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难哄,摄政王日日不上朝》 第1章 王爷,你行吗? “嘶……” 沈轻唇瓣上一阵温热。 她迷迷糊糊尚未反应过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陡然之间扣住了她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沈轻浑身发热,像是陷溺大海之上,疼,却又浮浮沉沉觉得舒服。 她顿时惊的睁开眼睛,双手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抓住的,似乎是一条壮硕的胳膊。 这是在干什么? 沈轻身子一僵硬,脑海中电光石火如同放映一般,记忆涌现,她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穿越了,还穿进一本《炮灰真千金》的书里。 原主本是將军府的真千金,却不受待见,被假千金设计顶替,嫁给了京城第一冷麵战神摄政王战澈。 传闻战澈三年前去西南打仗的时候,被敌人一箭射中了男人的要害,五个太医都没能治好,成为了废人,所以满京城的贵女,都无人愿意嫁给他。 可他战功赫赫,皇帝为了照顾他的体面还是下令赐婚,让京城第一美女沈家的养女假千金沈惜月嫁给战澈,原主沈轻则嫁给京城第一美男三皇子为妻。 可沈惜月跟三皇子早就暗中互生情愫,而且,沈惜月嫌弃战澈是个废物,她可不想嫁过来守活寡,於是便设计了这次换亲,同一天出嫁的两个人,被换了轿。 更可恶的是,沈惜月还给原主下了媚药,原主先天心臟不好,媚药药量过大,一兴奋,竟然死了。 而沈轻因为一场医患关係,被病人刺了一刀,因此正好穿越过来。 伴隨著剧痛,沈轻也彻底清醒了,浑身一抖,一把推开了男人。 谁说他废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人家明明强的不行。 战澈正在兴头上,如何肯罢休,大手再次將她的细腰一把揽住,只是稍一用力,她就抖得不成样子,想要推开,奈何媚药作祟,只能颤声提醒战澈。 “你看清楚,我可不是沈惜月,你別睡错了人,到时候后悔翻脸不认人。” 听到她说不是沈惜月,战澈的表情明显沉了一下,可今晚的合卺酒有问题,他没法控制自己。 战澈的唇瓣热乎乎地贴过来,“本王控制不住,木已成舟,不如就与本王做真夫妻吧?你可愿意?” 原主这具身体也中了药,若不解药,今晚只怕要痛苦而死。 更何况面前的男人还是个绝世大美男,身材又极好,她不亏。 沈轻没有犹豫,小手顺势攀上战澈的肩膀,声音又软又轻,“王爷,过了今晚你必须记住,你的王妃以后叫沈轻。” 说完,声音便被一个热吻吞没…… 次日,沈轻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怎么回事?我儿媳妇不是乖巧懂事又漂亮的沈惜月吗?怎么换了人?” 伴隨著尖叫声,沈轻才捂著后腰坐了起来,后腰都快断了。 床上凌乱不堪,可见昨晚有多激烈。 睁眼朝著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只见一个衣著华贵,四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老嫗像撞见鬼一样紧盯著她。 她身边还跟著几个丫鬟嬤嬤。 嬤嬤也是一脸懵,“这……太妃,奴婢也不知道啊!昨天接亲的时候,奴婢明明亲眼看著沈大小姐上了轿,这……这怎么换了个人啊?” 不仅是换了人。 换的还是京城恶名昭著的沈家二小姐沈轻。 京城人人知道,沈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虽是沈家抱养来的,但是天生丽质,仪態大方,温柔贤淑,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 二女儿沈轻,虽然是沈夫人亲生的,却从小不学无术,身为女儿家,不做女工非要一天到晚舞刀弄枪,脾气还特別不好,又凶又癲,要不是因为当朝太后是她姑母,也不可能指婚给三皇子。 沈轻记得原书里写过,原主曾得罪过战澈的母亲吴太妃,曾在太后举办的赏会上,舞刀弄枪把吴太妃一不小心推进了荷池,当时淹的吴太妃就差一口气了,此后,吴太妃就非常厌恶她。 这下好了,成了吴太妃的儿媳妇了。 果然冤家路窄,只是没想到会窄到这种程度。 吴太妃眼瞅著自己的大儿子被最厌恶的女人给睡了,眼睛里直冒火,衝过来就把沈轻的被子一把扯下来。 “小贱人,敢爬我儿子的床,你不要命了?” 这一扯开被子,吴太妃更是眼前一黑。 喜帕上一片红色…… 坏了坏了,这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也是怪她,知道儿子受过伤,怕儿子不行,才在合卺酒里做了手脚,想著新婚夜不能让儿媳妇守活寡。 这下好了,便宜了这个小贱人了。 吴太妃身边的刘嬤嬤,还有宝珠玉珠两个大丫鬟,也都震惊的盯著落了红的喜帕。 咦? 她家摄政王不是不行吗? 再看看沈轻小脸白嫩泛著红,嘖嘖嘖,看来昨晚没少滋润啊! 吴太妃本来还想著打包退货,这下好了,两眼一黑,差点栽倒。 可是,这个闷亏她可不吃。 这样品行不端的儿媳妇,她才不要。 吴太妃一把就捏住了沈轻的胳膊,一双眼睛要吃人,“好呀!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我儿子的?我儿媳妇沈惜月呢?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说,你是不是把她害死了?” 沈轻胳膊被掐的生疼。 