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学霸评分MVP》


 第1章 月考副本

    【检测到副本“东坪一中高三第一次月考（难度b）”即將开启】
    【是否参加，请选择：是/y】
    “……”
    “你都多余让我选。”
    江舟嘆了口气。
    这个疑似系统面板的东西，从今早开始就一直漂浮在他的眼前。
    可他一没穿越，二没重生。
    唯一的异常可能就是——
    昨晚打游戏，一不小心，熬穿了。
    以至於他现在都不敢眨眼，生怕眼睛一闭，就再也睁不开了。
    眾所周知，熬夜过后，整个人都是处於一种既麻木又敏感的叠加状態。
    被夏日清晨本该舒適的小风一吹，江舟感觉自己要原地坐化了。
    “比起系统，感觉更像是身体发出的某种警告啊，我不会要死吧……”
    江舟拍了拍脸，强行给自己振奋了精神。
    他现在没工夫搭理这个面板，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塞进嘴里后，便抬腿向著学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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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急，等一会儿到了考场，就能睡了！”
    今天是高三年级第一次月考的日子，也是他得以熬穿的底气。
    毕竟，正常上课有老夏管著不让睡觉，考试你还能跑到考场来抓我不成？
    就这样，江舟拖著疲惫的身子走进学校、走进教学楼。
    行尸走肉般略过位於一楼的第一考场、第二考场……直到三楼，第二十考场。
    这是独属於排名五百开外的高层观景台。
    那些学霸们想来都来不了，他们只能在考试结束后灰溜溜地第一批滚去食堂吃饭……
    可怜捏。
    江舟一进考场，便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班里倒数第一的贾文超、倒数第三的李嘉豪还有……
    讲台上的夏永章。
    “全完了。”
    这么多考场、这么多老师，怎么偏偏轮到班主任监他。
    江舟万念俱灰。
    夏永章象徵性地用金属探测仪拍了拍江舟的屁股后，便放他进了考场。
    能在这个考场考试的学生，一般也不会有作弊的想法了。
    况且，自己的学生，他多少还是了解的。
    不让他睡舒服，就算成功……
    江舟双眼放空，没有理会从他坐下开始、就一直在他后面猛踹他凳子腿的贾文超。
    毕竟，对方……那里有点问题。
    这也算是他独特的打招呼方式了。
    某种意义上，江舟还得感谢他的存在。
    让他不至於倒数第一，那確实有点丟人。
    “想去厕所的抓紧去，开考后也不用和我提上厕所的事情哈，自觉拉到裤子里。”
    老夏的超绝黏糊声响起后，江舟总算放弃了幻想。
    哎。
    看来，老夏不是幻觉。
    那……这个面板呢？
    虽然很不情愿，但是江舟还是择优从面前的“是”和“y”之间选择了前者。
    就当是支持汉化组了。
    然而，隨著他的触碰，面板上的文字突然重组变换成了一个五分钟的倒计时。
    同时浮现的，还有数道黑色文字：
    【姓名：江舟】
    【职业：学生】
    【数学：lv0（5/10）】
    【物理：lv0（2/10）】
    【化学：lv0（3/10）】
    【生物：lv0（3/10）】
    【语文：lv1（29/100）】
    【英语：lv0（1/10）】
    【其他技能：厨艺lv2、小学奥数lv4】
    【词条：无】
    “这些信息是……”
    看清上面的內容，江舟先是一怔，然后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他越看越兴奋，但也越看越困惑。
    “好像真的是系统！但是……有什么用呢？”
    隨著面板上的倒计时结束，考试铃声也同时敲响。
    老夏走下讲台，开始给每一列分发他提前分成沓的数学试卷。
    因为这是他们高中自己组织的月考，所以考试顺序也比较自由。
    上午大好时光考数学和物理、下午休閒时光考语文和英语，剩下的两门小科则留到了晚上的睡前时光。
    这样一天考完，基本第二天就能知道主课成绩。
    【本次副本包含六个关卡，依次轮战，在全部通关后进行总评分，並根据评分结算奖励。】
    【第一关：东坪一中2025届高三月考试卷（一）数学，难度b。】
    “要六科全部考完才能拿到奖励吗……我的新手礼包这一块呢？”
    江舟接过前桌递过来的试卷后，面露难色。
    看到数学他就头疼。
    “不过既然要根据评分结算奖励的话，肯定是分数越高奖励越丰厚……”
    將试卷拋给身后的大傻子后，江舟一咬牙，看来，不得不出手了。
    做！
    他將目光投向第一题——集合。
    “1.已知集合a={x|3≤x≤7}，b={2x≤10}，则a与b的交集为：”
    你还真別说，这道题，江舟是会做的。
    这里好歹也是县城的重点高中，能考上的肯定不是纯混子。
    况且高一他刚刚拿到手机，网癮还没那么重的时候，也是有一颗想当学霸的心的。
    后面无数次想要浪子回头，每一次发奋也都是从集合开始。
    当然，最后就集合复习的最熟，其他的连眼熟都没混上。
    “左大右小，都能取到，所以答案是[3，5]，选c！”
    在江舟填上选项的那一刻，面前突然浮现一条信息：
    【成功解题，『数学』经验+1。】
    哇，做题还能爆经验！
    解题的喜悦和数值的增长，竟然让江舟有些爽到。
    於是他趁热打铁，连忙转向第二题——
    “2.已知i为虚数单位，设复数z=（1-i）/（1+i）+2i，则|z|=”
    “……”
    在江舟印象中，无数次听老夏说过虚数是送分题，错了就要挨打。
    “很可惜，我不吃嗟来之食！”
    清楚自己实力的江舟，果断跳过，下一题……
    讲台上，夏永章眯起眼睛，推了推脸上的老花镜。
    “江舟这小子……在做题？还是在画画……”
    他背起手，不紧不慢地溜达到江舟身边。
    好像……真的在做题。
    而且自己站在他身边，他依旧沉浸在题目中，完全没有发现身旁多了个人。
    夏永章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江舟的试卷。
    发现他竟然还真的做对了几道题时，不禁点了点头。
    总算是知道著急了。
    可是，现在开始还是有些晚了……
    他看到了江舟空著的第二题，瞭然地摇摇头。
    虽说这道题是送分题，但还是稍微加了点难度的。
    江舟这个层次的学生，拿不到也正常……
    然而，刚刚落笔写完第一道大题的江舟，身形突然一滯。

 第2章 结算奖励

    【成功解题，『数学』经验+2。】
    【数学lv0（10/10）->数学lv1（0/100）】
    到目前为止，江舟一共做出了两道选择题、一道填空题和一道大题。
    共5点经验，使他的数学水平从lv0升级到了lv1。
    升级瞬间，江舟只觉得大脑中本来模模糊糊的知识点，似乎更清晰了一些。
    他立刻想到了之前被他略过的第二题，又把试卷翻了回去。
    “已知i为虚数单位，设复数z=（1-i）/（1+i）+2i，则|z|=”
    如他所料，这次他一眼就看出了化简方法：
    分数上下同时乘以（1-i）可以凑成平方差公式，化简得到z=i，|z|就等於1。
    虽然题型是高中的，但化简用到了初中的知识，江舟还是有些基础的。
    他心满意足地填上c选项后，意料之中得到了【经验+1】的系统提示。
    做了几道题后，他也摸索出经验了。
    只有经过思考並做对的题目，才能增加经验。
    想把这个系统当做探测仪来卡选择题的bug是没戏的。
    江舟深吸一口气，这时才发现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在他抬起头时，夏永章也正好挪开了视线，晃悠著继续向后走去。
    走到贾文超旁边时，还一脚踢下了他正搭在江舟凳子后腿上的脚。
    江舟也不甚在意，他看了眼时钟，还有大概一个半小时。
    他又立刻埋下头，想看看数学lv1的自己到底有多强大。
    …………
    叮铃铃——交卷铃敲响。
    江舟最终只多做了2道单选题、1道填空题和1道半大题——
    【第一关『数学』结束，评分59/150】
    算上江舟最后交卷前蒙上的题，一共才得了59分。
    “还是基础太差了啊……”
    江舟嘆了口气，拎了拎衣服的前襟。
    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细汗。
    他刚刚太投入了，会的题爽做，不会的题也能想方设法搂上点分数。
    整场考试两个小时，他都在不停地思考。
    好久没有这么充实的感觉了……
    然而，
    接下来的物理考试，就没那么顺利了。
    由於根本就没背过任何公式，整张卷子，江舟都没找到几个他能做的题。
    最终直到考试结束，只停留在了【物理lv0（8/10）】的水平。
    【第二关『物理』结束，评分24/100】
    不像数学考试那般热火朝天，整场物理考试江舟都处於昏昏欲睡，但是又在老夏的监视下不得不假装清醒的状態中。
    交卷铃一响，江舟便被昨晚连同刚刚考试中积攒的睡意击败，一头扎在了课桌上。
    “走啊，舟哥，去吃饭啊！”
    开口邀请的是李嘉豪，江舟的同桌。
    此刻的他意气风发，一撮刘海从前额延伸出来，遮住了半只左眼。
    这是他考试时期特供的“痞顏”，一旦到了正常上课，还得老老实实地把刘海拢上去，恢復成“前不遮眉”的状態。
    作为班里名副其实的“偏科嘉豪”，他是为数不多考完上午两科还能笑著出考场的存在了。
    因为他只学数学和物理，其他科目考试都直接睡觉，顶多交卷前踩两脚答题卡。
    所以他考试成绩基本稳定在240左右，但上限也就是250了，只能位列班级倒数第三。
    江舟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麵包。”
    “给你带倒是可以……”李嘉豪耸了耸肩，“但李欣颖那我可管不了啊，要带你自己去带。”
    江舟实在是困得不行了，现在脑子里除了睡觉就是一会儿考试，所以只是呢喃一句：
    “她自己又不是没长腿，让她自己吃去唄。”
    “哟哟哟——”李嘉豪一副贱兮兮的模样说道，“舟哥又硬气了~只要別又像条狗一样和人家去道歉就行了~”
    见江舟的呼吸逐渐平稳，李嘉豪也自觉没趣，独自去了食堂。
    …………
    直至下午开考前，觉也补了，麵包也吃了。
    江舟此刻精力充沛。
    第一场考语文，现在不会出现看不懂题目的情况了。
    因为我是中——国——人——
    最终以【语文：lv1（59/100）】的水平结束。
    【第三关『语文』结束，评分89/150】
    第二场考英语，现在不会出现看得懂题目的情况了。
    因为我是……
    最终以【英语：lv0（3/10）】的水平结束。
    【第四关『英语』结束，评分59/150】
    今天运气不错，蒙c的正確率还挺高。
    江舟对於英语成绩还是比较满意的。
    交卷铃一响，他立刻就走出了教室。
    离晚上的两场考试还有挺长一段时间，他要临时抱佛脚了。
    他大概算了一下。
    这样下去，六科总分都过不了三百，肯定结算不出来什么好东西啊！
    当然，就算过了300，估计也结算不出什么好东西就是了，毕竟总分是750。
    但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江舟还是想儘可能地考高一点。
    就这样，在接下来將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里。
    江舟躲在没有被当做考场的教室里，一边看书，一边做题。
    將生物和化学都刷到了lv1。
    高中阶段的生物和化学虽然也考查计算，但是背诵內容还是占较大比重的。
    如果说lv0是爽玩三年啥都不懂的水平，那lv1大概就是半册书背完的水平。
    卡著点回到考场时，李嘉豪看到他，正急匆匆地想要过来说些什么。
    但是被预备铃给打断了，他只得在老夏凝视下又默默坐了回去。
    江舟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认为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就投入到了考试之中。
    终於，在双lv1，和江舟高超的蒙题技巧下——
    【第五关『化学』结束，评分29/100】
    【第六关『生物』结束，评分43/100】
    他总算是突破了300分大关。
    生物交卷铃一响，江舟就已经开始搓著手，期待最终的结算了。
    【副本“东坪一中高三第一次月考”结束】
    【评分结算中……】
    【副本难度：b，副本荣誉度：b——评价：“无人在意”】
    【副本得分：303/750——评价：“半步专科”】
    【最终评价：e】
    【特殊结算：“副本初见”——奖励：隨机词条升级】
    【最终奖励结算中……结算完毕！】
    【请从以下词条中选择一项（或者选择“身体状態刷新”）：】
    【1.燃尽了（银色）】——1天內学习效率提升500%；结束后会陷入12小时的“精神萎靡”状態。
    【2.专心学习（银色）】——5天內，学习效率提升100%。
    【3.前瞻思维（ii->iii，金色->彩色）】——失去本次考试超出及格线的分数，双倍（->五倍）添加到下次同类型（->任意类型）考试中。
    江舟：(?д?)----->(′;w;`)

 第3章 专心学习

    看著名为【前瞻思维】的词条卡片从原本的金光灿灿，变成现在的闪耀生辉。
    江舟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第一次刷出金色词条，然后金色词条又变成彩色词条，两件快乐事情重合在一起。而这两份快乐，又给我带来更多的快乐。得到的，本该是像梦境一般幸福的时间……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江舟真的要闹了。
    但凡有一科及格，他都要选【前瞻思维】。
    不为收益，就是单纯喜欢彩色。
    可现在一科都没及格的情况下，肯定不能选了。
    否则不成贾文超了吗！
    江舟嘆了口气。
    从剩下两个中选的话……
    “我先问一下，这个爆词条的规则是？”
    【词条品质从低到高分为银色、金色和彩色，副本难度（与参与人数、人员水平、题目设置相关）、副本荣誉度（与副本知名度、奖励设置有关）、最终评价越高，高级词条出现概率越高，並且词条內容会更倾向於当前副本类型。】
    看完系统给的解释，江舟点点头。
    他唯一能控制的就是最终评价，也就是考试分数了。
    【燃尽了】短期收益高，更適合临时抱佛脚。
    可就算不提副作用，从长期来看，收益也是不如【专心学习】的……
    对吧？
    江舟默默拿起笔，【燃尽了】是1个24小时內提升500%、【专心学习】是5个24小时內提升100%——
    24*5*1 = 24*1*5
    ？
    “对……对吗？”
    划掉，重写——
    24*（5+1）*1 < 24*（1+1）*5
    “哦哦哦，对的对的……”
    他点点头，还是选择了【专心学习】。
    得好好学习了啊，从各种意义上来说。
    江舟默默下定了决心。
    之前的他觉得学习没意思，所以十分抗拒。
    可现在，既有打怪升级、又有肉鸽元素——
    谁说学习无聊的，这学习可太有意思了！
    …………
    “舟哥……”
    突然，江舟的肩膀被拍了拍。
    正盯著词条愣神的江舟抬头一看，正是李嘉豪的痞顏。
    儘管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是这副骚包的模样，还是让江舟有点反胃。
    “有什么事说，还有，能不能离我远点，你的魅力吵到我了。”
    “晚上考试之前，李欣颖来找你了！”
    李嘉豪的脸贴的更近了不说，语气还莫名的沉重。
    “嗯，然后呢？”
    “她说，她中午都没吃饭。”
    “……然后呢？”
    “还然后啥啊！她生气了！”李嘉豪突然双手抓住江舟的肩膀，死命摇动起来，“因为你中午没给她买饭，她生气了啊~”
    江舟没有犹豫，抬起一脚，便將李嘉豪懟到了安全距离外。
    “皇上不急，太监先急了——”
    趁著李嘉豪没反应过来江舟给他封的官职，江舟继续补充道：
    “我又没和她说中午一定给她买饭，是她擅自期待，又擅自破防，无需理会。”
    “可你之前每天都……”
    江舟摆摆手，止住了李嘉豪后面的话。
    他从教室后面拎起自己空荡荡的书包，便招呼著李嘉豪离开。
    李嘉豪见状，虽然有些不明所以，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其实，要是江舟放弃追求李欣颖，对他来说还是一件好事。
    当然不是因为他也喜欢那个李欣颖，笑话，他李嘉豪心里只有数学、物理……还有刘海。
    主要是江舟这小子，泡妞也就罢了，还想装大款泡妞，天天给人家李欣颖买零食。
    偏偏他的钱包还顶不住，只能靠兄弟救急。
    可你兄弟也不是大款啊！
    想起之前穷到吃馒头夹乾脆麵经歷，李嘉豪心有余悸。
    他又快走两步，凑到江舟身边，悄声確定道：
    “真放下了？”
    江舟闻言，笑了笑。
    他之前確实每天给李欣颖买饭、买零食、带她上分……
    已经这么久了，他不信对方看不出来是在追求她。
    现在一点反馈不给，还把他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了？
    你哪来的脸生气呢，我请问了？
    江舟算是看清了，他实在是没工夫陪她闹了。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以后，好好学习。”
    江舟的声音很轻，但是李嘉豪却感受到了江舟的决心。
    “好！太好了！怎么这么好呢！”
    李嘉豪猛地拍了拍江舟的肩膀，在空荡的校园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
    “放心吧，舟哥。要钱，兄弟肯定没有，但是数学题，管够！”
    “那太好了，先给我拿一本。”
    江舟也没有客气，直接伸手討要。
    毕竟【专心学习】是有时间限制的，他必须在这五天里儘可能地多刷题。
    李嘉豪先是一愣，然后便从他沉重的书包里掏出了三本书：
    “一本打基础、一本巩固练、一本冲满分，你就做吧，一做一个不吱声！”
    江舟接过书，塞进了自己的书包。
    对於这个数学常年接近满分的倒数第三，他是相信的。
    “放心吧——”李嘉豪搂住江舟的肩膀，“你只要好好跟哥学数学，保你上本科。”
    江舟点点头，突然冒出来一句：
    “可我想上北大。”
    “……没事，哥有法子。”
    在二人分道扬鑣的路口前，李嘉豪表情严肃，
    “回家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
    与此同时，高三教学楼二楼，第十考场。
    “颖颖，还不走吗？”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教室里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陈亚妮招呼著依旧坐在座位上的李欣颖一起回家。
    李欣颖此刻正摆弄著双手，打量自己新做的美甲。
    听到呼唤后，她冲陈亚妮招手道：
    “妮妮，陪我等一会儿唄，有零食吃。”
    “哇，你男朋友给你送零食啊？”陈亚妮双眼放光，语气却有些扭捏，“我在这不太好吧……”
    “什么男朋友，就那个江舟——”李欣颖面色莫名的骄傲，“我生气了，他肯定得屁顛屁顛的给我送零食啊。”
    陈亚妮闻言，有些犹豫。
    她其实觉得这样不太好。
    但是……
    江舟嘛，她有印象，十八班的一个男生，追颖颖好久了。
    长得还蛮好看的……当然，重点是，他每次送零食，都会买一种动物形状的夹心小饼乾。
    那个好好吃……她在超市也没找到同款。
    陈亚妮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默默坐回了座位上。
    “那我陪你吧，主要是担心你晚上回家不安全……”

 第4章 回家

    其实不考虑成绩的话，月考的日子算是难得放鬆。
    因为时间安排比平常要宽鬆不少。
    不用上晚自习，还没到九点钟，江舟就到了家属院楼下。
    老小区，纯步梯。
    爬到三楼，江舟掏出钥匙开门。
    闻著屋內飘出来的熟悉香气，他嘆了口气。
    我没告诉他们吗？
    这样想著，他刻意加重了脚步。
    映入眼帘的场景不出所料——
    昏暗的客厅中，打开的电视上正放著大话西游。
    电视散发的微光照映著桌上的肯打鸡全家桶、快乐水，和沙发上正盖著一张毯子、依偎在一起中年男女。
    听到身后的声音，沙发上的两人身体明显一僵，隨后缓缓转过头来。
    六目相对，空气彷佛凝固了。
    “儿砸，不是爸说你，这才刚九点，”江志行率先出手，试图维护父亲尊严，“你现在逃课都不避人了吗？”
    江舟顺手按亮了客厅的吊灯，放下书包后，才无奈地说道：
    “今天月考，没有晚自习，我记得昨天告诉你们了。”
    “……”
    “忘了？”
    “啪——”
    梁美娟女士敲打江志行脑壳的清脆声音，打破了尷尬的气氛。
    “你爸他就是没心没肺，妈肯定记得！”
    她迅速起身，手脚麻利地將茶几上的全家桶端到了江舟面前：
    “看，妈给你点了你爱吃的炸鸡！”
    江舟往桶里探头一看。
    好傢伙。
    偌大的桶底，只剩一块原味鸡、一只烤翅，还有残渣若干。
    “……”
    我都不敢想你们之前吃的有多爽。
    江舟接过桶，没有说话。
    见儿子没拆穿，梁美娟立刻做作地捂嘴打了个哈欠，演技少说能拿个金扫把奖：
    “誒呀，困了，你们爷俩嘮吧，妈先去睡了，明天还上班呢——”
    啪啪啪的拖鞋打地声，哐的关门声后——江妈撤退。
    “……”
    客厅里只剩下父子二人面面相覷。
    “儿砸，其实爸也没忘——”江志行有样学样，抱著半瓶快乐水就来了，“给你点了爱喝的快乐水……”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塞进江舟怀里。
    同样，啪啪啪的拖鞋打地声，哐的关门声后——江爸out。
    也不是第一天当这两个人的儿子了，江舟对此內心毫无波澜。
    他坐在二人之前的位置上，吃完炸鸡、喝完快乐水、看完电影，倒也算美滋滋。
    之后简单冲了个澡，江舟便进了臥室。
    时间不到十一点。
    放在以前，这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
    但今天，江舟破天荒地没有摸手机，而是直接拉上了被子。
    “早睡早起，明天去学校刷题。”
    这么正能量的话，居然能从我嘴里说出来？
    舒舒服服钻入被窝的江舟一下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不过仔细想想，怎么还有点期待呢？
    手痒难耐啊……
    …………
    不知何时进入梦乡的江舟，在凌晨四点，便幽幽睁开了眼睛。
    中午睡太多了，睡不著啊……
    起来做题吧。
    因为之前有过数次这个时间起来偷玩游戏的经歷，所以他轻车熟路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坐在书桌前，打开檯灯，江舟翻找著书包。
    打基础、巩固练、冲满分，看著封皮上几个大字，江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本。
    只能说不愧是打基础，分章节，题目前还附带知识点，十分適合他现在的水平。
    【成功解题，『数学』经验+2。】
    【+2】
    【+2】
    【……】
    应该是【专心学习】的缘故，现在一道题加两倍经验，一道更比两道强！
    然而，第一章集合的题目，江舟越做越顺手，但是经验却不是越加越多。
    他发现，那些因为见过好多次重复题型，而不加思索得出答案的题目，並没有得到经验。
    “机械性重复无效吗……”
    江舟转著笔，若有所思。
    “看来这系统是真的想让我把知识吃透啊……”
    就在江舟陷入沉思时，臥室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异响。
    他下意识回头，只见门缝被轻轻推开，一颗熟悉的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四目相对。
    江志行脸上的表情从“抓到了吧”瞬间变成了“见鬼了”。
    “不会吧，补作业呢？”
    “学习呢！”江舟举起书，“看不出来吗？”
    “看不出来……”江志行闪身进屋，並掩上了门，“又考砸了，在这博同情呢？”
    “……这次考得还行。”
    由於之前成绩都是“发配电子厂”，这次好歹是“半步大专”，江舟倒是有资格这么说。
    “咋滴，能上三位数啊？”
    “303.”
    江舟微笑著说道。
    “我老天，还有零有整的，昨晚你爷给你託梦了？”
    江志行嘴角一咧，差点没笑出声来。
    上鉤了。
    江舟露出计划通的表情，果断抢话道：
    “赌不赌！”他伸出五根手指，“500块！”
    江志行面露难色。
    江舟收回两根手指，“300块！”
    江志行面露难色。
    江舟再收回两根，“100块！”
    江志行面露……
    “不是，爸——”这次轮到江舟面露难色了，“你也太逊了吧，这点私房钱都没有？”
    “哎呀，这能没有吗？！”
    江志行低声说道，並连忙挥手示意江舟收声。
    “就赌100的，不过你也別太招摇，就算真考303分，那也不高啊，你妈还得揍你！”
    “……这倒也是。”
    “老江，让你叫儿子吃个饭这么墨跡？”
    屋外梁美娟的呼唤，让江舟意识到，已经快六点了。
    於是他也不管江志行了，连忙更衣洗漱，隨手把桌上的鸡蛋塞进嘴里便匆匆要出门。
    “这孩子——”
    梁美娟追到门口，把一盒热牛奶塞进他校服口袋里，这才放行。
    等她一回身，正好看到江志行背著手，像个没事人一样踱步到餐桌旁。
    “哎呀，老婆大人辛苦……”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梁美娟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丈夫，
    “刚才我好像听到什么私房钱，又是500、又是300的……嗯？”
    “咳——咳咳！”
    江志行被口水呛得一阵剧烈咳嗽，强行转移话题，
    “你肯定是听错了！那是……那是江舟说分数呢，303，对，咱们还是说说这303分的事吧……”
    …………
    江舟深刻意识到，在家学习不是什么好选择。
    他才刚赶到班里，还没来及喘气，便被迫跟著全班起立了。
    6:20，准时早读。
    教室里顿时乱糟糟地叫成一片，江舟偏头看了一眼李嘉豪——
    他此刻解除了考试限定皮肤，斜刘海已经全部拢到前额，露出脑门和几颗青春痘。
    此刻他正端著一本语文书，眯著眼睛，摇摇欲坠。
    江舟见状，也从桌兜里掏出语文书。
    但读语文是不可能的，他又在书中间加上了一本数学天天练——
    很好的早读，使我的数学题旋转——
    “啪！”
    一阵突然的刺痛从手背传来。
    江舟抬头一看，是一张年轻靚丽的脸。
    英语老师，任巧芳，正拿著教鞭，面无表情地盯著他。
    “到后面站著去。”

 第5章 早读

    江舟正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便看到任巧芳的教鞭也落到了李嘉豪的手上，打落了他的语文书。
    江舟这下无话可说了。
    有福独享，有难同当，这才是兄弟。
    他们二人同时后跨一步，便从最后一排，来到了教室后面。
    熟练到像回家一样。
    被任巧芳虎视眈眈地盯著，肯定是不能做题了。
    江舟从桌洞里摸出了一本蓝色的英语单词书，是当初任巧芳在班上极力推荐的。
    “当然，不买也行，全靠自愿。”这是任巧芳原话。
    然而班上统一收钱购买，少一份都不行。
    买了快一年，光滑的封皮上还保留一股新书的独特气息。
    足以见得江舟把它保养的很好。
    不过现在既然有了系统，是时候狠狠使用它了。
    英语，也得学啊。
    “a——b——a——n——d——o——n，动词，放弃。”
    起初，他只是机械地读。
    但渐渐地，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在【专心学习】的加持下，那些平日里根本不进脑子的字母组合，此刻竟然像乖乖地留在了脑海里。
    仅仅是拼读几遍，拼写、发音、释义，全记住了。
    【词汇量提高，英语经验+1】
    江舟顿时眼前一亮。
    来劲了！
    “a——b——i——l——i——t——y，名词，能力！”x 10
    “a——b——l——e，形容词，能干的！”x 10
    “……”
    三十分钟的早读后，江舟看著眼前【英语：lv1（10/100）】的状態十分满意。
    英语到达lv1，不说对英语多么熟悉，好歹不像是之前那样的纯陌生人了。
    大概一分熟，太阳炙烤的程度。
    江舟伸了个懒腰，刚想回座位休息一下，好养精蓄锐，上课时抓紧刷题。
    结果一扭脸，便被一旁李嘉豪如同殭尸一般的呆滯面容给嚇了一跳。
    “別说哥们不挺你，都困成这吊样了，”李嘉豪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充满血丝的眼睛，“都没打断你的嚎叫！”
    江舟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太过专注，以至於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亿点。
    “不过嘛，”
    李嘉豪突然换上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语重心长道，
    “虽然你刚才跟打了鸡血似的，气势很足……但英语这玩意儿，不是谁嗓门大就记得牢，你得走心~”
    江舟：“……”
    我承认我英语不好，但你这位24个英文字母拥有者，有说我的资格吗？
    相处这么久，知道这货是单纯的嘴欠，江舟也只是一笑了之。
    然而，一旁的杂音，就有些吵人了。
    “就是，人家都背作文呢，就你在那嘰嘰喳喳地背单词，还是第一页的单词，笑死了——”
    发话的女生与江舟隔了一个过道，有著与她矮胖身材相反的尖细声音。
    郑芳，人送外號“正方体”。
    “的確。”
    江舟还没开口，李嘉豪先一步回答道：
    “你这种正方体身材，笑的时候確实容易缺氧而死。”
    “你——”郑芳整个人瞬间红了。
    “少说两句吧，豪哥~”江舟默默给李嘉豪比了个大拇指，然后一脸诚恳地补充道，“別把人家气哭了，那样也容易缺氧……”
    “你们——”
    郑芳气得浑身发抖，本能地打算和夏永章狠狠告上一状。
    但是在同桌提醒下，意识到还得把江舟和李嘉豪二人的发言复述一遍时，她顿时熄火了，恨恨地盯著二人。
    小范围的爭吵並未引起太大波澜。
    很快预留的早餐时间过了，教室里又逐渐坐满了人。
    7:30，夏永章便抱著一摞试卷进了教室。
    由於第一节是他的数学课，所以很自然地占了早预备的时间。
    不需要开场白，仅仅是往讲台上一站，试卷往桌上一摔。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月考试卷判出来了——”夏永章双手撑在讲桌上，扫视全场：“我很失望。”
    “这套卷子，没有超標题，都是讲过的题型。咱不说和重点班、清北班比，人家满分的一抓一大把，平均分130以上。”
    “就说咱们班，一个满分都没有，平均分我更是不想提！”
    “离高考还有200多天，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三句话能让全班冷场半小时，只能说不愧是老夏。
    然而从始至终，江舟都没有抬头，一直沉浸在数学“打基础”的题海之中。
    现在可相当於双倍经验，江舟一秒都不想浪费。
    夏永章目光扫过全班，在唯一低头的江舟身上停留片刻，没有多说什么：
    “念到名字的，自己上来拿试卷——”
    “夏寧，148。”
    坐在第二排中间的女生站起身，接过了夏永章递来的试卷。
    “以后注意细节哈，过程扣了两分。”
    他的声音格外温柔。
    “啪——”
    江舟被一旁李嘉豪猛拍大腿的声音嚇了一跳。
    “你要造反？”
    “什么啊！老夏读分都是从高往低读！”
    “so？”
    “这说明我比148还低啊！”
    李嘉豪瞪大了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江舟这才抬头望向夏寧，从他的视角，只能看到她微微晃动的马尾，和清冷的侧脸。
    “人家是亲女儿，有老夏的全部功力，你不敌很正常。”
    被江舟这么一说，李嘉豪更emo了。
    “哎，资本……哎，关係户……”
    “在那叭叭什么呢！李嘉豪，145！”夏永章突然提高了声调，“第二题都能错，还有脸在那说！”
    李嘉豪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上去领了试卷。
    回来后便化身祥林嫂，从江舟开始给周围一圈人都幽怨地讲了一遍搞错符號的故事。
    “郑芳，93。”
    比江舟先一步拿到试卷的正方体回来时还“无意间”撞了他的桌角，引发十级大桌震。
    “……”
    “江舟，59。”
    被李嘉豪肘击惊醒，江舟这才起身去拿试卷。
    “有进步，好好学吧。”
    江舟是为数不多有评语的学生，也算是得到了老夏的肯定。
    “59分，还有进步~”然而到了正方体这，却成了攻击他的武器，“我要是考59，得被老夏骂死。”
    这次，江舟和李嘉豪连眼皮都没抬，仿佛她是空气。
    这种无视，反而让郑芳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难受。
    “贾文超，0分。”
    伴隨著班级无冕之王被点名，全班试卷也发完了。
    老夏也开始讲解试卷。
    “第二题，复数，咱们班都多少做错的，站起来！”
    一连串凳子腿摩擦瓷砖的刺耳声，十来个人站了起来，包括李嘉豪和郑芳。
    “好啊……这么简单的题都能错这么多人！”夏永章冷笑一声，“我不讲了。”
    他將教案往讲桌上一扔。
    “我找人讲！”
    李嘉豪眼前一亮，瞬间举手。
    看来，他还想在全班面前讲一次看错符號的故事。
    夏永章的也注意到了他……旁边坐著的江舟。
    “李嘉豪……的旁边江舟，你来讲，你做对了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便响起零散几道笑声。
    江舟，无冕之王的有力竞爭者，要讲题。
    这件事还是有点幽默的。

 第6章 不要影响我学习

    “安静！”夏永章敲了敲讲台，“江舟，你就说你是怎么想的就行。”
    三番五次被打断做题，江舟是有些抓狂的。
    在李嘉豪的提示下，才意识到老夏是要让自己讲题。
    “已知i为虚数单位，设复数z=（1-i）/（1+i）+2i，则|z|=……”
    他先是机械性地念了一遍题目，然后考试时的思路便逐渐浮现在脑海中。
    现在对他来说，所有做过的题，都不可能再出错了。
    因为与这道题相关的所有知识点都牢牢地刻在他的脑海中。
    “虚数求模长，归根结底其实就考查一个知识点，也就是i的平方等於-1.”
    江舟的声音不疾不徐，清晰地传到了班级中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道题显然需要化简，只需要凑出i的平方就行了。”
    “而分子是（1-i），分母是（1+i），这已经是在明显不过的提示了，要凑平方差。而我们又不希望分母上出现i，所以用（1-i）来凑，这样分母变成常数，就化简完毕了。”
    敘述逻辑縝密，条理清晰。
    班级逐渐安静下来，等著看他笑话的郑芳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道题可能不算难，但是能做到解题思路如此清晰的，恐怕能做到的人还真的不多。
    连前排的夏寧都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有点陌生。
    “很好。”
    沉默持续了几秒后，夏永章扶了扶眼镜，率先鼓起掌来。
    “就如我们所见，江舟进步很大，不止你们没想到，其实我也没想到。足以见得，他背后是下了功夫的。”
    “高三了，大家也要拿出劲来！我们不跟別人比，只要比昨天的自己强，就算成功！”
    江舟是在全班的掌声中坐下的。
    只讲了个简单的题，显然是不至於的，但是老夏明显是想把他当榜样树立。
    谁让他前天还是那个和贾文超竞爭无冕之王的倒数第二呢。
    反差这一块。
    “牛啊，舟哥，被你装到了！”
    李嘉豪比出了大拇指。
    “低调。”
    江舟只是隨意摆了摆手，便继续自顾自地做题了。
    【专心学习】，分秒必爭。
    之后也確实没人打扰他了。
    毕竟就算再怎么励志，他也才考了59，很大一部分还是蒙的，差距大得很。
    夏永章也清晰地知道这一点，所以看到江舟上课是没有听他讲题，还是一直自顾自地刷手上那本“打基础”时，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下课铃敲响——
    两节连续的数学课后，江舟长出一口气，看著眼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
    【数学lv1（89/100）】
    集合、逻辑用语、复数等几个简单的大知识点，他已经彻底搞定了。
    那种知识点在大脑中融会贯通的充实感，让他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上下发出了几声连续的脆响。
    大课间，高三学生不用跑操，算是难得的大块休息时间了。
    江舟本打算好好歇一会儿，便听到靠门同学的一声呼唤：
    “江舟，有女生找你。”
    江舟抬起头，便看到冷著脸的李欣颖，正抱著胸站在门口。
    也是，应该和她说清楚。
    江舟把练习册扣住，起身朝班门口走去。
    客观来说，李欣颖算是比较漂亮的。
    一米七的身材在女生中算是高挑了，標准的瓜子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瑕疵。
    之前经常听別人说这叫什么“偽素顏”，江舟那时的態度是不听不听，颖颖天生丽质~
    可现在平常心看待后，確实能看出来她化妆的痕跡。
    教导主任呢？抓一下啊！
    等江舟走到门外，才发现不止李欣颖一个人。
    还有一个刚刚到他胸口的小个子女生，娃娃脸、桃花眼，很是可爱，正在李欣颖身后，抓著她的衣角。
    还带个跟班来？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李欣颖微微扬起下巴，態度很冷淡。
    要是搁以前的江舟此刻估计心都碎了……额，不对，他看到李欣颖亲自找他，估计会很开心……
    但那都是以前了，现在的江舟，比她更冷淡：
    “李欣颖，以前我的一些行为，可能是让你误会了。”
    没有听到预想中的回答，李欣颖皱起眉头。
    “我想对你说，我们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以后，你就不要来找我了。”
    李欣颖：“？？？”
    什么叫不要来找你？！明明是你……
    被两个漂亮女生吸引来的围观同学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更有昨天在江舟附近考场的“知情人士”悄悄透露道：
    “昨天晚上李欣颖也去考场找江舟了，今天又来，该不会是……”
    “你別胡说了，这句话应该我来说吧！”
    李欣颖瞬间炸了，同时拉了拉身后的陈亚妮，示意她说话。
    “对……对啊！”陈亚妮露出半边身子，壮著胆子说道，“你知道……昨晚颖颖等你等到好晚吗……”
    “哦~江舟鸽了李欣颖……”围观群眾获得了新情报。
    “才不是！”李欣颖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陈亚妮，连忙补充道，“明明是你有错在先，非要给我送零食……”
    “我说过吗？”江舟耸耸肩。
    “哦~李欣颖一厢情愿……”围观群眾又获得了新情报。
    “你——”
    江舟也有些烦了，正想彻底打发走这俩人时，一声娇呵从侧面传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不用复习了吗？”
    人群瞬间安静，自动分开一条道。
    说话的是刚从办公室抱作业回来的夏寧。
    作为十八班的班长、老夏的亲闺女、以及成绩能和清北班掰手腕的学霸，她在班里的威慑力仅次於她爹。
    她目光扫过门口的闹剧，最后在李欣颖身上停留了一秒，眉头微蹙：
    “这里是高三教学区，要吵架去操场吵，不要打扰別人学习。”
    这一句话，直接给这场闹剧定了性。
    “这也是我想说的。”
    江舟立刻接话，飞快地丟下一句：“你就不要影响我学习了。”
    说罢，他看都不看李欣颖一眼，直接转身钻进了教室。
    虽然进门时好像被夏寧瞪了一眼，但江舟毫不在意。
    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门外，李欣颖在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中，也待不下去了，捂著脸转身跑开。
    “哎！颖颖！等等我！”
    陈亚妮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江舟消失的方向，有些遗憾地嘆了口气。
    不是说好帮她问饼乾的事情吗……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后知后觉地喊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第7章 【分析 I】

    托李欣颖的福，连一刻都没有为大课间的逝去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第三节课——
    物理。
    不知道是哪个神人安排的课表，竟然有“数数物物”这种组合……
    可以预想会对学生造成多大的精神伤害。
    铃声一响，物理老师慢悠悠地走进了教室。
    苏卫国，一个头髮花白的小老头。
    作为返聘的特级教师，他经验丰富、慈眉善目，是全校为数不多人气能压过刚毕业美女老师的存在。
    他进门第一句，便让班里面面相覷。
    “不错啊，这次月考，同学们都很不错——”
    这次物理不是挺难的吗，怎么还能不错……
    “知道体谅我老头子老眼昏花，都大把的留白，省得我判卷了。”
    “吁——”
    班里顿时响起一片起鬨声。
    但这並没有打断江舟的思路。
    此刻的他，正处於一种玄妙的状態中。
    左手物理必修一，右手物理练习册，双线並进，看得起劲。
    物理基础太差，所以他不得不从头开始。
    【学习物理理论，物理经验+2】
    【姓名：江舟】
    【职业：学生】
    【数学：lv1（89/100）】
    【物理：lv1（0/100）】
    【化学：lv1（8/100）】
    【生物：lv1（6/100）】
    【语文：lv1（59/100）】
    【英语：lv1（10/100）】
    【其他技能：厨艺lv2、小学奥数lv4】
    【词条：【专心学习】】
    突如其来的弹窗，让江舟有些摸不著头脑。
    【恭喜，全科目lv1达成！宿主已脱离“九漏鱼”范畴，具备基础学科素养。】
    【你获得词条——[分析 i：透过现象看本质，题目中的隱含条件更容易被你发现]】
    哇，还有成就系统。
    江舟眼前一亮。
    他的目光下意识瞥向了手旁的一道题：
    “跳伞运动员以5m/s的速度竖直匀速降落，在离地面10m处衣服上掉下一颗纽扣，则运动员比纽扣晚著陆时间为（忽略空气阻力，运动员运动不受掉落扣子影响）”
    在江舟的视角中，“匀速”两个字隱隱浮现出高光，与此同时，“纽扣”字样旁也逐渐浮现出“匀加速直线运动”的字样。
    江舟点点头，明白了。
    题目中给到的信息，经过二次加工，能获得一些隱藏的条件——
    比如，“在离地面10m处衣服上掉下一颗纽扣”这一句话就能推断出，纽扣是在做初速度为5m/s，加速度为重力加速度的匀加速直线运动。
    他现在从题目中分析条件的能力大大提升了。
    这个能力是十分关键的，因为有时候即使你知道公式，但是分析不出该用哪个公式或者不知道代入哪个数字，这道题一样做不了。
    而有了【分析 i】，这都不是问题。
    不同於数学，不会就是不会。
    物理考得差，大部分人不会不说“不会”，而是会说——
    “题看不懂！”
    班级里几乎异口同声地对著苏老师抄在黑板上的题说道，引得苏老师一阵苦笑：
    “看来以后得让你们语文老师辅助我上课了，都是中文，怎么会看不懂呢……”
    没办法，物理题目是出了名的信息量大。
    在高中阶段，可以说是比数学更难越过的高山。
    江舟也来了些兴趣，抬起头——发现是一道经典的木板滑块题目。
    他倒是有心想听，可是目前他的学习进度还没到这一块，只得摇摇头，继续做自己的题。
    有了【分析】的江舟，做起题来更加如鱼得水。
    三两笔便能从题目中精准划出关键信息，做题效率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响起。
    江舟正好写完最后一题，长舒一口气。
    【物理lv1（50/100）】。
    “做完啦？”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做完了。”
    江舟下意识回答道，可突然发现，这苍老的声音实在不像是李嘉豪。
    他猛地抬头，正好看到苏卫国那张放大的笑脸。
    老头子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了后排，正顺手抽走了江舟刚刚写满的那张活页纸。
    他戴著老花镜，將试卷拿得远了些，仔细地看著。
    从第一题看到最后一题，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他拿著试捲走回讲台，轻轻敲了敲黑板：
    “大家都別急著跑，耽误一分钟。”
    “我觉得咱们班每个人都该看看江舟这张试卷，当然，不是咱们月考试卷，是一张运动学专题卷，难度不算低。”
    苏卫国扬了扬手中的纸：
    “看什么，就看他每道题的做题痕跡。”
    “能这么精准地刨除冗余信息，把题读懂，说明他这一块学得很扎实，我觉得咱们班没几个人能做到。”
    “李嘉豪就不要探头探脑的啦，你太粗心了，也不行的~”
    李嘉豪：“……”
    苏卫国把试卷递给了课代表王超：
    “传著看一看，然后还给人家江舟哈。”
    之后，他便对江舟招招手：
    “跟我来一下，江舟。”
    江舟起身，跟在苏卫国身后来到了物理组办公室。
    “没经过你同意，就把你卷子传出去了，你不会怪我老头子吧。”
    苏老师坐下后，先是笑吟吟地问道。
    江舟当然是无甚所谓，他只想知道知道把他叫过来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月考的事情？
    他考了24分，確实不高，但平时也就是这水平……苏老师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
    “那就好，我就怕你是想要偷偷努力，惊艷別人，那我老头子一嗓子喊出去，不就坏事了~”
    “来，这个给你。”
    苏老师从抽屉掏出厚厚一沓用夹子夹住的手写试卷，
    “这都是我手写的试题，之前高一、高二是都给班里发过，我知道你肯定都丟了，正好我这留著一份，给你复习用吧。”
    江舟接过试卷，一时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谢谢苏老师。”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卫国则摆了摆手，用力拍了拍江舟的肩膀：
    “没事，別听別人说什么『高三晚了』、『定型了』。老头子我教了一辈子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他的眼神浑浊，却有著光亮：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你这棵苗子，我觉得还能长。”
    江舟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重重地点头。
    “去吧，回去吧。”
    ……
    目送著江舟离开办公室，坐在苏老师后面的年轻男老师崔志佳这才开口：
    “哟，苏老师，还开小灶啊。还是给那个江舟……”
    作为办公室常客，老师们基本认识江舟了。
    “嗯——”苏老师笑著点头道，“推他一把。”
    听到苏老师的回答，崔志佳的嘴角抽了抽。
    “就他那成绩，就算再努力，撑死也就是个大专。”他摇摇头道，“浪费您一番心血。”
    苏卫国没有反驳，只是看著门口的方向，眯起了眼睛：
    “那可不一定。”

 第8章 午餐

    儘管上午已经上了四节课，但是距离吃饭，还差一节三十分钟的午自习。
    据说，无数不吃早饭的学生，饿死在了这黎明前的一节自习。
    江舟回到教室时，还没敲午自习的上课铃。
    但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课桌旁推搡的二人，李嘉豪正拽著王超的胳膊。
    “什么叫没人乐意看啊，王超！”
    李嘉豪不算壮实，但王超更是个麻杆，所以一时竟没法挣脱，
    “不说別的，就舟哥这张卷子上的思路，就够你学一节课的！”
    “得了吧！我学他？”
    王超梗著脖子，声音虽然有点虚，但嘴依旧很硬，
    “学他月考考24分啊？”
    “奥~”李嘉豪刻意拉长了声音，“我懂了，你这大物理课代表，这次好不容易拿了个60分，结果苏老师提都没提，反而夸了江舟，你又无人在意是不是——”
    王超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脑门，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行了——”
    在闹剧没有扩大之前，最终还是江舟上前，分开了二人。
    他从王超手里抽回自己的试卷，平静地说道：
    “正好试卷我还要用，就给我吧。”
    王超如蒙大赦，但为了面子，临走前还是狠狠瞪了江舟一眼，这才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他就是剑的。”
    对此，李嘉豪发表锐评。
    “好了，消消气。”
    虽然觉得没必要和王超计较，但毕竟是为自己出头，江舟还是拍了拍李嘉豪的肩膀：
    “谢了兄弟。”
    “嗨，跟爸爸客气什么。”
    隨著上课铃敲响，这个小插曲也被翻篇。
    三十分钟的午自习，对於整块的大题来说有点短，通常被学生们用来整理错题。
    但对於此刻像海绵一样疯狂汲取新知识的江舟来说，现在的每一秒都珍贵无比。
    所以他准备利用这个时间做个短期的学习计划。
    不说长远，至少维持【专心学习】生效的这五天时间。
    首先，除了语文课外，其他上哪门课就学哪门课的內容。
    目前9月下旬，一轮复习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
    江舟不打算跟进度，就按照自己计划，从头到尾把各科知识点先顺一遍。
    然后语文课和其他自习课的时间，专攻数学和物理。
    因为这两科知识点模块化强，学会一个板块就能拿一个板块的分。
    这是目前提分性价比最高、回馈最即时的领域。
    在下一次月考到来之前，江舟一定要儘可能地把总分提高。
    拿到更好的词条，才能滚起雪球来。
    至於被针对的语文，江舟也没打算放弃。
    只不过是因为他的语文水平相对於其他学科来说是最高的，反而不容易提分，还是不占用【专心学习】的时间了。
    简单做了个计划后，江舟又稍微梳理了一下上午学过的知识点。
    很快，午自习便结束了。
    到了吃饭的时间。
    东坪一中並没有分批就餐的制度，因为他们直接把人物理分割开了。
    高三有单独的教学楼，也有单独的食堂。
    但是代价就是规模相比高一、高二公用的一食堂小了很多，菜色也没有那么丰盛。
    仅仅是吃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大部分人就把食堂菜系吃遍了，开始怀念起曾经每周都有新花样的一食堂。
    於是不乏有人选择流窜到一食堂吃饭，即便要穿过人山人海也在所不惜。
    毕竟，食慾可能是极度压抑的高三学生唯一能稍微满足的欲望了。
    “走啊，舟哥，去那边吃唄。”
    李嘉豪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比划了个手势，
    “听说今天有糖醋里脊！”
    “不了。”
    江舟头也没抬，手里的笔依旧不停：
    “我在这边隨便对付一口就行，一来一回二十分钟，够我刷两道大题了。”
    食慾？
    在【专心学习】的双倍快感面前，还是得让道。
    “ok。”江舟的改变李嘉豪是看在眼里的，“那你也別动了，我给你带饼吧。”
    “好兄弟！”
    这份恩情，江舟记下了。
    看著李嘉豪背著书包准备衝刺的背影，江舟突然想起了什么，衝著门口喊了一句：
    “对了，听说韩老虎最近在抓跨食堂吃饭，小心点！”
    “放心吧，谁跑毒跑得过我啊！”
    …………
    在学生当中，不吃晚饭还算常见，但是很少有人作死不吃午饭的。
    渐渐地，班里也不剩什么人了。
    夏永章不知何时走进了教室，轻轻將手中的饭盒放到了夏寧的桌上。
    “你妈燉了排骨，吃完了再做题吧。”
    说完，老夏也没多停留，背著手离开了。
    夏寧放下笔，看著桌上的饭盒，轻轻嘆了口气。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才打开了饭盒盖子。
    排骨燉得很烂，香气扑鼻。
    夏寧吃得很快。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进食速度惊人。
    十分钟解决战斗。
    自从高三，爸爸便一直给她带饭，说是要补充营养。
    可她不太喜欢这种好像被优待的感觉，也没法拒绝父母的好意，所以总会想在其他同学回来之前吃完午饭。
    见陆陆续续有同学回来了，她迅速扣上饭盒，擦乾净嘴巴，恢復了那个清冷班长的形象。
    收拾好桌面后，夏寧並没有马上休息。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向了教室后排。
    江舟还在做题。
    他眉头微皱，似乎卡在了某个步骤上，手中的笔无意识地转动著。
    夏寧没有马上打扰他，而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直到江舟换了个姿势，才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课桌。
    “篤篤。”
    江舟茫然地抬起头。
    “江舟。”
    夏寧的声音清脆悦耳，態度一本正经，
    “你的试卷我能看一下吗？就是苏老师上课提到的那张运动学专题卷。”
    她从不觉得向成绩不如自己的人请教有什么丟人的。
    尤其是涉及学习方法的时候，她比谁都敏锐。
    “哦，好。”
    江舟隨手抽出那张试卷，递给了夏寧，同时手上还在不停演算著。
    “谢谢。”
    夏寧接过试卷，並没有马上走。
    她出於班长的责任感，多问了一句：
    “你不吃午饭吗？下午还有课。”
    “吃，李嘉豪给我带。”
    江舟头也没抬，语气略显敷衍。
    “……嗯。”
    这种近乎无视的態度让夏寧心里稍微有些不舒服。
    她抿了抿嘴，不再多言，拿著试卷转身回到了座位。
    然而，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
    直到12点半，午休开始。
    江舟也没见到李嘉豪的踪影。
    他放下笔。
    饿了。

 第9章 听力

    午休过半。
    就在江舟感觉自己的胃壁正在进行自我消化时，李嘉豪才满头大汗地跑进教室。
    江舟顿时眼冒绿光，冲他投去了希冀的目光。
    “饭！”
    李嘉豪撑著膝盖，上气不接下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江舟这才发现盲点——他的书包背出去，却没背回来。
    “为了逃过韩老虎，我把书包给撇了……坏了！你的饭！”
    “这是什么新型谋杀方式吗？饿死我，继承我的数学题？”
    江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放心，我晚上再去那边，一定给你取回来！”
    “晚上？那我还用得著你取？”江舟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指了指天花板，“那时候你直接给我烧过去吧。”
    “別死啊舟哥！我这还有包卫龙……”
    李嘉豪愧疚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被挤得皱皱巴巴的辣条。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想谋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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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结束铃响，十分钟的课前休息。
    江舟呆呆地望著桌上的一包辣条，生无可恋。
    一道倩影停在他桌旁。
    前来还卷子的夏寧，看到他这副模样，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江舟，试卷还你。”她很快收敛神色，认真说道，“我看完了，思路確实很清晰，谢谢。”
    “哦，好。”
    江舟依旧是那么敷衍。
    但是这次夏寧倒是不鬱闷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我那里还有一个馒头，你要不要吃……”
    “吃！”
    两次搭话，江舟第一次正眼看夏寧，满满的都是期待。
    夏寧才刚刚拿来，便被江舟迫不及待地夺了过来。
    三下五除二便连同辣条，塞进了嘴里。
    “感谢夏寧大班长的馈赠！”
    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也感谢……”李嘉豪在旁边探出头，“感谢隨身携带大馒头的夏寧……”
    “啪！”
    江舟眼疾手快，一巴掌把李嘉豪的脑袋按了回去。
    夏寧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之前她觉得江舟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现在看来又好像没变……
    多亏了夏寧，江舟总算艰难地熬过了下午。
    当然，江舟好歹也是堂堂发育期高中生，中午只吃一个馒头肯定是饱不了的。
    所以中途还以“下次给他买瓜子”作为交换，从贾文超那里借了些粮食。
    下午同样是四节课加一节小自习。
    小自习结束，江舟便第一个衝出了班级。
    吃饭。
    终於，在食堂，他彻底解决了生理需求。
    他去得早，吃的也快，早早地便回到了教室。
    班级里没什么人。
    路过夏寧座位时，她还低著头，把桌上的饭盒往里藏了藏。
    但是江舟灵巧的双手不知道是如何做到的，竟绕过她双臂的防线，在她饭盒里塞了一根热气腾腾的烤肠。
    “你——”
    夏寧皱著眉头，回头叫住江舟。
    却发现他没有说话，只是比了个“ok”的手势，便打开了桌上扣著的练习册。
    怎么叫他都不再理会。
    透著一股“两清了”的意味。
    眼见江舟又陷入了那种不理人的状態……夏寧开始怀疑江舟是不是有双面人格。
    她低头看著饭盒里那根突兀的烤肠，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她当然是有零花钱的，但她的零花钱从来不会用在这种垃圾食品上面。
    本来是不想吃的，但是又处理不掉，担心同学回来又会问东问西——
    於是，夏寧左右看了看。
    她像做贼一样，迅速拿起烤肠，三下五除二塞进了嘴里。
    略显心虚地咀嚼著……
    等到18:40，班上人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晚自习的课前时光，被任巧芳占用来放听力了。
    每当这时，江舟都会实名羡慕荷兰考生。
    不用考听力真好。
    之前他是嫌弃课前听力耽误他睡觉。
    现在他是嫌弃课前听力耽误他做题。
    然而，无论理由多么正当，任巧芳是不会管那个的。
    江舟也只得掏出听力书，摆在桌面上，以免又遭到任巧芳的教鞭攻击。
    “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得……”
    熟悉的音乐响起，江舟本来只想拿著笔装装样子，好为一会儿三节晚自习的鏖战养精蓄锐。
    然而……
    虽然大部分都听不懂，但是可能由於英语水平的提升，竟然有卑鄙的句子流进了他的耳朵里。
    “i think id better go back to my office……”
    当江舟发现，从茫茫的不知所云中，他竟然隱隱听懂一句。
    【英语听力提升，英语经验+1】
    江舟顿时精神一振。
    为了验证自己猜想，他愈发聚精会神。
    “we decided to fly……”
    果然，在他又听懂一句时，经验再次增加。
    “看来，每个学科都有不同適宜的学习方法——英语就是读和听。”
    这样一来，江舟又来劲了。
    开始闭上眼，儘可能去分辨他能听懂的单词。
    然后……
    “啪！”
    一道火辣辣的刺痛从后背传来。
    江舟被嚇得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便看到了任巧芳那样充满怒气的脸：
    “还睡上觉了？！给我滚出来！”
    屡次三番被这个任巧芳打断学习，江舟也有些恼了。
    他“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瞬间在气势上压倒了那个穿著高跟鞋才勉强到他下巴的女人。
    任巧芳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但隨即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看什么看！出来！”
    江舟冷著脸，一言不发地跟了出去。
    走廊里。
    “你瞅瞅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任巧芳叉起腰，在走廊里熟练地训起江舟来。
    “我还听夏老师说你改过自新了？我看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说够了吗？”
    江舟打断了她。
    任巧芳被噎了一下，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你想干什么？老师管你还有错了是吧！”
    “谁家老师一言不发上来就拿鞭子抽人的？”
    江舟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我怎么学是我的事，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教我。”
    “呵！你自己学？”
    任巧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就凭你？你要是能自己学会英语，我跟你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德行？”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江舟淡淡地回敬道，“再怎么样，我的德行也比只会体罚学生的老师强。”
    “你——你——！”
    任巧芳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江舟的手指都在哆嗦。
    哪个差生见了她不是耗子见猫？他居然敢这么顶撞她！
    “好！好得很！还学会顶撞老师了！”
    她尖锐的嗓音穿透了走廊，传遍了整个楼层：
    “叫家长！现在就给你爸妈打电话！我看你当著他们的面还敢不敢这么横！”

