祷希望皇上能拒绝,她虽知道大清公主是要和亲,可她就是想逃避不想知晓那么早。 康熙视线扫了眼底下的人,眾人心思各异,可最多的还是看热闹的目光,连太子都不例外。 他面色不虞冷声道:“天路莫不是喝多了,这种事情往后莫多言。 朕的福皇格格娇俏可爱,不仅你喜爱,朕更甚。 朕可捨不得她远嫁,福皇性子娇要是远嫁肯定是不適,还是留在朕身边看著好些。” 声音低沉不容拒绝,蒙古王见状遗憾地点头拱手:“请皇上恕罪,微臣多言了。” 既然不能迎娶福皇格格,那肯定是不能得罪皇上免得被穿小鞋,得不偿失。 康熙见蒙古王识时务者很是满意,不由得鬆开紧绷的嘴角轻笑一声:“爱卿无需惊慌,来喝酒!今夜桌上无大小,咱们不醉不归!” 第73章 货物般的女人 “是是!不醉不归!” 隨著康熙上扬的嘴角,这气氛才算活络过来,眾人纷纷举杯庆贺。 十阿哥、嫻何加上暗中提心的四阿哥见状,才敢鬆口气,这回福皇算是定下不远嫁的命运了。 一旁的妃子见状纷纷羡慕地恭贺嫻何:“恭喜完顏贵人,往后不用母女分离。” “是,婢妾谢谢姐姐们。”嫻何激动地举杯敬酒,一口闷下去,火辣的白酒炸在口腔之中,她受不住轻咳几声,目光柔和紧盯十阿哥怀中的小奶团。 火辣的喉咙,使得她头脑越发清醒,清楚地知道往后格佛荷算是留在京城,不用远嫁边疆,如此便好。 风波一过,格佛荷立马掰开捂住眼睛的手,抬眼看蒙古王身旁的黑胖子,他应该是可爱的,就是不是她审美范围之內。 蒙古王世子感觉到一股炽热的视线抬眼看过来,瞧见是福皇格格立马露出憨笑,他能听懂阿爸和皇上的对话,阿爸是想让他娶福皇格格。 他是无所谓的,大丈夫娶谁做福晋都一样,但此刻对上福皇格格的眼眸,他顿时改变原有的想法,这样白嫩娇小的格格不適合生长在草原。 她只適合生长在风水好的京城中,在草原她会枯萎的,而皇上不捨得。 他最知道和亲公主的生活和下场了,往往都是被供著,整日鬱鬱寡欢最终枯萎离世。 所以啊! 草原上的花在京城能活著,而京城的牡丹適应不了草原的风沙。 格佛荷也对他点头笑了笑,便立马收回视线继续乾饭。 这时从外场出来十来个美人,她们全都身姿妖嬈,皮色白嫩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容顏是独有的异域风情。 身上穿著华丽舞服,脚上带著铃鐺,隨著她们脚步前进摇响铃鐺,叮叮噹噹地很是悦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在场的男人或是直白,或是隱晦地都用火热的目光趴在她们身上,恨不得用目光脱下她们遮体的衣服。 姑娘们见状半点都不羞涩扭捏,大大方方地挺起胸膛站立,莞顏一笑,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康熙。 有胆子大的姑娘,已经对自己心仪的阿哥拋媚眼。 眾人神色各异,表现不同。 另一个蒙古郡王见她们站定后起身对康熙拱手笑道“皇上这是咱们部落里的明珠,自古美女配英雄,她们自从听见皇上要来的消息暗中准备良久。 如今看见我们仰赖的天可汗就在眼前,可否允许她们给皇上献上一舞,满足她们小小心愿?” 康熙瞧著一群容顏姣好的女子在跟前,心情大好,手掌轻拍在膝盖上大笑:“哈哈哈!既然是你们的心愿,朕那好不成人之美之意,允了。” 说著目光隱晦紧盯住最中间的姑娘身上,眾人见状顿时明白,纷纷移开对那姑娘记窥的目光,转向別人。 蒙古郡王见此心中大喜,这姑娘可是他们部落献上来的,要是能得到皇上宠爱诞下皇子,那他们部落就能领先一步。 他兴奋的大手一挥高呼道:“奏乐起舞。”语毕暗中用眼神警告中间那姑娘。见她笑得越发甜美的笑容,才放心坐好。 他手里捏著她们一家子,晾她也翻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话音一落,听见震撼激动人心的鼓声和马头琴声响起,姑娘们隨著乐曲翩翩起舞。 身上的纱裙隨著身子晃动,就跟敞开翅膀的蝴蝶似的美丽。 格佛荷看见这样的场景有点厌恶,她不喜欢看见姑娘被当货物一样推出来让人挑选,就算是清楚地知道这个时代的规则,但她还是厌恶。 过来良久晚宴还是没有结束,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的恭维声,格佛荷厌烦地隨意找一个藉口离场。 四周全都是萤火虫,抬头便是满天星辰极美,在寧静的夜晚里,她的內心得到抚慰。 刚在宴会上瞧见被推出来的一群女人,她们是那样的花样年华,浑身充满活力,就跟草原上的天山雪莲似的高傲。 都是因为男人的无能和利益要枯萎在后院之中,深陷后院的鉤心斗角。 “你是好运的,能有皇阿玛护著,她们今日被推出来是因为没有一个权势强大的男人护住,福皇有时候我是真心羡慕你隨意就能拥有我梦中都不敢拥有的宠爱。” 一声温和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格佛荷惊愕扭头看去,原来是十三阿哥。 她冲他点头示意:“十三哥安好!”对於羡慕的话充耳不闻,做不了表示。 胤祥见她避而不谈关於宠爱的话题,眼神闪了闪淡了下来,走过来在她吃惊的目光下躺在她旁边,双手当成枕头压在脑袋下。 看著满目星河轻笑出声:“是不是觉得她们可怜?自古女子都是如此,底层的女子更甚,只不过你因为被皇阿玛护著看不见而已。” 格佛荷对他翻了个白眼,无语的扭头看星空,態度冷了下来:“十三哥是觉得她们被推出来是因为没有强大的男人护著吗? 要不是你们男人强留女子在后院勾心斗角了残此生,她们也不会成为你们男人的附庸。 但凡是人,那全都是肉做成的,女子和男子之间相差的不过是自身力量,你要说想和她们比智力,那谁贏谁输可都不一定。 要是女子果真天生愚钝,那后宫之中也不会有嬪妃想出那么多隱晦害人的法子,且世上也不是没有才情辈出的女子,像有政治才能的吕后和当皇帝的武则天,她们可不比你们男人逊色半分。 你要是让天下所有女子接受和男子一般的教育,我相信她们绝对不会成为男人的附庸,她们会活出自己。 而你们男人就是因为害怕被女子超越,所以才不断禁錮女子的思想,要什么三从四德,真是狗屁不通!” 虽然这样的话说出来是大逆不道,也惊骇世俗,但她就是忍不住女子被这样轻贱,你看后世的女子谁不是自己靠自己活得精彩? 所以不管是因为环境所为,还是男子强迫,都不能说明女子不如男子,她们不过是缺少机会而已。 她知道自己今天发怒有点莫名其妙,但这內心的火气直衝天灵盖,怎么都压不住。 可能就是像十三阿哥所说的一样,她见识少,没有见过更残忍的画面,就觉得这是最差的场景。 第74章 胤祥羡慕 胤祥听见这样惊骇世俗的话感到惊愕不已,他忍不住支起身子扭头认真注视格佛荷,瞧见她因怒火而猩红的眼眸,他抿紧嘴不言。 这样的话显然不是一个幼孩能说出来的,她是如何知晓? 难道就是因为太见不惯这样的场面,或是觉得可怜她们而產生的同情? 可自古以来女子本就是依附在男人身上而活的浮萍,造成这样的局面本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她又能改变什么? 果然跟在皇阿玛跟前的人,就算是真幼孩也能说出一些骇俗的话来。 格佛荷知道自己说的话不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和自己目前的人设有所不同。 说出以后她也很后悔,因为她的愤怒压根就帮助不了或是能改变这样局面。 所以她的话不过是发泄自己內心的不满,有的时候人衝动起来,嘴能快过脑子,她也无奈! 只能强装镇定,大大方方让十三阿哥用探究的眼神扫射。 胤祥见她坦然的模样,想来也是耍孩子脾气,真不得真而已,他压下心中震惊重新躺好,悠閒的双手枕在头下。 缓缓轻声道:“这种话往后你还是莫多言,在我跟前说说倒也无事,女子和男子之间地位的对立延续上千年,其中的差距都不是你我一两句发泄的话能改变的。 今日之言要是被有心人听了去,造谣生事,唯恐皇阿玛都不能护住你,我也不得不承认,这世人向来都对男人宽容,而对女人毫不在意。 更是认可你对后宫之人的评价,可你也得知晓有的时候对女子苛责的往往是女子之间的恶意。 你瞧有的时候后宫之人明明是因为皇阿玛爭风吃醋,可受伤的全都是女子,皇阿玛永远都是座上嘉宾……” 格佛荷听著他念念叨叨默不作声,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还是觉得厌烦,可能是因为今天本就心情不佳的原因。 於是直接拉上披风盖头蒙头大睡,胤祥见状一愣,隨即轻笑一声,无奈摇摇头,暗自腹誹:他怎么还和幼儿讲起道理了?说了那么说格佛荷能听得懂吗? 果然孩子的世界非黑即白,喜怒哀乐全都摆在脸上,这是皇室之人的禁忌啊!可因为皇阿玛护著她性格倒是娇气不少。 听著风声,抬眼看天上明明灭灭的星星,红润的眼眶神色复杂。 他是羡慕格佛荷的,听闻完顏贵人这回能跟著塞外出巡,是因为格佛荷捨不得额娘。 不过简短的和皇阿玛撒个娇便能出宫,且出巡待遇对比嬪位娘娘一样不差。 而他额娘就算是生了皇子皇女,也比不上一个有得宠格格的贵人,永远都窝在永和宫对德妃娘娘卑躬屈膝,毫无尊严可言。 是他这个儿子无用,得不到皇阿玛青眼。 听不见耳边传来的念叨,格佛荷睁开一只眼扭头瞟他一眼,只见十三阿哥平静地看著星空,眼泪顺著脸颊滑落,能清晰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悲伤。 格佛荷张了张嘴又欲言又止地闭上,想到她们之间也不是很熟悉,没必要说些贴心的话,突然说著宽慰人心的话也很尷尬,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说。 这时耳边传来轻巧的脚步声,格佛荷扭头看过去,逆著光看不清人脸,不过来人猫著身子对她恭敬行礼轻声道:“婢妾给贵人请安!” 可能是她也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所以不敢冒进立马凑近,只敢远远行礼。 胤祥闻声而起,伸手快速擦了眼,轻呼一口气冷声道。 “起磕吧!” 话音一落,只见来人快步走近,她这才看清来人是近日皇阿玛新宠丽贵人。 丽贵人瞧见是福皇格格和十三阿哥后也惊讶得瞪圆眼,一时之间感觉进退两难,浑身不自在地后退几步紧盯脚尖,贵人没有叫离之前,她是不能提前告退。 胤祥看出她的不自然,想著自己男子的身份也不好和后宫嬪妃多待,於是留下一句:“时辰不早了,福皇还是早些歇息为好,我先行一步。”说完对格佛荷和丽贵人点点头领奴才匆匆离开。 格佛荷面对丽贵人两个人安静不说话,场面也显得很尷尬,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她不適轻咳一声,起身对牛嬤嬤使眼色走人。 待看著她远去的背影后,紧绷的身子才敢稍稍放鬆轻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怎么就想不开独自一人走到这个地方了? 不管她怎么想格佛荷都不知道,等她走到有光亮的地方正好遇到神色著急的十福晋,她看见格佛荷那一瞬间眼睛迸发亮光。 焦急快速提著衣裙上前,拉著她走到一旁,神色著急警惕左右看了看,低声恳求道:“福皇格格请您帮帮十爷,十爷今日和太子四爷几人因为和蒙古王他们有些爭执,最后几个主子爷几人忍不住动起手来。 目前几人被皇阿玛罚跪在营帐跟前,爭持缘由是晚宴时被蒙古王进献出来的美人,十嫂求你帮忙求情。” 格佛荷听见这样的话,心里咯噔一下,焦急问道:“十哥可有被打?” 只要一想到十阿哥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画面,她就不由得心尖疼,身体下意识反应快过大脑,边说边拉著十福晋快速往康熙营帐跑。 “格格慢点跑,免得摔著了!”牛嬤嬤自家格格跟脚踩风火轮似的衝出去,嚇得赶紧伸手呼喊,使劲跟上。 十福晋来不及回话,一张嘴便被灌上一口冷风,对於一个幼儿的奔跑速度產生怀疑,这…… 这就是异能者的速度,听见牛嬤嬤惊嚇的声音,格佛荷的理智这才反应过来放慢脚步,假装刚才啥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不一会便跑到一顶明黄色营帐跟前,瞧见一排挺直跪好的阿哥们,她眼尖立马看见人群中鼻青脸肿的十阿哥,眼睛一下子就红润有水雾。 第75章 上药眼 注意到眾阿哥当中还夹杂著蒙古人,他们脸上也是掛了彩,衣服凌乱,眼底儘是回味过来的惊恐,紧低著头不敢抬眼,格佛荷见状便没有把他们看在眼里。 可还得顾礼仪,微微对眾人福身道:“格佛荷给眾哥哥们请安!”对蒙古世子们视而不见。 跪在地上的眾人这时也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也纷纷对她頷首点头:“福皇妹妹大安!” 四阿哥目光对上她的那一刻,眼神一跳阴沉下来,由淡定变焦灼,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紧抿著嘴暗中注视著她不语。 瞧见熟悉的小奶团,十阿哥瞳孔猛地一缩,视线对上一旁牵手的自家福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火气蹭地一下直衝天灵盖,青乌的脸颊红肿许多,张了张嘴余光对上一旁眾兄弟看热闹的目光,他只好强忍怒气闭上嘴暗自狠狠瞪了眼十福晋。 十福晋见此半点都不后悔,只要自家爷能好,她就算是被埋怨都值得,这时鬆开她的手跪在十阿哥身旁对格佛荷使眼色,后者吸吸鼻子稳住心神昂首挺胸迈步往前,下一刻便被人拉住后衣领,只听一声怒气冲冲道:“別进去!” 格佛荷扭头看过去便瞧见一双因怒火而猩红凸出的眼珠子,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轻笑一声掰开他的手,目光打量了一下眾阿哥,贴在他耳边低声道:“十哥別担忧,格佛荷今日並未闯祸,皇阿玛向来最疼我了,我只是去瞧瞧皇阿玛而已。” 说完趁十阿哥来不及反应率先走进去,梁九功见状赶紧掀开门帘紧跟其后。 进去后看著康熙阴沉著脸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挡住外面视线的门帘,瞧见是自己进来,他不自然的侧身避开视线,装模作样的拿著案桌上的奏摺翻看,速度极快半点都没有平常要批阅的模样。 见此,她就知道康熙也是担忧外面跪满一地的阿哥们。 格佛荷眨眨眼瞬间有了主意,只要是不舍那就有办法。 她默不作声踮著脚尖假装害怕他阴沉的脸坐过去,安静熟练地爬上康熙怀中,对梁九功使眼色对上桌子上的茶杯。 后者心领神会麻利从一旁早就准备好茶水的宫女手上接过一杯热茶递上去,格佛荷接过掀开茶杯轻轻吹上几口晾凉,然后凑到康熙嘴边就是不说话,眼巴巴地看著他。 康熙一愣,紧盯她良久才缓缓张嘴喝下,等放下茶杯后,康熙的脸色也由阴转晴,不满古怪道:“今日怎么这般安静?” 语毕还微微伸长脖子余光瞟向门帘,意思是想找一个台阶下。 作为国际好闺女,格佛荷当然顺势而为贴心递上梯子,抓著他的鬍子绕指游玩轻笑道:“皇阿玛胡说!儿臣何时胡闹过? 不过就是和十哥在一起的时候闹腾了点,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性子,哪能是这般表现啊! 方才我倒是瞧见门外的哥哥们鼻青面肿的,瞧著我这心尖都疼得不行,自家人护犊子,本是常理。 人家都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您这个当阿玛的,疼得恐怕也不比当额娘的少半分吧? 您这慈父心肠怕不是早就心疼坏了吧!这夜寒地板露水多別给哥哥惹了风寒,到时候您又整夜焦心睡不著了,所以您看这外面跪著的人…… 且依儿臣所言,这老是跪在您跟前也不吉利啊!下次您要是想让他们跪地长记性,不如让他们跪的方位换一换。” 康熙听此一言,惊愕得瞪圆眼,快速伸手捂住她的嘴,生怕下一刻听见自己驾崩其他人前来跪殤的话,不满地伸手点点她额头,声音软绵怒骂道:“你这孩子如今什么话都敢隨意出口,也不怕被人抓住把柄! 往后你得谨言慎行,不,应该是管不住嘴的时候到皇阿玛跟前来说,咱们爷俩说说俏皮话別人抓不住错处的,可记住了?” 被捂住嘴的格佛荷无奈眨巴眼老实点点头,他这才鬆开手用手帕给她贴心擦嘴。 接著张嘴“朕才不会为这帮逆子心疼,要朕说就该给他们每人几大板子下去长长记性,免得一个二个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康熙仰著脖子傲娇嘴硬特意提高音量说道。 可看向格佛荷的目光很是满意慈祥,收紧抱住她的手轻轻摇晃她的身子,就跟哄小孩子似的,神色欢喜自豪。 心中腹誹:还是格佛荷最得他心,知他所想,专做他所念。 格佛荷听此言立马假装挣扎起身怒气冲冲道:“原来哥哥们这般胡闹气著皇阿玛了,那儿臣这就传皇阿玛旨意命人赏他们每人几板子。 我才不管是谁,只要是气著我皇阿玛就是不成,今日说什么都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不可。” 可这屁股刚抬起来,立马又被摁坐好,只见康熙眉眼一抬,瘪嘴瞪她一眼,有点不自然移开视线嗔怪道:“朕可不是这意思,你可別乱冤枉朕。 朕可不是残暴之人,一言不合就想打人板子……”对上格佛荷打趣玩味的眼神,康熙恼怒立马鬆开她放在地上,起身往床匆匆走去,留下一句:“夜深了,朕得歇息,你赶紧出去。” 得咧! 又是被当成工具人的一天。 “是!格佛荷告退!皇阿玛您早点歇息。”说完脚步轻快出去。 听见门帘落下的声音,侧身躺著的康熙立马转身看过来,嘴角上扬后跟隨奴才去洗漱。 出来之后的格佛荷看著自己脚边狼狈跪著的太子轻微挑眉,眼中含笑:“夜深了,皇阿玛已经歇息。 你们还是別跪在御帐跟前叨扰到他老人家,免得皇阿玛歇息不好,明早醒来精神不佳。” 声音顽劣尾音拉长,给他们丟下一个你懂得的眼神后,直径走到十阿哥身旁拉著他起身。 十阿哥本就是一个混不吝的人,明白格佛荷所言立马顺著她的力道起身。 一点都不顾及营帐中的康熙,也不怀疑格佛荷话中之话。 其他人见状面面相覷,看出对方看中的疑惑,隨即想著法不责眾或是这是格佛荷叫他们起身的,就算是皇阿玛怪罪下来,也有一个人顶著,於是也纷纷优雅起身。 眾人抱拳行礼问安后带著自己的人转身回去,格佛荷注意到十阿哥张了又张的嘴,想到这个男人有多能念叨,顿时害怕退缩,赶忙转身进去找康熙。 胤誐见状气得呲牙,舌头顶住上顎甩袖大步离开,也不管身后十福晋能不能跟上。 但蒙古人们没有得到命令不敢起身,他们可不像阿哥们是皇上亲子,能轻而易举地得到皇上原谅或是怜惜。 所以儘管他们浑身发冷直哆嗦,膝盖跪得麻木只能咬牙坚持,但就是不敢隨意起身任性离开。 格佛荷才不管他们死活,没有主动伸手摁死他们都算是好的了,既然他们不敢隨大流起身,那就继续跪著吹风醒脑吧! 营帐內。 等她收拾好躺在自己专用小床的时候,耳边突然幽幽传来一声询问:“都走了?” 嚇得她一激灵赶紧伸手捏紧被子盖头,隨即反应过来气地掀开被子握紧拳头冲康熙的方位挥拳,咬牙鼓脸道:“哥哥们和皇阿玛父子连心,知晓阿玛之意,如今已经回去歇著了,生怕扰您清梦! 不过还有几个蒙古人还在营帐外守护皇阿玛,说著草原上有雄鹰出没,怕打搅到您,说什么都不肯离去,您看这样深明大义的臣子多好啊!皇阿玛要是不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也不怕人家多想。 算了,不会有事的,外面不是还有皇阿玛的大內高手守著吗?您只管安心睡吧!他们不过是想表现一番,要是危险前来哪用得著他们呀!” 没错! 她就是在康熙面前给蒙古王世子们上药眼,她就是护犊子,敢对她十哥动手,自己不得尽点力啊! 果然,话音一落,对面传来康熙重重不满的轻哼声,还有手掌拍打床沿的声音,不一会听见康熙翻身的声音,就是不见他继续询问,或是派人出去传旨赦免营帐外的人。 见此,格佛荷欢喜地掖好被子陷入香甜的睡梦中。 第76章 集体送礼 次日清晨起床后瞧见康熙正在处理昨晚的事情,她只好悄咪咪离开,听见这样训人的画面看见別人倒霉,她怕自己听了能笑出声。 果然人类的悲欢是不相通的,这看到別人小倒霉是一件特別快乐的事情,且特別是自己討厌的人。 谁知才踏出营帐大门便被一早守在营帐外的十阿哥逮住,胤誐快速蹲下来把她抱在怀中,轻轻伸手捂嘴警惕害怕往里看:“別出声惊著皇阿玛!十哥带你去打猎可好?” 虽是问句,可这莽夫一点都不管她的反应,直径抱著她往外围走。 被绑架捂嘴的格佛荷淡定对送她出门的梁九功眨眨眼,后者笑著恭恭敬敬对她挥手点头,隨即乾净利落转身进去。 进去了! 一点都不带拖泥带水的。 真是漂亮! 格佛荷见此立马躺平调整位置舒服窝好,人肉轿子也不是没有坐过,耳朵也不是没有被十阿哥揪著念叨过,虽然看著他被气得铁青的脸,心尖还不停颤抖,可嘴硬愣是不吭声啊! 大不了,最后不耐烦的时候嚎啕大哭,用自己的魔法打败他的魔法,看谁贏? 说是带自己去打猎,可方向却是他自己的营帐。 格佛荷无奈地拍拍他胳膊:“十哥走错道了,格佛荷又不是智儿怎能猎场和你的营帐都分不清?” 胤誐气得一扬眉,动作太猛不小心扯到脸上的伤疼得呲牙倒吸一口凉气,深呼吸几息过后才缓过劲来,没好气对她翻了个白眼:“你不是智儿,难道我就是了? 你自己睁大眼珠子瞧瞧我这青紫的脸能出得了门吗? 且昨夜阿哥们脸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的,伤没好之前谁有脸顶著掛彩的脸出门晃悠?” 说完颇有恨铁不成钢中夹带担忧、心疼、愧疚等种种情绪杂糅在一块,眼眶瞬间红润起来水雾瀰漫眼眶,这嗓子眼就跟被一坨棉花堵住似的哽得难受。 胤誐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暗哑道:“你这孩子就是牛脾气倔强,昨夜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清是什么情况,別人深怕扯进来被迁怒,你倒好直接一头扎进来。 昨夜是十哥对不住你,没有关好后院的人,你十嫂也是著急了,所以才会这般,我昨晚已经和她交代清楚了,往后绝对不会让她来打搅你。” “要是我出事,十哥能做到冷眼旁观不成?”格佛荷听到他的话,既欣慰又心疼的,抱紧他的脖子不满反问道。 “那哪能啊!”急得胤誐快速仰头大声反驳。 隨后对上她玩味的笑容,隨即回味出不对劲摇摇头嘟囔:“这不一样,我是哥哥可以保护妹妹,但十哥不能有事拉你下水。” “哦!”格佛荷见他真挚的眼神瞬间连想和他爭辩的心思都没有,反正话隨便说,往后要是遇见这种事情她也不会后退就是。 说著快步进营帐。 突然进入昏暗的营帐她有点不適地眯起眼睛,正好看清说明面上有一个盒子装满银票,这不会是给她的吧? 果然下一刻印证她的猜想,十阿哥把她抱坐在椅子上,而自己坐在一旁伸手拿过盒子塞她怀中:“这是十哥给你的一点心意,你要是拿我当十哥看的话就不要推辞。 现在我们还在塞外,哥哥身上就揣了那么一点,等回府之后十哥再给你拿点好东西。” 行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客气什么呀? 財大气粗,她就不客气了。 把盒子递给一旁的牛嬤嬤,好奇左右看了看也不见人影,疑惑发问:“十嫂呢?十哥昨晚莫不是恼了十嫂的做法?” 眼见格佛荷对自家福晋如此关心都快赶上他了,於是冷哼一声扭头不言。 那是他的福晋,格佛荷爱屋及乌没错,可他就是有点吃味。 且不说昨晚他福晋竟然越过他,转头找格佛荷,这不就是拉她下水吗? 也把格佛荷放在明面火烤,往后要是谁被皇阿玛罚都去找她说情怎么办?她是帮还是不帮? 现在是爷们之间的斗爭如此激烈,他们才不会管利用谁,或是踩著谁的尸体上位,只要能胜利就行,如此一来格佛荷就不能独善其身。 见他这般小孩行径,格佛荷无奈伸手拍了拍桌面,人小鬼大劝解严肃道:“十哥你要是因为昨晚之事恼了十嫂,这就是你的不懂事了。 这种事情谁都可以怪罪十嫂不对,唯独你不能,你男子汉大丈夫大气些,家和万事兴別和十嫂闹脾气可好?” “谁和她恼了?我敢和她闹吗?府中钱財全都被她捏在手心里,我就算是想要一两银子都得看她脸色。 你十嫂被端嬪娘娘叫去和蒙古福晋结交了,完顏贵人也在,你要是想去看看便去吧,她们就在前面看摔跤比赛和比武。”听见自己被冤枉的话,胤誐忍不住梗著脖子反驳道,被长睫毛盖住的眼眸还流露出一丝明显的小委屈。 家中秘事全都抖落出来,他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於是赶忙起身脚步匆匆往床上躺去,背对著格佛荷隨意不耐烦地对她挥手。 格佛荷见状没有绷住笑声:“哈哈哈!”匆匆逃跑的小步伐实在是太可爱了。 “格佛荷!!!”寢殿內传来十阿哥气急败坏的声音,同时还带出一个被扔在地上的枕头。 见此,格佛荷赶忙起身往外跑,边跑边大笑:“哈哈!十哥你竟然害羞了,真是可爱!” 先把自己银票收好,再去找乐子。 回去一路上果然是半点都没有遇见阿哥们,可见因为脸上的伤还是出门的拦路虎。 “格格回来了,今日有许多贵人送礼过来,您快进去瞧瞧看怎么归整?” 她人还离营帐有一段距离,就看见守在营帐门口的白嬤嬤快速跑过来,人都还没有喘匀气便张嘴输出一大串信息。 又有送银子的? “走!”格佛荷兴奋地用百米衝刺的速度往营帐跑。 掀开门帘便有一道金光照在脸上,她眯著眼睛战略性后退几步放下门帘没有阳光直射时候金光消失,她这才敢睁眼直视屋內的情况。 她惊愕瞪圆眼不可置信地死盯住地上的箱子,突如其来的財富让她迟疑了,屋內不管是桌子上还是地上全都是用箱子装好的金银珠宝,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看得她热血沸腾心臟砰砰直跳,呼吸都急促几分,腿脚有些发软,她忙伸手往后扶住牛嬤嬤的手臂站好,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能慌。 深吸几口气缓过劲:“都有谁送来的?” 白嬤嬤忙从一旁桌子上的篮子掀开上面盖住的布,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礼单出来递上去:“回格格的话,这些礼有些是主子爷们送来的,跟来出巡的主子爷或多或少都送了点。 最多的还是几个部落的蒙古王送来,每个王爷都抬了五六箱,还有一些是大面额银票,奴婢为了防止別人瞧见,便全都放在格格的小床上用被子盖好,格格要看看吗? 因为贵人送礼的时间段较早,格格尚未回来,且是指名说是送给格格的,所以贵人不敢做主,只说等您回来自行安排,最好只会皇上一声,看他如何安排。” 格佛荷迟疑沉吟一会抬眼接著道:“送礼来的人可有说什么吗?” “主子爷们大体之意全是感谢昨晚一事,蒙古王们闭口不言,只说是瞧著格格长得有福气瞧著欢喜,便送一些玩意给格格赏玩。” 一些玩意竟然是用几个箱子装来的,真是一点啊! 果然不管是前世还是后世这牛羊就是值钱。 第77章 不和她说话就行大礼 这样啊! 没有留话,那她就当做不知道,用康熙的话来说就是她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 说不定今日送礼的事情已经被康熙知道了。 不对,康熙一定知道,在他的地盘上要是这样大张旗鼓的行径都並不知道的话,说不定早死早投胎了。 东西既然能安安稳稳落在她营帐之內,肯定有康熙的纵容的结果,所以…… 脑子里的想法电花四起,一瞬间把其中的利害关係全想明白了。 她对白嬤嬤大手一挥郑重道:“嬤嬤快去把送来是银票的全拿上,我们去找皇阿玛。” “喳!”白嬤嬤麻利转身进去收拾。 分赃啊! 这种事情肯定要拿出一点诚意来不是! 银票她的奴才拿得动,可箱子就不行了,谁叫她没有带小太监出门呢! 且门外的侍卫也不是她能隨意使唤的,所以这银票和珠宝不过是要在康熙跟前过明路,省得后面他恼怒的时候不翻旧帐,可就不美了。 三人风风火火来到康熙的营帐中。 “奴婢给皇上请安!给太子请安!给四爷请安!”牛嬤嬤和白嬤嬤赶忙福身行礼请安。 坐在高台上的康熙听见动静隨意抬眼看过去,面无表情继续批阅奏摺,旁边还跟著太子和四阿哥两人,他们也瞧见她手里的盒子,算得上眼熟,眼眸纷纷露出意外扬眉继续低头干活。 几个人愣是看见她了就是不说话,在这跟她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行! 都不和她说话是吧? 那她来说就是了,格佛荷直接郑重砰的一声双膝跪地磕头:“福皇给皇阿玛请安!给太子殿下请安!给四贝勒见安!” 这砰的一声砸得康熙心尖一颤,他慌忙起身下来,朝一旁的奴才怒骂:“你们是死的吗?没瞧见你家格格猛跪在地上?” 太子和四阿哥见状都惊得赶紧起身,担忧看过去,对自己的奴才使眼色,后者点头垫脚尖扭头出去。 “是是!”听见怒骂声,牛嬤嬤和白嬤嬤嚇得赶紧把手中的盒子放在地上,赶忙伸手想扶起自家格格起身。 可这手刚碰到衣服,便被皇上狠狠踹开,人一个踉蹌站不稳摔在地上,还好最后手撑住一点,没有摔得太厉害,赶忙爬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站好。 而一旁有眼力见的梁九功已经一路小跑出去,估计是去找太医的。 而格佛荷则被如珠如宝地抱在怀中,康熙紧张给她揉揉,温声问道:“如何?可伤著了?” 格佛荷伸手拍拍自己的膝盖后豪爽挥手:“无碍!就是有点麻麻的。”说著有点不好意思吐吐舌头。 有点懊恼自己鲁莽的行为不过大脑,又连累身边的人。 她现在是能理解一些上位者的心里了,他们是不会把位卑者放在眼里,有意识或是无意识都遗忘他们的存在感,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蚂蚁的死活一样。 康熙伸手轻轻挫她额头上嗔怪道:“你说你有事好好开口说都不会了吗?一来就行此大礼,要是长此以往,你这双腿还想要不要了?” 话里话外全是老父亲的心疼,一旁的太子和四阿哥瞧著都觉得牙酸,他们感觉自己方才做的事情本就是一件多余的,无奈地相互对视一眼訕訕耸肩坐好。 因为格佛荷是姑娘家,康熙不好直接掀开她的裤腿看伤,也捨不得別人笨手笨脚伺候她伤上加伤,所以愣是等到黄元御到来才鬆口气。 “微臣给……” “行了,別行礼了,先给福皇瞧瞧她膝盖。”黄元御话都没有说完,这身子才刚刚弯下去便立马被打断。 “喳!”顺著话起身,白嬤嬤上前抱著格佛荷去里间,黄元御对康熙等人点点头赶脚跟上去。 “劳烦嬤嬤帮忙把格格裤腿挽上去,微臣也好瞧清楚伤势如何?” “喳!”应完声,白嬤嬤扭头恭敬对格佛荷打招呼:“奴婢这就给格格挽裤腿,要是格格觉得疼的话,您赶紧说一声奴婢立即停下可好?” “我自个来吧!”格佛荷手脚麻利一手擼一遍,一下子露出两条洁白的双腿,膝盖上別说是伤势了,连半点红印子都不曾有。 要她们来弄这担心那忧心的,也是够嘰歪的,但也能理解,毕竟要是自己叫一声疼的话,估计外面的康熙不乐意了,不打她们几大板子出口气都不行。 看到这黄元御不知所措的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他连独家秘方都拿出来了,看半点红印子都没有,他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看梁九功著急忙慌的模样,一看就是生死之际危难之间啊!连他厕所上到一半都被拉出来的情况,不应该是这样。 “这回又是劳烦黄太医空跑一趟了,我是方才下跪行礼的时候用点劲使劲磕在地板上,所以皇阿玛才忧心怕我伤著了,所以才会这般著急请您过来瞧上一眼,谢谢黄太医。” 看见满脸蒙圈的黄元御,格佛荷心头上突然升起一股愧疚感,方才她不拦著康熙找太医的原因是不让太医確诊,他是不放心的,以及让他一直忧心,不如让太医瞧上一眼。 最主要的还是太医们本就是自家养的,康熙也习惯性对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拦著也没意思。 听此解释黄元御隨即眨眨眼反应过来,恭敬跪在地上:“微臣愧不敢当格格的感激之言,这是微臣的本分。” “出去吧!” “喳!” “如何?”康熙看见他们出来,急忙扭头问道,边问边熟练伸手把她抱在怀中。 “回皇上的话,福皇格格无碍,双膝之上无半点红痕。”黄元御惆悵了一下在脑子里组织语言,最后想不出別的优化的话,只能老实话实说。 “下去吧!” “喳!微臣告退!” 等他退出后,康熙对一旁的梁九功瞟上一眼,后者心领神会对营帐內的奴才大手一挥领人出去守著。 “说说吧!今是怎么了?都快午膳了你又来。”说著余光落在桌面上的盒子,瞭然於心很是满意,格佛荷没有辜负自己的信任。 今日之事,本就是他授意的,自家闺女做好事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还有来到蒙古人的地盘怎么能一点礼都没有收到? 要知道只要是他跟前的红人,所到之处別人都会想尽办法塞银票或是拿出珍藏已久的宝贝行贿赂,连梁九功和李德全都有收到过。 这回跟上来的梁九功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对比之下半点收入都没有的格佛荷,可不就显得小可怜了点吗? 这可是他最喜爱的格格,怎能受此委屈? 第78章 满载而归 格佛荷伸手指了指桌面上的几个盒子不知所措道:“这里面可都是今日哥哥们和蒙古王爷们送来的银票,还有一些用箱子装好的金银珠宝过於笨重,我就没有抬过来了 如今这银票和珠宝我该如何处理?还请皇阿玛帮忙拿主意。”眼底儘是兴奋紧盯著盒子。 “这点玩意他们都硬塞给你了,有什么好拿主意的?直接安心收下便是,往后等你出嫁时可作为嫁妆添妆。”话毕扭头对旁边两个工具人询问:“你两应当也是送了礼的人,说说这样处理如何?” 两人苦涩起身恭敬拱手回应:“皇阿玛所言极是,既然是曾与格佛荷的东西,那便隨她处理。” 这种事情,皇阿玛你是如何好意思问出口的? 能有今日送大礼的场景,不是昨晚他们全都回营帐想传太医前来诊脉的时候被您暗示一番吗?直到点头答应今日送礼感谢之后,才有幸能传来太医照看。 冤大头啊! 感情他们这帮儿子全都是捡来的,就只有格佛荷这个格格是亲生的不成? 昨晚瞧著自家皇阿玛幼稚行径真是有点忍俊不禁。 可也確实是因为格佛荷的到来,他们才得以回去,所以送礼感谢也算是常理,原本他们就想著等天亮之后就准备送礼的,可皇阿玛是一刻都等不及。 “格佛荷谢谢哥哥们大礼,谢皇阿玛恩典。”她对康熙调皮眨眨眼,眼眸中暗送秋波里面的意思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看得懂。 “福皇客气了,自家兄妹不必这般疏离,送自家妹妹一点买零嘴的银子哥哥们还是拿得出来的。”太子颇有风范地摆摆手大气道。 四阿哥也对温和嘴角上扬她点点头。 “既然事情都问清楚了,那你赶紧出去玩去吧!皇阿玛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可没有时间陪你玩闹,记得晚膳时回来用膳。”见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康熙忍不住拍拍她脑袋宠溺赶人。 今日八百里加急的奏摺属实有点多,不然也不会让太子和老四带伤上阵,时间可不能再耽误了,免得连用晚膳都不能陪格佛荷一起用膳。 “儿臣告退!”格佛荷麻利福身行礼退出去。 她就说嘛,就算是拿著银票过来最后还是得落入她的荷包里,不过就是为了过明路而已,说不定……还有惊喜呢! “福皇格格请留步!” 惊喜这不就来了! 格佛荷淡定转身看过去,见梁九功手里拿著一个双掌大的盒子出来,瞧著沉甸甸的,里面肯定是有银票。 梁九功笑滋滋上前麻利打开盒子后恭敬双手递上盒子:“格格这是皇上给您准备的银票,他说是既然所有人都送格格珠宝这种俗物了,那他便送一点好贴身携带的银票。 说是格格要是出门买东西的时候,记得先用这一份银票结帐。” “牛嬤嬤收下,谢梁諳达。”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格佛荷看著压得厚实的银票馋得口水都快出来了,今日是什么幸运日吗? 看来等会回去之后得用异能韵养一些茶包出来,算是回报他们的“善意”了,要知道她出手的东西千金难买。 “喳!”牛嬤嬤上前收下盒子。 而一旁的白嬤嬤极有眼力见地適时送上一个小荷包,看著轻飘飘的,里面估计是面额不小的银票:“梁公公安好,这是福皇格格请公公喝的茶水钱,请公公收下。” “谢福皇格格恩典!”梁九功笑容不变快速收下荷包放进袖子中,给她行礼道谢。 格佛荷点点头不语,转身回去,简单吃过午饭洗漱后,让牛嬤嬤把营帐中所有的茶叶全都拿到自己的內殿里:“嬤嬤出去守著。” “喳!”牛嬤嬤纤长的睫毛盖住她眼眸中复杂而疑惑的神色,匆匆放下东西转身出去。 见內殿之中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格佛荷胆子大了许多,把手伸进茶桶里小心翼翼输送异能,每个茶桶都输送一点,持续忙活十来分钟才结束,额头上冒出点点虚汗。 控制异能还是有点麻烦啊! 得集中精神一点一点地把异能灌进茶叶中,等结束时候看著茶叶確实有点不一样了,顏色鲜艷翠绿,显得十分娇嫩,半点都看不出被揉捻炒熟过。 这样拿出去送人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不管了,反正连康熙爷都赏脸喝下,难道其他人还能嫌弃丟了不成? 趁时间还早赶紧送出去:“来人啊!” 在外面守著的牛嬤嬤听见动静赶紧掀开门帘进来:“请格格吩咐!” “你找几个小宫女把这些茶叶分一份,按照送礼的人每人送一份过去,除了皇阿玛的比所有人分量多之外,其他人同等。” “喳!” 吩咐好之后,她心安理得地当甩手掌柜,带著白嬤嬤出门去找嫻何。 来到她们所在之地,全是各有千秋的美人聚集地,好傢伙她们是来交谈的,还是来看美人的。 有这种好事叫她一起啊! 她太喜欢看美人了。 “婢妾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眾人看著突如其来的福皇格格愣了一下,隨即快速反应过来激动行礼,这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啊! 要是討好她的青眼之后,要是格格在皇上面前帮她们美言几句,那皇上对她们还能没有好感吗? 而嫻何只是贵人在这种大场合中,她不得不按照规矩给自己的闺女行礼。 这炽热的目光,格佛荷顿时有点心慌慌的,霎时感觉自己是到了盘丝洞的唐僧。 但她还是硬著头皮僵硬笑著点头,快速抬手慌乱道:“起……起磕!” “格佛荷给端嬪娘娘请安,给各位蒙古王妃请安!” “福皇格格快起磕。”被她对著福身请安的人微微侧身避开礼,只敢受半礼,和硕格格位比郡王,也不比他们差多少,且她是皇上跟前最得宠的格格。 平日里见著的时候,连她给皇上行礼未全时都已经被皇上抱起身,可见是皇上都不需要她行礼,那她们就更不敢直接受礼了。 面对一群如狼视乎炽热的目光,格佛荷羞涩得满脸通红一头扎进嫻何怀中娇声道:“额娘~” “完贵人真是好福气,能有这般灵气逼人的格格,可真真是叫婢妾羡慕啊”人才把脑袋埋进嫻何怀中,一旁的人便急切出声夸讚,生怕慢別人一步。 第79章 俊美就是优势 `“可不是嘛!福皇格格尚且年幼就能看出往后的风姿,定是一名大美人。 礼仪姿態更是上佳,还是完顏贵人有福能格格这般闺女,我们啊!就只有眼巴巴看著嘴馋的份了。”另一个蒙古福晋紧接著接过话夸讚。 “啊哈哈!”眾人听闻此言,纷纷欢笑出声。 “乐嘉福晋要是看著这样肉乎乎的格格嘴馋的话,那还不赶紧拉著你家王爷努力一番,说不定啊!这也会有一个可爱的格格出来。”乐嘉福晋身旁的福晋捂嘴笑著打趣。 被点名的乐嘉福晋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来,双手一拍激动道:“可不是嘛!你说的有理,我如今年岁尚佳,也不是不能生了,等今晚……” 余光对上完顏贵人怀里的福皇格格,立马把剩下的话给咽下去,这种开黄腔可不能让孩子学了去,免得她在皇上跟前学一遍,那她到时候可承受不住皇上的怒火。 这下子眾人更是乐不可开支,笑弯了腰,更甚者眼泪花都笑出来了,而后宫跟著来的嬪妃们个个面红耳赤別开眼,她们是知道这里民风彪悍,可也不知道彪悍到这种地步。 “行了,这些闺房之话咱们还是私底下再说,现在福皇格格尚且年幼听不得这些话,你们几个好歹也是亲王福晋,哪能这般孟浪?” 端嬪忍住眼底的烦躁和不耐打断话,要知道福皇格格没有到来之前她就是这帮人的领头人,眾人谁不得恭恭敬顺著她的意,专门找合適她的话题聊,且以她为主。 可福皇来了之后瞬间抢夺眾人的目光,所有人对她这个嬪位娘娘视而不见,纷纷討好一个奶娃子,这让一向高傲的她,怎么忍受得住。 端嬪见著这种画面气的血气直往头上涌,纤长保养得体的指甲不断紧捏在帕子上,有一根因为掐得太狠直接断裂出血,血液染在雪白的帕子上犹如一朵盛开的红梅,煞是好看。 眾人都是人精,听出话里的不耐烦,可想到对方的地位,她们只得尷尬訕訕一笑止住话题。 嫻何抱著格佛荷一直都插不上话,这孩子自从跟皇上要好之后,这体重是一直都没有轻减过,如今抱在怀中手臂发麻,脸色煞白身子跟著开始摇摇晃晃。 格佛荷注意到这一情况,赶紧伸手给她输送一点异能缓和一下,她摇晃双腿娇声道:“额娘我想下来玩一玩。” 身体突如其来的暖意使得嫻何差点舒服地尖叫出声,还是咬住舌尖才能避免这种失仪行径,听见格佛荷要下来的话,赶紧弯腰把她放下来。 格佛荷见他们都不说话,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她们才这样吗? 她注意到贵人级別的人都是连一根凳子都没有,而端嬪却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屁股底下还有一张软坐垫,也难怪后宫的女人就想不断往上爬,这地位的差別可不是一丁半点。 可是她是和硕格格啊! 一来就有眼尖的奴才麻溜端来一把椅子放好,格佛荷也不客气直径拉著嫻何坐下:“额娘你抱著我看表演可好?” 幸好来草原嫻何她们都是穿平底鞋,不然按照她们早上连饭都不回去吃的时辰来算,最起码都有几个小时了,要是花盆底鞋,那双脚回去之后肯定是红肿的。 她也瞧见十福晋不断躲闪別开视线,就是不敢直面对上她,眼底还带著淡淡的愧疚。 嫻何第一时间看向端嬪娘娘脸色为难,端嬪见状紧绷脸颊僵硬笑道:“完顏贵人还是坐著抱福皇格格吧!你们母女之间感情真好。” “谢端嬪娘娘恩典,谢福皇格格恩典!”嫻何恭敬给两人行礼之后坐在椅子上,想伸手抱住格佛荷的时候,她立马麻溜避开,对一旁的太监笑道:“你再去帮我拿一把椅子来,两人做一个椅子哪能舒坦?” 小太监一愣,悄悄扭头看向端嬪不知所措,格佛荷见状佯装怒气冲冲一跺脚:“狗奴才本宫还使唤不动你了?本宫叫你拿把椅子过来是听不见吗? 你扭头看端嬪娘娘是几个意思?本宫堂堂和硕格格还没有资格多要一把椅子给我额娘尽孝?” 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扭头隨意对一旁站岗的侍卫一指:“本宫可能使唤得动你?” 听见怒骂声,小太监立马猛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请格格恕罪,实在是……” 总不能说在上场之前端嬪娘娘就吩咐过要等级分明,谁要多加一把椅子都得过问她吧! 他不过是一个奴才,双方都是大佬,他谁都得罪不起,可不得谨慎一点? 被指著的侍卫立马鬆开腰间的佩剑,恭敬双手抱拳点头:“卑职遵旨!” 语毕转身去抬一把椅子过来,还贴心的拿几个小扇子过来递给她身后的嬤嬤们。 格佛荷见此十分满意,稳稳噹噹坐上椅子,身后的牛嬤嬤极有眼力见给她撑伞和扇扇子。 看著娇糯糯的福皇格格,她顿时也想到了她可怜的女儿,要是她的格格还活著,想来也是皇上最喜爱的格格吧! 想当初她生下孩子的时候,就算不是阿哥,可皇上也十分欢喜,但自从她的格格走后,她的宫殿从此就变成了冷宫般形同虚设。 对啊!同样是皇上喜爱的格格,按照规矩贵人之下不能亲自抚养格格,那她是不是可以…… 想到这,端嬪看向格佛荷的目光有厌恶融化成欢喜。 对著跪在脚边的奴才眼珠子一瞪怒道:“本宫可不是叫你不敬主子的,福皇格格可是皇上钦定的和硕格格,哪能没有一点赏赐的权利,还不赶紧给格格请罪后滚下去领罚?” “是是,奴才知罪请福皇格格责罚!”小太监狠狠拿额头磕在地板上,额角都渗血了。 “行了,下去吧!” 格佛荷这才眯著眼睛正视这个小太监,原本是想狠罚的,可刚抬眼看过去这白得发光的人竟然是小太监,顿时心头一软。 对美人心软的毛病还是没有改过来啊! 最主要的是这个小太监有点老实忠厚,胆小却不懦弱,要是好好培养说不定可以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谢福皇格格恩典,谢端嬪娘恩典,奴才告退!”能捡回一条命,小太监狠狠鬆口气快速退下去。 就这样一想,她立马对牛嬤嬤招手在她耳边嘀咕几句,后者紧跟小太监身后离开。 第80章 没有神仙 这会眾人心思各异,目光虽放在比武台上,可谁都没有看的心情。 “福皇格格可是喜欢听唱戏,或是喜欢看杂耍?”看比武这种热血场面还是不合適一个小孩,端嬪甜糯笑问道。 看著她的目光都能宠溺拉出丝来,就跟自己的孩子似的。 格佛荷扭头瞧见她覬覦的目光,心里发毛,有种不好的预感,女人的第六感有的事情就不是一般强,特別是异能者的第六感准的一逼。 且隨著她的问话,眾人又重新把炽热的目光投放在她身上,有点感觉压力山大啊! “呵呵,都……都行!端娘娘您看著办,儿臣不挑。”格佛荷尬笑两声说完闭嘴。 见她如此不上道,端嬪訕訕笑了笑扭头跟旁边的人继续打交道。 格佛荷看现在美人注意自己,便支头靠近嫻何说起悄悄话:“额娘你今日並未回去用膳,现在可用过了?饿不饿?” “额娘用过午膳了,吃的是你最喜爱的烤全羊,午膳虽油腻了些,可味道却是不错,等晚膳时额娘帮你弄点来尝尝。” 嫻何宠溺伸手点了点这个促狭鬼的鼻尖,明明是豆丁点大的人儿,却事事上心。 “那便好额娘呆在这可是觉得无聊?” “並未,这里一切大小事务全都是端嬪娘娘在张罗,额娘不过是充人数罢了,能有什么无聊不无聊的,草原上所有的事情都很新鲜。” 这倒是真话,看过几年压抑的四方天之后,来到草原心境都不同,心旷神怡不少。 行吧! 只要没有不舒服就好。 看著比武她是觉得无聊到爆炸,压根就不能老实坐住。 格佛荷扭捏著身体左看看右看看,这蒙古的男人大多都是人高马大的高个子,且面容粗狂很多,很有男人野性,瞧著就很危险。 “格格可是觉得无趣?”十福晋见她心神不寧左右摇晃,想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 格佛荷被这突如其来贴著耳出声的声音嚇了一跳,人轻轻弹跳一下,扭头看见是十福晋才吐出一口浊气,不由自主拍拍胸口暗道:“格佛荷不要怕,不要怕,跟著妈妈回家家。” “是有点,我就是欣赏不来这比武”格佛荷憨笑不好意思挠挠头回应。 “那十嫂陪你到处走走如何?”看她对昨晚之事半点芥蒂都没有后,十福晋心中的愧疚之心更浓了几分。 当时做法属实是她没有过脑子的行为,不过是觉得皇阿玛宠爱格佛荷,要是她能去帮忙求情的话,皇阿玛应该是会消消气的。 最主要的是平时自家爷有多宠爱这个格格,她是知道的,这份独宠连她瞧著都吃味,但凡手里有两个好东西都忍不住眼巴巴送上去,看在这些好的份上,福皇格格能对十爷袖手旁观吗? 可回去之后十爷跟她把道理掰碎了讲,她总算是知道自己的行径有多离谱,往后也有可能逼著格佛荷走进死胡同。 “好啊!谢谢十嫂!”格佛荷欢快起身拉著她的手,扭头对端嬪娘娘福身:“端娘娘儿臣想跟十嫂出去走走可行?” “去吧!你们年岁小,肯定是坐不住!”端嬪乐呵呵的豪爽一挥手应下。 “额娘格佛荷玩去了,待会再来。” “小心些,多带点奴才跟著,別乱跑,听十福晋的话知道吗?” 听见她想去玩,嫻何忍不住起身细细嘱咐,这草原不是皇宫,草原上可是有狼群出没的,要是弄不好遇上了,就格佛荷这点小身子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 “劳烦十福晋多帮忙看著点,婢妾先谢过十福晋了。”嫻何恭敬对十福晋福身行礼恳求。 “完顏贵人多礼了,臣妾定当看好福皇妹妹。”十福晋见完顏贵人对自己行礼,心头猛跳赶紧侧身避开。 她两对眾人点头示意后,大手牵小手欢快地渐行渐远。 “十嫂我听说这草原上有天山雪莲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看那座高山就跟连通天上一般,那里会不会有神仙啊?”两人相处格佛荷不得不变得幼稚点,说些童言童语的话来。 因为要是她不说的话,十福晋就一直紧张得浑身紧绷,嘴巴紧紧眯成一条线,实在是尷尬。 有话题聊,十福晋紧绷的身体明显放鬆许多:“哪能啊!这世上不管是哪座高山都无法触摸天,这不过是遥遥看去大雾瀰漫,瞧著像是天地相连般。 不过这高山上估计是有雪莲的,不过因为高山上积累的厚冰难以融化,所以雪莲十分难得採摘,以至於天山雪莲十分昂贵。 神仙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不过也难以说明神仙到底存不存在,我们只要心中敬畏神明就行。” 神仙都是上古的话题,都说敬畏神明跪拜神明,可人陷入危难之间祈求神明的时候,也未见神明现身助人渡过难关,所以啊!神仙都是话本里才有才会现身的东西,生活中不过是虚无縹緲。 “哦!我原本还想著要是有神仙在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趁这段时间去看看。 到时候回宫之后也好吹嘘自己是见过神仙的人物,可惜的是神仙没有,连雪莲都不是我们想採摘就採摘的。”格佛荷假装遗憾低眉。 “雪莲固然珍贵,可也不是不能用银子买到,所以只要你喜欢,十嫂送你一朵赏玩便可。 又不是王母娘娘的蟠桃遥不可及。”十福晋赶紧回想府中可有雪莲,最后想到她出嫁时阿爸好像拿了几朵雪莲给她当嫁妆,等回去之后可得好好翻一下库房,定能找出来。 “不用十嫂,我就是好奇而已,雪莲太医院也有,要是我真想看样子,便去一趟太医院就是了。 这般珍贵的东西还是別到我手里为好,免得我不知轻重弄坏了可惜。”看十福晋一副恨不得立马找几朵雪莲塞她手里把玩的模样,嚇得格佛荷连连摆手拒绝。 开玩笑! 这可是人家冒著生命危险採摘下来的,可是救命珍贵药材,不是什么能隨便玩弄的东西,要是被她玩坏了,可不得心疼死啊! “行吧!这事往后再议。”她並没有当场和她起爭议,不过这件事情她是放在心上了。 两人又恢復不说话安静的尷尬场面,幸好眼前突然有一只雪白兔子跑过,格佛荷惊喜地立马鬆开十福晋的手兴奋伸手一指:“十嫂你看是兔子。” “你们快抓住它。”听见格佛荷兴奋的音调,十福晋总算是逮住和她和好的契机,赶忙回头虽一旁跟隨的侍卫大手一挥急忙大喊道。 第81章 捡到一只小黑狗 身后的侍卫们得到命令之后瞬间拿著弓箭对准小白兔蜂拥而至,格佛荷急得跺脚伸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大喊:“別弄死了,我自己来抓活的。” 声音不大,却含有威慑力,侍卫们个个耳清目明听见阻拦之意猛地止住脚步停下来,不明所以地扭头看著她。 只见一个小奶团噠噠跑过来,小白兔也因为没人追赶而停住脚步扭头看著突然停下来的人,见他们不再追逐便悠閒地低头吃草,还真是个心大的。 格佛荷小心翼翼踮著脚尖顺带释放具有亲和力的木系异能,忽然趴在地上慢慢朝兔子的方向挪动,小声嘀咕:“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我是你的好朋友。” 面上还露出友好的笑容,靠近小兔子的时候,渐渐伸手朝它的身子靠拢,近了,逐渐近了。 手笼罩在小兔子的身上格佛荷一下子就把它抱在怀中,兴奋地想抱起来举高,可刚抬到一半就举不起来了,这兔子实在是太重了,只能蹲在地上玩耍。 她欢快对十福晋挥手:“十嫂你看我抓到兔子了,还真是可……爱……爱……啊!你个小畜生。” 原本还开心正分享快乐的格佛荷,瞬间被这个小畜生气的呲牙鬆开手,它重获自由后头也不回地一溜烟穿进树林里。 它竟然趁自己分享快乐的时候,撒开腿尿她一身,这下子她一点都没有奶香味就只有恶人心的尿骚味了,小兔子一点都不可爱,要是让她在逮住一次,绝对是麻辣兔头。 十福晋见她忽然气急败坏跺脚的模样,心跳猛漏一拍,加快步伐拉著她仔细打量:“如何?可是伤这哪了?要不要传太医?”一口气都没有喘匀就一连三问,满脸惊慌焦急,可见是真的对自己担忧。 格佛荷嫌弃地和她拉开一点距离,生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著这样高贵的人,隨后哭丧著脸噘嘴伸手指著身后的树林:“十嫂那只小白兔竟然尿我一身,你瞧都湿透了,尿骚味十足,今晚我一定要吃上麻辣兔子。” 双手捏著前面被尿湿的衣裙往前提,儘量屏住呼吸,噁心別开视线。 见只是被尿湿衣裳这种小事,十福晋狠狠鬆口气,要知道格佛荷可是她带出来的,要是出现一点意外皇上非得让她脱层皮不可。 她家十爷那里也不好矇混过关,说不定往后余生都要失宠。 “走,十嫂带你回去换身衣裳,莫要得了风寒。 兔子就让侍卫去抓便是,不过是一只小畜生哪用得著你啊!”说著对一旁整装待发的侍卫使眼色,后者恭敬点头扎进树林中。 十福晋温和拉著她的手想往回走,可转身想走的时候,手拽不动了。 她疑惑回头瞧见格佛荷满脸委屈不甘地紧盯著身后的树林,轻轻摇晃她的手臂示意她回神道:“福皇?” 格佛荷越想越气,浑身的尿骚味不断涌进她的鼻孔中,所以她心中更是不甘心,委屈巴巴的伸著树林:“十嫂我想去看看。” 十福晋看左右为难地想了想,认真看著眼前的树林衡量未知的危险,其实说是树林也不全是,因为就二十来棵大树围成一圈而已,应该是危险係数极低的。 她瞧格佛荷满脸坚定,一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模样就知道要是自己不让去的话,她也会闯进去。 於是只能转身对一旁的贴身宫女低声道:“你拿著本福晋的腰牌去多找几个侍卫前来,说是福皇格格想去抓兔子让他们前来帮忙维护安危,顺道给十爷和皇上都递上消息。 行了,就这样你快去快回。”希望別出意外才好,十福晋忧心忡忡地眯著眼睛看树林。 “喳!”宫女得令后麻利转身跑开。 “走吧福皇!”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她倒是能放心些。 “十嫂你別进去,我自己带著侍卫进去便好,要是皇阿玛追究起来也是我自个任性而已,与十嫂无关。”里面什么情况她还不知道呢,可不能让十福晋跟著。 说著便快速鬆开十福晋的手往前跑,速度极快,比方才抓兔子的时候快上十倍不止,连十福晋都没有反应过来就不见踪影。 “福晋福皇格格进去了,咱们要不要进去。”扶著她的奶嬤嬤见状焦急出声提醒。 听见声音十福晋这才缓过神,嚇得额角冒冷汗,脚下一软靠在嬤嬤身上,隨即深吸一口气站直,神色坚定:“嬤嬤走,不能让福皇出事,不然就算你我回去后也是非死即伤,人是我带出来的,出事后的结果也不是我能承担的。” “喳!” 两主僕,赶紧带著仅剩的侍卫紧跟其后。 这边格佛荷也看见一直帮忙抓兔子的侍卫,双方见礼之后,便各忙各的,因为这个林子多走几步就逛完了,所以侍卫们也没有发现危险,倒也放心主子隨意乱晃。 突然格佛荷看见大树底下有一只可爱的黑狗,奶萌奶萌的可好看了,一身黑毛乌黑亮丽。 她开心地跑过去蹲在地上把小狗抱起来,这狗就一两斤左右,它看见陌生人一点都不害怕,还欢快地伸出舌头舔她的手心。 格佛荷顿时感觉手心湿漉漉地发痒:“哈哈!你这小狗狗是哪家走丟的啊!要是没有主人的话,要不要跟我回去?” 说著便用异能帮它恢復一下脚上的伤,应该是摔伤的,血都已经凝固在表皮了,不严重。 “呜呼~呜~”小黑狗有点人性化的兴奋点头,欢快地不断舔她的手心,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 “还真是乖巧的小黑狗,你既然点头了,那往后就是我家的崽崽了。”点头就不算是自己默认的答应。 一人一狗聊得开心,十福晋找到她的时候就看见这样和谐的画面,可隨著自己仔细观察就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黑狗在这里可是宝贝,不可能让它们隨意出来当野生的,且那只黑狗怎么瞧著是狼崽子啊! 她不確定地扭头对嬤嬤询问:“嬤嬤你瞧福皇格格手上的黑狗像不像狼崽子?” 然而话音刚落,便见嬤嬤一脸惊恐地瞪圆眼拉著她不断后退伸手指向她身后,牙齿打架浑身颤抖,结巴道:“福……福晋,您快瞧……身后!” 十福晋听闻此言突然惊恐得不敢转身,可好奇之心作祟还是缓缓僵硬一点一点转动头颅,果然好奇害死猫,十福晋一下子被嚇得瘫坐在地上,快速用双手死死捂住快要尖叫出声的嘴。 要不是因为有眾多侍卫,她很可能都忍不住小便失禁,这是什么修罗场景,就算是通往阎王殿的路途也不过如此了吧? 她的奶嬤嬤也嚇得瘫坐在地,哆哆嗦嗦慢慢挪动身子挡著她身前抱住她。 第82章 乖巧的狼王 侍卫们见此纷纷停下手中之事抬眼看过去,顿时惊愕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快速拔出腰间佩剑警惕指著对面的狼群。 眾人不断给蹲在地上和小黑狗玩耍的格佛荷使眼色,她疑惑抬眼看著他们个个浑身紧绷僵硬就跟死了爹似的,脸色铁青惨白。 瞧见他们缓缓伸出手哆嗦指著她身后,这时候就算是个格佛荷反应再迟钝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僵硬缓缓扭头一看,嚇得猛地一下抱著小黑狗往后跳,差点没有原地升仙。 谁知道这一扭头就看见黑压压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狼群正对她流口水呢! 两方人马就这样面对面紧盯著,谁都不敢隨意先动手,眾人屏住呼吸不敢吭声,就这样对视看谁先败下阵来。 可小黑狗看见狼群不仅不害怕,更是异常兴奋地吐舌头嗷嗷大叫:“呜呜~”双脚不断巴拉格佛荷的手臂。 见此她愚钝的脑子算是理清楚其中的逻辑关係了,感情她抱著的那是什么小黑流浪狗啊!这它娘的是狼王的小崽子啊! 她这运气不买彩票都可惜! 面对一群对她们虎视眈眈的狼群,格佛荷犹豫片刻谨慎释放异能加大亲和力,和它们简单沟通,麻利放下小狼崽子,看见小狼崽子欢快回到它爹娘身边后便放心许多。 格佛荷尷尬挠头道:“那个老哥们啊!我不是故意抓,啊不是!我是说我不是故意抱著你家孩子的。 这孩子是我不小心在这地上捡到的,咱们往日无讎,近日无怨的,你们就行行好让个道吧!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別闹得那么僵不是?要是下回有人抓到你们,你们儘管报上我的名字肯定被放出来。” 说著说著看见狼王人性化地露出鄙夷的眼神,她就半点谈条件的底气都没有,更主要的是自己说了,它们也听不懂。 之所以就算是听不懂也要说的原因是,她一紧张就有点脑子空白,嘴巴更是噠噠想说点什么缓解尷尬。 双方就这样安静地僵持一下,隨即小狼崽子不满窝在它爹怀中,快速朝格佛荷猛跑过来扑跳在她怀中,紧紧用爪子扒住她的衣服不下来,见此眾狼对她怒目而视。 狼王仰天长呼一声,眾狼纷纷散开呈包围状態围著他们,眼神就像是看猎物时的凶狠警惕,对著他们逐渐逼近靠拢。 对此格佛荷也感到很头疼,这都什么事嘛? 对於手中撒欢打滚的狼崽子她是丟也不是,抱著也不合適左右为难。 等狼群把他们全都围在一块,眾人退无可退的时候,格佛荷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小宇宙爆发了。、 瞬间把怀中的小狼崽对狼王扔过去,她快速朝狼王扑过去压著它轻轻对著它的脸甩几个耳摑子怒骂道:“好好说话你偏生不听,这下好了挨打了不是? 我又不要你家崽子那么凶嚇人干嘛?你自己就不能管管你家爱往我怀里扑的小崽子吗?什么德行?” 因为格佛荷是异能者使用异能的时候还是能轻鬆压制狼群的,也能让它们对自己產生好感,所以对於这样的举动它们是不认为自己能对它们造成伤害害怕的,顶多就是觉得自己跟它闹著玩的。 对於自己的小命,格佛荷还是很谨慎的,可不会隨意开玩笑。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不仅是人看蒙圈,连狼都眼冒蚊香圈摸不著头脑,不过隨即反应过来纷纷围著格佛荷打滚撒欢就关注。 对於这娱乐性的一幕眾人属实是没有想到,他们都想到要牺牲自己也要把格格和福晋救出去的决心了,谁知道他们连遗言都想好了,就只来这一出。 不过不用死还是很欢喜的。 眾人怂中带著兴奋伸长脖子想伸手摸摸脚边的凶猛的狼,可下一刻又害怕地缩回来,最后有的人实在是馋的不行小心翼翼开口询问:“福皇格格卑职从小就有一个愿望,这一生中要是能摸到狼也算是此生无憾了。 所以卑职能否有幸摸上一摸这狼啊?”馋得他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我说了可不作数,你们自己试试吧!反正有我在它们才不会凶。”格佛荷对於这种小要求还是没有自己做主,狼能接受自己就是因为她身带异能能让它们愉快兴奋感受到亲和力,別人可没有这功能。 “是是!谢格格恩典!”说著眾人兴奋地搓搓手露出討好笑容小心翼翼对狼伸手,可刚要摸到狼的背部,眾狼就跟自己差点被侵犯似的对他们凶狠一瞪呲牙,嘴里发出警告呜呜声。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见此眾人才訕訕快速把手收回来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后退几步抹了一把额角上的虚汗。 格佛荷看见他们这样轻笑出声,有的人是又怂又想玩啊!跟她一样又菜又爱玩,就跟上癮一样刺激。 “格佛荷你在哪?赶紧出来!”康熙听见格佛荷带著侍卫穿进树林之后心急得不行,连奏摺都没有心情批阅,赶忙带著自己的侍卫赶过来。 “哎!皇阿玛格佛荷在这!”说完转头对十福晋说道:“十嫂皇阿玛带人来了,我们赶紧出去吧!您没伤著吧?”听见熟悉的声音之后,她快速回应,抱著怀中赖著不想走的狼崽子出去和康熙匯合。 自始至终十福晋都不敢靠近格佛荷,在確认她安全之后只敢远远看著她,听见她暖心询问,十福晋深吸一口气僵硬摇头:“没!”说话的空隙牙齿都在不停颤抖打架。 她因为抱著狼崽子也不好靠近十福晋,只能让牛嬤嬤去扶著她。 等出来时,康熙眾人看著她身后乌泱泱一片狼群时嚇得脚下一软,猛地后退几步拔出佩剑。 而康熙幸好被眼疾手快的梁九功用力扶住才不至於失態,他快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阴沉著脸冲招手格佛荷著急低声道:“福皇快过来皇阿玛这里!” 他还眼尖地看见他乖女的怀中抱的正是狼崽子,说不定这群狼跟著她身后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偷拿狼王幼崽,嚇得他心尖猛跳,这孩子回去之后肯定得狠揍一顿,免得出门在外什么都敢隨意拿。 “皇阿玛別担忧这些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全都散开些,它们並无恶意的就是想和我玩玩而已!”看见他们惊恐的眼珠子差点掉出眼眶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是这些狼长著凶神恶煞的,確实是有点威慑力,谁与之对视谁腿软。 为了增加说服力,格佛荷还专门扭头对狼王招手道:“你给我皇阿玛打个滚看看,来集体打滚表演一下。” 狼王对此无奈宠溺应声打滚,身后的狼群见自家王都不顾形象打滚了,也只能紧跟其后。 所以一时之间空燃出现一群狼群乖巧得跟家养的狗似的听话,隨著格佛荷叫握手就握手,叫跳跃就跳跃,还翻仰身子让帮忙挠痒痒。 第83章 给点教训 看看见狼突然乖巧得跟家养的狗似的,康熙忍不住嘴角抽搐,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也能侧面说明他的乖宝交友范围扩大了许多,连狼王都能勾搭上可见是有福之人。 “行……” “格佛荷你快点让你的狼兄弟趴好,我想摸摸!”康熙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一旁马大哈的十阿哥打断,只见他满脸兴奋搓手紧盯狼王猥琐样。 “十哥它们不让別人摸的,你就只能看不能摸,不然你这手一搭上去指定会被咬伤,到时候我可赔不起。”看见刚才连侍卫討好想摸一下都不行的经验来看,狼群可能就只能接受自己。 別人一摸它们还是会烦躁暴怒起来,还不如只看不摸,好歹也能近距离观察不是! “行吧!那您领近些好让我看清。”不能摸就不摸吧!省得唐突了狼王到时候连手都保不住就丟脸丟大发了。 看十阿哥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因幽怨而翘起的眉眼,实在是逗笑她了,格佛荷无奈抱著狼崽子靠近十阿哥。 康熙见此不忍直视,知道狼群对格佛荷没有威胁时候,无奈摆手:“既然无事那皇阿玛就先回去处理事务了,你自个待在这和你的好朋友玩吧!等会记得把狼王崽子还回去,你也早点回来用完膳。 记得別让狼群乱串免得嚇坏旁人,更別让它们多逗留,这些狼到底是天生野性不似家犬,不知道什么时候气性上来咬伤人就不好了。” 说他心大也是十分放心,说完扭头就走。 见他要走格佛荷赶忙撒开狼崽子凑上去牵住他的手,奶声奶气乖巧道:“皇阿玛格佛荷跟您一道回去吧!玩了那么久我都有点疲倦了。” 要是让嫻何知道自己是去和狼群在一块玩,说不定这小屁股又要遭殃了,还是暂时避一避风头吧! 狼群见她要走,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威风凛凛地紧跟其后,像是要和康熙战斗一番把她抢回来。 听见身后狼王警告的呜呜声,康熙不悦眉眼下拉竟敢回头怒瞪一眼,小表情像是在说:这是他闺女带走怎么了? 狼王可不管这些,它也听不懂,只知道让狼群包围他们警惕做出攻击状態。 见此大战以及触发,侍卫们纷纷收起对狼的感兴趣之心,拔出佩剑露出狠戾警惕紧盯住他们,用自己的身体围成一堵肉墙形成包围圈。 见状格佛荷气得咬牙,这群狼怎么回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她快速扒开跟前的侍卫捞起衣袖不耐烦道:“赶紧让让,今天我非得教训这帮狼懂礼貌不可,有本事你们赶紧过来啊!” 说著小腿噠噠跑到狼王跟前揪住它的小耳朵不满道:“你这只狼怎么这样啊!我不是已经把你家崽子还给你了吗? 你就不能把我皇阿玛的崽子还给他?一点狼性都没有,德行不好的狼出来混是不会有人喜欢的。 你们赶紧走,要是……” 话都没有说完怀里就多出一只狼崽子,只见它紧张兮兮地用四肢紧紧扒住她的衣服不鬆开,完后扭头不看她,一副我跟定你的模样。 见此格佛荷无奈摸摸它的头,对狼王打商量:“你看是你自己的崽子想粘著我的,可不是我硬偷来的啊! 你得讲道理啊!我们还有几天就回去了,到时候我放你家崽子回去怎么样? 我们跟你说,不是我不热情好客,实在是你们这帮狼吃得太多,我们压根就养不起,我皇阿玛还专门花银子养一大帮人呢! 確实是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你们买粮食吃,所以与其跟著我们挨饿受冻可不如去外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是?” 这还真不是她想诱拐狼崽子,是它自己赖著不走,她能有什么办法不成? 太有魅力也是一种错啊! 她就是这种错的千古罪人! 狼王见她眼色坚定不知想什么,愣是与她对视良久,才缓缓点头转身离开。 而其他狼颇为不舍地围著她打转几圈,在亲昵地用脑袋蹭蹭她的小脸,直到被走了老远不见身后有狼跟著的狼王发出一声怒吼之后,这才恋恋不捨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看到这种百年一遇的场景,康熙都有点羡慕这种出风头的行径了,到对象自己自家不成器的格格那就暂时忍下吧! “朕已经派人去通知完顏氏了,估计已经回营帐等你。 既然你想去看你额娘,那便去吧!”说完不顾格佛荷惊愕瞪圆的眼神,拔腿大步开溜。 他能不知道格佛荷今日这般粘著他的原因? 只能说这孩子实在是机灵,这点像足了他的性子。 可就是因为知道,所以孩子必须去接受一下完顏氏的教导,免得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连狼群都敢来去自如。 再不多严加管教,说不定这孩子下一步都能上天了。 打他是捨不得打,还不如直接避开,眼不见心不烦,他是已经交代好让完顏氏轻点,让黄元御配出最好的止疼药了,不用担心。 康熙都走了,跟过来的人也紧跟其后走得一乾二净,就只有十阿哥这个反应慢的人落后一步。 格佛荷眼眶掛著泪花可怜巴巴地看著他,上前贴著他的大腿带著哭腔撒娇道:“十哥~你不会不管我的是吧!” 话音一落就看见十阿哥不可置信的小表情,她立马开口:“不是!我是说,十哥你不是想抱一抱这狼崽子吗? 走我们去你营帐內抱,只要有我在它定能听话。” 只要能避一避风头,她有什么不能厚脸皮的。 说完也不管十阿哥的反应,直接抬脚往他的营帐小跑过去,几息之间胤誐立马反应过来,大步冲她跑过去拎住她的后衣领提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这孩子还真会坑你十哥啊! 不过你抱著狼崽子,十哥抱著你,就当是我抱过狼了,反正还有几日才要回程,等明日十哥肯定带领你十嫂拿著你最喜欢的吃食去瞧你的。” 笑话,连皇阿玛今日都被这小崽子气得眉眼倒立,恨不得当场抓过来胖揍一顿,他怎么敢带著她去避风头? 这不是和皇阿玛对著干吗? 最主要的是完顏贵人不会使用太大的劲,不仅她自己捨不得,皇阿玛也不会允许,顶多就是轻轻拍两下,或是哭上几声多念叨几个时辰而已,不是很严重。 能给这个小妮子一点教训也是好的,免得她下回连天都敢上。 第84章 马后炮 打他是捨不得打,还不如直接避开,眼不见心不烦,他是已经交代好让完顏氏轻点,让黄元御配出最好的止疼药了,不用担心。 康熙都走了,跟过来的人也紧跟其后走得一乾二净,就只有十阿哥这个反应慢的人落后一步。 格佛荷眼眶掛著泪花可怜巴巴地看著他,上前贴著他的大腿带著哭腔撒娇道:“十哥~你不会不管我的吧!” 话音一落就看见十阿哥不可置信的小表情,她立马开口:“不是!我是说,十哥你不是想抱一抱这狼崽子吗? 走我们去你营帐內抱,只要有我在它定能听话。” 只要能避一避风头,她有什么不能厚脸皮的。 说完也不管十阿哥的反应,直接抬脚往他的营帐小跑过去,几息之间胤誐立马反应过来,大步冲她跑过去拎住她的后衣领提起来,咬牙切齿道:“你这孩子还真会坑你十哥啊! 不过你抱著狼崽子,十哥抱著你,就当是我抱过狼了,反正还有几日才准备回程,等明日十哥肯定带领你十嫂拿著你最喜欢的吃食去瞧你的。” 笑话,连皇阿玛今日都被这小崽子气得眉眼倒立,恨不得当场抓过来胖揍一顿,他怎么敢带著她去避风头? 这不是和皇阿玛对著干吗? 最主要的是完顏贵人不会使用太大的劲,不仅她自己捨不得,皇阿玛也不会允许,顶多就是轻轻拍两下,或是哭上几声多念叨几个时辰而已,不是很严重。 能给这个小妮子一点教训也是好的,免得她下回连天都敢上。 胤誐拎她后衣领提起来一路走去她的营帐,而格佛荷知道今日必有一劫也不挣扎,就这样焉巴巴地拉拢著脑袋,四肢自然垂落,狼崽子更是自力更生跟著跑。 一行人回到营帐中,守在门口焦心等待的嫻何赶紧衝上前接过格佛荷,顾不上行礼急忙抱在怀中仔细检查,还好身上半点伤。 確认安全之后眼泪再也绷不住决堤,可还是温婉恭敬对十阿哥行礼:“婢妾见过十爷!见过十福晋!” “完顏贵人多礼了,既然我们已经把格佛荷送回来,那便不做叨扰了。”说著对格佛荷点头露出看戏的坏笑扭头就走。 走了没两步,嫻何正想揪住格佛荷的耳朵念叨呢,十阿哥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见此嫻何赶紧鬆开揪住她耳朵的手,温婉笑著。 胤誐只当不知,快速从兜里掏出他隨身准备的上好皮外伤药膏给牛嬤嬤递过去,认真严肃看著嫻何交代:“贵人这是上好的皮外伤药膏,是黄太医独家秘方,所以有的时候动手別顾虑太多,药膏一旦不够用的话,儘管派人来取。” 说完也不顾眾人反应,心情颇好嘴角上扬便赶紧拉著十福晋离开。 格佛荷:“???!” 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我真的是谢谢你大爷的这么贴心! 气得她鼻孔喘粗气 嫻何看这种情况也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不管今天谁来都挡不住自己体內的洪荒之力爆发。 温和抱著格佛荷进去,嘴角还带著优雅的浅笑,实在是看不出马上要动手打人怒气冲冲的模样。 营帐內! 嫻何快速弯腰把格佛荷放下,隨后从椅子上摔下一张软坐垫,自己坐在椅子上撕下温和优雅的浅笑,变得怒气冲冲河东狮吼:“你给我跪下,你简直就是胆大妄为,连狼群都敢闯! 今日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是明天都能上房揭瓦了?”越说越激动,眼眶红润眼泪就跟珍珠断了线似的,一颗接著一颗掉落。 这美人落泪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了,格佛荷都有点看愣神,心尖发疼酸酸涨涨的难受,这应该是嫻何第一次对她发那么大的火气吧! 不过接著一声怒斥,她快速捏著自己的耳朵跪在坐垫上,心悦诚服低头认错:“额娘您別哭,格佛荷知错了。” 嫻何听见她奶声说知错的模样,眼泪流得就更欢了,对於这种情况她是又气又怒嗓子堵得慌,话都说不出口,直直捂住胸口喘气。 格佛荷听不见继续呵斥的声音疑惑悄咪咪抬眼,便看见嫻何难受地喘不上气,气得立马起身给她倒茶弄点异能进去:“额娘你气就打我一顿好了,別自个气自个,万一气出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 额娘真的我做事情是有分寸的,不过弄伤自己的,你儘管放心好了,就算是不小心伤著,那也一定是一些小伤而已,无伤大雅。” 嫻何怒瞪她一眼顺手接过茶杯灌下去,总算是活过来了。 她继续板著脸重重把茶杯放在桌面上,突然抱著格佛荷横放在怀中,快速伸手想狠狠拍下去,可真正拍到屁股的重量也就拍灰的程度,怒极成悲哽咽道:“都是额娘没有管教好你,以至於让你分不清什么是危险,什么是安全? 格佛荷额娘就只有你一个孩子,额娘知道你是一个早慧的孩子,所以额娘祈求你凡是做事之前定要三思而后行,別让额娘整日为你提心弔胆。 额娘是真的承受不住你受伤的模样,不管这伤口大小,额娘不指望你能有多大的出息,就是盼望我儿平安一世。” 当时听见格佛荷闯入狼群的时候,她嚇得瞬间瘫坐在地,脑瓜子轰轰响,不知作何反应,要不是皇上死命拦著她恨不得衝去狼群把格佛荷抢回来,或是拿自己的性命换回格佛荷的性命都行。 听完嫻何的话之后,她才惊觉自己有的时候孩子气很多,总是不计后果鲁莽,且好奇心重。 有点孩子和大人之间的杂糅,能听懂大人之间的交谈,却又孩子气的行事莽撞。 果然就算前世她是一个稳重的乖乖女,在穿越过来受到不管是环境还是心性的影响,她都跟著变化良多。 她咬住下嘴唇紧紧回抱这个可怜的母亲,眼泪顺著脸颊缓缓落下:“额娘格佛荷知错了,往后做事定当三思而行。” 母女俩抱头痛哭一场互述衷肠,最后连嗓子都哭哑了。 早早就来送药的梁九功听见里面的动静小了不少,便知道完顏贵人已经训诫完毕,他对一旁的白嬤嬤客气道:“还请白嬤嬤帮忙通转一声。” “梁公公客气了,请您等会,奴婢这就去回稟贵人。”白嬤嬤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对他点点头福身行礼转身进去。 “贵人梁公公营帐外求见。” “赶紧请进来!”说完伸手接过牛嬤嬤递过来的帕子净脸,也给格佛荷简单收拾一下。 而门外听见通传的梁九功並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多停留一会才抬脚进去。 “奴才给完顏贵人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起磕吧!白嬤嬤给梁公公看座!” “谢贵人恩典!”说著从袖子里掏出皇上亲自交代黄元御配好的药膏递过去:“福皇格格这是皇上命奴才转交给您的!” “谢皇阿玛/皇上恩典!”母女两人赶紧起身对著皇上所在位置行礼叩谢,才缓缓起身双手谨慎接过药膏。 “稟贵人皇上有旨请您过去!” “喳!婢妾领旨!”嫻何恭敬说道,原本是想立马过去,可低眼瞟见自己身上被眼泪浸湿出斑斑点点皱巴巴的衣服,赶紧止住脚步羞涩道:“还请公公多等片刻,婢妾换身衣服马上就好。” “贵人请便!” 等嫻何进去换衣服时候,格佛荷手脚麻利地爬上椅子坐好,手里把玩著药膏瓶小声嘟囔:“皇阿玛还真是马后炮,就是想派人来看我挨打了没有。 要是真心疼我,咋不一早我牵著他的手眼巴巴瞧著他的时候带我回去避风头呢!切~” 听见这些碎碎念的梁九功顿时觉得后脖子一凉,赶忙悄悄后退缩著脖子降低存在感,这些话哪能是他一个阉人能听的。 但是回去之后皇上肯定会问格格的反应,他老是插在他们父女两的中间左右为难,就跟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一模一样,他这总管位置是一天都做不下去了,反正就是福皇格格不开心,他被踹。 这下他都能感觉自己的屁股在隱隱作痛,希望等会皇上的怒气能小些。 第85章 侍寢就不能带小孩观看 不一会嫻何便换好衣服出来,扶住流苏抿嘴一笑羞涩道:“公公我已备好,咱们这就走吧!” “贵人请!” 因为不是在宫內所以没有轿撵接送,要是自己去承宠的话,顶多就是隨便派一个小太监过来通知一声,就自己洗涮乾净送上门。 今日能有梁九功来贴通知都是沾了格佛荷的光。 嫻何带著白嬤嬤一起去,刚走到门边的时候手被牵著,她惊慌低眉看过去,瞧见格佛荷呲著大牙齿对她笑眯眯的。 “额娘不带我一起去吗?我也想皇阿玛想得紧,今晚我可以和皇阿玛额娘一同用膳多好。” 最主要的是她想去看看康熙这彆扭的嘴脸,他肯定还在想自己是不是挨打了,她就是想去让他看看自己有没有被挨打。 哼! 嫻何见此心头一紧,这给皇上侍寢带著格佛荷不好吧? 难不成她和皇上行闺房之乐的时候,格佛荷在床边紧盯著看? 一想到这个画面,她瞬间汗毛立起头皮发麻。 她赶忙掰开格佛荷的手看了眼梁九功,后者微微点头退后几步,別开眼一副:我听不见你们的谈话,你们儘管说,不用管我的姿態。 她羞得满脸通红或是觉得难以启齿,索性咬牙隨意道:“格佛荷你在家看著,额娘去给你皇阿玛研磨片刻,稍晚些便会回来陪你可好?” 说完不自在地別开眼不敢和她对视,格佛荷听见这种委婉的话,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道:“研磨怎么还不能带我一道了? 在你们忙活的时候,我肯定安静乖巧地和梁公公去找吃的,半点都不会影响到你们。 怎么你们现在是觉得我这个小孩插在中间影响你们之间培养感情了?那行吧!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便是。” 说完失落地拉拢著脑袋,鬆开嫻何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往后走,且一步三回头,就是想听嫻何叫回的声音,谁知在她再次回头的时候,嫻何早带著白嬤嬤走远了。 格佛荷:“!!!”咋的,就她不值钱? 又是被丟弃的一天。 她百般无聊地坐在门槛上瞭望康熙所在的营帐內,啥也看不清,因为打了有一个哈欠眼里有水雾模糊了视线。 牛嬤嬤见她闷闷不乐的模样,且一直看著贵人远走的身影落泪,瞧著有点心疼,便拿著糕点上前:“格格要不您吃点糕点甜甜嘴吧!” 格佛荷双手托腮扭头瞟她一眼又收回视线,慵懒道:“放著吧,我不饿!” 这草原上的夕阳还是挺美的,天空金灿灿的一片。 牛嬤嬤见此就更加误会了,觉得自家格格就是因为被贵人给別下而伤心落泪的,最后她为难左右看了看,咬牙蹲下来贴著她的耳边低声道:“格格別生气,贵人就是去侍寢的,她不是故意不带您一道前去。 要不……您等贵人侍寢回来之后再去找皇上,到时皇上看著您去找他肯定也很欢喜。” 皇上有多宠爱她们家格格这件事情,不仅是她心中有数,连后宫之人都有目共睹,说句自大的话,如今格格恐怕已经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了。 听完牛嬤嬤莫名其妙的解释,格佛荷脸一下子臊得通红,她赶忙挪开步子和她拉开距离。 伸手给自己扇扇风散热,不敢与之对视结巴道:“嬤嬤这话也不能胡说!行了,你赶紧进去找一些十福晋能用的珠宝首饰出来给她送过去,说是今日之事我给她赔罪的。 等明日我再去找她亲自说道”今天弄的这点破事,估计十嫂是嚇得不轻,她还欠人家一句对不起呢! 可別嚇出毛病来。 这白日宣淫啊? 她属实是没有猜到,这种情况不带她一块玩是对的。 “喳!” 牛嬤嬤放下手中的盘子进去翻找,最后拿著一副上好的血玉和送子观音,还有一盒珍珠送去。 一路来到十阿哥营帐前,被守在门口的侍卫看见叫停:“嬤嬤是哪个贵人跟前的嬤嬤?来著有何差事?” 牛嬤嬤见状客气笑著指了指身后宫女们拿著的托盘上的东西:“回大人的话,奴婢是福皇格格跟前的教养嬤嬤牛氏。 现在是奉福皇格格的命令前来给十福晋送点东西的,还请大人帮忙通转一声,多谢大人!”说完安静站立在一旁默不作声,视线不偏不及落在自己的脚尖。 听见是福皇格格跟前的教养嬤嬤,侍卫们也不敢怠慢:“请嬤嬤稍等片刻!” 这时里面听见动静的胤誐掀开门帘出来一看,见是福皇跟前的嬤嬤且身后带著名贵珠宝,这面无表情呆愣的脸瞬间嘴角上扬:“牛嬤嬤进来吧!” “奴婢给十爷请安!” “起磕!” 胤誐领人进去,他大刀阔斧坐在也椅子上,指著盘子里的东西问道:“你家格格这是什么意思?” 十福晋也疑惑地看不懂其中缘由,不过看见是珠宝就知道这些都是给她的,毕竟十爷营帐中就算也有別的女人在,可格佛荷是不会给她们做脸打她的脸的,她是十爷的嫡福晋谁都不能越过她,这是祖宗规矩。 “奴婢给十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嬤嬤起磕!这福皇妹妹是何意?怎么会让嬤嬤送来这些名贵的东西来?”这应该是这几天收到的礼物吧? 听见主子爷和福晋的疑惑,牛嬤嬤规矩地笑道:“回十爷和福晋的话,这些东西是我家格格专门挑选出来送给十福晋做赔礼的。 说是今日让福晋跟著受到惊嚇,实在是不该,等明日格格自省后便会亲自上门找您赔礼! 要是福晋因格格受到惊嚇而伤身的话,她会寢食不安的,所以还请福晋身体不適的时候说上一声,格格会亲自上门守著。 这是格格原话,请福晋海涵!”她虽然明白为什么她家格格会说这些直白的话,也不怕十爷和十福晋心中有隔阂。 且就算是十福晋伤身叫格格来守著也无济於事啊!这时候不是叫黄太医吗? 难不成她家格格叫唤两声,这身子还能不治而愈? 对此疑问格佛荷只能无奈摊手:“不是每个人都是叫异能者!” 听见这样的话胤誐和十福晋纷纷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隨即胤誐反应过来憨笑道:“这豆大点人还知道什么叫人情世故啊!行了,嬤嬤请回吧,这件事情我记在心上了。 这些东西我们也都收下了,小商子送送牛嬤嬤。” “喳!”小商子得到指令对牛嬤嬤伸手指路:“嬤嬤这边请!” 牛嬤嬤扭头对宫女们使眼神,等东西都放好之后对两位主子恭敬行礼:“奴婢告退!” 跟在小商子身后出去,刚踏出门外小商子立马把早就备好的小荷包递上去:“嬤嬤这是十爷给您的一点茶水钱,辛苦您了。” 牛嬤嬤麻利收下卷放在袖子中,对著营帐低声道:“奴婢谢十爷和福晋赏。”语毕扭头对小商子点点头:“公公留步。” 便带人回去,顺便把赏银髮下去,每人一份。 第86章 属於冬天的毛线衣 而这边康熙营帐中。 康熙坐在高椅上低眉隨意扫视跪在地板上行礼的嫻何冷声问道:“今日可是动手了?” 这突然炸在耳边的冷声嚇得嫻何身子一抖,隨即咬住下嘴唇稳住捏紧裙摆,紧张垂眉道:“回皇上的话,婢妾……婢妾看福皇今日实在是胆大妄为,所以……所以婢妾才轻轻动了两下手,並不严重。” 说著额角都冒出冷汗,浸湿她精心画好的妆容,嫻何是知道要不是因为格佛荷在皇上跟前得眼的话,皇上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她从来都是附庸在格佛荷身上被顺带的,这是她的幸运。 瞧见她微微颤抖嘴唇都咬得泛白,康熙心中不悦,这还是有点上不得台面啊! 一点问声都能嚇成这副模样,也能是格佛荷从她肚子里爬出来这点优点了。 要不是害怕她今日下手太重,或是说话太苛责了,自己也不会宣人过来。 “起磕吧!你自己躺会,朕还有奏摺要批阅。”说完也不管嫻何的反应,自己又重新埋头苦干。 看在格佛荷的脸面上她还是得有点宠,免得眾人以为格佛荷失宠了呢!到时候要是有不长眼的人冒犯可不好,虽是他能解决,但有的时候却是不能避免的。 见状嫻何巍巍颤颤起身,梁九功赶忙上前引领她进里间,把瓜果和话本都找出来给她解解闷,这才退出去。 营帐內散发低气压。 这时端嬪带人过来:“劳烦大人帮忙通传一声,说是本宫有事找皇上相商。” “喳!” 有一个侍卫出列扭头进去,对康熙双手抱拳恭敬行礼道:“皇上端嬪娘娘求见,说是有事和皇上相商。” 康熙疑惑停笔抬眼,转头看著嫻何所在的里间,最后扭头看梁九功不悦问道:“你传人过来的?这里面还有人呢!” 梁九功被这甩过来的眼刀子嚇得腿脚一软,急忙苦涩著脸解释道:“这哪能啊皇上!您没有吩咐的事情奴才可不敢擅自做主。 这……端嬪娘娘估计也是不知道皇上早已宣人侍寢吧!且娘娘的性子也不是会爭宠的人,您看要不要先请端嬪娘娘进来相商,万一是真的有事呢?” 他就算是向天借五百个胆子也不敢做皇上的主啊! 这可是会挫骨扬灰死人的。 但按照规矩是皇上宣人侍寢之后,其他嬪妃都会避开,除非是爭宠的人才会上赶著来打擂台。 不然除非皇上是昏君可以容忍双凤齐飞,可这个下场不是皇上能承受的,一世英名就是毁灭! “宣进来!”不管是爭宠还是別有用心,宣进来看就知道了。 “喳!”梁九功转身出去瞧见精心打扮过的端嬪娘娘,目光落在身后的奴才手中还有两个精美食盒上,他顿时心头猛跳,別真是来爭宠的,这完顏贵人过来时因为皇上要“解救”福皇格格才会这般。 不然就凭案桌上满满当当的奏摺,皇上最起码得熬夜干一晚上才能消减谢奏摺,不管如何修罗场,这个疑难还是转交给皇上好了。 “奴才给端嬪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皇上宣娘娘进去!今日还真是巧了,完顏贵人也在!”梁九功缓和一下这僵硬的嘴角上前恭敬行礼,话里间还机灵地说出这么个重要信息,就看端嬪聪不聪明了。 被梁九功赋予厚望的端嬪娘娘,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眨了眨愣住,隨即不知所措僵硬抬手嘴角硬生生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諳达起磕!既然完顏妹妹在,那本宫还是先回去吧!本宫要找皇上相商的事情也不是很著急。 还请諳达帮忙转告皇上一声,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一点不入口的菜式,也不知道皇上喜不喜欢,还请諳达帮忙转交。”说完身后的宫女把食盒和装著银票的小荷包交给梁九功。 端嬪对他感激点点头,麻溜转身离开,匆匆的脚步颇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见此梁九功这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敢稳稳地放回肚子里,这皇上宠幸谁的消息还得看后宫才能传播得快,在草原上还是落后了些。 欢快扭头进去,康熙隨意瞟上一眼没瞧见身后有人隨意道:“端嬪呢?走了?” “回皇上的话端嬪娘娘瞧您事务繁忙便先走了,说是她想找你相商的事情也不是很急,待往后会重新找个机会和您说。 这是娘娘亲手做的菜式,说是想给皇上添个菜,您看要不要尝尝?” “拿下去自己处理,赏你了”后宫嬪妃做菜能入口的也就二两个,其他人话是说自己亲自动手,可谁不是就在旁边看奴才做的? 所以啊!味道也就那样!顶多就是看自己开心愿意赏脸罢了。 人走了也好,这样处理的事情也少了很多。 免得两个嬪妃在这爭风吃醋,他自己也感觉一个脑子两个大。 见此康熙也没多管,自己继续当社畜。 转眼格佛荷这边倒是有趣多了,她紧盯远处肥诺诺的小白羊眼馋,羊这种东西既可以萌萌噠,又可以吃得满嘴留香。 最主要的是冬天要到了,要是有一件好看的羊毛线衣穿的话应该会很暖和,且也是最靚的崽吧! 说著格佛荷激动地站起来对一旁的牛嬤嬤吩咐道:“嬤嬤你拿点银子去买几麻袋羊毛回来。” “格格那个羊毛是吃不成的?要是格格想吃羊肉的话,奴婢这就叫人烤出来。”突然听见买羊毛这玩意,牛嬤嬤很是怀疑她家格格是不是大鱼大肉吃腻了想换一换口味? 一般能吃的东西她肯定是不会拦著,可这羊毛就……实在是下不了口啊! “不是拿来吃的。”听见这样直白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懂的,只能无奈摇头解释道。 她吃货形象到底是有多深入人心? 连隨便买点东西都觉得她是要拿来吃。 这就是被冤枉的无奈! “喳!”只要不是用来的吃,干啥都行,牛嬤嬤麻利转身去拿银子,带著几个人去交谈。 趁这会功夫格佛荷也没有閒著,她自己是能弄纺织成线的工具的,可原主一个三岁幼儿哪见过这种东西啊!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落在眼前的侍卫们身上:“你们当中有谁能弄出棉麻纺织成线的器具?要是谁能做出来的话,我赏他一百两银子做嘉赏。”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脑子对於这种器具半点映象都没有,愣是不敢张嘴说话,这钱想要可就是有点烫手。 於是纷纷迷茫摇头:“回格格的话卑职们也不懂。” 他们都是世家大族出生的,平时哪能接触到这些东西,这些一般要么是纺织局在弄,或是平头百姓自己弄来自给自足和拿来买卖补贴家用的。 很显然问完话的格佛荷也想到了这一层:“那你们可有认识会弄的人?” “不认识。”眾人搜刮肚肠想清自己人脉关係中手巧的人,还是没有想到谁人能弄,只能沮丧摇头。 这可是一个能在福皇格格跟前露脸的机会,就这样硬生生给掰断了,果然天运难说。 毛线这种东西她是一定要弄出来的,因为冬天来临她实在是不想穿成一个球显得很笨重,抬个手都费劲。 “你去帮我跟梁九功说一声,叫他帮我留意一下谁能弄这种器具,不管你们谁能帮我举荐人才,我都会拿出五十两嘉赏,不过先到先得,就要一个人。” 梁九功可是大內总管,皇宫里的人才他最清楚不过了,找他准没错! “喳!”一个侍卫激动的应声脚步匆匆跑出去,其他人也很是兴奋,暗中决定等值班结束后一定要多走动找人。 第87章 送人才 十来分钟之后牛嬤嬤带著几麻袋的羊毛回来,满脸无奈把手中的银票递过去:“格格他们只听是您要的,全都死活不要银票,这……如何处理?” 她这银票就算是硬塞在人家怀中都不要,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带回来。 怎么办? 这件事情还不简单啊! 格佛荷气得双手叉腰奶吭哧道:“他们不要银子,你就不能別拿羊毛回来? 这羊毛他们还能塞你怀中不成?你就说是他们不要银子这羊毛我福皇格格也不会要不就结了? 赶紧带著几个人抬著羊毛去还,要是他们还是不要银子的话,这就別拿这些东西,大不了往后找几个眼生的人去买便是。” “喳!”牛嬤嬤被这突如其来的怒气声嚇了一跳,赶紧慌乱应声,可同时也觉得她家格格就是多事,人家不要银子还不行! 对牧民也心生怨懟,让他们拿银子的时候爽快收下不就行了?现在还害得她被训斥一顿,且是站在门口被训斥的,半点格格跟前第一人的脸面都掛不住。 不过还是带著一帮人浩浩荡荡地扛著东西去找牧民交谈,且心中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这件事要是自己没有处理好,那自己这个教养嬤嬤的身份应该是要被退回去了。 格佛荷气得用幽怨的眼神打量自己这个教养嬤嬤,这个嬤嬤看著是挺精明的一张脸啊!怎么做事有点都不会拐弯呢? 和幸好不是在前世上班,不然早八百年被辞退了。 人家不要钱,她还真敢拿別人赠与的东西,这不是仗著自己的身份才敢这样吗? 信不信,要是今天这件事情没有完善处理,明天她肯定就出名了。 拿她的名號做事不谨慎,出现的后果肯定是她来背负。 身边是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啊! 也不知道先前被她在比武场看中的小太监有没有被梁九功训练的可以出师?要是能行的话,就得考察一下这个小太监的机灵度,免得又是一个脑子拐不了弯的孩子。 格佛荷犯愁的转身回房歇息修炼,等做好晚膳,她也没有什么兴致,就起来隨便对付两口了事,隨后又继续去修炼。 在她睡觉之后牛嬤嬤才带著几麻袋的羊毛回来,格佛荷听见动静也没有管。 一夜修炼换来浑身舒爽,精神百倍。 “格格醒了?可是要起身?”躺在床脚睡著守夜的宫女听见床上传来轻微的动静之后,立即起身整理好自己温和出声询问。 “起!” 话音一落,床帘便立即被掀开,看见不是牛嬤嬤格佛荷愣了一下,宫女见此眼神一暗,怕格格不喜自己,於是快速解释:“格格牛嬤嬤昨夜是累著了,所以她命奴婢守夜。 等今晚嬤嬤说是恢復给格格守夜,还望格格海涵!” 听到这样的解释,格佛荷对牛嬤嬤更加不满了,这件小事,她都有本事和对方拉扯几个小时,果然教养嬤嬤还就只能指导教养方面的理论问题。 要是让她单独执行任务或是拿她当心腹是不行的。 “你叫什么?原先是哪个宫里当差?” 这个宫女看著还行,眼眸中透露一股机灵劲,做事也沉稳,自己一个小眼神她就能知道意思,是大多数上司最喜欢的下属类型。 听见此言,小宫女便知道自己的机遇来了,於是迅速停下手中的事情双膝跪地磕头恭敬道:“回格格的话,奴婢原是皇上跟前御茶室里的奉茶宫女,梁公公赐名:溪善。 如今能在格格跟前伺候,是梁公公瞧格格带地伺候的人员太少,便派奴婢前来伺候格格。”她没有別的宫女那般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她就是想找一个安稳的地方生活。 反正她就算是到了出宫的年岁后也不想出宫,因为她一出宫,她爹肯定会拿她的婚姻交换利益,她这辈子是妻是妾都不知,更是不知所嫁之人年岁品行如何。 她半点都不想用自己的下半生来赌一个单薄伸手可破的慈父之情。 “起磕吧!你可愿意做我的宫女?” “回格格的话,奴婢愿意,奴婢谢格格恩典!”溪善重重给格佛荷磕了三个响头,这场认主仪式算是结束了。 收拾好自己出去吃早膳可没有看见嫻何,这是一夜未归? 溪善见她眉头紧揪左右环视,便知道是在找完顏贵人,便低声道:“格格昨夜贵人被皇上留在营帐中並未归,想来皇上是心疼贵人的。” “嗯!”对於这种话,格佛荷不做置评,康熙能心疼后宫嬪妃? 简单吃过早膳之后,格佛荷看营帐內是没有羊毛在的,疑惑起身出去看,就能看见几个大袋子装的羊毛码地整齐堆在一起。 看著今日有点胆缩的牛嬤嬤,格佛荷只是轻轻瞟她一眼便不再管,这是昨天被嚇破胆了? “嬤嬤可是给银子了?” “给了,给了!”听见格格对自己突然发问,牛嬤嬤下意识身子一抖急忙应声。 她之前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谨慎的性子,可自从见到自己的小姐妹就是因为多嘴一句,便说没就没,等发现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泡得肿胀泛白。 所以她才会对这些金贵的主子们感到惧怕,特別是听见对自己不满意的声音更甚。 “银子给了就行,嬤嬤你再去找几个牧民妇人过来用她们处理羊毛的方法处理一下这些羊毛,溪善你也跟著学一学,到时候回宫了,还能教一教永寿宫里的奴才们干活。 顺便去取一百两银子,我看这几麻袋的羊毛应该就只需要五个熟练妇人就行,到时候处理结束了,记得把银子均分下去,你们的那一份来我这领。” 在处理羊毛这方面肯定是草原上天天和养打交道的牧民们更有话语权,她就不瞎出主意了。 “喳!”两人领命前去。 格佛荷眯著眼睛看著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手指不断敲击大腿思索,算计一下自己身边能用的人,或者是说能信任的人,可想了半天一个都没有。 “呦!格佛荷想什么那么认真呢?说出来十哥帮你解决,是不是想找一个会纺织器具之人?” 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格佛荷懒懒抬眼看过去,瞧见十阿哥身后跟著几个眼生的奴才,不明所以。 隨意对十阿哥开口道:“十哥安好!”说完扭头继续发呆想事情。 胤誐见状顿时觉得这孩子今天的状態有点不对劲,他担忧地围著格佛荷转悠两圈,也没有发现减掉身上的奶膘,可见还是吃得下饭的,估计问题不严重。 可面无表情发傻的模样还是挺可爱的,胤誐伸手点了点她头上绑好的小揪揪嬉笑道:“小小年岁不知道你是在忧虑何事? 別不开心了,笑一笑,你瞧十哥这不是就带来你需要的人了吗? 所说是皇阿玛交代的,可人也是我带来的啊!这分功劳你得记在十哥身上。” 听见是送自己需要的人才过来,格佛荷总算是有点兴致了,激动的伸手扒开在她头顶作乱的手:“十哥是哪几个?要是这件事情能办成的话,我肯定会记你头功。” 眼神落在他身后的奴才身上,专挑一些瘦弱的人看,因为就只有这些人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估计会的可能性大上许多。 瞧见这副欢快有活力的小模样,胤誐顿时就放心了,也不卖关子伸手一拍扭头道:“快来见福皇格格,跟她说说你们都是从哪来,会点什么手上功夫? 只要你们的本事过硬,达到咱们福皇格格的標准,那可是有上百两的嘉赏,好好干活啊!” 第88章 四阿哥小气男 “喳!”一声应下,就看见有两个看著老实呆愣的人站出来,跪在她脚边恭敬磕头道:“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奴才两人本是皇上纺织局里当差,这次出巡皇上就带著奴才几个跟隨,昨日皇上听见格格这边需要奴才几个动手弄点东西,便派奴才两个过来。 这只要是生活中常见到的器具,奴才们都能弄,格格说的器具奴才心中有数,是可以弄出来的。” 听见有上百两银子作为嘉赏,他们这帮纺织局里跟隨出来的奴才们差点没有为了爭夺这次的机会而大打出手,最后还是皇上看他们两老实手艺尚佳,这才拿下这个机会。 “行!你们会就好,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下去吧!有需要我的地方就过来明说。”弄好之后她还想试试行不行,不过古人的智慧和精巧的手艺还是狠狠地期待了。 “喳!谢格格恩典!”两人激动地直身回去开始准备动手,昨晚他们都已经把需要的工具找齐,就只剩前来告知格格一声。 “这件事情办完你就不愁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弄这些玩意干啥?纺织局还能缺你衣裳不成?” 胤誐疑惑看著格佛荷身穿的衣裳也是很好,且布料都是最上好的云锦,纺织局可不敢隨意糊弄任何得皇宠的人,这就是后宫精明人的必备技能。 “我就是閒著无事闹著玩的,十哥还当真了。 咱们爱新觉罗天下之主,难道还不能让我拿麻袋的羊毛胡闹?”格佛荷对他挑眉发问,眼底儘是笑意。 没有成功之前,谁都不能透露口风,免得惹人笑话。 “行,实在是他太行了。”胤誐宠溺地伸手扯了扯这肉嘟嘟的脸颊,还真是滑嫩。 馋的他决定今晚也福晋多努力一番,播下种子总有开花结果的一天。 “十嫂呢?” “你十嫂去找她几个嫂嫂交谈去了,真真是一天都閒不下来,连我要找她都得提前打声招呼才能见著。”说道自家福晋,那是叫一个早出晚归,连他自己要想见一面都得睁眼到很晚才能见得著。 皇阿玛交际都没有她勤快,但也能理解,这毕竟是她的娘家,往后能不能有机会回来见上一面都未知,可不就是趁这会的功夫多腻歪一点。 “哦!” 胤誐远远看见回来的嫻何,他轻轻揉了一把格佛荷炸毛的小脑袋问道:“完顏贵人回来了,你是要留在营帐中歇息,还是和十哥去赛马?” 今日太子他们和蒙古世子组织了一场比赛,他原是听见消息的时候就想去的,可是见皇阿玛派人过来,说是让他把人送到格佛荷手中,他就只能暂时推迟看赛马一事。 赛马这辈子都隨时能看,可格佛荷相处的日子隨著她的成长,是一天比一天少。 孰轻孰重,他是看得清的。 “赛马场比赛?我和十哥一道去。”总比宅在家里生蘑菇好。 嫻何走近看见十阿哥微愣,隨即快速反应过来福身行礼:“婢妾给十爷请安!” (请记住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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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除了你的茶叶外,別的茶水压根就入不了口,这几日我是把用的茶叶泡得没味了才捨得扔,可见是有多稀罕你送来的东西。” “这种小事,我还能不满足十哥?” “那是,十哥知道格佛荷可不是一只白眼狼!”胤誐听完嘿嘿一笑,心中极暖。 听见这种太直白的话,格佛荷都觉得无语,这孩子还是缺乏社会毒打啊! 怎么叫她不是一只白眼狼? 哦! 一旦她捨不得给茶叶的时候就是白眼狼了? 这比喻很好,下次別说了。 两人一路开到赛马场,他们已经开始了。 看著骏马奔腾扬起尘土,和旁边不断攀升的喝彩声就知这赛马场来对了。 “格佛荷来了?”四阿哥胤禛眼尖看见十阿哥怀中缩成一团的格佛荷,立即抬脚走过来打招呼。 “四哥安好,您不上场吗?”她见那些跟来的阿哥们都上场了,连太子都骑马上阵,怎么就独留四阿哥一人? 没等四阿哥回话,胤誐便忍不住帮忙解答:“还不是四哥的骑射最差,要是上了马场赛马肯定是必败无疑,还不如留在原地帮忙喝彩来得痛快,是吧四……哥。” 说完看向四阿哥,瞧见一张阴沉的黑脸,浑身冒著冷气,胤誐瞬间尾音颤抖止住嘴,別开视线抱著格佛荷当在身前往后退。 对於四阿哥突如其来的黑脸,胤誐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年头;连实话都不能说出口,只能烂在心中了? 小气! 比不上九哥,就算是和九哥这般直白的说话,九哥顶多是踹上一脚,可捨不得对自己黑脸冒冷气。 四阿哥可不惯著他这张嘴,立即出声似是而非地嘲讽道:“还是这只小黑狗比较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能犬声,什么时候安静。” 被点名的狼崽子猛地瞪圆眼,感觉自己被羞辱到,身体下意识动作快过脑子,立马对著四阿哥侧身抬腿做出想要撒尿的动作来。 见此胤禛立马掏出自己削铁如泥的匕首出来,放在手心中用大拇指剐蹭刀刃边缘,刀刃的反光晃了一下狼崽子的眼眸。 它像是察觉到危险似的瞬间炸毛,嘴里发出几声呜呜声不甘抗议,紧接著快速把腿放下去转过身用屁股对著四阿哥。 胤誐:“……”真是出息了。 第89章 马场上惊险时刻 胤禛揪著眉头隱晦瞪了他一眼,接著看向格佛荷展开紧皱的眉头嘴角缓缓僵硬上扬:“上场人数已齐,咱们要是贸然多出一个人来,那岂不是以多欺少吗? 格佛荷要是想看四哥赛马的话,那四哥便赛一场给你看。”声音略带点激动,尾音上扬。 看著格佛荷的眼眸满是笑意,可见他对这个孩子是真心满意。 格佛荷听闻此言,蒙圈的摇摇头奶声道:“四哥不用赛马,赛马场就交给太子哥哥和大哥他们吧! 免得旁人说我们胜之不武,以多欺少,您就陪我一道看赛马就是,还能给他们喝彩加油打打气呢!” 你赛不赛马跟我有什么关係? 这种大事还带上她,是不是显得有点草率? 就算是格佛荷不关注他们阿哥的功课,那也知道四阿哥是一个武学较差的人,文学这方面的强者。 所以这不是他该待的战场,还是別出去送人头了。 胤禛听见这种体面维护自己的解释,他欣然接受,对格佛荷的好感又加深了许多,还真是一个心细的孩子。 看著格佛荷的眼眸不止有笑意还有宠溺:“这日头渐渐上来,格佛荷快过来这有冰盆和吃食,待在这也能爽快些。”说著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胤誐见状气呼呼地伸手捂住格佛荷的眼睛,抱著她来到属於自己的地方,不满小声嘟囔道:“又是来跟爷抢格佛荷的人,还真是討厌。” 对此胤禛的眼眸水光黯然下来,上扬的嘴角瞬间收回,又变成面无表情的男人,藏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收紧握成拳头,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紧盯赛马场。 胤誐见此得意地轻哼一声抬高下巴用鼻孔看人,隨后紧贴格佛荷的耳朵兴奋地低声问道:“我与四哥相比你更喜欢谁?” 格佛荷惊愕地看著他,就这样开始比喜欢谁了?不过当著別人的面说不喜欢他,这不是让小气胤禛给他们两记小本本吗? 不过见著闪烁著期待的双眼,她警惕隱晦看了眼四阿哥,见他竖起耳朵身子往他们这边微微侧身,就知道这男人也是一样幼稚。 於是趴在十阿哥肩膀上同样低声无奈道:“十哥怎么这般幼稚?你们都是格佛荷的哥哥,哪能分谁轻谁重的问题。”说完余光看见四阿哥开心的嘴角逐渐上扬,紧握的双手和紧绷的身体鬆了些。 不过胤誐对於这样打太极的言论一点都不满意,可格佛荷会哄啊! 悄咪咪拉著他宽大的手掌在上面写一个你字,算是哄好这个幼稚的男人。 等把他的毛顺好之后,两人才把目光放在赛马场上的主角们身上,飞扬前进的马蒂掀起尘泥滚滚,她就算是眯著眼睛都有点看不清人脸,只能从衣服上辨別是敌是友。 看著遥遥领先的蒙古人,格佛荷这心都跟著提到嗓子眼了,这不愧是天生马背上的人。 后边跟著紧赶慢赶的太子眾人,跨过围栏的时候人马一起跳跃,接著就是眼睛被糊了沙子难受得直流眼泪,这件事情不適合她观看。 最主要的是十阿哥偏生就是要抱著她看,结果自己分分秒秒都在上头兴奋地不断起身或是弯腰,总之就是不断顛簸自己,她是差点把早膳都顛出来了。 於是格佛荷拍拍十阿哥的手臂道:“十哥我想走走,你放我下来。” “可是觉得这赛马无趣?你去哪?”胤誐把自己从兴奋的喝彩中暂停下来,扭头疑惑地看著她。 “有点无趣,不走远,就是在这周边遛遛弯。” “行,有事叫十哥。”说著扭头对自己的小太监嘱咐道:“小商子你跟著福皇,別让被不长眼的狗东西衝撞了,要不然回来之后仔细你的皮。”便把格佛荷放下来。 “快闪开!” “快闪开啊!这马受惊了。” 骑在马背上的太子极力控制受惊的马的同时,还不断声嘶力竭挥手叫人让开。 “啊!!!” 旁边的人犹如惊弓之鸟瞬间四散个乾净,只留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胤誐眾人。 “喳!奴才定会护好格……啊!爷快点闪开。”话都没有说完余光就看见刚好路过他们身边的马受惊倒过来,小商子赶紧伸手拽过十阿哥和格佛荷的手往旁边扯重重摔在一旁。 小商子的惊叫声唤醒两人,他们反应迟钝同步抬眼看过去,惊恐瞪著双眼看马背上要被摔下来的太子。 格佛荷不做多想赶紧悄声火速从兜里甩出几颗种子,催动异能控制快速生长的植物藤蔓把太子从马背上卷下来,也快速抵住离地仅剩厘米只差距离的汗血宝马。 后又趁眾人惊愕瞬间把异能撤回来,植物也直接弄死,这下子才敢鬆口气。 弄好这一刻之后,下一刻就有一道只有她一人看得见的金光从天上下来洒在她身上,浑身暖洋洋的,修为大涨几个台阶。 格佛荷微微皱眉,暗中猜测难道她就是为了帮忙维护歷史不偏离轨跡的吗? 要不然怎么会是这种生死存亡之际,她就能得到许多来自天道或是金龙的馈赠?一点都不对劲,可没人能帮忙解答,她就只能暂时按兵不动,按照自己的猜想做事就好。 回想刚才惊险一幕,要是自己不出手的话,按照马的速度和方向,太子肯定是会被马踏死,或是摔死压死,反正存活的机率微乎其微,因为这个年代没有手术这回事。 光是细菌感染都能熬死多少人? “太子,快叫太医啊!” 眾人瞧见太子安安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这才惊恐快速回神纷纷叫人。 太子嚇得小腿肚子发软跟麵条似的,半点力都使不上,直愣愣地瘫坐在地,胤禛见格佛荷已经被安顿好之后,赶紧飞速冲向太子身边抱著他。 太子嚇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额角上的冷汗是一颗接著一颗往下掉,他惊恐的呼吸声就跟拉风箱似的,一旁的人生怕他下一刻就能断气。 胤誐也被嚇得不轻,浑身颤抖哆嗦个不停,小脸煞白眼神里的光逐渐涣散,可同时竟然还记得把格佛荷紧紧抱在怀中捂住她的眼睛扭头,等一旁的奴才来抬人。 幸好这场祸事无人受伤。 发生这种事情,眾人一致决定去找康熙,免得所有太医全都去给太子看病,他们连一点药渣子都不一定有,去一个地方的话蹭蹭说不定还能一人分一口。 第90章 回程 一行人来到康熙营帐,早就得到消息的康熙也命太医们全都在此候命。 他带人站在门口等著,著急地不断伸长脖子瞭望远处徘徊,直到看见一大帮人影之后,激动地对一旁的太医们吩咐:“赶紧准备好东西,他们回来了。” 说完一刻都忍耐不了抬脚一路小跑过去,眾人看著匆匆对他们跑过来的皇上,心中大为震惊,这可不是他们临危不乱的皇阿玛,可也大为感动皇阿玛还是在乎他们的。 康熙抿嘴不语对著眾人仔细打量了一遍,幸好每个人身上都好好的,谁的衣服上都没有沾上血液,这就说明了无人受伤,才敢鬆口气:“赶紧去营帐中,朕已经命太医候命了。” “皇阿玛……”原本就绷著的太子,在见到自己一直依赖的皇阿玛之后,瞬间绷不住情绪掰开扶著他的人,冲康熙奔去紧抱著他大哭特哭。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他人生当中第一次离死亡那么近的,他不免嚇得半死。 原本一开始康熙还愿意哄两句,可这震耳欲聋的哭声环绕在耳边,对比其他受到惊嚇的人,太子的行径就有点矫情了。 他无奈拍拍他太子的胳膊嫌弃道:“那么大的孩子了,还粘著皇阿玛真是不知羞,赶紧止住你这差点震聋朕的耳朵的哭声吧! 你要是想哭,等太医確诊无事之后,朕隨你怎么哭都行,可別耽误其他人看太医。 你瞧比你小的格佛荷都没有哭,你这个都有孩子的大哥哥哭成这样熊样,实在是没脸。” 此话一落,太子瘪瘪嘴瞬间收声不断抽噎,不敢抬眼看眾人打趣的目光,也感觉自己有点矫情了,可就是绷不住嘛! 谁在经歷生死存亡之际活著回来后,不想要爹娘亲亲抱抱的? 而被他误以为会打趣他的人,全都像是吃了柠檬似的酸,他们不是太子和皇阿玛的情谊自小就不必太子,如今就算是內心激动也不敢直接隨意抱著皇阿玛痛哭流涕. 说起来不知是自己因为太敬畏君父了,还是自己太没有安全感和底气了? 康熙掰开太子之后,小心翼翼从十阿哥怀中把格佛荷换到自己的怀中仔细打量,见她小脸苍白就知道嚇得不轻,於是脚步飞速冲营帐跑去。 见此眾人一愣,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好像感觉也没有那么多不平了。 隨后抬脚匆匆紧跟其后,安稳落座静等太医诊脉,而一旁跟隨的侍卫则给康熙稟报刚才的奇闻。 听完事情的全经过,康熙立马想到那天夜里的奇闻,那是何其相似。 对侍卫隨意挥挥手,用好奇的目光隱晦打量怀中的幼儿,好像就是自从格佛荷到他跟前的眼之后,奇闻便多了不少。 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不过当初格佛荷身体確实对自己有別样用处,如今她也刚好出现在赛马场,紧接著便是惊马出奇闻,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可经不起推敲啊! 想到这一层,康熙立马起身坐不住,对眾人留下一句:“你们先看太医,朕等会回来,赶紧给他们上点安神茶。”后脚步匆匆离开。 格佛荷安静躺在他怀中不语,他能感受到康熙恐惧中带著兴奋的情绪。 而抱著自己去的方向正好是赛马场,顿时她就有种要掉马甲的预感,可回想不管是方才还是在皇宫之中,自己都没有落马甲的时候啊!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来到赛马场上,只见周边已经被侍卫包围,神情严肃浑身带著肃杀骇人的气息。 康熙抱著格佛荷来到植物生长的地方蹲下来伸手捏住一点泥,放在指尖捻了捻后置於鼻子底下谨慎闻了闻,啥都没有看出来,就是混著马尿的尿骚味重了些。 康熙嫌弃地扔回去,又捡起一旁还没有来得及销毁的枯藤,摸了半天,也同样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康熙忽然紧盯地面出声:“不管你是谁,但只要是入了我的眼,那就是我的人。 这些手段往后还是谨慎些,莫要叫人看出你的不对劲,人世间可以信神,可不能出现神,不然唯恐会天下大乱。”语毕抬脚往回走。 格佛荷心中大惊,她都已经准备好掉马甲的准备了,谁知康熙只是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就收手了。 可这些话,他们都心知肚明,是说给谁听的。 康熙让人把那块土壤挖一块回去,且枯萎的藤蔓也带回去。 最主要的是立即下令拔营回程,眾人都有所感纷纷行动起来。 格佛荷也赶紧去小树林把狼崽子还回去,不顾狼王挽留扭头就走。 歷经一个多月的日夜紧赶还是回到皇宫中了,躺在自己熟悉的地盘上,她的底气回升了许多。 这一路上康熙异常黏人,要不是还需要延绵子嗣,她是一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更丧心病狂的是,在嫻何侍寢的时候,自己竟然还能躺在用一面薄的能看现场春宫图当著的小床上,可见康熙是有多烦人。 不知道是为了近距离观察自己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在恐慌什么? 她觉得是在恐慌这种他不能控制的能力,更是害怕这种能力会对江山社稷有危害,虽然目前来看是好的,可谁又知道往后不会造成更大的危难出来呢? 所以啊!他是一个明明察觉自己有丝不对劲,可又碍於父女只见的情感,他硬生生忍下来,儘可能的给她寻找后路,同时也不会拿江山社稷开玩笑。 这时溪善进来:“格格梁公公送给您送了一个奴才过来,您要不要去瞧瞧?” 奴才? 格佛荷蒙圈抬眼看著她愣住,过了半响才回想到在草原上自己看中的那个俊秀小太监,当时自己把他交给梁九功帮忙调教来著:“那就宣进来吧!” “喳!”溪善应声后转身出去。 几息之后领著一个小太监进来,他毕恭毕敬眼神不敢乱瞟双膝跪地:“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奴才感谢格格大恩!” “原是那里伺候贵主的?可会点什么?”她知道他所言的大恩是什么,估计就是他凡事挨打的那一天自己让人轻点大,且还放水好几板子。 听见格佛荷的发问,小太监身子一抖隨即稳住,咬住舌尖保持清醒回道:“回格格的话,奴才原是內务府刚训练出来的,此次能跟著皇上出巡本是天大的福分,如此还藉此云梯到达格格跟前。 奴才的口技和女红尚可,还有一点药理侍弄一点菜式的小技能,虽不是特別精通,可一般的病或是燉汤做饭之类的还是能上手一二的。” 在数出自己所会的东西的时候,小太监紧绷的脸颊明显鬆懈了许多,可能就是人在展示自己拿手的事情的时候带来的自信和底气吧! 目前看著还挺好的,不骄不躁。 “確实是会的东西看著就不错,可你是如何习得这些东西?我记得学医这些可都是传子传弟子,但绝对不会传外人。 女红和口技这些东西你会倒是更加稀奇了些。”要知道古代对於自己的看家本领可都是很看重的,不然也不会有师傅如父的说法,这可都是传承者。 “回格格的话,奴才原先家中的爷爷本就是大夫,奴才从小就跟著爷爷学习医理这方面的东西,而吃食则是奴才自己喜欢专门跟著家中厨子不断研究而会上一点。 女红则是奴才每年等额娘过寿的时候想尽些孝心,亲手给额娘缝上几件她喜欢的衣裳,后来由於额娘爷爷同年病逝恰逢奴才诞辰,如此父亲便觉得奴才不祥。 原本父亲放任奴才自生自灭也就罢,可后面父亲新娶进门的继额娘对我心生膈应,加上街坊邻居的閒言碎语,所以父亲才会一怒之下把奴才扭送进宫做公公,想借皇恩浩荡洗刷=奴才身上的罪孽。” 小太监一口气说完前因后果,可格佛荷看他眼眸中无喜无悲半点情绪都没有,仿佛是没有七情六慾似的。 “起磕吧!既然是进了我永寿宫的门,那往事前尘就跟你无关,你如今是一个新生的人了,我这排名都是吉字辈,那你往后就叫吉生好了。 吉祥如意生生不息,也是新生之意,我的底线就是不能背叛,不然后果可不是你想看到的,下去找吉祥报导吧!” “喳!奴才吉生谢格格赐姓赐名。”语毕起身出去。 第91章 去邀请人 格佛荷坐著也是无聊,於是带著溪善去看看她的小宝贝们长得怎么样了。 出去的这几个月,红薯和土豆都长大了不少,玉米里面的颗粒都饱满了许多,因为是自己用异能重新培育劜一下种子,所以它们才能长得那么又好又快,最主要的是不分季节。 吉祥看她过来,忙放下手中洒水壶討好笑著上前:“格格您瞧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是不是差不多成了?” 这段时间他一天都恨不得天天粘著看,因为用他的经验来说,这估计是成了,可不能让人破坏去了,省得格格回来自己交不了差。 格佛荷兴奋地看著自己的成果逐渐饱满心悦极了,对著吉祥指了指玉米后又指地面:“把这几颗掰下来,再从泥里每样刨出几颗出来。” “喳!”得到指令的吉祥兴高采烈地拿著工具开始干活。 说完她又扭头冲牛嬤嬤和溪善分配任务:“嬤嬤去把黄太医请来一趟,溪善去把炭火点燃,吉生去把我十哥请来,说是我这有稀奇玩意需要和他商谈,要是皇阿玛也想跟过来的话,那便也跟他说一声一同请过来。 要是他们问起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就说是能吃的,如今十哥应该是在皇阿玛的养心殿或是乾清宫里待著,快去。” 现在时间段就是刚下早朝没有多久,天才蒙蒙亮,这还是天亮得早的原因呢。 之所以要现在请人过来,是因为嫻何已经被叫去串门子聊天去了,找外男过来做客都不用那么有约束性,且等嫻何回来的时候这些东西又不是没有了,再弄一份新鲜的就是了,何必和一帮大老爷们抢,且人多她肯定是不自在的。 “喳!”拿到自己的任务,三人赶紧分头行动,不敢有一丝懈怠。 特別是牛嬤嬤她总能感觉到格格对自己的嫌弃,所以做事情都特別积极,就算是遇到自己不会的,也赶紧找人问一问,再去执行。 “格格这些够不够?”一个藤上都有十来个个,且每个个头大的离谱足有一两斤左右,吉祥只敢每样只刨出来一根藤条,好在玉米没有那么离谱,就一根杆子有一两个玉米,但分量同样是不轻,一两斤左右的重量。 “够了,拿去洗乾净了,拿过来。”这些东西几个人吃应该是够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溪善点燃炭火之后,她兴致匆匆亲自拿著玉米上前烤,闻著不断散发玉米独有的清香味,心情好了不少,这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遇见这种好东西。 而吉生这边,他十分机灵地找人问了一嘴梁九功或是李德全分別在那个宫殿伺候,最后得知是在养心殿才抬脚往那地去,这样能省不少时间。 守著门口的梁九功大老远就看见自己亲手帮福皇格格调教好的小太监过来,他立马提起精神站好,等人走近后忙问:“可是福皇格格有什么吩咐?还是找皇上有事情?” 这些天不是格格找皇上,就是皇上找格格,两人好得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地。 “奴才吉生见过梁公公,谢梁公公这些日子的提拔指点,这不,格格有稀奇的吃食立马就派奴才前来请皇上和十爷前去分享这份喜悦呢!就是不知现在皇上和十爷有没有空閒时间? 还请梁公公帮忙转达一声,奴才也好回去交差啊!”吉生很是熟练亲切地对梁九功恭敬说笑道。 对他而言格格是自己的贵人和主子,可梁九功同样是他人生中的贵人,因为梁九功在调教自己的时候是差点把自己肚子里的墨水全灌进他的脑子里,半点私藏都没有。 对待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吧!要不是梁九功不收他做乾儿子,他都想叫乾爹了。 “行,你小子现在看著活的也算是个人样了,可见格格很是重用你,往后切记不可违背格格,否则这剥心扒皮都是轻的。等著吧!”梁九功见著小子对自己亲昵依赖的模样,上脚轻踢一下笑骂道。 “奴才定会谨记公公教导,绝不违背格格之意,也不会让公公因我背负骂名。”听见梁九功的提醒和警告吉生无不感激点头保证。 见此梁九功只是欣慰地笑笑不语,抬脚猫著身子进去,里间太子眾人都还在正好討论草原上的事情。 眾人注意到进来的梁九功纷纷止住嘴不言,拿著茶杯润润口。 “何事?”康熙瞧见自己在谈话重要事情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进来打断十分不悦,眼眸一冷直射梁九功,抿紧嘴端著茶杯用茶盖剐蹭在茶碗边上,一副要听解释的模样。 见此梁九功后背一凉,猫著的身子又压弯了几分,恭敬道:“回皇上的话,是福皇格格派人过来请十爷和皇上前去永寿宫,说是格格找到几样稀奇的吃食要和皇上和十爷分享这份喜悦呢!” 听见是格佛荷请人,铁青紧绷的脸瞬间鬆动了些,起身拍拍衣服走在前面:“今日这件事情就先谈到这,切记万不可在外胡说八道引人恐慌。 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议,急不得,目前也研究不出结果,走吧!” 原本遇见这种诡异的事情为了封锁消息,一般都是直接弄死所见到的场上人,可因为当时在场的大多数全都是各部落的世子爷和自己的阿哥,所以也只叫人闭紧嘴別乱转,就这样在场所有人全都逃过一劫。 走了几步看身后还没有人跟著,疑惑扭头看著十阿哥:“怎么著?还要朕亲自牵著你走不成?” 眾人见此神色有些微妙,特別是太子心中愤懣,这不是还说蒙古上发生奇特的事件吗? 怎么格佛荷叫一声就立马打断谈话,如今格佛荷是越发能影响到皇阿玛的行事和情绪了。 越想太子越觉得不对劲,双手藏於袖子中握紧,眼眸一寒冷了一下来。 “哎!哎!这就来。”胤誐听见只邀请自己和皇阿玛有点不知所措地愣了一下,余光瞟向眾人尷尬了几息,隨即反应过来十分自然地上前牵住康熙的手,拉著他往前走,可拉不动扭头一看,看见一张气得铁青神色古怪的眼眸。 嚇得立马鬆开手叫冤:“皇阿玛不是说要儿臣牵著你的手吗?如今牵著也不行!真真是比竇娥都冤。” 康熙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不作声,却暗中伸手捻了捻尚存的余温,心中颇为可惜。 他不是不同意,就是很意外老十会这般过滤听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隨即康熙鬆手颇为嫌弃地看著他道:“走你的就是,那么大的人了还想牵著朕的手真是不知羞!”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抬脚匆匆走出去。 胤誐快步跟上去,眾人见此紧跟其后出门,太子忍下心中不悦缓了缓僵硬的表情委屈嬉笑道:“哎呀!儿臣许久未见什么稀罕的吃食了,倒是想尝试一下福皇的吃食,但是很遗憾的是儿臣都没有在福皇的邀请人之列。 皇阿玛你要是见到福皇可否帮忙问一下,要说是下回她再弄稀罕吃食的时候,可否在邀请人的名单上加上儿臣,免得儿臣见皇阿玛和十弟前去,独留我们几个不知有多失落呢!” 话音一落,旁边的九阿哥都忍不住斜眼看著太子对著皇阿玛撒娇的模样,嫌弃的呲牙別开脸,悄悄挪动小碎步和他拉开距离,免得被传染傻气,看著就噁心人。 听见此言,康熙立马止住脚步板著脸温和训斥:“说的什么话?大家都是亲兄妹有什么不能一道去的,你们全都跟著去不就行了? 格佛荷才多大啊?豆大的脑袋瓜能想得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 第92章 吃顿饭都得拖家带口的 说完用眼神警告地紧盯著眾人严肃道:“格佛荷是朕所喜爱的孩子,这孩子懂事乖巧孝顺,朕不希望她牵扯前朝之事。 朕固然宠著她,可也不会胡乱来,你们那点小心思还是別拿到格佛荷跟前,朕要是不喜见著这样的场面,要是被发现朕可是会失望的。”语毕立马抬脚大步离去。 眾人听完一阵无语也醋酸牙根,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对著他们敞开来就不怕迎来对格佛荷嫉妒而加快伸手吗? 不过皇阿玛都发话邀请了,他们还能不跟著去? 於是一大帮穿著朝服的阿哥们顶著飢肠轆轆的肚子一路来到永寿宫,刚到门口便能闻到一股香甜的味道,这香味的加持之下,肚子立马响起空城计抗议起来。 听到这种失仪的声音,眾人纷纷隱晦捂住自己的肚子,尷尬別开眼快速进去。 “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各位主子爷请安!格格在偏殿皇上和各位爷这边请!”早早到门口迎接皇上的吉祥瞧见一大帮身穿朝服的人浩浩荡荡地走过来,还以为这附近出了什么大事呢! 手都搭在门边上,准备见情况不对劲的时候隨时关门闭宫呢! 谁知这帮人全都是衝著他们永寿宫来的,见眾人走近后吉祥紧张激动地拿出这辈子最好的礼仪恭敬行礼,隨后引人进去。 “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给各位主子爷请安!”一路过来见到眾人的奴才们全都惊恐地跪地恭敬请安! “微臣给皇上请安!给各位主子爷请安!”黄元御见到这种大阵仗有些心惊,也不知道福皇格格这回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需要这般兴师动眾。 听见动静的格佛荷扭头看过来嚇了一跳,好傢伙就是吃个便饭都能拖家带口一大帮吃白饭的人,见到自己不熟悉的一帮人,格佛荷气得咬牙。 她又不是社牛,见谁都能行动放鬆,她见著陌生人会紧张的好不好? 就算是在不满也不得不站起来见礼:“格佛荷给皇阿玛请安!给各位哥哥们请安!” “哈哈!你这馋猫又是在弄什么奇奇怪怪的吃食了?朕的御膳房都满足不了你!”康熙心情颇好地上前把这个连自己都弄成小花猫的格佛荷抱在怀中,宠溺地接过梁九功递过来的湿帕子给她擦脸。 对著跪在脚边的人隨后扔下一句:“起磕!” “您瞧瞧您又这样打趣格佛荷了,枉顾儿臣弄出点成就来还眼巴巴地拉著你一道分享这喜悦。”格佛荷假装害羞地把头埋进康熙的怀中,打算这样避开眾人打量的目光。 见到格佛荷羞涩的小表情惹得康熙哈哈大笑,这时传来煞风情的惊呼声:“九哥、八哥你们快来,这是什么东西长的奇形怪状的,不过吃起来很香甜软糯,快你们也尝尝。” 听见这惊呼声眾人把目光从格佛荷身上移开转落在坐在凳子上手里拿著黑乎乎掰开之后里面是紫色的东西吃得开心的十阿哥身上,纷纷嫌弃的別开眼。 不过被点名的九阿哥和八阿哥都是很给面子的走过去落座,接过十阿哥手里分给的一点放进嘴里吃起来,还真香甜软糯。 康熙见状不免气恼了几息,不断深呼吸调息自己的怒火,这死孩子真是半点都不定孝敬老人。 格佛荷见此忍不住捂嘴偷笑,转头叫人再去多刨一点出来继续烤,紧接著带他们进屋,拿著奴才们处理乾净放在盘子中的红薯、土豆和玉米招待他们。 大阿哥看著手里奇怪的东西谨慎闻了闻疑惑问道:“这是什么鬼东西?可真能入口?” 话音一落,殿內气氛一下子凝固了几息,隨即十阿哥大大咧咧地笑著打趣:“大哥还真是爱说笑,要是不能入口格佛荷就不会派人去请皇阿玛过来了。 你是没瞧见靠近门口处坐著的黄太医吗?要是真的有毒也来得及救治不是? 不过这些东西想必都是经过太医確认之后才敢端上来的吧!小爷方才不也大口大口吃得喷香吗?”说著像是为了验证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他还用勺子多舀上一大口放进嘴里吃下去。 不一会便立马光碟行动,其他人见此也纷纷打消顾虑开始小口小口吃起来,连康熙都不怀疑吃的那叫一个香,他们要是再不入口,那就有点装的嫌疑了。 就想十阿哥所言的一样,要是这玩意真的有毒的话就不可能专门叫他们前来品尝,且在他们入口之前都有太医检查,和试毒太监一一检查过。 这一入口就不得了,简直就是停不下来,实在是太美味了,这回连张嘴说些嘲讽的话的空閒都没有,纷纷吃完立马伸手重拿一份,直到吃撑才不得不停下来,个个扶住肚子瘫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水消食。 “没想到格佛荷带来的吃食味道还真是別有风味,和这吃腻了的御膳房所做的菜式就是不一样,这是什么?你又是从何发现的?”康熙轻快喝口茶消食疑惑问道。 话音一落,眾人纷纷侧耳认真听。 见此,格佛荷轻笑出声害羞道:“这还不是那天和儿臣嘴馋让皇阿玛借儿臣李公公一道去御膳房找吃的时候发现的,当时儿臣刚到御膳房的时候就见几个小太监抬著麻袋想去扔东西。 还说里面的东西是从海外传进来稀奇古怪的东西,这不,儿臣还別见过海外来的吃食,就很稀罕的让人抬回来种下,就是想看看这都是什么玩意。 可等他们长成之后,发现这些东西產量可不低,每根藤上都有十来个这样的东西,还有杆子上也有密密麻麻的东西。 儿臣闻著味道不错便嘴馋得流口水,於是就找来黄太医帮忙查看是否有毒,確认无毒之后就拿了几只老鼠来试毒许久都未见老鼠有不想反应,且还十分爱吃便知道这是能吃的,所以才会高兴的想和皇阿玛分享这个消息。” 听到这样的解释,康熙意外的看向李德全,后者恭敬点头:“回皇上的话,此事確实如格格所言。 这些东西就是奴才和格格前去御膳房的时候遇见的,当时格格可开心了,说是算是有东西能解闷了,之后还专门叫永寿宫的吉祥去多叫几个奴才来帮忙种植呢!” “哈哈!真是天佑我大清!”听完李德全的確认,康熙忍不住哈哈大笑兴奋站直身匆匆往门外走去,他作为帝王太知道这些东西意味著什么了. 目光落在院落中种满东西的地里,宝贝似的挽起袖子亲自拿著工具下地把红薯刨出来,后面的阿哥们见此也不甘落后,没有工具的纷纷用手生刨。 看见產量眾多,眾人见得眼睛都嫉妒红了,这真是上天的宠儿下落在凡间又被皇阿玛捧在手心上。 康熙笑著笑著眼眶红润,这可都是百姓们的命啊! 要是这些能培育出来,他的百姓哪能挨饿? 当即兴高采烈的抱著格佛荷仍高接住狠狠对著她的脸颊亲香:“你还真是上天送给朕的宝贝,福星!” 隨后认真的紧盯格佛荷的眼眸询问道:“福皇这些吃食皇阿玛能否带走?因为这天下饿肚子的百姓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有这些吃食在,他们就不用饿肚子了。 你能否交给皇阿玛?”就算是格佛荷不给他也会拿走,可毕竟这个格佛荷的功劳,他还是想问问她的意见。 然而这正中格佛荷的下怀,她种植这些东西可不就是为了这些吗? “皇阿玛的东西都隨意格佛荷拿,拿格佛荷的东西皇阿玛有何拿不得的?且这些东西本就是皇阿玛的东西,格佛荷所拥有的的东西哪一样不是皇阿玛曾与的? 我们父女之间哪能这般见外,只要是皇阿玛觉得有用那就全都拿去。”格佛荷温和的笑著对上他严肃的眼眸认真道。 第93章 晋升位份 看见这样贴心的话,康熙心中流过一股暖流浑身舒爽,这种大好机会可以名正言顺册封乖女的机会,他怎么捨得错过。当即下令:“和硕福皇格格听旨!” “喳!”说著就要挣扎从康熙的怀中下来跪下听旨,然而康熙半点鬆手之意都没有,而其他人早已经跪在脚边做好迎接圣旨的准备了。 她不明所以抬眼看著康熙,却撞入他满是慈爱的眼眸里,顿时有些紧张结结巴巴问道:“皇阿玛可否先放格佛荷下来听旨?这……抱著好像也不合规矩!” 此话一出,康熙把她抱得更紧了,就像捧在手心的珠宝似的,轻笑几声温和道:“我儿往后不必对任何人行跪拜之礼,便是皇阿玛也不许,这是皇阿玛给你特许。 你只管听著便是,等你行册封礼的时候皇阿玛亲自给你宣读圣旨可好?” 今天这种宠溺差点甜到掉牙的话,格佛荷瞬间呆住眼眶迅速积满泪花,嗓子就跟堵了棉花似的难受,重重点头双手紧紧抓住康熙胸前衣,带著浓重的鼻音道:“一言为定,儿臣定能等到皇阿玛宣旨,要是您不来儿臣可不接圣旨,这可是您答应好的。” 这男人简直就是有毒,让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她差点都快因为这些宠爱忘记前世的自己了。 不过她瞬间清醒过来,这不是她的世界,要是有回去的机会,她还是会回去的,纵使捨不得这个时空里疼爱自己的人,因为前世的家庭也需要她。 “我儿放心。既然皇阿玛亲口諭言怎可毁约?”康熙先是仰头哈哈大笑几声显得十分欢快,紧接著轻轻拍打格佛荷的后背连连保证。 而跪在地上的人,心思各异面无表情,眼眸中全是木纳呆滯,连膝盖都快跪疼了,这父女俩还在聊天,真真是…… 说完后康熙把格佛荷放下来站在他跟前,两人双目对视,他严肃紧绷脸颊郑重出声:“和硕福皇格格上恭敬君父,下团结友爱兄友弟恭,至纯至善,性情温和,且发现新品种吃食有利於江山社稷。 堪为天下女子之典范,慈仰承太后懿命,以册宝立尔为福皇固伦格格。 赐封地洛阳,公主府一座。 佐宗庙维馨之祀,钦哉。” 此话就算惊雷一般炸在眾阿哥心尖,脑子一片空白,他们知道皇阿玛宠爱福皇,可也不知道已经能达到有封地的程度啊! 且封地最是富饶,他们当中能和福皇地位对比的就只有太子一人,而其他人往后看著福皇还得行礼,想到这简直就是化身柠檬精,爽歪歪! 可也知道福皇发现的新吃食对於百姓来说有多重要,更知道这意味这什么,其中能带来多大的利益。 能有这发现的要是换成他们皇阿玛估计也会册封亲王,这样一想好像也不是很嫉妒了。 格佛荷不知他人所想,但確实是十分欢喜,恭恭敬敬对康熙鞠躬行礼:“儿臣福皇谢皇阿玛恩典!” 说完康熙立马把他抱在怀中亲香,隨意头也不抬对著眾人扔下一句:“都起磕吧!把这些院子里的东西全刨出来带去户部,这件事情兹事体大,眾人都可参与,要是谁有新发现朕重重有赏。” 说完便抱著格佛荷进屋里上商量借用她院子里的人去帮忙种植,毕竟这帮人算是第一种植的人,应该都是有点经验的,也能给他们节省不少时间。 格佛荷对於这种借用十分豪爽的小手一挥统统允许,並表明自己最近还在研究羊毛的事情,对此康熙也十分大气地下令要是有需要让全纺织局配合。 两人的事情算是结束了。 可屋外的眾人眼神警惕地看著对方,特別是针对本就领了户部这差事的四阿哥,大阿哥藏不住心里话,直接大大咧咧地说出来:“老四户部是你的老巢,你可別徇私啊!” 胤禛嘴角一抽颇为无奈点头:“大哥说笑了,这天下都是皇阿玛的,我不过是领点差事罢了。” 听此还有其他人不服气,太子立马站出来做和事佬:“你们都小声些,皇阿玛还在里面坐著呢! 大家有事情私底下商量便是,且这差事皇阿玛已经表明所有人都可参与,那就拿出自己的真本事看谁能种植出来,到时候皇阿玛的封赏可不少,没瞧见福皇已经达到人生巔峰了吗? 就看你们想不想成为下一个福皇?”说完赶紧捞起袖子宝贝似的开始刨红薯之类的东西,因为一开始这些种子也是有点多的,所以格佛荷让奴才们把没人住的凡是永寿宫的地方全种上。 所以他们就算是累弯了腰,最后还是不得不得多叫几帮侍卫或是小太监帮忙刨出来,然后抬著东西匆匆回去。 因为格佛荷不喜欢有心人入住,所以谢绝康熙要重新派人过来伺候,顶多就是派几个粗使宫女过来打扫卫生,弄点粗活之类的。 等眾人回去之后,这册封的圣旨就跟长了脚似的满后宫飞舞。 而今日正是宜妃娘娘办赏花宴和討论太后即將到达的大寿应该怎么办,眾人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纷纷惊愕得瞪圆眼,不可思议地同步扭头双眸露出嫉妒地紧盯嫻何,她自己听著委实浑身產生兴奋激动,不知所措等等情绪。 高嬪位娘娘愣了一下,几息之间瞬间调整好自己失態的表情,宜妃作为东道主立马换上笑脸盈盈上前恭贺:“哎呀!我就说今早怎么会有喜鹊在门前叫,原来是来报喜的,实在是恭喜完顏贵人了。 行了,既然永寿宫有大喜,那本宫就不留妹妹了,妹妹还是先回去看看吧!免得底下的奴才出错貽笑大方可不好。” “喳!婢妾谢娘娘恩典!”嫻何稳住激动紧绷的身体恭恭敬敬行礼。 而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你一言我一语地恭贺:“婢妾一见完顏贵人就知道是个有福之人,这不就有了福皇格格这个福宝贝了吗? 恭喜完顏妹妹了,等福皇格格行册封大礼的时候,婢妾定会送上大礼祝贺!顺便沾沾喜气!” “恭喜完顏妹妹了!” “完顏妹妹还真是好福气!本宫要是有福皇格格这样的闺女,本宫就是做梦都能笑醒。” 其他人都在恭贺,德妃也不想特立独行,就算是心里差点呕死也不得不笑地灿烂恭贺敌人。 嫻何对眾人纷纷道谢之后赶紧闪人,一路上边走边问急切白嬤嬤:“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突然册封格佛荷为固伦格格? 这不是皇后娘娘出生的嫡女才能册封吗?”想到这点,嫻何紧绷的心又高高悬起,这要是被人捏住这个规矩二字找皇上理论到时候格佛荷会不会受到牵连,或是到时候皇上觉得自己贵人的身份不能养格佛荷? 这自己的孩子身份比自己高,后宫向来都是子凭母贵,母凭子贵,而她还没有收到皇上的指示,所以格佛荷很大可能会被別的嬪妃领养。 要知道后宫之后的规矩便是贵人位份之下的嬪妃都不能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只要是一出生有一个月的时间都会被领养嬪妃抱走,要是遇见气性好的嬪妃自己还能时常去看上几眼,可要是气性不好害怕格佛荷往后会过於依赖自己的嬪妃,她可能一生都不一定会见到格佛荷。 这皇宫说大也不大,可说小也不小,因为低位份的嬪妃能走动的地方限制性太强,她要是晋升无望,那……就没有往后了。 嫻何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胆战心惊不敢隨意遐想,浑身哆嗦了一下才惊觉后背发凉冷汗渗透衣襟,可要是让能见到格佛荷和册封固伦格格有封地一比,她寧愿不见格佛荷,这样她的人生总能好过太多,自己不能自私强留在自己身边。 白嬤嬤也蒙圈地摇头扶著她快速往前走:“回贵人的话,奴婢对这件事情半点不知,但来报喜的人不是说了吗? 格格是因为发现新吃食对江山社稷有利,所以皇上便册封格格以示嘉赏,估计就是之前种植在格格院中奇怪的东西。 且格格一向有皇上宠爱,这件事情定是错不了的,贵人只管放心便是,这是好事,只要格格能好,那咱们的永寿宫才能有盼头。” 她一直都是跟在嫻何身边的,知道的消息都是差不多同步,要是想知道得更清楚一点的只能回去仔细询问。 嫻何一听大喜二字,这紧绷的身体瞬间鬆懈下来,哆嗦喜极而涕道:“是!这是我儿大喜之日,万不能叫我这浅薄的眼界耽误了她的前程,这一切都是我儿辛辛苦苦拼搏出来的。” 白嬤嬤警惕四处张望了一下低声提醒:“贵人慎言,小心隔墙有耳,咱们先赶回去再说!” “走!” 两人顶著太阳脚步飞快赶回来,等回到永寿宫的时候浑身都已经湿透了,汗臭味十足。 “额娘你回来了,今日的赏花宴可好看?”见嫻何回来格佛荷赶紧为她递上自己早就备好的凉茶,里面可是她加了点异能精华在里面。 “格佛荷你先等等额娘,额娘这刚从外面回来浑身臭熏熏的,你且走远些,免得熏著了。”她赶紧伸手接过茶杯豪爽仰头一口闷,为了不熏到她的乖乖,嫻何叫人赶紧备水洗漱一番。 简单洗漱之后,嫻何也发现格佛荷身边的奴才就剩两个了,她皱眉不悦问道:“你身边的奴才可是跑到什么地方偷懒去了?怎么就剩两个了?” 格佛荷听到这话,无所谓地挥挥手道:“额娘他们因为种植那些东西而被皇阿玛借走了,我不喜身边又来新人,所以就只要了几个粗使奴才专门做杂事就行了,等他们回来之后还能在我身边做事挺好的。” 说完把弄好的红薯等作物推到嫻何面前:“额娘你尝尝就是因为这些个,格佛荷被册封了。” 嫻何对於这个东西她是知道的,可谁都没有想到这些东西竟然能给格佛荷带来这样的机遇,立马来了兴致,拿著勺子慢慢吃著,因为这些还是温热的,吃著味道香甜软糯,可能因为是新鲜感,所以满满一小盘嫻何全都吃完了。 完后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勺子,喝口茶润润口给出评语:“味道確实与眾不同,且吃完后竟有饱腹感,这要是流转到百姓手中,那他们就不用担心闹饥荒了。” 紧接著把格佛荷抱在怀中摸摸她的脑袋宠溺眷恋道:“格佛荷你真是额娘的好孩子,额娘以你为荣,有你额娘才不会了无生趣。” 终是把自己一肚子想说的话给咽回去,免得自己不恰当的言辞会对格佛荷有影响,进而会为了自己去求皇上给自己晋位份,这难免皇上会用异样的目光看格佛荷和她,只要是对格佛荷不利的事情她都不愿意做。 第94章 端嬪的小心思 而端嬪听见这种喜事便知道那个事情再也不能推迟了,免得出现意外,福皇格格目前可是炽手可热的大红人,难免盯住她的人多了,她的竞爭对手可不好对付。 於是立马也匆匆隨便找一个理由走开,顺道回去给自己精心梳洗一番,带著自己亲眼看著奴才们做的大补汤来找皇上说她心中一直压著的事情。 守在门口的李德全大老远就看见端嬪娘娘带著东西过来,心头一跳,总感觉有大事发生,赶紧上前恭敬行礼:“奴才给端嬪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安达起磕吧!”端嬪也是给李德全三分面侧身只受他半礼,客气道:“劳烦李公公帮忙通传一声,就说是本宫前来找皇上相商一些大事,事关福皇格格请皇上宣见。” “谢娘娘恩典!”李德全起身微微抬眼看过去,瞧见端嬪手紧捏手帕,浑身紧绷身子微颤抖,眼眸中流露出焦灼、不自信、忐忑、坚定等等情绪,便知这可能就是惦记上福皇格格了。 不过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情,但他有一种预感吗,端嬪娘娘只要是说出要领养福皇格格的话,肯定会被皇上赶出来。 “喳!”李德全恭恭敬敬点头应声进去。 见李德全进去之后,端嬪赶紧拉著贴身宫女检查自己的妆容:“你瞧瞧本宫脸上的妆可是化了?身上的衣服头上的首饰可妥当?” 贴身宫女迅速点头低声夸讚:“美极了娘娘,您这身打扮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听此言,端嬪紧捏衣裙检查的手总算是放心落下,扭头对贴身宫女嗔怪道:“你这妮子就知道贫嘴!” 贴身宫女笑而不语,低头扶著她的手立好。 “皇上门外端嬪娘娘求见,说是有关於福皇格格的事情和皇上相商,皇上可要宣见?”李德全进来之后见皇上还在忙碌中,犹豫片刻赶紧出声。 听到关于格佛荷的事情,康熙顿时止住手上的笔看了眼自己案桌上的奏摺不是很多,想了想抬眼隨意道:“宣。”紧接著继续批阅奏摺。 一点时间耽误不了多少事情,关键是端嬪跟著出巡期间也忙著和蒙古福晋交谈一事勤勤恳恳,算是给她一个薄面吧! 且端嬪也不是搬弄是非的人,自己失宠之后也从来不会找藉口爭宠算得上安分守己,他看著也顺眼,能抬举就抬举一点,怎么说也是嬪位主子。 “喳!”应声之后立马转身出去通知:“端嬪娘娘皇上有请!” “谢李公公提醒!”端嬪端庄地对李德全点点头示意感谢之后,扶著宫女的手缓缓进去。 康熙听见动静头也不抬地道:“有何事直接说便是。”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起磕,李德全看座!” “喳!”被点名的李德全立马手脚麻利地从旁边抬来一把椅子放在皇上下首,还顺手把茶水点心备齐。 “臣妾谢皇上恩典!”行礼后端嬪扶著椅子入座,对一旁的贴身宫女低声道:“你出去等著!” “喳!”贴身宫女快速离开,见状李德全也紧跟其后。 这会子真的走进养心殿要和皇上相商领养福皇格格的事情的时候,端嬪心中都在颤抖,殿內静得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康熙见状也不管她,爱说不说,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 端嬪深呼吸良久才缓缓踌躇道:“皇上这福皇格格本是完顏贵人生的格格,母位份不足以亲自抚养亲子,这要是继续留养在完顏贵人膝下按照规矩怕是不妥吧!” 听到这话,康熙立马放下手中的笔,面无表情直愣愣地紧盯她眼眸,面上看不出喜怒,很是平静,缓声道:“如你所言,理应如何?” 可就是这样波澜不惊的眼眸,端嬪自己心虚嚇得脸上的血色瞬间消退,勉强强撑稳住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起来,额角全是冷汗直流。 牙齿都在打颤,可为了自己有望的后半生她还是咬牙继续道:“如臣妾所言,应当把福皇格格交给嬪位妃子领养。 今日臣妾这番话皇上这般聪明定能知晓其中之意,臣妾的格格要是还活著的话,臣妾也不会惦记福皇格格,臣妾就是想膝下有一个闹腾的孩子。 这样臣妾在后宫之中。在静待皇上的这些日子里,也能有人陪著度过,皇上有所知,每天夜晚出现的天上星,差不多都被臣妾数了个遍,就是因为深夜漫长。”说著说著想到自己在等待的日日夜夜里抬头望星,且不厌其烦地数著,因为皇宫没有孩子的嬪妃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 眼泪缓缓而下而不自知,她眼泪出来之后反而不害怕了,面上平静了许多。 她有的时候连见到地上路过的蚂蚁都开心不已,也很羡慕它们无忧的生活,想往哪爬就往哪爬,可她四肢就跟断裂了一般爬不出这深宫大院。 听完她的哭诉后,康熙也不免有些不忍,可这后宫尚且如此,他改变不了,后宫和前朝本就是一体,一旦牵动某个环节都会带来重大变故。 格佛荷的身份已经够高了,让完顏氏跟著晋升也不是不行,因为格佛荷肯定是离不开完顏氏,要是让她们母女硬生生分开估计格佛荷可有的闹了。 而且他能这般放心宠爱格佛荷,阿哥们还仅仅只是吃醋,却不会直接对其动手的根本原因是,格佛荷只是后宫中的格格就算他宠上天也不会继位大统,最关键的是外家只是不入流的小县县令,对他们不能產生任何威胁。 “这件事情莫要多言,福皇的事情朕心中有数,规矩本就是朕亲自定下的,所以朕就是规矩。 后宫所有未有生育的嬪妃人人都像你这般,你锦衣玉食有何可优的? 要是真的觉得百般无聊真心喜欢格佛荷的话,那就多和完顏氏走动,格佛荷是一个孝心重的孩子,若是你与真心换真心,便能得到你想要的“格格”。” 谁都不是傻子,要不是真心相待,就算是领养回去还不是不相熟,还不如时常去关心走动加深印象,格佛荷还能欢喜上几分。 听到皇上拒绝的话,心不断往下沉,这后宫之中哪个女人会放心自己的孩子和对手相处?也不怕扭头就被投毒! 不过深知自己在纠缠也没有意义,便勉强挤出笑意恭敬行礼:“臣妾谢皇上提醒,臣妾告退!”踉蹌转身出去。 第95章 请帮忙 见此康熙倒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在李德全进来之后交代:“去库房里找几件上好的首饰和布料给端嬪送去,叫她准备准备今晚朕过去吃晚膳!” 到底是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人了,他不能半点脸面都不留,且他现在无法给端嬪一个孩子,不过往后要是有合適的孩子让她领养去也不是不行! “喳!”李德全知道皇上这是怜惜端嬪娘娘,觉得她甚是可怜,才会给她做脸。 想来也是,当年端嬪娘娘也是个得宠的,不过是有了自己的格格之后,就开始对皇上有意无意的疏忽,直到格格走之后她更是心如死灰,彻底泯灭於这后宫之中,半点爭宠的心思都无。 这一天时间匆匆流逝,第二天早晨即將来临。 昨天可是累坏了眾人,因为自己被册封为固伦格格的消息就跟蒲公英因似的满天飞,所以来贺喜的和送礼的人所在是多得不行。 以至於她的私库爆满,不得不找隔壁的房间暂时借用一下,当然这些都是和康熙报备过的,免得又说自己不懂规矩就不好了。 母女俩简单吃过早饭之后,嫻何带著格佛荷联繫女红,可纤细地针她实在是拿不了,格佛荷哭丧著脸伸出自己被扎得满指血窟窿的手给嫻何看无奈道:“额娘格佛荷是真的对女红无半点天赋,这玩意往后还是让专业人士来弄吧!左右儿臣的私库也能养得起几个绣娘。” 针这头刚扎下去,另一头就能在手指上弄出一个红梅点,一开始还能咬牙忍忍,可最后拿著帕子的手五指没有一个落下全被扎个明明白白。 “你小小年纪哪能懂什么天赋不天赋的?不过是小孩子家家的没有定性坐不住,且这肉乎乎的小手捏不住针头扎不扎实也是常有的,这都是练女红的必经之过。 不过你要是不喜便算了,如你所言这些都不是一个格格必须乾的,你往后出嫁了多带几个绣娘便是。 不过学习管家之道却是重中之重,这件事情没得谈,你就算是不会额娘可不会放你歇息。”嫻何无奈只能让她停下来,大不了往后让多陪嫁几个绣娘就是了,省得这十根手指头没有一个能看的。 一个个冒血的针眼,她自己瞧著都心疼。 从白嬤嬤手中接过药膏,仔细给她净手之后擦好药膏,凉凉的半点都不疼,要不是因为想藉此藉口不想练女红这件事情,她都想一下子弄好了。 刚擦好药膏看见门外的吉生脚步匆匆进来:“格格十爷派人来请,人就在门外,您要不要见?” 听到是十阿哥找自己,格佛荷下意识抬眼看著嫻何眼神询问,嫻何知道他们俩兄妹十分要好,且她们能有今日这般的好日子全是仰赖十爷的,她还能不放心拦著不成? 於是笑著拍拍她的后背宠溺道:“去玩玩吧!昨天也是累坏了,不过记得早点回来,別在外面歇息,记得多带点人跟著,注意安全。” 要是出宫的话,只要是经过皇上的许可,那她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要晚上別乐不思蜀捨不得回来就行,且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谢额娘,十哥估计会留儿臣吃过晚膳再送儿臣回来,不过儿臣跟著十哥您別忧心,额娘再见!”说完格佛荷欢快地对嫻何挥挥手带著溪善和吉生一块走了。 出门后看见可不止小商子等著,还有这个躲在身后的十阿哥等著她。 “奴才/奴婢给十爷请安!”吉生和溪善赶紧给十阿哥行礼。 见此小商子也赶紧给格佛荷恭敬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行了,你们都起磕吧!十哥你找我干嘛?”说著熟练地对十阿哥伸手要抱抱。 胤誐见此欣喜地把她抱在怀中,昨天皇阿玛册封格佛荷之后八哥就说格佛荷就是利用他接近皇阿玛的,如今达成自己的目標之后绝对不会对他如旧。 为此昨日他可是伤心地落了这辈子第二多的眼泪,最后还是福晋见不惯,让他和今日来找格佛荷问问她是否真心对待自己的不就好了,別一个人胡乱猜想,福晋说要是猜得不对,无故疏远格佛荷这不就是被里间两人之间的关係了吗? 他觉得福晋说得对,於是今日一大早进宫上完早朝之后他就一直站在永寿宫门口等著,等到格佛荷起床时辰再派人询问。 可今日一看八哥说得不对,他的妹妹可不是白眼狼。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不过今日还真是有事找你这个小布丁帮忙,你就说这件事情你帮不帮十哥?”胤誐不好意思与她对视,他害怕自己红肿眯著的眼睛有点难看,免得格佛荷不喜欢。 “十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格佛荷哪有不帮之理!”格佛荷拍拍自己的胸脯十分义气的说道。 同时她也注意到十阿哥红肿眯著的眼睛,可他不说自己也不好老是问,免得是不能说出口的伤就不好了,不过用异能帮忙修復还是可以的。 “那就行,你估计已经和你额娘打过招呼了,那今日便和十哥一道用晚膳之后再回,走我们去找太子,他们还在毓庆宫等著呢!”说著抱著格佛荷抬脚匆匆往毓庆宫走。 “他们?难不成所有领到差事的哥哥们都在?”听见他们一词和去太子的毓庆宫,她就有点从心底抗拒,自己和他们又不是很熟,直接上门去找人家玩多不好意思啊! 最主要的是她不舒服,虽然他们每个人自己都认识,且也接触过,但也不像十阿哥一样要好,所以在她心中也就是熟悉的陌生人。 最关键的是她不想扎进九龙夺嫡这件事情中吗,要是有可能的话,儘量把十阿哥拉出来,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儘可能赚钱,到时候给他送钱就行。 或是找雍正帝求情,让他跟著自己去她的封地圈禁,这样自己也能照顾这个哥哥了。 “可不就是他们吗!今日下朝之后我就被他们拦著非得让我帮忙找你“救命”,因为所有人都想拔得头筹,这不是一有点脑水全都用来找你拿点经验了吗。 一开始啊!他们全都是想私底下找你,可后面不知怎么的大傢伙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一时之间胶著在一块,谁都奈何不了谁,因为格佛荷就只有一个,所以才有了今天相会一事。 不过你別担心,要是不会,那就说不会,別害怕他们,要真的较真起来,你的位份比他们还高呢!谁敢强留你不成?”他是会不会都行,反正也不缺拿点银子过日子。 且他对拿把椅子半点想法都没有,所以平庸一点也好,省得惹眼,每天多跟格佛荷来往也好,算是解解闷了。 “行吧!”要是只有一个人,她还能掉头就回,可请她的人太多了,自己是怎么都不能不给脸子,而且她也想让这些作物儘快推广,所以帮忙就帮忙吧! 不过该拿的小贿赂还是得拿,別以为自己出趟门很便宜,也別看她十哥好欺负,谁都想来使唤他。 第96章 十福晋有喜 两人来到毓庆宫,內殿中坐满了人,眾人见他们进来目光全都齐聚在她身上。 格佛荷突然有点拘谨尷尬地对眾人挥挥手:“格佛荷给哥哥们见安!” “给福皇格格见安!” 眾阿哥爷们见此纷纷起身避开,太子除外,后快速给她见礼,原本是应该请安的,可看著这豆大的人他们还是別的彆扭,於是行平礼,只要格佛荷不计较就行。 “行了,大傢伙都见礼之后可別再耽误时间了,赶快落座!”太子见时间也不早了,要是再耽误下去,怕到时候孩子又要闹觉,到时候他们连询问的机会都没有。 等眾人都落座之后,格佛荷假装迷茫地看著太子问道:“太子哥哥你们叫格佛荷前来是有事情吗? 格佛荷今日原本还打算和嬤嬤学习规矩呢!要是你们让格佛荷帮忙的,你们也不能让格佛荷饿著肚皮啊! 要是完事之后能请格佛荷去一趟金玉楼尝尝里面的美味便好,这样有美食吊著,也能儘快完事不是吗? 不过格佛荷可不是隨时能出宫品尝美食的,所以往后就拜託十哥帮忙买来之后给我送进来了,哥哥们记得给十哥银子付帐哦!”说完调皮地对眾人眨眨眼,眼眸闪过一丝小心思。 这话一出,眾人无不点头连连保证的,还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沓银票塞在十阿哥怀中,交代他一定要带吃的进宫给格佛荷,完了之后才谈正事。 “格佛荷你这些个奇怪的东西怎么种植的?”太子忍不住率先发问,等他出声后,其他人也不甘落后赶紧出声:“就是,你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秘方之类的?还有就是这个季节能不能种植?” “还有就是种植的时候需要注意点什么?要不要做点什么准备之类的,你可不能私藏啊!”大阿哥玩闹地笑著打趣道。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格佛荷听见这些问题之后,先是一愣蒙圈地挠挠头皮,隨即眼珠子一转迅速反应过来,鬆口气笑道:“这还能有什么秘方不成?哥哥们还真是看得起格佛荷。 这什么都知道连它能种植的季节都知道的话,那皇阿玛可不会让你们做实验了,我直接告诉皇阿玛不是来得更快一点吗? 不过原先我种植的时候那两种圆咕隆咚的东西是发了芽的,想必也是对它们的生长也是有点帮忙的,然后把发芽的部分用小刀子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不过金黄色的棒子一开始是没有发芽且是被太阳烤成金黄色硬邦邦的,不过可不能煮熟免得长不起来。 接著就是挖好坑种下去,拿点御兽园里宠物们的污秽之物,和御膳房里烧过剩下来的草木灰均匀撒在上面,然后在浇上一点水足够让泥土湿润就差不多了,接著就是三天之后在重新浇水,只要不下雨都是时隔三天左右。 旁的事情格佛荷就不知道了,哥哥们自个研究去吧!不过我建议你们还是聚在一起研究,毕竟这种子是有限的,別到时候你们全都弄完了,也长不出来,等想再实验的时候连种子都没有。” 不过红薯种子她是管饱的,那天他们刨红薯走之后,她还让人专门把藤条剪成一段一段地种下去,前世的时候她奶奶有说这样也能种植,就是不知道行不行了,不过有异能在就算是长不了果实,但它们的藤条也別想死。 “就只有这些了?”三阿哥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著她,仿佛她在私藏秘方似的。 “那三哥还想著我来帮忙实验得了,我想哥哥们都是心知肚明的,皇阿玛能让你们捡这种半点挑战性都没有的差事,压根就是把嘉赏硬塞这你们怀中一样。 皇阿玛的户部有多少能人你们是知道的,连我这种三岁幼儿都能种植出来的东西,它们能有多难? 別总是怀疑我私藏,我还能藏到棺材里不成? 话已至此,你们自己商量吧!我要回去找额娘了。”说完也不管他们愣神惊愕的眼神,自己迈开小腿噠噠地往外跑。 见此胤誐迅速反应过来,指著三阿哥怒骂:“你一个大老爷们有何用,你要是有这能耐有本事別来请教格佛荷啊! 真真是白瞎格佛荷的一片好意,这种种植经验要不是格佛荷心善,別的人只会当做传家宝,哪能是你们一顿饭就能问出口的。 莽夫!”说完恼怒地瞪了眼眾人,紧接著对格佛荷的追去。 连皇阿玛都不曾给格佛荷受委屈,今日倒好因为自己请过来一回,反倒是被气著了。 刚跑出宫门便瞧见门边站著一个小奶糰子,小脸还笑嘻嘻的半点方才恼怒之意都无,胤誐心疼地伸手把她抱入怀中懊恼道:“今日是十哥对不住你,让你受此等委屈,不过你放心十哥会跟三哥討回来的。” 听到这瓮声瓮气的话忍不出发笑,伸手把十阿哥下拉的嘴角推著往上扬,欢快道:“格佛荷一点都没有受委屈,方才不过是把事情说完了,再待在这毓庆宫我感觉不舒坦,於是藉此藉口出门罢了。 想必十哥方才也懟了三哥几句吧?都是自家兄弟过过嘴癮就行了,別的事情你可別乱来啊!” “真的?你可別骗十哥啊!”胤誐不信地多问一句。 “比黄金都真,我还能骗十哥不成?所以今日受委屈的应该是三哥,不过我们別说出去便是。 谁叫他质疑我私藏秘方的,合该他被你懟两句。” “那就行。”听见格佛荷的解释,胤誐心里的罪恶感总算是消除了。 两人边走边聊得开心,这时突然有一个太监看见他们之后脚步飞快衝过来,快到跟前的时候直接滑跪在地上十分惊喜激动磕头道:“奴才恭喜十爷,贺喜十爷,府中福晋有喜了!福晋见您久久不归府便派奴才前来报喜。” 此话一出,胤誐立马呆住脑袋瓜轰轰响,眼眶迅速充血搂紧格佛荷差点断气,她见此艰难的对著十阿哥的手臂狠狠咬上一口“啊!!!” 感到痛觉胤誐算是回过神来尖叫跳脚,顺手把格佛荷放在地上,一句招呼都来不及打一路小跑衝出去,跑了几步之后又重新跑回来抱著格佛荷激动的蹦跳大声惊喜道:“格佛荷我告诉你我要当阿玛了,我要有嫡子了,你要当姑姑了,你开不开心? 哈哈哈哈哈!我要当阿玛了,我要有嫡子了……”吵闹癲狂的里面的人都纷纷闻声出来,一听原来是这消息,不免地上前打趣恭贺:“恭喜十弟要当阿玛了。” “恭喜十弟,不过你现在莫要癲狂,赶紧回府看看福晋去。” “恭喜十弟,喜得贵子。” “恭喜十哥喜得贵子,到时候我们可要上门討杯喜酒喝喝沾沾喜气啊!哈哈哈!” “不过这般高兴,別到时候只生出个格格来。”在眾多贺喜声中大阿哥突然冒出这一句,瞬间气氛降到冰点,眾人不敢多言。 胤誐也瞬间转换铁青著脸,咬牙嘲讽道:“这有什么的,只要是爷的嫡女,爷照样是疼爱有加,反正爷的福晋这才头胎,谁能说往后都是嫡女? 爷可不像大哥这般有福气有连生嫡女的气运在身上,兄弟们的恭喜爷已经收到了,这就先就此別过。” 说著抱著格佛荷离开,在路过大阿哥身旁的时候低声怒道:“晦气!”便脚步从容离开。 听见晦气二字直接刺得大阿哥心尖疼,瞬间怒气冲冲地想跳起来伸手对十阿哥的后背打去,见此眾人纷纷伸手拉住他並捂紧嘴,直到十阿哥走得没影时才鬆手。 九阿哥可不惯著他这副尖酸的模样:“今日是老十的大喜之日,大哥这番话可是何意?莫不是嫉妒能生嫡子的所有阿哥? 也是,毕竟大哥生不出来会嫉妒也是能理解,不过今日你真敢动手,也不看看自己身后可真有人敢帮你善后的,老十也可比旁的人,无人撑腰。 且仔细摔著他怀中皇阿玛的小宝贝,要是这两人被你一顿打,也不知道皇阿玛到时候偏颇谁?”说完优雅地扇著扇子离开。 大阿哥被懟得直喘粗气,鼻孔张大瞪圆眼,双手握紧成拳,额前满是青筋凸起。 见此眾人纷纷无趣散开,让他独留消消气吧! 第97章 药材不能乱送!!! 格佛荷知道十阿哥心急,於是让他赶紧回去看看,自己回去就行。 胤誐见此感激地点头扭头就带著奴才朝回府的方向猛奔,回到府中,奴才们纷纷祝贺:“奴才祝十爷大喜!” “赏!赏!今日府中大喜每人统统赏三个月的月例。”胤誐激动隨手一挥大喊道,脚步不停赶忙朝福晋的院子跑去。 直到看见站在门口等他的福晋,他瞬间止住脚步,嘴角咧开轻手轻脚走过去扶著福晋的腰身进去:“你慢点,爷扶著你,如今情况如何?可是不舒服或是有什么想吃的?” 全程小心翼翼不敢大声喘气,生怕自己打一个哈欠都能让福晋动胎气。 十福晋瞧见他这副难得的憨態样,喜得捂嘴偷笑,心里甜滋滋地娇俏道:“臣妾並无不爽快,也无想念的东西,身子更是好的到不行,我的爷您就別担心了。 要是臣妾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会告知您的,您如今只管好好办差事就成,家中事务有臣妾看著呢!错不了。” 胤誐没急著反驳,缓慢地屏住呼吸扶著自家落座之后才感觉安全,紧接著蹲在福晋跟前用耳朵倾听肚子里面的声音,隨后他疑惑地揪起眉头,动动身子换一个姿势仔细倾听,怎么就只听见一阵咕嚕咕嚕的声? 他不悦抬头看著福晋低声道:“你是不是今日未用膳食?怎么一肚子的响声?半点都不见爷嫡子翻身的动静?” 听到这话,眾人一愣,片刻立马回过神来憋笑,肩膀忍不住跟著抖动,有的更甚者直接使劲掐大腿,这才忍住笑声不至於失態。 紧接著福晋忍不住捂住肚子哈哈大笑,这实在是太可爱了,如今仗著肚子胆子大了不少,伸手捏捏十阿哥的脸颊缓口气道:“我的爷你怎么这般实诚? 这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如今不过一月有余,哪能听出什么翻身动静啊!估计这连身子都还未有呢? 就只有豆粒大点的小傢伙,您且等上五个月就能听见响声了。” “还有这种事情?” 胤誐蒙圈的挠挠头皮站直身坐在一旁,这可是他第一个孩子,不是说他没有侍妾,可就是想给福晋脸面,等有嫡子之后再要庶子,免得福晋丟失脸面。 不过这也是有限制的,要是等他年岁二十有几还未生子,那就不用管福晋生不生了,到时候就算是他不想生皇阿玛都不答应。 “既然如今你已经怀有身孕,那府中事务还是交给嬤嬤打理,你只需一个月看上几眼就成,爷也会盯著的,出不了错。 你別因为事务问题养不好身子,到时候爷可是唯你是问,事务爷也不会转交给后院除了你以外的人打理,等你生產之后再接手也行。 万事都得先紧著你肚子里的孩子来,想要什么或是想吃什么都儘管吩咐手底下的人找来。”他知道一般后院的女人最看重的就是宠爱和拿到手的权势。 特別是能显示身份的后宅事务,要是自己转交给旁人,说不定福晋又要多思,到时候忧虑多了,连孩子都养不住,得不偿失了,当然这都是方才格佛荷提醒的。 他话说出去之后看福晋愉悦的小表情就知道这是对的,还得是格佛荷知道女人的心思。 十福晋颇为感动眼眸中泪花在打转哽咽道:“爷对臣妾真好,臣妾定不负爷所望。” 两人含情对视几息之后受不住立马移开视线继续说別的事情。 而这边皇宫之中,格佛荷知道十福晋有身孕之后专门去寻找黄太医:“黄太医你在忙吗?”左右见不到人,她只能大声喊叫。 “哎!来了!谁呀!”里间正在煎药的黄元御听见自己的名字赶紧应声出来,一看是福皇格格立马行礼:“微臣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起磕!我十嫂有小宝宝了,你给我弄点补身子和养胎的补药来。”格佛荷著急地上前扯著黄元御的手臂起身。 那这些药材回去自己再用异能韵养一下,效果翻倍应该是好不上不少。 “喳!”顺著力道黄元御不敢耽误,赶忙起身之后放下手中之事,去药架子上拿药,这才刚摸上第一个药材立马停住手,感觉不对劲扭头疑惑地看著格佛荷问道:“格格微臣好像並未给十福晋诊脉啊!这药材可不能乱开,要是十福晋的身子受不住药材的能量,那咱们不就是好心办坏事了吗? 格格这拿药材的事情,还是得等微臣给十福诊脉之后才能决定什么药材能拿,免得出错。您看这样可否行?” 没能给病人诊脉之前谁敢隨意给药,这不是瞎胡闹吗? 这可是药材,一个不小心正常人吃了都得嗝屁,別说是怀有身孕身子虚弱的孕妇了,这种人群就更加马虎不得。 格佛荷蒙圈的看著他,拿个补身子的药材还有这种讲究?差点好心办坏事了,都怪她太过著急激动了。 还是黄太医提醒得当,不然她这异能韵养之后的药材所含的能量可是几倍有余,可不能乱来啊!除非是太医和病人正好需要这个剂量,否则都是谋杀。 人家是太医肯定是不敢欺骗她的,他比自己专业,所以格佛荷不敢反驳赶紧点头:“对对对!还是黄太医专业,感谢黄太医提醒,今日这件事情就当我没有说过。 等来日我出宫时还请黄太医跟隨一下,去给十嫂看看,到时我会给皇阿玛请示,就先这样,黄太医再见!”说完就急匆匆地跑出去。 独留黄太医蒙圈地看著她远去的背影摸不著头脑,看著旁边忙碌的眾人,他也不好多清閒,赶紧去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格佛荷跑出太医院之后才敢鬆口气,实在是太尷尬了,她一个拥有成年灵魂的人,怎么能这样不靠谱呢? 要不是今天黄太医不提醒的话,她还想明天就送药材去呢! 按照她和十阿哥这般友好的关係,要是十福晋半点怀疑都没有,十分放心连让太医看都不曾有,直接让人烹飪下口,那不就是坏事一件吗? 格佛荷边走边懊恼地敲敲脑袋,溪善生怕她给自己敲傻了,和吉生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的意思,於是上前紧张道:“格格不必懊恼,这不过是人之常情,且格格也並未送过去。 事情没有到不能挽回的地步,您现在可是饿了?要是格格饿了就让吉生去御膳房拿几道格格喜欢的菜式过来。” 陷入懊恼中的格佛荷听见这样的劝解心情鬆快了不少,顿时也感觉自己肚子有点饿了,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点头:“那吉生去拿烤鸭和白粥,剩下的菜式你自己看著点,我们就去御花园赏花吧! 吉生记得拿到御花园来,我们在亭子里等你。”好久都没有看见花和荷花池里的小金鱼了,怪想念的。 “喳!”迅速应声后抬眼对溪善使眼色,见后者点头,才转身离开。 溪善跟著格佛荷来到御花园,最近临近太后寿辰,所以宫里的奴才和娘娘们都忙得不行。 而嫻何因为自己在皇上跟前也掛上名了,因此后宫之人都喜欢有什么事情叫上她一起,在她面前刷存在感,要是能得到她的提携在皇上面前说两句好话,那就更好不过了。 然而这只是她们的一厢情愿,嫻何太知道这帮人的心思了,每回打交道都跟打太极似的,来回推极限拉扯,可不敢隨意承诺谁什么事情。 两人来到凉亭坐著,靠近水確实是凉快不少,这些天嫻何都被这暑热折磨得不行,她倒是半点感觉都没有,因为异能者的身体素质好到不行。 格佛荷无聊地趴在栏杆上看金鱼,因为身高矮,她只能站在椅子上看。 这种场景使得一旁的溪善连口气都不敢松,精神紧绷地伸手护著,免得她家格格看金鱼太过入神掉进去就不好了。 看著在水中悠閒快活游动的小金鱼,阳光洒在它们身上水面反光真是好看,跟发金光一样。 第98章 遇见中暑气的太后娘娘 欣赏了片刻便觉得有些枯燥乏味腻得慌,半点方才的心心念念都无,格佛荷百般聊赖地把视线从湖中转移开来。 正好刚扭头想坐下来,便看见几个容貌姣好气质尚佳的女人缓缓扇著扇子走过来,说话嘰嘰喳喳的,嫻何就在她们当中,低著头不和旁人交谈。 “溪善你去请额娘过来用膳,记著別把那帮鶯鶯燕燕带过来,我不喜麻雀吵闹。”格佛荷看明显落后眾人一步的嫻何,就知道嫻何不喜欢这样的场面,那就把人带过来好了。 “喳!”溪善应声后显示扶著格佛荷坐在凳子上靠著桌子,才放心抬脚出去。 眾人看见突如其来的陌生面孔立马止住脚步疑惑,嫻何也瞧见了,正想出声询问,就看见溪善不卑不亢地福身行礼:“奴婢给各位贵主们请安,各位贵主吉祥!” 见此,其中一人茫然左右看了看,瞧见远处凉亭中坐著一个小人儿,顿时心中瞭然,她瞬间把眼眸中厌烦的情绪遮掩下去,露出友善表情用扇子捂嘴地笑了笑问道:“你是哪家的奴婢?拦著本小主们有何事?”说著还十分自然地悄悄往后挪和嫻何立成一排。 见此,嫻何立马领会到她的意图,笑著迈脚上前赶在溪善回话之前对眾人优雅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对不住各位姐妹们了,惊扰到各位的雅兴。 这个奴才是福皇格格跟前的得脸丫头,想必是来寻婢妾回去的,既然如此那婢妾就只能先失陪一步,姐姐们只管继续游玩。” 听见是福皇格格这几个有威慑性的称谓时,眾人也不敢隨意打嘴炮,纷纷和善地点点头避开身子让路,眼尖地都能看见凉亭中的小人儿,便能猜出是何人所在,为了能在福皇格格跟前有个好感,她们可不会隨意针对嫻何。 嫻何感激地对眾人福身行礼点头,带著溪善往格佛荷所在的凉亭处走去。 见此眾人也觉得无趣,便纷纷各回各家凉快去了,主角都走了,谁还愿意顶著太阳閒逛御花园? “你这孩子怎么跑到这来了?不是和十阿哥去玩了吗?”嫻何看见格佛荷一个人托腮无聊地坐在这感到很奇怪,这早晨不是十爷来找玩闹去了吗?怎么会自己一个人独自出现在这? “额娘难道是没有得到消息说十嫂有喜吗?十哥听见十嫂有喜时就已经回府了,我就只能孤家寡人地閒逛看这些花花草草了,这偌大的皇宫连一个能说得上话的孩子都无。”因为自己被康熙宠爱的身份,谁见著她不是恭恭敬敬的? 因此別人也更加嫉妒了些,恨不得取而代之,所以这样一来本就是敌对关係的后宫格格们就更加不愿意和自己玩耍了,且她们的额娘也不愿意她们和自己玩,怕自己对她们居心不良。 进而格格们都夭折在自己手中,隨后还因为康熙的宠爱半点惩罚都没有,白白损失她们的孩子,所以啊!她们对於自己相伴十几年或是几年的枕边人的性子脾性还是不知的,要是自己真的这样丧心病狂的话,康熙就算是再宠爱她也一定会把她凌迟处死。 说著无意,听著有心,这些话落在嫻何心中就像针扎似的疼,她的孩子不过是四岁未满的幼儿,却能独自撑起她们家的门楣,顺道把自己都带出荒凉的地界中。 嫻何神色闪了闪动作僵硬了些,隨即回过神来自然坐在格佛荷旁边:“今日额娘是被惠妃娘娘请去说是相商置办太后诞辰,可额娘也不过是听了一早晨的说嘴,半点相商事情都无。 人都被困在娘娘跟前,这不就是消息失灵了吗。 如今十阿哥大喜,你可有准备送些什么礼品?要是不知道送什么的话,那就跟隨大流一样便是。”她也没有处理这些事情的能力,帮不了格佛荷做参考提意见,只能指望身边的嬤嬤了。 不过在闺房中做姑娘的时候额娘也是有请嬤嬤教导,可毕竟只是小地方出来的,哪能和京城相提並论? 加上入宫之后她更是鲜少和后宫之人来往,送礼这些就更轮不上自己,因为她不送礼都能差点饿死,要是再加上人情往来,那她们母女俩早在小院中枯槁成乾尸了。 “额娘这些事情不用忧心,总归是我和十哥之间的事情,要是我拿不定主意的时候会找额娘或是皇阿玛帮忙出主意的。”这要是按照现代,那是直接一个红包搞定,还方便。 给钱! 喜欢什么就自己去买,还是比较实用的,不过在这些还是礼物好用一点,直接送银票他们还以为自己在羞辱他们呢! “那行!”嫻何见她有自己的主意,也不多问,不过等回去之后还是得跟白嬤嬤商量多准备一份,免得格佛荷带出去的礼上不了台面,丟她自己的脸面。 这时去御膳房拿膳食的吉生也回来了,身后还跟著几个脸生的太监,想来也是御膳房的奴才。 “奴才给完顏贵人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起磕吧!”嫻何淡然对行礼的奴才们微微抬手叫起,她疑惑地看著他们手中的食盒,这是打算在这御花园用膳? “谢贵人!” 几个奴才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贵人时,拿著食盒的手都在不断地颤抖,心中激动得无法用言语表达,迅速把菜式摆出来放好,其中一个机灵的小太监率先站出来討好地笑了笑猫著身子恭敬道:“贵人菜式已齐,请贵人和格格慢慢享用,要是有不合口的请及时提出来,奴才定立马拿去换,或是奴才们记住了,下回定能改善得更好。” “极好,你们都下去吧!”说完嫻何对一旁的白嬤嬤是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熟练地从荷包中掏出一把金瓜子分给他们。 “奴才谢贵人恩典,奴才告退!”接到金瓜子眾人上扬的嘴角真诚了几分,爽快地转身出去。 见身边有奴才跟著嫻何也没有多问格佛荷为什么要在外面用膳,和在外面用膳时应该注意些什么事情?最好是能劝诫格佛荷往后都別在外面用膳。 嫻何统统把这些话全先暂时压在心中,等奴才们试好毒之后,两人默不作声地简单吃一下。 对於这帮机灵的御膳房师傅们格佛荷感觉十分满意,一开始她是不知道会遇上嫻何,且会拉上她一起在外用餐,所以就没有交代要拿嫻何喜欢吃的菜式。 可拿回来的菜式中最起码有一般的菜式是嫻何喜欢的,他们可能是觉得自己和嫻何在一起,或是以防万一她们在一块用膳,所以这一点他们还是很机灵地弄对了。 过饭午膳之后,母女俩就这样坐在凉亭中乘凉,最主要是因为格佛荷在身边时不时用异能缓解暑气,所以嫻何才误以为是因为靠近水源这凉亭才会这般凉爽,久久不愿离去。 因为四周都无人,正是乘凉看风景的好时刻。 两人就这样待著一时半刻的,最后实在是坐得屁股都麻木了,格佛荷难受得不行,便拉著嫻何回去。 这刚转过弯立马就有一个人迎面倒过来,“啊!!!”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惊恐不已,她瞬间扯著格佛荷往她身后躲。 紧接著她自己则还是本能地伸手接住,一时之间受不住身子往后踉蹌几步差点摔倒在地,因为人多自己不好用异能,还好身后的奴才反应速度极快,马上上前伸手接住两人。 白嬤嬤扶著嫻何站好,而溪善和吉生两人咬牙使劲扶著倒过来的人站好,等眾人缓过神看过来的时候这才发现是熟人,纷纷惊愕道:“太后娘娘?” 见此嫻何赶忙甩开白嬤嬤的手,扶著太后娘娘走进阴凉处躺在她怀中,她慌张地左右张望,可也不见太后娘娘身后伺候的奴才。 等安顿下来溪善和吉生两人兵分两路,一个去找太医,一个去回稟皇上。 嫻何满心惊恐地伸手推推太后的脸颊:“太后娘娘您醒醒!您醒醒啊!” 白嬤嬤跪在一旁赶紧伸手解开太后身上的外衣,使劲用扇子给她扇扇风,因为太后身份尊贵她们可不敢帮忙掐人中,省得太后醒来之后见到自己凤体有损,怒气横生直接对她们发落,可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 格佛荷就这样冷冷的看著,有些纠结要不要拿异能救助,因为之前太后对自己就不是很待见,那她就算是拿异能救活过来还不是白费功夫? 最后还是没有使用异能,可也挤进去用奶呼呼的小手使劲掐太后的人中,嫻何和白嬤嬤见状都被她的大胆嚇得半死,可也不敢隨意打断,生怕出现意外。 第99章 太后中暑 嫻何见格佛荷这般胆大包天上手就是对太后一阵猛掐,人中都迅速充血破皮发青,她心惊胆战地对白嬤嬤低声慌乱说道:“太后在此,想必她的奴才们肯定就在不远处,嬤嬤你赶紧顺著路找过去,务必叫人赶紧过来。” 为了散热气,她们把太后的外衣扒开一点实为不雅,所以不敢大声呼救,免得太后清誉荡然无存,嫻何只能叫白嬤嬤沿路找过去。 “喳!”白嬤嬤接到指令之后赶紧起身,深吸口气扭头脚步匆匆沿著太后来时的路找过去。 看著白嬤嬤远去的身影,嫻何心中越发慌乱,不过还是抱著太后儘可能地挡住格佛荷大胆的动作,要是有人追究起来她还能承认是自己所为,却不能叫格佛荷陷入两难的禁地。 这边格佛荷使用巧劲狠掐一分多钟,太后这才幽幽眯著眼睛睁开,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感觉头疼噁心不已,看见跟前的人都觉得有重影,虚弱地想伸手推开重影的人,並想张嘴呵斥眼前的人別这般没有规矩。 可这刚有动静立马头昏眼花,胃部也阵阵翻涌,浑身软绵半点力道都使不上来,要是眼前的人是歹人的话,那她就只能是:我为刀俎,我为鱼肉。 刚想放弃时骨子里不服输的精神瞬间上头,剎那间,她微微刚抬头就觉得胃部在翻江倒海,赶忙捂住胸口推开凑在她跟前的小人,立马扭身趴在地上乾呕几声。 “太后娘娘!!!” “格佛荷!!!” “咚!” 嫻何见到太后的行径忍不住惊呼一声,隨即而来就是从心底冒出怒气,因此抱住太后娘娘的手都下意识地收紧几分掐到太后腰间软肉。 气的嗓子眼都在冒烟,她们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这太后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开她的乖乖,那手心都磨破皮了。 格佛荷一时不察,直接被她推倒在地,手心立马感受到一片火辣辣的疼,她不悦地微微皱眉,隨即反应过来顾不上手上的伤,她赶紧过去用异能给老太太舒缓一下,因为老太太已经噁心乾呕地直抽搐猛翻白眼,要是自己在没有作为的话,估计这老太太今天都得去见老祖宗。 这不管是因为她是老人家,而自己有关爱老人的美好品德,或是见不得自己见死不救这总行为,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手,方才不出手是因为太后没有生命危险。 把异能度过去几息之间,只见太后娘娘舒服得直哼哼唧,还眯著眼睛享受一下。 见此格佛荷立马收回异能结束释放,下一刻正在享受到的太后感受不到舒適,立马不悦地睁开眼睛,对著格佛荷厉眼一瞪,刚想说话就被白嬤嬤找来的奴才们包围成一圈,手脚麻利用软桥抬回去。 全程都没有和她们母女俩打一声招呼,且她们这个救命恩人还被眾人挤到外围差点被踩在脚下,还是白嬤嬤眼疾手快一手一个拉著快速往后退,这才倖免於难。 见此格佛荷半点恼怒都无,因为要是自己是奴才的话,主子发生这种事情她们没有来得及救治的话,估计得杖杀,所以惊慌失措也是能理解的。 不过嫻何可不能理解这种礼仪尽失的行径,她算是见识到太后娘娘宫中奴才的规矩了! 还真是…… “走,格佛荷我们跟上去,毕竟太后娘娘不舒適时,我们是第一个接受救治的,要是有不对劲的地方我们可不好对皇上交差,还是跟上去瞧瞧免得被栽……” 看著远去的身影,嫻何想了想还是决定要跟上去,免得要是太后娘娘后续有什么不好的结果,那她们这帮第一时间接手的人可承受不住皇上的怒火。 就算皇上知道她们是无辜的,可对比太后凤体受损还是一文不值,终会被迁怒。 对於这种凑上去看的行为,格佛荷表示支持,母女俩赶紧迈脚紧跟其后去太后的寿康宫。 到的时候皇上和一帮太医都已经忙活了,“婢妾/儿臣给皇上请安!”吉生和溪善见到她们俩赶忙走过来站在她们身后。 “坐著吧!今日还得多亏你们母女二人及时对太后伸手,这才有惊无险把太后娘娘送回来。”康熙眼眸中对嫻何流露出一丝感激之意,今日对她更是温柔不似往常的冷漠。 说完紧接著上前熟练地把格佛荷抱在怀中静静地看著內殿,倾听里面的动静,眾人看他面上无喜无悲半点情绪波动都无,只有怀中的格佛荷知道这个男人有多紧张脸面的人。 抱著她的手紧绷僵硬,呼吸轻微加重,心跳激烈,额角还有不明显的几颗汗珠。 倒是叫嫻何看著心惊,这还不如一直冷著好点,省得她瞧著害怕。 “谢皇上恩典!”嫻何紧了紧捏著帕子的手,小心翼翼谨慎地坐在一旁,离康熙最远的位置。 没一会儿太医从里面出来,眉宇间一拧,低声焦灼问道:“太后如何?凤体可有大碍?” 太医走进跟前鞠躬恭敬道:“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中了暑气,加上娘娘年岁渐长,禁不住暑气入体,这才会中暑。 如今已经喝药歇息了,往后只要注意別在日头正足时分出门便可,接下来就是准时喝药解掉暑毒,好好静养便是。” 一开始听见是太后娘娘晕倒时,他们是七魂嚇掉六魂,差点就能和医圣交流医术了。 还好太后娘娘看著危险,但情况还不至於一下子嗝屁,且有人救助及时,不过这些事情都不关他的事,用不著多嘴。 “下去配药!往后记住日日给太后诊脉,儘量把药弄成药膳,去和御膳房的人研究一二,味道要好些,免得太后入不了口。”听见太后无事后,康熙紧拧的眉头这才微微鬆开了些,细心对太医交代好。 虽说是太后能喝得下苦药汁,可也不免需要人哄著点,或是有的时候还耍赖皮直接趁奴才们不注意的时候倒掉,谎称自己已经喝完了,这要是身体能好得了才怪呢! 他现在就这一个亲近的长辈了,要是连太后都走了,那他往后就真的连一个敢训斥他的人都无。 “喳!” 留下几个太医,其他人员全都扭身回去配药,正好和赶回来的妃嬪们打了个照面:“微臣给各位娘娘请安!” 眾人著急越过他们身边匆匆进去,只有荣妃在著急之下还记得叫他们起身:“赶紧起磕!”虽说著话,可脚步也从未停下。 “臣妾给皇上请安!” “婢妾给各位娘娘请安!” 突然见到那么多的鶯鶯燕燕,格佛荷简直是看花眼,这不知的还以为是来勾引人的,除了高位嬪妃其他人全都是精心打扮过一番才过来,连头髮丝都散发著香味。 第100章 嫻何晋位份 见她们行礼格佛荷也不好直接坐在康熙怀中受著,於是刚想起身还礼时,康熙立即伸手一收力她人就安安稳稳坐回去,只见他眼眸中都浮上一层厌烦,紧接著怒气呵斥道:“赶紧给朕滚回去,见到太后凤体欠安你们你们就是这般行径?半点都上不了台面! 一个个全都还有时间精细梳妆,滚回去给朕静心抄上几遍女德女戒,多学学妇荣妇德何为。” 这一声怒吼嚇得眾人一哆嗦心尖打颤不敢抬眼,猛地跪在地上磕头:“请皇上恕罪,臣妾並非此意! 求皇上明察!臣妾心忧太后娘娘,一听……” “碰!!!” 听见她们小心辩解的话,正好点燃一直压抑情绪的康熙,他瞬间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她们脚边打断辩解的话,碎片溅起四散,可也正好就是对著她们擦身而过,半点受伤之危都无。 紧接著康熙铁青著脸瞟她们一眼厉声道:“滚,滚,全都给朕滚回去。”眼神中满是波涛汹涌的怒气,浑身帝王之气震慑眾人。 她们不敢多言,立马磕头带著哭腔哆嗦道:“谢皇上恩典!臣妾告退!”语毕赶紧带著奴才溜之大吉。 四妃见此纷纷提高警惕紧绷浑身的神经不敢鬆懈,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多言,紧接著外面陆陆续续有皇子皇女进来,见皇阿玛面色不悦只敢行礼后坐好,隱晦和自己的母妃打眼色。 对此康熙也不管他们的小动作,一下子抱著格佛荷起身:“完顏氏跟著!”说完也不管眾人的反应抬脚便朝里面进去。 这话就跟水滴进油锅似的炸在眾人的心尖上,特別是太子有不同的感觉,他用异样的眼神隱晦打量嫻何。 嫻何接到指令后也顾不上眾人的反应,顶著眾多目光缓缓紧跟其后进去,一时之间如背刺芒头皮一紧。 进来之后见跪满一地的奴才,康熙直径踩著其中一个奴才的手背走到太后床边坐下,那个奴才死命咬住嘴唇不敢吭声,死死低著头跪好。 康熙见太后满脸疲倦有些心疼,不过目光却落在太后乌青的人中上,冷声问道:“这是你们谁弄出来的?” “回……”格佛荷和嫻何异口同声刚吐出一个字,就立马被太后娘娘打断。 太后见自己的救命恩人被皇上责问,怕她们因此而受责罚,所以赶紧忍住疲倦出声求情:“皇帝別责怪她们,当时要不是有完顏氏和福皇接住哀家,只怕哀家今日就得去见太皇太后了。 这也是情急之下所为,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太医所言不过是擦几日药膏便能復原,您这又是何意呢? 她们俩都是好孩子,您可別伤著她们的心了,要哀家看她们几个就应该重重嘉赏。” 语毕紧张地看著康熙,同时对这母女俩好感顿时升华到另一个深度。 康熙听完太后的话之后紧紧抿著嘴唇不语,手有节凑轻轻地拍打格佛荷的手背,目光落在太后脸上,一时之间氛围陷入僵局,格佛荷和嫻何暗中对视一眼都瞧出对方惶恐不安焦躁的情绪,可无可奈何,这是人家的地盘,她们就算是虎也得臥著。 只听见剧烈的心跳声,良久康熙才缓缓道:“既然皇额娘有言出声求情,那这件事情便罢了,往后不可行事鲁莽。 尊太后懿命,完顏贵人救驾有功那便封完嬪吧!为皇室所添的格格深得朕心,算得上生育有功,也算是给皇额娘冲喜了。” “婢妾谢皇上恩典!谢太后娘娘恩典!”听见康熙的话嫻何这紧张的心差点从口中跳出来,猛地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眼眸水雾瀰漫可也看清了她的未来,激动著的双手死死捏紧自己的衣摆,彼此起伏的胸口显示她內心的不平静,轻微的粗喘声是她不能抑制的激动紧张等情绪。 別的她倒是不稀罕,可就是往后她的格佛荷谁都不能抢走,唯有她一人能养到出嫁时分。 她的格佛荷……总是这般爭气且福气。 说完又紧接著面无表情冷声道:“如今完嬪已经册封了,那旁的生育有功的嬪妃也不能不动一下位份,总不能让有功之人寒了心,佟佳氏晋贵妃,瓜尔佳氏晋嬪位,卫氏嬪位。” 听见这话太后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不对劲,明明皇上就是顺著自己的意册封完顏氏,可心底还是有一股异样,仿佛皇上就是专门等这藉口册封一样。 她怪异地看了眼皇上,这不喜不悲脸上半点情绪都无,实在是看不出是不是故意了。 不过今日確实是得多亏这母女俩,自己本身就对她们並无一点意见,也就是听了温宪几句不合时宜的话,才会对她们有点小意见,如今看来还是德妃教得不行。 且既然连完顏氏都册封了,那其他人也就无所谓了,反正这是皇上的后宫只要他高兴,册封谁都行,她总不能拒绝且不说皇上会听自己的话。 对此,见皇上用自己的名誉来册封眾人,太后只能默认下来。 “起磕吧!你这孩子还真是实诚,往后就是一宫主位娘娘了,这是一件好事,你往后也得立起来给孩子做一个榜样。 瞧著模样倒是省得娇俏,总归是年轻花般的年纪,往后要是无事倒是可以过来和我这个老太婆聊聊閒话。”说著太后从自己的手腕上脱下一只黄糯色的鐲子下来,伸手对嫻何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苍老的眼眸满是慈祥。 见此,嫻何不知所措地抬眼看了看皇上,康熙却不为所动姿態隨意逗弄格佛荷的脸颊,连赏她一个眼神的时间都没有。 对此格佛荷无奈的对嫻何点点头使眼色示意她上前,看见格佛荷对自己的暗示,嫻何这才轻轻吸口气稳住心神,立马有了主意笑著磕头:“婢妾不过是蒲柳之姿,哪能当得起太后娘娘的怎赞? 这是娘娘的鐲子婢妾哪能拿呢?歷来都是小辈孝敬晚辈,婢妾向来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礼送娘娘过,婢妾心中有愧,万不敢……” 听见她推迟,太后立马虎著脸对著跪在床边的奴才道:“小巧你去扶完嬪起身,这孩子真是半点都不乖巧,古人都说长者赐不敢辞,她倒好说的书或是流传下来的话,她就只听一半。” “喳!”被点名的宫女迅速起身走到嫻何身边,细心地用手在自己衣服上擦乾净手伸手扶著嫻何的手臂恭敬道:“娘娘奴婢扶您起身可好?” 见此,嫻何也不敢再拿乔,有些莫不定太后的低,生怕自己犯了对方的忌讳,於是顺著宫女的力道起身笑道:“谢太后娘娘恩典!” 完后原本是想站在一旁看著的,可太后不满对小巧使眼色,后者立马扶著嫻何坐在床榻下矮皇上和太后一截,后才继续跪好。 太后拉著显得紧张侷促的嫻何的手,一时之间有些感慨,她仿佛看见当年太皇太后也是这般拉著她的手把自己的鐲子从手腕上脱下来给她戴上,如今给人戴鐲子的人也换成了她。 她凝视嫻何洁白的手腕良久,接著才缓缓把自己手鐲戴上去,像是在交接什么仪式似的神色庄严。四周的目光都落在她们紧密拉著的手上。 “往后谨记多为皇上开枝散叶,下去吧,哀家乏了。”戴好手鐲之后太后的精气神瞬间垮了下来,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神色懨懨接著身旁宫女的力道安稳地躺在床上。 入了手嫻何才惊觉这鐲子是极为难得的暖玉,她惊愕的瞳孔不禁收缩一下,这还回去也不是,不还回去自己拿著这贵重东西心尖都跟颤抖,一时之间有点左右为难。 第101章 讲道理 “皇额娘宫中失职的奴才是您自己处理还是朕帮您处理?”看见太后疲倦慵懒的模样,他还是得出声询问一下,省得这件事情不好办,康熙厌恶地瞟了眼满地颤抖跪著的奴才们温声问道。 要是他来处理的话未免有种越俎代庖之意,所以不得不给皇额娘一个面子,毕竟这是她屋里人,要是自己下手的话那就只能换一批她不熟悉的奴才过来伺候。 可这样一来太后不免会多思,觉得他是在监视软禁她之类的,平白里间母子之间的感情。 太后瞧见皇上眼眸中包含厌恶杀气怒气等情绪时,心下一抖,她是多久没有经歷过这种肃杀的场面了,目光落在自己歷年熟悉的人,此刻全都瑟瑟发抖额角冒冷汗跪好,她心尖跟著一缩,还是有点不忍。 “皇帝操劳国事已是忙碌不已,这点小事哪能前来叨扰皇帝呢? 这些事情哀家会自己处理好的,今日之事也不全怪他们,是哀家自个倔强想独自走走停停看看这皇宫內院的花花草草正是鲜嫩得紧,一时之间看迷了眼晃了神,所以才会没有察觉到身体不適。 如今恰逢哀家的寿辰也不宜见血,哀家日日读年佛经又何苦手沾杀孽呢?这回算是积阴德了,绕过他们一回便是。” 说完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奴才们平淡道:“分两拨人受罚,哀家近身伺候的人得分两拨人受罚,每人下去领二十大板,扣半年俸利,下去吧!” 语毕,转眼看著皇上迟疑问道:“皇帝……你看这般可合適?” “既然皇额娘已经有了主意那便是极好的,他们是您的奴才理应是您处理,且您说的对如今恰逢您的寿辰不宜见血,那就如此吧!您好生歇著,朕养心殿还有政事处理,要是有什么问题的话,您记得派奴才过来叫朕。” 跪著的奴才们见到这话立即感激涕零,重重给太后磕几个响头激动道:“喳!奴才谢皇上恩典,谢太后娘娘恩典!”语毕还是接著跪好,等皇上先出门。 康熙连一个余光小眼神都不曾浪费在他们身上,抱著格佛荷起身对太后点点头转身走出去,走了两步有突然停下来,嫻何差点没有剎住脚步撞上去,嚇得一激灵,看著自己和皇上的后背不过一指距离赶忙后退几步,乖巧低头站好。 康熙瞟了眼她没有说什么责怪的话,只是认真嘱咐一句:“完嬪就留在太后身边尽孝,要是有事的话记得派奴才前来稟报一声。”说完也不理会她的反应抬脚就走。 “喳!”见状嫻何只能止住脚步往后走,轻轻落座在太后床边,贴心给太后掖好被子,见太后进入熟睡也不好打搅,便只能坐在发呆。 康熙出来后看见四妃和皇子皇女们还在,心中满意不少:“太后已经歇息,除德妃和宜妃留下在太后跟前尽孝之外,其余人等全都先回去。 待明日太后凤体有所好转之后,再分批次过来给太后请安!而惠妃和荣妃则两天之后来替换她们尽孝,今日就先这样回去吧!” “喳!”眾人流露出满心遗憾心疼的模样应声,走的时候眼神还时不时地回头落在太后寢宫位置,康熙见此虽是知道再自己跟前做戏,可看著不免心中大悦舒畅。 格佛荷见不止嫻何一个人伺候太后便也放心多了,至少太后后续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也有一个能作证的人,且伺候太后顶多就是和她老人家聊聊天而已,旁的事情太后还不想让她们做呢1 因为她们本就是天生金贵的人,哪能做得来奴才们才会做的伺候人的活啊?所以为了自己在病期生活质量好点都知道不会让她们伺候。 回到养心殿之后,康熙让李德全和梁九功把殿內的奴才全都赶出去,关上门之后康熙立马把格佛荷鬆开,顺手把自己椅子上的软垫甩在脚边,见此格佛荷立即知道他的意思,没等他出声赶忙脚下一软双膝跪在上面。 待康熙坐好高台上的椅子扭头板著脸看过来,见她这般识趣心中的怒气消了不少,双眸紧盯著她闪过深思不知所想,眼神有点厉色,紧抿著嘴看著她一言不发浑身直冒冷气,半晌才缓缓道:“可知皇阿玛叫你跪下是何意?”声音不喜不悲,半点起伏都没有,仿佛就是在问什么平常的事情。 可就是这样平常的音调往往是怒火最大的时候,格佛荷下意识感觉这事不对劲,使劲皱眉回忆,可今天她啥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干啊! 咋得了? 今天她是不仅坏事没做,还救了太后娘娘这个老板他妈呢!应该不是罪恶的源头吧? 想了片刻啥都没有想出来,脑子都快想爆炸了,她只能放过自己的笨脑袋瓜,迷茫地摇摇头奶声道:“儿臣不知皇阿玛这是何意?” 满眼都是蒙圈的蚊香盘,这要不……您给点提示?不然她这笨脑袋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啊! 康熙见她一副懵懂的模样气得咬牙,立马忍不住站起身伸手指著她正想厉声呵斥时,看见这小丫头嚇得闭上眼睛缩著脖子双手揪住自己的耳朵,那小嘴还一张一合的嘀嘀咕咕的什么? 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见此只能把伸出去的手收回来,瞧见她有时还得分出手揉揉膝盖,定是觉得疼了。 还没有出声教训这到这小奶团可怜兮兮的模样,到先忍不住心疼了,康熙无奈摇摇头下去把想她搂进怀中,靠近之后才听清这孩子念叨的竟然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不气不气,气坏没人替,只要我闭上眼就不害怕,堵住耳朵就听不见骂人的声音。” 听到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康熙是差点没有气歪鼻子,忍住心中翻涌的怒火,伸出脚尖轻轻点在格佛荷肩膀上,闭著眼睛的格佛荷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的,倒是不疼,就是吧有点恐怖,因为闭眼这心中一直毛毛的,恐惧感无限扩大。 她瞬间伸手推开肩膀上的东西,后紧著睁开眼噌地一下站起来,顺著明黄色的衣袍往上看,就看见康熙阴沉的脸,嚇得连连和往后推和大佬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 心里发毛结结巴巴问道:“那个……那个皇阿玛是有何事……吗?咱们父女今日好像是有点不適合近距离相处啊!哈哈!”说著说著康熙的脸色变换不定,青一阵红一阵的,很是嚇人,她的声音不由得渐渐低下来直到不敢出声,脑袋恨不得埋在胸前。 见此康熙冷笑一声,把她捞进怀中,恨铁不成钢地伸手轻轻点点她额前,咬牙切齿道:“你这熊崽子原来还知道怕是何意啊?”说著抱著落坐在龙椅上。 喝口茶缓缓情绪,这天天的光是情绪起伏都不知道是多少回了。 格佛荷焉啦吧唧地拉拢著脑袋不敢抬眼,手紧张地抓住康熙的衣袍,顺便把头埋进他的怀中。 见此,康熙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嘆一声接著把道理给她掰碎了讲:“你知太后凤体是不能隨意有所损伤的吗? 今日你这做法要是落入有心人眼中,怕是得治几个罪名,以下犯上算一个,不恭不孝算一个,谋害太后算一个,这几个罪名就够你隔绝名门公子駙马爷,你只会落下心狠手辣之名,到时候有恐皇阿玛都不能包庇不罚你。 皇阿玛知道你是救人,世人也知道你是为救人在情急之下所为,更知道他们在詆毁你的时候你有多冤枉,可你偏生有苦说不出,无人敢信。 因为你不是年长之人,更不是医术精湛的太医,你不过是四岁未满的幼儿,你要说是为救人,谁信? 所以往后遇见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要沾手,哪怕那个人死在你眼前都不许碰,你只管吩咐奴才去叫人,让奴才送人回来,这样就算是后面有任何事情都和你无关,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她,可知晓了?” 太后被救活他是激动高兴的,可要是想到把格佛荷牵扯进去这高兴之心瞬间荡然无存,太后之危並不是人为,是她自己高估自己的身体且奴才们失察,跟格佛荷扯不上关係,可一旦格佛荷伸手了,那要是太后归天都会被格佛荷承担责任。 这就是人心! 第102章 俗人爱俗物 “格佛荷知晓了,往后做事定会三思而行。” 还真是这个事情啊! 行吧! 不过康熙说得也对,这不就是前世碰瓷额前一个道理吗? 所以救人是对的,可也要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之下,简而言之就是她救人的方式不对。 且不说她一个孩子怎么会这样救人的方法,就光是旁边就有大人这一点说不过去,有大人她还非得凑上前这不就是留下让人指责的理由吗? 不过救太后不后悔就是了,目前看来太后就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家,之前对她有意见估计就是她小心肝和德妃的作用。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康熙见她如此乖巧心中的鬱气立即消散,宠溺给她绑好头顶散乱的小揪揪:“你知晓便好,你十嫂有喜的事情可知道了?” 这老十总算是见到花开了,要是今天老十家的肚子还半点动静都没有,他肯定会赐几个好生养的姑娘回去,那个男人哪能成亲之后几年膝下无子的? 也不怕闹笑话! “知晓了,今日儿臣就是和十哥在一块的,能不知晓吗。”格佛荷神情懨懨头也不抬道。 瞧见这孩子就跟茄子打了霜似的,有点担忧伸手摸摸她额头,幸好没有发热,估计就是心情不悦所致,便不多言,给她涨涨教训也是好的:“知晓就行,可有想到要送什么礼物吗?” 他倒是准备了两份,要是她没有准备好送什么东西,可以拿著他准备好的东西送过去,这样她就不用再费心了。 “並无,今日原本想到一个好礼物的,可黄太医说要送补胎药的话儘量先给十嫂诊脉之后再送为好,这样一来能送的药材剂量適中不会出错,二来我是觉得这不保险,所以想著要不要送送孩子的衣服之类的?或是金项圈、银项圈啥的。”说到这个她都觉得头疼,送礼这东西里面的学问大著呢! 可不是想送什么就送什么,这万一要是有心之人掺上点毒药放在自己的礼物上面岂不是害人?她也得跟著倒霉。 听她道出的全是一些俗物,这孩子是有多没有见过世面的,怎么张嘴闭嘴全都是金啊银啊的,连上回送给温宪的添妆也是金银。 康熙嫌弃直白道:“你这金项圈银项圈的是给小阿哥戴上,还是给老十家狗戴上的?人家再不济也是送长命锁,或是別的珍贵物品,像首饰或是药材之类的。 你要是真的那一堆金银送去老十府上,出门口可別说是朕的格格,说出去丟人。”家里又不是没有好东西,连送礼物都是俗不可耐的银两。 听此言,格佛荷不服气辩解道:“皇阿玛此言差矣,金银是俗物可我们日常生活中又有谁能彻底和这些俗物分得开呢? 人生在世有谁不是为了这几两碎银忙忙碌碌的?这可还得是儿臣看在和十哥玩得要好的份上,才捨得给一点我自己的宝贝的。 这要是旁人还得不到呢!既然皇阿玛觉得这是俗物,那可否多给儿臣一点这些俗物,儿臣是半点都不嫌弃,往后有赏赐的时候尽全换成这些俗物,谢谢!” 谁家那么大手笔连狗项圈都是金银的? 且还是几斤重的实心项圈呢! 要是有的话要不我去给她看门,多拿点金银项圈算了。 “瞧你一副財迷样,等会便让梁九功带你去库房瞧瞧,要是有看上眼的朕许你带走三样,若是金银的话许你拿走千两。”还是自家的孩子自家疼啊!儘量趁没有出嫁时培养好眼界,免得带出去看见金银就连道都走不动。 见她忧愁的小表情康熙顿时龙心大悦,紧接著脸色不自然透点微红眼睛警惕左右看了看,见大殿之內就知道他们父女俩胆子便大了几分,別开眼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小声嘀咕羞涩道:“你要是亲皇阿玛一口,那礼物这件小事包在皇阿玛身上,半点都无需你担忧,怎么样?” 说著还真是有点小紧张的,他都已经多久没有被格佛荷亲昵亲脸颊了,隨著孩子越来越长大,他们父女之间能亲密相处的时间可不多,还好七岁之前都不用太过避讳。 此话一落,格佛荷立马抬眼抓住康熙的衣服借力起身对著他的脸颊亲香一口,激动地用软糯的小奶音道:“皇阿玛可有主意了?” “朕已经备好两份礼品了,玩去吧!”康熙浑身都散发著欢快的气息,把格佛荷放地上拍拍她的手背宠溺道。 小钱钱我来了!!! 格佛荷双脚落地之后连看康熙的功夫都没有,噠噠直径抬脚往外跑,头也不回地伸手对康熙敷衍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走近大门双手放在嘴边当做临时喇叭朝外面大喊:“快,芝麻开门!” 外面的梁九功听见这熟悉的语录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笑道:“芝麻开门节节高,格格的暗语对了。”说完立即把门打开。 这还是他们在草原上格格带他玩闹时说的,他所不知其意,但见格格开心也认真记录下来,今日还真又重新遇见了。 “走安达,皇阿玛有旨让你带著我去他老人家的库房见见世面,要是有看上的东西儘管挑选三样。”格佛荷兴奋地拉著梁九功的手往库房的方向走。 梁九功看她猴急的模样颇有点哭笑不得,这种事情虽然格格不会说谎,可为了严谨一点,他也不能不问上一嘴啊! 没有得到皇上亲口諭旨,他哪敢带著这小祖宗去挑选东西? 那私库可是全天的东西最好的,价值连城要是弄错了,格格倒是没事,他可是能立马见阎王长啥样! 可也不能不跟著格格走,瞧这个兴奋样,估计自己说啥都听不进去了,於是对远处的李德全使眼色,后者瞭然点头转身进去。 不一会便出来,跟旁边的奴才嘀咕几声后,那个奴才赶紧去追他们两人。 今日格佛荷收穫颇丰,见了不少世面,皇冠上的东珠和夜明珠都有好几颗呢! 也难怪康熙瞧不上直接做成的金元宝,半点审美观都没有,如今看见这满库房的名贵精美物件,她也觉得自己有点像刘姥姥逛贾府似的。 她宝贝的拿到手中亲香几口,两样都想拿,可用暖玉雕刻而成的花盆她也很喜欢,各种各样的宝石玉器被雕刻成精美的首饰或是摆件,她只恨自己没能多出两只手拿不住。 一旁的梁九功见她手中拿著硕大的东珠和夜明珠露出纠结的表情时,便知道格格两样都喜欢,於是上前低声道:“格格要是喜欢夜明珠只管拿就是,这东珠的话,皇上已经让內务府给格格做固伦格格皇冠的时候给镶上去了,想必不用多久格格行册封礼的时候就能拿到手了。” “行吧!”梁九功可不敢骗她,知道已经有了,那就不能浪费一个多拿宝贝的机会。 最后格佛荷拿了暖玉做的花盆和夜明珠加上上千两黄金,她就是一个俗人看见黄金哪有走得动的道理,统统搬走。 等她回来的时候嫻何已经回来了,进去的时候看见奴才们拿著浴桶忙活,这傍晚就开始洗澡了吗?不是先吃饭? 不过转念一想就知道其中原因了,估计又是被康熙宣去侍寢吧! 见她在忙,格佛荷也就没有急切想分享惊喜的欲望,匆匆叫人抬东西回房。 第103章 侍寢是福还是祸? 等嫻何收拾好自己之后,没见到格佛荷抬眼疑惑对白嬤嬤问道:“格格可回来了?” “回娘娘的话,格格已经回来了,回来时身后还带有东西,想来是皇上赏赐的。”白嬤嬤欣喜笑道,紧接著伸手扶住嫻何。 见娘娘面容桃花满心欢喜,不由得感嘆皇上:还真不是一般宠爱格格,今日连几个被册封的娘娘都无半点赏赐,便格格冒出头能亲自去皇上私库挑选。 一般按照老规矩只要是被册封的不管是贵主还是娘娘,当天皇上都会象徵性赏赐点东西,算是给娘娘们做脸和贺喜,紧接著就是后宫之人贺喜送礼。 等真正册封时,送圣旨宝册金印的奴才们也会带著皇上的封赏过来,这才是最佳流程,可现如今皇上瞧著无动於衷导致了后宫无人敢冒头送礼,娘娘也处於不尷不尬的地位。 因为有格格这个宝贝在,倒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明著笑话她们,可別的今日一同册封的娘娘被明讽暗刺地直缩在寢殿落泪,羞得连门都不敢出,可见皇上也是隨口册封的,並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结局。 知道格佛荷已经回来之后嫻何就放心了,伸手整理一个衣襟,深吸口气温声道:“走吧!” 白嬤嬤点头小心翼翼扶著嫻何走出去,跨过门槛,嫻何直愣愣地看著眼前这顶藏青色的小轿子,心中止不住发笑,以往自己侍寢的时候都是脱光洗刷乾净后被几个太监用被子包裹住抬著去的,没想到这有生之年还能坐著轿子去的! 隨即她微微上扬下巴眯著眼睛看天边金黄色的晚霞实在是美极了,金色渲染整个天空,看不出往日的蓝天,就像是看不出她往日的狼狈一般。 她不是不知道规矩,可还是心寒皇上所为,要说她们第一天被册封皇上都会赏脸亲自过来,而不是让她自己去。 心中种种复杂情绪都被压在心底,不过最大的情绪还是欣喜,总算是不用日日担忧她的格佛荷被人抢走了。 四喜见她抬头看天愣了片刻,算了算时间不由得出声提醒:“娘娘该上轿了!皇上还……”等著呢!可不能让皇上等著不是? 听见耳边突如其来的声音,嫻何这才缓过神,平淡点头弯腰进去。 坐在不断上下顛簸的轿子里,嫻何手紧紧抓住手背直至泛红,心中不知所想…… 一路摇摇晃晃不一会便到了,等停好轿子白嬤嬤伸手掀开轿帘,对著嫻何伸出手扶著她出来。 “奴才给完嬪娘娘请安!娘娘大喜!”梁九功和李德全见到来人赶忙上前行礼。 一旁的金柳把早已备好的打赏荷包送上去,眾人纷纷对嫻何感激行礼道:“奴才谢娘娘恩典!”,暗中手捏捏荷包有金瓜子,分量沉甸甸的还不小,应当是几两重,娘娘出手就是大方。 嫻何看著抿嘴笑了笑不语: ,见此梁九功等人也直起身子对一旁抬轿子的奴才挥手示意他们下去:“还请娘娘稍等片刻,奴才先进去通传一声。” “有劳梁公公了。” “娘娘客气了。”梁九功见眼前这个好像是变了,又好像没有变,整个人就跟白天鹅一般优雅完成华丽蜕变。 进去之前对李德全使眼色,后抬脚进去一会就出来,对著嫻何恭敬道:“娘娘皇上有请!” 嫻何听到此言对梁九功感激点头,目光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暗中深吸口气,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抬头挺胸优雅自若扶著白嬤嬤进去。 进去之后看皇上还在批阅奏摺,她微微收敛上扬的嘴角恭敬双膝跪地磕头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一开始还能假装看不见的康熙在听见声音之后平静抬眼,看著眼前的人面若桃腮身穿桃红色的宫装,淡粉色流苏垂在肩膀上微微晃动,人长的白嫩小嘴不点而红,眉眼含情水波凌凌的就跟桃林里的花仙子似的,不免让他看迷了眼。 康熙起身下来到她跟前对她伸手,嫻何见眼前突然出现一只宽大有力的手掌犹豫一下,才颤颤巍巍把手搭上去,带著颤抖的声音激动道:“谢皇上恩典!” 康熙眼眸中闪过一丝不忍,隨即隱了下去,面表无表情对一旁的人冷声道:“都下去。” “喳!”眾人乖巧地放下手中的活转身下去,而白嬤嬤担忧地瞟了眼嫻何犹豫,见此嫻何暗中对她点头,白嬤嬤这才跟著眾人出去。 康熙把她们之间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但並未出声,他拉著嫻何进入偏殿。 脚刚踩进殿內嫻何就已经闻到一股夹杂在香料中的麝香味,且分量不轻,嚇得脚步一顿,康熙见此眼眸闪了闪疑惑问道:“有事?” 嫻何勉强笑著摇头:“並无!”眼眸中儘是恐惧和惊慌失措,额角渐渐冒出细汗,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住衣裙才不至於失声。 见她这般康熙立马知道她能闻得出香料中的麝香,可也不多言解释,还是很淡定地点点头牵著她的手进去。 嫻何感觉自己每走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心跳剧烈虽然不疼可也恐慌,她太知道这里面意味著什么了。 她缩著脖子哆嗦顺从抬脚紧跟在身后,目光呆滯麻木思绪飘远,想到在闺房中即將要进宫时额娘所言:“你要记住家中不需要你挣得那泼天富贵,只愿我儿平安余生……记住平安!” 平安…… 又想到格佛荷那张稚嫩可爱的脸,她瞬间勇气飆升,踩在地面上的叫再也不是软绵轻飘的,每一步都十分坚定,一旁的康熙立即感受到她浑身气势的变化,暗中满意。 让她坐在椅子上,而自己走近香炉添加香料,动作慵懒悠閒声音轻慢:“你今日这身装扮倒是人比花娇,可就是比不上真正的花骨朵有一身俱来的香味,朕总感觉有点美中不足。 如此,那你就先在这歇息片刻,也好沾上这香味,弥补不足之处。”说完转身面对这嫻何温和笑道:“朕倒是想看看你沾上香味之后,可否能成为花仙子。” “臣妾不过是蒲柳之姿,哪能和仙子媲美?皇上秒赞了。”嫻何显得娇羞的红透脸颊別开眼道,只因她瞧见皇上隨时嘴角上扬,可眼底满是寒冰半点笑意也无。 第104章 选孩子还是位份?二选一 听见这样娇羞清脆的声音康熙只是挑挑眉不语,继续亲自从一旁炉子上拿著水壶倒出一碗散发药味的汤汁来,放好水壶之后走近嫻何,瞬间收起嘴角上掛著的虚偽的笑意。 他也想看这样的慈母会怎么选择,是想要格格多一点还是和旁人一般只会利用孩子谋位,或是有了阿哥之后她又会有什么变化。 可目前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就不必这般见外了,他把手中的汤汁递过去,认真凝视她郑重道:“格佛荷是朕距今为止最为喜爱的格格,你能拥有这样聪明的格格便是上天赐下的福分,更是你的造化。 你是知道的一个人精力有限,而格佛荷也应朕的宠爱犹如烈火烹油,所以一旦你起来之后还有皇子傍身,那就会无形中威胁到很多人,哪怕这是你不愿看到的结果。 所以今日朕给你两种选择,一是继续当你的完嬪亲自抚养格佛荷,二便是……” “臣妾选一。”康熙话都没有说全就被嫻何打断,只见她冷静嘴角上扬温和地跪在脚边,昂著头对他伸手,眼眸中满是坚定,半点退缩害怕都无。 见此康熙心中很是复杂,对于格佛荷有这种母亲很是羡慕,原来母亲是真的可以为了孩子义无反顾不惧生死的。 想来他的皇额娘也是这样富有慈母之心的吧!格佛荷能有这样的母亲是个有福之人,也不枉自己费尽心思帮她们谋划一番了。 这坚定漂亮的眼眸使得他有一丝动摇,可想到自己的目的,他又直愣愣地把碗递过去。 嫻何从容地从他手中接过碗,半点犹豫都没有,豪爽地仰头一口闷,喝得太极还连呛几声,她慌乱赶紧伸手捂嘴別吐出来。 等缓过劲之后眼前有一杯温水,嫻何一愣缓缓抬眼看见是皇上:“谢皇上恩典!”,对著康熙磕头感激,伸手接过小心抿上一口。 康熙见事情已经办好,便也不多言,可能是不忍或是別的,他往外走的脚步都是匆忙的。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静地听见胸腔剧烈跳动的心臟,嫻何紧捏著碗僵硬地笑著笑著便眼泪瞬间眼尾缓缓划过脸颊滴入地板,艰难扶著床沿起身坐好。 直愣愣看著炉子中跳跃的火苗,在这种伏天气温之下竟然还在殿內点火! 这火气使得大殿热得跟火炉似的,也就是这样才能使嫻何感觉身体有一丝温暖,既是浑身已经被汗液浸湿,精心画好的妆容更是化得跟京剧里的丑角似的。 不一会,白嬤嬤匆匆走进来,感受到这火炉般的热浪她惊愕不已,可还是著急左右看寻找嫻何。 直到走进內殿看见呆愣坐在床边紧盯火炉的嫻何,她赶忙让身后的奴才拿著东西准备,而自己上前轻轻摇晃她的肩膀贴近她耳边低声道:“娘娘?”看见满脸泪痕,白嬤嬤心惊快速拿出帕子给她擦拭乾净。 摸到她身体的时候,觉得这体温高得嚇人,浑身就跟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幸好皇上方才给了几大盆冰块,不然这还不知道会不会中暑气呢? 听见耳边传来响声,嫻何木訥抬眼看著白嬤嬤涣散的眼光逐渐聚光,对著她勉强笑了笑摇摇头,就是失声说不出话来。 嫻何此刻说不上有多难过,反正她一开始都没有想过会生皇子,因为就算是自己生了也养不住,这后宫要是没有一点家世背景的话,皇子压根就不能长成。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皇上会亲自动手,这哪怕是自己不幸中了后宫的毒计也行啊!被她视为天的皇上亲手扼杀了她的幻想,天在那一刻便塌了…… 见此,白嬤嬤先是让人把火炉灭掉,紧接著带著嫻何去洗漱,收拾好之后让太医诊脉,还好什么事情都没有。 就这样白嬤嬤让人全都下去,而自己陪著嫻何坐在偏殿静等皇上到来,可坐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太阳照射进来时都没有见到皇上。 倒是见到给她们送早膳的李德全:“娘娘皇上现在忙於朝政,不得过来,命奴才送您回去。” 这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心知肚明,可就是不能明言,这里面牵扯的东西太广了,就看完嬪娘娘怎么选择。 “有劳李公公了。”嫻何优雅大方就算是一夜未眠也没有露出疲惫之態,依旧笑脸盈盈道。 说完转眼看著满桌子全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式,內心半点波澜都无,要是以前的话,她定会感激涕零欣喜万分。 就这样平静地一口一口匆匆吃完,坐上来时的轿子回去。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额娘。”坐在门槛上等的格佛荷看见嫻何从轿子中出来,立马惊喜地噠噠跑过去牵著她的手。 牵到一直肉乎乎的小手时嫻何这勉强挤出来的笑意,换成了满心真诚慈爱,蹲下来把格佛荷抱在怀中亲香脸颊,温声问道:“可是用早膳了?” “起磕吧!李公公好!”格佛荷欢快地对李德全挥挥手。 “谢福皇格格恩典!既然已经送娘娘到达,那奴才也该回去给皇上回话了。” “有劳公公了。”嫻何抱著格佛荷笑著对李德全点头,就是面对外人的时候笑脸有点假僵硬。 “奴才告退!”李德全对著身后的奴才大手一挥,眾人转身回去,一旁的吉生把准备好的荷包递上去。 而嫻何也没有管这些杂事,直径抱著格佛荷进去:“用了,用了,就是想额娘想得慌,便一大早忍不住坐在门槛上等额娘回来。”说完有点担心的看著嫻何,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开始无意识的心慌,就跟感受到亲人发生意外一样,今天一看还真是。 嫻何回来之后身上半点欢好的痕跡都没有,反倒是体內多了一丁点不能怀孕的药物,虽然她看不出来,可能感受到。 两人来到寢宫之后,嫻何把身边的人打发出去,格佛荷就想趁这个时间治好嫻何,省得往后有孩子的时候会有影响。 可手才刚搭上肩膀就被嫻何轻笑拿下来,把她的双手包裹在手心里拍拍:“额娘无事,你別担心。 格佛荷是一个聪慧的孩子,可有的时候別这般聪慧,和別的孩童一般普通点也好。 昨日皇上已经命太医为额娘诊脉过了,太医都说额娘的身体大好,你就別操心了,小小年岁本该是玩的年纪,快出去玩吧!额娘累了,想歇会。”说著把格佛荷放下来,伸手把她往前推。 格佛荷被这突如其来的赶人动作虎得一愣,这是咋了? 虽然疑惑可还是乖巧迟疑点头:“那额娘便好好歇息吧!” 转身钱认真瞟了眼嫻何,见她依旧是欢喜的小脸,这心中的不安感更浓了些。 缓慢抬脚出去让白嬤嬤进去守著,她方才是听清嫻何话中之话,最主要的事情刚才她拦著自己的手的时候是不是意外,她是不是知道点自己的与眾不同? 不过按照她的聪慧应该是知道一点的,毕竟她已经给嫻何多次使用异能梳理身体,所以这就是康熙的意思吗?而自己就是这其中的关键! 现在她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这里面的情况怎么那么复杂啊? 第105章 吉祥被动用私刑 不过既然嫻何现在不用恢復,那暂时就先缓缓吧!往后要是她想求子的时候,自己也不是不能帮忙恢復。 这时门外的吉生脚步慌乱匆匆进来,神色惊慌焦急:“何事这般惊慌?”看著这慌慌张张的吉生她头都大了,感觉这不会有事谁出事了吧? “格格方才有一个小太监过来传消息,说是求格格去救救吉祥他们几个。” 此话一出,格佛荷便再也坐不住蹭一下站起来,著急道:“人呢?” “门口!”吉生赶紧伸手一指门外。 见此格佛荷赶紧匆匆往外走,刚出门口就看见一个眼熟的小太监焦急徘徊,等看见自己的时候小太监猛跪在地上对著她磕头:“奴才小安子给福皇格格请安!格……” “行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我知道你是谁,赶紧起身回话说说如今是什么个情况?”格佛荷赶紧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请安话,著急抬脚点点他的肩膀示意起身。 这小安子不就是和吉祥是好朋友吗?上回种红薯人手不够他也来兼职了半天,对於这个长得好看的小太监她的映像还是特別深的。 “谢格格恩典!事情奴才也不知全过程,就是今日早晨奴才去户部送东西的时候看见吉生被摁著打板子,那屁股定是血肉模糊,还请格格帮忙救人!”说著就想双膝跪地,格佛荷赶紧对一旁的吉生使眼色,后者赶紧扶著他站好。 “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你先回去吧!等吉祥回来之后,我会派人去知会你一声。”这孩子还真是重情重义,这要是別的主子要是这个奴才冒犯前来救助的话,估计早就被打一顿扔出去了。 可格佛荷想著在这深宫中有一个好朋友也是值得羡慕的一件事情,且吉祥好歹是自己的人,別人打吉祥不就是打她的脸面吗? 想到吉祥被打得血肉模糊的模样,嚇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赶紧让人抬轿子赶过去。 “卑职给福皇格格请安!”守门的侍卫们看见娇小的奶糰子赶紧恭敬行礼拦住人。 “起磕,我要进去可行?”格佛荷著急隨手一挥示意他们让开。 可为首的侍卫还是坚定站在身前,依旧公事公办的模样道:“户部乃是前朝,后宫之人不可隨意进出,最近皇上有旨不能让閒杂人等隨意进出。 这卑职要是放格格进去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卑职也不好给皇上交代啊!还请格格海涵!” 她现在是急得嗓子都冒烟了,哪能还有时间去找皇上拿放行条。 可也不能为难人家,儘量压下心中怒气好好讲道理:“皇阿玛最近之所以会下达这个旨意不过是想研究新吃食,可如今谁人不知这新吃食是本宫所发现的? 这在本宫跟前还有什么秘密可言?且不说本宫的奴才还在里面,这是看上一眼都不行吗? 皇阿玛说的是閒杂人等不可进,可也没有说是本宫不可进,难道本宫还能做什么危害大清的事情? 说不定本宫进去之后还能想起什么有用的点子来,也能帮帮哥哥们啊!反正今日本宫有急事要进去一趟,你赶紧让开事后本宫会和皇阿玛解释清楚不会叫你为难的。” 侍卫见此自知自己拦不住,这可是皇上最为宠爱的格格,且和最近研究的吃食有关,应该算不上閒杂人员吧? 所以他短暂纠结片刻立即放行:“格格请进!”里面到处都是人,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的。 “有劳了。”格佛荷对他感激道,这孩子有前途。 说完赶紧带著吉生和溪善抬脚进去,所到之处眾人纷纷对她弯腰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格佛荷隨意指了一个奴才问道:“你们可见过永寿宫来的几个奴才?或是今日被打的奴才所在何处?” “回格格的话,他们在后院。” “带本宫去!” “喳!”那个宫女激动地领著她去找人,刚靠近后院的时候就远远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惨叫声,嚇得格佛荷头皮发麻,这不是要死人了吧? 她赶紧绕过前面领路的宫女朝里面衝进去,看见一片血色衝击视觉,脚步一顿,愣愣抬眼看著吉祥半死不活趴在板凳上,嘴里死劲咬住自己的手指也是血肉模糊的。 “格格!!!”赶过来的吉生溪善急忙叫道,溪善见到里面惨烈的状况也嚇得倒退几步捂嘴,眼泪花立马充满眼眶,隨即上前抱著格佛荷捂住她的双眼,颤抖道:“格格別看。” 眾人见有人突然撞进来也嚇了一跳,纷纷停手看过去,见是福皇格格瞬间嚇得瘫坐在地:“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而原本跪在地上被掌嘴的李嬤嬤等人,在听见福皇格格此等字眼的时候,瞬间扭头看过来惊喜地瞪圆眼,身体颤颤巍巍跪爬过来,因为悲伤过度失声不管怎么张嘴都叫不出来。 见此,格佛荷冷笑不止掰开溪善的手,轻轻拍她的胳膊:“放本宫下来。” 溪善明显能感受到从格格身上传来的杀气,脑子一片空白,不敢自己做主,只能顺著格格的话缓缓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地上。 李嬤嬤和牛嬤嬤爬到她脚边,可手全是沾满血不敢伸手抓住她的衣摆,畏畏缩缩地努了努嘴,终是道不出心中那点委屈,在看见格格的那瞬间她们的委屈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把他们扶起来!” 话音一落,傍边的溪善和跟过来的宫女赶紧把两个嬤嬤扶到一边,看著安念和安心、安言只是脸颊红肿,別的倒是没有什么大伤,他们赶紧搬一个椅子出来。 格佛荷先是半蹲在吉祥跟前伸手使用异能看了看,这孩子屁股差不多都快被打烂了,这也不能直接用异能帮忙修復,只能从兜里掏出梅花粉,这可是李太医的拿手绝活,专门治疗外伤。 因为看顏色有点淡粉,所以她才会这样取名。 递给吉生:“你带著几个人抬著吉祥进去上药,这里有本宫处理。” “喳!” 一声令下,不用吉生叫人就有几个想討好格佛荷的奴才积极伸手帮忙抬人进去上药。 紧接著格佛荷走过来还是得仰头看跪在自己跟前方才还囂张的男人:“你是何人?为何动手打专打本宫的人? 皇阿玛下令让他们来是帮忙,可不是来让你使唤或是当你的出气筒的,今日要是不给本宫一个好的解释,那本宫可不会那么好说话。” 男人急得额角直冒冷汗,身体哆嗦磕头结结巴巴道:“回格格的话,微臣是义勇侯嫡孙,夏建华,今日之事就是他们不配合作业,且以下犯上所以微臣才会大怒一时气急才会做出此等行径。 还请格格海涵,请格格看在义勇侯府的份上……饶……饶了微臣这一回吧! 且他们不过是奴才而已,微臣可是……”他可是义勇侯的嫡孙,不过就是几个奴才而已还能比得上他不成? 难道他还能说自己就是因为嫉妒他们时不时表现,而自己堂堂贵子却比压住风头,这要是皇子龙孙也就罢了,可区区几个奴才都妄想爬到他的头顶上怎么可能? 这不就是今日趁著主子爷们有事情没有过来就忍不住发作了吗!而其他官员都被他贿赂找个由头让他们出去一小会给他腾地方。 第106章 四阿哥闻讯赶来 “可是什么?一个爷们说话就大声一点!”格佛荷听见她的话突然勃然大怒提高音量大声呵斥道。 这一声怒吼直接让夏建华嚇得一激灵瘫坐在地,跪著连连磕头:“请格格看在义勇侯府地份上饶过微臣这一回吧!微臣会给他们赔银两,可行?” 不是他不想硬刚,而是自己也不过是爷爷求爷爷告奶娘还费了点银票才能让他坐上这芝麻大点的官,要是自己今日还得罪福皇格格的话,那回去之后他哪还有活路啊? 看著只会霸凌弱小此时认怂的夏建华,格佛荷怒气直衝天灵盖,可也知道就为了几个眾人眼中不值钱的奴才而为难他的话,无异於和义勇侯扯破脸皮,这背后的利益关係她不得不冷静思考。 格佛荷气得握紧双拳咬牙瞟了眼一旁可怜兮兮的李嬤嬤几个,见她们对自己捂嘴摇头示意別为了她们发落眼前这个人,隨后她闭眼缓和一下怒气:“那就拿……” “福皇什么时候过来的?”话只说到一半就被匆匆闻讯赶过来的四阿哥打断话,他连看都没有看跪满一地的人,直径绕过他们来到格佛荷跟前蹲下来把她抱在怀中。 见到亲人格佛荷再也绷不住委屈,她紧紧抓住四阿哥胸前衣襟落泪瘪瘪嘴指著跪在脚边的夏建华怒道:“四哥就是这个人,打了皇阿玛跟我借的几个奴才,他们可都是我的人啊! 要是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们也应该看在皇阿玛的面子上或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把人还回去时提上一嘴,要是有错的话我还能包庇不成? 可他愣是因性嫉妒便私自滥用私刑,还搬出义勇侯的名头压我,我何时受过此等窝囊气? 再说了,就算是真忍不住想动手,那直接扭送刑部查明真相后拿著证据拍在我跟前,那时再动手我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听到此话,胤禛心中大怒想都不想直接抬脚往夏建华身上用力一踹,身后义勇侯对他来说都没有格佛荷的眼泪来得重要。 对著他怒斥道:“格佛荷宫中的人你也敢伸手?就不怕爷剁了吗? 一天天什么事情都不干就算了,还专门想抢別人的功劳,要不是看在义勇侯和老八的面子上,爷早就把你这个害群之马给扔出去,不过是一个庶子记在嫡母膝下,因油嘴滑舌得了几分义勇侯青眼就飘上天不知姓甚名谁了! 真真是好极了,今日气哭格佛荷这件事情爷会亲自上门问问义勇侯的家教何许?” 连皇阿玛都捨不得让格佛荷落泪,可今日直接被气哭了,这件事情没完,不过眼下这个人终归是义勇侯府的人,他也不能直接命人打板子,这种事情得让义勇侯来。 夏建华被踹倒仰在地都不敢吭声和爬起来,只是又乖巧地跪好,忍疼露出討好的笑,四阿哥可不像福皇格格一样不认识自己,对他的情况半点都不了解,所以骗一骗说不定能矇混过关,可四阿哥可不行。 “这件事情四哥会给你一个交代,你且先带你的奴才回去治伤,往后也不需要来了,四哥已经找到一帮和种地打一辈子交道的老先生了。”胤禛宠溺地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温声道。 见跟死狗一样跪在地上的夏建华,格佛荷心中暗爽,突然灵机一动眼珠子一转脑子里立马有了主意,她贴近四阿哥耳边悄声道:“四哥他们家有钱,你多让他们赔点银子,要不然我这气可撒不出去。”说完气鼓鼓的。 “是!”胤禛看了就觉得好笑,可碍于格佛荷的面子还是忍住了。 能让他发作的可不是奴才被欺负这种小事,不过是见不得格佛荷落泪而已,如今看见她机灵古怪的模样,倒也值得多掏一把义勇侯府的库房。 “好吧!今日看在四哥的份上,本宫就先不和你计较。”格佛荷人紧盯跪在脚边的夏建华咬牙切齿阴惻道。 不过小孩子一般受了委屈可都是会告家长的,有事找康师傅啊! “四哥送你回去?”胤禛伸手点了点被气得鼓起的脸包子问道。 格佛荷推开这烦人的手:“不用,这点路我还是知道的,还是劳烦四哥帮忙把这傢伙带回去,省得他只会给义勇侯府丟人貽笑大方了。” “行!”胤禛无不可地顺从把她放下来。 脚站在地面上的格佛荷对著身后的溪善眾人大手一挥:“走,咱们先回去。”说完看著四阿哥直言问道:“四哥可否先借几个人帮忙抬一下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奴才?” “你只管叫便是。”这孩子还真是重情义,知道护犊子。 大概皇宫之中也就只有她一人天真纯善了吧? 格佛荷对四阿哥感激点头,立马带著人撤退,该叫太医的叫太医,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告状! 带著吉生一起去养心殿。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今日当值的是李德全,他大老远就看见这小祖宗怒气冲冲走过来,待走近后瞧见她眼眸中还掛著水雾,心中立马咯噔一下觉得坏事了,肯定是有不长眼的东西惹到她跟前了。 “李公公起磕吧!我皇阿玛可还忙?”边说边抬脚走进去。 “回格格的话,皇上和正和几位主子爷商谈事情呢!”不过皇上特意交代过只要是福皇格格来,都不用通传直接进去就是了,对於这个格格皇上半点都不避讳。 所以他也没有那个狗胆子非得拦著格格进去,这可不是后宫之人能拥有的权利。 听见是有阿哥们在,格佛荷的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又继续淡定抬脚走进去。 她进来便看见坐在椅子上和康熙谈笑风生的诸位主子爷们,个个都是英俊瀟洒一身贵气,半点都看不出后期要么鋃鐺入狱,要么被幽禁鬱鬱而终等等,总之就是没有几个有好下场的。 所以此时的笑脸有多灿烂,往后的下场就有多淒凉…… 而眾人见这小丫头突然闯进来也见怪不怪的,反倒是太子今日对她格外热情,对著招手道:“格佛荷怎么过来了?你赶紧到二哥这里来,二哥这里有你喜欢的板栗糕。” 见此原本不想理他的格佛荷都忍不住抬脚走过去,说真的太子在她得宠那么长时间以来都没有对自己动手,或是做点醃脏动作就表明这个人也不是现在就根子坏,说不定后面结局不好都是在其位被逼得已经到悬崖边上了,不得不反抗一下。 “格佛荷见过三位哥哥,哥哥们安好。”屋里就只有太子、大阿哥和八阿哥。 除了太子坐在之外,其余两人见到格佛荷行礼赶紧起身避开,紧接著给她还礼:“福皇妹妹安好!” “都坐著吧!今日又没有外人都是自家兄妹,格佛荷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康熙见他们这般见外忍不住出声打趣。 格佛荷此时舒服地窝在太子怀中,不是她不想起身,实在是这傢伙抱到她之后这手就跟焊钢筋似的不鬆手,还时不时伸手捏捏她吃东西而鼓起的脸颊,但奇怪的是今日她並没有討厌这样的太子。 可能是因为今日这傢伙態度出奇的好吧!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估计就是这个意思。 “皇阿玛这话说得像是格佛荷有哪天没有上这来似的,估计儿臣回永寿宫的时间都没有在养心殿和乾清宫待得多。”格佛荷等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之后才能空出嘴来回话,她无奈地看著康熙说道。 隨著想到自己过来的目的,赶忙把手中的糕点往嘴里一塞隨意嚼几下咽下去,太子见状赶忙给她倒杯温水递到她嘴边打趣道?:“你这丫头著什么急啊!这糕点没了就奴才端上来就是,难不成你还怕二哥跟你抢这几口吃的?” 说著还温柔地身后给她擦擦嘴边的糕点渣,嚇得格佛荷一哆嗦,赶紧掰开他的手下来,噠噠朝康熙跑去,见此康熙得意对太子挑眉抱在怀中。 第107章 格佛荷告状 “先说说你有何事找皇阿玛?別又闯祸了。”康熙好笑地点点她这秀气的鼻头。 惹得格佛荷鼻尖发痒忍不住捂嘴轻轻打一个喷嚏,隨后訕訕接过李德全递过来的帕子隨手一擦,假装若无其事地別开眼不好意思嘟囔:“就是……有点想告状来著!结果谁知道来了之后皇阿玛这人那么多,叫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听见告状,眾人瞬间来了精神,康熙眉宇间也立马浮上一层怒气,扭头冲李德全冷声道:“怎么回事?今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格佛荷这般年幼,怎么还是有人跟她过不去? 要真是瞧不惯她,还不如直接来找朕討个公道,常言道子不教父之过,找朕的麻烦不是更能直接解决麻烦?” 这话音一落眾人大惊失色:“!!!?”还能这样? 这天底下还有谁敢找皇阿玛麻烦的? 就算是有弄死格佛荷的胆量,也无抚龙鬚之意啊! 且他们闹矛盾的时候皇阿玛不都是问贏还是输,要是贏的倒也还好,可要是输的话,那就功课加倍,不管是文还是武,最关键的还是被皇阿玛大训特训一顿,话说噹噹皇子都能成为输家,还有什么脸面找他告状? 可如今对象一换,皇阿玛的嘴脸也跟著一换了。 被点名的李德全立即脚下一软双膝跪地,紧张得结结巴巴道:“回皇上的话,奴才……” “哎呀!皇阿玛这种事情您就应该问问我这个受委屈的人啊!李公公你赶紧去帮我拿点喜欢吃的糕点,你要是听见我告状了,赶明儿我怕是羞得都不敢见到你们。”格佛荷见李德全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模样,赶紧伸手掰过康熙的脸正对自己撒娇道。 紧接著对李德全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出去,见此李德全感激对她点头,可还是没有动身只敢微微抬眼看著皇上下巴! 皇上都没有发话,他一个奴才哪敢这样大大咧咧地出门? 见此康熙隱去对他收集消息不及时的不满:“没听见这小祖宗的要求啊?还不赶紧出去!” “喳!”得到皇上指令,李德全不敢耽搁赶忙猫著身子快速后退出去。 而格佛荷目光落在八阿哥淡然的脸上打量,方才她可是听见四阿哥说那个夏建华能进户部虽然有他们家使力,可其中八阿哥的作用也不小啊! 康熙见她不断上下打量老八,右手轻轻敲打椅子把手,不威自怒轻声问道:“这件事情和你八哥有关?” “是也不是!八哥应该是不知情的,可人確实因他进来的。 皇阿玛之前不是借了我几个奴才去户部吗?今日有人赶来永寿宫求我去救命,说是我的奴才被人在户部动用私刑。 可格佛荷知道这能动刑一般不是衙门的事情吗?上回我出宫遇见流氓头子的时候,就是哥哥们把他们扭送衙门才被打板子的。 可我过去一看,我的人已经被声称是义勇侯府嫡孙的夏建华摁著打板子了,且见我来之后还想用义勇侯的脸面压我饶了他。 我本是想著当场发怒的,可想到自己动手之后皇阿玛可能会为难,所以只能压著怒气,之后四哥就来了,说他能进来不过是看在八哥和义勇侯府的脸面上。 可格佛荷当初遇见的状元郎不是通过科举才能入朝为官吗?什么时候能当官的门槛这么低了?难道是皇阿玛无人能用需要这样的草包充当人手?”边说边假装疑惑挠挠头,歪头看著康熙。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凝固屏住呼吸,眾人眼观鼻,鼻观心紧紧低头喝茶,不敢多言。 而康熙眼眸中宛若一汪清泉冷冽,不见一丝波动,就这样直愣愣地凝视八阿哥,也不言语,就这样右手有节凑地轻轻敲打在椅子把手上,可这震动声就跟锤子敲他们心尖似的疼得发麻。 胤禩急得眼眶微红额角冒出一层薄汗,立马嚇得双膝恭敬跪在地上:“皇阿玛此事儿臣確实不知,今早下朝之后儿臣便紧隨太子和大哥前往养心殿和皇阿玛交谈至今,半点空閒时间和夏建华交流都无。 福皇是儿臣的亲妹妹,儿臣如何做得出欺辱她的行径来?对她疼爱都来不及啊皇阿玛!请皇阿玛明察!” 胤禩儘可能地避重就轻,捡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说。 他知道只要自己接受贿赂让人做官的事情被披露出来,那他大差不差的差不多就费了,哪怕这种隱形规矩是眾人皆知赞同的事情。 往日的温润如玉胜券在握的偽装,现在被撕得一乾二净,只能狼狈浑身紧绷颤抖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顺著光滑的额头滴落在地板上形成一个小水洼照应出他狼狈的一面。 见他下跪,旁边两人也不能装作视而不见的模样,只能无奈硬著头皮跪在旁边,大阿哥机灵地跪落於太子身后一点,对太子使眼色往皇上的方向努努嘴。 见此太子嘴角抽搐,可他作为这个表率先锋不能不帮忙求情,免得皇阿玛觉得他无兄友弟恭之情。 只能紧张跪著结结巴巴道:“皇……皇阿玛……” “你不必多言求情,这件事情和你们俩无关坐回去,朕就要亲耳听老八怎么说。”太子话都么有说完就被康熙伸手打断,冷脸挥手让他们坐回去。 见此太子和大阿哥就更加紧绷神经了,这种提拔人的事情他们也曾做过,可皇阿玛也並未点破,如今被格佛荷直言说出来,皇阿玛就不能不理会一二,怪也只能怪老八倒霉。 他俩紧张兮兮慢慢扶著椅子坐回去,想喝口茶压压惊呢!可端茶杯的手不爭气一直抖个不停,只能使劲咽口水低头紧盯自己的脚尖。 安静的环境心跳声无限扩大,眾人不得不悄咪咪攛紧手,紧绷背脊。 “说!”康熙面无表情眼神就跟刀刮骨似的,直勾勾地紧盯八阿哥头顶,声线平稳道。 胤禩被这平稳的声调嚇得一哆嗦,他知道皇阿玛问的是夏建华为官其中有没有他的手笔,可……雁过留痕。 胤禩紧张咽了咽口水,膝盖忍不住挪动一下,额角豆大的汗珠顺著眉眼流进眼睛里,瞬间火辣辣的疼,使得他更加清醒,感受到帝王威压让人窒息。 第108章 欺软怕硬,专挑软柿子捏 自知瞒不过皇阿玛的厉眼。胤禩只好颤抖跪著上前颤抖道:“回皇阿玛的话,这夏建华確实是儿臣引荐的,当时儿臣领了户部的小差事觉得身边人手不足,而恰巧义勇侯得知此事特……特意推举夏建华。 儿臣看毕竟是义勇侯亲自开口,便也不好直接驳回不给半分顏面,只好留下打下手。” 说完忽然重重磕头保证:“虽是如此!可儿臣並未和义勇侯深交,请皇阿玛明察!” 说完康熙直接抄起手边的茶杯朝八阿哥脚边扔去,“碰!”落地碎片擦耳而过,却被扔地人控制住力道半分损伤都无。 “朝堂不是你们儿戏的地方,往后要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往后朝堂你们就妄想进入。 朕还没有殯天无需你们插手官场之事,既然人手不足办不了差事,那就別插手便是,朕不缺你这人手。 滚回去给朕好好抄几百遍佛经静静心,反省反省自己的过错之处,待太后寿辰时再把悔过书呈上来,朕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领悟到自己的错。 你们全都先回去,朕还有政务处理。 格佛荷也是先回去,待晚膳时朕会去眼永寿宫陪你一道用膳。”康熙就这样沉稳坐著怒斥八阿哥,后转换宠溺怜爱的嘴脸轻轻揉了揉她头顶上的小揪揪道。 趴在他怀中紧张的格佛荷虽看不见他眼眸中的怒火,可却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不悦的气息,且迅速捕捉到他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这是父算子,可又在算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这怒火肯定不是因为自己而生,里面肯定还有牵扯到的更內层的利益。 “喳!儿臣告退!” 眾人除了格佛荷是百思不得其解外,其余人员全都是纷纷鬆口气逃过一劫的感觉,赶紧脚底下抹油溜之大吉。 边想边往永寿宫走,一时没有注意到身后紧跟的八阿哥,知道吉生悄悄用手扯了扯她的衣襟这才回过神来扭头看过去,疑惑且质问道:“八哥为何跟著我?是不满我告状吗?或是八哥有何意?” 这悠长的小巷里就只有他们两帮人,不过晾他也不敢直接在皇宫中对自己动手,因为他还得忌惮康熙,所以格佛荷对著这样一个比自己人高马大的成年男子倒也说不上害怕。 对于格佛荷的忽然质问不解,胤禩一扫之前的狼狈双眸阴狠紧盯著她的眼眸,嘴上笑得温文尔雅,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置於腰前,悠閒轻慢道:“以往爷都以为妹妹只不过是一般孩童,没想到今日也能被妹妹告发得如此狼狈。 妹妹著实是聪慧,也难怪皇阿玛对其宠爱有加,连爷瞧了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跟过来並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有一事有惑不得解,还望妹妹帮解之。” 看著他老是仗著身高高高在上睥睨自己,格佛荷顿时心里就不爽了,这来找茬自己气势可不能输,且仰头看著他脖子也疼:“八哥要真想和本宫详谈的话,还不如找一凉亭坐下来好好聊聊。 你再这样让本宫仰著脖子和你交谈是否有礼?你可是君子啊!別这般失礼叫人厌烦。” 说完抬脚往一旁院子走去,才走几步仿佛又想到什么赶紧止住扭头道:“八哥本宫敬你年长唤你一声哥哥,可八哥仗著年长不要脸在本宫面前自称爷的话,那还请八哥往后见到本宫都要规规矩矩的行大礼。 毕竟本宫可是皇阿玛亲封的固伦公主位比亲王,八哥不过是贝勒,所以在地位上本宫高於你。”说完也不看八阿哥惊愕龟裂的脸,抬脚带著吉生往院子凉亭走去。 胤禩静静立於原地双手握成拳,双眸中嘿呦的眼珠子上浮上一层薄冰,浑身散发冷气,这怒气已经直衝天灵盖了,论直白气人他这个好妹妹还真能排头名。 想到在自己这身狼狈全都拜她所赐,胤禩咬咬牙气得紧绷脸颊跟上去,瞧见凉亭中悠閒逗鱼的小人儿,他竟然有一瞬间想把人推进去的想法。 “你在这等著!”对身边贴身太监说道,后抬脚进凉亭。 居高临下看了眼格佛荷,见人家连正眼都捨不得施捨给自己,於是只能强忍怒气坐在一旁,咬牙切齿道:“福皇妹妹这咱们兄妹之间交谈无需奴才在身侧吧?你要不……” 说著眼神瞟向一旁站立的吉生,示意他赶紧出去守著,可后者瞧见这直白暗示赶紧低头紧盯自己的脚尖,假装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模样。 开玩笑,自己的主子也不是八爷,有什么可怂的。 见此,格佛荷转脸看向八阿哥,说实话这人长得確实和符合歷史评价温软如玉八贤王,因为他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很有魅力,让人对他心生喜欢,对於这样如玫瑰般艷丽的容貌很难刁难啊! 上下打量一遍后,格佛荷轻嘆口气无奈道:“八哥是想和我一个幼童谈什么国家机密之事吗?连一个外人都不能在场。 不过本宫还是觉得留一个奴才比较好吗,省得八哥和本宫商谈之后心生不悦,趁本宫不备之际推下湖那可就小命难保了。” 听到这样直白戳中小心思的话,胤禩脸色变了变横眉冷对,也不敢对纠结身边有没有人在场了他要是干多说几句这丫头都能懟死他不可。 闭眼深吸口气隱去眼眸中阴冷暗晦的情绪,待睁眼之时胤禩已经变回高高在上温润如玉的贵公子,上扬的嘴角笑得温和,轻摇扇子目光看著远处,但余光时刻紧盯格佛荷:“今日妹妹是何意?你是不知义勇侯是何人? 夏建华可是义勇侯卖了老脸找我说情的,这回就被你为了几个奴才踢了回去,难道你是真的要和义勇侯扯破脸皮不成? 他们可是百年大家,要真和他们较劲的话,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难道只要是遇见事情都把头埋进皇阿玛怀中哭著躲避吗? 且福皇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或是不满之类的?特意找皇阿玛诉状,我自认为是没有得罪福皇格格。” 说著把脸正对这格佛荷,想看清她眼眸中的情绪。 然而格佛荷只是淡淡微邹眉头,手轻轻敲击桌面头也不抬地反问道:“收了义勇侯银两的是八哥,於本宫何干? 发落八哥是皇阿玛所为,你不找皇阿玛求情偏生拦著本宫说三道四,八哥是不是见本宫年幼好拿捏啊? 这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皇阿玛为何气恼,也就只有你会以为皇阿玛是因为本宫发落於你。” 说著抬眼瞟他带著威压气势全开,使用异能冲他压迫过去,提高音量声音尖锐:“八哥还真是说错了,义勇侯百年大家又如何?还不是仰赖我爱新觉罗氏存活於世。 本宫是皇阿玛亲封的固伦公主位比亲王,他不过是个侯就算是见到本宫也只有对本宫弯腰请安的份。 只要我大清永驻,本宫是君他是臣,那就永远都只能跪在本宫脚边,何须本宫给交代。 你也是皇子別因为外臣墮落自己的威严丟了皇家顏面,望八哥谨记於心。” 说完嫌弃地起身瞪了他一眼,带著吉生就走了,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去关注织羊毛的事情呢! 她还真是看不上这样马后炮的,先前在皇上面前怎么一个屁都不敢放,现在小嘴倒是能叭叭的。 別说是夏建华了,就算是义勇侯亲自来了,那也得是跪著请安的主,自己受了委屈还不能说了?这天地下哪有这样的理? 笑话! 第109章 四阿哥帮忙討银两 看见这样骇人的眼神,胤禩不免嚇得心尖一跳,他仿佛能看见眼眸中廝杀的场面,犹如自己身临其境战场,蹭一下起身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额头上快速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滴落在衣襟上,脸色苍白脖子上青筋凸起,脖子就跟被掐住了似的难以呼吸,艰难伸手捂住胸口弯腰直喘粗气,守在外面的奴才见状赶紧衝进来给他顺气,焦急道:“爷可需要太医?” 胤禩深吸几口气缓和情绪,默不作声推开扶著他的奴才,缓缓抬眼紧盯远处早已经消失的身影,眼神复杂有后怕忌惮更多的是好奇,这是怎样一个人才能有这身气势? 有封地的公主確实是位高与他,要是这辈子自己不爭的话,將来不管是太子上位还是旁的人,他顶天也只是以为铁帽子亲王,再或许自己没有功名傍身的话,连亲王都不能有。 只是贝勒郡王这等末尾位份,所以格佛荷这人就算是鬼他也得攥在手心,这样自己的筹码才多几分,幸好老十和她相交甚好,自己也不是没有挽回的机会。 他们走著瞧!笑道最后的才是贏家。 胤禩用力甩了下扇子扭头就走。 而四阿哥这边情况大好,义勇侯见到是四阿哥上门,赶紧亲自扫榻相迎,露出討好的笑上前引路:“奴才不知四爷前来有失远迎,还请四爷见谅。” 胤禛冷冷瞟他一眼,仗著身高睥睨义勇侯把一旁站立的夏建华一手拽过摔在脚边,低声怒道:“见谅一事我哪敢啊?毕竟您可是义勇侯啊! 这家教怕不是言传身教?义勇侯府的家教还真是令我大开眼界,我倒是不知何时义勇侯府比福皇固伦公主位份还高的?竟然能用位份压著她咽下委屈的。真真好极了。” 义勇侯被这一声声质问震得头昏眼花耳鸣作响,不可置信地低眼看向自己脚边昔日最为疼爱的孙儿,见此夏建华只敢趴跪在地上紧紧抓住他的衣摆,眼泪花不断滴落可怜巴巴摇摇头,连求情的声音都发不出,浑身颤抖,紧捏衣摆的手泛白,可见是有多害怕。 毕竟是自己喜欢的孙子,在不了解事情真相之前,义勇侯还是想护住的,所以僵硬挤出笑容硬著头皮对上四阿哥拱手笑道:“四哥这是何意可否说清楚一点?您这说的奴才是云里雾里的,啥也不明白,倒叫奴才不好猜啊! 要不您先里面请,奴才……”碍於四阿哥越来越阴沉的脸,他只好把话咽下去。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他们这里闹出来的动静把百姓们都吸引过来了,胤禛也没有给人做猴耍戏的喜好,只好抬脚进去。 见此义勇侯狠狠鬆口气,踹开脚边的夏建华怒道:“你最好没有把这天捅出一个窟窿来,否则也別指望本侯救得了你,咱们家几斤几两你不知,我知。” 冷哼一声,匆匆抬脚紧跟其后,管都不管趴在地上心如死灰的夏建华。 进来之后胤禛十分自来熟高高坐在主位上,立马有奴才拿出家里最好的茶叶来招待,胤禛握著茶杯静静看了眼,嫌弃地放在一旁。 这义勇侯府还真是落寞,这茶叶都是陈年旧茶有股清淡的异味了,还捨不得扔掉,就这样的家族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华而不实。 只要是贵族谁还会买他们的帐,都这样了还敢拿著名头去压当今皇上跟前最得宠的格格,真是不知死活。 进来之后义勇侯佝僂著身子討好笑笑侷促站在一旁:“四爷您请讲这事……” “坐!你都是两朝元老了,我还能托大不成。”见他老是站著正对自己,瞧著也难看,胤禛也不想面对这张老脸,也怕这事传出去会说自己欺压没落老臣。 “谢四爷恩典!”义勇侯感激道完谢,紧绷背脊屁股只敢沾点椅子,紧盯跪在地上的夏建华怒斥:“你这逆子自己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四爷不说,那就只能让这孽障来讲。 这怒声惊得夏建华一哆嗦,缩著脖子不敢抬眼,额角的冷汗一直都没有间断过,脸色就跟死了三天的死尸似的惨白。哆哆嗦嗦道:“回玛法的话,孙儿今日就是见奴才们做事不行,对我也不恭敬……所以才会心生不满,一时急怒之下才会让人摁著打板子。 可……可没想到那是福皇格格的奴才,这要是有人告诉孙儿,我定是不敢隨意动格格的人啊!求法玛救命! 格格说只要是法玛赔偿银两足够的话,那就不和孙儿计较今日之事。”说著开始使劲发狠磕头,边磕头边哭著哀求道:“请求法玛救命!孙儿真的知道错了,这本就是无心之失啊法玛! 孙儿並无挑衅福皇格格之意,全都是那些个该死的奴才调拨,求四爷开恩,求法玛救命!”每回抬头都会趁机滴落几滴血落在地板上,碰碰发狠几下额头立马乌青渗血狼狈不堪。 可眾人愣是干看不发声,直到夏建华自己磕晕瘫倒在地,四阿哥才不耐烦地挥手让义勇侯抬人下去:“抬下去,我可不是来寻晦气的。” “喳!”得到命令之后义勇侯赶紧对一旁的奴才挥手,示意他们抬人下去。 这个蠢货怎么不直接被福皇格格打死呢? 还得赔银两,她还不如直接拿义勇侯府去典当来得好,之前有多爱,现在就能有多恨,恨到牙根痒痒想亲手掐死这孽障。 “事情的经过想必义勇侯已经听清了,不过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这些奴才不仅是福皇宫中得脸的奴才,更是皇阿玛借福皇去参与新吃食研究的奴才。 他们本身就是带著懿旨做事,所以他们平日里的行径,別说是我了,就连太子都不能轻易对其任打任杀,毕竟这可是皇阿玛的顏面。 因此这件事情以你的意思……”话说一半留一半,端看这义勇侯够不够聪明了。 说完胤禛耐得住性子等待义勇侯回过神来,他轻轻转动自己的玉扳指,带著审视意味紧盯义勇侯。 后者被这压迫性眼神紧盯著浑身紧绷不自在扭动一下身子,下意思咽了咽口水,眼珠子一转艰难试探道:“回……回四爷,那福皇格格的意思是多上银两才会了解此事?” 说完不等四阿哥说话,又赶紧哭丧著脸眼眸环顾四周唉声嘆气,假装把家丑外扬般的尷尬嘴脸摆出来:“您也瞧见了,我们这义勇侯府也就是外壳看著光鲜亮丽,实际是早已经花福晋的嫁妆供开销。 您瞧瞧奴才这府上也没有几个奴才,且全都是家生子,这吃穿用度全都是老旧,或是捡些便宜的菜式回来,全因是府中无营生半点银两都挤不出来,要真算起来这比一般寻常富庶商人还不如呢! 您要是看得上奴才家中那个小子儘管把人带回去隨意给个差事,前两年得的银两权当是赎罪了可好?”这样一来真能在四爷手下办差事也是极好的。 往后就算是四爷坐不上九五至尊的位置,那也是一个响噹噹的帽子王,算起来也不亏,还能多安排家中散閒人员,减少家用,说不定连吃穿的银两都省了呢! 这心中的如玉算盘打得响亮,连凭空想像的算盘打得眾人都听得见,就算跟真的一般。 要真有这样的头脑,还至於会这般落魄吗? 胤禛嫌恶別开眼,不咸不淡道:“你这算盘打的主意不是一般响亮,前脚孙子刚算计完福皇的帐都没有算清,你这做法玛的后脚跟就开始算计我,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妙极了! 我可不管你有没有银两,只需把十万两白银上交赔礼,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 不然就算是告到皇阿玛跟前我也是有理的。” 这话音一落,义勇侯脑子立马炸开,气得伸手重重拍桌子,“碰!”的一声巨响,胤禛虽被嚇到,可面上还是端得住就这样冷冷地盯著他不语。 见此义勇侯开始慌张避开他的目光,梗著脖子结结巴巴道:“奴才没有那么多银两,你就算是搜刮乾净义勇侯府也不见上千两。 而夏建华从方才开始就不是义勇侯府的人,他不过是被除族的一介白身人士,四爷要杀要刮隨您高兴。”说完拂袖嘴硬腿软的双膝跪地不敢抬眼。 第110章 四阿哥自己先垫钱赔给格佛荷 这一开口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滚刀肉的架势,胤禛见此嘬了嘬牙紧了紧拳头隨即想到什么又鬆开,铁青著脸乾巴道:“义勇侯还真是豁得出去,不过这件事情估计福皇已经去和皇阿玛言语几句了。 你要是今日不解决乾净吗,等明日上朝时我倒是要看看有谁敢为你求情?这义勇侯爵位想来也不是个人都能当的,皇阿玛见你这般无用,恐怕也是担忧义勇侯府断了传承……” 这说著说著突然停顿下来,义勇侯这脑子里紧绷的弦立马断裂炸开头晕目眩,眉眼突突跳个不停,身子受不住轻轻晃动双手撑地。 他只要是一想到皇上对自己不满意,或是插手义勇侯府之事,那他们百年基业不就毁於一旦吗? 往后他这一大家子要往哪里去? 他们家的女眷可不少,还得出嫁联姻呢!可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啊! 只能死咬住后槽牙,硬邦邦一个一句挤出声来:“奴才谢四爷恩典!不过家中確实是差点无米下锅,还请四爷帮忙向福皇格格说情宽限几日,待奴才筹备一番。 一月之內定能凑出银两双手奉上,还请四爷和福皇格格海涵!”说话的声音嘶哑就跟忍了许久没有说过话一般。 听此胤禛认真四顾看了看,这府中檯面上摆的物件还真全都是假货,没一个是真的,连种植观赏的花草都是便宜货色,果真是到了山穷水尽之地。 只怕自己也是榨不出一点油水,还不如等些时候再来,说不定他们还能凑出银两呢! 可就算是这样还能硬挤出几百辆贿赂老八捞个混眼熟的机会,还能豁出去脸面往后在老八需要的时候行方便,算得上是疼爱这夏家华的,可这一旦牵扯银两过大之时,也是说除族就除族半点都不含糊。 可谓是讽刺! 既然能拿到银两,他也不急於这一时,晾他也不敢欺瞒自己,除非他们举家搬迁海外,不然只要是在大清地界自己总能叫他们吐出来欠下的银两。 “行!这件事情我先替福皇应下,不过你老人家还得欠帐欠条,也不是我信不过你,但为了往后要帐的时候省下麻烦,我们这过程还是要走一走的,你说呢义勇侯?”胤禛板著一张脸转动玉扳指隨意瞟他一眼,不紧不慢道。 “是是!四爷说得对。”话音一落都不需要他出声吩咐,府中的奴才就已经极有眼力见地把笔墨纸砚准备好平铺在桌面上。 胤禛对义勇侯伸手请人,见此义勇侯只能颤颤巍巍訕訕笑著上前,艰难伸手握住笔桿子手抖得跟筛子似的,老是下不去笔。 胤禛实在是忍不下去,见黄色粗纸上满是一团墨水,皱著眉头对一旁苏培盛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捞衣挽袖上前紧握住义勇侯的手腕,露出討好的笑道:“侯爷手疼,那奴才得罪了,只能伸手待之。” 趁义勇侯气得直瞪眼喘粗气失声之际,刷刷几下子把欠条写好,紧接著赶紧拉著义勇侯的大拇指摁红印,拿著写好的欠条贴心收好放在荷包里。 而义勇侯就跟丟了魂似的,还傻愣地紧握笔桿子保持书写的动作,老泪纵横,眼眸中麻木呆滯黯淡无光。 见此胤禛也不多言,直接带著自己的人走了。 脚刚踩上门槛上就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哭声,很是悲伤,哭得一抽一抽的,真是见著伤心,闻者落泪啊! 可胤禛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他还得回去之后凑一下银子给格佛荷送过去呢! 这欠条就当做是自己的,欠条的事情就別跟格佛荷提起了,免得这孩子多心。 而义勇侯到时候能还上一半都算是好的了,他也没有对此寄予厚望,这家底就算是鼠虫进去都得饿死埋骨,消失人世间。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回去之后和四福晋说了这件事情,四福晋只是古怪地瞟他一眼,並未多言直接道:“爷这般做定有自己的理由,臣妾定当允之,等会臣妾便把银两送来。” 虽说这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可他们也不是吃老本,还是有別的营生的,光是当年皇额娘给四爷留下的体己钱就不少,加上自己的嫁妆,所以这银两不用挤挤也能拿得出来。 最主要的是她对这位盛宠一时的福皇格格很有好感,当日就算是和额娘有怒,可也会给自己脸面,且爷们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太过反对,爷自己会有分寸就行。 听到自家福晋毫不犹豫的点头应声,胤禛这铁青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不少,在外头都被气僵脸了,回来之后还是板著脸的。 第二天一早,上朝的时候胤禛记得抱著一小盒子跟著,好不容易挨到下朝,立马快速冲永寿宫来,快到门口的时候就遇见刚想出门的格佛荷,她瞧见四阿哥脚步匆匆朝自己走过来惊愕止住脚:“四哥安好!” 好奇的目光落在小盒子上打量,这盒子看著还挺值钱的,是名贵木材金丝楠木。 胤禛鬆了鬆紧绷板著的脸颊,把手中的盒子递过去:“这是义勇侯转交给你的赔偿款十万两白银。”原本是还想多说几句的,可这话都到嘴边想脱口而出了,又被这彆扭的性子硬生生咽回去,胤禛气恼地紧了紧手抿紧嘴。 虽然已经是儘可能的想挤出一丝笑脸,可还是因为紧张而面容扭曲,浑身都彆扭不自在,索性还是面无表情来的自在,他也不做过多纠结。 “我的?”格佛荷不可置信地把手中的图纸交给身后的溪善,后赶紧伸手接过四阿哥递过来的小盒子,还挺沉的,说实话这件事情她本就没有想过会真的拿到赔偿,顶多就是四阿哥拉著夏建华回去之后被暴打一顿就算了,可竟然会有这银子拿!属实是没有想到的意外之喜。 “谢谢四哥!” “不客气,这本就是在我的场地上发生的事情,本就是四哥对不住你。”胤禛动了动手指忍住想揉揉这圆溜溜绑著小揪揪的脑袋,宠溺道,这眼眸中满是笑意欢喜。 “这又不是四哥的错,何必全都揽在自己身上?”说完也不管四阿哥的反应,自顾自赶紧打开盒子,看见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银票,眼睛都快看直了。 不过这银票她是不打算自己拿,所以从里面数五万两齣来递给四阿哥:“这件事情不是四哥的错,所以既然这银票是四哥討回来的,那应当有四哥的份。 四哥要是不和我见外的话,那就什么话都別说直接收下便是,我又不缺这点银子,毕竟还没有出嫁,一切吃穿用度全都是皇阿玛出银子,所以您儘管拿著便是。” 说完赶紧趁四阿哥惊愕呆愣之时往他手中塞上银票,紧接著把盒子递给吉生:“你去把盒子里的银票全部均分给此次受伤的人,记住这是四爷亲自帮忙討回的,往后要是见到四爷的时候交代他们记得道谢,去吧!” “喳!”吉生激动地伸手接过盒子转身进去,半点嫉妒之心都无,这可是格格护著他们的证明,也是不会亏待他们的证明,这样的主子可是他们做奴才梦寐以求的主子。 第111章 算计格佛荷被阻拦 “福皇你这是何意?这本就是我给你討来的赔偿款,四哥哪能伸手向你拿好处费,这要是传出去只怕四哥这张老脸都放不下。”回过神的胤禛捏住手中的银票心中满不是滋味,这是见外了? 可格佛荷对上老十的时候可不会这般见外,老十给什么就那什么就跟自己的东西似的,而她一有什么好东西就赶紧往老十府上送,就连上回在皇阿玛私库中拿到的黄金都捨得送几块给老十。 胤禛用幽怨的眼神看著格佛荷,仿佛她就跟一个渣女似的辜负了自己。 当初可是她说的要当自己的亲人喜爱自己的,她说的话自己早已经忘怀,只有他一人记住了,这和宫中之人有何区別? 见此格佛荷都感觉能闻到一股子酸味了,疑惑地抬眼看著他,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不过看在这一大早就给自己送银票的份上,还是耐心的上前牵著四阿哥的手笑道:“四哥別误会,这银两我本就是没想过会拿到手的。 可既然四哥有本事拿到手,那其中肯定也是辛苦了的,所以你当之无愧地拿著便是。 您要是还这样婆婆妈妈硬塞也不拿的话,我可真生气了,下回可不找你一块玩了。”说著假装生气鼓著脸扭头不理他,还十分幼稚地鬆开手大步往前走。 见此,一向精明的胤禛丝毫不怀疑这是假装出来的,顿时慌张弯腰伸手牵著这肉乎乎的手,把银票递给一旁的苏培盛无奈道:“四哥拿著便是,你气恼四哥可好?” “我可没有生气,都是骗四哥的,我哪能捨得跟你气恼啊!”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这件事情,她做起来格外得心应手,最关键还是今天她莫名能感受到四阿哥身上传来的丧气。 就跟全世界都拋弃的孤兽似的,独自在角落里舔伤口,见了格外惹人心疼。 听到这样暖心的话,胤禛总算是僵硬地挤出一丝笑意:“那你忙吧!四哥该去办公了。” “行!四哥再见!”格佛荷乖巧甜腻腻的笑著冲他挥手。 胤禛笑著对她点点头,浑身轻快散发愉悦之气抬脚离开。 见此苏培盛悄悄在心中对这位格格竖起一个大拇指,也就只有格格一人能影响四爷的情绪至深,至少在四爷动怒的时候见到她会克制一些。 等四阿哥不见身影之后,格佛荷带著奴才出宫,这可是昨晚她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皮,才让嫻何和康熙同时点头让她出宫的。 坐上马车摇摇晃晃来到目的地,吉生停住马车:“格格十贝勒府到了,请您下车!” 溪善先行出来掀开车帘,而被她带跟著的黄元御紧跟其后,溪善抱著她下马车。 今日她还没有来得及和十阿哥打招呼就来了,不过应该是能进去的,想来他们已经是下朝回来了的。 吉生赶紧拿著她的腰牌上前和守门人交谈,把腰牌摆出来友善笑道:“这是我家主子出宫拜访十爷,小哥可能行个方便帮忙通传一声?” 见到是传说中固伦公主的腰牌,守门奴才赶紧朝格佛荷跪下恭敬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主子爷说过只要是您来就不必通传直接进去便是,格格请进!” 说著挪身让开位置,伸手示意他们可以进去。 见到这样机灵的奴才格佛荷今日的好心情就更好了,只留下一句:“赏!记住別和十哥说,我先去拜访十嫂便是。”便抬脚走进去。 “谢格格恩典!”守门奴才对她感激涕零地磕一个响头,伸手接过吉生递过来的小荷包,不过隨即想到自家福晋不在府中,赶忙仰头大声冲格佛荷道:“格格我们家福晋今早就被大福晋请去吃茶了,您稍等片刻!” “无事!你们自己忙活自己的事情就是,我去找十哥。”格佛荷头也不回地冲他挥手。 一路走过去格佛荷都十分大方的隨手露一点点赏银下来,全都是半两银子半两银子的给,所以她一来就成了最受欢迎的客人了。 听闻风声有贵客上门,管家一路小跑大口喘气总算是接到贵人了:“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请格格见谅我家福晋不在府中,不过奴才已经派人去通知福晋了,想来等会就能回来。” “別,你们別麻烦十嫂了,我只是来找十哥议事罢了,十哥呢?”见自己这样劳师动眾格佛荷顿时很是愧疚挥手示意管家別管自己。 “回格格的话,主子爷如今在书房中和八爷、九爷喝茶聊天,我带您过去。”因为之前自家主子爷亲自发话过,只要是福皇格格来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许拦著,也不管她进什么地方,拿什么东西都隨她去。 所以管家才会在没有知会主子爷的情况下,敢领人直接过去。 一路来到书房具有三十来米的时候,她就看见了,里面全都是主子,她也不想带奴才进去,於是对身边的管家和自己带来的人道:“还请管家帮忙找一个地方,让我这几个带来的人歇歇脚,我自己进去就是。” “喳!” 说著从吉生手中抽出图纸抬脚往里走去,除了院子门口有人守著之外,里面一个奴才都没有静悄悄的。 因为人小脚步声不大,且格佛荷还是边走边欣赏这院子中的景色,到时候也好给自己的公主府安排上同样好看的景色。 就这样慢悠悠走到门口刚想出声叫里面的人时就听见自己的名字,只听见八阿哥满是算计道:“老十你看福皇只不过是一介格格就位份在你我之上,还能拥有自己的封地,这可是歷来得宠亲王才有的恩典。 没想到皇阿玛竟护她至此,半点都不放心往后上位的皇上会善待福皇,早早就趁自己在位时安排好她的后路。 你说要是我们把她拉上我们的船只上,还怕我们没有出头日吗? 只要是借用她手中一点力量,让她时不时在皇阿玛跟前美言几句,或是在她的封地上私下圈养私兵,我们都是进可攻退可守,实力却不弱於任何人。” 此话一落,立马传来十阿哥怒气冲冲拍桌子的声音怒斥八阿哥:“八哥还真是妄言,这种事情怎么拉格佛荷下水? 这本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你又岂能不知! 八哥还真是怕格佛荷不死不成?美言几句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可你竟然还想利用格佛荷的封地圈养私兵,这要是皇阿玛查出来可是要挫骨扬灰啊! 今我就把话撂这了,你要是敢动格佛荷的主意,那我这大门往后你就休想进,咱们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就算是九哥也同样如此,你们要真想拿我当兄弟就別动格佛荷的歪心思。 她就是我想护著当亲妹子看待的姑娘,旁的我也不认。” 九阿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嚇了一跳,怒声震得耳朵发疼,脸上也全是这傢伙激动之时张嘴激飞的唾沫,见他气得双目猩红怒髮衝冠的模样,可见是真的把格佛荷放在心上了。 也是,平时日常里一有点宝贝都硬是塞进那丫头手中,连自己的私库里有合適姑娘家的宝贝,这廝也不放过,匆匆硬扣走,就算是自己捨不得也软磨硬泡拿银两买回去送。 不过见他气得弯腰捂胸喘粗气,红脸对红脸的总归是自己的兄弟,连八哥都比不上的情谊他顿时心疼,对八阿哥心生不悦,赶紧起身伸手帮他顺气:“你这人就是这样好好的聊天都能让你气成这副模样,我算是知道了,这福皇格格可是你的心尖尖,谁动都不行。 你彆气恼,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成了,何必气成这样呢?”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来了,那胤禩也不忍著心中的话,可见十阿哥正气头上也不好板著脸,只能缓了缓僵硬的脸颊温润笑道:“你这傢伙这点小事都忍不住,那何成大计? 你瞧不管是老四还会本就有优势的太子,他们身边的能人可不少,连大哥身侧都有许多能人异士,那我们那什么出头? 要是没有格佛荷伸手帮忙的话,我们很难在皇阿玛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到时候要是咱们上位了,还能亏待福皇了吗?与其让別人护著,还不如咱们自己护著还能让她肆意妄为活得痛快些!你说是吧?” “啪!!!”胤誐听到这样荒谬的话,简直是气得直哆嗦,忍不住抄起手边的茶杯摔在八阿哥脚边,衝上去抓住他的衣领子,梗著脖子紧盯他怒斥道:“我都说了八哥莫多言!今日就算是你说破天去我也不会同意这种荒谬的事情来。 你要是再打格佛荷的主意那就別拿我当兄弟,我就希望格佛荷平平安安的,你还妄想拉她下水,是在捅我心窝子吗?” 第112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胤禩不可置信地瞪圆眼,双手紧握住十阿哥拎住自己衣襟的双手气得铁青著脸,眼眶立马湿润缓缓落泪咬牙切齿怒道:“难道今日你就要为了一个黄毛丫头不顾你我之间多年兄弟情谊吗? 我是何人你又岂能不知?到时候只要我们大业將成我又岂能亏待与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 听到这些话,站在门外一直忍著的格佛荷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抬脚狠狠把门踹开。 “碰!!!” 应声而起紧闭的大门就这样被从外打开,眾人惊慌失措抬眼看过去,就看见一个奶糰子火冒金星,咬牙鼓脸使劲瞪著他们,一副恨不得衝上来咬死他们的举动。 她缓缓仰头抬眼上下打量一下在场三人,见他们个个眼眸猩红,可见也是怒火直衝天灵盖和自己只怕是不相上下。 紧接著先是转身把门贴心关好,一言不发对著他们步步紧逼走过来,见此胤誐赶紧鬆开八阿哥的衣襟,把他推到一边去,慌忙上前弯腰想把她抱入怀中,可这手刚碰上格佛荷就被她嫌弃狠狠推开:“十哥你身上脏了可別抱著我,等会沐浴之后再抱。 我可闻不惯某些骯脏的气息。”说著还装模作样地伸手在鼻尖挥挥气,仿佛这里面的空气已经被污染浑浊,连让她深吸口气都是折磨一般。 见此,胤誐才訕訕心虚收回手摸摸鼻尖,格佛荷才不管他们尷不尷尬啥的,反正现在她一整个人都很不爽,只要自己不爽,那让她不爽的那个人也別想好过,这个八阿哥从今天起算是被她记住了。 格佛荷自顾自爬上椅子站起来,省得被他们仗著身高气势都被甩开一大截,被小瞧了去。 见她高高站著胤誐胆颤心惊的赶忙站在一边伸手护著,免得这丫头一个不小心一头扎下来,那就只能就此埋忠骨了。 格佛荷也没管十阿哥的举动,只把目光落在八阿哥身上,十分厌恶地狠狠刮他一眼,语调不咸不淡,看著她的眼眸上冰冷刺骨:“你所言的事情本宫全都听见了,所以你给本宫解释一下什么是大业? 是谁的大业?不过在解释之前你见到本宫不应该请安问好吗?祖宗规矩可不是亲兄妹就能抹杀的,我位份於你之上,与我为尊你为卑。 还请八贝勒爷给先本宫请安。” 此话一出,九阿哥和胤誐两人也脸色大变,目光齐聚在八阿哥身上,可一想到方才八阿哥所言確实是过分,也就没有多言。 胤禩气的喉咙中的气血差点没有吐出来,双手握紧成拳,一股凉意从背脊渐渐往头顶上爬行,满脸通红脖子和额角全是青筋凸起,瞋目裂眥紧盯著眼前这个小人儿。 她竟然敢辱我至此! 一时之间胤禩浑身杀气腾腾,脑子里一个念头就这样不管不顾衝上前掐死她一死了之。 在马上衝上去的那一瞬间,耳边立马传来一声清脆的嗤笑声,他瞬间头脑清醒回过神来,抬眼看过去,只见自己视为手足兄弟的十阿哥和九阿哥此刻全都团团伸手护著他甚是厌恶的奶糰子。 格佛荷感受到这浓烈的杀气,忍不住轻笑一声:“咱们八贝勒爷的气性还真是烈啊!这只要是不顺著他的话,连杀本宫的心思都起了。 这不看看本宫身后站的是谁?这可不是你八贝勒爷的府邸,本宫今日就把话撂这了,但凡今日本宫出事你也逃不了。 且不仅是你,还有你皇宫中一直被磋磨的额娘,府邸中的福晋小妾眾人全都会因你而倒霉,毕竟皇阿玛最不喜的就是兄弒妹了,或是兄弟残杀。 所以八贝勒爷你这前瞻后顾的,你敢动本宫吗?”尾音拉著婉转戏謔眉尾微挑。 隨著格佛荷口中叫出一个人,胤禩脑子里就相应出现对应的脸,只要想到因为自己她们会被人刁难或是別的不幸之事,就心疼得难以呼吸闭上眼,眼泪缓缓顺著眼角落下来。 待再睁眼时,那因烦躁怒火衝天而扭曲的脸渐渐缓和,眼眸也温和了许多,霎时恢復往日温润如玉贵公子形象,双手抱拳对格佛荷恭敬行礼:“胤禩给福皇格格请安!” 这果然能成就八贤王的美名,能屈能伸,也不枉能哄骗一个贵妃之子和妃位之子以他为马首是瞻。 “起磕吧!” “谢福皇格格恩典!”胤禩强忍心中屈辱,待来日他坐上那个位置之后,还有谁敢让他行礼? “既然礼仪尽全了,那就来解释一下什么是大业?你们就不害怕本宫到皇阿玛跟前嚼舌根吗? 就算本宫不懂何为圈养私兵,何为坐上那个位置,可皇阿玛这样英勇不凡智慧无双的人应该是能解释得透彻的。”格佛荷隨著说话这声调都开始阴沉暗哑起来。 然而胤禩並不惧,因为这还有一个同谋老十在呢!就算是她不在意自己,可也不会不管老十死活。 所以抬眼直视格佛荷的眼眸轻鬆愉悦笑了笑:“格格要是想进言邀功的话,儘管去便是,大不了皇阿玛擼了我身上的爵位。”说著眼神半点都不偏不倚只紧盯著她,可格佛荷知道他这是再拿十阿哥做要挟,但偏偏她就吃这一套。 “你別得意。”格佛荷咬住后槽牙冷声道,隨后扭头紧盯十阿哥认真郑重问道:“十哥你想坐上那个位置吗?你觉得你能做好一名明君如当今皇阿玛一般吗? 你要是想且能的话,我就算是拼尽这条命从现在就开始为你谋划,你別管我怎么做,只要知道你需要的时候我有钱有兵就成。 我之所以愿意是因为你是十哥,而不是旁人。” 胤誐突然被这一声声质问声给砸蒙圈了,可还是本能的摇摇头,他知道皇阿玛现在是什么生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虽是掌握全天下人的生杀大权看著威风凌凌,可其中也不是没有委屈和无奈。 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累死在案桌上,格佛荷曾说过想等长大之后四处去看看外面的景色,他要是做皇帝之后还怎么陪著? 最关键的是他没有管理才能,自己喜武不喜文,用九哥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见他还算是有自知之明摇头,格佛荷很是欣慰伸手摸摸他光滑的额头:“既然十哥不想爭夺大位,那往后就別参和这些事情了,不管谁拉你上船都別动摇。 反正最后不管谁上位你都是铁帽子亲王,何必拿著全家性命去赌从龙之功呢? 你瞧我有封地,往后你就是亲王只要你住在京城不舒心,只管搬到我的封地上作威作福,我罩著你,咱们兄妹两好好打理洛阳城不愁没有好日子过,何需你这个贵妃之子给別人做踏脚石呢?” 说著转眼看著八阿哥阴阳怪气道:“我可不想某些人对你好就只是嘴上功夫,这对人好得做到实处,就比如十哥对我好久老是喜欢把好东西给我,我和九哥对你好,就是只要自己得到认为的好东西就不会忘了你这一份。 所以兄长有九哥对你好,妹妹有我这样可心的,你还需要別人虚情假意的干嘛?” 说著说著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们连个一个是贵妃之子一个是妃位之子,你们那个不比这个阴险小人好? 往后上位的可能性都比他好啊!可別说你们没有上位之心才会扶持他? 九哥可是有自己亲手足的人,往常我见五哥和十一哥的时候,他们看你和这个人亲热的背影都是嫉妒羡慕的,明明他们才是你的手足,可时常说话和相处时间都远远不如这个外人。” “我哥哥和弟弟果真是嫉妒和羡慕我和別人要好吗?他们不是一向都和我唱反调吗?”胤禟不可置信地瞪圆眼急忙拉著格佛荷的手问道,这急切炽热的目光,倒是叫她嚇一跳,赶忙甩开他的手。 强忍下心虚坚定点头:“九哥这是什么话,谁家亲兄弟见到自己的弟弟去亲近外人而疏远自己会高兴的,他们虽是不说,可这心里肯定是满不是滋味。”虽然自己也没有见过他们几回,可她这小嘴能瞎掰扯啊! 这时候管你信不信,她说得开心就行了。 “你所言极是。”胤禟满意点头欣慰笑之。 胤禩见他们对自己排外也不好多待,省得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他不在还能说自己不在场没有时间解释。 “既然格佛荷这般不待见我,那我只好先行回府。”说著对眾人点点头,优雅转身开门离去。 可这行径落在格佛荷眼中就是一个落荒而逃的懦夫行为。 第113章 送人参 格佛荷不屑嗤笑一声,一副哥俩好伸手搭在十阿哥肩膀上:“也就是只有你们俩看得上八哥这小人行径,他对你们好也就是嘴上叭叭,你们自己好好回忆一番看他有真实对你们有送什么东西,或是给你们谋到什么好处,再或者就是你们有难的时候他可拼死相救了? 若都是什么都没有的话,为何要拿自己的势力去帮他挣前程?九哥身后有宜妃娘娘五哥十一哥和九哥外家,他们全都是捆绑在你这只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十哥也不例外。 你们本就是不喜高位,何必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话说你们为什么对八哥这般好?有时候连命都愿意拿出来赌上一赌。” 听见此话,十阿哥和九阿哥两人相视疑惑对视一眼,回忆一下,感觉好像也就是这样一回事。 胤誐把格佛荷搭在肩膀上的手拿下来,抱著她坐在椅子上小声嘟囔:“我现在对八哥好,还不是隨了九哥的意,见九哥愿意带著八哥玩,我还能反对不成?” 胤禟也觉得自己对八阿哥好有点莫名其妙,忍不住摸摸脑袋坐在一旁:“我记得是小时候和四哥闹矛盾,也就之后八哥愿意站在我这边为其说话,且之后看见大哥针对八哥觉得可怜。 於是出於仗义就这样一直对八哥好,长时间一来也就成了习惯。” 对於八阿哥好,他们都觉得恍若如梦,来得快去得也快。 “行吧!八哥的事情往后你们对其一视同仁就是,別太好也別太坏,让他生了不该想的念头。 说实话要是没有你们一个给钱一个给势,他连和最不可能成为皇帝的七哥都比不上,更別说是成就大业了。”格佛荷忍不住嘆口气感慨一声。 听此言,十阿哥和九阿哥都乖巧点头,確实他们又不想当皇帝何必这般要死要活非得爭斗呢? 只需做好自己的事情保全自己就行,別人对他们出手,他们也不是没有反抗能力,儘可能保持现状也蛮好的。 这件事情算是落下帷幕,胤誐好奇今日格佛荷为何没有提前通知就出宫找自己:“你今日出宫所为何事?” 一说到这事格佛荷伸手往脑门上拍,拿出一直紧攥著的图纸出来放在桌面上:“就是这个啊!皇阿玛昨晚把我公主府的图纸给我了,所以我想请十哥帮忙看顾,这还是皇阿玛见我和十哥要好专门给我们找一个相邻的府邸。 其中就只隔了四哥府邸,且皇阿玛可不许我时常出宫,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拜託十哥帮忙照看了。” 胤誐惊奇把图纸拿起来看,好傢伙皇阿玛这偏心都偏到咯吱窝了,一个公主府自己的府邸都大了不止一倍,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觉得这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毕竟格佛荷目前是固伦公主又有皇宠在身,而他不过是贝勒。 “行这件事情十哥给你盯紧了,错不了。”胤誐十分义气地拍拍胸口保证。 “走十哥带你去用膳,都这点了,你不会饭都没吃就要回去了吧?”胤誐不由分说把格佛荷抱入怀中带出去。 刚走出院子大门就看见已经赶回来的十福晋站在门外等著,格佛荷目光落在十福晋扁平的肚子上,显得十分激动拍拍十阿哥的胳膊:“十哥放我下来,十嫂安好!”边说边对十福晋笑著挥手打招呼。 “福皇妹妹安好。” 待格佛荷从十阿哥怀中下来之后,十福晋很是亲热地上前牵著她的手,领著她往前厅去:“今日十嫂不知妹妹来,所以一大早就被大嫂请去听育儿经了。 要是十嫂知道你来,我定在家中准备妹妹喜欢的膳食扫榻相迎。” “十嫂你这就见外了,我一开始也没有想著要出宫,全都是昨晚皇阿玛把我公主府的图纸拿给我,所以才会有今日之行。 我还觉得自己突然造访唐突你了呢!还请你海涵,原谅我这疯疯癲癲想到哪干到哪的性子。” “行了,那咱们还是別客气了,省得一来一回的生疏你我之间的情谊。”十福晋见著小嘴也太会说了,忍不住笑著打趣叫停。 等来到客厅之后看满桌子的饭菜,最眼熟的还是第一次出宫自己喜欢吃的菜式全都在,可见十福晋上心了。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格佛荷赶紧对黄太医招手:“有劳黄太医给十嫂把把脉,看我这侄儿如何?且十嫂身体可健壮。” 別到时候因为这年岁小的问题,母体受损可不好,十福晋比十阿哥还小一岁呢!如今才十六岁,按照前世也才是初中生年纪,实在是不適合育儿,自己本身都还没有发育好。 “喳!”黄元御得到命令之后上前,把东西都摆好之后对十福晋恭敬道:“还请福晋伸手。” “劳烦黄太医了。”十福晋对黄太医很是尊敬,这可是专门为皇上和太后看病的太医,平常可不会给旁人看病,也就只有格佛荷得到皇阿玛特许也成了御用之人。 黄太医屏息把手轻轻搭在手腕上几息之后鬆开,眯著眼睛笑著鬍子颤抖双手抱拳道:“福晋脉象沉稳有力,可见小主子极好,往后福晋只需好好进补,用膳之后儘可能地做走动活动活动为以后生產蓄力。 且日常健体也能有利於胎儿成长,母体生產之后恢復也比旁人快上许多,所以福晋尽力而为之。” “有劳黄太医了。”说著十福晋对一旁的嬤嬤使眼色,后者赶紧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刺有竹子的荷包递过去:“这是福晋请大人喝点润口茶,还望大人收下。” 黄太医从善如流伸手接过:“谢福晋赏!” “既然已经诊脉了,那黄太医你是想先回去,还是等我一道回去?”黄太医好像时间还是很紧张的,所以格佛荷也不敢太耽误黄太医的时间,免得误事可不好。 “微臣还是先行回宫较好,因微臣手中还有一些药膏没有熬製好,还请格格海涵微臣不能多逗留。” 早点回去,他还能多研究一点药材呢! 且留下来一屋子都是主子,就他一个奴才,待著也不自在,索性先行回去。 “行!那你小心些。”说著扭头冲十阿哥道:“十哥你派人送黄太医回去一趟可好?” “行啊!小商子你送送黄太医回宫。”胤誐对於这点小要求一口应下,扭头吩咐小商子。 “喳!” “黄太医这边请!”小商子为其领路出去,同时管家已经把合適的饭菜打包好送给没来得及吃饭的黄太医。 等人走远之后,格佛荷对溪善招手,见此溪善赶紧拿著小盒子上前双手奉上至於桌面上。 “这是啥?”胤誐好奇伸手戳了戳盒子,还挺好看的,估计是一个宝贝。 格佛荷咬住下嘴唇伸手轻轻拍一下十阿哥捣乱的手:“十哥別乱动,这可是宝贝。”说著自己把盒子打开,露出里面十分粗壮完整的人参,看著估摸都得有五六百年年份。 这就是有异能的好处,她先是让人隨意去买年份小的人参买回来自己用异能韵养,一开始也就是处於好奇能不能养这样名贵药材,结果就是每天大量输出异能十来天之后,只有十几年年份的人参就长成这副模样了。 弄好之后想到十福晋怀孕往后生子的凶险程度,於是赶紧挖出来送出宫之后又叫人重新过明路买回来,这才敢把东西往这送。 见到这样难得的人参十阿哥还以为格佛荷不知其珍贵,所以赶紧伸手把盒子关上塞她怀中:“这种东西你自己好好收著,往后可是救命良药。” 见到这样出人意外的动作,她是既暖心又气急赶忙推回去:”这是我拿给十嫂的,又不是给你的,你著什么急? 我听说著女人生孩子可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所以既然这是珍贵救命药材,我才会专门寻来送给十嫂的。 我只希望十嫂平平安安的。我这辈子就认这个十嫂,所以十哥你往后多对这个为你闯鬼门关生儿育女的福晋好点吧!” 听到这样认真嘱咐的话,胤誐感觉有点莫名其妙的不满嘟囔:“我什么时候对福晋不好了?家里的钱財全都她管著的,我可是听了你的话要是想家和万事兴,就要多疼福晋,上交钱財管家权。 下朝之后少在外面閒逛惹事端,只要有嫡子在身就多拒绝皇阿玛送来的小妾,我都听著呢!” 所以也得感谢格佛荷年纪小小懂这些事情,他以前额娘尚健在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他持家之道,老是念叨的全都是自己开心就好,別参和夺位之事而已。 不过在听格佛荷的话对福晋好之后,这家里的氛围確实是不一样了,別的阿哥院子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爭风吃醋流血的事件,可他的后院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甚至有一度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因为后院的小妾们更喜欢福晋,福晋也善待她们。 第114章 冷宫里的女人 “这么一大桌菜,既然九哥也在,那要不九哥回去把我九嫂也请过来一敘?” 这帮男人虽然对自己的福晋也算是敬重有加,可还是不会对她们过多的疼爱,顶对就是相敬如宾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了,所以她还是心疼这些原配夫人。 按照前世来说的话那些小妾都是小三,可因为这个时代的小三都是合法化的,她也没有办法反驳,那就只能儘可能地让和自己关係好的十阿哥对他的福晋儘可能的好,这样才会家庭兴旺。 有道是妻贤夫祸少! “就是啊九哥,你赶紧去把九嫂请过来一敘,正好妹妹也在,九嫂估计都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格佛荷了,过不来几天就是格佛荷的册封典礼,咱们啊得趁现在和她独处的时候蹭蹭这喜气。”十福晋立马听懂格佛荷话中之话赶忙附和,要说她最感激谁,非格佛额莫属了。 先前虽说主子爷对她也敬重有加,可更多的是按照规矩只有到不可更改的福晋侍寢日子主子爷才回来,其余时间全都是进后院,直到有一天和格佛荷閒聊之时提上一句。 往后的主子爷就开始渐渐改变,对她越发上心,这连出去一趟都儘可能给她带点东西回来,这就是格佛荷所言的礼轻情意重,所以她才有这份顏面。 得到了自己应有的地位和尊重宠爱,她也乐得按照格佛荷所言儘可能对后院的女人好点,所以一旦自己得到什么好东西都会给她们备上一份,果然她们现在比粘主子爷更粘自己。 “好。”请福晋过来也无不可,胤禟匆匆离去。 因为这帮皇子龙孙都是一个圈子的,所以建造的府邸都是紧挨在一块的,不一会九福晋就被接过来了。 “臣妾给福皇格格请安!”九福晋十分爽快给格佛荷恭敬请安。 见此格佛荷赶紧起身避开,上前拉著她的手轻轻摇晃怪嗔道:“九嫂这不就是和我见外了吗?叫我格佛荷便是。 这福皇格格是给外人叫的,你我姑嫂之间不必这般见外。” “你这小鬼机灵的,我是说不过。”听到这样亲昵的话,九福晋也不端著,伸手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无奈摇头道。 能被福皇格格这般亲近是她可望不可即的,没看见和她关係好的十福晋在府中的地位吗? 所以啊! 她就希望多亲近一点福皇格格,让她往后有机会多点化一下她家主子爷,要是能和十福晋相比,她肯定恨不得把福皇格格供起来日日焚香跪拜。 “行吧!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开始用膳吧!我这小肚子已经早就咕咕乱叫了,要是再不塞点东西灌下去,它肯定闹腾。”格佛荷灵精古怪地捂住肚子吐了吐舌头好笑道。 “哈哈!格佛荷还真是真性情。”胤誐见此忍不住哈哈大笑,拉著九阿哥坐好用膳。 贵族一般讲究食不言寢不语,所以用膳时只听见轻微的咀嚼声和碗碟的碰撞声之外就很安静。 等吃好之后,格佛荷也没有多待,拿著九阿哥特意吩咐自己酒楼做的菜式匆匆离开。 一路来到养心殿找康熙,因为她想起来自己遗忘的事情。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吉祥!吉祥!你们都吉祥!皇阿玛可在忙活?”格佛荷著急对眾人挥手示意起身,边迈脚往里走边对梁九功问道。 “回格格的话,皇上如今刚用完午膳歇息呢!” 听到这话,格佛荷立即止住往里冲的脚步扭头看向梁九功低声问道:“里面可有娘娘陪著?” 听到这小奶音一问,梁九功这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上前抱著她出去,紧贴著耳边道:“今是宜妃娘娘作陪,格格可是有要紧的事情需要和皇上稟报?要不等会皇上醒来之后奴才帮您通传一声?” 啊? 有人陪啊! 此话一出,格佛荷傻眼了,不过转念一想也觉得正常,宜妃娘娘仪態大方长得妖嬈美丽,是她都看呆眼的存在,皇上要是不喜欢才是有鬼呢! 还是宜妃娘娘,那就算了吧!晚上也不是不能说。 不过晚上宜妃娘娘应该也会作陪吧? “那就烦请梁安达等皇阿玛醒来之后再派人过来找我吧!这件事情还是我自己和皇阿玛说比较好,旁的人说了皇阿玛可能不会同意。”格佛荷神色懨懨低眉从梁九功怀中滑下来。 带著吉生两人隨处走走,越走越偏僻,吉生和溪善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彼此一点头上前拉著格佛荷的手:“格格前面就是冷宫了,咱们要不就先回去吧! 这冷宫瞧著破破烂烂的不乾净,可別招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听见他们的声音格佛荷才回过神来,抬眼看四周也確实是破烂,墙上的油漆已经成片掉落,枯黄的枯枝烂叶也堆积在地面上,踩一脚都能听见仿佛谁骨折了。 这四周静得只能听见他们走路声,连原本在胸腔中安静待著的心臟都逐渐剧烈跳动,可见心里发毛程度不低於去案发现场。 不过看著这破破烂烂的宫墙,她突然想到当初被推出来混淆视线敬嬪娘娘宫中的贵人,倒是想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神人连大清最尊贵的天可汗都看不上。 她推开两人的手:“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吗?” 以前她倒是听说这冷宫晚上的事情会发出女人悽厉的哭声,和婉转清脆的歌声,一时之间什么妖魔鬼怪来寻仇的猜想都出来了。 不过她知道什么地方都可能有鬼,唯独这皇宫不可能,就算是有也伤不了人,因为皇宫中有守护神“金龙”在,谁敢放肆? 格佛荷坚定地一步一步走进去,吉生和溪善见状心里忐忑不安,可也不得不硬著头皮紧跟其后,还得颤抖地挡在身前。 格佛荷没有管他们颤抖的双腿,因为让他们在外面等著,他们肯定也不干,所以就一起进去咯! 跨过门槛走进去,竟然是另外的世外桃源,半点阴深鬼屋的感觉都没有,里面乾乾净净院子里还有许多正在盛开的花朵,蝴蝶在花朵上自由自在地飞舞著。 且院子里还有种植的菜,种类还不少呢!处处充满生活气息。 这下子吉生两人总算是把悬著的心放回肚子里,不过还是警惕地率先小心翼翼走进去,瞧见远处梅花树下有一躺椅,且躺椅上有一个女人闭眼熟睡,好一幅浑然天成的美人熟睡图。 吉生刚想昂脖子传唱就被格佛荷抬手阻止:“你们在这等著!”说著直径抬脚走进去。 使得吉生和溪善不得不闭紧嘴高高仰头警惕紧盯那个女人,待格佛荷走近后女人稍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重新闭上,连起身行礼的举动都没有。 在她想出声时,只听见那个女人道:“婢妾已是戴罪之身,就不给格格您请安了!免得您沾染上婢妾的晦气。 这旁边有椅子,您若是想歇歇脚便自己坐下便可。” 格佛荷看她一副悠閒自在慵懒样十分舒坦,就跟从苦难中得到解救似的从內而外都散发欢喜,也不见怪,自顾自坐在一旁,也不多言。 原本她是有一肚子的八卦想问的,可见到这幅场景她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她看见这个女人如今对於这样的生活乐在其中,多说无益。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著,听听微风的声音,属实不错。 躺了半柱香她正昏昏欲睡之际就被人推醒,別打搅不悦睁开眼睛一看是溪善:“何事?” “格格梁公公在门外,说是皇上已经醒来请格格去养心殿呢!” 梁九功亲自来? 格佛荷扭头看旁边的女人,她还是熟睡或是闭眼假寐就是不想搭理她们,於是她带著溪善悄悄离开。 等不见她们身影之后躺著的女人立即睁开眼睛,眼眸中半点不见熟睡过后的朦朧,可见她只是假寐而已。 女人看著被紧闭的大门嘴角轻轻勾起,双手枕在头下无奈摇头:『还真是一个天真无邪的格格。』 第115章 格佛荷的册封礼开始 回到养心殿里宜妃娘娘可能已经回去了,不见人影。 康熙熟练地把她抱紧怀中,假装閒聊目光都不落在她身上,一只手护著她,另一只手拿著书本起来:“你去冷宫有何事?” 要知道冷宫里有当初被推出来混淆视线的女人,那个贵人可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原先以为被打入冷宫之后,她就会被底下见风使舵的奴才磋磨一两个月之后便不成人形,谁知这都几个月过去了,那个女人非但没有被磋磨,还生活得有滋有味的。 真是气煞他也! 不过当初都说了,放她一条生路是为了给格佛荷祈福,他就不能君无戏言。 格佛荷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只是隨口道:“能有什么事情啊?就是走著走著到后面走累了,隨便找个地方歇歇脚而已。” “哦!那边算了,那你午休之时来找朕何事?”不用她说他也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意外,没有人专门引导她过去。 说到这个事情她立马来精神了,可怜兮兮的转身过来抱紧康熙的脖子轻轻摇晃撒娇道:“皇阿玛~你瞧儿臣后日的册封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可我的郭罗妈妈是谁我都没有见过,要是能见上一面就好了。 可我的册封礼定是赶不上,不过额娘的册封礼他们倒是能赶得上,所以我这不是来跟皇阿玛求个恩典呢吗? 皇阿玛这般宠我,这回是儿臣第一回向您求恩典,您就允了儿臣可好?”说完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双手合十搓了搓紧张兮兮的眯著眼睛。 