 第10章 停课

    如果放到往常，即使江舟的父母都属於开明派，他也是不想被叫家长的。
    他爸还好说，他妈是真会揍他。
    但此刻，江舟却是乐得如此。
    別光叫家长啊，最好再进一步，直接把课给他停了。
    为了【专心学习】的时间不被浪费，挨一顿打也值了！
    於是，江舟的態度愈发不屑：
    “你叫谁来我都不会收回我的话，你现在的行为就不配当老师！”
    任巧芳本以为能嚇到江舟，没想到他反而愈发猖狂了，气得她浑身颤抖。
    她拿出手机，气冲冲地拨通了江志行的电话：
    “江舟家长是吧？！你儿子目无尊长，顶撞老师，你赶紧来学校一趟！我告诉你，这孩子我是教不了了！”
    正好听力结束，走廊的声音也传到了教室。
    班里同学正好听到了江舟懟任巧芳的那句话。
    “你不配做老师”
    大家都是隱隱隱隱认同，不过更多的还是困惑：
    江舟什么时候这么刚了？
    …………
    “主任，这个学生我是管不了了！一点不知道尊重老师！”
    江舟被任巧芳强行拉到了教导主任韩强的办公室，一进门就开始哭诉。
    江志行也在夏永章的带领下匆匆赶来。
    他一进门，二话不说，先是深鞠一躬，態度诚恳地向任巧芳道歉：
    “任老师，我替我们家臭小子给您赔个不是。他不懂事，口无遮拦，请您消消气。”
    任巧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低姿態搞得一愣，一时有些语塞。
    夏永章知道江舟的性子，只是贪玩了些，不是那种坏孩子。
    刚才从学生那里了解到事情经过后，他也对任巧芳的粗暴行为颇为不满。
    但他又不好当面偏袒学生。
    看著任巧芳的表演，他只是皱了皱眉头。
    韩强见人齐了，开口问道：
    “那任老师，依你的意思，想怎么处理？”
    任巧芳立刻回答道：
    “我也不说开除，倒显得我不近人情了。但必须让他回家反省！”
    夏永章赶紧出言斡旋：
    “韩主任，这不好吧，高三正是关键时期。不如让他写一份检討，我来监督他反省。”
    韩强则不耐烦地摆摆手，他向来对江舟这种成绩垫底的学生不甚在意，巴不得开除一个是一个，也算变相提高升学率了。
    “他这种学生，哪有什么关键不关键的，停课就停课——”
    “叩叩。”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
    不知是谁走露了风声，连苏卫国也闻讯赶来。
    他扶著老花镜，扫了一眼屋內的阵仗。
    夏永章眼前一亮，心想总算来了个有分量的帮他说话了。
    他们下午刚一起討论过，江舟浪子回头的事情。
    “苏老师，您怎么看？”
    苏卫国资歷最大，说话甚至比韩强这个教导主任还管用。
    他本来就是来发表意见的，也不推辞，直接开口道：
    “我觉得嘛，还是不停课——”
    然而，苏卫国余光突然扫到了角落里江舟的神態。
    他瞬间心有灵犀，改口道：
    “不如停课好。”
    见苏老也站在她这边，任巧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夏永章则是一脸的不解。
    “至於停几天——”
    苏卫国拉长了声音，便看到了江舟偷偷伸出了五根手指，继续说道：
    “顶多四五天意思意思就可以啦，让他这周日一起返校，別耽误了下周的课程。”
    他看向任巧芳，露出和煦的笑容：
    “任老师，能不能给我这老头子，一个面子。”
    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特级教师，本想停他一两个月的任巧芳，也只能勉强同意。
    尘埃落定，江舟被江志行拉著离开办公室。
    夏永章本来还有些不解，但是看到江舟离开时愉快的表情，和苏卫国脸上的笑意，瞬间明白了二人间的猫腻。
    江舟目前这个状態，確实適合在家学习一段时间，也正好能检验一下他的决心。
    还是苏老师懂啊！
    夏永章暗暗感慨道。
    …………
    江志行去停车场开车，江舟则到班里收拾东西。
    他一进班，便收到了全班的注目礼，空气中瀰漫著压抑与好奇。
    “那个妖婆，她真敢让人停课啊！”
    李嘉豪满脸愤慨，说著就要站起来：
    “老夏怎么也不说帮忙？不行，舟哥，我去帮你找他理论！你这刚要好好学习，还能让她给你搅合了不成？！”
    “没事。”
    江舟的语气格外平静，倒是让李嘉豪侧目。
    “这是个好事啊。”
    江舟將抽屉里的习题册一本本塞进书包，
    “周日我就回来了。”
    江舟拍了拍李嘉豪的肩膀，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走了。
    好事？
    这是又打算摆烂，回家玩游戏去了？
    李嘉豪咬著手指，有些焦虑。
    夏寧看到他离开，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
    江志行的白色suv在校门口停著。
    江舟一上车，江爸便开口了：
    “走，爸带你吃个夜宵。”
    江舟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
    平时遇到这种事，就算他爸不责备他，也会为回家后怎么跟梁美娟解释而头疼。
    “没事，儿子。”
    江志行声音格外沉稳，语气里久违地带上了父亲的感觉，
    “我听夏老师说清事情经过了，这事不是你的错，我会找时间投诉那个任老师的。”
    “那你刚刚衝进去就道歉。”
    “哎，儿子，你还年轻。”
    江志行笑著摇了摇头，
    “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发难，谁都下不来台。放心吧，看你老爹的就行了，这叫策略。”
    江舟闻言点点头，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虽然平时不正经，但是关键时刻，老江还是靠得住的。
    名义上是给江舟买夜宵，但是江志行停车的地方，都是梁美娟爱吃的小摊。
    哎，男人。
    不过江舟无所谓，他都爱吃。
    ╮(╯_╰)╭
    到家后，一进门，便看到沙发上敷著面膜的梁美娟。
    她没有训斥江舟，显然是从江爸那里得知了事情经过。
    梁美娟一把揪过江舟，掀开他的上衣。
    后背上那道浅浅的红印，看得她心疼不已。
    “没事，妈，给你买了好吃的。”
    江舟赶紧拎了拎手中的热气腾腾的袋子。
    被江妈轻轻拍了一下脑袋后，三人围在桌边，久违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团圆饭。
    一边吃，一边聊著学校的趣事，一家人其乐融融，一直吃到九点多。
    “好，我吃饱了。”
    江舟只觉得胃里和身子都暖呼呼的。
    干劲十足！
    他站起身，衝著沙发上的爸妈招呼一声，便拿起书包，大步流星地走进了臥室。
    “我先去学习了。”
    只留下江爸和江妈面面相覷。
    学习？

 第11章 开足马力

    “篤篤。”
    房门被轻轻敲响。
    梁美娟端著一盘切好的苹果，推门进屋，脸上掛著慈爱的笑容：
    “儿子，学累了吧？来，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嗯，谢谢妈。”
    江舟头也没抬，正在做题。
    梁美娟放下盘子，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半小时后。
    “篤篤。”
    这次是江志行。
    他手里拿著一听冰镇可乐，小心翼翼地推门进屋：
    “儿子，渴了吧？来，整口快乐水，提提神！”
    “嗯，谢谢爸。”
    江舟依旧头也没抬，正在做题。
    江志行放下可乐，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又过了半小时……
    当时针指向整点，门外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时，江舟终於嘆了口气。
    他放下笔，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
    是正在划拳比划的江爸和江妈。
    “爸，妈。”
    江舟靠在门框上，哭笑不得，
    “不用担心，我是真的在学习。”
    “儿砸……”
    江志行挠了挠头，一脸纠结，
    “正因为每次进去你都在学习，甚至连手机都不碰了……我们才担心啊！”
    “是啊儿子。”
    梁美娟也凑上来，忧心忡忡地摸了摸江舟的额头，
    “学习是好事，但是……这一动不动坐好几个小时，这也太不像你的风格了……”
    江舟一愣，隨即哑然失笑。
    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两天可能確实有点异常了，对比之前来说。
    他们会担心也不足为奇。
    他看著父母担忧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郑重地说道：
    “爸，妈，我只是想通了。”
    “我要学习，我要考大学。”
    江舟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梁美娟闻言，眼眸微微颤动。
    自从上了高中，这三年里，她见过儿子敷衍的神情、不耐烦的神情、狡辩的神情……
    唯独没见过此刻这种，坚定如铁的神情。
    原本她心里还有些莫名的慌乱，担心儿子是受了什么委屈在硬撑。
    不过现在她明白了。
    儿子长大了。
    “好。”
    梁美娟眼眶一红，伸手摸了摸江舟的头，声音有些哽咽，
    “你想做什么，爸妈都支持你。”
    “但一定记住，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无论成绩怎么样，爸妈都爱你。”
    江舟心中一暖，用力点了点头道：
    “我知道。”
    然而，身侧幽幽的哭声打断了母子情深的桥段。
    母子俩转头一看，只见江志行正仰著头，拼命眨巴著眼睛，肩膀一抽一抽的。
    一下把娘俩都逗笑了。
    “哎呀行了！”
    梁美娟破涕为笑，给了丈夫一拳，
    “既然儿子要学习，咱们就別打扰他了。早点休息吧！”
    “嗯，一定要保护好身体！”
    江志行吸了吸鼻子，郑重嘱咐道。
    江舟眼见时间也不早了。
    洗澡，睡觉。
    明天，要开足马力了。
    …………
    次日清晨，五点半。
    天还没亮，梁美娟就推醒了还在梦乡的江志行。
    “嗯……怎么了老婆？”
    江志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儿子今天停课在家，不用起这么早吧？”
    “你懂什么。”
    梁美娟一边穿衣服一边说，
    “既然儿子下定决心要好好学习，那咱们就得帮他保持学校的作息。不然这几天在家睡懒觉睡散了，周日回学校倒不过来时差怎么办？”
    “……”
    江志行嘆了口气。
    这个当妈的，真是为了儿子操碎了心。
    “行行行，都听你的。”
    他挣扎著爬起床，打了个哈欠，
    “那我去叫儿子起床，你做饭？”
    “快去！”
    果然，这种扰人清梦的恶人角色总是分配给他。
    江志行洗漱完毕，酝酿了一下情绪，来到江舟紧闭的房门前。
    “篤篤——”
    “儿砸？该起床了，一日之计在於晨……”
    屋內无人应答。
    江志行习以为常地拧开门把手，探头往里看——
    “？”
    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床上。
    屋里没人。
    “这臭小子……离家出走了？！”
    就在江志行慌神的时候，大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开锁的动静。
    他茫然回头。
    只见江舟穿戴整齐，手里攥著本单词书，浑身带著清晨的寒气推门而入。
    “爸，妈，起这么早？”
    江舟换好鞋，扬了扬手里的书，
    “屋里太闷，早晨空气好，我下楼去小公园背了会儿单词。”
    江志行和闻声赶来的梁美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一刻，他们才对儿子的决心，有了全新的认知。
    餐桌前，梁美娟已经摆好了早餐。
    时间难得宽鬆的江舟，也得以坐下来，正经享用一顿早餐。
    “妈，其实不用起这么早。”
    江舟咽下一口煎蛋，有些含糊地说道，
    “我要是饿了，出去背书的时候顺便买点就行。”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向江志行伸出手：
    “对了爸，早午饭钱报销一下吧，给我100块。”
    “噗——”
    江志行刚喝进嘴里的牛奶差点喷出来。
    “你不是有压岁钱吗？”
    “这可是你欠我的~”江舟神秘一笑，“大概中午你就知道了。”
    於是，私房钱被全部收缴的江志行只得由梁美娟代替支付100元。
    吃完早饭，江志行和梁美娟出门上班。
    家里彻底安静下来。
    江舟深吸一口气，坐回书桌前。
    在这完全自由支配的时间里，江舟终於得以发挥出【专心学习】的全部威力。
    除了短暂的午饭和上厕所时间，他几乎像钉子一样钉在了椅子上。
    数学刷累了换物理，物理晕了换化学，化学腻了背英语……
    六门学科，在他手中轮番流转。
    直到晚上，江爸江妈下班回家。
    实打实学了一整天，学到头昏眼花、两耳嗡鸣的江舟，这才稍微休息一会儿。
    而晚饭桌上，气氛格外热烈。
    因为江志行在公司的午餐时间，收到了学校发来的成绩简讯——
    江舟，月考总分303，班级排名倒数第三，年级排名497。
    虽然客观上依旧是个学渣，但足以让梁美娟开心了。
    其实她並不想父子俩想的唯分数论。
    只要江舟努力过，她就满足了。
    更何况，她只是想找个藉口，给儿子做顿好的。
    “为咱家的进步之星——江舟同学欢呼！乾杯！”
    在江志行的祝酒词下，江舟享受了一顿堪比满汉全席的待遇。
    江舟很开心。
    不止是因为吃美了，更是看著那满满一桌子的剩菜——
    太好了，明天中午不用花时间考虑吃什么了，又能腾出一道大题的时间！
    ……
    接下来停课的日子，江舟都是在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中度过的。
    没有游戏，没有社交，只有试卷和不断上涨的经验条。
    直到周六的晚上，返校前夜。
    隨著脑海中最后一声提示音响起，【专心学习】的倒计时彻底归零。
    江舟缓缓放下了笔，长舒一口气。
    他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打开了系统面板，检视著这五天的成果：
    【姓名：江舟】
    【职业：学生】
    【数学：lv2（383/500）】
    【物理：lv2（203/500）】
    【化学：lv1（83/100）】
    【生物：lv1（98/100）】
    【语文：lv1（59/100）】
    【英语：lv2（403/500）】
    【其他技能：厨艺lv2、小学奥数lv4】
    【词条：【分析 i】】

 第12章 过去

    不知不觉，江舟的英语水平竟然后来居上，超过了数学与物理。
    这得益於经过这些天的摸索，他已经摒弃了之前传统的背单词方法。
    转而採用“刨根问底法”。
    简单来说，就是不止背单词的中文意思，而是重点去看它的英文释义和例句，
    遇到其中有不懂的生词，就继续查，逐层深入，直到全懂。
    这种方法虽然初期慢，但一旦滚起雪球来，效率惊人。
    不仅单词背得牢，连同语法和语感都一併练了。
    现在【专心学习】的时间结束了，各科之间也就不存在谁优先谁滯后了。
    毕竟，高考看的是总分。
    虽然他现在有了系统，但他不可能跳过高考这一关。
    或者说，哪怕能跳过，他也不会跳。
    那可是號称“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全国性超级副本，会刷出什么级別的词条？
    他怎么会错过。
    所以剩下的时间里，被他暂时搁置的语文，和“理科中的文科”生物和化学，也要开始学习了。
    全科到达lv2之后，应该还会有一波奖励。
    江舟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已经是晚上11点半。
    高三的假期被压缩到了极致，只有周六下午半天和周日上午半天。
    也就是说，他还有明天一上午的自由时间。
    “稍微……放鬆一下吧。”
    因为，实在是太累了。
    在家高强度学了四整天，江舟甚至出臥室的时间都不多。
    紧绷的神经一旦鬆懈，潮水般的疲惫感瞬间涌来。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僵了。
    “果然，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江舟起身，结果一个不稳，直接摔倒了椅子后面的床上。
    乾脆不再挣扎，就地闭眼了。
    …………
    次日清晨。
    本想睡到自然醒的江舟，还是在生物钟的催使下，六点睁开了眼。
    窗外天色微亮，晨雾未散。
    因为昨天特意嘱咐过爸妈今天要补觉，所以难得放假的江爸江妈此刻还在梦乡中。
    家里静悄悄的。
    “醒都醒了，赖床也没意思。”
    江舟洗漱完毕，换了身运动服，揣上那本单词书，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目標还是小区旁的小公园。
    清晨的公园空气清新，带著泥土和草木的香气。
    江舟像往常一样，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凉亭角落。
    简单做了套拉伸动作，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脊椎后，他习惯性地翻开了单词书。
    这种汲取知识的充实感，和不断升级进步的快感，对他来说，已经有些戒不掉了。
    然而，没过多久，江舟就皱起了眉头。
    直到失去了【专心学习】的加持，他才真切地体会到这个词条曾经存在过。
    小贩的叫卖声、晨练大爷的鞭子声……
    这些平日里被自动屏蔽的背景音，此刻全都一股脑地钻进了耳朵里。
    世界变得格外嘈杂。
    “由奢入俭难啊……”
    江舟嘆了口气，强迫自己收敛心神。
    花了足足十几分钟，他才重新进入专注状態。
    不知过了多久，清晨的凉意逐渐被日出的燥热取代。
    最终是咕咕叫的肚子，使江舟被迫结束了早读。
    【英语经验＋10】
    怀念专心学习的第一天。
    江舟合上书，正准备起身去买早餐，耳边却隱约传来了另一道读书声。
    声音很轻，很细。
    他循声望去。
    在凉亭內与他隔了一个长椅的距离，坐著一个女孩。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长发隨意地扎了个低马尾，低头捧著一本厚厚的书，正读得认真。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温简。
    江舟的动作顿住了。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
    这一幕，让他恍惚间以为回到了三年前，两人一起备战中考的那段时光。
    “假期也要学习，的確是她的风格。”
    江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悄悄退出了凉亭。
    十分钟后，江舟折返。
    手里多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两份。
    回到长椅旁，她果然还在，姿势甚至都没变过。
    江舟走过去，直接將温热的包子贴在了她握著书的手背上。
    “呀！”
    温简被嚇了一跳，整个人都缩到了一旁。
    直到看见江舟的脸，才缓缓放鬆下来。
    “吃吧。”
    “我吃过了……”
    温简的声音轻柔细微，眼神有些闪躲。
    “那太可惜了。”
    说著，江舟突然摆出一个標准的投掷姿势，手持包子，瞄准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啊，別！”
    温简瞬间领会到江舟的意思，连忙阻止。
    她知道江舟这人有时候混不吝起来是真的会扔，虽然大多时候是在嚇唬她。
    她老老实实地从江舟手里接过包子和豆浆，低著头，小声说了句：
    “谢谢。”
    温简的家庭条件不太好，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也不好。
    初中有了零用钱后，江舟就经常变著法子请她吃早饭。
    “怎么感觉每次都要我走一遍流程，你才肯吃呢？”
    江舟一屁股坐在长椅的另一端，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就是单纯想看我表演节目是吧……”
    温简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放下书，小口小口地咬起包子来。
    二人许久不见，此刻也间隔著不小的距离，但却意外的没有生疏感。
    毕竟双方住的很近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初中那会更是天天在一起……学习。
    “听说……你被停课了？”
    温简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停课是什么大新闻吗？怎么连你都听说了？”
    温简不是那种会打听这种小道消息的人，所以江舟才感到奇怪。
    “任老师也教过我们班，听说她被人投诉了，班里人都在说呢。”
    “那就不奇怪了。”
    任巧芳確实是从重点班贬到他们普通班来的，估计也是心里积怨，所以行为才愈发的霸道。
    “已经没事了。”
    江舟轻鬆地笑了笑，
    “反省结束，我今天下午就返校。”
    “哦。”
    温简轻轻应了一声。
    二人沉默了一会，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那我先走了。”
    江舟几口吃完，想著回家还能做几道题。
    “那个……”
    温简突然开口。
    江舟回过头。
    “你……又想学习了吗？”
    温简的话问得很轻，却很有分量。
    当初，他们约定好一起考最好的高中，一起去最好的大学。
    可后来，她还在奔跑，他却停下了。
    江舟看著她，点了点头：
    “是。”
    只有一个字，却比任何解释都有力。
    温简的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她背过手，语气莫名轻快：
    “那，加油！”
    “会的。”
    江舟转身，背对著她挥了挥手，
    “你也是。”

 第13章 英语小测

    吃过午饭，江舟便早早地回到了教室。
    后墙黑板上方的掛钟还没指到十二点，距离下午两点上课，还有大把的富裕时间。
    教室內空无一人，大部分同学都还没从家里或宿舍返回。
    江舟也乐得清静，他径直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拉开椅子，从桌洞里掏出了生物书必修二课本。
    按照他的估计，把基因和性状的基础概念学过一遍，应该就能让生物突破lv2.
    这也意味著生物也能摆脱“理科中的文科”的恶称，开始让人头禿的遗传计算题阶段。
    教室內安静的环境，让江舟很快便进入了心流状態。
    孟德尔、豌豆、圆皮、皱皮……知识不断流入他的脑海中。
    ————
    十二点半。
    夏寧背著书包，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后门。
    被父亲开车早早载来学校的她，本以为自己会像往常一样，是全班第一个到的。
    然而，当她看到最后一排那个熟悉的身影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江舟的侧脸上。
    他低头捧著书，神情专注。
    夏寧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坐定后，也从书包里掏出一套卷子。
    一时间，空旷的教室里，只有两支笔在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教室里也逐渐坐满了人，开始喧譁起来。
    吵闹的氛围更是在李嘉豪推门而入后，达到高潮：
    “舟——哥——！！”
    江舟头也没抬，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飞扑而来的李嘉豪，同时快速在练习册上写下勾出最后一个c选项。
    【学习基因相关知识，生物经验+10】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生物lv1（98+10/100）->lv2（8/500）】
    成了。
    江舟嘴角微扬，合上书本，转头看向幽怨的李嘉豪。
    “这几天怎么样，舟哥？”
    “爽。”
    江舟的回答只有一个字，直抒胸臆。
    “我懂~”
    李嘉豪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大腿，
    “毕竟我也是刚知道，你被停课那天正好是新赛季更新！不过没关係，回来就好，咱们重新做人！”
    江舟一脸无语地拍掉李嘉豪的手。
    这小子，黑眼圈重的和熊猫一样，一看昨晚就没睡。
    下午上课铃敲响，作为班长的夏寧，拿著书本坐上了讲台。
    按照惯例，周日下午返校的这段时间是自由自习，由班长坐镇。
    然而，惯例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毕竟，面对这一大块的空白时间，哪个老师不想占一占？
    偏偏今天抢到这块肥肉的，是江舟最不想见的人。
    “篤篤篤——”
    伴隨著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任巧芳抱著一摞试捲走了进来，直接无视了讲台上的夏寧。
    “趁这个时间，咱们一起做套测试题，收收心。”
    江舟抬起头，目光恰好与讲台上任巧芳投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看到江舟涣散的眼神，任巧芳心中冷笑——
    果然，停课几天，废了吧？
    然而，江舟抬头，和她半毛钱关係没有。
    只为系统听到了“测试”二字。
    【检测到副本“东坪一中高三十八班英语小测（3）（难度c）”即將开启】
    【是否参加，请选择：是/否】
    现在倒是有拒绝参加的选项了。
    但是江舟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毕竟有副本，就意味著有奖励。
    试卷从第一排开始传递，到江舟所在的最后一排，恰好没了。
    江舟看著空空如也的桌面，又看了看周围都在埋头写名字的同学，眉头微微皱起。
    全班这么多人，恰好就少他这一张？
    说任巧芳不是故意的，恐怕连鬼都不信。
    但作为一个老师，真的能幼稚到这种地步吗？
    事实证明，能。
    “老师！”李嘉豪比他先一步举起了手，“少一份！”
    “谁少？”
    任巧芳推了推眼镜，语气漫不经心。
    “我少。”
    李嘉豪把试卷递给了江舟。
    “你俩一块看吧。”任巧芳语气敷衍，“反正你俩加起来都做不出一道选择，別浪费纸了。”
    【请获取独立试卷，否则无法参加副本】
    江舟真是烦透了这些么蛾子。
    他只想学习，只想考个好成绩，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见任巧芳没有处理的打算，於是他果断站起身来：
    “我们这少一份卷子，有人多吗？”
    全班人手一份，无人应答。
    “我去复印一份吧。”还是夏寧站了出来，她眼神清亮，看向任巧芳，“可以吗，任老师？”
    任巧芳脸色一沉，默不作声。
    夏寧张了张嘴巴，有些不知所措。
    “我去吧。”
    江舟不想让夏寧为难，他拿起李嘉豪的那张试卷，直接走出了座位。
    说完，不顾任巧芳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出了后门。
    五分钟后。
    等他拿著两张热乎的试卷从复印室回来时——
    “谁让你进来了？”任巧芳的声音冷冷地传来，“里面都在做题呢，进进出出像什么样子？”
    全班同学都停下了笔，惊讶地看著这一幕。
    这已经不是针对了，而是赤裸裸的刁难。
    李嘉豪气得刚要拍桌子，却见门口的江舟突然笑了。
    “行。”
    他点点头，没有任何爭辩。
    他把李嘉豪的试卷从前门传了回去，自己则拿著那份刚复印好的试卷，转身走到了走廊上。
    教室门口有一张专门用来给老师课间答疑的旧课桌。
    江舟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笔。
    走廊里並不安静，隔壁班的读书声、楼下的喧闹声交织在一起。
    但这都不重要了。
    【副本开启】
    江舟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试卷。
    曾经相见不相识的天书，此刻在lv2英语的加持下，竟然变得如此亲切。
    配合上意外发挥作用的【分析 i】，一整篇阅读理解中的关键词都被標上了高光。
    江舟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好像正在读一份中文报纸，还带注音的那种。
    手中的笔尖落在纸上，没有丝毫停顿。
    教室里，任巧芳坐在讲台上，听著外面偶尔传来的翻页声，心中冷笑：
    装模作样。

 第14章 你来讲

    四篇阅读中，前三篇对於现在的江舟来说，如同砍瓜切菜。
    唯独最后d篇的科技文，是一篇关於人工智慧伦理的科技文，有大量的专业术语和长难句。
    说实话，看不懂。
    但谁说看不懂就做不了题的。
    简单的阅读，去逐字逐句分析答案没问题。
    而这种专业性过强的文章，江舟认为，出题人设置就是不希望考生读懂的，需要通过对於文章的整体把控来解决问题。
    这正是江舟所擅长的。
    所以这一篇，他反而做的最快，也最准。
    接下来的七选五和完形填空，也算顺风顺水。
    但在短文填空这一项上，江舟遇到了麻烦。
    毕竟到目前为止，他仅仅是背单词，並没有系统学习过语法。
    仅靠积累的语感做题，还是太困难了。
    连蒙带猜地填完后，剩下两篇作文，只剩下不到半小时的考试时间。
    续写潦草地写了一半后，系统面板上的考试倒计时结束，教室內已经开始收卷了。
    江舟果断停笔。
    没有理会任巧芳阴沉的表情，江舟淡定地把试卷和答题卡拍在了讲桌上。
    【副本“东坪一中高三十八班英语小测（3）”结束】
    【评分结算中……】
    【副本难度：c，副本荣誉度：d——评价：“自娱自乐”】
    【副本得分：83/120——评价：“出类拔萃，你靠独到的做题技巧脱颖而出”】
    【最终评价：b】
    【最终奖励结算中……结算完毕！】
    【请从以下奖励中选择一项（或者选择“身体状態刷新”）：】
    【1.一只靴子（？）】——一只普通的靴子，不知道被谁穿过，散发著神秘的气味。
    【2.隨机骰子（银色）】——它有25%的概率掷出正確答案。
    江舟：“……”
    他的感性其实在引诱他去选那只靴子，毕竟实在是太神秘了。
    但理性还是把他从贾文超的边缘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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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帝不掷骰子，so do i.
    江舟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身体状態刷新”这个常驻选项存在了，原来是保底机制。
    “身体状態刷新。”
    隨著选择確认，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席捲江舟全身。
    连续高强度做题导致的脑胀眼花，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原本略带疲惫的眸子，顷刻间恢復了清亮，甚至比刚睡醒时还要精神。
    …………
    教室內。
    任巧芳拿著一沓答题卡，黑著脸去办公室读卡了。
    没了那个低气压源头，班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这个臭婆娘……”
    一看到英语就昏昏欲睡的李嘉豪，这场考试不知道被任巧芳敲了多少次脑袋。
    被投诉后，她也收敛了，至少不明目张胆地使用武器了。
    他抬头看向刚走进教室的江舟，顿时一愣：
    “臥槽，舟哥，你怎么考完英语还更精神了？”
    江舟笑而不语，只是握了握拳。
    现在他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
    “趁热打铁，把刚才那篇科技文的生词查一下。”
    做题技巧固然好用，但是江舟还是更热衷於“一力破万法”。
    任巧芳回来了，与离开时的阴沉不同，此刻她的脸上竟然堆满了笑意，不怀好意的笑容。
    “卡读出来了。”
    她站在讲台上，晃了晃手中的答题卡，
    “作文还没改，咱们先说说客观题的分数，满分65分。我从高到低念几个。”
    “夏寧，62.5，错了一个阅读。”
    夏寧点点头，她早就预料了这个结果。
    “王依依，61。”
    “……”
    任巧芳顿了顿，目光越过眾人，看向了最后一排那个正在翻单词书的身影上。
    “江舟，60。”
    轰——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60分？是不是抄太狠了？
    毕竟江舟的成绩有目共睹，尤其是英语成绩，几乎被任巧芳当成了反面典型。
    即使有些人知道江舟最近好像浪子回头了，但是这才几天啊？
    “真有意思，是吧？”
    任巧芳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
    “往常考几分啊？听写单词会几个啊？听力还在那睡觉呢？”
    “结果停了几天课，刚回来，哎哟，人家差5分就满分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
    “大家以后啊，都得向江舟学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江舟身上。
    有疑惑，有怀疑，也有看好戏的。
    江舟正低著头，在单词本上划拉著什么。
    “哟，现在知道害臊了？抄的时候怎么不想现在，你抄给谁看呢？！”
    江舟依旧低著头，似乎完全没听到。
    这种无视彻底激怒了任巧芳。
    “江舟！你给我站起来！！”
    没了【专心学习】的屏蔽，这刺耳的尖叫声確实有些吵人。
    江舟嘆了口气，合上书，缓缓起立。
    他站的笔直，眼神平静。
    本以为说几句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蹬鼻子上脸了。
    “说！你哪来的答案？”任巧芳的语气咄咄逼人，“刚才在走廊上，是不是拿手机搜题了？”
    “我没抄，”江舟的声音很淡，“自己做的。”
    “你自己做的？”
    任巧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气极反笑，
    “好啊，好啊！”
    她从试卷堆里抽出江舟的答题卡，狠狠甩在讲桌上，
    “你是咱们班唯一一个阅读理解全对的！连夏寧都错了一个，你全对！”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我不讲了。”
    任巧芳退后一步，让出讲台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阴鷙，
    “你上来讲！我告诉你，今天四篇阅读，你要是有一道题讲不出个一二三来，咱们就教务处见！”
    全班鸦雀无声。
    李嘉豪在桌子底下拼命拽江舟的裤子，示意他服个软。
    “那我要是真的会呢？”
    然而，江舟平淡的反问，彻底引爆了班级。
    无论之前对他抱有什么看法，此刻都不得不感嘆——
    这哥们，是真狠。
    没办法，江舟不想之后还要被任巧芳无休止地纠缠，他要一劳永逸。
    “我再不管你。”
    任巧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一言为定。”
    虽然条件不太对等，但是对江舟来说已经够了。
    毕竟，他只想好好学习、好好考试。
    在全班四十五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大步走上讲台。
    拿起那张试卷，江舟甚至没有看任巧芳一眼，直接面向同学。
    “a篇是应用文，找关键信息就行，很简单。”
    江舟的声音平稳有力，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起初，大家还抱著看热闹的心態。
    但隨著江舟开始剖析句子，有人的表情逐渐变了。
    “第23题，很多人可能选c。但请注意第二段第三行的这个『instead』……”
    “这是个转折信號，前面说了大段的铺垫，都是为了引出后面这句观点。”
    隨著江舟的讲述，任巧芳的脸逐渐僵硬，最后凝固成一种难看的铁青色。
    难道……真的是他自己做的？
    c篇讲完，全班已经彻底安静了，甚至有人拿起了笔，在记些什么。
    “至於最后的d篇。”
    江舟话音刚落，夏寧的神態更加专注，身体微微前倾。
    她唯一的错题就在这一篇，在两个均可的选项中，她最终选择了错误的一个。
    她现在很好奇，江舟是怎么做到的。
    江舟停顿了一下，看著试卷上密密麻麻的生词，微微一笑，坦然道：
    “我没看懂。”

 第15章 展示思路

    “？”
    全班同学头上冒出一排问號。
    连后排的任巧芳都没反应过来。
    她还以为江舟要放出什么大杀招呢，结果……这是投降了？
    班里其他人也是这种想法。
    直到江舟说出下一句：
    “但是，不到五分钟，我就做完了下面四道题。”他微微一顿，“而且，全对。”
    “想知道为什么吗？”
    “吁~”
    班里顿时响起一阵起鬨声。
    夏寧也被他这副卖关子的模样逗笑了，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
    江舟也不再废话。
    他直接从讲桌侧面拉出了积灰的投影仪，將自己的试卷铺在上面，把自己的手和试卷都投影到了身后的白板上。
    一般也只有数学、物理这种讲究做题过程的学科，才会有老师投影自己手写的过程。
    大家也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能看到英语的做题直播。
    “首先，看到这篇阅读，我简单扫了一遍，就知道，以我目前的词汇量，很难完全理解。”
    “於是，我选择先看题——”
    “四道题分別是，作者如何引出论点、these microscopic fibers的技术细节、第四段想要表达什么、以及作者对於文中技术的態度是什么。”
    “看完问题，转过头来看文章，这次我们带著目標，我只细看第一段、microscopic fibers、第四段，其他全部略看——”
    说罢，江舟的笔开始在空白的试卷上游走——
    笔锋快速略过那些复杂的长难句，精准地圈出了一个又一个关键词。
    而且都不是像其他专业词一样生涩的单词，反而十分简单，很难说不是出题人故意留在这里的题眼。
    江舟正是靠著【分析】对於这一隱藏细节的捕捉，快速抓住了文章的中心。
    不到三分钟，他便扫过了全文。
    被他圈出的词语和短句不多，却清晰地勾勒出了全文的脉络。
    不止前三道题的答案在其中，连第四道题，这道在夏寧看来反转颇多、堪称“扑朔迷离”的作者情感题，答案也摆在了明面上。
    “就这样，五分钟，这篇阅读结束。”
    全班静悄悄的。
    连一向思维敏捷的夏寧，此刻也看起来表情呆呆的，似乎仍在思考刚刚江舟的做题过程。
    江舟从投影仪下拿开卷子，却引得夏寧同桌王依依的不满，她惊呼一声：
    “別啊，我还没抄完呢！”
    “这个不用抄。”江舟笑了笑，“自己从头到尾去勾一遍逻辑词，比抄我的更有用。”
    王依依默默鼓起了嘴巴，一脸幽怨。
    “我讲完了，任老师。”
    江舟看向正坐在教室后排的任巧芳。
    她此刻的脸色十分难看。
    这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憋屈感让她几乎窒息。
    她想找茬，想挑刺，但却又不得不承认江舟的解法是考场上最实用的技巧。
    甚至比她教的还要好。
    “……”
    最终，任巧芳什么都没说。
    她深吸一口气，鼻孔中喷出一团浊气，抓起教案，一言不发地快步走出了教室。
    背影显得有些狼狈。
    “啪！啪！啪！”
    李嘉豪突如其来的掌声，打破了沉默。
    紧接著，全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次，没有起鬨，只有纯粹的佩服。
    江舟冲大家点了点头，平静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直到晚饭时间，任巧芳都没有再回来。
    反而是夏永章走进了教室，深深地看了江舟一眼，便安排夏寧继续做到了讲台上。
    世界清静了。
    江舟总算度过了一段沉浸的学习时光。
    …………
    下课铃响。
    江舟瞬间被一圈女生围住。
    面对这些嘰嘰喳喳的求教，江舟有些头大。
    他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把试卷递给了最先开口的夏寧。
    “谢谢。”
    夏寧接过试卷，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趁著这个空档，在李嘉豪的掩护下，江舟成功突围。
    最终，他们在二食堂门口匯合。
    “舟哥，你老实交代。”
    餐桌上，李嘉豪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幽幽地盯著江舟，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舟哥吗？该不会被夺舍了吧？”
    “不排除这种可能。”
    江舟本想顺著他的话逗逗他，但看到李嘉豪拖著餐盘一副准备逃跑的怂样，才不得不认真回答道，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数学成绩这么好？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学数学？”
    “因为数学有意思啊，每一个数字、每一道公式都那么美……”
    李嘉豪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这个回答在江舟的意料之中。
    “这也是我的回答。”
    江舟看著他，认真地说道，
    “我现在觉得每一科都很有意思，学起来很爽，所以我要学。”
    李嘉豪听到江舟的答案，愣住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嘆了口气道：
    “我突然觉得，你之前说要考北大的事情，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那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江舟淡淡地说道。
    李嘉豪：“……”
    “你小子，又让你装上了是吧！那你的计划终极目標是什么？！”
    “学习。”
    江舟说完，先李嘉豪一步吃完，趁著人少，刷盘子去了。
    李嘉豪看著他的背影，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他现在相信，江舟没有被夺舍了。
    因为那副坚定中带著一丝疯狂的表情，他太熟悉了。
    他俩相熟是从高一国庆假期开始，他们约定一起冲最强王者。
    两个人窝在网吧，七天加起来睡了不到24小时。
    那时候江舟也是这个表情——
    专注、狂热、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由於李嘉豪没吃饱，选择了二进宫，江舟独自一人回到了教室。
    时间不算早，教室里已经回来了一批人。
    但是他路过夏寧座位时，发现她的饭盒还好好地摆在桌子上，没有打开过的痕跡。
    至於她本人，则正端坐著，紧皱眉头，盯著手中的卷子。
    他从背面透过的潦草字跡，判断出那是自己刚刚给她的英语试卷。
    江舟没有打扰她，径直回到了最后一排。
    周日晚上没有听力，也没有课程安排，是纯粹的自主复习时间。
    这对江舟来说，简直是天堂。
    他从桌洞里掏出崭新的化学必修二，翻开第一页。

 第16章 请教

    化学必修一，主要讲的是宏观上的化学物质与反应。
    有些简单的计算，但主要还是靠记忆。
    然而到了必修二，就已经深入到微观层面，开始探究各种化学反应的原理了。
    对於初次学到必修二的学生，往往对这种思维维度的跳跃感到不適。
    但此刻的江舟，却依旧学得无比丝滑。
    因为系统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学习速度的加快，更是牢固的知识根基。
    必修一那些看似零散的知识点，其实都是经过编辑精心安排、循序递进地串联在一起的。
    之前学过的內容，此刻都化作了一块块坚石，稳稳地托举著他向更高的台阶迈进。
    晚自习结束时，必修二他已经翻了一半。
    【学习物质元素相关知识，化学经验+20】
    【化学lv1（83+20/100）->lv2（3/500）】
    “舒服。”
    江舟合上书，长舒一口气。
    “这样的话，只差语文，就全科lv2了。”
    他很满意今天的成果。
    不仅解决了任巧芳这个麻烦，各科进展也不错。
    “明天学语文，希望能刷出个好词条……”
    说罢，在李嘉豪的催促下，江舟也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晚自习结束时，已经是9:40分了。
    对於住宿生来说，也许还能多学个一二十分钟，然后再回宿舍休息。
    但是，走读生不行。
    学校是禁止走读生晚自习后留堂的。
    因为本来十七八岁的学生走夜路回家，很多家长就已经很担心了。
    治安上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学生捲入各种交通事故的案例也不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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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晚个十几分钟回家，没时间接孩子的家长们估计都得报警了。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学校乾脆就一刀切了。
    9点50之前，走读班级必须清空，回家后还要在群里答覆。
    至於为什么这么麻烦，还要搞走读班……
    不是所有学生都能扛得住高三的压力的，走读的確有效减少了东坪一中的跳楼率。
    不像其他全封闭式高中，每年都得有几个跳楼的学生。
    9:45，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作为回家搭子的江舟总算回归，李嘉豪很开心，攒了一肚子怪话总算有了宣泄口。
    然而，
    “江舟，等一下。”
    两人回头，只见夏寧不知何时站在了前排过道旁。
    她手里依旧攥著江舟那张英语试卷，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江舟：
    “我有问题想请教你。”
    “请教我？”
    江舟不免有些诧异。
    虽然他的確是进步飞快，但是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目前的水平远远赶不上夏寧。
    “嗯。”
    夏寧抿著嘴巴，点了点头。
    李嘉豪：“……”
    他看看夏寧，又看看江舟。
    为什么不说话了。
    点我呢，是吧？
    “……那我先走了，舟哥。”
    江舟本想叫住他的。
    毕竟就是问个问题，估计也不是什么太高深的，因为他的成绩还摆在这。
    然后，夏寧確实一副希望单独谈话的表情，江舟也得放任了。
    李嘉豪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
    教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江舟有些无奈。
    他看著夏寧那副严肃的架势，只好把书包放下，对她说道：
    “说吧，夏班长，什么问题这么严重，还得把閒杂人等清场？”
    夏寧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因为，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有些……怪？
    所以她不希望李嘉豪在场。
    大嘴巴，很討厌。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夏寧的眼神十分认真，“就是那个……五分钟做一篇英语阅读。”
    “额。”
    想看表演，这个得收费啊。
    虽然心中嘀咕，但江舟还是给面子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这也没有……”
    “题”字还没说出口，夏寧已经推过来一篇文章。
    彳亍。
    还是早有预谋。
    江舟打眼一看，又是一篇科技文。
    而且生词多的让人眼晕，显然难度比下午考试那篇还要更高一些。
    这是不服气，专门找来考我的？
    江舟其实是不想接招的。
    因为用这种做题方式，没有完整的思考过程，完全是为了拿分而生的奇技淫巧。
    系统是不会给经验的，相当於白做。
    但看著夏寧那双清澈中带著执拗的眼睛……
    算了。
    “行。”
    五分钟而已，他的夏寧的交情还是值得上的。
    “等等！”
    江舟拿起夏寧一同准备的笔时，夏寧惊呼一声，连忙站到了他的身侧。
    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
    江舟没说话，低头动笔。
    不到三十秒看完四道题后，同样是笔走龙蛇地在原文上勾画。
    这次甚至不到四分钟，江舟就迅速得出了四道题的答案。
    他放下笔时，才发现夏寧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凑了过来，半个身子几乎都要贴在他的身上。
    马尾垂落，蹭到了江舟的脸颊，淡淡的洗髮水味道不断钻进他的鼻腔。
    现在的江舟，处於一种不好低头的状態。
    宽鬆的校服下，几寸泛红的肌肤。
    非礼勿视。
    然而，夏寧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曖昧的氛围。
    她从一旁的书堆中翻出一份同样的试题。
    那上边是她做过的痕跡，也是文章上有些许的勾画痕跡。
    但是不同於江舟完全正確的答案，她的四道题中，错了三道。
    夏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夏寧呼出的热气喷洒在江舟的脖颈上，有些痒。
    还想要配方？
    硬要说的话，既有【分析】的作用，也有江舟不多但是牢固的单词基础和理解……
    这要是解释起来，可不是一时半会儿事情。
    关键是再想加钟的话，交情余额已经不足了。
    “这个东西，很难解释，主要是一种感觉。”
    江舟战术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而且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欸——江舟！”
    夏寧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没有在意衣服上轻微的拉力，江舟径直走向了班级门口。
    已经耽误了十分钟了，江舟有些著急。
    因为上文提到的会报警的家长，就是特指梁美娟女士。
    江舟真的有过半路半路逗狗，而被梁美娟报警抓的经歷。
    然而，他突然发现，除了他俩，竟然还有没走的人。
    此刻正明晃晃地挡在班级门口。
    谁啊，这么没有眼力见。
    “没关係，我送你。”
    是夏永章。

 第17章 双刃剑

    夏永章的脸色有些黑。
    本来只是例行巡查晚自习离校情况，顺便接闺女回家，结果竟然发现——
    自己的宝贝女儿和一个男生单独在教室里，甚至还脑袋紧贴在一起。
    这是在干甚么？！
    赤裸裸的挑衅，不仅没把他这个班主任放在眼里！更没把他这个爹放在眼里！
    “咳！”
    夏永章重重地咳嗽一声，推门而入，刚准备发动威严，却被猛然回头的夏寧，用一记凶恶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他这才看出来，二人是在学习。
    准確来说，是江舟在学习英语，夏寧在学习江舟。
    ……江舟？
    强行按捺到二人结束交流，偷听了半程的夏永章才跳出来拦住江舟。
    虽然不相信自己女儿会和江舟谈恋爱。
    但他更不相信自己女儿会向江舟请教学习。
    夏永章送江舟回家是真心的，毕竟上次江妈报警，他也是受害者之一。
    不过除此之外，想打探情况，也是真心的。
    “对啊，江舟，让我爸送你吧。”
    夏寧没有察觉老父亲的苦心，反而眼前一亮，
    “路上还能再聊聊刚才那个思路。”
    夏永章探究的目光，和夏寧求知的目光，同时落在了江舟身上。
    江舟嘴角抽了抽。
    彳亍。
    你们父女二人的交情叠加，足够我加这个钟了。
    …………
    停车场。
    看著往常雷打不动坐在副驾驶的小棉袄，今天竟然毫不犹豫，和那个臭小子一起钻了后排。
    夏永章的胸口有些堵。
    上车后，他便沉声观察著后排的二人。
    “江舟。”
    夏寧打破了沉默，语气依旧执著，
    “虽然你说这是一种感觉，但是……你两次做题表现出来的果断，完全不像是凭感觉的。反而是我，在模仿你的方法时，总是犹豫，导致正確率反而下降了……”
    夏寧在下午第一次看到江舟演示做题时，除了震惊，更多的是兴奋。
    虽然她现在的英语成绩能够稳定在130大几，但她能够感受到自己的不足——
    速度太慢。
    不是客观意义上的慢，而是相对於英语成绩比她更好的人来说，太慢了。
    尤其是一旦阅读的整体难度高起来，她就愈发的乏力。
    所以在看到江舟的方法时，才会感嘆，这就是她想要的突破。
    如果能够学会这种方法，她的成绩一定能再提高一截。
    “你要知道，这种方法就算对於我来说，也只是没办法的办法，不是成熟的技巧。”
    江舟感受到夏寧过分的热情，不得不先泼冷水，
    “也许这两次都是凑巧。”
    此乃谎言，江舟靠著【分析】其实能够准確感受到在这种高难度文章中，出题人刻意设下的题眼，所以才能达到这种正確率。
    但是这种事，他没法和夏寧说。
    “我明白的，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思路。”
    夏寧不相信巧合。
    她觉得，这种技巧，是她能够驾驭的。
    毕竟，江舟都可以。
    “……哎。”江舟也没辙了，“那我问你，就拿我刚才做的那篇文章说吧，你有多少生词。”
    夏寧回忆了一下，皱著眉头说道：
    “大概十几个吧。”
    “那你不如我，我有几十个。”
    夏寧：！
    夏永章：？
    你还挺骄傲？
    “其实我认为，这种生词特別多的科技类文章，就不是用来通篇阅读的。”
    江舟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
    “你看，老师是不是说过，其实出题人很多时候，甚至还会在原文章中，刻意用难度更高的词语来替换原文，就是这个原因。”
    “你的英语水平肯定比我高，但是，还没高到那种能完全看懂这种文章的地步。”
    “这就导致咱们的视角不一样。”
    “我能心无旁騖地屏蔽那些不认识的高难度词语，全心专注於文章结构，从而捕捉到某些出题人刻意留下的『题眼』。”
    “但是你不行，你知道的太多，想的太多。”
    看到夏寧依旧迷茫的表情，江舟给出了最后一击：
    “这就像禪宗的三重境界。”
    “第一重，看山是山；第二重，看山不是山；第三重，看山还是山……”
    “吱嘎——”
    车子猛地一顿，停在了路边。
    “到了。”
    在夏永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的困惑表情中，江舟道別离开。
    而后排的夏寧，仰在座椅上，陷入了沉思。
    …………
    听不懂？
    听不懂就对了。
    虽然刚才的话谈不上胡言乱语，但是江舟也只是描述感受，没有认真去教夏寧。
    不是因为护食，主要是確实教不会。
    除非你和我一样下副本。
    他就想让对方感受这种玄之又玄，然后老老实实地放弃。
    想五分钟一篇阅读吗？想作文拿满分吗？想英语成绩突破145吗？
    好好背单词吧，孩子。
    回到家，一推门。
    “砰！”
    一个小礼花筒在江舟头顶炸响。
    “恭喜江舟同学復学！”
    他收到了江爸江妈的热烈欢迎。
    不止嘘寒问暖，还有夜宵伺候。
    而且，全家桶，是满的；快乐水，是带气的。
    给江舟都整不会了。
    “……”
    虽然无奈，但江舟心里还是暖暖的。
    在一顿兵荒马乱的“伺候”之后，江舟终於得以脱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22:30，江舟像往常一样拿起笔，准备小学一会儿。
    23:30，江舟感受著依旧活跃的大脑，准备加个钟。
    00:30，在江妈破门胁迫下，江舟闭灯……然后，毫无困意的他爬回了书桌，打开了檯灯。
    1:30，江舟逼迫著自己上了床。
    很快，数羊数到3000只却依旧没有睡意的江舟，终於意识到一件可怕的事实。
    “刷新身体状態”打乱了他的作息。
    现在凌晨两点，他的状態却像下午两点，精神抖擞。
    “……”
    很多时候他会想，也许在家学习，对於他来说才是最合適的。
    但是……那样就没法参加各种突发的小测了，得不偿失。
    江舟嘆了口气，强行逼迫著自己闭眼。
    终於，在凌晨5:30。
    他满脸疲惫地从床上爬了起来。
    “早……”
    他和做好早饭的梁美娟打了个招呼，反而把梁美娟嚇了一跳，
    “cos国宝啊？”
    江舟一言不发，机械性地吃完早餐。
    出门，上学。
    被清晨的小风一吹，江舟人麻了。

 第18章 体育课

    凌晨五点五十五分，江舟准时达到了班级门口。
    走廊中瀰漫著清晨的寒气，他从门框上摸出钥匙，打开了班级大门。
    儘管难掩疲態，江舟坐到座位上，还是艰难地捧起了语文必修课本。
    说实话，在所有科目中，江舟对於语文是最没有复习思路的。
    语文不像是其他科目，每道题都有一个明確对应的知识点。
    耗时不说，收益也低。
    他目前能够想到的学习方式，也就只有背课文了。
    这也是他得到系统后，第一次正式刷语文经验。
    “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几分钟后。
    走廊里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夏寧背著书包，看到教室內亮起的灯光时，心里莫名安定了几分。
    作为往常第一个到班的守门员，她已经习惯了面对黑漆漆的教室。
    推开门，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普通班，又是走读生，能起这么早来学校的，以前只有她一个。
    现在，多了一个江舟。
    儘量不打扰到正在背书的江舟，夏寧轻手轻脚地走到座位上，也拿出了语文课本。
    “啊——~”
    江舟实在没忍住，仰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听到动静，夏寧下意识地捂住嘴。
    “啊~”
    也被传染似的，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空气中却多了一份的默契。
    …………
    这是一次懒散的早读、失败的早读、颗粒无收的早读。
    昨晚就睡了两三个小时，以至於江舟很难集中注意力，甚至在早读后面还陷入了阶段性小憩。
    直到早读结束铃响起，他也仅仅是得到了【语文经验+3】的成果。
    一篇《劝学》来来回回地读，最终也没背下来多少。
    “舟哥，今天状態不佳啊——”
    早读睡美了的李嘉豪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著还在硬撑的江舟，语重心长地劝道，
    “困了就睡吧，別硬撑，容易猝死。”
    “你先別急——”
    江舟用力搓了搓脸，试图把五官搓回原位，
    “我去洗把脸。”
    一会儿第一节是语文，必须一鼓作气，把语文给突破了！
    望著江舟摇摇晃晃的背影，李嘉豪皱了皱眉头。
    很快，第一节上课铃敲响。
    语文老师，王温红，是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妇女。
    动作不紧不慢，说话温温柔柔：
    “今天，咱们来从头梳理一遍《劝学》……”
    嘴硬的江舟，终於被这温吞的语调压下了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人不甘地瘫倒在了竖起的语文书后，陷入了睡眠……
    王温红是老派教师，很少用ppt。
    她习惯一边照著课本逐句讲解，一边在教室里溜达。
    “『駑马十驾，功在不舍』。即使是劣马，只要肯坚持，也能走完路程……”
    她不知何时转悠到了最后一排，脚步停在江舟身侧。
    视线也落在了埋头苦睡的江舟身上。
    听著那轻微而均匀的鼾声，王温红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努力，是好事。但是……”
    她轻声嘆了口气，意有所指地念出了下一句课文：
    “『鍥而舍之，朽木不折』。间歇性的努力，其实是最没用的。你中途放弃了，不仅没有成果，还白白损失了睡觉和玩乐的时光，何苦呢？”
    有人听出了言外之意，当事人却睡得正香。
    李嘉豪斜著眼睛，目送王温红离开。
    然后他便轻手轻脚地托起江舟的脑袋，並在下面垫上了几本书。
    “还打呼，你到底有多累啊……”
    一节语文课后。
    江舟努力聚焦著涣散的眼神，总算是恢復了些精神。
    “走啊舟哥！下节体育！”
    一到体育，李嘉豪瞬间满血復活，整个人都躁动起来。
    原本一周两节的体育课，到了高三被砍成了一周一节。
    这仅存的四十五分钟，是高三牲们为数不多的放风时间。
    “哦，好。”
    江舟应了一声，下意识地把那本语文书揣进了怀里。
    一般体育课老师也就是集合点个名就解散了，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把落下的进度补回来……
    “噌——”
    怀里的书还没捂热，就被李嘉豪一把夺了过去。
    “该运动运动，该睡觉睡觉，该学习学习！体育课看什么书，动起来~”
    “……”
    江舟有些无语，
    “你之前带手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一到体育课你不就找个角落猫著……”
    “欸——不要翻旧帐哈，我这不是开悟了吗，顺便提携提携你，感谢我吧~”
    李嘉豪从身侧的书箱里摸出了积灰的桌球拍，
    “走，咱打球！”
    “……行吧。”
    江舟也不得不承认李嘉豪说得对。
    ……
    操场上。
    体育老师集合队伍，简单做了拉伸后，便大手一挥：
    “解散！注意安全！”
    学生们瞬间散开。
    女生们大多三三两两去操场散步聊天，男生们则直奔篮球场和桌球檯。
    等江舟晃悠到桌球场地时，李嘉豪已经凭著“学长”的老资歷，在一眾高一二学弟学妹手中抢下了一个台子。
    “来吧舟哥！”
    李嘉豪转著球拍，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我可先说好，球场无父子，我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句倒不是大话。
    李嘉豪的桌球技术確实有两把刷子，据说初中时还进过校队。
    江舟对此深有感触。
    毕竟他自己只能说是会打、没有技术可言，曾经还在高一体育课被李嘉豪打到道心破碎过。
    “啪、啪、啪……”
    一球、两球、三球……
    江舟全部挥空。
    虽然他不甚在意，因为他本意就是活动活动身体。
    捡球当然也算嘍，他都冒汗了。
    但李嘉豪突然意识——
    不兑，別再把舟哥给打跑了……
    於是，李嘉豪的球风逐渐温和下来。
    江舟也很快察觉到了变化。
    他摆好架势，看准来球，快速挥拍。
    “啪！”
    清脆的击球声响起，球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在对方檯面上——
    【桌球经验+1】
    【桌球lv1：56+1/100】
    听到系统提示，江舟只是愣了一下，便瞬间反应了过来。
    原来不止是各学科，只要他能学到技术，都能涨经验。
    虽然刷桌球等级对高考没啥用，但这种付出必有回报的快感，確实让人上头。
    他深吸一口气，逐渐认真起来了。
    李嘉豪不愧是技术高出江舟一大截，餵的每一个球，都是江舟努努力能够到的水平。
    也让他的经验长得飞快——
    【桌球经验+1】
    【+1】
    【……】
    【桌球lv1：99+1/100->桌球lv2：0/500】
    隨著桌球达到lv2，系统面板上的【其他技能】中也加上了桌球lv2的字样。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更让江舟惊喜的。

 第19章 【身体掌控 I】

    【恭喜，新领域“体育”已开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加强体育锻炼，有益身心健康。】
    【你获得词条——[身体掌控 i：你对於身体各个部位的控制力加强，大脑指令执行更加精准高效]】
    无论是什么体育运动，本质上都需要调动全身的肌肉。
    桌球提升到lv2的瞬间，江舟本就感觉对於各种技巧理解更加深入了。
    再加上【身体掌控】的作用，相当於把江舟的实际水平强行拉到了和理论水平同一档次。
    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会有眼高手低的情况出现了。
    就比如眼前这一球——“侧下旋”。
    江舟曾缠著李嘉豪学过这一招，整整学了三节体育课，最后也只学到了“脑子会了，手不同意”的地步。
    可现在。
    看著那颗带著旋转飞来的橘色小球，江舟的大脑瞬间给出了指令，而动作立刻跟上——
    手腕內拧，球拍倾斜，在接触球体的瞬间，利用胶皮的摩擦力猛地向上一提！
    “啪！”
    原本极沉的下旋球，瞬间被反转为强烈的上旋球，画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擦著球网飞了回去。
    对面，李嘉豪正想直起腰擦汗。
    他本意是打累了，想发一个江舟绝对接不到的绝杀球来结束这一局。
    然而，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那个本该下网的球，竟然带著更加剧烈的旋转飞了回来！
    “臥槽？！”
    李嘉豪应对不及，球拍还没抬起来，那颗球就已经砸在他这边的案子上，弹飞了出去。
    死一般的寂静。
    “可以啊，舟哥。”
    短暂了愣神后，李嘉豪对江舟比出了大拇指。
    他是能看出来江舟通过自己的餵球，逐渐找回了之前的感觉。
    可是这种程度的反击，根本不是江舟目前水平能打出来的，只能是运气因素。
    不过，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他从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歇会儿——”
    江舟其实越打越兴奋，更別提刚刚升级、得到了词条，正是手痒的时候。
    不过他也看出了李嘉豪的疲態，还是提出了休息。
    离下课估计还有个十几分钟，两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一边喝水一边閒聊。
    就在这时，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打断了二人。
    “学长，打一局不？”
    江舟闻声抬头，视线顺著一双线条流畅的小腿向上延伸，直到看见一张齐耳短髮、英气十足的脸庞。
    因为东坪一中不特意要求留短髮，所以这种短髮假小子系女生並不是太常见。
    “不儿了~”
    李嘉豪摇摇头，甩起几滴汗珠。
    虽然他的技术在线，但是也是荒废多年，体力这方面早就不行了。
    甚至还不如偶尔会打音游的江舟体力好。
    杨乔君有些失望，因为她同伴今天没来，就把球檯让给了这位学长。
    没想到他技术这么好，体力却这么差……
    “要不，和我打？”
    本就没打爽的江舟，本著閒著也是閒著的想法，主动发出了练级邀请。
    “你……”
    她有神的目光上下扫过江舟，作思考状。
    显然对於江舟的记忆，大部分都是弯腰捡球的场景，
    “也行吧。”
    这么勉强吗？
    江舟嘴角抽了抽，起身，站到了女生对侧。
    在她的示意下，江舟先发球。
    江舟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忆著刚才李嘉豪发球的场景。
    一边思考，一边一步步逐渐復刻其发球动作。
    俯身、拋球、手腕跟上……
    直到，“啪”的一声，將球击出——
    【桌球经验+1】
    他现在终於理解，为什么李嘉豪发球时总是藏在球桌下面了。
    那球直奔杨乔君的反手盲区。
    “嗯？！”
    杨乔君原本有些鬆懈的眼神瞬间灵动起来。
    她迅速滑步，侧身，提拉！
    “乒——”
    “乓——”
    “……”
    江舟靠著【身体掌控】带来的高效执行力，虽然在经验和球路上不如杨乔君。
    但胜在失误率极低，而且越打越顺手，甚至偶尔还能復刻出一两个李嘉豪的绝招。
    直到下课铃响起。
    江舟一个预判失误，没能接住杨乔君的一记大力扣杀。
    比赛结束。
    虽然输了，但江舟打得酣畅淋漓。
    杨乔君也是收著力的，但至少最后那一球，她是认真的。
    这一场下来，她只有一个感觉——
    爽。
    不像其他人对手，无论强弱，打几个来回，她基本就能摸清对方的路数。
    但是这个男生不一样，感觉他每一次击球都在变化，或者说，在变强？
    这也导致，每一球都有新鲜感。
    虽然她没用出全力，但是精神却一丝也没有鬆懈过。
    ……好想再来一场。
    江舟擦了擦汗，招呼已经看傻了的李嘉豪回班。
    “哎——学长！”
    两人刚走出几步，杨乔君就抱著球拍追了上来。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几滴汗珠顺著脸颊流下。
    “那个……我叫杨乔君，高二三班的！”
    “江舟。”
    “李嘉豪。”
    “你们都打得好好啊！”杨乔君热情地掏出手机，“那个……加个联繫方式唄？以后有空一起玩啊~”
    空气凝固了一秒。
    江舟和李嘉豪对视一眼。
    两人的脑电波在这一刻诡异地同频了——
    李嘉豪：加微信=要聊天=耽误我打游戏=麻烦。
    江舟：加微信=要约球=耽误我刷题=麻烦。
    桌球虽好，不能耽误我学习主线啊。
    “你也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江舟率先开口，一脸诚恳，
    “咱们体育课都是这个时间，有缘自会相见的。”
    “誒呀——”李嘉豪突然棒读，“下节物理课，我作业还没写呢。”
    “我也是呢。”
    江舟同样棒读，然后二人飞速逃离。
    杨乔君：“……？”
    …………
    回班的路上，江舟遭到了李嘉豪的严刑拷打。
    “好你个江舟！你小子不地道啊！”
    李嘉豪一把勒住江舟的脖子，
    “跟我打的时候你就在那捡球，跟学妹打你就开始各种秀操作是吧？”
    刚才在旁边观战，他越看越难受。
    这江舟和刚才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好吧？
    身体协调、动作有力、偶尔还能有点小花招……
    哥们跟你动真心，你跟哥们玩脑筋？
    “还不是你提携的好。”
    “滚一边去——”
    回班，落座。
    江舟用湿巾擦了擦汗，很快便恢復了状態。
    刚刚经过剧烈运动，江舟的精神依旧亢奋起来。
    正好下节物理，必须狠狠做题。
    什么？
    你说语文怎么办？
    “……”
    总不能物理课学语文吧，理科生也是有底线的！
    几分钟后，上课铃响。
    苏卫国端著保温杯走进教室。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最后一排正在埋头苦算的江舟。
    老头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好，上课。”

 第20章 我知道吗？

    从某种意义上讲，刷题，也算一种运动。
    【身体掌控】不仅提高了江舟对於大块肌肉的控制，更是增强了对肢体末梢，也就是手指的支配力。
    以前做题，脑子转得飞快，手却跟不上，字跡潦草不说，还时常笔误。
    但现在，江舟感觉手中的笔已经成了他手指的延伸。
    他的书写速度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仍能保持字跡工整。
    做完最后一道大题，江舟停笔。
    【物理经验+15】
    【物理：lv2（213+15/500）】
    临近午休，上午体育课带来的那种亢奋已经消退得差不多了。
    儘管此刻他並未感到明显的困意，但他还是合上书，强迫自己趴在了桌上。
    “必须得睡会儿了。”
    他心里很清楚，现在的清醒只是精神亢奋的后遗症罢了。
    如果不趁现在补个觉，下午第一节课绝对困懵了。
    保持规律的作息，是持续高效学习的前提。
    “睡觉，三十分钟。”
    他逼迫自己闭上眼睛。
    然而並没有太多酝酿，仅仅是有了“该睡了”这个念头，一股困意便涌了上来。
    江舟再次睁开眼睛时，望向掛钟，竟然真的过了大概三十分钟。
    他这才意识到，【身体掌控】又发力了。
    依靠这个词条，他甚至能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作息。
    毕竟，大脑皮层也算身体部位之一嘛。
    这词条带来的效果比江舟想的要多的多。
    果然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吗？
    好消息接踵而至，作息规律的江舟，接下来几天的学习也愈发高效。
    不知不觉间，他发现自己的复习进度，已经赶上了各科的一轮复习进度，甚至还有隱隱超过的趋势。
    这也是江舟课上偶然抬头，看到黑板上是自己刚刚做过的题后，才发现的事情。
    不过这对他来说也不重要，他也从来也没想过跟老师的进度。
    他之所以还在学校学习，除了学校的氛围比家里更適合学习外，也只是不想错过各种突发的小测或者考试罢了。
    下副本，是第一生產力。
    因为正处於一轮复习，为了配合巩固，也为了有题可讲，各种小测其实颇多。
    当然，由於测试范围小、难度低，用系统的话来说，就是“荣誉度”太低。
    儘管隨著江舟的学习，在这种测试中的分数一次比一次高。
    但是刷出来的奖励还是让人一言难尽。
    【必胜客家庭套餐一份】
    【兰博基尼10元代金券】
    【16合1洗髮膏】
    这都是什么玩意？
    直到在一次数学隨堂小测中，一个偶然冒出来的词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独立事件（银色）】——你每拥有一个词条，便將所有概率类词条的触发概率+1%。
    花费大概一分钟理解了词条效果后，江舟猛地一拍大腿。
    追悔莫及。
    这意味著什么？
    如果上次英语小测中他选了那个【隨机骰子】，25%机率掷出正確答案，再配合这个词条……
    只要他隨便凑齐75个词条，就能达到100%掷出正確答案的效果……
    谁说上帝不掷骰子的？
    拉出去枪毙。
    后悔归后悔，江舟还是果断收下了这个词条。
    他这才意识到，系统的词条之间並非孤立存在，还能互相之间產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这个【不独立事件】，显然是“概率流”玩法的核心组件。
    先留著，未来可期。
    除了这个小插曲，大部分时间江舟都选择了最稳妥的奖励——“身体状態刷新”。
    现在有了【身体掌控】，他也不用担心作息被打乱的问题了。
    目前，各科进度都在稳步进展，当然语文也是，只不过是步子小了点。
    背一篇课文，也只能得到堪堪几点经验。
    江舟提升的是理解和逻辑能力，背诵这种纯苦力活儿，还是得靠笨功夫，所以进展自然就慢了下来。
    不过他也不著急。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
    “一轮复习是地基，地基不牢，地动山摇……”
    “月考不是考完就完事了，分析，反思，然后改正，才能……”
    “都高三了，不要想乱七八糟的，最后200天转瞬即逝……”
    讲台上，各科老师都在不遗余力地製造焦虑。
    然而，这一切的努力，都在午休前被一句话击碎了。
    “明天上午放假！国庆！三天！”
    李嘉豪从后门窜进来，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兴奋地高呼。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三天又三天，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我要回家！我要睡觉！”
    大家基本都是数著日子过的，毕竟上了高三后就没正经放过假。
    这次国庆假期即便只有三天，也算是大长假了。
    只不过由於夏永章口风十分紧，没有得到准確消息前，他们也只能把躁动憋在心里。
    现在被李嘉豪的一句话给引爆了。
    “哪来的消息？”
    刚刚小憩过的江舟也是乐见其成的。
    放假在家，又能不分昼夜的爽学了。
    “食堂阿姨说的，明天食堂没饭~”
    果然，食堂才是情报中心。
    “太好了！放假我必须……”
    李嘉豪兴奋地在过道里扭动起腰肢，准备发表一番假期演说。
    然而，后半句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按回了肚子里。
    一张阴沉的脸出现在他背后。
    “必须什么？”
    夏永章不知何时站在了后门，眼神锐利。
    李嘉豪浑身一僵，秒切战斗脸：
    “必须好好学习！弯道超车！”
    “……”
    全班瞬间哑火。
    夏永章扫视了一圈教室，冷哼一声：
    “浮躁！还没放假呢心就飞了？谁说放假，我怎么不知道？”
    说完，他並没有离开，而是看向江舟。
    “江舟，你跟我到办公室。”
    “……？”
    江舟不记得最近做过什么，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跟了出去。
    办公室里没別人，夏永章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色有些凝重。
    “江舟啊。”
    “老师我在。”
    “夏寧最近什么情况，你知道吧？”
    “？”
    江舟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懵了。
    “我知道吗？”
    他还真不知道。
    而且……为什么要问我？

 第21章 走偏了

    “哎……”
    夏永章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寧寧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你也看到了，这两次小测，她的成绩很不理想……”
    这么一说，江舟还真有了点印象。
    毕竟夏寧的成绩在班里属於断层的高，一直在年级前十左右。
    要不是老夏的关係，她早就该坐在清北班的教室里了。
    可这段时间，这位“定海神针”晃动了。
    各科老师轮番请她喝茶，尤其是英语，下滑幅度之大，让任巧芳在教研会被点了名，把她脸都气绿了。
    毕竟好苗子在她手里种坏了，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江舟还是从李嘉豪那听到的八卦。
    “这个，我也很痛心，不过……”
    这和我有什么关係？
    由於后面的话太过尖锐，江舟还是不打算当著她亲爹的面说出来。
    然而，夏永章已经洞察了一切。
    “哼！和你关係大了去了！”
    “？”
    江舟一脸无辜。
    “你上次在车里和寧寧说的乱七八糟的，什么看山不看山的，她都听进去了。”
    “不是，什么叫乱七八糟的，那是我的学习心得——”
    江舟不得不硬著头皮辩解道，否则他不成了故意带坏好学生的恶人形象了吗。
    “好好好，我知道。”
    夏永章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其实他內心也有些犯嘀咕。
    江舟最近的进步有目共睹，难道……这套理论真有什么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但他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毕竟江舟底子差，进步快还能理解。
    “但是江舟啊，汝之蜜糖，彼之砒霜啊，不能让寧寧再这样钻牛角尖了。”
    “我和她谈过，但她还是不死心。这样，解铃还须繫铃人，你再去和她说说，这毕竟是关键时期，不能走偏了啊。”
    夏永章越说越头疼。
    “对了，別说是我让你说的。”
    她这个闺女哪哪都好，就是太有主意了，有时候他这个亲爹都插不上嘴。
    “这……”
    江舟咋舌。
    关键，他的確是瞎说的。
    这系上死扣的铃该怎么解……
    “我知道你是好心，这件事算你帮老师个忙，今天晚上放学吧，你再和她谈谈。”
    夏永章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恳求。
    “行吧。”
    这下不止夏永章头疼，江舟头也疼了。
    ————
    回到教室，刚一落座。
    “老夏找你干啥？”
    李嘉豪立刻凑了过来，脸上都是吃瓜的欲望。
    “向我请教学习心得去了。”
    江舟隨口说道。
    “哦。”
    江舟动作一顿，转过头看著他：
    “你哦就完了？你把我吐槽怪李嘉豪藏哪去了？”
    “……”
    李嘉豪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嘆了口气：
    “实不相瞒，我都想向你请教了。”
    他趴在桌子上，语气萧索，
    “昨天数学小测，最后那个排列组合题，我想了半个钟头……结果你几分钟就做出来了。”
    “那一刻，我觉得世界都灰暗了。”
    至於吗，江舟嘴角抽了抽。
    他很清楚，这是系统带来的错觉。
    论深度，他学过的知识点確实扎实得可怕。
    但论广度，要是现在拿一张综合捲来考，他能拿分的模块其实还很有限。
    毕竟，那些占分大头知识点，他还没来得及学呢。
    “行了，逗你呢。”
    江舟拍了拍他的狗头，
    “老夏找我就是敲打敲打，让我別翘尾巴。我就是刷题刷出手感了，哪来的什么心得。”
    李嘉豪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段时间，江舟的刷题频率他是看在眼里的，能有这种成果也是他应得的。
    “妈的，燃起来了！”
    李嘉豪突然握拳，
    “我要狠狠地刷题！不能让你一个人装逼！”
    看著被成功忽悠瘸了的李嘉豪，江舟鬆了口气。
    车到山前必有路，夏寧的事，见招拆招吧。
    他也不再纠结，又掏出了上午没做完的数学试卷……
    直到晚自习下课——
    江舟本意是多等几分钟，等人走的差不多了，再和夏寧单独说。
    但是……
    “你咋还不走？”
    江舟看向一旁一动不动坐如钟的李嘉豪，他记得和对方说过今晚不用等他了。
    李嘉豪眯起眼睛，视线在江舟和远处的夏寧之间来回扫视，仿佛看透了一切。
    “咋了？怕我坏你和夏寧的好事啊？”
    “？”
    江舟真惊讶了，
    “不是，哥们，你神算子啊？”
    “哼哼哼——”
    李嘉豪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镜，
    “其实我早就发现了，最近，你的成绩不断上升，而夏寧呢，一直下降啊，真相只有一个——”
    他猛地凑近江舟，压低声音说道：
    “你肯定吸她脑髓了。”
    “滚蛋——”
    江舟面无表情，一脚把李嘉豪从后门踹出了班级。
    清理完閒杂人等，江舟整理了一下校服，走向前排。
    夏寧正低著头，盯著一道数学题发呆。
    “篤篤。”
    江舟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夏寧嚇了一跳，有些迷茫地抬起头，眼神聚焦了一会儿才看清来人。
    “江舟？怎么了？”
    江舟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最近看你状態不太好，是不是……遇到什么瓶颈了？”
    夏寧愣了一下。
    隨即她苦笑了一声，显然最近太多人跟她说过类似的话了。
    只是她没想到，那个江舟也会来说这个。
    “没事，我在调整。”
    她摇摇头，低下头想继续做题，显然不想多谈。
    但笔尖刚触到纸面，她又停住了。
    也许是因为江舟是那个提出“理论”的人，也许是因为他最近展现出的惊人实力。
    夏寧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说道：
    “其实，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理论，我这两天好像……懂了一些。”
    懂了？
    你懂啥了？
    “就像你说的，我一直以来都是用学生角度来看待问题，一看到题目，我首先想的是，分析题干、找信息、然后想方法……这就是所谓的『看山不是山』，一直被牵著鼻子走。”
    夏寧的声音越来越急切，
    “但如果能转换视角，站在出题人的角度，看出他想考什么知识点，想在哪里挖坑，想用什么逻辑误导我……那答案自然就呼之欲出了！这就是『看山还是山』，对不对？”
    江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很有道理。
    不愧是能到这个成绩的人，悟性实在是高。
    “这是你想表达的意思吧，江舟？”
    夏寧紧紧盯著他，眼神明亮得嚇人，充满了“求肯定”的期待。
    江舟看著她，心情复杂。
    方向是对的。
    但问题是……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著蛋。
    夏寧的確成绩好，但是，论对於知识点的理解，和那些出题的老妖怪还差得远。
    这个思路如果能完全做到，確实能让成绩再上不止一个台阶。
    可以她六百七八十分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也许以她的悟性，能逐渐认识到这个事情……
    不过嘛……
    江舟点点头，然后擼起了袖子。
    提前给她上一课就完了，省的老夏再找他麻烦。

 第22章 教育

    “那你知道，怎么才能做到那种程度吗？”
    江舟没有给出对或不对的正面回答，而是又把球踢了回去。
    夏寧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把每个知识点都学透彻？”
    在她的认知里，只要基础足够扎实，就能以不变应万变。
    江舟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后仰：
    “理论上没错。但对於现阶段的我们来说，想要达到出题老登的思维高度，不能单靠理论，必须有足够的实践经验。”
    “……”
    夏寧皱了皱眉，她当然也有大量的做题经验，对於江舟的这个说法不太满意。
    然而，她还没意识到，她的大量，和江舟的大量，不是一个大量。
    江舟左右看了看，伸手从夏寧身旁的书堆顶上，抽出了昨天那张数学小测卷。
    他指了指压轴的那道不等式大题。
    就是这道题，让李嘉豪吭哧吭哧算了半个小时。
    “这道题，你觉得怎么样？难吗？”
    “难。”
    夏寧点了点头，但隨即眼中闪过自信：
    “但我已经看破出题人的套路了。”
    “这种复杂的不等式形式，其实是个陷阱，出题人想考查的並不是常规的求导，而是『配凑法』。只要把左边这个式子拆解，构造成两个基本函数的组合，再代入……”
    说起解题思路，夏寧整个人都在发光。
    “只要看穿了这一层，这就是个送分题。”
    江舟静静地听她说完，然后拋出了问题：
    “那你用了多久来揣摩？”
    “……大概十分钟。”
    “然后又用了多久把题解出来？”
    “……大概也是十分钟。”
    “那就是二十分钟。”
    江舟点了点头，然后伸出右手，张开五指，在夏寧面前晃了晃。
    “我一共只花了五分钟。”
    “？”
    夏寧微微鼓起了嘴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又是五分钟？
    上次英语阅读你说你是靠做题技巧，那我信。
    这可是数学……怎么可能？
    “不信？”
    第一次看到夏寧露出这种情绪化的小表情，江舟笑了笑。
    江舟抬头看了眼时间。
    帮老夏这么大忙，他怎么也得送我一程吧。
    於是，江舟转身，大步走向讲台。
    他拿起一截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噠噠噠”地写了起来。
    他先是快速抄写了一遍题目最后一小问的复杂不等式。
    然后在夏寧困惑的目光中，直接在式子旁边画了两条斜线，乾脆利落地写下了两个简单的基本不等式。
    “？”
    夏寧盯著黑板，眉头紧锁。
    然而，看著看著，她脑海中某根神经突然颤动了一下。
    她突然低头，拿起笔，低头在草稿纸上飞快验算著。
    如果把原式中的这一项看作a，那一项看作b……
    如果把那个对数整体换元成x……
    一分钟……
    两分钟……
    夏寧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你是怎么看出来，这个复杂的结构是这两个不等式的组合的？它们之间……明明看不出……”
    “严格来说，不是看出来，是猜出来的。”
    江舟靠在讲台上，语气平静，
    “刚看到题目，我瞬间想到了这两个式子。直觉告诉我，可能行，於是我就这么做了。”
    “一试，果然行。”
    “直觉？”
    夏寧觉得自己要被这个词搞疯了。
    “对，就是直觉。但不是凭空来的，是用几千道同类型的题刷出来的感觉。”
    江舟走下讲台，看著沉默不语的夏寧。
    “夏寧，你这段时间太沉迷於『揣摩』了。你总想站在上帝视角去审视题目，但你忘了，上帝也是需要手里有牌的。”
    “只要你的积累到了那个份上，根本无需刻意去寻找出题人的思路，现在这种做法，属於缘木求鱼了。”
    “这道题你揣摩出来了，那下一道呢？揣摩不出来，你就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
    “这就是你最近成绩下滑的原因吧。”
    教室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其实她是知道的，她觉得江舟能行，那她肯定也行。
    但是……江舟明明那么努力，却被我忽略了。
    夏寧咬著嘴唇，手中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好，太好了。”
    后门突然传来拍手声，隨后，夏永章一脸激动地走了进来。
    在被女儿瞪了一眼后，他又默默缩了缩头：
    “咳咳，江舟这个解题思路，太好了。”
    “不用擦了，明天让班里人都看看。”
    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语气温和，
    “不早了，该回家了，寧寧。”
    “江舟，走吧，老师送你。”
    江舟点点头。
    无论夏寧是什么想法，反正看样子，夏永章是满意了。
    这就够了。
    只要老夏不找麻烦，夏寧也不像是会找麻烦的人。
    事情圆满解决，不会有麻烦事打扰他学习了。
    ————
    车上。
    这次的夏寧，不像上次和江舟討论思路那样积极。
    虽然依旧与他一同坐在后排，但是她坐在另一侧，头靠著车窗，一副自闭模样。
    直到江舟到达，准备下车——
    她才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你，江舟。你……真的很厉害。”
    江舟动作一顿。
    他看著这个即使受挫、眼神却依旧明亮的女孩，真心觉得佩服：
    “夏寧，其实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和自己比就够了。”
    “就像你以前那样，心无旁騖地学习，真的很有魅力。”
    “噗——”
    正在品茶的夏永章，一口直接喷在了方向盘上。
    魅力？！
    他本来轻快了一路的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你小子，当我面撩我女儿是吧？！
    夏寧愣住了。
    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將她的记忆拉回到了高一。
    那时他们在同一小组，因为转班的事情，她的成绩有些下滑。
    正当她怀疑自己留在普通班的决定是不是做错了时，江舟也是这样说的。
    他好像是第一个夸她有魅力的人。
    现在也是第二个。
    “……”
    还真是没变呢。
    夏寧终於露出了笑容，浅浅的。
    ————
    周四上午是躁动的。
    放假的消息尘埃落定后，夏永章也不再嘴硬。
    此刻，他正站在讲台上，做著最后的假期动员：
    “放假三天不是让你们去疯的！收假回来就是第二次月考……”
    月考？
    江舟耳朵动了动。
    原本心如止水的他，眼睛也顿时亮了。
    终於！
    终於有稍微大型的考试副本要来了！
    “啊——快点放假吧~~我要玩游戏……”
    李嘉豪趴在桌子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快点开学吧~~我要考试……”
    江舟也趴在桌子上，发出了同样深情的感慨。
    李嘉豪：“……”
    “儂脑子瓦特叻？”
    江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不懂的深沉表情。
    孩子，考试不比游戏爽？

 第23章 放假前夕

    口嗨归口嗨，江舟虽然嘴上说著“快进到考试”。
    但他也不可能真的跳过人生，来到三天后的。
    开玩笑，三天假期，都能刷多少题了。
    想到这一茬，江舟默默把刚才落下的语文课本塞进了书包里。
    大概十点多，夏永章终於大手一挥，宣布放学。
    “芜湖——！”
    教室瞬间压抑不住地沸腾起来。
    同学们欢呼著把桌上的试卷拋之脑后，空气中瀰漫起快活气息。
    “舟哥，网吧走起？”
    李嘉豪迫不及待了，在江舟耳边大声问道。
    然而，刚问完，他就狠狠给了自己一嘴巴，立刻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得了，我不引诱你，你好好学！”
    说罢，李嘉豪把早就收拾好的书包往背上一扔，瞬间就跑没影了。
    “你这也不诱人啊……”
    江舟笑著摇摇头，不紧不慢地开始整理桌上的试卷。
    语文、数学、英语……每科少说也有四五张……
    这够谁做的？
    他不著急走。
    此刻窗外的学校大门口处，已经堵满了来接孩子的车辆。
    毕竟住宿生难得放一次长假，声势大点也不足为奇。
    与其下去匯入人潮，不如在教室待会。
    等江舟背起书包时，已经是快一小时之后了。
    外面的车流已经少了大半。
    教室里空荡荡的。
    只有他，和夏寧。
    因为夏永章的缘故，夏寧估计还得等一段时间了。
    不过对她来说，应该也没差吧。
    从她背影，就能看出她学得正入神。
    江舟没有出声打扰，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门。
    “那个……要不要……”
    就在江舟一只脚踏出门槛的时候，夏寧的声音突然响起。
    声音很低，带著一丝犹豫。
    恰逢走廊传来行李箱拖动的声响，江舟並没有听见夏寧的话。
    他只看到夏寧抬起头看向这边，於是很自然地摆了摆手，
    “拜拜！”
    夏寧张了张嘴，没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嗯，拜拜。”
    ————
    十月初的正午，空气中瀰漫著燥热。
    江舟走出校门，用手挡在额前遮住刺眼的阳光。
    他眯起眼睛，似乎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穿著洗旧校服的女孩，正背著书包，脚边还放著一个巨大的编织袋。
    “师傅，我去正阳书店那边，三块钱走吗？”
    温简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怯生生。
    这种黑三轮是小县城的特色，十分钟左右的车程，平时三块钱確实能跑一趟。
    然而，现在正是放学客多的时候。
    三轮车上的大爷显然看不上这种小活儿，不耐烦地摆摆手：
    “走不了，得加钱。”
    温简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她弯下腰，吃力地提起袋子，准备去等公交。
    再贵，就不合算了……
    “我俩人，六块，走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简回头。
    发现江舟已经自顾自地接过了她背后的装被子的编织袋，往三轮车后座上塞著。
    “欸，你这小伙子，我没说接……”
    大爷刚要拒绝。
    “大爷啊，你在这等多久了？我刚从里面出来，哪还有人啊，我们这都最后一批，最爱学习的学生。”
    江舟一件件地把温简的行李从她的手里递到车上，一边正经地忽悠道，
    “走吧，要不六块都赚不著了。”
    “嘖。”
    大爷探过头瞅了眼江舟，摆一副不是很情愿的样子。
    等到温简和江舟一前一后上了三轮，他还是认命地点点头，老老实实地扭动了车把手。
    “谢谢你啊。”
    温简缩在角落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头。
    “客气什么。”
    江舟则仰靠在另一边的护栏上，两条腿无处安放，只能蜷缩著。
    两人面对面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膝盖偶尔会隨著车辆的顛簸轻轻碰到一起。
    偶尔这样回家，倒也不错。
    上一次这样和温简一起坐三轮车，好像还是初中毕业那会儿吧？
    温简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粉味，不断钻进江舟的鼻子里。
    他不得不缩了缩身子，把头抬得更高些，以免被不小心碰到实打实地成长了许多的温简。
    以前还能不在意，但现在……毕竟没那么熟了。
    突然，温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
    江舟低下头，正好注视她弯弯的眼眸。
    “江舟，我们再来玩单词接龙吧？”
    温简眨了眨眼，语气里带著一丝怀念。
    闻言，江舟也露出了会心一笑。
    看来，温简也在想之前的事啊。
    那时候还热爱学习的江舟，每次儘管只是回家路上这十来分钟，也要和温简討论学习。
    单词接龙是他们玩的最多的。
    按温简的话说，既然放假，也要学得有趣一点。
    没有那时候的积累，也就没有后来考上一中的他们。
    “好啊。”
    江舟欣然接受。
    还能学习，何乐不为呢？
    “那从你开始吧——”温简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拋出了起始词，“gratitude（感激）。”
    这种接龙不是首尾字母衔接，而是语义的联想。
    从一个词的含义，联想到另一个相关的词。
    考查的是词汇量，也考查默契。
    於是，江舟立即接道：
    “gratitude makes me think of appreciation.（『感激』让我联想到『欣赏』）”
    温简点点头，听到江舟说出的单词，似乎是鬆了口气。
    看来，他也有在努力啊。
    “appreciation makes me think of kindness.（『欣赏』让我联想到『善意』）”
    “kindness makes me think of empathy.（『善意』让我联想到『同理心』）”
    眼见江舟蹦出更高级的词汇，温简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目光交匯间，江舟能看到她眼中的光。
    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拋出的词汇也越来越高级……
    大爷：“……后边嘰里咕嚕地说什么呢？”
    ————
    另一边。
    夏永章拎著两兜刚买好的排骨和青菜上了车，看了一眼又跑到后座，正趴在窗户上发呆的女儿。
    “寧寧，你刚才不是说看到江舟了吗？”
    “没什么，”
    夏寧收回目光，靠回椅背，淡淡地说道，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我就说嘛，那臭小子，怎么可能无处不在！”
    夏永章鬆了口气，
    “走，回家做饭！”
    “……嗯。”

 第24章 一家人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隨著大爷一声中气十足的“到了”，江舟和温简的游戏也结束了。
    江舟抢先一步跳下车，把早已准备好的零钱塞到了大爷手里。
    要是让旁边那个蓄势待发的温简抢到机会，他这三块钱不知道得费多大劲才能塞给她。
    这姑娘在钱的事儿上，比谁都轴。
    温简看著江舟的背影，抿了抿嘴，默默把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温简的行李的確挺多的。
    一个装著被子的编织袋、一个装满书的双肩包和一个有些陈旧的软皮行李箱。
    作为住宿生，难得回家一次，自然要把该洗的、该晒的都带回来。
    “阿姨在家吗？”
    温简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黯淡：
    “没，她厂里挺忙的，也就过年能放几天假。”
    “这样啊……”
    “今天谢谢你了。”
    温简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复杂的心情，只能再次低声道谢。
    “听你这意思，后面不用我帮忙了？”
    江舟指了指身后的老式居民楼，曾经也是职工宿舍楼，但是比他家还要老旧些。
    拖著这几件行李上五楼，温简小半天都得折腾在这上面。
    “……”
    温简一时语塞。
    其实她一个人是可以的。
    以前妈妈不在家，她也不是没试过一点点把东西挪上去，大不了多跑几趟，手疼一些罢了。
    但是……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舟。
    那是江舟啊。
    “……那就，请你帮帮我。”
    温简的声音细若蚊蝇，像是鼓起了全部的勇气，
    “我……我请你吃饭。”
    说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等待著回应。
    然而，並没有声音。
    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是不是她得寸进尺了。
    “温简，別偷懒啊！”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呼喊。
    她猛地抬头，才发现江舟早就悄悄摸摸地行动了。
    他只给她留了一个书包，剩下的编织袋扛在左肩，右手则拎著拉杆箱，已经“蹭蹭蹭”几步窜进了单元门。
    “啊！来了！”
    温简连忙背起书包追了上去。
    爬到四楼时，她已经气喘吁吁。
    却惊讶地发现前面的江舟依然步履稳健，呼吸只是微微有些急促，连大喘气都没有。
    不愧是男生……
    “没事吧？要不歇会儿？”
    温简有些担心。
    江舟摇摇头，实际上心里也有些惊奇。
    【身体掌控】这个词条似乎还变相提高了他的体能上限。
    也许是大脑指令更高效了，肌肉发力更精准了，连atp的使用率都提升了？
    一口气爬上五楼。
    温简的家不大，是个典型的老式两居室。
    虽然家具陈旧，但被收拾得一尘不染。
    江舟刚放下行李，温简就已经从卫生间里小跑了出来。
    手里拿著一块打湿的热毛巾。
    “別动。”
    她踮起脚尖，认真地替江舟擦拭著额角和鬢边的细汗。
    一股淡淡的肥皂香香扑面而来，还有少女身上特有的气息。
    江舟突然鼻子痒痒的，抽动几下。
    温简的手微微一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这……这是没用过的新毛巾。”
    她小声解释道，像是怕江舟嫌弃。
    “是吗？”江舟似乎在回忆著什么，“我记得以前阿姨都直接拿你的毛巾给我擦脸的，还挺怀念的。”
    “你……”
    温简的脸瞬间红透了，慌乱地收回手。
    “那个……中午在我家吃饭吧！一会儿我去买点肉！”
    回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温简身上的那种怯懦感逐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虽然青涩却隱约透著从容的人妻气质。
    “可惜了。”
    江舟靠在门框上，嘆了口气。
    “怎么了？”
    温简穿围裙的动作一停。
    “我妈估计正在家准备大餐呢，还叫我早点回去。”
    “……”
    温简缓缓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围裙的边角：
    “嗯……那就下次吧。下次……”
    “所以，你没机会展示厨艺了，只能跟我回家吃饭。”
    “？”
    温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江舟拉著往外走。
    他顺手还从门后的掛鉤上取下钥匙，反手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看著自家大门被锁上，温简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怎么……这么熟练？
    確定温简没变后，江舟也鬆了口气，对方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孩。
    但更多的还是有点心疼，当初他就是看到她自己坐在角落扒拉著没有油星的饭菜，才决定认识她的。
    明明现在条件比那时候好了不少，可她的节俭却一点没变。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內，江舟还是希望能多帮帮她。
    两家距离不远，走路不到十分钟。
    “儿砸，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我废了多大劲才拦住不让你妈她报警……”
    门刚打开一条缝，人未露，江志行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然而，当他看到门外不仅是江舟。
    儿子旁边还俏生生地立著一个漂亮姑娘。
    江志行的声音戛然而止。
    “哎哟！”
    江志行的眼睛瞬间亮了，
    “欢迎！热烈欢迎！”
    他一边喊著，一边快步回屋。
    “老江你鬼叫什么呢？欢迎谁啊？不是咱儿子吗……”
    梁美娟繫著围裙，举著锅铲从厨房探出头来。
    看到门外的温简，她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是——是小简啊！快进来！”
    下一秒，梁美娟也想起什么似的，效仿老江奔向卫生间。
    “老婆！让我先梳个头！”
    “滚一边去！我先洗把脸！”
    站在门口的江舟和温简，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对公婆的吵闹声。
    终於，卫生间的门打开。
    江爸江妈终於是得以见人的形象
    “噗——”
    温简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叔叔阿姨……也没变呢。”
    温简心中因为许久未见而產生的距离感逐渐泯灭了。
    “都怪这臭小子！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得我们没准备！”
    梁美娟瞪了儿子一眼，转头拉住温简的手，亲热得不行。
    “好久没来了，小简——”
    由於温简妈妈工作一直很忙，所以初中时温简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江舟家吃饭的。
    可到了高中，可能是因为住宿，也可能因为两个孩子都长大了。
    梁美娟能感受到他们的渐行渐远，可又没法干涉。
    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江舟竟然能把温简带回家……真开窍了？
    “不过……来了就好！以后也要常来，放假就来这，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嗯。”
    温简的眼眶有些发热。
    这顿午饭吃得其乐融融。
    当然，主要是他们三人其乐融融。
    江舟就在一旁狂吃。
    没办法，【身体掌控】虽然好用，但这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饭后。
    温简主动帮梁美娟收拾碗筷，还要进厨房刷碗。
    江妈没有推辞，反而笑眯眯地把围裙递给她：
    “行，那阿姨不跟你客气，就当一家人了！”
    看著两个女人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江志行一脸欣慰地凑到正在沙发上挺尸的江舟身边，挤眉弄眼道：
    “行啊小子，总算开窍了！”
    他拍了拍口袋，压低声音，
    “下午什么安排？你爹我投了。”
    “下午？”
    江舟打了个饱嗝，翻了个身，
    “当然是学习咯。”
    “……”
    江志行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这时，梁美娟和温简正好从厨房出来。
    “小简下午什么安排呀？好不容易放假，让江舟带你出去逛逛？”
    梁美娟擦著手问道。
    “不了阿姨。”
    温简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这次假期作业很多，我得赶紧回家写作业了……”
    “哦？”
    江志行和梁美娟对视一眼。
    这俩孩子……是不是有点太上进了？
    “那不正好吗，”江志行一拍大腿，“那你俩就在这儿一块学唄。”
    “对对对！”
    梁美娟也反应过来，
    “正好我和你叔叔下午要出门，不在家，没人打扰你们。”
    “大国庆的，你们俩干嘛去？”
    江舟从沙发上探出头来，一脸狐疑。
    “溜达。”
    “？”

 第25章 顿悟

    你可以说江爸江妈其他地方不行，但行动力这方面，確实超群。
    为了不当电灯泡，两口子几乎是推搡著出了门，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瞎溜达。
    隨著防盗门“咔噠”一声落锁，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江舟和温简。
    “好久没有这样了呢……”
    温简看著空荡荡的客厅，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初中时，他们也常这样互相串门做作业，那时候只要有一张桌子、两支笔，就能安静地坐一下午。
    “是啊。”
    江舟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到了一点钟。
    “既然如此，那就学习吧”
    “嗯。”
    温简乖巧地点点头。
    两人默契地走进了江志行的书房，面对面坐下。
    江舟熟练地掏出一套数学专题卷。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种大块时间默认留给理科。
    而温简这次回来得匆忙，没带试卷，便就地取材，写起抄写作业来。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
    一个小时后。
    江舟停笔，长出了一口气。
    【专题练习结束，数学经验+5】
    隨著江舟相关知识掌握的越来越深入，一套专题试卷加的经验也会越来越少。
    高等级刷低级怪就是这样，十里坡剑圣不是那么好当的。
    “看来，这个模块已经吃透了。”
    江舟合上试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一抬头，却撞上了一道复杂的目光。
    不知何时，对面的温简已经停下了笔。
    她愣愣地盯著江舟手下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数学卷子。
    眼睛里，满是震惊。
    她其实一直都在默默关注江舟的成绩。
    上次月考出榜时，她在倒数第二张才找到他的名字。
    虽然有点低，但温简还是为他的进步开心。
    也正因为知道他的底子薄，所以她才会担心，才会想要帮他。
    可是……
    刚才这一个小时里，她亲眼看著江舟像做小学题一样，轻鬆做完了一整张高难度的专题卷。
    那种解题速度，那种下笔时的篤定……
    这比她要厉害多了。
    温简的小脑瓜里，现在充满了问號。
    见温简盯著自己发呆，却又不说话。
    江舟也没有说话，只是又掏出一张试卷。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江舟彻底开启了刷题模式。
    除了语文和英语，他把剩下的理科试卷各刷了一张，然后做出了决定——
    拋弃假期作业，继续往下推进度。
    ————
    傍晚六点多，江爸江妈终於满载而归。
    从江志行拎的满满当当的包裹和他脸上苦哈哈的表情上，可以確定，逛街逛到商业街了。
    值得一提的是，江舟直接驳回了温简此刻的告辞请求。
    因为温简的妈妈中午和晚上，也都是在工厂吃工作餐。
    温简就算回去，也是自己吃饭。
    於是在他们半拖半拽下，一家四口（？），下了顿馆子。
    这顿饭吃得温简脸红心跳。
    虽然下馆子是他们放假前就商量好的事情，但是不知情或者说脑补过度的温简显得十分羞涩。
    主要是江志行和梁美娟在餐桌上句句不离一家人。
    似乎……和中午说的“一家人”不是一回事啊。
    饭后。
    在父母催促下，江舟负责把温简送回家。
    夜色下，两人並肩走在街道上。
    “好久没这样一起学习了，感觉真不错。”
    江舟伸了个懒腰，打破了沉默。
    话虽如此，其实他一下午都沉迷在题海里，根本没顾上温简。
    温简被江舟护在路內侧，抬起头，看著天上点点繁星。
    晚风吹拂起她的长髮，带走了她內心杂乱的思绪。
    不管怎么样，他在变好，这就够了。
    “江舟。”
    温简突然停下脚步。
    她站在路沿上，借著那一点点高度优势，勉强能平视江舟的眼睛。
    “下次月考，要加油哦。”
    “？”
    江舟一愣，
    “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的意思是……”
    温简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我看到了你这段时间的努力，你真的很厉害，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
    “但是——”
    “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看著面前明明温温柔柔，此刻突然燃起了斗志的女孩，江舟哑然失笑。
    他知道，温简上次的成绩是年级前五十，总分六百出头。
    现在的他，能不能拿到这个分数，还真不好说。
    但他並没有打击她的积极性，反而顺著她的话说道：
    “哼哼，那你可要当心了，我可是跑步前进的。”
    “那我也要跑步！”温简不甘示弱。
    “那我就骑自行车。”
    “那……那我也骑！”
    “那我就开车。”
    “我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颇有几分童趣。
    “那我要是坐火箭呢？”
    江舟突然不无认真地问道。
    “火箭？”
    温简愣了一下。
    “那……我又买不起火箭，你肯定轻易就超过我啦。”
    她的语气有些失落，却又很快扬起小脸，认真地说道，
    “但是，我还会一直追著你的。”
    “……”
    “扯远了。”
    江舟笑著打了个哈哈，
    “至少这次月考，你还是能遥遥领先我的，好好珍惜机会吧。”
    温简却摇了摇头道：
    “不会的，我下午看你做题了，你现在理科比我厉害的多。”
    “我很笨的，物理都学不明白的。”
    江舟这才想起来，温简当初选理科，似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
    江舟安慰道，
    “至少你语文这方面很厉害啊，知道我为什么下午都没碰语文试卷吗？”
    温简疑惑地歪了歪头。
    “我只敢晚上打开语文试卷，看完一篇阅读，比安眠药都好使。”
    “噗——”
    温简捂著嘴笑出了声，轻轻拍了拍江舟的肩膀。
    笑过之后，她才缓缓正色道：
    “说起来，语文好像一直都是你的弱项呢，初中的时候你就一直抱怨阅读来著。”
    “可不是吗，”
    江舟摊了摊手，
    “我感觉是凑字数的话，非得让我分析解读。”
    “……”
    温简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其实……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你。”
    “愿闻其详，洗耳恭听。”
    温简深吸一口气，吐出两个字：
    “共情。”
    “？”
    “我的意思是，要代入文中的角色，去同情他们。”
    温简认真地解释道，
    “旁观者的角度，其实根本没法理解作者或者那些角色的想法，分析也就无从谈起了。”
    “直到后来有一次，可能是课上听得太多了，我晚上梦到自己是祥林嫂。”
    “大雪天里，我唯一的儿子被狼叼走了，周围人都在嘲笑我、嫌弃我……我一下就懂了那种感觉。”
    “……”
    江舟皱著眉头，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温简则是摆了摆手，
    “我只是隨便说说啦，其实每个人適宜的方法不同……”
    耳边温简的话，逐渐模糊，江舟陷入了沉思。
    感受……代入……
    直到“叮——”的一声，
    【心有所感，语文经验+10】
    【语文：lv1（92+10/100）->lv2（2/500）】

 第26章【沉浸】

    “原来还有这种突破方法，”
    被系统提示拉回来的江舟，不由得感嘆道，
    “果然学无止境……”
    温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江舟突然愣在原地，眼神发直。
    她有些担忧地凑近了些，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
    “江舟？你怎么了？没事吧？”
    江舟回过神，才发现二人贴的有些近了。
    温简水润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关切。
    至於她的面庞，江舟也越看越觉得可爱。
    一句话顶我两节早自习。
    不愧是你啊，温简。
    “没事，”
    江舟看著她，笑著说道，
    “我只是感慨，你太厉害了，一句话就点拨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
    儘管知道江舟的话里总是带点夸张成分，但温简还是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她抿嘴一笑，眼睛眯成了月牙：
    “能帮到你就好啦，哪有那么夸张～不过，你要是真想报答……”
    她眨了眨眼，
    “以后能教我数学吗？”
    “当然。”
    江舟没有犹豫。
    虽然看似他一直在为了学习时间而斤斤计较，但实际上也只会剔除那些无用的社交罢了。
    对於温简，对於这份从初中延续至今的友谊，他很乐意投入时间。
    “真的吗？那我以后可能会经常麻烦你的哦……”
    “没关係。”
    “我很笨的哦，讲一遍我可能会不懂……”
    “无妨。”
    “我……”
    “停。”
    江舟突然伸出手，轻轻捏住了温简那略带婴儿肥的脸颊，打断了她的嘟囔。
    “温简同学，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看著她错愕的表情，严肃地说道，
    “你这种麻烦的小心思，比你说的那些麻烦，都要更麻烦╰_╯”
    指尖传来的触感软糯细腻。
    温简整个人僵住了，隨即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红透了。
    手感糯糯的，江舟捏著还有点上头。
    她慌乱地摇摇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挣脱了江舟的魔爪，快跑几步衝到了自家楼下。
    “那……那就拜拜？”
    她背对著江舟，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高亢。
    都不像平时那个温吞的她了。
    “嗯，拜拜。”
    江舟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指尖，若有所思。
    她脸都红了……
    刚才是不是手劲儿大了点？
    看来他也成长了不少，手劲也变大了，以后得注意点才行。
    目送温简慌乱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江舟才转身往家走。
    刚才系统一连弹出的好多条提示，他都还没来得及看。
    心念微动，面板隨之展现在面前。
    【姓名：江舟】
    【职业：学生】
    【数学：lv2（398/500）】
    【物理：lv2（335/500）】
    【化学：lv2（198/500）】
    【生物：lv2（107/500）】
    【语文：lv2（2/500）】
    【英语：lv2（480/500）】
    【其他技能：厨艺lv2、小学奥数lv4、桌球lv2】
    【词条：【专心学习】【分析 i】【不独立事件】【身体掌控】】
    【恭喜，全科目lv2达成！宿主在高中学业水平达到“好学生”基准线，已具备衝击高峰的良好地基。】
    【你获得词条——[沉浸：对於文字、图片、音频等描述类信息，你能够身临其境地感知其描述的画面、情感与逻辑。]】
    “身临其境？”
    这和刚才温简说的是一回事吗？
    江舟看著新词条，陷入了沉思。
    他越想越觉得手痒，回家的路上，逐渐小跑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沙发上，正磕著瓜子的梁美娟见儿子一阵风似的卷进来。
    她刚想八卦两句，就见江舟隨便应了一句，便匆匆忙忙钻进了臥室。
    “这小子，脸红脖子粗的，该不会是……”
    江妈皱起眉头，脑子瞬间和电视上的狗血电视剧同频了，
    “跟小简吵架了？还是……表白被拒绝了！”
    “哎呀，你瞎操什么心。”
    江志行则一脸得意，神神秘秘地凑到梁美娟耳边，压低声音：
    “我看他笑得开心著呢，依我看，故事的走向应该是这样的……”
    “？”
    “……”
    “！”
    “……”
    “?”
    ————
    臥室內。
    江舟坐在书桌前，隨手翻开一张语文试卷。
    开头第一题，是一篇说明文。
    他本以为【沉浸】只能对小说或者故事起作用。
    可隨著他逐渐投入，这篇名为《无人驾驶：从想像到现实》的科普文章，给江舟带来了有如科幻电影般的体验。
    从老动漫的假想，到图纸上的设想，再到工厂流水线上成为现实。
    隨著作者的笔触，一幕幕都逐渐浮现在江舟眼前。
    再加上【分析】的作用，画面中各种的细节也都被他尽收眼底。
    十分钟后。
    江舟猛地眨了眨眼，从那种奇妙的感觉中脱离了出来。
    那种感觉，意犹未尽。
    他再转头看向文章下面的题目。
    这选项这么明显？和直接告诉我答案有什么区別？
    江舟的眼睛都在放光，他继续向下看题。
    有浪漫抒情的景观散文，他都能嗅到文中描写到雨后泥土的芬芳……
    有金戈铁马的论战文言文，黑云压城的悲壮与决绝，真实到令他窒息……
    ……
    【语文经验+10】
    一套语文试卷，江舟做得如痴如醉，仿佛经歷了好几段不同的人生。
    唯一的缺点就是——
    太耗精力了。
    明明一共才一小时左右，可他实际体验下来，就像过了一整天那样疲惫。
    困意袭来，连【身体掌控】都压不住。
    写完最后一道题，江舟手里的笔还没来得及放下，头一歪，直接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直到半夜十二点，才被起夜的江爸发现，给他抱到了床上。
    “这孩子，拼起命来，有我当年几分风采……”
    江志行小心翼翼地给儿子掖好被角。
    转身时，他看到了桌上那张敞开的语文试卷。
    卷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跡工整有力。
    江志行拿起旁边参考答案，眯著眼睛，简单对了几个选择题。
    全对。
    他又看了看后面的阅读理解，虽然看不懂，但看著写得满满当当，而且条理清晰。
    老江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拿起桌上的红笔，在试卷最上方的分数栏里，郑重其事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数字——
    100分！
    做完这一切，他才满意地关上灯，退出了房间。
    回到主臥，他浑身的嘚瑟劲儿才遏制不住。
    “咋滴，给你尿美了？”
    梁美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懂啥，我就告诉你吧，咱儿子，指定能成事！”
    “？”
    ————
    第二天的餐桌上，江舟有些无语。
    “爸，有没有一种可能，语文满分是150？”
    江志行：“……”

 第27章 月考副本（2）

    国庆三天假，对於江舟来说，主线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学习。
    只不过，因为有了温简的加入，除了马力全开的前进外，还多了维护髮动机的环节。
    偶尔给温简讲题不说，她还会定期强行拖著江舟出门。
    看似运动，实则放风。
    …………
    “啪！”
    温简体力不支，没能接住这稳稳的一球。
    【羽毛球经验+10】
    【羽毛球lv1：90+10/100->羽毛球lv2：0/500】
    【获得词条[球类精通 i：对球类运动学习效率提高10%]】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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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简双手撑著膝盖，汗水顺著脸颊滑落，胸口如波涛般起伏，
    “为什么……你羽毛球也变得这么厉害啊？”
    因为我每一球都全力以赴！经验根本加不完！
    这是真实答案。
    “当然是师傅教的好。”
    这是正確答案。
    江舟把毛巾和水递给温简。
    “哼，”
    温简显然不吃这一套，接过水瓶，微微鼓起了腮帮，看起来气呼呼的。
    “你又骗人。”
    “明明那天和我说语文看不懂，结果呢，第二天语文试卷得分比我高多了吧？”
    “明明我拉你打羽毛球时，告诉我不会打，结果呢，你刚刚一直在给我餵球吧？”
    “明明……”
    温简越说越委屈。
    “好了好了——”
    江舟有些尷尬地移开视线，不好直视她现在的模样。
    温简身上穿的还是初中时的运动装，原本宽鬆的t恤现在被汗水打湿，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了少女这些年的成长曲线。
    他曾多次委婉提醒她衣物有点小，结果得到了“这样正好，不会晃来晃去的”答覆。
    正因如此，江舟才坚持要在这个没人会路过的角落打球。
    毕竟，温简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作为女性的魅力有多大。
    “先把衣服披上，別著凉。”
    江舟给她披上了外套，试图打断她的碎碎念。
    结果反倒引起温简略显激烈的挣扎：
    她抓著外套领口，有些激动地看著江舟：
    “你为什么就不肯和我说实话呢！”
    “……”
    在和你说的时候都是实话，只是我成长太快了……
    江舟其实能理解温简的心情。
    就像数学考完，好兄弟和你保证最后一题没做到/瞎做/不会做，结果他最后得了满分的那种感觉。
    是个人都会批判这种行为的吧？
    除非你也干了。
    “我怕真相你接受不了。”江舟嘆了口气。
    “我可以。”温简的表情无比认真，一双大眼睛死死盯著他。
    “好吧，其实……”
    江舟正色，压低声音道，
    “我是superman。”
    “……”
    “嘭！”
    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温简一计粉拳，虽然一点不疼，但是江舟还是顺势做出了心碎的表情。
    “你討厌死了！”
    温简被他的模样给气笑了，原本紧绷的情绪瞬间破防。
    她连忙扶著江舟坐下。
    从她不再紧绷的身体上，江舟也能感受到她態度的软化。
    两人就这样，在午后的微风中，静静地靠著墙坐了一会儿。
    直到分开的时候。
    温简作为住宿生，需要提前半天返校。
    “江舟。”
    临走前，她转过身，阳光正洒在她脸上。
    “明天月考，要加油哦。”
    “嗯。”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隱藏实力，但是——”
    她顿了顿，眼中亮晶晶的，
    “比起装笨的江舟，我觉得那样厉害的你，更……帅一点。”
    说完，她的脸色没有变化，
    从球场下来后，便一直是粉红色。
    “……嗯。”
    江舟看著她扭身离去的背影，还是不由得感慨道。
    住宿，真是辛苦啊（？）。
    送走温简后，江舟没有浪费剩下的半天假期。
    他回到家，继续按照自己的规划，稳步推进复习进度。
    关於复习策略，他在假期开始前就考虑过。
    是利用这几天把所有模块都快速过一遍，提升广度？
    还是继续逐个模块推进，保证深度？
    最后，他选择了后者。
    毕竟贪多嚼不烂。
    广而不精，题简单的话，他也拿不到什么优势；题难的话，那就彻底歇菜了。
    所以，他还是延续一贯的学习方式。
    虽然江舟在战术上十分重视这次考试，但战略上，他是藐视的。
    毕竟，再怎么样，也只是一次月考罢了。
    后面还有八省联考、模考、高考，甚至在中间，江舟还打算穿插一些竞赛。
    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得胜已是……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江舟比平常起得更早些，五点四十就到了学校。
    考场什么的，甚至都不用专门去看。
    因为月考一贯按照成绩排位，上次他是496名，算都能算出来——现在是十六考场。
    虽然和上次的二十考场只隔了几个教室，但是已经脱离了高层观景台，来到了二楼。
    高不成低不就，景色不好，也依旧没法和一层抢饭。
    评价为，拉完了。
    今天没有早自习，所以江舟直接去了考场。
    教室里空无一人，墙两侧的名言警句都被贴上去的宣纸遮盖，黑板上正写著巨大的“诚信考试”。
    之所以来这么早，也是为了能多学一会儿。
    在家学的话，还得考虑时间。
    在这就没有顾虑了，考试开始前放下书就好了。
    於是，独自一人的考场里，江舟打开了试卷。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考场里陆陆续续进了人。
    有江舟认识的，比如郑芳，她挨著江舟，坐在他左侧。
    也有认识江舟的，比如崔志佳。
    当崔志佳夹著密封试卷袋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江舟。
    近些天来，他在办公室已经听烦了苏老对江舟的夸奖。
    他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临时抱佛脚的人不少，但是选择在这个节骨眼刷题的，他就没见过。
    “天赋异稟吗……”
    崔志佳心中摇头。
    无论如何，他也是坐在这个考场的学生。
    也就那样了。
    高考，看的可是总分啊。
    “把书都收起来！书包放到门外！准备髮捲了！”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崔志佳用力拍了拍讲台。
    系统面板也再次浮现在江舟面前。
    【检测到副本“东坪一中高三第二次月考（难度b+）”即將开启】
    【是否参加，请选择：是/y】
    “是。”
    江舟回答道，然后把手中的书放到了教室外的书包里。
    来吧，看看现在的我，能到什么程度。

 第28章 数学

    第一场，按照东坪一中的惯例，依旧是考数学。
    卷子发到手后，江舟大致翻看了一眼。
    心里已经有了底。
    铃声敲响，他立刻动笔，优先做自己学过的模块。
    集合、复数、三角函数、数列……
    笔尖在纸面上飞速摩擦，考试刚过不到一小时，试卷已经被填满了大部分。
    学过的內容，他有信心保证百分百的正確率。
    但剩下的……
    江舟停下笔，看著最后的三道大题：
    立体几何、解析几何和压轴的导数。
    解析几何和导数的部分，有些棘手。
    因为他还没学到。
    只在之前的题目涉及到时，补充了些基础知识。
    这毕竟是高中最重量级的两个模块，要占用的时间太多，他不得不將其放到最后。
    不过，这道一般用来送分的立体几何……
    似乎也不太一般。
    几何体很不常规，形状怪异，线面关係错综复杂。
    江舟习惯性地想要建立空间直角坐標系，用向量法暴力求解。
    这也是高中生最通用的解法。
    “只要算不死，就往死里算，立体几何，每个人都得拿分！”
    这是夏永章的名言。
    然而，刚写下一个“解”字，江舟就停下了笔。
    不对。
    这个图形的坐標系很难建，而且计算量似乎也大得惊人。
    不像送分题，反而像送命题。
    他又皱起眉头审视一遍题干，【分析】的作用下，又发现了题干中隱藏的一道信息——
    pd＝eq
    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
    “呵，写这么老长。”
    崔志佳背著手在考场里溜达，不知不觉便停在了郑芳的桌边。
    毕竟这小姑娘长的实在是太方了，在讲台视角的俯视图中，看著更是显眼。
    很难不在意。
    扫了一眼她的答题卡，崔志佳暗自摇摇头。
    这倒数第三题都写溢出来了，还没写完。
    他刚才也看了试卷，这道立体几何確实复杂。
    之前听数学组那帮老头閒聊说来著，这次把难度基本都压在了这一题上。
    说什么最近几年的高考规律不定，得提前让学生適应起来。
    有道理。
    但未免太狗了。
    开头直奔空间几何，来计算热身的郑芳，此刻已经汗流浹背了。
    这不对吧？
    班主任不是说过，立体几何不会就建系，肯定能做的吗？
    可现在才做到一半，根號下37分之137是什么鬼啊？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郑芳急得眼眶发红。
    她猛地画出一个大箭头，指向了倒数第二题的答题框，继续往下猛写。
    越算，她的神情越茫然，只是机械性的动笔了。
    然而，在余光瞥到一旁的江舟时。
    她舒服了。
    因为江舟甚至没动笔。
    他只是一动不动地盯著答题卡上的例图。
    哈，这两天还在那装模做样的学习呢。
    看到这题，傻了吧？
    崔志佳也注意到了一旁看著好像在发呆的江舟，皱了皱眉头。
    好歹建个坐標系，蹭点分呢？
    哎。
    他不出所料地摇了摇头。
    光学物理有什么用啊？
    都到现在了，你也参加不了竞赛了。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
    “噔。”
    江舟落下了笔。
    刚刚，他在思考。
    在【沉浸】作用下，试卷上复杂的图形，正360度地无死角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旋转、剖切、透视。
    每一个顶点，每一条棱，都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
    几何法，可以解决。
    江舟提笔，在图形上乾脆利落地画了一条虚线。
    连结ac交bd於o，连结oe……
    他不疾不徐地写下证明过程。
    因为想通了关键，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堪堪十数行，便完成了证明。
    一旁的郑芳看到他隨便划了几个字，就准备翻页，心里更加不以为然。
    然而，站在江舟身后的崔志佳却看得更清楚，他明明看到了“证毕”两个字。
    几行就解决了压轴题吗？有点意思。
    他抱著看乐子的心情，稍微凑近了些。
    很快，他便发现，这好像不是在瞎写。
    作为重点班的物理老师，他的数学水平也是不低的。
    这解答过程虽然简短，但是逻辑严谨，每一步都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崔志佳越往下看，越心惊，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就在他正看到最关键的倒数第二步推导，准备看江舟如何收尾时——
    那块答题区域，正正好好被江舟的胳膊给挡住了。
    (?皿??)
    他再看向江舟，发现他的目光对著后面的解析几何，又陷入了方才的思考状態。
    “……”
    崔志佳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胸口疼。
    你挪挪胳膊，让我看一眼啊！
    但他又不能说。
    毕竟作为监考老师，他也不能把学生的胳膊扒拉开吧？
    江舟此刻完全不知道身后的怨念。
    他还在思考。
    既然立体几何可以通过【沉浸】在脑海中构建模型来解答，那解析几何的椭圆是不是也可以？
    导数是不是也可以？
    毕竟这些模块，都与图形密不可分。
    配合一些基础知识，似乎……有搞头？
    看著时间还剩不到一小时，江舟决定，
    做！
    江舟的奋斗时间，却成了崔志佳的噩梦。
    后半场考试，他几乎都在江舟身边晃悠，就想找机会看一眼最后的证明。
    只要江舟一挪胳膊，他就伸长脖子。
    可江舟就像是故意似的，左胳膊压完右胳膊压，全方位无死角地防窥。
    整得崔志佳的身上好像有蚂蚁在爬。
    最后实在忍不了了，他只得黑著脸回到讲台。
    拿出草稿纸，他凭藉记忆把江舟那条辅助线画下来，试图自己把剩下的步骤证出来。
    我就不信了，你都能证，我怎么可能不能？
    …………
    “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正苦思冥想的崔志佳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严厉的咳嗽。
    他猛地抬头，发现巡考主任正站在后门口，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完了，忘记时间了。
    崔志佳连忙把几乎涂黑的草稿纸塞进兜里，假装严肃地站起身，看了眼掛钟。
    “还有五分钟交卷！都检查一下名字考號！”
    恰好此时。
    江舟也放下了笔。
    隨之，整个人无力地趴在了课桌上。
    除了最后两题，他还把前面几道空过去的导数全做了。
    意外的不难。
    但是对於没有深入学习过的他，几乎全部依靠【沉浸】建模来分析。
    因为思考太多，他已经燃尽了。
    “叮铃铃——”
    “停笔！”