康熙意外地瞟她一眼,这孩子心思还挺细致的,连这都能想到,不过根据线人来报这可不是完顏氏教她的,所以只能是她自己想到的事情。 不过还是假装一脸为难样,眉宇间满是纠结:“可能进宫的全都是誥命夫人有品级在身,要么就是丈夫有重大贡献被宣进宫中,这他的福晋或许能跟进来见见世面。 除此之外旁人这辈子都很难进一趟皇宫啊!毕竟咱们这皇宫又不是什么街头菜市场,人人都能进,这不符合规矩给人留下话柄不好。 而你郭罗妈妈一家都是外地官员,他们先不说进宫一事,就连进京都是一件难事啊!”说完余光紧盯怀中小人儿露出沮丧的神情,实在逗趣。 “你先回去吧!皇阿玛这还有政务要忙,不过皇阿玛跟你保证你行册封礼的时候,皇阿玛定会送上你喜欢的礼物。”康熙说完赶紧把她放下来,让梁九功带出去。 直到出来之后格佛荷还是蒙圈的,这都什么事啊? 她话都没有说完呢! 撒娇的功力都没有使完,就这样被嫌弃地扔出来了? 说好的是小宝贝呢? 呸!渣男! 不过康熙说得也在理,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要是老是因为自己打破规矩,他也难办不是? 所以格佛荷没有过多纠结,带人回去了。 这本就是想著嫻何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请求,不过没了! 回到永寿宫之后看见嫻何好像在哭,这还得了,格佛荷立马就跟炸开的鞭炮似的朝她衝过去,使劲把自己往她怀里塞,双手托住她的脸颊心疼问道:“额娘你咋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格佛荷,儿臣去给你报仇!” 边说边接过白嬤嬤手中的湿手帕给她仔细擦眼泪,直到现在才看清她手里紧攥著一封信,还挺厚的。 嫻何看她目光落在自己手中,赶忙把信递给白嬤嬤,伸手给自己隨意擦两下眼泪,哽咽道:“额娘无事,就是收到你郭罗玛法的信心中欢喜,这是喜极而泣,可不是谁欺负额娘。 你出去玩吧!额娘这还有事情需要做呢!” 说著也被推出她的寢殿內,独留格佛荷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怎么滴? 今天她是一点都不受欢迎啊? 成了没人要的破小孩唄! 行吧!回去看看研究一下毛衣怎么织吧! 这帮纺织局的人果然是专业,羊毛放在他们手中每个几天就能纺出线来,还染了顏色,不过这顏色挺浅的,就是杏色,估计就是想染一个黄色没染好吧!她也不知道这顏色怎么弄的。 “安念我让你们准备的签子呢?” “在这呢格格!”说著李嬤嬤赶忙把准备好的一大把竹籤拿过来。 格佛荷拿上手还挺有模有样的,和前世的签子也差不离了。 不过自己不懂怎么织毛线,就会一个开头的,於是让吉祥把团好的毛线拿出来试一试,弄好一个开头之后拿给女红最好的李嬤嬤上手:“嬤嬤你试著看能不能织成一件羊毛衣来,你们也都按照这个开头试一试,谁要是率先弄好,我必有重赏。” “喳!”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眾人情绪高涨,迅速拿著签子和毛线开搞,连吉生他们都不落下。 万事开头难,见他们把好好的毛线全都弄打结了,有的性子急躁差点烦得没有把自己的头髮薅禿顶了,格佛荷看得直乐。 就这样欢乐了两天,到她册封礼这一天早早就被嫻何拉起来沐浴去晦气开面梳洗,脸上还被各种涂涂抹抹,幸好这个不是真正的歷史,化妆审美跟现代也差不多。 不是鬼画符,还能走得出去。 等盘发唱礼说吉祥话的时候,她见是一个有点带著熟悉的陌生人,就跟自己见过她一样,且她看见自己的时候十分惊喜,拿著梳子的手一直颤抖个不停。 等弄好之后那个妇人跪在脚边帮忙整理衣摆,嫻何见状赶紧伸手拉起来:“额娘你让奴才们来弄就行了。” 格佛荷听到这话脑子一下子蒙圈了,隨即迅速反应过来,惊愕地瞪圆眼蹭一下站起来避开她的手,额娘?额娘的额娘就是她的郭罗妈妈! 所以这就是康熙口中的:“惊喜大礼”? 估计就是了,这什么时候准备的? 格佛荷稍稍稳住心神,对妇人挥手亲昵笑道:“郭罗妈妈好欢迎你参加我的册封典礼,我是额娘的格佛荷,也是你的孙女。” 原本她也是想点头示意的,可头上的帽子实在是重得差点压弯她的脖颈才没有敢轻举妄动。 郭罗妈妈被她这一声打招呼惊得十分慌乱,眼眶里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连连后退摆手紧接著就要下意识的双膝一软想跪下来,见此格佛荷赶紧伸手扶著:“郭罗妈妈你別多礼,您是长辈,咱们虽是没有见过面,可我这身上还有您的一丝血缘呢!您这般不是叫我折寿呢吗?” 儘管是格佛荷亲自扶著郭罗妈妈也见此双膝跪地,擦乾眼泪真心喜悦笑道:“您是君草民不过是一介白身,先君臣后排辈,格格这皇宫中规矩甚严,礼不可废。 今是您大喜的日子,草民祝您往后健康快乐平平安安的,您是贵人合该荣华富贵一辈子,草民文墨有限如有说不到位的还请格格海涵!”语毕重重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因为郭罗妈妈紧紧拉著她的,所以格佛荷避无可避只能被迫接受这长辈磕头。 见她结束之后,嫻何和格佛荷赶紧扶著她起身,嫻何亲自给她拍拍膝盖上的灰尘:“额娘我带您出去吧!”免得见到哪个贵人还得下跪行礼,这一天下来这双膝盖和额头怕是不能要了。 而格佛荷还得被拉去对祖宗三拜九叩,不过这些全程都是康熙带领一步不差,结束可以回永寿宫时她总算是鬆了半口气了。 这实在是太累人了,连使用异能缓解都觉得累得不行,归总还是小孩子的身体经不起折腾。 回永寿宫之后刚打开大门就看见里面全都是摆满的玫瑰花,且全都是火红色的玫瑰花,四周每一个角落都被绑著红绸,看著就喜庆,她惊喜地捂住嘴迅速抬眼看向康熙,激动喜悦的眼泪顺著眼角落下来:“皇阿玛~你真討厌儿臣不过是说口说一句喜欢做花仙子而已,你就这般大的阵仗。” 第116章 嫻何谋害皇嗣? 最关键的是郭罗妈妈手中拿著一个小蛋糕,上面插著细小的红蜡烛,十分漂亮。 这是她和康熙开玩笑的时候,说要是有重大日子的时候比如寿辰,她就想要一个这样的东西,当时康熙还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不过为了哄自己玩他还是让自己画出来,没想到真的能看见。 可见做这样的东西出来,御膳房可是费了点功夫的。 “进去看看可欢喜?”康熙平静地笑了笑,並不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夸讚的事情,只要孩子高兴什么都值得。 “欢喜,我简直是太欢喜了。”格佛荷十分欢快地拉著康熙的手进去。 “郭罗妈妈~”格佛荷走近郭罗妈妈身旁时迅速鬆开康熙的手,笑得甜腻腻伸手轻轻拉动她的衣摆撒娇,一口一个小奶音真是可爱。 “格格……”郭罗妈妈注意到眾人炙热鄙夷的目光,隨后硬著头皮訕訕笑了笑,尷尬地悄悄挪动小碎步往后退,见自己的外孙女对自己毫不疏离,既欣慰又担心,这自己不过是一介白身,让这样尊贵的格格老是叫自己郭罗妈妈,这不就是平白让人小看了格格吗? 格佛荷看出她的不自在便立马鬆手,继续仪式感,这天的册封礼几乎有脸面的人都来了。 忙活到格佛荷直不起腰闭眼熟睡之后才结束。 等第二天直接睡到日晒三竿才起身,格佛荷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隨口道:“我额娘和郭罗妈妈呢?还有郭罗玛法舅舅他们呢?” 李嬤嬤边伺候她梳洗边道:“回格格的话,昨晚宴会结束之后皇上就让十爷帮忙把人送出宫了,这皇宫內不留宿外臣的。 娘娘已经去给贵妃娘娘请安,尚未回来,想来是被贵妃娘娘留下来赏花。” “十哥?好吧!”格佛荷伸手支著脑袋想了想,要是十哥送出宫的话,他会不会收留郭罗妈妈他们一晚上? 要是收留的话,那这会他们估计还在京城中,所以……现在赶紧出宫一趟还能赶上见他们一面。 说干就干,格佛荷立即推开李嬤嬤的手,一手撑著床迅速爬下来抬脚匆匆往外走,见此李嬤嬤和溪善惊慌紧跟其后著急喊道:“格格您慢点,您是要去哪啊?” 格佛荷头也不回道:“我想出宫一趟,去见见郭罗妈妈他们,只要是十哥送他们出宫,那他们定还在十哥府上。” “格格完顏大人已经离京了,今早刚开城门就已经离京了,您別跑了。” 此话一出,格佛荷瞬间来个急剎车止住脚步疑惑转头看著她们问道:“为何这般匆忙离京?” 李嬤嬤赶紧从怀中掏出手帕给她擦擦急出来的汗液:“格格大人是一方父母官,当地的百姓定是离不开的,所以只要是事情办完之后,所有地方官员都必须立即离京回去。” 说著溪善也蹲下来警惕私下看了看,紧贴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一来就是以防外臣有谋逆之心,和外面的乱臣贼子来个里应外合。 这二来就是为了百姓们有事情的时候能早日上衙门解决事情,也是警告外臣不能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往后格格的郭罗妈妈和郭罗玛法都是不能隨意进京的,得有皇上特许,且格格到时见到了也不能任性要他们留下来,否则这可能会害了他们。” 见溪善头一次这样严肃的神情,格佛荷果真被唬住了,僵硬点点头:“那你们弄点膳食过来吧,我饿了。” “奴婢们一早就去御膳房拿了您的膳食,如今还热乎著呢,就在桌面上。”溪善牵著她的手往后走。 看著往常最喜欢的早膳,她现在反而没有胃口了,只是为了填饱肚子隨意囫圇吞枣糊弄一下。 没人陪著玩啊! 无聊,格佛荷百般无聊地甩甩胳膊踢踢腿。 最后实在是坐不住,拉拢著脑袋往外走。 “格格眼下这外头日光充足,咱们出去一趟回来估计这肤色都得换上新衣,您確定要去吗? 要不咱们还是留在屋里玩吧!免得等会格格中了暑气可不好。”吉生见自家格格焉巴巴地迈开小腿往外走就担心的不行,赶紧伸手弯腰拉著她轻声哄著。 这时候谁会出去溜达啊! 这秋老虎可不是开玩笑的,虽说是秋老虎的尾巴,可这正是正午时分日光可是一天中最足的,格格年岁小肯定经不住这暑热。 要是这小祖宗出事了,那他们这一屋子的人都得跟著陪葬,虽说自己也愿意给格格陪葬,可能多活一天谁愿意去死,所以该拦著的时候还是儘量哄一哄。 手已经被扯住格佛荷不得不停下来,烦躁的手腕一转轻轻挣脱吉生的禁錮,半点精神都无,隨意支起胳膊软噠噠地挥手:“无事,吉生一人跟著就是,记得拿上遮阳伞和小水壶。” 她今天不知怎么地总感觉心神不寧,像是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一样,这眼皮子一直跳,关键还是两只眼皮都跳,叫她一时之间分不清跳財还是跳灾。 说完也不管身后的叫声,这耳朵就跟被屏蔽了声音似的,一直轰轰响就算了,还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她一直漫无目的地在皇宫中晃荡,今日的眼光格外晃眼,就这样走了不知道多久,耳朵突然恢復听觉,她迷茫抬眼看过去,吉生轻轻拉著她的胳膊疑惑指向远方奔跑的人说道:“格格你看那是不是吉祥?” 这话一出,格佛荷迅速扭头顺著他的指尖看过去,还专门眯著眼睛紧盯奔跑的人几息时间才辨认出是吉祥,看他这般著急这心里忽然咯噔一下,有了种坏事总算来了的感觉,脚一下子踩到地面上。 “走!”见此,格佛荷赶紧带著吉生往吉祥的方向跑去。 待两人会面之后,看吉祥急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喘粗气,连话都说不出去来,格佛荷不免著急跺脚:“你別著急有事情慢慢说,吉生你赶紧给他喝口水顺顺气。” 说著还趁机使用异能缓解一下,吉祥连灌几口水之后才缓过劲来,他连额头上的豆大汗珠都顾不上擦拭,焦灼道:“格格事出紧急,请您赶紧去承乾宫看看,娘娘被诬陷谋害皇嗣。” 听见这话,格佛荷瞬间惊恐瞪圆眼忍不住踉蹌倒退两步,这个皇嗣掛鉤的几乎是死罪啊! 不过她可不认为嫻何会这样做,因为她自己本就没有皇子,就算是想谋划那也得膝下有皇子在,不然仅凭自己一个格格又不需要皇位,为何会做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 顾不上说话,格佛荷瞬间化身哪吒脚踩风火轮似的往承乾宫使劲冲,而吉生和吉祥见此都傻眼了,不过吉祥迅速反应过来拉著吉生赶紧跟在后面追赶。 差点把肺都跑炸了才匆匆赶到承乾宫,守门的奴才们只感觉到有一股风衝进去和一道残影。 不过倒是拦住身后死命追赶过来的吉祥两人,他们厌恶地伸手一推怒气匆匆训斥道:“你们是哪个宫的乱跑什么啊!这可是承乾宫,赶紧滚远点,里面不让进人。” 吉祥著急伸长脖子往里看,边看边解释道:“回公公的话,奴才两个是福皇格格跟前的奴才,我俩是跟著格格过来的。 还请你们给行个方便,我们家的格格已经进去了吗,这里面没人伺候格格看著也不像话不是?这要是格格怪罪起来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这都急得嘴上长燎泡了,这帮奴才怎么还拦著?要不是这是贵妃娘娘的承乾宫,他们还真敢往里闯,可得护著格格別让她吃亏或是受伤了不是? 守门的奴才听见是福皇格格的奴才也犹豫了一下,这是完嬪娘娘犯错,可格格却无罪,他们还是別得罪的好,所以立即挥手放行:“行,赶紧进去吧!记住別多嘴,省得咱们都被你们俩连累了。” “谢公公,咱们这嘴最是严实不过了。”语毕吉生和吉祥立即小心翼翼抬脚进去。 第117章 异能枯竭 格佛荷进来之后看见正中央跪著的嫻何和另外几个人,旁边地上还有一滩触目惊心的鲜血,她们看著有些狼狈,幸好脸上並无半点被摑掌的痕跡。 屋內不断传来女人的惨叫声,和哭喊声,宫女们匆匆一个接著一个从屋里端著血水出来。 她一下子被这种大场面镇住了,惊恐的伸手死死捂住嘴浑身颤抖靠在一旁的树干上喘粗气,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她有点忍不住想乾呕,可想到这不是自己的地盘又给死死憋住。 这时还没有惊动里面的人,所以她们对自己的到来一无所知。 直到吉祥担忧地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唤道:“格格?”屋里的人耳尖听见这异样的叫声迅速抬眼看过来,瞧见树底下娇小的人儿后,位份低的赶紧恭恭敬敬行礼问安:“福皇格格安好!” 格佛荷藉助吉生的力避开她们的礼,嘴唇轻颤勉强稳住心神艰难点头:“福皇给诸位娘娘请安!娘娘们大安!” “福皇格格起磕吧!”位份最高的贵妃娘娘亲自起身走过来牵著她的手,颇为亲昵地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抱著她往后走坐在椅子上。 还贴心地让奴才们把屏风拿过来挡住殿內的血气,对著跪在脚边的嫻何眾人鬆了紧绷的脸颊温声道:“妹妹几个还是先起身吧!这件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都有可能是罪魁祸首,等皇上来之后再说吧!” “谢娘娘恩典!”嫻何等人纷纷露出感激之態谢恩,后起身落座。 嫻何也抬眼看过来,可碍於自己还在跪,所以只敢暗中使劲给她使眼色让她离开,可格佛荷过来本就是为了她,怎么可能离开。 因此见到嫻何的暗示,她抿紧嘴轻轻摇头,眼眶里飘泪花瘪瘪嘴扯住贵妃的袖子奶声道:“贵母妃……” 正想问问这发生什么事情呢!就被贵妃娘娘伸手捂嘴遮眼:“格格这种地方不是你待的,不过既然你来了,估计贵额娘叫你来开只怕你也不愿,所以格格儘管待好別出声,什么事情皇上都会解决好。” “嗯~”被迫终止问话格佛荷不得不乖巧点头坐好,隨即想了想这屋內也是皇阿玛的孩子,无辜的生命还是救一下为好。 最主要的是救嫻何,她不確定这件事情嫻何会不会被牵扯其中而无证据验明清白,所以她只能把这个孩子救活,省得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扣在嫻何头顶上翻不了身。 於是格佛荷集中精力使用异能藉助屋內的植物观看一下里面的情况。 瞧见床上躺著一个十分容貌妖嬈的女人,此时面色惨白犹如死人,浑身湿透就跟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头髮全都一股一股地扒在头皮上。 嘴里被塞了一块细布,双手死死抱紧自己的双腿浑身颤抖,可腹部不见凸起,可见这应该只是才怀上还没有到显怀的时候。 里面的女医按照太医的指示不断在女人的身上下针,可下身的血跡依旧不止,还有一股小小的流动。这要是止不住估计这孩子肯定保不住。 果然下一刻就看见女医眉宇间满是阴鬱,手越发抖无奈冲旁人轻轻摇头,可手下动作还是没有停止。 看到这,格佛荷再也忍不住赶紧冲那个女人输送异能,还得注意分寸,不能输送太快和太慢,几息之后康熙便匆匆赶到:“臣妾给皇上请安!”见到贵妃怀中的小人儿,他不悦瞪了一眼嫻何,紧接著伸手把格佛荷接过去。 只是格佛荷也没有管,继续闭眼忙活自己的事情,两耳不闻窗外事,隨著异能的输出两个多时辰之后,她渐渐地能感觉到女人肚子里微弱的生命力不断活跃增强活力,看一旁的医女十分惊奇瞪圆眼一遍遍给女人把脉扎针灌药一顿猛如虎地操作下来,总算是確定把这皇子抢救下来了。 十分惊喜地和一旁的宫女嬤嬤们喜极而涕,见此格佛荷渐渐断送异能,结束时候格佛荷感觉自己异能枯竭浑身颤抖,额角满是汗珠,浑身疲惫瘫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且头晕眼花的,一股凉意从腰间顺著背脊慢慢往上爬至头顶,这胸腔十分闹腾里面的气血不断翻腾,还是她自己死命抿紧嘴憋住,不然有恐能立马吐血。 她把自己的脑袋紧紧埋进康熙的怀中,手有气无力地扯著他的衣襟,有所感低眼瞟了眼怀中娇小的人儿,听见她轻微的粗气声忽然心尖一疼。 紧接著暗中伸手摸在格佛荷的心上,感受到微弱的心跳,康熙大惊失色隨即隱忍下来,抱著她的手青筋凸起动作轻盈,生怕弄碎怀中的稀释珍宝。 待女医匆匆出来报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敏贵人的龙胎已经保下来了,真是皇恩浩荡,有您的庇佑啊!”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一愣傻眼,瞬间又恢復常態露出欣喜的模样福身行礼恭贺道:“臣妾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听见龙胎无恙之后,康熙立即抱著格佛荷起身,紧绷著脸颊眼神锐利有神严肃道:“这件事情朕会调查清楚,贵妃宫中奴才重赏三个月俸利,参与此事的太医同上,你们全都给朕回到自己的宫里待著,无事別出来乱逛。” 说完转头看向贵妃讚赏道:“此事你处理得很好,往后这后宫之事你多上点心。”说完也不管眾人的反应,留下这重磅之后匆匆抬脚离开。 “臣妾谢皇上恩典!”过回神的小佟佳氏顿时露出喜悦的神情,冲皇上的背影恭敬道谢。 康熙不予理会,脚步飞快连轿撵都顾不上坐,儘可能冷静下来对一旁的梁九功低声道:“梁九功赶紧去把黄元御给朕传来养心殿候著,记住是秘密的,別惊动旁人。” “喳!”梁九功轻轻点头迅速离开退伍,他听见皇上急切的声音这心立马高高提起,目光飞快落在皇上怀中的小奶团,立即领会其意。 等回到养心殿之后,康熙儘可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板著脸恍若无事对殿內的奴才平淡道:“全都出去守著,朕这不需要伺候。” “喳!”听见这要求,眾人纷纷放下手中的东西赶紧小碎步排队出去。 等人都走完之后,见殿內就只有他们父女俩,格佛荷再也憋不住了,忽然喉咙有一股甜腥味涌上来吐在康熙的龙袍上,顾不上说话紧跟著乾呕把堵在嗓子眼里的血全都吐个乾净之后,这才渐渐平復下来,格佛荷艰难咧开嘴角眼泪顺著眼角缓缓滑落没入他的怀中。 有气无力的呼吸著,要不是胸口还有轻微的起伏,康熙都以为怀中的人已经…… 康熙一时之间慌了神,嘴唇颤抖连呼吸声都不敢放重,眼眸中忽然被水雾模糊了看怀中娇小的人儿,他手忙脚乱给她拿袖子擦嘴唇,这被鲜血染得嫣红的嘴唇怎么都擦不乾净,轻轻哽咽了一下。 忽然袖子被轻轻扯动一下,康熙立即回过神来,给自己隨意擦一下眼睛,把格佛荷放在床榻之上自己手不断颤抖,边惊慌看著床上的人边颤抖地倒水,可这手抖动得厉害,连倒一杯水都倒不好,身上满是被水溢出来的痕跡。 弄好之后赶紧扶著床沿小心翼翼握紧杯子走过来,把格佛荷重新抱在怀中,把被子凑近她嘴边轻声哄道:“乖乖来喝点水。” 可格佛荷连张嘴都感觉费劲,见此康熙只好自己捏住她的脸颊动作温柔灌下去,同时细心给她顺背,把嘴里的血混著水咽进肚里,格佛荷也渐渐虚弱地闭上眼睛,轻颤的胸腔也渐渐平息下来。 见状,康熙惊恐地轻轻摇晃格佛荷幼小的身体,眼泪一下子滴在她的眼皮上,他声音充满惧怕音调颤抖:“乖乖~別睡可好? 皇阿玛明日带你出宫游玩京城可好?你醒过来皇阿玛带你去看看你的公主府,可好看了,里面种满了你喜欢的花草树木,亭台楼阁也全是你喜欢的。 或是只要你醒来皇阿玛便让你去私库里隨意挑选礼物,只要是你看上都可以拿走可好?” 连伸手置於鼻尖下的確认的勇气都没有,康熙只敢抱紧她温暖的身子摇晃,一遍遍低声呼唤,可良久还是不见人醒。 第118章 酷似和阎王同住一屋的黄元御 、康熙还在不断努力轻轻用自己的手去揉搓格佛荷肉乎乎的小手,想给她暖手,目光无措时不时瞟向紧闭的大门,可自己也不能这样贸然叫太医。 生怕別人看见格佛荷这副模样,从而引起猜想,这要是被扣上一个不祥的帽子,那他的乖宝这辈子就会一直活在议论之中。 这时谁都没有注意到柱子上的金龙悄悄睁开双眸,伸了伸爪子摆尾,悠閒地从柱子上飞下来缩小盘在格佛荷的手腕上弄成一个金鐲子,隨后慵懒打了个哈欠渐渐闭上眼睛继续熟睡。 不过这都是人类肉眼看不见的,所以这场面康熙都是一无所知。 而外面这时梁九功也把黄元御给拉来了,看见门口一大帮人守著,他气喘吁吁疑惑凑近李德全忙小心低声问道:“皇上呢?里面是个什么情况?我目前可能进去瞧上一眼?” 別皇上在里面大发雷霆,自己就这样莽撞衝进去,那不就是给別人擦脚的抹布任人摆弄吗? 李德全焦急没好气地轻轻推了他一把:“你这老傢伙还不赶紧带黄太医进去,这里面皇上估计都著急地冒火了。 你要是再晚一点,估计明年的今天,我都能给你烧香拜一拜祈求平安了。” 有这功夫还问东问西的,这脑子定是跑的时候被风吹没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虽然方才皇上儘管十分压抑著急的情绪,可自己到底是多年伺候他的老人,哪能看不出皇上那轻颤的嘴唇。 且福皇格格哪一回进养心殿的时候,是被皇上这般紧紧抱著一副生怕弄碎了的模样?这其中肯定是出现意外的,且联想方才承乾宫传来的消息,这多半就是和她们那里有点联繫。 听见此话,梁九功赶紧回头使劲拉著黄元御的胳膊小心翼翼踮著脚尖快速往里走,而门外的李德全见人进去之后贴心地帮忙把门关上。 並且让奴才们都暂时先回到自己的住处別乱跑,免得等会皇上找人的时候找不著,而他自己则带著两人的徒弟尽忠职守站在门外。 进来之后,他们半点声响都听不见,仿佛这大殿內恍若无人,顿时紧绷背脊额角渐渐冒出冷汗。 梁九功扯了扯黄元御的衣角使眼色低声道:“这边。” 梁九功把人带进隔间,果然皇上正抱著看著貌似陷入熟睡的福皇格格轻轻哼著小音调哄她,可这眼眶里全都是续满了泪花,见此梁九功不由得鼻头一酸,眼泪花跟著迅速遮挡视线。 他们迅速走近,梁九功猫著身子贴近康熙轻轻小声道:“皇上黄太医来了,您要不先让太医看看格格吧!” 他走近之后才看见皇上明黄色的龙袍上有一团明显的血跡,可很显然皇上在皇宫中不可能受伤,且能让皇上落泪的就只有他怀中被疼得如珠似宝的福皇格格。 听见动静的康熙僵硬抬眼看了看梁九功,紧接著扭头瞟向黄元御,这才瞬间惊醒过来一把拉过跪在脚边默不作声的黄元御催促道:“你赶紧给乖宝看看,她肯定就是睡著了,可朕怎么叫都叫不醒,哪怕是说再不醒就是违抗圣旨,她都恍若未闻。” 一时不察的黄元御被拉得往前扑,幸好一旁时刻关注著的梁九功眼疾手快扶住了,顺势把他拉起来后赶忙把一旁的椅子搬过来:“黄太医你赶紧坐著。” “谢皇上恩典!”黄元御颤颤惊惊迅速落座,顶著皇上炽热焦灼的目光,深吸一口气眯了眯眼稳住心神,隨即吐出一口浊气,把格佛荷的手腕从皇上的怀中掏出来置於小手枕上,两指搭在脉搏上。 细细感受这微弱的脉搏,隨著时间流逝康熙逐渐不耐烦,这双眸都瞪红了,可还是不敢隨意打断。 而黄元御的情况也不比他好上多少,这福皇格格的脉象就跟精气耗损过度快油尽灯枯了的模样,可同时体內又渐渐在自我恢復中,能感受到一股生机增强脉搏。 两个极端的反应,他一时不知怎么开口为好,纠结的眉宇间都快拧成麻花了,嘴唇轻轻颤抖张了又合,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似的发不出音来。 见此康熙心中瞬间凉了半截,他十分厌烦地伸手拽开黄元御的手,抱紧格佛荷的身体低声呵斥:“你这庸医,这点小毛病都看不出来吗? 这研究了一大年纪了都是干什么吃的,赶紧说说朕的乖宝如何了?要是治不好小心你的脑袋!” 训斥出来的声音都是颤抖的,眼眸中透露出来的恐惧不断放大,且眼眶红润得越发厉害,这可是太子出痘时皇上焦急之下才会出现的情况啊!距今都多少年了,皇上早已成为遇事面不改色的君王。 如今却因为福皇格格绷不住情绪,这要是不是有外人在场,只怕是恨不得饮酒痛哭一场,可见格格在皇上心中是何等地位。 黄元御被这一推浑身嚇得无力立即顺势跪在地板上,额角冷汗连连,双手撑地哆嗦道:“请皇上恕罪,奴才愚钝! 这福皇格格身子定是遭受过重创,所以这一身的精气神全都卸了个乾净,差点油尽灯枯,还好这体內忽然有一个冉冉升起的生机,在不断治癒格格。 这定是老祖宗的保佑,也是上天给格格降下的福佑。 所以目前格格无恙,只需慢慢精养,前三个月格格怕是要臥床精养了,且每日进补汤药少不了。” 话音一落,康熙瞬间活力十足精气神回升,不可置信的瞳孔一缩,扭头对梁九功伸手指指黄元御急於確认:“你这狗奴才耳朵尖,定是听清太医所言,是不是朕的乖宝无恙了? 是不是好了?”就怕自己太过著急產生幻听了,所以他不得不多找一个人来確认一下。 而梁九功激动的连连点头,带著感动的哭腔道:“回皇上黄太医所言確实是说福皇格格福气大,祖宗保佑无恙了。 往后只要好好精养就成,您……” 听见梁九功都確认过的消息之后,康熙再也顾不上樑九功接下来没有说完的话,激动地拍著自己的大腿哈哈大笑,隨即渐渐止住笑声紧绷著脸颊紧盯黄元御认真嘱咐:“朕就知道皇爱卿是个好的,这医术绝对拿得出手。 朕最是信任你的医术了,那朕的乖宝就交给你看顾了,往后除了朕和太后、太子之外,你就专门好好看顾格佛荷。 尽的这一身手艺给朕把一个活泼乱跳的格佛荷养回来,到时朕定会有重赏,你听见没有?” 听出这话中没有半点威胁之意,还伴隨有一丝哀求之意,黄元御惊愕地迅速抬眼看了一眼他记忆中高高在上掌管眾人的生杀大权的帝王,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担忧自己孩子的慈父罢了。 所以此时皇上是极为难得不用自己作为帝王的身份在和他说话,而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担忧孩子祈求太医救治,他心尖有所触动想到家中的孩子,顿时大胆暂时卸下对皇上的恐惧。 黄元御用羡慕的目光落在皇上怀中娇小的人儿身上,能有这样的真心疼爱是福皇格格几世修来的福分,这样的真心慈爱怕是世家大族都少有,何况是天家。 他温和地笑了笑恭敬双手抱拳应声:“奴才定不负皇上之意,会全力以赴。” “下去配药吧!这件事情別传出去,闭紧嘴才能活得更好。 只要格佛荷没醒来之前,黄元御你就別回去了,等会回去隨意收拾几件衣物过来。”免得半夜格佛荷有事来不及叫太医过来就不好了,旁地太医医术在黄元御之下,他连想都不用想,直接筛选出来。 “喳!”应声之后黄元御强忍头疼退出去,走路的腿根就是颤抖的。 和皇上格格同吃同住就跟和阎王同处一屋是一样的感觉,这要是伺候得不好,可隨时都有满门抄斩的危险啊! 此时,黄元御暗自在心中给老祖宗烧香跪拜:“祈求老祖保佑黄家子孙別断了香火,保佑我能平安回府。” 第119章 胤誐得意忘形 知道格佛荷生命没有威胁之后,康熙也立即收回失態的情绪,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去打盆水来。” “喳!” 不一会梁九功就端著一盆温水进来,拿著手帕沾湿之后拧乾递过去,他看了看皇上这一身狼狈的模样,且有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散发出来,一看就不是伺候人的料,他忍不住担忧:“皇上要不奴才来吧?” 皇上什么时候伺候过人啊!这要是手上每一个轻重的弄伤格格了,自己挨踹不说,皇上自个都得难受许久。 康熙对於他的话恍若未闻自顾自轻手轻脚给格佛荷擦拭裸露在外面的身体,其中还细心地掰开格佛荷的嘴灌水,轻轻晃动她的头部,再掐脸把她倒仰过来把水吐出来。 隨后认真眯著眼睛看嘴里的血跡刷乾净没有,还好这嘴是刷乾净了,康熙贴心用被子给格佛荷捂得严严实实的,收拾好乖宝之后他起身嫌弃地提著自己胸前沾染血跡的地方:“你看著格佛荷,朕去洗漱一下,等会太医来了,让他和格佛荷都搬去偏殿。” 嘱咐完抬脚匆匆出去,这边梁九功见这大热天的他们连穿光是衣裳都觉得热得呼热气,这格格身上严严实实盖著被子真的没事吗? 虽然不见额角冒出冷汗,可还是担忧,隨意梁九功小心翼翼伸手想把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一点,忽然耳边传来一声疑惑的怒声:“你在干嘛?” 梁九功瞬间嚇得鬆手,赶忙转身看过来瞧见是皇上去而復返,於是乖巧弓著身子双手置於腹部握好露出討好的笑容:“回皇上的话,奴才就是见这大热天的,格格身上还盖著这厚重的被子怕格格中了暑气,所以便斗胆掀开一点也好给格格透透气。” 康熙这才淡然点头:“那就掀开换一床单薄蚕丝被来,那清凉一点。 等会记得去告知永寿宫的完顏氏一声,就说这段时间朕要留格佛荷在养心殿,要是有必要的话朕会让格佛荷回去的。 且等会太医来了之后,出去叫李德全暗中查查今日之事,並且去给佟佳氏说一声这件事朕交给她全权处理,三日之內给朕把凶手抓出来,这后宫真是半点都鬆懈不得,尽起妖风。”说完立即转身就走。 “喳!”梁九功急忙对著他的背影应声,见身影消失在眼前之后,梁九功这才敢长长舒出一口长气,拍拍胸口回神。 紧接著转身把格佛荷身上厚重的被子掀开收拾好放在一旁,后匆匆起身去把收好的蚕丝被拿出来,確实是入手冰凉,是暑热时期的必备。 过一会,黄元御终於背上自己的行李入住养心殿偏殿,顾不上收拾自己的房间,赶忙去把配好的药材亲力亲为拿去煎药。 而梁九功也趁这个功夫出去找李德全,嘰嘰咕咕几下把事前交代清楚之后,又赶紧回去伺候。 永寿宫內嫻何著急在屋內来回徘徊,手攥紧帕子眉宇间满是忧鬱担忧,连吉生他们都被赶回来了。 她目前是半点消息都没有,格佛荷到底如何了? 为什么皇上抱走的时候是整个人就跟从水中捞出来似的,且脸色惨白比屋內差点小產的贵人都还像经歷过生死。 屋內的奴才见自家娘娘这样焦灼走来走去,他们这心也跟著高高提起,连呼吸声都不由放慢了许多,生怕惊扰贵人。 这时李德全也赶到永寿宫中:“奴才……” “別奴才了,公公您是不是有格佛荷的消息?可是皇上叫您过来的?格佛荷今夜可能回来?”见到李德全嫻何涣散无光的眼眸猛地晶亮起来,快速衝到李德全跟前打断他的话,一连串地发问。 知道娘娘心急,李德全也不兜圈子,顺势起身:“回娘娘的说,此次前来就是皇上派奴才过来和娘娘知会一声。 福皇格格这段时间可能要留宿养心殿偏殿,所以还请娘娘帮忙把格格用惯的东西打包好派人送到养心殿。 皇上说要给格格找一个好一点的嬤嬤学学规矩管家之道和女红之类的学识,还请娘娘放心,娘娘如今一切安好。 有皇上在格格不会有事的,待格格学好之时皇上会送格格回永寿宫的。” 不过归期不定就是了。 “好好,谢公公,待收拾好之后本宫会派人送过去的。”听见是皇上吩咐且格佛荷无恙之后,嫻何赶紧叫李嬤嬤和溪善去把东西收拾一下。 “喳!那奴才就先行告退了。”礼仪周全之后李德全伸手接过白嬤嬤递过来的小荷包,冲嫻何恭敬点头离去。 就这样格佛荷驻扎在养心殿的偏殿內,就算是太后寿辰和嫻何她们的册封礼都出不了席,一直到春节除夕才被康熙抱著出席。 这些日子一来格佛荷一开始足足昏睡了七天有余才勉强睁开眼睛,后面慢慢蕴养和修炼异能才逐渐能坐站起身等等恢復性行为。 期间十阿哥每日都不知道来了养心殿要人多少次了,还是康熙强硬把人赶出去,不过终究是没有抵抗过他想见格佛荷的决心,这傢伙硬是趁夜色落幕的时候跪在大殿门前。 他得到消息就是格佛荷身受重伤,虽是不知谁弄的,可依旧改变不了格佛荷晕迷不醒的情况,且目前都是日日汤药不离口,连黄太医都住进养心殿了。 皇阿玛还用糊弄鬼的藉口来哄骗他离开,这不就是脑小孩呢嘛! 所以在格佛荷醒来没多久还是被十阿哥见到了,见到格佛荷那一刻他直接抱著她失声痛哭起来,就跟一个迷路的孩子似的。 如今异能都恢復六成,算是极好的结果,格佛荷低眉用手轻轻拨动手腕上旁人肉眼看不见的金鐲子,这是这次意外的意外之喜,金龙老是趴在她手腕上不走,且还用自己的灵力蕴养她。 “今日年夜都是自家人,咱们不论君王只论父子,朕祝大清江山繁荣昌盛!也祝你们都能成为大清的巴图鲁!”说著康熙豪情万丈地端起跟前的温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要问为何是温水这件事情,那还不是害怕喝酒之后抱不了格佛荷吗? 生怕一个不小心手无力摔著怀中的奶糰子,且今夜他想带著所有的孩子去奉先殿守夜,就是为了想让老祖宗们保佑他的孩子往后无病无灾的。 见此眾人纷纷端著酒杯起身笑脸盈盈恭敬道:“臣妾/儿臣祝大清流传万年,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语毕纷纷豪迈的仰头一饮而尽。 连嫻何这种喝不了酒的都一口闷,就算是被辣得嗓子眼跟冒火似的,也只能伸手捂嘴轻轻呛上几口。 不过今夜確实是她最欢喜的一夜,因为她又见到她的乖乖好好的,皇上果然没有说错,格佛荷无恙,这便是她最大的期望。 作为能在康熙怀中舒服窝著的格佛荷,註定成为今夜的亮点,可碍於皇上宠溺且贴心照顾的份上,他们也很有眼力见不去做多言干预。 因为这段时间格佛荷长居养心殿这消息一出,已经被御史大夫和大臣们纷纷进諫,可最后的结果就是皇上让他们留在大殿上把进諫的奏摺抄几十遍之后才放行回府,多来几回他们也就淡了那份心思。 终归也只是一个格格,成不了什么气候。 从那之后,皇上就算是说想上天给格格摘星星,他们都能淡定帮忙扶梯。 结束之后,康熙带著他一大帮儿女浩浩荡荡往奉先殿走去,胤誐已经几天未见格佛荷了,心里想得紧,於是大胆绕过太子上前对康熙伸手:“皇阿玛您受累了,要不儿臣帮您抱著格佛荷吧? 您瞧儿臣都多久没有和自己的亲妹子亲近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儿臣这个十哥格佛荷都不知是谁了。” 今夜康熙心情好,也不对十阿哥横眉冷对,不过虽然没有骂人,可还是没有立即把格佛荷递出去,而是低头温声问道:“你可愿和你这虎头虎脑的十哥玩闹啊?” “噗~” “皇阿玛!!!”胤誐听见这羞人的形容词,瞬间满脸涨红急得跺脚咬牙愤愤道。 眾人听见自家皇阿玛腹黑的当眾点评老是虎头虎脑,这实在是忍不住,可碍於羞得脸红得跟姑娘画红妆似的的十阿哥,他们不得不赶紧伸手捂嘴,可就算是这样,这指缝中还是溢出笑声,肩膀还跟著轻轻颤抖。 连格佛荷听见这可爱的形容词都使劲掐大腿憋住笑,可这嘴角不听使唤拼了命地上扬,同时伸手对十阿哥一副索要抱抱的模样。 见这傢伙还算是有点良心,知道让自己抱著,胤誐心想就大方的原谅他们一回好了。 哼! 胤誐很是傲娇地昂首挺胸大步往前走,一时的得意忘形连自己走在康熙的前面都忘了,幸好趴在他肩膀上的格佛荷见康熙脸色微变不悦,赶紧压下上扬的嘴角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贴近耳边低声道:“十哥你小心点,皇阿玛这脸色估计你再多走两步,他老人家都能马上从你后面一脚踹在你屁股上,到时候咱们可得摔一个大马褂。” 第120章 俩熊孩子不怕晦气 此话一出,胤誐瞬间止住脚步僵硬器械扭头,眯著眼睛认真看此时他亲爱的皇阿玛那眼神嫌弃中带著一丝不悦,一副恨不得抬脚踹上去,他立即焉了尷尬討好地笑了笑,赶紧抱著格佛荷挪动小碎步跑到康熙身后。 见此,康熙没好气地冷哼一声,高冷的嫌弃道:“出息,別把格佛荷都带没规矩了。”语毕露出一副没眼看的模样,大步朝前走。 而后面的眾人听见这话,又立即笑喷了,且还討厌的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每人道一句:“出息!”尾音拉长戏謔,眼眸中露出打趣的神情。 此时的眾人对彼此都暂时放下平日里的针锋相对,就跟家里亲兄弟一起过年一般热闹,连太子这时都能和大阿哥勾肩搭背往奉先殿走去。 “你们!九哥你看他们这帮人真是一点兄弟情谊都没有,这点小事还笑话我来了,半点君子风范都无。”胤誐愤愤不平地想伸手指著他们都做不到,肯定是抱著格佛荷的手被限制住了,不然今晚他这嘴肯定懟死这帮人。 哼! 此时的他幼稚得跟毛头小子似的,还学会和哥哥告状了。 见到他幼稚的一面,胤禟也装了一下,一只手握成拳头挡在嘴边轻咳一声,假装严肃道:“你们別这样说老十,有什么事冲他来就行,皇阿玛都说他虎头虎脑的……” “九哥你怎么还和他们一伙的?气死我了,我再也不理你了,哼!”听见自家亲亲九哥不站自己这一边,胤誐差点气得鼻子都歪了,急忙打断九阿哥的话,抱著格佛荷小脚一跺傲气扭头假装生气。 “哈哈,你们就別说老十的坏话了,免得这孩子还不理咱们了呢!这格佛荷目前可是在他怀中当人质,咱们可不能惹恼了他,省著这孩子一会该抱著格佛荷找一个地哭鼻子了。”胤褆听见九阿哥的话兴致也上来了,顿时扭头指著十阿哥打趣道。 “哈哈哈!”此话一落,又是引起鬨堂大笑。 不过见十阿哥摆著臭脸,其余人忽然良心未泯终是捨得放过这孩子了。 胤誐可怜巴巴地抱著格佛荷落於后头,不满地小声嘟囔:“咱们可是一边的啊!你这丫头和不能和九哥一般做墙头草,不然我可真生气了!”边说还边伸手揉揉她的头顶。 格佛荷见他沮丧尷尬涨红的脸,轻嘆一声,算了,头髮油点就油点吧!总归能高兴就是好的。 不过这半大的孩子还是得顺著哄著,她乖巧点头:“十哥说的是,我和您是一道的,咱们等会进去就挨著坐。” 今晚能进奉先殿的全都是康熙的亲生儿女,连他们的福晋和妃子太后都没有带,一般这种地方格格们是很少或是几乎没有机会进来的,可是今年康熙的兴致高涨便一道打包过来守岁了。 进去之后见一大排的牌位,在烛火的照亮下,说真的要不是今晚人多一起来的,格佛荷要是遇见这种场面肯定是闭著眼睛走都不带犹豫的。 康熙先是带著眾人恭恭敬敬跪拜念叨一番之后,眾人自己找位置坐著打叶子牌,或是聊聊天。 而格佛荷就趁这个时候赶紧和十阿哥咬耳朵:“十哥你知道太后寿辰之前在承乾宫贵妃娘娘宫中发生的事情吗?最后皇阿玛查出来的凶手是谁?我额娘可有受罚?” 她之前都没有机会问这些,因为自己连养心殿的大门都出不去,因为康熙老是让她躺床上,就连她下地走几步都是奢侈的运动行为了。 更別说十阿哥来看她的时候,身边的奴才和侍卫十来个,连见缝扎针问话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只能憋到现在。 胤誐被她这一连串的询问弄蒙了一会,才反应过来,细细回想,警惕左右看了看皇阿玛还在虔诚跪拜於祖宗跟前念叨,而其余人正在嬉戏。 见此状况,胤誐赶紧抱著格佛荷缩在一个小角落里贴著她耳边低声道:“这件事情皇阿玛不让多言,更不让我和你嘮嗑,所以你要是知道了的话,往后都不可说出口,得烂在心里。 至於凶手的话就是利用你额娘的护手甲染了毒,待你额娘进去之后和那个贵人接触之时便结合她身上的香料发挥药性,促使贵人小產,不过一开始经过太医的妙手回春是救回来了,连腹中龙胎都无恙。 按理来说经歷这样的事情之后,那个贵人应该臥床静养才是,可不知怎么一月之后那个贵人在睡梦中直接小產,之后经不住打击疯魔了,最后直接一头撞死在承乾宫门口,且还剩一口气的时候正在费劲往你们永寿宫爬去。 可因为伤势严重,额头都血肉模糊了呢!所以她才堪堪爬了十来米就断了气,听说走的时候眼珠子都是瞪大了怨恨地紧盯你们永寿宫的方向,可见是死不瞑目的。 最后就是凶手被赐白綾,你额娘和贵妃娘娘被罚抄佛经和女戒上百遍,你啊听听就好,別害怕,这点小伎俩嚇不住你的。” 说著还十分放心地伸手给她顺顺背,或是把一旁的果子塞她嘴里,连说话吐槽的机会都没有。 格佛荷忍不住对他翻一个白眼,真想双手叉腰仰天怒吼,真是不把我当小孩! 虽说是四岁了,可大晚上听见这样恐怖的事情,她难道不应该害怕一下? 所以格佛荷戏精上身假装害怕抖了一下身子,缩著脖子抱紧十阿哥的胳膊,带著哭腔问道:“既然皇阿玛都知道谁是凶手,並且抓出来了,那为什么还要罚两个受牵连的无辜之人?” 听见这种恐怖故事的第一反应会惊恐的才是小孩子吧? 这是她想像中的模样,虽然有的孩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也有胆小的不是? 感受到怀中的奶糰子轻颤了一下,胤誐十分懊恼地想捶自己一拳,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会觉得格佛荷不害怕,真是没见过她会害怕的场面。 抱紧这娇小的身子慢慢哄道:“无事,这祖宗们都会保佑你的,小小邪祟近不了你的身的。 往后这种事情你还是自己找人打听吧!別老是问十哥,也別问皇阿玛为何会罚你额娘了,要是你想知道的话只管抬头问皇阿玛,因为他已经抬眼看过来了。 你可別把我捅出来,咱们的友情是经过烈火锤炼过的。”一开始是想好好哄著的,可谁知道下一刻就感觉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胤誐有所感僵硬抬眼看过去,竟看见皇阿玛正在握紧拳头咬紧牙关冲他怒目而视,见此他便知道皇阿玛定是听见这整个过程了,今夜天要亡我!!! 胤誐惊恐地缩著脖子儘可能把格佛荷抱起来挡在身前,闭著眼睛默念佛经,暗中和佛祖老祖宗祈祷今夜能平安守完夜回府活著见福晋。 格佛荷也顺著十阿哥的视线看过去,见康熙差点气得头顶冒白烟,她只能尷尬的脚趾蜷缩在一块,訕訕笑了笑见康熙依旧一言不发板著脸,她瞬间把呲著大牙傻笑的表情收起来,丧气拉拢著脑袋低头扣手。 见到这闹腾的兄妹俩终於安静下来,康熙不由头疼地伸手揉揉额角,方才老十说话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让奴才找一根针来把他嘴给缝上,免得说话都漏风,什么事都敢和一个孩子说,也不怕嚇掉魂了。 这大过年的尽找晦气! 这要不是除夕夜,他是怎么都忍不住赏一脚,康熙紧攥衣摆咬住后槽牙移开视线继续跪拜念叨。 听不见耳边传来怒火衝天的训斥声,胤誐和格佛荷的胆子大了不少,两人默契同时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见康熙又默不作声继续和老祖宗嘮嗑之后,两人顿时鬆口气,危险解除,兴奋地和对方悄无声息地击掌! 第121章 十七弟未来的果郡王? 知道嫻何还是被罚了,可也有贵妃作陪情况算不上太坏,至少她没有被体罚或是降位份。 可能就是嫻何指甲上染上毒药的事情,没有明確证据表明自己是无罪的,所以康熙才会为了堵上悠悠眾口,做出不轻不重象徵性的一点惩罚,她倒不必担忧。 格佛荷想见嫻何的心却更加迫切了,今晚只是匆匆见了她一面,连上前拥抱都未成有这机会,她全程都窝在康熙的怀中,见嫻何老是衝著她的方向望眼欲穿,定是十分想念自己。 格佛荷目光落在祖宗牌位上,她总觉得有点诡异,仿佛其中和她有点联繫,可却不知道里面的秘密。 看了半晌,手不由自主摸在手腕上的金龙,而金龙有所感不耐烦地眯著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她並无危险之后不管不顾自个闭眼陷入沉睡。 而这时梁九功和李德全同时带著几个奴才拿著笔墨纸砚进来:“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各位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起磕!”听见身后传来动静康熙缓缓扭头起身叫起。 看见他们手中的东西眼神闪了闪,顿时想起自己还有事情没弄呢! “谢皇上恩典!” 梁九功等人麻利地把桌椅搬来摆好,把笔墨纸砚置於桌面,还十分贴心地把净手盆置於一旁,收拾好之后李德全猫著身子恭敬道:“皇上纸砚已经备好,还请您赐福!” “嗯!格佛荷过来。” 说著就对格佛荷招手,见此胤誐不敢不从,乖巧地把格佛荷放在他一旁的椅子上,康熙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圆润的脑袋:“今天皇阿玛把第一个福赐予你,望我儿往后岁岁平安,一生无忧健康长成。” 语毕立即挽衣捞袖上前,拿起毛笔刷刷几下子一整个动作十分行云流水,红纸上也相应地出现彰显大气的福字。 拿起红纸亲自吹乾墨汁叠好放在小荷包之中绑在格佛荷胸前的扣子上,认真嘱咐:“这东西得夜晚入睡的时候压在枕头下,待明日才能取下。” “哦!”格佛荷不明所以但乖巧地顺从点头应下,这估计就是一种风俗吧! 却不是一般人连拿到康熙赐福的机会都没有,得是有杰出贡献的大臣才有,一般拿到手之后他们都恨不得供在宗庙里。 “那皇阿玛儿臣的福字呢?”十七阿哥见格佛荷都有了,可自己却没有,於是急忙噠噠跑上前扯著康熙的袖子奶声疑惑询问道。 见到幼子撒娇康熙顿时龙心大悦:“十七这是吃姐姐的醋了,你个醋罈子,有有,今夜朕欢喜所以你们可以人手一份,”弯腰好一顿揉搓十七阿哥的奶白的脸蛋见红,直至十七阿哥受不住哭丧著脸使劲挣扎,他这才捨得放开手。 见此格佛荷也很喜欢这个软萌可爱浑身奶香味的小弟弟,恨不得上手揉搓一下他白里透红的脸蛋,估计很软吧! 就跟她之前的弟弟一样,要是这样的弟弟养成之后,定会十分有趣吧! 最主要的是这个只比自己小两个月左右,同龄人和他在一块她应该能模仿得更像小孩一点吧!往后可以试试。 不过这十七好像就是未来的果郡王吧!!!? 暖中带渣? 不过目前看来这个世界是不会出现这种离谱的事情吗,因为他们所学的都是十分规矩的孔孟中庸之道,所以这个十七估计就是后面杜撰出来和皇嫂苟合的行径。 不过她也不是很了解,是能暗中猜测而已。 现在这个软萌的小傢伙倒是引起她的注意力了,於是她很是兴奋地拍拍自己还有空隙的椅子激动道:“十七你快过来和姐姐坐,等会皇阿玛写好福字之后,姐姐帮你叠好绑在胸前。” 此话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看戏的表情紧盯他俩之间的小互动,就看小十七会怎么选择。 只见十七阿哥歪头迷茫地抬眼看了看她,十分疑惑地皱了一下秀眉,眼眸中透露出陌生感,不过一点都不显胆怯,抿紧嘴乖巧点头之后噠噠跑过来站在她脚边。 而胤誐见此情况好笑地伸手颳了一下他的鼻樑:“你这小不点还真是听话,来十哥抱你入座。”说著便一把把他抱起来放在格佛荷身边坐著。 十七阿哥十分乖巧地伸手一只手怯懦试探性的慢慢往格佛荷的手上挪动,见她不反对便胆子大了几分顺势牵上,拉上小手立即笑得欢喜摇头晃脑的。 “你们姐弟之间倒是亲近,好,很好,自家兄妹之间本该如此,唯有兄弟齐心才能其利断金。”康熙目光落在她们俩紧握的手,十分欢喜连叫两声好,喜的鬍子都微微往上翘。 而眾人听见这话也纷纷附和,定会和家中姊妹团结友爱,嘴上是说得天花乱坠,此时行径也十分亲密有说有笑的,可只有他们自己心中知晓这里面掺了多大的水分。 连康熙都忍不住眯著眼睛看著眾人一眼,虽是心中知晓他们的本性,更知道天家无亲情,可此时他还是乐意做不聋不哑不做家翁。 龙心大悦这下手的笔墨也重了几分,比往常都有劲了些。 在场的人都上前拿了一张福字,其余十来张就让侍卫们送出宫,赐给本年对朝廷有贡献的大臣,这就是类似於前世每个学期表现好或是学习成绩好的同学,在新开学季都是发奖状以示鼓励一样。 就这样眾人有说有笑地守到丑时(凌晨),便自行散去。 而格佛荷又被康熙打包带走了,她(~ ̄(oo) ̄)ブ本想今晚回永寿宫的,可这男人实在是会装可怜,说今晚要是有皇后在的话,他也不至於孤家寡人独自待在冷冰的养心殿中。 可就是他这个孤寡命硬立一个皇后就没一个,索性为了后宫之人能平安活命,他也只能空虚后位。 所以今晚她得再陪上一晚,明日定能让她回永寿宫,这种埋汰自己的话都说出来了,格佛荷怎么好意思不捨命陪君子? 还好今年纺织局和她宫里的奴才给力,把难弄的毛线衣都织出花样来了,连民间都逐渐流传,且这也加大了蒙古和大清的联繫,为此康熙还专门给她弄了一把她心心念念的黄金铸造而成的椅子放在公主府。 回到养心殿之后,格佛荷还在念叨方才的萌娃,按照十七的出生,他的生母不过是宫女上位,如今位份也只是以为微末的常在,按照规矩来说是不能亲自抚养皇子的。 连她之前也是如此,不过自己没有宠爱早就被挤到犄角卡拉的地方去,谁又能记起说规矩二字? 等出来之后开始活跃在眾人跟前,这不是赶上有皇宠的时候吗?所以命好的抱紧金大腿康熙没发话之前谁敢冒头? 又不是有皇后和贵妃之权,连个进諫的人都没有,且最最关键的还是自己已经是记事的年岁和只是一名格格,所以犯不上不上让她们费尽心思求恩典。 而皇子就不同了,这搞不好还是能捡漏的,或是养成之后再不济也是亲王,在新皇继位的时候还能接出去当老太君荣养。 这样一来,要是这奶糰子没有人领养的话,给她带著也不是不行啊! 说干就干,格佛荷立即翻过身缩进康熙的怀中攥紧他胸前的衣襟奶声撒娇道:“皇阿玛你可入睡了?” “嗯?都这个时辰了你还不如睡?明日你又该赖床不起了。”康熙闭著眼睛抱紧怀中的奶糰子,暗哑著嗓音慵懒道。 格佛荷感觉自己目前精神很亢奋根本就睡不著,就跟晚上喝了咖啡似的,她感觉自己能熬得过晚上的猫头鹰。 饶有兴趣地伸手把康熙的鬍子放在手心上把玩,疑惑低声道:“儿臣如今不困,十七弟如今是住什么地方啊?他额娘是谁? 儿臣往后还能不能找十七弟玩耍?这毛小孩还挺好玩的,浑身奶呼呼的,这手摸在他脸颊上就跟摸棉花似的软乎。”说话的声音透露出十分喜悦的气息,处处彰显她確实是对这个弟弟十分喜爱。 第122章 收到的岁礼 “小十七?你喜欢这孩子啊?往后你要是喜欢儘管去找他一块玩便是,你是姐姐带著弟弟玩也是好事。 他如今好像是住在阿哥所里,他额娘是谁明日你去问一问李德全,朕困了可不和你多说。 你这破小孩早点歇息,別老是睁著眼睛紧盯朕的脸看,要不然等朕忽然间睁开眼的时候你又得无赖朕嚇唬你了。”说完直接手动消音轻轻捂住格佛荷的嘴,自个禁言沉睡。 格佛荷见此也不好多言,但见他这副甩包袱的模样就知道他定是记不住十七的生母是何人,这一看就不是一个宠妃该有的態度,所以十七生母爬不起来也是有原因的,只因康熙太爱喜新厌旧了,除非你是有家世背景的旧人才不会被遗忘。 不过知道十七在阿哥所,倒也比养在旁的娘娘膝下要好得多,毕竟自己要是想去找十七玩的话,还得顾忌一下他的养母脸色,自个多去两回变回乏味。 伴隨著康熙的呼吸声,格佛荷也开始渐渐闭上眼有了困意,一夜好眠。 等睁开眼的时候床边已经凉了,康熙不见人影。 只见一旁等伺候的养心殿宫女佩欣,简单梳洗之后吃了点早膳还是不见康熙回来,格佛荷疑惑歪头对李德全询问:“皇阿玛呢?今早不是不上朝吗?怎么一大早还是不见人影?” “回格格的话,皇上今早起身后就去太后宫中拜岁了,如今只怕是和太子待在一块嘮嗑呢!” “哦!”听见康熙已经出门之后,格佛荷失落的睫毛下拉盖住眼眸,她今早起来都没有收到红包呢!人怎么就先走了? 人家都说大年初一会有红包拿,意味著来年红红火火,现在她来年不红火了。 这种事情还是找亲妈比较靠谱。 不过这些日子伺候自己李德全他们都比较辛苦,格佛荷还是比较大方的拿出一万两银票递给李德全:“劳烦安达帮忙换一下银两,让把这些发给养心殿的人,每人给多少你看著给就行,我信你,这些日子一来辛苦你们伺候我了。 这点钱就当作我给各位发的红包了,祝各位来年日子红红火火,岁岁平安!” 能近身伺候她的人也没有几个,所以这钱分下来还是蛮多的。 见此,李德全显得很感激,恭敬双手接过,眾人一同跪在脚边磕头:“奴才谢福皇格格赏赐!祝格格岁岁平安,身体健壮。” “起磕吧!我先回永寿宫了,等会皇阿玛回来时你们帮忙说一声啊!”说完扭头就想走人,这脚刚抬起来就听见李德全疑惑的询问声:“格格是不想拿皇上给您备的岁礼回永寿宫吗?” 听见这话格佛荷这刚抬起来的脚瞬间收回,来了精神吃惊地瞪圆眼扭头看迟疑道:“岁礼?红包?皇阿玛不是今早就出门了吗?什么时候把岁礼给我留下了?” 她起身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啊? “皇上今早出门时就把格格的岁礼置於龙床上啊!格格您要不去瞧瞧?奴才见皇上抱了一盒子呢!看著就分量不轻的模样。”听见这迟疑的问声,李德全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是否出错了。 今早这盒子还是皇上吩咐他亲自去拿的,定是错不了。 “哦哦!”知道自己也是有红包拿的崽,格佛荷兴奋地舔了舔嘴唇,三步並两步冲向床榻。 手脚並用爬上龙床使劲扒拉厚重的被子,看见床脚缩在一个角落里確实是有一个精美的盒子,她顿时双眼放光一个勾手就把盒子抱进怀中,就跟开盲盒似的,开之前先哈口气搓搓手祈祷一下。 做完祷告之后,她咬住下嘴唇紧张动作轻盈地打开盒子,嗯? 只见几张写满字的纸,格佛荷蒙圈地把它们拿出来一看,这上面的字触及她的知识盲区了,这段时间虽然也是在加快步伐学习,可自己爱偷懒这字都是学得磕磕绊绊的。 只知道这几张纸全都是地契,其中上面有店和山之类的,目前就只能认出这些了。 不过回去之后问嫻何就行了,收拾好抱著盒子回永寿宫。 “额娘吉祥!格佛荷给您拜个早年!”格佛荷见嫻何落寞地坐在椅子上不动如钟,手里拿著她衣裳目光紧盯著,看到这幅场景她便忍不住赶紧跑过去缩进她的怀中,双手捧著她的脸颊亲香两口甜腻腻道。 嫻何看著怀中散发奶香味的小娇儿,她有点愣神不敢相信颤抖著手轻轻捧著格佛荷的脸,眼泪一下子一时不察滴进格佛荷的眼中。 格佛荷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冰凉刺疼,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委屈道:“额娘~”且还伸手轻轻摇晃嫻何的衣袖。 一旁的白嬤嬤见状赶紧把帕子沾湿给她擦擦眼睛,並拉著她的手不让揉眼,省得眼睛被揉出病来。 听见这小奶音,嫻何总是算是回过神来,使劲憋住哭声,今日是好日子可不能让格佛荷回来就沾染了晦气,她赶紧接过金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眼睛,抱紧格佛荷带著哭音颤抖道:“我儿安好!”四字话中充满了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思念。 金柳见娘娘这般就赶紧回房拿娘娘早就准备的岁礼拿出来,递给嫻何恭敬道:“娘娘如今格格已经回来了,您別哭,今日是大好的日子,別把喜气哭没了。 这是您给格格备好的岁礼,您要不先格格看看如何?”只要能转移注意力就不会哭了。 看到这,嫻何也笑著接过金柳手中的小盒子塞进格佛荷手中:“这是额娘给你备好的岁礼,祝我儿一生无忧,健壮长成。 还有你郭罗玛法他们送来的岁礼和四阿哥、十阿哥、九阿哥他们送来的岁礼额娘都给你放在你的私库里了,而且你的封地洛阳也送来今年的收成,你要是想看的话,额娘带你去可好?”现在她是半刻都不想让格佛荷离开她的眼皮子底下,这可是她盼了许久的相处时光啊! “好啊!额娘领我去瞧瞧吧!”听见有四阿哥和九阿哥这两个人会给自己送岁礼,这还真没有想到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嫻何脱了护甲亲自抱著格佛荷欢喜地往私库走去,房门一开里面全是满满当当的礼品盒,李嬤嬤和溪善吉生几人迅速上前在礼盒堆里扒拉几下,总算是把其中较大的礼盒拿出来。 郭罗玛法他们送的是小孩子喜欢的小玩意什么拨浪鼓之类的,和他们当地出產独有的特產,而四阿哥和九阿哥十阿哥他们就更加简单了,直接就是黄金,小首饰和银票,十分接地气。 这肯定是十阿哥和他们通过气了的,不然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喜好? 连额娘的岁礼也是同样的一沓银票,真真是最懂她的心思,她就是这样只爱钱的俗人。 而洛阳送来的东西就有点多了,有当地特產什么宣纸布匹之类的应有尽有,格佛荷便做主让人把这些都分一分,送到康熙、太后、太子和四妃加上今日给她送礼的人手中。 看完这些之后,格佛荷赶紧拉著嫻何进自己的房间,把人赶走关上门之后把康熙给的岁礼拿出来递过去羞涩道:“额娘劳烦您帮忙看看这是啥?儿臣如今年岁尚小还看不懂这上面的字。” 嫻何疑惑瞟她一眼伸手接过,一看嚇了一跳,这是谁那么大手笔,她往后可不好还人情啊! 她迟疑为难地问道:“格佛荷这是谁给你的岁礼?竟这般大手笔?” 这要是收下的话,她也得开始准备一点回礼了,免得別人议论格佛荷不懂礼数坏了名声,为这点小事不值得。 格佛荷听不懂她的弦外之音,十分淡然隨口道:“这是皇阿玛给我的岁礼啊!那么麻烦我连上面的字都不认识,还好皇阿玛不在,不然要是被他看见的话,非得压著我多来几个师傅同时教学不可。” 听见是皇上所赠嫻何顿时没出息地鬆了口气,皇上就不用回礼了,只需格佛荷到时见到的时候跪谢一番便可,说来还是格佛荷赚到了。 她把一张张地契摆在床上指著解释:“这是小汤山地契,这是京城郊区的庄园有上千亩地,还有就是剩下的全是京城內较好的铺子。” 第123章 这是遇见皇宫霸凌了? 小汤山这不就是往后能开出温泉而地价跟火箭飞升似的蹭蹭往上涨吗? 目前还没有被发现地价十分便宜,当时康熙问她因弄出毛线衣这件事情而想要什么奖励的时候,还说了这个,可康熙十分嫌弃地拒绝了,说这个一看就是便宜货上不了台面,而换了一株好看的红珊瑚盆景过来。 没想到过了那么久他还是送过来了,不过能送到自己手上,那这玩意肯定是被修成庄园形式了,她也没做过多纠结好生收著便是。 不过经歷过看不懂字的尷尬,格佛荷狠下心拉著嫻何好好弄学问。 还好目前自己不用走亲戚,不然还是有点小尷尬的,就这样一直老实地窝在永寿宫结束一个冬季,平时也就去养心殿散散心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和嬤嬤学东西。 这一天晚上她的异能彻底恢復之后就见一直盘在她手腕上的金龙瞬间飞走,都不带甩她一个眼神的,格佛荷直接看傻眼了,这是咋了? 异能恢復了,就没点感情了? 好歹让她说声谢谢啊! 这做好事不留名还真是金龙的作风,她也不能像上回一样给它弄给供桌拜一拜,往后只能尽力帮助康熙回报他和它的爱了。 就这样格佛荷一直无心歇息打坐了一晚上,第二天依旧神采奕奕,收拾好自己之后和嫻何打声招呼便出门溜达了,今日她是打算去找十七玩耍的。 之前她一直都想去,可就是天空不作美一直下大雪,冷得发慌,虽然她没有感觉,可嫻何不让她隨意出门啊! 有种冷叫妈妈觉得你冷!没道理却有爱,所以她顺从了。 不过一路走过来这刚刚遇春抽芽的花草树木都別有一番风趣,她忍不住到处逗留閒逛一番。 此时刚走近一座假山处就听见背面有奇异的怪叫声传来,一声稚嫩的女音像是强忍压抑著哭腔:“嗯~疼~大人你在干嘛? 您別动奴婢疼!” 格佛荷听此顿时觉得这是皇宫霸凌,本能的遇事绕道而行的她这刚抬脚目光就落在自己华丽的衣服上,立马回神,对啊!她现在已经是贵族人士看得起,就算是弄伤人都没事,何况是上去看一看呢! 於是给吉生和溪善打手势示意他们都蹲下来一点,自己小心翼翼踮著脚尖挪过去,藉助假山遮挡身子,她抬眼看过去瞬间怒火直衝天灵盖,她这是看到什么? 她竟然看见一个畜生男人伸手对女童做污秽之事,而女童看模样应该是刚进宫的宫女,脸色因疼痛而扭曲惨白,伸手扶著男人的肩膀,额角满是虚汗,模样清秀可爱,奶白的皮肤確实是容易吸引心理扭曲的恋童癖畜生。 格佛荷立马衝出来趁男人不注意狠狠对著他的后背踹上一脚,男人踉蹌了两步止不住脚步趴在地上,手因为本能反应想撑住地板,而低估了格佛荷带来的衝击力,直接把他的手臂干翻断了。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行径嚇得惨叫:“啊!!!疼,哪个不要命的敢踹你爷爷?”,不断倒吸凉气吃痛的用另一只没有手上的手捂著断了的手臂,眼泪花覆盖眼眶模糊了视线,半晌都抬不起头,所以仗著姓氏大胆骂骂咧咧。 而格佛荷把那个小宫女拉在身后,冲吉生怒道:“你去把他下半身的子孙根给费了,出了事本宫担著。”说完又扭头吩咐溪善:“你去找几个侍卫来,本宫今日一定要弄死这个畜生,谁来都不好使。” “喳!”两人心惊暗中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应道,分头行动。 而男人听见这小奶音用最软萌的声调说出最恶毒的话来,他顾不上断掉的手臂,迅速捂紧下身挣扎起身,看见逐渐走近的吉生,他面露惊恐眼珠子凸出疯狂摇头哆嗦道:“福皇格格您不能费了我,我是你表哥啊!我是佟佳氏的族人。 我叫佟佳·青峰,您不能费了我,这事皇上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训斥您的,我不过是戏弄宫女而已您……” “吉生赶紧动手!”格佛荷见这男人一直想跟自己攀上关係,且还敢拿康熙来压著她,顿时怒火直烧心窝子衝著吉生吼道。 听见自家格格怒吼的小奶音都破音了,吉生也不犹豫胆怯迅速从草丛中隨意拿了一块大石头,三步並两步飞速冲青峰走去,死劲摁住他不断挣扎的身子一下又一下狠狠拿著石头砸烂那子孙根。 “啊!!!”青峰死命捂住下身满地打滚,疼到失声,挣扎几息之后立马鬆手蜷缩著身体渐渐没了动静。 这下半身的血不间断地留著,吉生也迅速扔掉石头,连伸手確认他生死的勇气都没有,匆忙起身在草丛中把手擦乾净回到格佛荷身后,警惕左右看了看后怕颤抖道:“格……格格要不咱们先走吧!这人要是死了和格格扯上关係到时候您怕是也难和皇上交差啊! 皇上最是宠爱佟佳氏不过了,只怕到时候您和佟佳氏对立会吃亏啊!” 佟佳氏如今的势力今非昔比,最得皇上看重不过了,要是格格和佟佳氏作对,往后这寧静的生活只怕是一去不復返。 且他看地上这男人的衣衫只怕也是贵子,宫中的贵妃娘娘要是知道了,格格和自己都难逃责问。 听见这样的话,格佛荷冷笑一声,推开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宫女,神色冷漠淡然一步步走近青峰弯腰拿著吉生方才丟掉的石头狠狠衝著青峰的太阳穴砸去,只见他身体不受控制弹跳了一下又恢復挺尸的动作没了声息,为了以防万一格佛荷还专门把手置於他鼻子底下试探,还真是死了。 死了乾净! 就算是这行为狠辣,格佛荷身上也不见半滴血,依旧是乾乾净净的如来时一般。 见此吉生嚇得脸上惨白,比方才自己动手还感到惊悚,可想到这是自己的主子,他顿时稳住心神收回张大的下巴,顿时默不作声的坚定站在她身后。 而格佛荷就这样强忍住內心恐惧和噁心儘可能冷静的看著地上躺著的尸首,她想著要是自己逃了,他们也总能找出来,何必多此一举。 且这个畜生必须死,要是不死的话还会有更多的女童惨遭毒手,虽说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操蛋,他的行为最多就是被议论两句,可半点重的处罚都不会有,因为他是佟佳氏。 一开始他要是不说佟佳氏她可能只会让他做太监,可这名声在外话都说出来了,不弄死后续实在是麻烦。 索性死了乾净。 她就不信自己还得给一个死了的奴才赔命,顶多就是赔礼道歉闭门思过,这样处罚换来弄死一个人渣值了。 不一会溪善也带著找到的侍卫前来,看见地上躺著一个血淋淋的死尸,她瞬间嚇得捂住耳朵失声尖叫跺脚,还边分神一把把格佛荷抱在怀中背过身去,把手捂著她的眼睛,不断浑身颤抖嘀咕:“祖宗保佑,格格没事您別看,没事啊!奴婢在呢! 这都是鸡血,您別怕,那个人就是和您闹著玩的,鸡血啊!不怕!”一直眼神涣散呆滯的重复这几句话,不知是来安抚格佛荷的,还是她自己。 不过格佛荷弄死青峰之后就开始默不作声,十分乖巧的抿紧嘴背过身去。 而侍卫们也趁这个时间把青峰的尸首抬走,见此格佛荷也顺势闭眼晕过去,她得养精蓄锐,接下来就是拼演技的时刻了,就看谁厉害一点,或是说赌康熙对自己的宠爱压过这一切。 不过她事后还是会和康熙坦白说明的,不管他理不理解。 第124章 剁碎了餵狗 感受到怀中娇小的身子瘫软下去,溪善惊叫出声急忙抱起来:“格格?格格?”轻轻摇晃两下半点反应都没有,嚇得六神无主朝眾人大喊:“你们谁赶紧去请太医啊!格格晕过去了,我们家格格晕过去了。” 吉生见此也嚇得七魂丟了六魂脚下一软,踉蹌两步被一旁的侍卫扶住,眾人纷纷冲格佛荷围过去,手忙脚乱给掐人中或是暖手暖脚的,去找皇上的找皇上,找太医的找太医。 被好一阵的格佛荷忍不住这般“磋磨”只好假装悠悠转醒,眾人见到她睁开的眼睛瞬间惊喜万分:“醒了,醒了,格格已经醒了,你们別再掐了。” “嗯?”疑惑的小嗓音响起,眾人纷纷闭紧嘴不敢多言,紧张地跪在她脚边。 格佛荷假装蒙圈地扶住额角四处看了看,肉乎乎的小手拍了一下脑袋,缓慢摸上自己的人中穴位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这都破皮了。这帮人还真是急得跳脚啊! “奴才罪该万死,请格格责罚。”眾人听见吃痛的声音之后迅速回过神来,这可是尊贵的格格竟然被他们隨意掐人中,且破了皮,这要是格格追究起来的话,他们怕是难逃其罪。 立马紧张磕头请罪! 一个个还挺狠的,这头磕地的声音不是一般响,这额头立马起红印子。 格佛荷见到这轻轻抬手:“无事,你们也是事出有因,把这人抬著跟本宫走,记得用麻袋套上,別让旁人看了去惊扰到贵人,可不是你我能吃罪得起的。” “喳!”应声而动,侍卫们手脚麻利把尸首用麻袋套上抬著跟在格佛荷身后走著,这一路上地面上都滴著血跡。 格佛荷见此止住脚步,古人最忌讳这种不吉利的死人啊! 这她要是抬著死人隨意进养心殿,这不是更加能惹康熙发怒吗? 所以不行! 不能就这样抬著人去告状,於是扭头冲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留下几个人把这地上的血跡收拾一下。” 改了原本想去的地方,带著眾人隨意找了一个偏僻没人的小院子等著,而吉生匆忙跑出去请皇上。 幸好今日一路走过来都没有碰见几个人,不过在皇宫里就不要指望会有秘密这件事情的存在,相信趁著走过来的这段时间,自己让人抬了一具死尸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吧? 果然不一会便看见康熙带著一帮人匆匆赶过来,有贵妃嫻何十阿哥太子等人,这皇宫几乎有脸面的人都赶过来了吧? “儿臣/奴才给皇上请安!给各位主子请安!”眾人见到这帮的脸一露,立马脚下一软跪在地上恭敬行礼。 然而並没有人敢出声,纷纷目光落在康熙身上,可十阿哥和嫻何却立即跪在康熙脚边不敢多言,可眼眸中的焦急確实挡不住的。 康熙阴沉著脸浑身散发低气压冷气,叫旁人连呼吸声都儘可能压抑著,对著格佛荷面无表情步步走来,可眼眸中却能看出担忧和焦急,格佛荷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帝王气势扑面而来,连她体內的异能都开始有点暴躁了。 她面露难色小拳头紧握咬牙强忍下来,待康熙走近之后十分急切地弯腰把她抱紧怀中仔细打量,摸摸她的脑袋安抚,更是贴心地抱著她背过去,挡住了能看见地上套麻袋的东西:“可是嚇坏了?別怕皇阿玛来了,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皇阿玛和哥哥们撑著呢! 你无需惧任何人。”动作轻柔,可声音都急促了几分,气息错乱,可见也是紧张的。 听见康熙说这话格佛荷立即笑得真诚,她果然是赌对,一个父亲怎么会为了一个外人而责罚自己的闺女? 且这个外人还是一个人渣子,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皇上您要不先问问谁是凶手?臣妾的弟弟还躺在地板上“熟睡”呢!”贵妃见自己的弟弟还套在麻袋中像垃圾似的隨意扔在地板上躺著,连地板都被鲜血染红了,可皇上还只顾安抚福皇格格,这也未免让人看著心寒。 不过这个弟弟有点特殊癖好她是有所耳闻的,这被福皇格格撞上定是这老毛病又犯了,这不就直接撞在枪口上把自己玩没了。 但她是一点都不伤心,甚至恨不得回去的时候多吃几碗饭庆祝这毒瘤终於没了呢!又不是她的亲弟弟,不过是连见面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的熟悉陌生人罢了。 这玩意要是留著的话,总有一天会被爆出来,那他们佟佳氏的名声只会落在地上摩擦得连火星子都出来了,只怕往后连愿意嫁或者娶佟佳氏的人都没有。 不过她总归是佟佳氏一族出身,遇见这种事情要是半点反应都没有的话,不仅皇上印象糟糕只怕传回族中自己也落不到好,所以不得不隨意提一句,至於处理结果就看皇上怎么处理了,和佟佳氏的施压。 经贵妃娘娘提醒康熙这才捨得把目光冲格佛荷身上转移,十分厌恶地瞟了眼地上的麻袋,怒气道:“给佟佳氏送回去,叫他们自己瞧著办此等畜生的下场,隨后给朕剁碎了餵狗。 顺道通知佟国纲要是连家事都处理不好,往后就留在家中好生教导族中子弟,免得出来丟人现眼不说,还作死害人害己。 这段时间就先別上朝了,教导族中子弟才是大事,別给朕弄出一个“毒窝”来危害大清江山。 竟然连在朕的后宫都敢乱来,真真是无法无天,你也给朕回承乾宫待著好好抄抄女德女戒,別染了这等风气。 今日之事你们最好闭紧嘴,太子这件事情你亲自带人去一趟,老十把人给朕处理了。” 语毕又十分不爽地扭头看向跪在脚边的贵妃:“后宫之事朕不想再看见这种事情发生了。” 看著麻袋这火气是怎么都压不住,要不是这畜生不是佟佳氏出身的话,他是恨不得连根拔起,连他的格格都敢冒犯! 说完火冒三丈地抱著格佛荷转身离去,而剩下的人颤颤巍巍应声:“喳!” 小佟佳氏没有半点不爽,皇上能看在佟佳氏没有大肆宣传都不错了,今还是愿意给自己一点顏面的。 嫻何看皇上抱著格佛荷走了,也赶紧紧跟其后回永寿宫,而养心殿不是她能隨意踏进的,只能问一问格佛荷身边的奴才发生何事。 回到养心殿中,康熙先是心疼地让黄元御看了伤抹上药之后清场,见此格佛荷眼神闪了闪,突然这脚有点不听话,有点想跑的衝动是怎么回事? 背脊紧绷坐在康熙怀中心中不安,两人就这样默不作声大眼瞪小眼暗中较劲,撞进康熙那双波澜不惊如深邃中的泉水神秘莫测的眼眸,她顿时受不住败下阵移开视线,双手拉著耳朵低头丧脸小声害怕嘟囔道:“儿臣知错了,还请皇阿玛责罚!” 听见这话,康熙嘴角微扬顿时来了兴趣,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椅子把手,这透彻的敲击声迴荡在大殿內,更像是一把小铁锤砸在她心尖上,使得格佛荷更加紧张了些,不安地舔了舔嘴唇咽口水,訕訕道:“那啥……呵呵……,皇阿玛您要是生气的话,那要不您打我板子如何?” 大不了打一顿好了,也比这不说话来得乾脆爽快,她这小心臟也不用老是紧张收缩疼得发慌。 反正她有异能想什么时候好就什么时候好,半点影响都没有。 “哦?打板子啊?可是你这豆大点的身子受得住吗?”说著还边动手点了点格佛荷的额头嫌弃道。 这明显瞧不起的嘴脸,气得格佛荷呲牙鼓脸,可也认怂地不敢抬眼多言,只能在心中给自己较劲。 第125章 明目张胆的偏爱 见怀中奶白的小脸鼓鼓的十分逗趣,呲牙还挺凶的,直接把康熙看乐了:“说了你还不服气,说说今日为何会出手,別说谎这可不是一个小习惯。 只要你说谎朕都知道。” 说实话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过生气这种情绪,最多的就是担忧这小东西见到这种事情会留下心理阴影,往后睡觉都不安生梦魘了怎么办? 虽说青峰是佟佳氏出身,可也不是他儿子能比得上自己的格格? 这件事情他事后还得找佟佳氏的人要赔偿金,格佛荷为民除害確实是需要鼓励金,也算是帮佟佳氏清理门户了。 听见康熙的话格佛荷差点没有绷住不雅的翻白眼,这不是废话呢吗? 您老人家的眼线是遍布皇宫每个角落,她从一开始动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要隱瞒,直接勇气可嘉地抬眼对上康熙的眼眸气愤咬牙道:“他罪该万死,竟敢在儿臣跟前做如此污秽之事,且这是皇阿玛的后宫,他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无,实在是胆大妄为。 眾所周知凡是进宫的宫女那都是皇阿玛后宫的预备员,往后要是皇阿玛看中的话说不定还能成为儿臣的庶母呢!他竟然连皇阿玛的女人都敢伸手,这不就是向皇阿玛您老人家挑衅宣战吗? 儿臣见此,哪能让皇阿玛受这委屈,这不直接就给他一个惩罚,弄死不过是儿臣被他的行径嚇得发蒙,所以这下手才会不知轻重。” 面上一副大气稟然的模样,可这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信,但不妨碍她底气十足啊!咱有理,咱不怕。 说到这康熙脸色微变刷的一下阴沉,瞧著就嚇人,眉宇间满是怒气,恨铁不成钢咬著后槽牙点了点她的额头道:“纵使你有千般理由可不该自己动手,你今日的行径要是传出去你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一个毒妇的名声传了出去朕看纵使你是格格往后也难找婆家,你就等自己和朕一道在这养心殿养老吧! 当时你身侧也不是没有奴才,他们是养著吃乾饭的吗?怎么能让你一个主子做此等下作的事情呢?你知错了没有?” 这孩子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羽毛,要不是他压著就是一个佟佳氏闹腾起来也够她吃一壶,这皇宫中的明枪暗箭他又能帮著挡住多少? 皇宫中处处充满意外,有时连他自己都防不胜防,这后宫的女人是半点都不能小看了去。 当她们下定决心想弄死一个人的时候,那手段是千方百计,层出不穷一个紧接著一个。 这要是奴才动手的话还能说是奴才自己自作主张,而格佛荷不过是年幼被嚇蒙了,奴才不听使唤她又有什么办法? 可如今是说什么都晚了,这孩子就是一个天生的菩萨心肠半点都见不得別人受苦,且疾恶如仇,这要是当官定是一名清廉的父母官,倒也是百姓之福大清之福,就是可惜只是一名格格了。 要是一位皇子…… 想到这康熙眼眸浮现深思,隨后轻轻摇头。 听著康熙的层层分析虽然是觉得对的,可自己是何等身份,做这种事情本就是要身份足够高別人动她的时候才会自行掂量,而奴才去做的话就是一个做花的养料炮灰,何必呢! 不过面对被气得不轻的康熙,她还是十分乖巧认错態度诚恳:“皇阿玛儿臣知错了。” “知错了,那下回遇见这种事情你改不改?” 听见这话格佛荷立马昂头支棱起来坚定摇头道:“不改,这种事情儿臣没错,错的是那个畜生。 只要是儿臣见到一个,定要弄死一个,我就不信了,这世上竟有不信邪的人,见到这样的下场半点威慑力都无。” 知错是一回事,改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可是前世都没有的贵族背景,可不是有资本遇见不平一声吼! 旁的人或许是因为害怕自己没有钱赔,或者是碍於贵族的地位所以才睁只眼闭只眼忍忍就算了,可现在她钱权都不缺,那就让她来替天行道收了这些畜生吧! 见到格佛荷这般不开化,康熙气得直瞪眼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提高嗓音怒道:“你这笨蛋孩子遇见事情就不能和朕告状吗? 想当初太子遇见摆不平的事情还知道和朕打小报告呢!你这脑子一点都不知道转动一下,有朕出面谁敢不服? 你这小豆丁就不同了,你说的话和做的事情就算是事出有因,可有谁服你啊?” 他是从来都没有教过那么笨的孩子,要不是知道这完顏氏不敢欺瞒自己做出苟合之事,他都有点怀疑这玩意是不是自己的种了,半点聪慧都没有继承到。 简直就被这犟脾气笨小孩气得吹鬍子瞪眼,眉毛飞翘,脸色微红的连带著这呼吸都有点不顺畅了。 听见这另一种解决方案之后,格佛荷立即打开格局,对啊!自己是小孩打不过就告状啊!这可是小孩子的专利。 暗自在心中拿著小本本记下来,这可是重点往后要考的。 说著仰头伸手给康熙顺顺胸口,免得一把年纪了被气得厥过去了,忽然间想到自己弄死的是佟佳氏的人,且佟佳氏还是康熙的外家,那个叫青峰的男人估计和康熙的亲缘不远,於是格佛荷缩著脖子试探犹豫道:“您不生气?” 她確实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康熙冲自己发过火,或者是批评之类的,所以应该是不气的……吧? 想到这她都有点心虚,毕竟自己又闯祸了,专门来给康熙擦屁股的,希望康熙能有正当理由懟佟佳氏,免得他自己为难,又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闷气。 听见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康熙意外地扬眉:“生气?为何生气? 你不是说了,青峰该死吗?” “可他是佟佳氏的人,估计还得是您的侄子我的小表哥,这样的关係您还不生气吗?”这话说得格佛荷整个人都显得小心翼翼的。 而康熙倒是半点介怀的意思都没有,豪爽道:“天子与庶民同罪!这是爱新觉罗的大清江山不是他佟佳氏的江山。” 这话一出格佛荷便觉得这个皇上合该他来当,这格局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帮理不帮亲,要是人人都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官官相互了。 “好吧!”格佛荷十分欢喜地点头应声“那您忙吧!儿臣本想去看十七弟的,可如今估计人人都知儿臣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姑娘风头正劲,还是先回永寿宫避避风头便是。” 说著就想抬屁股起身,却不想被康熙摁坐回去,她迷茫抬眼:“咋了?您不是不生气吗?怎么还带扣人的?” 康熙直接被她这句话逗乐了,使劲在她脑袋上胡乱揉搓一下:“你这孩子的小脑袋瓜能想那么多实在是难为你了。不过议论这件事情皇阿玛会帮你解决好,朕的格格谁敢隨意议论的? 你想去找十七便去,朕让李德全陪你一道去便是。”姐弟之间和睦相处倒也是一件好事,且趁他们年幼的时候多相处培养感情,往后十七也能给格佛荷撑腰。 等他不在了的时候,格佛荷身边就有如今护著她的老十再加一个十七也算是圆满了,只要她安分守己有了一兄一弟的帮扶,这日子怎么都差不了。 “哦,好吧!皇阿玛再见!”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要是自己不走一趟也说不过去。 听此,康熙把她放在地上拍拍她的肩膀,冲她挥手道:“今晚你就別来养心殿了,朕已经叫佟佳氏作陪。”弄死他们家的人,自己不得象徵性补偿一下啊! “知道了!”格佛荷被李德全抱著往外走头也不回地应声道。 第126章 焚香的香料不对劲 不过去阿哥所之前她还是得回一趟永寿宫,方才嫻何见自己的时候小脸都被嚇得煞白,一副恨不得衝上来把自己搂进怀中护著一般。 守门的吉祥看到自己回来那一刻双眼放光万分惊喜,赶忙上前行礼激动道:“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担忧流露出来,且小眼神还时不时扫视她全身上下。 见这样滴溜溜围著自己转动的小眼神格佛荷顿时觉得这心里暖乎乎的,上前亲昵伸手轻轻扯了一下他帽子的须条:“起磕吧我的吉祥!” “喳!”吉祥耍宝的咧嘴笑著扶住帽子起身站好。 见此,格佛荷无奈摇摇头,还真是一个活宝贝。 抬脚走进去,进屋之后便看见吉生和溪善跪在地上,见此格佛荷一愣不明所以,且嫻何也极为冷淡连眼神都不愿意施捨给自己一眼,看见自己踏进来立马就扭头假装喝茶的模样。 但也知道这是气自己行事鲁莽了,一点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还和一个男人硬刚起来,嫻何就是气她半点都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老是做些很危险的事情。 而一旁的白嬤嬤不断给格佛荷使眼色,示意嫻何是真生气了,叫自己仔细哄哄。 屋內气氛瞬间压抑著叫人喘不过气来,她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动脚步朝嫻何走去,脸上露出討好的笑,硬是把自己塞进嫻何怀中,见她还是闹变扭不理会自己的小动作,格佛荷便对一旁的奴才们小手一挥道:“你们都出去守著,我还有小秘密和额娘分享呢!” 眾人犹豫胆瑟抬眼看著嫻何不动身,看到这嫻何漫不经心隨意点头不多言。 得到许可之后眾人这才敢磕头应声出去。 等清场完之后格佛荷便抱著嫻何的脖子轻轻摇晃奶声奶气撒娇道:“额娘彆气了,这气病了儿臣这小心肝疼啊! 要是您真的气不过的话,那就打我一顿吧!我这小屁股肉多抗揍,我……”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这孩子半点都想不到我这个做额娘得有多惊慌。 额娘就只要你这一个孩子,要是你出事的话额娘该怎么活啊? 你是额娘的命根子啊!额娘从不要求你必须做什么,只需平安健康就好,这点小要求你都三番五次地屡屡食言。”听见这小奶音嫻何再也绷不住,激动地哭著拍拍自己的胸口打断格佛荷的话怒道。 她说是生气其实不然,比生气更多的是心疼担心和惊恐,在听见格佛荷出事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脚踩棉花般轻飘飘的,脑子一片空白一时之间喘不上气,心中就跟五味瓶打翻了一般疼得僵住。 可见格佛荷被自己的怒吼声嚇得脸色煞白,嫻何又心疼地把她紧紧搂在怀中亲了又亲脸颊,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带著哭腔把道理揉碎了讲一遍:“往后遇见这种事情找侍卫捉拿就是,你又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和眼。 这皇宫之中虽是手上乾净的人並无几人,可你不过是幼儿,这件事情要不是皇上封口被传出去后,这影响可是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就算是你是尊贵的固伦公主也无人敢娶。 你是公主,位比皇后嫡出公主一般,且被皇上宠爱有加,可我儿虽年幼聪慧,却不知这帝心最难得揣测,你莫要任性,免得他日祸临其身。 额娘目前看似人模人样的,可並无皇宠外家也只是一个微末的芝麻官,帮不了你。 唯有出事时咱们母女永远在一起,但额娘想看我儿无忧一世。”说著眼眸中满是祈求眷恋,手不断摸摸格佛荷的脸颊疼惜了不止一遍。 听见这些掏心窝子的话格佛荷也绷不住流出来的泪花,心中感到十分內疚,她做事情確实是没有考虑到嫻何的感受,因为她幼儿的身体中本身就是一个成年人的灵魂,很难老是听一个人的话。 这就是自己行事鲁莽的根本,因为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大人並不需要事事询问別人的意见,而在外人眼中自己就是一个不懂规矩的孩子,这確实是一个矛盾点。 “额娘往后我定做事之前三思而后行,也会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只是额娘今日之事青峰这人的行径十分恶劣,他竟对幼女做出污秽之事,我实在是气不过,这样的畜生就应该被阉割,省得出来祸害她人。”虽然是內疚,可却不会后悔自己所作所为,要是再次遇见这种事情她依旧会伸手。 只不过会更加圆滑一点,找人帮忙就是,借他人之手办自己的事情才是最佳之选。 听见这样的解释,嫻何一想到那个画面也犹如口咽苍蝇一般噁心,虽然也认同格佛荷的做法,可终究还是不愿她老是参和这种事情,要是遇见这种事情她大可以隨意唤人处理便是。 可该说的话,自己都已经说了,往后再多看紧一点便是。 “你记住就行,额娘也不愿多言,免得你心生厌烦。”她这闺女虽是年幼,却有自己的想法,就跟一个小大人似的,要是自己多念叨几句便觉得头疼,对此她也是很无奈。 不过人能平安便好。、 两人重归於好有说有笑嘮一会,吃过饭之后格佛荷要走的时候便看见嫻何开始焚香,且这味道有点不对劲,她瞬间收回迈出去的脚,疑惑皱眉使用异能扫视一遍嫻何的身体,发现她子宫中渐渐有细丝黑影子靠近。 且她子宫本身就已经有极细的黑影子盘旋著,但不是很影响生育,只是害怕往后有孕的时候对胎儿和母体不利。 见嫻何捂著额头扶住白嬤嬤的手缓缓落座,见此格佛荷赶忙衝上前拿起桌面上的茶杯倒在香炉上,把里面飘然的缕缕香菸掐灭,嫻何被她这个举动嚇了一跳捂住胸口不解问道:“你这是何意?” 格佛荷听到这质问声心尖疼得发麻,嫻何是不是又为了自己在暗中做了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了吧? 可她不能把自己能感知到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个技能原主並不知道,她只能訕訕笑著挠头打岔:“额娘往日不是不焚香的吗? 且今日儿臣觉得这香十分刺鼻,所以您要是想焚香的话,那咱们能不能换一个好一点的? 您如今是嬪位娘娘,这內务府是怎么做事的?怎能用这种劣质香料来糊弄您呢?当您不是行家看不出来啊?”说著假装对內务府很是不满气愤道。 听到这嫻何和白嬤嬤心虚的闪了闪眼眸,身体僵硬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躲开格佛荷的视线,手捏紧软垫边缘结巴道:“你……你要是不喜这个味道的话,那额娘换另一个香料便是。” 往后得谨记不能在格佛荷在场的情况下焚香,免得格佛荷身体受损。 “那好,您歇息吧,儿臣先行出去一趟,等晚膳回来和额娘用膳。”说完抬脚出门。 等出永寿宫大门之后格佛荷便让梁九功回去了,紧接著边往阿哥所走边对吉生问道:“你方才闻到殿內的香料了吗?你觉得此香如何?” 她方才看见那香只是刚刚点上,就看见嫻何被呛得猛吸几口,之后就看见她脸色苍白还捂著胸口乾呕几下,且还摸额头这不就是头疼的表现吗? 所以到底是什么香料这样厉害,既对生育有害又对身体杀伤力极强,简直就是一箭双鵰啊!这要是说被后宫的女人算计不小心用了还说得过去,可方才看嫻何心虚的小表情就知道这香料肯定是她自己弄来的。 她也一定知道香料的危害,就是不知道她的欲意何为?这就算是不想要孩子了,那也有不伤身体的药方啊!何必非得弄这种对人体损害极大的做法? 第127章 小可怜十七爷 听见格格的问话吉生显得慌张了一下,警惕眼神四处张看见四下无人,便赶忙抱著格佛荷贴耳低声道:“回格格的话,方才奴才闻到一股浓郁的麝香味。 本来这麝香是极好的香料,要是使用得当对人体也是有利的,不少女子在焚香的时候都会参上一丁点。 可万一孕妇使用量过度就会小產,而正常人闻到的话像娘娘那般,就会出现严重的反应,轻则会出现轻微的头疼、噁心、呕吐食欲不振等等现象。 可要是严重的话就会牙齿脱落、吐血便血至此死亡和不孕等情况出现。 可如今这麝香可都是有规定用量的,连太医都不敢隨意乱开,且不说制香献上来的人。 因这满皇宫都是金贵的主,奴才们可不敢把脖子上的脑袋这样隨意赌。”话说到这吉生便聪明地止住话,有些话可猜想不是他一个做奴才的能够隨意出口的。 奴才就是奴才,万事皆得小心谨慎,不然这阎王殿就得一日上三回,游魂都得走散了不可。 听见吉生的分析格佛荷顿时对这小太监另眼相看了,之前虽是知道他懂点药理,可没想到竟然会这样有用。 但也听明白了这麝香估计要是想拿到手限制性还是顶高的,首先得位份高的人才能拿到手,且量不能过多,因为不管是制香的人或是太医都害怕拿到手的人会拿著麝香去陷害她人,到时候他们也得受到牵连,所以这一般每个人拿到多少用量都会登记在案。 所以这香料肯定是嫻何自己调出来的,毕竟这香闻著实在是太劣质了,冲鼻刺疼。 想到这她立马来了注意,伸手拍拍吉生的肩膀低声嘱咐道:“你去打听一下上回额娘侍寢的情况,和去太医院看看永寿宫领麝香的用量有多少。 万事小心一点,时间不用太著急,你別暴露出来。” “喳!”吉生把她放下来快速离开。 而格佛荷带著安念和溪善继续去阿哥所,之前梁九功就已经告诉格佛荷十七所在的位置,所以倒也好找。 只要是往最小的院子走过去就是了,脚步刚踏进去就看见这狭小十分清冷的院子,地上的枯叶隨意散落无人打扫,且院子中的植物甚是稀少,连个看门的奴才都没有,幸好这阿哥所要不然这门窗上的油漆都得掉落个乾净,和她们之前不受宠是一样一样的。 这哪是皇子应该有的待遇啊? 此时溪善伸手指了指西面怒道:“格格您听这里面的厢房是不是在赌钱?” 听到这话格佛荷便立即停住脚步倾听里面的动静,而里面厢房炕上围著几个太监正在欢快地摇骰子,“啪”的一声摇骰子骰蛊重重盖在桌面上,其中拿著骰蛊的太监兴致冲冲对著眾人大声吆喝道:“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啊! 这一大一小开了骰蛊,今晚就能加只鸡,就看各位的眼力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话音一落,眾人情绪高涨快速从兜里或者手中抓一大把铜钱置於桌面:“我买大的,老子就不信了,今日会这般走霉运。” “我买小的,今晚绝对吃鸡,我可是出了名的骰子手。” “去去,我这才是鹰眼呢!我压大的,快开!” 几人纷纷懟对方打趣道,玩得不亦乐乎,声音是越来越大,也幸好这个位置差不多是阿哥所的尾巴,且厢房位置在后院倒也传不出去,以至於他们越发肆意妄为。 最主要的是皇阿玛目前对十七也不是很重视,且生母只是一个位份地位的常在,平日里也无人来看望,可不就是被奴才欺辱的小可怜了吗? 听到这格佛荷已经绷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这帮狗奴才真是狗眼看人低,她对安念道:“你出去叫几个身强体壮的太监过来,我在这等著。” “喳!”安念领命匆匆离去。 格佛荷顾不上那帮赌徒,先是匆匆去找十七所在的位置,找到后听见里面的声音,她立即站定暂且听上一听。 屋內只见几个嬤嬤舒服地坐在椅子上,假装优雅扭捏著手夹桌面上香喷喷的菜式:“哎呀!原来这就是贵主们常吃的龙肝凤髓啊!还真是好吃。” “可不是吗?咱们几个老伙计能伺候十七爷还真是有福气,日日都能托他的福才能享受这般美味。” “也难怪人人都想当皇帝,就光是菜式都玩出花样来,吃上这些东西咱们就是回去之后都有本事使劲吹嘘。” 语毕,其中有一个嬤嬤用手託了托自己的胸脯骄傲道:“我能吃上这饭还得靠这傢伙,不过这十七爷是属实是半点用都没有,连皇上都不看重。 让咱们连出门都不敢,领饭的时候还被旁人耻笑。 要我看啊!咱们索性往后都只餵咱们的贵主喝点人奶混水吧!免得十七爷的肠胃不好消化不了纯粹的人奶。 这人奶可是我用浑身的精气神去韵养出来的,就餵了那么个废物实在是可惜。”说完嫌弃地抬眼瞟向一旁紧盯桌面咽口水的十七。 被这嫌弃炽热的目光瞟上一眼,十七便本能的颤抖一下身子收回目光,拉拢著脑袋眼眶续满眼泪花,局促不安揉搓自己的手。 见此,一旁的另一个人嗤笑一声,不屑瘪瘪嘴夹菜入口:“我看行,这样的废物就该这般。 凭什么就只有咱们出门受气,回来之后还得好生伺候这玩意? 不过这御膳房的菜式属实弄得不错,咱们往后的好日子还得靠他,只要不死就成,我还想享福呢! 这样每日都能吃上皇帝才能吃的御膳房所出,咱是死都能瞑目了。” “果真吃了死都能瞑目?”听到这话格佛荷没能忍住冷笑出声回应,却没有第一时间推门进去。 而方才出声的嬤嬤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这小奶音是十七所出,她便嫌弃得意笑道:“可不是嘛!能吃得上这些膳食就算是叫我立马去死都愿意,只……” “碰!”的一声格佛荷一脚把门踹开,冷眼看著她们怒斥道:“那你就去死吧!” 紧接著趁她们没有反应过来快速把十七爷搂进怀中,免得这帮狗奴才藉此要挟。 第128章 帮十七阿哥整治恶奴 屋內的奴才们看见这突然起来的贵主,顿时嚇得浑身僵硬,这身子里的血液不断往头上涌叫人头晕目眩,身体跟著惊恐晃动两下,猛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应声和求情。 她们知道被贵主撞见今日自己可能难逃一死,本想立即撞墙一死了之,可一想到家中老小,她们又只能咬紧牙关抿紧嘴跪好。 而她怀中的小十七儘管是已经被嚇得瑟瑟发抖,可依旧坚定的双臂展开挡在格佛荷身前,紧绷著脸颊樱桃小嘴无半点唇色。 抿紧嘴不敢和嬤嬤们对视,警惕浑身颤抖地儘可能护著格佛荷。 见此格佛荷冲溪善使眼色,后对十七阿哥道:“你先出去,姐姐帮你教训这帮狗奴才,皇阿玛定会为你做主的。 你是咱们爱新觉罗氏的皇子阿哥,就该比这帮狗奴才强硬一点,別对她们胆瑟,她们还不配。” 后者心领神会点头上前把十七阿哥抱紧怀中:“主子爷奴婢带您出去可好?”按理说这样的情况格格应当也跟著出去的,可她就是莫名觉得格格看著虽年幼,却有极强的震慑力。 所以有的时候会下意识觉得格格是大人,对此她十分佩服格格的魄力。 被抱在怀中的十七阿哥胤礼抬眼看著一旁的气的眉毛微翘的格佛荷,他不知所想握紧拳头坚定摇头奶声道:“姐姐我不出去!” 这是自己的奴才,他怎么能把姐姐一个人留下处置,这要是有大胆的奴才不小心伤著姐姐怎么办?所以他这个男子汉得留下来护著姐姐才是。 听见这软萌的小奶音,格佛荷顿时一肚子的气都消了不少:“把十七放下吧!溪善你去把贵妃娘娘和皇阿玛请来。”这种事情现在她算是学聪明了,自已不能老是不懂规矩越俎代庖不是? 这后宫中出事本就是贵妃管治,今日就已经算是越俎代庖一回了,现在可不能老是仗著自己的身份做这种事情,免得贵妃心中不悦,康熙心中也会有別的想法。 “喳!”应声之后溪善把十七阿哥放下来转身离去。 格佛荷上前牵著十七阿哥,此时安念也找到一大帮太监进来,格佛荷见其中就有手中拿著骰子的奴才,便知道她是已经带人去抓赌钱的奴才了。 安念忐忑不安地跪在格佛荷脚边紧张告罪:“请格格责罚奴婢擅自做主,领人先来之前未经过格格的允许先去把这帮赌钱的抓住了。” “擅自做主的目的是什么?”格佛荷冷眼看著安念並未第一时间叫起,这奴才敢壮胆擅自做主,要是自己不多加管教,那往后只会出现更多的问题,虽然她觉得今天这个举动是对的。 “回格格的话,奴婢目的就是害怕回稟格格之后闹出来的动静太大,进而抓不住人赃並获,到时没有证据被反咬一口说格格冤枉了他们。”安念颤抖著嗓音说道。 “今日之事你擅自做主便是做错了,就算是出发点是好的,可我才是主子,罚一个月俸利,你可服?”无规矩不成方圆,格佛荷想了想捡一个最简单的惩罚给她。 不过对於这帮奴才来说俸利也是最要紧的,所以她私底下会把这扣的钱想办法打赏还回去便是,也別让自己人生活为难了。 “喳!奴婢谢格格恩典!”安念感激应声。 “起磕吧!” 就这样让这帮人跪著等一大会康熙才带著贵妃娘娘出场,看见满院子跪著的奴才,他本能对掌管六宫的贵妃心生不满,这才没有多久后宫之后又出事了,这贵妃掌管六宫能力属实是欠缺了些。 而佟佳氏看见这幅场景眉眼忍不住突突跳,她总觉得自己最近在走什么霉运啊!这回去之后一定要在佛像面前好好念佛经祈求菩萨保佑一下,免得又衝撞哪路神仙了。 “儿臣/奴才给皇上请安,给贵妃娘娘请安!” “起磕,怎么回事,谁来说一下?”这一天天的刚要忙完政事想歇会又有別的事情来搅和,心情不免差了些,所以康熙看跪著的人这眼刀子颼颼放。 “皇阿玛儿臣和您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格佛荷拉著十七阿哥上前好一顿嘀嘀咕咕,把事情快速解释一遍,完了后退几步安静站好。 康熙听完脸色阴沉,目光冰寒看著跪著瑟瑟发抖即將要晕死过去的奴才厌恶道:“全都拖出去乱棍打死,叫阿哥所的所有奴才出来围观,也叫他们看看这样胆大妄为的奴才有什么下场。” 话音一落,犯事的奴才惊恐地尖叫一声瘫坐在地小便失禁晕死过去。 顿时满屋子都是恶臭,康熙赶紧一只手拉著一个孩子匆匆出门,等出了十七阿哥的院子后才敢深深吸口气。 脸色更加难看了些,佟佳氏见此赶忙想跪下告罪,可这腿刚微微弯曲就被康熙伸手拦住:“別告罪了,先处理好事情才是最要紧的,如今十七身边无人能用,等会你好好让內务府挑些好的送过来。 你掌管六宫之权,却三番五次地令后宫不得安寧,所以这手上的活还是暂停一些,往后和四妃共同协理。 一个人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多商討一番,別自己一叶障目做了不靠谱的主,朕瞧著心烦。” 说完带著格佛荷等人匆匆离开,也不管佟佳氏脸色难堪,留在原地的佟佳氏眼底儘是苦涩,站在原地衝著康熙远走的身影低声恭敬道:“喳!臣妾领旨谢恩。” 苦涩看著渐行渐远的身影,她扶著嬤嬤的手转身铁青著脸眼眸厉色,看见眾多围观的奴才使劲捂住自己的嘴乾呕,且被堵上嘴摁著打板子屁股不一会便是血肉模糊的模样,自己胃部也紧跟著翻江倒海。 而扶著她的嬤嬤见自己家娘娘脸色这般惨白,忧心道:“娘娘咱们回宫吧!这留下陈海丘看著便是。” 看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她也不强撑著,轻轻点头对一旁的陈海丘使眼色,扭头抬脚离开。 而这边养心殿中格佛荷拉著十七阿哥悠閒入座,喝上甜甜牛奶,润好嗓子后置於一旁气呼呼道:“皇阿玛这件事情可怪不得我闹大了,实在是这帮奴才太不像话了,咱们养著他们半点都不知恩,且还妄想拿捏十七。 这要是传出去不说叫旁人看笑话吗?十七可是我的弟弟,我可捨不得叫旁人小瞧了去。” 这样可爱的小奶糰子谁这样狠心捨得欺负啊?想著便伸手轻轻掐了一把十七满是奶膘的脸颊,还真是嫩滑。 见到这样和谐有爱的场景,康熙心中怒气倒是散了不少,转头和梁九功交代这后宫之后的奴才要好好排查一遍,免得这种奴大欺主的现象又出现了。 第129章 十七借住永寿宫 梁九功领命转身出去,康熙紧绷的身子才渐渐舒缓下来,端著茶杯喝上一口润润嗓子眼,隨后把茶杯置於桌面上,抬眼看著格佛荷微挑眉:“那今日你这一闹之后,十七今晚要住哪? 他现在可是半个奴才伺候的都没有,依你看来这件事情如何解决? 按照规矩这奶嬤嬤定是要选奶水上佳的妇人,这其中又得费上一点功夫,那在此之前小十七该怎么解决吃奶问题?” 这件事情他全看格佛荷如何交代,做事虽是事出有因,可不计后果,行事鲁莽风风火火的性子却是和他年少时一般,不过他这般跳脱的性子早就被大臣们磨的不剩半点。 如今看年幼的格佛荷,仿佛就像是看到当初的自己,心富有良善疾恶如仇看不惯世间不平之事,可却有时会高估自己的力量和位置,要不是自己时时护著这般天真的性子,只怕格佛荷总有一天也会变成他这般磨的性子不见半分波动。 听见这话胤礼立马坐直紧绷背脊,小手紧张扣住不敢抬眼,却小耳朵微动微微侧身想听清楚。 对於康熙的疑虑格佛荷半点都不看在眼中,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可是全大清资源最好的地方,要是想选一个好的奶娘的话那还不是上位者一句话的事,分分钟都能找出几百个候选人出来。 可既然康熙都把这个问题丟给她了,那就浅浅回答一下,只见她欢喜地拉著十七阿哥的手奶呼道:“这件事情皇阿玛就別担忧了,我那不是有几个备用的奶娘吗? 要是十七需要的话,儘管给他便是,且住的地方,要是十七愿意的话,那就让和今晚去永寿宫住吧! 往常我连一个能一起说话的同龄人都没有,实在是无趣,这要是有十七跟著一起玩闹,那生活该多有趣啊!” 且要是放十七一个人回那狭小的院子,看著多可怜啊! 要是再遇见奴大欺主的现象,这可能会给孩子心里造成很大的阴影,她个人认为小时候要是得不到爱的话,长大之后便不见爱,还十分的不自信,只要是別人给一点点爱就使劲抓住,半点都不管身后是不是悬崖,能抓住就是他们的救赎,这属实是可悲的。 而十七一个好好的皇子阿哥,就算是在成长过程中没有生母作陪,也应该活得肆意畅快心中充满阳光,因为后期四阿哥对於夺嫡对手可都是下了狠手的,而和他年纪相差甚大的十七就因此入了他的眼,进而多有照顾,也算是难得的好下场。 “如此,你就领十七回去吧!等选好伺候十七的人选之后,朕会派人去通知你的,在此之前你记得好好照顾十七,他可是弟弟。”要是照顾好了,往后可能就是你的避风港,只是这句话康熙给咽回去了。 他怕自己当著十七的面说出来,他心中另有想法,或者是说出来之后格佛荷也听不懂,还不如让他们的世界简单些。 往后自己临走前定会给格佛荷留下足够多的保命物品,別叫旁人欺负了去,要是可以的话,他多想护著格佛荷一辈子,这样的性子刚烈焦躁的模样,换了旁人可不会耐心。 自己的闺女还是自己宠著为好,旁人定是指望不上。 “是,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如愿以偿的格佛荷兴奋地拉著十七阿哥十分夸张地给康熙行礼谢恩。 十七也激动地哆嗦著嘴唇低声道:“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对於皇子的教养康熙难免对其严厉些,省得娇养出来的皇子是一个只知道闯祸的二棍子丟人现眼,今日看著孩子这般可怜,他难得的脸色温和慈祥地摸了摸十七光滑的额头嘱咐道:“今日之事你虽看著可怜,可也是你御下不慎造成的。 往后记住了,这御下得鬆弛有度恩威並施,他们才会真心以你为尊,要是对他们过於纵容就会出现奴大欺主的现象。 朕的皇子不可是一个怕奴的软脚虾,你要是立不起来就活该被欺辱,朕可不会三番五次的助你。” 后宫可容不下性情过於良善的人,可软糯的人,这样的人只会被掩埋在人群中,看不见半点出头时刻。 他只能帮一次,可別指望他时时刻刻都盯著这点小事。 听见这话胤礼抬眼紧盯康熙的眼眸,握紧拳头抿紧嘴半晌缓缓点头认真应声道:“是,儿臣定会立起来不叫皇阿玛忧心。”话经说出来后,胸腔里的心臟止不住砰砰激烈撞击疼得发慌,可却一场坚定。 “好样的,要想做大清的巴图鲁就该这样。”康熙欣慰的揉了揉他的脑袋爽朗笑道。 这孩子眼眸中有血性和骨气,往后定是太子的左膀右臂,好极了,大清有这帮年轻人守著便是大清之福。 “那皇阿玛都哈哈大笑了,眼下也耽误您不少时间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您继续忙著吧!”说著拉著十七冲康熙行礼道。 “去吧,记得照顾好姐姐。”临走前康熙还是不免对十七多嘱咐一句。 “是。”胤礼动了动灵动的眼=眼眸顺著自己的手瞟向一旁的格佛荷欢快点头应声道。 语毕,两人有说有笑地拉著手回去。 在踏出养心殿门前格佛荷迅速扭头隱晦地看了一眼香炉升起的寥寥炊烟,她闻得出是对人体极好的香料,味道温和淡雅,有点像龙涎香。 后迅速收回眼,把话憋回肚子中,还是等吉生打听到一点消息之后再询问吧! 他们两的心结,估计就在自己身上,或是她才是结。 回到永寿宫后,嫻何疑惑地看著十七友善道:“十七爷是来永寿宫玩耍的吗?” “完娘娘安好,儿臣是前来借住永寿宫的,在此期间叨扰完娘娘和姐姐了,还请娘娘海涵!”胤礼鬆开格佛荷的手恭恭敬敬给嫻何磕头行礼问好。 “额娘十七的奴才都是奴大欺主,已经被皇阿玛发落了,如今他身侧並无奴才伺候我便邀请他暂住永寿宫,如此安排可以吗额娘?”等十七行完礼之后,格佛荷赶忙对嫻何仔细解释道,因为她看见嫻何眼底里的不悦,估计就是害怕麻烦吧! 听到这话,嫻何本能的有些不悦皱了皱眉头,眼底满是担忧,可还是快速上前弯腰把十七扶起来,温和地帮他拍乾净裤子上的灰:“十七爷这是什么话,您能前来住在这永寿宫,那是我们永寿宫的福气。 您叫我一声完娘娘我便托大把你和格佛荷一视同仁,还请十七爷莫怪,在此期间,您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儘管和我说,我定儘量给你安排好。” 人接都接来了,她还能还回去不成? 且不说她自己有没有和皇上抗衡的能力,就说这个帮別人养孩子就是一件极为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吗,这要是伺候好了,倒也还说得过去,可要是出现一丁点的意外,那她便里外不是人。 第130章 陈常在到 “完娘娘严重了,您要是不见外的话可以叫十七胤礼,儿臣是晚辈,哪能劳娘娘用托大这个词呢?”胤礼眼底满是感激孺慕之情地抬眼看著眼前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看她的模样应该是和额娘一般温和吧? 胤礼虽是年岁小,可有些道理他比一般同龄人更加懂得早,这就是没有生母和养母护著长大的孩子必经早熟之路,皇宫的人情世故总是催人早熟。 “既然这般,那你就住在格佛荷旁边偏殿吧,这样你们姐弟俩也好有个伴,你看如何?”看著这个浑身散发奶香味的孩子嫻何也渐渐放下不满,心生怜爱起来。 他的情况比她们母女俩看来还要艰难一些,所以能帮就帮吧!也算是给格佛荷积福了。 往后这段日子里多叫底下的奴才们仔细伺候著便是,应该是不多出错的。 “是,劳烦完娘娘费心了。” “额娘我先带小十七去偏殿。”格佛荷拉著十七阿哥的手仰头看著嫻何道。 “去吧!”嫻何笑脸盈盈招手道。 得到应声后俩孩子拉著手欢喜转身往偏殿走,而嫻何也对白嬤嬤细心交代,让她去多准备一些孩子用到的东西,毕竟十七阿哥过来的时候除了身上穿的一套衣服外什么都没有带过来。 提高位份之后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不少,只需一句话,下面的人立马就能办得妥妥帖帖的。 等晚上用膳结束后,这满院子都充满了孩子的欢笑声,这是永寿宫第一次这般热闹,往常就只有她们母女俩在,虽也不错,可因格佛荷没有同龄人欢笑声都少了不少。 院子中嫻何坐在贵妃椅上悠閒喝著茶,看著姐弟俩互丟沙包打著玩好不快活,也就今日能看见格佛荷这般孩童纯真的笑脸来。 “来啊,来啊,你对我丟过来,小十七你就是手劲不行!”格佛荷对著十七阿哥挑衅招手,手里拿著小沙包里面装的是棉花,打得不疼。 听到这挑衅囂张的话,胤礼也不气温顺地拿著手中的沙包不轻不重朝格佛荷扔去,笑得格外开心。 见这孩子性子是真的好,格佛荷都有点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的错觉,於是在下手的时候不能得轻了些,可这样一弄之后顿时觉得没劲了,一点都不好玩。 於是稍作休息拉著十七窝在嫻何的贵妃椅上,幸好这个贵妃椅足够大,就算是加上两个奶娃也能撑得住。 嫻何满目慈祥地用扇子给他们扇扇风,嘴角含笑,也不多言,只是在她们互相爭论不休的时候轻轻点头,看著这俩孩子玩闹也能乐半天。 而此时宫门口忽然多出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在暗中观察,一旁守门的奴才见状嚇得赶紧跪地要请安,就被一旁的李德全手疾眼快伸手捂住嘴,使劲使眼色拉到身后站著。 对於这种事情康熙也没有管,自顾自的继续眉眼含笑看著院中嬉笑的孩童,和贵妃椅上气质温婉举止温和的女人,他確实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除了对格佛荷怀有慈母心之外,竟对十七也不错。 能对他一视同仁,且把十七的事情处理得妥妥噹噹的,可见確实是不错。 眼眸清澈见底,半点野心都没有,平日里更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当贵妃邀请帮忙处理后宫之事也不断找藉口推脱,对比格佛荷张扬的性子,她算是静雅的。 就是不知道这要是有皇子之后心境会不会发生变化,当日的绝育汤终是他下来软手,留下诸多希望,可他还是不愿有意外来打破前朝后宫的平衡。 且都说生孩子就好比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他不愿看见完顏氏再经歷这种危险,格佛荷可离不开她。 最主要的是完顏氏不需要再次凭藉肚子来邀宠和升位分,只要是能给的他都已经儘量给了,所以总的来说还是別要孩子为好。 “好好伺候好你们主子,別多嘴说朕来过。”冲一旁守门太监嘱咐完后匆匆抬脚离开,今日还得赶去贵妃哪,明日也好对佟佳氏討要赔银。 “喳,奴才恭送皇上!”守门奴才冲康熙远走的背影低声恭敬道。 对於这一切格佛荷全都已经看在眼中,可就是假装不知道,原本她是以为康熙会进来,谁知道他就悄咪咪躲在暗中看上一眼就走了。 不过看不透康熙的作为,她也不好多言。 康熙这前脚刚走,后脚永寿宫又迎来一位客人。 看著跪在脚边紧张胆瑟的陈常在,嫻何能感同身受,起身亲自把她扶起来:“妹妹来了,你坐著吧,往后要是有时间的话妹妹儘管过来一敘,咱们姐妹俩也能说说话打发这慢长的时间。” 说著友善的笑著,轻轻拍著紧握的双手,她甚至能感受到眼前这个女人浑身颤抖,眼神都不敢和自己对视,透过那双苦涩沧桑害怕的眼眸,她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一时之间不由得唏嘘不已,人生在世,变化多端,有的时候忽然来了些机遇就能改变一个人的一生,想当初要死格佛荷不出走迷路,没有偶遇十爷的话,如今跪在脚边求人的便是她自己吧! 陈常在低眉眼含泪水,身子一抖显得很是激动,对嫻何更是感激涕零轻轻点头哽咽道:“谢娘娘恩典!娘娘大恩婢妾无以回报,只愿来世能携草相还。” 使劲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她过来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自己会真的能噹噹走进永寿宫,谁知完嬪娘娘见到躲在暗处的她立即点出,此外还邀请自己往后閒暇无事都能来永寿宫看十七。 这般大恩大德,她如何能报? 脚边的胤礼看见自己的生母早就等得著急了,可大人说话,他可不能隨意插嘴,只能仰头伸手轻轻拉扯陈常在的衣摆紧抿嘴不语,乖巧站於一旁。 见此,格佛荷贴心拉著嫻何的手撒娇道:“额娘你陪儿臣进去拿些吃食可好?我都有点馋了。” 嫻何一低头看见那双狡黠灵动的眼眸便立马心领神会点头,看著陈常在假装尷尬道:“妹妹你看这孩子就是嘴馋,如此还请妹妹帮忙看著十七一下,本宫先带格佛荷进去拿点吃食可好?” “娘娘心善,婢妾谢娘娘恩典!”陈常在心巧慧懂得这弦外之音,对她们母女两人感激道。 眼眸中激动中还带著侷促窘迫,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放,只能紧紧攥著手帕,差点没有撕烂。 听到这知恩的话,嫻何不可避免心情好上许多,看著陈常在的眼神就更加友善了,冲她温和点头不言,牵著格佛荷转身离开,还对一旁伺候的奴才们挥挥手,示意他们都站远些,別偷听到人家母子之间说悄悄话,免得人家不自在。 第131章 硬核男康熙 看著渐行渐远消失在眼前的身影,陈常在紧绷得发疼的身体总算是敢微微鬆懈一点了,欢喜地快速蹲下来紧紧抱著十七阿哥,哽咽带著哭腔道:“完嬪娘娘是好人,对我们母子两这般纵容体贴。 所以往后你要是有本事了,一定要记得娘娘的恩情,別衝撞了娘娘。 这满后宫之中也就只有这永寿宫会在你落难之时伸手相助,所以这恩情咱们母子俩说什么都不能隨意忘怀了,你记住没?” 陈常在没有第一时间和许久未见的儿子敘旧,而是认真嘱咐他定不能做这白眼狼,后宫就是这样,雪中送炭难,可落井下石十分容易,如今自己是住在永和宫,处处举步艰难。 德妃娘娘只要是皇上进了永和宫之后,旁人就甭想见到皇上,就算是自己正处於身子不爽利的日子也捨不得把皇上推出来,寧可把皇上劝回去,或者是和皇上聊些风花雪月良久,直至皇上半点性趣都无时才堪堪收手。 所以这辈子她算是稳稳噹噹待著这个位份上熬到死也不得进一步,除非是十七聪慧有重大贡献恩惠自己,不然他们母子俩就永远得仰人鼻息,小心翼翼地缩在暗处艰难活著。 胤礼对於自家额娘的嘱託乖巧点头应下:“额娘儿臣知晓了,儿……” “十七阿哥您不能叫婢妾额娘,您得叫婢妾陈娘娘,或是陈常在,这是规矩万不能隨意遗忘。” 陈常在听见十七忽然脱口而出不合规矩的话时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温和摇摇头虽是心尖都在滴血,可依旧儘可能的笑脸盈盈怜爱的抚摸十七的脸颊指正道。 这祖宗规矩就是如此,要是他们不遵守的话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那他们母子俩纵使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十七还年幼不能有一丁点意外。 胤礼听见自己连生母都不能叫一声额娘时,再也绷不住了,眼眶瞬间红润,肩膀抖动,可他也是听教养嬤嬤说过规矩二字大过天,倒也没有说出反驳的话。 就这样母子俩絮絮叨叨说了许多的贴心话,而此时屋內格佛荷趴在窗户上眯著眼睛往外看,看见这样温馨感人的画面,这心就跟吃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嫻何好笑地轻轻在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屁股乐道:“你个促狭鬼,竟是这般开心欢喜。 別看了,让他们好好敘敘也是好的,想来这陈常在也许久未见小十七了。” 说完抱著格佛荷坐在椅子上感慨地轻嘆一声,嗤笑无奈道:“说来额娘还得感谢你这个福星,不然今日这般情景便换成咱们母女俩了。” 在后宫没有皇宠和位份就是低贱,从前她们连生病都得硬挨著,到如今就算是不小心打一个喷嚏都有人紧张,而太医也能有两三个立马到位细心把脉抓药,这就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看著浑身散发丧气悲伤气氛的嫻何,格佛荷立马伸手扯著她的嘴角上扬,对她比一个大拇指夸讚道:“额娘才是最厉害的,没有额娘何来的今日格佛荷? 我要是福星的话,那额娘便是大福星,咱们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了,往后定是顺风顺水的,您別多想。” 忧思过多容易伤身。 嫻何看著她阳光的眼眸笑了笑不语,忽然手悄悄摸上腹部心尖一疼,眼底儘是哀凉,想了那一碗汤汁,直接打破她的幻想。 但她不肯怨皇上,毕竟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东西都是皇上所赠,且怨一个人所花费的精力实在是太多了,她不愿意费这劲。 往后皇上便是皇上,她依旧是后宫中的完顏氏,並无改变。 等陈常在走后,格佛荷硬是要挤著十七阿哥一起睡,幸好这个时候的规定是男女之间七岁不同席,如今他们不过一个是三岁一个是四岁,还差几年呢! 就这样十七就暂时入住永寿宫,白天去上书房学习,晚上回来睡觉,康熙也不叫他搬回去。 连带著陈常在也是日日打卡永寿宫,和嫻何昔昔相惜倒也生出几分姐妹之情,而时常躲在暗处观察的康熙顿时对嫻何这种大气心细的举动有所好感,一连几日永寿宫都能得到赏赐。 这一晚康熙宣嫻何侍寢,进养心殿之后嫻何裹紧被子只露出一个头看著伏在案桌上还在忙碌的帝王,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如今看过去皇上也是十分劳累,且高处不胜寒,他每日都需想许多的民生大计之外,还得处理后宫鶯鶯燕燕芝麻绿豆的小事。 不过这不关她的事,虽是有一丁点的心疼,可这情绪只要是一想到那味道就立马烟消云散,厌烦地扭头闭眼。 等了良久,自己都差点睡著了,身旁的床榻才微微凹陷下去,嫻何紧张捏紧被子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惊得心尖一颤,立即移开视线缩著脖子屏住呼吸。 见她犹如惊鹿般的可爱举动,康熙轻笑一声温和地伸手拍拍她的后背,可这一举动叫嫻何浑身僵硬绷紧背脊,身子发疼不敢乱动。 “可是嚇著了?” 头顶传来严肃爽朗的声音,嫻何知识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只能僵硬地点点头,抿紧唇不语,瞳孔微缩。 看到这康熙眯著眼睛紧盯嫻何白嫩如婴儿般的脸,他怎么忽然间感觉这女人不是害怕自己,而是彆扭中带著抗拒,是不是那晚直白的举动? 想到这,康熙来了精神起身盘腿坐好,他本就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对於旁人的想法他也从来不会理会,可今夜却有点兴趣了,这可是第一次有对他抗拒的女人呢! 嫻何傻愣愣地看著他的举动,想来半秒也紧跟著起身盘腿坐在对立面,幸好方才自己没有脱全衣服,不然还不能这般粗鲁的行径。 “你是不是对朕有意见?如对於朕赐予你绝育汤的不满?”待人坐好之后,康熙连想都没有想便脱口而出这样直白的话。 虽是心中有所感,可他还是愿意大咧咧的说出来增添恶趣味,也算是劳累之后的消遣了,最主要的是自己这个好人绝对不能就这样被冤枉了。 第132章 嫻何化解心结和康熙和好 听见这样大刺啦啦讲出来的话,嫻何不由得心尖一缩,一时之间听不出皇上声音中所含的情绪,是调侃还是质问。 她赶紧扭转低眉轻颤的长睫毛盖住眼眸中流出出来的厌烦,恭敬盘腿的举动改为跪拜淡然道:“臣妾不敢!请皇上明察。”声音轻盈叫人察觉不出半分不悦的情绪来。 可康熙是何等眼尖之人,他方才可是在第一时间就看见这女人手紧攥了一下垫子,隨即才迅速反应过来摆出一副淡然处之的模样。 他见到这样有趣的人顿时乐了,伸手勾起嫻何的下巴抬起来,明明这样轻浮的举动都被他做出带了几分压迫感来,嫻何不敢和皇上对视,闪了闪眸子迅速眼眸低垂,难堪得脸色红润了些,显得人格外娇羞嫵媚。 “若是真的不怨的话,你为何不敢抬眼看朕的眼眸? 为何朕过来之后你半分主动行径都无?朕是君王更是你的天,若做出这样的举动定有朕的道理。 你若是不愿或是满腹疑惑,儘管说出声来便是,朕又不是蛔虫能知你心。”康熙改抬下巴为掐住脸颊,迫使嫻何和他对视。 眼眸不瘟不火平静得跟汪洋大海似的看不到边界,嫻何被迫紧盯这样的眸子心不由得慌乱了一下,浑身不自在地轻轻动了一下脑袋,本想是挣脱可皇上这时候就跟火钳子似的牢不可动。 这动作之后康熙一拧眉,嫻何这才反应过来这可不是自己能闹小脾气的男人,而是当今圣上,於是也只能咬牙硬著头皮眯著眼睛道:“既然皇上让直言不讳,那臣妾就暂时以下犯上一番。” 说著就立马使劲把下巴挣脱出来,抬眼正对康熙的眼眸,眼含泪花中还带著淡淡的忧伤和怨恨:“臣妾实在是想不出皇上为何非得灌臣妾绝育汤,这就算是皇上不想让臣妾怀有身孕,那大可待臣妾侍寢之后赐汤药便是。 何必这般决绝,臣妾家中父亲只是一个末微的县丞罢了,就算是臣妾生有皇子也对旁人构不成半点威胁。 皇上是知道的,在这深宫中唯有子嗣才是我等的仪仗,但臣妾已有格佛荷便也心满意足,可不免被皇上所为感到心寒。 实话一说,皇上若是觉得不中听或是厌恶臣妾了,那要杀要罚悉听尊便,臣妾全都认服。”说完对康熙深深磕头。 听完这掏心窝子的话且算得上冒犯他的举动康熙难得没有生气,对於她的话也心有所感,这后宫的女人確实是靠著子嗣所依,就算是自己她们多数都是不信的。 对於她的恐慌倒也能理解,於是心平气和地伸手把她的身子扶起来:“既然你都问出声了,眼下也没有外人在场,朕索性也跟你说个明白,往后定不可隨意乱冤枉朕了。 这后宫的生存之道你是知道的,皇子能生出来的都是十不存一,且女人生產本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朕不愿看见你这般。 要是你出事的话格佛荷该当如何?就算是有朕护著你能放心? 如今格佛荷有朕明目张胆的宠爱,就好比烈火烹油,这后宫和前朝本就牵连甚深,他们之所以能不动格佛荷绝不是有朕镇守的根本所在,而是她只是一个未来出嫁的格格,这一点就已经不能和他们產生利益纠纷。 而作为有圣卷在身的生母要是忽然生出一个皇子来,你说前朝能安然看著?”说完只管闭嘴,眼眸闪烁有趣的看著脸色变换不停的嫻何。 嫻何听见这话確实是惊愕不轻,瞪圆眼微微张开嘴巴,迷茫地呆愣住,睫毛轻颤一下紧抿唇良久,態度渐渐软化主动上前抱著康熙身子娇嗔中带著不满道:“那皇上为何下那么重的药?直接绝育这可是有伤身体的,且皇上不止是灌药还非得让臣妾薰香。” 知道皇上不是厌恶自己才这般的,嫻何这心立马两极分化跟泡进蜜罈子似的甜了一瞬间,隨即反应过来,就算是皇上能如此好,她也不能就此交心,毕竟帝王无情。 不过她面上还是表现出很感动,且满心欢喜的模样。 听到这话,康熙仿佛是被冤枉了一般眼神一变不可置信瞪眼:“那薰香不过是朕让人给你点的安神香,朕本是想著你要是喝下绝育汤之后多思,可谁知道你愣是熏了那么久的安神香都不入睡。 为此朕还专门叫太医来看了一下,说下料十足,估计就是你身体甚好的原因,朕……” 看他还想念念叨叨的模样,嫻何羞得赶紧猛地起身跪床扑过去捂住他的嘴,今夜的皇上难得好態度很是温和,以至於嫻何胆子大上不少,竟敢使劲摁著康熙入睡,把被子裹紧两人的身体。 做完之后,康熙的手搭在她腰间眼神危险火热,呼吸急促几分,一手拽下床幔,见此窗外的月亮都羞得躲进云层中。 而守在门外的人纷纷羞红脸悄悄站远些,个个跟鵪鶉似的低头紧盯自己的脚尖。 好半宿屋內才停止娇声,良久之后嫻何扶著白嬤嬤的手臂双腿打颤慢慢走出来,这养心殿从不留后宫嬪妃,除非是皇后娘娘。 所以嫻何儘管是已经累得不行,还是得坐上轿撵回去,这比之前贵人时被人抬著体面多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格佛荷就发现今日的嫻何和以往都不同,满脸红润整个人就跟重新活过来了似的鲜活了许多,往日的死气沉沉和阴鬱之色一扫而空。 这肯定是有好事发生,估计就是昨晚打开心结了。 不过她不说,自己就当不知道为好。 现在她最苦恼的是马上就要到十阿哥的生辰了,自己应该怎么给他办一场出彩的生日宴出来,或者是送什么礼物。 “额娘你说这十哥的生辰我应该送点什么礼物为好?”想不出就多问几个人的意见好了,毕竟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额娘也不知,不过你要是不知道送点什么东西的话,那最好还是亲手製作一份为好,毕竟十爷是什么好东西都不缺。 但他可能就缺一份你亲手製作的礼物吧!”嫻何听见她忽然一问也是迷茫摇头,毕竟自己没有半点经验可以供参考,只能把自己一点拙见说出来。 第133章 十阿哥生辰 “如此的话,我大概是有点头绪了。”格佛荷忽然灵机一动来了灵感,她之前可是看过不少生日场景的。 这生日蛋糕肯定是必不可少的东西,等会得去一趟御膳房研究一下,且这衣服也得让纺织局的人赶製两套鲜红吉服出来,场景的话那是十阿哥的府上,自己不好动手,估计也就是找十福晋要一间空置的房间布置一番。 “额娘你且好生待著,等十七回来了,你叫他去御膳房寻我,不过要是他不来找我玩的话就算了。” “好!”嫻何点头应声。 鬆开嫻何的怀抱,冲在身后站著的吉祥等人叫道:“走,咱们去御膳房悄悄去。” “喳!”几人匆匆对嫻何行礼后迅速起身跟上。 一行人匆匆来到御膳房找到御膳房总管:“你给我找个做糕点好手的师傅出来,我有事情需要他帮忙。”说著对吉生使眼色,后者立即从兜里掏出小荷包递过去笑道:“请公公喝杯茶润润嗓子。” 御膳房总管余进善一个胖小老头眯著眼睛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快速把荷包收进袖子中,对格佛荷恭恭敬敬鞠躬行礼笑道:“奴才谢格格赏,格格用人哪能说帮忙二字?能为格格做事是奴才的福分,奴才现在马上给您找师傅。” 说著迅速起身抬头冲远处挥手大喊:“老赵你过来一下,格格叫你。”说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眸中带著歉疚憨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哈格格这嗓门大了点,还请您担待一下。” 格佛荷无奈摇头摆手:“无事!” 可就是有点不能理解这人怎么就这点距离都不能直接走过去喊人,非得在自己顶头上司面前大声囔囔?这要是遇见心眼不好或是心情不好的上司不得分分钟滚蛋? 所以她觉得这个总管有点不太聪明缺心眼的模样,但能做事就行,也不关自己的事,她便不多言。 听见叫声的老赵赶紧停下和面的手,隨意在旁边太监身上使劲蹭两下,趁他没反应过来之际赶紧溜之大吉冲格佛荷所在的位置快步走过来,激动行礼道:“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起磕!”这人看著面相老是忠厚,手上也满是茧子定是干活习惯的人,可以带回去试试。 “这人我先跟余公公借两天,到时候要是弄好之后再把他还回来如何?就是不知道公公这边可会耽误你做事?”格佛荷言语间虽是询问,也眼眸中透露出来的確实十足的霸道不容拒绝。 余进善只有点头答应的份,他討好地笑著:“格格儘管使唤他便是,这人虽是看著笨了点,可却是有一手做糕点的绝活。 奴才万不敢耽误格格的事情,这御膳房中的师傅还是充足的,格格儘管放心使唤便是。” “行,那我再拿点食材。”说著对吉生溪善点头,两人拉著余进善去把做蛋糕的材料备齐。 来的路上她都已经说清楚了,所以这就不一一重复了,这厨房满是油烟味呛人,她难受得紧赶紧带人回去。 回到永寿宫之后一头扎进小厨房中不出来,按照记忆中对赵师傅解释一遍,果然是御厨出身的就是不一样,上手之后只失败两遍就成功了,就算味道差了点。 叫赵师傅自己琢磨一下,而她自己让吉生去內务府找人定製红色小蜡烛:“溪善你去纺织局定两件红色吉服来,不过上面的图案十哥用君子竹叶,十嫂就用她原本的朝服图样吧! 吉祥就去植物园找一些鲜红色的花来,多跟他们要一些,到时候咱们搬到十哥府上,这要是拿得多的话,就跟他们说事后会还回来就是了。” “喳!”两人欢喜地应声出去置办。 有鲜花有蛋糕,那是不是晚上的时候再来点菸花,这要是有许愿的天灯是不是会更好? 於是接下来几天格佛荷都忙得团团转,连康熙来的时候都被赶出去,这忙得连见人都没有时间。 最后这一天她总算是把东西都备齐了,看著满地的天灯烟花心满意足的回去睡觉。 一觉好眠,第二天一早都不需要人来叫,自个忙碌起身,匆匆吃过早饭和嫻何告別自己赶紧起身把东西收拾好,浩浩荡荡带著从康熙那借来的侍卫们出宫。 等来到十阿哥府上的时候,看著满院子张灯结彩大红綾罗绸缎地掛得到处都是。 眾人看见她这浩浩荡荡的人群都不免侧目吃惊,十三阿哥率先紧不住嘴围著盖著红布的礼物打转好奇伸手摸摸道:“格佛荷你这是把永寿宫都搬过来了吧? 连皇阿玛的侍卫都拉过来了,真是厉害,我深感佩服啊!”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咂舌调侃道:“格佛荷这是何止把永寿宫搬过来啊!这怕不是连皇阿玛的私库都扫荡一圈了吧!啊?” “哈哈!格佛荷对老十是真的掏心窝子,连我这个九哥都比不上,真是羡煞旁人啊!”胤禟夸张地把手拍在十阿哥肩膀上摇头笑道。 “格佛荷著实是真诚待人。”胤禛看著这满满当当的礼物也羡慕眼红了一下,忍不住酸嘴道。 “那可不是,格佛荷可是爷的亲妹子,不向著爷,向著谁?”胤誐开心激动地甩开九阿哥的手,快步上前弯腰把格佛荷抱在怀中,虎著脸认真嘱咐“你这里面都是些什么?你可別把自己的私库里的好东西都搬过来了,这往后可是作为你陪嫁的东西。 听十哥的话,等生辰宴结束后你悄悄拉回去,十哥这什么都不缺,你有这份心意十哥就已经足够欢喜许久,咱们可不讲究那些虚的。” 这孩子还真是对人真诚到过分,连家底都掏出来了,这要是九哥他定是欢喜的麻溜收下,这可是格佛荷辛辛苦苦攒下来的东西,他何必让她破財呢! 格佛荷对於这帮人的脑洞感到无奈只能冲吉祥挥手:“你们先把东西拿去归整一下。” “喳!”眾人迅速行礼问安后,赶紧把东西带到后院去。 “十哥你想哪去了,我可是拿了比私库中更好的宝贝给你,这可是我自己亲自谋划的。”说著看向溪善:“快把给十哥备好的吉服拿出来。” “喳!”溪善赶忙从包袱中掏出两套大红色吉服恭敬递给十福晋和十阿哥:“福晋这是格格叫人备下的,今日是十爷的生辰,格格说穿红色喜庆。” 虽然他们今日也穿著红色吉服,可格佛荷觉得送一套新的也算是自己的心意:“十嫂这虽不必现在就穿,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 第134章 十阿哥生辰上的最大贏家 “既然是格佛荷所赠的生辰礼,那必定是今日穿上,也好叫你瞧瞧你十哥十嫂穿上之后有多好看不是?”胤誐欢喜地亲手接过,爽朗仰天长笑隨意道。 “还得是你这小丫头鬼主意多,咱们也没有这些个花花肠子。”大阿哥伸手宠溺点了一下格佛荷的鼻尖无奈摇头打趣道。 “不过今日不是十爷的生辰吗?格佛荷怎么也送十福晋吉服啊?”一旁的三福晋不解疑惑歪头问道。 “就是,今日的主角不是老十吗?怎么还连带福晋都有这待遇?”五阿哥紧跟其后也同样不解问道。 听见两人疑惑出声,眾人这肚子里疑惑虫也被勾出来了,纷纷侧目等著她解答。 见此,格佛荷只能无奈摊手:“这有何难解释的?十哥和十嫂本就是夫妻一体,且这府中不管大事小事全都是十嫂料理,说不定连十哥喝口茶都是十嫂专门吩咐一声的。 十哥生辰之日本就是大喜日子,叫十嫂沾沾喜气有何不可?这马上就要当阿玛的人了,还能对这种事情有小心思,著实是不该啊!你们往后可得跟我十哥一般好好疼福晋,这样才能家和万事兴。 没瞧见我十嫂十哥恩爱两不疑之后,这后院中事事顺心吗?”最好是能唤醒这帮狗男人多宠爱妻子一点,毕竟被困在深宅大院里的女人属实是不易。 不仅是思想被禁錮,连身体行动等等各方面都被禁錮了。 “爷可不是小气之人,福晋自当是能和爷一同庆贺这大喜之日。”说完扭头看著十福晋露出一丝感激温柔道:“爷知道你辛苦了,往后爷定会好好对你的。” 十福晋感动抿紧唇,强忍住即將要掉的眼泪珠子点点头。 而一旁的人见此纷纷揉了揉肩膀,牙酸后退几步,两人什么时候这般肉麻了? 不过好像確实如此,老十疼爱十福晋可是有名的,且这后院之中也属实是没有听见传出来一点不对劲的风声,倒传出来十福晋比老十更受后院欢喜,这倒是一件奇闻。 眾人听见这话有些听劝的立即从心中掏出小本本记上,而有些压根就不以为然,不过碍於奶孩子的话,他们也不好过多去反驳,毕竟还都是要脸皮的。 而一旁的福晋们纷纷围著十福晋把看手中的吉服,后来这图案改了一下是她最喜欢的草原上独有的天山雪莲,十福晋很是欢喜激动,赶忙收进怀中,大方露出几分小心眼:“去去,这可是格佛荷送给我的,你们可別看了去,等会穿出来可是要让格佛荷第一个看见的。 你们要是看了去,等会那还会有惊喜,和惊艷之感呢?”这丫头还真是贴心,这看在自己怀有身孕,专门叫人在腰身部分做大了几分。 这份心思可是连十爷都是少有的,哪能不叫她喜欢这个小姑子,按理来说今日十爷才是主角,可偏偏格佛荷心细。 “小气还得是看你啊!等会换出来我得使劲多看两眼这是什么好宝贝。”五福晋挽住十福晋手臂上亲昵打趣道 “哈哈哈”眾人听闻此言,纷纷绷不住笑声。 可十福晋和十阿哥也不是小气的人,跟著大笑两声后也不多言。 两人接到吉服之后別下眾人匆匆回房把衣服换上,还好今日来的全都是自家人,格格也就只有自己,別的就是阿哥和福晋之类的人物。 等十阿哥他们离开之后,格佛荷让吉生拿出早就备好的吉祥小荷包,里面装的全都是自己用异能韵养出来的茶花,既能泡茶喝,也能平日里闻著养神:“你们可別说妹妹小气,这可是我废了老牛鼻子劲了才弄来。 亲自从採花晒花开始就是自己弄的,给你们都沾沾十哥的喜气,往后定能心想事成平平安安的。”荷包上绣著大大的福字,且顏色也是十分吉祥的红色,看著属实不错。 “既然还是格佛荷亲手製作的?那还真是咱们有福了,可就是不知这些东西是咱们独有的,还是连皇阿玛都有了?”后赶进来的太子刚好听见格佛荷所言,心情鬆快不少笑著打趣道。 要知道现在这丫头可是已经取代他成为皇阿玛的心尖尖了,连他有时去皇阿玛那连顿饭都捞不著,可格佛荷却能稳稳酣睡在龙床上,属实是令人看了不得不嫉妒。 眾人见到身穿黄色衣袍的太子,纷纷止住嘴恭敬行礼:“微臣/臣妾给太子请安!” “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般见外,都起磕吧!”看著就算是再高傲的人,此刻全部为他低头,胤礽这心情就跟三伏天里吃冰似的浑身爽透。 咧开的嘴角上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此时他们都还不是都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所以都会有些淡淡可以隨意烟消云散说完兄弟情谊。 听见这话眾人也只充耳不闻,嘴角抽搐很是无语,嘴上说得好听,也不见他一来就免咱们的礼,非得等行礼点头哈腰结束之后再来马后炮。 不过眾人也是只敢在心中腹誹罢了,嘴上还得说些好听的,摇头眸中透出敬意:“理应如此,您是太子就算是您赦免了,可咱们也不能不懂规矩不是?” “咱们兄弟之间不讲这些虚礼。”太子十分满意这帮人有眼力见的举动,伸手轻轻拍在大阿哥肩膀上举止亲昵笑道。 被拍的大阿哥也是个戏班子,假装踉蹌两步冲太子委屈伸手:“医药费,这已经是內伤了。” 现在是兄弟了,只要他们俯首称臣顺从听话,那他们就是好兄弟,反之就是逆贼,这好话坏话都让他一个人说尽了。 没意思。 “哈哈哈!”听见这逗人的话,眾人纷纷敞开肚怀乐不可开支。 今日太子难得高兴,倒也乐得做这个捧哏,麻利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抽出其中一张塞他手中:“诺,这可是你的医药费,別说弟弟不照顾你这个当哥哥的,上百两银票就算是两只手断裂都能治得好。” “呸呸呸,你快呸呸呸一下,这样大好的日子你还来诅咒我,好毒的心肠。 就只有一张还不小气。”大阿哥拉扯著太子的手把银票快速捞进怀中收好,用幽怨的小眼神瞟著他不满囔囔道。 听见这话,太子也乐得宠著他顺从一回,真的低头呸呸呸声,隨后把银票全都塞进格佛荷手中,对大阿哥鄙夷道:“大哥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抠搜,这不是还有年纪最小的妹妹在呢吗? 人家都看见我这个二哥掏银票出来了,我还能不给两张给她压压岁?” 听见这话,大阿哥也是受得了刺激的人,立马赶紧使劲扒拉裤兜,连太子的银票都掏出来了,悉数全塞在蒙圈的格佛荷怀中,咬牙假装瀟洒笑道:“爷可不是小气之人,给妹妹买小玩意的银两还是能拿得出来一点的。” 旁人见此,太子和大阿哥都表率了,他们可不能落后很多,所以赶忙比之太子少一点纷纷掏银票塞格佛荷手中:“拿去买点小玩意。” 面上看不出半点心疼,个个瀟洒到不行,可这心尖估计都在滴血吧? 没想到十阿哥生辰最大的贏家峰迴路转竟然是格佛荷,捧著一大堆银票的她蒙圈地看著眾人跑去围观新鲜出炉的十福晋两人,啊这……大赚啊! 下回有这种好事记得多叫她来,她稀罕,虽然成为了眾人的攀比工具。 第135章 十阿哥生辰宴 胤誐就跟花孔雀似的展开双手转两圈得意挑眉笑道:“如何?” 说著耸肩抖两下伸手顺顺胸前衣襟:“是不是属实不错?这可是格佛荷亲自描绘出来送到纺织局交代弄出来的新鲜吉服,你们可没有这待遇。” 眾人听见这话,顿时有点手痒想痛扁一顿怎么办? 太子咬牙上前把手重重搭在十阿哥肩膀上,眸中浮上一层不怀好意的意味,嘴角上扬:“如此独一,那確实是改酸上一回。 所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你小子可別提前找藉口跑路了,上回在老四那吃酒,你就拿八百年老藉口出来尿遁了,走!” 说完冲一旁的九阿哥使眼色,胤誐瞧见眾人泛红光的眼眸忽然心尖慌乱了一下,使劲想挣脱太子的手爪子,可这身子刚轻轻一个扭头的动作就被九阿哥伸手问问扣住肩膀亲昵道:“十弟今夜咱们兄弟之间可是不醉不归啊!” 笑意中含著一层意味不明的情绪,嘴角上扬恰到好处,说著和太子一人一左一右把人抬起来拖著走。 “哎哎!你们这两人怎么回事?这还天大亮著呢就开始耍赖皮了。”动作象徵性地挣扎一下,见自己逃不过只能冲福晋使眼色,后无奈认命低头被拖走。 胤誐半点都不气恼,可就是这胃部隱隱颤抖,这帮人就是酒缸子出生,怎么都灌不醉,反倒是自己每回都是第一轮被干趴下。 “走了走了,你今夜是无论如何都跑不了的。”胤褆说著就拉著二阿哥上前一人抬著十阿哥的一只腿,身后的眾人纷纷好笑摇头紧跟其后。 此时气氛十分融洽,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半点利益关係都没有,眾人能一道上学堂和师傅斗智斗勇耍赖皮的时候,彼此亲密无间有什么话都能隨口而出,不用顾忌太多。 等眾人走之后,十福晋带著格佛荷招待诸位福晋们,大傢伙坐在院子中有说有笑的,打叶子牌之类的。 “十嫂可是偶备上接生嬤嬤了?额娘说这女人產子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吗,这要是生產嬤嬤技术不行,那可是得吃不少苦头。 您这要是没有好的人选的话,等回宫之后我去找贵妃娘娘问问可有上好的推荐。”小佟佳氏是贵族出身,且目前是后宫第一人有掌管六宫之权,估计这人脉关係不是她所能想像的。 所以有这种事情去问一下应该也是行的,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只能去找太后娘娘了,她们身边的老人肯定都不是一般人物。 说著伸手轻轻抚摸十福晋圆滑的肚子忧心道,眸中满是欣喜。 “格佛荷只管放心,这种事情我哪能马虎的了,前些日子钮祜禄氏家的郭罗妈妈已经送来四个接生嬤嬤备著了。 你啊!只管把心放在肚中好好等著做安布(姨母)吧!”十福晋慈祥地摸著自己的肚子温和笑道。 而大福晋一听这话惊讶瞳孔一张扭头看著格佛荷羡慕道:“没想到格佛荷妹妹不仅是深受皇阿玛宠爱,连贵妃娘娘都对你宠爱异常。 连这种事情都能隨意出手帮忙,臣妾看了著实是羡慕得紧。”要是她有这份宠爱也不至於被额娘步步紧逼要一个皇子阿哥傍身,且还时常在她耳边念叨这格佛荷有多受宠,叫自己多把大格格她们带进宫让皇上也瞧瞧。 要是能分宠的话,她还能减缓一些时间给她养身之后再要嫡子,可这种事情可不是她所能控制的,毕竟皇阿玛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格格,何必越过自己的亲子而疼爱时常不见面的孙女? 先不说这孙女都不知几凡了,就说她们就是进宫的时候,额娘都不常见皇阿玛她们又何德何能时常堵到皇阿玛见面? 所以她虽然是羡慕,可也有自知之明,不敢怨恨任何人。 这话一出,眾人纷纷停手侧目过来,还好四福晋快速反应过来不待格佛荷出声就先爽朗捂嘴笑道:“大嫂这话说逗乐。 格佛荷妹妹这般乖巧可爱,別说是贵妃娘娘瞧了会心生喜意,连我等看了也是如此。 且不说娘娘是协理六宫之人,在后宫之中只要是有麻烦或者问题的,可不是要找娘娘询问求助一番吗?”声音透出一股打趣的意味,但不叫人心生厌烦。 微翘的眉眼叫人心生喜感,仿佛这话不是针对大福晋,而只是玩笑话。 听此,大福晋也乐了一下,伸手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歉疚道:“你瞧我这嘴就是杂了点,可不是说贵妃娘娘不好的话,妹妹见谅就是臣妾最笨词不达意,你可別心生不悦。” 格佛荷能感受到她的真诚,便知道她確实是好奇问话来著,於是摆手大方道:“大嫂这是哪的话,咱们姑嫂之间连这种俏皮话都不能说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今日咱们只管畅所欲言便是,反正屋內也无半个外人在,说话不必这般小心翼翼。” 眾人也只是笑笑便过,也不把大福晋的话放在心上,这只当是姑嫂之间的贴心问话罢了。 就这样一大群人坐著閒聊到夜晚来临,这可是专门等看格佛荷给十阿哥准备的惊喜才没有提前回去,可谓是给足了面子。 格佛荷先是找到十阿哥,让他用红布绑住双眼自己牵著他来到庭院间,满院子都是像放风箏一般用线绑著天灯冉冉升起,却不会隨意飘散落在別处而引发火灾。 而且在四周都布满火红色的玫瑰花,加上各类大红花暂时叫不出名来,中央便是一大三层高的蛋糕,一旁也有许多等会眾人回去之时可以带回去的小蛋糕。 看见这样另类的生辰场景,眾人都纷纷惊讶瞪圆眼,伸手指指点点说笑。 “还请二哥帮忙给十哥鬆开一下,我这小个子够不著。”待十阿哥站定之后,格佛荷仰头对太子求助似轻轻拉著他的袖子摇晃奶声撒娇。 “行!二哥帮你。”太子爽快应声,带著些许紧张转身站在十阿哥身后伸手拽住红布条:“你小子好福气,有格佛荷这般费心思,往后我要是过生辰的时候还请妹妹重出江湖携手相助一番,我这看著都有点醋了。”太子带著点醋意冲格佛荷小声道,眼底儘是羡慕。 虽是这样问,可也没有为难格佛荷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本就不如老十,且自己也做不到和老十一般对她掏心窝子,所以不等格佛荷说话,他便迅速扯开红条。 隨著红条落下,胤誐睁开眼便看见这样惊艷绝美的场景,他眼眶瞬间红润了起来,快速走到十福晋身旁,一只手拉著她一只手牵著格佛荷认真道:“这样的美景自是要你们陪同,今夜有所有哥哥嫂嫂弟弟弟妹们一同度过,我属实是喜不胜喜。 感谢妹妹这般用心,感谢福晋管理后院今后为我生儿育女辛苦了。”说完激动冲眾人点头感谢。 气氛有点煽情,有的人不由自主的眼眶红润了,也不隨意多言,就这样静静地站著看。 而太子他们则帮忙把蛋糕上的蜡烛点亮,催促道:“赶紧许愿,这可是格佛荷教咱们的新词,叫生辰糕,往后生辰的时候都能许愿,对著它许愿之后有可能实现,不过这愿望可不能说出来。” 话音一落,胤誐笑著鬆开两人的手上前,双手合十扣住默默努动嘴唇,几息之后鼓脸吹灭蜡烛。 而蜡烛熄灭瞬间四周早就摆好的烟花也应声而起,霹雳吧啦的全炸在空中形成各种花样,光照应在眾人的脸上,此时大傢伙手拉手的指著天上的烟花念叨说笑。 有的福晋还双手合十祈福许愿之类的。 有余烟花过多,天空都被照亮了,耳边满是砰砰响声就跟过大年似的,烟花声音此起彼伏一个紧跟一个,十分热闹。 对於这种的大喜之日,格佛荷还自掏腰包打赏十阿哥府上的奴才一同庆祝。 一个多时辰之后,眾人酒气消散人终去,纷纷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而格佛荷被特许留在十阿哥府上一晚,当然跟著一同出宫的李德全也跟著。 第136章 遇见手拿戒尺的夫子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之后胤誐亲自把人安全送回永寿宫:“额娘不在吗?”左右没有看见现在在永寿宫里,这整个殿內都现在十分冷清。 “回格格的话,娘娘被贵妃娘娘请去吃茶,想来等会就回来了。”李嬤嬤笑著应声道,上前手脚麻利给她换上日常舒適的旧衣。 格佛荷不明所以睫毛轻颤一下疑惑抬眼问道:“可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这平日里一般情况下,这个贵妃娘娘是不常叫人过去,只因她本就喜静,不喜欢叫人打扰到自己,就跟前世的名词宅女相似。 “奴婢不知!”李嬤嬤迷茫摇头,隨后想到今早皇上派人送过来的旨意:“格格今日皇上派人过来说是给十七爷找的奴才已经备好了,所以今日上书房下课之后十七爷就不会过来了。 直接回阿哥所,这要是格格喜欢十七爷的话,只管过去找他玩便是,不过这毕竟是后宫,也不能给十七爷开先例。” 毕竟连太子到了年纪都是得搬到毓庆宫,所以就更別说旁的庶子阿哥能开这个先例了,毕竟规矩如此。 “哦!行了,这件事情我已经知晓了,不过往后咱们小厨房还是照常给十七弄他喜欢的吃食。 我给他送过去,这孩子年纪小,可不能饿著到放学,免得到时候年岁上来营养不均可就影响长高了。”时不时投餵萌娃还是蛮好的,且这个是个爱乾净知书达理的萌娃,就更加可人疼了。 不过前段时间因为十七阿哥的原因,这个陈常在倒是暗中有暗示说想来这永寿宫,往后为嫻何马首是瞻。 可是被嫻何拒绝了,因为这种找同谋的关係,还是有点不牢靠,一旦有利益纠纷自己的把柄或是弱点都会被朝夕相处的她所知,到时候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就有点憋屈了。 “喳!奴婢已经记下了。 还有就是今日皇上让人送来一堆东西说是佟佳氏赔偿格格的,奴婢已经轻点登记好放在私库中,格格可是要看?”说著李嬤嬤从袖子中掏出一张清单递过去给格佛荷看。 看著倒是挺长的一张宣纸,上面满满当当都是一些有所耳闻的名贵物品,可见这佟佳氏是吐了不少血的。 不过这个赔偿二字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格佛荷知道这个说的是青峰的事情,可既然都塞手里了,那就不好意思收下了。 仔细看了眼数了数,这佟佳氏还是有点家底的,竟然有足足五十样,从名贵药材开始到派台、首饰、珠宝、玉器等等一系类的东西。 “走,去看看。”语毕把单子叠好收在宝贝盒子中,率先出去。 她的私库又加了一间房,伸手摸在玉白菜上面冰凉滑,属实是不错,这佟佳氏有点意思,大概看了眼都是对得上的,说明这个永寿宫里的奴才还是可以的,暂时还没有出现大“老鼠”。 让人去厨房弄点鸡汤和糕点带著溪善和吉祥两人去上书房,到了之后踮著脚尖伸长脖子往里看,里面的人確实是很多,可就是没有看见十七在哪! 她之前也没有提现踩点,只能对吉祥寄予厚望,刚抬眼看过去吉祥立即伸手引路:“格格这边请,十七爷在一字房念书。” 幸好之前自己有送十七爷过来过,不然还真是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道要去哪里打听消息。 见此,格佛荷满意地点点头,对吉祥伸出大拇指一比夸讚道:“你这小子有前途,眼力见还是够可以的,继续保持,往后你家格格要是出嫁或者是搬去公主府,这大总管的位置还是得你来坐。” 话虽是这样说的,可也是这样想的,这算得上是提前招聘,给吉祥的一个承诺。 因为这小子从进永寿宫之后一直都没有异心,且不管是为人处世还是手腕能力都没得说,心细如髮做什么都十分妥帖,这要是不背叛的话,大总管也得当得的。 听见这种肯定吉祥心情高兴得差点能飞上天,嘴角快速咧开激动鞠躬低声道:“奴才谢格格恩典!奴才定不负格格的期望!”说完咬紧嘴唇生怕自己激动得尖叫出声,双手紧紧攥住衣袖免得失了仪態,眼眶都红润起来了,呼吸急促了几分。 见状格佛荷淡笑不语,抬脚往十七所在的方向走去,站在窗户边踮著脚尖伸张脖子往里看,正好对上扭头看向窗户的十七,视线相撞眸中的惊喜来得太块突然瞪圆了眼。 而他的异常被台上的夫子看见正想轻喝一声叫坐正,可顺著视线往窗外就看见一个身穿火红色的奶娃子鼓著脸踮著脚尖往里看,眼眸灵动乱转,咬紧唇还衝他羞涩笑著招手,这紧绷的脸颊立即鬆了下来,嘴角温和地上扬冲格佛荷无声行礼点头。 轻咳一声,优雅缓慢走出来。 看见夫子格佛荷赶忙拉著溪善扭头跑出去,这怕老师的记忆基因还是不行啊!就跟老鼠看见猫似的,深怕被罚站。 十七这顿饭吃不吃意义都不大,往后她一定会好好补偿的,今日还是自己回阿哥所吃饭吧!夫子在场她不敢啊! 夫子扶额眯著眼睛看著摇摇晃晃跑著远去的小身影,忽然见这小奶糰子要摔倒,立马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著,可这手伸出来却离她已经大老远。 他只能失落地收回手,这还真是可爱,要不是皇上的格格的话,估计自己都能逗两下,肤色奶白上绑著两个圆啾啾,就跟菩萨座下童子似的娇小可爱。 等跑到看不见上书房为止为地方,格佛荷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这人虽然看著笑眯眯十分慈祥的老头,可就是还是莫名的有点紧张。 都说古人夫子十分严苛,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他方才手中確实是拿著戒尺,向来是打不听话的学生。 一般人是不敢动手打皇子的,可这个人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康熙夫子的儿子,算得上子承父业和康熙是同门师兄,且康熙对於夫子这个职业很是尊敬,所以一般是教学上他都给很大的权利交给夫子自己处理。 所以也难怪人家的孩子能成才。 回去之后格佛荷只能用准备给十七的东西来压压惊,睡觉修炼去了。 第137章 十阿哥拜託帮忙看顾十福晋 就这样留在宫中开始永寿宫和养心殿阿哥所三点一线的生活,加上时常跟著教养嬤嬤学习管家事宜,和各种礼仪知识,可就是因为学这些东西的时候,嬤嬤总是避免不了把男尊女卑三从四德女德女戒等知识都一股脑塞给她。 以至於让她有点立场动摇了一下,这日常不断念叨衝击她二十几年的男女平等教育观念,使得她都有点改变一定的思想观念,不过好在她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及时调整。 这一天十阿哥忽然匆匆赶到永寿宫,格佛荷惊讶地看著他身后一帮小太监手上拿著礼盒,见此她一下子拉下来不满怒道:“十哥你这是何意?你要是这般见外的话,那往后我这永寿宫的大门你还是別进来了。 我可不愿意见十哥这般没有眼力见。”说著气恼背过身去。 他们什么时候这样见外了,见他身穿朝服一脸严肃的模样,就知道肯定是来拜託事情的,所以见这样见外的举动格佛荷心生不满了。 而嫻何尷尬笑著轻拍了一下耍小脾气的格佛荷后背,怪嗔道:“你这孩子也不先听你十哥说什么原因,就自己背过身去气恼了。 这万一是十爷专门送来给你赏玩的呢?你可不能误会了他这一番心意不是?” 说完歉疚对十阿哥笑道:“十爷別见怪,这孩子就是见不得您和她计较这些虚礼,都是被皇上惯坏了。 十爷快坐,您今日过来是有何事?”可千万別是什么难为的大事,不然她们也帮不上忙。 嫻何担忧的目光落在一帮奴才手上的礼盒,还真是挺多的,足有十来个大礼盒装著,心中不断嘀咕。 见状胤誐腮帮子忽然有点疼,这怎么送点东西都生气了呢? 以往不是送跟糖葫芦都开心的不行的吗?今日自己好不容易薅出老底却偏偏不领情了,隨即想到见外这个词,胤誐总算是找到关键了,心中流过一股暖意。 上前把缩成一团背过身去的格佛荷抱在怀中,也不管她不搭理自己继续扭头紧抿嘴,一副你不好好解释我就不理你的模样,脸上肉鼓鼓的奶膘白里透红,叫人看了都觉得可爱。 胤誐没有管气到闭嘴的格佛荷,抬眼笑著对嫻何有礼道:“娘娘多意了,今日过来还真是有事情麻烦娘娘您。” 听见这话嫻何转了一下眼珠子在格佛荷身上打转一圈缓缓道“十爷请说,要是在能力所能及本宫定当全力以赴。” 这要是超出能力范围之內可就不行了,毕竟她做不到,这还有一个孩子需要养呢! 胤誐听出她的弦外之音,眼眸倒映出格佛荷的脸淡然点头:“今日皇阿玛要派胤誐和四哥等人一同下江南去看江坝事宜,所以胤誐估计得离京几月有余不能在府中。 可这府中尚有一个怀有身孕的福晋在,由此胤誐便想让娘娘帮忙照看一下,这要是格佛荷方便的话可以去公主府住一段时间,毕竟她身份高,要是府中有什么错乱的话,她还能找皇阿玛帮忙救场。 这件事情胤誐也拜託宜妃娘娘了,不过还是想多拜託娘娘,要是娘娘不方便……” “可以!十爷说那的话,这没有当日您的帮忙,我们母女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里吃残羹冷饭呢! 且不说格佛荷和您这般亲近,视您为亲兄长,您府中的事情要是出乱子的话,她定是做不到冷眼旁观,您且放心办差事便是。”嫻何匆匆打断十阿哥的话,快言快语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对於十阿哥她们是感激的,也是愿意来往的阿哥,所以不仅是格佛荷做不到冷眼旁观,她也做不到。 “如此便谢过娘娘了。”说完胤誐郑重放下格佛荷要单膝跪地感谢一番,就被嫻何紧张拉住,隨后又迅速鬆开手:“十爷不用这般见外,你们兄妹俩聊,本宫这还有事情先失陪了。” 说完不等眾人反应过来,便扶著白嬤嬤的手匆匆离开。 知道十阿哥要出远门办差事,格佛荷顿时格外不舍,紧紧搂著他的脖子,眼泪花在眼眶中打转:“十哥你出远门定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你就是一个粗心的马大哈,老是做事莽撞。 要是有事情拿不定主意的。记得一定要找四哥帮忙,他那颗脑子聪明定能出好的主意帮你渡过难关。 记得出门前一定要把救命药丸药膏隨身带著,免得这有突发事情发生就不好了。”万一刚出门就传回来嗝屁的消息,她哭都没地哭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是是,你说的事情十哥都记下了,別担心啊!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皇阿玛说是要今日出发,我可不能多待了。 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多去府中帮忙照看一下啊!”原本胤誐是想反驳一下说自己不聪明的话,可转念一想自己都快出远门了,顺从一回也不是不行,於是一一乖巧点头应下。 “好吧!十哥记得注意安全就是了。”说著快速抬手附在十阿哥胸口输送一点异能,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可自己好歹有点心里安慰。 这孩子也真是的,要出远门也不提前打招呼,要是提前说的话,自己都能弄出一批救命药来。 “是,十哥走了。”说完鬆开格佛荷不舍转身离开,而捧著礼品的奴才们赶紧把东西放下紧跟其后。 失落坐在椅子上的格佛荷支著脑袋愣愣看著远去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轻嘆一声,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能回来。 隨后掰著手指头算日子,惊恐得知十福晋生產日期在即,就是这个月啊!!! 她赶紧去找嫻何和康熙说明情况隨意收拾一下包袱入住公主府,这可是公主府修建好之后第一次登门入住,处处精巧,墙壁樑柱上的雕刻栩栩如生就跟真的一般,隨处可见珍贵花草树木。 见过家里的奴才之后,隨意打赏一下交代一句就让他们各忙各的。 “嬤嬤你出去打听一下十福晋可是配了几个接生嬤嬤等著?之后您带人去打听京城之內谁的接生能力较好,把人选出最好的前十个,把她们全都邀请进府来,吉生你也赶紧去街头搜罗一些有名望的大夫出来,和李嬤嬤同样接进来。 咱们做两手准备,要是十嫂那边不给力的话咱们就用自己收罗出来的人帮忙看著,不动手,动手的事情还是得交代宫中来的嬤嬤。 我已经和皇阿玛说好了,到时候他会派人出来的。”这样多几个人交流经验,到时候应该是不会出错吧! “喳!”两人应声点头出去。 第138章 高手在民间,人手已备齐 说完扭头看向吉祥吩咐道:“你去给十嫂下拜帖!说是明日咱们上门去拜访她。” 今天自己这边有点匆忙就先暂时收拾一下公主府不上门拜访了,现在十阿哥估计也已经离京了吧! “喳!”吉祥应声出去开始准备。 格佛荷坐在椅子上看著吉祥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晦暗,肉乎乎的小手轻轻敲击桌面,一只手支著脑袋往门口看望,思绪飞远。 她想到了好像这康熙四十年確实是有一场浩大的河堤因多年失修,致使周边地区洪水泛滥,灾民四处逃窜,且危及京城府县,然后康熙也派出一个精明能干的官员下去管理,可好像就是贪官势力强悍诬陷钦差大人。 最后的结果就是康熙亲自去调查看了,证明他派出去的人是无辜的,为此加官进爵,也把河堤的事情解决清楚了。 可就是不知道这个位置是哪的! 要是自己当初学歷史地理的时候认真一点就好了,不然这个脑子是半点都记不住,就跟喝醉酒似的断片,只记得零散碎片,半点用处都没有,连提醒危险的预感能力都没有。 “格格奴才已经把午膳摆好了,您看可是要用膳?”公主府暂时的大总管李玉州猫著身子上前,对还在衝著门口发愣的小祖宗小心翼翼犹豫再三开口问道。 听见耳边的声响,格佛荷立即回过神来抬眼看著满桌子的饭菜,顿时不满眉头紧锁,自己一个小奶娃子就算是撑死也吃不了这满桌子估摸著有二十来道菜啊! 不过看在自己一开始就没有明言说不许的前提之下,格佛荷还是暂时忍著怒气,起身乖巧落座在桌边,对他温声交代道:“往后只有我一个主子在府中的时候,这饭菜就隨意来两三道就成,这实在是有点奢靡了。 我公主府可不兴这些外在规矩,要是有不懂的时候儘管多问多看,別自作主张,我最为不喜这种行为。” 听见这样直白不满的话,李玉州诚惶诚恐的额前冒出冷汗,浑身紧毫不犹豫双膝跪地恭敬应声:“是是,奴才定是记下来了。 请格格恕罪,奴才冒犯格格的忌讳了。”他之前就是想著格格好不容易出一趟宫门,那他们就儘量把宫外独有的菜式上一遍,也好叫格格尽兴。 可谁知道这拍马屁还能拍在马腿上了呢? 不过今天自己不过问便做主的行径也算得上是一种小小的试探,看格格並没有第一时间发落自己,李玉州鬆了口气,他这算是赌对人了。 要是格格好好的话,那他的前途可谓是无可限量啊,不过要是有一个不奢靡的公主也好过脾性暴躁的公主来得好。 格佛荷隨意低眉瞟见李玉州诚恐的面庞和暗自欢喜的眼眸,便知道这个奴才是在试探自己的品性和脾气,虽是不喜可也能理解,毕竟谁不希望有一个和善的顶头上司? 於是虎著一张脸,冷声道:“往后这府中定不可奢靡成性!本宫不喜皇阿玛亦是不喜。 府中事宜暂时由你来处理,这算是本宫给你的一个小考验,这要是做得好,那往后本宫定不会亏待於你,可要是做得不好的话,那本宫就只能换一个人了。 所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就看你抓不抓得住这个机会了。”她可想不想这个公主府人不常来,却麻烦一大堆。 有的奴才惯是会狗仗人势,要是拿著她的名號去做什么“招蜂引蝶”的恶事,那最后坏的名声只会是自己承担,旁人就算是知道这件事情是奴才所为,可也会硬摁在她身上,毕竟这奴才是公主府出去的。 “喳,奴才定当思量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 还请格格放心!奴才会仔细管好府中之人不会让她们隨意出门败坏格格的名声。”这点利害关係李玉州自然看得明白,他这身家性命可都是绑在公主府上了,哪能不尽心? 听见这老实乖巧保证的模样,格佛荷这心中著实是满意不少,嘴角微翘:“起磕吧!把这饭菜都撤去一些,只留五道便可。 给你们也加道菜,往后在府中的时候记得多注意一下十阿哥府上的事情,要是有不对劲的情况下儘管递消息进宫,不过这种事情別让他们府中之人知晓,你们也別刻意去打探。 隨意些便是。” “喳!奴才谢格格恩典!”李玉州恭敬磕头后起身,对一旁的奴才大手一挥,便有几个奴才上前手脚麻利把桌面上的饭菜撤去不少。 有人上前伺候格佛荷用膳,吃好之后浅浅休息一下。 等醒来已经是天空布满霞光的傍晚,而派出去的人都已经回来了,还带了几个人进府,看著有接生嬤嬤也有大夫。 “草民参见格格,格格吉祥!”他们几个看见格佛荷到来赶紧激动起身双膝跪地磕头行礼问安。 坐在上首的格佛荷默不作声地抬眼用挑剔的眼神上下不断打量他们,看著这帮人花白的头髮,这应该算得上是有诸多经验的吧? “都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们进府之前可有人告诉你们要干什么事情了吗?”格佛荷问道。 “回格格的话,进府之前已经有公公介绍清楚了。”眾人异口同声道。紧接著把头微微抬起来,目光落在格佛荷脚尖上,不敢和她对视。 这样的举动算得上是有规矩的人,看来他们也是时常和达官显贵打交道,这样也好,等进十贝勒府上之后还能懂事点。 “行,知晓便好,要是世子平安降生,本宫定不会亏待诸位的,你们都先下去准备一下,这段时间还得劳烦各位住在府中做好准备。 等结束之后每人赏赐百两,可要是你们当中有人使坏的话,仔细你们家中族老,別连累了他们,下去吧!” 暂时没有发现有人偷奸耍滑或者是被收买了之类,不过既然是野路子出身还是得看紧一点,这种事情可不能乱来。 到时候让他们候在屋外就行,这不是老说的高手在民间吗?试试也行。 “是!草民谨记格格的话,定不敢生有二心。”几人听见这阴沉的警告声嚇得一哆嗦,赶忙磕头起身,跟著李玉州出去。 “格格今就找到这些人,不过他们在京城还是挺有名望的,街头的百姓们说起他们的时候都是竖起大拇指的。 您看可是要继续再找一些进府?”李嬤嬤上前给她捏肩悄声问道。 不过按照她的话来说吗,这些人也是够用了,毕竟是民间来的野路子哪里比得上皇宫正经人家出身的御医世家。 可一般的御医也不能隨意出宫给人看诊,还得是皇亲国戚拿著帖子稟告皇上得到许可之后才行,连格格都不能直接派人过来。 很显然格佛荷也想到了这点,对李嬤嬤挥挥手:“这帮人就够了,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看紧了,別让他们出府接触外人。 还有公主府里的人都筛查一遍,別混进了什么不该进的人。 如今公主府我谁都不信,就独信你们几个人,所以你们都得给我打起精神来,做事情仔细些。” “喳!”几人眼眶红润激动道。 说完吉生笑著说道:“格格就放心吧!府中之人全都是皇上亲自吩咐梁公公和李公公找些家世清白之人进来服侍,这要是有异心之人皇上定会帮您剔除乾净。” 听见这样天真的话,格佛荷无奈摇头,这还是没有经歷过社会毒打啊! “嬤嬤你们几个要是有时间的话,把皇宫中有意思的事情都跟咱们吉生公公说一说,免得他见谁都是好人。”有钱能使鬼推磨,谁又能从一而终清清白白的呢? 人心是最复杂的东西,有七情六慾,所以別小瞧那些躲在暗处不起眼的人。 自己目前皇宠正盛还有一个偌大富庶的封地,在想夺位的阿哥们眼中无异於幼童抱金招摇过市,所以警惕一点才能保命。 “喳!奴才几个定会把这小子天真的脑袋瓜塞些有趣的东西,格格您就別忧心了。”李嬤嬤笑著应声道。 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打量著吉生,这孩子看著眾人阴风测测的笑,顿时感觉不妙,后背发凉,缩著脖子身子一抖快速双手捂嘴疑惑看著眾人,暗道:这……是不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第139章 金龙出现 虽是满肚子疑惑,也不敢隨意开口询问,就这样被吉祥拉著下去做一次人生交流。 吃过晚饭之后,格佛荷閒著无聊只能躺在床上修炼,等到夜深人静之后,只顾出门催生门前的牡丹花弄成房顶高,每一片叶子都能成为她上走的梯子。 顺著牡丹花的叶子和花瓣坐在房顶上,紧接著先是谨慎地把花恢復到原来的大小,躺在房顶上感受微风吹拂脸颊,带来阵阵凉意很是舒適。 抬眼便能看见时不时快速闪过的流星,可她的愿望太大了,流星实现不了。 想回家,想要国泰民安,想要她在意的人都平平安安的! 对著月光修炼事半功倍,不知过了多久,等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来了“国运”金龙,它悠閒的飞游绕著她一圈又一圈,见此格佛荷才回过味来,方才她还想说今天怎么灵力这样充足呢! 感情是这小傢伙的功劳,比平时修炼的速度都快了三倍不止。 看著浑身金光闪闪的小金龙,格佛荷顿时来了兴趣,伸手一抓它的小尾巴,可看似摸到它尾巴了,等握紧手的时候毛都没有碰到,抓得一手空气。 看著空落落的手心格佛荷訕訕把手收回来,笑著不满嘟囔道:“没想到你还是一条小气的金龙啊? 连摸一下都不行,真是小气!不过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说说你今晚贡献出那么多灵力是为了什么吧? 可別又有谁让我大出血了,上回我就是因为救了一下人,做一件好事都能躺尸十来天,醒来之后人差点报废了。” 说著用怀疑的眼神紧盯金龙,现在的金龙把自己缩成巴掌大,看著萌萌噠很可爱十分的卡哇伊。 不过每一回它的出现自己都能出一回血,或是她快要掛了的模样,这回估计也是,可她的预感却是对准十福晋,目前能让她出手的就只有这个亲人。 说实话这要是是十三阿哥或是九阿哥这种人的话,就算是金龙拿出天大的好处,她都不会出手帮忙,能让她出手的除非自愿,或者是逼不得已,再或者就是她在意的人,这三种情况之外就不行了。 金龙听见这样直白的话,硕大的眼珠子闪过一丝心虚低头,把自己的身体塞进格佛荷怀中,虽然是摸不到但可以照得她怀中金光闪闪的,当然这也是只有格佛荷能看见的。 金龙抬头嘴角咧开露出討好的笑,用自己的脑袋凭空蹭了蹭格佛荷的额头,不过格佛荷知道金龙这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死德行,於是假装不耐烦的一手挥散它的脑袋,板著脸隨意说道:“有事说事,要是没事我可得去睡觉了。 小孩子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说著便假装要起身的姿势,双手撑在膝盖上,灵动的眼眸浮上一层小算计的黑光流动。 看见她打算置之不理的行径,金龙顿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围著她团团转,还用自己的尾巴缠绕在她的手臂上,但啥用都没有,就是金光缠绕而已,没有实体。 金龙把身体立起来和格佛荷眼神对视,焦急张了张嘴可就是发不出声来,它可怜巴巴地用自己的尾巴指了指自己的嘴,示意自己不能说话。 “那你用金光来摆字不就行了?我现在可是认识了好多字了,你是大清的守护神国运,日日受到每一任的皇帝文化薰陶,可別跟我说不认识字啊? 要是这样你就是一个没有文化的金龙,我可是会嘲笑的你。”说著还恶趣味地伸手捏了捏它金光闪闪的尾巴,虽然只是捏空气。 话音一落,金龙满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虽她乖巧点点头对她哈出一股金光气息来变幻成字体摆在空中,写著:“今夜的灵力报酬已经付了,祈求你帮忙助胤誐福晋渡过难关。” 等格佛荷悄声念完之后这金光字体便被风吹散了,虽然是这件事情不用它来求自己也会做,可还是不满金龙强买强卖的行为。 就算是它不给好处,自己还不是能修炼出来! 不过想到之前自己任性差点掛了还是托金龙的福捡回一条命,且算起来自己也是得利者,她便忍下这次的不满。 不过还是掐著金龙的龙角,一只手叉腰歪头怒道:“笨金龙,下回也不能这样强买强卖,不然我肯定不会帮你的。 记住没?”奶呼呼地鼓脸,假装小大人似的绷著脸傲娇仰头紧抿唇,殊不知这样很可爱啊! 金龙满眼都是和康熙看格佛荷的眼神般的宠溺,乖巧点了点头,用自己的脸去蹭了蹭她的脸颊,紧接著不等格佛荷说话,立即放大身体驮著格佛荷下房顶,就跟踩在白云似的软绵绵地。 要不是自己不能放声尖叫的话,格佛荷恨不得抓住它的龙角摇晃吶喊,实在是太爽了,能飞天哎!!! 双脚落地之时格佛荷还是意犹未尽,看著落地的双脚失落了好一会,见此金龙眼珠子动了动闪过一丝纠结,犹豫了几息之后又快速把她伏在背上绕著北京城转上一圈。 感受到轻柔的微风亲吻脸颊,格佛荷兴奋地低头看著脚下的灯红酒绿,没想到这时候还有人做生意,只不过因为飞得有点高,所以显得脚下的人就跟蚂蚁一样小。 而自己就跟巨人一样,看著十分有趣。 迅速转上一圈之后,金龙就把格佛荷送回去,看著这幽怨还想再来一次的小眼神,金龙傲娇地扭头闪身,一秒不见身影。 见状格佛荷咂舌回味,失望地呈大字躺在床上闭眼。 第二天一早起身收拾好自己之后,顾不上吃早饭匆匆赶去十贝勒府上。 “妹妹来了,你怎么不说一声啊?你要是说了我还能去门口迎你进来不是,这样实在是太失礼了。”十福晋见这小奶糰子进来后愣了一下惊喜道,快速抬眼对一旁的嬤嬤使眼色,后者笑眯眯点头转身出去。 说著还想起身,格佛荷赶忙跑上前拉著她的手急促道:“十嫂只管坐好就是,咱们之间何必这般见外? 十哥出门前可是特意去找我交代一番,叫我好生看好十嫂,別叫你受委屈了。” 担忧的目光扫过这鼓鼓囊囊的肚子,往常看十福晋还是可以的,虽然年岁小,可身子骨架子比一般人大,可现在看来是有点不够瞧。 肚子大得估计她自己低头都看不见脚尖,且身子看著也单薄了些,脸颊上的肉都消减了不少,就跟麻桿身子中间有西瓜肚子一样显得很是嚇人,起身都得需要两个嬤嬤使劲扶著。 格佛荷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竟然幸运地摸到正好踢腿的孩子,她惊喜地瞪圆眼兴奋道:“十嫂她动了? 不过你这肚子是不是大了点?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她摸著都觉得这肚皮已经被撑到极限了,薄薄的一层,腰身纤细,也难怪她身后的椅子都得垫上几个靠枕。 “还行,就是有点腰酸腿疼的,现在也没有之前严重的孕反。 如今只管等这孩子出来了。”十福晋满脸慈爱地摸摸自己的肚子,虽疼可也甜,这可是她往后立身的依仗啊! 看她浑身散发幸福味道的模样,格佛荷也不好多说,跟著她吃过早饭之后就看见一个嬤嬤端上来一大海碗散发浓郁中药味的药:“福晋该喝安胎药了。” “嗯!”十福晋熟练伸手接过麻利仰头一口闷,等艰难咽下去之后,旁边捧著甜蜜饯的嬤嬤快速拿上一颗塞进她嘴里,这因苦涩而扭曲的脸才稍稍展开。 第140章 进十贝勒府 看见这样孕育辛苦的场景她瞬间对嫻何和她前世的母亲深感佩服和感恩,哪怕是千难万难她们竟然都能甘之如饮,所以说母爱是伟大的,但这样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辛苦,却依旧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她实在是不能理解。 要是不爱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生下来,免得让两人都沉陷在痛苦中,相看两相厌。 格佛荷用忧虑的目光在药碗上打转:“十嫂是从怀有身孕之后就每日一碗安胎药吗?”这不是说是药三分毒吗? 怎么还能当做饭一样一日晚餐?这样下去胎儿能好才怪了,因母体没有发育完全这本就已经有点受损,现在再加上这些不利的外在因素,也难怪这个时代孩子的存活率不高。 十福晋用手帕轻轻压了压嘴角,见她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笑道:“是啊!这样一来我才能坐得住胎,不然这小傢伙还是有点闹腾的。” 这本就是常理,只不过是小姑子年岁小不知晓也是正常的。 听见这些话她只觉得奇怪,迷茫问道:“不是说是药三分毒吗? 还不如你每日多在花园中走走既能锻炼身体,还能给来日生產的时候蓄力呢!”她看十福晋的脚也不是什么三寸金莲,而是天足十分的正常,且多走走应该是不难的。 听见这话十福晋伸手捂嘴笑著打趣道:“咱们的格佛荷妹妹真是了不得,这些事情都知道。 不过这怀有身孕的妇人都是十分谨慎的,能不隨意晃悠就儘量別晃悠,免得一个脚滑摔著就不好了。 且这些药都是经过太医亲自配的药方,是经过多少人才检验出来的真理啊!所以说旁人喝了都无事,如此那咱们有什么好怕的?” 瞧著她纠结的小眼神不解地瘪瘪嘴,甚是好笑,这还是小了点,往后等她做了额娘就知晓了。 好吧! 既然她都不在意,那格佛荷当然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有的时候这个思想一旦固定住了的话,旁人是很难打破这固有思想的。 不过多走走还是可以的,要人扶著便是,要是不多走走锻炼一下的话,等生產的时候肯定得脱力使不上劲,这可不像前世还能有良好的医疗设备能剖腹產啥的,这里的人生產只能硬挺,看谁命好,拼的就是一个身体强健和幸运值。 於是她抬眼提议道:“十嫂今日阳光明媚,要不咱们出去看看花骨朵?” 看著小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十福晋就觉得这孩子是在想方设法叫她锻炼一下,免得生產的时候脱力,这个道理她也是知道的,连嬤嬤和太医都已经交代过的,只是她只敢在房间中溜达,院子也只敢在自己的院子中,外面就不行了。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平日好好的侍妾会不会是包藏祸心的蛇蝎,她可不能拿自己的孩子来做赌注。 不过还是点点头,对一旁的两个嬤嬤伸手:“外面就算了,不过在门前这个小院里还是行的,免得我这脚多走几步就累得不行,得多喘气口气歇歇脚。 不过妹妹要是想去花园中赏花的话,十嫂是陪不了了,是能叫嬤嬤陪著你,你看这样可行?”说著露出歉疚的表情询问格佛荷。 她来府中自己都不能作陪,只怪自己这个笨重的身体吃不消啊!等孩子出生之后格佛荷什么时候来,到时自己肯定要好好招待一番。 见她能起身愿意走两步格佛荷便是放心多了,无所谓地挥手笑道:“如此我们便在门前走两步便好,这府上的花草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此番提议不过是想叫十嫂走两步锻炼一下而已。” 十福晋感动抿嘴点头不言语,由两个嬤嬤一左一右扶著艰难迈脚往外走,现在她肚子是越发大得看不见脚尖,身子也显得笨重许多,肚子使劲往下拖著老有种要掉的感觉,每每这种情况都叫她心惊不已。 才堪堪走了二十来步十福晋便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大汗淋漓,就跟刚从水中捞出来似的,看著就是一副体虚缺乏锻炼的模样。 见此,格佛荷难得停下来忧心忡忡地坐在门前的椅子上看著十福晋走动,支著脑袋慢慢想著昨晚金龙的提示,能叫金龙出马的肯定是九死一生,现在看十福晋的表现好像也快要印证了。 耳边不断传来十福晋的粗重的喘气声,她这心都跟著提到嗓子眼了,才走了一圈不到,这已经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一步三喘。 “你们福晋平日里是不是也不常走动?”格佛荷头也抬的对一旁的奴才发问。 忽然听见这发问的小奶音,一开始眾人还有点蒙圈愣了一下,还好四福晋的贴身大宫女反应速度很快立即接话:“回格格的话,自从福晋有孕之后就孕吐反应积极严重,不管吃什么都吐得一副差点把胃翻到过来的模样。 到了差点见血的地步,於是太医建议福晋臥床保胎精养一番,还好熬过三个月之后小主子才不会太过於闹腾,如此福晋才稍稍好过了些。 情况有所好转之后,太医说要是福晋在能走动的情况下,还是得多走动一下,为以后生產蓄力,而福晋也很听太医的话,每日吃过晚膳之后都会在院子中溜溜食。 可这没有走几天福晋就觉得肚子不舒服,所以还是儘可能的没有走动了,一般情况之下福晋都是臥床精养,直到今日格格进府提议之后福晋才又多走两步。” 听见这话格佛荷顿时惊愕得鼻孔张大,这种重要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想方设法用异能韵养一番,可就是因为害怕这异能会对未出生的孩子有副作用或者是孩子出声后会有异常,所以就一直没有敢出手,谁知道十福晋已经这般严重了。 儘管十福晋已经累得不行了,可为了还是她还是简直走完一圈,后虚弱的对著格佛荷笑笑摆手:“终是我这身子不爭气,娇弱了些。” 把身子大部分重量全都压在嬤嬤身上,艰难咬唇缓缓进屋躺在贵妃椅上,紧闭双眼歇息一下,剧烈起伏的胸膛无不是彰显她娇弱的身躯。 格佛荷也不敢上前扶著她,毕竟她就是一个刚到腰际的豆丁,哪能扶得住,只能起身后退几步。 眼神复杂在她鼓胀起来的肚子上打转,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轻轻拉著十福晋的手,在十福晋不解的目光下使用异能感受了一下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里面传来的生命力之后,这眉头没忍住紧缩了一下,隨后鬆开。 “怎么了?可是这孩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十福晋见她脸色难看了一瞬间,立即紧张支起身子紧握格佛荷的手急忙问道。 听见这话格佛荷宽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道:“十嫂这种事情怎么能问我呢? 我可不是太医,能看什么呀!你別紧张,这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太医一定会给你交代清楚的。 我方才不过是脚忽然有点麻了,所以才脸色变了一下,没想到十嫂对我还真是细心,这点小小变动都感受得到。”十福晋的感官还是听敏锐的,这点小动静都能捕抓到。 虽是能感受到这肚子里的生命力弱了些,可等出声之后好好精养还是可以弥补回来的,自己这一身修炼出来的异能可不是摆著好看的。 听见格佛荷这样说之后,十福晋才反应过来,懊恼的笑著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爽朗道:“你瞧瞧我这脑子就是迟钝了些。 妹妹別见怪,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心慌了一下,太医也是说过这孩子好好的。 行了,现在已经是响午时分,妹妹可是要留在府中歇息?我已经给你备好一间乾净的房间了。”就在自己的边上,这样要是有什么动静她都能知道,还能招待好一点,免得招待不周失礼可就不好了。 第141章 十福晋產子 见十福晋神情懨懨的模样,想来也是到了午睡的时间,便乖巧点头:“那就有劳十嫂安排了。” “妹妹说的是哪里的话,这是应当的。”说著扭头对一旁的大宫女交代道:“银丽你带著格格去歇息,就是昨晚我叫嬤嬤收拾出来的客房。” “喳!”银丽立即福身应下,扭头对格佛荷笑著上前引路:“格格请跟奴婢来。” 格佛荷对十福晋点点头,转身带著李嬤嬤等人紧跟在银丽身后出去,十福晋给她准备的客房也就离她自己的房间几步远,都是一个院子里的。 “格格您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等把人领到房间后银丽恭敬问道。 看著满是孩童风格的房间,格佛荷心中暖了一下,看得出来这十福晋用心了。 上前坐在床上等李嬤嬤帮忙脱鞋子,格佛荷抬眼看著银丽问道:“你们府上可有大夫?” 银丽暗中打量格佛荷,见她並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之后便狠鬆了口气,知道这话估计就是为了福晋问的,这样一想心中对格佛荷不由得好感大升:“回格格的话,府中是有两位大夫坐班,其中有一名医术较好的女医候著。” “如此你便下去伺候十嫂吧!”格佛荷对她挥挥手道。 “喳!奴婢告退!”银丽对格佛荷行礼后转身出去。 溪善上前把门关上,倒出一杯温水递给格佛荷:“格格先喝口水润润喉吧!” 她家这个小祖宗明明自己还是一个幼童,却时时表现出小大人的一面,十分爱操心。 格佛荷伸手接过水杯喝上一口,她总感觉今日十福晋会生產,不知道自己的第六感准不准,但既然有这感觉那还是防范一下比较好。 “溪善你拿著我的牌子进宫和皇阿玛说一声叫黄太医出宫一趟,我这心跳得慌张,总觉得十嫂会今日生產,你先回府中一趟叫吉祥做好准备。” “喳!”溪善没有多想,应声出去。 放下床幔之后格佛荷忐忑不安躺平暗中修炼,她总感觉今天有一场大战来临,还是儘可能的修炼一下,免得到时候灵力枯竭又得难受很久。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李嬤嬤慌慌张张掀开格佛荷的床幔焦急道:“格格十福晋发动了,您要不要上前去看看? 福晋已经派人去钮祜禄氏府上叫老福晋来坐镇了。” 按理来说这种血腥场面她是不想让格格去观看的,可如今十贝勒府上连已经正经坐镇的主子都没有,且自家格格和十爷这般要好,她们此次进府也是怀著这样的目的,所以她可不敢擅自做主。 “走!”听见外面传来十福晋悽惨的尖叫声,她这心直接提到嗓子眼差点都吐出来了,七上八下跳地厉害,赶紧穿上鞋子往外跑。 院子中乱糟糟的,而十福晋身边的奴才也是不知所措,府中的大夫跪在门口守著。 看到这格佛荷一阵怒火直衝天灵盖怒斥道:“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把剪刀用白酒消毒一下,或是用火烧一下准备好,把热水也备上,这些事情都没有人告诉你们吗? 赶紧给本宫滚去做事,这般乱糟糟乱窜什么?” 听见这冲天怒吼声,奴才们纷纷嚇得一哆嗦,也有了主意,对著格佛荷感激福身行礼之后匆匆有序做事。 “格格吉祥!”外面匆匆赶来的侍妾们见格佛荷赶紧福身请安。 “起磕!”格佛荷心乱如麻隨意挥手道。 站在门口伸张脖子往里面张望焦灼徘徊:“黄太医到了没有?” 格佛荷左右看了看也没有看见溪善和黄太医的身影,便对李嬤嬤吩咐道:“嬤嬤你快点回府叫吉祥带人过来,快去。”著急推著催促李嬤嬤。 “喳!格格別忧心福晋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您儘管坐好。”李嬤嬤应声仔细交代一番之后,匆匆转身跑出去。 “是啊!格格您要不先过来坐著?”身后其中一个侍妾胆子比较大,伸手拉著格佛荷轻声问道。 此时的格佛荷已经火烧心尖急得不行,轻轻跺了跺脚,坐在椅子上对身后的鶯鶯燕燕道:“你们都赶紧回房去,別在这晃悠,去给十嫂祈福也好。” 虽是平日里她们看著好像是好姐妹的模样,可谁知道这情敌会不会趁虚而入前下手为强,毕竟这福晋死了之后,她们要是能有个一儿半女的十阿哥或许会给个恩惠叫上位什么的。 听见这话侍妾们犹豫了一下,纠结担忧道:“格格这要是奴婢走了,福晋这有什么事情怎么办?”福晋生子她们不在要是福晋和十爷知道会不会说她们不懂规矩? 不敬福晋之类的话,说实话她们还挺担忧福晋的,半点都没有干掉福晋自己上位的想法,毕竟就算是福晋死后她们也没有上位的机会,要知道十爷可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尊贵的人。 皇上是不会委屈十爷的,定会给他重新找一个身份家世尚佳的女子做继福晋,所以以及来一个不同品性脾气的继福晋,还不如这个对她们极好的福晋留著。 福晋可是说过要是有嫡子之后她们就可以怀孕生子,並不管位份大小都可以把孩子养在膝下,可也是旁人所不能有的权利。 “十嫂这里有我看著,你们留下来也不能帮什么忙,给十嫂祈福便好。 这里自有本宫亲自坐镇,本宫倒要看看哪股妖风敢在此作祟?”格佛荷急中带著不悦怒瞪她们一眼,这帮人又不是太医留下来有什么用? 身后的侍妾们见福皇格格脸上不悦和警惕的神色,便知道她心中所想,想自己留在此处也不知道帮什么忙,倒不如回去祈福也能叫人安心许多,於是乖巧点头称是:“喳!奴婢告退!” 一时之间院子中的鶯鶯燕燕倒是散了个乾净,看她们远走消失在拐角的身影,格佛荷这心倒是稳了几分。 屋內十福晋咬住被嬤嬤塞在嘴里的锦布,浑身湿透脖子上的青筋尽显,眼珠子使劲瞪出来,身下血跡倒是少了些只是缓慢流羊水。 她的奶嬤嬤满脸心疼地给她擦汗细心嘱咐道:“福晋您先別叫唤,这留著力气待会使劲呢! 您宫口才堪堪开了一指,现在是阵痛来临的时候,奴婢已经叫人去端一碗吃食了,福皇格格也已经派人去皇宫请黄太医,您只管放心便是。”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年纪小小的福皇格格会这样思想周到,听说公主府上还有一帮接生嬤嬤和大夫,这样了一来福晋就安全许多。 十福晋咽了咽口水艰难点头。 不一会钮祜禄氏府上来人了,听见门口传来的响声,格佛荷抬眼看过去,好傢伙,三方人马全都挤到一块去了。 眾人看见格佛荷便立即上前福身,话都没有说便被格佛荷催促道:“別行礼了,现在都什么事情了,你们还讲究这些虚礼,黄太医你赶紧给十嫂看看怎么样了?” “李嬤嬤你进去看看十嫂哪里方便给她进去把脉吗?要是可以的话,摆好屏风请黄太医进去看一下。” “喳!”李嬤嬤脚步匆匆进去。 “奴婢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礼不可废!”阿灵阿的福晋乌雅氏对著格佛荷恭敬行礼,这自己也不是太医用不著免礼。 “起磕!”格佛荷此时並没有多余的心思来管她是谁,隨意挥手叫起,眼神紧盯那进进出出忙碌的房间。 而黄元御则焦急站在门口缩著脖子,检查自己的药箱,而吉祥带来的大夫们则安静站在一旁不吭声。 一旁的奴才搬来椅子,可阿灵阿的福晋乌雅氏看了看格佛荷没有发话她也不敢隨意入座,只能安静站好,紧张捏紧手帕张望屋內。 还是溪善注意到她的情况轻轻扯了一下格佛荷的衣服,对她使眼色,格佛荷疑惑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是十阿哥的舅妈还站著。 格佛荷赶紧道:“福晋你赶紧入座吧!要是你想进屋看十嫂只管问十嫂可愿意,要是愿意的话,你请便。”说完也不管她的反应只顾继续紧盯房门。 “奴婢谢格格恩典!”乌雅氏嘴角轻轻勾起点头从善如流坐在椅子上,高看了格佛荷一眼,从她进门之后里面的奴才做事都是有理有条的,行事不乱就是不知是福皇格格的作用,还是十福晋的作用了。 李嬤嬤进来之后直奔十福晋,看见这小脸虽然惨白,可精神还挺足的:“福晋如何了?现在可是能生產了?格格问福晋可方便叫黄太医诊脉?” 一旁的奶嬤嬤听见这话眼神亮了一下,对十福晋点头扭头感激道:“谢谢老姐妹,你快把黄太医请进来,我这就把床幔放下来。” 有了这医术高超的太医在,福晋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第142章 十福晋难產 李嬤嬤笑著点点头不多加言语,转身出去把黄元御请进来,奶嬤嬤快速从床上把十福晋的纤纤玉手拿出来,从怀中拿出一张乾净的手帕垫在手腕上:“有劳黄太医了。” “应该的!”黄元御客气点头,隨后深吸一口气静心,把手搭在十福晋的手腕上,几息之后顿时心惊不已,对奶嬤嬤焦急吩咐道:“十爷府上可有上好的人参? 要是有的话赶紧切上几片备好,这福晋的脉象越发微弱了,你们得时常看著福晋的状態,要是就等不见宫口打开的话,就得灌催產药了。” 这若有若无的脉象叫他如何是好?別今日栽在这里才好。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惊恐难耐,不敢稍作耽搁,奶嬤嬤扭头吩咐银丽:“你去私库中把前些日子福皇格格拿过来的人参备上,去给乌雅福晋说上一声叫她也拿个主意,且福皇格格身边不是请了几个能人异士吗? 叫他们都在外面和黄太医商量一下福晋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虽然惊慌不已,可奶嬤嬤大体还是稳得住的,慌乱中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她的老福晋没有来,眼下能求助的就只有福皇格格和乌雅福晋了。 “喳!”眾人分头行动。 银丽匆匆走出来和格佛荷他们解释一下,听见这些话格佛荷心中咯噔一声不由得捏紧椅子把手直起身,满脸焦急扭头看著乌雅福晋:“福晋可是有什么好办法吗?” 对著银丽挥挥手道:“你赶紧先去准备东西。別叫十嫂等急了。” “喳!” 乌雅氏听见自己被点名,她这心也不由得紧了紧,手紧紧攥住手帕思索了一下无奈摇摇头:“格格这种妇道人家生產的事情就只能靠一个熬字,奴婢也这心中也半点头绪都无。 这接生嬤嬤也已经都是身经百战颇有经验的人,且这院子中满是医术尚佳的大夫和御医,如此准备算得上是妥当了。” 这女人生產本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能靠自己熬过去,旁的人就算是急得把脚跺碎也不能帮忙一二。 听见这样的结果格佛荷也不失望,毕竟她也不是太医,能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 “我知晓了,这里还请福晋坐镇,我进去看十嫂。”说完也不管眾人的反应立即起身跳下来,脚踩地之后噠噠就想往里冲,可被一旁的吉祥和溪善赶忙伸手拦住跪在脚边焦心劝道:“格格不能进去啊! 这妇人產房污血尽散,实在是晦气的慌,您如今年岁尚小进不得这產房啊!免得衝撞了您。 且您进去也不能帮忙,还不如留在外面坐著等候?” 產房连男子都不曾进去,更何况是格格这般年岁较小的人儿呢? 要是被衝撞神魂不稳到时候该如何是好?且她家格格能在外面等候把事情有理有条安排好已经是不枉十爷多有照顾格格的心意了。 乌雅氏也紧张地蹲下来拉著格佛荷的手劝道:“这两位公公和姑姑说的是,您还是留在门外静候佳音便是,这產房真的不能隨意进出,这样污秽的產房您隨意进出后可是会沾染上晦气的。” 要是进去看见鲜血不断惊了魂可就不好了,到时候皇上可就要找她这个在场年岁最大的人来问罪,她也担待不起。 听见这些话格佛荷虽是能理解,可她必须要进去看看,要不然只怕这十福晋就该护不住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可现在十福晋还没有到危急存亡之际,她还是耐心坐回椅子上,撕开一丝丝异能送进去。 而屋內的接生嬤嬤也暗自叫苦连天,生怕自己被卷进这场祸事中丟了性命,所以眾人都拿出看家本领,伸手给十福晋一探血开始源源不断流出来,可这宫口却依旧不开。 她胆瑟对奶嬤嬤摇头:“嬤嬤福晋的宫口还是不开,可这血却流得越发欢快了。 奴婢几个应当如何是好?”且福晋现在看著已经开始昏昏沉沉了,连咬锦布的力道都鬆懈了不少。 奶嬤嬤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咬咬牙上前抱住十福晋的头,轻轻拍打福晋昏沉的脸颊焦灼道:“福晋您可別睡著了,小阿哥还等著出来叫您额娘呢! 福晋坚持住啊!別叫后院的宵小之辈把您踩下去,您肚子里还有小阿哥呢!” 如今难產还不是福晋怀胎的时候怀相不好,十有八九的日子都是躺在床上度日,连多走两圈都娇喘到不行,如今能有力道使劲才怪了。 不过福晋是一个金贵的人,都是精心细养的人物本就不会过多隨意走动,所以这底子本就摆在明面上了,这样一来才会叫她忧心不已。 十福晋听见自家奶嬤嬤艰难点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眸红润充满悲伤,手有气无力握住嬤嬤的手虚弱悄声道:“嬤嬤我疼!实在是太疼了。 可孩子还是出不来,都是我这个做额娘的没用,让他受委屈了。” 此时她心中也是焦急和有了不祥的预感的,可是纵使她咬紧牙关使劲了,但连嬤嬤的手都握不紧,这样的劲道如何能把孩子生出来? 奶嬤嬤给她擦擦眼泪宽慰道:“福晋別急,小阿哥还等您呢! 您可千万要坚持住了,福皇格格也在外面等著呢!她可是出了名的有福气,有她看著咱们也能蹭蹭格格的福气把阿哥生下来。 只要您別睡就行,太医已经去商量对策了,定会有办法的。” 听见这样的场面话十福晋轻轻勾起惨白的嘴唇,继续晕晕欲睡起来。 见此奶嬤嬤扭头对女医催促道:“大夫您快来看看福晋如何了?这要是再耽误下去可不行了。” 女医也知道此时已经情况紧急了,万不敢推脱赶紧快步上前,给她仔细诊脉之后眼皮跳了跳:“给福晋切块上好参片含著吧!这种情况草民也做不了主,还请嬤嬤叫皇宫里的御医进来瞧瞧。” 这已经是虚弱到气若游丝。胸口只是有点轻微差点肉眼不可见的起伏了,她这点小伎俩还是別班门弄斧叫白白耽误福晋的时间,且福晋要是有事之后,她们这帮很有可能走不出十贝勒府。 其中一个接生嬤嬤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趁眾人的目光不在自己身上,上前轻轻掀开十福晋的被子一瞧,惊恐得连连后退撞在女医身上颤抖指著十福晋哆嗦道:“快叫太医进来十福晋血崩了。”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大惊失色手忙脚乱一窝蜂冲十福晋扑过去,给她搓手搓脚,或是掐穴位等等。 而一旁的十福晋的教养嬤嬤崔氏匆忙跑出去跪在格佛荷脚边,带著惊恐沙哑祈求哭道:“还请福皇格格救救福晋吧!能不能多叫皇宫中的妇科圣手进府一趟,我家福晋情况不妙血崩了。” 说著格佛荷正好抬眼看见奴才们脚步匆匆端著一盆盆热乎的血水出来,她头昏目眩晃悠了两下身子,还好吉祥快手扶住才不至於摔倒。 第143章 差不多以一命换俩命 他担忧轻轻晃动两下格佛荷的身子低声道:“格格?” 听此格佛荷才缓过神来,一把推开吉祥的手叮嘱道:“你快拿著我的腰牌进宫把太医请过来,快去!” “喳!”吉祥也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他一个转身快飞衝出去。 而此次格佛荷不管眾人的劝道硬是要进去,且把黄元御也带进去,眾人看见她的小身影迷茫无措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些:“给格格请安!” 她虽是年幼且身子不高,可此时在眾人眼中却是一个一个天神降临精神支柱,这下子算是出事有人顶著了。 纷纷下意识把这种不合规矩的行为忽略掉,谁叫福皇格格自己硬要挤进来呢!她们做奴才的还能强硬地过主子不成? “黄太医你快给十嫂把脉!”格佛荷理都没有理她们,不断催促黄元御把脉。 而此时银丽也回来了,把切好的参片递给黄元御:“黄太医你看这参片可还行?能不能给福晋用上?” 黄元御先是精心诊脉等收回手之后点头:“可行!先让十福晋含上!格格微臣先下去给十福晋备药!” “有劳黄太医了。”格佛荷坐在床边头也不抬隨口道,这產房他一个男人確实是不应该多待,不过眼下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会这样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进来诊脉。 不过都是隔著床幔的,见不到十福晋的裸体就行,错不了规矩的。 她坐在床边紧紧牵著十福晋的手把异能过渡给她,心急做出假装安慰的模样来掩人耳目:“十嫂你可要坚持住啊!十哥还没有回来呢! 你肯定也是很想见到小阿哥不是?你可一定不能睡啊!” 不知道是不是隨著格佛荷的异能大力输出十福晋勉强打起精神来,睁开眼睛紧紧握住格佛荷的手使劲点了一个头,硬生生挤出一丝笑容来。 而一直关注的接生嬤嬤此时也惊呼惊喜道:“血已经止住了,福晋情况好转,还请福晋继续保持!这宫口还是没有开全,现在已经两指了。” 只要是保持羊水还存留一些,那小阿哥和福晋就不会危险,可谁又知这全赖格佛荷的木系异能支撑著,且还是大力输出才稍稍堵得住这血崩! 稍加一会格佛荷就已经感觉身体逐渐加重,头微微发疼了。 眾人还在忙活给十福晋餵麵条蓄力,谁都不敢隨意言语,静静等待宫口全开。 隨著时间的流逝格佛荷咬牙坚持到了晚霞的到来,差点灵力枯竭十福晋才宫口全开,接生嬤嬤纷纷上前指挥:“福晋您深吸一口气后把力全都往下身使劲,跟著我的脚步来。 快就是现在福晋快使劲!快使劲!” 听见这一步步的指挥十福晋深深吸几口气躬身使劲,手紧紧攥住被子,浑身大汗淋漓,惨白的嘴使劲咬著锦布免得在惊慌下要出自己的舌头出了意外,额角和脖子上的青筋尽显。 手指紧抓著被子逐渐泛白,而一旁的格佛荷更是耗尽最后的异能坚持住,咬紧牙关身体开始摇摇欲坠,这要不是昨晚金龙给力,她早就坚持不住了。 “福晋快,再来两下,使劲啊!小阿哥快出来了,已经看到头了,可不能卡住头了。”接生嬤嬤看见即將出来的头急得不断催促,这要是卡住头可不行,孩子生下来不是死就是傻。 到时候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都不是她们能承担的。 “嗯啊啊!!!”隨著十福晋的使劲这嘴角的惨叫声不免溢出来,眼珠子凸出差点掉出眼眶外,下一刻就感觉体內扑通一下孩子快速滑出来,紧接著便晕迷过去,双眼紧闭紧攥著被子的手直直摔在身侧。 “福晋血崩了,快叫太医进来看看。”接生嬤嬤看见这不断浸湿被子的血跡尖叫,下意识地快速扯过一旁乾净的被子堵住一些,可也於事无补。 “福晋?福晋!”见状眾人纷纷惊慌失措叫道。 且还贴心让出位置叫女医把脉,这虚弱的脉象一副隨时要断的模样,此时的黄元御和赶过来的李太医也被拉进来,亲自上手诊脉了一下左右为难道:“这微臣也不能直接在福晋身上扎针不是?” 而女医坚定上前咬牙道:“还请太医指出穴位由草民来给福晋扎针,如此可好?” 听见这话所有人都不敢隨意应声,不约而同扭头看向格佛荷,看见她脸色难耐扭曲著,额头更是汗珠不断,身子摇摇欲坠嚇得黄元御赶紧上前扶住她。 隨手把脉便是油尽灯枯之相,和之前一般不过他没有惊呼出声,而是暗自隱瞒下来,因为他知道格格身具福报能让自己逐渐好转。 格佛荷意外抬眼瞟了惊慌后瞬间镇定的黄元御,紧接著对女医道:“可!赶紧下针!”她快挺不住了。 “喳!” 她分不出半点心思从一旁的药箱中把银针拿出来,按照李太医说的穴位扎去,隨著身上出现密密麻麻的银针,接生嬤嬤看著流出来的血好像渐渐变小了,便惊喜道:“福晋的血快止住了” 不一会便彻底止住血跡:“福晋已经止住血了。”听此眾人狠鬆口气。 “福晋只要好好精养臥床几个月就能恢復了,如今这条命已经拉回来了。”女医慢慢从福晋身上把银针收好,再次把脉,且黄元御和李太医一次上前把脉得出此结论。 “谢谢福皇格格,谢谢几位太医,谢谢!”奶嬤嬤感激滴零对几人鞠躬谢恩。 除了格佛荷外其余几人赶紧避开,而格佛荷鬆开紧握十福晋的手,对黄元御伸手虚弱道:“抱抱!” 黄元御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上前恭敬对她鞠躬后抱在怀中。 而另一个接生嬤嬤已经抱著小阿哥去收拾了,轻轻拍打他的屁股,只见他皱脸不满地发出几声微弱的哭声,看到这种情况她也惊慌不已不知所措地看著奶嬤嬤:“嬤嬤你看这如何是好啊!” 听见这一声惊呼,李太医和女医赶紧围上去仔细把脉,这是早夭之相啊! 孩子脸色乌青喘不上气,这定是憋久了的模样,他们可不敢隨意动手下定论。 格佛荷看著自己体內还仅剩最后一点异能,要是输送出去她肯定元气大伤却死不了,可这孩子要是死了的话,她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於是对抱著孩子的接生嬤嬤道:“把孩子抱过来放在床上,你们全都出去候著!” 奶嬤嬤忧心忡忡一步三回头,本想见此留下来,可她有种感觉福晋就是福皇格格救回来的,所以她才敢赌一把出去,最主要的是她知道福皇格格是天底下最不会伤害十爷府中之人的人。 “喳!” 黄元御若有所思紧紧抱著格佛荷担忧犹豫道:“格格……” 格佛荷对他轻轻点头,勉强艰难咧嘴虚弱道:“我福气大没事,这是十哥的小阿哥万不能出错。” 听此黄元御也只好作罢闭紧嘴,格佛荷伸手搭在孩子的胸口上把最后一点异能输送过去,不断修復从母体带来的伤害。 可由於之前格佛荷已经受损过重,所以此次输送异能的速度慢上不少,连一旁的黄元御都能看见孩子脸色逐渐变好红润起来,这是一个神奇的福运。 之前福皇格格的种种变化他和格格同吃同住日夜贴身伺候也算是知晓一二,所以如今再看见这种奇蹟他还是心惊不已,几分钟之后格佛荷便收回手,强忍住空腔中瀰漫的血腥味,十分欣慰地看著面色红润陷入熟睡的孩子。 “去看看如何了?” “喳!” 黄元御给小阿哥把脉一看,这早夭之相的脉象已经变得一般强健的孩子一样了,还不放心的隨手也给十福晋把脉一看,虽然虚弱可並无生命大碍,只需好好养著便是,对於往后的子嗣也无碍。 得到这样的结论之后便鬆开手:“格格福晋和小阿哥都无碍。” 应声而落格佛荷迅速吐出一口鲜血,並直续连吐几口鲜血,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臟呼吸急促对著已经快嚇傻的黄元御伸手道:“快把我送回皇宫中找皇阿玛!”说完立马歪头直直摔倒在床上。 第144章 格佛荷伤势严重油尽灯枯 听见和碰的一声黄元御惊慌失措本能反应扑上去,但没有注意到自己所站的位置正好咚的一声砸在床沿上,疼得呲牙却顾不上叫疼赶紧把格佛荷抱在怀中转身衝出去,脚步不停歇隨意大声叫道:“快回宫格格有事!” 听见这话眾人一愣,隨后吉祥等人迅速反应过来不要命地冲在身后离开。 而吉生看见这样的场景虽然心急如焚,可还是要把这帮请回来的大夫们安顿好,不断催促请来的大夫们回公主府拿赏银。 而奶嬤嬤她们则忙中待稳地把十贝勒府的事情安顿好,紧接著派人进佛堂念经祈福。 眾人一路狂飘来到宫门口还是被拦了一下,吉祥著急掀开车帘把格佛荷的腰牌亮出来大喊道:“快让开,这是我家格格的马车,格格有事情耽误不得!” 而守门的李將军谨慎伸长脖子往里一看,结果对上窝在黄元御怀中紧闭双眼脸上毫无血色的格佛荷,见此他惊恐大手一挥:“快让开!微臣恭迎福皇格格回宫!”赶紧避开视线不敢多看,免得扯进什么事端中就不好了。 应声而起,侍卫们赶紧退步避让,而马车迅速飞驰进去。 李將军眯著眼睛看著远去的身影,这心一直惶惶不安,这福皇格格受伤会不会牵扯出什么別的事情来?但更多的是心疼一个从前活泼有礼的格格此时连动弹一下都成了奢望。 但由於皇宫內有明文规定不能驾马车出行,所以他们进宫之后都是由侍卫们换著使用轻功把格佛荷抱进养心殿,而康熙早早就得到消息了,看著侍卫怀中昏睡的格佛荷,他赶紧衝上前把格佛荷抢过来,急匆匆往龙床上一放。 用自己的袖子给她擦擦嘴边溢出来的血跡,头也不抬对著殿內之人怒吼道:“赶紧全都给朕滚出去,李德全今日之事不许任何人传出去,违者杀无赦! 除了黄元御和梁九功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这件事情肯定是和老十家有关,格佛荷总是这般…… “喳!”眾人听见这炸在耳边的怒吼声纷纷嚇得浑身一抖,转身快速闪人,贴心把门关上,保住狗命要紧! 而一旁的梁九功赶紧亲自去打温水背著。 纵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她这样奄奄一息不知生死的模样,心还是紧紧攥在一块,呼吸急促了几分,康熙下手轻了许多生怕弄疼熟睡的人儿! 眼眶中的泪珠爭先恐后夺眶而出,滴滴落在格佛荷的眼皮子上,她是知晓的,还有半点麻木的感知,却连抬手安抚的力气都无,只能静静感受这冰冷能暖化她心尖的泪珠。 而门外紧赶慢赶的黄元御等人终於到大殿门口,李德全上前伸手一拦著急恭敬道:“黄太医皇上有请!旁的人赶紧从哪来回哪去,皇上有旨说了除了黄太医之外所有人不得入內。 且今日之事不得外传,违者杀无赦!”说完也不管眾人的反应,直接抓著还在气喘喘吁吁的黄元御开门后推进去,然后快速把门关上隔绝外面探究的视线! “喳!”李太医还分感激有这样的圣旨,应声后脚底下抹油扭头就走,那叫一个乾净利落,同时还对黄太医有点微微的同情之心,却不及他自身的安危来得重要。 而吉祥和李嬤嬤等人就不行了,他们不断伸长脖子往里张望心急如焚拉著李德全的手跪在脚边哀求道:“还请公公帮忙求情,这格格有事咱们也不能光等著急一旁安心待著看啊! 还请公公和皇上稟明奴才们愿意和格格共患难!”就算是格格出事,他们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跟著格格殉葬都行,可別叫他们看不著格格啊! 看著一帮忠心耿耿福皇格格眼前大红人的几位,李德全可不敢托大,使出吃奶的劲他们拉起身,后板著脸低声怒喝道:“这可是养心殿不是旁的居所,你们这般没有规矩大吵大闹,要是被有心人抓住小辫子了,到时候为难坏名声的还是格格。 皇上如今忧心格格可分不出心神来处置你们,但圣旨一下绝无悔改的余地,你们还是赶紧好回永寿宫给格格念经祈福吧!” 他也不是什么皇子阿哥之类的,要是犯错了皇上还能看在亲生骨肉的份上轻拿轻放,可问题是他就是一个隨时都能被替换的奴才,能有什么话语权,这不是在拿命去赌吗? 皇上连她他这个贴身伺候的人都不让进去,更何况这帮永寿宫之人呢? 听见这利落的拒绝声,眾人绝望的眼泪顺著眼角滑落在地上,缓慢鬆开紧攥衣襟的手跌倒瘫坐在地几息之后,逐渐缓过神来对著李德全哭丧著脸感激道:“谢公公直言指点!” 李德全淡然点头不言语,也不管他们撤离缓慢的速度,毕竟是福皇格格跟前得脸的奴才,他多少还是得看点顏面。 李嬤嬤他们只能相互扶持起身,一步三回头缓慢往永寿宫挪动。 而这里面只剩康熙等人,黄元御把手搭在格佛荷纤细的手腕上,隨著时间的流逝他额头的汗珠滚滚直流,后背也已经被冷汗浸湿,心一下子盪到谷底,浑身颤抖鬆开手后直径跪在康熙脚边诚惶诚恐颤抖道:“皇上……格格……” “別说晦气的话,朕命你一定要把格佛荷治好,她生你便生,她死你给朕跟著殉葬!”看著黄元御这个皇宫中医术最高明的太医都这般摇头,康熙直接怒得一把抓住黄元御的衣襟提起来喝道。 脸色阴沉就跟化不开的磨般,浑身杀气腾腾猩红的双眸紧盯黄元御的眼珠子,紧攥的手腕青筋凸出,嘴唇颤抖抿紧,眼眸中的惊慌失措无不说明皇上已经嚇得不知所措了。 康熙也是没有办法,他要是不威胁的话,这太医一般都是用温顿的药性来医治,说话也是留三分,要是自己拿他的性命来做要挟的话,黄元御还能大胆剑走边锋赌一把。 对著这样一双恨不得弄死他的眼眸,黄元御惶恐不已瞳孔一震,眼珠子不断闪闪躲躲不敢与之对视。 可一想到福皇格格油尽灯枯的脉象,他是半点办法都没有,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也得摇头,除非是和阎王爷是亲戚关係能通融一二,肯显然这大殿之內的人都不认识阎王爷,更不想认识。 所以黄元御思索了片刻还是颤抖著嘴唇缓缓瘫坐在地,拽开自己的衣襟一副赴死的神色坚定跪在康熙脚边,重重磕几个头半刻额头立马出现一片乌青:“皇上微臣愿为格格殉葬,但还请皇上看在微臣兢兢业业几十年的份上绕过微臣一家老小。” 听见这样篤定的话,康熙一下子跌坐在龙床上晃动两下身子,眼眸空洞眼泪就跟珍珠断了线似的掉个不停,面无表情不作声响安静地把格佛荷紧紧搂在怀中,动作轻柔亲亲她的额头。 第145章 格佛荷灵魂离体 “皇阿玛陪你。”他下意识忽视格佛荷惨白毫无血色的脸色,抱著她轻轻晃动身子喃昵哄著,满脸的宠溺柔情。 而一旁的黄元御和梁九功见看到这样疯魔的模样,心惊胆战不敢吭声,只能低头紧盯自己的脚尖眼观鼻,鼻观心立好。 隨后梁九功看不得这种伤身体的场面,想了想咬牙硬著头皮上前跪好:“皇上格格这般还不如先叫黄太医去煎药,不管时好时坏好歹也是努力过啊! 要不再找一帮萨满法师进宫看看?或者叫宫中之人给格格念经祈福,这样一来或许能感动上苍留下格格呢!这二……”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康熙急切打断吼道:“你这个蠢奴才既然知道还不赶紧去办?这后宫之人只要是不当差的全都给朕进佛堂,或是跟著妃子们念经给格佛荷祈福。 但不能说是给格佛荷所念,所以是个给大清祈福,免得有的人趁此生事叫格佛荷不得安寧。”说著抬脚轻踹了一下樑九功的肩膀怒目而视。 而被踹倒在地的梁九功激动地捂著自己的肩膀快速起身:“喳!”皇上还能生气踹人就说明情况还不算最坏,赶紧拉著黄元御扭头离开去做准备。 而此时不知从哪回来的金龙见状不妙,赶紧缩小自己的身子盘旋在格佛荷纤细的手腕上当金手鐲,而受重伤的格佛荷有所感手指轻轻动了两下,但沉浸在悲伤中的康熙对此一无所知。 梁九功派人挨家挨户通知祈福这件事情后,一时之间后宫爭论不休,却还是扭著鼻子假装很是欢喜激动殷勤地拿著佛经带领奴才们祈福。 有的人为了在表现突出好叫康熙注意到从而获宠,便强硬是逼著奴才们跟著跪著捡福豆和抄经书,虽然大多数人能跟著念叨两句,可这抄书是真的不在行,为此还被偷偷磋磨了一顿。 不一会黄元御亲自端来药碗跪在脚边双手奉上:“皇上格格的药汁已经熬好了,您看……” 康熙连赏他一个眼神的时间都没有,只见他从碗中拿著勺子舀上一勺自己先抿上一口试试温度是否合適,勺子刚沾到嘴唇便赶紧拿开有点烫嘴。 於是耐心吹一会晾凉后抵在格佛荷嘴边强行灌下去,可这紧闭的嘴愣是如数吐出灌下去的药汁,不一会下巴处的衣襟全都被浸湿。 见到这黄元御也机灵地拿一旁空置的碗来回倒腾一下药汁晾凉,一会之后先把药汁倒在手心试试温度,见可以之后继续奉上去。 康熙紧盯格佛荷这紧闭的嘴唇几息之间便立马果断掐住她的脸颊,迫使她仰头张嘴:“快灌药!” “喳!”一声令下黄元御和康熙配合十分默契,快速支起身子把药汁灌进嘴中,而后康熙抱著她立起身子扶住她垂下的脖子,捂嘴以防她吐出来,还直直地上下晃动两下。 还好格佛荷被金龙韵养一会有了些许吞咽的能力,不然还真是被这帮人灌药呛死不可,缓慢把药喝进去之后才算好。 而黄元御则死马当活马医给她灌下浓浓一大海碗的药之后,便恭敬老实跪在床边好叫皇上见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到时候格格情况不好时还能宽免一二绕过家中老小。 康熙看格佛荷的衣服全都湿润了,便叫黄元御在屏风身后跪著,他自己帮忙把衣服换好。 收拾好之后抱著格佛荷亲自去奉先殿对著列祖列宗们跪著祈福。 而太子这般匆匆接收到探子的消息之后沉默良久,他瞬间知道皇阿玛叫人祈福是为了格佛荷,毕竟格佛荷实在眾目睽睽之下抱进养心殿的,且目前生死不知,为此皇阿玛还专门跑到奉先殿祈福。 这种种无不表明皇阿玛对格佛荷不一般,比他更胜几分,但转念一想想到自己得天花的时候皇阿玛更是罢朝几日不顾生死亲自守著他的场景,他这嫉妒的心立即消化了不少。 一旁的太子妃看见他时而阴沉而是落寞,到最后释然的神情不由得担忧扯了扯他的袖子:“太子爷……” 可別叫太子钻了牛角尖,这样传出去还不知道被多少人看笑话呢!而太子一向好面子最是听不得这些冷嘲热讽的话了。 太子缓过神之后抬眼看著担忧他的太子妃,宽慰地笑著把她的手握在手心中,还是有点勉强地笑了笑:“无事!既然皇阿玛已经下令通知叫人念经祈福。 那就有劳太子妃知会一声后院之人,別叫她们把鲜艷的衣裳穿出来,叫她们好生念经祈福,別叫皇阿玛知道后厌烦了。” 太子妃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把他交代的事情办好,点了点头乖巧应声:“是,臣妾知晓。” “去吧!”太子拍了拍太子妃的手背笑道。 太子妃担忧的眼神在太子身上打转了一下,抿紧唇恭敬福身行礼后转身离开。 待她走后太子独自站在窗前双手背在身后落寞孤寂地看著静寂的院子,眼底儘是怀念,不知多久只知久到他双腿麻木酸涩才收回身影扭头离开。 然而此时余光看著屋內的佛像,顿时止住脚步挣扎良久,想到一个雪白的奶糰子甜腻腻叫他二哥,他便直径走向佛像前面双膝虔诚祈福。 就这样保持到夜幕降临,在奉先殿门口有一帮萨满法师摇著手中的铃鐺,嘴里念念叨叨围著篝火手舞足蹈,而一旁还有一帮禿顶和尚转动佛珠嘴唇一张一闭无声念经。 而屋內康熙抱著格佛荷静听外面的动静,仿佛动静越大康熙越安定,这心里越踏实。 在眾人看不见灵魂的境况下,有一道成人模样的灵魂悄悄从格佛荷这幼小的具体中飘荡出来,此时她坐在金龙身上,因她们都是魂体,所以缩在格佛荷具体中的刘静雅能摸到金龙的身体。 她焦急地看著康熙心疼拉著金龙尾巴问道:“我还能活著吗?或者是能回去?” 看著康熙抱著格佛荷的具体双眸空洞,满脸麻木嘴里嘀嘀咕咕念叨佛经,她这心便疼得抽搐。 第146章 醒来便是两年有余之久 金龙闻言先是不解地点点头后又迷惘地摇摇头,它也不知道啊!能不能回去还得看命,这回她的损失实在是太过於严重了。 要是……不给力的话刘静雅该何去何从,它还真是半点谱都没有。 看见这蒙圈的点头加摇头的,刘静雅之下傻了,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不由得咯噔一声,这到底是行还是不行?或是什么一样啊? 她这边是急得差点嗓子冒烟了,可因为金龙说不了话且有些意思她就算是说了,也不能理解,所以她暂时还真是干著急不知道该拿金龙怎么办? 不会是直接把自己玩脱了吧? 忽然刘静雅从门缝中挤进来金光闪闪的经文,之后对著她直奔而来盘旋围绕在身上,因而她的意识逐渐模糊陷入沉睡,在意识消失前一秒她好像是看见天上的白云有一双担忧的眼眸,几息之后便不知人事。 看见她这般金龙有所感仰头看天沉默片刻乖巧点头,后转身缩小盘旋在格佛荷手腕上充当金鐲子,闭眼沉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格佛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正好看见康熙满脸憔悴鬍渣子拉长,眼珠子布满红血丝,两鬢多了丝丝斑白,顿时鼻头一酸。 不等她说话就已经被康熙屏住呼吸不可置信瞪圆眼紧抱在怀中,慌张颤抖道:“快!快叫黄元御来!” “喳!”看见这样柳暗花明的场景梁九功和李德全纷纷喜极而涕红了眼眶转身出去。 康熙小心翼翼抱著格佛荷深吸几口气平復內心复杂的情绪,如今能听见这样稳重的呼吸声,他仿佛就跟在做梦似的,虽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述说,可却害怕等梦醒来空欢喜一场。 他都有点分不清这是梦中自己產生的幻觉,还是有奇蹟发生上苍保佑他的乖宝醒来了。 被紧紧抱在怀中不能扭动身子的格佛荷差点呼吸不上来,眼睛开始翻白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提醒道:“皇阿玛您鬆开些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虽然能理解这种经歷生死悲欢之后的奇蹟,可还得小心一点,免得这上天好不容易中指缝中溢出来的半点奇蹟都被拦腰掐断胎死腹中。 听见这娇气的惊呼声康熙立即缓过神来,確定自己怀中的奶糰子是真的好了,瞬间惊喜得不知所措,赶紧鬆开一些力道著急问道:“如何了?是不是皇阿玛弄疼你了? 皇阿玛不是故意的还请格佛荷原谅则个!”说著神色慌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抱著她的手也惊慌不已一会紧一会松地,眼底儘是思念和心疼。 看到这格佛荷哪还能忍得住一把扑上前搂著他的胳膊撒娇道:“皇阿玛说那的话,格佛荷没有伤到,且觉得一觉起来精神好多了。” 说完伸伸胳膊伸伸腿的示意自己没事:“您瞧,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所以您老就放心吧!啊!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没有我盯著就不会乖乖吃饭养好身子,到时候您要是生病了谁还愿意惯著我呀!我可捨不得看见皇阿玛难受的模样。” 话说回来她这叫醒来確实是浑身充满力量,就跟手机充满电似的,那叫一个活力十足,且她的异能等级直接连升两级,如今已经是木系异能三级了。 这样的情况就算是说是置之死地而后生金凤凰浴火重生也不过如此了,虽说三级异能不能使得断臂重生,可却能在救人的时候给力很多,算得上是一个小进步吧! 之前自己一命换命的方式救回十福晋和小阿哥,在自己闭眼的时候虽是有一瞬间是好后悔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件事情是值得置换的,毕竟十贝勒可是真心换真心的。 看见她不断动弹不安分的模样康熙嚇了一跳,赶紧伸手拦著:“知道了,皇阿玛知道了,你就別动了,省得等会头昏眼花的。” 说完不满瞪了她一眼,嘆气道:“你这一觉可是足足睡了两年有余能不醒来劲头十足吗?平日里可都是用百年人参和各种灵丹妙药细心呵护著,你可真是再也见不到皇阿玛了。 这要是生在民间一般家底的人家,他们可经不起这样的闹腾,还得亏你皇阿玛腰杆子丰厚了些,才能留你些许日子。 你啊你!往后定不可这般任性了,皇阿玛这条老命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等会待黄太医给你把脉確认无事之后,你便赶紧回永寿宫见见你额娘吧! 朕没说你生病的事情,只说了你是奉命去你自己的封地上体验风土人情,切记你是跟老十一同前去的,到时候可別说漏了嘴!”说著说著眼泪便不知情地颗颗滴落,嘴唇抖动眼眸中的委屈尽显。 既然格佛荷都已经醒来了,那老十也能回来了,之前他虽然也能时不时回京,可总归大多数还是外出的,毕竟他只要是看到老十就会想起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格佛荷,这迁怒没由来,却实实在在的见不得他。 听见两年这样悠长的时间段格佛荷浑身一僵,隨即快速反应过来乖巧点头:“是!儿臣知晓。 这段时日有劳皇阿玛费心了,往后儿臣定三思而后行,还望皇阿玛別因格佛荷劳心费劲弄得这般满脸褶子,我这瞧著心疼。” 看著一个一向冷脸高高在上的帝王竟然一次又一次因为自己而破防情绪崩乱,她这心中便满不是滋味,心尖疼得难以呼吸。 他可是千古一帝啊! 本应该高高在上睥睨眾人,如今却因为她三番五次红了眼眶。 她还以为自己不过是像之前一样睡上两三个月就行了,谁知道一觉醒来已经是两年有余的时间了,这要不是自己有异能修復和被强行灌下去吊命的人参汤汁等珍贵药材,她只怕等不到再次睁眼吧! 还是说她身上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事情发生? 想到这格佛荷立马心惊胆颤暗中瞟向康熙,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和从他复杂的眼神中提炼出有用的信息来,谁知道自己自以为的隱秘小眼神,却直接被康熙一个扭头对视过来抓包了。 见此,她只能訕訕笑著挠头掩饰心中的恐慌尷尬! 康熙瞧见她的小动作也不直接点明,给她留有一丝余地,如今人能醒来並且还能认识人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人娇憨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事。 第147章 思绪各异,且猜你不知 两人趁太医没来之间紧抱在一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处时光,自从格佛荷生死不知地躺在床上时,康熙便开始日夜黑白顛倒昼夜难寐,这心臟就跟被人掐住似的时不时抽疼。 更是一夜之间两鬢斑白了不少,隨著时间的推移,床上熟睡的娇憨依旧未醒,他这心中的恐慌思绪越发拉长,从此之后在奉先殿內不管是和尚还是萨满法师就是常驻宾客,念出的佛经更是日夜不停。 这段艰难的时光,他算是经歷了心程里的种种磨难,那一夜奉先殿中除了梁九功外无人知晓他绷不住吐了血,连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都废了一件。 良久被李德全和梁九功一左一右架著赶回来的黄元御也到场了,纷纷跪在脚边行礼激动道:“微臣给皇上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祝福皇格格万福金安!如今格格能否极泰来真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喜得他差点举家放炮庆贺了,瞬间眼泪就跟著落下来。 这两年之间断里,他自从破罐子破摔之后皇上眼眸中还含有一丝丝的光亮立即黯淡无光,他也几经日日被拿著一家老小性命来威胁,虽知道皇上不过是过个嘴癮,连踹他的心情都没有。 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心疼皇上为人父忧身伤幼子的心境,也只能尽心尽力拿出压箱老底继续卖命,本不抱希望的他时隔一年之后,这脉象竟然逐渐活跃,也叫他们能在黑夜里看到一丝光亮来。 康熙也同样激动的笑著伸手轻轻打一下他的帽檐:“赶紧起身给朕好好看看格格是否已经痊癒了?这回你这小子还是一副有心无力的模样,朕就该让你回家侍弄田地了。 你们一家老小也得重重打几个板子,消消朕这心中冉冉升起的怒火。”话虽是这样说的冷血无情,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康熙眼底儘是对黄元御的感激。 要不是有自己的坚持和黄元御的劳心劳力,这格佛荷压根就挺不住这般悠长的时间,更別说是能醒过来了。 所以他对这个和自己从小一同长大有著不同旁人兄弟情谊的黄元御,包容度还是蛮高的,可就算是换了旁人他也不会真的治不好便下手杖杀,毕竟人家也没有做错事,只是能力不足罢了。 “喳!”黄元御激动地伸手扶住自己的帽子快速起身,坐在梁九功搬来的椅子上哆嗦著手轻轻搭在纤细的手腕上,认真动了动手指摁住跳跃的动脉上,眯著眼睛思索片刻,后惊喜地后退几步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恭贺道:“微臣恭贺皇上格格已经痊癒,身上无半点暗伤” 满脸的褶子全都舒展开来,可见是真的欢喜至极,看人的眼眸都是一改之前的颓废之前容光焕发,脸色跟著红润了不少。 “哈哈哈!如此便好,快起磕,快赏一下咱们的黄太医,免得今日的嘴甜还不得银两买糖维持嘴里的甜味,赏黄金百两。”康熙心情颇好地眉开眼笑,伸手指了指跪在脚边的黄元御对著李德全欢快道。 隨后紧接著欢喜道:“后宫之人且赏一个月的奉利庆贺这喜庆的事宜,而永寿宫和养心殿之人拿两个月的奉利,从朕的私库中拿!” 听见这久违爽朗的笑声李德全和梁九功两人都愣了神,隱晦对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激动高兴的情绪,隨即迅速回过神来跪在地上欢喜点头:“喳!奴才带后宫之人谢皇上赏赐!奴才这就去办好,奴才在此祝贺格格玉体安康!祝贺皇上如愿以偿。” “去吧!” 说完两人麻利起身一步三回头傻笑地看著他们,因为眼睛不看脚下的路,为此还拌了脚踉蹌两步才惊恐摇晃两下稳住即將要倒的身体,顿时老实不少,只敢紧盯脚尖快速离场。 见状,康熙满脸无奈地笑著摇摇头纵容他们此时失態的模样,以往他都是冷麵帝王,可如今他却渐渐有了些许烟火气息,这都是格佛荷带来的,叫他体会了平常百姓家父女之间並无利益纠纷的天伦之乐。 “奴才谢皇上恩典!”听见自己有赏赐,黄元御也乐得耍宝对康熙欢欢喜喜拱手行礼。 而趴在康熙怀中的格佛荷笑眯眯地对黄元御挥挥肉乎乎的小手,她发现自己就算是七岁了,这身板还是如同当年的模样,不缩水也不见有半分长成,这不会是……后遗症,得了侏儒症了吧? 得出这样的结论,格佛荷知识之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要该怎么打破这个僵局,自己一个异能者应该是不会有这样的症状吧? 毕竟一般来说异能者的体质可是比普通人来说优越太多了,而且她扫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那叫一个健康,半点毛病都找不出来,看到这她顿时慌了神。 隨后目光落在金光闪闪的手腕上,她看著和以往不同如今自己好之后金龙还在手腕上盘旋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等她想明白事情的经过,就被康熙抱著往外走,她赶紧强行拉回神志抱紧他的脖子:“皇阿玛也去吗?您要不先去歇息一下,这眼皮子底下全都是乌青,儿臣看了心疼!”说著还悄悄伸手把异能渡过去帮他舒缓一下身体的疲劳,更多是的修復悲伤过度所带来的创伤。 而康熙有所感隱晦瞟她一眼,脚步不停继续假装一无所知,只是抱著她的手不由得收紧了一下,这心尖不断跟著轻颤,浑身背脊紧绷,还好格佛荷算得上是有分寸的,几息之后便把异能停了。 “无事!要是朕不陪著你回永寿宫,那你该如何和完顏氏解释这两年不在京城? 有朕挡著你还不乐意了,真是个小没良心的。”康熙不满的哼哼唧道,这孩子是真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半点都瞧不出他满脸的不舍吗? 竟然还敢出声赶人? 这两年时间同吃同住,虽是不同睡可也算是比旁人相处时间长,情谊自然也不同於旁人,谁知道这丫头醒来后依旧翻脸不认人。 看见这炽热幽怨飘过来的小眼神,格佛荷立即心虚抱紧他的脖子送上嘴亲香两口,自己的爹趁小的时候亲两口哄哄应该算不上肉麻噁心人吧? 又不是上了十岁需要大防有边界感的岁数。 而康熙感受到温润的脸颊,不由得满意仰头骄傲大步向前。 见状格佛荷这才安心许多,且对於异能治疗这件事情,她可不能叫康熙看出来,所以这种动作还是得悄咪咪,一点点的治,总能治好。 而她却不知康熙已经对她的行为有所察觉,只是暂时按兵不动。 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来到永寿宫,正巧被对格佛荷日盼夜盼憔悴不少的嫻何撞了个正著,她快速止住脚步不可置信瞪大眼睛遥遥相望无语凝噎,手中的茶碗应声尽数摔在脚边。 这一巨声瞬间唤醒嫻何,她箭步衝上去大胆从康熙怀中把人抢回来,浑身哆嗦嘶哑哭道:“你这孩子还捨得回来看额娘?” 第148章 说到和做到是两回事 说著又是气愤又是心疼地轻轻拍了两下格佛荷的屁股,在眾人眼前被打屁股还是很羞耻的,格佛荷赶紧双手捂紧屁股扭身:“额娘別打,我这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往后也定不会隨意出宫游玩,就算是出宫也会带著您一道出去怎么样?”画大饼的事情还是得做一做的,毕竟这是做老板的基本功。 而她这是暂时用来度过眼前这个难关,到时候能不能出宫还是得看大老板康师傅是也!他老人家要是同意了,就算是想上天……好像也不行,但是出宫確实是没有半点毛病。 本就怒急交加的嫻何听见这话,跟看见她羞得到小脚扭捏满脸通红,这理智也稍稍缓过神来,快速优雅地伸手擦乾眼泪,訕訕笑了笑对著康熙福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还请皇上责罚,臣妾失仪了。” 这打孩子確实是不能在奴才面前动手,免得失了脸面,叫格佛荷都不好御下了,往后也被人说嘴闹笑话可不好。 康熙:总算是想起他来了。 隨意瞟了她一眼,颇具威严看著一旁对著他歪头露出討好笑容的格佛荷,他转动了一下玉扳指几息之后,有点绅士风度的上前亲自伸手拉著嫻何的手起身:“你手总是这般凉,往后可得多注意一点。” 算得上给她一个体面了,这两年来完顏氏也是日夜难安,过的日子比他还心惊胆战,不过如今也算是熬过来了。 嫻何震惊隱晦地瞟了眼这粗糙宽大的手掌,今日皇上越发的热情了,怎么会忽然赐恩呢?余光对上一旁憨笑的格佛荷…… 还没等她想明白康熙就已经抽手背在身后大步流星往屋里走去,甩下一句话:“还不快进来?” 难不成这永寿宫都是有让主子站在门外说话的规矩?康熙脸上升起淡淡的不悦,但也隱忍了下来,今日可是大喜之日,可不能叫这些没规矩地扰了兴致。 看著已经远去的身影,格佛荷拉著还在愣神的嫻何赶紧跟上,今日嫻何因为激动过度,確实是有点失仪了,迟迟不叫康熙进屋坐,还挡著奴才的面动手打她屁股。 这在康熙看来就是没有规矩失仪的表现。 而永寿宫中的奴才看见格佛荷安然无恙的模样,激动得赶紧捂嘴眼眶红润,这眼泪也不“规矩”地落下来。 等被格佛荷这样一拉嫻何才察觉到自己失仪严重的事情,匆匆的脚步加快不少,进屋后看见皇上十分自来熟地上炕悠閒坐著,手里端著一杯飘香四溢的茶水。 嫻何想了想便叫鞠腿跪下去请罪,可一旁的格佛荷笑脸盈盈愣是使劲拽著她,暗中对她使眼色微微摇头,拉著她上前摁坐在椅子上假装毫不知康熙不悦的情绪撒娇道:“额娘格佛荷可想您了,这是想得我脸都瘦了些,您瞧瞧是不是连个子都没有长?” 说著鬆开嫻何的手张开双臂转一圈展示给嫻何看,她外貌看著是挺可爱的,可就是半点都不长这个压缩q版,她都跟著心慌,要是一直都是q版的话,她寧愿找根麻绳吊死也不能给皇室抹黑。 这种情况好像在古人看来就是天罚,一种耻辱的存在,弄不好,自己这小身板就是旁人用来抨击嫻何的理由。 嫻何此时轻颤的心尖逐渐被格佛荷拉走注意力之后渐渐平復下来,心疼地拉著她的手臂认真瞧了瞧担忧道:“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个子都不长?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啊?这洛阳的伙食竟然有这般差的吗?一点补体的膳食都没有。 且这十爷不是和你一道同去的吗?你身边的奴才也不好好照看你?”说著用埋怨的眼神瞟向康熙,都是皇上非得叫格佛荷前去洛阳,说什么体验风土人情! 这孩子才多大啊!就开始这般操心! 就算是有封的也得等及笄之后在去看管也行啊!这不是惯例如此吗? 如今便生因为这件小事因小失大,这要是格佛荷往后还是这般模样可叫她如何寻觅夫婿? 想到这些嫻何都一阵头晕目眩,快速在心中盘算一下她私库中还有多少家底,也叫往后就算是格佛荷不出嫁留在公主府也能活得瀟洒肆意。 康熙注意到这飘过来的一丝小眼神,暗瞪了一眼,这可不是他的错,格佛荷如今能活著就已经是佛祖保佑老祖宗全员开恩了,还想別的有的没有干啥? “哎呀额娘~这都是我自个的身子底子不行吃啥都白搭,您就別忧心了。 这回回到皇宫中皇阿玛和您还能亏待我不成?所以这个子迟早会拔高的,说不定到时候长起来没完没了比皇阿玛都高呢!”说著还踮著脚尖伸手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摸著自己的头顶看向康熙坐著都比她高的个子,顿时沉默住了。 好像自己也长不到这將近一米九的身高,但是一个姑娘身高一米九在这个年代还是不好找夫家,且这还容易闹笑话,她还是別了吧! 听见这夸张异想天开的话,嫻何看了眼皇上的身高,这是她站在跟前都显得小鸟依人更別提格佛荷这豆大点的身子板,於是没好气地点点她的额头无奈摇头道:“你这是心比天高,额娘不期望你能有皇上这般伟岸的身姿,只愿你別太与眾不同就行。” 说著也不管格佛荷假装做出沮丧的脸,轻轻捏两下起身:“皇上您和格佛荷聊著,臣妾先下去叫人准备晚膳!” 待康熙点头之后她才转身离开,今日格佛荷回来必定要弄一大桌好菜来庆贺一番。 待嫻何走后,格佛荷快速上前把自己塞在康熙怀中抱著他的脖子轻轻摇晃撒娇道:“皇阿玛谢谢您对我这段时日的照顾,可方才您过来的是后续不是说和帮忙和额娘解释清楚的吗? 怎么到了地方之后您这金口愣是千金难买张一嘴?都是我自个绞尽脑汁解释。 不过算了,这件事情等晚上额娘定还会继续念叨。”说完眉眼间浮上淡淡的忧伤,但更多的是欢喜,毕竟嫻何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对她而言不过是睡一觉醒过来的片刻功夫。 康熙听闻这话嘴角轻轻勾起,心情颇好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神色轻挑了一下眉尾,自顾自仰头喝茶,停手后才慢悠悠道:“说到和做到是两回事! 朕今日教你凡事都不可依赖旁人,不然结局终是一场空话。 还是那句话,谁家额娘,谁搞定! 完顏氏毕竟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有朕在她不敢太多放肆,你只管放心便是。” 暂时不敢放肆,等他走之后就不知道了。 不过临走之前他还是会给完顏氏认真叮嘱一番的,也好叫格佛荷记忆深刻一点,免得三番两次的胆大妄为! 第149章 通知要搬家 格佛荷看著这不怀好意的嘴脸,怎么看都觉得这心尖在颤抖,半信半疑地收回视线:“好吧!虽说是谁家额娘谁搞定。 可这不是还有一句古话叫君子一言駟马难追吗?还有就是金口玉言不可隨意更改,更有一诺千金之语。” 说完假装无奈失落的摇摇头嘆息道:“看来皇阿玛是半点都没有记住这些话!可怜儿臣全都信以为真。 如今连皇阿玛都靠不住,儿臣这今后算是要自立自强了。”不过这些话都是只敢小声嘟囔的同时还小心机地保证康熙能清楚的听见。 果然听见这话康熙脸色微变,可嘴角却多了些许玩味,嘿呦的眼眸流光划动,手轻轻敲击桌面沉吟一会儿接著道:“今日朕只当你皇阿玛不做君子也成,再说了朕是帝王那是一般君子所能比的。 且朕日日政事繁忙哪记得了那么多的名人典故?不过你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那便也能想起来了,不过现在完顏氏已经不计较你两年未归之事,那就算了吧!” 哼!无赖! 连他都这样说了,自己只能甘拜下风! 等匆匆吃过饭完之后,康熙净完手喝著茶假装漫不经心道:“往后要是想教育孩子的话,还是儘可能的別在奴才跟前动手,这有失身份免得叫人看了笑话。 不过这孩子实在是不听话,你也別老是憋得忍著,免得伤身。 这不管是什么人臀部肉厚,只要是力度不大,不管来多少下都伤不著筋骨,这是黄元御的独家秘方上好膏药,对外伤极为好用。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日打红了,或者是肿胀了,抹上一丁点明日起来定恢復如初,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朕该回养心殿了,你们母女俩许久未见估摸著是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述说,朕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说完看著还坐在椅子上满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格佛荷,轻笑一声抚摸著鬍子悠哉游哉快速起身出去。 “臣妾恭送皇上!”嫻何把皇上的话念在嘴里思索了一下便能回味过来,懂了其中的言外之意,欣喜地福身恭送他。 而听见这话中带著激动和欣喜的忽而拔高的音调,康熙脚步一顿隨即嘴角上扬,一副深藏功与名成功身退。 这前脚刚走出去没有多久就听见嫻何把人赶出来,紧接著便是格佛荷慌张的声音,康熙立即停住脚步转身紧盯被烛光倒映在窗户上的影子。 屋內。 嫻何趁格佛荷还没有反应过来悠閒憨笑便一把抓在怀中横著禁錮好,在她惊愕的眼神之下,抬手对著她的屁股“啪啪!”重重来几下,怒气冲冲道:“你这孩子是越大胆大了,连出远门都不和额娘打一声招呼。 別说是皇上吩咐你禁言走路风声的,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格佛荷被打的第一次愣了一下,隨后快速反应过来惊恐捂住自己的屁股故意哭喊出声,悽惨地叫著:“额娘您別打了,这……”解释不清啊! 一肚子的话一下子堵在嗓子眼出不来了,这也不能直接说是自己生死不知躺了两年有余吧? 虽说是想推到康熙头上,可也得看他愿不愿意配合啊!从刚才能做出提醒嫻何打自己什么部位来看,他很显然是不可能配合这种谎言的,所以她只能认命挨打。 而且这一顿打好像也不是很冤枉她! 听见这哽在嘴边说不出话来的格佛荷,嫻何这心就更加抽抽地疼,自己的孩子自己疼就是这个道理。 这两年以来她日日夜夜都是白天看著日升日落数著沙漏,夜晚就是站在院子里数著天上的繁星过日子,在佛前捡佛豆祈福,就是为了盼望她的孩子能平安归来。 谁竟想著一出宫门,格佛荷就如同回归山林的鸟一般,已经玩得乐不思蜀想不起回宫这件事情来。 所以这下手虽是不重,可还是没有停顿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你打我惨叫的模式,倒是叫康熙看得欢喜,不过也不贪欢,看了一小会转身抬脚就走。 第二日等醒来的时候,格佛荷立即对上一双熬红的眼眸,嚇了一跳,这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紧紧捂住胸口惊魂未定迟疑问道:“额……额娘干嘛这般紧盯著我?” 嚇死她了。 按理来说她这个年纪是不会和自己的额娘一道入睡的,可昨天晚上可能是许久未见自己的原因,嫻何愣是不顾规矩拉著她一道入睡。 而且在睡觉的时候就跟八爪鱼似的牢牢紧抱住她,要不是等嫻何熟睡之后,她愣是转个身都困难。 听见这惊呼拔高纤细的嗓音,嫻何顿时晃了神,眨了眨眼睛,修长的睫毛低下盖住眼眸中的惊慌失措,紧抱格佛荷的双手又紧了几分:“额娘就是害怕等醒来不见你,这些日子额娘不知是在清醒中看著你的脸消失在眼前。 等想你时只能在夜晚的梦中,这回你回来额娘依旧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娘娘梁公公来了。”不等嫻何多说就被白嬤嬤打断。 “你们先把梁公公请进来喝口茶,本宫马上就来!”听见御前来人嫻何这稍稍安定的心莫名其妙加速跳动了许多,她掀开床幔对著白嬤嬤吩咐道。 “喳!”白嬤嬤应声转身出去。 而一旁的奴才赶紧上前伺候起身。 片刻之后嫻何抱著格佛荷出来,梁九功看见赶紧放下手中的茶杯恭敬行礼:“奴才给完嬪娘娘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公公请起!您今日过来走这一趟是皇上有什么旨意吗?”嫻何惶惶不安落座紧盯著笑脸盈盈的梁九功问道。 梁九功眼眸中闪过一丝为难纠结,但还是快言快语解释道:“回娘娘的话,皇上有旨这凡是年满六岁的格格都需要搬到东三所去,如今福皇格格已经年满七岁,昨晚皇上已经格外开恩叫格格留宿永寿宫了。 眼下確实要搬出去了,不过往后格格想念娘娘的话,还是可以时常回永寿宫的,毕竟娘娘所在的地方才是格格念想的地方。” 简言而之,就是今日不搬也得搬,这毕竟是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谁能违抗不成? 这一个规定就是为了防止孩子长於妇人之手,给溺爱坏了根子,往后只能做紈絝子弟。 听见这话嫻何忽然耳鸣了一下,浑身无力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麻木了瞬间脑子总算是上线了,紧抱著格佛荷嘴唇动了动艰难低声喃喃道:“那……那就搬吧!”说完眼泪一下子滴落在格佛荷手背上,眼底儘是不舍。 第150章 凤凰梧桐院 虽是不舍,可好歹格佛荷並不是要出嫁,她们之间往后也不是不能相见了,要是想念的话,格佛荷留在永寿宫过一夜也是行的。 毕竟格佛荷是格格,用不著儿大避母。 不过话说回来,这虽是祖宗规定,她还是有点淡淡的不悦,这人才刚刚回来就要搬离永寿宫,也不能叫多留几天之后再搬也行! 梁九功见完嬪娘娘好像有点不悦的模样,也不敢多说点旁的话来,只能低著头出声提醒:“格格这东三所里的院子皇上已经命奴才给收拾好了。 且格格的各种用品包括新製作的衣裳都有,如今您只管把自己的一些体己和几件衣服收拾过去就能入住了。 且皇上知晓格格尚捨不得离完嬪娘娘太久,所以明言规定中有七日之內可选其中一日留宿永寿宫。” 那些东西可是每个季度皇上都会命纺织局的人做了送上来,好叫格格醒来之时能用上,可到底是命运弄人,格格这一觉便足足沉睡了两年有余。 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於是牵著嫻何的手往前走:“额娘要是閒来无事,那就帮格佛荷也去东三所看看吧! 这里面要是有什么缺的,额娘定是比我清楚一些。”最主要的还是她得给嫻何第一个台阶过去,因为嫻何牵著她的手压根就没有打算鬆开过。 “走!”果不其然,嫻何听见这话的时候激动的快速接话,扭头对著李嬤嬤和白嬤嬤道:“嬤嬤你们俩赶紧去吧本宫先前给格格做好的衣裳收拾过来,还有格格用惯的东西。” “喳!”俩个嬤嬤不舍应声道。 说完牵著格佛荷大步离开,这没有走两步又想起事情来扭头对她们的背影道:“不用收拾格格用惯的东西了,毕竟那都是两年前的东西了,想来皇上已经给格格准备好心的用品,咱们这些还是留在永寿宫当个念想就成。 只需收拾本宫亲手做的衣裳便成!”但是她自己做的衣裳都是按照正常还是生长个子来製作的,估计也只有几件是格佛荷能穿得上的,幸好皇上已经准备好了。 要不然格佛荷这回搬去东三所还真是不知道要准备些什么,这般仓促的时间段,估计也就能准备一桌子暖居宴罢了。 “喳!”经过嫻何的提醒,白嬤嬤也想起这件事情来。 不过如今格佛荷回来了,她也能知晓这身高,往后日子还长著呢!定能一一补充回来,嫻何是一点都不担心。 就这样一帮人浩浩荡荡来到东三所,门牌上写著霸气十足的牌匾:凤凰梧桐院,这书写的劲道还真是康熙亲笔题字。 自己是公主,居住凤凰梧桐院好像也没有毛病。 走进去一看,这里面院子不大不小,不过里面布置的倒是閒情雅致,还有她喜欢的竹子林和葡萄架子海棠花之类的植物在,可见是康熙已经把握住她的小爱好。 “格格这院子虽是小了点,可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您看可还需要添点什么?要是需要的话奴才现在就去內务府给您送来。”梁九功陪著逛上两圈之后,见她落座歇息时赶紧上前询问。 其实按照福皇格格的品级是不用住这样简陋的小院的,可这如今皇上的皇子皇女属实是有点多,就算是前头有一帮成年的贝勒们成亲出宫建府空置出东西三所,可这不是小的一批已经长成了吗? 所以这个院子还是听供不应求的,这叫人家本就住得惯的主子搬出来给福皇格格腾位置,这样传出去也不好听,皇上也没有这样小的肚量非得在这种小事情上轻轻计较,所以就只能找一间儘可能挨著十七爷的院子按照格格的喜好布置完善。 这样一来也能弥补一下院子小的缺失不是! 衣橱里有满满当当各种季节的衣裳,都是款式新颖的,且这不管是檯面上,还是旁的东西都已经添置妥当了,格佛荷左右看了看好像也没有什么缺的:“我这什么都不缺,劳烦梁諳达跑这一趟了。” 说完扭头对一旁的吉祥使眼色,后者轻轻点头上前,迅速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荷包出来递上去:“劳烦梁公公了,这是格格请您喝杯茶润润口!” “奴才谢格格赏,这都是奴才应该做的,当不得格格一声劳烦!”梁九功欢喜的结果小荷包鞠躬行礼应声。 此时嫻何一旁的金柳得到她的暗示也掏出小荷包快速上前递过去:“有劳公公了,这是娘娘请公公喝杯茶润润口。” “奴才谢完嬪娘娘赏,既然格格已经安顿下来了,那奴才也该回养心殿和皇上交差了。”梁九功接过小荷包之后对著嫻何点头恭敬道,待看见嫻何点头应予之后鞠躬:“奴才告退!” 看了这日头,嫻何想了想也跟著起身:“本宫和公公一道走吧!” “喳!”听见点名声梁九功立即止住脚步,转身安静立於一旁等待。 语毕嫻何转头对吉祥他们认真叮嘱道:“好生伺候格格,要是有什么差错本宫决不轻饶。 只要格格好了,你们的日子也就跟著好了,本宫也不会亏待你们,这个月就领双月奉利吧!” “喳!奴才谢娘娘赏!”不用主子特意嘱咐他们都会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可既然主子已经出声了,那他们立即双膝跪地恭敬应声把態度拿出来。 看著他们一副必定保证自己能执行到底的模样,这內心中也满意上不少:“都起磕吧!” 说完眼底儘是不舍的摸了摸格佛荷的脑袋:“额娘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额娘就先走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儘管回永寿宫找额娘。” “知道了额娘,等明日我再去找您吃午膳。” 嫻何慈祥的笑著点点头,转身出去,梁九功紧隨其后,从背影来看,好像是嫻何有事情跟他说。 不过格佛荷也不去打听,待人都走全之后吉祥等人重重跪在地上磕几个响头,眼眶红润哽咽道:“奴才给格格请安!祝格格否极泰来,往后定健健康康的。” 这头砸地板咚咚的倒是叫不妨的格佛荷嚇了一跳,噌地一下站起来摆手:“没事!都起来说话的吧! 你们忽然这样我瞧著都心慌。”感动归感动,但不能这样一来就磕头嚇人,她自己看著都不忍心,话说她这帮人是真的忠心了。 听见这惊呼的小奶音,眾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起身:“喳!” 他们原本是有一肚子话想要述说的,可如今看著格格已经平安归来,那就都不是事,咽回肚子里才是最安全的,毕竟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下令不许多言,免得走漏风声就不美了。 一时之间格佛荷很受欢迎,眾人上前忙前忙的伺候著,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 吉生手脚麻利一点抢到一条腿伺候,討好的笑著:“格格您今是想吃点什么?奴才去御膳房领!” 格佛荷慵懒躺在榻上吃著溪善餵已经拨好皮的葡萄,舒服的眯著眼睛隨意道:“你看著来就行,顺道去跟李嬤嬤支点银子去御膳房多拿点你们爱吃的菜式回来。 今晚去把小十七请来暖居,咱们已经许久未见了,如今好不容易才团聚在一块,可不得吃点好的啊! 吉祥也跟著去,要是两人拿不动的话,那就叫御膳房的公公们帮忙送回来,到时候我给赏银便是。” “喳!” 此话一出眾人喜出望外的相互对视一眼,眼底儘是压抑已久才得以释放的想念。 第151章 十阿哥携带一家老小前来贺喜 待他们出去之后,格佛荷摆手:“都停下来吧!免得我这嫩腿都被你们盘成老寒腿了。 安念你去十七院子中瞧瞧他是否在院子中,要是在的话你请他过来吃个便饭。” “喳!”安念鬆手起身出去。 “那格格奴婢们能做点什么呢?”溪善见大傢伙都有差事做,就自己閒著,这心慌啊! 听见这小颤音,格佛荷抬眼瞟过去挑眉好笑道:“那就劳烦咱们溪善姐姐说说这两年来皇宫中发生的大小事宜吧! 在此之前,先把十哥府上大大情况说一声。” 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李嬤嬤惊喜的声音:“格格十爷携带十福晋和小阿哥,小格格过来了。”先闻其声不见其人。 不过听见这声响,格佛荷惊喜地瞪圆眼,瞳孔猛地一缩,还好被溪善抱著下地也正好缓过劲来,就看见这一大家子脚步匆匆衝进来。 十阿哥更是激动到猛地滑跪在地抱著格佛荷紧紧收缩紧贴胸膛粗喘气息,双眼红肿红润,嘴唇颤抖,不可置信瞪圆眼睛惊喜哆嗦道:“格佛荷……你真的……真的回来了? 十哥想你了,十哥谢谢你!谢谢你!还有十哥对不住你。”不等格佛荷说话,他自己就先抱著她一顿撕心裂肺的痛哭,仿佛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倒出来一般。 自从格佛荷出事之后康熙没有忍住扯著他看了格佛荷的惨状。 但却没有说是为什么会这样,但难得虽是对於政事和商业不敏感的十阿哥,稍微转动点脑子察觉到格佛荷出事,可能会和十福晋生產有关,毕竟十福晋和她的奶嬤嬤都说当时福晋和小阿哥差点都活不下来了。 便是格佛荷亲自上前用自己的福运庇佑之后才能活下来,待十福晋和小阿哥转危为安之后,她自己立即倒下,这其中要是没有半点关联的话,谁又会相信这样巧合的事情呢! 世界的巧合太多了,那就不是巧合,只能是人为。 用自己的命换他府上两条命,待结束之后她自己却不知生死地躺在床上足有两年有余,这样的恩情叫他如何还得起? 原本他是死活都要进宫亲自伺候格佛荷的,谁知这前脚刚踩进来,后脚就被皇阿玛提溜出去,还把认真交代了,自己这段时间得帮格佛荷遮掩一二,別叫人看出来了。 谁知道格佛荷何时能醒来,且这福运之事也实在是惹人注目,要是叫有心人注意到,那將是格佛荷的灾难开头,有的时候不是皇帝就能百分百地保证格佛荷能活命。 所以他得为其打掩护出京,找一个和格佛荷身形相似的孩子来代替,带著去格佛荷的封地洛阳体验风土人情,直到格佛荷醒来才能回京定居,他也是愿意的,只要能做点什么事情弥补一二。 十福晋和抱著小主子的奴才们也紧跟著跪在十阿哥身后,也哭得不能自已,格佛荷虽是心疼和感动,可是这耳膜实在是被他们磨得不行,震得发疼。 於是赶紧伸手捂住还在毫无形象哇哇大哭的十阿哥嘴上,这眼泪鼻涕全都糊在她衣服上了,她这一身新衣服白穿了,这人实在是激动之下半点形象都不要,老埋汰人了。 她颇为头疼道:“十哥你好歹也是阿玛了,怎么还是这般孩子气啊? 行了,今日是我的乔迁大日的日子,你別哭了,等会你多吃点好吃的甜甜嘴,可別嚇坏我侄儿侄女他们。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这哭声这不知道的人以为我是这崩了呢!”说完不好意思地小声嘟囔一句:“这张大嘴巴哇哇大哭的模样还別说,这真真是丑得別具一格。” 这声音虽然小,可谁叫胤誐就是紧抱著她,差点把耳朵凑在她嘴边呢!所以听得那叫一个清楚,身子顿时一僵,张大的嘴巴渐渐收回。 而格佛荷此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了,扭头对著溪善他们著急道:“你们赶紧把我十嫂她们扶起来,我一个做妹妹的哪能承受得起嫂子和哥哥的跪拜啊! 这不是叫我折寿呢吗?”说著使劲拉扯十阿哥起身,这男人是越发清瘦了,估计就是內疚来著。 “喳!”安心和李嬤嬤赶紧上前扶著十福晋起身:“福晋您快请起上座。” 十福晋跪著佁然不动,抬眼看著格佛荷感动和感激的泪眼婆娑话都说不出来,但格佛荷看出她也清瘦了许多,有点病美人的姿態,这要是继续这样下去,这一大家子却对跟著香消玉殞。 看著十阿哥拉不动,十福晋也跟著倔强不起身,格佛荷立即假装发怒的模样,扬眉娇嗔道:“十哥!!!你这要是再不起身的话,那往后你就別进我这凤凰梧桐院。 咱可不接待这样难缠不听话的客人,省得我劳心劳力的看著都闹心。”轻哼一声,快速推开十阿哥把自己拔出他的怀抱中,悠閒入座端著茶杯傲娇扭头,就是不拿睁眼看著他们。 当然这个位置也是坐在下首,免得接受他们的跪拜,自己心中都彆扭得慌。 见她这般恼怒,胤誐赶紧拉著福晋起身,著急上前隨手擦了擦眼泪,不知所措地猫著身子:“格佛荷別生气,你瞧我们这是已经起身了,你赶紧扭头过来看上一看啊! 今日听皇阿玛说你乔迁,这不我立即携带一家老小来给你贺喜来了,在今日之前我这还是在赶回来的路上,远在京城之外,这还是跑死了几匹马才稍稍赶上这午膳呢!”说完可怜巴巴地扯了扯她的袖子,眼泪汪汪的。 这样的姿態格佛荷都没脾气了,快速在李嬤嬤端来的茶水用异能融进去:“十哥你们先喝口茶润润口后赶紧去简单收拾一下,等会或许小十七也来呢! 你们狼狈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我这受欺负了呢!”还好他们府上的奴才还是挺给力的,知道自己的主子衣装不整,备上一些换的衣裳。 此时的十福晋比匆匆赶回来的十阿哥好点,至少衣裳是乾净整齐的,而十阿哥浑身熏臭,头髮更是跟抹了头油似的,要是用刀刮下来估计都能炒个菜了。 眼珠子全都是红血丝,衣服也是沾满尘泥皱巴巴的,十分可怜,等会自己可得多准备一点用异能韵养过后的茶叶让他们带回去养养身,不然按照他们如今这样折腾身子的做法,绝对有损寿命。 “是是是!”胤誐和十福晋异口同声乖巧点头,也不看手中的茶水有多烫直接端起来仰头就是一口闷,紧接著隨著李嬤嬤出去收拾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一副生怕自己慢一点,她都会生气的模样,但他们是知道的,自己不过是假装生气好叫他们停止哭闹,免得这悲伤的哭丧声传出去不好解释,惹人非议就不好了。 见到这格佛荷无奈又心疼,但她也没有办法,这都是债啊! 第152章 暖居新房 不一会出去请人的安念回来了,只是这身后却空无一人,格佛荷疑惑问道:“小十七是不是还在尚书院中未归?”这都折腾道晌午了,人还没有放学看著就不合规矩啊! 安念摇了摇头笑著应道:“回格格的话,十七爷今日未去学堂中,因为皇上特意允许生母过寿辰这日的皇子和皇女们可以去帮忙过寿辰尽孝心。 所以今日是陈常在的寿辰,原也是奴婢脑子笨没有记住这点,所以格格您说这要不要送点礼过去?”想著自家格格和十七爷这般要好,应该还是会看在十七爷的面子情上,送点东西过去意思意思得了。 要是不送一点东西的话,就怕这十七爷心中有別的想法,到时候格格再次和十七爷相处也会觉得彆扭得慌。 话虽说是自己笨,可后宫就是这样,谁会无缘无故去记一个八竿子打不著,且无皇宠在身的末尾常在的寿辰啊! 他们这两天也是见到格格欢喜傻了,哪还能想到这方面的事情。 听见这消息格佛荷意外了一下,难怪十七不见人影:“牛嬤嬤你去私库里找一些看得上眼而陈常在能用得上的东西送过去,说是今日我这乔迁新居也不得空过去祝贺她一声,还请陈娘娘別她別见怪! 安念你也跟著去,早去早回,我叫他们等你们回来一同开饭。” “喳!”牛嬤嬤和安念欢喜著点头出去准备。 趁这会屋里没人,格佛荷赶紧对溪善招手,紧张左右看了看对著她低声道:“这陈常在过寿辰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啊? 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內,小十七可曾来过永寿宫?”別说她小心眼之类的,本来就是真心换真心,谁叫对她好,她也定会还回去。 但要是十七对她的情况不闻不问的话,自己虽然会难过一下下,可还是能理解,毕竟当时她和小十七相处的时间本也不是很多,虽然其中有自己帮过他的交情,可最后有没有良心还是得看他自己的想法。 听到这个问题,溪善先是动了动眉头想了一下:“回格格的话,这十七爷在格格留住养心殿前期还是来过一回的,知道格格不在之后便回去了。 直到传出格格前往洛阳封地一事之后十七爷还特意急匆匆跑来確认过,还把自己喜欢视为珍贵的小弹弓交给奴婢收著,说是叫奴婢要是有机会的话,那就帮忙转交给格格。 十七爷说是希望格格有这样弹弓之后,要是遇见坏人就用小弹弓打退敌人,之后就没有再来过永寿宫了。” 说完之后停顿几息之后,抢先在格佛荷问话之前继续道:“不过有的时候,奴婢打扫院子是就曾看见过十七爷著急纠结徘徊在永寿宫门口。 待奴婢想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他便抢先急促扭头一溜烟就跑开了,回回都是如此,奴婢就已经看见好几回了。 由此看来这十七爷也是念著格格的好的,可就是格格不在永寿宫十七爷碍於身份问题,不好意思上门和娘娘问话。” 说完赶紧止住嘴立於一旁,而格佛荷则伸手摸了摸一旁的杯沿陷入深思中。 想来也是这小十七年岁小,且能被奴才欺辱,生母势微,胆子应该是也小了点,估计也做不到直接上门看看,或是能有自己的人脉派人打听自己的消息之类的。 能用自己稚嫩的方式来打听自己的行踪,也算是一种亲近的表现,这小十七也算是没有白疼一场。 “想什么这般认真呢?” 忽然听见十阿哥的声音,格佛荷快速缓过神来抬眼看过去,经过收拾之后人都精神了不少,虽然还是一个沧桑老大哥。 而吉祥他们去御膳房拿菜的人也已经回来了,看见屋內有贵客明显一愣,隨即快速反应过来鞠躬行礼:“奴才给十爷和十福晋请安!给小阿哥小格格请安!” “快起来,小商子看赏!”胤誐眉开眼笑地摆手道,然后赶紧牵著十福晋落坐于格佛荷的一旁。 “喳!”小商子还是有点眼力见的,从自己带来的包袱中掏出十来份小荷包,只要是这格佛荷院子里的人,人手一份。 不过在接银子之后还是先瞟格佛荷,看其脸色待同意点头之后,才欢欢喜喜伸手接过:“奴才谢十爷赏!” “赶紧把菜摆上,这点菜式不够,你们再去拿点回来。”大中午的她都有点饿了,说完扭头看著十福晋问道:“十嫂你们想吃点什么?你说出来我叫人去拿回来,这俩孩子能吃点什么辅食吗?” “喳!”吉生等人手脚麻利把属於她的那一份全都摆上。 “小商子你去御膳房点些菜式回来,连同小阿哥他们的一道拿回来。”胤誐直接对著小商子吩咐道。 “喳!”三个人又重新结伴而行。 刚出屋门就听见外面传来鞭打声,於此赶紧双膝跪地於一旁恭敬低头候著。 “皇上驾到!太子到!太子妃到!直郡王到!三贝勒到!四贝勒到!” 听见这一声奸细的嗓音拔高叫著,眾人纷纷快速起身,几息之后看见明黄色的身影走进来:“儿臣给皇上请安!臣/臣妾/格佛荷给太子,太子妃请安!” “起磕吧!今日是格佛荷的乔迁之喜,你们都隨意一点,外面的人也別去御膳房点菜了,朕已经自带过来。”这姑娘还是年岁小了点,这种大喜日子都想不起邀请自己过来帮忙暖居。 难为他老是著急在养心殿里等著,这眼看就快到午膳了,永寿宫的人还没来,他便再也坐不住,赶紧让梁九功去御膳房点一桌子御膳过来,而太子这帮人不过是凑巧他没有藉口,自己一个人上门有点上赶的意思。 所以得带几个人跟著,这样就算是传出去,他也可以说是被孩子们拉著去,自己盛情难却没办法之后跟著来了。 左右丟不了脸面! 这想法还好格佛荷不知道,不然都得称一句好傢伙,这怕不是算盘成精了。 “喳!”待格佛荷起身之后老是能感觉到一股炽热幽怨,带著小委屈的眼神,她疑惑仰头一看,原来是康师傅委屈了。 赶紧上前牵著他引坐:“来皇阿玛您坐这。”说完露出討好的笑著,还十分狗腿子给他端茶倒水伺候的他態度那叫一个好。 第153章 格佛荷梦魘了 “行了,瞧你献殷勤的模样,朕知道你定是欢喜朕过来给你暖居的。”虽是心中满意,但还是假装嫌弃的模样说道。 可这上扬的嘴角却没有落下来过,还掛著一抹小傲娇的,边伸手把格佛荷抱在一旁入座,之后头也不抬的对著眾人隨意道:“都坐下来吧!今日不论君臣,咱们就平常百姓家一般父子之间简单的吃顿饭。” “是!” 说著梁九功和李德全赶紧吩咐伸手的奴才找来一张桌子拼凑在一块,紧接著手脚麻利把饭菜都摆上,之后安静立於一旁站好时刻准备伺候康熙。 而十福晋和太子妃面面相覷,有点坐立不安的模样,这和皇上同坐一桌? 她们如今的胆子还是有点小,可能害怕自己消化不良,所以得到康熙的特许之后赶紧重开一桌,在准备开吃的时候嫻何也来了。 就这样格佛荷被康熙留在他们那一桌,因为有康熙在,所有人在吃饭的过程中半点声响都不敢发出,等好不容易挨过吃饭这一局之后,只要是皇阿哥全都被康熙拉著去下棋。 而她又是被迫窝在他怀中看著他们下棋的幸运儿,所以从头到尾直到结束之后她都没有好好和十阿哥说话,连他的近况也不知道。 不过今日自己还是收穫应不错的,每个人上门都没有一个空手而归的,且自己宴请的饭菜和场地都是康熙友情提供,所以她挺多只出一个人头,血赚一笔。 等洗漱完之后才能和溪善念叨一下:“你是说十哥这两年都茹素?而且这后院里的人虽然十哥没有名言,可她们还是跟著一道茹素给我祈福?” “是啊!不仅是他们,连皇上大多数时间都这样,之后大傢伙看见皇上都茹素之后,一时之间不仅是后宫连前朝大臣们都茹素不少,还专门把省下来的银两拿去救助那些苦难的人家。 因此皇上还在朝堂上大夸特夸了他们好一顿呢!可把那些大臣们夸得好不得意,而娘娘身子孱弱,奴婢们劝著娘娘时常茹素便可,但这佛经永寿宫是一日都从未断过。”这可是近年来的一个奇闻异事,所以她的映像才会这般深刻。 听著这些话格佛荷都还有一点恍惚,这怎么还带动搞起公益来了? 不过也是一件好事。 隨后想起陈常在的事情来:“那陈常在过寿辰的今日有谁过去帮忙庆贺呢?我额娘去了没有?”应该是没有去的吧?毕竟嫻何今天也是待在她这挺长时间的,哪有这功夫! 但是一般来说不是后宫的嬪妃过寿辰,都会操办一番吗? “格格这陈常在那除了十七爷没有旁的人去,而送礼的也就只有您和娘娘,还有就是同处一宫的嬪妃娘娘们送点东西表心意。”一个常在哪有人会注意到!且不说这陈常在已经多久没有承宠了,嫌少露脸,能一两个人记住並愿意赏脸的都算是好的了。 “行吧!那你把烛火都灭一灭,我也要歇息了。”说著把赶紧躺好闭眼。 “喳!”溪善看格格已经闭眼入睡,上前帮忙掖好被角把床帘放下来后去把烛火都灭了,独留一两盏灯照亮。 陷入黑暗中的格佛荷猛地睁开眼睛,摸著自己金光闪闪的手腕,还没走啊!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身体还没有好? 她今天听康熙说住在奉先殿的和尚和喇嘛都已经各自回家了,而自己这是什么情况还未尝可知!想著想著也陷入了沉睡中。 而不知的是,待她沉睡后还安静乖巧盘旋在手腕上的金龙一下子扎进她的体內,而此时格佛荷在梦中看见九龙夺嫡的场面,不断看著他们互相猜忌,下药下毒设计弄死对方,最后十阿哥也被圈禁在十贝勒府中。 从此十阿哥陨落渐渐终日鬱鬱寡欢,喝著闷酒仰头看著小小的四方天痴笑,身后一大家子也不管,每日都以酒为伴,最后披头散髮衣服破旧皱巴巴的,他人就这样毫无形象地躺在院子中的地板上,而头顶上的枯叶渐渐掉落盖满他的身躯。 看到这格佛荷这心尖都在滴血,她使劲对著十阿哥扑上去哭著喊著怜惜著,好叫他清醒过来,振作起来,往后余生还有府中一大家子和自己作陪。 可次次都扑空,他半点都听不见和看不见自己的存在,或许这就是自己不存在的后果,也就是歷史! 所以歷史不能改变吗? 格佛荷就这样虚靠著他撕心裂肺地哭著,看见他落到这般田地,眼睁睁看著一个天之骄子肆意活著的男人被这权势压弯了腰,明明康熙在的时候,他还是个高高在上的贵妃之子啊! 谁见了不得恭恭敬敬行礼问安? 可自从四阿哥上位之后,这些待遇就一去不復返,她虽是不愿四阿哥,毕竟成王败寇古往今来便是如此,谁叫十阿哥跟著的是八阿哥呢! 处处和四阿哥作对,才以至於待他上位之时来一场清算,幸好因为外家给力还能留有一条命,不像八阿哥那般狼狈。 就这样哭累了,感觉嗓子都已经哭得嘶哑,浑身力气被抽空,可依旧醒不来,她也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却浑身僵硬睁不开眼。 而一旁守夜的溪善听见这般悽惨的哭喊声,瞬间嚇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扑向格佛荷的床边,抱著她轻轻晃动著急叫著:“格格赶紧起来,格格您快睁开眼睛啊!格格……”叫了十来声之后,还是不见人醒来。 院子里的奴才们也被惊醒了,眾人手忙脚乱衝进来,牛嬤嬤见势不对劲,赶紧推著吉祥催促道:“吉祥赶紧去把太医请来,格格这不对劲。” 李嬤嬤见梦魘已经这般严重了,且格格憋气涨得满脸通红,要是再叫醒的话,这后果不堪设想。 於是咬咬牙当断则断,快速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子,焦急催促:“李嬤嬤你们赶紧帮忙把格格的四肢搓热一下,奴婢来放点血,这是奴婢小时候的土方法能叫梦魘的人快速醒来。 如今也没有別的办法了,要是格格再不醒来可就要出事了。” “喳!”话音一落眾人配合度极高,纷纷一人搓一个。 虽然是在情急之下,但也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可相对於惩罚,他们还是觉得格格的安危比较重要。 待搓热手脚之后李嬤嬤赶紧狠心挨个放点血挤出来,刚挤出来的血是乌黑的,挤了几下之后血才变回鲜红的顏色,而格佛荷也能在睡梦中感觉到一丝疼意,先是倒吸一口凉气皱著眉头不满嘟囔:“疼~” 说完使劲缩著身子,把自己的手脚挣脱出来捂紧,用不著眾人叫喊,她这睫毛轻颤一会渐渐能睁开眼睛,顿时感觉脸上冰凉凉的,伸手一摸全是眼泪,而且嗓子也有点疼,於是赶紧用异能走一圈好多了。 第154章 嫻何训诫奴才 “醒了醒了,格格您可觉得好点?”牛嬤嬤看见她已经睁开眼睛惊喜万分挤开一旁的溪善上前,担忧问道,这手也颤颤巍巍对著格佛荷伸手。 但也生怕自己鲁莽的举动会加剧格格的梦魘,或是惊扰到刚刚结束梦魘的格格,所以还是儘可能克制住自己想查看的心。 听见牛嬤嬤的话,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格佛荷身上,紧张握紧拳头喉咙上下滑动一下。 而被叫声唤回神的格佛荷先是懵圈抬眼看过去,看著这一双双炽热的目光,心中极暖想了想假装沙哑著嗓子摆手道:“无事!倒是叫你们都起身了。 嬤嬤我有点饿了,你们去备上一点粥和糕点过来吧!溪善伺候我起身。”看著天也开始蒙蒙亮,经过梦里的痛彻心扉之后,她现在重新睡觉也睡不著,索性起身吃点早饭压压惊也是好的。 就是她这手指头和脚指头被刺的地方,还有点麻麻的带点刺疼的感觉,毕竟十指连心,要不是有人在跟前,她还真是想不顾一切把它修復好。 “喳!” 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 只是李嬤嬤惶恐不安一下子跪在床边磕头愧疚道:“还请格格降罪!奴婢知错了,伤著格格玉体安康。” 听到此言,格佛荷眉头轻轻皱巴一下,隨即展开对著溪善使眼色叫她把李嬤嬤扶起来:“事出有因,往后不可这般鲁莽行事便是。 我这能梦魘中惊厥並完好惊醒过来,嬤嬤也算是居功至伟,这件事情切记不可外传,等会嬤嬤去帐上支点银子出来,院子中之人除了粗使丫鬟之外全都拿十两赏,粗使丫鬟拿五两赏。” “奴才谢格格赏赐!並谨记格格之言。”他们知道格格不喜欢给了还不好好收著非得推脱几次,所以只要是主子赏赐他们都爽快应下,毕竟主子也不差这点银子。 同时也暗自记下格格的好,往后定不可眼皮子浅爬了不该爬的路。 待她刚刚洗漱完毕之后,这不仅是李太医被带过来,连同嫻何都已经走来了,她急匆匆上前抱著格佛荷著急左右看了看,催促李太医道:“还请李太医帮忙看看,格格身体如何了?” 真是当母才能方知父母恩有多重,嫻何眼眶已经急得红润冒著火光,恨不得以身相替。 “喳!” 一旁的吉生赶紧帮忙把一张凳子搬过来,李太医快速从药箱中拿出相对应的东西,待溪善用手帕盖在格佛荷纤细的手腕上之后,李太医轻吸一口气后慎重把两根手指搭上去。 浑浊带点黄色血丝的眼眸动了动,这一次格佛荷可没有用异能进行干扰,不一会李太医便有了结论,收回手沉吟片刻快速起身弓著身子双手抱拳恭敬道:“回娘娘的话,格格身体並无大碍。 只是因梦魘带来一点惊魂,只需喝上一贴安神药便可。 而这梦魘因素眾多,微臣以为是格格在入睡前吃饱了点,消化未全且盖的被子过於厚重压得格格喘不上气,所以才会带有压迫感从而引起梦魘。” 只能从这些地方找理由了,他总不能说格格小小年纪尚小就多思多忧吧?或是格格遇见什么惊恐的事情难以忘怀,才会引起这梦魘! 这些个理由是个成人倒也还好,可格格是何许人也!那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哪能有遇见惊恐事情,或是解决不了事情的时候,就算是有也由不得她独自面对,这多思多忧就更不可能了。 “那格格手指尖上的伤可会留痕?”嫻何心疼地紧盯格佛荷红润的手指尖,姑娘家家的还是要养出雪白无痕纤纤玉手,才叫好看,要是把手弄粗糙了,这要是旁人看见还以为格佛荷不受宠受到磋磨了呢! “无碍!格格指尖上的伤口极小,待抹上药膏之后等上几日便能结痂,脱落之后就能恢復如初了。” 嫻何知道这都是一些话术,但知道格佛荷身体无碍便也放心了:“那就劳烦李太医帮忙备药吧!”说完对著一旁的白嬤嬤使眼色,后者赶紧递上去赏银:“有劳李太医了,这是娘娘请您喝杯茶润润口。” “娘娘严重了,这是微臣的职责,谢娘娘赏赐!那微臣先行告退!”收好东西对嫻何点点头,躬身缓缓退出屋內。 吉生紧跟在身后去太医院拿药回来。 待人走后嫻何迫不及待,神色著急心疼地握著格佛荷的手腕对其手指尖伤口吹气帮其缓和一下:“你这孩子往后可得注意一点,晚膳莫贪食。 要是饱腹之后记得喝点苦茶消食解腻一会,或是绕著院子走上一圈,方能入睡,切不可犯懒。 不然要是在遇见今日之事,额娘只怕独留你在这不得,你是不知道额娘听见这消息的时候,心差点都停了。” 说完话锋一转,眼神凌厉扫过眾人:“你们也是自当惊觉些,格格年幼不懂的事情极多,可你们做奴才的定当要从旁提醒格格。 要是做的好的人,本宫也定当嘉赏,可要是有包藏祸心之人,本宫也定回稟皇上之后扭送慎刑司。” “喳!奴才们定当谨记娘娘之言。”眾人纷纷双膝跪地,恭敬眼神严肃保证。 见此嫻何凌厉的眼神收敛了些:“起磕吧!你们只要记住,你们都是一荣俱荣的就行,只要格格好了,你们才能更好。 本宫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好好伺候格格,处处为格格著想,那往后待格格出嫁时,你们都可以去公主府伺候。” “谢娘娘恩典!谢格格恩典,奴才等自当为其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说完这热血沸腾的肺腑之言后起身,该干嘛干嘛去。 嫻何接过李嬤嬤递来的药膏抹上继续后怕道:“幸而今日你身边的奴才惊觉,且李嬤嬤胆大心细才能在情急之中想到那么一个对策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说完对著白嬤嬤说道:“嬤嬤赶紧给李嬤嬤看赏,今日有功惊觉起身的奴才统统看赏,每人十两银子。” 有功之人就应该赏赐,不然下回可没有人愿意出头。 李嬤嬤等人听见又可以拿赏赐之后瞬间抬眼看著格佛荷,待格格点头之后才敢跪地谢恩:“谢娘娘赏赐!” 今日的高兴程度不亚於过大年,毕竟拿双份赏赐可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拿,这不仅仅是赏赐,更是主子对她们的认可。 而且格格本可以说她自己已经上过一回了的事情,可格格偏偏笑眯眯歪头看著他们,满脸的赞同和欢喜,这叫他们如何不心暖? 对于格佛荷来说,这本就是一件小事,毕竟不管对她来说还是嫻何来说这点银子確实是不缺,拿出来赏赐有功之人大家一块乐呵也不错,打工之人谁不喜欢老板性格好,时不时来点加工资的待遇。 “额娘可要留下来一起用早膳?”格佛荷难得又有机会抱著嫻何撒娇。 嫻何想起永寿宫之中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眼看格佛荷已经无事,便也坐不住了,赶紧鬆开格佛荷的身子起身:“额娘就不留下来用早膳了,待来日你回永寿宫吧! 永寿宫中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如今你也无事了,那额娘就先回去了。”这里后宫妃嬪可不能多待,都是有时间限时的,还是得按照规矩来,免得被人揪住把柄去跟皇上多言语几句就不好了。 康熙:你看我听不听就完事了。 第155章 到了去上书房的年岁 “那好,额娘你回去吧!” 此话一出,嫻何果真扭头就走,半点都不带留恋的模样。 让原本还想多说一句的格佛荷,顿时闭上嘴,安心吃自己的早饭。 而刚散早朝的康熙看见有人伏在梁九功耳边嘀咕,顿时停下脚,不一会两人嘀咕完后梁九功赶紧快步上前焦急低声道:“皇上福皇格格那传来消息,说是格格夜间梦魘,如今李太医已经去看了。 身体並无大碍,只是惊了魂和上一贴安神药便能好,李太医推测格格是晚膳多用些有点积食,或是被子笨重了点压在胸口上叫格格喘不来气,从而引起梦魘。 但是格格梦魘事发突然,身边的奴才也是慌了神,所以格格身边的教养嬤嬤李氏在情急之下用银簪子刺伤格格的手指尖和脚趾尖放血,伤到格格的玉体。 但格格和完嬪娘娘都没有怪罪,还多加赏赐,如今这凤凰梧桐院里的奴才都拿了双份赏赐。”说完安静立於一旁。 听见这则消息康熙冷冽的面孔更加冰冷了些,眼眸中含有一丝杀气:“你去查查此事是意外,还是人为。 要是人为那就把手给剁了,朕不喜欢把手伸那么长的人。 还有等会叫李德全亲自去內务府找几个聪明伶俐的奴才过来,最好找两个年岁小的奴才送去太医院学点本事,好生调教之后送到格佛荷身边伺候。” 皇宫里的巧合多半是人为,他到底要看看这后宫是住了哪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还有就是这帮蠢奴才竟敢想出伤人这种蠢办法,连上回掐人中也是如此,半点长进都没有,先去看看格佛荷留不留,要是不留肯定是要进慎刑司走上一遭。 “喳!” 说完双手背在身后抬脚直接往东三所走去,身子傲然挺立,浑身散发低迷冷气,叫人不敢近身。 而此时凤凰梧桐院內。 待吃过早饭之后吉祥带来一个噩耗,那就是她已经到了去上书房的年纪,虽然皇上还没有明言她上学的日期,可这行程肯定是已经安排上了。 因此才来问她要不要做一些准备,比如书箱,书籍之类的东西。 可这一问她瞬间头都大了。 这都什么命啊! 上辈子她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念完大学,现在退档重来,而且还是女红,三从四德,女戒。 还有作为从马背上打下来的天下的满族姑奶奶这马术,肯定是少不了的,加上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等等一系列的东西,那都是要她老命啊啊啊啊!!! 格佛荷直接捂头瘫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摆摆手:“悲伤吧(备上吧)!” 这一声仿佛已经抽空浑身的力气,手无力垂在身侧,抱著吃得圆润的肚子喘息。 “喳!”而吉祥等人纷纷好笑不已应声出去准备。 而与此同时匆匆赶来的康熙也到了,眾人见到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跪地请安,溪善还分出精神力扯了扯格佛荷的小手:“奴才给皇上请安!” 听见动静格佛荷也赶紧麻溜起身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低头看著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格佛荷,顿时心疼得不行,赶紧一把抱在怀中,对其他人视而不见,直径落座:“感觉如何了?好点没有?”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已经无事了,连药都已经喝下一大海碗,能不好吗? 不过是谁这般多嘴,连日理万机的皇阿玛都惊动了,这不过是一件其为微小的事情,怎能拿来叨扰皇阿玛呢?”格佛荷伸手拽住康熙的朝服不满嘟囔道。 这看样子还是刚刚下早朝听见消息就匆匆赶来,自己不过是做噩梦这种小事,他的精力可是要留著处理国家大事的,怎么能日日都浪费他的时间,在自己身上打转呢? 实在是不像话! 不过也知道这皇宫里就算是一块石头都能说话,便也不指望自己的事情能满住这宫殿的主人了。 听见她这样说康熙不满地抬手轻轻敲一下她的小脑袋瓜:“事关你便无大小事,往后定要乖乖喝药。 还有就是你已经到了去上书房念书的年纪了,按理来说年六岁便要进地,可你生病中事出有因,也能理解。 但现在已经痊癒了,那就说什么都不能推开,朕也是为了你好,虽说朕也不指望你成为一个大学家,可这最基本的东西你要学会。 断不能叫人看轻了去,所以朕在你六岁的时候早早就给你备上伴读,你要是想见的话,那今日朕叫他们进宫一趟,要是不想见的话,明日你上学的时候就能看见了。 她们都是伺候你的奴才,也算不上有多重要,要是你不喜欢的话,儘管和皇阿玛说,朕给你换新的一批便是。” 见康熙把大臣们的嫡女说得那么隨便,她有点恍惚,自己的地位高了,连伴读都是一批一批地选,堪比选秀啊! 隨后目光落在脚边还继续跪著的眾人,她好像有点感觉到康熙今日的情绪有点起伏,张开手指看了看,应该是迁怒吧! 但看在自己满意的份上,还是抿紧嘴扯了扯康熙的袖子,可怜巴巴地仰头看著他撒娇道:“皇阿玛~要不您先让嬤嬤他们起身?” 这帮人应该是许久没有下跪行礼那么久的时间,所以膝盖疼得咬紧牙关身子微微晃动,满脸通红。 听见格佛荷撒娇的小奶音,康熙冷冽的眼眸渐渐回暖,他是知道这帮奴才对格佛荷还算得上是忠心,那就留著吧! “伺候格格不当,每人赏十个板子,分两帮人轮著来。 往后格格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的话,那就別怪朕不给你们机会,全都下落慎刑司。”格格晚膳吃多了,一个二个还不知道劝著点,被子厚重就不知道上报换一批轻巧的来。 真是什么事情都要教,蠢货! 康熙嫌弃地收回眼,对著一旁的梁九功摆手示意拉下去。 “奴才谢皇上赏赐!” 眾人也不敢辩驳,直接爽快应声,他们也是直到这顿板子下来才能安心,毕竟格格梦魘確实是他们失误,可格格和娘娘还是心善了些,全都是赏赐。 待人下去之后,格佛荷这心跟著狠狠揪成一团,伸张脖子看了看片刻收回遗憾收回视线,她不能在奴才面前和康熙唱反调啊! 听著外面传来木板重重砸在肉上面,就跟砸在她心尖上一样心慌慌的,於是紧攥著康熙的衣襟转移注意力:“儿臣的伴读都有哪几家? 我郭罗妈妈家的表姐妹有没有?”这一般皇子和皇女选伴读都会从自己的外家选出一两个人进去,毕竟这算得上是好前程,开阔交际圈和视野的最佳机会,连带著对她们往后的婚事都有许多好处。 因为自己可是大傢伙眼中的第一得宠格格,要选的伴读品行各个方面能差得了? 第156章 带来灵光一动的白毛 听见这问话康熙轻拍她后背的手忽然顿住,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恢復如常,不答反问:“你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完顏氏在你跟前念叨了?”说完康熙眼睛危险一眯。 按理来说格佛荷还没有接触到这些事情,她怎么能知道,肯定是身边之人多嘴念叨的,可是她外家身世低微,要是想当上伴读,那就算是够得上机缘,可日常相处中那名嫡女眼界和行为处事真的不会拖格佛荷后腿吗? 或是说原本就打著就算是闯祸了,还有格佛荷垫后帮忙收拾烂摊子的念头? 要真是这样,那完顏氏一家子也该挪动一下位置,滚回边远蛮夷之地,这样还看他们如何伸手进宫中来。 他的格格可不是让他们用来向上爬的筏子,更不是用来给他们收拾烂摊子的工具人。 感受到不由自主收缩的手肘,格佛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康熙心中她就是一颗可怜的小白菜,谁都能上前隨意啃上一口唄! 但是老父亲担忧自己的感觉还是美美噠,不过该解释还是得解释,格佛荷轻轻拍一下康熙的手背状似隨意开口无奈道:“皇阿玛那是哪的话? 在您眼中儿臣就是这般啥都不懂之人?就算是没有吃过猪肉,总得见过猪跑吧! 满皇宫的皇子皇女们哪个哈哈珠子中没有一两个自己外家的表兄弟的? 而之前儿臣更是陷在昏迷中,额娘哪有时间说这些话啊? 还得是您,如今儿臣刚刚醒来您就迫不及待地过来宣布这上学的噩耗。”说完沮丧地重重嘆口气捂脸,心累无爱啊! 听见这叫屈的话,康熙只是淡淡瞟她一眼,但心中莫名鬆口气,要是真的闹著要外家嫡女进宫,那还不知有多少麻烦等著呢! “那格佛荷还真是个聪明,看旁人也能揣摩出一二的意思来。 不过这上学怎么能说得上是噩耗呢?往后可不能这般隨意出口了,对於先生来说是无礼的。 行了,既然是无事,那朕就先走了。等会梁九功会通知她们几个进宫,到时候你好好挑选,要是有看得上眼的跟朕说一声便是。”说完像是忘记了一般,直接抱著格佛荷出门。 对此,格佛荷內心已经毫无波动,也不提醒,抱紧他的脖子把头埋进怀中。 这男人嘴上说著要走,其实要是自己没有事情乾的话,只要他来,且养心殿没有后宫嬪妃她多半都会被打包带走。 直到回到养心殿之后,康熙才恍然看见自己怀中的格佛荷似的惊愕瞪眼道:“你这孩子是不是捨不得皇阿玛? 连朕都没有宣你过来,就眼巴巴抱紧朕的胳膊屁顛屁顛跟著来了,不过今日朕也不是有什么急事,等会到时候可以帮忙选伴读。” 说完也不给格佛荷说话拒绝的机会,直接把人放在內殿床榻之上后,急匆匆转身出去处理政事,可格佛荷却没有错过他眼眸中的一丝狡黠。 格佛荷无奈扶额摇头:合著我就是一个舔狗唄!使劲上赶扒拉著你。 看著冒著金光的金大腿,格佛荷闭上了嘴,她好像就是舔狗,还是疯狂舔的那种,谁叫康熙是金主爸爸呢! 金主爸爸我可以!快康康我!!! 抬眼对上一旁安静立著的李德全:“公公帮忙找一个医师去东三所我的院子中看看今日被罚的奴才们吧!有劳公公了。” “喳!格格说笑了,能帮到格格办事,是奴才的福气,格格您等著奴才这就去处理。”李德全耍宝似的假装诚惶诚恐猫著身子推辞叫道,待格佛荷感激点头后缓缓退出去。 独留一旁奴才守著格佛荷。 看著满墙的书,她也是一阵头疼,可能是她不爱念书吧!从灵魂深处就是学渣。 “你们中有谁会乐器?什么琵琶、古箏、琴之类的,隨意一种就行。 给我来点舒缓的音乐,要是能找出会舞蹈的就好了。”干坐著实在是太无聊了,还不如听点音乐看点舞曲,还能陶冶情操呢! 佩欣听见这话,心尖跟著抖了一下,硬著头皮上前笑著解释:“格格这养心殿不能寻欢作乐,要不您移驾到偏殿,或是格格找一个舒適的地方坐著,奴婢去稟明皇上之后去教坊司把人要过来?” 说完紧张扑通一声扎扎实实跪在地上,头趴在地板上,感受冰冷的地板传来阵阵寒气渗入骨头缝里,叫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养心殿是皇上办公的地方,哪能做这些喧闹的事情?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白日淫宣,昏庸无道呢! 待皇上怪罪下来,她们可担待不起,所以事先还是和格格解释清楚,免得格格任性的后果需要他们来承担,死得不明不白的也可惜。 “哦,没事,你起磕吧!是我思虑不周,劳烦姑姑提点了。”还好有人提醒,而不是碍於自己的身份盲目討好就去做了,要真的把人叫来之后,康熙估计鼻子差点都能气歪吧! “奴婢不敢当!”佩欣重重磕了一个头后缓缓起身,额头上青红一片。 格佛荷看著心头突突跳,这人对自己还挺狠的,自己也没说啥啊!就来这一下嚇了她一跳,不过还是从自己的隨身小荷包里掏出外伤药膏递过去:“赏你的,快擦擦,皇阿玛跟前仪容有失可是大罪。” “谢格格恩典!”佩欣感激地快速伸手接过,但想到自己还在主子跟前,故而没有动作,收好之后站好。 此时格佛荷注意到,这姑娘长相还挺標致妖艷的,胸前也是鼓鼓囊囊的,皮肤白嫩,手指上没有半点茧子,应该日常中做的都是轻巧的事情,要不就是有人帮忙。 日日在康熙眼前晃悠这不得看著眼睛都冒出火星子啊?但是也有意外,谁叫康熙后宫之人各种款式的美人都有,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想往上爬了。 要是有心的话,这容貌肯定是她的优势,要是不是的话,二十五岁出宫之后也是平常百姓家难求的正头娘子。 格佛荷只顾叫人拿本书瞧著,看这些歷史书还是挺不错的。 不一会便看见李德全匆匆回来,欢喜对著格佛荷点头哈腰道:“格格奴才已经办妥了,请您放心!” 听到此言,格佛荷满意地从隨身小荷包轻轻一掏,掏出一把小金瓜子递过去:“我请公公喝杯茶润润口。” “奴才谢格格赏!”李德全乐呵地上前恭敬伸手接过。 而格佛荷正巧看见他肩膀上有根白白的毛,疑惑摁住他的肩膀:“別动!” 李德全应声瞬间浑身僵硬顿住身子,攥紧袖子紧抿嘴不敢有一丝动静,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而格佛荷不知他心中所想,快速把毛拿下来眯著眼睛一看,这好像是鸭毛来著:“公公方才是去哪了?遇见什么东西了? 这身上怎么会有白毛沾身?”语毕,脑子里也快速冒出鸭毛相应的產品来,其中属羽绒衣羽绒被之类的御寒之物最突出。 想到这,格佛荷兴奋地咽了咽口水,这段时间她好像又找到事情做了,而且这个年身上总算是不用裹成球了吧? 这漫不经心的小奶音砸在李德全心尖上,忽然小腿肚子一软踉蹌跪在脚边,慌张迟疑道:“奴才先前是给格格叫人去,回来的时候路过其中一个小湖水时看见瑛答应的宠物白鹅落入湖中。 於是奴才便在答应的尖叫呼唤声中帮其驱赶白鹅上岸,可能就是当时沾上的,还请格格恕罪!奴才不小心耽误回稟格格的时间了。”说完就要抬手对著自己的脸颊狠狠扇耳摑子,宽大的手掌带著掌风。 叫格佛荷看著都心惊,这帮人是太会瞎揣摩领导的心思了,无奈赶紧伸手握住李德全的手指著急道:“哎呀!我不是这意思!公公赶紧起身。 我就是对著跟白毛来了兴趣罢了!快起来!起来吧!”不过对於他们来说就是靠著不断小心翼翼揣摩上司的心思吃饭的,哪能不谨言慎行? 这皇宫中不谨慎的人,只怕这坟头上的草都有三丈高了。 第157章 选定伴读 这心臟忽高忽低飞跳,李德全眼皮子剧烈跳动,精神恍惚顺著格佛荷手腕的力道麻利起身:“谢格格!” “既然李公公已经回来了,那你就先下去收拾一下自己的额头吧!”格佛荷指著佩欣吩咐道,女孩子儘可能保护好自己的脸蛋还是好的。 “喳!谢格格关怀!奴婢告退!”佩欣感激点头福身行礼后转身出去。 格佛荷自顾自拿著白毛对著窗外的光看,养心殿毕竟是皇上待得最多的地方,所以这里的窗户都是有透光力强的琉璃。 这根毛洁白无瑕十分通透,拿在手中柔软舒適,於是心中有了主意,对著李德全神秘兮兮招手:“李公公你把耳朵贴过来一些,我有事情找你帮忙!” 李德全忽然听见这话,不可置信呆愣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尖,张大嘴巴:“奴才?” 他一个奴才能帮到主子什么事情呢?不过总感觉福皇格格又要开始搞大事了,而且还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顿时他这个即將要被拉上船的奴才,心惊胆颤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啊?公公可是皇阿玛跟前的大红人啊!你这点自信都没有还怎么管教手底下带领的大小奴才们呢?”格佛荷歪头好笑地打趣著李德全,眼睁睁看著他从手足无措到惊慌,再到羞涩到满脸爆红,缩著脖子扭捏上前:“格格折煞奴才了,奴才哪有这样大的本事啊! 都是皇上的抬举和厚爱奴才才有今日这般荣光,奴才但凭格格吩咐,只要格格一言,奴才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边说还边仗义地使劲拍拍自己的胸口,最后自己的身子受不住一般还轻咳两声,不好意思地赶紧低头伸手捂嘴。 可这上扬咧开的嘴角,无不暴露他欢心的心境,她猜要是自己再多夸两句,这男人恐怕是恨不得给她当场来一个胸口碎大石的表演助助兴。 看著憨態可掬的模样,格佛荷没忍住噗嗤一笑:“公公还真是一个妙人,也难怪皇阿玛会这般喜欢和信任! 不过言归正传,这件事情,我是觉得非公公所能胜任不可!” “但凭格格吩咐!”李德全眉开眼笑地弓著身子笑道,这一声声夸讚都快让他迷失自己的本性了,还好他能收住明台保留一丝清醒。 “你就是帮我到御膳房说一声,这往后里的鸡毛和鸭毛、鹅毛全都给我留著,让他们帮其处理乾净给我送来,还有就是明日十哥下朝之后叫他留下来找我一趟,我有事情和十哥说。”这件事情要是真的弄成功了,对於不管是对於百姓还是边疆的士兵都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到时候康熙肯定会重重嘉赏,要是自己的孩子弄出来的话,封郡王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自己已经封无可封了,还不如留给十阿哥来立这个功劳呢! 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至於为什么不跟康熙讲,那是因为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要呈现给他,所以没有这个必要。 “喳,奴才已经记下了。”李德全虽是满眼疑惑不明就里,可还是恭敬点头应下,因为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碍不著皇上的事情,隨口应下哄格格欢喜也是好的。 格佛荷看著蒙圈的李德全痴痴笑著,把白毛放在小荷包中收好,如今这隨身带著的小荷包已经跟百宝箱似的,隨手就能掏出自己想要的东西来。 待收拾好之后,梁九功就冒出头来:“格格皇上为您选的伴读已经到了,皇上请您过去瞧一瞧!” “那就走吧!”说著麻利一个翻身滑下床沿,这床的高度对於小短腿还是有点不友好的,不过自己这两天好像长了些,衣裙有明显的上升一丁点,这真是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好消息。 越过屏风出去,瞧清楚內殿中的情况之后,快速收回迈出去的脚步,躲在屏风身后暗中观望。 看见大殿內站著十来个身高不同的小姑娘,估摸著应该也是六七岁的模样,个个长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肤色娇嫩,脸上肉乎乎的霎是可爱憨態的模样,看著就喜人。 而一旁还站著一帮身穿朝服的大臣们,估计是跟著送进来的。 这不是小型选秀吗?看著这帮清秀佳人也確实养眼。 “过来瞧瞧,有没有合眼缘的?自己的伴读还是得谨慎些,选定了,往后就不能更改了。”康熙眼尖看见躲在远处的格佛荷,立即招手示意过去。 这帮可是他这两年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伴读,定不叫格佛荷委屈了。 话虽是这样说的,可要是发现这帮人往后品性不行,该换的照样毫不手软的替换下去,可不能委屈了他的乖乖。 “是!”格佛荷鬆开扒著屏风的手,快步上前。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眾人听见动静,赶忙扭头看过去,隨后惊慌避开视线低头鞠躬行礼。 “都起磕吧!” “谢格格!”起身后眾人规矩目不斜视站好,有的人可能是心智不过关,紧张地使劲扣手,眉头紧锁著,还半带著轻微的身子颤抖。 见此,康熙不悦皱眉,这帮人之前虽是没见过,可都是有美名在外,心情俱佳之人,可如今一看还是有点上不得台面的。 这样的胆子还怎么跟著皇宫一霸的身后?要知道格佛荷可是出了名的能折腾,胆小的压根就压不住魂,免得下回格佛荷又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时,被惊掉魂了,自己还得赔礼,划不来。 不过碍於一旁站著的大臣,他还是选择留点顏面,他相信格佛荷是不会选这样的人。 此时,格佛荷已经围著她们转圈,挨个近身紧盯观察她们的细微动作表情。 她注意到其中有一个腰间別著鞭子的姑娘,脸上满是刚毅,应该是习武之家出身的,个性应该大大咧咧是个爽快之人吧! 於是格佛荷站定在她眼前,饶有兴致道:“请姑娘抬手看一看?你是不是从小练武的?”看不出是姐姐还是妹妹,叫姑娘肯定是不会出错。 忽然听见自己跟前的菩萨座下童子格格说话,她眼色慌张了一瞬间隨即稳住心神,快速把双手伸出来朝上摊开展示:“回格格的话,臣女是费杨古嫡孙女乌拉那拉·欢怡。 从小喜爱练武,便缠著祖父教习,所以长得粗糙了些,还请格格恕罪!”说完控制不住自己憨笑挠了挠头,在格佛荷惊讶的眼神之下,快速把手放下来恢復伸手的举动,忐忑不安抿紧嘴不敢抬眼正视格佛荷的眼眸。 见此,格佛荷一愣隨即开心地笑了,这姑娘是有点虎,没心没肺的模样,天生的乐天派跟个开心果似的。 且还是费杨古的嫡孙女,这不是就是四阿哥嫡福晋的娘家吗? 且这个费杨古可是远近闻名的武將啊!能力非凡,这姑娘的心眼子她蛮喜欢的,乾净通透。 便摁住她的手立好,隨后又继续看著其他人,还真叫她找到一个文静的姑娘:“你会点什么?”看著温温柔柔的,正好和自己这种马大哈做互补,也能在自己要闯祸的时候及时拉回一些。 小姑娘没想到自己能重选,惊讶瞬间快速福身行礼:“臣女陈宛白,回格格的话,家父是陈阳秋,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臣女平日里常喜欢诗书古文、琴棋。”说完不卑不亢地立好,虽不抱希望,可也不想叫父亲跟著丟人,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便好。 而格佛荷也因此高看她一眼,这从六品应该是这帮人最低的官了吧? 可见康熙对於这帮姑娘的品性更看重於父辈的官职,於是格佛荷把她和乌拉那拉·欢怡拉出来:“皇阿玛儿臣已经选好了,这两人对得上儿臣的眼缘。 且儿臣不喜身边的人过多,且儿臣也不是要上战场与敌廝杀之人,所以选两人便足以,人数在精不在多。” “行,你自己有主意便好。”康熙无不可点头,反正之后想多要,那便再添两个进去就是了,左右也费不了事。 第158章 佟佳·明悦大闹养心殿 此话一出,算是盖棺定论了。 而满心自信高高昂首看著眾人鄙夷,暗中拿自己尊贵的身份较劲,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落选的佟佳·明悦听见这话顿时绷不住,惊愕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看著格佛荷的后背,哇的一声咧嘴嚎啕大哭。 还顺手把手中的玉佩甩出去砸在格佛荷脚边,啪的一声成色上好的玉佩瞬间粉碎,碎屑纷飞炸开。 眾人被这突然起来的意外惊恐瞪圆眼,而欢怡和陈宛白一左一右快速把格佛荷拉到一旁,而她们两人用自己的身躯挡住碎屑。 趁眾人还没有过来的时候,一下子瘫坐在地边擦眼泪边踢腿哇哇大哭怒骂:“你们怎么能这样欺负人呢? 你们就是来欺负小孩来了,阿玛说了以我的家世被选中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我可是连大话都已经说出去了。 如今你们不选。那不是叫我丟人吗?我不管你们必须选我,表伯伯我是佟佳·明悦啊!我……呜呜!” 这小嘴一连几句直接差点把送她进宫的佟国纲都快送进棺材里,並且快速盖上棺材添把土就能了解的后果,这心瞬间盪到低谷冰冷一片,浑身血液直衝脑门叫他喘不上气来,头昏目眩的。 佟国纲快速回过身之后瞬间冲向还在御前大闹的佟佳·明悦,快速使劲捂住她的口鼻,情急之下直接把佟佳·明悦捂得喘不上气,难受之下对其拳脚相加,直翻白眼。 