 第29章 物理

    【第一关『数学』结束，评分150/150】
    “满分吗……”
    看著跳出的面板，江舟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可惜，身体仿佛被掏空，让他连兴奋的力气都没有了。
    扛著不住睏倦，眨眼间，他便陷入了睡眠。
    “舟哥！舟哥，舟哥……”
    李嘉豪的声音由远及近，依旧稳定在第二十考场的他，特意从楼上飞奔下来。
    只因这次数学，他属实是不吐不快。
    “臥槽！是哪个老毕登出的题！那个立体几何是给人做的吗？”
    李嘉豪一屁股坐在江舟前座，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我特么算了整整一页纸，最后根號都没开出来！差点都忘了涂卡……”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也听不懂。”
    一旁的郑芳正收拾文具，听到这话，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嘴，
    “我刚才可是看见了，江舟那道立体几何一共就动了两下笔，写了估计不到两行字吧，呵。”
    “……”
    李嘉豪停下了嘴。
    他的视线缓缓转向旁边，却直接略过了郑芳，环视一周，又转了回来。
    “有人在说话吗？奇怪……”
    “李大嘴！你冯了个臭——”
    郑芳气得脸都成了菱形。
    然而，她恼羞成怒的污言秽语自然也被李嘉豪自动屏蔽了。
    李嘉豪伸出手指，戳了戳江舟的脑袋。
    一下。
    两下。
    没反应。
    甚至还能听到轻微的呼嚕声。
    “妈的，这数学怎么这么坏啊！给我舟哥考死了！”
    李嘉豪长嘆一声，悠然离去。
    只剩郑芳一人无能狂怒。
    ————
    江舟醒来时，一张物理试卷已经从前桌传来，盖到了他的头上。
    他抬起头一看，似乎是刚敲铃的模样。
    监考老师也还是和上场一样，一个有点眼熟的男老师。
    不知为何，这老师此刻正用一种夹杂著疑惑、恼怒和期待等复杂神情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自从有了【分析 i】，江舟读眼神的能力似乎也提升了。
    也许到了升到【分析 ii】，別人眼睛里会自动显示柱状图也说不定？
    江舟用力拍了拍脸，稍微让自己清醒了一下。
    拿起物理试卷，大致扫了一眼。
    他又有底了。
    会的会，不会的不会。
    物理的模块分化程度比数学更甚，所以江舟准备转化一下思路。
    【沉浸】自然很强，但是有点太耗人了。
    下午的语文和英语还需要大量使用。
    所以……
    物理这一场，能拿多少拿多少，就不勉强了。
    见江舟盯著卷子发呆了足足五分钟，才终於开始动笔，一直暗中观察的崔志佳终於开始了他的巡逻。
    课间的时候，他拿著那张凭记忆復刻了一半的草稿纸去找了夏永章。
    老夏看到那个解法，也大吃一惊。
    虽然標准答案上確实是几何法解的，但是……
    这辅助线还能这么做？
    崔志佳说是江舟做的，老夏还不信。
    但不管怎样，他们数学组，总能把那最后几步给写出来了吧？
    崔志佳实在是太想看了。
    虽然可以直接往江舟要，但是……
    我不要面子的？
    “哼，想一鸣惊人是吧，物理还是一大关呢……？”
    崔志佳溜达到江舟身边时，才发现，江舟挥笔的速度异常的快。
    他走过来也没花两分钟，但江舟竟然已经把试卷翻页了？
    “……”
    幸亏他凑近一看，发现江舟是在跳著做，这才鬆了口气。
    我就说嘛，抄答案也没这么快啊？
    这次物理题可没那么简单……
    然而，站在江舟后面不到二十分钟。
    崔志佳便亲眼目睹江舟秒了实验题、秒了运动学、甚至还秒了这张试卷难度最高的热力学。
    那种程度的复杂状態变化，別说他们班，连清北班都不一定能这么轻鬆的解决……
    崔志佳的腿有些软了。
    “臥槽，苏老从哪把这傢伙挖出来的？”
    他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江舟是不是提前偷到了答案，但是……
    他亲手编的答案他还不知道吗？
    江舟的解题步骤，比標准答案还要简洁。
    “这哪是一鸣惊人啊？这一下不得把天给捅破了？”
    照这个架势，这是要从第十六考场，直达第一考场第一位？
    崔志佳这么一想，竟然还有激动。
    正当他期待江舟继续秒杀时——
    “啪嗒。”
    江舟直接把笔一放。
    崔志佳反而眼前一亮。
    “哦？这是又要进入那种奇妙的思考状態了吗？”
    他瞬间联想到了数学考试中江舟的模样。
    然后。
    他便眼睁睁看著江舟打了个哈欠，双臂一叠，脑袋往上一枕。
    趴下了。
    “？”
    假动作！
    “肯定还有反转！”
    然后。
    江舟逐渐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直到考试结束，他都没再动一笔。
    “没道理啊……不应该啊……”
    崔志佳目光无神地坐在讲台上，神神叨叨地嘟囔著，
    “连最难的热力学都能秒杀，剩下的选修明明是送分题啊！稍微写两笔就能拿分啊！他怎么可能不会？”
    终於。
    在交卷铃响的瞬间，他悟了：
    “这是……扮猪吃老虎？”
    崔志佳的大学四年也从三十年河东看到三十年河西的。
    没想到，这种情节竟然会发生在现实？
    这也……
    太爽了吧！
    “崔老师！”
    正代入江舟身份幻想未来的崔志佳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严厉的低喝。
    “咳咳！”
    他猛地抬头，只见巡考主任还是站在那个熟悉的位置，用那种熟悉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完了，又忘记。
    “停笔！收卷！”
    ————
    【第二关『物理』结束，评分60/100】
    江舟是被收卷的动静吵醒的。
    又休息了半场物理考试，他的精神总算恢復了些。
    看著浮现在眼前的面板，数据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他直接空了一道大题和好几道填空。
    对他来说，满分也就是这个成绩了。
    “中午再睡一会儿，下午，全力以赴。”
    江舟打了个哈欠，起身，准备去食堂。
    刚出教学楼，便听见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学习榜样出来了？”
    郑芳正站在花坛边，跟她的小姐妹凑在一起。
    有一说一，还挺般配，她是正方体，剩下俩一个长方体、一个三稜锥。
    她指著江舟，声音大得生怕別人听不见，
    “江舟，这两天被苏老头夸得找不著北了吧？怎么物理考试就写了半小时，然后直接趴了？”
    “不会做就直说唄，还装什么睡眠不足，笑死~”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眼神中多少带著点看戏的意味。
    然而，江舟脚步未停，甚至看都没看。
    “有人在说话吗？奇怪……”
    似曾相识的回答，让郑芳似曾相识的红温了。
    然而江舟走得太快，眼睁睁看著他融入人流的郑芳，又只剩下了无能狂怒。

 第30章 猪肘饭

    江舟进入食堂后，目標明確。
    直奔食堂西侧，猪肘饭。
    看到比其他窗口长出近一倍的队伍，就知道这个选择的权威了。
    好吃，便宜，还自带打包盒，堪称性价比之王。
    江舟熟练地站到队尾，前面排著一个身高大概只到他胸口的小个子女生。
    这个丸子头……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江舟也仅仅是思考了一秒，便放弃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他从口袋里掏出了英语单词本promini版，一边背单词，一边隨著队伍缓慢挪动。
    前进。
    后退。
    前进。
    后退……
    后退……？
    江舟发现排了半天，位移-1后，缓缓抬起了头。
    “兄弟兄弟，我蹭蹭~”
    一个斜眼男生从队伍里抓住一个男生，然后嬉皮笑脸地插在了小个子女生的前面。
    “兄弟兄弟，我就进去一点~”
    一个寸头男生紧隨其后。
    “兄弟兄弟，我一会就出来~”
    一个眼睛男生顺势……
    如此明目张胆的插队，那个女生却仍旧一言不发。
    只是从后面看，脸蛋怎么越来越大了？
    江舟收起单词本，伸出手，拍了拍女生的肩膀。
    女生被嚇了一跳，猛地回头，露出一张眼眶红红的小脸：
    “……江——舟？”
    她一眼就认出了江舟，但江舟对她的印象还是停留在眼熟的阶段。
    所以，江舟只是微微发力，像拎小孩子一样，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身后。
    二人互换了位置。
    “你——！”
    陈亚妮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高大的背影。
    她还以为江舟是来帮她的，结果——
    你和那群坏人是一伙的！
    我真的要生气了！
    陈亚妮脸鼓得更大，双手猛地往胸前一盘，一只脚用力一跺地面。
    “哼。”
    发出了一声轻哼。
    隨后，似乎还抽了抽鼻子。
    江舟嘴角抽了抽。
    这柿子也太软了点吧。
    不过，他可不是来插队的。
    江舟伸手，拍了拍前面的肩膀。
    “兄弟，你插队了。”
    江舟声音平淡。
    “……”
    眼镜男沉默了一会，默默走出了队伍。
    “嗯？”
    陈亚妮眨了眨眼睛。
    江舟如法炮製，继续拍：
    “兄弟，你不能插队。”
    “……”
    寸头男回头，目光寻找著眼睛男，发现他一声不吭地已经走到了队尾，
    “哦。”
    寸头男也走了。
    “！”
    陈亚妮察觉到事情不对。
    最后剩是斜眼男。
    “谁让你插队的！”
    江舟加重了语气。
    “嗯？”
    斜眼男猛地回头，发现只能看到江舟的下巴，原本汹涌的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关你什么事啊！”
    江舟不语，只是默默擼起了外套，露出了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
    斜眼男余光一扫，发现那两个不爭气的兄弟都已经跑到队尾去了，此刻正假装看风景。
    “切……多管閒事。”
    斜眼男愤愤地瞪了江舟一眼，虽然嘴上不服，身体却很诚实地钻出了队伍。
    “好耶~”
    陈亚妮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小小的欢呼，喜笑顏开。
    我就说吧，江舟是来帮我的~
    有了江舟的镇守，也没人再动插队的心思了。
    很快便排到了江舟。
    “阿姨，来份猪肘饭。”
    “好嘞！”
    一贯手抖的阿姨，精准地捞起锅里仅剩一块的猪肘。
    手起刀落，红亮亮的肘肉被切成厚片，铺在了米饭上。
    最后，再淋上一勺灵魂肉汤。
    香啊。
    江舟作为成长期男高，现在除了学习欲，最重的就是食慾了。
    “阿姨！请给我两份猪肘饭~”
    江舟走过，陈亚妮踮起脚尖，满怀期待地递过饭卡。
    “不好意思啊小姑娘，没有了……”
    “轰隆——”
    陈亚妮原本不安分的身姿，瞬间僵住了。
    “……”
    在身后人的催促下，她双目无神地换了两份猪排饭。
    整个人似乎都枯萎了。
    看起来，甚至比刚才被插队时还要可怜。
    不是，至於吗？
    然而，看到她皱著眉头，委屈巴巴的模样，江舟还是嘆了口气。
    虽然並非他本意，但终究也是插了她的队。
    不就一份猪肘饭吗？
    “餵。”江舟叫住了失魂落魄的陈亚妮，“要不要换？”
    陈亚妮从呆滯中回过神来，肉眼可见的鲜活了起来。
    “可……可以吗(*???*)”
    江舟也懒得废话，直接把自己那盒猪肘饭塞进她怀里，顺手抽走了一份猪排饭。
    “谢谢你江舟！你真是个大好人！”
    陈亚妮开心到几乎跳起来，
    “太好了！这下颖颖她就不会生气了~”
    颖颖？
    江舟脚步一顿，瞬间想起了这个小傢伙的身份。
    她不就那天李欣颖那个小跟班吗。
    合著你费这么大劲，还是给她买的？
    於是，他二话不说，直接伸手，把两份饭换了回去后，转身就走。
    没有交换的义务哈。
    一番动作行云流水，把陈亚妮都看呆了。
    “欸？”
    陈亚妮看著怀中不翼而飞的猪肘饭，瞬间又哭唧唧了。
    “为什么！！”
    ————
    回考场的路上，江舟一直甩不掉身后的小尾巴。
    “江舟~你就给我嘛~”
    “江舟~我求你了~”
    “江舟~……”
    直到江舟进了考场，打开饭盒，还能看到那颗丸子头正眼巴巴的在门口扒著，死死盯著他的筷子看。
    似乎只要看到他放进嘴里，人就会碎掉。
    “嘖。”
    被盯到发毛的江舟放下筷子，冲她招了招手。
    陈亚妮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后，才缩著脖子溜了进来，站在江舟桌前，眼巴巴地看著那份饭。
    “可以和你换。”
    听到江舟这一句，陈亚妮眼睛瞬间亮了。
    “但是。”江舟话锋一转，“你必须在这吃完。”
    “啊？不……不行……”陈亚妮拼命摇头，“这是给颖颖带的，她想吃这个很久了……”
    “那没得谈，你走吧。”
    江舟作势要吃。
    陈亚妮想了想李欣颖发火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无助。
    喉咙却不爭气地动了动，吞了一大口口水。
    可是……
    真的好香啊。
    最后，食慾还是稍微战胜了恐惧。
    她默默地点了点头。
    “嗯。”
    江舟点点头，把猪肘饭推给了她。
    “吃！”
    陈亚妮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皮，塞进嘴里。
    软糯q弹，卤香四溢。
    好吃！
    她那双桃花眼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可以看出很开心了。
    陈亚妮其实也馋这个很久了，每次排队都排不到，好不容易排到了还要先给李欣颖……
    她又连忙扒拉了几口，似乎生怕江舟反悔。
    但是……
    吃著吃著，她的速度又慢了下来。
    小巧精致的脸上，又皱起了眉头。
    又没给颖颖买到，回去她肯定又要骂我没用了……
    想到这，她嘴巴撅了撅，肉都不香了。
    “嘖。”
    江舟看她那副受气包的样子就来气。
    那个李欣颖到底是什么玩意？
    让人带饭就算了，没买到还要生气？
    这小玩意是她的丫鬟吗？
    “我说——”
    江舟敲了敲桌子，
    “你到底在怕什么？没买到就说没买到唄。李欣颖还能吃了你？”
    “可……可是她早上就告诉我了，她期待很久了啊！我连续好几次都没抢到，她一定会很失望……”
    陈亚妮小声辩解道，声音越来越低。
    还不是第一次？
    这是惯犯啊。
    彳亍。
    江舟也不打算和她多费口舌了。
    “你就儘管吃，回去跟她说，本来买到了，但是半路被江舟抢走了。让她有本事来找我。”
    “啊？这……这样不好吧……”
    陈亚妮嚇了一跳。
    “快吃！”
    江舟故意板起脸，凶巴巴地吼了一句。
    果然，这招对受气包最管用。
    陈亚妮身子一抖，瞬间老实了，乖乖扒起饭来。
    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进食的仓鼠。
    江舟也拉过那份猪排饭，三下五除二扒拉完。
    然后也不管一旁还在细嚼慢咽的陈亚妮，自顾自地复习起下午的科目来。
    至於李欣颖？
    呵。
    她也就能欺负软柿子了，现在的江舟可不吃这一套。

 第31章 第二次结算

    当吃饭的学生陆陆续续回到考场时，陈亚妮不知何时偷偷溜走了。
    ……可能她走前跟江舟打过招呼？
    谁知道呢，反正江舟的心思完全没在那上面。
    下午第一场是语文，江舟临考前，隨便翻了几页背诵篇目，便放下了语文书。
    考试铃敲响后，试卷很快便传到了江舟手上。
    江舟调整呼吸，进入状態。
    他先翻到默写部分，快速填上了自己脑海中有印象的几句话后，才正式开始做题。
    剩下的题目，除了最后的作文，基本都在江舟的控制范围內。
    他儘可能少地使用【沉浸】，只有在遇到需要纠结的题目时，才在文中对应段落使用一下。
    因为后面没有大块的时间供他休息了，必须保存精力，应对接下来的三科。
    当江舟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时，距离考试结束也就只剩下十五分钟了。
    可能是下午换了监考老师的缘故，江舟做题时没有了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做起题来比上午舒服些。
    【第三关『语文』结束，评分133/150】
    “133分……”
    江舟看著评分，心中盘算著，
    “默写空了两个空，扣2分。阅读理解如果按满分算的话，那就意味著作文拿到了……45分？”
    江舟的作文分数从高一到高三一直很稳定，基本都是42分左右。
    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锻炼过写作能力，之所以分数高了些，应该是字跡比之前更清晰一些的缘故。
    对於这个分数，他还是比较满意的。
    在理科生中，语文能考到130分以上，即使对於顶尖选手，也不算是拖后腿了。
    下一场，是英语。
    情况和语文差不多，除了他没有专项练习过的写作部分，都在江舟的把控范围內。
    尤其是经过这些天的持续不断地补充单词基础，英语已经不能算是江舟的弱势科目了。
    甚至由於【分析】和【沉浸】的奇妙化学反应，一篇听力，彻底融入情景的江舟甚至都不用听完，仅凭语境和情绪就能预判出答案。
    也为他后面的续写和作文，腾出了十几分钟的时间。
    然而很多东西，確实不是能靠这点时间弥补的，比如江舟薄弱的语法知识。
    【第四关『英语』结束，评分136/150】
    即便刨去前面选词填空部分的扣分，总分30的写作部分，他也至少扣了10分。
    中规中矩吧，也不算很差。
    至少给了他到下次考试前，努力的方向。
    考完英语，江舟隨大流去吃饭。
    而是回到了班级，继续复习晚上的化生两科。
    对於这种知识点琐碎的学科，多看一眼，就有可能多拿一分。
    “江舟？”
    清冷中带著一丝惊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刚从办公室回来的夏寧，也没想到这个点班里会有人。
    不过，看到里面坐著的是正在学习江舟，她似乎又觉得没那么奇怪了。
    “你不去吃饭吗？”
    她本不想打扰江舟学习，因为他认真到甚至都没察觉到她的到来。
    但是，这是作为班长的关心。
    “嗯，等人少一点再去，不想排队。”
    江舟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了，没有抬头，隨口回答道。
    “哦。”
    夏寧应了一声，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教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过了几分钟。
    夏寧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急事，正准备起身回考场复习。
    起身时，她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犹豫了两秒，她伸手从同桌王依依的桌洞里拿出了一袋小麵包。
    “那个……”
    她转过身，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我这有麵包，你要吃吗？”
    这次，江舟终於抬起了头。
    向来在老父亲监督下定时吃热乎乎便当，拒绝垃圾食品的班长，居然会有麵包吗？
    困惑归困惑，江舟倒没有客气，
    “那就谢谢班长大人的救济了。”
    江舟笑著接过，这倒省去了他去食堂的时间，挺好。
    夏寧想了想，又把之前没来得及喝的牛奶也递给了江舟。
    “复习可以理解，但平时还是要好好吃饭的。”
    “哦——”
    咀嚼麵包的江舟有些含糊地应道。
    夏寧送完吃的，本想走，但看了一眼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一眼安静复习的江舟。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离开，而是重新坐了下来，拿出自己的错题本。
    在哪都是复习，在这安安静静的，也蛮好……
    学习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临近考试，江舟和夏寧分別回了自己的考场。
    虽然得到了大学霸夏寧的考前加油，但是江舟看著发下来的试卷，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这两科他的进度只推到了必修二。
    这意味著，试卷上至少有一半的內容，对他来说是超纲的。
    不过，就算是硬著头皮，也得上啊。
    三小时后。
    【第五关『化学』结束，评分63/100】
    【第六关『生物』结束，评分65/100】
    “呼……”
    江舟看著两个勉强及格的分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来这次运气有点差啊。”
    这时候，他就格外怀念起错过的【隨机骰子】。
    曾经有一份低概率词条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
    直到得到了【不独立事件】，我才后悔莫及。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於此。
    但这也就是想想罢了。
    隨著试卷被收走，江舟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真正的重头戏，终於来了——
    【副本“东坪一中高三第二次月考”结束】
    【评分结算中……】
    【副本难度：b+，副本荣誉度：b+——评价：“校级瞩目”】
    【副本得分：607/750——评价：“211巔峰”】
    【最终评价：a-】
    【特殊结算：“单项（数学）mvp”——奖励：隨机单项（数学）金色词条*1】
    【特殊结算：“初见mvp”——奖励：最终结算词条数+1】
    【最终奖励结算中……结算完毕！】
    【请从以下词条中选择一项（或者选择“身体状態刷新”）：】
    【1.半个词条（银色）】——当你的副本最终评价低於c+时，你的得分翻倍，然后重新结算。
    【2.黄金屋（银色）】——你可以放弃结算，然后获得5000元人民幣。
    【3.心流（金色）】——每日限一次，开启后进入“心流”状態。在设定时间內（上限2小时），你將屏蔽一切杂念，专注力与学习效率提升 1000%；除非受到危及生命的伤害，否则在倒计时结束前，无法主动脱离该状態。
    【新增词条！】

 第32章 她要教训你！

    【4.空想性错视（特殊/挑战词条）】——选择后第二日开始，一周內，在你视角中，所有人的脸都將替换为同一张脸，於选择当日午夜12:00前看到的最后一张人脸为准。
    时间未过半放弃：获得自选方向银色词条包。
    时间过半后放弃：获得自选方向金色词条包。
    完成挑战：获得自选方向彩色词条包。
    江舟：“……”
    看著最后的词条，江舟的嘴角抽了抽。
    你啊，总是能给我整点花活。
    他盯著面前的四个选项，开始认真斟酌起来。
    第一个【半个词条】，似乎有点说法，如果能把评分控制在c级，翻倍后確实能冲一衝高分。
    但问题来了，要是一个没控好，那就是真c了。
    pass。
    第二个【黄金屋】……得加钱，怪不得你是银色。
    第三个【心流】，我承认，你的1000%確实很权威。
    但你確定是“心流”，不是“心墙”？
    直接给我焊里面了可还行。
    虽然每天上限两个小时，真的发生极端情况的可能性很小，但谁又能说的准呢？
    墨菲定律存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终，江舟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第四个词条上面。
    【空想性错视】
    隨著注意力的集中，更详细的解释也弹了出来——
    “自选方向”：可从已开启技能树中指定一项（目前包括：学习、体育、厨艺）。
    “词条包”：包含三个所选定方向的词条，可任选其一。
    【心流】虽然也可以选，但是估计也是选来吃灰的，江舟不打算使用。
    而这个挑战词条，虽然听起来有点诡异。
    但是……
    大不了开局投降，还能有个银色词条包保底呢。
    要是一不小心贏了，那可是彩色词条包。
    江舟吞了吞口水，最终一咬牙，选择了【空想性错视】。
    与此同时，一个倒计时也出现了他的视网膜上——【距离挑战开始04:28:43】
    现在是晚上八点半，距离午夜十二点还有四个多小时。
    “最后一张脸么……”
    江舟摸了摸下巴，心里有了计较，
    “得稍微规划一下，这毕竟关乎未来一周的san值。”
    入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既然做好了决定，江舟也不打算磨蹭，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然而，刚走出教室门，他就看到考场门口汹涌的放学人潮中，漂著一颗熟悉的小丸子头。
    比起中午时，好像更凌乱了？
    陈亚妮那娇小的身躯，被急匆匆回家的学生们挤得东倒西歪。
    但她依然死死扒住门框，一双大眼睛不停地在教室里搜索著。
    直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江——舟！”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几缕髮丝被汗水黏在侧脸上，看起来十分急切。
    江舟嘆了口气，伸手，一把將她从人堆里拎了出来。
    “有什么事？”
    陈亚妮咿咿呀呀地比划著名，看起来急得要命，但声音却始终像蚊子哼哼，在嘈杂的走廊里根本听不清。
    江舟无奈，只能拉著她的袖子往外走。
    直到走出教学楼，她那绵软颤抖的声音才终於传进了江舟耳朵。
    “颖颖她……她……说要找人教训你！”
    “……？”
    看著江舟脸上並没有出现预想的惊恐，反而是一脸困惑。
    陈亚妮更急了，眼泪都被挤出来了几滴：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是你抢了她的饭！现在……现在她真的生气了……”
    “我……我只是……”
    “停，深呼吸。”
    江舟打断了她的语无伦次，安抚道，
    “先別急，慢慢说。”
    陈亚妮抽噎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
    “她……她说，她交了一个练体育的男朋友，一定会让你好看……”
    听到这话，江舟有些汗顏。
    不是，姐姐，这都什么年代了？
    要是六七年前，我在乡下小学的时候，你来这一套，我真的会怕。
    但现在到处是监控，你跟我玩古惑仔？
    怕倒是不至於，但被这种烂人缠上，確实是个麻烦事。
    江舟微微皱眉，正在思考怎么处理。
    “快跑！”
    突然，陈亚妮冷不丁地推了他一把。
    “有个男的一直在后面跟著我们！一定是颖颖找来的！你快跑，我……我来拖住他！”
    陈亚妮的声音虽然颤抖，但娇小的身体还是死死地挡在江舟身前。
    江舟低头看了一眼。
    “……”
    不是，你这两条腿的抖动频率比我家那个按摩仪都快。
    你想碰瓷他啊？
    虽然觉得好笑，但江舟心里还是暖暖的。
    这小包子，虽然怂，但还挺讲义气。
    江舟反手一拉，直接把她拽到了自己身后。
    感受到手腕上温热的触感，和身前那宽大温暖的背影，陈亚妮原本狂跳的心竟然逐渐安稳了下来。
    “记住，以后別学电视剧里那一套，什么拖住不拖住的。”
    江舟一边观察四周，一边冷静地教导，
    “遇到这种情况，第一时间往人多、有监控的地方跑。”
    “对了，人在哪？长什么样？”
    陈亚妮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江舟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说是迟那时快，一个高达一米七，大长头髮，斜刘海遮住了一半眼睛……？
    ……李嘉豪。
    溜达著就过来了。
    陈亚妮没看清脸，正想拉著江舟逃命，却发现江舟像扎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快跑呀……”
    她急得抓起地上一块小石子，闭著眼就要往那边扔，幸亏被江舟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那是李嘉豪，我兄弟。”
    “啊？”
    这时，李嘉豪也走到了跟前。
    “李嘉豪，你干嘛呢？”
    “干嘛？舟哥，我真得锤你了！”
    李嘉豪此话一出，不仅陈亚妮被嚇僵了，连江舟都不得不警惕几分。
    不会吧……
    “你个渣男！都有咱们夏大班长了！”
    李嘉豪二话不说，就懟了上来，
    “怎么还在这勾搭初中——”
    “滚！”
    他话没说完，就被江舟一脚踹出去老远。
    陈亚妮这才意识到自己搞错了，扭扭捏捏的，脸都红透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没事。”
    江舟摆摆手，打断了这场闹剧。
    “多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你也早点回家吧，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处理。”
    “可……可是……”
    陈亚妮还是不放心。
    “没可是，快回家。”
    “那……那我们加个qq！”
    陈亚妮鼓起勇气掏出手机，
    “如果颖颖那边有什么动作，我第一时间给你报信！”
    看著她坚定的眼神，江舟也不好拒绝。
    “……行，我qq號是……”
    …………
    好说歹说，总算把这个一步三回头的小包子送走了。
    李嘉豪那傢伙在挨了一脚后也老实了，嬉皮笑脸地自己回了家。
    江舟独自回到家中。
    和爸妈隨口聊了几句，便一头钻进了臥室。
    【距离挑战开始：03:15:20】
    “麻烦事挺多啊……”
    他捏了捏鼻樑，莫名觉得有些心累。
    “……算了，时间还早，先学一会儿吧。”
    打开试卷，江舟心里那股焦虑总算被驱散了些。
    没事，按部就班的来。
    会贏的。

 第33章 【空想性错视】

    时间很快来到十点半。
    江舟停笔，合上了书，开始认真思考起即將到来的挑战。
    虽然说是有银色词条包保底，但是他肯定是要奔著彩色包去的。
    想要在周围全是同一张脸的精神污染下，度过整整一周。
    有一个条件是必备的——
    起码得养眼吧。
    所以，男性首先就被他排除了。
    开玩笑，这里可不是成都。
    江舟作为功能正常的发育期男高，肯定还是漂亮异性最有益身心健康啊。
    说起漂亮，其实江舟脑海中浮现的人选还是不少的：
    温简，夏寧，甚至那天打桌球遇见的学妹，都是在江舟的审美点上的。
    但是……
    既然都能选了，为什么要局限在身边人呢？
    格局打开啊。
    江舟从桌上摸出不知道被他冷落多少天，早已饿死的手机，並衝上了电。
    一开机，无数条消息便涌了出来。
    大多数都是游戏群里的閒聊，还有李嘉豪每天晚上准时发来的“上號”。
    江舟熟练地选择“全部已读”。
    不过，他却意外发现，列表里竟然有一条来自夏寧的消息。
    江舟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添加过她的好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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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对於“柠檬”这个暱称，他还是比较有印象的。
    每次看到都觉得很適合她。
    毕竟，夏寧確实是有点萌的。
    【柠檬】：今天谢谢你了，晚安。
    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经是两周之前的事情了。
    再往上翻，是两年前的一条“谢谢”。
    他同样没有回覆。
    “……”
    没办法，那时候忙著打游戏，现在忙著学习，抽不开身啊。
    过去的也就过去了，江舟也不打算回復了。
    退出聊天框，江舟又顺手接受了来自“想变可爱”的好友申请。
    对方的qq空间里没有自拍，全是各种小蛋糕、奶茶等美食照片。
    大概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应该是那个小包子。
    说起来，好像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江舟摇摇头，这也无关紧要了。
    他打开瀏览器，开始手动搜索“国民女神”、“最美天后”、“不老传奇”等关键词。
    十分钟后。
    江舟意兴阑珊地关掉了网页。
    美则美矣，但那种经过精修的距离感，总觉得差点意思。
    江舟还是比较推崇自然美。
    无伤大雅的小瑕疵，反而更显得真实。
    最终，江舟还是打开了相册。
    从里面翻出了初中毕业旅游时，他给温简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温简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短裤，站在海边的礁石上。
    海风吹乱了她的长髮，几缕髮丝粘在脸颊上。
    她正回过头，对著镜头露出了毫无防备的笑容。
    阳光洒在她脸上，乾净、明媚。
    “就这张了。”
    江舟满意地点点头。
    如果全世界都变成这样，那这一周应该也不会太难熬。
    时间已经来到了11点，为了后面一个小时再到什么不该看的。
    江舟果断锁门，上床睡觉。
    没错，防的就是你，老江。
    要是周围人的脸都变成江志行……
    那社会地位低了不是一点半点啊。
    把手机扔到一旁，江舟盖上被子，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被静音的手机上，却不断传来消息提醒——
    【想变可爱】：我是陈亚妮！
    【想变可爱】：江舟，你在嘛……
    【想变可爱】：你不在的话，我就先睡嘍。放心吧，我一定会时刻监控颖颖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就向你匯报！(??_?)?
    五分钟后。
    【想变可爱】：……
    【想变可爱】：江舟，你有安全到家吗？
    【想变可爱】：你怎么不回消息啊……
    【想变可爱】：你该不会是在路上被那人堵住了吧？！
    【想变可爱】：你要是遇到危险了，就给我扣个1……
    【想变可爱】：。
    【想变可爱】：！！！
    “噔噔蹬蹬——”
    江舟：ヾ(;?д?)/
    “臥槽——”
    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嚇醒，江舟伸出手在枕头边胡乱摸索著。
    “叮——”
    手指划过屏幕，接通了。
    “江舟！你没事吧！”
    手机那头传来带著哭腔的焦急喊声。
    江舟艰难地睁开一只眼，把手机举到面前。
    屏幕刺眼的光亮，映出了一张占满屏幕的大脸。
    陈亚妮穿著一件粉红色的连体恐龙睡衣，兜帽歪歪扭扭地掛在头上。
    因为凑得太近，摄像头把她的五官都给拉得变了形，不仅脸蛋比白天更圆了，一双桃花眼也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担忧。
    “你在睡觉吗？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
    江舟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及处理，便声音干哑地骂了一句：
    “……滚去睡觉！”
    说罢，他果断掛断电话，把手机一扔，翻个身，再次昏睡过去。
    ————
    一夜无话。
    清晨五点，在闹钟的催促下，江舟挣扎著起床。
    “嘶……昨天好像做了个噩梦，一只粉红色的恐龙……？”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床，穿衣，洗漱……
    等会！
    江舟倒退两步，走出卫生间。
    他看著客厅里的二人，瞳孔地震。
    餐桌旁坐著两个人，准確地说，是两个穿著他爸妈衣服的……陈亚妮。
    左边那个穿著他爸的大裤衩和老头衫，右边那个则穿著他妈的围裙。
    但他们的脖子上，顶著的都是那张小包子脸。
    江舟绝望地打开手机，看著昨晚11:58分的一通qq电话。
    完了。
    不是梦。
    “儿砸？傻站著干嘛？快来吃饭啊~”
    梁美娟的呼唤，更是让江舟虎躯一震，差点跪下。
    不仅是脸，连声音都被替换成了陈亚妮那种软糯绵长的声线。
    “……”
    萝莉妈妈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坐在主位上的江志行。
    他顶著陈亚妮那张可爱的脸，却一边翘著二郎腿，一边剔牙。
    注意到发愣的江舟，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瞥了一眼，细声细语地说道：
    “看啥呢？快点吃饭吧。”
    “……”
    江舟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走到桌边，一把抓起桌上的牛奶和麵包。
    “我先走了，去学校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家出走了。
    “欸——这孩子~”
    …………
    清晨的街道上，凉风习习。
    江舟一路上都在低著头。
    路边卖油条的大叔变成了萝莉，正挥舞著长筷子炸油条；
    晨练打太极的老大爷变成了萝莉，正慢悠悠地踏步推手；
    甚至连那条对著经常狂吠的流浪狗……
    呃，那个好像还是狗。
    虽然每个人都顶著那张呆萌的圆脸，略显违和。
    但不得不承认……
    这张脸，確实还挺可爱的。
    “呼……”
    红绿灯路口，看著周围成群结队的小包子，江舟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逐渐坚定。
    “无所谓。”
    “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马赛克罢了。”
    白天做题，晚上睡觉。
    区区一周。
    很快就会过去的……
    吧？

 第34章 还行吧

    转换心態之后，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挺好的吗，一眼望去，大家都很可爱。
    直到——
    不知道昨晚干了啥，李嘉豪一副虚弱模样。
    早读站得摇摇晃晃不说，还试图像往常一样靠在他肩膀上补觉。
    江舟侧头一看。
    圆乎乎的小脸，软软地靠在肩头，睫毛微颤，睡顏恬静。
    “有点曖昧了，兄弟。”
    李嘉豪：？
    江舟一个铁山靠，把李嘉豪的头懟到了另一侧的墙上。
    “睡吧兄弟，睡吧……”
    李嘉豪：∑(?Д??)
    …………
    任巧芳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服了，反正这些天都没有来找江舟的麻烦。
    江舟也乐得清閒，不管什么早读，都是语文和英语轮换著读。
    如今有了【沉浸】，背诵，对於江舟来说，已经是一种享受了。
    眾所周知，能被选入高中必背篇目的，都是客观意义上的好文章。
    当江舟念诵那些名言时，文字化作画面——
    “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画面感太强，以至於根本忘不掉。
    欢快的早读时光，很快就结束了。
    幽幽转醒的李嘉豪，並没有如往常一样精神焕发，反而陷入了莫名的emo。
    他转过身，趴在江舟桌子上，顶著那张萌妹脸，用一种深沉的语气嘆道：
    “舟哥，你说实话，这次数学你考得咋样？”
    “我感觉我要寄了~那道立体几何我算了一整页，答案都写出框了，也不知道阅卷老师能不能看清……”
    “我？还行吧。”
    他隨口敷衍道。
    李嘉豪听闻这句话，眼神变得犀利：
    “还行？上次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小测可拿了满分。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江舟耸耸肩，没接话。
    首先，他的確没有吹嘘自己的习惯。
    其次，某种意义上，试卷上的解析几何和导数，都是他用近乎作弊的方式解出来的。
    实力没到那个程度之前，他还是想儘可能地保持低调。
    然而，夏永章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咳咳——”
    隨著一声清脆的咳嗽声，门口走进来一个顶著丸子头的身影。
    她穿著灰色的夹克衫，腋下夹著试卷，步伐轻快不说，甚至还能和前排的学生说笑两句。
    要不是看到李嘉豪瞬间绷紧了身体，江舟差点没认出来——
    md，这么可爱，居然是老夏？
    坏了……
    江舟扶额。
    用神態识人这一招，看来有很大的漏洞啊……
    我还是刷题吧。
    果然，打开数学题后，江舟的安全感一下子就回来了。
    为什么挑战內容不能是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题目呢……
    “这次数学，难不难啊——？”
    讲台上，老夏出音味来。
    要是他早开口，江舟也不至於认不出来。
    “难——！！”
    全班异口同声地哀嚎道。
    甚至连夏寧也微微张口，跟著做出了“难”的口型。
    “难什么啊？难在哪啊？”
    夏永章把试卷往讲台上一拍，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们看看最后两道大题，是不是送分题？连人家贾文超拿了2分的步骤分！你们好意思喊难？”
    全班顿时响起一阵鬨笑。
    “立体几何你是一句不提啊！”
    还是嘉豪一语中的。
    “嗯，对。”
    夏永章点点头，神情瞬间严肃起来，看起来奶凶奶凶的，
    “这次的立体几何，有点……不对，是难度很高。”
    “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视全班，
    “我想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道题，没有做后面的？举手！”
    稀里哗啦，班里举起了一大片手臂。
    “糊涂啊！”
    夏永章痛心疾首，
    “你们应该庆幸这只是月考！要是高考呢？我告诉你们，后面两道题只要写个公式就能拿分，你们后不后悔？”
    “到了高三这个阶段，要学的不仅仅是解题，更是考试技巧！见到这种难题，绝对不能慌！你又没有vip试卷，大家都是一样的难！心態必须摆正！”
    教室里一片死寂，大家都低下了头。
    夏永章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就给你们透个底吧。你们喊难的立体几何，全校一千多號人，只有5个人拿到了满分。”
    “其中四个，是人家清北班的。”
    听到这个惨烈的数据，全班倒吸一口冷气。
    才五个？
    那確实不是人做的题。
    然而，夏永章环视班级，那张圆润的小脸上突然露出了略带骄傲的笑意：
    “还有一个，是咱们班的！”
    “！”
    不约而同地，女生们的视线都匯聚到了夏寧身上。
    毕竟她是班级第一，也是唯一有实力和清北班比排名的真学霸。
    而男生们的视线，则齐刷刷地投向了李嘉豪。
    “牛逼啊豪哥！”
    “肯定是咱们数学小王子！”
    毕竟，那可是数学嘉豪。
    次次逼近满分的存在，创造了“大题从来不败，小题马虎不断”的佳话。
    “这道题，这位同学不仅做对了，而且——做得最好！最精彩！他的答案，也会出现在清北班的课堂上。”
    本来还有些自信的李嘉豪听到夏永章的话，顿时垮了下来。
    就他那个题面，真上了清北班课堂，人家还以为学书法呢。
    狂草这一块。
    况且，他也知道，他的解法十分常规，没有什么好不好的。
    那还能是谁？
    李嘉豪疑惑地看向夏寧。
    却发现，夏寧没看他，也没有接受眾人的注目礼。
    她正微微侧身，目光穿越人群，静静地落在了……江舟身上。
    她昨晚就知道了，那是江舟答案。
    “江舟。”
    夏永章的声音响起，
    “上来给大家讲讲吧。”
    “……”
    “嗯，『还行』，好，我记下了。”
    李嘉豪秒切战斗脸，疯狂肘击江舟。
    “来，说说你的思路，怎么想到用几何法的？”
    夏永章冲他招招手。
    江舟无奈地嘆了口气，一巴掌把李嘉豪推到墙上，放下笔，缓缓站起身。
    可他走上讲台，放眼望去，差点没绷住严肃的表情。
    台下，五十多个小包子，齐刷刷地抬头望向他。
    怎么感觉，像是在幼儿园上课……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
    说实话，这道题，他还真没什么好讲的。
    因为图形太复杂了，正常人都没法像他一样把图形放到脑海中，也就没有利用几何法解题的基础了。
    夏永章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那种天才般的灵光一现是学不来的，但他就是想让这小子上来露个脸。
    顺便，看看他能不能再给自己带来点惊喜。
    此时，白板上已经投影出了那个复杂的图形。
    各种线条交错，看著就让人头晕。
    江舟盯著那个图形，正欲开口。
    然而。
    他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眼前的图形在变化。
    江舟意识到什么，心中一动，默默打开面板。
    果然，面板中多出了一个绚丽的词条：
    【数学视界（彩色）】——在你的视角中，万物皆数，可以看到用数学描述的世界。
    看来，这就是数学单项mvp给他的奖励词条了。
    昨天忘记查收了。
    这个词条虽然听起来很抽象，但是真当它发挥作用时，却意外的好懂。
    看著白板上以另一种形式展现的图形，江舟突然有了些思路。
    这道题，好像还真能讲一讲。

 第35章 【数学视界】

    “嗯——”
    江舟沉吟片刻。
    此时此刻，在他的视野中，白板上展示的，已经不再是那个立体图形。
    实体的线条逐渐虚化，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闪烁的数字。
    他转过身，缓缓开口：
    “我认为对於这道题，最关键的点是，这个图形，到底是什么？”
    面对江舟拋出的提问，台下的小包子们陷入了沉思。
    有人皱眉苦思，比如夏寧。
    她从昨晚看到江舟的答案开始，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了。
    有人不屑一顾，比如郑芳，正在心里翻白眼。
    当然，也有人负责捧场。
    “这还用问吗？”
    李嘉豪举起手，大声回答道，
    “就是即將到手的15分！”
    全班鬨笑。
    然而，夏永章立刻戳破了他的最中幻想：
    “李嘉豪，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字又破又小，判卷老师看不清，就只给了你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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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更猛烈的鬨笑声中，李嘉豪自闭了。
    笑声渐歇。
    “是……长方体与三稜柱的组合图形？”
    坐在第一排的夏寧，皱著眉头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也是一个可以入手的角度。
    但是用这张脸说出来，总觉得傻乎乎的……
    江舟不置可否，见没有再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教室后门处的夏永章。
    夏永章：……
    谁？我吗？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身边除了依旧入禪的贾文超，就只剩自己了。
    这个臭小子，考我呢？
    虽然心里吐槽，但他还是给出了严谨的回答：
    “严格来说，它是由一系列特定的面、棱和顶点，在欧几里得空间中围成的封闭曲面集合。”
    哼，还想难住我？
    这个答案无懈可击，因为它就是立体几何的本质定义。
    但全班同学却发出了一阵整齐的嘘声。
    “切——”
    大家都觉得老夏是在玩文字游戏。
    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定义？
    夏永章老脸一红，这片汤话对解题確实没什么直接帮助……
    然而，江舟却不这么想。
    “啪、啪、啪。”
    江舟一脸敬佩地鼓起掌来。
    “不愧是咱们的数学老资歷，说得太对了。”
    “我认为像老师说的那样，从本质入手，是很好的选择。”
    我……我是这么说的吗？
    夏永章挠了挠头。
    江舟转身，指向白板，
    “这道题问：面 ade和面bgh是否平行？”
    “如果按照常规思路，建系、求法向量……计算量多大，大家也都知道了。”
    “所以我不想算，我就只用眼睛看。”
    “？”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
    看？
    六百六十六，写轮眼都来了。
    “江舟，讲不了你就別硬装了！”
    郑芳终於忍不住了，尖声喊道，
    “快点让夏老师讲，別浪费大家时间！”
    “……”
    可能有人暗暗认同她，但也只是暗暗罢了。
    发现夏永章也没有接茬后，丟大人的郑芳又若无其事地坐了回去。
    江舟也没理会她，继续解释：
    “但是，我不在试卷上看，而是在这儿看。”
    江舟指向白板上，离他最近的一个顶点。
    “现在，我就站在这。”
    在【数学视界】的加持下，江舟的视野瞬间切换。
    教室消失了，黑板消失了。
    他仿佛置身於一个纯粹由数据构成的虚空之中。
    “在我的眼中，其他所有线、面都不存在，我只看到这两个面无限延伸后的趋势。”
    “如果它们不平行，那么必然相交於一条交线。”
    “但是，请看——”
    江舟手中的手在空中快速比划著名，
    “注意到，我的左侧是由阿拉法向量定义的边界，假定存在的交线不可能与边界重合；而显然，我的右侧，又受限於此平面的法向量约束……”
    江舟寥寥几句话，便堵住了假定交线的所有去路，最终得出结论：
    “如果存在这条交线，那么它的位置，有且只有一种可能。”
    “与de重合。”
    江舟终於放下了手，
    “很显然，这不可能。”
    “两面平行，证毕。”
    “……”
    死一般的寂静。
    听完江舟的讲述，大部分人脑海中只剩下“注意到”和“显然”。
    看著台下那五十多张迷茫的小包子脸，江舟在心里嘆了口气。
    他说的，就是他看到的一切。
    在【数学视界】中，没有实体，只有数字和用数字描述的一切。
    虽然，可能有点抽象。
    但是，这要比在脑海中建模简单多了吧？
    “这……”
    最终，还是夏永章打破了沉默。
    他从后门走到讲台前，看著黑板上的江舟潦草的几行，和最后的证毕……
    “这……这和你试卷上的解法不太一样啊？”
    江舟沉默片刻，解释道：
    “对。因为刚才站上来再看这道题时，我觉得试卷上那个办法，没有什么讲的价值，所以，就换一个方法。”
    “……”
    这玩意是说换就换的？
    夏永章的嘴角疯狂抽搐著。
    你知道你那个试卷上的讲法，我们数学组老少齐上阵，研究了一下午，才得出验证出来的吗？
    结果你现在告诉我，还有別的解法？
    而且现在这个新思路……
    与其说是解题，不如说是直觉。
    你的注意力是否有点太超群了？！
    夏永章看著面前这个若无其事的学生，心中突然泛起浓郁的惋惜。
    江舟啊，江舟，为什么现在才展现你的天赋呢？
    哪怕早一个月……
    不，早半个月也好啊！
    我绝对能让你上清北！
    可惜，一想到江舟的副科成绩，夏永章就觉得心绞痛。
    “咳咳……那个，江舟啊。”
    夏永章平復了一下心情，语气变得异常温和，
    “一会下课，你辛苦一下，把你刚才说的这个思路整理成文字，给我办公室送一份。咳，老师研究一下。”
    全班同学瞪大了眼睛。
    说好的老资歷呢？怎么还研究起小资歷了？
    江舟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现在到处都是同一张脸，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想出班级。
    “那个……老师，我看班长刚才记得挺认真的，我的字太烂怕你看不清，要不您让她整理一下给您吧？”
    说完，他还衝第一排的夏寧笑了笑。
    夏永章：？？？
    好小子，使唤人使唤到我女儿头上了？
    夏永章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一招用他现在的脸用出来，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行了行了，回你座去吧！看著你就来气！”
    夏永章摆摆手，把江舟赶下了台。
    江舟则耸耸肩，走了回去。
    然而。
    一直低著头的夏寧，看著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
    她抿了抿嘴唇，握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最终，她在自己的笔记上，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叉。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
    她想不明白。

 第36章 无力

    就实际效果而言，【数学视界】绝对配得上它彩色的评级。
    当世界被数学化后，格外美丽，但也绝对理性。
    在这个维度里，不存在模稜两可，任何问题都能找到答案
    当然，前提是，你得有一个明確的目標锚点。
    之前讲题时，因为江舟在考场上已经利用【沉浸】对那个立方体进行过360度无死角的观察。
    所以他在开启视界后，能迅速过滤掉无用信息，直指问题核心。
    【数学视界】也用一条通往答案的畅通大路回答了他。
    但遗憾的是，江舟並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刚回座位，他便跃跃欲试，对著试卷上一道圆锥曲线大题，开启了【数学视界】。
    “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
    “舟哥——舟哥！”
    下课铃声已经响了很久。
    李嘉豪用力推搡著呆若木鸡的江舟，忍不住吐槽道，
    “醒醒！別tm在这扮演霍金了！”
    隨著李嘉豪的一个大力抽射，江舟终於被拉了回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
    全是冷汗。
    当他开启视界时，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清晰世界。
    相反，无穷无尽的数字淹没了他。
    离心率的变化趋势、切线的无限微分、焦点的投影……
    江舟心有余悸，他这才意识到：
    如果没有预设边界，贸然开启【数学视界】，绝对会迷失在数字海洋中的。
    数学，作为唯一能描述宇宙的语言，分量太重了。
    以他目前的知识量，连其一丝一毫都看不全面。
    “这就是彩色词条吗……”
    江舟喃喃自语道。
    “舟哥，你嘰里咕嚕说啥呢？”
    李嘉豪凑过来，那张圆乎乎的白嫩小脸几乎贴到了江舟鼻尖上。
    “没……”
    江舟对现在这个套皮李嘉豪，下意识地感到抗拒。
    兄弟，真不行。
    “我说我憋不住了，得上厕所。”
    “？”
    李嘉豪脑袋上先是冒出一个问號，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那正好，一块去！路上你再跟我说说那道题……你那思路太牛——”
    一边说著，他一边自然地伸出手，想来个男人间的勾肩搭背。
    “停！”
    江舟一脸严肃地伸出手掌，止住了李嘉豪。
    “你別去。”
    “？？？”
    李嘉豪一脸懵逼，
    “为啥啊？不是……你和我说实话，你去厕所到底要干啥？”
    “……”
    江舟看著眼前这张属於陈亚妮的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
    走进男厕所。
    一排小便池。
    一排丸子头，正解开裤子，掏出……
    “嘖。”
    “我也不去了。”
    “？？？”
    ————
    小插曲过后。
    江舟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復下来。
    刚才被淹没的惊慌感褪去后，反而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那种窥探到真理一角的震撼，实在是迷人。
    既然是因为知识储备不够才会被淹没，那就去填补它。
    归根结底，还是得学习！
    解析几何，必须拿下！
    早晚有一天，我要在这片数字海洋里自由仰泳。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上午。
    江舟在没有【专心学习】的情况下，硬是学出了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状態。
    他这副眉头紧锁的认真模样，成功劝退了周围好几拨想要来请教题目的同学。
    也包括夏寧。
    夏寧的笔记本一直敞开放在桌角。
    每个课间，她都会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后排的角落。
    她想去问，但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不是因为羞耻。
    江舟比她强，那就去请教他，她从未觉得有什么心理负担。
    在这方面，她比任何人都纯粹。
    也不是怕打扰。
    毕竟之前江舟也说过，她认真学习的样子很有魅力。
    这句话，她也能送给江舟。
    她相信对方能理解的……
    总之，这都不是问题。
    真正让她犹豫不决的是——
    她不知道该问什么。
    江舟讲的每一步推导，她都听得懂。
    那些抽象的“注意到”、“显然”，她也能迅速get到。
    但是……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脑海中总会回想起江舟对她说过的话，还有两人关於“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的討论。
    从小到大，夏寧一直坚信天道酬勤。
    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
    但是，应该是最近，一股无力感却始终縈绕在她心头。
    每次看到江舟，这种感觉便愈发强烈。
    一步一步的积累，真的能达到那种程度吗？
    她看到了江舟的努力，这点毋庸置疑。
    可是……
    她也一直在努力啊。
    从小到大，她从未懈怠过。
    ————
    午休铃声响起。
    教室里的人该吃饭吃饭、该恋爱恋爱，很快便走得七七八八了。
    夏寧回头，看到江舟依旧埋头坐在座位上。
    她深吸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既然想不通，那就先不想了。
    她想多和他聊一会儿。
    哪怕不是聊题。
    於是，夏寧起身走出教室。
    不到十分钟，她便小跑著回来了，鼻尖上带著细密的汗珠，微微喘息著。
    “那女生，好像不是我们班的吧……”
    夏寧看著从教室里走出，和她擦肩而过的陌生女生。
    明明没见过，但总觉得有点眼熟……
    不过很快，她便摇摇头，走进了教室。
    她手里提著两份盒饭。
    因为今天爸爸突然想吃食堂，所以他的饭便被夏寧一同拿来了。
    还有一瓶温热的香蕉牛奶，她刚刚在楼下自动贩卖机买的。
    晚上的时间太短了，中午是交流的好机会。
    如果，能把吃饭问题解决的话。
    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东西，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不过，意外的是。
    江舟此刻並没有在学习。
    也没有走。
    他正抬著头，看著门口的方向，似乎在发呆。
    好机会。
    夏寧整理了一下呼吸，迈步走过去。
    她先伸出手，把手中的香蕉牛奶递了过去：
    “江舟——”
    后半句话，还没来及说出口。
    她便感觉手上一热。
    江舟在接牛奶时，没有像平常一样避嫌，通过指尖接过。
    那种感觉，很熟稔。
    但对她来说，很陌生。
    “！”
    夏寧像是触电了一般，整个人僵住了。
    “谢谢啊，还是你懂我。”
    夏寧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江舟的语气轻鬆，似乎有些怀念。
    温简特意来祝贺他，他已经很高兴了，没想到还有牛奶喝。
    初中他就爱喝这个口味，温简为了感谢他，也经常攒下零花钱偷偷买给他。
    可惜啊，上了高中后，因为经常熬夜没精神，就基本只喝快乐水了。
    江舟抬头。
    “……”
    不对！
    他看著对方逐渐凝固、甚至开始变冷的表情，突然察觉到不对。
    这是什么表情？
    你不是温简吗？