可佟国纲半点鬆手的意思都没有,一个小姑娘的手劲哪能比得上成年男子,佟国纲是恨不得直接掐死这孽障!就算是想死也別拉上佟佳满门下水。 佟国纲呼吸一窒,禁錮佟佳·明悦在一旁,两人就这样尷尬地匍匐跪地,紧绷背脊,后背上全是冷汗浸湿,伏地的四肢也颤抖个不停,甚至他连求饶声都不敢发出。 可康熙依旧冷眼看著不多言语,只是敲击椅子把手的手指由漫不经心到欢快一些,大殿內仿佛空气都停滯了,心臟就跟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中不断收缩,叫人不敢隨意大声呼吸。 格佛荷看著高位上坐著脸色阴沉,浑身散发杀气的康熙,顿时轻嘆一声,这就算是想清理门户,也別弄脏了养心殿啊! 於是只能由自己出口:“佟大人先快鬆手吧!佟佳小姐快不能呼吸了,这是养心殿还请大人慎行,有什么事情有皇阿玛做主,你只管看著便是。” 不过这佟佳氏的家教她也算是领教了,可能就是被宠惯得太厉害了,在家中当娇小姐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忤逆过她的请求,以至於现在进宫了,还是一副看不清情况的模样。 康熙年间的,佟佳氏有佟半朝之称,也难怪人家底气厚实。 但是终归是奴才,老鼠就算是借势飞升,那也只能是老鼠,当不成凤凰,更成不了金龙,今日这件事情,康熙应该是不能善了了。 “喳!”待听见格佛荷的话之后佟国纲赶紧慌忙把手鬆开,由此佟佳·明悦才得以喘息,可能是经过这一变故之后,她总算是看清这是皇宫,可不是佟佳府上人人都会惯是她的地盘。 所以佟国纲鬆手之后,只敢趴在地上轻轻起伏胸口小口小口喘气。肉乎乎的小脸煞白,额头上满是冷汗淋漓,瞧著好不可怜。 然而康熙也不是怜惜之人,只听他飘忽不定却充满怒火的嗓音响起:“佟国纲可还能喘气?出来回话! 朕选人之时,是给你们机会,可你们就是这样糊弄朕的!拿这种品行不堪,德行不配的货色搪塞朕? 你们佟佳氏是越发的有气性了。”最后说佟佳氏的时候,咬字极重,像是反覆在唇齿之间反覆咀嚼咬扯。 听见这块冻死人的嗓音,格佛荷身子不由得轻颤了一下,快速抬眼看过去,只见康熙紧攥椅子把手的手腕青筋凸起,眉宇间全是溢出来的杀气,双眸都被这帮扯后腿的人气得猩红嗜血。 顿时心生退意,可康熙没有发言让其离开,也只能绷紧小腿肚站直了。 而被点名的佟国纲刷地一下眾人暗中把炽热的目光集中过去,霎时如芒在背,紧张扣动手指喉结上下滑动一下,硬著头皮跪爬上前,哆嗦结巴道:“奴……奴才罪该万死!还请皇上责罚! 是奴才疏於管教后院子女的教养,之前明悦不是这般肆意妄为的性子,定是福晋惯是了些,才渐渐左了性子。”而佟佳氏半点不二之心都不成敢有,可是这句话他不敢说出来,只怕火上浇油,因为他已经闻到一股浓烈的火药味瀰漫开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哦?疏於管教?那就是平日里忙得连半点空閒时间都没有了。 也是佟国纲大人比朕还要忙上几分,但是朕也不敢疏忽孩子们的教养问题,毕竟只有孩子立足住了,大清江山才有望。 那这段日子大人还是留在家中多加关心家族子弟的教养问题吧! 待明年的选秀一事还得看到时佟佳氏之女教养问题可已经解决了,要是不行的话,那往后三年佟佳氏之女都不可参选。 此女顽劣不堪,不堪为嫡妻人选,贱命好养活,还望大人周知。”敢在养心殿撒泼,那就得用下半生来偿债! 要不是看在出身佟佳氏,他恨不得当场轮棍打死,连他都捨不得动一根手指头的小娇娇,她竟敢扔东西去打,那就这辈子都別想选秀,別想当上正妻,永远都是小妾。 把她最骄傲的脊樑打碎,看她还怎么敢蹦躂欢快。 “喳!奴才领旨谢恩!”听见这话佟国纲本还有黑髮的头瞬间花白,喉咙尝出腥甜之味,艰难滑动两下喉咙咽了下去,精神萎靡双目浑浊。 浑身仿佛被抽空了力量身子晃动两下瘫坐在地,眼眶续满水雾缓缓顺著眼角滑落滴在光滑的地板上,形成一滩小水洼倒映出他狼狈的一面。 佟佳氏满门填进去几个花容月貌的女子之后才换来登天的触云梯,现在被人拦腰砍断了,佟佳氏的脸面已经被踩在泥中难以捡起,皇上对他们不满终於是爆发出来了。 康熙可不愿意看见他苦兮兮的模样,今日之事可不是只有佟佳·明悦的作用,更有京城中盛名佟半朝,族中子弟横行霸道鱼肉百姓,比他这个当皇帝还囂张肆意千百倍,果真是当他瞎了眼,聋了耳,不知外界的声响。 这每日状告佟佳氏的奏摺是雪花般飘落在他的案桌上,他是看在外家的份上本想多个几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力压眾人把奏摺压著不发,往日里明里暗里地提点,可他们愣是听不出半分,还洋洋自得恬不知耻以为自己会帮他们擦乾净屁股。 真是不知所谓,这待遇连他的皇子阿哥们都没有,他佟佳氏哪来的脸面这般作为?定是不要脸就行了! “全都下去吧!”说完神情凝重敲击椅子把手的手指停顿了下,隨即恢復如常快速拿过一旁的奏摺开始批阅,连抬眼看底下的人的精力都没有。 “喳!奴才告退!”眾人快速收回看戏的目光,依次有序退场。 而拉著格佛荷立於她身旁的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覷,紧张不知所措看著家人远去的背影,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处之,她们是鬆开格格的走跟著一走了之,还是留下来继续陪格格? 可要是留下来的话,待宫门落锁,她们的身份好像是够不上能留在皇宫中过夜啊! 中间的格佛荷把她们隱晦的小动作,和眼底无措的迷茫全收入眼底,顿时笑著鬆开她们的手,认真叮嘱道:“你们都先回去吧! 这件事情切记不可外传,权当没看见便好。 待明日早些过来,要是和家中长辈上朝的时候跟著来的话,那就叫人引路来东三所找我,我给你们备上早膳。 今日就先这样吧!快出去吧!”说著对著她们友善笑著挥挥手,示意再见! 两人听见这话,眼神一亮,快速福身行礼:“臣女谢格格恩典!臣女告退!”语毕两人规规矩矩缓慢后退,待到门口的之后才转身出去。 仪態不错,神色虽是紧张害怕,可也不卑不亢,慌乱中还能稳得住,那就算是过关了。 第159章 贵族等级深严 待人走全之后康熙才把手中的毛笔烦躁扔到一旁,墨水弄脏了桌面,趁格佛荷惊讶不敢多言的时间里,立即起身下来把她抱在怀中,轻轻吸上几口气缓和压抑一下心中巨大的愤怒。 而格佛荷迟疑抬手轻轻拍打康熙的后背以示安抚之意,顺手用细微的异能帮忙舒缓一下身体,这人到中年身体还是得多加注意一点,要是被气出个好歹来中风了就不好了。 特別是每天只睡几个小时,工作量大到惊人的人,日復一日耗费巨大脑力,身体尤为差上许多。 感官灵敏的康熙在感受到自己体內的细微变化时,眼神变换莫测了些,眼珠子转动一下,眸中暗含的嗜血因素全都隱忍下去,温和抱著格佛荷的手指轻微收缩一些。 隨后弯腰把人放下来,宠溺地帮忙把头顶上绑著的小揪揪重新梳好绑紧:“去玩吧!皇阿玛这还需要忙会,你留下定是觉得无聊,还不如出去溜达两圈。” “好吧~”老父亲竟然赶她走人了,实在是反常!但格佛荷还是顺从点头转身出去。 待她转身之后,康熙赶紧对一旁的李德全使眼色,后者领会其意快速跟上去。 而康熙双手背在身后浑身散发危险气息,铁青著脸低声道:“去查查这两年佟佳府的事情,且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要是有任何不对劲赶紧来报。” “喳!”凭空出现一声冷冽的嗓音之后,紧接著听见轻微的走动声便立马恢復如常。 独留康熙双手背在身后站在雕刻金龙的樑柱跟前和金龙的眼睛对视良久,什么都没有看出,直到脚都站麻了才就此作罢! 他能感受到自己或者是说大清在冥冥之中有守护神护著,他们爱新觉罗氏才是正统出身,受上天保佑之人,不可能会败! 而这边格佛荷出来之后,便让李德全派人去御膳房把处理好的鸡鸭鹅毛全都拿回来,之后就让他离开了。 格佛荷看著三大布袋装著不同种类羽毛,一旁的吉祥和溪善踌躇看著问道:“格格需要奴婢怎么处理这些东西吗?”要是不处理的话,满屋子全都腥臭味,他们闻著倒是无所谓,可屋里有主子在,他们哪敢让屋內充满异味? 而受伤的人格佛荷已经勒令命他们躺床休息了,所以今日只有幸运两人组溪善和吉祥。 对於他们的问话,格佛荷充耳不闻双手抱在胸口歪头绕著布袋走上两圈,看著湿漉漉的布袋顿时灵光一闪,激动地双手一拍惊呼道:“你们先把这羽毛拿去洗乾净烘乾!记住是分开洗净,就跟之前洗羊毛的做法相同就行。” 之后就可以分拣出来,绒毛放在一块,大的羽毛就用剪刀剪下来拍打散开应该也是能有一点保暖效果,之后就可以先装试一下,看有没有效果? 毕竟他们可是连羊毛都能处理乾净,並且一点异味都没有,相信这个东西他们也能处理乾净。 “喳!”溪善和吉祥不明就里快速提溜布袋出去,看著很大一包,还以为很重都做好咬牙使劲歪头的举动了,谁知里面的东西轻飘飘的就跟羽毛似的。 而格佛荷在一旁坐著看他们侍弄,待十七阿哥过来找玩闹的时候,都是隨意打发走人。 不过现在这个孩子长得比自己还精壮,且关键自己比他还矮上一个脑袋,所以有点悲伤。 好好的姐姐看上去气势都矮了,现在是能变成妹妹! 直到黑夜里天空掛满星稀,才被提醒了一遍又一遍回去上床睡觉,使劲捂住躁动激动的心,深吸一口气渐渐陷入沉睡。 待第二天醒来,溪善赶紧上前伺候洗漱:“格格早一刻钟之前就已经有两位说是格格伴读的两名姑娘上门,奴婢已经安排她们坐在前厅候著了。” 本来这个时辰有客人上门应该是安排早膳的,可他们家格格都还未起身,哪有主子没有用早膳,奴才先动筷的道理,所以顶多是给她们上点点心和茶水待客不至於失礼而已。 两个姑娘看著紧张兮兮,两人紧紧拉著手紧挨坐到一块去,紧绷著脸颊不敢多言,不过模样倒是挺標致的。 “来了?那你有给她们备上早膳吗?” “並无!格格还在睡梦中还未曾用膳,奴婢们也不好隨意让客人先动筷! 且奴婢说进来唤醒格格的时候,两名姑娘都是十分体贴地拒绝了。 说是不能叫格格为了她们起身,且格格更加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更好地成长。”溪善听见这问话,身子一哆嗦一下子跪在脚边回稟,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对是错,可主子没有发话之前,她一个做奴才的哪能擅自做主? 而一旁的牛嬤嬤见此,也只好点头应声:“还请格格恕罪!是奴婢们的做法叫格格失望了,可格格现在出去也能立马叫人备上,一切都还来得及。 想必在她们看来能和格格同食也是一种天大的福气。” 格佛荷懊恼得拍了拍自己睡蒙圈的脑子,这种事情她就应该昨天回来的时候交代一声的,免得今日溪善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招待客人了。 最关键的是昨天自己信誓旦旦拍著胸口说只要她们早点上门的话,自己肯定帮忙备上早膳,现在是不仅睡过头了,还连早饭都没有给人家准备上。 等会出去肯定是尷尬,不过只要是自己稳住,旁人也不敢给她难堪就是了,现在只能儘量做弥补。 “那嬤嬤赶紧去叫人备上,你先去安抚一下她们俩,我马上就出去。”隨后扭头对著溪善匆匆道:“起磕吧!这不是你的错。”是她自己没有说清楚,怨不得旁人。 “喳!”牛嬤嬤领命扭头出去。 “谢格格恩典!”溪善感激磕头行礼后快速起身,继续伺候格佛荷洗漱。 待简单收拾好仪容后赶紧带著溪善出来见客,见她们两人紧张之下仪態不错,只是凳子都只敢用屁股沾上一点,就跟蹲马步似的,看著就累。 两人听见动静惊愕抬眼,见是贵主之后赶紧起身下跪行叩首礼:“臣女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因紧张,所以两人的嗓音都是颤抖的,比之前在养心殿里还老火,可能是佟佳氏的事情刺激到了。 “快起身吧!原是我起不来,叫你们一阵好等,真是对不住了。”格佛荷淡定笑道,但是稳坐的屁股压根就没有挪动一下,脸上也是半点羞愧不好意思姿態都没有,毕竟谁叫她是主子来著,能和奴才说这些话应该已经是给面子了。 “臣女不敢!是臣女激动之下醒得早,左右睡不著,便索性跟著家中长辈进宫叨扰格格了,还请格格恕罪!”俩人诚惶诚恐摆手摇头胆瑟解释道。 “行了,你们俩都快起身吧!来和我吃点早膳。”听见这小嘴这般甜,情商也高,格佛荷顿时对这些古人嫡女深感佩服,所以小说中穿越过来的庶女是怎么能斗得过精心培养的嫡女呢? 毕竟庶女可是半点依仗都没有,连亲爹都不喜,手腕和见识更是不及嫡女半点。 果真是小说误人啊! “谢格格恩典!”两人激动谢恩之后裊裊起身,落座於一旁重新支好的小桌子上,优雅小口小进食。 见此,格佛荷满意点头开始沉默不语进食,之前她还以为是和她们一桌的,可经过嬤嬤的安排,她才知道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等级深严。 就算是宴请只要是在皇宫之內,那也只能重新支一张桌子出来,大傢伙都是分开的,只要身份相当的人,才能够有资格同坐一桌。 第160章 课堂里的守望相助 就这样眾人默不作声简单匆匆用过早膳之后,格佛荷便开始带著她们前往上书院,途中遇见小十七便同行,待进去之前和吉祥交代一声:“待会要是十哥来了的话,你就叫他先等会待我下课之后再回去。 可要是十哥府中有急事,或是手中领了急切办好的差事,这种情况的都可以先回去,若是旁的情况的话,还是等我回去再说。 但是有一点十哥到了之后,一切按照我的待遇来,待十哥如同我一般可知道了吗?”別和今天一样不懂事怠慢了人家,到时候可就是对不住十阿哥了。 原本对於自己十阿哥都是能敞开自己私库任她隨意进出的待遇,那到了自己的地盘之后怎么都不能提防人家,別连吃点或是喝点东西都得自己在场吩咐才会动手。 “喳!”吉祥报羞点点头恭敬应声,很显然他想起今天的事情,是他们没有做到更加体面丟了主子的脸面,还好主子没有怪罪下来。 “行了,去吧!想来十哥也快下朝了,赶紧回去候著吧。”格佛荷对著吉祥摆手道。 隨后拖著沉重的身子转身,仰头抬眼看上书院门上的牌匾,轻嘆一声,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轻轻拍打一下恍惚的脸颊,认命坚定迈开步伐走进去。 便瞧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胖老头满目慈祥对著她双手抱拳鞠躬笑道:“微臣温文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格佛荷不敢托大,身子稍稍避开对其有礼点头笑著回应:“格佛荷见过温文夫子,往后学堂之上的事情还有劳夫子多加关照了。” 而一旁立著的陈宛白和欢怡紧隨其后福身行礼恭敬道:“学生陈宛白/乌拉那拉·欢怡见过温文夫子,往后学堂之事还请夫子多多指点!” “格格客气了,还请格格就座!”温文温和慈祥眯著精明的眼眸伸手对著格佛荷做揖笑道。 屋內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只差三人姍姍来迟,於是也不敢耽误赶紧顺著座位入座。 待人员全部坐满之后,温文拿著书本念上一句:“今日咱们先来学三字经,想必各位在私下也是有所涉及,因此对於聪明的你们是不难的,要是你们谁答得上来,微臣这有糖果奖励,还有糖葫芦,可好吃了,谁想要啊!” 说完好笑的目光落在格佛荷肉乎乎白嫩嫩的脸蛋上,可真是想拐回去,上次看到的时候还害怕跑开了呢!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在总算是能看个够了,拿出使得孩子乖巧的法宝出来诱惑晃荡两圈。 底下乖巧安静坐著的孩子们全都焦急咽了咽口水,碍於身份的矜持他们不能大吼大叫,只能爭先恐后齐刷刷快速举手示意,有的刷小心机趁机踮著小脚悄咪咪不动声色扎马步起身,试图挡住身后的人,好叫夫子注意到自己。 而格佛荷也被这种爭先恐后的气氛带动起来,笑呵呵地跟著这帮孩子闹上一回,抢夺夫子的鼓励,咧嘴把手举得老高,神色著急摇头晃脑满眼的渴望紧盯夫子。 然而这本就是异常內定,他们只能重在参与不可能有发言的机会。 而一直被惦记的格佛荷早就忘记当日的匆匆一瞟,当然是记不住夫子的容貌,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怪老头惦记上了,只是被盯上的时候总觉得莫名其妙的摸不著头脑,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她开心。 温文温和抚摸自己的花白鬍子,眉眼微翘:“人之初,下一句有请福皇格格来答可好? 你们都是先进学之人,可否把今日这个机会留给福皇格格?”说虽是问著旁人,可眼神一直都有意无意落在格佛荷身上,他是越瞧越欢喜,和皇上有几分相似之处。 “好!”眾人听见夫子的话之后乖巧把手放下来,眼底也並没有失落之感,只因今日夫子所带的糖葫芦和糖果分量十足,估计每个人都能分上一两颗甜甜嘴。 “性本善?”忽然被点名的格佛荷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她虽然是举手,可就是喜欢凑热闹而已,这三字经问得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这不是三岁的开始启蒙就会的吗? “哎,对了,格格真是聪明的格格,奖励您一串糖葫芦和一颗糖果。”听见这小奶音温文就更加乐呵了,果然还是小姑娘招人家喜欢,不像家里满屋子的汉子直脾气糙里糙气的,一点都不好玩。 说著拿著东西走到格佛荷身边塞在她手中,顺道用手轻轻点了一下肉乎乎的脸颊,还挺滑嫩得跟鸡蛋羹似的。 脸颊忽然被点了一下,格佛荷只觉得有点痒,疑惑抬眼看著夫子,但是夫子面容淡淡依旧是慈眉善目的模样,连勾起的嘴角弧度都没有一丝改变,半点都看不出他眼眸中的情绪,估计就是不小心的吧! 接下来可没有功夫一次提问,於是友善地把东西全都公平分发下去,但是格佛荷不管是什么都是双份,別人只能是单份。 “格格曰喜怒,曰哀惧。爱恶欲,七情具。为和解?”温文考过其他人之后,又重新反过来考考格佛荷,就是想摸摸她的文学功底,到时候才好教学,免得格格还没有学到的地方,他就先念著走了。 不过对於这句话格佛荷就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訕訕扣头慌乱拉拢著脑袋低声道:“回夫子的话,这句话的寓意是,高兴叫做喜,生气叫做怒,伤心叫做哀,害怕叫做惧,之后……之后……” 之后她就死活说不出来了,这两年时间里已经把脑子都睡蒙圈了,这三字经的知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给夫子了。 就这点的小知识,她都记不住,瞬间血气直衝大脑粉脸羞红,眼睛都不敢直视夫子充满笑意的眼眸。 一时之间整个学堂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屏住呼吸紧盯格佛荷的小身板,而此时她的桌面上忽然出现从四面八方在夫子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扔过来的纸张。 同时歪头看著格佛荷使劲挤眉弄眼,张大嘴巴弄出嘴型把答案说出来,半点都不顾及夫子在场的模样,很显然在夫子默认的情况之下进行的,先前他们也是不敢这般明目张胆,毕竟说来还是不尊敬夫子。 但是接收到夫子眨眼暗示之后,他们的暗中举动,就变成明里进行。 格佛荷惊愕猛地抬眼瞟了眼依旧笑眯眯看著她的夫子后迅速低头,这是默许自己作弊了?不说话就当夫子答应了。 於是格佛荷壮著胆子慢慢挪动肉乎乎的爪子,一下子盖住其中一个纸条捏在手心中,掩耳盗铃似的不抬头和別人对视,就当別人看不见自己的小动作,飞快敞开瞟上一眼,心中顿时有了普。 自信满满昂首挺胸道:“回夫子的话,这句话的寓意是,高兴叫做喜,生气叫做怒,伤心叫做哀,害怕叫做惧,心里欢喜叫做爱,討厌叫做恶,內心很贪念叫做欲,合起来叫“七情”。 这是人生下来就有的其中感情,是为正解,学生拙见还请夫子赐教!”这句话说出来她都有点心虚,別开眼不敢和夫子对视,小手紧张扣动衣摆。 然而夫子听见之后欣慰点点头,摸著鬍子顺两下高兴道:“格格说得不错,就是其意,如此格格请坐吧!”能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帮孩子能守望相助,这才是难得的品德。 “谢夫子。”格佛荷对著夫子感激双手抱拳做揖,转身之后又对眾人微微点头示意感谢。 就这样眾人在格佛荷打不上来的时候纷纷出手相助,而他们在夫子为难的时候,格佛荷也赶紧翻书帮忙解答,眾人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里培养出默契来。 而这帮人中只有格佛荷和十七阿哥是康熙之子之外,其他人全都是皇孙,在辈分上格佛荷可以以血脉性优势压制住,所以这堂课是充满欢乐的。 第161章 尊师重道 听见外面传来悦耳的打铃声,和夫子相互客套告別后,眾人顿时仿佛脱韁的野马欢快抓住书本往外面冲,可这到门口了瞬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快速止住脚步,猛地往后连退几步。 纷纷瞪圆眼惊愕飞快双手抱拳做揖:“孙儿给皇玛法请安!给十叔请安!” 见此,康熙不悦动了动眉头,双手背在身后隱晦伸长脖子往里看,正好看见格佛荷好奇扒在他们身上垫著脚尖不断跳跃,仰头往外看,样子十分欢快。 而一旁的小十七还十分担忧伸手护著,伸手的伴读也没有閒著,都是化身左右护法。 “身为皇子龙孙,半点规矩都没有,这般急吼吼的是想抢什么好宝贝去? 都是上学堂的年岁了,怎么能出个门都这般急匆匆的?这堂课是哪个夫子教的?”六七岁了,还是这般没有一点长进,叫念个书就有这般难? 敲个铃就能鸟雀尽散,这样下去大清的江山谁来扛? 眾人听见这话瞬间噤若寒蝉不敢作答,差著辈分呢! 且皇玛法是他们阿玛和额娘都不敢隨意对上的人,所以他们就更加不敢隨意搭话了,个个全都缩著脖子拉拢著脑袋紧抿唇,就跟斗败的公鸡似的失魂落魄。 见此情形,格佛荷顿时感觉不妙,正准备扒开前面的人自己走出去帮忙出去说两句好听的话呢!忽然身体腾空而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扭头一看正巧对上夫子宠溺布满黄血丝的眼眸。 问问对著她伸出一只手竖在嘴边示意噤声,待格佛荷抿紧嘴点头抱紧他的脖子之后,温文动作轻柔拍拍身前的人,待他们抬眼看过来见是夫子之后,快速让开一条路来。 温文十分儒雅走上前对其有礼笑道:“微臣给皇上请安!给十爷请安!” “夫子起磕!”看见是温文之后,康熙不悦紧绷的脸颊瞬间温热了些松解下来,连背在身后的手也快速垂立在身侧。 “微臣谢过皇上恩典!”起身之后,趁皇上没有开口之前快言道:“还请皇上恕罪,今日当值的是微臣,没有教好学生们的规矩叫皇上失望了,还请皇上责罚!” 说完鬆开格佛荷就要曲腿跪下去,可这连腿都没有曲一点就被康熙急忙扶住:“玄燁不是这个意思,老师教学极好。 玄燁就是行径莽撞粗鲁,一副要在皇宫中横衝直撞的,不免出声提醒一下。”这可是三朝元老,他的老师,康熙是个重尊师重道的人,且他小的时候对温文十分的信赖,只要是自己有什么困惑都时常去叨扰对方,一路上都是亦师亦友亦父的存在。 如今哪能接受对方的跪拜呢? 看见皇上都做到这般了,温文怎么捨得让其为难,立即顺势起身解释道:“皇上这帮孩子就是念书时间久了,肚子难免饿得慌,所以才会这般急切。 如同皇上小时候那般,您曾是少年郎,知晓他们此时的感受,您是望子成龙,望孙也同样如此才会这样,但是万不可急坏身子,您得多加保重身子啊!” 温文是真的心疼康熙,看他就跟自己的孩子似的,年少不知父母爱为何物,且天才少年对什么事情都力求真善美,这其中付出的精力是常人所不能想像的。 “老师说的是。”说完扭头对还在缩著脖子当鵪鶉的眾人无奈摆手:“赶紧走吧!今后切记待夫子出来之后才能出来,这是尊师重道的规矩 最主要的是,你们都是代表著皇家顏面,这般急吼吼的行径属实的难看了些,下去吧!”原本还想多说的康熙顿时感觉头疼,不耐烦摆手叫他们离开。 因为他话才说到一半,就听见他们可怜兮兮传来肚子饿叫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宏大,听得他头都大了。 “喳!孙儿告退!”眾人羞涩地捂住肚子赶紧扭头开溜,这一回走路的姿態优雅了许多。 “微臣告退!”见皇上显然是来接福皇格格的,他也不能没有一点眼力见老是往前凑,所以见孩子们解除危险之后,赶紧出声告辞。 “老师慢走!”看著渐渐远去佝僂著身子,头髮花白的身影康熙眼眶微微红润了一下,原本老师现在的年岁是早就解甲归田颐养天年了,可还是被他一次次上门请出山,教教他的孩子们。 老师的学识属实是博学了些,这要是放他去过閒云野鹤的生活,未免是在浪费老师的才学,因此他只能为了大清的江山舔著脸请求老师留守皇宫。 幸而老师宠他,待他上门说情之后便满口应声。 格佛荷看著康熙老是紧盯渐行渐远的身影愣神伤怀,心中微微酸涩心疼,便在十阿哥使眼色之下快速上前轻轻扯著他的手指娇糯道:“皇阿玛~抱抱格佛荷吧!”先帮其转移注意力才好。 听著耳边娇糯的小嗓音康熙瞬间出神,低头弯腰把小娇儿抱在怀中,对她的伴读道:“你们都先回府吧! 往后跟著格格上半天的课便好,下半天格格得留在东三所学习旁的事情。” “喳!臣女告退!”俩人不敢不从,赶紧福身行礼后离开,待走远之后才敢狠狠鬆口气,互相对视一眼默契轻轻勾唇笑著。 而这边康熙抱著格佛荷往回走:“你这孩子怎么没有等朕来送你上学? 朕都已经准备好了,等下早朝之后就去接你上学,可朕回来的时候你都已经出发了,只好就此作罢! 第一日上学感觉可还好?可能跟得上?要是觉得不適就赶紧和夫子说出来,或是叫人帮忙。 你又不是需要继承家业,没必要这般辛苦,稍微懂点字样就行了。”可別学老四那个闷葫芦,直接学到吐血,瞧著就嚇人。 对於这一连串的担忧问话,格佛荷欢快全盘接受:“皇阿玛您別担忧,儿臣好著呢! 您是不知道我在这帮崽子里辈分老大了,只要是我答不上来,他们都恨不得以身相替,我们默契到不行。 小孩子家的事情还是得我们自己来交流,夫子待我也是极好,十分有耐心。”她是主子谁敢不上心? 哪怕是温文也是如此,就算是不想討好,那绝对也是不敢隨意交恶的。 “行你知晓分寸就好,那你们兄妹两聊,朕还得去德妃那里坐坐。”康熙把格佛荷交到十阿哥怀中,满脸笑意,待转身之后瞬间板著脸。 “儿臣恭送皇阿玛!” 送走康熙之后,两人快速回东三所交流羽绒被的事情。 第162章 不开窍的十阿哥 “听李德全说你是有事情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这般重要吗?一下朝我就过来了,可你那时已经去上书房念书。 我便不好意思去叨扰,便去蹭皇阿玛的养心殿坐一坐,待你要下课的事情皇阿玛就叫我一道去接你放学。” 待回到凤凰梧桐院之后胤誐迫不及待地发问,隨后还用眼神在四下扫射一圈,啥都没有看见只好就此作罢,这还得格佛荷自己揭开谜底不可。 隨著吉生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之后,格佛荷悠閒对十阿哥一伸接住他的力道入座,拿上筷子顺手给十阿哥夹了一块鱼肉,眼中的兴奋往下压了压笑道:“十哥还是这般急躁的性子,你看著满桌子的好菜,咱们还是先趁热吃上一口。 待吃饱喝足之后,我肯定和十哥你好好说道,格佛荷哪能做坑十哥的事情啊!所以在我的地盘上你只管放心便是。” 说完便也不再吭声,在李嬤嬤的伺候之下悠閒吃著可口的饭菜,今日可能是饿急了,吃什么都是香的,她是眼睛恨不得落在桌面的饭菜上,先填饱肚子里的五臟六腑比较好。 胤誐看见她一副饿急了的模样,顿时心疼了,想到了自己在上书房念书饿著肚子苦哈哈的模样,真是擦了一把同情泪,快手给她夹了几块肉片放在碗中:“行,等吃完饭咱们再来聊,是十哥的不是,耽误咱们乖乖吃饭了。 不过这皇阿玛还真是的,你们格格怎么能和我们阿哥相比呢?是爷们糙著养是半点错都没有,可你们姑娘家身子骨本就比男儿弱些,这念书本也是一件耗费精力的事情。 所以皇阿玛说是不能途中带著东西进去吃,那你也別跟著犯傻,什么话都听啊! 手帕中悄悄藏几块糕点这种小事你可別叫十哥来教啊!这平日里的精明呢?关键时刻掉链子。”想著等会不管是说什么都得去和皇阿玛念叨一下了,这把姑娘家都饿出毛病来可不好。 最主要的是拿格佛荷做筏子皇阿玛应该是能容忍自己把话说完,至於能不能同意他就不知道了,毕竟这规矩已经延续许久时间,虽然最后可能不会同意,可他可以每日冒著挨打的风险给格佛荷投餵啊! 这样一来皇阿玛总不能每日都能守著自己逮人不是,所以说只要坚持不懈,那总有成功的一天。 碍於规矩格佛荷只能优雅伸手挡嘴轻轻乖巧点点头,她今日是著急,还有就是没有一点去上书房的经验,所以才著了道,没关係,经过这次挨饿之后,她已经摸索出了一个藏东西的技能,算得上是一个收穫吧! 待匆匆吃过午膳之后,格佛荷满足地抱著吃得圆溜的肚子瘫坐在炕上,而胤誐手中拿著苦茶帮忙晾凉担忧道:“你这孩子就算是饿急了,也不能直接把自己吃的肚皮都鼓鼓囊囊起来啊! 小孩子哪能消化得了那么多,別等会睡上一觉醒来肚子疼得受不了。”这要不是碍於七岁开始男女大防,他还真想跟小时候隨意揉弄两下头髮,顺道帮忙揉揉发胀的肚子。 他发现格佛荷最近好像是长高了些,脸蛋也是越发的秀丽佳人,隨著年岁的增长他是恨不得把人藏起来,免得便宜了旁人家的臭小子,一想到格佛荷要出嫁的画面,他这心瞬间被扯成两半疼得直皱眉。 他的妹妹,自己都疼不够,哪能嫁出去伺候一家老小? 格佛荷十分相信自己的异能,或者说是身为异能者的体质,毫不在意摆手道:“別担忧,我这身子好著呢!”说完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说,立即冲吉祥道:“你赶紧去把昨日我从御膳房里带回来的东西拿过来。” “喳!”吉祥应声快速出去拿东西。 而一旁蒙圈的胤誐不明就里待手中的茶水晾凉后递过去:“喝点缓缓难受。” “十哥真好。”格佛荷笑得十分乖巧伸手接过,幸好这茶杯十分的精美小巧,一口就能喝完,不然她这个还没有消化的一肚子美食,一时半会还真是没有能腾出喝茶水的空间来,不过吃水果的空间是有的。 不一会,吉祥和吉生两人把东西提过来往地上一放:“格格可是这些东西?” “是,你们全都出去守著,別叫旁人听见了我们说的话去。”这件事情在没有弄好之前还是別让人知道了,省得弄不出来的时候被打脸,听见別人冷嘲热讽的十阿哥也难受,说她也听不见,十阿哥上朝就不一样了。 “喳!”一声令下所有人全都有序退出去,李嬤嬤还顺手贴心地把门关上。 “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十阿哥看著这清空的场面,不由得跟著紧张了些,不明就里小声嘀咕一声快速上前伸手跟著扒拉布袋,伸张脖子往里看,一个回首掏全是下贱物畜生的羽毛,这还能是什么宝贝不成? 他虽然不知道,可还是选择相信格佛荷,就看她能不能说出花来。 看见十阿哥轻贱的表情就知道这男人看不起这种东西,轻笑一声:“十哥估计现在是满肚子疑惑了,也罢,我总不能和你兜圈子。 这可都是宝贝,昨天我在养心殿的时候看见李德全身上沾了一根白毛,就是一个答应的宠物白鹅,经过李德全所言,这白鹅现在竟然还能下湖悠閒游泳。 那是不是就能说明这白鹅压根就不害怕冰冷的湖水?这更加地赖白鹅与生俱来的白毛才会这样有恃无恐,十哥这下子你可懂了?” 听见这话胤誐觉得自己还是云里雾里的,什么都没有听懂,这白鹅不怕冷跟他有什么关係啊!他又不是畜生还能跟著一样不成? 再说了,这白鹅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能下湖水好吗?不仅是白鹅连鸭子都是喜水的畜生,有什么好奇怪的。 於是满脸迷茫诚实摇摇头,对其发挥不耻下问的精神,正经双手抱拳做揖:“还请福皇格格不吝赐教!我一个大老粗实在是想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都这样说了还没有听明白? 格佛荷不解挠挠头,这十阿哥还真是出了名的憨憨,她之前还以为只是明哲保身假装表现出来的,如今看来这就是本性,就这样的智商还想跟著参和夺嫡之事,他败了也不算是冤枉这智商。 但是自家哥哥还是得宠著不是:“十哥你换一个角度想一想,这白毛在畜生身上都觉得暖和能不惧严寒下水的话,那我们人把这身白毛扒下来能不能套在人的身上? 咱们把他们全都均匀装在衣裳里,试上一试,要是行得通的话,这可是大功一件,十哥这可是你升爵位的机会。 畜生白毛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廉价的,要是弄好了,这不仅是对百姓们有大作用,连边疆守卫国土的將士们肯定也会十分感激不是?” 第163章 小小年纪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 听见这样的大胆假设,十阿哥瞬间惊愕得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顿时身子踉蹌晃动两下,脑子灵光一现,哆嗦伸手指著布袋结结巴巴问道:“你是说,这……这玩意能做成御寒的衣物? 而且要是做成了就是大功一件?”这属实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设想,想到自己参与製作成功之后的欢声,立即呼吸急促几分,看著白毛都双眼放光。 有的时候他是恨不得掰开格佛荷的脑子里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脑水,和他们这帮人就是不一样,连这种大胆设想都能想得出来,还真是閒得慌了,看什么都是宝贝,都想动手侍弄一下。 “可不就是这样的!十哥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弄就好了,且不管成不成功也不会丟人,只需自己亲自去检验一下真理,咱们顶多就是花费一点时间罢了。 你最近不是没有领差事吗?那就除了上朝的时间你全都留在府中研究,相信以十哥的聪明才智不出十天半个月,立即就能搞定。 到时候別说是皇阿玛会对你另眼相看,连全天下之人都会对你另眼相看,但是十哥你可別因此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个位置你自己看皇阿玛每日乌青的眼皮子就知道有多劳累了。”別连走都还没有学会就开始想跑了,也不怕摔死。 她就害怕因为这事成功之后十阿哥会因此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自命不凡,对於这夺嫡一事就更加有了信心,那就完犊子了,走老路子的下场就是梦里鬱鬱而终。 听见这话,胤誐不雅翻了一个白眼,憨笑挠头自我打趣:“你十哥还没有这份心思,你只管放心便是,虽是我有这份才能,但是这种劳累还是让別人来吧! 如你所言这逍遥王的爵位还是比较適合我的。” 说完话锋一转,瞬间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认真严谨道:“这件事既然是你发现的,那理应由你来承担这份功劳,你直接转头送给我算是怎么一回事? 该你的就別推迟,本就是能千古流传的事情,叫我来摘果子实在是不好,我可干不来这种事情。 你要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利益有多大,那就直接上报给皇阿玛叫他来弄,省得旁人念了去。”这么大的功劳,他也不是看不清其中的利害关係,哪能这样不要脸直接上门摘果子。 这不就是仗著格佛荷年岁小想不明白其中的利益关係,也仗著格佛荷对他的关爱之心,就这样昧下来他属实是做不到。 格佛荷毫不意外听见这样直白拒绝的话,要是十阿哥能直接应声下来,那就不是让她有什么好事情都心心念念的十阿哥了。 格佛荷眉眼一定,好笑拉著满脸拧巴的十阿哥坐在炕上认真道:“十哥放心,既然能把这份差事交给你,那必定是经过一定的深思熟虑了,我又不是二愣子,已经是年岁有七。 我是这样想的,我如今就算是有天大的功劳,那也是封无可封了,额娘的位份也是一宫主位,极好的位份。 且我更是仗著皇阿玛的宠爱连亲王都稀有的封地都已经拥有了,这份独宠不管是在前朝还是在后宫都是独一份,且都是十分惹眼的存在。 要是此时我把这份功劳又摁在自己的头上,不免引起旁人的警惕,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为何不直接交给皇阿玛,那咱们最后研究出来的劳动成果不就是要呈现给皇阿玛吗?难不成皇阿玛研究成功之后还能给自己封一个千古第一帝王的封號不成? 所以总的来说是半点影响都没有,还不如十哥拿著这份功劳去捞一点好处。”只要把利益最大化,才是最好的结果。 毕竟有的时候康熙已经明里暗里给他们弄点能捞功劳的机会,就是有的人半点都不开窍,实在是带不动,要么就是年岁太小了,这个爵位没有办法硬塞过去。 听见这肺腑之言层层分析,十阿哥总算是由满脸蒙圈改为大为震惊,他实在不不能理解自己一个当阿玛的年纪最后竟然是要靠妹妹带飞? 难道是他太弱了?已经是弱得那么明显了? 这个秘密是不仅前朝知道,连后宫都是已经通了风气的。 最后脑子里经歷过一场天人大战之后,还是利益占了上风,要是自己因为格佛荷晋封,那这份人情已经是欠了大份了,往后他必定是格佛荷的底气,只要自己好了,往后谁敢欺负格佛荷他才能有底气刚上不是?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在安分守己的前提之前,新王登基之时,他连一个亲王铁帽子爵位都不能捞到。 毕竟自己可是唯一的贵妃之子,只要是新王不傻,就算是为了施恩面子情,他也得点头给个爵位不可。 最关键的是格佛荷心中有他这个十哥,所以才能手中但凡有点好的东西都很不全都塞他嘴里尝尝味,这份情谊他心领了。 想清楚之后立即露出感激之態双眼红润,快速上前把格佛荷紧抱在怀中,哽咽道:“十哥知道你的心意,我领你这份情,往后我便是你的靠山,谁都不能欺负到你。 格佛荷你怎么能这般……”对我好到和母妃般,事事为我著想,甚至是恨不得直接把这份功劳摁在他头顶上。 想到额娘那样美好的女子,留在这后宫之后香消玉殞,胤誐再也绷不住瘪瘪嘴哇的一声抱著格佛荷大哭特哭,嗓音自大震得格佛荷耳膜发疼。 可终归是自己的十哥,格佛荷咬住后槽牙忍了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发疼的耳朵,迟疑了一下伸手轻轻在十阿哥后背上拍了拍,可谁知这一拍直接打通十阿哥的任督二脉。 紧抱著他闭眼张大嘴巴哭喊:“额娘我想你了,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走之后皇阿玛时时见不惯我,时常叫我背书,要是背不出来就是上百遍的抄书,我实在是受够了。 这也就算了,皇阿玛还时常说我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憨货,且在朝堂之上时,旁人说文绰绰的话我是真的听不懂啊! 他们老是嘲笑我这只有半桶水的脑子,就算是这样我还不是继承了皇阿玛的种子才能成长,所以哪能有他们所言那般蠢笨……” 每一句都包含了巨大的委屈和辛酸声声泣血,更多的是对额娘的眷恋,看来他是真的想贵妃娘娘了。 可就是吧!这个眼泪泡和鼻涕全都糊在自己衣裳上,有的时候紧贴自己的脸颊,也被糊上一些冰冰凉凉,不仅是感觉或是看上去都十分埋汰。 而被抱著的格佛荷想了想,看著这魔音不停断,隨后脑子里灵光一闪,轻咳一声捏著嗓子,迟疑继续拍打十阿哥的后背宽慰道:“额娘现在很快乐,你也要好好地生活,和你的福晋好好过日子。 至於旁人就不用多加理会,他们全都是嫉妒你的身份,所以才会这样酸言酸语,无需理会,我儿可是最棒的……” 就算是捏著嗓子说话,可还是逃不过这小奶音,虽然是这样离谱的事情,可是架不住现在伤心的十阿哥信以为真,就更加抱著他拼命发泄这些年的不容易和思念了。 最后格佛荷感觉自己差点被这眼泪水淹死,只能动用物理手法,伸手拍打在十阿哥嘴上,发出哇哇哇的声音,不断抽噎直至停止哭声。 这世界总算是清静了,格佛荷趁著他肩膀还一抖一抖吸著鼻涕迷茫且委屈地看著她的时候,赶紧让人把东西打包拉著十阿哥出门,在十阿哥惊愕的眼神之下快速把门碰的一声关上,隔绝外面的视线,格佛荷才能狠狠鬆口气。 小小年纪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 第164章 嘴硬心软九阿哥 这世界总算是清静了,格佛荷趁著他肩膀还一抖一抖吸著鼻涕迷茫且委屈地看著她的时候,赶紧让人把东西打包拉著十阿哥出门,在十阿哥惊愕的眼神之下快速把门碰的一声关上,隔绝外面的视线,格佛荷才能狠狠鬆口气。 而此时站在满脸蒙圈且眼底儘是诧异的十阿哥,在听见巨大碰的一声关门声的时候都忍不住呲牙眯眼睛身子往后仰了一下,待隔绝里面的视线之后,有点鼻头一酸面红耳赤的,他这又是被烦了,嫌弃了? 所以是被无情扔出来的,隨后垂母看著脚边整齐摆放好的布袋“宝贝”,心中一阵复杂,他算得上是被爱中又会有时不时冒出了来的小嫌弃吧!往后还是儘量別凑在格佛荷跟前哭了。 省得这本就不牢靠的兄妹之情,变得更加岌岌可危。 小商子看著自家主子爷眼泪汪汪委屈噘嘴盯著紧闭的大门,模样看著好不可怜,就跟谁家的狗狗出门走丟了似的,但是一想到方才主子爷能个大老爷们能趴在格格稚嫩的怀中张大嘴巴哇哇大哭,最后还是格格温声哄著的模样,他就有点不想心疼了。 但老是站在人家门口可怜巴巴地望著也不是一件上好的事情,於是只能缩著脖子露出討好笑容来上前轻声哄道:“爷您瞧现在格格可能也是有事情要忙活,估计福晋已经在府中著急等著了,您看是否先回府中去。 且格格给的宝贝还需要爷去忙活研究呢!咱站在门口看著也……”不好看啊! 这人来人往的,谁不是拿著小眼睛悄咪咪看著,要是再不走人说不定他家主子爷和福皇格格疑似闹矛盾的谣言都能满天飞了,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满身是嘴也解释不清。 闻言胤誐也回过神来,有出息地伸手一摸眼泪泡,轻轻扭头一瞥小商子:“把身上的钱袋子接下来给爷。” 说完也不管惊愕愣神的小商子,自顾自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出来,拿在手中分量不轻的模样,可还是今日上朝的时候九哥给这个月的盈利二十五万两,拿在手中之后抬眼看著小商子。 后者也不敢扭捏拖延时间,只能麻木著脑袋快速把身上的钱袋全都解下来,足有四袋,也全都是鼓鼓囊囊的,恭敬双手奉上献媚道:“爷全都在这了,您看……?”说著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之上。 虽说一开始是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隨著十爷的模样落在门上,他便知道主子的心意,这是捨不得格格吃亏。 所以拿出自己的身家他半点不乐意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能帮上主子爷便好。 看见这精明的小眼神,胤誐好笑地抬脚轻踹一下小商子的屁股,咬牙低声道:“知道还不赶紧的?难不成还需要爷请你不成?” “喳!哪能啊爷!您等著奴才去去就回。”小商子麻溜从十阿哥手中接过荷包敲开门进去半晌之后又急匆匆出来,但是手中却多了一个食盒:“爷这是福皇格格给您和福晋的一点心意。” 胤誐紧张上前掀开一看,里面是上好用白玉雕刻而成的好盒子装著年份不小的人参灵芝等珍贵药材,全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那种,瞧见这满满当当的东西,看来他这个妹子是半点都不愿意看见他空著荷包回去啊! 彼此都念著对方,这样的情感才能更好,也是格佛荷的一个心意,他只管收著便好,大不了往后格佛荷有用到的地方再还回来便是。 打定主意之后,胤誐把盖子盖上,自己男友力十足一只手拎著一个布袋扭头就走:“赶紧跟上,回府之后记得去福晋那支点银子补偿今日的损失。” “喳!”听见这话小商子双眼蹭亮了一下,呲牙笑著应声,赶紧拿上东西跟上去。 就这样日子不紧不慢按部就班进行,十阿哥的研究格佛荷也根据自己的记忆时不时暗中提点一下,也算过得去,速度快了不少。 十几天过去之后十阿哥便拉上九阿哥上门,看著炕上铺满各式各样看似单薄里面又像是隨意塞了点棉花的衣裳,见此九阿哥眉头紧紧拧在一块疑惑拿在手中掂量两下,轻飘飘的半点分量都没有,就这? 这冬天能有人买吗?穿著半点都不保暖,別说是权贵世家了,就算是普通没有银两过日子的普通人家也不愿意做这个冤大头啊! 可抬眼看著满脸憨笑眼底儘是自信骄傲的十阿哥,这时不时被格佛荷忽悠久了,神智有点…… 但终归是自己的兄弟,也就是费点银两能哄高兴的事情,九阿哥没有直接泼冷水,满肚子的话在舌尖上滚了滚,最后沉重道:“你这些衣裳有多少我收多少,但是往后就別再弄了。 咱们弄一点感受这新鲜劲头就成,免得累著你多划不来啊!咱也不是没有银两过日子,要是你没钱花了只管和九哥说,我还能不给你支点宽宽手指?” 总而言之,就是做得很好下次別再做了,费银两费精力更加浪费布料,这样荒唐的事情要是被皇阿玛知道了,老十这个愣头青又得被批一顿,到时候还不得眼泪汪汪跑过来拉著他喝闷酒啊! 自家可怜的孩子看著都心疼,不就是一点银两吗?往后他多弄点营生拉老十入伙就行了,別尽搞这些有的没的,惹皇阿玛心烦。 听见这兴致不高勉强且艰难从牙缝里挤出好听的话来,胤誐便知道九哥是不看好自己的產品,但是他也不气恼,毕竟没有亲身体验之前他也是这样觉得。 至於皇阿玛会不会担忧这件事情,只要有格佛荷在,他就不在有事。 於是爽快笑著乐呵上前趁九阿哥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飞快扒开他的披肩和笨重的外套,在九阿哥想开口怒骂的时候快速伸手捂嘴,手口並用把羽绒服给他套好拉著出门:“你自个好好感受一下是否能感受到寒气? 我这可真是宝贝,连八哥和皇阿玛都不曾看见,也就你有这福气。” 看著笑得露出牙齦的十阿哥,九阿哥是恨不得上脚踹过去,但是碍於多年兄弟情谊,最主要是他是独一份,连皇阿玛和八哥都没有。 他还是咬牙忍了又忍放下蠢蠢欲动的脚,愣是別开眼傲娇双手背在身后站立在院子中感受这阵阵寒气袭来。 可隨著时间流逝,他明显能感受到內搭穿著全羊毛编织而成的毛线衣,外面还套上百分百鸭毛的羽绒服,这会差点能降雪的天气站在门外的他竟然能热出一脑门子热汗来,浑身除了脚冰冷之外別的地方是热得流汗了。 第165章 九阿哥不如格佛荷 得出这一结论之后,九阿哥深知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要是运作得当的话,他很难不赚得盆满钵满,可能连皇阿玛的私库都不一定比他有银两。 瞬间看著十阿哥的眼神都火热了不少,眼眸直接瞪红了,激动地重重拍在十阿哥的后背上打趣道:“可以啊好小子,竟然给九哥弄了那么大的惊喜,放心九哥也不是会让你吃亏的人。 所以只要是九哥独家销售,你七我三,咱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趁过新年之前把孩子们的压岁钱整出来。” 激动之下,下手难免有点不知轻重,十阿哥被重力拍打之下轻轻咳嗽两声,身子受不住往前踉蹌两步,最后使劲掰开九阿哥的铁掌才能缓口气。 捂住自己的激烈撞击胸腔的心,没好气对著九阿哥翻了一个白眼率先转身进屋內,九阿哥见此心虚地摸摸鼻尖紧隨其后,小声嘟囔:“你瞧瞧你这又是小气了不是?小爷不过是轻轻给你顺两下气你都受不住。”你要银子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的,那时候他还是老十口中全天下最好的九哥呢! 瞧瞧现在他愿意带著自家兄弟一起挣钱银子他还不高兴了,待进去之后九阿哥快速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荷包下来递过去,好笑眯眼看著他哄道:“里面有两万两,接下来的一个月之內凡是你去我名下產业消费全免费,这样一来可能消消气?” 听见这话原本就没有生气,只是自己没有来得及套上外套有点冷著急进来的胤誐顿时欣喜若狂和,恨不得起身搂著九阿哥亲香两口,但是见九阿哥都这样“牺牲”了,他也只能唱起白脸假装赌气板著脸扭头。 快速抢九阿哥手中的小荷包,勉为其难点头:“还行吧!只是往后九哥手劲可得小点,连我这样身强体壮的男人都受不住,那就更別说九嫂她们了。” 此话一出,九阿哥瞬间憋红脸,这小子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抬手就是赏他一个脑瓜崩:“胡说八道什么呢?真是荤素不忌的玩意。”这种羞人夫妻床笫之间的话,哪能这样隨意溢出言表? 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孟浪,嘴上没有个把门的,也就只有十福晋能受得了这狗脾气。 瞧见九阿哥被气得羞红脸还真是俊呢!雌雄莫辨的脸在羞涩之时面若桃花,眼尾处樱红深邃的眼眸脉脉含情的模样,虽是气恼咬牙鼓脸,但还是十分的勾人,叫十阿哥一时看呆了,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苯嘴脱口而出:“九哥你可真美!” “滚蛋!我看你小子是不想吃上年夜饭了。”听见自家兄弟明目张胆调戏的话,九阿哥差点没有气出脑血梗来,鼻孔瞬间扩大直喘粗气,轻踹了他一脚出气。 但也知道老十这狗德行,只能给自己拍拍胸口顺顺气,免得一个不小心今日非得在这气地咽气了不可,赶紧转身双手叉腰大口大口喘气深呼吸。 听见这恼羞成怒的嗓音,十阿哥顿时懊恼自己嘴上没个把门的,拍了拍伸手被踹的部位,想了想还是暂时別激怒九哥了,免得今日这身衣裳只怕是不能要了。 这回十阿哥正经了许多:“九哥今日我找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情的,但是在你营销之前,咱们还得拿著东西进宫找皇阿玛邀功一下。 不过咱们兄弟之间不藏私话,在私底下我就和你明说了,这份功劳其实不是我的,是格佛荷的,缘由我想以九哥的聪明才智肯定是能想出来。” 听见这认真正经的话,九阿哥也顾不上生气立即转身坐在一旁惊愕瞪圆眼看著他著急羡慕道:“她就这样隨手啥也不图就把功劳拱手相让了?” 隨后想到格佛荷还真是这样的人,抢先在十阿哥说话表態之前开口:“还真是有可能,那小丫头已经什么都有了,只要她想或是没有想之前,皇阿玛自个就已经眼巴巴地赶前双手奉上了。 哪像咱们这帮小子啊!什么都得自己来,要是老子看咱们不顺眼的时候还能隨时抬脚踹上两脚消消怒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真的,平心而论我这点不如格佛荷这样的赤子之心,做不到这般豁达,所以你能有这样真心相对的丫头帮扶者,我很放心。 往后记得多对格佛荷好一点,我也不会跟她为了你爭风吃醋了,毕竟都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九阿哥满心佩服无奈摇头道。 看向十阿哥的眼眸都是充满了羡慕,这孩子不仅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之子,就算是贵妃后走碍於种种原因皇阿玛待他比旁人多了几分耐心和真心,在皇位这位置上已经把他摘了个乾净,算得上是保全他的安危了。 如今又来了一个不管不顾只对你掏心掏肺好的格佛荷,只能说是真心换真心,傻人有傻福。 这深宫唯有此两人不用太过小心翼翼地活著,或是过著每日睁开眼便是算计的日子,满心童趣还真是好啊! “不用九哥说我也知晓,但是九哥在我心中和格佛荷没有什么两样,你们都是我至亲至爱之人,所以九哥往后你就別和八哥掺和了。”之前明明格佛荷已经点醒了他们两人,可这两年不知八哥用什么法子又重新把九哥拉拢过去,愣是当成自己隨时取用的钱袋子。 还让九哥不留余力地把自己手中能用之人全都送给八哥,连宜妃娘娘身后的势力也交出去两分,不管娘娘如何伤心或是劝导都无用,就跟迷了心智一般叫人瞧了都心惊胆战的。 听见这样的劝慰的话九哥先是迷茫摇摇头,隨后又失落地拉拢著脑袋耸耸肩双手摊开无奈道:“你知道的,咱们身为皇子不爭就是爭,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 皇子中最后能坐上那个位置的,谁不是踩著自己亲兄弟的血骸证道呢?我身后还有几个人护著,他们全都不是虎视眈眈豺狼的对手,只能我对上了。 现在形势越演越烈,你別跟著掺和,有必要往后跟我还是拉开一点距离吧!”说完纠结犹豫了片刻,双目红润抬眼看著十阿哥哽咽道:“要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败北了,还劳烦十弟帮忙看顾家中老小,安顿好我母妃他们。 母妃是长辈,就算是老死宫中,新王也不敢直接赐死,所以……拜託你到时帮忙打点一切了。”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走的路是充满荆棘的黑夜,可生在皇室之中就是这样有诸多的无奈,要是真的不挣一挣斗一斗的话,恐怕是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最近他们所有人都能明显感觉出皇阿玛在抬举大哥和太子打擂台,同时连四哥、八哥都名声鹊起,他们成年皇子中算得上是不分伯仲,而其中被逼急了的人手段是越来越上不了台面了。 听见这跟交代遗言没有什么两样的话,十阿哥虽是如鯁在喉噎得难受,但好像也能理解,此时说什么都还早,等他进宫之后问问格佛荷此局该怎么破解,才能更好地来规劝九哥。 毕竟他脑子没有格佛荷灵活,这丫头看著年岁小,可却满脑子的鬼点子,应该是有点办法的。 最后看著浑身散发低迷哀愁气息的九阿哥,他今日只能捨命陪君子拉著九阿哥痛喝一场,一醉解千愁,待夜幕降临把越喝越清醒哭著找福晋的九阿哥送回去之后,十阿哥坐在庭院中吹著凉风静静心片刻才揉了揉冻僵硬的身子回屋。 第166章 献上羽绒服御寒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他专门焚香沐浴一番给老祖宗上香跪拜念叨几句之后,穿戴整齐朝服目光落在小商子手中的布袋,眼神一沉浑身都散发欢快的气息。 好心情伸手扶正帽子,深吸一口气抬眼看著天上星星点点冒著亮光的星星,时辰也不早了:“走吧!”说罢抬脚匆匆出去。 “喳!”一声令下之后小商子双手使劲捧著布袋紧跟其后,喜得见眼不见牙的,他今日可是知道自己手中捧著的是什么样的宝贝。 那可是十贝勒府的希望,更是他们的希望,也难怪觉得重了些,今日冒著的腰肢也更加低矮了些。 等到上朝之后,把大臣们把该討论的事情都你已经辩论得差不多了,康熙眼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下朝时间,自个上朝之前还没有用膳呢!肚子著实是有点饿了,顿时板著脸严肃问道:“眾爱卿可还有事启凑?” 话音一落,殿內噤若寒蝉谁也不冒头出声了,胤誐眼神环顾四周,满肚子的欢喜都快溢出来了,激动的话也跟著在舌尖不断滚动著,此时他立即双手抱拳抬脚上前:“微臣有事启奏!” 但是有点不信任这小子的康熙,在听见他出言启凑的时候眉眼跟著跳了几下,嗓子了有些发痒,这小子又有什么混帐提议了? 手不受控制转动自己的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眸中一暗微眯,声音暗沉充满好奇:“准凑!” 命令一下,胤誐瞬间觉得自己手中拿著一柄尚方宝剑似的,自信满满高昂著头颅,大手一撩开衣袍双膝跪地:“回皇上的话,微臣先恭喜皇上新添宝物。 再则微臣要把最近研究出来的宝贝献给皇上,它就是物美价廉的御寒羽衣,里面填充的全都是价廉的各种家禽羽毛,待人上身之后竟然比笨重的棉袄还耐寒,且十分轻薄。” 听到这种大放厥词的话,不仅是康熙连大臣们都纷纷一愣,隨即快速反应过来露出诧异惊愕的表情来,在他们固有印象中十阿哥就是跟在九阿哥身后玩闹的孩子。 现在突然弄出这样一个宝贝来,可见是换了一个脑子,或是说手底下的门生不错,全都是才高八斗的能人。 此话一出,虽是不信可还是没有敢说冷言冷语的话,毕竟是皇上亲子,他们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但是非得要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之下,硬夸出花来他们也说不出,只能沉默是金佝僂著身子低头紧盯脚尖,今日所穿的鞋子花样不错。 康熙则是无奈扶额嘴角抽搐,这主意应该是格佛荷所出,想到暗卫所言康熙欣慰的眼神闪了闪:“拿上来,要是你所言是真,那朕也不会亏待於你。”如他们所愿赐郡王也不是不行! 终归是自己的亲子,何必这样苛刻!往后不管怎么说都得册封一二,还不如趁现在看著顺眼有点名头来册封,也算说得过去。 “喳,谢皇阿玛!”得到君王一诺千金的承诺之后,胤誐喜不胜收顿时小孩子气起来,乐呵呵著挠头在眾人惊愕的眼神之下转身噠噠跑出去。 原本这种事情只需要叫奴才们出去拿便是,可一时喜冲脑门的十阿哥压根就没有想到这层,宝贝还是得自己双手奉上,这册封他才拿著不虚。 几息之间只感受到一阵风拂过眾人眼皮不受控制眨了一下,待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看著十阿哥嘴角咧开憨笑著把手中的宝贝小心翼翼转交给梁九功,欣喜抬眼看著康熙稟明:“皇阿玛这件羽衣便是儿臣经过格佛荷提醒之后拿回去研究而成,您要不亲自穿上出去站站,看儿臣所言是否如实?” 这个功劳按照一开始他们所说好的来做的话,確实是非得摁在他脑门上不可,可他还是捨不得明明是格佛荷的功劳却被他抢走,所以还是控制不住嘴提上一句。 想来这后宫对於皇阿玛所言本就没有秘密一事,总的来说都是格佛荷心甘情愿,皇阿玛可不会多管閒事非得纠正过来。 果然在听见格佛荷名字的时候皇阿玛看著他的眼神都柔和了几分,带著欣赏的意味,不过一息时间就立马拉长脸轻声呵斥:“胡闹!朕怎么可能不会相信你的话。” 说完便手疾眼快把衣裳塞进梁九功手中:“你去试试看!要是还有的话,多拿几件让大臣们都亲自试试。”笑话,这种小事哪轮得到他出马?身边又不是没有奴才代劳,何需他事事亲自上阵? 要真是这样的话,往后有样学样,那他还不得被累死! “喳!”梁九功赶紧伸手接过羽衣转身出去。 “喳!”胤誐带领几个大臣出去实验。 目送他出去之后,康熙眸光一动,瞬间脑子里有了许多应对之策,要是此事所言確真的话,那肯定是一个紧销货,这样一来国库也得跟著涨大几分,百姓们也能多一个营生,如此与百姓和边疆的战士都有利,可以说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宝贝。 一时之间,大傢伙的注意力全都被站在门外的人吸引了过去,纷纷伸张脖子翘首以盼。 今日已经还是下起斑斑点点的雪花来,冷得叫人忍不住哈气缩著脖子,原本使得他们惺忪的眼眸都立即瞪圆,精神百倍汗毛炸立。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站在门口的几个人一开始是咬著后槽牙,在心中对著十阿哥骂骂咧咧,浑身紧绷僵硬吸鼻涕,到后面浑身渐暖他们顿时双眼冒金光,暗中相互对视一眼隱晦点头,好像真的可以哎!(???)星星眼。 瞬间纷纷对著十阿哥侧目露出羡慕的眼神,嘴巴努力努把羡慕之眼快速转换成討好一笑,搓著手一左一右拉著他的胳膊,隱晦从自己的袖子里掏出几张上百两银票塞在他手中低声道:“还请十爷帮忙留几件衣裳,微臣感激不尽,若是不够待下朝之后微臣会派人送上门。” 这可是冬日里上朝的时候抵御寒冷的宝贝,只要有这一件宝贝套在身上,他们也不至於站在大殿的时候说话做出哆嗦牙齿打架不雅的举动来,更不会上一次早朝就跟奔赴刑场似的每日骂骂咧咧的。 几人见状也赶紧把身上仅有的银票悄咪咪塞在他胸襟里,隨后快速分开对其挤眉弄眼露出討好一笑,双手在暗中对他抱拳拱了拱。 笑话,这种宝贝要是外人所知肯定是供不应求,他们现在已经慧眼识珠抢先下手,要不然下朝之后估计是连喝汤底灰都够不上,无他,只因官职小了点。 第167章 憨憨的三人组,眼睁睁看著银子消失在眼前 而在太和殿门口这样肆无忌惮的收贿赂的胤誐眉眼一跳,惊恐快速抬头用余光瞟了眼一旁的梁九功,见他乖巧低头微微侧身背对著他,顿时提到嗓子眼的心稍稍落回肚里。 恼怒暗瞪了一眼这几个人,便伸手把身上的银票塞紧一点,便严肃不满低声道:“今晚走后门!”说完转身抬脚进去,在路过梁九功身边的时候趁其不备快速塞一张百两银票,这样一来他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想来梁九功也不敢隨意囔囔不是! 然而低头的梁九功目光紧盯自己手中的银票,嘴角轻轻勾起眼尾微挑,紧接著快速抬眼正好撞在十阿哥警告的眼神中,他乖巧一笑隱晦点头,把银票收好默契不作声跟在身后走进去。 心想,这十阿哥的胆子还真是有几分皇上年少时的模样,可就是胆大粗心,毛头愣脑的半点心机都无,也难怪皇上不会抬举他成为太子的磨刀石,心中暗暗护著。 进去之后,眼尖的康熙看见他们脑门上的一层薄汗,便知道这件事情如十阿哥所言,他没有大放厥词,所以在十阿哥都没有说话之前,兴奋爽朗笑上几声:“老十果真是长大了,能研究出此等宝贝来,真是我大清的巴图鲁。 好样的。”说完眼神扫视了一下眾人点头頷首颇具威严道:“朕之十子胤誐研究出羽衣一事利在千秋万代,今特立为多罗敦郡王,以示皇恩。” 听见这册封的话,胤誐瞬间热泪盈眶双膝跪地磕头哽咽道:“微臣领旨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磕吧!不管你们谁能研究出新物品对百姓有利,朕却不会吝嗇恩赏,端看你们拿不拿得走了。” 此话一落,眾人只能恭敬跪地磕头表態:“微臣定当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尽心尽力努力发掘,不负皇上的期望!” 语落,康熙只是沉吟点头,说漂亮的话他们不烦,他都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几乎是能倒背如流,可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每日只会来来往往揪著旁人的错处来批判。 目光全都局限於敌方的一亩三分地,半点都不知道目光和格局放大一点,想想百姓的事情,或是给他们谋求一点事实利益出来,隨即烦躁对一旁站立的梁九功使眼色,后者领会其意快速站出来:“有事启凑,无事退朝。” 闻言眾人无话可说,梁九功立即张嘴发出尖细高昂的嗓音:“退朝!” “微臣恭送皇上!” “老十和老九、太子跟上。”丟下这一句话之后,康熙头也不回地抬脚就走。 而被点名的人立即紧跟其后,顾不上旁人羡慕的目光,而待他们不见身影之后,才咽回满肚子的话,该回家准备厚重的贺礼了。 而这边格佛荷已经被李德全从被子里挖出来洗涮乾净带回养心殿候著,她看著空旷的大殿,不满嘟嘴:“皇阿玛叫我来到底是为了何事?连觉都不让人睡了,匆匆传我过来就这样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吹著冷风。” 说完还存在一点起床气的格佛荷狠狠咬上一口手中的糕点,而一旁的李德全听见这抱怨的话,只能自己耳朵不能塞上棉花,这是他能听见的话? 只能訕訕一笑面不改色,假装没有听见的模样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立好,皇上的吩咐哪能是他一个做奴才的能够揣摩? 就在格佛荷百般无聊瘫坐在舒適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的时候康熙带著几个儿子回来了,十分自然地把格佛荷抱在怀中上座。 不待格佛荷说话率先开口:“老十等会把秘方抄写一份出来交给纺织局的人,太子派人出宫大肆收购材料,快速招兵买马新建作坊趁除夕之前儘可能地赶出来,盯紧进程不能出错。 销售这一块老九去办,不过朕也不是白叫你们干活不给好处的人,所以朕决定让出一层利你们兄弟三人均分。”这帮小子也不是兜里没有银两何必给那么多,还能以防养大胃口。 这要不是老十齣配方,老九是做生意的好手,而太子也就是沾了身份的光才能扒上边,不然这些银子肯定全都是充国库,多给將士们发补贴。 而听见这不容拒绝的语气,三人嘴角抽搐,这明明能直接下命令的,还非得拉著他们来浪费时间商量,可真是仁慈! 但是这宝贝明眼人都能看出是一个敛財的宝贝,一分利三人分估计也能挣不少钱,所以三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能干活拿钱且被皇阿玛单独拎出来指名做负责的人,这可是旁人所没有的荣耀。 不过还是得走一下程序,假装诚惶诚恐道:“能为皇阿玛分忧是儿臣们的福分,都是应该的,如今儿臣长成为父分忧哪能伸手拿好处呢? 还请皇阿玛不用跟儿臣几个客气,这本也不是什么麻烦的事情,分红利的事情要不还是……算了吧!”这话一出皇阿玛肯定会对他们的品性另眼相看,说不定能感觉自己给的盈利有点少加上几分呢! 果不其然听见这样明知是假意,可还是感动的康熙眼睛红润了一下,喉咙上下滑动:“你们都是好样的,大清能有你们这样的臣子是大清之福,也是朕的福气。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要这红利,那先替百姓们感谢你们,大清的臣子合该有这样仁慈不计回报的心肠。” 听见这画大饼的话,三人瞬间傻眼了,还真是不给了!!!? 用余光紧盯康熙的脸颊,这感动红润的眼眸,立即戳中他们炽热的內心,嘴里苦涩犹如生嚼黄连。 可话都说出去了,他们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摆出状似无怨无悔的模样,强忍骂娘的言辞嘴唇颤抖了几下,隨后咬住后槽牙鬆开后温声恭敬道:“能为百姓做事是儿臣的福气,当不得皇阿玛的感谢。” 他们都觉得自己使劲艰难挤出来的微笑僵硬假意,但还是紧绷著脸颊挤出来。 见此康熙也不多言,毕竟自己好像有点不厚道,但是这帮人也不是缺钱的主,他给给银子的时候自己装模作样扔回来,他还能不收著? 他又不是脑子有病,还能把银子推出去,如此这般也好。 听到这格佛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听见招兵买马新建作坊,她眼珠子一转这心思立即灵活了起来。 趁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在回味方才的话,格佛荷赶紧搂紧康熙的脖子轻轻摇晃奶声撒娇道:“皇阿玛~” “嗯?格佛荷可有事情稟报?”听见这小奶音康熙立马收回视线,低眸看著怀中的小奶团。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在听见您和哥哥们交谈的时候说到要新建作坊,那是要干什么的呀?”格佛荷好似天真无邪抬眼看著他问道。 “这不你十哥弄出一个御寒宝贝来叫羽衣,朕想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所以便叫他们三人找人来赶工,免得纺织局里的人手不够耽误事情。”多耽误一天的时间能损失不少银两,他可不捨不得眼睁睁看著银子流逝眼前。 听见这话,格佛荷瞬间眼眸一亮欢喜对十阿哥恭贺道:“十哥真厉害,祝贺十哥。”说完扭头对康熙疑惑道:“那作坊是不是得请一帮女工啊?毕竟只有姑娘家的手才能製作出更加细腻衣裳来,且她们应该是比男人上手快一点。 高新之下必有勇夫,且这是皇阿玛下令建设,想来对於百姓来说能进去工作便已经是天大的荣幸,还能愁没有人来干活吗?” 这样一来,她们女人不伸来张手自力更生在地位上应该是能有一点点提升,也好叫她们日子好过一点。 话音一落,原本还在懊恼鬱闷不知道要去哪找人的太子顿时豁然开朗,是啊,这种事情哪能有比女人更加合適的人选? 连让女人出来工作的理由都是现成的,毕竟能支持皇上作业可是百姓的荣耀,哪能不是一呼百应的,家中的男人应该是高兴,估计不会觉得丟人现眼阻止女人出来。 之后他多派一些侍卫看守周围保护女眷的安全便可,想来她们的家人见此肯定能安心把人交给他。 而康熙把这小动作收入眼中,嘴角愉悦轻轻上扬:“知道怎么办了,就赶紧出去忙活吧!” “喳!,儿臣告退!”三人心思各异转身出去,边走边忍不住腹誹吐槽:“这一趟来亏了,不仅银子都没有,现在是连一顿早膳都捞不著。”其中除了胤誐满脸喜悦之外,其余两人在离开养心殿之后立即垮脸。 待他们都走之后,康熙宠溺点了点格佛荷鼻尖:“眼看你岁数渐长,也该到选婿的时间段了,现在趁年纪小的时候多看看,往后也还能有改错的机会,不行咱就换。 朕打算把羽衣售卖出去的一层利给你当嫁妆。”在格佛荷想开口拒绝的时候,赶紧伸手捂住虎著一张脸:“长者赐不可辞!你先玩著吧!今日就当放鬆休息一下了。” 他不打算把格佛荷和老十商量好了的事情宣之於眾,但也不能叫格佛荷吃亏,於是才有了这一出。 第168章 格佛荷疑似天道的提线木偶 听见这话格佛荷瞳孔震了一下,儘可能控制自己的头颅不仰头看著康熙,这话已经说出来,那就表明她和十阿哥的打算康熙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为何没有揭露出来。 隨后转念一想,也是,康熙可是这皇宫之主,且身为帝王哪能没有一点掌控能力,对於自己的后宫只怕是了如指掌,就算当时她叫人出去守著,他依旧能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可见她身边安插了不少大內高手啊!连她都骗过去了。 收拾好心绪之后,有钱不收是王八蛋,总比那三人出力只能多得几句夸奖画大饼的话划算多了。 格佛荷乖巧垂目鬆开康熙的脖子感激道:“谢皇阿玛恩典!”两人默契不说明事实真相,你知我所愿,我许你如愿便是如此。 “你好生玩闹一会吧!”康熙满心愉悦弯腰把格佛荷放在地上,揉搓了一下她白嫩圆溜的脸蛋后趁格佛荷没有暴躁之前闪人。 待他走人之后格佛荷对一旁的李德全招手低声问道:“今日朝堂之上皇阿玛可有册封十哥?”按理来说只要是能看出其中利益的话,看在亲父子关係的份上,多少都会快速册封。 但是要是今年册封的话,那十阿哥的歷史命运又改变了一次,郡王爵位册封提前了,连他的嫡子和嫡女都提前不少。 如今算一算后院中的妾室也开始开花结果,不知道算不算是顺应歷史,她最近总感觉自己穿越进来的不是震惊歷史中的清朝,而是不知从哪里来的野鸡平行错乱时空里的清朝,很多事情都对不上。 可要是这样她的操作空间就有点大了,手中有钱有权,等长成之后要么说服康熙让她出去闯荡一下,隨便出海打下无主的地盘捞个女王来噹噹,或是叫十阿哥出国门看看,免得他老是紧盯著一亩三分地,往后跟著经歷血雨腥风。 这个点子一定要记下来,到时候要考! 可这念头刚刚爬上心头,下一刻心尖忽然疼得不能呼吸,她瞬间紧锁眉头咬紧牙关使劲攥紧拳头藏於袖子中,背脊紧绷冷汗连连,小脸煞白,可仿佛旁人看不见似的依旧如常不紧不慢动作手中之事。 格佛荷赶紧使用异能护住心脉,可隨著异能的流逝却半点缓解都没有,直到在心中默念:我不搞这么蛾子了,还请放过! 神奇的是这念头一出,浑身的异常瞬间恢復,半点都感受不出身体出现异常的模样。 一旁的李德全忽然看见福皇格格拉拢著脑袋愣神,但是面色如常也看不出难受的模样来,便只好收回担忧的眼神,想到两个主子之间关係要好,顿时摆出欣喜激动的嘴脸来:“回格格的话,今日十爷在朝堂之上立了一功当场被皇上册封为多罗敦郡王,如今十爷已经是郡王了。” 听见这话格佛荷立即心中喜不胜收,扭头抬眼对一旁跟过来的李嬤嬤道:“嬤嬤你快去备上一份贺礼叫吉祥送出宫去给十哥。” “喳!奴婢定会给格格办得妥妥帖帖的,还请格格放心!”李嬤嬤听见十爷能得到册封也十分欢喜,这往后十爷可能就是格格的靠山,当然是位份越高越好了。 这样一来格格的底牌才会比旁人充足,待出嫁之后也更加能叫夫家看重。 高高兴兴地转身回去准备,幸好今日出门的时候有溪善这小妮子跟著,要不然现在她还真有点抽不开身,省得她走之后格格身边没有一个惯用的奴才跟著,使唤不顺手。 见李嬤嬤出去之后,格佛荷赶紧从腰间解下小荷包从里面掏出一把金瓜子看著李德全笑道:“我请諳达喝杯茶甜甜嘴,顺道也沾沾十哥的喜气。” 李德全爽快凑上前跪在脚边伸手双手摊开:“奴才谢格格恩典!” 格佛荷把手中的金瓜子放在他手心中,看著还是有点少於是又掏出一把置於手心,这下子看著倒是有点模样了:“起磕吧!” 说完也不管李德全的反应,自顾自抬脚出去,这养心殿待著是越发的鬱闷了,可能是隨著年岁的增长她也不爱过来,免得叫长成並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皇子们眼馋,闹出不必要的误会叫她和康熙都为难。 告知康熙一声便带著溪善出养心殿,在路过雕刻金龙的樑柱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抬眼看过去,正好撞入金龙高高在上睥睨的眼眸,顿时她怒火心中来,这半点人权都没有了。 有时候她在想自己是不是某个大人物手中的木偶,叫怎么走就怎么走,人身自由和当皇室重要的人物需要的时候她就必须挺身而出,要是不出力的话多少都是有点影响的。 虽是不致命,可也磨人难受得慌。 见此格佛荷拂袖而去,眼底儘是冉冉在烧的怒火。 见到她摔袖怒气冲冲离去的身影,盘旋在樑柱上的金龙迷茫不解紧盯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隨后迟疑从樑柱上下来紧追其后。 趁格佛荷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赶紧缩小身子盘旋在格佛荷的手腕上充当金鐲子,且从体內源源不断释放浓郁的灵力,討好仰头蹭蹭她的手臂,小爪子乖巧合十对她拜了拜,像是认错也像是安慰。 见状格佛荷嗤笑一声,联想到之前的种种她就更加感觉自己是大冤种了,伸手轻轻摸在金龙龙角上,眼眸快速闪过一丝杀气,隨后隱藏至深叫人或是兽都看不出来半分。 对於送上门的灵力她向来都没有拒之门外的想法,就这样站在雪地里仰头看著碧蓝的天空,眼眸中闪过重重复杂的情绪,天道无情亦有情,全都是自求罢了! “格格九贝勒爷有请!” 溪善儘可能缩著脖子控制住冷得直哆嗦的身子,看著一旁跪地请安来请人的奴才,格格还是恍如未闻愣神,她为了格格不得罪人只能伸手扯动格格的袖子低声提醒。 闻言游神天外的格佛荷总算是回过神来,扭头看著一旁还在雪地中跪著的奴才冷声道:“起磕吧!”隨后心平气和从荷包中掏出一把金瓜子递过去:“请公公喝杯茶水暖暖身子。” “奴才谢格格恩典!”跪在脚边的奴才说话时带出白雾,身子僵硬伸出冻红的手接过金瓜子,嘴角咧开十分欢喜。 见溪善也不断呲牙吸气,格佛荷立即心怀愧疚,她方才心思重没有注意到旁人会冷,而是身为异能者区区这点低温对她半点影响都没有。 第169章 爆发天花 想到九阿哥妖艷的脸蛋,腿脚不自觉帮忙做出回应:“引路。” “喳!”前来请人的小太监赶紧带领格佛荷往宜妃娘娘宫中走去。 边走边冷静自己复杂的心绪,按照她的品级出门肯定是有轿撵的,可是她今日不想坐著轿撵,她想看著皇宫的景色回忆自己穿越过来之后发生的种种,这样才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 谁知刚走到半路就遇见一个匆匆赶来的奴才,快速跪在脚边拦路:“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九爷说情况有变,宜妃娘娘突发高热,念在格格年幼不宜进出宜妃娘娘宫殿,所以特命奴才来向格格告罪一声。 说是免得格格过去之后染上娘娘的高热,那九爷和娘娘便不知如何弥补,还请格格海涵,九爷吩咐说是待娘娘情况好转之后,再来跟格格请罪! 这是九爷命奴才交给格格的衣物。”说完双手奉上一件羽衣和一个小盒子,不用猜小盒子里面肯定是赔罪的东西。 听完格佛荷也懒得生气了,隨口道:“回去之后待我谢九哥一番好意,帮我跟娘娘问声好,格佛荷祝宜妃娘娘早日安康。” “喳!奴才定把格格的话原封不动转达给娘娘和九爷。” 待格佛荷点头之后一旁的溪善快速上前接过小太监手中的东西,顺道把小羽衣套在格佛荷身上:“格格天冷,听说这羽衣是件御寒的宝贝,您还是穿上为好。”紧接著从腰间解下小荷包递过去:“这是格格请公公喝杯茶暖暖胃。” “奴才谢福皇格格恩典!” 小太监暗中伸手掂量了一下荷包,看著有点鼓鼓囊囊的,放在手中有点分量便猜想估计得有个十两左右,顿时觉得这一趟冷风挨得值,眉开眼笑认真给格佛荷磕一个响头感激道。 “嗯!赶紧回吧!这天越发冻人了。”说完转身抬脚离开。 这羽衣昨天晚上十阿哥就已经派人送来几件款式不错的来,连同嫻何的也有好几件,康熙的今日也看见穿上了,想来是下朝之后十阿哥送的。 不过这对於九阿哥忽然送上来的羽衣,她伸手摸到里面內衬有点不对劲,里面好像多了像信封一样的四四方方硬壳,想到这她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回到东三所之后叫人出去,自己窝在被子里悄咪咪拉开里面的內线掏出信封,打开一看,快速阅览一遍,无非就是说她对十阿哥很好,希望她能別辜负这份情谊。 更多的是希望她能出手相助,待八阿哥上位之后定不会辜负她的功劳,会晋封嫻何为皇贵太妃之类的话,而且还表明她的婚姻自己做主,说实话这要是一般的人还真是难抵御这样的诱惑。 但是她现在啥都不缺,且不说康熙是一个长寿皇帝,要等什么八阿哥她这个死对头上位,那时候她要是结婚的话,孩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个了,搞不好连孙子都有了。 再说了,她可是知道一点歷史信息的,这个八阿哥说什么都不可能有上位的希望,所以就算是她想要从龙之功也不会选这样的人,更不会推自己的死对头上位,这不就是妥妥的等他上位之后卸磨杀驴吗! 切! 格佛荷压根就不屑一顾,把信塞进金龙的嘴里,不知道这回是什么原因信封竟然能消失不见,见此格佛荷瞬间来了精神伸手去触碰金龙的身子,可依旧是摸到金光闪闪的空气,啥都没有捞著。 方才她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不过是见金龙张嘴,她隨手一塞而已,不过也很惊喜,往后能有一个隨时消垃圾的垃圾桶了(金龙嘴)。 小盒子里装著厚厚一沓价值不菲的银票,全都是最大面值,估摸著应该是有上百张,不过这也算是他爽约的赔礼吧!便也心安理得地收下。 弄好之后,忽然听见外面吵吵闹闹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听此格佛荷赶紧伸手掀开窗帘怒道:“外面在囔囔什么?半点规矩都没有成何体统?” 此话一出,溪善和李嬤嬤等人赶紧衝进来惊恐眼泪汪汪地扑跪在床边,浑身哆嗦失態道:“格……格格,隔壁十七爷出痘了,太医来看是天花。 完嬪娘娘已经赶过来了,也被拦在东三所外面谁都进不来,皇上已经下令封了这地方,咱们谁都不能出去。 格格要不传信出去叫皇上把您挪出去吧!您没有得过天花省得留在这叫十七爷传染上,到时候便是一场大难开头啊格格!” 在天花闻之变色的时代里,她们只能敬而远之,要是留下来的话年幼的格格肯定会被传染上,毕竟他们是比邻而居。 听见这消息格佛荷也脸色大变惊恐放大瞳孔,小十七惹上天花?是人为还是天意?目標是她还是十七? 想著这些她脑子里一团乱麻理不清了,但还是耐得住性子低声道:“门口可有人侍卫守著?要是有的话叫人去太医院那些艾草,去御膳房多拿一些白酒和白醋,姜和一些日常所需膳食,咱们往后封宫自给自足。 还有你们谁出过天花的?有的话儘量跟进这些事情,要是没有的话那这段时间里弄好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之后全都给我缩在房间中不准出来,要是谁发热了就赶紧上报。” 一声声命令转达下去,眾人也有了主心骨,虽然还是惊慌不已可深吸一口气后也能微微稳住心神,可自家格格摆出一副不走的模样,他们暗中对视一眼相互隱晦点头,异口同声道:“回格格的话,奴才们小时候就已经熬过天花了,所以格格在哪奴才们就在哪。 还有就是门口有侍卫把守,格格所需的东西听侍卫们说皇上已经派人送过来了,想来是在途中不一会便能送到。” 他们可不放心这般年幼的格格独自一人面对吃人的天花,身边没有一个用惯的奴才就是不行,且他们见不到格格也会心慌,只能哄骗,就算往后真的染上,那便也是命。 听见他们所有人点头应声,格佛荷顿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气氛,她身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人已经经歷过天花了,所以他们在说谎就是不想离开。 这样一想顿时心中暖乎乎的,欣慰地笑著:“叫门口的人给额娘说让她回去,別担忧我的身子,待十七熬过这天花收拾乾净之后我便会回额娘身边。” “喳!”吉生赶紧领命转身出去。 而格佛额对剩下的人摆手:“起磕吧!都出去准备吧!” “喳!”看著重新关闭的门,格佛荷心中压力倍增,但想到自己的充足的异能,她嫌弃低眸瞟了眼手腕上的金龙,真是晦气,每一次它缠上来准没好事。 虽是这样想,可还是认命起身出去看看能做点什么准备,最好是等熬薑茶之后把异能融化进去,叫守著的人都喝上一杯,这样也能预防一二。 出来之后正好看见匆匆赶来的康熙,他板著脸满眼都是担忧之色快步上前紧抱格佛荷,听见他的胸腔心跳如雷,微微喘粗气便心疼抬著小手拍打后背安抚:“皇阿玛还是赶紧回去吧!儿臣身子健壮不会有事的,十七弟哪里您也別过去了,有太医在估计是不会有事的。 您可是大清的天可不能染上这晦气,省得龙体……呜~”话没有说完就被康熙伸手捂上,他颇为无奈摇头:“朕年幼时已经出过天花了,不会再染上。 十七那我还没有去看,你这留些奴才看著便是,等会隨朕回养心殿。” 他虽是不惧这天花,可也得多加注意一点,免得身上带著天花种子再去接触旁人叫他们全都染上就不好了,毕竟他不可能因为小十七罢朝,只能待小十七好之后他才能去瞧瞧。 此外,这地已经被称为凶险之地,为此只能独留十七奋战天花,旁人全都第一时间迁出去,但也不能放他们出去乱跑或是进入后宫,所以只能全都把他们全都聚在一块,安置在离东三所较远一出空置宫殿里。 说完吩咐李嬤嬤他们收拾格佛荷的东西,独留满院子忙碌的奴才,他自个抱著格佛荷赶紧回养心殿中,毕竟这多待一回都有可能染上天花。 第170章 父爱如山 回到养心殿之后格佛荷就被康熙吩咐叫奴才们带去洗涮一遍,最好是用白醋刷一遍身子,之后再用艾草燻烤一遍,紧接著要不容易熬过这些之后,还被康熙摁著喝下一大海碗薑汤和补身子的汤药。 零零散散最几码得有三四碗,幸好后面喝的药只有手腕大小的茶碗,只要嘴巴张开大一点都能一口闷,最令她胆颤的是在她噁心想吐的时候,康熙竟然眼疾手快抱著她捂嘴抱著竖立起来抖动一下,让苦涩的药汁快速她顺著喉咙咽回胃中,一时之间她胃部立即翻江倒海。 她眼泪花都出来,恨不得立即掐死自己,或是原地爆炸,好不容易缓过劲之后,整个人就算是没有病,现在都已经神经萎靡眼巴巴的无力,眼神呆滯低垂。 身子稍微轻轻晃动一下都能听见水声在肚子里迴荡,她也混个水饱,经过这一系类操作她对康熙的滤镜掉了不少,见到他眼睛都跟著颤抖两下。 格佛荷了无生趣神情懨懨捂住肚子,抬手轻拍康熙的胳膊一副有气无力轻声道:“皇阿玛您政务繁忙,还是先把儿臣放下来吧! 免得耽误您办政事那就是格佛荷的罪过了,且儿臣就在后殿转悠锻炼身子一下,也能健体。”她实在是忍不住想吐了,满肚子到嗓子眼的噁心。 稍微张大点嘴巴药味都能顺著嗓子飘出苦涩的味道来,且浑身酸醋味混杂艾草的药味,实在是熏得她眼睛都火辣疼,吸进鼻子里那味道更是酸爽直衝天灵盖,要是再不去处理一下,她很有可能年享七岁。 这父爱实在是太沉重了,她这小身板有点承受不来,现在她多想叫康熙那一帮儿子来分担一下这份沉重的父爱,因为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被满眼担忧且小心翼翼试探自己身子承受能力的康熙玩坏了。 康熙感受到怀中轻颤的小身子,低眼瞧著小脸煞白,额头满是虚汗的格佛荷立即心中急躁,幸而方才黄元御那小子说她刚喝完药在排毒,无事之类的话,他都一度觉得格佛荷隨时能晕厥过去。 想著药已经灌进去了,她要是难受的话,那便下去歇息也行,叫奴才们多注意照看一下便可,於是抬眼对一旁的梁九功使眼色。 后者赶紧把手中的拂尘交给李德全上前接过格佛荷,康熙伸手贴在她额头上,察觉不出发热的跡象便也稍稍放下心来:“好生伺候格格,要是有不对劲之处赶紧叫过来叫朕,叫黄元御那小子隨身伺候,太后那里也派一名太医常驻。 免得太后身子不適无人看顾,把格格带到偏殿歇息,顺道传令下去,后宫之人凡是除了手中有事要做的人之外,旁人都不能隨意走动,免得天花乱坠,且派人暗中调查一下这件事情是否人为?”太后年岁也不小了,且从小就没有染过天花,要是不小心染上,那可谓是九死一生。 “喳。” “下去吧!” “奴才告退!”梁九功抱著格佛荷转身出去,伺候假装昏昏欲睡的格佛荷歇息之后立即出去办事情。 待他走人之后格佛荷赶紧叫屋內的人全都出去守著,亲眼看见大门紧闭之后赶紧趴在盆栽上扣嗓子眼催吐,扣得眼泪就跟珍珠断了线似的哗哗往下掉,恨不得连苦胆都吐出来了,脑子不受控制使劲摇晃,满嘴苦涩之味。 这闹的动静算不上小声,但是门口的人全都被不放心悄咪咪紧跟过来的康熙拦住,待听不见里面传来呕吐之声之后,立即对一旁守著的黄元御使眼色,后快速后退几步隱身。 后者赶紧上前敲门担忧问道:“格格您可有不適之感?可否让微臣进去瞧上一瞧?放心这回不会灌格格汤药了。”要是再灌汤药的话福皇格格这样强健的身体只怕是受不住,且往后见到自己都得绕道走不可。 可能下回格格生病的时候,他们说什么都不可能哄骗格格喝药了,毕竟格格是年岁小,但不是真的傻到不知人事。 而此时屋內刚刚吐完满肚药汁的格佛荷,手脚发软扶著盆栽瘫坐在地,眼神呆滯无力,双耳发鸣听不见半点来自外界的声音,只能快速用异能舒缓一下浑身,这才狠狠鬆口气缓过劲来。 狼狈隨手擦一下额头虚汗,扶著桌椅起身,声音软噠噠道:“进来吧!” 说完无力缓慢挪向大床毫无形象摔进去,脚轻轻一蹬踢掉鞋子,刚好这个烦躁的力度把鞋子砸在应声进来的黄元御身上,但是碍於身份他不敢闪躲,就这样硬生生受著,喉咙里的惊呼也被使劲憋回去。 隨后赶紧跪在地上请罪:“微臣该死,还请格格降罪!”低头不敢抬眼看见格格脱了鞋的脚丫子,虽是穿了袜子,可也不是他能隨意瞧见的。 身后紧跟进来伺候的奴才也赶紧跪下来,眼神紧盯自己的手背。 而格佛荷听见砰的一声像是砸到人的声音之后赶紧仰头一看,瞧见落在黄元御膝盖前的鞋子,她瞬间满脸羞红端庄起身,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紧接著把床幔放下来,伸出一只白嫩纤细的手腕。 从床上转出愧疚的小奶音:“太医快起磕吧!还请黄太医勿怪,我今日属实是有点烦躁,行径孟浪了些。”对不起这种话可不是她这种身份能对一个太医说的,毕竟她是主黄太医是仆。 主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错,错的人只能是奴才,这就是等级森严的古代,而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可谓是给足黄太医面子和尊重,这还是看在他往日对自己的照顾,和他少年跟著康熙一起的情谊才会这般。 果然听见这话,黄元御立即诚惶诚恐磕头道:“格格折煞奴才了,格格规矩极好,是奴才的不是,进来的动静大了些,惊扰到格格。”瞧瞧这严谨的態度,嚇得连奴才这种称呼都出来了,可见是能在康熙身边多年的原因之一。 语毕之后从容起身,身后的奴才也赶紧摆上凳子请他入座,而此时黄元御小心翼翼抬眼扭头瞧著一旁伸长脖子往里担忧望著的皇上,连皇上都站著,他一个奴才哪敢在皇上跟前坐著?这可是给皇上发怒时留下来不敬皇权明晃晃的把柄。 於是黄元御毫不犹豫掀开衣袍悄无声息双膝跪地,咬住舌尖稳住心神伸手把脉,片刻之后鬆开手脸色喜气:“格格身子无碍,往后要是没有不適之感,还是儘可能的別喝药,毕竟是药三分毒。 格格年幼还在长成中,对於药汁还是得儘可能的避免为好。”毕竟格格的身子健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哪能隨意喝药汁添堵呢? 不过方才他这样和皇上说的时候皇上半点都不信,连带著他这个提议的人都被踹上一脚闭了嘴,於是在皇上一意孤行之下只能苦了格格了。 但皇上也是好心,毕竟天花要是染上一点那可都是要命的存在,所以皇上只能多用药汁来提高格格的身子健壮,不然身子弱得容易染上天花。 第171章 捂紧马甲 而且还得贴心地稍稍提高音量好让门口的皇上听见,趁格格没有掀开床帘之际赶紧扭头对皇上无声说道:“格格无事,还请皇上放心。”之语。 看见这样的情形康熙赶紧闪人,毕竟格佛荷此时可不想见到自己这灌她药汁的老父亲。 “有劳黄太医了,溪善赏。”说完格佛荷立即转身闭眼休养生息,使用异能修復火辣辣的嗓子。 “谢格格恩典!”黄元御识趣,知道这是格格对於方才无心之举的补偿,所以收钱的动作十分麻利,然后赶紧收拾好自己的行礼转身出去。 见床幔不动,溪善只能挥手叫屋內的奴才全都出去,自个守在一旁看著。 格佛荷也渐入睡梦中,听见平缓的呼吸声,金龙渐渐睁开眼睛瞟上一眼,歪著想了一小会伸出金爪子虚空点点格佛荷的额头,顿时睡梦中的格佛荷感觉浑身舒爽,紧锁的眉头渐渐鬆开。 见此金龙也没有歇著,趁此机会飞身出去抬眼看著昏沉的天空,懵懂的眼神中好像闪过一丝怒气,仰头想了许久龙鬚隨即软噠噠垂下来,垂目失魂落魄飞回格佛荷手腕上。 这一天格佛荷几乎都是在床上躺著的,待第二日初阳升起时,她才稍稍懒洋洋起身,简单吃过早膳之后,还得耐住性子让黄元御把脉,得出身子无碍的结论之后,目送他回去和康熙稟报。 她这才是自由之身,慵懒双手托脸颊:“梁公公这养心殿可有水井?还有我额娘可还好?” 一开始她是想让奴才们多弄点薑汤自己融异能进去叫皇宫的人都能预防一下天花,可经过这一夜的推敲细想之后便觉得这个方法不仅是花费大,且风险也很大,最关键的还是人家可不敢隨意喝她送来的薑汤,到时候要是倒掉那岂不是白白浪费自己的异能! 所以还是融入进水比较好,这样一来无人知晓,且还能通过互通的人进水叫人人都能喝上,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经过地下暗河通向宫外,连外面的老百姓们都能收益。 “回格格的话,完嬪娘娘如今开始素衣素食念佛经为大清祈福,皇上有令让奴才们配合太医们满皇宫清理预防天花种子,所以如今娘娘那一切安好。 而格格要寻的水井在后院中就有,水质优良是上好的泡茶,格格要是需要的话奴才现在就去给您取来。” 后院就有? 那就好办了,之前她都来了多少回了,但这后院还真是没有逛过。 “不用,我自个去看看,省得老是躺在床上骨头都快生锈了。”说完立即起身出去,身后跟著一大帮奴才浩浩荡荡来到后院,正好瞧见打水的黄元御,他看见来人赶紧鬆开手中的水桶行礼:“微臣给格格请安!” “黄太医起磕吧!您这是?”难道是养心殿里没有人染上天花了?要不然一个堂堂院办都亲自来提水了。 说著扭头对一旁的小太监使眼色,这小太监也是个机灵的人,赶紧上前帮忙拎水桶:“黄太医奴才手臂力大正好想试一试能不能拎得动这水桶,还请黄太医给个机会。” 此话一出,黄元御哪不知道这是福皇格格给的恩典,一时之间心中感慨良多,福皇格格和这皇宫之人处处不同,她瞧谁都是人,如此赤子之心也难怪皇上会宠惯著,此时连他都不能倖免心生喜爱。 “回格格的话,微臣特求皇上恩典来这提一桶水回去饮用,这可是皇上特意从佛寺泉水中引下来的,具有佛性保平安。 而且水质甘甜对人体也是有极大好处,是旁的水井所不能拥有的特性,要是格格往后能多饮此水必定安康。”这可是皇上和太后特用的井水,且要不是皇上特许,没人能进得来。 只因这防备森严,门口都不知道有多少侍卫守著,且暗中还有一帮暗卫守著,格格能进来想来是皇上默许的。 “知晓了,您忙吧!”格佛荷摆手示意他继续。 “微臣告退!” 黄元御见她一副跃跃欲试感兴趣的模样,十分有眼力见地赶紧带著提水的奴才闪人,但格格去瞧水这种隱藏危险的事情他也没有敢走远,只退到侍卫的包围圈之外,免得格格有事他来不及就不好办了。 待人走开后格佛荷赶紧走近水井,低头盯著传说中充满佛性的水泉,原谅她眼拙半点都看不出不同之处,不过这水质倒是十分清澈见底。 而身后一帮紧跟的奴才们赶紧伸手一左一右护著,免得格格低头不小心摔进去,那他们就算有上百颗脑袋都不够砍。 现在天气寒冷想来自己要是伸手进去触摸的话身后的奴才肯定得磕头请求別动,最关键的是这口水井是康熙和太后专用,明里暗里全都是眼睛盯著,她说什么都不能隨便污染。 无法! 格佛荷心中微急,抬眼左右看了看,看见一旁还有点翠绿的竹子,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主意:“溪善你去给我择一根竹条来。” “喳!”溪善领命赶紧执行。 “公公这水可是活水?这满皇宫的水井都能互通吗?”格佛荷紧盯水井头也不抬假装无意问道。 按理来说要是皇帝专用,那应该是和旁人饮用的水不能互通,这样一来的话就有点麻烦了,还得用这口井水有佛性这种藉口来说服康熙赐水,才能让眾人喝上异能韵养过的泉水。 果然皇帝用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只听见梁九功说道:“回格格的话,这口井水是活水,但和后宫之后的井水不互通。 仅此养心殿有,旁人可不能进入。”也就是皇上宠著福皇格格,要不然今日格格忽然来的兴致都只能扫兴不能来观看。 皇上专用的东西,那可是重中之重,要是一个不小心被人下药可不是一件小事,所以怎么可能是互通的。 “哦,行吧!”看来这井水她可能也是用不上了,毕竟是皇帝专用,那外面的人肯定也是用不上,直接被从源头上垄断。 “格格您要的竹条!”溪善双手把洗乾净的竹条奉上。 此时格佛荷已经半点兴趣都没有了,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想出来的办法,就这样几句话就胎死腹中:“拿回去插花观赏吧!走了。” 得回去找康熙赐福,一来还能积攒名声,二来也能解决这问题,现在东三所预防严重,她就算是想送点东西过去都很难,毕竟送点东西都的太医们层层检查,稍有不对劲都会被发现,她可不能掉马甲了。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的马甲在康熙眼中已经快掉完了,但好歹还能在自己不知情之前捂紧马甲不是吗,权当图个心安。 第172章 太子格局 原本她是想著用竹子伸进井水中,再使用异能顺著竹条融进去,这样旁人只会觉得自己是在玩闹。 但是得知此处井水不通底下暗河,那还是算了吧! 不过奇蹟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金龙一跃跳进井水中游动,见此格佛荷赶紧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咬住下嘴唇强忍住眼眸中的惊愕,握手成拳的双手藏於袖中。 她缓慢假装对井水还有一点兴趣的模样,伸张脖子看过去,便瞧见金龙张大嘴巴缓缓吐出金色气体,霎时溶於水中不见踪影,但是她能感受到井水中莫名多出了一点灵气。 这样要是旁人喝下去多少都能预防天花病毒,所以金龙这番举动是不是在向她表明此事不需要自己出手多管閒事? 几息之间心中各种想法翻涌而出,最后的结论就是明里有太医照看,暗中有金龙护著,所以她便不需要去多管閒事。 格佛荷得出这个结论之后便放心离开,连找康熙的想法都没有了,现在康熙一天天事情多著呢,要是没有什么重要事情还是別找上门,省得他分心照顾自己。 可是她回去之后,自己不找事情,事情会自己找上门,刚回到房间內上床之后就看见在被子底下压著一封信件,打开一看是太子送来的,和九阿哥的目的是一样的。 但是太子比九阿哥给出的条件更加诱人,连嫻何都能跟著她出宫荣养,之外她往后的嫡子还能被封为异姓亲王,嫡女全都是公主,且还是和硕公主,瞧瞧这就是从小被康熙培养长大的太子,格局都被旁人大了许多。 但是很可惜,这种事情不是她所能够参和的,她还真是没有想到这养心殿都有太子的人手,信封能进来,那就表明康熙不知情,或是知情故意纵容,就是想看自己和太子怎么做了。 还有就是之前九阿哥找她的事情太子肯定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这样快就紧跟其后找上门,生怕自己这个康熙跟前小红人被哄骗走了,成为敌方的有力小助手。 不过他们全都低估自己依赖康熙的程度,靠他们还不如靠著亲爹康熙来得靠谱,她更加怀疑太子的智商,或是这件事情有人利用太子的名义给她送信,所以总而言之不管她接不接,身后都有一堆眼睛紧盯著。 顿时格佛荷把信封扔回去放在原处,假装不知的模样,快速掀开床幔不满囔囔道:“方才有谁进过本宫的房间?” 溪善看见自家格格抽动鼻子烦躁恼怒的模样,立即心中咯噔一声快速上前担忧著急道:“格格可是有不適之感?要不要奴婢去请黄太医进来瞧瞧?” 虽然格格脸色如常,可语气不对劲,冒著火气,所以溪善很害怕格格身子不適,特別是皇宫內有天花种子瀰漫的情况之下,他们这帮做奴才的就应该更加小心为上。 “你去问问谁擅自进过本宫的房间,还有就是本宫床上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梁公公你去前头瞧瞧皇阿玛可在忙活政事?要是忙的话,那便时刻注意皇阿玛何时停歇,待皇阿玛歇息的时候你赶紧派人过来叫本宫。 拿著这封信去交给皇阿玛处理。”格佛荷把信封递给梁九功。 “喳!”两人领命赶紧转身出去,他们听著这著急充满怒气的小嗓音瞬间感觉不妙,可能又有大事发生了。 一时之间浑身紧绷,头皮发麻,这种时候他们做奴才的一个弄不好,肯定就是明年的今天过上祈求旁人烧纸的日子。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格佛荷看著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眯著眼睛,手指不紧不慢敲击床沿,眸中满是思量,之前九阿哥的事情她没有怀疑,现在她开始怀疑这是一场针对她的局,先是使用九阿哥的名誉送来的信封,后太子紧跟其后。 要是她经不住诱惑点头的话,身后之人肯定藏不住尾巴,可是她一倒下对谁来说才是最好的呢? 太子? 索额图就有前车之鑑,所以…… “格格今日就是这修文进来过。”说完溪善对一旁颤颤惊惊的修文使眼色:“快进去,格格有事情找你问话。” 修文闻言应声身子打一哆嗦,脸色惨白一下子猛地跪在地上磕头受不住害怕哭著磕头,连格佛荷问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嚇得跟罐子里倒糖豆似的,一股脑全都抖出来解释:“奴婢修文进过格格的房间,但……但是奴婢就是接过太子爷派人送来的一封信,那个公公说是让放在格格床上,奴婢半点都没有打开看过,还请格格明察。” 声音颤抖,眼神闪躲,一副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心虚或是做坏事的模样,不知道嚇坏了身体下意识本能,还是旁的情况。 听见这抢话的模样,和一副嚇破胆的样子格佛荷心生不喜,这要是隨便一个人使用旁人的名义叫她拿著不知名的东西放在自己的床上她就这样不闻不问顺从放上去,那要是毒药或是毒蛇之类的东西呢? 这不是她一个不小心躺床上还不得一下子中招见阎王去了! 毕竟皇上的宠爱就那么少,谁都想要,她既然挡了旁人的路,那他们肯定是挠心挠肺地想把她干掉取而代之。 格佛荷脸色阴沉拉长脸,快速举起一旁的枕头冲修文甩过去,砸在她脸上砰的一声,鼻孔冒出两股猩红的鲜血,但是修文半点都不敢出声和闪躲,只能硬著头皮紧绷身子硬挺,脑子一片空白髮蒙,快速讶异抬眼瞟她一眼隨后低头紧盯自己的手背,鼻血滴在手背上晕染开来。 缩著脖子胆瑟,不断回忆转说中福皇格格的映像,心中害怕腹誹:“福皇格格不是人人称讚心肠柔软,且是满皇宫中最好伺候的主子吗? 怎么会这般行径粗鲁?她不过是听从命令行事罢了,哪能这样不拿他们奴才的命来当命?” 还没等她缓过劲来就被格佛荷下令决定命运“捂住嘴拉下去,把这件事情转告皇阿玛叫他自个处理。” 毕竟养心殿的奴才在康熙的管辖之內,要是自己越俎越庖的话康熙心中难免会不开心,现在前朝皇子们的內斗是越发严重了,连后院都开始牵扯到。 “想叫皇阿玛处理谁?”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康熙冷厉严肃的嗓音传过来,隨后又紧接著道:“格佛荷你赶紧收拾好自己出来,皇阿玛有事找你问话。” 第173章 康熙送暗卫 “喳!” 应声之后格佛荷对一旁看著的溪善使眼色,后者趁修文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使劲伸手捂住嘴巴拉扯出去,期间不管她怎么使劲挣脱溪善的手臂就跟铁钳似的牢牢把她禁錮在怀中扯出去。 摔在康熙脚边刚想出声稟明时就被康熙一脚踹开不耐烦怒道:“滚出去,不中用的奴才,背主求荣的东西拉出去乱棍打死,这点小事还需朕来教你们怎么做吗?” 他可不是专门来断这些小芝麻烂穀子的事情,且这奴才袖子中恐怕还藏著刚刚收好的好处吧!真是好极了,现在他这养心殿已经是他们这帮“畜生”的后院,隨意他们进出了。 还真是没用的奴才,看来他对手底下的人训练鬆懈了些,谁叫他们这帮“硕鼠”繁衍生息速度过快啊! 康熙眸中毫不掩饰杀气,扭头冲梁九功嗜血道:“去动起来,让朕瞧瞧你们这帮人的本事,还有叫暗处的人全都动起来,把皇宫中的硕鼠全都给朕抓出来。 要是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你们俩这个总管也该换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坐坐,朕倒是还想知道大清之內有何能人。” “喳!” 梁九功和李德全隱晦对视一眼,紧绷背脊冷汗都能顺著背脊流进裤头里,浑身凉透,心臟紧缩疼得厉害,轻轻抽动鼻子仿佛都能闻到瀰漫在空气中的血气腥臭不可闻,使人头昏眼花。 领命下去,两人走出门口之后默契点头凭藉多年共事经验看出对方隱含的意思,呲牙倒地一口凉气,扭动身子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来,隨后分头行动。 而此时格佛荷也收拾好自己出来,见康熙满目冰霜脸色不愉阴沉的模样,脚步一顿迟疑不敢上前,她害怕自己上前时候会被恼怒的康熙顺手一锤,那她可就拐了。 还是康熙久等不见人出来,这才抬头看过去,瞧见一个奶糰子缩著脑袋躲在屏风后面就只敢露出一个小脑袋瓜出来探风,待两人对上视线时候,她便赶紧垂目低眸,趴在屏风上的双手赶紧缩回收好,紧抿嘴鼓脸,一副她压根就没有出来过的模样,样子瞧著十分乖巧。 见此,康熙本就不悦的心情拨开乌云见了一丝喜色,轻笑一声上前把她抱在怀中,对身后的人使眼色,后者赶紧退出去,贴心把门关好,还叫门口的人退避三舍守著。 康熙左右警惕看了看屋內,耐心感受了一下可否有人,隨后確定无人之后,宠溺轻点一下她的鼻尖无奈摇头:“格佛荷比皇阿玛想像中还要聪明几分,不过这往后可別以身犯险。 要是遇见这种事情记得叫奴才们来动手便是,你可不能亲自伸手抓著,毕竟这大清能人眾多,信封的表皮可不是肉眼所见的那般乾净无害。” 说著抱著她落座客厅中的椅子,在格佛荷疑惑迷茫的眼神中,郑重从怀中掏出一柄血红色小手指大小的血萧,上面左右两面都有血龙环绕栩栩如生。 康熙满脸严肃满眼慈爱,把血萧塞进格佛荷手中认真嘱咐:“皇阿玛知晓你虽年幼可生性聪慧,但如今情形越发动盪皇阿玛还是害怕小娇娇被人暗算,所以不得不防。 皇阿玛也不能时时刻刻把视线集中在你身上,所以利剑还是窝在自己手中为好,这是皇阿玛专门给你调出最好的暗卫营帐中的暗卫,二十名往后你就是他们的主子。 他们个个身手不凡,不管是能文能武,或是神奇诡异的民间手段,他们无一不精,你切记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皇阿玛不希望你参和到前朝之事中来,不管是太子或是旁人他们全都不是影响你的因素,皇阿玛就算是殯天也会给你留有后手护著你,但是我儿切记不可叫皇阿玛失望。” 千万別经不住一点点蝇头小利的诱惑点头参和进去,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能把她扯出来的漩涡,前朝如今结党营私……想到这康熙眼眸微眯流过复杂危险的神色。 宽大的手掌轻轻拍打格佛荷的后背,但是格佛荷隨著拍打的节凑觉得浑身暖暖的,眼睛微热有雾水,她这辈子好像摔进康熙的蜜罐子中了。 谁人都评判康熙没有一点慈父心肠,唯独她和太子没有资格,因为康熙已经倾尽所有把他认为好的东西捧在手心中送到她跟前来。 格佛荷一时之间感慨良多,现在半点想假装孩童的心思都没有,直接仰头对上康熙满是慈爱担忧的眼眸中,带著感动的哭腔道:“皇阿玛~格佛荷何德何能能成为您的孩子,又是何德何能被您这般宠爱?” 她好像从一开始就是带著利用的心思靠近康熙的,连如今也是怀著抱金大腿的心思努力迎合康熙,可现在她感觉自己就算是再多加任性一点康熙也能包容,这是他表达出来的父爱给的勇气和底气。 康熙总是一副把她护在羽翼之下,就算是她错,那也一定是旁人教唆,才会学坏。 听见这样孩子气的话,康熙眼眸中化不开的宠溺,眼眶也渐渐红润起来,揉揉格佛荷的头髮颇为不舍念叨:“不是你何德何能成为朕的孩子,而是朕何德何能能成为你的皇阿玛。 自从皇阿玛有了你这个乖宝之后,这日日操劳的疲惫也就有了缓解的地方,你是皇阿玛的开心果。 可是格佛荷渐渐长成皇阿玛也渐渐老去,还不知道能护你到几时,陪你到几时,朕总想要时光慢些流逝,这样朕也能多护著乖宝一些。 免得旁人见乖宝无人护著便谁人都敢上前踩上一脚,朕的乖乖啊!皇阿玛该怎么去护著你才好呢?” 他怕自己活不到乖宝嫁人生子的那一天,毕竟做皇帝的寿命较短,如今已经是知命之年(五十岁),而乖宝不过是年仅七岁,还小啊! 现在连太子都已经眼热格佛荷,听从索额图的话警惕提防格佛荷不少,希望別一目叶障做了傻事才好。 “快收好,这可是旁人所没有的,往后皇阿玛不在身边的时候,他们就能代替皇阿玛守著乖宝。 有他们跟著皇阿玛也能安心些,乖宝可別拒绝,毕竟往后这些暗卫和皇阿玛半点关係都没有,他们只会听命於你,你的事情他们都不会稟报於皇阿玛,所以你只管放心使唤便是。”康熙感性擦了一把眼泪,把手中的血萧紧紧塞进格佛荷的手心中。 第174章 以我之姓赐你为名 听见这样妥当的安排格佛荷很是顺从收好,但对康熙的行为感到十分的诧异,她是没有想过自己一个天外来客竟然能得到这样的荣宠,且这份荣宠好像连太子都得稍稍靠边的那种。 忽然此时的她改变了自己一直用看客的心境来和这个世界的人打交道,因为她真的能从康熙身上和嫻何、十阿哥、十福晋身上感受到前世普通家庭之间的亲情,是那种半点都不掺杂利益关係的那种护犊子。 格佛荷认真看著康熙看著看著便笑出眼泪花来模糊视线,她伸手摸了摸康熙冰冷严肃却充满慈爱的脸颊,这就是和她之前的父亲一样啊! 但是这个世界……终会成为她若是有机会离开的绊脚石,他们对自己的亲情才是让她难以割捨的,和前世的家庭一般,以至於她现在都有点分不清哪里才是现实,哪里又是黄粱美梦? 而不明所以的康熙低眸看见格佛荷滚烫的眼泪顺著眼角划过脸庞落在他手心上,瞬间仿佛烫伤了他的手掌皱眉满目心疼。 使得他不得不改变一点原本生硬充满威严了几十年的嗓音,在这一刻竟然慌乱尝试轻咳几声柔和了一下声线,调试几遍还是不行,最终只能降低音量自以为已经很是温柔的话轻声哄道:“可是想你额娘了?要是想你额娘的话,皇阿玛带你回去瞧瞧,不过永寿宫已经闭门谢客了。 且现如今满皇宫说不定天花种子已经瀰漫开来,你要是实在念得慌忍不住那咱们便趁著天花种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混出去一趟。”说著他自己都有点想笑,这场景和小时候太子出痘染上天花何其相似,可是如今物是人非,终是…… 想到这康熙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太子可千万別让他失望才好,毕竟是他亲自养在膝下的孩子啊! 格佛荷听见这一听就是哄小孩的呲牙乐了,连趁病毒不注意偷偷溜出去找嫻何的胡话都说不出来了,不得不说康熙还真是为了哄她良苦用心。 所以格佛荷也不想给康熙添麻烦,只能使劲回抱他的胳膊撒娇奶声道:“儿臣虽是想念额娘,但现在也还能忍得住,皇阿玛在跟前陪著心中便能跟著安定些。 您別担心儿臣,我好著呢!身边奴才都尽心伺候哪能有什么事情?您只管忙活政事便好,不过皇阿玛还是得忙里偷閒歇息一下,免得身子受不住累著了,到时候儿臣可是会心疼的。” 不过按照歷史来说康熙可是以为长寿皇帝,但是她还是有点担心世事无常,毕竟这要是按照歷史来说,早就不知道歪到爪哇国去了。 “是是是,朕的小乖乖,皇阿玛保证一定好好歇歇,皇阿玛还得保证往后能看见乖乖结婚生子呢! 哪能这样糟蹋自己的身子?”康熙听著这样暖心的话,欣慰地哄著格佛荷,嘴角不断上扬眉开眼笑的。 父女俩就这样有来有回说了不少悄悄话,一道吃过午膳之后送走康熙,待格佛荷上了床歇息的时候才回过神来摸著血萧,抬起莲藕般肉乎乎奶嫩的胳膊,手腕上的金龙还没有回来,那是不是在表明它还在外面卖力工作? 要是这样的话也好,省得她出手帮忙了,说来她现在还是有点圣母,可没有办法她在乎的人可不能出宫,所以在便利自己的同时只能也便宜一下旁人。 想想便算了,金龙已经插手其中,她也只能退位让贤把手中的血萧找一根上好绳子栓好掛在脖子上藏於衣领中,紧贴著肉体,这样谁也不能看出来了,更不能隨意偷取。 按理来说这个血萧要是不出意外的话,那它就是除了自己也就是康熙看见过,所以不怕旁人看见引起什么猜测。 就这样怀著心事陷入沉睡中,现在的她似乎越发爱睡觉了。 不知道什么时辰过去了,只听见窗外传来淅沥沥的雨声,听著使人十分悠閒慵懒,浑身都透著一股懒劲,格佛荷看见掛在脖子上的血萧顿时想试试看,警惕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本人之外空无一人昏暗的房间,便拿著凑近嘴边轻轻吹一口,声音清脆悦耳。 此时应声而出一个身穿黑色紧身衣脸上带著一个烈火般的面具身姿妖嬈的女人,浑身散发清冷的气息,眼眸无情动作乾净利落抱拳跪地低声道:“奴才见过主子,还请主子吩咐!” 看见传说中的大內高手暗卫格佛荷惊愕缩著脖子看著她,双手紧攥床幔只敢露出一颗脑袋出来,方才她可是看见这个女人从房樑上跳下来的,但是身轻如燕身子翻滚落地半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最让她感觉头皮发麻的还得是她怀中冲她吐舌头的两条小黑蛇,红宝石般的眼珠子是竖瞳,蛇信子不断吞吐尾巴竖起来警惕地看著她,但是被女人摁住脑袋把吐出来的蛇信子动作轻柔塞回嘴中,捏紧嘴巴把两条蛇塞回衣襟中。 女人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的,半点人情世故都不知道,连她嚇得惨白的脸色都恍如未闻,最关键的是现在她看见自己不爽的脸色,按照正常程序不是应该磕头请罪吗? 可这女人便是个另类,只规矩跪好,手紧紧捂住怀中乱动的小身子,目光落在手背上。 只见她怀中乱动鼓囊出来的部分,还好已经不见蛇身不然她可是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且她现在腿已经没出息软得跟煮熟的麵条似的,格佛荷连生气的情绪都被蛇给嚇没了。 她现在是除了看似无害的兔子和乌龟之外,什么动物瞧著都不太喜欢,特別是软体生物害怕得要命。 只能声线颤抖软噠噠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会点什么技能?”她可没有感受到这个女人身上有內力这个东西。 “回主子的话,奴才在格格手中的暗卫里排行第九,还请主子赐名。 技能只会点巫蛊之术,魅惑人心的小伎俩,不过下毒弄解药也是奴才的看家本领。”女人冷声一腔一调应声。 可是听在格佛荷耳中却掀起阵阵涟漪,直呼好傢伙,这巫蛊之术不是古代最为害怕的东西吗? 皇宫最胜,要是谁敢在皇宫中行巫蛊之术的话,那个人只怕是废了,不死也能成大事,半辈子都只能活在牢狱之中。 可如今能在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学这种技能,所以这就是有编制和没有编制的最大区別吗? 可康熙把人送给她是什么意思?她是想破脑袋都没有想明白,但还是知好歹知道康熙是好意並未坏心思,也就只能就此作罢! 暗卫中排行第九,那说明还是有点能耐的。 眼珠子一转便有了灵感,言语轻鬆隨口道:“既然你排名老九,那便叫刘静久吧!往后暗中保护我。 且等会你叫第一名去我额娘身边暗中保护额娘,要是有危险的时候记得回稟於我,不过还是得先出手相助救出额娘再说。” 刘静雅是她的本名,用自己的姓氏和字辈给这个暗卫使用,算起来也不算是埋没或是十分重视她的行为了。 “喳,奴才谢主子恩典!”刘静久听见自己有一个充满温度的名字时冰冷的眼眸闪过一丝欣喜,紧抿的嘴调皮轻轻勾起。 “下去吧!” “喳!”刘静久应声之后迅速反应过来,脸色又变回冰冷的状態,快速飞升上樑,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人影,但是以格佛荷敏感的五官还是能感觉到她还在房间中,且房间里可不止她一个人,不过没有感受到一丝恶意,她也便是懒得管了。 第175章 子不子父不父 “溪善进来。”她现在已经睡不著了。 “喳!”溪善匆匆带著几个小宫女抬著洗漱用具进来,在她们的伺候之下,格佛荷这个万恶的资本家总算是浑身舒爽瘫坐在椅子上,边香甜吃著溪善餵著的燕窝,边好奇问道:“如今外面天花情况如何了? 我十哥那里又是什么样的光景?”她现在人出不去,只能听点八卦来打发时间,现在皇宫戒备森严,连她们都已经停学了。 “回格格的话,奴婢不知,但是吉祥已经打听回来了,可要奴婢叫他进来回话?”溪善有点羞愧问道,她这些天半步不离近身伺候格格,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听八卦,所以这项重任只能转交给吉祥来办。 格佛荷无所谓摆手道:“去叫来。” 八卦谁说都一样。 “喳!”溪善见格格並未怪罪自己的意思顿时鬆了口气,欢欢喜喜起身出去叫人。 不一会便领著吉祥进来:“奴才给格格请安!” “快起磕吧!来给我说说如今这外面的天变化如何了?”格佛荷饶有兴致催促吉祥赶紧起身说八卦。 “喳!”吉祥有种终於到自己的用武之地的兴奋感,警惕左右看了看,瞧见房间內全都是他们格格房中共同共事的奴才,胆子也不由大了几分。 快速起身后绘声绘色说起来:“话说格格跟著皇上回养心殿之后,这东三所全都已经封闭了,门口全都是一帮武林高手御前侍卫守著,別说是天花了,就算是苍蝇都难逃出他们的手掌心。 所以格格別怕,养心殿有皇上在呢,有龙气护著您定能身体健安。 完嬪娘娘那也是如常,皇上有令叫太医们日日上门请平安脉,是后宫所有娘娘们都是如此,连奴才们都能日日喝上几口薑汤。 不过有件大事,那就是內务府和御膳房又一次大出血,其中缘由奴才不知,不过这购买物品的价格確是有所降低,比以往都低了很多,比如宫外几文钱就能买几个鸡蛋,以往皇宫內就得花上几两银子,现在和宫外並无两样。 而十爷府上昨日举办了一场庆功宴,说是祝贺十爷晋封郡王爵位,不过咱们没有收到十爷的邀请函,但是十爷派人送来许多礼品,都被皇上留著,他也以您的名义赐十爷许多回礼。 其它的就没有什么新奇的事情了。”这些事情要是认真来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至少他们这帮低层奴才要是什么时候吃不上饭了,去御膳房买东西的时候银两都少了不少,这就是皇上下狠手收拾一顿之后的好处。 听完这些话格佛荷哽住了,又是內务府硕鼠作祟啊!半点都不记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十阿哥的事情她还真是没有想到,康熙拦著不外乎就是害怕自己听见之后要闹著出宫,现在天花出行他还是免不了担忧,索性拘著她在养心殿避避,连用自己私库冒用自己的名头这种事情都做出来了,她还能怎么说,只能感动了。 怎么能浪费康熙好不容易有的慈父心肠呢! “你们都下去吧!” “喳!”格佛荷安静拿著书本坐在窗前边听雨声边看书。 第二日一早天空清凉大雪纷飞格佛荷带著吉祥几人出去推雪球,隨意弄一下就慌忙回来烤火,实在是见他们手指已经冻得通红不忍心再折腾他们了。 “格佛荷倒是好雅兴!皇阿玛还真是偏心啊!连你一个格格都时时刻刻能隨意进出养心殿,而孤这个太子却只能守著停留在年幼时的记忆。” 太子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笑眯眯地看著,嘴里不断冒著酸言酸语,但是言语间没有感受到恶意,只是单纯的羡慕罢了。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 “格佛荷给太子请安!”眾人听见声音之后迅速转身扭头看过去,见是太子爷便赶紧恭敬行礼。 “起磕吧!”太子隨和摆手,隨后紧接著上前亲昵伸手刮一下格佛荷的鼻樑,冒著醋意道:“皇阿玛还真是宠著你,往后你定要记得关爱皇阿玛!” 红润的眼眸仿佛是透著格佛荷看见小时候的他似的,那时候他骑坐在皇阿玛脖颈上,他便是像此时哄著格佛荷那样耐心哄著他。 可如今皇阿玛他身后无人了,他们这帮儿子已经早就因为利益关係改变得面目全非,子不子父不父。 满皇宫就只有格佛荷能不因为利益和他有所虚情假意的虚偽做戏,可他们都改变不了这局面,谁都是成王败寇,全都是为了活命和心中的欲望。 第176章 太子心境 忽然之间格佛荷就像太子肚子中的蛔虫似的,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对於这个当了几十年的太子最后结果不得善终,还是唏嘘不已。 有人说九龙夺嫡中的每一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要是给他们一支武力精湛的军队,何愁海外不能统一? 可就是生不逢时,另一方面也证明了康熙的狼性教育很成功。 格佛荷被他那双冒著酸气的眼眸拨动心弦,动了一点惻隱之心,於是可可爱爱乖巧对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奶声道:“二哥抱抱格佛荷吧!这几日你不常来养心殿,皇阿玛都时常念叨你。 还时常和我念叨二哥小时候在皇阿玛跟前乖巧的模样,说是我半分都不及二哥安分乖巧,更是嘴上对二哥讚不绝口,说什么你对皇阿玛的孝顺、敬重之类的。 可就是现在不常来了,且二哥好像是长大了之后就不常和皇阿玛分享日常琐事,好像是忙得和皇阿玛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二哥明明是皇阿玛的心头肉,从小就被皇阿玛亲自教导养在跟前,这是旁人都得不到的恩宠,可见二哥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於我之上。” 所以多爱爱你的父亲吧!他是真的想把这天下交给你的,只是年老的时候半点都见不得有人老是盯著他屁股底下的椅子,做了几十年的皇帝掌管全大清的生杀大权,哪能就这样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只有等到他离去的时候,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那个位置,但终归皇阿玛也没有亏待於你。 太子迟疑了一下,伸手把格佛荷抱在怀中,感受到怀中的软糯暖乎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待听完这一段看似无心之语,太子恍惚了一下,隨著她的言语仿佛看见小时候的自己。 那时候他和皇阿玛是那样的无话不说亲密无间,皇阿玛时常下朝之后亲自带领他教学,不管是文学还是武功方面都是手把手教导,这可是满皇宫独一份荣宠。 那时候的他听从外戚之言,说他身为中宫嫡子本就尊贵无双,皇阿玛能这般也是理所应当的,可他觉得不对,与之反驳,皇阿玛是疼他入了骨的,所以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相互提防,相互猜忌的呢? 难道真的是长成之后的代价吗?或者是皇阿玛捨不得他屁股底下的椅子?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著急过,是皇阿玛老是猜忌与他,不断把长成的皇子们扶持起来和他打擂台。 他也不能老是被动挨打,这样一来的话皇阿玛肯定是失望的,也会把属於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他人身上,他眷恋这样炽热独属於他的注意力,那是父亲对儿子的关爱,无关利益。 凑近的格佛荷看清他眼眸中的迷茫和纠结怀疑,更多的是失落,她想到昨天床上的那封信件,顿时心机上来把嘴紧贴在太子耳边低声问道:“二哥昨日有派人给我送信吗?” “並无!难道是你接收到有人冒充我的名义送来的信件?上面说的什么?”陷入自己思想世界的太子冷不丁听见这奇怪的问话,瞬间一愣迷茫摇头,隨后快速反应过来急忙问道,微微瞪大的双眼满是无辜之態。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要是写的內容不好,那皇阿玛对他的意见可就越发大了几分,可他是真的没有干过这样没品的事情,著实冤枉。 瞧见他下意识的身体举动和眼神,格佛荷立即清楚地感知到他是真的无辜,顿时鬆了口气,嬉笑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昨日確实是有人冒充二哥以您名义来给我送了一封信件,上面的信息直白又大胆,我当时害怕极了。 只能把信封转交给皇阿玛叫他帮忙拿个主意,皇阿玛说了这件事情他自己来解决,特意交代与我不可隨意宣之於口,所以二哥要是想知道的话,那还是得去找皇阿玛问清楚。” 她可不想和太子对上,无他,只因太子现在所处的位置有点危险,要是她牵扯其中,那就有点难办了,她可以作天作地,可还是得顾及一下嫻何的顏面和安危,最主要还是她嫌麻烦。 听见已经转交给皇阿玛之后,太子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脸色为之一变冰冷起来,严肃的脸庞瞬间紧绷,快速把格佛荷鬆开,顾不上和格佛荷打一声招呼,赶紧转身脚步匆匆离开。 格佛荷看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脚步一深一浅的,看著有点腿软的模样。 但是想一想她也没有做错啊!冒充太子名义送东西过来,那就得找本人验证並且交给他去处理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便也不多管。 而太子这边不知和康熙说了些什么,两人都红著眼眶,良久康熙把信件砸在太子身上久久哽咽不语,只摆摆手闭眼让离开。 太子落寞地抓著信件对著康熙重重磕了几个响头之后身子踉蹌起身,对其鞠躬沉默不语转身离开,待出门时日光照在明黄色的衣袍上,旁人这才能看见上面有明显的两个脚印。 但是他们能明显的感受到他们父子之间关係融洽了许多,连太子离开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脚步轻盈欢快。 不过这些远在养心殿偏殿的格佛荷一无所知。 因天花一事她被拘在养心殿足足十来天,直到小十七危险警报解除之后她才能恢復来往自由,第一时间当然是找嫻何述说一下內心的欢喜。 “额娘你也太过纵容他们了,如今满院子的雪都无人清扫,这要是皇阿玛过来还不得失礼? 虽说这雪一直下,可也得让他们一两个时辰之后轮流出去扫乾净啊!”他们就是干这份工作的,那有人不辛苦的,能体谅是嫻何大度,但也不能这样纵容他们偷懒不是? 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忽然有一天让他们动起来勤快清扫院子,说不定还落一个苛刻的名声,那还不如一开始照旧,这样旁人也能適应。 格佛荷到达永寿宫的时候院子里冷冷清清的,院子中也不见人影,满院子地上全是白雪皑皑也不见有人出来清扫,一脚陷下去到了脚踝,这要是康熙过来的话还不得发火啊! 听见格佛荷这样说嫻何也不想反驳,扭头对一旁的白嬤嬤使眼色,后者点点头转身离开。 嫻何满眼倒影格佛荷的模样,怜爱伸出手指顺著她的脸庞描绘出她的轮廓,温柔轻笑道:“额娘的格佛荷长高了不少,模样也越发明艷动人了,就是不知道往后我儿便宜谁家少年郎?” 皇上把格佛荷照顾得很好,可就是因为皇上的宠爱叫她们母女之间老是分离,有得必有失,幸而格佛荷能是叫她一声额娘养在膝下,如此也能知足了。 听见这打趣的话,格佛荷难得羞涩一下下,扭头趴在嫻何的肩头,可能是嫻何时常进出小佛堂的原因,身上沾染了些许檀香,很好闻叫人心绪寧静。 第177章 小十七和格佛荷疑似闹变扭 “额娘可是日日念佛经?身上的人檀香味还真是好闻,但是还是得多注意一点身子,老是跪著捡佛豆对腿脚不好。”嫻何一头扎进小佛堂里时,那可都是几个时辰来计算,每每起身的时候双腿都是麻木血液不流通的。 因此最近还时常喝汤药补身子,这样下去別说是念佛经了,就是能不能站著都是一回事。 嫻何不疼惜自己的双腿,她还心疼呢!虽然这念经极有可能全都给自己祈福来著。 现在嫻何像是已经过上老年生活了,生活平静掀不起一丝波澜,皇上不招侍寢,宫中並无皇上,太后娘娘喜静也不喜欢她们去请安!所以她也就是每月初一和露一回脸。 这也使得她有了更多时间胡思乱想,特別是思念格佛荷,但是她就是念到断肠也不能瞧见自己的小娇娇,所以只能把多余的精力打发在小佛堂里,至少这样能给格佛荷祈福。 嫻何嫻静淡雅笑了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日日如此,额娘不做这些事情还能做点什么呢? 念经好歹也能叫心中有一个念想,你这个小管家婆就別管了,额娘知晓该如何做,定不会折腾废了这双腿。”这孩子还一如既往地孝顺,连这点小事都记在心上。 “额娘心中有成算便好,儿臣也不欲多言,那额娘您且等著,儿臣还没有来得及去瞧一眼小十七,还不知晓他现在如何了。 待晚膳儿臣回来和额娘一同用膳,今晚格佛荷要窝在额娘的被子里,帮额娘暖被子呢!”格佛荷俏皮眨眨眼说道。 天花结束之后她还没有去看一下这个小可怜呢!之前他们也是通了两天的书信往来,可后面就没有了,按理来说这是他人代笔写的,小十七就算是不舒服也能回信啊! 这忽然间断了联繫,算什么回事?她十分担忧不得不亲自去问上一问,免得又出现奴大欺主的现象。 嫻何知晓格佛荷对小十七的喜爱,也不拦著当即点头:“那你早去早回,叫奴才们仔细照顾,別染上风寒。”说完把格佛荷放下来,赶紧扭头对白嬤嬤吩咐去御膳房点菜,全都是格佛荷喜欢吃的东西。 “儿臣告退!”见嫻何欢欢喜喜打点一切,格佛荷心中大安,这就是有娘便是家的感觉。 带著吉祥一人出去,不过这一回她是坐著小轿子过去的,因为实在是太冷了,还好小轿子里除了汤婆子还有炭火盆烧著,身上还披著一件厚重的披风,半点都感觉不到寒冷。 好不容易到了十七跟前吉祥上前敲门,不一会出来一个小太监冒头,瞧见是格佛荷的轿撵赶紧上前跪著请安:“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起磕吧!你家主子呢?好点了没有?”格佛荷边走出轿子边询问道,隨后觉得还是不放心自己抬脚往里走“算了我亲自进去瞧瞧便是!” 可脚刚踩在门槛上就被小太监跪在脚边拦住去路,她不得已赶紧停下,而吉祥已经怒气冲冲一脚踹过去:“你个狗奴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你不知你拦著的是谁吗? 我们家格格可是和十七爷最为要好,哪能是你能拦著的,什么东西?”说完还不屑地啐上一口,便想伸手把小太监扒拉到一旁。 小太监紧紧攥住吉祥的手哭丧著脸惊恐哀求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还请格格恕罪! 不小心冒犯了格格,还请格格饶了奴才一条狗命。”词不达意,眼神慌乱眼眶中冒著水花,胡乱扑腾滚动的膝盖,湿润一片,身上衣裳沾满白雪泥污好不狼狈的模样。 格佛荷见此联想到之前忽然断了的信件觉得蹊蹺出声拦下:“等下,吉祥回来!” “喳!”吉祥不情不愿鬆开小太监的衣领,暗中使劲怒瞪著他,身子侧著警惕看著小太监,以防他出手有不臣之心,自己还能用这副残缺的身子帮格格挡上一挡。 他就是见不得有人对格格不尊敬的模样,身为格格跟前大总管还是有点傲气在身的。 “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小十七不愿意见到本宫?”格佛荷满目寒霜紧盯小太监,仿佛要把他的身子盯出一个窟窿来。 除了奴大欺主这种现象之外,那就只有他听信旁人的话心生自卑不愿意和自己联繫,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不见自己。 听见这话,小太监诚惶诚恐眼神闪躲纠结迟疑片刻结结巴巴解释道:“回……格格的话,方才听见敲门声时主子爷……就已经知晓格格到来。 所以特命奴才前来给格格请罪,还请格格海涵,主子爷说如今他天花刚过,內体不知是否还有潜在的危险,所以还请格格这段时日先別来找他一同游玩。 主子爷担忧免得一个不小心使得格格跟著染上天花,那就是他的天大罪过了,他说格格能不辞辛劳大老远过来瞧他一眼便已经心满意足了。”说完原本惨白的脸瞬间红润了几分,手紧张紧攥袖子。 头顶这一股炽热差点要把他融化的眼神,小太监紧张滑动了一下喉结,冻得发疼的膝盖,此时也悄悄更加敏锐地感知到痛觉,他差点没有忍受得住叫出声来,还好紧急时刻咬住舌尖稳住心神。 此话一出,格佛荷抬眼看著已经被紧闭的大门,眸中流光波动不知是想到什么,格佛荷立即转身安静坐回轿子中,嘴唇轻启:“回永寿宫!” “喳,起轿。”得到命令的吉祥赶紧清清嗓音叫道,声音纤细婉转透过宫墙传到里面。 小十七双手紧握成拳冷静站在门口抬眼紧盯关闭的大门,而一旁大伞的嬤嬤眸中闪过一丝得意鄙夷,隨后板著一张脸认真打伞。 直到嬤嬤浑身冻得僵硬发疼,连方才出去开门的奴才早已经回来了,也不知道这小屁孩还老是站在门背后看什么?不得已低头劝道:“主子爷您听门口早已经没了声响,而您如今身子才痊癒,太医嘱咐……” 话都没有说话,小十七便毫不犹豫转身抬脚进去,转身那一刻空洞的眼眸逐渐冰冷。 而嬤嬤见此不由得冲他身影齜牙咧嘴,气呼呼紧跟其后。 第178章 和小十七闹彆扭的原因 回到永寿宫之后嫻何瞧见她脸色不愉的模样,对一旁的吉祥投去疑惑的眼神,后者隱晦默不作声摇摇头努努嘴,示意十七爷和格格不知为何闹变扭了。 对此,嫻何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或是心结还得是他们当事人来说明白,她一个做大人的哪能分析透彻了? 解铃还须繫铃人,旁人说不上话。 於是装作不知的模样,一切照旧笑呵呵地给格佛荷夹菜:“尝尝这个御膳房新研製出来的珍珠片,嫩滑鲜香,连太医都说对人体有利。 你说吃点,今晚咱娘俩好好说说话。” 格佛荷看著碗中白嫩的肉片发愣,心情烦躁有点差不饭不思的意思,但是碍於规矩和嫻何在旁边,还是忍住筷子有一下没一下想戳碗中米饭的衝动,乖巧点头沉默吃饭。 小嘴巴一张一合的半点感情都没有,动作生硬机械,现在满脑子都是小十七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事情,待吃过晚饭之后她才能派人出去打听一下。 嫻何见她心中怀有心事也没多管,吃晚饭之后带著格佛荷进小佛堂里念会佛经静静心,也能消消食,省得有多余的时间来烦恼。 格佛荷就只念了几声就坐不住了,实在是乾巴无趣,且她总感觉念这佛经心中有点发毛,她本就是天外来物对於这些鬼怪比旁人更加信奉两分,於是趁嫻何全神贯注念经之时悄咪咪退出来。 待她关上房门那一刻,原本紧闭双眼聚精会神念经的嫻何忽然睁开眼睛扭头瞟一眼紧闭的门,嘴巴动了动轻声道:“嬤嬤出去看看,別叫格佛荷左了性子,尽钻牛角尖了。” “喳!”白嬤嬤应声安静出去。 出来之后对守在门口的福生问道:“格格可是回房了?” “並无!格格是在娘娘的房间中,嬤嬤可是要去瞧瞧? 方才奴才瞧见格格脸色微白,捂著肚子可能是要出恭,应该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福生对其露出討好献媚的笑容一五一十把自己观察到的事情全都告知。 听闻此言,白嬤嬤轻嗯一声点头,抬脚往嫻何的寢殿走去。 正好遇见退出来要关门的溪善和李嬤嬤等人,便好奇问道:“格格可是入睡了?你们怎么全都出来候著? 哪能叫格格一人待在里面而无人伺候?”要是格格想喝口茶都没有奴才及时倒茶。 李嬤嬤笑著摇摇头解释:“格格並未入睡,现在时辰还早著呢! 但是格格喜静,不喜欢待在房间的时候有人跟著,於是叫奴婢们出来候著,要是格格有什么吩咐,咱们也能听见及时伺候不是!” 他们也不会走远,顶多就是待在门口守著,但是守夜的话格格还是愿意赏赐恩典,叫他们进房间躺在小榻上酣睡。 听见是格格的习惯之后白嬤嬤也不多做纠结,友善笑著:“那就有劳李嬤嬤你们多加照看格格的情况,娘娘瞧见格格今晚心绪不寧,心中有些担忧可话又不知从何宽解,所以叫我过来瞧瞧。 知道你们守著我也放心,便也不多加耽误时间,我这就去娘娘那回稟一声,免得叫娘娘担忧。” “嬤嬤说的是哪的话?咱们伺候格格是本分,您只管去回娘娘的话。 格格这有咱们看著定不会出错,要是格格有什么异常咱们几个肯定会第一时间回稟娘娘。”李嬤嬤只差拍胸口保证了。 见他们如此上道白嬤嬤笑著点头转身离去,对於娘娘来说格格的事情无关大小全都是大事,对於底下的奴才来说那不仅是大小事的事情,更是身家性命的事情,所以李嬤嬤他们只会更加关注格格的事情,半分都不敢疏忽。 而此时屋內的格佛荷已经交代暗卫一去调查小十七的事情了,手中有能人的感觉真的不一样,这暗中办事属实是爽歪歪。 不过经过之前见过刘静久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生过想要见一见旁地暗卫,生怕他们又有什么特异功能,或是养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所以说远香近臭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距离產生美,他们在暗处还能保持自身的神秘感。 待格佛荷昏昏欲睡之时暗一就回来了,格佛荷瞬间惊醒过来小心翼翼推了一下一旁的嫻何,见她並无甦醒的意思且能闻到屋內瀰漫异样的香味,顿时有了猜想掀开床幔,抬眼看向床边小榻上守夜的吉生,呼吸均匀但是身子不动,估计也是已经被迷晕过去了。 顿时格佛荷胆子大了几分低眸对跪在脚边的暗一隨心道:“说说你调查出来的结果如何?” “回格格的话,经过奴才调查得知,十七爷之所以会和格格生疏,就是听见侍卫们閒聊的时候得知格格被皇上宠爱至极,被亲自接到养心殿避险。 之后还有身旁的一个奶嬤嬤钱氏嚼两句舌根,说格格和十七爷位份和生母本就不同,天生的利益对立者,劝说十七爷別老是热衷和格格来往,免得被旁人说是十七爷死命不要脸扒拉在格格身上。 从那之后十七爷才会渐渐神情懨懨,连和您之间的书信全都投进火盆之中。”暗一声音犹如冬日里的寒冰冷冽异常,眼眸中不见一丝波动,就跟一个木头桩子似的一板一眼把调查到的事情说清楚后止住嘴。 调查出来的结果不出格佛荷所料,但是还是有点伤心,他没有安全感是真的,可这样轻易听信旁人的话疏远她也是真的,现在可能小十七心中还是有点淡淡的嫉妒之心,毕竟康熙的宠爱如今很少落在他身上,可也比之前的小透明好上许多。 不过既然这是他的选择,格佛荷也不强求,能多一个兄弟和少一个兄弟也没什么,全都是隨缘。 “你下去吧!” “喳!”话音一落,暗一眨眼的功夫隱身於黑暗之中,和夜色融为一体。 格佛荷躺在床上滚进嫻何的怀中,睁大眼睛看著床顶,不一会眼角处滑落一颗颗冰冷的水珠没落在被子上,还是绷不住心中的悲伤,那可是她想好好对待的弟弟啊! 但可就是有点遗憾而已,她之前都昏迷两年多时间能和小十七相处的日子可不多,可对於好不容易有一个玩伴的格佛荷还是异常珍惜。 就这样想著想著,想到前世的弟弟,瞬间喉咙就跟堵了一块棉花似的,上不去下不来哽得发疼,直到捂嘴捶胸顺气才稍稍好过一丝,躺在温暖的怀抱中渐渐有了入睡的感觉。 第179章 端嬪娘娘的小心思 第二日一大早就被嫻何急匆匆从被子里挖出来,格佛荷睡眼朦朧揉揉眼睛,不解小声嘟囔道:“额娘现在时辰还早著呢!您这般急匆匆地把我从被子中挖出来,可是要去寻宝不成?” 实在是太早了吧!抬眼看过去满屋子的烛火,可见外面的天肯定还是昏黑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凌晨起身上朝呢! 嫻何边帮她穿好衣裳边好笑地解释道:“今日是十五,是要去给太后请安的日子,且年关將至你无事便跟著额娘去给太后娘娘请安吧! 想来今日去给太后娘娘请安的皇子皇女们很多,要是少了一个你肯定是打眼的,还不如你也跟著去省得旁人拿这点小事冷嘲热讽咱们。 咱们娘俩可得早些去贵妃娘娘宫中,跟著贵妃娘娘一道过去请安才好。”如今后宫中宫空置,身为后宫第一人的贵妃娘娘可不就是领头羊嘛! “哦!”听见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格佛荷也不敢耽误,省得被上药眼。 最关键的是她还真的没有几次正经去给太后娘娘请安过,这次跟著过去肯定是不能当背景板的,说以说喝点水,等会可能要回话,免得嘴皮子都说乾巴起皮了。 简单收拾一下自己匆匆吃了几口早膳,开始动身分別坐上暖轿去贵妃娘娘的承乾宫,她们到的时候一些低位份的贵人常在答应之流到了不少。 见到是她们下轿子止住谈话赶紧福身行礼:“婢妾给完嬪娘娘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边请安边悄咪咪用余光瞟一眼传说中荣宠不断的福皇格格,瞧她是否真的有三头六臂,这样才能被皇上如珠如宝的捧在手心上疼爱至今。 见她唇红齿白,身穿她们羡慕的正红色宫衣,柳叶眉之下的杏仁眼颇为灵动俏皮,肉乎乎的脸庞瞧著就是有福气之人,加上浑然天成的贵气,叫旁人不敢小瞧了去。 瞧著眾人打扮艷丽的美人嫻何皮笑肉不笑抬手示意:“妹妹们赶紧起身吧!自家姐妹何需客气!”说完也不管她们是何反应,赶紧牵著格佛荷进去,外面可冷著呢! 她们这些女人愿意看雪,那就继续站在外面拉家常吧!但是她不行,格佛荷年幼可撑不住这寒气,小心些为好。 眾人见此纷纷为之一愣,顿时也不敢隨意攀谈嬉笑了,隨后赶紧紧跟其后。 进来之后只有旁的几个嬪位娘娘到场,互相见礼之后便拉著格佛荷安静入座,谁都不说话一时之间大殿內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但也不存在尷尬。 可格佛荷尷尬啊!这帮女人目光有意无意全落在她身上,那炽热的目光差点都能把她烤化。 特別是有一股炽热的目光叫她忽视不了,避无可避格佛荷有点烦躁抬眼看过去,瞧见对面一个女人满眼宠溺慈爱地看著她,就像是母亲看著闺女的眼神。 最关键的是她看著看著就开始眼眶红润,时不时抬手用手帕摁住眼角,叫她浑身直打哆嗦忍俊不禁。 被嚇得一片空白的脑子轻轻转动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不就是端嬪娘娘吗? 她进宫多年有过一个孩子,却夭折了,宫女上位能捞到一个嬪位也算是一种本事,可和她有什么关係啊?她们之间可是半点联繫都没有,怎么会用这样让人发毛的眼神盯著她? 端嬪也没有想到被格佛荷抬眼逮住一个正著,怔住一下,摁住眼角的手愣住停顿一下,隨即快速反应过来温柔笑著对她招手:“格格您快过来,端母妃这有好吃的糕点,您可要尝尝?”说完羡慕地对著嫻何说道:“福皇格格还真是可爱,我瞧著倒是十分欢喜,完嬪真是好福气。” 此番突出异常的举动引来旁人的注意力,见一向透明安静的端嬪竟然开始攀谈皇上跟前的小红人福皇格格,反应慢半拍也大胆紧盯格佛荷,想看她的反应如何? 连嫻何也紧张暗中捏了一下发呆的格佛荷,不知端嬪忽然出声是为何?但也能感受到她的好意,且当著眾多人的面,想来她也不敢下黑手,便假似无奈摇头回应:“姐姐还是快別夸这丫头了,省得她听了能乐上一天臭美呢! 时常皮猴著呢!每每叫我一阵头疼。”说虽是这样说,可眼底的骄傲和慈爱简直都要溢出来了。 听见这话端嬪立即顺杆上赶,假装听不懂嫻何话中的假意欢喜道:“妹妹要是觉得格格皮猴的话,那不如让格格跟著我回长春宫,也好叫我那沉闷的长春宫传来孩童的嬉笑声。 妹妹头疼,可我却求之不得,见福皇格格十分欢喜,恨不得抱去养两天。”摆出只要嫻何一点头,她立马把格佛荷打包带走的架势。 说完趁眾人惊愕的时间段中,三步並两步上前蹲在格佛荷跟前,稀罕的快速从手腕上退下一只嫩黄色刻花不错的手鐲下来套在格佛荷纤细的手腕上,笑著摸摸她的脸颊玩笑打趣道:“格格可否愿意跟著端母妃去长春宫玩闹一下啊? 要是您愿意的话,端母妃这就叫人去准备一番。”眼眸中的期盼莹莹生辉,手紧张攥紧格佛荷的衣角。 瞬间眾人的目光更加炽热了几分,一副现场吃瓜的表情,顿时她感到如芒在背,颇为为难,可也只能硬著头皮摇头,一副捨不得嫻何的模样遗憾道:“儿臣虽是想去长春宫玩闹一番,可之前时常不能陪著额娘,所以趁现在有时间儿臣还是想在额娘跟前尽孝。”话音一落,就看见端嬪晶亮的眼眸霎时黯淡下来,一时之间没有绷住眼睛里闪烁著水花,叫人看著心疼。 於是格佛荷赶紧补充道:“不过端母妃要是愿意的话,可以时常来永寿宫找我们玩闹啊! 永寿宫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隨著话音落地,原本黯淡的眼眸又重新亮了几分,重重点头。 第180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嘰嘰喳喳的 端嬪喜出望外趁格佛荷不忍心的空隙一把把她紧抱在怀中,感动抽噎道:“端母妃就知道格佛荷格格是一个良善之人。” 说完不好意思地抬手用手帕摁了摁眼角扭头看著嫻何訕訕笑著:“妹妹真是好福气,能有格佛荷这样可心的格格。 如今我们母女俩也算是看对眼了,且妹妹是个有趣好相处之人,这深宫中日復一日过著日子,我这膝下连一个承欢之人都没有,所以还请妹妹原谅姐姐厚脸皮想上门叨扰你们一番。”眼眸中满是期盼之色,且满大殿之人的目光全落在她们三人身上,一时之间嫻何就算是有心拒绝也开不了口。 她是不想也不愿意分享自己的姑娘,自己和格佛荷的相处时间都恨不得一个时辰不得掰成两个时辰使用,但碍於脸面嫻何还是咬牙轻笑一声客气道:“要是姐姐愿意绕路过来一敘,妹妹自当是求之不得的。 咱们姐妹俩说说话,也能打发些时间,只是希望姐姐进永寿宫时候可別嫌弃格佛荷吵闹才好。” 端嬪听见这话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嫻何的视线,假装听不懂话中的意思,欢喜激动道:“哪里会嫌弃吵闹。 我是巴不得能听见这动人悦耳的孩童声,也能缓解这了无生趣的日子。”只要能进永寿宫別说是听几句冷嘲热讽的话,就算是被当眾指著鼻子骂,她都能忍下去。 因为她实在是太需要一个能承欢膝下的孩子了,进宫侍奉皇上多年,她已经是尝遍了深夜中失望的等待,黑夜中更是不敢灭灯而眠,生怕这世间无人知她来过。 要不是当年……她的小格格也不是不能活得好好的,天道无情,收回了对她的嘉奖。 “你们聊什么这般热闹呢?”在眾人看热闹之时插进一声爽朗的声音,眾人回头一看是宜妃娘娘她们进来了,於是急忙起身行礼:“婢妾给宜妃娘娘、惠妃娘娘、荣妃娘娘、德妃娘娘请安!” “都起磕吧!”惠妃兴致勃勃抢先叫人起身,这样一来更加能显示她妃位第一人的地位,说完不慌不忙落座。 而身旁还站著的三妃暗中气恼,隱晦不满瞪了她一眼,施施然入座,露出职业假笑很是温柔贤淑的模样。 而眾人听见叫起身的命令之后紧跟著她们身后入座,一旁原本就是背景板的良嬪娘娘抬眼瞧见惠妃娘娘暗示的小眼神率先忍不住出声,对其惠妃露出討好一笑温声解释道:“这趣事还得是端嬪姐姐瞧见咱们福皇格格之后便喜欢上来说。 姐姐对格格那叫一个喜欢,说是往后希望能去永寿宫和完嬪姐姐拉家常呢!”说完赶紧止住嘴,生怕自己冒头之后得罪端嬪和嫻何。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如今也就是母凭子贵要不是皇上看八阿哥走仕途之后自己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他面上不好看,自己也不会冒头老是被惠妃娘娘找茬。 嬪位娘娘看似风光无限,在后宫之中大小也是一个主子,能称得上半个人物之人,可妃就是妃位份在她之上,老八也还是惠妃娘娘名义上的养子,她更是还在惠妃娘娘手下討生活,哪能得罪她? 旁的嬪位娘娘全都是一宫主位,也就是她不受恩宠惹得皇上厌弃,如今就算是册封为嬪位也只能挤在钟粹宫后殿仰人鼻息。 此话一出,惠妃忍不住嗤笑一声不屑高高在上睥睨看著端嬪暗讽道:“端嬪只怕不止瞧著咱们福皇格格可爱才喜欢的吧? 这满皇宫中孩童可称不上少,往日里也不是没有瞧见满皇宫乱跑嬉闹的皇子龙孙,但是却不见端嬪这个伯乐。 只怕是咱们福皇格格深受皇上荣宠,端嬪妹妹才……”话只说到一半,眾人便也能回味过来,对端嬪纷纷投去厌恶鄙夷的眼神,有的恨她厚脸皮,更多的是恨自己下手慢了半拍,这条道路竟然被旁人抢先。 眼神中明晃晃表达出鄙夷,就差说端嬪就是为了获得皇上恩宠这才另想渠道討好皇上跟前小红人,要是能得到福皇格格青眼,到时候和皇上独处之时隨口念叨两句,皇上还能不上心好奇一下?如此一来皇上的恩宠可不就是跟著来了? 真是好齷齪的手段,就算是想爭宠那也不能拿旁人的孩子来使手段,有本事自己生啊! 端嬪直接被这齷齪的猜疑气的胸脯不断上下起伏,脸色煞白直喘粗气,眼眶红润瞪圆眼,嘴皮子哆嗦咬牙强忍下內心的怒火,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回击:“回惠妃娘娘的话,臣妾属实是看著福皇格格性子乖巧,便心生喜意忍不住亲近一番。 但绝无利用格格爭宠之心,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能侍奉皇上左右是臣妾的福气,皇上恩宠谁都是皇上择决,哪能是臣妾使用一点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就能拉拢过来的呢?” 要不是你是妃位,而我位卑於你,她还真是想毫无形象地衝上去擼起袖子干上一架。 之前她虽是有利用福皇格格爭宠的心,可隨著皇上果断拒绝之后她便歇了这心思,毕竟皇上的心不在她身上,且以色待人能有几时好? 色衰而爱驰,说的就是她们这帮人,皇上的后宫美人眾多,哪能是她们这帮上了年岁之人能挣得过呢?幸而皇上是一个念旧之人时常给点脸面愿意上门坐上一会,这样她的日子也不算太差,如此一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听见她不满回懟惠妃顿时脸色大变,青一阵紫一阵,要不是碍於在眾多人面前她恨不得把手中的茶杯甩过去砸在她身上,这女人明明人老珠黄,可皇上还能被吸引过去,昨日明明皇上点的是她的牌子,可不知怎的和皇上不过是多聊几句,他便摔袖离去找这个老女人了。 叫她好一阵没脸,要不是今日是给太后请安不能报假,她是恨不得称病养身起不来,也不愿意瞧见这诸多不善看戏打量的眼神。 现在她瞧见端嬪喜笑顏顏的脸色,差点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还是强大的理智拉回想衝上去廝打一场的衝动。 而一旁的荣妃也下场看热闹抢在惠妃跟前出声:“惠妃姐姐何必这般气恼呢?说来这也不过是福皇格格完嬪母女俩和端嬪之间的事情,人家正主都喜笑顏开举手欢迎,那你一个大杆子打不著的人有什么理由插上一手的?” 说到这她忽然停顿了一下语句,眼珠子一转好笑捂嘴紧接著道:“难道说是因为昨晚皇上拂袖离去,转头去看望端嬪妹妹的事情惹姐姐气恼了?” 说完嘆息一声露出不赞同的神情摇头无奈道:“咱们后宫妃嬪哪个是能左右皇上选择的?所以这件事情还请姐姐放宽心,端嬪妹妹年幼能得皇上喜欢也是常事。” 话中不仅是贬低惠妃连一个年老色衰之人都爭不过,可谓是无用,连同端嬪都被嗤笑老树发嫩芽抽条了,能被皇上宠幸一回,也不知是託了谁的福? 第181章 爽朗的宜妃 听见这嘲讽的话简直就是戳中惠妃的心窝子,之前强忍住的怒火瞬间绷不住,只见惠妃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发出撞击桌面的闷声,她横眉冷对荣妃勉强冷笑道:“皇上是念旧之人,说明重情,哪能是你我就能左右的。 本宫是没有本事留住皇上,可花无百日红,妹妹也得当心啊! 先前也不知是谁在皇上繁忙之际抽身离开之后竟然不满抽打底下的奴才出气,听说深夜里的哭声还转出大老远,嚇得值夜班的奴才都不敢隨意乱动。 这还真是为皇宫的安危贡献了一份力,叫怀有阴谋诡计之人都不敢此时冒头办坏事。”语毕看见荣妃瞬间阴沉能堪比刚刚研製出来的墨水黑浓嚇人,但见她这般难过惠妃满心怒火也稍稍降温了一些,心情舒畅连喝两口茶水润润喉。 敢嘲讽她留不住皇上,那她也別想好过,大家都是半斤对八两,谁也別嘲讽谁。 看到这宜妃欢喜的捂嘴大笑几声,指著她们颇为无奈摇摇头,仿佛像是家中姐妹闹矛盾时的无奈之举,她作为中间人还得出声调解一二:“你们啊!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大家都是自家姐妹,何必这样火气冲天?、 也不怕嚇著咱们可爱的福皇格格?使得她对你们的映像全是凶巴巴只会爭风吃醋的母妃,可別叫孩子嚇坏了。 且这贵妃娘娘的宫殿,你们之间要是耍小孩子脾气,那只能留到私下解决,別叫娘娘为难才是。” 听见这样和稀泥的话,荣妃俩人谁都不服谁,不屑对其翻白眼扭头看一边,还是得顾忌顶头上司啊!贵妃娘娘的地盘可不是她们能隨意砸的,要是弄不好她们俩人都的吃落掛,到时候谁都討不到好,还丟了脸。 见她们都安分下来宜妃得意挑眉一笑,对格佛荷招手友善笑道:“本宫也不知你在这,所以没有配上一点见面礼,索性这鐲子也是本宫进宫时额娘给的一点念想,说是之前便已经供在小佛堂中念上七七四十九天的经文,戴上之人定能保平安。 那本宫希望福皇格格岁岁平安,年年有今朝。”她对这小不点还是有一点好感的,之前老九去她那老是念叨老十从他私库中拿了什么好宝贝去送给格佛荷的,可见老十很是稀罕这丫头。 连同皇上也是著了魔似的不断对她宠爱有加,她倒是有些好奇这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三头六臂惹得这爷俩折了腰。 如今一看眼眸清澈见底十分乾净,一看就不是皇宫中能有的,这孩子恐怕被皇上护著还剩满心的赤子之心,如此与眾不同,也难怪皇上会喜欢。 而格佛荷听见这呼唤的声音,知她没有恶意可还是忍不住扭头看著嫻何,只因她心中没有多少安全感下意识找妈妈护著 。 嫻何也没有叫她失望,在视线对过来之际嫻何赶紧出声婉拒,不好意思红著脸颊笑道:“臣妾替格佛荷谢过宜妃娘娘厚爱,按理来说长者赐不可辞,可这手鐲於娘娘来说寓意重大。 格佛荷哪能夺人所好?这种贵重的东西娘娘还是收回去吧!免得这孩子玩闹的时候没个轻重把手鐲磕坏了,到时候就可惜了。”她可不想莫名其妙欠著人情,光是来一个端嬪就已经够她头疼的了,现在宜妃娘娘竟然也跳出来凑热闹。 宜妃见她坚定不移的眼神,拿著脱下来的手中僵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动了动,嘴角上扬的弧度未变,隨即淡定把手鐲套会手腕上,假装歉疚道:“倒是我思虑不周了,这手鐲瞧著確实是老旧了些。 不是福皇格格这年岁佩戴的,待回去之后本宫再重新找一些和格格年岁相仿的小玩意送过来给格格赏玩。” 听完这嫻何还想出声拒绝,但是宜妃见此上扬的嘴角往下压了压,眉眼不满上扬,她知道嫻何心中的意思,可自己不过是见到一个小辈隨意赏赐一个小玩意彰显自己大度而已,半点坏心思都没有。 就算是有也不能对皇宠如日中天的福皇格格下手,要是她敢下手,只怕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皇上就能召见她去谈话,这种明眼人都能瞧出的赔本买卖她可不会沾手。 且不说福皇格格就算是被宠上天,那也绝无可能继承皇位,那还有什么必要去针对? 以及多一个强劲对手,还不如多一个朋友,就算是不能友好相处那也儘可能別得罪,毕竟福皇格格可是皇上的心头肉,谁动一点都不行的那种,如此一来谁还敢上手撩虎鬚? 见宜妃不满的脸色嫻何立即止住张开的嘴,把一肚子的话暂时顺著喉咙咽下去,得罪一个妃位娘娘可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大不了往后找些名贵物品还回去便是。 见她紧抿著嘴乖巧坐好,宜妃鬱闷的心情好上不少,爽朗笑道:“妹妹別急著拒绝,这都是身外之物,本宫作为一个长辈赐点小玩意给小辈赏玩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都是本宫和福皇格格之间的事情,妹妹还是別参和了,难道妹妹是害怕本宫趁机下毒不成?”说完眼神危险的眯著看嫻何。 犹如毒蛇吐著蛇信子游遍周身,一时之间被紧盯的嫻何忍不住身子抖动一下,浑身汗毛炸立头皮发麻,快速避开视线,露出诚惶诚恐的表情訕訕笑道:“娘娘说的是哪的话?臣妾不过是觉得劳烦娘娘费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但娘娘还是愿意赏赐格佛荷礼物,那便是格佛荷的福气,臣妾代格佛荷谢过娘娘恩典。”说著对一旁的格佛荷使眼色,后者赶紧鬆开端嬪的手对宜妃点头乖巧笑道:“格佛荷谢过宜母妃的好意。” 第182章 给太后请安 此时里面早已经画好精致的妆容收拾好一切,准备出发的小佟佳氏贵妃娘娘听到这意外挑挑眉,眸中满是看戏的兴奋感,抬眼对一旁的嬤嬤点评道:“咱们的福皇格格可谓是唐僧肉香餑餑啊! 谁都想跳出来咬上一口,便便碍於皇上的宠爱不断止步张望,连一向自持身价尊贵的四妃都不能倖免这诱惑。” “后宫之中谁能不想得到皇上的关注呢?娘娘你看咱们要不要也上去和福皇格格搞好关係? 若是能得到格格的欢喜,那对於皇宠只怕也能有所帮助。至少可以事半功倍。”张嬤嬤对於外面之人的心思颇为不屑,可也能理解,转念一想,她们也不是不能走这条路。 要是能一举得子,那便再好不过了,嬤嬤张氏还在奢望小佟佳氏有子一事,毕竟贵妃娘娘如今是后宫第一人,只要是有一个皇子傍身,那佟佳氏便可举全族之力搏一搏那个位置。 听见这提议小佟佳氏半点都不感觉意外,却还是矜贵摇头拒绝,眼神闪了闪充满悲伤,手不由自主捂住腹部失落道:“佟佳氏如日中天看著富贵,可如今时局却万般惊险,不可行错一步,如烈火亨油。 皇上断是容不得本宫怀有一子,只因本宫是佟佳氏出身,更主要是本宫比不上姐姐和皇上有自小的情谊,子嗣一事本宫已经看开了。 往后此事嬤嬤莫多言,碍於佟佳氏的顏面皇上也不会冷落了本宫,左右这日子也不会太难过,咱们顾好眼下的便好。” 佟佳氏的嬪妃註定只能坐上高位,却不能有属於自己的子嗣,这便是代价,好在她现在已经习惯了。 张嬤嬤听见此话如当头一棒,把她所有的幻想都敲碎了,瞧清楚现实的种种因素,顿时也更加心疼她家娘娘如此忍辱负重,自己奶大的孩子自己心疼。 瞬间红了眼眶见不得小佟佳氏落寞哀伤的模样,赶紧伸手出去扶著她的手臂:“娘娘该出去了,给太后娘娘请安的时辰一到。 凡是往前看,您依旧是后宫之中位份最高的,皇上心中也是有您的,这是旁人所不能拥有的独宠。” 小佟佳氏勉强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不应声点头起身,扶著张嬤嬤的手出去,隨著张嬤嬤的传唱:“贵妃娘娘到!”眾人瞬间止住打嘴皮子的话,面上满是恭敬起身行礼:“臣妾/婢妾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小佟佳氏对此充耳不闻自顾自安然入座后,露出职业假笑抬手温和道:“妹妹们不必多礼,都起磕吧!大家都是自家姐妹,隨意些才好。 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动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为好,免得误了时辰可就不美了。”说完也不管眾人的反应,自顾自扶著张嬤嬤的手起身往外走。 她可不想为这帮人浪费一点时间,有这打嘴炮的功夫还不如待请安之后回来处理好事务后补充睡眠,又不是自家姐妹还需巩固亲情,都是一帮维持假面具勾心斗角的人,瞧著就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特別是因为福皇格格选伴读一事佟佳氏挑选不知轻重的女子上前,连累了佟佳氏一族,连最已於厚望的顶樑柱佟国纲都被皇上发落,她不免对福皇格格的映像差了些。 虽是佟佳氏的不对,可碍於代价太大她与佟佳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能对福皇格格有好感那才是见了鬼了。 还在保持行礼姿势的眾人也只能应声:“喳!”待小佟佳氏路过身旁之后起身紧跟其后。 这时候天空也开始蒙蒙亮了,格佛荷见了几个年幼的皇子和皇女们跟著自己的额娘或是养母身后去请安,可他们对於自己相比之下存在感低了些,活力全被她吸引走了,她甚至都能听见一些紧绷背脊低位份嬪妃重重鬆口气。 坐在轿子中一路摇摇晃晃来到太后寢宫,有一嬤嬤冒著风雪站立在外面等著,瞧见眾人后赶紧拍乾净身上的积雪恭迎上前行礼:“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小主们请安! 太后娘娘已经起身,有请娘娘进去一敘。”小脸已经冻得僵硬,挤不出一丝笑容。 此人是太后娘娘的亲信得脸老人,就算是在皇上面前也有三分薄面,小佟佳氏不敢拿乔笑道:“有劳嬤嬤出来迎接了,起磕吧!” 外面实在是冻人骨血,她也不想老是待在外面多说一句话,便率先跺跺脚走进来。 一张开嘴哈出白雾,浑身直打哆嗦,好在十阿哥进贡上来的羽衣加上羊毛製成的毛线衣,外面再来一件披风三者加在一块才不至於出趟门都是在经歷酷刑。 而位份低微的贵人之下的嬪妃只能留在门口远远衝著里面磕一个头之后,赶紧溜之大吉回去躺被子里取暖。 进来之后看见一个雍容华贵歪身靠在炕上的老太太,听见动静之后慵懒掀开眼皮子,嘴角轻轻勾起笑道:“你们来了之后这冰冷的宫殿都暖了许多。” 说虽是这样说得客气,可眼眸中却还是死气沉沉,半点波澜都没有。 “臣妾/孙儿/孙女给太后娘娘请安!”眾人听见这慈祥的声音也端起职业假笑进入情景,恭敬请安! 待他们出声之后太后顿时鬆了口气,赶紧摆手:“都起磕吧!如今眼下雪花越飘越大,待雪停之前你们都別出来给哀家请安了,免得不小心染上风寒就得不偿失了。 今日你们也请安过,那便赶紧回去喝口薑汤暖暖身子吧!哀家年岁渐长坐不住,可陪不了你们多长时间。”言语间不断催促眾人回去,她还想回屋重新躺著补眠呢! 这大清早顶著寒气起身,堪称一大酷刑,要不是碍於规矩二字,她还是的给后宫嬪妃一点面子亲自开口免请安一事,要不然今日她是说什么都不想起身。 “谢太后娘娘恩典!”眾人也能理解,更是巴不得能得到这样的恩典,应声之后匆匆离去。 回到永寿宫之后,嫻何赶紧给格佛荷扒衣服塞几个汤婆子抱著她上床入睡,不由感嘆,冬眠不仅是动物的特点,连人也不能倖免。 两人窝在一处躺在暖烘烘的炕床上,舒服长嘆口气,抵不住困意袭来眼皮子开始打架,陷入沉睡中。 第183章 危险將至 等醒来的时候身旁的床已经无人,格佛荷揉了揉眼睛掀开床幔对守在一旁的吉生问道:“额娘去哪了?” 现在也没有到吃晚饭的时间啊!连午膳都没有用的呢!嫻何不可能冒著大雪出去晃悠,她这额娘冬天最喜欢的便是睡觉,只要她平安的情况下她一般都不会进小佛堂念经,时间全都贡献在床上,不到吃饭的时间很难起身。 这都是她传染出来的坏毛病,懒了些,好在后宫之中的嬪妃无事的时候也是这样打发时间,倒也不打眼。 吉生瞧见格格醒来之后赶紧对身旁的奴才挥手,几个人捧著洗漱用具上前,边伺候洗漱边解释道:“回格格的话,完嬪娘娘方才被皇上请去侍奉笔墨,今晚可能很晚才会回来。 娘娘交代过要是格格醒来之后,那便先回东三所,不用等她回来一同用膳。” 格佛荷听懂吉生言外之意之后,一时之间哽住,这撂下孩子去侍寢,怎么感觉怪怪的,虽然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嫻何既然有事在身,那她也只能先回东三所。 且今日就算嫻何没有事情,她吃过午饭之后也得回东三所了,毕竟她已经搬出永寿宫按照规矩是不能多留宿在永寿宫的。 “我知晓了,咱们收拾收拾,你赶紧先去御膳房领午膳,领到之后直接回东三所。” “喳!” 收拾好之后格佛荷坐上暖轿回去,摇摇晃晃一段路程之后忽然停下来,不待她出声询问,就听见外面传来请安的声音:“奴才给十七爷请安!” “格格前面是十七爷!”不管是碍於规矩还是想到格格和十七爷之间的情谊,他们都不得不停下来请安一声,按理来说请安之后就能起身回去,可格格和十七爷都没有发话,他们一时摸不准主意,只能停留原地。 小十七紧盯紧闭的轿帘,仿佛能透过一层薄薄的布看见里面的人,他紧张的抿紧唇一言不发,眼眸逐渐红润,稚嫩的肩膀上满是积雪,却恍若未闻,寒气灌进四肢百骸叫他呼吸时胸腔发疼,但也捨不得挪眼。 听见是小十七拦路,格佛荷愣了愣在脑子里转上一圈之后瞬间果断掀开轿帘,俩人遥遥相望对视,瞧见小十七吃惊发愣的表情,心中翻腾种种情绪,她一时哽住忽然说不出话来,明明他们之间的情谊也没有间断,可却觉得彼此之间有一层隔阂,把他们都推远了。 小十七见到熟悉的脸庞之后惊慌了一下愣住,隨即快速反应过来,惊慌失措扭头衝进身后的院子中,催促奴才们关上门,直到大门紧闭隔绝外面的视线时,他才敢靠著门滑落在地上闷声哭泣,直喘粗气。 他们之间地位差距过大,他真的不是那种想趴在姐姐身上吸血获取皇阿玛关注之人,更不想成为姐姐的累赘,拖后腿之人。 小伙伴之间的风言风语,加上身边奴才大胆嘀咕,他不得不入了心。 一道门阻碍了俩个想亲近的姐弟情谊,格佛荷听著耳边传来响亮的关门声,隨之安静瞧见在一声声催促下紧闭的大门愣了神,满肚子的话嘴巴张了又合给咽回去,疲倦摆手:“回去吧!” 她总感觉今日眼皮子一直在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能感觉到身边的人行事都小心翼翼了些,眼底时不时流露出遮掩不掉的哀伤,连吉祥等人看著她时有欲言又止。 立即想到他们可能就是被康熙封口了,回去之后就派出一个暗卫出去调查一番,匆匆吃过午膳,躺在床上心神不寧,就跟烙饼似的左右翻腾。 此时早就回归原位的金龙突然造访乖巧盘旋在她的手腕上,见此格佛荷就更加心惊胆战了,这肯定是出大事了,而且还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然金龙绝对不会这样轻易现身。 瞬间格佛荷再也躺不住噌地一下坐起来,冲床外烦躁吩咐道:“全都出去守著,我这不需要人手伺候。” “喳!”溪善赶紧起身出去,幸好外面还有隔间,能时刻关注到格格的情况。 吉祥和李嬤嬤见她关门出来,忽然察觉不对劲心头一跳赶紧放下手中的事情上前:“你怎么出来了?格格可是有什么反应?” “格格命我出来的,方才听见格格言语间有丝丝的不耐烦,且格格火气有点重,在睡觉的时候一直焦躁不安翻来覆去的。 嬤嬤我瞧著格格的状態有点不对劲啊!这是不是格格听见什么风声了?要是这样的话,那格格当初那么拼命到底是为何?半点都不值得。”溪善担忧焦躁说道,心中总是惶惶不安,总感觉格格要是听见这消息之后肯定受不住。 格格最是重情,也不知先前伤到的身子好全没有?要是没有好全再听见这则坏消息肯定会坏了身子,好在皇上怜惜疼格格,暂时封住消息,假装无事的模样。 听见溪善的话吉祥和李嬤嬤心中的不安快速扩大,相互默契对视一眼,吉祥匆匆道:“我先去请一个太医回来守著,要是格格无事倒也还好,可要是格格出事,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皇上之前有言在先,凡是以格格身子为重,现在格格肯定是有所察觉,咱们可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希望別出事才好,要不然他们难辞其咎,往后也无半点欢愉。 “好,你赶紧去请黄太医过来守著,吉生腿脚快为人机灵,你去叫他去给皇上和娘娘递个消息。”李嬤嬤努力稳住心神吩咐好事情。 “喳!” 隨著时间的流逝,康熙嫻何太医等人各就各位,全员到齐,眾人坐在隔壁空房间里等待,不敢隨意出声免得惊嚇到格佛荷。 此时房间中格佛荷也拿到暗卫送回来的消息,看著上面写下的消息瞬间目眥尽裂,呼吸急促,豆大的珍珠泪脱框而出,滴入锦被中,浑身的异能暴涨,空间一度扭曲,外面生物疯狂生长。 见此,金龙惊慌失措使尽全身灵力涌进格佛荷身体中,张大嘴巴吐出一口空血滴入格佛荷额间,在空间要碎裂前一刻赶紧耗费心尖血暂停时间,上天乌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惊雷滚滚闷声劈在格佛荷的灵魂之上。 第184章 金龙护著格佛荷抵抗天道 整个空间都跟著扭曲为之一振差点破碎,格佛荷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受不住捂住胸口趴在床上,金龙著急地围著她飞速一圈圈地转著,浑身的灵力迅速涌进格佛荷的体內。 此时格佛荷已经感知不到外界,猩红的双眸渐渐紧闭,隨著一阵闷雷劈在灵魂之上瞬间离体,不受控制跟充了气的气球似的飘向天空中。 正在忙活的金龙见状金色的眼眸霎时充血变得猩红仰头紧跟其后,发出阵阵警告的龙啸,震碎山河,天空中忽然出现一道黑色声音,犹如参天大物遮天盖地,连金龙都被压制浑身僵硬,可还是拼了命的冲向格佛荷身边。 隨著压力袭来灌进四肢百骸金龙嘴角忍不住渐渐流出金色气体,衝著黑色声音咆哮著警告,迅速变大身躯托住格佛荷的灵魂,使劲扒拉著她的灵魂护在怀中,与自身联繫大清运势硬扛。 突然天空中的身体慵懒睁开一只眼眸瞟向一人一兽,金龙瞬间被定住身子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嘴巴不断张合喘息,眼睛瞪得跟铜铃大,高高昂首的头颅逐渐被压低下来。 身子也被一股骇人的气势压弯背脊逐渐掉落下来,身上的龙鳞开始出现裂痕,可它依旧护著格佛荷的灵魂毫不退让,摆出一副要是想弄死格佛荷它便跟著去死的模样的架势。 天空中的飘来一声无奈轻嘆口气,不屑睥睨瞟著这个世界被格佛荷这个天外来客在暴动之下的异能弄得植物疯狂生长,要不是金龙及时出手估计人类都没有半点生存空间,也在植物暴怒之下死伤无数。 不知天空中的身影在想些什么,就这样高高在上紧盯金龙和格佛荷俩个,下一秒隨手一挥一阵狂风袭来,把金龙和格佛荷瞬间掀翻重重掉在地上,连灵魂都能感受到疼,紧闭双眸的格佛荷顿时被疼醒发出闷哼声。 在金龙在掉在地上之后立即爬起来衝到格佛荷身边,用布满裂痕的脑袋虚弱蹭蹭格佛荷的额头查看,可格佛荷感觉灵魂都快被撕裂开来,疼得话都吐不出一个字。 幸好下一瞬间这压抑令人窒息的气氛快速消失,连带著昏黑的天空都逐渐明朗,而此时他们的身躯也开始逐渐恢復,格佛荷的灵魂猛地扎进躯体中,金龙一直紧跟其后顾不上满身伤痕的自己。 几息之后格佛荷这才虚弱轻咳几声,把卡在喉咙里的血全都吐出来之后,这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盖住眼眸的睫毛轻颤几下睁开眼睛,抬眼正好对上金龙著急担忧的眼神。 格佛荷一时之间愣住了隨即咧嘴傻笑,这金龙的感情还是挺丰富的,平时傲娇到不行,没想到这种时刻还是能靠得住,方才她虽然昏迷过去可意识感官十分敏感,但能感受到发生的种种事情。 感觉到金龙以命筹码逼天道放过自己,最后在它的坚持之下她才能留下来,眼眶中蓄谋已久的眼泪再也绷不住顺著脸颊掉在被子中。 她感动深吸一口气抬手虚空摸了摸金龙的头颅,把自己身上的灵力渡过去,幸好方才天道把她暴乱的异能摁下来且帮忙连带升级了,要不然现在可不能出手助金龙恢復金身。 “我没事,你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吧!我妈说身体疼的时候吹吹就不疼了,我小时候受伤了我妈就是这样做的,果然吹过之后一点都不能了。”格佛荷泪眼朦朧努力使用异能修復金龙布满裂痕的身躯,见它虚弱到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有时,心尖都在滴血。 金龙听见这话之后眼眸露出迷茫之意愣愣看著格佛荷,在见到她没有危险时候啪嗒一下掉在格佛荷怀中金光一闪身躯缩小数倍,下意识动作盘旋在她手腕上。 裂开的金身不断渗透出丝丝金气,落在格佛荷眼中那便是珍贵的灵力,见它泄露这样严重,格佛荷不敢耽误趁现在世界暂停,她果断用自己的身体充当过滤器把泄露出来的灵力吸收在身体中,吸收之后再渡过去,周而復始不知多久。 格佛荷已经昏死过去数回,浑身已经疼到麻木,经脉也被震断几根,小脸更是毫无血色惨白如雪,幸好最后金龙身躯已经修復好了,半点裂痕都看不见她这才渐渐安稳闭上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醒来的时候看见一旁担忧的几双炽热的眼神:“醒了,格格醒了。” 眾人隨著她睫毛轻颤几下睁开眼睛兴奋欢叫起来。 而坐在一旁的康熙见此赶紧挤开正好把完脉的黄元御,心疼落泪紧紧把她抱在怀中温柔宽慰道:“皇阿玛知道你是好孩子,更是重情之人,皇阿玛虽是瞒著你,可也是为了你的身子著想。 你瞧你听见这消息之后是不是受不住打击昏死过去?要是你出点什么事情可叫皇阿玛如何是好啊? 皇阿玛已经派了几名医术高超的太医去瞧了,老十定不会有事的,就是可惜了那两个孩子。 不过老十他们俩都还年轻,往后定还会有多子多孙,你切勿伤怀,也是这俩孩子福气浅,生下来的时候本就是要养不住,还是你用一命换命的法子救回来的。”绷不住的哭声令人听著心疼。 而一旁的嫻何更是哭得抽噎说不出话来,只能挤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一遍遍搓著格佛荷的小肉手,身子一抽一抽地哽咽。 已经哭得眼泪乾枯的格佛荷现在已经麻木到半点泪水都挤不出来了,脑子一片空白,眼神快速瞟了眼手腕,幸好金龙还在身躯也已经恢復如初,但就是没有醒来,但由於不知道原因更不知道该怎么做也只能就此作罢! 虚弱抬著另一只没有被拉住的手嘶哑著嗓子虚弱道:“先给我倒杯水来润润口吧!”,她嗓子都快冒烟了。 这虚弱到差点听不见的小奶音瞬间把眾人唤回神,耳尖的康熙快速扭头摆手吩咐:“快,赶紧倒杯温水过来。” “喳!”吉祥麻溜起身隨意擦了两下眼睛,著急忙慌扑在桌子上极力控制颤抖的手倒好一杯温水过来,还没等他靠近就被著急的康熙一手抢过凑近格佛荷的嘴边哄道:“慢慢喝,这还有很多呢!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赶紧说出来,叫黄元御瞧瞧。 这小子虽然长得丑,但医术还行。”见格佛荷紧绷的小脸和游神天外的眼眸,康熙只能拉出黄元御打趣一番,也好叫格佛荷唤回神。 敢怒不敢言的黄元御只能充耳不闻,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好,偷偷在心中愤愤不平:“你清高,你了不起,打趣人有本事说自己长得丑啊! 他要是长得丑,家里的福晋还能爱上那么些年?” 格佛荷恍若未闻快速叼住杯子仰头猛喝一口,待缓过神之后伸手抢过吉祥手中的水壶仰头猛灌几口,喝得太急呛声嗓子辣疼,疼到胸腔处灵魂这才真正感受到回归躯体。 衣领全都被温水浸湿,湿意叫她想起信件中的內容,眾人见格佛荷动作僵硬手中的茶壶一下子摔地上砰的一声粉身碎骨,不待眾人著急出声,格佛荷立即甩开康熙的手一头扎进嫻何怀中失声痛哭,哭得撕心裂肺嗓音劈叉,浑身抽搐。 第185章 去十阿哥府上 康熙瞧著都心疼,一把拉过一旁垂头的黄元御轻声催促道:“你赶紧给她扎一针冷静一下,要是这样下去情况可能不太对劲。” “喳!”得到这样的命令黄元御只能掏出一根银针硬著头皮上前,趁格佛荷专注悲伤的时候找到穴位准確扎下去,人眼皮子抽搐一下,哭声恰然而止,身子软了下来瘫坐在嫻何怀中。 见此,黄元御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扎错地方了,赶紧伸手把个脉確认一下,这身份贵重之人可不能乱来,弄不好今日全族都得交代在这。 嫻何忧心忡忡接住格佛荷的身子抬眼看著黄元御著急问道:“太医这针扎下去格佛荷身子可会有大碍?” 此话一出,康熙也紧张紧盯黄元御的动作,不敢隨意出声打断他的判断,几息之后待他鬆开手趁大傢伙抢出声之前黄元御率先出声交代:“格格並无大碍,只是这情绪起伏过大於身子无利,还请皇上和娘娘耐心劝慰格格一番。” 就这样直衝天灵盖的情绪起伏,就算是成年人也受不住,更何况是格格这般年幼的孩子,终是格格重情了。 也是十爷一双嫡子嫡女无福养不住,这可是格格之前用命换回来的,就这样一场玩闹產生的意外,连同十爷都跟著掉进湖中,孩子熬不过去了,大人现在也不愿醒来,十福晋也如同行尸走肉般哭断肠,人都喝不进半滴米汤,如今十爷府上就差掛上白帆了。 格格听见这则消息之后能受得住才怪,之前本就因为十爷的原因,用损害自身福气去韵养他们,因此躺了两年床。 康熙看著黄元御欲言又止抖动的嘴唇,想到格佛荷因谁情绪动盪,手烦躁逐渐加快转动手上的玉扳指,几息之间做好决定,把格佛荷从嫻何怀中抱出来扭头对一旁的梁九功吩咐道:“去备马车,朕带著格佛荷暗中去老十府上拜访看一眼,免得这丫头担忧吃睡不好。” “喳!” 梁九功点头过后匆匆转身离去做准备,毕竟皇帝出宫可不是一件小事,得做多少准备,最基本的暗中护卫得准备充足,免得叫人衝撞了可不好。 嫻何不满抿紧唇使劲扣住自己蠢蠢欲动想抬手拍过去的手,低眸用睫毛盖住眼眸中的怒气,格佛荷如今都已经这般了,皇上还想带人出去看望十阿哥,这不是叫格佛荷难受吗? 要是格佛荷见到昏死躺在床上的十阿哥情绪更加不稳定,这期间要是出了什么差错该如何是好? 十阿哥虽好,对她们也是有大恩,可和格佛荷相比她依旧想做一只白眼狼似的把格佛荷留在宫中,且不说就算是格佛荷出宫也不能唤醒治癒十阿哥他们啊! 此事除了两败俱伤,还能有什么好处? 最后看著皇上抱格佛荷起身想出去,嫻何再也憋不住话,怒气带来的勇气叫她能快速衝上前拦住康熙的去路仰头直视他冰冷的眼眸:“还请皇上留步!请听臣妾一言。” 此时的康熙心中不断翻涌著怒气,原本要脱口而出训斥的话,和已经有抬脚趋势的腿勉强放回原处,高高在上冷眼烦躁睥睨著她怒道:“何事赶紧说?免得耽误时间。” 他们还得敢在宫门落锁之前回来呢!能逗留在外面的时间可不多,明日还得早起上早朝。 “回皇上的话,臣妾以为带著格佛荷出去此行怕是不妥,还请皇上三思。 格佛荷如今还在昏睡中,身子本就虚弱,还因多罗敦郡王的家事一度悲伤不已差点伤身,皇上此行还带她出宫去看望多罗敦郡王的话到时格佛荷该如何受得住? 臣妾就只有格佛荷一个孩子,万万见不得她有任何差错,还请皇上怜惜臣妾把格佛荷留在宫中,臣妾定当好生照料。”嫻何猛地双膝跪在康熙脚边哭著哀求。 见这慈母心肠,康熙想要训斥的话也被硬生生咽回去,耐著性子解释一遍:“就是因为如此,朕想著解铃还须繫铃人,要是不让格佛荷去看老十一眼,她就算是在宫中也不会好受。 哪怕是身旁留守整个太医院的人,那拉不回格佛荷早就飞到老十府上担忧的心,你是知晓这孩子倔强的性子的,如此你可还要拦著?” 听见这层层抽丝剥茧的解释,嫻何挺直的背脊忽然瘫软了下来一手撑在地上,麻木摇摇头,快速挪动身子让开路,眼睁睁看著皇上抱著格佛荷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眼前她续满眼眶的泪颗颗分明掉落下来。 “娘娘要不咱们先回永寿宫吧?格格身边有皇上和黄太医跟著定不会出错的。 还有吉祥几人跟在身边,要是娘娘想知道消息的话,那就派一个人去宫门守著也能隨时递消息进来,想来皇上也不会怪罪。”一旁的白嬤嬤见状心疼上前把嫻何扶起来,金柳也著急担忧用手帕帮忙擦泪。 此时嫻何的心已经跟著格佛荷去十阿哥的府上,眼神空洞僵硬点头,身子踉蹌两步扶著白嬤嬤的手慢慢出去,犹如行尸走肉般隨著白嬤嬤的动作坐上轿撵回去,待回到永寿宫之后一头扎进小佛堂里念经。 而坐著马车去十阿哥府上的康熙等人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抱著格佛荷的手臂紧张收紧了些,目光捨不得从格佛荷的脸颊上挪开:“等会进去之后你给格佛荷再扎一针,助她清醒过来和老十见上一面,要是有必要的话,这段时间你派人去把行李收拾一番搬到老十府上暂住几日。” 想来格佛荷在老十醒来之前肯定是捨不得回宫的,这俩孩子明明是同父异母,却处地跟同父同母一般亲近手足情深,深到听见另一方不好过之时竟然能把自己折磨到吐血,更能为了老十用命去换回他亲近之人。 “喳!”针灸扎在穴位上弄醒,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只是害怕格格醒来之后可能会出现的一系列麻烦事。 想想黄元御都觉得既头疼又心疼。 进去之后,见到府上之人都是踮著脚尖干活,每个人都紧绷神经不敢隨意胡乱走动,康熙到访十阿哥还在昏死躺在床上,而十福晋悲伤过度也只能躺在床上起不来,而后院中的小妾等人够不上资格出门迎接。 那只能管家现身出门迎接,此人脚步匆匆著急出来,见到明黄色的身影顿时不敢抬眼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声线颤抖嘶哑,犹如嗓子许久滴水未沾之感,听得旁人耳膜难受。 康熙脚步未停,越过管家的身子直奔老十的寢宫:“起磕吧!” 第186章 惹人心疼的十阿哥 “谢皇上恩典!”管家麻溜起身在前面引路。 一路顶著令人窒息的压力来到十阿哥的寢殿中,梁九功快速上前推开门侧身让出路来,康熙抱著格佛荷径直抬脚进去,里面伺候的眾人看见来者何人后快速放下手中之事恭敬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都起磕吧!老十如今如何了?”康熙神色担忧上前坐在十阿哥身旁,空出一只手紧紧拉著他的手。 十阿哥如今府上是连一个能招待客人的主子都没有,福晋也跟著倒下,俩个孩子的葬礼都还没有举办。 老十福晋死活不让底下的奴才们把孩子放进棺材中,就这样不吃不喝地守在孩子置於的小佛堂中,现在天气严寒倒也能多停留两天,要是念想得慌,也只能趁这两天未把人抬出去之前多看两眼。 可到底也快到了除夕,哪能把死人留下一起守岁的?也不怕晦气扰了往后的福气。 “奴才谢皇上恩典!” 起身后官职最大的李太医率先出声回稟:“回皇上的话,十爷如今身子只怕是损伤过重,悲伤过浓带来的情绪崩坏。 这一时之间他自个都不愿从幻梦中醒来,且掉入冰湖寒水中,十爷身子沾上寒气邪风入体,往后只怕是得多加精心照顾了。 就算是醒来之后,十爷每到冬日也得多饮汤药养身,定不能多思多虑。” 此话一出,便註定十阿哥不能登上那个位置,毕竟当皇上之人绝对不能体弱多病,且还是在康熙有诸多精英皇子的情况之下。 康熙也想明白这一点,而且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把江山交给老十,倒也没有好失望的,只是心疼这孩子这般年岁就遭遇这些悲伤的事情。 康熙强忍住眼眶中欲滴的泪花,微微仰头紧紧攥住十阿哥的手掌,辣疼嘶哑著嗓子深吸一口气缓缓低声道:“仔细养著便好。 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只管上报,朕的私库中还是有不少上好药材的,就算是没有也得提前说一声派人去民间寻找,断不能叫老十缺了药材。 梁九功也多加记在心上,往后只要是老十需要用药及时来报。” 他作为大清之主,精养孩子的东西肯定是不缺的,往后老十做一个閒散亲王也好,至少不用陷进那个漩涡中廝杀。 “喳!”几人纷纷应声,万不敢慢上一息时间。 “你们全都先出去守著。”说完扭头看著努嘴想了想沉吟了一下,隨即接著道:“你去知会太子和老九一声,叫他们来处理老十府上的事情。 记得带上他们的福晋来,好生宽慰一下老十福晋。 在派人去蒙古把老十福晋的阿玛额娘宣来,希望他们能赶上今年的除夕,这样老十福晋也能好受一些。” 人死如灯灭,要是一个想不开悲伤致死,那到时候老十的名声和已经伤透的身子肯定是受不住,且他还是很满意老十这个福晋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持家有道,不管是管理后院还是教育子女和人情往来都是出色的,连带著伺候老十也是十分不错,如此贤媳娶进家门宜室宜家。 “喳!” 梁九功应声后跟著眾人一道出去,对於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孩子,他也是打心里心疼的,如今他能做的事情不多,也只能按照皇上的吩咐儘可能的做到净善美。 待人出去寢殿中只剩他们连带躺在床上四人,康熙抬眼对黄元御使一个眼色,后者默契领会点头恭敬上前,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从药箱中拿出相应的小工具备好。 拉过十阿哥的手腕出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在手腕上认真感受脉搏,皱眉思索几息之后鬆开手,惊恐跪在康熙脚边身子颤抖,对其摇摇头心疼无奈道:“皇上这十爷要是在寒水中多泡一小会,只怕是捞上来时可不是躺在床上。 身子损伤过重了些,连往后的子嗣都有一点妨碍,可能是著急之下跳水磕到什么东西伤到一点点子孙根。 还得待十爷醒来之后多灌一些汤药儘可能弥补一二,微臣现在就开始施针唤醒十爷,只希望十爷醒来之后皇上能儘可能稳住她动盪起伏过大的情绪,免得十爷一个激动之下受不住。” 这可是关乎男人的尊严问题,要是传出去十爷的名誉只怕是掉在地上捡不起来,幸好后院的格格们有两个怀有身孕,不然这还有可能会……想到这之后黄元御紧急止住散发的结论。 听闻此噩耗,康熙晃动两下,难受地仰头闭眼眼眶中的泪花再也绷不住顺著脸颊滴在怀中格佛荷的脸庞上,脸颊紧绷紧抿唇的嘴唇轻轻颤抖,使劲咬住后槽牙免得自己忍不住出声。 喉咙就跟塞了棉花似的堵得慌,堵得肿胀发疼,艰难上下滑动两下喉结,顿时感觉此时的时间如此漫长,眼眸红润紧紧握住十阿哥的手掌,拿著自己的袖子轻轻擦掉十阿哥溢出来的泪水,嘶哑哽咽道:“施针吧!下手轻些,老十怕疼。” “喳!”得到许可之后黄元御暗中使劲掐了一把颤抖的手,悄悄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房间內没有旁的奴才在,只能自己亲自上阵把十阿哥扒个精光以备好施针。 隨后掏出一套金针出来在烛火上烤制一下消毒,找准穴位快准狠,不一会十阿哥身上和头颅上像一只刺蝟似的扎满金针,隨著黄元御伸手轻轻弹一下头顶上其中一根金针后引起全身的金针都跟著颤抖,几息之后十阿哥眼皮子开始轻轻颤动,手脚开始无意识动了几下。 这种状態保持了一盏茶的功夫,十阿哥开始悠悠转醒,可见黄元御的医术高深之处。 见他两眼空洞麻木之感,谁都没有敢隨意说话,趁此时机黄元御快速把身上的金针拔下来,可刚动第一根针的时候十阿哥缓慢转动眼珠子瞟过来,嚇得黄元御下手不稳蹭一下又使劲拔出几根金针,隨后动作越来越快,几息之后浑身的金针全都拔出来,十阿哥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拿著乾净的手帕沾点温水帮忙收拾一下身上点点血跡,收拾好之后擦上独家外伤药膏,隨之帮忙穿上衣服,退到一旁留出位置给皇上发挥安慰哄孩子的技能。 看著十阿哥空洞的眼眸眼泪就跟珍珠断了线似的一颗接著一颗往下掉,直接就砸在康熙的心尖上,烫得他发疼,眼眶酸涩,康熙赶紧一只手搂著格佛荷,一只手把十阿哥抱起来靠在怀中,温柔摸摸他的脑袋哄道:“別怕皇阿玛来了,有何事你只管说。 这俩孩子就是来报恩的,如今恩情已报便也只能忍疼回归菩萨身边继续当童子为你们夫妻二人祈福,你也別老是念著。 你们都还年轻往后定还会有更多的孩子承欢膝下,回想当年,我少之时也是这般接二连三送走许多你的哥哥姐姐们。 忆起当初在听见有他们的存在之时,我是那般的欢喜,喜得彻夜未眠在奉先殿中和老祖宗们念叨一晚上,可接到他们流逝的噩耗之后我也是一夜未眠在奉先殿中跟老祖宗们哭了一晚上,最后还是太皇太后心疼受不住亲自把我抓回去安抚一番。 这种事情经歷多了,这心也就麻木了,我对於你们任何一个孩子的降生都是充满了期待……” 抱著十阿哥哄了良久,连太子等人都到门外守候,这才念通十阿哥通了四肢百骸回过神来,空洞的眼眸逐渐聚光转动一下对上康熙的眼眸,看见里面星光点点的担忧心疼,十阿哥再也绷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哽在喉咙里的瘀血。 见此康熙惊慌失措用袖子慌乱帮忙擦嘴,而黄元御也赶紧扑向桌面手抖倒好一大海碗温水递过来,康熙一把抬起十阿哥的头对黄元御使眼色,后者立马把温水灌进去。 两人配合一个灌水,一个捂紧十阿哥的嘴开始晃动脑袋一下,之后让他趴著身子把紧闭的嘴掐住脸颊把手抠出来,两回之后总算是把嘴里的血跡全都收拾乾净,免得血液回呛。 不待康熙出声关心,回过神的十阿哥就先使劲抱著康熙的腰身啕啕大哭:“皇阿玛胤誐的孩子没了!!! 没了啊!他们年岁还这般小,儿臣还想除夕夜带著他们进宫给皇阿玛拜年呢! 可谁怎想儿臣不过是一个扭头拿东西的功夫,他们便已经双双跌入湖中,明明底下的奴才们几息之间就把人捞上来的,可他们还是紧闭双眼没了声息……” 哭得浑身颤抖不断乾呕,四肢使劲捶打床铺发泄情绪,还差点把心肺都哭出来,声声泣血,闻著无不为之动容。 悲伤的哭声震得格佛荷在没有施针唤醒的情况之下开始悠悠转醒,她受不住揉揉耳朵抬眼看见康熙另一个肩膀上十阿哥的脑袋,懵圈的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安静伸手抱著十阿哥的胳膊摸摸心疼落泪。 顾不上身上异能的流逝带来的疼痛,强行使用异能缓慢修復十阿哥身上的暗伤,就差一点她要是正好在十阿哥府上就好,这样两个孩子就算是不能恢復到如初的模样,但好歹也能留下生命! 如今见此,这歷史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的时候准时,有的时候又会出现纠正的意外,原本的歷史中此时的十福晋好像是还没有生出嫡子嫡女,而十阿哥的第一个孩子是由后院的侍妾生的,可当初既然金龙叫她来相助,那定也是能活命的啊! 如今天道不轨无情常变,不断出现漏洞,不断隨意处置漏洞中的人,那既然如此,她何不暗中积攒力量带著金龙反了这狗天道? 一般小说中不都说穿越者身上都是带著大气运的吗?那她要是能修炼到一定的程度上估计也能灭掉这个刚刚生成尚且稚嫩的天道,后推出老伙计金龙上位。 此念头一冒出来,便也再止不住,眼眸中燃起熊熊烈火的斗志,小肉手紧握成拳咬牙,神色坚定。 十阿哥哭了良久大概是哭累了,这般撕扯嗓子的哭法喉咙早就受不住嘶哑出不了声了,他也渐渐闭上眼睛身子软了下来,而格佛荷觉得自己快要极限的时候赶紧收回手,现在她可不能再倒下了。 看出康熙想亲自帮十阿哥收拾狼狈的面容,便乖觉起身坐在十阿哥身旁拉著他的手一遍遍抚摸,余光瞟向手腕上的金龙,尚还半点动静都没有,心臟揪疼眉头紧锁。 康熙自顾自帮其洗漱好之后,瞧见格佛荷忧愁的模样轻嘆一声,伸手帮忙抚平紧锁的眉头:“年岁轻轻別这般忧愁,你十哥这有皇阿玛撑著,不会有事的,你只管放心。 他第一次当阿玛难免感情深了些,一时想不开也是常事,待年岁就一些,悲伤才会被掩埋在深处焕发出新的生机来。” 看著不哭不闹的格佛荷康熙是万般忧心,这要是哭出来发泄一下倒也还好,可是不哭不闹他生怕这孩子什么事情都压在心中,到时候压久了可会得疯病的。 格佛荷分出一点精神出来抬眼看著康熙抿嘴麻木摇摇头,隨后一只手拉著康熙一只手拉著十阿哥,这样她才会有安全感,见此康熙也只能跟著坐在一旁守著他们俩人。 而此时门口等候多时的太子等人听里面的惊动消失后,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对太子努嘴示意他上前敲门,今日来的人可不止是被通知过来的太子和九阿哥俩人,连同出宫自立门户的大阿哥等人都携带自家福晋来了,只是福晋全都去看望十福晋了。 对於此时这种出力不討好的事情被寄予厚望的太子也只能捏鼻子领下,谁叫他是太子呢! 紧张深吸一口气暗中给自己打气,上前扭头看著眾人,他们纷纷点头使眼色,他也跟著鼓劲点头转身过去立即抬手,瞬间又迟疑一下几息,这才敢敲下去,手指头和木门之间发出的敲击声,声声敲在眾人的心尖上跟著为之一颤。 太子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小心翼翼叫道:“皇阿玛儿臣可否能进来?十弟如今身子尚且还好?” 他现在十分害怕皇阿玛在盛怒之时衝出来踹人,到时候疼得不止是身子,更是脸面。 在他自以为了解康熙的喘喘不安之时,里面传来康熙疲倦的嗓音:“全都进来。” “喳!” 说完扭头看著黄元御吩咐道:“出去备药,顺道去给老十福晋看看,別让她身子也跟著垮了。” “喳!微臣告退!” 门应声而响被打开,黄元御赶紧侧身让出位置:“微臣给各位主子爷请安!” “有劳黄太医忙活了,您赶紧去备药吧!”说完眾人也不顾他的反应,直径匆匆抬脚进来。 “喳,微臣告退!” “儿臣……” “別请安了,都小声些老十好不容易才闭眼歇息的,都坐陪陪他也好,往后你们要是无事常来开导老十,这孩子如今经歷这些难事心中苦啊! 你们做哥哥的好生看顾好弟弟,別叫他想不开了,还有老二作为太子理应帮忙,而老九和老十最为要好也跟著一起出手相助吧!”他们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康熙紧急打断,便伸手轻轻拍打十阿哥的胳膊安抚边温声低音交代好事情。 “喳!儿臣定当看顾好老十,皇阿玛只管放心。”眾人纷纷爽快点头应声,看到十阿哥此番情形回应的声音全都是真心实意的,毕竟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且老十和他们往日並无太大的矛盾。 见此,眾人也能理解,特別是经歷过这种事情的某些人,更加能感同身受,看著脸色惨白躺在床上神色有些枯萎毫无生气的十阿哥此时也放下了对他的成见,纷纷心疼起来。 第187章 忽然慈父心肠的康熙(这次是四千二百多字) 乖巧坐在一旁看著枯瘦陷入沉睡的十阿哥守著,慢点声响都不敢隨意发出,生怕惊醒好不容易入睡的他。 就这样一大帮老爷们坐在床边安静地守著十阿哥,直到黄元御端著药碗走进来,不待他说话,身旁的太子手疾眼快率先抢在眾人面前把药碗端在手中,耐心吹了几口气晾凉,温和看著康熙挪眼:“皇阿玛要不您挪个位?让儿臣也好给十弟餵药。” “嗯!”康熙抱著格佛荷坐远些让出一个较近十阿哥头部的位置出来。 听见这话和殷勤的举动便能知晓这小子无利不起早,感情是在皇阿玛跟前上药眼子,好叫皇阿玛知道他是最关爱弟弟之人,想到这眾人也不由得在心中默默唾弃一番,无奈挪开眼,帮忙把十阿哥的身子扶起来,九阿哥见他紧闭双眼下意识用手睁开。 一旁的人瞧见之后无不诧异不满,康熙更胜直接空出一只手轻拍一下九阿哥的手臂,怒嗔道:“你这孩子怎能这般鲁莽?要是不会你身旁的黄太医也不是死人,叫上一声让个位置出来就成,哪能这般隨意伸手去睁开眼皮子,这要是出现什么差错,你该如何是好?” 听见这话九阿哥也立即后悔自己不过脑子的举动了,手足无措抱著十阿哥的头轻轻靠在肩膀上,愧疚低声求原谅:“对不住你了老十,方才是九哥著急之下没有过脑子,还望十弟原谅则个。” 累极的十阿哥被这一闹也轻颤两下睫毛悠悠转醒,见眼前有那么多熟悉的人,他们全都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虽是平日子里多少有点矛盾,可自从听了格佛荷的话之后远离党派夺嫡之爭后,十阿哥和他们眾人的关係也有所缓解,眾人也乐得惯著他。 所以方才好不容易压住的泪花,瞬间绷不住又红了眼眶,无声哽咽抽噎,手紧紧攥著九阿哥的衣襟,无助可怜巴巴用一双水雾的眼眸看著九阿哥,浑身无力想上前相拥述说心中的苦闷都不能。 虚弱紧抿唇惨白著小脸轻轻摇头,眼神麻木又空洞散光,喉咙跟著艰难上下滑动两下,握著九阿哥衣襟的手改为拉著他的手掌,不过因为浑身无力只能虚握著,好在九阿哥看得出来的想法紧攥住他的手,果然这举动一出十阿哥苦涩的脸庞露出一丝丝的满足。 见到自己疼爱的弟弟如今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九阿哥最为心疼,红润的眼眶从踏进多罗敦郡王府之后,就没有恢復正常过。 太子见他们俩在眾人面前上演兄弟情深,也不好多插嘴,他们之间的情谊眾所周知,连九阿哥自个的亲兄弟都比不上和十阿哥那样亲近。 不过待药碗晾凉之后还是满脸柔和目光慈祥地看著十阿哥,舀満一勺药汤抵在十阿哥嘴边温柔哄道:“来这药已经晾凉了,你多喝些身子才能早日安好。 你瞧你四哥已经帮你拿著甜蜜饯了,要是你觉得喝药苦的话,待咽下去之后点个头他立马给你塞嘴里甜甜嘴缓解一下苦涩之感。” 十阿哥知道喝药的味道,闻著身体都下意识做出相应的抗拒本能,可他觉得自己已经够苦了,区区一碗苦汤药又有何惧?如今就算是生嚼黄连他都能面色如常给咽下去。 十阿哥费劲抬眼看著太子微微昂首,声音虚无縹緲匆匆道:“给我灌。” 听见这要求太子一愣,目光落在他惨白的脸色和嘴唇上,便能明白其意,淡定上前盯著眾人炽热的目光,扶住十阿哥的头抬起来,待他张大嘴巴后灌下一大海碗苦涩怪味汤药。 这一回对汤药十分抗拒的十阿哥是头一次如此乖巧喝下去,而且还是面不改色心不跳,连乾呕的感觉都没有,仿佛喝的是白开水。 看到这深知十阿哥德行的格佛荷和眾人,只能颤抖手掌握成拳藏於袖子中,水雾瀰漫眼眶紧紧咬住后槽牙。 等十阿哥喝完药之后,梁九功猫著身子悄悄进来贴在康熙耳边低声提醒:“皇上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宫了。”说完赶紧立於一旁,紧盯自己的脚尖。 如此,康熙红润又乾涩的眼眸闪了闪不言语,直愣愣看著十阿哥露出不舍之意,后又看向外面天確实是在不知觉中渐渐昏暗了,只能起身环顾眾人仔细交代:“时辰不早了,朕不能在宫外多待。 而老十如今已经出宫建府成亲了,朕也不能隨意带著她们夫妻俩入宫居住,所以老十府上的事情你们定要多加上心。 老九要是无事的话,还是儘可能留在老十府中看顾一下,太子记得去处理两个孩子的事情,別叫他们躺在小佛堂中无人处理,安息者最好儘早入土为安。” “喳!儿臣谨遵皇阿玛之言,您只管放心老十的事情就是我们哥几个的事情,皇阿玛只管留心政事。”几个人答话漂亮爽快叫康熙听了满意不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扭头看著怀中只进来见到十阿哥之后脸色渐变惨白的格佛荷,他心中也有了些许猜想,可碍於世人一样的目光和猜忌,他统统隱於心间:“皇阿玛要回宫了,你可要跟著? 还是说要留下来陪你十哥?”说出这话他不待格佛荷回答就已经早有了答案,可还是问上一句,免得这孩子多心说他顾不上她。 听见这选择题格佛荷毫不犹豫摇摇头,鬆开康熙的脖子软糯糯无力道:“儿臣想留下来陪陪十哥,还请皇阿玛回宫后帮忙和额娘说一声,免得额娘担忧著急,待明日儿臣立即回宫,可见过额娘让她安心后格佛荷还是想出宫多陪陪十哥。” 独留生病的十阿哥在府中她还是挺担心的,要不是康熙还活著她不能隨意带后宫嬪妃出宫,她都想带著嫻何入住公主府,省得自己豪华的公主府无人居住浪费了。 “行,你留下也好。”对於这小要求康熙无不应声点头答应下来,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抚一下,起身对他们几人又是一番嘱咐:“好生照看格佛荷,別叫她受了委屈,她明日进宫的时候你们要是有时间的话,顺道带带。” “喳!” 听著这一声声细心嘱咐,他们几个听著都牙酸,老十就算了,还能理解毕竟忽然没了两个孩子瞧著就可怜,皇阿玛能和顏悦色他们半点都不酸,可对上格佛荷一而再再而三如珠如宝的捧著,对比之下他们这帮小子就有点像是捡回来的一样不值两个钱。 对於他们的小心思康熙不知,也不屑去知晓,在他看来这都是一帮当阿玛的年纪,那需要这样小心翼翼的哄著宠著?男人就该顶天立地不断经歷摔打磨炼,这才能成为大清的巴图鲁。 瞧他们个个爽快点头,便也能放心鬆开格佛荷的身子上前弯腰对十阿哥轻声道:“皇阿玛这就先行回宫了,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只管叫哥哥们帮忙递话。”见十阿哥使劲挤出一丝笑意,宽慰般拍拍他的手背起身走人。 自己的孩子不管平日里凶狠管教,可一旦遇到这种事情康熙还是不满心疼直抽抽,语气也跟著不由自主软和下来,儘可能哄著十阿哥。 看著满屋子的大老爷们,想来自己也插不上话,且两个身材高大的人挡在跟前她压根就看不见十阿哥如何,格佛荷顿时对一旁的四阿哥伸手小娇气奶声道:“四哥可以抱我下来吗?” 她方才异能用力过猛虽是不至於昏厥,可浑身还是没力了些,腿脚都是软的,要是没有人扶著下床有点难。 “嗯!”四阿哥面冷声软上前把格佛荷抱在怀中,知道她想看十阿哥所以直径把九阿哥挤在一旁,把格佛荷放在十阿哥跟前,小心扶著她娇软无力的身子。 格佛荷也没有管肩膀上的手,自顾自拉著十阿哥的手勉强笑著:“十哥你先歇息,我先过去瞧一眼十嫂后便先回我的公主府休整一下,今日没有睡足,倒是有点头昏脑涨的。”算是给自己脸色惨白给出一个牵强的理由出来,生怕十阿哥为此担心。 “嗯!注意安全。”说完看著一旁的四阿哥不言语,却不断使眼色。 聪明的四阿哥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不过正和他的意,冷若冰霜的脸颊渐渐回暖,嘴角轻轻勾起,可余光瞧见一旁的大阿哥瞧著他露出诧异的目光,瞬间上扬的嘴角僵硬住,恢復面无表情熟悉的习惯来点头:“等会我送格佛荷回去。”说完也不理会十阿哥,安静站在格佛荷身后。 格佛荷也不欲和十阿哥多言,瞧著他累极的模样乖巧闭上嘴,转身对四阿哥伸出手:“四哥抱抱!”水汪汪的大眼睛,和通红的鼻头,看著就可怜。 几乎在她伸手的瞬间四阿哥就已经下意识弯腰快速把她捞进怀中,对眾人点头也不欲多言转身离开,身后跟著来的奴才紧跟其后,顺带贴心把门关上。 四阿哥知道格佛荷是想去看望十福晋和两个孩子,可十福晋在小佛堂,两个孩子已然没了声息,这种晦气诡异骇人的场面还是別叫格佛荷撞上了,免得年幼的她被勾了魂,或是瞧见嚇人的东西惊魂了就不好了。 但这孩子便便是个注意大的,所以四阿哥可不敢隨意帮她做主只能耐著性子半哄半恐嚇道:“十福晋哪有你大嫂她们几个在,还有几个太医守著定然不会有事。 你瞧你这小脸煞白的模样,夜间出行都能叫人惊掉魂,所以还是好生会公主府精养一番可好? 最主要的还是那两个孩子还躺在小佛堂中,如此晦气的场所不是你这年幼的岁数能够掺和的,老人有言,孩子年岁小的时候朦朧间眼睛最是赶紧能看见旁人所不能见的东西,如此一来你可还愿意凑上去?” “那好吧!咱们先回公主府便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把一向冷脸话少的四阿哥都逼得话多了起来,她也只能乖巧点头应声,最关键的还是她確实是不適合现在过去,一般有这种场合小孩子確实是应该避讳一二。 而十福晋可能不会捨得离开两个孩子躺著的小佛堂,那唯一的方法便是……目光落在一旁的吉祥身上,不用使眼色后者默契知晓其意点头,快速转身离开往中院走去。 四阿哥见此也没管,只抱著格佛荷在院子中慢慢走动,等吉祥回来回稟,这样一来格佛荷也能安心回府。 等了一小会远远的就看见吉祥匆匆小跑回来,格佛荷赶紧伸长脖子张望,待吉祥走近后滑跪在脚边直喘粗气连话都说不出来,格佛荷直接摆手:“先把气喘匀了再说,吉生扶著吉祥,咱们回去。” 瞧见吉祥脸色並没有惊慌失措之態,估计十福晋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时候,还有得救,估摸著等她的阿玛额娘到了之后心情应该是能有所缓解,待今晚好好养身子,明日过来要是看见十福晋真的不行的话还有异能帮忙修復一下。 “喳!” “奴才谢格格恩典。”应声后吉生赶紧搀扶吉祥走上几步,待他气息喘匀后才鬆开手。 回去后,四阿哥仔细打量了这座比他府邸还大,豪华程度也就逊色太子两份的公主府,无不精美可见皇阿玛的偏心程度,但他半点都不酸,毕竟皇阿玛从来都没有对他寄予厚望过,所为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便是如此。 “你好生歇息,待会我会叫府上的府医来给你把脉瞧瞧,他虽是比不上你惯用的黄元御,可医术尚佳,为人可信。 老十府中的事情你也不必担忧,就这两天那两个孩子没有抬出去之前,你最好先別过去,今日也好在有皇阿玛这个真龙天子镇著,你才不至於惊扰掉魂。” 她府上也没有养一个府医,现在就算是先上街头找,那也得费些功夫,索性把府上信得过的府医送过来。 “好的,谢谢四哥!”格佛荷仰头看著四阿哥不咸不淡扯动嘴角道。 答应是答应,可做是做,半点都不衝突,只要十福晋走出小佛堂就行了,或是她先去照顾十阿哥,只要这小佛堂中的孩子没有处理好,他们肯定是说什么都不会让她踏进去。 “那你好生待著,四哥先走了,还得去看望你十哥呢!”老十府上还有一摊子的事情等著他们一起商量决定才能处理的,他要是不在现场给人留下不友爱弟弟的话柄可不好。 “马上就要用晚膳了,要不四哥你先用点再走?也不差这点功夫。” “不了,等会我和大哥他们几人一同用膳便好,还能陪著老十进食,看著人多食用,这样一来他也能跟著多吃两口。”说完四阿哥宠溺揉了揉格佛荷的小脑袋,起身离开。 第188章 公主府出现硕鼠 看著渐行渐远的身影,晚霞的余光拉长他的影子落在地上,瞧著有些许的落寞,孤影一只。 “格格可是有何想食用的菜式?您要不点上一些?奴才立马就去和厨房说一声。” 一旁的管家眼看这时辰已晚,且格格脸色看著有些许虚弱,要是不及时进补,多待上一会的话,他这个公主府的大总管可能就有点不称职该换人了。 此话一出,格佛荷都还没有来得及搭理他,管家就已经被吉祥捂嘴拉下去了。 “格格奴婢伺候您宽衣洗漱一番吧?这样您也能鬆快一些。”溪善心疼的上前弯腰摆出一副要抱著她去洗漱的模样。 说到这,格佛荷这才有空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皱巴巴的了,不应声只是轻轻点头伸出手,溪善自其意把她抱入怀中,而李嬤嬤则赶紧推了一把身旁的宫女,小声嘀咕几句交代好之后紧跟其后。 待她回到自己的寢宫中,热水等相应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任由溪善和李嬤嬤帮忙洗漱,泡在暖水中她才感觉自己枯槁的皮肤和精神活过来一般。 简单泡一下便又李嬤嬤抱出来在他们的伺候之下匆匆吃过晚膳饱腹,净手净嘴后对公主府的奴才们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候著吧!” “喳!”几个奴才放下手中的东西依次转身出去。 而此时接受到格佛荷眼色的吉祥立即猫著身子,把打探到十福晋的情况娓娓道来:“奴才依格格的吩咐前去打探十福晋的情形,依奴才拙见感觉福晋的状態不是很好。 双目无神空洞,眼泪都已经流干了红肿得厉害,如今只能睁开一条小缝隙,且福晋无声的嘴在眼睛紧盯手中佛经之下努动,另一只手则紧紧攥著小阿哥和小格格两人的手。 浑身无力瘫坐在团蒲上全身的力量全都压在身旁嬤嬤的身上,且奴才还去跟身边伺候的嬤嬤和太医们了解到,福晋现如今的身子只怕是不容乐观,她已经只靠著身旁之人硬灌下去的汤药吊命,不管嬤嬤们怎么劝说福晋都食不下咽,嘴都张不开。 依太医之言,说是要是十福晋继续这样多来今日,那只怕是该到了油尽灯枯大罗金仙到了也难以挽回。”想到遍布猩红血丝的眼珠子,和麻木无神犹如在冬日里渐渐枯萎的树叶,人在世间魂在飘荡,吉祥也不免红了眼眶。 天神总是紧攥一个厄运人来为难,却忽略了人间的恶人,佛总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可有的恶人却能功德圆满子孙满堂无病无灾直到寿终正寢,所以何为天理? 想不通,看不透,天道和佛总是会偏爱恶人。 闻到此言,格佛荷瞬间怔住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他们在经歷自己这个白髮人送黑髮人是不是也是这般? 此念头一出心尖就跟针扎了一下似的疼得她立即眉头拧了一下,扶著桌沿暗中深呼吸,见到她突如其来的表情一旁的人惊恐围上前惊呼道:“格格可是身子不舒坦?是那在疼? 奴才这就出门找太医,您等等。”说完也不顾格佛荷的反应吉生立即衝出去,眨眼的功夫消失在眼前。 “格格您先喝口温水缓缓。”溪善匆忙倒了杯温水递上,而李嬤嬤则赶紧帮忙搓搓背和手。 而正好缓过劲的格佛荷也顺著溪善的力道,喝杯温水把喉咙中哽咽难受的感觉给咽下去,完后小声轻喘了两声摆手:“无事,你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语毕,像是想起她之前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好像暗中蕴养了好些包茶叶,霎时赶紧扭头吉祥询问道:“我记得之前我自己好像侍弄了些茶叶,此次出宫你们可有带出来一些?” 要是没有的话,那今晚可得弄一些了,免得十福晋这身子等不及,但也能理解十福晋此时的心情和状態,人在极致悲伤的时候確实是会有厌食症,食不下咽,看到都觉得噁心。 听见这问话,李嬤嬤赶紧从一旁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的包袱中拿出两小包茶叶出来递过去:“出来的时候正好奴婢身上隨身带著有,就是以防格格要用。” 这可是她家格格最喜欢喝的茶叶,旁的茶水不是自己亲自侍弄的茶叶,格格可喝不惯,所以他们这帮奴才不管是谁跟在格格身边都会隨身带一些,免得格格口渴的时候没有。 “那劳烦嬤嬤现在和吉祥两人赶紧去把这茶叶送到十哥府上,定要交代他们喝上两口,这是我亲自侍弄好的。” “喳!”俩人领命匆匆离开。 完后格佛荷扭头抬眼看著溪善催促交代道:“溪善你去找管家把府上上好的茶叶拿些过来。” “喳!”溪善知道格格可能是觉得自己手中没有自己侍弄的茶叶了,待会想喝口茶都没有,可不是想趁现在时辰不算太晚想翻弄一下。 待他们全部都出去后,格佛荷赶紧调整异能快速有分寸的吸收一下公主府的植物生命力,可能这回异能缺失得有些厉害,所以府中的植物在几息之內有些垂头丧气焉巴巴的。 但格佛荷却好上不少,浑身也恢復了力气,连带著异能都恢復了七成功力,这还得是託了府中那些名贵植物的福,才会有那么多的生命力来转换异能。 拖著疲倦的身子上床歇息一下,而溪善这边却出现了一点小差错,她怒瞪管家提高音量训斥道:“府中不可能没有一点上好茶叶备著,府中的一切格格虽是不常来住著,可皇上却半点都不愿委屈了格格,事事具备齐全。 如今叫你拿几盒茶叶你都支支吾吾的,那是不是你自个监守自盗,拿著府中的名贵物品典当出去了? 你还真是大胆,府中无主子镇著,自充山大王来了。” 要不是碍於眼前这个此时心虚得唯唯诺诺的管家是公主府中最大的官,她还真是恨不得一脚踹出去,格格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指指点点,就算是格格不用白白浪费扔了,那也不是他们这帮奴才该伸手的。 听见这掷地有声的质问管家额头上的虚汗是越来越多,腿脚一下子软了下来,余光看看四周,瞧见四下无人便赶紧跪在溪善脚边硬著头皮哭丧著哀求道:“还请姑姑高抬贵手饶了奴才这一回,奴才这就拿著银子补上。 还请姑姑帮其在格格跟前说两句好话,只需姑姑给奴才几盏茶的功夫,奴才定能把府中缺失的茶叶补上,定然不会让格格知晓。”说著还暗中从腰间掏出一小包厚厚的银票递过去塞在溪善手心上,顺道把她的手掌捲曲起来。 见此溪善怒气直衝天灵盖,眼睛都被气得猩红瞪出来,下意识想甩开手,可转念一想拿著荷包的手立即停顿了一下,顺势把荷包收好点点头,不悦沉吟道:“你是为何私自把府上的物品典卖出去?除了茶叶可还有什么?” 方才心中的怒火压住了理智,幸好在关键时刻理智回归,这银票可是最好的贿赂证明,且不说这管家的院子较远,身边的全都是他日常相处的人,难保没有一两个被收买忠心恳恳,冒著生命危险上前帮忙。 最关键的还是管家是男人,在发生矛盾的时候男女之间势力悬殊,生怕他觉得自己没了生还的希望之后临死前还想拉一个垫背的,那时候她可就倒霉了,还不如顺势稳住这畜生,把话全都掏出来再回去叫上格格把他收拾了,这才能安全身退。 听见这话管家暗中鬆口气,自以为自己已经收买了溪善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便也没了之前的谨慎惊恐,直起身脸上露出苦涩不好意思道:“奴才之前也是被身边的狐朋狗友誆骗进了赌坊,谁知之前手气犹如祖坟冒青烟似的百发百中,逐渐到后面却屡试屡败,我便知道自己是穿进了他们专门为我设计的圈套。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赌红眼了,满脑子全都是翻本的事情,因此被他们哄骗签下许多的欠条,待他们觉得我身上榨不出半滴油水之后给扔出来。 他们知道我是公主府的管家,以此为要挟,说是要是不还钱,他们就去找格格还钱,找不到格格就暗中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 我就被他们抓住这个把柄,不敢让风墙透露出去,生怕格格知晓之后处置与我,也害怕他们光脚不怕穿鞋被我连累坏了格格的名声。 我瞧著格格不爱出宫入府居住,所以才会动了府中物品的注意,目前你们来得及时,我也只典卖了些许茶叶,旁的没有敢隨意乱动。”那是因为除了茶叶旁的全都有官印,皇上御赐的东西就算是他敢典当出去,可大清之內谁敢收? 也幸好有这官印挡著,不然他定会典卖红了眼,以至於现在连想赎罪的机会都没有,更加得庆幸眼前这个姑姑也是喜爱钱財之人,不然也收买不了。 “今夜太晚,格格可能也入睡了,你出府要是闹出的动静过大,格格定会被惊醒,所以你明日赶早趁格格未醒之前把茶叶备上便可。” 我会好生把格格哄骗过去,你是知晓的格格去哪都愿意带著我,那就说明了我在格格心中的地位,我的话格格肯定会相信几分,所以无事,你只管趁早歇息好明日早起。” “好好好,那就有劳姑姑在格格跟前帮其美言几句了,姑姑的大恩大德奴才不敢忘怀,往后要是姑姑有用得上奴才的地方只管吱声,到时奴才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儘可能帮姑姑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管家十分感激討好的笑著拍拍胸脯做出如此厚重的承诺。 语毕俩人自以为是的觉得对方知晓自己的心意,且会按照他们约定的承诺来,默契对视笑著,溪善对其点点头转身离开。 在转身瞬间溪善嘴角上的假笑落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寒霜,双手紧握成拳藏於袖中,脚步匆匆往回赶。 良久双脚发麻才回到格佛荷的寢宫中,看不见格格的身影疑惑的目光落在屏风后的床上,低声对一旁守夜的宫女问道:“格格可是已经入睡了?” “回姑姑的话,格格在您出去之后上床歇息了。”小宫女听见问话急忙凑上前紧靠溪善耳边小声嘀咕,余光还时时紧盯屏风后面的动静,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熟睡的格格吵醒,那就罪该万死了。 “行,你先下去拎一壶热水回来,我在这守著。” 溪善对她摆摆手吩咐道,紧接著踮起脚尖绕过屏风走进去查看情况,要是格格已经熟睡的话,那这件事情明日在稟报也行,反正管家也不能一夜之间暴毙身亡了,不然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格格都能派人抓回来。 听见一声微不可查的关门声,溪善趁著功夫屏住呼吸上前小心翼翼掀开床幔,这细微的动静把心中烦闷久久不能入眠的格佛荷吵醒,顿时起身看著溪善:“东西拿回来了?这回的茶叶都有些什么?” 瞧见格格已经醒来溪善十分懊恼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歉疚道:“对不起格格奴婢吵醒您了,奴婢本想看一下格格可否已经入眠吗,谁知这动……” “无事,不是你的错,我自个心情烦闷正好睡不著而已。”格佛荷看著她满眼愧疚立马打断她的话,这丫头掀开床幔和走路的声音几乎都听不见,哪能有什么吵醒一说,只是自己心烦睡不著而已。 不过看著她两手空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其中还有別的事情发生,估计是別的府上狗血事件。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溪善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包厚厚的荷包出来,恭敬跪在床边双手奉上严肃道:“回格格的话,府中的管家已然成为一个监守自盗的硕鼠。 仗著格格久经不出宫入府居住,且府中没有一个正经主子镇著,便自称山大王隨意把府中的名贵茶叶典卖出去偿还赌债。 据他所言,要是格格这回没有回府,可能府中还会有些东西被典卖出去,但奴婢猜想他能典卖的东西也就只有没有盖上官印的茶叶一物。 旁的东西在皇上赏赐或是內务府发放下来之时,全都谨遵皇上諭旨盖上官印,如此一来府上的损失不会过大。 格格您看管家这事该如何处理?” 听完这回稟后,格佛荷颇为头疼和恼怒的揉揉额角,隨意吩咐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去叫上护院队把他给我拿下重重仗刑三十,叫上全府的奴才去观看,谁都不能扭头避开视线,再好生把这缘由念得清清楚楚,往后谁要是再犯这便是下场。 要是这贱骨头命硬挺下来的话,那待明日拖去报官。 还有就是我记得他们一家子全都已经卖身进府中,你去查查把他们一家子全都发卖出去,记住把他们的住处收查一番,別叫他们带东西出去。 他们唯一能带的便是他们自个的衣裳,既然都是利益收穫者,那谁都別想矇混过关。 再者就是把他已经赎回来的欠条搜出来,要是没有的话,那就让他招出是谁哄骗他去赌坊,是哪家赌坊?出去办吧!” “喳!奴婢告退。”见格格虽是年幼可也是拎得清的性子,溪善倍感欣慰,恭敬点头起身把荷包啊放在床沿上转身出去。 第189章 黑疙瘩出现 隨著她出去之后格佛荷正好要继续上床歇息,门外就传来吉生的询问声:“格格可是已经入睡?奴才特意寻来一名大夫,还有四爷派来的府医也到了,要是格格没有歇息的话奴才能否进来?” “进来。”反正现在也睡不著,索性別浪费他出门寻找大夫的功夫了。 “喳!”应声后吉生扭头对一旁的大夫小声提醒:“待会进门之后不该看的別乱看,格格病情出了这个门就该烂在肚子里,还有就是別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我家主子可是皇上跟前得宠的福皇格格。” 而四爷派来的人和皇室之人打过不知道多少交道了,这里面的规矩想来他也是知晓的,除非他不想要命惹火上身,否则他定会安分守己,为此吉生对其十分放心,看在四爷的面上给几分薄面,用不著提点。 头髮花白小老头的大夫面上诚惶诚恐恭敬点头连连称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隨意编排皇室公主的事情啊! 要不是看在上门邀请之人拿的是公主的腰牌,且为皇室得宠的公主诊过脉,他这名声也能广传出去,不然他还真是不敢上门给贵主看病,生怕一个不好连累家族之人。 说白了,就是利益诱人,在足够的利益面前什么事情都能退让。 见他应声后吉生眸中满是满意之色,转身小心翼翼推开门,冲格佛荷憨笑道:“格格。” 身后之人小心翼翼走进来后,不敢抬眼见天顏生怕冒犯了贵主,赶紧跪在跟前恭敬请安:“草民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都起磕吧!”格佛荷悠閒躺在贵妃椅上隨意瞟向跟前跪著的俩人说道,语毕把手伸出来,摆出一副准备好让他们速战速决把脉的架势。 而在他们俩没有准备好之前,一旁的吉生机灵的快速上前伸手扶著格佛荷伸出来垂落在身侧的手臂,催促两个有些紧张得颤颤惊惊的俩人:“你们俩赶紧的,没看见格格有些睏倦了吗?” “谢格格恩典!”俩人听见这催促声,顿时稳住恍惚的神情咬住舌尖保持清醒,应声道谢后麻溜起身,民间来的大夫也是有点情商在身上,稍稍后退一步从旁协助四阿哥派来的府医。 世人皆知,这只要是最好的物品那肯定就是皇室之人专用,所以他这个民间散閒大夫在面对皇室之人专用的太医,他们还是別在关公面见耍大刀丟人现眼了,能从旁协助已是异常造化。 而府医见此暗中点头,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之意,也不推脱冲大夫笑著点头上前,待大夫拿出相应的工具后,吉生小心翼翼把格佛荷的手腕搭在小枕头上面,在盖上一张手帕。 府医瞬间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严肃把手搭上去,几息过后鬆开手跪在地上开始稟报:“启稟格格,草民把脉得出格格的身子可能是因情绪动盪过大,体內火气较重。 且格格年幼所以身子虚了些,只需格格好生进补药膳便可,但是这火气较重还得添加一味黄连败败火气。” 听见要和黄连弄的汤药格佛荷简直一头两个大,了无生趣摆摆手:“下去吧!”別备药,咱不想喝。 “喳!草民告退。”吉生对一旁的小太监使眼色,后者上前为其引路。 待他们都走之后,吉生蹲在格佛荷跟前温和笑著:“格格这药您是打算明日喝还是今晚就开始喝?要是明日喝的话,奴才也好明日去把黄太医再请来给您好生把回脉,这样也能稳妥一些。 这两人看上去头髮花白確实是挺唬人的,可终究不是自己人,喝药这件事咱多少还是得谨慎些。”最主要的还是格格害怕喝药,方才的府医正好踩中格格的死穴和黄连汤药,这可比叫格格不爱財还难。 要是明日再喝药的话,皇上估计也能派人来了,到时候哄格格的人也就多了,他也不至於孤立无援,刚不过格格的倔强性子。 “明日,明日,把烛火熄灭后你赶紧出去守夜吧!我要歇息了。”听见这问话,格佛荷烦躁摆手火速起身冲向床,头也不回乾净利落的模样,半点都叫人看不出身子出现问题的模样,要不是小脸依旧惨白,吉生差点就信格格身子无事了。 对於这个不爱喝药的格格,吉生也只能无奈摇摇头把烛火全都熄灭后乖巧出去守夜。 不多时,溪善带著李嬤嬤等人朝这边走来,看著不见光亮的房间低声问道:“格格入睡了?” “格格方才已经入睡了,且四爷派来的府医和我自己出去找的大夫已经给格格把过脉了,说是格格情绪波动大体內火气重,身子虚弱了些,只需好好进补药膳便可。 就是这体內火气重一事,府医提议在格格的汤药之中加一味黄连进去,可想而知格格是不乐意的。 所以今夜格格並未喝药就把我赶了出来,说是明日再谈喝药一事,我原是想著这两人都是野路子出身,在医术上我还是更加相信黄太医,毕竟他可是老熟人,且格格此时也不是危及之身,多等一晚上也不会多生事端。”吉生无奈摊开双手说道。 几人点点头十分瞭然自家格格的脾性,但要是有加黄连的必要的话,他们只能先使劲劝著,实在不行还有皇上兜底硬灌下去,所以事情不大。 “那今夜你俩守著,我俩就先回去了,明日我们换班。”李嬤嬤对著吉生和溪善说道。 “喳!” 这两人现在办事已经够稳妥了,加上这是格格自己的公主府,府上还有一帮强兵府上护院队,所以李嬤嬤十分放心带著吉祥下去歇息。 待他们走之后溪善拿著手中的东西想了片刻,有些犹豫拿不定主意对吉生问道:“方才格格叫我去搜查管家院子,如今搜出这些奇怪的物品,你说现在我是立即向格格稟报呢?还是明日格格起身之后再说?” 吉生沉吟把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才抬眼看著她提议道:“既然是格格叫你去搜查的,那定也是想知道管家房中有何僭越之事。 想来这个时辰格格定为陷入深眠,你还是进去和格格知会一声吧,免得有重要事情遗漏未能及时稟报,第二日才知晓的话,姐姐的罪过可就大了。” 说著视线落在溪善手中黑疙瘩,他总觉著这玩意透著一股邪气,不是什么好玩意,格格要是知晓的话还可能会大发雷霆,说不准这玩意还是要人命的东西,所以趁格格有可能没有完全入眠之前赶紧把事情稟报清楚,当天的事情当天解决最好。 “好,正好我也能进去给格格守夜。”溪善把吉生的提议在舌尖上滚了滚,也觉得对方的话很有道理,顿时採纳对其点头,踮著脚尖上前小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挤身进去。 而这细微的动静还是把好不容易空脑袋冥想的格佛荷吵醒,她有些许烦躁起身,快速把床幔掀开正好对上垫著脚尖小心翼翼凑近的溪善,虽是在黑夜中和架不住格佛荷的眼神和感官都十分敏锐,察觉到。 她声音中透著些许疲惫扶额慵懒道:“先去把灯点起来照亮一下,你这抹黑凑进来也不怕撞到椅子摔疼了。” “喳!”溪善赶紧按照记忆中烛火所在的位置小心挪去,一次把烛火点亮。 后快速回到格佛荷跟前把手心里的东西摊开,但还是谨慎的和格佛荷离有两步的距离:“格格这是从管家的院子中搜出来的黑疙瘩,奴婢觉得这玩意透著一股恶气,不是什么好东西。 待奴婢去问管家的时候,他也是个软骨头,一五一十的把这东西的用处交代清楚。 根据管家所言交代,这黑疙瘩是能使人精神振奋的好宝贝,这就算是重伤锤死之人吸食了这黑疙瘩之后都能恢復精气神浑身充满力量。 唯一的缺点就是贵了些,还得经常食用不然就该浑身难受了。”说完赶紧把手中的黑疙瘩用手帕包裹得死死的捂在怀中,生怕这味道飘出去祸害了格格。 “黑疙瘩?”格佛荷不解疑惑的紧盯溪善怀中的东西,把这个词在舌尖滚了一遍,在脑海中也过一遍,瞬间脑子里闪过歷史中相对应叫人愤恨的物品出来。 顿时勃然大怒瞪圆眼站直身:“管家呢?你们打死了没有?”说完著急忙慌催促溪善伺候她梳洗:“快先给我梳洗一番,我们过去看看。” “喳。”溪善不明所以赶紧把怀中的黑疙瘩放在远处,之后冲向水盆中使劲把手上的味道搓洗赶紧,之后才匆匆赶到格佛荷身边伺候梳洗,边帮其穿衣边回稟道:“回格格的话,管家命贱硬生生挺了过来,如今按照格格的命令先是把他们一家子关在柴房中,待明日天亮之时拿出去发卖了。” 听见人没有死格佛荷顿时鬆了口气,没有多言安静等溪善伺候洗漱好,同时她脑子里出现一个计划,这黑疙瘩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早期牙片的代名词吧?现在就进入大清国门了? 如此她就算是冒著惹怒康熙的危险,也得把这帮臭虫全都揪出来摁死,想到前世站在黑暗中为其付出生命的英雄,他们这种敢参与进去的全都该死。 而管家的贱命还得留著,他可是说服康熙的小白鼠,看见他悽惨的下场康熙总能知其意,深知这玩意要是流入大清那定当是和直接为恶人敞开国门欢迎他们入侵没有什么两样。 等收拾好之后格佛荷带著溪善出门,正好对上吉生蒙圈疑惑的眼神,便吩咐道:“你快去把方才送出去的大夫请回来,带到柴房中去。” 说完马不定蹄衝出去,可顾不上给摸不著头脑的吉生解释,好在吉生这孩子虽是年幼,可办事稳妥不该多言的定会紧闭嘴唇,也赶紧匆匆飞奔出去找人。 一路快速来到柴房之后,见几个惊恐的人蜷缩成一团,而管家就这样皮开肉绽小声喘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这要不是胸口还轻微起伏,她还真以为这人已经是尸首了。 不待她进行下一个动作就被追赶上来的溪善捂住眼睛,惊慌拉扯抱著她出去:“格格这污秽之地您怎能隨意踏进呢? 且不说管家浑身鲜血淋漓,这要是一个不小心被惊掉魂可都不是一件小事,您要想问什么只管和奴婢说,奴婢去帮您转达。”看见格格淡定看著血肉模糊的管家,她差点嚇得心从嗓子眼跳出来。 趁这会的功夫守在门口的护院队赶紧找来一把椅子给格佛荷入座,连已经入睡的李嬤嬤和吉祥等人全都起身赶过来守著,正想开口劝道一二,格佛荷立即抬手阻止:“我不进去,你们別念叨了。” 说完掰开溪善的手,背对柴房对护院队的人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拿些外伤需要用的药拿过来给管家上一些,把人抬回去別叫他死了,再去把管家的家眷拉出来,我有话要问清楚。” 说完对著吉祥伸手:“咱们去前厅,叫人把炭火备上,可真是冷死人了。”自己是不冷,可这帮人全都是缩著脖子呲牙哈气,瞧著就可怜,鼻头都被冻得通红使劲时不时吸鼻涕,要不是碍於自己在跟前说不定早就已经上手拧几回甩在地上了。 “喳!”几人匆匆鬆开腰间紧握的佩剑快速进去把人拉出来,顺道从怀中掏出药瓶给管家隨意上点药,抬著他回自己的房间去。 回到前厅后管家的家眷惊恐跪在地上不敢吱声,浑身颤抖在大冷天气中不断冒出虚汗,手脚一片冰凉。 格佛荷也不废话直接点明主题:“你们可是知晓管家的黑疙瘩从哪弄来的?他已经吸食了多久时间?在吸食的过程中都有些什么症状?要是断了吸食的话又是个什么反应?” 她方才注意到管家好像比之前瘦了些,而且回想今天看见管家的时候精神劲头十足,交代办的事情也是乾净利落,可见头脑还是清醒的,看上去可不像癮君子。 就是嘴唇上抹了点胭脂,娘气了些。 年纪稍大的妇人哆嗦著身子跪挪上前一步,满眼惊恐遍布惧意眼泪隨著出声滴答滴答掉落在地板上:“回格格的话,奴婢知晓。 这黑疙瘩是管家前些日子才吸食的,是被哄骗进赌场的朋友推荐的,那时候管家因为还钱一事日日发愁头疼得厉害,就顺从他朋友费心找来的宝贝药材。 刚开始管家吸食的时候头疼的症状確实是有所缓解,精神飘飘然的模样,可后面的用量却越来越多,要是断吸食的话管家便会浑身发冷发抖,就跟街头疯子一般呼天唤地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击墙根。” 第190章 管家家眷的处罚 说完猛地连连一声声有力使劲把头磕在地板上哭著哀求道:“奴婢求求格格宽宏大量饶了奴婢一家子吧!管家之行於家中孩童无半点关係。 他典卖府中贵重物品之后换来的钱財全都拿去还债了,这件事情也就只有奴婢和管家知晓,格格你就看在家中尚还有嗷嗷待哺襁褓中的孩子的份上饶了奴婢一家一回吧! 求求格格大发慈悲,您是天上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还请格格……” “碰!” 听见这没由来的道德绑架格佛荷怒极反笑,快速抓过桌面上的茶杯砸过去,摔在年纪稍大的妇人脚边,瞬间破碎飞溅的细碎瓦砾擦脸而过。 霎时脸颊上缓缓流出一股鲜红色的血液滴在地板上,她也被嚇得浑身一哆嗦瘫坐在地直愣愣地抬眼看著格佛荷,正好撞见格佛荷眼中阴狠的神色浑身颤抖牙齿打架,隨即快速把头低下来垂目趴在地上规矩跪好。 “放肆!你这是在用本宫的名誉来威胁本宫?” 瞧见眾人不敢搭话,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哭泣的时候都被她额娘死死捂住嘴唇,不让发出一丝声音出来,生怕惹怒了格佛荷。 本就烦躁的格佛荷此时听见这一连串祈求压抑住的怒火直接被勾出来,她最是见不得被道德绑架这一套,可她偏生还妄想自己听从她的话,最关键的还是话里话外暗示的全是自己要是不放过他们一家子的话,那她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名声? 哼,名声能值几个钱? 若是不想咽下这苦果,当初就不应该作恶,就算是在现代都有一定的连坐制,更何况这是古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见无人敢搭话,一时之间整个前厅鸦雀无声轻悄悄的,连自己呼吸声和心臟撞击胸腔的砰砰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头顶格佛荷危险又嗜血的眼眸后背的冷汗密密麻麻不断渗透浸湿衣衫。 眾人所觉这前厅中的空气稀薄了些,叫他们连喘息的动作都缓慢上不少,浑身精神紧绷双手握紧成拳,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免得泪水滴在地板上叫格格觉得晦气。 而李嬤嬤瞧见自家格格手边连一杯茶水都无,赶紧上前倒上一杯温茶水备著,想到太医之前说的话,加上见格格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雪白了些,顿时心疼小心劝慰:“格格太医说您身子虚弱,您可別太多动怒,怒大伤身,您要是实在是厌恶这些人,奴婢这就把他们打发出去,省得您心烦。 左右不过是一帮奴才,哪能需要您事事关心?他们的卖身契就在您手中,別说他们是因犯事被发卖出去,那就算是您对他们不喜隨意发卖出去,那旁人也找不出错处来说嘴。 卖身的奴才只要是买回来之后,那便是格格的私產,买卖自由,您甭听这贱婢说言心中多思。” 卖身奴才只要是卖身契在主子手中,那就算是见不惯了,隨意乱棍打死旁人也不能指点一二,官府就更加不能掺和进来了,这毕竟是买主的私產。 也就是格格年幼才被哄骗框住了,这要是旁人听见这贱婢不当的言辞,免得坏了名声说什么都会直接乱棍打死也好正一正府中的规矩。 这大晚上的处理这些事情,她也是有些厌烦了,起身对李嬤嬤道:“这些人嬤嬤您看著安排。”说完让吉祥抱著离开了。 “喳!奴才恭送格格。” 要不是没有感受到他们身上传来的恶意,她还真是想斩草除根免得他们家族孩子长成之后出了一个有出息的来找自己报仇,那还真是麻烦,虽然她不怕哈!但是她就是害怕麻烦的事情,头疼。 要不是看在年轻妇人的怀中还有两个襁褓中的孩子,幼稚无辜,她还真是想在第一时间摁死他们一家子。 但幼稚可硬生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那也是一种原罪,只能跟著他们一同受苦了。 待她走人之后,李嬤嬤面无表情地看著跪在脚边的人抬眼对护院队冷声道:“先把他们全都拉回去关在柴房中,待明日天一亮你们几个赶紧把他们拉去庄子里干活,叫庄子上的管事好生紧盯他们,別叫他们有机会跑出来。 但也別苛待他们了,庄子上旁人是什么待遇给他们同样的待遇,要是他们有机会跑出了,那格格便唯管事问责。” 格格心善,终是狠不下心来把他们一家子分散发卖了,如此那就把人紧紧攥在手中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別叫他们有机会出来为非作歹,尽给格格添乱。 “喳!” 跪在的一家子听见这命令顿时傻眼呆住了,不可置信抬眼看著李嬤嬤,瞧见她眸中认真的神色,这才敢確定下来他们一家子都不用被发卖出去,他们还能好好在一块。 瞬间对著李嬤嬤感激磕头,正想谢恩,对此李嬤嬤可不敢应下这礼,快速侧身抢先怒斥道:“果真是上不得台面没规矩的东西,也不知这內务府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此等货色都能拿来搪塞给格格。 待回宫之后我得稟明格格去內服务问个清楚,你们是不知规矩和轻重到这地步了。 这恩典是格格心善,別弄错了恩人。”这帮人没眼力见的模样,差点把李嬤嬤气得倒仰,她好心把他们安排到一块去,就是这样来回报她的,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公主府是她这个做奴才的当家呢! “是是,谢嬤嬤提醒,奴才们就是太激动了,神经错乱一时糊涂眼珠子花了一下看不清方向,当不得真。”说完几个人狠狠对自己的脸颊啪啪来几下,那股狠劲直接把脸颊扇得红肿嘴角溢出一点点血痕下来。 之后紧跟著调头转身对著格佛荷院子的方向磕头谢恩,完后被护院队的人拉下去,这场闹剧才堪堪拉下帷幕。 而回到寢宫躺床上把房间內守夜的人全都清场出去后的格佛荷立即叫出暗卫:“奴才暗二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格佛荷顾不上问怎么是他这个人来,急忙对其吩咐道:“你赶紧去把管家为何吸食黑疙瘩和给他提供这玩意的人是谁,再者就是把他之前去的赌场找出来,连带赌场身后的靠山全都给我挖出来。 还有他之前把府上典卖出去的茶叶是哪家卖行,就这些你先去查清楚,明日我就要拿到资料。”黑疙瘩的事情刻不容缓,她实在是太害怕这玩意的杀伤力了。 “喳!”话音一落地,暗二快速隱身於黑夜中。 人走后,寢宫一时之间陷入寧静的气氛中,格佛荷的心撞击胸腔的力度有些激烈,她的心都有些疼了,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但又不知道这是为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渐渐撑不住打架的眼皮子陷入沉睡中,可能是心怀心事睡觉都有些不安稳,眉头总是施展不开紧锁著。 此时,方才被吩咐出去找大夫的吉生也把人带回来了,可对上漆黑的房间,他顿时止住脚步,格格今日身子不太舒適,精神不济,都这个时辰了他也是不想再次进去打搅格格的好梦,可之前格格有言在先,他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而守在一旁的溪善把他拉进隔间中,快速从桌面上用小盒子装著的黑疙瘩拿出来递给大夫:“劳烦先生帮忙瞧上一眼这是何物?” “姑姑言重了,劳烦一词倒是有些折煞草民了,草民现在就看。”说著上手接过黑疙瘩又是看又是闻的,快速在脑海中翻找出相对应的知识来回稟。 听见他这样客气的话,溪善只是笑笑没有多言,而趁著时间溪善和吉生解释一声:“方才格格叫你去把大夫追回来也是为了这玩意,那咱们何不如先叫大夫看上一眼,待明日格格醒来之时咱们及时回稟便也不能打搅格格入睡了。 这时格格好不容易入睡了,你可別上前说三道四的,格格连处理管家一事都延后了,可见这东西的结果待明日回稟格格也是不碍事的。” “还是姐姐聪慧些,小子记下了。”他也不是非得要进去闹醒格格,便也立即顺从溪善的提议。 他们俩语毕后大夫也从脑海中翻找出相对应的资料出来,对两人客气解释道:“此物名为牙片,一般在木瓜果中的牛奶是通过乾燥获得的。 具有止痛、收敛肠胃,止咳的功效,还具有催眠,呼吸抑制等等作用,而所用之人可能產生的反应便是,头疼、噁心、呕吐等等。 但使用的剂量都是有一定的讲究的,要是使用的剂量过大,那便会產生依赖性,但食用过后这精神劲头也是是会足些。” “行,今晚也劳累先生几回了,如今天色已晚,吉生你派人把先生好生送回去,待明日我回稟格格后再给您邀功。”格格没有发话之前她可不敢隨意给赏银,免得不合格格的意,还不如待明日稟明格格之后叫格格拿个主意,定不会出错。 “姑姑言重了,这不过是一件末齿小事,拿著此事到格格跟前邀功,草民这张老脸臊得慌。”大夫硬是憋红脸假装羞涩之意摆手拒绝。 溪善见此也没有反驳,她虽是年幼可能在皇宫中生存这么久还爬到最得宠的福皇格格一等宫女,那必然是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要是连这种客气话都听不出来,那她还真该拿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吉生对溪善点点头,把大夫带出去。 次日。 格佛荷醒来之时感觉浑身舒爽了不少,心情也跟著舒畅了些,嘴角不由自主亲亲勾起,可当余光瞟到金龙盘旋的手腕上时,刚上扬的嘴角瞬间拉垮下来,眸中满是失落和心疼,轻轻虚空摸了摸金龙的龙角,它还是没有醒来。 在溪善等人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便用膳边听李嬤嬤回稟昨晚的事情:“格格心善定是捨不得发落那一大家子,所以奴婢便自作主张把他们全都安排在庄子上,特意吩咐他们跟庄子上的管事交代,叫他好生把人看牢了。 且不许苛待他们,庄子上的旁人待遇如何,他们便同样如此,方才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被送走了。” 听见他们的安排格佛荷吃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隨后恢復正常继续嚼食,而她的不言语叫李嬤嬤惶恐不安,生怕自己的自作主张叫格格不满了,立即跪在脚边磕头认错:“奴婢知罪还请格格责罚!” 听见这话格佛荷只好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溪善递过来的手帕擦嘴唇,收拾乾净后,认真低眸看著跪在脚边的李嬤嬤无奈道:“嬤嬤起磕吧!这件事情我知晓了,嬤嬤做的决定便是我的意思。 方才不说话是口中含食,若是直接张嘴应声属实是没有规矩了些。”她昨晚看在孩子的份上已经打消对他们“赶尽杀绝”的想法了,但还是想那这件事情给身边的奴才锻炼一下胆量和能力手段等等,李嬤嬤做出的决定確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谢格格恩典!”听见格格夸奖的话,立马鬆懈紧绷的身子鬆了口气,李嬤嬤紧抿的嘴霎时咧开欢快笑著起身。 一旁的吉生也趁这个机会快言快语把昨天晚上大夫黑疙瘩用途交代清楚,和格佛荷记忆中的作用不谋而合:“你去给大夫送上二十两。” 二十两不算少了,这要是放在普通百姓家得挺一两年的嚼用,甚至还有多的,而大夫不过是上门看一下黑疙瘩的用途,这银子够够的。 “喳!”吉生应声出去。 “备轿撵去十哥府上。” “回格格的话,轿撵奴才已经备上了。”听见格佛荷的吩咐吉祥赶紧上前笑著应声,他就知道格格起身收拾好事情时候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望十爷,所以他一早就已经备上轿撵了,免得耽误格格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府中就算是出了管家这样的硕鼠那也是挡不住格格去十爷府上的步伐。 对此,格佛荷对吉祥丟去一个满意的眼神,抬步出去。 一路摇摇晃晃来到十阿哥府上,只见府中已经掛上些许白布,就是除了门口没有掛之外旁的地方该掛的都掛上了,连府上的奴才全都身著素衣。 第191章 死对头八阿哥出来蹦躂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格佛荷来了,可用过早膳?” 十阿哥在管家和九阿哥的搀扶之下出来,身姿如弱柳扶风,他此前宽厚的体格消瘦了许多,连带著套在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空荡灌风。 他站定在不远处直愣愣看著格佛荷,嘴角轻轻上扬,动作十分僵硬,眼睛浮肿红润,嘴角上的笑意不达眼底,眼眸空洞散光,犹如一个被人扶出来行尸走肉之人。 不知为什么今日十阿哥瞧上去有些诡异,笑脸盈盈的,这要不是满院子掛上白帆,加上毫无血色的脸色,她还真以为府上一切如常,恍若没有失去那两个孩子似的。 忽然她有些担心十阿哥的精神方面,免得他受到的刺激过大疯癲了,那可就不行了。 “十哥~”格佛荷见状著急赶紧小跑上前,管家见此待她走近之后鬆开十阿哥的手转交给格佛荷牵著,后退两步紧跟在身后紧张盯著看,时刻准备要是十阿哥体力不支要摔倒的时候他这距离也能快步上前扶住。 十阿哥自然熟练伸手牵著格佛荷的手,嘴角弧度不变拉著她往小佛堂走去,见状一旁吉祥等人惊慌想出声拦住就被格佛荷一个眼神嚇得止住嘴,带著不赞同的目光垂目紧跟在身后。 好在身为大人的九阿哥还知晓一些事情,担忧地拉住十阿哥的手臂,连带著格佛荷跟著停住脚步,两人双双疑惑看著他,九阿哥著急张嘴:“老十別糊涂,格佛荷哪能去小佛堂,那里可是……” 说到这九阿哥对上十阿哥迷茫的眼神,想到今早发生的事情顿时说不下去了,只能紧急止住嘴,扭头著急对格佛荷使眼色换一种说法哄著十阿哥道:“小佛堂多是焚香的味道,別说你自己进去都呛得慌,何况是格佛荷这般年幼的孩童进去呢? 满皇宫之人皆知格佛荷不喜任何香薰的味道,故而宫殿之中无焚香的习惯,所以这要是忽然走进日日焚香的小佛堂,她还不得被满屋子瀰漫的香味熏到了? 你这个做哥哥的难道瞧见格佛荷难受就不心疼心疼?”孩子眼睛乾净,哪能是能隨意进出有尸首躺著的地方?这要是不小心走霉运撞见不乾净的东西了,到时候就算是肠子悔干都无法挽回。 且不说皇阿玛那该如何解释,光是待老十脑子清醒之后肯定会埋怨自己没有拉住一意孤行的他护好格佛荷,到时候这孩子有极大可能性会因为愧疚,做些感动自己的糊涂事。 “九哥別说了,我自己知晓,谢谢九哥关怀,皇阿玛那和之后十哥醒来我定会解释清楚,可要是因为这种事情而不去送送,我这心中定是会不安稳,若是撞见些旁门左道的东西,这不是还有喇嘛和佛寺吗? 所以不碍事的。”格佛荷对著九阿哥摇摇头拒绝,十阿哥现在难受她顺从一点好歹也能叫他心中好受一些,再说了她一点都不担心见到鬼怪,毕竟论这方面有谁比她还鬼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能穿越到平行时空的百年时光之前,且还能遇见运势金龙,加上自己本身的异能,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就算是来一只鬼,到时候互相见面,谁嚇到谁都不一定呢! 听见这话十阿哥瞬间哽住,散光的眼眸逐渐聚光有神了许多,僵硬挺直的背脊一下子松解下来佝僂些许,一颗颗豆大的眼泪珠子砸在地板上,强忍住喉咙中的疼痒之意抽噎道:“那是格佛荷救回来的孩子,我就是想让格佛荷送送……送送他们。 如同当年把他接生到这个世界上一般,能有始有终,且小佛堂有和尚和喇嘛念经定是不会出现鬼怪,衝撞不了格佛荷的,待会格佛荷躲在我身后远远看著他们一眼告別一番就行。” 就算是撞见俩孩子的魂魄他更欢喜,旁人害怕的鬼怪確实他思念之人,不管是求多少遍佛祖和菩萨都见不了的人。 之前格佛荷都能把他们母子俩从鬼门关上来回来,那如今格佛荷靠近他们之后,周身的福气是不是也会顺著空气的瀰漫韵养反补到孩子们的身上出现奇蹟呢? 此念头一出十阿哥呼吸急促几分,看著个格佛荷的眼眸越发火热,手紧张攥紧她的肉乎乎的手掌,使劲压抑住眼眸中差点溢出来的期盼。 但是碍于格佛荷年幼不宜进出这种地方,他还是有些担忧,可若是格佛荷站在远远的地方看著,且现在是青天白日阳气充足时刻,想来那些鬼怪也不敢此时现身。 听见这样难过心虚地小声嘟嚷,格佛荷立即牵著十阿哥的手大步往小佛堂的方向走:“无事的十哥,我正好也想去看看十嫂如何了。”只字不敢提孩子的事情,生怕刺激到十阿哥的敏感神经。 听闻此言十阿哥没有回应,顺著她手上的力道拖拽又恢復麻木之態,而身后的九阿哥既心疼又无奈地跟上。 未走近远远的都能听见小佛堂里传来声声泣血悽惨的哭声,哭声砸在格佛荷心尖上撞得生疼,下意识加快步伐,走到门口守门之人瞧见之后快速擦乾眼泪满脸哀伤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给九爷十爷请安!”声音沙哑,可能是哭的时间有些久。 “起磕吧!”格佛荷匆匆丟下一句话,连眼神都没有甩他一个立即抬脚踏进去,连牵著她的手的十阿哥想阻止她进去都来不及,只能跟著她走进去,但还是下意识把格佛荷护在身后。 “谢格格的恩典!福皇格格到!九贝勒爷到!”守门奴才起身后快速掐著嗓子传唱。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给九爷十爷请安!”里面的眾人听见奸细声调传唱后惊回神,顿时纷纷捂嘴快速抽出腰间手帕简单收拾一下容顏行礼。 “你们继续。”九阿哥看他们两个直愣愣紧盯两副缩小版寿棺,两耳不闻窗外事,他只能摆手对眾人吩咐道。 “喳!” 命令一下,该哭的继续哭,也就是这两孩子年幼也就只有身边伺候的奴才帮其跪灵,这要是寻常百姓家可能好的就一卷凉蓆裹住下葬,条件不好的隨手扔进深山中。 “格佛荷怎能进出这种地方?真是胡闹!”太子瞧见格佛荷进来不满皱著眉头低声说道,隨后扭头看著九阿哥不悦道:“格佛荷年幼不懂规矩,十弟如今脑子不清醒上顾不上这些,难道连你也不懂吗? 怎么连一个孩童的能力都无?赶紧把格佛荷拉出去,此等阴晦之地她年幼眼睛乾净別叫撞见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缠上了。” 一旁的太子妃听著太子稍带点怒火的声音,生怕他得罪人赶紧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九阿哥訕訕笑道:“九弟別和你二哥见怪,他就是这种急性子,刀子嘴豆腐心的,平日里最是心疼你们了。” “二嫂言重了,我没有生气,就是二哥说的事情,我过来之前也是劝过的,可是你们也知道这两孩子的牛脾气,一个比一个倔强,简直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也不知道隨了谁。”九阿哥毫不在意摇摇头,顺口吐槽一下他们两人倔强的脾性。 “格佛荷给二哥请安!给二嫂请安!”听见九阿哥放下成见叫太子二哥,她也顺著这叫法。 “你这孩子简直就是皇阿玛年少时的翻版小牛犊子倔强。”太子无奈宠溺揉揉格佛荷的头顶,知道自己和老十相比,她待在老十身边更能安心,於是太子也不强求拘著格佛荷在自己身旁。 眾人听见太子吐槽皇上的性子,顿时呼吸一窒,这不是她们能听见的话题,可偏偏不能做暂时的聋哑人,所幸她们哭得更卖力了,企图用自己的声音盖过他们谈话的嗓音,这样一来出了事情也好有藉口说自己哭得太伤心並未听见。 话是太子说的,出事太子自己扛。 而听见太子大胆言论的九阿哥顿时被噎住咳嗽两声,十分钦佩地看著他,论勇还是得看太子,连在公眾场合都能隨意吐槽皇阿玛,可转念一想,太子说的也对,毕竟后宫之中的娘娘们谁不是一个赛过一个温柔似水? 这话题就此打住,十阿哥已经鬆开格佛荷的手踉蹌身子上前趴在寿棺上呜呜抽噎哭泣,可旁人自顾自没有多管,毕竟除开今日过后他们要是想哭的话还得去坟头上去哭。 这种年幼的皇孙还未真正排序,所以连进祖坟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隨意找一个好的安葬。 而格佛荷看著被刷上金漆的寿棺对康熙更加敬爱了,这个心怀天下往日里更是对谁都不苟言笑十分严肃,可一旦自己的孩子有事情还是能扛事的,亲自出宫宽慰十阿哥,还给赏赐两副上好寿棺下来,如此可爱的帅老头谁能不爱? 不经意间转动眼珠子环顾四周,瞧见哭著的人全都是后院中的妾室和奴才,而十福晋行尸走肉般呆愣跪在两副寿棺中间,一只手把住一个寿棺,就这样静静看著躺睡在里面的人。 按理来说,妾室虽是地位低微如同通买卖的奴才,可就算是嫡子离世作为庶母长辈,还是可以不用给身为小辈的嫡子哭灵的,想来这也是往日里十福晋对她们好的善果吧,能自发性地全都来哭灵。 格佛荷不多言上前走近十福晋身边,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一点点把异能渡过去修復她体內的伤,动作一点都不隱蔽要是往常脑子聪慧敏捷的十福晋定能感受到异常,可现在心如死灰眼泪流乾眼睛都只能眯出一条缝,怎么可能留心这些事情? 所以格佛荷很顺利快速使用异能把十福晋的身子全都修復好,顺带通过小佛堂中的植物散发异能,好叫他们身子有损之人能得到一些缓解。 匆匆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被太子伙同十阿哥等人赶回去,他们要开始把孩子抬出去了,在此期间她连孩子最后的容顏都没有瞧见,只因他们害怕自己沾上晦气,或是瞧见尸首惊掉魂。 所以每每她想站直身看上一眼的时候,都被太子和九阿哥一左一右警惕不容拒绝摁下去,坚定摇晃脑袋紧盯著她的小动作。 索性顺从他们的话回去,把吉生和吉祥留在十阿哥府上盯著,要是有什么事情的话也好有一个人出去通知自己。 回到公主府后暗二趁房间中无人的时候快速把查到的资料全都写在纸上交给格佛荷观看,看完上面的记录和证据之后,格佛荷瞬间坐不住怒气冲衝起身,咬牙切齿抬起手就想把手中的东西摔在地上,可手刚扬上来就立即止住,等会她摔完解气了还得叫人捡起来多麻烦啊! 格佛荷又重新打开信件快速瀏览一遍,这火气就更加大了几分,简直差点连天灵盖都被掀翻了,烦躁绕著房间走圈圈,这八阿哥实在是太气人了。 他竟然是因为之前自己给他下脸子的事情,做了一个专门针对她的局给府中的管家下套,还勾结海外的商人私底下贩卖黑疙瘩,其中还牵连到十阿哥和九阿哥的人手。 要是没有十阿哥的人脉在其中她说什么都要立马衝到康熙跟前把证据拍在他案桌上叫他自己看著办,可十阿哥的人手在其中又是充当什么样的角色?这还待考究,千万不能拉十阿哥下水。 她知道十阿哥时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向来离爭夺皇位远远的,可如今看来八阿哥还是捨不得他手中的人脉啊!靠著之前他们的交情,竟然私下和他身后的人手来往如此密切。 忽然格佛荷止住脚步猛然抬眼冲门外喊道:“溪善进来。” “喳!格格是有何吩咐?”应声而响们快速被打开,溪善急匆匆迈腿进来问道。 “你去十哥府上看九哥如今可还在忙?要是不忙的话还请九哥前来公主府一敘。”要不是十阿哥这段时间之內都没有心情谈这些,她还真是得拉著他去把这些人手全都暴揍一顿,省得人渣祸害人间。 “喳!”溪善瞧著格格急匆匆的模样,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了,听清吩咐之后飞速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紧接著转身衝出去。 待溪善出去之后,格佛荷快速上前把门关上叫来功夫最高的暗一交代道:“今夜你守著八阿哥,要是瞧见他落单了,或是熟睡的时候把他死死捂住嘴狠狠教训一顿。 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银针之类的,扎在身上能感觉到疼却无伤口?”这可是还珠格格中容嬤嬤的招数,对付死对头就应该这样,既然八阿哥先阴著来,那她这个做妹妹的哪能不知礼数,收礼不回礼的,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叫人笑话。 “回格格的话,有的,比这更阴险的招数都有,刘静久手中就有上好的蛊虫,要是下在八阿哥身上定能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太医都不能把出他身子有问题的脉象,格格可要试一试?”忽然听见主子想整蛊旁人的主子,一向面无表情稳重暗二都忍不住崩人设兴致冲冲提议道。 听见蛊虫一词格佛荷眼神闪了闪,满眼跃跃欲试小声试探道:“那要不你去把赌场中做过恶事之人全都下一只?还有就是除了八阿哥全都下一只试试看效果如何?” 八阿哥怎么说都是康熙亲子,就算他把这天捅出一个窟窿来,那也轮不到自己来教训,顶多就是和他硬脾气打嘴炮而已,旁的事情还得看康熙自己的决定。 康熙能把暗卫交给自己,那定是知晓他们各自的能力,要是八阿哥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话,康熙肯定是知晓的,到时候他心中可能会勃然大怒,自己也跟著吃不了兜著走,毕竟康熙是最厌恶兄弟之间明著暗算对方的,他虽是心中明白膝下的孩子並非面上那般和睦相处。 可至少在他跟前就是一副融洽的兄友弟恭的局面,如此便也够了。 “喳!奴才谨遵格格吩咐。”暗一兴致高涨点头转身出去,对於他来说给谁下蛊都行,反正他们这种人被培养出来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早死晚死都得死,何不如趁死之前干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流转百世。 第192章 有请九阿哥登场 现在十阿哥府上的事情几乎已经办完了,方才已经使用异能修復了十福晋和十阿哥的身子,虽是不能直接修復好,可他们多精养两天肯定能恢復过来。 且不说康熙已经下旨恩赏十福晋叫去前去蒙古传旨找她的阿玛和额娘过来陪伴,所以目前也就是赌场黑疙瘩这点事情了,这个时辰天色未黑,可惜八阿哥还能瀟洒几个时辰。 想到手中还有从管家房间中搜出来的证据,格佛荷顿时坐不住起身出去,守在门口的李嬤嬤快速反应过来疑惑问道:“格格可是要出门?今天飘著鹅毛大雪冷气简直穿进骨头缝里冷著呢! 格格要不您需要去干什么您说一声奴才去帮您办成?” 这大冷天的出去,她们担忧用余光瞟了眼连绵不绝从天上飘落的雪花,隨后又把注意力转向自家格格纤细的四肢加上单薄的身子,这要是出一趟门不小心的话回来之后铁定是会染上风寒,那到时候不止是格格难受,她们贴身伺候的奴才也吃不了兜著走。 且不说今日格格已经出门一趟了,现在还想出门,这样频繁出门吹冷风,这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听见嬤嬤劝导的话,也是有点道理的,她虽然知道自己的体质好,能抵御一定的寒冷,可旁人不知道啊! 且在冬天里她总是有点犯懒,那便先不去吧!老老实实待在府中等待九阿哥到来,本来按照她的想法是想冷一冷九阿哥的,谁叫他手下之人竟然跟著八阿哥掺和这种事情。 “那嬤嬤去派人找来之前哄骗管家进赌场之人来,还有去找一个大夫入住府中,继续拿黑疙瘩给管家吸食,並吩咐大夫时时紧盯著他每日吸食多少,之后会有什么反应,身子多出现什么症状,全都给我一五一十仔细记录在案。” “喳!”李嬤嬤领命匆匆离去著手办事,只要格格不出远门比什么都好。 而格佛荷站在门边眯著眼睛看著李嬤嬤远去的身影,满眼谋划,这可是说服康熙重视这个问题的关键,到时候要是康熙不信邪的话,直接提溜出管家这个实验体,反正现在他也是喜欢吸食黑疙瘩自己能继续提供对他而言反而是好人。 还有她忽然想到这时期会不会出现吸大烟?要是这样的话,她可是要开始搞事情了,製作能加厉害的东西销售海外,让他们也尝尝这滋味。 更是要顶住天道这不仁义的玩意掣肘,连番给太子他们洗脑別老是耗费精力盯著康熙屁股底下的椅子,自己出去打天下,让康熙直接成为几个国家的太上皇得了,她还想找人去研究一下烟花换成热武器让他们出门在外打天下的时候腰杆子硬一些。 这想法出现之后她简直兴奋地想跳起来,突然她快速反应过来,她这次的想法出来之后好像身子没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 瞬间格佛荷转身匆匆进房间中,左右扒拉一下自己的身子,这按按,那戳戳的,顿时眼前一亮抬眼咧嘴偷笑,好像是真的行咧!!! 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自己也找一个地方来噹噹女王好了,男人哪有搞事业来的香? 谁知这想法刚刚冒出头,浑身就像是被闷雷劈中似的直打哆嗦,像是发羊癲疯似的抽搐个不停,眼睛都开始往上翻白眼,幸好及时扶住桌面咬紧牙关硬挺一下,快速清空脑子里的这种想法,想十阿哥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直续了一盏茶的功夫抽搐颤抖的身子才能渐渐平稳下来,结束之后她一下子腿脚发软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粗气,冒出一脑门的虚汗,浑身无力。 要不是害怕这贼老天又发羊癲疯,才强忍住对天比中指和骂骂咧咧的话,待缓过劲之后,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狠狠吸口气吐出来。 虽然是鄙夷天道不公,可也摸索出来一点规则了,这个世界就是男人至上的世界,男人能干的事情女人不能干,只要是皇子们想出门打天下,半点毛病都没有,说不定还会留下大堆机缘助他们一臂之力。 可对象要是换成自己的,那可就是天雷勾地火闷雷直劈灵魂,论狗谁都比不过天道。 噁心,但是她偏偏要跟天道对著干,本来她连想干掉天道的心思都有了,害怕对著干这件小事吗? 真是笑话。 “来人。”格佛荷想通之后顿时感觉浑身黏腻腻的难受得慌,想洗个热水澡。 咚隆~ 隨著开门声响起进来两个清秀的小太监紧张低头问道:“格格可是有何吩咐?” “去备些热水来,我要洗漱。”格佛荷头也不回扔下一句吩咐,起身走进隔间开始准备。 “喳!”两个小太监听见只是要热水顿时鬆口气,想著格格还是挺好伺候的,出去之后对外面的宫女低声交代道:“格格想要洗漱,你们赶紧去伺候格格,我哥两现在就去厨房提热水过来。” “喳!”几个宫女和小太监个赶紧进去准备起来,拿有拿换洗衣物的,也有拿洗漱用具的,还得分出几个力气大的宫女把火盆挪到隔间去,免得隔间太冷格格洗漱的时候冻到了。 格佛荷悠閒躺在贵妃椅上闭眼对身边的奴才道:“方才本宫请九哥上门一敘,可现在本宫想先洗漱一番,待会肯定是等不及九哥上门。 所以你们谁愿意出去等九哥上门的时候接待一下?”这也算是考验吧!就看谁的胆子大一些,要是有点才能的话,这管家也就出来了。 等会自己冷著九阿哥让他先独自一人喝闷茶,心中怒火肯定很大,所以接待的时候就看接待员的反应能力,能不能叫九阿哥消火气? 要是能的话,此人堪大用。 话音一落,眾人纷纷停止手中的动作,隨后快速反应过来跪在地上不敢吭声,不明所以紧张低眸用余光瞧瞧看著格佛荷。 都在心中悄咪咪给自己加油打气想站出来掷地有声领了这份差事,可不管给自己多少次心理暗示做准备,可刚要抬头回稟的时候又憋回去了,就算是憋得差点喘不过气满脸通红也迈不出第一步。 几息过去之后在格佛荷失望之际,忽而有一个看著普通至极就算是丟进人群中都不一定能精准找得到的小太监颤颤巍巍跪爬出来,声音轻颤一副努力稳住颤抖的身子恭敬道:“回格格的话,奴才求格格给个机会,若是有此机会奴才定不会叫格格失望。” 说著话,撑在地面上的手颤抖个不停,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脸颊滴在地板上,使得光亮的地板不一会便聚集一滩小水洼照清他的模样。 格佛荷听见有人出声瞬间睁开眼睛扭头瞟向跪在脚边之人,眸中满是讚赏:“那你便去吧!千万別叫本宫失望了。” 机会从来都是自己爭取来的,也是留给有所准备之人,老人所言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还是没有错。 “喳!奴才领命!”小太监重重磕上三个响头,攥紧袖子强装淡定起身出去。 等热水备上,格佛荷已经下水之后,不待她洗漱结束收拾好,九阿哥就已经到了。 可是到门口的时候被守门的小太监紧张扣手,但也只能硬著头皮解释道:“奴才给九爷请安!九爷万福金安。 还请九爷在宴厅中稍等片刻,我家格格尚在洗漱中不便出来。”心中不断祈求这位爷能气性好些,別一脚踹过来,不然现在找大夫太费银子了,他可看不起大夫喝不上药啊! 瞧见这姿態九阿哥顿时刷地收起装范的扇子,收起嘴角上友善的笑容,眯著眼睛紧盯紧闭的大门,眼眸中闪烁著不可会意危险之色,隨即面无表情点点头冲小太监低声呵斥:“狗奴才还不带路?” “喳!九爷这边请!”幸好格格方才有交代过要是九爷过来该如何接待,不然他这笨蛋小脑袋瓜哪能做得来这接待员。 此时方才领命做接待员的小太监也端著茶水和糕点出来了,恭敬把东西摆在桌面上,贴心帮其倒好茶双手奉上笑道:“九爷尝尝这府中厨子的手艺可符合您胃口,若是有不喜之处还请九爷指出来,奴才定立即改正。” 態度不卑不亢不献媚,连上扬的嘴角弧度都是刚刚好,仿佛就跟用尺子量过一般笑不露齿的標准。 瞧著晃眼的大白牙,九阿哥不屑瘪瘪嘴看在府中主子的面子上自己也不好太过火,就算是满心憋屈也暂时咽下,隨意接过茶杯抿上一口,放在手中把玩茶杯看似隨意问道:“你家格格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非得在请爷来的时候洗漱? 这是看不上爷,想叫爷来看她耍威风,专门给爷来一个下马威?”却句句珠璣,满含恼怒之意。 小太监语句未变,眼神却已经微变不紧不慢回声道:“回九爷的话,我家格格向来尊敬兄长友爱家中姊妹,能做出此等不合规矩之事? 更別提给爷下马威之事了,就是方才格格出门不小心沾上上天曾与的瑞雪兆丰年的白雪,为了不染上寒气,奴才们是各种劝说格格才愿意去换洗一番。 本来说什么都要等九爷前来,可奴才们想著九爷如此疼爱格格,定是不舍看见格格染上寒气,所以便大胆发言劝说格格。 还请九爷恕罪!”说完跪在脚边请罪,但腰杆子却是挺直的,连头颅都不曾低落过,只是垂眸不与九阿哥直视罢了。 瞧见这谦卑中带著高傲的姿態,九阿哥不满啜了一口著后槽牙,为了不丟人现眼,他这亏得咽到肚子里:“起磕吧!別老是动不动就下跪,不知道的还以为爷在这公主府作威作福,欺辱你们呢!” “奴才谢九爷的恩典!”说完立於一旁,安静紧张悄咪咪全神贯注紧盯九阿哥,生怕他有什么不满的地方,或是自己有伺候得不周到的地方,给格格丟人了。 喝了差不多两壶茶水,只要起身走能听见满肚子的水声,格佛荷才慵懒匆匆赶过来:“九哥安好。”走进来对上九阿哥使劲压抑不悦的眼眸,笑脸相迎直径走过去,对溪善道:“你们全都下去吧!我和九哥要说一些家常话。” “喳!奴才告退!”临走之前身旁一个宫女赶紧上前恭敬把手中的小盒子递给格佛荷,隨后赶紧出去。 而九阿哥身边的贴身奴才却未动,格佛荷眯著眼睛看过去,顺手自顾自给自己倒杯茶润润口,瞟向九阿哥怪嗔道:“九哥这是不信妹妹? 您是被我光明正大请进来的,格佛荷还能对您有不轨之举?”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九阿哥当然不能表现出自己认怂的模样,抬手对身旁的奴才道:“你出去候著,这公主府的茶水和糕点不错,你去出府多討一些来。” 说完扭头看著格佛荷问道:“如此妹妹应该是捨得的吧?爷觉得你府中的茶水不错,想带一些回去给你九嫂尝尝,爷料想格佛荷也不是一个小气之人,所以便自作主张没有问你的前提之下先开口点了,你应该是不会怪罪吧?”眼中有解气之態,和轻微的挑衅。 闻言格佛荷无不可点头:“九哥自便,这点小玩意府中多的是,只要九哥能討得九嫂的欢喜,也算是我为你们家庭和睦贡献一份力量了。”对於他的挑衅视而不见。 有些男人真是幼稚鬼! 切!微末小伎俩。 “喳!”小太监只能点头出去。 待人都出去清场之后,九阿哥再也等不及率先出声了:“这场子也清好了,格佛荷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请明言,爷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在这做小孩子猜迷藏的把戏。” 要是再不出声的话,他可要憋不住尿意了,要是自己率先出门,难免格佛荷会觉得自己惧怕了她临阵脱逃了。 “既然九哥等不及,那我也只好明言了,九哥还是先看看这些再来和我说话吧!”格佛荷瞬间冷脸把手中的小盒子打开,拿出里面的证据摔在他怀中。 第193章 九阿哥:我不喜爱皇位,我只喜爱经商 隨后阴沉著脸瞟著九阿哥嘲讽道:“九哥也別在我跟前称爷,要不是看在咱们身子中有一半血液相同,我还真是不耐烦和你多说两句。 按位份我於你之上,按理来说你瞧见我的时候可得按规矩行礼问安,別以为方才我没有注重这些规矩,你就能在我跟前高高在上的。 皇阿玛皇子皇女眾多,有些龙子凤女他自己有恐都不知晓全部,所以我如今能好声好气请你过来听你一句解释,已经是看在皇阿玛和往日你和十哥要好的份上了。 要是真的计较起来,就凭你手中的这些,別说我只是冷你一下,就算我趁天黑给你套麻袋暴打一顿你都无法申冤。” 要不是看在康熙和十阿哥的份上,当她喜欢和这执拗的男人说话,之前十阿哥还专门找到她述说九阿哥是铁了心跟在八阿哥屁股后面卖力,为此之前还劝说过十阿哥,还好十阿哥这个人听劝,也不想掺和到这些事情中去。 他自己本人也志不在此,从那之后九阿哥倒也没有再找十阿哥说这些话了,往日里照样和十阿哥相处无尔。 还有就是想让她也劝一劝九阿哥,所以才会有今日之行,她倒也是想趁这个时候和九阿哥掰扯一下,可这男人想来高傲惯了,见到自己这个位份比她高的人还是十分高傲,一点谦卑的意思都没有,眼眸还透著一股小心机。 就是不知道他和八阿哥想要在自己身上的算计停歇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今夜就是八阿哥的难忘之夜,希望他能记吃记打,往后低调做人,別老是摆出一副温润如玉偽君子的模样,叫人见了直噁心。 九阿哥听见她的话,不屑冷哼一声,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被皇阿玛和老十宠溺惯坏的份上,他这个当哥哥的不管怎么说也得止住嘴,惹怒一个孩子也是有些丟份。 疑惑把手中的证据打开,第一眼看到上面熟悉的名字,瞬间脸色大变铁青下来,嘴角若有若无的不屑也被快速收起来,浑身散发不悦的气息紧抿唇,迅速一目十行把手中的证据迅速看完。 霎时惊得瞳孔一缩,不可思议抬眼看著格佛荷,铁青的脸色憋得通红,嘴唇张了又张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为好,憋得猩红的眼珠子逐渐凸出骇人,手中捏著的证据皱褶起来,在他手中咔咔作响。 但格佛荷能从他愚蠢震惊的眼神中瞧得出,这九阿哥只怕也是不知道这件事情,那就源头就只能是八阿哥瞒著他们两人使唤他们的人脉对自己动手了。 顿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生气了,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大眼对小眼,谁都不想出第一声,顿时气氛有些尷尬压抑。 在她想出声的时候,九阿哥抢先重重把手中的证据拍在桌面上,眼眸中差点溢出来的羞愧底下高傲的头颅低声道:“这件事情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此事我也是现在瞧见这份东西之后才知晓。” 说完害怕格佛荷不相信,赶紧著急紧接著解释道:“你可別不信,虽然我不能做到和老十一样没有由来无原则宠爱与你,可我就算是看在老十的份上也定不会做出这种没品的事情,来和你一个小姑娘计较。 且不说你手中还有洛阳城富饶硕大的封地,位份也在我之上,有皇阿玛无上专宠,我就算是傻的可以也得知道不能与你为敌。 否则皇阿玛要是知道之后我定是麻烦不断,他老人家踹人的功力十足,我可不敢上前挑衅。 最主要的是这种容易暴露处处是马脚的事情,以我这种聪慧的智商肯定是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但这件事情也是我没有管理好手下之人,给你添麻烦了,此事算是九哥错对於你,还望妹妹能原谅九哥一回,这是九哥的一点心意,待九哥回府之后再给你选些適合你年岁赏玩的玩意送来。”说著九阿哥快速从怀中掏出一包厚厚的荷包出来放在桌面上推到她跟前,看著格佛荷的眼神中隱隱约约流露出羡慕和担忧焦急之色。 手脚紧张绷紧,原本慵懒歪坐的身子也不知不觉挺直背脊,微微伸张脖子靠近格佛荷,声音也逐渐焦躁几分。 九阿哥此时心中对八阿哥的不满达到顶峰,低垂下来的头颅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嘴角轻轻勾起讽刺的笑,之前他们之间就因为谋划对上大阿哥他们发生一点分歧,可在这件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之前,没想到转眼间八阿哥就能在背后给他挖一个深坑。 要是格佛荷认真起来受不住委屈进宫给皇阿玛告状,只要皇阿玛看见手中这份证据,那到时候裤襠里的屎不是屎也是屎了,臭名远闻。 听见这著急认错解释的话,格佛荷倒是鬆了口气,只要是性子没有执拗左到救不回来的地步,那十阿哥让帮忙的事情还是能说上一嘴的。 格佛荷满意点点头,心中怒火也消了一大半,亲自给九阿哥倒杯茶递过去笑道:“都是自家兄妹无需客气,只要说清楚就行,九哥喝口茶润润口。” 语毕淡定把桌面上厚重的荷包收入怀中,也没有提一句拒绝他回去之后还赔重礼的事情,反正自己受委屈是事实,而他手底下的人掺和进来也是事实,所以这个赔礼她收了也是没有毛病。 但是先申明一下,她肯定是不缺钱的,一点都不缺,但是俗人肯定不能免俗还是很喜欢银票的。 悄悄伸手摸怀中荷包的厚度,知道不少之后看著九阿哥的眼神都温和许多,嘴角上扬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对於这种上道的聪明人她还是想让九阿哥冒犯自己几回的。 听见格佛荷这样善解人意的话,九阿哥顿时心中紧张和罪恶之心消散了几分,抬眼认真看著格佛荷笑脸盈盈喜得就跟掉进米缸子的硕鼠一般可人疼,软软糯糯白嫩肉乎乎的脸颊,加上討喜的性子,也难怪皇阿玛和老十能如珠如宝宠爱著她。 全都是真心换真心啊! 可是在皇宫之中最难得的也是真心,他的防备心中,真心也只给了福晋和老十两人,旁地就是同胞兄弟了。 原本他也想像老十一样疼爱格佛荷,可自己没有付出真心,旁人也不傻的能隨意糊弄,只能就此作罢,无奈摇摇头嗤笑一声,傻人有傻福,往后有格佛荷护著老十,他只要不参合夺位之事肯定能安稳度过余生。 格佛荷被九阿哥无奈羡慕的眼神看著心中有些发毛,这男人怕不是又脑补什么东西了吧? 顿时她想都不想出声打断他丰富的脑补:“九哥除了今日之事,我还有些事情和你聊聊。 是之前十哥托我帮忙出主意来著,可今日你已经进府一敘,索性咱们也把这话题聊上几句,这样一来我也不算辜负十哥委託之意,如何?” “你只管明言,我也想听听老十特意请你关怀我的话。”九阿哥收回羡慕的目光,抬起桌面上的茶杯仰脖子一口闷,动作瀟洒至极。 可知道他自己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不过是为了掩饰眸中失態的神色和脆弱,这是不能在外人跟前流露出来的,待喝完后茶水顺著喉咙一道把哽咽在喉的委屈失望咽到肚子里。 “既然九哥也想听听我这不成规矩的拙见,那等我明言之后还请九哥別怪罪。” “嗯!”九阿哥无不可点点头,自顾自悠閒倒茶。 “此前十哥说你是铁了心想要跟在八阿哥屁股后面参和夺位之事,可我想问你们和旁人相比的胜算有多大? 是人脉大过旁人,还是金钱方面大过旁人?最主要的是提供这些东西的人是谁,你们当中谁才是主力军?且要是成功之后谁至高无上的位置? 不过我有言在先,你们可以搞小动作爭斗,但不能伤到皇阿玛,不然我这个妹妹也不是留著当吉祥物的,皇阿玛可是大清的雄鹰,你们出手的时候仔细掂量一点。”格佛荷看著九阿哥眼神闪过一丝危险警告。 说实话,她已经打算等明天去十阿哥府上陪他聊聊心事,待他心情好些,她就进宫去稟明康熙说她想在洛阳培养一些人,以防不时之需,但是这个號令的信物肯定是不止自己有,康熙那也会有一份,这样一来他应该能放心吧? 听见格佛荷直言不讳这些话题,眼眸满是遮掩不住的惊慌和讶异,原本悠閒的九阿哥瞬间坐直身子,使劲压制住心中翻涌复杂的情绪,免得失態了,目光谨慎左右看了看,隨即紧盯著她低声回应道:“没想到我们都小看你了格佛荷妹妹! 也不知道你十哥可否知晓他小心翼翼捧在手中呵护,生怕动作大些或是声音大些都能惊嚇到的妹妹竟然才是躲在他身后护著他的人。 之前我就羡慕过老十这人傻人有傻福了,如今看来还真是没有感慨错,你才是聪慧之人,可惜不是皇子,不然我们可有一个强大的劲敌。” 看著满脸未退的幼气,九阿哥很难想像到她手中竟然有那么多的人脉,能把八哥做的事情挖出来,这件事情虽然是手中但凡有杰出的下属都能挖出来,可格佛荷一个娇养在深宫中,没有强大外戚之人都能挖出来。 此时他说什么都不会把格佛荷当成以为真正幼小的孩童,跟多数时间掛在皇阿玛怀中长大的孩子果然不同,就算是年幼这心计和脑子总是和旁人不同,太子亦是如此。 霎时九阿哥饶有兴趣且警惕地看著她,满脸紧绷严肃,不断在心中庆幸自己託了老十的福气能和格佛荷和平相处,不然这劲敌要是在暗中对自己出手根本防不胜防,因为格佛荷在外人眼中从来都是娇小可爱无害之人,谁能知道这可是毒花。 瞧著格佛荷只是慵懒靠著椅子闭眼假寐,半点都没有出声的意思,摆出一副想听解释的模样,他只好紧接著道:“银子我不缺,给八哥便是,人脉我手中也有让给他又何妨? 只要八哥好我不登位又如何?反正都是自家兄弟谁上位不都一样?难道说八哥登位之后就为难与我?或是亏待於我? 与我而言皇位不是最重要的,我最喜欢的事情还是经商。”身为皇子哪能对那个位置一点想法都没有,只不过八哥有言在先,说是只要他等上那个位置之后定会好生善待於他们,且他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碍於之前八哥处处维护自己的情谊,九阿哥便也只能退让一尺,把心中这种念头压抑下去,他知道八哥向来重情义定不会亏待与他,且八哥心怀天下,不管是在民间还是大臣中都有较好的名声,为人和善八面玲瓏面面俱到比自己也强上不少。 听到这格佛荷都佩服八阿哥的洗脑能力,这要是在现代绝对的传销头目,眼睛紧闭嘲讽打趣道:“没想到九哥的贡献精神还挺强的,这要是八阿哥腰子不行,你会不会把自己的腰子挖出来贡献出去?毕竟你们这感动天地的兄弟情谊真是叫我十分钦佩。” “我……”听见这冷嘲热讽的话,九阿哥也坐不住美艷雌雄莫辨的脸蛋红润起来,神色著急想出声为自己和八阿哥辩解。 可刚出声就被格佛荷无情打断,霹雳吧啦一大推输出:“九哥你先別说话,我这一肚子的话都没有说完呢!我知道你想辩解,对於我的话也不认同有意见,可別著急啊! 你也是说著人脉是你出,连大江山的银子也是你出,那为何不自己上位? 就算是八阿哥保证他不会亏待於你,可自古那个皇帝愿意瞧见能威胁自己的人存活?別到时候你自己保不住就算了,还连累宜妃娘娘她们被跟著斩草除根。 想来你心中也是有份谋算的,你瞧我之前不说是撞见他想算计我,而被我拒绝对他冷言冷语几句,他就能在我背后设计捅一刀,且还是在你和十哥不知情的情况下动用你们手中的人脉。 这要是没有发现倒也还好,可要是发现了,他片叶不沾身,有事的是你们,到如今九哥这样聪慧的人还看不清八阿哥的算计吗?” 听见这样別具的危言耸听,说著有意听著入心,他低头沉思把自己和八阿哥相处中的细节抠出来不断放大,隨后发现虽然八阿哥总是会维护自己,可那也是无足轻重之事不过是动动上下两片嘴唇宽慰一番,或是跟旁人舌战一回。 可一旦要是真的遇见皇阿玛恼怒之时,他总是会悄咪咪缩著身子躲在后面,嘴上虽是帮忙求情,可要是皇阿玛发怒率先会踹到的人肯定是他们跪在最前面犯错的人。 回想到他们把手中的人脉和银子送给八阿哥的时刻,待这些小细节都无限放大之后,才知晓八阿哥每每在他们跟前露出给大阿哥和惠妃娘娘欺负不敢吭声的委屈可怜样,他们这帮仗义的兄弟哪能见死不救。 所以只能把手中能用的好宝贝全都送上去,从那之后八阿哥的日子也日渐好过起来,他们之间的关係也日渐紧密,不知何时满皇宫都知晓他们三人关係紧密如同穿一条裤子长大一般,成为皇宫三剑客。 可如今听见格佛荷层层分析之后,他顿时打通经脉脑子也清醒过来,但也不后悔自己的选择,毕竟之前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只不过这件事情之后对八阿哥失望了。 第194章 女子本就不输男人,却的不过是一个公平机会 但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九阿哥还是无奈扶额眨眼嘘声道:“此事,哪有那么多的选择。 八哥能力在我之上,虽是功高震主,可我好歹是皇阿玛亲子,手中哪里没有一点实权? 就算是往后八哥真的上位,就单凭我扶他上位一事,他便就算是心中满是不愿,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可依旧会碍於朝臣不得不留我,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我手中的权利被一点一点收回去,且被排挤到边缘而已。” 他也想自己上位,毕竟只要是有上位的可能性,谁又喜欢仰人鼻息呢? 可要是自己动静过大,皇阿玛定不容,加上他亲兄弟就有了俩个,外戚也过於强大,所以他只能把八阿哥推出去有一个从龙之功。 若是不成功,以他疏离不拉自己同胞兄弟下场情况来看的话,新帝上位会看在皇阿玛的面子上留他们做一个散閒王爷,额娘的晚年也有了保证,如今老十也逐渐远离这圈子,他现在是半点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隨著九阿哥把心中的话一层层细细解释清楚,格佛荷也算是明白了这男人就是要铁了心跟在八阿哥身后折腾,不为別的,就为了护住他想护住的人,本来朝中外戚强大的皇子最是被皇上忌惮的。 但他也是无可奈何的做法,毕竟现在党羽斗爭比较严重,而九阿哥和十阿哥自幼就和八阿哥要好,从小就跟在八阿哥屁股后面跑著玩闹,以至於长成之后他们自动被划分成八阿哥一派,且如今由於八阿哥精心营造出温润如玉纤纤君子的人设,所以名声不管是在大臣中还是在民间都十分响亮。 谁叫他善於偽装,只要是民间天子脚下一有一点灾民或是小乞丐的话,他都能费一点时间去布粥,而大臣就更好討好了,时不时顺著他们给他们行一点便利,这样一顿操作下来名声能坏到哪里去?给人送上门的利益啊! 所以说现在不是九阿哥想不想挣的问题,而是已经被推著斗爭无法下船了,连在康熙跟前都已经掛上名號。 对此,她只能换一种说法,沉吟了一下认真於他对视严肃道:“九哥如今就只有咱们两兄妹在,你和我说一句实话,要是我能让你成功身退你可愿意和八阿哥划清界限? 若是能行的话,我现在就能给你指一条明路出来,端看你自己怎么选择?” 要是他愿意远离八阿哥的话,那她也是愿意扶植九阿哥出海打江山,可要是他连送上门的机会都置之门外的话,那就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这男人活该和歷史一样的结局。 听到此言,九阿哥对上她严肃认真的眼眸,他忽然觉得格佛荷是认真的,且她手中就有那么大的力量去帮忙解决目前的困境,毕竟大清之主的无上宠爱就是她的底气,且不说手中还有一块富饶的封地为后盾。 他眼眸满是挣扎、犹豫、纠结、迟疑重重情绪变换不停,最后重重点头低头髮挥不耻下问的精神:“还请妹妹明言,给指出一条明路出来。” 这点时间光是应付其他人的明爭暗斗他也是有些心累了,可要是不回击伤的便是自己,到时不仅是自己受伤,连带著在皇阿玛眼中也是一个无用之人,被放弃的皇子能有什么能耐,光是活著都憋屈。 听见这明確求助的语言,格佛荷也憋不住心中的计划,把之前的想法和计划立即脱口而出:“海外……” 瞬间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天道暗中劈闷雷直击灵魂,叫格佛荷忍不住毫无形象猛地浑身抽搐捂住胸口趴在桌面上,大口大口粗喘气,额头上的立即也渗出豆大的冷汗顺著脸颊滴在桌面上。 突然瞧见格佛荷像是发羊癲疯似的,差点从椅子颤抖要掉在地上,一旁稳坐的九阿哥嚇得脸色惨白,出於身体本能下意识伸手把格佛荷捞进怀中,手忙脚乱给她倒一杯温水使劲掰开咬紧牙关的嘴灌下去。 给她用力掐人中,连叫人传太医都顾不上,脑子直接嚇傻了。 待格佛荷翻面和他面对面的时候,他看清格佛荷惨白的小脸,牙齿不断打架咯咯地响个不停,九阿哥生怕她咬到自己的舌头,於是快速掰开她的嘴把自己的手掌伸进去卡住,免得她咬伤自己舌头造成无法挽回的大祸。 而好不容易靠著自己坚定的意志力缓过劲的格佛荷,被九阿哥突如其来的神操作差点没有重新被折腾嗝屁了,眼珠子直往上翻,这纤细修长的手指插进她喉咙之中,使得她原本她被这闷雷劈得脑供血本就不足,加上他著急之下的举动,是呼吸都困难,双手虚弱使劲扒拉他粗壮的手臂,本想求救的嘴被插得忍不住乾呕。 她只能使劲瞪圆眼怒视九阿哥,示意他赶紧鬆手,可被嚇得慌了神的九阿哥误以为是她病得更严重了,下手的劲头也逐渐加重,人中都被掐破皮,格佛荷也逐渐虚弱。 在死亡威胁之下,她使劲咬住九阿哥的手,疼得他快速把手掌抽出来,口水黏腻沾满拉丝,但好歹没有把格佛荷推出去,他不断倒吸冷气对著自己渗血的手吹气,面容扭曲呲著大牙。 而格佛荷这才能喘息活下来,使劲深吸几口气缓神,暗中快速吸收府中的生命力,幸好在她安静恢復体內被雷劈的暗伤之时九阿哥只是紧紧抱著她不言语,还贴心从怀中掏出药膏给她摸上,这可能是九阿哥见自己逐渐好转才没有惊慌吧! 而她不知的是九阿哥之所以没有出声,一是因为自己慌乱之下弄伤格佛荷,二是他自己被嚇得都没有回过神来脑子还处在懵圈中,只因为格佛荷对康熙而言太重要了,要是她在九阿哥跟前出现危险时刻且没有救活的话,他自己面临的麻烦可就多了。 这可是明晃晃地把柄递到死对头手中攻击他的话柄,皇阿玛更会对他不满发落,所以啊半点都赌不起。 待格佛荷缓过劲之后,惊慌失措飞快从九阿哥怀中下来跑到和他最远的座位上瘫坐在椅子上喘息,吃痛伸手摸摸自己清凉的嘴唇,眉头紧锁迅速使用异能修復一点点把痛觉压到最小,才逐渐展开紧锁的眉头。 用幽怨埋怨的眼神看著九阿哥怪嗔道:“九阿哥上辈子可能是牛犊子出身的,这手上的劲头能推山了,要是你哪天有空閒时间倒是能为山民做贡献移出一条路来。” 虽然是知道九阿哥被嚇得惊慌救治自己,可嘴皮子都破了好疼,嗓子眼也火辣辣的疼,连带著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嘶哑,所以这语气不免带上些许埋怨。 当时要不是把满身异能抵御天雷而消耗了,她说什么都得把九阿哥踹开,她差点好不容易扛过天雷死在他手中,就算是死也憋屈。 被她这小眼神一扫过来,九阿哥蒙圈的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不好意思訕訕笑著摸鼻子,决定在她怒气未消之前快速转移话题,担忧问道:“你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大毛病? 你且等著九哥现在就派人进宫给你请太医过来瞧瞧,九哥跟你说讳疾忌医可要不得……” “九哥你在口出什么狂言?我身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只管好生坐著不出声听我说就好了。”格佛荷实在是听不下去他的话了,果断打断他的发言,待他止住嘴后无奈轻嘆一声,这时空里的皇子们智商是在线,可面对自己的时候是一点都不会看脸色,她真的心累啊! 她方才是误会这狗天道了,虽然这个时空男人至上,能有这个计划可不能说出来,还真是忽悠大师上线狗东西! 嘴硬的默默在心中给它点上一排白蜡烛,竖中指鄙夷。 今天她还真的和天道刚上了,就算是不能动口,但山人自有妙计,瞧著乖巧闭嘴坐好的九阿哥,她欣慰地笑了笑,满眼狡黠。 扭头冲外面大声叫道:“溪善快把笔墨备上端过来。” “喳!” 对于格佛荷的举动和明言能保全自己的计划九阿哥不仅是摸不著头脑,且满肚子疑惑怀疑,但还是聪明地没有出言反驳,反正他也不缺这点功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陪她玩玩也行。 趁溪善出去拿东西的功夫,格佛荷也没有閒著慵懒靠在椅子上假寐,暗中努力吸收能吸收的生命力转换成异能,当然也不会赶尽杀绝把植物弄死,就是每一颗都抽一点点,对它们的生长没有多大影响。 不知过了多久,待她睁开眼时桌面上已经备好文房四宝,房间也点上蜡烛,而九阿哥亲自起身无声研磨,瞧见她睁开眼睛顿时鬆懈紧绷的身子鬆口气:“还好你醒来了,不过我已经叫人去寻来太医,你要是身子不舒服的话人就在隔间隨时能唤人进来把脉。” 方才见她闭眼睡觉九阿哥生怕旁人惊扰到她,但也害怕格佛荷身子出现问题,所以赶紧叫人先去把太医请进府中备上,而他自己则小心翼翼垫著脚尖上前伸手在她鼻子底下探气。 幸而感受到她轻缓绵长的呼吸气息,想来也只是累极想歇息而已,如此一来他倒也能安心几分,叫人好生备上汤药和膳食,自己时刻关注她的情况。 格佛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知道天色已晚便顾不上洗漱用膳,赶紧拍拍自己的脸颊使她脑子快速清醒,上前拿著毛笔沾上墨水豪迈撒墨成文。 这举动让九阿哥越发觉得她脑子出现严重问题了,默默决定明日上朝的时候赶紧私下找皇阿玛稟明一切,省得格佛荷病情越发严重,以至於后面有碍结婚生子,幸福的下半生无望。 几盏茶的功夫格佛荷便快速把自己心中的计划写清楚递过去,看著满满当当一大串字符,九阿哥越发疑惑格佛荷葫芦里到底买什么药,可还是顺从乖巧接过低头一看。 这一看担忧的眼神逐渐改变成诧异惊艷挪不开眼,简直是顛覆了他那么多年以来的认知,在他求知若渴把手中的资料看完之后迅速抬眼看著格佛荷著急出声:“这可是真的存在?你又是如何知晓? 且自己打江山那会这般容易?你手中是不是还有什么旁人所不知道的秘密武器?你真的能帮我打下一片江山下来?” 格佛荷他的话笑出声,坚定伸出一只手摆了摆:“九哥是你无知,还是我白痴?让你问出这些话来。 我能说出这个计划那肯定是確有此事,可我不可能帮你攻打天下,不瞒你说我自己就有这个计划,我手中的人脉当然是为我所用。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互相探討一下经验,你去找一个无人空旷的地方,而我同样如此,这天下何其大,大清怎么可能全都攻打下来? 所以这便是我们的目的,以其惦记皇阿玛屁股底下的椅子,还不如自己亲自出远门搞一片江山出来给皇阿玛当太上皇来得舒坦。 你可是出了名的聪慧,能说会道人力的门生能力不弱,你最大的优点是擅於用人和挣银子,外戚也足够强大,如此你就算是失败了依旧是大清的皇子。 而你要是谋算皇阿玛屁股底下的椅子失败了的话,不用我多言你肯定是知晓下场何其悽惨,所以九哥你可敢轰轰烈烈干上一场当回真正有血性的男人?”语毕眸中猛烈迸发出压抑不出的野心和挑衅。 而九阿哥已经被她惊为天人的计划和想当皇帝的心嚇得嘴半天合不上,眼珠子都被惊得凸出,精神激动之下浑身热血沸腾,眼眸逐渐疯狂猩红哆嗦著嘴唇不可思议结巴道:“可你是……女人啊!怎能当皇帝? 难道你想复製武则天?”如今的世界中哪有女人当皇帝的念头,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要是这想法被外人所知格佛荷肯定会被天下书生骂得体无完肤。 看著格佛荷的眼神越发佩服和他自己都道不明的情绪,总之格格能被皇阿玛宠爱至今他算是看明白了,有的人天生就是被捧在手心上的命,他一点都不酸,且不止一遍庆幸自己没有和她对上,如今还能报上大腿。 要是能成功的话,那铁定是金大腿,他终身感谢。 这空口白话叫人不敢相信痴人说梦的事情,经过格佛荷金口玉言之后,他这砰砰乱撞的心莫名信服了。 而听见九阿哥虽是疑惑但没有第一时间鄙夷和嘲笑的態度,使得格佛荷对他的满意程度有多了几分。 她放下手中的毛笔霸气十足坐在椅子上,慵懒眯著眼睛逐渐睁开睥睨的看著他,用极度强硬认真的话语来解释:“女人又如何? 要说歷史的话最早可是母系社会,这种优良传统你们是一点都没有继承下来,而你们说的男人才是天下之主,不过是你们害怕我们女人比你们厉害才会以此打压。 你们男人就算是再厉害又如何,不也是从我们女人胯下生出来的?有什么可傲气的,虽是不能叫你认同男女平等的话,可也不能因此小瞧了我们女人。 若是不信,待你把江山打下来之后用供给男人的资源和便利也给女人,你看看到时候女人到底是否真的比不上你们男人? 且不说这天下本就是我自己攻打下来,我来当皇帝何错之有?”虽然不能扭转他已经固定住的男人至上思维,可好歹也能为女人抱一声不平,之前因为製作羽衣的事情给女性提供了不少工作岗位,让她们在婆家和自己的原生家庭中的地位都高上不少,这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设。 第195章 康熙在线等闺女回宫 听著这理所当然的语调,九阿哥在心中不屑嗤笑一声,果然孩童就是天真了些,以为只要是一个人都能当皇帝,不过这伟大梦想就交给皇阿玛去头疼吧! 不过若说利用皇阿玛对格佛荷的宠爱为他求情出海的话,这其中成功的机率应该是很大的,加上有额娘和自己兄弟几人,再者就是自己手中的银两和人脉,怎么都不能让自己死在国门外吧? 不过看著她稚嫩的脸庞显然一副乳臭未乾的模样,且那眼神中並未一点狠辣之色,虽然她手段果断人也聪慧,但是要作为一名合格的帝王其中要学习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连他这个日復一日有上好夫子教学之人都没有信心能击败太子成功取而代之,毕竟这是皇阿玛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皇子,其中的心计、手段、眼界。人脉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不是他们所能拥有的。 而格佛荷从来都没有接触到这些知识点,每日最多学习的也不过是执掌中馈后宅的事情,要么就是女德女戒,满脑子都是这些书品装满,那还有何胆量和血性治理好一个国家? 说实话这不是自己瞧不起她们这帮女人,而是接受的东西不同,成长环境更是不同,在她们只需每日装扮自己好生接待男人的时候,他们需得日復一日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不断比拼学习。 不过九阿哥也不想充当恶人,淡然点头,就算是后面没有做到,那与他何干? 多说无益! “那你再把你的想法都说说,我知晓完嬪娘娘手中有一支出海行商的队伍,那是不是表明她手中的这支队伍手中有海外明確的地图?”一想到自己能占山为王九阿哥想也没有想立即脱口而出问道。 听见这话格佛荷抬眼诧异地看著他问道:“你如何得知我额娘参与郭罗法玛家出海商队的事情?我记得我们母女俩並未对外声张。”说完脑子里忽然想到自己盛宠状况,立即拍桌子对他怒目而视厉声呵斥道:“你是不是调查了我额娘家里的事情?你又对他们做了何事?” 要是他们这帮人因为自己盛宠在握用外家来做要挟的话,她肯定会答应他们一些事情,毕竟她这些年月月都能收到外家寄来的红利,这都是嫻何给她存起来的嫁妆。 最主要的是他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都不能分割,谁叫这是古代以犯重罪便是连坐株连九族,一根绳上拴著九族人的脑袋,说什么都不能轻易叫人威胁了去。 可对上格佛荷凌厉的目光耳边充满质问的声音,他霎时满脸尷尬訕訕笑著別开视线,也有些后悔自己这张嘴实在是快了些,脑子都没有跟上前面跑著的嘴。 不过隨即快速反应过来露出討好的笑著,弯腰从两只袖子里解开两个鼓鼓囊囊的小荷包,顶著格佛荷凶狠气愤的目光訕訕笑著无声且默契地把两个荷包塞在她手中,紧接著收起脸上尷尬的笑容,严重认真举起一只手保证道:“我用爱新觉罗氏的名义发誓,我並未对你外家动过任何念头。 这不过是兄妹之间的了解而已,说不定哪一天我出远门要去那个地方的时候没有地方可住,还能靠著你的名义厚著脸皮上门求助一番呢!” 说完有些耍赖皮理所当然道:“你自己看看这满皇宫之人,有谁不知道对方家世姻亲的? 这不过是基本行径而已,我自个的外家事情你不也知道得清楚吗?咱们这样一来扯平了。”但就是绝口不提为何调查经商队伍一事,在格佛荷铁青著脸冰冷的眼眸对视下,九阿哥安定的心渐渐躁动不安起来,他也知道自己的行为被格佛荷知道,若是一般人的话肯定会视他为仇敌,且日日警惕疏离。 