 第37章 罢工

    “……”
    虽然在挑战开始之前，江舟就猜到这种情况可能出现。
    但万万没想到，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面前的旺仔小馒头，和刚才的山东大馒头。
    怎么可能分不出来！
    终究还是吃了正人君子的亏。
    不过……回想一下，自己刚才除了握了个手，好像也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幸亏刚才来的是温简，不是李嘉豪。
    想清楚后，江舟也有了保持沉默的底气。
    根据他的猜测，对面应该是夏寧。
    “你谈恋爱了？”
    果然，还是不请自来的班长先开口了，语气中略带寒意。
    “没有。”
    江舟矢口否认。
    “江舟，你还在撒谎！”
    夏寧突然摆出了班长的架子。
    她想起来门口看到了那个女生是谁了，国庆假期前就见过她和江舟在一起。
    “你刚才那种反应，明明是把我当成她了吧？你都那样抓著我……”
    那样……是哪样？
    江舟有些无语。
    且不说他和温简確实清清白白。
    就算真的有什么，和你有什么关係？
    “所以，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江舟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我——”
    被江舟这么一反问，夏寧的气势瞬间弱了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游移，
    “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是高三关键时期，不要分心……”
    “好的，谢谢提醒。”
    江舟不想再浪费时间，起身，准备去食堂。
    “等一下——”
    夏寧再次叫住了他。
    “那道题，你能再给我讲讲吗？”
    “……我要吃饭的，姐姐。”
    “我给你带了。”
    夏寧拿出了背后的饭盒，语气有些生硬。
    这和她之前预想的所有情况，都不一样。
    “……”
    江舟陷入了沉默。
    这也就是夏寧。
    换个人来，这一套连招下来——先查询感情状態，再送礼物，最后试图触发课后辅导支线……
    旮旯game里就是这样的！
    但这是夏寧。
    爱学习，很正常。
    “唉。”
    江舟嘆了口气。
    反正教学霸做题，不耽误时间。
    而且还有免费盒饭吃，似乎还挺划算的。
    於是，他又坐了回来。
    …………
    然而。
    二十分钟后。
    江舟双目无神。
    你不是夏寧，你到底是谁？！
    真正的夏寧，怎么可能我说一句，她就接一句不明白？
    “我只是不明白……这一步到这一步，到底为什么？”
    夏寧握著笔，眉头紧锁，声音越来越小。
    她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看著她这副模样，江舟也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高二分班时，作为亲爹的夏永章，死活不让夏寧去更好的清北班，非要把她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知女莫若父。
    那里天才太多，会让认真务实的夏寧钻进牛角尖出不来的。
    她现在的状態不对，是学不会的。
    再讲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啪。”
    江舟突然放下笔，合上了试卷。
    “不讲了。”
    “江舟我——”
    夏寧慌了，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焦虑，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能听懂的……”
    江舟伸出手，掌心向下压了压，止住了她的话。
    他指了指夏寧的笔记本：
    “你这本子上虽然画了红叉，但其实每一步都记全了吧？”
    “可是我还没——”
    “没明白，是吧？”
    夏寧老实地点点头。
    “这就对了。不需要明白，你也暂时明白不了。”
    没等夏寧反驳，江舟便自顾自地说道，
    “刚才老夏跟我说，让我明天晚自习给清北班讲讲我的思路。”
    夏寧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阴影。
    “但是——”
    江舟话锋一转，
    “我懒得去，所以我决定，明天你去替我讲。”
    “！”
    夏寧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疯了？！我根本就没有思路，怎么能让我去？！”
    她是真急了，眼眶都红了一圈。
    “什么思路不思路的。”
    江舟淡定地打开饭盒，吃了起来，
    “答案就在你笔记本上，你照著读一遍不就完了？我保证我说的全是对的。”
    “那……那要是有人提问呢？！”
    夏寧急得声音有些颤抖。
    配上陈亚妮这张脸，竟然没有什么违和感。
    “问？我教你个万能回答——”
    江舟一边咀嚼著，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直觉。”
    “……”
    夏寧愣住了。
    这……这不是耍流氓吗？！
    “而且我告诉你吧，班长。”
    江舟又扒了一口饭，
    “虽然老夏已经跟那边说好了，但反正我是不会去的。你要是不去，那就放鸽子吧，问题也不大。”
    “江舟！你——你这是无赖！”
    江舟第一次看到夏寧脸红，可惜不是她那张脸。
    还真有点好奇。
    “欸——男女授受不亲啊班长！你这是干什么？”
    听到江舟突然提高的声音，和陆续回来的同学投来的看热闹的目光，夏寧懵了。
    “你……你混蛋！”
    她咬牙骂了一句，一把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猛地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江舟看著她的背影，继续猛猛塞饭。
    讲题耽误太多时间了，只能在饭上补回来了。
    你別说，还挺香。
    …………
    晚饭时间，依旧送饭的夏永章，发现了情绪明显不对的夏寧。
    一番旁敲侧击后，晚自习前，江舟便被一副司马脸的夏永章拎出了教室。
    “臭小子！你中午到底对寧寧说了什么？！”
    江舟淡定地抹了把脸，示意老夏冷静。
    “你別以为你现在挺厉害！要是我家寧寧有一点差错，看我不收拾你！”
    “老夏，多大点事儿啊。”
    江舟靠在栏杆上，真诚的说道，
    “不就是让她替我去念个答案嘛。”
    夏永章气得想踹人，
    “我告诉你，寧寧她性格不一样！她——”
    “她很敏感，自尊心强。”
    江舟打断了他，语气认真，
    “她虽然优秀，但又不是那种绝顶聪明。这也是你不想让她去清北班的理由，对吧？”
    夏永章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受惊了。
    这臭小子……
    怎么这么清楚寧寧的事情！
    该不会……
    “老师，其实这件事根本无所谓。”
    江舟也不再浪费时间，
    “大不了就是放个鸽子，损失一点您的信誉罢了，反正您脸皮厚。”
    “喂！”
    “但是。”
    江舟转过头，直视著夏永章，
    “如果她放弃或者失败了，只要稍加引导，肯定会对这种偏难怪题彻底望而生畏，好好在舒適区打转，凭藉她的底子，考个顶尖985肯定没问题。”
    “但如果她真的在压力下，体会到了我说的那种『直觉』，她就能更进一步。”
    “在你过度保护之前，是不是可以先看看她会怎么抉择？”
    “反正，我是相信她的。”
    “……”
    走廊里陷入了沉默。
    夏永章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
    许久。
    他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別在这给我灌鸡汤了。赶紧滚回去上自习！”
    “得嘞。”

 第38章 约架

    晚自习结束铃响后，学了一天的江舟伸了个懒腰。
    他长出一口气，意念微动，打开了面板。
    【姓名：江舟】
    【职业：学生】
    【数学：lv3（3/1000）】
    【物理：lv2（438/500）】
    【化学：lv2（358/500）】
    【生物：lv2（334/500）】
    【语文：lv2（469/500）】
    【英语：lv3（178/1000）】
    【其他技能：厨艺lv2、小学奥数lv4、桌球lv2、羽毛球lv2】
    【词条：【分析 i】【沉浸】【数学视界】|【身体掌控 i】【球类精通 i】|【不独立事件】】
    看著目前各科的进度，江舟点了点头。
    数学和英语依旧一骑绝尘。
    语文后来者居上，距离突破lv3只有一步之遥。
    其他副科，也在稳步推进。
    但是，升到lv3后，他明显感觉单纯的刷题，已经有些乏力了。
    鑑於上次全员lv2后带来的【沉浸】，给他的语文和英语学习带了很大帮助。
    所以目前，江舟的主要目標，还是儘快把全科提到lv3，看能不能爆出什么好东西。
    今天的成果，冲淡了学习一天的疲惫。
    收拾好书包，江舟起身准备回家。
    然而，儘管已经放学快十分钟了，教室里的人却依旧不少。
    讲台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头攒动。
    月考后必备节目，出成绩。
    基本除了两个第一的宝座无可撼动外，在这个一轮复习的关键阶段，大部分人的排名都会有波动。
    当然，江舟对此並不怎么关心。
    “借过一下……”
    江舟刚想从后门溜走。
    “臥槽！舟哥！你猜你考了多少分！！”
    好不容易挤进人堆的李嘉豪，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这一嗓子，直接把全班的注意力都拉了过来。
    作为最近班里风云人物的江舟，眾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来，下意识地开始在成绩单上寻找江舟。
    按照惯性思维，大多数人的视线还是先扫向成绩单的底部。
    眾人的视线一路向上，越过中游，越过上游……
    最终，在那个仅次於顶端的位置停住了。
    江舟，总分607，班级排名2，年级排名98。
    而在他上面，依旧是夏寧。
    总分673，年级排名9。
    虽然断层依旧明显，但是江舟前进的势头似乎有点过於锋利了。
    一个月前，倒数第二，三百多分。
    一个月后，正数第二，六百多分。
    分数直接翻倍吗？
    这合理吗？
    为什么我没有加倍选项，我也要抢地主！
    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大家看著那个分数，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就连和江舟关係最近的李嘉豪，也是如此。
    他知道江舟最近很拼，也认为江舟肯定行。
    但是……
    这也太行了吧？！
    “第二啊……舟哥！你是第二！”
    李嘉豪挤出人群，抓著江舟的肩膀猛摇。
    “……”
    江舟被晃得头晕，无奈地按住了他，
    “行了行了，淡定点。班级排名没什么用，还差得远呢。赶紧看完你的分，回家睡觉吧。”
    “哦。”
    李嘉豪的语气突然平淡，
    “我240，倒数第二。”
    “……我说，你差不多也该学学其他科目了吧？你这数学和物理固然权威，但还是上不了大学啊。”
    “哼哼 o(￣ヘ￣o＃)”
    李嘉豪突然露出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不懂。这种小考试，还不值得我全力出手。”
    “……”
    江舟瞥了他一眼，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別最后扮猪吃饲料。”
    “(#`皿′)”
    …………
    两人刚走出班级。
    江舟脚步一顿。
    他看到一个女生，正探头探脑地藏在教室门后。
    见到江舟出来后，她眼睛一亮，立刻蹦了出来。
    “江舟！”
    是陈亚妮。
    这没什么奇怪的，江舟现在看谁都是陈亚妮。
    不过，这个身高、这个语气、这个浑然天成的愚蠢感……
    “你小子是真不怕警察叔叔啊，勾搭人家小姑娘也就罢了，竟然还让她追到班里来了——”
    李嘉豪的悄悄话被江舟一肘懟回了肚子里。
    这下確定了，是正品。
    “我给你发了好多条消息，你为什么不回呢！”
    陈亚妮跑过来，脸上的表情从喜悦瞬间切换成气呼呼的模样。
    “咳咳，手机忘带了。”
    陈亚妮鼓起了嘴巴。
    滴滴滴。
    李嘉豪的八卦雷达响了。
    “舟哥，俗话说得好，兄弟如衣服，女人如手足。不用管我，你儘管去裸奔吧！”
    说完，李嘉豪掩面离去，萧瑟的背影有些似曾相识。
    江舟：“……”
    就你这堪称焚书坑儒的语文水平，还想扮猪吃老虎呢？
    “边走边说吧。”
    江舟嘆了口气，示意陈亚妮走在前面。
    必须得让她保持在视线范围內。
    否则这满大街都是同一张脸，来个狸猫换太子的话，江舟是真的分不出来。
    “哼。”
    哟呵，还有点小脾气。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园的甬路上。
    “我跟你说哦，多亏有我！否则你这次麻烦就大了～”
    陈亚妮背著手，转过身倒退著走，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
    要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有这麻烦。
    不过看在她是为了帮自己的份上，江舟还是配合地问道，
    “是吗？你做什么了？”
    “哼哼，今天颖颖一直没提那件事，所以我特意问她了，旁敲侧击哦~”
    陈亚妮挺起胸膛，一脸骄傲。
    江舟：“(°ー°〃)”
    等等。
    你的意思是她没提，你还提醒她。
    “然后呢？”
    江舟眯起眼睛问道，
    “你问出什么了？”
    “她一开始还假装忘记了，肯定是想要搞偷袭！”
    陈亚妮挥舞著小拳头，
    “但是在我的循循善诱下……她终於说出了计划！”
    “……”
    “她说，因为她男朋友太凶了，她担心闹出乱子，就没说。”
    “但是，她还是决定给你点顏色看看，说是明天要在校门口堵你！”
    “……？”
    这下听懂了。
    本来根本没这回事。
    李欣颖就想装个逼，结果被你整的下不来台了。
    这下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得上了。
    “所以……”
    江舟深吸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你成功替我约了一架？”
    “对啊！”
    陈亚妮理直气壮地点点头，隨即又露出一副睿智的表情，
    “明天你直接请假就好啦～只要你不出现，他就堵不到你啦！”
    “……”
    “你猜，如果他明天找不到我，他会怎么样？”
    “……放弃？”
    陈亚妮眨巴著大眼睛。
    但她毕竟不是傻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最后。
    那一双大眼睛，逐渐失去了高光。
    (·_·)
    额真想捶死你！

 第39章 计划

    看到陈亚妮这副表情，江舟也没了说她的心思。
    她都这样了（指脑袋）。
    最后，反倒是受害者江舟，不得不承担起安慰肇事者的责任。
    “不准哭！”
    江舟板起脸，语气突然严肃。
    “嗝——”
    陈亚妮闻言，硬生生把抽噎给憋了回去。
    “对……对不起……”
    她低著头，手指搅在一起。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这件事，你不准说，不准做。就在旁边看著。”
    江舟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只会添乱的小包子，
    “剩下的，我来处理。”
    “……哦。”
    陈亚妮的声音明显的低落。
    两人一路无话。
    直到走到校门口，准备分道扬鑣时。
    一直畏畏缩缩的陈亚妮才鼓起勇气，弱弱地问道：
    “那……那个，只和你说也不行吗？”
    “……”
    彳亍。
    这姑娘指定是有点毛病。
    ……
    对於江舟来说，【空想性错视】这个词条，在学校尚且能忍受。
    但在家里，简直是折磨。
    “儿砸，那个月考成绩，是不是出来了呀……”
    见进门的江舟没有任何表示，被梁美娟攻击著大腿的江志行，被迫询问道。
    “嗯，考得还行。”
    江舟隨口应道。
    “没关係的，考的什么样，爸爸妈妈都不会怪你的，只要你尽力——”
    “闭嘴吧你！”
    旁边的梁美娟一巴掌拍在江志行脑袋上，强行打断了他的预设台词：
    “没听到儿子说还行吗？你这乌鸦嘴！”
    “那乖儿子，具体是多少分啊？”
    看著这一对顶著萌妹脸打情骂俏的父母，江舟只想戳聋自己的耳朵。
    要是现在告诉他们成绩，这一晚上他別想清静了。
    还是等明天中午家长群发成绩吧，还能让他们多半天的冷静时间。
    “嗯……明天你们自己看吧。”
    江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对了，心理预期可以放高点。”
    说罢，江舟快步走入臥室。
    很好，又度过了一关。
    江舟倚靠在房门上，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不直视那两张脸，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
    看来这个挑战也没那么难熬嘛。
    彩色词条，势在必得！
    然而，客厅里。
    听到江舟的话，江志行和梁美娟对视一眼，开始了针尖对麦芒。
    “我猜350！我儿砸有这个能力！”
    江志行率先下注，信心满满。
    “看不起谁呢？”梁美娟冷笑一声，“我猜400！我对儿子有信心！”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猜420！”
    “440！”
    “450！”
    “460！”
    “……”
    二人的加注越来越小，直到最后一分一分地加，他们也没敢突破500分。
    显然，这已经是他们想像力的极限了。
    突然，江志行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
    “我——猜——5——0——1——饿啊！”
    大逆不道的江志行被梁美娟一拳击倒在地。
    “老江！你再敢把我的预期捧那么高，要是明天看到成绩，我哪怕少一丝热情，我就打死你！”
    “亚……亚咩路——！！”
    …………
    客厅里的战斗音效，並没有干扰到臥室里的江舟。
    他照例刷了两小时题，然后心满意足地进入梦乡。
    第二天清晨。
    看到正坐在餐桌边喝粥的江志行，右脸微微肿起。
    江舟虽然有些意外，但並没有多问。
    因为一旦开口，老江一定会拉著他诉苦。
    如果是以前那个中年油腻男也就罢了。
    现在——
    萝莉妈妈还能忍，萝莉爸爸？
    “我先走了！”
    光是脑补那个画面，江舟的腿便不自觉地动了。
    …………
    五点五十。
    江舟准时到达班级门口。
    班里灯亮著。
    夏寧正独自坐在教室里。
    “嘖。”
    江舟放轻脚步走上前，直接伸出手，盖住了她手里的试卷。
    “大早上，看这干啥，背书啊。”
    夏寧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死死捏著试卷边缘，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试图把试卷从江舟手中抽出，但江舟按得很稳，纹丝不动。
    两人僵持了片刻。
    终究是夏寧先鬆开了手。
    她怕把试卷扯坏了。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一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人……
    “这个题，和其他的不一样，要么，放弃它。”
    放弃，又是放弃！
    夏寧攥紧了拳头。
    “要么，用心去感受，寧寧。”
    “……？”
    夏寧猛地抬起头，脸上布满了震惊。
    她抬起头的瞬间，江舟也看到了她的黑眼圈。
    寧寧？！
    这也是你叫的吗？！
    看到她目瞪口呆的模样，江舟的目的也达成了。
    至少这个早自习，她估计是不会再钻这个题的牛角尖了。
    说罢，江舟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拿出了英语书。
    只留下夏寧一个人坐在原地。
    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抿嘴，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一整天。
    除了必要的学习时间，江舟都在思考陈亚妮帮他约的架。
    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父母，也不打算告诉老师。
    他爸妈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把学校搅得天翻地覆。
    太耽误学习了。
    而老师那边……
    江舟不觉得他们能让事情变得更好。
    他太清楚学校的处理流程了。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只不过，前几次都出在李嘉豪身上。
    高一时的李嘉豪还是个骚包，勾搭女生，然后被苦主体育生爆锤的事情，也发生过。
    当时的李嘉豪选择了向老师告状。
    结果可想而知，双方各打五十大板。
    然后李嘉豪再被体育生单独打五十大板。
    最终，还是他们二人合谋，用了一点小巧思，才解决了爭端。
    所以，江舟还是先准备探探对方虚实，再做打算。
    “兄弟，我被体育生盯上了。”
    “……”
    李嘉豪上下扫视了江舟一遍，淡淡地说道，
    “那个体育生很有品——”
    “砰。”
    吃了一记结结实实的肘击后，李嘉豪才捂著肋骨正色道：
    “行吧。说正经的，你要怎么办？摇人？还是说……”
    “暂时不用。”
    江舟眯起眼睛，
    “你帮我兜个底就行。如果我二十分钟没回来，你就……”
    江舟附耳说了几句。
    李嘉豪听完，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稳。”
    …………
    下午的小自习刚刚结束。
    原本喧闹的走廊突然安静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墙一样堵在了班级的门口。
    “江舟，在吗？”
    声音低沉，浑厚有力。
    江舟抬头。
    在【空想性错视】的滤镜下，门口站著的，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大块头……
    金刚芭比版陈亚妮。
    为了避免引起骚乱，江舟主动起身走了出去。
    “找我？”
    “出来聊聊。”
    看著江舟被那人带走，李嘉豪皱起眉头。
    “这哥们儿……怎么看著有点眼熟呢？”
    李嘉豪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猫著腰悄悄跟了上去。

 第40章 清北班

    综合楼，顶层，清北班门口。
    夏寧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心臟的跳动。
    她手里紧紧攥著笔记本和江舟的试卷，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夏永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也让夏寧找回了些安全感。
    “夏老师，来啦？这位就是夏寧同学吧——”
    里面传来了清北班数学老师的声音。
    夏寧咬了咬牙，推门而入。
    视野豁然开朗。
    三十个人的小班，却占用著比五十多人普通班更大的多媒体教室。
    隨著她的进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即便在这里，夏寧的名字也是不陌生的。
    因为她的总分，比这里大半人要高。
    夏寧走上讲台，將试卷放在投影仪下。
    手有些抖。
    直到现在，她依旧没有彻底弄清楚这道题。
    她深吸一口气。
    看到下面或鼓励、或期待、或审视的目光。
    她才真正地做出决定。
    既然他都敢把这种烂摊子丟给我……为什么我不能任性一次呢？
    夏寧的眼神逐渐聚焦。
    她不想去读江舟的答案。
    但她也不会放弃。
    她要把那个混蛋脑子里的东西，挖出来给所有人看。
    “这就是江舟同学的解题过程。”
    夏寧调整了一下焦距，白板上清晰地映出了那几行简洁的步骤。
    台下传来几声轻微的惊嘆。
    已经有提前看过试卷的人，也正暗暗点头。
    “如大家所见，这里面每一步逻辑都是闭环的。但是，跳跃性极大。”
    夏寧的声音清脆，
    “我问过他，到底是怎么从这一步直接跳到这一步的。他只回答了我两个字——”
    夏寧竖起一根手指：
    “直觉。”
    “噗——”
    台下立刻传来一阵骚动。
    有不屑的笑声，也有疑惑的窃窃私语。
    “嗯。”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一个男生推了推黑框眼镜，开口道，
    “他说的是对的，有些时候，確实只能靠直觉。”
    郭齐贺，现任年级第一，也是数学满分的常客。
    他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赏。
    然而，夏寧却看向他，直白地开口道：
    “郭同学，据我所知，你这次考试，也是因为这道题才没有拿满分吧？”
    郭齐贺愣了一下。
    “所以，你的这份认同，到底是源於你的『直觉』呢？还是在看到江舟的答案后的马后炮呢？”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郭齐贺可是学校的宝贝疙瘩，谁敢这么懟他。
    可郭齐贺张了张嘴，沉默了。
    夏寧收回目光，朗声道：
    “其实，我也不懂。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来教大家的，而是来向大家寻求帮助——请帮我破解他的直觉。”
    不是说好教学局吗？
    下面人面面相覷。
    但很快，一个高昂的女声响起：
    “我觉得，在第二步和第三步之间，他其实省略了一个面面垂直的判定，如果我们……”
    林奕璇，年级第二，也是这里面夏寧唯一认识的人。
    夏寧冲她投去了感谢的目光。
    林奕璇则眨眨眼回应她。
    她一开口，也带动了眾人的討论。
    “不对，我觉得没那么复杂。这里应该利用了向量积的几何意义……”
    “可这样的话，第三步的体积换算怎么解释？”
    “笨啊！体积是不变量，他直接用了祖暅原理！”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爭先恐后地发表著自己的见解，甚至连后排的两位老师也忍不住加入了爭论。
    夏寧站在讲台上，看著这热烈的场面，紧绷的神经逐渐鬆弛下来。
    她开始尝试去回应、去总结。
    “你说得对，这里確实隱含了垂直判定。”
    “那个向量积的思路很有趣，但似乎不如体积换算来得直接。”
    隨著討论的深入，夏寧惊讶地发现——
    她竟然能跟上。
    甚至，在逐渐主导节奏。
    每当有人提出一个问题，她总能回忆起那天中午，江舟隨口说过的某句话。
    当时她不理解，觉得那又是江舟在敷衍她。
    可现在，在观点的碰撞中，那些知识碎片逐渐凝聚，自动拼凑著。
    逻辑通了。
    原来是这样……
    “所谓的直觉，並不是什么特异功能。”
    “直觉，是脑海中的知识恰好能堵住那个逻辑断点。因为足够熟练，在反应过来之前，答案就已经出现了。”
    夏寧似乎又回到了之前那种自信的姿態。
    ………
    二十分钟后。
    从综合楼出来的夏寧，长出了一口气。
    晚风吹在身上，凉颼颼的。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浸透。
    但紧隨其后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盈。
    就像是刚刚卸下了重担，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被认可、被尊重，还有最后收穫的掌声。
    江舟……
    夏寧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迫不及待地想回班级，想见江舟，想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他，想让他看看现在的自己。
    “你的直觉，能猜到我是这样解决的吗？”
    想问他这句话。
    夏寧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走廊上小跑起来。
    然而。
    刚到班级的门口，里面便传来一声尖锐的吼声。
    “好啊！真是出息了！逃课！还一下子逃了三个！你们是要造反吗？！”
    夏寧僵在门口。
    透过窗户，她看到任巧芳正站在讲台上，脸黑得像锅底。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缩著脖子，生怕触了霉头。
    “老师……”
    终於，作为夏寧同桌的王依依弱弱地站起来解释，
    “那个……夏寧她没逃课，她是被夏老师叫去清北班讲题了。”
    “呵。”
    任巧芳冷笑一声，
    “夏寧我知道！我有说她吗？我说的是那两个害群之马！”
    “江舟呢？！李嘉豪呢？！他们也是去讲题了？啊？反正都有理由是吧！那我这课也不用上了——”
    王依依被吼得眼圈红红的。
    就在这时，夏寧推门而入。
    “报告。”
    教室里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门口。
    任巧芳看到是夏寧，稍微压制了一下怒气，夏永章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夏寧回来了？”
    她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然硬邦邦的，
    “行，进来吧。”
    夏寧低著头，在全班的注视下，快步走向自己的座位。
    然而。
    当她下意识地看向后排角落时——
    江舟的座位是空的。
    “江舟呢？”
    夏寧坐下后，趁著任巧芳出门的空档，对著同桌耳语道。
    “你刚去清北班不久……他就被被人叫走了。”
    “叫走？谁？”
    夏寧有些疑惑。
    “嗯……一个很嚇人的男生，穿著篮球服，皮肤很黑，看起来……像是个体育生。”
    同桌回忆著当时的场景，
    “而且……那个人脸色很不好，指名道姓要找江舟。”
    体育生。
    很高大。
    脸色不善。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唤醒了夏寧的记忆。
    高一的时候，李嘉豪就是因为惹了体育生，被打得鼻青脸肿。
    那次江舟也有掺和。
    难道……
    夏寧的心中突然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猛地站起身，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向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第41章 停课？

    【数学视界】开启——篮球投掷拋物线確定。
    【身体掌控 i】开启——角度確定、力度確定。
    起跳。
    拨球。
    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准的弧线。
    “唰！”
    空心入网。
    3分！
    【篮球经验+3】
    【篮球lv1：27+3/100】
    当夏寧带著气喘吁吁的夏永章和满脸煞气的韩强赶到篮球场时，江舟正好投出了最后一球。
    “哇——！”
    场边的陈亚妮兴奋跳了起来，欢呼著，
    “贏啦！大块头，你进了4个，江舟进了10个！还要不要比啦？！”
    “……”
    江舟长出了一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虽然有系统辅助，但这连续的投篮，对体力的消耗也不小。
    他看向对面。
    那个被叫做大块头的男生，从江舟全发全中后，就一直坐在地上，沉著脸不说话。
    江舟也没想到，这傢伙看著块头挺大，其实是个老实人。
    刚才被江舟稍微用言语激了一下，就不敢动手了，反而同意了用篮球定胜负。
    这下好了吧，在自己的领域，被打得道心破碎了。
    突然。
    大块头猛地站起身，一米九的高大身材突然逼近。
    江舟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把还在那儿傻乐的陈亚妮护在身后。
    然而，大块头並没有其他动作。
    他只是低下头，声音依旧低沉，
    “教练！我想学投篮！”
    “？”
    搞清楚主线，你是来教训我的好不好？
    就在这时——
    “放开我兄弟！！”“干什么呢——！！”
    两道吼声突然重叠。
    韩强也懵了。
    这里有比他官还大的吗？
    结果他偏头一看，只见李嘉豪手里挥舞著一把从一楼厕所顺来的拖布，正咆哮著向这边衝锋。
    李嘉豪衝到近前后，也发现了韩强的存在。
    嘎吱——
    李嘉豪脚下一个急转弯
    “打扰了！”
    掉头就跑。
    “站住！”
    韩强立刻拿出对讲机说了些什么，然后厉声把江舟、陈亚妮和大块头三人带回了主任办公室。
    不出十分钟，李嘉豪便也被保安押送著，带到了办公室。
    “一个个的，好的不学！净学些流氓习气！”
    韩强靠在老板椅上，语气格外不屑，
    “你，那个女生！大晚上的，凑在操场看俩男生打篮球？不知道害臊！”
    向来是三好学生的陈亚妮，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第一次违纪就撞上了號称全校最狠的韩阎王，这可苦了她了。
    她被嚇得浑身发抖，低著头缩在墙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有你！那个大个儿！”
    “训练完了不在宿舍挺尸，跑出来瞎逛盪什么？不学无术！我都替你臊得慌！”
    大块头一言不发，低著头，数著自己球鞋上的星星花纹。
    “还有你！李嘉豪是吧？”
    韩强冷笑一声，
    “拿著个拖布，在那装什么蒜呢！看见我还跑，你想造反啊！”
    李嘉豪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顶多就是停课回家打两天游戏唄，对他来说那是奖励。
    “最可恨的就是你——江舟！”
    最后，韩强的目光定在了江舟身上，
    “我可记住你了。上次也是你吧？这次又是你！”
    “刚才任老师又来找我投诉，说你把人家气得不轻。怎么著，你就专挑人家女老师欺负是吧？”
    “……”
    江舟嘴角抽搐了一下，谁敢“欺负”她啊。
    “还tm在那笑！”
    韩强一拍桌子，
    “你等著！我这次要是不把你给办了，我就不姓——”
    “咳咳。”
    夏永章又適时插了进来。
    “韩主任，我看……这事儿也没这么严重吧。年轻人嘛，打打球，这也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
    “老夏！”
    韩强眉头一皱，不给面子地打断道，
    “你就是太惯著他们了！看看他们现在，还有一点纪律吗？！”
    夏永章苦笑。
    说白了，不就晚自习迟到了十几分钟吗，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知道自己在韩强这里没什么面子。
    这个韩强，当老师的时候就功利心重，现在当了主任更是官威大得没边。
    好在，他早就留了后手。
    “苏老那边……”
    夏永章试探著提了一句。
    “砰！”
    韩强猛地一拍桌子，这次是真的火了，
    “你少拿苏卫国来压我！难道因为他一句话，学校的纪律就不管了吗？那我这个教导主任还怎么干？！”
    “你们几个！”
    韩强站起身，大手一挥，
    “赶紧滚回班！每个人写五千字检討！明天全校通报批评！”
    “江舟，把你家长叫来！”
    说罢，他又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夏寧，语气柔和了不少，
    某种意义上，排名前十的夏寧，在韩强这的面子，比夏永章还大。
    毕竟，那可是实打实的钱啊。
    “夏寧啊，你也回去学习吧。这次多亏你及时来检举，才没让他们酿成大祸。”
    “……检举？”
    发现江舟正用奇怪的目光投向她时。
    夏寧也是一愣，眉头紧锁。
    但她没有选择出声解释，只是深深地看了江舟一眼，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她在门口想了想，快步向著综合楼的方向跑去。
    ……
    江舟在隔壁的空会议室等待家长。
    他人都麻了。
    虽然停课对他来说，的確是不痛不痒，甚至可以更专心地刷级。
    但是……看韩强这架势，搞不好要给他停几个月。
    错不过不少考试不说，更关键的是，【空想性错视】还没熬过去呢！
    一想到，剩下五天，整天都要看见萝莉爸爸和萝莉妈妈……
    江舟突然觉得彩色词条也就那样了。
    能抚慰我心灵创伤吗？
    隔壁，此刻正在据理力爭的夏永章，电话突然响了。
    夏永章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韩强，然后立刻接通。
    “哦，是子瑜老师啊！有什么事吗？”
    子瑜？
    韩强也放下了手机。
    那不是校长重金挖来的清北班数学老师吗。
    那是学校的宝贝疙瘩，有实力，还年轻漂亮，不会像老苏头那样倚老卖老，是韩强重点拉拢的对象。
    什么时候和老夏关係这么密切了……
    “你说江舟啊，对对对，行行行，好好好，肯定不耽误，嗯，行。”
    电话那头的声音，刻意被夏永章漏了出来。
    电话掛断，看著正盯著他的韩强，夏永章笑了笑。
    “誒呀，你说这个子瑜，江舟不是整出来个新解法吗，她就非得要个解析。说这题太重要了，老师都整不明白，別说学生了。一会儿我还得求江舟帮帮忙……”
    “他个学生，还用得著你去求？”
    韩强哼笑一声。
    “那都停课了，咱也不好管是不是~”
    “嘖。”
    韩强闻言，脸色一沉。
    他知道夏永章的意思。
    如果只是老苏头，问题倒也不大。
    但那个子瑜老师可是校长亲自请来的，脾气大得很，况且……要是真和升学率掛上鉤……
    他韩强再横，也不敢拿自己的乌纱帽开玩笑。
    “既然是为了学习……”
    韩强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那我也不是不能通融，一切以学生为重嘛。”
    “韩主任说得对！”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检討必须写！深刻地写！”
    ……
    几分钟后。
    夏永章推开隔壁会议室的门，对著江舟招了招手：
    “走吧，臭小子。”
    “哎？老夏，我爸还没来呢。”
    江舟一愣。
    “没事，我给他打过电话了，让他直接去我办公室了，好好谈谈你的成绩。”
    夏永章背著手，姿態有些得意。
    “你小子，算是逃过一劫。”
    “！”

 第42章 切割

    办公室。
    “江舟啊，今天的事情，你有错在先，既然在学校，就要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
    夏永章端著茶杯，语重心长道，
    “把心沉下来，保持状態，別因为一点小事毁了前程。”
    江舟乖巧地点头。
    而在办公桌的另一边，夏永章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张成绩单，心中却远没有表面那么平静。
    即便早就看过了电子版，但当这份纸质成绩单握在手里时，他还是涌起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好。
    怎么能好成这样呢？
    这才一个月。
    语数外三门主科，已经是第一梯队的水准了。
    剩下的副科虽然只在及格线，但还是那句话。
    这才一个月……
    所以，刚才在韩强面前，即使没有女儿的暗示，夏永章今天也绝对会把江舟护到底。
    因为他能从这些天江舟的学习状態中看出来。
    他是真想学。
    既然如此，
    作为老师，就得帮他。
    “行了，江舟你先回去吧。”夏永章挥挥手，“我和你爸单独聊聊。”
    江舟点点头，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门刚关上，夏永章立刻换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看向坐在对面的江志行。
    “江舟爸爸啊，说实话，江舟是个好苗子，就是咱们发掘得太晚了。”
    “他进步这么快，心態难免会浮躁，这都能理解，我们也都会儘量帮他摆平。”
    “但是咱们做家长的，也得跟上。要多多关注孩子的心理状態，我看他最近学得太狠了，崩得太紧，心理这方面容易……”
    夏永章说得口乾舌燥，却发现对面的江志行两眼发直。
    “江舟爸爸？”
    夏永章皱了皱眉。
    “啊？哦，对！支持！必须支持！”
    江志行猛地回过神来，满面红光道，
    “老师您放心！我回去就给他做心理建设！”
    其实他还没从中午得到成绩的兴奋中缓过劲来。
    没想到，晚上还有当面表扬环节！
    好，太好了！
    今天的庆功宴，必须得加菜！
    一会再定个1888海鲜盛宴……
    “嘖。”
    夏永章无奈地捂住了额头。
    他总觉得，江舟被埋没，与他这位爸爸也脱不了关係……
    ……
    离开办公室，正好赶上第二节晚自习的课间休息。
    江舟没有急著回班，而是转身上楼，朝著高三十班的方向走去。
    这条路他驾轻就熟。
    当时追李欣颖的时候，恨不得一天跑八回。
    不过这一次，他是来找陈亚妮的。
    这小包子今天为了给他通风报信，甚至还献出了第一次。
    指逃课。
    虽然她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那大块头堵住了……
    不过，姑且也算功过相抵吧。
    最主要的是，大块头那边已经服了，事情告一段落。
    江舟想第一时间告诉她结果。
    一是因为这小包子的心理太脆弱了。
    要不告诉她，她能自己把自己嚇哭。
    二是顺便和她光速切割一下。
    这姑娘是个好人，就是和她在一块有点耽误学习了。
    江舟走到十班门口。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靠门的女生便条件反射般喊道：
    “李欣颖，有人找！”
    “……”
    足以见得舔狗的刻板印象之深厚。
    教室里。
    李欣颖正心烦意乱地翻著书，听到喊声，茫然地抬起头。
    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舟。
    “！”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大块头呢？！
    不是说好了今晚把这傢伙教训一顿，然后拍个道歉视频发过来吗？
    怎么他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
    李欣颖恶狠狠地瞪了江舟一眼，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从桌洞里掏出手机，刚想质问那个高价找来的体育生。
    叮咚。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对方发起了转帐：100.00元】
    紧接著是一条文字消息：
    “任务失败了。帮我把这个视频转给江大哥。”
    【视频】
    “？”
    李欣颖脑门上冒出一个问號，点开视频。
    画面里，那大块头正站在走廊里，对著镜头九十度鞠躬。
    “愿赌服输，我技不如人！对不起！江大哥！”
    视频播放结束。
    紧接著又是一条消息：
    “对了，你能把江舟的qq推给我吗？”
    “？？？”
    咋滴？你俩还打出感情来了？
    她再次抬起头，看向门口。
    只见江舟双手插兜，一脸平静。
    但落在李欣颖眼里，就成了赤裸裸的挑衅。
    她怒从心头起，刚想起身。
    然而。
    一个娇小的身影先她一步窜了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晚自习迟到、回来后还一直哭唧唧的陈亚妮，看到门口来人，就红著眼睛冲了出去。
    “江舟！”
    江舟原本正在头疼。
    毕竟视线里，五十多个人，都是那张脸。
    真的分不清啊。
    直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他也瞬间识別了正主。
    “放心吧，都摆平了。”
    看著衝到面前、眼角还掛著泪珠的小包子，江舟语气温和。
    听到这句话，陈亚妮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她破涕为笑，下意识地凑上前几步，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江舟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
    “行了，以后没事了，你就安心学习吧。”
    江舟摆了摆手，
    “硬气点，別再被人欺负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欸——”
    陈亚妮下意识地伸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说什么呢！”
    一声尖锐的质问打断了两人。
    李欣颖因为听不清二人的对话，也快步走了出来。
    没想到，一出来，便看到江舟在挑拨关係。
    她气得胸口波涛起伏，指著江舟的鼻子，
    “帮我带个饭就算欺负了？”
    “你那天抢她的饭才叫欺负呢！今天你运气好，但我告诉你，我作为她的朋友——”
    看著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女人。
    江舟知道她还是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嘆了口气，准备帮陈亚妮最后一次。
    现在毕竟是高三，学习关键期，有李欣颖这种“朋友”，可以说是很不幸了。
    他沉思片刻，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把李欣颖挤在了墙角。
    她被迫仰视江舟，身体有些发软。
    “你……你要……”
    “你心里想的什么，你最清楚。我警告你，以后不许让她跑腿，不许再欺负她，要不然——”
    听到江舟凑近后的耳语，她表情先是一顿，然后明显慌了。
    “你……你敢……”
    李欣颖颤抖著嘴唇。
    “呵。”
    江舟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欣颖大口喘著气，一种羞耻感涌上心头。
    她想叫骂，但又生怕別人听到。
    只得快跑几步，压低声音骂道，
    “混蛋！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然而。
    江舟依旧没鸟她。
    李欣颖的脸色更黑了，她回过头，看到依旧呆呆站在那里的陈亚妮。
    她咬了咬牙，
    “你觉得他说得对？帮我跑腿很討厌？”
    “……嗯。”
    陈亚妮低著头，揉搓著衣角。
    她第一次说真心话，有些紧张地抬起头。
    发现李欣颖不仅没生气，嘴角反而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就不做了嘛，谁让我们是朋友呢……”
    陈亚妮没有听清江舟对李欣颖的“嘱託”，人有些愣愣的。
    原来……是可以说的吗？

 第43章 敢不敢动？

    也许是刚才的动静有点大，江舟总觉得有不少视线在盯著自己。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以后也不会来这一层了。
    其实刚才面对李欣颖的纠缠，除了对她使用炎拳之外，江舟一时还真的想不出其他好办法。
    也许找老夏能给他摆平……但怎么开口也是个问题。
    幸亏他灵光一现，想到用李欣颖打游戏时爆粗口的录音作为反威胁手段。
    这个东西，不是凭空虚构，他还真的有。
    毕竟曾经情竇初开的少年……咳咳。
    总之，很煌很暴力，以至於江舟都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也怪不得能威胁到她了。
    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江舟心情舒畅，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现在，他只想快点回班，舒舒服服地做上几套试卷。
    由於是下课时间，江舟悄无声息地进班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除了一直心神不寧的夏寧。
    她一直盯著门口的方向，本以为江舟回来后，会对她说些什么。
    哪怕是质问，只要江舟开口，她也有机会能解释。
    然而。
    江舟甚至都没看她，径直从她身边路过。
    “……”
    夏寧皱起眉头，起身想要叫住他时。
    又被李嘉豪给截胡了。
    “舟哥！”
    李嘉豪看到江舟平安归来，也是眼前一亮。
    他直接扑了上去，揽住江舟的肩膀，半拖半拽地把他按回了座位上。
    “怎么样？韩老虎没吃了你？”
    “没事，写个检討而已。”
    江舟实在不想和顶著这张脸的李嘉豪发生肢体接触，嫌弃地挣脱了他的熊抱。
    “不是说兜底吗，你怎么拎著个拖把就衝出来了，还白落个检討。”
    “擦！这能怪我吗？”
    李嘉豪一拍大腿，
    “我当时一看那个大块头就眼熟，结果一打听，果然是校篮球队的，听说人凶的一批。”
    李嘉豪耸耸肩，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我怕他把你给达斯，就一直在你们后面跟著。他要揍你之前，我一直在花坛那边候著呢。”
    江舟听完，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虽然平时不著调，但有事是真上啊。
    “你刚才那架势，头上再插两根蟑螂须，我还以为是吕奉先现世了呢。”
    不过，感动归感动，嘴上是不能输的，
    “为父甚是感动啊~”
    “嘿嘿。”
    李嘉豪也不恼，反而手中的笔顶在了江舟的胸口，笑嘻嘻地说道，
    “舟哥，你要知道。”
    “手离戟把越近，义父离我越远。”
    “现在……你敢不敢动？”
    “……”
    两人的插科打諢，清晰地落入了一旁假装收作业的夏寧耳朵里。
    知道江舟没事后，她也鬆了口气。
    不过后面就有些听不懂了……
    很快，上课铃便敲响了。
    夏寧一直没找到机会插入他们二人的对话。
    无论是下午在清北班的讲课、还是晚上的事情……
    就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夏寧抿了抿嘴唇。
    只能等放学再说了。
    她在心里默默做好了建设。
    然而，第三节晚自习上到一半，江舟就被在教室门口探头的江志行给叫走了。
    车上，江志行全程保持著一种神秘且亢奋的状態
    “爸，老夏和你说啥了。”
    “哼哼哼。”
    “爸，你开错路了吧，这不是回家的方向啊……”
    “哼哼哼~”
    “爸，怎么这么多人，这不对吧！”
    “哼哼哼！”
    他对於江舟的所有问题，统统用意义不明的胡言乱语来回答。
    直到二十分钟后。
    餐厅一豪华包间里。
    江舟坐在主座上，双手抱胸，维持著沉思者的姿態，已经整整半个小时了。
    他以前也见过服务员给过生日的小朋友唱生日快乐歌。
    但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原来这种服务不限於生日。
    而且，口號还能定製。
    “607~607！6——0——7——”
    “恭喜江舟！贺喜江舟！”
    “勇夺班级第二！斩获年级第九十八名！”
    “如同天上降学霸，真是人间文曲星！”
    坐在旁边的江志行和梁美娟，则一边鼓掌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江舟：“……”
    毁灭吧。
    赶紧的。
    江舟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
    看著儿子回房间的虚浮步伐。
    客厅里，江爸和江妈相视一笑，击了个掌。
    “用六个字来形容！”
    江志行意犹未尽，梁美娟则心领神会，
    “成功！精彩！难忘！”
    ————
    因为今晚被二十多个陈亚妮包围著唱歌的场景，过於难忘。
    江舟不得不额外多做了两套试卷，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直到凌晨一点，他才堪堪入睡。
    第二天清晨，看到昨晚高强度happy却依旧活力满满的二人。
    江舟：(?′w`?)
    “怎么样，儿砸！昨晚开心吗？”
    江志行一边剥鸡蛋，一边笑著问道，
    江舟扯了扯嘴角，语气幽幽，
    “开心，太开心了。我甚至还得谢谢你们，没有把我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叫来，让我彻底社死。”
    “哈哈哈！放心吧儿砸！”
    江志行大手一挥，摸了摸江舟的脑袋，
    “別有压力！就当做是咱们一家人的团建就行！这次考好了，咱们开心地玩~就算下次考差了，咱们也可以不开心地玩……”
    “嘭！”
    一声闷响。
    江志行的乌鸦嘴，再次被梁美娟女士的一记正义铁拳打断。
    “別听你爸瞎说！”
    梁美娟瞪了丈夫一眼，转头看向儿子，眼中满是温柔，
    “爸妈就是想说，成绩好当然是好事。但这次，主要是想让你把压力释放一下，是给你努力的庆功宴。无论什么结果，都要开心！”
    “……好。”
    江舟心中一暖，认真地点了点头。
    顿时觉得萝莉妈妈光彩照人。
    至於萝莉爸爸……
    江舟看了江志行一眼，双腿又不自觉地动了。
    “这孩子，时间还早，急什么——”
    “哈哈，儿砸肯定是感动了，没发现他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吗~”
    ————
    不知不觉，江舟到班的时间越来越早了。
    五点四十。
    天刚蒙蒙亮，江舟就已经背著书包出现在了班级门口。
    班级里不出意料地……
    有人。
    夏寧单手托著腮，坐在座位上。
    她的目光却並没有落在书上，而是透过清晨的微光，似乎正发著呆。
    “……”
    你是不是也越来越早了。
    江舟似乎明白了什么。
    跟我比早起吗？
    有、意思。

 第44章 小灶

    江舟也没有在意，像往常一样走向自己座位。
    “江舟。”
    刚经过夏寧身边，就被她叫住了。
    江舟停下脚步，回过头。
    夏寧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书角，声音有些发闷：
    “昨天我没有检举你。我只是担心你……旷课会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去找的老师。”
    她其实纠结了一整晚。
    不解释清楚的话，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没想到，头顶却传来一声轻笑。
    夏寧茫然地抬头。
    有什么好笑的吗？
    “班长大人。”
    江舟看著她那副纠结的样子，语气倒很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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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好歹三年同学，我还是了解你的，怎么可能因为韩老虎一句话就怀疑你呢？”
    “……嗯。”
    夏寧鬆了口气，但隨即脸颊上泛起些红润。
    这……这么急著解释，不就显得我很在意这件事吗？
    为了掩饰尷尬，她连忙转移话题，
    “还有，昨天我在清北班讲过那道题了。不过，是我们一起討论出来的。我现在已经完全懂了……多亏了你。”
    “怎么说呢？”
    江舟挑了挑眉，
    “討论这个方法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很厉害啊。”
    听到江舟直白的夸讚，夏寧原本紧绷的嘴角终於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了一对浅浅的梨涡。
    明明从小到大被老师表扬过无数次，但她还是会开心。
    “嗯，一起加油吧。”
    “好，加油。”
    江舟点点头，转身欲走。
    时间宝贵，读癮犯了。
    然而。
    “等一下！”
    夏寧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叫住了他。
    江舟停下脚步，耐著性子问道：
    “还有事吗？”
    夏寧咬了咬嘴唇，问出了那个憋在心里一晚上的问题：
    “你昨晚……去干什么了？”
    “打篮球啊。”江舟理所当然地回答，“不明显吗？”
    “可是……”
    夏寧想起了昨天江舟和那个矮个子女生在一起庆祝的画面。
    “为什么还有一个女生和你们一起……”
    “……”
    江舟无语了。
    这大班长，什么时候成风纪委员了。
    “不是，班长。”
    江舟嘆了口气，真诚眼神中带上了一丝怜悯，
    “怎么什么事都要往那方面想，你没有朋友吗？”
    夏寧愣住了。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江舟已经摆了摆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
    夏寧张了张嘴，气得胸口一阵起伏。
    什么嘛！
    我是怕你早恋耽误学习才问的……
    她微微鼓起了嘴巴，猛地坐下，突然不想理江舟了。
    ————
    江舟一坐到座位上，瞬间就来劲了。
    虽然只是从昨晚到现在，短短半天的时间。
    但江舟总觉发生了太多莫名其妙的事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现在，终於可以好好学习了。
    隨著摸索，江舟也掌握了【身体掌控 i】的正確用法。
    將注意力全部投注到面前的书上，一定程度上，就能降低对於外界声音或者画面的感知。
    基本上可以算是低配版的【专心学习】了。
    只不过没有提高学习效率的功能，只能让他更加专注。
    於是，从早读的一天开始，到晚自习的一天结束。
    江舟几乎没有了上课和下课的观念。
    拿起书，就是过知识点；放下书，就是做题。
    即便是吃饭和回家的路上，他也不放下手中的小本本。
    看著逐渐增长的经验，和全科突破lv3在即。
    江舟愈发加大力度，似乎进入了一种类似於闭关的状態。
    几乎是眨眼间，三天的时间便过去了。
    周五，晚自习。
    江舟做完了手上这一题，然后默默放下了笔。
    “呼……”
    他长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脑袋莫名的发胀。
    打开面板，他看了一眼现在的进度：
    【数学：lv3（23/1000）】
    【物理：lv3（1/1000）】
    【化学：lv2（436/500）】
    【生物：lv2（440/500）】
    【语文：lv3（11/1000）】
    【英语：lv3（178/1000）】
    在他这几天的奋斗下，物理和语文已经双双迈过了lv3的门槛。
    剩下的化学和生物，也就差临门一脚。
    “还得加把劲儿啊……”
    江舟嘀咕著，感觉喉咙乾涩。
    他想去个厕所，顺便洗把脸清醒一下。
    结果刚一起身，突然眼前一黑。
    他一个没站稳，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舟哥——！！”
    旁边的李嘉豪正戴著耳机看小说，听到动静一转头，嚇得跳了起来。
    他甚至比懵逼的江舟更先一步反应过来，上来一把拉住了他，发出了惨烈的嚎声，
    “你別学死了！！”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惊恐地看了过来。
    “tmd，我就摔了一跤，你直接给我判了？”
    李嘉豪眨巴著眼睛，確认江舟还有力气骂他，才鬆了口气。
    江舟借著他的胳膊站起身来。
    “我没事，应该就是坐太久了。”
    缺乏运动是这样的。
    高二曾经有一段时间在下午加了课间操时间，刚开始的前两天，做那个拉伸运动时，江舟就经常眼前一黑。
    看来，用【身体掌控】假装【专注学习】確实不太行。
    属於是透支身体在学习了。
    怪不得要单列一个词条出来。
    “行不行啊舟哥？要不……跟老苏请个假提前回去吧？”
    李嘉豪难得正经地建议道。
    江舟摆摆手，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也算是休息过来了。
    就差这么临门一脚，他实在是放不下啊。
    他厕所也不打算去了，直接拿起笔。
    就在这时。
    “篤篤。”
    桌子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江舟抬头一看，是苏卫国。
    今晚是他的晚自习，所以他出现在这倒是不奇怪。
    “江舟啊。”
    苏卫国的声音很轻，
    “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时间？”
    江舟没有犹豫，直接放下笔，点了点头。
    毕竟是苏老师，他还是很尊重的。
    …………
    物理组办公室。
    其他老师都不在，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空旷安静。
    “江舟啊，看看外面有没有人，把门关上。”
    苏卫国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回头神神秘秘地吩咐了一句。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
    江舟转身关好门，再转过身时。
    只见苏卫国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然后从里面掏出了——
    一大捧零食。
    巧克力、士力架、坚果……
    “……？”
    江舟愣住了。
    “来来来——”
    苏卫国摘下眼镜，脸上露出了笑容，冲他招了招手，
    “別客气，先吃。吃饱了，老师求你帮个忙。”

 第45章 竞赛题

    这属於是物理意义上的开小灶了。
    江舟也就刚开始愣了一下后，隨后便不再客气。
    毕竟，他是真饿了。
    先啃了两口巧克力后，乏力感缓解不少，身上也恢復了些元气。
    “学习当然是好事，拼劲我也欣赏。”
    苏卫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吃得正香的江舟，语气慈祥又严肃，
    “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別高考还没来，先把自己的本钱给造没了，那就可惜嘍。”
    听到苏卫国的嘱託，江舟点点头，心里有些感动。
    想来，苏老应该是看到自己刚才在教室里摔倒，才找了个藉口带他到办公室整点补给。
    想必，所谓的“帮个忙”，也不过是託词罢了……
    “吃饱了吗？”
    苏卫国笑眯眯地问道，
    “吃饱了。”
    江舟满足地舒一口气，又嘬了一口手中的ad钙。
    你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到嘴里就得劲。
    “行。”
    苏卫国转眼间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a4纸，往江舟面前一推，
    “吃饱了，那就干活。来，帮老师做道题。”
    “……”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
    这刚餵饱就要拉磨啊。
    不过，对於这个忙，江舟还是乐意帮的。
    苏老师都开金口了。
    到底是什么题，还得让他这个学生来帮忙？
    看著苏卫国的笑容，江舟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接过他手中的a4后，江舟只是扫了两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有一开口朝上的玻璃管，总长75cm，横截面积10平方厘米，內用水银封闭一段理想气体，水银和理想气体之间有一薄而轻的绝热光滑活塞，气柱高度与水银柱高度均为 25cm。”
    这个场景倒是很常规。
    这是热力学气缸问题的经典模型，江舟在刷专题时见过无数变种。
    关键是下面的问题——
    “对封闭气体缓慢加热，直至水银恰好全部流出为止（活塞恰好与玻璃管开口平齐），通过计算说明该过程能否缓慢稳定地发生？並计算该过程中封闭气体所吸收的热量。”
    江舟抬起头，直接点破：
    “这不是高考题吧？”
    对於学过的內容，江舟不敢说已经达到了“看山是山”的地步。
    但是对於每道题中蕴含的知识点，他基本都能察觉。
    虽然说数学是学习物理的基石，但是一般高考物理题也不会这么明显地考查数学知识。
    苏卫国笑而不语。
    “怎么？不能做？”
    这个嘛……
    吃人嘴短。
    既然苏卫国都开口了，那也不是不能试一试。
    江舟看著题目旁边的配图，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
    【沉浸】启动。
    题目中描述的玻璃管，缓缓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然后，理想气体、理想环境……在给自己设定好边界后——
    江舟深吸一口气。
    【数学视界】启动。
    这次，在江舟设定好描点后，没有其他干扰出现。
    玻璃管周围浮现了大量的数据。
    多，且杂。
    但是凭藉江舟目前对於热力学的掌握程度，还在他的控制范围內……
    江舟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疲惫。
    但是，在苏卫国的视角里，江舟只是闭目了一分钟。
    江舟拿起笔，没有丝毫停顿，迅速在空白位置书写著：
    “设该过程中水银柱的高度为x，若此过程可以缓慢稳定地发生，则要求水银柱高度在不断减小的过程中，满足气体状態方程的x始终有解。设对应於x的封闭气体压强为p，体积为v，温度为t，则……”
    苏卫国站在一旁，手里举著手机。
    苏卫国饶有兴趣地看著答案从江舟的笔下泄出，脸上笑意更胜。
    直到最后，江舟停笔。
    【物理经验+10】
    苏卫国也按下了手机上的暂停键。
    “三分十二秒。”
    苏卫国看著屏幕上的时间，由衷地感嘆道，
    “江舟啊，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江舟揉了揉眼睛，今天精力实在不够用，
    “不是吧，苏老师，您还给我计时啊？”
    “不不不——”苏卫国摇摇头，“我只不过是给你录了像。”
    “……？”
    看到江舟疑惑的表情，苏卫国哈哈一笑：
    “这是今年物理竞赛预赛的一道压轴题。我带的那个竞赛班里，有几个尖子生做出来了，但这几天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谁都不服。”
    “我寻思著，光说教没用。得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江舟无语了。
    我什么时候成了隔壁家孩子的定位了。
    “在此之前，老师你就不看看我做的对不对？”
    苏卫国摇摇头。
    “我已经看过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办公室那个小崔老师，自从上次给你监考回来，那叫一个崇拜。给我老头子都听懵了，我说我的学生，你怎么比我还懂？”
    “本来我还是半信半疑，觉得是年轻人没见过世面。”
    苏卫国顿了顿，
    “但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你刚才那一睁眼、一落笔的那个劲头——”
    “连我这老头子都要崇拜你嘍……”
    听著苏卫国对他库库一顿夸，给江舟都整羞涩了。
    “您过奖了。”
    不过，他也是听听就罢了。
    这是正好赶上他会的模块了。
    江舟预估，至少到lv4或者以上，才可能把高中这些知识全部掌握。
    他还差得远。
    苏卫国注意到了江舟看时间的动作，知道这孩子心思还在学习上，便也不再多留。
    “行了，也不早了，回去继续战斗吧。”
    “不过记住啊，以后要是饿了，或者是感觉累了，隨时来我办公室。”
    苏卫国指了指桌上剩下的零食，
    “其他的我老头子可能帮不上忙，但粮草这方面还是能顶上的。”
    江舟闻言，笑著点了点头：
    “谢谢苏老师。”
    看著江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並將办公室的门轻轻带上。
    苏卫国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表情。
    “好苗子啊……”
    他在办公桌前踱了两步，又看了看手机里刚才录下的那段视频。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第46章 雨露均沾