但他就是再赌格佛荷对自己可否有一丝情谊(对银票的喜爱程度),说实话,之前调查这些不过是想了解一下这个忽然冒头被皇阿玛捧在手心上的格格,可谁知道能查出这些事情来,这本也是怪他们一点都不遮掩踪跡,所以才能叫他隨便派一个人去到完嬪家乡打听都能知晓。 边冷酷盯著九阿哥,边暗中伸手搓了一下两个小荷包的厚度,还行,里面估计也是不少,且九阿哥应该是聪明人,不会在这方面为难她,最主要的是现在他们都能紧密联繫在一块了,想来他更能看中自己带来的利益。 隨后格佛荷气鼓鼓怒瞪他一眼,拿起笔桿子继续把计划说得更完善一些,在九阿哥想说话的时候都被格佛荷烦躁轻轻敲击桌面而止住嘴,就这样俩人一站一弯腰拿笔伏案书写交流。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这手腕已经酸疼得不行了,他们才把事情全都说明白。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你快用晚膳吧!我先回府了,想来你九嫂在府中已经等不及了,记得明日或者后日总得找一个时间帮我在皇阿玛跟前美言几句,趁年前我立即把需要的东西备好,待出年之后便立马动身。”九阿哥揉揉酸疼的手腕,隨后下意识从桌面上拿著药膏帮格佛荷摸在手腕上揉捏一下,帮其舒缓。 “知晓了,九哥先在府中用完晚膳再回去吧?现在这个时辰了,九嫂肯定已经入睡,你回去再吃晚膳也难得折腾。”感受到从九阿哥手掌上传递过来的体温,加上他有意无意宠溺的眼神,格佛荷有些愣神。 有些不適应,轻轻把小肉手从他手掌中抽出来,快速使用异能走一圈,瞬间酸疼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用了,你九嫂向来都是只要我在京城能回府的情况下,不管多晚都会坐著等我回去。你也赶紧用晚膳歇息吧!府中定也是为我备上晚膳了。”九阿哥看著空荡的手掌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可又觉得自己这感觉来得莫名其妙的。 他起初对格佛荷的映象不过是老十时常嘴上念叨她有多可爱多贴心招人疼,紧接著就是老十无脑时常在自己私库里搜罗宝贝送上去,在他的固有印象中格佛荷就是一个比旁人幸运一点的小丫头片子,虽是可爱也善良和总有一股和满心算计的皇宫不同的是她与世无爭的性子,每天都跟开心果似的乐呵。 如今看来是他看走眼了,蹭上老十的福气被她庇佑一回,九阿哥轻轻自嘲勾起嘴角,匆匆转身离去,连格佛荷叫停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吃过晚膳格佛荷也赶紧去洗漱休息去了。 而夜间暗一带著暗卫里的眾人夜间行动,在悄无声息间把名单上的人全都下了蛊,而暗一也来到八贝勒爷府上,幸好今夜八贝勒並未叫任何人侍寢。 自己独留在书房里歇息,也算是给暗一省下不少麻烦,他一个无声轻跳站在院子里暗处的墙角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巧瓶子出来,拔掉瓶塞倒出一颗药丸塞嘴里衝著口水生咽下去。 紧接著再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些药水出来摸在手掌上,悄悄靠近昏昏欲睡的守门奴才,在他警惕惊醒之前把无味的手掌递到他鼻子底下。 瞬间守门奴才彻底昏睡过去,暗一把人接住拉到一边,再顺著记忆中八贝勒寢房走去,在他的窗户上倒一下药水上去,几息之后闪身进去。 里面还有好几个守夜的人,幸好他们全都被迷晕了,暗一的目光落在床上的身影,幸好就算是在夜间他极好的视力也能看见,匆匆上前使劲握紧拳头往八贝勒身上招呼,虽不致命但疼,不过还是贴心地没有往脸上招呼,省得他明日连出门上朝都不能。 如今冒著巨大风雪上早朝可比挨打难受多了,可不能让他有理由请病假,免得格格该不乐意了。 不一会八贝勒立即浑身酸疼直哆嗦起来,身子也下意识的蜷缩成一团,双手护著自己的脑袋,浑身颤抖,可碍於药力醒不过来。 待暗一觉得揍得差不多了,也不恋战立即闪人,把自己来过的痕跡扫乾净。 次日清晨。 “格格今日大夫来报,关在柴房中的管家吸食的黑疙瘩是越发量大了,且身子渐渐弱了一点。”李嬤嬤边伺候格佛荷吃饭边回稟道。 “知晓了,嬤嬤去备轿撵我要去十哥府上看望一番。”吃完最后一口饭咽下去之后,格佛荷头也不抬对李嬤嬤吩咐道,隨后起身进房间。 “喳!”李嬤嬤领命而去。 “溪善你先把这些物品收拾一下,还有这荷包里的银票拿出来数清楚登记好,这是九哥给的。”格佛荷把枕头边上的三个钱袋子递给溪善。 “喳!”溪善接过钱袋子快速把银票拆出来准备数。 而与此同时奉康熙的命令出宫来接格佛荷回宫的梁九功也到了公主府,守门之人瞧见这细白嫩肉的公公惊喜上前行礼:“奴才给梁公公问好,您里面请,格格今日未成出府。” “有劳公公了,你忙我自个进去便是。”梁九功有礼的对守门人点头对身后之人使眼色后抬脚进去。 按理来说以梁九功的身份和地位是不用这样和守门奴才客气的,只因梁九功是一个谨慎的人,秉著宰相门前七品官,对谁都是友好態度,但不失自己身为皇上跟前大总管的风范叫人看低丟了皇上的脸面。 而守门人也赶紧上前把马车牵下去餵食,而旁人也赶紧去叫府上最近“新贵”在格格跟前掛名的狗娃子,来好生招待从皇宫里出来的侍卫们。 里面的奴才也赶紧给梁九功引路,在院子中无聊守门的吉祥和吉生两人大老远看见梁九功到来赶紧上前,露出討好的甜腻笑容道:“奴才给梁公公问安!公公这边请。” 因为梁九功距离门口也就几步之遥,他们先和梁九功打一声招呼再进去通传也是来得及。 “你们这两个小子跟在格格身边伺候倒是悠閒,小日子过得舒心啊!好生伺候格格,往后你们的福气大著呢!”梁九功见他们脸色不错,就知道格格並未有亏待他们两人,很是为他们能找到一个好主子而开心。 亲昵伸手在他们帽檐上一拍,走在前面,吉祥和吉生两人也是很高兴,憨笑著扶稳帽子屁顛屁顛跟在后面。 来到门口的时候梁九功规矩止住脚步,扭头对他们客气道:“有劳你们先进去帮忙通传一声。” “喳,还请公公稍等片刻。”吉祥应声进去。 而叫刚迈过门槛就看见自家格格抱著汤婆子悠閒出来,往椅子上一歪舒服靠坐著,慵懒隨意瞟他一眼吩咐道:“去把梁公公请进来吧!叫吉生赶紧去厨房几碗薑汤给宫里来的人喝上一碗暖暖肚子。”这大冷天能冒著风雪出来一趟也是不容易啊!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虽然不怕冷,可只要抱著被嬤嬤她们强硬塞过来的汤婆子她就跟著犯懒了。 “喳!”他连回稟的机会都没有,把迈过门槛的脚收回来扭头对梁九功道:“公公格格里面有请!”说完和吉生交代一声回到格佛荷身后站著时刻准备伺候。 梁九功笑著点头紧接著赶紧把身上沾上的白雪拍乾净,才抬脚进去鞠躬行礼问安:“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起磕吧!公公赶紧烤会手再说话。”格佛荷看他身上沾上些许白雪衣裳带著冷意,嘴唇更是毫无血色,走路时手脚都是僵硬的,最主要的是他叫上的鞋子带著些许水珠沾湿了些冻成冰块。 都快成一双个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瞧著都可怜。 “谢格格恩典!”梁九功本想碍著规矩拒绝的,可这不爭气的身子实在是被冻得耳鸣都快出来了,只能厚著脸皮顺从格格的话上前伸手在火盆上翻烤一下。 “皇阿玛叫你来是否是来接我回宫的?”她也没有出宫几天啊!怎么就著急接自己回去了,但是她原本的计划也是等去看过十阿哥之后就回去了,毕竟要是她老是不回宫嫻何就该念叨她了。 .“回格格的话,奴才此番出宫便是奉皇上之令接格格回宫的,格格有所不知,您老是带著宫外皇上可是日夜念叨担忧您栽宫外没有照顾好自己。 眼下马上年关將至皇上也是念著您,还有完嬪娘娘也念著您回宫呢!”说著想到出宫之前大臣们送的银票,梁九功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出来,走上前双手对格佛荷奉上,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道:“格格这是大臣们给您的封红。 说是马上年关將至待除夕夜也不能亲手递上封红祝福格格,所以今日知晓奴才出宫接格格回宫,便拜託奴才已经要把这封红转交给格格,他们祝格格岁岁平安,吉祥如意。” 要是再不回宫皇上都快成为茶饭不思把多余的精力全都发泄在批阅奏摺,和命大臣们死命抄写老是不长记性长编大论的奏摺。 就短短这几日前朝的大臣上朝的时候时有用幽怨的眼神看著皇上,便便还得憋著,不满的脸色都憋红了,知晓今日他出宫接格格还把自己的一些私房钱塞在他手中,死命拜託自己一定要把格格接回宫中,原本他是不想接的,可想到格格喜欢这些银票便把这些送上门的银票收下来。 看著这递上前的银票格佛荷满肚子疑惑,不过对於送上门且是梁九功亲自递上来的银票,她还是放心接过的,毕竟要是真的其中有什么问题的话,梁九功肯定会比她更加著急。 於是强压下疑惑,伸手迟疑从梁九功手中接过银票:“有劳公公了。”说著隨意抽出一张银票塞到他手中,不待他说话觉得抢先说话:“公公別多礼,你大老远冒著风雪接我回宫瞧著也是遭了罪的,给你喝口茶润润口。 不过我现在准备去十哥府上,再准备回宫,所以你要么跟著我一道前去,要么就在府中歇息片刻等我回来。” “谢格格赏赐,奴才跟您一道,也顺道去给十爷和十福晋请安。”听格格都这样说了,梁九功只能把银票收起来,不管是格格不放心想因此拉自己上船还是別的原因,他都愿意为了让格格安心收下。 因为这银票是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毕竟大臣们赛银票託付於他的时候皇上就站在拐弯处听著,只是他们看不见而已,既然已经在皇上跟前过明路了,那往后定然扯不上麻烦。 第196章 心疼的老十 既然是想跟著那就跟著吧! 格佛荷也没有多管,只等梁九功喝了薑汤之后立即起身出发去十阿哥府上。 坐著轿撵一路上顛簸格佛荷通过被冷风掀起的轿帘看清外面的景象,直到被抬著进入府中之后,也看见迎著冷风吹站在院子中的十阿哥携带十福晋迎接格佛荷。 幸好这是昨天晚上就已经下拜帖了,要不然今日忽然拜访他们两人肯定是有些猝不及防的。 待停下轿撵之后,身边之人纷纷向他们行礼问安:“奴才给是十爷十福晋请安!” “起磕吧!”十阿哥从十福晋手中接过披风,欣喜踩著虚步上前,而一旁正要伸手掀开帘子的李嬤嬤见状立即后退几步给十阿哥让出位置,十阿哥亲自伸手掀开轿帘,把手递上去笑道:“可是用了早膳?”紧接著把手中的披风套在她身上绑好。 “十哥安好,已经是用过早膳了,你和十嫂今日可还安好?黄太医可还在府中?”格佛荷欢喜把手搭上去出来。 要是黄元御还在府中的话,那自己可以算带把人带回去,毕竟黄元御是她带出来的,理应由她带回去。 “我们一切安好,黄太医也好还在府中,梁公公此次出宫可是要接你回宫的?”十阿哥扭头对梁九功笑著点头打个招呼。 梁九功见此赶紧猫著身子鞠躬回敬。 “十嫂安好!”格佛荷一只手牵著十阿哥上前,待走近十福晋跟前的时候顺手牵著十福晋打招呼。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妹妹快进屋,这外头天冷地冻地冷得慌。”十福晋僵硬咧开毫无血色的嘴唇,手紧紧攥著格佛荷的手,感受到从小手中传递过来的温暖之后,麻木的眼眶瞬间红润起来,说话的嗓音都哽咽几分。 站在雪地里的身影摇摇晃晃的,额头上竟然能在雪风吹的天气里渗出几滴冷汗。 格佛荷见状顺著他们的步伐跟著进屋,趁这个功夫悄咪咪使用异能扫视两人身子检查一下,隨即发现两人身子不过是经过一夜立即有更加严重,几乎是將近油尽灯枯之相。 顿时心惊不已,眼神慌乱抬眼看著他们,仔细观察到他们走路的步伐都是虚踩走空的,嘴唇上也是毫无血色,一开始她以为是因为站在门外冻僵的动作才会这般。 谁知竟是悲从心底生,致使他们的身子技能迅速衰败,而十福晋目光中一点光亮都无黯淡无光,行走间犹如行尸走肉。 待进屋上走之后才稍稍瞧见他们两紧绷僵硬的脸颊鬆懈一下,看见满桌子的早膳,全都是自己喜欢的,且碗筷乾净想来是他们专门等自己过来一同用膳的。 “快上座,你虽是用过早膳,可走过来的时间里想来也是消化不少了,小孩子多食用一些才能长得好。”十阿哥说罢伸手想抱著格佛荷上座,可刚使劲却发现如今的自己半点力都使不出来,最后只能訕訕笑著把手鬆开对身后的小商子使眼色。 自个拉著十福晋入座,而坐下之后十福晋便立即拉拢著脸,嘴唇紧闭,身后的嬤嬤十分熟练上前端著碗自个夹上主子平日里喜欢的膳食递到十福晋嘴边,而她只需在食物递到嘴边的时候张嘴便可。 十阿哥还好能自己动手,不过夹菜的手都是颤抖的,格佛荷见此入座后对小商子摆手:“去好生伺候你主子便是。” 三人各怀心思味如嚼蜡匆匆吃过早膳,想来他们也是没有心情招待自己,格佛荷只能趁和十阿哥亲近的时候把异能递过去帮其修復一下,可这近距离相处她才眼尖看见十阿哥特意藏在发缝里的白髮,外面包裹的黑髮只是薄薄一层,见此她诧异迅速扭头看著十福晋,见她头上的发色同样如此。 看到这格佛荷原本为了照顾他们情绪使劲绷住的热泪瞬间落下来滴在十阿哥手背上,在十阿哥惊慌失措眼神之下,一下子扑在他怀中紧紧抱著他抑制不住满心的悲伤嚎啕大哭。 哽咽的话都说不出来,而十阿哥无措手忙脚乱红润的眼眶迅速积满水雾看著身旁的奴才,谁都不敢上前,最后只能使劲抱著格佛荷深深吸口气,把满心的伤怀压下去嘆息一声,把手搭在格佛荷后背轻轻拍打。 眼泪也伴隨格佛荷哭声的节奏滴落下来,而十福晋却毫无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双目空洞无神,双手紧紧攥在一块扣弄,就这样直愣愣地看著他们哭泣。 一夜白头也不过如此,两个孩子的离去直接把他们两人的精气神也带走了,按理来说十阿哥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就算是失去两个嫡出孩子会伤心,可也不会这般伤怀到一夜白头。 这都是自己的原因,是她叫十阿哥对十福晋重视一些,对自己嫡出的孩子用心一些,所以十阿哥受自己的影响跟他们相处得跟民间普通百姓家一般亲密无间,现在是用情至深伤的也是最深的。 柔软无物,但情却是世间最毒或是最利的利剑,一旦刀剑出鞘直接伤及筋骨,要人性命。 足足抱著十阿哥哭到双目红肿,嗓子火辣疼得发不出声之后才渐渐止住声。 连和十阿哥说话的精力都没有,而十阿哥也抱著她相顾无言,满肚子的话却不知怎么开口,两人默契对视一眼把哽在嗓子眼里安慰的话流露出来。 对於这种情况格佛荷只能把异能加大一些,叫他们身子稍稍好受一些,哀莫大於心死,她就算是日日守在身边也不能救回来,所以能救他们的是自己的心能想开才行。 但格佛荷只能把安慰的话写在信笺上递给十阿哥,俩人默不作声一来一回互相开导,同时十阿哥也能把满肚子的伤怀述说出来。 就这样信件纸张飘满屋子各个角落,而天色也渐晚,等吃过晚膳之后格佛荷看十阿哥心情丝丝好转才依依不捨跟著梁九功回去,不过依著十阿哥他们两人的情况格佛荷还是没有把黄元御带回去,还特意拜託黄元御多在十阿哥府上多待一些。 回去之后直接被抬进养心殿:“可算是捨得回宫了。”康熙用幽怨的小眼神看著格佛荷,仿佛他自己是被格佛荷拋弃的深宫怨妇一般。 说话的同时立即上前弯腰把格佛荷抱在怀中,看见她红肿的眼眸心疼对一旁时刻准备上前把脉的李太医吩咐道:“赶紧过来给格格看看。”语毕快速抱著格佛荷入座龙椅。 老十府上的情况確实是严重了些,想到暗卫传回来的消息,康熙一向稳得住的心都焦躁不安起来,也时刻抽疼,这可是自己的孩子啊!竟然能伤到根基。 同时也恼怒十福晋无用,日日只需守在后院中也能把孩子看成这样,要不是老十稀罕,且现在是伤怀之际,他还真想再赐几名侍妾下去,再不济就给他选一名好生养的侧福晋下去,这样既不能对嫡福晋地位有威胁,又能多生几个孩子安老十的心。 “喳!”得到命令的李太医脚步匆匆上前,从容从工具盒中拿出相应工具摆上,待康熙小心翼翼把格佛荷手搭在小枕头上李嬤嬤用一块手绢盖在手腕上,后立即伸出两只手把脉。 几息之后鬆开手,紧绷的脸颊也稍稍展开了些:“稟皇上格格身子一切安好,红肿的双眼只需抹一点药膏便可。”这健壮的身子都快比得上牛犊子了,能有什么事情? 就是红肿的眼皮子看著唬人而已,如此也算是祖宗保佑了,能遇到这样身子强健的主子,要是后宫的主子都是这样,不知道他们能省下多少麻烦,也不用时时刻刻都担忧脖子上的脑袋。 说著从药箱中拿出一盒药膏双手奉上,梁九功立即接过打开,康熙伸手抠药膏帮格佛荷抹在眼皮子上消肿。 完后对梁九功摆手,对李太医交代:“你今夜下值班之后,明日不用进宫值班了,直接收拾包袱去老十府上好生伺候他,朕之十子定不能出事,老十夫妻他们俩个的身子朕就交给你和黄元御了,他们身子好转之后你们便能回来。 且传朕指令叫老十好生养身,在身子痊癒之前不用上朝,待痊癒之后想什么时候上朝都隨他去。”身子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说著康熙也不顾李太医的反应,抱著格佛荷直接抬脚进里间。 “喳!”李太医在听见自己不用进宫值班的时候一点没有嚇破胆,还以为自己要解甲归田了,谁知道是皇上安排自己去给他好儿子身边伺候。 听完之后他才敢鬆口气,只要能继续上班,他就是有用之人:“喳!奴才谢皇上恩典!”李太医快速放下手中的东西跪下对康熙的背影重重磕几个响头。 见格佛荷的状態梁九功极有眼力见得快速伸手拦下想跟著进去伺候的奴才低声道:“你们赶紧去给格格备洗漱热水,里面有皇上不用你们伺候。” “喳!”李嬤嬤他们虽是担心,可也知道皇上现在可能是在和格格交心,他们不跟进去伺候也好。 而此时里间康熙先是沉默抱著格佛荷轻轻拍打她的手背安抚,一盏茶时间过去之后直到格佛荷难过哽咽不断抽噎的气息渐渐平復后,康熙才儘可能用温柔的嗓音安抚道:“你十哥府上的事情皇阿玛已经派出皇宫两名医术最好的太医去伺候你,你用不著担忧。 再过十日之后便是除夕夜,在此期间你要是出宫去看老十他们夫妻俩,那便白日时出宫多去看看吧!不过在宫门落锁之前一定要回宫。 出宫的时候叫上李德全陪著,他身上有些拳脚功夫在身上,有何意外时他还能顶一会,且他脑子也还行,在你疑惑的时候也能出个主意。”梁九功就差一点,身上死活学不会一丁点拳脚功夫。 幸好之前叫他们准备的奴才也都快训练好了,待过完年还需几个月就能把人送到格佛荷身边伺候。 而要是拘著格佛荷留在宫中,她定也是不愿意,心时刻都是忧心的,这对孩子的成长实为不利。 听见这暖心的话,格佛荷抽疼的心也算是稍稍舒適一些,用红润湿漉漉的眼眸看著康熙瘪嘴抑制不住哭声,使劲环抱他粗壮的手臂增添安全感嗓音委屈道:“皇阿玛~ 你是不知道十哥如今有多可怜,身子日渐消瘦,短短几日身上穿的衣裳空嘮嘮的,犹如小孩偷穿大人衣裳一般。 且满头生华髮,十嫂也是如此,眼神空洞麻木,连用膳时都是身边的嬤嬤亲自递到嘴边只需她僵硬张嘴匆匆咀嚼两下使劲咽下去,依旧卡在喉咙中下不去憋得满脸通红,最后一口饭几口温水灌下去才能吞食一丁点,两个茶杯大小的食量却需要一个时辰的功夫。 黄太医私下找到儿臣明言,要是他们俩继续解不开心结的话,多过一段时日便是神仙下凡都无计可施,如此儿臣该如何挽回十哥?” 要是知道如今这个结局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他顺著歷史的脚步生活,这样至少能多活许久,更不用经歷这些事情。 “世间所有不如意的事情都自有缘法,皇阿玛也不用民间故事和你解释,光是后宫里的孩子能存活下来的也是十不存一。 皇阿玛年少的时候也是经歷过这些,皇阿玛能理解你十哥的心情,从满心期待到日常看著他们初见长成,这其中经歷孩子牙牙学语到第一次叫阿玛额娘,最后能活泼乱跳日日承欢膝下,原本好好的欢快日子忽然间被打破,你说这世上也就只有无心无情之人才能释怀了。 说实话,皇阿玛就算是如今相隔也是想念自己第一个嫡子的,你和你十哥亲近,他也是听你的话的,所以你这段时间多出宫去陪陪他说话,能开导走出来是最好的。 要是不能的话,朕自会想办法。”他这段时间也得把手中的事物多交给太子处理一些,留著时间陪格佛荷出宫看看老十。 “我知晓,但是解铃还须繫铃人,我该说的话,今日已经说尽了,也不知道十哥能不能理解?”格佛荷对此十分忧虑。 第197章 谁家的孩子谁自个心疼 “你十哥的事情皇阿玛自有成算,待他这段时间里身子好些,朕再给他选几个好生养的格格吧!”对於这个高不成低不就整日只知道嘻嘻哈哈,脑子里却半点成算比格佛荷还长不大的孩子一般,他也是无奈,只能多操点心了。 而对於这样的吵醒格佛荷更显得焦急,瞳孔猛缩扭头不可思议地抬眼看著康熙,瞧见他眼眸中的认真之后,忽然情绪一怔嘴巴张张合合把满肚子对十福晋这个女人,也能说是对於这个时代里女人的命运感到心疼的话给咽回去。 她也就比她们好在会投胎而已,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就算是以公主的身份出嫁,而往后不能生出孩子的话,公公婆婆会不会也这样给额附抬进一个又一个小妾? 只要一想到这个场景,她一时之间红肿的眼眶又渐渐溢出水雾,心尖跟著一抽一抽的疼,在康熙发问之前紧紧抱著他的胳膊娇声问道:“皇阿玛你说要是儿臣往后出嫁了,若是不能生出子嗣的话,我的公公婆婆会不会也像今日皇阿玛这般想著抬了一个又一个小妾进后院? 若是这般命运,儿臣寧愿此生不嫁,若非良人,嫁了人犹如进了坟。”面对別人的指指点点,还不如不嫁,自个好生待在公主府逍遥快活度过余生。 突然间听见格佛荷这般大彻大悟的话,康熙心肝都疼了,一点都不心疼地使用自己的龙袍衣袖给她擦眼泪,恨铁不成钢点了点她鼻尖宠溺道:“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你是爱新觉罗·玄燁的亲闺女,是咱们大清尊贵位比亲王的固伦公主,手中还是一个富饶的封地洛阳城。 你说说你自己都这般地位高超了,你何需在乎旁人的言语?要是他们不听你的话,那便狠狠地打一顿。 只要大清未灭,你便是君,他们永远都只是你脚底下跪著的奴才,隨你处置发落。 朕给你无上的地位,可不是叫你这样立不起来的,若真是被外人欺辱成这样还不知道还手的话,那你便是永远都別来见朕了,朕听见心疼,看见你软弱无能更怒火心中生嫌丟人。 朕好生娇惯长大的公主可不是隨意叫人欺辱的,你自个多想想吧!”他的公主何需去看人眼色? 说完康熙停顿了一下,赶紧喝一口茶润润口,在格佛荷诧异的眼神之下紧接著道:“你是公主只要你不认谁敢在你面前摆谱子?朕先前就有諭旨在先,你就算是看见朕也无需行跪拜大礼。 且额附本就是你隨意传唤之人,待你出嫁之后居住的也是公主府,只要你高兴就召见额附,要是一个不乐意立即命府上的奴才把他扔出来便是,尚公主得到的利益多了去了了,既然如此那承担一丁点的欺辱又如何? 要是你和额附过得不开心了,直接进宫跟皇阿玛明言,朕给你下旨和离,此生皇阿玛养你一个绰绰有余,用不著看旁人眼色。 再不济就是,你若是害怕出嫁生子的话,那便在民间隨意领养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子,既能积累功德,也避免你生子时所產生的危险。”说实话他是一点都不希望格佛荷出嫁,毕竟姑娘出嫁之后要顾虑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且女子十月怀胎的艰辛按照格佛荷娇气的模样定是忍受不来,且不说產子时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生死攸关之际,他更是不能接受,也不想接受。 此生就算是格佛荷不结婚生子,多的是侄子侄女帮忙供养和照顾,若是喜欢男色也不必一定要结婚,毕竟他的私库银子还是挺多的,帮自己姑娘养上百个男子都不成问题,只要他们好生伺候好格佛荷就成。 耳边一直环绕康熙说的话,不用出嫁不用生子,自己地位超然…… 一句句溺爱的话惯得格佛荷乐得分不清梦里现实了,也十分意外能听见康熙会为了自己对抗这个世界的规矩习俗,且这可不是只有这个时间段里会催婚生子,就算是开明的现代也时时刻刻上演催婚的马戏,叫身为子女的他们有苦难言。 虽是感动可还是想为十福晋说一句话:“可……皇阿玛既然懂得这些道理,那为何还会选择在十嫂伤怀之际给十哥送人进府? 明明这不是十嫂的错,且十哥要是真的把皇阿玛送去的人收下的话,十嫂该多伤心啊!”自己嫡出两个孩子双双猛然离世,顾不上伤怀还得继续好生照顾好公公即將送下来的小妾,且皇上送的小妾的好生对待,也不能把人退回去,这行径无异於是把一把刀捅十福晋的心窝子。 对於这种疑问康熙理所当然道:“为何不能送人进府? 朕也不是要给他送侧福晋,不过是几个格格玩意,老十家的不能生,那就多找几个能生的格格安置在后院中便是,大不了到时候等格格们生了把孩子抱去前院养著逗乐就是了。 总不能让老十断了香火吧?他身上可是有爵位在身的,要是后继无人百年之后走时连一个摔盆的人都没有,不得叫旁人乐掉大牙? 你和老十家的情况又不同,你是公主她是福晋,见到你的时候她都得行大礼,谁家娶媳妇进门不是为了添丁的?这是她作为嫡福晋的职责所在,朕没有因为她看不住孩子责罚她或是休了她就不错了。 她身后也不是没有娘家,她伤身自有她阿玛额娘心疼,朕心疼她算哪门子的事情? 她自己的阿玛和额娘在日夜艰辛赶路中也快要到了,到时候她只管把满肚子的委屈哭诉出来。”本来就是谁家孩子谁心疼,不说他们天家规矩甚严,就算是民间普通百姓家谁家娶媳妇都是为了添丁的,要是不能生的话,那自然是休妻重娶。 他自认自己是重利偏心之人,对內他护短,对外多余的心疼半点都生不出来,儿媳妇自有儿子心疼和她的孩子娘家心疼,同样他也心疼自己的孩子,这一点毛病都没有。 十根手指有长短,就跟康熙所言的那般,双標是常有的事情,就连她自己都不能免俗,多感谢上天给她这样一个无论对错坚定站在自己身后的皇阿玛吧! 格佛荷感动地支起身子抱著康熙的脖子轻轻摇晃与他对视认真中带著撒娇道:“格佛荷能有皇阿玛这样的阿玛真是三生有幸,若是有下辈子儿臣定会努力逃避喝下孟婆汤来寻皇阿玛和额娘继续做你们的孩子。 不过给十哥送格格的事情皇阿玛还是缓缓吧!想来十哥也是没有这心思的,且十哥后院之中好像还有两名格格怀有身孕。 所以啊!您老人家就不必担忧十哥膝下无子承欢了,十嫂生子的事情您也不用著急催生,好歹也得等她身子恢復之后再谈啊! 再说了,十嫂身后可是蒙古势力,为了蒙古和大清交好,咱们也得给十嫂有点脸面不是?”催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且女孩子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下容易多思对身子不好。 而且还会在著急要孩子之下毁了身子,大福晋就是这样,在一次次催生著急要嫡子的紧迫环境中差点疯魔了,喝了不少古偏方,最后剩下一个孱弱的嫡子之后撒手人寰,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如此,就算是生了嫡子又如何?自己没有享到该有的福气,也不能好好护住自己的孩子,他们的往后余生是苦是难都看不见了。 “哼!你倒是心疼你十嫂,不管何时朕要给老十送几个格格你都拦著,你这心说不定都偏到你十嫂身上了,朕如今就算是站在你跟前也得不到两眼余光。”康熙颇为无奈颳了一下她鼻樑假装吃醋道。 不过对於这种行为康熙是半点都不生气,格佛荷能为老十著想,往后老十也定会在自己走之后护著格佛荷,兄妹俩相互扶持才能走得长远。 “皇阿玛哪能啊!格佛荷可是您的心肝老宝贝,別说是俩余光了,我这不是拿正眼和您对视那吗? 您这张嘴啊!惯是会胡说,不与你多言了,儿臣要回永寿宫看额娘了,待明日您下朝之后要是有时间,咱爷俩倒是可以同伴去看望十哥。”格佛荷都被康熙的酸气熏到了,於是边说边害羞地从他怀中下来。 “行,待明日皇阿玛把手中的事情和你二哥交代清楚之后便去找你,咱们爷俩暗中悄悄出宫。 之前你打包回来的菜式还是不错的,待看望老十结束之后咱们可以去尝尝,顺道给太后她们也带一点回来,到时候你叫人送过去,太后肯定高兴,到时候赏银断是少不了你的。” 说完康熙好笑地对格佛荷眨眨眼,这孩子不知为何明明自己从来都是娇养她,可是依旧看见银子两眼冒精光,特別是俗气的金子珠宝玉石那些更胜。 好在这些东西他都是唾手可得,私库里也很多,不然还真养不起这样的小娇娇。 “那儿臣先行告退了,皇阿玛你也快点洗漱歇息吧!明日还有二哥帮忙呢!只要不是太著急的事情松鬆手也是可以的,身子要紧!” “朕省得,你这瓜娃子赶紧回去吧!”康熙颇为不舍地对她紧步跟隨,把人送出去,直到幼小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才依依不捨转身回去。 今夜可是翻了德妃的牌子,得赶过去待一晚上,免得明日后宫又开始闹腾了。 女人多了也头疼!哎…… 回到永寿宫时院子已经熄灯了,连嫻何寢宫中也同样如此,格佛荷只能匆匆洗漱好之后悄咪咪走进嫻何的寢宫中,刚迈脚进去就被守夜的金柳发现,顿时惊得差点张嘴尖叫,还好被格佛荷身后的李嬤嬤眼疾手快迅速上前捂住她的嘴拖下去。 而格佛荷见此满意点点头吗,快速穿进嫻何被子中,瞬间紧闭双眼熟睡的嫻何惊醒过来,闻到熟悉的味道紧绷的身子立马松解下来,在黑夜中准確亲吻格佛荷的额头声音充满了思念:“你这孩子出宫后连家门都找不到了。 你还晓得回来,还晓得有我这个额娘等著你,往后你就算是想出宫也儘可能的第二日一早回宫,额娘见不到你听不到你安好的消息,这心就一直惶恐不安吃睡不安。 额娘想你了。”暗哑的嗓音中满是对她的思念和眷恋,更多的是后怕,双臂紧紧抱著格佛荷入怀,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格佛荷又消失在眼前,她恍如做梦般,待醒来时不过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中的黄粱美梦。 听著嫻何使劲压抑的担心想念格佛荷充满了愧疚,她这个做闺女的还挺失败的,老是不能时刻在她身边承欢膝下。 但对於体內是成年人的灵魂的刘静雅,她更喜欢自由一点,和父母相处多了难免有一点点的不自在,特別是嫻何把自己当做生命寄託,她压力就更大了。 格佛荷把自己身子捲缩成一团缩进嫻何怀中,紧紧回抱她的腰身,用头亲昵蹭蹭她的脸颊奶声撒娇道:“额娘儿臣知晓了,往后若是在出宫在京城中游玩无特殊情况定会最迟第二日回宫,侍奉额娘左右。 这些日子劳累额娘忧心了,不过最近十哥心情和身子都不太舒服,格佛荷有些担忧他们,所以特意跟皇阿玛求了恩典,说是在年前白日里都能出宫去看望十哥十嫂他们俩,但皇阿玛明言规定了一定要在宫门落锁之前回宫。 您看这样儿臣可否能出宫?”要是不出宫的话她也是日日担忧十阿哥焦躁不安,毕竟他们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老是止不住的伤心难过,但也能理解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伤。 可还是体会不到疼入骨髓的丧子之痛,这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是这样来的,她只能体会到表皮上的悲伤,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就不行了。 闻言此话,嫻何难过的心思一下子哽在嗓子眼里出不来,假装生气拍拍格佛荷的屁股咬牙怒道:“你这孩子这话说得额娘有多不解人意一般,十阿哥是咱们母女俩的救命恩人,额娘对他感谢还来不及得。 如今他经歷丧子之痛正是难受需要亲近之人安抚之时,额娘哪能拦著你不让出宫,你只管去便是。 不过明日出宫的时候你记得提醒额娘一下,这段时日里额娘特意给那两个可怜的小阿哥和小格格秀了平安福荷包,也抄写了许多的佛经,待你出宫去十阿哥府上的时候给他们一道烧了,也好祝福他们下辈子能找到一个好人家。” 当初要不是遇见十阿哥,她们母女俩很有可能要在那老破小的院子里双手刨土,求爷爷告奶奶四处求人给她们带一点菜种子回来,自己挽起袖子自力更生了,哪能有现在这样的好日子啊? 所以人得感恩,她能做的不多,只能在小佛堂里给他们念经祈福而已。 只能靠格佛荷出宫看望他们了,而自己则继续留在宫中祈福。 “是!额娘真好!” “睡吧!夜深了。” “嗯!祝额娘一夜好眠!” “也祝额娘的格佛荷一夜好眠!”说完嫻何抱著格佛荷舒適的渐渐陷入甜蜜的梦想里,怀中抱著她的整个世界沉甸甸的,但嘴里很甜,睡梦中的她嘴角都是上扬的。 第198章 狗天道现身,竟然是带著委屈小奶音 第二日醒来之后母女俩和谐有爱吃完早膳,待收拾好自己之后就要离开了,嫻何担忧地拉住她的手看著窗外飘落的鹅毛大雪:“今日天气冷气袭人,要不你就先等天气尚佳的时候再出宫看望十阿哥如何? 別你好生出宫回来之后染上风寒就不好了,到时候额娘可不依你。”孩子身子弱,一场小小的风寒不知道夺走多少孩子的性命,她可不想看见自己的孩子也是这般。 若是天气好一些,格佛荷出宫她纵使心疼不舍,但也不会拦著,可如今今非昔比,在大雪纷飞的天气中就算是坐在暖轿里,谁能保证格佛荷一点风寒都不染上? 今早她都已经发现格佛荷身边伺候的李嬤嬤额头髮疼染风寒了,连她一个大人都如此,更何况格佛荷一个孩子呢? 格佛荷知晓她的担忧。毕竟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確实是一场风寒都得熬著,看命运好不好能不能熬过去,所以她的担忧並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自己的身子自己知晓,她確实是不害怕大雪天,且已经和康熙约好了哪能因为下雪二爽约呢? 於是格佛荷只能扮乖巧拉著嫻何的手轻轻摇晃撒娇:“额娘~,格佛荷自是知晓外出该多加注意的,您只管放心便是,若是我觉得自己身子羸弱不能出宫,定也不会强求出宫。 既然儿臣今日要出宫,那必然是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且不说昨晚儿臣已经和皇阿玛约定好了的,若是贸然爽约皇阿玛这说什么都有些失礼不是? 我保证在宫门落锁之前赶回来,好不好额娘~”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嫻何,嫻何是被她念叨的有些许无奈,也知道和皇上约定好的事情一定要办到,只能忧心忡忡蹲下来给她繫紧披风上的绳子嘱咐道:“那你定要小心些,坐在轿撵上一定不可隨意掀开轿帘使得冷风灌进来。 且一定別出宫之后乐不思蜀忘了回宫,有事情记得跟你皇阿玛说,叫他赶紧找太医把脉,可知晓了?” “是,额娘,我定是牢记於心了。”格佛荷状似乖巧古灵精怪伸手敬礼,把忧心夹紧眉头的嫻何都逗笑了,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轻拍一下她的手背怪嗔道:“行了,赶紧去吧!早去早回,別误了时辰。” “是!儿臣谨遵额娘之令。”格佛荷搞怪似的给她福身甩帕子行礼,眼眸中灵动的眸子叫人见了心生喜意。 语毕格佛荷带著溪善和吉祥两人出去,坐上轿子刚出永寿宫忽然就停下来,不等她发问立即传来吉祥的声音:“格格是李公公来了!” 话音一落,耳边也立马响起李德全阴柔的嗓音:“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溪善上前掀开轿帘一角,格佛荷这才看清鞠躬的李德全嘴角微微上扬,看著心情很是不错,她也乐得打趣道:“李公公快起磕吧!你老人家今日是捡到金子了不成? 这嘴角老是掛著喜色,可是皇阿玛派你来知会我的?皇阿玛可否已经出宫?”这个时间点已经距离下早朝的时间过去一炷香了,若是皇阿玛等自己的话,那还真是久等了。 “回格格的话,这年关將至奴才时时刻刻跟著皇上身边伺候,也经常能瞧见格格,那不就是上天恩赐的天大福运嘛! 奴才瞧著你们身子健安,这心里头就止不住的欢喜,你们可都是奴才的贵人,主子安好便是奴才的福气,这比捡金子都令奴才欢喜多了。 此次过来是奉皇上之令,皇上今日下早朝之后就已经带著太子、直郡王等主子爷们悄悄出宫去看望十爷。 皇上特意命奴才在这个时间点准时过来知会格格一声,皇上有言今日上天降瑞雪,风寒加重格格还是留在永寿宫为好,待哪日天空作美皇上再带您出宫看望十爷。”李德全快言快语把皇上交代的事情说清楚,也嘴甜地解释上扬的嘴角原因。 看得出格格愣出神,李德全也没有敢隨意出声打断,乖巧安静猫著身子站於一旁,嘴角上时时刻刻掛著弧度一致的笑容。 听见这消息她眼神怔了怔,格佛荷抬眼看著不断飘落白雪的天空,她甚至是看不清天上是否有白云和蓝天,也看不清康熙是否是真的爱他的这帮孩子,亦或者是看不清十阿哥的未来,她所处的这个时空里自己是否是局外人? 几息之后,她眨了眨泛酸的眼眸,从轿撵里起身出来,头也不回地走进永寿宫中,轻轻飘落一句:“我知晓了,公公请回吧!” “喳!奴才告退!” 待听著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消失时,格佛荷忽然转身看著他们渐渐把大门紧闭上,一下子阻隔了门內和门外的视线,心中感慨良多。 和嫻何说一声之后,便安静缩进自己的院子中,躺在被子里静静盯著床顶看,冰冷的泪水顺著眼角滑落在被子上,康熙不仅是疼爱自己,也是疼爱他所有的孩子,不过是孩子太多了,疼不过来,只能疼在眼皮子底下活跃的那一帮。 就好比之前自己没有来的时候,康熙甚至连自己亲闺女都没有见过一面,可明明也是爱的,那为什么这段时间会扶著大阿哥和八阿哥等人和太子打擂台呢? 明明他们是亲密无间的父子关係啊!血脉相连竟也是抵不过利益的诱惑,而太子更是他悉心培养了几十年的太子啊!太子才是他心目中真正意义上的儿子,最后的结局也不过如此,落得圈禁终身! 想著,想著,格佛荷抬著自己的手腕,看著上面依旧紧闭双眼的金龙,她感受不到金龙的半点生息,它此番难受全都是因为自己,想著想著阵阵窒息感扑面而来。 她瞬间感觉到自己多思的结果是差点分不清她是否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只要一睁开眼就能回到现代中。 精神也逐渐被这古人思想同化了,对待身边之人也没了之前的亲和力,学会了用命令等词语。 边想边蜷缩身子使劲逼自己陷入沉睡中。 待醒来之时身边之后多了许多:“额娘、皇阿玛~,你们怎么都来了?”她顺著嫻何的力道使劲支起身子靠在她怀中,忽而感觉自己浑身无力,感到不对劲大脑中马上发出警报,她快速调动一下异能,可一点反应都没有,异能莫名达到枯竭的程度,而手腕上的金龙不知所踪。 见此她惊慌不已,这可是她赖以生存的本事啊!瞳孔不由得猛缩震动瞪圆眼,惊愕直愣愣地看著嫻何和康熙,手死攥著嫻何的袖子,急得脖子上的青筋凸现。 嫻何见到格佛荷这般一时之间也嚇得不轻,而一旁的康熙见此立即上前把格佛荷抢抱在怀中,轻踢了一脚一旁的太医吼道:“赶紧给格格把脉啊!” 听见这怒吼声,被嚇住愣神的嫻何顿时反应过来,赶紧起身给太医让出位置,低眉落泪死死用手绢捂住嘴別哭出声来。 “喳喳……”太医惊慌失措连连点头,麻利跪挪上前,梁九功也立即从他的药箱里掏出相对应的工具出来,备好之后对他点头,太医对他丟去一个感激的眼色。 紧接著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格佛荷手腕上,几息之后沉吟一声,眉头紧锁心惊道:“回稟皇上格……格格身子不知为何弱了许多,要好生静养。 这段日子里儘可能地留在室內活动,只要格格日日按时喝下汤药滋补身子便无大碍。”说完惊恐地重重把头砸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把不出病因,所以只能捡主要的事情来说,免得惹皇上一个不高兴自己跟著遭殃。 显然康熙是不好糊弄的,听见这打马虎眼的理由,他顿时气得快速抬脚使劲一脚踹在太医心窝子上怒吼道:“真是废物,朕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连一点病因都找不出来,还不赶紧滚下去备汤药?要是格佛荷有事你也別想活著,给朕扶稳你脖子上的脑子,伺候格格的时候尽心些,免得你脖子上的脑子滚落下来餵了狗。” 太医突然被一脚重力踹中心窝子,瞬间差点喘不上气来,死死捂住心口趴在地上喘粗气,狠吸几口气之后才能稍稍缓过气来,顾不上身子上的疼痛,紧接著感激滴零给康熙磕了一个响头:“奴才谢皇上恩典!奴才告退!” 语毕,手脚麻利快速收拾好药箱一撅一拐匆匆出门。 而此时嫻何已经心疼得泣不成声,对於关键时刻只会哭的女人,康熙实在是烦不胜烦,但还是碍于格佛荷的脸面使劲压下心中的火气,冲嫻何烦躁道:“別哭了,赶紧出去收拾一下面容仪態,別在御前失仪。” 说完也不顾嫻何的尷尬和反应,自顾自耐心给格佛荷揉搓四肢,转换之前怒气满满的腔调温柔哄道:“皇阿玛在,你別担忧,你十哥也好极了。 你是有何心思不能明言的吗?皇阿玛自认为咱们已经是无话不说的知心同伴加父女了,若是你有何不能和外人明言的心思,全都可以和皇阿玛聊聊。 好歹皇阿玛还能在你迷茫的时候给你出个主意不是?也好过你自己憋在心中坏了自个的身子。” 说罢,嫻何接过一旁白嬤嬤弄湿的手绢擦了擦眼睛,安静站立於床边,手紧紧捏著手绢满眼惊慌担忧,更是伸长脖子紧盯著她的脸颊,生怕自己一个眨眼她的孩子便闭眼不醒。 格佛荷耳边听著康熙继续念念叨叨,眼睛也紧盯著他们的脸颊摆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可谁知她刚想张嘴回应的时候竟然灵魂被不知名的力量猛然拉出体外。 还不待她疑惑,立即有一道从灵魂深处传来奶声傲娇不可一世的声音:“就你这样还想顛覆本座的位置?真是不知死活不自量力。 本座既然能把你拉进这个时空,也能隨手捏爆你的灵魂。 你別想改变本座既定的歷史线,若是本座定下的路线被你这个外来之客改得面目全非,那本座就只能把这个世界里的人全都毁了,到时候你真的忍心眼睁睁看著一个个看著你的人魂飞魄散?” 听见这小奶音格佛荷牛脾气一下子上来了,怒气反笑直接抬手暴打自己的魂灵,怒懟道:“有本事你赶紧把我们全都毁了,我还真是做人做够了,下辈子也不想来到人间过著这地狱般的生活。 我就不信要是我对你这个世界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话,你会那么大的劲把我拉进来,我忽然背井离乡来到这思想古董的地方,我还没有找你要好处赔偿呢! 你倒是不要脸还敢找上门来,有本事你直接弄死我啊!捏爆这个世界吧!看你这初生的天道在这个世界被捏爆之后你还能不能存活? 真是蠢货,今日你要是不给我一点好处的话,等我魂归原位之后我肯定抹脖子去死,我就算是去地府游荡也不愿意给你打白工。”狗天道,自己还没有找上门呢!它倒是先发制人上门找事情了。 大不了大家一起烂摆啊!谁都別想活。 天道看著格佛荷摆出一个豁出去命都不要的模样,顿时惊慌了,它本来选中她也是因为看中她身上十世善人的福德,更是因为如此大手笔拿出许多世界之源给他们那个世界的天道做交换。 但他们天道有言在前,能把她换过来的条件就是別把人弄死了,要是她的灵魂受损的话,到时候他们那个狗天道就会撕扯时空隧道来把它暴揍一顿吞併升级。 它本来是想抗议这样压榨式的不平等条约的,可碍於自己差点破碎的世界,它只能含泪签约不平等条约,把这个女人请回来,但因为自己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有些许迁怒,对她总是没有一句好话。 还是看在山高皇帝远他们天道管不上的份上,想暗中要挟她乖乖听话,且若是这个世界里的皇帝能把她挽留下来就更好了,之前它本不想出声,可这女人越作越厉害,把它原本设定好的路线都要改得面目全非了,它不得不出来要挟一下下。 如今见她不吃这一套,而且反弹厉害,它只能暂时以安抚人为先:“你这女人是好赖听不懂啊!你以为我请你过来是那么容易的吗? 真是小气,请你过来旅游一下你还不乐意了,但是你一定不能当女王啊!你好好想想吧!要是你一定要当这女王我只能日日雷劈你灵魂了。”说完赶紧闪身离开。 而格佛荷听方才还傲气十足高高在上的声音瞬间变为带著丝丝委屈的小奶音,怒火不知不觉消了一丁点,灵魂也开始回归身体。 第199章 和康熙摊牌 但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重了,这天道按理来说本是初生之物,那为何会有那么大的能量把自己拉进这个世界? 又或者是图谋她身上的某一种东西?天道可比奸商狡猾多了,要是自己身上没有打动它的东西根本就不会拉她进来,且还在她成长过程中一路开绿灯,堪比亲闺女,就是会时不时犯傻劈闷雷醒醒神。 想不通,她也只能就此作罢! 但是今日可喜的是,她得出天道不会真的想弄死她,所以她的操作空间就比较充足了。 同时她也想试探一下康熙的態度,看他对於这种违背祖宗规定的事情,会不会態度十分坚定从而开始厌恶了她? 要是能行得通的话,那其他优秀的皇子是不是都不用经歷九龙夺嫡? 但若是改变了天道规定的人原本路线进程的话,后果又会不会很严重? 想不明白的格佛荷想先一步一步试探天道的底线,若是最后能行得通便是最好的,若是行不通的话,那就算了。 打定主意之后,格佛荷开始悠悠转醒,虚弱的抱著康熙胳膊小嘴一张嗓音甜糯道:“皇阿玛~,额娘~,格佛荷无事,你们別担忧。 就是感觉身子有些乏了,没事的,现在时辰一晚,要不你们先回去歇息吧?”老是叫他们时时担忧,她也不好意思,心中过意不去。 “你这小妮子,真是叫我们好生担忧,哪能是你小嘴一张说无事就无事的? 连太医都说你身子羸弱,需要好生静养,日日按时喝下汤药滋补身子呢!”听见格佛荷的话,康熙和嫻何霎时不满瞪了她一眼,但碍於康熙在场,嫻何没有敢出声叫唤。 还好康熙不负眾望好一顿说教格佛荷,板著一张脸揉搓了一下她的发顶发泄一下,原本想脱口而出询问的康熙忽而止住嘴,扭头看著嫻何低声吩咐道:“你先回去歇息吧!这有朕看著,今夜朕要留宿在永寿宫。”潜在意思就是给我留门。 “喳!”嫻何听懂其意,顺从福身行礼应声,使劲控制住钉在地板上的脚,依依不捨的把视线从格佛荷身上挪开,抽身离开。 反正闺女养在膝下,隨时都能看见,何必因此惹皇上不快,到时候倒霉的还是她们母女俩,赔本买卖她不想做。 且不说身旁还有太医守候,格佛荷和皇上也是在永寿宫之內,若是有事情的话,她定是能听见吵闹的动静声。 “你们也都出去候著,多备些热水,给你家主子弄点好克化的吃食来,再熬上一碗太医开的滋补汤药进来。”待嫻何出去之后,康熙瞧著屋內一大帮安静站著的奴才有些许烦躁,立即冲他们吩咐道。 “喳!奴才告退!”梁九功和李德全赶紧一左一右把屋內的奴才全都赶出去,顺道贴心把门关上,吉祥等人机灵的端来火盆让他们在门口安心当门神。 “皇阿玛你这是……何意?”格佛荷被康熙的一通命令绕得有些蒙圈,脑子一片空白。 “你说何意?”康熙冲怀中掏出一沓厚厚沾满墨水的信件塞进格佛荷的怀中,兴致阑珊抬抬下巴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何为怒色:“你自个瞧瞧,这是不是你多思导致身子羸弱的原因? 若是因此你大可不必憋在心中闷著以至於生病了,这种事情虽是骇人听闻了些,也违背祖宗规矩。 但大清的江山不也是咱们祖先自个先有一个大胆想法,从而一步步带领著族人打天下,这才有了今日大清繁华盛世。 不过你能有这种想法皇阿玛很意外,你说这种事情是谁在你耳边念叨的?”若是他知道是谁在格佛荷耳边念叨的话,他一定要把他扔出去歷练一番,若是最后没有占领一个地盘下来,那自己肯定会好好招待一下这名“无名英雄”。 在信件被塞进怀中的时候,格佛荷瞬间惊愕到瞪圆眼,问到从信件上散发出来熟悉的墨香味之后,她竟然一时之间有些心虚不太敢和康熙对上视线,紧张的快速把怀中的信件扒拉团成团藏於披风下,眼神闪了闪紧攥自己的披风,訕訕笑道:“皇阿玛还真是眼尖,连儿臣藏於盒子中的信件都能看见,果真是厉害!” “谢谢夸奖,朕还真不是眼尖才能看见,而是你把旁人全都当成瞎子,连带锁的盒子里装著重要之物都能大方敞开,生怕旁人不知晓里面的贵重物品。 这还是朕一早进来之时第一时间藏於袖子中,旁热不可见,不然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弄,要是叫底下的奴才看见了,到时候朕可不信这皇宫竟然有能守住秘密的奴才和寢宫。”康熙瞧见自己被误会成偷窥贼立马不乐意了,昂首傲娇冷哼一声施施然解释道。 他这小格格明明是想表现出自己很聪慧的模样,可却时常性子马马虎虎,也从不长记性,之前说好要做的事情一个转头都能忘记,堪比鱼的脑子。 总是摆出一副自己有心眼子的模样,可相处起来她倒是把心眼子全都摆在脸上,真是叫人瞧见了都不忍心戳穿,幸而只是在皇宫亲近之人跟前犯迷糊,不然这马虎的名声传出去,她定是要“威名远扬”。 但是令他没有想到的竟然还真被她忽悠到一个傻子,老九竟能被她一顿忽悠和老八產生隔阂,晚间还大闹一场,疑似兄弟情谊不合。 最关键的还特意去找海外经商或是金髮碧眼的蛮夷人索要地图,几日闭门谢客认真研究新弄到手的地图,他们兄妹俩还真是一个敢忽悠,一个敢听从。 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融洽到一句话,就能叫老九放弃做老八身边贤臣的打算了?亦或者是这想法之前老九本就已经有了? 看著康熙说著说著就分神了,格佛荷当对上他那双炽热探究的眼神顿时感觉头皮发麻,上位已久积攒的帝王威严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好在康熙自己在说话之后分神了,不然她这浑身紧绷后背冷汗淋漓都得不到舒缓。 趁他没有回过神的时候,狠吸几口气平復心绪,隨后紧接著道:“既然皇阿玛知晓我有这份心思,那您的意思是……?”避重就轻,没有继续他之前问的谁在她耳边念叨这件事情的话题。 问完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紧张到手心发汗,浑身精神紧绷挺直的背脊都开始泛酸,能清晰听见心臟撞击胸腔的声音,和窗外呼呼吹响的风雪声。 一时之间寢殿內的气氛压抑得叫人喘不上气息来,气温也莫名盪到最低点,脚边偌大熊熊燃烧的火盆立即失去作用,堪比站在屋外感受到寒风刺骨。 这种诡异压抑的气氛足足直续了一盏茶的功夫,康熙才底下因惊愕而保持住僵硬昂首的动作低眸看著格佛荷,就这样直勾勾安静的和她对视一眼冷静出声:“这估计是你一时起意,你可是因为觉得上头有朕压著觉得不適? 或是你也对朕的龙椅有想法?和旁人无异!” 格佛荷被迫仰头和他对视,看著康熙面无表情,眼眸犹如深井之中的寒水寒气逼人的同时幽深神秘,深不见底叫人与之对视的时候控制不住的心惊。 对上这样有压迫性的深邃眼眸,使得她今日的意外之行本就不稳灵魂,跟著为之震盪,身子跟著哆嗦,嘴唇努动了一下,心中思绪良久,想通之后紧锁的眉头渐渐展开,抬眼对上康熙波澜不惊嘿呦的眼眸,眼神认真且坚定声调却充满胆瑟的味道道:“回……回皇阿玛的话,格佛荷可以对爱新觉罗氏祖先发誓,格佛荷从未对皇阿玛屁股底下的龙椅有过一丝非分之想。 儿臣脑海中能忽然冒出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全都只因儿臣瞧著皇阿玛因为哥哥们的明爭暗斗伤怀,儿臣心疼於您,若非如此儿臣以至於要冒著冒犯您的想法去劝说九哥呢? 今日寢殿中就只剩咱们父女两人,那儿臣可能大胆进言说些大不敬的话?”问话態度还是有些过於小心翼翼的,格佛荷也不分不清自己是因为害怕惹怒康熙,还是真的想解释清楚自己真的从未想过他的龙椅这个念头。 从始至终,她想到的全是儘可能別让九龙夺嫡的局面出现,毕竟她这个天外来客逐渐从局外人的身份,转换成局內人。 初看不知局中意,再看之时回味过往,已然成为局中人,改变不了任何事情,还不断伸手推进他们的歷史进程。 只是这些事情格佛荷都尚未可知,她目前全都只是按照自己目前看见或是听见及时调整態度和行事作风,如今她已经不能用上帝视角来看待这个世界里的纸片人了,因为他们全因她的到来变成有血有肉之人。 “说说看!”康熙的声音辨不出喜怒,但格佛荷还是敏锐的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善意,他从未厌恶自己。 对於这个结论,格佛荷都有些诧异了:“喳!儿臣谢皇阿玛恩典! 儿臣所想明言的事情便是儿臣尚在后宫之中都能听见前朝因皇阿玛想扶持大哥和八哥等人和二哥打擂台,从而局势紧张,而皇阿玛也总是对於他们记窥於你皇位的心思暴躁不已。 常常瞧著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怒气冲冲,但若是被您扶持和二哥打擂台的大哥和八哥对於二哥的小伎俩没有回击的话,您也会因此对他们失望。 可您真的是一点都不爱他们吗?不,您是爱他们的,但您也爱这你已经习惯掌握全天下生杀大权所带来的便利,所以你因此懊恼情绪总是在不断阴晴不定。 可这都是不是儿臣想问的,儿臣更想给您聊聊我的看法,在您的教导之下,哥哥们各个都成为了大清的巴图鲁,就算是放在全大清之內比较的话,他们都是十分出色的存在。 那既然这天下何其多,您何不换一种更为和气的方式来作安排,这样大清也能因此扩大版图,他们也能发挥自身的实力成就出一代霸主。 您仔细瞧瞧,这那多代帝王,有谁的儿子都是皇帝的?这要是哥哥们全都成功了,那您肯定会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这样不用动一兵一卒,也不用伤感情,父与子和和气气的相处不是他们理想中的关係吗? 有谁天生想和父母离心的? 都不想,只是利益相衝而已。 听见格佛荷大胆发言震得康熙脑子发蒙,但也迅速反应过来诧异的看著她边揉她头髮边沉吟道:“你的想法很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地盘之所以无主,那是否因为此地不宜住人,或是周边环境险恶? 亦或者你真的觉得你自己有做皇帝的资本吗?你虽是聪慧,可只有小聪明,这些小聪明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穿,只是旁人懒得拆穿你而已。 你自个留心一下皇阿玛日復一日过著的是什么日子? 你们全都是以为皇阿玛是因为捨不得皇位,但你们可否敢拍胸口保证朕把祖宗基业交到你们手中之后,你们能好生留住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 你自认为合格的接班人,他们真的做到接手这偌大江山的准备了? 朕八岁登基,歷经多年风风雨雨,扳倒诸多硕鼠,朕不仅得守住祖宗百年基业,更是得逼著自己爱这冰冷的江山龙椅。 你说朕八岁登基可否真的懂什么是对权利掌权欲望,什么是爱龙椅?” 问完康熙立即止住嘴,就这样安静地和格佛荷对视,他自己是承认自个是对这权利喜爱的,但更多的是继承人没有培养合格,太子之前看著不错,可近些年来越发糊涂,急功近利手底下的奶公竟敢售卖朝廷官爵。 更是大胆仗著身为太子奶公的身份,在內务府大肆贪污御贡之物,除开太子之外,连带著他这个皇帝都只能使用他这个奶公挑剩下的御贡,而太子和稀泥睁眼瞎的態度,叫他如何安心把江山交到他手中? 隨著康熙抽丝剥茧的解释,格佛荷瞬间羞愧,她竟然用固有对歷史中记载他们父子关係的偏见来谈论这种事情:“皇阿玛对不起,儿臣心思狭隘了。 格佛荷確实是没有具备当皇帝的才能,但是我依旧觉得这想法可以试一试,您好生想想,若是不行的话,你只管放弃,若是行得通的话,那咱们大清也能趁此威名远扬。” 格佛荷认真想了想自己的能力,片刻之后沮丧低头,还是算了吧,这种伟大的事情,还是交给小说里的女猪脚来创造奇蹟吧! 她只是穿越,並不是涨智商,以她勉勉强强考上普通本科学渣的智力,她来当女王犹如祸害无辜生灵。 第200章 知格佛荷者,康熙是也! 之前冒出这个念头也確实是因为自己想独立自主按照小说大爽文女主进行,可现在康熙戳破她的幻想之后,她也认真正视自己自身能力,和不足之处。 先不说祖宗规矩,光是帝王应具备的各种隨机应变反应能力,和把控全局,时刻保持精明的头脑,就这几点都不是她所能拥有的,且就算康熙现在乐得对她精心培养,可自己平日里学习文字她都懒懒散散的,更何况是高压培训。 最主要的是幼小的身体里,居住的是差不多已经定性的成年人灵魂,性格上不可能有太多的改变,学渣就是学渣,穿越都改变不了,除非喝下孟婆汤重新转世投胎,基因重新洗礼,才有可能成为一点点学霸的可能性。 瞧见她眼眸中的心虚,康熙便也知晓是怎么一回事了,顿时心中浮上一种莫名道不清的情绪,眸中满是复杂的低眸看著格佛荷发顶,轻柔揉了揉她圆溜的脑袋,声音縹緲:“你啊你! 心思简单便生要偽装大人的模样稳成,前朝之事你只需记得,凡是能听到你耳里的全是他们想让你听见的话,你自当学会分辨是非曲折。 你若是想自当女王,从今日起便跟在皇阿玛跟前好生学习一下吧!多看,多听,多想,多问。 朕不会特意关注教导你,这对皇子们不公平,但你若是问了,朕还能以为其子女解惑的由头给你说上几句。 海外倭寇眾多,远不是你像的那般简单,但是此事朕已经放在心上了,待这几日朕和朝中大臣经商一番,若是行得通的话,朕会考虑叫愿意前往歷练的孩子们出去看看这大千世界。” 让孩子们出去经歷一番风雪,別老是別在家中娇生惯养,没有经过腥风血雨的洗礼,这帮有血性的男人只会窝里横,若是不改变现状,往后只怕是屋顶会著火。 且之前派出的八旗子弟,亦或者是听取眾多百姓的意见,把只要是为非作歹的八旗子弟全都送进军营中锻炼,得到的是喜人的成果,这样一来,不仅是大清军事实力不断高涨,连带著百姓们都对他更加爱戴了许多,连说起他这个皇帝的时候全都是竖起大拇指。 街头閒逛的贵族子弟也少了许多,年轻姑娘也敢隨意独自一人上街閒逛玩闹,近年来连监狱里的恶霸都减少了几成。 所以他是从来都没有小看过任何人,也能听取旁人对大清江山有利的建议,只有眾人拾柴火焰高,大清的江山才能流传百世。 对於康熙的纵容格佛荷多少有些心惊胆战,他这样一句都没有骂自己一声,直接就这样轻易同意了,格佛荷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不敢了,心虚的厉害。 总觉得没有挨骂心里不得劲,她都做成这个样子了,这要是按照前世老妈的性子,肯定挑选一根精美的瘦金竹子轻轻拍在身上,身子也做出相应回应羞红脸,条条红痕全都是老母亲的爱。 瞧著格佛荷还是一副呆傻模样,康熙便知道她还处在惊愕之中,没有回过神来,想来可能是因为自己轻易放过她的態度嚇著了。 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这孩子总归是孩子,不打还不乐意了。 於是好心情深吸一口气把內心复杂的情绪使劲憋回肚子中,寒气逼人的眼眸渐渐回暖,鼻尖耸动一下,抬手轻拍一下格佛荷的头顶,假意呵斥一声:“你这孩子往后定不可隨意留下这种惊骇世俗的话柄,这若是被旁人偷偷拿走大肆宣扬的话,到时候朕有可能都保不住你。 真是人小鬼大,脑子里想法是一茬一茬冒出来,行动上不见有半分动静,可心中的斗爭活动却十分富足。 既然你觉得身子乏力,那便是太医所说的羸弱,需要好生静养,每日都给朕仔细把端上来的汤药喝个乾净,夜深了,你好好歇息吧!朕先走了。 夜间若是察觉不爽利的话,赶紧派底下的奴才赶紧前院去告知朕一声,別觉得麻烦自个憋著,要不然朕每年给太医发了那么多俸利是干嘛用的?”说完紧绷的嘴角渐渐上扬,胡乱揉了揉她的发顶,至此头髮散乱就跟鸡窝头似的,配上她精致白嫩的小脸,真是可爱至极,叫旁人瞧见了都想上去搓两手。 “格佛荷知晓了,皇阿玛对儿臣真好。”確定了康熙对自己的態度之后,格佛荷的胆子也是跟著见风长,眉眼间都压抑不住溢出来的感动和激动,抱住裹身的小被子笑得眉眼弯弯冲康熙笑道。 “你啊!还真是不知往后哪个倒霉鬼会做朕的额附?”康熙假装无奈颳了刮格佛荷鼻樑轻轻摇头说道,可眼眸中满是藏不住的宠溺可长辈对小辈的疼爱之感。 “皇阿玛~”听著康熙打趣的话,格佛荷瞬间羞涩躲进被子里,只敢冒出一个脑袋出来用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娇嗔道。 看见她这般不经逗,康熙也只好就此作罢,余光瞟了眼旁边烛台上已经流了许多烛泪,这个时辰著实深了。 麻利起身弯腰给格佛荷掖好被子,虎著一张脸假似警告道:“皇阿玛真的先回去歇息了,你等会吃点东西,喝完汤药之后也赶紧歇息吧! 但是记得一定要把汤药喝乾净,若是你嫌苦敢隨手拿去餵养殿內盆栽的话,朕明日一早肯定会打你屋里奴才的板子,谁叫他们连哄主子喝药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听见这熟悉警告的话,格佛荷直接生无可恋四仰八叉躺好,一副有气无力摆摆手,隨后改为扶额眯著眼睛眉头紧锁头疼似的说道:“儿臣恭送皇阿玛,也定会谨遵皇阿玛諭旨。” 只要是说道汤药二字,她胃酸瞬间阵阵翻涌,连嗓子眼都是苦涩的味道,难受得直摇头,能面不改色喝下中草药的全都是大神级人物,反正她现在已经达到谈虎变色的地步了。 怕到骨子里灵魂的深处,可康熙好似无意地警告她也不敢冒犯,大不了捏著鼻子喝上几口好叫他安心也好,在这皇宫里父爱可是奢侈品,她能拥有这样明目张胆的偏爱,还不得好好珍惜了。 见此,康熙乐得轻笑两声,隨后瞧见格佛荷扭头诧异且疑惑地看著他的时候,立即止住笑声左右看了看,假装不是他笑出声似的 紧接著也没有多言,转身出去。 守门的奴才在听见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之前已经先一步敞开大门:“完嬪娘娘的前院还亮著呢!方才娘娘派人过来说一声,说是娘娘已经给皇上备上一些好克化的吃食,请皇上移驾过去瞧上一眼。”李德全冲康熙討好似的说道。 冻红的手藏於袖子中使劲揉搓,余光看著一旁红彤彤烧得正旺的火盆满眼可惜,俩个老伙计相互默契对视一眼,嘴角上扬看懂对方的意思,站在康熙稍后一点位置的梁九功赶紧暗中伸手指了指烧红的火盆,抬高下巴指向前院的方向,瞬间机灵的吉祥便领会其意笑著点头,算是回应。 “嗯!”康熙十分高冷点头应声,连余光都不捨得甩李德全和梁九功一个,直接抬脚大步向前走,而身后的小太监赶紧举著华盖紧跟上去。 等他们都走远身影消失在拐弯处之时,吉祥赶紧叫上连个小太监抬著火盆跟上去,连带著拿上一个大茶壶,里面全都是刚刚熬好的薑汤。 人情世故这方面,他们院子里的奴才肯定得拿捏得死死的,肯定不能丟了格格的脸面。 这边格佛荷也没有逃过喝下汤药悲催命格,她惊悚瞪圆眼看向端著汤药站在床边的溪善手中浓墨般散发苦涩味的汤药,她仿佛都能看见有一只小恶魔从汤药中冒出来,正对著她双手叉腰囂张笑著:“桀桀桀……”。 阴声恐怖的声音一直环绕而脑子里挥之不去,她瞬间胆寒身子为之一僵哆嗦了一下,缩著脖子紧紧攥住裹住身子的被子,猛地蒙住头顶,嘴里小声碎碎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不到一息之內就被吉生无情轻轻扯动,温暖的嘴说出冰冷的话刺在她的心尖上:“格格这汤药您要是不喝的话,那火炉上还燉了满满一壶,总是不会缺了格格的。 若是格格觉得嘴苦的话,您喝完之后奴才肯定能第一时间把蜜饯塞进格格嘴中,可若是您害怕的话,那在您喝药的时候可以使劲掐住奴才的胳膊缓解一下紧张,奴才皮厚经得住的。” 看见格格这般他们已经习惯了,毕竟格格虽小,但也记住汤药是何种滋味,每每格格顽皮闹腾的时候,只要皇上搬出命她喝汤药的时候比祖传之法棍棒底下出孝子好用多了,且还不用伤筋动骨,就是有点费格格推脱不想喝汤药时辩驳出来的口水。 对上吉生等人坚定不可退缩的眼神,最可怕的还是他们嘴角全都掛上弧度一致的笑容,摆出一副哄到她喝完药为止誓不罢休的架势来,格佛荷就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了。 只能壮士断腕,眼睛一闭,心一狠,掀开被子坐直身,浑身精神紧绷到尾骨,为了给自己增添气势和勇气,她立即头也不回地对溪善伸手大声道:“给本宫端过来。” 而听见响声的溪善赶紧把手中的汤药小心翼翼送到她手中,格佛荷一闻到这冲鼻令人作呕的气味时,她自己一个忍不住趴在床上乾呕几声,连眼泪花都出来了。 可也顾不上休整,直接抬著溪善的手腕把汤药一个仰头全灌进嘴里,艰难咽下去,瞬间觉得她喉咙已经不能要了,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反胃吐出来。 身子僵硬脚趾蜷缩,浑身颤抖使劲伸手扒拉吉生手中备好的蜜饯,立即豪迈抓上一大把全塞嘴里,待尝到甜腻的味道之后颤抖的灵魂才能稍稍安静下来。 小小一碗药,差点没病都整出精神病了,喝完之后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后背已经冷汗浸透衣裳,全都顺著背脊没落於裤头里,腰间冰凉一片。 而对此,吉生极有眼力见迴避,溪善、安念、安心等人赶紧相互配合找出衣物帮忙擦拭身子乾净之后换上,把被子盖好,在屋內添上两火盆,再谨慎找一个远一些的窗户开一条缝隙来。 溪善对安心道:“你先回去歇息吧!这有我们几个守夜,不碍事的。”今晚是她们几个值班,所以安心可以下班了。 “喳!若是格格这有什么事情的话,还得劳烦请姐姐派人去叫一声妹妹。”安心担忧的看了看落了床幔的床,对溪善请求道。 “我知晓的,妹妹只管歇息。”溪善友善笑著轻轻拍了拍她手背,后鬆开。 听此言,安心总算是安心离开了。 而剩下的人全都各归各位安心且紧绷神经警惕守夜。 还好格佛荷身子好,只要狗天道不出来闹事的话,她还真是一点都不会不折腾底下的奴才们,一夜好眠。 次日,吃过早膳之后被以养病唯有拘在永寿宫中隔著窗户听风声,因为这窗户上糊著油纸看不清外面,只能有时候敞开窗子或是窗户上留有一条缝,这才能看清外面的情景。 而她因为这永寿宫之中只有自己一个小孩,连一个聊天的人都没有时,便想出去推雪人,可此话一出,屋內的奴才全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哄著,特別是对上嫻何蠢蠢欲动的手,和炽热的眼眸,她顿时消停了。 有时候,一个人自己玩也是蛮好的,清静! 格佛荷只能双手叉腰在屋內一圈一圈绕走,走累了就躺在床上歇一会,休息好了继续走,没事干啊! 这样的日子简直是无聊到爆炸,幸而待她差点走出火气的时候,梁九功犹如从天而降,特別是身后排了一大长串手中小心翼翼拿著东西的太监和侍卫们。 见此,格佛荷瞬间来了精神,双眼露出兴奋激动的金光,嗖的一下绕过梁九功的行礼直径衝到拿著东西的奴才跟前,惊喜上前这摸摸那摸摸宝贝似的讚嘆不止。 顺手拿著两块黄金放在耳边敲敲,听听它们对她发出带它们回家邀请的清脆声,她觉得自己是一点都不无聊了,往后只要天天都能收到这些礼物,她可以一直一个人待在无奈做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突然梁九功感觉耳边颳起一阵冷风,眼前身影快速闪过,眨眼间就不见身影,他才敢稍稍稳住耐心的惊慌抬眼,看见自己身前空无一身,眸中顿时满是疑惑。 而吉祥等人憋不住笑,淡定中带著恭敬伸手指了指他身后,梁九功才反应过来快速扭头,看见格格难得露出小孩才该有的天真烂漫的模样,一时之间怔住了,隨后对皇上感到十分佩服,皇上铁定是福皇格格的伯乐。 知格格者,皇上也! 反应过来之后赶紧鞠躬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起磕!起磕!快起磕!”格佛荷隨意敷衍摆手,目光一一略过其他人手中的宝贝。 “谢格格恩典!” 眾人见格格依旧饶有兴致挨个查看他们手中之物,眾人顿时纷纷屏住呼吸儘可能控制住因见到她而紧张激动所带来的身子僵硬之感,手腕上加大力度稳稳噹噹拿好东西。 第201章 想死的心都有了 看上一几眼之后,格佛荷总算是注意到冷得齜牙咧嘴的眾人,她匆匆对他们丟下一句话后赶紧先转身进去:“都进来吧!” “喳!”得到指令的眾人纷纷有序进屋,把手中的东西在吉祥的指挥之下放置在桌面上,隨后安静立於梁九功身后。 坐在椅子上,接过安念递过来的茶杯饮上一口,不待她出声发问,梁九功就先解释道:“格格这是皇上赐给您的琉璃窗,这批货全都是近来琉璃厂忽然研发出来最为通透乾净的琉璃,能透过琉璃镜看清窗外的雪景。 皇上知晓若是把格格拘在永寿宫中,您定然是坐不住的,这不,一大早就命奴才在库房里挑选刚上供的琉璃镜过来。 这琉璃镜现在尚在初期生產缓慢,所以满皇宫中,除了皇上、太后娘娘、太子爷之外,也就只有格格您独享这份荣宠了。” 说完快速从袖子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两个成年男子巴掌一般大小的荷包出来,恭敬递上去:“格格这是皇上给您的一点零用钱,若是在停学之时格格想出宫的话,只管用这银子买些您喜欢的东西。”言外之意就是,全都是没有停学之前都不能隨意出宫。 这个钱就是想让她安分待在家里玩,可是她真的好喜欢这样的老父亲啊!又是送礼物,又是送银子安抚情绪的,但是她真的没有因为不让出宫生过一丁点气啊!!! 康熙怎么能做到和前世老爹一样宠溺自己的?实在是太可爱了吧! 格佛荷立即放下手中的茶杯欢喜地伸手接过梁九功递过来的大荷包,嘴甜道:“有劳梁公公了。” 说完顾不上看银子都多少,率先带著院中的奴才朝康熙所在的养心殿跪拜磕头,感激道:“儿臣格佛荷叩谢皇阿玛恩典!” 梁九功见此也没有拦著,只待她行完礼要起身的时候上前亲自扶著格佛荷起身,等她站稳之后又规矩后退几步保持一定的距离,猫著身子回声:“既然东西奴才已经送到了,那奴才就先行告退,皇上那还需要奴才回去回稟一声。” 话音一落后,伸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一帮奴才道:“这是皇上专门从造办处给格格找来的能工巧匠,待会格格命他们把琉璃镜装上便可。” “行!那梁公公你们慢走!有劳你们几个了。”语毕,格佛荷朝身后的安心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快速和吉祥等人拿出先前备好的赏银,一次发放给他们客气道:“真是有劳几位大大和公公跑一趟了,这是格格请各位喝口茶暖暖胃。” 眾人没有敢第一时间伸手去接纷纷把余光落在梁九功身上,直到瞧见他微不可查的点头暗示的同时自己伸手去接过赏银之后才敢伸手去接:“奴才愧不敢当,谢格格赏赐!奴才告退!” 说完快速转身脚步匆匆离开了,独留下一帮要安装窗户的工匠,他们纷纷面面相覷也不敢隨意动手,惊恐眼神中带著些许不知所措,尷尬紧攥袖子,几息过去之后依旧没有听见头顶传来命令的声音,最后他们只能低头把目光落在格佛荷脚边小心翼翼问道:“格格这琉璃……可需要奴才们现在就装上去?” 若是不需要的话,他们可得先行回去了,毕竟造办处的事情还多著呢,他们最近要和琉璃厂打配合教出更多的徒弟来,据皇上的諭旨,这琉璃镜出现之后一经售卖肯定是供不应求的,而他们的安装师傅也因此成为抢手人员。 且不说这造办处里的其它物品也需要他们多去研究,和不断製作出来,所以他们的时间真的很宝贵。 “那便有劳几位大人帮忙装上去一下。”格佛荷总算是把手和目光从所谓的琉璃上挪开,对他们几人摆手吩咐道。 “奴才不敢当!还请格格移驾一番,奴才们先把前厅装上以便格格赏雪。”这是皇上一早就先交代了的顺序,他们也只能顺著来。 “好的!”知晓他们的意思格佛荷也不站在前厅妨碍他们的进程,立即带著溪善等人往偏殿走,不过走之前把吉祥等人留下给他们打下手。 待她们离开之后,他们也不浪费一点时间,立即擼起袖子开干,小心翼翼俩人抬著琉璃镜出去,叫人把窗子上糊著的油纸扯下来,紧接著只见几个熟练工匠把琉璃全都裁剪成合適窗子框架大小,一步步小心安上去。 而此时偏殿的格佛荷还在满肚子疑惑回想方才看见透明度堪比前世玻璃一般的琉璃,这现象使得她有些震惊,难道现在已经开始能出现玻璃了吗? 她是半点印象都没有,只因她学的歷史知识已经还给老师了,想不通也不多做纠结,该来的总会来,她就算是知道一点什么也不能改变,只因她现在的身份和地位足够高,就算是出现几个小人物又和她有什么关係? 隨后转念一想,想到这玻璃的前身应该也是琉璃,不过玻璃对温度和材料来说得更加稍稍复杂一点,能让已经锻造歷百年的琉璃厂给弄出来也是应该的。 想明白之后整个人都处在兴奋的状態里,就跟掉进米缸子里找不到天敌的老鼠似的,笑著把荷包打开,认真数了数,里面有二十张一百两银票。 她哇的一声简直快感动哭了,一时之间欢喜得眉飞色舞的,恨不得扭两下来表达心中的喜悦之情,不过碍於在奴才跟前这种不雅的动作她还是强忍下来了。 康熙不亏是她这辈子抱得最大的大金腿,做皇帝的人格局就是不一样,十分大方,一出手就是两千两银票。 格佛荷看完之后赶紧把银票塞回荷包中,小心翼翼递给溪善吩咐道:“你把这银票给我放好,还有前厅里没有入库的黄金去找李嬤嬤拿帐本登记一下入库。” “喳!”溪善看见主子的態度都小心翼翼的,她顿时都不有点不敢伸手去接荷包了,但碍於权威还是硬著头皮接过去,转身匆匆离开去办事。 “格格您的汤药已经熬好晾凉了,您可以尝尝看能否入喉?”此时安心从外面端著一碗“小恶魔”进来,格佛荷心中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前一秒还欣喜红润的脸色一下子来个京剧变脸变成菜色了。 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梗著脖子头也不看的对安心伸手,话都不想说。 安心见此快速把手中的汤药碗递过去的同时还牢牢抓住,生怕慢上一秒格格都能任性不喝,也害怕格格在喝道一般的时候手抖把碗摔在地上,瓷片划伤主子可不好。 格佛荷十分豪迈的捏著鼻子一口闷,喝完后赶紧推开碗张大嘴巴呼吸,下一刻就被安念塞进几颗甜蜜饯,经过一系列的紧急动作之后,格佛荷总算是缓过劲来。 犹如刚上岸缺水的鱼儿一般,抱著甜蜜饯碟子瘫坐在椅子里直喘粗气,安心和安念见此紧张到不行,快速上前帮其顺顺胸口缓气。 只待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她才能真正缓过劲来,对她们俩虚弱摆手:“没事,安心你出去叫哪个奴才把一趟太医院,隨便把一个太医请过来给我把把脉,要不然这一日復一日的都快把汤药当膳食用了。 是药三分毒,长久以来,就算是无病都能硬生生熬出几个不大不小的病来,到时候我可不得日日缠绵於病榻之上?”这苦汤药她是一天都喝不下去了,谁爱和谁喝。 隨便闻上一口都是能达到升仙的地步,那就更別提喝下去了,能憋著劲不吐出来浪费掉已经是她把大腿都掐青的结果换来的。 “格格快呸呸呸,这种不吉利的话,哪能是可以隨便宣之於口的? 您个不怕这年关將至不吉利了,格格可是皇上掌中宝,福气大著呢,可不是什么邪祟都能靠近的,您快呸呸呸,只要速度够快神佛定不会计较。”听见她这般骇人的话,安心和安念差点没有被气得厥过去,慌忙之下赶紧拉著格佛荷的手教她做出弥补动作来。 对此,格佛荷见她们摆出只要自己不依,她们不罢休的架势来,只能顺从乖巧的朝地上轻轻呸几声,这样一来她们才能心满意足安心伺候她了。 知道只是请太医过来把脉看格格好了些没有,安心便也不用多问,这估计就是格格已经喝这汤药早就不耐烦了,才会这般急切,不过找太医过来瞧上一眼也不是什么坏事,立即乖巧转身出去。 留下安念等几人在身边伺候,其中安念比一些三等宫女的职位要高一些,是格佛荷身边一等宫女的身份,所以在和格佛荷相处过程中比旁人稍稍放鬆一些。 见到她不开心神情懨懨的模样,心中著急得不行,隨后想到今日听见的消息便有了能逗笑格格的主意,先是警惕左右看了看,瞧著旁人全都离她们有一定的距离,且全都全神贯注忙活手中的事情之后小心上前。 借著帮格佛荷添茶水的功夫俯身靠近低声道:“格格今日奴婢听闻九爷手中拿著一叠厚厚的信件进了养心殿,之后进去待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一撅一拐的出来了。 守在门口的奴才们全都瞧见九爷身上有两个大脚印,且听別的宫女们嚼舌根说九爷出来之后脸色铁青,头顶竟然还神奇的冒著白烟。 如此看来,格格你说咱们九爷是不是神仙下凡啊?怎么一个凡夫俗子都能头生白烟?”说到这安念便满肚子的疑惑,百思不得其解,这头生白烟不是说本中仙人出场才会出现的奇像吗? 可明明九爷开始他们所熟悉的九爷啊!这什么时候偷偷修炼得道升仙了? 听到这话,格佛荷一下子联想到他们计划的事情,他也还真是敢相信自己的话,果真是应了那句话,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並且还付出行动,这样的人才是最了不起的,他不能成功都是天道不公了。 想到九阿哥因为自己出的主意被踹两脚,她这心都不得劲了(有点小开心),安抚伤者她还是有一点心得的,当即扭头对安念吩咐道:“你去库房找几个滋补身子的药材送到十哥和九哥府上,就说是我这个做妹妹的想给他们做哥哥的滋补一下身子,免得他们日日上早朝身子累坏了。” “喳!” 待安念走开之后,格佛荷方才还紧绷的嘴角渐渐上扬,垂落在地面上的腿直打颤,为了不笑出声她只好紧攥自己的袖子控制住。 等乐过之后,格佛荷总算是有时间来正视自己的身子了,她现在的身子说不上很坏,但是也说不上很好,依旧浑身无力,连异能都不能使用,金龙也不知道去哪了? 不一会安心把太医请回来了,太医先是放下肩上的药箱鞠躬行礼:“微臣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王太医快起磕,安心赶紧给王太医搬一个凳子过来。” “谢格格恩典!” “喳!” 王太医从容不迫坐在凳子上,紧接著从药箱中掏出相对应的工具出来,待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开始给她仔细把脉,几息之后鬆开手起身拱手道:“回稟格格的话,格格身子依旧有些羸弱,尚且按时服下汤药,待微臣回去之后再给格格多开几贴药材过来。 格格现在喝的汤药属实是有些温和了,若是按照格格目前的身子状况来看的话,还需多配上两种药材,特別是黄连。”说完王太医都忍不住对格佛荷投去怜悯的眼神,可碍於她的身子健康,依旧咬牙没有改口。 因此也快速別开眼,免得看见格格水汪汪能下一秒就哭出声来的模样会心软,到时候若是放轻剂量,病长时间不见好转受苦的还是格格。 听见这话犹如天道闷雷一般劈在心尖上,格佛荷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幸好是瘫坐在椅子上,不然若是站著估计都哪能摔在地上趴著,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差点灵魂出窍了。 第202章 德妃娘娘暗中磋磨四阿哥 她原本请太医过来把脉的作用就是希望他能说出自己已经健全,往后能把这要命的苦汤药给停了,谁知道这个太医是还是比较较真认真的,直接把完脉对於她暗中挤眉弄眼使眼色视而不见,还能大胆和自己硬刚了一下。 竟然敢还在她原本的汤药上多加几味药材,这不是要了她小命是什么? 霎时让她觉得这皇宫不值得,天空的顏色都灰暗了许多。 格佛荷深呼吸几口气平缓一下內心的不平,抬眼认真紧盯王太医,见他眉清目秀算得上是俊秀少年郎,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来岁的模样,能在这个年龄段击败眾多对手进入皇宫太医院,可见是肚子里有墨水的聪明人。 估计是太医世家出身,顿时来了些兴趣:“你现在可有时间?手中可否有事情要你去忙活?”若是没有事情的话,他们倒是可以聊聊,来打发时间。 他叫自己喝苦汤药,那自己拉著他聊几句家常话应该也是公平的吧? 王太医听此颇为有些诧异快速抬眼瞟了一眼格佛荷,后紧接著飞速低头垂眸,背脊挺直唯有姿態淡定:“回格格的话,微臣如今手中並未有事情需要忙活? 若是格格有什么吩咐的话,儘管吩咐,微臣谨听格格吩咐?”聪明的王太医只需和格佛荷对视一眼就看懂了她心中的意思,且不说主子都这样说话了,他哪能是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所以目前除了这事情之外,现在就算是天地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情,他如今只需好生待在格格身后为她办好差事,当然这差事肯定是不能叫他做了之后会灭九族的事情,不然他就算是死也不会顺从。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对於这样乖巧顺从的態度,格佛荷顿时觉得这王太医也是一个温柔的人,最主要的是他有这皇宫之中奴才们不曾有的大胆,於是对他的兴趣便添了几分。 “你给本宫开那么多苦汤药喝,本宫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呢!家中可都有些什么人啊?” 听见这话王太医噌地一下双膝跪地请罪!但眼神中十分淡定,连下跪的动作都是透著一丝丝优雅:“微臣惶恐!一声贱名哪能污了格格耳。 且良药苦口利於病,还请格格按时饮药,微臣不才无法减轻格格喝药时的难受之感,还请格格责罚” 格佛荷都被他这大阵仗搞蒙圈了,自己不过是想聊聊天而已,那就那么难呢? 无奈瘪瘪嘴摆手:“太医起磕吧!你只需回答本宫的话便可,喝药的事情也不是你的错,只是本宫这娇弱的身子不爭气罢了,哪能怪到你头上去。” 一个跪拜请罪的动作愣是跪出优雅来,真是见了鬼了,不过这男人唇红齿白,肩宽腰窄肤色白嫩了些,还真是俊俏少年郎,只可惜她是孩子啊! 加上顏狗的本能反应,口水都差点看得流出来了,还得是水泥封心啊!智者不入爱河,健康平安一生。 “喳!”王太医顺从的起身站立好。 乖巧回应:“回格格的话,微臣贱名王元清,家中上有祖父母健在,中有父母亲健在,父亲是民间郎中,母亲是商户嫡女。 微臣如今年芳二十有三,在年岁十七之时迎娶同为医学世家的未婚妻刘氏,膝下尚孕育有五岁嫡子,三岁嫡女。 因家中早有祖训,男子娶妻年芳四十还未有子时,方能抬一门妾室进府,所以微臣后院中只有一妻。” 说完心中莫名胆怯了一下,生怕格格会心血来潮给他赐下一名小妾抬进府中,以此来报復自己在她汤药中多添几味药的仇。 “哦!没事了,你回去吧!” “喳!”听见这乾脆让下去的声音王元清莫名狠鬆一口气,快速收拾好东西,快速转身脚步匆匆离开了。 而格佛荷支著身子眯著眼睛认真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身影,这样优良作风的家庭,且膝下还有五岁嫡子,那也不失为一个好的良胥人选。 和性格温柔的状元郎陈阳秋之女陈宛白倒是相配,两个人都是温柔的人,加上这样的优良家风祖训,简直就是这个时代里的天上星——良胥啊! 且他们两家估计也是家世相仿,谈不上谁看不起的说法,这样小姐妹嫁过去,应该也不至於会被婆婆磋磨。 不过一切都的先看看,多问问,省得人家不乐意,她倒是做了坏人。 “安念等会你去跟吉生说一声,叫他明日拿著我的腰牌出宫一趟,把状元郎陈阳秋之女陈宛白和乌拉那拉氏费扬古的嫡孙女乌拉那拉·欢怡请进宫来。”有这样好资源肯定得先想到小姐妹了。 “喳!”安念领了命令立即转身出去。 而一旁的溪善安耐住內心的疑惑,上前低声问道:“格格咱们明日是否要安排谢赏花之物?菜品您可否有什么要求?” 要只是格格一人,他们倒是好安排,可宴请客人的话,他们还是的先问清要求,免得到时候出错丟了格格的脸面。 “她们两人喜欢吃的菜品你们都知晓一二,那就按照之前的来便是,赏玩之物,这件事情你交给李嬤嬤安排便是。 你去叫上几个太监去培育园里挑些出挑的花来,待明日清晨你们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全都去给我择一些梅花来插盆景。” “喳!”溪善也下去准备明日宴请之事。 “那格格你需要奴婢做些什么事情吗?”安心见旁人都有差事领,而自己格格从未施捨过一个眼神,她一时之间有些慌张,生怕自己没用似的,赶紧询问,声音中透露著焦急。 “你?”格佛荷看看安心,想了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別的事情让她去干了,事情就那么多,那需要那么多人啊! “你就好生留在我身边伺候吧!你可知晓今日十哥府上有什么別的事情发生吗?”她已经几日没有见到十阿哥了,也不知道他们目前身子情况如何,好在她异能还有的时候用异能韵养了许多茶叶。 她把韵养好茶叶送了许多给十阿哥,康熙和嫻何那是少不了的,太后那也有,不过是普通版的。 安心这回是真的安心了,只要是自己还有用,那就不会轻易被后来者居上给替换掉,但对于格格提起的十爷府上的事情,她一个皇宫里的目標如何得知?但一般只要是有点门路的人还是能知道外面的消息的,可是她便生对於这人际交往这方面迟钝得很。 所以她只能羞愧低头,差点都快被自己蠢哭了:“回格格的话,奴婢未尝得知十爷府中发生的事情,还请格格责罚!” 愧疚的心绪爬上心头,顿时眼眶红润,安心一下子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请罪,但凡她日常中和公主府上的奴才们处好关係,也不至於现在格格想知道点事情都这般艰难。 “无事,起磕吧!把今日皇宫里发生的趣事说说。”不知道宫外的事情也是能理解,格佛荷並未多加怪罪,毕竟她自己也是社恐人员中的一员,能理解安心只会闷头做好差事的心理状態。 说完又想到什么对还留在屋內的奴才们挥手道:“你们都出去吧!” “喳!”眾人纷纷把手中的东西放下置好转身出去,顺道贴心把门关上,他们知道自己並不是主子心腹,这种聊皇宫消息,他们还是不听为妙。 先儘可能苟活下来才说旁的事情。 “谢格格恩典!”对於能在这种仁慈主子身边伺候,安心瞬间在心中感激了祖宗保佑,感激起身轻轻吸鼻涕,暗中消化抽噎的声音。 吐出一口浊气,稳住心神,缓缓开口说道:“格格近日来皇宫中传闻颇为广泛的便是,德妃娘娘暗中磋磨四福晋,以此来表明她对四爷的孝敬不屑一顾。 且有的奴才在暗中传言。每次四福晋和四爷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的时候,他们都是先站在雪地里一两个时辰之后才被告知德妃娘娘已经用了早膳又歇息了,隨意几句话的功夫就把两位主子打发回去。 更甚者就是德妃娘娘时常找理由罚跪四福晋,要么就是在四福晋给德妃娘娘敬茶时,茶水毫无意外次次都是滚烫的沸水,就这样让四福晋举过头顶,娘娘依旧不接,待茶水冷了,便训斥四福晋没有尽心,说连敬杯茶都能让茶水晾凉了。 反正每回两位主子进宫请安,全都无一例外饿著肚子回府,而十四爷则毫无意外得到娘娘的偏爱,所以很多人都在猜测德妃娘娘如此作践四爷,是否就是在报復当年孝懿仁皇后当年的夺子之仇。” 听完这件事情之后,格佛荷立即沉默了,对四阿哥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孩子心疼不已,多好的人啊,还是被自己亲娘作践,她之前以为这种事情只是小说隨手杜毅出来的,谁知道还真有这种事情。 那他登基当皇帝的事情德妃做出一系列骚操作也是一点都不意外,这算得上是连坐制吧! 但当年德妃满怀母爱奔向四阿哥的时候,他自己从未得知这是自己亲生母亲,胡乱说话亲手断送这母子亲缘,而德妃当年送子谋求位份,所以总的来说恶的根源还是在德妃这,怨不得旁人。 不过这件事情她记在心上了,太监对安心问道:“明日可是四福晋进宫请安的日子?”若是的话,在皇宫之中,她倒是可以假装路过永和宫为四福晋打抱不平一下,但这前提是人家愿意她这样帮忙,若是不愿意的话,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意思乱插手。 给他们稍稍撑腰还是看在往日四阿哥对她不错的份上,投桃报李的结果,若是旁人她也自当听一乐子,过了便散了。 “回格格的话,凡是冬季之时,德妃娘娘都会宣四福晋进宫在身边伺候为四爷儘儘孝心。 之前还未出宫建府时,更是日日卯时站在永和宫门外等待请安!现在夏日地上被日光照出炎炎烈火时和冬日颳大风吹大雪之时四福晋要进宫尽孝,此外能歇息的也就只有生病到臥床不起,但也得德妃娘娘亲自派太医过去把脉確诊之后,才能休假。 另一种能歇息的还有天气晴朗之时,因为天气良好德妃娘娘觉得心情舒畅不想让四福晋进宫尽孝,免得四福晋日日操劳累著。”说到这些安心暗中都有些愤愤不平,同样是皇子,德妃娘娘便生如此把四爷的顏面踩在脚底下,叫满皇宫的人都看四爷的笑话。 为四爷感到些许悲凉,但也只能在心中为其祈福,旁的事情她也帮不了,甚至是出了这个门之后连提一句的资格都没有,奴才就是低贱,能在皇宫中保住自己一条贱命就不错了,已然是祖宗保佑,祖坟冒青烟的结果。 “行,明日四福晋进宫之时,你记得叫醒我,咱们带著大傢伙都去瞧瞧。” “格格要不……这种事情咱们还是別掺和了,何必惹得德妃娘娘不痛快,从而记恨上您呢? 这本就不是咱们的事情,四爷有一日在玉碟上是德妃娘娘之子的话,那德妃娘娘就算是在怎么磋磨他,旁人都不能挑出错来,毕竟哪有拦著人家儿子尽孝的? 且德妃娘娘当年能从一眾宫女中脱颖而出,力压世家出身妃嬪稳坐四妃之一的位置,又哪能是简单人物?”就算是格格有皇上偏爱,但德妃娘娘出身世家大族內务府,手中拥有的暗桩数不胜数,所以在皇宫之中多一个朋友也比多一个敌人来得好。 且不说德妃娘娘一向都是狠人,宫中消失的奴才也是眾多的,她半点都不想格格沾染上永和宫的晦气,免得格格心思简单老妖怪隨便瞟上一眼就能摁死。 “就是看看,咱们只是不小心路过看见四福晋被磋磨的事情,旁的不过是有人不小心说漏嘴而已,和咱们有什么关係? 明日四福晋进宫门的时候,你派人去永和宫门口盯梢,若是德妃娘娘依旧行事的话,你叫人回来回稟,咱们在走过去赏赏花。”赏食人花这种事情,哪能少得了康熙皇帝的? 得叫他认清自己枕边人的德行才行,免得那天被毒死都不知道,那就拐了。 “喳!”安心见劝不动,也只好作罢,把这件事情牢记在心上,只能不断祈求皇上別断了对格格的偏爱,这可是格格能在皇宫中横著走的底气。 第203章 规矩深严 俩人各怀心思,格佛荷趁前院琉璃镜没有安装好之前先去看望嫻何,和她閒聊几句。 嫻何忽然抬眼瞟向窗外低声道:“这琉璃镜连贵妃娘娘都没有装上,咱们永寿宫先用上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这种新奇玩意连后宫第一人贵妃娘娘都没有,或者说是后宫嬪妃没有一个人能拥有的,皇子中也就是太子一人,而皇女便只有格佛荷一人。 若是不会被旁人嫉妒成性的话,谁敢相信? 特別是出了名的小心眼——德妃娘娘,她面上虽然是口腹蜜剑,对谁都是慈祥般的笑著,可背地里却恨不得一个劲弄死对方。 后宫招人妒忌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最主要的是她们爬起来的根基太浅,若是出事了可能连护住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听见嫻何的话格佛荷停顿了一下举茶杯的手,隨即恢復如常仰头喝个乾净,顺著她的目光往外看去,除了倒影在窗户上的影子之外,啥都没有看见。 神態慵懒之相,玩味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茶杯,淡然道:“额娘不必多虑,既然是皇阿玛赏赐的咱们只管接下来便是。 难不成御赐之物额娘还想退回去不成?可即使咱们这样想也这样做了,这后宫之人有谁会领情? 她们只会说咱们连送上门的宝贝皇阿玛的恩宠都能隨意处置,若是口气大一些的人说话,那便是藐视皇威。 三人成虎,到时候咱们就是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也会因此得罪皇阿玛,如此额娘可还觉得接下这琉璃镜是一件麻烦事?” 笑话这古代讲究的可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什么时候皇上的御赐之物由得她们挑挑拣拣的? 这要是传出去,不说康熙心中如何失望,便是死对头抓住了,也是一件能懟得她们还不了嘴的把柄。 此话一说,嫻何瞬间收回心中种种想法,坚定扭头不看外面的景象,对格佛荷感嘆一声羞愧道:“是额娘想差了,额娘比你年长有时却比你糊涂,反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你渐长额娘也渐渐老去,果真是毫无出眾之处。 如今能有这生活全靠你爭取回来的,额娘从前不能让你生活优渥,如今还得趴在你身上吸血。 人生若是有女如此,也不枉此生为人,额娘此生无憾了。”看著格佛荷的眼神充满了心疼、愧疚、欣慰等等情绪杂糅到一起。 连格佛荷看了都有些吃惊,人竟然能在同一时间表达出这么多的情绪来。不过嫻何有时难得糊涂不过也是遇到自己的事情上,表明她在意自己,反而容易思虑过多。 格佛荷轻轻牵住嫻何的手轻笑道:“皇阿玛都时常夸讚格佛荷聪慧,但儿臣是额娘所生,所以额娘不用妄自菲薄。 且不说额娘容貌闭月羞花,哪能是您说的无才无德无貌之人。 儿臣能成为额娘的孩子,此生也无憾,额娘別多想,不管是之前还是往后都是额娘护著儿臣的,不然无额娘何来今日的格佛荷?” 被自家孩子带飞可以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感,但別生出感觉自己就是趴在孩子身上吸血的心態,孩子和父母之间的关係只要是彼此爱护的,那便是相互扶持长成的,旁的不能多言,这会伤感情。 对於这样明显劝慰的话,嫻何只是笑笑没有回应,她心中自有成算,不必事事都宣之於口,徒增烦恼,也容易伤了母女之间的感情。 就这样两人继续恢復之前融洽的氛围有说有笑地交谈,看似认真,可格佛荷却早已经心绪飞远,她余光落在嫻何寢殿內的窗户上,厚重的油纸糊在窗架上,门庭冷落不似仅仅相隔一墙的后殿她所在的位置热闹。 琉璃镜也全都搬到后院去,这是康熙的好意她不可能因为心疼嫻何便拒绝伤了康熙的心,大不了等琉璃镜盛產的时候,她自己掏银子帮嫻何安装上聊表孝心。 目前看著总归是对比明显,她就跟是过来跟嫻何炫耀似的,心中莫名有丝丝心虚。 和嫻何把今日该聊的话题聊尽之后,两人立即陷入安静的氛围里,她都能感受到尷尬的气氛压迫过头顶,可能不是亲母女的关係,这种半路出家的母女,虽然她也认同和敬爱,可在她心中总是觉得有一丁点的隔阂在,比不上前世和老妈在一起的自然。 可能是自己不是胎穿,或是毫无记忆重新转世投胎,而是以一个已经性格定型成人灵魂的模样穿越而来。 所以等止住嘴继续坐上一盏茶的功夫后,格佛荷再也坐不住了,和嫻何告声辞起身离开回后殿里。 正好瞧见工匠们已经把前面的窗户给全都安装上琉璃镜,但是因为此时她心中彆扭,无心赏雪匆匆回房歇息,这一日除了吃晚膳的时候去找嫻何用膳之外都没有踏出过房间门。 这段时间中她当然也不会閒著,努力修炼异能,可效果甚微,可以说是半点效果都看不到,折腾到后半夜,她折腾得都心累了,只好就此作罢。 等到起床时辰之后安心还是不见格格有起床的意思,顿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慌张著急看向一旁的牛嬤嬤和李嬤嬤低声问道:“嬤嬤你们瞧著个时辰了格格还未醒来,那咱们要不要去叫醒格格?” 特別是昨晚格格特意交代自己,一定要在四福晋进宫之后要叫醒她起身,可现在四福晋虽然还未进宫,可也差不多了。 现在格格醒来才是最好的时期,因为格格起身之后还需洗漱用早膳等等一系列事情,弄好之后估计四福晋已经被罚站在永和宫院子中淋雪了。 听闻此言,两个老伙计啊默契看向靠墙的西洋钟,这个点確实是格格日常准时起身的时间段,於是李嬤嬤冲安县使眼色点点头,后者心领神会垫著脚尖上前,轻轻掀开窗帘。 低声猫叫般:“格格该起身了,待会四福晋可要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了……”一句话愣是小心翼翼低声重复五六遍,格佛荷在迷迷糊糊艰难睁开眼,烦躁地看著这个闹人的声音主子。 不过却安奈住自己的脾气,因为人家是按照自己的吩咐行事,所以就算是有起床气也只能憋著。 期间她是听见叫起身的声音的,可是因为喝过药的身子比寻常时刻都容易犯懒,所以她又重新使劲拽住被子盖过头呼呼大睡,到最后念叨四福晋的时候才勉强打起精神。 溪善和安念等人瞧见自家格格依旧是一副昏昏欲睡慵懒的模样,也不多言赶紧上前伺候洗漱,因为这是常態,格格不会因此气恼罚他们,所以不用担忧自己的屁股会遭殃。 一套操作下来之后,格佛荷也清醒了,正好要起身去前厅用早膳的时候,吉祥从外面进来稟报:“格格陈宛白姑娘和欢怡姑娘来了,现在就在前厅等候格格。” “走吧!”说完率先走出去,这没走几步立即止住脚步停下来,后面的人一是没有注意差点止不住脚步撞上去,幸而在紧要关头他们相互拉手扶持身子踉蹌两步稳住了。 还未惊呼格佛荷便已经扭头过来问道:“现在这个时辰皇阿玛可否已经下早朝?” “回格格的话,皇上这个时辰已经散了早朝。”在眾人依旧惊魂未定之时,吉祥已经快速缓过劲来,迅速回应格佛荷的话。 而其他人的眼眸中或是惊慌,或是懊恼,或是尷尬訕訕笑著,如此一来靠同行衬托吉祥此时表现十分出眾,格佛荷也留意到这一点,心里头满意上不少,点头:“那你去看看皇阿玛此时忙不忙?若是不忙的话把皇阿玛请过来一趟。” “喳!”吉祥匆匆抬脚离开。 格佛荷不紧不慢来到前厅,两个紧绷著身子时刻保持紧张状態的姑娘,在看见熟悉的人之后紧绷的身子稍稍松垮下来一丁点,嘴角上僵硬的笑容也跟著真诚几分,冲格佛荷福身行礼问安:“臣女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你们俩来了,可否用过早膳?”格佛荷上前亲自拉过她们俩,摁坐在凳子上。 李嬤嬤她们办事能力还是出眾的,毕竟在皇宫混跡多年,她们对於今日的安排十分妥当。 院子中一向放眼望去一片雪白,今日竟然多了许多奼紫嫣红的鲜花,当然在寒冷的室外全都是耐寒之物,比如各种顏色的冬梅,而温度適宜的室內则花样种类更多,桌面上也排满了她们喜欢吃的菜式美食。 “回格格的话,臣女们进宫之前已经用过早膳了。”话虽是这样说,可为了减少进宫之后会如厕方便的情况之下,以至於不能时刻贴身伺候主子的情况,她们就算是用早膳也只是吃了两块三指大的糕点填肚子果腹。 话是回答了,可被摁坐在凳子上的俩人有些不习惯,身子轻微挣扎扭动想起身,毕竟这桌估计是格格用膳的桌子,哪能是他们这些奴才能够跟著平起平坐上桌一同用膳的? 这要是传出去,定是会被指责不同规矩,恃宠而骄等等,她们不太想承担这骂名。 可到底还是没有挣脱格佛荷的手腕力道,当然这也是她们不敢使劲的缘故,最后还是一向性格火爆藏不住话的欢怡出声,她满脸不自然憨笑著憋红脸,挠挠头訕訕余光瞟了瞟左右两边伺候的奴才们。 紧接著伸长脖子靠近格佛荷的耳边低声道“回格格的话,要不臣女还是换一张矮几吧!这是格格的桌子臣女万万不敢和格格平起平坐,这是对格格的不尊。 最主要的是,这消息若是待臣女回府和家中长辈谈笑间忍不住炫耀一番,估计臣女该是要“吃”一顿红条,日次被压著进宫给格格负荆请罪了。”她不敢和主子平起平坐啊!她胆小,往后还想嫁人呢! 虽然能此时能得到和主子平起平坐的机会是比旁人更加荣耀些,可依旧不是她能消受的福气,毕竟后面產生的种种后果,她想自己是应付不来的。 待欢怡出声表明自己心思之后,陈宛白也鼓起勇气怯生生红著脸举手弱弱道:“臣……臣女也不敢。”说完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视线都只敢落在格佛荷的下巴处。 看见她们俩依旧小心翼翼的模样,格佛荷也不气脑,毕竟这是这个社会带来的习俗,不过还是不免羡慕能和皇子们相处得跟亲兄弟一般时刻可以勾肩搭背的哈哈珠子们。 不过这种和谐的表象,格佛荷並不知道私下里哈哈珠子们依旧把自己的位置放在是皇子奴才的位置上,时刻姿態都会只比主子低上几分。 “行,你们自个纸一张桌子便是,你们既然是我的伴读,那別是我承认的小姐妹,咱们先用膳。”说完格佛荷自顾自入座,一旁的奴才们听此赶紧给陈宛白她们俩支一张矮几出来,摆上属於她们喜欢的膳食。 期间前院的嫻何派人送些自己弄的白玉糕过来尝尝,確实是不错,香甜不腻,软糯可口。 格佛荷是吃得肚子圆溜,吃好后还得抱著肚子坐在椅子上喝茶消食,对比陈宛白和欢怡俩人就有些吃的不尽兴了,碍於如厕的尷尬,她们只敢每样浅尝一下放下筷子,眼睁睁看著美味佳肴被端出去。 此时出门去请康熙的吉祥也回来了,不过格佛荷看见他身后空无一人,倒也知晓结果。 吉祥进殿后瞧见两位熟悉的姑娘,顿时联想到格格吩咐安心盯梢的事情,先是给格佛荷回稟:“格格皇上如今还在和大臣们相商事情,说是来不了了,只能待明日了。” 听见这意料之中的回稟,格佛荷都有些心疼康师傅了,看吧!谁说大老板可以隨意不用上班的?她觉得不管是什么时候大老板都是最苦的存在,不过有钱有权倒是真的。 “行了,我知晓了。”说完格佛荷起身,见此身旁的李嬤嬤立即上前帮忙抚平衣裳上褶皱的地方,隨后起身后退几步立好。 而吉祥则赶紧给欢怡俩人见礼:“奴才给两位姑娘请安!” “公公多礼了!”欢怡俩人见吉祥对她们福身行礼,赶紧挪开脚步站到一旁,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可不是她们这种毫无品级之人能接礼的。 “咱们出去走走吧!”格佛荷不想看他们相互客气的模样,出声打断即將接下来的话。 “喳!”溪善和安念俩人快速把为其准备好的汤婆子和披风送上,这东西欢怡和陈宛白倒是不拒绝,利落接下套上:“臣女谢格格恩典!” “无事,走吧,咱们今日倒是可以赏雪,瞧瞧这洁白无瑕的大地是何景象。”相信等会就能看见四福晋被挑难的画面了。 “喳!” 一行人就这样有说有笑的一路赏景,路线越走越偏,在格佛荷有意无意引导之下渐渐靠近永和宫。 第204章 恨铁不成钢,四福晋忧虑 在路过永和宫正大门的时候,机灵的吉生立即抬眼瞟过去,低声假装惊愕道:“格格您瞧里面在院子中站著的人是不是四福晋?” 听闻此言,眾人纷纷止住嘴,把差点说出口的话重新咽回去。 霎时格佛荷也十分配合的止住脚步悠悠扭头看过去,幸而咱们的德妃娘娘还是要脸面的,还知道让四福晋进入院子中,並把大门稍稍关上一点,独留出一条缝隙来。 但还是瞒不过有备而来並眼尖的吉生等人,眾人听见这响声也忍不住好奇儘可能保持头部不动,使用余光瞟过去,映入眼帘的便是四福晋被身边伺候的宫女搀扶挺直腰背站在雪地中。 满院子的雪地白皑皑一片,十分安静萧瑟,只听见呼呼寒风声,院子中连一个扫地的奴才都没有出来走动,而且雪已经积累没过四福晋她们俩人的脚踝。 两边肩上落满了白雪,头顶更是积满白雪,整个人从远处看著犹如一个巨大雪人立於雪地中是留给旁人赏玩,瞧著她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显得有些萧瑟,看著都可怜。 可能是因为实在是太过寒冷了,四福晋和搀扶她的宫女都忍不住在寒风的吹动下摇摇晃晃,陈宛白和欢怡见此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总觉得今日进宫没好事,不就验证在这了? 顿时俩人立即老实垂目眼观鼻鼻观心紧盯自己的脚尖,心中默默著急祈祷,希望格格別跟上去掺和永和宫的事情,毕竟德妃娘娘和四爷不和的消息,连她们这总年幼的孩子都略有耳闻。 但很显然格佛荷不是她们肚子里的蛔虫听不见她们心中所念叨的心声,且不说她本就是冲四福晋才来的,扭头对欢怡俩人道:“咱们既然都走到永和宫门口了,那就去给德妃娘娘请安吧! 左右咱们逛的时间也够久了,身子都有些又乏有冷得慌的,咱们进去正好可以歇歇脚,想来德妃娘娘也是欢迎咱们的。” “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们做奴才的也不能拒绝不是? 所以陈宛白和欢怡俩人只能硬著头皮紧跟在格佛荷身后进去,现在是不仅家中老祖宗都求个遍,连各种叫得上名的各路神仙都在心中默默拜了个遍,只希望等会別沾染麻烦才好。 儘管俩人心中怎么惶恐不安,朝里抬腿进去的脚步如何僵硬,她们都不能表现出一丝不愿意的神態来。 站在雪地中的四福晋等人听见身后转来重力踩在雪上发出的沙沙声,顿时想转过身来瞧上一眼,可奈何身子已经被冻得僵硬,一时之间轻易动弹不得。 幸而搀扶她的宫女机灵,一个扭头看过来,快速在四福晋跟前低声回稟:“福晋是福皇格格来了。”说罢,四福晋立即鬆开宫女的手,紧接著宫女赶紧给格佛荷请安:“奴婢给福皇格格请安!” 四福晋趁这个空隙身子慢慢挪动,传过来看见是格佛荷,顿时惊愕呆住了一下,隨即快速反应过来,被冻得僵硬的嘴角渐渐上扬:“臣妾给福皇格格请安!” “臣女/奴才给四福晋请安!”眾人也赶紧给四福晋请安! “奴婢给两位姑娘见安!”宫女迟疑的看了看陈宛白俩人,一息之后立即行礼问安,语毕快速起身回到四福晋身边搀扶著。 “四嫂这不是折煞妹妹我吗?”格佛荷快速避开四福晋的礼,后紧接著迅速上前,在四福晋由不解转换为诧异的眼神之下牵著她的手,瞬间格佛荷都感觉自己是在握住冰块似的,冰冷动人。 於是她立即从怀中把暖呼呼的汤婆子塞进四福晋手心中,著急惊愕问道:“四嫂你手怎么这么冰?你们俩不是进宫给德妃娘娘请安的吗?怎么会站在雪地中吹著寒风呢? 今日遭遇这一遭回去之后肯定得染上寒气不可,您可別仗著年轻糟蹋自个的身子啊!我还想你多生几个侄子来陪我玩闹一番呢!” 说完也不给四福晋解释的机会,立即扭头对伺候她的宫女问道:“你们这是来了多久了? 怎么老是站在门口不进去?可是惹得娘娘恼怒了?” “回格格的话,福晋自进宫之后便一直站在院子中,原站在院子中接待福晋的姑姑说德妃娘娘昨晚睡得不安寧,现在尚未起身叫福晋先站在外面等等。 待娘娘起身之后才会通知福晋进去尽孝。”这一问直接勾出宫女满心对四福晋的心疼,和为其打抱不平,迅速双膝跪地重重给格佛荷磕几个响头,待再次抬头的时额前的血顺著鼻樑滴在雪中,在满地都是白色中忽然出现鲜红的顏色尤为鲜艷。 她虽然不知道福皇格格是不是会帮她们家福晋撑腰,可现在她已经没有办法了,福晋接连多日进宫给娘娘请安被磋磨,已经染上风寒,身子本就不好,今日这一出若是福晋熬不过去该如何是好? 本来四爷今日也叫福晋別进宫请安了,可福晋要强没有依著四爷的话,只因她害怕自己不进宫请安的话,德妃娘娘会把这怒火待来日进宫请安之时变本加厉还回来,更別说会编排四爷的坏话,这不孝的名声一旦扣下来,四爷可就毁了一大半了。 这快言快语的速度四福晋都拦不住,她最后只能紧锁眉头,使劲咬住下嘴唇像是在隱忍什么情绪似的,身子愈加摇摇晃晃,脸色白如地上落雪。 格佛荷见此警惕胎压看了眼依旧紧闭的房门,立即垫著脚尖尽可靠近四福晋耳边严肃问道:“四嫂此事你可愿意闹大,我来应付皇阿玛的问话,若是你愿意听我的安排的话,那接下来的戏由我来唱便可。 你就算是不为自己著想,也得为弘暉著想不是吗?”若是她死了,弘暉就算是没有顺应歷史走向死亡还活著,可继福晋可不会对其善待,下场可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利益相爭。 听见此话,四福晋心中大惊,僵硬平静的面容也扭曲了一下,隨即恢復过来收回嘴上僵硬的假笑,紧锁的眉头越发紧了紧,低头认真看著格佛荷稚嫩的脸庞,眸中一闪而过的心疼和遗憾。 身子虽是摇摇欲坠,可还是坚定的抽出手,把怀中的汤婆子还回去,眸中柔色摇了摇头无奈道:“妹妹好意臣妾心领了,给额娘尽孝本事人伦之举。 额娘不適,做儿臣的多等等也是应该的,外面风大天冷妹妹还是今早回去吧!省得妹妹染上风寒……” 这边话都没有说完,嘎吱一声一向紧闭的房门快速被人从里面拉开,匆匆从里面走出一个看著傻不拉几的老嬤嬤:“奴婢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给四福晋请安!” 话音一落,四福晋便想出声叫起,可格佛荷本就因四福晋怨种包子性格而恨铁不成钢慪气呢!现在看见里面的人能有什么好脸色,立即暗中轻拽一下四福晋的袖子,感受到袖子传来的动静,四福晋意外抬眼瞟过去,看见格佛荷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也顿时心虚止住嘴。 但格佛荷也不会让自己吃亏,陪著这狗奴才吃苦受冻,於是人虽小气势十足抬眼睥睨看著嬤嬤问道:“德妃娘娘如今可起身了?本宫閒逛的时候路过永和宫门前,想著来娘娘这歇歇脚,顺道给娘娘请个安。 可不凑巧的是永和宫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过既然娘娘不方便的话,那便算了,待来日本宫再来给娘娘请安便是。 若是四嫂有空閒时间倒是可以来找格佛荷閒聊几句,不过眼下这冰雪冻人,我也不便多留,先行告退!” 说完也不给嬤嬤和四福晋反应的时间,转身抬腿出去:“宛白、欢怡咱们走。” 热脸贴冷屁股掉价的事情咱不能做,虽然不管其中四福晋是不是心疼自己不想自己掺和进去,总归她自己推开她递过去的机会,所以也活该她死要面子活受罪,怨不得旁人。 她有心帮忙,別人不领情,那此事她往后只会当一乐呵看。 话音一落,眾人纷纷匆匆给四福晋福身行礼:“臣女/奴才告退!”语毕紧跟其后出去。 而四福晋眼睁睁看著格佛荷气鼓鼓匆匆离去,回想方才对自己怒极不爭的失望的眼眸,她心尖狠狠抽了一下,她也恨自己不爭气的模样,总是顾左顾右的,连一个孩子都能做到乾净利落,她却只能犹犹豫豫。 隨即余光对上还在福身行礼的老嬤嬤身上,瞬间感觉头昏脑涨,使劲攥住宫女手臂咬牙坚持站住,她现在是从心底感觉厌烦这种日子也不想伺候了,冲敞开房门冷声道:“既然额娘有事缠身不便宣见儿臣近身伺候,那儿臣先行告退,待来日再进宫请安!” 说完也不顾里面的人是如何反应,自己直接转身出去,可这还没有走两步便一个眼花身子无力瘫软下来。 宫女惊慌失措使劲托住四福晋的身子惊呼道:“福晋?福晋你快醒醒?” 轻轻摇晃两下身子也不见四福晋清醒过来,眼眶瞬间红润续满水雾,可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快速稳住心神冲还在傻楞被嚇得站在院子的嬤嬤怒吼道:“你还不赶紧去太医过来,若是四福晋在这永和宫中出什么事情,你就算是有一百颗脑袋也赔不起。” “是是。”这一声怒吼也把傻楞的嬤嬤唤醒了,可还是有些昏头转向的,出於本能反应立即转身想往宫殿內衝去,好在里面的人听见外面的惊呼声,迅速出来一帮训练有素的嬤嬤太监宫女们。 王嬤嬤直接一个甩手把老嬤嬤摔在门槛上,厚重的身子半点都缓不过劲来,依旧趴在地上慢慢挪动直喘粗气。 別的奴才们在王嬤嬤和秋珍的指挥下,有序把四福晋抬进去的抬进去,备热水伺候洗漱的,也有衝出去叫太医的,一时之间寧静的永和宫都沸腾喧囂起来,而德妃娘娘看著喧闹的场面多少还是有一点惊慌,毕竟一个皇子嫡福晋在自己宫中出事,她怕是別不清关係。 这边格佛荷他们也遇见跑出来找太医的奴才,人差点眼瞎撞过去,吉祥急忙把人拦住,晬了他一口怒气道:“你这老奴慌慌张张一副火烧眉毛的模样,是在作死吗? 没有瞧见我家主子不成,若是衝撞了我家格格你担当得起吗?” 老太监听见这话才抬眼瞧见是福皇格格的仪仗,顿时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地上磕头,神色著急回稟:“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四福晋身子不適,娘娘命奴才去请太医过去瞧瞧,所以一时慌乱之下衝撞了格格仪仗,还请格格责罚!” 听见这话格佛荷心尖揪起,可还是没有回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旁人干预不得。 但这奴才的话属实在给她戴高帽,明里暗里都再说,他是因为给四福晋著急找太医所以才会衝撞到他们,所以並不是他的错,且要是她还揪著这一点不放浪费时间的话,若是四福晋真的有事,那便是她的错。 真是一个甩锅高手。 不过现在格佛荷还真不能能奈他何,只能紧盯著他这张老脸咬住后槽牙怒道:“那你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滚去把太医请来?” “谢格格恩典!奴才告退!”老太监见自己没有被罚吗,眼神中满是得意,迅速起身衝出去。 而格佛荷也因为见到傻子太多,气得有些心闷气短了,关键这还是她自找的。 於是眾人看著格佛荷气鼓鼓的,脚步越走越快,身后之人一时之间还有些跟不上,但也不敢叫她放慢脚步,只能儘可能无声慢跑跟在身后。 等回到永和宫之后,眾人犹如经歷了一场剧烈运动般在这寒冷的冬季里竟然大汗淋漓。 听见后面一个二个站不直身气喘吁吁的模样,面上还得小心翼翼使劲憋住喘息的声音的小可怜模样,格佛荷心中愧疚之感渐渐爬上心头,赶紧拉著陈宛白和欢怡抱歉道:“你们俩个也是死心眼,跟不上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我这是生闷气走路速度难免快了些,你们快歇歇。”说完扭头对吉祥吩咐道:“你赶紧去找几个奴才备上热水和新衣裳来。” “喳!”吉祥体质比他们好点,稍加深呼吸几口气后便能稳住气息,所以在听见吩咐之后立即转身出去开始忙活。 “格格不用的,臣女也备有换洗衣裳。”俩人听见格格要为她们俩备换洗衣裳顿时惶恐不安起来,现在能拿出来的定是格格的衣裳,她们做奴才的哪能穿这种僭越的衣裳? 若是弄不好可是会被砍头灭绝九族的,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见此,格佛荷哪能不知她们心中的不安因素,笑著把重新惊慌站立的俩人摁坐下来,宽慰道:“不是我的格格装,是嬤嬤和溪善她们几个私底下给我做的便服,款式和寻常街头卖的无异,布料更是从外面买进来的,所以不用担忧会僭越。” 如此,她们倒也能安心了,顺从格佛荷的安排进去洗漱,毕竟伺候主子身子上不能有浓烈的汗味,不然这便是大不敬之举。 第205章 利用德妃刷宅斗经验 就在格佛荷洗到一半的时候,李嬤嬤脚步匆匆从外面走进来,神色焦急一脸庆幸和后怕的模样:“格格永和宫里出事了。 方才咱们前脚出来的时候,后脚四福晋就身子不適被冻晕摔在地上,眼下看著情况不太妙,有暗线递消息过来说是听见太医说四福晋很有可能会小產,身下已经开始血流不止了。 皇上和后宫中的娘娘们在消息瀰漫开来之时赶到永和宫,娘娘临走之前交代奴婢一定要看好格格和永寿宫中,別叫有心之人伸手弄些醃脏之物进永寿宫。”回稟的声音一个劲地颤抖不停,李嬤嬤心中十分惶恐,生怕四福晋小產的事情会和他们扯上关係。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若是被泼了脏水之后,那往后就算是洗清清白之身了,也怕是不易,麻烦事情不间断的找上门来,特別是怕四爷和四福晋一个劲把这件事情摁在格格头顶上记恨了永寿宫之人。 从而不计后果的针对,那格格就算是有皇上护著宠著,那也怕有疏忽的地方出了事,毕竟连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 且不说光脚不怕穿鞋,就怕不要命敢豁出去的人,特別是刚失去至亲孩子的母亲战斗力十足,连皇上都得小心三分。 听见这惊人的消息,格佛荷惊得一个不注意猛地滑入盆底,使劲扑腾两下连喝两口洗澡水,幸而求生本能极强反应迅速,下一刻死死扒住洗澡盆的边沿,还来不及冒出头就被李嬤嬤提溜出来。 李嬤嬤瞬间脸色大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浑身颤抖嘴唇直哆嗦,火速伸手一捞旁边的帕子把格佛荷擦乾净包裹住,给她顺顺背,赶紧温声安抚道:“格格莫怕,奴婢在这呢!” 说完立即扭头想找门口叫人,就被格佛荷伸手捂嘴制止住,她也是惊魂未定的模样虚弱道:“嬤嬤別声张,我无事,今日四嫂出事,若是咱们在宣太医的话,难免有人会说四嫂不吉利。” 她就是被嚇著了,身子一点事都没有,还好这个时代里没有沐浴露,不然她现在肯定能嘴吐泡泡,不过洗澡水的味道还是令人噁心,幸好她日日洗澡身子上没有搓出污垢来。 而门外的人虽是里面的人没有出声叫唤,可还是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纷纷紧张趴在门缝上著急询问:“格格可是有事?奴才几个能否能进来伺候?” 被挤在后面的安念等人赶紧焦急踮著脚尖往里看,安心则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声音,心中惴惴不安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要不是格格洗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旁伺候,他们是恨不得时时看著格格,紧跟在她身边伺候,生怕格格出事时他们来不及出手。 “无事,別惊慌,等会再进来。”这一声叫唤总算是把李嬤嬤的理智唤醒,她知道格格不喜被小太监围观穿衣洗漱之事,所以趁这个时间段里,李嬤嬤手脚麻利快速伺候格佛荷换好衣裳,待收拾乾净之后冲门外:“都进来吧!” 话音一落,门外之人全都急哄哄一股脑全涌进来,眼巴巴紧张地用眼神扫视一遍格佛荷全身,见她脸色红润,顿时这紧张忐忑的心鬆了半分,几人默契纷纷围上前担忧道:“格格?” “无事。”她现在就是被水呛得嗓子辣疼,不想出声说话。 “吉生你快给格格把个脉,其余人先去把水盆收拾乾净。”李嬤嬤快速做出人员安排,格格不愿意叫太医,倒也没有关係,先叫吉生看也是一样的,好在这小子身上还是有一丁点本事傍身的。 “喳!”几人分工合作。 吉生待格佛荷伸出手腕之后,紧张的深吸一口气跪在脚边,暗中使劲用颤抖的手掐了一把大腿,大腿上传来的疼痛瞬间席捲全身,顿时手也不抖了,心中安稳许多,伸出两只手搭在手腕上,屏息认真观察。 几息之后鬆开手,紧绷的弓著的身子稍稍挺直了些,僵硬的嘴角欢快上扬欣喜道:“格格身子健壮著呢,还是王太医开的药喝著有用……” “格格奴才梁九功奉皇上諭旨来请格格到永和宫一趟,现在格格可否方便?”吉生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从门外传来纤细的嗓音打断,门外的梁九功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让人瞧了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听见这纤细的声音,眾人莫名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总觉得此事不宜掺和,这永和宫眼下属实是晦气之地。 他们默契放慢手中之事,用余光聚齐在格佛荷身上,而她也能感觉此事有嗲麻烦啊!想来可能是德妃为了推掉责任把自己推出去挡刀,不过她之前没有权利的时候都没有认怂过,更何况现在有康熙偏爱在身,有何可怂的? 人家都搭好台子了,她哪能有不去看戏之理。 於是格佛荷冲门外的梁九功抿嘴笑著点头不应声,转头对李嬤嬤使眼色,后者对吉生一挥手,吉生赶紧弓著身子推出去准备轿撵。 而格佛荷扶著李嬤嬤的手臂起身直径走出去,看在门槛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他问道:“皇阿玛可有点名我的客人也要过去?”毕竟人是她请过来的,要是牵扯到这种宫斗事件中来,多半是炮灰替罪羔羊,她可捨不得自己的小伙伴佘在里面。 梁九功见她今日对自己这般疏离冷漠,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嘴角上僵硬的笑容更加灿烂几分摇头殷勤说道:“回格格的话,皇上並无有言请两位姑娘过去一敘。 毕竟是家事,皇上最不喜欢家事被宣扬天下尽知,若不是四福晋现在未醒,德妃娘娘也明里暗里含沙射影说四福晋小產一事有福皇格格的手笔,且福皇格格確实是四福晋晕死过去和她相处之人,皇上说什么都不愿意格格冒著风雪过去看著一热闹。 “我知晓了,还请梁公公稍等片刻,由我和我的客人说一声,安排人员送她们回去,毕竟请人上门做客好歹也得把人全须全尾送回去才好。” “格格客气了,您忙!奴才还得谢格格怜惜奴才让奴才有歇脚的功夫呢!谢格格恩典!”梁九功精明且嘴甜的回答,叫格佛荷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但还是因为此事不爽有些阴晴不定。 对吉祥道:“把梁公公请进去暖暖身子。” “喳!”吉祥赶紧衝到梁九功跟前为其引路:“公公请!” 见此姿態梁九功越发心惊,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走冰冷的路,而是脚下全是炽热的火炭,叫他赤脚空拳踩上去满心惶恐,但还是硬著头皮訕訕笑著:“奴才谢格格恩典!” 格佛荷也没有多管他的回应,自顾自转身去找陈宛白俩人,人未到但已经看见俩人惶恐不安紧张伸张脖子往她房间的方向看,在看见自己身影之时,俩人犹如惊兔猛地缩回脖子,假装嫻静优雅的模样脚步匆匆走上前,惊慌问道:“格格是否是永和宫……?” 出事了? 若是出事的话,会不会把她们这帮人牵扯进去? 一想到自己会被牵扯进去,俩人这心一下子盪到谷底凉了半截,可別因此连累家族啊! 格佛荷淡然笑著牵过她们俩的手,瞬间感觉手握寒冰般浑身冷的冻人,此时她异能枯竭也畏寒了,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一下,俩人见此赶紧把手抽回,担忧看著她:“格格……”眼眶红润焦急,无语凝烟的模样,好一个柔弱美人。 对此,格佛荷也不强求要牵著她们的手,语句间欢快道“无事!你们先跟著溪善回去,我还得去看看我额娘,今日有恐不能好好招待你们,待来日有机会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格格言重了,既然格格有事在身,那臣女便先行告退了,待来日咱们再敘。”说罢,身子还是未动迟疑担忧的看著她,声未出泪先流。 俩人嘴唇颤抖一前一后上前轻轻扯动格佛荷的袖子,警惕左顾右盼了一下,见屋檐底下就只有她们四人,於是胆子也大了几分:“格格那永和宫的事情,您能不能別掺和? 她不是善茬,且在后宫之中根基甚深,若是陷进去,臣女担忧您和完嬪娘娘唯恐会吃亏。”毕竟在家中的长辈们虽是看不起宫女出身的德妃娘娘,但也不得不对其深感佩服。 对於这种人若是不能做朋友,那就儘可能別做敌人,只因能从底层爬上来的女人太懂怎么捏住別人的命门了,对於后宫的重重齷齪手段更是瞭然於心,从不退缩。 但格格看下虽是得皇上宠爱,可后宫里的事情总归是女人家的事情,皇上有的时候也不见得会揪著不放,若是如此后宫之中也不会失去那么多皇子龙孙。 此话一出,格佛荷今日的烦心立即烟消云散,能有一知己属是人生一大幸事,而她的幸运是双倍的,两个知己。 乐得她眉眼弯弯水波流动,伸手帮她们拭去掛在睫毛上的水雾,轻轻拍著她们俩的手背宽慰道:“无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没有做过的事情,谁敢强摁著我的头去认? 皇阿玛的手段超乎你们的想像,你们只管放心便是。”其中的弯弯道道他就不和她们说了。 “喳!”见格格都这样明言了,她们也不能多言,只能顺从应声接下来。 语毕,格佛荷带著李嬤嬤回去,边走边吩咐道:“嬤嬤你去私库里瞧瞧有没有几样適合她们的首饰、布匹之类的?若是有的话,嬤嬤你去挑几件出来,给她们俩送过去。” 別叫人家白滋滋进宫一趟,原计划想和她们俩谈良胥的事情算是泡汤了,不过等除夕过去过去之后,她们也能进宫继续伴读生涯,有的是时间相处,也不急於在一时。 “喳!奴婢去瞧瞧。” 回到院子中瞧见置於院子中的轿撵,她也懒得进去知会梁九功了,便对一旁的吉生吩咐道:“你进去知会梁公公一声,咱们该动身了。” “喳!”吉生率先迅速为其放下轿帘,转而脚步匆匆进去叫人,不多时从房中快速走出来几个身影。 轿撵抬起摇摇晃晃良久停下来:“格格永和宫到了。”安心掀开轿帘伸手扶著格佛荷出来。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院子中洒扫的奴才们见到格佛荷身影从轿撵里出来,迅速停下手中之事鞠躬行礼,退居一旁让路。 “起磕吧!”原本格佛荷是不想轻易放过永和宫的人的,可转念一想,老板做的蠢事和员工有什么关係,最后她还是心疼她们叫起。 “谢格格恩典!” 里面的康熙听见外面娇糯的嗓音响起,顿时立即起身往外走,瞧见她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推积的委屈,他瞬间后悔不该让娇娇过来走这一趟,心疼的不行赶紧上前弯腰把她抱入怀中,摸摸她发顶安抚:“乖乖来了,无事,有皇阿玛在谁都不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这件事情本就是一眼望到头的明眼事,可那毒妇就是不认,想听乖乖与之辩驳几声,而他也想锻炼一下乖乖的口才,这才有这一出。 “今日之事皇阿玛如何看待?儿臣虽小可不蠢,会在別人的宫殿中明目张胆对四福晋出手,且不说儿臣身边还有皇阿玛……你只管拉出来问一问便知。”在康熙怀中格佛荷不免心中生出满心的委屈,瘪嘴眼泪泡都出来了,揪住康熙的肩膀衣裳娇糯奶声道。 说完倔强不与他对视,趴在他肩膀上,眼眶里的水雾爭先恐后跑出来滴落在他后背上,人就是这样奇怪,若是受委屈的时候没人问,身边亲人和真正关心的人都不在的时候,十分坚强,可一旦这些人在的时候,加上一些关心的话,就再也绷不住情绪。 “无事,无事,皇阿玛知晓的,若是你不愿意,那咱们现在就回。”康熙感觉到后背有眼泪滴落的感觉,立即惊慌失措手脚忙乱起来,轻轻拍打格佛荷后背好生温柔哄道。 隨后赶紧贴在她耳边解释:“皇阿玛是想叫你来看看这后宫之人的险恶之心,往后你定要好好学习管家之事,別小看后院中的任何人。 只要你现在精於心计,那等你长成之时便比旁人多了几年宅斗的经验。”这都是经验啊 第206章 德妃娘娘是老绿茶婊 “无事,既然来都来了,哪能有都没有进去瞧上一眼便回去的。” 对於康熙耐心哄著的模样,格佛荷很是受用,没有瞧见里面的眾人个个伸张脖子往外张看,看见他们父女之间腻歪,脸上立即露出瞭然於心同时又羡慕嫉妒的,连恨都懒得恨了。 “如此,那皇阿玛带你进去。”康熙抱著格佛荷转身进去。 幸而今日过来的嬪妃也只有嬪位上的娘娘,所以眾人倒也不用起身憋屈给格佛荷行礼问安,反倒是格佛荷因为是小辈所以得跟她们问安。 可谁叫康熙心疼自己的亲闺女呢! 从抱进怀中就没有放下来脚沾地的机会,所以格佛荷只能假装无奈冲眾人点头奶声道:“格佛荷给各位娘娘见安!” “福皇格格金安!”眾人见此,立即稍稍侧开身子避开这礼,快速还礼,毕竟她们的位份虽高,可还是比不上皇上心尖尖福皇格格的位份高。 谁叫福皇格格现在位比亲王,同后宫娘娘们能一爭高下的也只有贵妃娘娘一人,所以她们还是別扎皇上老眼,老实还礼吧! 免得今日给他心尖尖摆谱,明日她们就有可能坐冷板凳,划不来。 “都坐著吧!德妃现在格佛荷也来了,你把方才的话继续说一遍好叫格佛荷听清楚。”康熙不耐烦看她们磨嘰行礼一事,於是果断出声,把接下来的话止住。 他一天天的时间可不是用来浪费在这种小事上,养心殿里的政事多得头疼,今夜看来还得处理到月明星稀。 “喳!”被点名的德妃娘娘訕訕紧张起身,手紧攥手帕缓解內心的丝丝心虚,不知是不敢和格佛荷对视,还是不想和她对视,反正德妃目光落在康熙脚尖上,温声柔语缓缓说道:“回皇上的话,乌拉那拉氏出事的时候臣妾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她有过身子接触。 这永和宫里的奴才们更是不敢僭越伸手触碰乌拉那拉氏,但在此之前唯有福皇格格於她亲身触碰过,所以这件事情……” 说到这德妃娘娘忽而停顿了一下,抬眼直愣看著格佛荷与之对视,紧攥手帕的手鬆了松,紧接著道:“所以此事若是福皇格格知晓其原因的话,还请格格明言,这也好叫太医们快速对症下药救回乌拉那拉氏的性命。” 语毕,更是抢在格佛荷出声之前率先变换脸色,由担忧惊慌后怕等等情绪,转变成心疼漂亮的杏仁眼迅速红润眼眶,赶紧的水珠脱眶而出,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哽咽抽噎耸肩继续道:“乌拉那拉氏可是老四的嫡福晋臣妾的亲儿媳啊! 肚子的皇孙可是臣妾的亲孙子皇上的龙孙啊!就这样未成睁眼看看看这繁华的人世间……”说到这立即停住话,摆出一副心疼不已一只手紧紧捂住胸口直喘粗气,还专门挑一个自己好看的角度对著康熙落泪。 活脱脱的美人落泪图就此诞生,格佛荷嗤嗤看著她,仔细用炽热的目光毫不避讳从头到脚仔细把德妃娘娘打量一遍,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確实是有被宠爱的资本。 只因她就算是生了几个孩子依旧美得动人,杏仁眼柳叶眉,唇红齿白身子纤细修长,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多一分少一分都破坏美感,而她恰恰合適。 哭的时候梨花带雨,停顿抽噎时眼尾红润见谁都是一副深情的模样,一时之间连康熙都看呆了,还好格佛荷暗中轻轻拧了一把他的老腰,瞬间康熙尷尬地挪开视线,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而旁人则纷纷不屑地瞧著她绿孔雀开屏,此时无人欣赏,倒是叫她们心情如六月三伏天里喝冰水似的爽到底。 “此事,格佛荷你怎么说?”康熙也不偏颇,既然人都请过来了,也不能一句话都不问,该走的流程还是得走一走的。 对比一旁紧张的嫻何,格佛荷对此不甚在意反倒有种置身之外的感觉,整个人都显得十分慵懒,她歪过脑袋疑惑地看著德妃问道:“四嫂是在娘娘宫中出事的,此事不应该是询问永和宫的主位娘娘吗? 若是此等事情都要强行摁在本宫头上,那按本宫说来也是娘娘您无能,御下能力属实……”边说边用嫌弃的目光挑剔看看她身边的奴才,最后不屑摇摇头紧接著道:“娘娘別避重就轻,把自己的噁心摘个乾净全往本宫推。 本宫劝娘娘在说话之时三思而后行,您当真是觉得四嫂此事於本宫有关?”语毕,格佛荷目露凶光狠戾紧盯德妃娘娘。 但一向见多识广的德妃娘娘很显然没有被嚇住,且还因为格佛荷在康熙面前这样扫她脸面而气得浑身哆嗦,咬住后槽牙暗中狠狠用厉眼颳了她一下:“本宫可从来没有说过此事与格格有关,本宫只不过想著格格您是最后一个和乌拉那拉氏接触之人,想来您也是知晓一丁点实情的,所以还请格格不弃前嫌说上一两句,好叫太医们下药挽救臣妾的儿媳。” 说到最后语气都不由得软了下来,眼眶里的水珠掉得更欢快了,且还对格佛荷鞠躬祈求,一个长辈对小辈这样,不说这个时代里最讲究规矩,就连在后世也是如此,可以说是姿態放得很低了。 对此,格佛荷气极反笑,她是没有想到这古代的绿茶婊还挺厉害的,不弃前嫌一词当眾点出来,那无异於告诉眾人她们之前有过矛盾,今日她说话刺耳或是不明言的话,就是她小气慪气,还想著之前的小事。 从此她也在眾人和康熙的心中落一个斤斤计较,不识大局的形象,最后一句就是为了表明她对这个儿媳十分重视和喜爱。 果真是老贱人,一箭双鵰! 给我哭!!! 格佛荷直接支起身子开懟:“娘娘还真是好口才,也难怪皇阿玛老是夸您多才多艺,想来也是如此。 但是有一点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既想磋磨四嫂又想要好名声,这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让您全都占尽了? 咱就不说之前的事情了,但例举今日之事,本宫閒逛后宫之时不小心偏离路线,逐渐靠近永和宫,也是这样的机缘巧合之下,遇见被您拒之门外的四嫂。 本宫进来之时院子中只有没过脚踝的白雪,和差点冻僵的四嫂和伺候她的奴才,她们那时身子就已经冻得跟冰块似的摇摇晃晃,连行动都不便,说话拉嗓子疼得直皱眉。 当时本宫看到的是娘娘的寢宫房门和四周的房门全都紧闭的,对此本宫以为娘娘已经臥床不起,连身边的奴才全都腿脚不便,愣是一个出来迎接的人都没有。 本宫心疼四嫂想邀请她到永寿宫之时,被她拒绝了,她说娘娘您之前就叫奴才出来说您昨晚身子不適,睡眠浅还在养生之中叫四嫂稍等一会。 就这样我四嫂憨厚老实,对娘娘也是尊敬有加,见娘娘为宣见之前老老实实地站在雪地里候著,所以您说此事是谁的跟与祸?” 德妃差点没有被她气得鼻子歪,这下子假装的喘粗气都变成十足的真,但是面上和眼眸中的假情绪却越发温柔可怜,她一副被气得浑身无力的模样把重力靠在奴才身上,委屈泪眼婆娑地扭头看著康熙哽咽解释道:“皇上~臣妾陪伴在您身侧几十年,难道您还不知臣妾是何人? 今日竟然被格佛荷这般当眾羞辱,若是传出去臣妾这张脸该往哪里搁?乌拉那拉氏就算是再差那也是臣妾的儿媳妇啊! 更何况肚子里还得臣妾的嫡孙,虎毒焉能食子,臣妾哪能眼睁睁地看著老四失去难得可贵的嫡子呢? 若是……若是,臣妾可怎么活?”话虽是这样说,可也没有见她想撞墙的动作,哪怕是虚假动作都没有。 可这话里话外全都是让康熙惩罚格佛荷为她做主的模样,见此格佛荷不屑嗤之以鼻,连同一直紧张的嫻何顿时也把提到嗓子眼的心安安稳稳放回肚子里,挺直腰背怒视德妃娘娘。 “还请德妃娘娘慎言!虽说这后宫多数是娘娘们居住,可不代表就不是皇阿玛的后宫,所以您別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耳聋眼瞎。”格佛荷看著她冷笑道。 真是蠢货! 连这种显而易见,眾人能隨手查出来的事情都敢糊弄四福晋,也不怕康熙那时恼怒拉出来好一顿发落。 由此也可以看得出,康熙时不时视而不见,要说若是这次四福晋没有严重到小產的话,他依旧能继续视而不见,只因他觉得这种小事便是一种传承规矩,世界上哪有不给儿媳立规矩的婆婆? 咱们德妃娘娘也是对四阿哥不重视,可有可无的存在,亦或者说是可以隨意发泄情绪的对象。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德妃瞬间有些惊慌,她是知道这是皇上的后宫,她从来都不敢挑衅皇上的权威,每一步皆是小心翼翼脚踩钢丝行走,但对於老四家的所有人她都是厌恶的,这本就是她报佟佳氏当年的夺子之仇不共戴天。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找过老四告知她的身份,可这白眼狼只认贼做母,连亲生的额娘都不要,如此嫌贫爱富,她要来何用,自己又不是不能继续生,这白眼狼自当她施捨给佟佳氏这个不下蛋母鸡。 且她的行径定也是瞒不住皇上的,所以她动手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遮掩皇上耳目,就这样明晃晃的动手,哪家儿媳妇这般娇贵连伺候婆婆都不行?对此德妃心中更为气恼四福晋身子不中用,连怀个孩子都能小產。 对於她心中若想格佛荷不用成为她肚子里的蛔虫都能知晓一二,所以说不是所有经歷过生死把孩子生下来的母亲,就会对孩子有母爱的。 对於她的话康熙沉默了一下,对於今日这种结局,他也有纵容之罪,但皇帝无罪,所以有罪的只能是德妃娘娘,就这样毫不意外的德妃娘娘被狠狠训斥一顿,剥夺协理六宫之权,禁足一个月,抄写若干篇佛经,女德女戒,可以说是把德妃娘娘的脸面摁在脚底板上摩擦出火星子来。 看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德妃娘娘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了,可还是得感恩戴德领旨谢恩憋屈样,实在是大快人心。 格佛荷目光落在人来人往端著血水盆的院子中,他们现在所坐在正殿,而四福晋则被抬去偏殿救治,但她闻著这满院子瀰漫的血腥味都有些头晕目眩的,现在她身上半点异能都没有,就算是想救也有心无力。 想到这格佛荷把目光落在跪在德妃娘娘脚边的四阿哥,他双眸充血藏於袖子中稍稍露出头的手紧握成拳,背脊挺直,额头上和脖子上满是青筋凸起,顿时格佛荷也是有些心疼,立即轻轻拉开康熙环抱她的胳膊下来。 凑上去伸手咬牙使劲拉扯四阿哥起身,边拉边假装不解大声问道:“四哥你是犯了什么错吗才会被德妃娘娘罚跪? 你可真是太不听话了,竟然惹得娘娘动怒,你难道是不知道怒急伤身吗? 不过这地板还是很凉的,我额娘说別轻易跪在地板上,省得寒气入体到时候又得喝上接连不断的苦汤药,所以我额娘一般就算是再怎么生气,她都不会罚我跪地板,顶多就是念叨我几句,让后又让御膳房或是她自己亲自动手给我下厨弄些好吃的甜甜嘴。” 说完抬眼诧异的看著德妃娘娘,假装胆瑟捂嘴低声猜测道:“难道说是德妃娘娘不爱四哥?所以才会这般一点都不心疼你? 若说真的心疼四哥的话,也不会在四嫂小產生死未仆之际还罚你下跪啊?!”语毕,无奈摇摇头泼我心疼给他擦掉眼眶欲掉不掉的水珠。 而四阿哥听见这话顿时再也绷不住满心的委屈,竟然当眾落泪,叫人见了都心酸发胀,他膝盖已经僵硬发疼了,但也不想给他的好额娘下跪,於是顺著格佛荷的力道踉蹌起身。 此时,在她重重猜测的时候,康熙脸色窘迫不自然握手成全挡在嘴边轻咳一声,对格佛荷低声怪嗔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 天底下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你想叫你四哥起身叫起便是,旁的可不是你这个年纪该说的话。”说完扭头到一旁。 而格佛荷忽然默契捕捉到康熙眸中一闪而过的心虚,顿时心中有一个尷尬的大胆猜想,感情她阴阳怪气这么老半天也不见人精绿茶婊德妃娘娘跑出来叫屈啊! 原来还得是老菜帮子康师傅亲手打子,行吧,你们父子两的事情咱不掺和:“皇阿玛儿臣闻著这血腥味身子不適,能否先行告退?” “行,退下吧!”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乖乖一顿阴阳怪气,他还有一丁点不自然的心虚呢,现在是巴不得格佛荷赶紧走人,省得他尷尬。 “儿臣告退!额娘格佛荷先行回去了。” “好。”见她总算是想回去了,顿时放心多了。 格佛荷对眾人福身行礼后转身出去,回去后交代李嬤嬤去库房找一株看得上眼的人参送过去,幸好之前异能还在的时候,她閒得无聊时常催生人参各种贵重药材。 第207章 彆扭且可爱的九阿哥 而格佛荷也在回想今日发生的事情,属实是觉得今日的德妃娘娘被强行降智了,如若不然这种低级的错误,和说话方式肯定不是她该做出的。 德妃娘娘一向做事滴水不漏,永远都是身居弱者姿態,宫斗手腕和心计可都是她的拿手绝活,但今日確实是失算了,也可能是因为四福晋忽然在永和宫中小產而心惊,以至於慌了神。 想到这,格佛荷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关注十阿哥府上的事情,於是急忙抬眼望向吉祥问道:“今日公主府可有向宫里递消息?十哥府上今日如何了?” “回格格的话,公主府並未递话进宫,可能是今日年关將至宫门口查行森严,所以宫外之人才会暂停递消息。”吉祥迅速回想了一下近日里接触到的人,可依旧对公主府和十爷府上之事並无印象,於是乎,只有一种可能性,那便是他们没有递消息进宫。 听见这话,格佛荷想到自己回宫之前十阿哥身子差点接近於油尽灯枯的景象,心惊不已瞬间坐不住对吉祥吩咐道:“你现在赶紧出宫一趟去十哥府上瞧上一眼,去库房里拿些滋补身子的药材送过去。 之后便先暂住公主府,待除夕之日再回来,且记得你的任务便是日日把十哥的身子状况在得到他的许可前提下递消息进来,我会派吉生每日午时到神武门等候你。” “喳!请格格放心奴才定会办得妥帖,奴才告退。”吉祥看见她眼眸中著急的神色也不敢耽误,应声之后迅速转身离去。 而格佛荷看著吉祥渐行渐远的身影伸手捂住胸口细细感知,確实是没有心悸的感觉,估计十阿哥的身子定有好转,不然之前他出事自己都能感觉心中莫名恐慌,如此一来她也能稍稍放心。 因担忧十阿哥府上的事情,格佛荷十分懊恼自己轻易对其拋之脑后忘记了,一时之间心中烦闷不適地在寢宫中绕圈子。 而旁人见此纷纷忧心,却也不敢隨意上前劝解,生怕因为自己的打扰格格会更加不爽快。 直到最后格佛荷走得腰酸背疼才稍稍停下来,鼓著脸重重摔坐在炕上,手中拿著话本目光却落在窗外,看著漫天飞雪心思早就飞到十阿哥府上了。 此时门外守门的奴才满脸欣喜脚步匆匆走进来鞠躬献媚道:“格格九爷来了,奴才眼尖大老远就看见九爷往永寿宫来。 最主要的是奴才瞧见他手中有一沓厚重的信件,且奴才看见九爷嘴角是上扬的,定是来给格格报喜的。” 喜? 喜从何来? 格佛荷被他顛三倒四的回话搞得蒙圈,谁弄了这么个口齿……一言难尽的奴才进来?还真是对她好啊! 她疑惑看著小太监迟疑应声:“你先把人引进来便是。”说完顿时感觉不妥,扭头对李嬤嬤吩咐道:“还是劳烦嬤嬤你亲自过去瞧上一眼,把我九哥引进来吧!” 对於这个脸生的小太监她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兵,用著不称手。 话音一落,本想邀功的小太监满脸毫不掩饰的失落之態从眼眸中溢出来,而格佛荷也被他这副之態逗笑了,抬眼对安念笑道:“赏!” 尾音未消小太监立即脸色转阴为晴,咧嘴笑著把腰肢压得又低了几分激动谢道:“奴才谢格格恩典!” 安念看著格格被逗笑也跟著傻乐几声,爽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备好的小荷包递过去,但还是提点一句:“格格赏你的,记住往后好生伺候格格,总少不了你好处的。” “是是,奴才是格格的奴才,这心和身肯定都在永寿宫,格格往哪边歪奴才肯定也紧跟著往哪边跑,定不会出错的。”小太监憨笑著应声保证,模样憨態可掬颇有喜感。 “去吧,別叫人久等了。”格佛荷满心猜想九阿哥会不会是带来十阿哥的信件,所以急切的心情见不得他们拉磨般客套,於是果断打断,摆手吩咐。 “喳!”俩人结伴出去。 待他们出去之后,格佛荷也坐不住了,迅速起身下炕穿好鞋站在窗前伸长脖子往外张望,紧盯空荡的院子望眼欲穿,幸而在她差点盯得眼睛发疼之时九阿哥终於踏雪而来。 不待他进门,格佛荷迫不及待衝上前目光著急落在他手中的信件激动询问道:“九哥你这手中的信件是否是……给我的? 可是十哥送来?” 九阿哥原本见她满心欢喜衝出来激动了一下,觉得自己也是受欢迎的,自己在她心中肯定和老十差不多的地位待遇,连僵硬垂落在身侧的手都开始蠢蠢欲动双手敞开迎接了,可他才刚刚嘴角欢喜上扬一丁点就被一盆突如其来的冷水泼醒。 他是被一道炽热的目光紧盯著,可谁知这道目光是紧盯他手心里的信件,现在他是不仅连信件都比不上,实参! 九阿哥瞬间紧绷嘴角幽怨地看著她,没好气地对她不雅翻了一个白眼,把手中的信件重重塞在她怀中梗著脖子高傲冷声道:“给你!给你,都给你。 真是个小没良心的,满心只记得你十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就只有一个哥哥,我老九是亏待你了不成?”说完气鼓鼓地率先脚步匆匆走进去。 格佛荷被他忽而矫情的模样弄得摸不著头脑,这……吃醋了? 他之前不是对自己可有可无的状態吗?怎么今日这般热情? 难道是迟来的兄妹情爱来了?亦或者是今日是情绪爆发期。今日男人特有的几日? 搞不懂,男人心海底深? 格佛荷对著他的背影蒙圈挠头訕訕笑著摇头,隨即快速紧跟其后。 看见他依旧板著一张脸拉长,格佛荷一时之间竟然有一丝丝莫名的心虚,走上前轻轻拉扯他的袖子奶声撒娇道:“九哥您彆气,气坏身子没人替。 在我心中九哥虽然是比不上十哥,可您比旁的哥哥又有了高一丁点的位置,所以你不是最后面的,你何需气恼呢? 且不说十哥近日身子不爽利,心中也甚是烦闷,我为他感到焦心不是很正常的吗?”说完不解地歪头看著他小声嘀咕:“九哥可真是小气男,这点小醋都吃真是羞羞脸,之前还对我爱答不理,现在莫名亲近,莫非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听见这一声声她自认为的小声嘀咕,九阿哥差点没有气得原地升天,心梗都差点出来了,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出不来气,憋得满脸通红。 为了避免自己英年早逝,九阿哥感觉自己还得先紧急救治一下自己,眼神火速左右扫视一圈,瞧见桌面上倒好的温茶,迅速伸手端过来一口闷,茶水顺著喉咙下去,总算是把堵在嗓子眼里的一口气咽下去了。 没好气地把手中茶杯放在桌面上,余光斜看格佛荷使劲咬住后槽牙没好气道:“有本事之人定不会低头小声嘀咕,我又不是耳聋。” 他还想著这样懂事可爱的幼子挺好玩的,谁知依旧不可爱,哼!!! 九阿哥傲娇气鼓鼓盘腿坐在炕上闭眼假寐,眼不见心不烦,免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听见这小丫头多嘴几句气晕过去了,丟人! 见此,格佛荷尷尬摸摸鼻尖,隨即无所谓耸耸肩毫不在意,但还是得感谢九阿哥对十阿哥的关心。 顾不上哄九阿哥,格佛荷迫切迅速打开信件仔细品读,见字如见人,格佛荷见到这熟悉的字眼瞬间泪崩,但害怕眼泪滴落在信件上模糊了字跡,赶紧隨手擦乾净使劲深吸一口气憋住。 快速一目十行,信中十阿哥说他和十福晋两人的身子已经大有好转,府上还有俩个怀有身孕的妾室,经过太医把脉查出俩胎皆是男婴,且她们体谅十福晋丧子之痛,愿意请缨待生產之后把孩子送到福晋膝下承欢。 只是福晋没有同意,原因是她知道母子分离的痛苦,不愿意她们母子之间有隔阂,所以若是她们有心的话,多抱著孩子到前院陪她欢笑也是一样的。 妻妾相处和谐,两方都为彼此著想,十阿哥倍感欣慰,因为这俩妆喜事,他们夫妻俩人逢喜事精神爽身子也跟著渐渐好转。 见到这十阿哥后院中的小妾在她心中瞬间高尚了许多,对她们也是不胜感激,她决定好了,待她们生產之时自己定要好好送上一份好礼。 看完格佛荷十分珍惜的把信件摺叠好递给安心仔细交代道:“你去找一个盒子来装著信件收好,別弄脏了或是弄坏了。” “喳,奴婢省得,还请格格放心。”安心郑重其事双手接过信件,扭头进去安置好。 等安心出去之后,房间了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压抑,她看著端著糕点和茶水进来的太监们,不多时九阿哥还是耐得住性子没有出声。 甚至瞧瞧掀开眼皮露出一条缝扭头看过去,正巧格佛荷就这样直愣愣饶有兴致打量著她,俩人都被这忽然对视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默契咧嘴笑开怀,打破沉闷尷尬的氛围。 格佛荷想了想作为东道主和妹妹,她还是得给九阿哥一个台阶下,看了看他手边的空茶杯,顿时来了主意,伸手端著水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有丝丝討好笑道:“九哥您喝茶!” 喝了就別生气了,要不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哄好,等耗尽耐心她就摔帽子不干了。 討好的姿態不留痕跡,但九阿哥却敏锐捕捉到一丝丝,霎时脑海中星光炸响,眼眸里的笑意直达眼底,嘴角渐渐毫不自知咧开,展开的眉头都带著愉悦的气息,收起傲娇赶紧顺著台阶下,省得等会这台阶被拦腰砍断,他连下楼的机会都没有。 端著茶杯细细品尝,苦茶在口中也带著甘甜,都捨不得咽下去,一小口都喝完了。 九阿哥遗憾的看著手中的空杯,失落的腹誹道:妹妹亲手倒的茶水没了!!!不开心! 但还是熟练的从怀中掏出熟悉的大荷包递过去,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送银子的理由,隨即伸出去的手顿了顿,看著格佛荷羞涩不自然硬塞在她怀中隨意道:“今日天气好,爷甚是欣喜给你一点小钱花花。 这个时辰也不晚了,我先回去了,省得等会宫门落锁,福晋和孩子还在府中等候。”说完利索下炕穿鞋,顾不上格佛荷的反应脚步匆匆出去,颇有一种窘迫落荒而逃之感。 格佛荷都被他这大手笔和敷衍的藉口给惊愣住了,直到九阿哥的身影消失在院子中,才回过神来,目光落在院子中铺满白雪的地上忍不住噗呲一笑,无奈摇摇头。 这九阿哥真是越发可爱了,但是还是满心疑惑,他们只见的关係怎么这般要好了? 不过……格佛荷伸手捏了捏怀中的大荷包,欢喜挑眉还挺厚的,不愧是京城中出了名的钱袋子,有钱啊!羡慕。 不过依著他们现在良好的关係发展趋势,那……他们是不是可以更加友好? 格佛荷把手中的荷包递给安心放好。 而这边匆匆跑出来的九阿哥十分懊恼自己最笨,竟然这般急切脸热出来了,半点都没有想到要和格佛荷分享,皇阿玛已经经不住他日日缠磨同意年出让他们出海试一试这伟大的想法。 可脚都已经率先走出来了,现在转身回头进去分享好像也有点尷尬,索性九阿哥想著等除夕之夜这大好的日子里分享最成功的消息。 格佛荷想著自己既然收到十阿哥的信件,那自己肯定也得回信,於是开始重新怜爱笔墨纸砚,趴在案桌上绞尽脑汁,因为心中有眾多念想要述说,最后竟然写出了厚厚十几张宣纸。 派吉生拿出去,他都能感觉到手中沉甸甸的。 “这信件你趁现在宫门未落锁赶紧出宫一趟送到十哥府上,明日等宫门开之时带著十哥近况的消息回来。” “喳!” 语毕吉生立即转身脚步匆匆出去,待脚刚踩在门槛上时,忽然身后转来叫声“等一下。” 第208章 占山为王 听见熟悉的小奶音,他出於本能反应瞬间转身看过来,低著身子疑惑问道:“请问格格还有何吩咐?” 格佛荷想了想之前那个敢於第一个站出来並表现还算过得去的小太监,回来之前倒是没有来得及作出相应的安排,如今公主府上没有明確管家確实是看著不像话。 “之前勇於站出来招待九哥的小太监,我瞧著不错,你叫吉祥这段时间多带带他,並暗中好生观察一下,顺道去把他身世背景全都调查清楚回稟於我。 待他学得不错之时,先让他暂代管家之权,且好生交代於他多仔细注意十哥府上和民间发生的特大事件,若是这两点有消息的话,叫他赶紧递消息进宫。 眼下就只有这两件事情,你赶紧出去吧!”別她宫外连公主府和封地都有了,还跟一个睁眼瞎似的半点消息都不知道。 “喳!” 格佛荷一只手缓慢敲击桌面,发出噠噠声抬眼若有所思看著吉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这皇帝不能当,天下不能打,那她就只有专心搞天道了。 这念头一出,迷茫的眼神瞬间坚定下来,手掌轻轻拍在桌面上起身回房开始修炼,她就不信日积月累还能不行。 就这样格佛荷简直到除夕夜,但修炼的效果甚微,相比之前的修为犹如浩瀚星河与小河沟相比,如何能比得多。 因为內心野心勃勃,这段时间差点没有修炼成魔,看到这样的结果她简直差点气到吐血。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你这孩子又在发愣了,今夜可是除夕夜,有皇上太后娘娘所有的王公大臣命妇在场,你可不能这般呆愣啊!”嫻何亲自上前帮格佛荷换新衣裳,见格佛荷依旧是一副不服气,心中憋著气脸上还带出些许怒火的模样,瞧著都头疼又忧心。 这孩子连闺中好友都没有几个,平日里也不爱和旁人说话,而她们之间虽然是亲母女,可隨著格佛荷的年长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也不得所知,看见她不对劲之处只能暗中焦急,一点法子都没有。 耳边传来嫻何的声音格佛荷才渐渐醒神,轻轻摇晃脑袋甩开脑子里的烦恼,但依旧兴致缺缺垂眸道:“儿臣记下了。” 见她如此嫻何也颇为无奈,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念叨,免得格佛荷听著心头更加烦躁,只暗中加快手中的动作。 不一会母女俩收拾好之后,坐上轿撵一路摇摇晃晃来到乾清宫,她们到的时候还算是早的了,四妃之上的贵人全都一个未到,格佛荷目光落在空置的主位上。 “完娘娘吉祥!” 嫻何听见叫自己赶紧扭头瞧见来人之后,立即起身回礼:“九贝勒和福晋安好。” 她在名义上虽然是长辈,可不过是嬪位,当然不能受皇子全礼,所以还是稍稍侧身避开一些。 看见九阿哥对自己行礼嫻何忽而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暗中甚是疑惑不解,这位爷一向都是高傲的主,今日竟能越过旁人给自己问安,还真是稀罕事。 九福晋对其也感到疑惑,在她印象中自家爷对於后宫嬪妃们除了宜妃娘娘之外,对旁的娘娘们一向都是敬而远之的姿態,今日竟然能主动拉著她上前打招呼,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见了怪了。 九阿哥看见她们眼中的疑惑视而不见,优雅甩开扇子扇风点了点格佛荷的肩膀,冲格佛荷的背影挑眉打趣道:“呦!这不是咱们的福皇格格吗? 怎么见到九哥都捨不得打一声招呼?你可太伤我心了,瞧瞧我这封红可都准备得厚厚的,没想到格佛荷竟然不要,现在也不知道该送给谁才好。” 一直游神的格佛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一激灵噌的一下站起来,凶狠扭头冲九阿哥怒目而视,待瞧见他身旁的九福晋之后凌厉凶狠的表情为之一变,她呆愣地眨了眨眼睛面色逐渐柔和起来。 优雅嘴角上扬对九福晋亲和笑道:“九嫂安好!祝九嫂新年行大运,財源滚滚来,怀中贵子不断。” 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对九阿哥甩一个,彻底把对她挤眉弄眼把玩手中看著十分厚重的封红的九阿哥忽视掉。 被她忽而这般亲近的九福晋也有些不適,眼眸闪烁著疑惑,余光对上九阿哥表情龟裂之態,隨即立即反应过来。 顿时感觉自己问道一股淡淡的火药味,眼眸中的疑惑神色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兴奋之態,换上看戏的表情。 亲昵上前拉著格佛荷的手欢喜笑道:“你这小嘴可是出门之前吃过甜蜜饯了?嘴上这般甜? 臣妾谢福皇格格的吉言!若是今年能怀抱贵子,臣妾定得给格格这个贵人封上一个大大的红封。”说著扭头对嫻何露出羡慕的眼神来:“臣妾真是羡慕完娘娘有格格这般可爱聪慧的千娇,真是叫人瞧著恨不得日日抱在怀中疼爱。” 语毕,迅速趁九阿哥还在失落之中伸手抽出他手中的红封塞进格佛荷手里:“臣妾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格格贺岁,也就这红封俗物瞧著还行,还请格格海涵別见怪嫌弃了。” “福晋定会如常所愿的,格佛荷年幼性子不定,也就是胜在没有仗著皇上的宠爱胡作非为,知晓是非对旁人都是宽厚之態,当不得福晋这般夸奖。”嫻何听见九福晋这样羡慕夸奖之间眼睛都小眯出一条缝来,但还是稳得住兴奋,谦卑中的高调继续夸奖,任谁都能看出她眼眸中的骄傲和自豪。 顿时对九福晋的映像好到不行,之前她倒是没有发现九福晋竟是这样有趣之人,真是错过了。 於是俩个人趁还没有开宴之前,坐到一起去就跟忘年交一般,一个捧哏一个逗笑,她们相处十分融洽,旁人压根就挤不进去。 而这边格佛荷捏著红封抬眼对九阿哥挑衅地扬了扬眉,仿佛是在说:你不给,自有人给。 九阿哥对於这种无声的炫耀头疼似的扶额,隨后刷的一下把扇子收起来轻轻敲了两下格佛荷的额头,使劲咬住后槽牙念叨:“你这皮实的孩子,真不知道往后该有哪种额附才能降得住你?” 话虽是这般说,可眸中依旧是笑意直达眼底。 格佛荷把额头上的扇子挥开:“我十哥今日可有来? 他身子不是好转许多了吗?怎么没有看见他到场?……”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一道爽朗的笑声打断,但碍於这声音特別熟悉,俩人都没有闹脾气。 “你们俩怎么躲在这说悄悄话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咱们也听一听,好歹也能在这除夕夜乐呵一下不是?啊哈哈哈哈!” 太子一进来就看见一个弯腰低头,一个站著仰头靠近低声咬耳朵嘀咕,一副兄妹分享小秘密的模样,特別主角还是格佛荷,他心中莫名的有点不舒服,觉得自己被忽视了。 “太子爷、太子妃吉祥!诸位主子爷、福晋吉祥!”眾人听见声响后抬眼看过去,见是太子等人后赶紧起身行礼问安。 “今日是家宴,你们都无需拘束好生玩闹吧!”太子和善客气对眾人摆手说上一声。 “喳!”得到指令,眾人才敢重新坐回去。 而太子还想继续方才的话题,就被赶来的四妃康熙等人打断,只好悻悻回位坐好。 一阵开场白寒暄一番之后观赏歌舞,格佛荷对於这些东西简直都快看腻歪了,一点兴趣都起不起来,但下一刻她瞬间惊喜得瞪圆眼目光紧盯康熙身旁灵动伸腿的金龙,它回来了。 格佛荷使劲给它使眼色,可金龙依旧恍如未闻,倒是康熙注意到了格佛荷的小动作,还以为是想念自己,见到自己欢喜呢! 於是颇感欣慰放下手中的酒杯,在眾人不解的眼神之下对格佛荷招手:“格佛荷快到皇阿玛这来!” 看见康熙对其亲昵的模样,和对平日里对他们一副冰冷的模样相差甚远,瞬间觉得这冷饭更加难以下咽了,现场气氛逐渐偏向诡异安静,眾人把余光投在太子身上,见他依旧悠閒淡定喷香吃著东西,心中想著:太子爷肯定心中伤得不轻,毕竟自己一个诸君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比不上。 皇上这些年也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把一个格格宠得能抱上龙椅坐著的地步,奇怪的是太子也是半点慌张之態都无,还真是能憋得住,不过幸而今日是除夕夜,就算是神仙打架也得顾忌三分,他们肯定能安然回府。 保证了自身安全之后,眾人眼眸中的兴味重了许多,连带冰茶水都喝了几杯解馋。 而被他们猜测会伤心的太爷现在兴奋到不行,他知道皇阿玛对格佛荷看重,但是对於江山问题皇阿玛比任何人都警醒,连他这个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太子都未尝能等上皇位,更何况无帝王才能的格格,若是皇阿玛因为宠爱一名格格把江山但作儿戏,那他的登基之日也就不远了。 且还是不费一兵一卒的哪一种登基,太子用余光饶有兴趣的看著对他担忧且看戏的诸位大臣们,夹菜的筷子又快了几分。 而格佛荷听见康熙的叫声愣了一下,下一刻整个人被全场炽热的目光弄得有些蒙圈,一旁坐著的嫻何著急暗中推了一下,低声提醒:“皇上叫你。” “皇阿玛吉祥!”格佛荷迅速反应过来起身对康熙走过去。 待走近之后,康熙不能反应想把她抱在怀中,伸出去的手刚触碰到她肩膀之时顿住了,隨后失落垂手扭头对李德全使眼色,后者赶紧从一旁抬来一把椅子安置好:“格格请上座!” 男女七岁不同席,他往后都不能抱娇娇入怀了,只能由別的男子代而行之,一想到这个事康熙立即眼眶红润感慨颇多,心中烦闷急匆匆端著酒杯猛喝一口,辣味呛著嗓子发疼,手死死攥紧椅子把手青筋凸显。 格佛荷一时之间被康熙的態度弄糊涂了,可见他依旧没有抱自己入怀的动作,扭头看了看身侧的椅子入座,刚调整好坐姿桌面上便出现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你喝喝看可是这味?” 格佛荷低眸看著碗中奶茶和前世的奶茶相差无异,感动的眼泪又差点绷不住,又是不想嫁人留家当老闺女的一天。 这是之前她跟康熙念叨的奶茶做法,没有想到还真的弄得像模像样的,格佛荷倍感珍惜手上捧著喝上一口,甜味炸在口腔中熟悉的家乡味唤醒她的记忆。 为了遮掩红润差点掉珠的眼眸,格佛荷吸鼻子轻轻点头暗哑这嗓子道:“谢皇阿玛~ 这奶茶估计是这世界上最好喝的奶茶了,儿臣又让皇阿玛费心了。”连抬眼看康熙都不敢,因为她害怕自己看见康熙宠溺的眼神绷不住哭出来。 “无事,你欢喜便好。”见她情绪惊喜中带著失落怀念,康熙虽然不解,可甚为心疼,摸了摸她发顶,转头继续和大臣们寒暄。 同时还把要选额附的消息无声中透露出去,眾人接受到这一则消息之后瞬间来了精神,此时浑身热血沸腾,腰部酸头不疼了,暗中隱晦看向格佛荷的眼神愈加炽热。 但格佛荷对其毫无感觉,因为她感觉到康熙好像也不愿意自己出嫁,而是想找一个上门女婿来著,在自己家那还有什么好怕的? 吃菜吃菜! 就这样全程顶著炽热的目光挨到宴会结束,今年的的守岁康熙只叫自己和太子俩人在养心殿里陪同,十分惊喜的是康熙送她一个用金子打造出来的床,目测足有一米五左右。 趁康熙写福字之时,太子悠閒端著茶杯遮掩嘴唇低声对格佛荷好奇问道:“你这小脑袋瓜一天到晚怎么会这般灵活?竟然能想到这种妙的点子来。 说来二哥还未好好谢谢你,因为你把出海占领无人领地占山为王的想法说出来,叫老九去和皇阿玛申请之后,我身子上的压力轻鬆了不少。 近日来和皇阿玛和兄弟们相处也能日渐归於平静,倒也能体会几分寻常百姓家里的欢乐。”言语中无不对格佛荷感到佩服和感谢,最主要的是还十分上道的从怀中掏出看似装著厚厚银票的荷包出来塞在格佛荷怀中,拱手无声感激点头。 可以说这段时日眾人的注意力全都被这个有趣的点子给吸引过去了,这是他成年之后最轻鬆逍遥快活的一段时间,连同大阿哥都能和他谈笑討论处理政事的经验来了。 一开始他也是不放心,生怕大阿哥学会之后对自己反咬一口,所以对他是能避则避,可隨著他厚脸皮死缠烂打最后连猛男撒娇绝技都悉数掏出来之后他实在没辙,只能糊弄著教学。 但隨著相处他才確定大阿哥是真的想出远门占山为王,顿时他放心多了,但是对於这方面的教学还是留有三分。 第209章 太子奶公凌普倒台 一时之间俩个未曾交心之人,竟然也能一个眼神读懂对方的意思,但格佛荷只是笑了笑没有应声。 因为她不知道这个自己都不可能完成的黄粱美梦,他们又会维持到多久? 別到时候他们出海经歷重重磨难之后,不仅没有占山为王还受伤了,那就丟人丟大发了,回来很有可能是牟了劲的更加想把太子拉下来继承现成的江山,所以到那时候希望太子见到她还能欢愉。 太子见她笑而不语,也不气恼,因为他们本就只男女有別,加上在年岁上自己都能是格佛荷阿玛的年纪能有什么共同话题。 就这样现场气氛陷入寧静中瀰漫著丝丝诡异的味道,俩人互不干涉安静烤火看康熙写福。 不知过了多久,康熙总算是停笔了,看著自己日益精湛的字帖满意点头,拿出其中较为顺眼的福字递给太子:“虽说先前在大殿之上朕已经赐过福字了,但如今就只有咱们父子三人,到底还是寓意不同,你且收著吧! 朕瞧著这福字圆润,笔跡凌厉却不失风骨,倒是合適你现在的心境,望我儿在新的一年里越发精炼聪慧。” 太子到底是不同于格佛荷,於江山而言这可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之前虽是让他有诸多意见,可今近日来却和自己敞开心怀好好聊上一场,顿时父子之间隨著年岁的增长所產生的隔阂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也乐得装傻,享受当下,多加感受这来之不易的亲缘。 太子颇为感动双手接过,视线对上康熙的眼眸,看清向来凌厉锋锐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霎时忆起幼时父子之间的亲密相处,阵阵心疼涌上心头,喉咙里痒意抓了一下嗓子眼。 为了遮掩眸中的水雾太子连忙低头,强忍住內心的辛酸和憋了许久的委屈暗哑著嗓音低声道:“儿臣谢过皇阿玛,皇阿玛是大清的天子,肩上背负眾多期望,所以还请皇阿玛保重身子。 批阅奏摺之时记得別总是熬夜,这对身子不好,儿臣无能不能为您分忧半分就算了,还总是给您添麻烦,惹您发怒,还请皇阿玛原谅孩儿的不孝。” 此话一出,康熙顿时也红了眼眶,可也不会在孩子们跟前隨意落泪,所以儘管嗓子已经憋得发疼,还是强忍住了水珠落下来。 他欣慰的伸手轻轻搭在太子肩膀上拍拍,嘴唇努动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把满肚子的话咽回去,未曾有言宽慰,转身把其余的福字送给格佛荷:“你喜欢满院子贴福字,这是皇阿玛亲自曾与你,这是新的一年,贴上这些福字定能福运满满。 祝我儿福运安康,容貌秀丽。”康熙宠溺地揉了揉格佛荷的发顶,眸中满是眷恋。 慢慢长成,被长成太快了,皇阿玛还没有做好送你出嫁的准备,也担忧自己年年渐老护不住格佛荷的天真烂漫,这孩子一点心眼子都没有,什么事情全都摆在明面上,性子要强受不了一丁点委屈。 如此性子,若是自己还在位当皇帝倒也还好,可一点自己不在其位,格佛荷定无人愿意纵容。 “儿臣谢过皇阿玛。”对於这宠溺的眼眸格佛荷已经感动过很多回了,到现在看见依旧憋不住满心的欢喜。 “行了,现在时辰不早了,你赶紧回永寿宫吧!免得完嬪忧心於你。”康熙余光瞧见油碟中快要见底的灯芯对格佛荷催促道。 “是,儿臣先行告退!”格佛荷人看了看康熙,余光又暗中瞟了一眼坐著不动身的太子,迅速行礼出去。 想来康熙是想留下太子彻夜长谈了…… 夜渐深,为了寻找金龙的身影格佛荷並未坐上轿撵,而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一深一浅踩著雪地回去,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走到哪里金龙忽而从天而降落在她的肩膀上,亲昵用龙头蹭了蹭她脸庞,无声龙啸一声缩小数倍盘旋在她手腕上,瞬间格佛荷毫不见涨的异能修为一路飆升涨到连她自己都不曾知道的进阶。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浑身充满力量,或许连天道都能挑衅一二! 这想法一出,立即被金龙抬起来的龙爪一抓手腕,对上它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眼眸毫不掩饰地露出不屑鄙夷加藐视的眼神,她顿时暂时歇了这份心思,摁住內心愚蠢但也蠢蠢欲动的心。 坐上轿撵加快步伐赶回去,躺床上认真修炼,人爭一口气,佛爭一炷香,她就不信自己这辈子还不能弄死这狗天道,就算是弄不死也得给它狠狠挠两下痒痒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哼!!! 而养心殿这边,康熙端著茶杯和太子面对面坐著,认真看著太子沉吟了一下,把玩手中茶杯,对其挑眉面无表情说道:“这些年里你对朕有什么看法?是觉得朕对你已经放弃转头扶持旁人了? 还是说你从未信任过朕?在你心中你的索额图和凌普这两个奴才才是你最为亲近之人?”他回想了一下,他们父子俩人所產生隔阂的时间段,好像就是这俩人在太子耳边时常念叨之时。 听见这话太子抬眼看过去,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看懂康熙想和他来一场父子之间的谈心,太子顿时把平日里的偽装全都卸去,认真与他对视,眼中透露些许哀伤,长嘆一声声音充满委屈:“皇阿玛何需试探儿臣? 您是父君便亲自教养儿臣,对比旁人儿臣算得上是在您怀中撒娇长大的孩子,拥有完整的父爱,您与旁人在儿臣心中定是和旁人所不同的。 儿臣虽然知道手底下的弟弟们都是您的亲骨肉,您对他们好也是应当的,毕竟您不是儿臣一个人独有的阿玛,可您是知道的儿臣就只有您一个,而旁人好歹还有额娘为其谋划。 他们就算是受委屈了,还有一个帮其出头之人和避风港,可儿臣除了您这就再也没有余地述说这满心的委屈了。 所以说见到你把这从前完整属於儿臣的宠爱被您一分再分,对儿臣的要求一再提高,拿著弟弟们各所不同的优点来和儿臣做比较,可皇阿玛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儿臣的人,你定是知道儿臣的不足,那为何还要用这些不足来使劲戳我心窝子? 咱们父子之间可不是旁人的三言两句就能隨意挑拨的,咱们能日渐疏离不过是皇阿玛这隨意能偏的心。”隨著把內心憋了许久的委屈一一对康熙述说出来,太子早已经绷不住眼眶里的水雾,颗颗分明滴在手背上,冰凉一片,可內心確实欢愉的。 余光偷偷瞟向康熙满心期待,希望他们父子之间从此之后便能回归幼时般的亲近,可他自个也知晓这是不可能的,只要他是皇子那对於年老的皇阿玛便是一个潜在的威胁,所以时光啊!把宠爱他的皇阿玛偷去了。 有的时候他多想自己不是生在帝王家,这样一来他是不是也能拥有一个父母恩爱两不疑,他日日满心都欢愉? 可身为太子的他身上背负的不仅是这个大清江山的未来,连带著母族的荣耀也得兼顾,所以啊,不是他想爭,而是退一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的悬崖由不得他不爭不抢。 太子的声声哭泣述说,冰冷的眼泪也跟著滴在康熙的心尖上,把玩茶杯的手顿了顿,满心想伸手揉揉他的脑袋,可看著满脸胡茬子汉子形象的太子,康熙顿时歇了这份心思,不是孩童了,揉揉也不能抚慰心中伤痛。 罢罢罢! 抬眼看向手中拿著一沓厚重信件的李德全,后者赶紧上前把手中的东西递上去,康熙没有伸手接过自顾自看著太子道:“你自个看看吧!这便是你身边之人仗著你的势耀武扬威,连朕的贡品都敢动,所以你还有什么不敢动的? 你是太子,只要不犯错,將来这大清的江山便是你的,毕竟你是朕花费几十年的时间悉心培养的太子,有些路不该你走,別轻易听信旁人的话走岔路。 朕虽说让你们兄友弟恭,可谁都知道这不適合皇室之人,朕对你没有旁的特殊要求,唯一一点你需给朕牢记於心,切不可手足相残,朕见不得这血腥的场景。 待你上位之后记得对格佛荷好些,人的年岁都是有限制性的,所以你儘可能在能接受的范围內让她活得肆意些,若是她成亲之后生活不悦,定要把她接回来好生荣养。 朕已经写好一封諭旨置於养心殿牌匾身后藏著,这是给格佛荷的,待朕百年之后你再拿出来按照上面的指示对待格佛荷。” “皇阿玛也不怕儿臣醋了,儿臣这个太子都没有这个待遇全都被这小丫头占尽了便宜。 儿臣看现在在您心中也就格佛荷能占一席之地了,旁人都入不了您的眼,不过皇阿玛既然有言在先,儿臣也能向您保证,若是最后儿臣上位,那格佛荷便能如皇阿玛在位之时肆意妄为的活著。”虽然对康熙不报期望,但听见这细心嘱咐的话,还是浅尝一丁点的醋味。 接过李德全的信件一看,真是越看越心惊,有些东西他很是眼熟,全都是凌普说是从宫外淘回来的稀罕物,价格不贵,因为对宫外的物品不熟悉,他处於对凌普的信任也就没有多言。 如今一看,好傢伙,这是把內务府当成他自个的私库了吧?任其拿捏,真真是好样的。 可终究自己是利益获得者,太子没有辩驳,把信件放下掀开一炮跪在康熙脚边羞愧道:“儿臣看管不利,还请皇阿玛责罚!”重重把头磕下去,一副豁出去杂碎头颅之態。 看著康熙都感到心惊,迅速抬脚拦截惊慌道:“此事,朕知道你是不知晓的,所以此人你自个处理,斩草除根,他虽是从小带你长成的,可身边的奴才谁不是如此。 你是太子重情是好事,这能说明你不是冷血之人,可也別太重情到是非不分之地,若是如此你便有昏君之才,难当大用。 回去吧!朕话已至此,你心中自有谋算。”若是没有的话,那只能他来当这个恶人了。 区区一个奴才都能有把內务府差点掏空的本事,可见贪心不小啊!比他这皇帝还富有。 想到这康熙危险的眼眸眯了眯,鬆开阻止太子的脚。 而太子也是满心懊恼羞愧难当,轻轻磕一个响头,闭上难过的双眼,艰难吐出:“儿臣定不会让皇阿玛失望,谢皇阿玛教导!儿臣告退!” 起身时身子踉蹌两下一旁的李德全见此赶紧伸手虚扶著,护送出门:“奴才恭送太子。” 太子感激对他点点头,转身深一步前一步踩在雪地里,浑身散发低迷的气息,明眼人都能瞧见他紧捏的信件手背上全是凸显的青筋,双眼猩红水雾瀰漫,模糊了视线。 回去之后,太子让满脸蒙圈摸不著头脑的太子妃清点毓庆宫所有值钱的东西,而他顾不上解释匆匆待人撞进凌普的房间好一阵折腾,逼问出凌普藏在宫外的宝贝,连夜派人出宫搜查,这一夜毓庆宫鸡犬不寧,但天一亮康熙起身之后就看见满殿的物品。 对此他还是有些吃惊的,眸中满是对太子欣赏满意,头也不抬对伺候他洗漱的梁九功问道:“这是把毓庆宫都搬空了?” “回皇上的话,奴才听说昨晚毓庆宫的人出宫了,今日天擦亮之前回宫,且毓庆宫昨夜灯火通明,今日太子爷亲自压著凌普在毓庆宫门口中仗责,且还把他的罪行一一通报出来,最主要的是命毓庆宫內的所有奴才全都去观看这下场。 听说太子爷已经把老底已经掏空了,这些银子银票有些还是太子妃的陪嫁,太子派人送过来的时候说是,这些东西全都是补差的物品,请皇上清点一番,若是有缺的还请皇上明言,太子爷再想法子赔款。” 听到这康熙嗤笑一声,推开梁九功的手,自个擦手假似不在意打趣道:“他能想什么法子?还不是牟了劲想在朕跟前寻差事,到时候办好了还有奖赏,如此一来,跟朕自个拿自个私库里的宝贝赔偿给自己有什么区別? 不过这些银票和银子其中既然有太子妃的陪嫁,那你便派人还回去吧!別叫旁人以为这偌大的皇宫,朕已经养不活开始靠儿媳的陪嫁养家了,朕可丟不起这人! 其余物品你看著挑些没用的东西给太子还回去,別叫他毓庆宫光禿禿的不成看,若是有客人上门瞧见了,还以为皇宫遭贼人光顾了呢!” 言语间满是对太子满意,欢喜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动作轻盈欢快,瞟了眼梁九功自顾自抬脚欢喜去批阅奏摺,路过盛装物品的箱子是脚步在不轻易间放慢了些许,仔细看看,看见里面有很多宝贝都还回来,这心中对太子就更加满意了。 行事果断,有勇有谋,御下之术运用灵活,看著还行吧! “喳!”梁九功赶紧应声,眼中的笑意直达眼底,对太子此番“起死回生”之术深感佩服,这种事情果然还得是太子做出来才有这种效果。 他知道皇上就是嘴硬,明明对太子关心不得了,可还是用嫌弃的口吻说出来,但言语间都是在吩咐自己把毓庆宫原本的物品还回去。 所以啊!还是这对父子会闹彆扭。 第210章 利益迷人心 可这脚刚转一个头就被康熙叫住:“你叫李德全去把这些东西还回去,你且留下来继续和朕念叨两句毓庆宫里的事情。 朕已经许久未曾听闻毓庆宫里发生的事情,如今能发生这样轰然事件还是有点新鲜。” 他坐在高台上满是失落低低说道,手中拿捏的奏摺许久未曾翻篇,目光落在窗前,仿佛能透过明亮的琉璃镜就能看见此时毓庆宫里发生的事情一般,而从小仰赖於他的太子也能隨之而来。 但只要是明言人就能知晓,这不过是皇上和太子的妄想,只要太子没有倒台,他们父子之间就永远会產生隔阂,端是看著这產生的隔阂长不长久,又能不能暂时摁下而已。 “喳!”梁九功顺从应声,对一旁的小贤子使眼色,后者赶紧带人小心翼翼抬著物品出去找李德全,双脚迈出去后还贴心顺手把门关上,安静立於一旁候著。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之中就只有他们主僕二人所在,气氛瞬间有些低迷有些叫人坐立不安,无风的静寂声使得梁九功都能听见自己不断撞击胸腔的心臟。 可皇上不发话,且还在发愣的情况之下,他怎么隨意打断?这不是挨板子的事情吗? 於是梁九功只能眼观鼻,鼻观心乖巧站在康熙身侧,伸手慢慢为其研磨。 不一会儿,一直等待他回稟的康熙迟迟未曾听见耳边传来声响,不悦疑惑扭头冷眼瞟过去,顿时叫梁九功嚇得一激灵,手中的磨条在使劲之下“啪嗒”一声竟然断裂掉在砚台里。 瞬间梁九功本能反应,觉得膝盖一凉迅速跪地磕头,同时抬手对自己的脸颊左右开弓上“腮红”,惊悚口吃请罪道:“奴……奴才知罪,还请皇上责罚!” 心一下子盪到谷底凉了半截,梁九功感受到从头顶上传来一股炽热的目光,就这样冷冷紧盯著他,颇感压力连灵魂都为之一抖,一时之间他连自己等会被拖出去之时拜託小贤子明年帮其上香的遗言都想好了。 皇上目光顺著梁九功的头顶襒向断在砚台里的磨条,虽是有一丁点心疼,可好歹还是比不上跟隨自己多年的老伙计,但碍於觉得晦气他还是发出淡淡不悦拧眉训斥道:“半点眼力劲都没有,真是越发老小不中用了,还不赶紧把磨条砚台收拾好,难不成还等著朕来收拾不成?” 语毕,紧接著无奈轻嘆一声颇为嫌弃低声念叨:“起磕吧!看在今日朕欢喜的份上,还是別徒增杀孽了。 往后若是此番不用心伺候,你也就別待在朕身边了,近日多加给自己紧紧皮,罚你半年奉利。” 他可是知道这帮老傢伙在私下里连自己的接班人乾儿子都找到了,並带在身边悉心培养,这算得上是僭越,可康熙还是看在他们陪伴自己多年的情分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好叫他们这帮无根之人,在年老伺候不动之时,身边能有一两个孝子伺候,好歹每年小年小节还能吸口不用和旁人爭抢的香。 知他心意的梁九功,故而心中感激万分,使劲憋住眼眶里欲滴的水雾,低低缓慢咽下喉咙里憋得发疼的劲,恭敬给康熙再磕一个头,激动哽咽道:“奴才谢皇上恩典!” 后迅速起身,在此过程中趁机拭泪,把自己的仪容收拾乾净,深吸一口气平缓內心的感动,康熙余光也看见他额头上血红一片,但这便是一个简单的教训,若非他动作过快,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 有赏有罚,才能更好御下。 康熙感知到他波动的情绪,也没有催促,只安静批阅自己的奏摺,几息之后梁九功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態。 仰脸躬身笑道:“回稟皇上的话,这个时辰太子爷还叫人押著凌普一家子跪在毓庆宫门口数落罪行。 且毓庆宫可能已经被太子爷搜刮乾净了,且奴才听闻连带著索额图昨晚好像也被太子爷狠狠训斥一顿,以至於今日索额图大人抱病请假。 太子妃倒也还好,能稳得住后院之人,安排事情有理有条的,叫人挑不出错来。 还有就是十福晋娘家来人了,不过是郡王福晋自个来,郡王有言说部落目前离不了人,只能派福晋前来看望十福晋,还请皇上海涵。”说完立即聪明地止住嘴,按理来说只要是蒙古亲王或是郡王到来,皇上都会派人前去迎接,再好生在宫里为其举办一场迎接晚宴以示恩赏。 可现在皇上一点动静都没有,他都有点害怕十爷多想,使得他们父子之间產生隔阂。 听见这些消息,康熙顿时止住批阅奏摺的手,把毛笔置在笔架上,目光陷入沉思,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这是康熙在思考中惯有的小动作。 梁九功见此,也不敢隨意多言,好生后怕,但浑身皮子紧了又紧,精神紧绷提高警惕,竖著耳朵时刻准备倾听。 不一会,康熙停下手中的小动作对梁九功吩咐道:“你去叫老九迎接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福晋,传令下去命各宫嬤嬤们今日起好生教导手底下的奴才们念读宫规,必定叫他们烂读於心。” 亲生阿玛都不来安抚,一个继福晋能和老十家的有什么感情,能起什么作用? 別最后老十家的沦为了弃子,蒙古中人又选几个没人献上来,一想到这康熙眉宇间立即浮上淡淡的不悦之感紧皱起来。 他就不相信这乌尔锦噶喇普能不知晓自己命他们进京的作用,眼下看来还是十福晋离家多年不得宠了,不值得他跋山涉水艰辛进京。 “喳,奴才告退。” 待梁九功开门出去之后,小贤子立即围上来,瞧见他脸上的伤心疼得不行,满是慌张,可御前不是说话的地方,只能使劲压下满心焦急,目送梁九功远去。 路上遇见李德全,他看见梁九功脸上的伤时大为吃惊,立即焦急上前把人拦住,警惕左右看了看,把人拉到一旁,见此其余奴才纷纷扭头別开眼,稍稍站远些,给他们行个方便。 “你这傢伙是干了什么蠢事,叫皇上动怒了?皇上身子如今是动不得怒,你可別犯蠢。 这脸上的伤幸好都是皮肉伤,过不来几天都能消减下去,还是你命好皇上老是捨不得打你板子。”说完幽怨又醋意掛在嘴上羡慕地看著梁九功小声念叨,顺道从怀中掏出李太医的拿手绝活梅花粉重重塞在梁九功怀中:“这可是李太医的拿手绝活对外伤最是好用,今日算是便宜你老小子了。 赶紧去给皇上办差事吧!免得等会你身后的屁股还是赦免不了挨一顿好的,等今夜咱们值班守夜之时,记得把今日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也跟著乐呵一下。” 他就不同了,专门得皇上独宠,一旦犯错跟著遭殃的肯定是屁股,所以每每只要对上皇上不悦的小眼神,他立即都能闻到一股杀气,下半身更是犹如脱光凉颼颼的。 此话一出,气得梁九功对他呲牙,把药膏收好愤愤瞪他一眼,没好气道:“滚滚滚,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你这人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专门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找人揭伤疤来了,这不是找骂吗?欠的! 也不知道当初皇上是看中你哪一点才把你点到跟前伺候的,咱们哥俩相互配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的性子吗? 行了,药膏我就收下了,皇上眼下被我惹毛心情不爽快,你伺候的时候小心些,別吃了板子,免得到时候还得是我这老胳膊老腿给你盖被子。”说完立即抬脚匆匆离开。 李德全听见这懟他的话不气反笑,冲梁九功远去的背影嘬牙笑了笑摇头,冲身后之人大手一挥继续忙活。 而此时的十贝勒府气氛也不是很好,十福晋依旧笑道勉强,虚扶著椅子把手歪坐靠著目光落在熟悉的脸庞上,心中生不出一丝波澜,嫡女和继福晋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可言,顶多就是碍於自己嫡女的身份没有苛刻而已。 济吉特氏对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继女,只能訕訕笑著实在是憋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硬著头皮尬聊:“十福晋近来安好? 一切需得往前看,您的身子最要紧,王爷最是想念福晋的,可碍於部落离不开王爷,加上进京路途中需要的时间过长,不利於及时管理部落,所以王爷才未进京。 不过臣妾进京之前王爷特意命臣妾带来家乡特產,和福晋最为喜欢之物,其中有一个臣妾认为最为贵重之物便是王爷亲自爬上雪山摘的四朵天山雪莲。 您是不知道王爷爬上雪山经歷的种种风险,不幸中的万幸王爷在经歷雪崩还能安然侥倖归来,且王爷命菩萨蛮法师帮忙融入药中方便福晋食用。 这药温和,说是最能滋补养身子的,福晋和十爷都还年轻,往后定会有更多的小阿哥,您不必忧心,想来长生天已经为其做好安排了。” 进来之后瞧见十福晋仿佛被抽乾浑身的精气神,目光呆滯,头髮花白皮色蜡黄,如此衰老之相和她看上去都有些相差无几了,见此景象她心不由得咯噔一声,赶紧挪眼暗中观察一下十阿哥,见他也是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才稍稍放心。 这也能说明十福晋已经拿捏住十阿哥的心,伤其伤,痛其痛,夫妻同享,如此往后只要十福晋振作起来,那便还有希望,这嫡福晋的位置便能牢牢坐稳,后院里的小妖精谁都勾不走十阿哥的心。 “是,额娘说得对,有劳额娘和阿玛掛心了。 儿臣不孝未曾能在阿玛和额娘膝下承欢,如今还得让你们费心掛念,还请阿玛和额娘原谅则个。”十福晋有气无力粗喘气迟钝说道。 见她只说那么小句话都能透露出差点喘不上气晕厥过去的模样,傅尔济吉特氏就更加忧心了,也知道自己对她已经无话可说,对方也无心应付自己,所以立即爽利起身:“臣妾今日匆忙进府拜见福晋已是叨扰,眼下福晋身子不適,臣妾便先行告退,待明日臣妾再进府看望福晋可好?” 说完心中默默祈祷,千万別自己刚前脚进府,后脚十福晋便立即喘不上气厥过去了,若是如此,到时她纵使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这不吉利的帽子算是强摁扣在她头顶上了。 十福晋瞧见她眼眸中毫不掩饰流露出来的后怕和焦急,瞭然一笑,捂住胸口使劲喘上一口气,虚弱点头:“都是儿臣未曾思虑周到,额娘这跋山涉水的进京还未曾歇息,便立即马不停蹄地进府看望儿臣。 想来定也是乏倦了,那赶紧先回去歇息著吧!嬤嬤快带著额娘下去歇息。”说完扭头对一旁的嬤嬤吩咐道。 后者赶紧福身行礼应声:“喳!”隨后对傅尔济吉特氏抬手引路:“福晋这边请!” “臣妾告退!”傅尔济吉特氏对十福晋福身点头,紧跟嬤嬤身后离开。 等人走全之后,十福晋再也憋不住满心的委屈泪崩,泪花糊满面容,越想越觉得悲凉,捂著胸口不断喘息。 之前在知道皇阿玛特宣传家中的阿玛进京,她是无比的期待和欢喜,可眼巴巴等了这么些天,只来了一个不算相熟的继福晋。 呵呵!!! 这就是从前宠爱她的阿玛啊!竟能在她失去双子悲痛万分之际都不愿意进京看望自己一眼,她当初能远嫁,还不是阿玛说进京后部落的资源便能改善,可自己在给部落带来利益之时,他们何曾善待过自己? 想著念著,十福晋哭著哭著便笑了,抬头看向天空飘下缕缕白雪,起身推开身边想扶著她的奴才,亲自踉踉蹌蹌艰难挪到屋檐下,伸手去接从天飘落下来的白雪。 第一感官便是,真的很凉,能透彻灵魂深处的凉…… 她的孩子肯定也很冷吧? 她的家乡呢?此时应该因为自己所带来的利益改善了生活条件,这区区一点飘雪所带来的的寒意对其应该也是不会產生任何影响吧? 十福晋看著白雪嘴角嘲讽似的轻轻勾起,心中顿时也生出一股气,她要好好活著,这样才能让她长眠的孩子往后能吸上一口香,她还想陪伴她的十爷共赴白头,是经歷岁月洗礼的白头,而不是用散发阵阵透人心骨凉意的白雪作为替品,以此来完成共白头的美意。 也叫阿玛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坐稳这十福晋的位置,她就看看最终这部落到底是利用了她,还是她利用部落换取利益。 十福晋使劲捲曲手指握紧手中渐渐融化的雪花,眸中散发著一股生机狠劲。 利益迷人心,宠爱她也是拥有过的,她不怨阿玛这般轻视於她,是她自己身上的价值还不够高,那就提升吧! 不过其中阿玛是何人,她不知,利益才是阿玛! 第211章 出海「行侠仗义」九阿哥等人 十阿哥回来时就看见十福晋站在屋檐下满目冰霜抬眼望天之態,满是心疼,和对伺候不当的奴才盛怒不已,但碍於有恐惊扰到佳人还是暂时强压下怒气,从嬤嬤手中狠狠一把夺过披风。 努力努嘴缓解一下僵硬的嘴角缓慢上扬,周身气息温和环绕,把手中的披风披在十福晋身上,把她冻得泛白的手握在手心中为其取暖,怪嗔道:“你身子弱,何不爱惜自个的身子,你不心疼自己的人身子,还请你心疼疼你的夫君我。 见你如此爷哪能好过?回吧!若是不喜他们便隨意打发出去便是,何必拿自己的身子动怒? 你是爷的嫡福晋,在这京城中除了皇阿玛谁还能给你甩脸色不成?若是有你只管告诉爷,看小爷我不把他府上搅得鸡犬不寧小爷跟他一个姓。” 感受到身后之人传递过来的阵阵暖意,十福晋极为疲惫信赖头也不回的身子往后仰对著十阿哥肩膀上靠过去,麻木的面容上勉强挤出几丝笑意,刚想张嘴回应便先呛几口气咳嗽起来,见此,十阿哥忧心不已,立即把人抱在怀中匆匆往屋里走。 把人往炕上一塞盖好羽绒被,在想转身去帮忙倒温水之时,就被十福晋使劲攥紧衣角,他焦急且疑惑回眸弯下腰身细细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探,幸而並未发烫,如此才能浅浅鬆口气:“可是有不適?” 而一旁的奴才们见十福晋已经粗喘不止,额头上还冒出丝丝冷汗,立即焦心拔腿往外冲,去把太医寻来。 而十福晋见对自己满是心疼和忧心的枕边人,此时她十分庆幸自己所嫁之人是君子良人,感动轻轻鬆开十阿哥的衣角,转而改为拉住他的手掌,虚虚摇头回声:“並无,臣妾是感动爷对臣妾的爱护之心。 往后臣妾还是要陪爷走完这一生,臣妾哪捨得为了旁人折腾自己的身子,爷別多想,待臣妾养好身子之后,臣妾定会为爷生出更多的嫡子嫡女,咱们还有好多年相处呢! 不急,就是爷別走远了,忘了臣妾便可。” 听见这直白解刨心怀的话十阿哥难得红著脸,直愣愣看著十福晋的日渐消瘦的脸,伸手为其顺发温柔笑道:“是,爷等你为爷生许多的孩子,爷的嫡子只能从你肚子里爬出来,旁人生的爷都不稀罕。 不过福晋的人缘可比爷好多了,这爷的后院如同是为你迎娶进门的,你病著她们立即就抱病关门日日为你念经祈福。 但爷也不是好美色之人,对於这种情形虽是有些醋意,但无大碍。”他是真的感到十分荣幸能娶到这样贤惠的福晋,若非如此,这后院此时只怕是火烧中院了,哪能这般团结一致对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很显然隨著十阿哥的醋话,十福晋也想到了后院里那帮娇俏的侍妾们,对自己確实是恭敬有加,往日里都是姐姐长姐姐短的,只要是自己拿手的东西,自己隨口称讚几句,接下来的日子都能接收到此物。 且只要是自己和十爷闹彆扭时,她们也为其绞尽脑汁想法子哄得十爷放下身段来哄自己欢愉,从来不会和自己爭宠红脸,凡是后院的姐妹相处中確实是比亲姐妹还团结,凡是谁有难全部支援。 对此,十福晋更加去善待她们了,这就是听信了福皇格格的建议种下的善因,如今结出的善果。 而此时被她念叨的格佛荷正在一脸震惊地看著刘静久,隨后不可置信瞪圆眼迟疑道:“不……不会吧? 我十嫂有那么惨的吗?她连孩子都没有了,最为亲近的娘家人就来了一个继福晋? 之前不是曾有传言说我十嫂尚在闺房之中也是极为得宠,王爷的掌上明珠吗? 怎么这颗明珠现在需要有人冲温水洗洗他们都不乐意了?”这不就是嘴上的宠爱吗?真是大猪蹄子,比康熙差远了,康熙一个皇帝在这一点不知道甩他们多少条街。 刘静久面瘫冷脸,对於这疑惑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继续佝僂著头,幸而格佛荷也不过是自问自答,並没有非得叫她和自己交流。 沉吟一会,格佛荷对刘静久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喳!” 等人不见身影之后,格佛荷立即冲门外叫道:“李嬤嬤你们都进来吧!” “喳!”门应声而开,门外守著的几个人匆匆进来。 “格格可是有何吩咐需要奴才去办的?”李嬤嬤上前疑惑问道。 格佛荷看了眼李嬤嬤吩咐道:“今日听闻十嫂娘家来人,嬤嬤你且去库房看看有何我十嫂如今能用得上的送些过去,別叫人看轻了她。 免得以为我十嫂在京城不受重视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隨意轻贱於她。”自己送点贵重物品过去,好歹也是从皇宫中送出去的物品,怎么说看在圣面的份上也是有三分薄面的,也好叫来人不敢小瞧於她,算得上是暗中为其撑腰吧! 李嬤嬤听懂其中的含义,立即点头应声:“喳!奴婢明白!”转身出去做安排。 格佛荷把自己近日来抄写好的佛经收拾好递给溪善吩咐道:“溪善你把这些佛经拿到额娘的小佛堂里烧了,帮十哥家里的小阿哥和小格格们祈福。” “喳!”溪善从流接过佛经出去。 此时刚好和从门外走进来的安念擦肩而过:“格格九爷来了,就在正大门口等著,说是请格格出去一敘。 奴婢瞧著九爷手中好像还拿著一包厚厚的荷包,幸好奴婢眼尖能从露出来的边角看清里面装著的是银票,所以格格……” 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格佛荷急匆匆打断:“那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出去迎接我九哥啊!別等会传出去说我们兄妹之间关係不和怎么办?”边说边立即弯腰快速给自己穿好鞋往外冲,头也不回迅速紧接著吩咐道:“赶紧把上好的茶水备上,再备些九哥喜欢的吃食。” 亲哥上门哪里能怠慢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旁人还会觉得她这人小气,连门都捨不得叫人进呢! 且不说这哪是什么九哥啊! 简直就是財神爷上门好不好? 她就说今日为何有喜雀飞上树梢嘰嘰喳喳乱叫呢!感情是来报喜的。 “哎哎!格格你慢点,九爷就在门外等著,还能跑了不成?”安心和安念见此默契同时惊慌叫道。 她们见自家格格急匆匆毫不顾忌尊贵形象往外冲的模样,顿时焦心不已,生怕她下一刻就能摔倒在地,安心赶紧紧跟其后迅速伸手糊在格佛荷身后,而安念则留下来准备东西。 “无事,无事,这点小运动我压根就不看在眼里。”说来她也是觉得自己有点奇怪,这辈子按理来说自己是含著金汤勺出身之人应该对钱財这方面不是很看重,可事实还真不是这样的。 她还是和前世一样是一个俗人依旧爱財,但好在这个財是取之有道,所以每回九阿哥过来都十分上道,带一点点礼物过来。 在临门一脚出门的时候格佛荷来一个紧急剎车止住脚,安心也赶紧歪身止住脚免得一个不小心撞上去,只见格佛荷深吸一口气平缓气息,优雅笑著慢步迈步出去,对背对著正门的九阿哥甜甜叫道:“九哥安好,您怎么过来也不知道进门喝杯茶。 妹妹已经给您泡好一杯你最为喜爱的茶水,还请九哥迈步进去暖暖身子。”说著说著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他手中捏著的荷包上,安念果然没有说谎,这荷包看上去沉甸甸的,瞧著就喜人。 而本就在听见急匆匆奔跑的脚步声时九阿哥就已经知晓格佛荷过来了,可碍於自己傲娇本性还是暂时摁住想转身打招呼的身子和嘴,叫格佛荷率先和自己说道之后才缓缓转过身来,眸中含笑假似高冷淡然点头打趣道:“你不请我去,我哪敢隨意贱脚踩贵地啊?” 说著手十分熟练把荷包递过去,挪开视线彆扭道:“我也不知晓你们女儿家喜欢什么东西,所以只能给你一些俗物,若是你有喜欢的只管派人买便是,这是你九嫂给你备上的岁礼。 收著吧,免得我回去她瞧见我手中还留著这玩意,说不定还会被她念叨,念得我头疼。” 说完慌忙摆手解释:“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我就是一个递话帮忙送物之人,全是你九嫂一人喜欢你才会眼巴巴的给你送点东西而已,当然夫妻同体,你若是非得念著我的好的话,隨你的便。” 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吗,直接把九阿哥的脸憋得通红,使得他原本俊俏的脸庞越发娇俏可人疼。 瞧瞧连辩解都这样可爱!眼尾染红深情可依,声音娇糯富有磁性,加上俏丽的脸庞后宫的女人谁能匹敌?这可不就是妥妥的……小受!!!? 格佛荷一时之间都有些看呆了,连银票都顾不上伸手去接,几息之后九阿哥不见她伸手去接疑惑抬眼看过去,忽而发蒙,这……这小丫头片子竟然能对他的脸看著差点流口水!!! 看得两眼发愣,九阿哥感觉自己如今面对这种情形竟不似以往般的动怒,此时他心中居然还悄悄暗喜,眉眼微翘满是得意嘚瑟,这可是老十没有的优势。 瞬间九阿哥悄悄摆出自己最为好看的角度对著格佛荷,好叫她看得更加清楚些,使劲凹各种造型,温软、傲慢、高冷、硬汉等等贵公子形象竟一时之间全在九阿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一开始格佛荷还未尝可知沉浸在美色之中,可隨著九阿哥摆姿势的动静越来越大,她瞧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之际差点没有控制住色女本性冲他吹口哨了。 格佛荷轻轻摇头,正好被九阿哥见个正著惊慌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这是不喜了……?立即连姿势都顾不上了,急忙摆正身子乖巧站好失落垂头拉拢著脸,眸中带著些许委屈的偷瞄格佛荷。 一时之间格佛荷都被九阿哥的小表情逗笑了,也感觉到一丝丝惊悚,这男人转变之后竟然这样可怕,简直就是连灵魂都改变了啊! 救命啊! 九阿哥之前可不是团宠人设啊!现在到底是怎么了,自己是使用什么媚术把人降服的? 她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微微抬眼望天低声问道:“九哥你还进不进去取暖了?站在门口说话很是奇怪哎!又冷一张嘴满是西风吹。 多站一会,估计晚饭都不用食用了,直接被西风灌饱。”老是站在门口拉磨似的说话,她仰著脖子看人也是很累的好吗? 幸而她所占的位置不是九阿哥跟前,不然一个抬头看见的全是两个黑乎乎空洞的鼻孔,若是里面没有清理赶紧,瞧了今晚怕是连晚膳都省了,笑死根本就食不下咽。 “不用了,今日过来是想和你分享皇阿玛已经应声允许咱们几个出远门歷练一番了,我已经安排好了,待明日便开始出发。 府上的事情全交由侧福晋处理。”九阿哥想了想永寿宫中如今完嬪娘娘还在里面,自己一个年岁尚大的皇子外男还是別隨意进出好点,免得惹出不必要的误会麻烦。 “府中之事全交由侧福晋处理,那我九嫂呢?你把她置於何处?”听见九阿哥把府中大小事情全都交由侧福晋处理,格佛荷满是诧异,这可千万別隨了隆科多似的出了名的宠妾灭妻,到时候別说自己厌烦,恐怕他的臭名远扬,康熙那也是掛了名的黑名单就不好了。 听这惊愕到破音的小奶声九阿哥就知自己被误解了,被这样信任的眼眸看著,他气极反笑,无奈用力中带著柔搓了搓格佛荷圆润的小脑袋瓜轻笑道:“你这小脑袋瓜真是什么事情都敢想,小爷哪能是那种没种的男人? 你九嫂之所以不管府中的事情,肯定是死活要闹著和我一道出门行侠仗义了,你这爱胡思乱想的毛病还真的改改了,行了,小爷我直接都被你气饱了,看来今日这杯送別茶我是喝不上了,你也赶紧进去吧,別冻傻了。” 说完亲昵伸手颳了一下格佛荷的鼻樑,趁她愣神之时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等格佛荷回过神来之后,他人都已经走了一小段路,格佛荷头顶白雪,伸手扒拉一下歪嘴坏笑转身进去。 这种大冷天,她现在虽然不惧严寒,可她还是懒得追上去。 说一句实在话,这种天气就算是前男友劈腿劈处联合国,她都不带发怒追打的,反而还心平气和直接把电话掛了蒙头大睡,没有什么事情是是睡一觉不能解决的,若是有,那就多睡两觉。 第212章 用康熙的名义做好事 手中有钱拿,底气十足,也是干劲十足的一天。 格佛荷立即把人赶出房门抓紧时间修炼,爭取在有生之年干掉天道,自个上位或是爭取让金龙上位这样自己的自主权也能足一些,別老是受到狗天道的要挟,进而生活都不得安稳。 加下来格佛荷每日除了吃就是修炼,连睡觉都省了,干它个地老天荒,有金龙缠身修炼速度堪比火箭蹭蹭往上涨。 当然也不能老是窝在嫻何身边,过完年她还是得继续搬回东三所开始学习生涯。 这一天格佛荷还在修炼中就被门口守著的吉生唤醒:“格格十爷来了,你可要出来一敘?” “敘,肯定敘啊!怎么能不敘?”听见十阿哥来人格佛荷连修炼都顾不上,立即起身穿好鞋匆匆出来,见吉生身后无人立即问道:“我十哥呢?” “回格格的话,十爷在前厅。”吉生有些莫名其妙地瞟了眼格佛荷,生怕她因为这些天自个老是把自己闷在房间里给闷坏了,连这点常识都忘怀。 哪个外男能隨意进出女子闺房的?上门做客不都是在前厅等候主人的吗? 听吉生出言回稟,急性子的格佛荷顿时轻拍一下脑门,自己真是修炼得走火入魔了,连今夕是何年都不知晓,也幸好在自己院子中没有出门闹笑话,不然这脸面还真是羞得一时半会不敢隨意出门见客。 立即抬脚匆匆往前厅赶,待进门便看见身子有些消瘦的十阿哥,顿时绷不住眼泪滴落下来,迅猛衝上前拦腰紧紧抱住十阿哥,把头埋在他怀中哽咽心疼道:“十哥来了,原是怨我身在宫中不能隨意进出宫门,也不能出宫见十哥,还请十哥原谅则个。” 见此,十阿哥也是心疼不已,假似欢愉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打趣道:“瞧瞧,都已然是大姑娘了还这般爱哭鼻子羞不羞啊? 咱们之间別说原不原谅的话,若是没有你十哥只怕是难以度过这难关,你做出的种种维护十哥心中瞭然明白。 不说別的,只说你日日焚烧的祈福经文只怕是堆成小山丘了吧?此番用心比什么都重要,更別提咱们虽没有相见,但信件从未有一日断过,心都是紧紧牵在一块的。”说著说著十阿哥也绷不住红了眼眶。 今日进宫给皇阿玛磕头谢恩之后,他隨著本能一路走到额娘身前他幼时日日所住的宫殿门前,抬眼看著一向不管什么时候都对他敞开的大门如今竟然紧闭不见一丝缝隙。 听闻里面传来阵阵明媚娇笑,是那么的陌生,所以啊!他在这偌大的皇宫里除了格佛荷这能隨时落脚之外,竟无地可居。 皇宫就是这样,旧人焚,新人进。 听出十阿哥绷不住的情绪,格佛荷立即把满肚子的思念顺著喉咙一道咽回去,迅速暗中拭泪抬眼亲昵牵著他的手上座笑道:“十哥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 十嫂怎么样了?身子可还好?” 被格佛荷一连串的疑问打断了陷入伤怀的十阿哥,他回过神来对格佛荷无奈摇头轻笑道:“你这一连三问,我是该先回答那个问题才好?” “都行,只要能和十哥聊会天说什么都成。” “还是小孩子脾性,也不是哪家二郎有福气娶了你。”说完十阿哥颇为不舍地把手轻轻抽回置於椅子把手上,目光看不够似的紧盯格佛荷的脸庞继续道:“今日是尚觉身子大好想出府活动活动身子骨,也顺道给皇阿玛谢恩。 正好拐角来你这瞧上一眼,你十嫂近日身子也是大好,连太医都有言说往后不必日日喝苦汤药了,只需好生食补便可。 不过今日进宫我好似错过了许多精彩事情,且听闻此事大事件还是你出的主意,可有此事?” 说到这事,她对上十阿哥骄傲疑惑的目光,格佛荷莫名感觉有些心虚不敢与之对视,缓慢垂眸訕訕笑道:“十哥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哈哈哈! 这事我就是隨口一说安慰九哥罢了,谁知竟然有那么多人跟著看热闹並参与进去。” 看出她的心虚,十阿哥昂首爽朗一笑,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骄傲道:“这可不是一般的热闹,竟惹得咱们太子爷也跟著掺和进去了,也不知皇阿玛为何应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让这帮向来谁都不服的天之骄子出去碰碰壁也是好的,有言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待他们眼界开阔之后,说不定……”说到这十阿哥忽而警惕躬身贴在格佛荷耳边低声说道:“这皇位都不感兴趣了呢!到时候说不定咱们俩能捡漏。 做一做这有名的黄雀。”若是如此,就算是自己没有才华当皇帝,但能上位登基之后立即禪让也行啊! 如此,他们兄妹俩肯定在史册上有记载流芳百世。 听到这,格佛荷诧异飞速瞟了眼淡定坐回去的十阿哥,没想到他竟然也想过那个位置。 不过转念一想也能理解,毕竟这个时代里有点野心的男人,哪个没有皇帝梦的? 更何况是能触手可及的皇子身份更加便利,不过九龙夺嫡就是神仙打架,以十阿哥喜武不喜文的性子肯定玩不过向来专门玩心计的旁人,所以还得叫他打消这个念头。 “这事十哥就甭想了,就算再不济不是还有太子爷镇守京城吗? 咱们这两条小鱼小虾还是適合大树底下好乘凉,別瞎操这份心了。”格佛荷拍拍十阿哥手背语重心长宽慰道。 別他一个头脑一热干出什么傻事来,就不好收场了。 听闻此言不信任中带著一丁点瞧不上自己能力的意思,十阿哥气得嘬牙舌头顶了顶上顎,没好气白了她一眼怪嗔道:“你这叫什么话?专门灭自个威风长他人志气,朝我泼冷水呢? 虽然吧!你说的是实话,若是玩脑子的话我確实不敌旁人,可按运气捡漏那就没有办法,毕竟老天这一回都站在咱这边,太子爷也敌不过大哥的死缠劲被拉著一道出海,如今满皇宫除了我,七哥还有一帮乳臭未乾的孩童,其余皇子全都出海寻机遇。 所以说对比之下,你十哥这个健全之人优势是不是较多?大不了,咱只是试试坐一会那个位置,之后把位置交到脑子聪明合適的人手中便是。 这大清的江山肯定也容不得你我隨意玩弄的,毕竟这肩负一国百姓重担,以我目前单薄的身子还不得压扁了?”说完还不忘打趣自己逗笑格佛荷。 瞧出他眸中不贪恋和认真,格佛荷也不免对他深感佩服:“大清有十哥这种巴图鲁可真是大清之福。”只要不隨意把百姓和江山当儿戏,说什么都好。 说实话,真不是她瞧不上十阿哥的脑子,他確实是也比自己强,可对比九阿哥他们这种脑子灵活转不停的人,十阿哥的劣势太突出了,不合適。 “你別拍马屁了,哥哥有自知之明。”十阿哥好笑地摇了摇头,隨后从小商子手中接过两个盒子置於桌面上推到格佛荷跟前:“这是你之前送去的百年人参,我们没有用完你且好生收好。 这可是上六百年的药材,其中贵重之处自不用我多解释,十哥的感谢之语溢於言表。”伸手指了指另一个盒子继续解释道:“这是你十嫂在我临出门前收拾好给你的谢礼,別推迟,权当是叫她安心就是。 你是知晓的,十哥不差银子,你十嫂更是不差,若是银子能买得她欢心多少都可以。” 格佛荷见他忽而霸道总栽精神上身被唬得一愣,隨即眯著眼睛笑开怀,顺手把名为谢礼的盒子转交给身后的李嬤嬤,之后把装著人参的盒子提回去言语间不容拒绝强硬道:“人参我既然已经送给你们了,那便没有收回的道理,若是十哥不喜儘管扔了便是。 別你前脚刚出门,后脚就能传出我把送出去的礼物收回小气名声,羞了脸。 且不说只要你们养好身子,在我心中比这在我手中只能当死物的人参好了不知道多好多倍,我还想见见我未曾谋面的侄儿呢! 待你们养好身子之后可得多加努力啊!” 被一个孩子催生,一向厚脸皮的十阿哥难得羞红脸,恼羞成怒低低急切道:“真是不知羞,姑娘家家的哪能隨意把这种话掛在嘴边。 你侄儿总归是少不了你的,且耐心等著便是,既然这是你这个做布安的心意,我就收下了。” “现在手中有银子,竟然也財大气粗起来了。”顺手把装著人参的盒子转递给小商子收好,对格佛荷挑眉打趣道。 格佛荷也被他反常的举动和小表情都笑了,傲娇般顺了顺胸口靠在椅子上,眉眼微翘:“还行吧!毕竟有九哥时常进宫做善財童子,还时不时接收到皇阿玛的接济。 身后还有善於投资的额娘出手大方,得到的银子全都是毫无保留的全给了我,加上十哥和来自富饶封地洛阳的收成,那么说都算得上小富。” 酸了,他酸了,听完秒变醋罈子。 十阿哥幽怨的看著格佛荷,竟然有一瞬间没出息的冒出想把方才送出去的谢礼抢回来的想法。 这何止是小富啊!!! 简直就是行走的国库! 他怎么能不知道,这些年里皇阿玛已经把自己私库中原本要赏赐给后宫娘娘们的物品大多进了格佛荷的腰包,幸而格佛荷知道收敛只挑选几样,此后皇阿玛也知晓她的心思,送的东西再贵和精,倒也不是那么注重数量。 可价值远是旁人比不上的,还有完嬪娘娘母家对於官场之事虽是一窍不通,可架不住人家全族之人全是经商之才,在完嬪娘娘的权利支持之下培养了许多能人。 洛阳富饶天下皆知,所以还得是她会闷声发大財。 他也坐不下去,得回府看看福晋可有乖巧用膳。 “时辰不早了,我便先回去盯著你十嫂用膳,免得我前脚一走,后脚她就能任性上床躺著连膳食都弃之不顾。” “那十哥赶紧回去吧!待过几日我寻个时间出宫去府上看望十嫂,你们记得顾好自个的身子。”说著目光落在他使劲隱藏在发包中的白髮,格佛荷就一阵心疼,酸意直衝鼻头,叫她眼眶难受水雾瀰漫。 “我们自是知晓的,你別忧心,好生上学堂便是。”说完对她点点头抬脚转身离开。 格佛荷紧跟其后近身相送到门口,只能目送他远离,就这样静静的紧盯他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不见踪影才依依不捨转身回屋。 把十阿哥相送的盒子打开,里面立马冒出厚厚一沓银票出来,全都是最大面值的银票,估摸著应该是有上百张,格佛荷颇为感慨轻嘆一声,把手中紧攥的盒子递给吉祥:“今日你出宫一趟,从明日开始配合公主府的人,使用这银票买米布粥给真正穷苦百姓。” 说到这,格佛荷忽而停顿了一下,眼神闪了闪才紧接著道:“用皇阿玛的名义进行,嬤嬤等会再拿出一万两给吉祥,顺道把公主府上养著的府医一道派出去给他们免费看病。 不过条件便是让他们自己上山採摘一些药材来换取看病机会,布粥同样如此,找一些想免费喝粥的人动手,你们只管站在一旁指挥便是。” 她不想让这帮人养成不劳而获的性子,加上虽然是用自己和十阿哥的银票做好事,可他们幸福的源头皆来自於康熙的努力,连大部分银子都是如此。 “喳!”吉祥领命而去。 吩咐完这些,格佛荷一时也不想继续修炼了,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看看这满皇宫刚刚抽芽的春色。 趁今日天色好,天空晴朗温度適宜,格佛荷起身往外走:“咱们去逛一逛吧!许久未曾走动,这身子骨都快懒发毛了。” “格格说那的话,这人怎么能发毛呢?又不是吃食。”溪善听见自家格格逗趣的话,轻笑出声疑惑询问道。 听闻此言,格佛荷都被她认真的小模样逗笑了,无奈摇摇头:“此毛非彼毛,不同,不同啊!”说完大步流星出去。 这满园春色还是挺不错的,还得是皇宫能人手艺精湛,把花草都修出各种花样来,蝴蝶绕著自由飞舞好不自在。 而其他的奴才在瞧见自己之后放下手中之事行礼,待她走过又立即继续手中的活。 格佛荷就这样被春色美景迷了眼,漫无目的在皇宫里游荡,走著走著就远离了一向热闹之地,忽而听见假山中传来女人低低抽泣声,格佛荷好奇一个抬手眾人纷纷止住步伐,歪头竖起耳朵细听。 第213章 养心殿姑姑佩欣怀有身孕 对著身边的眾人低声问道:“你们仔细听听,是否能听见女人抽泣声?”別是她一个的错觉就不好了,目光警惕落在声音传出来的假山上。 其余人等纷纷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认真听,几息之后,確定能听见哭声,顿时提高警惕小声应答:“回格格的话,奴婢確实是能听见女人的哭泣声。” 而且这个声音清脆婉转,想来可能是后宫之中那位娘娘,她们可千万別一个閒逛都能遇见这种阴谋论,若是如此好运,待回去之后她们可得好好在佛前祈福洗去一身晦气。 “奴婢也听见了,格格您看咱们可否要绕道?”安念对於这种情况一向都是敬而远之,因为若是后宫之中遇见这种情况,大多数她们这帮刚好遇见的奴才就会成为替罪羊,所以为了小命著想她不得不憋住好奇之心。 可主子都没有发话,她一个奴才哪能做主,所以只能硬著头皮脚趾抓地站立好。 对此,格佛荷这才观察到俩个相同身份的奴才,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状態都不同,溪善是一副紧跟自己步伐之態,虽是害怕可还能稳得住,面上看不出胆怯之意,但安念就不同了,面上全是惊恐之態,头皮紧锁,一副恨不得立即扭头拔腿就跑的姿態。 有些过於小心谨慎了,对於这种性格有好也有不好,总的来说不堪大用,不能撑起门面,独自做主,反而溪善比较出色,能稳得住。 但是面对这种麻烦的事情她也是敬而远之,不是害怕,端是嫌弃麻烦。 便从容点点头,抬脚转身:“走吧!到別处转转。” “喳!” 可好巧不巧的就是,这刚刚冒头,那个女人正好从她们走的方向出来,两方人马一时之间都愣住了面面相覷,整个人都僵住不知如何开口问安。 幸而后者迅速反应过来,对格佛荷福身行礼问安:“奴婢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既然……嗯……都碰面了,那就应一声吧! 不过她看著这眼前之人实在是有些眼熟啊!但就是有点想不起来。 幸好旁边的溪善机灵迅速上前贴在格佛荷耳边低声提醒:“格格这是养心殿的佩欣姑姑。”说完立即若无其事后退几步立好。 此话一落,旁人或许不知晓眼前之人腹中有淡淡生命力在运转,但身为木系异能者对於生命力之物格外敏感,所以她的感觉定不会出错。 格佛荷好奇地用探究的眼神紧盯佩欣平坦的腹部,心中不断猜疑,一个深宫后宅的宫女怎敢隨意私通侍卫,所以能导致她怀有身孕的只能是康师傅这个大猪蹄子,想到这格佛荷瞬间感到有些头疼。 这种抓马脚的事情竟然也让她这个倒霉鬼撞见了,也真是没谁了。 她见佩欣福身行礼的动作还是有些摇摇晃晃了,只能淡定点点头:“起磕吧! 你既然身为养心殿的宫女,那可否知晓在皇宫之中奴才隨意落泪是一件重罪? 你为何会独自躲著落泪?我相信若是你有何冤屈和李德全、梁九功等两名公公说道,他们还能不给你主持公道不成?” 皇宫里处处是规矩,奴才们之所以不能隨意落泪便是因为贵主觉得晦气,隨意一哭就能一日的福气哭走,所以才会有这项规定。 说完佩欣一时竟连规矩二字都顾不上,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但跪地之时上手暗中护住腹部,跪趴在地上头紧紧扣住地板,肩膀在抽噎哭泣中不断颤抖耸动,哽咽泣不成声悲伤道:“请福皇格格怜惜怜惜奴婢吧!奴婢实在是没有法子了,若是不能正名奴婢下场不过是裹尸游湖无人知……” “放肆!你可知晓你在说什么话?这不是你能隨意胡闹的地方,你们几个还愣著干嘛?还不赶紧把人拖走。”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格佛荷紧急打断,扭头怒气冲冲冲溪善等人呵斥道。 “喳!喳!”忽而眾人被一声怒吼惊醒,溪善赶紧上前趁佩欣惊愕瞬间捂住嘴使劲往后拖著走。 见此,格佛荷心惊胆战赶紧出声:“你们几个小心些,別把人摔著了,把佩欣姑姑请到梧桐院帮忙掌眼之前皇阿玛赏赐的流光布匹如何?”自己动静这般大,肯定是瞒不住后宫之人。 但方才这佩欣慌了神找不到做主的人,竟然连自己在何种场地和面对的贵主是何人都顾不上,满头心思全是述说自己心中的恐慌,寻求庇佑。 主要是她敢说,自己不敢听啊! 在乾坤朗朗青天白日大眾眼下,若是她激动之下把自己和康熙怀孕生子之事报出来,那简直就是化身核武器,消息瞬间能席捲后宫,康熙可能会在眾多议论的压力之下隨意赏赐她一个位份,可心中总是不会爽快。 自己这个见证者,可能也会被迁怒一丁点吧! 所以碍於这个大胆死活拦住自己的女人,她是不想把人带走解决都不行,免得自己前脚刚走,后脚这女人要么小產出事,要么冲自己背影大声嚷囔,不管结果是什么,总之是和自己別不清关係了。 但此时被对方使劲扒拉著赖上,她这心中已经厌恶不已,恨不得直接把人团成团扔回养心殿。 “喳!”溪善和安念改拖为使劲架住佩欣胳膊往回走,而此时的佩欣也冷静下来脑子回归,听懂格佛荷隱含的意思,十分顺从不做挣扎。 眾人一路上小心翼翼別开事故多发地,花费比来的时候多了一个多时辰,回到东三所眾人才敢悄悄吐出一口浊气,拭汗收拾乾净仪容。 “你们几个都出去把流光布匹拿过来请姑姑帮忙掌眼一番,记得別叫旁人隨意靠近房门,若是有外人过来把嗓音放亮一些。”顾不上喘气,格佛荷立即把人打发出去守门,紧接著暗中对李嬤嬤使眼色,后者瞬间默契领悟其意,点头回应。 “喳!”眾人虽是不明所以,可还是十分顺从应声出去,同时浑身紧绷提高警惕,出门之后把门关上几个人分別和房门拉开一点距离保证听不见里面细声谈话,可一旦有事尖叫的话,定能及时推门衝进去护著格佛荷。 之后李嬤嬤快速走到吉祥身边,拉著他到一边的角落里去,目光警惕四处张望低声吩咐道:“你小子腿脚快,为人机灵,所以你赶紧去养心殿把皇上请来,来时记得暗中提示皇上今日之事,好叫他给拿个主意,免得格格这边不好处理。 记住到养心殿之后脑子放灵光一些,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吧?別丟了格格的脸面。 此事不易走动风声,所以要是养心殿里人多口杂之际切勿多言,只需找到李德全和梁九功这两位公公暗中提示一声,他们便知该如何解决。” 听完这一声声严肃认真的吩咐,吉祥也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瞬间浑身紧绷提高警惕,余光瞟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神谨慎点头:“喳,奴才知晓该如何做,院中的事情还请嬤嬤多多照看,里面的人只怕是来者不善,嬤嬤记得盯紧一点,別叫格格吃亏了。” 李嬤嬤对他点头不语,见此,吉祥立即转身出去办事。 待人走远之后,李嬤嬤赶紧把大门关上,来到吉生身边低声吩咐:“你小子耳朵放尖些,仔细听里面的动静,若是有什么剧烈动静的话赶紧衝进去,以格格为主。” “喳!奴才知晓,可嬤嬤方才奴才瞧著那位姑姑身子有些不同,有些像……”说完立即谨慎止住嘴,抬眼用怀疑的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抬抬下巴示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一个眼神后只需点到为止便能知其意,李嬤嬤无奈颇为头疼点点头哀愁道:“恐怕是你像的那般,所以我才会这般忧心,你们几个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別叫格格吃亏了。” 这种情况后宫之中是数不胜数,有些能狠得下心的,直接用孩子的性命铺路,所以裁赃陷害什么的都是老路子了,但架不住皇上吃这一套啊! “喳!”从李嬤嬤嘴中確定此事后,吉生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面上一改轻鬆之態紧绷起来,神色时刻保持警惕,不敢隨意眨眼紧盯房门。 里面刚清完场格佛荷都来不及发话,佩欣率先轻轻双膝跪地,抬眼满是祈求地看著格佛荷哀求道:“格格能把奴婢带回这梧桐苑,那以格格的聪慧定能料想到奴婢的惊慌之处,所以还请格格为奴婢做主。 若是格格能为奴婢做主,往后奴婢定为格格马首之瞻,您叫奴婢往东奴婢绝不往西。” “不,本宫不知晓,本宫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能知晓你今日吃什么? 且还请你说话客气一些,你还没有成为后宫的娘娘,此时,本宫是主你是仆,且不说就算是真的成为后宫娘娘之后,按照规矩你见到本宫依旧得安分老实行礼问安。 当然也有例外,那便是你能哄得皇阿玛封你为贵妃皇贵妃,甚至是脚踩四妃和贵妃娘娘登顶坐上凤位,如此你往后见到本宫的时候,咱们的位置便顛倒过来,由本宫给你行礼。 但你有这个命吗?”格佛荷眉眼一跳,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不屑睥睨佩欣 听见这不太聪明的话,格佛荷差点被口水呛到,果然接受过教育的人是比常人聪明一点,毕竟大脑经过开发了。 难道这一孕傻三年的说法,还真的存在? 格佛荷快速给自己倒一杯温水压压惊,一想到接下来要和一个身份不对等且智商强行下降之人说话解释通还是蛮累的。 润完喉,格佛荷对下坐的凳子一指:“你先起身坐著吧!你跪著本宫瞧著头疼。”可千万別跪出毛病来,到时候赖在她头上。 听闻此言,佩欣身子犹如抖筛子,神色诚惶诚恐中带著迟疑用余光瞟向她起身道:“喳!” 起身之后身子踉踉蹌蹌,挪一步看一眼格佛荷的反应,见她依旧脸色阴沉不悦,却也不会大声继续呵斥自己的模样,提著的心才敢稍稍落了一丁点。 待挨著椅子时才敢小心翼翼挪身坐在椅子上,但碍于格佛荷铁青著脸,只敢用屁股沾了一丁点椅子,就像是蹲马步似的,浑身难受小动作不断。 张了张嘴想解释,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眸中满是焦急,后槽牙都快被佩欣咬碎了,额头急出一头热汗,可依旧憋不出一个字来。 最终还是格佛荷不耐烦这种拉磨似的浪费时间,於是眉头紧锁不耐烦轻呵道:“你若是有事便赶紧开口,若是无事那便別一脸想要如厕的模样看著本宫。 支支吾吾到底想干啥?本宫时间宝贵,可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听你废话墨跡。” “喳!”这一低声怒吼,佩欣又开始绷不住满肚子的委屈抽抽搭搭落泪了,但碍于格佛荷的威压只能在落泪之前赶紧伸手拭泪,吸气使劲憋住,把脸都憋红了。 “回格格的话,奴婢是养心殿伺候皇上的宫女,奴婢和皇上之间……。 就算前段时间奴婢有幸被皇上怜惜,当时也是喝了一碗浓浓的避子汤,可近几日奴婢却发现奴婢身子不得劲,但也不敢找太医確认。 便只能整日担心受怕拖了一段时间,奴婢这个月月事推迟了,奴婢才敢確定怀有身孕。” 说完垂眸胆瑟缩著身子小声念叨:“此事皇上不知,但奴婢有暗中试探过皇上的意思,皇上明言若是奴婢怀有身孕的话,便册封奴婢一个官女子,待生下皇子之后交由她人抱养。” 语毕,她迅速抬眼满是惊恐得瞳孔迅速收缩瞪圆眼,双手紧紧护住腹部:“可皇上说的是想要把奴婢所生的皇子交由端嬪娘娘帮其教养,隨后奴婢便找机会近身探得一消息,那便是若是端嬪娘娘抱得奴婢所生的皇子之后,她的意思就是去母留子。” 说完噌的一下跪在格佛荷脚边,满是惊慌失措紧攥她的裤脚,语无伦次哀求道:“奴……奴婢,求格格给奴婢指一条明路吧! 孩子可以给端嬪娘娘抱养,可否求格格怜惜留下奴婢一条贱命? 奴婢並无上位之心,奴婢进宫之前家中也是为其想看邻居家小哥,这些年来奴婢並无和家中之人书信往来,可小哥估计也是依旧等候奴婢归去出嫁。 由此证明奴婢並无攀龙附凤之心,全凭上天降恩德才能得几分皇上垂怜才能怀有龙嗣,奴婢自知身子卑贱不敢亲自玷污皇子养在膝下承欢。 可奴婢虽是能忍受骨肉分离之痛,好歹都是在后宫之中,就算是端嬪娘娘在怎么不喜奴婢,可总归是有机会能让奴婢远远见上一眼,已解相思愁。 可若是奴婢就因为有幸生下皇子后撒手人寡,永无母子相见之日,奴婢实在是不甘心啊格格,若是奴婢自个无用身子不爭气去了也便罢了,可偏偏是人为……”说到这实在是哭得抽噎得厉害,直接瘫坐在地声声泣血,漂亮的眼睛直接都哭肿了,布满红血丝一副再哭一会都能流血泪的架势。 见到这种的苦命人跪在自己脚边哭泣,她这恼怒的心也渐渐被哭软了几分,可这件事情自己出面终归不好,毕竟是康熙的后宫,她一个做闺女的哪能隨意插手亲爹小妾的事情? 若她是皇后倒也好处理这件事情,可她既不掌管后宫之权,也没有什么名分立场多管閒事,所以此题无解,她找错了人。 “本宫也是有心无力,此事你应该实话回稟皇阿玛,本宫相信以皇阿玛连天下万民都能包容的胸襟,肯定能容得下你这个曾经的枕边人。 但是端嬪娘娘说的事情,本宫不知真假,毕竟是真是假不是光凭你一张嘴皮子上下一碰便是真,俗话说抓贼拿脏,一切看证据。”格佛荷见她已经差点哭得晕厥过去的可怜样,想了想同样身为女人的自己,心中莫名对她有些怜惜。 也愿意给她几分体面,起身亲自上前扶著她起来入座,好生温柔提点,拿出帕子为其拭泪。 亲爹小妾上门祈求帮忙这若是放在前世肯定会打死,但这是一个小三合法的年代,连同自己此时都是庶女出身,所以她对於这种情况並无牴触之心。 第214章 帝王的疑心 听见这话,佩欣眸中露出极强的希望之光一点点泯灭,眼眶中的泪就跟珍珠断了线似的无声哭泣,紧攥格佛荷袖子的手瞬间垂落下来,捂脸整个人毫无生气瘫坐在椅子上,失声吶喊脖子上和额角处满是青筋凸显,显得异常嚇人。 眼泪中手缝里聚成一股水线滴在冰冷的地板上,犹如此时她的心境般,但身旁的明眼人都能敏锐地感觉到她正在陷入无声中嘶心裂肺的悲伤。 格佛荷看到这差点脱口而出到了嘴边宽慰的话,张了又张嘴,最终只能憋住满心酸涩给別回肚里,因为她此时並不能给她带来希望,在这大清的天下唯有康熙一人能决定她的生死去处,自己不过是过客局外人。 此时,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仗著自己在她身旁站著,以示安抚之意,但这隱含的其中含义还得佩欣自己看得出。 此时门外站著的李嬤嬤大老远瞧见康熙走过来,立即伸手敲门急切回稟道:“格格皇上来了。” “我知晓了。”格佛荷冲门外回復一声,鬆开放在肩膀上的手,与此同时佩欣听见皇上来了,立即蹭的一下站起来穿进桌子底下並盖上桌布隱藏好,整个过程极其丝滑,这骚操作,连格佛荷都惊呆瞪圆眼反应不过来。 隨后迅速反应过来,想弯下腰伸手把佩欣拉出来,但这刚弯下腰就听见门外传来嘹亮的请安声:“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安福金安!” 康熙见房门紧闭,而一大帮奴才全都散乱围著房门站立,一般规矩都无的模样,顿时不悦瞟了他们一眼训斥道:“你们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身为格格贴身奴才不在屋里伺候,竟全都跑出来偷懒,真是皮子鬆了。” 眾人不敢怒诚惶诚恐扑通一声全都跪在脚边磕头:“奴才知罪,还请皇上责罚!” 儘可能给主子爭取反应时间,生怕皇上一推门进去格格反应不过来连带被罚,所以他们还是硬著头皮跪在皇上脚边稍作阻拦,连抬手为其开门的胆量都无,一副忘了的模样。 如此紧迫的情况格佛荷也顾不上佩欣穿桌底的事情,急忙三步並两步快速把门打开,见门口李嬤嬤等人跪成一排眼神闪了闪,见康熙满脸不悦,立即訕訕笑著上前抱住康熙胳膊撒娇道:“皇阿玛怎么这般怒气大?可是儿臣惹恼您了? 若是儿臣惹恼了您,您只管打骂几句,何需动怒伤身无人替,您动怒伤身儿臣心疼吶!”说著把脸支过去一副任康熙打骂发泄的模样。 眸中毫无惧意,嘴角掛著嬉笑,可能就是被偏爱者有恃无恐吧!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康熙不悦的眉眼渐渐淡化,好笑地伸手轻轻推开她的脸怪嗔道:“真是胡闹!不过你这院中的奴才確实是应该好生管教一番了。 別主子在屋內连一个伺候端茶之人都无,他们进宫是来伺候贵主的,可不是进宫享齐人之福,如若不然朕每年发放那么多俸利作甚?” 说完牵著格佛荷的手抬脚进去,边走边目光暗中扫视一遍房间內,但是依旧不见人影,待进屋之时入座正好面对置於正中央的圆桌,他瞧著有些乱糟糟的桌布眉头一皱,刚想呵斥奴才们做事不利时恰巧看见一只白嫩的手指露出来。 他顿时瞭然於心,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拉拢著脸,只要一想到方才奴才回稟的话,立即怒火中烧对身后之人摆手怒喝道:“全都给朕滚出去。” “喳”耳边怒喝声炸响耳侧,惊得眾人纷纷心头一跳,迅速应声弓著身子出去,最后出门的梁九功顺手把门带上。 心中暗骂:今日是越发的倒霉了,什么好事都没有轮上。 此事由不得他吐槽,里面的康熙就是盛怒不已,他从来没有被忤逆过,今日竟然闹到格佛荷跟前丟人,康熙快速拿著冷茶水狠狠灌上几口给自己败败火气,隨后重重啪的一声置於炕桌上,目眥尽裂紧盯圆桌不言语,一时之间房间內静若寒蝉,帝王威压扑面而来叫人只敢轻呼出气。 连带站在一旁的格佛荷都不敢隨意动弹,浑身紧绷,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桌子底下的人就跟在里面生了根似的出不来,眼见康熙越发动怒有些黑的脸现在都能憋得黑红,瞧著就嚇人,她仗著宠爱只能硬著头皮訕訕笑著给他倒杯茶,眼神闪躲倒茶的双手颤抖胆瑟道:“皇……皇阿……玛,您喝杯茶,喝……杯茶消消气。” 语毕,康熙使劲挤眉弄眼缓和了一下怒气冲冲的面容,紧绷脸颊面无表情扭头认真端详她的脸,用锐利的目光於她对视,本意是想从她眸中得知些什么,双手依旧置於椅子把手上半点都没有想伸手接过茶水的意思,就这样静而不语,眸中闪烁著她看不懂的含义。 两人僵持了一会,格佛荷到底也是懂了几分他的意思嘆息一声,强硬把手中的茶杯塞进康熙手中,后紧著转身使劲拽住桌布一把向上掀开甩在地板上,站直双手抱在胸前冷眼看著她轻呵道:“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本宫叫门外的奴才拉你出来?” 亏她之前还有点同情这个女人,现在竟然在康熙跟前摆她一道,权当是刚才的心软餵了狗。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在皇上跟前得举止大方,不能御前仪態有失,哎!偏生她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摆出自己护著她的姿態,让康熙误以为自己想插手后宫之事。 佩欣欲语还休泪先流,哽咽到连肩膀颤抖得话都说不出来,身子往后缩了缩用祈求的目光紧盯格佛荷,余光却瞟向康熙眼神闪了闪不知作何想法。 没法子,格佛荷不可能亲自对一个孕妇动手,因为若是自己以强硬的姿態拉扯出事的话,这名声只怕也就毁了。 得! 他们都是大神,神仙打架祸及鱼池,她这种小鱼小虾还是躲远点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既然连她都不能解决的事情,那就找源头吧! 於是格佛荷暗瞪她一眼之后转身,慵懒抬眼瞟向康熙隨意鞠躬道:“皇阿玛宫里的人在外面隨意放声哭泣,儿臣恰巧遇见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旁人瞧著也晦气。 索性便把人请到这来聊上几句,但並无插手之意,如今既然皇阿玛来了,那便把人领走吧!毕竟儿臣每日的分利都是固定的,可分不出多余的东西来养一个閒人。”说完不待康熙叫起身,便自顾自起身还淡定走到他身旁入座。 恍若无人悠閒自在给自己倒杯茶喝著,眸中挪愉看著康熙不多做言语。 康熙被这小眼神一盯倒有几分被看热闹的不好意思,和自己怪错人的羞愧之心,面无表情的脸对格佛荷僵硬挤出一丝笑容不自然小声道:“皇阿玛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之后发觉自己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越描越黑,索性闭了嘴,迅速起身脚步匆匆往外走:“人朕这就领走了,你是个好的。”朕错怪於你了,这句话最终还是被康熙的帝王不容低头的性子咽回肚中。 匆匆的脚步颇有落荒而逃的意味,在慌忙之下抬脚跨过门槛之时还不小心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幸而身边时刻关注的李德全和梁九功等人眼疾手快自然扶住,隨后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也消失殆尽脸色继续阴沉,小迈步改为大步走路。 梁九功迅速把李德全扶著康熙的手推开对其使眼色,后者咬住后槽牙怒瞪他一眼,梁九功对他得意呲牙紧跟康熙身后匆匆往外走。 待人走得差不多还剩几个小太监跟在李德全身边候著,其余人员全都退出后,李德全伸手揉了揉僵硬恼怒的脸颊,迅速推起假笑转身抬脚进去,对格佛荷鞠躬恭敬道:“格格奴才这就把佩欣姑姑带走,给您添麻烦了,对不住了。” 格佛荷对李德全倒是无为难之意,对他还是挺有好感的,愿意给这个德高望重的老太监几分薄面,微微侧身避开三分礼嘴角掛上得体的浅笑对他点头示意:“无碍,公公请便!” “谢格格恩典!”对格佛荷鞠上一躬,起身后转身对桌底下的佩欣温和道:“还请姑姑出来跟著杂家一道养心殿吧!若是姑姑心中有事只管稟明皇上为其做主。 这圣地是格格的住所由不得您在此放肆,若是您继续如此,奴才只好得罪於您上手拉扯一番了。”就是这样做了,名声有碍,且他也害怕最后出什么事情牵连被罚,要是办不好连命都没了,划不来。 所以李德全此时要说之前对佩欣有多欣赏看重,现在就对她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做法,有多厌恶嫌弃,加头疼。 话音一落,原本还蜷缩在桌子底下的佩欣瞳孔一缩,胆瑟的儘可能把自己身子蜷缩成一团动作缓慢抬眼对上李德全笑意不达眼底,眸中浮上假笑底下全是寒冰一片,冻得她不由得寒蝉抖了一下。 紧接著目光挪移看见他旁边的小太监们已经捞起衣袖跃跃欲试一副要上前拉扯自己的模样,想到若是自己被几个阉人拉拉扯扯的名声传出去之后,皇上定会厌恶於她,最终只能绝望闭眼渐渐挪动出来。 起身后稍作整理,对格佛荷深深鞠上一躬歉疚道:“奴……” “行了,你不必多言,本宫知晓你的心意,不过往后若是遇见本宫的话,你只需绕道而行便可,只因本宫不想瞧见你这张令人厌恶的脸。”格佛荷不耐烦打断她接下来的话,语毕之后直接半点脸面都不给她留转身进房。 若是这个人聪明的话,方才就不应该这般上不得台面,合理利用自己的心软,说不定她还能在康熙为难她的时候帮忙说两句好话,这是看在同为女人的份上。 可惜啊……一张好牌都能打得稀烂的人,就算是生下金蛋也护不住。 佩欣余光看见渐行渐远的声音无声落泪,小声喃呢:“对不起,总归是奴婢毁了您的愉悦的心境,坏了您在皇上跟前的形象,若是有机会的话……” 喃呢到这自嘲一笑,红润这眼眶轻轻摇头抬手向上拭泪,她没有这个机会了,没有为格格在皇上帮其美言几句来报答她美意的机会了,因为格格的盛宠无需这些,若是她需要皇上早就眼巴巴的双手奉上,何需她这种一出面就得进冷宫的人来美言? 笑著笑著就哭了,佩欣直起腰杆抬头挺胸,端得住身为御前一等宫女的气势对李德全感激点头率先抬脚出去。 连旁人对这举动都有些摸不著头脑,刚想问话就被李德全冷颼颼的目光瞪得憋回去了,垂头乖巧跟在身后。 送走人之后李嬤嬤等人赶紧进屋找格佛荷,见她大刺啦啦躺在床上直愣愣盯住帐顶看,眾人有些拿不住注意,纷纷扭头看向李嬤嬤使眼色无声询问。 无奈,李嬤嬤只好担此重任肩负眾人的希望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凑上前低声询问:“格格您可是身子不適?若是心中烦闷的话,您可憋著,要不您抽打或者怒骂奴婢几句发泄出来败败火气也好啊! 省得你自个想不通上了身,那就划不来了。”言语间满是忧心忡忡,恨不得上手贴在额前试探看是否发热了。 而躺著的格佛荷感到几注炽热的目光,毫无所感把垂在身侧的手枕在头下,悠閒喃昵道:“无事,我就是在想这世上为何有那么多蠢人来扰乱心境。 你们都下去吧!嬤嬤去把明日我要带去上书房吃的糕点备上,多备些我想於陈宛白她们分享。” “喳!”听见格格声音中並无伤感之意,她们也就放心了,李嬤嬤对溪善和安念安心等人使眼色后快速出去做准备。 格佛荷在回想方才康熙冷眼看著她的场景,眸中似乎带著一丝探究怀疑,不由得伤怀了些,对其也跟著有了几分失落,之前对他毫无保留百分百放心的皇阿玛,最终千万別在她跟前成为合格的帝王啊! 帝王无情,也难怪康熙年老时期皇子们是斗得最凶狠,也是最出名的时期,可想而知面对这种对谁都怀有几分怀疑,疑心重的帝王压力可想而知。 也难怪太子这种被培养了几十年不管从什么方面都是合格的继承人,都能被逼得沦落幽禁终身的下场,该是何其悲凉? 不过他们此时身在海外有幸估计就是此生他们最为欢快自由自在的日子了吧?带回来之后面对的依旧是无休止的爭斗,希望他们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生活,高飞去绽放自己这绚丽的灵魂吧! 第215章 门当户对规矩深严 就这遇见这个女人之后,得知康熙心境略微有变之后格佛荷整个人心情都变差了很多,鬱鬱不乐。 良久之后,也未听见她吱个声,身旁伺候的人对此忧心不已,对佩欣更是恨得牙痒痒,气得差点抑制不住自个揪著佩欣暴打一顿。 溪善和安念安心俩人不安对视一眼,对床上的格佛荷悄声努力努嘴示意她们是否要上前宽慰。 安念扭头紧锁眉头瞧上一眼之后,回头对其轻轻摇头,在格格心情不悦的时候她们还是噤声为妙,毕竟格格是一名喜静之人,这种情况之下她自个最喜欢的便是安静。 见此,她们俩人只能攥紧袖子背脊挺直紧绷,时刻伸张脖子关注床上忧伤之人。 而与此同时外面的梁九功去而復返,身后还带著几个抬著托盘的奴才跟著。 守在外面的吉生见此,立即欢喜上前討好笑道:“奴才给梁公公见安!您老这是……?”目光落在身后之人手中拖著的各色珠宝首饰加金光闪闪的金子,顿时心中瞭然,就跟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莫名心安下来。 梁九功好笑的拿手中的拂尘轻轻敲了一下吉生的帽檐,假似嫌弃道:“你小子跟杂家在这打什么官腔呢? 若是不是皇上有令,杂家一个奴才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见到这些贵重物品,更何况是亲自上手拿过来了。” “是是,奴才最笨不会说话,还请公公原谅则个。”吉生好似请罪般伸手轻轻地自打几下嘴巴以示惩罚,对其点头哈腰,眸中的笑意渐渐溢出来。 对此,梁九功眉眼一挑得意昂首笑而不语,目光越过吉生落在紧闭的房门上悄声问道:“格格是否心境不愉?这可是杂家奉皇上之令来给格格送点……” 说到这梁九功忽而止住嘴角上扯出来的笑意立即收回,锐利的目光警惕左右扫视一遍,见眾人极有眼力见垂头悄悄往后挪动几步拉开距离之后,板著一张脸严肃贴近吉生耳边悄声提示:“赔礼。 所以格格是否歇息?皇上有言,若是格格已经上床歇息,咱们便不必惊动格格前来接旨,若是格格並未歇息的话,那还请公公帮忙进去通传一声。” 且顺道把藏於袖子中的信封悄悄露出一个头,对天上抬了抬下巴示意是皇上特意交於他带过来的,见此吉生心中大惊激动,他从未想到一个帝王竟然能比民间普通百姓之家的长辈还要近亲于格格,竟能在发觉自己冤枉姑娘之后送来赔礼之外夹带这信封解释。 果真是能名动天下预知海外皇上最为宠爱的格格,但面上还是端得住,脸色因激动憋得通红点了点头:“回公公的话,方才格格已经上床歇息了,既然如此那……”说话点到为止,接下来的事情双方默契点头对接。 刚好李嬤嬤和吉祥也忙完了过来遇见梁九功,帮忙接过物品並把人送离,李嬤嬤把手中的物品交给身后的粗使嬤嬤手中低声道:“你们都先在外面候著,我先进去瞧瞧,若是格格已经歇息,那这些东西就先暂时置於隔间,待格格醒来之后再做安排。” “喳!” 李嬤嬤冲他们点头,紧接著放轻脚步上前轻轻推开房门,踮著脚尖绕过屏风,对上听闻动静扭头看过来的溪善三人无声问道:“格格如何了?” 三人紧抿唇,眉头紧锁对其摇摇头,默契同时扭头对床上不动弹之人抬下巴,示意她自个瞧上一眼便知。 无奈,李嬤嬤只好上前俯身一瞧,刚好对上格佛荷幽幽转动的眼珠子,因为板著一张脸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把李嬤嬤嚇得噌的一下弹跳脚尖,喉咙中的尖叫声差点没有捂住透过指缝漏出来,幸而她脑子反应迅速能瞬间伸手死死捂住嘴唇给咽回去,暗中使劲喘息。 几息之后迅速调整好状態,不过脸色煞白一时之间並无好转,还不及说话,床上的格佛荷便先出声:“皇阿玛既然送来赏赐,那便抬进来瞧瞧吧!” “喳!”李嬤嬤把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立即转身出去叫人抬东西进来。 待李嬤嬤出去之后,格佛荷立即慵懒起身张开双臂让溪善等人伺候收拾乾净,自顾自抬脚往外走,歪坐在椅子上支手托住下巴,眸中看向门外眾人手中之物,瞧著倒是喜人。 这紧绷的嘴角也隨著康熙送过来的礼物而渐渐松解不自觉上扬。眸中笑意直达眼底。 吉生十分狗腿脸上掛著灿烂的笑容双手捧著信件上前,毕恭毕敬弓著身子递到格佛荷眼皮子底下笑道:“格格这是皇上给您的信件。 您瞧瞧这上面的笔墨未消,定是方才书写之物。” 格佛荷挪愉瞟了眼他,伸手接过信件轻笑打趣道:“你这嘴今日怕不是被蜂蜜亲上一口了吧?这般甜!” 听到此言,吉生夸张挠了挠头憨笑五官扭了一下,大喊冤枉:“奴才这哪是嘴甜啊!不过是实话实话罢了,这天底下哪还有明眼人不知格格是皇上……” “嗯?慎言,往后此话梧桐苑之人不可隨意脱口而出,外面之人言已言就罢了,你们就別跟著胡闹。”虽然是事实,可也不能时时掛在嘴边,好叫旁人生厌,特別是她自己还特別高调大肆宣扬自己得宠一事。 自古皇帝的宠爱都是如流水般,今日是我家,明日就不知谁家点灯欢笑了,所以儘可能低调做人才是王道。 此话一落,吉生立即惊恐猛地跪在地上磕头,哆嗦道:“奴才知罪,还请格格责罚!” “那就罚俸禄三个月,你们的嘴定要铁嘴铜牙般,別瞧著本宫得宠就跟著狐假虎威了,这是本宫的宠爱不是你们的,你们要时刻保持警惕。 好了,吉生起磕吧!往后定不可再犯!”对于吉生的口不遮拦格佛荷还是选择轻拿轻放。 “喳!奴才定会谨记於心。”眾人纷纷点头应声。 “喳,奴才谢格格恩典!”谢恩后麻利起身,扭头迅速用袖子擦拭面上污垢。 见此,格佛荷十分满意点点头,吉祥立即站出来想唱礼,瞬间被格佛荷嫌麻烦对其摆手:“嬤嬤直接入库吧!此前找些额娘能用得上的首饰送过去。” “喳!” 眾人只能紧跟李嬤嬤伸手抬著东西出去,瞧著不多十来样,可每一种但拎出来都是抢手货,价值连城之物。 而格佛荷先是低头认真捏了捏信封,还挺厚的。 把信封边沿撕开一一掏出来一瞧,看著手中一沓厚厚的大额银票,满是兴奋眉眼微扬,嘴角渐渐咧开上扬。 果然知她者,康师傅莫属! 这就是他们爷俩的默契。 格佛荷本能张嘴伸手沾一下口水数钱,可余光恰好瞟见一旁被这种举动惊呆的三人,她立即从容淡定且优雅地把手放下来,伸出食指点了点茶杯中的茶水认真快而不急数好每一张银票,几息之后数尽,总共有二十张百两银票,还行! 特別是夹杂其中的道歉信,格佛荷饶有兴趣捏著信件迅速回到床上,放下床幔阻挡外面视线,自个品味这千古一帝写出来的隱晦道歉信。 上面写著:“帝王本多疑。” 就此一句就没了,但也之间点明了他生性多疑一事,並不是故意针对她的,所以……这就是事事有回应的父爱!!!? 格佛荷瞬间兴奋得热血沸腾,在床上连番打滚以示宣泄內心的激动。 待一盏茶兴奋劲过去之后,格佛荷也赶紧起身传来笔墨给康熙写一封感恩信和道歉信,写完之后觉得这感恩信嫻何也理应拿到一份,便多写了一封近距离的家书,让吉生和吉祥俩人分送出去。 今日便在这欢愉的氛围中度过,待次日吃早膳的时候嘴角依旧掛著憨笑,李嬤嬤等人瞧了也欢心不已。 刚吃好早膳陈宛白和欢怡恰到好处也到了:“臣女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都起磕吧!你们俩用过早膳了没?” “谢格格恩典,回格格的话,臣女已经在府中用过早膳了。”俩人起身之后便暗中对视一眼,纷纷疑惑微不可查摇头,也闻到一股不知寻常的味道,总感觉今日的格格浑身充满劲,和往日慵懒之態的格格不同,简直就是换了一个灵魂似的更加鲜明娇俏可爱。 “走吧!”格佛荷可不管她们眸中藏不住的疑惑,自顾自拉著她们的手出门。 对此,俩人也只能暂时摁住心中疑惑,往后再探,现在只能先紧跟上她的脚步。 毕竟她们身为格格的伴读,得儘可能知晓她心中之事,避免被问话的时候答不上来失礼。 今日依旧是温润的老顽童温文夫子上课,他在经过格佛荷身边之时还专门暗中递上糖果,对她挑眉努嘴示意收下,別叫旁人知晓。 对此,格佛荷乐得跟掉进米缸里的小老鼠似的点头,迅速把糖果收到,无声对温文笑道:“学生谢过夫子。” 见此,温文满意昂首挺胸继续教学:“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连续两个时辰的教学过去之后,格佛荷这个学渣总算能鬆口长气趴在桌面上神情懨懨,沮丧抬手往额头轻拍,眸中满是对陈宛白的羡慕道:“你这脑子定是遗传了你爹状元郎的脑子,聪慧啊! 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脑子呢?明明大家都是人,谁承想这人的脑子还有区分。”她实在是快扛不住老夫子的日日子曰了,这学是谁爱上谁上。 亏她之前仗著康熙的宠爱不知天高地厚,觉得自己穿越一回之后连带著智商都改变了,直接异想天开想自立为王,还真是佛祖都不敢给的自信,她偏偏有了! 现在她是真的恨不得时光倒流冲回去拍死当时自信的她。,让当时的她分些自信来面对夫子的子曰才好啊! 对於这种话陈宛白自是不敢隨意搭话,只能笑而不语不做点评,但日渐和格佛荷混得好的四阿哥的嫡子弘暉倒是暖心宽慰:“安布不过是对於这方面没有开窍罢了,旁的您也做的很出色啊! 所以您倒也不用庸人自扰,且不说安布也不用科举,可比这般费尽心力呢?您啊!好生日日欢愉便是。” 听到这,格佛荷顿时来了想逗一逗一本正经装小大人的弘暉,假似认真思索问道:“比如在你眼中我那件事情做得很好? 是管家之事,还是女红女德女戒女荣拿得出手?”眸中满是期待的瞧著他,一副希望他能点出自己的有点来似的。 但此话一出,把一向时常被夫子掛在嘴边夸奖的弘暉给噎住了,他神色焦急慌乱挠挠头,一副苦思冥想一盏茶功夫过去之后,额头渐渐浮现密密麻麻的汗珠,额角青筋凸显格佛荷刚想张嘴叫停之时及时老实紧抿唇尷尬摇头。 后脑子里灵光一闪也迅速反应过来,眸中迸发光亮举手紧接著迅速补充道:“布安的一切优点侄儿虽是不知,那是因为布安居住皇宫,侄儿居住宫外,两头並不相通。 咱们相处时间过於短暂才未能及时观察出布安的拿手绝活,但皇玛法和郭罗完嬪娘娘定能知晓,布安且回去之后问上一问便能可知。”说完还觉得自己是一个大聪明,帮上一个大忙了,满意点头鬆开紧锁的眉头渐渐展露笑顏。 而一旁时刻用余光关注她的小十七藏於桌子底下的手蠢蠢欲动了几回,依旧不敢举手示意起身稟明,他心中知晓姐姐的太多优点了,若是叫他来说的话,定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可……他们之间的沟壑愈发拉大了。 回不去了,不似从前…… 小十七失魂落魄低下头,悄悄起身往外走,身边的奴才紧跟其后。 这些举动全都被格佛荷收入眼底,虽是心尖发麻,可还是不愿最先低头,毕竟之前自己也不是没有找过他,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谁叫他自个自卑抓不住,那便罢了。 待小十七沮丧出走之后,格佛荷想继续玩闹的心也无了,起身对欢愉和陈宛白道:“咱们也回去吧!” “喳!” 顺道对弘暉等人摆手:“明日见,你们赶紧回府吧!” 此话一出,眾人立即对她做辑鞠躬行礼:“侄儿/奴才恭送福皇格格!” 格佛荷笑而点头,抬脚出去。 回去之后待上好茶点之后,拉著欢愉俩人坐在树下乘凉,把奴才们都支开悄声对陈宛白俩人打探道:“你们俩人的婚事家中可否已经有想看了?” 若是没有,她这倒是有一个好的选择,可以帮忙引荐一下,若是成了当然是好事一桩,若是没有看对眼,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宫中举办赏花宴也是常有的事。 可这话落在俩人耳中,使得她们俩人瞬间脸颊滚烫起来,纷纷羞红脸別开眼紧盯自己的脚尖,对比不敢立即吭声回话的陈宛白,胆子大一点的欢愉倒是小声喃昵道:“回格格的话,此事还得进宫选秀之后再做定夺。” 格佛荷对此心中瞭然,她们今年也八岁有余了,古人一向结婚早,一般都是趁姑娘未笈礼之前就把人家看好,待进宫选秀落选之后就可自行婚配了。 八旗女子为进行选秀之前敢先自行婚配的话,连累的可是九族之人的重罪,所以她们还是很谨慎的,倒是她没脑子没有想得周到。 於是乎,陈宛白也不用开口了,肯定不敢私相授受,暗中想看人家。 一切都得等她们参加秀女选拔之后再做定夺,其实她最属意的对象还是陈宛白,毕竟一个是太医之子,一个状元郎之女相对来说比较门当户对一点。 而身为名门嫡女出身的欢愉的婚配大多是世家子弟嫡福晋,但因为有四福晋为皇子嫡福晋之后,就相当於把家中最为亲近的女子进宫和进皇子后院为嫡福晋之路斩断了,毕竟康熙不可能让一门俩女当皇子嫡福晋把持皇子后院。 更主要是害怕裙带关係,使得俩个皇子连手爭夺皇位,那斗爭可就更加激烈了。 所以只能拉家常,待时间差不多了,就把人送出去。 第216章 游歷归来 就这样日復一日的过著上课下课,之后去给嫻何和康熙请安的日子,一眨眼过了几个月。 明日就是海外游歷的皇子们明確回归的日子,为此康熙还专门为其举办一场迎接晚宴。 她已经许久未见道皇宫中这般热闹的景象,人来人往擦乾净宫道,后宫中张灯结彩,后宫中的有子出游的娘娘们此时个个站在宫门口对著来时的过道上伸张脖子紧张探看。 等把接到之后之后,满是心疼拉著自个的孩子匆匆进去燉补汤滋补一番。 而此时的永寿宫安静许多,听著外面匆匆的脚步声,嫻何伸手把趴在窗台上往外张望,但却被紧闭的大门隔绝视线百般聊赖的格佛荷头掰回来,一字一顿道:“你、好、生、坐好,別老是往外张望,若是喜欢看热闹你只管出去拿著椅子坐在门口看便是。 何需这般眼巴巴的瞧著。”说完颇为不解皱眉问道:“他们回来好像和咱们也没有多大的关係啊!你怎么会这般关注? 且不说你之前对这些人一向都是能避则避,且不说有何深交情。”按理来说这帮皇子回宫,格佛荷应该半点反应都没有,谁知这孩子自从知晓皇子们出游回宫之后就处於兴奋和期待的状態,实属怪异! 听闻此言,格佛荷眉眼上扬嘴角掛笑隨意摆手,悠閒仰躺在炕床上对她摆手,一副你不了解的模样,欢喜道:“额娘你不懂,虽说这帮哥哥回宫於我无关,可我能看热闹啊! 且我如今是皇阿玛跟前最为得宠的格格,这个得宠程度是天下皆知的程度,所以不管他们出於什么目的,他们一定会送一些海外得到的稀珍宝贝给皇阿玛看他们有兄友弟恭的一面,说不定额娘也会得到一点礼物。 就算他们不给也无事,皇阿玛知晓他们带回宝贝之后也会送我一些礼物弥补不能跟著出游的憾事。”所以说有宠万事足,永远不会担心会吃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再说了,只要是举办宴会,康熙肯定会命令御膳房的师傅们拿出看家本领弄出一桌好菜,可旁人吃到嘴里说不定是一锅冷油凝固的菜式,但她肯定是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稳赚不赔的事情,为什么不高兴? 知晓她一肚子的小心思,嫻何顿时哭笑不得,无奈摇摇头宠溺伸手点了点她额头怪嗔道:“你这丫头真是占尽便宜,也就皇上宠著你了,也不知晓往后那个额附才能受得住你?” 语毕,还是觉得格佛荷这种自大狂妄的心理可能是被捧得太高了,若是有一朝皇上不再宠爱,那她该如何承受? 嫻何警惕左右看了看,幸而方才想享受母女独处的时间把奴才们都打发出去了,这会说些悄悄话倒也不碍事,便低头侧耳神色严肃对格佛荷道:“不过此事万万不可在外声张,免得旁人以为咱们是连饭都吃不起,专门在宫中眼巴巴等著他们回宫送物品生活呢! 且你也別仗著皇上的宠爱有这种旁人一定会討好你理所当然的想法,这是一件自大的行径,额娘若是有条件的情况下,从来都不会短了你的资源,更何况皇上时常赏赐贡品於你。 所以你本不该这般眼皮子浅叫人说嘴,人若是在被高高捧著的时候,还能端得住心態那一定错不了,此人堪大用。” 她都有些害怕格佛荷被捧杀,毕竟现在她身边之人无人敢忤逆於她,这不管是永寿宫还是梧桐苑全都成了她一语言堂,若是有一天她们势落,那面临的便是踩入泥中不得翻身。 对於嫻何的担忧也不是並无道理,格佛荷也觉得自己穿越过来之后每走一步路都是十分顺利的,一颗绊脚石都没有,以至於,她只要是感觉康熙对自己有一丁点態度上有变化,这情绪起伏就会很大,思绪种种烦恼万千,连吃睡都成了一个问题。 霎时,格佛荷意识到自己的心態问题,嘴角上掛著的笑容渐渐落了下来,支起身子起身於嫻何面对面坐著,神色严肃:“额娘……” “格格养心殿的李公公来了,说是皇上有请!”话都没有说完就听见门外白嬤嬤急切的声音。 一时之间,嫻何也顾不上听格佛荷的解释,立即起身冲门外吩咐道:“快把李公公请进来!” 语毕,迅速提拉格佛荷起身给她收拾抚平衣裳上的皱褶,同时门应声而开,李德全犹如得了赏银般欢喜进来,对她们母女俩恭敬鞠躬请安:“奴才给完嬪娘娘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李公公快起磕!公公过来可是皇上有何旨意?”嫻何友善浅笑对李德全点点头明知故问走一边流程道。 “回娘娘的话,奴才奉皇上之令请福皇格格前去养心殿一趟。” 话音一落,嫻何面上瞭然点点头,扭头对格佛荷仔细叮嘱道:“一定要谨记额娘今日所言,如今外头日光十足,你等会可別任性自个走过去,別浪费你新打的轿撵。 额娘等你回来用完膳,若是不能回来的话,派人过来说一声就是。”这孩子老是喜欢散步,且不管是去什么地方都是喜欢双腿走路过去,连遮阳伞都不愿意躲一会。 美名其曰,就是饭后走一走,长寿九十九,且日光对身体有利,加上什么光合作用,什么鬼东西? 她是半点都不知晓,可不妨碍她担忧好生白嫩的孩子经过日復一日的暴晒之后,变成锅底灰炭条了,到时候可真是大清皇宫內第一黑公主,美名远扬。 虽然这不过是防患於未然,她也不曾见过格佛荷肤色黝黑,但依旧忧心。 对於老母亲的担心,格佛荷只能乖巧点头:“儿臣知晓,定会谨记於心,额娘只管放心便是。 不过额娘你就別等儿臣回来用完膳了,待会皇阿玛要是留我在养心殿用膳的话,我便留在那了,若是没有留的话,那我便直接回梧桐苑便是,免得等会折腾到夜深。” 她这趟过去,肯定是得见见这帮“海龟”们,康熙那说不定已经准备好晚膳了,如若不然请一大帮人过去一顿饭都不捨得话,皇帝格局未免太小了。 “行,那你赶紧过去吧,別让皇上久等了。”嫻何揉了揉格佛荷头顶,轻轻推著她身子往前走示意道。 “是,儿臣先行告退。”格佛荷对嫻何福身行礼后转身往外走,坐在准备好的轿撵中。 “谢娘娘恩典!奴才告退!”李德全从容接过白嬤嬤递过来的小荷包匆匆离去。 一路摇摇晃晃不过几盏茶的时间就落了轿撵,李嬤嬤上前掀开轿撵让轿夫压下轿子,伸手请人:“格格养心殿已经到了。” “嗯!”格佛荷伸手轻轻搭在李嬤嬤手腕上弯腰出来。 不用通传,直接被李德全请进去,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清一色浑身消瘦,脸颊和嘴唇乾裂,眼窝子凹陷青黑,犹如吸食黑疙瘩似的癮君子,使得原本合身的衣裳此时犹如小孩偷大人衣裳穿似的,半点都不合身显得异常空荡,若是站在外面风肯定能不停灌进去凉爽。 格佛荷见此大吃一惊,顿时嚇得脚步停顿愣在原地,若不是知晓这是养心殿,见到熟悉的康熙和李德全,加上这清一色的禿顶瓜瓢髮型,她还真以为自己是见了什么逃难的难民。 她来不及出声询问,见到这帮可怜孩子回归正烦躁的康熙立即抬眼瞧见躲在一旁的她,顿时对她招手颇为头疼道大声叫道:“格佛荷快过来。” 话音一落,瞬间所有炽热的目光全都齐聚在她身上,一时之间格佛荷觉得自己像是被殭尸盯住般,浑身汗毛炸立,下意识背脊挺直,格佛荷訕訕笑著对他们僵硬招手:“呵呵!格佛荷给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七八九十十一二哥问安!大家好啊!” 格佛荷已经紧张得脚趾抓地,手心发汗了,这帮人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就这样像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似的,使劲直勾勾紧盯著她看个不停。 有些人眸中满是怒火,和怨懟,若不是格佛荷提出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他们就不用远出海外游歷,经歷种种磨难,九死一生回来,按照原本的进程,直接原本等著老子不行下线,他们斗死斗活登基子承父业不是很好吗? 非得脑子有病,亲自躬行一番,试炼真假。 好在太子、大阿哥、四阿哥和九阿哥除了失望和经歷九死一生后的庆幸外,並无其它想法。 但一向勇猛连狼王都不惧的格佛荷,哪能在这种时刻认怂,直接抬眼隱晦瞪回去,紧接著迈开小短腿噠噠跑到康熙身边站在他身侧立好,仰头对康熙甜甜笑著乖巧奶声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叫儿臣过来一趟是为何事?” 难道就是为了看他们实惨的模样? 若是如此,这热闹不看也罢!一帮好好的青年才俊出去一趟,直接被吹残成了老菜帮子中年大叔,满脸胡茬子不说,脸上的顏色直接是黑红,看著她都心疼自己的眼睛会疼。 机灵的梁九功不用康熙使眼色吩咐,早在格佛荷站在康熙身侧之时就已经把椅子备上,置於一旁,只不过格佛荷碍於康熙脸色铁青有一丁点难看,没有敢坐上去,毕竟她一个想法直接嚯嚯了一帮皇子,这心中还是有一丁点虚虚的。 所以只敢伸手搭在椅子上,看著康熙眉头紧锁差点揪成一团,眸中满是不忍直视烦躁之意,顿时有些不由自主紧张咽了咽口水,渐渐低眉紧盯自己的脚尖不敢吭声。 康熙看看狼狈犹如刚从难民营出逃的孩子们,心虽疼,可还是有些不忍直视,更多的是失望,精心培养多年好不容易远游歷练一番,竟然败北而归,狼狈成这样? 这若是传出去,他们爱新觉罗氏定会成为百姓们口中的笑柄,全都是无用啊! 越是瞧著,康熙心中越发窝火,但也知晓分寸,现在不能罚他们,生怕这些苗苗言语重些都能立马压垮。 火气甚大的康熙嘴唇努动颤抖几下,迅速抬起手边的茶杯狠狠灌上几口败败火气,这苦茶和得他毫无感觉,一旁的李德全见此,赶紧为其添茶,直到一壶茶倒尽之后,他才堪堪置杯。 深长吐出一口浊气,揉了揉额角往后靠椅子,对格佛荷轻嘆一声极累似的道:“你且坐著,仔细瞧瞧,这就是外出游行的下场。 不仅一事无成,还把自己折腾成这幅鬼模样,回来之后若不是身上的腰牌信物,朕都以为被讹了呢,能多出那么多的儿子来。” 说完对底下的太子们伸手指了指格佛荷吩咐道:“把你们海外游行歷练的经歷都和格佛荷说说,免得她一天到晚都想外出行侠仗义,別到时候正事没做成,把命都搭上了,就划不来了。” 此话一出,顿时禁言,眾人神色各异,立即羞愤拿起茶杯假似喝茶掩盖面上的尷尬,目光四处观看好似对著养心殿的摆设充满兴趣,就是不敢抬眼对上格佛荷探究中带著愧疚的眼神。 见此,康熙满意轻咳一声,再次端起茶杯灌水,心想,还知晓羞愤,那就说明还有救。 听见轻咳声提示讯號,眾人从来没有这么默契过同一时间把炽热的目光齐聚在太子身上,头一次这般期盼太子发言,眾人对太子討好咧开嘴角笑了笑努嘴示意他开头。 对此,太子不屑嗤笑一声,但也碍於自己太子身份,作为领头人他確实是应该率先发言。 於是乎只能喜並悲,面无表情想念稿子似的声调毫无起伏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外出游行时本是想去瞧瞧那些无主的领土,好倒是占领下来扩大咱们大清的版图。 可谁知儿臣出行旅程困难重重,在海上遇到雾气瀰漫看不清前行的道路,且海上的水並非风平浪静,而是时常犹如孩童般时而静,时而波涛汹涌,船只差点都能掀翻,性命受到胁迫。 对海路也並不是精通,前行之路烂熟於心,船上预备的粮草更是在歷经这些磨难之时短短半个月实际粮草近断。 儿臣端是靠著极强的意志力靠海吃海,日日捕鱼为生,生吃鱼肉喝那污秽之物生存,最终被渔民发觉搭救留在他们所居之地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之后再探,失败十来回直到身上的银两耗尽得差不多时候,才不得不打道回府。” 边说边绷不住满心酸涩红了眼眶,喉咙发疼哽咽出声,只要是想到那暗无天日的时光,他更加坚定要子承父业的心思了,別自个瞎折腾,有捷径不走是傻子。 他虽是有勇有谋,可也架不住从未出海或是探险未知领域过,且当初游行歷练之时对自己的能力极为自信,从而只挑选了十来个看似能力十足,办事马马虎虎的门生出发,直到遇事的时候十不存一。 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出门时间商短,就这样一事无成狼狈回宫定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还是咬咬牙多拭机会,差点把老命都搭上去。 瞬间烂摆,这江山谁爱打谁打,反正他家中有皇位,只需继承便可,何需这般麻烦 第217章 父慈子孝的欢乐时光 瞬间烂摆,这江山谁爱打谁打,反正他家中有皇位,只需继承便可,何需这般麻烦? 语毕,生无可恋浑身无力般往后连形象都顾不上,直接往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散发著颓废气息,叫人瞧著都有些忧心他的精神状態可否还好。 康熙一副眉眼瞧的模样,嫌弃轻哼一声別开眼,但眸中还是有一丝闪烁忧心,连带著身子都不由自主往前倾斜,不过还是端著板著一张脸。 隨著太子语毕,眾人又默契把炽热的目光投放在大阿哥身上,只见他浑身不自然扭动一下,脸色颇为彆扭,伸手使劲搓了搓脸颊,暗中深吸一口气满脸憋得通红,最后不得已轻哼喃昵道:“爷……” “嗯?在朕跟前你是谁的爷?”听见他自称叫爷,康熙立即不乐意拉长尾音扬眉斜眼瞟向他。 ,接收到危险信號,使得不容易重拾起来的自信心立即隨著尾音消逝萎靡下来,失魂落魄双手抱住脑袋垂头,烦躁挠了挠光溜的脑袋,轻吸几下鼻子,隨后一副豁出去的模样抬眼正视格佛荷,口吻轻鬆豁达道:“嗨!那就是那几件心比天高平,命比纸薄的烦心事。 遥想当年我也是战场上的先锋,大清的巴图鲁,生擒……” “咳咳!大哥说正事,咱可没有时间听你来著吹嘘!”三阿哥一听大阿哥还想遥想当年英雄败北的事情,拿出来充当自己的战绩,那可真是不要脸的,也就只能糊弄什么事情都不懂的格佛荷。 在场的大傢伙谁人不知,他当年好大喜功,连累旁人战死沙场,之后皇阿玛为了面上好看赏他一点功勋,这死不要脸的竟然还当真了。 眾人余光瞟向大阿哥也是眸中充满淡淡毫不掩饰的鄙夷流露出来,一时之间大阿哥顿时想到自己得到功勋的真正原因哽住,訕訕闭上嘴,搓了搓嘴角紧接著面无表情继续敘述道:“我就是运气不好,刚出远门路过深山之时就遇见该死的山匪。 一开始我本想著自个好歹是习武多年,加上带上跟隨远游的隨从个个身手非凡,这些虾兵蟹將怎能是小爷的对手,便不愿意立即亮出腰牌身份嚇退山匪。 谁知这刚上手几个回合就被生擒。”说道这时大阿哥依旧愤愤不平梗著脖子嘴硬解释道:“当然你们也別因此觉得小爷练武之时並未下苦功夫,小爷的身手你们也都是知晓的,大清之內一等一的大內高手,难逢对手。 会败北肯定是这帮无耻之徒仗著小爷不懂山林路线,加上他们用的全是下三滥使毒伎俩和人多,英雄双拳也难敌四手,所以小爷才会这般容易败北。 紧接著就是小爷亮出身份,想著都是在大清地界,只要这帮山匪知晓小爷的身份之后定会好声好气毕恭毕敬赔礼道歉把小爷好生送回来,可谁知这帮人知晓小爷的身份之后更加兴奋了。 直接搜身浑身上下扒得只剩裤地遮掩羞耻之心,隨后被压去山寨,日日辛劳开垦荒地种粮食,还得充当夫子给他们授业解惑。 期间他们也並未磋磨於我,並大鱼大肉招待著。”说到这他十分聪慧地止住接下来的话,像是完成任务一番狠鬆一口气,浑身舒爽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三阿哥身上欢愉挑眉。 看別人出糗就是兴奋,之前他回宫之时还觉得自己这帮狼狈定会被笑话,谁知怀著忐忑不安之心小心进宫之后与眾人见面,这信心瞬间回升,至少他脸色红润一丟丟,想来比旁人的遭遇好过一些。 对上大阿哥的目光,三阿哥慌张来一下,余光瞧见格佛荷手拿瓜子咔咔磕著极为激动,双眼瞧著他们目露金光,可隨著大阿哥止住话题,这眸中渐渐浮上疑惑,嗑瓜子的嘴也紧跟著停下来,待他对上视线之时暗中对他挤眉弄眼示意问问大阿哥接下来的话。 悟性极好顺道不想那么快分享自己糗事的三阿哥顺从本心,把这种热闹场面交还给老大哥,伸手把大阿哥凑过来眸中满是闪烁看戏之意的脑袋推回去,假似对他的事情感兴趣疑惑问道:“那按理来说大哥日日大鱼大肉食用,可……” 目光在他身上嫌弃不解上下扫视一遍,紧接著嗤笑一声嘲笑道:“大哥这身子可不像是日日大鱼大肉的日子啊!倒是像日日服役之人。 別大哥嘴硬生怕咱们知晓他那不堪回首的遭遇便不与主动分享。” 听到这质疑的声音,大阿哥立即急忙支起身子梗著脖子叫嚷:“那还不是小爷看不上他们过的日子,日日开垦荒地,加上小爷想宫中的皇阿玛额娘,家中妻於子一家老小,哪能老是窝在那听不见外音的地头里? 於是乎,小爷可谓是费尽心思,劳心劳力使劲想法子带走一帮门生出逃,幸而顺利能回来。” 说完,傲娇洋洋得意摇头对三阿哥打趣道:“相比小爷而言,你这逃难的难民营估计遭遇更加好玩的事情吧?说来让小爷高兴…… 不是就是分享分享经验,若是下次有机会远游说不定还能虚取教训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呢!”语毕,十分庆幸余光偷瞄高台上坐著的康熙,见他依旧面色铁青,瞬间收起嘴角上欢快看热闹的笑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紧绷脸颊摇摇头,瘫坐窝回去,百般无聊玩弄自己的手指。 心中划过淡淡的懊恼之意,都是这张嘴老是容易最先行,脑子使劲在身后追著跑,这样下去容易坏事,不行,得改! 听见他改不掉的小爷称呼,康熙也只能使劲摁住蠢蠢欲动的手,继续看他犹如完喉般上躥下跳,可算得上难得的真性情。 而被点名的三阿哥立即气得黑红的脸色更加黝黑了些,幸而牙齿够白,不然就只能瞧见一双灵动的眼珠子转动,不然若是藏於阴影中,估计也是找不出人来。 脸颊气鼓鼓得犹如一只黑河豚似的,十分喜人,旁人看著都使劲憋住笑,抬起茶杯假似喝茶作为遮掩上扬的嘴角,可抖动的肩膀却瞒不住。 见此闹剧,康熙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摆手叫停:“行了,今日就到这,如若不然,朕害怕再听这些骇人听闻丟人现眼的事情,生怕被气地厥过去。 之前你们飞鸽传书说是要归家,朕老早就命人把皇宫好生洗涮一遍好备迎接你们归家,连御膳房都已经確定好菜单。 谁知今日一见,这迎接宴还是別举办了,免得丟人丟到文武百官跟前。 不知道的人见过今日你们这般……嗯……形象之后,还以为咱们爱新觉罗氏的皇室之人全都是难民出身,保留习俗待一定时间返祖去体验一番逃难经验。 或是说朕亏待了你们,还是说专门生出一帮黑蛋皇子出来,你们可以丟人现眼,朕可挨不住旁人探究炽热的目光。 等会咱们爷几个隨意在这养心殿吃吃便是。”若是继续举办宴会的话,他生怕自己会被旁人耻笑的目光气晕厥过去。 此话一出,眾人欢喜沸腾,不管是嘴唇有多乾裂依旧渐渐上扬咧嘴欢笑,四阿哥嘴馋咧嘴欢笑之际竟然渗出血珠,格佛荷见此想了想还是把异能溶於茶中让他们喝下去恢復身子。 但是见这帮彆扭加只会嘴硬的父子们,她觉得自己还是得转达一下康熙对他们的担忧,期待等等父子天性情绪。 於是乎立即起身对康熙道:“皇阿玛哥哥们次方歷练回来总归是好事,您瞧哥哥们身上是否多了些烟火气息,也懂得外面之人並非会对咱们皇室中人的身份买帐。 且他们回来之后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事方面,儿臣都觉得他们犹如脱胎换骨般沉稳,方才三哥和大哥拌嘴几句,那不就是寻常百姓家才会有的吗? 说句不中听的话,咱们皇室何时有这种和气之时,所以啊!他们此番歷经也是一种宝贵的经验,体会了从前从未见过接触过的事物,成长也迅速许多。 所以啊,您心中肯定不是觉得他们丟人现眼之类的,如若不然,您也不会在跟儿臣相处之时不由自主老是念叨外出游歷的哥哥们呀! 还有就是日復一日习惯性伸张脖子往宫外张望,这不全都是您日日忧心远行的儿子表现吗?”说完,格佛荷对眾人点头:“儿臣先下去给哥哥们泡杯茶来,算得上是以茶代酒恭贺哥哥们安然回宫。”语毕,自顾自往茶水间方向走去。 隨著她渐行渐远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眾人才堪堪回神,回味方才迴荡在耳边的言辞,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隨即立即反应过来隱压在眸中深处。 愣愣抬眼对上康熙微微动容不自在的神色,此时还存有怀疑之心的眾人瞬间瓦解,充满感动和天生对父亲的孺慕之情。 双方之人隨即隱去那股不自在的情绪,对视訕訕笑著,默契不提方才之事,但这心间流过暖意留唇於齿。 而这边进入茶水间之后,格佛荷遇见佩欣见她指挥宫女们煮茶有些微愣,回想一下,好像康熙確实是连宫女子都没有册封她,所以按照规矩来说她依旧是得伺候主子的奴才。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佩欣迟疑了一下停顿手中之事,隨即顺著本能恭敬跟著行礼。 “起磕吧!你们把诸位爷喜好的茶水备上,本宫依次瞧上一眼,待会你们跟著本宫身后端进去。”格佛荷没有多做纠结吩咐道,毕竟这册不册封的事情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何必费心。 “喳!”眾人应声而动,手脚麻利不一会便泡出茶香味繚绕周身的效果出来。 格佛荷装模作样挨个摸著杯沿假似观察,暗中却悄悄偷渡异能溶於茶水中,待全部弄好之后转身迈脚出去,身后的奴才们端著茶水紧跟其后。 殿中只待格佛荷身影出现,才打破稍有些诡异温馨的氛围,格佛荷亲自给康熙端上前:“皇阿玛您润润口。” 说完扭头对著眾人打趣道:“我今个还是沾了哥哥们的福,能多尝几口这养心殿里顶尖的茶水,如若不然还不知待何时才能喝上一回呢!” “哦?格佛荷还能喝不上这养心殿中的茶水,怕是不应该吧? 谁人不知咱们福皇格格可是皇阿玛跟前最为得宠的格格,连我这个太子都是靠边站,所以何出此言?”太子对于格佛荷的说辞还是蛮好奇的,听闻太子的疑惑,眾人也纷纷快速仰头把手中的茶水喝个精光,紧接著把目光投放在格佛荷身上想听听她的解释。 格佛荷刚想解释,康熙便好笑的指了指格佛荷,一副被她闹得头疼无奈摇头怪嗔笑道:“这丫头真是逢人便告状,朕不过是忧心她年岁小茶水喝多了不已入眠,便让底下的奴才们看著点,別让她灌一肚子茶水回去。 谁知她来你们跟前恶人先告状了。” 此话一出,立即拉进眾人的距离,大傢伙纷纷仰头欢笑:“啊哈哈哈哈!” “真是没想到,咱们美名远扬的福皇格格竟然还是一个茶痴啊!”太子拍掌欢笑道。 听此,四阿哥也无奈摇摇头温和道:“我府上还有一盒温和的茶叶,待明日上朝四哥给你带过来,皇阿玛拘著你,四哥就由著你。 不过还是晚间不宜饮茶,免得身子不舒適闹腾了,皇阿玛到时候可得跑到我府上揪著我暴打一顿。”话语间还不忘调侃一番。 “我府上也有,待明日十哥给你带来。”见四阿哥都这般,一向疼爱格佛荷的十阿哥哪能坐得住,暗中瞪了四阿哥一眼。 自个寻来的妹妹,哪能让他人记窥,哼! “谁府上还没有一盒茶叶了,待明日九哥也给你送来,且等著,到时候你可得评断出谁送的茶叶最佳。”九阿哥也不甘落后对四阿哥挑衅急切道。 不过眸中却无敌意,不过是爭抢妹妹的目光兄弟之间的玩闹罢了,无伤大雅,所以四阿哥还是很有兄长风范对他友善一笑点点头。 而其余人见他们都这般表態了,也不能落后,所以最后格佛荷海外稀罕物一件没见到,倒是茶叶收了一大堆,已算是意外之喜了,当然她也不爱喝那苦涩的茶水,可也不妨碍她被人宠欢喜之心。 留在养心殿里用过晚膳之后,格佛荷率先离去,得回去准备一点给这帮老菜帮子滋补的东西,免得年纪轻轻就虚了可不好。 目送格佛荷远去的四阿哥脚也跟著动了,暗中攥紧怀中一路悉心护著的宝贝礼物,起身对康熙道:“夜以深,儿臣便先行告退。” 康熙立即从热闹父慈子孝的场景中抽身抬眼看向他,隨后扭头看向外面已经漆黑的道路,转头认真看了在场所有面露欢喜之意的儿子们道:“今夜过晚你就別赶夜路回去了,你们好不容易归家,何不如今夜你们都歇息在养心殿,咱们父子之间也能聊聊多年未吐露的心声。” 今夜可是他那么久一来,第一次放下身段心平气和和他们聊天说笑,何不趁此机会拉进彼此的距离。 听见康熙的意思,四阿哥只能含笑点头应声:“是,谨遵皇阿玛吩咐。”从善如流坐回去,融入这难得的欢乐时光。 可依旧腾出一只手摁住怀中想要送给格佛荷惊喜的礼物,心想,待明日早早赶在格佛荷上学堂之前送过去,她见了之后定会欢喜。 第218章 格佛荷是四阿哥的救赎 次日清晨,格佛荷吃过早膳等来陈宛白俩人一同刚刚踏出梧桐苑正门,抬眼间恰好瞧见门口外站了一帮身穿朝服的诸位主子爷,三人为之一愣止住脚,隨即陈宛白和欢愉立即迅速反应过来对其福身行礼:“臣女给诸位主子爷请安!” “起磕吧!” “臣女谢太子爷恩典!”行完礼后欢愉和陈宛白便安静悄悄鬆开格佛荷拉著的手,后退几步安静规矩站立在她身后垂头。 格佛荷倒也还好听见她们的声音后,紧跟著对他们愣愣点头打趣道:“妹妹给诸位哥哥们问安!你们这是商量好了,全都在我门口堵著呢! 是否是想体验送妹妹进上书房的过程啊?”说著眸中闪烁诧异的光芒,余光瞟向还未真正开亮的天空,现在的时辰不过是天色刚刚擦亮一点点,能瞧见地上的影子。 不过这个点確实是他们下早朝的时间段,估计他们是见对方都亲自来送,自个肯定是不能落后於他人,不过他们以如今的身子而言,幸而现在不是冬季,不然一阵烈风吹来,他们可能被吹倒在地起不来的地步,可想而知他们如今身子有多消瘦了。 隨之目光落在他们手中紧攥的茶包上,心中满是欢愉,这帮可爱的人啊!真是爱攀比,最后全都便宜她一人了。 最值得庆幸的是十阿哥躲过这一劫,不然回来的只怕是魂归故里的消息,而不是她自个本人,所以说这趟出去的代价还是不小的。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鄙夷瞧向对方默契傲然轻哼一声,別开头傲娇昂首,隨后下一刻全都迅速犹如猎豹追逐猎物的速度冲向格佛荷,把手中的茶包塞进她怀中,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蒙圈之际眾人已经完成暗中较量回归原位。 轻轻抚平身上起皱褶的衣裳,眉眼假似含笑,眼底却是不服输地继续较劲余光看著身旁之人:“昨日不是已经说明定在今日给你送些茶叶来吗? 恰巧咱们哥几个心有灵犀一点通,默契十足在同一时间內往你这边走,原本我是觉得自己尚在宫中估计是能早些,谁知他们昨晚已经连夜递消息出去,今日上朝之时茶包已经拿到手了。 所以可不就是有今日这一出,倒也是难得咱们哥几个能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如若不然还真是难得碰面啊!”说到这太子忍不住使劲咬住后槽牙,这帮人实属討厌,连这点小事情都来和他爭个高低输贏出来。 幸好他是中宫嫡出,本就是上天认可,祖宗家业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更是皇阿玛亲手培养多年的太子,如若不然这帮人还真是不一定能镇得住。 “二哥这是哪的话?能和您一同过来,这一路上咱们有说有笑的不是也挺好的吗? 踏星而来相赠格佛荷所爱,我倒是觉得极好,且既然已经承诺与他人,那咱们也不好失信不是。”十阿哥一脸憨笑伸手搭在太子肩上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张嘴就来,眸中透露出清澈的愚蠢。 太子紧盯他肩膀上的咸猪手,碍於在眾人面前还是使劲憋住,强忍不自在之感別开视线,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格佛荷身上,这紧绷的脸颊才稍稍松解一些。 “太子说得极是,弟弟想著不误格佛荷的上学时间,便命奴才们赶在下朝之际送进宫中,也不知这种茶叶格佛荷喝得习不习惯,若是不对味的话,待今后若是得到不同茶叶,四哥再给你送一些尝尝鲜。”四阿哥也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因为自从他来之后格佛荷半个眼神手没有赏他一个。 但是他十分细心发现只要张嘴说话的人,格佛荷都是正眼对上,极为专注认真,仿佛是要把对方的话置於舌尖滚动几回回味一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果不其然,他说话之后格佛荷的全部注意力全都集聚在他身上,感受到炽热的目光,四阿哥暗中欢喜得脚趾轻轻上勾,指尖欢快敲击自己的裤缝处,嘴角微微上扬,眸中有化不开的欢愉。 “谢谢四哥,谢谢哥哥们的好意,恰巧格佛荷也给你备上一些自己侍弄的茶包,也不知晓你们喝得惯不惯,若是不行的话,你们只管知会一声,待我有时间之后再给你们弄一些你们喜欢的茶水来。” 说著扭头对吉祥吩咐道:“你快进去把昨日我给准备好的茶包和滋补药材拿过来。” “喳!” 趁这个功夫格佛荷也和他们嬉笑几句,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感,但这只不过是仅限於表面功夫而已,內心如何感想也只有自个知晓。 还是一句话,皇室之人能有真心对待的很少,毕竟高处不胜寒,就算是亲兄弟也是爭夺利益的对手,谁都不容小视。 不一会吉祥带著吉生几人把准备好的东西端出来,格佛荷也亲自上前按照他们喜欢的茶叶滋补药材分发给他们,幸好这药材都差不多,用不著分个高低来。 但是八阿哥装著滋补药材的盒子中,装的不过是稍稍差一点並没有异能韵养的普通药材罢了,谁叫他们之间有过节,他要是能在自己身上薅到羊毛算她输! 哼!!! 谁还不是一个傲娇鬼! 完后,格佛荷拍拍手中碎屑冲他们仰头笑道:“这不过是妹妹的一点心意,还请哥哥们笑纳!” “你这还叫轻那?比我们送来的破茶叶不知好上多少了,若是有这样的生意我第一个……”憨愣直爽的大阿哥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八阿哥迅速捂嘴往后拉,使劲对他使眼色。 幸而大阿哥只是憨子不是笨蛋,隨即能联想到自己嘴在前面跑,脑子在后面追的傻样,才訕訕对格佛荷笑而不语,待八阿哥鬆开手后自个双唇一番使劲闭上站在別人身后躲羞。 而八阿哥习惯性来为大阿哥善后,对格佛荷偽笑道:“既然礼已经送到了,且还收到妹妹这般重礼,真是感谢妹妹了,如今时辰不早了,那便不耽误妹妹上学时辰,先行告退!”说完嘴角含笑冲格佛荷点点头,可笑意不达眼底,眸中依旧冰冷一片。 “再见啊!”格佛荷对他的膈应程度甚至连哥哥都不愿意叫出声,只对他頷首示意,同样面露职业假笑。 八阿哥见此,对身旁眾人温和有礼点点头后,拉著大阿哥和迟迟不捨得离去的九阿哥走了。 九阿哥为此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暗中使劲甩开八阿哥的手,回头对格佛荷不舍摆手,他能顺从八阿哥的意思不过是正好有事情相商。 见此,太子把八阿哥和格佛荷之间的小彆扭记在心上,扭头狠狠暗中怒瞪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眼,隨后扭头面向格佛荷瞬间变脸宠溺笑道:“今日二哥便不欲送你上学了,当然不是不愿意,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这身子虚著呢,得回去躺躺。 等来日身子恢復过来之后,二哥定会找机会送妹妹上学,今日便到这二哥先走了。” “二哥再见!”格佛荷乖巧对他摆手,笑呵呵道。 见太子也离去,其余之人纷纷找由头紧跟其后离去。 而十阿哥见四阿哥不动身,也默不作声悄悄挪动脚步来到格佛荷身旁,伸出一只手轻轻揪起格佛荷的肩膀衣裳,昂首对四阿哥得意挑衅,示意,格佛荷和他才是最为亲近之人,而他不过是后来者,哪能相提並论。 见此,四阿哥並未正眼瞧他,眸中满是倒影格佛荷幼小的身子,他甚至微微弯腰对她温和道:“四哥今日无事送你上学可好?”说话的时候虽然面无表情,可格佛荷依旧能感受到他炽热的真诚。 疑惑对上他含笑宠溺的目光,直愣愣点头:“好啊!谢四哥!” “四哥,四哥,叫的可真是好听,比我这十阿哥叫得都甜,真是只见新欢在,不识旧人在跟前。”十阿哥醋意斐然噘嘴不满点点格佛荷肩膀幽怨道。 在格佛荷看不见的地方,迅速对四阿哥呲牙,但要说有多討厌四阿哥还真不见得,只不过是害怕妹妹被抢走而已。 “十阿哥~”格佛荷颇为无奈对十阿哥叫道,不过还是暗中轻轻拍一下十阿哥的手背以示安抚之意。 果然这举动一出,十阿哥立即安分乖巧许多,也不在斜眼敌对四阿哥,只顾憨笑牵住格佛荷的袖子。 对此,四阿哥瞭然於心,对於他这种孩童心性不以为然,自顾自上前站在格佛荷身旁递出一根丝带:“牵著,天未亮全,以免一个不下心踩在鹅暖石上摔著可不好了。” “是!”格佛荷牵著丝带的一头,但同时还注意到嘴角迅速下別的十阿哥,细节处理得极好马上拽紧十阿哥的袖子对他討好一笑,撒娇似的轻轻摇晃袖子,之后十阿哥才宽宏大量对他们之间亲昵的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自己心爱的妹妹分一点点出去。 就这样三人行,气氛诡异,但还能继续说笑,在四阿哥高情商回应下和不与憨傻弟弟计较那么多的份上,倒也融洽不少。 把格佛荷送到学堂眼见她身影消失在门中后,四阿哥找来弘暉对他仔细叮嘱一番后便抽身离去,而格佛荷去而復返转身对他们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认真紧盯四阿哥的背影,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何有时候四阿哥能把她当做光一般想使劲抓住,但又鬆弛有度保持她舒適的距离,不远不近的护著,事事细心。 此时,弘暉忽而出现在格佛荷的身旁,目光顺著她的视线看去,满是羡慕道:“布安是否疑惑阿玛对您的维护之意於关怀?” 这可是一向在他跟前冷麵不见喜色於行的阿玛,没想到在布安跟前竟能时常嘴角含笑,温和有礼。 对他学业上异常严苛,对於生活上倒是时常亲自过问,带著他习武练剑,挥磨练字,总总温馨但从头到尾都紧抿唇,从未明显表达喜意。 “说说来听!”格佛荷左右看了看,身边並无他人围观,且夫子並未出现,便趁此机会了结心中困惑。 得到指令,弘暉胆子也大了几分,目光落在他们远去的路上,双手背在身后面上满是追忆,悵然道:“阿玛时常说布安是最善解人意之人,可能是上天派来的仙子降临凡间。 每每阿玛有坎坷之时都能准时出现在身侧为其撑腰,连额娘都受贿其中,第一次受贿是在你们第一次见面,接下来的几次都是在额娘前去请安之时。” 说完转身认真对格佛荷深鞠一躬感激道:“上回的事情並非额娘本意,不过是……她个人的意思,额娘此前还在房间中经歷生死,还望布安原谅这不妥当的遭遇。 且谢谢布安当日愿意伸手拉额娘一把,当日额娘並非不想立即抽身离去,但碍於孝道,碍於名声,以防连累到阿玛和弘暉的前程额娘唯有把一切不平一事往肚里咽,才能维持现状。” 听完这些话,格佛荷才把和四阿哥接触中发生的场景和事情快速在脑子里过一遍后,立即理解他的想法。 一开始我本是在黑暗中,可忽然有一天双眼看见光明和救赎,那便只能使劲抓住,这样才能逃离深陷淤泥之中的我。 想到他这些年身后空无一人,委屈之时也只能咬碎牙硬挺,顿时格佛荷心尖一疼,鼻头一酸,还是有一点点心疼四阿哥的遭遇啊! 可能是她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泡在蜜罐子里,所以更加见不得这些人间疾苦吧! 好在四福晋小產之后德妃娘娘的名声也跟著坏了不少,连带著四福晋也借题发挥小小哭诉一番,康师傅直接下令往后过年过节才进宫给她磕头请安,寻常时间不用进宫。 倒也给四福晋省了不少麻烦,对此德妃娘娘肯定是气得牙根痒痒,立即紧跟著赐下不少格格进府,不过还未出宫门就被康熙狠狠训斥一番拦了下来。 但四福晋也因此伤了身,太医明言往后可能不能生育子嗣,为此她鬱鬱寡欢了良久,还是弘暉时常陪伴在侧加之努力念书时常被夫子夸奖,倒也能给四福晋带来不少慰藉。 只不过格佛荷对於康熙的惩罚一点都不满意,差点一尸两命就因为四福晋最后被救回来而碍於孝道轻拿轻放,不过是抄经书闭门思过几个月而已,不过自己不是掌权人,这种事情轮不到她插嘴,格佛荷疼惜轻嘆一声,落寞垂眸。 转眼间缓过神来目光落在鞠躬的弘暉身上,还孩子还是蛮记仇的嘛! 竟连孝道都顾不上,一声都不愿意叫德妃娘娘做郭罗玛嬤,说起她的时候还隱含不屑的怒意夹杂其中。 一时之间格佛荷笑了,上前扶直弘暉身子,对他含笑摇摇头:“这些事情不值一提,往后你只需好生孝敬你额娘便是,进去吧!” “弘暉谨记布安之言。”语毕,弘暉转身进去。 而格佛荷继续站在外面追风,抬眼间看见一副久站在远处静看他们谈话的夫子,还真是贴心的人啊! 格佛荷对夫子笑著很鞠一躬,冲他无声感谢,隨即转身进去。 见她进去之后,夫子兴趣斐然挑挑眉,含笑顺摸了几下自己的鬍子,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摇摇头,紧跟其后进去继续传道授业解惑去。 第219章 今日康熙糖分格外甜!!! 上完一早上的相应课程后,也就完成了今日的所有课程,她倒是可以有两日的歇息时间。 “明后日都是课程,只需在家中自习便可,你们这段时日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去做吗?”格佛荷百般无聊边走边踢脚边的石子冲欢愉俩人问道。 陈宛白听闻此言后,认真思索了一下摇摇头,但脸色颇为沮丧低落道:“回格格的话,並未,但是前些日子府中来了老家表姐和姨母上京投靠。” 陈宛白只要是一想到府中前来投靠的姨母俩人就一阵头疼,她们不仅是没皮没脸看不懂脸色,时常隨意拿府中的东西吃食使用便罢,还……拿出去贩卖!!! 这种做法她还是头一次看见,且不说她的闺房犹如花园一般,隨意表姐进出,之后她匣子里的首饰日日减少,若是找她还回来表姐便在眾人跟前哭哭啼啼,说什么自己瞧不起她们母女俩寄人篱下。 以至於,她碍於脸面有苦难言。 听到这,格佛荷和欢愉俩人默契对视一眼,心中瞭然,这里面肯定是有故事。 虽说谁家没有一个上门打秋风的穷酸亲戚,可这也实在是颇为不齿了些,欢愉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於是乎悄悄对格佛荷紧抿唇为难摇摇头。 格佛荷表示自己没有上门打秋风的穷酸亲戚啊! 但对於这个穷酸亲戚还真是来了三分兴趣,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有多穷酸和没有道德之人,才会做出这一系列骚操作。 自顾自往前走,假似疑惑问道:“你能说说其中的缘故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若是实在感到为难的话,说出来只要不是你的错,本公主为你撑腰。”说著眸中迸发强烈的王八之气。 她的人谁敢隨意欺辱!!!?乾死她丫的。 此话落在陈宛白耳中心尖忽而被触动点了一下异常感动,內心里的丝丝委屈全都被勾出来,欲语还休泪先流,眼眶红润肩膀耸动一下抽噎低声喃昵道:“臣女谢格格关怀,只是家中之事本不欲家丑不可外扬的,可表姐和姨母的行径著实叫人脸红。 她们仗著父亲未曾起势之时的帮扶上京投靠,加上本是自家亲戚额娘姐姐,说是家道中落请求父亲帮扶一二,如此也算是有缘由。 可她们到来之际府中就开始过著鸡飞狗跳的日子,府中不是丟著就是丟那的,一开始父亲还以为是家中来贼造访,便立即抬脚往官府去。 见此姨母俩人嚇得不轻才匆匆表明是她们俩人为了归家的盘缠,暂时借用府中看似不得用的东西典当出去,父亲大怒但碍於当初她们伸手相助的事情,狠狠训斥一番便轻拿轻放。 可从此臣女的闺房犹如表姐的闺房似的,她竟隨意进出,还私自中臣女的匣子中翻找贵重首饰,表明暂借一番,待来日便双手奉还,可只要是沾了表姐之手后的东西犹如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母亲也说若是和无脸之人纠缠甚深,於名声不利,不过是一些身外之物,没了重新置办便是,不能让她们出去乱囔囔坏了父亲的名声。”每每想到这她都心疼自己的首饰,那可是母亲和祖母特意为她置办出来的东西。 家中本就不富裕,因为父亲只是一个小小芝麻官,且还是一个一点油水都没有的清官,加上父亲为人正直从不会为这点蝇头小利坏了自身信仰。 因此碍於父亲在朝为官,家中之人无一为商,所以平日生活银两全都是依靠额娘自己的嫁妆居多。 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吗,格佛荷对身后陈宛白不以为然摆手道:“这件事情还真是简单,主要还是你们自己太重视脸面了,不敢和不要脸之人对上。 所以说只要是你比她们还没有道德之时,谁都拿你无法,最主要是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你的错,所以不知道你在认怂什么? 就算是闹大了,丟人的只会是她们母女俩人。”对於这种小事情用魔法来打败魔法才是最见效的,她就不信再没皮没脸的人还能真正的不在乎名声。 不过就是看中这一家子心软和重恩情而已。 “是,臣女谢格格指点。”陈宛白垂眸拭泪对格佛荷感激点头道。 “那欢愉呢?你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要做?”迟迟不见欢愉出声,格佛荷只好扭头对她出言相问。 使得一直沉浸在陈宛白对穷酸亲戚的表述中猛地嚇了一跳,迅速本能反应止住脚抬眼愣愣看著她,憨憨张大嘴:“啊!” 出声后,隨后立即反应过来赶紧垂眸,对她鞠躬把视线落在前方紧张道:“回……回格格的话,臣女方才满心都是婉白之事,未成仔细听见格格所言,还请格格责罚!” 心中满是懊恼,沮丧皱紧眉头,恨不得伸手拍一下这蠢笨的脑子,竟然敢在主子跟前失神,且还傻乎乎於主子对视,这可是大不敬啊! 瞧她缩著脑袋一副鵪鶉样,格佛荷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不出来,出声后察觉不对劲下一刻还是使劲憋回去了,皎洁眨了眨眼睛,上前点了点欢愉垂下来的头,嬉笑道:“瞧把你给嚇的,咱们之间何需这般谨慎? 在我跟前自然一些,你本是肆意妄为爽朗的性子,但是我发现隨著你们进宫做了我的伴读之后,你们这性子多多少少都是收敛著。 可是害怕因为自己的性子惹了旁人不悦?”八岁多的孩子就想到收敛性子,还真是符合古代嫡女中大家闺女的精心培养,时刻把家族放在心中第一位。 听见她不计较的语气,欢愉顿时疏鬆一口气,浑身轻鬆抬眼於她对视一眼后匆匆挪开,假似恢復往日脾性爽朗道:“哪能啊格格,只不过这年岁渐长而还不知礼,到时额娘该忧心了。” “就是嘛,这样明媚的笑容合该是掛在你脸上,想当初我就是因为你爽朗的性子而选上你的,可谁知隨著时间推移倒是叫你越发胆小了。” 三人欢喜笑著对视一眼,默契不言语,双双互相告別之后,格佛荷径直去养心殿找康师傅。 守在门口的李德全大老远就看见这小人儿,立即脸上掛上灿烂的喇叭笑弓著身子上前温和道:“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奴才还想著今日为何有喜鹊凑上前来喳喳叫,原是在这等著呢!给奴才报喜来了。” “起磕吧!这李公公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甜,也难怪皇阿玛去哪都带著你。”格佛荷好笑地伸手在他帽檐上亲昵点点道。 “奴才也是离不开皇上。”李德全顺声起身討好地笑著趁机聊表心意,好叫格格听见后能在皇上跟前说漏一两句,那他的好日子还能少吗? 格佛荷看清他眼里的小心机,瞬间心领神会笑而不语,抬脚进去:“皇阿玛可还在忙活?” “回格格的话,皇上如今正在用膳,里面还有佩官女子和瑛答应在伺候。”李德全上前为其推开大门,边走边回稟道。 此话刚落地,格佛荷立即哑然顿住脚步,诧异扭头深深看了一眼李德全,叫他一时背脊一僵迟疑顿了顿手上动作,慌乱了一下下道:“格格?” 难道是格格不悦见到这些人? 可以往有的时候娘娘们在场格格也能淡然处之,怎么今日有些古怪? 格佛荷微微恼怒瞪了他一眼,真是这种事情怎么能不第一时间说明? 这种情况她进去干嘛?当夜明珠给他们照亮房间用的? 不过她这脚都踏进来了,还能不见康熙立即抽身离去? 格佛荷只能轻嘆一声,迈著沉重的脚步继续进去,进去后见他们正在用膳,准確来说她们都是站在康熙伸手帮忙夹菜的。 “格佛荷来了。”康熙听见动静立即放下筷子扭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小娇娇过来,瞬间紧锁不悦的眉头舒展开来,喜上眉梢温和道。 “婢妾/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身后的眾人立即对格佛荷行礼。 对此,格佛荷假似轻鬆福身对康熙行礼:“儿臣……” 康熙这见到闺女而激动的心,压根等不及她行全礼,这腰肢刚刚蹲下一去一点点就被叫起:“起磕,快过来和皇阿玛用点午膳,你这奴才还不赶紧去御膳房提点格佛荷喜欢的吃食,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说著立即扭头冲梁九功轻呵道。 “喳,是奴才眼拙,脑子愚笨了些反应跟著慢,还请格格责罚!”梁九功脸上爬上纯皇诚恐自大一嘴巴子请罪,这帮忙拉开椅子的手才刚刚落下来,就被这一声呵斥嚇得不轻。 暗中给身后的小贤子递眼色,示意他赶紧倒茶端上前。 小贤子立即领会,上前轻轻拉开椅子:“格格请上座!”后倒好茶水置於桌面上。 “你们起磕吧!”格佛荷对他们摆手示意,上前入座在康熙身侧。 “奴才谢格格恩典。”言语间满是感激,语毕起身转身想要出去,就被格佛荷叫停:“梁公公不必去御膳房了,这些菜式多到吃不完,不必浪费。”尾音刚消抬眼看著康熙娇糯道:“皇阿玛这些都吃了,不必为了儿臣浪费粮食。” “你啊!还是这般心善,这点隨了朕。”一想到暗卫调查到前些日子自己忽而又名声鹊起的原因,他对格佛荷简直是想镶进骨子里疼,怎么会有那么好的孩子。 可能是因为上天送来那么糟心儿子,之后觉得亏待於他,所以才会送来格佛荷这样贴心的孩子来弥补一二。 “你们俩先下去用膳吧!”康熙余光看这俩人跟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不知道自个下去,真是惹人厌,对她们隨意敷衍摆手道。 连聊表心意一点赏赐都没有,对於好不容易得来的恩荣,忽而被福皇格格搅黄,俩人心中犹如生嚼黄连,失落垂眸隱忍眸中欲落的水雾,暗哑著嗓音道:“喳!婢妾告退!” 隨后不用对梁九功吩咐,他就已经很有眼力劲把用具拿上前,亲自伺候格佛荷用膳。 用午膳之后,康熙十分欢喜亲自给格佛荷净手,对於这种小场面,格佛荷表示让千古一帝帮忙洗手的感觉十分不错,就是他老人家手上茧子多得磨手刺啦一点,別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然而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那些新来的奴才瞬间惊得瞪圆眼,仿佛见到什么大秘密似的兴奋。 而对於梁九功这种老师傅而言,已经见怪不怪波澜不惊,甚至端著水盆的手依旧稳稳噹噹的。 收拾乾净后,康熙给她倒杯山楂水解解腻,用余光对梁九功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悄咪咪退下去。 “格佛荷今日倒是好心情,怎么过来见见朕这个孤寡老人家了?”康熙瞟向她神色有些受伤幽怨,这孩子长大之后都不能再像小时候那般亲近隨意亲亲抱抱了。 听见这老嫂子似的语言艺术,格佛荷惊得差没有吐出刚喝下去的水,诧异扭头看向他,隨后想了想都是亲爹不管怎么作了,还不得顺著点。 於是露出討好一笑:“皇阿玛瞧你这话说的,若是没有事情儿臣还不能上你这养心殿来啊?” 在康熙刚想张嘴就看梁九功抱著盒子匆匆进来,双手递上:“皇上!” 康熙接过递给格佛荷:“前些日子你不断用自己的私库布施行善,想来定损失了不少未来嫁妆,所以这是皇阿玛给你备好的银两。 往后若是有这种主意定要记得叫上皇阿玛掺和进去,免得皇阿玛得了好名声却一毛不拔这要是传出去多难听啊!” 见此,格佛荷不接反推回去,摁在桌面上在康熙疑惑之际解释道:“既然都已经拿出去做好事了,那哪还能让皇阿玛弥补回来的道理? 这些银子皇阿玛还不如拿去找些可靠之人,在民间多起几座书院,聚集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们进行教习,如此一来他们长成之后,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谋生,还能减少社会上不良小偷小摸出现,何乐而不为? 加之皇阿玛定然也是知晓额娘让我的郭罗法玛们帮忙出海经商赚取了不少银两,由此得来,这事可行,经商利润多,皇阿玛只需善用商人,那咱们便可只需坐等家中收税便可。”一味的重农抑商,就真的只能吃草了。 隔壁大洋彼岸说不定重工业都开始发展了,他们这还想著天朝上国的美梦。 隨著格佛荷的话康熙眸中的可惜之意越发深了些,也把这些话置於舌尖滚了滚,思索良久可得可行。 各行各业终归要有人做不是? 不过这件事情还得召集大臣们相商才能决定,哪能是他现在头脑一热拍板叫绝? “此事你不必忧心,只需好生上课便是,说吧,今日你过来有何事?”他可不信这孩子是真的想念自己才过来一敘,若是如此她才不会挑选这个时间段过来,一般都是日光落山,或是早晨凉爽之时。 听见康熙不信的声音,格佛荷顿时心虚地眼睛上下转动一下,訕訕轻咳一声小声喃昵道:“儿臣想出宫玩两日,且能否带著额娘出去一趟? 就在公主府上请些好友相聚而已,皇阿玛可別多疑。”千万別觉得自己叫嫻何出去是私会外男啊! 嫻何多年未曾出宫见外面自由的天是什么样子了,加上连自己亲闺女的公主府长啥样都不得而知,所以此次出行,她私心想带著嫻何出去玩一趟。 听见这贴心的话,康熙立即酸了,因为这贴心的话不是对他说的,失落的转动手中茶杯幽幽道:“你记得你额娘,倒是把皇阿玛落在家中了。” 此话一出,格佛荷傻楞惊愕看著他:“啊!皇阿玛不是还得留在宫中批阅奏摺吗? 难道您可以跟著儿臣去公主府小住?这是怕是您放心不下宫……” “宫什么宫,你个没良心的小破孩,亏朕对你这般好,有这种好玩的事情竟然只想到你额娘,哼! 奏摺一事宫中不还有太子镇守吗?朕也是不一夜不归有何忧心? 有道是养儿千日,用於一日,是时候验证太子能力的时候了。”听见格佛荷一个劲推脱找藉口,康熙还以为是格佛荷更爱嫻何,这心中的柠檬立即成熟脱落下来,一整个咬住,酸的压根打颤。 “好啊,既然皇阿玛能一道出宫游玩,那是再好不过了。”康熙愿意去就去吧,她还能怎么办? 这老小孩,耍起性子的时候,她还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知听见她这样一说时候,康熙还特別臭屁梗著脖子嘴硬道:“你说去就去啊? 说得朕有多閒似的,要不是看在你诚心邀请的份上朕压根就不会浪费时间,且不说完嬪会不会隨了你的愿愿意出宫都未尝可知,你就先做决定了。 你都不问问朕要不要跟著去!”真是越说越觉得委屈,好不容易盼来的闺女,心中竟然还有比他更重要的人。 格佛荷对此立即举手投降,好声好气给他倒茶赔礼:“都是格佛荷的错,未曾思虑周全,还请皇阿玛原谅则个。 您在格佛荷心中可是顶顶重要的,若是没有您何来今日的格佛荷?” 听见这样嘴甜的话,康熙余光偷瞄对上她真诚的眼眸,忽而委屈的心立即欢快起来,但面上还是不可置信迟疑道:“真的?朕在你心中真的有那么重要?” “重要,重要,皇阿玛最重要了。”格佛荷在他说完之后,立即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见此,康熙的心飘飘然起来,傲娇得眉眼微翘,欢快拿著茶杯润润口,假似勉强道:“行吧!待你要出宫之时记得派奴才过来说一声。”说著对梁九功使眼色,接受到旨意的梁九功只能对太子报以同情之心,迅速出去叫替班的来站岗。 “喳,儿臣定记下了,那儿臣先行告退!”见他欢喜的模样,格佛荷好笑的起身对他做辑告別。 还真是一个好哄的帅老头。 “行,你赶紧去吧!记得出宫之时叫上朕啊!可別朕时间都空出来了,你却忘了,到时候朕可得给你备上家法。”康熙还是不放心多加叮嘱。 “好,一定记得牢牢的。”说完格佛荷赶紧闪人,因为今日康熙的糖分格外甜,她有点招架不住啊! 第220章 和天道来一场大战 回去之后,坐在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嫻何听见动静后,紧闭假寐的双眼眼珠子动了动,头也不抬声音慵懒道:“怎么过来了?可是吃了午膳?” “额娘这是说哪的话,儿臣不是时常过来看望於你吗?”格佛荷好笑地边走凑近过去边道。 白嬤嬤立即拿过椅子放在嫻何身旁,对格佛荷慈祥笑著恭敬道:“格格厨房中还有白玉糕点,您可要食用一些?” “嬤嬤不用麻烦,我已经在皇阿玛的养心殿用过午膳了。”格佛荷自顾自坐在嫻何身旁椅子上悠閒躺著。 “喳!”话虽如此明言,但白嬤嬤还是进去把白玉糕和各种格佛荷平日里喜欢的吃食,全都一股脑全都摆出来置於桌面上备著。 听见格佛荷的说话声,嫻何顿时憋不住话,好奇睁开双眼扭头看向她疑惑道:“今日过来是有何事相商不成? 我瞧你这满脸的喜色,这腹中定是一肚子的小主意多著呢!”走路的小碎步都透露著欢快,嘴角更是差点咧到耳后根去,只要明眼人一瞧便可知有喜事。 听见这话,格佛荷不好意思娇嗔道:“额娘~。” 隨后支起身子对上嫻何疑惑的目光欢喜道:“额娘方才下课之后儿臣已经去养心殿向皇阿玛求得恩典,待等会儿臣出宫之际额娘能跟著一道出宫游玩一会。” 此话一出,嫻何的呼吸便已经急促几分,惊愕瞪圆眼噌地一下瞬间支起身子紧抱格佛荷,不可置信迟疑问道:“真……真的?皇上真的准许我和你一道出宫前去一趟你的公主府中玩乐?”眸中已经因激动而立即充血布满红血丝,瞧著就有些骇人。 自从格佛荷的公主府建造完成后,她就一直都没有见到过,这可是她心中的一大遗憾,身为天家嬪妃一切都身不由己,她只能日盼日盼希望能在……之后跟隨格佛荷出宫在她公主府中颐养天年,这便是此生无憾了。 见她忽而如此激动,格佛荷微愣不明就里点点头,立即笑弯眉眼扑向嫻何怀中抱著她仰头对视撒娇道:“额娘你可愿意跟著格佛荷出宫一趟,咱们去看看我的公主府建造如何可好? 自从这公主府建设完成之后您还未曾见过呢!只要在宫门落锁之前回来便可,您意下如何?” “去,马上去。”嫻何迅速起身把格佛荷抱起来放在地上,自个急匆匆往房间奔开始收拾物品,看著她的背影,这每一个脚步都透露著欢快愉悦。 对於头一次看见嫻何这样开心的格佛荷还是心尖忽而被触动了一下,抬眼看向自由自在飞行的鸟类们,好像有点懂得,又好像不是太准確,总觉得嫻何此时已经把所有生活意义全都寄托在她身上了。 沉重中又带著合理性,对此怪异的感觉幸而她也乐在其中,就是担心有日她若是能找到回去的路,到时候她应该怎么选择? 是去是留?不得而知! 几息之后格佛荷收回视线,自嘲无奈笑著摇头,还真是想多了,自己连天道都斗不过,还想著回去? 除非是天道不做狗,她能自个上位,或是金龙上位,那她还能有回去的盼望。 缓过神来著之后,抬脚跟隨嫻何的脚步进去,踏进嫻何寢宫內后看嫻何宽敞的床上已经堆满了许多衣裳和首饰盒,见此格佛荷诧异地连忙上前摁住还想扒拉出更多物品的嫻何手背,连连惊慌道:“额……额娘,咱们也用不著那么多东西。 您这一趟出宫,儿臣的公主府里已经早就给您备上一些常用的衣裳,若是不够的话,咱也可以乔装打扮一番上街逛布庄瞧瞧,里面还是有很多精美华丽的衣。 这京城中的名门福晋和小姐们都时常在出名的布庄里定做衣裳,所以说这咱要不……就不带那么多吧? 因为就一辆马车,里面还得坐上三个人。”说著脸上露出討好憨笑挠挠头道:“这马好像伏著三人加上马车超重了!” 她就只有一匹上等的汗血宝马,虽是已经成年了,算不上僱佣童工,可咱也不能太过分,直接上去就是压弯背脊的那种,若是如此就算是白龙马也得被压得吐出舍利子啊! ,三人一词她还以为格佛荷指的是身边贴身伺候的奴才们,对此嫻何想了想奴才都能自己走著出去,没那么精贵,便不以为意继续扒拉橱柜中的衣裳道:“无事,奴才们跟著马车走便是,没有那么精贵的。 且不说这些衣裳我也只是挑出几件適宜的衣裳而已,並不会全都立即搬空,现在还未到搬空的时候……”说到这嫻何立即脑子警报拉响,背脊一僵,使劲咬住舌根立即紧急止住话题,紧张用余光瞟向身边继续忙碌手中事情的奴才们,见此,才敢稍稍鬆口气。 身子瞬间跟著抖了一下,假似无意继续手中的事情。 紧接著快速用衣裳挡住颤抖的双手,她这些日子越发是想过那种神仙日子了,所以才会说漏这种没有脑子的话,若是此话传到皇上耳中还不知皇上会如何猜疑。 但她没有注意到给她叠衣裳的白嬤嬤十分怪异瞟了她一眼,在听见她说出这种大胆的话时候,忽而停顿了一下手中事务,隨即迅速紧接著忙活,此异常並无一人得知。 但格佛荷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了,有些为康熙感到一丝丝心疼,和为嫻何感到悲凉,但更多的是无奈。这是她不能选择的一条不归路,当初若不是自己穿越过来,那说不定这个世界早已经没有嫻何这个人。 这后宫中的大小老婆无一对他心怀爱慕之心的,全是拼演技日日上演深情戏码,谁又不是戏中人呢? 听出嫻何误解自己的意思,格佛荷只能继续摁住她继续翻找的手,踌躇一番,对上她疑惑不解的眼神突然有些心虚,紧张喉咙上下滑动一下咽了咽口水口:“额娘儿臣所言的三人行並不是贴身奴才们,他们倒是走著去也无事,可问题是皇阿玛也要跟著一同前往去瞧瞧我的公主府啊! 所以您瞧您……”还愿不愿意一同前往? 此话一落地,嫻何愣了一下手中的衣裳霎时脱落掉在地上,紧盯格佛荷认真的眼神,沮丧的嘴角努动了一下后紧绷了脸颊,是哭非笑紧锁眉头,但还是怀有一丝希望问道:“果真?皇上果真愿意跟著咱们一道出宫?” “是啊额娘!”格佛荷担忧地伸手扯了扯嫻何的袖子,提醒她赶紧回神。 但目光一直警惕左右看了一眼,见眾人全都垂头悄悄挪远一点,和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后,心中稍稍安心些,这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情绪,嫻何还真是越发大胆了。 闻言,嫻何惊慌扯动嘴角,眸中虽无厌恶之色,但这不自在的小眼神还是藏不住,可能是嫻何还没有经歷过更多的宫斗,所以性格上还是一个小白,不懂得应该如何去掩饰自己时刻把心中的种种想法摆在脸上的习惯。 惊慌之后,认命似的从地上捡起衣裳无力扔到床上,紧接著弯腰伸手扯了扯格佛荷的脸颊咬住后槽牙愤愤道:“你真是额娘的好格格啊!!! 这种要紧的事情你竟然现在再说,哼,破小孩。你要不要去换一身衣裳? 且出宫之后能不能多在公主府上停留两日游玩?额娘还没有仔细瞧过你的公主府呢!”颇为遗憾幽怨的尾音拉长。 皇上跟著去她著实是感到意外和惊悚,因为只要皇上在她就不能悠閒自在地到处看看公主府长什么样了。 还得劳心劳力紧跟身后时刻准备伺候,那还不如不出宫呢!在这永寿宫中皇上不时常过来,且目前並无中宫皇后,太后娘娘又是一个喜静之人,除了初一十五外,旁的日子全都是想怎么折腾就这么折腾。 但碍於有格佛荷这种得宠格格在膝下承欢,底下的奴才们还是不敢隨意剋扣俸利,加上皇上每月都会宣她侍奉一两回,这悠閒的小日子简直不要太欢乐。 隨后还不待格佛荷出声解释清楚,嫻何就已经调整好心態,嘴角扯出优雅的笑容弧度出来,对身旁的奴才们摆手道:“你们隨意帮其挑选几件衣裳跟著就是了。” 语毕,扭头对白嬤嬤和金柳招手道:“嬤嬤你们俩过来给本宫梳洗盘发一番。”既然皇上都跟著一道出宫,那她怎好这样隨意出现在他跟前? 省得自己没有经过精装打扮,皇上还以为她不尊重呢! “喳!”听到点名声,俩人立即鬆开手中的物品迅速上前净手伺候。 而格佛荷也继续回答方才的问题:“这事情还得向皇阿玛稟明请求之后,才能知晓他可否同意。” “好吧!”嫻何微微失落应声,这种事情若是要问皇上的话,她是没有这个胆子的,所以老实待在皇宫也挺好的,最主要的是她比皇上年轻,往后还有下半辈子的时间,肯定能有出宫荣养的时候,现在不必急於一时。 听此,格佛荷顿时鬆了松头皮,还没有喘气平復內心种种心绪,就见吉祥顾不上规矩二字,急匆匆从门外衝进来滑跪在地,大口喘息累极断断续续道:“格……格格,四爷府中出事了。 这……弘……” “行行了,你赶紧好生喘口气在回稟就是,你这样断断续续地听得我心中紧张,也听不明白。”见他气大如牛般地喘息,生怕他下一刻吸不上气隨意晕厥的模样,格佛荷立即摆手叫停。 扭头对溪善吩咐道:“你赶紧给他倒杯茶缓缓,別真的在这喘不上气晕厥过去了。” “喳!”溪善手脚麻利从桌面上给吉祥倒杯温水递过去:“你润润口。” “谢溪善姑娘。”吉祥迅速伸手接过仰头一口闷,暗中迅速深吸几口气憋在府中,几息之后栽缓缓吐出,霎时缓过劲来溪善接过手中的茶杯后紧接著道:“回格格的话,四爷府中的弘暉阿哥薨了。” 话已落地,格佛荷和嫻何瞬间蹭地一下站起来不可置信瞪圆眼急切异口同声问道:“此事万不可隨意妄言,所以此事当真?” “奴才不敢妄言,此事满皇宫已经传遍了,且此消息还是养心殿里的李公公亲自派人送过来的,说是皇上今日不能出宫了。” 格佛荷瞬间感觉耳鸣脑子一片空白,喉咙中已经涌上一抹腥甜的味道,被她硬生生哽在喉中隨后咽回去,身子无力晃了晃,眼睛已经看不清眼前之人是谁,迅速升起的水雾模糊了视线。 见此,嫻何迅速来到格佛荷身边紧紧扶住她的胳膊,这孩子重情,她是知晓这格佛荷自从进学堂之后,他们姑侄俩人都是玩得比较要好的,且弘暉仗著是男子之身便对格佛荷悉心照顾,日日特意从府上带一些吃著不错的吃食进宫分享。 如今忽而出现这种事情,叫她怎能接受得住? 眾人纷纷忧心上前围著格佛荷,见她眼眶迅速红润浑身僵住,嘴巴张大竟发不出一丝声音,额头和颈脖处满是青筋凸起,顿时眾人感到事情越发大条。 “吉祥你们俩人赶紧去太医院把黄太医请来,要快!”李嬤嬤见此迅速反应过来急切道。 “喳!”瞬间所有人全都动起来,脚步匆匆把床上的衣裳全都一股脑抱起塞进橱柜中腾出地来。 场面一时之间慌乱起来,嫻何赶紧把她抱在怀中伸手给格佛荷在手背顺顺气,带著哭声惊慌道:“別急,格佛荷別急,额娘在呢!” 李嬤嬤慌中有稳,配合吉生给格佛荷揉一些穴,使劲摁了几息后,格佛荷空洞的眼珠子总算是转动了一下,迅速支起身子抱住嫻何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听得旁人紧跟著人落泪。 浑身异能节节攀升暴涨,四周的植物迅速枯萎凋零,而身边之人在有异动之时像是被摁住暂停键似的僵住在原地。 突然天空一片漆黑,天道化身怒气腾腾降临在格佛荷身边怒喝道:“该死的外界人你又在抽什么疯? 这本就是按照歷史进程演变,但不成你还想跟本座抢人不成?难不成你还想保住这世界里的每一个人不成?” 它好好的本源世界因为初生出现很多问题,为此还废了许多代价才把人带回来帮其恢復,现在她不但不能发挥作用,反而还一个劲的扰乱这个世界的原本秩序,如此以往那还得了? 一道道威压使得格佛荷立即清醒过来,受不住威压之力吐出一口鲜血踉蹌跪在地上,但头颅依旧勉强高昂,目光对上高高在上的天道,她嘴角轻轻扯开嘲讽一笑。 眸中战意猛烈迸发,此时她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战! 战啊!!! 別低头,就算是死也赚够本了,两世为人她全是福窝窝里的孩子比旁人赚大发了。 笑而不答,暗中却使劲拼了命的吸收生命力,速度之快,几息之內竟然把整个京城所有的生命力全都吸收入內,见此天道不由得心惊胆颤瞳孔一缩,顾不上满心疑惑立即对格佛荷轻轻一挥,世界本源立即气势汹汹对格佛荷而去。 可谁知在触碰到格佛荷身体的时候,这一丝被剥离充当武器的世界本源犹如投入母亲怀抱似的欢喜,不仅没有伤害格佛荷一丝一毫,反而增强她自身异能。 见此,天道不可置信瞪圆眼,而被用来遮挡身影的云朵使劲动盪拉扯形状变换不停,发出一声怒吼:“你们的天道作弊,它怎么能在你身上还注入两分高级世界本源。 你们都是一样的无耻之徒,说好了付出代价之后就能把你带回来帮忙的,谁你进来之后一路顺风顺水,这也就罢了,本座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谁知你愈来愈过分,竟敢对我的世界进程指指点点加以阻挡。 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来帮本座的,而是想来吞併本座的贼,那本座便留你不得。” 说著白云秒变雷霆大作的乌云,天降紫色惊雷炸在空中地动山摇,天空犹如要被惊雷劈成两半,天色昼夜变换不断,忽而云中伸出一双孩童般稚嫩的手使劲回向格佛荷,瞬间格佛荷眸中的黑瞳变换红眸,使劲艰难起身调动体內所有异能对上。 一拳对双手,在相撞千钧一髮之际金龙猛地现身变大挡在格佛荷身前,可也坚持不到一息就被天道的手捶裂龙身进而奄奄一息,可还是一遍遍使劲支起龙爪要起身挡在格佛荷身前护著。 坚持,格佛荷顾不上和天道对抗,迅速趴在金龙身边把手虚摁在它身上渡异能过去,还未能她开始金龙就已经咬牙挥开她的手,火速变小飞衝出去消失在眼前。 对此情形格佛荷已经傻眼了,但知晓金龙的意思,瞬间心中怒火也直衝天灵盖,下一刻就被捶打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止,若是收集起来说不定还能吃人血旺呢!可惜了! 在天道再次挥手之际,格佛荷对上这双稚嫩的手灵光一闪看准时期伸手使劲抓住手不鬆开,咬牙拼命尝试吸收天道力量,谁知还真的成了,她还真能吸收这个天道的世界本源之力。 浑身充满力量,方才失去的血瞬间回升,而天道已经慌了神,它本就是初生之子,对於许多事情都是懵懵懂懂的,所以对於这种惊险瞬间竟能发愣了一下吗,隨即迅速反应过来现身和格佛荷撕打起来。 身上世界本源不断被吸取,天道恼羞成怒对著格佛荷就是狠狠一脚,一时之间格佛荷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晕死过去,而天道还心有余悸捂紧胸口喘息,几息之后翻手间乌云变幻出一把利剑直衝格佛荷而去。 眼看就要刺中利剑立马就无形弹开消散於天地间,天道见此仔细瞪大眼上前凑近看,果然是看见更高级的世界本源在她身上闪闪发光冲它挑衅,瞬间天道直接被这种囂张的挑衅气得跳脚,浑身气血涌上心头哽在喉中吐出来血雾。 看不惯,弄不死,直接把幼小的天道气得哇的一声伤心嚎啕大哭,坐上乌云离去消失在空中,世界渐渐恢復被破坏的一切。 而格佛荷待感受不到威压之后立即睁眼,警惕左右看了看,依旧不见那狗天道想来已经离去了,霎时麻利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捂住胸口眸中的喜色渐渐扩大,后抑制不住仰头大笑。 第221章 去四阿哥府中 猩红的眼眸渐渐褪去恢復正常,可世界依旧扭曲静止不动,格佛荷扭头看了一眼嫻何等人,见他们脸上仍旧保持在暂停那一刻的表情动作。 身上倒是没有瞧见战斗之时所带来的的损伤,顿时格佛荷心中倒是安心许多,动了动僵硬身子,左右看了看,仍不见金龙声音,心中恐慌越发扩大立即焦急惊慌失措试探大声吼道:“金龙你给我出来,快! 狗天道依旧败北狗盾了,你赶紧出来,我从它身上薅出了世界本源,能量……”多的嘞! 话都没有说完金龙瞬间从门外衝出来,速度之快只能看见一道金光,待正眼相看之时金龙明明灭灭差点涣散的一身子已经出现在跟前,见它连缩小身子都费劲,就这样趴在地上。 艰难仰头对格佛荷挣扎睁眼忧心左右扫视一遍她的身子,直到確定身上无伤之后,立即垂头重重砸在地上涣散了一息,紧接著又重新凝聚成型。 龙角溢出一丝丝血气,龙眼疲倦睁睁闭闭,龙威以散,尽显 使劲伸出爪子扒拉格佛荷的裤腿,见此格佛荷直接绷不住猛扑在地上,迅速咬牙抽出內体异能之力转换灵力渡过去,边惊慌哭泣边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渐渐惨白紧抿唇。 幸而对金龙还是有一点作用的,隨著异能的输送金龙明明灭灭涣散的身子逐渐凝聚成型,在格佛荷差点脱力之际,金龙眼眼她喉咙上下滑动一下,小脸微鼓一副要吐血的模样,它立即一爪子轻轻把格佛荷推开断了供给。 脸上的神色满是烦躁中带著担心之意,高傲从地上爬起来高高在上低头睥睨於她,喷出一阵金色龙息,灯笼大的龙眼紧盯著她眸中满是懵懂的不解,歪头愣愣想了想,隨后低头亲昵蹭了蹭格佛荷的额头,隨后飞身出去,消失在眼前。 在它消失在门口之际,世界瞬间恢復正常,嫻何等人见格佛荷已经在他们的包围圈之外,愣了一下满是疑惑,隨即立即反应过来顾不上满腹猜疑,纷纷继续围上去。 “格佛荷没事吧?”嫻何见格佛荷脸上虽是惨白无血色,可眸中却隱隱透露出疯癲的兴奋之感,瞧著就感觉精神状態不对劲,心咯噔一下一下子盪入谷底,该不是是嚇傻了吧? 眾人见此,无人敢上前动手摇晃让她唤回神一下。 此时,格佛荷已经被嫻何惊慌失措的叫声唤回神,歪头看向她不解疑惑轻“嗯?”了一声,眼尾殷红,嘴角却渐渐咧开,像是悲伤中的欢喜疯癲之態。 见此,嫻何紧抓格佛荷肩膀的手一下子垂落下来,惊悚瞪圆眼张了张嘴失声哭出来,隨后紧紧抱著格佛荷,努力抑制住心中撕裂的心嘴唇颤抖儘可能温声宽慰道:“额娘在呢! 格佛荷额娘在呢!你別慌,弘暉自有去处,他身旁定还有阿玛额娘看著。 但是额娘身边就只有你一个,所以孩子千万別多疑,额娘求求你別伤坏了身子。”她的孩子为何坎坷这般多,犹如当年的夏天般,一场小小的风寒格佛荷就…… 她可怜的孩子是真的一点风霜都经不起了,老天爷求求你睁开眼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情,她就只有一个孩子了啊!!! 抱著格佛荷身子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眸中也欲渐跟著疯狂,眼珠子猩红一片布满红血丝,旁人见此都心惊胆颤不敢出声惊扰。 格佛荷听著耳边转来能感觉到道疼到心尖的哭声,小手迟疑搭在嫻何后背上轻拍,假似乖敛嗓音软糯撒娇道:“额娘乖乖哦!格佛荷无事。 只是啊,这天道当狗,我厌烦和它打了一架而已,您瞧儿臣身上是否一点伤口都无?”说著使劲抽身离开嫻何怀中乖巧在她跟前转了两圈,好让她看清。 对此,嫻何这心也越发疼得喘不上气,她的孩子好像是真的惊傻了,肩膀耸动手死死捂住嘴,眼睛已经哭得眯起来悲伤摇摇头,身子晃动,想了想拉著格佛荷亲自交到吉生手中叮嘱:“待格格去四爷府上瞧一眼,切记派人知会十爷一声,求十爷帮忙看顾一会格佛荷。” 说不定格佛荷去四爷府中见到弘暉之后,说不定还能惊回神,別像今日这样痴痴傻傻的模样,往后可该如何是好? 隨即弯腰给格佛荷拭泪,哽咽吸气艰难道:“格佛荷乖乖啊!你去四爷府上瞧一眼弘暉,待回来之后便好了啊!”等会她一定要去皇上求得几个喇嘛过来帮忙念经祈福一下,求求长生天和佛祖把她的格格还回来。 “好啊额娘!”格佛荷乖巧应声,趁著和嫻何身体接触之际迅速把异能渡过去帮其情绪动盪过大带来的伤害,隨后亲昵在她脸颊上亲香一口鬆开。 仰头对嫻何挥手甜甜笑道:“额娘再见!”整个人的状態恍若无事,仿佛在听见弘暉离世的消息伤怀到失声的人不是她一般。 嫻何顺势起身,用手帕捂住嘴唇,哽咽点点头,摆手:“去吧!早去早回!”眼眶中泪流不止,模糊视线,早已经分辨不出谁是格格了。 但暗中还是拼了命的把格佛荷此时的容顏牢牢刻在脑海中,渗入骨髓,垂落的另一手藏於袖中紧攥,纤细保养得白里透红的指甲在用劲之下断裂,鲜血立即从手指缝中溢出来滴在地板上。 幸而地板是黑色的旁人一时之间察觉不出,但此时精神一场敏感的格佛荷霎时捕捉到嫻何的异常,眼神闪了闪,但並未出声,趁她这会精神麻木之际迅速渡异能过去修復伤口,直到如初。 完后,冲她点点头笑而不语,转身迈脚出去。 正好遇见吉祥带著黄元御匆匆赶来,他们见脸色惨白的格佛荷,顿时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差点吐出来的地步,身子受不住;踉蹌一下双膝跪地行大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起磕,黄太医留下给额娘把脉看一眼,吉祥跟著本宫走!” “喳!”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內,俩人虽是对於这指令摸不著头脑,可还是顺著本能做出反应,迅速起身一进一出。 “格格您这是去哪?要不奴才去备上一顶轿撵过来?”吉祥见渐行渐快的主子,他们身后的奴才都只能一路小跑跟著。 此情此景犹如暴怒行走之人,惨白的脸上掛著浅笑,瞧著就渗人。 “去备马,直接出宫去四哥府上,吉生你去回稟皇阿玛一声,说我要出宫去四哥府上一趟。”她脚步急切加快往前冲,身后之人全都一路小跑跟隨。 “喳!”两人兵分两路。 不一会吉祥备好马车,紧接著吉生身后也跟著李德全和李太医一道过来:“格格吉祥”李德全走近之后对格佛荷行礼。 “起磕,上马车!”格佛荷冷声说完溪善立即掀开车帘,李德全迅速掀开衣角抬脚跨上去。 坐在格佛荷脚边,不待他出声格佛荷立即道:“出发!” “喳!”吉祥麻利驾马车出行。 马车內气氛压抑叫人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不敢隨意喘息,此时格佛荷低眸对上李德全面无表情问道:“皇阿玛是何意?” 见忽而严肃冷声於寻常温和之人判若两人的格格,李德全头皮一麻,目光落在格佛荷脚尖上,紧张缩著脖子回稟道:“回格格的话,皇上之意隨您吩咐 不过今日定要赶在宫门落锁之时回宫,万不能留宿四爷府中。”说著中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双手奉上:“格格这是皇上请您帮忙转交给四爷的信件。” 尾音一消,立即態度突变双膝跪地眸中满是心疼祈求道:“皇上有言还请格格注意身子,万不能因为此事伤身。 说句大不敬的话,因为伤在格格身上,皇上比您更加心疼,您是不知但凡格格身子不適,皇上是坐立难安日夜不敢寐。 特命皇宫中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太医全都守在床前,且皇上每次就算是处理公务也都是在格格床前办公,所以还请格格疼惜疼惜皇上身子吧! 是奴才冒犯了,还请格格责罚!”说著就要使劲把头磕在板子上,幸好格佛荷眼疾手快迅速抬脚垫在额头前,而李德全的反应能力也不是盖的,见眼前忽而多出一只脚后紧急止住动作,轻轻磕在另一旁地板上感动道:“奴才谢格格恩典!” “起磕!此事我定会记在心上,除去此事后,李公公可有什么话要回稟於我的吗?”格佛荷动了动手指,扭头透过车帘看向外面,见花草渐渐往后退,她的心绪也跟著飞向嫻何和康熙身边。 听见这话,李德全一时之间有著摸不著头脑,疑惑地偷偷抬眼用余光瞟了一眼格佛荷,见她目光看向外面,霎时顿悟其意,隨后迅速回过神来起身坐在脚边缓缓道来:“回格格的话,今日四爷府中派人送信进宫说四爷府中有事告假,上早朝的时候四爷就从未进宫。 同时带走黄太医和李太医俩人一同出宫,待午时格格前脚刚走,两名太医便紧跟著跟四爷府中的苏培盛进宫报丧,说是弘暉阿哥落水已经薨了。” “落水?怎么会好端端就落水了呢?还偏偏是弘暉,府中旁人都无事?”对於此事怎么看都是透露著阴谋,要知道一个主子不管去哪里身旁都会跟著几个奴才伺候,就是害怕这种突入起来的意外发生无人知晓。 对于格佛荷的质问李德全紧了紧喉咙紧接著道:“回格格的话,此事虽是看著疑点重重,可在皇上和四爷的盛怒之下查明,此事还真是一场意外,並无他人手笔。 全是弘暉阿哥近日学业繁重,身子虚弱烦躁许多,便支开身边伺候的奴才自个坐在凉亭中乘凉一会,谁知这一小会的功夫便出事了。 前后就几息的功夫,可弘暉阿哥早已经在惊慌之下呛水进肺中,加上日夜操劳学业吐过几回血,纵使是华佗在世也难和阎王抢人。”说来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不管怎么躲都躲不开。 而懂一点歷史知识的格佛荷突然急切抓紧李德全的胳膊问道:“今夕是何年?” 她隱约记得弘暉好像是能活到八岁来著,且弘暉是和自己同年,所以今年她也是八岁,忽而格佛荷的手直愣愣垂落下来,眼眶续满水雾沮丧之意溢於言表。 真的是歷史不能改变吗?那十阿哥的结局呢? 这是天道使劲掰回正轨的结局吗?可这世界明明就是一个野生的世界啊! 自己和嫻何都是歷史上不该出现的人都出现了,加上有些人的出生本就不符合歷史时间的,明明都已经歪曲趁这副模样了,为何还要执著於歷史进程这件事情? 眾人见她突然眸中满是绝望之意骇然不敢动,暗中对视一眼纷纷无助摇摇头,李太医迅速伸手搭在她手腕上,几息之后才敢吐出提著的气,对李德全点头。 后者也紧跟著松解一丁点紧绷的背脊瘫软下来,小声回稟道:“格格今夕是康熙四十四年。” 康熙四十四年了,那应该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段了,大差不差。 格佛荷落泪並未回应,手紧紧握成拳渗出丝丝血色,见此李太医赶紧轻轻掰开手指帮忙上药,溪善也紧接著连忙把手中的手帕全都裹在她手上以防再次受伤。 良久,站在四阿哥府前特意等待格佛荷的十阿哥在见到她的马车之时立即拉著十福晋上前,不待吉祥掀开车帘就已经上手掀开,对格佛荷伸手忧心道:“十哥在,等会十哥陪你一道进去,別伤怀,这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弘暉归天做他的仙童本是好事,说明他的歷劫已经结束了。” “十哥~”见到亲人后这使劲憋著的情绪立即宣泄出来,格佛荷猛地朝十阿哥扑去,紧抱住他乾瘦的腰肢埋在他怀中无声抽泣。 “十哥都懂,但弘暉定也是不愿瞧见他最为喜爱的布安为他伤怀到如此,进去之后就別哭了,四哥瞧著心中更疼。”十阿哥疼惜的给格佛荷顺顺背,隨后鬆开她的身子接过十福晋提过来的手帕拭泪,把格佛荷的手交给十福晋:“还请福晋带妹妹进府。”说完转身站在一旁立好,男女大防,可不能让旁人瞧见笑话了去。 对于格佛额名声有碍的事情,他一定不会去做。 第222章 慈父感性的四阿哥 “奴才给十爷十福晋请安!”身旁的奴才们赶紧下来行礼问安! “起磕吧!”十阿哥隨意瞟了一眼他们叫起,连李德全在身旁都没有得到特殊待遇。 “喳!”十福晋温和笑著应声,轻轻扶著格佛荷的手下了马车,边小心叮嘱道:“妹妹慢些下来,免得摔著了,那可是很疼的。” “十嫂放心我身子还算是敏捷,动作灵敏著呢!”格佛荷趁弯腰下来的时候,用另一只手中的手帕擦了擦脸,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淡淡道。 因为今日弘暉突然薨离的事情,所有人都没有心情做过多的寒暄,脚触碰地面便立即转身抬脚进府。 府中的奴才们全都小心翼翼面露悲伤之態,就连见到贵人进府也只是无声行礼,隨后匆匆继续忙活手中的事情,但眾人並未怪罪。 “老十和弟妹来了,臣妾给福皇格格请安!”九福晋见到三人后立即低声问道行礼。 格佛荷等人福身回礼点点头,並未回声,一路同行来到中院,就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好似虚假的哭声,且这声音十分嘈杂刺得她耳膜发疼。 格佛荷立即止住脚步,顿时脸色铁青不悦皱了皱眉,扭头对九福晋问道:“九嫂这里面是否还有旁人在?屋內怎么那么多的哭声?” 按理来说这中院嫡子薨逝,也用不著亲爹小妾帮忙哭丧啊!这帮人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还是十福晋会管理后院,这四阿哥府上还是事发地较多啊! 九福晋也脸色难看瞟了眼屋內,听著阵阵令人心烦的哭声拧了拧眉头:“可能是四嫂命后院所有的格格和侧福晋们过来哭丧吧!” 九福晋一想到这四福晋下这种离谱的命令就一阵头疼,都什么时候了还得拉后院的女人一道胡闹,也就现在四爷心中悲伤顾不上,如若不然那还由得四福晋胡闹。 十福晋见此暗中和九福晋对视一眼,纷纷无奈摇摇头,九福晋上前亲昵拉著格佛荷另一只手,对其贴心弯腰关怀问道:“福皇格格要不就现在前院等待一会吧。 里面好似弘暉都还没有装敛,还抱在四嫂的怀中,旁人隨意动弹不得。 这种场面您年岁小,可不能隨意衝撞啊!”免得惊了魂就不好了。 想到四福晋怀中的弘暉九福晋就一阵惋惜,这半大的小伙,只需短短几年时间就成了依靠啊!如今全都折进去了,再加上四福晋已经被太医断定往后再无子嗣,那隨著弘暉的离去她还能否坐得稳嫡福晋的位置都难说。 毕竟四爷是个有野心之人,加上皇上定不会容忍一个生育不出嫡子的女人继续坐在嫡福晋的位置上,如若不然这便是话柄,徒增笑话。 “都到这了,还能惊扰什么魂? 我与弘暉往日里本就交情甚篤,那脸上长什么模样我已经牢记於心,所以就算是进去见到本尊,对我半点影响都没有。”她这趟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个时常叫自己布安的孩子,前些天还甜甜叫她布安啊!怎么忽然一下子就夭折了呢? 格佛荷恨恨抬头紧盯一眼明亮的天空,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是被阳光刺得眼泪直流发疼。 顾不上身后之人的反应,格佛荷面无表情毅然决然坚定抬脚进去,一眼就看见四福晋坐在床边紧抱著弘暉在怀中轻轻摇晃身子,嘴里哼著民谣小调像是在哄他入睡似的。 眸中红润但並无一滴水雾浮上眼珠子,嘴角甚至还掛著浅笑,眼神空洞直愣愣看著前方,在看见格佛荷等人进来之时还特意伸手竖在嘴边,轻声叮嘱道:“你们都小声轻点,弘暉可是我好不容易哄睡觉的,你们可別一进来就把弘暉吵醒了。” 这一剎那,四福晋浑身都散发著暖暖的母性光辉,嘴角慈祥上扬眯著眼睛笑著的时候鱼尾纹愈加深了些,而一如先前看到的乌黑亮丽的黑髮已经渐渐看到银髮藏在里头。 而四阿哥则揽著俩人,脸色铁青憋红默不作声,眾人进来之后也不曾施捨一个眼神,恍若这世界里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和他无关似的,神游天外,但眼角处眼泪就跟珍珠断了线似的恍若无人滴落下来,打湿衣裳。 眾人见此立即伸手用手帕压了压眼角,乖巧顺从点头,垫著脚尖进去。 其余之人先是抬眼看了一眼四阿哥夫妇两人,见他们毫无动作之后,便起身对眾人福身无声行礼,后紧接著继续跪回去,但这回是无声哭泣。 格佛荷目光落在已经收拾整齐的弘暉身上,见他除了面色惨白之外,並无什么差异,宛如正在入眠酣睡之人。 她看著近在眼前之人小脸惨白,瞬间对著歷史进程感到深深无力之感,她站在歷史进程和天道面前实在是太过於渺小了,犹如沧海一粟。 但还是试探性地渡异能到弘暉身上,在接触到身体之时就被反弹回来,进不去,见此她立即死了心,弘暉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见此,格佛荷一时之间浑身就跟被抽空力气似的拉拢著脑袋,从怀中掏出之前康熙给的信件塞进四阿哥怀中,见他依旧屏蔽外界不做声响之时,格佛荷想了一下张嘴小声喃昵道:“这是皇阿玛命我转交於四哥的,还请四哥节哀顺变。 你身边还有许多人陪著你,四嫂也需要你,所以四哥你別这样我看著心疼。”说著说著眼泪眼就绷不住缓缓滴落在四阿哥手背上。 而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四阿哥在感受到手背一阵凉意之时,眼珠子轻轻转动一下眨了眨,隨后僵硬扭头看向格佛荷,这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包含了许多的情绪,鼻头哄哄的,狼狈得鼻涕掛在鼻尖上,浑身颤抖佝僂著身子,眼眶中的泪水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滴落,全是破碎感十足,叫人瞧了心疼。 一向號称冷麵王的男人,此时竟顾不上脸面和规矩在眾人面前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格佛荷见了心尖一动,捏著手中的手帕帮忙擦拭,抱住他的脑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以示安抚之意,此刻纵使满肚子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眾人见此也纷纷別过头来拭泪,太子等人也匆匆赶到了,还带来一副小棺材,抬脚进来看见这副场景面面相覷,不知该如何侍弄。 十阿哥扭头对他们低声道:“等会吧!若是此时收敛弘暉四嫂定会撑不住。 好赖也让他们母子俩再呆一会。” 见此,太子等人也不好直接进去把他们分离开来,只好耐心等待,且自个找事情来做,要么是帮忙去招呼上门的客人,或是安排奴才们做事等等。 就这样来僵持几个时辰,眼看就要宫门落锁了,格佛荷趁还抱著四阿哥这个机会渡了一丝丝异能过去帮其恢復身子,隨后扭头看了一眼四福晋暂时压住蠢蠢欲动的手,鬆开四阿哥:“四哥今日皇阿玛有言要我在宫门落锁之前回宫,你自个好生歇息。 府中的事情好在还有哥哥们帮忙看顾呢!你就別忧心了。”给四福晋使用异能还是算了吧,毕竟也不见得四福晋会感恩领情,所以何必白费异能呢! 见四阿哥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紧抿唇,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碍於时间紧迫,格佛荷只好对他笑著点头转身想要离开,就被身后的四阿哥扯住后腰处的衣裳,传来沙哑的嗓音道:“別走!” 格佛荷诧异扭头对上他血红的眼眸,看清眼睛中的祈求,她一时之间有些进退两难,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站著的李德全想了想,紧接著拉住四阿哥的手对李德全道:“李公公回宫吧!帮我给皇阿玛和额娘带话,我今日就不回宫了。 你瞧四哥现在离不开我,还请公公好生悉知。”紧接著对溪善道:“溪善你跟著进宫去看看额娘,別叫她为我忧心,就说我是已经回公主府了,今天色已晚,待明日再回宫。” “喳!”主子的命令他们做奴才的不敢反驳,只好应声出去,幸而皇上已经猜出格格今日定是回不了宫,倒也並未下死命令一定要格格回宫,所以李德全倒也並未有多劝,麻利起身回去。 “我不走,格佛荷陪著四哥呢!”格佛荷紧紧回抱四阿哥,发觉他身子颤抖得十分厉害,遂而立即抬眼对候在一旁的李太医使眼色,后者赶紧拎著药箱上前把脉,几息之后浅笑作揖回到远处。 四阿哥十分依赖抱紧格佛荷不鬆手,另一只手拉著床上的弘暉,就这样一直僵直到夜幕降临,太子等人眼看吉时都快要过去了,无奈只能叫嬤嬤们硬生生掰开四福晋的手,狠心无视四福晋撕心裂肺的祈求哭声,把弘暉抢过来收敛进棺材中,把棺材抬出去。 按照规矩来说,凡是孩子夭折都不可过夜,更何况是横死的孩子,那更不可能等月亮中掛了,生怕游魂滯留在府中不捨得离去。 待他们走之后四福晋还在使劲往前扑,一副要把弘暉抢回来的模样,泣不成声哽咽抽搐连连,身边的眾福晋们见此快速抱住她。低声哀求宽慰。 而四阿哥则牵著格佛荷紧跟著眾人身后,眼看奴才们就要把棺材抬上马车运走了,四阿哥便赶紧爬上去趴靠在棺材上,对於这种突发情况,大傢伙一时之间都拿不定主意,纷纷扭头看向太子。 太子对此也很是头疼,止不住的抬手揉揉额头,虽能理解,可也不能做出这种和身份不符的事情来啊! 宛若野蛮泼妇一般,哪能和一国皇子相称? 对於有同样经歷的十阿哥深吸一口气,压住眼角的润意,仰头轻嘆一声后也上了马车,对眾人摆手忧伤道:“你们都回去处理事务吧!四哥就交给我好了。 让他送送弘暉也是好的,毕竟四哥和弘暉此生不復相见,从出生陪伴至今,哪能那么容易释怀。” “行,你看著老四,別叫他犯傻,往后余生还子嗣还多著呢!”太子不放心的对十阿哥说道。 毕竟在他映像中老十和老四向来不对付,现在竟然能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想来肯定是体內的血脉作祟,如若不然,哪能这般轻易伸手相助。 “小爷知晓了,都回吧!” “十哥我和你们一道去。”说完,格佛荷不顾眾人异样的目光麻溜双手爬上马车,紧挨著四阿哥坐著,紧紧拉住他的衣角,对正要张嘴劝说的眾人摆手阻止道:“弘暉我都看了,好歹这孩子叫了我一声布安,我送送也无妨。” 隨后对吉祥等人道:“你们都先回公主府中等候,我无事,待会就会回来了。” 见她目光坚定不移,眾人只好把劝说的话在舌尖滚了滚,还是顺著喉咙咽回去,无声点头,目送他们离去。 今夜格外阴冷,明明天上的月光明媚照耀在地面上甚至连灯笼都不需要,可依旧像是看不清前往的路似的茫然。 一路摇摇晃晃来到四阿哥郊外的庄子上,隨意找一处平坦的地方停下来,四阿哥不要奴才动手自个使劲抱著棺材下来,很显然他是低估了厚重的棺材重量,並未抱下来,见此十阿哥赶紧伸手帮忙抬另一头,如此才能圆满落地。 碍於方才连棺材都不愿意让奴才沾手,这挖坑更加的亲力亲为,於是十阿哥和格佛荷便下意识拿著锄头挖坑,足足花了三个时辰才完工,落棺材进去填土上香,之后十阿哥拉著格佛荷站在远处休息,好给给四阿哥腾出位置述说心中种种思念。 四阿哥坐在坟前无比眷恋抚摸新做出来的墓碑,落泪悵然缓缓哽咽道:“都是阿玛无用,时常对你念叨功课要紧一事。 也多处冷落你额娘情绪,让她时时紧盯你做功,以至於小小年纪便熬坏了身子。 终是阿玛无用把自己没有实现的心愿全都压在你身上,压著你一一去实现自己的私愿,害得我儿一生不入皇陵,无名於世。 下辈子望我儿弘暉不入皇家,去做你嚮往逍遥快活之人吧!……”说著说著便使劲抱住墓碑无声哭泣。 月光拉长墓碑和四阿哥的身影,那么样的清冷孤独,微风吹动他的衣摆,更显得他孤身萧瑟。 而这边十阿哥也仰头使劲憋住眼眶里欲落的泪珠,肩膀耸动,喉咙更是憋得发疼暗哑道:“都是前世的孽今世还,下辈子別再续父子亲缘了。 孽啊!格佛荷我也想他们了,不知他们俩有没有变成孩童?” 格佛荷轻轻拉扯了一下十阿哥的衣裳跟著仰头望月,明明是那样的明亮耀眼,可偏偏冷意深燃,叫人不寒而慄:“十哥身边有十嫂,有我陪著,往后定也会有更多的孩子承欢膝下。” 十阿哥垂眸瞟了一眼她,並未多言,眼泪顺著脸颊滴入泥中,犹如埋葬在泥里的孩子一般不见踪影。 格佛荷看著耀眼散发冷意的月亮,暗自在心中祈祷:“月亮啊月亮,若是你能听见我的思念和祈求的话,还请你莫要再带走我身边之人了。 还请月亮帮忙多照耀一下另一个世界的父母,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希望我们抬头都能看见同样耀眼的月亮……” 就这样俩人不知等了多久,直到四阿哥哭得脱力摔倒在地,他们才匆匆赶过去把人府上马车赶路回去,回到府中等四阿哥收拾乾净喝了药之后,格佛荷就被十阿哥赶回公主府。 临走之前十阿哥好生拉著格佛荷到跟前耳提命面认真把道理掰碎了讲:“你好生歇息,待明日儘早回宫。 想来你今夜做所之事定是瞒不住皇阿玛的,所以你还得进宫解释一下,也別叫娘娘对你忧心,四哥府中的事情还有我们几个看著,错不了。 你是闺中格格,加上年纪尚小,这种场合你是不適宜多待的,可眾人还是碍於你身上的宠爱和四哥的依赖並未多言,可这要是传出去总归是名声有碍,所以往后若是再遇见这种事情万不可凑上前了。” 本有一丝不愿意想反驳说自己並不在意之时,视线撞进十阿哥红润的眼眸满是心疼和担忧,她便哽住了,把话咽回去乖巧点头应声:“是,格佛荷定好生记住十哥今日的话,十哥也记得找机会歇息。 別累坏了,若是如此我心疼。”说著依赖十足把头埋进十阿哥怀中伤心娇声道。 “十哥知晓了,行了时辰不早了,赶紧去洗漱歇息吧!十哥先走了。”十阿哥轻笑宠溺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温声道,隨后鬆开她的身子转身离去。 格佛荷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院中目送他离开,待身影消失在门口之时才依依不捨收回目光,进去洗漱歇息。 第223章 太子不愧是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继承人 次日醒来之时,李嬤嬤上前伺候並低声回稟:“格格十福晋来了,在客厅里坐得有一小会了。 方才奴婢原本是想进来回稟格格的,可十福晋拦著不让,说不能打搅格格睡眠,隧而自己先是在府中閒逛花园一小会。” 听到这消息格佛荷连忙催促道:“那你们都快些,別叫十嫂等著急了。 往后若是十哥和十嫂过来你们万万不能听从他们的话,由著我一觉醒来,免得怠慢了他们可不好。” 说完看向呆头呆脑的吉生问道:“你们有给我十嫂送早膳吗?” 別人家一大早过来到现在还饿著肚子,格佛荷知晓自己的性子,一般没有事情的时候不到临近吃午膳是不会醒来的,所以十福晋就算是最晚时间过来,最起码也得等了好几个小时。 “回格格的话,十福晋那有安念和安心俩人伺候著,並无大碍。 且在十福晋过来之时奴婢已经安排早膳送过去了,只是奴婢瞧著十福晋好像胃口不大,浅浅尝了几口便放下。”李嬤嬤瞧著她焦急便快言快语解释道。 “如此便好。”听到十福晋那有人伺候,且也已经吃过早膳了,著急的心顿时稍稍落下来坐好。 李嬤嬤和身旁公主府中的奴婢们可能是用来毕生最快大大速度,伺候格佛荷收拾好,总共前后不过是用了一盏茶的功夫。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收拾好之后,格佛荷起身小碎步匆匆往客厅赶,见到十福晋坐在椅子上手中拿著话本认真看,垂头是流苏落在脸颊上,门口吹来缕缕微风使得流苏轻颤,唇红齿白脖颈纤细而长,眉眼弯弯,嘴角含笑,加上身子消瘦为人恬静与世无爭,宛若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叫她忍不住止住匆匆鲁莽的脚步,改为踮著脚尖小心翼翼挪过去,生怕惊扰佳人。 待悄声挨到十福晋之时她立即抬眼看过来,见是本尊之后浅笑的嘴唇上扬,灵动地眨了眨眼睛,把手中的话本置於一旁,亲昵拉著格佛荷的手坐在身侧,温柔歉疚道:“倒是我惊扰妹妹好梦了,你甭管我,自个睡够了再起便是。 小孩子若是睡眠不充足,这往后很难长个子的。” 十福晋生怕是自己的原因格佛荷在匆匆起身的,所以眸中闪烁著不好意思,拉著格佛荷的手局促不安搓了搓。 见此,格佛荷扑哧一声笑出声,见到十福晋蒙圈的模样,实在是逗趣,直接把浅笑逗成畅怀大笑,眼泪花都出来了,直接歪倒在十福晋怀中抱著她的手臂轻轻摇晃撒娇道:“十嫂还真是可爱呢! 你我之间何需这般客气,若不是十嫂心疼我,旁的人若是见到这个时辰才堪堪起床的姑娘,肯定是不想与之往来,谁叫我赖床太厉害,不到午时便不起身呢。” “你呀!总是这样打趣自己,谁不知大清之內咱们的福皇格格可是贵女中的模仿,更是男子追求榜单头一名。”十福晋宠溺无奈摇头点了点格佛荷鼻尖说道。 隨后,鬆开格佛荷的身子让她直起身坐好:“你先用午膳了,今日你十哥进宫之前就叮嘱於我,让我一定要等你起身之后,目送你进宫,还有说是你难得出宫一趟,定是想念这宫外的美食,所以我已经让银丽都备好了。 只需你要进宫之时命奴才们端过来便是,免得中途冷却失了味道可惜了。” “我就知道十嫂和十哥最疼格佛荷了,这点小事都能记在心中,实属心疼格佛荷。”格佛荷十分感动地抱紧十福晋撒娇道。 长嫂如母,虽是她不是长嫂,可格佛荷自小便时常跟著十爷身后玩闹,所以在眾多嫂嫂中,她与自己接触便是最多的,因而说句大不敬的话,她心中就是拿格佛荷当亲闺女养著的。 遂而十福晋对格佛荷满眼慈爱,轻轻拍拍她的后背,对一旁的银丽使眼色,后者悄悄退出,她们俩继续紧抱腻歪一小会说悄悄话,一盏茶的功夫银丽便带著几个端盘子的奴才过来。 把东西全都一一摆上桌面,揭开盖子,见到是九阿哥大名鼎鼎出了名的酒楼菜式,还有一些她连见都没有见过的菜式,全都是色香味俱全,光是闻著味道都能勾得她馋虫大闹五臟六腑。 格佛荷立即兴奋地鬆开十福晋的手,在李嬤嬤的伺候下净手,拉著十福晋上桌:“十嫂你真是太了解我的胃了,竟然能在这短时间內搜罗出来那么多美食,谢谢我亲爱的十嫂大人。” “你这小嘴今日可是吃了甜蜜饯了?这般甜腻。 你快尝尝这些可否合你胃口,若是往后念著便派人知会你十哥,我给妹妹备上,待你十哥上朝时就能帮忙带进宫去。”十福晋欢喜地捂嘴笑了一会,继而亲自给她夹菜。 “嗯嗯!”嘴里全都塞著吃食,空不出口来说话,格佛荷只能欢喜点头回应。 见她吃得这样欢快喷香,十福晋心中欢喜极了,这手中帮忙夹菜的动作更加欢快,不一会格佛荷碗碟中全都堆满了菜,让她吃都吃不贏,但也没有反驳,毕竟修炼之人比寻常人吃得都多,区区这点量还是能吃完的。 於是就这样,俩人一个吃得欢快,一个帮忙夹菜开心,十分和谐,直到格佛荷吃好抱著肚子毫无形象靠在椅子上的时候,十福晋才端起碗匆匆吃几口。 看到这格佛荷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挠头憨笑:“十嫂要不再点几道菜过来,你这看著好似在吃冷菜啊!”全都是自己吃剩的,幸而她们还是遵守吃完该有的礼仪,所以盘子中还有一半未动,看著还行。 就是让十福晋这种尊贵之人,吃自己剩菜自个看著都心疼,且不说这要是传出去总归是不好听。 “无事,还都是好的,咱们別浪费了,又不是脏的。”十福晋毫不在意道,继续优雅进食。 等饱腹后放下筷子,进行洗漱后对起身对格佛荷道:“妹妹可要现在进宫?” “倒也不用这般急切,今日晚间宫门落锁之前进宫便是,皇阿玛和额娘那我都有稟报过的。”她还想去看看陈宛白给她撑腰呢! 当然若是她被欺负需要寻求帮忙的情况下,若是她没有吱声的话,自己也不会多管閒事,毕竟这还是外臣家事,她就算是格格也不能隨意插手不是? “那行,既然妹妹现在还不想进宫,那要不咱们出去逛逛?”十福晋抬眼看向外面,今日天色较好,日光不强也不是阴沉沉的天气,微风拂面很是凉爽。 “十嫂的主意极好。”格佛荷亲昵地上前拉著十福晋的手回屋换衣服。 再次走在热闹的街上,看著人来人往的叫卖声,这心中想著国富民安也不过如此了。 “前面有一个捏泥人的摊子,妹妹可要去看看?”十福晋指了指远处的摊子对格佛荷问道。 “瞧瞧去!”格佛荷闻声顺著指尖看过去,確实看见捏泥人的摊子,跟前还围著几个带孩子的妇女。 俩人兴致匆匆凑上前,而明里暗里保护的侍卫瞬间提高了警惕,不动声色紧跟其后,待她们俩挤进人群之后,看见摆摊捏泥人的老板是一名年轻小伙,浓眉大眼的很是精神。 想来老板也是一个聪慧之人,看见摊子来了身穿名贵料子衣裳的姑娘,立即热情招呼:“请问一下姑娘和夫人想捏什么样的泥人? 小子不才,旁的不会,但对於这捏泥人倒有一点小窍门,您只管说出来就难有我捏不出来的小像。”说话时浑身充满自信,咧开的嘴角让格佛荷看清这晃眼的白牙,看著就是一个討喜之人。 便立即应声问道:“那老板你给我和我嫂嫂捏一个泥像,若是好的话,往后若是我想捏泥像的话还找你。” “行,贵人您瞧好了。”老板十分爽朗应声,匆匆把手中捏好的泥像递给一旁的客人,后立即搓泥大展身手。 老板余光却暗中悄悄打量眼前之人,见她们身上满是綾罗绸缎名贵之物,头上的簪子隨便单拿一个出来都是上百两之物,所以此时的老板嘴角差点咧到耳后跟,搓泥的手差点搓出火星子,动作那叫一个快。 今日可是財神爷上门的日子,这种贵人出手最是大方的,隨便一个捏泥像都是隨手甩数十两,这个数都够他摆几天摊子了,实属赚翻天。 手脚麻利的老板这搓搓那捏捏的,几下子就搞好了,恭敬双手奉上,嘴甜道:“这是夫人和小姐的泥像,您看著可否能入你们的眼? 若是不行,还请小姐和夫人指正出来,小子这就立马修补好。 最关键是小姐和夫人的周身贵气实属復刻不出十分神韵,小子这双本手只能捏出三分神韵,如此还是小姐和夫人心善愿意包含不完美之处。” 格佛荷伸手接过,左右饶有兴致看看,还真是捏得惟妙惟肖,不管是神韵还是眉眼间的小动作的捏出来了,看来还真是有几分功夫在身。 格佛荷把手中的泥像递给身后的李嬤嬤,对老板问道:“老板好手艺,但是这价格嘛……?”对老板挑眉含笑不语。 “价格好说,定是不及贵人的胭脂水粉钱,小子从不骗人,一个泥像十个铜钱,不过今日能遇见贵人小子欢喜,给多给少全都看贵人心意。”老板眼冒金光紧张咽了咽口水搓搓手兴奋道。 心中不断腹誹:还请多给点赏银,就当餵狗了,这样他也能多回去躺两日再上工,要不然实在是太累人了。 贵人的钱不是钱,她们从来不会;理会这种小事,所以今日他铁定要留守家中歇息两日的。 注意到老板眸中隱隱兴奋灵动的眼珠子,格佛荷顿时起了坏心眼,闪烁一丝狡黠,但不待她出手,十福晋身边的银丽便先递过去一锭十两银子:“给你,不用……”找零的话,直接被格佛荷掐断,伴隨著老板兴奋之感胎死腹中。 “哎等一下,我这有一两银子的。”说著格佛荷立即把老板还没有摸热的银子收回去,快速从腰间荷包中掏出一锭小小的银子出来,在老板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放置於他手中。 一下子轻轻的动作,直接让老板差点没有惊得厥过去张大嘴,浑身僵硬愣愣低头紧盯手中重量轻了许多,还小上几倍的银子上,蒙圈地眨了眨眼,满腹疑惑,这是咋了? 怎么……银子还能缩水? 满心鬱闷之下,嘴角抽搐得厉害。 不解抬眼看了看格佛荷眨了眨眼,隨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小小的银子,嘴角僵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探问道:“那……小子给小姐找零?”眸中还闪烁著一丝期盼,希望这小小的银子就不用找零了,这样他还能勉强接受贵人买过他泥像之事。 这种期盼下一刻就被格佛荷无情捏碎,假似疑惑紧盯著他反问道:“不然呢?多余的银子你是不用退还的吗?” “哦哦!”老板眸中的光瞬间黯淡下来,无比失落双手无力在钱箱里翻找碎银,待数齐银子后双手奉上:“小姐这是给您找零的银子,还请您点点,看是否合数?” 反向操作向来是格佛荷能干出来的事情,只见她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又把银子推回去,对老板道:“我瞧著你手艺不错,那便给我身后这些人每人都捏一个泥像留念吧。” 不劳而获的心思可要不得啊! 想要钱就得上班,直接送钱还不如送生意。 话音一落,老板诧异抬眼于格佛荷对视一眼,看清她眼底锐利仿佛能看穿自己心中不堪的小心思时,立即羞愧低头,感激点头应声:“谢谢小姐照顾生意。” 语毕,立即坐下来麻利搓泥,按照对应的人捏泥像。 但格佛荷也不能等在原地。於是和李嬤嬤等人交代一声后抬脚离开,先去布庄看看,若是能找到合適的话,还能给咱们的康师傅和嫻何买几身宫外新鲜花样的衣裳试试呢。 可是道布庄的时候,见前来买布的妇人很多,可奇怪的是这些妇人身穿大多数都是缝缝补补的衣裳,一看就不是能消费得起这里的布料。 连匆匆拦下正要扭头出门的妇人疑惑问道:“敢问夫人你们这是……买那么多布料干嘛用的? 您那么多回去穿得完吗?”特大一捆布料,差点没有把妇人的腰肢压弯,同时格佛荷也叫隨行侍卫先暂时帮忙提一点。 可妇人见她们陌生的面孔有些惊恐,加之身后全是一帮人高马大的侍卫们,立即挪动身子连连往后退,眼神闪躲不敢对视,嘴唇紧抿不敢吭声。 见此,身后的侍卫麻利掏出一锭十两银子塞进她布料中,冷麵脸上勉强挤出友善笑容道:“还请夫人相告我家主子的问题,这小小心意还望夫人別见怪。” “怪什么怪,都是小人胆子小,一时之间忽然见到贵人便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生怕惊扰到贵人那便是小人的不是了。”见到银子妇人两眼发亮,演示一番什么叫变脸速度,看向格佛荷等人的眼眸满含笑意。 后迅速把手中的布料放在角落里用身子挡著,自己火速把银子拿出来上嘴咬上一口后,羞涩在衣裳上擦擦收好,紧接著解释道:“这些布料全都是用来製备冬日里的羽衣用的,之前太子爷便下发了一项利民的差事。 原本想著是要建立作坊召集妇人们进去做工,每月都发放奉利,但依旧门庭冷落,全都碍於家中男人不想让女人出去拋头露面惹人笑话。 所以最后太子爷索性命官员们把作坊改为教习和收集民间自己做好的羽衣,全是按件给银子,羽衣看布料绣工和添加羽毛重量等等,分了三六级等给银子。 此消息一出,咱们这些女人在家中总算是能挺起一些腰杆子,男人们时常都不敢隨意拳打脚踢了,帮忙做家务的也多了几成,因为不能耽误家里能挣钱的妇人不是?” 解释完妇人露出討好一笑恭敬问道:“小姐还想了解什么事情?小人虽是不懂什么大道理,可对於这种家长理短还是略有耳闻,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不用了,谢过夫人帮忙解惑!”格佛荷友善对她笑著点点头感谢道,侧让身子让路。 妇人心满意足抱著布料对他们感激点点头后迅速离开,消散在人群中。 而格佛荷眯著眼睛看她消失的方向,欣慰的笑了,太子果然是精心培养了几十年的继承人啊! 对於当日自己的小小提议,竟能让她们好过那么多,还是说这个世界的女人容易满足呢? 不过知足常乐何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臣女见过……” “是宛白啊!”听见臣女二字格佛荷异常敏感,果然转头就看见陈宛白对她们二人行礼,为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力,她迅速打断请安的话。 听此,陈宛白顿时明白她的意思,快速起身笑著点头,对十福晋恭敬问好:“小女给福晋请安!” “既然是妹妹好友,便不必多礼,你们聊。”十福晋笑了笑应声,鬆开格佛荷的手往后退几步。 但格佛荷见店铺中人员实在是眾多,不是一个说话的地方,所以对陈宛白邀请道:“若是宛白不急的话,咱们先去茶楼里喝杯茶润润口如何?” 没有听见她对自己身侧之人介绍,想来也不是重要人物,格佛荷自动屏蔽掉。 陈宛白听此邀请,先是下意识瞟了一眼身后之人,见到她们眼眸中上不得台面的金光,和垂涎想上前结实的模样,颇为头疼摇摇头遗憾道:“多谢小姐邀请,今日恐怕是有些不便,待来日小女定亲自上门赔礼。” 此话一落,腰间忽然被使劲拧了一下,腿下一软朝格佛荷倒去,她立即伸手接住,陈宛白脸上血色迅速褪去惨白,浑身颤抖,对身后之人怒目一瞪无声警告,后者才訕訕笑著不屑鬆手。 见到这格佛荷本想出口为其撑腰的,可是却被陈宛白轻轻扯动袖子,牟中华流露恳求之色摇摇头,她一下子怒气直衝天灵盖反笑,鬆开手咬住后槽牙愤愤道:“你们继续閒逛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拉著十福晋头也不回的走了,独留陈宛白一人站在原地暗自神伤,而身后之人也气得牙痒痒,但这怒气是恨陈宛白不给她们结识贵人的机会,要不是碍於她们目前寄人篱下的困境,她们今日说什么都得捞起衣袖暴打一顿这蠢货。 第224章 八阿哥是惹人厌的狗男人 而这边走远的格佛荷,是边暴走边脸颊气鼓鼓的憋红脸,自己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立不起来的人,都不是自家人也不是她亲自上场撕,有自己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帮忙撑腰,还能畏畏缩缩的,还真是瞧著怒极不爭。 这娃往后可千万別找那种事多的男人和婆家,不然她敢断定这孩子刚刚嫁进去,或许都不用一年的时候便能消香玉损於后院之中给人家当踏脚板。 走在一边的十福晋见她气鼓鼓差点头顶冒烟的模样,就感觉一阵好笑,果然十爷说得不错,这孩子只要是旁人对她好三分,她便能真诚还十分,终究还是年少好,不用和她们这种年岁之人纵使心中有千千结都不敢隨意情绪摆在脸上,也就只有格佛荷有这个资格无忧无虑了。 想归想,但还是得拉住直愣愣昂首挺胸一个劲往前冲的格佛荷,快速趁其不备弯腰牵住格佛荷的手腕,眉宇间满是欢愉温声打趣道:“呦!咱们的格格竟然气性这般大? 您可得走慢些,可千万別心烦便算了,还摔了一个跟头,那可就划不来了。” “十嫂~您瞧您这种情况下还来打趣人家。”格佛荷被她这一拉怒气反而稍稍降下来,止住脚步扭头看著十福晋,小脚一跺假似不好意思的娇气道。 见到这不自在扭捏的小身子,十福晋捂嘴一笑,无奈摇摇头,还是一个孩子啊!对於这里面的门道还是不懂。 於是拉著她边走边耐心解释道:“你也別恼,免得伤了身子得不偿失,这种情况也並非是她的本意。 按理来说只要是他们府中的客人或是亲人,那在外人眼中便自动划分为一派,你虽是好意给她撑腰狠狠训斥那母女俩人一顿,好叫她们没脸。 可旁人压根就不会管她们之间的恩怨,只会把所有带来不好的影响摁在这姑娘头上,只因人是她带出来的,其中一人还是她长辈,在长辈被好友训斥她不但不帮,反而在一旁幸灾乐祸烘火,你说这种姑娘一旦名声传出去之后,哪个婆家敢上门提亲? 找了这么一个里外不分,又不懂得尊敬长者,爱护姊妹,家丑儘可能亲自外扬,种种是因,別说別人了,她这只要是回府之后,铁定会被狠狠责罚一顿。” 所以说这种胆子也不是谁都有资格拥有的,至少自己不敢,方才那个姑娘也不敢这种不顾后顾之忧的行径,全因她们没有一个能像皇上这种掌管大清的生杀之权能者全身心宠爱和偏爱,这也是导致格佛荷有些不懂人间疾苦。 只是这种话她没有直接明言出来,毕竟一点作用都没有,管教格佛荷这种大事她在身份上够不到边,只能暗中提点一两句就算是好的,格佛荷只有皇上和娘娘担忧。 说句大话,纵使两人都不管,纵得格佛荷成为小霸王那也无妨,因为这天下都是他们爱新觉罗氏的,格佛荷身上的血统就是王牌,谁敢隨意弄死她不成? 听著耳边娓娓道来的解释,格佛荷瞬间微愣脚步不由地慢了下来,双目眼神凝聚凝重了几分,眉头紧拧,心中思绪万千,好像是自己差点好心办坏事了。 隧而抬眼看著满大街隨意乱走的男人们,而女人们全都是小心翼翼佝僂著身子,要么就是行色匆匆,女人在数量上也远不及出门的男人,所以这个世界对女人的偏颇和偏见可谓是已经深入骨髓里,轻易改不得。 回想方才自己一副气势汹汹想要替人出头的模样,顿时羞愧之心笼上心头,自己能帮她这一回可能连名声都坏了,待他们关起府门之时,或是往后她也不可能时时刻刻在陈宛白不如意的时候撑腰,所以还是要遵守他们的生活准则进行。 於是不敢还嘴,十分沮丧拉著十福晋回府,等李嬤嬤们回来之后便匆匆回宫。 因为在宫门口处遇见等待的梁九功,於是进宫之后直奔养心殿,倒是不巧,里面全都是清一色的身穿朝服的皇子们。 “格佛荷给皇阿玛请安!给哥哥们问安!” “福皇妹妹安好,可曾用过午膳?”太子接过话笑著应声。 “她哪是没有用午膳啊!你瞧著油亮的嘴角可不就是说明人家在宫外已经吃香的喝辣的捨不得回宫了吗?”不待格佛荷礼貌回应,康熙便犹如等了许久都未曾等到闺女归家忧心的老父亲似的满心著急幽怨道。 隨后紧接著道:“朕好像记得有些人可是拍著胸口邦邦响,保证昨日能回宫的吗?怎么有的人好像今日才回宫?”康熙板著一张脸对她挑眉斜看了一眼后专注自己手中的茶杯,差点能盯出花来,就算是百般无聊可也还是转动手中的茶杯玩耍,就是不愿意把目光放在格佛荷身上。 见此,格佛荷微微心虚摸了摸鼻尖,看向十阿哥,后者立即给力伸长脖子对她摊开双手无奈摇摇头,因为他也不知道皇阿玛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这提示了跟没有提示一样,格佛荷顿时不抱希望,又重新扭头看向其他人,对此,眾人纷纷立即端起置於桌面上的茶杯一本正经喝起来,还相互交头接耳小声討论茶水滋味,愣是没有和格佛荷来一个眼神接触。 看到这,她算是明白了,大老板不发话,她这是別想討到好了。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求人不如求己,格佛荷目光落在八阿哥桌面上的核桃眼神一亮,来了主意,噠噠走上前,在八阿哥幸灾乐祸兴奋的目光下把桌面上一整盘核桃全都端走。 满脸討好之笑很是狗腿弓著身子双手捧著盘子上前,夹著声音娇糯撒娇道:“皇阿玛~” “好好说话,这矫揉造作的声音可不是你该学的。”听见这娇糯犹如后宫之女討好他时的嗓音,康熙听了身子不由得打一个激灵,眉头一拧看著她立即出声打断。 “哦,好的,我娇贵的皇阿玛大人!”不让夹著嗓音说话,格佛荷立即乖巧改成压著嗓子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假男音,顺道搞怪来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深鞠躬,由於用劲过猛直接一头扎进康熙怀中,手中端著的核桃顿时“长了腿”似的满地跑逗笑旁人。 康熙自觉双腿一沉,特別是那有劲的胳膊肘对准子孙根狠狠来一下,他瞬间脸色大变憋红脸,额头冷汗点点渗出,护著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脚趾蜷缩在一块,暗中不断深吸调整状態保持表面平静,一口银牙差点没有一个劲全都咬碎。 脖颈处青筋微微凸起,幸而深吸几次之后渐渐缓过劲来,后迅速把格佛荷拉开来,迅速伏案挥笔批阅奏摺,以作掩饰身子不適狼狈的模样。 “福皇妹妹你的“鸡蛋”可是满地滚了,你可需要哥哥们帮忙捡回去?”八阿哥隱晦嘲讽问道。 听懂隱含嘲讽的意味康熙不悦怒瞪过去,但是並未点名训斥,只是放慢手中的动作。 “好呀,那还请八哥帮忙一个、一个地捡回来可好?”格佛荷不怒反笑,似乎听不懂他话中之意,依旧乐呵呵地摆出十分真诚感激的模样拜託道。 听见这像是吩咐奴才做事的嘴脸,八阿哥一下子气息全哽在胸口中,上不去下了不来,噁心坏了,但自己话一出口,在皇阿玛跟前哪能做一个言而无信之人,於是十分憋屈咬住后槽牙温和道:“不用谢,你我之间兄妹情深,何需这些虚礼。” 格佛荷面上露出感动坏了的笑容点点头不作声,眼睁睁看著八阿哥咬住腮帮子凸出憋屈,且还不得不弯著他那尊贵的腰肢帮自己捡回满地滚的核桃,想想这心中就一阵畅快。 不过在场的诸位皇子们见到八阿哥在皇阿玛跟前殷勤表现有爱妹妹的一幕,纷纷不屑对此行为嗤之以鼻,心中怒骂:真是个心机颇深之人,连格佛荷这点小事都能拿来作秀。 哼! 傲娇过后,和身旁之人纷纷对视一眼后,互相警惕对方的细微动作,隨后立即爭先恐后起身弯腰在地上给格佛荷捡回核桃装好,由於太子最先抢得盘子,眾人不得不把手中捡回的核桃交上去,愤愤不满重重跌坐在椅子上,狠狠给自己灌下一杯茶水。 “福皇妹妹你瞧这些可还少?或是叫奴才们重新去取一盘迴来?”太子异常得意对眾人挑眉眨眨眼,后把盘子递给格佛荷暖心问道。 “谢谢二哥,格佛荷就知道哥哥们最是疼格佛荷了。 不过这些可都是哥哥们亲手捡回来的,也算是这盘核桃的福气了,旁的生物哪有这种待遇?”格佛荷笑得开心伸手接过盘子。 “骗子,昨日还说我才是最疼你的人呢!”坐在椅子上悠閒吃糕点的十阿哥听见这话之后,顿时把手中的糕点重重摁在盘子上,纷纷醋意斐然小声喃昵道。 隨后瘪瘪嘴失落垂头小声嘀咕:“还说格佛荷就知道十哥最疼格佛荷了,这才过去多久啊! 今日便来格佛荷就知道哥哥们对格佛荷最好了,哼,多情女子!” “你说啥?一个大男人自个垂头丧气嘀嘀咕咕啥呢?”坐在身旁的九阿哥听得不太真切,立马好奇侧耳过来听,可自己姿势刚刚摆好,对方立即止住嘴不言语了。 那叫一个气,九阿哥直接伸手点了点十阿哥的胳膊低声问道。 “能有啥啊?不过是多情女子变心之事。”十阿哥闷闷不乐抬眼,正好对上近在眼前的大脑袋,立即嚇得一激灵伸手推开,纷纷咬牙切齿道。 隨后拿著盘子中剩下的三块糕点全都塞进嘴里,使劲咀嚼,仿佛是在泄愤,亦或是觉得自己的宝贝要被旁人抢走的不悦之感。 见此,九阿哥立即双眼发亮来了精神,左右看了看,见眾人目光全都被格佛荷吸引过来无人关注到他们,马上凑近十阿哥耳边神秘兮兮挪愉笑问:“你是不是被女人耍著玩了?嗯? 或是你勾栏院里有了相好的?想帮人家赎身却发现她一双玉臂千人枕,床榻万人睡了?” “滚蛋!”听见这话十阿哥差点没有喷出嘴里嚼碎的吃食,著急之下连忙吞咽直接哽住脖子,一阵手忙脚乱之下灌茶水才得救缓过劲来,浑身无力瘫坐在椅子里,没好气把手中的茶杯摔进九阿哥怀中低声怒骂道。 见到这憋红脸恼羞成怒的模样,九阿哥也察觉自己分析错了,顿时心虚不已连忙扭头坐正,目不斜视看著前方,不敢隨意吱声,而手却暗中从怀中熟练掏出一包厚厚的荷包对十阿哥递过去。 见到熟悉的荷包,十阿哥连看都没有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荷包紧紧勾进怀中,暗中身后掂量一下,发觉重量不轻,顿时心中满意不少,扭动身子並轻咳一声,给出回应。 听到这咳嗽的声音,九阿哥便知道妥了,紧绷的嘴角稍稍上扬,浑身放鬆。 格佛荷使劲用牙齿咬住核桃,可它依旧硬核纹丝不动,愣是把她牙齿崩得鬆动,顿时也牛脾气上来了,硬是要和这玩意刚一刚,立即把核桃放在康熙的案桌上,手指併拢成掌狠狠拍下去,核桃应声而裂,自己的手掌也充血红了起来,虽是不疼但也火热瞧著也唬人。 “你这孩子若是喜欢吃,那叫奴才们给你弄就是了,非得倔得跟牛犊子似的自己用手劈,真当你这手是人家练的金沙掌吗?”忽而听见耳边转来一声巨响,併案桌跟著一震墨水飞溅出来一些洒在桌面上斑斑点点的,直接叫康熙嚇了一跳。 扭头看过来的时候,便看见格佛荷握手置於嘴边吹嘘,瞬间心疼顾不上方才的彆扭,迅速捞起她的手帮忙吹气,並细心检查手掌是否受伤,一番翻转手掌检查之后不见伤口,才稍稍鬆口气,心惊胆颤咬牙点了点格佛荷的额头。 “格格这是冰块,您降降温可能会好些。”在看见这一幕之时,一旁的梁九功和李德全差点没有嚇得心臟停止跳动,霎时连忙扭头扑向冰盆端上来,火急火燎恭敬道。 而稳坐的眾人也嚇得眉眼一跳,立即纷纷起身围上前,不由分说拉著格佛荷的手插进冰盆中降温,几息之后格佛荷实在是受不住这浸入心肺的寒冷,不適扭动身子拧眉娇气叫喊:“行了,行了,我的手並未大碍,皇阿玛你们鬆开些啊!太冰了。 我牙都冰疼了。”手紧紧被摁住,身子也是,压根就动弹不得,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她有些不適,特別是其中的八阿哥摁她的手最凶猛,最疼,一看就心烦这狗男人。 “你冰的是手,就算是伤也只会伤到手臂,关你口中的口齿何关?”见她实在扭动得厉害,康熙也只好推开眾人的手,把她拉起来坐好,轻轻打趣笑道。 “哼,就是疼嘛~”她可不管哪疼,一问就是全身疼。 “行行,你个娇气包,知道疼还傻乎乎徒手劈万岁子,真是不知该夸你厉害呢?还是骂你一句蠢,有人贴身伺候都不知道使唤。”康熙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推开她让其坐回去。 对梁九功使眼色,后者立即拿著轻巧的工具上前想要夹核桃,便被格佛荷推开骄傲道:“这可是哥哥们亲手从地上捡回来的万岁子,带著哥哥们对皇阿玛的孝敬之心,和期盼皇阿玛犹如这万岁子一般成为一个真正的万岁爷,再加上由儿臣亲自掰开献上去的万岁子寓意哪能是奴才们能做到的? 您啊!就是不懂我们这帮做儿女的对您爱重之心,如此皇阿玛可还要让梁公公来给您掰这万岁子吗?”说完用期待的眼神紧盯康熙的眼眸,暗中並不隱晦的双手合十。 “儿臣祝皇阿玛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格佛荷的话音一落,眾人眼前一亮顿时觉得来了机会,十分机灵的纷纷诚恳双膝跪地送上祝福。 暗中对格佛荷投去佩服之意,这种小小举动都能讲解出花骨朵来了,偏偏皇阿玛就吃格佛荷这一套,瞧瞧这上扬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哈哈哈哈!你这个小机灵鬼啊!梁九功还不快你这个小祖宗送上扳手? 可別耽误朕的小娇娇献孝心了。”康熙见脚边异常和谐有爱的诸位兄弟们异口同声送祝福,立即起身畅怀大笑,眸中满是欣喜欣慰和满意,对著梁九功大声打趣吩咐道。 “喳!都是奴才被主子爷们和格格对皇上的孝心给震撼到了,一时之间脑子变笨了不少,奴才是真羡慕皇上膝下子顺满堂,兄友弟恭一家子全都和和气气的,瞧著就喜人。”梁九功边双手奉上扳手,边狗腿討好附和两声。 正好全都是抓到康熙心窝子的话,人逢喜事精神爽,康熙也不例外红光满面,爽朗笑著点头,对跪著的皇子们摆手:“都起磕吧!” 隨后扭头对梁九功满意伸手指了指:“你这狗奴才今日嘴里可是塞了甜蜜饯了?今日朕和孩子们集聚一堂,也是欢喜之时。 大傢伙全都重重有赏,你快去朕的私库里拿出他们平日喜欢却並未赏赐之物。”兴奋之时的康熙颇为大气,大手一挥便是一顿哐哐出血,格佛荷听了都心疼。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听见者有份,拿到手的还是自己喜欢已久的物品,一时之间差点没有乐风,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每个人脸上全都是眉开眼笑的真是真诚,比给康熙送祝福都真诚十分。 “喳!奴才谢皇上恩典!”梁九功也欢喜的鞠躬,麻利弓著身子转身要离开就被康熙叫住:“等会。” “皇阿玛可还有什么吩咐?”听见叫声梁九功立即本能反应转身过来疑惑问道。 眾人听到这叫停的声音,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呼吸急促错乱几拍,生怕下一句就是不用去了。 而康熙並未注意到他们心中的小九九,只是抬眼扫视了一遍眾人中缺少之人,进而吩咐道:“你把今日未来之人记下,等会派人把物品送过去,別缺了谁的。 格格们的也別缺,出嫁留守京城的都送。”既然说都送了,那也不用吝嗇这点东西,谁都是自己的孩子,总不能在这种场合亏了谁。 “喳!”梁九功领得这指令倒是有些微微诧异,但立即反应过来点头应声出去。 而坐在原位的皇子们听见这种贴心的话,顿时心思各异,眸中的小眼神变幻不定。 第225章 用玉璽砸核桃吃起来就是香 见到对面的眾人神色各异,格佛荷有些不悦眉头一紧,现在都已经斗爭严重到这种地步了吗? 连康熙惦记这旁人这心中犹如小蚂蚁啃食般,使得他们坐立难安,隨后忽然想到一个康熙和四阿哥之间的猜疑,那便是四阿哥药毒死康熙,最后力压眾人成功登基? 如此…… 格佛荷目光隱晦在康熙身上打转,隱隱忧心,若是最后真的对上这种结局的话,那她应该怎么做?救康熙使劲帮太子一回,或是任由歷史猜疑验证成功?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她这豆大的智商疼得轰轰响,还是吃点核桃补补脑子吧! 格佛荷把手中一掌捶碎的核桃递给康熙:“皇阿玛您尝尝这核桃一瞧就软糯,定和您口味。” “朕又不是七老八十,牙齿一颗不剩的那种,何需吃这种软糯之物?”听见这隱晦摄影自己年老之事,康熙立刻有些不满白了她一眼念叨,也不见伸手去接,不过这握著奏摺的手空出来一只摊开朝上置於桌面。 目光老是在格佛荷手中核桃和自己的手掌来回看,就是不明言点破。 见此,格佛荷眼眸一转,扭头对十阿哥伸手笑道:“十哥皇阿玛说这万岁子太过甜糯了,不……”適合他这种年轻力壮之人吃食。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康熙迅速抢走手中的核桃,幽怨的小眼神在她身上打转,边吃边暗暗瞪了一眼嘴硬傲娇道:“朕忙碌了一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缓和一下这胀痛的脑子也不是不行。 看在你们这么辛苦齐心协力,且万岁子寓意不错的份上,朕也就勉为其难吃这软糯的“老人物”了。” 格佛荷手中盘著两颗核桃,对康熙似笑非笑的打趣紧盯著,直接把康熙瞧得有些不自然,立即调整坐姿坐直身子,轻咳一声催促道:“赶紧再给朕弄几颗来尝尝。” 这万岁子还行吧!主要还得是孩子们的孝心最重要,所以他才勉为其难吃上了那么几颗哄哄他们也好,免得孩子们伤心了可不好了。 康熙边继续忙碌边用余光对格佛荷使眼色,后者绷不住噗嗤一笑,顿时收穫康熙一枚白眼,瞬间抬手在嘴边做拉拉链的姿势把嘴闭上,但是这一大盘核桃总不能自已一个人尽孝心吧? 所以独乐乐不如眾乐乐乐,说不定还能唤醒诸位皇子阿哥们真正的孝心呢! 於是格佛荷端著盘子走下去,挨个发放几颗,边念叨:“这可是你们尽孝心的时刻,得叫皇阿玛看得见不是? 方才咱们可都刚刚从皇阿玛私库里拿宝贝,所以都別閒著,咱们今日集体给皇阿玛尽孝心,让皇阿玛补补身子。”可別再聪明绝顶了,不然这鼠尾辫都快聪明没了,近年来愈发衰老帅气降了一丁点,都有点看著不太习惯了。 “你这小嘴啊!怎么能把皇阿玛哄得这般欢喜? 来开一个教学,我也想学学。”大阿哥伸手轻轻捏了一下格佛荷的脸颊,积极羡慕道。 因为他注意到皇阿玛自从格佛荷进来之后,这嘴角便没有落下来过,眸中星星点点满是欢愉,说话间言语温和不强硬,可若是单独对他们的时候,这嘴脸完全变了样,铁青阴沉不苟言笑,若是说得不对,一抬脚就是往胸口上踹,或是臀部上踹,这皇子不是最吃香的吗? 怎么在皇阿玛这里全都顛倒过来了?格佛荷在他眼中完全就是一个小娇娇,只有他们这帮人知晓格佛荷的嘴有多利,但幸好的是这人不隨意乱攀咬,只要对方没有伤到她,对谁都是一副温温和和的模样,还挺好的。 特別逗趣的是满腹八百个心眼子,起码有一千个心眼子是摆在明面上让人瞧出来的蠢样。 话说回来若说皇女最吃香,那他府中还有几个皇孙女,模样娇俏可人疼,是不是说明他的春天来了? “大哥等晚间入眠的时候枕头垫高一点,且身子洗乾净一点,不然容易被熏得从梦中惊醒过来。 皇阿玛对於自己的哪个孩子不是同样的疼爱啊?方才不就用行动表明了吗?哦,这得了东西翻脸不认人了? 且如你若言,皇阿玛疼我也不见让我上朝为官啊?可你们这帮皇子不同,就算是不疼,还不是一个劲给你们机会出头好找藉口封爵。”听见大阿哥明显不太聪明且敢在康熙跟前囔囔偏心的话,她就敬他是大清第一勇士,猛,一如既往的没脑子凶猛。 对著他一顿皮笑肉不笑耐心反问道,余光还得小心翼翼观察康熙的小表情,注意康师傅眉头一拧便知道这孩子要倒霉了。 其他有眼色的人,听到这后赶紧表明態度纷纷开口道:“就是啊大哥,你是觉得皇阿玛不疼你吗?” “你这爵位可是……嗯,皇阿玛疼你才使劲塞你手中的,別说这种尖锐的话来伤皇阿玛的心。”三阿哥说话十分具有艺术性,说一半留一半,恨不得直接点明这爵位就是虚假,抢功劳得来的,暗讽他不要脸。 此话一出,气氛有些凝重,所有人纷纷止住嘴不言语,端著茶杯喝茶看戏才是人生一大快事。 而被暗讽的大阿哥虽是生气,可也心虚不敢呛声,硬是憋红脸扭头狠狠灌凉茶静心,满肚子的懊恼,早知是这种结局,他今日就算是做一日哑巴也好过吃闷亏,真正是气煞他也。 “皇阿玛儿臣已经感受到您疼爱儿臣了,儿臣谢皇阿玛的养育之恩!”见眾人都不说话,十阿哥十分机灵又明眼看得出来有些许蠢憨憨地迅速一掌掰碎核桃剥好,眼巴巴双手奉上,且嘴甜腻歪来了那么两句狗腿的话。 眾人一听差点没有被噎住,嫌弃地瞪圆眼后立马別头,眼不见心不烦,此人和他们不太相熟,只因厚脸皮被开除小组织了。 康熙也被他这甜腻的嗓音和肉麻的话惊得虎躯一震,头皮发麻,一时之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因为这孩子紧盯他的眼神中满是期盼,他实在是不好伤了孩子的孝心。 可这……目光落在全是碎渣渣的万岁子上,手掌中还有手汗和油脂,顿时胃口倒尽,眉头又紧了紧,最终还是一咬牙伸手接过去,有点不走心夸讚道:“真是好孩子,回去坐著吧!”隨后放进口中迅速端起茶水仰头一口闷衝下去,连味道都没有尝出来。 “谢皇阿玛!”见康熙这般不嫌弃十阿哥乐得跟孩子似的,洁白的牙齿十分晃眼,转身是对眾人得意挑衅扬眉。 切! 眾人不屑瞟了眼继续手中的万岁子大比拼中,而康熙此时已经对李德全吩咐道:“去给老大拿两盘万岁子来让它剥开,免得浑身精力没处使。” “喳!” 李德全下去之后,不一会端著两个核桃盘子送上大阿哥桌面上,正想笑著回稟,就被大阿哥摆手道:“谢过公公,放下便好。” “喳!”匆匆放好上前站在康熙伸手看著。 而格佛荷已经不敢用手掌劈核桃的,於是抬眼看著康熙可怜巴巴道:“皇阿玛儿臣劈不开,这小玩意也不太好用。”抬著手中的扳手示意不行。 见此,康熙顺手把手中刚盖好章的玉璽递过去,塞进格佛荷手中云淡风轻道:“这玩意坚硬还行,你试试,若是拿不动的话叫皇阿玛,皇阿玛帮你弄。” 呵嗯!!! 此话一出,隨著他好似此物不是重要物品一般隨意的动作,眾人纷纷惊愕瞪圆眼为之一震,曈曨一缩,连格佛荷也被惊呆了,还能有这种操作? 这动作就是远观全国也是炸裂的存在,自己竟然能有朝一日用玉璽隨便砸核桃吃,她真是出息了妈妈!!! 在康熙看来不过是一件寻常事,可在诸位皇子眼中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那个玉璽虽然不是能號令文武百官的玉璽,可也能盖重要奏摺批阅时用的玉璽啊!作用不可谓不重。 瞬间诸位皇子看向格佛荷的目光颇为炽热,仿佛要把她烧焦一般,眸中隱藏在心底的警惕和猜疑全都翻出来涌现眼底,手紧紧握成拳,使劲不断深呼吸平静內心种种惊涛骇浪。 不止一篇,庆幸格佛荷虽是得宠,但身为女儿身,就算是皇阿玛想推她上位,这压力不可谓不大,天下之人能顺从的甚微,为能为之效力的能臣估计也是甚微,所以只要他们稳得住,不去动格佛荷的歪心思,他们就还有机会登顶。 手背个脖颈处凸显的青筋无不彰显他们內心的不平,而他们种种表现已经被康熙暗中全都收入眼底,心中的谋算迅速展开,眼眸血丝渐渐显露出来,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这帮孩子好像野心和能力都还算是比配,但千万別兄弟残杀,踩著同胞的尸体上位才好。 能感受到氛围產生微妙的变化,令人不由头皮发麻,呼吸一窒,但格佛荷还是强装淡定,和乐乐跟个傻妞一样,一个玉璽砸下去核桃立即裂开,轻鬆剥开里面的果肉,第一颗先孝敬老人家:“皇阿玛您尝尝这用玉璽砸开的万岁子味道有何不同?是不是会更香糯一点?” 语毕,也不顾康熙的反应,迅速塞在他老人家的手中就好了,自己继续砸下一颗,快速剥开果肉塞嘴里,嗯~也难怪皇帝的玉璽人人都爱,现在用来砸核桃剥出来的果肉味道都比以往的香糯可口。 真赞! 棒极了。 也把周围的诸位皇子们给羡慕的口水都快溢出来了,眾人爭先恐后对格佛荷小心翼翼討好问道:“福皇妹妹我这手中的万岁子实在是太硬了,能不能也用这玉璽帮忙砸一下?” “就是,就是,这万岁子硬的差点没有把手掌划出血来,福皇妹妹行行好,也让咱们哥几个试试这玉璽砸万岁子的滋味如何好不好?” “你们都让开,我才知晓格佛荷最喜欢什么东西,妹妹只要把玉璽借九哥用一下下,那明日上早朝的时候……”说话间对格佛荷用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紧张舔舔乾裂的嘴唇,满是祈求的目光紧盯著他。 这一局他要贏,谁都没有他银子多,格佛荷最喜欢这些玩意了,可他也正好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所以…… “十哥也想用用,妹妹能否借十哥使用一下,待会保证一定会换你。” 对於旁人眼巴巴討好格佛荷的模样吗,太子高傲的性子不容他求除了皇上之外的人,於是也想仗著自己和康熙之间不同常人的父子之情,斗胆越过眾人上前,假装眼巴巴地问道:“皇阿玛儿臣也想要玉璽砸万岁子吃!您能否……” 眾人听见太子的声音纷纷放慢嘴速,抬眼看过去,好傢伙果然他是能当太子的,脑子就是比他们转得快一点,胆子也刚烈,都不求小人物,对上皇阿玛了,顿时对於他们之间浓厚的父子情谊打翻醋罈子,赶紧竖起耳朵静听,若是太子成功,那他们也不是不能一试? “滚!一个男人连小小的万岁子都掰不开,丟人!”康熙连头也不抬张嘴满是嫌弃道。 太子:“……”所以这曾经的情与爱,终究是错付了,原来爱也是会消失不见踪影的是吗? 太子十分羡慕地看著被眾人团团包围在中间眾星捧月的模样,心中就一阵酸涩,曾几何时年幼之际,他也是皇阿玛时常掛在嘴边的爱子,可如今时过境迁,他早已成为昨日黄花枯萎和冬日落地即化的白雪。 微微失落轻嘆一声后,打起精神迅速挤入人群,嘴甜道:“妹妹看看二哥,二哥府中的宝贝也还行,全都是皇阿玛私库的精品,待明日你去瞧瞧,那些能用得上的只管拿来用,免得……” 眼看太子都得一顿轻呵,眾阿哥见状也识趣的不敢搭腔,紧抿唇扭头攀上格佛荷,亲眼见证皇阿玛是怎么嫌弃他们,转而捧格佛荷的,於是他们好像也找到了往后救他们於水火之中的“菩萨”,只有格佛荷能让皇阿玛降下火气。 “丟人现眼的玩意,一帮男人连小小轻薄的万岁子都剥不开,那如何能上战场奋战杀敌?如何守护好大清的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叫朕如何放心把重要差事交於你们办公处理?”听见这狗腿般的说辞,康熙差点没有气得头顶升烟,自己这边行不通,你小子倒是会绕路找上格佛荷了。 没出息,真是没出息! “儿臣知罪,还请皇阿玛责罚!”听见头顶传来一声盛怒,眾人不慌不忙跪下来请罪,心中念著,下次还敢! 怒瞪他们一眼,重重哼一声,扭头继续忙活手中手中的事情,没说罚,但也没有叫他们起来。 可这帮孩子还是听奸诈的,见康熙脸色好转,立即试探性试著一只脚一只脚站起来,最后见皇阿玛压根就不管他们的小动作,於是胆子也见风长大了许多。 坐回原座,无声对格佛荷双手合十拜了又拜,眼神满是祈求之意,脸上表情更是丰富,个个挤眉弄眼跟抽筋似的。 见此,格佛荷也只能无奈宠他们一回,拿著玉璽上前挨个给他们砸碎核桃,唯独到八阿哥的时候只砸一颗就越过去了,不能惹眼不做免得旁人有藉口说她的不是,但要全部帮忙那还是下辈子吧! 不,下辈子都没有这个可能性。 全都弄好之后,诸位皇子们也在格佛荷用炽热的目光紧盯之下,暗中达成一些小小的协议,所有人都心满意足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上扬的嘴角就没有落下来过。 玩闹了一个多时辰,也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格佛荷用玉璽砸了好多核桃回永寿宫,嫻何见她欢喜的扛著布袋衝过爱,立即起身好奇连忙伸手接过问道:“你这是何物,竟这般沉? 你怎么不让奴才们提著呢?你好歹也是格格啊!別跟宫外玩疯了的野丫头似的,別每个轻重闪了腰可就坏了。” 格佛荷快速喝口茶缓气,待喝完后放下杯子毫不在意摆手欢愉道:“额娘你快瞧瞧,这里面全都是儿臣亲手砸开的万岁子,寓祝额娘能活一万年。 您尝尝今日的万岁子可和往日有不同之处?”这可是玉璽砸开的,能有幸吃到的也就是今日集聚养心殿的眾人和嫻何了。 后宫之中,別说是皇后了,就算是太后都不一定能有这待遇。 所以格佛额摇头晃脑的欢喜,眸中待夸奖她的意味十足。 “哦,那就谢谢格佛荷了,一生有此一女便三生有幸。 不过这活到一万岁便罢了,有人长言,千年王八万年龟,若是有条件的话,额娘还是想当一个人的。”嫻何边打开布袋边认真打趣道,这眉眼笑得压弯了些许。 “嘿嘿!”听见这种有趣的解释,格佛荷也忍不住憨笑起来。 嫻何看著有零有整,有的掰的稀碎的万岁子,捏几颗塞进格佛荷口中,隨后再自己吃几颗,仔细咀嚼回味,这可是小娇娇亲手剥的,,味道自然不同。 吃了便停不下来,让奴才们倒在盘子中用勺子舀了一勺又一勺的,见到她吃得喷香的格佛荷忽而语出惊人,双手托腮近距离面对嫻何欢喜道:“额娘定是有所不知,今日这万岁子可是用皇阿玛给的玉璽砸开的,您瞧……” “噗!!!嗯哼哼哼”刚听见万岁子是用玉璽砸开一事,嫻何立即呛住喷出口中的核桃碎屑,满嗓子全都是火辣辣的疼,眼泪直流使劲对一旁的白嬤嬤支手著急吩咐道:“水……水,快!” “额娘!!!嬤嬤快拿水来。”格佛荷忽而被喷的满脸碎末,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可还是先手忙脚乱给嫻何渡一点点异能过去,帮忙缓和。 “喳!”白嬤嬤三步並两步迅速扑向桌面倒好温水递过去凑到嘴边喂,焦急给她顺背道:“娘娘快顺顺,小心些別呛著。” 衝著温水咽下去之后,嫻何总算是能恢復呼吸满脸憋红,额头上满是冷汗,见嫻何双手紧紧捂住胸口喘息,而格佛荷也在李嬤嬤的伺候之下重见光明。 第226章 格佛荷:我这种钻石王老五好点色怎么了? 此时嫻何已经顾不上疼得差点窒息的胸膛,连忙把住格佛荷的身子不可置信瞪圆眼焦急问道:“你说什么?这玩意怎么剥出果肉的?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孽障的事情了?额娘胆小,你可別嚇著额娘一不小心翘脚升天了。” 边询问还边控制不住手的力度摇晃格佛荷的身子,血气直衝天灵盖,空置出一只手小心翼翼捏紧手中还剩下的核桃果肉。 “额娘你別摇晃儿臣的身子了,我快要绷不住翻涌倒了胃口,难受得慌。 儿臣虽是知晓你著急,可你眼下请先別著急,咱们有事情好好说。”格佛荷使劲摁住嫻何激动的手,把自己从犹如钳子似的手掌中拽出来,伏案双手捂住胸口粗喘气平復倒腾不停的胃部。 “是是,额娘不急,额娘不急,不急哈,我们都不著急。”嫻何手足无措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迅速揉了揉脸颊,神色著急无措,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隨后见格佛荷一直难受伏案喘息,嫻何总算是回过神来,知晓自己当务之急应该做点什么事情。 於是快速手忙脚乱从李嬤嬤手中接过温水,抵在格佛荷嘴边哆嗦著嘴唇,深吸几口气后才稍稍稳住颤抖的手温和道:“快先喝口温水缓缓,都是额娘性子急,做事情没头没脑的,一点章程都没有。” 格佛荷顺著抵在嘴边的茶杯虚虚仰头喝上一口润润喉,隨手接过茶杯置於手中把玩,同时悄悄挪动臀部离嫻何远些,方位形成对角,免得待会確定之后这心臟受不住,又喷得她满脸都是碎屑。 不过话说回来,这新身体还是她挺好用的,能在难受的情况下迅速恢復过来,脑子转动也快,不然也不能拿到玉璽砸核桃吃。 坐好之后格佛荷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就被嫻何急忙追问道:“你先说说这是不是你拿你皇阿玛的玉璽砸来的万岁子?” 格佛荷理所当然无奈点头应声:“是啊,不然这满大清之內谁敢隨意製造玉璽?” 此话一出,嫻何立即脑子轰轰响头晕目眩紧急捂住额头身子晃动坐不稳,见状白嬤嬤和格佛荷赶紧上前扶住她晃动的身子,边给她顺背边忧心忡忡宽慰道:“娘娘若是接受不住,那咱们就不听了好不好?这权当娘娘不知晓。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格格能拿到玉璽砸这万岁子享用,那定当是皇上纵容的结果,您又是何苦拿这种事情来为难自己的心呢?” 嫻何艰难娇喘几声后,推开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掉在桌面上和地上的核桃碎屑全都捡起来塞进嘴里,连格佛荷都看得惊呆,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拦著,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嫻何和身旁的奴才们满地爬,努力瞪大眼睛小心翼翼捡回碎屑塞嘴里。 嫻何见地上已经乾净了,可格佛荷鞋子上还有一些碎屑,迅速扑上前把住她的脚准备开始捏起来塞嘴里,见到这种彆扭惊悚的场面,格佛荷自觉头皮一麻,有些嫌弃和噁心,脚忍不住挪动想抽离,就被嫻何轻呵道:“格佛荷別动,你鞋子上还有些许碎屑。”说著便想伸舌头在上面舔乾净,这可是用皇上玉璽砸出来的万岁子,她哪里敢隨意浪费,这不是立公敌的作死行径吗? 用玉璽砸万岁子这种事情也就只有格佛荷这个没心眼子傻孩子敢做出来,若是旁人早就用自己额头去砸了,此行径一经传出。那格佛荷的处境非得犹如烈火烹油不可。 到时被高高捧起的格佛荷,每走一步身后都是万丈深渊,那些有野心的皇子们见证此事之后,谁敢小视於她?必定会就此成为他们的心腹大患,毕竟皇上已经宠得头晕脑涨连玉璽这种重要物件都能隨手扔给格佛荷玩耍,旁人谁还敢掉以轻心不成? “额娘你赶紧起来,盘子中又不是没有了,皇阿玛都没有说什么,你何需如此磋磨自己? 这也不是隨意浪费掉的,都是不小心掉地上的,您贵为噹噹一宫主位,就这样在奴才们面前满地爬且还想……。 额娘咱们是真的没有必要,您赶紧起来!別给皇阿玛落了脸面!”格佛荷赶紧把脚抽出来,使劲拉扯嫻何从地上站起来,这就算是再畏惧皇威,那也不至於这样顾不上脸面吧? 很明显没有经歷过真正的古代宫斗是不会想到这一层的,她的思想依旧怀有前世的一点点做事风格,大大咧咧的乐观派,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人。 这种复杂的深宅宫斗,以她的智商只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除非回炉重造,或是一头撞在南墙上头破血流疼得不能呼吸之时,才能吸取教训。 嫻何碍于格佛荷眸中的嫌恶之色,加之手腕使力过重,若是自己用劲挣扎有恐伤著她,所以嫻何不得不顺著格佛荷的力道起身,浑身颤抖眼泪直流,一把把格佛荷抱入怀中,用劲之大仿佛恨不得把她镶进色內体,对白嬤嬤等人摆手艰难努动嘴唇哽咽道:“你们全都下去候著,別叫旁人靠近。” “喳!”白嬤嬤等人目光流传在俩人之间,颇为忧心,可命令一下,他们不得不从,只能福身行礼转身出去候著。 而被紧抱入怀的格佛荷,儘管浑身酸疼,可看著脸色煞白的嫻何,只怕这里面还有她悟不懂的道理,所以乖巧回抱嫻何给她顺顺背,千万彆气得厥过去了。 等閒杂人员全都退场之后,嫻何渐渐鬆开格佛荷的身子,母女俩第一次严肃面对面的坐著对视,只听见嫻何面无表情认真叮嘱道:“前朝后宫之间的险恶牵扯额娘从未对你念叨过,以至於你的性子不諳世事,对事情严重性之態敏感度稍慢於旁人,或是天生愚钝並未多想。 可你可知这后宫之中到底贮存了多少冤魂?每年里消失的宫女太监,后宫嬪妃,加之不断小產夭折的孩子们加在一块数不胜数,尸骨累累。” 说到这红润的眼睛泪水便止不住的流,滴落在格佛荷手背上,在她的感官上这泪水不同寻常是那么的冰凉,今日的嫻何也是那么的陌生,如同这后宫之中的寻常女人无异,她们全都是整日里紧盯康熙的日常起居,把一切手段用在后宫中的女人身上。 嫻何顾不上她愣愣怔住的眼眸,喘过气后紧接著道:“额娘今日明言告诉你,咱们母女俩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完全是额娘先前位份底下,生的你也只是一个不起眼不受宠的格格而已,旁人自然不会多理会。 所以分到的宫殿也不过是形同冷宫般的破烂楼阁小院,待你得皇上青眼后,咱们便开始遭受后宫之人的注意力和火力,她们在宫殿使用之物火烧胆大妄为直接下在吃食中,可你身子並未中毒,所以种种跡象为了你的安全额娘都忍了,也可以视而不见。 但今日之事你虽能得意一时,可你真的能保证自己在诸多精心培养的皇子中与之周旋吗? 若单单只是得罪一名皇子,你或许还能仗著皇上的宠爱继续无脑横行,可一帮皇子他们手中的门生何其多,背后的势力对国力何其重,连皇上都的顾忌三分,现在你到好了,直接洗乾净脖子上门挑衅,如此行径但凡有点血性之人都不会放过你。 他们的政治才能和后院手腕,眼界见识等等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都不是你我能接触的,所以咱们纵使天赋异稟,可在没有接触这方面学识之前,腹中无墨哪能隨意挥笔成文?” 就她们母女俩的脑子,连能不能斗得过后宫之中的嬪妃都是一切未知,这丫头竟然敢公然挑衅所有有野心的皇子们,这无异於兴奋送自己进棺材乖巧躺好,拉上棺材板叫旁人帮忙填泥一般,作死。 听完这蚕丝博建般的解释,格佛荷直接傻眼了,呆愣住的眼睫毛犹如扑棱蛾子翅膀似的煽动,这……是康熙自己塞她手中啊!背后竟然有那么多事情? 这会不会是嫻何自己多想,或是待在深宅大院时间久了总有被害妄想症?但隨后转念一想这已经不是人人平等法律至上的社会了,现在是只要权贵之人一句话寻常百姓可能一家子赴死。 那这烫手山芋当时脑子怎么就没有想著扔回去呢?她这脑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隨著时间流逝还能时常短缺脑干细胞了? 忽而格佛荷脑子中出现狗天道贱兮兮的身影,立即破案!瞬间气得咬牙切齿,她就说这天道本源怎么那么容易薅下来呢!原来是在这等著,后遗症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来。 想到这格佛荷顿时浑身怒气腾腾,双眸猩红,手紧握成拳,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瞟向上空,几息之后迅速调整好状態,若无其事玩味笑著摆弄手指尖。 但眼前紧要之事还是安抚好嫻何,联想到自己手中仅有的势力好像也不是那么弱,眼珠子转了转趴在嫻何怀中靠近她耳边低声交出底牌:“额娘不用担忧,格佛荷手中也不是毫无底牌,若是他们胆敢隨意对咱们动手,那儿臣也不会半点招架之力都无。 你且看儿臣目前手中有位比亲王的固伦公主爵位,还有富饶的洛阳城作为封地,加之皇阿玛先前暗中交於儿臣护身的暗卫一支,他们个个都是身手矫健能力不凡之人。 儿臣已经派了一个暗卫护著您,所以额娘不用过渡忧心,再不济如今儿臣身上还有皇阿玛无上的宠爱,但凭这一点他们动手之时都的掂量几分。” 语毕,坐直身子胸有成竹眸中毫无惧色坚定道:“额娘不用庸人自扰,他们有塔桥术,咱们也自有过梁梯。 论势力儿臣手中於他们相比大差不大,毕竟爵位封地和帝王信任和无上宠爱都不是他们能比的,唯一能比的也就是门生和背后外家势力而已。 且儿臣还有十哥十嫂,他们俩也一定会站在我身后,若是实在不行,儿臣待您出宫前往洛阳城封地暂避风头便是。” 说实话现在她是一点都不担心,认真算起来她也不是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只要有一丝还手之力,那就不亏。 而嫻何是后宫嬪妃,若是自己被干掉了,康熙肯定会查明真相摸到的,最后虽是不能直接杖杀或是下狠手责罚凶手,可念於自己她只会把感情转移到嫻何身上,就算是为了自己或是康熙本人的自身安全也会护好嫻何。 听完格佛荷悉数念出手中的势力后,嫻何顿时有种家中有粮心中不慌的感觉,提到嗓子眼上的心立即安定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拭泪嘴角抽搐一下渐渐上扬浅笑,满是欣慰摸了摸格佛荷圆润的脑袋心疼道:“我儿能自保虽好,但也不能半点心眼都无,什么事情和东西都敢伸手去碰。 额娘言尽至此,希望你能记在心中,但你无需过於忧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额娘与你同在,咱们母女俩无论贫穷或是富贵,亦或是奔赴黄泉路也算是相伴而行,倒也不会迷路。” 格佛荷能自保便好,自己怎么样都行,只要她的孩子能一生无忧快活,比什么都重要。 “额娘~抱抱儿臣吧!”格佛荷被嫻何这种动感的话打动到了,一下子扑倒嫻何怀中抱紧她那纤细仿佛能迎风折断般的腰,但却能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犹如松柏坚定挡在她身前为其遮风挡雨。 “好,额娘抱抱额娘的小娇娇。”嫻何紧抱著格佛荷轻轻摇晃身子,脸颊紧贴她的头顶,无比眷恋心疼泪沾裳,手一直哆嗦轻轻给格佛荷顺背以示安抚之意。 就这样母女俩身子相靠良久,直到浑身血液不通发麻才依依不捨鬆开手,嫻何叫来门外守著的奴才们伺候洗漱,顺道把剩下没敢接著吃的万岁子找个名贵盒子装起来,拿到小佛堂里去供在佛前。 过后摆上点心,余光盛满格佛荷渐长抽条的身子,突然间心咯噔一声,嫻何想到若是年满十三便能出嫁之理。 所以格佛荷的亲事还得从现在开始注意,省得选婿之时两眼一抹黑,找的儘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紈絝子弟,到时候毁的可是格佛荷的下辈子。 想了想还是確定先探探格佛荷的口风,知晓她对於选婿喜好,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好去找皇上相商选婿方向,若是能两情相悦加之有自己和皇上撑腰,这日子肯定不会错了去,对比盲娶盲嫁来得好太多了。 於是再次把伺候的奴才们全都打发出去后,捏著一块糕点递给格佛荷小心翼翼假似隨口问道:“格佛荷对於男子可有何种特殊喜好?” 格佛荷伸手接过糕点咬上一口,不解抬眼看向嫻何问道:“额娘何意?” 此话一出,嫻何对上这天真无邪的目光直叫嫻何心中连喊作孽,心中满是彆扭不適扭动了一下身子,眼睛闪了闪迅速捏起一块糕点塞入口中掩饰心虚之態,显而易见格佛荷对於男子一事並未开窍,如此她还能如何继续发问? 不过话既然已经脱口而出,只能硬著头皮继续道:“无意,额娘就想问问看而已,如今你也年岁有八,虚岁有九了。 不过几年时光也快十三行及笄之礼,所以额娘想问问你心中可有谋算?”虽说著大多数女子都是十四五岁出嫁成亲,可皇室之女压根就不会在意这些,若是需要联姻只要是年岁上十三便能推出去。 当然也不是没有得宠之人留到年十八有九之数,但这种机率实在是太小了,端看帝王宠爱,可帝王宠爱往往才是最期盼不得的,它犹如天上风云飘忽不定,所以她寧愿早早选好人定下来不生变动,也不愿去赌帝王的宠爱之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哪怕確实愚钝的格佛荷也能听得明白几分其中含义,面对头次另类催婚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神四瞟,慢慢咀嚼口中吃食咽下去后扣弄手指状似无所谓道:“儿臣能有的什么特殊喜好啊?无外乎和男人相同好点色而已啦!儿臣……”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方才说好点什么?”听见毫无羞耻之心表明自己好色之语,嫻何差点没有惊愕到晕厥过去,她这是养的什么虎女这般勇猛,半点都继承不了自己身上的嫻雅之性。 一度以为自己耳朵失聪,听不清对方的话,身子前倾靠近一些,她这动作一出,格佛荷反而有点拘束,懵懂的眼眸对上瞳孔微缩的嫻何眸中,紧张口吃道:“就……就是好点顏色啊!” 隨后立马理直气壮地把手中的糕点放回盘子中,坐正掰著手指头给嫻何悉数道理,认真道:“额娘您瞧著世间男人有谁不好色? 且不说有权有势之人,单说这有钱的商贾之家,抬进后院的小妾无一不是容貌秀丽之女。 所以他们男人可以好色,咱们女人为何不能好色?”说完,自豪得意的拍拍自己的胸脯挑眉笑道:“特別是儿臣这个有权有势,有大清帝王偏到胳肢窝的无上宠爱,就这样的身份地位,儿臣好点色过分吗?犯法吗?” 像她这种钻石王老五好点色怎么了?能被选上当她男人之人才应该觉得祖坟冒青烟感恩戴德的,谁让他只要攀上自己颗金大腿之后,不仅是官场犹如坐上火箭筒飞云之上,连同旁人都会敬上三分。 嫻何被她豪情万丈的话镇住了,下意识跟著摇摇头表示赞同,可隨后迅速摇了摇头又摆了摆头,脑袋都快晃晕了才渐渐耳清目明立即反应过来愣愣问道:“可每年科举状元郎、榜眼、探花,他们大多数都是年入中旬顏色已逝。 再眼观世家子弟,虽然顏色上好俊美之人较多,可家世复杂后院都是不简单,以你的手段只怕是吃不消,拿捏不住啊! 所以额娘想著让你嫁於清閒有功名在身的书香世家,儘可能给你选一些顏色好的,可能行?或是你除了这个……好点色之外可否还有別的要求?” 別的要求? 格佛荷歪头想了想,好像还真有,可若是说出来之后嫻何会不会觉得这要求有点过分? 只要想到自己找的男人在这个时代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她立即眸中满是兴奋的跃跃欲试之態:“还真有几个,额娘儿臣不喜欢和一大家子满院子的女人来往,若是若是加入权贵世家。 儿臣希望最好能找到父母双亡,玛嬤之类的全都摁住棺材板躺好,若是清贵的书香世家,儿臣也希望同样如此。 除此之外还想要这个男人事事顺著儿臣的心意想行事,对儿臣温柔体贴事事周到,嗯! 暂时就想到那么点吧!反正还好好几年呢,咱们慢慢添加就行。” 听完这梦里都不敢隨意梦见的事情,今日直接听见格佛荷点出,嫻何是听得嘴角抽搐,不知该如何表明心中种种复杂的心思。 就那么点吧!!!? 她这孩子还真是敢想,这怕不是被皇上宠上天,要嫁给神仙当妻子了。 不! 她敢断言,就算是神仙都不会忍受她这种龟毛的性子,要求颇多,但好像全都是对她有利的,於是嫻何只能一遍遍给自己脑中定一个固有形象,角色互换代入到男人娶媳妇婆婆的心理想法后,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勉为其难脑子僵硬点点头表示赞同,訕訕笑而不语。 第227章 成亲生儿育女和我孰轻孰重? 反正她在这对姑娘行为限制颇多的古代,是一点都没有想结婚的想法,因为一旦结婚之后这牵扯到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 就算是自己贵为公主君臣,可婆婆在一定程度上还是会对她產生一定的影响,毕竟这里崇尚的全都是百善孝为先,她只要是长辈就占有一定的先天优势。 嫻何见她选婿刁钻行径,心中忧心忡忡,这样样样出色的男人哪里会有? 怕不是连成亲是什么事情都不懂吧? 或者是从来都没有过这种念头过?再者有皇上撑腰她连出嫁都想省去? 越想这心头就越跳得越厉害,竟然一时之间有些摸不到格佛荷的底子有多深,性子变化有多快,於是乎继续试探问道:“那格佛荷对於出嫁一事有什么想法没有?” 说完,想到大清公主一向都是联姻命格,所以索性今日把这个话题聊透彻了,到时候格佛荷也好做打算,说不定在自己和她的努力之下,皇上让格佛荷自行留守京城。 “你是可否知晓咱们皇室中的公主大多数都是抚蒙之命?额娘膝下就只有你一个孩子,断是不想你远嫁,若是你远嫁之后,身边连一个帮扶的亲兄弟都无。 那远嫁蒙古时被奴才或是部落亲王们欺辱额娘都未尝可知,今这门你若是盖著红盖头踏出去后,今后可就不知能否还踏进来。 额娘深居后宫犹如井底之蛙,除了仰头望天之外,並无他法,连想打探你的消息都难。”她此时虽然在后宫之中培养出一些爪牙,可只能针对后宫之事有用,於宫外而言就是睁眼瞎,啥都听不见,看不著。 听著这一声声忧心忡忡,格佛荷忽然间能理解做父母对即將远嫁姑娘的这种提前担心是能理解的,她害怕自己的孩子所遇非人,害怕她的孩子远嫁他乡之后,时日不见之际日盼夜盼,终於盼来一点点消息之时,还是孩子魂归故里,尸葬它乡的悲凉。 於是玩闹的眼神逐渐认真起来,睁眼对视嫻何,轻轻嘆口气歪著身子窝进她的怀中,拦腰相抱言语间满是郑重:“额娘儿臣自是知晓大清公主们歷来使命,两国交邦必有联姻,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於大清和蒙古部落相同。 不过以皇阿玛如今对儿臣的宠爱未必会让儿臣远嫁他乡,事情还没有到最坏一步,咱们暂时可以放宽心。” 说完鬆开嫻何纤细的腰肢起身坐好,有些抑制不住想把自己真实想法告知嫻何,她也是这样做的,几次深呼吸之后,格佛荷拉著嫻何的手垂眸心虚嘀咕道:“额娘儿臣其实是不想出嫁成亲的,因为成亲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儿臣目前连孩子都没有当好,更何况是要为人妻做人媳?最主要的还是要三番五次地硬闯鬼门关生孩子,儿臣自幼便怕疼,额娘自是知晓的,所以儿臣能不能……”语毕,抬眼看著嫻何眸中满是祈求和期盼。 可嫻何听见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之后,犹如头顶降天雷,把她劈得外焦里嫩,双手迅速捂紧嘴唇,生怕这惊恐的尖叫声破口而出惊扰旁人。 忽而听见这种骇人听闻,嫻何这次竟能在几息之间平復团成乱麻的心绪,恍若无事把手鬆开坐正。 转念一想,这种奇怪的事情能从格佛荷口中述说出来,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的一件事情,显得十分诡异的和谐感,她的接受能力也逐渐增强了不少。 不过不愿意成亲这种事情曾可由著她的性子胡来?若是民间流传皇室公主大龄终不得嫁,那对格佛荷的名声伤害极大,牵连皇宫其余公主的名声都被摁上种种猜疑,皇上定是不许有损皇室顏面之人出现。 於是乎,使劲吸上一口气后缓缓吐出,儘可能表现优雅温和,嘴角掛上勉强硬挤出来的浅笑,给她有一下没一下顺背:“不成亲一事,若是我儿是寻常百姓之家,且家中就只有咱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话,额娘定遵从你的想法。 额娘受点閒言碎语都没事,大不了额娘带著你迁到无人之地过日子便是,可此时你身为大清固伦公主,一言一行都代表皇家顏面,受世人瞩目。 若是你言行有损,不仅你自己名声有损,还会牵连皇室其余公主的名声,皇上也会因你遭受诸多猜疑和议论,如此一来,真是我儿想看见的吗? 所以啊,你尚且年幼慢慢知晓便好,大不了留守京城,有事情额娘还伸手帮忙一点,但是不愿出嫁这种事情万万不可隨意宣之於口,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此后就成了拿捏你的话柄,受限於人。” 见格佛荷眸中震惊且惊恐动盪的小眼神,嫻何颇为心疼紧接著柔声苦口婆心继续道:“出嫁是每个姑娘都应该经歷的事情,生儿育女自古以来就是咱们女子的责任,若是每个女子都不曾生育的话,那谁来承担这种传宗接代之责,这泱泱大国的劳力又是从何而来? 且不说若是一个姑娘未曾生儿育女,那便是不完整的姑娘和一生,她只身空荡著来,又无声地去,那得多可怕啊? 再者你仔细瞧瞧,这若是无后代之人每逢年过节是否连一锭金银纸都受不到,连吸口香都过抢,几年之后墓变成了蛇虫鼠蚁之地,扰得你永无寧日,何苦於此呢?” 没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成什么样子?自己总不能陪伴格佛荷一生吧?若是自己走了之后,谁来伴著她那终老的一生? 所以嫻何儘可能控制著颤抖的手,千万別一个不小心拍在格佛荷后背上去伤著了。 听完这些话,格佛荷差点都能背出来了,这种偏见话术不仅是今世这种老古董死命遵循,就连发展了上百年的后世同样如此,对於传宗接代有著莫名的执著。 但也能理解,毕竟古代全都人力做工,多生几个就是能多几个壮劳动力,这不管是对於国家还是家庭来说都是好的,以至於古代才会崇尚多子多福一说。 此时格佛荷已经被嫻何眼中坚定想要说服自己的眼神嚇了一跳,但还是假装疑惑问道:“虽是如此解说,可额娘真真不怕儿臣在生產之时血崩离世吗?”话没有说完就看嫻何著急张嘴想解释,可被格佛荷眼疾手快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压在她嘴皮上,嫻何才被迫噤声继续听她念叨。 “对於成亲生子而言,儿臣於额娘心中孰轻孰重? 且为何一定要儿臣出嫁,去伺候旁人一大家子,在那深宅大院里整日你死我活的爭斗,直至鬱鬱而终? 难道以儿臣如今的权势还不能娶一个娇夫进门?再领养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承欢膝下视为己出,也同样安好,何必非得用自己这条宝贵的性命去博阎王心软?”生孩子她自然是有恐惧感的,所以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养母,或是后妈的。 隨后话锋一转,鬆开轻压在嫻何嘴皮上的手,言语轻快俏皮道:“额娘不是觉得膝下就只有儿臣一个孩子吗?所以额娘能不能为儿臣增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来玩一玩? 亦或者是儿臣迎娶小娇夫进门之后,他生是咱们爱新觉罗氏之人,死亦也是儿臣的魂。 以及儿臣的孩子叫您郭罗玛嬤,还不如令她称呼您为亲近的玛嬤不好吗? 您也能体会一把当婆婆的快感,嗯~?”格佛荷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嘴角掛著浅浅的坏笑。 嗯!!!? 此话一出,嫻何已经惊呆瞪圆眼合不拢张大的嘴了,还能这样想? 郭罗玛嬤?亲近的玛嬤? 嗯?好像对亦不对,但是听完这完美的计划之后,跃跃欲试的心不定激烈撞击胸腔是怎么一回事? 这上扬的嘴角好似压不下来了,嫻何热泪盈眶欣慰抱紧格佛荷,嘴唇止不住的嗦哆,点头应声:“成亲生子对比我儿性命,当然是不够瞧的,格佛荷永远都是额娘的心头肉,额娘永远都支持你。 若是此事你不好向皇上求情的话,额娘亲自去向皇上请旨,我儿无需忧心。”只要让她来当这个玛嬤就好,如此一来孙子孙女全都是自家的。 跟著格佛荷姓,自己也能过足一把当婆婆的癮,如此完美的事情,她是一万个同意,这回是做到了心口合一。 但她也不会插手夫妻俩的事情,除非格佛荷受委屈,那她可要提剑上门报仇。 “额娘开心便好。”格佛荷嘴角轻轻抽搐,无奈摆手道。 这变脸还是得看国家速度,嫻何就做到了,她深感佩服。 辩驳大赛结束后,嫻静下来的俩人终於感觉到口乾舌燥的,纷纷相视一笑,互相客气帮忙斟茶:“额娘先请!” “不不,我儿今日劳累了,你先请!”嫻何迅速端起格佛荷的茶杯递到嘴边,一丝让格佛荷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如此,格佛荷只能顺从扶著嫻何的手腕仰头喝了个精光,同样端著茶杯亲昵餵嫻何喝茶。 喝完后脸上还残留方才感动的痕跡,嫻何立即冲门外喊道:“来人!” “喳!”门应声而开,一大帮贴身伺候的奴才涌进来。 同时福身行礼恭贺道:“奴才们恭贺娘娘今日皇上宣见!”能侍寢就表明他们家娘娘在皇上跟前还是排得上名次的,並非全都攀扯在格格身上吸血,这种场景相互帮扶的场景才是她们长盛不衰之计。 在格佛荷跟前听见这种恭贺,嫻何一时之间不知该喜还是该怒,喜的是今日自己有求於皇上,若是侍寢成功之后,皇上可能心情愉悦一点点,自己才能更好把心中谋算办的漂亮。 怒的是这帮没眼力见的奴才们,竟然能在格佛荷跟前说这种羞见於人的闺房之事,总之脸色变化不定时而铁青,时而憋得羞红脸。 见此,格佛荷也觉得再待下去就不礼貌了,果断鬆开嫻何的手起身下炕,迅速福身行礼匆匆道:“既然额娘有事缠身,那儿臣来日再来给额娘请安。今日便先回梧桐苑了。” 说完也顾不上嫻何叫起,火急火燎起身对李嬤嬤他们叫道:“跟上。”匆匆抬脚离开,颇有种羞愤落荒而逃的意味。 站在原地的嫻何感觉脸色已经红得发烫,彆扭脚跺一下扭身进去,边吩咐道:“备水本宫要洗漱。”打赏之事就留到她功成名就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今日是一个重要日子,关乎自己能不能当玛嬤和婆婆之事,所以嫻何格外重视,体现在从头到脚都是用精油擦一遍,身上也抹上一点据说是皇上喜欢的薰香,以往都是抹著嫻何自己喜欢的薰香,还有妆发衣裳配饰全都是精心打扮过的。 好生折腾几个时辰之后,才算完工,因为皇上並未明言要过来用膳,且承恩轿撵已经送过来了,所以只能是嫻何把自己打包好送上门。 一路摇摇晃晃总算是落轿,嫻何扶著白嬤嬤的手腕出轿撵,守在门口的奴才们见到赶紧行礼问安:“奴才给完嬪娘娘请安! “都起磕吧!嬤嬤看赏!”嫻何心情愉悦摆手叫起,后对白嬤嬤吩咐道。 “喳!”白嬤嬤立即对金柳使眼色,后者迅速掏出备好的小荷包双手奉上。 “奴才谢娘娘恩典!” 后白嬤嬤鬆开嫻何的手,由她自个进去,待进去之后只见康熙早已经臥榻入眠。 由此,嫻何只能屏住呼吸垫著脚尖小心翼翼走近,待来到床边康熙突然伸手一拽,嫻何惊悚失声捂嘴尖叫跌入怀中,顾不上说话,康熙开始火急火燎忙活。 良久,天上月羞得躲进云层后,康熙才堪堪止住动静叫水,待收拾好嫻何要被送回去之际,嫻何想趁著他心情愉悦之时表明心意,於是她强忍痛觉上前伺候康熙穿寢衣,凑近耳边低声道:“臣妾有事和皇上相商,还请皇上屏蔽左右之人。” 康熙別的话没有听清,只觉得耳边痒意袭来,抓得心尖一颤,但还是依稀知晓零碎的话,於是十分在心情愉悦之际十分爽快对身边伺候的奴才们吩咐道:“都出去候著。” “喳!”眾人迅速把手中物品放置好,依次转身出去。 待关门声传来,康熙便拉著嫻何的手再次躺在床上,温和搂著她闭眼假寐疑惑问道:“何事这般急切?叫你非得要赶在今夜稟明?” 突然间话都到嘴边了,嫻何愣是著急哽住,最后暗中使劲掐转了一下大腿,疼得齜牙咧嘴才堪堪能喘息,硬著头皮试探问道:“臣妾想和皇上相商格佛荷婚事。”此话一出,嫻何迅速扒拉开康熙的手起身,跪在床上浑身哆嗦恳求道:“臣妾虽身无长物,但也有和天下慈母心一般,不想和自己的孩子长九分离,所以还请皇上让格佛荷留守京城。” 感受到床板轻颤,康熙眼皮一掀瞧见明明胆子很小,连和自己说一句完整的话都困难,浑身哆嗦震动床板,可依旧见此表明心跡,確实是佩服。 康熙此时对嫻何已经另眼相待了,饶有趣味支起半边身子挑眉反问道:“你仗著和资本和朕谈条件?你是知晓的,凡是大清公主多数都是和亲命格,所以想要格佛荷与眾不同,你可用来交换的资本何在?” 第228章 母子之间怎么做到势如水火? 此话一出,嫻何提起的心一下子龟裂出几道裂缝来,使得本就僵硬上扬的嘴角颤抖几下渐渐绷紧,上下牙齿轻轻相互敲击,冷汗顺著背脊滑落没入腰间,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神呆滯。 直到额头上的冷汗滴落於手背上,感觉一片冰冷,这才稍稍缓过神,紧张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毫无底气訕訕道:“臣妾並无资本和皇上提条件,不过就是仗著皇上宠爱格佛荷与臣妾罢了。 且臣妾和格佛荷俩人所拥有的一切,皆来自皇上的恩赐,何来的资本?” 资本二字在皇宫之中如何拥有?但凡是进来的女子,纵使在家中闺房如何骄纵,一旦脚踩深宫后院,那便是傲骨也能敲碎,脚碾入泥得烟消云散。 她们全都是一帮被家族寄予厚望塞进后宫中谋求那艰难的滔天富贵,虽是进宫之后每一步都是踩在刀尖上,可不也无人捨得退出吗? 这就是一个家族的兴起,不是某个人的功劳,但凡享受过家族所带来的利益,那自然在有能力的时候用生命去回馈於它。 所以她此时能拿出来的资本,便是自己的一条贱命,皇上肯定对其不屑一顾,所以何必念叨出来溅污皇上龙耳? 听见如此有意思的解释,康熙眸中的趣味越发重了些,之前他倒是看走眼了,才会觉得这完嬪是一个无德之女,今日细细交谈过后倒也能体会几分野趣来,十足的妙人,口齿伶俐倒也和格佛荷这丫头有几分相像。 便难得耐心伸手拉人重新入怀,浑身舒畅低低欢愉打趣道:“以完嬪的聪慧定是能猜想到朕为何会在京城给格佛荷修建公主府的,所以朕端端捨不得娇娇远嫁。 关于格佛荷的婚事你不必忧心,朕早已记在心上,暗中观察京城中里优秀的世家子弟秉性如何,做过一番对比过后,其中出眾者朕自会记下来来,到时候宣格佛荷过来挑选夫婿,这自幼培养出来的感情自然是不同旁人。” 娇娇的婚事,他哪能不会放在心上? 只不过是不需要这般急切,之前他就已经和大臣们透漏一点风声,以至於这养心殿日日都有大臣搜罗上来一些俊美且秉性出色的孩童,不过现在有的人年纪尚小,哪能瞧出什么? 有的男人並不是天生学坏,所以还得多加观察,这世间里就只有一个格佛荷小娇娇,如此还能对其婚事隨意? 所以啊,娶妻娶贤,按照格佛荷的话来说,那便是同样男子也是该货比三家,千万別一眼相中。 听著低低的嗤笑声,嫻何却觉得异常暖心,方才犹如掉入冰窟的心渐渐回春,不爭气的眼眶瞬间红润,感受到头顶传来阵阵暖气,有些羞涩把头埋进康熙怀中,手微微颤抖想环抱腰肢,可又不敢,所以只能紧攥一点点衣裳布料。 “臣妾谢皇上恩典!”说话时的身子都是紧绷僵硬之態,连带著声音发颤。 见嫻何对自己这般惊恐的模样,康熙颇为不解,渐渐收缩揽腰之手,眸中带上不解问道:“你何惧於朕?” 以至於康熙对自己都產生了怀疑,不可置信上手摸了摸自己这张老脸,虽是扎手了些,可也不至於让人瞧一眼便能令人生畏到连头都不敢抬的地步吧? 这还是时常能见到……嗯,暂时算得上是宠妃之列的人,怎么还是会这般畏惧? 听见这反问,嫻何心中眼睛微愣,自己为何会畏惧,这……皇上竟然心中一点数都无? 自己畏惧的压根就不是这人,而是掌握这隨时能杖杀自己,和一身心如兴衰全否繫於一身的权柄,若是她对上普通的黎民百姓,当然是不用这般畏惧。 所以最终让她低头到浑身颤抖的,全倒是至高无上的权威,人人嚮往之巔峰。 但还是乖巧回声,嘴甜道:“只因皇上犹如天上星,只可远观,而不可褻玩焉。 此时竟然手揽妾身,实在叫人惶恐,生怕出错,惊扰天上星不过多时便渐行渐远,待来日,臣妾若是想念今日的星,也只能独站幽冷的宅院中仰头观星。”说话间大著胆子,怯生生的眼神中带著仰慕之情,嘴角掛著满足之意看著康熙。 见到此处,立即满足康熙大男子之心,瞬间欢愉之意从每个骨头缝里透露出来,紧抱著嫻何低低嗤笑,到后面越发绷不住仰头哈哈大笑,上扬的嘴角无不表明他对嫻何的满意。 待好不容易抑制住笑声时,嘴角依旧掛著浅笑,眸中闪烁著欢愉的亮光,宠溺剐蹭一下嫻何的鼻樑怪嗔道:“难怪格佛荷这丫头古灵精怪的,如今看来全都是隨了你这般娇俏的模样。”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嫻何怪不好意思手握成拳轻捶一下康熙胸膛,撒娇道:“皇上~,您惯是会欺负臣妾! 您若是如此臣妾可不依您。”既然皇上心中有谋算了,可想了想还是趁现在已经把话题聊开之时,把格佛荷的要求一併说出来。 待声音消停后,康熙才恍如回神,眯了眯因诧异而瞪圆的眼眸,正想多聊几句,但余光瞟见飞速快走了將近一个时辰的西洋钟,念著明日早朝不可耽误一事。 於是只能意犹未尽地暂时摁下继续交谈之心,轻轻拍了拍嫻何的后背,亲昵道:“此事朕已经记在心上,既然是给格佛荷选婿,那多少也是要挑选一些符合她个人之意的孩子。 好了,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先行回宫歇息吧!”要不是明日需要上早朝,他倒也还想分享一些格佛荷怪异想法,好叫她这个亲亲额娘多加了解自己到底生出来什么样与眾不同的孩子。 “喳,臣妾谢皇上恩典!”待康熙鬆手之后,嫻何麻利起身行礼,在奴才们的伺候之下穿上外衣出去。 再踏出养心殿大门之时,这紧绷紧抿的嘴唇才敢稍稍松解下来,身子微侧用余光看著渐渐关闭的大门,手指尖渐渐收紧,眸中满是柔光之色。 心中雀跃不止上百遍,隨后抬头看向漫天闪烁的星群,自己和格佛荷总算也能挤进去了,几息之后眼神恢復低头坐进轿撵中,掉头转向来时的路。 一段幽长散发凉意的路途中,可身前有几盏炽热的灯火相伴,也不算是惊悚扰魂。 次日清晨,格佛荷又得开始早起念书,在一阵摇头晃脑之下,总算是熬过那艰难的时辰,踩著雀跃的小碎步衝出学堂,菜鸡回归大自然。 “格格您方才念书之时差点晕睡过去了,可是昨日里未曾睡好?”欢愉拉著陈宛白迅速跟上格佛荷的脚步,疑惑问出格格今日不同以往异常之相。 格佛荷笑著回应道:“哪能啊!我一想都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睡眠一事从来都不会有睡不著的现象。” 话到这听了一下,扭头不解看著她们无奈问道:“只不过是跟著夫子一阵摇头晃脑念书,且伴著耳边朗朗读书声后,你们一点都不觉得这十分催眠吗?” 念书? 难道今日大好的晴天,配上朗朗的读书声不是最好的催眠曲吗? 她也不想睡觉啊!实在是眼皮子不爭气,老是想打一架,她最后劝不动也只能听之任之,不过是对於自己这种家中有金矿之人,才敢咸鱼烂摆,若是对於旁人还是努力念书来改变命运吧! 催眠曲? 俩人一听,话头一哽,还真是格格的风范。 觉得一阵好笑,若是颇为疼爱格格的夫子听见这话,只怕是稍稍失落了些,不过她们倒是觉得能念书就已经很幸福了,哪能隨意浪费光阴,隨意在课堂中消磨掉这来之不易能接触一丁点同男子一般的培养呢! “格格隨心便好。”毕竟格格身后可是大清之主为其撑腰,而她们待成年之后,肯定是要为族中联姻出一份力的,许多事情万般由不得她们任性,所以儘可能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一切资源,充实自己实力,待来日能稍稍改善困境。 但格格不同,她可以天真烂漫一生,无需费心这些事情。 俩人看向格佛荷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和欣慰,清澈的眼眸犹如在看另一个自己。 “嗯~”格佛荷兴趣斐然挑眉,看懂她们眸中之意后扭头继续向前走,她今生確实不同与旁人,所用事情都不用去多想,便有人双手奉上,所以咸鱼一辈子,当个懵懂的孩子何尝不是一件难得的幸福事? 与俩人分別后吉生匆匆赶来回稟,说是四阿哥来到梧桐院做客,模样瞧著失魂落魄,多半是发生了不少的事情。 於是格佛荷赶紧加快脚步匆匆回到梧桐苑,脚刚跨过门槛就对上四阿哥清冷红润的眼眸,她顿时止住脚步,摸不著头脑眼神四处瞟了一下,紧接著恍若无事迈脚进去。 走近四阿哥跟前仰头歪著脑袋疑惑问道:“四哥你可有事? 怎么今日会过来我这梧桐院呢?”说话间伸手拉住四阿哥那垂落在身侧的手,触碰之际犹如手握寒冰一般,在这炎炎夏日里格外爽快,可对於此时的四阿哥只怕是不好。 几日不见,这男人鬍子杂乱无章,脸颊乾裂起锅巴,毫无唇色,双目更是呆滯无神,跟个二愣子似的,形象和往日里大相逕庭,怪狼狈埋汰的。 身后之人赶紧福身行礼:“奴才给四爷请安!” 苏培盛也赶紧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都起磕!”听不见四阿哥出声,格佛荷心中急切了几分,隨意摆手叫起。 “奴才谢格格恩典!” 此时格佛荷已经顾不上这帮奴才们的反应,只见四阿哥眼神未变,空洞散光,格佛额迅速拉著他进入客厅摁坐在椅子上,扭头对苏培盛焦急问道:“今日我四哥可有进食?府中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四嫂身子如何了?今日四哥进宫有何要紧之事?”之前康熙不是已经给他放一个月的假期了吗? 按理来说这假期才过去几日啊!怎么今日会进宫,还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瞧著就嚇人。 隨后不待苏培盛回话,立即扭头对李嬤嬤低声吩咐道:“嬤嬤你去小厨房里瞧瞧可有甜食,和一些好克化之类的素食? 若是有便赶紧拿过来,若是没有备上,那赶紧叫大厨忙活起来。” “喳!”李嬤嬤福身行礼后匆匆离去。 而格佛荷紧接著对吉祥发號施令:“你去备上一些温水来。” 吉祥:“喳!” 听见这一连串的问话,苏培盛总算是找到主心骨了,猛地双膝跪地一股脑倒出今日发生的事情,颇为恼怒心疼道:“回格格的话,先前主子爷本就得到皇上许可休得几日假期,不用上朝的。 可今日德妃娘娘传话出宫说是身子不適,请主子爷和福晋进宫服侍一二聊表心意,可待主子爷和福晋拖著疲倦的身子进宫后,才得知娘娘身子建好,並无一丁点不適之意。 但是主子爷和福晋也摁住稍乱的心,继续忧心关怀娘娘,可得来的却是一阵冰刺般冷嘲暗讽的言语,且还是当著永和宫多数奴才们的面奚落。 母子念叨一点孩子也属正常,所以主子爷和福晋也耐著性子听之任之,可待娘娘奚落完后,她竟然看不懂此时的局面,握住刀柄直戳福晋和主子爷的心窝子。 说主子爷和福晋无福连小阿哥都对其不屑一顾自个上天重寻新的阿玛和额娘,紧接著便是赐下四个看著好生养的奴婢给主子爷带回府中,可这些奴婢全都是永和宫无顏无才普通至极的三等宫女啊! 娘娘此番行径,无疑是把主子爷和福晋顏面踩在脚底碾压稀碎,所以主子爷忍无可忍直接怒气腾腾拉著福晋出来,见福晋身子不適就派人送回府中了,而主子爷自个走著走著踏进梧桐院中。”並未出声叫屈,请求援助,毕竟自己只不过是奴才之身,连主子都未曾出口,他有何底气来劳烦格格出头? 毕竟这场浑水可不是谁都敢淌,如是把格格拉下场,那无异於和德妃娘娘明言宣战,所以……只能把期望落在皇上身上,也只有皇帝一人能压得住这股歪风邪气。 尾音消逝,但眾人却觉得余音绕樑阵阵迴荡於耳,眸中满是诧异,这……难道不是有著抄家的血海深仇? 能做出这种行径之人,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一对亲生母子,格佛荷也颇为头疼对苏培盛摆摆手:“起磕!” “谢格格恩典!”苏培盛趁低头之际快速拭泪,顺声而起。 奇葩事情年年有,今年特別多,而德妃就是其中根源。 亲母子怎么能做到把对方视如水火触之既炸呢? 第229章 四阿哥得鬱抑症了? 此时李嬤嬤等人也一一端来膳食,摆在桌面上,对格佛荷点头不做声响站好。 不待格佛荷出声吩咐,苏培盛对格佛荷深鞠一躬致谢:“奴才谢格格恩典!”他是不能代表主子爷道谢,只能代表个人致谢,所以言语间极为客气,不敢有一丝僭越。 “无事,还请公公伺候四哥用膳吧!”格佛荷轻嘆一声后,无不可隨意无力摆手示意。 “喳!”应声而行,苏培盛上前手上动作十分熟练四阿哥伺候用膳,而四阿哥依旧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好在嘴巴还能听从苏培盛的声声叫唤,与之配合。 见此,格佛荷也算是稍稍落下一件操心事。 不过这件事情和自己貌似看来一点关係都没有啊!怎么一有事情就来自己这感怀悲秋?她又不是什么天皇老子,任何事情都能摆平,还真是看得起她哈! 不过既然都已经看见,和听见整个事情的始末,加上四阿哥此时也確实是可怜,跟没人要的破小孩似的。 “格佛荷~”在格佛荷沉浸在自己世界中寻找解决办法之时,忽而听见一声满是沧桑委屈之声,声音有气无力,仿佛不再眷恋这人世间中的一种伤怀。 格佛荷下意识紧急扭头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四阿哥早已经绷不住泪流满面,委屈劲头十足瘪瘪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此时有一个清明透亮的水珠掛在长睫毛上,眨眼间顺著脸颊滴落下来,没入怀中。 格佛荷迷茫应声:“啊?”隨后神游天外的脑子总算是回归了,迅速凑上前,伸手间余光看到身旁眾人,她想到男女有別一事,手又微微缩了回来,踌躇一会关怀问道:“四哥可有不適?” 她一个外人肯定是没有立场去评价他们母子之间发生何事。就算是母亲弒杀亲子,她也不能去说帮忙报仇雪恨啥的,毕竟从始至终她就是一个局外人,所以此事能破局之人就只有当事人和康熙。 所以格佛荷並未多言他和德妃娘娘之间发生了什么难堪之事。 四阿哥听见这充满关怀熟悉的小奶音后,心中使劲憋著的委屈总算是找到了温暖港湾似的一股脑宣泄出来,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腔,泪雨朦朧无奈摇头,使劲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哽住几息直至憋得满脸通红才急切口齿不清哽咽道:“窝……窝这疼!” 短短的几个字句,把他憋得满脸通红便算了,连脖颈处青筋都根根显现出来,气息紧跟著急促到浑身颤抖,手指蜷缩抖个不停,仿佛是心中有万千委屈想要述说,可无嘴可辩驳。 听见这话,加上他反常於往日里冷麵王的形象,格佛荷不由得为其心尖发疼,鼻头跟著一酸,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四阿哥的手:“无事的,格佛荷在这陪著四哥。 今日的风雨明日的朝霞,总能有守得云开见月明之时,还请四哥別难为自己,每个人之间相处靠的是日积月累的日常相处,心心相贴。 有些事情强求不来,你何苦为难自己,伤了身无人替,瞧著就可怜还能让期盼你走霉运之人日日欢愉。” 用別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才是最可悲的一件事情,人心难测,谁也不能控制住,所以还是有时候冷心冷肺,又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 “强求不得?”四阿哥眸中涣散的光,在喃昵这句话的时候逐渐凝聚,隨后把格佛荷说的话置於舌尖上滚了滚,恍若回神看著格佛荷自嘲笑了笑:“哼哼,哈哈哈哈!四哥倒是比不上你了。 总是我一叶目障,日日都在想不属於自己的那份爱何时才能降临身旁。 可就是因为心中期盼,所以她才能握化为剑伤我最深,剑柄末尤见骨,待拔时混著血肉拉扯出。” 见他状態有些疯癲之態,格佛荷赶紧对奴才们摆手示意他们全都退出去,可別叫他们听见了什么不该听见的话,见到这摆手,眾人纷纷感恩戴德脚步加快出去。 四阿哥尾音未消又立即话锋一转,眼神满是哀伤、自怨、恼恨多种情绪杂糅在一块,最后转眼看向明亮的外面,咬牙切齿艰难把话挤出牙缝:“既然这般恨我,那当初何必待我降临这人世间? 世间不曾温柔待我,我欲生何用?” 这绵长之音落入格佛荷耳中。顿时眉头紧锁,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紧盯四阿哥那张憔悴的老脸,心中暗中腹誹,这怕不是被搞得抑鬱症了吧? 隨后转念一想,好像也是有根据的,因为先是丧子没有几日,亲娘又开始作死,好像他不疯都有点不正常。 先前她还以为鬱抑症只会在那个快节奏的前世才会出现,没有到现在就已经有了,不过古人可能称之为疯魔病吧! 哀莫大於心死,也不过如此。 目前格佛荷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四阿哥,可千万別叫他寻短见,於是伸手轻扯四阿哥一根手指头,偷偷渡一点点异能过去修復身子,边忙活,边劝慰道:“四哥何需如此猜想呢? 咱活一世能做许多轰轰烈烈的事情,何必把自己思想狭隘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中? 说实话,这世间对谁都是一样的,你瞧我之前未曾出现在皇阿玛跟前的日子,那叫一个惨,比奴才都不如,若是遇见十哥的日子往后推移一些。 只怕到时候我是恨不得和狗抢食才能稍稍果腹,可那时候四哥虽同今日这般,可不是还有娇妻在怀,每日下朝都有一盏灯火照亮归府之路。 且在宫中府中四哥都有感怀之人,府中有四嫂,宫中有十三哥和皇阿玛。 你別瞧皇阿玛对你们谁都冷脸,可他却是最没有带著算计利益得失喜爱你们的人,那日皇阿玛在听见你府中出事之时,皇阿玛顿时身子踉蹌红了眼眶,独自把自己关在养心殿良久不见传膳。 如此一来四哥还觉得这世间不值得吗?你身后所期待之人尚多,加上你自个府中一眾门生,谁无一不是掛念你之人?” 別总说世间不值,它很值得来走一遭,就看你自己用什么眼光去看待世间了,善於发现小美好之人便不会觉得世间是人间炼狱。 虽然她也觉得世间是人间炼狱,可不也还有很多修炼之物,费上上百年甚至上千年都不能度过雷劫成人的,所以对比之下能一步到位做人还是不错的,继续苟活吧!毕竟身后那么多人还需要照顾呢! 听见这些宽慰的话,四阿哥空洞的眼神动了动,扭头愣愣看著格佛荷茫然中且带著期盼问道:“皇阿玛果真如此?” 在他的印像中皇阿玛从来都是严厉之人,不苟言笑除了对太子和格佛荷之外,连对太后皇后都不曾隨意轻笑。 这样看似冷心冷肺之人,真的会喜欢自己这种连亲生额娘都嫌恶之人? 格佛荷此时也算是看清他还是有一些顽强想求生的执念,提著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一半,连忙点头以示赞同:“那可不是吗?你们外出游行的时候,皇阿玛那是日日都站在高楼上看向皇宫之外的世界,对你们是日思夜盼,听梁公公说皇阿玛上朝之时还时常精神恍惚了些。 和两位公公时常念叨你们幼年之时做的那些淘气事,那时候就算是我去陪伴皇阿玛,他嘴角上掛著的笑容也颇为勉强,所以从那之后我才知晓,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点比不上你们的。 前几日皇阿玛还亲自赐下一副棺墓,对二哥等人交代一定要好好帮你处理府中杂事,千万別叫你跟著费心。”为了能哄住四阿哥她甚至不惜对时期情况改编一点点,反正四阿哥也不敢去和康熙求证,所以端看她这张嘴说得真不真实。 听见这四阿哥呼吸突然急促几分低低粗喘,双手紧握成拳碰的一声捶打在大腿上,头顶渐渐生出白烟冉冉上升,死死咬住嘴唇脸色铁青,加上目眥尽裂之相,怎么看著好像也不是感动的心態? 是不是发挥失常了? 四阿哥见格佛荷蒙圈感到惊悚嚇得脖子一缩之时,轻笑一声,渐渐鬆开紧握的手,心中异常恼怒,就是因为皇阿玛这话,让这帮在府中安插手抓一张顺利,以至於他那小庙都快成簺子了,最终的结果导致这几日他没日没夜为了把他们“落下”的帮手爪牙收拾乾净,人都快熬费了。 现在竟然听见这是皇阿玛一片好心所致!!!? 他真是倒了八辈子“好运”才会遇见这么好的一对父母,加之豺狼兄弟。 想到自己如今身居何处,四阿哥勉强拉回一点点理智,对格佛荷感激无可奈何道:“今日都是四哥不对,上门叨扰你这么长时间。 可你瞧著满皇宫里宫殿之多,多达上百上千间房屋,可却没有一处是能容纳得下我的,所以啊,这迷茫慌乱的脚步自己游行直至停到你院门前踏进来。 还请妹妹勿怪,待来日四哥收拾乾净后便上门请罪!”这偌大的皇宫竟无一处能让他暂时歇脚的。 “四哥何需此言?咱们亲兄妹之间不必这般客气,若是往后四哥心中有惑不解,便都可来这坐一坐,我虽是不懂別的大道理,可胜在嘴硬旁人不敢轻易打听。”除非她自己愿意说。 “那……便谢谢格佛荷妹妹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府中瞧瞧。”说著四阿哥对格佛荷感激点点头起身出去。 这次的笑虽然看著勉强,可真诚了不少。 见他踉踉蹌蹌一深一浅的脚步,加之佝僂了几分的腰肢,格佛额赶紧起身跟上前,让李嬤嬤去库房拿些贵重药材塞进四阿哥怀中,然后不顾他拉扯推回来的手,和感动的言辞,迅速转身进去关上门,直到听见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格佛荷才开门出来。 看著被头顶阳光照射得一点影子都没有的四阿哥身影,好似孤单了些,也更显得悲凉,这就是皇宫境况。 “格格?”李嬤嬤见自家主子老是扶门呆愣站在阳光底下,所念之人早不见踪影,加之地板上都能冒出阳光热浪,她不由著急伸手扯了扯格佛荷衣角提醒,生怕在晒一会就该中暑气了。 被这轻轻一扯唤回神的格佛荷,扭头看向吉祥吩咐道:“咱们去和皇阿玛用膳吧!去拿把遮阳伞来。” 一是想和康熙念叨两声四阿哥的事,二是现在六月中旬大热天的,屋里冰块用得太快了,自己还把自己的份利分给嫻何一半,现在能用的可不多了,虽然她不热,但也得掩人耳目不是? 资源还是別浪费,能蹭则蹭。 “喳!”一个飞快进出,格佛荷便能打著遮阳伞坐上轿撵来到养心殿。 进去后见康熙刚好吃过午膳,准备净手而奴才们也开始撤菜,看著十分不错的菜色残渣,格佛荷颇为遗憾笑道:“倒是我来得不巧了,皇阿玛连午膳都时用过。 亏儿臣还饿著肚子眼巴巴来找您一同用膳呢!哎,没成想竟是错过。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听听,你们听听这幽怨的声音,若是不知的人还以为朕亏待她了呢!”康熙笑著擦乾手中水,对格佛荷摆手后表情颇为无奈,扭头对身旁伺候的梁李两位公公叫屈,隨后紧接著道:“梁九功你还不快去问问这挑嘴的小祖宗喜欢啥?赶紧派人去御膳房提来。 免得让她饿著肚子回去,到时候朕的名声还得添一句不给饭吃的皇阿玛呢!” 李德全和梁九功听见这话,笑而不语,不欲加点评,当然皇上也不是要听他们说点啥。 “皇阿玛~,你可冤枉儿臣了,儿臣可不是这般人。”格佛荷娇羞轻轻抬脚一跺,安然入座李德全搬来的椅子,道谢一声对梁九功道:“公公你隨意照著皇阿玛今日的膳食挑几样拿过来便是。” “喳!”梁九功匆匆抬脚转身出去做安排。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可是有事?”不得不说康熙对格佛荷是真的很了解,哪怕是隨意放一个简单的屁都能闻出几种味道来。 第230章 不会带领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 “皇阿玛~,儿臣不过前脚刚落地坐上椅子喘口气的,这会子连午膳都未曾食用呢! 您就这样著急忙慌地“问罪”,您好歹有何事情也得等儿臣吃上一口热乎饭垫垫肚子不是?”被说中小心思的格佛荷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扭捏著身子撒娇道! 救命啊! 这人怕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吧? 竟然能这样了解自己,连一个小眼神甩过来都能解析出不同含义,真是厉害!!! 而且这左右全都是奴才看著,直接这样点明她这张嫩脸该如何摆? “行行,朕不过是隨口一问,如今倒成了朕的不是,朕不过是生怕心中有事不敢开口,给你递上过梁梯而已,谁知有的人压根就不领情。 哼!破小孩子!”康熙像是被她给打败了一般,无奈摆手,小眼神颇为叫屈幽幽看著格佛荷。 “嘿嘿,格佛荷就知道皇阿玛最是心疼儿臣了,您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康熙这人她现在算得上能了解一二的,他一般只会在太子和自己面前流露几分真性情,旁人可不轻易看见,所以他这人脸上虽是铁面无私,可心里还是有几分柔软。 康熙听见这迟来的拍马屁声,傲娇冷哼一声扭过头来不搭理格佛荷,目光落在案桌上推挤如山的奏摺上,隨后沉吟一会眼神疲倦一沉认命般,且手上动作十分沉重双手撑在膝盖缓慢起身,对格佛荷交代道:“你先用点膳,朕先去处理那些头疼的奏摺。 別等会耽误到夜深也不一定看完。”他是真的心累啊! 格佛荷乖巧应声:“皇阿玛你只管忙便是,今日儿臣功课早已研习完毕,倒也能躲在这养心殿里清閒一会。” 见他拖著沉重的脚步缓慢朝龙椅走去,格佛荷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迅速起身来到康熙身边拉住他一根手指头,暗中渡一点点异能过去,谁知这举动直接把金龙惊醒,金龙立即飞身出来一爪子把格佛荷的异能拍散於空气中。 金龙用铜铃般大的眼珠子使劲怒瞪格佛荷,眼含警告之意,格佛荷一时之间惊住,不可置信瞪圆眼低眸紧盯自己空置的手,对於自己的作用產生了一点怀疑,她来到这个时空里最大的作用,不就是康熙隱形移动“血包”吗? 怎么今日还矫情拦著了? 在她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康熙便已经鬆开格佛荷的手,扭头见见她紧盯自己空置的手傻愣,忙伸手在格佛荷眼前晃了晃忧心问道:“可是身子不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一声轻呼依旧没能使得格佛荷唤回神,目光呆滯动作僵硬摇了摇头,小嘴一张喃昵道:“並无。”暗中確实不信邪继续给康熙渡异能过去,可谁知依旧不行。 但这回不是金龙出手,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熟悉的闷雷一劈,异能刚划过指尖就不见踪影,整个人都散发那舒爽之感,身子都得为之一颤后迅速鬆开康熙的手,訕訕笑著伸手用请的姿势对康熙僵笑道:“皇阿玛您请!” 康熙疑惑紧盯於她几息,虽是觉得今日她从头到脚都散发著诡异的气息,但没能察觉不对劲之处,也只好作罢,冷脸点点头,轻嗯一声抬脚继续前行。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絮上轻盈,这不太美妙的感知上头,顿时康熙黑这脸色顿了顿脚步,细细感受岁月遗留在身上的痕跡,隨后扭头深深看了一眼格佛荷,瞧著她上扬的嘴角,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还是太小了,岁月不曾薄待於他,更不会厚待於她,就是不知何时自己再也不能护著格佛荷,这般念著置於腰前的手渐渐收紧。 收回视线紧抿唇,红润的眼尾凸显出他整个人都越发神秘莫测了些,康熙在脑海中忆起日常琐事,踩星而去踏月而归,这种生活作息这渐渐年迈的身子確实是有点跟不上了。 於是想起自己生了许多帮手,一帮皇子如今一个能顶天的人都无,以至於他一个老头子还得伏案劳累至极,喘口气都颇为艰难。 也不知这孩子是养来何用,康熙真是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这般劳累而太子悠閒回宫歇息,著实是一点都不平衡,於是立马扭头对李德全吩咐道:“去把太子寻来。”俩人批阅总能早点歇息了吧? 昨日他也是累坏了,今日都不能完全恢復过来,这腰肢是越来越不中用了,还得叫黄元御多研究一些补药进贡上来。 “喳!”听见这点名声,李德全不由得把目光落在案桌上推积著的奏摺中,默默为太子掬一把辛酸泪,如今也只有这种时候皇上才能太子也轻易最深。 果然啊!只有劳作之时才能把父子俩的心,紧紧系在一块。 李德全顾不上心疼太子,紧绷的嘴角便已经渐渐上扬,脚步轻盈迅速抽身离去叫人。 在康熙认命一本接著一本批阅奏摺的时候,格佛荷早已经享受到美食的快乐,直至吃饱喝足才稍稍停手,净手后起身迈开双腿噠噠跑到康熙身边,帮忙递上下一本奏摺,边跟他小声咬耳朵嘀咕问道:“皇阿玛今日可有听见来自后宫风云?” 此话一出,康熙然兴致缺缺头也不抬隨口像是哄孩子似的问道:“哦!格佛荷可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或是后宫中哪位娘娘又掐千泛酸了?”后宫也就只有发生热闹事情的时候,这孩子双眸才会明亮,不然那会不是兴致缺缺的? 如今能特意让她辛苦跑这一趟,那肯定是大事件了。 “还……”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寻儿臣起来可是有何事?福皇妹妹也在啊!”太子一进来就把格佛荷吐到嘴边的话给打断了,给康熙行完礼还不忘和格佛荷的点头打声招呼,不过目光却紧紧盯著推挤如山的奏摺上,忽而心感不妙,头皮一麻,瞬间有种想立即拔腿就走的衝动。 可好在碍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局面,这双腿十分爭气牢牢钉在原地。 见此,格佛荷也只好暂时闭麦,乖巧站好给太子回礼:“格佛荷见过二哥哥!” 而康熙在听见太子声音的瞬间双眼冒金光,立即把手中毛笔置於砚台上,迅速把那些算不上重要的奏摺往前一推,对太子指了指一旁的小案桌示意道:“去那坐著看,把奏摺中重要的地方用红朱圈起来,垒成一摞。 朕今日久坐身子到有些乏了,出去走走歇息,松松筋骨,待会回来帮你检查可有出错。”说完赶紧拉著格佛荷的手,火速脚步匆匆往外走,动作之快连格佛荷和太子都未能反应过来。 待他们回过神来之时,人早就换了一个地方待著,独留太子留守养心殿,见那被匆忙脚步风吹得晃荡的纱帘,嘴角轻轻抽搐一下,暗自悔恨自拍脑门闭上眼睛,重重深吸一口气。 头疼得把脖颈在吸气之时扁了一下,隨即吐出浊气睁开眼睛,顿时有种连皇位都不想挣的错觉,直接回宫躺著听听小曲多好? 怎么就想不开来这呢? 不管怎么说,纵使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也还是硬著头皮上前把那座“小山丘”抱到旁边小案桌上,直接一整个铺满,连办公的余地都无。 守在一旁作为康熙双眼监督太子之人的梁九功见状,匆匆带著奴才们搬来两张案桌紧靠著摆好,可口的点心、瓜果茶水,一应俱全备上,后手脚麻利帮忙收拾乾净桌面,顺道帮忙按照奏摺顏色区分一摞摞垒好。 对於梁九功的贴心之举,便显得这边的格佛荷有些呆愣了,张嘴便来:“皇阿玛那些奏摺二哥也能触碰了吗? 您不是一向都喜欢……”把控大权? 谁碰谁死的局面吗? 怎么今日的奏摺有些像烫手山芋,迫不及待扔给太子。 说完脑子也上线了,迅速低头懊恼今日怎么回事,又把脑子落在家中未曾隨身携带了,伸手轻轻拍打嘴巴两下以示惩罚。 而聪明的康熙何其听不出其意? 心中倒也不气脑,因为他就是喜欢掌权之人,无可辩驳。 鬆开格佛荷的手,用余光对身后紧跟其后的李德全使眼色,后者领会其意对身后的奴才们摆手叫停,待和俩人拉开一点距离之后,才缓慢跟进。 康熙才边走边漫不经心解释道:“太子之所以是太子,那便用继承人的方式精心培养,举全国之力供养出来的诸君。 到了这年岁做点杂事练手有何不可?毕竟这江山不可能窝在朕手中几百年,所以……”说道这时康熙突然扭头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格佛荷紧接著道:“有诸君可用,为何白白浪费伤了自个身子?” 要合理利用资源,明明身后就有一个军队,干嘛非得自己上战场? 活著不好吗? 听见这话,格佛荷忽然间好像听见耳边悠悠传来一句话:不会带领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瞬间顿悟。 露出领教小表情点点头,对康熙投去崇拜的目光走心夸讚:“皇阿玛不愧是皇阿玛,咱们大清最最厉害之人,真棒! 文武全才,吐口成章、挥笔成文,手握纸笔稳坐京中便能指挥大清江山运转。”这肚子里是不止亿点点知识啊! 哪辈子她才能拥有这种天神眷顾的智慧? 格佛荷眸中满含期盼无意微微仰头间余光瞧见头顶移动一片乌云,顿时回归现实,失落地把手鬆开。 “小马屁精,快把今日事情先说说,免得朕待会可没有时间来听你念叨。”康熙看著圆溜的头伸手轻轻敲一个和尚瓜,欢喜轻笑一声怪嗔道。 耳边想起爽朗之笑,格佛荷便知今日康熙心情还行,於是把今日所闻所见所听提上两句,语毕不解抬眼看著康熙问道:“皇阿玛这天底下竟还有这般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吗? 按理来说皇子才是娘娘后半生的依靠,可德妃娘娘之举,怪格佛荷脑子愚钝想不出来缘由。” 这话砸在康熙心中,他也深感无奈,脚步顿足良久不言,紧接著说出没头没脑的话:“如今日光越发晒了,连御花园里的湖水都减了几分。” 德妃这哪是恨老四,不过是怨恨当年的自己和佟佳氏,恨他们从她身边夺走老四,可这是她自己所求之意,用一个皇子换来嬪位,这於一个宫女上位嬪妃来说无异於鱼跃龙门化身为龙,可她还是不知足啊! 念到此处,康熙眼周不满皱褶的眼皮子眯了眯,泛出狠辣精光,浑身帝王气势儘管收敛,可还是不可避免泄露一二,叫旁人感受到了心惊不已,立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放轻脚步声。 隨后收回思绪迅速伸手小心翼翼揪住格佛荷肩膀衣裳一角,提溜到凉亭底下坐著,一小小段路直接把格佛荷羞得捂紧脸憋得通红。 整个过程她虽然也挣扎过,可康熙揪住衣裳的手犹如老虎钳似的牢不可破,死死揪住衣裳,为了不闹出更大动静,最后格佛荷只能认命捂脸闭眼快速紧跟其后。 就跟提溜狗脖子似的,有余俩人不对等的身高差,导致格佛荷只能垫著脚尖一路小跑,而康熙並未发觉不对劲,只觉得好像手中省力了不少,高傲的头颅永远看不见脚下之態。 入座后格佛荷赶紧伸手隱晦拉扯一下一脚收拾好起皱褶的地方,默默在心中暗瞪康熙一眼,这个大老粗一点都不细心,不同姑娘家可有羞耻心一事,但面上还是甜甜感激笑道:“儿臣谢皇阿玛帮忙“提溜”过来。”在说道提溜二字重重咬字一下。 领会其意的康熙,慵懒瞟她一眼煞有其事轻笑客气道:“无需客气,咱们父女俩这点若是这种小事都去客套的话,那可就生疏了。” 此话一出,气得格佛荷牙痒痒,脸都气成河豚般鼓鼓囊囊,咬牙切齿訕訕笑而不语。 康熙看到她这副模样,自觉好笑不已,果然还是孩童啊,一点都不经逗,什么情绪都摆在明面上,可真是好玩至极。 嘴角掛著浅笑对方才的话继续解释道:“世间万物相处讲究单靠一个缘字,他们之间的恩怨不是三两句话便能阐明的。 不过母子之间和有隔夜仇啊!想来德妃也是见老四膝下子嗣不丰,所以难免责之心,著急了些。 本意也是忧心老四往后为子嗣凋零,所以才会急切送几个格格进府为其孕育子嗣,不过俩人之所以会言语上有衝突,一来老四不善言辞,心中有何种想法都不愿意张嘴告知,才会致使德妃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办。” 康熙在面对格佛荷的时候也只能捡一些无关紧要儘可能往善意方面引导,难不成他还能在孩子面前说庶母品行不佳? 这不是间接性说明自己眼光差吗?那可不成! 第231章 康熙给四阿哥撑腰 “那……四哥的事情您还管不管了?”听著意思是不想管了吗?格佛荷看著康熙迟疑问道。 纵使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母亲就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可她一点都不能理解这种脑迴路,既然不爱为何要生下来互相折磨? 若是爱那生下来了,就应该好好对待啊!何必搞得跟敌对势力一般,来个你死我活的。 康熙並未第一时间为其解惑,而是伸手端著李德全递过来的茶杯悠閒喝上一口后,放下来把弄茶杯於股掌之中,嗤笑一声打趣道:“你何时和老四这般友好了? 朕记得你们之间能说得上话的次数,只手可数,今日为何这般帮扶於他?” 说到这康熙都不免对这兄妹俩產生一点兴趣,之前老四一张冷麵脸连自家府中的孩子都能嚇哭不敢靠近,时常紧绷著脸不苟言笑,按理来说格佛荷这种孩童应该是害怕这种人啊! 怎么今日俩人看似关係还挺好的,连格佛荷都忍不住亲自过来帮忙美言打探两句了? 不过对於这种家庭和睦,手足情深画面他还是乐得看见。 听见康熙並未正式回声,便知道这是另类拒绝把这种话题和自己交谈的意思,所以格佛荷也不好多加言谈,於是顺著康熙的话头,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无奈道:“鬼知道四哥怎么想的,竟然能对儿臣和顏悦色。” 说完用余光小心翼翼看著康熙脸上细微表情,见他眼尾松解了些,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状似思考模样,眸中倒也还有些许欢愉之色,顿时心中稍加安定了些。 不自在扭了扭身子,轻咳一声歪歪头,隨后小声试探道:“不过儿臣这回倒是想让四哥顺顺心,您也別跟著著急上火四哥子嗣一事,四嫂身子有碍,大不了等往后过继一个过来承欢膝下便是。 她好歹也是弘暉之母,四嫂掌管后院能力极佳,世家嫡女出身岂能有差,所以皇阿玛您瞧著若是可行的话,还是儘可能让四哥抬格格或是侍妾进府的日子往后推推。 免得衝撞了晦气可就不行了。”要不是想到四福晋生有一子,且是名扬京城的四阿哥嫡福晋此等名头,再加上同为女子在这个时代中颇为艰难,她是说什么都不会为她多言。 毕竟人家是真的有可能不会领情,如此一来她就是一个多此一举之人,无趣! 这个时代的女子只要是被和离出去,定不能存活下来,娘家不许进门视为耻辱,婆家嫌弃赶出家门,视为晦气之身,在种种风言风语中她们这类人大多数都是白綾一条,要么就是跳河、跳进,若是心理承受能力强一点的人就会削髮为尼,从此青灯古佛。 所以啊! 这种偏见让她圣母之心软下来,忍不住帮忙改变困境,若是结局依旧不行,至少过程她努力过了,无愧於心。 听见格佛荷的话,康熙別有深意瞟了眼格佛荷挑眉,抬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眸中看不出一丝別样情绪,却深不见底犹如深泉底下的水冰凉,叫人见了忍不住保持一定距离。 康熙眉头微微一拧诧异道:“朕记得朕並未出言说过要废除乌拉那拉氏嫡福晋之位,所以你是从何听来別的言辞?” “並未,儿臣不过是感慨了两句罢了,见德妃娘娘的做法,有些忧心四嫂而已。 哪能做到刚刚丧子就满心欢喜帮丈夫抬小妾进府的?”格佛荷摇了摇头解释道。 康熙隨意“哦”了一声並未多言,俩人就这样乾巴坐了一个时辰赏景,在格佛荷快要昏昏欲睡之时,才听见头顶传来康熙的声音:“把嘴角处溢出来的口水擦擦,朕要回养心殿了。 三日过后朕预备要去行宫避暑,你先去收拾好东西。”说完也不顾格佛荷的反应径直抬脚出去,待一只脚刚刚踏出凉亭之时,好似想到什么事情又把脚收回来,扭头看著格佛荷伸手摸了摸被磨得鋥亮的额头恍然大悟道:“哦对了!记得和你额娘说一声,让她收拾好物品好来日跟著咱们一道出宫避暑。”语毕便匆匆抬脚离开。 忽然想到那天夜里娇媚的声音,和有趣的小性子,加上腹中有墨有才有德,便想这人若是把这种妙人留守皇宫她定会感到无趣,索性一起带著走便是,也不在乎多她一个人 。而独留在原地傻愣的格佛荷听见声音后微微惊嘆张了张嘴,看著渐行渐远的身影,迅速反应过来兴奋地对著康熙的背影福身大声谢礼:“儿臣谢皇阿玛恩典,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 与此同时康熙也顿住脚步扭头回看她摆摆手,隨后一走了之。 对此,格佛额瞬间兴奋地在原地蹦跳两下,她的亲娘哎,终於能到行宫去避暑了,老是待在皇宫里或是最多只能閒逛京城之內景色,她都快审美疲劳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兴奋过后赶紧带著李嬤嬤他们火急火燎往永寿宫赶。 而康熙这边联想到今日格佛荷说的话,便抬脚径直来到永和宫中,对守门的奴才摆手示意不能声张,就这样临时举动並未惊动任何人,正想让李德全悄悄推开房门之时,俩面竟然传来低低齪语。 “老四家的如何了?身子可有人暗中號过脉?能否再次生育?”德妃悠閒躺在贵妃椅上,假寐对身边贴身伺候的嬤嬤隨意问道。 嬤嬤闻言边用巧劲帮忙按腿,边回想从宫外递进来的消息恭敬回声道:“回娘娘的话,先前太医便有言在先,四福晋身子有所亏损今后只怕是难有身孕。 且已经有暗桩暗中號过脉了,太医所言不虚,且四福晋如今身子更是透支的厉害,若是不好好养的话,只怕是会缠绵於病榻之上。” 听见这消息,本还在假寐的德妃立即睁开眼睛,眸中划过嘲讽之意,淡淡嫌弃道:“真是不中用,连生子孕育子嗣这点小事都不能做到。 也不知道皇上是否能容忍这种无子之人坐稳嫡福晋之位?要知道女人最大的作用便是生子传宗接代,若是此等作用都无,无异於常伴佛祖的尼姑。 人不中用,连脑子都蠢笨到不行,让她尽孝尽就立马闹的是满皇宫人尽皆知,好叫本宫一阵没脸,连皇上都出口训斥,今日一事真是一报还一报啊~”说道这言语间都透露出些许幸灾乐祸。 若是能直接死去,或是皇上借著不能身孕一事废除回娘家,那真是大快人心,若是有那时候她可一定会巨资多买一些烟花燃放庆祝一下,发泄心中欢喜。 当然要是能连累那小畜生下水,或是鬱鬱寡欢那就更好了,如此皇上的注意力定能分给她们永和宫多一些,到时十四的机会不就来了? 不过她是知道这皇宫存不住秘密,所以她就算是在想诅咒和贬低他们俩也只能在心中默默进行,但嘲讽两句就算是传出去了,顶多就是说她不慈,可这种名头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有何好忌讳的。 典型的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不怕痒。 德妃就是如此,只要是一想到四阿哥府中一团乱麻她这心中就一阵痛快,谁让他得势之时推开自己的,认贼做母不认亲娘,这便是下场,她倒要看看没有自己,他四贝勒爷能有几时好? “娘娘……”嬤嬤听见这嘲讽的话,瞬间无奈喊道,紧接著眼神警惕左右看了看,对身旁伺候的小宫女们眼神警告,眾人纷纷又把脑袋压低几分,紧抿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那乖巧的模样取悦了嬤嬤。 只听见她满意轻哼一声,骄傲扭头过来,神色为之一变十分恭敬对德妃狗腿道:“娘娘眼下暑气甚重,若是按照往年惯例,应该是过不了几日皇上便会安排出宫避暑一事,到时候按照娘娘的恩宠还能留守宫中吗?”语毕,暖媚对德妃眨眨眼欢喜笑著。 听见捧著的甜话,德妃眉眼微翘得意地伸手摸了摸自己保养得当,依旧姣好的容顏,隨后对她微微抬著下巴,伸手指了指她怪嗔道:“嬤嬤的嘴今日怕不是偷吃蜂蜜了吧?这般甜!赏白银十两!” 皇上对她的恩宠可是满皇宫独一份的,连宜妃那小贱人都得吃瘪,迄今为此能让皇上单独封嬪之人也就只有自己一人,以宫女之身和世家嫡出贵女平起平坐看她们恨得咬牙切齿,在明面上却不能不称自己为姐姐妹妹的。 “谢娘娘恩典!”得了赏的嬤嬤立即欢喜磕头谢恩。 而站在门口听了半天的康熙,此时察觉里面之人警惕之心,可能不会说出冒犯之语,便对李德全使眼色,后者迅速点点头,站直身子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后紧接著唱喝道:“皇上驾到!” 太监独有纤细嗓音无一不在提醒里面的人,他们已经站在门口听半天了的意思,在康熙的眼神阻止下紧闭的房门未开,只听见里面的人传来惊慌失措细小声音。 里面听见皇上驾到之声后,原本还悠閒躺在贵妃椅上享受奴才们按摩的德妃瞬间猛地惊起坐直身子,把伺候的奴才推一边去,在嬤嬤手忙脚乱伺候抚平衣裳起皱褶之处,和脸上妆容不易有错,依旧精致能面见圣顏之时。 德妃才不得不深呼吸一口气,掛上温婉浅笑,硬著头皮使劲隱去眸中惊慌之色,匆匆上前亲自打开门,抬眼间见康熙脸色铁青,心顿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 身后的奴才们赶紧福身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 而康熙身后的李德全眾人也迅速给德妃见礼:“奴才给德妃娘娘请安!” 德妃此时虽是心生退意,藏於鞋中的脚指头蜷缩,可面上依旧假似不知的模样,摆出见到心上人之时欢喜的模样,福身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不知皇上到来,有失远迎还请皇上责罚!”姿態放得极地,还专门挑出自己最好看的角度把脸露出来,这都是她爭宠惯用伎俩。 可就今日不好使了,康熙只是淡淡瞟了眼她,径直抬脚越过德妃身子进去,並未想从前那般待她行完礼,为了以示宠爱还亲自扶起,但碍於在奴才面前康熙也並未多加为难於她,头也不回冷声道:“起磕吧!” 嫻熟坐在主位,自顾自接过李德全倒好的茶水喝上一口。 而还在福身行礼的德妃,面上满是僵硬勉强尷尬的笑容,捏著手帕的手渐渐收紧,手指尖泛白,而低垂的眼眸中满是狠辣之色和厌恶,幸而被修长的睫毛掩盖住了,不然旁人还真能看见指不定被嚇一跳,隨即迅速反应过来及时调整情绪,神色温婉转身对康熙感激道:“臣妾谢皇上恩典!” 隨后动作自然上前伺候康熙净手,小心翼翼见观察康熙脸色,见他面露不悦,眉宇间满是烦躁,立即对身边的奴才摆摆手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嬤嬤你去下厨房看看,备些菜上来。” 今日皇上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她说什么都不能轻易鬆开,成为明日后宫的茶余饭谈笑柄。 “喳!”眾人纷纷恭敬应声转身出去。 见状,康熙也对李德全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候著。” “喳!” 伴隨著最后一个脚步声消失在殿內,康熙认真定眼紧盯德妃,看看自己伴隨多年的枕边人,长出了何种心肠,他自是知晓德妃惯会装温柔小意,只要是在没有犯自己忌讳之时,他倒也乐在其中享受起来。 对於她暗中无伤大雅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后宫很少有手脚乾净之人,特別是能在后宫排得上名號的女人。 皇宫留不住蠢笨之人,那端看这帮看似聪慧之人爭斗如何。 隨著康熙炽热的目光光明正大打量自己,德妃深感羞耻不適扭动一下身子,对康熙无辜眨眨眼,娇声疑惑问道:“皇上是瞧见臣妾脸上沾了脏东西吗?怎么会这般看著臣妾? 到叫臣妾脸热得厉害。”那股炽热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使得德妃心惊不已,顿时假装被盯得羞涩垂眸,但颤抖的上手尽显心虚之色。 就这样俩人沉默良久,康熙才兴致缺缺收回视线,冷声道:“老四府中的事情朕劝你別太惹眼了,他不仅是你的孩子,同样也是朕的。 你磋磨老四可是对当年佟佳氏抱养老四一事耿耿於怀?怨恨朕的决定?” 见德妃嘴角掛著的浅笑僵硬住,便知这是她心中所想,按理来说凡是夺子一事,无论是谁都是仇敌,若是德妃怨恨自己和佟佳氏也实属正常,可老四明明是她向上爬的梯子,当初都谈好筹码了,何来的今日怨恨一说? 见她调整好脸上表情张了张嘴想辩驳,可康熙迅速紧接著淡淡道:“此事是你自己当年种下的因,今日结的果,用一个皇子换来嬪位,朕想你是知晓的,当年两种选择朕也是摆在你面前过,可你选择了嬪位,这永和宫一宫主位。 所以今日这副要死要活的蠢样露出来给谁瞧?再者按照规矩,凡是嬪位之下都不能亲自抚养孩子,以你贵人之位何德何能让朕为你破例?去亲自抚养孩子。” 说到这停顿一下,喝口茶润润口紧接著评述事实“所以纵使不是佟佳氏抚养老四,朕也不会让你抚养,只会交於別的嬪妃抚养。” 语毕,重重把手中茶杯置於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嚇得德妃身子一抖,脸色变幻不定十分难堪,康熙见状眸中散发出锐利警告之色厉声道:“朕当年既然能把老四交给佟佳氏抚养,今日便能给他改玉蝶成为佟佳氏之子。 所以你这蠢货可別来挑战朕的耐心,区区一个你竟敢隨意凌辱皇子?到底还是朕太纵容你了,往后老四府中的事情別隨意插手,若是要让朕再听见別的风言风语,你这额娘算是做到头了。” 说完也不管德妃如何难堪,惊愕到不可置信说不出话来,直接抬脚匆匆离开。 他今日的目的是来警告,可不是来享受和商量的,见到那矫揉造作之態,便令人作呕。 第232章 出宫避暑 独留德妃一个人站在原地傻愣,隨即迅速反应过来之后,转身抬眼看向明亮的门外,眸中满是倒影渐行渐远伟岸之身,心中甚为恐慌,同时对四阿哥更加恼怒。 还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过短短几个时辰便能引来皇上为其做主,还真是厉害,证实了什么是会咬人的狗不叫,直叫她气得浑身哆嗦,后槽牙差点都快咬碎了。 而守在门口的嬤嬤见皇上怒气冲冲抬脚离开,这心一下子盪入谷底,赶紧踮著脚尖小心翼翼试探性进去,瞧见德妃猩红的双眸中满是狠辣怨懟之气,脸色扭曲难看到极致,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连带著护甲插进手心中,渗透出血滴子,可她犹未可知。 一时之间嬤嬤內心不免有些打鼓,缩著脖子渐渐脚步放慢,迟迟不敢踏进去,生怕德妃怒极下狠手,她一身老骨头可能就熬不住。 此时,德妃有所感收起脸上疯癲扭曲之態,面无表情瞟向守在门口眾人,云淡风轻道:“去把宫门关了,谁都不许进出永和宫,皇上除外。 而你们全都给本宫跪在外面守著,皇上进来,你们这帮奴才还真是好样的,身为永和宫的奴才竟会胳膊肘往外拐。 那便今日好好晒晒日光,好清醒一下脑子,记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语毕,德妃怒气冲冲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回房间中歇息。 反正她有小厨房可用,而后院的嬪妃可就没有这种好处了,不过谁叫她今日不痛快呢! 所以他们这帮都得陪著她不痛快,谁若是敢反抗,那且看他们的胳膊能有几时硬。 而眾人被方才尽显寒意的眼眸紧盯,顿时紧绷背脊麻利磕头跪好,深感有一条阴冷毒蛇渐渐爬上背脊,凡是被紧盯之人瞬间感觉头皮一发,浑身发颤不敢与之对视弄出声响。 待听见脚步声渐行渐远之时,眾人才敢稍稍鬆口气,轻轻喘息,狼狈拭抹掉额头上欲滴下来的冷汗,隨后目光落在敞开的房门上,见那染上正红油漆的墙体房门,犹如血口大张的恶兽,霎时身子嚇得一哆嗦,紧抿唇脚步匆匆扭身跪在日光之下。 而永寿宫这边,格佛荷正兴奋地拉著嫻何收拾物品:“额娘我还想要带著这个小被子一道去。”自己用惯的被子,盖著睡觉都踏实。 她习惯性睡觉的时候夹在双腿间,既能盖著也能枕著,舒服! 嫻何看了看脚边已经五六个大箱子的行李,且看格佛荷好似恨不得把宫中所有用得惯的物品全都搬过去的架势,她有点心疼驾车的马儿,可转向念一想,她们出行马车数量都是有规定的,行礼肯定是不能多带。 不过幸而有皇上宠著格佛荷,到时候只要得知格佛荷行礼眾多,有可能会帮忙增添马车,就算不能也会亲自劝说格佛荷,所以这恶人何必自己来当。 想清楚这些事情前因后果之后,嫻何优雅笑了笑伸手接过格佛荷手中小被子,不过对於自己姑娘还是要出言教导两句,免得惹出不合时宜的笑话来,惹得皇上生厌和名声就此坏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於是边伸手帮忙摺叠好被子边叮嘱道:“当然能啊!不过好像咱们的马车数量有限,到时候你还得跟你皇阿玛说一声,看皇上能不能给你提前备上。 如若不然,出发当日再说可能就晚了,最主要的要切记,若是皇上明言不能增添,那咱们可就不能胡闹啊! 反正咱们先收拾著,到时候若是都能带上当然是好的,如若不能的话,咱也能从中挑选。”左右也不费事,閒著也是閒著,起身动动手还能打发一点时间呢! “儿臣知晓,儿臣哪能是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之人?”格佛荷乖巧点头同时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一句。 她虽然有的时候会仗著康熙的宠爱得意忘形了些,可也不会隨意胡闹,毕竟能忍受自己偶尔幼稚,但也不能忍受自己时常疯癲不是? 都不是小孩子了,哪能真的一点道理都不懂。 “不是,我儿最是乖巧。”嫻何听见这小怨念的辩驳声便忍不住噗嗤一笑,无奈摇摇头宠溺捏了捏格佛荷鼻尖由心夸讚道。 “嘿嘿!”听见这种认真夸奖的话,格佛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憨笑地挠了挠头。 “快些收拾,你瞧瞧这些茶叶你要一同带过去?”嫻何从白嬤嬤手中接过几大包茶叶递给格佛荷看,这些茶叶可都是平日里格佛荷经手侍弄过的茶叶,味道自然不同旁的,若是不带的话,想来可能连一口好茶都喝不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要啊!统统带上。”格佛荷撅著屁股把头埋进箱子中整理物品,头也不抬豪迈道。 隧而,接下来嫻何也不再问话,见到合適的直接塞进箱子中。 等了两日,到清晨之时她们母女俩兴奋地起了一个大早,吃过早饭匆匆赶去太和殿广场集合。 但也不能直接上马车,还得等大老板康熙和留守皇宫的太后和太子寒暄一番,之后还得和不能跟隨的大臣们叮嘱几句,良久直到站在阳光下塞得两眼发黑,双腿打颤发麻,才听见通知上马车出行。 但是在格佛荷欢喜转身想要上马车之时,就被十阿哥伸手从后面拎著衣领下来,伸手捂住格佛荷想要叫嚷的嘴,对嫻何客气点点头行礼:“完娘娘儿臣可否能带著妹妹去儿臣马车上聊几句? 待会便给娘娘送来。”主要是福晋觉得无趣得紧,有了格佛荷这嘰嘰喳喳的嘴,福晋还能好受一些,所以坐谁的马车不是坐? “行,十爷请便!见到你们兄妹要好,我这心里欢喜著呢!”嫻何言笑晏晏对十阿哥爽快点头应声,他们兄妹俩感情要好她乐意见成,最主要的是马车中还有身子孱弱的十福晋,也不用格佛荷避讳什么。 “谢娘娘,儿臣告退!”十阿哥对嫻何轻轻鞠一躬转身离去,而嫻何也赶紧挪动身子避开礼仪,目送他们俩人远去。 十阿哥单手用胳膊夹抱著格佛荷一路来到皇子队列中,且在眾目睽睽之下,盯著大傢伙炽热探究的目光上了马车,全然不顾康熙气的铁青依旧隱忍的脸色,待放下门帘后便鬆开捂紧格佛荷嘴唇的手,佯装歉疚施施然道:“对不住了妹妹,都是十哥的错。 十哥想来鲁莽惯了,还请妹妹原谅则个。” 原谅你个大头鬼啊!!! 格佛荷脸色通红暗中揉揉被夹得发疼的两侧肋骨,一时之间竟难以喘息,连想骂人都没有力气,气得后槽牙都被咬得咯吱响,这男人简直就不是人,哪能这样抱人家姑娘的,一点都不知羞。 十福晋见她粗喘不止,生怕一时之间气急岔气了,坐在一旁心惊胆战的,连忙伸手帮忙揉揉肚子顺顺背,忧心问道:“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见到还好好的吗? 怎么转眼间变成了这副模样?格佛荷可有见过太医了?”说著说著便眼眶红润颤抖著手心疼地摸了摸格佛荷通红的脸颊:“瞧瞧,这是可怜见的,怎么回事啊!” 深吸几口气后总算缓过劲来的格佛荷,隱晦用目光怒瞪十阿哥一眼,温和把十福晋的手拿下来,咬住后槽牙愤愤道:“无事十嫂,就是出门未曾看黄历,几日出糗了。 遇见了一个登徒子,一把年岁了,连男女七岁不同席都忘怀,真是健忘的厉害。” 被暗中指名道姓的十阿哥心虚訕訕笑著摸摸鼻尖,隨后举手示意解释道:“额!我並未独自和你同席,方才之举也算不上亲密相抱,不过就是夹在胳膊下行走罢了。 我可並未对你有冒犯之心。”说完还觉得自己十分无辜地摆摆手。 听见这话,好傢伙,使得格佛荷怒火直衝天灵盖,瞬间支愣起身子怒气冲冲双手叉腰,带著怒火张嘴:“我……”见到十阿哥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荷包之时,她哑然失声紧急止住嘴。 目光落在十阿哥递过来的荷包,且脸上还带著些许太好之笑,霎时这紧绷本想懟人的嘴,此时忽然有点张不开了,算了都是亲兄妹,看在他往日对自己好的份上,傻也就傻点了,反正媳妇都娶上了,还有什么好忧心的。 於是格佛荷傲娇冷哼一声,迅速抽出十阿哥手中的荷包,一本正经严肃叮嘱道:“我也是要脸之人,往后若还是这般鲁莽,我可就不和你一块玩闹了。” 因为被使劲夹在胳膊下,是真的很疼,让人口中止不住地吸凉气喘息,话都说不出来了,说真的,要不是今日动手的人是十阿哥,她一定会叫康熙把这人揍一顿。 “是是是,我一定记住了。”接收到来自格佛荷的死亡凝视,十阿哥立马头如捣蒜般点点头,乖巧应声,后赶紧挪动身子坐得里格佛荷远些,到此才稍稍鬆口气。 心想:这破財消灾的说法,古人诚不欺我。 而格佛荷默默把十阿哥的小动作收入眼中,而十福晋此时也知晓格佛荷因为十阿哥才会身子难受,於是乎微怒伸手轻拍一下十阿哥胳膊怪嗔道:“你这爷们那么大的年岁还同幼童般,姑娘家哪能受得住这般用劲啊!” 就算是受得住也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进行之举行径啊!若是落在有心人眼中,那可是齪语源头,往后纷扰不止,连累格佛荷坏了名声可不行。 姑娘家还小,往后还得出嫁呢!真是做事一点都不计后果,全凭欢喜之意。 “是是,福晋说的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別动怒,太医可是说了,你如今的身子是半点怒火都不许沾身的。 你若是心中有气只管上手打我两下解解气也行,往后我定记住不会做出这般孟浪行径了。”说话间对格佛荷挤眉弄眼求救,暗中还是悄悄递过来一个荷包塞进手中。 听见这十福晋苍白的脸色难得红润了些,羞涩瞪了一眼十阿哥后便不再言语,匆匆別过头低眸,耳尖都是通红的。 对此,格佛荷差点没有控制住露出姨母笑,顺从从十阿哥手中接过银票收下,亲昵挽住十福晋手臂娇笑道:“我身子无碍,不过是被羞的,十嫂切勿忧心格佛荷。 十哥虽然看著憨態了些,可下手还是有些分寸的,你瞧著可是十哥双手奉上的赔礼,咱们见者有份。”话语间格佛荷迅速把两个荷包全都解开,从里面抽出银票,厚厚两大叠,格佛荷隨意平分一下,塞进还在惊愕的十福晋手中,顺道帮忙蜷曲手掌握紧银票。 这一通动作下来,十福晋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赶紧把手中银票推回去急忙道:“这是十爷的赔礼,我怎可收回去呢?” “虽说夫妻一体,可十嫂在我心中也是极为重要之人,所以还请十嫂千万別推拒。”格佛荷扭过身子拒绝十福晋塞回来的银票匆匆宽慰道。 听此,十福晋也只好厚著脸皮把银票收下,在脑子里已经搜刮自己嫁妆中能拿的出手的物品,待回宫之后再送给格佛荷也行。 就这样格佛荷暂时逗留十阿哥马车上,和十福晋说些逗趣的话哄她开心,不过十福晋身子孱弱不过多久便开始有些昏昏欲睡,她见十阿哥动作轻柔十分体贴轻轻把十福晋抱入怀中,以身当软枕休息。 格佛荷极为有眼力色,不待十阿哥出声便先叫停,低声寒暄告別,可刚冒出头就被守在外面的梁九功请去做客。 行吧!这帮人就是离不开自己了,格佛荷心中有些小傲娇地笑了笑!踏进康熙那宽敞的马车上:“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磕!怎么不在老十马车上待著了?傅尔济吉特氏如今身子如何了?方才还能听见你们欢喜的嬉笑声,有何趣事说来让朕也听听。”一想到自己选的这批嫡福晋全都是病秧子,连孩子都用不住无福之人,他就一阵头疼,都害怕自己孩子从此断了根了。 “十嫂累了正在歇息呢,我一个外人怎好老是待在他们夫妻俩中间,十嫂如今瞧著身子还是有些孱弱。”这舟车劳顿的还不知道是来享福还是来受罪的,幸而十阿哥这个憨憨子还知道十福晋身子孱弱,並未待任何一个侍妾,不然十福晋心中肯定有些猜疑,如此一来哪能好生养病? 不直接气得鬱鬱而终都是好的了,可能就是看著十福晋身子较弱,留守京城只怕也是挺不住这炎热的秋老虎,她先是连冰盆都不能用,只能硬挺熬过,所以还是找一个环境好一点的避暑圣地养病为好。 第233章 刺客突袭 “孱弱?让太医好生看著便是。”只要不直接厥过去办丧便好,康熙忧心忡忡抬眼看了眼摇摇晃晃的车帘,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斑斑点点的光束,只希望这强烈的光能把孩子们晦气全都晒乾净了。 皱眉见突然想到前些日子德妃所言,这嫡福晋若不能拥有嫡子,那可是犯了七出之一,再是贤惠之人也要休妻回家,而在皇室纵然不许有休妻丑闻,所以若是想要另赐嫡福晋下去,只怕是先嫡福晋暴病而亡。 如若不然,这天下悠悠眾口难以堵住,想到这康熙眸中陷入进退两难的深思万分纠结,手指不自觉轻轻敲击桌面,而格佛荷和梁九功等人见状,也纷纷止住嘴不做惊扰之意。 待到旁玩眾人下车整顿准备宿夜,格佛荷也赶紧跑去找嫻何:“额娘可是感觉饿了?” 虽然天色未晚,这时候若是宫中,她们差不多已经吃上晚膳了。 “倒也还好。”嫻何温和笑著上前牵著格佛荷的手进帐篷里入坐。 幸好他们出行有侍卫和奴才们早早在前面开路,算计好时间段停下来搭建帐篷,以备后面跟上来的贵人们可以及时歇息。 嫻何亲自给格佛荷净手洗漱,弯腰靠近之际对格佛荷警惕低声道:“今夜若是听见外面有任何动静都不能出去,更別生忧,外面一切都有皇上镇守。 纵使心中有惑,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你只需知晓有此事並牢牢记在心中便可,可是知晓了?” 一想到方才皇上派奴才递过来的消息,嫻何就一阵心惊胆战,帮格佛荷洗漱的手不由得紧绷了些,脸色严肃中带著僵硬的笑容。 格佛荷被这带著危险信號的消息砸得脑子发蒙,双眼冒金星找不著北了,这是咋了? 难道是谁要刺杀皇帝不成? 顿时凝重危险气息扑面而来,格佛荷也隨之受气氛影响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警惕微不可查点点头算是应声。 就这样俩人怀著忐忑不安之心浑身紧绷吃完晚膳,而令她疑惑的是,今夜吃晚膳不管是十阿哥还是康熙都不曾派人过来请自己过去用膳,而是命奴才们送几盘自己打猎新添的菜色而已,这实属是有些反常得厉害。 害得她紧盯煤油灯,眼睛都瞪得眼泪直流,可外面依旧一点异样动静都没有,蛙声和各种虫叫声倒是连绵不绝,到后面她简直挺不住了,直接上床歇息去,不过还专门叫跟来的吉祥、吉生和李嬤嬤、溪善四人拉来小床守在旁边。 临近睡得迷迷糊糊间,忽而听见外面传来刀剑和射箭时带来凌厉风声,屋內之人瞬间惊醒过来,纷纷扑上床抱紧格佛荷,李嬤嬤为其堵住耳朵温柔拍拍被顺气:“格格无事,您接著睡便可,这有奴才们呢!您……” 李嬤嬤话都没有说完,忽而耳边转来“咻!!!”的一声,带著巨大风力一只锋利的箭从外面扎进来,幸好只是扎进床沿,床沿已经扎得木屑飞絮,堪堪擦著吉生大腿侧。 眾人全都被这惊悚一目嚇愣神失声尖叫,后来自本能反应迅速捂紧嘴死死咬住,生怕一个不注意尖叫声溢出口中,眼神警惕左顾右盼,眼眸快速闪烁著压低身子,全都下意识围成一圈,把格佛荷围在中心。 隨即格佛荷迅速反应过来,拉著李嬤嬤的手麻溜下床便著急低声轻呵道:“赶紧的全都给我穿进床底躲避,把桌面倒过来挡著,快!!!” “喳……喳!”听见声音后,眾人也算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即反应过来应声,並吉祥和吉生俩人手忙脚乱间动作轻盈弄到桌子,迅速穿进床底下抱成团躲著。 “你们都躲好了,不许出来,本宫出去瞧瞧我额娘。”听见外面越发声势浩荡的廝杀声,血腥味繚绕鼻尖,令人闻之胃部翻涌。 本来她的愿意是想,若是今晚真的有事情发生的话,母女俩住在一块总是好的,可方才嫻何有言,康熙早已暗中悄悄明言,今日万不能有反常之举,所以她只好耐得住性子去住妃嬪帐篷,而自己有独属公主包。 虽然她们女眷四周都有重兵把守,可眼下好像有点失控了,连自己帐篷都有暗器刺穿进来,可想而知外面能有多危险! 若依格佛荷一点都坐不住,立即推来抱著她的几人,想挪动身子出来,还没动一下就被李嬤嬤等人拉住,悄声劝解:“格格外面多危险啊!您还是留在这躲著为好。 您若是放心不下娘娘的话,奴才出去给您打探消息,您只管等著便是!”说话间声音满是焦急之色,语毕,吉祥和吉生俩人身子迅速动起来,想往外爬就被格佛荷一手一个摁住,怒气冲冲低声警告道:“狗奴才,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如今竟然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真是將在外有所听有所不听,可本宫还在跟前呢! 全都给本宫在这趴好了,谁敢多言几句,本宫立即把你们遣送回宫,本宫可要不起你们这帮听不懂命令的奴才!” 这帮人这时候明晃晃出去,可不就是送上门的活靶子吗? 自己好歹也是异能者,黑夜这难关催动植物大战有何难?总比他们危险係数低多了。 听见这话,眾人领会其意瞬间红了眼眶落泪,也只能沮丧地乖巧趴好,眼睁睁看著主子亲自爬出床底,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开门见险。 不过他们也算是机灵的,没有渡河桥,总会有渡墙梯,在听见关门声响起之时,眾人迅速从床底下爬出去悄声紧跟其后。 出门后,周边守著的侍卫们全都不见了,场上除了兵戎相碰和被刺伤闷哼声之外,並未听见惨叫声,看来这帮人还是挺有武德的,目光所在之下全是伸手不见五指。 幸好古代近视眼的人很少,不然连夜间打仗都困难,跟个睁眼瞎似的,靠运气不死。 格佛荷迅速穿过一顶顶帐篷摸到嫻何帐篷中,可一掀开並未见到人,她著急弯腰四处看了看,可依旧不见人影,心越发焦急想张嘴叫人,此时腰间忽而挺著一把寒冰刺骨的刀,一只宽厚大掌横著环胸禁錮在肩膀上,一颗硕大的脑袋置於肩膀上,动作颇为暖媚。 突然间身后转来沙哑的声音危险警告道:“別动娇贵的大清公主,如若不然这刀剑无眼,您可能就挺不到和狗皇帝交换之时。”紧盯格佛荷一举一动的眼眸闪烁著兴奋之色,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做局才抓来“献”给狗皇帝助兴吧的美人,想来他肯定会很喜欢吧! 男人十分沉醉似的紧贴牢牢拽住格佛荷脑袋深吸一口气,以此来平復內心的激动,这可是名扬天下最为得宠的格格啊!到时候他该怎么用她来和狗皇帝谈条件呢? 还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 说著刀身又紧贴了几分,格佛荷顿时脑子一疼,懊悔不已,方才怎么就光顾这找人,没有留意身后情况呢! 她悄悄垫著脚尖儘可能站得高一点想要远离紧贴的刀尖,头顶传来阵阵鼻息暖意,她只觉一阵噁心,但还是假装惊恐被嚇坏的模样,带著哭声连连求饶道:“你是谁啊?你既然已知我是大清公主,那你便知外面全都是清兵把守,若是此时你回头还能有生还可能,放下本宫回头是岸! 只要你保证我的安全,皇阿玛肯定不会为难你的,我可是名动天下最为得宠的公主,皇阿玛肯定捨不得我受伤的,你赶紧把我鬆开!” 说话间趁著夜色和男人兴奋之际並未对自己一个幼童防备,她迅速从兜里掏出隨身备著的种子,使用异能催生,实现一秒钟催生出一条巨大藤蔓,趁男人嚇得愣神之际火速用藤蔓堵嘴绑紧。 噁心地伸手拍拍身上衣服,在男人惊愕的目光之下,迅速抢走他的刀,狠狠在他身上来几下,没一会男人便成了一个人棍,血液狂飆飞溅在脸上,她觉得不適眯了眯眼睛,把手中的刀扔在地上,使唤藤蔓把人连带刀具扔出去。 格佛荷可能是杀人不是第一次了,她心中倒也不是那么恐慌,甚至还十分疯癲地伸手在脸上沾了沾带著腥味的血液,放进口中舔上一口,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炸开,头皮一发,口味怪异,她受不住迅速低头吐出来。 后手握藤蔓气势汹汹衝出去,仗著视力好,只要看见穿夜行衣之人,全都来一个撒种子成兵,化身藤蔓兵出来绑人使劲鞭打,比刀剑行刺都好使,因为藤蔓上面全都不满荆棘,一鞭子甩下去扯出来的全都是混著血肉沫,而有被堵嘴发不出声,堪比凌迟处死。 人间炼狱就此开始,特別是格佛荷远远地看见提剑上阵的眾皇子和领头之人康熙,她这干劲更足了,也没有忘记寻找嫻何身影,可依旧不见人影,连同所有女眷一同消失。 下一刻想要再次催生藤蔓之时,手忽而被抓住,她瞬间本能反应使劲甩开,衝到一边去保持一定距离才堪堪停住脚步,扭头看著来人,瞧见是李嬤嬤眾人气喘吁吁左顾右盼找人的模样。 她只好把想要继续催生的种子收好,顺道把已经催生出来的藤蔓生命力反吸收回来,收拾乾净后才边凑近他们便低声喊道:“本宫在这,你们前来寻找有何要事?” 眾人顺著熟悉的声音匆匆凑近,著急忙慌见吉祥拉住格佛荷的手,扭头对其他人员知会一声:“格格在这,吉祥赶紧拿被子过来给格格搭上。” 语毕焦急边拉著她走边解释道:“娘娘先一步就被皇上派人来接去御帐中,且若有女眷全都集中在一块,皇上有言若是人员散乱的话,侍卫分散能力有限,只怕会让乱臣贼子穿了空子。 所以匆匆召集全部女眷到一处去,奴才们出门之时便刚好遇见前来寻找格格的侍卫,可谁知格格脚步这般快,眨眼间的功夫竟连尾音都不曾瞧见。 娘娘也出来寻格格了,奴才们和娘娘兵分两路,如今想来娘娘还不知在何处寻找格格,所以咱们还是儘早赶到御帐中去,因而奴才们和娘娘约定好,若是找到格格后第一时间赶到御帐中等候对方。” 所以他们所有人都的漫山遍野冒著丟脑袋的危险挨个寻找,这一路上连惊恐和哭都顾不上了,幸而能把格格安全找回来。 吉生和溪善俩人一左一右,用手撑著两床厚重被子护身,而李嬤嬤则一马当先挡在身前探路。 被护在最中间的格佛荷,反而话都嘴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为好,浑身满是血色湿身,黏腻得难受,知道嫻何安全紧绷的心弦倒也能稍稍安定下来。 待踏进乌漆嘛黑的御帐之时,她能感受到瞬间被炽热的目光包围的感觉,格佛荷只能紧张小声解释道:“我是格佛荷,娘娘们和嫂嫂们別怕。” 语毕,立即摔进一个温暖的怀中,后又被迅速鬆开,嫻何急切的声音彻响耳边:“格……格佛荷你这身上的…… 是不是……伤著了啊?”嫻何嘴唇颤抖得厉害,眼泪顺著脸颊流进口中尝到一股咸味。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双腿大颤手脚不知所措哆嗦著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抱著格佛荷,因为闻著从格佛荷身上转来浓烈的血腥味,魂都跟著丟失三魂七魄,连呼吸都颇为勉强。 听此一言,格佛荷知其意立马抓住嫻何的手,扶著她走到角落中去入座,贴耳解释道:“额娘別忧心,儿臣无事,这是方才不小心摔在旁人身上,您身上可有受伤?”说话间伸手帮嫻何检查一遍身体,幸而两人都未曾受伤,只不过是灰头土脸头髮散乱而已。 听见格佛荷说无事后,很明显能听见大口喘息的声音,紧紧把格佛荷拥进怀中无声哭泣,同时还迅速用手帕帮忙擦拭湿润的脸颊,疼惜道:“无事,额娘在,格佛荷別怕,都是额娘的错,额娘未曾早些找到你来避险。” “无事,无事,哪能是额娘的错,不过是儿臣这双腿不听话,想自己乱跑而已。”听见嫻何哭泣到浑身颤抖,说话间止不住的哽咽,她心尖一紧,赶紧给她拭泪。 隨后转移话题低声问道:“额娘今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会有那么多刺客?” “呃”哭得太伤心的嫻何忍不住打一个哭嗝出来,但手还是及时捂住格佛荷的手,心尖一缩一脸后怕警惕下意识扭头看了看眾人的反应,可屋內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谁也见不到谁,顿时才敢鬆口气,把格佛荷抱在怀中坐著低声吩咐:“此事不易议论,与你无关。” 若是能说的话,不用她瞎操心皇上肯定会公布出来,若是想的不错的话,明日皇上肯定会来一个论功行赏和杀鸡儆猴,到时候一看便知,不必急於一时惹人口舌。 “哦!”虽然她对此事感兴趣,可也只是一点点,问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缓解嫻何內心恐慌。 瞧! 这一问手都不抖了,就是使劲咬住后槽牙了。 第234章 王太医嫡子小小年纪医术了得 真是想念暗卫的一天,之前她是觉得跟著康熙一起出巡,四周全都是一帮大內高手,所以用不著带著一大帮小尾巴,便让暗卫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守京城,看顾公主府,一部分前去洛阳城查看当地有何大事发生。 所以今晚就比较悲催了些,正所谓安全防护到位的时候风平浪静,待赤手空拳之时,各路蛇鬼牛神全都出来蹦躂了,她实在是感到心累! 眾人就这样相互紧抱在一块,捂紧嘴神经紧绷紧盯晃荡的门帘,感受迎面吹来夹带浓重血腥味凉爽的风,瑟瑟发抖。 幸好大內高手名不虚传,前后差不多半个时辰的功夫便声音消停,瞧见帐篷外点起零零散散的火把照亮,眾人侧耳静听那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因为外面之人並未出声言语,所以大傢伙生怕是外敌“逼宫”,屋內的女眷们全都果断从头上拔下簪子抵住喉咙,一副视死如归壮烈之像紧盯晃动的门帘咽了咽口水,不断低声吸著凉气身子慢慢往后挪动背靠背紧靠在一起,此时早已经分不清尊卑规矩二字。 格佛荷感受到抱著自己的胳膊用劲程度,差点没有把她腰肢勒断,格佛荷艰难喘息,顾不上害怕门外之人,立即匆匆轻拍嫻何的手背催促道:『额娘你放鬆些,快勒得儿臣喘不上气了。』说话间隙全都是咬牙,勉强把话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此声一出,眾人瞬间齐刷刷怒目一瞪,虽是看不见但能感受到那炽热的目光,简直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之態,格佛荷顿时乖巧伸手捂嘴手动消音耷拉著脑袋满是沮丧。 幸而嫻何听见声音后还是下意识鬆了鬆手劲,不待她说话门帘便被身上沾上一些斑斑点点血跡的小太监们掀开,身后之人迅速举著火把涌进来,只见康熙手中尚握著滴血利剑。 进来的第一时间眼神紧张四处寻找一下,隨后穿过人群把目光紧锁住在一人身上,眸中猩红锐利的神色揉了下来,担心十足的目光落在格佛荷身上暗中上下打量一遍。 待见她身上沾满了血跡,顿时眉头紧拧形成一个川字,便腿脚不听使唤迅速上前,想伸手抱人却又无从下手的模样,颇为慌张:“可……可……可是伤著了?”心慌之下,他竟没发现自己能有口吃的一天。 “无事皇阿玛!这是沾了旁人的血跡,不是格佛荷自个的,今日夜已深,您早些歇息吧!”格佛荷为了让康熙放心,伸手在身上轻拍几下以示自己並未受伤。 见到这一幕时,康熙那紧拧的眉头才稍稍鬆开些,伸手想要揉她的头顶,却发现手掌早已染红,顿时使劲往身上赶紧部位擦拭一番后,才摸了摸格佛荷的头,瞧著她红润的脸庞似乎也不像是被惊嚇之相,余光瞧见脸色苍白,浑身衣裳皱巴巴地沾满尘泥点点血跡,十分狼狈。 想了想后咽回想要挽留格佛荷留下来的心思,对她们俩点点头意思安抚,后扭头隨意瞟了眼眾人便摆手吩咐道:“今夜辛苦大傢伙了,如今余孽已除,大傢伙全都安心回去歇息吧! 明日照常赶路,若是此时有身子不適的,赶紧上报遣送回宫休养。” “喳!”眾人瞧见是熟悉之人进来的时候,眼眶中使劲憋住的眼泪瞬间决堤落了下来,垂眸拭泪紧攥手中的手帕,声线颤抖应声,在奴才们搀扶之下踉踉蹌蹌出了帐篷。 十阿哥更是直接当著眾人的面前帅气来一个公主抱,直接把十福晋羞得紧紧把头埋进脖颈间不敢抬眼看人,但旁人也自顾不暇,难能有多有的目光来看热闹? 而格佛荷自然是跟著嫻何回她个人帐篷中歇息,才堪堪洗漱赶紧,就看见已经等候多时的黄太医匆匆提著药箱进来,好一阵折腾后才爬上床歇息。 可能是累极了,格佛荷一沾床闭上眼睛就立马自己陷入熟睡中。 第二日醒来之时床都换了一个,幸而是熟悉的地盘,如若不然以她这警惕性,可能要被卖上个八百回都不止。 “醒来了小懒猫?先用点早膳垫垫肚子吧!你额娘坐在后面马车上一同出行,並未回宫,你放宽心!”正在批阅奏摺的康熙听见慵懒轻哼声后,就知道格佛荷可能醒来,头也不抬地冲屏风后一顿嘮叨解释。 “是,格佛荷谢皇阿玛恩典!”格佛荷揉了揉眼睛在溪善的伺候下洗漱完毕,幸好康熙的拉车的马不止一匹,不然都没有这宽敞的地。 匆匆用过早膳,格佛荷眼珠子转动四处观看,又是无聊的一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的小动作康熙尽收眼中,对李德全使眼色,后者立即放下手中墨条带著车內的奴才全部下车跟隨。 清完场康熙放下手中笔桿子,正眼看著格佛荷眉眼微翘含笑问道:“可是在想昨夜里的事情?说说你对此事的看法? 之前不是想自个占山为王自成一派吗?今日就给你表现的机会,瞧瞧你是否真的有这个资质。” 听见这话,格佛荷瞬间瞳孔一震,灵魂发麻联动尾巴骨的那种,缩著脖子摆摆手惊慌解释道:“儿臣愚笨,不堪重用,还请皇阿玛悉知! 之前不过是孩童时期没有脑子的事情,还请皇阿玛忘怀吧! 您这种聪慧的脑子还是用来记江山社稷这种大事上,您把儿臣的话当成一个屁,放了得了,省得想起来还得噁心自个!” 她在为之前不知轻重,且不知廉耻的行径感到心慌,一张小脸已经滚烫起来,连忙伸手为其扇风降温,幸好刚才奴才们已经下车,不然这话一出犹如让她现场裸奔一样难堪。 现在已经脚趾蜷缩抓地了,趴在桌面上双手抱头不敢抬眼对上康熙打趣的眼神。 听见这种孩子气的话,康熙不由得打趣轻“呵”一声,无奈摇摇头,他就说以格佛荷懒惰的性子,若是都能成为开国皇帝,那还真是老天不开眼了! 半点诸君本事没有学到,但口气比蛤蟆都重,也是不知道听谁说这种笑话照葫芦画瓢,学来这种不三不四的言辞,幸而並未传出什么笑话来。 “行了,不说你了,好好坐著。”见格佛荷知羞,康熙只好作罢。 听此一言,格佛荷才敢试探性鬆开手仰头看向康熙,正好对上他那双打趣的眼眸,自己做的蠢事和孽,也只能硬著头皮尷尬扣手訕訕憨笑对付过去。 康熙见此也没有多管她的小动作,紧接著道:“昨夜的事情朕早有预料,准確来说此次出行选定的时间里,都是算计好的。 根据朕所派出去紧盯前朝余孽之事,刚好前些日子传来消息,他们打算趁朕预备每年出宫避暑之时行刺,朕想著把这帮余孽一网打尽,所以便將计就计。 身边所带之人全都是往年跟来的,变动不大,一来是让地方放鬆警惕,二来,朕已经派出大量士兵暗中隨行,护著你们绰绰有余!” 听到绰绰有余一词,格佛荷顿时隱晦没好气翻一个白眼,还真是绰绰有余,太有余了,以至於多了一个漏网之鱼,她帐篷中出现的利箭若是准头再足一点,只怕射中的可就不是床沿了,而是她头顶上的脑袋。 还有就是暗中潜伏到嫻何帐篷中的漏网之鱼,也是很危险的好吗? 若不是她这个异能者遇见,而是嫻何正面对上,那她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且还有可能是被凌辱致死,到时候自己和嫻何的命运可就多舛了。 用她们这帮人的性命来,证明他的能力,她真会谢! 这种用实践证明能力的事情,还是少做得好!因为她就只有一条命,不得省著用啊? 但是还是假似走心说几句拍马屁的话:“皇阿玛果真是hi大清最厉害的男子,天可汗一向如此英勇,咱们大清有皇阿玛这样有勇有谋的帝王,真是我国之幸。” 言不由衷,笑意勉强。 康熙看穿了格佛荷硬挤出来夸奖的言辞敷衍的模样,顿时感到头疼,孩子还是不好带啊! 瞧著模样他自个也彆扭眼疼得慌,於是匆匆摆手:“行了,若是夸不出来,那也不用硬夸奖的,朕並非一定得受到夸奖才会欢喜,你还是继续玩闹去吧!朕手中还有事情要忙活!”与其留在这惹得他跳脚,还不如去嚯嚯旁人。 这种委屈肯定不能他一个受著不是,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得嘞,圆满完成被嫌弃的一天,格佛荷麻溜起身对康熙福身行礼道:“儿臣告退,等会回来找皇阿玛一道用午膳!” 在外出行和皇帝一起用膳,可以点菜,旁人就算是嬪妃皇子等人,全都有特定菜式,毕竟外面不比家里什么东西都备好了,所以跟著康熙混有肉吃,还能连吃带拿给嫻何添个菜啥的。 “自个回来就有饭吃!”这一回自己都被嫌弃了,哪能还派人去找这丫头回来吃饭,哼! 康熙说完立马伏案动笔忙碌,格佛荷只能乖巧应声:“喳!”后出去坐在马车甲板上兜风。 对一旁跟著马车走的李德全吩咐道:“李公公你的皇上眼下需要你进去伺候,你这跟著马车走也磨脚,还是赶紧上马车吧!” “喳!奴才谢皇上恩典!”听见可以上马车李德全简直快感动坏了,就这短短两盏茶的功夫,他这双腿脚已经酸爽难忍了。 毕竟人的腿脚肯定是比不上马车的速度,所以他得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上马车的速度,而自己平日里跟在皇上身边甚少有这种剧烈小跑行径,险些快跟不上了。 用不著专门为他停马车,李德全迅速手脚並用爬了上来,对格佛荷感激鞠躬后转身拍拍身子弯腰进去。 这次出行也就只带了一个格格,也就是她本人,且皇子也都是成亲出宫建府了的,旁的人一个未带,以至於她连想找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而小十七自从弘暉离世走,也重新成为她的小尾巴,不过依旧未曾开口和自己说话,去哪都是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瞧著就愁人! 浑身散发无聊气息的格佛荷,把注意打到了驾马车的俩个侍卫身上,好奇问道:“你们可知晓民间各种传言吗?” 这时候应该有很多盛行鬼怪之谈吧?毕竟他们这个时代的人很信奉神佛一说,而前世小时候她去外婆家,若是淘气的话,外婆都会说些鬼怪小故事来教导他们要听话懂事。 忽而听见耳边之人发声,俩人都被嚇得一激灵,身子小幅度抖了一下,隨即迅速反应过来稳住手中马绳,背脊挺直僵硬,暗中相互对视一眼,眸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鬼怪之谈? 什么东西?和他们日日训练內容有关? 从脑子里搜查不到相关內容,俩人只好作罢紧绷著脸僵硬摇头,异口同声道:“回格格的话,奴才俩人並未听过什么鬼怪之谈!还请格格恕罪!” 就算是知道了,也不能脑子缺根筋去和贵主讲述这种故事,关键还是年幼的格格,若是被惊嚇掉了魂可不是一件小事情,他们可能要跟著陪葬的。 要不是手中得拉著韁绳,不然他们俩真的想给这位小祖宗磕一个头,新中付暗自祈祷腹誹:千万別来搞我们啊格格!求饶过两条贱命。 “行吧!”见他们眼神闪烁躲避的模样,格佛荷也不想强人所难,只能放弃听故事打发时间的主意。 此时,忽然间扭头瞧见身后马车里有一个十分俊俏贵公子模样的孩子,但她记得皇子中这般年幼的都没有带著来啊!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啊?马车模样瞧著还行,但也不是属於没有身份之人能坐得上的。 “你们可知晓身后这俩马车上坐著都有谁吗?”格佛荷对侍卫问道。 其中一人不假思索快言出声回稟道:“回格格的话,身后之人是黄太医等多位太医坐的马车,皇上特意让太医们跟在身后。”一来,皇上身边护卫能力最强不容有失,二来,皇上是全车队里最为重要的中心人物,其重要性不可言表。 “那马车上中和我年纪相仿的孩童是谁?”格佛荷脑子一转到也能领会康熙让太医跟在身后的寓意,不多评价,只问马车里惊现的孩童。 “回格格的话,马车中的孩童是王太医家嫡子王公子,也是黄太医的关门弟子,小小年纪医术了得,颇有俩人接班人的架势。 皇上看重有才能之人,索性这回出宫便带著一同出行,主要是考察王公子医术和应变能力,若是通过的话,可能会留在太医院做药童加强学习医术。”这药童听起来一点都不厉害,可也比民间大多数大夫医术高强许多,是大夫们一辈子的毕生梦想。 且王公子还得到特许,只要他能进宫当药童,皇上便赐下从九品官职,这可是旁人都没有的特例,可见王公子能力多高。 第235章 康熙简直是为格佛荷操碎了心 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格佛荷双眼蒙圈打转,直接挪动身子微微侧身往后看,不过掀帘郎早已不见身影,只见马车转动的路轮子,瞧著著实无趣,收回视线坐直身子。 王公子?王太医嫡子? 这不就是她想用来撮合陈宛白的优良世家子弟吗?若是两人性子搭配得上的话,那就在他们差不多能出嫁的年纪为其举办一个宴会,看他们之间能否有感觉。 若是都觉得可以的话,加之双方父母不反对的话,待陈宛白进宫选秀的时候,自己便可以向康熙请旨说情一下。 待到傍晚停下来安营扎寨准备歇息的时候,格佛荷假装閒逛凑近太医们所住营帐周围,就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想看看王公子到底是何许人也,能在康熙跟前排得上名字的。 走了好几圈双脚发酸,可依旧不见里面的人出来,还真是耐得住性子! 见状,格佛荷耐心也被磨得差不多,便想转身离开,忽而听见身后传来动静,她扭头一看,正好对上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见到是自己眼神顿住微愣,拿著书本的手紧攥住蜷曲,隨即嘴角上扬婉婉一笑,冲她双手抱拳作揖:“草民给福皇格格请安!” 声音宛若清风吹动的铃声,十分悦耳清脆,霞光懒懒映射他洁白的脸庞上,越发凸显来人慵懒姿態,紧攥书本的手指纤细白嫩如葱,连指甲盖都是粉红之色。 见到如此美色,格佛荷一时之间竟没能缓过神来,不过是欣赏美好事物的心態,无关男女之事啊! 且不说此时眼前之人还是未曾长成的孩子,她就算是有想法,也不至於那么畜生! 並未动过凡心!水泥封印可不是那么好破的! 待见到来人眉头一皱,眉眼间满是不解和委屈之时,格佛荷才惊觉回神,颇有尷尬之色眨眨眼,慌张抬手示意道:“起……起磕吧!你是何人?”还得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回稟格格的话,草民姓王,名子凡,京城人士,年方五岁,今日刚好年满六岁。 家父王尧,太医院里的太医,此次跟隨先行,实属皇恩浩荡。”王子凡顺声起身后,微微歪头以作思考,隨后紧接著乖巧回稟。 神色庄严一字一句咬字清晰,脸上幼色未退,小奶膘都还在呢! 格佛荷暗中打量了一下王子凡,此人不骄不躁,谈吐温和有礼,一副谦谦贵公子模样,瞧著还行,没有让她失望。 且发现自己虽然年岁长於他,可身高还矮上一点,估摸著才堪堪到人家耳朵处。 “哦,我已经知晓了,你且忙活去吧!”见人本人之后,满肚子的牢骚总算消退,此时反倒无话可说,格佛荷隨口打发道。 “喳!草民告退!”王子凡恭敬应声后直接转身回营帐中,连自己出来的目的都忘怀了。 两人就此分开,恰好错过早就躲在暗处观察的康熙,方才听见李德全回稟说格佛荷总是一个劲凑近太医们营帐门前打转,他还不信呢! 因为太医们虽是医术高超,可银两定没有他多,所以格佛荷就算是閒著无趣,也不会这样打发时间,直到传来今日驾车侍卫问话,根据今日驾车的侍卫回忆道:“今日格格问过王公子一事。” 此言一出,他便察觉异样,这心咯噔一声,想到王家小子姣好顏色,这不是正好撞进格佛荷选婿条件里吗? 好似家中明珠春心萌动懂男儿美色了怎么办? 想到这,康熙立马坐不住丟下手中笔桿子,匆匆起身一路快走,见到自家小娇娇果然绕著太医营帐神色著急,余光紧盯营帐中被日光倒影出来的身影,伴隨著悦耳的朗朗读书声,格佛荷的脚步明显欢快几分。 康熙脸色跟著凝重几分,好似宫中特意为她挑选的美人图用不上了,这小子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在身上,不仅小小年岁医术上得了台面,连美色都是一等一的。 真是白白便宜这父子俩了,若是格佛荷真的看中王子凡,那这小子可不就是前程和美人双双入怀吗? 不过作为老父亲康熙一时之间可顾不上懊悔和生气,连忙对李德全吩咐道:“去把王尧找来。”接下来的时候,他可得盯紧这对父子,打探他们的品性如何,可別是一只白眼狼才好。 “喳!”李德全快速应声进去。 营帐眾人见李德全进来,且脸色严肃拉长,顿时心中打鼓手忙脚乱迅速起身,客气试探性笑道:“李公公安好啊!您这是有何事吗?行色匆匆的,可是皇上身边或是哪位贵主身边有急事?” 李德全勉强笑了笑,目光落在王尧身上客气道:“奴才见过各位大人,並未要事,不过是皇上想请王太医过去瞧瞧药方一事。”说完定眼看著王尧紧接著躬身道:“皇上宣王太医覲见,大人快跟著杂家一道过去见皇上吧!可別让皇上等著急了。” 隨后对眾人摆手道:“奴才告退!” “公公慢走!”对上李德全的礼,眾人客气避开同时有礼应声。 王尧听此一言,忽而心惊胆颤起来,因为他並未给皇上出过药方,何来探討一说? 很显然这不过是一个对外说辞,对內因为是有什么不能让外人知晓的事情,不过他知晓但凡是hi面对皇上的事情,无论大小全都是紧栓九族大事,他口气都不敢乱喘,生怕声音大点都能惹怒皇上。 他二丈和尚——摸不著头脑,迷茫扭头看了眼方才出去的嫡子,父子俩迅速隱晦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子凡疑惑微微隱晦摇头示意自己並未闯祸,见此,王尧才稍稍安定下心来,紧跟李德全脚步出去。 见到藏在暗处中有一身穿深青色华服男子,王尧迅速上前抱拳做揖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听见这恭顺的话,康熙在见到王尧之时吗,心中没由来动了怒气,立即迁怒於他没好气怒瞪他一眼,臭脸不爽小声懟道:“朕有什么好吉祥的?倒是你小子会养人运气不错!跟上!”甩了一个眼神后抬脚匆匆离开回营帐中。 这种打探式问话丟人场面怎么能让外人听见? 当然是躲著来了。 察觉到皇上神情懨懨,好像自己触了皇上霉头一般见自己不爽快,隨著王尧拼命回想,可自己这几日確实並未出现在皇上跟前晃悠啊! 能有什么得罪皇上的事情吗?这不是皇上自己下令,若是隨行之人身子无事,那便不用时刻到眼前晃悠,把一切精力用来研究新药品吗? 怎么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想不通的王尧只能就此作罢,失魂落魄一副洗乾净脖子等候发落的模样,迈动沉重的步伐跟在身后。 踏进营帐中,待上好点心茶水后,李德全赶紧带著奴才们出去候著清场地出来。 而康熙大刀阔斧十分霸气坐在龙头把手椅子上,端著茶水高高在上睥睨紧盯双膝跪地的王尧,直到盯得他浑身冷汗浸透后背才堪堪收回视线,喝上一口凉茶,隨意道:“起磕吧!来和朕对弈一盘棋,瞧瞧你如今棋艺是否长进。 今日不分君臣,聊聊日常琐事吧!你年幼之时年於朕相识,到了今年已经度过漫长十几载,遥想当年你父亲在世时段,於朕也能如亲手足一般相伴。”语毕,起身来到矮床上盘腿入座。 这孩子也算是自己看著长大的吧!虽是瞧著品性老实乖巧,可骨子里却有几分狂傲不羈,对什么事情都敬畏,也都无畏,总感觉不是为自己而活,而是为了身后家族艰难活著,脸上永远都是不及眼底的淡淡浅笑,不喜不悲。 后院家宅確实干净,甚少有鸡毛蒜皮之事,不过人心易变,他这双逐渐浑浊的双眼,哪能彻底看清呢? “谢皇上恩典!奴才愚钝就算是再练上千万年也不及皇上隨手一下的万分之一,您这是抬举奴才了。 奴才生性蠢笨,继承不了父亲几分才智。”听见皇上忆起父亲,王尧也跟著心尖一动,一头一酸,眼睛发胀红润了几分,应声而动入座,举止之间自然有礼,並未过多拘谨。 分好棋子后恭维一声自嘲谦卑道:“奴才就是阿玛口中臭棋篓子,所以还请皇上见谅奴才这愚笨的脑袋。” 康熙只是淡淡瞟了眼他淡笑不语,下手极重个,来势凶猛连连吃掉王尧三颗白棋,但王尧依旧稳坐,下手有力,隨著局势变化康熙反而越发吃力了,眼见要破局可还是先一步被王尧吃掉棋子。 王尧把手中黑棋得意地置於手中上下掂了掂,隨后抱拳作揖对康熙乖巧点头假似歉疚道:“奴才一时入迷,还请皇上见谅。” 康熙忽而停住手中紧捏著的黑棋呆住,抬眼不可置信正眼看著王尧,这人之前不是说臭棋篓子吗? 且自己是皇帝,按照今日这种情况若是换成旁人,他们早就来围著他上百句不带重复夸奖的话都来捧著哄著了,可这人愣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竟然只让三个子,后面是一点便宜都没有占,他倒成了一个陪同人员。 年轻人一点都知道尊老爱幼是中华传统美德。 康熙咬住后槽牙道:“爱卿还真是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朕已经许久未曾遇见爱卿这种真性情之人,甚好!甚好啊! 往后记得都得是这种高傲的姿態,別轻易弯了腰。” 败北的康熙第一次觉得下棋是一件浪费时间无趣之事,把手中黑棋放回棋篓里,对王尧轻哼一声,气冲冲狠灌一杯茶水才稍稍降下心中不平。 这眼看自家娇娇都要跟著王家小子走了,让本想给王尧一个下马威和教训的他,转眼间到先涨了一个不能小瞧任何人的教训。 “皇上过奖了,奴才如今年岁渐长,腰杆子也越发坚硬,一般情况下还真是不能轻易做弯腰动作,不然就容易闪著腰,疼得慌!”王尧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有恃无恐继续畅所欲言,因为他发现今日皇上虽然是心情不爽快,但却不会大开杀戒。 不然怎么可能连方才自己做出贏他的小试探后,都能命硬的活下来,那就说明问题不大,能率真一点。 此话堵得康熙一哽,但心中也不是很气恼,因为他很清楚大清需要这种敢於发言之人,所是一点直白话都听不来,他又何需当皇帝? 见皇上都被自己说得话都哽住了,霎时王尧的求生欲望突然间復生,訕訕笑著搓手道:“奴才也就这点伎俩了,难登大雅之堂。” “你小子知晓便好。”听见这带著一点点谦卑意思的话,康熙顿时满意点点头应声,隨后想到自己的本意,紧接著问道:“你家小子可有相配人家?你是何种打算?” 话音一落王尧嘴角上掛著的浅笑顿时僵住,迅速垂头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震惊之色,心强烈撞击胸腔砰砰响,皇上这是看中子凡了。 这是十分肯定的语气,因为皇上口气虽是看似平常的询问,可眸中却又不可违抗之意,像是锁定猎物一般想尽办法拖回家中。 王尧脑子都快炸开了疼得厉害,眉头拧成川字,立即起身下床跪地恭敬回稟道:“回皇上的话,奴才犬子尚且年幼並未婚配,且他此时心思全都扑在医术之上,未曾有空余时间启蒙男欢女爱之事。” 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皇上千万被看中子凡,因为公主皇权虽好,可却犹如糖果中染上砒霜一般,时刻都有危险,且做駙马约束太多,一切以公主为尊子凡位卑之態,如何能爽快一生? 当然这是他个人想法,若是子凡也对公主一见倾心,那便另当別论,他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遇见一个两情相悦的女子相伴一生,因为一生时间太过漫长了,若不是两情相悦之人强行相伴一生,未免太过无趣了些。 听见这焦急的嗓音,康熙无语得嘴角一阵抽搐,这像是自己立马强人来配婚似的,著什么急嘛? 这不是还有好几年成长时间吗?慢慢商量不就完了。 不过碍於自己还未问格佛荷的意见,所以康熙並未一次性把话说完,只道:“你有和可急的?朕不过是隨口一问罢了! 不过在他未曾行冠礼之前,你还是先別给他订好婚事,若是到时候朕瞧著有优秀世家嫡女,或许还会帮忙赐婚一下。”想来到时候面孔都已经定型了,好差之间不会轻易变动,若是格佛荷喜欢便娶进来。 第236章 到达行宫 听到这王尧迟心尖像是被挠了一下,似乎皇上还真是看中子凡了,疑了一下,眸中带著疑惑不解悄悄抬眼用余光看著康熙,犹豫道:“这……” 隨后想到臣为君纲准则,王尧瞬间把舌尖上差点吐出来要回绝的话咽回喉咙中,恭敬道:“奴才谢主隆恩!” 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这便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起磕吧!子凡这小子有几分你父亲的风范和才智,若是好好栽培的话,往后前途不可估量!”这是他能给王家保证的事情,无关格佛荷一事。 只要王子凡往后医术高超,为人处世温和有礼,为官清廉为民为他的话,一路高升也不是不可能。 “奴才谢皇上恩典!”王尧隨著尾音起身,不过却不敢和康熙继续平起平坐下棋,只是弓著身子乖巧站立在一旁伺候著。 见到他这副像是打了霜的茄子似的,好生无趣,康熙便也不予多留,反正试探目的已经达成,冲王尧吩咐道:“今夜时辰已晚,你下去好生歇息,明日儘早起程赶路。” “喳!奴才告退!”听见能回去歇息王尧欢喜的想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以此宣泄內心的激动,迅速应声行礼出去。 而康熙眯著眼睛目送他消失在黑夜中,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眸中滑过一丝心计和思虑。 今夜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有的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而有的人却痛饮三杯酒百思不得其解后匆匆闭眼入睡。 第二日一早起身赶路,一路快马加鞭总算是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到了行宫,格佛荷最为最得宠且太子不在的情况下,寢宫自然是离康熙最近的別院。 “格格这院子还真是花团锦簇,景色秀丽宜人,是一个养人之地。 听说旁边还有一个常年热水池呢!后山还有一处落水景,可美了。”等收拾好东西之后,溪善十分开心地围绕在格佛荷身边嘰嘰喳喳念叨著。 可以说是从进院子后,这小嘴就没有停止下来过,犹如挣脱牢笼欢快的小鸟,可见这孩子出宫之后多开心。 热水池?落水景? 这不就是温泉水和小瀑布吗? 不过话说回来溪善不是第一次跟隨自己出宫避暑的吗?怎么能做到从未进来,连逛都没有逛过就对行宫中所有景物都了如指掌的? 难不成人的脑子结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总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转递过来的智商羞辱,大人比不过就算了,连小孩都比不上,人家什么能言便能文,还有厉害的一个梦都能做出好几首意境超级赞的诗来。 所以每每这种时候,她都恨不得缩著脖子埋头,感受到自己的智商已经被摁在地上摩擦出火星子了。 格佛荷百思不得其解对溪善问道:“你是如何得知的?你这不是第一次跟隨我一道来行宫避暑吗? 怎么好似对著行宫里的事物特別了解一般?” 听见这疑惑之音,一旁的给她倒茶水的李嬤嬤忍不住笑,率先回话道:“格格有所不知,奴才们凡是要跟主子出远门这种情况,一般都会提前找对所到之处熟悉的嬤嬤或是公公管事之类的打听清楚,之后还会根据他们所描述的景色画出简图,死命牢记於心。 就是避免主子逛园子的时候迷了路,或是想要去什么地方连路都找不著扫兴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这溪善才会对行宫中的景色了如指掌,不过更多的还是纸上谈兵,若是要她现在走在前面引路,估计也是个睁眼瞎走阴沟去了。” 他们这帮做奴才的,万事都要想到主子跟前,想到他们没有想到的事情,还得仔细记住主子喜欢上心之事,以便不时之需,省得主子需要的时候,他们不能及时从旁提醒坏了事情可就不妙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格格您別看奴婢现在说得头头是道的,可若是现在引路,这脚还不知道该往哪走呢! 所以明日奴才还得趁格格未醒之时,同娘娘身边的金柳姑姑一道协伴同行,去仔细记好行宫各处路线呢!”听完李嬤嬤的解释,溪善也紧跟著羞涩点头附和。 吉祥等人也跟著低头憨笑,做奴才尤其是好做一名优秀的奴才,其中的门道和所需功课还多著呢! 听见这话,格佛荷总算对他们了解了一丁点,回想过往,他们確实是能人,不仅对自己的生活琐事和喜好异常了解,反应能力也极佳,总能事事想到跟前。 “你有心了,我明日给你放一日的假,你隨处走动瞧瞧,不用著急回来伺候。”反正明日她正好想睡个懒觉,这好不容易终於不用赶路了,她可不得把路上缺的觉一次性补齐了。 “喳!奴婢谢格格恩典!”溪善很是开心福身行礼应声。 匆匆吃过晚饭之后,格佛荷閒来无事绕著院子走动,顺著水声渐渐靠近,远远看去假山似真山,四周种上紫竹,水滴飞溅在竹叶上相互打招呼,氛围十分寧静只听见水从山间衝下来拍打岩石的声音。 而山脚下水雾繚绕的温泉池所带来的雾气,两者相称,越发凸显此处不凡,犹如仙人之所。 但是格佛荷並未走近,因为她今日穿了新衣裳,若是害怕走近弄湿了。 不过话说回来,按理来说这种水浪拍打岩石的巨声在后院是应该能听见的,可她在前院之时,真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只听见微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对於水声全然不知。 真是不知该夸建筑大师对於这种隔音工艺这一块手艺精湛,还是该夸製作假山工艺大师们衡量之物精准? 不过倒是找到了明日乘凉之地,就是不知道那么大的太阳之下,此处阴凉之地会不会引来毒蛇歇息? 想了想格佛荷对吉祥吩咐道:“你去问太医那几包雄黄粉来围著水池撒上一些,儘可能別让药溅湿。”这样一来应该是能预防一点。 “喳!”吉祥应声后立即转身办事去。 “嬤嬤去把额娘请过来歇息吧!”此地因为有温泉和瀑布交相辉映,一冷一热结合,温度反倒是十分凉爽,最是適合现在酷暑时期,正好適合嫻何这种惧怕暑气的人。 “喳,奴婢这就去请娘娘。”李嬤嬤领命离去。 而溪善扶著格佛荷回屋,拿出棋盘等候嫻何过来復盘几局。 不一会便看见嫻何过来,身后的白嬤嬤和金柳手中都掛得有一个小包袱,两人停住脚步对格佛荷福身行礼:“奴婢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奴才给完嬪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吉生几人见到嫻何也赶紧见礼。 “都起磕吧!额娘来了,可是用了晚膳?”格佛荷笑著上前牵住嫻何的手入座。 “谢格格恩典!”语毕,金柳接过白嬤嬤手中包袱,紧跟李嬤嬤身后进去收拾物品。 而白嬤嬤则乖巧站在嫻何身后伺候著,总不能让主子身边无人伺候吧! 嫻何隱晦用眼神四处打量了一遍四周景色,从抬脚进来之后便感觉浑身舒爽,阵阵凉意钻进骨头缝中捲走暑热,她上扬的嘴角就没有鬆开过。 先是扭头对身边伺候的人摆手道:“你们都出去候著吧!这不需要有人伺候。” “喳!奴才告退!”眾人迅速放下手中之事,备上一些瓜果茶水,待这些吃食一应俱全后转身出去,顺道帮忙关上门。 清完场之后嫻何开心笑得眉眼弯弯,轻轻拍了拍格佛荷手背入座念叨道:“皇上还真是宠你啊!此地竟赏给你居住,听说若是放在以往,此地应有太子居住” 第237章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皇阿玛自是宠我,此事不用经过旁人提醒,我这心都能有所感触,不过我体內有皇阿玛一半血脉,这份宠爱我也不是不能承受,毕竟在外人眼中他是帝王,而在我眼中皇阿玛不过是皇阿玛,我的阿玛如此而已。 不过能和太子相比这种话额娘往后还是儘可能烂在心肠里为好,小心隔墙有耳,如今行事越发紧张,咱们母女俩在后宫之中处境犹如烈火烹油,若是稍有不注意,那便是引火焚身。” 格佛荷忽然听见嫻何这般感慨,心尖猛缩紧张眼神警惕看向门外,幸好门口候著的奴才们都站在离门几步远左右的屋檐底下,和她们所在之地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见状,格佛荷这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敢稍稍落下来。 虽是好心提醒自己被宠爱一事,目的就是让她不要忘记康熙对自己的好,可如今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颇为紧张,尤其是最近太子行事荒唐了些被康熙训斥之后,诸位心有谋算的皇子阿哥们全都一个劲支棱起来兴风作浪。 一时之间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让纵使阅人无数和经歷过诸多风霜的康熙都有些颇为头疼,彻夜难眠,私底下不知道伤了多少脑子,不过造成如今这个局面大多数都是康熙一手造成的。 因为他想要绝对的制衡,太子不能被捧得太高无人压制,他也不能被动观局,所以烦恼诸多啊! “是是,都是额娘的错,最近这些日子过得爽快,以至於丟掉警惕心,往后自当把这些该注意的事项牢记於心。”听见格佛荷细致分析,嫻何瞬间瞳孔一缩,灵魂深处从头麻到脚,小脸煞白紧张地顺著她的目光看向敞开的大门,背脊紧绷坐直,伸出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唇满脸后怕点头应声。 都是怪她这些年来过惯了好日子,后宫之中无人隨意给她甩脸色,以至於她都快忘记这后宫之中並无秘密可言,她这性子也跟著隨性起来,这放在后宫之中都是致命的存在。 尤其是前朝斗爭厉害,还牵扯都后宫之中来,而眼下格佛荷是皇上跟前最为得宠,且皇上对于格佛荷的话都是再三斟酌,所以难保不会有人把注意打到格佛荷身上,若是到时真的有人动了歪心思,把今日的话当成一个把柄以此要挟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毕竟方才她的意思若是被有心人曲解的话,那便是能位比太子爷,亦或者说格佛荷有心上位! 看见嫻何被自己的话震慑到,且嚇得六神无主的模样,格佛荷也颇为不忍,伸手拉下嫻何捂嘴的手无奈道:“额娘不用这般小心翼翼的,只需日常行事注意一些便是。 咱们一切照旧,前朝的事情和咱们一点关係都没有,之前咱们是怎么生活今后照旧便可。”太紧张了,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怀有心事吗? 再说了,她想当皇帝列祖列宗还不答应呢!康熙就算是再宠爱自己,但在江山社稷这方面他比任何人都严谨,对於大清江山来说於他本人性命而言,他个人感觉性命不值一提,他已经儘可能將自己奉献给大清了,所以啊,康熙在做帝王这一方面十分的脑子清醒,不会胡来的。 毕竟自己不是男儿身,且打一个比方梦幻的事情发生女子也能为帝,就算是想效仿武则天力压眾人上位,那也得肚子里有墨水才行,可她只不过是一个连考本科都得运气加成的人,做皇帝这种事情就算是,祸害自己没有问题,若是祸害天下苍生这种大事,那就算是被打入十八层地狱都不可能洗清罪孽之身。 听见这宽慰的话,嫻何手脚僵硬顺著格佛荷的力道鬆开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倒是额娘魔障了!这几年的好日子已经把额娘惯坏了,往后若是额娘有脑子不清醒之时,还请格佛荷儘管指正过来。 可千万別因额娘胡咧咧,让你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中。”语毕,紧紧攥住格佛荷的手,眸中透露出忐忑不安之態小心嘱咐。 她还真是害怕自己脑子混帐之时,嘴飞一个劲往前冲,而脑子被远远甩在后面跟不上坏了格佛荷的事情可就遭了。 “是,额娘只管放心,咱们母女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都是绑在一块的,若是有这种时候格佛荷定会勇於直言不讳,到时候还请额娘原谅格佛荷冒犯之处。”说完,鬆了鬆紧绷的嘴角,嘴角轻轻勾起鬆开嫻何的手坐正紧接著笑道:“此事暂时翻篇不提,往后再议。 此处院落环境寧静清凉,最是避暑圣地,正好合適额娘这种畏惧暑气之人,所以在行宫避暑这段时日里,额娘若是愿意的话,便留在此处纳凉吧!”说著手指开始摆弄棋子。 而嫻何见状也鬆了鬆紧绷的身子,悄悄鬆口气,温和笑著跟著摆弄棋子摇摇头应声:“算了,行宫之中暑气比京城好上许多,倒也不是那么重,还能忍受。 额娘那处也是皇上精心挑选出来赏赐居住之地,环境秀美宜人,额娘很是喜欢,所以白日过来和你閒聊几句便可,夜里还是想要回去歇息。 今日是看在你第一次入住行宫,怕你认生想来过来陪你一夜。”皇上既然已经给她选一个好地方,那便別得寸进尺肖想不该惦记的东西。 也是防止旁人多疑,以为此地可是以往太子居所,要么就是皇后专居,而她不过是小小的嬪位,位份之上还有四妃和贵妃娘娘,如何能僭越过去登顶呢? 听见这话,格佛荷抬眼紧盯对上那双灵动且多思的眼眸,看透她眼底之中的谨慎和顾虑,便也不予多强求,因为两人在地位上就已经不平等了,她是公主可以不受过多关注和猜疑,但嫻何不行,她是后宫之人,身有皇宠得康熙几分青睞,年纪尚轻还能生,盯著的人多了去了,身上压力不可谓不大。 隨即眨了眨眼,缓和眸中异常的思绪低眸恢復如常:“此事隨额娘欢喜,趁今日天色尚早,还请额娘来陪格佛荷对弈几盘吧! 检验一番儿臣近些日子未练的棋艺到底退步了没有?”说著把手中清莹剔透淡黄色暖玉棋子递给嫻何,而她手边留著的是鲜红色暖玉。 也不知道这些暖玉顏色都是从哪里搜罗出来的,这是洛阳城前些日子进贡上来,连同进贡的还有一块巨大由暖玉雕刻出来的暖床,不过有点小,只有长宽都一米左右。 以她现在的身高肯定是睡不下,所以也就摆著好看,现在扔在库房里落灰了。 “行,不过额娘棋艺也不精通,可能跟不上你,还请格佛荷手下留情啊!”嫻何抬手置棋笑著打趣道。 “好说,好说。 不过若是儿臣不小心贏了几盘,额娘可不能动怒哦?若是额娘想要贏的话,额娘只管吱一声,不用说出来,儿臣自当领会其意酌情放水的。 毕竟咱们母女之间下盘棋也不用这般爭得你死我活的,咱往后还得好好相处呢!”听见嫻何打趣的话,格佛荷毫不客气地收下,因为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能看见嫻何下棋的情况少之又少,这种情况之下就算是再怎么精通的人,那么长时间不碰,应该手艺生疏了吧? 而她先前可是被夫子和康熙狠磨了一段时间,这棋艺不说是天王老子第一她第二这种话,可和嫻何下棋还是小意思啦,於是佯装大佬模范爽快摆手点头应声。 “那就先谢过福皇格格手下留情了。”嫻何眉眼微翘饶有兴趣歪头笑著格佛荷,最后紧接著把手中棋子放下双手抱拳作揖夸张行礼道。 格佛荷得意昂首点头淡笑不语。 可接下来一连三盘丟失“城池”,她连贏的机会都没有,更可气的是嫻何十分会拿捏,她一开始假装不会丟失“城池”,紧接著就是悄悄无声无息中吃掉她的棋子兵马,以至於让她输都输不明白,有点像温水煮青蛙一般,下棋润物细无声抢和让的痕跡都让人看不出来。 但格佛荷也不是勇於放弃之人,越挫越勇,脑门硬一直拉著嫻何刚到底,最后十来盘对弈下来,就贏了三盘,且还是嫻何瞧著可怜手下留情了,所以……有的时候有自信是好的,可是不能自满,更不能一下子把话说死堵满,不然到后面呢脸很疼。 人都尷尬到想穿到桌子底下去,眼睛早没了方才的光彩,脑袋更是失魂落魄都斗败的公鸡一般拉拢著。 见此,嫻何也不好多加打击,不过还是得亮一手好让格佛荷知道她为何是额娘,而格佛荷只能是闺女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能因为自己学了一点伎俩就开始洋洋得意。 她下棋可是闺中閒来无趣日日练习的结果,哪能是她一个两年速成能相比的? 夜越加深,天上掛著的圆月悄悄躲进云层中去。 今晚格佛荷格外黏人,拉著嫻何躺一张床上秘密传授经验,述说心中疑惑之事,而嫻何也分享自己压在心底不敢隨意述说的事情,就这样你来我往使得她们母女俩之间本就紧密的关係更是友好了,是母亲也是可以互送衷肠的好友。 聊嗨的结果就是第二日俩人都未能准时起床用膳,到了用午膳的时候才堪堪能起身。 用过午膳之后,嫻何带著白嬤嬤和金柳俩人捲铺盖走人。 格佛荷则让吉祥拿上一把贵妃椅来到小瀑布傍边乘凉,身边有溪善和李嬤嬤帮忙剥葡萄吃,悠閒又自在,还算这个天道有点良心,让自己做一个得宠公主,而不是溪善这种伺候人的奴才。 不然今日悠閒吃东西的人,就不是自己了,而以她笨手笨脚的模样,还不知道在浣衣局那个角落里发光发亮……挨打呢! “格格李公公来了!”在格佛荷游侠闭眼假寐感受凉意之时,耳边转来吉祥低声提醒。 “公公安好!”吉祥等人待李德全走近之后赶紧鞠躬问安! 而李德全等人顾上应声,先衝著格佛荷弓著身子行礼,小心翼翼试探性温和低声道:“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不过两息功夫就能听见熟悉的声音,使得正在假寐的格佛荷修长睫毛轻颤一下隨后睁开双眼,慵懒地揉了揉眼睛,轻嗯一声抬眼看过去,隨意点头应声:“都起磕吧!” 说话间还忍不住困意打了一个哈欠,瞬间眼眶红润了几分,瞧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泪眼朦朧的感觉有些难受,格佛荷伸手使劲揉了揉,可能是手上沾了一点果汁,越柔越发涩疼。 “奴才谢格格恩典!”李德全见状这心一下子高高悬著,嘴巴跟著焦急微张,伸长脖子看著,后迅速抽出怀中备用手帕想递上去,可还是慢了一步。 因为身旁站立的李嬤嬤见此,赶紧从桌面上用乾净的温水沾湿手帕递上去,焦急轻轻拿开格佛荷的手帮忙擦拭,同时还温声解释:“这湿手帕可能能擦拭乾净一些,让奴婢来伺候格格吧!” “嗯~”李嬤嬤手脚麻利,擦拭两下子就让格佛荷重见光明,后迅速把手中藏手帕收好站在格佛荷身后。 而格佛额目光落在李德全身后的四喜手中抱著一个巨大绿皮西瓜,顿时双眼微张,口水泛滥来了精神坐直身子,夏天宝贝来了。 注意到格佛荷炽热的目光,李德全立即侧身让捧著西瓜的四喜上前,伸手示意解释道:“格格这是今年最新进贡上来的寒瓜,又称为万寿果,清凉可口,汁水丰富甘甜,最是暑热季节里不可多得的宝贝。 此次进贡也就只有两百八十八个万寿果,所以显得异常珍贵,太后娘娘也得了六个,不过这万寿果凉意甚重,格格身子较弱也不宜多食。”说话间眼中抑制不住溢出来献宝的欢喜。 待他接受完毕之后格佛荷立即起身对康熙所在方位福身行礼:“格佛荷谢皇阿玛恩典!” 语毕,起身扭头对吉生道:“去把万寿果放在冰盆里冰镇一下。”西瓜这种东西她最是熟悉不过了,今日一个西瓜,里面有十几到几十颗种子,也就表明了她可以实现西瓜自由,毕竟她可是有木系异能的人,有种子了还能缺吃属实是落魄了。 第238章 格佛荷:没关係,反正我会出手的 李德全:这是没有听见他说的果性寒凉吗? 想要劝慰的话到了喉咙处哽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扭头看向抱著西瓜的吉生对他暗中使眼色,示意他赶紧劝阻格格这离谱的行径。 而吉生听见这话身后接过西瓜之后,弓著身子暗中掂量手中之物,最起码得有个三五斤左右重,若是格格全都冰镇食用的话,只怕进食后就得立马灌汤药滋补身子了。 於是乎眸中流出犹豫討好之色建议道:“格格……这万寿果果性寒凉,要不咱们就这样吃著吧,若是还用冰镇的话,只怕会更寒凉。 而格格身子娇弱,脾胃可能会受不住这般寒凉之物,免得吃了过后身子不適可就得不偿失了。” 闻到此言,格佛荷本想开口命令的,可余光瞧见李德全焦急努嘴的小动作便把话咽回肚子里,无奈点头:“行叭!分一半给我额娘送过去。” 说话间小眼神一直紧盯李德全眸中神色,待话音一落只见李德全狠狠鬆口气,她倒也能安心了,免得他回去之后和康熙嘀嘀咕咕,到时候她能吃上的西瓜估计都是蒸煮过的。她一口好牙能吃这软绵之物? 所以你好我好大家好,到不了她晚上开小灶就是了。 “喳!”吉生领命抱著西瓜下去。 而事情都已经办好的李德全见著留下无用,便跟著出声请辞,“既然万寿宫已经送达,那奴才便先行告退了。”语毕对格佛荷行一礼,等候许可。 “李公公慢走!”格佛荷对他笑著点点头应声,目送他们离开。 后紧跟著迈开欢快的小脚步往前院赶,西瓜她来了~ 匆匆踏进屋子里净手后,扭头对溪善迫不及待催促道:“溪善快快,去拿一把小银勺来。”西瓜要用勺子挖著才好吃,切成一小片多拿几回都麻烦! “喳,格格您等著奴婢马上回来。”溪善见自家主子这般欢喜的模样,也跟著笑眯了眼,夸张福身行礼拉长尾音搞怪应声,后立即转身出去拿银勺。 李嬤嬤瞧著这阵仗心中忽然有了不祥的预感,好似格格等会这巨大万寿果全都要装进格格小肚子里,如此一来就算是身子受得住寒性,可肚子也装不下啊! 想到这李嬤嬤立即坐不住上前扶著格佛荷因欢快而左右摇晃的身子,忍不住忧心出声念叨一句:“格格这万寿果寒性重,对咱们女子来说未免有些不大好。 若是如今格格年幼不注重这方面养身的话,待来日格格来了月事可是会疼得打滚的。”女人来月事她因肚子著凉而疼得满地打滚的不在少数,且还有因为不约束自己行径身子寒气重的,於生育子嗣都有重大妨碍。 格格如今虽是年幼,可这种事情还是得从现在开始注重,免得来日疼了再进补汤药可就遭罪了,更何况格格最是厌恶喝汤药之人。 正在兴头上的格佛荷难得分出一丝注意力来听李嬤嬤念叨,子宫寒气重?痛经? 好像女孩子来姨妈確实是不能吃冷的,可她是异能者啊!还是治癒系较强的木系异能者,隨便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毕竟这身子底子摆在这地,也就是外人不得而知,不过自己还是收敛一点较好。 格佛荷也是听劝之人,乖巧坐好眨眨眼:“我自是知晓的,嬤嬤不用担忧,待会我只吃几口便停下。” 听人劝吃饱饭,若是吃不饱那就加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格格能听得奴婢几句念叨,奴婢感激不尽。”李嬤嬤见著自家格格这般乖巧点头应声的模样,加之唇红齿白脸庞奶白圆呼,引得她恨不得贴上去亲香一口,幸好是规矩二字把她这孟浪行径拉回来。 李嬤嬤假装矜持伸手给格佛荷顺了顺头髮,趁机揉了一把那顺滑圆溜的脑袋,心中大呼满足,动作间还见格佛荷疑惑歪头抬眼看,不过却没有出声阻止,李嬤嬤也知道见好就收,使劲压下上扬的嘴角自然鬆手站在一旁,左手摁住蠢蠢欲动的右手,相互拦截搏斗。 此时溪善也拿著银勺回来了,勺子置於盘子中双手奉上:“格格银勺给您拿过来了。” “吉祥你拿著这一半西瓜分成两半,你们也跟著尝尝味道。”既然自己不能全都吃完,那就大家分著吃了,免得天热不宜久留浪费了,且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话音一落,眾人纷纷下意识挪动小碎步摆手示意:“不用,不用,格格这万寿果若是用冰镇留著的话,还能贮存一两天呢! 您只管每日吃一点解解暑气,奴才们瞧著也开心,眼见这天都能冒火了,这种解暑圣物不可多得,格格自己吃就行。” 听见自己也能吃上一口的时候,他们心中大为感动,但也不能不知道好歹,这是珍稀贡品,寻常嬪妃都不能轻易吃上两口,更何况他们这帮做奴才的呢? 所以能得到格格关怀两句,这比吃上两口万岁果都解暑一百倍,知道格格心中有他们这帮奴才一点位置比什么都重要,喝井水解暑已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了。 这若是放在进宫之前他们这帮奴才有些人家连喝粥都是一个问题,更別提如今每个月都有奉利,能吃饱肚子,还有格格这种好主子惦记,可不是比神仙的逍遥日子还要快活吗? 看见他们纷纷诚惶诚恐缩著脖子后退,眸中含泪掺杂感动激动之色,格佛荷想了想也不多做强求,没关係晚上她会出手的。 到时候保证能人手一个瓜,吃到撑,这行宫也能闻名天下。 反正她连长寿药丸都赐给康熙吃过,还有梦幻出场方式,想来他们也能適应一点点。 於是自己一个人埋头吃了五小勺子西瓜后,就被李嬤嬤上前著急制止:“格格不能再进食了,免得肠胃不適,今夜难免,您是最不喜欢喝汤药,咱要不待晚膳时再吃上两口解解暑气?”若不是自己上前制止的话,按照格格差点把头埋进去的架势,今日这万寿果只怕是留不住“尸骨”皮都不剩。 而格佛荷听见这话,瞬间失望地把头抬起来,拉拢著脑袋有气无力用手帕擦拭脸颊上的果汁,目光紧盯汁水饱满果肉粉嫩的西瓜,口水泛滥不舍地咽了咽对李嬤嬤吩咐道:“嬤嬤你们几个快把里面黑色颗粒挑出来,洗乾净后用手帕收好拿过来给我,我留有用。” “喳!”只要不继续进食,让他们干什么都愿意,別说是简单的挑黑子了,就算是挑星星数月亮都成。 眾人闻言迅速放下手中的事情,纷纷脑袋靠著脑袋凑到一块瞪大眼睛仔细挑选,而格佛荷只能坐在一旁吸溜口水,眼睁睁看著果汁留在大碗里。 內心在吶喊:“口在这,快到嘴里来!!!” 真是可怜见的,连吃个西瓜都只能按照两根手指头大小的尺寸来衡量,多一点都不行,果真古代医术还是得加油啊! 不一会,几个人两下子全都挑出来洗乾净交到格佛荷手中,隨即她赶紧把大傢伙全都赶出去:“你们都出去忙活,我还想歇息一会,若是有事情我会叫你们的,没有叫人进来伺候之前,谁都不能隨意进出房门,以免惊扰我入睡。” “喳!”对於这命令,大傢伙都是见怪不怪从容淡定福身行礼后出去,顺道贴心地关好门。 而格佛荷警惕地匆匆上前撅起屁股趴在门缝中眯著眼睛往外面看,只见吉祥和吉生俩人拿著两把椅子一左一右坐著守,而李嬤嬤和溪善俩人也跟著针线坐在屋檐下绣花裁布料,反正谁都不閒著,全都守著她一个人,眼下恐怕是连蚊子想进来“行刺”都得被盘问几句,出生姓名家住何方了。 看到门外左右护法,外加两门大猛將,格佛荷都害怕自己若是闹出一点动静这帮人都能立即衝进来,还是有一点不安全的,於是迅速插上门梢(shao),拍拍手上的灰,看著紧闭牢固的房门十分满意地点点头。 掏出怀中收好的种子转身上床放下窗帘遮挡外面视线,刚上床就发现好伙伴不见了,格佛荷火速下床冲向桌面,拿上银勺冲回床上。 咬住勺子小心翼翼捏住一颗西瓜种子置於手掌心中:“这下总算是齐活了。”兴奋地使劲用手搓了搓裤腿,紧接著发动异能催生西瓜种子,紧绷尾巴骨全神贯注紧盯手中之物。 极力小心控制异能输出儘可能放慢西瓜的生长速度,发芽抽条长出藤蔓到结果成熟也不是一盏茶的功夫,但还是安耐不住內心的兴奋,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剎住手,导致了一个西瓜八九斤重。 看到这圆滚滚横条喜人的绿皮西瓜,格佛荷有些傻眼了,这……后垂眸看著自己已经圆溜的肚子,沉吟了一会默默咽了咽口水,好像吃不完啊! 门外还有几个人守著,她这吃不完怎么处理?也不能加上床上铺满了绿色藤蔓,这多出来的物品只能等完晚上了。 这个疑难杂事暂时没有找到解决办法,格佛荷蠢蠢欲动的手就已经先控制不住使劲挖了一勺塞进口中,果汁爆在嘴里,满嘴回味甘甜冰凉舒爽,灵魂都跟著快要爽出窍了。 格佛荷舒適地抱著西瓜靠在被子上,毫无形象翘著二郎腿晃悠,使劲憋住喉咙中想要发出的讚嘆声,这神仙日子实在是太安逸了,要钱有钱要势有势,想吃啥吃啥整日咸鱼还有人都开心,没有什么比这更爽了。 吃完一小半后,格佛荷这嘴和肚子总算是怎么想吃都塞不下了,但床上还剩得有一大半西瓜不知道怎么处理,看著都头疼,格佛荷只好先把西瓜子全都挑出来收好。 弄完之后挠了挠头不知所措眼珠子隨处乱动,左看看右看看,无处可藏,她沮丧把自己摔在被子上。 就是这一摔瞬间来了灵感,双眼发亮,手轻轻拍了拍床板,发出空荡回应“咚咚”声,立即麻溜爬起来,抱著西瓜下床钻到床底下去,把西瓜藏在一个漆黑的小角落里,顺带扯下藤蔓藏好。 全都弄好之后,格佛荷才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推出来,幸好奴才们都十分勤劳,屋里里面所有边边角角都擦得十分乾净,所以趴在地上除了感觉冰凉之外,一点灰尘都没有,身上还是乾乾净净的,李嬤嬤他们肯定看不出来异常。 格佛荷心满意足得意地双手叉腰站在床前看向床底,这暂时就是她自己的秘密基地,“呃~”吃饱喝足的她忍不住打一个饱嗝,身子一哆嗦抖了一下,等缓过劲后抱著肚子立即转身开门。 应声而响门一经打开,坐在门口守著的眾人瞬间投来炽热好奇的目光,纷纷停下手中动作起身问道:“格格您这是睡不著想出去散步吗?”说著李嬤嬤十分敏锐察觉不对劲,目光落在格佛荷撑圆的肚子上,且注意到格格衣领上好似有几滴果汁浸湿的模样。 这全都是方才並未出现的情况,格格扶著肚子这不就是每日饭饱吃撑了的慕言吗? 可明明万岁果自己方才就已经拿去厨房冰镇了的,房间中肯定是没有带有红汁果子,那格格所食之物是什么? 想到这些种种疑惑,李嬤嬤立即出声试探性询问:“格格您这是……用了点心吗?”说著余光看向强烈的日光。担忧劝解:“可是眼下日光较强,地上都能冒出缕缕焦烟,您若是此时出去消食,只怕是会中暑气。 要不咱留在屋內走走成不?”到时候进去她还能查看格格所食为何物,以免贪嘴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身子不適,到了那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格格性命何其贵重,就算是把他们全都拉出去杖毙都不能挽回一丝一毫格格的损失。 “是用了几块糕点,察觉噎得慌便喝了几口温水,谁知这温水越喝越觉得甘甜,所以一时没有注意到,最后混了个水饱。”说完慵懒地伸手捂嘴打一个哈欠,用手帕拭泪紧接著道:“出去走走,留在屋內心中烦闷,这点日光瞧著还行。 於京城相比不过尔尔,带上遮阳伞就成,吉祥跟上,你们都留下守著,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进出此屋,违者仗打二十板子。”別以为她没有看出李嬤嬤眸中的小心思,想进去查看那也得有机会才行啊! 等晚上一睡觉,她就立马催生能催眠的药物全给他们迷晕,她还能藉此把西瓜销赃,同时把行宫全都种上西瓜,来一个满地是瓜的神仙盛景。 “喳!”主子有命,他们不得不从,李嬤嬤也只能暂时摁下內心疑惑。 第239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吉祥进去拿上遮阳伞等物紧跟在格佛荷身后溜达,晒著日光整个人都散发慵懒的味道,在古人看来不敢隨意出门閒逛的日光,对於她来说刚刚好,认真算起来不过是二十五六度而已。 “格格咱们是这是要去哪啊?要不您若是现在无趣的话,那去娘娘院子中小坐一会可好?”走在身后为其撑伞的吉祥见自家主子漫无目的在这偌大的行宫中游荡,瞧著有点可怜有好笑。 眼下宫中之中就只看见奴才们出来忙活,別的贵主全都窝在院子里乘凉,谁会这个正午时分出来閒逛啊?也不怕晒得慌瞟,晒黑了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也就他家格格肤白貌美从来不用担忧这种小烦恼。 “无趣的人生啊~”格佛荷百般无聊感嘆一句,伸手遮眼眯著眼睛看向前方,目光落在有空地的地方,手暗中紧攥手中包裹西瓜种子的手帕,立即迈开腿头也不回隨意道:“隨意走走,何必去叨扰额娘呢?” 边走边隨手把西瓜种子撒在有泥土的地方,不拘这地方原本是种什么名贵花草,这举动令身后的吉祥看著惊奇不已,不解问道:“格格您这是……想要种子万寿果吗? 话说京城气候和岛上不同,泥土也大相逕庭,可能种出来的结果不尽如人意,您若是想试著种植的话,直接交给奴才便是,奴才原本是伺候御花园出身的,对於这些种植类事物还是有两下子的。” 这植物和人一般,都是得吃些营养的东西,还有就是要有较好的日光和水分才能成长,不然就算是种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发芽。 更何况是万岁果这种珍稀物品,那伺候起来就得更加尽心尽力了。格格这般精贵的主,哪能做这种下贱之事? 可別沾身后掉价了! 然而格佛荷並没有想那么多,她就是閒著无聊没事干用来打发时间的,同时还想著吃点西瓜解渴而已。 格佛荷毫不在意继续手中动作:“我哪能指望这样隨手一扔万岁果就能自个长成啊!若是如此,那这万岁果也不可能成为贡品不是? 我这就是用来打发时间的,若是长天有眼或许觉得像我这种金贵有福之人都亲自参与劳作了,想来明日就能发生奇蹟来嘉奖我一番也说不定。” 人还是得有梦想,万一见到鬼了呢! 话说人有多大胆,地就能上万斤產,况且她还是一个暗中作弊小能手,这种奇蹟她想发生就能发生。 这豪言壮志的话直接砸得吉祥头晕目眩的,颇为无奈使劲撑住遮阳伞,他的贵主好似在梦游,恍如未醒的模样在说梦话! 幸而格格还年幼,是能隨意说胡话的年纪,不然这番言论被传出去还不知道被当成多久的笑柄! 但吉祥也不多言劝慰,左右不过是格格打发时间玩乐而已,不必当真。 等格佛荷瀟洒使劲把手中最后一颗种子扔向前方草地中时,好似听见忽远忽近的求救声,她顿时疑惑止住脚步竖起耳朵认真静听,可这飘忽不定的声音,她还真是不好確定方位:“你可有听见有人喊救命的声音了吗?” “奴才好似听见那么一两声,就在哪!”说著吉祥伸手指向右面,此时也传来较为清楚的求救声:“救命啊!外面有没有路过的人呀? 草民王子凡掉进枯井里了,要是有人路过的话,还请好心人帮忙拉草民一把上来,谢谢!” 瞬间应声而动,格佛荷不做他想赶紧衝过去,拐进小院子中,顺著声音过去在后院里找到一口枯井,匆匆凑上前低头一看,给她嚇了一激灵噌一下跳起来赶紧连连往后退,伸手捂嘴直喘粗气。 吉祥赶紧伸手小心扶著担忧道:“小心格格!奴才过去瞧瞧,您暂时先站在奴才身后可好?”说话的同时警惕伸长脖子往枯井中看,立马紧跟著也嚇得失声尖叫脸上血色尽褪,嘴巴张大合不拢,心砰砰猛烈撞击胸腔,额头都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紧紧拉著格佛荷的手臂往后退,语无伦次慌张道:“格格危险,您別过去,您在这站在就好,奴才来拉王公子便是!” 格佛荷深吸几口气后总算是缓过劲来,鬆开吉祥的手,后还有心思上下打量了一遍吉祥,瞧见他那双站不直直打哆嗦的腿,就一阵好笑,伸手点了点他腰肢打趣笑道:“在拉人救命之前,你这双腿能否先暂时不打颤?” “格格~您还来打趣奴才,奴才也不想这般没骨气,实在是王公子较为唬人。”吉祥被这打趣声羞得涨红脸,娇嗔道,双腿也渐渐归於平静。 格佛荷见到他娇羞红脸的模样简直笑到不能自已,做到了笑弯了腰,不过还是碍于吉祥越加充血的脸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眸,她只能使劲憋著张狂的笑声,肩膀颤抖站不住脚,扶著吉祥无声捂住肚子狂笑一会,眼泪水都跟著滴落在衣裳上。 吉祥见此无奈认命:“格格要不奴才先去救人?您现在这笑会儿? 不然王公子就该等急了。”说完还得伸手帮忙顺背,省得他家主子能笑得厥过去。 不过在救人之前他还得去寻来一根绳索,不然他是万万不敢直接上手去拉人,因为只要想到王公子手中毒物,他便已经两眼发晕腿脚发软使不上劲,到时候伤了贵主可就不好了。 听见这两人总算是想起跌入枯井等著解救的他时,王子凡眨了眨仰头望天而酸涩的眼眸,瞬间浑身血液沸腾,但也得使劲压抑住內心的激动,矜持拱手作揖焦急道:“草民王子凡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全都是子凡的不是,一时不察无意中惊嚇到格格,子凡罪该万死,还请格格责罚! 不过在此之前……”能否先把他救出来? 说到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可余光倒影出狭隘杂草丛生的枯井,他不得不硬著头皮豁开脸继续求助。 “就是……能否劳烦格格身边的公公帮忙拉草民一把,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待来时定携草相还,子凡感激不尽!”短短的一句话说完王子凡立即双膝跪地,眸中迸发期望之光眯著眼睛仰头望天,脸色涨红轻轻咬紧嘴唇。 跌入枯井中的王子凡挣扎许久不得出来,好不容易把各路神仙佛都拜了一遍,嗓子差点都喊哑了,可这个点正午时分一般娘娘们或是做事的奴才鲜少有出来忙活的,且他的位置有些偏僻,所以求救声石沉大海音信全无,他这心一点一点跌入谷底即將陷入绝望放弃之时,总算来人了。 露出一个圆溜好奇的眼眸,可不待他求助,格格直接被嚇得脸色煞白连连往后退,他瞬间噤声不敢声张,生怕贵主一怒之下他这条想救生的小命今日了结於此。 於是乎,他只能耐心等待,期盼著贵主能宽宏大量把他当成一个屁放了得了。 在他心怀忐忑之时,迟迟不见救助行径,他这心直接盪入谷底,还以为自己不能出去就算了,还给家族增添麻烦,正懊悔不已想以死谢罪寻求宽宏家人之时,谁知下一刻便能听见一阵狂笑,外面之人只顾自个探討,把他这个“井底之蛙”拋之脑后。 顿时王子凡立即狠狠吐出一口浊气,浑身无力瘫坐在地,摸了一把额头冷汗,继续跪好。 而格佛荷也差点笑得岔气,幸而听见救人二字和王子凡的声音传来,这理智总算回归,深吸几口气缓过劲来,鬆开吉祥的手。 接过吉祥手中的手帕拭泪,吩咐道:“无事,你去找一根麻绳过来,这枯井还是有点距离的。” “喳,那格格记得离枯井远一些,王公子手中毒物可不是寻常之物,这玩意闹不好性命有忧。”吉祥对於扔下主子自己出去办事这种时间空档很是不放心,毕竟格格人小胆大,且身边无太医,这可不好办! “是是,我的管家公,吉祥公公你赶紧去把绳索拿来,免得王公子久等了!”格佛荷颇为无奈伸手推还在想婆婆妈妈念叨几句的吉祥。 “格格乖啊!等奴才回来给您带糖果!”吉祥仍旧不放心多念叨一句,同时从身上解下背著的挎包,从包里掏出摺叠凳子和水壶糕点等等一一摆上,把手中遮阳伞交给格佛荷,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离开。 格佛荷待吉祥不见踪影之后,迅速凑近枯井低头一看,好傢伙,王子凡这小子还算是有点血性的男子。 虽然年幼可对於毒物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见他手中捏著一条看不出什么品种的绿蛇,蛇已经盘绕在他手腕上犹如一个翠绿手鐲一般,霎时好看,就是毒性强烈了些。 脸上还掛彩,青紫肿胀一片,幸好不知道被他用什么熬药涂抹厚厚一层,血倒是凝固住糊在脸上,瞧上去跟烂在地里可怜的小白菜似的,惹人疼! “草民王子凡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都是子凡的错无意惊扰到格格,还请格格责罚!”王子凡看见忽然冒出来的脑袋嚇了一跳,隨即反应过来磕头告罪,同时赶紧捏著的绿蛇藏於身后,浑身紧绷紧张。 道一千说一万,她对於这种软体动物一点好感都没有,甚至看一眼都能双腿发软的程度。 所以格佛荷赶紧把目光挪到王子凡身上,胆瑟壮胆疑惑问道:“我就纳了闷了,你是怎么找到这並掉进枯井里的? 这虽是达不到荒凉境地,可也算不上美景迷人眼,一时之家竟连脚下的路都顾不上。 还有你把蛇藏好了,放在身后我站在高处低头一看,全都看得一乾二净。” 听见这话,王子凡立即乖巧捏紧绿蛇塞进怀中用袖子挡住,见这种生猛动作嚇得格佛荷双眼瞪圆生怕毒蛇咬人,她著急伸手催促道:“倒也不必如此,你赶紧先拿出来把蛇摔死,不然等过咬你可怎么办?” 现在被毒蛇咬伤可没有血清这种药物,到时候他可就难逃一死了,给阎王冲业绩来著。 “回稟格格的话,奴才已经用药物把蛇醉麻了,如今这蛇很乖巧,虽是会摆动尾巴,可不成气候。”说到蛇王子凡语气明显底气足了许多,依旧把蛇藏好免得嚇到贵主,他是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可格格的安全可就不一定了。 有些人可是会惊厥晕死的,免得格格一直瞧见蛇陷入这般进退两难的境地。 “行叭!你自个看著来,千万別因为我的话就把自个身家性命隨意处置了,起磕吧!”见劝不动,王子凡也是个有注意的吗,格佛荷只好就此作罢,因为她自己也很害怕,更是又怂又想看的人。 “谢格格恩典!”语毕紧著解释道:“额……子凡方才从十爷院子中出来途经此地,正好遇见这条小绿閒逛,所以子凡才会追逐进院子中,待抓住之时差点被小绿咬伤,子凡才会情急之下慌忙与之搏斗摔进枯井里。 幸而手抓住石缝,加之井底杂草眾多,子凡才不至於伤得太重。”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他还活著,就是双腿和一只手骨头错位了,还好他还有一只手未伤到能及时掰正回来。 “那你为何一定要抓住这条毒蛇啊?这翠绿的顏色和抽条的嫩叶有得一比,可见毒性有多强,叫上侍卫也比自己动手强啊!”一来侍卫各各上手功夫都不错,经歷过的危险数不胜数,对於毒蛇多少还是有一点经验的,二来比王子凡一个孩子办法多,怎么著都比他亲自动手好。 “回稟格格的话,子凡就是想著这蛇毒性强,便想捉回去研究一下毒性,若是能寻求出解毒蛇的药物的话,也算是一大幸事。” “那你的自身安慰呢?捉回去之后你又怎么做?”听见他话语间全是兴奋之感,格佛荷都想打开他脑子里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人才会有这种脑迴路,实在是太痴迷了。 对人类肯定是好的,可就是忽略了自身安全,她尤为不解,怎么会有人爱別人胜过爱自己。 这疑问声砸过来,王子凡歪头不解想了想沉吟一会儿,紧接著板著一张脸眸中满是认真严谨道:“子凡並未想过此事,犹如这天下危险之事甚多,於守护边疆的战士们相比子凡已然无比幸福。 每个人若是能找到自己喜爱之事劳作的话,必定也是此生最幸福时刻,於子凡而言,若是有朝一日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解救或是帮助更多病患便是幸事。 待拿小绿回去之后,子凡想著先养住,待经过细细研究毒性之后,开始用银针沾上毒液扎进肌肤中,看看是何种效果。” 对他来说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不是危险的事情,犹如皇宫中的皇子皇女们全都安全的吗?未必,他们全都是经歷过种种斗爭存活下来的幸运儿,这依然是经歷过一定危险过的,但他们依旧活著。 所以不是说明有危险就不去做,端看危险事项是否值得实行冒险。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第240章 俩个搞笑侍卫 还真是行! 格佛荷惊得连到嘴边的话都哽住了,这不是一般人,最起码得是二班的牛人。 在没有確保安全的情况之下情感以身试毒,同时也深感佩服,霎时连面对蛇所带来的恐惧都消退了几分,仗著胆子上涨和看不见毒蛇,她兴致匆匆凑上前趴在枯井边上,满怀好奇之心对王子凡挑眉轻呼钦佩道:“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你们医者平日里就是这样试毒和研究药物的吗?瞧著即危险有充满魅力。”眸中满是对王子凡的欣赏和由心钦佩,这种人才若是多来几个,加上君王犹如当朝康熙一般能力和手腕心性俱佳的话,这个时代也不会落后很多。 王子凡稍稍抬眼便能瞧见一双灵动散发星光的眼眸,霎时触动心尖发麻,自己所做之事能被理解和支持,突然间体內被注入神秘力量,让他四肢百骸都有力起来,紧绷的背脊渐渐松解下来,僵硬的嘴角也柔和许多微微上扬,神色轻鬆摇头温和解释:“回格格的话,医者之路並未都是这般亲身实验。 不过大多数医者都是亲自上阵方能知晓药方药性轻重,其中还有用患者验药,加之祖宗传承下来的医书和代代相传的心得,上辈人亲手教导等等。”亲自上身和入口尝药都是他们医者必备技能,若非如此,哪能知道药性轻重,隨意给患者开药方那可是会死人的。 轻易不能隨意尝试,当然他们医者尝药也不是鲁莽紧闭房门自个入口无人看顾,还是得邀上几位德高望重医术较强的医者帮忙坐镇,不然若是自个上手的话,估计没几年医者全都损失个乾净。 了解,神农尝百草嘛! 格佛荷一副瞭然的模样点点头,正想说话时感觉老是弯腰低头往下看,脑子都快充血了昏昏沉沉的,顿时整个身子趴在枯井边沿上双手托住下巴往里看,双脚置於身后欢快蹦躂摇摆,这下子总算是舒服些了,紧接著道:“不过还是得以自身安全为主,你还年幼,未来可期往后能做更多的事情呢!可別因为眼下之事给阎王送人头了,你……”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跟在吉祥身后的两个眼生侍卫在看见格佛荷的瞬间,立即鬆开手中剑柄恭敬行礼。 “格格!!!”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拿著绳索回来的吉祥打断,在看见自家格格毫无形象坐在草地上,说话间脑袋使劲往里伸,双脚还欢快摆动,这若是一个不小心还能不掉进去摔伤? 这一幕带来的衝击对于吉祥来说,心一下子狠狠衝击天灵盖,嘴唇一个劲哆嗦,见状他赶紧三步並两步衝上前,鬆开手中绳索小心翼翼扶著格佛荷起身,从怀中掏出小手帕帮忙拍掉身上的杂草,边忙活手中动作边小嘴巴碎碎念:“哎呦!我的小祖宗啊! 这奴才临走之前便已经给您留下椅子了吗?怎么还是坐在地板上,这该有多凉啊! 格格身子娇贵,哪能坐这醃脏之地?若是被嬤嬤知道奴才並未伺候好格格,那晚上奴才肯定得睡外面吹凉风醒醒脑子不可! 到时候寒气入体格格患病,奴才这瞧著心如刀割疼得不行,且王公子身上还有毒蛇呢! 那玩意若是被咬上一口……”说道这吉祥一脸后怕哆嗦了一下,翘起兰花指严肃低声道:“那可是要命的格格!” 说话间格佛荷目光落在吉祥打颤的双腿,突然没头没脑冒出一句:“你很冷吗?不然为何双腿大颤?”说完顿时脑子回归原位,羞愤低下头,咬住舌尖,救命啊! 她这是什么无脑发言,怎么现在自己已经变成这种没有脑子的模样了? 这该死的天道老是一天天蚕食她的智商,以至於她总是没有脑子干一些蠢事,和说一些没头没脑的话,半点眼色都不会看,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提前老年智呆了怎么办? “奴才那是惊恐!”难不成这大热天的还能冻死人不成? 吉祥听见这没头脑的话一头雾水,虽是不懂格格为何这般发问,可还是老实回应,同时打颤的双腿逐渐好转站稳脚跟,煞白的小脸也渐渐红润起来,气息喘匀。 “行吧,赶紧拉人上来,我去外面等你们!”说完也不顾吉祥反应,立即拔腿往外匆匆走去。 待到外面之时靠在一则墙面上,深吸几口气平缓內心纷扰的心绪,这是第二次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智商和行为不对劲之时,想到这余光微微抬起紧盯跟洗过澡似的的碧蓝天空,白云浮动,格佛荷这眉头越发紧拧不悦。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咬住嘴唇逐渐泛白脸颊直接气成河豚鼓鼓囊囊的,做了良久的思想斗爭,最后只敢默默隱晦对天空竖起一根中指以作鄙视之態。 现在她还不能奈何天道,若是发生斗爭,无异於以卵击石。 “你是这是在骂本座吗?瞧见你如今不悦的脸,本座这心爽快著呢! 总算是风水轮流转,轮到你气得七窍生烟了,真以为本座的世界本源是那么好薅走的。”突然间空间扭曲一下,隨即恢復平静世界时间流逝暂停,天道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格佛荷身边。 但就算是格佛荷瞪大双眼直至泪流满面,也看不清对方的面,连同她的身体都被禁錮在原地,口舌不能动,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看著对方说著挑衅囂张的话,气性大的格佛荷脾气瞬间被点燃,肺都快气炸了。 鼻孔扩张直喘粗气,脖颈处青筋凸起,满脸憋得通红,头顶升白烟。 而一旁的天道瞧著这聊聊白烟,这心就更加舒爽了,乌云刷的一下便白云不断翻滚,幸灾乐祸大笑道:“哈哈哈哈哈!本座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呢!原来不过是气性大的丑孩子罢了。 亏得之前本座还视你为对手,回去之后日日勤勉修补漏洞,届时好……啊啊啊!!!死孩子!”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趁机挣脱的格佛荷催动异能猛地抽打上去,直接把天道化身白云打得消散分裂开来,虽是不疼,可天道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一激灵嗷嗷大叫。 反派死於话多,趁他囂张放狠话的功夫格佛荷趁机迅速吸取植物生命力增强异能,趁机不备迅速衝过去就是一顿猛抽,速度之快动作密集之下,天道连继续维持白云之身都困难。 但好在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於是天道赶紧溜之大吉,临走之时嘴硬留挑衅的话:“强者不欲於虫蚁做斗爭,蠢货还是好好练练吧! 別到时候本座时来兴起逗趣两下子,连扑腾挣扎的能力都没有,著实无趣。” “你只管来就是,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只眼?”累极的格佛荷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回懟道。 瞧著消散归天的阵阵白云,格佛荷恼怒不屑切了一声,良久待確定天道不见之后,瞬间也绷不住把强装出来的偽装气势卸了个乾净,浑身无力一屁股瘫坐在地直喘粗气。 她这人全身上下都是软的,就嘴特別硬。 打架这种事情讲究的就是一个气势二字,输人不输阵! 当然打架是不对的,不过碍於现状法律不能约束“畜生”之时,她也只能以暴制暴,您瞧,这不是很有效果吗?天道跑了!(別学啊!有事情找警察帮忙,打架是不对的) 也幸好它跑了,不然这回躺著的人可就是自己了,天道可不是那么简单,就算是初生的天道在它的地界里想要为难自己简直不要太容易,幸亏她身上还有一点点保命符,不然一日死个三百回都不够瞧。 “格格您这是怎么了?” 吉祥一出来就看见自家格格脸色煞白,浑身冷汗浸湿衣衫,无力病发的模样瘫坐在地小口喘息,瞬间嚇得心跳差点停止跳动,迅速衝上前滑跪在地抱住格佛荷起身,原路返回。 就这样,格佛荷也不知道自己瘫坐在地多久,世界何时恢復原跡,只知久到耳边转来吉祥熟悉的嗓音,她费劲扭头看过去,本想起身之时惊觉发现她坐得有点久双腿发麻,起不来了,才会被吉祥抱著一个劲往前冲,连话都说不出来。 “吉祥公公您且等等,子凡会点把脉之术,格格眼下惊慌差点喘不上气,您別抱著格格摇晃,免得脑子受力充血晕厥了。”见到吉祥抱著格格不要命的往前冲,奔跑间动作剧烈以至於怀中的格格上下顛簸得十分厉害,双手紧紧攥住衣裳不敢张嘴,眼睛也逐渐闭上,王子凡见状赶紧衝上去追赶並出声。 听见这话,吉祥迅速止住脚步,紧急止步之下竟没有站稳差点崴脚摔倒,幸好紧跟其后一旁侍卫及时伸手扶住,並小心接过格佛荷:“公公还是奴才抱著格格吧!” “有……有劳大人了!”吉祥累得气息混乱喘息得厉害,双手无力迅速把怀中的格佛荷交付出去。 侍卫抱著格佛荷弯下腰肢配合王子凡把脉,几息之后王子凡鬆开手,悄然鬆开紧拧的眉头,展露笑顏:“格格身子並无大碍,就是被惊觉到了,才会这般。 待回去之后找黄太医开一副安神药便是。”黄太医医术高明,届时由他老人家確诊一回,格格定然无忧。 “谢王公子,您自个回药房中去吧!奴才还得送格格回明宗院。”语毕扭头对侍卫们拜託道:“有劳两位大人帮忙护送格格回明宗院,奴才感谢大人伸手相助!” “公公只管送格格回去便是,子凡先行谢过格格今日救命之恩,若是来日格格有需要到子凡的地方,格格只管开口,只要不是违背良知大清律法,子凡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王子凡郑重掀起衣袍双膝跪地,对格佛荷连磕三个响头以示感恩。 “公公客气了,能护送格格是奴才的荣幸。”能遇见这种美差事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他们如今好不容易能在福皇格格面前露回脸,还不得好好表现啊? 真是恨不得把自己毕生所学在短时间內一一展露出来给格格观赏,这样待格格一时兴起,或是说对他们满意在皇上隨意道两句好话,那他们的前程可不就是手到擒来嘛! 吉祥简直嘴角抽搐,急得连跪在地上的王子凡都顾不上,直接跑在前面给两名抱著格佛荷开始接力赛的侍卫引路。 刚走两步被总算缓过劲的格佛荷叫停:“放我下来。” “喳!”听见这话侍卫下意识顺从,弯腰鬆开格佛荷,待怀中空荡凉爽他才惊觉自己做了何事,,眸中划过一丝遗憾。 “格格您感觉如何了?若是觉得身子不適,您要不还是先让这两位侍卫大人送回院子中? 奴才无能,若是单靠奴才一己之力,只怕是会伤到格格。”只恨他身子软无力,平日白吃那么多饭菜了,力到用时方恨少。 “只要不抱著我一个劲冲的话,那便还能算是安稳无事。 可若是抱著我顛簸个不停的话,这胃部翻涌得厉害,脑子也阵阵晕厥。”语毕,迅速抬手制止吉祥接下来的话,对他使眼色:“小吉祥看赏!” 说完立即抬脚离开,她是没有受伤,就是害怕得厉害,短时间內双腿无力而已,等缓过劲来就能好。 “奴才谢格格赏赐!” “喳!”应声而动,吉祥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锭五两金子,接著继续摸身子搜罗银两,半响依旧不见另一锭银子出现,只能羞愤憋红脸,訕訕笑著匆匆赛塞到其中一人手中,羞愧道:“真是对不住了两位大人,都是奴才的错,来的匆忙,奴才身上並未多备些银两。 如今身上就只有一锭金子,还请两位大人分配一下,待奴才送格格回去时候,会赶紧把赏银给两位大人送过去,眼下只能暂时委屈两位了。 奴才先行告辞!”说完也不顾两人的反应,直接撒开退追赶格佛荷去了。 独留俩个侍卫紧盯手中一锭金子面面相视,隨之嘴角咧开,掂量手中的金子欢喜道:“乖乖,之前我就听说福皇格格最为大方呢!没想到是真的。 咱们兄弟俩今日算是祖坟冒青烟了,能遇见福皇格格不说,还能领到一锭五两金子,且方才格格身边的公公明言,说还会送金子,我估计还是五两金子,毕竟……” “毕竟你个大头鬼啊!一锭金子都满足不了的你胃口了?格格是大方客气,你还能不要脸上赶了? 若是因此给格格留下贪得无厌的映像可该如何是好?咱本来的目的就不是来討赏的。 这是恩赏,得供起来,別乱花了,咱这一辈子说不定就能领这一回,也不用分了,咱日日焚香供奉起来,说不定来日还能保佑咱们升官发財呢!”另一个侍卫听见他这欢喜还想要赏银的嘴脸,没好气伸手拍一下他的后脑勺轻呵道。 幸好今日他们值班勘察行宫,更荣幸的是身上刚好绑著绳索以备不时之需,就这样被公公选上在格格面前露脸。 “是是,老哥你说得对,小弟脑子不行,幸好有老哥帮忙出个主意,若是有朝一日小弟能出人头地定会感激哥哥今日抬举。”听见这层层分析,手捧金子的侍卫连连点头恍如回神赞同。 “行了,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咱先回去吧!记得待会若是公公送银子过来,咱可不能隨意接。” “小弟全听哥哥的话,定然不会贸然伸手。”手捧金子的侍卫乖巧称是。 俩人十分要好融洽,一个说一个听,身影渐行渐远。 第241章 离谱:妈妈我到家了,请开门吧! 转头一看格佛荷这边刚刚踏进院子,守门的吉生立即欣喜上前迎接:“格格可算是回来了,十爷和四爷等几位爷都上门来做客找格格呢!” 可凑近之后发觉格格脸色苍白,正想发问吉祥就被他急匆匆把格佛荷的手交到自己手中,匆匆提醒一句:“格格今日有些被惊厥到了,你小子先把格格扶进去,我这就去请太医过来给格格把个脉。” 语毕,立即转身做好冲跑出去的姿势,格佛荷立马出声制止:“哎吉祥,等晚些去,我眼下已经缓过劲来了,十哥他们都在院子中等待,別没事找太医把脉,平添给他们找晦气了。” 古人还是比较看重这些的,若是在重要日子中找太医,那可就是找晦气受。 “可……格格您身子?”吉祥一听这话立即焦急,眸中满是挣扎犹豫。 “是啊格格,还是您的身子要紧,且不说若是十爷知晓您身子不適还顾这顾那不去找太医瞧瞧的话,心中只怕是不安定……” “以我所言,晚些宣太医过来瞧瞧也是一样的,我的身子难道还不比你们更清楚吗?”格佛荷眉头微皱不悦道。 说到底自己才是主子,她才应当是做主之人,就算是关心也不能三番两次无视自己的命令,说到底这帮人还是被她惯得有些没大没小了,连命令都能乎听乎拒绝,自个能为其做主了。 两人见见她眉头微皱不悦的模样,言语生硬,瞬间脸色为之一变,膝盖一软一下子跪倒在地磕头:“是奴才僭越了,还请格格责罚!” 撑在冰凉地板上的手一个劲的颤抖,从头顺著背脊麻到尾巴骨,额头在短时內冷汗密密麻麻渗透出来,嘴唇哆嗦不敢抬眼相看。 他们终究还是被惯得忘了尊卑,格格的好性子似的他们把刻在骨子里的规矩二字渐渐磨灭掉,以至於今日竟能为格格做主了。 格佛荷冷眼看著脚边磕头请罪的俩人,心中没由来的心烦意乱,目光落在寧静的院子中,转身抬脚进去,独留一句清冷之声:“都起磕吧!罚一个月的奉利以儆效尤!” “谢格格恩典!”听见格格轻拿轻放之声,俩人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霎时喉咙中酸胀之感一个劲涌上来,眼眶红润了几分,对著格佛荷的背影重重磕一个响头,后赶紧拭泪起身紧跟其后。 行走间余光落在方才所跪之地,便是敞开的大门前,一时之间懊悔爬上心头,迅速抬手暗中寧转一把大腿肉,直到疼得齜牙咧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才稍稍停下手中动作,他们方才怎能在门前认错磕头呢? 为何就不能迅速抬脚进来把门关上,这样一来格格就算是惩罚他们也不会有人看见,而格格也能泄愤,不至於生闷气。 且若是不知情的人撞见的话,还以为格格是一个性情暴戾之人,总是不分青红皂白惩罚奴才,然而只有他们知晓自己有该被仗著。 俩人匆匆隱晦换一个悔恨的目光,隨后垂眸別开头,只顾眨眼,只见脚下有一滴细小水汽打湿的痕跡。 对於他们心中种种想法,格佛荷一概不知,就算是知道也不会有更多的想法,因为她虽是从人人平等的时空穿越而来,也不能改变此刻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严苛阶级划分。 “呦呦,这不是咱们的福皇格格吗?怎么著今日是谁惹尊贵的您生气了?说出来让十哥开心开心!”当听见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之时,十阿哥立即鬆开手中茶杯出门迎接,远远的就看见暴走的格佛荷,呼吸急促几分。 便立即心疼迎上去,亲昵伸手假拧一把她的脸打趣逗笑道,可冰冷冻人的目光却狠狠剐了一眼身后俩人,顿时俩人立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奴才该死,还请十爷责罚!”声音包含懊恼歉疚之意,轻轻打颤。 “先……” “先別先了,十哥还是先让我进去歇息吧! 今日可是出去溜达不少时间,脚都开始酸乏味了。”格佛荷见十阿哥怒目一瞪,顿时暗叫不好,轻轻拉扯他袖子撒娇道。 特別是屋子里的人全都出来看热闹之时,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帮人是没有什么事情干吗? 还是说今日是什么特別节日,非得全都身穿大红色吉服涌进她院子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今日出嫁,而他们这些格格嫂嫂是来送嫁的。 闻到此言,十阿哥眨了眨眼瞬间阴沉的脸色为之一变,温和低眸看著格佛荷憨笑两声,宠溺地点点她额头:“你呀你,还是这般孩子气。 若不是在人前十哥还能背你一回呢!可惜啊!”说道这眸中划过一丝遗憾,摇摇头失落道:“眼前之人眾多,十哥不知往后能用正当理由背你时,是上花轿,还是旁的!” 只要是一想到今日他们领命过来的目的,心中便一阵烦躁,但凡是见到一个幼龄男子都大为不爽,拳头有几分硬棒,总想捶点东西! 闻言见格佛荷感觉自己如芒在背,一道道像是妖精看见唐僧想吞入腹中炽热的目光投来,她忽而紧张咽了咽口水,缩著脖子腿脚下意识往后挪动,可就被十阿哥这个二愣子抵住后背,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她顿时头皮一麻,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总有一股不祥预感,这门今日好像也不是非进不可! “格佛荷別管你十哥那个混子,快进来!”十福晋见十阿哥越说越扯,而旁人全都在眉眼欢喜的看著他们,她却能瞧见格佛荷眼底中几分烦躁和不解,立即出声解救。 上前轻轻拍开十阿哥的手,不顾十阿哥委屈幽怨的小眼神,拉著格佛荷的手越过眾人进去。 待之后格佛荷才看清屋內布满了各种画像,她大为震惊,这是……咋地了? 整个脑子都闹得轰轰响,是越看越蒙圈,这是谁要选秀吗? 蒙圈的眼眸看向眾人,想到自己之前和嫻何念叨的话,脑袋中突然间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冒出来,霎时惊愕得瞪圆双眼不可置信指了指自己,后又转身指了指布满桌面的画像,话到嘴边忽然紧张到磕磕巴巴起来“这……这……这是谁要选秀不成? 咋能这般离谱?全都把画像拿过来了?”且上面还是肉嘟嘟的孩童,各种类型应有尽有,全都是一到十二三岁的模样,更离谱的还有几个大肚子孕妇,这还能提前预定不成? 眾人见她这般討喜的反应,纷纷笑得弯了腰,连同板著脸的四阿哥嘴角都轻扯上扬了一下,四福晋也没能忍住捂嘴嘴角一动。 耿直的大阿哥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直接上前抽出其中一张画像,拍在格佛荷跟前嬉笑道:“这不是皇阿玛给你搜罗出来的男童画像,你且瞧瞧。 哥哥们可是把周边顏色最好的孩童全都塞进来了,半点都没有肥水外流的习惯。 哎呀!咱们的格佛荷眼见见风长,如今都长成这般亭亭玉立的模样,也是不知道谁家臭小子这般有福气能被你看重?”之前他们就已经留意格佛荷婚事,毕竟能拉拢格佛荷最好的方式和最放心的方式便是联姻。 他们这些年早已经明里暗里筛选了一批又一批优秀孩童,全都是按照格佛荷的喜好来培养的,可在隱晦打听她的喜好之后,就发现这孩子特別有想法,如同当年让他们出门打江山一个离谱,关键皇阿玛还赞同了,也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听。 一个一个样,对未来丈夫的喜好是一天一个样,唯独顏色这一块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以至於让他们有发挥见缝插针的机会。 今日恰好和皇阿玛閒聊之时,皇阿玛说漏了嘴,透露出格佛荷的喜好,还破罐子破摔让他们帮忙出主意,顺道把周边优秀苗子留著,暗中画出画像拿出来让格佛荷挑选。 这可真是歪打个正著,他们找愁找不到机会给格佛荷看看手中挑选出来的人呢!顿时隱晦相互对视一眼,便知晓对方的心思於自己不谋而合,立马决定择日不如撞日想抢先把手中底牌交出来,於是一帮猛男使出三十六计,一顿撒娇哄骗撒泼打滚耍赖皮到脸面都不要的程度,直到把皇阿玛噁心到,他们才有少有出手一试的机会。 纷纷掏出压箱保底,所以才会有格佛荷一进门见到的盛况。 听见这格佛荷惊得瞳孔一缩,双眼差点没有掉出眼眶之外,伸手扶额不可置信自己所听到这种离谱的事情,再三確定:“你们今日……”指了指他们身上穿著的吉服迟疑问道:“吉服就是让你们出现在这种场合中穿的?也不知晓老祖宗知道吉服被你们在这种场合下穿著,还不知道这棺材板能否压制住?” 这可以算得上是另类版的选秀了,有必要那么夸张吗? 能来的皇子全都来了,好似用明黄色布匹包装的画像就是太子送来的,那是不是说明连远在在皇宫中的太子都快马加鞭送来画像?可这时间上也对不上啊? “妹妹选婿还不算是浓重场合吗?”听见格佛荷的话,眾人疑惑异口同声默契反问道。 隨即反应过来想都不想的默契嫌弃的暗瞪一眼对方,但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尷尬僵持,这嘴就使劲粘连在一块张不开了,特別是对上格佛荷大为震惊不解懵懂的目光之时,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今日行径有些……和禽兽沾边。 幸好和她关係最为要好的十阿哥上前轻扯一下格佛荷的衣袖,把其他人的画像全都推到一旁,有的用力过猛全都推到地上去,在眾人憋著怒火咬牙切齿之时,幸而十福晋快奴才们一步把地上画像全都捡起来,假装责怪道:“你这粗手粗脚的,怎么连拿张画像都能把画像不下心洒落在地上了。” 而十阿哥毫不在意耸耸肩隨口道:“哦!都是一些……”垃圾,不看也罢,这句话在眾人炽热怒目之下被咽回去,他不屑瘪瘪嘴,自顾自把自己的带来的画像敞开地格佛荷温声介绍:“这都是十哥之前为你精心挑选出来的世家子弟。 容顏极好,他们家的孩子从来没有长成歪瓜裂枣的模样,所以妹妹只管放心收留。 十哥已经知会他们家了,他们若是有幸被你选中的话,那……” “那什么那?我知晓你们心急,但也不至於心急到这个份上吧? 都说心急吃不上热豆腐,我这还没有行及笄礼呢!你们就先把夫婿安排上了,不知晓的人还以为是我格佛荷嫁不出去,没有人家求娶呢! 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离谱的事情啊!亏你们想得出来,这若是方才我行及笄之礼之后,那看著还成,可这不是还有几年未到呢嘛! 所以全都给我安耐得住焦躁心思,把这些全都给我暂时搬回去压在箱底,待我及笄之时再让它们重见天日。”见他们一个个之所当然的小表情,格佛荷直接一整个人脸颊上火,从来没有降温过,立即出声打断十阿哥接下来的话。 这大叫一个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此话一出,那些紧盯格佛荷炽热的目光,瞬间全都低下去,纷纷別头目光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敢抬眼和格佛荷对视,忽而全都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口渴,端著茶杯一阵猛灌。 脸颊红润起来,隨后紧攥袖子,嗓子发痒,一阵轻咳,听这不大不小连绵不断的轻咳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院子之人全都是患上肺癆呢! 格佛荷瞧见后嘴角抽搐无语凝噎,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谁看著比较可怜。 “那你这……这些全都不看了?其中还是有几个值得一看的。”大阿哥不死心自己掏出的压箱底,还未被宠幸一回,就得继续压箱底落灰,这可都是他费了老大的劲才搜罗出来的,並画成画像呈现到格佛荷面前,若是今日轻易放弃,来日还不知晓还能否有今日这种难得的机会拉拢格佛荷。 “有什么好看的?来日还不知晓这帮人长没长歪呢! 年幼之时长得好看,待成年后长歪的例子比比皆是,好比大哥今日一般,那还能看见当年的风采?人家姑娘能看重你,不过是身上金光闪闪耀眼的爵位,若不是有皇阿玛撑腰,哼哼!您只怕是连娶福晋都……”困难!两字被格佛荷咬掉。 她不说话,全都当她是哑巴了。 第242章 狗天道你不做人 “格佛荷你!!!”此话一出大阿哥立即面子掛不住,左右看了看见眾人神色各异,状似没有听见的模样,端著茶杯別开脸恢復看天看地的尷尬场面,便十分气愤指著格佛荷轻喝道。 隨后快言快语紧接著道:“你別不识好歹,小爷今日可是专门为你的事情忙前忙后了一早上连口茶都没有喝,你倒好瞧都没有瞧一眼,就全盘否定小爷的付出,这不是在糟蹋小爷我的心意吗? 你別以为仗著皇阿玛的宠爱就能横著走,你个小兔崽子,小爷身为皇长子长兄如父,为你招办……” 格佛荷听见这老嘴叭叭的心中便一阵心烦,顿时厌烦打断:“办你个大头鬼啊老兔崽子!若是这帮人有你说的那么好,大哥膝下也不是没有格格何必拿我做筏子。 再说了,我皇阿玛尚在由得你在这装什么大蒜苗子?且不说方才你手中端著的茶水难道都是餵了狗的吗? 都连灌三杯茶水了,竟然还能舔著一张老脸不认帐,可真是有你的大哥!我真是好奇你门生和皇阿玛可否知晓你这变脸脾性?”说话间对大阿哥伸手竖起一个大拇指鄙夷点点头,同时也是觉得就这莽夫脑子到底是有什么勇气,敢去和能文能武还被康熙亲自带在身边精心培养多年的太子斗爭? 难道这就是打群架,全靠摇人?谁的人多聪明一点就能贏?半点都不管他们两人能否参与? 一听这话简直是半点情面都不给他留了,直叫大阿哥脸色由黑转红,由红传黑变换个不停,怒目直接瞪得犹如铜铃般大小,鼻翼煽动,胸膛上下起伏,瞧著可谓是气得不轻啊! 瞧著確实是唬人了点,十阿哥生怕这种鲁莽的人不管不顾敢直接上手打人,赶紧把格佛荷塞进十福晋怀中,他自个挡在俩人跟前阻挡大阿哥怒气冲冲的视线。 抬起扇子轻拍在大阿哥手腕上,不悦瞟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大哥这模样瞧著是想把格佛荷生吞活剥拆入腹中啊! 您也不看看今日当家之人是谁,就敢这样嘴跟不上脑子胡言乱语了,格佛荷若是做得不对自有皇阿玛和完嬪娘娘教导,你有什么急的? 且不说格佛荷脚刚刚踏进来,你这张老嘴就一阵噠噠念叨个不停,简直就跟老和尚念经似的难听,谁听了不心烦啊?”这要不是自个亲大哥他都能擼起袖子加油干,到时候谁掛彩还不一定呢! 虽然眼下剑拔弩张充满火星子炸开,可格佛荷还是不服气,扒拉十福晋的手,使劲伸长脖子对大阿哥气鼓鼓呲牙挑衅! 而其他人间气氛充满了火药味,一时之间都不敢隨意置身事外看热闹了,纷纷伸手拉著大阿哥,把俩人相互大眼瞪小眼的视线暂时分离。 若是眼睁睁看著他们一大一小打起来,那他们这帮人谁都別想好过,特別是格佛荷惨兮兮的模样去跟皇阿玛告状之后,他们的下场好一点的不外乎日日抄写佛经静心养性,要是不好,皇阿玛气在头上大多数都是一脚邦邦踹过来,挨个东倒西歪。 三阿哥一只手搭在大阿哥肩膀上,余光看著格佛荷语重心长道:“大哥你消消气,今日过来本是一件好事。 全都赖咱们过来之前为了说是要给格佛荷一个惊喜而並未提前打一声招呼,她看见这种大场面会感觉到惊愕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格佛荷都还是未开窍的姑娘家,总归是咱们太过心急了,格佛荷哪能不尊重你呢?所以你啊,別太过生气了,本就是咱们心急有错在先,还不能让她隨意胡咧咧几句宣泄一下啊?” 惊喜!!!? 格佛荷:她真的谢谢!这种惊喜送你,你要不要? 听见这马后炮的话,大阿哥鼻子差点没气歪,感情全都是自己的错了? 这主意不是大傢伙模切约定俗成过来的吗?怎么人家一开口念叨的时候,他就成了现成的恶人?好人全让他们这帮劝架的当了? 想到这他十分恶寒地甩开三阿哥搭在肩膀上的手,重重鄙夷哼一声,目光扫视一圈眾人,可不管目光对上谁,对方全都低头紧盯鞋面,伸手摸摸鼻尖眼神飘忽不定轻咳声响起。 此刻眾人默契十足一只手握紧成拳抵在嘴边,假似不轻易间异口同声低声念叨:“长兄如父!”说完听见重叠的声音,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用余光暗中和对方对视一眼,嘴角轻轻勾起,原来他们这帮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人还是有点默契在身的,全靠大哥帮忙。 而大阿哥听见这种厚顏无耻的话,差点没有仰头吐出一口哽在喉咙里的老血,一时之间气极反笑,喉结上下滑动两下,阴沉著脸对眾人点点头,咬牙切齿道:“你们成语学得不错,还会四字成语了。 方才的长兄如父不算数,现在的长兄如父倒是派上用场,今日算是小爷技不如人,略输一筹,哼!”瞪完眾人一眼,大阿哥立即气呼呼转头就走,连桌面上的画像都来不及收拾,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反正等会都是用来烧饭起火的好料子,格佛荷也没有必要一定摁著他的头掰扯个清楚。 而在场之人见一向耿直懟人接不上话的二愣子都被气得头顶冒烟,那他们这帮只会咬文拽字之人,还是免开尊口吧! 一来若是说得太深奥,格佛荷听不懂话,可要是不说深奥一点,他们也张不开嘴,二来做红娘的活计还真不是老爷们干的,且不说现在格佛荷还在气头上,谁要是现在还敢开口念叨,她准保衝上前呲牙凶一个给他们看。 所以他们只能暂时告退,同时还十分心机地表现出自己很匆忙的模样,以至於画像如同大阿哥的画像一般还留在桌面上无人收拾。 转眼间的功夫,屋內还留有十阿哥夫妇俩挺到最后,格佛荷气鼓鼓的脸颊迅速泄了气,浑身无力的模样上前咣当一声瘫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有气无力支著脑袋对十阿哥抬下巴指著桌面闷闷发问:“你们这打的算盘声也太响亮了,直接崩到我脸皮子上震得发疼。 那大腹便便的妇人是怎么回事?画像是男童我还能理解,可其中怎么还有尚未出生,还分辨不出男女的胎儿?” 这简直是能震惊她一百年,到死都还能清楚记得今日这种盛况,堪比人生巔峰。 听见这种话题,十福晋羞得满脸通红,直接紧抿唇坐在一旁安静当一个听眾。 而十阿哥则没有那么多负担,自顾自入座十分熟练给十福晋倒好一杯热茶后,抬眼见满脸都是不解理所当然:“胎儿怎么?谁家太医这般无能,竟连七八个月的胎儿都不能鑑別性別? 这帮人都是皇阿玛选来的,皇阿玛说他们家中甚少有人是丑的,且这批人全是寒门子弟,若是你看重之后,皇阿玛便能毫无负担让你迎娶他们进门。” 说到这十阿哥忽而停顿语句,放下手中茶杯伸手指向桌面由黄色布料包裹著还未完全敞开的画像:“还有你瞧,那一大包黄色布料包裹著的画像,可全都是皇阿玛给你搜罗出来的,我瞧里面还有王太医家的小子,瞧著还行。” 目光顺著他的指尖看向布包,格佛荷顿时眼皮子狂跳不停,她就说嘛! 这种事情还是要大老板点头,这帮人才敢抓住小尾巴跟著来,还真是著急哈! 不过格佛荷还是敏感地捕捉到十阿哥某个字眼,心尖都在颤抖不可置信试探性问道:“迎娶他们!!!?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是她敢想的事情吗? 话音一落,十阿哥不解愣愣扭头看过来:“你对於夫婿不是最喜好顏色好的吗?且还不想出嫁,那依你所言娶进门就好了呀!” 隨后神色骄傲稍稍昂首挺胸:“后代能跟著咱们爱新觉罗氏的姓,是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自古以来,凡是能娶妻的男子,谁不是三妻四妾的? 如今你不过是角色对换成了偽男子而已,迎娶几个顏色较好的小娇夫有何不可?咱家家大业大的,难不成几个男人还养不起了?”说著余光看向格佛荷上下打量了一下,要貌有钱,要钱有权,什么样的男人不是勾勾手就会扑上来的? 能让这帮寒门鱼跃龙门挤上贵族阶层,已然是他们的福分,还敢有什么要求?有的话直接弄死,令娶娇夫,咱有钱! 若不是有福晋在场,他恨不得想劝说格佛荷別怀孕生子,这女人怀孕生子犹如脚踩鬼门关,他瞧著格佛荷好似也不是很喜欢有子,所以到时候若是能行的话,他隨便过继一个庶子过去承欢膝下就成了。 和他说话格佛荷差点都快心肌梗塞,这天是半分钟都聊不下去,只能匆匆转移话题:“我还以为那是太子送来的呢!没想到连同皇阿玛都跟著你们瞎胡闹了,这若是传出去,明日我这张脸还不知道能见谁,才不害臊!”说到这,格佛荷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一点都不想结婚好吗! 在现代那种男女平等的地位她都恐婚,更別提古代男尊女卑的地位了。 要是能选择的话,她当然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世界,若是多来几个男人,她也是厌恶得紧。 “太子?太子远在京城就算是第一时间听见消息,可就算想要快马加鞭送过来也还需要一点时间,可你也別著急,听说太子的搜罗出来的画像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他搜罗出来的画像可是一点都不必我们几个少……”说道这眼神在格佛荷身上打一个圈,隱晦敛去眸中不明情绪继续道:“毕竟你如今可是除了太子之外,皇阿玛孩子中位份最高的,位比亲王还有一个偌大富饶的封地,可不就是大傢伙眼中的香餑餑吗?” 最主要的是皇阿玛的宠爱,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格佛荷对於皇阿玛来说有多重要,重要的程度是连同后宫之中后妃们连陷害完嬪娘娘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巴巴躲在寢宫中待夜深人静之时,才敢嘴上念叨诅咒几句过过嘴癮。 听见十阿哥说这种话,格佛荷忽然有些心慌抬眼看著十阿哥,她总感觉他们之间有些膈膜了,十阿哥今日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拉拽著,眼神充满挣扎。 犹如现在一般,双眼猩红得厉害,眸中神色明明灭灭,嘴唇轻颤想要说点什么可还是咬紧牙关並未出声,幸而她方才並未听出十阿哥吃醋的意思。 格佛荷强装镇定垂眸把玩手中精巧茶杯,假装不轻易间小心翼翼试探性问道:“十哥最近可是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我这两日都没有去瞧你一眼,总感觉你变化还是挺大的,说话间脾气都硬了几分,连同我爱吃酸都知道!” 十阿哥听不出她试探的话,直接话不过脑子张口就来:“这有什么?待明日十哥给你送两筐酸果来。 这两日倒是並未发生什么要紧的事情,也就是八哥不知道从哪搜罗了几匹好马过来,送给我和九哥一人一匹,我正稀罕每天都想骑出去遛遛弯呢!” 此话一出,格佛荷眼眶瞬间红润起来,水雾模糊了视线,冰冷的眼泪滴在手背上,凉透她的心尖,嘴唇打颤喉咙憋著疼得厉害,以至於一时之间话都说不出来。 心尖一阵火烧焦急到不行,这狗天道还是开始掰正世界轨道了,这也就是它能也来越强的原因吧!漏洞都被修復得差不多了。 若是往常十阿哥知晓自己和八阿哥之间的恩怨,早就成为点头之交,哪里会如同现在一般说起八阿哥的时候言语轻快欢喜亲昵。 而且她从来都不爱吃酸,虽然是能吃可更加喜欢吃甜的。 悄悄不经意间抬手拭泪,余光看著十福晋,见她一副之所应当的模样,这心渐渐沉了下来,没想到天道还是有几分手腕的,连同他们有些记忆都还是模糊了。 可还是不死心继续试探:“可之前十哥不是和八哥闹彆扭,说著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吗? 