    江舟回到班级时，第二节晚自习刚开始。
    教室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他刚坐下，便看到桌子上除了离开时的试卷外，还摆著两块士力架。
    “你拿来的？”
    江舟戳了戳李嘉豪。
    “啊？”李嘉豪一脸茫然地抬头，“没注意啊，隨机刷新的吧。”
    “……”
    江舟环顾四周，发现没人认领后，就揣到了桌洞里。
    这东西有战略价值。
    刚才做完苏卫国给的竞赛题后，江舟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觉得目前经验越加越慢了，最大的原因可能是他的思考量变小了。
    隨著他学习的深入，一道普通难度的基础题，能让他为难的点，已经很少了。
    换个角度说，就是题目质量太低了。
    刚才那道竞赛题，虽然他只花了三分钟，却整整加了10点经验。
    这什么概念？
    那岂不是做100道这种程度的难题，直接就能升到lv4了？
    “……”
    但问题也很明显——太耗精力了。
    三分钟是实际度过的时间，但是对於江舟来说，他在【沉浸】中思考的时间绝对不只这么点。
    江舟摇摇头，强行驱散了倦意。
    至少目前，这种做法还不適合他。
    才做了一道难题，就有些困了。
    剩下还有两节课……有点难熬啊。
    江舟余光一瞥，锁定了目標。
    左手悄悄跨过楚河汉界，从李嘉豪大营中劫来一罐红牛。
    “咔噠。”
    打开拉环。
    也吸引了李嘉豪的注意。
    “呔——竖子，安敢偷我生命之源！”
    “不知道啊。”
    江舟仰头灌下一口，又来劲儿了！
    “好像是隨机刷新到我手里的。”
    李嘉豪：(?皿??)
    有了红牛的加持，江舟总算得以继续做题。
    直到晚自习结束，江舟又做完了化学和生物各一套试卷。
    【化学：lv2（456/500）】
    【生物：lv2（470/500）】
    看著面板上的进度条，江舟满意地合上笔盖。
    照这个进度的话，明天周六，应该能一举突破。
    然后……后天周日，也是【空想性错视】最后一天。
    不得不承认，在挑战刚开始那两天，確实给江舟带来了不小的痛苦。
    但是这几天他沉浸学习后，这些影响也减弱了很多。
    这两天再加把劲，一鼓作气，就能接连拿到两个词条。
    其中一个，还是彩色的。
    “呼……”
    江舟捏了捏酸胀的眼睛，摇摇晃晃地起身。
    今天脑力消耗过度，確实有点飘。
    回家，照例和李嘉豪一起。
    今天看到江舟没有在回家路上还拿个那个小本本，李嘉豪表示认可。
    “对嘛，舟哥你上课都学疯掉了，不能连这点空閒时间都占用掉吧。”
    “寓教於乐，才是正道~”
    江舟：“……”
    虽然能够理解你的意思，但是你想说的，应该是“劳逸结合”吧。
    “你这语文水平，有点欺师灭祖的意思了。”
    “什么话！这是什么话！”
    李嘉豪理直气壮，
    “我只是对数学和物理爱得深沉，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它们，其他科目自然就得不到朕的宠幸了。”
    “……”
    江舟嘆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
    “还是要雨露均沾啊，陛下。”
    听到这话，李嘉豪突然停下脚步，眯著眼睛上下打量著江舟，
    “你最没资格说这话了，我早就发现了，你小子才是最偏心的。”
    “无论学什么，都是分波次的。捫心自问，这一周你做过一道数学题吗？光看你刷生物和化学了。”
    “没办法，底子薄啊。”
    江舟耸耸肩，
    “必须得集中兵力，逐个击破。”
    “哼哼。”李嘉豪却一副看透的模样，“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准备冲天榜是不是~”
    说著，他扬了扬下巴。
    两人正好走到了一楼大厅。
    顺著李嘉豪的视线，那里佇立著一块巨大的显示屏。
    固定展示上次考试的前十名，不止名字，还有照片。
    右下角的小旮旯里，则滚动播放前一百名的姓名。
    这就是学生们俗称的“天榜”。
    前一百名可能无人在意。
    但前十名的名字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变化过了，顶多是內部有些名次波动。
    以至於，基本上在学生內部无人不知了。
    毕竟，每天都得从这经过，就算不刻意去记，也架不住时间长了自动往脑子里跑。
    “舟哥，我得劝你一句。”
    李嘉豪看著屏幕，语重心长道，
    “你虽然进步快，但是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特別是数学，一段时间不做就手生啊！”
    “想上天榜，必须得真正的雨——露——均——沾——。否则你把小科成绩拉上去了，主科又掉下来了，难啊……”
    可惜，校长曾经提过的单科状元榜，最终没有施行。
    否则，一定有我一席之地。
    李嘉豪痛心疾首地摇头。
    然而。
    当他转过头，却发现舟一直在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目光看著他。
    “不一样的，兄弟。”
    江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一样的。”
    说罢，江舟转身走了。
    只留李嘉豪呆呆地站在原地，脑袋上冒出一串问號。
    “？？？”
    ————
    “齐贺，你看什么呢？还欣赏自己帅照呢？”
    郭齐贺作为年级第一，照片自然也是在正中央最大的那张。
    但郭齐贺摇了摇头，推了推眼镜。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屏幕上一个出现的名字。
    “江舟？”罗磊想了想，“不就是刚才苏老师给咱们看的那个人吗？”
    “九十八名……也就还行吧，看来又是个偏科怪。”
    “我觉得不是。”
    郭齐贺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月前，他还只有300分，现在可是600分。”
    他转过头，看向罗磊，
    “也许下次考试超过你了呢。”
    “……额。”
    罗磊笑了，
    “你说他能进前二十？你咋不说他直接考第一呢。”
    郭齐贺沉默了一秒。
    “我找老师看过他的试卷了，倒也不是不可能。”
    “得了吧，哪有那么玄乎。300到600，和600到700，那能是一个难度吗？”
    罗磊招呼郭齐贺下楼，
    “別担心你的宝座了，他要是能考第一，我直接把屏幕吃掉行不咯？”
    “……我建议你收回前言。”
    罗磊：?_ゝ?
    “怎么……看你这意思，真想让我吃啊？！”
    “……”
    “餵——”
    “……”
    “你说话啊！”

 第47章 救兵

    即便是只有周六下午和周日上午勉强拼成的一天假期。
    但每到周六上午，班级里还是会蔓延莫名的躁动。
    而选择在这个时候进行突击小测，则是任巧芳引以为豪的镇压策略。
    “都把书收下去！桌面上只留一支笔！”
    任巧芳走进教室，把一沓试卷拍在讲台上，
    “心都飞了是吧？想放假了是吧？考完这张卷子再说！”
    班里的哀嚎声，也证明这招的屡试不爽。
    反正英语小测不考作文，所有科目里就任巧芳判分最方便，读个卡就行了。
    而她的规矩也很简单粗暴：
    分数低於及格线的，作业加倍。
    没错，放一天，也是有作业的。
    只有把学生考得灰头土脸，他们才不敢玩疯。
    这是任巧芳的名言。
    …………
    江舟拿到试卷，扫了一眼。
    有点难度，但不多。
    对於英语达到lv3的他来说，算是小菜一碟了。
    更別提还有各种词条的辅助。
    刷刷刷。
    笔走龙蛇。
    不到三十分钟，他就停下了笔。
    江舟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课还有大把的时间。
    於是他熟练地把英语试卷往旁边一推，然后从桌洞里掏出了一张还没做完的生物试卷。
    “……”
    然而。
    眾所周知的原因，任巧芳本来就看不上江舟。
    即便是江舟的成绩上来了，但用她的话说——
    不知道尊重老师，成绩再好也没用。
    整天晃晃悠悠的，不像样子。
    看到他不仅不好好答题，竟然还公然做別的科目。
    她压抑数天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江舟！”
    任巧芳衝到江舟桌前，一把扯过他的试卷，气极反笑，
    “好啊，真是出息了。”
    “课不听也就罢了，题也不做？！”
    “那你还坐在这干什么！”
    全班同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嚇了一跳，纷纷停笔看了过来。
    江舟皱了皱眉，
    “我已经做完了。”
    “还顶嘴？！”
    任巧芳声音瞬间拔高，
    “你以为是抄答案啊！稍微考好一点，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人家夏寧140，都还认真做题呢！”
    “她做完了吗？你先做完了！”
    “我把这试卷给你就是浪费纸张，还不如给路边的一条狗！狗还能冲我摇摇尾巴，你呢？只会在这给我添堵！”
    这句话说得极重，听得人眉头紧皱。
    “不是，你冯了个——”
    李嘉豪握紧了拳头，刚想站起来，却被江舟强行按住了。
    江舟內心並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他看出来了，自从上次打人被举报后，任巧芳也学聪明了。
    现在只採取言语侮辱。
    就赌你找不到证据。
    和这个疯女人纠缠没有意义。
    江舟直接起身，瞬间拔高的身影把任巧芳给嚇了一跳。
    不过江舟並没有理会任巧芳，而是直接从后门走出了班级。
    他现在也学聪明了，准备去找夏永章，让他帮自己处理一下。
    省得这娘们又去找韩老虎告状，惹得一身骚。
    见江舟直接走了，任巧芳怒气更胜。
    “好啊，好，真是好学生！”
    她猛地抓起江舟的试卷，
    “这就叫做完……”
    然而，上面每个空中竟然真的都写上了答案。
    压在试卷下的答题卡，也已经被涂满了。
    单单是她扫过的几个答案，就全是正確。
    任巧芳的脸更黑了。
    教室里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盯著任巧芳的脸色。
    就在她下不来台，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咳咳！”
    后门突然传来两声咳嗽。
    眾人回头。
    只见苏卫国，背著手，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
    他的身后，还跟著江舟。
    苏卫国板著脸，大步走进教室。
    基本上从苏卫国接手这个班后，永远是乐呵呵的，没人见过他这个表情。
    见状，班里眾人更是屏住了呼吸。
    “不像话！”
    “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苏卫国拉过江舟，毫不留情地训斥道，
    “江舟！谁让你做题做这么快的？啊？”
    “做完了你就在这显摆？在这气老师？”
    “你就不能装装样子，在那检查个十几、二十分钟的吗？一点事都不懂！”
    全班同学：“……”
    任巧芳：“……”
    江舟则是满脸尷尬。
    刚才，本想去搬救兵的江舟，被另一位救兵给原路搬回来了。
    巡楼的苏卫国正巧碰到从教室里快步走出来的江舟，就顺手叫住了他。
    在听完他的经歷后，更是拍著胸脯说他给解决。
    结果，您就这么气任巧芳的？
    不愧是老资歷……
    然而，苏卫国完全没给眾人反应的机会，又转过头，一脸歉意地对著任巧芳说道，
    “任老师，实在是对不住啊。这孩子，最近学物理学傻了，脑子一根筋，不懂事。”
    “您就別跟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怎么讲课？”
    说著，苏卫国一把揪住江舟的校服后领，作势把他“提”了起来，
    “行了！你以后，也別在这碍任老师的眼了！”
    “以后只要是做完了卷子没事干，不许在教室里待著气人，直接去我那报导！听到没有？！”
    江舟看著眼前疯狂眨眼的老头，差点没憋住笑。
    他只是作势收拾起试卷，闷声应道：
    “知道了，苏老师。”
    “赶紧走！看著这张驴脸就来气！”
    然而，眾所周知，江舟是標准的瓜子脸。
    苏卫国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江舟推搡出了教室。
    临出门前，他还回过头，对著脸拉得更长的任巧芳挥了挥手，
    “任老师，那我就先把他带走了啊，您继续！这种刺头交给我来收拾就行！”
    说罢，也不等任巧芳回应，直接关上了后门。
    任巧芳脸色变化不定，最终还是没敢衝著苏卫国发怒。
    “看什么看，题都做完了？！”
    “切。”
    李嘉豪从她背后比了个中指，然后默默捡起被任巧芳扔在地上的江舟的答题卡，塞到了自己答题卡下面。
    “老妖婆，看打不打你脸的……”
    …………
    走廊上。
    门刚一关上，苏卫国的表情也发生了变化。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江舟的肩膀，
    “怎么样？给你解决了吧？”
    江舟点点头，这个解决方法……
    他还真没想到。
    “行了，放心吧，我在这，她掀不起什么风浪。走走走，先去我办公室。”
    江舟默默跟在苏卫国身后。
    心里正念叨著，这老头咋这么帅呢。
    结果一进门第一句，苏卫国就又给了他个惊喜。
    “江舟，你要竞赛奖牌不要？”

 第48章 开金口

    只要我开金口，直接给我送来是吧。
    看著眼前笑眯眯地拋出大惊喜的小老头，江舟难免有些惊讶。
    “苏老师，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市里给了我一个名额，让我看看有没有落下的好苗子。”
    苏卫国端起保温杯吹了口热气，缓缓说道，
    “如果你想要，这个名额就是你的。”
    “……”
    这东西……是能隨便给的吗？
    “別那副表情嘛，我老头子可不管走后门，只是给个名额罢了，考试还是得你自己去的呀。”
    “咱们学校，今年预赛只晋级了五个人，所以我才希望你也能去。”
    怎么说呢，这的確是个好机会。
    但是……
    江舟眉头微皱，
    “苏老师，这个复赛，是什么时候？”
    “下个月初，11月7號。”苏卫国稍微直起身来，“满打满算，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吧。”
    “……”
    江舟沉默了。
    参加竞赛，確实是在他的计划中。
    但不是现在。
    太赶了。
    且不说高中物理的许多模块他还没来得及学，单说昨天那道预赛题目——
    可能在苏卫国眼里，他做得很轻鬆。
    但其实【沉浸】的【数学视界】同时开启，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就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这还只是一道题。
    如果在考场上连做三个小时这种难度的题……
    会死的吧。
    简而言之，他还是太菜了。
    更何况，11月中旬还有一场大的考试。
    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试，简称一模。
    前几年都是市县联考，规模不算小。
    与其为了物理竞赛孤注一掷，反倒不如稳扎稳打，在一模中拿个高分，也能多刷几个词条。
    苏卫国看到江舟犹豫的表情，突然开口问道：
    “江舟，你的目標院校是？”
    “北大。”
    江舟说出了理所当然的答案。
    他的志向从第一天起就没变化过。
    既然要好好学习，那上最好的学校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嗯，有志气。”
    苏卫国其实也没想到江舟会说的这么直白。
    但，这是好事。
    他摘下老花镜，语重心长地说道：
    “江舟啊，这一个月你从300分衝到600分，老师们都看在眼里，確实很厉害，我呢，也相信你有那个能力继续往上走。”
    “但是，你要知道。高考就像登山，300分到600分虽然陡，但只要肯爬，很多人都能上去；可600分到700分，那就是悬崖峭壁了……太难。”
    苏卫国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更显锐利，
    “与其分散精力去博那个不確定的700分，不如死磕物理。我觉得以你的天赋，即使今年拿不到金牌，也能靠强基计划直接进北大。”
    “你得好好想想啊，走错一步，要么目標得降一降，要么……就再来一年。高三，苦啊。”
    江舟看著苏卫国眼里的真诚，心中微动。
    但其实说实话，就算不提，他再过多久能达到北大的水平。
    单就是苏卫国口中的“再来一年”，对江舟来说也不算什么坏事。
    毕竟除了高中，哪还有这么规律的考试给他刷词条？
    当然，这也只是开玩笑了。
    该迈入下一个阶段的时候，江舟也不会犹豫。
    真正的原因还是，他不想打无准备之仗。
    江舟並不觉得自己能在半个月內，拿出配得上苏卫国这张复赛直通卷的成绩来。
    也不想让这个好老师因他而晚节不保，背上什么非议。
    江舟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苏老师，谢谢您。但是……我觉得我目前的水平，到不了您心目中那个程度。”
    他看著苏卫国的眼睛，语气诚恳，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希望浪费这个名额……我觉得李嘉豪是个更好的人选。”
    “您知道的，他去年预赛因为生病没发挥好，消沉了很久。比起我，也许他更需要这个机会来证明自己。”
    办公室里陷入了寂静。
    苏卫国平静盯著江舟，良久。
    直到他再抿上一口茶，烟雾下才透出他的笑意。
    “哎……好孩子啊。”
    苏卫国感嘆道，
    “这种时候还想著朋友，真是难能可贵了。”
    他不信江舟不心动。
    但正因如此，这份拒绝才显得难能可贵。
    “不过——”
    苏卫国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
    “那如果……我有两个名额呢？”
    “……”
    “那能不能有三个？”
    “滚。”
    ————
    回到教室，刚坐下，江舟就看到李嘉豪正挤眉弄眼的。
    “什么事这么高兴？”
    江舟隨手把报名表夹进书里。
    “嘿嘿~”
    李嘉豪压低声音，发出一阵怪叫，
    “刚才收卷，我把你答题卡混著交上去了。”
    “你是没看到，任巧芳念成绩的时候，那个吃了屎的表情，你的选择可是满分。”
    看著他那副得瑟样，江舟微微一笑，拍了拍李嘉豪的肩膀，
    “行了，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咋滴，一会儿去开黑？”
    “下周一晚自习，咱俩去竞赛班上课。”
    “？”
    李嘉豪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三秒后。
    “臥——槽？！”
    …………
    面对苏卫国的执著，江舟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虽然半个月时间，的確是希望渺茫。
    但是。
    两天內，还有两个词条。
    也许能带来些变数。
    临近中午，放学铃响起。
    难得的假期，同学们走得比平时要更积极些。
    仅仅几分钟，班里人就不剩多少了。
    “走啊舟舟~请你去吃海底捞~”
    江舟猛地推开李嘉豪凑过来的圆脸。
    【空想性错视】还没结束，他还没法接受这种程度的亲密接触。
    当然……
    结束了也不行。
    公不见350234之事呼？
    可是，自从知道江舟给他抬进了竞赛班后，李嘉豪那股子媚劲儿总是消不下去。
    “那就吃火锅~”
    “吃串串~”
    “吃……”
    “江舟。”
    一道柔声传来。
    李嘉豪：?_?
    看到又一个女生正在教室门口等待著江舟，而且又是他不认识的。
    李嘉豪知道自己又多余了。
    等等，为什么要说又？
    “一起回家吧？”
    温简站在江舟面前，认真地看著他。

 第49章 下厨

    “温简？”
    女孩背著手，逆著午间的阳光，面容有些模糊。
    江舟反而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嗯。”
    温简应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李嘉豪：“……”
    “你们先聊，我不打扰……我走了哈。”
    李嘉豪遗憾离场后，温简很自然地走到了江舟身侧，並肩而行。
    怎么突然想到找我回家？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江舟並没有问出口。
    毕竟，两人一起回家这种事，放在初中那会儿是家常便饭。
    如今重拾旧习，倒有一种前朝旧事的熟悉感。
    “你这次考得很好呀……”
    温简踢著路边的小石子，侧过头问道，
    “今天阿姨有没有准备大餐犒劳你？”
    “大餐……”
    江舟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不得不回忆起前几天回家时，看到梁美娟女士从超市带回来的一袋打折土豆。
    嗯，一袋，一麻袋。
    那是噩梦的开始。
    土豆燉牛腩、酸辣土豆丝、烤土豆……
    就这么说吧，一半吃、一半做成地雷，也能再打半个月的消耗战。
    “没有。”江舟的语气斩钉截铁，“绝对没有。”
    “那去我家吧……”
    “好！”
    “欸？”
    明明最关键的“我下厨”三个字还没说出口，江舟便抢答了，温简也有些懵了。
    没办法。
    江舟不得不考虑，这是否是他唯一名正言顺逃离土豆的机会。
    …………
    半小时后。
    江舟回到家，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又把几张试卷转移到了一个轻便的挎包里。
    “妈！我去同学家复习！晚饭不回来吃了！”
    衝著厨房里正在削土豆的梁美娟喊了一声后，趁著她还没反应过来，江舟便意图逃离。
    结果被瘫坐在沙发上的江志行超音速拦截在门口。
    “儿砸……这不好吧？”
    江志行死死抓著门把手，
    “你妈正准备你的大餐呢?_?”
    虽然他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但是江舟已经看穿了他的小九九。
    “你少吃的每一口土豆，都会变成射向你爸的地雷……”
    可怜捏。
    但是对不住了老江，我有正当理由。
    “可温简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听闻此言，家中的氛围都变了。
    “老江~”
    厨房里传中梁美娟略带威嚇的呼唤。
    “……”
    “去吧，儿砸……”
    江志行眼中的光逐渐熄灭，
    “好好玩，把爸的那一份快乐也算上！”
    说著，他还颤颤巍巍地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放心吧，老爸。”
    江舟无情地抽走经费，並给了老江最后一击，
    “我会替你好好玩的，至於你，就替我……好好享用老妈的大餐吧~”
    江志行：(╥﹏╥)
    ————
    菜市场里，人声鼎沸。
    “老板，这条鱸鱼我要了，杀好。”
    “还要买点虾，这个基围虾看著挺新鲜的。”
    江舟熟练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挑挑拣拣。
    温简则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偶尔发表一下意见。
    “那个西兰花看起来挺嫩的。”
    “行，那就来点。”
    看著江舟这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温简跟在后面，忍不住偷偷笑了。
    这种感觉，也不错……
    回到温简家。
    虽然温简一直说要亲自下厨，但江舟还是习惯性地混进了厨房。
    毕竟，一看到这个熟悉的厨房，他就有些手痒。
    他那lv2的厨艺，有一大半就是在这个厨房里练出来的。
    初中那会儿，温简的父母刚离婚。
    温简妈妈一直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根本顾不上小温简的吃饭问题。
    一开始，江舟就拉著温简去自己家蹭饭。
    但在察觉到温简在他家时的拘束感后，他索性就时长买好菜来温简家，给她做饭吃。
    或者说，一起？
    那时候，两个半大孩子挤在这个小厨房里，一起照著食谱研究菜系，吃完饭再一起趴在桌子上写作业。
    现在想起来，还是会很开心。
    “你去剥虾，我来做鱼。”
    江舟熟练地指挥道。
    “噢……”
    温简乖乖地挽起袖子。
    滋啦——
    油烟升腾，烟火逐渐填满了冷清的屋子。
    半小时后。
    在二人的合力下，一顿简单的两菜一汤便端上了桌。
    电视里放著嘈杂的新闻，窗外是渐渐暗下去的天色。
    “恭喜啊，江舟。”
    温简端起果汁，眼睛亮晶晶的，
    “这次真的太厉害了。其实比起总分，你数学能考满分更让我惊讶……”
    “毕竟那道立体几何真的很难很难，我们班一个做出来的都没有。”
    “所以，这道题换来了这顿饭嘍？”
    江舟笑著跟她碰了个杯。
    “才不是呢……”
    温简小声嘟囔了一句。
    虽然只是家常便饭，但二人聊得很开心，吃得也很开心。
    …………
    吃饱喝足，二人又一起清扫了战场。
    接下来，就是学习时间了。
    试卷摊开，笔尖落下。
    逐渐地，坐在对面的温简，在江舟的视野里慢慢淡化。
    安静的环境，让江舟很快陷入了专注，
    温简写完一道题，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发现江舟正低著头，全神贯注。
    那种精气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多了股莫名的吸引力。
    这就是他进步这么快的原因吧……
    温简在心里默默想著，眼神有些闪动。
    隨后，她也埋下头，继续沉进了题目之中。
    【生物经验+3】
    【化学经验+3】
    【……】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对方的存在，也忘记了时间。
    直到——
    房门处“咔噠”一声传来，温简才率先回过神来。
    比起惊喜，她脸上率先浮现的，竟然是一抹慌乱。
    坏了，忘记时间了！
    她连忙拍醒了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的江舟，
    “我妈回来了！”
    温简的声音压得很低。
    “哦，阿姨啊。”江舟下意识地起身，“那正好，我去跟她打个招呼……”
    毕竟是也算是从小看著长大的长辈……
    然而。
    还没等江舟站稳，他就被温简连推带搡地往衣柜里推。
    “欸——不是……”
    “嘘——”
    温简焦急地说道，
    “你先不要出声，妈妈她现在对男生有点……总之一会儿我再和你解释。”
    “？”
    直到透过缝隙，江舟隱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个印象中温婉的阿姨，此刻看起来却格外消瘦。
    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第50章【灵感】

    “简简？”
    女人的声音有些含混，带著明显的醉意。
    温亦瑶踉踉蹌蹌地走进来，看到有些慌乱的温简，眼神瞬间聚焦。
    “简简……妈妈回来了——”
    她跌跌撞撞地扑过来，一把將温简搂进怀里。
    “妈……”
    温简浑身僵硬，被温亦瑶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心臟更是因为身后衣柜里的江舟而狂跳不止。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妈妈，你又喝酒了？”
    温简小声问道。
    “简简，吃饭了吗……”
    但温亦瑶像是没听到女儿的问题一样。
    她只是把脸埋在温简的颈窝里，不停地蹭著，声音含糊，
    “对不起啊……妈妈回来晚了……妈妈这就去给你做饭……”
    “不用了，妈！”
    温简连忙拦住想要转身去厨房的温亦瑶，轻轻嘆了口气，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
    “我已经吃过了。妈妈你喝醉了，早点休息吧……”
    “我不……”
    温亦瑶突然把头埋进了温简的怀里，死死拽著温简的袖子，
    “我不困……除非简简和妈妈一起睡……”
    在她的生拉硬拽下，温简无奈，只能顺著她一同倒在了床上。
    温亦瑶蜷缩在女儿身边，脸深深地埋进温简散乱的长髮中。
    “简简……”
    透过缝隙，看著这一幕的江舟，不知该作何感想。
    上一次见温亦瑶已经是快三年前了，那时的她虽然也有些清瘦，但依旧举止温婉且充满活力。
    怎么会变成这副……
    温简侧过身，反手搂住母亲的后背，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妈妈，睡吧……怎么喝了这么多……”
    她想起身给温亦瑶倒杯水。
    然而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温亦瑶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她没有抬头，只是死死抓著温简的肩膀。
    “简简……不要离开妈妈……”
    “嗯——”
    这种话，温简已经听过太多了。
    她轻声应道，眼神却飘向衣柜的方向，示意江舟稍安勿躁。
    看来，得等温阿姨睡著了我才能出去唄？
    江舟接收到了信號，无奈地嘆了口气。
    虽然对温阿姨的情况有些好奇，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出不去……
    那就学习吧。
    虽然试卷落在了外面，但这难不倒一心向学的江舟。
    这里可是女生的衣柜，虽然温简不爱打扮，但从小到大还是积累了很多衣物。
    有点香。
    但那不是重点。
    江舟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手伸进了一件校服外套的口袋里。
    果然。
    摸到了一个小本子。
    没办法，住宿生是有早操这一说法的。
    而在早操前的站队间隙中，手里不拿著点东西学习，被韩老虎抓到是要挨批评的。
    所以在校服口袋里备一个纸条，已经算是口耳相传的生活小妙招了。
    住宿，真是辛苦（！）
    江舟借著缝隙透过的光，翻开了便携版的全科知识小本。
    他的生物本就突破在即，这个小本上的知识点虽不深入，但是胜在概括性强。
    大概看过一遍，对於了解架构也是有一定帮助的。
    隨著温简的轻声哼唱，江舟也逐渐忘记了现在的处境。
    “……”
    【生物经验+2】
    【生物lv2（498+2/500）->lv3（0/1000）】
    【恭喜，全科目lv3达成！宿主高中学业水平登堂入室，学霸之姿初显。】
    【你获得词条——[灵感：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面对固定情景，你有15（+7）%的概率產生灵感。]】
    “……”
    灵感？
    还是概率触发？
    看完这个描述，江舟只想要评价一句——
    拉完了。
    这和前面升级给的【分析】、【沉浸】这些词条，確定是在一个水平线上的吗？
    江舟学到现在，已经算是成绩优良的纯种理科生了，最看重逻辑。
    直觉这种东西，还能说是知识积累到一定程度的质变。
    但是，灵感……是否有点虚无縹緲了。
    至於后面的（+7），江舟只看一眼，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关键还是在於【不独立事件】，每多一个词条就能加1%的概率。
    现在算上新得到的【灵感】，他正好有七个词条，也就是概率+7。
    可……就算再凑点词条，百分之百產生灵感又怎么样呢？
    到那时候，他的逻辑思维应该已经能够处理任何问题了。
    正当江舟嫌弃之时——
    原本眼看著就要在女儿的安抚下进入梦乡的温亦瑶，恍若受惊般，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抽动著鼻子，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警觉。
    “简简……”
    温亦瑶的声音变得慌乱起来，
    “这是什么味道？”
    温简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
    “啊？我刚才做饭来著……应该是油烟味吧？我去洗个澡……”
    “不对……”
    温亦瑶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温简的手腕。
    然后凑到她身上，从脖颈闻到衣领，再到袖口。
    她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成了惊恐。
    “这不是油烟味……”
    “这……是男人的味道——”
    “……？”
    江舟试探性地抬手嗅了嗅……
    我身上有味道吗？
    青春期男生特有的荷尔蒙气息，对此刻极其敏感的温亦瑶来说，十分刺鼻。
    “你有男朋友了？！”
    温亦瑶尖叫著，用力摇晃著温简的肩膀。
    “不……我没有，妈妈你弄疼我了……”
    温简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拼命摇头。
    “对不起啊，简简——不对，连你也骗我……”
    温亦瑶猛地推开温简，缩到床角。
    “就在这屋子里……就在这床上……”
    “还是说，你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就已经……”
    “妈妈，你误会了。是……是江舟来过……”
    看到温亦瑶这副犯了癔症的模样，温简手足无措，她也没想到妈妈反应会这么剧烈。
    “什么江舟！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吗？前两年你难过的时候，他从来没出现过，男人都是一样的……”
    “现在他来找你，你就要拋弃妈妈是不是……”
    “……”
    江舟也没想到他在温阿姨这的风评这么差。
    突然。
    温亦瑶的目光定格在了房间一角的地板上。
    “为什么你臥室里会有两双拖鞋？”
    温亦瑶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绝望。
    完了。
    衣柜里的江舟一拍脑门。
    不仅这有一双拖鞋，门口还有他的运动鞋呢。
    温简是真没有藏人的经验啊……
    正当温亦瑶怀疑的目光逐渐锁定在衣柜上时——
    【灵感】触发。

 第51章 如梦似幻

    “妈妈，你看什么呢？”
    温简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本能地做出了最糟糕的反应——
    她猛地起身，试图遮挡温亦瑶的视线。
    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亦瑶原本只是怀疑，可看到这一幕，她的心也颤了。
    “有……有人？”
    她踉蹌著想要推开温简。
    “没有！真的没有！”
    温简此刻的压力已经大到难以想像，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也许……一早就应该告诉妈妈实情。
    可现在骑虎难下。
    衣柜內。
    江舟透过缝隙看著这一幕，恨不得抓著温简的小脑袋瓜死命摇晃。
    姐姐，一点表情管理都没有的吗？
    幸亏，因为【灵感】触发，江舟有了一个好主意。
    否则，有这种队友，何愁压力不爆缸啊？
    “关灯。”
    江舟隔著柜门，轻声说道。
    “啊？”
    温简正处於极度惊恐中，完全没反应过来。
    “简简，你不要嚇妈妈——”
    温亦瑶胡乱地抓取著手边的物件，似乎是想用来防身。
    “摔倒！关灯！”
    江舟的声音急促，似乎不容置疑。
    温简虽然脑子没转过弯，但身体对江舟的信任让她本能地执行了指令。
    开关就在墙边。
    “呀——！”
    温简发出一声惊呼，脚下假装被绊倒，身体则顺势撞向墙壁。
    手掌准確地拍在了电灯开关上。
    啪。
    屋內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
    “简简？！”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本就紧绷的温亦瑶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怎么黑了！简简你没事吧！”
    温亦瑶慌乱地挥舞著手臂，恐惧让她的呼吸变得急促剧烈。
    就是现在。
    江舟无声地推开柜门，滑入黑暗的房间。
    按理来说，现在是最佳的逃跑时机。
    只要衝出臥室，打开大门，他就能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是……
    江舟的脚步停在了臥室门口。
    身前是客厅的微光，身后是嘈杂的黑暗。
    他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
    温亦瑶並没有因为黑暗而冷静，反而更加陷入了愈发的惊慌。
    隱约的，还有温简的哭泣声传来。
    如果他就这么走了。
    留给温简的，一定是一个无比痛苦的夜晚。
    显然，逃跑不是最优解。
    也並不是【灵感】给出的最终答案。
    感受著脑海中那个疯狂的想法，江舟这才意识到，什么叫做灵感。
    创造性这一块。
    江舟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面向臥室房门。
    “篤篤——”
    突兀的敲门声，瞬间打断了臥室內的嘈杂。
    温简还以为是江舟不小心发出的声音，身心俱疲的她双腿发软，无力地沿著墙壁滑落到了地板上。
    温亦瑶则望向了房门处的人影。
    “阿瑶……”
    沉稳的声音传来。
    儘管温亦瑶已经忘却了丈夫的声线，但是那个称呼……
    只有一个人曾这么叫她。
    “早些休息吧。”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有一种无奈的温柔，
    “別嚇著孩子。”
    “老……老公？”
    温亦瑶颤抖著声音，在黑暗中茫然地伸出手，试图去触碰那个声音的来源，
    “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似乎已经分不清虚幻和现实。
    在这一瞬间，强烈的委屈压倒了所有。
    她紧绷的神经突然断裂。
    “你为什么才回来……”
    温亦瑶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毯上，掩面痛哭。
    趁著这个间隙。
    江舟悄悄掠过门口。
    开门。
    关门。
    …………
    楼下的冷风一吹，江舟背后的冷汗瞬间凉透。
    “呼……”
    他靠在单元门上，大口喘著粗气。
    这个剧情走向……对吗？
    对青少年的影响不可估量。
    刚才的操作，要是稍微有一点偏差，或者温阿姨稍微清醒一点，他恐怕就已经在橘子里了。
    这就是【灵感】吗？
    当艺术家的风险未免也太高了。
    江舟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著屏幕。
    【江舟】：情况如何？
    过了好几分钟，手机才震动了一下。
    【简】：(′;w;`)
    【简】：嚇死我了……我妈刚才哭著哭著就睡著了，一直喊著我爸的名字……她好像以为刚才是做梦梦到我爸回来了。
    【简】：你是怎么想到的？
    我是抽奖抽到的。
    江舟也算是鬆了口气。
    【江舟】：阿姨睡了就好。稍微收拾一下就早点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温简敲了很多字，但是又一个个地刪掉了，最终只剩下一个“嗯”字。
    “爸爸吗……”
    听到隔壁温亦瑶的呢喃声，温简嘆了口气。
    关闭书房的电脑，她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臥室……
    江舟没有选择正面回答。
    不是不能说，只是没有说的必要。
    【灵感】虽然有创造性，但也不是凭空捏造。
    至少，如果不是他突然回忆起曾经和温简一起偷看过温亦瑶的日记，也不会有这种假扮人夫的念头出现。
    收起手机，江舟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深沉，但他却毫无睡意。
    浓烈的后怕褪去后，他又对这个新获得的词条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回到家。
    推开门，老爸老妈早就睡了，只留了一盏灯。
    江舟轻手轻脚地回到房间，但並没有立刻休息。
    他从书架上翻出了一本不知何年何月到他手中的作文书。
    “选准角度，確定立意，明確文体，自擬標题——”
    这是高考语文作文的答题要求。
    但是，就算上面几点全部做到，也就是45/60的水平。
    在此基础上，想要更上一层楼，需要的是——
    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是【灵感】的领域。
    江舟翻开作文书，题目映入眼帘：
    “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以上材料引发怎样的联想与思考……”
    立意主旋律，背的材料可以堆叠一下。
    “有学者用『专』、『转』、『传』概括当下三类文章……”
    “专”->“转”->“传”链条论证，没新意。
    “车轮的辐条一根一根……”
    小我匯聚成大我，框架过於僵硬。
    “……说好的22%触发呢？”
    正当江舟质疑【灵感】暗调概率时，他看到了下一个题目。
    “『昨夜閒潭梦落花』『我欲因之梦吴越』……如果有一天，我们能將梦赠予他人……”
    【灵感】触发。
    脑海中迸发的创作欲望，让他瞬间確定了主题——
    “我並不期待一个可以赠梦的未来”
    无数的素材、词藻，在他的脑海中自动重组、构建。
    这种感觉……
    就像文章本来就存在於纸上，他只是用笔把上面的灰尘扫去一样自然。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江舟提笔。
    二十分钟，一气呵成。

 第52章 彩色词条包

    江舟放下笔，只觉得胸中一口浊气尽数吐出。
    直抒胸臆，酣畅淋漓。
    看著眼前的最终成果，他陷入了沉思。
    要他自己说，肯定是一个“好”字。
    但要是客观评价的话……
    【分析 i】对於题乾的把握，提供了坚实的基地。扣合题意，论证严密，至少保证不会偏题。
    【灵感】则提供了文章的灵魂、並填充了血肉。能够准確地传达出他的情感的同时，创新的论点也是闪光点之一。
    “有这两点的保证，至少兜住了下限，不会是跑题分。”
    “至於上限……”
    江舟弹了弹纸张，
    “那就得看阅卷老师的品味了。”
    不过，经过实际体验，15（+7）%，也就是22%的概率，还是太低了。
    江舟摇了摇头。
    真到了考场上，把命运交给这22%的概率，显然不是他的风格。
    比起妙手偶得，他还是更相信百炼成钢。
    “看来，这东西还是只能当做长期养成的底牌，不能当常规武器用啊。”
    江舟靠在椅背上，大大地伸了个懒腰。
    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白天的学习已经消耗了他大量精力。
    结果这兵荒马乱的一晚上，又是钻衣柜、又是cosplay人夫的，最后竟然还写了一篇作文。
    cpu確实有点过热了。
    关灯，上床。
    几乎是沾到枕头的瞬间，江舟就被强制关机了。
    (|3[▓▓]
    zzz……
    ————
    第二天，周日。
    清晨的阳光洒在床上，江舟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直到八点钟，他才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
    这並非他想偷懒。
    主要是昨晚的后劲比想像中还要大。
    即便在梦里，他还是在衣柜里。
    总感觉衣柜门隨时会被拉开，或者温阿姨会突然拿著菜刀衝进来。
    温简呢？救一下啊……
    哦，哭晕过去了。
    那没事了。
    “呼……还好是梦。”
    洗了把脸，冷水让江舟的大脑重新开机。
    虽然今天是假期，但对於高三牲来说，周日的上午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自习罢了。
    吃过早饭，江舟就將所剩不多的时间全部投入到了物理中。
    毕竟，明天就要去竞赛班报导了。
    力学、热学、电磁学、光学、近代物理……还有实验？
    “嘖。”
    江舟嘆了口气。
    无论如何，至少得先把竞赛考查的模块先大概过一遍。
    否则，即便有【数学视界】这个目前最大的外掛，也发挥不了作用。
    【物理经验+2】
    【……】
    临近挑战的结束，那个折磨了他整整一周的【空想性错视】，似乎也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
    好吧，其实是江爸江妈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直在对他昨晚“夜不归宿”的情况进行轮番拷打。
    “我都说了多少次，我没有夜不归宿，只不过是回来晚了些！我在那学习！”
    看著第不知道多少次，陈亚妮的圆脸又出现在房间门口。
    江舟彻底绷不住了。
    果然，看著他爸妈顶著这张脸，才是挑战最难的部分。
    “誒呀，妈信了，妈真的信了……这不给你送水果吗~”
    梁美娟推门而入，把一个果盘放在书桌上，脸上还带著某种懂的都懂的慈祥笑容。
    “……把上面的x知识手册拿走。”
    江舟面无表情地指著试图混入绿色苹果中的神秘小册子。
    “哦。”
    梁美娟訕訕地收起册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咔噠。
    江舟立刻起身，反锁房门。
    “哎，儿子终究是长大了。”
    门外，梁美娟留下了动感的泪水。
    …………
    下午，返校。
    班级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周日下午总是带著一种假期结束的淡淡哀伤。
    但江舟却愈发精神抖擞。
    晚自习，他也没有像往常一样疯狂刷题。
    而是难得地放慢了节奏，对这一周的学习內容进行了最后的復盘。
    他在等。
    等那个时间的到来。
    晚自习结束，回家，洗漱。
    当家里的时钟指向23:55分时，江舟坐在书桌前，默默停下了笔。
    他没有睡觉，而是静静地盯著时间。
    23:58……
    23:59……
    江舟屏住呼吸，在心中默数。
    5、4、3、2、1。
    00:00。
    仿佛有一阵无形的风吹过，带走了蒙在眼睛上的一层薄纱。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对焦。
    江舟推开房门，看向客厅。
    沙发上，梁美娟正敷著面膜看电视，江志行则穿著背心正在抠脚。
    江舟盯著沙发上依偎的爸妈，甚至有种想要流泪的衝动。
    终於，没有萝莉了。
    黄脸婆和油腻男又回来了！
    “……”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嘖。”
    江舟关上门，挥去心中的感动。
    真正值得庆祝的，果然还是逐渐浮现在眼前的面板吧。
    【叮！】
    【挑战任务：空想性错视（已结束）】
    【评价：你在严重的认知干扰下，不仅没有精神崩溃，反而保持了极高强度的学习效率，並成功在多个学科取得突破性进展。你的意志力令人讚嘆。】
    【任务奖励结算中……】
    【你获得了：自选方向彩色词条包 x 1】
    来了！
    江舟心中一喜。
    彩色词条。
    之前【数学视界】给他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以至於他的期待早就被狠狠拉了起来。
    【请选择方向：学业/体育/厨艺】
    “学业。”
    江舟毫不犹豫。
    【是否立即抽取？】
    “是！”
    光芒流转，无数的字符在眼前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绚丽的虹色光辉中。
    三个选项，缓缓浮现。
    【恭喜，请从下列三个词条中选择一个（或者选择“身体状態刷新”）——】
    【1.厚积薄发（彩色）】——请珍惜时间。
    效果：你可以提前结束任意一场考试副本。如果最终评分超过及格线，则可以存储剩余的考试时间，並於任意一次考试副本中释放，延长该场考试时间。
    【2.轮迴（彩色）】——不破不立。
    效果：你將遗忘全部习得性知识，所有技能等级重置为 lv0，但你的学习效率將永久提升 1000%。
    【3.空白词条（彩色）】——空白，是零，也是无穷。
    效果：获得一个空白的词条。

 第53章 选择

    不得不承认，江舟的目光，在第三个选项出现的瞬间，就被死死地吸住了。
    【3.空白词条】
    我承认，前两个词条確实很有吸引力。
    但你们的对手是空白。
    你知道白板对於肉鸽玩家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一片空白。
    当然，也意味著无限可能。
    它可能是纯粹的恶趣味，但更可能是通关词条。
    这是一场豪赌。
    赌贏了，单车变摩托，直接起飞。
    赌输了，那就相当於花大价钱迎娶假小子，结果洞房夜发现祂鼓大包了……
    “……”
    想著想著，江舟的目光已经默默往上移动了。
    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竞赛在即，现在他没有资本承担一场豪赌了。
    还是选个靠谱的、能实打实提升分数的，一点点滚雪球才是王道。
    至於第二个——【轮迴】。
    1000%的效率提高，学一天顶十天，学一年顶十年。
    可以说是很有诚意的数据了。
    可……
    就算不提从幼儿园到现在的所有知识都会清空这一点。
    如果没记错的话，语言也是习得性的吧……
    如果选了这个。
    江爸江妈第二天估计会在屋里发现一个没受过义务教育的零国语言拥有者，简称绝望的文盲。
    重生0岁，但是时间不变、地点不变。
    那tm叫失忆！
    “……”
    可理论上，只要选了这个词条，两年不到的时间他就能恢復到现在的程度。
    而且，未来的各项能力更会是爆炸式增长……
    “呼——”
    江舟长出一口气，终究还是放弃了。
    他是一个务实的人，这个词条的未知风险太多了……
    这样，似乎留给他的选项只剩一个了——
    【厚积薄发】
    听起来就是本本分分的老实词条，没有后面两个那样妖艷。
    但也是一个老生常谈的概念了。
    时间银行。
    “把剩余时间存起来吗……”
    仔细一想，可能还挺適合他目前状况的。
    於是，江舟的手最终还是落在了第一个词条上面。
    “选择【厚积薄发】。”
    话音刚落，选择框隨之消失。
    与此同时，一个【积累：0min】的標识出现在了他的面板上。
    “哎……”
    江舟靠在椅背上，轻轻嘆了口气。
    说实在的，无论是之前的【灵感】，还是现在的【厚积薄发】，虽然都是好东西。
    但总觉得……差强人意。
    至少，仅凭这两个辅助型的词条，想要在半个月后的复赛中一鸣惊人……
    难。
    很难。
    但无论如何，既然已经接下了，就没有退却的理由。
    “睡觉。”
    江舟关掉面板，眼神逐渐坚定。
    接下来的半个月，除了学习，再无其他。
    …………
    第二天，周一。
    早早进入梦乡的江舟，醒来时便神清气爽。
    推开房门，看到久违的江爸和江妈时，心情更是舒畅。
    “爸，妈，我去上学了！”
    美美地吃了一顿没有萝莉爸妈的正常早餐后，江舟意气风发地推门而出。
    看著儿子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梁美娟有些纳闷：
    “这孩子……怎么感觉突然沉稳了不少？前几天还跟做贼似的，吃完就跑。”
    “哼哼。”
    江志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你不懂。这是爱的力量（？）”
    …………
    江舟走路带风，一路疾行。
    5:40。
    当他踏入教室时，里面还空无一人。
    这次，他是早起冠军。
    哎。
    夏寧啊，和我比，终究还是嫩了点。
    这一天，江舟过得异常充实。
    不同於李嘉豪那种因为即將去竞赛班而越来越兴奋的躁动感。
    隨著晚自习时间的临近，江舟的心反而愈发沉了下来。
    他暂时搁置了其他科目，进行了一整天的物理学习后，状態也渐入佳境。
    值得一提的是，上午有一场数学小测。
    一是为了腾出更多时间给物理，二也是为了测试【厚积薄发】。
    江舟仅仅用十分钟，便完成了预定四十分钟的小测试卷。
    面板也隨之变动了：
    【积累：30min】
    “……”
    按照这个速度积累的话，也许，能派上大用也说不定。
    而且，江舟还发现——
    评分或者说奖励，可能与副本的完成时间也有一定的关係。
    因为，以往小测的结算奖励，除了非常偶尔能刷出的词条外。
    基本都是旧靴子、臭袜子、大列巴这种狗不理的小物件。
    可今天居然第一次刷出了——
    【100元人民幣】
    “……”
    这是个好的开始。
    但很可惜，江舟还是选择了“身体状態刷新”。
    毕竟听李嘉豪念叨竞赛班这么久，说什么里面学生都是各路神仙，老师是神中神。
    所以，他还是想以更好地状態去听一节课。
    万一，再有温简那种“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桥段发生呢？
    “走啊，舟哥。”
    李嘉豪早就把书包收拾好了，站在过道里扭动著身体，
    “快点快点！去晚了没好位置了！”
    “来了。”
    江舟不紧不慢地背上书包。
    两人在食堂草草扒了两口饭，便直奔位於综合楼一层的物理竞赛专设班。
    因为竞赛班的上课时间比晚自习要早，所以当他们推门而入时，教室里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放眼望去，一共也就二十几个人。
    而且大部分还都是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
    毕竟，到了高三这个阶段，大部分竞赛生要么已经拿到奖牌功成身退了，要么已经认清现实回归高考了。
    还在坚持衝刺的，都是真正的勇士。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有些人留下来，不是为了挣扎，而是为了衝击那块最高的金牌。
    比如眼前这位。
    “你好。”
    坐在江舟和李嘉豪正常前方的男生主动开口，声音平静，
    “我是郭齐贺。”
    江舟挑了挑眉。
    怎么说呢，应该算是字面意义上的“久仰大名”。
    因为每次路过一楼大厅，江舟都得仰著脖子，才能看到这位悬掛在“天榜”最高处的年级第一。
    “你好。”
    江舟点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我是江舟，高三十八班的。”
    “嗯。”
    郭齐贺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你。”
    “……这你也知道？”
    郭齐贺笑了笑，
    “苏老师给我们看过你做题的视频，很厉害。现在整个竞赛班，没人不知道你。”
    好吧，忘了这一茬了。
    江舟还下意识以为对方给他做过背调呢。
    想来也是，不至於。
    而一旁的李嘉豪，则露出了(′?д?`)的表情。
    “不是……你们在说什么？”

 第54章 不对

    “舟哥……”
    李嘉豪的语气有些颤抖，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舟，
    “你竟然还拍过那个吗，在哪个网站发財啊——”
    “啪！”
    在他开始胡言乱语之前，脑袋已经被江舟毫不留情地按到了桌洞里。
    “想什么呢。”
    旁边传来一声大笑，罗磊转过头解释道，
    “是做题的视频。前天老苏发的，江舟只用了三分钟，就秒杀了预赛那道压轴题。”
    李嘉豪：(д)??
    “臥槽，那个题我做了半个小时来著……”
    因为去年一起参加过竞赛，罗磊和李嘉豪还算熟络。
    正准备展开讲讲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行了，收声吧，老师来了。”
    最终，还是江舟叫停了两人越来越火热的八卦。
    物理竞赛班的授课模式，与普通班级不太一样。
    因为涉及的题目种类繁杂且难度普遍较高，所以这里的授课老师並不固定。
    基本是由高一至高三的三个物理组，联合清北班的老师共同研討。
    哪位老师对当天的题目理解最深，就由谁来主讲。
    甚至还出现过，多个老师联讲和数学组老师客串的情况。
    不过今天，走进教室的是苏卫国一个人。
    老苏手里拿著保温杯，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角落里的江舟，脸上泛起了笑容。
    “这预赛结束了，教室里一下子空旷了不少啊。”
    台下泛起一阵笑声。
    优胜劣汰，適者生存。
    竞赛班里的人员变动本就十分频繁，大型比赛过后就更是如此了。
    “不过也不碍事。”
    苏卫国拧开杯盖，吹了口热气，
    “留下除了即將参加复赛的精英，就是明年准备接班的好苗子了。今天咱们不讲新题，就来一起復盘一下预赛题目。”
    竞赛班的日常，其实也就是做题、讲题。
    只不过是老师、学生和题目的都高了不止一个层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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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自从上次夏寧在清北班效果拔群的讲课后。
    经过苏卫国提议、物理组研討，竞赛班也逐渐开始推行这种开放式的討论教学。
    截至目前，效果异常的好。
    和清北班的情况差不多，这里的学生都有能力適应这种模式。
    隨著苏卫国的引导，第一道题目便把教室里的氛围热了起来。
    这里就没有那种举手起立的繁文縟节了。
    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討论热烈。
    有想法的，还能直接上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思路。
    “这题用微元法切分之后，直接积分就行了吧？”
    “不行，边界条件太复杂，不如直接构建模型。”
    “那这个非对称结构怎么处理？我觉得还得是用高斯定理……”
    李嘉豪虽然去年预赛大失败，但毕竟有过竞赛经验。
    而且这几天为了雪耻，也是疯狂恶补了预赛题目。
    此刻的他如鱼得水，很快便兴奋地融入了討论中。
    然而，在这热火朝天的討论中，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江舟坐在角落里，眉头紧皱。
    说实话，这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
    倒不是因为大家水平太低，反而是因为……
    他的水平太低？
    正在討论的这道题目，涉及到的知识点其实超出了江舟目前的进度。
    他才刚开始复习电磁学基础，听到他们说的概念，基本处於听天书的状態。
    如果是由老师进行系统讲解的话，他还能凭藉【分析】沿著逻辑思考一下。
    但这种跳跃性极强的討论，大家默认省略了下层建筑，直接高屋建瓴。
    对他来说，有点混乱了。
    “哎……”
    江舟在心里嘆了口气。
    虽然有些失望，但他没有焦虑，也更不会为了面子假装听。
    既然听不懂，那就別浪费时间了。
    他果断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习题册，低下头，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推进进度。
    讲台上的苏卫国，也注意到了江舟的情况。
    当然，他没有点名，也没有不悦。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不像某些老师，因材施教一直是苏卫国的原则。
    他既然选择给江舟这个机会，就会无条件相信他。
    …………
    三节晚自习的时间，转瞬即逝。
    热烈的討论持续了整整两节半课，黑板上也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一道又一道题目被联手攻破，气氛愈发火热。
    直到最后二十分钟。
    当苏卫国在黑板上写下压轴题的附加问时，原本喧闹的教室逐渐安静了下来。
    那是苏卫国在原本题目的基础上，拓展的一问。
    难度很高。
    几分钟过去了，只有粉笔落在黑板上的噠噠声。
    有人提出自己的思路，但是说著说著又会把自己给否定了。
    有人盯著黑板，咬著笔桿发呆。
    苏卫国站在讲台上，看著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想要难住这群尖子生，可是费了他好大的力气。
    “怎么？大家都没思路吗？”
    苏卫国笑得很开心，像是恶作剧得逞的一样，
    “这道题確实有点难度，那我来拋砖引玉吧……”
    他在黑板上写下几行式子，然后笔尖一顿，停了下来。
    “物理上的思路，就到这里了。”
    苏卫国退后一步，把粉笔放下，
    “我的思路呢，也同样就到这。接下来的数学证明，就有点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了。咱们班的数学大神呢，谁能替我继续一下？”
    话音刚落。
    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位置。
    郭齐贺。
    这位年级第一也没有推辞，平静地站起身，径直走上讲台。
    接过粉笔，便开始往下写。
    三分钟后。
    郭齐贺画下最后一个句號，转身，放下粉笔。
    “还得是贺神！”
    台下有人忍不住低声说道。
    苏卫国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家觉得有问题吗？”
    苏卫国环视一周，习惯性地问道。
    全场鸦雀无声。
    贺神的数学水平大家有目共睹，这能有什么问题？
    江舟也正好学完一个模块，抬起了头。
    他盯著黑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倒是有了些兴趣。
    苏卫国见没人说话，便拿起板擦，准备进行最后的总结，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这道题就……”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堂课要圆满结束的时候。
    沉默了一晚上的江舟，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对。”

 第55章 冲我来的？

    “哦？”
    听到江舟的质疑，苏卫国反而乐开了花，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笑眯眯地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將全班的目光引向了角落的江舟，
    “那就请江舟同学，来给咱们展开讲讲——哪里不对？”
    被眾人、包括刚刚下台的郭齐贺注视著，江舟倒也没有什么侷促感。
    毕竟，这无关面子，更无关挑衅。
    纯粹是因为看著黑板上明显的错误，不说出来，总感觉有点不得劲。
    但对於班级其他人来说，那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郭齐贺是谁？
    无论是综合水平还是单纯的物理水平，在竞赛班都是无可爭议的第一。
    一开始，还只是没人能在观点衝突时贏过郭齐贺。
    乃至於后来，已经基本不会出现质疑他的情况了。
    毕竟，人家的水平摆在那，不服不行。
    不过，有些人在听到江舟的名字时，第一次將脑海中的印象和眼前这张脸关联了起来。
    是他啊……
    那就不奇怪了。
    前段时间，江舟那道立体几何的解法，早就传遍了高三理科班。
    甚至连高二的尖子生，也基本都看过一遍。
    毕竟是答案比標准答案更標准的人，也让大家对他此刻的发言產生了一种微妙的期待。
    郭齐贺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尷尬，更没有恼怒。
    他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目光重新投向了黑板。
    开始快速地在脑海中復盘自己的推导。
    没有计算错误。
    没有逻辑错误。
    ……没有错误。
    郭齐贺放下了手，眼神也恢復了绝对的自信。
    他不认为自己会错，即便对方是那个江舟。
    在全班屏息凝神的注视下，江舟站起身，平静地说道，
    “其实，郭同学的推导过程，应该算是正確的。”
    眾人一愣。
    裤子都……不对，是笔记本都打开了，你就给大傢伙说这个？
    “但是，”
    江舟话锋一转，目光直接看向了讲台上的苏卫国，
    “我觉得，这道题本身，出得有问题。”
    “或者说……这个条件下，这个方程组的解，在物理意义上是不存在的。”
    ……？
    別提其他同学了。
    就连苏卫国都愣了一下，原本看戏的表情也瞬间僵在脸上。
    好小子。
    我以为你是要挑战郭齐贺，结果是冲我来的？
    “理由呢？”
    郭齐贺转过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面对质疑，江舟不慌不忙。
    为了更好地回应爭议，他开启了【数学视界】。
    有了確切数据的支撑，错误也愈发明显。
    这个模型，他上周六在苏老办公室就已经了如指掌了。
    即便现在被苏卫国添加了额外的条件，他分析起来依旧是热刀切黄油一般丝滑——
    “很简单。郭同学刚才引入微积分处理时，默认了活塞在运动过程中始终保持平衡態，所以使用了压强平衡公式。”
    “但是，如果我们把题干中的初始压强参数代入微分方程的二阶导数……”
    江舟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会发现，在t=0.5s的时刻，活塞的加速度就会趋向於无穷大。”
    “换句话说——活塞早就炸了，根本不可能维持到题目中问的t=1s时的状態。”
    寂静。
    全班陷入了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郭齐贺在內，听过这番话，都目光呆滯地看著那个一脸平静的少年。
    下一秒。
    郭齐贺猛地转回身，抓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什么来。
    五秒钟后。
    “啪嗒——”
    他拋下了笔。
    郭齐贺深吸一口气，眼神中第一次流露出了震动。
    “……”
    讲台上。
    苏卫国看著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
    从错愕，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了难以抑制的狂喜。
    “啪、啪、啪。”
    他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亮。
    “好！太好了！”
    苏卫国第一次当眾流露出如此激动的表情，甚至连鬍子晃悠了起来。
    “我教了这么多年竞赛，终於遇到了能直接指著我的鼻子说『题目出错了』的学生！”
    “没错！这道题是我改编的时候，为了增加难度调整的参数，確实忽略了极限状態下的合理性。”
    “江舟同学说得对——这道题，无解！”
    隨著苏卫国的一锤定音。
    全班同学也回过神来，隨之便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翻页声。
    还愣著干什么啊？记呀！
    苏卫国则快步走到教室后门，掏出手机，对著错误板书拍了张照。
    然后，他冲江舟招了招手：
    “江舟，跟老师来一趟办公室。”
    看著二人离去的背影，李嘉豪用胳膊肘懟了懟前桌的罗磊，悄声说道：
    “磊子，你有没有听过那句话——面刺寡人之过者，处极刑……”
    “苏老师看似开心，没准內心早就破防掉小珍珠了。他把舟哥叫去办公室，会不会是为了杀人灭口……”
    罗磊推了推眼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有道理。他走之前估计还会在班里放置c4，谁让咱们都是目击者呢。”
    “……”
    李嘉豪、罗磊：e=e=ヾ(;?д?)/
    ————
    “江舟啊，是不是不太適应竞赛班的授课模式？”
    苏卫国坐在椅子上，语气温和，
    “我看你一整晚都没怎么说话，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啊。”
    “没有，苏老师。”
    江舟也如实回答道，
    “只是目前討论的內容有点超前，我基础不够，还在恶补，插不上嘴。”
    苏卫国听完，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不骄不躁，这是好事。老师相信你，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对了——”
    说到这，苏卫国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转身拉开了抽屉。
    在江舟警惕的目光中，他又缓缓掏出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a4纸。
    “？”
    江舟嘴角一抽。
    这动作似曾相识啊。
    然而，苏卫国把纸递给他，说的却是：
    “这是老师为了复赛刚编……咳，刚出的几道附加题。”
    老头子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拿回去，帮老师审审。看看有没有像今天这种不合理的漏洞，省得我老头子教个竞赛班还教到身败名裂了。”
    江舟：“……”