怎么……” “小爷怎么可能会说出这种话?八哥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对我……对我……”说到这十阿哥忽然抱头痛苦拧眉,言语间眼泪早已经夺框而出,顺著指缝溢出滴落在衣裳上,加深了几分衣裳上的顏色。 使劲咬牙晃头,眸中满是挣扎浑身颤抖,可旁人全都恍若未见一般,继续自己手中之事,一时之间仿佛这屋里的正经活人就只有他们俩人。 第243章 天道:我是垃圾,这可真是难得的好话 霎时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愤怒,怒气已经衝出天灵盖了。 脸色铁青不顾十阿哥不解念叨的话,紧握双拳迅速调动体內异能吸收世界生命力,院子里的绿色植物瞬间枯萎乾瘪掉渣,且来势汹汹朝外扩张,顿时世界好似暂停了下来。 归於平静中,恍若这个世界上就只有自己一个人,金龙也忽然间不知从来飞奔而来,怒气满满一爪子使劲拍在格佛荷后脑勺上,虽是气体可她却能感受到一股强力袭来,格佛荷直接被拍得踉蹌一下手忙脚乱快速扶住椅子把手,这才不至於摔下来。 格佛荷双目猩红不悦怒瞪金龙大怒道:“你在干什么?你是哪边的? 明明十哥已经被我拉出斗爭的权利漩涡中,可你们终究还是不想放过他,既然不能改变世界路线,那为何要把我拉过来和他们相遇?” 这幸好是和她肝胆相照过的金龙,若是狗天道的话,她直接一个杯子甩过去,就算是打不中自己也解气。 格佛荷气的浑身颤抖,大口喘著粗气,手紧紧握住茶杯,用劲之大以至於手中精巧的茶杯渐渐化为碎片割破手心,鲜红血液顺著缝隙溢出来滴在地板上,在安静得令人窒息的氛围中,都能听见血和地板相互碰撞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而金龙眸中流出懵懂的不解,歪头看著格佛荷,伸出一只爪子轻轻搭在格佛荷肩膀上,紧盯她思索了片刻,才试探性学著先前所看到人类安慰人的模样轻轻拍两下以示安慰。 张大嘴发出龙鸣,可就是不能口吐人言,两个物种不同的生物,肯定是听不懂对方语言的,但格佛荷却能明显感受到它是想表达,若是自己把这个世界玩崩了,那她不仅跟著陪葬,所有事物全都要跟著烟消云散。 可若是说自己一点努力都不做的话,她何曾甘心? 顿时格佛荷气在头上,躲开金龙安慰的爪子,不甘心轻哼一声。 但纵使心有不甘,可还是收敛手中动作,渐渐收回力,金龙有所感受围著她欢喜转圈打滚就是为了逗笑格佛荷。 格佛荷见到它这样,余光落在僵硬停止的十阿哥身上,和回想到自己时常做出的蠢事,这心中是越想越气恼,有的发梢都跟著炸毛。 格佛荷眼睛一定,心中有了一个主意,对金龙使眼色,可对方就是不能领会,金龙还以为自己的表演取悦格佛荷了,这打滚的动作更加欢快了几分。 见此,格佛荷满头黑线,她果然是不能期望她们之间有默契。 忽而眼神一定,把手中茶杯使劲往地上摔,啪的一声瓷器撞击地板清脆的声音响彻房间,使得原本还是打滚的金龙都停下来扭头看著她不敢乱动,不解的眼眸中带著淡淡的委屈。 格佛荷现在可顾不上金龙,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指上苍怒骂道:“狗天道你今日要是不现身出来给个合理的解释,我就算是爆体而亡也要把这世界所有生命力全都吸收全了。 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是你恢復麻烦还是我有麻烦?大不了我死回归原本大世界中,你就留下来收拾烂摊子吧! 我知道你是不敢弄死我的,如若不然……” “不然咋样?你还想上天入地不成?一个瓜娃子口气臭得连本座在九霄云外都能闻得到。”话都没有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天道打断,它轻轻瞟了眼金龙,定在原地后,把目光落在格佛荷身上,心中种种情绪不断翻涌。 化身的白云不断迅速变化翻涌倒腾个不停,仿佛能看到它已经恨得牙痒痒了,可碍於高级位面天道的约束,自己是看不惯也干不掉,这没有的心也累得慌。 见到本尊出来,格佛荷想到自己有求於人,便使劲暂时摁下心中怒火,安然入座给取出一个乾净的杯子给天道倒了一杯茶,推到白云跟前,憋屈地咬住后槽牙露出些许僵硬勉强的討好笑容出来:“呦!这不就是咱们大名鼎鼎能力非凡的天道上苍大人吗? 您来做客还真是令我这寒舍蓬蓽生辉啊!您……” “你这埋汰谁呢?別您啊您的!本座知晓你这黑心肝已经不知道骂了我多少回了,咱们也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有话只管说。 但是千万千万不能动本座的世界线路,这是支撑世界形成的基础。”语毕不断翻涌的白云在听见格佛荷假仁假义的夸奖声后,刷的一下瞬间黑透了,人性化地幻化出两只人手噁心似的使劲搓了搓身子,恶寒道。 它就知道今日被呼唤过来肯定没好事,准確来说只要是见到这个狗屁天选之女,它是一点上苍威严都没有,看不爽但也干不掉,最主要这秘密还被摸索出来了,也难怪人家能挺直腰杆摇起来,它就算是气的散身都无可奈何。 明明它才是掌握所有人命运的天王老子,可莫名在这瓜娃子面前虚上那么一点。 隨后分出一丝黑云落在茶杯上打转,紧接著嫌弃地停顿下来,分出一丝云朵敲击桌面不屑道:“你们这种凡夫俗子吃的喝的,本座嫌沾上玷污一身白气。” 就算是他想要喝也得有身体和嘴才行,请客的人是半点都没有长眼睛,看不出它用不用得上,还真是有种不顾旁人死活的討好。 未说完的话被打断,格佛荷嘴角上的笑僵了一下渐渐收回,板著一张脸,端著送不出的茶水喝上一口,喉咙滑动一下,把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面上,忽然彻响的巨声把天道嚇得一激灵云朵四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重新聚拢,发出不自然的轻咳声。 格佛荷眉眼微翘,慵懒地靠在椅子上,伸手点了点黑云,漫不经心紧盯天道张嘴微张:“打个商量,我也不和你玩虚的。 我这帮人里康熙、嫻何还有十阿哥三人,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让他们健康平安喜乐,改变既定命格直至生命自然终结? 千万別和我讲你那套大道理,若是我要听道理,你可比不上我们人类能说。” “不行,他们都是世界路线里最为重要的中心人物,要是他们都改变了,那这个世界未来將全都变得面目全非,而本座的世界也会受到重大影响。 你改別的边缘人物,你要知道本座为了拉你进来可是付出了不少世界本源之力,你可別不识好歹!”格佛荷话已落地,天道就焦急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还玩笑,要是全都按照她的想法来运转世界的话,那这天道让给她当好了。 它日日都得老辞辛苦这缝缝那补补的,还没有弄完这就来一个特大麻烦,如此一来,它这世界还能不能运转了,它还能不能平安成长升级世界? 听见这乾净利落的回绝声,格佛荷身上隱藏起来的暴戾气息全都翻涌出来,手紧攥黑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能拽到一点点黑丝气息出来,见状天道直接气得跳脚哀嚎:“你这不讲理的人类,本座就只有一点点世界本源了,还得用来缝补世界漏洞呢! 你快鬆手啊!快鬆手,本座的世界本源!蠢货要是本座不好过,你以为这个世界还能正常运转? 他们赖以生存全都靠本座的世界本源,上次你就薅了一点点,现在竟然还敢来?”天道眼睁睁看著格佛荷从体內抽出一根细细黑丝出来动弹不得,立马急得哇哇大叫,黑云立即出现电闪雷鸣下起局部雨来了。 看得格佛荷目瞪口呆这都行!!!?厉害了我的天道! 紧盯格佛荷一只手紧拽黑丝的天道,顿时委屈揉眼哇哇大哭起来,一股脑把自己心中种种憋屈倒出来:“本座也只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天道啊!你这人类一点爱幼之心都没有。 若是不按照世界路线走,那谁都不能存活啊!本座这心里苦啊!你们一点都不懂本座焦急的心,你们別老是觉得天道无所不能,整日无所事事都想去求神拜佛的。 本座忙著呢!从出生以来就得马不停蹄地开始缝补世界漏洞,还得寻找大运之子,你说说本座容易吗?”它日夜操劳,从未有一日休息过,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人不满意它,有本事让他们来当这个天道试试? 若不是为了活命,这天道谁爱爱谁当,真以为它稀罕这位置。 哭声是大又惨,雨滴直接浇湿格佛荷全身,她嫌弃的呲牙一个翻滚爬到另一边,边拧衣服边吐槽:“你一个好好的天道,这样不顾形象在我这个人类面前嚎啕大哭羞不羞? 別哭了,我听得脑子疼。”同时也鬆开手中抽出来的黑丝,一下子缩回天道体內。 这话不说还好,一听到自己哭声能让她头疼,原本感到羞耻想要停下来的天道更加使劲哭了,哭声不仅震耳欲聋,更加响彻九霄云外。 幸而在格佛荷怒急一个抱枕甩过去砸散身子的时候哭声终於停了下来,天道蒙圈看著她云层颤抖抽噎,格佛荷咬住后槽牙紧接著道:“你当我这是垃圾回收站?什么垃圾货色都收?” 天道哭声虽然和小孩子一样奶声奶气的,可异常磨人,持久性极强,她內心的火气犹如火山迸发似的压抑不住。 “什么是垃圾?”天道疑惑求知般问道。 不知道垃圾啊!这好说,她肯定会成为最好的夫子,传道授业解惑。 於是看著天道跟求知孩童般,格佛荷心虚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嘴角上扬温和得跟哄骗小羊的狼外婆:“垃圾就是夸你这个神明很伟大,日日辛劳还得为我烦心,我对此深感愧疚,所以勉为其难夸你一下。” “真的吗?”天道不可置信確定一下。 “爱信不信!”格佛荷假似失去耐心不在意甩手道。 见此,天道这犹豫怀疑的心好像又动摇了几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却又不能分辨出来,都怪人类心思复杂想法太多,有的事物它都跟不上。 於是只能紧盯格佛荷羞涩的目光,顿时一下子確定下来,这就是一句难得好话。 那它便勉为其难收下这句夸奖吧! 天道双手背在身后傲娇昂首牛气道:“看到你这样有诚意,那本座就勉为其难收下这句夸奖吧! 往后本座垃圾,你就是一个小垃圾。” 听到这,格佛荷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虽然心中憋屈可又不能拒绝,不然天道肯定能看出来,若是只能咽回哽在脖子里的一口老血,迅速转移话题:“先把我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在谈別的事情。” 幸好这天道是初生,不然还真是不好忽悠,能力强,想法也比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天道见她今日好言好语,態度比之前好上不少,心中也跟著愉悦一些,倒也大气,但对於这种棘手问题还是头疼,可也知晓这人是吃软不吃硬的硬茬子,若是今日自己没有妥善安抚,那接下来它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呢! 天道思索片刻,好言相商道:“这样吧!咱们也別死磕了,本座这种垃圾也是好说话的。 不过这批人的原本路线暂时是不能动的,可若是到了雍正帝登基之后,本座向你保证这个人肯定能安享晚年,且身上还有亲王爵位这种待遇,你看怎么样本座安排得还行吧?” 话虽是这样说,可云层中隱藏的眼睛却透露出看戏逗趣之意,牢牢锁住格佛荷。 见天道这样大气好说话,格佛荷反而有点摸不著底心慌了,用怀疑的眼神看著天道迟疑问道:“那……我应该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毕竟天底下可没有免费午餐,若是有她也不敢吃。 见她小心翼翼的跟臭水沟里的恶鼠般伸出小脚试探,天道立即被逗乐:“哈哈,你还真是一个妙人,脑子还挺聪慧的,也难怪是你们世界中大运之女。” 说到这,天道收起笑声紧接著严肃道:“放心,这代价肯定是你付得起的,也是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你这叫一举两得,稳赚不赔,反而本座还得搭上不少。” 它就说自己这种垃圾心地肯定是善良的,毕竟这代价可是她梦寐以求的路线。 见它神秘兮兮不肯多言的模样,格佛荷也不好多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面对大气的天道她是真的垃圾货色了。 格佛荷想了想站起来,对著天道双膝著地面露恭敬之色磕头:“往后天道大人不必说自己是垃圾,因为这称號独属於我这种心胸狭隘之人。 您是天上之星,璀璨而又神圣,往日里的疯癲之举还请您原谅,往后若是您还像今日这样好说话,我保证一定好言相商。 还有就是別老是让我做出降智的行径来,这真的很羞耻!” 天道目光落在跪在脚边格佛荷的头顶上,听著她服软的话,这心中忽然五味杂陈,趁她看不见幻化出一只洁白无瑕的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格佛荷的发顶,隨后收起来高冷地背在身后,傲娇轻哼一声:“你的脑子就是代价之一,若是你……” “我愿意!”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格佛荷紧急打断,她什么都愿意,只要十阿哥等人好好的就好,她就算是憨一点也能被捧在手心上,依旧欢喜无恙。 天道被紧急打断话,这心中一哽,想到自己手中还有事情可不能再磨嘰了,於是独留一句:“往后有事囔囔几声!”语毕,云朵做的身子便消散在眼前,连同屋內的被雨水打湿的物品全都恢復原状。 格佛荷身上的衣裳同样如此,见此格佛荷也赶紧把吸收到的生命力一点点还回去,直至结束世界才恢復原本状態。 第244章 黄鼠狼般的八阿哥上门 恢復过来的十阿哥不明所以看著格佛荷皱眉问道:“你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满皇宫皆知我与八哥九哥最是要好的。” 话音落地之后,修长的睫毛轻颤两下,头疼恍若炸裂开了一般,他虚弱伸手扶住额角揉了揉摇头,面色有些许苍白面带疑色有些许不明白,脑子里总感觉遗忘什么最为重要的事情,在脑海深处有一道声音一遍遍告诫自己不能和八哥靠得太近,因为之前他曾经答应过一个很重要的人放弃爭夺。 可任由他想破脑子都无法查明,於是乎十阿哥猩红著眼眸缓缓抬眼看著格佛荷喃昵问道:“我怎么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最为重要的事情,格佛荷你可知晓?” 格佛荷见他额角已经浮现虚汗打湿前额的碎发,腥红的眼眸透露著求知慾望,嘴唇颤抖泛白,便强摁住內心的失落与伤怀,眨了眨眼缓解泛酸的眼睛,咽回哽在喉咙中的话,抿紧嘴轻轻摇头,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並未!十哥记性一向好,哪能会有遗忘之事? 不过是我想差了,今日便先暂时到这吧!我有些累乏了,想去歇息一下,十哥十嫂你们若是还想坐会乘凉,请自便!” 说完自顾自紧捏手中手帕起身,与此同时十阿哥俩人听见她想歇息也赶紧跟著起身,看了一眼窗外明媚的光阳,估摸了一下时间:“时辰了不早了,既然你身子乏了,那便好生歇息吧! 往后若是无事只管来找你十嫂玩闹,这行宫中也並无几个和你年岁相仿的人,想来也没几个能和你聊到一块去,索性无事之时来找你十嫂閒聊解解乏也成。” “是啊妹妹,往日里甚少有人上门於我说说话,整日都是闷在屋里,我这身子都快生出霉味了。 若是能有妹妹斗嘴几句,这些平白无趣的日子倒也还能继续过下去。”十福晋亲昵地拉著格佛荷手瞟了一眼十阿哥对她小声吐槽。 之前来行宫的时候,自己身子不適,一般情况下都不能侍寢,按理来说是要安排几名格格跟过来好伺候爷的,连同別的主子爷也是这样安排,嫡福晋不在的跟隨而来的格格便会多几名,若是嫡福晋在的左右不过两三名格格,可便生她们家的主子爷与眾不同,独独让她一人跟隨其身。 连皇阿玛叫去问话,都能以一己之力安排好事情,如此一来她倒也能安心养身,十爷对她自是极好,待养好身子之后,她肯定会给主子爷多生几个小阿哥承欢膝下。 想到十阿哥的这些暖心细节,十福晋这轻轻勾起的嘴角也跟著甜蜜几分,面若桃花小眼神隱晦落在十阿哥身上。 格佛荷见此已经没有心思去打趣了,淡淡点头应声:“这是求之不得的神情,到时候还请十嫂別嫌弃我嘴上呱噪,吵得耳朵疼就好。” 十福晋张嘴还想客气两声,就被一旁把格佛荷不適紧攥手帕的小动作收入眼中的十阿哥伸手拦住:“那行,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歇息。”语毕,对格佛荷点头后拉著十福晋出门。 而格佛荷侧著身子眼睁睁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这不爭气的泪水瞬间决堤,犹如珍珠断了线一般一颗接著一颗滴落在地板上,紧咬嘴唇把满肚子的担忧全都咽回去,以至於浑身颤抖难受得慌。 而一旁的李嬤嬤等人见此,赶紧围上去並未多言,只是扶著她重新入座,伺候洗漱,每个人都是紧绷皮子垫著脚尖行事,生怕稍稍发出一点声响都能惊扰到她,从而使得她更加不舒爽。 格佛荷就这样直愣愣双目无神看著並无人影的门口,不知坐了多久直到眼睛落泪到乾枯眼睛发烫才恍若回神,控制不住难受地眨了眨眼,起身扶著李嬤嬤的手臂,声音极轻声线沙哑对吉祥吩咐道:“去拿五两金子给今日前来帮忙的两名侍卫送去。 待会若是到了吃晚膳时间才能叫我起身,要是没有事情的话,別来打搅我睡眠,小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就是,要是遇到拿不定主意的事情,待我醒来之后再解决。”声音中透露出遮掩不住的疲倦。 “喳!”眾人乖巧应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李嬤嬤和溪善俩人赶紧一左一右扶著无力的格佛荷回房歇息,待落下床幔俩人退出房门后,格佛荷才睁开双眼紧盯头顶床幔,抬起金龙盘绕的手腕,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两下,声音虚无縹緲低声喃昵不解道:“你说我来到这里的作用是干什么的? 先前只要是你出现,我就给卖命去救人,大多数都是跟皇室之人有关,还都是歷史名人,要是他们没有到生命终结日,是不是表明只要他们有难我都得要费尽心思帮忙?”哪怕是以自身为代价?不过这句话格佛荷並未明言。 很显然对於这种关於人性的思考金龙一概不知,眸中满是困惑,抬起爪子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挠身,支起脑袋认真听讲,虽是不能理解其意帮忙解惑,却是一名合格的听眾。 见状,格佛荷不免被逗笑了一下,隨后又失落地闭上双眼假寐,不一会无声的泪水溢出眼眶,顺著眼角划过脸庞没入被子中,连带著身子都微微颤抖蜷曲,像给安全感的孩子似的用被子紧紧裹住自身。 就这样学会无声自我消化情绪的格佛荷回不去孩童无忧的生活。 待吃过晚膳,眼看天色尚早,天空中不满五彩斑斕的霞光霎是好看。 格佛荷目光落在铺满画像的桌面思索了几息,身子踉蹌两下起身扶著溪善的手臂对吉祥吩咐:“你们俩去把画像全都包好,隨著我来。”话音一落,迈著有气无力的脚步往外走。 “喳!”吉生和吉祥俩人领命后,手忙脚乱赶紧收拾好桌面上的画像包裹跟上。 格佛荷漫无目的在行宫中閒逛一下,一边赏景边踱步到康熙寢宫中,不过刚好门口就被神色尷尬古怪的李德全拦下,他訕訕笑著垂眸:“奴才给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还请格格稍等一会,奴才这就去给皇上通传一声!” 此话一出,格佛荷便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公公等会!”立即伸手拦住想要转身进去,脚步却十分缓慢像是拖延时间的李德全,目光落在紧闭房门上,听见从里面顺著门缝溢出来女人娇媚的声音,格佛荷顿时头更疼了。 这青天白日的……还真是好兴致! 格佛荷额角抽抽,对著李德全无奈假似不懂问声:“里面是哪位娘娘在?”说完,扭头对吉祥吩咐:“把手中画像交给李公公。” “喳!” 李德全和身后的四喜公公赶紧上前伸手接过几大包画像,还来不及探究里面什么东西,就听见耳边转来无力的小奶音:“烦请公公等会若是皇阿玛有空了,把这些画像交给他收好。 顺带帮忙转达一句,待我行及笄礼之后,这些事情再提上日程就是,在此之前一些都不用太过慌张。 还有若是二哥送来画像,你记得叫皇阿玛拦截一下,不必送到我院子中观赏。”她才几岁,就来时催婚了? 实在是要不得! “喳!奴才定会给皇上转达格格的意思!”说完,余光看著紧闭的房门犹豫道:“回稟格格的话,里面是……是丽贵人!还有完嬪娘娘、宜妃娘娘作陪! 皇上喜好热闹,便在处理手中事务之后,宣来几位娘娘作陪,轮流切磋棋艺!” 听见里面有嫻何在场,格佛荷顿时有些错愕,隨即反应过来敛去眸中不明神色,同时也鬆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有来得不是时候。 对李德全瞭然点点头:“公公不必通传,我也只是散步时顺道拐脚过来的,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奴才恭送格格!”只要是不进去瞧上一眼,他就很欢喜,虽然皇上他们都是正常玩闹交谈,可若是格格在场多少还是有些不合时宜。 格佛荷在转身之际深深看了一眼李德全,笑而不语,抬脚离开。 夜晚待夜深人静之时,格佛荷对著金龙一阵撒娇卖萌耍赖皮叫它带自己游逛一圈兜兜风,幸而金龙对她还是有几分宠溺,撒娇纠缠不休短短几分钟,它便捨弃原则扩大身躯待著她遨游在空中,俯瞰整个行宫。 头顶闪烁著明亮的星星,仿佛伸手可摘,月亮也是一般,柔光之下满是清凉之意,冷却人心。 格佛荷悠閒躺在金龙身躯上,伸手枕在脑袋下翘著二郎腿,看著明亮的月亮不禁感慨:“金龙你说咱们之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之前你对於我来说是真的很討厌,可隨著时间流逝中慢慢相处,你这神兽还是蛮不错的,尽忠职守对於大清江山你是认真的。 对於我可能也是有几分情谊在身,就是不知道这几分情谊中掺杂了几分利用? 不过总归你也救过我几回,我都是领情的,谢谢你金龙!”说著伸出一只手轻轻虚空拍了拍不能触碰身体的金龙触角。 而听不明白话里含义的金龙,傲娇打了一声鼻息,十分欢喜摇头晃脑摆尾,飞的速度也渐渐缓慢了下来,让她更好赏景,也不至於让冷风吹凉她的娇躯。 看著月亮格佛荷忽然生出几分思乡愁绪涌上心头,哽咽喃昵道:“也不知道你们这个世界的月光会不会和我世界中的月亮相同?若是相同的话……” 喃昵到这,停下话头坐起身盘腿双手合十虔诚许愿:“月亮啊月亮,我这心中有几分对异时空里对家人的思念,若是你们相同的话,还请把我想念家乡父母和弟弟的眷恋带回去告知我在这一切安好,別叫他们担忧。 待我能回去之时,肯定会好好孝顺他们的养育之恩! 不过我这辈子很大可能是回不去了,算得上是浪费了爸爸妈妈的生养之恩,刘静雅在这祝爸爸妈妈和弟弟日日欢愉,一切顺风顺水万事能如愿!” 说著说著,今日眼眶里的水雾是从未停下来过,眼眶紧接著红润了些许。 若是能保佑家人事事顺遂的话,她只愿中二十年的寿命来交换。 金龙见到她做出奇怪动作之时,飞行的身子停顿在半空中,硕大的眼珠子转动一下,紧接著把尾巴收回来包围在格佛荷身侧,一时之间金龙化身佛前坐下金团蒲。 等格佛荷缓过神来之后,金龙便感激把她送回去歇息,累极的她今夜睡眠极好,以至於第二日日上三竿才能起身。 用过午膳格佛荷吩咐吉祥把椅子摆在小瀑布旁边,她听著水声乘凉吗,十分舒爽,不过此时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格佛荷妹妹还真是閒情雅致!” 听见討人厌的声音,格佛荷懒懒掀开眼皮子看过去紧接著又把眼睛闭上,懒得起身隨意敷衍应声:“八贝勒爷不也是清閒? 今日那股邪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这人看著阴险狡诈,口腹蜜剑的傢伙,不过手腕和嘴皮子倒是挺利索的,不然也不能空口套白狼,忽悠那么多的大臣和门生,最主要的是十阿哥和九阿哥两位身份高贵的皇子为他鞍前马后的卖命! 听见这不识趣的话,八阿哥心中虽恼,但也习惯了,若是自己过来不被讽刺几句,他还有点不习惯呢! 便自顾自坐在一旁吉祥拿过来的椅子上,自来熟端著茶杯饮茶,神色不急不躁,倒是把格佛荷噁心的不轻,刷的一下睁开双眼皱眉看过去,支起身子声音急促道:“八贝勒爷若是有事情吩咐的话,只管张嘴便是,这样坐著不是浪费你宝贵的时间吗?” 有事说事,没事赶紧给她滚蛋,別来她这蹭吃蹭喝的! 见她如此气得跳脚,八阿哥这不悦的心又愉悦了几分,温和勾起的嘴角笑意多添几分,但为了不让格佛荷气急败坏到不顾脸面把自己赶出去,只好把手中茶杯上好,警惕左右看了看使眼色示意道:“今日上门我是有一事和妹妹相商,还请妹妹暂退左右!” 还真是老男人办事,杂事真多! 为了让他赶紧滚蛋,格佛荷不耐烦对吉祥等人摆手:“你们稍退几步。” “喳!”眾人领命连退几米远,保证若是格格有危险他们能第一时间衝过去出手相助,也保证双耳不会听见他们交谈的声音,到这样的距离之后才停下脚步。 第245章 冤大头八阿哥,五百两换来一顿怒懟 听见耳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后,格佛荷强忍心中不耐之感,双手抱在胸前闭眼假寐对八阿哥厌烦催促道:“八贝勒爷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可没有时间和你消耗,还得抓紧时间睡个回笼觉呢!” 语毕,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灵机一动迅速坐直身子,严肃紧盯八阿哥伸手昂首:“今日是你自个只愿送上门的,你也是知晓我不耐烦招待於你。 在此之前我就不和你计较规矩二字,不过在和我交谈之前先商量好,你和我说几句话是多少银两,或者是按照时间来算,一盏茶功夫只几两银子? 不过我贵为公主,最几码也得比说书先生贵上上百倍,给你八贝勒爷一眼面子,这样吧!和我交谈一盏茶功夫,我只收你一百两好了。”神色倨傲,说完又重新躺回椅子中,双手环胸,对八阿哥是爱答不理。 这银子她也不是非挣不可,可若是必须和討厌的人说话,那还不准许她拿点补偿费? 听见这话,八阿哥眼皮子直抽抽,心气一下子涌上心头,使劲咬住后槽牙差点没有咬碎一口银牙,为了保持住谦谦贵公子形象为一只手置於身后背著,一只手置於腰前,此时的双手紧握成拳。 胸脯剧烈上下起伏几息之后,深吸一口气吐出浊气才稍稍平復內心的鬱气,嘬牙舌尖顶了顶上顎,隨即扯动僵硬的嘴角,彆扭的温和笑道:“格佛荷妹妹还真是会做生意,连老九都比不上你! 也不知这商人充满铜臭味的行径是跟谁学来的?……” 说道这语句停顿一下,而格佛荷恰巧抬眼看过去,只见八阿哥置於身前紧握成拳的手,在不甘心中渐渐鬆开,愤愤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重重置於茶几上,铁青著脸声音生硬:“这是一千两银票,先谈会! 银子我还是有一点的,就算是没有,想来老九和老十还是会仗义相助!”羊毛出在羊身上,他就不信格佛荷会忍心看老十损失银两,到时候只要自己在老十跟前隨意念叨两句,这银子不过是左手倒右手,还能差了? 瞬间格佛荷便能听懂他话中弦外之音,这就是在赌她对十阿哥的情谊啊! 不过她还真是捨得拿这银子,若是十阿哥拿银子补偿给八阿哥,到时候她要是不进十阿哥府上扫荡一圈,算她怂,不过这银子她肯定是不会用,將来若是十阿哥落魄了,將会是救急银两。 不过眼下听见这种明晃晃半点都不拿他们两人当回事的话,格佛荷心中怒气直升,口齿伶俐回懟道:“不巧,这些充满铜臭味的商人行径全都是在皇阿玛身上学来的,若是八贝勒爷瞧著不爽快的话,儘管去找皇阿玛质问清算! 或是待我有时间去皇阿玛那里閒逛的时候,倒是可以帮你带个话,待找到答案之前,我会派奴才前去告知一声,不过在此之前请续费!”说著伸手点了点桌面,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八阿哥,昂首点头示意他继续掏出银两续费! 格佛额饶有兴趣眉眼微翘,把目光落在银票上,支起身子拿起桌面上的茶杯隨手压住银票,消停手中动作后躺好,摆出一副静候佳音的模样。 八阿哥气急话到嘴边却哽在喉咙处上不去咽不下,卡得差点喘不上气,直愣愣紧盯悠閒躺在椅子中,手里拿著一把扇子轻轻晃悠扇风十分愜意,最后他为了不气死自己只好认命娓娓道出心中计划:“你见我不爽快,大抵就是觉得我出身低微,却能使唤两位手中不管是人脉还是背后的势力都极强的皇子,其中特別是你最关心的老十。 那今日咱们就先拋开这些外在问题不谈,今日我过来无非是看中你手中的洛阳城和皇阿玛的宠爱,所以看在老十的份上,你若是能於我合作撑我一把的话,在我能力范围之內,条件隨你开! 且我身后就是老十和;老九两人,若是我能登顶的话,他们也会跟著得利,可一旦我失势的话,以你聪慧的脑子定能想像到从龙失败得罪新皇的下场。 所以不光光是为了我的前程,更是为了老十的前程!你先別急一口回绝於我,好好把我的话在脑子里过一遍。”这是他最大的诚意了! 要不是自己身后无人能助,他也不至於屈尊降贵来和一个小丫头片子谈条件,幸而经过这些年的努力经营,他在朝臣们的呼声中还算是高的,连同在皇阿玛眼中都有几分位置,若是加上格佛荷的支持,这皇位他也不是不能够肖想! 之时这话音一落,格佛荷瞬间刷地一下睁开双眼坐直,不可置信瞪圆眼看著他,抬眼看看天,这……青天白日的就开始做梦了? 格佛荷眉头紧拧,警惕的目光隱晦左右瞧了瞧不解低声轻呵:“八贝勒爷你今日就是来和我交谈这种不要命的事情?且还是这在中空旷的地方交谈? 到底是你不想要命,还是我不想要命?若是你想早死早超生的话,烦请別来找我,只因我还想多活几年! 活菩萨我是见多了,今日还真是第一次见活阎王长什么样子,你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就这豆大的智商,还敢妄想皇位和太子这种犹如日月般耀眼的光辉爭光? 你何时见过萤火之光敢同日月光辉爭光的?你还真是以为自己是野猫有九条命呢?”格佛荷这张小嘴止不住冒出嘲讽的话来,怒得脸颊憋得通红。 她实在是看八阿哥蠢得上不了台面,这种空旷之地也敢谋划夺权一事,这不等於拿著大喇叭在康熙耳边述说自己要夺权的事情吗? 真是笑话,人家一个当皇帝的还能没有几个神通广大的暗卫盯梢不成? 他这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一个皇帝的手腕有多强! 因为被这蠢货气得胸腔都快炸开,格佛荷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八阿哥蒙圈愣神的表情,只顾著一顿怒懟:“本宫於你从来都没有本分情分所在,往后凡是本宫的地界你都不许进出。 还有本宫再三强调这种事情本宫永远都不会参与,你是生是死,本宫不在乎,就算是十哥想要去爭取,他也不会让我先陷入其中。 再说了,就算是我要出手相助,与其扶著和我有过节的你上位,何不扶著十哥或是九哥上位?是想等你上位时候过河拆桥,洗乾净脖子在公主府里等候七尺白綾吗?”有这能耐扶谁上位都比这玩意强一千倍,且不说她知晓歷史胜出者是谁,若是想要这从龙之功,何不先和四阿哥搞好关係?不就是先这种爭夺事情麻烦且危险吗? 她已经是一个千娇万宠的公主,不躺著当咸鱼,还继续忙活,真是当让閒得! 说完,气呼呼的趁八阿哥恼羞成怒涨红脸不动弹的时候,迅速弯腰抽出银票抬脚往回走,吉祥等人见此也赶紧匆匆紧跟其后。 就这样八阿哥只能眼睁睁看著渐行渐远的身影,气得双目憋得通红,满脸緋色,控制不住迅速抬脚想要踢翻跟前的桌椅,可余光瞧见一旁行色匆匆的奴才们,为了保持温润形象又不得不憋回去,缓慢把抬起的脚放下。 脚踩地后,粗喘几口气咬住后槽牙,手紧紧收缩,指甲掐进肉中刺破皮肉渗出几滴鲜红的血液薰染开来,从指头缝中滴入冰冷的地板上,犹如一朵盛开的红梅花一般鲜艷美丽。 就这样八阿哥站在原地僵持了许久,才稍稍平復內心的火气,今日之行他不仅是破財,还未消灾,五百两银子买回来一顿臭骂,气得他二佛升天。 果然他就不应该仗著跟老十和好的关係,从而把期望寄托在格佛荷身上,这小丫头片子不堪重用,待他上位之时定是她消失之日,他们走著瞧,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他的银两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哼! 八阿哥面上恢復优雅温润如玉谦谦贵公子的模样,可这僵硬硬挤出来的笑意不达眼底,眸中满是盛怒之后的阴鷙,紧盯格佛荷寢宫方位片刻,不甘心轻哼一声抬脚离开。 身旁伺候的奴才们,只敢不远不近踮著脚尖走路,生怕不小心弄出声响后,他们只怕是別想下床,或是乱葬岗就是他们的归宿。 知晓八阿哥被自己气得暴跳如雷后,格佛荷回到寢房中鬆开紧绷佯装怒气的表情,憋不住噗呲一笑,拿著手中大把银票敞开做成小扇子扇风,这风力舒適,不禁感慨道:“这用死对头的银票扇风就是得劲,最主要的还是把人气得血气直往头顶涌。” 想到八阿哥气得满脸通红的模样,格佛荷就一阵开心,最后越想越开心,笑得捂住肚子摔躺在床上,用被子物理消音,眼泪花都出来了,有是能懟八阿哥说不话来的一天,实在是痛快,今日一定要多吃两口饭来庆祝一下。 若是多来几回,只怕八阿哥可能会被气出脑溢血,若是姑娘家的话,只怕是会气出乳腺癌来,这叫杀人无影。 在她得意忘形打滚的时候溪善在门口焦急呼唤:“格格皇上来了,奴婢可能进来伺候您梳洗?” 康熙来了? 还真是来了小子,老子也不落下,就是不知这老子是不是闻到什么风声来问话的? 听见这话,格佛荷咕嚕轮手忙家乱赶紧从床上爬起来,伸手给自己顺顺头顶杂乱的毛髮,对门外催促道:“赶紧进来。” “喳!”门应声而开,溪善领著几名宫女伺候格佛荷梳洗一番,收拾好之后格佛荷快速往客厅里赶。 站在拐角处深吸几口气后,才迈开优雅的脚步进去,只见康熙自来熟端著茶杯东看看西看看,而李德全手中有她颇为眼熟的包袱。 不待她多想,康熙便回头,目光对上格佛荷忐忑的眼眸,轻笑宠溺打趣道:“你这只小懒猫啊!真是越来越爱赖床了,连皇阿玛来了都得坐冷板凳等著! 也就只有你能如此任性了。”这要是换了旁人,冷宫也该有人住为冷宫提供人气养房子了。 “哎哎!皇阿玛您这在奴才们面前拆穿儿臣,儿臣这得多羞啊!”在听见康熙打趣的那一刻,格佛荷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解下来,僵硬的嘴角越发真诚上扬,假装不好意思的模样扭捏著身子上前。 “你呀你!”康熙无奈摇摇头,伸手指了指格佛荷隔空点了几下,眸中尽显宠溺之色。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 “有你在朕想不吉祥都难!”这可是他每日能欢愉的来源,只不过今日老八逾越了,想到他们今日的谈话,康熙眸中闪过一丝深思的危险之色,隨后待格佛荷入座后敛去,恢復自然。 “你们都出去候著!” “喳!”接收到命令的眾人迅速把手中之物放好,转身出去。 忽而见这么神神秘秘清场大阵仗,格佛荷忽然有种不祥预感,目光落在明黄色布料包裹之物上,这……不就是她昨天退回去的画像吗? 格佛荷伸手掀开,果真里面全都是康熙为她搜罗出来的画像,顿时格佛荷觉得这画像十分烫手,赶紧鬆开迅速把画像重新包裹好绑紧打死结扔到最远距离,动作之快一气呵成,连康熙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康熙不解放下手中茶杯问道:“这里面有你厌恶之人?怎么连看都不想看,直接把画像扔了?”这可他辛辛苦苦对比世家子弟和清贵之家,於底子较好的寒门子弟后让人画出来的画像,就被这样糟蹋了。 有点不开心~ 见康熙眸中有几分受伤,格佛荷顿时急出一脑门冷汗,焦急拉著康熙的手撒娇解释:“不是,就是儿臣如今年岁尚小,还未到及笄之时,难不成皇阿玛是嫌弃儿臣在跟前碍眼了?”说著格佛荷假装失落低下眼眸拉拢脑袋,手指搅动不知所措的模样,浑身散发低迷的悲伤气息,让人瞧著好不可怜。 见状,康熙都不好多言,只好拋开失落感先顾眼下哄孩子要紧,伸手揉了揉格佛荷的头顶,焦急解释道:“格佛荷乖乖哈!皇阿玛从未嫌弃你碍眼过。 皇阿玛是把你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若是想继续留著陪伴在皇阿玛身边,皇阿玛自然是欢喜,可你也该有自己的人生。 好比,有些事情是你的必经之过能参与的,而有些事情较为危险万万不能隨意动摇触碰的。”说到这康熙声音暗哑了几分,同时也充满严肃认真,深深看了一眼格佛荷。 隨即扯动嘴角轻笑出声,揉了揉格佛荷的发梢紧接著道:“幸而格佛荷自幼便是乖巧懂事的孩子,只会討皇阿玛欢心,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也罢,你如今不喜这些事情,待你行及笄礼之后,咱们再来看也是一样的,或许到时候又多了许多顏色较好的男子,你喜欢上的话,朕再为你做安排。” 格佛荷也听懂他告诫的话,抬眼看过去,极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对视之时她清醒康熙眸中隱含的意思,就是来提醒她今日之事他已经知晓了,不过碍於自己识趣,对此很满意。 第246章 格佛荷惨遭陷害!!! 领会其意后,格佛荷这心中倒是落下几分,端著茶杯饮上一口欢喜道:“儿臣都听皇阿玛的安排!”低垂的眼眸从茶水里看清倒映出自己眸中复杂心绪之色。 见她这般乖巧,康熙兴趣也来了,把手中茶杯放好,伸手拿过包袱拆开从里面挑选出一张最为眼熟的画像,装模作样地拿起来认真看,边看边用明显的余光紧盯格佛荷的反应:“瞧瞧,这可不是王太医家的臭小子吗? 身怀几分才能,若无大错,这前程自不必说肯定是光明坦荡,容顏也是一等一的优秀,也不知道这朵“花”要落在哪家?”说到这余光瞧见格佛荷还是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十分悠閒地晃悠双腿品茶,听这他念叨的时候还客气地点头赞同。 嘿!这孩子还真是耐得住性子! 感情是这场选美,是为他举办的,当事人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就他一个人兴致冲冲忙前忙后的,到头来还有点费力不討好的意思。 康熙斜眼瞟了格佛荷一眼,兴致缺缺把手中画像放在一旁,伸手点了点格佛荷的肩膀,昂首提出建议:“朕是觉得王家这孩子挺好的,你若是看重的话,朕去给他们一点暗示,免得好“种子”全被挑走了。 到时候咱可就难得找了,你是知晓的,这状元郎名头虽是好听,可每年高中之人……这年岁可都是和你的要求相差甚远,世家大族里的贵公子们,也各有各的毛病,朕是怕你受不住! 况且你先前不是挺满意他的吗?”还专门上门去堵著验人,待看见人家顏色极好之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怎么这会儿还害羞了。 格佛荷的额附人选他更中意清贵之家,一来手中权利较小,不敢给格佛荷委屈受,二来迎娶进门的时候助力小一点,再者就是想要和离的时候麻烦也相对少一点,而权贵世家大族出生的贵公子,可就麻烦了,別到时候前一天刚刚进洞房,后脚就要闹著和离,到时候他是帮还是不帮? 如此大闹的话,格佛荷的名声只怕是掉在地上捡不回来了,自古以来对女子的约束性比男子强上许多,所以若是出错一般情况下世人只会逮住女子使劲谩骂,直到三尺白綾出现了结余生。 他也是有点看中这小子的,能力较好,容顏不错,为人更是进退有利,不骄不躁,耐心也是极好的,正好配得上毛毛躁躁的格佛荷。 王子凡? 看见王子凡的画像出现在自己面前,格佛荷脑子一片蒙圈打转,云里雾里眨了眨眼睛,她什么时候满意过王子凡了? 先前不过是好奇去瞧上一眼,怎么到康熙口中就是专门去看人了? 看著画像愣神了一下,隨即迅速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画像团吧团吧捲起扔到一边,猛一下站起身挺直腰杆,神色严肃对康熙举著发誓手势保证:“皇阿玛儿臣如今年岁尚小,且离不开皇阿玛和额娘,若是皇阿玛愿意让儿臣常伴左右的话,待儿臣行及笄礼之后,儿臣愿意多留守闺中几年。 儿臣待双二年华再来规划婚事,而且王子凡虽好,不过年岁比儿臣相差几岁,儿臣是来找夫婿的,可不是来找弟弟的。 若是想要弟弟的话,家中多的是。”这样说总能筛选掉一批人了吧? 听完这话,康熙心头中冒出一个想法就是格佛荷喜欢年长几岁的,这可是重点,需要认真牢记於心,待往后可是要筛选人员的標准。 待缓神过来,康熙看见格佛荷还一副身子紧绷的模样,有些好笑:“行了,此事朕也不瞎忙活了。 待你行及笄礼之后咱们再来商討。”小姑娘就是这样,一日一个想法。 康熙看著格佛荷无奈摇摇头饮上一口茶润润喉,嘴角上掛著一抹宠溺之色,还是来格佛荷这里轻鬆一些,没有明爭暗斗,没有无休止的虚假偽装。 想到今日的时候,康熙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眸中危险阴鷙之色一闪而过,隨即敛去恢復正常。 这件事情也算是落下帷幕,康熙目的达成后也起身告辞。 目送康熙远去的格佛荷心情已经坏到不能再坏,西瓜没有种成就算了,还来一帮……比较蠢瓜兮兮的人破坏好心情。 “格格可要用点点心?”李嬤嬤等人见她兴致缺缺拉拢著脑袋坐在门边上,这心尖都一阵抽疼,在心里已经把八阿哥拉出来痛骂几遍,互相对视一眼后,眾人对李嬤嬤挤眉弄眼示意她上前宽慰几句,对此李嬤嬤只好上前弯腰小心翼翼低声问一句。 而身后的人各各暗中伸长脖子翘首以盼,希望他们家格格能重获欢乐。 “不吃,没兴趣。”双手托住下巴看著空荡的门口发呆的格佛荷懒洋洋摇头回绝,语毕,双手撑住膝盖缓慢起身,拖著沉重步伐回去,把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看著头顶床幔发愣,隨口问道:“此次德妃娘娘为何没有前来?” 说来也奇怪,按照德妃好面子和得宠程度,此次出宫名单里应该是有她老人家一个的,连同宜妃娘娘都有,没道理她没有啊! 还有就是让她不能理解的就是,四福晋一个刚刚没了孩子的人都能立即整装待发和后院里的格格们爭宠,斗得你死我活的,每日四阿哥后院里发生的时候都很精彩,以至於四阿哥是越发不爱进后院了,听说前两天还被康熙叫去念叨了,也不知道真假。 “回格格的话,听说德妃娘娘因为一些事情惹恼皇上,所以此次出行皇上已经吩咐把名单中德妃娘娘的名字去掉。 如今只怕德妃娘娘还得日日抄写佛经祈福呢!期限估计就是咱们回宫之时。”吉祥皱眉思索了一下回稟道。 德妃娘娘就是因为给四爷赏赐下等宫女一事惹恼四爷,而皇上也觉得德妃娘娘这种行为有些上不得台面小家子气了些,最关键的是打脸皇上。 “哦!” 抄写经书啊!不过皇宫里有亲手抄写个一两遍的娘娘都算是很了不起了,她们大多数会要求贴身宫女临摹自己的笔跡好预备替罚。 话音一落,房间里又恢復嫻静无声压抑的氛围,直叫人喘不上气,难受得慌。 格佛荷一个囫圇扭身起来,下床顺平身上起皱褶的地方,抬脚出去:“我出去走走散散心,你们都別跟上来。” “喳!”令声一下,眾人无敢不从,想来在行宫中处处都有侍卫盯梢,想来是不会有危险的,他们也能稍稍安心。 出来之后感觉整个人都鲜活过来了,脚步逐渐轻盈,这行宫中的景色瞧著確实不错,也难怪被康熙看中。 光顾这看景色去了,连路都顾不上,忽然迎面撞上来一个人:“哎呦!!!疼死我了!”格佛荷直接被撞得身子踉蹌倒退几步摔在地板上,手心磨破皮,疼得火辣辣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这还没等她抬眼发怒,耳边立即响起焦急哭声:“小主,小主你挺住啊!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家小主,我家小主还怀有身孕呢!” 此话一出,格佛荷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时之间顾不上疼的火辣辣的掌心,立马狼狈从地上爬起来朝摔在地上,身下缓缓渗出鲜红血液的女人手忙脚乱扑过去,伸手想要释放异能,可两人见此瞬间警惕缩回身子,女人脸色犹如白雪一般惨白,而身边伺候的奴才浑身颤抖对她怒目而视咬紧牙关,用自己颤颤巍巍的身子挡住格佛荷担忧的视线。 俩人见她停下手不再前行后,女人手脚慌乱推开身前护著她的宫女虚弱催促道:“灵芝你快去把太医请过来,求求你,本小主的命和小阿哥的命全都交在你手中。” 声音焦灼断断续续的,额头已经冒出密密麻麻的虚汗,嘴唇惨白毫无血色,可宫女警惕隱晦看著格佛荷咬牙焦急道:“奴婢不放心小主!” 含沙射影直接表明格佛荷会在她走人之后暗害於她,此话一出,女人沉吟一下,哆嗦著身子咬紧唇费劲抬眼看过来,待对上格佛荷冷静的眼眸时,心尖都在颤抖,嘴唇哆嗦哭丧著脸硬是从牙缝中挤出几句话来:“婢妾给福皇格格请安!婢妾相信格格不是故意的,毕竟婢妾腹中孩子是格格的亲弟弟。 格格这般善良之人,肯定不会做出谋害手足一事,此次出行不过是一场意外……” “外你大爷的!再不去找太医你这喷血速度就算是大罗金仙来都救不活了。”说到使劲憋住怒火想要冷静的格佛荷,一下子绷不住大声训斥一番,紧接著指著小宫女冷声强硬命令道:“你去给本宫寻来太医,她!本宫看著,若是有事本宫一力担保!” 小宫女害怕地抱紧女人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低眸看著她声音哆嗦无助:“小主……” “你赶紧去,格格的话本小主哪能反驳?”女人伸出软绵的手,有气无力推搡小宫女,连同身子往一旁歪倒。 而这句话无一不是点名格佛荷仗势欺人,连同方才的话句句都把格佛荷钉死在谋害手足上事件上。 见此,格佛荷盛怒的心勉强收敛几分,同时也能断定今日这两人就是衝著自己来的,事先做好的局专门等著她穿进来。 “喳!”小宫女无声痛哭,小心翼翼扶著女人躺在地上,对著格佛荷跪下磕头哀求:“奴婢自知势微,但还请格格看在小主腹中皇子的份上手下留情!”说完,也不等格佛荷的反应,自顾自扭头衝出去离开。 见此,格佛荷嘴角抽搐,这帮人的表演痕跡过重不合格! 命都差点没有了,还在这嘰嘰歪歪墨跡,还真是狠人,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不过还是先暂时救人为好,格佛荷一步步走近女人后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动作粗鲁把她扯起来靠在自己怀中靠著,可能是失血过多女人眼神渐渐迷离,欲闭不闭的挣扎煽动睫毛。 一开始她还以为他们都是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没想到他们才是狼,而自己不过是替罪羔羊。 在近身输送异能的时候,格佛荷才惊觉这女人腹中孩子生命力本就微弱,几乎到达靠汤药吊命的程度,且女人脸色惨白蜡黄可不是摔一跤就能摔出来的。 眼看著这个救不活的孩子,格佛荷顿时心疼了一下,待女人下身止住血时候立即鬆开手,嫌恶地在她衣裳上蹭了蹭,冷声嘲讽道:“你们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自己的命都能捨弃。 你瞧你在即將离世的时候,见到最后一面的还是本宫,你不过是一个弃子能有几时好? 你真该死,这个孩子选中你这个无能的额娘真是不幸的开始!”看向女人的眼眸犹如利剑狠狠剐在她身上,黑瞳冰冷异常。 本以为能刺激一下女人,谁知她比谁都清醒,只见女人深吸一口气虚弱伸手撑在地板上支起身子,费劲抬眼看著格佛荷,仿佛完成一个神圣死命一般紧拧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欢喜轻笑一声,眸中带著挑衅意味看著格佛荷:“公主不懂婢妾的心,我们女人生来就是低贱,像是货物一般被挑挑选选,婢妾差点轮入烟花之地时,不也无人伸手吗? 所以待机会来时婢妾一定要牢牢拽在手心中,婢妾还年轻一生时光漫长,总是会有的,以其生一个身子孱弱不能养在膝下承欢的皇子,那还不如用来为婢妾助力一番,给他的弟弟们铺路。 格格不是最得皇上的心意吗?婢妾倒是要看看,您这回沾上谋害手足和庶母的名头后,皇上可否会站在你这般护著你?”她呀从未见到过这样种千娇万宠的人,连同被她藏在心中最柔软救她於水火之中的男人都不曾施捨这般宠溺的情爱。 不过只要是自己还有可利用之地便足以,一条贱命能换来他此生常掛在嘴边的念想,赚了! 幸而,那个男人曾许诺於她,只要自己利用腹中这个孱弱的孩子把格佛荷这个溅种拉下来,那她就能见到他一面,待她年老之时他也会接出宫外荣养,到时候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所以……女人看向格佛荷的眼眸阴狠毒辣了几分,只要是挡在他们之间的人都得死。 第247章 佟国维:有事舅舅刚,没事狗奴才滚进来 听见这种没有脑子挑衅的话,格佛荷直接气笑了,站起身悠閒双手环胸眯著眼睛高高在上睥睨著她,饶有兴致压低嗓音问道:“蠢货可是知道谋害皇嗣严重者九族都得跟著受牵连吗? 还有就是身为牢中鸟,竟然还敢妄想外面旷阔的世界,只怕是这双无用的翅膀早已经在主人餵食过程中废掉了,你能飞得出去吗蠢货?” 可能是感觉遇到这种可笑的小伎俩有些无奈,格佛荷轻笑一声摇摇头紧接著嘲讽道:“你身为后宫之人,竟然在计划谋害本宫之前都没有去认真打听一下本宫在皇阿玛心中是何许地位。 就这样敢没头没脑的鲁莽衝撞,最后可別赔了夫人又折兵,鸡飞蛋打了。” 说她是蠢货是一点都没有说错,就这样的岌岌可危的胎相,若是连太医们都诊断不出来的话,他们早就捲铺盖走人了。 就算是她买通其中一人隱瞒脉象,可一旦出事牵扯到旁人康熙肯定会彻查,到时候其余人马出场,她以为自己那豆大的智商所谋划出来的小伎俩会隱瞒过旁人? 真是可笑! 可能是被宠爱的人都是有恃不恐,格佛荷在得知他们有备而来不是自己无意或是有意弄掉胎儿之后,这心也渐渐放鬆下来,可若是自己无意见撞到妇人,那她就算是废掉这条命也得弥补回来,把孩子和妇人恢復如初。 毕竟不管是孩子还是妇人都十分重要,而孩子对於妇人而言,那可是比自己生命都重要的,若是阴谋就另当別论了。 可女人听见这话非但没有害怕,眸中还隱隱透露出兴奋之感,十分吃力用手撑起身子昂头看著格佛荷,惨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紧接著露出兴奋诡异一笑,神色激动:“谋害皇嗣竟然能牵连九族? 这件事情婢妾还真是没有了解过呢!以往婢妾还以为只有谋害皇上才会灭九族,谁知废掉区区一个皇子竟然也能有这效果。 不过若是皇上愿意的话,婢妾定会感激不尽。”九族? 她的九族全都薄凉之辈,专门欺辱弱小之人,当年若不是家中父兄额娘等人嫌恶自己是姑娘之身,日日磋磨村中之人也是日日欺辱不断,小到指著鼻子谩骂,大到看不过眼便能隨意拳打脚踢,各种凌辱手段全都在她身上应验过,待她长成之后立即贩卖去烟花之地,她走投无路去寻求族长等人解救於为难之间,谁知这竟是噩梦的开端。 门庭之中来往的男人不尽其数,幸而她果断拿著剪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几个人后,才堪堪护住一介清白之身,不过也被摁住暴打一顿扭送烟花之地。 如今进宫后还能报仇雪恨,好!真的很好,长天有眼!她倒是先看看她的九族都有哪些人? 听见这话,看清女人眼眸中蠢蠢欲动的兴奋之感,格佛荷直接自闭了,这都不能威胁? 这…… 看来他们家九族还是一帮狠人啊! 竟然能在她被威胁之后都能扭转为嘉奖,牛! 格佛荷满脸震惊,大写一个服字! 对牛弹琴,牛头不对马嘴,格佛荷被气得自顾自扭头看风景,反正她说什么都不能给她报仇了,哼! 不一会,康熙带著一帮人马一路小跑匆匆赶过来,待走近之后看清鲜血淋漓的现场,顿时头晕目眩额角突突直跳。 在女人掐住嗓音做好告状准备的时候,康熙已经收回目光,瞬间衝到格佛荷身边,一只手捞住她胳膊匆匆往嫻何怀中塞,眉宇间满是焦急之色催促道:“你先把格佛荷送回去,待晚间朕过去问话。” 语毕,立即扭头看向王太医吩咐:“你跟著过去给格佛荷瞧瞧,可別叫她惊魂了。 给她弄点安神汤灌下去,记得备些甜蜜饯,这孩子吃不得太苦的汤药。” “喳!臣妾/奴才领旨!”俩人赶紧护著格佛荷匆匆离去。 而康熙铁青著一张脸,紧抿唇眉头微皱,凌厉的眼神狠狠在女人身上剐,浑身散发骇人嗜血的气息,直接使得女人满肚子腹稿告状的话立马顺著喉咙咽回去,嗓音犹如被掐住喉咙的鸭子似的憋不出一个声响。 康熙厌恶的看著她冷声道:“把她抬著跟朕走!” 说完自顾自抬脚转身就走,每一个脚步仿佛都是带著煞气一般,踩在眾人心尖上,直叫他们喘不过气来,心臟跳动的速度都放缓了几分。 “喳!”接受到命令的李德全,赶紧对身后身强体壮的嬤嬤们招手:“手脚放轻有些。” “喳!”几个庞大腰圆的嬤嬤手脚麻利擼起袖子走近女人,面上小心翼翼客气一声:“奴婢得罪了,还请小主原谅。” 说完,也不顾女人惊慌失措的表情,立即伸手一人一只手或脚抬起来紧跟其后。 一行人匆匆回到康熙寢宫中,只见康熙冷脸坐在高台上,嬤嬤们抬著女人踏进寢宫后,不知所措的看了眼李德全,眼神询问:这位小主要往哪里安置? 皇上没有发话,她们怎么敢隨意把小產的女人安置在皇上龙床上,这可是晦气事,给她们十个脑袋都不敢做出如此冒犯的事情来。 李德全对上她们询问的视线就一阵头疼,紧张得冒出一脑门的冷汗,皇上並未发言他也不知道啊! 不过也不能一直让嬤嬤们抬著贵主不是? 於是李德全只能硬著头皮扭头对康熙恭敬嗓音颤抖问道:“皇……皇上……” “不用你多言,把她扔在地板上,你们全都给朕滚出去!”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康熙气冲冲扔案桌上的奏摺砸过来怒喝道。 “喳!”被砸中的李德全腰肢瞬间又压低几分,连被砸歪的帽子都不敢伸手扶稳,匆匆对內殿的奴才们摆手带出去。顺带把门关上,板著一张脸站在门口守著。 而女人被嬤嬤们柔中带点惊慌粗鲁的动作扔在地板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五官扭曲在一块,胸口一阵闷疼喘不上气息。 见此,康熙心中更加恼怒,迅速起身下来在女人跟前弯下腰肢,厌烦的使劲掐住女人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看著自己,眼神暗晦不明,声音犹如深泉之下的凉水冷气逼人:“朕难道对你不好? 做了朕的女人竟然还想外面的世界,真是蠢货!別人敷衍给点星火就以为是六月伏天来临,置於温火之中,尤不知这不过是你这个蠢货飞蛾补火。 怀了一个病秧子就算是了,朕尚且能忍好生让你继续温养著,可你便便不知恩,竟然把坏主意打到格佛荷身上,真是又蠢又坏,脑子跟烧乾的灯火似的一乾二净。 勾结外臣谋害皇嗣你有几个脑子?”说完厌弃地狠狠鬆开手同时把女人摔在地上。 “啊!!!”女人吃痛忍不住惊叫一声,捂住胸口趴在地上大口喘息,脑子已经被嚇得一片空白,她本就不是很聪明,不过是被皇上看重容貌收入后宫,当一个低微的答应。 此时眼珠子充血瞪圆,犹如死鱼眼一般木訥,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吭声,满脑子都是自己的阴谋不过一个回合就被皇上识破,她应该如何破局? 而康熙见此心中的气倒是消退几分,冲紧闭的大门怒吼:“黄元御滚进来!” 话音一落,紧闭的门瞬间敞开,黄元御急匆匆提著药箱垫著脚尖进来。顾不上喘息说话,立即冲向快要断气的女人身边,想要伸手把脉就被康熙迅速抬脚轻轻一脚踹开怒骂:“蠢货!朕何时命你给她治疗了?”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並未向皇上请旨就擅自做主,还请皇上责罚!”听见这一声如雷般的怒吼声,黄元御直接嚇得双腿发软顺势跪在脚边磕头请罪! “这人朕现在就交给你,是死是活全看她的贱命有多硬,把你能用的手段全都使出来,让朕看看你的刀工如何?” 说完双手背在身后低眸,深吸一口气看著女人面无表情道:“若是你这条贱命能挺完三百刀,朕许诺於你,放你出宫看看你想看见的自由世界是否如你所愿一般美好。” 他就不信了,一个牢中的金丝雀在脱离主人的精心餵养之后,能独自存活。 他倒是要看看这女人能有什么三头六臂? 此话一出,女人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呆滯的眼眸立即清醒过来,费劲支起身子不可置信惊恐的看著康熙,浑身颤抖余光看见黄元御从药箱里拿出冰冷锋利到能反光的小刀,女人见此心一下子盪入谷底。 泪眼顺著眼角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待黄元御凑近之时,瞬间惊起推开黄元御冲墙面撞去,“砰”的一声巨响,使得本就映红的墙面更加红艷起来,而女人的身体直挺挺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见状,俩人面上並未有过多表情,康熙脸色更黑了些,寧静的表明便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告,感受到阵阵阴风袭来的黄元御嚇得一哆嗦,缩著脖子压弯腰身不敢发出声响。 “来人!” 几声匆匆脚步传来,李德全弓著身子对康熙惊颤问道:“皇上?”余光落在女人身上,划过一丝厌恶中带著可惜。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看中的苗子啊! 皇上正是稀罕的时候,加上祖上积德能有几分运势怀上龙嗣,可……就这样一手好牌都能打得稀烂,可惜了! 现在皇上只怕是恨不得把她戳骨扬灰了,想到这李德全不由得从灵魂深处打一个寒颤,迅速收回视线老实垂眸。 “把她拖出去剁碎餵狗!去把佟国维给朕宣来。” “喳!”听见这冷声,李德全胆寒地缩著脖子,麻利让伸手的侍卫们拖著女人出去。 而自己也麻利的出门找人来救场子,往外走的脚步都轻盈欢快几分,皇上盛怒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所以苦了谁都不能苦了他们这帮近身伺候的奴才,於是乎比较命硬的大臣们就是现成堵枪口的人。 给皇上泄愤去吧!这样一来他们就能安全许多。 独留黄元御双腿打颤站在原地,羡慕的余光看著眾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紧张咽了咽口水老实立好不敢吱声。 坐回原位的康熙恰巧把这一幕小动作收入眼中,眼神闪了闪不动声色:“你去给格佛荷瞧瞧如何,今日这孩子可能惊魂了,別叫她受苦。” “喳!奴才告退!”听见能抽身於这泥潭之中,黄元御狠狠鬆口气,恨不得洒出一把辛酸泪,立马提上药箱扭头出去。 见他欢快逃命似小跑的脚步,康熙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回想今日发生的事情不仅感慨。 对於这个倒霉孩子,康熙都无话可说了,怎么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都能让她遇上,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运。 想到昨日冷宫那个女人递过来的消息,康熙手指渐渐收拢握紧,修长的睫毛盖住眸中阴鬱之色,对著空无一人的大殿吩咐道:“去找智空大师瞧瞧,朕要听见具体原因过程和结果。”语毕,把手中紧攥起皱褶的纸条拋出去。 下一刻,一名黑衣人凭空出现接住纸条,顺势跪地恭敬抱拳回应:“喳!”音消而人空。 不一会,李德全便把堵枪口的小羔羊·佟国维领进来:“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 “赐座!” “奴才谢皇上恩典!” 李德全快速把椅子搬过来,恭敬伸手扶著佟国维入座,同时还隱晦摁住別让他跑了,顺带备上瓜果茶水,都是佟国维喜欢的。 见李德全这般殷勤的模样,跟上供一般热情,他有点吃不消。 这让本就心惊胆颤的佟国维更加心慌摸不著底了,屁股只敢沾一点椅子,直愣愣强撑这年迈的身子蹲马步可还行? 康熙没有管他们俩人的眉眼官司,直接把手边由盯梢太子和索额图俩人的暗卫送来密旨递过去,鬆了鬆紧拧的眉头,冷冰冰的言语彆扭亲昵一下:“你瞧瞧!待会还请舅舅起身回京处理一下索额图这老匹夫。 看在太子面子上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加之念在他已经为大清操劳多年,朕许他养病一段时日。” 索额图身后势力极重,在前朝门生遍布,盘根错杂,且身后还站著太子,若是自己轻易废除的话,太子的根基只怕是岌岌可危,如此一来这不关是对於大清还是他们兄弟之间都会產生巨大危机,所以这老匹夫还得是佟国维这个老匹夫去对付。 “喳!奴才领命。”佟国维假似感动道。 眼眶中的水雾也是说来就来,都是老演员了,激动的嘴唇颤抖,看向康熙眸中满是欣喜,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眉开眼笑,伸手接过垂眸细细品读。 然而低眸瞬间笑意不达眼底,不屑別別嘴,心中不断腹誹:“有事舅舅刚,没事狗奴才滚进来!” 当皇帝的舅舅也得命硬,不然都挺不住一轮又一轮的危险。 第248章 火急火燎的十阿哥 不过碍於权威,佟国维还是老老实实扮演好一个忠臣,小心翼翼展开密旨,待看见上面指令之后,佟国维一双老手止不住的颤抖,不可置信眨眨眼后双眼瞪圆,这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 皇上的小宝贝都敢动! 也就只有他索额图敢做得出来,不过余光瞟向稳坐高台的康熙,结合密旨中的內容,他忽然忆起之前皇上隨手拿玉璽给福皇格格砸万岁子吃的事件,也就只有这件事情触动索额图的心尖子。 虽说格格不过是女儿身,若是没有意外的话,纵使皇恩浩荡顶两天也是留守京城不需要抚蒙远嫁他乡,可转念一想皇上竟然连玉璽此等重要物件都能隨手让其玩弄,加之歷史中也不是没有女性登基为帝,犹如武则天一般不也如此吗? 一开始是皇宠在身,加上皇上悉心教导,若是福皇格格真的有野心的话,只怕连太子都招架不住。 幸而他瞧著这位格格是个没有心眼子的人,痴傻了些,据他所知皇上曾经是想教导他权谋之术,可被格格拒绝,如此他们还有什么著急的? 想到这些事情,佟国维收敛心绪把手中密旨妥善收好,看向康熙试探性问道:“那皇上是想索额图歇息多久? 是真病?还是假病?”这位可是盘根错杂的朝中大臣,名声在外,手下门生眾多,若是处理得不好的话,自己只怕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得做好和他打擂台的准备,还有搅屎棍的太子帮衬,他的麻烦可谓是不少。 而皇上最是舒服,片叶不沾身,坐收渔翁之利,名利双收。 “舅舅以为如何?”康熙眯著眼睛看著佟国维不答反问,声音縹緲莫测,手指继续无意识轻轻敲击椅子把手。 这一声声迴荡在空旷大殿之內的敲击声,犹如一把坚硬的锤子捶打在佟国维心尖上,疼得发紧,心中暗骂:鸡贼! 面上还得毕恭毕敬迎合,低眸假似真人沉吟一会,余光紧盯康熙脸色边思索边警惕出声:“回皇上的话,奴才以为索额图这个老匹夫仗著太子的势力有些狐藉虎威了起来。 竟然连皇嗣都敢伸手,若是不给他一个深刻教训的话,只怕索额图那颗脑水几近枯竭的脑子是不会记住有些人和是他不可触碰的。 正好皇上也可以藉此杀鸡儆猴,让想要对皇嗣和皇上后宫伸出獠牙之人一个警告。”待看清康熙嘴角掛著若有若无满意之色,佟国维顿时信心大增,说话的力度都添了几分。 待说完之后,才惊觉自己说了些不过脑子的话,只顾著討好皇上,一时之间竟连自己都骂进去了,还把后路断了一节,若是往后想要插手后宫,他此时藉口都没有了。 对上康熙隱晦不明眉眼微挑的小表情,顿时訕訕笑著用手摸了摸鼻尖,总感觉有些心虚,这些事情他好像都做过。 看够佟国维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康熙看在他即將当自己手中一桿枪使唤的份上,倒是好心情轻拿轻放,点头赞同:“舅舅说的是,那你便去办吧! 太子对於此事不知,你且好生把道理掰碎了跟他讲清楚,若是这段时日还想要继续和索额图接触的话,那便別怪朕迁怒於他。” “喳!奴才告退!” 待佟国维走后,康熙眼神刷地一下子阴沉下来,敲击桌面的手指急切了几分,紧抿唇,直叫一旁的李德全不敢喘息,背脊骨紧绷。 良久康熙才渐渐停下敲击桌面的手指起身,见此李德全赶紧紧跟其后,一路跟隨来到格佛荷院子中。 “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吉祥!”院子中的奴才见到来人赶紧把手中事物放下下跪行礼问安。 不过心中不悦的康熙並未施捨一个眼神和吭声,急匆匆抬脚径直踏进屋內,而李德全迅速对跪地请安之人摆手,努嘴示意起身,眾人见此才敢起身继续忙活,不过身子却渐渐偏离正屋。 人进而声落:“臣妾给皇上请安!/格佛荷给皇阿玛请安!/奴才给皇上请安!” “起磕!格佛荷感觉如何了?”康熙迅速来到格佛荷身边,小心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对比自己的温度,顿时才敢鬆口气,幸而並未发热。 “儿臣无事,就是心里堵得慌!”待起身后,格佛荷了无精神的模样瘫坐在椅子里,有气无力回应。 而不敢吱声的嫻何只能无声抽噎拭泪,坐在格佛荷身边把她抱入怀中,一肚子的怨懟却不敢对皇上释放,憋屈得慌,只敢抱著格佛荷转身面对康熙,不拿正眼瞧他,所谓是眼不见心不烦。 见此,康熙便能明了嫻何心中是有气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不过大丈夫不与女子计较:“拿给朕!” “喳!” 见到李嬤嬤拧帕子过来,康熙立即出声伸手接过边给格佛荷净手,边看向黄元御:“格格身子如何?瞧著半点精神都没有? 今夜可会发热?”小孩子遇到这种血腥场景,多少都会有点惊魂,若是严重的可能还会发热昏厥过去。 想到这些康熙忽然觉得那个女人就这样轻易死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格格身子健壮並未发觉不妥之处,脉象沉稳有力,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今夜得好生观察一番,免得有所疏忽。” 听见这话,康熙忧心忡忡的心总算是落到实处了:“行,此事交给你朕放心,有劳爱卿了!” “皇上言重了,这是奴才的本分,奴才先行告退去备药。”爱卿二字砸在黄元御心尖子上,瞬间幽怨的小眼神蹭的一下亮起来,忽然觉得浑身充满干劲。 “去吧!” 待黄元御转身出去时,康熙立即对李德全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快速对屋內所有奴才挥手带领出去。 清完场之后,康熙快速放下手中帕子,悄咪咪伸手牵著格佛荷一根手指头解释今日的事情经过:“此事是索额图行事,根据原先朕给你玉璽砸万岁子一事让他们炎热癲狂起来。 觉得你是下一任武则天,威胁到太子地位,便夜不能寐日日想尽法子接近你是阴谋手段,不过被朕挡了几回,加之你日日深居后宫不曾出面,他们纵使满肚子坏点子,也无法出招。 直到那个女人出现在朕的视野中宠幸过几回,他们才得以搭上线出谋划策有了今日这一出,不过太子对於此事並不知道,所以你若是心中有想法的话只管跟朕述说。 但终归来说,若是谋划成功之后,太子確实是最终获利者,你若是迁怒埋怨他也是能理解的,你们兄妹俩之间的小矛盾朕便不管,不过谨记不可太过胡闹。” 算起来太子也算是有点无辜,一来这只是索额图一人的坏点子,太子半点都不知情,平白无故就背上一口黑锅。 可若是不让格佛荷出口恶气的话,憋坏了可咋整? 兄妹之间有点小打小闹很正常,只要不涉及性命之危就成。 听懂康熙隱含意思后,格佛荷顿时对他的佩服之心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 欢喜得越过嫻何身子对康熙调皮眨眨眼,歪头无声偷笑。 见状,康熙无奈摇摇头,同时十分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荷包递过去:“这是京城几间铺子和一个庄子的地契,太子和索额图的那份赔礼过几日一定会送到。” 见他如此熟练和识趣,格佛荷乐得跟掉进米缸的小老鼠似的找不著北了,伸手接过欢笑道:“皇阿玛真好~” 话音一落,瞬间感觉到嫻何身子僵硬了一下,隨即放鬆下来,但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大事不妙,格佛荷迅速反应过来抱著嫻何的脖子轻轻摇晃撒娇:“额娘也是世间中最好的额娘,格佛荷爱额娘~” 听见这话嫻何紧绷的嘴角才稍稍上扬,宠溺点了点格佛荷鼻尖:“你呀!”得了银两便连受的委屈都忘怀了,能立即缓过神来,这財迷没半点心眼的性子也不知隨了谁? 可到底知足常乐才是人生幸事,免得遇见一点小事情都终日想不开鬱鬱寡欢才令她头疼。 折腾这么长时间格佛荷倒有点打不起精神来,疲倦地捂嘴打一个哈欠,俩人见此,立即把她塞进被子里强制关机歇息。 康熙看著脸色苍白身子蜷缩在被子里的格佛荷,皱眉想了想让李德全把寢宫中奏摺搬过来守著格佛荷批阅,而嫻何也趁这会功夫去给格佛荷做些她喜欢吃的糕点和滋补身子的药膳。 渐渐的,隨著时间的流逝,格佛荷都不知晓自己睡了多久,但越睡越累的感觉越加明显,待醒来床前出现两双炽热的眼眸懟过来。 一时没有反应的格佛荷惊悚地一哆嗦往后退,嫻何见此赶紧上床抱著格佛荷给她顺顺背温声安抚:“没事,没事,是额娘和皇阿玛,阿玛和额娘都在。 咱们格佛荷不怕啊!” “是是,皇阿玛在这呢,別怕啊!”说完立即扭头对黄元御催促道:“快去给格格瞧瞧可別惊厥了。” 好不容易一觉醒来平安无事,可別被他们俩惊嚇到了。 “喳!” 不过短短几息之间,格佛荷睡懵的脑袋都未曾开机,就被一阵折腾,又是撑开眼皮子看,又是张嘴戳喉咙的,待结束之后格佛荷又重新摔躺在床上,心累地对他们俩摆手:“皇阿玛和额娘还是赶紧先回去歇息吧! 儿臣真的一点事情都没有,就是歇息久了有点疲倦,待会用点膳食便能有所好转,你们別担忧,儿臣身侧还有太医守著呢!”康熙可是大忙人啊!这点小事情怎么能让他守床呢? 俩人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说什么都不肯离开,最后还是格佛荷一顿忽悠才怀著担忧离去。 “格格你是要用点吃食?今日娘娘趁格格歇息的时候进小厨房弄了几盘糕点和滋补身子的药膳,奴婢闻著味道浓郁香极了,没曾想娘娘还有这手艺。”李嬤嬤和溪善上前伺候洗漱问道。 “是啊,今日娘娘做好之后皇上都停不下来嘴来,对娘娘的手艺讚不绝口。” 听见嫻何进厨房亲自弄吃食,本来不饿的格佛荷立即嘴馋地咽了咽口水,看向溪善伸手比出一点点的手势道:“那就来一点点尝尝,我眼下不是很饿。”现在时间段估摸著都是后半夜了,吃多了等会可就睡不著了,难受得慌。 “喳!”溪善应声下去拿东西,不一会进来吉祥和吉生两人手中都是满满当当的。 格佛荷急忙入座,把食物分成两份,拿出属於自己那一份开心吃起来,头也不抬对李嬤嬤等人道:“嬤嬤你们也尝尝!额娘做的膳食可是一绝。 不过今日確实是有点晚了,膳食还有很多,咱们每个人都能尝尝。”不然现在天气热,可不能过夜,特別是高汤之类的食物,很容易坏掉,若是最好趁还能吃的时候解决掉,免得浪费了。 吉祥等人知晓格佛荷的性子,也不多加推脱,客气两声后道谢拿起膳食去分食。 吃完后,格佛荷心满意足抱著圆滚滚不下心吃撑的肚子上床继续咸鱼躺平。 这神仙日子还是蛮不错的,就是白日里无趣了些,没有电子產品打发时间,不然更加逍遥快活,所以有得必有失,鱼和熊掌如何兼得。 第二日清晨眼睛刚刚睁开溪善立即上前伺候洗漱,边回稟前厅里的事情:“格格今日天没亮十爷和四爷、九爷便来了,如今还在前厅坐著呢! 三位福晋也来了,几位主子手中都令了满满当当许多药材过来,不过格格尚未醒来奴婢便没有叫醒您。”反正只要不是皇上和娘娘来,或是格格特意嘱咐的人,他们一般都是先紧著格格的睡眠来。 听见这一连串的人物出场,格佛荷有些意外,十阿哥夫妇俩倒也能理解,可四阿哥和九阿哥来凑什么热闹? 想不过人家来看自己,她也不能多说什么,心中还是挺感激的,加速洗漱动作,不一会便结束,匆匆抬脚往前厅赶,谁知这刚推开门脚跨过门槛就和伸长脖子趴在门缝中往里看的十阿哥撞个满怀。 格佛荷剎不住脚和十阿哥一起摔在地上,慌乱中十阿哥瞬间用身子垫底紧紧抱著格佛荷,惊呼道:“哎呦!十哥你这般火急火燎的,可是瓦房著火了?” 第249章 西瓜侵略战 “格格!!!” “十爷!!!” 十阿哥並未来得及回话,身旁的奴才们瞬间唤回神来惊呼出声,赶紧手忙脚乱扶起来给他们俩轻轻拍掉衣裳中的灰尘,同时小心抚平衣裳上被压皱的痕跡。 见状,十阿哥顾不上疼得咧嘴的屁股,匆匆推开小商子的手上前,从李嬤嬤手中拉出格佛荷左右看了看,见並未伤身顿时长舒一口气,拍拍胸口缓神道:“幸而你並未伤著,不然我肯定会被皇阿玛念经似的念得头疼。” “十哥~说什么话呢?”格佛荷气得伸手轻轻在十阿哥胳膊上拧了一下,跺脚怪嗔道。 不满斜眼瞟了一眼,眸中满是控诉,这人做事风风火火的,老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行事,哼! 若非如此,怎么能容忍老阿哥骑到头顶上来? 真是气煞他也! “哎呦,好疼啊!你这是化身大力金刚手了吧!”十阿哥见状不妙,立即伸手捂住被拧住的胳膊夸张挤眉大叫,同时还十分机灵的用余光紧盯格佛荷的脸色如何,若是差一点便嗷嗷叫个不停,跟个孩子一样耍赖。 对此,格佛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大小孩耍赖,她也很无奈! 鬆开手自顾自走在面前不吱声,而身后的十阿哥见此霎时傻眼了,这……生气了? 不知所措抬眼看李嬤嬤等人用眼神询问,眾人无声回应:“奴婢不知!”跟著无奈摆手,便紧跟其后,不顾愣在原地满头雾水的十阿哥。 小商子眼看格格已经走远,可自己家的主子还缓不过神,傻楞的站在原地,著急之下赶紧伸手点了点十阿哥胳膊,隱晦催促道:“格格已经进去了,要不您也快跟上去吧?” 不然老是站在门口傻不愣登的守著,跟个门神一般无二,若是外面的人瞧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家主子傻了吧唧的二愣子,好好的主子爷来著当门神。 他站在一旁都想捂脸,羞得慌! “哦哦!” 缓过神来的十阿哥摸不著头脑的跟上去,进去之后见被眾人围在中间的格佛荷,想了想快速伸手扒开四阿哥挤进去,用桌面上的茶水给个格佛荷倒了一杯茶,同时面上露出可怜巴巴的模样,掐著嗓音娇弱道:“格佛荷~你別跟十哥慪气,免得伤身半点都不值得。 你是知晓十哥脑子直通肠子,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哪里能懂得你们姑娘家的小心思,往后若是有……唔!”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听不下去果断站在椅子上的格佛荷手动捂嘴消音,这都说些什么不太聪明的话呀!!! 救命!!! 不过碍於不太聪明的哥哥,格佛荷还是咬住后槽牙扯动嘴角上扬,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下和十阿哥好生解释:“还请十哥听好了,这种话我只说一遍,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或者是遥远的未来,我从未有过和十哥慪气的心思。 咱们兄妹之间感情好著呢,吵吵闹闹是常事,所以……往后就別说这些迷惑发言。”让奴才们听了闹笑话,他可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之子啊! 別这样搞得自己很卑微一样狼狈,她看来都心疼,虽然是对自己低头,可她依旧捨不得十阿哥如此。 听见这话十阿哥呆愣地眨眨眼点头,紧接著扒开格佛荷捂嘴的手,双手僵硬掐著格佛荷胳肢窝下来,伸手揉了揉她圆溜的头顶,彆扭道:“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的嘛!说话这般肉麻,不过十哥爱听!”说完自己欢喜地笑了笑,眼神充满得意。 这般亲昵的动作惹得四阿哥眼神深沉看些,炽热的目光落在十阿哥搭在格佛荷头顶上的手,总觉得十分碍眼,顿时接著关心地由头轻轻拍开十阿哥的手对格佛荷淡淡道:“你快入座,身子不適可不能久站。” 语毕,颇有不舍地渐渐鬆开手,紧握成拳收在身后背著。 闻言,格佛荷立即入座,疑惑抬眼看著他们问道:“四哥和十哥你们几位今日怎么会大清早就来我这了? 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需要我发表意见的吗?” “我们过来找你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听说你这孩子昨日霉运到家遇见疯婆子惊扰了,原本今日要过来的人很多,可都被皇阿玛挡了回去,说你身子不適,需要时间来修养。 还是我们三哥儿在皇阿玛跟前好说歹说,喉咙都快说冒烟了皇阿玛才点头,让咱们几个作为代表过来瞧你一眼。”九阿哥接过话头解释,他们这帮人想要看见皇阿玛心尖子一回,还是蛮不容易的。 四阿哥脚尖转了一下入座,端著茶杯饮上一口润润喉,十阿哥也把自己摔在椅子里,熟练给十福晋倒茶递点心,同时口也不空閒,头还时不时表示赞同点头,十分忙碌的模样。 此话一出,让本就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格佛荷露出假似恍然大悟瞭然点点头,洒脱道:“这点小事情还劳哥哥们记掛在心,倒是格佛荷的不是了。 谢谢哥哥们的厚爱,格佛荷已经记在心中了。”说到这话锋一转,身子微微向前倾好奇问道:“不过我瞧著你们好似来行宫之后悠閒许多? 难道你们手中都没有安排的有差事?”按理来说成年皇子都需要歷练的,不应该这般悠閒才是啊! “我们哪里悠閒了?这花园中都不曾看见我们的身影,若不是为了来看你的话,我们哥三还得窝在书房中和下属商討差事上的事情,今日不过是蹭了你的福,偷得浮生半日閒。”听见格佛荷的话十阿哥最先忍不住大吐苦水,匆匆把手中糕点放下苦脸念叨,脸庞还气鼓鼓的犹如河豚,颇有喜感。 而身旁俩人沉吟不吱声,神色波澜不惊,静静听十阿哥大吐苦水,反正若是被皇阿玛知道的话,绝对不是他们宣之於口,到时候累惨的老十歇息一下也挺好的,他们尚且处在身强体壮青年时期,多干点活是应该的,心中真的一点都没有感到憋屈,真的一点都没有,他们保证。 能有活干也是幸福的崽,毕竟这就证明了不至於坐冷板凳,在康熙眼中还是有你这个人的,若是没有差事他们才应该慌张。 听十阿哥越吐槽越多,一旁的十福晋使眼色到眼皮子差点抽筋,可十阿哥恍若未闻依旧我行我素,直到格佛荷听多了心慌赶紧对四阿哥等人訕訕笑著,抿紧唇扯动十阿哥的袖子提醒:“十哥今日天色挺好的,若是你悠閒的话可以陪著我十嫂去赏花。” 心中默默腹誹:我真的救救你这个老六了,这种吐槽老板的话,能不能选在比较私密没有外人在场是情况下再说啊!被康熙抓到的话,他若是心情好转便是万事大吉,可要是撞在枪口上,那他们挨训也是正常的。 现在屋里人满为患还有很多奴才在,人多眼杂,康熙的人手无孔不入只怕是这些话已经通过口口相传知晓了,她就想安安稳稳地咸鱼挺好,別来给她找事。 幸而越说越嗨的十阿哥先是迷茫抬眼看了看她,隨即余光看见一旁坐著的四阿哥,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灵魂一震连到尾巴骨发麻反应过来,不自然地乾笑两声,止住嘴老实乖巧端著茶杯喝茶挡脸。 这样就看不见他了,他真是一个机灵鬼! 九阿哥眼看自家蠢弟弟尷尬得头都不敢抬,顿时转移话题:“这天气是越发炎热了,若是在京城都能看见路面上的火焰烟子在跳跃,出一趟门恍若刚刚从澡盆里出来一般。 幸好咱们都跟皇阿玛出来避暑了,不然肯定会化身烤鸭,也不知道咱们尊贵的太子爷如何了? 这京城可不是他想像的那般好待。”说道留守京城的太子,九阿哥慵懒扇著扇子,声音里羡慕中带著一丝丝幸灾乐祸。 享受当下才是最好的生活状態,谁知往后太子地位依旧稳固呢? 太子迟早被他们拉下来,加上昨日格佛荷一事,皇阿玛心中多少还是会有点对太子產生芥蒂,这可是他们难得的表现机会。 “京城虽是炎热,可太子的用冰份利瞧著还行,不至於惹得喘不上气,你们还是先忧心自己吧!” “就是,人家太子爷在京城里吃香的喝辣的了,跟咱们出远门相比肯定逍遥自在多了。”十阿哥乾巴巴插了一嘴,狮子不在家猴子自充大王,在各处安插人手谁知道呢! “行了,都別贫嘴,眼看格佛荷无事,咱们也回去吧!手中差事眾多得好生处理清楚才是,也別耽误格佛荷修养。”听见十阿哥越多越没边的话,四阿哥惊得轻咳一声,立即放下手中茶杯匆匆出声打断接下来的话。 语毕,起身对格佛荷柔色叮嘱:“你且好生歇息,过两日我庄子上种的果子应该就到了,到时候四哥给你送几框来尝尝。” “谢谢四哥和四嫂!” “別客气!” 俩人对格佛荷点点头后转身出去,而十阿哥等人见此也立即起身:“那我们便也先回去了,若是有事的话记得派人过来说一声,十哥在你身后呢! 別怕,天塌下来还有皇阿玛扛著呢!” “好的,谢谢十哥、十嫂、九哥和九嫂。”她还以为十阿哥会说天塌下来他会帮忙撑著,谁知这人脑迴路就是不一样,拉康熙来顶天,这话绝了! “妹妹客气了!” 说完也抬脚离开。 格佛荷跟在身后目送他们离开,待回来的时候吉祥拿出几个荷包递过来:“格格这是四爷这几位主子爷入座的椅子下看到的,想来是怕当面给的话格格会拒绝,所以才会藏在椅子垫子下面。” “不止是银子,还有一大包稀珍药材都是几位爷和福晋的压箱底,奴婢已经记录在册了,格格你可要瞧瞧?”一旁的李嬤嬤也出声搭腔道,同时把手中记录好的册子递过去。 格佛荷待入座之后,接过册子瞧上一眼,发现未来的人也送了许多东西,连同宜妃娘娘等人也送了不少。 不过她一个人是用不了那么多药材的,想了想格佛荷把册子合上对李嬤嬤吩咐道:“嬤嬤等会你们几个去库房清点一下,留下我能用的物品之外把多余的药材和五万两银子送去公主府,让他们找些可靠的大夫去街头上给贫苦百姓行医。 但要求大夫拿著药材图册出去,让百姓们都瞧瞧,若是想要治疗的,凡是小病就少摘些药材过来换取机会。 大病就摘多一些药材以此类推,不用钱用物交换,药材不拘贵贱价值起凡,记得別用公主府的名声行事,用皇阿玛的名头行事。 同时放机灵一点,若是行事中名声有坏那便往公主府扯,把皇阿玛从中扯乾净,好的名声就往皇阿玛头上引,听明白没有?” “喳!奴才明白!” 格佛荷看著他们消失在门口的身影,眼神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隨后起身回房催生西瓜,挖出果肉要种子,器械动作一整日,可能动静有点大以至於门外的李嬤嬤等人都能听见一点过来询问,可都被格佛荷隨意敷衍糊弄几句打发走了。 待夜间催生具有安眠作用的植物放倒院中之人,把屋內挖出来的果肉搬出去,直到后半夜才收拾乾净,顾不上喘气休息,格佛荷赶紧悄咪咪撒种子催生,眼睁睁看著西瓜种子从发芽到长果成熟的过程,心中大感满足之意。 闹出的动静不可谓不大,幸而她思虑周全,把行宫中之人全都药晕过去,释放安眠药让他们睡个难得的好觉,待弄好之后都差不多到康熙起床的时候,格佛荷赶紧溜之大吉。 待脱好衣裳上床歇息时,激动地双手环抱自己蜷缩在被子中手舞足蹈一下,隨即恢復平静,总算是了却一件心愿了。 第二日清晨,被药倒的奴才们后遗症十足,就算是咬住舌尖保持清醒,可仍旧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察觉不对劲后,嚇得眾人赶紧去找尖锐之物藏在鞋中,刺脚发疼刺激神经保持清醒。 巡逻侍卫们发现满行宫之內隨地都是硕大圆滚滚的万岁果,各各不可置信瞪大眼,警惕拔剑走近试探性戳了戳,隨意切开几个后惊觉发现这和进贡上来的贡品万岁果无异,可昨日这些万岁果都还未出现,今日便出现被万岁果占满落脚之地奇像。 第250章 仙人降临?康熙想寻求长生之道 见到此等奇像侍卫们不敢过多停留,曹寅匆匆对侍卫们低声吩咐:“你们留两个人在原地守候,別让旁人隨意採摘了去。 其余人等分散开来去其他地方都仔细瞧瞧,看是何等景象,是否犹如此等一般出现奇像,我去给皇上回稟一声。” “喳!” 曹寅匆匆拔腿往康熙寢宫的方向一路小跑,心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这奇像一下子把他拉到了当年的那个夜晚,也是如同这般一样仙人降临给皇上赐下仙药延长寿命。 从此之后仙人便不再现身,他还以为曇花一现般的奇像不过是自己在脑海中幻想出来的,谁知今日竟然又重新出现了。 而这边康熙不等曹寅亲自过来回稟就先一步知晓行宫中发生的事情。 康熙惊愕的瞳孔一震微缩,噌地一下推开李德全伺候洗漱的手站起来,不可置信惊愕对跪在脚边前来回稟的其他侍卫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行宫中竟然出现仙人降临一事?”眸中满是期盼之色,言语间声音颤抖,嘴唇直哆嗦,这可是他有史以来情绪外露最严重的一次,以往都是隱晦收敛住,可面对再次仙人降临凡间一事,饶是经过百般磨炼的心也忍不住狠狠怔住。 语毕,也顾不上侍卫的回稟,自顾自踉踉蹌蹌往外面衝去,门口之处並未看见有任何奇像,顿时浑身气势炸开降到零点,迅速满是不悦扭头回看紧跟其后的侍卫,强压怒气幽幽问道:“何地有奇像?” “回皇上的话,除了皇上寢宫之外,其余之地满是万岁果。”身后的侍卫被这犹如看死人般冰冷凌厉的目光紧盯,瞬间感觉到阎王降世前来索命,膝盖一软立马双膝著地身子直打哆嗦,舌头打结回稟。 话音一落,康熙顾不上追责,立马拔腿一路小跑过去,连身后的奴才们跟著都直喘粗气,十分费劲。 待出了自己的宫殿之后,康熙便被眼中这奇景惊得愣在原地,嘴巴微张浑身僵硬体內血液在急速沸腾中直衝大脑,冲得他感到头晕目眩,站不稳脚跟脚步踉蹌后退两步,李德全见此顾不上喘息赶紧上前伸手扶住,忧心道:“皇上?” 並未得到一丝回应,李德全只好对身后的四喜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迅速扭头往太医们所在之地奔去,可千万別让皇上激动到晕厥了。 “臣妾/奴才给皇上请安!” 在听见外面欣欣嚷嚷的吵闹声,使得尚在睡梦中的嬪妃们爭相起身看奇像,待康熙来之后,眾人虽是看见皇上现身,可瞧见他也是被震惊说不出话的模样,好似更加需要安静环境来平復內心,所以才一直憋著见到皇上而激动的心,良久才犹豫行礼问安。 听见问安之声,康熙隨意瞟了她们一眼,立即收起大惊小怪的震惊的表情,一只手置於腰前,一只手置於身后背著挺直背脊隨口敷衍道:“都起磕吧!你们走路时下脚放轻些,別踩到地上的万岁果藤蔓,全都回你们院子去。 没有朕的吩咐不许出来隨意晃荡,用膳时只需去提上膳的奴才出来走动。” “是,臣妾谨遵皇上圣旨!”嬪妃们低眸敛去眸中淡淡遗憾之色恭敬福身行礼后,在奴才们的簇拥之下离去。 康熙此时心思全被这奇象勾住,挪不出半分眼神给如花般的嬪妃们,对匆匆赶来回稟的曹寅吩咐:“你去调两百精兵守住行宫各个出口,別让百姓们靠近。 同时提高警惕戒备,这段时日只许进不许出。” “喳!” 待曹寅抽身离去后,康熙又扭头对李德全吩咐:“你去调行宫中能用的奴才前来把这些万岁果全都採摘下来搬到朕的院子里去,在採摘的过程中都小心一些,別弄坏了万岁果藤蔓。” “喳!放心吧皇上,奴才一定谨记皇上交代的事项。” “嗯,好好干,今日凡是参与劳作的奴才全都加两个月的俸利。”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奴才们全都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在一息之內默契相互对视一眼,欢喜的嘴角不断上扬,弓著身子异口同声道:“奴才谢皇上恩典!” 对於他们来说,银子可比什么仙人降临出现奇像来得更震撼一点,毕竟仙人和他们无关,银子才是安身立命的傢伙,能不激动吗? 而此时诸位阿哥爷们全都匆匆赶过来,被一路奇像惊到神经麻木,所以此时倒也不至於呆头呆脑的,於是乎眾人对康熙作揖问安:“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起磕,都跟朕过来!”看见这帮儿子在跟前,康熙的理智渐渐回归,隱隱兴奋猩红的眼眸透著亮光,背在身后的手紧攥搓了搓,大步往回走。 “喳!”见状,眾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深沉惺忪的肩膀往下压了压,迈著沉重的脚步紧跟其后。 待入座后,康熙立即摆手清场独立他们父子,隨著关门声屋里气氛顿时变化微妙了起来,显得有些压抑令人不自在喘不上气。 而康熙並未出声,自顾自端著茶杯喝上一口润润喉,若是有心之人仔细观察还是能瞧见他端著茶杯的手还在隱晦中颤抖,其余人也有样学样喝茶就是不出声,谁都不愿意做出头鸟。 这种氛围持续片刻,仍旧无人出声打破,无奈之下康熙只好把手中用来掩饰紧张之態的茶杯放下,看著他们面无表情道:“都来说说你们对於今日忽然出现的奇象看法? 昨夜你们都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可是有听见什么不同的动静?”这可是仙人第二次降临,若是自己有幸遇见仙人的话,是不是表明自己还是有仙缘在身? 亦或者是能求得仙人再次赐下仙药延长寿命,到时候他是否也能寻得仙缘求道修仙? 一想到这些种种因素夹杂在一起,不仅是康熙心中热血沸腾,连同坐在一旁的眾人余光看向紧闭阻隔外面奇象的大门呼吸不由得急促几分。 纷纷回忆昨夜之事,不过两息后,大阿哥烦躁挠了挠脑袋使劲抓一下,眉宇间满是鬱气眉头紧拧,隨后泄气般率先开口:“回稟皇阿玛,儿臣昨夜睡得早,並未发觉有任何不对劲之处。 知晓今日之相还是奴才们出声提醒儿臣才得以知晓。” “儿臣倒是觉得昨夜睡眠和以往不同,似乎是更加香甜深沉了些。” “对,儿臣也是和三哥感受一般!”十阿哥好不容易听见三阿哥说点有用的信息来,便立即把自己代入进去点头附和。 而其余人等细细回忆立即发现这现象,纷纷点头神色各异,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越发欢快了些。 四阿哥想了想沉吟应声:“忆起昨夜之事,好似如同三哥所说的那般,且可能是昨夜睡眠较好的原因,以致於今日起身后,儿臣感觉浑身充满力。 但是奇怪的事情就是这一夜之间忽然出现的万岁果,这可是京城里没有的贡品,有心之人或是能工巧匠就算是想种植培育万岁果出来,也得花费不上时间,闹出的动静肯定是瞒不住眾人的眼睛。 而昨夜是慢点动静都未曾听见,这若说是一两个人未曾听见到还能说他们已经睡死过去並未听见动静,可能瞒住行宫上下上千號人的耳目,这只怕是……”仙人之举。 这则消息一出,康熙瞬间停止敲击椅子上的手,定眼紧盯四阿哥,片刻紧绷嘴角:“你是个有主意的,此事朕交给你去打探一番,若是能查出有用消息的话,朕只有重赏,你们同样如此。” 语毕,沉重嘆了口气鬆了鬆紧绷的身子:“行了,几日之事暂时落幕,此事谁都不可宣之於口,传令下去凡是议论此事之人无论是谁杖杀。” 被下逐客令的眾人无奈不舍起身:“喳!儿臣谨遵皇阿玛圣旨!” 转身时看向旁人眼眸中充满警惕和斗志,这可是他们难得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立功的机会,最主要还是有寻找仙人下落的机会,这如何不让他们心尖发烫? 互相瞟了一眼后,纷纷嫌弃移开视线匆匆离去忙活。 与此同时康熙也找来一眾跟隨来行宫避暑的太医们把脉研究,经过大规模把脉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体內还残留有迷药,康熙对於这一事百思不得其解,让太医们检查万岁果。 经过太医们討论纠结良久,推出黄元御回稟,黄元御对此很是无语,紧盯脚尖的眼眸不雅翻了一个白眼,可也不得不出声回稟於是乎他想了想紧张的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结论中规中矩十分保守:“回皇上,这万岁果经过奴才们细细探查后,觉得这万岁果所蕴含的营养物质比普通万岁果贡品多一些,其余事项还得继续观察才能得知。” 隨著黄元御的话音落地,康熙紧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紧绷的嘴角缓慢上扬,打结的思路总算是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营养物质较为丰富? 一个不起眼解暑万岁果还能蕴含此等能量?看来果然是仙人降临无疑了。 “此事朕知晓了,辛苦各位爱卿了,赏三个月奉利。” “谢皇上恩典!”听见有赏赐后,使得累得腰酸背疼的诸位太医们瞬间精神抖擞,眼眸中黯淡的眸光蹭一下子亮晶晶,声音激昂,状態跟打了鸡血似的。 只要有大把赏银进腰包,他们就算是不睡觉有如何? 年龄不是不能熬夜的藉口,他们还能再战三十年。 见他们蹭亮的眼眸,康熙嘴角抽搐一下,一副嫌弃没眼看的模样冷声道:“等会你们抱几个万岁果回去尝尝鲜,如今行宫中满地都是万岁果,你们自己商量留下一批专门用来做考究,其余的朕分发出去。” 蕴含营养物质,这对於孩子和老人都是极有好处的,朝中年迈的大臣可不少,还有后宫里的太后和孩子们加上妃嬪,估计一个万岁果得几个人分食才能勉强够一人一口尝尝鲜。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此物可不是普通货色,仙人赏赐之物能让他们尝上一口已然是上天恩德。 “谢皇上恩典!”此音不同方才激动之色,更多的是包含了弄弄的感激和感动,使得太医们一大年纪泪洒当场,心中暗暗腹誹:皇上还是关心他们的,连仙人赏赐的万岁果都捨得给他们些黄土埋半截的老骨头尝鲜。 对上他们诡异炽热的目光,康熙不自在扭动身子摆手:“行了,如今天色已晚,今日你们都辛苦了,赶紧回去洗漱歇息吧! 明日倒也不用那么早起身,朕给你们放半天假。”差不多全都是一帮长有华发之人,还这般矫情,康熙对於这种炽热的目光还是感到脸热恶寒。 “喳!”被嫌弃了,难过~ 不过眾人还是欢快的让奴才们抱几个西瓜一道回去,踏出房门那一刻,他们都被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晃了神,抬眼望天,明月照我心,晃出脚下影,他们今日可谓是忙到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从来没有那一刻是觉得时间流逝这般快的,眨眼的功夫映日而出,踏月而归,还有几个老傢伙相伴,人生倒也有几分乐趣。 眾人默契相视一笑摇摇头,迈著轻盈的脚步归去。 而里面康熙洗漱后,入睡时对李德全交代:“明日你派奴才们给后院嬪妃们送万岁果过去尝尝鲜,此物不宜久留。 四妃每人一颗,嬪位半颗,余下一颗四人分食,阿哥也是一颗,格佛荷那丫头可能耐不住暑热拿两颗。 其余的你按照这个分发命一对侍卫加急送进宫里给太后和大臣们分一分。” “喳,奴才知晓!”对於皇上赏赐物品,谁该得多少份,在御前伺候康熙多年的李德全和梁九功俩人早就烂熟於心。 康熙也是放心他们俩的,如此一来有梁九功在宫中看顾,李德全便不用回宫照看。 而格佛荷这般趁他们全都入睡之后,悄悄睁开紧闭的眼眸起身掀开床幔,借著月光瞧见趴在床中台阶守夜歇息的溪善,屏息动作轻慢躺回去,暗中释放异能延伸出去继续催生西瓜。 不过短短几分钟之间,在专门守著西瓜观察动静的侍卫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开花结果生长成熟起来,这一夜康熙是彻底毫无睡意拿著椅子备上几壶浓茶坐在西瓜旁边瞪大双眼紧盯,良久除了眼睛酸涩外啥都观察不出,气得拂袖离去。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眾人能吃上西瓜的频率逐渐上升,直到格佛荷吃到腻后,才停止催生行为,忽然间不见西瓜生长让吃腻的人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第251章 重见冷宫里神秘女人 唯独惦记仙缘的康熙和诸位皇子阿哥们,心中十分失落,守了大半个月,万寿果就在眼皮子底下眼睁睁盛开,唯独不见施法的仙人现身,白白让他们紧盯万寿果到双目泛红,日夜失眠精神濒临崩溃。 在行宫中待到十月中旬,暑气日渐消退后,康熙也只能收回惦记仙缘的心思率领大傢伙班师回朝。 “格格咱们总算是回到皇宫里了,在行宫里虽是逍遥快活,可总感觉缺点什么东西,心里空落落的,如今算是被填满了。”溪善边整理行李边眉开眼笑欢喜道。 听见这话格佛荷嘴角上扬,眸中透露出点点欢喜之意但笑不语,一旁的李嬤嬤接过话头絮絮念叨:“这就是对家的归属感,人们常说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小窝住得舒心,就是如此。” “嬤嬤说得极是,自从进宫之后,奴才这腿脚是越发欢快了。”吉祥也掺和进来笑道。 见他们这般团结友爱和谐的一幕,格佛荷眼色深沉了些,眸色隱晦不明隱隱闪烁著不同的意味。 这帮人…… 见他们忙碌的身影,让在一旁閒著无事百般无聊的格佛荷越发慵懒了些,顿时起身往外走。 吉生见此,赶紧拿著遮阳伞紧跟其后:“格格您是想要去哪?要不奴才去给您备上轿撵?” 这才刚刚回来下马车,连歇会儿脚的功夫都没有,格格就要开始晃悠了,果然还是年幼之人体力较好。 “不用,我出去转悠两圈。”说著不顾吉生的反应,自顾自双手背在身后慢慢一路晃荡行走。 可走著走著就莫名其妙来到冷宫门前,看著鬱鬱葱葱彰显生机勃勃的红花绿叶,格佛荷眉头一挑,这花团锦簇的模样,哪里和传说中破败冰凉阴冷的冷宫相同。 反而是身后的吉生余光瞧见自家格格停驻颇有几分兴趣的模样紧盯敞开大门的冷宫,顿时心惊胆战,这可是出了名的晦气,时常有闹鬼传闻流传开来,若是格格被惊扰到,那他就算是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皇上嚯嚯的。 瞬间焦急低声劝解道:“格格前面景色宜人,花骨朵很是鲜艷,要不您过去瞧瞧?” 说著忽然停住声音,用余光紧盯看似花团锦簇的冷宫,总感觉有一股炽热的目光犹如看送上门的猎物一般紧盯他们,吉生浑身汗毛立即炸立,加之眼下天色渐晚,心中莫名慌张。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紧接著结巴道:“格格……这…… 听说这冷宫不太乾净,时常听见其余奴才们在私底下议论鬼怪之事,所以格格咱们要不赶紧走吧?”这沾染上晦气之事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轻则精神恍惚,重则恐有性命之忧。 若是不时刻谨记著自己的身份,吉生现在都想扛著格格逃离此地,因为他总感觉冷宫是个不祥之地。 “子不语怪力论神,你我都没有做任何亏心之事,又何惧蒙冤之魂找上门来报仇?”格佛荷扭头看了一眼双腿隱隱打颤的吉生宽慰一句。 紧接著吩咐道:“你在门外守著,我进去瞧瞧!”说完也不敢吉生伸手对她欲言又止焦急之色,自顾自小心翼翼抬脚进去。 她总感觉这冷宫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仿佛里面有宝贝吸引她进去似的。 跨过门槛后,仿佛有一道无形之门把里外分成两个世界,里面宛若仙境,各种不合时节的鲜花盛开,蝴蝶围绕花朵自由飞舞,和外面纷纷扰扰喧闹的世界形成鲜明对比。 绕过葡萄架看见之前那个被打入冷宫中的贵人,此时躺在摇摇椅中假寐,手持团扇扇风,十分悠閒地晃悠椅子,诸多五彩繽纷的蝴蝶环绕左右,待格佛荷定眼一看桌面上正好有两杯正冒热气的茶水。 此时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重,不待她理清脑子里乱成麻绳的思绪,躺在摇摇椅里的贵人便轻颤两下睫毛睁开眼,眼尾泛红的狐狸眼尽显媚態,贵人慵懒地缓缓支起身子对她淡笑不语。 两人就是这样静静对视,不一会贵人率先耐不住性子出声:“福皇格格还不过来入座歇息一番吗? 茶水以备,只待贵客入座,小小庙宇,贵人降临此地,真是令寒舍蓬蓽生辉啊!” 极为娇媚软糯的嗓音炸在格佛荷耳边,忽然心尖仿佛被一只毛揉揉的狐狸爪子挠了一下痒痒的。 她看了看身子歪坐在椅子中的贵人,然后目光落在倒了良久却任然冒气的茶杯上,精神警惕挪动腿脚渐渐靠近,待见到贵人满意的嫣然一笑后,脑子里的警惕之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紧绷的心弦渐渐鬆懈下来,自来熟入座端著茶杯饮上一口。 直愣愣看著贵人,口齿见溢出由心讚美的话:“姐姐可真美啊!跟仙女下凡似的。”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没成料想会有这一出的贵人也跟著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用团扇挡嘴哈哈大笑,身子轻轻晃动,指著格佛荷笑著说不出话来,直到笑得眼泪直流捂著肚子直不起身后,才咬住下嘴唇使劲憋气缓神。 而格佛荷在隨著她爽朗豪迈的笑声中,脸色爆红,身子气温上升,绝望捂脸,这天要亡她! 美色误人啊!!! 贵人见此,轻咳一声,显出对格佛荷很感兴趣身子前倾道:“哎!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是一个妙人,真是难为你假扮幼……了。”说著忽然止住话尾,神色不自然眨眨眼,为了转移格佛荷的注意力还伸手对格佛荷动手动脚,捏捏肉乎乎白嫩的脸颊,宛若白豆腐似的嫩滑。 贵人一时玩上癮了,上手並用轻轻揉搓她的脸颊,丝毫不顾自己说出的话所带来的震感,此话一出格佛荷感觉脑子轰的一响,浑身血气猛地直往天灵盖,灵魂都跟著荡漾麻遍全身,瞳孔猛地一缩,却不得不极力控制僵硬的身子。 暗自不断深吸气息调整错乱的心思,她的马甲好像……掉了!!! 这人肯定不是后宫嬪妃那么简单,若非如此的话,被贬此冷宫中的嬪妃中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般活得这般逍遥快活,且刚刚她的话明明就点明了自己是大人假扮孩子的意思。 不一会,格佛荷略带不自然眨眨眼,敛去眸中震惊之色,揣著明白装糊涂,动作僵硬掰开贵人在她脸颊上作乱的手,颇为心虚的不敢和她对视低声喃昵:“有点强啊!” “那当然了,我可是天知天文地理,下知人间杂事冷暖的……嗯……”说道这贵人止住话音,纠结像是不知应该怎么解释似的,待几息之后双眼一亮,欢喜的双手一拍打了一个响指开心道:“我大概就是你们眼中的街头骗子,俗称神算子!” 见她这般欢脱不似以往端庄嫻静,又或者是保持神秘感的仙人一般,格佛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对她高大上的滤镜碎了一地,紧张的神经放鬆下来。 反正马甲都已经爆出来了,只要自己死咬不承认就行了,毕竟自己可是天道专门拉来的人,算得上是过了明路的人,和旁人用歪门邪道夺舍之人不同,且天道这种掌控直接的大人物都对自己无法,此时不过是面对世界中一个小人物,她又何必紧张? 想通这一层之后,格佛荷心中顾虑消散,懒懒往后一靠:“那姐姐还真是棒棒噠! 不过姐姐既然都那么厉害了,怎么还来选秀当妃子? 按道理来说,姐姐若是想要富足的人生,压根就不需要来依附男人生活都能自己混得风生水起,前来求拜姐姐的人估计是围绕不知京城几圈吧?” 有能力躲在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修炼,过上逍遥快活的神仙日子不好吗?非得要进宫伺候老男人! 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势力和实力確实非同一般,浑身充满魅力,可他后宫女人眾多啊!贵人只不过是鱼池中一条不起眼的小鱼苗,何必呢? 想不通! 听见这话,贵人气急败坏地抬眼对上天不优雅翻一个白眼,气鼓鼓重重摔坐回椅子中,咬住后槽牙怒气冲冲道:“这还不是为了生活! 天道不当人,自然也不需要我们当人,所以迫於无奈小女子只能卖身进宫寻求大气运之人护身。” 语毕,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颇为无奈耸耸肩摊开双手,嘆口气无所谓道:“反正进都进宫了,男人就只有一个,所以只能將就一下了。 且睡皇帝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做到的事情,谁亏都不一定。” 说完,脸上无奈之色被像是捡到宝贝似的偷笑表情取代,贵人警惕支起身子凑近格佛荷,警惕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隱隱透露兴奋之態道:“我跟你讲,这和皇帝在一块的好处还是蛮多的。 一来能躲避天机,二来在龙气滋养下还能加速修炼进度,三来皇帝后宫中美人诸多,我不过是其中一个不显眼的女人,所以不需要过多侍寢,能保持锦衣玉食的同时还有自由。”而且她还能趁皇上不注意的时候出宫寻欢作乐,用皇上的银子置办院子养几个顏色最好的面首,这叫山不来就我,我便就山去,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不是! 不过这种话肯定是不能告知格佛荷的,毕竟人家如今的身份是皇帝亲闺女,若是被她回去偷偷告密,皇帝虽是不敢隨意处置自己,可麻烦事也不少。 她和皇帝算得上是合作关係,可毕竟皇帝都是占有欲极强之人,凡是伺候过他的人,都会划分成为他独有的女人范围圈中,任何人都不能染指。 听见这话,格佛荷这额头突突跳,她怎么感觉康熙才是最可怜的那个,被白嫖就算了,还被薅羊毛,不过这龙气在修炼之人眼中都是香餑餑的存在,这位贵人算是找到正经公务员职位了,能保证一辈子不会下岗的那种。 “那姐姐也挺厉害的,连皇阿玛的龙气都能薅到手,不过还请姐姐薅羊毛的时候,记得手下留情,让它长成后一小撮一小撮的薅,千万別一下子薅禿了。”要是一下子薅禿了,康熙受不住嗝屁了可不行,到时候她可是会找贵人麻烦的,一定会弄死她不可。 “这种小事情自然不用格格提醒,我肯定是知晓吃一顿饱饭和能吃一辈子饱饭的区別。”听见这认真叮嘱的小表情,贵人一下子便乐了。 她又不傻,能分不清其中的厉害关係,暂时先不管自己能不能一下子薅禿,就算是能也得谨慎不是,毕竟她还想多活上百年看尽世间繁华,且还有狗天道紧盯著,她也没有这个胆子对具有帝王之气的人隨意下手。 得到保证后,格佛荷满意放心点点头,认真打量院子中的景色。 贵人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得意昂头:“怎么样,我这小天地別有一番滋味吧? 这可是我花费不少精力布阵才弄好的,不过还是差点意思,和我的预期中稍稍差了点味道。”贵人咂了一声带著稍稍遗憾的神色道。 格佛荷收回目光,定眼看贵人,目光隱晦上下打量一遍,充满好奇问道:“姐姐可是修炼之人?除了能掐会算之外,能否得道修仙达到长生不老之境?” 这个世界上应该是没有仙人的吧? 若是有的话,这个世界不就成为修仙世界了吗?这可和天道预期的世界进程之路可就大相逕庭。 “这个世界哪有修仙问道啊!我所指的修炼不过是在加深起算的准確度。 规避天机是因为泄露天机眾人身上或多或少都会背负一点五弊三缺,而我进宫就是如此,不过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瓶颈期,前无进路,后无退路,所以最后的结局只能躺在这无人问津的小院中消磨余生所剩时间。 且我们这种人何时走到生命尽头都是说不准的。”贵人特別感慨沮丧道。 特別是她时常透露一些天机给皇上后所带来的的因果更大,已经能明显感觉出生命力流逝,包裹住的头髮也渐渐生出华发,这都是证明。 格佛荷见天色渐渐昏暗下来,也止住满肚子疑惑起身:“哦!原来如此,不过我希望下次过来的时候还能见到姐姐。 平日里姐姐若是有什么需求不便出面的,隨便派一个奴才过来知会一声,若是我能做到的会儘可能给你行个方便。 现在天色已晚,我便先行回去了,待有空閒时间再过来和姐姐閒聊,咱们回见!” 听见这种暖心的话,贵人起身认真对格佛荷福身行礼道谢:“那就先谢过您了” 后调皮眨眨眼摆手:“回见啊小格格,若是有有空閒时间便过来,我给你弄好吃的,这吃食丰富。” “好的!”语毕,格佛荷转身归去! 第252章 姐妹花!借腹生子!!!? 守在门外的吉生见到格佛荷的身影赶紧迎上去:“格格您总算是出来了,奴才想著若是您还停留在里面一小会就壮著胆子闯进去一探究竟呢!”说话间神色好奇伸长脖子隱晦张望,不认任何有关脏东西时才敢稍稍松解紧绷的身子,垂眸认真扶著格佛荷走路。 闻言,格佛荷笑著瞟向他,想到这繁杂的人间,轻嘆口气悠悠惆悵道:“这人世间鬼未必比人心来得惊恐,话本中所描绘的连仙人渡劫都要来人间经歷七情六慾,可见这复杂的人性才是最可怕的。” 常有言人心隔肚皮和人心易变就是这样来的,人若是认真算计起来的话,只怕是法力高强的仙人都招架不住,所以人间才是诛仙歷劫不二之地。 听到这吉生颇为赞同点点头,感慨道:“可不是嘛!人心易变,从前对奴才爱答不理的人,待奴才被格格看重调到身边伺候时,这周边的好心人就越发多了起来。 仗著格格地势和顏面,奴才只要是在皇宫里行走,底下的奴才们多数都会叫奴才一声吉生公公,或是吉生哥哥。 从前家中虽是有弟弟妹妹,可是自从奴才断根进宫后,这弟弟妹妹便不復存在,时隔多年还是在格格的庇护之下奴才又重新体面能听得到这热络的声响。” 说著十分感激红了眼眶跪在地上给格佛荷重重磕三个响头:“奴才能有今日这番体面全都仰赖格格,奴才多谢格格的知遇之恩。 从前並未遇见格格奴才的命便是皇上的,可自从遇见格格之后,奴才这条命便是格格的,凡是格格有用便只管拿去,奴才却无二话可说。” 皇宫之內能存活下来的人,大多数都是人精,不管是眼力见还是旁的能力,都是无师自通。 没有起势之时便使劲往泥里踩践,待你身份有所转变能给他们带来好处之时,周边全都是嘴甜之人,每次夸人的话都是不带重复的,这还是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教学的奴才都能如此嘴甜,人性薄凉,人心亦是骯脏不堪的。 所以他吉生得以重终获新生全都仰赖格格,这叫他如何不能感恩一个把自己拉出泥潭中之人? 见此,格佛荷被嚇了一跳愣住了,连阻止都来不及,待缓过神来吉生已经磕头完毕,她赶紧弯腰轻轻扯动吉生肩膀上的衣料焦急催促:“你快起磕! 瞧瞧你这额头都红肿了,你真是死心眼啊!好生感谢就感谢,可比忽然跪地磕头?”嚇得她跟著一哆嗦,要不是成年人已经学会控制身体,恐怕在受到惊嚇之时这脚已经踹过去了。 “喳,都是奴才不好,嚇到格格了,奴才该死!还请格格责罚!” 吉生见格格被自己嚇住,顿时手脚慌乱下意识抬手想要往脸上甩去,可余光对上格佛荷刀人凝视之眼,顿时止住动作缓缓放下来,满脸沮丧悔恨,双手握紧成拳乖巧起身,跟受气小媳妇似的头也不敢抬跟在格佛荷身边。 “格格回来了,您……”在屋內整理东西的李嬤嬤等人在听见动静之时,脚步匆匆出来迎接,可待看见自家主子紧绷无表情的小脸,这心开始打鼓,立即对身后的吉生甩去一个凶狠的表情询问。 吉生立马抬手做打脸的动作,紧接著拉拢著脑袋不敢声张。 格佛荷可没有管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自顾自进去在嬤嬤们的伺候下用完晚膳,开始洗漱上床歇息。 躺在床上回想冷宫中神秘的女人,她身上有股看不透神秘莫测之感,仿佛一切事情全都掌握她手中似的。 可她们之间交谈了些许,也从未听见她直白揭穿自己不是原主的事情,且她好像是对天道很是忌讳,如此说来她们往后就算是有接触也不会有矛盾衝突吧? 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倒是瞌睡虫找上门了。 以至於她以为可能失眠的自己,一如既往的一夜好梦。 按部就班和陈宛白俩人上课。 下课后,格佛额发现天生性子活泼的乌拉那拉氏·欢怡难得嫻静下来,总是愣神不在状態。 欢怡双眼放空,犹如行尸走肉般只会直愣愣往前走,双眼不见眨一下,见状格佛荷察觉不对劲,疑惑扭头对陈宛白使眼色无声询问。 陈宛白接收到格佛荷传递过来的信息后,抬眼看了看出神的欢怡,隨即茫然摇了摇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点什么,可不知怎么地又闭上。 对此,格佛荷暂时按捺住心中的担忧,待回到梧桐苑清完场后,悠閒端著茶杯入座,瓜果以备,就剩主角登场唱戏了。 “欢怡你这是怎么了?是家中出现很麻烦的事情了吗?若是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只管明言,能帮我肯定会帮你的。” 不出声还好,欢怡感觉自己还能绷得住满心的委屈,可一旦有人关心自己,这眼泪就跟决堤的洪水般来势凶猛,无声哭泣到浑身颤抖有种喘不上气息的窒息感,小脸憋得通红。 这突然起来巨大情绪变化嚇得俩人不知所措,赶紧放下手中茶杯上前紧紧拥她入怀顺背,暂时默不作声。 良久,待欢怡眼泪枯竭眼皮红肿后,才堪堪止住决堤的泪水,可经歷一场撕心裂肺的无声哭泣后,整个人都越发疲倦起来,鼻头红润,眼神迷离。 双手紧紧环抱住陈宛白纤细的腰身,力道仿佛差点都能把她融入身体里,隨即泣不成声委屈低声喃昵道:“臣女可能过些时日就不能继续给格格做伴读了,很感谢格格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若不是遇见格格,臣女只怕是连能进皇宫的机会都是只手可数,更別提能见到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情和世面。 若是有来生……”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她这番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满头雾水的格佛荷打断:“等会!等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听不明白啊!”说著扭头对陈宛白问道:“你能听得懂她这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吗? 看来我不在京城这段时日里,京城还经歷了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啊!” “回格格的话,臣女大概……是……能知晓一点点。”陈宛白看了看怀中差点哭晕过去的欢怡,心尖一疼,抱著她的手不由自主收紧了些,看向格佛荷眸中满是纠结为难道。 能知道事情的始末就好,格佛荷从怀中掏出手绢弄湿后递过去:“擦擦,別哭丧著一张脸。 遇到事情若是不想妥协的话,那便想尽法子去改变,努力过就算是最终的结局不能改变,到认命时也不会有那么多遗憾的事情。 记住哭虽是能释放压力,可却是最没用的东西,眼泪只对善良的人,或是在乎你的人有用之外,旁人根本就不会在意。”不骂一句蠢货都算是好的了。 有人说眼泪是女人最佳武器,她有点不认同,因为眼泪只对在乎自己的人有用,而对於在乎自己的人怎么可以用武器二字来形容? “臣女谢格格恩典!”听见这掏心窝子的话,使得本就心疼得连吸口气都是巨大折磨的欢怡缓过神来,沙哑著嗓音道谢,伸手接过帕子仔细在狼狈的小脸上擦拭乾净。 后,摺叠好手帕小心翼翼藏於怀中收好,有气无力靠在陈宛白怀中,抬眼对格佛荷感激低声沙哑道:“今日屋內全都是臣女认为的自己人,且这件事情已经是经过皇上点头首肯一事,估计满京城也就除了格格这个不喜热闹不知晓之外,其余人员眾所周知了吧! 那便由臣女从头说起吧! 此事还得从皇上带领诸位贵人离京避暑来说,格格离京之后族中里的族老便趁此机会针对姐姐不能往后不能生育子嗣来说。 毕竟姐姐贵为贝勒爷的嫡福晋,膝下不可能没有孩子,就算是往后能抱养后院格格们的庶子充当嫡子养育,可哪有和自己同出一脉有丝丝血脉亲缘在身的孩子来得亲近。 所以经过族老们一致决定,要把臣女抬进四哥后院当一名格格,待怀有身孕之后便抬位庶福晋,有乌拉那拉氏血脉的孩子也能养在姐姐膝下充当嫡子,接受全府最好的教学。”说著说著渐渐上扬的嘴角满是悲凉,认命般不敢挣扎,红肿的眼睛泪如雨下,滚烫的眼泪也烫伤了格佛荷的心尖。 格佛荷惊愕地怔住,手脚发麻,不可置信瞪圆眼看著她,隨即反应过来想到后宫之中姐妹花现象也诸多,便立即敛去眸中震惊之色。 张了张嘴,忽然发现有点话癆在身的她,突然间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了,话在舌尖哽住了。 因为欢怡没有反抗的能力和资格,犹如若是康熙想要她抚蒙一般窘迫之地,挣扎无用。 格佛荷眨了眨突然间酸涩的眼眸,重重吸口气使劲压下涌上心头的怜悯之心,伸手轻轻拍了拍欢怡的手背,迟疑了一下嘴笨般问了句:“可是你还没有行及笄礼啊! 这不就是借腹生子吗?你阿玛和额娘如何能同意?” 借腹生子的女儿能有几时好? 她本是不想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四福晋的,可是谁若是领养別人的孩子后,不担心好不容易养大的孩子,对於让他们本能好好近亲相处的母子分离而心生怨懟? 所以人一旦有利益纠纷,这心便能瞬间九转十八弯变幻莫测,谁又能说得清楚? 听见这话,欢怡苦涩地笑了笑摇摇头:“及笄礼……也不是那般重要,想当年姐姐出嫁之时也不过是孩童般的年岁,犹如眼下的臣女一般。 族老们想著的是,进府早些还能多些时日抓紧机会和主子爷相处培养感情,而臣女也能趁机和姐姐联络姐妹之情。 置於阿玛和额娘而言,於姐姐有利亦或者是於家族有利,失去我一个女儿有何惧? 用额娘的话来说就是嫁猫嫁狗全都是命,婚姻大事岂能女子自己做主当成儿戏,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族老和父母决定。 而且能嫁给人中龙凤的贝勒爷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上天安排顶顶好婚事了,哪能是臣女能隨意谈论的事情。”所以她现在出门,如他们所愿多半是要多学学后院中防范手段和努力勾搭主子爷的心,也不想想自己如今的年岁在主子爷眼中是何种稚嫩,就算是自己愿意爬床,主子爷只怕也下不去手。 及笄礼……只怕是她这辈子的妄想了。 听见这种压抑的话题,格佛荷一时之间满心翻涌些许复杂的心绪,眼眶渐渐红润起来,这不知是为她感到悲凉,还是为这个时代被禁錮思想和压抑人性的行为感到悲凉。 若是一般的小事情,自己还能为她去找康熙撒撒娇改变主意谋求恩典,可对於连同他们乌拉那拉氏族老和父母加之康熙这几位重要中心人物全都点头,她已然是辨无可辨。 对於此事格佛荷为她感到遗憾,本是世家大族中精心培养出来的嫡女,若是经歷过选秀之后,就算是不能进宫,那多半都是皇子们的嫡福晋,或是同阶级家族中贵公子的嫡福晋,而不是如今四阿哥后院中不起眼的小格格,生死不由己。 若是四福晋有点良知的话,儘可能的对她好,情况还不算太差,可若是想从根源解决问题的话,只怕她是凶多吉少,而对於家族而言,谁的地位高所带来的利益更足的话,压根就不会追究四福晋谋害同门姐妹的事情。 想著想著格佛荷总想为她做点什么事情:“你等著!”语毕,匆匆起身往房间去,一阵快速翻箱倒柜之后找到自己压箱底已久的高龄人参,紧接著匆匆伏案书写,一盏茶的功夫后把信摺叠好放入信封里封好。 合上盖子出去,塞进欢怡怀中,摁住她想要挣扎起身致谢的身子:“你不必言谢,这是我能给你一点保命之物,待你进入四哥后院之后,我便不能多加关注,连同你受委屈时我或许都不能过多插手为其撑腰。 所以往后凡是多留一个心眼,別对谁都这般掏心窝子,后宅之事乱得跟麻绳似的理不清,你自己多加保重! 盒子里物件有而,其一信件待你出门进四哥后院后帮我转交给四哥,这是我最后能帮你做的事情,虽是不知四哥会不会採纳,总归我努力过。”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別人后院之事她就算是有心帮忙,也无可奈何,除非是性命攸关的神情,她或许会看在往日相处的情分上插嘴请情,旁的事情还得靠她自己闯荡。 “臣女谢格格恩典!您的大恩大德臣女无以为报,待来生……待来生臣女若是有幸遇见格格定会纈草相还。”欢怡难受抽抽噎噎扶著炕沿跪地给格佛荷磕三响头感激道。 见此,格佛荷心尖猛缩喉咙憋得发疼,待她行完礼迅速弯腰亲自把她扶起来,为她顺了顺额前散乱的碎发:“今日便先这样吧!你们且先回去。” “喳!”陈宛白搀扶浑身无力的欢怡脚步踉蹌出门。 第253章 亲疏远亲她还是分得清的 紧盯著她们消失在门外的格佛荷眸中划过一丝心疼和惋惜,她还想著这样明媚的姑娘即將消失在后院爭斗中,其中种种情绪无法言表。 所以人生啊! 总是这样无奈,明明活著却感受不到活著的意义是什么,每一步都是按照別人的话来走,犹如主人手中听话乖巧的提线木偶。 门外守著的李嬤嬤等人见陈宛白俩人双眸红肿水汪汪,连走路都的让人搀扶的模样,心一下子咯噔一下,暗叫不好,眾人忧心忡忡快速暗中对视一眼,紧接著赶紧转身进去。 见自家格格站在敞开的窗前双目放空无神,微风轻轻吹动她的发梢和衣摆,苍白的脸颊满是苍凉,眼尖的吉生能瞧见格格眼眶红润,仿佛下一刻人都能飞天而去,消散在人间,沉默不言的模样直叫人心疼。 见状顿时心慌不已,立马对李嬤嬤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紧抿唇踌躇脚步左右为难纠结的模样,隨即小心翼翼垫著脚尖上前,试探性出声:“格格……您要不坐下来? 要不奴婢给您找来俩个歌姬逗乐?”以往格格感到无趣或是是心情不爽快的时候,都是会找一帮模样俊俏的歌姬过来弹奏,听乐打发时间。 眼下的脸色和以往无二,希望歌姬能討得格格欢心。 其余人等著急到脚趾蜷缩,手不自觉使劲掐住大腿醒神,眉头紧锁,恨不得以身相替。 只是看著窗前发愣的格佛荷听见耳边转来的声音,纤细的长睫毛轻轻煽动眨了眨眼睛,缓过神来,渐渐舒缓紧锁的眉头,但眉头中的哀愁浓得跟墨汁似的化不开。 头也不回的低声道:“去备轿撵,我要去皇阿玛那瞧瞧!” 她总想为欢怡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就算是结局不能改变,可至少自己为好友的困境努力过了,算得上是对得起她们之间的情谊,往后再次见面,已然不会如同今日这般自在。 她们之间横著一条黄河,不可情谊跨越。 “喳!”听见这小奶音眾人这紧张的心总算是敢稍稍落下来,吉祥赶紧出去做安排。 不一会,格佛荷带著吉祥和溪善俩人前往养心殿去。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起磕吧!李公公安好!皇阿玛可还在忙碌中?”格佛荷把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上,隱隱能听见从里面传来激烈的討论声,便发觉自己可能来的不是时候。 “回格格的话,皇上方才召见太子等几位主子爷进宫商討国事,眼下可能没有时间招待格格。 格格您……要不先进偏殿歇息一会?待皇上忙完之后奴才立即去请您过来?”李德全见她双眼红润时,这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几日他就不应该贪图享乐和梁九功交换伺候场地。 眼下格格眼眶都红润了,可能这事小不得,至少格格眼红对皇上来说就不是一件小事情,可里面商討重要国事,也轻易不能打断,如今他也是实属无奈,进不得,退也无路可退。 总之这件差事令他见了头大,左右为难。 见李德全左右为难越发压低的腰身,格佛荷做为难:“不必了,待会公公不必和皇阿玛回稟我来过一事。 待皇阿玛空閒时,我再过来一趟便是,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说完地李德全点点头自顾自转身离去。 连坐轿撵的心情都没有,多看看绽放的花朵也是好的。 “格格前面好似出事了。”走著走著忽然间被溪善紧急轻轻扯动一下袖子压低嗓音提醒,闻到此言,放空脑子边发呆边漫无目的行走的格佛荷顺著发出吵闹声响事发地看过去,好像是两名嬪妃发生矛盾。 眯著眼睛认真看了几息,隨即果断转身抬脚离开,这种热闹她可没有福气观看,別才看几眼便沾上一身屎。 再说了,嬪妃有事情肯定是找康熙啊!她过去有什么用?说不定还得给她们背黑锅。 而一直用余光爭吵的嬪妃见她毫不留恋扭头就走,顿时鬆开扯动对方衣裳的手,失落凑在一起吐槽:“这就是你打听清楚格格善良爱打抱不平的性子? 我怎么瞧著不太像?亦或者是咱们俩演的不像,格格已经识破不想掺和进来?” “是啊!根据我奶娘儿子的兄弟的侄儿打听出来的消息就是这样的,不过格格热心肠爱打抱不平的事跡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格格才三四岁左右吧! 可能是长大后见过不少事情,也跟著长见识了,对於陌生人提高了警惕也说不定。”一旁的嬪妃颇为苦恼的低声解释。 对於打听消息花费的银子瞬间心疼得直抽抽,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答应,无宠加上奉利不多,能一下子花掉二十来两银子已经是伤筋动骨了,可然而並未能解决她眼下困境。 她们本来就计划好了,在格格跟前发生一点小爭执,从而引来格格好奇之心插手其中,到时候难免不会在皇上跟前念叨两句,引起皇上的好奇之心宣她们见面对峙,到时候便是她们接触到皇上的出头日。 哪怕被皇上轻轻责罚两句抄写经书都是好的,不至於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皇上一面,且她们俩人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差一个能见到皇上的机会,然而这个机会已经被德妃娘娘堵死了,所以她们才不得不冒烟出此下策。 谁知格格人虽小,可心眼子却不少,极为聪慧,不按常理走。 现在她们也是没辙了! 相互埋怨瞪了一眼对方,灰溜溜散场。 而她们的小心机算计,格佛荷还真的並未察觉到一丝一毫,就是本著不想沾惹麻烦躲过一回算计,经歷这小小插曲,格佛荷並未放在心上。 来到从前观看湖水中锦鲤的凉亭中乘凉,百般无聊趴在栏杆上晃悠双腿:“吉祥你去找些鱼食过来。” 光看不给人家一点吃食,有点白嫖的嫌疑,而財大气粗的格佛荷不想这样,对吉祥吩咐一句。 “喳!”吉祥应声后对溪善点点头离开。 而与此同时被康熙训斥一顿跑出来透气的四阿哥刚好走到此地,眼尖苏培盛看见凉亭中熟悉的身影,顿时双眼迸发出精光鬆了鬆紧绷的背脊,满心欢喜对四阿哥低声提醒:“爷您瞧凉亭中之人是否眼熟? 好似是福皇格格在赏景,爷是否进去歇歇脚?”这可是眼下唯一能救自己於水火之中,也是能帮忙劝解主子爷別走进死胡同之人。 关键还得是他若是继续漫无目的绕皇宫多走两圈,他这双脚明日算是不能落地了。 且不说主子爷气盛之时,压得他喘不上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扒在身上难受得慌,主要还有汗味,怕一个不小心一阵风吹来熏到主子爷,那可是他的罪过。 心情不渝只顾暴走的四阿哥听见苏培盛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脸色铁青神色阴沉下来,脸颊绷紧不苟言笑,眼底寒意阵阵不悦扭头瞪了他一眼,嚇得苏培盛一哆嗦,下意识双膝一软滑跪在地想请罪之时,四阿哥已经收回凌厉的目光。 抬眼看向凉亭,待看见熟悉的身影时,背在身后的双手僵硬抬起来揉了揉脸颊,眨眨眼缓解委屈带来眸中酸涩之感。 紧盯格佛荷娇小的身影片刻,待格佛荷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不悦扭头看过来之时,四阿哥才长舒一口气抬脚进去。 “妹妹真是好雅兴过来观景!”说著对上格佛荷那双犹如深泉之水波澜不惊的眼眸,四阿哥想起和她同岁的伴读即將要抬进后院,心底忽而冒出一丝心虚,伸手摸了摸鼻尖,入座在一旁声音极轻,没头没脑冒出一句:“格佛荷可在怨四哥?” 说完立即反应过来,不知该说点什么掩盖方才没头脑的话,霎时紧抿唇目不斜视紧盯湖中悠閒游动的锦鲤,眼底划过一丝羡慕。 连鱼都能比他活得自在安然! 声音虽轻,可距离得近的格佛荷一字不差的听入耳中,看著浑身散发低迷气息的四阿哥,顿时满肚子劝解的话哽在喉中,咽不下吐不出。 片刻深吸口气,压下心中烦躁之意,对溪善吩咐道:“你去给我挑些开得明艷的花骨朵採下来,等会拿回去插花瓶!” “喳!”溪善隱晦用视线在四阿哥身上打量一下,快速暗自计算自己离开之后格格会遇到的危险指数,待一番计算下来结果为安全才福身离去。 听此,四阿哥也立即对一旁的苏培盛使眼色,后者悄声离去。 格佛荷自顾自继续趴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晃悠双腿,双手撑住下巴想了想忽然出声道:“这件事情利大於弊的话,我一个作为旁观者的人无话可说。 毕竟这是欢怡的人生,更是乌拉那拉氏一眾族老的决定。 我能对欢怡產生几分怜惜之情,不过是看在往日里友好相处的份上,也是同为女子言不由衷的份上。” 语毕,扭头看著四阿哥张了张嘴认真道:“不过若是四哥方便且愿意的话,能否儘可能对欢怡好一点? 她不过才几岁的孩童,连及笄礼都未曾举行便出嫁,若是欢怡进后院后安分守己乖巧懂事的话,四哥能否看在我的顏面上给她一份薄面,赏她一个无权庶福晋名分?” 对比只有生了孩子待抱养给四福晋才能坐的位置,格佛荷一开始就想帮她一把,她本就是一个明艷动人爽朗的姑娘,若是进四阿哥后院中此生位份只怕也就庶福晋到头了。 闻到此言,四阿哥抬眼对上格佛荷认真的眼眸征了征,想到福晋的话,四阿哥张了张嘴又紧抿唇,没有出声扭头看向別处。 动作僵硬且坚定摇摇头:“后院之事由福晋负责,欢怡是福晋的妹妹,我和福晋自然是不会亏待与她,这一点你儘管放心! 且乌拉那拉氏谋求的事情太多了,庶福晋看著名分不高,可有一个嫡福晋嫡姐在一旁撑腰的话,情况必然不同。”说话间想到乌拉那拉氏求见他时讲的那番话,开门见山分析利弊透彻,他承认自己注重名声也看重福晋的管家之才。 所以不愿过多委屈福晋,儘可能给予她嫡福晋的尊重,最终点点头同意他们苦苦哀求,许欢怡进门,不过小欢怡是否受委屈便不在猜想范围之內,毕竟她可是乌拉那拉氏自己费尽心思送上床的人。 想对她有两眼好感,不过是来自於嫡福晋姊妹和格佛荷伴读名头,多少还是顾忌俩人的顏面。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牺牲一个女人何足掛齿? 想著四阿哥眼底涌暗了些划过淡淡的算计,置於桌面上的手渐渐收紧握成拳。 闻言,格佛荷失落地低下眼眸,不过並不会因此埋怨四阿哥,因为自己没有立场去这样做,且不说不管是对內还是对外,四阿哥才是她有血缘关係的自家人,於欢怡相比之下,谁亲谁疏一眼明了。 那封没有送出去的信,只怕是要烂在箱底见不到光了,犹如枯萎在后院中的小欢怡一般。 就这样,俩人相顾无言各自扭头观景,格佛荷自顾自餵鱼,而四阿哥则坐在一旁安静的看著她,气氛尷尬但还算是和谐,直续许久,李德全的到来才打破僵持的氛围。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给四爷请安!” “公公起磕吧!” “嗯!”四阿哥隨意瞟了一眼李德全极为敷衍嗯一声后,便挪开视线落在格佛荷身上。 感到这沉闷的气氛,李德全察觉不对劲,但来不及多想紧接著回稟:“格格皇上有请!” “走吧!”格佛荷把手中鱼食盒交给吉祥,对四阿哥点点头率先抬脚出去。 “我正好去给皇阿玛请安!一道走吧!”见格佛荷脚踏出凉亭,四阿哥立即坐不住起身匆匆出声叫停格佛荷。 她停住脚步扭头看过去,无所谓道:“可以啊!” 说著等四阿哥走上前於他並排走,而身后哭丧著脸的李德全並未有人关心,惹得李德全心中止不住腹誹:“皇上是宣格格,可並未宣四爷你啊! 怎么这般上赶了?先前不是恨不得绕道行走,里养心殿远远的吗?怎么格格去,您就这般积极?” 真是搞不懂年轻人变幻莫测的心思,李德全无奈紧跟其后。 因为方才皇上刚和四阿哥发生一点爭执,如今皇上怒气未消,四阿哥再上赶过去,到时候若是再次惹得皇上怒火衝天的话,倒霉鬼只会是他们这帮“蠢奴才”! 第254章 康熙:吾与状元郎孰美? 踏进养心殿时屋內独留康熙一个人忙碌的身影,不过她个人目的已经达成,知晓结果此时反倒时不想追问。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低头忙碌的康熙听见四阿哥的声音时皱眉抬眼看过去,嘴角轻扯麵无表情疑惑问道:“你回来有何事?”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是来跟皇阿玛辞行的,如今天色渐晚,儿臣该归府了,儿臣告退!”四阿哥听见这冷声问话,让本波澜不惊的心抽动了一下,隨即跳数平稳,弯腰双手抱拳对康熙作揖行礼。 “行!朕给你两日假日,记得寻好日子去乌拉那拉氏府上把欢怡接回去。 毕竟乌拉那拉氏终归是满八旗子弟,而欢怡又是嫡出之女,你福晋嫡妹。 所以带的礼可別太单薄了,让人瞧著眼疼,失了礼数。”他本想著一府嫡女不可进一家皇子府,可偏偏老四家的不爭气出现这档子事,他自个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苦苦哀求。 特別是老四家的若是膝下无子的话,只怕是碍於七出之礼得休妻回去,可皇室之人不可出现休妻丑闻,所以只能委屈老四家的暴毙,可如今他们自个提出补救之法,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將就让他们一步。 “儿臣谢过皇阿玛恩典,儿臣自是省得,待明日会带著十三弟上门拜访。 儿臣先行告退!”说著对俩人点点头转身出去,可一直关注他的格佛荷注意到四阿哥的情绪变化,板著一张脸,眼底儘是化不开的寒霜冷冽,藏於袖子中的双手紧握成拳,用劲之大致使手指泛白。 待他身影消失在跟前后,康熙收回目光,放下手中的笔桿子起身走到格佛荷身边,对李德全使眼色,隨即对格佛荷温和问道:“你先坐著,方才过来怎么不先在偏殿候著? 如今虽说秋老虎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可尚有余温晒得头疼,你身子孱弱別在午时在外面过多走动,省得中了暑气。”到时候他和完顏氏又得连哄带骗的喝下苦汤药了,自个难受帮人可不能替。 接受到眼神暗示的李德全迅速猫著身子下去备些主子喜欢食用的茶水点心。 俩人並肩入座,格佛荷松垮这肩膀歪著身子靠在靠枕上,低头扣弄自己的手指低声道:“儿臣省得。 今日日光並不是那般强,照在身上倒是显得整个人越发懒气了些。 今日过来本是有些不解的地方,可遇见四阿哥经过他的解释,儿臣倒是已经能理解其中几分意味。 不过就是身不由己,言不由衷那档子事罢了!” 本是有一肚子话想要和康熙探討的,可是如今却发现已经必要都没有,因为你就算是自己说破嘴皮子,也不能改变欢怡半分囧竟。 经过从花园回到养心殿这条漫长的路程中仔细思考后,她觉得自己还是並未真正做到融入在这个未知的世界中,总想怜悯这个怜悯那个,可世界上可怜多了去了了,她又能怜悯到谁? 就连她也不过是可怜中的一员罢了,被天道隨意牵扯摆弄,不想做的事情一件不落,想做的事情半点进展都没有。 本是牢中鸟,竟然还妄想帮別的鸟挣掉束缚绳,这是何其可笑的境况! 听见她这样说,往她那便微微倾斜的身子立即坐直,接过李德全递过来的茶杯饮上一口,隨后把玩手中茶盖沉吟一会,用余光紧盯格佛荷脸上小表情,不曾过错一丝,清晰看清她嘴角似有似无自嘲之笑后。 心下一紧,认真解释:“这件事情你不必放在心上,有时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何尝不是一件幸事? 女子不管是待字闺中,亦或是出嫁为人妇,最主要依靠的都是娘家势力。 而若是老四福晋不倒的话,乌拉那拉氏的荣耀才能得以延续,而一个家族的荣耀不是单靠谁就能支撑起来的门楣。 在她们年幼之时,家族在她们身上花费的金钱人脉等等诸多花费才能小心翼翼把她们抚养长达,如今不过是收回一点利益而已,並不是要了她的小命。 且多数人寧为皇室妾,也不愿为世人妻,你可懂其中含义?” 女人本是攀附在男人身上才能存活的藤蔓,若是没有男人女人以什么东西来赖以生存? 所以嫁谁都是嫁,给老四做格格难不成还埋没了她不成?嫡女再怎么尊贵,也不过是他们爱新觉罗氏的奴才秧子而已,有何可惜的? 听见康熙的解释,格佛荷瞬间能领悟到他话中之意,虽是难受他这般看轻女人,可处在这个时代的风俗就是这样,也能理解,所以並未出声反驳,只是支棱这脑袋不知作何回应。 俩人大眼瞪小眼安静坐著也尷尬得慌,索性格佛荷给康熙夹一块糕点递过去:“这糕点闻著味道不错,皇阿玛您尝尝!” 说著自己率先吃上一口试毒,康熙见她吃得开心立即把点心盘子全都推到她跟前,看了看被塞在手中的糕点,虽是嫌弃格佛荷这般粗鲁埋汰不讲究卫生,可碍於也算是第一回,便皱著眉头硬塞入口中,囫圇吞枣灌茶水咽下去。 这些小表情格佛荷並未注意到,隨即想到冷宫里的女人,硬生生转移话题:“皇阿玛那冷宫里的娘娘可是之前被诬陷谋害额娘之人?” 这女人可谓是百事通,犹如后世的网络,人在家中坐,也能知晓江湖中发生的事情,確实是一个牛人,对她来说也是一个潜在的威胁。 要是有一天她不开心了,或者是太开心了,忽然跑到康熙跟前乱叭叭自己的来歷,那可就是妖精打架,你死我活的场面了。 康熙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问得心头一梗,端著茶杯的手顿住,想到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眸中划过一丝淡淡的恼怒之意,隨即把手中茶杯放下,动作有些急切茶水洒在手背上,康熙眼角的褶子犹如能夹死蚊子钳子一般。 舌尖挺住上顎,颇为不悦道:“不是她还能是谁? 朕原想著进冷宫的女人,便已然是最大的惩罚,谁知她还能逆风翻盘,活得比当正经嬪妃更加逍遥快活。 冷宫经过她各种倒腾,已然成为比花园更加亮眼的景色”眸中满是费解之意。 谁知自己后宫里竟然还有一位浑身满是荆棘的牡丹花,谁惹上便能立即扎的满手鲜血,贱命更是顽强,若不是看在她还有点用的份上,早死三百回都不足惜。 最可恨的是他发觉这个女人好似在宫外置办一个空院子,里面养的全是容顏姣好的面首,岁数於自己相比更加鲜嫩了些,真当是溅妇,不守妇道。 他虽是气得牙痒痒,可也的好生好气每月按时发放奉利,供她玩乐。 这便是能人的魅力,自己不是惧她能力有多强,有多神奇妙算,不过是不捨得人才陨落。 嗯! 就是这个意思,他是爱惜人才,这样他们大清才能兴旺千年! 忽然康熙摸了摸自己沧桑起皮的脸对格佛荷出声问道:“吾与状元郎孰美?”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訕訕笑著扭过头来,憋得满脸通红,而手指上的玉扳指差点没有转出火星子。 格佛荷也愣一下,蒙圈抬眼看著他,定眼对上他爆红的脸颊,立即反应过来自己並未听错,肩膀疯狂耸动咬住下嘴唇,极力控制差点溢出口外的笑声,憋得她浑身哆嗦差点断气,捂住肚子软软无力倒在椅子中。 眼泪花直流想,形象狼狈,良久才缓过劲来,在溪善的伺候下收拾乾净,假装没有听见的模样,若无其事点点头:“那个女人確实是有些有几分手腕,时辰不早了,皇阿玛您接著忙吧! 儿臣先行告退。”说著格佛荷注意到西洋钟錶里的时间,再过一两个小时就是康熙批阅好奏摺,等敬事房的公公们端著装侍寢牌子的盘子过来,自己老是留在这也有点小尷尬。 且方才还听见康熙这一通笑话,不行,她快憋不住了,得赶紧回去再笑会缓解一下。 “行,你且先行回去吧!”康熙此时面对格佛荷也颇为不自在,浑身彆扭得慌,眼神都不知道该落在何处,待听见格佛荷辞別的声音后,顿时重重鬆了口气,迅速欢喜点头应声。 格佛荷对他福身行礼后,迅速转身离去,待坐上轿撵后迅速捂嘴偷笑,用劲之大连同脖子和额头上都露出青筋。 走在一旁时刻关注她的溪善见此,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生怕她一个不下心笑厥过去,警惕地左右看了看,见身边並未外人在场后赶紧出声提示:“格格您可以小声笑出来,眼下外面並无外人在,不会有人知晓的。” 这笑话皇上的事情,好像是要剥皮的吧? 想到这溪善並不觉得好笑,只觉得浑身汗毛炸立,背脊紧绷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隱身,自己竟然能在有生之年看见皇上窘迫的一面,最主要的还是能全须全尾的活著出来,今日的阳光真的很好。 放声大笑这种事情格佛荷胆子还不是那么大,捂嘴偷笑依然是比较不要命的事情了,毕竟这可是皇帝的笑话啊! 待缓过劲后,从容掏出手帕拭泪,对吉祥吩咐:“你去领些小型烟火过来,能拿在手中玩闹的便可。”这种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肯定是要庆祝一下。 能见到千古一帝窘迫的一面,可谓是千载难逢,若是能回去的话,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对於康熙时期的歷史应该算得上略微熟知一点。 “喳!奴才知晓,格格儘管放心就是!”总算是见到自家主子喜笑顏开的模样,吉祥霎时开心得跟二傻子似的,欢喜的拍拍胸口应声离去。 回到梧桐院后,格佛荷让奴才们把红灯笼全都掛出来应景,古色古香的建筑物配上红灯笼在夜色降临的照应下,忽然发现好看是好看,就是显得有点诡异,微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总感觉隨时都有可能有一个身影从暗处冒出来,跟走在阴森恐怖说完黄泉路上一般。 只因院子中的人较少,冷冷清清的,奴才们碍於身份都不敢大声喧譁,举止更是拘谨得厉害,所以最终的气氛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玩了两只类似仙女棒后,格佛荷便兴致缺缺回房挺尸了。 见状,眾人心惊胆颤面面相视,瞬间把手中烟火全都放好紧跟其后。 回房后李嬤嬤和溪善俩人伺候格佛额洗漱躺在床上,溪善紧张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给格佛荷按摩,生怕自己稍有不注意惹格佛荷不悦。 而一旁的李嬤嬤满心焦急,躬身伸长脖子试探性低声问道:“格格可是身子不適?”怎么几日这般嫻静? 半点都无往日的活力,喜爱嬉笑,眸中总是溢满哀愁。 听见这话满心心事的格佛荷才稍稍发觉他们伺候时十分小心翼翼,回想到自己今日喜怒不定的模样,总算是回过味了,不过她也不打算解释,毕竟下属和主子之间有点分寸感也是好的。 不过格佛荷还是有气无力的摆摆手道:“无事啊!不过是今日閒逛多了,脚后跟有些乏味。 明日我可能起不来,嬤嬤记得去帮我跟夫子告声假。”这日日子曰,她真的挺不住了,休息一日也是好的。 虽说每个月都有沐修日,可对於想躺平咸鱼的她一点都不够,啊!!! “喳!奴婢记下了。” “別摁了,都下去歇息去吧!今夜我这用不著谁伺候。 你们去交代守门的奴才提著神看好门就好了。”反正房间里有搭好的恭房,出恭也方便。 “喳,奴婢告退!”俩人给格佛荷盖好被子,细心放下床幔才转身出去。 关上门,自个搬来小床和被子放在门口守著,幸而主子睡在里间,看不见外间的情况,如此一来她们也能时刻关注到格格的情况,同时还能让格格放心。 里面刚想闭眼睡觉的格佛荷忽然间被手腕上迸发出来的金光闪到眼睛,不適伸手挡眼眯了眯,一息之后恢復平静,她疑惑支起身子左右看了看,房间已然恢復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也早已不见金龙身影。 这大晚上的出去莫不是去当贼了? 左右想不通,格佛荷也不为难自己的脑子,径直拉上被子盖住头,蒙头大睡。 第255章 四福晋到来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早点休息保命要紧! 而趁她睡觉之时,金龙来到养心殿可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纠缠曖媚声,金龙下意识止住脚步不解抬眼紧盯紧闭的房门,金光闪闪的龙脸渐渐浮上一层緋色,缩小身子盘旋在一旁的柱子上。 两个爪子捂住耳朵,可却伸长脖子好奇往里看,瞧见纠缠不清分不开的两具身子,金龙眸中迷茫之色越发浓重,高高翘起的尾巴缓缓蹭在冰冷的柱子上,犹如隔靴搔痒,身上总感觉怪怪的,有些难受得慌。 就这样不知盘旋在柱子上多久,里面才稍稍停歇声响,外面的人匆匆端著洗漱用品进去伺候,待里面吹灭灯火后,金龙歪著脑袋想了想飞身闯进去。 停驻在康熙跟前缩小身子盘旋在他胸口处,瞬间康熙有所察觉睁开凌厉的目光,警惕左右看了看,独见躺在小榻上守夜的梁九功之外,並不见別的陌生人影。 霎时康熙伸手捂住胸口,眸中划过一抹幽光,不解喃昵道:“怎么忽然间生出一股莫名的心安之感?” 此时金龙亲昵用龙尾重重砸在他脸上,欢喜地在他胸口上跳来跳去了,犹如一个许久归家的孩子一般兴奋。 而康熙並未多想,继续陷入熟睡中,此时房顶上忽然出现一双偌大犹如红灯笼般令人惊悚的眼眸,直愣愣紧盯床上的康熙,见到他逐渐两鬢斑白的容顏,眼中划过一抹满意之色点点头。 对金龙伸出一只手宠溺摸了摸它的脑袋,可却被金龙使劲摇头晃脑挣扎躲开,它颇为的冲天道打一个鼻息,呲牙警告。 好不容易忙完过来看世界进程的天道见此,心梗了一下,隨即恢復过来冷哼一声,傲娇昂首挺胸回手就赏金龙一个大嘴巴子,奶声怒骂:“本座才是让你诞生的主子,別以为当百年护国之兽沾染一点国运就能摇尾巴! 若不是看在你还有一点作用的话,本座迟早捏死你个小畜生。” 若不是看见那个蠢货和金龙有些要好,本意上金龙或多或少对她还是有点影响力,加之弄出一头金龙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最主要里面要融入一丝世界本源,如今它自个的世界本源可不多了。 万万不能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掉,如若不然,金龙和那个总是和自己对著干的蠢货,早被它捏死了,哪能容忍他们在自己跟前囂张蹦躂那么久? 听见天道念念叨叨,金龙一整个都很暴躁在康熙胸口上转来转去,身前两爪子死死捂住耳朵背过身去,这可是它从那个小人类身上学来的。 见状,天道气的云层一个哆嗦没能稳住,差点消散於空中,若是有牙齿的话只怕是一口银牙都咬碎了,它气急止住嘴,冲金龙屁股狠狠踹上一脚,看见它身子踉蹌一屁股摔坐在康熙肚皮上,蒙圈抬眼看著它眨眨眼,挺立的龙角耷拉下来没了精神气。 如此一来,天道才稍稍止住怒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待它走后,金龙瞬间恢復生龙活虎的神色,不屑地抬眼看房顶天道消失的地方,重重打一个鼻息呲牙。 隨即开开心心地飞奔柱子盘旋在上面,定眼紧盯熟睡的康熙。 第二日清晨醒来,格佛荷第一时间抬手腕看看,没有往日熟悉的金光闪闪隱形手鐲,这就表明金龙並未归来。 转念一想,金龙可能回到康熙身边了,毕竟金龙是守护康熙的,待在自己身边也足够久的,眼下回去也实属正常。 待洗漱后出去看见今日过来的之后陈宛白,格佛荷停住脚步眉头一拧,放眼往她身后一看,可依旧不见欢怡声音,霎时心一沉,隧而恢復平静如常去学堂。 几日体现了一把,人在教室心在外的感觉,坐在靠窗的位置,一只手托住下巴看向窗外发愣,夫子见状也並未出声惊扰,继续如无其事进行教学。 直到结束课程后,夫子拦住格佛荷疑惑问道:“格格今日是有心事吗? 若是能跟奴才说上两句,或许奴才能给出一两句拙见。” 格佛荷抬眼看见是慈眉善目的温文和自己说话,立即起身以示尊重,歪头想了想组织语言,片刻摇摇头解释道:“回夫子的话,学生並未有任何心事。 不过是昨日贪嘴消化不良了,隧而歇息的时候才会辗转反侧,今日进学堂精神不佳。 学堂中走神实属不该,还请夫子责罚!”说著伸出手来,拉拢著脑袋轻轻咬住下嘴唇,十分乖巧认错的模样。 直叫温文一阵心疼,象徵性伸手轻轻拍两下手板子,紧接著关心道:“格格若是身子不適,还请派奴才去请太医过来瞧上一眼。 您身子娇贵,可不能马虎!”虽然定眼一看就能知道这个不过是隨口敷衍的藉口,可温文还是顺著格佛荷的意,假似不知。 他虽是帝师,不管如何被皇上看重,可追根揭底还是爱新觉罗氏的奴才,於皇室之人来说永远都低他们一头。 且温文自己是真心喜欢这个明艷动人头脑机灵的小主子,为人真诚有爱,对自己从来都是持有师徒之礼,进退有度,这叫他如何不爱? 且格格的年岁和家中小囡囡一样,都是可爱的孩子。 “谢过夫子关怀,午时已到,夫子累了许久赶紧去用午膳吧! 学生就不耽误夫子时间先行告退了!”说著对温文点头转身离去。 可在半路上看见好似专门等她的四福晋,格佛荷满心疑惑止住脚步,俩人遥遥相望,谁也不先开口问声。 “奴才/臣女给四福晋请安!”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待身边的奴才出声问安后,四福晋才假似缓过神来一般眨眨眼,从容不迫对格佛荷福身行礼:“臣妾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眉眼微翘,笑意不达眼底,眸中隱晦隱忍满是不悦。 格佛荷稍稍侧身避开全礼,眸中不解之色也发浓重,动作僵硬冲她点头示意:“四嫂安好!您这是专门来这等我的吗? 若是有事情的话,四嫂只管明言便可,我不喜拐弯抹角的话,直爽惯了,还请四嫂见谅!” 听见这直来直往粗鲁的性子,四福晋眸中的郁色渐渐化开,慢慢鬆开紧攥手帕到泛白的手,深吸一口气余光左右看了看,对格佛荷邀请道:“妹妹若是有时间听臣妾念叨两句的话,能否请妹妹移驾到一旁的凉亭中乘凉一会?” 脸上满是尷尬为难之色,小脸憋得涨红,轻轻咬住贝齿低眸不敢和格佛荷对视,一副被欺辱不敢还手的模样。 他们在皇宫里並无住所,所以在皇宫里想邀请或是宴请任何人,都只能无礼的安排在儘可能角落中的凉亭,无此以来便不会有更多人关注到这狼狈的一幕。 若是额娘对四爷还有些许母子情谊的话,他们在皇宫中也不至於这般无脸。 想到德妃便联想到她失去的孩子,垂下的眼眸抑制不住翻涌出狠辣怨念,手指紧握指甲掐进肉中恍若不知,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见此,格佛荷嘴角抽搐一下,大写无语! 真是晦气,今日就应该先看黄道吉日再出门,或者下学堂的时候绕道而行。 本著委屈谁都不能委屈自己的原则,格佛荷想著她都没有给自己脸面,竟然在御花园里眾目睽睽之下拦下自己,隧而並未交谈几句就落泪,这若是传出去,铁定是她狗仗人欺辱四福晋,屎盆子牢牢扣在头顶上。 “在凉亭相聚便作罢了,格佛荷上了一早上的课程,如今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两脚发软无力的窘境,还请四嫂见谅! 若是我再多耽误些时间,有恐待会旧事未敘完,我便已经饿晕过去,这若是传出去也算是一件囧事,我面上无光,只怕四嫂也会陷入议论中心,到时候虽是无奈可也牵连到2四嫂。” 说完格佛荷想也不想抬脚就走,独留一句清冷的话:“若是四嫂想敘旧的话,只管来我梧桐院,妹妹定会扫榻相迎,若是不想的话,咱们来日相约!” 她虽是还能忍住飢饿,可却忍不住受委屈。 自己可是康熙亲闺女的身份,除了太后和天王老子康熙之外,谁有资格给她委屈受? “奴才告退!” 见她头也不回的走,四福晋面露惊愕,不知所措抬眼看向一旁的奴才,隨即气得咬牙胸脯上下起伏,死死掐住扶著她手臂的奴才手腕上,格佛荷走远后稍稍加重怒气口不择言道:“她这是仗著……” “福晋!”听见她没脑子差点脱口而出对福皇格格不满的话时,一旁的嬤嬤赶紧焦急伸手扯了一下四福晋的袖子出声提醒,眼神慌乱警惕左右看了看,想死的心都有了。 福皇格格是谁呀! 那可是天下皆知被皇上捧在手心的心尖尖,恐怕连太后都不能多说教几句,更何况是她一个小小贝勒福晋而已,就敢妄想出言不逊/ 这若是被皇上知晓了,轻则一顿训斥,重则顺著犯七出中无子一由休妻,到时候可谓是叫停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生死不由己无奈之地了。 且四爷面上虽是会护著福晋,可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冷落福晋也时常有的事情。 而四福晋经过嬤嬤这一扯后,怒火中绕的大脑也渐渐缓过神来,想到自己即將做出的蠢事,嚇得双腿一软,踉蹌两步扶住嬤嬤的手臂站稳脚跟,背后已经冷汗一片,冻疼心肝脾肺。 她哆嗦著嘴唇无助般抬眼看向嬤嬤,最近因为后院进新人,四爷也差不多有一月有余並未进她房中,而她膝下无子並无靠山,难免会慌神神经焦躁也是常有的事情。 嬤嬤能;理解她疯魔的理由,可福皇格格不理解啊!如此一来自己理解並没有任何作用,还需格格出声帮忙不插手后院一事才行! 如此一来福晋才能按照原计划行事,如若不然,往后的事情可就麻烦多了,毕竟格格手中的人脉和物力都不是福晋能与之相比的,若是欢怡格格有福皇格格撑腰,往后府中那还能有福晋立足之地? 嬤嬤颇为心疼无奈对她摇摇头,低声劝解苦涩道:“还请福晋想想四爷,以大局为重。 不可意气用事,伤了福皇格格和四爷之间的兄妹感情。 最主要的是福晋不能因此把福皇格格推往欢怡格格身边做靠山,不然往后福晋在后院中的处境只会更加如履薄冰异常艰难! 还请福晋听奴婢一句劝,您放下身段去给格格好声说道,想来以格格通情达理的性子定会理解福晋的难处的。” 四福晋像是立即压抑心中错杂纷扰情绪似的,使劲吸气缓缓吐出,抬手骄傲向上抹掉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扶著嬤嬤的手顿了顿脚步,隧而坚定昂首挺胸朝梧桐院走去:“嬤嬤说的是,往后本福晋若是犯蠢的时候,还请嬤嬤及时制止。” 说著忽然间松解了坚挺的背脊,好似一颗上好松柏倒下一般,声音中透露出疲惫之態:“幸好有嬤嬤在身边,如若不然我还不知道犯了多少次蠢,吃了多少亏才能学聪明一点,奶娘我有点累了。” “福晋这是哪的话,奴婢和福晋一荣俱荣一瞬俱损,您是奴婢的荣耀未来,福晋这般好的人,四爷迟早有一天会看见的。 您还会走得更远,往后的荣华富贵还需您站在四爷身边共同见证!”嬤嬤劝解的声音极轻,若是风声大一些都有可能被遮掩掉,可四福晋却一字不落听入耳中,滚烫心尖。 把罩笼在心头的鬱气都吹散了几分,沉重的脚步越发轻盈,总感觉这日子有了盼头。 一路来到梧桐院,守门奴才见到露出瞭然表情恭敬行礼:“奴才给四福晋请安!我家格格有吩咐。 若是福晋前来的话,您只管进去便是!”意思就是我不给你带路,自个寻思找路找人去吧!我还得守门呢! 听见这有给她一个下马威意味的话,四福晋虽已经劝解过自己,可还是不免怒气大涨,手指紧攥手帕以作遮掩,面上笑容优雅对他点点头:“嬤嬤看赏,有劳公公了!” “奴才谢福晋恩赏!”守门奴才喜笑顏开躬身双手接过嬤嬤递过来的小荷包。 “有劳公公了,这是福晋一点心意。”嬤嬤把荷包放在守门奴才手中后,用余光看向空荡荡的院落,假似不解悄声问道:“公公可知格格用膳还香?”若是用膳可口的话,那便表明方才的事情格格並未放在心上,可若是不香的话。只怕是…… 听见这隱晦打听格格情绪的话,守门奴才虽愚笨,可也不是十足傻子,回过味来,心中不屑嗤笑,收好荷包面上恭敬状似不知憨笑:“还请嬤嬤见谅。 奴才就一个守门的,还並未有幸伺候过格格用膳,所以……”说到这满脸为难迟疑! 见此,四福晋僵硬扯动嘴角,颇为头疼捂脸看向一旁太假进去。 而嬤嬤迅速重新掏出一个小荷包递过去,訕訕笑道:“有劳公公了,这是一点茶水银子,福晋请公公閒时喝杯茶润润口!” “奴才谢过福晋恩赏!”守门奴才面上露出夸张千恩万谢的模样对四福晋的背影鞠躬。 见状嬤嬤囧得赶紧紧跟其后走人。 第256章 尊卑分明,遵守规则! 与此同时里面正在净手准备用膳的格佛荷,听见脚步声和请安声后,一个抬眼就看见抬脚踏进来的四福晋,整个人有些气愤和拘束,紧张暗中搓了搓手对她勉强一笑:“格格这是要用午膳了? 不知臣妾过来会不会惊扰到格格?”话虽是这样说,可腿脚却坚定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半点若是被拒绝便转身走人的意味都无。 看见她这副惺惺作態的模样,格佛荷愣了一下推开李嬤嬤的手,本不想相迎,但余光瞧见屋內奴才诸多,四福晋不管怎么说都是长者,这世界可是十分注重名声和尊老爱幼的规则。 隧而格佛荷想了想起身相迎,面无表情隨意道:“今日也不知晓四嫂会上门,並未有专门做准备,还真是失礼。 以四嫂贤德心胸宽广之態,定不会怪罪於我的吧?” 言语听似有歉意,通过反问实则暗指她不请自来。 此声一出,四福晋勉强挤出来的笑容霎时僵硬顿住,眼神窘迫四处乱瞟,紧攥手帕颇为难为情的模样道:“格格说的是哪的话。 您並未怪罪臣妾不请自来便已然是天大恩德了,何来怪罪一说?” 心中虽是怒骂不止,可面上还是端得住嫡福晋的做派,只不过是小细节暴露她心中暴怒不已。 “都是自家人,不欲说两家话,四嫂请入座。 您可曾进食午膳?若是未曾用膳的话,还请四嫂明言您的喜好,不然以我这迟钝的性子可能摸不准。” 说著对李嬤嬤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上前拉开椅子,对四福晋伸出邀请之手:“福晋请入座!” 四福晋见这阵仗,瞬间感觉飢肠轆轆的胃部抽动痛觉翻涌,可和自己討厌的人共同用膳,她只怕是山珍海味都会食不下咽,踌躇张了张嘴回绝道:“回格格的话,臣妾方才已然是从额娘的永和宫中用过午膳了,有劳格格费心。 您先用膳,同时烦请格格允许臣妾叨扰片刻!”说著目光隱晦落在色香味俱全的菜式上,香味扑鼻引得她口腔里“洪水”泛滥,这不是馋,而是身子本能。 对此,四福晋立即挪开视线,假装视而不见,以作对抗。 见到她欲盖弥彰的模样,格佛荷心中暗自不屑嗤笑一声,德妃能赏她吃饭? 只怕是断头饭吧! 德妃敢留她吃饭,她自个敢咽下去吗?俩人红眼多年,宫中之人谁人不知?这藉口好歹也找个靠谱的啊! 隨便说但凡不眼瞎耳聋的明眼人,谁听见了不笑死? 想著便自顾自入座,对她伸手示意旁边椅子可以入座:“既然四嫂已经用过午膳的话,那我便不多加劝话了。 那有椅子还请四嫂入座,劳烦给我半柱香时间用午膳,我会速战速决。 原是四嫂上门做客,格佛荷本不应该这般无礼,亲自相伴才是最好的。 可奈何这身子不爭气就是挨不住饿,想来是年幼还在长身子所致。”语毕,虽是討厌今日阴阳怪气的四福晋,可终究人家是上门做客的,不好太过怠慢,於是乎格佛荷吃饭的动作加快了不少。 而四福晋见此,总算是回味过来格佛荷方才一闪而过讥笑之態,一时之间愣在原地,臊得满脸通红走也不是,坐也不是,左右为难浑身僵硬。 一旁的嬤嬤见状,暗中扯了扯她的袖子,对其挤眉弄眼使眼色努嘴,用劲之大差点没有抽筋。 四福晋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主,看懂嬤嬤眼中劝慰之意,暗中深吸一口气耸肩后,嘴角重新掛上疏离且优雅的笑容,对端著瓜果茶水过来的;李嬤嬤和溪善等人点点头致谢:“有劳嬤嬤了。”说著转身入座。 “福晋严重了,奴婢不敢当。”眾人听见这种客套的话,顿时面露诚惶诚恐之意,弓著身子后退两步谨慎回声。 而贴身伺候的嬤嬤不用她出声提示,便在李嬤嬤等人放下手中物品后迅速掏出小荷包递过去:“这是福晋请嬤嬤和姑姑喝茶润润口。” “奴婢谢福晋恩赏!奴婢告退!”收好银子后转身去伺候格佛荷用膳,格格方才已经声明,今日四福晋只要是给赏银的全都接过来收好,有银子不拿亏得心肝疼,所以他们才敢伸手接下。 不一会,四福晋目光紧盯格佛荷见她全身心都投入用膳中,连半分眼神都不舍施捨给自己,瞧她吃得这般香甜,顿时感觉飢饿感强劲袭来,霎时手悄咪咪摸上糕点盘,刚想拿起来。 脑子立马铃钟大响,手上动作顿住,微微抬眼余光对上格佛荷看过来的似笑非笑的目光,隨即她便挪开视线继续用膳,假似不知。 而这一发现,已经打消四福晋用膳之心,尷尬且狼狈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訕訕笑了笑端著茶杯饮上一口,待放下茶杯后,四福晋犹如打坐和尚一般不动如钟,双手优雅交叠在膝盖上举止得当,目不斜视。 片刻,吃饱喝足的格佛荷也停下进餐动作,端著茶杯起身坐在四福晋身边,瞟了她一眼疑惑问道:“劳烦四嫂久等了,您今日过来找我是有何要紧之事?” 竟然能脸色青红交加之后,还能在此稳坐? 还真是厉害,不愧是往后能当上皇后的狠人胜利者! 靠放空脑子发愣充飢的四福晋听见耳边传来声音时,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一下眨了眨眼,空洞涣散的眼神总算逐渐凝聚起来,隱晦鬆懈挺直所带来僵硬不適之感的紧绷背脊。 看向格佛荷亲自给她倒杯茶,笑著温声道:“今日过来不过是有一事感到困惑,希望能得到格格的解惑。” “哦?还有这种事情?”格佛荷不明所以,目光顺著她的动作看过去。 只见她淡笑不语扭头对贴身伺候的嬤嬤伸手,隧而嬤嬤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恭敬递过去,此时格佛荷才有所感,这信封是越看越熟悉,这不是……她给欢怡的信吗? 四福晋见她紧盯信封发愣的模样,心中厌恶之態愈加愈深,眉头微拧,僵硬笑著递过去:“这是从欢怡身上不小心掉下来被臣妾捡到的信封,对於上面所提出的建议,臣妾深感疑惑,还请格格为其解释一二!” 她府上的事情,什么时候由得她一个待字闺中的格格指手画脚了?若是谁都能越过自己这个女主人插手四贝勒后宅之事,那至她於何地? 自己才是被皇上亲自赐婚的四贝勒嫡福晋,这就表明往后就算是天上仙女想要进入后院,那都只会是自己做安排。 她格佛荷此番行径,不就是告诉眾人她给欢怡撑腰,做脸以示不满自己这个嫡福晋,如此一来若是继续纵容的话,往后后院之中哪还有她的位置? 格佛荷迟疑接过信封拆开瞧上一眼,里面全都是熟悉的字跡,便放下坦荡荡敞开放在桌面上,对上四福晋微怒的眼眸,对一旁的李嬤嬤等人吩咐道:“你们全都出去候著!” “喳!” 见此,四福晋也立即对贴身伺候的嬤嬤使眼色,后者紧跟大流出去候著。 清完场后,格佛荷对四福晋笑道:“此事確实是格佛荷鲁莽衝撞四嫂,但是格佛荷不过是看中欢怡於我之间的情谊。” 语毕,態度一转,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紧接著道:“四嫂看见自己本能给皇室或是权贵世家优秀子弟当嫡福晋的嫡亲堂妹,如今却无媒无聘礼,不过是用简单到离谱,上不得台面的一顶青色轿子,在暗中悄无声息隨意从四贝勒府中僻静的道门中进府,您作何感想? 妾室中的格格之位?她若是想要,可谓是唾手可得,可谁都不是傻子,您有您的计划和谋算,我不欲多做点评。 但是看见好友逢遭此事,我心中深感惋惜,你永远都不明白她哭到不能言语的悲痛,世界上本没有感同身受一词。 不过是想为她求情,某得一个位份低微不上不下尷尬的庶福晋,您便坐不住了。 您只管放心,四哥是重情之人,只要您一日不倒,不管谁后来者居上,终究是妾,见到您都得恭恭敬敬给您端茶倒水,如此一来您有何心慌?” 这件事情做了就是做了,她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任何事情,哪怕是蠢事,只有自己撞了南墙疼了才会回头。 欢怡一事她会为其感到委屈和遗憾,这是为好友遗憾,可却並未插手其中缠著康熙求得旨意,改变原来的处境,如此一来便是她最大的克制。 之前她还以为自己会是那种闺蜜或是好友遇到不平等事情就会衝上去维护的人,可事到临头才知晓其中有多少无可奈何的事情,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欢怡以年幼之身转变为人妇,何其可悲可笑! 听见这此番讥讽的话,四福晋一时之间哽住气得面色铁青,饱满的胸脯上下起伏不断,手指甲硬生生掐住椅子把指甲掰断,丝丝鲜红血液顺著指尖划过椅子把手滴入脚边,印出多多绚丽的红梅。 经过多少个被冷落的日夜差点没有磨疯的神经,此时越发疯魔,满脑子都是想把眼前之人乱棍打死之心,把格佛荷尊贵的身份拋之脑后,只见她双眸猩红,讥笑回懟:“格格还真是悲天悯人,活菩萨降世,有您这种菩萨心肠的人在,咱们大清百姓理应国富民安才是。 臣妾才如何不是,那也是由皇上钦定下旨册封从正大门抬进四贝勒府中,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进来的。 往后不管是谁进府终究为妾,一朝为妾就算是再尊贵,那也得恭恭敬敬跪在臣妾脚边摇尾乞怜。 您虽是贵为公主,可四贝勒府的事情还轮不到格格费心,往后您……” 听她越说越不像话,格佛荷气得拿起桌面上的茶杯重重摔在地上,起身冲她大声怒斥遏止:“乌拉那拉氏还请你慎言!这是皇宫不是你的四贝勒府,或是乌拉那拉府上。 你若是想在本宫这撒泼,那本宫便留你不得。 你且看清楚坐在你对面的人是谁,你是皇上钦定册封的嫡福晋,本宫还是皇上血脉钦定的固伦公主,於你之上,我为尊你为卑。 你莫要以下犯上,別以为本宫尊称你一声四嫂就容得你再次放肆! 国富民安此等用词是能用在本宫身上的吗?”这若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要仗著康熙的宠爱夺权呢! 这无异拿她在火架子上翻烤,尊卑不分,今日她既然能穿越比她身份尊贵的身子,那她就只能匍匐在她脚下遵守规则,且她並未扶著欢怡去抢夺任何东西,要的位份也不过是无实权不上不下的庶福晋,这若是侧福晋名分,她找上门自己属实理亏。 对於隨意插手他府后院,確实是自己的不对在先,可为好友撑回腰,就算没理她也愿意。 隨著瓷器碰撞地板发出清脆响声时,使得头脑发热的四福晋缓过神来,不可置信瞪圆双眼抬眼看著发怒的格佛荷,不待她出声门口守著的奴才们听见这剧烈的爭吵声,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衝进来,警惕紧盯四福晋的动作忧心问道:“格格您可有伤著?” 格佛荷深呼吸缓了缓愤怒的情绪,对他们摆手:“出去!本宫未出声叫人时,谁都不可隨意闯进来! 本宫倒是要瞧瞧,在本宫的地盘上可会吃亏?” 听到此话,李嬤嬤等人虽是忧心不已,可依旧顺著她的话点点头出去,待出门后身子紧贴在门框上,待里面传来异常声响时他们就能立即衝进去。 此时,四福晋眼神猛地一缩,猩红的双眸逐渐褪去厉色,眼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倔强昂首不让泪水滴落下来,抬手动作坚定僵硬向上拭泪,勉强扶著椅子起身颇为狼狈看著格佛荷:“既然格格心意已定,臣妾位卑言轻,你为尊,臣妾不与您爭长短。 今日无礼不请自来,还请格格海涵,臣妾告退!”说著对她福身行礼后,不待格佛荷叫起便已经起身抬脚出去 来日方长,她有的时间慢慢磨,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看谁挺到最后便是。。 紧盯她孤傲挺立的身影,格佛荷虽恼她,却好似能理解几分,待她消失在眼前,立即把今日烦恼拋之脑后。 同时叫来暗卫提高警惕,不可掉以轻心,能当皇后的古人,谁都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对於深宅后院可谓是专业对口,叫她不得不防。 特別是四福晋临走之前对她別有深意对视过,虽然不怕,可警惕些总不会出错。 第257章 太液池烟火盛宴,是女子的容顏,还是烟火 溪善等人进来之后瞧见自家格格靠窗紧盯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神情严肃清冷,忽而他们察觉今日四福晋上门做客有种来者不善之感。 俩人见面之后並未先前亲热寒暄,全都是句句诛心,你来我往的拉扯间充满火药味气盛凌人。 幸而格格是在皇宫中居住,四福晋就算是想伸手也得经过皇上那双眼眸,若是在宫外世人繁杂,有些事情还真的说不准。 溪善端著一杯奶茶上前递过去,小心翼翼出声:“格格您喝点奶茶润润口吧!”这老是站在窗边吹凉风也不是那么一回事,若是这娇弱的身子不小心染了风寒的话,难受的还是格格自个。 听闻此声,格佛荷恍若回神扭头不咸不淡瞟了她一眼,伸手接过奶茶仰头喝上一口,完毕放回托盘中,不作声响转身回房。 眾人无奈,只能好生伺候著,吉生趁格佛荷熟睡之时凑上前把个脉,知晓格格不过是睏觉袭来而已,所以也不敢出声惊扰,乖巧坐在床坎上守著。 差不多两炷香时间听见小道消息传来四福晋来梧桐苑后,格佛荷与她不欢而散的十阿哥匆匆赶过来。 “奴才给十爷请安!十爷吉祥!” “小爷是吉祥,你家格格呢?”十阿哥神色焦急对守门奴才摆手叫道,说著立即抬脚进去,眼神四处张望寻找。 话音一落,听见动静的吉祥迅速赶过来迎接:“奴才给十爷请安!十爷……” “別爷不爷的了,你家格格呢?今日是什么个情况? 爷听说今日四福晋过来寻格佛荷念叨几句,最终四福晋面色铁青拂袖而去,想来她们俩人肯定是闹了不愉快,你这奴才可知晓其中原意?”十阿哥边对吉祥一连串发问,边抬脚匆匆踏进房门,待不见格佛荷后下意识压低嗓音。 “奴才给十爷请安!十爷吉祥!”屋內之人见到十阿哥立即福身行礼! “都起磕!別围在这,该干嘛干嘛去!”十阿哥烦躁摆手回应。 “喳!”李嬤嬤等人赶紧下去备茶水上来,临走之前李嬤嬤对吉祥使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点点头,继而李嬤嬤才放心离去。 吉祥上前为其解释道:“回十爷的话,我家格格閒来无事回房修身养息去了。 太医说格格正是养身子的时候,多休息才好。 而今日四福晋过来和格格交谈一事,奴才们並未听见只言片语,还请十爷恕罪!”说著膝盖一软跪在地上请罪,嗓音压低,动作谦卑有礼,眸中却无惧意。 这种议论贵主的事情哪能是他这种低微奴才能隨意宣之於口? 怕不是犹如九条命的猫似的,能隨意以身犯险,这种事情肯定是要格格先发话,他们才能张嘴述说一二。 歇息了? 那他便暂时等等吧! 小商子接过李嬤嬤手中茶具给十阿哥斟茶,小声劝慰:“爷您就放心吧!只要是在皇宫之中还有皇上守著,谁敢隨意给格格受委屈不成?” 格格都能宽心入睡,这就表明受委屈的人不是她自个,如此一来十爷最应该担忧四爷会不会上门帮四福晋討回公道。 听见这话,十阿哥心知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皇宫之內格佛荷可以说是小霸王横著走都没有问题,更別说她本不是委屈自个的性子,位份也是在四嫂之上,加之在自己的地盘中,若是如此还能被气得只能躲在被子中哭泣的话,那只能表明格佛荷太小了。 想通后,这焦躁不安的心渐渐落回肚子里,浑身轻鬆起身四处乱看,对吉祥吩咐:“你別惊扰格佛荷起身,小爷等她醒来便是,爷已经稟明皇阿玛今日晚些出宫。” 若是不回府的话,还能去养心殿偏殿蹭一晚上,如此一来,明日他肯定会被谣传成皇阿玛最为宠爱的皇子,一想到这十阿哥就忍不住嘚瑟摇头晃脑。 “喳!”吉祥听见这特意嘱咐的废话,眼皮子抽抽,心中腹誹:我这站著纹丝未动,看著像是要进去惊扰格格的意思吗? 十阿哥看见桌面上未收拾好的烟火,拿在手中定眼一看,眼珠子一转突然间冒出一个主意对吉祥问道:“原来格佛荷还喜欢观看烟火啊! 这是你们前些日子领来的?格佛荷瞧著可还欢喜?” 若是喜欢的话,那他去多领来一些,给她绽放出一个烟花鸣礼来洗去今日的晦气。 吉祥不知怎么回答,看著十阿哥手中的烟花迟疑道:“回十爷的话,烟火……格格应该是喜欢的。” “什么叫做应该喜欢?喜欢还能用应该来表达吗?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有那么难表达清楚的?”十阿哥不解轻斥一声吉祥。 “请十爷恕罪,奴才表达不清楚,原意是前些日子格格突然间心血来潮想要燃放烟火,一番布置后,格格可能是觉得人少空荡的院子中显得有几分冷清,所以隨手玩了几根仙女花便兴致缺缺回屋入睡了。 以至於奴才拿捏不清格格是否喜欢看烟火?”这一声怒斥嚇得吉祥腿脚一软重新跪地,面露诚惶诚恐之態,面对发怒的主子,他是真心慌了。 见此,十阿哥心情颇好伸脚踢了踢吉祥身子:“起磕吧! 你和小商子带几个奴才去多领些烟花爆竹过来,然后吩咐手底下的奴才今夜多备一些灯火到御花园中。”只有此处最为空旷,燃放烟火不轻易燃烧到房顶走水。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得去找人来凑人头,別今晚依旧冷冷清清的让格佛荷玩得不尽兴,最主要的还是要去找皇阿玛拿到可以在皇宫燃放烟火的特许,不然刚点火,他就跟著遭殃,可就麻烦了。 “喳!”知晓不能在皇宫中燃放大型烟火的俩人,听见这一声吩咐顿时暗叫不好,碍於主子的吩咐,他们也只能硬著头皮应声,惺惺相惜暗自对视一眼苦笑离去。 十阿哥也赶紧去找康熙。 “十爷吉祥,今日是什么风竟能把您吹到养心殿来?也难怪今早奴才起身便能听见喜鹊报喜呢! 原还想著是否飞错地,如今看来是时候未到啊!奴才都是想差了。”李德全笑呵呵对十阿哥行礼打趣道。 往日里这位小霸王一般都是能离养心殿躲多远就走多远,恨不得绕道走,只因皇上问功课题材十分刁钻,十爷多半都是被罚之人,能不幽怨吗? “起磕吧!公公真爱说笑,这嘴是越发甜了。 有你在皇阿玛身边,想来皇阿玛喝苦汤药的时候都不用甜蜜饯,光是听你说这些话啊!就够腻的发慌。 皇阿玛可在忙活?” “谢十爷恩典!回十爷的话,皇上眼下在批阅奏摺,奴才进去给您通传一声,请您在门外稍等片刻!” “行,你赶紧进去,就说我有要紧的事情和皇阿玛相商,是关于格佛荷的事。”若说自己的事情,他心中害怕皇阿玛不想宣见,所以不得不加重砝码提出格佛荷的名头。 果不其然格佛荷的名头还真是好用,李德全进去不过数十息之內,他立即就被通传进去。 手中动作不停,康熙头也不抬问道:“格佛荷能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发问的?”若是有自己应该是知晓的,或者是格佛荷自个憋不住话噠噠跑过来一顿输出表明。 以她藏不住话的性子,才不会让人代为转述,如此一想,就只能是老十背著格佛荷前来,拿她的名头做文章。 不过今日不是很忙,康熙便放他进来胡闹一下也无伤大雅。 十阿哥收起脸上嬉笑的表情,揉了揉脸严肃对康熙上手抱拳作揖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想著格佛荷喜欢看烟火绽放,所以斗胆请示皇阿玛能否……” “滚!这种危险的神情想都不要想,若是燃放不归当的话,绽放出来的火星子可不就落在屋顶之上? 你可知若是皇宫房屋被点燃的后果有多严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由不得你放肆!滚出去!”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康熙打断。 “好咧!儿臣告退!”这一声呵斥已经让十阿哥歇了想要惊喜一把的心,不过捏在手中的烟火还是可以绽放的,人多一点就能足够热闹。 行完礼十阿哥便转身离去。 只是他不知康熙听见他的话后,回想到今日四福晋上门找格佛荷的事情,停住手中动作想了想对梁九功吩咐:“你去吩咐烟火局的奴才今晚在太液池燃放烟火一炷香时间,再知会后宫嬪妃们,若是她们愿意前往观看得提前说一声,你去做安排。” 宫中已经许久没有那么热闹过了,所以趁机喧闹一些也无妨,同时人多热闹格佛荷或许瞧见后会心情好转,后宫女子也能趁机欢愉一番心中烦事。 太液池四周防水,落地的焰火不轻易对房屋构成危险,离太后所住寢宫也甚远,声音可能会小些。 “喳!”梁九功领命带著奴才们挨个宫殿去通知,接到指令的嬪妃们纷纷確定皇上也会千往后,立马拿出最好的服装首饰和妆容出来。 异常爭奇斗艳帷幕正式拉开,然而作为始作俑者主人公十阿哥浑然不知,依旧忙活手中的事情,布置梧桐苑,派人去花房拿花,去坊司去拿丝绸扎成礼花掛好。 不一会功夫,梧桐院已然大变身成为一个喜气洋洋的小院落,同时还派人请来嫻何和十福晋,九阿哥和八阿哥夫妇等人。 也不知道八阿哥听见这邀请之意时有多震惊和不可思议,待確定是格佛荷邀请之后,立即欢喜屁顛屁顛领著八福晋上门,想著这是不可多得能拉拢格佛荷的机会,可谁曾想在见到十阿哥后被告知是他的主意后,霎时气得想摔袖离去,脸色铁青扭曲。 不过人都已经都场了,也不能这样灰溜溜离场,反正他今夜一定会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被格佛荷邀请进宫的。 被十阿哥拉著忙前忙后做足苦力准备吃食,布置院落,傍晚降临晚霞逐渐逐渐昏暗,睡足的格佛荷总算有所动静,扭捏这身子懒散起身,听见外面嘰嘰喳喳听得不太真切的低语,格佛荷满头雾水抬眼看过去,好傢伙! 这小院子恐怕是要被挤爆了吧! 人来人往全都重叠影子倒影在窗户上,若不是確定在自己的院子中,醒来突然间看见一大帮人在自己的院子中人来人往自来熟和自己家中似的,她还真是有所惊悚! 慌忙掀开被子起身,守在门外的安念听见动静赶紧出声询问:“格格你可是醒了?奴婢能否进来伺候格格洗漱?”方才梁公公已经过来通知,今夜皇上会在太液池燃放烟火,让后宫的娘娘和主子们若是感兴趣的都可前去观赏,在此之前提前报备一声便可。 眾人知晓是皇上举办宴会,谁人能不捧场? 於是乎,眼下太液池只怕是人山人海,不管是主子的身影还是贴身伺候的奴才们身影,那可都是见缝插针是落脚,若是不早些去占位置的话,只怕到时候他们只能抬一个秀墩过去给格格寻一个位置。 “进来!”门应声而开,与此同时嫻何和十福晋、九福晋三人一道进来。 顾不上解释,三人麻利把蒙圈的格佛荷剥干抹净穿好衣服了出门,嫻何行走间边走边低声解释:“今夜皇阿玛在太液池举办烟火盛宴,特意交代今夜宫门落锁晚些,若是有不想出宫之人,便全都可以暂时歇息在养心殿偏殿。 后宫的大小主子们估计全都盛装出席了,只差咱们几个了,幸好你能赶在烟火绽放之前睁眼,不然咱们几个可得闯进去给你洗漱好抬出门了。” 这种大型宴会,她们除非是身子病重到臥床不起的地步,不然连皇上举办的宴会都不参与的话,这不是公然挑衅皇上威严,不给他面子吗? 康熙若是知晓她们的心思,肯定会鄙夷嗤笑一声,拍胸脯表明:朕从来都不是这意思,行动与否全凭只愿! 格佛荷看见一旁的十阿哥等人刚想张嘴问声,就被十福晋等人急吼吼塞进轿撵中,一阵顛簸抬到目的地。 灯火通明犹如昼日未消,各式各样俏皮可爱庄严活泼的灯笼被掛出来,还有许多人行走,却听不见任何人出声。 远远的就听见歌舞昇平,待落轿之时,溪善一掀开轿帘格佛荷刚探出头开,在场所有嬪妃统一转身看过来,瞬间烟火和歌舞响起,此情此景落在格佛荷眼中,每个人都是慢动作,终於能领会到为何男人都想当皇帝的意思了。 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人比花娇,各种富贵花爭相绽放,在明明灭灭的点点星火光照应之下,衬托出她们犹如降临人间的仙子一般隨时能乘风归去! 如梦似幻,是真已假! 第258章 欢怡出嫁就来一个下马威 垂在耳旁落置肩上微微晃动的流苏衬托出她们越发娇嫩,一个个头髮上佩戴栩栩如生的髮簪,显得异常灵动鲜活。 每个人都停下相互假仁假义的寒暄,缓慢转身抬眼看过来露出惊讶之態愣了一下,隨即缓过神来对俩人福身行礼:“婢妾给完嬪娘娘请安!给福皇格格请安!” “都起磕吧!都是自家姐妹不必这般客气。”嫻何对她们客套笑著点头应声。 “婢妾谢娘娘恩典!”得到命令后,眾人才敢三三两两假装亲热姐妹相互牵手看烟火绽放。 嫻何也赶紧领著格佛荷去给四妃打招呼:“臣妾给几位娘娘请安!” “格佛荷给娘娘们请安!” “起磕吧!”惠妃等人听见声音后,也假装听不见继续昂头观看烟火,只有德妃高高在上像是施捨俩人一般轻藐叫起。 “呦!这不是咱们的小格佛荷嘛!怎么今日这般有兴致过来赏烟火了?”宜妃听见动静扭头便看见格佛荷乖巧福身行礼之態,奶呼呼的孩子脸上富態未消,可人疼。 立即扶著嬤嬤的手上前脱下护甲,把她抱在怀中入座,亲昵似的在格佛荷脸上摸一把感嘆道:“还是新身子鲜嫩啊!”语毕,快速脱下手腕上血色手鐲不由分说套在格佛荷手腕上:“宜母妃出门前並不知格佛荷会出来赏景,所以一时之间也没能拿出一个上的了台面逗小孩的礼物。 也就这陪嫁手鐲看得过去,你別嫌弃就是!” 嫻何见这突如其来的热络嚇了一跳,赶紧从格佛荷手腕上扒拉下手鐲塞宜妃娘娘手中:“娘娘不可,这是您的陪嫁之物,怎么能隨意送给格佛荷了呢? 小孩子磕磕碰碰的,若是不下心磕碎了手鐲,那可就可惜了,娘娘您快收回去!臣妾……” 不过拒绝的话並未说完,就被宜妃强硬推回去,颇为嫌弃瞟了一眼嫻何,怪嗔道:“我又不是赏你的,有何惊恐之意? 格佛荷话都没有说两声你便知晓她心意了,自家姐妹不必这般见外。 我对格佛荷並未坏心,不过是眼热你有一个乖巧懂事可人疼的漂亮姑娘而已。”若不是格佛荷有自己的额娘,她都想趁机抱回去好生享受一把养姑娘的快乐,给她换一推好看的衣裳,做最时热的髮饰。 可惜她肚皮不爭气,生的全是阿哥! 听见这话后嫻何也不再出声惹人厌,大不了回宫之后好生检查手鐲是否有碍,若是无碍留下也行,赔些回礼出去便可。 这些年仗著皇上给几分青眼,也能得到些许赏赐,能拿得出手的礼物也不少了。 格佛荷迷茫地抬眼看了看宜妃娘娘,后又不知所措错抬眼看嫻何,见她不欲多管,想了想直接捂住手腕欲落的手鐲,对宜妃感激道:“格佛荷谢过宜母妃!”语毕,上前踮著脚尖亲热在宜妃脸上亲香一口,后脸颊爆红迅速挣脱宜妃怀抱跑到別处赏景。 而宜妃也因为脸上难得的温愣住,惊愕得瞪圆双眼目光直愣愣顺著格佛荷的身影远去,不知所措捂住被亲的脸颊对嫻何道:“她……她亲本宫!” “是臣妾管教不严,还……” 听见嫻何欲要请罪的话后,宜妃迅速反应过来抬手制止:“没事,这样就很好了,往后你千万別拘著格佛荷,本宫很喜欢这种真性情之人。” 这难得被一个孩童亲近,可是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她的孩子长成后就难得有这般亲近的场景了,今日这一举动勾出她积攒已久的母爱,宜妃看向格佛荷欢乐的背影眼热了几分。 在脑海里快速搜罗一推姑娘家能用的小玩意,最终很可惜的是,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都没有,不过她有的是银子,每个月老九都会送些过来,如今倒是有点用处了。 於是乎,宜妃拉著嫻何自来熟寒暄,擒贼先擒王便是这个道理。 而坐在一旁冷眼想看的德妃鄙夷嗤笑一声,若不是看在宜妃於自己位分相同的份上,她多少都要插一嘴嫌恶的话。 看在自己今日心情好的份上,加之格佛荷能把老四家那个不中用的女人气得面色铁青的份上,她便暂时不点出她们的小毛病了,今夜好生赏景吧! 隧而般不欲多管她们只见相处。 这平静热络好姐妹场景维持到康熙过来瞬间稀碎,每个人明爭暗斗,使出浑身解数勾引康熙,连德妃都亲自上场爭宠,不过最后花落拉著嫻何躲在暗处培养感情的宜妃头上,眾人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声张。 德妃直接气得狠狠剐了宜妃一眼后拂袖离去,其余人也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咬住后槽牙恭贺。 而与此同时格佛荷已经溜出来躲在暗处看烟火了。 “原来你是躲在这了,害得我一阵好找,差点没有翻遍整个太液池!” 听见身后转来一阵整齐脚步声,格佛荷扭头看过去是十阿哥带著九阿哥等人过来,好奇一问:“你们找我干啥? 都放烟火了不看怪浪费的,赶紧趁机多看两眼,我有没有什么好宝贝给你们!”就算是有也不给,十阿哥除外! 十阿哥上前亲昵揉了揉格佛荷发顶:“嘿你个小不点,这话说的小爷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了。 不过你才是最大的宝贝!全天的宝贝加在一块都不及你耀眼!” 听见这肉麻的话,格佛荷整个人嫌恶一哆嗦,掰开十阿哥的手搓了搓胳膊:“十哥这种话虽是很暖心,可往后別说了,这种话配上你庞大腰圆的身子,有点適应不来,若是九哥说的话,我还能……”狠狠心动! 这可是千古难遇的美男子啊!加上磁性嗓音,真的绝了! 其余人也纷纷后退两步和十阿哥保持一定距离,挪开眼左右看,紧抿唇不声张,仿佛说,他们於这个人不熟,別划为一类人。 见此,十阿哥捂住胸口大为打击假装痛惜,伸手指了指在场每个人夸张道:“你们这帮没有心肝的,小爷这般清俊瀟洒的人能和你们一道玩闹,那可是你们前世修来的福分,今世竟然还不珍惜!哼!小爷对此很生气!”说著上手叉腰,气鼓鼓的模样。 见状,眾人再也绷不住笑意,纷纷笑得捂肚子。 格佛荷也笑著无奈扶额,对十阿哥娇嗔道:“十哥~你別耍宝!”这种粗活不適合他来干! 十阿哥並未回应格佛荷的话,忽然快步上前弯腰对上格佛荷的眼眸认真问道:“今日你可欢喜了?”说著扭头对小商子招手,后者抱著小包袱快速上前递过去:“给爷,全都在这了!” 格佛荷疑惑的目光落在包袱上,看见十阿哥神秘兮兮的忍不住发问:“我今日很欢喜啊!十哥你这是什么神秘兮兮的?” 十阿哥淡笑不语,其余人也快速扭头对自己的贴身奴才招手,他们人手一个大包袱,看上去沉甸甸的模样,好似里面装著好宝贝! 他们相视一笑后,伸手扒拉包袱掏出一推大小不一透明的瓶瓶罐罐,定眼一看,里面全都是一闪一闪的萤火虫,对此格佛荷一头雾水摸不著头脑,不过还挺好看的。 来不及发问,眾人便率先拧开瓶盖放出萤火虫对格佛荷催促道:“格佛荷你快许愿,把今日不开心的事情全都撒出去。” “哦哦!”格佛荷顾不上发问,只能顺著他们的急切催促闭上双眼,双手合十虔诚无声念叨:信女刘静雅用格佛荷之身,在此祈求上苍一来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二来祝愿前世的家人事事顺遂,三来祝愿今生我在意的每一个人都能逆天改命安享晚年! 若是能得偿所愿,信女愿用此生姻缘交换! 等默念完毕后缓慢睁开双眼,立即被他们一颗颗好奇凑上来瞪圆的眼珠子嚇得一哆嗦往后退,惊魂未定捂住胸口喘息:“你们这是谋杀啊!” 见格佛荷被自己惊嚇到,眾人心虚挠挠头憨笑,隨即硬生生转移话题,十阿哥忙问道:“许了什么愿?说来听听!” 格佛荷没好气白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胖脸颊:“都说是许愿了,那肯定是只能跟佛祖和菩萨念叨了。 你若是想知晓的话,今晚记得去跟佛祖和菩萨嘮嗑。” “那便……算了吧!”听见佛祖如梦的话,十阿哥立即起身摆手拒绝。 见到佛祖可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世间能看见佛祖的人都是归西之人,他还想多活几年。 格佛荷饶有兴致从十阿哥手中拿过成色上好的琉璃瓶,放在耳边敲击两声,发出清脆咚咚声,还蛮好玩的! “十哥你们怎么想要用萤火虫来许愿这种妙法子来?是何意?” “还能是何意啊!你瞧这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和天上星星有什么分別? 咱们都能对天上星星许愿,那为何不能跟星星类似的萤火虫许愿? 这还是咱们能触手可得的“星星”多好啊!”就是闪烁的光低微了些,十阿哥看了看手中已被清空的瓶子解释道。 “那你今日可是欢喜?”没能得到格佛荷认真回答之前,十阿哥又重新执著发问。 听闻此声,格佛荷收敛面上笑意,认真对上十阿哥忧心的眼眸展露笑顏感动道:“格佛荷今日很欢喜,谢谢十哥和几位哥哥今日忙活。” 听到这话,十阿哥才心满意足站直身子,俩人无言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默契读懂对方的心意。 天色已晚,他们没有玩闹太多时间便互相告別,格佛荷自个去寻嫻何碰面后才回去。 第二日起身用膳后,陈宛白才匆匆赶来,满脸惊恐跪在脚边请罪:“臣女来迟还请格格恕罪!” “你这是为何?”格佛荷並未第一时间叫她起身,而是问明缘由。 “回格格的话,今日是欢怡出门的日子,臣女没能忍住偷偷跟隨其后目送她一程,也算是了结臣女於她之间的情谊!”陈宛白羞愧解释! 听见是欢怡出门的日子,格佛荷怔住了,目光看向空荡的院子,看著落叶无声隨风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心里就一阵堵得慌,隨即对陈宛白摆手:“起磕吧! 你也算不上迟到,我还未出门上课,不过往后若是行动之前,记得回稟一声。” 虽是事出有因,却不是她能迟到的理由,最起码她应该事前告知自己一声,若是一个主子等奴才此等消息传出去,不说自己立不住脚跟,就连陈宛白自己都得名声狼藉。 “喳!臣女谢过格格恩典!” 语毕,格佛荷领著她去尚书房念书,今日她难得认真跟读,到能理解几分文中意思。 下课后和陈宛白匆匆分別,回去后整个人都散发些许沉闷低迷气息。 “格格您是否还在想欢怡姑娘的事情?”吉祥看她老是因为这位姑娘暗自神伤,便一阵心尖抽痛。 听见问声格佛荷只是抬眼看过去,面无表情半响摇摇头,有气无力道:“往后就別在我跟前提欢怡了,我与她情分一断。 往后再见面已然是……”是什么她突然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吉祥眨了眨眼睛应声:“奴才领命!” 而这边欢怡被一顶青色轿子抬进一出狭小的院子,里面还塞了些许杂物,並无半点喜色。 乖巧不安坐在床上,头上喜帕被四阿哥隨手掀开,极为冷淡交代一句:“往后你这便是你个人院子,若是有什么需求,你只管上前院找福晋说明寻来便是。”说完立即抬脚离开,好似身后有饿狼追赶般。 却不知,他走后欢怡狠狠鬆口气,满眼庆幸,抬起惊嚇过度而颤抖的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息。 身边就一个十岁的奴婢跟隨,她满脸青涩不知所措,看了看空荡的院子中飘落些许枯黄落叶却无人打扫,显得有些悲凉,心中就更加恐慌了。 欲哭无泪低声惊慌问道:“格格咱们往后住在此地可怎么过活啊? 这么荒凉,连只鸟都没有,而且据奴婢所知,后院的女人只有被主子爷宠幸之后,才能去给福晋请安敬茶,如此程序后才会被真正得到认可!”不然就是无名无实的假格格而已,连往后的吃食都是一个巨大问题。 面临的窘境,纵使欢怡进门之前便已经想清楚了,可当进来之后,她才惊觉,自己知晓的后宅爭斗不过是冰山一角。 今日这个院子,和该有的奴才一人都未到的情况,想来是嫡福晋给她一个下马威。 她是知晓进门后嫡福晋会刁难,可也没成想刁难成这个样子,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和她同出一门乌拉那拉氏嫡女,更何况是她亲自上门求来的“肚子”,怎能这般怠慢? 第259章 格佛荷被罚 不过已经进门,那就算是千难万难她都得努力活下去,扭头对婢女道:“你去给我端盆水来。” “喳!”婢女为她满是心疼和委屈,却不敢多言,放下手中一个大包袱后立即转身出去。 而欢怡快速左右看了看房间中到处都是灰沉沉的,幸好地板被擦过一会,不然下脚都得一脚一个印。 看著心不屑嗤笑一声,迅速摘掉头顶上的簪花等首饰,关上门麻溜解开玫红色喜服,自顾自换身新衣服,捞起袖子刚拿上抹布时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疑惑扭头看过去,只听见门口传来熟悉的嗓音:“欢怡妹妹你可在?本福晋先进来了!”声消而门开,四福晋推门进来言笑晏晏笑意不达眼底,嘴角全都硬挤出来的虚偽假笑,待看见欢怡换下玫红色喜服后,眸中满意之色快速一闪而过。 假似后知后觉惊奇疑惑道:“妹妹你是这是干什么?为何提前换下喜服? 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虽是不能身穿正红,可玫红色终归也比旁的顏色来得喜庆啊! 你虽年幼,可也不能不当一回事啊!”说著假似嫡姐教导不懂事小妹似的苦口婆心劝道:“咱们女人一辈子就只能出嫁一回,这穿喜服也就一辈子一回,你今日若是不珍惜的话,往后余生便再无机会了。 且不说这喜服和盖头都应该是由四爷亲自揭开的,这种人生大事,你额娘也应该是会教导才是,你今日行径怎么想是什么都不会似的? 还好府上女主人是本福晋,如若不然,你这种不守规矩的格格,哪个嫡福晋能容得下?” 言语间满是高傲自得高高在上,这一连串阴阳怪气,连同额娘都跟著受辱,欢怡气得使劲咬住后槽牙垂眸,双手藏於袖子中紧握成拳,指甲掐进肉中差点断裂才稍稍稳住心神,不断粗喘气息缓气。 不断在心中腹誹:欢怡你一定要忍住,今日你已经不再是乌拉那拉氏那个受尽宠爱的嫡女了。 你不过是四贝勒后院中不起眼,还需仰人鼻息的侍妾格格罢了,终究不过是一个隨意打杀发卖的侍妾,一定要忍住!!! 四福晋见她跟缩头乌龟似的,任由冷嘲热讽不敢反抗,霎时了无生趣,隧而看见地板上有水光反射出来的光,目光落在佝僂著身子的欢怡,顿时瞭然於心,假似羞愧的模样上前亲昵虚拉著欢怡的手笑道:“都怪本福晋忙於府中事务,並没有第一时间关注到妹妹被抬到这来! 你我是亲姐妹,妹妹放心,在这后院中本福晋是嫡福晋,说的话谁人敢不听,所以你只管如同在闺房一般不用太过约束自己的行径,该玩玩该闹闹,本福晋就喜欢这种有活力的姑娘! 姐姐肯定会好好安排你的,本福晋已经给你备上一个较大的院落。” 说完神色一变,有些为难到难以启齿的地步,幽幽紧盯欢怡不出声,见此,欢怡只能压下心中厌恶之意硬著头皮出声询问:“福晋若是有何事情,只管明言便是,奴婢听从福晋之言。”反正都已经沦落到这地步了,还能再坏到哪去? 左右也不过是类似冷宫的院子,自个还不愿意侍寢呢! 她还年幼身子未长成,按照格格从太医那打听来的说法就是女子不能太过早生孩子,不然容易难產一尸两命,如此一来可不就顺了她乌拉那拉氏的意? 听见这乖巧的话,四福晋欣慰拍拍欢怡的手背夸讚道:『还是妹妹懂礼,真不愧是乌拉那拉氏名门出身。 言归正传,本福晋给你安排和李格格一个院落,她可是明艷动人深得四爷的宠爱,只要有她在,你就不用愁见不到四爷了。 这段时日,本福晋会交代大夫好生为你开些滋补身子的药方,你记得按时饮用,別浪费了,这对女人生育也是有重要作用,一般人本福晋可不会费这心思,也就看在你我同出一门嫡亲姐妹的份上!』 听见这虚偽的话,欢怡感觉胃部越发翻涌的厉害,犹如油锅里滴水似的一个劲冒泡,噁心得慌! 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欢怡还是憋著一口气福身假似感激回声:“奴婢谢过福晋恩典!” 眼神暗了暗,李格格? 这不就是前些年甩福皇格格嘴巴子,后被圈禁在后院中不能隨意走动的废人吗? 若是说她深受宠爱的话,也没错,前些年听闻四爷確实宠幸异常,连府中尚存的小阿哥就是李格格所生,不过眼下已然是如同死人般消失在眾人眼前,她所处的院落更是连奴才都嫌晦气绕道走的程度。 所以这真的是嘉奖? 四福晋可不管她如何感想,自己痛快就行,反正这四贝勒府已经被自己管得犹如铁桶一般,府上消息不会轻易传出去,对於欢怡的消息更不会有一丝泄露,她就算是磋磨了一下又如何? 只要一想到格佛荷为了这个蠢货和自己作对的场景,她就恨不得折磨死欢怡,若不是看在她还有几分用处的份上,自个定是捨不得把四爷推出去。 领欢怡出去瞬间脸色铁青冷若冰霜,眼角划过一抹阴狠之色。 而格佛荷这边也情况也没能多好,毕竟无聊之下去养心殿找康熙嘮嗑时不小心撞碎名贵瓷器,而被康熙罚抄写女德女戒和佛经三百遍静心! 格佛荷:!!! 抬起自己稚嫩小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欲哭无泪十足懊悔轻轻打量一下手背低声怒骂:“你这手怎么那么欠呢? 看到什么漂亮点的东西就想上手摸两下,半点都没有顾虑到身体撑不撑得住,咋就那么能造啊! 偏偏什么倒霉事情全让你赶上了,真是倒霉孩子!我……” “你缩著脖子在那嘀咕啥呢?还不赶紧回去给朕抄经书静心。”康熙忙中抽空抬眼看迟迟未动愣在原地小声嘀嘀咕咕的格佛荷,见她又是懊恼打手板,又是烦躁挠头,不由得无声轻笑,眉眼微翘。 隧而板著一张脸出声提醒,余光落在碎片上,伸手指了指:“瞧瞧你干的好事情,这若是卖出去,最起码也是上万两白银,就这样被你糟蹋了,你说可不可惜? 这要是换成白银送出宫救助百姓的话,不知能养活多少穷苦百姓了,所以朕叫你多抄写些佛经为他们祈福你心中可有怨懟?” 格佛荷拉拢著脑袋心如死灰心虚摇摇头嘟囔:“並无,儿臣真心实意无半点虚假!” 这心已经掉入冰窟凉的能结冰了,压根就不需要静心! 说完对康熙福身行礼:“儿臣告退!”语毕,迈动沉重的步子转身出去。 她的上百万白银再见了! 她的爱没了! 她真该死!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没了! 只是她不知晓自己出去之后,康熙笑得有多癲狂,眼泪花都笑出来了,若不是得注意格佛荷听见笑声回来询问,康熙都想畅怀大笑。 梁九功和李德全见此,暗自直呼作孽! 皇上还真是会! 这嘴上名贵瓷器不过是皇上命奴才冲官窑中隨意挑选出几个失败品瞧瞧,想看看失败在何处,本是忙完后隨手一放,谁知格格来之后瞧见觉得新奇上手一摸,这瓶子竟然自个晃动两下掉下来,嚇得他们三魂去了七魄,差点魂飞魄散一口气没能上来。 双腿还在打颤,幸好瓷器並未砸中格格头顶上,如若不然他们这帮奴才明年清明肯定能吸口香尝味。 就这样被皇上顺势发挥,格格也只能倒霉悲催! 格佛荷出来后並未坐上轿撵,正好多走走反思一下今日手欠行为。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走著走著忽然听见请安的声音,嚇得格佛额一激灵抖了一下,连忙停住脚步抬眼看过去,看见一帮太监吃力抬沉重的木箱子,摆摆手:“起磕吧!” “奴才谢格格恩典!” 不过格佛荷还是好奇心上来,多嘴一句指著箱子疑惑问道:“你们这抬的是何物?为何这般沉重? 你们这是要去养心殿的方向吗?”看著也不像是装衣物的箱子,看他们抬的时候咬牙使劲得身子往后仰的模样,可见不轻! “回格格的话,奴才们抬的物品正是要送去养心殿的书籍,这是翰林院大人们刚刚修撰出来的典籍。”其中像是总管的老公公上前几步躬身回稟。 “行,那你们赶紧去吧!” “喳,奴才告退!”老公公恭敬对她討好一笑点头,隨后冲身后摆手,太监们继续费劲抬木箱去养心殿。 而格佛荷回想老公公的话,把修撰二字置於舌尖滚了滚回味,若有所思紧盯他们远去的身影,摸著下巴露出深思对吉祥和溪善俩人问道:“你们说翰林院里的学士们修撰出来的书籍是否全都是亲笔书写?” 她总感觉自己忘记什么最重要的事情,这可是能“救”她一命的宝贝! 此话落在俩人耳中,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忽然有种不祥预感爬上心头,迟疑异口同声回稟道:“不是!” “和解?”不是自己亲手写的,还能叫別人代笔? 好像古代很少有代笔的,文人学士对於读书写字都是很严谨,除非是自己不会,不然都是亲力亲为。 “回格格的话,翰林院里有专门印刷书籍的活字印刷板,若是就算是大人们动笔修撰也不会一整本都是亲笔书写!”不然一整本下来,夹菜的时候手都得打颤不可! 这一大段话下来,格佛荷就只听见活字印刷术二字迴荡在耳边,瞬间眼前一亮一扫鬱气,露出会心一笑,她就说自己忘记什么重要东西了嘛! 这可不就找到好宝贝了! 格佛荷兴致冲冲回去,待回到房间中入座后让吉祥关上门,秘密行动:“吉祥你去给我十哥传信,让他弄一版活字印刷术进宫,我有大用处!” 亲手抄写是不可能抄写的,能印出来就不错了,不过第一版还是自己写,接下来就不行了。 “喳!”吉祥嘴角抽动一下,无奈点头领命! 他家格格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勇猛,刚撩虎鬚,现在还敢在抄写佛经上作假,这不是糊弄佛祖吗? 李嬤嬤等人突然间有种莫名心慌之感,不知所措面面相视,纷纷露出苦笑,格格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连这种法子都能想出来,不知该说她脑子灵活聪慧,还是会偷懒? 溪善想了想今日皇上佯装发怒的模样,还是有点发憷,踌蹴一下上前低声劝慰:“格格要不您还是慢慢抄写吧!反正皇上虽说罚您抄写三百遍,可也没有规定提交日期。 你慢些也无所谓,大不了一日一遍就可! 可若是造假被皇上知晓会不会不太好?主要还是佛经轻易造假不得。”这是对佛祖大不敬,若是被佛祖发现的话,只怕是会走霉运! 格佛荷对此不以为意,康熙目的也不是为了罚抄写,不过看见自己老是因为欢怡的事情沉默寡言而转移注意力。顺势借题发挥而已,不过……造假? 这一词她不认同,这可是自己凭本事造假的,算不上特別假,只能说是不太真实而已! “没事,皇阿玛不会追究的。” “喳!” 等格佛荷拿上书本照葫芦画瓢的时候,越发心烦意乱,这古代的字体笔画是真的多到离谱,十分庆幸自己能找到抄书小帮手,若是不然她抄完这些书,估计也得黄土埋半截了。 而换班歇息的溪善则一头扎进佛堂里为格佛荷跟佛祖求情祈福。 第二日,等格佛荷下早课回来时十阿哥已经拿著印刷版等著了。 十阿哥把印刷版推过去疑惑问道:“你要这玩意干啥?这都是那帮修撰书籍之人才会用,亦或者是书店卖书先生才会用得到。” 说完幸灾乐祸匆匆转身趴在桌面上伸长脖子凑近格佛荷,侧耳低声问道:“我听说昨日你被皇阿玛罚了? 这可是好事情啊!自从你被皇阿玛看在眼中疼在心尖上后,就只有我们挨罚的份,没成想能有一日看见你也被罚,还真是喜鹊上门喜事到啊! 来和十哥说说你是怎么把皇阿玛气得跳脚,以至於他终於捨得罚你的,说出来让我也乐呵两声!” 这可是奇闻啊!被宠在心尖尖之人,竟然有日不过是撞碎不值钱瓷器而已就被罚! 不过他也知晓格佛荷在皇阿玛心中位置,並不忧心皇阿玛重罚,左右不过是:咳咳!回你宫里去,抄写经书女德女戒静心! 肯定连提交日期都没有,跟抖小孩似的,若是房子他们身上,一定得躬行,日子也是铁律定得死死的,敢逾期,那就超级加倍! 第260章 格佛荷:若是我说谎,八阿哥就不得好死 听见这幸灾乐祸的话,格佛荷没好气冲他翻一个白眼,垂头丧气摔坐在椅子里靠著,有气无力却又理直气壮道:“所以我才会叫十哥帮忙弄来印刷板来,如若不然我又不是出书先生,能用来精贵玩意来干嘛? 留在我手中就是糟蹋,还不容放出去做一点贡献,说不定还能造福喜爱念书的书生呢!” 听见这话,十阿哥惊悚瞪圆双眼不可置信张大嘴迅速扭头看向格佛荷,与之同时火速把印刷版搂在怀中藏好,惊得口齿不清磕磕巴巴说道:“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玩意? 你要用这玩意来做什么?” 说著恍若回神,对她竖起大拇指衷心夸讚道:“你是这个!我这小命可算是落在你手上跟著被糟蹋了。 有这种好事我真的谢谢你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我的身影来!”一时之间说到组织不出言辞来,有些语塞! 这……还得是格佛荷最会啊! 他们这帮人一开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招呢?或者是想到了,从未有人皮子痒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作假! 不得不说格佛荷的皮子是真的硬,连龙鬚都敢拔!他胤誐头一个佩服这种有种的姑娘! 牛!!! 隨后在格佛荷懵圈看似看魔障之人的眼神下,伸手揉了揉她圆溜的头顶干慨万千:“你这小命还真不是一般硬朗!很好,继续保持! 不过十哥於你不同,这身上的肉都是虚的,不抗揍,若是往后有这种好事情的话,你还是找哪几个你看得不过眼的人来干吧!一箭双鵰!” 真是一个聪明(能作死)的孩子! 格佛荷闻言不语。拍掉十阿哥的手,快速从他怀中掏出被一身肉盾藏好的印刷板,抬眼瞟了他一眼娇嗔道:“十哥~ 你这样说,往后我若是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可就不带你一块玩了啊! 我没有拉著你一块熟悉念书时光美好景象,已然是很对得起你了。 再说了,皇阿玛哪能不知罚抄一事肯定是会有作假,你自个不是养了好几个临摹字跡好手吗? 咱们大哥不说二哥,都是一个样!” 隨后趁他不注意匆匆塞进吉祥怀中催促道:“快去我房间桌面上找昨夜抄写的经文和女德女戒来印刷。”等印刷出来了,也不会浪费,叫人装订成册送出去给想念书却没钱买书的寒门子弟。 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为此她还专门拿出平生书写时最认真严谨的態度和手艺。 “喳!”吉祥瞟了眼十阿哥迅速接过扭身小跑出去,被格格急切的情绪渲染到,以至於他都有点忧心若是被十爷抓住的话,这印刷板还能被抢回去,到时候可就苦了他们要亲自上阵,写这些混合血与泪的经书。 原意,他们不会拿毛笔,若是赶鸭子上阵,就算是照葫芦画瓢也得硬著头皮上啊! 总不能眼睁睁瞧著格格亲手抄写上百遍吧?这不得磨疯格格才怪! 十阿哥见他们主僕二人行径心头一梗无语,抬著茶杯昂头痛快喝个乾净后起身,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行了,如今我已经圆满完成任务,该是功成身退之时! 你好生……” “十哥你还是说人话的时候比较迷人!”格佛荷忽然认真抬眼看著十阿哥出声。 这种文縐縐的实在不太適合十阿哥这种憨厚人设,有种肚子里没墨水硬凹出来的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可能是他们俩人之间相处的时候隨意惯了。 被这一打断,十阿哥表情僵住,隨即瀟洒转身摆手:“小爷说要恢復陪福晋了,你好生继续抄书吧!”说著还发出猥琐的爆笑声来。 听得格佛荷一脑门黑线! 有老婆了不起啊!来著秀恩爱! 人家是千里送鸿毛,他这是千里送狗粮,虽迟但到! 有了“帮手”,格佛荷兴奋地命奴才们关闭大门造作起来! 一直忙到厌烦为止,格佛荷立即罢工摆手不干,知会吉祥他们几个小太监忙活,而她则舒服地躺在贵妃椅上享受溪善的按摩:“溪善你这手艺真是越发出色了,往后若是谁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姑娘,真是享福了!” 不过她希望溪善结婚之后也能继续工作,这样有收入才不至於被隨意欺辱,也更有底气一点。 而此话落在溪善耳中犹如洪水猛兽般,立即停下手惊恐跪在脚边祈求:“奴婢不想出嫁,还请格格收留奴婢。 此生奴才都想伺候格格终老,能遇见格格这样好的主子,是奴婢此生的荣幸,日常里若是做得好或者是逢年过节,格格都会给身边的奴才们准备红包沾沾喜气,也会让月事来的姐妹们歇息。 此等好差事,可比伺候一大家子公婆丈夫姑侄等等好上千万倍,所以奴婢祈求格格能否被赶奴婢离开?”若是离去她寧可找一座尼姑庵剃髮修行,从此常伴青灯古佛了残此生也好过给人家当牛做马捞不著好处。 身边之人有谁出嫁之后,当牛做马任劳任怨在打骂声中度过,不都是鬱鬱寡欢到缠绵於病榻之上,在无人的夜晚悄声离世后连一具棺材都落不著,一卷凉蓆扔进乱葬岗曝尸荒野,被恶兽叼去。 如此下场,她在格格身边虽是伺候人的奴才,可体面啊! 格格有宠在身,为人大方从不以磋磨奴才为好,拿他们奴才当人看,为何想不开出嫁?自梳当嬤嬤都比这强上千万倍! 所以说远离男人才是保命最佳手段,质量不行,品行不端的男人=谋財害命! 而安念等人却不说话,虽然之前她们也觉得嫁人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和听见的事情,她们还是嚮往相夫教子的生活,只有嫁人生子的女人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而格佛荷听见溪善的话並未当真,因为这个时代对於大龄剩女比现在苛刻到几乎要人命的地步,不过若是溪善能留在身边的话,自己肯定也不会亏待於她! 於是乎起身亲自扶起溪善认真承诺:“若是往后你有喜欢之人,你只管稟明便是,我会为你备上嫁妆从我公主府里出嫁!” 话都未成说完,就看见溪善眼眶积满泪水无语凝烟连连摇头无声拒绝,格佛荷只好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之意:“你先別急,我话都还没有说完呢! 你这眼泪就先落下来了,咱们姑娘家的眼泪哪有那么不值钱的? 你往后若是愿意留在我身边做嬤嬤,我绝对不会亏待於你,这是我能保证的一件事,不过前提条件就是你能一直保持头脑清醒,知晓分寸和本分,別隨意爬墙! 我眼里容不下脏东西!更容不下一粒沙子!” 语毕,抬眼扫视一圈鬆了鬆紧绷的嘴角,敛去眸中凌厉之色笑道:“你们也是,若是愿意出嫁的,我都会给你们备上嫁妆,送你们风光出嫁!” “奴婢定会谨记於心不负格格的信任之心!”溪善鬆开格佛荷的手,跪在脚边认真磕头感激戴德回声。 其余人等看见这一幕纷纷放下手中之事一同跪拜:“奴才谢格格恩典!定会与格格同心,奴才是格格的人,绝不会做出叛主的事情!” “都起来吧!今日天色已晚先別忙活了,明日继续便是!” “喳!” 吃过晚膳后,格佛荷难得睡个早觉。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可能是印刷速度太快了,以至於在看见康熙的时候她都充满了心虚,连对视都不敢,眼神闪躲,但对於大佬来说,这跟掩耳盗铃毫无分別! 所以就能…… 中奖!!! “格佛荷听说你抄写完毕了?怎么不拿出来让朕观摩一下用因印刷板印刷出来的经文是什么样的?”康熙似笑非笑看著格佛荷问道。 而其余被留在养心殿交谈政务的皇子们憋笑憋的肩膀耸动,连连抬手饮茶以作遮掩,可炽热的余光一丝不落全都落在格佛荷身上。 本就是害怕这种点名场景,才会一进养心殿之后,就使劲缩著脖子坐在最末尾的地方躲著,生怕康熙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关心自己,谁知商谈政务这种大事还能分心八卦自作假一事。 瞬间格佛荷如遭雷击浑身僵硬,动作器械缓缓扭头看过来,有些不知所措惊慌不敢正眼对上康熙那双能直击灵魂深处的眼眸,羞得满脸通红视线左右乱晃,双手紧扣:“这……还是不了吧! 这种事情您知晓就好了,皇阿玛何必说出来呢!” 说完联想到康熙只是罚抄,並未表明不能使用別的工具时,立即信心大涨莫名来了底气抬眼对上康熙的眼眸,眼尖看见他眉眼微动笑意直达眼底,顿时泄了气心虚摸摸鼻子小声嘀咕:“皇阿玛也没说不能用印刷啊! 虽说是有点耍赖皮,可咱们父女之间耍赖皮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 见她自个缩著脖子嘀嘀咕咕的模样,就知晓这是心虚嘴硬,康熙也没揪著不放:“往后不可这般隨意糊弄了。 朕若是要罚,那便是让你诚心改过自新的机会,连朕的糊弄,往后更不是得糊弄鬼?”坟前烧白纸,这种憨事,可能格佛荷也是能做出来的。 所以幸好自己有一帮孝子玄孙,暂时用不著格佛荷逢年过节烧钱,不然他还真的忧心殯天之后的日子有多艰难! “是是,儿臣一定谨记皇阿玛的教诲!”听见康熙的话,格佛荷认错態度良好,赶紧乖巧点头哈腰应声。 只不过往后该作假还得作假,人生哪能不说一些身不由己的话啊! 与此同时默默在心中发誓:我刘静雅实名发誓,若是下一次还作假的话,八阿哥定会不得好死! 念著余光对上八阿哥老谋深算的眼眸,顿时愤愤瞪了一眼扭头过来,今日她眼睛已经脏了,恨不得抠出来洗洗! 下一刻竟然能听见一道惊雷炸在耳边,格佛荷嚇得蜷缩身子捂耳左右看了看,见他们依旧如故谈笑风生,半点影响力都没有,所以这惊雷是只有自己能听见? 而她发的毒誓也被狗天道认可了? 若是如此的话,她暂时放下对狗天道的偏见,这一刻由衷且真诚给它点讚! 格佛荷试探性默默无声测试:“我能当比武则天还厉害的皇帝” 此念头一出,同一时间闷雷砸在身上,疼得她齜牙咧嘴脚趾蜷缩浑身颤抖不止,口水都抑制不住跟个二傻子似的流淌出来滴落在膝盖上,还能稍稍闻到头髮烧焦的味道。 对此,等缓过劲后,格佛荷默默对天上比一个中指,瞬间有被一道闷雷击中灵魂,霎时格佛荷心悦诚服,双手合十无奈求败! 她认输还不行吗? 你狗天道厉害!放长线钓大鱼,果然人还是不能说谎,会倒霉,特別是有一个看你不爽的天道在盯著的时候,千万別,这是经验之谈。 康熙见格佛荷浑身僵硬愣住,想著可能是孩子紧张了,所以隨意说点题外话,转移目標让她放鬆一下。 “你这几个哥哥小时候也是如同你一般,脑子较为灵活,只不过是用在邪门歪道上。”康熙指了指还在憋笑身子颤抖的诸位皇子。 忽然间,他们僵住饮茶动作,笑不出来了,不过笑容不会消失,只不过是转移到格佛荷脸上,她赶紧抓上一把瓜子竖耳静听,对康熙微微昂首示意继续,她还想听这帮人的黑歷史。 康熙见她感兴趣,顿时也来了几分八卦之意,张了张嘴继续:“就拿你十哥来说,这孩子皮实,熊猴了些,专门干些上房卸瓦的事情。 有一次玩累了,睡在草坪上熟睡张嘴都被狗尿了一嘴,你大哥也是,玩火烧了裤襠,差点连福晋都娶不了! 连同太子也是……” “皇阿玛咱们还是赶紧商討政事吧!此等小芝麻烂穀子的事情,您就別让它在您的脑海中占有一席之地吧!也怪浪费您聪明才智的!” “是啊,。是啊,皇阿玛您这又是在干嘛呢!也不怕儿臣几个臊得见不了人!” “皇阿玛算是儿臣求您了,给张脸见人吧!” …… 本在看戏之中的眾人后知后觉才发现,这火已经烧到眉毛了。 瞬间坐立难安羞囧脸色黑红出声打断,同时还不忘拍马屁。 听此一言,康熙颇为惋惜意犹未尽收住力道,看他们五彩繽纷变换不断的脸色,就勉为其难给他们这种小子留点顏面。 眾人见他关键时刻止住话题,立即你一言我一语积极配合打掩护见缝插针提问,就是不能让康熙閒下来,免得清白留不住! 格佛荷见状,颇为可惜悄声离开! 数月后除夕將至。 守在门口的吉生欢天喜地衝进来:“格格大喜事,十福晋有喜了!” 听见这话,格佛荷噌地一下站起来不可置信惊喜道:“可当真?我十嫂身子如何?太医可確诊过? 还有,还有就是她的身子如今可能生育?”若是不能的话,以求子心切的十福晋来说,可能会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来谋求嫡子,给十阿哥一个孩子。 只要一想到十福晋身子不好,格佛荷一时之间心急如焚来回踱步焦躁! “回格格的话,前来报喜的公公有说十福晋身子极好,太医確诊过这个小阿哥能留得住。 且十福晋按时静养身子,如今虽未能恢復如初,可若是长饮安胎药是能使小阿哥平安落地的。 就是產子后十福晋可能会於身子有碍,可十福晋毅然决然应声命太医尽力保住小阿哥,必要时她可以……” 吉生的话虽未说完,可格佛荷已然领悟其中之意愣住,她就知道十福晋是这样的性子,若不是自己异能已经对十福晋十有九成免疫,她肯定会继续修復十福晋的身子,可眼下已经耽误不得了,这个孩子若是十福晋想要的话,那就努力助十福晋一臂之力吧! 格佛荷缓了缓为之一僵的身子,阔气摆手道:“今日大喜,梧桐院之人统统赏两个月奉利,好事成双! 吉祥你赶紧和嬤嬤俩人去库房看看眼下十嫂能用的东西给她送过去,特別是我亲自侍弄的养生茶。” “奴才谢格格恩典!”话音一落,眾人欢天喜地开始忙活手中事情! 第261章 十阿哥等人被罚,格佛荷坐不住 格佛荷自个坐在窗台边上伸手支著下巴遥望浮动的白云,仿佛能透过一层层宫墙看见十阿哥府上喜悦景象一般,眸色上渐渐爬上一层忧虑。 於自己而言听见十阿哥能有自己嫡子或者嫡女,她肯定是为其欢喜的,可这欢喜之下更多的是忧心十福晋的身子。 接下来一段日子都没能见到即將再次为人父的十阿哥,再次见他们他们俩的身影时,十福晋身子已经开始稍微浮肿腹部平坦,身子微微颤抖摇摇欲坠之態,令十阿哥十分心惊,目光从未从她身上挪去过。 待给康熙和太后请安送年礼后,十阿哥赶紧告罪一声,匆匆扶著十福晋下去歇息。 而落座在嫻何身边的格佛荷目光紧隨著他们消失的方向,她方才使用异能检查十福晋身子,那孩子可能有点不太好! 就算是生出来也会孱弱,而十福晋身子可能……也会跟著…… 不过见他们俩人满心欢喜的模样,自己也不能多言,只能儘可能辅助一下了。 嫻何注意到格佛荷神情异常,余光注意上方络绎不绝给康熙贺岁之人,警惕左右看了看,立即隱晦轻轻扯动一下她的袖子提醒:“格佛荷你这是有何要紧之事? 若是有要紧的事情,可需要额娘帮忙? 若是没有的话,你可別在这紧要关头走神,免得皇上点名的时候你答不出来,这可是当著文武百官的面,咱可不能丟了皇上的面子?” 若是被皇上点名起来一问三不知,这名声可就丟大发了。 听见嫻何之音格佛荷迅速收回视线訕訕笑著摇头,低声回应:“无事!” 山水总有程,而她也会一直在,无碍的! 见她兴致缺缺的模样,嫻何也没有继续关註上头人物的心思,全神贯注用余光偷瞄格佛荷,生怕她有个不方便不敢吱声的情况,而自己並不能在第一时间注意到。 格佛荷也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但笑不语,並未出声惊扰。 这场宴会进行差不多两炷香的时间才堪堪结束,大臣们全都是夕阳披身而来,脚踩星月而归,手中领了一张鼓励奖康熙亲手赐福! 临走之前康熙贸然回头冲福身行礼的格佛荷招手:“格佛荷跟上来,今夜陪朕一同守岁。” 听见独有自己名字时,格佛荷愣住了,不知所措抬眼看向没有被挽留的太子等人,见他们也是错愕之色,隨即脸色憋成猪肝色异常难看,隱晦怒瞪格佛荷一眼。 而格佛荷眨了眨眼怒瞪回去,並未將其放在心上,乖巧应声:“喳,格佛荷谨遵圣旨!”语毕,对酸味十足的眾人丟去一个:我也很无奈的眼神,毕竟皇命难违! 紧接著深吸一口冷气缓缓起身,昂首挺胸微微扭头对嫻何点头低声交代:“额娘今夜您就別等儿臣归来了,您早点歇息。 儿臣陪著皇阿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不过您放心,若是能回来儿臣一定会第一时间回永寿宫给您贺岁。” 嫻何点点头,把手中还热乎的汤婆子还给格佛荷,低声回应:“额娘省得,你自个找时间歇息,別熬大夜对身子不好。”其实她想说的是別和皇上比熬鹰,格佛荷还是长身子的时候,可不能时常熬夜对姑娘家皮色不好。 “儿臣告退!” 期间康熙也並未催促,只是耐心等候,不过皇帝都未退场,其余人等就更得陪著了,以至於所有人都陪著格佛荷和嫻何交代完才散场。 也真正见识到福皇格格盛宠的名头並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真的被皇上放在心尖上宠,而这份独宠难得的是连太子都不能染指分毫,人真的能千日红!只不过是福皇格格独属一份。 人前康熙冷冷清清专门放慢脚步和格佛荷並肩走,待外人全都散去之后,康熙便试探性伸手捏住格佛荷肩膀上的衣裳,假似在牵著自家姑娘散步一般,嘴角慢慢向上扬咧开。 “今夜是除夕夜,朕给你备上了一份礼,只不过你不是独一份,连同太子也有。”说著康熙冲梁九功手中接过一封厚厚大红色包著的红包递过来,嘴上嫌弃似的嘀咕:“这是哄小孩的把戏,哄哄你就算了,竟连一把年纪的太子都插上一脚。 在朕跟前就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老是喜欢腻歪在朕身边惦记那三瓜两枣的。”特別是自己屁股底下那把椅子,他早已明言这大清的天下將来一定会太子的,若不是这般坚定和宠爱,他何至於太子刚落地就抱在身边亲自教养,还第一时间册封太子之位。 可只要回想到近日他们越发动盪不顾血脉至亲的手段,康熙眸中一寒凌厉冻人入骨,垂落在身侧的手悄声握紧成拳,胸膛微微起伏,连鱼尾纹都跟著紧绷起来。 而听见这话,格佛荷能明显听出康熙言语间虽是假似嫌弃,可微翘的眉眼却骗不了人,但不知何感觉今日的康熙有点感性,眼眶红润一圈,身上充满酒气熏得她心神荡漾看不清脚下的路,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就会被捏死的错觉。 一路来到奉先殿,康熙带领格佛荷给祖先们上柱香,紧接著把奴才们全都赶出去,一时之间殿內就独留俩个大活人在场。 隨著摇曳的烛火,格佛荷紧张咽了咽口水,她竟然看见跪在旁边双手合十对祖先前程跪拜的康熙落泪了,霎时头皮一麻,心突突跳著,这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己可能要当康熙的垃圾桶,听见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果然这念头一出,便听见耳边转来康熙不解中夹带浓重悲伤之感,潸然泪下暗哑著嗓音出声:“你说他都已然是被朕信任的太子了,为何还会觉得朕会伤他?而索额图才是他的攀藤大树? 朕从小就教他做事留一线,顾忌一份血脉之情,然,他並未放在心上……”说到这康熙忽然哽住肩膀微微颤抖,脸颊憋得通红,隨即深吸一口气紧接著艰难出声:“我也是第一次亲自养孩子啊!哪能知晓那么多事情,为何就不肯多给我一点时间来了解他们呢? 我明明极力把我自己知晓的道理和经验全都转授出去了,为何还会相斗厉害?就为了一把能累死人的椅子斗得你死我活?”说著声音飘无不定,连皇帝专属自称都摒弃了,此时他就是一位看见自己孩子手足相残而为此痛心无奈的父亲。 康熙心中比谁都明白其中缘由,可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孩子会是一帮只顾利益得失,不顾手足之情的人。 但於皇子和嬪妃而言,同父是仇敌,而同母才是至亲的道理已经深入骨髓。 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立场不同。 听见这一声声难解泣血之音,格佛荷目光隱晦看著紧闭双眼求解的康熙无声解释:“患均不患跨便是如此。” 康熙也並非想要听格佛荷劝慰的话,叫她过来不过是想身边有自己人听他念叨两句,且这个人不会出门后胡言乱语。 所以康熙自顾自紧接著倾诉:“太子行事越发荒唐,听信小人谗言,总是和朕斗心眼子,而谋算还每每藏不住。 老大为人憨厚直爽,是开拓疆土一把好手,可老是削尖脑子想要和太子一爭高下,惹出的蠢事不断。 其余等人也不是什么安分之人,拉帮结派暗中结党营私,近日老八在大臣们的呼声越发高涨了些。”语毕,停息良久,睁开双眼抬手动作僵硬拭泪,无力般自嘲:“老祖朕已经尽力了,若是他们依旧如故的话……朕只能修剪枝条了。” 如今太子势如破竹已然不是大阿哥一人能阻挡的,所以他只能扶其中声望最高的八阿哥走在前面,而其余人看似聪明,实则已经也动了不小的心思,其中老四心思最沉最稳,……后继之人! 格佛荷见康熙沉默不语,她也只好缩著脖子乖巧闭眼假装虔诚跪拜之相。 在她闭眼瞬间康熙睁开眼睛,用余光隱晦打量格佛荷眸色暗晦不明,盛宠太过易断,可他已然成为了习惯。 忆起过往格佛荷的出现也不过是身子所需,谁能想到如今记在心房,他的小囡囡啊! 不知过了多久,假装跪拜的格佛荷竟然困得跪著都能睡著,能感觉被抱著回去,却眼皮子沉到跟鬼压床似的睁不开,知晓自己没有危险也只能就此作罢! 待醒来之后,蒙圈揉了揉眼睛,眼珠子四处乱转看了看,再次无力摔躺回去盖上被子。 康熙还不忘抱著自己回养心殿偏殿歇息,真好! 也难怪太子等人会嫉妒自己,若是换位思考,她肯定是也心胸狭隘嫉妒成性之人。 可听见床上传来细微动静的溪善赶紧上前,小心翼翼试探性掀开床帘伸长脖子一看,见自家格格跟小馋猫似的裹紧被子假寐,满脸满足感。 不过想到外面的神情,溪善还是拿不定主意询问一声:“格格外面出事了,您是否要起身去瞧瞧?” 话音一落,格佛荷慵懒掀开眼皮瞟过去,漫不经心隨口一问:“何事啊?”见她神色不焦,那肯定是和自己没有关係的,所以用不著著急。 “回格格的话,今日不知怎的皇上下朝后领著一帮主子爷们来养心殿商议政事,他们进去之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里面便传来爭吵声,皇上突然间冲他们发了好大的火气。 紧接著就是十三爷和九爷被罚跪在门口,可跟两位爷要好的四爷、八爷和十爷也非得作陪,如今正冒雪跪著呢,如今可能两盏茶功夫过去了。 其余主子爷们已然拂袖离去,养心殿门眼下冷冷清清的……” “先別说了,赶紧给我穿衣!”听见十阿哥那憨子的做法后,格佛荷瞬间躺不住噌地一下囫圇爬起来,快速换衣裳。 “喳!”溪善见此赶紧招呼门外的奴才们端热水进来伺候洗漱。 不过格佛荷连洗脸都顾不上,穿好衣裳之后端著桌面上那盘糕点迅速衝出去,连溪善都未来及时拦住,只能提著雨伞紧跟其后,小声焦急提醒:“格格您慢些,地上积雪甚多小心滑倒。” 而吉祥也立即拿上后披风追上去。 格佛荷只是摆摆手,並未出声回应,脚步依旧健步如飞,手麻利揉了揉眼睛。给 来到拐角处远远看见几个男人哆嗦著身子,儘管肩膀满是白霜,却依旧挺直腰杆跪好,见状格佛荷才堪堪停住脚步,扭头对赶上来的吉祥和溪善吩咐道:“你们俩赶紧去备些薑汤越浓越好。 点心热茶水等赶紧端上来,多找李德全拿几把雨伞送过来。”想来他们连填肚子的机会都没有,挨饿受冻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更何况是这帮娇贵的主。 “喳!”临走前溪善把手中雨伞交给格佛荷:“格格您外面风雪大您拿著遮雪!” “就是,格格您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您身子娇贵风寒可不能轻易忽视了,赶紧披上披风挡挡寒意。”吉祥迅速把手上披风给格佛荷套上,隧而才放心离去。 而格佛荷赶紧拔脚冲向十阿哥,趁他惊愕愣神之时迅速把怀中滚烫的汤婆子塞入他怀中:“十哥你这是何苦呢? 好端端的日子不过,非得遭这份罪!”边低声念叨边挤开一旁的八阿哥站在十阿哥身旁,弯腰帮他拂去肩膀上的白霜。 感受到怀中暖意,十阿哥才晃过神来双手无力且坚定把汤婆子递过来,刚想说回绝的话就被格佛荷趁机塞一块糕点进嘴里。 后顾不上十阿哥扭头挨个给四阿哥等人塞糕点,完毕后见盘子中还剩下一块,她看了看可怜兮兮的八阿哥,迅速拿起来塞嘴里口齿不清畅意道:“我还未进食呢,正好还落到一块。” 见此他们嚼也不是,不嚼也不是,炽热的目光全都落在身上还存有白霜苦哈哈无人问津的八阿哥,对此格佛荷恍若未闻我行我素,只能亲自动手帮忙推下巴咀嚼:“你们这样这样动动下巴就能嚼碎咽下去,何必这般难?” 四阿哥感受脸上作乱的手,无奈匆匆咽下扒开格佛荷的手,对她努努嘴示意看向紧盯他们的李德全,格佛荷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拧眉不悦对李德全摆摆手示意他转身过去,霎时李德全憨笑两声乖巧背过身去。 与此同时也暗自鬆口气,总归没白费自己费尽心思给福皇格格递话了,受罚这种事情只要有十爷在场,格格就不可能听之任之不管,所以得救的何止是他们,还有自己和伺候皇上这帮奴才,主要的是还有递上来能让皇上走下来的台阶。 第262章 参加雅韵流觴宴会 见状,格佛荷满意扭头对四阿哥挑眉得意道:“你瞧哪里会有人关注咱们呀?” 说著快速绕开八阿哥来到十阿哥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眼神变深的衣裳,果然异常冰冷冻人,周身微润带著水汽,幸好此时吉祥俩人带著一帮奴才抱著一大堆披风和吃食过来。 气未喘匀迅速把怀中之物递过来:“格格……您……您看这?” 余光看了看身旁狼狈不堪的眾人,有些局促不安,真是神仙救命啊!此等场景都全让他们撞上了。 格佛荷迅速接过吉祥吉祥递过来的披风套在十阿哥身上,不顾他彆扭挣扎,有些气冲冲轻拍一下的他肩膀怒嗔道:“十哥別乱动,此时没人看你们。 难过是自个的,谁能替你们受过不成?”语毕,不由分说把溪善新拿过来的汤婆子塞他怀中,同时对吉祥吩咐:“你赶紧把这些物品全都分分。”说著还特別小心眼瞟了一眼八阿哥,冲吉祥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点点头。 快速把手中物品全都分发完毕,连主子爷身边的奴才都有,只剩最后一份,吉祥顿时愣住,不知所措看了看自己手中之物,他可是连奴才都给了,谁承想还能剩下一份? 惶惶不安抬眼看向格佛荷张了张嘴无声询问,见此,格佛荷无奈摆手,冲八阿哥努努嘴,后不再关注,自顾自由溪搀扶著进入大殿。 吉祥才敢双手奉上:“八爷奴才给您披上披风如何?” 此声一出,八阿哥颇为讶异,不可思议猛地抬眼看向格佛荷消失在殿內的身影,不能平淡坚韧的眸色,此时有些惊慌眼眶瞬间红润几分,藏於袖子中被冻得僵硬的手指微微蜷缩. 紧抿唇不知所想,不言不语,愣愣直视前方,而身旁的贴身太监还算机灵,迅速上前笑容满面客套几句:“奴才待八爷谢过福皇格格,劳烦公公了!”说著哆嗦著手缓慢从怀中掏了十几下才掏出一个荷包递上去:“这是八爷请公公喝杯茶润润口。” “奴才谢过八爷!谢过各位主子爷恩赏!” 接过吉祥手中的物品套在八阿哥身上,与此同时,还十分有眼力劲给前来送物品的奴才们或多或少都分发一点赏银,完后才乖巧站在一旁缩著脖子候著。 此时殿內。 康熙听见故意弄出来的脚步声,继续忙活手中之事,仿佛心知肚明谁进来一般,头也不抬问道:“外面的人都安排妥当了?” “他们可愿意走人了?”这帮人以为跪在养心殿门口就能令他轻拿轻放,真是妄想。 听著这感觉不出丝毫情绪波动的音线,瞧康熙面上依旧如常神色淡淡,但也感受到这帮人做的事情不是一件小事,格佛荷顿时心中也没谱了,不过碍於十阿哥还跪在外面,她只能硬著头皮试探性小心翼翼回话:“回皇阿玛的话,儿臣方才出来晃悠的时候瞧见哥哥们好似犯错跪在殿前,您……?” “嗯?” 康熙抬眼面无表情看著她,神色颇有不耐:“有事说事,別吞吞吐吐的,你进来不就是为了给他们求情的吗?” “你可知他们犯的是什么错?就敢匆匆忙忙鲁莽上前求情?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连同你也一块迁怒吗?”別人对於这种事情都避之不及,连同身为储君更应该具备兼容爱护之心,可都没有留下来为其求情。 而格佛荷又是为何? 康熙用探究的眼神扫视格佛荷,锐利的眼神仿佛能剥开肉体直视灵魂深处,看清她所有秘密。 面对此等精神压迫,格佛荷双腿打颤在寒冬中冷汗爬满后背,匆匆垂眸不敢对视,哆嗦著嘴唇状似不知,小脚一跺狠下了心来,做出没头没脑的事情。 化身小炮仗一股脑衝进康熙怀中爬坐在怀,亲昵环抱他的腰身,撒娇似的用额头蹭蹭康熙肩膀娇声道:“皇阿玛才不会捨得迁怒格佛荷!” “儿臣是皇阿玛明言过的掌上明珠,您就算是会罚哥哥们,也绝对会对格佛荷心软!” 说著不见康熙抗拒推搡动作,双手垂在身侧不做动作,底气上涨了几分,抬眼认真对上康熙饶有兴趣含笑的目光,暗自给自己鼓劲紧接著认真道:“您今日之所以会发那么大的怒火,那肯定是哥哥们犯大错惹您气恼,原是他们不对在先,儿臣本不应该多言。” “可儿臣常听见额娘念叨一句话,那便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儿臣等人都是皇阿玛亲生血脉,您对儿臣们注入的关爱和期盼,定也不会少当额娘的半分。” “所以您也定会对此心疼。”边说边用小眼神关注康熙脸上细微情绪变化,注意到他紧绷的脸颊渐渐舒展开来,格佛荷才敢確定自己差不多是说到他的痒处了。 立即顺著杆子往上爬,大著胆子轻轻摇晃康熙的胳膊撒娇:“所以皇阿玛您就看在他们已经跪了那么久的份上,您大人有大量不和这帮小孩子计较了好不好嘛~” “他们在皇阿玛眼中也不过是孩子呀!小孩子犯点小错误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您多提点提点就好,他们本性不坏,还能掰得回来的。” “您瞧,外面风雪可大了,方才儿臣出来的时候瞧见哥哥们身披白雪,犹如推积的小雪人一般,若是不及时灌汤药的话,铁定会染风寒……” 听到这康熙便没了耐心,格佛荷话都没有说完立即出声打断,瞬间神色著急抱著格佛荷抬著屁股想起身,可不知想到什么事情又缓缓坐回去,焦灼之色僵在脸上,放下格佛荷推著她向前“那你赶紧出去……”语毕,为掩饰方才惊慌之举,立即伏案忙碌。 格佛荷知他所想,不过是父子之间彆扭,且其中横跨的事物犹如黄河般,她不想知道,也不想参合,十阿哥能平安就好。 对康熙福身行礼:“儿臣告退!” 在一眾炽热的目光中凑近,亲手扶著十阿哥的手胳膊起身,无上十阿哥想呱噪的嘴,对小商子吩咐道:“你赶紧送十哥回府,记得给他找个靠谱的大夫瞧瞧,別落下病根了。” “喳!奴才代十爷谢过福皇格格!” 语毕,格佛荷把十阿哥的手交到小商子手中,冲四阿哥等人含笑点点头离去,並未掺和其中。 回到梧桐苑立即清场关门,独留一眾信任得过的奴才在跟前,格佛荷懒懒窝在炕上对吉生抬下巴示意回稟。 吉生点点头:“格格奴才方才已经打听到一点风声,今日皇上之所以会大怒,就是因为九爷与民爭利,开的铺子物品贵到离谱,且听说九爷店铺里的掌柜借用九爷名號放印子钱(高利贷)。” “强抢民女逼良为娼等等恶事,九爷解释说他从未察觉此事,不过也无事於补,毕竟这是在九爷產业里发生的恶事。” “而十三爷被罚缘故,好似和敏嬪娘娘相关,其中还牵扯出惠妃娘娘等人,其中十三爷理亏最多,所以皇上才会只罚十三爷,而多出来陪同的主子爷,奴才就不知了。”吉生假装懵懂摇摇头。 这种时候就算是知晓,也只能假装不懂,跟自己毫无相关的事情,別乱听乱看,才是上上策。 瞧上一眼,格佛荷哪能不懂他装糊涂,不过也懒得追究,伸手无声隔空点了点吉生:“真是小滑头。” “奴才谢格格秒赞!” 格佛荷霎时哽住,果然奴才也不是谁都能当的,首先得毫无尊严,得能屈能伸,脑子得十分灵活才不至於刚出场就是打酱油的炮灰。 若是以她微末的智商,穿越到奴才身上,那肯定及一定刚出场就被杖毙,这一点她有深刻的认知。 神色备懒对他们摆摆手:“每人赏二两银子,下去吧!” “喳!奴才谢格格恩赏!” 待吃过午膳之后,格佛荷匆匆往永寿宫赶去,和嫻何好一顿寒暄才擦著渐黑的天色归来。 翻了年格佛荷也已经九岁半了,身子抽长已然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家模样,被掺了水分长得倾国倾城的容貌吹得天下尽知,害得格佛荷每每脚刚踏出殿门就能感受到炽热的目光用四面八方隱晦射过来,她一时之间犯了社恐症晚期,懒得出门。 索性和康熙告假出宫到公主府稍稍避难。 “格格您瞧这是不知哪位公子塞在门缝上的信件,您可要瞧上一眼? 而且奴婢听说九爷的金玉楼明日要举办盛大的雅韵流觴(以诗会友),听说到时候会来很多才子,个个饱读诗书。”溪善有些嚮往般欢喜道。 见状,格佛荷並未理会,继续假寐听曲:“找一个滕竹箱放在外面,把近日收到的信件全都扔在外面,顺道让管家写一张不可隨意在公主府塞东西通告贴在门外,且限时他们今日之內前来认领信件回去,过期不候,后果自负。” 有些男人还是挺自信的,要是府上的奴才们拿不定注意,不小心拿进来询问之后,他们就会觉得自己一定会同意他们的请求。 所以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这种误会之举还是別多管。 “喳!”溪善愣愣睫毛轻颤,隨即领悟其意,乖巧办事。 待她转身之时,格佛荷掀开眼皮子看向溪善,转动一下眼珠子,隨即有重新闭上。 不过第二日难得起个大早开始倒腾自己,她就是想看看热闹而已,真的不是想往男人多的地方去赏景,是的,就是这样。 不过她还是拿出单身多年精湛化妆技术出来,儘可能清秀一掛扮装,暗卫藏於暗处保护,隨身跟隨就只有吉生、吉祥和溪善三人。 一路畅通无阻在钞能力的作用下,顺利进了一个视觉还行的二楼靠近栏杆处坐著,真不是她捨不得消费,而是这视觉才对味。 而化妆技术高超到连和九阿哥面对面都认不出来,顶多就是瞧著她怪异多瞟两眼就匆匆离开,如此格佛荷就放心浪起来,不用想会因为孟浪行径连累到皇室名声。 “格格咱有银子啊!您怎么连一个包间都不要?这说在人来人往的外面,若是不小心碰碰撞撞的,伤著您才是最大的罪过。”吉祥等人见她入座的位置,都有些惊愕,皱著眉头围著她护在其中,警惕路过的人。 这也又不是没有银子,格格还喜好还蛮与眾不同的。 此时格佛荷眼尖看见一个浑身充满书生之气,看上去十分乾净身穿淡蓝色的男子进来,面上温润如玉脚步不紧不慢,腰间玉佩相撞发出清脆悦耳响声,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有礼的置於腰间,眸可含星,唇红齿白,琥铂色的狐狸眼,眼尾微红,好似情深之人。 就是瓜瓢禿头有点影响顏值,却没有完全封印住。 一时之间顾不上回应吉祥等人,只是觉得他们十分呱噪,不耐烦摆摆手,起身小心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与此同时男子好似抬眼看过来,看见一个小姑娘对自己友好招手,迷茫左右看了看微愣,隨即指了指自己无声询问:我? 格佛荷点点头,无声回应:就是你小子! 感知自己被一个小姑娘调戏,男子瞬间脸色涨红,但还是勉强稳得住,点头回应,隨即眼神不知所措低垂下来,紧捏袖子推搡前面的人低声催促:“苏兄快些走!” 被称为苏兄的男子已然把他们的小互动收入眼底,欢喜仰头爽朗一笑,合上手上的扇子停下脚步对男子打趣道:“看来王兄的魅力日益剧增啊!” “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小姑娘都对你有所好感,咱们过去和她打一声招呼有何不可?君子坦荡荡,言行皆含礼,总是不会出错的。”今日能进来的全是权贵世家之女,犹如相亲宴一般,不过今日宴会更加自由罢了。 所以方才他注意到那名姑娘身穿不凡,身边两名男子估计是宫里出来的公公,她的身份非富即贵,能接触上於他前程而言只好不坏。 这也是为何今日他专门在身边挑选一般,邀请顏色最好的王彦厷出来,因为未经人事的姑娘家最喜好顏色尚佳温润贵公子风范的男子。 第263章 再见家暴男 被称为苏兄男子推攘羞涩脸红的王彦厷上前,边走边劝道:“无事的,咱们不过是和人家姑娘打一声招呼而已,今日之行不就是来交友的吗?” “咱们也不是来犯法的,再说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实属正常,且王兄你瞧,那姑娘年岁这般小,哪里是与咱们年岁相配的?” “不过是跟哄孩子一般无二,礼到即可,说不定她家中有姐姐之类的,到时候回去多念叨几句,咱们也不是不可能找到福晋。” 越被他念叨王彦厷就更加面红心跳,脸上热意不消,垂眸小心挪动脚步,扭捏跟在苏兄身后。 不过,格佛荷见他们过来兴致去了一大半,她可以喜欢逗比人,可若是这个人能立马对自己感兴趣的话,她就会有点厌烦,说白了就是喜欢顏色好类似看见美好事物就多看几眼的人。 並不是真的会喜欢这个人,想著格佛荷兴致缺缺从栏杆上起身对吉祥吩咐:“你去订一间雅座,別露了身份。” 幸好今日不止是自己化妆偽装了,连同所带来的奴才全都被她摁著侍弄一会,若是想识破还得是熟悉之人。 “喳!” 吉祥听见自家格格总算是愿意进雅座了,这心只是异常欢喜,临走之前对溪善和吉生点点头示意他们俩小心伺候,后两者心领神会点头回应。 不过多时,王彦厷俩人和吉祥擦肩而过,待想上前打招呼就被吉生伸手拦住:“两位公子请留步,此处是我家主子的位置,若是两位公子想要靠外的位置,请寻找管事。” 吉生眼神挑剔且警惕明晃晃把他们从头到脚扫视一遍,身子单薄脚步却异常坚定,毕竟身后可是有一帮大內高手护著,他怕谁? 论打架闹事的话,他们俩人可经不住侍卫一拳头。 听见这话苏兄眉宇间浮上一层淡淡不悦之色,嘴角微微下拉,隨即注意到跟前男人声音阴柔,下巴无毛可不就是贵主身边的太监吗? 如此一来,那……眼前这名女子和前些日子入住公主府的福皇格格年岁相当,想到一这层,苏兄眼睛蹭一下亮起来,下拉的嘴角抑制不住微翘,不过格格既然偽装出宫,那他也不必直接上前拆穿惹人厌。 霎时温和有礼双手抱拳对格佛荷作揖:“小子这厢有礼了,不小心冒犯姑娘,还请姑娘原谅!”温和有磁性的嗓音確实是给他加分不少,可格佛荷依旧不喜欢他那双算计乱瞟的“贼眉鼠眼”。 格佛荷连一个顏色都不曾施捨给他,隨意敷衍嗯一声,就算是有礼回应了。 苏兄並未生气,依旧笑脸相迎张了张嘴想要多说点什么的时候,就被匆匆上前的吉祥挤开:“小姐雅间奴才已经开好了,请小姐跟隨奴才来!” 语毕,溪善立即扶著格佛荷离去,独留苏兄阴沉著脸紧盯他们离去,心有不甘咬牙! 而感受到他愤愤不平心境的王彦厷,此时也有了別的想法,此人不可深交! 想著便提出分別之意:“苏兄那便是你擅长的对词,你且过去瞧瞧吧!” “我刚好看见別的好友,想要过去打一声招呼,你自便,我先行失陪一下。”说著也不顾苏兄反应,自顾自抬脚往人群密集之地凑上去。 他发觉苏兄看向身穿华服女子时,双眸炽热犹如看见美味佳肴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吃个乾净之人一般猴急,又十分无礼,与自己不是同道之人不相为谋。 进入雅间总算是能和外面纷扰的世界隔绝出来了,她敞开窗户往下看,街头纷纷扰扰,其中还眼尖看见带有异域风情之人,其中有金髮碧眼的外国人,女子穿著对於这个世界来说较为大胆火辣,露腰露脚踝引得街头男人注目而视,紧紧跟隨其后。 “格格是对这帮进京外邦鬼感兴趣吗?听说他们都是刚进京之人,且还带来许多精美物品,在京城售卖良好,收穫了许多贵族人士追捧。” “其中更胜的是他们所带来的的姑娘,都是跟画里出来瑰丽女鬼一般,能夺人魂魄,令人挪不开眼。”吉祥看格格对外邦鬼感兴趣,立即上前把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股脑跟倒糖豆一般倒出来。 听完格佛荷瞭然挑眉,不常见的异域风情確实是能美得动人心魄,不过他们好似还带来別的东西! 格佛荷目光落在他们鼓鼓囊囊的后腰,对吉祥招手:“你拿著银两去跟他们买后腰之物,若是有图纸最好,別吝嗇银子,我最近穷得只剩银子了。” “喳!” 希望这帮人能给她带来惊喜! 吉生和溪善面面相视,云里雾里的想不通格格葫芦里到底是卖什么药。 此等宴会竟不是来交友的,而是来看热闹的。 也罢,他们总不能期望格格真的看上那个野男人吧? “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 吉生俩人迅速看向格佛荷眼神询问,格佛荷百般无聊歪坐在椅子里懒懒道:“去迎接贵客吧!” “喳!”吉生快步上前开门,只见几名贵公子跟个浪荡子似的,隨手推开吉生进来,可刚走两步就被藏於暗处的侍卫扣住肩膀扔出去,后迅速关上门,前后不过几息时间,外面开始喧闹。 不过这都和格佛荷无关。 她隨意趴在窗边看街头动向,只见一个女人打骂另一个女人,身后还有一个眼熟之人跟隨,宠溺的看向打骂另一个女人的女人,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四儿吧? 能把嫡福晋能臣人彘的狠人,本著今日看热闹的心態,格佛荷起身领著几人下楼近身观看。 刚出门就恰好撞见李四儿扭住原配嫡福晋的耳朵怒骂:“真是贱人,爷明明最爱的是我,你非得从中作梗不让路,若不是你插手其中,我能不上位?” “今日把滚烫茶水倒在我身上,你肯定就是故意而为之,你就是一个容不下妾室的毒妇,若不是爷有情,念你不易,早就休妻多少回了,我就是要让大傢伙都来看看你是什么样的毒妇,我……” 一路上骂骂咧咧的,张嘴既是直白污秽之语,令人不堪入耳。 不过格佛荷並未多言,只是站在一旁观看,连同看热闹之人一般不多管閒事。 不过多时,嫡福晋身旁就有一名男子扑过来抱紧她护在怀中,狠狠推开李四儿並怒骂道:“你不过是隨意玩弄的侍妾罢了,只能骑在当家主母嫡福晋头上?” “你们俩人当真目无王法,欺人太甚。”说著怒气冲冲伸手指向隆科多上气不接下气怒喝:“你还是一个男人吗?” “就这样眼睁睁宠著一个上不台面的侍妾来凌辱我额娘,额娘才是你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嫡福晋可不是隨人玩弄的货色……” “律法?何来律法?这不过是自己府上的事情,与律法何干?” 李四儿看见嫡子现身,她立即眉头一拧,本想自己对上,恰好余光瞧见隆科多一直不出声,且目光紧紧跟隨自己,顿时改变主意,看见父子互相残杀可比自己动手好玩多了。 隨即手暗中使劲寧一把大腿,立马眼眶红润泪眼婆娑娇弱无比摔倒在隆科多怀中,娇媚委屈出声:“爷~” 甜腻音一出,旁边之人全都纷纷捂嘴乾呕,独有隆科多心肝抽疼,想都不想抱紧李四儿抬脚对自己嫡子踹去,母子两瞬间狼狈摔在地上,只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隆科多尤不解气,上前一只手扯住嫡子岳兴阿衣领提起来怒骂:“你个畜生逆子,我当初就不应该留你下来处处忤逆我的。” “看清楚了,她可不是你口中隨意可玩弄的贱人,她是我的嫡福晋,你额娘,你快跟你额娘跪著道歉,如若不然今日你和这贱人便滚出府去。” “若不是你额娘命贱,到如今还死不了捨不得腾位的话,四儿何需委曲求全做一个妾室?你们真该死!” 语毕,鬆开拉扯岳兴阿的衣领,抬手重重往他脸上甩一巴掌,在千钧一髮之际,被听得噁心的格佛荷迅速拔下头上一根簪子甩过去,刚好擦过隆科多的手背,嚇得隆科多瞬间收回手。 不悦警惕抬眼看过去,见不过是一个眼生女子,让自己在美人跟前丟人,一时之间怒由心生。 还不待他出声李四儿便先坐不住,隆科多可是当今皇上表兄弟,事事顺从自己的话,所以在京城之中少有敢对自己摆脸色的,见今日不过是普通货色就敢在自己面前摆谱。 立马不乐意,推开隆科多气势汹汹上前,抬脚就想往格佛荷身上踹去,下一刻就被吉生和吉祥俩人摁住,怒喝:“睁大你的狗眼,別什么贵主都能隨意冒犯!” 却不敢对隆科多言语冒犯,而隆科多见自己的宠妾被人隨意拿下,气得血气直往从天灵盖令他头晕目眩的身子晃动两下,迅速冲向前还未接触到李四儿就被暗中侍卫现身摁住,严肃警告:“隆科多大人还请注意规矩二字,千万別以下犯上,这可是大忌。” 听到这话使得本挣扎激烈的隆科多头脑清醒一下,不可思议抬眼看向格佛荷,隨即听见李四儿难受嚶嚀声,顿时绷不住满心怒火脚踹身旁阻拦之人,可双手难敌四拳,终是被摁住绑好塞上臭袜子。李四儿同样如此待遇。 见此,格佛荷简直就被气笑了,自己不过是前来看热闹的,可这俩人渣不亏是一家人,抢岳父小妾进门,虐待人家姑娘和自己嫡子为乐。 她看向狼狈的嫡福晋,有些后悔没有及时制止一场暴行,原想著这和现代不同,家暴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是別人家的家事,若是自己过多插手可能会导致女子今后生活更难。 可刚才隆科多的架势是恨不得他们母子俩一死了之,半点都无心软之意,只要博得美人笑跟烽火戏诸侯半点区別都无,甚至可以弄死嫡妻嫡子为乐。 “拖著他们跟上!”隨著围著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格佛荷只好让人拖著他们回到公主府,连同岳兴阿母子俩。 “吉祥你先去找一名大夫来给这位福晋和公子瞧瞧可別落下病根了。” “喳!” “奴婢/奴才……何德……何能……能得到格格眷顾啊!奴婢谢过格格恩典!”隆科多嫡福晋格佛荷好似要为自己撑腰,这满腹委屈再也憋不出,无声抽泣到差点晕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拉著岳兴阿对格佛荷磕头谢恩! 格佛荷並未阻拦,这礼她合该受著,待他们行完礼就让吉生把人带到別院去看伤。 而她坐在高位上並溪善拿出公主印章,她拿著印章缓缓靠近李四儿,用脚尖迫使她抬眼看向自己,阴声笑著:“你这还真是有点眼力见啊!” “知晓本宫身份后身子竟能颤抖如筛糠,可见对律法也是知晓而已的嘛!” “也不像你口中那般对礼法轻贱,如此为何敢以下犯上,嗯?”说著跟风批似的,捏住李四儿漂亮脸蛋重重盖上印章,直至盖满红印章后才鬆手,欢喜的看自己作品:“还蛮好看的。” “这就是礼法之一。若是本宫不出声,你胆敢隨意洗去的话,那便是以下犯上哦~”格佛荷好笑地对李四儿挑眉好心提醒,隨即转身脸色刷的一下冰冷下来,入座后对溪善摆手冷声道:“去给本宫掌嘴!” “喳!”溪善重重大声回应,拿著竹板对准李四儿嘴唇打去。 因李四儿嘴上塞住物品,未能出声,只是疼得身子蜷缩脸色惨白,浑身大汗淋漓跟从水中捞出来一般狼狈。 格佛荷视而不见继续道:“本宫贵为固伦公主,哪能是她一个卑贱妾室能隨意凌辱动手的?你佟佳氏是想谋反吗?”说著一个茶杯重重摔在隆科多身上。 不过隆科多自己不能隨意处置,毕竟他和康熙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 隨意点几名侍卫吩咐:“你们几个把隆科多绑进宫去,好生回稟皇阿玛今日所言所闻,看他如何处置咱们隆科多大人!” “当街纵容侍妾凌辱嫡福晋嫡子,是其一。” “目无王法,隨意藐视律法於不顾,以下犯上,是其二。” “在隱晦知晓本宫身份之时,还想夺回预想对本宫动手侍妾,罪名其三。 去吧!”好好去回稟,看康熙插手之后这位嫡福晋能否和歷史一样悽惨,若是能改变命运也是一件好事。 “喳!” 隆科多不听从,使劲挣扎,瞪圆双眼呜呜怒瞪格佛荷警告,见此格佛荷好笑对隆科多摆摆手。 再见家暴男! 第264章 出现灾民 见李四儿被打得双颊红肿嘴角溢血,格佛荷才堪堪摆手叫停:“把此人交到顺天衙门去,记得让顺天府大人给她好好讲解一番大清律例,別跟疯狗似的什么都不懂,还得意扬扬隨口咬人。” “顺道派人去佟佳府告知一声,叫他们前来领人,省得他们找不著人了,还以为我扣押了呢。” “喳!”吉生找来几个粗使嬤嬤拖拽李四儿出去。 抬眼间格佛荷看见隆科多嫡福晋怯懦地躲在屏风后面窥屏,她並未出声惊扰,自顾自悠閒歪坐在椅子里假寐品茶。 隆科多嫡福晋眼睁睁看著李四儿被拖拽出去,顿时心中一阵痛快袭来,嘴角上扬无声仰头痛笑,嘴角咧开溢出血都毫无痛觉,双手扶著屏风浑身轻颤,双目猩红儘是癲狂之態。 眼泪漫出眼眶之外,哭中带笑,笑中带哭,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眸色满是悲凉。 岳兴阿见此十分忧心,感同身受心犹如被撕裂来了一般疼得难以呼吸,眼眶红润冰冷的泪水颗颗分明滴在手背上,冻得他灵魂跟著打颤。 岳兴阿伸手虚扶护著隆科多嫡福晋,嘴唇轻颤紧张害怕低声轻叫:“额……额娘~” 迷茫无措左右看了看,见屏风之外虽有人影倒影,却不见有人过来询问一声,可见他们也是害怕惊扰到陷入悲伤之境的他们母子俩。 过来良久,隆科多嫡福晋才稍稍缓过劲来,从怀中掏出一张乾净手帕优雅拭泪,低垂抽泣几下,深吸一口气一个坚强的女人出现在格佛荷跟前,她十分激动且感激地拉著岳兴阿跪在格佛荷脚边;“奴婢本是无根浮萍,无人可依。” “得到上苍垂怜,今有幸遇见格格出手相助,奴婢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听见这一长串泣不成声的话,格佛荷轻颤两下假寐的睫毛,睁开眼睛看过去,支起身子隨意道:“不用多礼,我救的不是你,而是维护我大清律法!” “而你身为嫡福晋,本是在我大清律法保护之內,她不过一个区区妾室就敢骑在你头上,这是在践踏大清顏面。” “你不能做的事情,我何惧於她?所以凡是我大清子民,任何被欺辱的百姓都可上报顺天府请求討回一个公正之道,你可懂我的意思?” 现在自己已经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她若是能抓住机会寻求帮助的话,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理,隆科多虽是皇亲国戚,可在康熙面前顏面最重要,大清律例才是最重要的。 隆科多嫡福晋错愕对上格佛荷认真深邃的眼眸,她愣了愣立即垂眸不敢与之对视,紧张纠结为难紧攥袖子,余光落在岳兴阿身上打量,而岳兴阿也颇为紧张抿唇看向她。 母子俩遥遥相望,眼波流动,岳兴阿害怕轻扯了一下隆科多嫡福晋袖子,满目祈求之色,对此,隆科多嫡福晋心下一沉,看清自己如今已然退无可退,眸中好不容易燃起的光,渐渐黯淡下去,看著自己的儿子布满红血丝的眼眸中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有太多委屈、无奈之色包裹其中。 隨即隆科多嫡福晋认命般无奈摇摇头,嘲弄嗤笑一声,一颗清莹剔透的水珠顺著眼角滑落滴在胸前衣裳上,出现一个晕痕,背脊松垮几分:“奴婢並无难色,谢格格恩典!” 语毕,她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额头瞬间渗出丝丝鲜血,下嘴唇都被咬破了皮,身子颤抖不止,透过眼前水光倒影,她能看见如今狼狈不堪的自己,明明待字闺中的她也是一个明艷动人会欢喜娇嗔之人啊! 如今全成了,日日悲喜交加,早生华髮名声狼藉的毒妇,呵呵……呵呵呵…… 当真可笑! 何其可悲! 听此一言。格佛荷虽是佩服她伟大的母爱,可也同情这种无我的悲惨人生,这就是女性! 她也不多劝解,各人有各命,自己多言未必是合適她的解决方案。 “下去吧!” “奴婢/奴才谢过福皇格格恩典!奴婢/奴才告退!”岳兴阿赶紧扶著隆科多嫡福晋转身离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著他们匆匆远去的脚步,格佛荷不屑眨眨眼,还以为是孝子,谁知也是懦夫一个。 虽是疼爱母亲,却不能为其討回公道,连带走的勇气都没有。 大不了,自己为其做主和离之后,他带著自己的母亲远走他乡,过著隱姓埋名的生活,也好过眼睁睁看父亲宠妾灭妻来得好。 隨著她们消失的身影,格佛荷也把这件事情拋之脑后。 几日过后便被传召回宫。 “你这逍遥日子旁人都不如你会过。”康熙见她悠閒品茶的模样,忽然有点羡慕是怎么回事。 听见这微酸的话,格佛荷笑著放下茶杯,抬眼看过去:“那您倒是歇歇呀!” “咱们大清能人异士何其多,若是事事都需要皇阿玛紧盯的话,那为何还要广纳贤士?” 说著上前来到康熙后背使劲给他捏肩放鬆,无奈吐槽:“您啊,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总有操不完的心,每天都是想要尽国家大事,不过既然有二哥在,您倒是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让他来做就好了呀!” “这样他不至於太閒暇,而您也不至於忙得晕头转向的。”最主要还是人一旦太閒就容易搞事情,特別是现在性子越发左的太子,见谁都是敌人,眼睛都熬红了。 听见格佛荷的话,康熙先是停顿执笔之手,隱晦无声用余光打量一下她,抓住太子二字字眼,置於舌尖滚了滚细细品,此话到底是她无意说出,还是有人在她耳边念叨了何话? 不过看格佛荷没心没肺咬牙使劲捏肩的模样,也不像是刻意而为之,这般想著,康熙警觉不悦心绪才散去,笑著拉开格佛荷的手,唉声嘆口气:“朕可不就是天生劳碌命嘛!” “日復一日日夜批阅奏摺,手底下虽是能人异士眾多,可国家大计他们也不敢拿主意,还得朕拍板不是?” “行了,你玩去吧!”康熙轻轻拍拍格佛荷的后背后宠溺揉了揉她发顶。 “儿臣告退!”格佛荷看著继续伏案忙碌的康熙,欲言又止,她以为自己被传召进宫会被询问隆科多的事情,谁承想康熙一言不发,连諮询之意都无,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 早知如此,她就不熬夜绞尽脑汁背准备好的腹稿了。 回去的时候刚好遇见太子,格佛荷侧身让路,福身行礼:“格佛荷给太子请安!”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快快免礼,你我兄妹何需这些虚礼,倒是和我生疏了,我倒是想要和格佛荷近亲些。 格佛荷这是刚从皇阿玛养心殿回来?”太子抬手叫起。 “谢过太子二哥,礼不可废。”待太子叫起,格佛荷才扶著溪善的手缓缓起身,轻笑一下摇摇头。 漂亮的话谁都会说,且见到自己行礼,太子眸中满意之色都溢出来了,还能虚假口是心非,当真之人才是真蠢。 “是的,格佛荷刚从皇阿玛那回来,太子二哥这是要去哪?”说著格佛荷余光隱晦落在太子身后那帮娇俏太监身上打量,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不会是和传闻中一般……好男色吧? 想到这惊得差点咬到舌头,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刺激! 不过她还是希望太子能好好的,毕竟他真的很合適坐大清皇帝,不管是从能力还是心胸都足以担当重任,这可是康熙亲手培养几十年的太子啊! 他若未倒,谁能比肩? 太子注意到格佛荷好奇打量的目光,遂而立即悄声退后一步挡住她的视线,爽朗笑道:“去找你四哥商討一些事情。” “既然妹妹有事在身,那便先回去吧!”说著对格佛荷点点头侧身让路。 面对被抓包,格佛荷微囧,心虚低头匆匆行礼离开。 待拐弯后赶紧停下来,躲在花丛中扭头看太子离去的背影,眼尖注意到其中一个太监走路姿势不太对劲,不知是太“劳累”,亦或者是劳累所致。 “格格太子也已经走远了,眼下日头火辣您要不先回梧桐苑避避吧?”这不过是溪善劝说格佛荷回去的藉口。 见自家格格暗中偷窥太子行踪,这可是大忌啊!若是被太子爷知晓认真追究下来的话,格格只怕是有点麻烦事缠身,毕竟最近听说太子爷有点喜怒无常,伺候的奴才且心惊胆战小心伺候还是会得到一些不大不小的惩罚。 听见溪善出声提醒,格佛荷才回过神来惊觉蹲在草丛中偷窥他人的自己有些猥琐,赶紧起身轻咳一声,不好意思扯了扯衣角,若无其事转身回去。 待用膳的时候,发现膳食有些朴素,肉菜就只有小小一碟,菜色也只有三盘,自己一个人吃当然是能吃饱的,可这和往常有所不同啊。 刚抬眼看过去,吉祥立即心领神会张嘴解释:“回稟格格,宫中膳食缩减是贵妃娘娘旨意。” “缘由是如今宫外灾民眾多,需要大傢伙齐心协力不可浪费,把节省下来的银两拿出去救助百姓。” “如今宫中上下除了皇上和太后娘娘奉利未变之外,其余主子们全都有所调整。”好在贵妃娘娘心善,也只是调整奉利较高的高位嬪位,而低微的贵人之下无宠,没有额外收入的嬪妃和奴才们都为调整。 膳食確实是除去皇上、太后和太子之外,所有人都节俭。 如若不然,这唉声怨气肯定將她淹没了不可,而高位份嬪妃也不在乎这三瓜两枣,同时还能在皇上面前露脸,倒也没有太抗拒。 而格佛荷听见灾民二字,心跟著咯噔一声,这是咋了? 急忙放下手中筷子,焦急问道:“这是何时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且好生说道说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语毕赶紧扭头催促李嬤嬤:“嬤嬤你快去清点一下库房里能用的银子有多少,还有库房里积灰的首饰珠宝全都清点出来推放一边。” 这些东西对自己作用力不是很大,毕竟她现在吃穿不愁,康熙全部包圆,而食不果腹的百姓可不行。 “喳!”眾人听见格格这般忧心灾民,心中流过一股暖意,欢喜点头领命出去。 “回稟格格的话,这件事情还得是从年前说起。” “去年天气炎热,常年无雨,听说百姓们不知给上苍和河神献祭了多少次童男童女,亦或者是三牲六畜等等,可都不见上苍动容落雨救济一二。” “害得多地颗粒无收,但被当地县令和州府府伊害怕灾民眾多影响政绩,而一直徵兵镇压隱瞒此事,最近几日有灾民逃难到京城状告才揭露他们的恶行。” “皇上大怒,命八、九、十、十三贝勒爷等几位爷率领钦差大人去调查此事,隨后大开粮仓和国库救济灾民……”足足拍了半柱香的马屁才堪堪止住嘴,口乾舌燥舔舔乾裂的嘴唇。 “先喝口水润润喉吧!”说著赶紧进食,好在溪善机灵,见自己停手赶紧拿饭菜放在锅里,等吃的时候还是热乎的。 灾民? 吃过饭后,格佛荷在溪善的伺候下净手,拿起李嬤嬤清点出来的帐本,上面確实有很多可用的银两和金银首饰。 隨意翻看几页便放下,对吉祥招手吩咐:“你带几个太监把这些东西浩浩荡荡给皇阿玛送过去,就说我心忧灾民想要捐些银两聊表心意。” “还有你记得告知皇阿玛,若是有人也跟著捐款的话,还请他提笔写几句鼓励的话作为嘉奖。” “捐献之人不拘大臣,民间心善富商也是很多的。”有自己这个得宠格格作为捐款先锋,后面的人能不跟上? 更別说还有皇帝亲笔题字作为嘉奖,这对於有钱的大臣和富商都是一个无形攀比之地。 国家有难匹夫有责,他们在国家安稳的时候,可能或多或少都贪了一些,眼下不过是让他们拿出来做好事而已,算得上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喳!”吉祥一点就通,眼珠子一转就领会其意,欢喜叫人来抬走。 格佛荷眯著眼睛看吉祥远去的身影陷入深思,手指尖不由自主轻轻敲击椅子把手。 方才吉祥不说的话,她还真没有注意这方面的事情,常年无雨,颗粒无收…… 她还以为有了红薯、土豆和玉米等农作物,百姓们就不用挨饿,谁知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这些物品也需要靠天吃饭,不过种植条件比別植物低一点而已。 想著格佛荷抬眼看天,白云浮动十分乾净纯粹,乾净到有些压抑。 她停下敲击的手,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稍稍握紧,满心庆幸,自己还有异能,等夜间开始。 第265章 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不过此念一出,金龙迅速从门外飞奔而来,亲昵用尾巴圈住格佛荷身子,用硕大的龙头蹭了蹭她额头,眸中带著些许焦急祈求。 见状,格佛荷为了不露出端倪,赶紧对溪善等人摆手:“你们都下去吧,我这暂时不需要伺候。” “喳!”眾人顺从出去,李嬤嬤贴心顺手把门带上。 清完场,格佛荷著急虚拍一下金龙龙角询问:“你这段时间是不是回到皇阿玛身边待著去了?” “还有就是这个灾民是怎么一回事?若是我出手的话,狗天道可否会出手阻拦?” 虽然知道金龙不是人,可它是唯一一个能倾诉的对象,且这个世界进程於它息息相关,所以格佛荷见到它之后,这张嘴就控制不住,叭叭一个劲往外吐疑问。 这一连串疑问砸过来,金龙硕大的眼珠子转得飞快,差点跟过夜的龙涎蚊香一般绕成圈,不明所以看著她眨眨眼,隨后著急围绕在她身前踱步。 双爪使劲在空气中刨了几下,喷出炽热的鼻息粗喘,金色眼眸逐渐猩红癲狂,见格佛荷依旧迷茫紧盯自己,金龙愈加烦躁转圈挠挠身上,冲外面昂头咆哮。 像是跟自己吵架一下,紧接著拔掉身上龙鳞,变成鲜血淋漓狼狈到奄奄一息的模样,摔坐在格佛荷怀中虚弱挣扎睁开眼睛,爪子依旧卖力指向外面。 见此,格佛荷就算是再笨也能领会其意了,这不就是和她所问的是一个事情吗? 伸手虚推了一下金龙身子,假装嫌恶道:“你起开,身上皮开肉绽冒血气的模样,有些骇人。” “你的意思我已经明了了,就是我所言一般,灾民出现了是不是?” “此事,我已经明了,只需夜间行动,但也不能无缘无故使得植物生长,不然会纵容更多百姓想不劳而获。” “日日守在农田守株待兔,若是如此,到时候可不是救命了,而是连大清都得气数將尽,所以今夜你得带我飞一周天瞧瞧,看哪个地方还有將死的农作物,或是尚在抱有希望的百姓努力耕耘,咱们过去助一臂之力。” 她也有些害怕若是突然一夜之间冒出许多粮食,这会不会最终直接纵容了很多想不劳而获的人,这样一来大清之內想要继续好生耕耘的人心境都会发生变化,从而日日挨饿等待救济? 所以还是得从长计议,她也不能盲目出手,更主要的还是狗天道是什么意思,它总感觉这场天劫跟世界进程相关。 因为她听说过,只要世界向更高级进化的话,势必会出现很多天灾人祸,来一场优劣筛选,物竞天择强者生存,便是这个理。 此话一出,金龙瞬间止住焦躁不安摆动的身子,愣愣定眼看格佛荷一会,隨即缩小身子乖巧窝在她怀中,神魂落魄垂眸落泪,不过全是虚无气息演化而来。 格佛荷见此,心有所感触抽动一下,鼻头一酸,眼眶跟著红润了几分,视线渐渐被模糊掉,看不清怀中金龙的模样,也看不清狗天道的態度,但她有所感,自己肯定会付出一点代价才能平息此事。 不然…… 想著,格佛荷抬眼看向窗外,午时光阳明媚,白云浮动悠閒恬静,谁承想这样美好景象底下竟是浮尸万里,更可能发生易子而食残象。 就这样,她们俩互相依偎抱在一起等待夜幕降临,格佛荷隨意对付一口晚饭,然后假装十分疲倦的模样把所有人全都遣散出去守著,自个坐在床上催生有强大安眠无副作用的植物,因一时没能控制住力道,最后差点连自己都药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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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好之后,格佛荷满意挑眉鬆口气低咽道:“总算是看见一个能施救的人了,若是此事传出去,想必康熙一定会发放粮种让灾民自己种食后等待奇蹟发生,而自己只需缩短一般周期催生就行。” 语毕,鬆了鬆紧绷的神色,虚拍金龙后背:“走吧,咱们去別处晃晃看。” 金龙点点头,飞身別处去。 看见地里有已经种植的庄稼,格佛荷都会叫金龙停下来释放异能催生,因为自身能力有限,所需太多差点异能枯竭,还是她咬牙坚持硬挺过来的。 而后三四处后想再次周而復始先前的操作时,异能竟然被无形之物阻隔反弹回来,格佛荷瞬间被弹得身子往后一倒,翻了一跟头,差点从万丈高空坠落下去,幸好金龙反应快立即用尾巴捲住身子接到背上去。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惊魂未定就听见狗天道幸灾乐祸嘲弄之音炸在耳边:“呦!这不是一向嘴硬的刘静雅,咱们大名鼎鼎的福皇格格吗?” “还真是把解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啊!嘬嘬嘬,比本座这个天道还要著急,要不这天道的位置你来坐可好?” 听到这熟悉惹人厌的声音,格佛荷深吸一口气,背脊紧绷闭上眼一哆嗦,然后咬牙切齿定眼看过去,白眼一翻,恨不得抓住它脚脖子左右摇摆,贴在它耳边怒懟:有本事你小子滚下来,看姑奶奶能不能找到一个更好的崽来当这天道? 刚想张嘴就怒懟过去,可余光瞧见脚下满目疮痍的山川河流,想到食不果腹的灾民们。 想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强忍怒意,眨了眨眼咽下不甘之意,双手使劲紧握成拳,指甲掐进手掌心中,刺破皮陷入肉中,霎时有丝丝鲜红血液从手指缝中滴落下来。 双目猩红,抬眼间僵硬挤出一丝討好笑容,訕訕笑道:“天道大人晚上好呀,您这是忙完了吗?” “还有就是您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人间一马?”声音中充满恳求之意,且有些许憋屈委曲求全。 听此一言,天道浑身不自在隱晦化出一双手搓了搓身子,眨了眨硕大的灯笼眼,不可置信紧盯这回竟然这样容易服软的格佛荷,仿佛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不可思议。 隨即转念一想,这可是自己拿捏她的好机会啊! 顿时心中狂喜,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送上门的把柄。 天道装模作样昂首挺胸,稳稳坐在高台睥睨格佛荷,轻咳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鄙夷看向她冷声嗤笑道:“你还真是能屈能伸,犹如你们凡人口中的乌龟王八似的。” “不过本座为何要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放弃解释进化的脚步?你是何人这般重要?本座都恨不得掐死你,所以你觉得你的话本座会听从?”狗天道不紧不慢饶有兴趣看著格佛荷不答反问。 此话一出,格佛荷也算是明白就算自己委曲求全也不可能改变一丝既定解决,那为何还要继续委屈自己。 想到此事,格佛荷立马蹭地一下站起来,阴沉著一张脸,阴惻幽幽笑道:“谢谢天道大人秒赞,我也觉得自己一定能和乌龟一样活到上万年,至於你个小犊子,希望立马原地爆炸。” 隨后摆出破罐子破摔姿態,悠閒重新悠閒盘腿坐下去,昂头好笑回懟:“你是天道对於这方世界都能不上心,我一个过客有什么好操心的。” 说著目光落在脚下山河,不屑嗤笑:“你瞧瞧就这样费劲巴拉的出手相助,可有谁知晓我出力了呢?” “最后收穫名声的不还是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上苍罢了,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本是娇贵的小公主,饿死谁都不可能饿死我啊!” “我只需每日锦衣玉食吃饱喝足继续玩乐就行,而你这个狗天道不同,若是人类太少的话,你这个世界进程可就有麻烦了。” 语毕,凝视狗天道嘲讽:“你还真当自己是一盘菜了,我是喜好多管閒事,就当日行一善了,可现在你让我不痛快,那只能拜拜了您咧!” 说完,斜眼看向天道幸灾乐祸,拍拍金龙后背高声吆喝:“走吧金龙,咱们回去歇息!有的人就是天生的社畜命!” 说完金龙缓慢转身,而格佛荷也紧张用余光偷窥天道,生怕它知晓自己不过是在试探它而已。 初生天道还不太能理解人类博大精深的语言,虽然能感觉得出这不是一个好词汇,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总之就是吃了文化的亏。 不过在看见这两级反转的態度,天道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左右看了看,摸不著头脑,明明不是聊得很愉快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不过好在天道立即反应过来,並未被唬住,且它的本意也是要进行异常物竞天择,所以对於目前死去的人类是一点都不心疼,大不了等它世界进化完毕后,多给一点资源弥补让他们好生修生养息就能养回来了。 於是乎对缓慢离去的格佛荷不以为然威胁道:“他们是死是活虽是不关你的事情,可於本座而言也正好给世界减压了,还能加快世界进化上一个台阶,有什么好忧心的。” “对比之下,你那老皇帝可就麻烦了,因为饥荒才是刚刚开始,后面还有瘟疫等等一系列天灾人祸等著你们。” “若是你那老皇帝不能好生安顿黎民百姓的话,只怕是会被行刺亦或者是推翻,这年过半百辛苦了大半辈子,到最后连祖宗基业都葬送了,你……” 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格佛荷兴致匆匆打断:“你这些话还是去糊弄初生鬼还差不多,这世界康熙可是主角,他若是死了,你看看你的世界还能正常运行?”天道不说还好,一说她就发现可以危险天道的漏洞,顿时眼睛迸发光亮。 看见天道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时,她就知道自己成功了,快速抢在天道气得哆嗦差点消散之前紧接著威胁道:“你要是不赶紧控制局面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行刺康熙,然他立马嗝屁?” “这样我们大家一块玩完,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相信他们若是知晓自己能和伟大的天道一同赴死的话,心中定是欢喜的。” 此话一出,天道直接被气得哇地一声,哭声嘹亮,消散在眼前,连狠话都顾不上放。 见此,格佛荷喜得爬起来手舞足舞蹈对漆黑的天空招手,双手置於嘴边做小喇叭大声喊道:“狗天道你记得我说的事情,要不然我们一起死一死,来庆祝这个伟大日子!” 天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来啊! 大傢伙一起疯起来,谁都別想活,独善其身! 第266章 康熙怀疑格佛荷 小样,就这样又菜又爱玩的性子,来当什么天道。 虽是这样不屑吐槽,可格佛荷还真害怕天道不管不顾起来,毕竟这世界进程总是要进行的,而进化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经常异常优胜劣汰之间的较量。 而不知这场较量中,会有多少人魂归阎王殿,得经歷多少场人间炼狱。 待天道走之后,格佛荷让金龙停下来,回头若有所思抬眼望天,这世道该变了。 低眸认真打量憨態可掬的金龙,陷入沉思,若是金龙上位的可能性有多少呢? 亦或者是半点希望都无? 吹了良久的冷风,趁天色未亮之前赶回宫中。 囫圇吞枣睡个回笼觉,感觉眼睛刚迷上没有多久,就被李嬤嬤焦急推醒:“格格皇上来了,就在前厅中,奴婢伺候您起身可好?” 皇上何时等过谁,这若是让皇上久等,可是一件大不敬之事,格格年幼不知尚能理解,可他们做奴才的却不能不出声提点,免得格格名声有碍,亦或者是皇上因此对格格不满等等,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说著手已经接过溪善递过来的衣裳,一副恨不得睁开格佛荷昏昏欲睡睁不开的双眼,焦急差点没能头顶生烟。 听见皇上二字,並未把差不多一夜未眠精神萎靡的格佛荷唤醒,不过她还是强行打起精神,揉了揉眼睛,隨口呜咽一声点头,对李嬤嬤伸手,示意她们自个动手。 这动作一出,李嬤嬤和溪善等人立即衝上前,手脚麻利同时动作轻柔,急中有稳迅速伺候格佛荷洗漱好。 她也总算是能微微睁开眼眸,迈开软绵的双腿往前厅走去。 正在品茶的康熙听见脚步声抬眼看过去,瞧见她一副犹如被妖精吸尽精气一般,眼皮底下乌青一片,小脸煞白无血,双腿更是软绵到浑身力气全都压在奴才身上才能走两步。 惊得康熙赶紧放下手中茶杯迎上前,不知所措伸手想要扶她,却碍於男女有別之礼烦躁握紧双手隧而失落放下,步步紧跟其后,皱眉忧心问道:“你昨天晚上是被妖精拖走了吗?” “怎么会这帮狼狈?浑身精血怕不是差不多都被吸个乾净吧?” 说著迅速拿一旁软枕抢先一步放在格佛荷腰后,嘱咐溪善:“你这丫头慢些,別顛簸到她。” “喳!奴婢省得!” 梁九功见此,赶紧对一旁的小贤努嘴,后者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迅速扭头悄声推出去,直往太医院一路狂奔。 不待格佛荷出声解释,入座之后康熙立即抄起手边茶杯狠狠朝格佛荷贴身奴才摔去怒不可遏吼道:“你们就是这样伺候格格的吗?她眼皮子底下全都是乌青一片,身子虚到脚步虚浮走两步都睁不开双眸,到了此等地步,难不成你们这帮狗奴才竟全都是耳聋眼瞎之人,无一人看见?” “若是你们的眼睛都这般无用的话,那这双无用的眼眸留著也是惹人厌,要不要朕命人把它剜出来?何需掛在你们眼眶中浪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眾人嚇得一激灵,心虚猛的双腿著地,碰的一声巨响,疼得眾人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赶紧垂眸掩饰,顾不上疼立即磕头,连求饶之意都不敢宣之於口,毕竟他们没能伺候好格格已然是事实。 咚咚几下子,额头立马血肉模糊,鲜红的血液滴在地板上反光,睡蒙疲倦的格佛荷瞬间被嚇得瞪圆双眼,双腿不由自主蜷缩抬起来。 惊愣住后背直冒冷汗,惊呆扭头看向盛怒的康熙,隨即迅速反应过来猛地一下站起来,扑向磕头最狠的吉祥,拽住肩膀起身,惊慌大声阻止:“別磕头了!这会死人的!” 方才膝盖著地发出巨响落在格佛荷耳中,只怕只这膝盖骨都快碎了吧,疼得她不由跟著呲牙,膝盖一麻。 眼看他们已经磕得身子摇摇欲坠,双眼迷离手无力使劲撑住身子,额头上的血渐渐模糊面容,犹如一个血人一般骇人。 格佛荷害怕手脚慌乱抬眼看向康熙,胆颤低声解释:“皇阿玛儿臣之所以眼皮子乌青,不过是昨日白日里睡多了,到了夜间反倒精神十足,所以今日起身才会这般精神萎靡了些,並未大碍的。” 语毕,面露焦急左右为难看了看身边继续磕头的吉祥等人,为其求情道:“所以皇阿玛能否饶恕他们一回?往后儿臣定不会这般任性了。” 见此,康熙恨铁不成钢深吸一口气,忍不住起身拉住格佛荷的衣领扯回来,对梁九功使眼色,后者赶紧对身后的奴才摆手,几个人上前匆匆拽住吉祥等人出去。 顺手关上门,看了一眼紧闭之门,对吉祥轻踢一脚,为他们感到欢喜,嗤笑羡慕感慨:“你们这帮奴才在这偌大皇宫中还算活出一个人样来,能有格格这样好的主子,你们就该珍惜,好生伺候著,你们的福气在后头。” “別身在福中不知福,若不是有格格出声求情的话,你们是知晓规矩的,伺候不好主子,轻者退回內务府重新训练,重者脚踏慎刑司送命,亦或者是……呵呵!”无人枯井中葬送此生。 “奴才省得,此次没能伺候好格格是奴才有罪,皇上处罚奴才万分应该,奴才们死不足惜。”几人听见梁九功的感慨,赞同点点头,勉强沙哑著嗓音出声。 见他们有悔过之心,和会感恩之意,梁九功满意点点头,对扶著他们的奴才摆摆手吩咐:“都小心扶回去,待会去找两个医徒过来瞧瞧,別真的伤到脑子了。” “免得格格用人的时候痴痴傻傻的,好不容易有用得顺手的奴才,这会子全都鸡飞蛋打一个不剩了,难免会於心不忍。” “喳!” “奴才谢皇上恩典,谢格格恩典!”听见梁九功的吩咐,吉祥等人赶紧扶著身边之人扭头对紧闭之门缓缓下跪行礼跪谢。 礼毕后就被扶下去,隨即梁九功紧急调一批奴才过来,这是皇上先前都调教好的,预备给格格使唤,可却被格格拒绝,缘由是身边伺候的奴才已经够多了,用不著使唤那么多奴才,留著也是浪费。 於是乎,这帮人也就只能留在养心殿伺候皇上,到了今日才真正回归原位,他们忙而不乱忙活梁九功安排的事情。 此时屋內…… 父女俩各坐一边,一个心虚不敢抬眼相望,一个恨铁不成钢不知从何教起,一时之间陷入僵持中,气氛有些尷尬。 几息之后,格佛荷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给康熙倒茶生硬转移话题:“皇阿玛过来是有何事情吗?”说著还无辜地眨眨眼,满是疑惑之色。 看见她这般无赖之举,气得康熙吹鬍子瞪眼,急躁狠灌一杯茶败败火气,咬住后槽牙迅速抬手轻柔点了点格佛荷额头,无奈摇头宠溺怪嗔:“你这丫头,连御下都不会,往后如何管家?” “他们是奴才天生伺候人的,朕每年都要发放不知多少俸利,可不是请他们进宫享福的,若是想要享福的话,那就別进宫来。” “你有同情他们的心,还不如想想如何御下服眾,伺候好你是他们的本职,如今你身子有碍,朕罚他们一顿长长教训何错之有?” “你要知晓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他们都知晓不管伺候好你与否,自己都不会受罚,那往后谁还会尽心伺候主子?” “儿臣知晓让皇阿玛忧心了,都是儿臣不中用,往后自当谨记於心。”格佛荷乖巧点头应声,垂眸双手无措交缠在一块,一副认错態度良好的模样。 实则心虚不已,这件事情还真的和他们关係不大,毕竟睡觉之前自己还给他们催眠了,能知晓自己情况才是真的见了鬼了。 所以等会还得弥补一二,给银子最为实在。 瞧她乖巧应声,康熙便也不再揪著不放,点点头沉吟一下,面露孺子可教也的欣慰之感,下榻的嘴角难得微微上扬。 紧接著想到灾民一事,和一夜之间忽然冒出来的吃食,康熙隱晦的目光落在格佛荷身上,手指缓慢搓弄茶杯身,眼眸深邃满含探测之意,怀疑的种子落在心尖生根。 眉头渐拧,眼眶红润了几分,嘴唇颤抖了一下,努力努嘴艰难从牙缝中挤出声音:“你昨日的做法,不管是在前朝还是民间后宫都激起巨大反响。” “他们或多或少都试探性捐赠些许银两齣来,朕如你所言亲手赠词以此鼓励,到了今日上早朝的时候,捐赠银两已经大爆发,富商们更是大开粮仓布粥解救灾民。” “而大臣们出钱的出钱,出力的出力,彻夜不眠带领士兵们在城外搭建简易的帐篷,供他们暂时落脚,而京城大夫们也积极参与,亲自教习灾民们自己上山採摘草药回来,换救治机会。” “眼下万眾一心渡过难关,情况越发好了,不过京城附近被发现几处急速生长的吃食。”说到这康熙正眼紧盯格佛荷,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小表情,紧接著试探性说道:“想来这便是菩萨下凡,见人间浩劫有所不忍,才会施以援手帮其渡过此关。” “你说是否能这般解读?” 感受到康熙炽热打量的目光,格佛荷並未惊慌,背脊稍稍紧绷面色如常,完顏一笑假似疑惑欢喜道:“果真如此吗?” 语毕,立即表现出很激动感恩的模样,双手合十虔诚对左右上下拜了拜:“真是感谢菩萨佛祖保佑,那真是太好了,真是天佑我大清,皇阿玛果然是天选之人,在您的治理之下大清方能度过每一次的险恶难关。”顺口拍一个马屁。 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总会有一定的实践道理的。 果然,康熙听见这夸张拍马屁,嘴角抽搐无奈摇摇头,待没能看出格佛荷有假后,渐渐展开紧拧的眉头,长舒口气,心中稍稍失落惆悵道:“是啊,天佑我大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往后大清定会风调雨顺。” 说完看向格佛荷,揉了揉她圆溜的脑袋认真道:“你也会好好长成。” 隨后宠溺颳了一格佛荷鼻樑:“你个小机灵鬼,嘴这般甜,怕不是日日都吃甜蜜饯吧?” 说著抬眼看向窗外,日光耀眼,康熙不敢多逗留立即双手撑住膝盖,拖著沉重身子极为疲累起身:“时辰不早了,你赶紧用点早膳,朕得回养心殿批阅奏摺。” “是,儿臣恭送皇阿玛!”格佛荷起身准备相送,就被康熙摁住跌坐回去,她疑惑抬眼看过去,只听康熙温和嘱咐:“你莫相送,朕也不是不知路。” “你这眼皮子底下全都乌青,等会用过早膳后,让奴才用鸡蛋滚滚方能见好,睡回笼觉之前记得让太医瞧上一眼,免得有所疏忽,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你虽年幼,可也得注意自个身子,別仗著年轻不当回事,想当年朕也是如你一般年轻气盛,老是不把熬深夜当回事,到这个年岁后,若是不按时入眠的话,这心尖都是疼嘛的。” 让他有所感觉,自己隨时能殯天,这种心慌感还是不能隨时体验,不然更要命。 “喳!儿臣谨听皇阿玛之言。”格佛荷笑呵呵乖巧应声。 康熙见状点点头,隨著转身动作,门立即应声而开,梁九功迎上前对格佛荷点点头,对给康熙撑华盖的奴才摆手高声唱礼:“摆驾养心殿。” “奴才恭送皇上!” “伺候好格格!”待康熙稳坐轿撵后面无表情对新调过来的奴才嘱咐。 “喳!” 隨后,新来的奴才赶紧进前厅给格佛荷见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还不明事情经过的格佛荷,不明所以看著他们,神色茫然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们这是……?皇阿玛不是回去了吗?怎么把你们落下了?” 其中一个长相喜气脸圆奴婢跪上前磕头回话:“回格格的话,奴婢等人是皇上先前专门给格格调教的奴才,之前格格说身边伺候的奴才已经足够,所以奴婢们才得以留在养心殿伺候。” “今日被梁公公调派过来,说是若格格用得趁手奴婢们便能留下来,若是用得不趁手的话,待梧桐院的姑姑和公公们身子见好后,奴婢们便可以原道返回,到养心殿伺候,亦或者是被重新分配出去也说不定。” “哦!那你们先暂时留下来吧!等会去找李嬤嬤安排住处,还有记得跟嬤嬤说一声,这个月他们领双倍奉利,你们领一月半奉利,算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 “奴婢/奴才谢格格恩赏!” “都出去忙活吧!”反正过不了几日,他们也是要还回去的,所以格佛荷连重新认识人名,亦或者是给他们取名字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摆手叫离开。 “喳!”几个人起身出去,眸中期待之色渐渐黯淡无光,失落垂头起身出去,开始安排早膳。 而格佛荷还在想狗天道口中接下来还有瘟疫,一场真正人间炼狱,好似在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第267章 金龙预想阻止天道释放瘟疫反被重伤 被她所念想的天道此时正在空中,用白云幻化出身躯,十分悠閒地翘著二郎腿双手抱在胸前,高高在上睥睨脚下蚂蚁人,声声哀嚎入耳,犹如天籟之音般迷人。 天道犹如听曲似的,颇为享受闭眼假寐摇头晃脑,小嘴张开喃昵小奶音。 下一刻不知是想到什么,刷地一下睁开眼皮子,用不屑的目光落在黄瓦红墙中的房屋,嘲弄道:“本座才是天神,区区一个掌中玩物就能这般威胁本座。” “真当本座是泥捏的不成?蠢货!谁知主宰世界之人都不懂,更何况世界进化的脚步谁人能阻挡?” 连它作为主宰之人都不行,更何况她一个卑贱的凡人,竟然还敢妄想指手画脚,怕不是痴人做梦。 说话间,伸出一只手像给糕点撒芝麻似的,丝丝黑雾从巨掌中溢出来,直奔下界哀嚎之人。 所以老天才不会怜悯苦难之人,它们只会步步紧逼,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难人,便是如此。 与此同时,金龙猛地睁开双眼,眼眸中迸发出强烈的金光,皱眉不悦抬眼望天,在看见天道收下动作之后,隨即异常悲愤仰天长啸,龙吟响彻上空,除了天道无人听见。 不顾生死冲天道飞奔而去,想要干上一场,以身阻拦,可…… 而天道听见金龙阵阵警告龙吟,瞬间勃然大怒,抬手间对金龙拍出大掌,甩在金龙身上,金龙躲闪不及龙鳞寸寸碎裂开来,浑身满是网状皸裂之態,龙身勉强成型,光亮逐渐黯淡无光。 终是不敌天道,从天空中重重摔落砸回养心殿,奄奄一息,若不是胸脯稍稍起伏,以这微弱的气息来断的话,这金龙怕是已然凉透。 天道紧追不捨跟著落下来,一只脚结结实实踩在无人能触碰的金龙胸脯上,揪住它的龙角磨牙怒喝:“你真把本座的话当耳旁风了?” “本座虽是把你隨手捏出来用来维护大清国运,可也不是让你活著跟本座作对,和妖女紧密接触,为虎作倀的,谁主谁仆,你该知晓,嗯?” “还真以为本座没你不行,若是不想要命的话,只管说出来,本座成全你这痴心一片,啊!明白了吗蠢货?” 它恨不得掰开这蠢龙脑子里到底装些什么污秽之物,並这般冥顽不灵,它高高在上的创无神,对自己的態度竟比不上一个妖女来得亲近。 真是气煞他也! 金龙鄙夷艰难冲天道打一个虚弱的鼻息,傲娇扭头避开眼,儘可能屏住呼吸忽略胸口上重力,摊开紧绷的四肢,无力烂摆,仿佛在倔强地说:我已经这样了,要杀要剐,悉听君便一般! 见状,天道气极反笑,脚狠狠辗轧在金龙胸口上,周身无风自动,阴风犹如锋利的刀片似的狠狠剐在明明灭灭的金龙身上,霎时金龙疼得紧咬牙关,血气从口中溢出来,弓起身四肢紧绷蜷缩,闷哼声从牙缝中传出来。 愣是不发出惨叫求饶之声,隨后深呼一口气,嘴角掛上对天道嘲弄耻笑,双眸猩红昂起高傲的龙头,挑眉,像是挑衅,也像是不服! 见状,天道虽气得牙根痒痒,可想到自己即將要做的时候,此时已经分身乏术,没有多余的精力,亦或者是世界本源来创造出一具新龙之身维护大清国运,所以想了想缓慢挪开踩在金龙胸口上的脚。 冷哼一声,冲金龙不服呲牙,隧而拂袖而去。 等它空出手来,定要把这蠢货拆散,以此庆祝世界进化,重新弄一只温顺的金龙来。 待它离去之后,金龙才敢大声喘息,十分吃力勉强睁开晕睡的眼眸,四肢无力挣扎起身,可浑身无力,爪子不断在地板上打滑,连飞身上柱喘息都做不到。 只能虚弱躺在原地,心有余悸满是焦急费力扭头看向门外,张了张嘴发出阵阵虚无縹緲龙吟,然並无人听见,且身上还被来来往往的奴才践踏在脚下。 此时,躺在床上酣睡的格佛荷,突发心悸不適,猛地惊醒过来,捂住胸口迅速掀开床帘,趴在床沿警惕左右看了看喘息,额头大汗淋漓,总感觉周身亲近之人逢遭大难似地令她寢食难安。 听见动静的李嬤嬤赶紧放下手上针线,匆匆迎上前:“格格您这是怎么了?” “您先喝口茶缓缓。”说著赶紧倒杯茶,扶住格佛荷喝茶缓气。 “方才太医不是说格格身子无碍吗?怎么还会突发心悸?” 语毕,李嬤嬤焦急冲溪善吩咐:“溪善你赶紧出去唤吉祥跑一趟太医院,把……哎格格您这是要去哪里?慢些跑,等等奴婢呀!” “格格您好歹先穿鞋子再出门也不迟啊!” 李嬤嬤话都没有说完,格佛荷心有所感噌地一下下床,著急冲向门外,只穿白袜踩在火热的地板上,瞬间感觉这心悸越发严重,令她恐慌得头晕眼花的,压抑到每呼一口气胸腔都是疼的。 眼泪不受控制叭叭往下掉,双脚更是像有自己主意识一般,比大脑率先一步做出行动,身躯不过是被强行拖拽前行而已。 隨著奔跑,她感觉周身恍若无人,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住暂停键一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直到双腿无力停止,她抬眼看过去竟是养心殿,突然间脑子里满是金龙憨笑之態,格佛荷惊恐瞪圆眼,不可置信捂嘴嗓子疼得只能无声哭泣,火速衝进去,连守门侍卫都未曾出手相拦。 “格格您小心些!皇上还未召见您呢!格格……” “养心殿重地,閒杂人等无召不得进入!”侍卫们眼看拦不住贵主,赶紧拦下紧追上前的李嬤嬤等人。 知晓规矩的李嬤嬤等人,也不敢大闹养心殿,只好乖巧静音站在一旁焦急来回踱步,不断伸张脖子往里张望。 与此同时,格佛荷刚抬脚进来就看见被践踏在脚下的金龙,她瞬间扑上去,虚扶金龙身子,顾不上和康熙解释拼命输送异能为其缓解。 “格佛荷你这是在干嘛?可是有事需要皇阿玛帮忙?可是有谁伤你心了?为何会这般伤怀……” 康熙不厌其烦张嘴叭叭述说关心的话,可格佛荷此时全部注意力全都放在奄奄一息的金龙身上,只能呜咽摇头,双手虚贴在金龙胸口继续手上之事。 见状,康熙有所感,垂眸若有所思定眼看格佛荷的空荡的手下,仿佛有一只庞然大物,且和自己息息相关,只因他也感觉心神不寧,异常烦躁,待格佛荷到来摆出这般架势后,焦灼挠心之感才稍稍缓解。 对此,康熙立即对身边之人摆手清场,独自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观察,紧盯良久除了眼珠子泛酸之外,任何痕跡都未成看见,不过他並未出声干扰格佛荷动作,自个转身入座忙活奏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格佛荷浑身异能抽空,才堪堪稳住金龙涣散的身子,双腿轻颤,脸颊惨白毫无血色,淒淒笑著,虚扶金龙起来拍在柱子上,余光瞟了一眼忙碌的康熙,无声嘱咐:“你好生歇息,別的事情有我呢!” 说话间,额头豆大的冷汗顺著鼻尖落在口中,咸得她闭眼直哆嗦摇头。 金龙无力弱小可怜般,眼泪巴巴看著格佛荷十足委屈瘪瘪嘴,用龙头蹭了蹭她脸颊,低声呜咽,四肢使劲盘住柱子。 格佛荷伸手扶著柱子勉强站稳脚跟,冲金龙挤出一丝笑容,隨后缓慢转身,拖著沉重身子摔坐在椅子中,疲倦往后靠假寐。 下一秒就落入温暖的怀抱中,格佛荷並未惊慌睁眼,继续假寐嘟嚷:“皇阿玛让儿臣歇歇吧!儿臣如今有些乏了。” 忙碌了一晚上,一夜未眠,加上今日用全身异能救治金龙,已然无力起身说话了。 康熙左右看了看,並未有外人在,便心疼地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用下巴蹭了蹭她头顶:“你歇息吧!皇阿玛命太医给你瞧瞧可好?” 说著抱格佛荷往偏殿走去,把她安置在养心殿独属她一人的房间中,让奴才去把李嬤嬤等人叫进来,见他们血跡斑斑的额头,顿时怒意横生,横眉冷对脸色铁青,对李德全不悦怒瞪使眼色。 后者嚇得背脊紧绷,赶紧拉扯李嬤嬤等人出去,重新指派给格佛荷新送过来的奴才们过来伺候。 命太医悄声给格佛荷把脉后,康熙对太医使眼色,俩人走到一旁去交谈。 黄元御皮笑肉不笑为难道:“回稟皇上,格格如今身子有些虚弱,犹如周身精气一下子被……嗯,了,所以还需多多注意和进补。”这怕不是被妖精缠上了吧? 一个好好的大活人,竟然血气能低到寥寥无几,且奇蹟般还能存活,不是一般厉害! 康熙听此一言,目光落在紧闭双眸酣睡的格佛荷身上,若有所思摸了摸鬍子,隨即反应过来点点头:“有劳爱卿了,下去备些好吃的药膳吧!” “奴才不敢当,奴才告退!”他不辛苦,就是命苦,老是遇见主子命悬一线,次数多了,他的医术明显有所提升,蛮好的。 就是这心慌堵的厉害,有种隨时能见到老祖一般。 康熙亲自给格佛荷净手,抬眼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德全,后者打一个激灵,赶紧躬身低声回稟:“奴才已经封口了,並无人敢把今日消息传出去,有碍格格的名声,还请皇上放心!” 听到这贴心的话,康熙紧拧的眉头渐渐舒展来开,欣慰点点头:“你办事,朕有何不放心的。” “还得是你这老小子和朕心意,赏一个月奉利,下去领赏吧!记得叫上樑九功!” “喳!奴才谢皇上赏赐!” 李德全使劲压住欲欲上扬的嘴角谢恩,待起身后摆手领屋內的奴才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独留康熙和格佛荷,一个坐著忧心,一个躺著舒心。 康熙给格佛荷掖被子,炽热的目光落在格佛荷稚嫩的脸庞上打量,手轻轻转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百思不得其解,默默腹誹:你到底是何许人也?竟有这般神通本领。 好似周边发生的神跡都不是偶然,你且有在场记录,所以是否於你有关? 不过留给他思考的时间不多,李德全前脚出去,后脚立即火急火燎敲门:“皇上大事不好了,四爷求见,奴才能否进去回话?” 听见这纤细的公鸭嗓音,把陷入沉思的康熙惊得缓过神来,心头一跳突然莫名恐慌了起来,快速且温柔给格佛荷把手收进被子中,悄声起身出去。 对想要张嘴回稟的李德全摆手示意待会说,对一旁的奴才细心吩咐:“你们好生伺候格格,若是稍有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有事立即前来回稟朕,命黄元御近身守著。” “喳,奴才谨遵諭旨!” 语毕,康熙领著李德全等人匆匆抬脚往前殿走去,见大殿之內朝中大臣和诸位年长皇子皆在,一时之间这心慌之感越演越烈,眉心跳个不停。 “奴才给皇上……” “別吉祥了,赶紧把事情交代清楚,是何急事令你们火上眉梢?”眼看他们都快急得跳脚了,还遵守规矩安分行礼,康熙迅速不耐打断,催促。 “喳!” 太子率先站出来神色焦急,双手抱拳作揖回稟:“皇阿玛京城之外出现瘟疫,您瞧著如何是好?” “如太子所言,京城之外已经出现瘟疫,全都是灾民们传出来的,然京城之內还藏有灾民,目前尚且不知她们身上是否带有病因,所以奴才们不敢擅自做主封城。” “还请皇上儘快定夺此事,奴才们也好听命办事啊!”太子刚开头,身为守城门的將军立即坐不住,掀开衣袍双膝跪地,焦急敞开嗓门大声囔囔。 此话一出,身后所有人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回稟起来,吵得康熙耳朵盪有回音,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眶红润不可置信愣在当场,伸手扶住案桌身子晃了晃,见状眾人赶紧闭嘴忧心上前虚扶:“皇上你可得保重身子啊!” 若是皇上挺不住驾崩了,他们还得守孝,新老皇帝交替又得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如今百姓们和他们这帮老骨头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所以今日大傢伙对康熙热外热络,且都能和平日里斗得你死我活的对家相互配合给康熙顺气了,可见他们对康熙有多上心(生怕康熙嗝屁)。 第268章 狗天道:本座老是干一些亏本买卖 康熙瞬间热泪盈眶喉咙发紧,满肚子的话哽在堵在嗓子眼里,张了张嘴炽热的水珠顺著脸颊落在衣裳上,晕出小小痕跡。 踉蹌的身子在大臣们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脚跟,哽噎良久看向佟国维:“舅舅……” 佟国维满脸沮丧为难之色,愣愣紧盯康熙下巴,艰难摇摇头。 这时候就算是叫阿玛都没有用,他也没法子啊! 见此,康熙也没失望,毕竟他也没有把这种大事寄托在他们这帮不靠谱的人身上,惊愕过后康熙立即反应过来,推开扶著他的大臣们,大刀阔斧坐在龙椅上。 一只手微微颤抖扶住椅子把手,深吸一口气,平復焦急心绪,恢復头脑清醒,一道道指令衝口而出:“胤褆和胤禛你们俩个待会带领侍卫去把染上瘟疫的百姓分开来,找远处建立落脚点,千万不能让他们感到被拋弃,从而情绪激动,发生暴乱。” “胤禌和胤裪俩人赶紧去召集京城之內所有大夫,记得是重金徵用,让他们分成几拨,一拨救治百姓,一拨用来带领身子健好的百姓寻找草药,另外一拨和宫中几位跟隨出去的太医一同研究药方,务必儘早拿出方案来。” “而太子则和朕坐镇京城,把控大局,调动国库里所能用得上的物品,儘可能减少损失!其余之人从旁协助,从此刻起,任何人都不能隨意浪费粮食和一切物品,违者家產充公用於救灾一事。” “国家兴难匹夫有责,朕不强求从你们裤兜里掏银子,可你们也万万不能这个节骨眼上,令朕不痛快,如若不然……自个看著办!”语毕,康熙惊觉自己喉咙就跟塞了棉花似的,哽得发疼。 “喳!”眾人听见这一声声有理有序的指令后,霎时心中沉稳,激动大喝应声。 “儿臣/奴才告退!” 顾不上伤怀,送走这帮忙忙碌之人后,康熙赶紧宣来户部兵部等等一系列朝中大臣前来商议政事,大傢伙在养心殿討论得热火朝天,其中提到最多的话题都是神跡。 若是神跡能继续发生的话,那受灾的百姓们就全都不用费吹灰之力安然无恙,说不定他们也能跟著得到修仙长生不老呢! 然,康熙听见这提议之后,心渐渐沉下来,脸上冷若冰霜,深邃的眼眸犹如雪山之巔常年不化的寒冰,动人刺骨。 而被他们惦念不忘的神跡此时正在酣睡中,浑身滚烫豆大的汗珠滚滚而流,浸入衣裳中湿润一片,犹如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脸色潮红,连同秀眉都通红了几分紧拧在一块,紧闭双眼不安似的双手攥紧身下床单微微左右摇晃身子,低声喃昵。 而一旁守著的黄元御,见此心一下子跟著提到嗓子眼,赶紧飞奔扑跪在床沿边上,催促伺候的奴才:“赶紧把格格的手臂拿出来让本官瞧瞧,可千万別中了热风。” 这位小祖宗若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了,那他也就离间老祖的时日不长了,他还没享够福呢,万万不能早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心焦得犹如火烹,差点令他喘不上气。 “喳!” 身边伺候的奴才见状,嚇得双腿发软,瞳孔猛缩手忙脚乱小心翼翼掀开床幔,垫著脚尖身上脖子往里张望,见格格依旧酣睡却犹如陷入梦魘中一般,开始说胡话了。 奴才赶紧抬著格佛荷的手臂置於小枕头上,搭上轻薄手帕,还未出声请黄元御,他便匆匆抬手搭上去,沉眸紧抿唇认真思索,片刻鬆开手,总算是能稍稍舒展紧绷的眉眼:“无事,格格就是发热了,你们帮格格掀开被子一角透透气便可。” 並未大碍,就是身子尚在羸弱中,不需要用猛药进补,免得格格那娇弱的身子挺不住,翘辫子可不好。 “喳,奴婢谢过黄太医!” 黄元御摆摆手示意不用谢,让奴才们赶紧下去煎药,而他自个掏出一团细细红丝线,一头系在格佛荷手腕上,另一头捏在手中。 並未有人惊扰到梦魘的格佛荷,此时她魂游天外,眼睁睁看著天道四处乱撒黑雾,她总感觉这是不祥之物,所以想要阻止,可任她叫破喉咙天道恍若未知一般,依旧悠閒散漫做手中之事。 於是乎,格佛荷急得火上眉梢,冲天道奔去,然而不管她使用多大的劲头和力量,都跟鬼打墙一般原地踏步,浑身力气渐渐消耗殆尽,都毫无进展,明明天道就在眼前,可行动间有感觉他在天边离自己有十万八千里远。 双眼更是迷迷糊糊老是陷入昏睡中,睁不开眼,只能睁开一条缝隙,和门缝中看人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在格佛荷咬牙坚持之下,她终於突破无形屏障衝到天道面前,顾不上质问和放狠话,直接一条翠绿藤蔓从手心中冲天道挥去。 瞬间藤蔓被天道轻鬆窝在手心中,寸寸枯萎乾裂掉下去,它不屑甩了甩手冷眼相待嘲笑道:“这就是你自以为是的能力?” “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你不过是一个连家都回不了的可怜虫而已,你瞧你如今不过是被你们天道隨手推出来可回收利用的垃圾货色,別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本座能让你亲自上来瞧瞧,你喜欢的人间有多悲惨,他们在本座眼中不过是微小隨手便能摁死的蠢货,死了这批,下一批继续生长便可。” “没成想你不是一般的废物,连这点道门都冲不出来,还妄想取而代之本座的位置,你是哪里来的资本?” “先前不动你,不过是本座手中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没有时间来遛狗,你……哎哎哎,你先別动手,有话好好说” 话都没有说完,天道看见格佛荷十分勇猛果断催生出另一根藤蔓缠上自己的脖子,打算勒死自己,已经勒得脸色憋得通红,顿时心中急得不行,顾不上口嗨,赶紧扑上去伸手阻拦。 手脚麻利把藤蔓寸寸捏碎,给翻白眼的格佛荷输送世界本源紧急救人,几息之后见格佛荷面色红润,颇为嫌弃迅速起身逃离天道怀中,傻眼呆愣看了看空荡荡灌风的怀抱,它瞬间委屈得眼睛都红润几分。 气得牙根痒痒,雾气幻化出来的手紧握成拳,发出似人骨关节相互摩擦的咔咔咔声,头顶电闪雷鸣。 在心里对格佛荷已经不止怒骂三百遍,可嘴还是硬挺不出声,它是想强势收服此人,可也没想自己未长成的时候就让她以身殉道,死得一点价值都没有。 此人得留在最后关键一步才能…… 所以它眼下不得不继续咬碎牙往肚子里咽,强忍满腹翻涌的怒意。 格佛荷嫌恶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迅速催生藤蔓继续往脖子上缠绕,指著天道威胁道:“你若是继续祸害人间的话,那黑天瞎火的,我只能闭眼了。” 看不得出现人间炼狱,那索性眼不看心不烦,用自己的命试探性危险天道也是值得的,毕竟先前天道还是很紧张自己的小命的,若是能成的话,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的话,她也可以在最后关头鬆手。 可要是剎不住手的话,死了也没啥,用不著一天到晚的和狗天道算计,心累。 天道一时辩不出真假,紧盯她半晌才心有不甘勉强点头,倔强紧握双拳冲她梗住脖子大声怒吼:“蠢货有一天你会为此行径买单的,別妄想比肩本座的地位。” “你做好事凡间之人,谁人知晓?” 说著话锋一转,用浮云幻化出一把匕首扔在格佛荷脚边,铁青著脸不怀好意提议:“若是想要救他们,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需要你付出一点代价,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瞧见没,这可是一把上佳帮手,你身为异能者,其血液中蕴含的能量巨大,加上本座略微抬手帮忙,他们的存活於你掌心之上,且看你如何选择。”说著目光落在匕首上,饶有兴致双手环胸,悠閒斜眼挑衅看著她,闭上嘴乖巧入座浮云幻化出来的椅子。 格佛荷隨意瞟了眼脚边的匕首,领悟到狗天道的意思,抬头定眼看眸色兴致勃勃想看热闹的天道,脚尖挪动,心中打鼓,犹豫良久,终是狠下心来,催生出藤蔓捲起匕首,紧握在手掌中。 一时之间,感觉手中握了一块寒冰异常冻人入骨,灵魂都跟著为之一颤,牙齿打架,哆哆嗦嗦拿著匕首在身上比画,她还是恐惧的,不知是对疼痛的恐惧,还是对感知的失望恐惧。 紧紧咬住后槽牙,倒吸一口凉气,赌一把! 双手紧握匕首直接狠狠往胸口捅去,不疼!!! 格佛荷瞬间惊奇睁开眼眸,看了看差点被刺穿的胸口,虽是不疼,但还是能感觉到浑身热乎乎的,在梦中也犹如在现实世界里受伤一般,竟然能看见一股鲜血奔涌而出。 见状,格佛荷不知所措看向惊愕瞪圆眼的天道,它蹭地一下站起来,气得手指哆哆嗦嗦指向格佛荷,话都说不出来。 火速衝上去拔出匕首,瞬间格佛荷疼得脸色扭曲摔躺在浮云上,头晕目眩看狗天道都是重影,双手紧紧捂住胸口,鲜血溢出口外,大口大口呕血,直喘粗气,胸腔气短,疼得她四肢蜷缩无力睁眼。 犹如被人生剥皮抽骨一般,脸色惨白冷汗如暴雨直流。 迷迷糊糊见看见天道手指尖发出阵阵白光疯狂涌向自己的胸口,暖暖的,但並不止疼,几息之后才稍稍缓过劲来,能正常喘息了,格佛荷勉强用手撑住身子起身,刚想对狗天道说几句矫情感恩的话。 却立马迎来狗天道一顿劈头盖脸狠狠戳额头怒骂:“你是不是喜欢吃猪下水,以至於这般缺心眼?” “本座的意思不过是想让你掉几滴血,不是想要你这条贱命啊蠢货!本座真的要被你这蠢货般的脑子气不活了!!!” “你这个蠢货还真不是一般胆子惊人啊!你那么能怎么不上天呢?本座这个位置让给你得了。” “本座这辈子真的是欠你的,见你一会准没好事,回回都做亏本买卖。”语毕,像是差点喘不上气一般,气喘吁吁双手掐腰,立即消散在跟前。 它生怕自己继续留在此地,可能有可能时时都会被气得道消,不断在心中默念三千遍:这是自己请回来的吉祥,这是自己请回来的祥瑞,是付出了不少代价的,消消气,消消气,消你大爷,它是越想越怒火中烧。 气得天道立即幻化分身和自己打一架,天空为之一振,黑云压城城欲摧,惊雷不断嗶哩吧啦彻响耳边。 见此,嚇得格佛荷抱头赶紧扑向天道消失的地方,左右寻找焦急大喊:“你还没有解决凡间之事呢天道!你快回来!你快回来啊!” …… *东西! 喊得喉咙嘶哑,天道都未曾现身,她只能气呼呼摔坐在浮云上喘息,自个给自个扇风,低头看哀嚎声衝破云霄的凡间,忽然间发现瀰漫在凡间中的黑雾渐渐散去,虽行动缓慢,可却能肉眼可见黑雾渐渐减少。 这是不是说明百姓们有救了? 想到这眼眸一亮,连带著捂住泛疼的胸口都得以缓解几分,心满意足硬挤出一丝笑意。 见上空继续天雷滚滚,格佛荷也没多管,身子还疼得咬牙,先管好自己才是王道,直接躺平看能不能惊醒得以回去。 不知多了多久,躺在床上本脸色通红的格佛荷,脸色急转惨白了起来,睫毛轻颤几下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伺候的奴才圆溜溜黑瞳,嚇得无声尖叫,拉著被子盖住头瑟瑟发抖。 “奴婢该死,惊扰到格格,还请格格责罚!”见格格被自己嚇得躲进被子中瑟瑟发抖,那个奴才立马跪在地上朝自己脸上甩耳光磕头请罪。 听见动静的眾人赶紧抬脚衝进来,看床边有一个婢女自扇耳光请罪,他们神色迷茫不知所措面面相视,隨即格佛荷迅速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掀开被子赶紧出声阻拦:“无碍,起磕吧!” 此话一出,甩耳刮子的奴才立即鬆了口气停手,感激磕头谢恩:“奴婢谢格格恩典!”悄声起身退到一旁。 黄元御趁机上前给格佛荷把脉,见她身子虽是虚弱,但也不至於隨时见阎王之境,便放下心来,出去继续做药膳。 格佛荷在奴才们伺候洗漱后,隨口对一旁其一奴才吩咐:“我閒来无事便先回梧桐院了,皇阿玛眼下繁忙,你也別惊扰到他,待会你去跟梁九功亦或者是李德全说一声便可。” 只要不是无缘无故消失就行,免得康熙找不到人,著急了可不行。 “喳!” 格佛荷点点头,起身回去。 第269章 看过人间疾苦,她得了心病 回去之后躺在床上,格佛荷绷不住呲牙咧嘴不断倒吸冷气,低头小心翼翼解开衣衫,手指尖拂过方才在梦中匕首刺穿部位,垂眸看过去无伤痕,却有一个小小的红痕。 无不彰显方才干的蠢事,只要一回想方才果断勇猛行径,她这心尖都还在颤抖抽疼心有余悸。 这种疼是心理疼加上灵魂疼,无法用语言描述。 格佛荷轻颤这双手合上衣衫,不敢闭眼躺在床上直愣愣紧盯头顶的床幔,眼神空洞涣散无光,犹如一具死不瞑目之人一般。 好不容易挨到夜晚,金龙强撑这身子冲梧桐院飞奔而来,一头扎进格佛荷怀中,撒娇打滚,阵阵低声欢喜龙吟。 而格佛荷这阵阵晃眼的金光唤回神,不明所以定眼一看,伸手虚揉了揉金龙龙角疑惑问道:“你今日是吃错药了?怎么会这般兴奋?” 说著深感不解,囫圇起身盘腿坐在床上,与金龙面对面认真对视,一只手支著下巴歪头髮出疑惑:“我今日梦见狗天道了,亲眼瞧见它布施瘟疫,跟话本中的瘟神似的惹人厌。” “最后我付出一点点小代价,天道同意放手,你说这天道真的心软吗?” 金龙双眼满是迷茫眼珠子打转,缩小身子一屁股坐在床上,看了看格佛荷的姿势,认真对照摆弄一会儿才仿照出同样的呆萌动作来,一只爪子撑住下巴,虽是听不懂,可还是摇摇头,以示回应。 见此,格佛荷失落的轻嘆一声,拍拍金龙脑袋,这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修炼不到位,不能幻化人形,也不能口吐人言啊!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 刚想摔躺回去咸鱼,就被金龙张开大嘴叼起来往背上甩去,不待格佛荷惊愕尖叫出声,金龙早已发动身子迅速衝出去。 霎时,格佛荷只好紧急闭嘴,把满肚子国粹咽回腹中,赶紧双手环抱自己稳住左右摇摆,一副隨时都有坠落之感色身子,深吸一口气运用全身力气往下沉。 不过几息后便缓过神来,待到高空之后,金龙渐渐降下速度匀速慢行,打了一个鼻息,扭头对格佛荷点点头,目光落在脚下那灯火通明的京城。 见状,格佛荷只好顺著它的目光低头看过去,看见灾民们东歪西倒躺在地上打滚,横趴在各处,身边有许多忙活救治之人,与此同时隨著金龙一声彻响龙鸣后,耳边渐渐传来各种嘈杂的哀嚎声。 “救救我!” “阿玛、额娘我好疼!” “我想回家!” “我阿玛和额娘,家中姊妹如何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我还没有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呢!” …… 在金龙刻意隱身降落飞低的时候,格佛荷甚至能看见有的人开始浑身溃烂,肉流脓化水,看见深深白骨边上腐肉扒边,即噁心,又心疼。 看到这格佛荷忽然间感觉自己的胸口渐渐消去痛意,好似不是那么疼,却又疼得痴心裂肺,胸口沉闷难以喘息,眼泪更是欢喜决堤,喉咙发紧,酸胀发不出声来。 金龙脚步未停,继续前行,这一夜不知飞行了多少个地方,大概是大清国土之內全都游览了一遍,直到天擦亮才赶回宫中。 看见各地不同惨状,回宫第一件事情,格佛荷立即让李嬤嬤把库房中除了自己的衣物之外,全都捐赠出去,这是她目前能尽的一点微薄之力。 此时的她虽是一夜未眠,但依旧精神抖擞,压根就睡不著,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迴荡各种呼救哀嚎惨叫之音,她目前的状態是说一句话都十分费劲,心力交瘁,浑身疲倦,宛若大病初癒一般。 不! 她应该是生病了。 还是难医的心病。 溪善自家格格一觉醒来之后,便傻楞睁眼紧盯头顶上床幔,眼珠子都不会转动一下,哪怕是已经酸涩到眼泪直流。 眼眸红润布满红血丝,这半点都不像睡眠充足之態,瞧她神情懨懨呆愣模样,这其中怕不是被什么脏东西惊扰到了吧? 溪善不敢確定,立即抬眼望向李嬤嬤,后者同样紧张紧抿唇,小心翼翼伸张脖子低头看著格佛荷,见温热的眼泪顺著格佛荷的眼角没落枕头上。 却不见格佛荷有半分动静,李嬤嬤心一下子盪到谷底,焦心回头对溪善催促低声吩咐道:“你赶紧出去叫吉生把黄太医请过来,格格今日瞧著不太对劲。” “喳!”溪善慌里慌张瞟了一眼床上之人,后迅速悄声衝出去寻人。 安念也赶紧打湿帕子拧乾递过去:“嬤嬤你先给格格擦擦脸吧,好歹还能舒適一下。”说话间嗓音暗哑,眼眶红润肩膀跟著轻颤。 安心更是无声抽噎,迅速跑到门口对天空双手合十虔诚拜了拜,口中不断念叨:“奴婢安心在此给各路神仙、菩萨、佛祖们请安了。” “祈求各位能保佑我家格格迅速好转过来,信女愿折寿十年还愿,求求你们一定要放过我的格格啊!” “她明明还有大好的年华还需享受,格格是上天对奴婢最好的恩赐……” 而屋內,李嬤嬤小心翼翼跪在床沿给个格佛荷擦脸,轻轻扯动她的袖子温声呼唤:“格格?格格您醒醒啊!” “格格您若是能听见奴婢这粗鄙的嗓音的话,奴婢恳请格格隨口骂奴婢两声好不好?”听不见声音,她这心里没底啊格格! 说著说著这眼泪就绷不住,听见耳边不断传来细微哭泣的声音,使得本就烦躁的格佛荷更加上火,转动毫无波动的眼眸瞟了一眼李嬤嬤他们,无力怒嗔道:“闭嘴!本宫想歇息一下,谁都不许出声。” 她现在已经精神疲倦,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来,身子无力得紧,连说句话都气喘吁吁。 看见格格总算是由一点反应了,李嬤嬤和安念俩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喜极而泣点点头,捂住嘴低声应道:“喳!” 李嬤嬤迅速抬起手肘拭泪,起身给格佛荷掖好被子,不安劝慰道:“格格您可要先起身用早膳?您今日什么都没有食用,这若是拖下去,就算是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啊!” 格格若是不想起身去尚书房的话,只管告假便是,想来皇上也不会多加怪罪。 但若是早晨赖床不食用早膳的话,这於自己的身子也大有坏处啊!长此以往,身子肯定会出现各种毛病。 安念心中著急上火,可也挤不进去,便只能在床边小碎步来回踱步,伸张脖子紧盯床上之人。 听见李嬤嬤劝慰的话,不知为何她竟能联想到灾民身上流脓腐肉,一时之间格佛荷只感觉一阵胃酸翻涌,直接趴在床无力乾呕,直到吐出一丝血水才堪堪止住。 无力昂头躺在床上挺尸,而李嬤嬤和安念见此,嚇得差点魂飞魄散,扑过去手忙脚乱动作轻柔伺候格佛荷洗漱,把地面收拾乾净。 不到片刻,黄元御便再再三催促下被两名身强体壮的侍卫一人抬起一条胳膊请到梧桐院中来。 对于格佛荷的巨大反应之下,李嬤嬤等人並不敢隱瞒,立即上报康熙和嫻何,俩人马不停蹄赶了过来。 见黄元御还在把脉,康熙迅速出手拉住想往床上扑过去的嫻何:“耐心候著。” 嫻何见床上小人半点动静都无,这心瞬间凉了半截,缓缓抽出康熙拉住的手,泣不成声无力瘫软靠在白嬤嬤怀中点点头,算是回应。 良久,黄元御才收回手,神色纠结复杂,看向康熙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竟不知从何说起。 他从未把过这般复杂的脉象,格格此时瞧著严重,恍若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一般,可把脉之后只发觉她心力交瘁,身子虚弱外並未大碍。 “如何?” “黄太医本宫的格佛荷如何了?”见他收回手,嫻何和康熙默契异口同声问道。 “回稟皇上、完嬪娘娘,微臣蠢笨医术不佳,只把出格格身子有亏,倒像是一夜未眠所带来的的弱症之外,並未察觉旁的,还请皇上和娘娘责罚!”说著黄元御立即跪在脚边脱下帽子请罪! 虽是害怕会被迁怒,可也不能在不明病因之前就把好话说尽,免得后面格格身子出现任何问题,这口黑锅算是扣在他身上扣不下来了。 见状,康熙瞬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动玉扳指的动作愈发加快了些许,紧盯床上毫无只觉小儿,心尖抽痛难以喘息,无声对黄元御摆摆手,艰难深吸一口气,落寞坐在床沿摸了摸格佛荷的脸颊。 而嫻何直接扑上前,想伸手拥格佛荷入怀,可又害怕因此碰碎她一般,不断试探不断缩回手,颗颗分明炽热的眼泪砸在格佛荷手背上,可她任旧毫无反应,或者说是懒得做出反应。 不多时,手中还有一大推政务的康熙不能时刻陪伴格佛荷身边,只能不舍俯身贴在格佛荷耳边解释:“养心殿里还有政务需要处理,皇阿玛不能多陪你。” “可若是乖乖需要皇阿玛作陪的话,便只能跟著皇阿玛去养心殿歇息去,若是不想的话,那便跟著你额娘回永寿宫带著去吧!” “你们母女良久未曾同床共眠述说姑娘家的秘密,去敞开心怀释放一下也是好的,不过记得一定要用膳食,饿著谁乖乖也不能饿著呀!你还年幼尚需进食,长身子的时候,万万不能短缺了。”温暖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神色宠溺柔情。 在清澈的眼珠子中,满是格佛荷的倒影,已然容不下旁人。 而格佛荷依旧视而不见,连给一个反应力气都无,沉陷在自己的无声世界中无法自拔,却在听见康熙温暖的话,和嫻何情绪崩溃哭泣之时,眼泪便止不住决堤。 康熙给她擦了擦脸,不舍艰难起身,点了点嫻何肩膀嘆息一声交代:“记得多注意格佛荷的心绪,若是有不对劲之处,便赶紧派人过来叫朕,同时目前太医紧缺,不能特命一人贴身守候。” “如此一来,你就需要辛苦一些,盯好了,还有朕记得格佛荷院子里有一个会点医术的奴才,让他贴身伺候,別的事情就別交代他去办了……” 细细交代了一会,全程目光落在格佛荷身上,交代完之后失落为难低声道:“朕先走了,你好生看著。” “喳,臣妾省得,还请皇上放心!”嫻何见康熙並不比自己少半分对格佛荷的关心,便由衷对他感激福身谢恩。 康熙冷嗯一声点点头,不舍挪开视线转身离去。 格佛荷被嫻何亲自背回永寿宫中悉心照顾,勉强硬灌之下,格佛荷总算是咽下一小盅白粥,其余吃食进口之后,格佛荷便觉得由心噁心得慌,愣是死活咽不下去,全都反胃呕吐出来,心情莫名低落想,总是委屈想哭。 还总想所在一个小角落里不见人影,行动颇为小心翼翼,神色麻木空洞。 见状,嫻何在安抚她入眠后,终是绷不住躲进佛堂中对佛像瘫软在地嚎啕大哭,捶胸顿足祈求:“佛祖信女祈求於您,您若是想要索命的话,只管来索信女的命便好,求求您放过我的格格吧!” “她的生命花期才刚刚开始,大好的年华上位绽放,世界诸多美景需要她去踏足,而信女不同,信女已经活了几十年了,信女死不足惜啊!” “求求……呕……求求佛祖高抬贵手放过……呕……信女的格格吧!”激动之下,嫻何哭到乾呕,眼皮子红肿,手无力拍自己的胸口,喘不上气一般,脸色憋得通红,身子跟著摇摇欲坠,眼神逐渐迷离欲闭。 白嬤嬤在一旁使劲搀扶,见此情形,立即上手掐住嫻何人中焦急出声:“娘娘您快狠吸一口气,千万別憋著。” “娘娘您可得保重身子啊!格格还需娘娘照顾,您若是哭垮了身子,谁能来照顾格格呀。” 感受到人中火辣辣的疼,嫻何总算是缓过神来把喉咙中的气喘匀,虚弱靠在白嬤嬤怀中胡乱点头:“对,本宫应该振作,不能在此时给格佛荷添乱。” 说著虚弱抬手拭泪,在白嬤嬤的搀扶之下离开佛堂,因为她知晓自己若还在佛堂之內,定会忍不住继续跪拜祈求佛祖放过格佛荷,可长久跪拜的话,身子定会有所不適。 然而目前格佛荷还需要自己的照顾,她得確保自己的精力跟得上,孰轻孰重她心里还是拎得清。 第270章 又是天道这个救命恩人出现 接下来几个月,隨著灾民景象有所好转,然,格佛荷早已被心病折磨到骨瘦如柴脱了像,连想多走两步都喘息得厉害。 每日康熙和抱著自己初生嫡出小阿哥的十阿哥都会准时出现来陪伴於她,时常搜罗民间兴事来逗她欢愉,但格佛荷最好的状態不过是勉强挤出一丝敷衍的笑容。 紧接著继续坐在喜欢的大树下乘凉,默不作声地抬眼紧盯著浮动的蓝天白云。 对此,其余人早已心急如焚,恨不得以身代之。 “格格您再多吃两口可好?”李嬤嬤见自家主子越发纤细的身子,焦急恨不得替她嚼碎了餵嘴里,后用水衝下去进行吞咽。 “是呀,额娘的好格佛荷,你多吃两口如何?今日这膳食全都是你喜欢的,你再多吃两口吧?”嫻何手中端著的饭碗抬了抬示意今日的菜式属实不错。 眸色越发焦虑,为难地咬紧下嘴唇,紧攥碗筷的双手枯槁了许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很多,头上生出些许银白髮,这是同一年岁中嬪妃並无景象。 听见嫻何焦急却不敢催促的声音,格佛荷费劲掀开眼皮子抬眼看过去,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虚弱摇摇头,声音縹緲微弱道:“额娘儿臣真的不饿,就是想晒会日光,去去霉味。” 她是知晓自己出现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可並未有一个真正懂自己的人出现,为其解惑开导,狗天道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听见这熟悉劝退的话,嫻何一时绷不住情绪,眼眶瞬间红润,匆匆放下碗筷捂嘴起身回屋。 见此,格佛荷愣了愣,扭头瞧见嫻何纤细的腰身,她已经好久没有注意到嫻何的精神状態了,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黑白世界中,外界一切事物拒绝接收。 无伤人之心,却无意中成为害人之徒。 余光微微掠过身边伺候的奴才们,李嬤嬤等人竟全都在短短几个月之內,早生华髮,眉宇间满是哀愁苦涩之感,使得本合身的衣裳,此时也能宽敞到能灌风进去,冷得他们直哆嗦,牙齿打颤。 还未待她缓过神来,耳边就响起熟悉的嗓音:“格佛荷我又来了,你今日有没有好好用膳呀?让我来瞧瞧今日都是什么好吃的。” “奴才给十爷和小阿哥请安!” “快起磕!” 格佛荷都还没来得及转头看过去,一张肉乎乎的圆脸便已然挤进她的视线內,只见十阿哥夸张似的蹲在脚边,十分熟练接过李嬤嬤手上筷子夹起一块胡萝卜,递到格佛荷嘴边跟哄孩子似的宠溺道:“格佛荷今日状態倒是好些了,来尝尝这萝卜吧?” “你瞧瞧这萝卜都在哀嚎你不愿意吃它,让它身为萝卜毫无顏面存活於世,连一点生长意义都找不著。” “乖乖,咱们就吃一小口好不好?你瞧安吉盯这萝卜这口水就没有停止过,你若是不吃的话,安吉都想抢吃几口了,到时候你可得饿著肚子” 听见这夸张的话,格佛荷深邃的眼眸动了动,轻扯了一下嘴角,虚虚伸手揉了揉小安吉的脑袋,这还是长得结实和十嫂肯定很像,性子上倒遗传十阿哥的憨厚。 看了看十阿哥一直举著的萝卜,格佛荷嘴唇怒动,强忍翻涌的胃部,眉头紧皱,一只手紧紧压住胃部咽了咽口水,费劲想支起身子。 一旁后者的溪善等人见此,赶紧上前搀扶:“格格您小心些,您可是想要走走?”亦或者是如厕? 不过最后一句话,碍於十阿哥在跟前,溪善紧急咽回去。 “你们手脚都放轻一点,慢点,慢点!別把她弄疼了。” 十阿哥见格佛荷不过是轻动两下,额头便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出来,这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快速把手中孩子递给小商子,自个上前伸手想要扶著,可碍於男女有別,他是急得直跺脚,嘴张燎泡,手是伸伸又缩缩。 李嬤嬤迅速把软枕摆在她腰后,小心翼翼扶著她支起身子歪靠在椅子上。 待调整好姿势后,格佛荷无力扯动嘴唇,虚弱出声:“无事,不过是躺久了,这身子都快麻痹了。” “也就是你们都太过小心翼翼了,方才还因为我用膳量少,还把额娘气哭了,都是我不好,让你们忧心了。” “十哥往后府中有事就別过来了,眼下还是十嫂最要紧,她身子未愈,你也別老是往返宫中来回奔波,还带著孩子……” “完额娘肯定不是被你气哭的,她是忧心於你,见她如今日益纤细的身子,这做额娘的定会心如刀割,你別瞎想。” “府中的事情也用不著你忧心,你十嫂好著呢,太医说了,最近恢復得不错,都可以自己下床走走了,產后血崩所带来的伤害逐渐癒合。” “我过来也是她催促的,她心中念你呢!若不是碍於身子未愈,把衝撞於你,给你带来晦气,她都想让奴才们抬进宫亲眼瞧你。” “而且咱们小安吉也想跟过来看看布安是不是?”说著伸手轻襒一下安吉肉乎乎的脸颊,眸色异常温和慈爱。 小安吉不知所以,笑得欢快,呵呵呵昂头大笑,稚嫩的童笑声充满耳畔。 令格佛荷晃了神,紧拧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紧握的双手也鬆懈了许多。 逗完孩子,十阿哥停下手来,坐在格佛荷一旁的椅子上,见格佛荷嘴唇已经乾裂到冒出丝丝鲜红血液,便悠閒倒杯温水抵在格佛荷嘴边:“来喝口水润润嘴,这嘴唇都乾巴起皮了,不用膳食就算了,可千万別水都不喝,长久以往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 奇怪的是,明明格佛荷看上去一副隨时能断气的模样,可不管是哪位太医过来把脉,全然是身子单纯虚弱,毫无病症,脉象弱中有力。 连太医都说不出缘由来,也只能继续研究吊命药膳了。 紧盯茶杯抵在唇边,感受到瓷器传来的冷意,格佛荷感觉喉咙一痒,想了想艰难屏住呼吸俯身张嘴喝下水,当水触碰到乾裂的嘴唇时,瞬间嘴唇火辣辣的疼。 因疼痛感席捲全身,她竟然能从中获得一丝丝兴奋,水混著腥甜的血味顺著喉咙咽下去。 不过是一口水的量,她这废材胃部竟叫囂得厉害,令她隱隱不適。 “小心些,別著急,温水多的是。” 十阿哥轻轻给她顺背,熟练从怀中掏出帕子给她擦拭嘴角,溢出来的水渍。 “十爷安好!” 听见叫声,十阿哥抬眼看过去,后立即起身让座:“完额娘安好!您坐。” “十爷坐著便好,劳烦十爷多费心了,既然你们兄妹聊天,那臣妾便先去备一些午膳了。” “完额娘儘管去便是,这有胤誐看著呢!” “多谢十爷!” 俩人相互点点头,一人转身离去,一人安然入座。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嫻何目光从未离开过格佛荷的身子,行走间也是一步三回头,十足不放心。 而感受到炽热目光的格佛荷,眼眶红润了几分,水雾模糊了视线,对十阿哥露出苍白的笑,无力道:“劳烦十哥餵我吃两口膳食吧。” 再不吃的话,周边关心自己的人,他们定会焦心不已,这段时日折腾远不止自己一人,连同关心自己的人,无一人倖免,全都跟著暴瘦几斤。 “好,好好!十哥现在就餵你用膳!” 一开始听见这娇弱的嗓音,十阿哥还不敢相信是从格佛荷口中传出来的,直到定眼一看,她那微微张合的嘴唇,才恍若回神惊得瞪圆眼,迅速激动到双手打颤给她餵食。 因许多没有正常进食,胃部娇弱不能直接食用荤腥,所以多是素菜。 小小一碗白粥,愣是熬了半柱香时间,期间格佛荷更是乾呕不止,眼泪直流,可却无人敢劝说別吃了,因为他们知晓一旦这句话一出口,往后格佛荷是真的一口都不想进食。 所以纵使她异常难受,也憋红脸死咬嘴唇消音。 “格格您喝点温水漱漱口。”见她犹如歷经一场大难似的,脸色惨白浑身哆嗦的模样,李嬤嬤心尖抽疼,待她吃完后赶紧递上温水。 看见水杯,格佛荷赶紧张嘴去接,匆匆饮下强迫到喉咙里差点吐出来的污秽之物咽回去,可不能白白浪费,不然她还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硬撑再来一碗。 喝完水,格佛荷彻底歇菜,浑身瘫软在椅子里,双目空洞无神,低声急促粗喘。 “格佛荷真厉害,今日进步不少,这是十哥给你因好好用膳的嘉奖。”说著从一旁奴才手中接过两个盒子和一个小荷包,全都塞在格佛荷椅子上。 熟悉的小荷包中定是银票,而盒子大差不离估计是手鐲。 格佛荷紧抿唇哆嗦摇头,无力出声。 待了几炷香时间,十阿哥也起身告別了,毕竟府中还有身子未愈的十福晋等著他回去陪伴,而且这是永寿宫,他一个外男多留总是不方便的,连完嬪娘娘都不敢上前照看格佛荷。 “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府看看你十嫂,免得她一人无趣得紧,喜欢胡思乱想容易伤身。” “乖乖你且好好的,记得多用几口膳食,待明日十哥还给你带丰厚嘉奖来。”说著宠溺揉了揉格佛荷油光闪闪的头顶。 格佛荷无声点点头眨眨眼,目送十阿哥远去。 等十阿哥身子消失在门口,嫻何立即闪现出来,深吸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重新笑脸盈盈坐在格佛荷身旁,给她净手:“格佛荷今日瞧著好乖巧,能好好用膳,待你好后,格佛荷可愿带额娘去公主府瞧瞧?” “一別公主府后,额娘就再也没有踏进你的府邸过,倒是有几分想念得紧。”这话不过是藉口,她一个后宫嬪妃哪能隨时妄想出宫时日? 格佛荷虚虚僵硬笑著点头,无声回应:“好。” 俩人相视一笑,嫻何知道格佛荷最想处在安静环境中,便不多言,给她净手洗漱,耐心餵食。 晚霞来临,康熙匆匆过来瞧上一眼,又回养心殿处理政务。 夜间,守门之人忽然间陷入昏睡中,连守在一旁的嫻何也发出微弱的鼾声,世界扭曲一下,进入暂停空间。 在格佛荷惊愕惊醒费力支起身子时,只见一团白云凭空出现在眼前,幻化成人,狗天道来了。 见到是狗天道,格佛荷立马兴致缺缺摔躺回去,大口喘息。 下一秒直接被狗天道拽住胸口起身,怒极不挣,轻轻戳了戳格佛荷的额头喝道:“你就是这样日日沉迷於哀伤之中,丝毫不顾周身之人为你忧心伤怀?” “不就是看见一点点人间疾苦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说一句大实话,他们是生是死和你有什么关係?” “他们就算是烂死在墙角跟,也丝毫不影响你继续过著奢靡娇贵的公主生活,你不过是一个犹如海面上的蜉蝣沧海一粟罢了,別总想著凭藉一己之力拯救苍生。” “那才是本座应该忧心之地,於你何关?” “且不说对於这个世界而言,你本就是一个过客,竟还敢妄想请每一个主人吃饱饭,你是吃撑了吗?多管閒事!好好活著不好吗?现在还不是你该死的时候,你给本座好好用膳,別整日鬱鬱寡欢要死不活的,也不知晓摆这张愁苦脸给谁看,欠你的?” 要不是自己忙得脚不沾地,它早就恨不得冲回来给她扇醒了不可,什么玩意? 就这点微不足道的人间景象,就能把自己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吐槽归吐槽,虽然很嫌弃格佛荷埋汰,可还是忍不住伸手输送世界本源为其救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格佛荷瞬间变得脸色红润,肉也跟充气似的涨了许多,连婴儿肥都出来了。 浑身懒劲消失得无影无踪,且心中哀怨自爱之感犹如朝夕一般迅速褪去。 不过面对天道格佛荷还是懒得起身相迎,支起身子靠在床头上,懒懒道:“心病自难医,良善之人同情能力就是比旁人强上几分,如若不然你也不会选中我这个大善人穿越时空隧道过来不是?” 言之有理……个屁! 见她已经恢復如初,天道立即心疼自己输送出去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世界本源,幽怨紧盯她一会,上前挤开格佛荷身子坐在床沿上,无奈轻嘆一声:“你这人就是有毛病,往后別跟著蠢龙乱晃了,不然真的等不到本座出现啊!” 救治次数上升后,它也吃不消,毕竟它每日都得消耗巨大世界本源才能运转这个世界进程,如若不然这世界就会犹如一汪死水一般陷入暂停,隨著时间消逝,它也会跟著消散。 这结果是它无法接受的,自己好不容易才能存活於世,並未享受过一日新生喜悦,便要消散於世界,这叫它如何愿意? 第271章 意气风发的中年郎太子 听见这一声声算得上是彆扭暖心质问,格佛荷忽然间觉得这天道多少是有点心理变態在身上,明明自己和它之间差点没能抖得你死我活了,现在竟还能赶在自己快咔了的时候进行开导营救。 这是什么梦幻……苏玛利亚剧情??? 不过天道动手之手,她確实是逐渐淡忘伤怀滋味,浑身轻快了些许。 想了想,格佛荷索性坐起身来盘腿不解歪头看向天道疑惑问道:“你说你这天道还是有点毛病在身上的,如若不然,以咱们的关係,你老是三番两次赶过来救我。” “不说浪费了多少时间精力,单说你这一直心尖疼的世界本源的消耗,就是一笔赔本买卖,你是打算把我留在什么时机,预备买什么价位的?” 毕竟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免费午餐,至少她是不敢白吃,免得噎死都不知道怎么走的。 特別是和自己爭锋相对,每每被她气得一副恨不得掐死自己的天道就更不用说言,它最会权衡利弊。 此话一出,天道神色不自然別开头,握手成全置於嘴边掩饰轻咳一声,后霸气双手背在身后奶声强装镇定道:“你又不是牲口,能卖得上什么好价格?” 语毕,惊觉自己思路已经被格佛荷带歪,赶紧一正言辞惊慌改口:“啊,不对,本座卖你干嘛?本座又不需要你们人间的银两,你少给我带进阴沟里去。” “就这样,你既然好了,那本座就先去忙活了,手上还有许多事情没有忙明白呢!你別一天天的瞎作,不然回头本座还得给你收拾烂摊子,別提有多头疼了。” 说著立即匆匆消散在眼前,颇有落荒而逃意味。 见此,格佛荷呆住了,这怎么感觉天道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努力板著一张脸,双手背在伸手假装严肃认真的模样,还轻咳一声清清嗓子,待吐出小奶音时,高大上形象瞬间支离破碎,跟一个小毛狗似的,令她有点想上手搓一搓。 格佛荷激动的抱紧怀中小枕头,兴奋蹬脚失声尖叫,滚作一团。 “真是一个彆扭傲娇的小屁孩,毛……” “你说谁是小屁孩呢?毛什么?”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去而復返的天道接住话头打断。 听见这熟悉的小奶音,格佛荷霎时笑容僵硬在嘴角,窘迫地乱滚带爬顺了顺散乱的头髮,装模作样整理了一下衣裳,盘腿坐直昂首对天道点头,微微心虚,抬手对自己发热的脸颊扇风降温:“能毛什么呀?我在嘀咕明日会不会下毛毛雨呢!” “不过话说回来,你回来干嘛?”去而復返何意? 听见这上句接不住下句的解释,天道心存疑惑,却也懒得搭理:“本座方才忘记提醒你一句,方才因本座直接將你这半死不活的模样直接治癒,怕等世界恢復秩序后,人类会发现你前后转变巨大,从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索性本座直接把这段记忆全都除去,免得你一遍遍找藉口解释麻烦,也累人,就这样,本座先行离去。” 若是在不走,它瞧著这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是越发怪异了,隱隱兴奋,一副恨不得扑上来把它捏在手中揉搓一番。 只要一想到自己將会沦落至此,天道不由自主打了一个激灵,一个转身消散离去。 行吧!这玩意跑得还挺快的。 天道,天下苍生为它所管,所以自己在它的管辖范围之內出事,它现身出手相助,应该是没有什么毛病吧? 现在看不出,往后可就不一定了。 格佛荷用耐人寻味的目光紧盯天道消失的地方,脸色冷若冰霜,心悄悄打鼓。 而被她念叨的天道离开之后,直奔养心殿金龙所盘旋的柱子,一把揪住金龙尾巴狠狠往地上砸去,脚踩龙背拳打龙头怒骂不止:“你这蠢货怎么能让她一个柔弱姑娘看这种人间炼狱进行呢?” “完了,人家姑娘出事了,你也不知晓知会本座一声,若不是本座今日心情爽快下界瞧瞧,都还不知晓你捅出那么大的篓子。” “你可真行啊!蠢货,真是蠢货,幸好本座赶得及时,往后若是还敢这般鲁莽行事,本座定会扬了你灵体。” “哼!”天道气呼呼冷哼一声,收回手,狠狠搓了搓金龙额头,怒极不挣咬住后槽牙,一副被他们打败的模样,透露出深深无奈之感:“一人一兽,还是天选之女,外加一个神兽,竟都凑不出一个脑子来,往后定是蠢得死。” 说完,一脚踹在金龙脸上,傲娇离去。 幸好天道並未用劲,落在金龙身上的力道,犹如挠痒痒一般毫无感觉,碍於金龙自己对於此事深感心虚,便也不敢还嘴回手,只能乖巧趴在地上任由天道指著鼻子怒骂泄泄火气。 待天道走后,金龙才訕訕起身,扭头看向柱子,纠结犹豫片刻,隨即缓慢飞身出去。 不一会,落在格佛荷手腕上,亮晶晶的双眸满含歉疚,拉拢著脑袋蹭了蹭格佛荷胸前。 对此,格佛荷赶紧捂住胸口,推开金龙的脑袋,在它错愕受伤眼神之下,不好意思扭捏解释道:“你这是在吃老娘的豆腐,姑娘这地方不是谁都能乱蹭的。”说话间,格佛荷脸色爆红。 金龙所有所思点点头,转移视线,乖巧盘在她手腕上,充当一个金光闪闪俗气的金手鐲。 被治癒后的第一件事情,格佛荷赶紧命奴才们备上几大桶热水,认真搓身上的伸腿瞪眼丸,紧接著点了一桌子好酒好菜,请康熙和嫻何一同用膳。 俩人摸不著头脑,隱晦面面相视询问,嫻何不明所以摇摇头。 康熙轻笑一声,放下手中茶杯,身子前倾对此事颇有兴趣一般,指著一大桌子菜餚问道:“今日不年不节的,你可是这般欢快?” “竟然还郑重其事的写了一封邀请帖,邀请朕和你额娘一同用膳,难不成今日是你额娘生辰?”可也不像啊! 若是完嬪生辰的话,永寿宫的奴才们早应该备上才是,且还会有其他妃嬪送上庆生礼才是,不至於连一口长寿麵都没有,院子里也冷冷清清的,连一个唱曲庆生的人都没有,且不说现在时辰一晚,能办成什么事情? 听见康熙的疑惑,格佛荷才惊觉自己做事確实是无脑了些,在他们这帮被消除记忆的眼中,他们確实是没有在这段她艰难的岁月中悉心照料,日夜衣不解带的关怀辛劳,所以想不出她想感激的点也属正常。 不过格佛荷並未慌乱,笑了笑,举起手中茶杯对康熙和嫻何认真深鞠一躬感激道:“今日虽是不年不节,无需这般正式聚餐,可儿臣一是为了感谢皇阿玛和额娘给予生命,格佛荷才得以降临这美丽的世间,看尽人间繁华。” “被你们捧在手心上,也养出一朵娇花,格佛荷心怀感恩。” “二来,格佛荷发觉皇阿玛和额娘在这忙碌的岁月中,为了他人幸福安寧,竟早生华髮,儿臣瞧了心疼,所以借花献佛,给你们置办一桌子席面,好好放鬆一下。” “儿臣以水代酒,敬皇阿玛和额娘一杯,祝愿皇阿玛和额娘能长命百岁,日日欢愉,希望你们都能多陪陪儿臣,见证儿臣每一个时刻。” 特別是康熙,她生长的速度都赶不上,眼角推满了细纹,本清秀还算白的脸,此时已经有了些许斑斑点点的老年斑,犹如黑芝麻似的落在脸上,脸色微微黑红,人也憔悴许多,华发生满头。 回首定眼一看,仿佛换了一个人,所以啊! 尽孝不能过时,不然此人非彼人,岁月不饶人,不知自己还能看多久。 听闻此言,康熙和嫻何都欣慰红润了眼眶,忽然间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惆悵欣慰。 “好”俩人感动的暗哑这嗓音点点头,爽快举起茶杯昂头一口闷乾净。 今夜三人破例有说有笑,谈谈能说的事情,聊聊心事和不解的事情,互相交换许多彼此趣事,拉进了彼此之间的距离感。 等散场后,格佛荷也回梧桐院了,在李嬤嬤的伺候下洗漱上床,临入睡前注意到李嬤嬤等人疲倦到快要睁不开的双眼。格佛荷立即渡一点点异能过去,为其缓解一下。 “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做得不错,每人赏三个月奉利,轮班歇息两日,这几日我便不出去了,你们自个调休歇息。” “奴才们不敢,奴才们能伺候格格才能感到心安,伺候格格是奴才们的本分,何需邀功?” “主子赏赐,奴才们本不该推拒的,可想著奴才们也没有立功,拿著格格的赏赐这脸皮也发热啊格格!”几人诚惶诚恐跪在脚边磕头请辞。 无功不受禄,天底下哪有吃白食的道理? 格格今日异常反常,对他们那是儘可能体贴,半点要求都没有提,想著他们会累,连轿撵都不愿意做,自己亲自绕了一大圈走回来。 如此贵主,他们何德何能还妄想赏赐一事?格格愿意给他们也没有脸皮拿。 总感觉这赏银若是拿了的话,格格很有可能会把他们赶走一般,心中惶惶不安了几分。 见他们诚恐模样,格佛荷顿时明白他们的想法,忽然间有点感觉头疼了。 怎么给银子还不乐意要了呢?感情这银子也不是那么容易送出去的。 念在他们这段时日被自己磨得连走路都是飘的份上,格佛荷耐著性子笑打趣道:“天底下竟还有不爱银子的,你们几个往后肯定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行了,都起磕吧,我要入睡了,赏赐算是认可你们这段时日杰出表现,所以想给你们一点嘉奖,別推辞。”格佛荷假似面露疲倦,懒懒躺好盖上被子假寐,也不管他们的反应。 见此,眾人摸不著头脑相视一看,心尖一甜,嘴角上扬,被认可的感觉真好,炽热的泪水落在手背上,眾人冲格佛荷磕一个响头,低声谢恩:“奴才谢格格恩赏!” “嗯!”格佛荷心满意足低声闷嗯一声,继续假寐。 其余之人相互搀扶起身,眉开眼笑散开。 难得一觉睡到自然醒,格佛荷十分舒爽伸了一个懒腰,捂嘴打哈欠:“什么时辰了?” “回格格的话,现在尚早,皇上他们才刚刚下早朝没多久呢!”听见动静的溪善和安念俩人立即上前,小心翼翼掀开床幔,扶著格佛荷起身,伺候她洗漱並回应。 “哦!” 现在夏末初秋,天还算是亮的比冬日早,此时天已经大亮。 刚洗漱好,李嬤嬤边匆匆进来回稟:“格格太子爷、四爷、九爷、和十爷来了。” “哦,我这也洗漱好了,走吧!” 这帮人还真是每日下朝后准时报导,於十阿哥不同,他们只是下早朝之后过来小坐一会,和她聊聊趣事,或是坐在一块稍稍和谐斗嘴,想因此让她欢愉一些,然而她是真的毫无感觉。 格佛荷脚踏进前厅那一剎那,眾人顿时停住手中饮茶动作,拧眉眉宇间满是不解,像是没有弄明白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格佛荷给各位哥哥见安!哥哥们想来还未用早膳,可否一道?”见他们纷纷对自己投来呆愣疑惑的目光,格佛荷淡然若之,笑脸盈盈出声问好。 太子率先反应过来,放下茶杯回应:“不用了,既然……”想了半响,也既然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也忽然间感觉自己忘记点什么重要事情,哽住满肚子的话,连自己过来的目的为何都不知晓,不过是遵从双腿的习惯往永寿宫去,问格佛荷不在,才赶来这梧桐院,待见到她安好那一刻,这心莫名安定下来。总感觉看见格佛荷安好怪怪的。 其余之人,同样有所感,纷纷起身笑道:“见你无事,我这心便安定许多,你且好生用膳,別挑剔,我们几个就先走了,待回头来看你。”说完对格佛荷点点头,离去,待和她擦肩而过是,纷纷停下来迟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后才心满意足回去。 而格佛荷愣在原地,摸自己的脑袋转身目送他们,见他们挺拔的身姿,是那么的肆意张扬瀟洒自在,格佛荷嘴角隱隱上扬,眉目含星。 可想著想著便联想到越发那段令太子狼狈的日子,她这心揪紧了些,对於这个中年郎有些心疼,做了几十年太子竟耐不住性子折进去了,可惜啊! 他明明可以坐拥天下,他的胸怀和文韜武略,若是能当皇帝的话,肯定会为大清再创佳绩,毕竟太子可是康熙亲手培养的孩子,断是差不得。 第272章 背黑锅的四阿哥 岁月匆匆,如弓似箭,眨眼间隨著暑热来临,康熙四十七年悄然而至。 “明日朕决定出巡塞外蒙古,你可要跟隨皇阿玛一道前去散散心?”康熙笔尖停顿一下,抬眼看向坐在榻上玩耍的格佛荷问道。 隨著嘴角上扬,鱼尾纹加深许多,说道蒙古的时候,康熙別有深意地眯了眯眼,眸中一闪而过一抹寒意,心中暗自腹誹:同时还能瞧瞧蒙古的狼子野心有多深? 听见塞外出巡几个字眼后,格佛荷顿时止住悠閒晃动的双腿呆愣一下,隨即迅速反应过来,举起双手欢快点头道:“去!格佛荷实名申请参与此次活动。” 去看看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去看看诗人口中的风吹草低见牛羊,去瞧瞧那浮动的蓝天白云。 见她这般积极兴奋,是康熙许久未见过的活力,他愣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著格佛荷,隨即兴奋爽朗笑出声,无奈摇了摇头,隔空点了点格佛荷,宠溺笑道:“你呀!还是这般顽皮。” “不过你往后別老是装作小大人的模样,孩童就该有孩童的模样,皇阿玛的乖乖,笑起来才是最美的花朵。”老是板著一张脸,无故苍老十来岁,何必这般难为自己。 “皇阿玛~” “行行,朕不说你了,免得这脸都快著急上火热得烫人。”康熙见她羞红脸扭捏身子,笑了笑止住嘴。 “那儿臣先行告退,回去准备物品。” “去吧!”康熙头也不抬回应道。 “儿臣告退!”得到许可,格佛荷立即起身对康熙福身行礼出去。 正忙著收拾东西呢,嫻何就带来几大包袱过来,清完场安心说些母女间的悄悄话。 嫻何拉著格佛荷的手入座,细细交代:“额娘听说你要跟皇上一同塞外出巡,所以给你备了点路上用品,不管是乾粮衣物药品,都有。” “在外不比在家里,物品容易短缺还不能及时得到补给,所以你劳累些,自个备齐,以防不时之需……” 看她这架势,恨不得把整个皇宫都背在后背一同前往蒙古不可的模样,格佛荷满脸迷茫,耐著性子等她交代完后立即开口询问:“额娘你这是预备不跟我们一道出巡吗?怎么儘是给我备物品,你自个的呢?” “难不成皇阿玛塞外名单中並没有额娘的名字?可是不应该啊!” 没道理康熙不让嫻何一同前往蒙古啊!先前不就已经有先例了,还是说……有什么阴谋论? 嫻何笑著给格佛荷顺了顺额前碎发別在耳后,摇了摇头笑道:“你別胡乱猜测,不然你皇上听见了,可得叫屈,皇上塞外出巡並未明令禁止我不许跟隨。” “皇上也是问过一嘴的,只是额娘见过塞外风景,此生已无憾事在身,便壮著胆子回绝皇上。” “就不准备再次歷经这长途跋涉的辛劳了,到时候你便是额娘的眼睛,为额娘多瞧两眼蒙古大草原,回来和额娘讲讲是今夕蒙古和当年的蒙古有何不同便好。” 一路上舟车劳顿顛簸,她是坐不惯的,以她如今娇弱的身子,怕是还未到蒙古就先一步散架了,想了想还是別给皇上添麻烦,以免自个在半路上出现意外,还得遭罪被遣送回来,同时格佛荷还不能玩得尽兴,扰了兴致。 “哦!那行,额娘不去也好,免得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您也难受。”联想到嫻何较为晕顛簸的马车,格佛荷总算是放下心来,只要不是什么阴阳谋就行。 “那额娘留守宫中切记多留几个心眼在身上,多加小心才是。”眼下时局动盪复杂,自己身上有皇宠在身,嫻何也露在前朝大臣跟前,若是他们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动嫻何以此要挟自己,或者先一步伤嫻何,总归都是不好的。 嫻何瞭然於心点点头:“额娘省得,你自不用多做交代,待你们出宫之后,额娘便抱病闭宫锁门。” “等你们回宫才恢復,严格把控出入之人,想来也是能防范一二。” “你出门在外也是得多长一个心眼,若是皇上身边无事的时候,你儘可能待在皇上身边,別自个落单,免得小人逮住可就不妙了。”毕竟眼下格佛荷可是香餑餑,唐僧肉谁都想咬上一口,以取得皇上青眼,从而进一步靠近那个位置。 现在为了那把交椅,前朝和后宫已经斗得不可开交,简直是杀红眼。 陷害什么的都是小把戏,互相抖落醃脏事拉对方下马才是重头戏。 格佛荷拍了拍嫻何的手,认真点头:“额娘只管放心,儿臣省得,只要儿臣不是个呆的,他们只怕也是抓不住儿臣的把柄。”你才是儿臣的软肋,不过这句话格佛荷並未说出口,免得徒增嫻何的压力。 “你省得就好,额娘也放心了,你快瞧瞧还有什么没有备齐的,咱们好补上。” “是!”母女俩欢快有说有笑地一遍遍检查携带物品,气氛异常和谐。 而远在永和宫的德妃娘娘就不行了,此时暴怒抓起桌面上的杯子朝地上瑟瑟发抖跪著的小太监迎头砸去怒喝:“混帐东西,竟然敢在皇上献媚进谗言,让皇上回绝本宫想一同出巡的机会。” “啊!!!”匆匆上前狠狠一脚把已经血泪糊脸狼狈不堪的小太监踹翻在地,频频倒吸冷气,咬住后槽牙打颤硬挺著。 而德妃尤不解气,紧接著一挥手把桌面上的果盘全都一扫摔在地上,低声怒骂不止:“混帐,早知如此,本宫当年就应该在把他生下来那一刻掐死,他来世定不会得到好报,就应该被五马……” “娘娘请慎言!!!”听见这种诅咒的话,嚇得身边嬤嬤惊愕瞪圆眼,紧急大力扯动德妃袖子,直接把一时不察的德妃扯得身子踉蹌两步,嬤嬤见状,嚇得肝胆欲裂赶紧伸手扶稳。 待德妃站稳后迅速鬆开,重重跪在脚边自扇耳光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还请娘娘责罚!”虽是害怕,可是她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行径。 若是被有心人听娘娘辱骂诅咒皇子阿哥,且还是亲子的话,皇上定不会轻饶,不管怎么说四爷都是皇上亲生骨肉,由不得娘娘隨意厌恶,就算是真的看不上,那也是能烂在腹中,不能隨便宣之於口,成为世人资谈。 被嬤嬤这一扯,德妃也稍稍回过神来,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双手紧握成拳掐得泛白,然后睁开双眼后还是压不住不断翻涌的怒火,愤愤一屁股摔坐在椅子里。 重力一掌拍在椅子把手上,声音由大转小继续怒骂:“为何每个人都能去,偏偏本宫不能同行?” “上一次也是同样如此,本宫给皇上禁足也就罢了,今年事事顺风顺水,便生出了一个能气死本宫的逆子,竟敢在皇上询问意见的时候,说什么为本宫好。” “本宫年岁渐长,有恐不能適应顛簸的长途,还是留在宫中享福为好,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该说的话吗?他身为人子不能给本宫挣脸面就算了,还尽扯后腿。” “连宜妃、惠妃她们俩都能侍奉皇上左右跟隨,就本宫一人落单,这要是传出去,本宫这脸面该往哪摆?” “还不得被六宫嬪妃笑话死,本宫什么都可以输,唯独不能被她们几个踩在脚底下,压本宫一头,本宫咽不下这口恶气……” “咽什么恶气呀!谁敢给咱们德妃娘娘受气了?额娘胤禵回来了。”德妃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的十四阿哥接过话头。 进来之后,看见地面上一片狼藉,皱眉不悦对身旁奴才们吩咐:“还不赶紧把地面上收拾乾净?”说著赶紧地上跪著一个瑟瑟发抖的血人,十四阿哥立即摆手假装训斥:“还不赶紧滚出去,这血淋淋的模样,留在殿內是想嚇唬谁?” 眾人听懂这弦外之音,纷纷面露感激之色点头回应:“喳!”手脚麻利眨眼间的功夫立即收拾乾净。 而德妃见到十四阿哥,也立即止住不断谩骂的嘴,渐渐鬆开紧皱的眉头,眸中厌恶之色被欣喜取而代之,她欢喜扬起嘴角热络招呼:“你这孩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永和宫坐了坐了?” “额娘还想著你这几日在忙些什么事情,整日不见一面的,额娘还盼著你能过来陪额娘用晚膳呢!没曾想你还过来了。” 语毕,十四阿哥都来不及出声,德妃就已经对身旁候著的奴才吩咐:“周杨平你小子跑得快,赶紧去跟小厨房吩咐,今日十四回来,让他们把十四喜欢的菜式全都做好端上来。” “喳!”周杨平匆匆应声转身就想离开,却被十四阿哥赶紧出声阻止:“等会。” 待周杨平疑惑转头时,十四阿哥坐直身子紧接著道:“別忙活那么多,隨便弄几个额娘喜欢的菜式就行,我们俩吃不了多少,別浪费了。” 周杨平並未敢隨意应话,而是神色为难的看著德妃无声询问,见此,德妃立即支起身子豪气道:“额娘有银子,你这孩子到了额娘跟前,不用这般勤俭……” “额娘~”听见自家额娘大刺啦啦宠溺的话,十四阿哥顿时无奈头疼几分,先前皇阿玛就表明不能隨意浪费粮食,为此还专门消减不少自己的用膳排场。 如此一来,他还敢与他对著干,这怕是屁厚到金刚不坏。 “行行,额娘不说了,都隨你,你这孩子主意最正了。”德妃摆出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模样,无奈摆手屈服。 见状,周杨平才敢退下去。 “额娘跟你说……” “额娘先別说了,先来说说你方才为何动怒之事吧!敢给额娘动怒,只怕那贼人胆子不小啊!” “竟然在太岁头上动土。”十四阿哥吹了吹茶水,饶有兴致看著德妃假装为其打抱不平的模样愤愤问道。 再次被打断话的德妃並未表现出不悦,反而感到十分幸福,看著十四阿哥的目光越发柔色,可以想到四阿哥眉宇间满是厌恶,怒瞪一眼委屈道:“还能是谁能气著我呀?我是命苦,生了那么一个逆子,专门来对付我的。” 听见熟悉的配方,十四阿哥为表示重视,立即放下手中茶杯拧眉不悦疑惑问道:“额娘何出此言?” 要知道四哥可是最想要得到额娘关注的,可每次做事都呆头呆脑,尽惹额娘气恼,真是枉为人子,对敏嬪娘娘和十三哥都比他这个同出一脉的亲兄弟还要亲热几分。 还时常对额娘冷脸,生子如此,何能不忧? “还不是今日皇上谈及我能否跟隨出巡一事,然后被这个逆子生生搅黄了,跟皇上说什么我有恐不適长途跋涉,还是留在宫中享福较好,我自个的身子还能不比他……” “咳咳咳!”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十四阿哥心虚到被口水呛住大声咳嗽的声音打断,只见他可得满脸通红。 德妃瞬间把对四阿哥的恼怒拋之脑后。迅速起身衝到十四阿哥身边,给他顺顺背,帮忙倒水抵在唇边焦急催促:“来先喝口水缓缓,都是额娘不好,把你也气著了。” “额娘就说不应该把这逆子生出来,免得专门来克咱们母子俩的,一点……” “额娘!!!”听见德妃越发大胆的话,十四阿哥直觉不好,顾不上心虚,果断一把拽住德妃的手,紧急闭嘴,对她使眼色。 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呢,额娘还真是隨时都能畅所欲言啊!她的才智谋略一旦遇到四哥就立即跟得了疯病似的,失去理智,什么胡话都敢宣之於口。 “不说就不说嘛!何必这般大声。”声音之大,嚇得德妃一哆嗦,不满瞪了十四阿哥一眼,低声嘀咕。 紧接著,十四阿哥为了转移话题,决定坦白,心虚摸了摸鼻尖別开眼,面露討好一笑,扶著德妃入座低声扭捏拍拍胸脯道:“梁山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 “额娘若说你因此事气恼的话,你最应该打儿臣板子,因为此事確实和四哥无关,都是儿臣插手其中……” “哎哎,额娘轻点,別掐耳朵啊额娘,儿臣都多大的人了,你还这般,那么多奴才看著呢,你让儿臣连脸如何摆放?”十四阿哥夸张大声囔囔,並用手虚扶被德妃轻拧住的耳朵,配合歪身蹲下来,乖巧置於德妃身旁。 “本宫管你怎么摆,反正本宫的脸面都已经丟个乾净了,原来是你这逆子拖后腿啊!”感情骂了半天,屋顶著火是自己人点火的。 气得德妃立即拍案起身,掐住十四阿哥的耳朵阴惻惻咬住后槽牙道。 前来打酱油的四阿哥无奈冷笑:又是背黑锅的一天! 第273章 红豆本是相思物 十四阿哥十足心虚不敢挣脱,只能微微踮起脚尖让自个好受些弱弱提议道:“那要不儿臣去跟皇阿玛说一声,额娘身子良好能受得住远途之行?” 对此,德妃冷眼一瞪咬牙道:“那还不快去!!!?”尾音拉长,带著微怒,鬆开十四阿哥的耳朵,对著他的小腿轻踢一脚。 “是是,额娘你且等著,儿臣这就去,皇阿玛宠儿臣,定会给一个辩驳的机会,额娘別忧心,待儿臣传来好消息便是。”十四阿哥夸张地弓著身子揉了揉被踢中的小腿,倒吸阵阵凉气,点头哈腰连连保证,抬脚离开溜之大吉。 见状德妃气的身子晃了晃,丰韵的胸脯上下起伏震了震,深吸一口气提神,没成想骂了半天,还能骂错人。 联想到方才心中诅咒的话,嚇得心惊胆颤,赶紧扭头对佛像方向双手合十拜了拜,默默在心中腹誹:“佛祖有眼,方才都是信女信口胡言,话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万万不可当真。” 若是当真了,她的胤禵有什么问题的话,她定要把这隨意降罪的佛像砸了不可,霎时眸中闪过一丝幽光,满是狠辣。 第二日清晨,还处在睡梦状態的格佛荷,就先一步被嫻何从温暖的被子里掏出来,一张凉爽的湿帕子护在迷迷糊糊的脸上,给她惊得一激灵,摇著脑子抖了一下,一下子清醒过来,眼睛蹭亮。 惹的嫻何笑声不断,边给她擦脸边打趣道:“你这小懒猫,昨晚定是兴奋地睡晚了吧?” “若不是皇上的车队马上就要出发了,额娘定不会叫你醒来,你先睁会儿眼睛,等上了马车隨你怎么补眠都行。” 梁九功都过来寻人了,若不是车队出发在即,她也不会这般焦急催促格佛荷起身,毕竟人小睡眠深才是常事。 她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都已经急得火上眉梢了,因惦记今日格佛荷出巡,她差不多一夜未眠,生怕误了时辰耽误事情,遇到这种大事情她自个心焦,脑子更加清醒,就算是闭上双眼,也只会是胡思乱想。 以至於,今日皇上还未起身上早朝,她便已经起身坐在隔间守著,时不时伸长脖子往里张望。 “哦!多谢额娘,不过额娘您要不还是先去补补睡眠吧,这眼皮子底下全都是乌青一片,昨晚定是瞧了儿臣一晚未眠。”注意到嫻何眼皮子底下几位浓重的乌青,格佛荷顿时心疼得难以言表,轻扯嫻何的袖子撒娇催促。 “咱们母女间何必这般多礼,显得生疏了。”听见格佛荷与自己客套的话,嫻何不满娇嗔一声。 说完摇摇头,继续忙活手中事情:“额娘就算是补眠也不急於这一时,这年岁渐长,觉眠倒也跟著消退不少,你別忧心,额娘知晓自己的身子,再不济还有太医留守宫中,定不会缺了什么。” 格佛荷只是点点头,淡笑不语,脑子昏昏沉沉又想睡觉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在眾多奴才和嫻何的帮忙之下快速洗漱换衣好,嫻何牵著格佛荷亲自交到梁九功手中,不舍忧心嘱咐:“你在外注意小心,记得多在皇上身边侍奉左右。”皇上可是现成的保护伞,可別自个落单了。 不过这种直白的话,碍於梁九功和在场嫻何並未直接表明。 “儿臣省得,额娘在皇宫也得好好的,待儿臣回来给你带塞外稀罕物。” “额娘赶紧回去吧,儿臣先行告退。”语毕,对嫻何毕恭毕敬认真福身行礼。 嫻何上前扶她起身,给她顺顺额前碎发,强忍住眼眶中的热意和不舍点点头,带著哭腔哽咽道:“去吧,额娘在宫中等你回来。”说著对梁九功点点头,客套道:“有劳梁公公了。” 说完白嬤嬤和李嬤嬤两个人精,立即上前双手递上小荷包,笑应道:“这是娘娘和格格的一点心意,请公公喝杯茶润润口。” 见嫻何这般给自己抬脸,梁九功这心头涌出一股暖意,双手接过荷包感激躬身行礼:“娘娘客气了,这是奴才的本分,奴才谢过娘娘和格格的恩赏。”谢过恩后,起身对嫻何点点头:“奴才告退!” 一路来到太和殿广场集合,又是一个人挤人的大场面,所过之处,不管是大臣还是奴才们全都纷纷停下忙碌的双手福身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福皇格格吉祥!” “都起磕吧!” …… 人多不是热闹,光是叫人起身都能叫得口乾舌燥,舌苔发麻,还得和参与或是欢送的大小贵主们打招呼,免得落下一个不尊庶母亦或者是不懂礼数的坏名声。 而站在不远处的康熙见自家乖乖还在乐此不疲的和在场每一位摆手打招呼,顿时眉梢一拧,满是不解对格佛荷招手呼唤:“格佛荷快过来,你磨蹭什么呢?” 听见康熙的声音,格佛荷霎时感觉这是天籟之音,把她这个社恐解救於水火之中,让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亮了几分,视为敷衍对身边之人点点头:“各位娘娘安好,皇阿玛在叫格佛荷,那格佛荷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也不顾她们的反应,直接拔腿就走。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太子二哥请安!” “格佛荷安好呀!”太子对她宠溺笑了笑,准备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却被康熙嫌弃抬手拍开,提溜格佛荷上马车,暗自吐槽:“太子手心发汗油腻得很,若是这手掌落在你发顶上,肯定会招来苍蝇围绕。” “方才朕仔细注意到他並未净手,所以小姑娘在外还是得注意一点安全,別让某些別有用心之人隨意蹭到,很危险的。” “可皇阿玛不同,皇阿玛最是爱乾净之人,身上毫无异味,手上也是乾乾净净的,可以揉揉格佛荷的脑袋,无碍的。” 是这样吗? 格佛荷努力踮起脚尖跟上康熙的步伐,疑惑抬眼看了看康熙,又把目光落在有些尷尬收回手的太子,见此,她赶紧对太子舔脸笑了笑挥手:“二哥安好,二哥快上马吧!可得出发了。” 他们这帮人中,太子和十阿哥是没娘送,对有人夹道相送满是羡慕,而四阿哥是有娘不送,自个落寞上了马车舔伤口,眼神落寞麻木淒凉。 康熙是满皇宫之人都想送,可就是不耐烦应对,早早上了马车,留一盏茶的功夫,给外面想要继续腻歪的人说些家常话,时间一到立即启程。 “总算是能鬆口气了。”格佛荷十分舒爽狠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里。 见此,李嬤嬤和溪善俩人相视一笑,给她倒杯温水递过去:“格格喝杯温水润润口吧!” “格格可有难受?若是难受的话,这有娘娘特意找太医配好的药包,置於鼻子底下还能闻到一股淡雅的花香味呢!定能紓解一番。”说著溪善从包袱里掏出一包鼓鼓囊囊的小荷包递过来。 格佛荷好奇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乾花和一点点认不出来的中草药,味道极淡,问一下確实能缓解不少疲倦。 也有可能是心理作用,因为自己就是异能者,不管是从体力还是身体机能都比常人好上几倍有余,这点小路途,对她影响不大,就是喜欢睡懒觉而已。 好不容易可以做有钱有权的皇二代,不咸鱼躺平,还累死累活奋斗什么劲啊? 把荷包隨手系在腰间,歪坐在椅子里闭眼假寐,同时还能张嘴喝下李嬤嬤投餵的温水,过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神仙日子,一个字:爽!!! 到了晚间,终於能停下来歇息这块被顛麻的屁股。 “出游在外,物资有限,今日都拿出你们的身手来让朕瞧瞧你们平日里的弓箭如何?顺道也能托你们的福改善伙食,尝尝这与眾不同的野味如何?” 康熙一下马车看了看齐头並进的儿子们,个个身强体壮目光炯炯有神的模样,满意点点头,双手背在伸手提议笑道。 此话一出,正中想要在康熙面前表现自己能力的阿哥们下怀,纷纷隱晦对视一眼,都能瞧出对方差点能冒出火星子的战意,谁都不退缩,兴奋抱拳作揖,掷地有声道:“喳,儿臣领命!” “皇阿玛你且等儿臣的好消息吧!” “儿臣弓箭不错,待会定会让皇阿玛畅快享用美食。” “咱们哥几个人手眾多,皇阿玛就算是赏脸吃每个人端上来的猎物,那也吃不完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句,隱晦挤兑对方,面上依旧錶现亲亲热热一家人,兄友弟恭的虚偽表面。 康熙看出这虚偽的表面之下,已经暗波汹涌,背在身后的手紧攥一下,隨即鬆开,眸色暗晦不明饶有兴致添把火提议道:“既然你们都能力不凡,能分胜负的话,那都来比比今日谁猎的猎物最多,谁便是贏家。” 语毕,立即解下腰间隨身佩戴多年的玉佩放在李德全端来的托盘上,眉眼一跳,对那一双双炽热的目光视而不见,摸鬍鬚兴致斐然畅怀:“这便是彩头,谁贏归谁!” 此话一落,格佛荷看见诸位皇子们两眼放精光,犹如饿狼见食一般,隨时准备扑上去给猎物最后一击,双眼瞪圆,激动得无以言表。 只有他们才知晓这跟著康熙多年的玉佩分量多重,意义不同旁的赏赐物。 纷纷警惕怒视对方,昂首挺胸大声拍胸口撂狠话:“皇阿玛这枚玉佩和小爷今日衣裳很搭,对不住了,兄弟们,胤禵先行一步,驾!”说完立即甩身上马,一头扎进林里。 而其他人也不甘示弱:“我正好缺一枚能上得了台面的玉佩,所以这枚我要定了,哥哥们对不住了,驾!” “话別说得太满,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大阿哥不服气的冷哼一声,目光不舍从玉佩上挪开,甩身上马紧跟其后。 “巧了不是,虽然说我已经得到皇阿玛诸多奖赏,和这枚玉佩还真是缺,正好今日总感觉腰间缺少点什么,眼下一看吗,都是缘分,时机到了,儿臣先谢过皇阿玛恩赏!”十阿哥憨憨的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差点对玉佩流出口水,吸溜一下撂下狠话,拉上九阿哥上马“作战”! …… 你一言我一句,跟不撩狠话就不能狩猎似的,非得排队走一个过场才能离开,且身边还跟著不少门生奴才侍卫,一大帮浩浩荡荡扎进林里,光是这声势浩荡的脚步声,都能把猎物惊得躲起来,还能有他们什么事啊? 不过她倒是对这个被盘得发光的玉佩感兴趣,康熙一回头就看见格佛荷兴致冲冲捏著玉佩观看:“格佛荷喜欢这枚玉佩?” 说完觉得不妥摇摇头,从格佛荷手中抽出玉佩放回托盘中,对上格佛荷不解的目光解释道:“这枚玉佩已经许诺出去了,皇阿玛不能赏赐於你,你重新选一个好了。” 说完,转身进帐篷,对还在磨蹭的格佛荷催促道:“跟上!” “哦!儿臣就是瞧著这绿油油的顏色喜人,便入手认真瞧上几眼而已。”若是猜得不错的话,这应该是品相极好的祖母绿了,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金龙的模样,犹如活著一般隨时都能张开獠牙衝出来遨游九天。 紧跟在康熙身后进入帐篷中,只见他对梁九功使眼色吩咐:“去把朕的玉佩全都拿过来。” 听见此话,梁九功见怪不怪迅速抬眼瞟了一眼格佛荷,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小表情,乖巧垂眸应声:“喳!”抬脚离去。 眨眼间功夫,梁九功边捧来一个看上去足有几斤重的盒子,置於桌面上打开,后退到一边:“皇上玉佩全都在此。” “嗯!” “格佛荷快来瞧瞧这里面可有你喜欢的?若是没有的话,待回宫之后,皇阿玛命人去私库找找可有和今日一般顏色的玉石,让他们给你重新雕刻一对锦鲤玉佩出来。” 这龙凤玉佩,就算是赏赐格佛荷,她所能佩戴的场合也不多,所以大多数时间都是承蒙於箱底,当做往后的传家宝浪费了些。 格佛荷伸长脖子凑上前,小心翼翼翻找了一下,里面大多数都是龙纹图案,这可是象徵皇帝,她也不敢隨意佩戴到处晃悠啊! 幸好其中有一个血红色玉佩,上面什么都没有雕刻,格佛荷欣喜拿出来,对著从缝隙里照进来的余辉看了看,里面好像有鲜血在流动一般,入手温润,和流血泪的美人一般悽美又诡异。 可上面的玉穗子中间有两颗紧紧相依缠绵的红豆,这不就是王维诗里的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康熙见到这熟悉的玉佩,眼神不自然的怔住,不自然眨了眨红润了几分,一时之间忆起过往种种,满腔思念占满胸腔,令他疼得喉咙发紧,睹物思人他算是见识到了其中酸楚。 第274章 憋屈的奖赏 正处於找到宝贝而陷入兴奋之感的格佛荷,忽然间感受到一股炽热的目光,顿时僵住嘴角上的无声欣喜,不解地微微抬眼用余光瞟了眼身旁之人。 只见康熙紧盯自己手中之物出神,眸色暗晦不明水光波动,嘴唇都能轻颤两下,可见这血玉分量不轻,或者说是这个血玉原主人对於康熙而言,可能是一个杀伤力极强的白月光。 霎时,格佛荷没由来地感觉这血玉十分烫手,假装若无其事轻手轻脚归回原处,也歇了寻宝念头,隨手中里面拿起一个嫩黄色玉佩出来:“皇阿玛儿臣看中了这个,能否赏赐儿臣?” 此声一出,康熙才稍稍惊回神,有些不適眨了眨眼,兴致阑珊摆手:“拿著便是,左右也不是什么精贵之物。” 说著伸手拿出方才格佛荷归回原处的血玉,紧抿唇垂眸,把在手心上细细磨搓,眸中划过一抹落寞和不舍眷恋,失魂落魄低声喃昵:“这血玉原是有两块,分为阴阳结合,是你佟佳皇额娘当年曾与朕的。” “正当年少之时,她畅想说想在自己出嫁与朕之时,找几个能工巧匠来把这火红血玉雕刻出一对龙凤呈祥,作为新婚之礼,算是祝贺朕於她新婚,朕当年已经答应迎娶她进门的。” “可命运使然,她还是为了朕做了最厌恶的妾室,虽是贵为天家娘娘,可依旧在正室面前矮上一头。” “朕与她年少两小无猜,情谊也是旁人比不上的,后来啊!朕大婚了,可同床共寢之人却不是她,这玉佩也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朕跟前了。” “没成想,今日托你的福,能重新瞧见这血玉,。” 说著拉著格佛荷入座,摇头自嘲笑了笑:“你是不知道,当年你佟佳皇额娘有多美,清新脱俗如天上银辉,可她最后时分却是一点一点在朕怀中冷却。” “口吐出的鲜血染红了惨白的嘴唇,当时嘴唇也犹如这块血玉一般鲜红,手中紧握一块早已雕刻好的凤玉,朕掰不开,只能让凤玉隨她而去。” “朕虽是贵为真龙天子,既不能挽留一块血玉,也不能挽留她。” …… 康熙拉著她絮絮叨叨了好一会,而被迫听了一嘴玻璃碴里找糖吃的狗粮,腻味得慌,人死都死才来缅怀,人活著別老虐人家就完了。 死后也不必愧疚,就算是佟佳氏一生不能当上皇后,她身为佟佳氏嫡女,命运使然也只能成为康熙后宫一员,不为自己也得为家族著想一二,而康熙需要佟佳氏为他办事,俩人都是相互成就。 纵使互相之间有些斑斑点点微末情愫旁人比不上,可利益占领大头,这样的互惠爱情,能有几时好? 康熙也是看中这一点,並没有把佟佳氏立为嫡皇后,前朝制衡和后宫息息相关,国家大事才是第一位,连婚姻都得无限退让。 感性一把后,康熙恍若回神抹了把脸,瞧见格佛荷身子倾斜过来认真听见的模样,有些羞窘转身过去催促格佛荷:“你且先出去,朕这还有政事需要处理。” “哦,那儿臣先行告退!”行叭! 被迫听一场老皇帝和红顏早逝皇后的二三事,现在说完后还知道害羞,真是出息了。 格佛荷揣著玉佩出去,隨手递给李嬤嬤:“找一个匣子好好安放起来,別弄掉了。” “喳,奴婢定会谨记好的,格格只管放心。”这可是皇上贴身玉佩,比她这颗脖子上的脑袋精贵不知多少倍,她就算是死也不敢把这么精贵的东西隨意弄掉。 “嗯!”格佛荷满意点点头,看向传出阵阵喧闹狩猎林子。 顿时压不住內心的好奇,径直抬脚凑近。 李德全见此,赶紧对身后的侍卫们挥手:“赶紧跟上!” “喳!”一对人马立即紧跟其后小心翼翼护著格佛荷前行,而李德全也不敢放鬆警惕,一步不差护住格佛荷身后。 露出討好一笑提议道:“格格要不您还是在外围瞧瞧热闹好了,里面有几位主子爷狩猎,这天色渐晚,弓箭无眼,到时候伤著您就不好了。” “而且里面毒物较多,野兽也异常凶猛,若是对上,只怕是会惊扰到您。”她受惊,自己就会掉脑袋,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然而他还是挺稀罕自己脖子上这颗脑袋的,毕竟跟了几十年了,感情不是一般物品能比得上的,留著多看看世间美景也是好的。 格佛荷当然不会深入老林,一来,她想著出宫一趟隨时跟在康熙身边,这安保措施有了一定保障,所以此次出宫,她並未带任何一个暗卫前行,全都留给嫻何以防个万一,同时留有一两个让他们暂时充当信鸽传信也是好的。 “我知晓,公公別忧心。”格佛荷摆了摆手回应。 “奴才多嘴了。”李德全欣慰乾笑两声。 待离驻扎地十来米后,格佛荷立即停下脚步,李德全才敢鬆口气。 眼尖的格佛荷看见前面有人影重合,声音渐渐逼近,正疑惑踮著脚尖瞭望呢,就看见十阿哥骑马出来。 俩人两两相望,格佛荷立即兴奋对十阿哥挥手,后手掌暂时充当大喇叭置於嘴边冲不远处的十阿哥大声呼唤:“十哥,这,这,我在这呢,你都猎到什么好肉啊!” 听见熟悉的嗓音,十阿哥立即兴奋提著手中猎物高高晃动,大声回应:“格佛荷你瞧,这是我今日猎到的兔子,有灰的,白的,还有大雁,等收拾好之后,都是好肉。” 趁说话的功夫,十阿哥早已骑马衝过来,还特意地把鲜血淋漓的猎物甩给侍卫们拿著,动作之快,格佛荷都没能肉眼捕捉到。 他爽利翻身下马:“你怎么过来了,可是饿了?” 手置於身后用劲蹭了蹭手掌的血跡,好一会后才悄悄用余光看了一眼,看手掌已经乾净才施施然拿出来。 格佛荷注意到这一个小细节,心里暖乎乎的,憨笑摇摇头:“饿倒是没有多饿,就是待著无聊,出来隨处走走……” 话都没有说完就看见停在不远处大树身后的八阿哥,可能是他们所在位置比较死角,所以八阿哥並未注意到他们。 若是注意到他们的话,也不敢这样公然作弊,只见他身边的门生和隨身侍卫们把手中猎物全都推放在他脚边,然后挑选一两只最小的猎物离开。 十阿哥见她忽然间停住话头,眸中满是震惊不解,他不明所以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看见这一幕,有些微囧,霎时对八阿哥的行径颇有微词不满,心中腹誹:“八哥就算是想要作假,也不该在这种地方明晃晃地来啊,这下子让格佛荷瞧见了,若是学坏了该如何是好?” 暗中怒瞪毫不知情的八阿哥一眼,伸手硬生生把格佛荷的脑袋掰正过来,僵硬笑了笑强行解释:“这种事情我都会做,既然都是自己的门生和侍卫,那便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互相帮忙自然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皇阿玛常说人要学会互相帮助,大清才能达到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是谓大同社会……” 说著说著,顶不住格佛荷摆出你继续瞎掰,看我有几分信的目光,渐渐弱了声音,心虚闭紧嘴。 索性,伸手捏住格佛荷肩膀上一小撮衣裳拉她回去:“时辰不早,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免得皇阿玛等得著急了。” 被提溜回去的格佛荷,无语极了,她什么都没有干好吧! 就这样毫无面子被提溜回去了,哼!要是今晚肉不好吃,她决定今晚暂时和十阿哥绝交,明日看表现做出处理。 谁都不敢让康熙等太久,半柱香左右,所有外出之人全部回归,康熙一出来就瞧见诸位皇子脚边都堆了一个小山猎物,连黑熊都有。 双手背在身后惊喜道:“哈哈哈!哈你们还真是好样的,竟连熊瞎子都能让你们遇见,看脚边推挤如山的猎物,可见你们平日里也不曾懈怠弓箭,好极了,这才是朕的儿子,才是大清巴图鲁该有的状態,怎么样没有伤著吧?” “谢皇阿玛关怀,儿臣等幸不辱使命,完好归来,就是猎的猎物没几个能上得了台面的。”被这样大加讚赏和关心,虽然致使眾人小小地飘飘然了一下,但碍於面子还是端得住谦虚回稟。 康熙见他们不骄不躁还知道收敛的模样,心中十足满意点点头,对一旁侍卫摆手:“去轻点一下,谁是今晚贏家?” “喳!”曹寅亲自带队上前轻点。 眾人瞩目纷纷身上脖子凑近凑热闹,不过多时,曹寅等人便清点完成,眾人屏住呼吸翘首以盼公布答案。 曹寅双手抱拳躬身作揖回稟:“回稟皇上,十四爷和八爷持平,都是一百八十二只。” “那……” “皇阿玛这熊瞎子可是儿臣狩猎而来的,费了不少心力,八弟和十四弟的小物件如何能比?” “若只是论知,不论猎物体型的话,那儿臣多吃亏啊!”眼看康熙张嘴宣布最终贏家,猎得熊瞎子的大阿哥心急如焚,瞬间绷不住沉稳不以为意谁那奖赏都行的和谐嘴脸,匆匆出声打断康熙的话,举手示意。 此话一出,康熙瞳孔一缩往下沉,瞭然点点头,这才对嘛! 他们应该是互相爭斗的,而不是方才假兮兮表面和谐相处,背地里却弄虚作假,都想要拔得头筹,这些猎物除了老十这个憨子,谁敢说百分百是自己狩猎得来的? 不待康熙发言,温润如玉谦谦贵公子的八阿哥便想在大臣们彰显自己大度形象,立即出声谦虚道:“大哥此话在理,胤禩所有猎物都是体型娇小,容易狩猎之物,不能和大哥相比。” “与大哥相比,胤禩逊色不少,贏家只怕是徒有虚名,实则无力。” 本还不服气的十四阿哥,见自己亲亲八哥都这样谦虚了,那自己肯定也不能拆他台子对著干,於是乎也对康熙抱拳作揖:“回稟皇阿玛的话,对比大哥的熊瞎子,儿臣这些小物件,属实是上不得台面,且儿臣和八哥持平,这彩头就只有一个不好分配,索性给大哥以此鼓励好了。” “尊老爱幼才是美德,大哥身为兄长理应头彩。” 康熙平日里待他较好,父子俩感情比旁人亲厚许多,所以说话时顾忌也少了不少,直来直往。 明面上自谦自己比不上大阿哥,实则句句暗讽大阿哥倚老卖老,不尊规则,他们是因尊老才让步,並不承认自己真的逊色。 明眼人都听懂这暗讽的话,只见大阿哥气得鼻孔放大,目眥尽裂的看著九阿哥直喘粗气,壮实的胸脯上下起伏,后槽牙差点没能咬碎,双手紧握成拳,脖子上的青筋凸显,憋得脸色通红。 怒得连头顶上的丝丝杂毛竖立起来,跟放电似的散开,摆出隨时能衝上去弄死对方的架势。 嚇得身边站著的门生赶紧一左一右把住大阿哥的胳膊,免得他一时气血翻涌直衝天灵盖,不顾场合一言不合就衝上去和九阿哥两人撕打,从而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映像,影响大计。 见状,眾人纷纷垂眸紧盯自己的鞋面,对自己的装扮还是蛮满意的,今日鞋面花样不错。 对於这种小场面,见过大风大浪的康熙压根不放在眼里,恍若未闻亲自拿起托盘里的玉佩系在大阿哥腰间,拍拍他的肩膀鼓励笑道:“好样的,朕没有看错你。” “往后再接再厉,不可把功课荒废了。” “喳,儿臣谢皇阿玛恩赏。”就这样拿到手中的玉佩,大阿哥觉得怎么看怎么碍眼,甚是觉得嘲笑声从四面八方无声涌来,紧紧裹住他,令他感到无比噁心窒息。 一扫先前想要爭抢的雄心壮志,取而代之的是犹如生咽苍蝇一般如鯁在喉,上不去下不来,噁心自个。 这奖赏来得如此憋屈。 见他拉拢著脑袋闷闷不乐的模样,康熙立即嫌弃地鬆开手,转身入座。 御厨立即拿著猎物下去处理,不一会,格佛荷就能享用味道超讚的烤肉,香、鲜、麻、辣几种味道席捲口腔,吃得她直呼过癮。 当然这些佐料都是自己准备的,以为旁人对於这些佐料还是不能適应,他们多数就是熟了就切下来配合酒吃。 第275章 格佛荷说的每一件小事,康熙都会放在心上 经过一个来月的野外进餐,总算是能进藏了。 “格格咱们已经到了,不过皇上有旨,现在十里开外休整一晚,明日才能更有精神去面对蒙古族人。” 听此一言,格佛荷瞭然点点头,正好自己也被这马车顛得整个精神都是懨懨的,可以歇息一下。 免得他们风餐露宿的精神不济,在蒙古人面前折了大清威严可就不美了。 刚下马车十阿哥就凑过来了,兴致冲冲道:“我可是听说蒙古人为了迎接咱们的到来,专门弄了一场迎接宴,且前面好似正在进行马球比赛,你可要去瞧瞧?” 马球比赛? 有什么看头? 她是不喜欢这种大型活动,观看的人不管是站著还是坐著都是累得慌,她现在就想一个人好好躺睡一下,正想一口回绝,就听见九阿哥插嘴进来:“咱们去瞧瞧也好,蒙古好客,生性豪放,几乎每一个人都能歌善舞的,咱们就当是前去探路逗趣也好。” 不远处还有太子爷和四阿哥两人对她挤眉弄眼,无声吐出:去!字。 “既然老十他们好玩,那格佛荷便陪他们走一趟好了,身为大清贵女,也该让蒙古瞧瞧属於大清的大国风范。”康熙现身拍著格佛荷的肩膀语重心长笑道,像是委以重任,让她无形中多了一成压力。 见此,格佛荷立即被疑惑充满整个胸腔,怎么他们都邀请自己去? 这里面是有什么故事不成?而她似乎是一个开路藉口,亦或者是主角之一,不管如何,都被这几大人物亲自邀请了,若是不去的话,多少是有点驳面子情,让他们难堪。 所以想了想,格佛荷决定还是暂时强摁住睡意朦朧的惺忪眼,率先走在前面,头也不回道:“那便去瞧瞧吧!就是不知此去会不会扫兴而归,你们可千万別让我失望才好,不然很难哄好的。” 特別是抠门,没有银票的,她这性子脾气火爆,但她也知晓自己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银票出场更显著,它也较为镇住自己,面值越大越可行。 “定不会让你失望。”十阿哥高昂激动回应,说话间对九阿哥眨眨眼,后者对他抬手往下压了压,以示早已做好准备。 “哈哈哈!你这丫头还真是顽皮!”太子爷宠溺地笑著无奈摇头,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 暗中摁住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心想这里应该会使格佛荷欢喜,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惊喜。 这般想著,余光扫视一遍身旁诸位,他们腰间多是玉佩,见此露出一副老谋深算得意之色,眉眼微翘捋胡紧跟其后。 待他们把格佛荷带走之后,康熙立即催促御厨忙活,还有宫女太监侍卫们,全都不能停下来忙活手中之事,连同会点乐律的大臣们都被抓壮丁充数。 而这边格佛荷被太子等人绕了近半柱香的路程,见她鼻头浸出点点薄汗,眉宇间也渐渐浮上不耐之色,太子稍稍扭头往回看,目测距离,確保看不见亦也听不见皇阿玛他们的动静之后,才紧急停下脚步。 “格佛荷你瞧他们可不是正在打马球吗?你可要上马试试,展示咱们大清贵女风范?”十阿哥眼看眾人都停下来,而他们还没有想好挽留格佛荷的对策,只好把目光落在正英姿颯爽打得火热的蒙古人身上,出声提议。 听见这话,格佛荷气得冷笑:“呵呵!”拳头捏得咔咔响,小脸气鼓鼓咬住下嘴唇的他们怒目而视,浑身上下都散发我很不爽的气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感情绕了那么远的路,就是为了看这个? 还上马打球? 到底是她不想要命,还是马不想要命? 看见她憋得通红的脸,眾人都心虚訕訕笑了笑,低头左右看了看,就是不敢与之对视应声。 而在场外观看打马球的蒙古人见到他们后,立即掏出怀中准备已久的哈达纷纷热情围上来:“草民见过大清贵主,欢迎贵主来到蒙古!” 对於社交格佛荷自觉后退一步,让出位置给社交达人太子爷等人,眾人隱晦把目光放在格佛荷身上,见她收敛面上怒意,稍稍鬆口气,专心应付蒙古人,待他们寒暄一番后,每个人脖子上都掛了一根哈达。 与此同时出现一帮蒙古美人和俊男拉著眾人一起欢歌载舞,但是格佛荷不喜这些,跳了没两下自觉退出,到一旁当观眾,而伸手好的大阿哥和十三阿哥等人则被拉去一同打马球。 除了一头雾水站在旁边心不在焉观看歌舞的格佛荷之外,大傢伙都玩疯了,家她没有离开,手脚放得更开,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过程不重要,只要时间一到,把格佛荷领回去就行,旁的当然是自己开心最重要啊! 直到余辉彻底没落山间,萤火虫四处纷飞发出萤光,给这偌大的蒙古草原装饰成人间仙境,此时蒙古人已经塔起诸多篝火,微风捲起热浪拂面而来,令焦躁的格佛荷越发耐不住性子几分。 好在十阿哥等人还算是悠閒良知,好好收敛住玩的忘乎所以的心,抽身离开热闹喧囂的包围圈,围在格佛荷身旁。 “时辰不早了,想来格佛荷已经玩够了,那咱们便回去吧!”十阿哥毫无形象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气喘吁吁道。 听见这话,格佛荷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真想伸手狠狠戳他的脑门,提耳怒喊:“是你们玩疯了,我可没玩!!!” 可惜自己身高不够,若是上前,平白矮人一截,灭子自己的士气。 听见十阿哥的话,眾人擦汗的动作统一一顿,心虚挪开眼,不作回应。 见他们一个二个还知道心虚,那就表明良心未泯,还不算大坏蛋,哼!一帮臭哥哥! 格佛荷傲娇冷哼一声,抬脚转身,瞬间被身后景象惊得瞪圆双眼合不拢嘴,双手紧紧捂嘴嘴唇,不爭气的眼泪顺著脸颊缓缓滑落。 这…… 不可置信扭头了看身后之人,只见他们如释重负狠鬆一口气,太子爷上前拍拍她的肩膀,轻推一下后背温声道:“你快过去,皇阿玛还等著你呢!” 语毕,从怀中掏出一个乾净的帕子递过去:“今日是你的生辰,咱们的寿星可不许落泪呀!你瞧今日这不管是天上星,还是地上星,全都带著祝福对你奔赴而来,所以好妹妹,別哭泣,去吧,皇阿玛在前面等著你呢!” 格佛荷看著眼前满是萤火之光,不远处更是许多冉冉升起的孔明灯,此时她喉咙犹如被塞了棉花一般,疼得发紧,努力努嘴任然发不出话来,今日是她生辰啊! 不过確实她刘静雅真正的生辰,缘由不过是有一次她和康熙说玩笑话,自己想在今年过两次生辰,康熙好奇问,那第二次希望什么时候办? 格佛荷说了自己的生辰,当时康熙只是笑了笑,並未放在心上的模样,隨即岔开话题,没成想却暗自放在心上,他对自己的任何事情都放在心上了! 忽然间她觉得自己双腿灌铅举步艰难,慢慢挪动小碎步来到康熙跟前,他身著大红色龙袍,跟一个新郎官似的郑重。 此次跟隨而来的每一个人都身穿官服著他们的正装,而方才载歌载舞的蒙古人都匆匆换了一身行头,跟换装匆匆赶来的十阿哥等人加入其中。 只见康熙双手捧著一个硕大点了火红色蜡烛的蛋糕站在首位,目光紧紧落在自己身上,嘴角含笑满是期盼疼爱之色,微微点头,张嘴领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格佛荷生日快乐!” 连唱三遍才止住声,这生日歌也是她教会康熙的,他那时还颇为嫌弃这种毫无营养的乐曲,说唱乐之人,那是乐部研习谋生手段,她身为贵女不该这般自甘墮落去学唱曲。 没成想,被他嫌弃的乐曲现在也能听见他唱出声来,真是口嫌体直。 格佛荷待生日歌唱完后,立即泣不成声扑进康熙怀中,无声痛哭,仿佛心中有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一般,浑身颤抖不断抽噎,恨不得把苦胆都哭碎。 幸好身后依旧歌声嘹亮,掩盖住她溢出口点点哭音。 而康熙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赶紧张开双臂,一旁的梁九功迅速把手上蛋糕拿走,免得火烧眉眼。 见她这般激动哭泣,直接把康熙哭得不知所措,心尖发疼,霎时手脚不知往哪摆,搭在格佛荷肩膀上也不是,不搭也不是,顿时慌乱对宜妃投去一个求救的目光,对其挤眉弄眼使眼色。 后者捂嘴偷笑,不过还是乖巧上前挽住格佛荷的肩膀,接过奴才递来的湿手帕为其擦脸,低声打趣道:“瞧瞧咱们的福皇格格这般感动,可见皇上今日惊喜送到心坎上了。” “也不知有皇上这颗明珠在前,格佛荷还能否对咱们送的贺礼看入眼啊!” “乖乖快別哭了,这大好的日子,咱们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天塌下来还有皇上盯著呢!你只需欢乐生长便是。” “是是,皇阿玛的乖乖宝,你別哭了,你先许愿,让后吹灭蜡烛先。”康熙缓过劲后,赶紧揉了揉她的脑袋劝慰安抚。 说著还掏出一个用封红包好的红包塞到格佛荷手中,急切道:“这是皇阿玛的一点心意,也不知是否和你幻想之物相同。” 身后之人见状,也不甘落后,匆匆上前你一言我一语粗狂劝慰,句句直戳格佛荷心窝子,令这悲伤的气氛瞬间支离破碎,格佛荷也破涕为笑。 在他们的簇拥之下吹灭蜡烛,认真扫视他们每一人的面孔,释然一笑感激道:“谢谢诸位纵容格佛荷任性!感谢各位的厚爱,谢谢皇阿玛!” 也谢谢给我生命的爸爸妈妈! 格佛荷隱晦抬眼看天上散发冷光的月亮,默默补上一句。 “客气啥!” “你是妹妹,本该如此!” “格佛荷不用客气!” ……诸如此类的客套话,生生不曾断息。 独有康熙感慨良多,拍拍她的肩膀低低笑道:“我儿不用多礼,你想要的,皇阿玛能给的,都不会吝嗇。” “忆起当年,你还不过是弱小肉丸般肉乎乎的,晃眼一看,今日到成了抽身姑娘。” “也不知今日这些是否合你心意?皇阿玛也不知你所念想的物品到底是何种东西,只能自己瞎琢磨了,若是有不对之处,待来年定会比今年更好。” “如此已经很好了。”只要她说的,康熙都已经努力去做了,那还能要求什么? 他可是千古一帝啊!今日竟然能为他献唱,做出如此辱没他身份的事情,他也毫不在意。 这般想著,这眼泪水止不住嘀嗒下来。 不过不想破坏气氛,便匆匆垂眸让奴才们切和麵包似的的蛋糕分发眾人品尝。 隨后,康熙亲自提笔在孔明灯上写下对格佛荷祝福,而方才冉冉升起的孔明灯都是拿著细线牵在手中,格佛荷暗中细细打量一番,上面全都是对自己的祝福,其中掺杂了一点点对天下的祝愿,待康熙和她合理放飞孔明灯后,其余之人紧跟其后鬆开。 一时之间漫天星辰都被孔明灯遮蔽一二,抬眼望去全是绚丽火热的孔明灯,与此同时耳边还炸响各种烟火,点亮整个天空。 今晚的歌声异常嘹亮,康熙拉著格佛荷坐在上首,高高至上睥睨眾人。 今日行径也让眾人再次对格佛荷的皇宠刷新认知,这已经不是一般宠了,那可是皇上的命根子,谁都不能动的存在,无异於是康熙无形敲打想要蠢蠢欲动的人,让他们全都歇了想要对付她们母女的心。 別没动手,就已经被皇上满门抄斩,诛杀九族,连过路虫蚁都得浇沸水弄死,那才是得不偿失因小失大,憋屈。 闹到三更半夜才看看收场。 第二日格佛荷直接睡到日晒三竿才能起床,捂住咕咕乱叫的肚子,睡眼朦朧迷糊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外面怎么这般喧闹?” “回格格的话,眼下马上要到午时了,外面是蒙古人邀请各位主子爷进行赛马,还有邀请大清勇士进行摔跤和比武比赛呢!” “今日来了许多部落首领族人,所以格外热闹!宜妃娘娘等人已经前去招待蒙古福晋了,皇上方才还派李公公过来瞧了,不过格格还在睡梦中,公公並未惊醒您。” “小厨房已经备好膳食,格格现在可要食用?”说话间,溪善招手叫来几个宫女端温水进来,伺候格佛荷洗漱。 “摆膳吧!”格佛荷抬眼看了看喧闹的外面,依稀能从门缝里瞧出他们的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现在出去也是晚点了,不如先填饱肚子。 “喳”吉祥领命出去做准备。 第276章 遇见昔日好友 用过午膳过后,格佛荷抱著肚子悠閒满足小息一会,待外面喧囂越发热闹,她才稍稍掀开眼皮慵懒起身。 溪善找来遮阳伞紧跟其后,为其撑伞。 刚掀开帐帘,映入眼帘的便是人山人海挤得慌的脑袋,前有蒙古摔跤骑射比赛,后有蒙古美人歌舞昇平献艺,能不热闹才怪。 也难怪这帮古人喜欢攻打西域,缘由可不仅是边塞要地,可能其中美人和精壮的兵马也是首要之选。 “格格前面就是宜妃娘娘坐镇的贵女赛马,您可要过去瞧瞧,凑个热闹?”见前面传来络绎不绝的喝彩声,吉祥怕自家格格老是闷在自己的闺房中,难免会沉闷了些。 “不去!”格佛荷兴致缺缺摇头回绝,既然有宜妃娘娘挺身做这个外交官,那自己偷偷閒也是可以的。 这般想著,她微微眯起眼睛,把目光落在不远处赛马场,只见马背上一个个英姿颯爽的蒙古贵女和大清贵女比拼,这不仅是要在马背上做各种高难度动作,还要比旁人速度快。 她是有点適应不来这种激烈型的运动,人多吵闹,吵得耳根子疼,还是閒游散漫比较適合自己。 听此一言,吉祥和溪善俩人相互对视一眼,无奈耸肩紧抿唇,拿上出游必备之物乖巧跟在身后。 而守门侍卫见她出去閒逛,立即对一旁之人挥手,分出几个人跟在身后护著。 格佛荷抬脚往一旁较为寧静的方向去,一路上隨处可见的牛羊粪,令她无从下脚,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中彩头”,深陷其中,幸好这牛羊粪不算太恶臭,还能呼吸。 找到多年未到的湖泊,不过那个地方已经有一个孤单的身影占据,那姑娘听见动静惊慌扭头看过来,见到来人是谁后迅速起身,惊慌失措之下脚跟没有站稳踉蹌两步,幸好身旁伺候的奴才有几分功夫在身,在千钧一髮之际眼疾手快扶稳。 隨即鬆开手,主僕二人恭顺对格佛荷福身行礼:“婢妾马佳氏/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婢妾? 虽是不知她是何许人也,可听见这个称呼,格佛荷还是秉著长辈给点面子情,稍稍侧身避开全礼,点头回应:“起磕吧!” 语毕,吉祥赶紧凑上前贴耳低声提醒:“格格这位是皇上新晋马佳常在,名为马佳云惠。”说完后退几步立好。 “婢妾谢格格恩典!”马佳云惠面对盛宠的福皇格格,此时有些紧张不安,双手无措纠缠在一起,身子轻颤要紧下嘴唇,乖巧低眉不敢乱动。 格格不发声,她也不好直接抽身离去,这是对贵主无礼行径,后果不是自己此等微末地位可以承担的。 而格佛荷见她如此拘谨的模样,便出声解困:“既然常在在此处歇息,那格佛荷便不惊扰您,格佛荷告退!” 说著对她温和笑著点点头。转身往別处走去。 “婢妾恭送福皇格格!”对於此等心细宽宏贵主,马佳云惠十分感激。 而格佛荷边走边思量方才之人,马佳云惠? 这人好像就是热剧女主的原型吧?眾人纷紜,每一个人的说法不一,但要是她的话,性格上瞧著有点不相似。 此时的马佳云惠明艷动人,头顶上只簪一朵浅粉色的花,再配上白色流苏,孤影行只身穿嫩绿色宫衣,已然是绝美。 古典鹅蛋脸洁白无瑕,唇红齿白手嫩如葱,一泯一笑自带风情,杏眼微挑,眼尾微红含情,如此美人落入康熙怀中,她只能讚嘆一声皇帝好福气! “你们谁知晓马佳常在的神情,说来听听,若是说得好的话,本格格重重有赏!”到走远些,格佛荷立即停下来歇脚。 身后背著贵妃椅的侍卫,赶紧放下摆好,吉祥也从被来的箩筐中拿出茶水点心一一摆在桌子上。 溪善快速发动脑子,边思量边低声解释:“回稟格格的话,奴婢对马佳常在知之甚少,也就知晓马佳常在还有一个姐姐在八爷府上做侧福晋,旁地就不知晓了。” 听见溪善的话,格佛荷若有所思看著湖面,心中暗自腹誹:是了,马佳云惠是有一个姐姐在八阿哥府上做侧福晋,为了家族爱而不得,时常礼佛深居简出,性子更是恬静不喜爭斗。 好一个温婉美人,心如止水,不在意宠爱,倒是八阿哥有点稀罕她这股看不上自己的劲,俗话常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吉祥见溪善说完,立即补充上:“奴才倒是知晓一点,这马佳常在先前是马佳將军的嫡次女,但是马佳將军身伤渐渐淡出官场,逐渐有些没落,后来常在小选秀进宫做了姑姑。” “虽是进宫做宫女,可和旁人有几分不同,马甲常在是有品级在身,还有八爷撑腰,並未吃苦,小日子估计比一般清贵人家嫡女还要有体面。” “后面被李德全公公看中,调到养心殿给皇上做奉茶女官,之后就不知怎么地被皇上看中,一朝越级直接册封答应,知直到最近因宠爱被晋封常在,好不风光,不过和格格相比,那是一点看头都没有。” 说完也不耽误拍马屁,嘴甜一下。 听此一言,格佛荷忍不住噗嗤一笑,伸手虚空点了点吉祥,无奈摇摇头:“你个促狭鬼!数你机灵,你们说的都好,赏五两银子!” “奴才谢过格格恩赏!”俩人憨笑挠挠头不好意思应声,他们不过是说几句话就有五两银子入帐,还是格格大方,此等贵主他们抱定大腿不鬆了,下半生绝对有望。 马佳云惠…… 回想方才,她止乎於礼的妥当行径,无半点她前世之人豪放行径,应该不是如同她一般异世之魂,这號称被穿成筛子的清朝,没成想穿越之人还是蛮少的,独留她一独苗了。 隨便想了想,格佛荷便立即拋之脑后,此等不重要的事情和人,没有留存在本就不大的脑子里,浪费內存。 “前面热闹非凡,没成想你倒是会偷懒,独自一人躲清閒!” “你这小丫头惯是会討人欢喜,连皇阿玛都被你笼络了去,你要不,行行好,教教你十四哥我,若是我能被皇阿玛捧在手心上宠的哈,你就算是想要月亮,我都能给你摘来怎么样?”说完身旁坐了一个人,格佛荷定眼看过去,见是十四阿哥,她翻了一个白眼,翻身背对他。 也不起身,瓮声瓮气糊弄问安:“十四哥安好。”她本就和德妃有些不对付,连带看十四阿哥都有点不顺眼,而四阿哥跟德妃產生嫌隙,不是一路人勉强接受。 最主要的是,自己和他之间的关係本就不亲厚,现在竟然敢明里暗里挤兑自己,真是好样的,这口闷气她咽下了,不和傻子讲话。 见她背对自己,好似不欢迎之举,十四阿哥不解拧眉定眼看著她的背影,出声问道:“你这是不待见於我?为何缘故?” “我记得自己並未吃罪於你,你何故如此?难不成就因为额娘和你呛声几回,你便怀恨在心?” “可她是长辈,你是小辈,理应相让才是,你……” “你什么你?德妃娘娘是你的母妃,你想怎么孝敬都不为过,与我何干。” “难不成,你还想这份孝敬外包,由我承担不成?” “且不说我並非此等心胸狭隘,不过就是今日燥热有些烦闷,不想听你这跟鸚鵡学舌一般嘰嘰喳喳的,有何问题?” 十四阿哥话都没有念叨完,格佛荷便有些不耐烦听见他谆谆教诲的话,噌地一下子坐起来扭头对他出声辩驳。 看见他这张酷似德妃柔美之相,她就稍稍心烦,白莲花女人装出来的温柔小意固然好,可也最狠的角色,她不想靠近沾染晦气。 说完也不顾十四阿哥的脸色如何扭曲,自个无礼甩袖离开,她不想和令自己不爽快的人在一块,虽然无礼貌,但很爽就是了。 十四阿哥见她气性这般大,愕然瞪圆眼扭头对身旁伺候太监无措问道:“她这是吃了火药了?一点就炸!” “小爷还没对她怎么样呢!就一点好脸色都不曾施捨,要不是因为八哥的大计,小爷何故屈尊降贵前来搭理她?” 被无故甩脸子的十四阿哥脸色铁青,双手紧握对格佛荷远去的背影气的咬牙切齿,不管深吸多少口气,都压不下满腔怒气。 半点教都无,也不知皇阿玛喜欢她什么,说好听一点是天真烂漫,说难听一点就是胸无点墨的蠢货,一点脸色都不懂看。 然而格佛荷对於他的愤怒一点都不放在想心上,反正自己也不是靠她吃饭,何需委屈自己,就算往后德妃上位当太后,那也是多年之后,说不定到时候她已经嗝屁了。 来个英年早逝也不错,死在康熙最疼爱的年纪,就此成为康熙心中谁都无法代替之人。 眼看外面著实无趣,格佛荷也没有久待回营帐中,还未入门就见李嬤嬤刚好出来。 急忙凑上前低语回稟:“格格哈日希拉郡主来了,已经等您些许时候,方才奴婢本想派人出去寻您,可郡主拦著不让,说您好不容易再次蒞临蒙古,得好生玩闹才是,她多等一会儿也不碍事。” 哈日希拉? 蒙古郡主,这名字以及久远到令她记忆模糊,格佛荷瞭然点点头,抬脚进去。 听见动静的哈日希拉赶紧放下手中奶茶,胡乱擦拭嘴唇,起身相迎:“臣女哈日希拉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熟悉的人脸逐渐在脑海中重叠,见到昔日玩伴,格佛荷热络上前拉她起身入座:“好妹妹你別跟我客套了,隨意些才好。” “回想起来,咱们已经几年未见了,甚是想念,你近年来可还好?” 作为蒙古贵女,自己好生招待定不会出错,礼到就行。 听见此等温暖的话,让本紧张拘谨的哈日希拉渐渐放开,笑应:“回格格的话,臣女一切都好,就是时常想念您。” “待听见大清使者蒞临蒙古的时候,臣女还暗自期盼格格能跟著一块来呢!没成想长生天听见臣女的祈愿后,竟如此厚爱於臣女,赐臣女心愿达成。” 言语间满是对格佛荷的想念和欢喜,不过其中掺杂了多少利益算计就不得而知了,俩人谁也不落下乘,你来我往滴水不漏寒暄。 看著敦厚许多的哈日希拉,在听见她对京城的嚮往,便得知她估计会被远嫁京城,成为皇室中人一员。 不过此时她身子未抽条,脸上还有晒得乾裂的高原红,圆滚滚的身子,虽是憨態可掬十分可爱,但对於男人的审美亦或者是清朝病態审美,多少是有点背道而驰。 当年还明言说自己阿玛最是宠爱自己,往后定会让她所嫁心爱之人,並不舍她捨身谋求那泼天富贵,然短短几年,还未行及笄礼就迎来转变,其中定是发生不少不为人知的大事。 想了想格佛荷摆手让伺候的奴才们全都出去候著,直接对哈日希拉发问:“这段时日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能帮上什么忙不成?” 此话一落,哈日希拉呆愣住,勉强挤出来的笑容,犹如空中楼阁瞬间坍塌,眼眶续满水雾,欲落不落好不可怜。 她也知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出门之前还好好的,並未觉得这满腹委屈如何难咽,可当格格出声关怀时,竟如鯁在喉般堵等发疼,嘴唇颤抖努动几下,发不出话来。 但格佛荷並未出声打断她的思绪,而是无声陪伴,递手帕给她拭泪。 良久,待哈日希拉深吸口气缓过劲,把满眶泪水倒流回去后,她才缓缓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出来,摇摇头艰难哽咽道:“无事,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无翻本可能!” “如此一生也好,臣女享受过好日子,也不用念念不忘,就是苦了额娘了。”说著再次绷不住眼泪,抽噎出声。 格佛荷立马抓住其中字眼,迅速从中拼凑出些许猜想,对不住额娘,这句话,分量有点重,若是猜的不错的话,可能因为发生某种变故,她额娘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第277章 得意忘形的天凌想要格佛荷当嫡福晋 格佛荷静静侧耳聆听,並未出声惊扰她。 哈日希拉小心翼翼用余光关注格佛荷的一举一动,见她神色认真专注的模样,心中稍稍安定,不禁欣喜万分,格格还是顾念一丝旧情的。 幸好自己赌对了格格的仁慈,只要格格愿意插手一二,那额娘便能安享晚年,哥哥们也不必被忌惮,而终生碌碌无为,致以最后可能鬱鬱而终,这不是她想要看见的结果。 阿玛对保佑她的,一定会的。 哈日希拉心怀期盼快速起身猛地跪在格佛荷脚边,哭成泪人颇为为难祈求道:“格格臣女实在是没有法子了,如今有幸得到格格厚爱宽慰几句,隧而臣女才敢厚著脸皮,顺著杆子往上爬,还请格格降罪!” “你这好端端的跪著干什么?你先起磕,说说到底是什么为难之事,不过我先有话在先,若是能助手相助,我定不会冷眼旁观。” “可若是事关前朝一事,我也爱莫能助,你还是找皇阿玛比较稳妥,亦或者是找你们的部落首领。”听见膝盖猛地砸向地面的巨声,格佛荷惊了一下,隨即迅速反应过来,对溪善使眼色,后者赶紧福身稳稳扶著哈日希拉起身。 “郡主您有言好好说便是,我家格格不喜这般客套!”这不是用礼仪逼她家格格就范吗?还真是噁心,溪善默默在心中对哈日希拉不屑啐了一声。 碍于格佛荷的顏面,哈日希拉怯懦懦被强行从地上扶起来入座,不安左右看了看,紧抿唇一时之间有些摸不透格格的心思,她到底是愿意出手相助还是不愿,不过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格格耐心有限,若是自己在拖拉一会儿,说不定格格已经不想听见自己交谈之声。 隧而哈日希拉渐渐鬆开紧拧的眉头,苦涩一笑,语未出泪先流,垂眸揪弄自己的帕子,喘喘不安出声:“臣女谢过格格恩典!” “如您所想,今日哈日希拉唐突造访不仅是为了想念格格,更多的是能求得格格庇护一二,前年阿玛重病归於长生天怀中,变成格格口中的星星。” “紧接著是族中四叔继首领王位,阿玛在世之时便与他不太对付,从而待他继位之后,顺道把阿玛后院的额娘和姨娘们全都继承下来,纳入后院。” “不过碍於阿玛和四叔的恩恩怨怨,额娘和姨娘们时常饱受凌辱,兄弟姐妹们更是被欺压厉害,明明是先王骨肉,却被四叔姑娘家的送去拉拢其他首领,男子用来养马乾苦力。” “就连臣女今日亦是偷偷溜出来的,臣女仗著格格的势,狐假虎威了一把,加上臣女年幼,四叔暂时还並未对臣女產生歪心思。” 语毕,身子软无力重新跪在格佛荷脚边,重重磕头紧张到牙齿打颤,不敢抬眼看向格佛荷,带著浓重哭腔祈求:“还请格格看在昔日微末的情分上,能否为臣女等人谋求一线生机?” “若是格格能助手相助,臣女愿献上阿玛在世时所有珍藏,这是阿玛暗中独自带著臣女私藏之物,四叔並不知晓。” 看著脚边直哆嗦的身子,稚嫩的肩膀上压了一座无形大山,她能理解想要为家人出谋划策之心,並未怪罪哈日希拉仗著自己的势狐假虎威。 说真的,若是能改变姑娘们被欺压的局面,她就算是被全天下之人仗势狐假虎威喝退坏人,也不是一件坏事,只要她们保证自己是良善之人就好。 不过对於这件事情,格佛荷需要思虑的东西很多,並未第一时间出声应承下来,她定眼认真打量脚边之人,这件事情已经不是自己想要插手就能插手的事情了,这可是事关蒙古和大清关係重视。 哈日希拉四叔既然能继位,那就表明他还是有几分才能和手腕,如此才能力压眾人服眾上位,不然何以得王位? 且蒙古还真有新王继承旧王遗孀习俗,她总不能出言反对吧? 这先不说康熙会不会同意,但是蒙古一族就不服自己单薄言论,谁会愿意外人在自己家门口指指点点的? 格佛荷手轻轻敲击椅子把手暗自思量,隨后眼珠子一转,起身扶起哈日希拉,宽慰性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哈日希拉你先回去,此事兹事体大,我也不能给予保证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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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全都去给格格庆生了,算不得蒙古迎接宴席。 听这一说,格佛荷倒是想起来还有这回事,都怪今日太过清閒,以至於她啥都忘记了。 格佛荷懊恼拍脑门:“对对对,今夜还有宴会参与,我怎么把这件事情我忘记了,溪善赶紧伺候我洗漱更衣。” 眼看天色渐晚,外面都开始搭建篝火了,再不抓紧时间准备,等会可得爭分夺秒赶时间。 “喳!奴婢这就来!” 不过多时,格佛荷刚结束梳妆梁九功后脚就过来找人。 “奴才给格格请安!”梁九功见来人立即躬身问安。 “格格皇上有请,宴会马上开始,皇上不见您身影,便差奴才过来寻您过去。” “走吧!”格佛荷冲他点点头,由溪善扶著出门。 刚一冒头,便被十阿哥拉去坐一旁,这回碍於十福晋身子未痊癒,所以没能跟过来,跟隨十阿哥过来的不过是末流格格,连一个正经侧福晋都没来。 也不知这是十阿哥的意思,还是十福晋的意思,不过也並未瞧见十阿哥为此等小事恼怒,每日都跟一个憨子一样嘻嘻哈哈的到处疯玩,这种没心眼的性子还是挺好的,听老婆的话,幸福千万家。 十阿哥仗著场面喧闹,左右警惕瞧了瞧,见没人注意到他们,便拉著她凑脑袋过来低声说道:“方才我瞧见那蒙古郡主进入你营帐中,出来的时候眼皮子红肿的消息跟张了翅膀似的传遍蒙古各个角落,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我可跟你说,蒙古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能糊涂掺和进去,免得抽不开身,惹得皇阿玛不喜,皇阿玛最忌讳的可就是后宫干政。” 说话音色谨慎严肃,包含试试警醒之意。 见那蒙古郡主进出格佛荷的营帐之后,出来便是泪眼朦朧之相,十阿哥瞬间提高警惕,生怕格佛荷名声被牵连。 遂而立即派人把那蒙古郡主查了个底朝天,知晓她找上门来是为何,他才会忧心格佛荷一时心软应承下来,这已经不是姑娘家小打小闹敘旧之事了,事关蒙古和大清之间紧张的关係链,他是说什么都不能让格佛荷掺和这趟浑水中,免得沾上一身腥。 看十阿哥这般慎重,格佛荷转念一想也能想到缘由,不过还是决定告知她一点猜想出来的神情,霎时拉著十阿哥的袖子令他侧耳,俩人细声咬耳朵:“十哥你不用有心,此事我心中有数,况且你都能知晓此事,皇阿玛不可能不知,他既然不阻止,那就是有可能想借我的手,找由头在蒙古安插自己人手。” 康熙忌惮蒙古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能安插上一个乖巧懂事的首领出来,可是太省心了。 康熙早就找出合適人选,但苦於没有正经拉他人下马理由,而今日哈日希拉送上门便是一个突破口,新首领性情残暴不仁,虐待先王遗孀,就能令旧部心寒。 他能对自己的大哥遗孀都如此的话,那他们这些和他毫无血缘关係的属下,能有几分情分可讲? 十阿哥並非十足駑钝不堪,格佛荷稍加提点便能想到其中蕴含之事,不过对于格佛荷这般年幼就如此聪慧,还是惊愕瞪圆眼,转而稍稍失落委屈巴巴垂眸,他没有格佛荷聪明! 有点开心中的不开心,满心鬱闷,明明他才是保护妹妹的哥哥,然而此等小事还需妹妹出声提点几句才能领会其中含义,好像他才是被护著的那一个。 十阿哥神色复杂看向高台逢场作戏的康熙,明明同是皇阿玛的骨肉,且他额娘瞧著比完嬪娘娘更聪慧一些,结果脑子灵敏度却稍稍比格佛荷弱上一些,对於这参差不齐的血脉才智,顿时心尖稍稍疼了一下,立即恢復元气满满欣慰道:“咱们格佛荷长大了,脑子就是比小时候聪明些许。” “你好好抱紧皇阿玛的大腿,往后记得罩著点你十哥,十哥下半辈子可指望你过活了。” 这句玩笑话,格佛荷並未放在心上,不过还是拍著胸脯郑重保证:“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十哥的饭,十哥永远是十哥。” 就是別跟八阿哥走得太近了,不过这句话格佛荷並未说出来,免得惹十阿哥气恼。 此时八阿哥在十阿哥心中,那可是世上好哥哥,谁都不能出声詆毁一句,如若不然,人家正主还没气恼,他就先跟別人爭得脸红脖子粗的,有道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上赶的刀子狗腿像。 而坐在上首的康熙,虽是来者不拒饮酒,但也分出一两分钟注意力落在格佛荷身上,对於她今晚的决策甚是满意,对此,康熙不禁在心中感慨:知他者,还得是自己家格格啊! 此时喝酒上头,继位新王过了一段顺风顺水日子后的傅尔济吉特·天凌,志高意满摇摇晃晃起身,举起酒杯对康熙神色倨傲道:“奴才敬皇上一杯,欢迎皇上蒞临蒙古,令贫瘠此地也能蓬蓽生辉。” 说完豪爽仰头一口闷,隨后倒扣酒杯,以示自己已经喝完,该你了。 见此,康熙言笑晏晏,眼底浮上一层深不见底的寒冰,客气浅抿一口,敷衍道:“爱卿客气了,愿大清和蒙古友谊长存!请入座!” 话音一落,天凌得意高昂头颅摇了摇,扭头目光落在格佛荷身上,伸手一指,转身过来对康熙摆出一副理所应当要人姿態:“皇上奴才还未有嫡福晋,还请皇上怜惜奴才,忍痛割爱把福皇格格赐给奴才当嫡福晋。” “往后奴才定尊重格格,事事以她为先,也好生维护蒙古和大清的友谊,为皇上马首是瞻。” 第278章 康熙:还愣著干什么?打啊!!! 此话一出,康熙端著酒杯的手轻颤一下,酒微微倾洒出来,滴落在桌面上晕染开来,脸色一下子阴沉犹如黑墨一般,双眸凌厉且寒霜紧盯天凌,心中已经想出此人上百种死法。 而现场也瞬间安静下来,眾人纷纷不可置信惊愕瞪圆双眼呆愣看著他,忽然间感觉这后脖颈发凉,额头渐渐渗出一层薄汗。 眼神惊慌不已迅速屏息垂眸,暗自祈祷今夜能平安度过,感受到一阵阵阴风袭来,眾人小腿肚直打颤,咬紧牙关坐稳。 救命啊! 谁来救救他们?这个男人到底是再说什么?见过酒后乱性的,没见过酒后敢亲自脚踏断头台的,这蒙古族人还真是有血性,连皇上鬍鬚都敢撩拔。 不待康熙出声发落,格佛荷和十阿哥率先坐不住,见格佛荷想要出声怒懟,十阿哥生怕她这般凶悍名声传出去,有碍今后找夫家的良好形象,所以只能自己亲自上阵才不会出现问题,毕竟自己一点都不看重拿点小小名声。 反正他草包名头已经稳稳戴上不知多少年,此时为妹妹多戴一顶鲁莽帽子又何妨? 於是乎十阿哥立即眼疾手快捂住格佛荷的嘴,把她藏於身后护著。,不让她面对天凌赤裸裸噁心目光。 后迅速拽起桌面上的酒杯狠狠砸在中间空地上,指著天凌满脸嫌弃大声怒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满脸红蛋子,一根狗尾巴草竟敢妄想配上国牡丹,什么东西就敢迎娶小爷的妹妹,你这是想要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痴人说梦!” “后宅侍妾如云,都快塞不下了,竟还敢求亲?我妹妹连及笄礼都未曾行使,你都敢惦记,小心小爷我……” “胤誐你放肆!別无礼,坐下!”十阿哥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康熙轻飘飘喝住,表面上是训斥,可声色软绵毫无威慑力,有种对自家孩子的宠溺感。 听见这阻止的话,十阿哥心有不甘,双手紧握成拳对天凌咬牙切齿,一副恨不得衝上去弄死对方之色。 目眥尽裂直喘粗气,鼻翼煽动,扭头对康熙不满叫道:“皇阿玛!你难不成是怕了这一个奴才秧子不成?若是……” “碰!”话到一半中断就被康熙一个杯子砸过来,幸而康熙心有成算,並未伤及十阿哥。 听见这种没有脑子的话,康熙是真生气了,竟能在大臣跟前说这种灭自己威风的话,这无疑是在挑衅自己的权威,如何叫他不动怒? “给朕住嘴,朕尚在,由不得你做主指点江山!”康熙怒气冲冲对十阿哥疾言厉色道。 眾人见康熙动怒,嚇得纷纷起身跪在中间空地上磕头求情:“请皇上息怒,十爷並非有心如此,实在是太过疼爱福皇格格,才会关心则乱,还请皇上宽恕一二。” “还请皇阿玛宽恕十弟,有心无脑之言。” “是啊皇阿玛,十哥並非有意出言不逊,全都事出有因,还请皇阿玛明察!” “请皇阿玛息怒,老十就是心直口快,想不出弯弯绕绕的话来,若非有人挑衅,想来他也是不会这般莽撞的。” ……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为十阿哥求情,难得连四阿哥都不忍看戏,出声帮忙。 而格佛荷见此拼了命想要挣脱十阿哥禁錮自己的手,想要站出来说几句话,然自己的力量怎么能和日日操练的十阿哥相比,他的手宽厚犹如铁钳般。 见眾人这般愚钝不堪,竟没有一个人看直视自己的眼眸,他这挤眉弄眼使眼色半天,愣是一个看见领会旨意之人都无,跟拋媚眼给瞎子看似的,毫无意义。 气得康熙差点倒仰,气喘不匀,恨不得掐死这孽障,这些年的圣贤书全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张嘴满口胡言,竟一点眼力见都无,也不知贵妃和朕这般聪颖之人,怎么会有这坏种? 喝得半蒙的天凌见皇上都站在自己这边,却怒喝回懟自己的皇子阿哥,那言下之意就是皇上同意此事。 想通这一层之后,天凌志高意满高高昂首犹如一只斗圣鸡一般,左右四顾,得意轻笑一声,故做大方摆摆手,对康熙爽朗笑道:“还请皇上別动怒,奴才並没有怪罪十爷的意思,奴才相信十爷也是有口无心。” “往后十爷便是奴才的舅兄,都是自家人,何需这般客气。” 语毕,打一个酒嗝,身子轻轻摇晃端著茶杯对康熙拍拍胸口大声囔囔保证道:“皇上奴才向您保证,待福皇格格行及笄礼后再行周公之礼,如此一来相信十爷和皇上都能放心把福皇格格赐婚……” “你们都愣著干什么?打啊!快衝上去给朕教训教训这个无耻狂妄之徒,若是谁能把他一身傲骨敲碎並不死的,朕赏黄金百两。”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让朕来校验你们的功课训练如何了?”天凌的话都没有说完,立即被怒不可遏的康熙猛拍桌面站起来大声怒喝。 对著跪在脚边之人发出指令,眾人听见这指令后,顿时愣住脑子发蒙,唯有十阿哥听得最真切,瞬间鬆开格佛荷的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天凌,对著眼睛就是狠狠一拳,眼珠子被砸得乾瘪,鲜血迸发飞溅出来,身子不受控制往后仰。 “啊!!!” 原本还愣神发蒙的天凌,在痛觉席捲全身后,立马惊慌失措对著跟隨而来的部下怒喝下指令:“给本王冲,谁若是能杀敌一人,本王赏黄金万两,封官进爵。” 语毕立即吃痛阵阵倒吸凉气,捂住眼睛往外冲,不过却被迅速惊醒反应过来的皇子阿哥们看著他眼冒金光,兴奋地舔舔嘴唇拽住胳膊,一股脑扑上去爭抢。 “他的头是我的,谁都不能抢。” “我要一条胳膊就成。” “还有我,还有我,给我留一条胳膊。” “给我一条腿也行。” “后背,给我后背,他这精壮挺拔的背脊,可是一块硬骨头,若是敲碎了,说不定皇阿玛的奖赏更多,天凌乖乖你一定要挺住了。”大阿哥边两眼冒金光兴奋说道,边用手顺著天凌的背脊一阵摸索,这跟摸到宝贝的模样欢喜。 而嚇得双腿发颤的部下们,面面相视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拔剑也不是,不营救也不是,且不说面见皇上是不能佩戴兵器,所以天凌下属们只能悄悄拽住自己所坐的椅子把手,左右为难在原地重力徘徊。 见到他们细微小动作,康熙眉眼一拧,带著警告之意冷声道:“禁卫军听令,若是蒙古族人敢有谋逆之心,杀无赦!” “喳!”一声响彻云霄惊飞鸟兽之声愕然出现,紧接著在黑夜里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渐渐逼近,这是康熙一早就有准备的禁卫军。 蒙古狼子野心不得不防,此次造反便是想要安插自己人手上位,而傅尔济吉特·天凌生性薄凉残暴,不適上位者人选,原本想著还有些许日子才起驾回宫,到时暗中收集他的把柄废除爵位。 谁知天堂有路他不走,底下无门硬闯来,那便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助他一把送到阎王殿才好。 隨著禁卫军出现在眾人跟前,唰的一声,一柄柄锋利宝剑抽出剑鞘,在火光照应之下反光出一缕缕凌厉萧杀之色寒光,霎时他们才知晓蒙古已经被大清军队所包围,霎时竟鬆了口气,乖觉扔掉手中之物。 听耳边盪气迴肠逐渐微弱的惨叫声,叫得他们灵魂打颤,见天凌已经无力回天,在眨眼间想清楚和皇上作对的利害关係后,快速跪下和天凌襒清关係:“还请皇上明察,奴才们也是被叛贼天凌用全家性命要挟,逼不得已才会被傅尔济吉特·天凌所要挟拥护他上位。” “自从他上位之后,就开始好大喜功过河拆桥,不断凌辱先王遗孤,奴才们也是劝不住,就是可怜先王为蒙古勤勤恳恳操劳多年,最后薨后,竟还被叛贼命人挖出来鞭尸,连骨头都用来餵训恶狼,是真正的死无全尸啊皇上。” “叛贼天凌生性残暴不仁,手段狠辣不慈,还请皇上废除此人爵位,重新册封新王,求皇上为先王做主,为福晋们做主,为奴才们做主!” 说著说著,他们还真信自己隨口胡扯的话,全都潸然泪下,活脱脱被欺压良久却不敢出声反抗的可怜相,然明眼人都知晓其中猫腻,不过蒙古人不可能赶尽杀绝。 康熙见他们如此识时务者,倒是鬆了口气,能不动兵刃拿下蒙古是最好不过。 渐渐鬆开紧拧的眉头,满意点点头,嘴角掛上浅笑:“朕知晓你们都是对大清忠心恳恳人臣,朕深感欣慰,朕会听从诸位选举出来的能臣是何人,到时会斟酌思虑新王人选。” 语毕,伸手指向坐在康熙一旁的身穿蒙古官袍,浑身肌肉鼓鼓囊囊古铜肤色,带著些许野性的男人隱晦指点道:“傅尔济吉特·天尧能力非凡,为人宅心仁厚,心胸宽宏,有容人之德。” 说完起身拍拍自己身上不纯在的灰,对傅尔济吉特·天尧使眼色点点头,后者十分感激起身拱手作揖:『奴才谢过皇上赏识!』 听见此声,康熙並未理会,自顾自双手背在后背走到格佛荷身边,护在格佛荷身前遮挡视线的吉祥和溪善俩人见皇上凑上来,立即乖觉退让到一旁,同时继续警惕小心遮挡住格佛荷的视线,免得此等醃脏物脏了她的眼。 而康熙见格佛荷气得咬住后槽牙呼啦喘气,憋得脸色铁青时,心疼的揉了揉格佛荷脑袋弯腰低声轻哄道:“乖乖放心,你的婚事皇阿玛放在心上的,此等歪瓜裂枣,怎能和你相匹配?” “往后京城顏色最佳之人,隨你挑选,皇阿玛可捨不得送你远嫁蒙古吃一嘴沙子,夜以深,咱们回去吧!” 说罢,不由分说拽住格佛荷袖子离开。 临走之前目光落在被眾人围攻的天凌,嘲讽一笑,真是不自量力的蠢货,对梁九功吩咐:“命跟隨前行的御医好生把叛贼天凌治好,別让他轻易死了。” “待会记得让太医们用盐水和番辣水给天凌好好梳洗,他那骯脏不堪的躯体,留他几日好生伺候。” 梁九功瞭然应声,目送走康熙后,起身扭头看向已经打红眼的诸位主子爷们,这一声声惨绝人寡的叫声穿进耳朵里,別有一番滋味。 不自量力的蠢货! 连太子爷都得以礼相待的人,岂能是他一个小小郡王就可以染指的?真当大清的天下已然是他囊中之人,容他隨意取捨。 不过皇上有命,不能让天凌此时咽气,於是乎梁九功冷眼待天凌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后,才慢慢挪动脚步凑上前,恭敬且坚定掰开眾人的胳膊,细声劝慰:“各位主子爷们请手下留情,皇上有旨不能令叛贼天凌即刻身消,还望主子爷们稍等几日。” 几日过后,等天凌享受完生不如死滋味后,他就算是不想死,皇上也不会留他。 听见皇上有令,一时打嗨的眾人紧急停手,愤愤不平怒哼一声,嫌恶用沾满鲜血的手掌蹭了蹭天凌为数不多还乾净的部位,抬眼看高台主位早已无人坐镇,便立即甩袖离开。 心有不甘的十阿哥也没九阿哥和八阿哥一左一右强制拉扯开来:“你消消怒火,皇阿玛並未恩赐他活命,不过是想令他尝尽生不如死的滋味,这可比直接弄死他来的解气。” “是啊,八哥说的在理,咱们还是赶紧去皇阿玛跟前討赏,免得等会人多,咱们可就分不到什么好东西了,天凌有皇阿玛盯著活不了。”要知道格佛荷可是皇阿玛的逆鳞触之即死,谁让天凌好好的富贵路不走,便生喜欢找阎王。 撩了虎鬚之人,后被吞入腹中,也只能自认倒霉。 “九哥!!!你又不是差那点子银两,何需这般急冲冲的?让小爷再揍两拳出口恶气先。”十阿哥被强行架住胳膊走,怒吼吼不甘一步三回头扑腾双腿,想要继续冲回去揍人。 听见他的话后,九阿哥没好气冲他翻一个白眼,重重戳了戳十阿哥的额头,恨铁不成钢道:“小爷定是不差那三瓜两枣,可差在皇阿玛跟前露脸机会,这可是在皇阿玛心中上分的机会啊!我的蠢弟弟你明白了吗?” 再说了,自己小金库老是被这憨货掏,不多攒点银子,往后可怎么养活这憨货挑食的嘴? 最主要还是没人会嫌弃银子多,腰包鼓鼓囊囊的。 “哦!”听见九阿哥的解释,十阿哥立即瘫软身子,失魂落魄任由他们俩搀扶拖著走。 而梁九功这边也按照康熙吩咐的做,待太医上药后,用盐水好好给他梳洗身上斑斑血跡,疼得天凌瞬间弹跳起来,无声大口呼吸喘气,弓起身子蜷缩成虾,上下牙齿死死咬住打颤,目眥尽裂紧盯梁九功的动作。 刚想抬手给梁九功一击,却被身后提防他会有动作的禁卫军们迅速摁住,任由梁九功优哉游哉洗涮,直至疼得昏厥。 第279章 驯化飞鹰 而蒙古族人被禁卫军直愣愣紧盯,手握利剑反射出来的光芒差点没能刺瞎眾人双眼,此情此景对比之下,他们孰轻孰重还是知晓这墙头草偏向那一头。 纷纷垂眸躬身,嘴角掛上討好一笑乖巧站立在原地,足有上千人的大草原上,噤若寒蝉只能听见虫鸣声,和北风呼呼声。 而这一边,格佛荷缓过劲之后,顿时眉开眼笑轻轻拉扯康熙袖子欢喜道:“皇阿玛真是大清最最好的阿玛,也是大清最勇猛的巴图鲁,竟能喝退那痴心妄想的癩蛤蟆。” 听见格佛荷的声响,康熙垂眸下来看著她,无奈摇摇头,摆出一副被她打败之相,宠溺轻点一下她额头:“你呀!就是嘴贫。” 说完神色悵然,抬眼望月,低沉道:“皇阿玛也並非什么大清最强巴图鲁。”若是最强的话,何必忌惮蒙古三分? 有这实力,他直接碾压蒙古势力,不用受他们的掣肘,可以噹噹正正依靠自己的能力令百姓们安居乐业,而並非需要牺牲公主远嫁和亲原来这窝囊表面和平。 此话一出,格佛荷並未敢出声评价,此等国家大事还是留给康熙的爱子和爱卿们烦恼吧!若是自己对於前朝政事过多插嘴的话,难免康熙不会多疑,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格佛荷暂时装作眼盲心瞎的聋人。 念叨好一会,康熙並未听见耳畔传来声响,低头瞟了身旁的格佛荷,只见她十分乖觉低眉顺脸紧抿唇的模样,康熙稍加欣慰异常满意。 把格佛荷送回去之后,康熙並未责罚十阿哥,不过是口头训斥几句以示警告,让他以后多长几个心眼子,別只带嘴不带脑子的过日子,论功行赏,谁打得最多最好,让李德全发放银两,隨后就摆手让他们散场。 出来之后,十阿哥还在愤愤不平甩开八阿哥和九阿哥架著的手,低声不满嘟嚷:“一个奴才秧子直接五马分尸就行,何必这般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还命太医为其治疗,这不仅是占用太医的时间,还浪费不少药物。” “若是按我的意思来办的话,此事最简单不过,直接弄死一了百了。” “且不瞧瞧自己顶著一个好比八月大的妇人肚子,满脸横肉身上一块嫩肉都无,竟还敢妄想格佛荷给他当地福晋,蠢货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说完,十阿哥心底十分嫌弃晦气呸呸几声,抬手擦拭嘴唇,转身用手使劲蹭了蹭小商子的衣裳,直至擦红肤色感到一阵辣疼之后才看看停手。 九阿哥见状,很是无语:“你现在就算把这双手削去,也抹不掉你这双手已经触碰那莽夫卑贱之身,何需如此做作?” “不过今夜著实痛快,平生第一次打一场能的皇阿玛嘉奖的架来,还是託了格佛荷的洪福,不过话说回来,皇阿玛確实过於宠爱这个格佛荷,以至於……” “九哥!!!” 十阿哥听懂他还未出口的话,顿时焦急打断,警惕左右四顾一圈,怒瞪没有眼色垂眸奴才,猩红的双目嚇得跟隨身后的奴才们一哆嗦,赶紧放慢脚步和他们拉开一点距离。 缩著脖子努力减少存在感,犹如鵪鶉垫著脚尖走路一般。 而被打断话的九阿哥不悦扭头瞟了一眼十阿哥,张了张嘴並未继续出声发表意见,他算是明白了,格佛荷如今不仅是皇阿玛的逆鳞,更是老十的眼珠子,触之即死,就算是他也不成,老十果真会急眼。 霎时,长睫毛轻颤两下掩盖住没落的神色,心中稍稍有些失落,自己竟比不上格佛荷在老十心中的地位,后来者居上便是如此。 十阿哥气急拽住九阿哥的胳膊,咬住后槽牙,神色认真道:“九哥此话往后莫要再说了,就算是看在弟弟的面子上,于格佛荷不利言辞还请九哥烂在肚子里,別轻易吐出口。” “所谓是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弟弟看中格佛荷,也看中九哥,你们都是弟弟的亲人,不能生出嫌隙来,让弟弟左右为难啊九哥!”说话间,眼眶稍稍红润几分。 看到此处,九阿哥心中嘆息,他这傻弟弟算是陷进去了,不过格佛荷也並未辜负他的心意,俩人相互扶持也是好的,免得他们挣那个位置失败后,老十处境更加艰难无人出声为其援缓。 “真是呆子!”九阿哥轻拍一下十阿哥后脑勺,神色宠溺轻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抬脚前行。 感觉脑袋上一阵温热,十阿哥愣在原地捂住脑袋,嘿嘿傻笑,隨后欢喜追著九阿哥身后一阵嬉闹回去,从始至终;俩人全都忘怀跟在身边的八阿哥。 只见他独自一人眯著眼睛紧盯他们俩渐渐消失在夜里的身影,神色暗晦不明,快速闪过一丝捉摸不透的寒意,背在身后的双手渐渐收拢成拳,指甲掐入肉里手掌泛白尤不知疼。 格佛荷营帐中,她暗中把异能一点点稀释在粥里,分成好几份,招来几个奴才吩咐:“你们几个把这份夜餐给几位主子爷送过去,说是我答谢哥哥们今日仗义执言,维护之心。” 今夜开席没有多久就被天凌一通搅和,估计谁都没有来得及食以下咽,回去也是加餐,还不如只藉此机会答谢他们。 不管他们今晚仗义执言,是真心还是想要在康熙面前爭抢表现,可好处她是实实在在享受到了,一点异能是她的心意,吃不吃就是他们的事。 “喳!”奴才们小心翼翼把备好的粥和小菜放进食盒中,盖好拎出去。 而康熙那一份,格佛荷多添两道菜式,交给吉祥:“你腿脚快,赶紧趁热把这份夜餐交给皇阿玛。” “喳,奴才定会办好差事。” 在相同的时间里,眾人都收到格佛荷的心意,纷纷挑眉兴致冲冲掀开盖子一看,里面夜餐虽是简单,不过味道极佳,命试毒太监尝过確认无毒后,连不想进食的八阿哥都包圆了所送来的夜餐。 次日清晨,格佛荷难得起一个大早,悄悄绕过康熙营帐去看了天凌,见他跟被擀麵杖擀过的麵团似的,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见此她心满意足离开。 前面阵阵喝彩袭来,格佛荷疑惑伸长脖子瞭望。 懂点消息的吉祥立即解释:“格格前面就是新王为迎接皇上所设的宴席,蒙古世子和太子爷正在比试训鹰呢!原本皇上也是想要邀您出席,可十爷说格格昨夜受到惊扰,有恐神色不佳,不想见到生人,所以皇上才施恩让格格多加歇息,不过眼下您可要去瞧瞧?” 训鹰? 这可是太子被废的必经之路啊! 一时之间,格佛荷感觉心绪堵得慌,心神不寧搅动手指,脚步慢慢朝前靠近。 席位眾人看见格佛荷凑近,位份低的眾人赶紧起身相迎:“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诸位娘娘和哥哥们见安!” “都起磕!你这孩子怎么来了,身子可好些了。”说著忧心扭头对十阿哥吩咐:“老十把格佛荷领到你那,你们兄妹俩暂时挤坐一桌。”这样格佛荷一旦有什么不適,老十还能及时发现。 “回皇阿玛的话,格佛荷身子无碍!” “喳!”不用康熙吩咐,十阿哥的双腿就已经跃跃欲试起身,待话音一落,噌地一下站起来往格佛荷这边走,领她入座。 康熙见状心渐渐安定下来,继续应付蒙古族人,饮下一杯酒后目光落在下首的蒙古世子身上,神色探究笑问:“朕听闻凌鄂训鹰本领了得,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凌鄂可否愿意出手让朕大开眼界一番?” 话音一落,凌鄂立即起身,对康熙恭敬抱拳作揖:“谢过皇上厚爱,奴才献丑了,若有不当之处,还请皇上勿怪!” 听闻此言,康熙爽朗哈哈大笑出声,並未发表意见,不说会责罚,也不说不会责罚,就这样糊弄著。 无奈之下蒙古世子起身拿出一个哨子对天一吹,张开臂膀,天空中立马飞来一只鹰击长空的老鹰过来,稳稳落在张开的手臂上,禿鹰眼眸凌厉左右警惕瞧了瞧,像是站岗侍卫一般,神圣不可侵犯。 羽毛亮丽,双爪指甲尖锐好比一双锋利的弯刀,时刻准备弄死猎物,嘴角掛著丝丝碎肉,看著便是进食未完之態,野性十足。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飞鹰嚇得连连往后仰,康熙起身上前看著飞鹰,不过也不敢太过凑近,伸手触之的地步。 “你这飞鹰真是凶猛,旁人可能触碰一二?”以往蒙古族人虽也进贡过训练好性子颇为乖觉的飞鹰,可却不及眼前这只有血性,犹如空中霸主,对谁都是高高在上不屑睥睨著。 “回稟皇上的话,飞鹰只允许驯化它的人触碰,其余之人在它眼中皆是敌人,令它心生警惕。” “哦!”不能触碰,那便算了,省得抓伤自己,康熙稍稍失落坐回去,眼热紧盯飞鹰。 诸位皇子见到这只异常凶猛的飞鹰,也是心痒痒,立即凑上前之隔一步之遥,热切仔细观察飞鹰,饶有兴致问凌鄂:“我们能否用你这哨子试一试能否唤来飞鹰?” 若是能唤来一只飞鹰的话,这无疑会在皇阿玛心中落下一个才智双全的好印象,这於他们的大计助力甚深,且能驯服一只野性十足的飞鹰,也能令他们虚荣心得到极大宽慰。 凌天瞧著这一双双热络的眼眸,嘴唇轻轻勾起,爽快拿下脖颈上的哨子递过去:“有何不可?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能被诸位主子爷触碰到,那这个哨子便是三生有幸。” “好兄弟!” 与此同时天凌也迅速拿出自己的哨子递过去:“主子爷们也可以试试这个哨子,奴才先前也是训过飞鹰的,应该说我们草原上的儿郎,到了行冠礼之时都拿出磨炼已久的训鹰手段,训得一只飞鹰跟隨身侧。” 这可是他们蒙古的优良传统,说什么都不能缺了。 说完转头看向一旁部下,对他们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纷纷点头,掏出真藏已久的哨子出来,双手奉上:“诸位主子爷,这便是奴才的训鹰哨子,若是主子爷不嫌弃的话,可用此物一试。” 眾人自觉排好队拿哨子尝试呼唤飞鹰,一时之间毫无章法的吹哨声,犹如魔音一般震得眾人心神不寧,眉头紧拧,上手紧紧捏住桌面暗中咬牙切齿,这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噪音响彻草原,听得连一向號称忍者神龟的大臣们和梁九功等人都绷不住龟裂。 更別提康熙嫌弃命李德全悄悄挪动椅子离远些,千万別被这灌耳魔音残害到。 十阿哥也没能忍住,衝上前跟著一道尝试。 经歷半柱香的群魔乱舞,诸位皇子们口乾舌燥声嘶力竭后无奈放弃,只有太子坚持的哨子音最为突兀,瞬间空中飞来一只飞鹰,试探性观望似的盘旋在眾人头顶。 太子见状赶紧生出胳膊,期盼抬眼紧盯飞鹰,眾人也赶紧屏住呼吸生怕惊扰到飞鹰,继而离去。 不过多时,飞鹰渐渐降落下来,稳稳勾住太子胳膊站立,眼珠子乱转好奇打量太子,像是在评估此人是否有危险一般,不见太子有动作,进而大胆挪动脚步,发出咕咕声,用脑子蹭了蹭太子脸颊。 看到这一幕,康熙欣喜万分站起身,双手拍掌欣喜道:“不愧是我儿,朕就知晓太子是一个才智过人的孩子,竟能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驯化飞鹰,比蒙古这帮天生训鹰的族人减少了不知多少年。” “这就是大清后继之人,太子果真没有令朕失望,真是好样的!” “连野性十足的牲畜都喜欢之人,秉性如何能差?太子能如此,是我大清之幸。”有子如此,还忧大清未来不清吗? 这几声讚赏的话落在眾人耳中,异常刺耳,瞬间推翻方才还颇为崇拜能在短时间之內驯化飞鹰的太子,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感受到从四面大方射来的眼刀子,太子並未放在心上,笑容不变,对康熙恭敬有礼点头应声:“儿臣谢过皇阿玛讚赏,儿臣还需继续努力。” 只要在还没哟坐上那个位置之前,任何夸奖的话都是虚的,因为话毫无根基,隨时能迎风万变。 第280章 遇到当年的小黑 其余阿哥们看见红光满面的太子,忽然间感觉牙根泛酸,恨不得以身代之,不过很显然不可能,只能遗憾作罢。 经过昨晚一事后,不管是蒙古族人还是朝臣嬪妃无一不对格佛荷举止有礼,就算是见不惯她的德妃都敬而远之,生怕自己控制不住发痒的手,做出不可收场的事情,那可就玩完了。 遭受些许另类的排挤和冷落,格佛荷並未放在心上,继续默不作声欣赏歌舞。 “你这丫头今日怎么这般安静,可是闯了什么大祸?” 异常恬静的格佛荷引得十阿哥都不得不侧目出声发问,以往格佛荷都是嘰嘰喳喳满腹话题之人,可不像今日忽然被毒哑了一般,愣是一声不吭,该不会是因为昨夜一事惊到了吧? 听见十阿哥的疑问,格佛荷眨了眨睫毛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十阿哥轻笑摇头,长舒口气带著惆悵释怀低沉道:“並无,我好著呢,不过是今日人来人往,一时之间不知该念叨点什么,索性让嘴歇息也好,免得吵得你耳疼,到时候还得赖我。” 看著如此热闹场景,她竟有丝丝融入不进去享受其中欢乐,就感觉是过客看在戏曲一般,感兴趣的自然能乐在其中沉浸进去,而不感兴趣的只觉得咿咿呀呀吵得慌。 廷加这话,十阿哥將信將疑忧心看著她,不过並未多言,继续扭头看檯面上的歌舞,与此同时还得分出几分注意力用余光关注格佛荷的动向,生怕她心有隱疾而不自知,从而做出什么过激行径来。 呆了一会,格佛荷觉得无趣,跟十阿哥打一声招呼后,悄悄起身出去透透气。 坐在上首时刻关注她一举一动的康熙在她起身瞬间扭头对一旁的李德全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点点头,弓著身子悄悄退场紧跟其后。 听见身后传来急匆匆追赶脚步,格佛荷立即停驻不解扭头看过去,李德全见此赶紧快速上前,面露討好一笑:“格格皇上命奴才给您指路,草原辽阔省得格格走迷路了。” 说得跟真的似的,要是李德全一个外地人在这短短时间之內全部把蒙古所有路径摸透的话,只怕是地图导航转世,不过既然是康熙派来的人,格佛荷也不在意多一个人跟隨。 格佛荷对李德全点点头:“有劳李公公了。” 面对格佛荷的客套,李德全的腰身又压低几分恭敬回应:“格格抬举奴才了,都是奴才的本分。” 看见李德全识趣的模样,格佛荷心中自是满意,淡笑不语点点头,由溪善扶著四处乱走看看吹凉风。 走了一会,离宴会点有些许距离,刚想命吉祥放下椅子歇息,就看见远处尘沙飞扬,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还伴隨著纤细的狼叫声。 见此场景,李德全等人瞬间惊悚瞪圆双眼,背脊挺直紧绷,额头上冷汗直流,惊慌失措失声尖叫,手忙脚乱挡在格佛荷身前,嘴唇轻颤到牙齿打架不断催促格佛荷:“格格快你赶紧跑回去,饿狼来了。” “溪善你赶紧拉著格格回去,回去找皇上,这样格格就能安全了。”虽是自己双腿瘫软差点站不直,可吉祥和李德全仍旧坚定站在跟前张开臂膀护著格佛荷。 今日也是倒霉,出门没带侍卫跟隨。 不过格佛荷並未独自一人跑掉,她对著李德全和吉祥背影扯了一下出声催促道:“跑!谁都不许独留善后。” 此声一出,所有人立即转身抱头鼠窜,惊慌之下格佛荷还左脚踩右脚绊倒自己,重重摔在地上,出於身体本能手掌一下子撑住身子,摩擦出血,一阵火辣痛觉袭来,趁没人注意,她迅速用异能修復如初。 而拉著她一块往前冲的溪善就较为狼狈,直接把牙齿磕出血不敢合嘴,浑身抖得跟帕金森似的,瞪圆的眼珠子迅速充血,但还是连滚带爬把格佛荷紧紧抱在怀中护著,直接把想要起身继续逃跑的格佛荷压得死死的,想要伸胳膊都不行。 溪善的潜力已经被激发到极限,而断后冲在最后面的吉祥和李德全差点没有止住脚步撞上去,幸而他们在千钧一髮之际一个拐脚摔在一旁沙地上,以至於才能避免给格佛荷和溪善俩人来一个泰山压顶,直接送人到西。 “格格小心!!!” 隨著吉祥等人撕心裂肺划破长空尖叫声,一只黑狼恶狠狠朝格佛荷扑过去,泛滥的口水滴落在溪善身上,瞬间溪善浑身一哆嗦白眼一翻昏死过去,重重压在格佛荷身上,直接把她压趴面摩擦沙地,滚烫的沙子烫得她脸颊焦疼。 神色焦急却不敢隨意乱动,生怕饿狼张嘴叼住脖颈,死於非命,吉祥等人也紧急努力控制打颤的牙齿,屏住呼吸,紧盯饿狼的一举一动,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吉祥悄悄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出来,时刻寻找机会扑上去弄死饿狼,为格格寻求一线生机。 而身后急吼吼凌乱的脚步声逐渐逼近,饿狼扭头冲身后狼仰天咆哮一声,紧接著格佛荷感受到饿狼急切用爪子扒开身上的溪善,狼群赶到衝上去兴奋的手脚並用撕扯溪善的衣裳,跟隨饿狼的脚步拉倒一旁重力扔掉。 见其中有一只想要张开獠牙把溪善吞入腹中,饿狼霎时一爪子狠狠拍开,警告性咆哮一声,对此那只狼委屈不解低声呜咽两声,失魂落魄迈著重步趴狼群中去。 其余狼顿时有所感悟一般,乖巧哈气吐舌头低头,不敢直视美味佳肴,生怕会忍不住扑上去找死(╰_╯)#。 见它们乖觉趴好,饿狼才满意收回目光,兴奋得伸长舌头舔格佛荷的脖颈,整个身子趴在格佛荷后背上欢快呜呜出生。 而感受到死亡恐惧的心尖犹如被人握在手掌中渐渐捏紧收拢,涨疼发麻,浑身僵硬,想要翻身动手弄死饿狼,又害怕在吉祥等人露馅,自救和躺平装死之间精神来回拉扯,手已经不受控制从荷包里掏出种子,等候有危险出现时立马能催生弄死敌方。 可等了半响,出来脖颈处全都是黏腻的口水外,饿狼並无半点想要弄死自己的心,顿时格佛荷觉得自救有戏,猛吸一口气,在心中默数节拍瞧瞧睁开一只眼睛,小心翼翼转动脑袋看后背的情况,只见身上有一只异常凶猛野性十足的黑狼。 目测高足有一米左右,身长一米六七左右,浑身毛髮炸立,锋利的爪子抵在后背上,仿佛只要自己轻动一下,这双奉利的爪子就能立马给她来一个“掏心窝子”。 待看清它眼底神色兴奋却温和的目光后,加之黑狼十分乖觉不断扒拉自己的衣裳,用牙齿叼住自己的衣裳看似想要拉起来一般,格佛荷才敢稍稍鬆口气,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渐渐落回腹中。 待黑狼注意的格佛荷的小举动后,眼神一亮,迅速从后背下来凑到格佛荷跟前,用脑袋亲昵蹭蹭她的额头,委屈呜咽几声。 好似在哭诉自己拋弃了它,可自己没有养过狼……啊啊啊啊!!! 狼!!!? 瞬间忆起过往,格佛荷瞳孔一缩,万分惊喜用手撑地起身,盘腿坐在黑狼跟前,双手用劲抵住想要扑进自己怀中撒娇的黑狼,仔细打量。 霎时想要黑狼屁股有一小撮白毛,格佛荷立即强行掰转黑狼身子低头查看,待看见那撮白毛后,激动欢喜的把黑狼紧抱在怀,揉了揉黑狼的脑袋亲香一口,想到方才狼狈的求生,格佛荷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点了点黑狼额头怒嗔道:“你这狼崽子真是长大了啊!还学会怎么嚇唬人,可真有你的!” 方才差点没能给她嚇尿了,早知道是它来,自己就不怂了,亦或者是让李德全等人逃离后,自己催动异能用藤蔓搅死它们也行。 语毕,说话间余光瞟见一双双泛著绿光狼眼,格佛荷忽然没由来的泄了底气,一脸后怕缩著脖子,把黑狼拉到跟前挡著,垂眸自我催眠看不见我,儼然一副掩耳盗铃的架势。 訕訕一笑放轻手上动作给黑狼顺毛,用商量口吻低头和黑狼说心慌低声虚虚道:“要不黑哥你先让你小弟们回去唄,您瞧著日头正毒,若是任由它们在外面乱逛中暑了可怎么办?” 她这双不爭气的腿啊,还在发抖,连想要站起来逃跑都做不到,还能有什么指望? 只能指望黑狼了,亦或者他们全都得死,自己才能放心展示异能,如若不然,她还是有点不敢轻举妄动,一来李德全的身份註定了他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去,二来可能会加深康熙的猜疑,到最后她也不好自圆其说。 对於这个小要求,黑狼无有不从的道理,立马仰头长啸喝退狼群。 狼群心有不甘一步三回头,它们的王想要吃独食了,竟因为一个小小人类,拋弃了它们这帮为它出生入死的伙计,让它们哭死在深山中吧! 同时还遗憾舔舔唇瓣,早知道它们也凑上前舔两口肉解馋了。 把狼群清退后,黑狼对格佛荷得意抬高下巴,傲娇得鼻孔朝天。 见此,格佛荷紧绷的身子渐渐放鬆下来,才发觉四肢百骸已然酸疼发凉,虚虚无力推开黑狼的身子,狼狈手脚並用爬起来,蹲到溪善身边费劲抱住她的脑袋垫高,假装给溪善掐人中,暗地里却用异能给她缓缓。 “格……格格,这黑狼难不成与您是旧识?” 吉祥和李德全见黑狼乖觉的模样,纷纷露出不可思议惊愕的表情张大嘴,瞳孔一震,还能这样? 格格上能被皇上喜爱,下连狼都逃不开格格的魅力,可见格格才是天选之人,註定一生活在宠爱中长成。 早知如此,他们也不至於狼狈逃窜,为此还嚇得尿了一点点裤襠,此时连凑上前都不敢,生怕熏到格格。 隨著吉祥不解忐忑疑惑出声后,溪善也渐渐睁开双眼,第一个动作就是虚弱拉扯推攘格佛荷起身惊慌催促:“快……快格格,您赶紧跑,別管奴婢了,饿狼吃了奴婢,还能为您爭取一点时间。” 想来狼只要吃到肉以后,应该是会缓缓吧!如此一来格格他们就能有一丝逃生机会。 顾不上吉祥发问,格佛荷赶紧摁住她胡乱推囊的手,低声宽慰:“无事了,那黑狼与我是旧识,它不伤人,没事了,你先缓缓再起身。” 就是这沙子有点烫人,格佛荷拉扯溪善坐到有草坪的地方,原来蒙古也不是一成不变全员皆草坪,也是有被牛羊薅禿的地方裸露出沙地,不过很少就是了,绝大数都是冻土。 还不待她喘息,身后又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惊扰到黑狼阵阵警告鸣叫,嚇得前来寻人的梁九功等人摔身下马不敢乱动。 而侍卫们紧急拔剑警惕对视,渐渐挪动脚步靠近。 气氛犹如被点了火的油桶一般炸开,黑狼猛地朝梁九功等人扑去,在双腿衝刺瞬间被格佛荷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狼尾巴往回拖,摁住在怀中温声训诫:“都是自己人,別这么暴躁,你虽是狼,可吃人不是什么好习惯,吃点有营养的牲畜较好。” 说得黑狼精神萎靡转身两只前爪搭在格佛荷肩膀上,亲近蹭了蹭脸颊,隨即不动弹窝好。 给黑狼顺顺毛髮,抬眼看向梁九功问道:“公公你怎么来了?可是皇阿玛有何事寻我?” 这才多久啊!就来寻人? 看梁九功神色焦急,好似里面的事情还不小,格佛荷只能轻轻掰开黑狼搭在肩膀上的爪子放下来,扶住黑狼脑袋起身,而吉祥也搀扶李德全起身,连连后退几步保持一定距离,免得味大噁心人。 梁九功等人见这般乖觉趴在格格脚边的野狼,虽是觉得惊奇,可现在不是探究这些奇异之事,只要格格没有危险就成。 於是乎,梁九功三步並两步小跑上前,气喘吁吁躬身想要行礼,却被格佛荷立即打断:“公公还是免礼了,赶紧说说皇阿玛命你来寻我何事?” 说完立即抬脚往回走,黑狼不解抬眼看著她的背影,凶狠的目光略过眾人,嗜血舔了舔唇瓣,在他们瑟瑟发抖缩著脖子装鵪鶉时,黑狼落寞收回目光,对著格佛荷背影啊呜一声,不待她转身回望就已经先一步朝来时的方向离去。 眨眼间消失在跟前,格佛荷也顾不上黑狼一事,命侍卫带著她一同骑马快马加鞭回去。 “回稟……回稟格格的话,出大事了,不过奴才目前尚且不知是何事,只知皇上接到一封来自皇宫的信件之后大发雷霆,命奴才把您寻回去。”梁九功骑马顛簸身子断断续续回答。 第281章 十八阿哥薨逝,康熙动怒 见格格已经被侍卫安稳接走,李德全想到他们俩人此时身子不便近身伺候,以防耽误伺候主子,立即找一名侍卫快马加鞭送他们回去洗漱,到时也不好让主子找不到人。 而溪善也因衣衫不整被一道带走洗漱,格佛荷暂且由吉生伺候。 他们骑马一路狂奔来到康熙营帐前,此时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此处,眾人神色严肃紧张,弓著身子垂眸惴惴不安站立在一旁。 守在门口等格佛荷的十阿哥在听见马蹄声靠近之时,立即扭头看过去,见到马背上娇儿,飞快衝过去,稳稳一把抱著格佛荷下马,边走边焦急解释:“待会你千万可得好好宽慰皇阿玛,宫中传来消息,小十八情况紧急,只怕是不好了。” “病因是突发高热,然近身伺候的奴才並未及时发现不妥之处,隧而拖延了一点时间,等发现的时候情况已经达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王常在已经哭死过去,宫中太后不管閒事,也无中宫皇后主持大局,娘娘们面对此等要事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稟明皇阿玛拿个主意。” 说话间,刚好掀开门帘抬脚进去,可余光瞟见格佛荷几位艷丽的衣裳顏色,头顶上掛著顏色较好的首饰,霎时紧急止住脚步,顾不上和格佛荷打一声招呼,十阿哥快手快脚从格佛荷头顶上隨意轻拆首饰下来,独留一个简单的花簪在头上。 而对於这种鲁莽行径格佛荷一直处於云里雾里的,不过並未出声询问,直接就被十阿哥拉进去。 抬眼间看见身子挺拔的康熙,此时肩膀松垮了几分,握住信封的手指尖轻颤,嘴唇紧抿打颤,有水光在眼眶里打转,又倔强不落下来,掛在睫毛上清莹剔透。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俩人异口同声给康熙行礼问安。 紧接著格佛荷又稍稍侧著身子对诸位神色各异皇子见礼:“格佛荷给诸位哥哥们见安!” 除了稳坐的太子頷首点头示意回应之外,其余人纷纷起身抱拳作揖回礼,若是在平常格佛荷也他们见礼不回也就罢了,毕竟长幼有序,旁人也不会多加议论,可眼下皇阿玛心绪不佳。 以免皇阿玛在盛怒之下鸡蛋里挑骨头,抓住不分尊卑目中无人的把柄,从而被迁怒,可才是冤枉的慌。 而沉浸在悲伤之中的康熙,在听见一声娇糯童音,眼神闪烁了一下,睫毛轻颤一掀对格佛荷抬眼看去,动了动僵硬的身子,一只手把信件摁在桌面上,一只手无力对格佛荷招手,嘶哑著嗓音叫道:“囡囡你过来,到皇阿玛跟前来,让皇阿玛瞧瞧。” 说话过程中眼神迷离空洞,嘴角含笑满脸苍凉透出一丝丝诡异的欣喜,不知是在召唤格佛荷还是召唤远在京城里的十八阿哥。 眾人见此忧心不已,生怕皇上因此出现什么意外,定眼仔细打量之下,惊觉皇阿玛发缝里多了几缕白髮,浑身透露出一股从骨头缝传出来的疲倦感,眼角纹更是加深了些许。 眾人纷纷暗中对视一眼,握紧椅子把手,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把不知所措的目光集中在被点名的格佛荷身上,顿时格佛荷一时之间感觉如芒在背。 心中惊慌不已,手脚不知该如何摆放,踌躇间稍稍偏头看向十阿哥,对视上格佛荷求救目光的十阿哥,立马挺身而出牵著格佛荷的手,暗中拍拍她的手背,低头温声喃昵安抚:“无事,十哥在。” 就算格佛荷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还有他帮忙收拾,就算收拾不了,自己也会是坚强的后盾,大不了一起生死与共。 此话一出,格佛荷稍稍感到心安,看向嘴角上扬浅笑的康熙,总感觉有点渗人,后脖颈凉颼颼的。 不过仗著康熙对自己的疼爱,和十阿哥在身旁,格佛荷还是硬著头皮哆哆嗦嗦把手试探性放在康熙手中,与此同时康熙僵硬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上扬的嘴角越发灿烂,笑著笑著眼眶里的泪珠止不住顺著脸颊没入衣裳上。 看到这,格佛荷忽觉鼻头一酸。眼眶跟著红润,扑进康熙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给他顺背,此时无声胜有声。 父女俩紧紧相拥,无声互诉衷肠,一切尽在不言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此时梁九功手里拿著一封信件匆匆闯进来,脚步慌张焦急扑跪在地上,双手捧著信件举过头顶,伤怀道:“皇上宫里来信,十八阿哥薨了……” 此话一出,眾人蹭地一下站起来,纷纷扭头对康熙行注目礼,紧抿唇不敢发出声响。 而康熙的身子也僵了一下,隨后渐渐鬆缓下来,脑袋软软压在格佛荷肩膀上,沉重炽热的鼻息洒在格佛荷脖颈上,仿佛能把她融化。 不待格佛荷出声宽劝,就听见耳边响起康熙悲痛万分的嗓音:“你十八弟还那般小,咱们远行之时他还赖在朕的养心殿撒娇让朕给他选一匹好马赐给他,朕还未见他娶福晋生子呢!” “没成想长生天这般狠心,临了还叫朕白髮人送黑髮人,这如此能安?” “还请皇阿玛保重身子,想来若是十八弟知晓皇阿玛因他伤怀定是心有不舍,十八弟对皇阿玛有多孝敬,您是知晓的,所以还请皇阿玛节哀顺变。”太子率先上前扶住康熙的胳膊,心疼宽慰。 其余之人见太子都已经出声了,便赶紧紧跟其后出声劝慰:“请皇阿玛节哀顺变!” 惹得康熙重重嘆息几声,抽出被太子扶住的胳膊,鬆开格佛荷扭过头去,儼然一副精疲力尽之態摆摆手嘘声道:“都下去吧,朕想独自一人待会静静。” 见状格佛荷想伸手去抱住康熙继续陪著他,可且被太子一把抓住,待她疑惑转头看过去时,无奈摇摇头应之,拉著她起身。 现在多说无益,皇阿玛已经听不进去了,他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独处空间去疗伤。 十八弟的出生表明皇阿玛老当益壮,向世人证明自己依旧有能力坐在龙椅上,坐拥天下,而非年老体衰昏庸无能,只能退位让贤,加上十八的母妃温柔小意,哄得皇阿玛时常欢喜,所以十八在皇阿玛心中总归和旁人有一丝丝不同。 相处时间长了,这感情就不同別人,忽然间咋地一听到十八薨逝,皇阿玛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也是能理解的。 隧而率领这一眾皇子们行礼告退:“儿臣告退!” 格佛荷一步三回头,不放心康熙渐渐孱弱的身子,她方才明显能感知到康熙的身子逐渐衰败,浑身气血加速直往头顶涌去,出现在康熙脸上苍白的嘴唇,脸色却憋得通红。 出门后,格佛荷並未离开,让梁九功搬来椅子坐在外面守著,以防康熙悲伤过度出现个万一。 其余之人见格佛荷都守著,顿时他们的脚像是钉在原地似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索性站好,並未命奴才搬来椅子入座,因为他们都已经是大人了,若还是坐著守的话,多少有点不好看。 这一守就是一半天,直到夜明星稀,天灯飞满天,这是为十八阿哥祈福点的孔明灯。 “各位爷、格格,皇上有旨让各位主子爷先行回去,別在营帐外面守著,如今夜深露重,免得著凉。” “皇上跟前有奴才们和太医看著,定不会有事,若是有什么紧急之事出现的话,奴才定会第一时间告知诸位主子爷。” 原是康熙注意到门口外一眾自己成排站的孩子们並未先行离去,乖巧守在外面,如此贴心行径,叫他如何不动容,所以便命梁九功出来叫他们全都回去歇息。 听见这话,本差点站不住的诸位皇子们,立即咬住舌尖稳住晃荡的身子,虚情假意隱晦伸张脖子往里看,言语间满是关心稍稍提高音量道:“皇阿玛痛心,儿臣们身为人子既不能以身代之,又不能为其抚平伤痛,怎能放心离去?” “唯有亲自守在左右,才能稍稍心安,还请皇阿玛允之。” 心中却暗自催促:赶紧命他们回去,若是再不回去的话,只怕他们这帮人都得去陪小十八不可,这双腿已经快不能动弹了,浑身发麻两眼昏花。 脚趾都在焦急蜷缩抓地,手也隱晦使劲掐住发麻的大腿,为了让硬挤出来的眼泪更自然一些。 梁九功闻言扭头朝里看,门帘隨风而动轻轻扬起落下,却听不见里面传出任何声响,便知晓皇上是何意。 只能继续耐著性子哄劝:“皇上心疼各位主子爷们,你们已经站在门口多时,连夜间都米粒未进,还请诸位主子们先行回去,注意修养身子,皇上还需要诸位主子爷。” 再不回去,可就真的回不去了,皇上眼下是感动有子如此孝敬,可隨著劝离却不动的次数上升,皇上只会觉得他们是想趁机违抗圣旨,挑衅他的权威,因而动怒发落。 事不过三的道理他们还是知晓的,况且这双腿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眾人强压欢喜之意,行完全礼由奴才们扶著回去。 小十八这个被皇阿玛宠爱皇子薨逝后,他们莫名鬆口气,比格佛荷得宠更紧张几分,他虽是年幼,可身为皇子,那他就有一席夺权之力,于格佛荷的格格生不同,天生被限制住。 溪善扶著格佛荷回去。 “格格您吃点吧!今夜您滴水未进,容易伤身,若是皇上知晓定会忧心於您。”十八爷已经薨逝,那活著的人也总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中鬱鬱寡欢吧? 且不说十八爷跟格格本就无半点交集,今日能为他落两滴眼泪已经是哀伤过了,顾全一脉相承的血脉亲缘,她可不希望格格变得跟皇上一般食不下咽。 格佛荷犟不过巧舌如簧的溪善和吉生,被哄得进了一大海碗粥,熟悉后躺在床上復盘关於十八的事情。 他年岁有八,和自己岁数不相上下,是康熙的老来子,备受宠爱,只略低自己,在宫中十八也是常伴康熙左右,但是唯独对自己並不是很感冒,平日里见到顶多就是互相点头,算是见过礼了,能不张嘴叫人就不张嘴叫人。 可能是在暗中较劲,对比谁才是康熙膝下最得宠的孩子。 生长在满是阴谋的皇宫,格佛荷不免脑补各种阴谋论出来,感觉眼睛刚闭,就被溪善著急叫醒:“格格大事不好了,皇上忽然动怒,把太子爷送回京城。” “且大阿哥等人都被皇上狠踹一脚心窝子,此时狼狈跪在御帐门前,奴婢伺候您起身,皇上和李公公马上前来查看格格是否欢喜十八爷薨逝,还是四喜公公悄悄递消息过来,想来李公公他们也快到了。” 此话一出,床帘猛地被掀开,格佛荷焦急左右看了看,见外面天色稍稍擦亮,扭头对溪善吩咐道:“你快去找额娘给备的药理是否有跌打药膏和外伤药膏,全都找出来,我等会有用。” “既然皇阿玛派李德全过来查看,那便不用洗漱,假装不知便好,快把灯全都挑灭。”说完放下床帘躺好。 “喳!”吉祥等人分工合作,快速把灯挑灭,后各归各位摆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待康熙和李德全俩人悄声过来查看的时候,见到此景,康熙紧拧的眉头才稍稍舒展开来,李德全上前轻拍一下吉祥等人肩膀叫醒。 被假装惊醒的吉祥等人迅速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瞪圆眼,快速和李德全对视一眼,微微頷首点头,后迅速跪在地上张嘴想要请安,却被康熙抬手制止悄声道:“不许声张,都在外面守著。” “喳!”悄声回应,待目送康熙进入营帐后,俩人才敢狠鬆一口气瘫软在地喘息。 李德全走过去拖拽起来,侧耳低声询问:“格格如何了?你们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吧?” 要是连福皇格格都对十八爷的薨逝欢喜的话,只怕皇上心中连最后一块能棲息之地都无了。 “公公放心,格格很平日就对十八爷疼爱有加,时常跟奴才几个念叨十八爷有多好,眼下正悲伤得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呢!”吉祥张嘴就来,生而为奴,他早就练就一张睁眼说瞎话的嘴,此时不过是发扬光大。 听见吉祥的话,李德全才稍稍放心点点头,扶住帽子站好,用余光紧盯內室,提高注意力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皇上已经经不起一丝风霜打击了。 第282章 太子等人被罚原因 康熙特意放轻脚步走到格佛荷床边,悄悄试探性抬手掀开窗帘,霎时瞧见躺著的格佛荷紧闭双眼,眼泪一颗颗顺著眼角没入锦被中,犹如陷入可怕梦魘中一般,蜷缩著身子紧紧贴著床杆而息。 肩膀耸动,口中低低发出呜咽抽泣声,喘息声略大,有种差点喘不上气之感,双手紧紧拽住被子直至指尖泛白,眉头紧锁,脸色满是哀愁之色。 见状康熙甚至满意,可又颇为心疼,立即伸手想要为其抚平紧缩的眉头,可不知想到什么,康熙又犹豫缩回手,悄悄转身离去。 走到吉祥跟前,抬眼看向渐渐明亮的天色,眼睛不適眨了眨,扭头回望格佛荷营帐,炽热的目光犹如能透过层层厚重蒙古包看见躺在床上的格佛荷似的,努动嘴唇沉吟道:“伺候好你家主子。” “等会去黄元御那取点药膏来给你主子敷敷眼,別顶著一双红肿的眼眸四处招摇,有失体统。” 幸好格佛荷並未被皇宠助长野心,幸好他身后也不是无子真心相待,幸好啊幸好…… “喳!”吉祥不敢抬眼看皇上,强行压下心中恐慌,乖顺应声。 而康熙站在门口看著格佛荷的营帐出神,与此同时格佛荷也已经坐立起来,透过薄薄床幔看向外面,父女俩隔著营帐遥遥相望。 不一会,康熙收回目光抬脚离开。 吉祥目送康熙远去,直至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敢立马拔腿往里冲:“格格皇上已经走远了,您怎么样了?”可被皇上恼怒? 这句话吐到嗓子眼的话,又被吉祥重新咽回去,他一个奴才似乎问出这种话也太合適。 听见吉祥的话,格佛荷眼珠子微微转动恍若回神,僵愣一下:“无事,现在左右说不著,便起身吧!” 皇子们被踹心窝子跪在御帐前,其中说不定有十阿哥这个铁憨憨在,她放心不下,满脑子都是方才感受到康熙炽热打量怀疑的目光,此时她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哭是康熙疑心渐重,连狗都得怀疑三分,更何况是人,笑是自己就这样轻易矇混过关,浮夸於表面的表现,竟能遮蔽看透世间大小阴谋诡计之眼,还真是讽刺。 “喳!”吉祥和溪善几人见格佛荷面无表情泪沾裳,摸不透她心中所想,动作不由放轻几分。 洗漱过后格佛荷顾不上用膳,隨口对吉生吩咐:“你派几个奴才把这些药膏送去给诸位皇子们,不管他们使用与否,都是我的一点心意,別失了礼数。” “喳!奴才领命。” 得到吉生回应后,格佛荷满意点点头抬脚匆匆往御前走去,不过半路上遇见被太监搀扶,走路一上一下“瘸了腿”的诸位皇子们。 “奴才给诸位主子爷请安!”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 “格佛荷给诸位哥哥见安!” “给福皇妹妹见安!”双方人马客套见礼,后不耐烦的几位皇子迅速对格佛荷頷首点头,催促太监们搀扶离开。 独留被小商子搀扶的十阿哥,格佛荷赶紧凑上前伸手扶住另一只胳膊肘,左右警惕看了一眼,俩人默契对视一眼后,十阿哥失魂落魄拉拢著脑袋摇摇头。 侧耳低声道:“先回去,等会我再与你细说。” “是,十哥你小心些。” “嗯!” 格佛荷跟隨十阿哥的脚步来到他的营帐中做客,还未等她出声,十阿哥就先不耐烦摆手清场:“都出去候著,爷未叫人,谁都不许靠近营帐,违者仗责三十棍。”独留小商子近身伺候,留一个人也是为了格佛荷的名声著想,避嫌! “喳!” “坐著吧!” 十阿哥隨手一指身旁空椅子招呼格佛荷入座,小商子也极为有眼力见上前为其斟茶:“格格请用茶!”语毕乖巧立於十阿哥身侧当壁门童。 “嗯!”格佛荷对小商子点点头,但並未伸手动桌面上茶水,肚子滴水未进,如果贸然饮茶的话,可能会引起醉茶伤身,严重的可能会身亡。 把一直紧握在手掌心中的於伤药膏递给十阿哥,忧心忡忡的目光落在十阿哥双膝上询问:“十哥你先用点药膏擦擦吧!免得日后留有隱疾可就不妙了。” 十阿哥伸手接过药膏,置於桌面上一掌压住:“此时暂且不能用药,皇阿玛怒气未消,若是身上一点伤都无的话,只怕是不能引起皇阿玛心疼,当了出头鸟。” “有时候用点苦肉计也是好的。”说完定眼看著格佛荷满眼庆幸:“幸好你未被牵连其中,往后你只管守著你那一亩三分地,別管我是否被皇阿玛责罚,千万別惊慌急於为我求情,若是遇见皇阿玛盛怒状態下,有恐你也会被牵连其中。” “眼下,估计也就只有你入得了皇阿玛的青眼,旁的人只怕在他眼中全都是於他夺……” “十哥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听十阿哥越说越没谱,格佛荷听得心惊肉跳赶紧出声打断,慌乱四处看了看,没能感知外面有人乱晃后才敢稍稍鬆口气。 不过连牢固的亭台楼阁都没有隔音效果,那就更別指望这单薄的蒙古包能达到隔音效果了,所以就算是满屋子在自己人,也不能什么话都往外吐,免得小心惹火上身,而不自知。 现在最敏感的就是夺位一事,不仅康熙听不得,就连旁人都敏感三分,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指不定要打小报告,从而牟功。 被格佛荷这一打断,十阿哥不甘心轻哼一声闭上嘴,转移话题神色委屈幽怨,怒瞪双眸,摆出一副对太子爷恨得牙根痒痒的模样,愤愤怒气勃然低声解释:“今日之事,还得从太子说起,我们几个也是被连累之人,连累的小爷我这心窝子还抽疼得厉害。”说著面容扭曲一下,轻轻揉了揉胸口倒吸阵阵凉气。 见到此话,格佛荷適时面露疑色:“这话怎么说?” 话音一落,十阿哥狠胡乱揉搓一把胸口鬆开,磨牙阴沉道:“也不知咱们一向英明神武,才智双全安的太子爷,昨日夜里是在发什么疯魔癔症。竟在小十八薨逝的日子里,公然孟浪。” “找来几个美妾,还收了两房蒙古亲王进献上来给皇阿玛的美人共赴巫山,行伦敦之礼,此等荒唐之事,连我都知晓碰不得,太子那般精明之人怎能不知?” 说著,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念头,迅速摆正慵懒瘫坐在椅子里的坐姿,惊愕瞪圆眼,身子朝格佛荷的方向前倾,左右警惕瞟了一眼,紧接著紧张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低声道:“这其中怕不是太子著了別人的道了吧?”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可笑,重新摔坐回去,双手无力搭在椅子把手上,自嘲笑了笑摇头,太子位高权重,又被皇阿玛亲自教导护著,身后更是有诸多才智过人的门生和索额图支持,谁能这般轻易给他设圈套啊? 还是最低等顽劣的圈套,令人不齿。 太子被別人算计? 这句话在格佛荷脑子里迴荡,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太子也不是神人,做不到万无一失,想要拉他下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不仅是成年皇子,连同有野心且膝下有皇子的后宫嬪妃们,谁不是无时无刻不在向佛祖保佑太子被废的? 不过既然这件事情是太子一个人的事情,那他们又为何被踹心窝子跪在御帐门前老半天不起身? 这般想,格佛荷也这般问出声:“这件事情从头到尾既然和你们半点关係都没有,那你们为何一大清早就被狠踹一脚心窝子?” “按道理来说,皇阿玛並不是昏君,就算是盛怒也会保持一定的理智,不会对你们每人“雨露均沾”一下才是啊!想来其中有你们瞎掺和的缘故多一些。” 当然也可能是自己对康熙的滤镜有点厚,看错眼了也有可能,谁让康熙从未对自己疾言厉色过。 听见格佛荷的话,十阿哥稍稍心虚別开眼拉拢著脑袋,瓮声瓮气道:“此事確实是我们有一丁点火上浇油撞枪口的意味,可这不也是为了在皇阿玛跟前表明我们哥几个不管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都是一派兄友弟恭之相嘛!” “这副虚假表面功夫向来是皇阿玛最喜欢瞧见的,唯独今日我们几个在给太子求情的事情,竟然失效了,还被每人赏一龙脚飞踹,趴在地上半日喘不上气,差点没有仰头彻底安眠了。” “那你们都求情时都说了些什么,才把皇阿玛惹怒成这样?” 若是按照正常求情程序,也不至於被踹成这样衣裳胸口处,留有鲜明的鞋印,可见这力道有点东西,別心肝脾肺移了位置才好。 说到这十阿哥就来了精神坐直,面露不解中夹带著一丝委屈:“我们也没有说啥啊!也就是按照长幼有序,大哥出声宽慰皇阿玛说,既然丑事已经发生,无可挽回,让皇阿玛大度点,直接把那两名美娇娘赏给太子,也好让太子下得了台面。” “而皇阿玛少的人,让蒙古族人重新进贡上补来就是,还请皇阿玛保重身子,可还有满腹的话尚未来得及吐出就被皇阿玛狠踹一脚倒仰在地,痛苦呻吟粗喘。” “二哥见大哥刚出声没几句就被皇阿玛抬脚就踹,心中越发恐慌,挣扎半日只憋出一句,请皇阿玛节哀顺变,被皇阿玛挑出毛病,说他半点不顾兄弟之情,竟然只字不提薨逝的小十八一句,是一个冷心冷肺之人,就这样被皇阿玛赏了一脚。” “而三哥结合俩人长短后,踌躇冥思苦想半响,还未张嘴劝说就被皇阿玛赏一脚,说他连亲兄弟薨逝都不会爱思,身上所穿花里胡哨的,天生微挑的眉眼就被皇阿玛训诫成欢喜小十八薨逝,可先前皇阿玛还说三哥微挑的眉眼,处处彰显皇子该有的傲气。” “四哥的回答中规中矩,即表明对十八薨逝的哀痛,也对皇阿玛表达了心疼,但依旧被赏一脚,缘由是太过处事圆滑,心思深沉老辣,也没有说该如何处理太子爷一事。” “剩下的我们几个就更简单了,皇阿玛的耐心耗尽,待听见我嘟囔一句,皇阿玛还不如自己看著办,问咱们几个能得到什么解决法子,且不说皇阿玛心中已经知晓该如何发落太子爷,咱们身份低微,哪敢对太子指指点点,后。” “我也被皇阿玛“雨露均沾”了一下,而九哥他们是因为见成排跪著,前头几个胸口处都有脚印,他们却是浑身乾净,为了避免有人说皇阿玛有所偏颇,所以也被“雨露均沾”。” 说完这一长串话后,十阿哥感觉口乾舌操,接过格佛荷倒好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恰巧错失格佛荷眸中一言难尽之色。 隨即眨眼隱去眸中复杂神色,心下一紧,暗中嘆息腹誹:幸好他们都是皇子龙孙,不然在康熙盛怒时,就这几句类似挑衅的话,若是出自寻常大臣口中,只怕明年的今日坟头草就有几丈高。 这几句话明显有点降智了,不知是他们个人行为,还是天道干扰了,还有太子一事,好似在歷史中確有其事,不过她不能確定,唯一能確定的事情就是太子好似在今年第一次落马。 看著十阿哥一脸憨相,格佛荷不由得头疼,好生相劝出主意:“十哥要不往后你就少说话,多看看旁人是怎么说话的,皇阿玛听见他们说的话后,又是何种反应,若是欢喜,你倒是可以顺著往下说一点点没有关係。” “可若是眉毛都差点打结了,別总想惹皇阿玛动怒了。”最主要的是別当八阿哥的踏脚石,踩著他的肩膀过河,自己享受成功果实,而十阿哥却永远被困在河水中起不来。 听见格佛荷隱晦透露出看不起自己智商的话,十阿哥不服气气鼓脸扭头不看她,不过还是出声回应:“好叭~” “你最得皇阿玛恩宠,对皇阿玛最为了解,我跟著你的脚步走,估计也错不了。”语毕,快速扭头板著一张脸认真看著格佛荷郑重拍胸口高高昂首骄傲道:“你十哥还是蛮有才情的,什么君子六艺,会骑马射箭,也是顶顶好了。” 就是读书念字背诗作词差了些,不过没有什么大碍,左右他也不需要参加科举,何需这般聪颖,他已经是皇子之身,生活富饶,还是把科举这道通天路让给寒门子弟吧! 第283章 太子被废 听见这话,格佛荷心中对他呵呵噠一声,表示只要你开心就好,嘴角略微抽搐。 不过话说回来十阿哥就算是严重偏科中的一员,还是有能单拎出去的优点,比如武学骑马射箭较好,最主要的还是占了先天优势,投胎几二代,不用为生活所困,能肆意活著一些。 太子爷一事就值得引人深思,也就只有十阿哥觉得这种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事情,是太子爷能干得出来,可见十阿哥心思有多单纯,太子爷在他心中估计也不是老谋深算那一掛。 “皇阿玛不是极为气恼吗?怎么会放你们回来,还有昨夜不是已经跪得双腿发软,需要奴才们搀扶回来的吗?” “今日太子爷出事,可是有人回稟前来求救,你们才会一同先去求情,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说著目光看向吉祥,后者立即疑惑摇摇头,表示对於这件事情不知。 如此一来这件事情,发展得有点诡异,明明太子举止有礼谦卑上进,对於奶公凌晋也是毫无包庇之心,说罚就罚秉公处理,以理服人,做事情有理有据,御下能力俱佳。 对於底层也是能置身处地站在他们的角度看问题,想到別人所想不到的解决方案,抢先想他人所想,做好一个诸君该做的事情,就这样的太子有何要废除的必要? 此时的太子跟歷史中的暴戾太子胤礽有所不同,若是被废她觉得对於大清来说是一大憾事,就算是往后勤政为民的雍正有可能都比不上被精心培养几十年的太子本人。 这就像是被老师重点关注一对一培训的尖子生,和一般散养尖子生有些细微不同。 所以她越发觉得现在世界进程越发诡异,剧情扑所迷离,好似所有人都被控制住强行降智了一般,进行一场行尸走肉歷程。 听见格佛荷的话,十阿哥白眼一翻,气呼呼狠灌一杯茶水消消火,然后重重砸在桌面上磨牙气恼道:“我等能有幸知晓这件事情,全赖游走在各营帐间谎报说太子有事邀请小爷过去有事相商,谁知我这刚过去,其他人也都凑著脑袋到一块去。” “只见太子爷床上躺了几名女子,做著孟浪没眼见伦敦之事,还没等我们反应嫌恶离去,皇阿玛就匆匆赶过来,紧接著就是我们被罚排排跪,太子爷被遣送回宫。” “而眼下能安然回来,我料想是因为皇阿玛看我们几个越看越动怒,索性趁没打死之前,赶紧让我们滚回来,眼不见心不烦。” 又是被拉去当刀子的一天,若是被他知晓谁算太子的话,自己高低都得火点高台,上演一会请君入瓮,套麻袋弄他一回。 连累自己被踹心窝子此等“血海深仇”,他到现在都对那股痛觉记忆犹新。 十阿哥想到的事情有点过於表面了,也不知康熙身子如何,这般想著,格佛荷再也坐不住,赶紧起身告別:“既然十哥已经无事归来,那你就先好好歇息,我先去瞧瞧皇阿玛如何。” 说完匆匆抬脚往外走,临门一出时忽然想到憨態的十阿哥气人本事,立马扭头补充:“近日皇阿玛可能身子略微不適,若是十阿哥能閒话少时,那就多去作陪左右。” 要是这张嘴老是噠噠输出的话,那还是等康熙缓缓,待精神有所好转之后再去念叨他老人家吧,不然她还真有点担心康熙越发头昏脑涨,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我知晓,你且赶紧过去吧!估计眼下也就只要你能哄得住皇阿玛了,觉得多哄他用膳。”十阿哥神色无奈摆手。 格佛荷对其点点头,放心离去。 一路来到康熙营帐前。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黄太医正在给皇上把脉,格格可要进去瞧一眼?” 梁九功大老远儿就眼尖的看见渐渐靠近的这位小祖宗,立马欢喜拔腿衝上前行礼问安,双目焦色渐浓,悄悄伸出手,一副恨不得拉著格佛荷衝进营帐中,让她去哄皇上开心的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黄太医可有说皇阿玛身子如何?”格佛荷匆匆抬脚进去,边走边低声问道。 梁九功听闻此言,状似不知摇摇头,弓著身子恭敬回稟:“回格格的话,奴才不知。” 皇上的身子状况不是他一个奴才所应该知晓的,毕竟皇上身子事关江山社稷,若是皇上身子有碍的消息一经散发出去,闹得天下皆知的话,只怕是会对大清有所影响,引起各种不必要的血雨腥风,所以他不敢隨意乱言。 经过梁九功的发言,格佛荷猛然想起此等规矩,便紧抿唇不吭声,加快脚步走到康熙床沿,见黄元御刚收回手:“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黄太医起磕吧!”语毕,目光在黄元御和康熙之间隱晦来回看,见黄元御低眸顺眼恭敬乖巧的目光,神色如常並未惊慌,她才敢凑上前看清康熙嘴唇惨白毫无血色,眼眶凹陷,显得眼珠子凸出嚇人。 就这样虚弱无力靠在床头,直喘粗气闭眼假寐,见李德全弄湿手帕想要伺候康熙洗漱,格佛荷立即接过来:“公公我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喳!”李德全赶紧把手上湿手帕递过去,从旁辅助。 给康熙擦拭脸颊手背后,康熙才施施然掀开眼皮子2,瞟了一眼格佛荷,抽出手对黄元御点点头,后者点头回应,抱拳作揖:“奴才告退!” “嗯。”康熙隨口闷嗯一声,然后对梁九功和李德全俩人使眼色,顿时俩人心领神会点点头,对其余留守奴才们大手一挥,紧接著依次排队悄声离去。 清完场,康熙右手握拳挡在嘴边轻咳一声,满脸透露出一股疲倦,懒懒低声飘絮道:“是来瞧朕,还是想要为老十和太子求情的?” “老十和太子在你心中分量似乎不轻,其中孰轻孰重还望周知,別因此做些不能做的事情,惹得朕不悦。” 若是来看自己的话,倒是可以多呆一会,若是来求情的话,那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吧,別白费口水,他心头正烦著呢,不想听人在耳边念叨。 听见康熙稍加疏离的话,格佛荷嘴角一僵,目光呆滯瞳孔一缩,好半晌才找回思绪,眨了眨眼给康熙压好被角,轻笑哀伤道:“没有皇阿玛何来今日的格佛荷?” “于格佛荷而言,皇阿玛和额娘才是最重要之人,您何必妄自菲薄伤儿臣的心呢?” “皇阿玛是儿臣的天,顶樑柱,其中含量哪是十哥和二哥能相比的?” 格佛荷並未正面回答康熙这个问题,於她而言太子肯定是排在十阿哥身后,而康熙和十阿哥不分伯仲,不能说谁比谁重要,分量都相同。 看见格佛荷眼底流露出来落寞之感,忽然间康熙有种乱冤枉人的愧疚感爬上心头,拍了拍格佛荷手背沉吟半晌,才转移话题自顾自低声吶吶道:“太子生性良善,名声不管是民间还是朝臣中都是活菩萨和才智过人太子,是隨时可以替补朕登基上位准皇帝之人。” “这大噪的好名声,已经盖过朕这个皇阿玛,不过朕並未多想,对其行径也是深感欣慰,时常给他开小灶指点各种小毛病,可最终他还是辜负朕的信任。” “竟连计划把进献给朕的美人都抢先临幸,这不是公然挑衅朕的权柄吗?仗著索额图復出,门生遍布天下,还有一个手握兵权的將军支持,他就开始傲慢起来。” “这通路,他才赤脚走了多久,几开始连鞋都不期待了。”最关键的是太子竟私下操练私兵,还有命门生寻得无主铁银矿山,自行开发,这无一不表明,太子居心不良。 时刻都在准备谋反,惦记他屁股底下那把交椅,若非如此,他也不会急切设计太子遣送回宫看守。 隨著他两鬢斑白,太子在朝中的呼声越发高涨,犹如自己已经驾崩,太子能隨时登基改朝换代,实现一朝天子一朝臣,获得从龙之功,耀其妻儿祖宗。 想到这,康熙那双浑浊的双眸迅速划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手指无声渐渐收拢握紧被锦。 见康熙反应这般大,浑身杀伐之气缓缓溢出来,她心中隱隱有所猜疑,不过难得当一回憨傻之人,格佛荷並不想过多干预其中,免得太子的结局更坏。 眼眸缓缓垂落,勉强笑了笑:“皇阿玛能惩罚二哥,那定然是二哥做了错事,惹得皇阿玛动怒,所以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二哥的错。” “皇阿玛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二哥他们这帮常常思虑不周中年孩子计较了,有皇阿玛坐镇,他们多少是不喜欢动脑子的,所以做事之前才会思虑不周。” “最主要的是,儿臣並不想皇阿玛动怒,怒大伤身,也无人能替,只能您自个硬扛,何必为难自个。” 说著起身,动作轻柔给康熙顺好额前碎发,心疼触摸斑白的鬢角,瞬间眼眶红润,水雾瀰漫“金山”模糊了视线,哽咽艰难低声道:“从前时常看见皇阿玛挺拔有力健壮的身子,以为皇阿玛是这世间上无所不能之人。” “谁知如今定眼一下,我无所不能的皇阿玛两鬢逐渐斑白,眉眼惺忪,连同背部都渐渐弯了几分。” 说到这格佛荷已经哽咽喉咙发紧到吐不出半句话来,双手紧握直至浑身发抖,使劲咬紧牙关,生怕口中难过之音溢出口外,惹得康熙心疼。 宠爱她的超人阿玛,好似减价老去,现在连笑都费劲,自己已经很少能听见爽朗由心而发的欢乐之声了。 可见,朝中有多少他不如意的事情,时时刻都的平衡诸位皇子之间势力划分。 听见格佛荷的话,康熙努力努嘴,並未出声,安静窝进被子里,拉盖过头歇息。 见此,格佛荷只好起身回去,不做打搅,吩咐梁九功等人好生伺候,若是有问题的话,第一时间派人回稟。 就这样几日时间过去,康熙一直神情懨懨提不起精神来,且染上风寒汤药不离口。 这一天午时,格佛荷刚吃一口饭,就被急切衝进来的梁九功打断,还未等他气息喘匀,格佛荷就已经被他所说的重磅消息劈得外焦里嫩。 噌地一下站起来,碗筷“碰”的一声滑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犹如太子的前程前程一般,无可挽回。 她不可置信焦急拽住梁九功的胳膊发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方才风声过大,我未曾听清。” 梁九功被这猛地一掐,疼得眼泪直流,倒吸凉气,不过顾不上惊呼,紧接著道:“回格格的话,太子爷情况只怕是不好了,皇上正在勃然大怒中,扬言要废除太子之位,大臣们和诸位主子爷已经劝不住皇上了,还请格格去瞧瞧。” 格佛荷被这废太子三字,砸得头昏目眩的,身子晃了晃踉蹌倒退两步,被吉祥好吉生俩人一左一右搀扶住:“格格小心。” 此话一落,格佛荷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反应,嗖地一下衝出去。 吉祥等人赶紧紧跟其后,低声提醒:“格格您小心些,慢点跑,別摔著了。”在这行宫中毫无形象奔跑,这有碍大家闺秀名声,若是被传出去,定会给格格名声添上浓厚一笔。 听见此话,格佛荷並未出声反驳,伴隨耳边呼呼风声,和因突然剧烈运动所带来的胸疼气短喘不上气,她紧紧捂住胸口不敢歇息,迅速运转异能恢復身子。 趁著奔跑过程中格佛荷快速在脑子里清理一下有关太子爷的事情,他好似就是今年被废,得经过两废两立才落下帷幕,最后暗中蓄力崛起的雍正力压眾人登上皇位。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康熙的身子,用情至深之人,被反噬才是最大的,康熙向来对太子最器重,是诸多皇子中感情和寄託希望最多的孩子,若是因此倒台,那么他原本孱弱的身子还不得口含参片吊命? 一路狂奔到御帐,不待守门侍卫阻拦请安,她就先一步犹如一阵风似的消失在眼前。 而侍卫们知晓轻重,也只是走一个过场,见格佛荷已经衝进去后,懊恼紧盯喧闹的营帐,腿脚跃跃欲试徘徊踱步,神色纠结犹豫不敢进去,不一会便恢復正常,冷脸严肃站好。 第284章 天道:真是渣渣,冷酷无情·格佛荷 隨著格佛荷衝进来,眾人瞬间犹如被强行摁下暂停键一般浑身僵硬不动,惊愕吹鬍子瞪眼,隨即反应过来纷纷垂眸恭敬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而其余地位比格佛荷低的皇子阿哥们也迅速抱拳作揖:“福皇妹妹安好!” 格佛荷全部目光都被盛怒满脸铁青且略带通红的康熙夺去,直愣愣微微张嘴紧盯康熙,突感浑身气血逆流,动作僵硬无神摆了摆手,吶吶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给诸位哥哥们见安!” 瞧见格佛荷这般莽撞衝进来,康熙盛怒铁青的脸扭曲了一下,紧拧的眉头仿佛能夹死蚊子推成川字,指尖不悦急躁不断敲击椅子把手,身子前倾双目猩红低声怒嗔道:“谁让你来的?赶紧给朕回你营帐中好生待著!” “此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后宫不得干政,別仗著朕的一点宠爱就想指点江山,回去!” 虽是盛怒,可康熙还是不忍过多责罚和凶格佛荷,对她疾言厉色,极力控制颤抖暴戾之心,好生劝阻她不能参与前朝一事,尤其是不能听从旁人谗言,对废太子一事指指点点。 免得格佛荷被大臣们拿捏,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亦或者是有生命危险的事情,格佛荷一定要离得远远的。免得伤著。 格佛荷看懂康熙冰冷眼神眼底下有一抹忧色,便立即领会康熙的良苦用心,他不想自己陷入两难境地,才会假装训斥赶回去。 若是自己出声为太子求情的话,势必会得罪一些大臣和皇子,可若是自己过来了,还假装不知太子落难,只字未提的话,只怕也会落下一个冷心冷肺的白眼狼,尤其是太子明面上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前提下。 可太子…… “儿臣送格佛荷回去,儿臣告退!”一旁站立的十阿哥见格佛荷依旧晃神呆滯站在原地不动,犹如听不见皇阿玛的命令一般,急得他脚趾焦灼立马站不住,抽身站出来,一把拉住格佛荷胳膊,匆匆对康熙回稟行礼。 待康熙点头无声同意后,火急火燎把人带离现场,送回格佛荷营帐中后,气得面红耳赤重重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连带桌面上的茶杯猛地弹跳起来,摔在地上瞬间粉碎。 “碰”的一声。 身旁伺候的奴才们纷纷被这巨声嚇得双腿发软,顺势跪在地上,小心翼翼低声祈求:“请十爷息怒!” 可千万別一怒之下对格格动手啊!若是如此的话,他们也只能冒著天下之大不韙,伸手拦截了。 见格佛荷也嚇得一激灵,缩著脖子不知所措拽进袖子,眼神懵懂不解抬眼看著自己,那一双湿漉漉收缩的瞳孔,更是气的十阿哥咬牙,隨即无力摔坐在椅子上,感到颇为头疼地揉揉额角,闭上眼睛摆手极累道:“都下去候著,谁都不许靠近营帐,滚出去!” 此话一出,吉祥等人惊悚抬眼看著格佛荷,神色焦急隱晦在格佛荷和十阿哥时间徘徊不定,对此格佛荷只能无奈摇头,摆手无声命他们出去候著。 接受到格佛荷的眼神提示,吉祥等人无奈只能躬身退下:“喳!奴才告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不过临走之前还谨记奴才本能,快手快脚把地上瓷片收拾乾净,免得伤到贵主,与此同时手脚麻利给换上新茶具茶水。 清完场后,格佛荷伸手敲了敲桌面提醒假寐的十阿哥,摁不住满腹疑惑询问:“十哥你这是恼何事?可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还请十哥帮忙指点迷津。” 话音一落,十阿哥眼皮子刷地一下睁开,双眸晶亮面无表情,目不转睛紧盯著她不出声,手指微收坐直身子,顶著一双炽热的目光,一时之间格佛荷感觉十阿哥那双黑色的瞳仁诡异渗人,头皮发麻浑身紧绷,从头凉到脚底板,不敢与之对视。 半晌尤不见十阿哥动静,格佛荷心中越发没底,有些怀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声音轻颤忐忑缩著脖子出声:“十……十哥,你这是咋了?” “怎么老是盯著我?可是瞧见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说著还拿著手帕快速用劲蹭了蹭脸颊,差点没有擦出火星子,满脸火辣疼才收手。 对於十阿哥异常反態心惊不已,怎么一副鬼上身傻楞样?直愣愣紧盯自己不鬆开,就跟盯住猎物的饿狼一般凶狠坚持,对此她不得不败下阵来。 十阿哥就这样安静地看著格佛荷一举一动,见她胆瑟的模样,才嘆口气满脸哀愁端著茶杯饮上一口,幽幽开口:“你今日行径实在鲁莽,做事情之前一定要学会甄別,定不能听风就是雨。” “如今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都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谁若是不小心掉进去,那便是下辈子都不可能上岸的了。” “太子一事谁触之即死,皇阿玛最为忌讳和憎恶有人不顺从他,亦或者是乖巧听从他的人,眼下皇阿玛因太子一事盛怒,你若是贸然衝上前,最终也会成为旁人试探皇阿玛底细的踏脚石。” 说到此处停顿下来,斜眼看向格佛荷,神色暗晦不明,眼神流波婉转紧接著道:“且不说太子不仅是冒犯皇阿玛,私自操练私兵,还未约束收下门生惹是生非,仗著手中有点兵权,就敢借用太子名头狐假虎威,肆意做印子钱买卖,逼良为娼,欺压百姓。” “其中最严重的还是太子毓庆宫中有龙袍碎片,正红色龙椅,这种种行为全都是太子谋反跡象,皇阿玛最是不能容忍有人堂而皇之挑衅自己权威之人,更不能接受有人记窥自己的龙椅,所以你说此时你若是贸然参与进去。” “下场能有多好?只会被大臣们缠上,让你私下多规劝皇阿玛改变主意,让皇阿玛陷入两难境地之外,任何好处都没有。” “所以往后除了皇阿玛身子有恙,你想作陪之外,旁的话不许多言,算是十阿哥求你了,千万得护好自己。” 现在前朝已经为废太子一事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在这场无声廝杀战场上,很多人都已经杀红眼了,做事毫无章法,格佛荷钻进去难保不会伤著,不如一开始就远离所有纷爭。 说完不顾格佛荷的反应,自顾自起身往外走:“你好生待著,若是皇阿玛身子有恙的话,我会派小商子过来知会你,切记旁人不可隨意乱信。”神色严肃认真。 令格佛荷不得不重视起来,她迅速起身衝著十阿哥远去的声音大声回应:“我知晓了,还请十哥放心。” 语毕,迅速无力摔坐回去,双手瘫软垂在椅子把手上,把十阿哥的话置於舌尖上滚了滚,细细分析。 不可隨意听信旁人的话,可今日自己也是听了梁九功的话,才会匆匆赶回去,如此仔细回想掰碎细节分析的话,那梁九功的態度就经不起一点推敲,其中不知谁出现了问题。 事情还没有想透彻,突觉呼吸一窒,身子僵硬不適,眼睁睁看著空间扭曲了一下,陷入暂停时间中,天道脚踩浮云赫然登场,双手抱在胸前,不屑高高在上睥睨斜眼望向她,出声嘲讽:“你瞧瞧,本座早就说过,任何人包括本座,谁都不能干预世界进程。” “如今看见太子继扑歷史脚步,剧情诡异却合理,你是何感想?”明明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竟还敢妄想融入其中,对这帮卑贱之物心生怜悯,真是好笑。 妄想凭一己之力,改变这曲折的世界,这怕不是想痴人说梦,连自己都不能感动分毫,她能有和能耐? 看见许久未见的天道,加之声声入耳的嘲讽话语,格佛荷欧的要死。迅速收回思绪,懒洋洋斜眼瞟它一眼,舒適歪靠在椅子上:“你怎么忽然诈尸了?” “我確实是对太子被废很惋惜,可也达不到让我为其上演捨己为人,您老就放心这一趴我会参与其中。” “不过若是你知晓太子被废缘故的话,还请您看在咱们一起经歷过“同生共死”的经歷份上,说说唄!” 天道听见她这般厚顏无耻的话,嘴角一阵抽搐语塞,同生共死这个词很好,往后都不许再说了,它觉得你死我活更合適她们之间的情谊。 不过想著自己来都来了,左右閒得无事,倒也乐意“宠”她一回,安然坐在格佛荷身旁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学著人类饮茶动作,先轻轻摇头晃脑吹了吹,抬起仰头一口闷,谁知茶水直接穿过云层洒落在地上,像是献祭於它一般。 见此,格佛荷错愕看过来,天道霎时周身白云秒变红云,发光发热,匆匆摆手施法弄乾地面上的水渍,訕訕嘴角上扬,不適扭动屁股。 看得格佛荷一愣一愣的,炽热的目光落在天道浓云之身上,明目张胆打量猜测,这白云难不成有胃装得下茶水? 还学会饮茶了,先前不食人间烟火,现在是啥都想张嘴尝尝,有点人模狗样,同时又有种殞神之感。 一人一物僵持一小会,天道才施施然假装如无其事彆扭解释出声:“这件事情还真不是我乾的,是世界进程自动化修改有错之处,太子被废是必然因素。” “可是不知这个世界的太子为何这般……嗯……过於完美,到了直接可以登基为帝的地步,身上也隱隱出现大运之子身影,身上散发出来的锋芒,差点掩盖住世界进程选出来之人。” “所以太子留不得,世界自动化选出一批人做出干扰,助太子下台一臂之力,谁让太子性子过於优良呢?本座也不想看见太子过早倒台啊!只不过本座也是身不由己,为了活著,也只能听之任之,任由世界进程自动运转一点点。” “本座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世界选中之人和皇位失之交臂吧?总不能看著世界因此崩塌,所有人都得归还於虚无中吧?”听听,它之所以会不出手干预,全都是身不由己,所以不能怪它这个天道无眼,要怪也只能怪太子时运不济,不是世界进程人选。 说话间眼神不断闪烁变换,划过一抹得意算计,声音充满委屈,生怕格佛荷会误解一般。 然格佛荷听见天道的解释也不以为意,就当放屁。听个声响噁心自己罢了。 人家不完美也要搞,完美还要被搞,总之抓住一只羊可劲薅羊毛,差不多就是这个理。 格佛荷不耐看见它那扭捏样,出声赶它:“行了,这件事情我知晓了,你天上估计还有事情要忙,你还是快回去忙活吧!” “世界和人民百姓都需要你这个伟大的天神护其左右,还请天道归位。”別老是诈尸罗里吧嗦的,净说一推自己不想听的废话。 听出格佛荷话中赶人的意思,天道更委屈瘪嘴,浮云幻化出波动流转的眼泪隱隱约约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不肯落下,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这女人当真是冷酷无情,用完就踹,哼,渣渣! 若不是注意到她老是因那个太子伤怀的话,自己以至於会放下一大推事情千里迢迢赶过来好声劝慰吗?真是不知好人心,想到这点,天道自个都有点怀疑犹豫,紧接著改口,不,是不知本座心,也不对,它没有心,不知它的意,这下种没有错。 说出令自己满意的词后,天道才心满意足拍了拍胸口,暗中腹誹:差点要被嘲笑没有才情了。 衝著格佛荷冷哼一声,跟刷脾气的小孩似的,负气背过身去,余光紧盯格佛荷,看她是否有懊悔之意,有上前道歉安抚自己的意思,可半天不见格佛荷有悔意,依旧怡然自得靠在椅子里渐渐陷入熟睡中。 气得天道牙关咬紧,握紧拳头无声冲格佛荷使劲虚空挥拳发泄一通,霎时格佛荷心有所感瞬间睁开眼,就看见天道迷惑行为,凌厉不解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天道:“你……可有事?”別下凡一趟染上什么大病才好。 不然天道抽风,这对世界来说,影响巨大,生死尤不知。 猛然间对上格佛荷警惕疑惑的目光,天道骤然停下手中动作,訕訕笑著心虚收回手,溜之大吉消失在跟前,只要它跑得快,就没有尷尬窘迫之態。 第285章 太子:对於被废虽落寞伤怀,可同时也鬆口气 “跑的还挺快的狗天道!”格佛荷对著天道消失的方向愤愤不平挥拳猛捶一下,以示泄愤。 紧接著转念一想,既然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掺和进去,那便好生隔岸观火看著吧! 而此时被康熙想要下令废除的太子坐在梅树底下颓然饮酒,轻轻勾起自嘲之意的嘴角,挺直的肩膀松垮了些,在一夜之间竟生出几缕华发,冰冷泪珠顺著眼角划过脸颊没入怀中。 神色落寞悲伤难以自已,身子轻颤,满是悲凉萧瑟之態。 身边之人不敢上前劝解一二,唯有匆匆赶来的太子妃壮著胆子上前小心翼翼夺过太子爷手中酒盅,扭头对身边之人摆手吩咐:“都下去候著,谁都不许靠近!” 太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不悦抬眼看过去,对其怒目而视刚想训斥,可瞧见是满脸喘喘不安的太子妃,连拿著酒盅的手都是颤抖的,太子颇为不忍,心中怒气霎时烟消云散,就此作罢,扭头落寞垂眸。 “喳!”而见证太子从横眉冷对,想张嘴怒骂到强忍怒气不发,好脾气给咽回去,任由太子妃大胆举动,眼见太子妃想要宽慰陪伴太子左右,伺候的奴才们高高提起的心渐渐落回原处,爽利抬脚离去,然视线还是不放心稍稍回眸。 待清完场后,太子妃不安回眸紧盯太子发顶,把酒盅小心藏於身后,一脸心疼:“爷您若是心中不爽利的话,爷倒是可以找臣妾对饮几杯,臣妾虽是不胜酒力,但也能陪在爷左右。” “这后院姐妹和孩子眾多,爷身后並非无人,您何需自个坐在这落寞呢?” “您別感怀伤秋,臣妾瞧著心疼,饮酒过度容易伤身,臣妾已经命奴才们去熬了醒酒汤……” 太子妃话都没有说完,太子猛地抬头看向她,眨了眨眼隱去浓重失望之意,勉强笑了笑,伸手牵著太子妃的手入座:“坐著吧,你想说的我都明白,你也不用小心翼翼维护爷的脸面,刻意不提被废一事,皇阿玛圣言一如,很难有假,还请焉青心中有所准备。” “若是你心中有什么想法的话,我也可以忍受你假死出宫,去过你想要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太子妃哪能不知太子心中所想,他是不想自己被废后连累自己,所以才会忍受自己假死出宫,既是有出宫后重嫁一女侍二夫的可能性,太子依旧心胸宽广隱去不悦给她寻条后路来。 之所以明白太子心意,太子妃简直感动哭得不能自己,紧紧环抱太子脖颈扑倒在他怀中,大胆伸手轻轻捂住太子嘴唇,双肩颤抖抽噎述说心中所想。 自从自己嫁进这毓庆宫后,从未想过有一日会另嫁他人,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是太子爷不幸中途薨逝,若是膝下无子无女的话,她定会殉情跟隨太子爷左右。 这些年太子处处给自己身为太子妃该有的尊荣和脸面,从未纵容后院格格侧福晋们到跟前来挑衅自己权威,对自己虽不至於体贴入微,倒也能做到温和有礼,做事情有商有量,有夫如此,何需更换? 太子的话嚇得太子妃心惊胆颤,泪如雨下惊慌失措摇头,无语凝烟,眸中满是祈求疼惜。 “別说了,还请爷別说了,臣妾生是爷的人,死亦也是爷的魂,皇阿玛那般器重爷,您可是中宫嫡子,皇阿玛定不会废了您的太子之位,说不定是奸人谗言,妄图挑拨离间爷和皇阿玛之间的父子关係,好让旁人上位。” 说完自己都有些不信,毕竟这件事情阿玛也是悄悄来信说过,可她还是心疼太子爷,这些年太子爷跟著皇阿玛处理政务,就算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废除太子爷的位置?这不仅能引起大清动盪,让外族趁机攻入的机会,之外,那些想来旁的想要夺位的皇子们都快笑得合不拢嘴了。 皇阿玛为何就不能多相信太子爷?爷明明对皇阿玛恭敬有加,事事顺从,对於政务也是力求全满亲身躬行,接到皇阿玛指令之后,多半太子都为熬到深夜,红烛耗干才稍稍停手。 如此好的太子都能被废的话,她倒要仔细瞧瞧皇阿玛重新选出来的新太子有什么三头六臂,竟引得皇阿玛这般昏庸到眼盲心瞎的地步,连珍珠和鱼目都分不清。 说著软下身子靠在太子爷肩头,泪眼婆娑小心劝慰:“还请太子爷別赶臣妾离去,臣妾有幸被皇阿玛赐婚嫁给爷,那从此爷便是臣妾的天,臣妾的地,除了生死降临,別的事情是万万不能把臣妾从爷身边拽走。” “你我结髮夫妻多年,爷也是知晓一点臣妾的性子,既然不能同生,臣妾只愿能和爷死后同梓宫,共甘同苦臣妾甘之如饮。” 眼看太子妃哭成泪人,太子心尖微微抽疼,伸手揽住太子妃肩膀,紧盯晕花的妆容,稍稍有些许嚇人,太子想了想从太子妃怀中抽出手帕,动作柔和在太子妃脸上点了点摁住眼泪擦乾。 红著眼眶,轻拍太子妃后背暗哑著嗓音艰难道情事实咱们才能趁早做打算,我往后虽是做不成太子,可仗著这些年皇阿玛的宠爱,好生闭宫过日子应该也能过的过去。” 说完抬眼看瞬息万变浮动的云层,心中无限伤怀难过,暗自腹誹:就是不知皇阿玛是否会赶尽杀绝了,他虽是中宫嫡子出身,可皇额娘薨逝过年,在皇阿玛心中分量定会渐渐消减,所以能给他带来的助力可能甚少。 宫中的奴才们也惯是捧高踩低的主,往后就是苦了太子妃等人伴隨左右,跟只能躲在暗处不见天日的鼠虫一般藏在这毓庆宫里討生活。 此时他对皇阿玛的感情有些复杂,有怨恨,有不甘,有怨懟等种种心绪爬上心头,终不得解。 皇阿玛竟然看不破这样拙劣栽赃陷害的手段,亦或者说皇阿玛明明能一眼看穿,却因为忌惮自己从而听之任之,劝告自己一定要信以为真发落自己。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们之间的父子亲缘还真是淡薄,连旁人都比不上…… 多想几息,太子上扬的嘴角渐渐拉胯,笑中混著豆大泪珠。 “爷……”太子妃见太子双目猩红,神色愈发癲疯的模样,嚇得双手微颤,心下一紧,惊愕轻推了太子胳膊一下出声想要拉回太子思绪。 如她所愿,太子在听见太子妃娇糯惊恐的声音后恍惚回过神来,轻拭泪珠,动作轻柔把太子妃放下,眸色温柔充满信任:“我无事,你莫忧心。” “后院女眷,还请焉青帮忙看顾一二,待皇阿玛归来正式下旨后,咱们立即闭宫锁门安心过日子。”语毕,拍了拍太子妃的手。 对此,太子妃只能止泪点点头:“臣妾明白,后院之事爷只管放心便是,臣妾定会看好她们,臣妾告退!”说完福身行礼离去。 她就算留下来也不能为太子爷分担一二,还得令太子为自己分心,如此还不如快速把后院之事安排妥当,免得爷烦心。 不得不说太子妃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出嫁从夫,三从四德,女红女戒都学的很好,从来不善妒,对於后院也是儘可能宽容御下,凡是出生的小阿哥和小格格,都儘可能让生母亲自抚养,多有看顾。 为太子处理所有后顾之忧,扛得住太子顏面。 太子看著太子妃渐渐远去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这心也跟著消沉下去,悲喜异常明显。 不过说实话,处在时时刻刻都得保持警惕谨慎紧绷的日子,他也是有些许厌倦了,因为里面防的人不仅是亲兄弟,其中还有分量最重的阿玛,他必须每走一步都得在脑子里几番思量。 此次被废虽是落了下乘,可他也跟著莫名狠鬆口气,感觉肩膀上轻了许多。 而康熙也跟大臣们一时之间僵持不下,有些忠臣,若是想多说几句废太子的话,便立即拿想一头撞死御前来要挟,为太子正名,阻止自己想要废太子的决心。 听这底下的人不断嘰嘰喳喳,康熙只觉头疼得厉害,跟上百跟绣花针同时疯狂扎入脑袋似的,疼得难以喘息,霎时康熙脑子里紧绷的理智神经断裂,怒火衝天抄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砸在眾人脚边,大声怒骂道:“大清还是朕做主,太子亦也是朕的皇子。” “这不关是从家事国事上来说,朕都能做主定下来,你们若是谁想要多言几句,那便滚回去,朕爱卿们已经为大清呕心沥血多年,惹得早生华髮,身子逐渐枯槁。” “如此一来,朕心中大为感动诸位对大清的付出,所以现在若是有哪位大臣想要卸甲归田荣养的话,朕立马批准。”眸中满是凌厉警告意味,犹如一只暴怒的狮子似的,隨时准备一爪子弄死猎物。 此话一出,眾人霎时傻眼了,快速隱晦打起眉眼官司,一番短暂较量后,达成一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失方才那般热络给太子请求,连同想要以死进諫的忠臣们,也咂舌哑然失火,止住假装想要撞桌角的动作,暗中使用巧劲牢牢抓住阻拦拉著他们人的衣裳,万不能叫他们在蒙古异乡里“香消玉损”才是。 不能做官,那活著还有什么意义,他们还没能为族中小辈铺路,哪能就这样薨逝?不然下去了也无顏面对祖宗询问才是。 顿时眾人纷纷垂眸,假装对於此事毫不知情,嘴角变硬张不开嘴。 虽是知晓他们贪生怕死,可没有发现他们怕死到这个地步,轻飘飘一句警告的话,都能让他们哑口无声。 康熙揉了揉发疼的额角,不屑冷哼一声,无力摆摆手:“出去!” 別站在他跟前惹人烦,一帮大老粗,说话不中听,人不听劝也就算了,还非得句句反著来,如此一来,康熙更加坚定太子已经把前朝大臣们全都笼络过去,时刻试图撬走自己的龙椅。 心中对於太子越发不满。 “喳!奴才告退!还请皇上保重龙体!”走就走,又不是隔著十万八千里,不能为太子求情。 大不了今日不行,明日继续输出,总能等到把皇上说心软那一天,毕竟太子身出正统,专心研习对年帝王心术,哪能是那帮庶子们能比得上的? 此时大臣们犹如上战场的士兵们一般,眼神坚定凌厉,儼然一副做好打持久战之意。 说著诸位皇子和大臣们抬脚离开,独留康熙一人感怀悲秋,被大臣们的態度噁心得不行,如鯁在喉,咽不下吐不出,实在憋屈。 憋得满脸通红,梁九功和李德全见状赶紧身前,帮忙顺背的顺背,给倒茶的倒茶:“皇上您喝口茶润润口。” 就算是再急,那也千万別把自己气糊涂亦或者是气得薨逝了。 康熙张口顺著梁九功的动作仰头饮下茶水,茶水入腹,总算是感觉这满肚子燎火稍稍降温,舒坦了不少。 斜眼看向梁九功问道:“格佛荷如何了?” 可別因此事收了惊嚇,先前他也是打算隱忍不发,可隨著从太子毓庆宫里掏出来的违禁物品,他是如何都绷不住满心暴戾,恨不得掐死这孽障。 太子尚在蒙古时就有些不老实,有几回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靠近营帐窥视自己,如此重事叫他如何能忍? 听见康熙的话,梁九功略加思索率先开口:“回稟皇上的话,福皇格格被十爷带走送回去后,营帐里皆为寧静,定然是格格听懂皇上的良苦用心。” “是啊皇上,福皇格格向来听您的话,回去毫无动静。”就是乖巧到不行,安静得有些过分,令人胆寒。 “嗯,朕知晓了,梁九功去库房里挑选一些女子能用的首饰给格佛荷送去,过去的时候记得把黄元御带上,给格佛荷瞧瞧,別因此惊魂落下病根了。”格佛荷身子娇弱,受不住惊嚇。 “喳!奴才谨遵皇上旨意。”只要您开心,別说是送格格首饰了,就算是想要送天上星星,他们都能弄来哄格格欢喜,只要皇上盛怒之时能宽容他们一二便可。 梁九功爽快应声抬脚离去,独留李德全双腿打颤,对远去的梁九功满是羡慕,恨不得出声叫他停下来,带自己一块走,亦或者是他们交换也行啊! 让他独自一人面对盛怒的皇上,他还是有点腿软——怂。 第286章 康熙吐血病重 可梁九功脚刚踏出去,转眼间康熙喉咙里一直憋著的瘀血瞬间绷不住捂住胸口躬身吐出来,身子踉蹌两下往后倒退,嚇得身旁伺候的李德全差点魂飞魄散,抬腿猛地衝上前手脚打颤扶住,並快速用袖子为其擦拭乾净,然康熙口中溢出来的鲜血,越擦越多:“皇上!!!”失声尖叫。 仅仅几息之间菱角分明的下顎糊满鲜血淋漓,幸而口中溢出来的鲜血止住了,康熙也因此软无力靠在李德全肩膀上,眼欲闭欲睁,脸颊抽动打颤,嘴唇惨白。 李德全神色慌乱之下,见皇上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直喘粗气,有种一口气卡在喉咙中出不来的窒息感,憋得满脸通红,顿时心惊不已。 李德全迅速扭头想要衝门口叫人,在千钧一髮之际康熙立即紧紧拽住李德全都无手臂,掐得他生疼暗中倒吸一口凉气,只见康熙艰难眨了眨眼摇头,无力摆手虚声道:“別囔囔,悄悄去请太医过来瞧就是,朕身子无碍。” “先扶朕歇息,此事別声张,在没有得到朕旨意之前,不管谁过来你和梁九功俩人都把他们拦在外面。”若是被蒙古人知晓自己身子渐衰败的话,只怕是会生出些许异心出来,难保他们不会趁虚而入,从而攻之。 这样一来百姓將永无寧日,江山动盪,山河破碎凋零,说不定蛮夷族人还会趁机吞併大清,牵一髮而动全身,所有能带来的最坏后果都不是他所能承担的。 且还有朝中拉帮结派的皇子们,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特別是刚刚放声出去要废了太子,那就不能在未成选定继承人之前出现问题,此前一定要稳住。 只要想到这些不安因素无时无刻在蠢蠢欲动,康熙连想就此倒下歇息的心渐渐止住,强撑著一口气努力稳住晃动的身子,神色严肃看著李德全。 “喳……”李德全余光稍稍抬高看清皇上眼底一闪而过的忧色,顿时心疼得不行,就算是到了此等地步,皇上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江山和黎民百姓,强忍这热泪嘴唇颤抖应声。 见此,康熙才稍稍放下心来,挺直的背脊一下子压弯松垮了几分,由李德全搀扶拖著沉重的脚步,小心翼翼挪动躺床上去,明明就只有几步路的距离,可康熙依旧气喘如牛,轻咳声不止。 此时李德全已经忙得团团转,他眼下是恨不得把一个人劈成两半用,因皇上病发不能让外人知晓,所以他不得不一个人忙活。 在皇上咳得直哆嗦的时候顺背缓气,后又迅速伺候洗漱净面净手等等,待皇上稍稍缓过劲之后,李德全才得以囫圇稳住心神跪在康熙床边低声回稟:“皇上奴才现在出去叫太医过来给您瞧瞧,马山就回来,若是皇上有不適之感,奴才就在门口您叫一声,奴才便能听见。” “去吧~”康熙艰难张开嘴回应一声,后紧闭双眸假寐。 看见皇上满脸疲態,李德全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不过还是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点点头,迅速起身往外走,隨手招来一个太监侧耳悄声吩咐,用皇上新宠无名嬪妃作为藉口宣太医瞧瞧。 小太监並未起疑,还为自己得到大总管青眼而欢喜,重重点头回声:“奴才知晓,公公只管放心。”语毕,犹如玄上利箭齐发冲了出去。 而李德全也匆匆扎进营帐中伺候康熙,听见匆匆微不可查的脚步声,康熙警惕睁开双眼,凌厉如刀一般的眼神猛然朝李德全刺去,嚇得李德全一哆嗦差点没有瘫坐在地,后背发凉。 不待李德全出声,康熙见到是李德全近身后,立马软下凌厉的目光,紧抿唇翻过身去。 快速吞咽喉咙中不断翻涌的气血,双手紧握成拳掐进肉中,阵阵袭来的强烈痛觉才能让他有些许力气保持清醒。 隨著中年丧子还未调整好心情,紧接著就是太子疑似谋反一事砸在心尖上,疼得康熙缓不过劲来,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终日难安。 不过短短几日时光,就把康熙头顶只有些许银白髮过渡到黑髮些许,浮肿的眼皮,不止息红润的眼眶,夜深人静之时的伤怀,令他疲惫不堪。 连走路的脚步都是虚浮,不过並未有人看出,只因他近日时常坐臥。 不一会小太监便领来太医,不过依李德全吩咐,並未敢第一时间衝进去,而是止步於门外,低声呼唤:“李公公奴才已经把太医请来了,还请公公为其通传。” 听见外面的声音,无疑给心急如焚的李德全降了些许火气,隨口冲门外悄声回应:还请太医等会。” 迅速手脚麻利给康熙掖好背角降下床幔,整理好各处细节,確保看不出里面躺著的人看不出是谁:“还请皇上伸出一只手来,好叫太医把脉。” 应声而动,康熙伸出一只手臂,搭在李德全备好的小枕头上,见此,李德全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赶紧手帕盖上:“还请皇上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把太医请进来。” “嗯。”隨著一声嘘声闷嗯响起,李德全瞭然点头踮著脚尖转身出去宣人。 在皇上没有声明太医可以知晓皇上病发一事之前,他都得小心应承,儘可能不露马脚,惹人生疑。 而外面等候的李太医等人,各个略微抬高余光看向紧闭的营帐翘首以盼,心中亦是喘喘不安,生怕这位娘娘得了较为棘手的病因,到时候他难以配药,或是治理。 到时候挨一脚都是皇上看重自己,可千万別祸及家人就成。 李德全就是在这种千呼万唤始出来,小心翼翼掀开门帘,露出俊俏的白脸,顾不上寒暄,李德全沉稳中带著少许焦灼之色的嗓音,隱晦催促李太医等人:“还请太医快进去,娘娘还等著呢!” “喳!还是公公提醒得到位。”李太医訕訕笑著拎起药箱跟在李德全身后进去,本想掏出交际银两,从而撬开李德全的嘴悄悄打听里面是个什么情况的,可谁知李德全这般焦急。 看来里面这位新上位的娘娘在皇上跟前还是有几分分量的,竟连李德全都得小心伺候,如此想著,李太医跟王太医俩人暗中对视一眼,纷纷隱晦摇头,小心屏息垂眸。 隨著李德全一路绕过屏风来到龙床钱,李太医心惊不已,皇上未免也太过宠爱这位新贵了吧?竟连龙床都能容她人酣睡,同时对床上之人好奇加深,到底是什么样的国色天香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內,把皇上迷的色令昏庸,不顾祖宗规矩。 自己放心外出,让大內总管贴身伺候,如此放心,可见此女不一般。 不见皇上现身,李太医等人也拿不定注意,匆匆瞟了一眼伸出的手臂后垂眸躬身行礼:“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整个过程丝毫没有怀疑床上的人是康熙,只因先前被李德全一句娘娘等急了给误导。 而听见自己被称为娘娘二字,气得康熙“迴光返照”浑身充满力量,猛地掀开床幔大声怒道:“狗奴才瞪大你的双眼看看朕是何人?” 他一个九五之尊被奴才叫娘娘,视为女子之身,叫他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恶气? 眾人被这震耳欲聋的训斥声嚇得双腿发软,站不住脚跟瘫软跪在地上,连带著灵魂都为之一颤冰凉一片,紧急之下顺从本能使劲磕头请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还请皇上责罚” 此时李太医等人已经在心中把假传圣旨误导他们的李德全凌迟上万遍,骂出平生嘴粗鲁低俗的话来问候李德全祖宗十八代,若不是碍於他还是皇上跟前大红人大內总管的话,他们恨不得扑上前掐死他。 气得碎发炸立,咬紧牙根,浑身精神绷紧。 而罪归祸首会错意的李德全更是嚇得冷汗淋漓,不敢出声,使劲缩著脖子跪好,暗中懊恼不已,恨不得甩自己两耳光,不仅连累旁人获罪,更是惹得皇上吐血三升。 他怎么能在慌乱之下相处那么蠢的藉口来?皇上身为男儿身,只需太医上手把脉就能一目了然,哪能是一块小小单薄的手帕就能掩盖得住男子不同於女子的脉象? 见太医等人声声急促告罪,浑身颤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滴落在地毯上,使得他越加心烦意乱,惹得喉咙中使劲压抑憋住的老血喷涌而出,飘洒在眾人头顶上。 难以喘息,捂住胸口使劲咳嗽,仿佛要把心肺全都咳出来一般,两眼翻白,嚇得眾人连告罪都顾不上,赶紧围上去。 李太医赶紧伸手进康熙喉中扣了扣,让康熙呕乾净喉咙堵住的淤血,如此之后,康熙才能稍稍喘息,全身重力靠在李德全身上,借力躺下张大嘴巴直喘粗气。 几个人分工合作,把脉后施针的施针,配药和煎药的麻利动起来,李德全也赶紧伺候康熙重新洗漱换衣。 等喝下汤药后,眾人见康熙呼吸逐渐平缓后,这提到天灵盖的心总算是敢落到嗓子眼处高高悬掛,急得绷不住红了眼眶,双腿发软顾在地上才能稳住颤抖的身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都不敢冒头出声回稟。 因为眼下皇上的身子如同漏斗一般,千疮百孔,此次就算是勉强堵住,往后再次动怒也会泄露精气,只怕是有碍寿命。 几息之后怕皇上等不及,眾人默契把炽热的目光落在一向德高望重的李太医身上,祈求的眨眨眼使眼色努嘴,后者怒瞪一眼,无奈只好硬著头皮出颤音回稟“皇上您这是急火攻心,鬱气不散,思虑过多等等因素引起的。” “此次心肝脾肺皆有损伤,若是皇上再次动怒的话,只怕於寿命有碍,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这帮人自然是想皇上能活到九十九,免得新帝登基后,想要在太医院安插自己人手,那到时候他们这帮人都得挪位,好的可以安然卸甲归田,不好的全家上断头台相聚一堂。 听见有碍寿命两字,康熙立马呼吸急促几分,双手紧紧抓住身下锦被,瞪圆双眼,隨即使劲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渐渐平復心情。 动不动怒哪能是他可以隨意控制的? 他自然是不想动怒,事事顺心,可奈何身边浮躁蠢货太多,小动作不断,他就算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成,若不是有自己镇著,他们恨不得把天捅出一个窟窿来。 平息良久,康熙睁开眼睛,神色浑浊疲倦,蕴含警告独属帝王霸气之態,斜眼紧盯床边眾人吩咐:“此事暂时先別声张,朕自有安排。” 对於方才的口误,康熙累极的身子和心,也懒得计较,疲倦渐渐闭上眼睛酣睡。 “喳!”稍加动脑子一下就能联想到废太子一事,也不敢多嘴。 原本康熙计划多在蒙古待几日就搬师回朝,可遇上身子不適,只能耽搁下来,此后以李太医、黄元御、王太医等人日夜驻扎御帐內,贴身伺候康熙。 而李德全和梁九功则打发掉一批批想要面见皇上的嬪妃蒙古新王等等人,日日脸都笑僵了。 七八日过后,康熙身子尤不见好,且越发严重,此时已经开始臥床不起,连吞咽流食都很费劲,肤色黑黄枯槁,迅速清减的身子只剩皮包骨了,眼眶凹陷,显得眼珠子异常凸出骇人。 “快快快,拿湿帕子给皇上擦擦身子,皇上发热了。” “汤药熬好了没有,赶紧端上来给皇上喝下。” …… 隨著李太医和黄元御的一声声急切催促,御帐里的奴才们可谓是忙得人仰马翻,差点撞作一团,幸而梁九功和李德全俩人迅速缓过神来,出声训斥做安排,才得以恢復秩序。 这几日御帐已经开始有重兵把守,除了太医和御帐前的奴才们可以进不许出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窥视到御帐的情况。 此时康熙感觉自己犹如葬身火海一般,浑身烧疼无力,嗓子跟吞了刀片一般疼得皱眉,心中惊慌不已,生怕自己熬不过今夜,隧而康熙赶紧命梁九功把近身的皇子和格佛荷叫来,做交代。 免得自己忽然驾崩,这帮孩子兄弟相残,那还不如让太子登基,好歹太子……还行,旁人不及。 第287章 天道给格佛荷下套 “喳!” 眼看皇上浑身烧得通红,神色逐渐空洞涣散,连说话时都得使劲弓起身子张大嘴喘息才能稍稍发出一丁点微弱的声音。 梁九功和李德全赶紧点头应声,猫著身子迅速拭泪,因哽咽憋得难受,双肩颤抖不止,后俩人暗中对视一眼,李德全留下伺候皇上,梁九功做通知安排。 且屋內之人见状无不潸然泪下,可碍於在御前不能落泪找晦气,所以只能使劲憋气强行咽回去,水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不一会,跟隨而来的皇子们全都一股脑衝进御帐內,待看见康熙浑身消瘦枯槁难以喘息地躺在床上时,灵魂为之一颤瞬间怔住,隨即发麻的脑袋迅速反应过来:“皇阿玛!!!”撕心裂肺默契同声尖叫了一声。 再也绷不住眼泪决堤,猛地跪在床前,以至於后面脚慢的皇子不得不使劲拱头挤进去,手忙脚乱握住康熙的手。 “皇阿玛,皇阿玛您怎么了?到底是哪里疼?” “皇阿玛您快好起来好训斥儿臣,这几日不在皇阿玛跟前,儿臣又淘气了几分。” “皇阿玛儿臣想您了,这几日儿臣时常徘徊在御帐前,可皇阿玛却命奴才把儿臣赶走,儿臣是真的想您了。” “太医!太医!你快给皇阿玛把脉瞧瞧,皇阿玛是不是染上小病,过不久就能好?” 实心眼的十阿哥哭得最为凶猛,使劲拽住李太医的手臂,一手一个掀开跪在床前挡路的皇子们,十分粗鲁拖著李太医置床前,摁著他的肩膀,命他给康熙看病。 因十阿哥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眾人打了一个哭嗝,刚想动怒训斥,可待看见十阿哥粗中有细抢先一步让太医给皇阿玛看病,他们才深感愧疚低下头,腹中未生起的怒火顿时胎死腹中。 忽然间一阵心悸,心猛烈撞击胸腔疼得难以喘息,对於为他们顶天的阿玛今日竟然轰然倒塌,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们措手不及,心中也没有料想中那般暗自欢喜,原来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期盼能得到皇阿玛关注的孩子。 虽是喜爱皇位,但也不想皇阿玛因此驾崩,他们还年轻,能耗得起不断流逝的时间。 李太医被十阿哥这用劲一拽,惊悚得双眼瞪圆,额头冷汗淋漓,脖子犹如被掐住了一般,只能张大嘴喘息,连连点头:“是是,奴才这就给皇上把脉。” 皇上活不了,他们也很难活下来,这种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比谁都心知肚明,也比谁都希望皇上能活得好好的,毕竟若是皇上活了,他们才能加官进爵赏银不断,可若是驾崩的话,他们只怕是好不了。 李太医使劲咬住舌尖靠痛觉稳住心神,哆嗦无力的双手也使劲用牙齿咬两下才堪堪恢復平静,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康熙手腕上,不过几息之內便把出许多病因。 心中更加恐慌,皇上的龙体已然是烈火烹油之態,若是继续发热的话,只怕是熬不过五日,心肺上火烧肝,一副油尽灯枯之相,他们也很难办啊! 眾人见李太医把脉之后,久久不见鬆手,心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大阿哥最先沉不住气抹泪发问:“太医皇阿玛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句话啊!”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咱们没有的,那便赶紧命人去寻来,或是我们哥几个去找也行啊!可別耽误时间了。” “就是,你这一声不吭的,我们几个哪知晓应该怎么办?”大阿哥尾音结束,三阿哥便迅速接过话头补充。 对此,李太医左右为难地收回手,看向康熙不知如何开口,本想硬著头皮出声回稟一二,幸而康熙知晓的他窘境出声帮忙缓解:“你们不用为难太医,他们该做的事情已经尽力了。” “是朕的累了几十年正好想歇息一下,晃眼间你们都成家立业了,如此一来朕也能安心。” “若是朕留在蒙古修养身子的话,你们几个记得辅佐好太子,胤礽脾性稳妥,做事有张力,也看重你们兄弟之间的情谊,自会善待你们。” “届时朕也会留下……圣旨,为你们解决后顾之忧,你们兄弟之间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康熙本想说的是遗詔,可自己现在好好的,若是直接说遗詔的话,难免会沾染上些许晦气,他只好又咽回去。 假装看不见他们眼底的委屈,继续道:“老话常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有你们这帮贤臣在,朕也能放心把大清江山交付给你们,眼下先回去吧!朕有些累了想歇会。”短短几句话,用劲之大憋得康熙脸红脖子粗的,额角上的冷汗不停歇滴落下来,不得不止住满腹话头。 语毕,满脸疲倦不舍透过人群看向格佛荷后闭上眼睛用力喘息,岁月的痕跡不留余力尽显面孔之上,点点斑驳的老年斑,松松垮垮的皮肤,一动一静都十足费力才能完成。 皇子们听见皇阿玛依旧意属废太子继承大统,这心一下子有点委屈,鼻头一酸,眼眶跟著热泪盈眶,果然在皇阿玛心中,不管他们如何努力终究是比不上太子在他心中的分量。 就算是临终前想的还是害怕自己驾崩后,他们会心有不甘从而给太子製造麻烦,引起大清內部矛盾百姓们动盪不安。 若是有机会上位,谁又甘於人下?不想万人之上,看所有人卑躬屈膝匍匐在自己脚边的? 要是皇阿玛没有露出对太子不满的话,要是皇阿玛给他们上位的希望,没有把他们扶起来和太子挣,没有给他们拉拢朝臣的机会,死死压住他们的野心的话,他们今日何至於进退两难? 他们心中种种不甘和委屈,格佛荷一概不知,就算是知也不想理会。 “儿臣不走,儿臣想陪在皇阿玛身边,还请皇阿玛別赶儿臣走。”一听康熙要赶人,格佛荷立马不干,挤开身前挡住的人,扑跪在床前泪眼婆娑小心翼翼拉住康熙的袖子低声祈求。 “儿臣也不走,儿臣可以给皇阿玛侍疾。” “这种紧要关头,皇阿玛您叫儿臣们如何不忧心,哪能安心回去啊?” …… 等格佛荷发生后,皇子们也纷纷坐不住,你一言我一语出声恳求想要留下来侍疾,值得欣慰的事情是此时他们所有人並未多想,满心都是想要阿玛好起来的孝子,无关利益纠纷。 听著这一声声恳求留下来的声音,吵得康熙脑子轰轰一阵疼的厉害,眉头紧锁差点能夹死蚊子,欣慰之余还是不耐烦摆手让他们离开。 自己还得趁他们离开的空隙写好转位圣旨,安排她们爵位一事,免得这会儿他们坐不住急得跳墙,幸而看清他们眼底不服之意,如若不然康熙都想现在写好圣旨让他们拿著回京宣旨。 清完场后,康熙喝下老参汤提神,在梁九功等人的搀扶下,勉强写好一式三份满蒙汉字的转位詔书,以防旁人窥得詔书內容,从而篡改。 宣来几位朝中重臣,俩俩一对拿一封詔书,交代好等他驾崩后,立即拿出来合併对照无误后,新帝才得以登基。 而对於其余皇子的爵位亲封,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现在改为人之將死为人大方,康熙只写亲王、郡王、贝勒三个爵位,同等爵位的同用一封圣旨,后面是一连串名字。 爵位低的,让太子將来有机会恩赏,爵位高的得好好效忠太子,稳住大清江山。 而给格佛荷的圣旨老早就已经备好,藏於养心殿藏书阁上,梁九功和李德全都知晓的,也是一式三份,轻易做不得假,有了这份圣旨,谁都不能为难格佛荷,婚姻大事她可自己做主。 强撑做完这些,康熙不得不缠绵於病榻,一开始假寐,到深夜之时渐渐陷入昏迷中。 恰好此时格佛荷已经顺著路摸过来,催生安眠药,把所有人全都药晕后,才敢堂而皇之现身,匆匆向康熙的龙床奔去。 咬住后槽牙使劲把守在床沿的梁九功拖拽到小榻上,后急匆匆回到康熙床边坐下,掀开床幔把手搭在康熙手腕上,想要输送异能为其修復病体,可谁知这手刚刚塔上去,瞬间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衝击力给掀翻在地。 疼得她眼泪直流,喘不上气来,重力咳嗽几声,差点没能把心从口中咳出来,几息之后稍稍缓过劲,脑子清醒几分,察觉不对劲,后勃颈冰凉一片,敏感的第六感感知到危险袭来。 格佛荷立马警惕一个翻滚后退,抬眼望去,是浮云化身的天道,此时他白云已经换成黑云,整个身子被闪电雷鸣贯穿,高高在上的坐在浮云幻化出来的王座上,双手抱在胸前睥睨著她,神色高傲不屑。 格佛荷蜷缩手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腹中翻涌的气血,不放心瞟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康熙,用颤抖的双手撑在地面上,颤颤巍巍起身,扶在桌面上对天道不满厉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想清楚了,康熙可是还没有到时候驾崩,若是我不出手帮忙渡过难关的话,只怕他今晚得见阎王,而你这小世界只怕得就此崩塌吧?” “所以你为何要阻挠?”气得她满腔烈火燃烧,恨不得衝上前拽住天道衣领对它使劲左右开弓,康熙都快死了,还来耽误时间。 若不是现在是紧要关头,她恨不得衝上去和天道大战三百回合,哪怕最后两败俱伤,亦或者是自己一个人伤,她都在所不惜,只要解气。 白云天道软萌可爱,还会对自己关心些许,多数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可这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黑天道,简直就是一个精分,好赖说不通,做事全凭心情,活脱脱的一个病娇反派。 看见格佛荷瞋目裂眥先是欢喜低声阴笑,后隨著嘴角咧开,抖肩开怀大笑:“哈哈哈哈!!!!”拍打没有声音的掌。 瞧见气得浑身发抖的格佛荷,天道才稍稍止住笑声,指著她不屑挑眉,神色傲然起了坏心眼:“康熙虽是世界进程中重要人物,也现在他已经开始不听使唤,竟敢强行违背本座的指令,依旧选胤礽继位。” “把本座的天选之人挤到角落里积灰,你说他该不该死?要是他死了,大不了本座耗费点劲扭转乾坤,从头开始。” “届时你们所有人一定不像现在这般跟个逆子似的和本座作对,本座向来喜欢乖巧的孩子,不过看在你是本座拉进来的“客人”的份上,本座愿意给你一个救康熙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左右心急的不是自己,现在不听话的人,对他来说都是没用的废物,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若是能用他们这帮废物来换取一些利益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容忍,费一丁点力道拨动偏航路程。 不过他就算是有天大的能力也不可能真的隨意从头再来,因为世界意识已经自我生成,那这个天道顶多就是修补漏洞,维护人间平衡,选出天选之子,辅佐他们成长等等重要中不重要的事情。 眼下见格佛荷心急如焚,不过是想抢先炸她一下,说不定有意外之喜。 果然情急之下,已经自乱脚步的格佛荷满脑子都是快点救康熙,压根就想不到那么多的事情,立马钻进天道隨意准备圈套中去,焦急询问:“快说是什么条件。” 见她焦急的模样,天道嘴角轻轻勾起:鱼儿上鉤了。 兴奋隱晦舔了舔嘴唇,鬆开抱在胸前的手,饶有兴趣身子前倾:“你若是能让本座抽出一半异能的话,本座就让开,如何?”说完都觉得心虚了一下,稍稍后悔,它可是最知晓这个女人可是一个狠角,拿著刀子说捅自己就捅。 生怕这个条件对于格佛荷来说过分了些,让她直接撂摊子不干,不过天道已经做好和她討价还价打嘴炮的心理准备了。 谁知这心理暗示都已经准备好了,格佛荷直接点头应承下来:“好,我答应,你快些,我赶紧时间。” 这一声焦急催促直叫天道为之一愣,不可置信看了看床上躺著不动的康熙,而后又定眼紧盯格佛荷,见她满脸坚韧焦急,顿时小心翼翼试探性伸出手缓慢从她体內抽出异能,全程见她乖巧,就算是疼得直哼哼皱眉,也不做反抗挣扎一下。 第288章 原来天道也有精神分裂症啊! 对於她痛快点头,並能顺利抽出异能,天道从一开始保持怀疑的態度,小心控制力道试探一般,接过发现这孩子还真是缺心眼,连自己都能信任。 紧接著便是一阵无声狂喜,它总算是做到了把格佛荷压在脚底下碾压,抽异能的速度和力道不由得加重几分。 疼得格佛荷瘫倒在地上直打滚,碍於床上躺著的康熙,亦或者是自尊心作祟,不想在狗天道面前示弱,便咬紧牙关,一口银牙差点没能咬碎,可疼如抽筋扒皮,丝丝惨叫声不免溢出口外,浑身犹如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冷汗淋漓。 蜷缩著身子努力大口喘息,额头和脖颈处青筋凸起,双目猩红凸出,疼的她眼神逐渐涣散奄奄一息,眼泪混著汗水,一时分不清谁是谁。 与虎谋皮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惜格佛荷已经被救人心切慌乱了阵脚,一叶目障。 短短几息,兴奋的天道早就已经把先前约定好的事情拋之脑后,继续使劲抽出异能,癲魔疯狂的嘴角不断上扬,渐渐红了眼眸,隨著抽出的异能越来越多,格佛荷气息渐渐微弱,口吐鲜血,趴在地上紧闭双眼,若不是胸口处还有一丝丝微弱起伏,还以为她凉透了。 忽然此时金龙现身,盛怒冲天道衝撞过去,发出一声警告盛怒之音:“嗷!!!……” 直接打断天道继续抽取异能,用乌云幻化的身子也涣散晃动两下,明明灭灭两息之后才恢復如初,气的金龙趁其不备衝上前狠狠用爪子对著它挠两下,不过下一刻却被天道轻轻抬手挥开撞在柱子上,一时之间四爪软绵无力挣扎起身后又重新跌倒回去,瘫软趴在地上喘息。 身上的金光也渐渐暗淡无光,眼睛欲闭欲睁,留著血泪目光紧紧落在同样趴在地上昏死的格佛荷身上。 黑天道十分气愤囂张一只脚把金龙踹翻,致使本就黯淡的金光已经透明很多。纵使如此黑天道犹不解气,迅速伸手抓住金龙头顶上的龙角轻轻一掰,就把两只龙角掰断消散在空中,而金龙也无力呻吟。 但依旧神色倔强不甘紧盯黑天道,对著她虚弱啐一口血唾沫,不过这气还未撞上黑天道,就已经消散在嘴唇边。 直接让黑天道看笑了,扭头看了看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格佛荷,后又扭头看了看逐渐透明涣散的金龙,顿时来了兴致,幻化出一把椅子入座,跟抖狗似的用脚尖抬起金龙下巴,见它不服挣扎扭动下巴。 顿时黑天道心有不悦,下了重力禁錮住金龙的身子,迫使它不得不屈服在自己脚下,不屑睥睨金龙,冷哼一声:“本座早就说过,你终日和这蠢货廝混在一起终究是会害了你,可你偏偏不听。” “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了这个蠢货处处跟本座作对,如今这下场可是你愿意看到的?可是舒坦了?” “若是不跟本座作对的话,你现在还是尊贵的护国神兽,享受万民香火供奉,待有朝一日修炼成型,也不是不能修炼出一副实体来。” 它早就说过,若是金龙再次挑衅自己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把它弄涣散回归天地之间韵养自己,可惜它偏偏不听,区区为了一个女人违背主子的命令,何其可笑? 这个不听话,它总能捏出一个听话的护国神兽。 知晓黑天道话中之意,金龙眸色猛地一缩提高警惕,不懂得藏拙,性子单纯执拗,硬是对著黑天都怒瞪回去,勉强呲牙无声威胁警告,主打的就是一副死到临头浑身都软,就是嘴特別硬。 见此挑衅,黑天道哪能受得了,怒喝一声:“都是蠢货,竟敢背叛本座,你真该死!!!”语毕,直接一只脚狠狠朝金龙踩过去,幸好在千钧一髮之际,黑天道身子晃动两下踩偏了,由於惯性霎时用力往前扑滑跪在金龙身边。 顾不上尷尬,瞬间由浮云幻化出来的身子不断鬆动扭曲,黑白交缠中伴隨著一阵阵凶猛的电闪雷鸣,头顶上还下起倾盆大雨,原本嘿呦的瞳孔猩红几分,也跟著无限拉扯。 惹得黑白身子的天道抱住脑袋打滚,发出阵阵痛苦惨叫声,中还夹杂一丝委屈之意的小奶音:“啊啊啊!!!”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快就出来?不是说好现在是我主领吗?” “你耍赖皮,我不干,你赶紧歇息一下啊!待两日过后我肯定会去休息放你出来,我今日还把那个蠢货的异能抽出来一点点呢!” “为咱们俩做了那么多好事,你应该嘉奖我多两日出现机会啊!我能力比你强……啊啊啊!!!!別抢了,我快不行了。” 霎时天道幻化出来的身子中白色逐渐占据上风,控制脖子以上大脑位置,怒狠了连自己都揍,只见天道幻化出来的手掌发出一道强白光抽出一条链子不断往自己身上抽打,同时还分出另一只手揪住自己的耳朵怒骂声不止:“老子放你出来是想让你帮忙干活的,不是让你来砸场子的。” “真是气死本座了,你怎么能请来的天外来客都要弄死?若是把她弄死了,咱们俩直接一起玩完凉透。” “人家那个世界的高位天道还盯著咱们不许亏待它们的人呢!好傢伙,我不过是纵容你放肆两日,你竟然连我好不容易不知费了多少世界本源才把请来的人一下子干趴了。” “还……还!”直接被气的话都捋不直,不可置信地目光在地上的金龙和格佛荷,同躺在床上马上能见阎王的康熙身上来回徘徊,顿时气得胸腔差点要爆炸,一屁股烂摊子。 顾不上和黑天道抢夺身子,赶紧收拾烂摊子,先把地上的格佛荷抱在床上躺好,把抽出来的异能还回去,见此,还未彻底被压下去的黑天道虽是不满,却並未阻止,隱隱还有些许心虚,不敢吭声,免得自己被白天道压得出不了头。 不过待还一半后,格佛荷已经缓慢睁开紧闭的双眼,可任旧不见白天道想要停止手上动作的意思,立马急眼了,身子急躁拉扯,抢到说话机会,赶紧急吼吼表达:“你赶紧给我停手,这是我好不容易抽出来的,你全都给我还回去了,那我用什么?” “不行,你不能这么干,要是你全都还回去的话,我就算是来个鱼死网破也要阻止你,她们这帮蠢货老是来挑衅咱们俩,我咽不下这口恶气。”话说间,充满黑气的右手死死拽住想要继续的白左手,来个左右互搏。 现在白黑俩气,已经各站一半,连腿都是黑白各一条,相互纠缠推攘,谁也不让谁。 嘴唇都是倔强的你说半边,我另一半绝对使劲合上,来个半闭。 到最后白天道也没有办法,只能连连点头应声,一副被打败的模样好声好气道:“行行行,你是天道你说了算,赶紧歇著去吧,本座还得给你这个蠢……” 本想说蠢货的,可右眼珠子直接脱框而出不悦,对左眼怒目而视,娇嗔轻轻撞击一下左眼,气得磨牙怒其不爭,右手指著脑袋怒喝道:“你是不是蠢啊?你我同体,你骂我不就是等於骂你自己?” “你怎么能敌我不分?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要是有毛病的话,赶紧去歇息,只要你去歇息,我不管是天上漏洞还是这里的烂摊子,我都一定完美摆平,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说著说著峰迴路转,有把话题扯到想要多出头几日。 使得本倨傲的神色软和下来,带著些许祈求撒娇之意。 白天道见它如此墨跡,直接抬手间以绝对的优势力压黑天道占据身子,让它进入睡眠中,藏於神识最深处,弄完之后才云淡风轻宠溺摇头笑了笑低声喃昵:“不怎么样,你这个只会闯祸的小笨蛋。” “还是让你多休息一下,等我把所有事情完善之后再放你出来看看这个美丽的人间吧!” 说完余光对上格佛荷不解的目光,她不可置信瞪圆眼脱口而出道:“原来天道也有精神分裂症啊!你们天道压力也太大了,与时俱进了不少。” 回想过往,天道有些精分举动也是有跡可寻,感情她跟神经病计较那么多了。 此话一出,使得心情颇好白天道一时不知该如何张嘴反驳,嘴角抽搐了一下十分无语,虽然它听不懂格佛荷话中之意,但听起来怪怪的,应该不是什么好话,说不定就是骂人的。 只能强行转移话题,,想到黑天道做的蠢事,隱隱带著一丝心虚垂眸摸了摸鼻尖,訕訕笑道:“你醒了……”手不自觉收拾一片狼藉的地上。 说完,格佛荷依旧直勾勾紧盯自己,盯得白天道联想到被黑天道抽出来的还有一半异能並未还回去,有些许不自在,急促挥手道:“本座上面还有事情要忙活呢。” 语毕,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康熙假似隨意道:“这人你自己看著办,反正本座已经选出新的天子之人,他现在是死是活都没有什么关係,你若是想留的话自己想办法解决,本座先走了。” 说完瞬间遁身,与此同时还良心未泯的想到即將消散的金龙,隨手一挥赏些灵力落在金龙身上,使得金龙获得灵力瞬间金龙活虎,兴奋冲格佛荷飞奔而来,见她惨白的脸色红润了许多,便也不多加理会,自个缩小身子乖巧盘在手腕上修生养息。 临闭眼之前疑惑的目光昂头看天,仿佛在回想黑白天道的区別,方才白天道出现之后,金龙也乖觉並未怒吼龙鸣,好似知晓天道黑白不同。 缓过神后,格佛荷顾不上灵魂疼得发麻的灵魂,快速把手搭在康熙手腕上输送异能,可是输送异能的过程中,异常疼痛,犹如再次经歷方才抽筋扒皮之苦一般,不知这是抽空异能的后遗症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暂时尚不可知。 急於救人的格佛荷只能硬著头皮生抗,抗得头皮发麻,浑身发抖,牙齿打架等等一系列不適。 金龙有所感觉,焦急掀开眼皮,见格佛荷双目猩红口溢出鲜血救人疯魔的一幕,嚇得赶紧用都去顶格佛荷的肩膀,想要把她撞到,可马上要接触身体时撞上一个无形屏障,幻化出一只无形手,迅猛把金龙拖拽出营帐中。 待格佛荷差点油尽灯枯之时,康熙睫毛轻颤两下掀开眼皮,恰好看见格佛荷输送异能的场景,而沉浸在救治康熙氛围中的格佛荷浑然不知康熙已经醒了,身子摇摇欲坠,拉拢著脑袋眼神迷离,若不是口中上有一口气,早就坚持不住了。 而见毫无血色身子摇晃得厉害,仿佛下一秒就能昏死过去的格佛荷,康熙立即摁住格佛荷继续输送异能的手,这举动也把格佛荷惊醒过来,猛然努力瞪大眼看过去,两两相望,谁都不敢率先出声。 康熙见她紧张得眉头紧锁,嘴唇哆嗦得厉害,连本就不平稳的气息都促乱几分。 便立马假装不知挪开视线,强拖著沉重的身子坐起来,想要让格佛荷歇息片刻,谁知格佛荷直接白眼一翻闭上眼睛,直直无力瘫软下来,身子往后翻仰差点摔倒在地:“小心!!!”幸好康熙快手捞回来扶稳。 “呼~”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得康熙差点没能魂飞魄散,心尖打颤,满脸后怕,紧接著小心翼翼把格佛荷抱躺在龙床上,经过格佛荷输送异能修復,康熙几乎满头的华发变黑了不少,浑身充满力量。 顾不上探究格佛荷身上的秘密,赶紧赤脚下床叫人进来伺候,可大声叫了几句,人不见人影晃动,立即掀开门帘一看,好傢伙全都东倒西歪发出微弱鼾声,还时不时伸手抓两下被蚊子咬的鼓包。 无奈之下,康熙只好亲自上手,来到暂时的御膳房打水,端著水盆小心躬身前行,整个过程身子僵硬动作笨拙,回到营帐后浸湿手帕给满身冷汗的格佛荷擦拭可以裸露的部位。 弄完之后,挑灯翻找医书,用自己仅会一丁点的医术来给格佛荷把脉,找出相对应的草药出来给她煎药,待晾凉后,看著昏死的格佛荷有些无从下手。 手在格佛荷身上比划两下,最后值得把她抱在怀中,强行掰开嘴灌下去。等喝完满满一碗汤药之后一盏茶的功夫,果然格佛荷眼睛动了一下,隨即睁开眼睛迅速趴在床沿上口吐黑血,一看就是中毒之相。 第289章 互为依靠 瞬间嚇得康熙手脚不知往哪里摆,额角渗出一层密密麻麻冷汗出来,没入衣襟中去,惊慌失措紧急扶住格佛荷,满脸血色尽退:“这……这怎么可能中毒呢?” “朕……朕可是按照医书抓的药啊!格佛荷……”惊魂无措看了看门外鼾声四起水成一堆的眾人,而后又看了看怀中口吐乌血的格佛荷,巨大的恐慌爬上心房,脑子一片空白,已经不知作何反应来弥补。 幸好格佛荷就算是昏死过去了,但潜意识里的救生意识还是较强的,手指尖轻颤,体內仅剩的一点微末异能缓缓游走全身,把毒血逼出口外,虚弱睁开双眼趴在床沿大口呕了几回,总算是看见通红的鲜血溢出。 紧接著格佛荷费劲翻身倒仰,双眼犹如死鱼眼一般瞪圆,张嘴大口喘息。 见此,康熙理智总算是稍稍回过神来,快速朝桌面上扑过去,手脚惊慌打颤给格佛荷倒水漱口,因手抖得厉害,茶水全都洒在桌面上,见状康熙急躁了几分,直接端著水壶过来。 小心翼翼把格佛荷抱入怀中搀扶,壶嘴抵在格佛荷嘴边,温声哄道:“格佛荷乖,先喝口水漱口,免得毒血留在口中,再次毒发。” 语毕,见格佛荷眼珠子仍旧呆滯空洞,康熙只好带而为之,掐住格佛荷的下顎微微把她的头抬起来,动作轻柔小心给格佛荷餵水,凉水入口使得疼得差点窒息的格佛荷惊觉回神,黯淡的眼眸蹭亮了一下,动作僵硬扭头看向康熙。 並未出声,乖觉顺从康熙的动作漱口,待好之后,康熙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水盆道:“水盆里有水,不过是凉的,若是你觉得浑身黏腻得还不舒坦的话,也可稍稍用帕子沾点水擦拭身子。” “不过,朕瞧著外面的人全都东倒西歪睡成一团,奴才们定是叫不醒了,你只能穿身上这一身衣裳,亦或者是暂时先穿奴才们和朕的常服,朕去给你拿过来。” 门外陷入沉睡想必应该就是格佛荷的杰作,为了出手救治自己的时候不被外人所知,从而泄露自身秘密,不过在他看来格佛荷还是有点憨厚痴傻,不够自私自利,不懂为自己將来做打算。 她做事情从来都是意气用事,不计后果有多严重,若不是会仙术的人是格佛荷的话,他定会召集全天下的能人异士,把此女抓在手中,派人日夜钻研长生之术,亦或者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得除之而后快,做到寧可错杀以前也不放过一个。 格佛荷轻嗯一声。 她看著康熙假装镇定若无其事的模样发愣,她心中有点不得劲,不知应该是被人撞破自己秘密之后的惶恐不安,还是被人知晓后还熟视无睹,有种习以为常的悠閒之態,这让她对未来充满了恐惧。 现在康熙假装不知,那以后呢? 歷代帝王不管是谁只要只掌握权势之后,就没有想要放手的人,无一不想求仙丹长生不老,而她这个异数的出现,无疑是给想要长生不老的康熙带来希望,难保他今后不想拿自己来研究此事。 若是真的有这种可能性的话,那她又该何去何从?她虽是异能者,可面对人口眾多兵马强悍的大清,她双拳难敌四手,只能以败北告终。 捕捉到格佛荷眼底的慌乱,康熙无声轻嘆一声,却不知该如何劝解,因为看见了就是看见了,就算自己说破嘴皮子不会对格佛荷动歪心思,可她也不一定会信,索性闭嘴,让她自个感受。 “朕出去吹会风,格佛荷要是好了之后,叫一声,朕送你回去。”现在姑娘渐长成为大姑娘,得顾全名声,不能和自己这个阿玛同处一室了。 “好~”格佛荷沙哑著嗓音认真对上康熙忧色溢出眼眶之外的眼眸应答。 康熙看著她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就守在门外,竖起耳朵认真倾听里面的动静,稍有不对劲便能立马衝进去帮忙。 等康熙出去之后,格佛荷直愣愣紧盯倒影在被微风吹动的门帘上,撑著身子歪靠的手臂霎时瘫软下来,整个人趴在床沿边,深呼吸几回,把满身压不住的痛意来个自欺欺人忽视掉。 身子摇摇晃晃费劲扶著床沿起身,后槽牙都被咬得酸疼,额头冷汗不止,若只是身上传来阵阵腥臭味差点能把人熏死,她还真不想擦身。 连走路都是踮著脚尖打飘虚浮,坐在椅子上捏住帕子沾点水擦去浑身血渍,这点活计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才能弄好,浑身已然是冷汗淋漓,腥味除去就好。 她现在是一点要求都不敢有了,穿好脏衣裳对著门口虚弱叫喊:“皇阿玛儿臣已经好了,您可进来歇息。” “好!你稍等一会,皇阿玛给你扒件衣裳。”说著立即弯腰对睡倒在脚边的宫女们挑选衣裳,都是清一色宫衣,康熙只好对最靠近自己的宫女扒衣服。 整个动作十分行云流水,仿佛已经演练了千万遍一般,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宫女身上除了里衣里裤未动之外,全都扒了个乾净,连同脚上的靴子都未曾放过。 “乖乖你先躲远些,皇阿玛给你扒了件衣裳,现在给你扔进去,可別砸中你了。” “好!”格佛荷乖巧应声,挪动小碎步躲在屏风后面,做好准备后伸长脖子对康熙回话:“儿臣已经躲好了,皇阿玛只管扔进来。” 话音一落,康熙立即头也不回伸手进去对里间使劲扔过去,只听见咚的一声,全都扔在桌面上。 格佛荷赶紧挪动过去,换上桌面上的宫装,片刻便好。 双腿打颤摇摇晃晃走出来,恰好康熙转身看过来,四目相对,眸中有太多看不清的猜疑和彆扭的神色,纷纷愣住脚步停止,隨即康熙率先反应过来,焦急上前来个公主抱,把她抱在怀中,往格佛荷营帐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稳有力,耳边儘是呼呼北风声,目光所及皆是莹莹发光的萤火虫,星光点点照耀脚下的路。 格佛荷的耳朵紧贴在康熙的胸膛上,听见里面躁动不安的心猛烈撞击胸腔,以示他平静的外表之下並非如同表面一般,自有两副面孔。 整个过程谁都没有出声,气氛竟然出奇的好,父女俩相互互为依靠。 把格佛荷安置在床上后,康熙坐在床沿,经过这一路的心理斗爭,他还是没有绷住,极为心疼的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潸然泪下,双肩颤抖哽咽道:“你这孩子就是实诚,双眸都凑不出半个心眼子来。” “你救朕,朕纵使是欢喜不已,可对你来说確实极为危险之事,朕一向都教导你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的道理,可你终是记不住。” “若是朕控制不住內心的贪念对你动手呢?到时候你又该如何处置?你……” “格佛荷知晓皇阿玛不会这般对待格佛荷的,所以这不是一场豪赌,而是格佛荷想要救皇阿玛,想要用皇阿玛疼格佛荷的方式去对待皇阿玛!”话都没有说完,格佛荷便猜出他满腹未吐全的话,因不想听见他自责的话,格佛荷立即出生打断。 並倔强抬眼直愣愣对上康熙热泪盈眶的双眸,豆大的眼泪顺著脸颊颗颗入怀,挺直的脖颈满是青筋凸显,双手紧拽身下锦被打颤,惨白的脸庞紧抿嘴唇,这话是真心话,亦也是试探康熙態度的话。 听见格佛荷虚声却有力的话,康熙心尖都被挑起来一阵酥麻,这就是皇玛嬤口中的真心换真心? 可他从一开始对格佛荷只不过是利用居多,到后面是觉得这孩子乖觉,心思简单聪颖不同於旁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才会上心,直至放在心尖上疼宠。 果然佛道诚不欺我,种善因,得善果…… 顿时康熙自觉喉咙一紧,酸胀得发疼说不出话来,手一遍遍轻柔格佛荷的脑袋,良久总算是把哽在喉咙的酸涩之感咽回腹中:“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在外人显露出来,不然有恐皇阿玛也护不住你。” “还有施展仙术於你身子有碍,恐怕连寿命都得消减不少,往后就算是皇阿玛有难,你也別轻易出手,皇阿玛身边有一大帮太医守著呢!不会有事的,就算是有事,那也是该来的。” “別因为皇阿玛和其他人,而损伤你自个身子,身体髮肤受之父母,皇阿玛看你奄奄一息呕鲜血的时候,这心差点没凉透。” 谁都不值得她这般真心相对,哪怕是自己,因为自己不能给她全部的偏爱,唯有格佛荷独爱自己才能活得更好。 “嗯,儿臣知晓,定然会小心谨慎。”康熙的话中除了刪刪减减还是有能听的,等他有难的时候,她又怎么可能做到冷眼旁观呢?但也不想多加爭执,便乖巧点头应声,缩在被子里看著康熙嘴角颤颤巍巍上扬偷笑。 心想於自己有同样遭遇的时候,康熙不也是衣不解带熬夜照料的,人都是相互的,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偏爱。 “你歇会吧,皇阿玛就在门外守著你。” 说著不顾格佛荷想要起身的身子,给她掖好被角起身出去,进旁边营帐拖小榻和锦被出来守在门口。 经过异能改造康熙老年反青年,归来认识中年,吹了一夜冷风,依旧身体强壮。 天刚刚擦亮陷入沉睡的奴才们也渐渐挣扎睁开惺忪的眼眸,未醒的人直接被一声惊悚尖叫声嚇得一激灵瞬间惊醒:“啊啊啊!!!” “都別看过来,我的衣裳呢?谁偷了我的衣裳?”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后所有人都控制不住想要看热闹的眼眸,纷纷对被扒衣裳的宫女投去炽热的目光,满脸后怕抱紧自己瑟瑟发抖。 暗中检查自己身子是否有不適之地,免得有採花贼荤素不忌出现对……对他们…… 没有察觉不对劲后,才敢狠鬆口气,刚想继续看热闹就被梁九功仰天怒吼:“都不用干活了吗?皇上不见了,还不赶紧滚去寻人?若素皇上有什么差池的话,你我九族都的集聚一堂。” 刚才趁他们看热闹的功夫,李德全和梁九功醒来的第一时间,十分敬业衝进营帐里想要看皇上如何了,身子是否有碍等等? 因为他们这帮人不知为何全都躺在门外吹一夜凉风,尚不惊醒,皇上已经难以喘息,连转位圣旨都已经擬好了,隨时可以驾崩,若是没有奴才贴身伺候的话,只怕会更糟糕。 可谁知刚探头进去一瞧,里面就跟进了战场一般,四周摆件和装试全都崩碎散乱在各个角落,地上有乾枯的血跡,床上还有沾满血福皇格格的宫装,连同皇上也不见人影,瞬间嚇得俩人腿脚一软,犹如身逢遭惊雷劈身一般颤抖,血气直衝天灵盖,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衝出去。 见这帮蠢货还有心思计较这些微末蝇头小事,气得牙齿打颤,立马仰天嘶吼训斥。 话音一落,所有人立即汗淖炸立,脚步踉蹌一下差点没能瘫软在地,隨即使劲咬住舌尖,痛意席捲全身,眼泪直飆才缓过神来,大口喘气拔腿往四处散开寻人:“喳!皇上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这句话既是回应梁九功的话,也是安慰自己的话,免得被嚇破胆了。 “皇上!!!” “皇上~” “皇上!奴才找到皇上了,太医快来。” “快!!!” 话音刚落,刚刚惊醒的几个太医全都被侍卫们一左一右架住胳膊飞奔而来。而梁九功和李德全也赶紧对著康熙猛扑过去,双腿瘫软跪在脚边,哭得沙哑:“皇上,老奴总算是找著您了!” “您若是想念格格的话,只管吩咐奴才找格格过去,何需您亲自过来走这一遭?” 都快给他们这帮奴才嚇得魂飞天外了,这尿意若不是夹紧双腿使劲咬牙憋住的话吗,只怕这时早已飞流直下三千尺。 “朕没事……哎哎,等会,朕真的没事!” 眾人不顾康熙慌乱阻挡的手,太医们直接围上来,一顿检查。 第290章 康熙瞎掰自己是天神 连同躺在床上面容惨白的格佛荷都没有躲过这份“热情”招呼,行家一上手就只有没有,因此太医们才会对一夜之间犹如枯木逢春的康熙感到惊奇不已,若不是碍於他是皇上的话,他们恨不得直接把康熙打包回去寸寸仔细研究。 顾不上礼仪,太医们纷纷对康熙投去炽热跟饿狼扑食的目光,把脉的左右手不知更换了多少次,口中的惊嘆声更是让嘴皮子没有空閒时间,五官扭曲一副头疼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懊恼直拍大腿,叫他们恨不得把头皮都薅禿顶了。 对於他们的失態,康熙也並未过多计较,毕竟若是太医能研究一两分,他都能受益终身,说不定还能追求长生之道。 心中已经开始想好对策藉口来应付眾多口舌,免得格佛荷被牵连其中,祸事不断,有些事情,纵使自己是皇帝也很难遏止住人性二字,康熙看著周身眾人谈论声,神色淡然眼底儘是笑意,微翘的嘴角彰显他此时的心情。 不过眾多人围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语的,嘰嘰喳喳吵得不得安寧,不利于格佛荷养身,康熙扭头看向格佛荷正好对上她那双掀开窗帘一角无奈求救的眼神,见此,康熙眉眼微翘拈鬚推开跟前围绕的人:“行了,今日便先到此为止。” “此事万不可外传,一切等朕圣旨,若是有人隨意造谣生事,一律杖杀。” 说罢,看向黄元御吩咐:“这段时日黄元御就先跟在格佛荷身边照看,姑娘家身子娇弱,蒙古塞外风土不似京城,格佛荷难免身子不適。” “喳!奴才谨遵圣旨。”话音一落,黄元御立即下跪行礼郑重领旨。 “嗯,起磕吧,照顾好格格,朕重重有赏!” “奴才谢主隆恩!”语毕,乖巧站在一旁垂眸以待,等皇上走了,自己还得去亲自盯著熬药呢! 福皇格格是皇上的心尖子,她的汤药他可不放心假以人手,免得稍差一步进入別人的圈套,他別说是一家老小了,就算是九族也有难,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照看,才能放心。 “格佛荷好生歇息,待过两日若是你身子好些了,那咱们也该搬师回朝。”京城不可无主多日,若是自己不在的话,京城只怕得快是太子一表言堂之地了。 格佛荷不知他满腹后悔,出声应答:“儿臣知晓,劳皇阿玛忧心,倒是儿臣的不是了。” 心中不断催促康熙赶紧走,一来是作为社恐人员,面对一屋子满满当当的人员,浑身不得劲,哪怕是现在已经好上不少,毕竟这帮人除了康熙,没一个是自己必须上前打招呼的,全都是一帮可以忽略不计的背景板,可还是有点不自在。 二来,是不想面对被康熙撞破秘密后的心虚和惶恐,心虚复杂多变。 以康熙的锐眼不难看出格佛荷眼底隱晦透露出来的尷尬之色,顿时点点头:“你好生歇息,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只管命奴才去和朕说。” 语毕,转身抬脚出去:“梁九功去把大臣和几位贝勒宣来。” “喳!”梁九功应声带走一帮小太监脱离退伍去找人。 回到营帐中,康熙大刀阔斧坐在龙椅上对一旁的李德全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点点头,大手一挥,把除了太医其余閒杂人等全都带出去。 清完场后,康熙面无表情用凌厉的目光从头到尾把太医们打量一遍,直叫太医们苦不堪言,顶著无形巨大压力双腿打颤不敢与之对视天顏,后背冷汗不止顺著背脊没入裤头,而康熙则神色不改,眸色犹如浩瀚星河令人不敢勘测,右手轻轻敲击椅子把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冷声问道:“朕的脉象如何?” 此话一出,眾人无声狠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鼻尖滴在毯子上,出现一个晕圈,几个太医默契十足对李太医投去信任的目光,儘可能缩著脖子减少存在感,心中不断祈祷:希望皇上看不见我,我无才无德,可能被皇上看重,还是李太医医术高强,他们还有的学,还是下回再出声吧! 被寄予厚望的李太医,一时之间如芒在背不用回头,就算是用脚指头都能猜出这帮“奸子”是什么意思了,和他们共事那么些年,他应该习惯了不是吗? 不过心中虽是骂骂咧咧,但该回稟的话,李太医也不含糊。 不负眾望挺身而出,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眼珠子转动一下思索:“回稟皇上的话,如今皇上脉象今非昔比,犹如枯木逢春脉象强劲,堪比青年之人。” “与昨夜……昨夜相比脉象翻天覆地,光是肉眼可见,皇上头顶上的华发已被黑髮盖全,身上的暗伤也恢復如初,一点损伤。” 若是说得较真的话,皇上此时的身子堪比刚降世的婴孩一般乾净,目前状態而言皇上身子比几位主子爷还要健壮,太子若是想要熬走皇上上位的话,只怕是难了,因为现在已经说不准谁熬走谁。 虽是自己能感觉出自己仿佛回到青少年的状態,可到底害怕这不过是水中月,一醒即空,现在得到太医確诊后,这心总算归於原处了。 双眼迸发精光,兴奋双手撑膝起身拍掌大笑:“哈哈哈,还是李爱卿医术高超,全都赏白银百两,出去找李德全领赏去吧!” “奴才谢皇上恩典!”白来的银子拿著就是舒坦,眾人面上无一不窃喜的,谢恩后赶紧抬脚离去领赏。 掀开门帘正好对上被皇上宣来的眾人,目光交匯不过一息,李太医等人迅速反应过来侧身行礼让路:“奴才给诸位主子爷见安!诸位主子爷万福金安!” “起磕吧!”以大阿哥为首之人,顾不上和李太医套话寒暄,赶紧抬脚进去,方才他们可是听说皇上枯木逢春,看上去和她们看上去年岁还小些,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话,那太子可就倒霉了,他们堵在胸口里的鬱气总算是能散些,如此一开他们和太子也还有一挣之力。 短短的路程,他们的心已经犹如油锅中的煎饼,仿佛煎炸,那叫一个煎熬。 一进去,接著日光看清不知是迴光返照较为厉害,还是名为枯木逢春较为厉害,直接让皇阿玛返老还童一回,控制不住满眼惊愕之色,纷纷不可置信瞪圆眼,无礼用炽热的目光把康熙从头到尾打量一遍,恨不得扒光衣物,透过血脉看清眼前之人到底是何物,竟然有这种通天本领。 被一双双炽热目光紧盯的康熙,一开始还有些自得窃喜,可隨著时间的推移,有的人已经惊得合不上下巴,光傻楞去了,连哈喇子都顺著嘴角滴在地摊上,这种埋汰样直叫康熙嫌弃不已眉头紧锁:“不知体统!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出来埋汰谁呢?” “御前失仪,全都给朕滚去收拾乾净再进来。”省得他看见犯噁心。 这一声训斥,瞬间让眾人唤回神,应著本能抬手擦拭嘴角,一抹满手湿漉漉水渍,赶忙把手藏於袖子里,霎时把眾人羞得满脸爆红不敢抬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儿臣/奴才知罪,还请皇阿玛/皇上责罚!” “滚出去做休整!”说一遍还是听不懂人话是吧? 不过康熙也並未真的动怒,一开始注意到自己不同以往的神跡时,他也傻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就是有点嫌弃他们那副痴傻样。 “是是,儿臣/奴才告退!”眾人赶紧手忙脚乱躬身作揖起身出去,凌乱推攘的脚步,处处彰显他们还处在懵圈状態。 说好的一起垂暮老去,可皇上为何能拔得头筹枯木逢春了?头髮花白的依旧只有他们这帮人,恨不得哭死啊! 昨夜他们怎么就睡死过去了呢?若是没有睡死的话,皇上被神眷顾的场景他们也能瞧见,说不定神还会看在他们为大清兢兢业业的份上大发慈悲,连同他们一起眷顾呢? 如此一想,所有人都暗中狠狠拧传几把大腿,直至乌青尤不解气,越想心中越悔恨,满腹肠子都快悔青了。 因为对康熙一夜之间出现巨大改变感兴趣,一时之间顾不上尊卑有別,全都挤在一旁最近的营帐中,因等不及奴才们伺候洗漱,眾人匆匆自给自足丰衣足食公用几个水盆,胡乱用湿帕子擦拭一下脸,相互帮忙整理衣衫。 弄好之后,赶紧往御帐衝去,神采奕奕跪在康熙面前,看著兴奋的神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加官进爵,迎娶娇妻呢! “儿臣/奴才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急匆匆掀开衣袍滑跪行礼问安!激动的心不停撞击胸腔。 “都起磕吧!赐座!” “儿臣/奴才谢皇上恩典!” 应完声,左右人赶紧起身按照身份依次入座,垂眸乖巧双手置於膝盖上,准备隨时静听。 康熙心知他们此时对神跡比对自己还有兴致,也不吊人胃口,直接瞎掰,不对,是解释,伸手摸自己的禿瓢:“相比你们都是清楚朕於昨日身子状况相差甚远,这便是得神眷顾之相,神说朕使命未完,不可过早回归位列仙班。” “隧而出手为朕治癒身子,待功德圆满之后,便可回归天庭,元神归位。” 说完假似看不见他们眼底猜疑,抬眼看向大臣忆起过往:“说起神跡,想来你们也是略有耳闻的。” “第一次出现神跡,还是神给朕赐药延长寿命,第二次太子在蒙古赛马遇险也是神现身救下来的,第三次那便是出现灾民瘟疫之时,这一回便是朕,所以神不会不管咱们,只是他们事情繁杂,不可能所有事情都顾忌得到。” “种种跡象无一不表明,朕才是天望所归的真龙天子,仙神下凡歷劫。” 888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话一出,一下子把眾人的记忆拉倒过往去,忆起这些年出现的神跡,好似也是那么一回事,特別是皇室眾人,若是有危险的话,他们或多或少都会被神所眷顾,从而避免危险。 而他们普通人若是出现危险的话,別说是神了,人不趁机上脚踩如泥中都算好的了。 顿时对康熙更加忠心拥护,神亲自下凡歷劫,如今他们和皇上接触,那便是他们和神最近的距离,若是有功勋的话,还能和皇上摸个手,沾沾仙气,和皇上搞好关係之后,说不定等他们薨逝后,还能靠著曾经给神仙办过事的身份投个好胎呢! 真是越想越美,看向康熙的目光更加狂热,若不是顾忌他是皇帝,身份尊贵,他们都想扑上去对皇上上下其手亲香 眼热,心中也因为没有被神眷顾而犹如泡进黄连茶一般苦涩的皇子们,苦中作乐,对於太子也有好戏看了,对於来之不易的皇位现在如同水中月,石子一击即碎,看皇阿玛如今神采奕奕的模样,想来是有的熬了。 连带著大阿哥都有点想要放弃了,因为他悄悄摸了摸自己沧桑的脸庞,看上去好似被皇阿玛还苍老几分,加上皇阿玛有神眷顾,自己本身又是天神下凡歷劫,他很有可能熬不过皇阿玛,下一步魂归天府。 听见眾人声声悦耳拍马屁,康熙陶醉其中,差点都以为自己是真的天神下凡歷劫了,幸而还有一丝理智。 “此事不必大肆宣扬,咱们私底下知晓就行,朕打算过两日搬师回朝,京城不可无人镇守,你们自个做好准备!” “喳!” 语毕,仗著康熙並未明言赶人,他们也能做到厚著脸皮继续坐在椅子上佁然不动,假装跟和没事人一样继续拉家常,不断喝茶掩饰尷尬。 “你们还不下去做准备?”康熙见他们不捨得挪动屁股一下,顿时对这帮没有眼力见之人有些不悦。 “奴才告退!”此话一出,眾人脸热也不好多待,只能訕訕笑应起身,整个动作磨磨蹭蹭,隱晦一步三回头,想要听见康熙出声有事吩咐,只要能留在御前当牛做马在所不惜,只可惜,臣有心,君无意。 第291章 搬师回朝 康熙也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们小眼神,可自己这份福气可是格佛荷用半条命还回来的,哪能是他们想蹭就能蹭得了的? 自己还没有稀罕够呢!他们想要此等机遇,还是日夜求神拜佛,祈求上苍给他们送一位仙子下凡歷劫,来得比较靠谱。 斜眼看著他们不舍挪动的小碎步,康熙心情颇好的鬍子微翘,眸中波光流动,看著消失在营帐中的身影,康熙立即收回心绪,联想到给太子写好的传位圣旨,这心忽然间有点不得劲。 脑子里铃钟炸响,手指尖猛地收缩,现在自己身子已经良好,与太子相比自己有可能还更显年轻些,如此一来那一式三份的转位圣旨……只怕是得销毁了。 如若不然,他害怕太子会急於上位,弒父登基,也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自己身子还是春秋鼎盛时期,何必过早把太子放出来?现在这样吧!若是太子此时恢復名分的话,说不定老大几个心有不甘,定会牟足了劲想要对付他,到时候太子的日子还得归回永无寧日时期,也算是他保护太子举措。 此时康熙已经被这种念头爬满心房,连同自己都对此等可笑的逃避藉口差点信以为真了,虽是有些许对不住太子的心虚,但一联想到先前太子所做之事,这刚刚生出来的愧疚之心顿时消失匿跡荡然无存。 抬眼看向一旁躬身伺候笔墨的梁九功吩咐道:“你去把朕先前託付给大臣们的传位圣旨拿回来,朕亲自保管。” “喳!”忽然间听见这种吩咐,梁九功和李德全都微愣了一会,他们虽不能说对皇上绝对了解,每一回都能准確揣摩得了圣意,可到底是跟隨在皇上贴身伺候多年的奴才。 哪能是一点成算都没有?若是如此的话,只怕是他们早就被底下之人挤下去取而代之了。 所以只怕现在皇上已经后悔留下那么一份明晃晃的圣旨了,若是根据之前皇上所言,太子有谋逆之心的话,稍加运作得当后皇上驾崩,那太子便好不费吹灰之力登基上位。 如此一来,皇上著急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现在太子不管是在民间还是朝臣中的素有圣贤之名,招来皇上忌惮也是在所难免的,就是心中稍稍为差点能站起来的太子感到可惜。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俩人暗中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心思,李德全紧抿唇眼神微沉,眯起眼尾隨即恢復淡然垂眸,继续稍稍停顿下来的动作。 转身出去办好差事,凭著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和能言善辩的口才,对著大臣们和皇子们一顿忽悠,费了点功夫总算是把圣旨拿到手,同时眾人心中也有了別的猜想,不过这可不关已经完成任务梁九功的事情。 两日之后正式班师回朝,一路顛簸风餐露宿,回到京城已经渐渐生凉。 接到圣驾班师回朝的消息,后宫所有女眷立即提高警惕,纷纷一改和谐表面,底下波涛汹涌,你来我往地好不热闹,正式宣誓她们撕破往日和谐表面,扎进爭宠战场中去,时刻注意仪容仪態保养得体。 而大部队抵达皇宫的这一天,嫻何早早起身,命底下的奴才们全都动起来,把永寿宫上上下下全都打扫乾净,摆上些许鲜艷花骨朵。 神色焦急伸长脖子不断往回永寿宫之路张望,手紧紧抓住白嬤嬤的手焦急问道:“不是说皇上仪仗已经抵达皇宫了吗?怎么还不见格佛荷回来?” 白嬤嬤见自家娘娘这般焦躁不安,一改往日里嫻雅淡定菩萨相,心中好笑不已,扶稳嫻何出声宽慰:“娘娘放心方才福生刚刚过来回话,说是皇上已经抵达皇宫,想来现在是在乾清宫稍作休整。” “奴婢已经命福生过去再探了,说不定格格现在已经在回永寿宫的路上,娘娘这焦躁不安的心啊!只管落回腹中,坐下歇会。” “是啊娘娘,您都已经激动的一夜未眠了,眼皮子底下全都是乌青,好歹您用点早膳垫垫肚子啊!”金柳见此也赶紧掺和劝说中去。 “不行不行,本宫若是见不到格佛荷的话,这心静不下来,金柳你赶紧去小厨房瞧瞧格佛荷喜欢用的早膳弄好了没有,別等会人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心中焦灼的嫻何此时听不进任何劝说,索性鬆开白嬤嬤的手,自个噠噠焦急往门口走去,她要去门口等著,这样格佛荷回来也能在第一时间见到自己。 俩人见劝不动,也不予多语,只能顺著她去。 白嬤嬤跟著嫻何来到门口,同样伸长脖子看向远处张望,远远看福生神色欢喜急吼吼衝过来,动作之快差点没能收住脚步扑倒在地上,幸好白嬤嬤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稳稳站立,只是太累了气喘不已,儘管张大嘴可依旧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俩人目光跟著金福喘息上下起伏的动作点头,隨即俩人反应过来,白嬤嬤赶紧给他拍背顺气,想主子所想,问主子所问:“你这小子真是急人,是不是格格已经回永寿宫了?若是的话,你只管点头。” 此话一出,金福对白嬤嬤投去感激之色,重重点头粗喘应声:“嗯嗯……”没错,他回来就是想要回稟此事,格格已经坐著轿撵走在回永寿宫的路上了,相比用不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能见上。 嫻何见金福喘得厉害,眼白都翻出来些许,生怕这孩子累得太过,生怕喘不上起来厥过去了,平白在此等大喜日子里添加晦气,便直接大手一挥恩赏:“你小子也累了,赶紧下去喝口茶喘口气歇会,今日我儿平安归来,永寿宫大喜,全都赏五两银子。” “奴才谢过娘娘恩典!”又有赏银拿,差事轻鬆,主子性子仁慈体恤奴才们,就没有比永寿宫更好的差事了,俩人满心欢喜谢恩。 下一刻,眼尖的白嬤嬤抬眼间立即看见不远处熟悉的轿撵,立马激动对嫻何激动道:“娘娘您瞧那不就是格格的轿撵吗?格格回来了。”这下娘娘也不用整日提心弔胆,日夜焦心了。 格格可是娘娘的心药,比所有医术高超的太医开的药方还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果然听见白嬤嬤的话后,嫻何立即顺著白嬤嬤的目光看过去,当看见熟悉的轿撵时,嫻何瞬间绷不住眼眶中的热意,摁不住心中的激动,捂嘴落泪迅速点点头:“是是,就是我的格佛荷回来了。” 说著赶紧迎上前,而格佛荷看见之后也赶紧命抬轿奴才们停下来,溪善迅速掀开轿帘扶著格佛荷出来:“格格小心脚下!” “奴才给完嬪娘娘/福皇格格请安!娘娘/格格万福金安!” “儿臣给额娘请安,额娘……” “咱们母女之间快別讲究那些虚礼了,此番回京路程遥远,想必是身子乏困了,额娘已经命人给你备上热水和吃食,赶紧隨额娘进去休整。”嫻何赶紧扶起对自己福身行礼的格佛荷,炽热的目光从头到尾把格佛荷扫视一个遍,见她全须全尾平安回来,这提到嗓子眼日夜焦躁的心,总算是落回原处了。 顾不上寒暄,急匆匆拉著格佛荷去洗漱,给她餵食早饭,摁著她上床入睡,自个也蹭床,抱著自家姑娘好一阵亲香心疼。 摸著格佛荷肉乎乎的脸,睁眼说瞎话心疼得不行:“我儿瘦了瘦了,也不知底下的奴才是怎么伺候的,使你消瘦那么多。” “这回回来之后,额娘定会给你好好滋补一番,把之前消减的肉全都补回来。” 听见这话,格佛荷是一百个心慌,因为嫻何的补食大法是多吃点肉类,每回都是油腻之物,她心底有点稍稍惊慌。 不过碍於嫻何猛烈的母爱,她还是选择没有拒绝,左右也是拒绝了不了的事情,以及说出来被念叨,索性闭嘴也落个清静。 嫻何见格佛荷眉宇间满是睏倦,说完也不继续念念叨叨,赶紧闭紧嘴抱著格佛荷补眠。 等一觉醒来已经是晚霞时分。 母女俩欢欢喜喜腻歪相互夹菜用晚膳,嫻何心疼地把格佛荷圈进怀中好一顿左右细看:“你这孩子一去便是几月才归,脸色也苍白些,往后若不是皇上亲自点名你非去不可的话,你还是能躲则躲吧!” “额娘见你如此遭罪,心尖疼得发麻。”她就只有格佛荷一个孩子,定不能出现一丁点差错,当然就算是有十个孩子,她定也捨不得任何一个出现差池。 那可是她拼死从自身掉下来的一块肉,若是她都不心疼格佛荷的话,只怕是这世间也无人会惦念格佛荷。 对於嫻何的话格佛荷认真想了想,这或许除了不抚蒙的话,只怕是此生最后一次去塞外游玩了,因为后期爭夺纷爭拉扯极多,康熙需要应付很多事情,只怕想要去塞外也是有心无力。 “儿臣知晓,额娘放心便是。” “你心中有成算就好,额娘不欲多言惹你心烦。”她们母女互为彼此依靠,唯有事事有商有量,才不容易行差一步。 说完,警惕左右看了看,嘴唇贴在格佛荷耳边低声道:“自你离京后,后宫人心浮躁了些许。” “前段时间额娘不小心染上风寒,太子妃和后宫有成年子嗣的后妃们全都大手笔送来不少珍贵药物,其中惠妃手笔最重,六百年保存完好的山参。” “额娘本不行留下来的,因为太过贵重,额娘害怕她们所图不小连累到你,但是她们全都是用关怀探病的藉口正大光明送的,所以一时之间也不好直接大刺啦啦的得罪人,把礼物全都送回去,便暂时搁置在库房中。” “额娘想著等她们庆生,亦或者是染病的时候,也跟著聊表心意全都无声还回去,可等了那么些许时日,愣是没有等来一个生辰和染病之人。” 几月之前,后宫可是传言太子惹怒皇上被废,喜得那帮有皇子的后妃们呲著大牙子咔咔乐,脾气都好上不少,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无形的刀光剑影也消失匿跡,换上姐妹同心同德昔昔相惜之情。 送贵重礼物? 听到这格佛荷眼尾微眯陷入深思,这帮人真不愧是天家女人,没一个简单的,丝毫不甘落后於人,只要有一个开头,嫻何不用说话立马就双手奉上,躺贏赚得那叫一个盆满钵满,所图不外乎是想要自己在康熙面前为她们自己和皇子们美言几句。 若是不能的话,也不至於会被旁人的小恩小惠给拉拢过去。 “此事额娘没有贸然行动做得很好,不管她们图谋什么都和咱们没有关係,毕竟这不是咱们张手跟別人要来的,而是她们自己上赶著塞进怀中求您收下来的,那额娘只管接下就是了。” “不过记得千万別用她们的东西,私下里借著太医把平安脉的时候,让太医仔细帮忙查看一下送来物品是否有碍,若是有碍的话,额娘让白嬤嬤登记在册,儿臣来处理。” 贸然用她们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鬼东西。 “额娘还能不明白这种事情,你只管放心便是,她们送来的物品,额娘並未动用。”她就算是再憨呆,也不至於对於那帮对她们母女俩虎视眈眈的豺狼心宽到这种地步。 对於废太子一事,嫻何有心想问,和心中也害怕隔墙有耳,若是说一点像刚才无足轻重的事情倒也无碍,可事关废太子,谁都不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毓庆宫也並未搬离,就是暂时不能出入限制一丁点自由而已,一具嚼用皇上並未降低。 这种迷惑行为,鬼才能猜到皇上是怎么想的。 好不容易回来,嫻何可捨不得轻易放格佛荷回梧桐院去,紧紧拉著格佛荷留在永寿宫歇息一夜,待明日再回去。 第二日清晨,天色未亮,李嬤嬤和白嬤嬤立即连滚带爬衝进来摇醒沉睡的俩人,神色惊恐言语焦急催促:“娘娘/格格快醒醒,皇上有旨让格格赶紧去养心殿面圣,说是有紧急之事找格格询问。” 话虽是这样说,可方才她们可是注意到前来寻人的梁九功双腿打颤,脸色气血尽退,嘴唇直打哆嗦,想来是出现什么大事,使得一向稳重的梁九功都惊恐不已。 第292章 康熙想要求得长生 此话一出,瞬间惊醒睡得迷糊的俩人,稍稍瞳孔一缩眼睛瞪大,见李嬤嬤俩人惊悚的神色,只怕皇上宣见格佛荷的事情不小,不过短短一息时间,嫻何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各种千奇百怪天子一怒浮尸万里刀光见血的事情。 可顾不上多想,嫻何赶紧爬起身跟著李嬤嬤帮她换穿衣裳,心中忐忑不安,手脚越发忙乱,对格佛荷低声宽慰:“你別慌,想来皇上找你也没有什么大事。” “等会记得乖巧些,別耽误皇上处理政务,若是皇上交代完事情之后,记得回来陪额娘一道用早膳,额娘等你回来。” 说话间为格佛荷扣扣子的手颤抖个不停,嘴唇也跟著毫无血色哆嗦的厉害,眼神飘忽不定伴有恐惧之色。 闻言间,格佛荷也听明白嫻何话中之意,她这是在提醒自己在不知道康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千万別惹怒康熙,免得帝王喜怒不定,她跟著遭殃。 且自己不回来用膳的话,嫻何也是没有心情用早膳,说明她有可能陷入危险中,被康熙留下来刁难。 格佛荷敛眉不敢嬉笑,郑重点点头:“儿臣知晓了,额娘只管放心便是,时日不早了,额娘还是早些用膳垫垫肚子別等儿臣回来了。” “好好,额娘知晓,皇上等著呢,你赶紧跟著李嬤嬤过去。”隨意给格佛荷抹把脸后,嫻何忙不迭地催促格佛荷起身出去,至於她的交代不过是过了一遍耳,左耳进右耳出,什么都没有注意到,隨口敷衍应声。 嫻何急匆匆牵著格佛荷出门,亲自送到梁九功跟前,见梁九功惨白的嘴唇和颤抖的双腿,她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身子晃动两下,白嬤嬤迅速上前伸手搀扶住低声提醒:“娘娘小心些,別摔著了。”余光紧盯不在状態的梁九功,眸色一沉,心尖缩紧,背脊冷汗淋漓。 白嬤嬤一出声,不仅是点醒嫻何更是点醒嚇傻了的梁九功,他连忙躬身行礼问安:“奴才给完嬪娘娘和福皇格格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格格万福金安!” “梁公公快起磕吧!”说著对白嬤嬤看了一眼白嬤嬤,后者心领神会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递过去,双方人马短暂拉扯客套一下,梁九功立马急不可耐带著格佛荷回去交差。 塞进轿撵中,格佛荷平生有幸在古代体验一把微型大摆锤,来回顛簸,她只能紧紧拽住轿撵椅子把手,才不至於被甩出去丟人现眼,胃部也各种闹腾翻涌噁心得厉害,好在养心殿和永寿宫离得近,不然她还不一定能挺到康熙跟前去。 “落轿,落轿!!!一阵催促后,轿撵立即稳稳噹噹落在地上。 梁九功动作之快,挤开李嬤嬤上前掀开轿帘,见捂嘴乾呕的格佛荷,勉强露出討好一笑对格佛荷伸手:“奴才多有得罪,还请格格责罚!请格格下轿。” 真怪不得他,只因皇上催得急,抬轿的奴才们也只能飞快跑,不然耽误皇上大事,他们就算是有一百颗脑袋也不够砍的,所以只能委屈格格些,不过想来到时候皇上会补偿的。 “无事,事有轻重缓急,我明白,公公无需自责。” 见贵主这般善解人意,梁九功也不含糊,趁著扶格佛荷下轿的时候,余光警惕左右扫视低声提醒:“今日皇上心情不愉,皇上在格格之前宣见太医院所有太医吗,此时还在里面並未离去。”语毕,赶紧垂眸,腰身压低了几分十分谨慎,多的他也不敢说。只能格格自个去体会。 听见此话,格佛荷脚步一顿颇为意外地瞟了一眼梁九功,隨即恢復正常抬脚继续走动,同样低声感激回应:“多谢公公提醒。”说著小手在腰间一扣,一个精巧的荷包便落入手掌心中,隱晦塞进梁九功手里,对他微不可查点点头。 梁九功瞭然,一笑回应,並未出声,悄声藏於袖子中,走到紧闭大门前,梁九功鬆开扶著格佛荷的手,上前推开后乖巧站在一旁:“皇上有旨,若是格格来了直接进去便是,无需宣传,格格请进!” “嗯!”格佛荷强装淡定抬脚进去,这帮人气氛都已经渲染得这般紧张了,她难免也跟著呼吸急促几分。 李嬤嬤被拦在外面,双脚刚踏进內殿中,大门便被从外面关上,顿时屋內昏暗许多,从强光走到昏暗光线里去,眼睛不適地眯了一下,待睁开双眼一看,一双双黑黝黝瞳仁紧盯著她,神色紧张不苟言笑,跟进了鬼屋似的渗人,总感觉脖颈发凉。 顿时被嚇了一跳,连连捂住胸口大口喘息后退几步花盆底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咚咚声,犹如敲击在心尖上的铁锤似的,一下又一下敲得心尖疼。 不待她嚇傻的脑袋反应过来,跟前身穿大清官服的太医们,犹如一句句古董殭尸一般,动作僵硬默契对她躬身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见此一行,格佛荷嚇得嘴角僵硬,连连小心缩著脖子点头摆手,小心翼翼往后挪动小碎步,想要远离这帮“老鬼”,怎么今日就这般渗人?闹什么鬼节? 隨即反应过来,但舌头还是有点不听话:“起……起磕吧!” 她今日可能是有点不能万福金安了,倒是心惊胆颤了不少。 “奴才谢格格恩典!”话音一落,眾人齐刷刷起身站在一旁,跟个被人控制的机器人似的,动作僵硬目不斜视,浑身紧绷。 格佛荷抬眼看向坐在龙椅上,手握西洋镜面左右各种找角度照个不停的康熙,目光落在他恢復苍老容顏和斑白头髮之时,对於所有人今日惊恐神色有所了解。 这是不能接受好不容易返老还童,本还想做长生不老的美梦,可没有享受多久又重新回归年老,这搁在谁身上不得心態崩啊! 不过她也没能研究明白为什么自己给康熙输送异能就能够返老还童,而自己作为异能者却做不到,依旧能感受到岁月痕跡? 来不及多想,格佛荷赶紧福身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听见格佛荷给自己请安,康熙立即把注意力从镜子上拉回来,放下镜子抬眼看向格佛荷,眸中一闪而过或是焦躁或是恳求等等情绪:“起磕!” 语毕,对一旁做木头人的太医们摆手吩咐:“全都出去候著,没有朕的命人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喳!奴才告退!”听见能出去,太医们心中狠鬆一口气,暗自欢喜不已,真是厉害,又能多活几个时辰,赶紧抬脚离去。 隨著沉重的关门声传来,大殿之內气氛沉闷令人窒息,俩人相互眼神试探大眼瞪小眼。 不过片刻,仰著脖子抬眼看康熙的格佛荷便撑不住,脖颈疼得厉害,见康熙並没有想要发落自己的意思,隧而胆子也大了几分,自顾自拖著沉重的步伐摔坐在椅子上,揉揉脖颈看向康熙直言问道:“皇阿玛宣儿臣过来有何事?” 总该不是来大眼瞪小眼的吧?她这肚子还饿著呢,要是没事要说的话,她还想赶紧回去用早膳。 不过內殿桌面上也有一桌子早膳,都还冒著热气,大多数都是自己爱吃的,想来是康熙命人准备的,可她自己有点心虚不敢动筷。 免得自己动筷了,做不到康熙所求,到时候她是赔一桌子好菜呢?还是扣嗓子眼吐出来? “朕给你备上早膳,你先用些,別饿著了。”想了想,吐到喉咙里的千言万语都被康熙重新咽回腹中,神色懨懨揉了揉额角摆手示意,与此同时也起身坐在格佛荷一旁,虽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可现在也无人盯著,也不用待讲究祖宗规矩。 听见这话,格佛荷歪头看向散发引人香味的早膳,她是吃还是不吃呢? 纠结不过一息,立即拿筷优雅用膳。 用完后,康熙努动嘴唇踌躇了几番,见格佛荷面色稍白,心中算计可能性,片刻试探性出声询问:“格佛荷也瞧见了此时朕变回原先华发纵生之色,若是……朕是说若是有可能的话,你能否再次使用仙术为朕施法拖延岁月痕跡一二?” 说完,神色慌乱一瞬,解释道:“若是施展仙术於你有碍的话,那便罢了,顺其道法自然也是好的,朕不强求你。”说完这委屈落寞的小眼神瞟呀瞟格佛荷是怎么回事? 听见让自己再次为他输送异能,格佛荷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手脚冰凉,人都是贪生怕死之物,现在得到好处了,能不上癮吗? 幸好康熙下一句找补了一下,虽是词不达意,口不对心,可这话落在她耳中確实极为悦耳的。 但格佛荷还是遗憾摇摇头,拉拢著脑袋紧张扣手解释:“回稟皇阿玛的话,儿臣不能为您再次输送异能达到先前返老还童之相。” “因为儿臣先前为救治皇阿玛已经耗费浑身仙力,到现在都没能缓过劲来,体內仙力微弱,连输出体外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为您扭转岁月痕跡。” “就算是儿臣浑身精血抽乾,也无半点作用。”自从上回用劲过猛后,她脑袋和心臟便时不时抽疼,跟容嬤嬤拿针各种扎似的,有的时候疼得她恨不得斩断脑袋和心臟,以此舒缓。 再说了,就算是能也不可能再次犯蠢了,除非康熙真的要再次嗝屁,且在她死之前的话,她確实是很难做到见死不救。 闻言,康熙双眸瞬间猩红几分,显得有些疯魔癲狂,手指猛缩成拳握紧,后槽牙咬得紧绷,紧盯格佛荷双眸,想找出她眸中一丝说谎跡象,然一点都挑不出毛病来。 顿时口中提著的气卸了个精光,背脊压弯了几分,眸中的光逐渐黯淡,惆悵落泪自嘲一笑耸肩:“到底是朕贪心了,连上苍都看不过眼收回神顾。”满腹不甘心,但脑子里那根理智弦一直被那句使用仙术会伤格佛荷身子的话死死压制住。 “你回去吧,朕想独自歇息一下。”要是继续留格佛荷在跟前晃悠的话,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打格佛荷的主意。 长生不老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自从知晓格佛荷可能是仙子下凡歷劫时候,脑子无时无刻都在想修仙一事。 “喳!儿臣告退!”格佛荷担忧看了看康熙眼底並未散去猩红之色,但还是乖巧应声,因为她感受到康熙在努力压制內心欲望,若是自己不赶紧走的话,只怕是走不了了。 康熙闻言,烦躁揉额角摆手,示意她离开。 对此,格佛荷匆匆福身行礼,抬脚离去。 陪嫻何用早膳后,回到梧桐院,坐在窗前反思自己这段时间的大胆行为有多离谱。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天道和金龙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 “呦,你隔著反思呢?”直到耳边传来天道那熟悉的冷嘲热讽,格佛荷才堪堪缓过神,颇为不耐抬眼看去,见是白天道紧绷的神经霎时鬆懈下来,眉头一皱白了它一眼:“你这大忙……嗯……人还是物,怎么来了?” 虽然努力做出嫌弃的表情,可格佛荷不知自己不管是眼神还是言语对白天道较为亲昵,跟对欢喜冤家死党一般隨意吐槽。 自己好好的高贵天道,愣是被格佛荷说成似人似物都不知的四不像,白天道嘴角抽搐,无语瞟了她一眼,自顾自给自己倒杯茶,这回它学聪明了,只闻和看不喝。 “这不是忙完手中事宜,过来瞧瞧你这蠢货脑子里到底是装什么?”说著说著有点恨铁不成钢点了点格佛荷额头,咬牙切齿道:“本座怀疑你这脑袋里装的全都是水,轻轻晃荡一下都能听见水声。” “如若不然,你怎么会做出此等离谱的事情?给康熙输送异能还能被撞破,紧接著直接送走自己仅剩那半条命,你可真行啊!厉害上天了。” “说不定本座还得退位让贤,给你腾位呢!”它都不知道该骂她蠢到什么地步了,能蠢到方圆百里都能闻到她身上的蠢味,做事情从不过脑子。 面对白天道的冷嘲热讽,言语间却处处透露关心担忧的话,格佛荷心中一暖,对白天道露出討好一笑,麻溜狗腿给它斟茶求教:“若是我不救的话,康熙就死了,那这个世界不就崩塌了吗?” “这个世界中数以万计的生命,和你都消散了,那我留这一身异能有什么用?”格佛荷避重就轻,故意隱去黑天道的胡言乱语,生怕听见白天道也是同样的言辞。 第293章 聊聊后宫八卦 见格佛荷这般狗腿,白天道心感稀奇眉梢微挑,內心已经开心坏了,偏偏面上还端著稳重,傲娇轻哼一声,腹誹:这女人总算是有点人样了,难得有点良心,也不枉它大老远跑过来一趟。 伸手接过茶杯装模作样置於鼻尖陶醉闻上一口,悠閒摇头晃脑:“你这话说得怪让人脸红的,不过碍於是你的真心话,本座暂且勉为其难听上一听。” “不过因为你出手的方式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是这个世界住民所不能接受的范围之內,你该庆幸本座给你找了一个好爹,不然你现在说不定已经被五花大绑架在火堆上烤制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是谁都能接受异族出现在跟前的,毕竟双方人马实力悬殊,若是单挑的话,肯定是格佛荷胜出,康熙不得不防。 这种结果格佛荷当然有想到过,可她实在是做不到眼睁睁看著康熙病逝,因为康熙对她真的是疼到骨子,连太子都得退避三尺,人都是真心换真心的。 想到这一层,格佛荷显得更加烦躁抓了抓头髮,烂摆爱谁谁的姿態慵懒靠在椅子上,满是沮丧道:“后果我自是知晓的,也知道自古帝王掌权之后都想求得长生不老之术,可即便如此,叫我眼睁睁看著康熙受尽病痛折磨而亡,我也是做不到的。” “大不了,等满足不了康熙的时候,我自个拿把刀抹脖子……”说著忽然想到一事,急忙囫圇起身凑到白天道跟前,討好嘿嘿一笑,满脸十足狗腿像,虚虚作势给白天道捏肩捶背:“要是我抹脖子死的话,您老人家能不能大发慈悲心送我回家?” “要是能送我回家,在我能接受的范围之內条件只管说出来。”若是自己办不到的话,那……哭唧唧,她还是不想消散当这天地间的废料啊!!! 一听这话,使得本还享受她鞍前马后討好举动的白天道立即散开,重聚身形坐在另一边,格佛荷一瞬愣住,呆愣看著自己空荡的手掌,而后又抬眼看了看旁边摆著胸口庆幸大口喘息的白天道,疑惑问道:“你这是啥意思?” 这话不出还好,一说出来,白天道幻化身子的浮云快速滚动换了一遍堪堪停下,没好气白了她一眼,急忙刚才的自己撇开关係:“你又在哄骗我做赔本买卖。” “本座才不上当,方才你伺候討好的可不是本座,那都是天上的浮云,本座已经狠狠训斥它不懂规矩了,竟然连你都敢使唤。” “放心啊!往后它定不会出现在你跟前惹你心烦了,若是你觉得亏的话,也可指著上空怒骂几声。”不过,若是等稳定这方世界后,它纵使不舍,也会把她归还原处,那才是她的归宿,这不过是一个暂时棲息之地。 不过这话说得为时尚早,以免说出来之后动摇她想要归家的心,到时候作乱可就不好了。 它已经不是初生的天道了,现在懂的道理和事情可多了,谁都不能轻易哄骗它上当。 “啊~”一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格佛荷直接瘫软躺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眨巴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莫名有点想家了,想那个已经记忆有点模糊的家。 一旁的白天道见她落泪,顿时急躁得不行,浮云扭曲晃动,朝格佛荷扑过去手忙家乱,抬手想给她擦泪,浮云刚触碰到脸颊上炽热的泪珠时立即顿住,想著著不符合自己高大尚形象,隨即鬆开手端坐在一旁焦声道:“你別哭啊!本座可没有欺负你啊!” “有事情好好说,现在不可能,没说以后也不可能啊!时日还长著呢!咱们慢慢来就是了。” 