 第56章 【厚积薄发】

    除了这个“请求”外，苏卫国把江舟留下来，也是为了交代一下竞赛的具体流程。
    其实在正式决定参赛前，江舟自己也做过功课。
    物理竞赛的复赛流程分为两部分：
    理论笔试和实验操作。
    虽然分值比例是的320:80，理论知识占据了绝对的大头。
    但对於想要衝击省一、乃至进入省队的考生来说，实验部分的这80分，同样是必爭之地。
    毕竟能进入复赛的都是各个学校的佼佼者，胜负往往就在毫釐之间。
    无论是出於苏卫国的期望，还是为了更高的副本评分，江舟都是要衝一衝的。
    他原本还正盘算著怎么在短时间內补齐实验这块短板。
    毕竟东坪一中只是普通县重点，实验器材和环境肯定是比不上那些財力雄厚的超级中学的。
    所以江舟对於实操这一块，基本上是一片空白的。
    不过，苏卫国对此却表现得格外轻鬆。
    “实验方面，你暂时不用操心。”
    苏卫国摆了摆手，示意他把心放回肚子里，
    “因为这一部分是各省自主命题，咱们省这几年的风向比较稳，考查的大多是基本的操作型实验和相应的数据处理。”
    “我打听著，各个高中的复习风向都差不多，也就是说大家起跑线都是一样的，谁更稳，谁就贏。”
    “而且……”
    苏卫国顿了顿，
    “最后一周，我会安排你们几个参加复赛的同学集中特训。到时候把流程背熟，手感练出来，这80分基本就是送给你们的见面礼。”
    “明白了。”
    江舟点点头。
    既然老苏都这么说了，那就是有了万全的安排。
    …………
    离开办公室时，晚自习已经结束了。
    江舟也没有再回班级，而是直接顺著放学的人流回了家。
    简单洗漱后，他坐在书桌前，从书包里取出了那一沓厚厚的a4纸。
    这就是临走前苏卫国塞给他，让他改错的试卷。
    然而，此刻借著檯灯的光亮，真正仔细翻阅时。
    江舟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忍不住笑了笑。
    这一沓纸里，不仅涵盖了近五年各省复赛的真题，甚至还有苏卫国亲手拆解的几个极易混淆的物理模型。
    而且几乎每一道题旁边，都有红笔留下的批註。
    字跡有些潦草，显然是老苏一点一点整理出来的。
    “苏老师……”
    江舟的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这份心意，比任何言语都要有力量。
    “看来，不好好考是不行了。”
    江舟深吸一口气，斗志愈发昂扬。
    他不仅要贏，而且要贏得漂亮。
    接下来的这一周。
    除了必要的吃饭睡觉，江舟仿佛又进入了那种闭关状態，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物理学习中。
    …………
    不过，在疯狂刷题的同时，江舟也没有忘记研究他的新词条。
    好歹也是彩色词条，不好好开发一下简直是暴殄天物。
    为了摸清除【厚积薄发】的机制，这一周里，江舟利用学校里大大小小的各类小测，进行了反覆的实验。
    经过数次尝试，他终於大彻大悟。
    当初江舟从彩色词条包里选它的原因，主要还是其他两个都有一定风险不说，而且还不能给予他直接的帮助。
    为了应对马上要到来的物理竞赛，不得已选择这个看似逊色的词条。
    原本江舟考虑的是，可以利用平常小测中积累到的时间，一股脑添加到最终的复赛时长上去。
    能给他在每道题之间，增加一些休息间隔，用来缓衝连续使用【数学视界】带来的疲惫感。
    这样的话，也就可以了。
    然而，这个词条又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因为，它对於积累下来的时间，给了两种不同的使用方式。
    第一种是【注入】——
    顾名思义，就是將储存的时间，均匀地注入到当前的剩余考试时间里。
    它不会改变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
    具体表现是相应提高大脑的思维速度，以实现体感时间的延长。
    通俗来讲，就是“子弹时间”。
    经过测试，如果他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15分钟的时候，选择注入5分钟。
    那么，他的思维速度將提升33%。
    因此，不会出现倍速行动这样的世界bug。
    在外界看来，江舟还是在以正常的速度行动。
    但在江舟的视角里，世界都变慢了。
    不过，因为思维太快，体感上，身体的动作就会显得相对迟钝。
    而且一次性【注入】的时间越多，这种彆扭感变也会愈发加剧。
    也许，这种方式更適合需要即时反应的体育运动？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第二种——【抽离】。
    简单来说，就是时停。
    启动的瞬间，除了江舟自身以外，整个世界都会被冻结。
    这就好像，把他带入了一个与现实隔绝的异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除了思考外，他无法对外界物体產生任何实质性的干涉。
    因此，.avi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但江舟可以做一件最重要的事——复习。
    他对於这个模式简直爱不释手。
    因为，某种意义上，选择【抽离】，相当於复习时间直接翻倍了。
    如果一场小测45分钟，他10分钟结束战斗。
    那剩下的35分钟不仅能正常复习，而且还会被计入到积累时间中去。
    那么就可以在下次小测中，选择【抽离】时间。
    只要他在口袋里揣些复习资料，就相当於又凭空多出了35分钟的复习时间。
    美滋滋。
    当然，这个方式似乎也能用来作弊？
    江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因为物理竞赛，就算你把物理老师带去，都不一定考得过那些神人。
    根本不是带个小抄能解决的。
    “只能说，不愧是彩色词条、也不愧是时间系词条……”
    又考完一场小测，看著面板上缓慢增长的积累时间和物理经验。
    江舟的嘴角逐渐上扬。
    旁边的李嘉豪见状，戳了戳江舟，
    “舟哥，怎么感觉最近的小测频率这么高呢，尤其是数学，几乎一天一测了……你有什么头绪吗？”
    江舟：(???)
    没有头绪捏。
    我怎么可能会向老夏建议同学们需要更多小测来练手呢。

 第57章 烧……咳

    “舟哥，”
    下午的课程结束时，李嘉豪突然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盯著江舟，
    “你是不是急了？”
    ？
    “君子六艺，典孝急乐绷贏。你就找了个『急』来形容我？很抱歉，我认为我是……”
    “贏！”
    江舟头都没抬，一段贯口便脱口而出。
    “我是认真的！”
    李嘉豪伸手按住江舟的笔，痛心疾首地说道，
    “我发现，最近只要是隨堂小测，你做得都特別急。以前你好歹还检查检查，可现在呢，那写字就是狂草啊，一次比一次狂……我是说快。”
    “舟哥，我知道你想腾出时间来学物理，我也想。但这可是数学啊！基本盘！为了物理放弃数学，你糊涂啊！”
    看著李嘉豪那副悲痛表情，江舟嘆了口气。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桌洞里，把这一周所有的数学小测试卷掏出来，往桌上一拍。
    啪，150.
    啪，150.
    啪……
    “……”
    李嘉豪的表情逐渐僵在了脸上。
    江舟淡定地说道，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
    ╥﹏╥
    “okok，不要再羞辱我了。”
    李嘉豪埋头自闭了。
    看著他这副模样，江舟好笑地摇摇头。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块钱，递了过去，
    “行了，別演了。一会顺便去小卖部帮我买两根士力架，剩下的钱给自己买点瓜子吃。”
    李嘉豪瞬间满血復活，眼冒金光，
    “果真吗？义父！”
    江舟点点头。
    李嘉豪：?(?)?
    看著李嘉豪欢快离去的背影，江舟若有所思。
    这两天，他出手阔绰了不少。
    因为正如他所料，提前交卷確实能稳定提升最终评分。
    隨著小测频率的增加，虽然真正的好东西不多，但是“爆金幣”的概率確实显著提升了。
    什么百元大钞、半百中钞和0.1百小钞，都出现过，和小测难度也有一定的关係。
    虽然都是些小钱，但这几天累积下来，也让江舟实现了零花钱自由。
    至於那个【身体状態刷新】的奖励，他现在反而很少选了。
    还是那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一天的半截或者快结束的时候选择刷新状態，太影响作息了，严重打乱学习计划。
    尤其是现在的【身体掌控】基本都用於他进入学习闭关状態了，根本无暇调整作息。
    所以他便不得不放弃了。
    不过，虽然大部分奖励都是鸡肋，但量变引起质变。
    正如之前说过的，其实小测这种小型考试也是能刷出词条的，只不过概率太低。
    不过现在次数上来了，在今天上午的小测中，终於——
    哇，金色……银色传说！
    【最后的橡皮擦】——使用后，可以永久擦除任意一个词条描述中的一个字符（汉字、数字或符號）。用完即焚。
    嗯……
    虽然目前看不出有什么作用，但是这种规则系词条一看就强！
    江舟也是果断收下了。
    经过这一周的高强度刷题，今天也到了周五。
    他看了一眼面板。
    【物理lv3（780/1000）】
    【厚积薄发：积累60min】
    嗯，物理还是稳步提升，但是时间积累的確实有点少。
    因为大部分时间都被他用来【抽离】了，否则物理经验肯定是刷不到这么高的。
    这是游泳池一边放水一边抽水的经典模型。
    必须用变化的眼光看待，才能从60分钟的纯利润中，认识到他没有摸鱼的事实。
    …………
    综合楼。
    因为周五是李嘉豪固定去高一二食堂吃饭的时间，所以江舟吃过饭后，便自己过来了。
    至於李嘉豪，他还得去小卖部，估计会晚一些。
    预赛的影响逐渐过去，经过大换血的竞赛班，气氛也比前几天活跃了不少。
    江舟刚走进教室，把书包放下，正准备继续掏出参考书。
    “嗨。”
    一阵淡淡的香味飘来。
    感受到头顶的阴影，江舟才意识到是有人在和他说话。
    “江舟同学。”
    江舟抬头，只见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正站在他桌边。
    没看错的话，她的校服上衣好像改短了些？
    因为江舟能从她敞开的外套中，直接看到一小截雪白的肚皮。
    “……”
    什么时候这种烧……咳，也能进竞赛班了？
    虽然刻板印象不可取，但是不得不承认，对於不太熟的人，江舟就得靠刻板印象才能记住。
    比如，看到那截肚脐，就能分辨出她是三班的文艺委员，好像叫林瑶，是个成绩不错的烧……咳。
    “有事？”
    江舟礼貌地问道。
    “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呀？”
    林瑶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江舟的桌子上，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都来竞赛班快一周了，我们竟然还不认识？你是不是有点社恐啊~”
    她的语气带著几分调侃，眼神在江舟脸上肆意打量著。
    对於江舟，她是真的挺好奇。
    毕竟小高、小帅、小聪明……
    不对，是大聪明。
    就现在看来，別说郭齐贺，可能连苏老师都被他“批评”过。
    “嗯，那现在认识了。”
    江舟不动声色地往后避了避，他实在是不想搭理对方。
    “切，真冷淡。”
    林瑶看到了江舟的態度，撇撇嘴，却却没退，反而更近了一步。
    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江舟打开的书，
    “好吧，不逗你了。其实主要是，这道题我不会，能不能教教我？”
    这种明显的鉤子，江舟自然听得出来。
    让他直接说答案还行，可要是讲题？还是算了。
    对不起，好感度不够，没法解锁这个cg。
    所以他在思考。
    是用“你不会就对了”、“我也不会”亦或者“你去问郭齐贺”来结束对话时——
    “江舟！！”
    一声悽厉的惨叫突然从后门传来。
    李嘉豪气喘吁吁地衝进教室，满脸悲愤。
    往常最会读空气的他却没有丝毫犹豫，无情地打断了眼前林瑶和江舟的交谈。
    或者说是林瑶的单方面调戏？
    总之，那不重要，是非对错李嘉豪已无心分辨。
    因为——
    士力架一条六块！
    他不仅没买到瓜子，还tm赔了两块钱。
    “舟扒皮，我要和你同归於尽！”
    林瑶被嚇了一跳，有些尷尬地收回手。

 第58章 及格

    “別急，別急——”
    江舟一把扼住李嘉豪正在死命摇晃他的爪子，
    “我给你补！”
    “你补个○！”
    李嘉豪悲愤地说道，
    “今天瓜子都卖完了！”
    “……”
    看著这二人，旁边原本想藉机再搭两句话的林瑶有些尷尬。
    这气氛，显然是插不进去了。
    “咳，那你先忙吧，江舟。”
    林瑶撩了一下头髮，转身走了。
    在她回到远在教室另一端的座位后，李嘉豪脸上的悲愤也一扫而空，缓缓鬆开了手。
    “舟哥，你怎么和那傢伙扯上关係了？”
    你这变脸功夫和谁学的？
    江舟揉了揉脖子，一脸无语道：
    “谁？林瑶吗？不知道啊，她刚才主动过来的……”
    “嗯……”
    李嘉豪的表情有些怪异，
    “我知道你有异性缘，但是……还是不要和她交往比较好。”
    “？”
    李嘉豪凑近江舟耳边，嘀咕了两句。
    “什么病？”
    “兴病啊。”
    “兴什么？”
    “性冰啊。”
    “……什么？”
    “你tm——”
    “哦……”
    江舟恍然大悟，隨即摇了摇头，
    “好了好了，不要危言耸听了。人家好歹是能来竞赛班的好学生，这种可能性太低了，还是不要传播的为好。”
    “嘖。”
    李嘉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反正听说她交往的人很杂，我只是提醒你——”
    “提醒什么？”
    熟悉的句式，把李嘉豪给整应激了。
    “你tm——”
    然而，骂到一半，李嘉豪才意识到声音不对。
    这莫名的压迫感……
    两人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不知何时，苏卫国已经背著手站在了后门口，正笑眯眯地盯著他们。
    “提醒什么呀？李嘉豪同学？”
    李嘉豪瞬间立正，义正言辞道：
    “报告老师！我是在提醒江舟今天是小测的日子，精神上绝对不能鬆懈！”
    苏卫国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哦？是吗？那看来李嘉豪同学觉悟很高啊。”
    “行了，回座位吧。”
    苏卫国走上讲台，將手里的一沓试卷放在桌上。
    “好了，安静吧。”
    苏卫国的声音严肃，教室里的窃窃私语声也戛然而止。
    “下周开始，参加复赛的几位同学就要去复习实验模块了。所以，今天的这场测试，既是摸底，也是给你们紧紧皮。”
    哗啦啦。
    试卷分发下来。
    江舟拿到卷子的瞬间，嘴角就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一张a3纸。
    正反面加起来，一共只有七道题。
    但是考试时间，是3小时。
    完完全全的竞赛规格。
    这哪是紧皮，感觉像是扒皮。
    看著周围同学逐渐投入题目，江舟转动著手中的笔，陷入了沉思。
    对系统来说，考试的评级取决於三个维度：
    影响力、范围、难度。
    这次难度肯定是拉满了。
    但毕竟只是个內部小测，影响力和范围都有限。
    就算他火力全开，奖励上限也就那样了。
    为了这点奖励，消磨精神，还要浪费3个小时……
    不划算。
    既然如此……
    还不如多攒下些时间，爭取在复赛之前把物理突破lv4.
    江舟的目光扫过卷面，利用【分析】快速评估著题目。
    竞赛题一道20分到40分不等，满分是200分。
    只要及格，就能触发【厚积薄发】的判定。
    这种试卷一般没有明显的难度递增，每一道题都是该模块的难题。
    但好在每一道大题內部，都有若干个小问。
    现在的江舟，即使不依靠词条，凭藉自身lv3的物理水平，解决每道题的第一、二小问还是问题不大的。
    於是，江舟动笔先把所有题目的简单部分都做了。
    之后，他便开启【数学视界】，对著最擅长的运动学和热力学两道大题火力全开。
    一个小时后。
    江舟估算了一下分数：
    120分。
    稳过及格线。
    “提交。”
    江舟在心中默念。
    【积累：60（+120）min】
    嗯，完事。
    江舟放下了手中的笔。
    虽然这种交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离场，但在系统判定结束后，他不能再在答题卡上写字了。
    正合他意。
    他从桌斗里掏出复习资料，心安理得地开始了自己的复习。
    讲台上，苏卫国也注意到了江舟的举动。
    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小子，又搞什么花样……
    “叮铃铃——”
    最后一节晚自习敲铃，三个小时的煎熬终於结束。
    收卷的瞬间，教室里响起了一片哀嚎声。
    “臥槽，最后一题是什么鬼？光路图我画了半小时还没画出来！”
    “別提了，我热力学那道题算出来的温度是负的绝对零度，物理学大厦被我推翻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对答案，很快，有人注意到了江舟。
    “舟哥！最后一题你有什么思路吗？”
    “江舟，倒数第二题那个微元法你是怎么设的？”
    “还有第一题……”
    面对眾人期待的目光，江舟一边收拾书包，一边淡定地摆摆手，
    “我没做。”
    “……？”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江舟离开。
    ————
    第二天，物理组。
    “怎么了，苏老，愁眉苦脸的。”
    苏卫国嘆了口气，將手中的试卷递给了崔志佳。
    “你自己看看吧。”
    “哟，这是昨天竞赛班那次摸底测吧？”
    崔志佳接过试卷，扫了一眼分数。
    “120分？”
    他挑了挑眉，
    “不错啊，那难度能考这个分数，绝对是好苗子了……等会，不对——”
    然而在看到名字时，崔志佳秒切严肃脸，
    “江舟这小子，又在搞什么花样。”
    崔志佳又扫了一眼分数和卷面。
    有些微妙啊……
    “你也看出来啦。”
    苏卫国痛苦地捏了捏眉心，
    “这小子，有好多题根本就没写，就在这卡及格分呢。”
    “他要是想腾出时间来复习的话，根本就没必要还把试卷答到120分啊。你说，会不会是……”
    听到苏老师的猜测，崔志佳也眯起了眼睛。
    上次苏老师出错题的事情，大家基本都知道了。
    这种事情是难免的，所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找出问题的人身上——也就是江舟。
    “那要不，咱们再审一遍试卷？”
    苏卫国点点头，隨即又扬扬手说道，
    “还是把卫老师也叫过来吧。”
    “我老头子已经是江舟的手下败將了，还得请他这个清北班大拿坐镇才行。”

 第59章 实验集训

    周日晚上的竞赛教室里，竟然一下来了三个老师。
    台下学生们面面相覷，都有些莫名。
    原因无他，讲台上站著的是清北班的物理老师——卫青阳。
    这位以严肃务实著称的老师，此刻正拿著那份试卷进行讲解。
    而且在教室的最后排，苏卫国和崔志佳则像两座守门石狮子一样並排坐著，同样是严阵以待。
    这种“物理三巨头”同台亮相的情况，实属不常见。
    上次出现……还是在去年郭齐贺衝刺决赛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江舟总觉得每道题讲完，这三个老师都会不约而同地看他一眼。
    “……”
    江舟被盯得有些发毛。
    什么意思？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找茬的人吗……
    好吧，上次是意外。
    但说实话，江舟现在並没有什么疑问。
    昨天下午趁著假期空余，他已经把整张卷子做过一遍了。
    为了防止大脑过载，他每做一道竞赛题，就刷几道简单的物理选修题作为中和。
    虽然慢了点，但胜在精神损耗小，总体效率高。
    终於，两个小时的讲解，在一种略显诡异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
    卫青阳合上教案，在最后宣布了一件正事：
    “从明天，也就是下周一开始，入围复赛的七名同学，进入为期一周的实验训练。”
    江舟数了数人头，这才发现——
    除了两名高二学弟外，其余五人竟然都是高三的。
    他和李嘉豪自不必说，苏卫国特邀嘉宾。
    郭齐贺与罗磊作为清北班的牌面，入围也在意料之中。
    可当江舟的目光落在第五个人身上时，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林瑶。
    这个下午还在被李嘉豪传八卦的女生，此刻正低头整理著笔记，看起来格外沉静。
    她竟然也在吗？
    等会，我为什么要说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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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嘉豪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哎，也不知是高二这届太水，还是咱们高三这届太猛，怎么就只有两个学弟入围呢？”
    不过，因为郭齐贺和罗磊去年经歷过训练。
    所以今年两人申请不参加集训，只在晚自习来实验室找找手感。
    这也合理，应该是为了衝击理论成绩。
    於是，真正全天候参加集训的，只剩下江舟、李嘉豪、林瑶以及两名高二学弟。
    …………
    周一早晨，东坪一中物理实验室。
    不同於教学楼，这里格外冷清，空气中都带著一丝莫名的味道。
    怎么形容呢？
    江舟能想到类似的，也就是小学微机教室的味道，必须得是带鞋套的那种。
    负责带队的崔志佳老师拍了拍手，指著第一排的仪器说道，
    “物理，终究是一门实验科学，相信你们能走到这里，也有一定的体会了。《实验手册》前些天已经发给过你们了，多的呢，我就不说了。”
    “三个字，稳、准、狠。今天上午的任务很简单，机械波的测定和惠斯通电桥测电阻。”
    “两小时內，我要看到你们的数据报告。”
    “开始。”
    隨著一声令下，没有愣神的时间，实验室里立刻响起了仪器挪动的声响。
    李嘉豪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一边翻著实验指导书，一边跟缠绕的导线搏斗。
    江舟看的有些哑然，
    “你去年不是也来过吗？一周不用上课，我当时还羡慕你来著。”
    李嘉豪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心虚。
    “额……其实去年我和老苏说了，想专心学理论，没来做实验……”
    江舟：(*′?д?)?
    “那你一周没来上课？”
    “我和老夏说的是，想专心学实验。”
    “……”
    信息差让你玩明白了。
    “那你今年怎么来了？”
    “这不有你吗……”
    行吧，我都多余问。
    江舟又把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两个高二学弟正凑在一起，也是满头大汗，摸著仪器的手都在发抖。
    小县城高中是这样的。
    这些仪器寧可锁著，平时都不让学生动，手生是必然的。
    而一旁的林瑶，也是动作缓慢。
    不过她正按照指导书一步步梳理器材，虽然慢，但胜在条理清晰，已经比其他人强了不少。
    唯独江舟站在实验台前，没有急著动手。
    他本来是想先学习一下先进经验的，现在看来是没戏了。
    整本实验指导书，已经被他抽空看完，化作物理经验进入了脑海中。
    可以说每个实验过程，他都了如指掌。
    但是，落到具体操作上，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舟深吸一口气，一边回想著实验流程，一边发动了【身体掌控】。
    他伸出手，先拿过了一旁的电阻箱。
    並没有多余的试探，他的手迅速而稳定，精准地执行著脑海中的步骤指令——
    接线、旋钮调节、调零、闭合开关。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疑。
    整个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
    十分钟后，江舟已经放下了笔。
    “老师，做完了。”
    正在后面玩手机的崔志佳嚇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做……做完了？”
    崔志佳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表，
    “江舟，实验不是比快，要的是数据啊……”
    他狐疑地走过来，拿起江舟的数据记录纸。
    虽然心里对於江舟的逆天程度早有预备，但现状还是让他瞳孔一缩。
    纸上的数据点，平滑得几乎没有任何误差，所有的散点都完美地落在了擬合直线上。
    崔志佳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江舟，
    “你……以前练过？”
    “没有。”
    江舟实话实说。
    崔志佳：“……”
    他本来是想先挫挫这群尖子生的锐气，再亲自下场演示一波大师级操作，树立一下威严。
    结果江舟这一手，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妈的，这小子没有短板的吗？
    去年郭齐贺来这，也是笨手笨脚的啊。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憋出一句：
    “……行，那你去后面看看那个分光计吧，那个难调。”
    江舟点点头，走向实验室后方。
    其实到这里，江舟的心里已经有底了。
    如果是考查指导书上的这些验证性实验，配合【身体掌控】，对他来说就是纯粹的体力劳动，毫无挑战性。
    在这练习再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可……
    如果是指导书之外的呢？

 第60章 隱藏关卡

    一上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即便是进度最快的林瑶，在崔志佳手把手的指导下，也才堪堪完成了两个实验。
    长久的精细操作，让她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精神也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
    至於其他几个人，进度条更是慢得感人。
    李嘉豪差点在与导线的搏斗中英勇牺牲。
    自己把自己捆成m了。
    应该说果然吗？
    上帝打开一扇窗的同时，也会用水泥糊死一道门。
    然而，在实验室的角落里。
    江舟却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短短三个小时，他几乎把目前实验室里能用的器材摸了个遍。
    十来个常考的实验，他已经全做过一遍。
    至於实验指导书上剩下的那些，要么是缺器材，要么是太过简单。
    都在把控范围內。
    江舟已经提不起动手的兴趣了。
    “崔老师。”
    江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弓腰驼背的崔志佳身后，
    “这一块我都做完了。我还想问问，咱们省的实验考试，会出现指导书范围之外的题目吗？”
    “嗯？”
    崔志佳正忙著帮李嘉豪解开缠在身上的导线，闻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说道：
    “这个……至少从我来这快十年来看，咱们省还没出过那种，基本都是大纲內的基础实验。”
    这一上午，他指导完这个、指导那个，围绕著整个实验室公转不提，还得围绕著李嘉豪单独自转。
    他嗓子都快冒烟了。
    好不容易有个省心的，他说话的气都足了不少，
    “不过嘛，凡事都有万一。你要是真想万无一失的话，也可以准备准备。”
    “这方面，苏老应该也没怎么接触过，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你要有兴趣，可以去隔壁找卫老师，他在別的学校带过实验。”
    听到这话，周围正焦头烂额的几个人忍不住抬起头。
    “舟哥，给兄弟留点活路吧！”
    李嘉豪苦苦哀求，
    “前面的区域，能不能以后再探索？你这样显著我们很呆啊(╥_╥)……”
    “你说得对，版本不符。”
    江舟走过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嘉豪的肩膀，
    “但是——”
    他话锋一转，
    “空气墙对我是无效的。”
    “呀咩路！！”
    看著江舟离去的背影，不止李嘉豪一人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
    两个高二学弟面面相覷，对方眼中都只有两个字，“陪跑”。
    林瑶则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一凛，似乎在思考什么。
    …………
    综合楼，教师办公室。
    江舟是个行动派，既然有了方向，他便直接找到了卫青阳。
    “嗯，確实有这种设计性实验的题目。”
    卫青阳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江舟会来问，
    “在一些竞赛强省，或者更上一层到国家集训队层面，这也是拉开差距的关键。”
    江舟点点头，他曾经也看过几道题目。
    正如卫青阳所说，很能拉开差距。
    “如果你想学，我当然可以指导你。但你要明白，这和你在实验室里照方抓药的基础实验，完全是两个概念。”
    “它没有现成的步骤，也没有標准的答案。只有一个实验目標，然后需要你自己从零开始构建模型、设计步骤、评估误差……”
    说著，卫青阳转身，从身后书架的最上层抽出一本厚实的教材书，放在了桌子上。
    “想学的话，得先把这本书吃透。离复赛还有一周，你觉得你还有时间吗？”
    江舟上前一步，翻开那本厚重的书。
    一入眼，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术语，还有各种复杂的微积分推导、非线性回归分析图表……
    大概翻了两页，江舟心里就有数了。
    很困难。
    如果要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即使对他来说，至少也需要花费一周的时间，还不能说是精通。
    而且不仅是知识密度大，更如卫青阳所暗示的。
    他们之所以不考察这种实验，也是因为自有省情在此。
    大部分县级中学连基础器材都凑不齐，根本没有能力从高一开始培养学生的设计能力。
    他想靠一周的时间，来弥补这个差距……
    不是不可能。
    但是。
    不划算。
    目前他的物理等级是lv3，距离lv4还有一段距离。
    与其在这里死磕一个极小概率出现的加分项，还不如留出时间来刷理论。
    同时还能回班级，参加小测积累些时间……
    这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虽然学习是贯穿始终的，但学什么，那就得看接下来有什么考试了。
    评分才是第一驱动力。
    “卫老师，我考虑清楚了。”
    江舟合上那本书，將它轻轻推回桌角，
    “我决定放弃这一块。”
    “接下来的时间，我还是想用来巩固一下基础理论。”
    “与其为了那1%的可能性去冒险，不如先把手里这99%的分数握死。”
    卫青阳愣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个少年，隨即哑然失笑。
    嗯，是聪明孩子。
    果然……聪明人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吗？
    恍惚间，卫青阳似乎看见了去年这个时候，眼前的江舟和曾经的郭齐贺逐渐重叠在一切。
    那时候的郭齐贺，也是果断放弃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没有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地方。
    卫青阳心中泛起一丝苦涩。
    作为老师，他曾以为，这种天赋异稟的学生，在看到更难的高山时，应该是兴奋的，是狂热的，是拥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少年心气的。
    而不是像个商人一样，时刻都在精明地计算著得失。
    这种智慧，虽然在考试策略上是绝对正確的。
    但总让他感到有些……
    可惜。
    “决定了？”
    “决定了。”
    “行吧。”
    卫青阳收回那本书，重新坐回椅子上，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兴阑珊，
    “懂得取捨，也是一种能力。去吧。”
    “谢谢老师。”
    江舟礼貌地鞠躬，便转身离开了。
    看著他的背影，卫青阳摘下眼镜，轻轻嘆了口气。
    正因为知道这种决定是正確的，他才没办法挽留。
    也许，今年的复赛，会有些变数也说不定呢？

 第61章 细分学科

    江舟从来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人。
    既然决定不再进一步学习设计性实验，这些基础实验他也都完全掌握了，那继续耗在实验室里就是浪费生命。
    当天中午，他就找到了崔志佳，申请退出集训。
    听到这个要求，崔志佳愣了半晌。
    紧接著，表情瞬间痛苦。
    他看看江舟，又回头看了看实验室里几个“特困生”，眼神有些幽怨。
    ？
    不是，你不舍个什么劲儿？
    这不是好事吗！
    “……”
    江舟被盯得一阵恶寒。
    最终，江舟还是没有丝毫留恋，离开了这个满打满算只待了半天的实验室。
    呃，不对。
    留恋还是有一点的。
    主要是……
    有点对不起李嘉豪的。
    毕竟，这货本来对动手做实验既不擅长也不感兴趣，本来就只想著在理论考试里证道而已。
    他之所以参加这个集训，纯粹是因为江舟要来。
    结果现在倒好。
    江舟金蝉脱壳，溜之大吉。
    李嘉豪则被崔志佳列为了重点帮扶对象，根本走不了。
    离开时，江舟甚至都没忍心回头看李嘉豪的表情——
    ?_?
    不过幸亏，李嘉豪这人最大的优点之一，就是心大。
    第二天中午在食堂碰面时，他就已经满血復活了。
    “舟哥！你是没看到昨晚那场面~”
    李嘉豪端著餐盘，说得眉飞色舞，
    “昨天晚自习，郭齐贺和罗磊来实验室做实验。结果看到你不在，那俩人还特诧异，问我江舟人呢？”
    “我就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哦，他嫌进度太慢，半天就把所有实验做完了，现在应该回去刷题了。』
    “你是不知道，当时那两个人的表情~”
    李嘉豪模仿著当时二人的表情——?_?
    “就这样！”
    正当两人笑得开心时。
    一个餐盘轻轻放在了桌子对面。
    江舟抬头，只见林瑶很自然地坐了下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瑶今天扎了个丸子头，显得俏皮了不少。
    无论怎么看，都是青春靚丽的美少女一枚。
    结果李嘉豪率先往旁边缩了缩身子。
    喂，学没学过生物，杏病不会通过空气传播的。
    等会，怎么就假定她有病了……
    话虽如此，江舟的身子也很诚实地挪了挪。
    林瑶用筷子戳著米饭，似乎没有察觉二人的动作。
    她那双大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江舟，带著几分狡黠，
    “江大神，別光顾著自己爽啊。你自己半天速通去下一关了，能不能带带我们啊？”
    “我们几个今天上午可是被崔老师骂惨了……示波器怎样都调不好……”
    看著林瑶那副故作低落的模样，又看了看旁边虽然在笑、但也明显憔悴了不少的李嘉豪。
    江舟沉吟了一声。
    嗯……反正中午有时间，就说说吧。
    毕竟，和豪哥的关係摆在这呢。
    才不是因为愧疚！
    “这个嘛……还真有。”
    江舟放下筷子，在桌子上简单画了几笔，
    “其实对於示波器来说，如果一开始先调辉度，再扭转焦距……”
    其实要是单论熟练度上，江舟应该是比不过教了近十年的崔志佳的。
    但是对於学生思维，他懂得肯定比较多。
    儘管平时苏老师和卫老师都是『小崔』、『小崔』的叫，但是他终究也是奔四的人了，跟不上时代了。
    江舟只是简单说了两句，林瑶便在那不住地点头。
    “……”
    真让你拍上马屁了。
    结果第二天中午，她又自然地坐在了江舟和李嘉豪这一桌。
    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有些晃眼。
    原本江舟只是想帮帮李嘉豪，不知怎么就莫名加上了林瑶。
    没想到讲著讲著，另外两个一同参加集训的学弟跨食堂追捕，也混进了高三食堂。
    於是。
    原本的三人饭局，逐渐演变成了竞赛班午间食堂研討会。
    主讲人：江舟。
    每天中午，江舟都会花上二十分钟，把一些实验心得分享给这几个人。
    不远处。
    郭齐贺和罗磊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看著这边热闹的氛围。
    罗磊有些意动，想端著盘子过去听听，却被郭齐贺制止了。
    “齐贺……”
    郭齐贺只是摇摇头，
    “学好自己的就行了。”
    …………
    就这样。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白天就在教室疯狂刷题，顺便参加小测；晚上就是深度睡眠，休养生息。
    终於，在周六的晚上，江舟总算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物理lv3（1000/1000）-> lv4（0/5000）】
    隨著叮的一声，江舟的物理达到了lv4.
    但也是这一刻，面板上【物理】的词条逐渐变得有些模糊。
    当江舟的注意力集中到上面时，原本的【物理】一项逐渐分裂——
    【力学（400/-）】
    【电磁学（300/-）】
    【热学（100/-）】
    【光学（100/-）】
    【原子物理（10/-）】
    【实验能力（90/-）】
    【恭喜，物理突破lv4，目前『物理』模块可分配点数100（1000*10%）】
    江舟看著眼前的变化，若有所思。
    前面1到3级，都没有这种东西出现。
    说明lv4和他想的一样，是一个分界点。
    具体的江舟也不好界定，但目前来说，他猜测是高中到大学水平的分界。
    隨之，笼统的物理也被划分成了更细分的方向。
    “照这个意思，以后每升一级，都能获得10%经验值的可分配点数？”
    他苦学了这么久，最高的【力学】模块也就只有400点的水平。
    现在，一下子就给了100点的可分配点数，不可谓不大方。
    江舟长出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他不急著用。
    几乎是意识到现状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的策略了。
    上了考场——
    哪里不会点哪里。
    与此同时，他又看向面板的另一角。
    【厚积薄发-积累：240min】
    整整四个小时。
    好。
    好。
    好。
    怎么这么好呢？
    嗡——
    江舟放在桌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卫国发在群里的通知：
    【所有人注意：明天早晨7:00，校门口集合。统一乘车前往省城，参加第39届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复赛。】
    【收到请回復。】
    江舟看著屏幕上的这行字，不知该作何心情。
    为了明天，这半个月，他可是连轴转。
    此时此刻，枪已擦亮，弹已上膛。
    江舟：【收到】
    物理竞赛，试一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吧。

 第62章 理论考试

    虽然昨晚確实是有一股壮志豪情縈绕在心头。
    但是第二天清晨，坐上了学校准备的低配版考斯特，俗称金杯大麵包后。
    江舟感觉布妙。
    真气要散了。
    他已经开始后悔，早上拒绝了江志行开车送他的提议。
    毕竟，自从他家换了车后，江舟就再没体验过这种狭窄逼仄还晃悠的恶劣车厢环境了。
    他都快忘记自己晕车这回事了，现在却不得不被迫回忆起来。
    这下不得不承认郭齐贺的智商了。
    人家提前一天就去了，据说还订了总统套房。
    这才叫有远见。
    ……那tm叫有钱！
    “舟哥，你表情严肃的好像要去拯救世界。”
    旁边，李嘉豪正啃著一个刚买的杂粮煎饼，葱花味在密闭的车厢里扩散，让江舟的表情更严峻了。
    “来，吃口煎饼，补充点能量——”
    对於李嘉豪发出的进食邀请，江舟没有拒绝。
    只不过他先取其包装，然后又原封不动地塞给了李嘉豪。
    “臥槽，太感动了。”
    李嘉豪的眼眶湿润了，
    “为了让我多吃两口，舟哥你竟然选择只吃塑胶袋吗？！”
    “……”
    江舟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
    “来，你把书包打开，我吐里面。”
    好在，江舟终究还是没把那股真气吐出来。
    因为作为带队老师，正坐在副驾驶的苏卫国也是十分愧疚，深知亏待这群孩子了。
    没办法，今年的经费確实紧张。
    入围复赛的人数本来就少，唯一被校领导寄予厚望的郭齐贺还选择了自费。
    这导致出行预算更是直接腰斩。
    “师傅，开稳点，稍微慢点没事。”
    苏卫国一边叮嘱司机，一边拿出一盒早就准备好的晕车贴，分发给几个脸色不好的学生。
    好在东坪县城距离省城並不远。
    即便中途在服务区停靠了几次，早上八点钟，他们一行人还是准时到达了省城。
    石城第一中学。
    看著校门口那块烫金的巨大校牌，以及那气势恢宏的欧式教学楼，不得不感嘆金钱的力量。
    江舟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总算感觉活过来了。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一小时。
    此时的考点外，已经是人山人海。
    虽然是复赛已经是全省优中选优，但毕竟是一个高考大省，考生依然多达数百人。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穿著各色校服的学生。
    他们有的三五成群討论题目，有的独自一人闭目养神。
    但身上由內而外的自信，却是相同的。
    这里名副其实地匯聚了全省最聪明的大脑。
    什么！
    你说前面还有数学竞赛？
    (?o?)
    “……”
    那全省並列最聪明的大脑，双冠军。
    这下应该没错了。
    “好了，同学们。”
    苏卫国拍了拍手，將眾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他的脸上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笑，表情变得格外严肃，
    “我就送到这儿。”
    “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每一个人的肩膀。
    最后，目光落在江舟身上，还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別担心，別紧张，你们每一个都是好样的！”
    “遇到突发情况找老师，我们就在门口，等你们凯旋。”
    “加油！”
    “加油！！”x6
    几人齐声应道，声音不大，但却透著一股精气神。
    苏卫国见状，欣慰地点了点头。
    因为需要提前半小时进场，简单的动员后，几人便分头去找自己的考场了。
    李嘉豪在三楼，林瑶在五楼。
    江舟则被分配到了一楼。
    不同於平常考试的鱼龙混杂，此刻，走廊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脚步声和考务人员调试金属探测仪的滴滴声。
    江舟走进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將身份证、准考证还有需要的文具都整齐地摆在桌角。
    环顾周围，有人在做深呼吸，有人闭目养神，也有人在疯狂抖腿……
    江舟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08:55
    再过五分钟，长达3小时的理论考试就要开始了。
    对於在场所有的考生来说，这180分钟都是分秒必爭。
    应该没有人的水平高到能藐视物理竞赛出题组的。
    江舟也是如此。
    但不一样的是，他有的是时间。
    江舟闭上眼，感受著脑海中那个静静悬浮的计时器。
    【积累：240 min】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对於他来说。
    这场考试，足足7个小时。
    复赛试题，用文件袋包裹著，被分发到了每一位考生的桌上。
    气氛也隨之愈发焦灼。
    铃——！
    开考铃声响起。
    江舟猛地睁开双眼，目光如炬。
    他手脚麻利地取出试卷，目光快速扫过每一题。
    “一磁光陷阱中约束的n个原子构成的原子气处於绝对温度为t的平衡態……”
    “理想的约瑟夫森杰可视为……”
    “在光纤中传播的光信號到达光纤的外表面时……”
    “……”
    几乎是同一时间，考场外，被请到教研室的苏卫国也拿到了试卷。
    他扫过两眼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今年的风向，有点不对啊……”
    “偏创新、偏实践、偏开放——”
    每说一个词，他的手指便敲打一下茶几，眉头皱得愈发紧了，
    “老刘，你和我说句实话，什么情况。”
    石城一中的物理教研主任，刘金刚，也是一位颇有精神头的小老头，笑著说道，
    “老苏哎，你这不是逼我犯错呢吗？想知道风向的话，明年你去出题组不就行了，人家邀请你那么多次。”
    “哼。”
    苏卫国猛地拍了下桌子，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我看你们这就是瞎闹！贸然搞这种，一点不考虑下面县城学生的条件，他们能和你们比吗！你要把他们当垫脚石是不是！”
    “哎……”
    刘金刚摇了摇头，
    “这是大势，不可逆啊，老苏。我们终究是为国选才。”
    “不过，你也要对你的孩子们有点信心嘛……今年只往前迈了一小步，要是能跟上，那就是大財啊。”
    “哼，”
    苏卫国瞥了一眼办公桌后面的刘金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谁说我没信心的？”
    与此同时，第三考场。
    江舟已经放下了笔。
    【结算中……】

 第63章 风向

    【第一关『物理竞赛复赛-理论部分』结束，评分320/320】
    在考试进行了两个半小时的时候，江舟选择了提前交卷。
    【积累：60（+30）min】
    刚才还有四小时的积累时间，已经被江舟挥霍到只剩一小时了。
    也就是说，实际上，这张试卷花了他五个半小时。
    当然，真正用来做题的时间其实並不多。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烧烤和睡觉。
    嗯，没错。
    烧脑的思考，简称烧烤。
    因为【数学视界】用的太多，以至於到后面，江舟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大脑的帝王引擎轰鸣声，和滚滚黑烟。
    所以时间分配比例是，烧烤五分钟，充电一小时。
    没办法，【沉浸】+【数学视界】的组合確实强，但是太吃精力了。
    虽然总感觉利用【抽离】时间来睡觉，有点血亏。
    但看到最终结果，江舟觉得是值得的。
    理论满分。
    单凭这一个成绩，哪怕下午的实验用导线玩捆绑play，也能值回苏卫国给的入场券了。
    “呼……”
    江舟长出一口气，精神却没有放鬆。
    虽然可以提前退场，但江舟没有选择这么做。
    他依旧坐在座位上，陷入了沉思。
    之所以紧赶慢赶，提前结束。
    一是为了给【厚积薄发】再续上一点时间，以备下午的不时之需。
    二来……是因为他在刚刚做题的过程中，隱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刚才大脑全力运转，没空细想。
    现在閒下来，那种违和感却越来越强烈。
    今年的题目，太怪了。
    和往年的真题相比，今年的题目少了几分计算量，却多了一些极为刁钻的物理模型。
    每一个模型都像是熟悉的配方，但只要你敢按套路出牌，立马就会掉进坑里。
    反套路。
    或者用学术术语来说，
    创新。
    这种题目风格，他在往年的真题里没见过，至少在本省没见过。
    他倒是还能应付。
    可其他人呢？
    更关键的是，他在想——
    这种出题风格的转变，是否意味著某种风向……
    “叮铃铃——”
    交卷铃声准时响起，也打断了江舟的思绪。
    他摇了摇头，起身，交卷，动作乾脆利落。
    顺著拥挤的人流走出考点大门，周围全是黑压压的脑袋。
    虽然大部分人都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似乎也能感受到那股低气压。
    甚至有几个心理素质差的女生，刚出校门见到老师，就哭出了声。
    江舟穿过人群，回到了学校约定的集合点。
    果不其然。
    除了他之外，其他几个人的脸，都快成苦瓜大王了。
    两个高二的学弟面如死灰，一副“已经结束嘞”的表情。
    李嘉豪更是蹲在马路牙子上，双手抱头的自闭样。
    就连最活泼的林瑶，也是眼眶微红，嘴唇紧紧抿著。
    面对这种题，没人高兴的起来。
    反倒是苏卫国，依旧笑呵呵地站在那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安慰著眾人，
    “哎呀，都垂头丧气干什么？考完了就是胜利！”
    “你不会，我不会，他也不会嘛~”
    看到江舟不紧不慢地走过来，苏卫国眼睛一亮，连忙笑著招手，
    “来来来，都看看人家江舟！不管考得行不行，这心態首先要稳住！”
    “考完了，咱就是瀟洒！”
    他拍了拍江舟的肩膀，扬声问道，
    “怎么样啊，江舟？第一次进省赶考，感觉如何？”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江舟想了想，诚实地回答，
    “挺好。”
    苏卫国一听，乐了。
    他也顺杆爬道，
    “哟呵？听这意思，这是要给我拿个满分回来啊？”
    江舟点了点头，表情平静，
    “嗯。”
    “……”
    “……”
    “……？”
    原本还准备顺著江舟的自谦继续往下灌鸡汤的苏卫国，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半晌。
    苏卫国才反应过来，
    “江、江舟啊，那个老师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你刚才说的是疑问句儿啊，还是……肯定句儿？”
    江舟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还是比较肯定的。”
    寂静。
    这次，连同周围的几组师生都看了过来。
    在话在別人耳朵里，可能是吹牛逼。
    但是，落在苏老师等人的耳朵里，那就是大实话了。
    毕竟，那可是江舟啊。
    “臥槽！！”
    还是李嘉豪的哀嚎率先打破了沉默，扑过来就掐住了江舟的脖子，
    “(?皿??)你tm还是人类吗！地球已经容不下你了！”
    “嘎——”
    江舟也怪叫一声，
    “你再掐，我就真的不属於地球，飞升m78星云了……”
    原本沉闷压抑的气氛，被滑稽的场面衝散了不少。
    两个学弟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哇，这个牛逼了”的表情。
    毕竟，他们是听江老师的实验课过来的，实力这一块早就认可了。
    林瑶更是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行了行了，都別闹了，先吃饭！”
    苏卫国虽然心里也是翻江倒海，但好歹先一步稳住了阵脚。
    他大手一挥，带著这群刚刚经歷过精神摧残的孩子们直奔附近的饭馆。
    管他什么经不经费的——
    自掏腰包，也得吃好喝好。
    …………
    午饭时间。
    趁著大家都在抢菜，江舟端著碗，不动声色地坐到了苏卫国身边。
    “苏老师。”
    “嗯？怎么了？”
    苏卫国现在看江舟，那是怎么看怎么顺眼，恨不得把肉全夹他碗里。
    江舟压低了声音，问出了心中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我感觉……上午的理论题，风格好像变了。那下午的实验会不会……”
    苏卫国的筷子顿住了。
    他面上依旧维持著笑容，却凑近低声说道，
    “你小子，感觉还真敏锐。”
    苏卫国嘆了口气，
    “其实刚才我拿到卷子，也和这边的刘主任和咱们卫老师聊过了……”
    “今年的风向，確实变了。”
    “以前咱们省求稳，但今年出题组来了几个年轻教授……”
    苏卫国苦笑一声。
    咯噔。
    江舟的心一沉。
    有些时候，確实是时不我待。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还是那句话，大家都一样没准备，咱们不会，他们肯定也不会。”
    苏卫国也注意到了江舟的表情变化，宽慰道，
    “我听卫老师说了你去找他的事情。这件事不怪他、更不怪你……只能怪我，没把握住这个风向。”
    “我知道你的能力，可以一会儿自己看点相关內容，但是也別勉强。”
    他最后拍了拍江舟的肩膀，
    “不用担心，就凭你这个理论成绩，我豁出去这张脸，也给你推荐个强基名额。”
    江舟闻言，点了点头。
    担心……倒是谈不上。
    曾经確实有进一步学习实验的机会摆在他面前，但他不是没有把握住，而是根本没能力把握住。
    所以，他也不后悔。
    更何况，我不明白——
    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著什么风向，仿佛这下午的实验考试我们註定了凶多吉少。
    虽然【实验能力（90/-）】，优势不在我。
    但是，他还有一张底牌没用呢。

 第64章 实验考试

    “舟哥、苏老师，你们不吃饭，搁那眉来眼去的干啥呢——”
    李嘉豪化悲愤於食慾，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的同时，还能抽空看一眼江舟，也是难得，
    “这有硬菜不吃，你们开上小灶了是不？”
    他的眼神在江舟和苏老师之间来回打转，一脸狐疑。
    江舟看著这货的样子，心事反而消散了不少。
    “吃你的吧。”
    他又往李嘉豪嘴里塞了个馒头，才算堵住了这货的嘴，
    “吃饱了，下午上了考场好睡觉。”
    李嘉豪：(?﹏?)
    “能不能带被子……”
    江舟嘆了口气。
    其实，他刚才也犹豫要不要把风向变了的猜测告诉大家。
    但转念一想，说了又能怎样？
    他相信有很多人都察觉到了，只是默契地选择了沉默。
    原因也很简单。
    这根本不是中午这一两个小时的突击能弥补的。
    告诉他们，除了增加焦虑，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万一呢？
    现在只是猜测罢了。
    苏卫国也收敛了刚才的担忧，重新换上那副乐呵呵的表情，不停地给学生们夹菜。
    无论下午的考试会发生什么，至少现在，吃饱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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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50。
    考场外的等待区。
    吃过饭后，不好说周围的氛围是紧张还是低落，总之是有些沉闷的。
    “江舟。”
    清脆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江舟转头，只见林瑶正站在他身旁，俯身靠近了他。
    她今天把头髮扎得很紧，显得干练，脸上如往常一般笑吟吟的，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你紧张吗？”
    江舟摇摇头。
    “也是呢……”
    林瑶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顺势在他身边的台阶上坐下，双手抱著膝盖，
    “你们这种天才，大概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紧张吧。去年这时候，我也问过郭齐贺，他和你的反应一样。”
    说到这，她的眼神黯淡了几分。
    江舟看著她有些落寞的侧脸，沉默了。
    “不过，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林瑶突然又开口道，
    “郭齐贺给人的感觉是胸有成竹，在他身边，总感觉压力很大。而你……”
    她歪了歪头，似乎在寻找合適的形容词，
    “很平静……就像根本没把这场考试放在眼里。”
    “也是，毕竟你上午都能考满分呢。”
    听到这话，江舟哑然失笑。
    “我当然重视这次考试。”
    “之所以看起来平静，是因为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无论结果是什么样，我都能接受。”
    “为什么？”
    林瑶皱著眉头追问道，
    “如果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呢，不会不甘心吗？”
    “多少会有吧，但其实学习的过程，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享受了。”
    这句话，江舟发自肺腑的。
    他为什么现在这么爱学习。
    因为多学一点，进度条就多涨一分。
    如果付出就有回报的话，那所有人就都会努力的。
    然而，林瑶听完，却愣住了。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学习很享受吗……”
    半晌，她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有些释然，
    “果然，你是个怪胎。和郭齐贺那种为了贏而贏的人，不一样呢。”
    “什么？”
    江舟没有听清她的感嘆。
    “没事哦。”
    林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那，江大神，我就不指望你传授给我你的全部功力了。能不能……押道题？”
    押题？
    江舟本能地想拒绝。
    这种的事情，太容易误导人不说，往往也落不得什么好风评。
    但他看著林瑶的表情，似乎又觉得没什么。
    反应都现在了，说就说唄。
    “押题算不上，不过我的確有些想法。”
    江舟回忆著这些天做过的所有真题，
    “这次的出题风格其实和往年差不多，但是在细节的点上有很多变化。实验的总体风格应该也差不多才对，但是……”
    江舟不说是不说，但是说起来就滔滔不绝了。
    林瑶就站在旁边，一丝不苟地听著。
    “所以我觉得，传统的伏安法测电阻大概率会出，但应该会考察比较细节的联动变化……另外，转动惯量这种平时容易被忽略的考点也很有可能。”
    直到最后江舟说完，林瑶才用力地点了点头，
    “收到！谢谢江大神！那……下午加油！”
    “嗯，加油。”
    “……”
    “请考生入场！”
    隨著广播声响起，门口的考生们一拥而入。
    …………
    考场內，实验台一字排开。
    其实看到实验台上摆放的器材后，江舟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试题册发下来后，又听到了周围不少的嘆息声。
    120分钟，三道题。
    时间很紧张。
    “第一题，採用伏安法测量一个待测电阻……”
    最基础的实验，却被玩出了花样。
    这第一道题，就有足足12道小问，大概要面对五种不同的场景和更多非常规接线方式。
    “麦可逊干涉仪利用分光束……”
    调节条纹是常规操作，但是在传播介质方面设了难点……
    “採用转动法测量刚体转动惯量……”
    不规则？！
    江舟大概扫过三道题，也是嘆了口气。
    被他说中了。
    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激进。
    虽然出题人在题目中给出了一些引导，但这对於那些只经过常规训练、习惯了按步骤操作的学生来说，用处不大。
    看来，这次复赛，出题组是铁了心要选拔出真正具有探究精神和设计能力的科研苗子。
    可是……
    这会不会太急了？
    江舟看著周围发愣的考生，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他拥有系统，即便他已经刷爆了理论题。
    但在这一刻，他也是应对不了的。
    对於身处有钱地区来说，有实验室，从小接受实践教育，他们的学生似乎已经把实践变成了本能。
    但对於他们这些县城中学出来的小镇做题家呢？
    这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学校没教过，老师没见过，实验室里甚至连器材都不全。
    拿什么去设计？
    拿什么去创新？
    难。
    很难。
    但是，很可惜。
    你打不倒我。
    【剩余『物理』可分配点数：100】
    江舟没有丝毫犹豫，意念落下。
    全部注入——【实验能力】

 第65章 过山车

    其实在加点之前，江舟也有考虑过。
    这100点经验值，到底会以何种方式兑现呢？
    毕竟，他之前的每一点经验，都是基於实打实的学习过程——
    看书，刷题，最终达到理解。
    只有懂了，经验条才会涨。
    现在这样直接“注水”，会不会外强中乾？
    当然，以上都是江舟在用之前的想法。
    用之后，他便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轻蔑。
    脑海中只剩下四个字——
    醍醐灌顶。
    “……”
    真就是tm硬灌啊。
    虽然在面板上，【实验能力（90/-）】跳动至【（190/-）】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是对於江舟来说，那一刻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然后大脑告诉他：
    知识点就这么多，学吧。
    学不完不许走。
    “……”
    现实世界，或许只过去了一秒不到。
    但江舟已经冒汗了。
    一番漫长且短暂的火热学习后，现在就是非常的疲惫。
    但是，有付出，当然就会有回报。
    当他再次睁开眼，眼神已经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江舟只是通过对於个例的剖析，明白了每一个学过实验的原理和过程。
    那么现在，这100点经验值，足以让他略微向实验的本质前进一步。
    所有的操作，最终都能归结为三个原则：
    目的、简易、精確。
    只要抓住了这根线，再复杂的题目也有答案。
    江舟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笔，开始做题。
    “第一题第一问，常规伏安法读数，考察有效数字，送分题。”
    “第二问，利用双踪示波器测量待测线性元件的交流特性……”
    上了点难度，但还不足以让江舟迟疑。
    这涉及到復阻抗的相位差计算，看似复杂，其实只要调出相应的李萨如图形，问题就很简单了。
    他伸手，开机，预热，旋钮微调。
    动作丝毫流畅。
    “第三问，在不同he-ne混合气体总压下，测得he-ne雷射器的输出功率隨工作电流的变化关係。”
    已经逐渐过渡到重头戏了。
    江舟眯起眼睛，略微构思了一阵，已经有了想法。
    他先简单地在草稿纸上写了遍过程，之后便拿起了光具座上的组件。
    调整共轴、利用光斑的微小偏移来反推镜片的倾角。
    滋——
    微弱的电流声中，他有条不紊地记录著每一个数据点。
    这一幕，吸引了台上监考老师的注意。
    今年的题目他应该是第一个看到的，难度他心里有数。
    大部分……不，绝大部分的考生，估计也就是20分以下的水平。
    没办法，这种题根本就不是为他们准备的。
    作为从县里过来的老师，下面的情况他最清楚。
    很多时候，不是学生没这个能力学习，而是学校没这个能力培养。
    原本以为这场监考会草草结束，但他没想到。
    在03號台，竟然有个学生真的在做实验。
    而且，不是那种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瞎做。
    竟然还像模像样的。
    不会吧，这么小的概率，让我碰上了？
    他眯起眼睛，看著监控屏幕上江舟的操作特写。
    “先做第三问的数据採集，利用等待雷射稳定的间隙去算第二问的阻抗……”
    “聪明。”
    “而且，他看懂了。”
    前两问看似简单，其实都是为后面电源负载特性作的铺垫。
    看懂这个，下面的题才能做得下去。
    可以啊，这学生是哪个学校的？
    ……东坪一中？
    这不是那个贫困县吗？
    嘶——
    监考老师陷入了沉思。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考场里，逐渐地，只剩下了江舟的操作声。
    …………
    与此同时。
    考场外，石城一中大门口。
    苏卫国正焦急地来回踱步，手里的烟掐了又点，点了又掐。
    距离考试开始才过去半个小时不到。
    就有学生陆陆续续地走出来了。
    门外的候考老师们，都皱起了眉头。
    就算是霍金……
    额，爱因斯坦来了，也得一步步的做，我说的。
    实验就是这样，快不得，还有步骤分呢。
    两个小时的题量，这个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写完。
    大概率是直接弃考了。
    “太难了……根本没见过……”
    “那是给人做的题吗，该不会是要我自己设计实验吧……”
    听著出来的学生不绝於耳的抱怨声，苏卫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紧接著，他看到了东坪一中的校服。
    先出来的是两个高二的学生，面色惨白，一言不发。
    苏卫国也没有多说，只是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未来可期。
    四十分钟后，李嘉豪也出来了。
    这货倒是没哭丧著脸，就是单纯的一脸迷茫。
    显然是睡懵逼了。
    一抬头，发现考场里没人了，他也就出来了。
    李嘉豪摆摆手，啥也没说。
    他就只填了几个理论知识点，其他的都没看……懂。
    又过了半小时，林瑶也走了出来。
    她的情绪，倒是还算稳定，甚至还能隱约露出笑意。
    苏卫国心里也升起了些希望，
    “怎么样啊，瑶瑶。”
    “不会做呢。”
    “……”
    李嘉豪撇了撇嘴，
    “看你那么开心，我还以为是胜利凯旋呢，结果是释然——”
    他后面的话被苏卫国一巴掌拍回了喉咙里。
    “不过，江舟开考前压的两道题，都压对了。”
    林瑶补充道。
    虽然她依旧是不会做，但江舟他……
    苏卫国总算是得到了一点好消息，目光愈发死死地盯著考场出口。
    还剩最后一个人。
    江舟，加油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直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
    那个熟悉的身影才出现在门口。
    江舟。
    一行人看他这时候才出来，也猜到江舟肯定是实打实地做了实验。
    毕竟，舟哥不是那种不会还赖著不走的人。
    此情报来自李嘉豪。
    苏卫国也认同这种说法。
    所以江舟越晚出来，他心中的希望便越升越高。
    老卫啊，你的乌鸦嘴千万別在这个时候发作。
    那可是江舟，他肯定可以！
    然而，当江舟靠近集合点，逐渐能看清他的脸时。
    苏卫国心里“咯噔”一下。
    江舟走得很慢。
    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完了。
    连江舟都这副表情……
    看来，这次是真的全军覆没了。
    苏卫国快步迎上去，小心翼翼地组织著措辞，生怕伤了这位爱徒的自尊心，
    “江舟啊，没事……难大家都难……”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江舟茫然地抬起头，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哪里。
    看到苏卫国，他笑了笑，开口说道，
    “考得还行。”
    “……？”
    那你这副肃穆的表情？！
    苏卫国捂著心臟，后退了两步。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过山车了。
    “？”
    江舟还没弄清现状。
    其实他也不想这么严肃。
    但是……
    考试一结束，他就被清场了。
    摆在面前的词条还没选呢。
    纠结啊。