见说这些话还不能哄好格佛荷,白天道之后转移话题:“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打消康熙记窥你异能的心,你们人类心思瞬息万变复杂婉转,你可得长点心眼。” 虽说有自己看著,康熙定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但此时它已经慌得没话说了。 一听这话,格佛荷就更加伤心摆烂了,无奈摆手无声抽噎:“无所谓了,帝王的心思九曲十八弯,只有他自己才能控制自己的心思,我也没有办法。” 见此,白天道满腹未说的话顿时哽住,早知道会惹哭她,那还不如不来这一趟。 没办法,在格佛荷有心想要听白天道哄的情况下,不知情的白天道耐著性子好言好语哄了片刻才止住虚假哭声。 那一瞬间,白天道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在升华,乾嚎魔音消失在耳边,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寧静之中,它发誓,就算是人类上千只鸭子同时挤在一块咔咔叫都抵不上一个格佛荷乾嚎来得厉害。 “往后做事记得三思而后行,本座也不是无时无刻都在关注著你,能隨时给你擦屁股,乖巧些別老闯祸。”眼看她情绪逐渐稳定,白天道立即闪人,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不过临走之前还是好生跟格佛荷交代一番,免得这双眸都凑不出一个心眼子的傻孩子,做事一根筋全凭喜好。 格佛荷看著白天道消失的方向发愣,隨即垂眸失魂落魄拉拢著脑袋瘫躺在椅子上,重重嘆息,她又犯蠢了,不过这白天道还是挺好的,隨著接触,俩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成了相爱相杀的欢喜冤家,彼此拉进了不少距离感,倒也能渐渐处成朋友。 此时溪善端著食盒走进来,置於桌面摆好,看向格佛荷问道:“格格方才吉祥从御膳房拿了些糕点回来,全都是您爱吃的,现在正冒著热气香著呢,您可要用一点垫垫肚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闻此言,格佛荷突觉肚子也有点饿,那糕点香味爭相恐后钻进鼻孔里,引得格佛荷咽了咽口水起身走过去,在溪善的伺候下净手,边吃糕点边对溪善打听最近皇宫里的八卦。 “这段日子皇宫可有发生什么趣事?都说来听听,若是说得好的话,我重重有赏。” “格格想听趣事啊?”语毕,面上有些许懊恼纠结,沮丧摇摇头紧接著道:“近日奴婢並未打听皇宫琐事,暂时答不上来,疏忽了,还请格格责罚!”说完快速补充一句:“不过想来吉祥和吉生已经打听清楚了格格可以传他们进来说说。” 这赏银她也是想拿的,可是本事小了点,最近光是围著格格,提高浑身精神力去关注格格身子的事情了,对於旁事难免有不周到的地方,都是她能力不足,没有做好安排。 不过格格的话,也让她警醒了不少,作为格格跟前得力大宫女,怎么能在格格问话的时候一问三不知,业务能力差到此等地步来,还得把別人推出来顶缸,实属不该。 “这回先记上,待下回数罪併罚,起磕吧,去把他们俩叫进来,还有李嬤嬤她们几个宫女。”格佛荷对於溪善打不上话一事並未多想,因为溪善做的事情都落在她眼中,这姑娘是难得聪慧机灵的姑娘。 年纪尚小,在她生病的时候时常熬夜,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伺候,也是难为她们这帮伺候的人了。 “喳!奴婢谢格格恩典!” 见格格並未罚自己,溪善感动之余,痛定思痛,下定决心往后真的一定要机灵些,学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心思活络些,如此一来自己才跟在格格跟前待久一些,成为格格的左膀右臂,为格格分忧,而不是给格格添堵闹心的。 不一会,几人跟在溪善身后进来:“格格吉祥!格格是想听哪方面的消息?最近几日奴才都有关注后宫琐事,在路上的时候也收到公主府传信。” 可以说,他们几个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亦或者是民间多数人能知晓的消息,他们都听了一耳朵,不说了如指掌,但也能知晓一个大概。 “都说说吧!左右我如今也不用去上书房念书,无聊的紧。” “都坐,今日院子里事情不多,都歇歇吧!咱们也好好聊聊。”因为自己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学管家执掌中馈等事宜,念书对於这个时代的女孩子来说,倒是显得不是很重要。 这个时代已经扭曲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含义,让女子落实到无才但必须有德的地步,趁这个机会。他们主僕之间也能聊聊,试探交心。 “喳!奴才谢格格赐座!”说完,几个人赶紧搬来几个秀墩坐在格佛荷跟前,与此同时格佛荷也从桌面上分出一些糕点端给他们尝尝。 几个人相互对视眼,默契点头,李嬤嬤带安念几人拿著女红坐在一旁静听,而吉祥率先开口:“那奴才便斗胆先从毓庆宫说起吧!毓庆宫热事较多。”说话间,小心翼翼挪眼仔细观察格佛荷的表情,一旦察觉不对劲赶紧止住话题告罪。 闻言,格佛荷抬眼看了看门外,院子里空无一人,十分安静,隨即点点头,允之:“继续说。” 梧桐院不是很大,而格佛荷喜欢自己住所人少,这样也少了几双眼睛盯著,能舒坦一些,先前康熙送来的人全都送回去了,而打扫院子的粗使婆子太监多数都是流动砖块,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其余三三两两固定人员,职位较低不可近身,一般都是做完事情之后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来晃动。 得到许可后,吉祥明显鬆口气,胆子也大了几分,同时提高警惕,刻意压低嗓音道:“毓庆宫最先开始传言太子爷被废,紧接著便是太子爷被遣送回宫,禁足毓庆宫中无召不可出入。” “连同太子妃暂时掌管六宫事宜都被奉还给四位妃位娘娘们,从此闭门不出,听闻底下的奴才们说,毓庆宫深夜之时夜夜都能听见笙歌嬉戏欢喜之声,还有男子悲伤啼哭声……” 光是一个毓庆宫都说的口乾舌燥都说不完,实在因为太子爷似废非废的状態引人瞩目,府上又传出这种是是而非的话题,加之他本就是中心人物,以至於现在想要低调都不行。 吉生適时贴心为吉祥递上温茶,温柔点了点他胳膊提醒:“喝点茶水润润喉。”別等会嗓子讲劈叉了,第二日起身可就说不了话,疼得厉害。 “好,谢谢!”吉祥顺势顿嘴,对吉生温和一笑伸手接过茶杯,指尖短暂触碰,这举动落在格佛荷眼中,霎时觉得茶杯都开花了,炽热的目光隱晦在吉生和吉祥俩人之间来回徘徊,暖媚勾起嘴角悄声狂笑。 待吉祥放下茶杯后,吉生见他嘴唇边上残留水跡赶紧递上手帕,抬高下巴努嘴提示。 吉祥接过,胡乱粗鲁擦擦嘴角,后把手帕叠好藏於怀中,紧接著道:“还有前段时间颖贵人和焉常在俩人在延禧宫附近狠狠摔了一跤,当时颖贵人身下都见红了,后宫之人议论纷纷,道皇上都已经出宫多时,后宫嬪妃彤史上並未有伺候皇上的记录,所以颖贵人为何会摔一跤就能小產?莫不是私通秽乱后宫?” “这念头一经爬上心头后就再也甩不下来,连太后娘娘都惊动了,赶紧忙不迭地给皇上传信,同时命皇宫仅剩太医,和找民间名声大噪的大夫一一把脉验证,最后听说是颖贵人月信一直都不准,在摔倒之前一段时间,因耐不住暑热贪凉时常用凉水泡澡吃冰等等行径。” “所以才会在摔倒的时候,正好把经脉都摔通透了,才会那般动静大,也还了颖贵人清白,不过经过此事,使得本得皇上青眼的颖贵人渐渐没落,被拋之脑后……” 隨著吉祥不断输出,格佛荷的眼睛里的八卦之光越燃越旺,眼皮子挣大了几分,连拿糕点的手都停住,身子微微前倾,紧盯吉祥一张一合的嘴唇,这忍著的小模样,若是用来学习的话,还怕拿不下科举吗? 一聊八卦,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陷入亢奋状態。 等吉祥说完,吉生赶紧顶替上去补充:“还有一事关於四贝勒爷府上的事情,奴才看公主府传来的消息,听闻四贝勒府上早先冒犯格格的侍妾李氏被四福晋放出来了,现在膝下养育一个小阿哥。” “藉口便是小阿哥自生下来就不见亲生额娘怪可怜的,且小阿哥日夜哭闹,需要生母照看,生怕小阿哥太过想念生母思虑过多伤身鬱鬱而终,所以不得已,四福晋才会放李氏出来。” “还说李氏闭门思过多年,已经悔改了,今后定懂得尊卑之分,万不敢衝撞贵人……” 听见这个八卦消息,格佛荷不屑冷笑一声,这些话摆明就是四福晋说给自己听的,只因李氏因为得罪自己才会被圈禁后院不得进出,可这惩罚是四阿哥和四福晋当年做出来的决定,若不是自己出声求情的话,当年李氏早没命了,能有她现在什么事情? 连同四福晋和四阿哥都得受牵连,在康熙跟前吃落掛,自己当时在康熙心中还是有点分量的,加之这可是打皇室一族的脸面,康熙能忍才怪,现在倒好推的一乾二净,真是好极了。 第294章 太子正式被废 眾人见自家格格眉眼一拧,神色沉下来,顿时渐渐止住嘴,隱晦面面相覷,这是……冒犯格格了? 几人无奈幅度较小抖肩,格格的心思他们猜不准,跟海底捞东珠似的稀罕。 听完这些八卦之后,格佛荷也歇了继续打听八卦的心,翻来覆去都是换汤不换药的宫斗宅斗,端看谁心更狠一点。 今日天气好,老是闷在屋里的格佛荷感觉心情烦闷,隧而放下手中茶杯,起身轻弹一下衣摆上肉眼不可见的灰尘,抬脚出去隨口吩咐:“安念和溪善跟上。” “喳!”俩人赶忙放下手中女红,匆匆找来遮阳伞和隨时能坐的秀墩跟上。 踏出梧桐院,感觉视觉都鲜艷了不少,还得是权贵啊,就算是即將入冬都能看见各种奼紫嫣红的花骨朵。 在皇宫中一般都是梧桐院和永寿宫养心殿这几个地方走动,除此之外好像也没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但这几个地方现在格佛荷都不想去,凑在大人跟前难免有一点拘束感,得规矩些许。 於是乎,她只能漫无目的跟没人要的小孩似的,隨意在皇宫中游荡,可能是脚有自己的想法,这前脚刚听吉祥说太子的事情,后脚就能悄无声息走到毓庆宫门前,被溪善轻扯衣袖出声提醒时才惊觉自己走岔道了。 可谓是南辕北辙,都不知道这双腿怎么走到这的。 守门侍卫见到格佛荷也愣了一下,紧接著上前抱拳作揖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都起磕吧!不用管我,自己忙自己得去。”格佛荷打量的目光落在紧闭的大门上,想要透过红墙看清里面喧囂的场景,隨意对侍卫们摆手示意。 “喳!”侍卫们也没有多管,起身回去严肃站好,目不斜视手握刀柄。 反正被幽禁在毓庆宫的是似废非废的太子爷,又不是福皇格格,皇上可没有明言閒杂人等不可在毓庆宫乱晃,当然这也是约定俗成的,一般幽禁之所,常人都不愿意靠近触碰霉头,自找晦气。 倒是安念和溪善俩人有些害怕心慌,缩著脖子一左一右搀扶格佛荷的胳膊,目光警惕看著紧闭的大门,仿佛那面鲜红的大门就是一张血口大张的狱门,身子轻颤,止不住低声劝道:“格格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 “毓庆宫已经关门,咱们也不能进去,待在门口难免不好看,且里面笙歌载舞戏曲声腔十分热闹,格格喜静,咱们还是到御花园赏花吧?” “对对对,咱们还是去別的地方好了,这……”毓庆宫目前有些许不吉利,现在太子爷已经把皇上惹恼了,气得皇上明言要废除太子,虽是並未明確下圣旨昭告天下,可也差不多了。 这时候他们还是別触皇上霉头了,省得被牵连一顿吃落掛,闹个没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嗯!” 听著越过宫墙穿出来的欢喜声,半点不见被废后的颓废之相,一时之间格佛荷都不知说点什么好了,就……这太子想得够开的,心胸海纳百川,比宰相肚里能撑船厉害多了。 同时格佛荷也是个听劝之人,应了一声敛眉想要收回目光,霎时对上刚好爬上宫墙冒头太子爷的目光,两两相望,顿时空气中瀰漫著尷尬抠脚的气氛。 她到底是什么幸运儿,才会遇见堂堂一国太子爷爬墙? 回想过往,自出生以来太子都是乖巧稳重聪慧的形象,能做出爬墙的举动来,还真是摆烂了,迟到几十年的叛逆期到了。 “奴婢给太……”想叫太子爷的,可是皇上又明言说要废掉太子,传得满朝文武百官皆知,还被幽禁毓庆宫之內无召不得出入。 俩人话到嘴边哽住,噎得脖子青筋凸显嗓子发疼,眉毛纠结紧锁,满脸憋得涨红,脑子已经卡襠死机了。 还是格佛荷率先反应过来,一如既往言笑晏晏对太子福身行礼:“格佛荷给太子二哥请安!二哥大安!” 此声一出,溪善和安念俩人犹如抓到救命稻草眼神一亮,赶紧紧跟其后福身行礼:“奴婢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说完,暗中长舒一口气,心里舒坦不少。 不待太子叫起,格佛荷便自顾自起身,昂首抬下巴,饶有兴致双手抱在胸前看著太子打趣道:“二哥这是想当一回梁上君子?” “坐得高看得远,二哥你坐在上面能否看清宫外景色?” 本想自己已经被皇阿玛下令废除,虽然只是口头之言,可君无戏言,一口吐沫一个钉,总不能隨意变卦吧? 毕竟废太子涉及江山社稷,皇阿玛万不可隨意胡哲,因此毓庆宫也犹如冷宫一般形同虚设,寻常有脑子的人都知晓这个时候万不可凑上来,免得被皇阿玛迁怒。 於是乎,他便想爬上墙头喘口气,谁知爬个墙都能被熟人遇见,太子顿时脸色一变紧绷,隨即反应过来,反正他现在最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了,何必一直端著身份累坏自己。还不如趁此机会放纵自己,好好鬆快。 皇阿玛只说自己不能踏出宫门,可没说不能爬墙看景色的。 听见格佛荷的话后,太子龟裂僵硬的脸,一瞬缓过神来,彻底烂摆无所畏惧,十分悠閒坐在墙头上晃悠修长的双腿 ,两只手撑在左右身侧以防落下去。 勾起唇角轻笑,低头看向格佛荷:“你这丫头倒是好性子,竟能迷路到这来。” 说著抬眼望向远处,垂眸对格佛荷邀请道:“既然你这般好奇,为何不上来一同观之?” “藉助旁人的眼睛看美景,哪有自己亲自看的真切?怎么样?要不要上来坐坐?”语毕,心情颇好的拍拍身侧的位置,对格佛荷眼神邀请。 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被岁月优待的中年儒雅之人,可能是放鬆之后的太子,不想权谋之事,周身紧迫之感的戾气都少了些许,一身矜贵气质,更凸显他翩翩君子。 太子的话一出,惊得安念俩人更加警惕,赶紧扶稳格佛荷暗中轻扯,不想让她跟太子有过多牵扯。 格佛荷歪头静静看了看太子,想了一会摇摇头:“宫外美景我已经亲眼所见,所以並不贪恋,且我惧高,还是不上去惊扰二哥的雅兴。” 两个康熙心头肉全都毫不顾忌皇家顏面形象,排排坐在宫墙山坐著晃腿,任由来往的奴才们观看,只怕此消息传到康熙耳朵中,他都能差点气晕过去浑身哆嗦。 一个太子,一个固伦公主,坐没坐相,站没站相,还带头爬墙,这让注重规矩顏面的康熙如何能忍? “行叭~”不坐就算了,太子失落且傲娇昂首轻哼一声扭头看向远处,余光且一直落在脚下小小人儿身上。 而站在脚下纵观全程的侍卫,依旧尽忠职守眼观鼻,鼻观心,充作聋哑人,心想,只要太子人没有踏出毓庆宫就不算抗旨不遵……吧? 就是……可能……太子一夜未曾洗脚……嗯……有点冲得他们眼睛红润,感动些许流泪了。 继续待下去也是无趣的,格佛荷隨意对太子瞎扯两句,就提出告辞,结果刚刚扭头就看见为首的梁九功带著一帮奴才浩浩荡荡朝他们走来,手中还小心翼翼握著一封明黄色貌似圣旨。 太子见此,並未理会,依旧悠閒晃悠双腿眼观景色。 而格佛荷站在夹道不好退出,避无可避,只能站在一旁让出位置,看这气势汹汹的架势,有可能来者不善。 待走近之后才看清,梁九功身旁同行的是索额图,他眼睛浮肿红润,满是悲伤之態,连指尖都在蜷缩颤抖,后背犹如压了一座大山佝僂了几分,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 眾人见格佛荷在场也是面露惊讶之色,隨即迅速反应过来行礼:“奴才见过福皇格格,格格吉祥!” 皇上未曾吩咐外人在场不可宣旨,所以……福皇格格听了去也是无碍的吧? 拿不定注意的梁九功暗中对索额图投去询问的眼神,然而悲愤欲绝的索额图待看见太子之后,见他已经认命摆烂大抵也是不甘心的,不过是哀莫大於心死只能如此,念其此事索额图更是痛心疾首,眼泪就跟珍珠断了线一般止不住的掉。 皇上还真会戳人心尖子,竟让他来做这恶人,亲自掐死他们的努力了那么久的念想和期盼,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世界中,並没有注意到梁九功的求助眼神,无奈之下,梁九功只能就此作罢。 看了看手中烫手山芋的圣旨,呲牙舌头顶了顶上顎,不止一次羡慕李德全好命,每一回有这种危险得罪人的神情,他就独得皇上偏爱,占尽风头。 “起磕吧!” 碍於索额图官拜一品和太子又是亲不可分的关係,格佛荷多少还是给点面子,神色冷冷极为敷衍对索额图点头,隨后乖巧站在一旁静观。 原本想索额图哭完再让他宣旨,可谁知道男人哭起来也能跟老妇的裹脚布,又臭又长没完没了的。 没法子,总不能误了时辰,让大家会儿一直等下去吧, 梁九功小心用胳膊点了点索额图手臂,凑近悄声提醒:“索额图大人咱们是不是该宣圣旨了?” “您看著……呵呵,时辰也不早了,早点了事,奴才也好去给皇上回稟不是。”说完快速把手中拿著的圣旨塞在索额图手中,也不管他落不落泪,塞完之后赶紧后退两步躬身垂眸站好。 而被塞了一手圣旨的索额图,瞬间哭得不能自已,还得拼命压制声响,肩膀颤抖个不停,霎时常有从喉咙翻涌上来的一股腥甜,艰难的上下滑动喉咙勉强咽回腹中。 哆嗦著双手动作比树懒还缓慢地敞开圣旨,带著浓重鼻音哭腔缓声道:“皇上有旨!请太子爷挈带家眷听旨。”此声一出,所有人站著的人全都跪成一片高呼:“儿臣/奴才听旨。” 独毫无畏惧继续摆烂的太子一如既往,不动如松坐在墙头上,神色温和,嘴角浅笑低头看著他们,仿佛是在看什么热闹一般,而他恰好就是那个能置身事外的过客,但眾人皆知圣旨能带到这的肯定是关於太子。 见太子跟愣子似的不为所动,没法子,梁九功只好让跟来的宫女们进去挨个通知,让他们全都出来听旨。 不一会,宫女身后跟著匆匆赶来一帮后宅中人,个个脸上铁青,面露惊悚之態,是是捂住嘴唇,生怕自己经不住惊嚇尖叫出来失礼,被人拿住话柄,再给他们毓庆宫添些无头脑的错处。 犹如丧家犬失魂落魄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独有太子妃一人腰杆挺直,挡在眾人跟前,咬紧下嘴唇泛白,心有所感,使得眸中的点点星光渐渐黯淡下来。 “劳烦索额图大人宣旨!”梁九功见人来齐,出声提醒一下想要拖延时间的索额图,左右今日这份圣旨也是必要要宣读出来的或早或晚的事情。 斜眼看向高坐在墙头上的太子满目怜惜,皇上也知晓这样做不好,可话都已经说出来了,加上此时皇上身子硬朗,对太子就更加忌惮了,只因太子的呼声已经逐渐掩盖皇上,他不得不防。 所以来之前皇上也说,若是太子不听圣旨,不必强硬摁著听完,隨他去就是,只需念给后院中眾人也是一样的,毕竟夫妻同体,她们认命了,那离太子认命也不远。 声声催促逼的索额图退无可退,只能硬著头皮,强忍住眼眶里欲滴的眼泪,扯动涨疼的嗓子出声:“皇上有旨。” “朕歷览史书,时深警戒,从不令外间妇女、出入宫掖。 亦从不令狡好少年、隨侍左右。守身至洁、毫无瑕玷。 今皇太子所行若此、朕实不胜愤懣。至今六日、未尝安寢。……”(出处百度正说清代十二朝) 絮絮叨叨半响,堪堪止住声,太子癲狂的笑声彻响耳边:“哈哈哈哈……” 格佛荷忧心抬眼望去,太子已经起身站在墙头上摇摇欲碎,衣摆隨风而动,有种隨时都能凋零的破碎感,笑著笑著就两行清泪打湿衣襟。 “太子……” 而索额图见此,浑身气血直衝天灵盖,立即绷不住喉咙中腥甜的血气,瞬间捂住胸口躬身吐出来,白眼一翻软软倒下来,幸而身后的奴才们眼疾手快才能接住,倖免摔倒在地上身亡。 “大人醒醒” “索额图大人!!!” “快快,你们来几个人把索额图大人抬回去,赶紧去叫太医来” “爷您快下来啊!” “阿玛您快下来,墙头危险。” “爷您小心些,別摔著了,你们几个赶紧爬上去把爷迎下来啊!” “爷~……” 太子妃见太子状態不对劲,逐渐疯魔,脚步虚浮,这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比听见废太子还要紧张几分,赶紧催促侍卫们上去把太子扶下来。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各种杂乱催促呼叫声响起,奴才们也是手忙脚乱地四处乱串,兵分几路。 而格佛荷已经被挤到边边角角无语凝烟,这种“好事”都被她遇见,这运气不拿来买彩票真是浪费了,溪善和安念俩人紧张张开双臂挡在跟前,跟母鸡护小鸡似的。 第295章 彆扭的父子俩 这一声惊呼顿时唤醒惊得脚钉在原地的侍卫们,赶紧忙不迭地衝上去,三步並两步手脚並用爬上墙头,试探性靠近身子摇摇欲坠脸上笑中带泪的废太子。 见此,格佛荷也没有多瞧,被溪善和安念俩人赶紧一左一右搀扶回去。 她们可不想让格格参和其中,废太子圣旨一下,里面还不知掀起多少血雨腥风,她们还是躲远些安全。 这消息一经传开没有多久,养心殿就跪满全朝文武百官,所有能上朝参与政事的皇子们全都在养心殿之內跪在康熙跟前。 儘管心中欢喜的嘴角悄悄上扬的大阿哥,此时还是装模作样虚假拭泪伤怀为其求情作揖:“还请皇阿玛收回成命!太子自幼在皇阿玛跟前长大,您可是最了解他的为人之人。” “他断是……” “碰!”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心烦意乱的康熙一脚狠狠踹地翻仰趴在地上。 一时之间感觉胸腔气短,吸不上气来,疼得捂住胸口直哼哼,眉头紧锁:“嗯~” 其余之人有心真心或是假意求情,此时在看见大阿哥求情下场之后,都不敢轻易尝试,紧张的惊悚隱晦瞪圆眼,咽了咽唾沫垂眸跪好,紧握双拳藏於袖中,连跪的挺直的腰杆此时已经弯了几分。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鬢角滴在地板上,形成一汪小小水洼,倒映出如今他们狼狈的模样有多难堪。 康熙神色阴鷙不悦怒瞪趴在地上不敢起身的大阿哥,勾起嘴角冷笑连连,怒斥:“你是在提醒朕教子失败之处吗?” “胤礽如今是废太子,注意你的措辞,別什么话都可以隨意脱口而出,一点脑子都没有。” 说完一点都不惯著他们,直接掀开他们的遮羞布直言道:“別以为朕不知晓你们的小心思……”说著转身坐在龙椅上,高高在上睥睨著他们,神色倨傲。 面无表情轻轻拍打龙椅把手,这一声声敲击声,犹如一把铁锤砸在眾人心尖上,不由得跟被攥住心臟似的收紧发疼,从头连著背脊到脚冰凉一片,浑身发抖得厉害。 康熙眼眸逐渐猩红,眼神凌厉抬眼看向他们,继而换上轻鬆悠閒之態,有点白切黑病娇之態,边拍自己的龙椅边阴惻道:“看来朕屁股底下这把交椅你们谁都喜欢啊!” “一天天的能为大清做出实事之人,少时又少,可对自己血缘亲兄弟下毒手的事情是一件事都没有少干,而且还是马不停蹄不知疲倦日日夜夜想毒计对付对方。” “朕废太子圣旨刚出,前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而你们这帮人全都衣装整齐,官服配身,可见欢喜得很,对废太子也是“十分上心”。” 可见他身边已经漏得跟筛子似的,谁都能第一时间得到养心殿的消息,想到这康熙危险的眼眸微眯,拍打龙椅的手瞬间收缩紧抓,锋利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目光一一扫视过眾人,所到之处,全都缩著脖子跟受惊的鵪鶉似的躲好。 说完不管他们隱晦的眉眼官司,快速抢先继续输出:“若是有这心思的话,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你们都是朕之龙子,谁都不甘於人下,既然如此,那么……” 说到这故意停顿一下,目光落在龙椅上,假装认真提议:“那么你们全都上来坐一坐这龙椅是何滋味?这样你们都能感受做皇帝的滋味,让你们体验一回手握大清之內全天下之人的生杀大权,看……” 这一话一出,差点没把皇阿哥们嚇尿了,双腿止不住地打哆嗦,动作比方才真实许多,他们是想上位登基,可也没有想在皇阿玛还在位的时候上位啊! 这可是大逆不道,会被天下之人唾弃,臭名远扬后世万万年。 瞬间猛地诚惶诚恐爭先恐后磕头,生怕晚一秒就要被压著坐上皇位:“儿臣並无此意,还请皇阿玛明察!” “儿臣惶恐,求皇阿玛收回成命。” “请皇阿玛恕罪,儿臣並无此意……” “……” 不过十来个人都能演绎出有上万只鸭子咔咔闹腾,吵得耳朵疼,为表忠心自己绝无此意,所有人都挺卖力的,以至於短短几息之內,磕头已经血红一片开始渗血,疼得他们头晕眼花的身子还是左右前后摇晃。 看见他们卖力虚偽之相,康熙不屑哼哧一声,懒懒掀开眼皮,心累摆手嘴贱道:“朕还未驾崩,不必行三跪九叩之礼,哀嚎声也不必远播在外。” “还是保存体力,免得真正到那时哀嚎不出声,这不孝子弟的名声可要死死扒在他们身上一辈子甩不开了。” 他现在已经极为心累,想小小摆烂一下,暂且口嗨,左右估计佛祖现在很忙,也不乐意时刻看管人间,所以他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话也是可以的。 听这话,眾人已经服气了,嚇得肝胆欲裂白眼差点没翻得昏死过去,皇阿玛好好一个明君,怎么偏偏生了一张巧嘴?这若是用来两国谈判可不比动兵征战来的好使?可惜是……专门用来嚇唬他们的。 被噎得话都说不出来,一个劲缩著脖子颤抖,浑身湿透。 康熙见他们如此不堪大用小气样,嫌弃挪开眼:“全都给朕滚出去,別在朕跟前惹眼,告知门口眾人,若是想要以死相逼,以死明志的话。” “朕看在他们为大清兢兢业业多年的份上,会为他们赐一口薄棺,选一处风水极佳宝地,还有就是养心殿顶樑柱足够多,隨便他们怎么撞都行撞塌了朕也不收赔偿金。” “也不用忧心流一地鲜血无人收拾,养心殿的奴才们都是个顶个的好手,干活麻利著呢!”估计这话一经传出去给他们听之后,他们是有可能气死,但绝对不会撞柱而亡。 大清朝臣的骨气虽是硬朗,但也没有达到能见阎王的份上,他们多少还是收敛了一些力道。装模作样怪而已,何足畏惧? 果然,这话一出,不仅是大臣们心碎及进退两难,连皇阿哥们都一个劲嘴角抽搐无语,不过做戏做全套,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掀开衣袍直挺挺跪在养心殿门口。 大臣们见此,面面相视隱晦挤眉弄眼无声询问:“怎么办?皇上如今滚刀肉,咱们以死相逼没用啊!” “啊什么啊?皇上可是帝王,手底下最不缺的就是臣子,咱们在他眼中算个屁啊?” “我家上有六十岁祖母,下有三月孙儿,万万是离不开我的,所以……”说著目光为难的看向旁人。 被目光紧锁的旁人赶紧紧张挪动身子避开,惊慌失措努动嘴唇,手脚头並用浑身每一个关节都散发抗拒之色摇头摆手,无声拒绝:“我不行,我也不行……”边说边连连往后退。 “你们要死就赶紧撞柱,说不定还能得到皇上御赐薄棺一副。”反正他要活得好好的,继续当大官,族中好不容易起来一个他,说什么都不能跌回泥中任人宰割。 说著,这位大臣立即悄声挪动身子跪在稍稍落后不起眼的角落中去,这样皇上若是盛怒出来看见他们跪成一排不悦踹人的话,他也不至於首当其衝,若是后面追究起来谁没有求情,心生膈应的话,自己也有人证他来过,左右不会吃亏。 其余之人见此,也赶紧默默挪动膝盖往后退,心想:比他们官高的人都不行的话,那……他们大概也不行,他们家中还有一家老小等著他们的俸禄吃饭呢,现在皇上盛怒,说什么都不能火上加油。 省得过后皇上给他们穿小鞋,那日子才叫销魂。 至此之后,大臣们无病呻吟哀嚎声顿时销声匿跡,而跪在最跟前的皇阿哥们最显眼。 大殿之內,康熙嗓子堵得厉害,烦躁胡乱翻阅奏摺,隨意瞟了一眼匆匆赶回来的梁九功问道:“他们还跪著?今日去宣旨没出什么差错吧?废太子可有话告知朕?” 他此时对太子的情感十分复杂,对於自幼养在膝下亲自教导的孩子,他们父子之前感情自是深厚,就算是后宫所有皇子绑在一块都不及废太子一人,可见康熙有多宠爱废太子了。 可隨著他逐渐长成知事之后,接触了奶公凌晋和索额图几个人,性子越发左了去,净干一些不著调的事情,堂堂一国诸君竟被几个奴才秧子牵著鼻子走,实在太不像话了。 而且还喜好男色,偷窥御帐令他夜不敢寐,放纵奴才们鱼肉百姓,横行霸道,比皇室族人都要蛮横几分,差点都快忘记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最不能让他容忍的是府上有明黄色龙袍,和圈养私兵,这无疑是造反开端,加之名声鹊起比他有之过而无不及,每一样都让他心生警惕。 想到此处,康熙更加不悦了几分,重重甩开手中奏摺,起身著急来回踱步。 见状,梁九功精神更加紧绷,咬紧牙关,后背冷汗淋漓,態度越发恭顺柔和:“迴避皇上的话,奴才方才进来的时候,见主子爷们和大人们还跪在外面。” “今日宣旨完后,奴……奴才……”说著想到目前状態不太行的索额图和废太子,他都有点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生怕皇上一怒一下踹在他心窝子上,不小心见圣祖。 下一瞬,康熙不悦抬眼对说个话都支支吾吾的梁九功怒目一瞪,后者瞬间夹紧双腿,脸上血色尽退,儘管嚇得牙齿打架,但还是得硬著头皮继续回稟:“方才宣完圣旨之后,索额图大人便吐了几口血昏死过去。” 说到此处,梁九功惊慌稍稍抬眼解释道:“不过皇上別太过忧心,奴才已经把索额图大人安置在太医院偏殿中,由李太医和黄太医一同诊脉。” “依太医所言,索额图大人就是年岁渐高,不宜情绪激动大喜大悲,所以大人宣完圣旨之后因激动而气血上头昏死过去,待醒来確诊无碍后,奴才会安排人把索额图大人送回去。” 说完有些犹豫,余光注意观察康熙眸中神色,紧接著试探性乾巴道:“太子听完旨意之后……有些……疯魔……” “行了行了,你莫说,朕已经知晓了,赶紧出去,朕看著你不仅是眼睛疼,头疼、浑身疼,连心情都不舒畅了。”话都没有说完,康熙便知晓后续,越发著急上火烦闷,不耐烦摆手叫停。 听见太子不好,康熙手指下意识蜷缩,腿脚往外走去,下一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止住脚步,嘴唇努动想要命梁九功找太医给太子看的话,一时之间全都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下不去,噎得他嗓子涨疼。 对此,梁九功大喜过望,赶紧止住嘴乖顺应声:“喳!奴才告退!” 不过临走之前,特別细心给康熙倒好茶水,把桌面上散乱的奏摺和笔墨全都归整好之后才躬身退出去。 独留康熙一人站在大殿之內,仰头看头顶上的牌匾,目光流传房间各个角落,恍若看见年幼的太子就在跟前乖巧甜糯叫他:“皇阿玛快来陪陪胤礽好不好,胤礽最最爱皇阿玛了,在胤礽眼中皇阿玛便是全天地下最好的皇阿玛……” 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全都出自於太子口中,曾经他们也是无话不说密不可分的父子啊!到底是什么导致今日这番光景? 坐在阶地上冷静了不少,良久直至梁九功进来询问是否摆晚膳,康熙才惊觉起身,情绪波澜不惊动作僵硬无声吃完晚膳,后小心翼翼从书架下拖出一个箱子出来,吹开上面点点灰尘。 动作轻柔打开盖子,拿出太子幼时画的画像,十分珍重眷恋摸了摸年幼的太子,渐渐的红了眼眶,炽热的泪水滴在画上薰染开来,嚇得康熙手忙脚乱用龙袍擦拭画像,试图挽救被晕染花的画像,然並没有什么用。 今日这些美好回忆,如同太子渐渐离他远去,瞬间康熙疲倦的脸庞更加苍老了几分,面露讥笑摇摇头,心想:他这又是何苦为难自己? 亲自废除太子,如今又缅怀幼时的他有何用,迟来的爱……终究是无用。 第296章 废太子被欺辱 迟来情深比草溅…… 这一夜註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康熙独自一人坐在龙椅台阶之下,脚边散落几个小酒罈,手中还握著一瓶酒罈,满脸哀愁苦涩,泪流两行直抖肩,往嘴里狠狠灌上一口,拼命碾压下心中浮动不舍之態。 而一扇紧闭隔绝外面视线的门外,早上跪满一地的皇子阿哥和大臣们,个个隱晦伸手捂住飢肠轆轆的肚子,悄声唉声嘆气,眉头紧锁满是后悔和忧伤之感,身子麻木,只感觉膝盖被碾碎了一般钻心疼,疼得他们不断倒吸凉气,身子摇摇欲坠,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见此,被康熙赶出来守在门外的梁九功和李德全俩人暗中对视一眼,都是老伙计了,一个眼神都能知晓对方的意思,默契点点头,都觉得现在是赶人回去的最佳时间。 虽说现在早已经过了锁宫门的时间,可皇上在把他们赶出来的时候,特意吩咐过,若是大臣们意志坚定不吭声的话,也不用多管,只需让禁卫军多加戒备,今夜不用关宫门,以防有坚持不住的大臣们回去,一夜之內宫门老是开开关关的也是劳累,索性敞开,等把人全都送走之后再关也不迟。 顿时梁九功打头阵,李德全从旁辅助。 只见梁九功缩著脖子上前,假装抬眼看天訕訕道:“如今天色已晚,主子爷和大人们都未曾用膳,这可不成,人也不是铁打的身子,皇上有令。” “诸位都是大清国之栋樑,万万不可倒下,皇上体谅诸位“为大清江山”不辞辛苦熬夜劳累,特意吩咐禁卫军先別给宫门落锁,所以还请诸位主子爷和大人们怜惜奴才一回,赶紧回去歇息吧!” 赶紧回去吧!若是诸位主子爷和大臣们为废太子求情跪在养心殿门口,而皇上不闻不问跪倒昏死过去的流言蜚语传播出去的话,难免会给大清百姓留下皇上冷血无情的映象,有碍天顏。 他们这帮做奴才的也不用一直担惊受怕,这帮人全都是一帮精贵之人,损失谁他们的麻烦都很大,所以还是好好活著吧!省得牵连他们受累。 此话一出,明显能听见一声声参差不齐松的气声,不过也並未第一时间起身,身子跃跃欲试想要起身,可余光瞧见旁人之人双膝牢牢钉在原地虔诚跪好,十足的忠心样,倒是凸显出他们心急奸相。 顿时一下子颓废鬆开挺直隨时准备起身的腰肢,佝僂著身子垂头丧气,心生怨懟:这帮人双膝全都是铁打的,心也是铁打的,怪不得能官拜一品。 只是苦了他们这帮官位不上不下的人,想要聊表忠心皇上也不稀罕,因为有最好的人选,想要摆烂也害怕被人盯上,让皇上知晓他们並不是无可替代的。 这些话全都说到他们心坎上去,对皇上心生感激,由衷敬佩。 於是乎眾人相互隱晦垂眸打量对方,迅速打起眉眼官司,短短几息之內达成共识,法不责眾,有一两个冒头皇上若是见了不爽快还能给穿小鞋的可能性,但是他们全都顺从起身的话,往后若是皇上忆起不爽快的话,也无可奈何,因为人太多了,他追究不完。 相互试探性双手撑在地上,满脸警惕看著对方,生怕他们做得比自己好,从而让皇上另眼相待,对著紧闭大门磕一个响头,张了张嘴艰难沙哑著嗓音道:“奴才谢皇上恩典!” 语毕,小心翼翼试探性瑶瑶晃晃起身,刚撑著身子起身不过两息,立即浑身气血乱串,说不上哪里疼发麻,只能说浑身无处不疼。恨不得直接抹脖子。 一个起身的动作直接把一大帮精贵大臣们干翻,白眼一翻,两眼一闭华丽昏死过去,“咚”的一声,瘫软砸在地上,幸好他们本就是跪在地上,如若不然这样直挺挺摔在地上,定会摔出一个好歹来。 “哎哎,大人!!!” “快救人!!!” “大人你们没事吧!” 见倒下一大片后,梁九功和李德全赶紧猛扑过去接住最近的人,身边接连倒下,他们著急左右看了看,怀中之人也不能立即扔出去接旁人,只能焦急使唤守门的侍卫们。 有两位公公在,场面不过混乱了一瞬,隨即迅速进而有序,幸而皇上英明,早就预料到他们会这样,所以早就命不当值的太医守在养心殿看著,这不,太医们只需稍稍插一针,全都惊醒过来。 由奴才们搀扶出去,行走过程还得费劲相互拉扯飆戏,一个不想走,一个死命拖著走,临出宫门之时,每一个搀扶的奴才怀中都多了一个荷包,双方人马默契对视一眼,十足满意转身离去。 对於这场闹剧一连持续了好几日才降下帷幕,康熙黑白掺半的头髮,此时也白多盖黑,满脸褶子达到能夹死蚊子的程度。 这边梧桐院之內,十阿哥十分自然给自己倒茶美美饮上一口,瞟了一眼悠閒自在的格佛荷,神色羡慕道:“还是你好啊!能吃能睡,啥都不用操心。” “若是有需要的,不用多言,一个小眼神甩过去,皇阿玛立即眼巴巴双手捧过来。” 听见这话格佛荷饮茶的动作一顿,讶异地瞟了他一眼,隨即迅速反应过来,把玩手中茶杯玩味打趣道:“怎么十哥是不满意现在的生活?” 说罢,左右看了看站在远处的奴才们,认真看著十阿哥抢先低声道:“若是十哥想要如同我一般悠閒自在的日子,且听妹妹一句劝,十哥真不是那块料,还是別瞎参和为好。” “十哥生来就是皇子龙孙,身份尊贵除了二哥谁都比不上你,而十哥又是无心位高位低,何需冒著风险为他人做嫁衣?” “十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不想十哥把好好的宽敞大路硬生生变成走投无路,再说了,只要咱们足够安分守己,往后不管是谁,十哥爵位都不会低。” 她还是那句话,十阿哥只要不参合夺嫡一事,他的身份註定他爵位不会低到哪里去,而且从一开始因为他的身份,康熙从未把他当成诸君人选过,哪怕是在最忌惮成年皇子的时间段里,十阿哥也是安全的。 听见格佛荷的话,十阿哥神色一愣呆滯住,隨即反应过来苦涩一笑摇头,双手渐渐收紧,抬眼目光越过宫墙看向远处,声音飘荡:“现在已经收不了手了,且我相信八哥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语毕,扭头看向格佛荷,紧盯她的眼睛与之对视,仔细端详郑重交代:“若是能成功,十哥定给你某得尊位,若是不能的话,往后你离我远些。” “我做的事情全都和你无关,无需你为我出身求情,你这双膝盖可跪天地,皇阿玛和完娘娘,除此之外不管何事何人,都不配你为其跪地求饶……”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格佛荷激动打断:“十哥你是明白的,在你陷入危险时,我万万做不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所以十哥我只要你好,旁人我都不在乎,十哥我求你收手吧!”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阴险小人,全都是在利用你们上位而已。 这句话她已经埋在心里很久了,今日恨不得一股脑不吐不快一会,可见十阿哥落寞的眼神,沮丧拉拢低垂的脑袋,她又於心不忍多说他不想听的狠话。 最主要的是,一旦自己说八阿哥的坏话,这男人肯定会左右为难,给八哥各种找补解释,他没有说烦,自己都已经听得厌烦了。 心知自己说不过格佛荷,十阿哥直接转移话题:“废太子一事,你別凑上前,皇阿玛那里你多劝导一下,逗他欢喜才是最要紧的。” 现在太子被废,就说明谁都有可能上位,拼的就是人脉资源,只要后台和实力够硬,那他们都也不是没有上位的可能性。 不过一想到八哥明里暗里隱晦暗示自己跟格佛荷说,让她时刻在皇阿玛给八哥美言,亦或者是把皇阿玛的心境情况透露给他们的话,十阿哥心中就一阵心烦,並未对格佛荷表明。 他寧可失败,也不愿意把格佛荷拉下场搅动这浑水,他们一身泥泞,何必染她一身污秽? “我知晓!”见他迴避自己的问题,格佛荷自嘲轻笑了一下,赌气重重转身扭头不看十阿哥,她就是比不上八阿哥,哼!!! 说什么自己才是最爱的妹妹,全都是骗人的!臭哥哥! 见她赌气都如此可爱,十阿哥嗤笑出声,伸手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宠溺哄道:“彆气恼,你才是最重要的,不过十哥心中有成算。” “再说了,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天下皆知,我与九哥同八哥自成一派,若是不爭不抢的话,只怕最后会被吞得骨头渣都不剩,被压的狼狈不能还手的话,我活著也无用。” “你得对你十哥有点信心,九哥有银子而我有人脉,不必旁人差几分,定会成功的。”他虽是憨了点,但也不是真的蠢,什么事情都不知。 他自幼就同九哥和八哥要好,在是眾人皆知的事情,就算他们现在疏远闹掰,旁人也只会觉得他们不过是在做戏,依旧是不可割捨的八爷党。 而他自己而言,本身就不是很喜欢当皇帝劳碌生活,加之用九哥的话来说,自己就是习武轻文,还是放过天下百姓,让他们有存活余地,別赶尽杀绝当皇帝。 相较之下,他们只能推八哥上位了,其余皇子,大哥高傲谁都看不起,三哥喜文但身子羸弱,四哥从小就和他们不对付,五哥被太后抚养,自动排出在外,剩下的一溜烟都是和他们不相熟合不来的人。 没得选了。 听见这种迷之普信的话,格佛荷头疼的嘴角直抽抽,都不忍心回想歷史中十阿哥的下场,这男人生来就是罗马大道,非得自己亲自上手扒出一条泥泞小路来,生怕不能体验“污泥”沾身的感觉。 现在已经不想看他了,直接起身使劲把十阿哥拉起来往外推,阴阳怪气嫌弃道:“是是是,我十哥是谁啊!那可是龙子,本事大著呢。” “您赶紧回去,我都感觉自己不配做你妹妹了,祝您马到成功。”说完,不顾十阿哥的反应,使劲一推,把十阿哥推出门外,后迅速把门关上。 靠在门上滑落蹲在地上,烦躁挠了挠头,扭头瞟了眼被拍得邦邦直响的大门不为所动,迅速起身往回走:“谁都不许开门。” 敲不开门,十阿哥自知理亏,只好乖巧站在门口守著,良久也不见人出来,只好离去。 隨著时间推移,自从太子被废之后,所有人都在观望皇上会不会是一时兴起,气上头才会这般不理智,以至於失控了? 经过半年的仔细观察,也不见皇上鬆口恢復废太子太子之位,渐渐回味过来皇上这是来真的,一时之间几家欢喜几家愁,对於有野心的人,此时大展拳脚,儘可能凑到康熙跟前全方位表现自己的能力。 而废太子一脉暂时潜伏下来,寻找机会。 前朝之內,每日上朝必备相互冷嘲热讽挖苦对方,还得抓紧把对方所有能抓到的把柄甩出来,可谓是好不热闹,连同给他们“断案”的康熙全都忙活起来。 就这样,废太子自从被废之后,毓庆宫所有除了女眷假装之外,家產全部充公,底下的奴才们渐渐势利眼,出现奴大欺主的现象。 一开始还不敢太过明显,一步步小心试探康熙的態度,多次之后,见太子被禁足毓庆宫也出不去,而皇上也不管废太子,任其野蛮生长,於是乎,这小动作一个比一个大。 这不,梧桐院刚结束学习管家事宜的格佛荷,想要放鬆让吉祥把打听到关於后宫事宜跟她说说,谁知得到那么个消息。 瞬间惊得她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说点什么好,这帮奴才还真是敢啊!怎么就那么勇呢?难不成是阎王拜了把子的兄弟,手中有优惠券啥的。 那可是太子啊!就算是被废的太子,那任旧是康熙的心尖子,隨便服软撒个娇就能復位的主,谁给他们的勇气敢欺辱他的? 顿时饭都顾不上吃了,迅速起身往外走,同时不忘对李嬤嬤吩咐:“嬤嬤你赶紧去拿先前二哥送来的礼物归置好,再给我拿二万两银票来。” 人家能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经常来看送温暖,现在她说什么都不能孬。 第297章 格佛荷想要见废太子被阻拦 “喳!奴婢这就去拿过来,格格您稍等一会。”说著李嬤嬤快去抬脚出去。 不过格佛荷可等不及了,对一旁的吉祥吩咐道:“你等会待李嬤嬤规整好东西之后送到毓庆宫来,我在那等著你。” “喳,格格放心,奴才知晓了。”吉祥点点头应声,隨即抬脚紧跟李嬤嬤的脚步而去。 而溪善和吉生俩人自觉跟在格佛荷身后一道前去,坐上轿撵一路摇摇晃晃来到毓庆宫,待停轿之后,溪善赶紧弯腰为其掀开轿帘,伸手搀扶:“格格毓庆宫到了。” “嗯!”平淡的声音中带著些许焦急,音落而身出,格佛荷手搭在溪善手背上弯腰出来。 抬眼间看见毓庆宫大门紧闭,左右两侧全都是一帮强装庄严不可侵犯手握佩剑的侍卫们把手,眾人听见动静后扭头看过来,见到来人愣了一下立即躬身作揖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 心中悄悄嘀咕:这位主怎么过来了?她和太子往常也是不十分热络,竟会是后宫第一人前来看太子的人,连同皇上都未曾出声发问。 不过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係,想到太子被奴才们苛刻的事情,不免心中有点心虚,只因他们不欲多管閒事,对於此事视而不见,也不知道皇上和格格知晓之后,他们会不会受到牵连? 见他们毫无作为的態度,格佛荷不欲和他们过多寒暄,不耐烦摆手,边说边匆匆抬脚往里走去:“起磕,起磕,全都一边去,我烦著呢!” “奴才谢格格恩典!”听这娇声烦躁之音,眾人心尖一颤,赶忙道谢起身,然刚抬起头就看见这位主直直往里衝去,顿时嚇得傻眼了,隨即迅速反应过来,硬著头皮壮胆伸手拦截,焦急结巴道:“格……格格……您不能……不能进去啊!” “毓庆宫皇上有旨閒杂人等不可隨意进出,里面的人被圈禁无召不得外出,这是禁地,您进不得!还请格格脚下留步!” 此声一出,剩下的人也迅速缓过神来,伸手拦住格佛荷的去路,神色坚定双手抱拳作揖道:“还请格格脚下留步!” 说完头疼得不行,这位娇贵的格格,若是想要强行闯进去的话,他们是拿下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不敌放水? 只因这位贵主可是皇上的心尖尖,若是在他们粗手粗脚动作之下伤到的话,只怕是显赫的九族都救不了他们的前程,还得吃一顿落掛,可要是放人进去的话,皇上肯定也会觉得他们连一个孩子都拦不住,无用得紧。 令他们左右为难,前后无退路可走,心中默念:佛祖保佑,希望这位主赶紧回去,別给他们添乱。 然,不待佛祖听见他们的祈祷,格佛荷便已经冷眼凝视他们,昂首挺胸怒嗔道:“放肆!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瞧瞧本宫是何人?你们就敢隨意伸手阻拦!” “本宫可是福皇格格,手中有皇阿玛亲赐口諭,凡是皇宫之內本宫都可隨意走动,你们岂敢拦本宫去路?真是好大的胆子!” “且不说,皇阿玛虽曾下令毓庆宫之內所有人员无召不可外出,閒杂人等不可隨意进入,可本宫是当今圣上二子的亲妹妹,可不是什么閒杂人等。” “本宫与二哥乃至亲血脉,手足情深,相互串门联络兄妹感情有何不可?皇阿玛可未曾阻拦本宫不许探视二哥的,你们不可隨意假传圣旨。” 眾人被这疾言厉色唬住,脚步动摇想要挪开让道路来,霎时为首侍卫长立即暗中怒瞪一眼,定住脚坚定站稳。 后不知所措隱晦对视一眼,悄声打眉眼官司,好似皇上確实並未明言皇子间不可相互探视,可一般被圈禁的废人,谁会过来看望?也就出了福皇格格这么一个奇人,反其道行之。 为首的侍卫长性子稳重谨慎,眼神一沉,紧盯脚尖想了想两息,隨后抱拳作揖恭敬道:“还请格格恕罪!奴才並未得到皇上口諭可將人放进去,奴才不能放格格进去,待格格手持皇上放行諭旨,奴才立马放行,还请格格责罚!” 语毕,立即双膝跪地磕头请罪。 对于格格口中持有皇上皇宫之內隨意进出口令一事,他也没有听过,也未曾亲眼瞧见格格手中拿著圣旨拍在他跟前,所以很难判断事情的真偽,此时他们已经惹恼格格了,索性咬咬牙继续把人拦在外面,免得把人放进去后,皇上追究责任,他难逃其咎。 见侍卫长態度坚定谦卑有礼,格佛荷哑然反倒不到继续刁难於他,充满怒气的胸腔渐渐消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吉生,对他使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点点头转身离去。 再次看向侍卫长的时候,眸中带点欣赏的目光,这人长得人高马大的,肩宽腰窄,手握剑柄往那一站就是一堵结实的墙面,眼神犹如一把锋利开刃的刀,令人不敢直视。 “起磕吧!你何名?” 听见问自己姓名的时候,侍卫长呆愣了一下,当即脑袋死机,隨即迅速反应过来淡然道:“回稟格格的话,奴才贱名郝长孔,年岁二十有六,祖籍山东人士,因故乡发大水,现独留奴才一人。”语毕,恭敬挺直背脊起身,乖巧站在一旁垂头,手指尖渐渐紧缩。 待缓过神来,才知晓自己到底在“口无遮拦”什么?顿时恼悔不已,格格问一句,他答个三五六的,牛头不对马嘴。 听完郝长孔学会举一反三的话,格佛荷嘴角轻轻抽搐一下,这人还是蛮细心的,差点没有拋心出来给看什么顏色了。 一旁的侍卫们察觉到格格怒气好似被郝长孔抚平,顿时胆子也大了几分,十分机灵找来一把椅子,面露討好一笑:“格格您坐这歇会。”等您有諭旨后,奴才们一定好声好气把您放进去,不过这句话他们可不敢说出来,只能放心心中默默嘀咕。 老是站著,用炽热的目光把他们从头到脚扫视打量,他们纵使是厚脸皮也扛不住啊! “有劳了!”格佛荷友好点点头,优雅入座。 虽说小孩子没有腰,但是站久了,脚后跟疼啊!於是乎格佛荷坐在房门一边,乖巧等待吉生回来。 “格格客气了,这是奴才的本分!” 听见贵主客套两句,抬椅子过来的侍卫顿时喜上眉梢,呲著大牙齿咔咔悄声乐,憨笑挠了挠头满脸羞涩。 在他的固有印象中,一般贵主都是傲视待人,眼高於顶不屑和他们多说几句话,仿佛和他们说两句话就会跌落尘埃玷污他们高贵的魂魄似的,今日忽然间有幸得到贵主两句客套话,他可不就觉得祖坟冒青烟,祖宗保佑嘛! 隨后挺直腰杆站在格佛荷身旁守著,余光是不是看向格佛荷,心中念叨:格格还挺可爱的,也难怪被皇上捧在心尖上,若是我有这种姑娘,也定会捧在心尖上疼。 而吉生这边,一路匆匆赶到养心殿,守在门外的李德全见状赶紧迎上前忧心问道:“你这小子不在格格跟前伺候,你上养心殿来干什么?可是格格有什么要事找皇上不成?” 见吉生神色焦急,顿时这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差点没有从口中蹦出来,脚步轻颤。 面对李德全著急询问,吉生急忙大口喘息两口平復疾跑被灌进胸腔的风所带来的辣疼,隨后著急应答:“奴才给李公公见安!回李公公的话。” “格格是想进毓庆宫去见……见二阿哥,但是没守门的侍卫们拦住,所以格格命奴才过来跟皇上回稟一声,顺道拿到皇上放行口諭,还请李公公帮帮忙!” 原本吉生是想说废太子的,可到底是有点落井下石的意味,顿时赶忙止住声,转一个音说成二阿哥。 到底是聪慧之人,吉生虽是话到半截,但李德全眼珠子一转便能回味过来,好笑满意瞪了他一眼,亲昵抬手拍在吉生帽檐上,狠鬆一口气怪嗔道:“你这小子说话大声喘息,杂家还以为格格出什么要紧的事情呢!” “往后记住別在皇宫中喜怒於形,万事全都揣在腹中好生思量,才不会让旁人窥得主子心思和行踪,行了,你且等著,待杂家进去给皇上回稟一下。” 左右是格格跟前得脸太监,好歹也是在自己和梁九功跟前训练过的奴才,若是不中用的话,只怕是会墮了他们的名声,稍稍提点一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最主要还是格格宽和,从没有看不起他们这帮无根之人。 而格格身边的奴才,往日里对他们也是恭敬有加,每一回见面都是公公长公公短的,嘴甜得咧。 “谢谢李公公!”吉生对李德全十分感激地点头哈腰,同时极为有眼力见的,暗中塞一个轻盈的荷包过去,俩人默契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相视一笑。 “等著!”语毕,把手掌心里的荷包,一转手藏於袖子里,转身进去。 大殿之內忙碌的俩人听见动静立即抬眼看过来,李德全面露討好一笑,凑上前余光谨慎关注皇上的一举一动,生怕皇上动怒自己尤不知情。 “何事?” 见是李德全,康熙笔尖停顿一下隨即恢復如常,继续批阅奏摺,而梁九功也继续研磨,余光悄悄跟李德全对视,挤眉弄眼无声打探是什么个情况。 “回稟皇上的话,是福皇格格许久未见二阿哥,隧而想念得慌,这不,想要进毓庆宫看望二阿哥就被拦在门外,所以派了一个奴才过来跟皇上说一声,问皇上是否可以进去?”李德全眼珠子一转,討好笑著回稟。 听见二阿哥一言,康熙还没有回味过来,立即理所当然开口不悦皱眉道:“格佛荷想要去便去,兄妹之间何需过去防备?不就是二……” 二字一出,康熙瞬间缓过神来愣住,停顿住的笔尖滴落一滴浓墨晕染开来,晕花了奏摺而还在愣神的康熙未曾知晓,惹得一旁眼观全过程的梁九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止不住跳脚,赶紧小心翼翼把桌面上的奏摺悄声挪开,擦拭桌面。 而康熙的印象中,从未有谁叫什么二阿哥,全都是太子爷一词,而今忽然听见二阿哥一词,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恍惚了些许。 隨即压下杂乱翻涌的心绪,继续下笔喃喃道:“不许拦著格佛荷,隨她去。” 奏摺已经被毁成一团黑墨涂鸦,而康熙还在慌神动作僵硬重复无意识胡乱下笔,此时梁九功已经想好要怎么联络这位上奏摺的大臣了。 听闻此言,李德全瞭然於心应声:“喳!奴才知晓!”语毕,转身出去。 隨著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康熙才堪堪抬起头目光跟隨一道远去,神色落寞放下笔,轻嘆一声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大殿之內来回踱步,对一旁的梁九功幽幽吩咐道:“你去把近日太……二阿哥所作所为查一遍,等会回稟於朕。” 这段时间忙於朝政,光顾著和几位年长的皇子们斗智斗勇去了,一时之间疏忽了胤礽,也不知他有无悔改之心?若是这段时日的冷落都不能叫他有一丝悔改之意,那这个儿子算是被他养废了。 叫他百年之后,有何顏面去见仁孝皇后? “喳!”梁九功心知皇上这是在缅怀仁孝皇后娘娘了,每当这种时候,皇上对太子的宽容之心到达顶峰,他不敢多言,领命后急匆匆抬脚下去办事。 临走之前对守门的李德全交代一句:“你小子好命,还不快进去伺候皇上!” 对於李德全的好命,和黄山偏心,他好似已经深刻意识到了,每当有繁杂不宜脱手的事情,皇上往往都会命他去办,好是应该,不好一顿板子落下来,李德全这小子依旧优哉游哉瀟洒过日子,站稳皇上跟前大红人称呼。 羡慕得他眼泪犹如面宽,酸的呲牙。 听见梁九功没好气的酸言酸语,李德全立即领悟到皇上这是有棘手要是派给这小子了,顿时面露討好一笑凑上前,好声好气给他抚平胸前起皱褶的衣裳,弄好后,后退两步訕訕笑道:“皇上器重你,有何不好的,你有差事我才是应该羡慕的。” “行了,你赶紧去办差事吧!这有我呢!错不了。”说完,脚步轻盈头也不回的往回走。 梁九功直接被他的耍赖皮气笑了,舌头顶住上顎啜牙,搓了搓指腹轻笑,隨后带人暗中查探。 这边吉生也带著皇上口令匆匆赶来:“格格皇上有令,许您进去看望二阿哥!” 在等待这段时间里,吉生已经拿李嬤嬤归置好的东西赶过来候著。 听见这话,不用个格佛荷再次出声,侍卫们已经自觉打开门放行,在皇宫之內,所有人的一言一行都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只要皇上关注,量他们也不敢假传圣旨。 “格格进行!” “嗯!”但是格佛荷並未立即抬脚进去,因为她还未送上拜帖,跟废太子知会一声,就这样急匆匆上门,多少有点无礼。 於是乎格佛荷扭头看向吉祥,后者心领神会点点头上前:“还请格格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送拜帖。” “去吧!” 语毕,吉祥立即抬脚进去。 第298章 吉祥撞破太子喜好男风场面 这刚抬脚进去院子中空无一人,寻声往后院走去,刚拐弯走出墙角就对上一双双好奇打量的目光,嬉笑声戛然而止,只见废太子胤礽悠閒躺在椅子上,微微抬头对视过来,怀中抱著以为油头粉面顏色尚佳的男子,衣衫松松垮垮掛在身上半敞开。 四周全都是容貌娇俏之人,手中或抱著乐器弹唱,或是衣衫单薄赤脚载舞,无一不是围在废太子身边目光炽热,充满眷恋之色。 而怀中坐著的男子手中拿著一壶酒,动作十分暖媚斜靠在废太子怀中,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把头靠在太子肩膀上,酒壶抵在废太子唇边。 声乐浩大,掩盖住轻微的脚步声,一开始眾人还未发觉,然,见到太子忽然间身子僵硬稍稍支棱起来,眾人也察觉不对劲,疑惑停下动作扭头看过去,见是眼生的太监闯进来,眾人纷纷面露惊恐,浑身颤抖猛地躲到废太子椅子后面,双膝瘫软跪好。 手中乐器齐掉在地,发出刺耳叮叮噹噹之声。 地面上散落枯叶无人扫去,四周华贵摆件花盆全都搬空,显得异常冷清。 见到此情此景,吉祥恨不得双手扣掉眼珠子,嚇得差点魂飞魄散,一身气血直衝天灵盖,从头凉到脚,赶紧猛地跪在地上,颤颤惊惊使劲咬住舌尖,企图让痛觉缓神:“奴……奴……奴才,给二阿哥请安!主子爷吉祥!” “奴才是福皇格格跟前的奴才吉祥,特奉格格之命上门送拜帖一张,格格就在门外想要拜访主子爷。” 说话间惊悚到舌头都捋不直,磕磕巴巴惊颤行礼问安。 心底不断冒著寒气,谋算等会该怎么劝说格格別进来,如今毓庆宫已经乱得没眼看,可別让格格学坏了去。 眾人见他如此,惊悚不知所措的目光转移到废太子身上,一时之间,废太子尤感如芒在背,一道道炽热的目光,犹如熊熊烈火差点把他燃烧殆尽,有种被外人撞破秘密的羞耻感,怒火燃烧胸腔。 满脸憋得涨红,嘴唇惨白,额头渐渐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没入胸膛上,颗颗分明的汗珠爬过腹肌最终没入裤头,显得格外狼狈又禁慾。 而废太子怀中男子不知为何,神色慌伴隨著身子僵硬一瞬后又恢復如初,眉眼微挑,斜眼瞟了一眼吉祥,而后悠閒散漫把手搭在废太子胸脯上,对吉祥的到来视而不见,继续把酒壶抵在废太子唇边,趴在废太子耳边低声娇媚道:“爷您快尝尝这酒的味道可比奴才的好?若是爷答出来的话,不合奴才的意,奴才可不依您!” 听见这话,废太子眼眸一沉,瞟了一眼怀中之人,隨即淡定自若收紧抱著他腰肢的手,不自然轻拍一下怀中男子的屁股,低声怪嗔道:“別闹,有外人在场听话些,別让旁人见笑了去。” 动作囂张,一点都不害怕吉祥敢说出来,就算说出去,他又有何惧?左右不过是一个暴病而亡。 这世间他已经待得厌倦疲乏了,若不是想要弥补自己从未真正顺心而活的日子,他早就三尺白綾了残此生。 之前自己兢兢业业为大清谋事,做好诸君该做的事情,然,皇阿玛还是不满意,只因忌惮自己从而认为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栽赃陷害就是自己谋逆的证据,至此之后,他便彻底荒淫无道,不想压抑自己內心的种种想法。 顺心而过,日日如此,何必遮遮掩掩,反正皇阿玛已经不信任自己了,有何期盼。 不过他知晓进来之人是格佛荷院子里的奴才,忆起格佛荷娇糯叫自己二哥之声,废太子不想过多为难,推开怀中男子,支棱起身子隨手整理衣裳合上,惊愕地看著吉祥:“想要上门拜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听见格佛荷想要上门拜访自己一词,废太子乎感这言词犹如惊天笑话一般,畅怀大笑,乐不可支指著吉祥笑的肩膀颤抖,眼泪花都出来了。 身旁的男子心疼地赶紧捏著手帕贴心为其拭泪,良久待废太子笑够后,推开男子饶有兴致用迅速弯腰凑到吉祥跟前,指了指四周冷声提醒道:“这是毓庆宫,可不是御花园,若是妹妹想要逛御花园的话,可不是这条路,可千万別走岔了。” 犹如他的一生一般,生来尊贵无双,是外家的未来,是皇阿玛用来稳固江山的依据,是底下兄弟想要拉下马的目標,累,太累了,走岔路的后果远不是格佛荷能承受的,不,或许……她能承受,因为她不是皇子,身后有皇阿玛撑腰,他们不同……不同…… 语毕,目光阴鷙紧盯吉祥头顶,疾言厉色喝道:“爷念你是格佛荷院子里的奴才,看在格佛荷的面子上,不欲严惩於你,赶紧滚下去。” 说完扭头对著躲在椅子后面的奴才们吩咐道:“继续凑乐,继续舞。”然后把推开的男子重新抱入怀中,怡然自得躺在贵妃椅上闭眼假寐,嘴里轻哼曲调,好不悠閒。 “喳……” 听见废太子的命令,眾人面面相视,不知所措颤颤惊惊的缩著脖子慢慢挪出,便警惕盯著吉祥便重新把乐器捡回来,磕磕绊绊继续弹奏。 咿咿呀呀唱了好半响,才稍稍找到感觉恢復正常,做到对吉祥视而不见,主子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们做奴才的又能如何? 见废太子给自己留有顏面,吉祥心生感激,点点头快速应声:“喳!奴才告退!”后囫圇起身,脚步虚浮匆匆往外走去。 刚要消失在拐角处,废太子急忙起身冲吉祥的背影大声喊道:“让你家主子进来。” 方才纠结良久,脑海中满是格佛荷性子乖巧识趣,一张巧嘴嘰嘰喳喳的声音娇糯,很是可人,如今她是唯一一个敢凑上前的人,忽然间废太子心尖涌上一股暖流,心弦拨动。 此声一出,吉祥浑身僵硬缓缓扭头躬身应答:“喳!奴才告退!”语毕,眼眶瞬间红润眼泪欲滴,心中抽疼,格格还是得趟进这趟浑水中来。 出来之后还是感觉自己整个人尚在云里雾里,精神恍惚得厉害,微风拂过,才惊觉后背一凉,冷汗浸湿衣衫贴在后背上。 格佛荷见吉祥出来赶紧起身迎上去,紧张问道:“如何?二哥可愿意见我?” 吉祥稍稍抬眼瞟了一眼自家主子,此时神色紧张焦急,顿时心中咯噔一声盪入谷底,心中爆哭默哀:我的主啊!您是进什么神仙庙宇高堂大殿不好,非得进这见不了人的金销窟…… 纵使千般不愿应答,但主想进,奴岂敢相拦? “回稟格格的话,二阿哥邀您进去一敘。” 哭丧的胆瑟的声音,听得格佛荷直皱眉头,这人怎么进去一趟跟被人糟蹋了似的,全身无力脚步虚浮,拉拢著脑袋,连眼神都是麻木空洞的,难不成里面有活阎王? 此时格佛荷顾上多想,匆匆抬脚往里走去,对吉祥宽慰一句:“你若是身子不適,那便先行回梧桐院,別等我了。” “谢格格宽怀,奴才身子无碍,奴才隨您一同进去。”见格格如此关怀,吉祥心生感动,那愿意她一人见那骯脏场面,於是乎赶忙应声紧跟其后。 说不定有自己看著点,若是皇上怪罪下来,自己和溪善他们三人能挡一挡。 心中忐忑不安,走在最前面给格格引路,与此同时心想:若是等会废太子还是如此形象的话,他该如何劝说格格回去,亦或者是如何阻挡格格瞧见这醃脏场景? 心惊肉跳打鼓,待走尽拐角处,目光所及之处焕然一新,废太子换了一身行头,天蓝色太子常服,身前一矮茶几冒出寥寥炊烟,茶壶里散发茶香。 逗乐的奴才们全都退下去,不过方才窝在废太子怀中娇俏的男子还在一旁伺候废太子,不同的是,现在神色正常,不似方才勾人狐狸模样。 见此,吉祥顿时心中大喜,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敢缓缓落回胸腔里正常跳跃:“奴才给二阿哥见安!主子爷吉祥!” “奴才给福皇格格见安!格格吉祥!” “格佛荷见过二哥。二哥吉祥!” “我如今不过是一个光头阿哥,身无爵位,怎敢受得起妹妹行礼,应该是我给妹妹见礼才是。”话虽是这样说,但废太子坐在椅子尊贵的屁股半点不移动,依旧稳稳噹噹粘在椅子上。 面上假似诚惶诚恐的目光,笑意直达眼底,並未和格佛荷有距离感。 “起磕吧!” 见此,格佛荷无奈摇摇头隨意叫起,隨后扭头对吉祥三人吩咐道:“你们到一旁候著去。” 听见这话,三人有些放心不下,担心的目光略过废太子紧张颤动硬挤出来的笑容上,隨即放下心来应声:“喳!”乖巧退到一旁站好。 见此,废太子也对一旁伺候的男子吩咐:“你也去一旁候著,爷这不需要你伺候。” “喳!”男子眼神小心翼翼窥视了格佛荷一眼,隨后放下手中为其斟茶的茶壶,站到废太子身后十来步远的距离垂眸。 格佛荷察觉他们俩之间有点不对劲,方才她眼尖注意到男子离开的时候,小拇指挠了一下废太子掌心,顿时诧异瞪圆眼,目光隱晦在俩人身上来回打量。 废太子见她久久不入座,愣在原地时心有疑惑,抬眼望去,见她目光老是越过自己打量身后之人,顿时心有所感,面上一热窘迫了一瞬,隨即迅速反应过来,恢復如此,反正他孟浪的行径从未遮掩过,被发现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於是乎,废太子神色自若大大方方任由格佛荷打量,握手成拳置於嘴边不自然轻咳一声,訕訕笑道:“妹妹请入座!我这可没有让贵客站著,而主人家坐著的道理。” 此话一出,格佛荷堪堪缓过神来收回目光,坐过去入座,对废太子挪愉道:“二哥艷福不浅啊~” 说著不待废太子出声,神色一变,严肃抢先道:“不过二哥可千万別玩火自焚,咱们的身份註定不可如此孟浪行事。” “就算二哥对……有诸多不满,也不能弃祖宗声誉於不顾,家中还有诸多兄弟姐妹上位婚嫁迎娶,二哥你可想过,若是您的喜好被捅出去所產生的影响有多深吗?” “你倒是可以隨心所欲,可你后院中的妻妾儿女,你该如何安排?大清江山是否会因你而动盪?” 对於废太子得过且过彻底摆烂放飞自我的行为,格佛荷深感无奈,虽能理解,但不会支持,他现在本就是议论眾人人物,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还不懂得收敛。 生怕自己没被天下人唾弃到恨不得钉在耻辱柱上,或是被康熙嫌弃丟尽皇室中人顏面,而想要不顾父子情分,从而挫骨扬灰。 对於自己的话,真的不是危言耸听,因为首先废太子是中宫皇后所生,具有正统地位符合这个时代嫡子继承制度,也就说明这个嫡子是能代表这个家族形象之人,若是他都喜好男风的话,那天下之人难保不会用有色眼睛看他们皇室眾人。 听此一言,废太子瞳孔猛缩慌乱了一下,假装淡定坐直身子,面露讥讽道:“就算如此又如何?大清有皇阿玛亲自坐镇,定会传承千秋万代。” “而且后宫不过是大清小小一角,皇阿玛若是知晓此事的话,定不会让风声吹出紫禁城。” “我已然是废太子,想那么多干嘛?再说了此事如今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想来妹妹不会是告密之人,置於后院女眷,只要她们没有犯错,皇阿玛是不会处置她们的。” 因为对於废除自己太子之位一事,皇阿玛肯定心虚,念及此事,皇阿玛多少是有点顾虑,不过赶尽杀绝的,而他手上还有一块免死金牌留给她们,这是额娘交代郭罗法玛转交给自己的底牌。 格佛荷今日的目的並不是来和他瞎掰扯这件事情的,说了废太子也不一定会听,这种世界难题还是留给康师傅头疼去吧! 把怀中抱著的箱子置於桌面,推到太子跟前,对上太子眸色认真道:“从前承蒙二哥照顾,这回换格佛荷来照顾二哥一回,希望二哥別推脱伤我的心才好。” “小小心意,请二哥喝茶吧!还请我这家大业大的二哥別嫌弃哦~”说罢,调皮眨眨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促狭,嘴唇轻勾。 听见这话,废太子眼眶瞬间红润几分,摆出一副拿她没办法的模样,无奈摇摇头,宠溺虚空点了点她笑道:“你个促狭鬼~”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第299章 寒风肆虐,路有冻死骨 俩人坐在一起忆起过往,畅谈人生看点俗事,寒暄良久,才意犹未尽起身告辞。 废太子起身相送,眯著眼睛紧盯消失在拐角处中那抹娇小身影,衣摆在微风中轻颤摇曳,整个人都散发欢愉之色。 这何其像当年被皇阿玛捧在手心里的自己,自信、底气充足,不畏惧天地崩塌之相,永远都是知足常乐,心藏小事。 “爷……”太子妃见格佛荷离去后,立即从墙角跟里现身出来,神色悲痛纠结的看著废太子低声喃昵道。 闻言,废太子转身看过去,含笑的嘴角僵硬一瞬隨即反应过来,状似不知,勾起唇角走上前,牵著太子妃的手忧心道:“你手有些凉,出来怎么不多穿些衣裳?” “爷~”见主子爷终於捨得出声理会自己,太子妃瞬间泪崩滚滚滴落浸湿了衣裳,喉咙滚动是那咽不下的满腹委屈,眼尾红润惹人怜。 见此,废太子宽慰似的轻拍她的手背紧抿唇点点头,往回走:“你心中所想,爷都明白,这段时日辛苦你了” 听见这句话,太子妃难得沉默了一瞬,神色复杂瞟了一眼废太子垂眸,跟隨废太子脚步往回走。 接下来的日子,在朝堂上八阿哥可谓是如鱼得水,仗著八面玲瓏之心,硬生生笼络了不少大臣,在利用一点小恩小惠在民间营造出“未来八贤王”名头。 这一日冬天格外寒冷,大雪纷飞,然今日確实诸多皇子们的大喜之日,可能是大雪兆丰年,也可能是皇子们办的实事很得康熙的心意,所以今日康熙格外大方,大手一挥,所有上朝堂办事的皇子们每人爵位晋封一位。 光头阿哥晋封贝子、贝勒、贝勒晋封郡王,郡王晋封亲王。 而十阿哥有幸成为亲王中的一员猛將,独独缺了最近名声大噪的八阿哥,依旧是贝勒,其余人等全都晋位成功,连同后宫贵人之下的嬪妃也得到晋封,嬪位之上暂时不动,可能是考虑前朝后宫的平衡,但康熙多少都给了也许赏赐意以示安抚之意。 得到这口諭后,刚下朝十阿哥就跟见风的风箏似的,一个劲往梧桐院衝去。 “十弟你这是要去哪?小心些,別摔倒了。” 九哥见这憨憨子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连带身子都跟著摇摇晃晃,急得不行,脚步不由得匆匆上前,伸手隔空虚扶,这孩子有点好消息就是藏不住。 不把心窝子掏出来给格佛荷拿小丫头双手奉上,是心有不甘。 “没事九哥,我这双腿脚灵活著呢!你快些回去,和九嫂分享晋封爵位的好消息去吧!我去瞧瞧格佛荷后便回。” 十阿哥满脸憨笑,转身冲九阿哥挥手大喊应声,伸长的脖子被冷风灌进来,冷得一哆嗦,隨即快速转身继续跑去。 见此,九阿哥止住脚步无奈轻笑摇摇头,而后余光瞧见八阿哥面容僵硬惨白,神色落寞,顿时心生不忍扭过头来揽住八哥肩膀,訕訕笑道:“八哥今日若是无事的话,可来我府上,咱们兄弟俩痛饮一杯。” 隨后,眼神警惕四处乱瞟,边拉著八阿哥走边低声道:“八哥別灰心,今日您未得晋封爵位,说来也是一件好事,只因最近八哥声望过高,多少惹眼,被皇阿玛猜忌。” “如今刚刚好,八哥有好名声,爵位略低,如此一来,眾人便不会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八哥身上,你也可趁机喘息暗中蓄力。” 语毕,颇有心得地鬆开揽住八哥肩膀的手,轻拍一下他的肩头,眯起的眼眸中滑过一丝寒意,语重心长道:“来日方长,何必挣这长短?” 塞翁子知马意,焉知非福,谁笑到最后,那才是贏家。 听见九阿哥一箩筐安抚的话,八哥无奈轻笑,温和拿开九阿哥的手臂,摇摇头拒绝:“今日是九弟的大喜之日,咱们还是改日再敘,倒是我请九弟和十弟吃酒,给你们庆祝一番,现在你赶紧去跟宜妃娘娘报喜吧!” “我先回府,免得你八嫂忧心。”对於今日皇阿玛赏赐的难堪,他並未放在心上,以为有得必有失,皇阿玛年岁渐长,这对皇权就愈加看重。 如今他名声大噪,得以被大臣们簇拥催促皇阿玛立太子,惹得皇阿玛不喜也是应当的,之所以动作僵硬,全都是因为放出来被这肆虐的寒风灌进衣襟中,冻得牙齿打架。 说著,动作僵硬漫步阑珊往外走去,雪花落在肩头,染白了他的鬢髮,腰肢却是挺直的。 见状,九阿哥啜牙目送他远去,心想:合该八哥是干大事的人,连被皇阿玛训斥成那狗样子,还能面色如常,温和有礼。 目光瞧见一旁还在相互恭喜寒暄的眾人,九阿哥自觉无趣,抬脚离去。 十阿哥这边抬脚进梧桐院,便开始大声嚷嚷:“格佛荷可起身了,我跟你说今日皇阿玛可大方了,连我都是亲王。” 嚷嚷了几声,犹不见格佛荷现身,倒是惊得吉祥几根赶忙出来迎接,见十阿哥满面春风的模样,纷纷嘴甜恭贺:“奴才恭贺十爷晋封大喜。” “今奴才还想这枝头上的喜鹊怎么老是嘰嘰喳喳地闹人,原来是前来报喜的。” 语毕,吉祥紧接著道:“我家格格尚未起身,还请十爷进殿歇会脚,嬤嬤已经去叫格格起身了。” 满腹想要恭贺的话,却因学识浅薄全都哽在嗓子眼中出不来,只得止住嘴。 听此一言,十阿哥心情舒爽,大手一摆欢喜道:“就属你们嘴甜”说罢,扭头看向小商子吩咐道:“小商子看赏!” “既然你家格格还在歇息中,那便不用惊醒,爷不过是过来知会她一声,现在还得赶回府中迎接圣旨呢!” “等格佛荷起身后,你们代为转告一声就行,待明日我给她带宫外吃食,好好庆祝一下。” “喳,奴才谢十爷恩赏!”眾人面上喜笑顏顏,小心翼翼双手接过小商子递过来的赏银。 “走了!”说完,瞟了一眼格佛荷所住寢宫,然后乐顛顛抬脚离开。 “奴才恭送十爷!” 十阿哥这前脚刚离开,格佛荷都已经收拾好了,匆匆赶来,却不见人影。 吉生赶忙迎上去回话:“格格十爷已经回府了,说是得赶回去迎接圣旨,待明日给格格带宫外吃食庆祝一下十爷大喜。” “走了!!!?”她人都已经被吵醒了,而罪归祸首悄然身退,这大冷天的……有点过分啊! 你好歹等我起身说两句话,也不至於让她对暖和的被子分离而心痛啊! 格佛荷颇感无奈抬眼望天,天都未亮,若不是四周的灯火照亮,现在还真看不清站在跟前的是人是鬼。 再垂眸看看自己为了迎接十阿哥而掏出压箱底的衣裳,白费了。 不过,今日大喜,格佛荷也就浅浅理解一下十阿哥,对李嬤嬤吩咐道:“今日十哥大喜,梧桐院眾人同庆,赏每人十两银子,十斤棉花。” 这个冬天比往常寒冷几分,若单靠奴才们的奉利还真有可能被冻死的风险,棉花紧缺得很,有时候不是银子能买得到的,现在赏的棉花还是从自己份利中均出来的,剩下的就是花大价钱买的。 很显然对於棉花的紧缺,贴身伺候的李嬤嬤等人最是清楚不过了,他们並未第一时间谢恩,而是迟疑纠结紧锁眉头,李嬤嬤搀扶格佛荷回屋,低声提议道:“格格要不给赏银就行了,棉花此物因最近冬日比往常还严寒几分,冻得骨头都快结冰了,所以紧缺得很。” “是真真的有市无价,如今后宫需求量极大,估摸著有点供不应求,棉花就算了吧?”难不成棉花不够的话,还能用格格的份利充当不成? 那他们用了,格格用什么? 他们粗使活做习惯了,身子硬朗得很,纵使寒风肆虐也不轻易带走贱命,可格格不同,格格身子娇贵,见不得寒气。 “是啊格格!棉花不易拿到手,纵使有银子也不见得买得到,还是算了吧!” “奴婢也觉得棉花不易赏赐为好,左右格格心善,冬日寒冷,让奴才们只隨意洒扫一下院子积雪便可,无事的时候全都可以缩在屋內取暖,这差事寻常宫殿可捞不著。” 溪善见自家格格心善,也可能从未真正见过人间疾苦,所以但凡在她跟前受冻一点的奴才都能得到格格的怜悯。 听见他们细细分析解释,格佛荷为之动容,悄悄收紧手指欣慰道:“以你们所言,不过近日寒雪肆虐,若是被子单薄不保暖的话,有恐有人在半夜会被冻死。” 语毕,看向吉祥和李嬤嬤交代:“所以嬤嬤和吉祥记得让底下的奴才们多注意一些,若是无事的时候都可以到前院来,我这有炭火取暖,若是夜间不灭火的话,他们也可留在前院歇息。” “待我起身或是有客人造访的时候,记得快速收拾乾净便好,且俩人同用一条被子。” “待会嬤嬤还是拿点银子去內务府买点棉花来,不拘多少。” “溪善你们几个去把我先前的旧被子和衣裳全都翻出来,掏出里面的棉花分散出来,分发下去,给院子里的奴才们每人均一点。”左右这些旧物她都用不上了,留著也是浪费,还不如废物利用。 最主要这些还都是八成新,自己每年奉利中的份额很多,穿都穿不完,但她也不是隨意浪费的人,总感觉这些东西往后都能用得上,全都攒著收好。 这不,现在全都用上了,若不是这些布料太好,宫女和寻常百姓不可用,她还真想赏赐下去废物利用一下,免得浪费资源。 “喳,奴才谢格格恩典!”眾人欢喜谢恩,满眼幸福,能跟在格格身边伺候,大概便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事。 与此同时,养心殿中康熙在也盘算今年冬季反常一事,翻阅手中奏摺,越翻越心惊胆颤,上面全都是数字积累出来的白骨。 周身气息低迷冷冽,眉头紧锁夹紧,端看良久合上,闭眼揉了揉翻腾的额角,身子晃动两下,隨后神態疲倦睁开双眸,忽然间想到先前出现灾民期间的神跡,康熙心弦一动,对梁九功问道:“眼下格佛荷可起身了?” 梁九功略加思索,垂眸恭敬回话:“回稟皇上,方才十爷下朝时往梧桐院走去跟格格报喜,向来格格已经起身了。” “你去库房挑些翡翠珠子、首饰等物送到梧桐院,同时把格佛荷宣来。” “喳!”对於皇上隔三差五给福皇格格送赏赐,他已经见怪不怪了,十分从容淡定抬脚离去挑选物品。 不过多时,格佛荷便被一顶轿撵抬来养心殿。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 听见格佛荷娇糯的嗓音,康熙才堪堪停下笔,揉了揉因长时间批阅奏摺而涨疼的手腕,抬眼看过去,同时起身虚扶格佛荷起身,到一旁入座。 对斟茶的梁九功使眼色,后者会其意点点头,带跟进来的溪善等人出去。 见此,格佛荷眼神闪烁一下,心有所感,但不想挑起话头,端著茶杯暖手垂眸看茶杯中浮动的茶叶。 见她如此,康熙只好挑起话头,扭头透过琉璃窗看向白雪皑皑的外面惆悵道:“如今大雪压境,不见天色,抬眼间全都是厚重雪片。” 说罢,扭头正眼看格佛荷,端著茶杯的手轻颤,眼眶一瞬红润,哽咽几分,声音从牙缝从艰难挤出声来:“今早送上来的奏摺中,多数都是请求拨款賑灾,底下的百姓衣不蔽体,街巷里多了许多冻死之人。” “有的人家灭绝……”说到这,哽咽抽噎说不出话来,康熙眸中的泪珠夺眶而出,滴在衣裳上晕染加深顏色。 格佛荷所有所思看著他,从怀中掏出手绢默默为他拭泪,说实话,康熙真的算得上是一位合格帝王,任何事情都可以为百姓让步,婚姻、子女、自己的身子等等一些列。 康熙接过格佛荷的手绢,隨意擦拭脸上划过的泪珠,神色充满哀求,双手合十对格佛荷虔诚拜了拜,恳求道:“今玄燁恳求仙子出手解救受苦受难的百姓,若是仙子愿意出手,一切因果玄燁愿一人承担……” “皇阿玛你无需如此,我就算是仙子,此生也是皇阿玛的格格。”见他態度如此谦卑,格佛荷受不住,赶忙摁住康熙拜自己的手,提高音量著急道。 此话一出,康熙一愣,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见状,格佛荷头疼似的嘆息一声,解释道:“我心与皇阿玛同意,但是我也是有心无力,只能缓解一二,做不了多少,先前为救皇阿玛伤了根基,如今尚未痊癒。” 说完,认真对视康熙的眼眸,眼眸一沉不解问道:“但是儿臣有些不懂,底下的那么穷苦百姓为何会冻死?山顶之上全都是木材,隨意砍伐下来取暖便可。” “只要不是懒透骨头的人,趁天色尚好的时候备足柴火都不至於冷死,若是被大雪压死亦或者是饿死我都还能理解。” “而那些手有余钱的富商,或是小地主就更不应该会被冻死,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区区取暖物品而已。”若是说深宅后院的奴才们,没银两也没有取暖物品被冻死,她都能理解。 但能自己上山砍柴就可取暖的百姓,原谅她不懂人间疾苦,想像不出来他们会被冻死的原因。 第300章 贱妇所生,何以为君? 此话一出,康熙难得沉默了一瞬,眼眸中夹杂了一丝迷茫无措,左手缓慢转动右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陷入沉思。 眸中闪烁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隨著沉默的时间推移,康熙双眸逐渐猩红凌厉,眼睛一眯,瞳孔猛地一缩转动玉扳指的手骤然停止,对格佛荷定眼一看。 喉结上下互动,身子前倾手指紧张稍稍收紧,眉头紧皱问道:“那……格佛荷可……可还能出手相助一二?需要什么你只管提!” 现在有新品种粮食產出,只要认真耕种的百姓都不至於会饿肚子,唯有这连绵不断的风雪危害甚大,若是不能拥有足够的御寒之物,不说底下的百姓们,就连边疆保家卫国的將士都难以存活。 说完,不待格佛荷反应出声,坐直身子,脸上满是羞愧之色,率先张嘴紧接著訕訕道:“说来惭愧,朕虽是大清天子,却没能真正地走到寻常百姓家中去了解他们如何生存,四季如何耕种度过。” “百姓所有灾难依据,皆来自於各地官府上报奏摺,你所说的猜测,也不是並无道理,但是朕觉得难免有差漏,若是家中只有孤寡老人,亦或者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幼子,他们该当如此预备过冬物品?” “这几日朕会多派些人手去仔细勘察,不过这御寒之物还是得多准备上,以免预测出错造成不必要的人员伤亡。” 他寧可错信,也不能不信,若是百姓们因为自己的自大自信而丧生的话,他何以为君? 见他如此见此,格佛荷也不好多说,因为自己眼界狭窄,可能有想不到的地方,还不如顺著康熙的意,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也是好的。 不过面上还是假似为难的模样,迟疑点头:“若是催生作物的话,儿臣需要良种,还需要一个无人安静空旷的地方。” 见她小脑袋一点,康熙瞬间大喜过望,激动拍膝,对格佛荷感激道:“皇阿玛代大清百姓谢格佛荷大恩!你真是佛祖送来的仙子解救人间百姓的。” 语毕,话锋一转,把住格佛荷的肩膀弯腰忧心问道:“那於你身子可有大碍?若是……若是……”若是的最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虽是爱重格佛荷,但对於大清的百姓他更爱,若是仅牺牲一人就能成就千万家,他会选择放弃一人。 格佛荷知晓他话中之意,假装轻鬆眨了眨眼睛,轻拍一下康熙的手背宽慰道:“儿臣回量力而为,皇阿玛无需忧心!” “好,好好……”喜得康熙激动颤抖著双手连连点头,一连叫上一声好,眼眶中的水雾模糊了视线。 顾不上寒暄,康熙赶忙起身叫梁九功和李德全去找良种、收拾准备催生用的屋子。 有皇帝撑腰,准备这些繁杂的东西不过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准备好,为此,康熙专门调来几队禁卫军把守,自个也亲自坐镇门口。 目送格佛荷进入房间,大门一关,隔绝了外面一道道炽热的目光。 进来之后,里面不光是有良种,还有堆积如山的棉花,看见这一幕,格佛荷心尖最柔软的一角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他们父女俩的爱从来都不是单向的。 双向奔赴,才能更好地维持关係。 格佛荷顾不上感动,迅速手握良种坐在椅子上咬牙调动体內为数不多的异能,突然间,金龙从门缝中穿出来,快速缩小盘旋至格佛荷的心口上,以此护住她的心。 时间过得异常漫长,格佛荷脸色惨白如雪,唇角颤抖,贝齿使劲咬住下唇溢出点点血花,在这寒风肆虐的冬季,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和浑身被冷汗浸湿的衣衫,一下子把她拉扯会炎炎夏日中去。 心中总想再坚持一会,这样能帮助的人才能多一点,收不住手,下一刻便再也绷不住,趴在椅子把手上大口喷出一口鲜血。直喘粗气,眼珠子一翻,身子歪倒昏死过去。 她催生的良种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还是先前伤势过重,没有恢復过来的后遗症。 见此,金龙急得不行,无声张开獠牙对格佛荷咆哮,龙爪不断轻轻晃动她的身子,试图唤醒,然並没有什么作用,只能继续为其输送灵力。 但此时格佛荷的身子犹如漏斗,千疮百孔,根本就留不住那些灵力,只得消散在空气中继续反哺金龙。 而守在门外的康熙听不见里面的动静,急得犹如赤脚踩在烧得通红的铁板上来回踱步,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紧盯紧闭的房门。 目光警惕左右看了看,见院中无人,赶忙凑上前趴在门缝上眯著眼睛往里面看,待看见歪倒在椅子上身子欲落的格佛荷,瞧见她唇角那抹刺眼的鲜红,康熙脑子里紧绷的弦瞬间断裂,受惊之下,扶住门的手猛地滑落,身子跟著踉蹌两步,差点没能摔在地上。 手脚发凉,忙不迭哆嗦著双手猛地推开房门,快步冲向格佛荷紧紧抱入怀中,扭头对门外失声尖叫:“快……快叫太医!!!” 然,崩溃的情绪,毒哑了嗓音,声音全都堵在嗓子眼里发不出,门外守住院子的禁卫军们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康熙抱著格佛荷泪如雨崩,浑身哆嗦得厉害,腿脚软绵无力,试图张嘴发声,但依旧无力,跟被掐住喉咙的鸭子似的,只能无声扑腾。 片刻,康熙使劲咬住舌尖,一瞬尝到一股腥甜,痛觉席捲全身灵魂都跟著为之一颤缓过劲来,抱起格佛荷迅速往外衝去。 守在门外的眾人见此,惊愕得双眼瞪圆,脑子发蒙一瞬,隨即迅速反应过来紧跟其后。 梁九功和李德全配合得益,抬轿撵的抬轿撵,叫太医的叫太医。 格佛荷足足昏迷七日才回魂,这七日康熙衣不解带除了上朝,其余时间全都留在养心殿照料格佛荷,而寺庙中的和尚和皇宫里留守的喇叭全都要为格佛荷诵经祈福。 醒来见自己躺在养心殿偏殿,还未出声,刚好伸出一双纤细的双手掀开床帘,李嬤嬤见自家格格睁开双眼,喜的眼眶立即红润:“格格你可算醒了,感谢佛祖保佑格格!” 语毕,激动地扭头看向外面大声喊叫:“格格醒了,太医!太医快进来瞧瞧!” 话音一落,立马听见耳边彻响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眾人全都一股脑凑上去,一时之间,格佛荷目光所致全都一个挤一个禿瓢脑袋,说实话,看见这种场景多少有点不礼貌,蛮嚇人的。 一顿猛如虎犹如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细致检查了一番,滴食未尽,但睁眼开来立马就被灌满一肚子汤药,若是走两步的话,估计还能听见水声。 而且最变態的还是,这个空间的大清有生病之人需空腹疗养的瞟偏方,饿得她两眼发慌,不耐烦摆手让人端来一碗白粥,吃完后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见太医们眼皮底下一片乌青,想来也是被自己磨得不轻,赶忙让他们出去歇息,清完场后,静听李嬤嬤回稟这些日子发生的琐事。 格佛荷稍微侧身看向窗外,只听见呼呼风声撞击窗户,天色一片漆黑,不见康熙现身:“皇阿玛呢?可是上朝去了?” 若是以往自己醒来,不是上朝时间,康熙听见动静之后肯定会赶过来守在自己身边。 “回稟格格,现在是上早朝时辰,皇上刚走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您就醒来,现在时辰还早著呢,格格再歇会吧!” “等格格身子好些了,便可回永寿宫,这几日不见格格回梧桐院,急得不行,听说格格在养心殿跟嬤嬤学习,娘娘便一日三趟来养心殿找询问格格如何,不过都被皇上藉口打发了。” 娘娘肯定是知晓格格受伤的消息了,虽是格格受伤一事被皇上瞒得紧,但终是敌不过母女连心的预感,如若不然,娘娘定不会这般著急上火,恨不得日日守在养心殿门口。 每回看向养心殿偏殿都望眼欲穿,再不现身和娘娘见上一面,有恐娘娘会擅闯养心殿打听了。 “我知晓,已经躺了几日,身子都快躺酥麻了,嬤嬤去找纸笔来,我给额娘写封信,你叫吉祥送到永寿宫去叫额娘宽心,待明日我身子好些了就回去。” 格佛荷想了想,嫻何估计是预感到自己出事了,心慌才一次次试探康熙的態度,见他避而不谈,每回都找理由推脱,顿时多少是有点猜疑的。 都说见字如见人,写封信给她,好歹也能让她放心些。 但李嬤嬤念自家格格刚醒来,浑身无力软绵,哪能动笔? 於是乎俩人,进行了短短几息辩驳拉扯,李嬤嬤不敌,无奈拿来纸笔,握著格佛荷的手腕写下安好两字后,匆匆收笔,把信封交给吉祥送出去。 幸好她仗著渐长的年岁,在皇宫中摸爬滚打,识得几个简单的字,如若不然,今日连给格格搭把手都不成。 服侍格佛荷入睡,伴隨呼呼寒风声,殿內烛火灯芯爆炸,发出微小的啪啪声,一副岁月静好之像。 对比之下,此时朝堂之上所有人都梗著脖子大胆发言,气氛逐渐偏向剑拔弩张。 “皇上奴才认为,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立太子以示江山后继有人较为稳妥。” “臣附议!” “大清江山不可后继无人,还请皇上著手立太子为好!” “大清百年基业,还请皇上慎重,现在立太子,不仅能安百姓的心,也能安皇上的心!” “臣附议!” …… 康熙看底下的大臣们,一个接著一个冒头请立太子,脑门突突跳疼得发紧,心中怒火中烧,气极反笑,腹誹:安朕的心? 这安的是哪门子的心?朕怎么不知道立太子就是安朕的心?难不成你们全都是朕腹中蛔虫,知晓朕的心意? 別以为他不知晓这帮人是何打算! 双眸阴沉下来,面无表情紧盯著他们,手指紧握龙椅把手,冷声问道:“那你们觉得立谁为太子较好?” 他倒要听听这帮人的措词有多离谱。 听见这话,明珠暗喜隱晦伸长脖子和胤褆对视一眼,俩人默契十足微微頷首点头,后快速一马当先站出来,躬身抱拳作揖恭敬道:“自古立嫡立长。” 语毕,神色对殿內皇子们扫视一圈打量后,假似谨慎得意道:“奴才以为眼下唯有直郡王较为合適,居长。” 此话一出,旁人可就不乐意了,一人紧跟其后站出来反驳:“明珠大人此言差矣,立嫡立长固然不错,但江山社稷过重,奴才觉得还是谨慎些为好,能者居上才是最合理的。” 说著,停住话头扭头看向胤禩,神色满意,转过头来举荐道:“奴才觉得八贝勒甚好,为人豁达,做事公道,富有善心,时常派府中奴僕在街头布施。” “若是遇上家境困难食不果腹者,八贝勒还命人教习手艺谋生,俗话所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八贝勒心细,深受百姓喜欢。” 听见大臣这般不知死活跟自己作对,大嘉讚赏八贝勒,明珠不屑上下打量了一下油头粉面的八贝勒,面露讥讽冷笑哼一声。 不是他看不起八贝勒,实在是这人仅凭一张巧嘴就能笼络人心,毫无半点根基,还妄想许诺眾人若是能登上帝位就封侯拜相的,一脸献媚相。 若是他都能登上皇位,那他还不如那把剑抹脖子,跟隨皇上而去,好歹还能落下一个忠臣名头,对即將支离破碎荒淫无道的大清眼不见心不烦。 “能者居上是好,可直郡王也是才是双全,文武奇才,哪回皇上交予直郡王差事没有办好的?皇上哪回不是讚不绝口的?……” “八贝勒七岁出口成章,对於诗词更是信手拈来,成年上朝领差事,哪一样不是悉心弄透彻才动手办的漂亮?骑马射箭虽算不上精通,但也不差,一箭一猎物还是能做到的。” 明珠话都没有说完,又被另一个大臣站出来阐明。 就这样两方人马在金鑾殿上斯文大声互撕,其中还掺杂了胤禛等人门生趁机浑水摸鱼,见缝插针举荐自己的主子。 而坐在上首的康熙,眼看自己好好的朝堂愣是被这帮大臣弄成街头闹市,气得鼻翼煽动,两眼泛红,大声怒斥:“放肆!!!” “这是金鑾殿,不是街头闹市,能让你们隨意大声囔囔的,堂堂朝中大臣搁著相互犹如市井泼妇一般相互推搡撕扯成何体统?” 此声一出,眾人才惊觉回神,铃钟炸响,灵魂为之一颤,满脸后怕,双膝瘫软扑通一声全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请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请皇上责罚!”嚇得一脑门冒冷汗,顺著鼻尖滴进口中,尝到一口咸味。 见朝中大臣有一半都被胤禩笼络过去,顿时康熙危机感十足,心中勃然大怒,噌地一下站起来,指著胤禩神色厌恶怒斥:“此子乃辛者库溅妇所生,何以为君?怎堪配大位?” “虽说朕的家事便是国事天家事,但朕正值壮年,春秋鼎盛时期,何需急立太子固位?” 他不过是想稍加放任他起来和胤褆形成平衡,没成想此子竟迎风成长起来,不仅是民间连大臣都爭相簇拥,真是好极了! 他们可还知,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谁?胆敢指手画脚。 此话一出,眾人纷纷被惊得瞪圆眼哑然,不可思议悄悄扭头看向站在人群中的胤禩,只见他原先挺直的背脊,此时软绵弯了许多。 双目猩红泪水溢出,双手死死握紧成拳,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对上康熙的眼眸。 第301章 不爭就是爭 在听见贱妇一词,胤禩瞬间產生耳鸣,脑子一片空白,隨即迅速反应过来,不可置信惊愕的瞳孔放大。 屈辱感爬上心尖,以至於让他看不清旁人眼眸中是何种神色,讥讽、嘲笑、亦或者是幸灾乐祸?等等…… 皇阿玛这是当著朝臣面前把他的尊严践踏在脚底下,致他额娘於何地?胤禩瞬间为自己额娘鸣不平。 胤禩气得浑身发抖,嘴角露出讥讽之色,直愣愣撞进康熙厌恶的眼眸中,背脊挺直跪在地上,对著康熙一字一顿问道:“额娘若是贱妇,皇阿玛又何需屈尊降贵把额娘收入后宫?” “又为何容许儿臣降生?来这世上一趟本不是我的本意,是皇阿玛和额娘想要孩子,儿臣才得以降生。” “当年和额娘谈论风花雪月的是如今高高在上的您啊!现在竟风水轮流转,成了您口中的贱妇!!!” 说完,有感自己在述说什么天大笑话似的,仰头捧腹大笑,泪珠肆意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犹如他那颗掉进冰窟里的心似的异常寒冷。 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架势,不吐不快,对康熙细微怒目而视回懟:“儿臣能有今日的成就,不都是皇阿玛宽容放任才得以成长的吗?” “和深居后宫不諳世事的额娘有何干係?额娘谨小慎微,对上无一不是毕恭毕敬,对下无一不是体恤良善之心,成为皇阿玛那么多年的枕边人,就算是没有功劳也该有一点微末的苦劳吧?” “您何必为了贬低怒斥儿臣把额娘拉下水来?今日一词若是传出去,往后叫额娘在后宫如何自处立脚?她何其无辜……” 见胤禩不服,不仅反驳自己的话,还在不断阴阳怪气,差点没把康熙气得倒仰,脸色刷地一下阴沉下来,浑身气势大开,直指胤禩怒斥。 “放肆!逆子尔敢在这大放厥词,朕如何行事由不得你教诲。” “当年你如何降生,卫氏溅妇心知肚明,朕不与计较,大度留你一条小命,没成想倒让你长成后跟朕作对!” “早知今日,朕定会给卫氏赐下绝育汤药,以绝了你们母子俩人的狼子野心,以卑之身胆敢肖想尊位,谁给你的底气?” “滚出去!” 语毕,尤不解气继续道:“爱新觉罗·胤禩,御前失仪,以下犯上,不知尊卑,藐视皇威,暗中笼络朝臣企图造访,即刻革去贝勒爵位降为贝子,幽禁府中,无詔不得出入。” 终归是自己的骨肉,就算是恨不得把他重新塞回腹中药流,也口下留三分情,给他们一脉留下一条活路,没直接赐死已经是上天恩德了,若是他不知珍惜的话,那成全他又何妨? 忆起当初卫氏伏低做小,在侍寢后小心翼翼努力扣嗓子眼,把赐下的避孕汤药吐掉,小心谨慎坐满三个月待胎相稳固后才曝出怀有身孕,那时他纵使不喜,也並未下手。 好歹自己贵为一国之君,尚有养家之力,虎毒不食子,何需作孽不留人。 如今看来,终究是错了……倒是餵大了他们母子俩的狼子野心,哼! 此声一出,眾人哑然吶吶不敢出声,儘可能缩著脖子减小存在感,脚步悄悄挪动离胤禩远一些。而胤禟和胤誐俩人不可置信的目光在康熙和胤禩俩人中来回徘徊,心感震惊:八哥竟然敢在朝堂之上和皇阿玛对著干!而皇阿玛也竟然能如此凌辱八哥,【溅妇之子】好严重的言辞。 隨即迅速惊醒,掀开衣袍跪在胤禩旁边,双手抱拳行礼刚张嘴想要帮胤禩求情,就被胤禩眼疾手快捂住嘴,在胤禟惊愕不解的眼神对过来时,胤禩面无表情摇摇头一声不吭。 而没人捂嘴的胤誐可憋不住,仰头勇敢出声:“八哥从小便懂得兄友弟恭,对皇阿玛也是毕恭毕敬,心怀崇拜、仰慕和敬佩之心,从未有过不轨之心。笼络朝臣更是从何说起?” 说著目光扫视一眼在场所有朝臣们,痛心道:“他们能举荐八哥定是八哥有过人之处,全都是他们的肺腑之言,皇阿玛……” “你住嘴,让你出声的时候,只会支支吾吾,不让你出声的时候,声音倒是震耳欲聋。” “是真心还是假意,朕有眼睛自会看清,用不著你搁这来传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皇……” 见胤誐心有不服,还想出声辩驳,怒的康熙冷声怒斥:“一个个全都反了,既然如此,你也陪他一道禁足你敦郡王府中,无詔不得出入。” 这话一落,顿时气氛变得微妙起来,眾人纷纷跪地磕头,就是一声不吭,整个大殿之內全部迴荡磕头声,既能求情也不得罪皇上,他们真是机灵鬼! 而胤禩在听见这句话后,深深看了一眼康熙,嘴唇颤抖惨白,满脸苦涩淒凉,见皇阿玛眼神中充满厌恶和夹杂著一丝丝委屈,他心有所感,可能自己的到来不是因为皇阿玛想要皇子,而可能是额娘想要脱离身出浣衣局悲境,亦或者是想要凭藉自己的容貌获宠,从而为家族翻身,去除罪奴之身。 可心思单纯的额娘,哪里是皇阿玛的对手,她一经出场就註定是皇阿玛掌中玩物,宠爱……大概这辈子皇阿玛全都给了孝诚仁皇后,往后哪个女人都走不进他的心中。 因而,怒气支撑挺直的背脊瞬间松塌下来,眼神呆滯空洞,动作僵硬脱下官帽置於一旁,郑重对康熙磕了三个响头,后不顾眾人反应,自顾自起身抬脚离去。 迎著风霜,漫步阑珊。 不服气的胤誐也被侍卫们使劲拖拽搀扶出去,见此,康熙重重深吸几口气才堪堪缓过劲来,今日逆子太多,差点就被气得喘不上气了。 临散朝之时,康熙余光刚好瞧见躲在一旁暗自幸灾乐祸偷笑的胤褆,一瞬情绪转换,气出一脑门冷汗,得,这下子风水轮流转,转到胤褆身上,亲王爵位被擼,幽禁府中的直郡王。 这諭旨一出,嚇得胤褆还未收回呲著大牙痴咔咔乐的嘴,笑容凝固消失在唇角处,惊愕看著康熙渐渐远去的背影,想要大声辩解的时候,立马被守在一旁的奴才们捂嘴拉住,交给侍卫们遣送回府。 看到这,心理失衡的胤禟总算是找到一点心理安慰了,他就说不能他们倒霉,而他悠閒站在岸边出淤泥而不染。 浑身散发阴凉气息的胤禟,嚇得八爷党朝臣夹紧双腿,相互搀扶猫著身子踮起脚尖悄声离开,谁知胤禟一个转眼就看见这幅场景,整个胸腔怒火中烧炸开。 若不是这帮蠢货,硬是跟明珠那老贼爭个输贏的话,八哥和十弟也不是折进去,尤其是八哥,还被皇阿玛折辱成那样,往后大位哪还有希望? 今日过后,八哥肯定成为大清笑柄,除非胜出,不然永无翻身余地。 双方人马訕訕笑著对视,一息之后,朝臣们颇为心虚垂眸侧身让路,紧盯自己的脚尖不敢吱声。 见此,胤禟不欲於他们舌战,气冲冲拂袖离开。 这些动作落在胤禛和胤祥眼中,又是另一番別有深意的景色,回到府中,遣退奴僕清场后,胤祥顿时抑制不住满腔欢喜,端著茶杯狠狠灌上一口,置於桌面上,眉开眼笑看向胤禛问道:“对於今日一事四哥如何看待?” 听见这话,胤禛瞟了他一眼,憋不住轻笑一声摇摇头,继续紧绷脸颊道:“俩人相互攀咬,真真……蠢!” 胤禛垂眸手持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霎时杂乱死局的棋盘立即活过来,时刻准备进入廝杀的状態。 唇齿轻启吐出:“鷸蚌相爭渔翁得利,花落谁家还不一定呢!” 听见胤禛的態度,胤祥立即坐正身子,仔细端详胤禛谨慎问道:“如今太子被废,大哥和八哥两派几近半废,正好是咱们起势的最佳时期,四哥你说下步棋子应该怎么落?” 语毕,放下手中茶杯,手持白棋子略加思索堵住胤禛的道路,然,不过一息便被胤禛从旁破局,顿时气垒抓著旗盒中的棋子把玩,不再落子。 胤禛看穿他心神不寧,自顾自黑白子来回切换自己对弈。 “下棋最重要的是耐心,不到最后谁是贏家尚不可知,若是谁都像你一样,下一步棋就能吃掉全部棋子的话,世人就不会有努力专研棋术之人。” “咱们什么都不用做,眼下皇阿玛正处盛怒,何需自己撞上枪口给他泄愤由头?” “一动不如一静,有时候不爭就是爭,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皇阿玛会看在眼里的,你且瞧著,废太子定会起来。” 毕竟自幼便能被皇阿玛亲自教导养大的皇子,从小被寄以厚望,注入的父爱和心血,远不是他们这帮散养的皇子能与之相比的。 待废太子放下身段隨意和皇阿玛述说心酸不易,届时,皇阿玛肯定会立马心软原谅,废太子若是品行不端,无异於给皇阿玛一个响亮的光,皇阿玛绝对不会允许有这种污点留存。 听见这分析,胤祥似懂非懂沉默自悟。 而养心殿里,格佛荷刚醒来用早膳,就看见康熙怒气冲衝进来,肩膀上染上些许白雪。 见此,格佛荷快速放下手中碗筷起身,由李嬤嬤搀扶迎上去,脚步虚浮颤颤巍巍走两步,便立即被缓过神的康熙制止:“你莫动,无需行礼,坐著便好。”满目满是惊喜激动,连方才在朝堂之上升起的怒火,都在看见坐在椅子上的格佛荷时悄悄熄灭一大半。 立即止住脚步,伸手拍开肩膀上的雪花,仔细摸了摸衣裳感觉微微湿润,可能是雪花落在衣裳踏入內殿,被这火热的炭火烤化浸湿衣服。 念及格佛荷好不容易大病初癒,康熙不敢马虎,害怕身上寒气伤到格佛荷,赶忙转身匆匆出去,临走前暖心解释一句:“好生用膳,皇阿玛去换一身衣裳就来。” “喳!”格佛荷衝著康熙远去的背影虚弱回应。 这快速起身所带来的衝击力,令她这在床上一直不动躺了好几日的人头晕目眩,噁心乾呕了一下。 看到格佛荷如此难受,李嬤嬤赶紧搀扶上床,不等格佛荷张嘴说话又被灌了满满一碗汤药,霎时苦的五官扭曲,打了一个饱嗝,同时还被李嬤嬤贴心塞了一嘴甜蜜饯。 格佛荷捂住腹部,看著桌面上清汤寡水的白粥,她就吃了几口白粥就饱了!!!? 她哪里是嘴苦啊!那是心苦!浑身血液都苦。 要是长此以往光喝药,不给饭吃的话,他们是该给她提前预备棺材了,不然容易臭。 李嬤嬤见自家格格明明都已经打饱嗝了,还一直眼巴巴的盯著桌面上的白粥看,一时之间揣摩到她心思,小心试探劝解:“格格今日都已经用了一大海碗白粥了,这碗……要不先留著?” “太医说格格尚在病中,虚空腹清清肠胃,不可多食,不然容易积食伤身。” 听听这是人话吗?让病人空腹,还积食伤身! 就巴掌大的碗,白粥中光是汤水就占了三分之二,这是瞧不起谁呢?亦或者是那个刁民想谋害本宫? 今日她就算是撑死也不想当饿死鬼,头也不抬对李嬤嬤冷声吩咐:“去把粥拿来!”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更不是让你可以反驳好拿捏的腔调。 一时之间,李嬤嬤也不敢拿大,犹豫一瞬立即起身端起白粥,小心伺候格佛荷进食。 而去换衣的康熙,站好张开双臂,一所应当的由梁九功和李德全伺候洗漱穿衣:“格佛荷刚醒来,下令下去让后宫的奴才们嘴都闭紧些,別透露今日前朝事宜,更別在她耳边嘀咕老十被罚一事。” “不然,以他们兄妹两的关係,格佛荷养病都安生不了,届时定会给老十求情,现在朕还在气上头,不想原谅他们。” “喳!皇上只管放心,奴才们定会管严嘴。”俩人小心谨慎点点头。 虽说这后宫不可干政,但是前朝和后宫永远都是息息相关的,如若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为了家族而进宫的嬪妃了。 但他们都是无根之人,秉著多说多错的原则,几乎有关皇上的事情都只会烂在腹中,没有皇上的命令,他们哪敢隨意嚼舌根,怕是不想要命了。 收拾好之后,康熙让俩人挨个伸手摸了摸衣裳是否冰冷,还细心让太医把脉是否有碍,为此灌上两碗浓薑汤考暖身子之后,才抬脚往偏殿走,就怕自己从外面沾染上的寒气上好格佛荷分毫。 第302章 哼!不能说真话,大清也该准备灭亡吧! “格佛荷身子如何了?”康熙隔著屏风正对著格佛荷床位置坐著,神色紧张忧心对著屏风望眼欲穿,头也不回对李太医等人询问。 “回皇上的话,格格身子已无大碍,险期一过,不过多少还是有点体虚,需要好好进补。” 进补身子有的是“龙肝凤髓”,什么人参雪莲都能寻来,只要格佛荷身子能好一切都不是问题。 听见这话,犹如给康熙问下定心丸一般,心一下落定下来,点点头。 想到这段时间老是著急忙慌十分勤快往养心殿要人的嫻何,可能格佛荷也是想要回永寿宫修养,想了想不由得多嘴一问:“那以格佛荷如今的身子状况可能挪动回永寿宫养身?” 若是不能的话,留在养心殿偏殿也好,还能更好防止她知晓老十被罚一事闹腾起来伤身。 听此一言,李太医和黄太医暗中对视一眼,微不可查赞同点头,看见老伙计都点头了,李太医心中立即来了底气:“回稟皇上的话,格格如今是能挪动回永寿宫中,不过挪动过程中还需让抬轿撵的奴才们抬稳些,別太顛簸了。” 到时候在轿撵中放盆炭火,加之格格盖的锦被和怀中抱著的汤婆子,保温程度估计也差不多了,抬轿撵的腿脚快一些,重重保障之下,纵使外面再大的风霜,也不能伤到格格半分。 听到这,康熙瞭然眼眸一沉,扭头对格佛荷温声询问:“格佛荷也是歇息了?可想要回永寿宫中养身?” 听见康熙的声音,缩在锦被中的格佛荷悄悄露出一个脑袋来,翻身趴在床上,眼神疲倦半眯,虚弱低声应答:“皇阿玛儿臣想要回永寿宫中看额娘,格佛荷想额娘了。” 这段时间里,估计嫻何都快急疯了,心有预感自己孩子出事,三番两次试探后確定下来,但是次次都被人阻拦在外面,睁眼说瞎话打太极,就是不说自己近况,这就是逼疯一个母亲的开端。 对於我国优良传统,所有人都是下意识报喜不报忧的,免得家里人忧心。 “那便回去吧!” 话声一落,康熙起身抬脚出去,坐在隔间等候。 李嬤嬤和溪善等人快速动身收拾东西和伺候格佛荷起身,弄好之后,径直被康熙领到御輦上,由他亲自陪同送回去。 和嫻何隨意寒暄两句就被赶回房中臥床休养,生病臥床休养这一传统还真是古今中外,那都一样。 被强行臥床休养度过新年,来年春天才被彻底放风出来。 “额娘今日天气尚好,儿臣可能出去遛遛?”格佛荷窝在嫻何怀中扭捏著身子,轻轻晃动嫻何的衣袖撒娇。 要是再不出去走两步,她待在这永寿宫都快生霉脑子有病了,一天天的映入眼帘的全都是一个景色,就算是再爱也会有看吐的一天。 嫻何被吵了那么些天也有点顶不住一日百问了,心疼地揉了揉格佛荷脑袋,对她仔细端详,见她面色红润已经好利索的模样,思索片刻痛快点头:“记得別走远了,若是累了就让奴才们用轿撵抬回来,別逞强,听见没有?” “是是是,额娘的格佛荷已经听明白了,额娘只管放心好了!”听见能出去,原本还神色懨懨的格佛荷瞬间满血復活,蹭地一下站起来站直身体对嫻何重重点头郑重保证。 “儿臣走了额娘,今日就不回永寿宫了,过两日再来给额娘请安。”她都多少日子没有去看看自己的小窝了,心里还是挺想的。 语毕,头也不回迈著欢快的步伐出去。 说真的,这皇宫虽说大也不大到天边的距离,可若不是诚心走动的话,还真不一定能回到梧桐院,后宫嬪妃也不是时常能碰面。 “格格要不奴才去抬来一顶轿撵可好?”吉祥和吉生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护著格佛荷,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踩到石子崴脚摔伤可就坏了。 “不用,不用,我身子好著呢!”格佛荷激动的一口回绝。 抬头看那走出小四方天到大四方天的碧蓝天空,视野都开阔了不少,就跟被关久了的人刚从疯人院出来,看见一丁点不一样的地方都是新鲜感十足。 一路走走停停,累得歇菜,只能坐在凉亭里喘息。 而恰到好处的是,这屁股刚沾到凳子,耳边立马响起躲在假山后面偷懒的宫女们嘀嘀咕咕八卦,声音忽而清晰,忽而模糊。 断断续续,关键词十分凑巧的一字不落穿进她耳中,不费半点吹灰之力,格佛荷就算是用脚后跟想都能知晓整个过程。 “我听说啊……十爷可能出不来了,自古被皇上圈禁的皇子,最终能有几个被赦免出来的?” “这事的起因我知晓。” “小翠快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爷之所以会被皇上厌恶圈禁府中不得出入,全赖八爷狼子野心,毫不遮掩的拉拢朝臣,指使大臣们簇拥八爷自己做太子,如此狼子野心引来皇上不满,当即出声训斥,但却被不知好歹的八爷当场句句回懟,和皇上在早朝上对著干。” “被皇上削爵位,十爷心疼八爷,为兄弟挺身而出求情,最终被牵连一同被幽禁府中不得出入,最主要的还是在十爷被皇上罚了之后,八爷竟然一声不吭。” “可见在八爷心中就没有十爷这个弟弟,有的不过是利用,可怜咱们得十爷,以真心换东珠,谁知道后面换来的不过是脚底下的泥丸,儘是噁心人的玩意。” “现在九爷等人就在养心殿为十爷和废太子也求情呢!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要我说,这帮主子爷就算是把嗓子眼都说冒烟了,也不见得皇上搭理一声。” “除了是皇上心尖子的福皇格格,如若不然,这大清之內能让皇上心软的人,还真没有,可惜的是福皇格格如今窝在永寿宫里养身出不来,也不知道等格格出来听见十爷被圈禁这消息,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 …… 足足念叨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意犹未尽砸吧嘴,相互对上点点头,侧耳仔细静听一下不远处凉亭的动静,半响不见半点动静,只好訕訕离开。 期间为了让格佛荷听得更清楚一点,这帮人还特別贴心小碎步挪动不同位置,声音也是忽大忽小,虽不能听全,但是也差不多。 谁知事这结果,也不知道主子吩咐下来的任务,她们可还能完成? 只希望福皇格格有点良知,在听见这侧消息的时候会去闹上一场,也算全了格格和十爷之间的兄妹之情,不枉十爷对格格那么好。 而趴在桌面上闭眼假寐的格佛荷,在声音停止一瞬睁开双眼,隨即眯起眼睛紧盯传出声音的方向,见假山后面晃动出几个人影出来,冷笑一声,心中怒火中烧,真是一帮不知死活的蠢货。 自己不过是刚恢復身子踏出永寿宫,前脚刚出,后脚立马就千里送人头,真是难为她那豆大的智商,想出这种漏洞百出的伎俩来。 立即抬眼看向吉祥和吉生俩人,一个眼神过去,不用出声吩咐,俩人便已经会其意点点头,快速衝出去摁住几个躲在假山身后嚼舌根的宫女,堵住嘴摔倒格佛荷跟前:“格格要如何处理?” “交给梁公公,让他废点心思打听一下,她们是什么来头?”审问人这种粗活不適合自己干,术业有专攻,还得梁九功和李德全来干。 “喳!”俩人不顾宫女挣扎想要求饶,使劲被拖拽下去。 溪善忧色重重看著格佛荷:“格格可是想要去养心殿?” 她是不想要格格掺和进去的,因为这些都是前朝的事情,后宫不可干政,但事关十爷,格格定是做不到坐视不理。 话音一落,格佛荷立即起身抬脚往养心殿走去,溪善顿时止住满腹想要劝说的话,伸手搀扶。 这种事情不管真假,想都不用想,先去求情看能不能让胤誐这个倒霉蛋出来才是最要紧的事情,好好的亲王爵位刚到手还没有焐热,立马就飞走了,还真有他的。 幸好温僖贵妃已经咔了,不然看见自己的宝贝儿子老是围在胤禩屁股转悠,还把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亲王爵位搞掉了,这鸡毛掸子绝对是要被打掉毛的,一日三餐尽吃竹笋炒肉了。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吉祥!”守在门口的李德全大老远就看见格佛荷过来,赶紧扶稳帽子迎上去。 挤到格佛荷身边伸手搀扶:“哎呦,我的格格呀,您脚步慢些,您怎么走过来呢?好歹让几个奴才抬轿撵给您抬过来啊!”这刚好的身子可別糟蹋坏了,到时候哄喝药可头疼了。 喝一口,眼泪泡就出来,惹得皇上和娘娘好一阵心疼,自己也跟一块喝些养身汤药作陪哄著。 所以这位小祖宗可千万別在自己跟前掉一根头髮,如若不然,他这身皮可就別想要了。 知晓李德全是康熙的人,格佛荷还是知道轻重的,立即鬆开由李德全搀扶的手,含笑晏晏道:“我这身子早就好透了,也就是皇阿玛和额娘不放心,一直拘著我继续臥床修养。” “如今要不容易求得额娘出来遛两圈,但是走了许久,也不知道去哪,只要上养心殿来和皇阿玛作陪一下。”只字不提为胤誐求情的事情,也不顾李德全的反应,说完,自顾自抬脚匆匆往里走去。 一时之间,李德全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这种选择,最终得罪的还是两个人,当下的李德全犹如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努力努嘴嗓子忽然被毒哑了发不出声来,眼见格佛荷消失在门口,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耸肩,继续乖巧双手交叉紧握守门。 溪善也被格佛荷留在门口等候,自个踩著软绵的步伐进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听见里面传来康熙盛怒的声音:“朕是看你们翅膀硬了,谁人都可和朕对嘴。” “果真是放肆!这些年是朕太过於纵容你们,以至於让你们忘记尊卑……” “儿臣不敢放肆,自幼皇阿玛教导儿臣们定要把兄友弟恭这词的意思刻在骨子里,儿臣不过是顺从皇阿玛的意,在瞧见自己的亲兄弟被幽禁在府中鬱郁不得志,心尖抽疼的颤抖,想要出声求情两句,却被皇阿玛一而再再而三打断,这是何意?” “这举动不就是和皇阿玛的教导背道而驰了吗?还请皇阿玛明示,儿臣理应如何做才能两全?”被气急的胤禟也不管不顾掀起衣袍跪在康熙脚边,直愣愣对上康熙泛红的怒目。 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態,以此来噁心康熙。 胤禵见皇阿玛被九哥气得眼珠子瞪大,胸口不断上下起伏直喘粗气,嚇得赶忙双手抱拳跪在胤禟身侧作揖求情:“还请皇阿玛息怒,九哥不是有意如此。” “哦?不是有意如此?”听见这话,康熙讥笑两声转身坐回龙椅上。 而其余之人也赶紧紧跟其后跪在康熙脚边,声音诚恳,眼底儘是暗喜:“还请皇阿玛息怒!” 康熙紧绷脸颊,瞟了他们一眼,看清眾人眼底喜色,这火气怎么也压不住,迅速抓起桌面上的茶杯狠狠摔在眾人跟前,“碰”的一声巨响,恰好格佛荷刚冒出头来。 见此激烈情形嚇得一激灵,跳起来,捂住胸口直喘粗气,闭眼默念叫魂。 康熙见格佛荷被自己的举动嚇得唇色苍白,瞬间坐不住,立马起身凑上前担心问道:“可是伤著了?” 见她只身一人进来,这本就抑制不住的怒火再次迸发,但碍於在格佛荷跟前一直努力压抑著,眉宇间满是不悦之色紧拧:“你真是胡闹,怎么身子还未痊癒就隨意乱晃?” “完顏氏也是的,你不懂事,难不成她一个当额娘还不懂事?赶紧回去歇息,皇阿玛还有政事要忙,別来添乱。”说著急匆匆叫来一名宫女,搀扶格佛荷出去,连说话的机会都被堵在嗓子眼中。 胤禵见康熙如此偏心一幕,越发为胤禩和胤誐被圈禁而感到心寒,面上假装不解询问,明夸暗讽:“儿臣竟不知皇阿玛何时学得变脸杂技,看上去十分精通,若是有机会儿臣定会向皇阿玛討教一番。” 对已经被气的憋得满脸通红的康熙视而不见,紧接著假装委屈问道:“若是外人瞧见皇阿玛在面对格佛荷和儿臣这帮皇子时的面孔,还以为咱们哥几个全都是捡回来的野孩子。” “对格佛荷时那叫一个温声细语,面对儿臣们的时候,感觉不出是亲子关係,而是犯错的生人,时刻都恨不得一脚踹出去,皇阿玛实在是偏心。” “我八哥和十哥不过是辩驳一点实话都不能,儿臣竟不知这大清何时连真话都不能张嘴述说了?如若如此的话,大清……”哼,也差不多准备灭亡吧! 大家都是龙子中的庶子,有何分別?为何就不能肖想皇位? 且不说那个位置从来都不是嫡子继承,不管是圣祖还是皇阿玛全都是庶子出身,不照样是皇帝继承大统! 有野心怎么了?只要有一线机会,谁愿意匍匐在別人脚底下仰人鼻息?这道理皇阿玛不是不知,他就是太知晓了,以至於日日感到不安,对谁都心怀警惕。 第303章 胤禵惹怒康熙,差点被一剑刺穿,来个透心凉 幸好康熙没有读心术,如若不然在听见胤禵在心中说大清要亡这句话,绝对是能戳中康熙的肺管子!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都不好使,妥妥的上家里蹲,给他关一辈子好好反省一下。 当然此时在听见胤禵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话之后,康熙气得倒仰,鼻翼扩大煽动,瞳孔瞪出眼眶之外泛红,双手背在身后,高抬腿对准胤禵踹过去:“混帐东西!” “若不是看在你一身血脉的份上,你以为你能进宫面见朕吗?若不是你生来就是皇室中人,说不定以你自己的本事,现在还在面朝黄土背朝天努力耕种呢!”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努力,这帮蠢货现在能不能做人都是一回事,还敢跟自己呛声,混帐!!! “十四弟!”眼看胤禵被康熙踹得翻仰快要著地的时候,胤禟迅速伸手接住,扶稳跪好。 这一脚直接踹出一向都被娇宠长大熊孩子任性爆脾气,胤禵迅速推开胤禟扶住他的手,轻哼一声,梗著脖子面露不服对上康熙倔强回懟:“儿臣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皇阿玛都能这般气得跳脚!” “那八哥和十哥何错之有?朝臣举荐八哥不过是他们自己的行径,和八哥有何关係?” “皇阿玛有证据说明八哥拉拢朝臣吗?儿臣就觉得皇阿玛太过偏心不管是对二哥还是对格佛荷,他们在您眼中就是天下皆知的心头宝。” “而您竟然能在朝堂之上当眾指著八哥的额头,训斥说出“贱妇之子”一词,皇阿玛您学识渊博,定是知晓这词砸在心尖上有多疼,它的重量有多重。” “既然如此,那您为何还要用这种词汇来羞辱自己的儿子,羞辱八哥?世人皆说,父子相连同心同德,如此一来,皇阿玛羞辱的不仅是八哥,更是您自己。” 此时的胤禵不管是心性还是性子,都是还是处在被娇宠长大的自信囂张跋扈的环境中,以为自己在皇阿玛心中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和旁人不同,皇阿玛对自己的宠爱就算是比不上格佛荷和废太子,那也应当是排在第三位的。 因他是德妃膝下亲自能抚养长大的皇子,对其重视程度自然是相当高,说是溺爱都不为过,因德妃得宠,康熙时常进出永和宫,因此胤禵就被別的皇子见到康熙的机会多得多,父子俩感情自然比旁人深厚,说话也隨意一些。 不过这些感情一旦在康熙盛怒的情况之下,除非是祖宗降临,如若不然,谁来都没用。 只见胤禵还敢硬脾气和自己对著干,使得一直看在自己的亲生骨肉的份上而压抑自己怒火的康熙,此时彻底大爆发,迅速转身拔出掛在架子上的佩剑刺向胤禵,凌厉的剑风扑在胤禟脸上,惊愕的双眼瞪圆张大嘴,满脸惊悚。 眾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双腿发软冷汗连连,脑子反应不过来眼神呆滯地看著康熙。 胤禵也被惊嚇的双腿软绵瘫坐在地,双目惊恐瞪圆眼,缩著脖子紧盯剑锋。 幸好在千钧一髮之际,胤禟迅速反应过来,顾不上自己,直接上手紧紧握住继续刺杀的剑,瞬间满手鲜血淋漓滴落在地板上,犹如一朵朵传言是生长在地狱里盛开的彼岸花,冰冷、诡异却十分漂亮,异常醒目的艷红色刺中眾人紧绷的神经弦。 见状,胤祺瞬间绷不住,满眼都是红得晃眼的鲜血,顺著身体本能猛地扑向胤禟,张开双臂把他护在身后,死死咬住嘴唇垂眸,不敢和康熙对视上。 隨后发蒙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迅速转身双手哆嗦小心翼翼想要掰开胤禟握住剑刃的手指,然並没有什么用,胤禟已经嚇得浑身僵硬,手指下意识加重不少力道,胤祺也不敢动用蛮力,只好从怀中掏出手帕为胤禟小心擦拭鲜血。 胤禵已经被惊出一脑门冷汗,满脸惊悚后怕之相,双目呆滯空洞充血,下意识双脚並用往后挪动,浑身颤抖,唇色雪白。 几个人相互对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浓的火药味,稍稍一点火引子就能炸飞屋顶。 几息之后,胤禟被割开疼得麻木的手心渐渐疼得穿心入骨,五官扭曲呲牙咧嘴牙齿打架,浑身软绵无力瘫坐在地,使劲蜷缩身子。 眼见胤禟双手紧紧握住剑刃,康熙不悦拧眉鬆开剑柄,一脚踹开胤禟怒喝道:“放肆!!!” “朕看你们今日一个个都想反了!混帐东西!” 语毕,气得头晕眼花脚步虚浮踉蹌倒退两步,赶紧伸手扶住桌沿站稳,深吸几口气,待把堵在嗓子眼里的火气咽下去之后,康熙赶紧对著门外怒喝:“狗奴才还不赶紧去传太医过来,外面都是死了不成?” 眼眸中隱隱闪烁著担忧之色,是不是用小眼神瞟向胤禟手上的手掌上,使得本就紧拧的眉头都多加了几道皱纹,能夹死蚊子的节奏。 背在身后的手指,焦急搅动,热得大汗淋漓。 康熙在心中对他们颇为嫌弃念叨:全都是討债鬼,没一个好东西!身为奴才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竟敢躲在外面偷閒! 不过这种东西只是针对地位低微的奴才,而对於梁九功和李德全这两位身为康熙左膀右臂能人,自然是忧康熙之忧,事事都想在最前面。 所以梁九功两人在听见里面传来爭吵后,立马做出相对应的准备,生怕皇上被气得晕厥过去,亦或者是那位倒霉主子爷被皇上踹伤身子,来不及医治落下病根可不就好了。 於是乎,这两人迅速请来今日之內凡是没有当值,或是当值且没有事情做的太医,首当其衝镇守的就是黄元御和李太医、王太医三人,毕竟在太医院他们的医术就是標杆。 而皇上向来事事都是用最好的,所以他们就算是有事情也得挤出时间来守在门外,这不,在听见里面盛怒叫人的瞬间,梁九功赶紧对所有太医使眼色,心中默默祈祷怒吼:都放机灵一点。 別到时候蠢得跟猪脑袋似的,被皇上一身气势嚇得脑子转不过来,还得连累他们。 然而此时太医们已经被里面的火药味嚇得双腿发软,恨不得扭头就走,又怎敢在这种关键时刻抬眼和梁九功打眉眼官司? 所以,这阵暗送秋波算是拋给瞎子看了,梁九功气得咬牙,暗中使劲踩了踩在鞋里放的几个细微倒刺,是专门用来醒瞌睡用的,重重一脚,刺穿脚底插入肉中,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效果很明显,顿时脑子清醒了很多,连脚步都稳重许多。 进去之后,挨个行礼问安,才著急忙慌给胤禟清理伤口上药。 一盏茶的功夫,弄好之后,康熙立马忙不迭烦躁催促:“全都滚出去!” “喳!奴才告退!”这命令落在太医耳中犹如天籟之音一般,喜得他们心尖荡漾,加快手中动作,抬脚飞速离开。 此时,眾人稍稍缓过神来,老实跪好垂眸不能吭声,他们已经彻底没有要为谁虚情假意求情的想法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皇阿玛刺上一剑,到时候別说想要消想皇位了,连能不能活命都是一回事。 胤禵也看看惊魂回神,不可思议瞳孔一震虚虚瞟了一眼康熙,然后赶紧垂眸,老实窝在胤禟身旁,眼神飘忽不定,紧紧拽住胤禟的袖子不鬆手,像是寻求扎根土壤的幼苗。 见他们全都缩著脖子紧紧相互依偎,康熙是怎么看怎么眼疼,满腔怒火不断翻涌,为了不两败俱伤,自己最后连一个江山继承人都没有,康熙索性转身离开,眼不见心不烦。 待他走后,胤禟霎时趴在地上,捂住胸口大口喘息,努力平復加速撞击胸腔的心。 其余几人面面相覷,皆在观望对方走不走,若是走的话,自己也立马跟著起身回去,毕竟法不责眾,皇阿玛不可能一同罚他们那么多人。 胤祥暗中悄悄扯动胤禛的衣袍,对他隱晦努嘴使眼色,无声询问:“四哥走不走?皇阿玛都已经走了,咱们跪著也没人看,这招苦肉计得有看官才有用啊!” 领会胤祥话中之意的胤禛,眼神一沉,紧抿唇不动声色抬眼看向,膝盖疼得一直悄悄起身做小动作的胤祺,只见他纵使自己嚇得瑟瑟发抖,双目泛红,但还是哆哆嗦嗦小心搀扶起身。 看都不看一眼趴在地上喘息的胤禵,以强硬的態度把胤禟搀扶出去,行走中胤禟对趴在地上的胤禵担心不已,一步三回头,想要说点什么,但是都被胤祺拽回去。 贴在他耳边低声卑微哀求:“算五哥求求你了,看在额娘的份上,別在掺和进去,你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正正好。” 他自从被抱养到太后身边就自动断绝了继承大统的可能性,但是老九和小十二可以有机会上位,然而他们两人都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一个志在过閒云野鹤的生活,一个志在经商体会挣银子的欢乐中。 理应他们才是最悠閒的人,而不是时常惹怒皇阿玛获罪,最后还有可能连累额娘和外家。 一个小小的嬪位贱婢之子,竟把十弟和九弟迷得为其掏心掏肺的,连自己这个亲骨血血脉兄弟都能退居一堂。 听见这话,胤禟才乖巧被拖拽出去,他深知对不住亲兄弟,对不住额娘,但是他也做不到眼睁睁看著老十和八哥被罚还无动於衷的。 见他们两人都走了,胤祥也跪不住了,立即起身伸手拽著胤禛一同起身,低声到:“四哥可回?” 胤禛淡定收回被拖拽的手臂,无奈瞟了他一眼,心想:他都已经被拖拽起身了,还能不走怎么著?难不成留下来陪皇阿玛一同用膳?若是如此的话,他只怕是一辈子都消不了食。 对胤祥面无表情淡然点头,嘘声“嗯”了一声,右手背於身后,抬脚离开,待路过胤禵身旁的时候神色复杂看了看他,眸中迅速一闪而过一抹厌恶,不过还是无声弯腰拽动胤禵一同离去。 独留三阿哥等人相顾无言,瞧著胤禛等人远去的声音,不屑冷哼一声,暗自腹誹:明明恨不得掐死对方,如今皇阿玛都不在了,倒演起兄友弟恭的把戏了。 隧而紧跟其后抬脚离开。 这边,怒气冲冲回寢宫的康熙也被专门蹲在寢宫门口守著的格佛荷堵住,她泪眼朦朧期期艾艾的看著康熙,鼻尖鬆动抽泣,双手紧张轻轻扣弄自己的衣摆,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这样看著,愣是不出声。 康熙已经被这帮孩子磨得一点脾性都没有,颇为头疼轻哼一声,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睥睨著格佛荷,张嘴说道:“想要求情是不可能的事情,朕怒气未消。” “你且回去好生待著,前朝政事后宫不可干政,这是老祖宗定来下的铁律,谁都不可打破规矩。” “身子未好全之前,別瞎出来晃悠!”还听见这则消息了,若不是自己最快抢先出声,还不知道被这丫头缠成什么样。 到时候定是格佛荷心疼胤誐,对著自己滴几滴珍珠泪,不用说话,就这样可怜巴巴的盯著自己,他都会心软受不住,擅自乱了规矩放胤誐出来,那可不成,不然他这气不是白受了吗? 不过现在这帮混帐就是因为太子被废,各种闹腾,也是时候考虑让太子出来镇守了,免得让他们误以为自己也行,什么样的货色都能坐上大清之主的位置。 听见康熙的提前预告,格佛荷顿时打消想要求情的心思,趁康熙现在心情稍好那么一丁点,顺著杆子往上爬,轻轻扯动康熙的袖子摇晃撒娇道:“那儿臣许久未见十哥了,甚是想念,儿臣能否去看十哥一眼?” 此话一出,康熙渐渐鬆开紧拧的眉头,嘴角抽动,质疑不信反问:“果真就一眼?若是如此的话,你们也能隔墙传声交谈!” 语毕,起了逗格佛荷以此来放鬆沉重心情的心思,试探性拽出自己的袖子,惊得格佛荷赶忙又加重加重几分力道,心虚垂眸嘟嚷道:“不止一眼!还想逛逛十哥的花园!” “哼!”他就知道在这丫头心中自己还没有老十来得重要。 心底忽然冒出醋意,迅速拽出袖子,口是心非道:“那你赶紧去找老十吧!別阁朕跟前碍眼!”说完,慢动作抬脚离开。 见此,格佛荷还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啊!赶紧拉住康熙一顿撒娇打諢,哄得康熙眉开眼笑才放心离开,临走之前康熙警告一句:“別插手老十的事情!” 老十和老八想要谋划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了,格佛荷不能深陷泥潭,如若不然,往后是老八一派的人登上皇位还好,若不是的话,格佛荷只会成为新帝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到时候谁能护得住她。 听见这话,格佛荷立即乖巧连连点头保证,后撒腿就往永寿宫走去,得到嫻何的同意后,又匆匆往胤誐府上赶。 第304章 寧可被幽禁一辈子,也不想让胤誐和胤禩廝混 进入十阿哥府上,所有奴才都是噤若寒蝉,连走路都是踮著脚尖走的,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见到格佛荷突然造访,也是嚇得一惊,赶紧远远的福身行礼避开。 十福晋听闻格佛荷到访,赶紧牵著孩子出来迎接,双眸迸发出惊喜之光哽咽泛红,一下子鬆开孩子的手,匆匆迎上前,隨即不知想到什么,赶紧止住脚步对格佛荷恭敬福身行礼:“臣妾给……” “十嫂快別管这些虚礼了,您这是折煞妹妹我,咱们一家子不说两家话,何需这般客套生疏了?” 说著,格佛荷快速伸手搀扶十福晋拖著起身,嘴角上扬打趣道:“难不成是我许久未来,竟连十嫂都快忘记我这张脸了?” “那往后我可得多来几趟,这样也好让十嫂记住我的脸,往后就不会在见到我的时候生疏客套了。” 语毕,不待十福晋做出反应,目光转移落在十福晋身旁对自己歪头露出好奇的打量目光小阿哥身上,霎时鬆开搀扶十福晋的手,凑上前,弯腰亲昵捏来一下小阿哥肉乎乎的脸蛋欢喜道:“想必这就是我侄儿吧?真是可爱,虎头虎脑的,往后定会成为大清最厉害的巴图鲁。” 说到这,一旁站著的吉祥適时拿出格佛荷为这个孩子专门准备的礼物递上去,格佛荷头也不回伸手接过递给小阿哥:“这是布安送给你的,你快瞧瞧是否喜欢?若是不喜欢的话,只管跟布安说道,布安给你换一个更好的。” 见状,小阿哥一点也不认生,眼睛紧盯格佛荷的面孔滴溜溜地转,目光中充满好奇。 后迅速瞟了一眼十福晋,见她用手帕捂嘴点头,推著他的后背:“快见过你布安。” 小阿哥顿时眉开眼笑伸手接过礼盒,隨即察觉笑著不够庄重,霎时收敛上扬的笑容,轻咳一声板著一张脸,双手背在身后摇头晃脑假装大人模样矜持道:“侄儿安吉见过布安!谢布安所送之礼,安吉甚是欢喜。” 说完之后,迟来的羞涩爬上脸颊羞红脸,安吉迅速躲在十福晋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出来对格佛荷好奇观望。 见此,十福晋赶忙想要把人拽出来,满脸尷尬对格佛荷訕訕一笑,不可这般无礼畏畏缩缩的,毫无世子风范,为人处世应当都是大大方方的模样,才能上得了台面。 见此,格佛荷纵使有心想要劝说两句,但碍於自己不过是外人,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还是交给十福晋自己处理就好,免得对孩子教育不利。 乖巧紧抿唇站好,稍稍垂眸看向別处,把空间留给他们母子俩拉扯。 可越是拉拔,安吉越是挣扎得厉害,十福晋也不敢用力,趁这机会,安吉迅速扭身挣脱开来,迈开小短腿噠噠一溜烟跑远了。 这小肉球跌跌撞撞奔跑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到爆炸,逗得格佛荷乐不可支,十福晋余光悄悄关注格佛荷的一举一动,直到耳边响起熟悉爽朗娇糯的欢笑声之后,她这颗高悬的心总算是一点一点归於原处,跟著后怕跟著后怕勉强干笑两声。 如今,她们郡王府大不如从前,虽是不愁吃不愁穿,但是面对格佛荷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底气不足,有种矮人一头的感觉。 “妹妹快进屋歇歇脚,劳你大老远上门一趟,真是辛苦了。” 说著十福晋不由分说热络地牵著格佛荷的手进自己的院子,心里揣著事情,连牵著格佛荷的手心都能滴出水来,双眸满是纠结,余光时不时偷瞄格佛荷不知第几回了,努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看得格佛荷心累,伸张脖子左右看了看,自己都来得有一小会了,十阿哥人呢? 按照以往的习惯来说的话,一般情况下,若是自己上门做客,他就算是在別人的府上,只要没有外出办公,他都会拼命往回赶接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生不见人? 入座之后,扭头对十福晋直言问道:“十嫂我十哥呢?” 都被幽禁府中了,不可能不是在府上才是啊! 听见这话,使得本就羞红脸的十福晋脸色多了一抹难堪之色,无奈嘆口气,亲自上手给格佛荷倒杯温茶,哀怨缓缓道:“你十哥自觉没脸,说是不敢面见於你,特意叮嘱臣妾要好好招待你,这种小事情难不成臣妾还不知晓轻重吗?” “说来说去,你十哥就是害怕在你眼中瞧见你对他失望的眼神,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十爷並未意识到自己错在何处。” 说著眼泪立即紧跟其后,划过脸庞滴在衣襟上晕染开来,十福晋激动起身想要对格佛荷行跪拜礼,这膝盖刚弯下去,嚇得格佛荷瞬间猛地弹跳起来避开,使劲一把拽住十福晋想要继续弯曲的腰身。 神色慌乱惶恐道:“十嫂你这是干什么?你若是有事情只管说一声便是,我同十哥情谊不说本是手足,更是相互的依靠啊!” “你若是不跪还好,若是跪了,而我不能做到十嫂所託,那你不就亏大发了吗?”这举动无疑嚇得格佛荷心尖打颤,怎么忽然间就来道德绑架这一套? 转角太快了,她有点跟不上十福晋的速度,她首先身为兄嫂,於自己是长辈,第二是郡王嫡福晋身份非同一般,第三也是蒙古和大清友谊的象徵,能受得起她跪拜的人只怕也就是宫里的两巨头。 十福晋也被格佛荷说得无地自容,顺著她托举手腕的力道起身入座,声未出泪先流,肩膀耸动抽噎哭泣,十福晋难以自抑拿著手帕捂嘴看著格佛荷哀求道:“十嫂求求你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还请妹妹当一回说客,好生把你十哥脑子说通透了。” “让他別再跟著八贝子掺和夺嫡一事了,十嫂自知十爷並不是那块料,加上臣妾嫁给十爷,那便是皇上告知世人十爷已经被断绝继承大统资格,他心中也是明白的,可偏生死活都要跟著八贝子一同胡闹。” “这不是把一家老小架在炭火上銬吗?”说道这心疼得难以喘息,捂住胸口捶胸顿足,哆嗦得翻一个白眼,艰难咽下堵在嗓子眼里的怒气紧接著道:“臣妾不求那泼天富贵,只求一家老小安稳度日。” “只要十爷不参合到八贝子夺嫡一事,就算是一辈子都被皇阿玛幽禁府中不得出入,臣妾也认了,只要府中一大家子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依著十爷的牛脾气,纵使臣妾把嗓子说冒烟了,都毫无半点反应,依旧我行我素,舔著一张脸去给八贝子鞍前马后做事情,而他自己则自古清高稳坐钓鱼台,等自愿上鉤的“鱼儿”。” “如此以来,就算是后面事情露馅也不会扯上他,也就是十爷这个憨子看不透,被人当枪使还憨喜。” 往轻了说十爷是性子单纯,往深了讲,十爷的性子就是单蠢,愚不可及。 竟然听信他胤禩胡编乱造,说什么他们都是皇阿玛亲子,就算是事情败露,顶多就是被皇阿玛厌弃不得亲王爵位,但是按照皇阿玛好面子的性子,他纵使厌恶他们,最后也会给他们封一个郡王爵位来堵住天下悠悠眾口,以示他们皇室和睦。 而他们府上一家子皇阿玛就更不可能会对他们做什么事情了,说什么自古以来道上规矩就是祸不及妻儿,自己身为蒙古和大清友好情谊的象徵,皇阿玛说什么都不会轻易下手。 呵呵,当真是绝世大笑话。也就是十爷这个憨货听信了这种满口胡说的鬼话,难不成他自幼上学堂,夫子什么教过什么叫天子一怒浮尸万里?什么叫连坐制吗? 皇上连亲子都不想要,更何况是他们这帮隔辈亲关係,加之皇上孙子辈多如过江锦鲤,最后能分给安吉的关注和目光少之又少,皇上是否能记得安吉都是一回事,怎能自以为皇上在盛怒的情况下会对她们格外开恩? 听此一言,格佛荷瞧见十福晋在说八阿哥称谓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连拽自己衣襟的手指都忍不住用尽全身力气,直至手指泛白,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掐死八阿哥一般。 听见事关八阿哥,格佛荷脸色刷地一下阴沉下来,心中忍不住厌恶腹誹:又是他干的好事!!!快拿本宫的刀来,本宫定要亲手把这狗男人剁成肉末餵鱼。 隨后暗中深呼吸调整胸腔里翻涌的怒气,轻拍一下十福晋的手背认真点头宽慰道:“十嫂只管放心,此事我已然放在心上,定会努力劝说十哥的。” 语毕,到现在格佛荷还未见到缩头乌龟·十阿哥,心中焦急不欲和十福晋继续打太极寒暄,立即对十福晋问道:“十嫂我十哥如今在那个院子中,我过去瞧瞧,今日我能待在宫外的时间不多,得赶在宫门落锁之前回宫。” 康熙现在满腹火气,她也不太敢撩虎鬚,生怕把康熙气出脑溢血来。 听见这话,十福晋著急忙慌起身看向外面对格佛荷说道:“十爷现在歇在书房,妹妹直接过去便是。” “好,有劳十嫂了!”说著,匆匆对十福晋福身行礼转身离去。 十福晋也赶忙往旁边挪动避开格佛荷的礼,隨即反应过来,冲格佛荷远去的背影福身还礼。 对贴身伺候的嬤嬤吩咐,让她准备几个大荷包装赏银,注意和格佛荷身边的奴才套近乎,打探清楚她的用膳喜好,得到格佛荷暗中暗示后,十福晋轻易得到相应信息,手忙脚乱一头扎进厨房里亲自盯著大厨做菜。 而格佛荷这边一路畅通无阻来到十阿哥的书房,临进门之前对跟在身侧吉祥等人使眼色,后者领会其意点点头,恭敬站在外面后者,待她进去之后十阿哥府上的管家,立即热络命人搬来桌椅好生招待他们几人。 抬脚踏进书房內,只见十阿哥匆匆忙忙扔掉手中精贵的西洋望远镜,装傻充愣慌乱躺在贵妃椅上闭眼假寐,整个动作十分行云流水,犹如他本就是在酣睡中,从未醒来注意到自己的存在。 见十阿哥此番掩耳盗铃行径,格佛荷气极反笑,下意识放轻脚步坐在十阿哥身旁,映入眼帘的许多用来假装借酒消愁沾点酒水的空酒壶,四横八竖倒在脚下。 格佛荷也没有管假寐的十阿哥,自顾自悠閒入座,捡起地上一壶空酒壶,放在十阿哥耳边轻轻摇晃一下,她运气不错,捡到一个还留有两三口左右的酒水在里面。 余光紧盯十阿哥那紧张到紧闭眼皮底下欢快转动的眼珠子,手指更是紧紧拽住盖在身上的锦被泛白,就这演技都想矇混过关,到底是自己被瞧不起了——眼瞎。 浅抿一口白酒,刚好沾上嘴唇的量,口中发出像初次喝道白酒时感受到的辛辣味,抬手置於鼻尖扇风,另一只手捂胸口大声呛气咳嗽。 听见咳嗽声,嚇得自觉无脸见格佛荷的十阿哥刷地一下睁开双眼,神色焦急猛地掀开锦被起身,猛地扑向桌面,手忙脚乱给格佛荷到温茶,焦急之下还能稳住心神给格佛荷晾凉茶水,倒一点茶水出来置於手心试温度,觉得可行后,才抵在格佛荷唇边。 焦急催促:“快饮上一口缓缓气,別岔气了。”被呛岔气的滋味別提有多难受了,整个胸腔都是辛辣刺疼。 虽是假装的,可格佛荷並未点破,继续假装下去,低头叼起茶杯迅速仰头饮上一口咽下去鬆开,用挪愉的眼神上下打量十阿哥,晃动自己手中的酒壶打趣道:“借酒消愁?” 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幼稚! 人都已经到跟前,且自己假装酣睡事情都被拆穿了,十阿哥再也装不下去,索性破罐子破摔,拉拢著脑袋失魂落魄拿掉格佛荷手中酒壶放在桌面上,后重重摔回椅子里慵懒躺好假寐。 “你可別来说什么大道理了,我知晓自己的行径有些鲁莽,可我並不后悔自己的行为,我同八哥自幼相识相互扶持,怎能忍心眼睁睁看著八哥陷入两难境地还无动於衷的?” “如今被幽禁在府中,日子倒也还行,不用日日起大早上朝,这小日子实在是神仙日子,左右我也不缺银子花。”大不了,没了再找九哥拿就是,九哥的银子伙同自己的银子一般,可隨意支配。 第305章 太子復立成功 短短几个月的幽禁,直接把十阿哥这个憨子禁摆烂成这副鬼样子,別人是啃老,他儼然是一副啃哥蠢弟弟,也不知道九哥想不想拥有这种弟弟? 格佛荷挪愉瞟他上下打量,可能是安逸的日子过惯了,人容易心宽体胖,见此格佛荷口中发出嫌弃嗤嗤声摇头道:“十哥你现在身子已经往横向发展了,比怀胎十月的妇人都辛苦几分,若是挽成姑娘髮饰活脱脱就是妇人形象。” 幸好十阿哥用不著每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务农,如若不然还养不出那么白嫩的脸蛋,现在看著肉乎乎的小胖子颇有富態,一副憨態可掬可爱相,还行! 听见这话,十阿哥立马急得噌地一下子坐起来,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满脸通红,瞪圆双眼激动辩解道:“你胡说,我这明明就是富態相,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语毕,顿时反应过来傲娇轻哼一声,重新入座双手抱在胸前,姿態慵懒掀开眼皮子看向格佛荷得意道:“我这是凭本事吃出来的,若是清减下来,我还不乐意呢!” “且不说每日花销那么些银两全都用来开销吃喝,能不养出一丁点富態相吗?”要是吃那么多好东西还是一副瘦秧子,可不就浪费银两了? 再说了,福晋可是说了,最喜欢自己肉乎乎的模样,看著就欢喜,他可捨不得减肉。 听见这理所当然强大理由,格佛荷哑然没话说,只好转移话题,放下手中酒壶置於桌面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收敛脸上笑容紧盯十阿哥的眼眸认真问道:“造成今日景象,十哥可后悔当日举动?” 见格佛荷神色认真,十阿哥也渐渐收起面上嘻嘻哈哈之態,眉头浮上一层烦躁,毫不犹豫摇头:“我从未后悔当日举动,就是遗憾不能给八哥求情,让皇阿玛多看重八哥几分。” 说完,语气稍加怒气:“你是不知晓皇阿玛当日有多过火,他竟当著文武百官之面……” “十哥我劝您慎言!”听到这格佛荷已经心有不满,匆匆打断十阿哥未说完的话,语气加重带上些许怒色。 见十阿哥都被嚇得一愣,格佛荷头疼无奈轻嘆一声紧接著道:“皇阿玛再不好他也是阿玛!八哥与十哥身为人子,对於我们而言,不管是生命还是衣食住行前程都是皇阿玛赐予的,十哥您可別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啊!” “换位想想,太子身为诸君,肩负整个大清的未来,一国百姓的前程,其中需要具备多少才能,才可以坐上那个位置?” “十哥你拍胸口捫心自问一下,八贝子同二哥相比,他真的就比二哥能做得好?二哥自幼便被皇阿玛领在膝下亲自教导,而八贝子不过是被尚书房里的夫子囫圇教习,光是师资力量就比不过二哥,更何况是被皇阿哥时常带领见识过各种各样场合,和专门研习了为君之道的二哥。” “你们如何相比,拿什么和起点就是你们的终点的二哥相比?” 说著说著眼看十阿哥委屈巴巴稍稍撅起的嘴,格佛荷的语气不由软了下来,態度上带著一丟丟哀求:“十哥还是別掺和进去了,这是一条见不到底的不归路,你们若是求仁得仁,倒也还好,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被你们寄以厚望的八贝子这辈子已经被断绝大统继承权。” “要是不成功的话,你可想到后果有多严重?世上谁不知从龙之功有多重,能封侯拜相的人不在少数,可成为新帝眼中钉肉中刺的人,你说新帝会不会恨得剔骨血肉煲汤餵狗?” “你纵使不想活命,好歹也得想想你郭罗玛嬤一家,你额娘一生荣耀,敦郡王满门,你膝下那么些个孩子,他们那么稚嫩单纯,还为好好享受来到世上的喜悦,十哥难不成真的忍心见他们全都夭折?”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这憨货还是牛脾气一意孤行的话,她可得好好在康熙身边吹耳旁风了,关著总比跑出去送死来得好。 当然也不是说八阿哥能力不行,不然也不会有八贤王自称,一个光杆司令还能笼络到那么多朝臣和钱袋子九阿哥,地位只比太子低上几分的十阿哥,全都为他鞍前马后死心塌地地办事,可见手腕和心智谋略都不低,可以说是一位劲敌。 但就是一出生就拿了一手烂牌,母出身罪奴辛者库,对比旁人没有显赫的外家作为支撑点,因他的出生单凭是被良嬪算计康熙来的,就够小心眼的康熙记恨很久,从那之后较为得宠连后宫妃嬪都忌惮的女人就此落寞成为夕日黄花。 有这种额娘,八阿哥自然不受康熙待见,不过碍於他是烂牌中的好牌,生来就是皇子,有一丁点继承权,可不就滋生野心了嘛! 听格佛荷句句仔细掰碎了分析透彻,然十阿哥还是一副就算是撞得头破血流也义无反顾的模样,梗著脖子嘴硬道:“你们这是门缝里看人,把人都看扁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就不信八哥不成?” 说著眼神幽怨地看著格佛荷,仿佛在看什么负心汉似的,哀怨道:“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是在痴心妄想?连你都不能理解我的苦衷……” “十哥的苦衷有剥出人胆化成汁的苦吗?还理解你,我不掰开你脑子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臭水沟里的水都不错了,还理解!”听到这,格佛荷已经不耐烦继续听十阿哥拐弯抹角想要为八阿哥说话的言辞,紧急不耐打断,没好气白了他一眼。 现在她真的理解为什么康熙见到十阿哥为感到无奈和头疼了,因为这孩子压根就是没有脑子,儼然是一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说了半天全都对牛弹琴,除了把自己说得满腹火气之外,一点收穫都没有,她生怕多洽谈几句,自己都先被气出脑溢血。 完了还嘴硬,你说一句他就回懟一句,最后还来你不理解他,她理解个鬼啊!赏你两巴掌要不要? 格佛荷此时对十阿哥很是嫌弃默默啐了一口,但自家“牛”哥哥说说还能要,得爱护环境不能乱扔垃圾……啊啊!!! 见格佛荷气得满脸緋红,额头上的碎发都炸立起来,十阿哥一时之间不敢张嘴说话,生怕格佛荷一气之下昏厥过去。 可怜巴巴地缩著脖子,双手垂在膝盖上搓弄,小眼神时不时瞟向格佛荷。 到这一步了,天已经被十阿哥这个牛脾气聊死了,行吧!今日之行半点用都没有。 和十阿哥等人吃过午膳后,閒聊几句,赶在宫门落锁之前回宫。 次日清晨,康熙动作十分迅速,说想要復立太子后,立马对太子余下势力和自己的势力暗示,等上早朝的时候,接到康熙使眼色后,立马一个接著一个站出来求情,使劲扒拉出太子所有闪光点,哪怕是小时候给康熙穿鞋一件小事都能被他们渲染成感动天地知恩孝顺父母的大事。 趁所有人惊愕缓不过神之前,康熙立即欢喜起身拍掌,面露一起过往感动点滴模样欢喜之態,火速下令復立太子,圣旨下了之后,眾人才堪堪缓过神来合上惊愕的张大的嘴,嘴刚合上又被这圣旨消息嚇得呆滯光知道傻愣。暗中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相互无声试探询问。 此时康熙不欲等大臣缓过神来和自己拉扯,赶紧退朝溜之大吉,等走出金鑾殿之后,才扭头远远看著大臣们满脸惊愕蒙圈的模样失声狂笑,满意点点头,迈著欢快的步伐双手背在身后离开。 与此同时,四阿哥对十三阿哥得意挑眉,好似在说:我就知晓会这样。 十三阿哥赞同,对四阿哥投去敬佩目光,左右警惕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到他们,立即悄悄对四阿哥竖起大拇指凑近低声欢喜道:“还是四哥有远见!” 四阿哥嘴角轻勾,深深看著十三阿哥点头,面上冷淡笑意直达眼底,抬腿离开,声音低沉飘忽穿进十三阿哥耳中:“太子可是皇阿玛的心头宝。” 除非太子真的犯下冒天下大不为,亦或者是弒父登基,如若不然的话,就算是太子这辈子都在又废又立的岁月里度过,他在皇阿玛心中的地位也不是谁都可隨意比较的。 说句难听的实话,他们这帮皇子绑在一块估计都比不上太子在皇阿玛心中的分量,可见太子有多受宠。 十三阿哥瞭然赞同点头,他也无心帝位,只因自己並非治国之才,还是別拿天下百姓开玩笑,跟紧四哥的脚步才是最好的,他进退自己亦跟隨,凭四哥谨慎的性子,左右走不上岔路。 这圣旨无疑跟滴进油锅了的水滴一般,迅速在前朝、后宫和民间炸开。 连同梁九功拿著明黄色圣旨宣读两遍之后,太子爷还是反应不过来,感觉自己今日醒来的姿势不太对劲,怎么被废了还能有翻身的机会?难不成他真是错怪皇阿玛了?这不过是当日皇阿玛的权宜之策? 他依旧犹如民间传闻那般是皇阿玛的心头宝?可看著当日被废景象也不太像还是开玩笑的啊! 想不通过,实在是想不通! 一旁的太子妃才不管太子想得通亦或者是想不通,这圣旨都已经进家门了,那便没有放飞的道理,迅速轻咬一下舌尖醒神,暗中轻扯一下呆愣的太子,神色焦急对他努嘴使眼色,好半晌,太子才堪堪回神。 不过这太子他实在是当得厌倦疲累,这次復立,那是不是表明下一次还能废掉?如此折腾,倒不如现在断个乾净,也不至於日日和那帮憨子斗得你死我活,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来得好。 太子扶起太子妃起身,目光没有停留在圣旨上半分,不顾眾人愕然的目光,对梁九功客气道:“劳烦梁公公回去之后和皇阿玛说,这太子之位我已经做得厌烦疲倦了,他愿意立谁就立谁,我是不愿意沾染了。” “胤礽性子执拗並非是诸君最好人选,皇阿玛如今春秋鼎立时期,就算是多在位几十年都不能问题,眼下倒是不需要这般焦急立太子。”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好似已经適应了被幽禁的这段悠閒时光,脑子许久未想朝事,难免痴呆很多,定会跟不上皇阿玛的脚步,胤礽还是不给皇阿玛添乱了。” 语毕,不顾梁九功的反应,直接牵著太子妃的手抬脚离开,背影坚定挺直,脚步沉稳有力,初阳打在太子身上出现光晕,好似从光里走出来的圣人一般,令人不敢直视。 其余妾室见自家主子爷都走了,她们纵使心有不舍,也不得不起身紧跟其后,毕竟太子爷才是她们的天,凡是进了毓庆宫,往后是生是死都系在太子身上,怎么可能跟他唱反调? 而梁九功平生做人那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种硬茬子,竟敢无视圣旨,说不接就不接,走得那叫一个乾净利落,背影那叫一个瀟洒。 大概他是触犯天条了,才会被皇上派来宣读这种神圣的圣旨,才会遇见连对太子之位都不屑的圣人,旁人想要皇上直接一口回绝,可太子是硬塞在他手中都不想要,这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不过皇上交给的差事还是得办好啊!!! 梁九功缓缓合上惊得张大的嘴,不可置信眨眨眼,紧盯太子远去的背影喃喃道:“走了?”语毕,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犹如烫手山芋的圣旨,这是……拿回去,还是……塞到太子怀中? 旁边的四喜同样惊愕瞪圆眼呆愣点点头:“走了!” “真的走了?” “真的走了。” 听见这话,梁九功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依旧傻愣站著的眾人,气得咬牙怒踹一脚身旁站著的小太监低声怒喝:“都知晓人走了,还傻楞著干嘛?赶紧追呀!!!” “难不成还想让这圣旨自己蹦到太子怀中不成?杂家们就带了这么一帮蠢货出门?”说完,顾不上继续训诫太监们,赶紧拔腿去追赶太子的脚步,衝著太子的背影焦急叫喊:“太子您等等奴才啊!这圣旨可不能带回去啊!” 此声一出,眾人纷纷被惊回神,迅速衝出去追赶太子步伐。 因梁九功是奔跑,而太子是迈著优雅的步伐离去,两人速度上有巨大差异,几息之间梁九功立马追上太子,猛地滑跪在太子脚下,下意识紧抱住太子脚踝不鬆手,边哭著哀求,边使劲举起手中明黄色圣旨塞在太子怀中:“奴才求太子怜惜奴才,別让奴才把这圣旨还回去啊!” “皇上好不容易重用奴才一回,把这种顶要差事交付给奴才,若是奴才办砸了,还不知皇上……呜呜!”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太子不耐烦伸手捂嘴,抽出圣旨隨意递给太子妃,然后眉头紧锁颇为嫌弃鬆开捂住梁九功嘴的手,抬起糊上口水的手在他身上蹭了蹭:“我已经许久未曾领差事办公,所以最近毓庆宫开支紧张,就不留公公用膳了,公公赶紧回去吧!” 老是面对这张老脸,对自己哭唧唧就感到一阵恶寒,噁心得慌,大不了他拿著圣旨回头找皇阿玛说理也是一样。 说完,脚步匆匆头也不回离开,独留抱著圣旨的太子妃和梁九功等人不知所措面面相覷,后太子妃迅速反应过来,对梁九功点点头抬脚离开。 梁九功搓了搓空空的双手,欣喜得热泪盈眶,总算是送出去了,虽然被太子嫌弃! 办好差事心情好,梁九功赶忙带人回去给康熙稟报。 第306章 二废太子,十三阿哥被幽禁养蜂夹道 后来太子找康熙想要把復立太子圣旨还回去,但无一不是被康熙恼羞成怒扔出去,从那之后太子就时不时到养心殿蹭饭,康熙见他对太子之位半点贪恋都无,霎时对太子放下警惕,渐渐把手中重要的事情塞给想要摆烂的太子做。 康熙此时心理就是典型的,你不能太优秀掩盖我的光芒,让我有危机感,但也不能不做我的继承人,总之你得不贪恋我手中的財產,得十分乖巧听话,如此我才会放心。 但是这种情况好景不长,短短两个月有余,太子就不得不提高警惕和诸位有野心的皇子们斗个你死我活,他还是没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正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更何况是康熙这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爱恨分明,爱得时候恨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全都硬塞到你手中,厌恶的时候,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一般。 太子於他而言是失而復得,本就对太子心怀愧疚,现在復立太子后,可不就宠得恨不得亲自上天摘星星摘月亮送给他的姿態。 因此引来眾位皇子的嫉妒、吃醋,针对的时候下手不可谓不重,太子无奈只能奋力反击,一来二去又开始斗爭起来,渐渐引起康熙的不满,出手打压。 党派斗爭下手都是往死里整,直续到康熙五十一年二废太子,康熙眼看朝堂逐渐被这帮皇子斗得乌烟瘴气,再也绷不住发泄出来。 此时整个朝堂之上噤若寒蝉,所有人全都缩著脖子瑟瑟发抖排排跪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著鬢角没入衣襟中,唇色惨白,瞳孔猛缩颤抖,绝对安静之下,眾人都能十分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臟不断撞击胸腔发出的咚咚声。 康熙怒的鼻孔煽动微张,俊黑的脸色此时犹如雷雨来临前乌云密布阴沉,使劲咬住后槽牙,不断收缩手中拿著的奏摺,额角和脖颈处青筋凸显,仿佛下一秒隨时爆开血溅撒当场。 几次深呼吸平復胸腔里的怒火,尤未果,一瞬康熙重重把手中紧拽的奏摺砸在太子头顶上,碰的一声,太子被砸得倒仰,一下子摔在地上,顾不上席捲全身的痛意,赶忙慌乱跪好,垂眸不敢与之对视。 耳边炸响康熙怒气腾腾的声音:“胤礽你贵为一国诸君,朕就这样这般教导於你的?” “这些年以来,你行事越发荒唐,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不顾冤主申冤,只看谁的银两多些就可翻身成为受害者,连朕賑灾的款项你们都敢私吞,此前你是断然不会这般行事的,如今你怎可越发荒淫无道?” “大清要是有你这种皇帝,不说过个三年五载,就算是短短几个月都能被小国踏破城门灭国!我爱新觉罗祖宗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全都得毁在你们这帮混帐手中。” “你仔细看看奏摺上写的可有哪件冤了你?强抢民田,搜刮民脂民膏,强征商人重税,纵容手下门生欺男霸女,隨意欺辱百姓,若不是其中被你欺压到不能喘息的百姓冒险告御状,朕还不知。” “朕从未短缺过你任何东西,你为何还要这般?你可是大清诸君啊!连你都欺辱自己子民的话,谁可来为他们整齐一片天?他们……” 他简直快要这帮混帐气出半身不遂了,堂堂一国之君,除了不能掌管天下生杀大权之外,他还有什么缺少的?每回御贡哪一回不是送一份最好的? 他私库的东西大多数不是赏给格佛荷就是太子,给他置办的私產更是比所有皇子加起来的还要多上几倍,更何况还有皇后的私產,都这般锦衣玉食了,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面对康熙絮絮叨叨骂了半天,口水犹如微雨全都喷在他头顶之上,太子顾不上嫌弃,隨著康熙的话,太子心中也渐渐被勾出许多火气和不满,瞬间抬眼看向康熙,面无表情极为冷静,一改先前萧瑟发抖惊恐之態。 只见他面露讥讽,无故仰头狂笑片刻,才眼眶红润落泪满眼疑惑道:“皇阿玛不能理解的事情,正是儿臣疑惑之事,如您所言,儿臣本应该任何东西都不缺,享受最好的东西,可为何还会这般?” 语毕,话锋一转,站起身伸手指著康熙嘲讽道:“还不是因为皇阿玛那敏感又多疑的帝王心,儿臣有用的时候是风光无限的太子之尊,无用的时候,皇阿玛便可使劲不留余力打压。” 说到这心疼得难以喘息,太子费劲深吸一口气,捂住胸口继续道:“在復立太子之位的时候,儿臣早就表明过儿臣並非贪恋这个位置,可皇阿玛依旧硬塞在儿臣手中。” “说眾皇子中,唯有儿臣符合诸君才能,心胸宽广心怀天下万民,当初儿臣也是念在皇阿玛此番激励人心的话,不得不硬著头皮,强忍满腹噁心应承下来。” “可应承下来之后,皇阿玛心怀愧疚对儿臣多有弥补,但因此引来诸位弟弟和大哥的忌惮,醋意和不满,下的毒手一回比一回狠辣,儿臣总不能回回都念在手足骨血的份上对他们轻拿轻放,让他们继续固態萌发,吸取教训用更恶毒的计谋对付儿臣吧?” “他们弄成一股麻绳,人多势眾,加上因儿臣逐渐耀眼,引来皇阿玛的忌惮,儿臣独自一人单打独斗,您说儿臣应该如何反击?儿臣是否得有人脉和银两收买人心才能反击活命?” 想到被欺压的百姓,太子心中也是愧疚难当,气血翻涌,可他也想好好活著,既然自己都不能好过了,那就抓紧时间把皇阿玛最在意的东西毁掉,如此才能报復於他。 当初位处太子之位,他也是有雄心壮志想要为大清办实事,为民请命,他也想成为百姓行踪合格的诸君啊!可是没人给他一个机会,全都逼他不得不反。 最后的最后,太子忽然想噁心一下眾人,对著康熙痛哭流涕態度良好承认自己不对之处,未了眼神愧疚看向诸位皇子,眸中闪过一丝得意讥笑,不待他们反应过来扭头对康熙重重磕几个响头。 落泪煽情飆戏道:“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若不是儿臣太过优秀也不会引起眾怒和警惕。更得到皇阿玛的偏爱,都怪儿臣太优秀了,若是有来生,儿臣愿意平庸一辈子,以求皇阿玛別怪罪他们。” “生在帝王家,不爭就是爭,还请皇阿玛看在儿臣临走之前吉言也善的份上,千万別跟他们计较,弟弟们都还小,不懂事也是应该的,都怪儿臣这个身为兄长却心胸狭隘没有以身作则胡闹了些。” 说完后,太子神色隱晦怨恨紧盯康熙眼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浑身紧绷对峙,身后赶来的禁卫军迅速拔剑架在太子脖颈上逼得他下跪,就算是如此境地,太子背脊依旧挺直,眼神讥讽扫视眾人一圈,索性来个眼不见心不烦闭眼假寐。 见此,诸位皇子们噁心坏了,余光小心翼翼瞟了一眼坐在高台上的康熙,见他眼神一沉,满是不舍和惋惜,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满是厌恶嫌弃,顿时迅速反应过来,纷纷使劲磕头叫冤:“儿臣从未对太子有不轨之心,还请皇阿玛明察!” “若是儿臣胆敢对太子有不轨之心,愿被千刀万剐!” “儿臣脑子愚钝,万万想不出针对太子的毒计啊皇阿玛!” …… 一声声哭著叫冤的声音穿进康熙耳中,犹如魔音迴荡震得他心神不寧,这一瞬,本就银白相缠的头髮花白许多,挺直的背脊莫名弯了几分,眼眶含泪欲落不落模糊了视线,堵在嗓子眼里的千言万语都化成了怜惜的嘆息声。 看著安静跪得挺直的太子,儼然和身旁吵闹喊冤的眾人形成鲜明对比,太子就是太子,不管是心性还是仪態都是无可挑剔的,可就是被逼得走上弯路,就算是被废了,心还是良善的,愿意为这帮混帐东西求情!这心中得咽下多少委屈才会这般懂事? 当初他不过是想要多压压他急躁的性子,身为诸君理应稳重,没承想胤礽心中积压的心事太多无处宣泄,只能对准百姓了。 康熙浑身犹如被抽了精气一般,失魂落魄摇摇头对禁卫军摆手,语气累极道:“带下去,废太子品行不佳,德不配位,即今日起废除太子之位,降为贝勒,毓庆宫所有財產充公以此弥补受害百姓,无詔不得出入。” 他最终还是不舍严惩太子,毕竟自幼养在膝下,付出了全部心血,对他寄予厚望,可以说太子是他最杰出的杰作,然此时却日落西山落没了。 於是乎,康熙更加不待见这帮始作俑者。 此声一出,禁卫军立即架著恢復废太子身份的二阿哥转身出去,眾人唏嘘不已,皇子们在两息之內迅速隱晦对视,微不可查点头默契出声为其虚假求情:“还请皇上息怒!太子贵为太子,万万不会沾染此等混帐之事,定是有人借了太子的名头作恶多端。” “大哥说的极是,还请皇上明察!” “太子贵为诸君,他心怀天下万民,最是仁慈不过了,还请皇上明察!” 十三阿哥双手抱拳作揖认真磕头道:“儿臣以为太子品性並非不佳,不过是有小人仗著太子的名头狐假虎威,躲在宫外欺辱百姓不过就是仗著太子身居皇宫之內,不能隨意出宫查实情况,还请皇上明察!” “皇上……” “全都给朕住嘴!既然是声称朕为皇上,那么就该自称微臣!” “这是朝堂不是你们后院玩闹的地方,注意你们的措词” 语毕,眼神嘲讽不屑看著他们冷声道:“於他相爭是你们,日思夜想使劲浑身解数都要把太子拉下马的还是你们,如今朕废了太子,可不就合了你们的心意,何必在这惺惺作態!” “老十三你说朕是否说出你们的心思?” 明明恨不得把太子挫骨扬灰,眼下到能拧成一股麻绳默契给太子求情了,心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虚假,黑的透亮,好坏人全都让他们当了。 听此,眾人虽是心有不甘想要出言辩驳,可眼看康熙越发气得涨红的脸,顿时哑然失声不敢正面刚,只好假装被打击到垂头丧气的模样,拉拢著脑袋紧拽自己的衣襟。 而被点名的十三阿哥退无可退,一时之间有感如芒在背灵魂为之一盪颤抖,哆嗦著嘴唇回稟道:“回……回皇上的话,微臣不敢!太子是太子,是大清的诸君,臣等拥护都来不及,怎可敢出手谋害?还请皇上明察!” 说著稍稍抬眼,目光落在康熙鞋面上:“微臣以为太子品性如何皇上最是清楚不过了,太子自幼被皇上养在膝下亲自教导,教的是为君之道,做的是利民之事。” “如今种种局面,全都不过是指著太子纵容门生欺压百姓,並非他亲自上手,可想而知,这其中的误会有多深,或许太子真的不知情,还请皇上明察!” 此话一出,岂料正是这句话戳中了康熙的肺管子,瞬间勃然大怒噌地一下站起来,眼神厌恶瞟了一眼十三阿哥怒喝:“明察!明察!明察!你们所有人就只知道明察二字,有本事当初別对太子下死手!” “雁过留痕,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还真以为你们的手眼通天,能把尾巴清扫乾净!不过是朕放你们一马,现在还敢恬不知耻胡言乱语,真是不知死活!” 说完,怒气腾腾直指十三阿哥:“你这张巧嘴,死人都能说成活人,性子跳脱,往后如何能办好差事?既然如此,那就去养蜂夹道好好磨磨性子!” 这圣旨一下,眾人惊愕不可置信的目光全都落在颓败瘫跪在地的十三阿哥身上,眼看十三阿哥都快要被带下去,四阿哥顾不上求情,迅速起身拦在十三阿哥身前:“请等等!” 语毕,火速猛地跪在地上磕头求情:“还请皇上……” “退朝!” 康熙此时满腹怒火,不欲再听见任何求情声,对梁九功使眼色后,后者胆瑟上前大声唱喝,立即匆匆抬脚离开,不顾眾人惊愕迷茫之色。 第307章 康熙急火攻心气得吐血 眾人见状也不敢多做停留,和康熙前后脚的时间来到养心殿,不同的是康熙进去之后迅速命奴才们把手大门,不许任何人无詔入內,眾人无奈也不敢隨意此时离去,只能掀起衣袍直挺挺跪在养心殿门口求情。 康熙进去之后还未入座,那双颤抖的手掌迅速搀扶於桌沿怒火攻心呕出一口堵在嗓子眼里的血,鲜血顺著唇角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犹如一朵朵冬日里盛开的红梅,红得晃眼煞是好看,同时透露出一丝诡异。 此举一出,一瞬嚇得梁九功等人手脚冰凉脑子发麻,瞳孔猛缩,不知所措地哆嗦著双手,赶紧衝上前一左一右搀扶康熙入座,梁九功扭头对一旁被惊得只会傻愣双脚定在原地不知挪动一下的奴才们大声怒喝:“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把太医请过来。” 语毕,李德全赶紧三步並两步双手颤抖慌忙给康熙倒一杯温水抵在康熙唇边,带著哭腔害怕道:“皇上您漱口一下,別被血呛著了。” 这么些年皇上回回吐血都跟这帮皇子们有关,多数是太子被废一事最多,若是继续此番行事,皇上的身子早晚得熬到油尽灯枯,犹如那年夏夜一般,躺在床上被太医们宣判所剩时日不多,被大臣们相继上奏早立太子。 今日皇上也是这般,头髮一下子花白,腰肢佝僂了许多,可他本该坐稳高位心怀天下,享受万民敬仰啊! “喳喳喳……”嚇傻的奴才们被这声怒喝纷纷合上微张的嘴,神色惊愕久久缓不过劲来,呆头呆脑找不著北,只顾著点头应声,转身惊慌之下,没有看清脚下之路和方向,纷纷撞成一团,不待梁九功俩人怒斥,眾人就先被撞缓过神来,手和脚慌乱起身往外衝去。 才堪堪走两步就被好不容易喘上气的康熙怒斥:“狗奴才一点体统都没有,全都给朕回来不许请太医。”语毕,呼感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嚇得康熙连忙低头饮水混著喉咙里的残留血跡艰难咽下去,大口喘息。 双手紧紧抓著梁九功的胳膊,一瞬疼得梁九功悄悄倒吸一口凉气屏息,另一只手使劲拧了一下大腿,用更大的痛觉来转移注意力。 ,康熙不悦怒瞪不知所措,只知嚇得双腿瘫软跪在原地垂眸呆傻的奴才们,恨铁不成钢使劲咬住后槽牙,心想:这样吵吵闹闹请太医,无疑是给跪在门口那帮覬窥皇位的混帐东西们传递他龙体有恙的消息。 若是处理得不好,加之他们天生大胆,重重加持之下,这帮混帐东西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搞不好弒父上位可不是没有可能。 此时大清连一个像样的继承人都未曾培养出来,他就算是驾崩都无顏面对地底下的老祖宗们,还是多给他一点时间吧,这两年之內定会选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未来几年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如此一来,大清的江山也不至於在他手中逐渐凋零没落。 听此一言,梁九功和李德全可不依著康熙的性子来,都吐血了,谁知下一步皇上病情有多严重,到时候若是因为他们的判断有误,皇上出现更严重的情况,他们就算是万死也不迟,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不过到底是知晓皇上性子的,俩人並未出声劝说,梁九功搀扶康熙小心翼翼入座,伺候他洗漱,期间暗中和李德全对视一眼,后者领会其意,默契分工配合。 李德全趁康熙精神不济歪躺在龙椅上时,带著奴才们出去,皇上现在不想见人多,留一帮奴才下来更显碍眼,还不如清场也能让皇上舒坦一些,有梁九功这老伙计在,一个顶百。 出来后见成排跪好的主子爷们,李德全难得迁怒一下,对他们全都视而不见,只顾扭头对四喜低声吩咐:“你悄悄跑去太医院把黄太医和李太医、王太医三人请来,说是福皇格格身子不適,皇上请他们过来把个平安脉。” “不许大肆宣扬,神色不可慌乱,淡定些,別让人瞧出端倪来,一切照旧!” 四喜自知此事轻重,谨慎点点头低声应答:“喳!奴才知晓,还请公公放心,皇上跟前有劳公公多加照看,奴才这就去请太医!”说完,匆匆抬著虚浮的脚步离去。 初阳照耀在四喜的身子上,连带倒影拉长了些许,看上去十分萧瑟落寞。 顾不上多想,李德全赶忙又对剩余的奴才吩咐:“你们几个赶紧去备些热水来,抬进去伺候皇上洗漱,备上福皇格格喜欢好克化的膳食瓜果等。” 先前他就发现,但凡是福皇格格喜欢的膳食,皇上多多少少都会多吃两口,多备些,好歹有格格作陪皇上多少也能吃两口,不至於体虚还食不下咽无法进补。 “喳!”总算能领到活干,奴才们顿时心感大安,脚步匆忙轻盈离去做准备。 所有事情都交代妥善了之后,李德全才假装恍若回神定眼看向跪成一排的诸位主子爷们,轻轻自打一下嘴巴子,神色假似惶恐羞愧道:“悄悄奴才这双老眼,都到了老眼昏花识不清人人的地步了,还请诸位主子爷见谅!” “奴才给诸位主子爷请安!诸位主子爷吉祥!皇上现在已经稍作歇息,诸位要不……还是请回吧?待皇上起身后再来请安也是一样的。”別老是凑上前碍皇上的眼,专门惹得皇上吐血,他的皇上那般的英勇,如今全都被这帮爷们嚯嚯了。 可见子女皆是债主,幸好他一身无儿无女,不用体会到皇上的艰辛,老早就提前备好养老银两,待年岁一到,不能留在皇上身边贴身伺候时,立马自请辞去,带著梁九功一同到自己买的宅子去荣养,届时买几个忠僕贴身伺候,这小日子就没有比这更美的了。 听见这话,纵使眾人怒气横生,也不得不碍於在养心殿门口,加之李德全是康熙跟前的大红人给强忍咽下去,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区区连一个奴才都敢对他们蹬鼻子上脸,待他们能上位之后,定要抹去这耻辱……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的话,李德全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上万次了,只见眾人脸色阴沉颇为僵硬难堪,皮笑肉不笑稍稍怒嗔道:“公公多礼了,既然皇阿玛歇息,那我等在这等著便是!” 说完,全都愤愤扭头紧盯敞开的大门,他们又不是聋了,听不见里面传来梁九功哄皇阿玛请太医,念到此处,眾人小心思使劲在胸腔里翻涌,眼神明明灭灭阴沉,皆是数不尽的算计。 对於他们的心思,有一双慧眼的李德全又岂能看不出,不过並未放在心上,他的主子又不是他们,靠皇上吃饭的目前还不需要仰他人鼻息过活。 退一万步讲,就算最后他们中其中一人上位,可到时候还不知道是何时,说不定他都熬不到那时,亦或者是跟隨皇上而去还能博得一美名,还能噁心他们,让他们不得不看在皇上的面子上,给自己一点阴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爱跪就好好跪著给皇上祈福懺悔吧!他还忙著呢,可没有时间和他们瞎胡闹客套。 李德全丝毫不虚,淡然点点头躬身作揖恭敬道:“奴才身上还有皇上吩咐要办的差事,不敢多做停留,诸位主子爷请自便,奴才告退!” 语毕,脚步匆匆瀟洒离去。 余光往后一瞟落在跪地求情的眾人身上不屑嗤笑,虚情假意,这不知的人还以为皇上驾崩跪丧呢! 来到梧桐院后,被吉祥和吉生欢快迎进去好生招待,不过李德全现在可食不下咽,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伸张脖子往格佛荷寢宫张望对吉祥著急询问:“格格还未起身吗?” 见一向泰山崩顶也面不改色的李德全,此时神色慌张,顿时心咯噔一下,心悸得厉害,总感觉皇上定又出现什么不妙状况了,赶忙点头疑惑应答解释:“回公公的话,我家格格昨夜看话本晚了些,今日无事,索性晚些起身。” 语毕,嘴唇哆嗦试探性问道:“奴才愚钝,还请公公提点一下,可是皇上……?” 李德全听懂吉祥欲言又止的话中话,没好气轻踹一下吉祥大腿,怒目而视低声呵斥:“你这狗奴才瞎胡咧咧什么呢?就不能盼点好的?” 说完,不耐烦摆手催促:“杂家有急事找格格回稟,你小子赶紧去瞧瞧格格眼下可能起身?” 今日,就算是格格不能起身,他死都要把格格请到养心殿去。 “喳!”吉祥拿捏不定李德全的態度,但心感定是前朝出大事了,皇上铁定又是被气出病气来,所以李公公才会紧急来找格格去瞧瞧。 这就是皇上心头肉的作用,还是格格靠谱。 还不待吉祥走近,格佛荷迷迷糊糊间听见外面的细微喧闹声穿进耳朵里,人都被吵得精神几分,慵懒起身掀开窗帘皱眉对李嬤嬤问道:“谁在外面嘀嘀咕咕个不停?嬤嬤你去瞧瞧出什么事情了?” 一大清早怎么就没有一个安生的?专门来扰人清梦,討厌~ 李嬤嬤不明所以抬眼看向窗外,並无人影晃动啊! 只能点头“喳!”抬脚出去,正好迎面撞上匆匆进来的吉祥,嚇得吉祥赶忙扶稳被撞得差点摔倒的李嬤嬤,顾不上告罪,赶紧隔著屏风对格佛荷回稟:“格格李公公来了,奴才瞧著公公神色著急,想来定是皇上跟前有急事发生,您可要起身去瞧瞧?” “急事?” 话音一落,格佛荷疑惑眨眨眼沉思一息,隨即赶紧起身对守在一旁的溪善等人催促:“快备水来洗漱。” “喳!”一声令下,宫女们赶紧忙活起来。 “吉祥你赶紧到前厅去招呼李德全,叫吉生出去打探一下,看能不能探出前朝发生什么要事?若是不能探出消息也无需坚持,赶紧回来,別让人抓住把柄。” “喳,奴才知晓,奴才告退!”领命的吉祥应声后匆匆转身出去做安排。 两盏茶的功夫,洗漱好后的格佛荷匆匆赶到前厅,顾不上用膳,见李德全还想行礼,顿时急得不行,赶紧摆手叫起:“起磕,起磕起磕,这都什么时候了,公公还是別讲究这些虚礼了,是不是皇阿玛出什么事情了公公这般著急?” 听见这话,李德全差点就失去理智脱口而出了,不过幸好话到舌尖警惕性滚了滚给咽回去,心有所虑左右看了看,格佛荷瞬间明白,李嬤嬤等人也知晓其意。 不用格佛荷出身吩咐,李嬤嬤便率先冲格佛荷投去询问的眼神,见格佛荷点头后赶紧带溪善等人出去,给他们留空间商谈。 见他们脚踏出房门,李德全立即憋不住满腹言辞,凑到格佛荷耳边开始嘀咕焦灼解释:“今日太子被废,皇上急火攻心气得吐血,还不许奴才们请太医过来诊脉。” “奴才思来想去,在这偌大的皇宫之內,唯有想到格格能劝皇上几句。”语毕,猛地跪在格佛荷脚边,哽咽哀求:“还请格格移步养心殿劝劝皇上就医吧!大清不能没有皇上……” “我知晓了,赶紧走。”说完,格佛荷使劲一把拽起李德全迅速衝出去。 守在门口的李嬤嬤见状,立即对抬轿撵的太监们招手,扭头对格佛荷说道:“奴婢已经备好轿撵,格格快上座。” 格佛荷心急如焚,此时没有心思夸奖李嬤嬤,抬脚坐上轿撵,边走边对李德全询问:“太医可请来了?若是没有的话,我让吉祥去请太医。” 別这个时候连太医都没有备上,也不知道康熙身子怎么样了? 很显然李德全和梁九功俩人的业务能力还是很强的,点头应声:“回稟格格的话,奴才已经借用格格名头把太医请到养心殿,说是给格格把个平安脉,奴才擅自做主,请格格责罚!” 格佛荷看向李德全的目光满是讚许欣赏点点头:“李公公此事何错之有?我恕你无罪,这不过是小事,公公別放在心上,一切以皇阿玛为主。” 只要不用自己的名头去犯法欺男霸女啥的,一切好说,事出有因,算他们两人应急能力不错了。 第308章 格佛荷求情反被「幽禁」,嫻何晋位 “谢谢不责罚之恩!” 格佛荷坐著轿撵一路摇摇晃晃来到养心殿,刚落轿撵时,李德全便赶紧凑上前,亲自伸手掀开轿帘摆出要搀扶格佛荷出轿姿势,见此,李嬤嬤识趣退到一旁后者,以备不时之需。 格佛荷淡定从容伸手搭在李德全手背上弯腰出来,目光落在背对著她老实跪成一排的诸位皇子阿哥们,李德全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强忍出厌恶的眼神,则身凑近格佛荷耳边低声提醒:“皇上並不想让诸位主子爷知晓身子不適的消息,所以还得委屈格格一会装虚弱些,太医们已经备好了。” 若不是这帮人是皇子龙孙,不是一般的朝臣,胆敢三番两次气得皇上吐血,他是恨不得趁天色昏黑套麻袋来一顿狠的,那可是他都捨不得委屈的主,回回面对他们的时候都得憋屈,真是气死他了。 格佛荷注意到李德全外露的情绪,但並不予理会,点点头表示知晓。 挺直腰杆,昂首挺胸抬脚匆匆往里走去。 跪地的眾人听见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纷纷疑惑隱晦侧眼看过来,见是格佛荷后心中莫名安定一丁点,毕竟格佛荷可是皇阿玛的心尖尖,有她哄皇阿玛,不出几息只怕皇阿玛就得乐得哈哈大笑,说不定不与他们见谅,让他们回府亦或者是同意他们的求情也不是不可能。 知晓是这帮人把康熙气吐血,格佛荷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脸色阴沉,路过他们跟前的时候,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垂眸睥睨他们,態度敷衍隨意福身冷声道:“格佛荷给诸位哥哥见安!妹妹身子不適,就不和哥哥们多聊,格佛荷告退!” 说完,也不管眾人的反应,直接转身抬脚进去。 见状,临门一脚时李德全赶紧对守在门口的太医们使眼色,后者领会其意恭敬点头,提上药箱紧跟其后进去。 绕过屏风,格佛荷瞧见虚弱歪靠在龙椅上的康熙直喘粗气,一只手拿著手帕捂嘴使劲咳嗽,声音一连不断,有种要恨不得把心肺都咳出来的架势,额头上爬满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没落脖颈处。 “太医快给皇阿玛把脉!” 见到这,格佛荷心都快要被嚇得停止,神色焦急双手提裙三步並两步凑上前,梁九功適时后退一步,抬眼看向李德全,俩人目光相互交匯,看懂彼此传递出来的意思默契点头。 听见这焦急催促的声音,惹得刚躬身想要行礼问安的太医们都心悬嗓子眼,一瞬顾不上行礼,匆匆囫圇起身一股脑全都凑到康熙身边,本欲想挣扎起身的康熙,左右手都被李德全和梁九功悄声用巧劲摁住。 加上格佛荷那双殷红的眼眸,康熙无奈只能坐好不做挣扎。 太医们左右手全都换一个遍,排队换人把脉,把脉时间足有半柱香时间其中经过商討病情,才堪堪敢下定论,写出药方抓药煎药。 可没成想折腾那么些功夫,最后康熙忽然耍小孩子脾气,嫌弃汤药苦涩咽不下,正使劲避开给他端药哄他喝的格佛荷:“这药苦了,朕不想喝,朕身子好著呢!” “想当年生擒鰲拜,除吴三桂、和御驾亲征一点事情都没有,如今不过是吐两口血解解毒气而已,一点事情都没有,乖娇娇你快別拿这么苦的汤药来硬逼著朕喝了。”说著还眼神嫌弃,伸手轻握住格佛荷端汤药的手腕推远些,头往后仰。 见他这般难得真性情小孩模样,格佛荷都被逗乐了,难怪有人常说老小孩、老顽童什么的相处的时候很乐呵,没成想康熙也有这一天。 说实话这中药味是真的冲鼻,轻轻嗅上一口,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荡漾起来,若不是此时无人敢劝康熙喝药,她恨不得把这汤药能扔多远扔多远。 不过生病的人难免情绪不稳定低落了些,格佛荷耐著性子哄著:“不苦的,儿臣已经让李公公拿了一盒甜蜜饯过来,梁公公也给您彻了一壶碧螺春,定会正好可以解解腻。” 未了证明这药不苦,还亲自硬著头皮,嘴唇哆嗦屏住呼吸浅浅抿上一口:“皇阿玛您瞧瞧真的一点都不~呕~” 苦涩的中药味在口腔里炸开,特別是因为康熙火气过重,太医们专门加重几分黄连的分量,直接苦得她苦胆都快碎了,一时之间憋不住翻涌直犯噁心的胃部,匆匆把药碗塞在康熙手中,蹲在地上乾呕。 见状,康熙瞬间顾不上耍小孩子脾性,赶紧乖巧仰头把手里端著的汤药一饮而尽,把空药碗隨意塞给李德全迅速蹲在格佛荷身旁扶稳她那乾呕的摇摇欲坠的身子,焦灼道:“如何?” 此话一出,尤感不妥,只见格佛荷伸出一只颤抖的手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似的,康熙心有所感,扭头看向梁九功刚想吩咐他倒水过来,恰好此时李嬤嬤递过来一杯温水。 康熙赶忙伸手接过抵在格佛荷唇边,不待他出声哄人饮水漱口,格佛荷便已经忙不迭紧拽康熙的手,低头饮水囫圇咽下,温水衝散口腔里的苦味后,她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双腿一软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幸好康熙眼疾手快扶稳:“小心!” 李嬤嬤和梁九功等人也赶紧伸手搀扶俩人入座,等上片刻,见俩人惨白的脸色逐渐红润,心高提的心总算归於原处,接收康熙的眼神后,梁九功等人摆上茶水点心后退出去守门。 格佛荷拿起茶壶给康熙斟茶,趁此机会抬眼看清康熙深藏於眼底的落寞、痛心、失望等等错综复杂的情绪,目光透过琉璃窗看向跪成一排的皇子们,见此,格佛荷眨了眨眼,仔细想想也是,他虽是帝王,可也是一个阿玛,对孩子有期盼是正常的。 不过话说回来,站在过客的角度上看待这件事情的话,每个人因立场不同,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 康熙八岁登基,朝堂早已成为他一人言堂之地,皇权紧紧握在手掌心多年,这东西已经深入骨髓,难以拔除,若是让他一下子退位让贤,他也难受。 臥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 对於蠢蠢欲动时刻恨不得取而代之等上皇位的皇子们,他心有不忍,却有十分厌恶,两种情绪参半极限拉扯,可不就被弄得精疲力尽。 而皇子们才能不相上下,各有长短优缺,谁都不甘於人后,爭相出手,主要他们都是有一定的继承权,那可是皇位啊!诱惑力比任何东西都上癮。 收回心绪,格佛荷把手中倒好的茶水递给康熙,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启贝齿温声追忆道:“当年儿臣第一次见到十哥的时候,不过豆大点,那时儿臣出来晃悠,竟忘了回去的路,一个人躲在花下呜咽痛哭。” 说到这,格佛荷面露羞涩摇摇头:“幸好后来遇见十哥路过御花园,不然只怕儿臣连见到皇阿玛的机会都没有。” 语毕,对上康熙疑惑不解的目光,自顾自紧接著道:“儿臣听闻大哥年幼时被送出宫养成,后来回宫后,时常和二哥廝混在一块,常常躲到御花园假山洞穴里,亦或者是躲到皇阿玛养心殿的各个角落里,专门等皇阿玛下朝后来找他们,以此为乐。” “三哥书生卷气浓了些,儿臣曾见过三哥的书法,那行云流水的乾脆动作,惹得儿臣好一阵羡慕,好笑的是,儿臣当时非得跟自己较劲,拿著三哥的字帖临摹,三哥知晓后还专门送了好些字帖给儿臣,上面还有各种练书法的心得。” “四哥性子淡薄稳重,可能生性就不爱笑,看著冷心冷肺的模样,可这不过是表象,哪回儿臣有事四哥不是鼎力相助的?二哥有事的时候,四哥也听从皇阿玛的话尽心尽力从旁协助二哥,从未听见他给自己邀功过,刚好和爱说话,性子洒脱有江湖浪子爽快气息的十三哥作为互补。” “五哥自幼在太后膝下承欢,对於后宫赶时的“热闹”不慎了解,为人性情坦荡,一肚子墨水,对於诗词歷史文人墨客的来歷,那是张嘴就能来。” “七哥生活就更简单了,一般上完学堂直接就回去了,自己默默自书房中消磨时光,看书都快成书呆子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不过七哥也是一个讲义气的哥哥,儿臣注意到但凡是给七哥送请帖的,到了日子七哥都能风雨无阻准时到达捧场。” “八贝子、九哥、十哥、十四哥他们也都如寻常百姓家的手足一般,紧密无间,去哪都跟著,到底是血浓於水,天生血脉相连才会这般近亲,所以皇阿玛您还恼吗?” 听到这,康熙总算是听明白格佛荷拐弯抹角劝慰求情的话了,一时之间满腹的话哽在唇边,引得嘴角抽搐一下,举杯痛饮一口茶水,重重置於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定眼正视格佛荷的眼眸,面无表情眼神暗晦不明试探性问道:“按你所说朕该当如何“破局?”” 听出康熙的试探,格佛荷假装不知轻笑出声,面上欢喜,乖乖给康熙倒茶:“哪有什么局啊!不就是二哥犯错,皇阿玛恨铁不成钢,有些动怒气恼罢了。” “父子之间哪有那么多隔夜仇啊!他们是什么性子,皇阿玛是看著他们长大的人,可比儿臣这豆大的孩子了解得多。” “他们性子不坏,十只手指有长短,皇阿玛偏爱谁一点都是正常的,也不怪引得其余想要得到皇阿玛关注的哥哥们吃醋,就算是舌头和牙齿都难免会打架,更何况有那么多性情脾性不同的哥哥们在一块朝夕相处。” “兄弟之间產生一点矛盾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您啊只管放宽心就是,他们都孩子一大堆,您也是皇法玛的人了,別老操心他们的小矛盾,只需坐稳高台镇守就行,只要他们歪了,稍稍扶正就好。” 总之一句话,只要不死,不祸害他人,他们相互怎么著都行,毕竟作为竞爭者,不可能身上一点“勋章”都没有。 康熙作为天下之主,家大业大的,不至於养不起几个废人,最主要的是,別被气吐血,伤身无人替可悲。 还有別老是来试探自己会不会出手帮他们其中一人夺位,她不会帮,也不可能帮,好好的日子干嘛不过,非要掺和这种破事里去,跟她有啥关係,谁上位她不都是手里有钱有权的固伦公主吗? 没差別!不用费心。 听著格佛荷的话,康熙所有所思,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未了眼神怪异瞟了一眼气定閒神饮茶的格佛荷,是是而非隱晦提点一句:“朕气恼他们的事前可不止一件小事,里面错综复杂,有的人小心眼,你可別到他们跟前嘀咕有的没的。” 夺嫡一事,不管是谁掺和进去,到后面都没有好事,从龙之功太盛会被新帝忌惮,而从龙失败也回成为新帝眼中钉肉中刺,左右都討不得好,格佛荷如今身份和地位足够她肆意妄为一辈子,前提是不站位,永远对前朝的事情充耳不闻。 “是是是,儿臣的好阿玛,您就別忧心儿臣了,儿臣又不是那种嘴碎的人,哪能到处张嘴叭叭,且儿臣爱说,別人也不见得爱听啊!”格佛荷被康熙的提点暖心到,认真无奈连连点头应声。 说完,见康熙怒色渐渐鬆动散去,更多的是后悔和心疼,眉头纠结紧拧,炽热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眾人身上,陷入左右为难之地。 对此,格佛荷只好上前提上台阶,面露討好之色轻扯康熙的袖子摇晃撒娇:“儿臣听闻那养蜂夹道阴晦得很,而且像十三哥那样鲜活爱说话的人,若是到了那,连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还不得憋出问题来,难不成皇阿玛就忍心看见十三哥成日鬱鬱寡欢?” “加之十三哥向来都和四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如今一下子让他们分別,十三哥肯定不习惯的,他喜欢听四哥讲功课,最主要的还是那个阴晦的地方不適合十三哥这条蛟龙潜伏。” “所以皇阿玛您就心疼心疼十三哥,放他一马吧!他就是心直口快了些,脑子没有跟上嘴造成的误会。” 听见格佛荷的话,康熙纠结的心就跟被熨斗熨烫平整一般舒坦,不过他心知这帮人已经斗急眼了,小十三早就被视为老四一派,若是因为格佛荷小十三被轻拿轻放的话,只怕是其余之人怨恨的目光都会放在格佛荷身上,届时他若有事情看顾不到位,格佛荷可就麻烦了。 於是乎,假似不悦对格佛荷呵斥一声:“后宫不得干政,諭旨岂能隨意更改?” “朕念及你年岁小不知事,不欲同你计较,往后谨记谨言慎行,別张嘴就来,回去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格佛荷哪能不知康熙的心思,顿时更心疼他了,一个父亲爱子女也不外乎如此。 十三阿哥说来也没有犯什么大事,不过是撞在康熙盛怒的时候,看不清形势贸然给太子求情,才会被康熙一怒之下严罚。 那养蜂夹道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阴寒之地,她模糊间记得十三阿哥就是因为被罚到此处,双腿就此落下隱疾,好好一个英俊小伙成了跛脚,为了让康熙逞一时口舌之快悔恨终身,格佛荷想了想咬牙一下子跪在康熙脚下,情深意切磕头道:“儿臣恳请皇阿玛绕过十三哥这一回,原谅他的有口无心。” 康熙深知格佛荷倔强的性子,自知劝不动,自幼就比旁人聪慧,她定是看出自己的懊悔才会这般,心尖一瞬被格佛荷的態度触动,眼眶红润,双手微微激动颤抖落在格佛荷发顶上疼惜揉了揉,哽咽佯装被惹怒的模样大声不悦呵斥:“格佛荷你放肆!” “竟敢屡次顶撞朕,你真当朕不敢发落你?圣旨是谁都可以违抗的吗?你这事藐视皇威,既然你想要为胤祥求情,如你所愿,胤祥幽禁府中,而你便自发圈禁梧桐院无詔不得出入,任何人不得探视,带下去!” 语毕,泣不成声双肩抽噎耸动,摸了摸格佛荷的脸颊,愧疚道:“苦了你了,等过一阵皇阿玛定会寻个由头放你出来。” “无碍,正好儿臣能躲个清净呢!”格佛荷红著眼眶摇摇头,起身对康熙福身行礼,被侍卫带出去。 眼看那娇俏身影消失在眼前,康熙痛心拭泪,对梁九功吩咐:“传令下去,別让底下那帮眼皮子浅的东西苛待格佛荷同完妃了。” “去库房悄悄,捡些能看的东西送去梧桐院,动静张扬一点。” “完顏氏,生育有功,晋妃位。” “喳!”梁九功领命出去做安排。 第309章 大阿哥对格佛荷杀心渐起 眼见梁九功脚就要踏出大门,康熙落在窗外诸位皇子身上的眸色一沉满是烦躁不耐厌恶之色,紧急叫停梁九功不耐道:“让他们都滚回去好生反省反省,这是养心殿不是他们的后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一帮老爷们全都躲在养心殿跪成一排,不知道的还以为朕心思歹毒,容不下他们,专门找由头严惩他们呢!且不说老是在朕跟前晃悠著实烦人。” 明知道自己生气,不顺著点就算了,还一个劲对著干,生怕不能把他气殯天。 混帐东西,没一个孝顺的! 听见康熙的怒声,梁九功下意识脚步一顿抬眼看过去,见皇上神色懨懨靠在椅子上闭眼假寐,满脸疲倦顿时心下一紧爬上疼惜之感,眨了眨眼恭敬应声:“喳!奴才告退!” 语毕,躬身往后退,临门一脚迅速抬眼和李德全使眼色,后者默契点头回应。 眾人听见脚步声纷纷对梁九功投来炽热的目光,见只有梁九功一人出来,身后空无一人,不甘心伸张脖子往后张望人不见来人,顿时泄气跪坐,隨即迅速反应过来恢復挺直腰杆的跪姿垂眸。 方才他们不是没有听见皇阿玛所言,隨之而来的就是,被几个侍卫带走的格佛荷,那岂不是说明十三就此逃过一劫?老四臂膀仍在,如此一来不就是让他们白开心一场? 还以为这次能一箭双鵰,扳倒太子的同时连老四的臂膀十三就此折进去,没成想格佛荷多管閒事,让皇阿玛回心转意好好的圣旨说改就改,真是好样的! 念此,大阿哥眸中快速闪烁一抹阴暗,藏於袖子中的手指腹相互磨搓逐渐握紧成拳,余光紧盯眉眼含笑的四阿哥,顿时心中怒色更深了几分。 见此,梁九功嘴角露出乾巴巴的假笑,言语恭敬:“皇上有旨,让诸位主子爷回府好生反省。” “奴才身上还有皇上交代的事情,奴才告退!”语毕,躬身行礼退去。 听见这话,眾人神色犹豫暗中相互试探,无人一人敢做出头鸟,所有人都在观望中,辣疼的膝盖不断在叫囂,疼得他们眉眼突突跳。 不管他们是去是留,这边嫻何在听见格佛荷为十三阿哥求情,反倒把自己折进去,心都快嚇停了,双手紧紧拽手帕看著白嬤嬤不可置信质问:“你说什么?格佛荷如何了?”双目惊愕瞪圆,猛地起身脚步踉蹌两下,幸好白嬤嬤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扶稳:“娘娘小心!” “咱们现在为今之计,还是先去梧桐院瞧瞧格格是何意,如此一来娘娘也好和格格谋划商討一下对策,万不可贸然出动惊到皇上。” “是啊娘娘,小心隔墙有耳。”金柳也强装镇定匆匆给嫻何倒杯温水递过去:“娘娘您冷静一下,先喝口水缓缓,福生已经去前头打探一下是何缘故了,娘娘先別著急。” “本宫如何不急?”听见他们一人劝一句都不能浇灭嫻何心中的焦色,语毕,迅速推开金柳递过来的水,匆匆抬脚往外奔去,恰好撞见前来宣旨的梁九功。 两方人马不得不耽搁一下,宣完圣旨后,待梁九功一转身,嫻何立马嫌弃的把圣旨塞进福生怀中:“赶紧把圣旨供奉在佛前。”语毕,匆匆上轿撵往梧桐院去。 不过心情总算是因为皇上这份圣旨安定些许,皇上既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晋位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明贬暗升,可见皇上並非真的恼怒格佛荷,这件事情说不定有古怪,还有迂迴的原地。 这些年格佛荷带给她的荣耀已经太多了,当年凭藉皇上的宠爱,把她们母女俩拉出泥泞中,现在更是封嬪封妃,不过这些只要一想到是用格佛荷换来的,她就一阵没由来的心感厌恶,厌恶自己懦弱无能,厌恶自己不能强大到给格佛荷撑伞还成为她的软肋,若是没有她格佛荷或许会更好…… 思绪飘远,不一会到梧桐院门口一落轿撵就看见一帮禁卫军和侍卫参半严守大门,东三所此时静得只听见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喘息声,这样压抑的环境之下,眾人纷纷下意识小心喘息。 守门之人见到来人,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打千儿:“奴才给完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起磕!本宫可否进去见见格佛荷?”嫻何敛去焦色,深吸一口气强装淡定询问,不过紧拽手帕的手逐渐紧张抓紧,显示她內心的不平。 而此话一出,侍卫们悄悄对一眼,迅速隱晦打起眉眼官司互相无声询问:“可否放行?” 其中一个侍卫试探性努嘴无声做口型;“要不放吧!梁公公不是提点咱们不能为难完妃娘娘和福皇格格吗?若是不放行,到时候惹得娘娘和格格生气,咱们也没人能哄好。” 另一个持有不同意见,不赞同动作细微摇头:“不可,皇上有令,格格幽禁梧桐院,无詔不得出入,任何人都不可探视,这是圣旨任何人都不可隨意践踏。” 经过这一提醒,眾人也纷纷惊觉,不过眼神为难,一道道炽热的目光落在为首侍卫身上对他努嘴,示意侍卫长回话,后赶紧垂眸不吭声。 见此,侍卫长暗中深感晦气默默对他们啐上一口,未了赶忙回话:“回娘娘的话,皇上有旨,格格幽禁梧桐院,任何人不得探视,格格也不可隨意进出梧桐苑,所以奴才不能放娘娘进去,还请娘娘责罚!” 听见这话,嫻何眸中的期盼之光逐渐黯淡下来,眉眼下拉,纤长的睫毛掩盖住失落的眸色,再也绷不住焦急的情绪潸然落泪,直愣愣站在原地伸长脖子张望敞开的大门。 神色倦怠摆手:“你们不过是秉公办事何错之有?起磕吧!” 语毕,由白嬤嬤搀扶走远些,这些侍卫和禁卫军都是正常的外男,她身为后宫妃嬪,纵使身边跟隨一眾奴僕也不可能遏止所有歪风邪气的谣言。 对於这个道理侍卫们也都知晓,起身站好,目不斜视看著彼此。 不过一会,格佛荷派遣出来等候嫻何的吉生到门口,斜门站著伸张脖子往外张望,恰好和嫻何焦急的眸色对上,只见她鬆开白嬤嬤搀扶的手,抬脚匆匆凑近。 见此,吉生下意识抬脚出门迎接,可脚刚抬起来越过门槛,耳边就响起侍卫们使劲咳嗽,吉生一时反应不过来如今的处境,疑惑抬眼望去,只见侍卫长神色不自然左右看了看,一只手紧握成拳抵在唇边,假装巡逻走动凑近,轻咳一声悄声提醒:“只可站在门边,不可出去,还请公公见谅。” 语毕,立即站回原位,其余人等皆假装巡视,目光左右看望,对吉生的动作视而不见。 听见这话,吉生惊觉他们的处境,訕訕笑著对侍卫长等人躬身感激道:“奴才谢过诸位大人提点!” 眾人见吉生这般上道,满意无声点点头以示回应。 反正皇上只说格格不能隨意进出,任何人不得探视,但没有说梧桐院里的奴才不可被探视,只要身子不踏出梧桐院就行。 隔著一道门槛,吉生躬身对嫻何行礼:“奴才给完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赶快起磕!格格如何了?”嫻何更想问问皇上是否罚格佛荷以至於身子有损,但是碍於此时人多口杂,怕落下话柄,才不得不咽回腹中。 可吉生何其聪慧,哪能听不懂嫻何话中之意,重重点头出声宽慰:“娘娘放心格格好著呢,就是害怕娘娘忧心,且事发突然,格格来不及给娘娘说一声,这不,格格打发奴才出来等娘娘,不过是奴才脚步慢了些,奴才该死让娘娘久等,还请娘娘责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嫻何喜极而涕,紧拽手帕的手提到胸前捂胸,口中不断喃昵重复这句话。 吉生见娘娘红润的眼眸有些魔怔,嚇得赶紧出声打断嫻何的臆想:“还请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就去回格格的话,格格马上就来。” 听见能见到格佛荷,嫻何激动得连连点头,嗓子眼堵得慌慌乱之下竟说不出话来,急得嫻何直跺脚。 白嬤嬤等人赶忙给她拍背顺气,等缓过劲后,吉生赶紧往回奔去。 见此,守门侍卫们纷纷对侍卫长投去询问的目光,侍卫长淡定摇头,手悄悄握紧剑柄,目不斜视直视前方充当木头桩子。 心想:福皇格格是皇上的心尖宠,幽禁就跟闹著玩一样,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回被皇上隨意找一个由头放出去,他何必做这个恶人等格格秋后算帐,不过只要格格不踏出宫门就行,这是底线。 屋內,听完吉生回稟,格佛荷赶忙对李嬤嬤等人吩咐:“嬤嬤你们赶紧端上绿豆汤、茶水、桌椅、屏风……” “喳!” 几人手脚麻利把能用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先格佛荷一步把屏风摆在门口,给嫻何支一套桌椅摆上新鲜水果茶水点心一应俱全,连侍卫们和白嬤嬤等人都能蹭到吃的,对於这种小事格佛荷异常大方。 俗话说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侍卫们守门之时虽不进食,但这份心意却记在心中,脚步悄悄挪远些,给她们留下空间交谈。 等格佛荷走到门口,母女俩隔著屏风好一阵寒暄。 透过薄薄的屏风,嫻何依稀能瞧见屏风后面晃动的娇小身影安然无恙,顿时心感大安,紧张哆嗦的唇角趋於淡然,欣喜上扬,双手合十向上拜了拜:“阿弥陀佛,见到你无恙,额娘这心总算是敢落下来了。” “额娘儿臣没事。” 说完,格佛荷调皮道:“说不定这段时间儿臣不在额娘身边念叨,额娘还能清静些,儿臣还从未体验过以笔会友呢!恰好趁这个机会,额娘和儿臣倒是可以试一试感受其中的乐趣。” 语毕,把手中备好的信件递给李嬤嬤,对嫻何道:“额娘这是儿臣的信件,到时候额娘看了之后,可得回信啊!”里面是她写今日发生的整个过程,就她这大大方方的態度,到间接消退不少人的怀疑。 “你个促狭鬼,別皮。”嫻何接过李嬤嬤递过来的信件展开一看,隨著浓墨黑字映入眼帘,嫻何都能感觉从纸墨里衝出来的刀光剑影,心尖紧缩发疼,生出一丝恼怒,这孩子连这种危险事情都敢掺和,真是鬼主意多。 更多的事对格佛荷感到心疼,小小年纪就得自己独当一面,是她这个做额娘的无用…… 嫻何提笔回信,母女俩你来我往写信交谈,直到吃午膳的时间才意犹未尽堪堪停笔,各自回去用膳。 接连今天嫻何每天都会抽空来和格佛荷面对面传信交谈,这则消息被惠妃娘娘埋在梧桐院里的暗桩递消息给大阿哥,此时大阿哥书房內静若寒蝉,所有门生齐坐一堂专门商討下一步棋该如何走。 沉闷的气氛隨著其中一个门生出声就此打破,只见他所有所思的目光落在大阿哥手中紧拽的心尖上,嘴角露出玩味一笑:“既然格佛荷已经选择站位,助四阿哥一臂之力,奴才觉得爷不可坐以待毙,趁现在皇上的注意力不在福皇格格身上,咱们倒是可以先下手为强!”说著伸手在脖子上一抹,阴冷的眼眸笑意不达眼底。 此话一出,惹得眾人侧目,稍加思索一下纷纷点头附和:“奴才复议良才兄的提议,格格是皇上心尖子,世人皆说枕头风有多厉害,但心尖宠的威力也不可小视。” “皇上对格格的宠爱天下皆知,现在皇上火爆的脾性就跟黄蜂一般,不可隨意触碰,可唯有格格是例外,可见格格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有多高,比废太子更胜一筹。” “所以若是格格时常在皇上耳边念叨雍郡王的好,难保皇上不会雍郡王另眼相待,到时候咱们如何挣得过?” “奴才复议,此人定会成为心腹大患,爷不得不防。” “福皇格格留不得。”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一一数出格佛荷活著对他们夺嫡不利之处,让本对格佛荷心生怒气的大阿哥一瞬动摇杀心,垂眸紧盯手中信件,手指收缩紧攥成拳重重砸在桌面上,目光扫视眾人一圈冷声问道:“皇阿玛那般宠格佛荷,相比身边护著她的大內高手不计其数,如此一来,咱们有何计破局?” 夺嫡已经进入白热化时期,现在凡是挡在他面前的人都该死,大阿哥眯起危险的眼眸。 听见这句话,眾人看向被称为良才兄的男人,只见他毫不在意轻笑出声,像是有备而来一般淡定从怀中掏出拇指大的琉璃瓶,轻轻晃动一下,依稀能看见里面晃动的水流。 良才把琉璃瓶置於桌面上,定眼看向大阿哥,眉眼含笑:“这是奴才从前遇见西域商人的时候觉得稀奇恰好买下来做研究的,没成想如今到能用得上。” 见他还想念念叨叨这琉璃瓶的来歷,大阿哥不耐烦打断:“別东拉西扯的,赶紧说说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药水?”能让这玩意吹嘘的,肯定是奇毒无比。 这玩意明明医术高超,却偏爱毒药,常年饮毒试药,脸还越发白嫩,明明俩人同岁,便生自己看上去是他的祖父辈,真是气煞他也。 说话被人打断,良才无语嘴角抽搐一下,没了说故事的心情,隨意指著药瓶道:“西域来的,奇毒无比,比鹤顶红毒性强上百倍有余,都是从百种最毒的毒物上试炼出来的,百种只得那么一小瓶,珍贵这呢!” 若不是自己拿宝贝和他们交换,他们也不会同意把这种珍贵的毒物给自己。 第310章 嫻何中毒 大阿哥將信將疑伸手接过琉璃瓶,置於手掌中把玩仔细思量,良久交於心腹:“让暗桩找机会动起来。” “喳!”一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伸手接过躬身离去。 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带毒进宫还是十分危险的一件事情,若是毒有色有味的话,他压根就不敢想像自己的下场有多狼狈。 大阿哥忧心忡忡对良才问道:“你確保这东西是真的管用吗?別用了到最后半死不活,给爷添堵了。” 良才轻啜一口温茶,得意笑道:“爷別小看这小小一瓶,不说能毒死一座城池,最起码上百人不是问题。” “最主要的是它无色无味,就跟寻常水一般,至於爷忧心不能带著琉璃瓶大摇大摆进宫的话,何不用毒浸湿手绢晒乾带进去?” “需要用时,爷只管让他们用手绢浸在水中,让毒药溶於水,如此一来就简单许多。” “且此毒並非一下子毒死人,最起码得过半柱香时间才会发作,一经发作来势凶猛就会无力回天,神仙都难救,连银针都不能验出毒来。” 听见这话仿佛抚平了大阿哥焦躁不安的心,吶吶嘴角上扬,相对无言,眸中忧色不退反增。 这一日,照著习惯嫻何每日清晨都会准时到梧桐院报到,母女俩隔著一道门槛,立起屏风互送衷肠,此时梁九功恰好带著康熙的圣旨过来,输欧康熙找格佛荷有事。 不得已,格佛荷只好暂时离开。 左右此时天色尚早,永寿宫內也无事可做,嫻何便声言等格佛荷回来。 不过多时,安念见自家格格尚未归来,娘娘干坐著等也甚是无趣,便起身回小厨房瞧绿豆汤熬好了没有。 正好撞见吉祥抬脚匆匆出来,见到安念身影神色一瞬慌乱几分,隨后使劲咬住舌尖醒神,假装若无其事的模样疑惑问道:『你不在格格跟前伺候,来小厨房干嘛?』 “有事情唤我一声便好,可不能让格格跟前缺了人手。” 一时之间,地板上的寒气顺著脚底爬上头顶,藏於袖子中的手帕紧紧攥住,眼神心虚左右闪躲垂眸不敢和安念对视,紧张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只听见胸腔里猛烈撞击的心跳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安念感觉吉祥今日有些奇怪,稍稍眯著眼眸隱晦仔细打量吉祥,不过並没有看出任何问题,不由得提高警觉之心,假似隨意道:“格格被皇上宣去养心殿,独留娘娘待在前院,我是过来瞧瞧绿豆汤可好了,若是好了的话也能让娘娘饮上两口去去暑气。” 吉祥和他们是同一批进永寿宫伺候格格的,算得上资歷深厚,更得格格的信任,升他为总管太监,如此殊荣也不是谁都能有的,例如同样被宠信的吉生就不能取而代之,希望吉祥是个忠僕。 听此一言,吉祥心忽然咯噔一声,暗叫不好,点头摆手语气稍加急切催促道:“那你赶紧去前院候著,可不能让娘娘一人待在前院,若是格格知晓咱们怠慢了娘娘,届时定是不悦的。” “这有我看著呢!方才我刚刚看锅,绿豆汤还没完全软烂呢得多熬一会,如此才能入口,等会熬好了,我给你们端过去。” 见此,安念越发觉得吉祥古怪的紧,炽热的目光明目张胆上下打量吉祥,紧抿唇不作声,半晌推开吉祥挡住门的身子,急匆匆进去。 见绿豆汤盖子完全盖在上面被水汽顶上来乱晃,安念用湿帕子揭开盖子,用勺子搅动一下,见完全软烂堪堪停手,见此满心不悦扭头想要和吉祥对峙,可目光一扭吉祥早跑没影了。 看到这,安念混沌刚才未曾想明白的事情一瞬间顿悟了,今日的吉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有问题,这让自幼进宫伺候的安念下意识警惕,扭头看向面前的绿豆汤心惊胆战,被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念头惊愕到,吉祥……叛主!!!? 这念头一出,立马转身衝出去想要回稟格格,定让格格把吉祥这畜生拿下。 可刚转身就被守在门口见机行事的吉祥逮住,迅速用沾了毒药的帕子死死捂住安念口鼻,惹得安念使劲挣扎捶打吉祥身子,双眼充血爆红凸出。 隨著胸腔里的气越发稀少,安念挣扎的力道渐渐减弱软绵无力,眼泪顺著眼角滴落在吉祥手上,如此炽热的眼泪烫得吉祥心尖一颤,垂眸之下对上安念不可置信的瞪圆双眸对吉祥无声质问:“呜呜呜……” 见到昔日伙伴即將丧生在自己手中,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吉祥心怀愧疚,泣不成声惊恐摇头,但死死捂住安念的手腕越发用力:“对不起,在其位谋其事,咱们阵营不同,不可同谋同道。” “若是有来生的话,千万別遇见我这种小人,你若不死,我就不能活,可我想活著,好好的活著……好好的活著,我会带著你那一份活著。” 听见这句话,安念满眼嘲讽,眼睛欲闭欲睁,最终还是敌不过吉祥的力道,悄无声息歪到在吉祥怀中,那双怨恨的目光紧紧盯著吉祥,叫他胆寒。 吉祥还想懺悔,门口就传来消息,顿时打断吉祥的行动,顾不上衝出去,只好拖著安念藏身於几个大水缸和摆放蔬果米袋子架子后面。 几息之后,只见安心抬脚进来,见厨房里空无一人,独留沸腾的绿豆汤於灶台之上,顿时疑惑左右看了看,憨厚挠挠头小声嘀咕:“真是奇怪,安念不是说来小厨房看绿豆汤好没好吗?” “这怎么等了大半日不见人影?就算是想要出恭也不能不知会一声啊!” 不过眼看锅里沸腾的绿豆汤已经渐渐把火浇灭,安心顾不上嘀咕,赶忙手忙脚乱把锅端下来,找一个乾净的碗把熬好的绿豆汤盛出来,分一点点出来尝尝甜味適中。 滚烫的绿豆汤烫到口齿,慌张之下安心吐不出咽不下,使劲呼气晾凉口中之物,好半响才眼泪汪汪咽下去缓过神来,这下子甜味是尝出来了,就是苦了她这张嘴,这段时日都得吃点清淡之物。 害怕娘娘等得著急,安心顾不上饮水缓缓,赶紧端著绿豆汤出去。 只因顿的是两人份,白嬤嬤等人不能蹭口吃的。 “娘娘您用点绿豆汤小小暑气,奴婢已经试过了,可用。”安心把碗置於嫻何桌面上,出声解释。 此声一出,嫻何身旁专门试毒的小太监立即站出来,恭敬嬉笑道:“姑姑自是妥当,不过这流程总归走一走,免得显得奴才多无用啊!” “若是连这差事姑姑都领了去,往后永寿宫那还有奴才的立足之地?还请姑姑別抢奴才的饭碗才是。” “我不与你说~”见小太监唇红齿白的,可把安心说羞涩了,赶忙锤头別开那微挑神情的眼眸。 嫻何乐呵呵看著不出声,小太监用一个乾净勺子舀上一口入口,又用银针试了试,见没有变色,自己也没有任何不適,才对嫻何点点头恭敬退到一旁站好。 见此嫻何无奈笑著摇头,这梧桐院里的东西她是一百个放心,凑上前轻轻嗅上一口,自觉今日的绿豆汤有些不同以往,更香甜了点。 可能是方才用点心过多,嫻何用了几口绿豆汤就觉得腻味得慌,匆匆停下手。 跟嬤嬤们下棋继续等格佛荷回来,而这边养心殿格佛荷被诸位皇子团团围住,眾人七嘴八舌对她好一顿问候,令她暂时不能脱身。 而大阿哥在见到格佛荷踏进养心殿那一刻,惊愕得瞳孔猛缩一震,心一下子盪到谷底凉透眼神惊慌极了,以至於端著茶水的手哆嗦一下,茶水洒在怀中一点点尤不自知。 霎时方寸大乱,急切的目光惊慌左右看了看,此时肠子都快悔青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动手,可在这个节骨眼上皇阿玛偏生宣格佛荷过来,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也不知暗桩动手了没有,若是动手了,往后可就没有那么好的机会了,皇阿玛和格佛荷定会严查到底,届时他该如何脱身……? 格佛荷进来之后一个眼神都没有甩大阿哥一个,这毫不在意的举动更叫大阿哥心惊胆颤、坐立难安了。 “格佛荷果真是皇阿玛的心尖宠,连皇阿玛亲发的圣旨都能悔改,可能是厉害,好生叫小爷我眼热……” “三哥你说什么胡话呢?一大清早胡咧咧的討人厌,有这閒工夫赶紧回府找三嫂给我生几个侄儿出来玩玩。”话都没有说完就被护犊子的十阿哥打断,用最直白的真诚回击。 这话落在三阿哥耳中显得异常刺耳,直接把他满腹想要发泄的话,全都哽在喉中下不去上不来,怒瞪一眼十阿哥,假似宣泄不满重重掀开茶盖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见此,四阿哥心生不满,难得力挺十阿哥懟三阿哥一句:“三哥既然眼热皇阿玛的宠爱,那就多上心皇阿玛交给的差事上,別文武都不是之最,落在最中间当“宝贝了”。” 听见这刺耳的话,三阿哥气急梗著脖子懟上四阿哥眼前,刚想出声怒斥,耳边就传来一声威严轻飘一声“嗯~” 这低沉熟悉的嗓音嚇得三阿哥怒气顿时烟消云散,缩著脖子老实坐好,装腔作势饮茶。 康熙眼看自己的养心殿都快被酸醋淹塌了,不满冷哼一声,对眾人嫌弃怒嗔:“真是不害臊,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搁著跟格佛荷爭宠,这事你们做出来厚脸皮都不带热乎的,没出息。” 过两日就是老四的生辰,今日恰好老四跟自己提给格佛荷解禁的愿望,他可不就立马顺势应声,也好让格佛荷过来答谢老四一声,不至於落人话柄,不知恩。 没成想,这帮没脸没皮的混帐东西,人刚进殿还没喘上气立即迎上去,你一言我一语冒酸话。 听见这话,眾人也不好意思继续出声,纷纷端著茶杯掩饰尷尬,趁这空档格佛荷总算能喘息,歇一歇不断回懟的脑子和嘴了。 几息缓过劲后,对四阿哥福身行礼感激道:“格佛荷谢过四哥。” 四阿哥还真是贴心,连自己的生辰这种日子都能想到给自己求情解禁,不枉她对他们那么好,为他们挡灾了。 四阿哥赶忙扶起格佛荷:“兄妹之间何需言谢?” 算起来,他更应该感谢格佛荷,若不是她,十三此时就已经身处养蜂夹道里终日鬱郁不得志。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寒暄几句后,气氛霎时陷入诡异的安静中,谁都不冒头说话,纷纷乖觉安静饮茶。 就算是这样浪费时间,也丝毫不见康熙出声撵人,对此,眾人只好继续如坐针毡待在养心殿里。 不能离开时间久了,他们倒也习惯,留下来还能蹭一蹭皇阿玛的冰盆,回去之后,冰都不够用。 隨著冰盆里的冰渐渐融化成水,添了两回冰,眼看气氛过於低迷,突然间心悸得厉害,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在悄然袭来,刚想张嘴缓和气氛,就被面带惊恐连滚带爬的梁九功打断。 见梁九功这般惊慌失措,康熙不悦怒喝:“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话音一落,梁九功立马猛扑跪在地上焦急道:“回稟皇上的话,完妃……完妃娘娘中毒了,太医院里的太医全都赶过去瞧了,说是……” “说是什么?你倒是赶紧说,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听见事关嫻何,格佛荷急得噌地一下站起来,拽住梁九功发问。 隨即迅速反应过来,鬆开梁九功的衣领,顾不上行礼告辞,格佛荷火急火燎转身衝出去,脚步虚扶跌跌撞撞。 心差点跳出口腔中,前路被冒出来的水雾模糊,速度之快,胸腔被风灌进去一阵辣疼。 直到格佛荷身影消失在跟前,眾人才惊觉回神,错愕看著梁九功纷纷赶紧站起来看向康熙,等候他发话。 康熙急得顾不上骂人,赶忙起身追出去,边快跑边问事情起因:“说清楚完妃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完妃娘娘在等格格回梧桐院时间里,饮了几口绿豆糕,半柱香后突然呕血不止。” “连同验毒的太监和格格跟前的宫女安心也中毒了,不过症状比完妃娘娘轻些,想来是试毒饮得少的缘由。” “太医们暂时並没有验出是何种毒物,不能对症下药,只能给娘娘灌寻常解读汤药。” 说是不能验出是何种毒物,实际上连绿豆汤是否含毒都不能確定,因为他们验不出,全靠推理查找蛛丝马跡。 第311章 格佛荷知道下毒背后真凶是谁 听见这话康熙也不好多说什么,可能是这毒物是新品种,没有先例以至於太医们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碍於帝王形象,康熙做不到一路狂奔的模样,只能急切快步走,见状,除了较为心虚的大阿哥和担忧格佛荷的十阿哥、四阿哥三人陪著格佛荷毫无形象在宫道上狂奔之外,其余之人都是不紧不慢跟在康熙身后。 一路快跑衝进梧桐院中,看著自己寢宫里进进出出忙而不乱的奴才们,格佛荷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稍稍稳住心神。 奴才们见到来人赶紧福身行礼:“奴才给福皇格格请……” 话都没有说完,就感觉自己身边掀起一阵清风,眼前闪过一道残影,一晃眼跟前那还有福皇格格的身影? 三人並未做怪他们惊愕,十阿哥不耐烦摆手吩咐:“忙你们的去!” “喳!”奴才们缩缩脖子萧瑟道,赶忙抽身离去忙活。 院內顿时恢復井然有序中,三人本想抬脚径直跟上格佛荷的脚步进去,可想到自己已经成年多时,里面生病之人可是他们名义上的庶母,不能隨意见外男,以免忠贞不保名誉有损,除非皇阿玛也在场。 念此,三人纷纷皆身上脖子往里张望,焦急的步伐钉在门口来回踱步。 屋內,格佛荷赶忙绕过屏风扒开围著嫻何的奴才们,映入眼帘的就是嫻何趴在床边大口呕吐鲜血,於此同时可能是因为毒性较为霸道,嫻何的七窍渐渐渗血,模样十分骇人。 瞬间格佛荷惊悚得手脚冰凉动作僵硬,脑子麻木空白,愣在当场,双目异常猩红身子直哆嗦,感觉整个世界都陷入诡异的静止状態,满眼都是嫻何口中吐出来的鲜血。 好在李嬤嬤和白嬤嬤见她神情魔怔,赶忙衝上前使劲扯了一下格佛荷的袖子,同时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以助回神:“格格!!!” “奴婢的好格格,娘娘已经出事了,您可千万一定要挺住啊……” 耳边总算是能听见一点声响,格佛荷眼珠子轻轻转动,逐渐缓过神来,看著嫻何吐血的同时还艰难向她伸手,口中口齿不清喃昵些什么话。 见状,彻底被惊得缓过神的格佛荷,哇的一下悽厉哭出声来,猛地扑向嫻何,直挺挺跪在床边,手脚装乱把嫻何扶在怀中,哆嗦的手指摸了摸嫻何渐渐冰凉的脸。 “额娘!!!” “太医可有解毒药丸?你们倒是拿解毒丸来啊!” 说话间迅速把体內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异能逼出体外过渡到嫻何体內,可微弱的异能在面对嫻何生死攸关情况之下,显得杯水车薪了些。 而刚刚赶到梧桐院的康熙等人,正好听见屋內传来格佛荷悽厉的哭喊声,十足无措。 见此危急情况,康熙一瞬顾不上规矩,快速衝进寢宫之內,后面的诸位皇子也赶忙跟在后面进去。 屋內的奴才们见到来人,纷纷下跪请安,皆被康熙不耐烦摆手叫起,他上前坐在床沿揽住嫻何何格佛荷母女俩,看向屏风外的太医们急切问道:“完妃如今身子可有能好的机会?” “解此毒需要多长时间?你们可有把握?” 听见这话,眾太医们也不敢有所隱瞒,赶紧羞愧磕头告罪:“回稟皇上,奴才无能,看不出娘娘所中的是何种毒药,此毒凶险霸道,不像是我朝秘药。” “娘娘……娘娘……”面对这种艰难情况,眾人也娘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怕皇上迁怒他们让他们提前退休来一个“返老还童”可就麻烦了。 听见太医们吞吞吐吐不敢言明的模样,康熙心中一阵恼怒,衝著太医怒喝:“狗奴才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朕留你们何种?” 说完,忽然想到先前给格佛荷祈福的经验,赶紧冲梁九功吩咐:“你赶紧去叫宫內喇嘛和和尚给完妃和格佛荷俩人念经祈福。” 未了,怒气冲冲喝道:“定是有小人作祟,完妃才会这般突生恶疾。”而且这件事情恐怕是衝著格佛荷来的,毕竟这是格佛荷的院子,不过是凑巧格佛荷被自己叫走,才会倖免於难。 “喳!”梁九功领命快速出去。 而此话一出,连带著一直紧张露馅的大阿哥在听见太医给嫻何判死刑之时,心中压著的一块大石头明显鬆了一口气,浑身舒爽了不少。 眯著眼睛透过屏风看坐在床沿那娇小的身影,眼底儘是愉悦之色,手指藏在袖子中欢快拨动,心想:弄不死你,弄死你额娘也不错。 好歹也不算浪费他计划多时和弥足珍贵的毒药,此番若是完妃真的走了,想来格佛荷也没了继续折腾的心思,不过……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良才得身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手指蜷缩握紧成拳满眼阴鷙,心中默念:不过……不过此人不能留。 而且那日留在书房中一同商討毒害格佛荷的所有人都不能留,世上唯有死人的口最严实,以免被格佛荷知晓真相反咬一口,就算不疼也会惹得一身骚。 但是康熙的话倒是把他松解一点的皮紧绷起来,不敢泄露出一丁点马脚,全程垂眸,安静做一个背景墙。 来不及多想別来,眾人就被屏风之后不断闪烁的莹莹绿光吸引住,同时屋內突生异象,所有植物疯狂抽长,全都一股脑像屏风后面涌去。 见此,所有人都被惊得张大嘴,快速避让不断擦耳衝过去的藤蔓、枝叶等等植物,两息之间,眾人迅速缓过神来绕过屏风定眼一看,所有藤蔓和枝叶此时十分乖巧欢快围绕格佛荷,像一个顽皮的孩童一般,用自己的藤蔓轻轻触动格佛荷的脸颊。 尤感自己身在环境中,这是梦都不敢梦见的事情,如今竟然出现在他们眼前,霎时打开新世界大门,脑子异常活跃,忆起当初各种异常场景,不过当时全都被皇阿玛压著,消息才没有流转开来。 惊愕的目光死死盯住格佛荷的身子,眼底隱隱兴奋和惊恐,脚步不觉悄悄往后挪几步,生怕格佛荷忽然不满心生杀念。 而康熙看见这熟悉的景色,惊得呆住,隨即迅速缓过神来,对奴才们怒喝道:“狗奴才还不赶紧把门关上?” “喳,喳……”这声怒喝总算是把眾人从觉得自己身处环境从脱离开来,几个奴才腿脚软绵相互搀扶去把门关上,竟问道几缕腥骚味传来。 不过眼下不是让人离开的好时候,康熙厌弃扭过头来,眾人见此,也只好嫌弃捂鼻挪远些。 隨著格佛荷手指尖渐渐微弱的绿光,嫻何的脸色逐渐红润双目有神,本想挣扎不让格佛荷输送异能救治的自己的,可却被格佛荷命藤蔓把她绑住,做也被绿叶结结实实贴在嘴唇上,说不出话来。 只能支支吾吾使劲摇头对格佛荷投去哀求之色,眼泪混著眸中迸裂的血液顺著脸颊滴落在格佛荷手背上。 而坐在身旁的康熙乎感格佛荷的生命力消逝得厉害,面如纸白,连带这鬢角都生出几丝银髮出来,嚇得康熙惊慌失措死死握住格佛荷的手,动作生硬使劲掰开给嫻何输送异能的手,带著哭腔哀求道:“格佛荷够了,够了。” “你额娘已经活过来了,你快住手,朕以一个帝王的身份命令你赶快住手!这是圣旨不可违抗!” 可此时格佛荷的手就跟生在嫻何身上一般,任他使多大的劲都无事於补,康熙也不敢真的用劲伤了格佛荷。 异能渐渐枯萎,格佛荷浑身大汗淋漓,惨白的嘴唇哆嗦得厉害,眼前开始出现重影,顺著异能感知到嫻何心臟重的毒性未消,她怎敢放鬆? 对康熙虚弱扯开嘴角摇摇头,虚声道:“无碍!儿臣还能挺住,格佛荷不能没有额娘!” 是的,她不能没有娘,因为爹是所有人的爹,唯有娘是她一人的娘,有娘才有家,嫻何这些年对她都是掏心窝子的,怎能叫她弃而不顾? 想当年她连十福晋都救了,更別说是自己对自己如此好的额娘了,大不了一命换命,也算全了她和嫻何之间的母女情分。 康熙自知劝不动,急得只落泪,手急匆匆结果奴才们递过来的参汤全给格佛荷灌进去,眼看格佛荷指尖上的绿光断断续续的,格佛荷的喘息声也不觉大了些,加之方才满屋子抽长的植物,现在也渐渐焉巴无神。 果然在几息之后,绿光消逝在格佛荷指尖上,只见她眼皮子一翻不省人事歪靠在康熙怀中,所有植物在这一瞬枯萎落在地上。 等醒来已然是几日过后,身边不仅有金龙还有白天道作陪,他们见格佛荷睁开眼眸不仅喜上眉梢,白天道更是激动的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疼惜道:“你这女人实在是太死心眼了,救一个人都能把自己搭进去,是不是太废了?” “若不是金龙把本座寻来,你这小命肯定得回炉重造……”也不让格佛荷喘息,自顾自好一阵嗶哩吧啦说个痛快。 格佛荷忽然感觉自己可以再昏迷一会,她从未觉得天道嘴会这么碎,咋就那么能说呢?不去做销售员真是可惜了。 同时格佛荷对於天道突如其来亲昵的举动惊得不小,心想他们关係什么时候那么好了?还能揉揉脑袋安抚一下? 蒙圈的目光看向金龙,只见它欢喜的爪子紧紧扣住自己的袖子不鬆开,用脑袋时不时蹭自己的脸颊。 好半响,见格佛荷不吱声一点回应都没有,天道自觉没趣渐渐止住嘴,无奈轻轻敲了一下格佛荷的脑袋,语重心长嘆息道:“笨女人你可长点心吧!本座也不是时时都有时间来救你的。” 至少这个身子被小黑占据的时候,它就不能出来,近日不知小黑是干了多少事情把实力提升了不少,连它这个原本天道意识都渐渐处於下风被压制住。 语毕,神色一转认真看著格佛荷郑重道:“你异能已经没有完全枯竭了,往后也不可能会修炼出来,所以你可不能再有大动静,不然你这条小命很可能真的会玩完,別真当自己是你们人类所说是九条命猫。” “本座还有要事缠身就先走了,你有事情多和金龙商量,这畜生虽然是蠢了点,但能力还行,毕竟作为护国兽实力不可能太低。”就是不知道她此时没有异能,能不能吸收金龙的灵力,继续嚯嚯了。 若是不能的话,只怕金龙於她而言也不过是一个解闷的玩意,金龙的灵力於凡人无用。 说完深深看了一眼格佛荷,看向已经窝在格佛荷怀中撒娇打滚的金龙,心有不满,一脚嫌弃踹开,双手背在身后冷哼一声消失在跟前。 格佛荷听见天道的话后,惊得缓不过神来,呆愣看著自己空空嘮嘮的双手,纤细白嫩,但確实感知不出一丝异能来,试了几次都不行,只能遗憾作罢。 对於能救活嫻何,自己这条小命也还在,鱼和熊掌如何兼得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天道走后,世界恢復正常,和嫻何抱头痛哭一场,又跟赶来的康熙寒暄半天,总算是把俩人哄回去。 才打起精神处理院里的事情,看向李嬤嬤问道:“额娘中毒此事是怎么回事?” 面对格佛荷的发问,使得原本差点就绷不住的李嬤嬤顿时泣不成声,跪在格佛荷床边回稟:“回稟格格的话,是吉祥叛主行径致使的。” “且这件事情是衝著格格来的,娘娘中毒之后,趁太医赶来之时,院子就被侍卫们严看死守,任何人都不可出入,所以很好排查。”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侍卫们就在吉祥的屋內,发现吉祥上吊身亡,留有一封血书说是怨恨格格对他不公,多有惩罚羞辱,所以才会恶从胆边生对格格动了杀心,娘娘不过是不小心入圈的意外。” “安念也被吉祥毒死,连安心和娘娘跟前试毒太监一同被毒死,他们何其无辜,宫里有规矩,宫女太监不可识字,很明显那字跡工整的血书不可能是吉祥所写,还请格格为其做主!……” 听见是吉祥所为,格佛荷瞬间怒火中烧,双眸燃起熊熊烈火,怨恨之意充满双眼,咬紧后槽牙阴惻道:“传本宫命令,宫女安心、安念和额娘跟前试毒太监三人忠心护主,把他们的尸骨从乱葬岗中找出来,找一个好地方安葬,等本宫薨逝后藏於本宫陵寢中作陪。” 也算是给他们应有的体面了,因为先前安心和安念俩人家中多她们都是不甚重视,颇为厌恶,以至於,她也不用为了弥补俩人对他们的族人提携。 不过小太监就不同了,格佛荷看向李嬤嬤吩咐:“嬤嬤去查查那试毒太监可有家人,若是有的话,问问他们是否愿意进本宫的庄子里干活?” “最主要的是嬤嬤一定要打听好他们对试毒太监如何,咱们可別好心办坏事了。” 见安念俩人得善终,李嬤嬤心中对格佛荷很是感激,应声出去。 吉生很快替补进来伺候格佛荷,等她问声一出,吉生立马解释清楚:“吉祥已经被皇上下令剁碎了餵狗,死无全尸。” “原本皇上还想赐死吉祥九族的,可是吉祥进宫前两年家乡发大水,因而九族也没有了,惹得皇上又想赐死吉祥好友,可在吉祥在格格跟前站稳脚跟后忙活起来,和宫里的好友们倒是渐渐生疏了不少,皇上也不可能这样好无厘头的赐死,只能就此作罢。” 为此皇上都被气得食不下咽上火,连喝了好几日黄连汤败败火气才缓过劲来,想来皇上也从未遇到这种棘手晦气的事情。 想赐死泻火,但是查出证据表明吉祥没有九族,也难怪皇上火气重。 听见吉祥的下场,都难解格佛荷心头恨,烦躁摆手让吉生离开,叫来所有暗卫,发动他们去查明真相。 两日过后,格佛荷紧盯手中证物,恨不得定出一个窟窿来,浑身血气直衝天灵盖,瞬间绷不住,急吼吼简单洗漱一番带著小皮鞭冲向养心殿,和康熙面谈。 格佛荷把手中证物拍在康熙案桌上,怒嗔道:“皇阿玛您瞧瞧这就是您的好大儿?难不成这后宫已经是他直郡王的后宫?任他想要赐死谁都成?” “我额娘何其无辜,我院子里的奴才何其无辜?儿臣又何其无辜?此事皇阿玛如何看待?若是您不出声的话,儿臣只好由著性子来了。” “您也知晓,这些年因著被皇阿玛宠爱,儿臣从未受过委屈,此时忽然从鬼门关转一圈,您叫儿臣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听见格佛荷如泣如诉的控告之后,康熙再也不能假装这件事情不是大阿哥作为,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况且大阿哥是他第一个能活的皇子,意义重大,在他心中的地位颇深,这也是令他犹豫纠结的原因。 康熙面露疲倦痛惜,一瞬双目红润,揉著格佛荷的脑袋无奈感嘆道:“皇阿玛不指望你能既往不咎,但是他终归是皇阿玛的亲子,你们手心手背都是肉,皇阿玛都心疼。” “所以看在皇阿玛的情面上,饶他一条命,別死別残就行,去吧,皇阿玛也累了。” 格佛荷心知这是康熙的底线,虽有不满,但也知晓这是康熙最大限度了,若是继续闹腾的话,只怕也討不得好处,只能满心不甘福身离去。 在她踏出养心殿那一刻,康熙叫来梁九功吩咐:“惠妃德不配位,手段齷齪,教子无能,即刻剥夺封號降为贵人,直郡王……降为贝勒,全都幽禁在自己的寢宫內抄写佛经祈福。” 第312章 摇人去大阿哥府上打架 “喳!”梁九功应声而答快速把空白圣旨和笔墨准备好,让康熙写下圣旨后,自己带著圣旨去宣旨。 两封圣旨对於大阿哥母子俩无疑是一道晴天霹雳,曾经的惠妃变成如今的乌拉那拉贵人,惊愕的怒瞪圆双眼噌地一下站起来,微微张嘴手指哆嗦地指著梁九功,不可置信怒喝:“你在说什么?” “皇上怎会无缘无故废除本宫妃位?这些年本宫身在后宅深宫中,对上恭恭敬敬,对下无一不仁慈。” “为皇上生儿养子,陪伴在皇上身边多年,纵使皇上不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也该看在胤褆的面子上啊!” “臣妾不信皇上竟会这般对待本宫,定是公公弄错了,本宫这就去找皇上说说去。” 说著紧紧攥住手中那晃眼的明黄色圣旨,双腿软绵哆嗦著往外挪去,动作僵硬一举一动十分器械,眼神呆滯空洞无神,情绪已经崩溃到苦笑不知的地步。 但还是下意识高傲昂首挺胸,可能是她已经融进骨血里的骄傲。 然,她才走了没有两步,就被梁九功立马假装诚惶诚恐跪在脚边拦住道:“还请娘娘明察!假传圣旨可不是一件小事,奴才纵使满身是脑袋也不敢隨意在皇宫里假传圣旨,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 说著忽然停顿语气,缩著脖子飞快抬眼瞟了乌拉那拉贵人一眼,正巧对上乌拉那拉贵人嗜血的眼眸,紧接著乾巴巴胆瑟道:“皇上心知贵人不服,这是皇上命奴才交给贵人的。” “想来贵人看过之后就知晓您为何会被皇上降位份,还请贵人把妃位吉服、金册、金印交给奴才,如此一来奴才也好回去交差。” 见坐在妃位高高在上那么些年的娘娘,一日之间变成了贵人,可以说是大半辈子都白活了,经营那么久的东西,也犹如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这都是他们母子俩作恶多年的结果,后宫之中很少有人会双手乾净,连格格那稚儿手上都染了血,何况是能爬上妃位的贵主呢? 最主要的正是皇上念旧情,才会给他们留有顏面,如若不然,早就把大贝勒爷做的事情宣扬出去,届时贵人定会顏面尽失,所以,贵人的位份不是旁人废掉的,而是拜大贝勒爷作掉的,怨不得旁人半分。 听见梁九功的解释,乌拉那拉贵人一下子迟疑,目光直愣愣落在梁九功双手奉上的信件上,鼓鼓囊囊一沓,顿时她乎感心悸地厉害。 迅速抽出一目十行,看完之后绷不住眼皮子一翻昏死过去,倒是把眾人嚇得不行,最后还是贴身嬤嬤把东西找出来交给梁九功,这差事才算是了了。 这边格佛荷回去之后,匆匆忽悠嫻何要出宫去公主府一趟,可能最近几日之內归期不定,见格佛荷急冲冲的模样,还以为公主府出什么棘手的大事,也不多问赶忙放人。 就这样格佛荷架著马车风风火火直奔公主府,一经下车就对管家道:“赶紧去把府中所有宫女、嬤嬤、太监、侍卫带到前院来,备上马匹,本宫有要事。” 管家见格格冷著一张脸,眼眸就跟啐了毒的嚇人,赶忙点头应声:“喳!奴才这就去。” 急冲冲转头去摇人,这一回格佛荷连暗卫都带来了,不过不是放在明面上,以防后面需要他们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身份暴露了可不好。 不一会隨管家来了一帮人,这都是康熙在她开府之后不放心,派来的,现在正好让他们去练练手。 废话不多说,直接大手一挥:“上马!今日跟隨本宫去大贝勒府中揍人!不死不残就行,一切后果有本宫善后。” “喳!”侍卫们中气十足兴奋大声应答,乾脆利落上马,也不多问为何要凑人,且为何要揍大贝勒府中之人,他们只听从主子的命令,生死早就置之度外。 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大贝勒府中,而一早听见风声的四、九、十阿哥等人也赶紧调来府中的侍卫和打手等候多时了。 这面的街头一早就被官府的人清场,可以说是除了他们这帮干架的人之外没有一个多余的吃瓜群眾。 见到来人,十阿哥等人赶紧迎上去,担心问道:“你想如何十哥帮你,別脏了自己的手。” 毕竟殴打皇子也殴打兄长的名声一经传出去,那格佛荷多年经营的名声也所剩无几,往后连找婆家都难。 谁家愿意娶一个虎老虎啊?天天一言不合喊打喊杀的,关键还能號令几百人的侍卫军,洛阳和公主府都是她的后盾。 格佛荷怕他们被牵扯进去,不悦皱眉冷声道:“这件事情你们若是还把我当成妹妹的话,就別掺和进去,我知晓分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事別出来瞎晃悠,赶紧回府奶孩子去,我还有要事和大贝勒清算呢!” 紧攥手中鞭子,眸中儘是猩红嗜血之意,眉尾微挑嘴角上扬魅惑一笑,上前轻轻扯动十阿哥袖子娇声道:“十哥~別胡闹,赶紧回府,我十嫂还等著你呢!” “放心啊!我不动杀念,就是心情不好想抽两鞭子消消火气。”语毕,扭头对侍卫们吩咐:“拦住他们。” 说完,上扬的嘴角迅速阴沉下来,面无表情冷酷抬脚进去,守门之人顿时伸手拦住刚想问声就被格佛荷一脚踹开怒喝:“狗奴才滚一边去,本宫现在不想大开杀戒,滚远点!” 没有见到正主之前,力气都是不能白费的,免得等会想要凑人的时候没有力气,可就憋屈了。 因格佛荷年岁小,身高也娇小,踹人也不过是踹到小腿肚,加上大病痊癒,能有多少力气,不过守门奴才碍於她身上嗜血的气势,还是嚇得浑身哆嗦假装晕死过去。 闻风而来的大阿哥等人,见是格佛荷顿时心虚不已,眼神闪烁躲著脖子,面露討好之意迎上前,刚张嘴说点甜话就被恨得眼红得格佛荷重重一鞭子甩过来打在脸颊上,霎时抽出血痕。 嚇得一眾女眷哇哇大叫。 而大阿哥自知理亏,也没有闪躲生气,不过上扬的嘴角瞬间落下来,面色阴沉的看著格佛荷:“妹妹打也打了,哥哥我这爵位也被你跟著皇阿玛吹耳边风擼掉,现在总该解气了吧?” 听见这种不要脸的话,格佛荷简直肺都要快气炸了,不屑阴笑一声,面带嘲讽怒斥:“胤褆你放肆!你是什么身份,本宫又是何种身份,你胆敢以下犯上无视尊卑?” “本宫乃是皇阿玛亲封的固伦公主,位比亲王,你不过是一个贝勒竟然见到本宫不知行礼问安?你这是想要造访吗?想要藐视大清律例?” 说完也不管大阿哥等人惊愕的表情,迅速扭头对带来的侍卫们吩咐:“把他们全都给本宫拿下!” “喳!”听见命令,侍卫们纷纷摩拳擦掌,对大阿哥一眾男眷出手,可好歹大阿哥的功夫不差,边撂倒侍卫边对格佛荷怒骂:“你个贱人岂敢动爷?爷可是大清皇子,他们全都皇家之人,你格佛荷纵使是公主,也不能一手遮天!” “还不赶紧命你的人退下?现在收手,爷可以大度既往不咎……” “你不咎,本宫咎,本宫可不是什么大度之人,只要不死不残,只管拿出你们的看家本领,天塌下来还有本宫顶著,谁若是能把这大贝勒拿下,本宫重赏黄金三十两。”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场面火热得连让大阿哥放狠话的时间都没有,专心对付对他拳脚相加的侍卫们,不过英雄也难敌四拳,渐渐落了下风,被侍卫们摁住。 眼看大阿哥总算是有时间骂人,还好在张嘴那一刻格佛荷迅速对侍卫使眼色,后者迅速脱下大阿哥的鞋子塞进嘴里,物理消音。 而格佛荷也不见他府中侍卫出现救人,心生警惕疑惑,眼睛四处张望,一转头恰好看见她让侍卫拦著的十阿哥等人,已经把大阿哥府上的侍卫撂倒了,顿时眼眶一热,格佛荷使劲深吸一口气,把哽在喉中难受的那股劲咽下去淡定扭头过来。 而一眾女眷都没这突变嚇傻了,久久回不了神,两息后就被怀中幼稚的哭啼声惊醒,纷纷猛跪在格佛荷脚边磕头请罪:“臣妾/婢妾有罪,臣妾/婢妾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还请格格看在血脉同亲的份上,绕过臣妾等人一回吧?待下次见到格格,臣妾等人定会毕恭毕敬给格格请安!绝不会僭越。” 对於他们的哭声,格佛荷恍若未闻,高高在上坐在侍卫们搬来的椅子上,反正她已经和大阿哥撕破脸皮了,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挑起二郎腿,十分悠閒一顛一顛的,用脚尖勾起大阿哥的下巴,睥睨著他不屑道:“这就是大贝勒的錚錚傲骨?可惜如今却要被本宫碾入泥里。” 见大阿哥那双冒火不甘的眼眸,脑袋也挣扎摇摆得厉害,格佛荷直接將人羞辱到底一脚踩在他脑袋上,使得大阿哥吃了一嘴的泥。 把手里一直紧攥的证物递给一旁的侍卫,铁青著脸吩咐:“女眷一人二十鞭子,孩童两鞭,独我大哥皮糙肉厚想来仗责三十也是不碍事的。” 此话一落,场面犹如水滴进油锅里一般炸开来,连脚边跪著的大阿哥府上女眷全都挺直腰杆起身,但迅速又被宫女和嬤嬤们强有力野蛮摁住,惹得她们纷纷对格佛荷怒目而视,身为嫡福晋还算是稳得住。 阴沉著一张脸,梗著脖子对上不满对上格佛荷怒嗔道:“格格虽是贵为固伦公主,可臣妾也是皇上钦点的大贝勒嫡福晋,我家爷更是皇家血脉,玉蝶上有名的人。” “今日格格不分青红皂白就带领侍卫衝进来胡闹一通,这些事情,臣妾原本还可以看在格格身份尊贵於我们之上忍下来。” “可现如今您竟然敢对大贝勒府左右主子动用私刑,就算是臣妾豁出去不要这嫡福晋的名分,也定要闹到皇阿玛跟前討回公道。” “臣妾就不信了,皇阿玛能宠您到不顾礼法,不顾宗亲的地步,都说长嫂如母,可格格今日所为……” “本宫就为了,你该当如何?”说著十分囂张把手中公主金印摁在她脑门上:“都说夫妻同体,大贝勒所做的孽终有一日全都会报应在你们身上。” “大贝勒所谋的事情若是成功的话,你们全都是受利之人,无一人无辜,今日我就算是把你们全都活剐了,你们也该受著。” 语毕,鬆开脚,对拿著证物的侍卫交代:“记得中阴声恐怖声情並茂把这上面大贝勒的事跡大声念出来,也好叫他们知晓什么叫做冤有头债有主,本宫为何仗责他们,免得他们还没皮没脸委屈上了。” 没成想说完侍卫面露为难之色,跪在地上磕头请罪:“奴才並不识字,不能为格格分忧,奴才该死,还请格格责罚!” 听见这话,格佛荷被气得心头一梗,她还以为当侍卫的都是世家子弟,没成想还有文盲,还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气死她了。 格佛荷怒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起磕!去拿板子打人总算是会吧?” “会会,奴才会的,奴才这就去!还请格格息怒!”生怕被嫌弃淘汰走人,侍卫很有求生欲赶忙点头哈腰找来板子,就在前院重重对大阿哥行刑。 女眷也不能落下,全都被堵住嘴鞭打,同时格佛荷重新找来识字的侍卫念出大阿哥的所作所为。 隨著证据越来越多,大阿哥府上被打的眾人原本还不服挣扎得厉害,现在渐渐地安静下来默默接受刑罚,但心中全都窝著火气,等她们缓过神来,定要找回公道。 但格佛荷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打完人,十分囂张得意的掏出康熙的亲笔密旨,给他们看,未了对他们光明正大威胁:“想要报仇的话,想好你们府上是否乾净,別忘了本宫这张巧嘴说的话,皇阿玛还是喜欢听的。” “而且本宫还有一个洛阳城封地,你们府上若是人人都有九条命的话,只管找皇阿玛折腾,正好本宫也可以把大贝勒的事跡宣扬得天下皆知,到时候就看你们是否能挺得住。” 语毕,假装怜惜强硬揉了揉大阿哥其中一个闺女脑袋道:“有这种敢弒母、谋害亲妹的阿玛,往后谁敢娶大贝勒府上的格格?哪家姑娘命硬敢嫁进来的?” 目光对上大阿哥猩红的双眸,屁股都被打得鲜血淋漓还牛脾气,惯的你,格佛荷直接几鞭子下去,打得大阿哥嗷嗷叫,毕竟鞭子可是泡了辣椒水、盐水、白酒,有点味道。 强威之下,眾人不敢不屈服,因为这件事情主子爷確实理亏,最主要的是皇上都明里暗里赞同格格过来出气,她们岂敢继续闹腾?小辈的前程、和娘家人的性命她们都不敢赌,因为格格可是皇上的心尖子,谁动都不行。 见他们全都气呼呼憋屈不应声,格佛荷心情舒爽入座,轻啜一口茶润润嗓子,放下之后拿出大贝勒府上私库的帐单出来,上面直接划拉了一半財產出来递给大福晋:“这是你们彰显诚意的时候,別说本宫没有给你们赔罪的机会,仅此一次,別错过了。” “不然,本宫气恼起来,本宫也不知该如何自处。”一只手托住下巴,眼眸一亮像是想到什么好主意似的兴奋道:“若是你们不愿意的话,本宫倒是可以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你们一回,承诺在你们被幽禁期间定会好好照顾惠妃娘娘的!” 说完,懊恼的轻拍一下脑门笑道:“你瞧瞧我这脑袋,一著急起来,连这种重要的事情都忘了通知你们,如今后宫已经没有什么惠妃娘娘了,有的只是乌拉那拉贵人,不好意思哈!都怪本宫贵人多忘事,忙著找你们敘旧忘了。” 这礼单可是她让暗卫们好不容易进来清点的,可不能浪费了,也不能白来一趟,打人消耗体力可不小,总之得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趴在凳子上喘息的大阿哥,瞬间听出格佛荷的威胁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对嫡福晋怒喝:“给她,给她,全都给她,谁都不许剋扣!” 往后他定会找机会弄死这贱人不可,就这样格佛荷拉著辆马车箱子大摇大摆回去。 第313章 四阿哥中毒,身死世界崩 刚到宫门口就被梁九功带人拦住,直接把她领到养心殿去。 养心殿敞开大门,康熙盛怒把手中备好的坐垫扔到格佛荷脚边:“格佛荷你放肆!竟敢对兄长不恭不敬?” “动用私刑,可是大忌,你可知错?” 见此格佛荷默契跪下去,轻咳一声清清嗓子,暗中使劲拧了一把大腿,一瞬声泪俱下委屈道:“儿臣知错,还请皇阿玛责罚!” 格佛荷犹如一朵在风中摇曳的白莲花似的,眼眶中欲落不落的眼泪水倔强直打转,紧咬下嘴唇泛白,低眉顺耳颤抖身子,时不时发出轻微的哽咽声。 心中不以为然腹誹:何错之有?若不是碍於你的面子上,我恨不得提刀宰了他那个王八羔子。 见格佛荷认错態度良好,直接把康熙满腹打好的稿子哽在喉中,气得眉眼直抽抽,不觉提高音量怒嗔道:“知错犯错,罪加一等。” 语毕,看向李德全大声喝道:“还不赶紧把她给朕带来去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谁若是胆敢求情的话,一併重罚!” 见到皇上气得脸红脖子粗的,谁都不敢出声求情,以免被跟著重罚,最主要的这不过是…… “喳!”李德全应声后,赶忙对身旁早就准备好的宫女们使眼色,后者紧张迎上前虚抓著格佛荷出去。 等她们踏出殿门后,康熙神色疲倦摔坐在椅子上,伸手揉揉额角嘘声道:“这段时日让黄元御去胤褆府上瞧瞧,不管用什么药都用宫里拿。” “今日格佛荷从胤褆府中拿回来的东西,你去朕的库房里挑同等价值的东西送过去,別让他们短缺了。” “喳!奴才告退!”梁九功领命匆匆去做安排。 与此同时,格佛荷被带到养心殿偏殿后宫女们立即鬆开抓著她的手,恐慌不安跪在脚边请罪:“奴才该死冒犯格格,还请格格责罚!”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里面等候多时的奴才们见到来人赶紧躬身行礼。 踏进来之后守门的侍卫赶忙把大门关上,格佛荷满脸蒙圈看著长条凳子上绑了一头死猪,还有李太医等人守著。 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欠她一人登场唱戏了。 还未等她缓过神来,格佛荷就被李德全小心翼翼搀扶坐在一旁,桌面上摆上瓜果茶水,同时耳边响起一道纤细刺耳的嗓音:“奴才冒犯了,还请格格海涵!行刑!” 伴隨著尾音消逝,板子落在死猪身上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太监端著一盆鲜猪血用刷锅竹条一点一点滴在地上,有趣的是不知康熙从哪里找来的说书先生,也就是声优,模仿她的声音不断惨叫求饶。 格佛荷本就鬱闷的心情一瞬被逗乐了,惹得守在一旁伺候的李德全侧目,躬身低声解释:“这是皇上安排的,说格格今日动静有点大,若是不给点惩罚的话,只怕难以服眾。” “大贝勒嫡福晋出身名门,皇上不能寒了忠臣的心,前朝也会上奏请皇上降罪格格,於是乎,皇上索性提前把这件事情落实,明日上早朝的时候,大臣们议论时皇上也好回嘴。” 皇上能做到这份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大贝勒爷在皇上心中也是顶顶重要的皇子,毕竟他是第一位立住的皇子,第一个始终是不一样的。 也就是跟福皇格格相比,旁人若是想要跟主子爷动手的话,只怕是满脖子是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明白皇阿玛的用心良苦,公公放心好了,都是我不好,这段时日让皇阿玛跟著忧心了。”格佛荷瞭然点点头。 一开始,她还以为康熙是真的想要仗责自己,嚇得自己都已经深呼吸做好被打的准备了,没成想,峰迴路转康熙还是没忍心打自己。 不过她不后悔动手就是了,就算被打,也要胖揍大阿哥一顿,大不了以后套麻袋,天黑容易路滑,除了夜猫子,谁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看清东西呢? 半盏茶功夫过去后,临近尾声,行刑的小太监赶紧对李德全使眼色,后者默契接受让嬤嬤带著格佛荷进去换身血衣出来。 等出来之后,死猪已经不见了,她自个趴在凳子上虚弱哀嚎,两息之后大门敞开,格佛荷敏锐感受到有几道炽热的目光窥视过来,不过还未等她看清楚,就被宫女和太医们小心抬进去。 把衣服一换,自己去洗漱,奴才们继续端著血水盆忙进忙出,营造被重罚的场景,里面的说书先生哀嚎声逐渐嘶哑长棉。 这件事情默契翻篇谁也没有提,乌拉那拉贵人那,她也没有继续折腾,算是给康熙一个面子,毕竟人家確实是宠爱自己,不能老是让他难堪擦屁股。 时光冉冉,岁月如梭,一晃眼开启康熙五十三年新征程…… 期间格佛荷和大阿哥都是默契视对方於无物,见到连客套面子情都懒得做,跟个匆匆过客一般,自己走自己的,谁也不搭理谁。 不过突厥来袭冒犯边疆,康熙委派四阿哥当军师,所有想要刷军功的皇子们都去了。 康熙承诺回来之后,只要谁把突厥首领的首级带回来,就封赏他为世袭亲王爵位,黄金百两,还有各种宝贝,战场上一个突厥士兵的首级一两银子,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关键是康熙表明,任何人都不能冒领军功,不管是谁何种身份,他只认首级封赏。 如此一来,在战场上到皇子、將军,下到无名小卒,无一不热血沸腾,越杀越兴奋,直接杀红眼了,抢人头杀得也很凶。 杀完人,晚上就开始数自己手中有多少人头,登记好才放心焚烧。 以至於,突厥士兵们看见这帮杀红眼的军队,嚇得赶紧抓紧裤头转身就跑。 突厥首领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直接破罐子不摔,埋伏在清兵驻扎地几百米远的草丛中,看向篝火明亮的军队,耳边响起清兵嘹亮试炼的声音。 恨得突厥首领双目猩红,手紧紧抓住身下趴在的泥土里,咬住后槽牙发了狠低声怒道:“咱们已经回不去了,清兵还想积攒咱们的项上人头去领银子,清兵这是在羞辱咱们。” “以往他们虽是驍勇善战,可咱们也不是不能交手几回,然后迅速安全撤退的。” “今年……?”首领想不出別的理由,嘴硬绝不承认自己技不如人,既羡慕又厌恶道:“他们肯定是被妖魔附身了,如若不然,以咱们灵敏的身姿,就算打不过,咱们还能跑。” “既然已无退路,那咱们为部落捐躯又何妨?拼最后一回!” 听见这话,瞬间点燃眾人怒火重重点头,不过一瞬间又颓然趴好,他们现在是有心无力,清兵太厉害了,绝对不是他们太废了。 一个二个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越杀越兴奋,一个倒下了,立马又有人补上,一看见他们冒头,立马两眼发光,比看见亲人还有热切几分。 趴在身旁的心腹问道:“小王爷咱们该当如何打?” 问完心中开始敲边鼓,一点底气都没有。 听见这话,被称小王爷的突厥首领接著火光,扭头瞟了一眼自己身后如今只剩三三两两十来个人,全都是病弱残,就算他们全都出去送人头,那还不够那帮鱉孙子凑人头的。 估计清兵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淹死,霎时眸中划过一丝嫌弃落寞,眉头紧锁紧抿唇一声不发,从怀中使劲掏几下,总算掏出几张五十两银票递给他们:“好死不如赖活著,找一个地方隱姓埋名过日子去吧!就只剩你们这几个狗崽子了。” 看见主子有这种举动,眾人很是感动,浑身热乎乎的,感觉身上的伤好不少,心腹接过银票数了数,卷好收在怀中,给王爷磕几个响头:“奴才谢王爷恩典,若是有来生的话,奴才愿意再次伺候王爷!” 说完,剩下的旧部直接傻眼面面相覷,这是……闹崩了!!!? 脑子没有跟上腿,下意识躬身跟在心腹身后离开。 见他们如此乾脆利落,王爷也诧异瞪圆眼,这……不客套拉扯一下? 就……就……走了? 隨即反应过来,如此也好,能活一个算一个。 自己好好趴在草丛里谋划,因为只有一个人动静小,趁著月色小王爷迅速解决掉一个过来小解的士兵,换上衣服大摇大摆混进去。 不过这个士兵是外围的,一时之间不能近身高层指挥人物,王爷耐著性子餵了半宿蚊子,才等来一个反转反则夜不能寐的四阿哥出来走走。 看见来人,立马浑身使劲清醒过来,假装巡逻悄悄靠近,在两步远瞬间抽出袖子里的匕首衝上去划了四阿哥手臂一刀。 嚇得清兵迅速反应过来把他摁住,点亮火把大喊:“突厥来袭!快起身,突厥来袭了。” “四爷!” “四爷你如何了?” “四哥!!!” “军医!” “军医快来!” 营帐中听见外面嘈杂叫声后,一瞬全都点亮油灯拎著鎧甲衣衫不整衝出来,看见四阿哥被伤昏死过去,纷纷慌了神。 被摁住的王爷见此,畅怀大笑,畅快道:“哈哈哈!没成想临死之前本王还能拉一个垫背的,让雍亲王陪著走一遭,本王不冤!值了!值了!” 十三阿哥见他伤了人,成为阶下囚都还敢这般囂张,顿时勃然大怒衝上去,想要弄死他,就见王爷不屑挑眉,隨即使劲一头撞在架在脖子上的剑刃上,霎时深可见骨,冒著热血。 满眼讽刺的眼珠子瞪得滚圆,见状,十三阿哥顾不上找茬,赶紧抬脚衝进营帐中,见床边围满了军医,十三阿哥害怕惊扰到军医把脉,赶紧停止脚步凑上前。 好半响后,全都一头冷汗跪在脚边摇头。 除了十三阿哥一人,其余眾人全都暗喜不止,可还未等他们做戏,外面立马传来兴奋的廝杀声,全都一股脑衝出去。 军医们见独留十三阿哥在营帐中,越发胆瑟,只能硬著头皮磕头回稟:“十三爷四爷身重奇毒,奴才们无能,看不出是何物混合而成,幸好此毒虽是霸道,但也不是立马要人性命。” “中毒之人只会陷入梦境中渐渐逝去,期间能挺多久,那就得看个人体质。” “边疆条件艰苦,咱们为今之计还是赶紧把四爷护送或许还有办法。”留在这个不毛之地,他们就算是华佗降世也无计可施。 “那还等什么?派两个人跟隨我护送四哥回去。”瞬间十三阿哥想到当日散发隱隱绿光的格佛荷,她就是散发绿光把完妃娘娘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那四哥是不是也能救活? 想到这,十三阿哥心中一阵火热激动,快速拿过纸笔写信飞鸽传书回去。 “喳!” 等他们商量好,出去一看,很多人站在原地摇摇晃晃,空气中瀰漫了一股淡淡的药味,脑子都跟著晕乎一下,顿时惊觉赶紧屏住呼吸,用袖子搅动水盆捂嘴。 其余之人看见之后,也赶紧跟上,眾人散开之后,看见地上躺著突厥剩下的旧部排排躺。 他们稍作休息搬师回朝,与此同时十几日之后,坐镇京城的康熙也消息,格佛荷也收到信鸽送来的信。 看见上面写的內容震惊不已,这无异於是一场海啸,四阿哥可是下一任帝王,天道选出来的继承人啊! 怎么可能就这样容易嗝屁了? 若是连他这个主角都死了,一般情况下这个世界很可能会崩塌…… “没错,如你所想,只要下一任人间帝王死的话,这个世界就回被瓦解,毕竟从一开始本座就说了,这个世界要紧跟歷史进程的。” 格佛荷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突如其来出现在身旁安然坐著的黑天道嚇了一跳,打断思路。 见到这狗东西,她就没有好事情。 格佛荷顿时心生警觉,特別是自己没有异能之后,自身实力被削弱,底气莫名弱了很多。 看著黑天道不动声色挪动屁股坐远些:“说说你的来意吧!我现在没有时间来和你玩你猜我猜的游戏。” 第314章 一人之命换苍生存活 见她如此警惕,黑天道被逗乐了,满心欢喜藏不住,若不是没有尾巴,这会都能摇起来了。 它总算是翻身做主人,把这狂傲的女人压制住。 假装矜持高冷轻咳一声,板著一张脸道:“世界是否崩坏,这件事情最主要的还是看你是否愿意救治人间帝王,他可是这个小世界的顶樑柱。” “没了谁都不能没了他,你可得想要了,再回答本座的话。” 语毕,正襟危坐扭头看向格佛荷严肃道:“你之所以能穿越时空隧道来到此地享福,全仰仗本座给你开后门,其中本座可是废了不少功夫,如今你倒是可以实现自己的作用了。” 种了那么多年的小树苗,悉心照料那么久,还时常被气得跳脚,现在马上就要摘果子,黑天道哪能不开心,上扬的嘴角压根就抑制不住。 隨著黑天道这个黑心芝麻的话,格佛荷心莫名心悸跳得厉害,强装镇定试探性问道:“你是知晓的,我已经没了异能,如何搭救四阿哥?总不能要了我的命吧?” 若是异能还在的话,她也不吝嗇异能搭救四阿哥,毕竟这个世界进程和存活都和四阿哥息息相关,她就算是在看不惯黑天道,但是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她还是拎得清。 原以为这样说了之后黑天道就会歇了这份心思,谁承想,这狗东西还挺狠的。 只见黑天道欢喜微微翘起唇角,绵商行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点头应声:“没错,你的作用本来就是用来推进世界进程的。” 此话一出,眼看格佛荷瞬间气炸的毛髮,双目猩红有种不管不顾豁出去的架势,忽然慌乱了一瞬,迅速摆手抢先开口解释:“你先別火气上头,你死之后本座可以把你的灵魂还回去。” “就算还回去那又怎么样?我来这都已经多少年了,我原本的身体只怕都快烂透了,我回去就能恢復如初?” “我家人受到的伤害就能抹平?家庭本就不富裕,还要白白走这一遭,你们倒是有利可赚,我呢?我又得到了什么?” “难道是得到一对白髮苍苍日夜抹泪的父母,成为整个家庭的累赘,每天都只能躺在医院里的植物人废物吗?以我爸妈的財力能住上半个月都已经算是牛气冲天的了……” 听见自己能回去格佛荷顿时绷不住,捶胸顿足哭著叫屈,火气上来直接衝上去对著黑天道一阵拳打脚踢,虽然全都是踢空气,但是看著黑天道惊慌不可置信的眼眸迅速消散身体,心中莫名痛快。 若是刚来的时候告诉自己死就能回去的话,她立马二话不说提刀抹脖子,可现在都多少年了,谁知道回去骨灰还在不在? 自己原本好好的青春大好年华,全被这帮狗东西谋划没了,过来之后还时常命悬一线,若不是还有帝王宠爱和亲妈宠爱的话,只怕是一日都活不下去。 哭了良久,精神疲倦歪靠在靠枕上,双眼红肿眯起来,一脚踹在刚刚凝聚起来黑天道身上怒骂道:“狗东西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临死还有天道作陪,我不亏!” 不过这也是口嗨而已,若是牺牲自己一人能有拯救苍生一线生机的话,她做了也就做了,能有啥! 这些年享的福也算是够本了,不过死的过程中应该很疼,她最怕疼了,想到这格佛荷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霎时跟断了线的珍珠一般划过脸颊没入怀中。 不过面上不显,双眸依旧是假装出来的疯狂劲,恨不得把黑天道一同拖进地狱中。 见她如此不识趣,黑天道眼眶中燃起熊熊烈火,不屑冷哼一声,原本还想哄哄两句好话,让她识趣的,没成想这女人就是一个贱骨头。 站起身,双手抱在胸前高高在上睥睨著她,面上一副淡然毫不在意,嘴角上扬好说话点头道:“既然你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本座答应好小白不为难你,且不说这段时间里修补漏洞也已经厌烦疲倦了。” “若是世界崩塌的话,就此长眠也是好的,说来你也为本座做了一件好事,让本座也能歇歇。” 说到这忽然停顿一下,面露难色不忍:“就是可惜了这个世界中的凡人,他们原本安居乐业,可就是时运不济,遇上顶樑柱崩断,那也只能自认倒霉,经歷一场山崩地裂的灾难后渐渐消亡回归虚无中。” “尘归尘土归土,想来也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语毕,抬手一划,空中出现格佛荷来到这个世界中各种欢喜画面,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碎片浮现。 黑天道余光紧盯格佛荷,见她双手紧张扣弄,轻轻咬住下嘴唇泛白,眼也不眨的紧盯浮现出来的画面落泪。 它就知晓这女人会心软,心中得意一笑,面露怜惜之色紧接著道:“本座的顶樑柱马上就要不行了,你多瞧几眼这些画面,等魂归地府之后也能用这些美好的回忆充实排队投胎的日子。” 黑天道伸手这个其中一幅画面:“这是你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对你释放善意的人,在世界崩坏瞬间会被山石砸碎脑袋死去。” 然后指著嫻何把格佛荷抱在怀中亲的画面:“她是你这个身体的额娘,原本世界中没有的人物,託了你的福,是本座提前捏造出来的灵魂。” “这个世界消逝的过程中,灵魂会经过一段极限拉扯最终魂飞魄散~”说著走到格佛荷身边俯身贴在耳边嬉笑道:“疼得跟你们凡人的五马分尸一般,很疼的~” 越说越兴奋,指著康熙递玉璽给自己砸核桃的温馨画面开心拍掌道:“他也会被砸断脊樑,四肢一点一点被砸得粉碎,意识却是清晰的,疼得用脑袋砸得想死的力都没有” “死后他们都是不能转世投胎,全都跟你们凡人的烟火一般绚丽绽放犹如过眼云烟没了……” 黑天道几乎每一个画面都指著解说一遍,同时把经歷厄难的虚擬画面塞进格佛荷脑袋里,让她看清楚世界崩坏后他们的下场有多惨。 格佛荷见到他们一个个全都伸手向自己哀求给他们一个痛快,呼吸一窒心尖疼得发麻,哭得嗓子沙哑,精神崩溃使劲抓自己的头髮,跪在天道脚边用力磕头。 嘶哑著嗓音大声哀求:“別说了,別说了,我救!我救!我救他还不成吗?” “给他们一条活路吧!请你给他们一条活路吧!” 未了口水呛了一下使劲咳嗽,憋得满脸通红,一副把心肺咳出来的架势喘不上气来,双眼渐渐翻白,嚇得黑天道赶忙渡一点世界本源过去,如此一来格佛荷总算是能喘息。 黑天道一摆手出现一朵黑云搀扶格佛荷起身入座,只见她歪靠在靠枕上张大嘴粗喘,眼泪不止浑身颤抖的模样。 黑天道看在目的达成的份上,佯装愧疚保证:“本座感谢你为世界进程做出的贡献,你放心本座已经和你们天道联繫上了。” “只等顶樑柱一到,你的任务完成之后,本座亲自护送你回去,且定不会让你消香玉损,你们世界中的时辰和本座接你过来的时辰是同一日。” “你家中父母也还好好的,眼下在你们的太医院中守著你,身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不用忧心。” 精神疲倦的格佛荷虚弱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无所谓点点头紧抿唇不出声,往后一躺闭眼假寐,她別无选择。 见她不想和自己交谈,黑天道也不想磨嘰留在这,它还有一些准备工作没有做完,对格佛荷交代一声:“他们还有两日到底进程,本座会把他送回来,期间定会护住不会让他轻易陨命了。” “趁这两日,你好好玩会吧!”往后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黑天道眸中迅速划过一丝嗜血冷意,眼底儘是一副志在必得之色,语毕,消散在格佛荷跟前。 静止的世界恢復如初,格佛荷疲倦的身子也得到充实,只有短短两日和这个世界里的人相处,一时之间格佛荷顾不上躲在暗处感怀悲伤。 匆匆起身稍作洗漱抬脚往嫻何永寿宫走去。 “今日怎么过来了?用早膳了吗?”嫻何见格佛荷过来立即喜上眉梢迎上去,牵著她的手入座,扭头对白嬤嬤吩咐:“嬤嬤赶紧去小厨房瞧瞧弄点格格喜欢的早膳过来。” “喳!”白嬤嬤欢喜的目光瞟了一眼格佛荷赶忙福身行礼下去做安排。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备好满腹的话想要和嫻何交代,但是在见到人的时候,嗓子就跟塞了棉花似的堵得慌,上不去下不来如鯁在喉。 藏於袖子中里指尖使劲握紧掐疼,憋住眼眶热意,怕嫻何看出自己的不同,格佛荷赶忙垂眸窝在嫻何怀中腻歪:“儿臣无事,就是想额娘了,所以想来见见额娘。” 说话间手指直哆嗦,眼泪再也绷不住决堤,声音跟著劈叉,嫻何忽然心中没由来的心慌,赶紧抓著格佛荷的肩膀对视,见她落泪眼眶一瞬红润惊慌给她拭泪:“这是咋了?怎么哭了?” “可是谁给你受委屈了?好孩子赶紧跟额娘说说,额娘去给你討回公道。” 眼泪越擦越多,格佛荷憋得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只能直愣愣看著嫻何著急,手圈住嫻何的脖颈靠在她怀中摇头哽咽抽泣。 见此,嫻何急得浑身发热,目光看向李嬤嬤,后者也同样是著急疑惑摇头。 几息之后,格佛荷总算是缓过劲来,吸吸鼻子,把头埋在嫻何怀中,佯装羞涩瓮声瓮气道:“儿臣无事,落泪不过是未净手摸了眼,有点辣疼。” “额娘您別说出来,儿臣脸红臊得慌。” 听见这解释,心中恐慌並未少一分,心知这不过是格佛荷的託词,但也顺著她的意假似鬆口气放下心来,宠溺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以示安抚。 接过金柳递过来的湿帕子未她净手和脸,目光死死盯在格佛荷头顶上,感觉格佛荷要离去的念头越发强烈,犹如当年的格格一般。 嚇得嫻何惊慌失措浑身轻颤了一瞬,眼前一片重影,嚇得嫻何赶紧咬住舌尖,一阵疼意袭来保持脑子清醒,双眼渐渐猩红盛满水雾。 手有一下没一下给格佛荷顺背,感慨一声试探性说道:“在这偌大的皇宫中,额娘就只有格佛荷一个亲人了。” “若是没有格佛荷承欢膝下,额娘怎能在深宫中渡过这漫长的余生?” 此话一出,明显能感觉到怀中之人身子僵硬了一瞬后又恢復正常,格佛荷紧紧回抱嫻何强装镇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亲昵用脑袋蹭了蹭嫻何肩膀:“儿臣定会好好陪著额娘,额娘还要亲自送儿臣上花轿呢!” 对上嫻何探究的目光,莫名心虚垂眸別开脸,她感觉嫻何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看见格佛荷心虚的表情,嫻何哪能看不出她定是出大事了,想到自己被救治那日的神跡,嫻何心尖疼得难以呼吸,心想:这难不成就是代价? 一时之间呼吸急促几分,紧盯格佛荷的目光越发炽热、疼惜、后悔,环抱格佛荷腰肢的手臂渐渐收拢拥入怀中。 但是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俩人默契不提,生硬转移话题聊聊家长理短。 陪嫻何用过午膳,格佛荷急匆匆去找康熙。 正批阅奏摺的康熙,一抬眼就看见格佛荷双眼红润的模样,赶忙停笔起身迎上去,关切问道:“出何事了?” “是不是有那个不长眼的欺辱到你头顶上了?若是有的话,你只管命奴才摁住交给皇阿玛,皇阿玛给你做主!” 格佛荷抬手抹了一下眼泪泡,她这眼泪今日尤其多,特別感性,只要看见一两个熟人都能眼泪汪汪的,怎么憋都憋不住。 格佛荷上前扯住康熙的袖子往椅子上入座,看见桌面上没有上回没有下完的棋盘,立即把跟前的棋盒推到康熙跟前:“儿臣閒来无事想来找皇阿玛下盘棋,不知皇阿玛眼下可繁忙?” “若是忙的话,那儿臣稍等片刻,等皇阿玛空出时间来,儿臣再来叨扰皇阿玛。” 整个过程都不敢抬眼看康熙,生怕自己绷不住情绪,捨不得他们嚎啕大哭。 格佛荷越是迴避和康熙眼神对视,他越感觉定是出现大事,心中有种不切实际的念头,感觉跟前的格佛荷身影飘忽了些,仿佛人隨时会消散在跟前一般。 此念头一出,霎时嚇得康熙后背发汗,迅速攥住格佛荷的手迫使她和自己对视,见她死咬下嘴唇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顿时心感不妙。 心猛烈撞击胸腔发疼,惊慌发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皇阿玛?” “別一个硬扛著,皇阿玛好歹也是见多识广的帝王,你没有法子的事情,或许皇阿玛能想出解决的法子给你谋划一下。” “是不是你快要歷劫结束了?你……是不是要回归天庭?” “回归之前是否需要歷经磨难最后殞命消亡?原谅皇阿玛私心重,格佛荷能否为了皇阿玛多留几年?”康熙紧紧抓住格佛荷的肩膀,声音沙哑问道。 多留几年,陪自己走过最后岁月,也算是了无遗憾了,他定会受不住捨不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 第315章 格佛荷得到的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这一连多问顿时把格佛荷问得哑口无言,因为她並非是什么下凡救苦救难的菩萨,不过是连自身都难保的可怜虫,安在风雨飘摇的孤舟中,被肆虐的狂风摇曳。 她映红的双眸直愣愣的看了看康熙,执棋的手顿住,满腹想要说的话,眼下全都堵在嗓子眼中出不来。 康熙见她一副有口难开的模样,眉头越发紧拧浮上一抹哀愁,故作轻鬆在棋盘山落下一子:“没成想竟会这般著急,皇阿玛知晓你这孩子最是怕疼的,若是可以的话,只希望你走的时候能选择一个轻鬆的路子……” 念念叨叨仔细叮嘱了好半响才欲犹未尽止住嘴,渐渐鬆开眉头看向格佛荷宽慰道:“说不定待皇阿玛和你额娘百年之后,咱们还能相聚一堂,到时候可能劳烦咱们得福皇格格仙子好生招待一番。” 这种念头一出,忽然感觉短暂的离去也不是一件特別悲伤的事情,离別是为了更好的相聚,且头顶上有人护著,心中底气十足,对於驾崩一事他霎时感到豁然开朗,想开了。 康熙没有多问格佛荷为何需要离去,按照话本上说的,仙人下凡是歷劫的,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之后,就会功成圆满位列仙班,想来格佛荷也是如此。 格佛荷也没有多嘴解惑,生怕给康熙產生烦恼,下著棋畅聊这些年发生的趣事。 忽然间康熙话锋一转,面露纠结难色,眼神小心翼翼的看向格佛荷,话在舌尖上滚了滚踌躇一瞬后,试探性问道:“你身上可还有仙力?若是有的话能否搭救你四哥?” 老四已经达到危及性命之时,想来他们已经惦记上格佛荷的仙力,如若不然也不会上奏摺三番两次试探自己的態度。 要是能救活老四的话,他自是欢喜的,若是不能的话,人各有命,强求不得。 听见这话,格佛荷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十分讽刺,极为刺耳,这无一不是再次提醒自己的作用,上躥下跳了那么些年,就是来给人家做奶妈的,谁不行了自己都得上。 心中冒出一股火气,抬眼对上康熙带著期盼的目光,生硬反问:“若是不能又该当如何?皇阿玛是知晓的,儿臣在救额娘当日已经耗尽仙力,眼下不过和寻常凡人相同。” 嘴硬完立即后悔,纤长的睫毛眨了眨垂眸盖住羞愧的神色,低声弱弱喃昵:“儿臣著急上火了些,还请皇阿玛別往心里去。” 这一切的一切的苦难都是来源於天道,和宠爱自己的康熙无关,她也不过是专挑软柿子捏。 人就是这样和毫无关係的外人相比,总是下意识委屈身边至亲之人,因为心中知晓他们永远站在自己身后,什么时候回头他们都在。 可也忘了,被寒凉的话刺过多回,那心估计没有转暖的时候了…… 此话一出,康熙执棋的手顿住,嘴唇努动並未出声,眉眼下拉掩盖住渐渐黯淡伤怀的目光,暗哑著嗓音喃喃道:“人各有命,强求不得。” “上了战场总会有牺牲的儿郎,就算不是朕的皇子,也会是別人的儿子,胤禛既然中招,说明他技不如人该认。” “你也別多想,你也无能为力。”话虽是这样说,可心尖无可避免一阵阵抽疼。 但他也不能强求格佛荷用一命换一命的法子把老四救活,这对格佛荷来说太过偏颇了。 看康熙的態度依旧如故,格佛荷一时之间心渐渐安定下来,感动得热泪盈眶,眨了眨眼心虚別开视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故作镇定道:“皇阿玛放心,四哥一事儿臣心中自有章程。” “儿臣可是仙子,当然是能救了,您放心好了。” 见她如此,康熙不安的心更加跳得厉害,连下棋都不能安心,索性把棋子丟回旗盒中:“你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可別元神归位是用自己献祭的路子。” “你好生和皇阿玛念叨两句说说,也好让皇阿玛安心,你可千万別胡来,若是用一命换一命的法子救人的话,皇阿玛不许你这般莽撞。” “你虽是仙子,可你的命也是命,你是你额娘带著期盼千辛万苦生出来的,可別自己蒙头鲁莽,你好歹也想想若是你独自一人离去的话,你额娘能否受得住?” 见格佛荷勉强心虚的模样,他怎么觉得这路子十分狂野?寻常人定是想不到,其中定会十分艰难,说不定会有殞神危险,这可是话本中说的,一点都不能掺假。 自从他知晓格佛荷是仙子之后,立马命人搜罗流传民间的各种鬼怪仙凡话本研究一通,看多了,这心中多少还是有点数的,谁都不能隨意敷衍自己。 听见这话,格佛荷缓缓抬眼对上康熙,苦涩一笑摇摇头,无可奈何道:“是儿臣对不住皇阿玛和额娘,但是这便是儿臣的使命。” “以我之命拯救苍生十分划算不是吗?如此一来,皇阿玛可还要劝儿臣放弃?” 听见格佛荷的解释,康熙震惊得瞳孔猛缩,神色愕然失色,直至眼神木訥,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指暗中使劲拧转自己的大腿靠痛觉缓神,一时之间悲从中来,紧抿唇说不出话来,心虚垂眸。 若是对上整个苍生的话,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知晓该如何选择,他一人格佛荷可以不救,皇室中人也可不救,可和整个苍生相比,格佛荷非得牺牲不可,这已然没有退路可言。 康熙悲痛难掩,转过身去,双肩颤抖双手捂脸无声痛苦。 见他如此,格佛荷急得顾不上男女大防的规矩,强硬把自己塞进康熙怀中,亲昵抱著他的脖颈安静不语,陪他平復翻涌繁杂的情绪。 次日清晨,康熙知晓格佛荷时日不多,特意宣来十阿哥一家子,带领嫻何招待他们。 几日过后,四阿哥安全被护送过来,十三阿哥急匆匆进宫跪在格佛荷脚边张嘴哀求:“还请……” 看到来人,格佛荷从容淡定起身,伸手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走吧!” 语毕,目光从未在十三阿哥身上多做停留,径直抬脚离开。 见此,十三阿哥不可置信错愕,如此爽快的態度,竟叫他满腹腹稿无用功之地,不过这是最好的结果,想来也是四哥种的善果,隨即迅速反应过来,欢喜起身跟上。 在得到他们行程进宫后,格佛荷就命奴才们抬来一把贵妃椅躺在永寿宫的院子中,看著垂落落在地上的落叶,晒著炽烈的日光,抬眼看著空旷十分乾净透彻的蓝天白云,渐渐安抚了那忐忑不安焦躁的心。 脚刚踏出永寿宫宫门,就被匆匆赶来的嫻何拦腰阻止,嫻何神色著急,言语哀求沙哑著嗓音啜泣:“额娘求求你別去可好?额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孩子,你是额娘的命根子啊!” “四爷虽是身份尊贵,於你也是至亲血脉,可终究不是额娘的孩子,於你隔了一层肚皮,原谅额娘为母的私心,额娘就是不想让你因此受到一丁点损伤……” 说著说著越发疯魔,激动之下,头顶上的髮簪散落在地,缕缕千丝渐渐鬆开,更显得嫻何如今急得跳脚的姿態宛若冷宫中疯魔的废妃惹人心疼。 “额娘给你跪下了,求你了格格!额娘的格格啊!” “求求格格再为额娘活一回,多活几年可好?额娘福薄定会挨不住几年岁月,求格格怜惜怜惜额娘吧!”说著嫻何神色癲狂迅速跪下来给格佛荷磕头,双手合十急切搓了搓虔诚祈求。 她有感若是格佛荷此经离去,有恐会回不来,所以今日不管说什么她都要把这门堵住,她不能没有格格。 这疯狂的举动嚇得格佛荷赶忙后退两步避开她的跪拜,迅速伙同白嬤嬤等人把嫻何强硬搀扶起来,惊慌疼惜道:“额娘你这是干什么呀?哪有额娘给女儿跪拜的?” “您这不是叫儿臣折寿嘛?”说著紧紧回抱嫻何的纤细的腰肢,强忍住热泪,嘴唇颤抖带著哭腔艰难从牙缝中挤出声音哽咽道:“额娘~” “都是儿臣不孝惹得额娘伤心了,但是眼下不是耽误时辰的好时机,还请额娘勿怪,额娘好生待在皇宫中等儿臣回来可好?”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额娘不管你有多少苦衷,有多少想要捨己救人的心思,但是求你看在额娘的份上全都收回去吧!” “格格可是额娘的命啊!”见格佛荷態度坚定,一意孤行的模样,嚇得嫻何肝胆欲裂疯狂摇头哀求。 而一旁著急等候救人的十三阿哥见此,也颇为不忍,勾出热泪,但心想:她们是否过於忧心了? 格佛荷可是仙子啊!自带仙力,救治一个区区凡人有何难?且有太医看著,定不会叫她消香玉损。 碍於嫻何纠缠哀求,格佛荷一时之间难以脱身,心有不忍,同时也有所感觉,好似嫻何在透过自己看她真正的格格,她是知晓自己並非原来之人。 最后被等得著急上火的黑天道横插一手,嫻何不得不闭上嘴,跟著他们一同来到养心殿。 因为康熙害怕格佛荷在救治四阿哥的过程中出现意外,所以强硬让人进宫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救治。 在眾人期盼炽热的目光中,格佛荷心如止水缓慢抬脚踏进去,从光明带有希望的环境中,过度到昏暗尤感空气稀薄使人难以喘息的环境中,满屋子散发颓靡死亡气息,全都爭相恐后冲格佛荷扑鼻而来。 紧跟过来控场的黑天道,此时眉眼含笑的看著格佛荷,心中不断小声催促。 格佛荷目光认真一一从这帮熟悉的脸庞上略过,郑重福身行礼寒暄,起身坐在四阿哥床沿抬眼看向康熙,神色轻鬆问道:“皇阿玛可否能赏赐儿臣一把匕首?” 康熙不明所以,紧盯她的眼眸,见她神色依旧如故淡然,也不多问,略微迟疑对李德全摆手,后者恭敬推出去,不一会用托盘端来一把锋利的匕首:“格格请!” 格佛荷收回和康熙对视的目光,嘴角含笑动作僵硬握上托盘中的匕首拿起来,忽然一道寒光冲匕首上散发出来晃眼一瞬恢復正常。 “还请皇阿玛你们暂时先出去等候,儿臣若是好了,定会知会你们进来。” 她不想割腕放血这种血腥场面被康熙和嫻何瞧见,他们两人若是见到这种场景定会受不住,十阿哥那憨子肯定也会不管不顾衝上来闹腾。 此话一出,眾人异口同声摇头道:“不要!” 嫻何等人是不放心格佛荷独自一人留在宫殿中行未知的危险举动,而其余人则是为自己不能见到神女救人场景而惋惜。 但作为控场的黑天道见格佛荷为难拧眉的表情,立即摆手让他们乖巧排队出去,扭过头来对格佛荷不耐烦催促:“他们已经出去了,你赶紧动手,本座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活呢!” “可没有时间跟你磨磨唧唧的。”语毕,坐在对面小榻上闻茶。 眼看已经清完场,格佛荷也不墨跡,怒瞪一眼悠閒自在的黑天道,握手匕首,胆瑟索索脖子,咬紧牙关狠下心来,拿出豁出去的架势,紧闭双眼快手一抹。 瞬间手腕上的血迸发出来,洒在脸颊上趁已经疼麻的空隙,格佛荷急忙睁开眼睛掰开四阿哥的嘴,把割开的手腕懟在四阿哥张开的嘴唇上,血丝毫不浪费全都滴进四阿哥的嘴里。 有黑天道这个狗东西在,压根就不用想血型不符合这种科学性。 隨著血液的流逝,疼麻的神经渐渐缓过劲,疼得她浑身颤抖发冷,霎时受不住摔在四阿哥身上趴著,紧紧咬住后槽牙极力控制它们打架。 隨著浑身血液的流逝,格佛荷眼皮逐渐沉重发暖,渐渐感受不到痛觉,在四阿哥眼睛睁开那一剎那,手腕上的伤瞬间痊癒,但她却越发虚弱。 四阿哥见格佛荷面比纸白,浑身哆嗦的模样,知晓自己能活全都仰仗格佛荷相助,嚇得赶紧摔身下床,把格佛荷抱在床上,扭头想要宣太医,可忽然间身体莫名被定住,嘴犹如糊上浆糊一般张不开。 而格佛荷趁四阿哥把自己抱起来放床上的空隙里,余光刚好对上自己双腿,它……好像淡了!!!? 如此说来,自己是不是快要消亡了? 此念头一出,嚇得格佛荷满心惶恐看向黑天道虚弱怒喝发问:“这是什么情况?” “为好好的双腿为何会渐渐消失?是否算计与我?最终根本就不是送我回家,而是要让我魂飞魄散留在这小世界里当养料?” 事到如今,格佛荷当定了它案板上的鱼肉,黑天道也不藏著掖著,不屑瘪瘪嘴爽快点头应声:“本座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这此等心胸也难怪会成为十世善人。” “本座当年为了把你“请”到这个小世界中,不知损失了多少世界本源力量,如今在你身上找补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你为何会气恼?”说到这眼神充满疑惑不解。 “且你救的都是你在乎的人,你们凡人不是常说要懂得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吗?难不成你不愿意?” “我愿意你******” “你个狗东西******” “你们之间的齷齪跟姑奶奶我有什么关係?还魂飞魄散,你好大的官威,也就你这种无能的狗东西会用姑奶奶来填补*****” 气得格佛荷原本软绵的身子迅速充满力量,骂人的声音刚將有力,把上下两辈子知道的脏话国粹全都用在这狗东西身上了。 黑天道知晓她不过强弩之末。也不屑和她做最后的爭辩,安静坐在一旁继续闻茶静听格佛荷说一堆听不懂的话。 而辱骂声不止的格佛荷,见人家压根就不搭理自己,宛若对牛弹琴一般无力,骂得她嗓子眼都快冒烟了,人家一点反应都没有,自討没趣,訕訕不甘止住嘴。 对四阿哥招手,见这举动黑天道赶忙对四阿哥挥手恢復自由。 “四哥別喊人,格佛荷知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了,四哥也別著急伤怀,这是好事,格佛荷不过是先一步功德圆满位列仙班而已。” “但是在离去之前,心中有几件事情放不下想要求四哥!希望四哥能看在你我多年的情分上搭手。” 听见这话,难掩痛意,猛地扑跪在格佛荷床边,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企图捂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点头。 格佛荷用劲歪靠在靠枕上支起身子,虚弱抬手为他拭泪,整个胸腔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直言道:“四哥便是下一任帝王,我希望四哥善待我额娘和十阿哥一府。” “十哥性子耿直,心性纯良,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事情,才走错路,还请四哥海涵別见怪。” “我额娘常年礼佛,不问后宫事务,待我离去之后,还请四哥放额娘去公主府荣养,別拘著她留守深宫。” “四哥答应你,四哥全都答应你,只要你好好的,你说什么四哥都答应。”听见自己是下一任帝王的时候,四阿哥大为震撼,但知晓这是格佛荷临终託言,顾不上欢喜激动。 紧握格佛荷的手痛哭流涕直点头,哭红了双眼,此时的四阿哥犹如一个找不著家而害怕的孩子似的,满眼惊慌失措。 第316章 完结了,咱们下本再见 泣不成声紧紧握住格佛荷的手直点头,使劲咬住后槽牙稳住心神,看著形如枯槁的格佛荷,四阿哥悲从心来。 这可是除了福晋和十三以外把自己放在心上惦念著的人,犹如那年的相遇,那一抹对她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暖意,却从此入了他心尖中抹不去。 若是连格佛荷都离去了,那往后他就再也没有妹妹了,后宫也无他能放心踏足的地方。 格佛荷看著哭成孩童不知所措的四阿哥,努力故作轻鬆笑了笑以此来宽慰他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指尖点了点四阿哥的手背。 目光扭转落在渐渐消失的膝盖上,神色慌乱著急艰难张嘴道:“待格佛荷离去之后,若是四哥上位,还请四哥隨了额娘的心愿,在不触犯四哥底线情况下,能否对她多多宽容?” “好,四哥发誓,只要四哥能登上那个位置,完额娘只要不触犯四哥的底线,四哥都会由著她去。” 嫻何已经安置妥善,格佛荷心中安定许多:“还请四哥把皇阿玛和额娘、十哥请来,格佛荷自知时间不多,只希望能在最后的关头里把心中掛念的事情交代完,有劳四哥了。” 听此一言,四阿哥下意识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瞧见她渐渐谈消的双膝,一瞬紧张惊恐猛地起身往外衝去:“格佛荷你等著,四哥去给你叫人,你可一定要坚持住。” 为了不让眾人瞧见自己嚇人的模样,在四阿哥转身之时,格佛荷趁此机会赶紧拽住锦被盖住渐渐消散的双腿,未了还用枕头作为填充物塞入身下以作遮掩。 眾人听见门被人大力从里內拽开,赶忙抬脚凑上去,康熙和嫻何见此,心不由咯噔一声,更是不用四阿哥多言,急忙推开四阿哥的身子火急火燎衝进去。 待看见床上毫无血色熬到油尽灯枯的格佛荷,嫻何顿时怔住诧异,灵魂为之一震发麻,疼入骨髓得直接双腿一软踉蹌两步,幸而被眼疾手快的白嬤嬤搀扶住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格佛荷!!!”嫻何嚇得失声尖叫一声,顿时受不住昏死过去,软软摔在白嬤嬤怀中。 “额娘!!!咳咳咳……咳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嬤嬤……咳咳……你快把额娘到里间去……咳咳……让太医瞧瞧。” 眼看嫻何昏死过去,格佛荷顿时火上眉梢急得不行,下意识双手迅速想要掀开锦被下床接住嫻何,可手一触碰到锦被,理智立即回归。 手摁著枕头上,看著昏死过去的嫻何只能干著急,著急之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差点没被心肺都咳出来。 “喳!”白嬤嬤著急跟著其他嬤嬤们把嫻何太到里间去。 格佛荷的目光已经追隨嫻何进入里间,忽然间手被人紧紧握住,霎时格佛荷回过神来抬眼看过去,只见康熙双目红润,泣不成声激动的握著她的手,一遍遍揉搓她的冰冷的双手取暖。 感受到膝盖之上渐渐消散,格佛荷一时之间也顾不上感怀悲秋,急忙交代身后之事。 “儿臣不孝,这些年承蒙皇阿玛和额娘悉心关照多年,如今尽做不孝之事,给皇阿玛和额娘徒增伤怀。” “还请皇阿玛看在额娘伴君多年的份上,多看顾额娘一点,额娘性子软绵不谐世事,有许多规矩和道理看不透,若是有冒犯皇阿玛之时,还请皇阿玛多多海涵。” 嫻何膝下並无一子,可叫她如何熬过待在这了无生趣的深宫时光? 往后康熙驾崩离去,若是看见別的娘娘儿子把他们接出去荣养,独留嫻何一人所在寿康宫一角落里,怎能叫她不心疼? “你额娘的事情皇阿玛心中有数,皇阿玛不会亏待与她,你且放心便是,好生养身比什么都到,年岁不大,却总是爱这般操心。” 康熙哆嗦著手宠溺轻轻点了点格佛荷的额头,声音轻颤带著恐惧惊慌,炽热的泪珠滴在格佛荷手背上,也浇疼了心。 感知自己的腰腹已经没了,盖住身子的锦被渐渐乾瘪下去,格佛荷焦急的目光落在十阿哥身上,虚虚对十阿哥勾了勾手指,声音轻颤縹緲:“十哥~你来!” “哎哎,十哥在,十哥一直都在。” 听见格佛荷叫自己,十阿哥赶忙拭泪迎上去和康熙挤坐在一块,顶著康熙不悦怒瞪的眼神,硬著头皮从他手中掰出格佛荷一只手牵著。 顾不上康熙嫌弃冒火的眼眸,目光紧紧落在格佛荷身上,哆嗦著嘴唇害怕道:“你说十哥在,完额娘的事情,你也无需忧心,往后十哥给完额娘养老。” “十哥虽不如你在完额娘心中的地位,可十哥定会如同你一般对待完额娘,承欢膝下。” 说著,双手颤抖虚空揉了揉格佛荷的脑袋,硬挤出一个比哭还僵硬难堪的笑容来:“十哥等你好起来,届时十哥还想去你公主府串门子呢!你可不能扔下十哥一人孤零零的。” 我就那么一个妹妹啊!若是没了你,这深宫中有谁会为他牵肠掛肚?没了格佛荷,他在皇宫中也无家了。 十阿哥哭的红肿的眼眸中闪烁著许倒不尽的多千言万语,一个劲的握著格佛荷的手害怕揉搓。 自额娘不在之后,皇宫已经不是自己的家,但从遇见格佛荷开始,皇宫才渐渐有了容他落脚的地方。 可依旧挡住涣散速度,已经爬到腰肢裸露在眾人眼中,眾人纷纷惊恐瞪圆眼捂紧嘴,有的人害怕悄悄往后退几步,相互紧靠依偎。 格佛荷看向康熙和四阿哥言语哀求:“儿臣已经留不住了,儿臣从未去看过皇阿玛赏赐给儿臣的洛阳城,皇阿玛是知晓的,儿臣自幼就和十哥亲近,能否待儿臣离去之后,让十哥成为儿臣的双眼,去看尽洛阳的繁华?” 康熙来不及说话,十阿哥就先急得抢先出声:“十哥不走……” “十哥!!!”眼看十阿哥想要拒绝,格佛荷急忙喝住,用哀求的目光看著他,落寞道:“难不成十哥不愿意为格佛荷看看洛阳?临了,格佛荷就只有这么一个愿望,十哥……十哥都不能帮格佛荷完成吗?” 十阿哥不是憨蠢之人,他知晓格佛荷此番举动的目的,她这是想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那是属于格佛荷的地方,自己有何资格染指? 隨著格佛荷渐渐黯淡的目光,十阿哥心疼崩溃点头:“十哥答应你,十哥什么都答应你,格佛荷一定要好好的。” 见此,康熙也顾不上多想点点头,哽咽抽泣:“皇阿玛会把洛阳交给老十帮你打理,乖乖好好养身,皇阿玛还等著送你上花轿呢!別多思。” 映入眼帘的是诸位夺嫡的皇子,还有作为十阿哥生命里的搅屎棍八阿哥,格佛荷心慌极了,总感觉自己做得不够好。 “皇阿玛等儿臣离去之后,就让十哥去洛阳?十哥喜好游玩,別拘著他再京城里,隨他游走可好?” 待上个三五载,夺嫡结束之后,再让十阿哥回来,到时候有封地,他终归能安稳过一生了。 而且十阿哥也承偌往后对犹如嫻何的儿子一般承欢膝下,这也给嫻何的晚年妥善安置了。 “好,皇阿玛应你便是,可还有什么心事未了,说出来皇阿玛一併应了。” 早先他就写好一式三份圣旨交给心腹,等自己百年之后公布出来,也能让新帝多宽容格佛荷,让她依旧肆意的活著。 可谁承想,如今又是自己这个白髮人眼睁睁的送走黑髮人,把格佛荷留在他最疼爱的年岁里…… 格佛荷看向十阿哥,靠近他耳边低声交代:“十哥別和八哥纠缠不休,格佛荷不喜八哥,等格佛荷离去之后,往后除了进程看望皇阿玛,您就留在洛阳多帮格佛荷看看那里的景色如何?” “待上个三五载腻歪了,便可以回来安居,如此格佛荷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 此话一出,十阿哥目光紧盯在她渐渐消散的腰间,绷不住把格佛荷涌入怀中放声嚎啕大哭:“活著,活著好不好?你说什么十哥都应你,你不喜八哥,往后十哥少和八哥来往就是了。” “十哥妹妹眾多,可唯有你入了心,十哥就只有格佛荷一个妹妹,你比扔下十哥独自一人离去可好?” “若是连你都舍十哥而去,往后回宫十哥便没有妹妹声声呼唤,往后十哥受了委屈谁给十哥撑腰?饿了谁留十哥用膳?……” 听见十阿哥崩溃的啼哭声,嫻何幽幽醒来,眼神懵懂了一瞬恢復如初,猛地推开围绕在自己身侧的奴才,迅速翻身赤脚衝进格佛荷所在的房间中。 一只手大力拽开十阿哥,紧紧把格佛荷消散之后上半身的身子涌入怀中,哭得肝肠寸断盪气迴肠:“额娘的格格!!!” “格格……格格……我的儿啊!!!~” 格佛荷急忙虚弱费力抬手为嫻何拭泪,带著哭腔安慰:“额娘快別哭了,儿臣心疼!这往后余生的路,儿臣不在额娘身边承欢膝下,还请额娘珍重!” “儿臣的公主府留给额娘帮忙照看了,儿臣会在天上庇佑额娘的,待百年岁月褪去,儿臣会亲自来寻额娘,所以额娘別伤坏,儿臣一直都在额娘身边。” 眾人眼睁睁看著格佛荷一点一滴消散在跟前,瞬间嫻何生出满头白髮,停止疯魔的啼哭,不知所措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怀抱,嘴唇颤抖抬眼看了看康熙,又看了看自己空无一人的怀抱,一瞬受不住呕血两眼一闭不省人事。 而在格佛荷完全消失一瞬,灵魂飘荡,眼神懵懂的看著脚下哭声不止的眾人,烦躁抓了抓灵魂头髮,发出一声嘶吼。 下一瞬就被等候多时的黑天道撕碎灵魂吞入腹中,连疼痛就未曾来得及感受,就没了。 迅速盘腿炼化,没过两息黑天道就炼化出人身,面若花簪,身著一席淡蓝色衣袍无风飘动,眼看自己新鲜出炉的身子,黑天道顿时顾不上继续炼化格佛荷的灵魂。 十分稀罕对自己的身体上下其手,口中发出满意的嗤嗤声,下一瞬满面扶风的脸难受扭曲拧在一块,浑身抽动打滚翻腾,眼看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四处鼓鼓囊囊乱串,气得黑天道下了狠手捶打自己的身子怒骂:“蠢货你这是干什么?” “本座好不容易把这世界圆满升华,你又在折腾什么?赶紧给本座消停了,快住手!!!” 话音刚落,一股白气迅速衝出黑天道天灵盖,出现只有上半身是人下半身不得不用白云幻化出来的白天道,它脸色惨白躬身大口喘息,趁黑天道愣神之际迅速对它大手一捞,把格佛荷剩余的一魂两魄掏出来藏於心尖上。 对黑天道厌恶痛心怒喝:“你说过不伤她的!你曾经对本座允诺不伤她的,如此本座才会选择沉睡把意识留给你控制,你就是这样允诺本座的?” “你真该死!”语毕,火速调整气息衝上去和黑天道撕打,被一拳打蒙的黑天道迅速反应过来回击,边打便怒骂:“允诺算什么东西?” “本座还不是因为看你蠢的份上,才会处处操心,若是跟你一般,总是犹犹豫豫的话,这个世界何时能晋级?” 说完,眼神落在四周因它们打斗所带来的山崩地裂,瞬间幸灾乐祸道:“你低头瞧瞧脚底下因你我不和而山崩地裂殞命的凡人,你確定还要和本座继续纠缠不休?” 听见这话,白天道立马停下手低头一眼,山河破碎,人间化成炼狱处处是哀嚎声,顿时心尖抽痛,赶忙挥手释放世界本源修復让时间倒流。 两息之后,摔坐在白云上直喘粗气,怒瞪一眼黑天道消失在跟前。 与此同时,远在格佛荷也就是原名刘静雅的世界中,白天道找到此世界天道相商,白天道掏出刘静雅一魂两魄出来,看著痴痴傻傻毫无反应的刘静雅。 白天道满眼疼惜:“人虽是带回来了,可却被本座的人伤到根本,还请哥哥出手相助,还她一世安静。” 此世界天道目光落在刘静雅身上,也是紧张不已,赶忙点头:“你隨本座来。” 此话一落,白天道便知晓它心中已经有成算,赶忙把刘静雅涌入怀中藏好,紧跟其后来到人类太医院中,穿进一个阴冷的房间中。 白天道看见奇怪的床榻上有一名腹部高耸的妇人躺著哀嚎,而身旁身穿白衣的男人对她说著它听不懂的话。 “这孩子產检的时候,我们医生也是分析过,这孩子生下来有百分之五十是痴儿,所以还请王女士確认一下。”別到时候孩子生出来是傻的就来闹事。 躺在產床上的王女士咬紧牙关点点头:“知道了,我家不差钱,养得起一千个痴儿,所以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的。” 她都三十岁了,好不容易老来得子,怎能放弃?就算是傻的,她也能接受。 “行,能接受就行!” 签下確认书,医生开始动手手术。 此世界天道伸手点了点疑惑的白天道催促:“你赶紧把刘静雅塞进去,这孩子七个月大的时候已经是死胎了,一直都是用本座的世界本源作为偽装掩护。” “放心,这家人家底殷实,为人友善,功德深厚,是极好的家庭,就是子嗣单薄了些。” “哥哥不是为了给刘静雅腾位置把她腹中的孩子弄死吧?这……”在听见王女士孩子胎死腹中,白天道顿时犹豫不愿出手,它不想作孽,让刘静雅平白徒增孽债。 听见这话,此世界天道没好气怒瞪一眼白天道怪嗔道:“你这傻孩子说什么呢?本座能做出这种事情?” “她那孩子本就孱弱,加上这妇人不小心发高热不敢用药,没熬住去了,如此本座才会出手。” 听完此世界天道解释,白天道顿时羞红脸訕訕笑著,把刘静雅塞进去,与此同时此世界天道怀著对刘静雅的愧疚,使用自身世界本源补全刘静雅的魂魄,不过已经是新生儿,懵懂无知。 瞬间,另一个抢救室里躺在病床上的刘静雅停止了呼吸,心跳线持平。 “李医生,你快看心跳停了。” 李医生瞟了一眼仪器,咬住舌尖稳住心神:“继续!” 眾人急中带稳,二十来分钟后,心跳无法恢復,医生也只能就此作罢,停下手盖上给她体面的盖上被子。 把刘静雅推出来,家属全都围上去,见此情形,刘母心疼得浑身颤抖,双手哆嗦不敢触碰,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顺著脸颊落在地上。 “请家属节哀!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的女儿啊!医生求求你们多救一会,多救一会,我女儿还活著,昨晚我们还一起吃饭呢!就是今天没醒,她还好好的,救救你们多看看!!!” “静雅!!!” “姐!!!” …… 霎时,旁边的手术室熄灯开门,眾人迎上去紧张问道:“医生我闺女/老婆、儿媳怎么样了?” “没事,好著呢!” “恭喜你们母女平安!” “好好好。” 不一会,王女士的病床被推出来,刚好和成年的刘静雅擦身而过,刘母目光落在王女士丈夫小心翼翼抱在怀中的孩童。 她恰好扭头对刘母看过来,露出甜甜一笑落泪。 刘母有感,猛地想要扑上去,就被刘家人拦住拽走。 因为对刘静雅的亏欠,此世界天道牟足了劲给刘静雅保驾护航,且不管是新父母还是旧父母都十分照顾,一路绿灯。 而大清这边,康熙看著膝下这帮孩子,死的死伤的伤,最后能用的一个都没有,独留四阿哥看著还行,赶忙好好栽培提点,不到半年撒手人寡。 临终前特意把四阿哥叫到床前吩咐:“格佛荷要来接朕了,若是有孝心的话,记得把格佛荷的衣冠冢移入朕的陵寢中,也好让她享受世代香火,不至於饿肚子。” “儿臣知晓!” 因为康熙明確的態度,德妃还未气势就被摁住,四阿哥光明正大上位,十阿哥也册封铁帽子亲王代管洛阳城。 嫻何被十阿哥多次提出想要接出宫去荣养,都被拒绝,独自一人待在偌大的公主府里,看著刘静雅给她留下满室当初格格的画像,和这些年自己顶著格格身体成长画像。 这一日,嫻何躺在画像上,抚摸幼年时的格格和成长后的格佛荷笑著喃昵道:“额娘早就知晓你不是格格,但额娘也感谢你让格格成长,现在额娘就来寻你们,格佛荷记得牵著格格的手等等额娘……” 语毕,笑著闭了眼。 这一世,格佛荷肆意的活了两辈子,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上,有弟弟有哥哥,她很幸福…… 字里行间,我的格格新生开始了,祝愿刘静雅往后余生依旧肆意活著,把我没有的和想要的生活都活出来。 也祝愿所有宝子们,都能活成自己的想要的模样,往后余生幸福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