 第66章 三选二

    “ber，你倒是说啊！”
    苏卫国还没说什么。
    反倒是李嘉豪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去上手去扒江舟的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你再给苏老师急出个好歹——”
    江舟无奈地按住他那双疯狂摇晃的爪子，
    “我没卖关子啊。我的意思就是，考得还行嘛。”
    “还行是多少？给个准数！”
    “大概……6、70分吧。”
    其实系统最后给出的评分是【71/80】。
    不过，江舟也不好说那么精確。
    结果，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李嘉豪愣了一下，隨即表情逐渐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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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д⊙)
    “多少？！”
    “70？”
    江舟的答案正在逐渐逼近真实值。
    你再问一句呢，直接告诉你了。
    李嘉豪深吸一口气，然后蓄力，一蹦三尺高，
    “臥————————————槽！”
    “那不吊爆了吗？！”
    “我就这么说吧，你扣的估计还没我得的分多呢！”
    苏卫国也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江舟，那……那三道设计实验……你都做出来了？”
    他是看过题的，深知其中的难度。
    本来江舟说还行，他考虑的是3、40分。
    顶多50，那再加上江舟满分的理论，估计都能进省队了。
    结果……70？
    “不能说都做出来了吧。”
    江舟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最后一道题是测量不规则刚体的转动惯量，场景太复杂了，我试了试，但是很多部分我没法处理，最后只能放弃了。”
    这就是江舟目前面对的问题。
    明明【厚积薄发】里还有积累的时间，但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他学过的范围內，他可以利用【厚积薄发】配合【分析】【数学视界】，几乎无限地挖掘深度。
    但是，一旦涉及到陌生领域，他也没法凭空变出知识来。
    唯一的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学。
    抓住一切机会，学一切能学的。
    …………
    眼看时间不早了，苏卫国打断了几人对於江舟的轮番拷打，催促著他们上了车。
    隨著大巴车驶上高速，逐渐平稳。
    江舟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虽然还是有些晕车的感觉，但是现在江舟的注意力都在脑海中的面板上，反而没有太多不適。
    【副本“第39届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复赛”结束】
    【评分结算中……】
    【副本难度：s，副本荣誉度：a+——评价：“万眾瞩目”】
    【副本得分：（320+71）/400——评价：“省级栋樑”】
    【最终评价：s】
    【特殊结算：“单项（物理理论）mvp”——奖励：隨机单项（物理理论）彩色词条*1】
    【特殊结算：“s级高难副本”——奖励：本次结算可多选一个奖励词条】
    【最终奖励结算中……结算完毕！】
    【请从以下词条中选择两项（或者选择“身体状態刷新”）：】
    【1.齐力断金（金色）】——人多力量大，词条多了力量更大。
    效果：你拥有的每一个词条，都將为你提供10%的额外学习效率加成。
    【2.积分卡（金色）】——这是老顾客的特殊优待。
    效果：每进行六次副本结算，该结算的奖励词条加一，且可选奖励数目加一。
    【3.极限特技（彩色）】——真正的高手，勇於挑战极限。
    效果：你可以选择將考试副本时间压缩至原来的10%，若最终副本评价超出优秀线，则获得人民幣奖励（得分x100），且该次结算必然出现彩色词条。
    嘶——
    江舟陷入了沉思。
    三选二，可以算是幸福的烦恼了。
    第一个，【齐力断金】。
    虽然只是金色，却是三个中最稳妥的发育词条了。
    他打开面板，数了一下。
    自己目前拥有【分析 i】【沉浸】【数学视界】【灵感】【厚积薄发】【不独立事件】【最后的橡皮擦】【身体掌控 i】【球类精通 i】。
    共计9个词条。
    如果选了这个，能增加90%的学习效率，也就是接近双倍的学习效率。
    虽然目前看起来数值有点拉胯，但绝对是未来可期的。
    第二个，【积分卡】。
    怎么说呢，虽然奖励词条加一，可选词条加一的效果確实挺诱人。
    但每六次副本才能享受一次，这周期未免也太长了……
    至於第三个，【极限特技】。
    有奖金，还必出彩色，可以说是攻守兼备。
    但前提是，得能达成条件才行。
    这触发条件……有点太苛刻了。
    如果是45分钟的小测，意味著他只有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如果是2小时的正式考试，就意味著只有12分钟。
    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从零开始做题……
    优秀线，也就是a
    根据他之前的测试，如果想拿a级以上评价，至少要拿80%以上的分数才行。
    嘖。
    也许配合【厚积薄发】能有奇效？
    但是……
    【抽离】的时间他只能思考，没法做题。
    【注入】又没办法增加写字速度。
    就是按著答案抄，都不一定能抄到80%的分数。
    “实在是有点……”
    江舟眉头紧锁。
    “舟哥，喝水不？”
    前排的李嘉豪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打断了他的思绪。
    “谢了。”
    江舟接过水，抿了一口，正要继续考虑词条的事情时。
    结果一个车辆顛簸后，便听到前排李嘉豪的一声哀嚎。
    “臥槽！”
    “豪哥，谁尿你裤子里了？”
    某学弟刚露头，便被李嘉豪颗秒了，
    “是水啊！水！赶紧给我拿点纸擦擦，不然一会我尿你裤子里！”
    闻言，学弟默默翻起了书包。
    然后在李嘉豪迫切的目光中，掏出了一块方方正正的——
    橡皮擦。
    “纸我没有吧，不行你用用这个呢，巨能擦！”
    “……”
    “来亲爱的小学弟，是你自己把裤子敞开，还是我来啊……”
    电光火石之间。
    江舟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看向面板，
    【最后的橡皮擦】——就剩一点了，省著点用。
    效果：可以永久擦除任意一个词条描述中的一个字符。
    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这个会不会可以……
    江舟猛地坐直了身体，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三个词条。
    发现，好像……確实有戏？

 上架感言

    没错，很突然Σ(°Д°;
    明天就上架了
    按理来说，扑街安心码字就好了，但因为的確有些感言，所以还是发表一下吧。
    不然，那是憋得相当难受啊。
    ————
    首先呢，肯定是向各位读者大大求订阅???(′w`)???
    因为肉眼可见的，成绩一般。
    当然，我知道，和前期的毒点有很大关係。
    对此，我深刻反思、立查立改、即知即改、持续整改……
    言而总之，求订阅orz，均订不过200没推荐啊(╥﹏╥)
    ————
    其次，关於本书目前存在的问题。
    各位的评论，我都有在看。
    剧情节奏方面，我还在调整，之后也会一直聚焦在学习主线和各种词条上。
    至於日常恋爱……確实写的不好，我还在学习，爭取以后写成能入口的饭后小甜点吧。
    还有爭议比较多的英语老师任巧芳……
    这个怎么说呢，其实是有原型的，至少在五六年前的北方小县城还是存在这种老师的。
    虽然我很幸运，不是被针对的那个吧。
    不过可能现在確实少甚至没有这种老师了，我会儘快给她安排一个坏结局的。
    ————
    最后，【最后的橡皮擦】的用处，暂时还没有读者和我想到一块去。
    不过的確，大家想的都很有道理。
    这东西確实有点超模了。
    以后这种选词条的环节肯定不会少，各位畅所欲言。
    面刺寡人之过者，受极……度的尊重。
    如果有机会，有意思的词条分支，我想作为if线写出来。
    尤其是【轮迴】，感觉会很有意思。
    当然，不是现在，否则读者会被嚇跑的吧(′-w-｀)
    ————
    以上，明天的第一章会放在12点之后。
    …………
    最后的最后，关於爆更。
    不是不爆，而是缓爆、优爆、有计划地爆……(o???)┌┛Σ(?′*w*`)?
    其实是因为兼职社畜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爭取早日进化触手怪。
    喜欢这本书的读者，还是希望能多支持。
    有意见提意见，我会积极改正。

 第68章 我擦

    第68章 我擦
    江舟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第二个词条【积分卡】上。
    【积分卡（金色）】：每进行六次副本结算，该结算的奖励词条加一，且可选奖励数目加一。
    这句话的意思是，第六次结算有奖励，对吧？
    那如果————
    我把“该”字刪去呢？
    文字描述就会变成“每进行六次副本结算，结算的奖励词条加一，且可选奖励数目加一。”
    从逻辑上来讲，没有了前面的限定词，“结算”的范围就扩大了。
    这是不是就相应变成了一个成长性词条呢？
    其实，江舟心里其实也没底。
    毕竟这样有点犯规，稍有不慎，这张卡可能就废了。
    “呼————”
    江舟深吸一口气。
    还是那句话，他是个行动派，想到了就去做。
    要是失败了，大不了就选【齐力断金】和【极限特技】两个唄。
    不就是触手怪吗？
    早晚会进化的。
    “赌了！”
    【最后的橡皮擦】发动意念化作的橡皮擦，重重地按在了那个“该”字上。
    我擦~
    我擦————
    我擦！
    隨著江舟的动作，系统面板竟然真的发生了变化。
    “该”字逐渐褪色消失，而相应的，【积分卡】上的字样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一【至尊黑金积分卡（彩色）】——这————这张卡，世界上仅此一张，您是从哪得到的？！
    效果：每进行六次副本结算，结算的奖励词条加一，且可选奖励数目加一。”
    “”
    江舟看著那奢华的黑金特效，咽了口唾沫。
    成了，竟然真成了？
    也就是说，六次结算后，奖励词条加一，可选奖励数目加一，他就可以从四个词条里选两个。
    十二次，就是五个词条里选三个。
    十八次————
    词条数目暴涨的同时，要是再配合上【不独立事件】。
    选几个概率性词条，那岂不是————
    好。
    好。
    好。
    这样的话，选择谁也就没有悬念了。
    “选择【齐力断金】和【至尊黑金积分卡】”
    备兵驯马，以待战机。
    蹲坑————不对，是恐惧魔王要来了。
    周日晚，接近六点钟，东坪县。
    从省城回来的麵包车刚停稳，江舟就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大口地呼吸著新鲜空气。
    我要是再听到有人让我坐麵包车，我就扎聋我自己的耳朵！
    “来来来！都別走！”
    苏卫国红光满面地一挥大手，豪气万丈，“今晚我掏钱，请大家去搓一顿！算是咱们的庆功宴！”
    虽然这次考试，有喜有忧。
    但在苏卫国看来，忧的轻如鸿毛，喜的却是重若泰山了。
    这一路上，苏卫国的老脑袋瓜逐渐从听到消息的懵逼中復甦回来。
    70，那可是70啊！
    他给卫青阳发完微信后，就把手机设成了免打扰。
    不因为別的，就单纯嫌弃他。
    考试之前老是说丧气话，烦人。
    大家看著苏老师这么高兴，也没有扫兴。
    毕竟，他们也由衷地替江舟感到高兴。
    別的不说，就凭江老师教了他们一周的实验小技巧，就配得上这个分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学校旁边的饭馆。
    好巧不巧。
    在学校门口，就遇上了同样刚从省城赶回来的郭齐贺和罗磊。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从宝马车上下来的二人。
    江舟总是幻视超人强和波比二人组。
    罗磊像不像波比先放在一旁。
    至少对於郭齐贺来说，“样样不缺我就有钱”这句话可是实打实的白描，一点修辞都没有。
    既然碰上了，苏卫国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便把他们也叫上了。
    二人心情看起来也都不错，自然也没有驳了苏卫国的面子。
    饭桌上，气氛有些莫名的微妙。
    一边是跟著苏卫国、此时正埋头乾饭的平民组。
    另一边是衣著光鲜、神情矜持的富人区。
    虽然除了两个高二学弟，饭桌上的列位诸公都成年了。
    但是在苏卫国的坚持下，还是按小孩那桌安排的。
    果汁和茶水管够。
    什么，想喝酒？
    那就拱出去！
    水过三巡，话题又自然而然地绕回了这次的考试。
    “这次的实验题，確实有点超纲了。”
    听著李嘉豪又开始的抱怨，罗磊放下筷子，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尤其是最后那个实验，如果没接触过相关知识，根本无从下手。”
    说到这，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郭齐贺，笑道，“要不还是齐贺脑子好使呢，提早就练了进阶实验。”
    嗯？
    这和之前听到情报不一样啊。
    不是说他们要专心学理论吗？
    苏卫国闻言，眼睛一亮，“哦？这么说，你们做得还不错？”
    “哎，也就一般吧。”
    罗磊摆摆手，虽然嘴上说著谦虚，但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那种难度，能完整做下来就不错了。我估分大概在30到40分之间吧。
    “7
    说完，他又特意指了指一直沉默不语的郭齐贺，“不过齐贺嘛，不出意外的话，50分往上肯定是稳的。”
    50分。
    在满分80分、且全省平均分预计只有十几分的情况下，这个分数確实称得上是统治级的表现了。
    至少放在省城那些尖子生里面，也不算拉了后腿。
    去年折戟，这次，郭齐贺是铁了心地要进省队。
    这和升学没关係，他也不差那一点。
    主要是既然选择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
    这是郭齐贺的原则。
    可惜，好的確是很好。
    但是，“最”嘛————
    罗磊说完，似乎在等待著其他人的反应。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了。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甚至连咀嚼的声音都停了。
    没有讚嘆，没有掌声。
    甚至连苏卫国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古怪。
    “？"
    罗磊愣住了。
    什么情况？
    他们不了解情况还正常，苏老师还不知道50分的含金量吗？
    罗磊抬起头，顺著眾人的视线看去。
    却发现。
    无论是眼神贱兮兮、仿佛在看猴戏的李嘉豪，还是满脸复杂、欲言又止的林瑶，亦或者神情尷尬的苏卫国。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角落里，那个正在专心对付大米饭的身影上。
    江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固。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著全桌人盯著自己，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吃啊，看我干啥？”
    ”
    ”
    对啊，看他干啥。
    他不是没练实验吗？
    罗磊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妙的预感。
    何意味？
    產

 第69章 一重关来一重山

    第69章 一重关来一重山
    ”江舟，你考得怎么样？”
    自从入座后便一直很少说话的郭齐贺，却在这样莫名的气氛下开口了。
    江舟张了张嘴，却因为嘴里没咽下去的一大口，没能说出话来。
    没办法，他是真饿了。
    本来考试里高强度的发动【数学视界】就已经很耗费精力了，更何况回来的路上他还没忍住。
    真气散了。
    然而，並不需要他开口。
    坐在他旁边的李嘉豪，抢先一步，痛心疾首地嘆息道，“唉，別提了。也就一般般吧————”
    罗磊似乎鬆了口气。
    哦。
    反面案例啊，那还行。
    只见李嘉豪摇著头，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实验竟然被扣了十来分，只得了70左右，实在是有失水准，回去我一定督促他。”
    "
    “”
    "？
    ”
    即便罗磊心里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但也没不详到这种地步。
    他猛地看向苏卫国，发现他正一副美滋滋的模样。
    似乎是听到“70”的条件反射。
    不会吧————
    江舟也请得起家教？
    还比齐贺家请的更好？！
    罗磊有些不自然地看向一旁的郭齐贺。
    许久。
    “厉害。”
    郭齐贺才缓缓开口道。
    隨即，他站起身来，”我家里晚上还有安排，就不陪大家了。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
    “哎！等等啊，齐贺！”
    罗磊见状，连忙抓起外套追了上去。
    但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那理论考试呢？理论考得怎么样？”
    他自以为抓住了盲点。
    既然刚才没提，那是不是拉————
    然而，在他看到周围人那略带怜悯的目光时，一时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江舟刚想谦虚两句。
    李嘉豪却再次上线，而他的表情也愈发囂张。
    哼，饭桌上他可是听罗磊装了那么多的逼。
    现在，总该轮到他爽一爽了吧。
    什么？
    你说那是江舟的逼，凭什么我李嘉豪来装？
    ————那要不你来装？
    “哦，那个啊。也就一般，毕竟没有进步空间了。”
    “满分。”
    “.
    ”
    “走了，齐贺。”
    罗磊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可惜，被服务员超音速拦截了。
    “先生，不好意思，鱸鱼没有了，刚才您单独点的独占鰲头”可能上不了了。”
    ”
    “要不，给你换个状元及第”怎么样，一举夺魁”也有，蟾宫折桂”————
    罗磊：a
    “上！全给他们上了！”
    因为罗磊在走之前还客气地加菜。
    直到七点，大腹便便的眾人才走出饭店。
    江志行的车正停门口。
    他早就给苏卫国打过电话，说会在这里接江舟。
    受梁美娟任命的江志行自然不敢懈怠，一直高强度巡视。
    终於发现江舟后，便立刻冲他招了招手。
    “考得怎么样啊，儿砸？这一趟省城去得值不值？”
    还没等江舟开口。
    正准备回学校骑车的李嘉豪便幽幽地把头探了过来，“叔叔啊，其实江舟他考得一般，也就是————”
    还来？！
    “非常一般。”
    江舟眼疾手快，先是抢答。
    嘭！
    然后一脚踹在李嘉豪的屁股上，把他蹬走后，催促看傻了的江志行上车。
    “没什么，爸。就那样吧，重在参与。”
    江舟转过头，一脸淡定地对老江说道。
    开玩笑！
    在李嘉豪开口时，江舟的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一夜。
    被二十多个服务员包围，深深伤害的那一夜。
    要是让江志行知道了成绩————
    江舟都不敢想。
    这事儿，得瞒著。
    至少，在他给爸妈打好预防针之前，得瞒著。”
    ”
    “爸，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吧？！”
    江舟看著陌生的行进路线，已经开始哈气了。
    然而，江志行转过头时，已然泪流满面。
    “没事，儿砸，霸凌虽然可恨，但是爸会陪你改造的，咱去自首！！”
    “？"
    一番波折，终於回到家后。
    江舟把自己扔到床上，长舒了一口气。
    终於结束了。
    他意念一动，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江舟】
    【职业：学生】
    【数学iv3（23/1000）】
    【物理iv4（132/5000）—（展开）】
    【化学iv3（1/1000）】
    【生物iv3（0/1000）】
    【语文iv3（11/1000）】
    【英语iv3（178/1000）】
    【其他技能：厨艺lv2、小学奥数iv4、桌球lv2、羽毛球lv2】
    看著物理高出一截的等级，正代表著自己这些天的劳动成果。
    江舟心情舒畅。
    今天的结果，他是满意的。
    不过————
    江舟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下周三，也就是两天后，就是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试，简称一模。
    高考前的第一次预演，而且，八县联考。
    规模已经算很大了。
    因为江舟前几天一直在教室里自习，所以这种消息还是知道的比较清楚的。
    “哎，真是————”
    【灵感】发动。
    “一重关来一重山，步步紧相连。”
    59
    ，？
    不要在奇怪的地方发动好吗？
    虽然物理稳了，但为了应对考试，其他科目也还得捡起来啊。
    毕竟，综合评价才是第一生產力。
    “来吧，试试新词条。”
    江舟起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生物书。
    【齐力断金（金色）】发动。
    【检测到当前拥有词条数11个—学习效率+110%。】
    也就是常態两倍的学习效率吗————
    江舟隨手翻看著手中的书。
    虽然距离上次获得【专心学习】的学习效率加成，不过是两个月前的事情。
    但是，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
    以至於他不得不重新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
    似乎是因为对於知识更加熟悉，所以他能更好地理解这种状態了。
    这並不是说，相同时间內，之前只能看一页书，现在能看两页这么简单。
    而是思维方面的提升。
    是单行道变双行道的感觉，流畅、快速、清晰。
    半小时后，江舟合上书，意犹未尽。
    但他已经快要睁不开眼了。
    今天消耗的精力有点太多了。
    重新躺在床上，江舟的大脑有些混沌。
    “等等————”
    突然，他愣了一下。
    刚才系统提示多少个词条来著？
    11个？
    江舟皱起眉头，开始掰著手指头算数。
    结算时，他数著原本有9个词条。
    【最后的橡皮擦】是消耗品，减1个：结算选了【齐力断金】和【至尊黑金积分卡】，加2个。
    9—1+2=10。
    那11个是从哪冒出来的？
    江舟重新打开系统面板，目光扫向已经不得不翻页才能看完的词条栏。
    词条多了，也有苦恼捏。
    终於。
    江舟一拍脑门。
    想起来了。
    mvp还送一个彩色词条呢。
    在词条栏的角落，的確有一个静静躺在那里的词条。
    【上帝的骰子（彩色）】
    >

 第70章 【上帝的骰子】

    第70章 【上帝的骰子】
    【上帝的骰子（彩色）】—上帝不掷骰子，因为他的骰子在我这。
    效果：你可以观测到指定物体在下一刻所有状態的概率。
    “————？"
    江舟看著这段神乎其神的描述，脑门上冒出一个问號。
    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还昏昏欲睡的江舟，此刻盯著眼前的词条，头脑却逐渐活跃了起来。
    妙手回春啊，怎么一点都不困了呢？
    虽然理智告诉他应该早睡早起，明天还要继续学习。
    但是不一会儿，理智就自己改变主意了。
    今天必须把它弄明白，否则你是怎么睡得著的？
    不愧是我的理智，隨我。
    江舟一骨碌从床上弹了起来，来到了书桌前，隨便拿出了一本书。
    书，肯定算物体吧？
    於是，江舟深吸一口气，死死盯著那本书。
    【上帝的骰子】发动。
    轰—
    就在词条发动的瞬间，江舟感觉自己的大脑迅速膨胀。
    掐掉了所有画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一瞬间，这本书在下一刻可能发生的亿万种状態，无论概率多么微小，都无差別地在江舟的脑海中炸开。
    “饿啊”
    便隨著一声哀嚎，和眼前莫名的幻视。
    ：（your brain ran into a problem and needs to restart.
    江舟：（xwx）
    死机了。
    “儿砸？”
    “儿砸————”
    “儿砸！！”
    在一阵剧烈的推搡中，江舟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江志行那张老脸。
    嗯，很有安全感。
    “爸————？”
    江舟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感觉脑袋正隱隱作痛。
    “哎哟，嚇死我了。”
    江志行见儿子醒了，这才鬆了口气，“你怎么趴在桌子上就睡著了？”
    睡？
    我睡了吗？
    我怎么没有睡觉的印象————
    江舟还在懵逼之中。
    然而，江志行看著桌上摊开的物理书，和江舟状態，陷入了沉思。
    都不敢想昨晚的江舟在他脑海中有多么勤奋。
    废寢忘食、日理万机、励精图治————国泰民安！
    “那还说啥了，儿砸！”
    江志行一拍大腿，从钱包里掏出了仅有的两张大钞，“给自己补补身体！”
    ？
    江舟愣了两秒，看了一眼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又看了看墙上的掛钟。
    06：30
    哦，对，我晕了。
    不过————
    江舟活动了一下脖子，同时不客气地抽走了江志行手上的元子。
    虽然不懂，但是尊重。
    江舟昨晚虽然（被庞大的信息）冲晕了，但这似乎也算是一种深度睡眠？
    此刻醒来，除了稍微有点发懵，精神竟然意外地充沛。
    “啊————那行，爸。”
    江舟顺坡下驴，“我先去学校了啊！要迟到了！”
    “！真是个好孩子！”
    看著江舟的背影，江志行留下了激动的泪水。
    “老江，儿子都走了，你也別愣著了，上班去吧。別忘了回来买排骨！晚上我给儿子好好补补————”
    “收到！”
    江志行美滋滋地回应道。
    儿子勤奋，老婆贤惠。
    我简直是人生贏家啊！
    “————等会。”
    然而，江志行脸上的笑容在摸到自己的钱包后，逐渐消失了，“买排骨的钱去哪了？”
    东坪一中，高三十八班。
    早读课已经进行了一半。
    语文老师王温红正端坐在讲台上，一边听著台下参差不齐的背诵声，一边翻看著辅导书。
    “报告。”
    全班的读书声小了一瞬，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江舟正站在那。
    要是换了平时，或者是换了別的学生，王温红怎样也得絮叨一番。
    但当她偏过头，看清门口站著的是江舟时，又慢悠悠地把头扭了回来。
    “嗯，进来吧。”
    放到以前，她想的可能是“这种孩子，没啥可说的”。
    放到现在，她想的就是“这种孩子，没啥可说的”。
    嗯，区別很大。
    江舟似乎早就预料这种反应，不紧不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全班同学：“————”
    很正常。
    毕竟江舟一举跃升到班级第二，还参加了什么物理竞赛————
    学霸在很多时候，就是有特权的。
    比如人家夏寧————
    哦，她没违过纪啊。
    那没事了。
    回到座位，江舟把书包一塞，还没等喘匀气，就转头对旁边的李嘉豪低声说道，”豪哥，帮个忙。”
    “啥？”
    李嘉豪正在竖起的书后面胡吃海喝，有些含糊不清地问道。
    “一会儿我要是突然隨地大小睡，或者翻白眼抽搐，记得帮我打掩护。”
    “？"
    李嘉豪手里的包子都嚇掉了，“舟哥，掩护是谁，居然把你害成这样！我一定达斯他！”
    江舟没理会他的跑偏，眼神变得有些严肃。
    一路上，他已经考虑过了。
    想来，这个词条和【数学视界】差不多，如果没有限制，信息量根本就不是人脑能接受的。
    要想驾驭它，就必须学会控制变量。
    “首先，要缩小观测范围。”
    江舟盯著桌面上的一块橡皮。
    “其次，要有防火墙，提前剔除那些概率极低、或者毫无意义的状態。”
    他默默在脑海中设定红线，然后，集中精神，意念合一【上帝的骰子】发动嗡。
    这一次，在江舟的控制下，大量信息被屏蔽，只有概率最高的几条数据缓缓浮现。
    江舟盯著那块橡皮。
    【掉落桌面：72%】
    【向左挪动：15%】
    【静止不动：4%】
    【————】
    江舟的確看到了自己预想中的画面。
    但是————然后呢？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意义不大啊。
    突然，江舟脑海中闪过一道精光。
    其实在刚看到【上帝的骰子】这个词条时，江舟便想到了爱因斯坦那具著名的话：
    上帝不掷骰子。
    因为爱因斯坦认为，只要有足够的条件，任何物体的下一刻状態都是能够被精准推导出来的。
    至少，在宏观世界中，是这样的。
    江舟也是这么想的。
    他从词条给出的概率中，发现了端倪。
    概率最高的【掉落桌面】和【向左挪动】都需要一个向左的力来推动发生。
    而且，前者的概率是72%、后者的概率是15%——————
    【数学视界】发动数字將两个概率串联起来后，江舟也算出来了。
    这个力的源头是一下一秒。
    啪嗒。
    李嘉豪胳膊肘一歪，60度角、位移10厘米，將那块橡皮准確无误地顶到了地上。
    “捏马。”
    李嘉豪嚇了一跳，弯腰去捡。
    隨之，江舟的脸上也流露出了笑意。
    是了。
    可以通过反推，来计算出未知的隱藏条件。
    一瞬间。
    无数种可能用法在江舟脑海中闪过。
    但最后，定格的却是动態模型。
    这东西分析动態模型岂不是无敌？

 第71章 倒果为因

    第71章 倒果为因
    提起动態模型，可能大多数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物理方面的。
    什么滑块、小车、传送带——
    但实际上，数学中也比比皆是。
    至少在江舟正式准备物理竞赛之前，正在学习的解析几何这一块。
    动点问题更是难点问题。
    江舟迫不及待地掏出练习册，翻开一页，一道动点轨跡题便映入眼帘。
    “已经椭圆c：2/a+y/b2=1（a>b）的离心率为2√2/3，下顶点为a，右顶点为b，ab=√10”
    “动点p不在y轴上，点r在射线ap上，且满足apar=3。q是c上的动点，直线or的斜率是直线0p的3倍，求|pq|的最小值。”
    p、q两个动点，多动点联动问题。
    其实这道题並不算很难，凭藉江舟目前的水平也是能解的。
    但他主要是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上帝的骰子】发动。
    【数学视界】发动。
    嗡。
    在江舟的视野中，一个椭圆逐渐浮现。
    但不同的是，两个动点不再是单纯的点，而是在两个彩色词条的相互作用下，显示了成动点在下一刻所有可能位置的概率集合。
    正如江舟所想的，这里的概率並不是宏观世界中描述的事件发生的概率，而是概率波。
    在物理课本上，曾简要描述过这种概念。
    在不被观测时物质处於多种状態叠加，符合概率分布，並被观测时坍缩为一种確定状態。
    当然，以上就属於量子力学范畴了，这里倒是没那么复杂。
    单纯是所有可能状態的叠加罢了。
    在这种视界下，极值点无需推导，通过观察便可得到。
    答案√2。
    “看到了。”
    江舟微微一笑。
    既然终点已经確定，那么通往终点的路径，在【数学视界】的解析下也同样变得清晰。
    他提起笔，在草稿纸上快速滑动著。
    如同抄写答案一样，行云流水。
    啪。
    最后一笔落下。
    【数学经验+10】
    10点经验不是因为这道题有多难。
    而是江舟通过这种解法，对於解析几何有了更深刻理解。
    “果然能行！”
    江舟精神一振。
    这种从“果”及“因”的做题方式，快只是一方面。
    最主要的还是，心里踏实啊。
    流浪汉创业，和银行里有1000万存款的大款假装流浪汉创业的感觉，那能一样吗？
    前者那是做梦，后者是综艺节目好吧。
    “这个问题能够解决，那么————”
    江舟搓著下巴，脑海中浮现的是高中数学里另一座高山一导数。
    导数的本质是什么？
    是函数在某一点的切线斜率，是瞬时变化率。
    说白了，就是趋近於0时，△y与△的比值。
    它预示著函数在下一刻的走向和趋势。
    这和【上帝的骰子】中预测下一刻的状態，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江舟又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舟哥————”
    此时，李嘉豪正趴在桌子上，像条咸鱼。
    刚经歷完物理竞赛的摧残，此刻的他浑身刺挠。
    吃也吃不爽、玩也没心情，学————是不可能学的。
    笑话。
    我中国人还用学语文吗！
    百无聊赖之下，他只能盯著江舟发呆。
    还得是舟哥啊，学起来就是有嚼劲！
    但是观察半天后，他好像发现了盲点。
    李嘉豪压低声音问道，“我观察你半天了，你做题的时候————怎么是先在最底下写个答案，然后再回头往上补过程啊？”
    李嘉豪指著江舟刚做完的那道导数题。
    最后一行的答案写得龙飞凤舞，而中间的证明过程才刚刚写了两行。
    江舟笔尖一顿。
    他转过头，看著李嘉豪，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终於发现了。
    是时候展示真正的技术了。
    江舟清了清嗓子，“其实，我都是先看出答案，再倒推过程的。”
    李嘉豪听完，呆滯了两秒，“（“·w·）哦。"
    然后，他默默地从桌洞里掏出一个笔记本，拔开笔盖，一脸虔诚地看著江舟，“细说。”
    "？"
    你这反应对吗？
    江舟看著那一脸求知若渴的李嘉豪，突然也感觉浑身刺挠了。
    等会，为什么要说也？
    “不是————”江舟泄了气，“吐槽呢？”
    “吐槽什么？”
    李嘉豪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信啊。现在只要是舟哥说的话我都信，別说看出答案了，就算你说你能看出出题人昨晚吃了什么，我也信啊。”
    “这种变態的做题方法，才配得上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
    ，江舟沉默了。
    这么离谱的事情你怎么能信呢？
    小说里不是这样的！
    你应该先提出质疑，然后表示不屑。
    在不经意间展示自己的实力，和我立下赌约。
    最后在全班面前，被我装逼打脸。
    然后我才能回收你的战败cg啊。
    我不接受！
    李嘉豪：？
    他挠了挠头，一脸茫然，“舟哥，你怎么了？走火入魔了？”
    “————没事。”
    江舟无力地摆摆手。
    “我只是在感嘆，无敌是多么寂寞。”
    “那是，你现在是无敌，我一直寂寞。”
    李嘉豪乐呵呵地把那一页笔记撕下来贴在桌角，“以后这就是咱俩的传桌秘籍了。”
    江舟视线挪向那张笔记，发现上面赫然写的是：
    题目一定要有答案。
    “你少写了，后面还差一个\o/”
    “？
    “”
    前排，阳光打在少女的侧脸上，有些刺眼。
    夏寧总在不经意回头时，看见打闹的二人。
    哎。
    她托起腮，轻轻转著手中的原子笔。
    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江舟还是那个江舟。
    只不过————
    夏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做到一半的数学卷子。
    他之前隨口说过的一句话，直到现在还能给她帮助。
    ——
    虽然距离二人上次的交谈也没过多久，但是她总觉得————
    “走得太快了啊。”
    少女在心中轻嘆一声。
    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呢？
    与此同时，夏永章走进教室，敲了敲黑板，“好好上自习！”
    “尤其是刚参加完竞赛的，把心收回来，后天就是一模了，八县联考！”
    点谁呢！
    李嘉豪默默收回了正攻击江舟的手。
    点我也就罢了，舟哥这成绩，你还能点？
    “江舟，出来一下。”
    “，行吧，合著就点我一个人。

 第72章 稳健

    第72章 稳健
    江舟跟在夏永章身后，心里也有些纳闷。
    这刚回学校，老夏突然把自己叫出来是为了什么？
    夏永章背著手，一路无话，直接把江舟带到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没人，显得格外安静。
    “坐吧，大功臣。”
    夏永章指了指沙发，转身拿起暖瓶给江舟倒了一杯水。
    "？"
    怎么感觉最近奇怪的外號越来越多呢？
    看著江舟那副莫名的表情，夏永章也笑了。
    “给咱们学校长脸了，当然是大功臣了。物理竞赛的理论成绩出来，满分，消息都传到校长那去了。”
    江舟挠了挠头。
    话倒是没错。
    但这事儿，不是应该苏老师来告诉我吗？
    “江舟啊，把你叫到这儿，其实主要是想和你谈谈。”
    夏永章坐在对面，语气格外温和。
    江舟看著他这副样子，下意识调整了一下坐姿。
    虽然平时老夏也没什么架子，但是这种形式的谈心还是第一次。
    別这样，我害怕。
    “我听苏老师说了，他想趁著这两天带你去市一中借用实验室，熟悉一下那些咱们学校没有的实验器材。但是————你拒绝了？”
    江舟点了点头。
    的確，苏卫国昨天晚上吃饭时，和江舟提过这件事。
    不过，没有太多犹豫，他便委婉拒绝了。
    “嗯，我觉得时间太紧，一来一回也太折腾，就不想麻烦苏老师了。”
    这確实是他的真实想法。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其实摸不摸器材，真的没有本质区別。
    如果只说掌握基本流程的话，那他只要看一遍，【身体掌控】就能帮助他完美復刻了。
    跑去市里折腾两天，还不如在学校刷两套卷子来的实惠多。
    更何况，马上就是模考了。
    他还想冲一衝。
    夏永章嘆了口气，似乎对江舟的回答早有预料。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江舟，苏老师昨天没表现什么，其实主要还是怕给你压力。”
    “今天一早他就来找我了，急得不行。有些话，他没好意思直说。正好，借这个机会，我替他说出来。
    夏永章顿了顿，“首先，你能拿那个分数，证明你已经是咱们县，甚至可能是咱们市的天花板了。这是大好事，天赋这东西，求不来，你既然有，就要把它抓住。”
    “但是，我们也希望你能明白老师的良苦用心。
    1
    “决赛的实验环节，和复赛不太一样。有很多器材————咱们县一中没有，甚至见都没见过。”
    说到这，夏永章的声音低沉了一些，“苏老师也打听过了，咱们整个市包括下面的各个县里，能进决赛的，大概率就你这一根独苗。”
    “剩下的对手是谁？是省实验的，是师大附中的。人家学校里就有专门的奥赛实验室，那些孩子都是从高一甚至初中开始就摸著那些仪器长大的。”
    “你是半路出家，虽然天赋异稟，但苏老师也是怕你吃亏————”
    “虽然省里会安排赛前集训，但是————能进省队的，哪个不是天赋异稟？苏老师没法跟著你去，只能想办法在这里帮你找补找补。”
    听过夏永章这番话，江舟也有些动容。
    在资源不对等的现实面前，苏卫国还想用自己的人脉尽力帮他再垫高一步。
    这种关怀，他感受到了。
    他当然知道苏卫国是全心全意为他考虑，这份恩情很重。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想去浪费这个时间。
    不仅仅是去市里熟悉器材的问题。
    甚至连之后的省队集训，江舟內心都是抗拒的。
    去集训队一个月，没有大大小小的周测、月考，去哪儿刷词条？
    而且，在那里的效率，大概率是不如他自己爆肝来得高的。
    至於他们最关心的实验？
    那更不是问题了。
    现在的他，左手【上帝的骰子】，右手【数学视界】。
    最缺少的，就是一个破题点。
    这个东西別人也教不了他，只能靠他自己从学习中悟。
    当然，这些考虑他也不能和夏永章说。
    江舟沉默了片刻，抬起头，语气坚定，”老师，苏老师和您的苦心，我都明白。”
    “但是，正因为我是半路出家，基础还需要夯实。与其把时间花在路途奔波和適应新环境上，我觉得不如沉下心来，把手头的知识吃透。”
    江舟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后天就是一模了。竞赛的事情也还没定下来，我想先全力以赴把这次模考考好，再去想决赛的事。”
    ”
    夏永章看著江舟，一时语塞。
    哎，这孩子。
    该说他稳健呢？
    还是轴呢？
    都这时候，你还想著那模考干啥！
    说实话，別说苏卫国了，就连夏永章这个教数学都知道。
    以江舟这个水平，全省能有几个人超的过他？
    更何况，省队名额这两年都是20个。
    他之所以这么费心地劝，还有一层担忧。
    其实吧，说简单也简单，去了省队就是做题。
    但是，说难也难————
    夏永章欲言又止。
    县城孩子进入这种圈子的机会太少，那种眼界见识上的巨大落差，可能比难题更打击人。
    他怕江舟到时候心態失衡。
    多少好苗子，都是毁在这一步上————
    不过，看著江舟此刻的平静的目光。
    “行吧。”
    夏永章无奈地笑了笑，挥了挥手，“既然你有自己的规划，那我们就尊重你的选择。但是记住，有什么困难，隨时跟我提。”
    “我明白，谢谢老师。”
    江舟起身，鞠了一躬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著被轻轻带上的房门，夏永章端起茶杯，喃喃自语道，“这孩子，能力强到不可思议不说。而且————在这种时候还惦记著模考————”
    他不禁摇著头笑出了声，”这定力，也许是个成大事的苗子。”
    因为已经到了午休时间，所以先顺路吃了个饭，江舟才回到教室。
    距离模考，满打满算还有一天半的学习时间。
    能改变什么吗？
    其实不好说，任何一个学科都不会有太大进展了。
    但是，“学”与“不学”之间，就有差距。
    毫无疑问，要学。
    还要狠狠学。
    ——

 第73章 一个想法

    第73章 一个想法
    对於此时的江舟来说，想要在一模中拿到更好的评价，总分肯定是最关键的。
    所以目前的学习安排，还是要以提分为第一要义。
    江舟翻看著上个月的月考成绩单，盘算著。
    上次月考他只拿了600出头，最终评价是a一，提升空间按理来说还是很大的。
    数学150.
    嗯，上次能拿满分，还是因为试卷的难点落在了立体几何上。
    而往常最难的解析几何和导数反倒简单了些，才让他靠著当时仅有的【沉浸】和【分析】混成了满分。
    不过，现在他就富裕多了。
    儘管数学还没到iv4细分学科的地步。
    但是已经鸟枪换炮，研发出了【数学视界】和【上帝的骰子】的热血组合技。
    就算不说满分，140以上应该问题是不大的。
    数学没什么提分空间，所以可以先放一放。
    语文133，英语136。
    这两个文科的问题是一样的，主要扣分点都在写作上面。
    现有词条中，只有【灵感】可能在这方面提供些许帮助，但是【灵感】提供帮助又不太可能。
    毕竟灵感这东西吧，因为是概率触发，所以不保量。
    又因为作文比较主观，就散能在保证不跑题的基础上加一些创新点，对於打分老师来说也是汝之夯爆、彼之拉完。
    所以也不一定保质————
    °a°）⊥
    那不就是拉完了吗？！
    总之，有点没招。
    还是看看下一个吧。
    物理60。
    这个没啥好说的。
    我拿不了满分的话，李嘉豪直接倒立洗头。
    目光下移，江舟看向最后两科。
    化学63，生物65。
    果然，还剩不到两天的时间，还是两个小副科最容易提分吗。
    正如之前所说的，iv4应该是代表高中知识达到大圆满。
    他看了一眼目前这两科的经验值：
    【化学：iv3（1/1000）】
    【生物：iv3（0/1000）】
    额，虽然不可能在两天內狂刷2000经验值衝到iv4。
    但还是那句话，理科中的文科嘛。
    多背一点，就能多拿点分。
    所以，江舟的策略也定下了。
    剩下的两天，就全压在性价比最高的生物和化学上面了。
    下午回来，看到江舟又“弃明投暗”，拋开数学物理不学，竟然看起生物化学了。
    李嘉豪一脸“你浓眉大眼的竟然也背叛了革命”的痛心疾首。
    “舟哥，我看你是糊涂了。”
    李嘉豪摇摇头，一脸心疼地从桌洞里掏出那本被他冷落许久的数学题册，“想提分，学数学啊！”
    这下他也不困了，为了捍卫理科生的尊严，他抱著数学题册，狠狠宠幸了一下午。
    以至於，下午小自习结束时。
    李嘉豪的精神状態是（*°°*）这样的。
    毕竟数学是他的快乐老家。
    越做越上头，越做越来劲啊！
    然而，江舟的状態就成了（一）。
    没有英语单词的独立性，也没有语文课文的趣味性。
    生物和化学这种零碎的小知识点背起来，太磨人了。
    【生物经验+80】
    【化学经验+90】
    儘管是有【沉浸】的帮助，但整整一下午，江舟也有些遭不住了。
    “豪哥走————吃饭去。”
    难得是他先开口招呼著李嘉豪去食堂，给李嘉豪都整愣住了。
    没办法，再不出去透透气，状態估计会进一步恶化成（xx）
    三十分钟后。
    就在江舟感觉回了一口血，神清气爽地回到班级，准备再开一局生化危机时。
    刚进教室门，他就被看热闹的李嘉豪半拖半拽地拉到了前排。
    讲台旁已经围了一圈人，正对著贴在黑板上的几张a4纸指指点点。
    “舟哥！考场出来了！”
    “出就出唄，反正也是按成绩————”
    江舟兴致缺缺。
    说著说著，他突然住了嘴。
    哦，好像不对，模考的考號不是按月考成绩排的。
    因为是八县联考的仿真模擬，所以不仅时间安排要效仿高考，连考號也是。
    好像听老夏说过一嘴，纯隨机来著。
    不过，江舟也没什么兴趣就是了。
    “臥槽！我在第三考场！”
    李嘉豪突然一声惊呼，指著名单上自己的名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也是让我李嘉豪坐上学霸场了。”
    “.
    “”
    怎么从河东到的河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不管，反正我宣布，食堂被我承包了！我看谁还抢得过我————”
    看著江舟一脸无语的样子，李嘉豪又连忙在名单上比划著名，帮江舟寻找位置。
    “舟哥，你在第二十考场“”
    “哦。”
    江舟点点头。
    “欸？等会！夏寧竟然也在二十考场？没想到啊，堂堂大班长也有虎落平阳被犬————
    咳咳，也有上放基层的一天啊。”
    李嘉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格外兴奋，“也是时候让她感受一下高层观景台的好风光了。”
    ————什么虎？
    不对，什么平阳！
    李嘉豪这刚脱离自己口中的“平阳”，就开始上嘴脸了。
    不过既然知道了自己的考场，江舟也没什么兴趣再凑热闹。
    他摇了摇头，回到座位，重新拿起生物书。
    阅读ing————
    阅读————
    阅读ed。
    一道灵光突然穿过江舟的大脑。
    江舟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放下书，摸著下巴，似乎在沉思著什么。
    几分钟后，李嘉豪心满意足地回到座位。
    “豪哥。”
    江舟突然开口。
    “咋了？”
    “你说夏寧和我在一个考场————她离我近吗？”
    李嘉豪愣了一下，努力回忆了一下考场座位表的布局，虚空点了点排位，“我想想啊——————好像就在你斜前方吧？隔著一条过道。”
    说完，他有些狐疑地盯著江舟，“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一个想法。”
    “？"
    江舟没有和他解释，只是再次转过头看向手中的生物书。
    如果没记错的话，夏寧的化学和生物————好像常年都是接近满分的水平吧？
    现在时间太紧张，背完所有知识点肯定是来不及了。
    既然有这个便利条件，为什么不用一用呢？
    师夷长技以制夷————不对。
    【灵感】发动。
    应该是择其善者而从之才对。

 第74章 【行窃预兆】

    第74章 【行窃预兆】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拿下这个不义之分。
    但在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里，江舟依然生化危机。
    毕竟，分数只是暂时的，是给系统看的。
    学进脑子里的知识，才是自己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代价就是————
    “舟哥，你现在的脸色————怎么说呢，感觉像是被吸走了精气。”
    周二晚自习，李嘉豪看著面色蜡黄的江舟，忍不住嘖嘖称奇，”听话，咱不学繁殖————呸，遗传了。”
    他从书包里掏出数学题册，递了过去，”来，整一口？提神醒脑，包治百病。”
    江舟喉结滚动了一下。
    但他还是一把推开了李嘉豪的手，咬牙切齿道，“拿走，不要妄想诱惑我！”
    坚决向良好诱惑说不！
    李嘉豪：
    疯了，彻底疯了。
    终於，当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江舟看了一眼面板。
    【化学：iv3（230/100）】
    【生物：iv3（220/1000）】
    经验值双双突破200大关。
    虽然距离iv4还很遥远，但已经是收穫颇丰了。
    毕竟平均不到一天，一科就能涨100点经验，已经是【齐力断金】在发力了。
    接下来，就看明天了。
    回到家。
    江舟一边喝著睡前牛奶，一边狐疑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的老爸老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两天的江志行和梁美娟有些————鬼鬼祟祟的。
    一回家就能看到他俩凑在一起咕咕嘎嘎地密谋。
    一看到江舟，又立马分开，若无其事的样子。
    “爸，妈。”
    江舟放下杯子，再次强调，”这次竞赛成绩出来，不准大张旗鼓，不准大操大办，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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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呀，知道知道！”
    江志行摆摆手，笑得一脸纯良，”你爸我是那种浮夸的人吗？放心吧，儿砸，低调，我们绝对低调！”
    "
    ，江舟看著二人闪烁的眼神，心里更没底了。
    算了，明天还要考试，他实在是没精力跟老特务斗智斗勇了。
    江舟早早睡下，养精蓄锐。
    周三，一模考试。
    因为考试规模大，甚至学校里都拉上了横幅。
    而且作为完全对標高考的模擬考，感觉桌椅都比平常拉开了几分。
    当然也仅此而已了，为了节约时间，六科还是挤在一天考完，仅仅是顺序上调整为高考的顺序了。
    江舟来到位於三楼的第二十考场。
    为了缓解疲劳，他特意没有起得太早。
    所以刚进门，就看到比他早到的那个熟悉身影。
    夏寧正端坐著，背脊挺得笔直，马尾辫隨著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
    夏寧微微一愣，隨后点了点头。
    江舟也回以一个微笑，並在路过她的时候说了一句，“考试加油。”
    就当是为了我。
    夏寧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江舟会和她搭话，也轻声回了一句，“加油。”
    【检测到副本“东坪一中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试（难度a一）”即將开启】
    【是否参加，请选择：是/y】
    “是。”
    上午第一场，语文开考。
    大致看了一遍试卷，难度高不高不知道。
    但是对於江舟来说，除了作文外，其他题目在【沉浸】下都没有什么挑战性。
    江舟深吸一口气，提笔————
    两个半小时后。
    【第一关语文”结束，评分：131/150】
    看著面板上的数字，江舟微微皱眉。
    比上次月考还低了几分。
    大概是因为太久没碰语文，有些生疏。
    作文写得也不够顺手，虽然立意没跑偏，但【灵感】也没有提供什么帮助。
    不过，130+的分数，也在预料范围內。
    隨时是上午第二场，数学开考。
    这一场，对於现在的江舟来说，已经不算是挑战了。
    他本就將大多数模块都学得差不多了。
    至於还没学完的解析几何与导数，基本利用【上帝的骰子】和【数学视界】也足以解决。
    【第二关数学”结束，评分150/150】
    “呼————”
    收工，满分。
    接下来，是午餐时间。
    下午，考试继续。
    第一场是物理。
    这没什么好说的。
    纯粹的理论水平都达到了lv4，现在江舟做这张卷子的速度比监考老师巡视的速度还快。
    最后还给【厚积薄发】又续上了40min。
    【第三关物理”结束，评分100/100】
    第二场是英语————
    【第四关英语”结束，评分138/150】
    稳定发挥，波澜不惊。
    ————
    终於。
    时间来到了晚上。
    最后的生化危机来了。
    这是江舟最薄弱的环节，也是他这次歪门邪道计划的核心。
    试捲髮下。
    江舟先是快速瀏览了一遍全卷。
    没有想像中的难度，至少这两天的突击学习还是有效果的。
    大约80%的题目他都能確定答案。
    他下笔如飞，先把所有確定的题目全部填满。
    然后，他停下了笔，看著卷面上剩下的几道题。
    接下来，就是等了。
    江舟调整了一下坐姿，微微侧头，悄悄关注著斜前方的夏寧。
    在看准她做完第一页，即將翻页之时——
    对不住了，班长。
    【厚积薄发】发动【抽离】——1分钟。
    四周景物突然凝固，掛在墙上的钟表也稳稳地停住。
    江舟起身，走到了夏寧身旁。
    因为他没法对这个状態下的其他物体施加影响，所以只能抓timing。
    幸亏，这个角度很好。
    夏寧的手腕刚刚抬起，半张试卷上的內容显露无疑。
    江舟记下答案后，又不紧不慢地走了回去。
    【抽离】结束时间重新流动。
    接下来就是如法炮製。
    “呼————”
    隨著最后一题的答案被填上，江舟长舒一口气。
    年轻人，不讲武德。
    交卷铃声响起。
    【第五关化学”结束，评分93/100】
    【第六关生物”结束，评分94/100】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夏寧的恩赐。
    江舟靠在椅背上，露出了笑容。
    计划成功。
    【副本“东坪一中高三第一次模擬考试”结束】
    【评分结算中————】
    【副本难度：a一，副本荣誉度：a—评价：“八县联考”】
    【副本得分：706/750评价：“清”追北”赶”】
    【最终评价：s—】
    【特殊结算：“不义之財”—奖励：词条【行窃预兆】】
    .？
    ”
    江舟的表情有些严峻。
    >

 第75章 一模结算

    第75章 一模结算
    【行窃预兆】一贼不走空。
    效果：当你窥探他人答案时，若对方答案正確，你有30%的概率获得一定该学科经验值；若对方答案错误，你有50%的概率扣除一定经验值。
    “7
    江舟点开【行窃预兆】的词条，看到其解释后，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还能倒扣经验的————真的能算作奖励吗？
    负面效果未免太大了吧。
    不对。
    江舟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不独立事件】。
    50%的扣分概率，加上13%，那就是63%————
    “哎。”
    江舟长嘆一口气，有些头疼。
    这算报应吗？
    正道的光照在了————
    【最终奖励结算中————结算完毕！】
    【请从以下词条中选择一项（或者选择“身体状態刷新”）：】
    【1.太空漫游（金色）】一我的任务已完成，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效果：每次考试结束后，有25%的概率，將当前考试得分直接转化为相应技能的经验值。
    【2.多胞胎（金色）】双倍的快乐！或者是双倍的麻烦？
    效果：在今后的结算或者奖励池中，可能刷新出已拥有的词条（效果可叠加）。
    【3.利息（金色）】利率10%？我要存款！
    效果：使用后，当前拥有的所有技能，立刻获得其总经验值10%的可分配经验。用后即焚。
    嘖。
    江舟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
    果然，评价越高，给的奖励就是总体质量越高。
    之前几次结算总会混进来几个凑数的，但这次这三个，每一个都还行。
    江舟开始逐一分析。
    第一个，【太空漫游】。
    25%的基础概率，加上【不独立事件】的话，25（+13）%，也就是將近40%的概率。
    目前来说，平均三次考试能触发一次。
    一次数学考试能得150分的话，就能直接获得150点的数学经验。
    不得不说，这太值了。
    而且，隨著【至尊黑金积分卡】的入手，以后获取词条的速度会越来越快，这个技能的收益也会越来越稳。
    但是————上限似乎有点低。
    毕竟满分就这么多，估计等词条数量涨上来时，这点经验值也就算不了什么了。
    第二个，【多胞胎】。
    这个確实也有点说法，能够叠加词条，相当於成倍提高。
    比如能再获得一个【不独立事件】的话，就是一个词条增加2%的概率。
    再来一个【齐力断金】，就是一个词条增加20%的学习效率。
    再来一个————
    不过，词条太多了，能刷到重复词条的概率本身就低。
    而且，家花不如野花香啊。
    总会有更好的词条等著，没必要死盯著眼前已经有的了。
    第三个，【利息】。
    一次性词条，消耗品。
    简单算算的话，【物理：iv4（70/5000）】是江舟目前等级最高的技能。
    如果使用利息的话，这一个技能就能获得一9=（0）00（01）000+（0）00+（）000（01）00
    再乘以10%，也就是168点可分配经验。
    有一说一，数值给的不算高。
    但是，胜在灵活。
    一来是，能同时给所有技能都提供10%的可分配经验值。
    二来呢，虽然是消耗品，但是可以留著以后用——
    江舟嘆了口气，目光在【太空漫游】和【利息】之间徘徊。
    我全都要.jpg————
    是不太现实的。
    【至尊黑金积分卡】也得提上日程了啊，不想再陷入这种纠结的选择了。
    最终，江舟还是选择了太空漫游。
    没办法，100多点经验对於目前的他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更何况，还有很大发展空间嘛。
    万一有满分1000分的考试呢？
    隨著系统界面渐渐隱去，江舟的意识也再次回到了现实。
    距离考试结束，大概已经过去了十来分钟，考场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斜前方，夏寧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著文具袋。
    她的动作很轻，把每一支笔都整齐地插回笔袋里，透著一股安静的秩序感。
    江舟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突然升起一股————
    稍微有点复杂的愧疚感。
    咳咳。
    毕竟刚刚那场生化考试，自己单方面和人家建立了合作关係。
    甚至系统还特意给了个【行窃预兆】的词条，感觉不像是什么好话。
    既然拿了好处，总归是要给点版权费的。
    想到这，江舟站起身，走了过去。
    “夏大班长。”
    夏寧刚把文具袋拉链拉好，听到声音回过头，有些疑惑地看著江舟。
    江舟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那个————考完了，为了庆祝咱们刚才在同一个考场並肩作战的缘分。”
    “並肩————作战？”
    夏寧微微歪头，眼神有些迷茫了。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江舟大手一挥，发出了邀请，“走，请你吃烤肠。”
    “————？"
    夏寧眨了眨眼。
    虽然这个邀请有些莫名。
    但迎上江舟的目光，夏寧也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哦。”
    “那走吧。”
    这下，江舟也算是念头通达了。
    至於夏寧，还在思考其中深意————
    那就让她慢慢想吧。
    反正江舟也没什么深意。
    请夏寧在小卖部吃了烤肠后，江舟还顺便蹭上了夏永章的车。
    属於是贏麻了。
    一路上，夏寧也没和江舟说上一句话。
    因为，一直是夏永章在说。
    理论满分？
    实验只扣了10分？
    越听他们的谈话，夏寧便越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明明记得，江舟上一次月考，物理还是60分，是弱项来著。
    可现在————
    夏寧嘴巴微张，有些魂不守舍。
    今天下午，物理竞赛的实验成绩也出来了。
    江舟以总分391分位列全省第三。
    省一不用说，省队也不用说。
    夏永章今天也是快被领导给夸懵了，以至於刚才口若悬河。
    现在回过神来，透过后视镜，看著后座的寧寧和江舟————
    怎么还有点般配呢？
    不对！
    夏永章猛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能被这小子蛊惑了。
    蛊不蛊惑不好说，但是江舟的確被夏永章的自残行为嚇到了。
    “那个————老师，我到了。”
    他连忙申请下车。
    关上车门后，便一溜烟地跑回了家。
    “呼————”
    江舟鬆了口气，打开家门”
    ”
    要不我还是回车上吧。
    江舟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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