她可不吃亏,反正书里本来就不是什么知书达理的人设,既然要恶毒,那就乾脆贯穿到底。 在现代,她六岁就开始练跆拳道跟散打了,十八岁已经黑带四段了。 一个反手,就把吴太妃的手腕扣住了。 疼的吴太妃大喊一声,“来人啊!沈轻要杀人了。” 吴太妃的声音太过尖锐,惊的一大群丫鬟婆子都冲了进来,大有將沈轻团团围住打死的趋势。 吴太妃脸色铁青大喊著,“一个个都杵著干什么?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抬出去,我要去沈家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轻也是不惯著,盯著吴太妃嘲讽道,“您老瞧不上我?想要沈惜月?那您去三皇子的府中找她啊!去的晚了,恐怕她连孩子都生了。” “你……你说什么?”吴太妃浑身颤抖。 突然,就厥了过去…… 第2章 狐媚子,滚出去 婚房中一阵大乱。 刘嬤嬤大叫著,“快去叫府医过来……” 丫鬟们也乱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 唯有沈轻十分淡定,抓起衣裳跳下床,顺势从桌上端过一杯凉茶,含在口中就朝著吴太妃的脸上喷过去。 “啊……” 吴太妃受到刺激,才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看到沈轻,又是两眼一抹黑,再次厥了过去。 慌的刘嬤嬤赶紧叫人先把吴太妃送去了房中,又赶紧派人去请战澈回家。 战澈一早起来就去了军营,最近西南战事吃紧,皇上让他抓紧练新兵,月底就要出征西南,哪怕大婚也不敢耽误。 刘嬤嬤又怕沈轻惹事,派了几个护院看著沈轻,同时给沈家送去书信,让沈夫人来一趟。 这么大的事情,沈家必须给个交代。 屋內安静了下来。 沈轻不敢耽误时间,赶紧仔细回忆了一下小说的內容。 她父亲是正一品的镇西大將军沈韜,母亲是定国公的二女儿姜素,二人成婚五年,姜素一直没有孩子,后来有个算命大师告诉姜素一个生子的方法,让她先抱养一个命里头多兄弟姐妹的有福气的孩子,这个孩子定然能给她带来好运,生下自己的孩子。 於是姜素便找人抱养了一个命格好的女儿回来,这个女儿就是沈惜月,抱回来以后,一年后,姜素果然怀孕了,平安生下了沈轻,之后又生了一对龙凤胎,龙凤胎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果然多子多福。 因此,姜素便把所有的好福气都归结在沈惜月的身上,认定沈惜月就是她的福星,更是沈家的福星,对於这个假千金,照顾的比沈轻这个真千金要好千倍百倍。 外人看来,沈轻倒像是抱养的一样。 不受宠的沈轻,为了引起父母的关注,便常常做一些外人眼中的荒唐事情,因此便传出了各种恶名,以至於到了適婚的年纪,也无人敢上门提亲…… 反观沈惜月,在外人眼中才貌出眾,贤良淑德,被京城的少年才俊们趋之若鶩。 可是,实际上沈惜月才是那个大绿茶。 至於昨晚沈轻错嫁的战澈,他是当今皇帝最小的弟弟,十三岁便跟著上阵杀敌,勇猛无比,今年十九岁,早已战功赫赫。 原著里,这位战神摄政王也是个十分悲催的人物,不仅仅被写成性无能,还被写成短命鬼,在他二十岁生辰那一天,在战场上被內奸出卖,被烧了粮草,断了后路,还被內奸砍下两条胳膊,最终活生生冻死在战场上。 死后,还被內奸诬陷为通敌叛国,整个王府也被抄家,男丁全部杀死,女眷则被没为官奴。 吴太妃不堪受辱,服毒自尽。 惨,实惨。 也就是说,嫁给战澈,最后也会成为官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轻摇著头,她可不能当官奴,看来,必须想办法改变战澈的命运了,只是原著里战澈上战场被內奸出卖的事情,写的十分含糊,並没有写明內奸究竟是谁,只是最后表明,此人是战澈身边最信任的人…… 那就缩小范围,先努力揪出此人。 正想著,肚子一阵咕嚕咕嚕。 昨晚体力活干多了,肚子开始抗议了。 看著桌上的点心盒子,沈轻是一点胃口都没有,要是有一碗香喷喷的热粥,那该多好。 谁知道,刚有想法,突然,意念就打开了一个空间。 空间里,不仅仅有现代医疗设备和药材,还有一个美食囤货系统,只是系统有要求,必须让她好好做人攒功德,救一个人,五个点的功德,而那些她爱吃的菜式,都需要用功德来解锁。 而此时,她的功德计数器上写著,“负五分。” 沈轻简直要吐血。 就因为她把吴太妃气厥过去了,硬生生给她减了五分。 这鬼东西,看来以后想要饱口腹之慾,就必须想法子好好救人咯! 这时,房门响了。 战澈从营房回来了。 昨晚灯光昏暗,沈轻只是大概看清了战澈的长相,现在一看,还真是个大帅哥,一米八的个头,古铜色的皮肤,五官十分凌厉,尤其一双狭长的凤眼,眼神十分凌厉,这简直就是天选男模。 沈轻的目光没有任何收敛,可战澈的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看来,要兴师问罪了。 不等战澈开口,沈轻就起身了,一个健步走过去,贴在了战澈的怀里。 男人,都喜欢狐媚子。 俗话说,老婆跟婆婆斗法,想要贏的话,那就要狠狠拿捏自己男人的心才行。 沈轻酝酿了一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撇著嘴,“看来王爷生气了?我知道,我不该气婆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她声音又轻又细软,是个男人都扛不住。 “婆婆进门就要赶我走,还质问我是不是设计了这次换亲,呜呜呜,天地良心,王爷大可以去查一查此事,若真是我乾的,王爷立刻把我撵出去。” 她偷偷看了看战澈的脸色,继续演戏,“就算……我跟王爷已经……那我也认了,谁让我天生不被人喜欢呢?” 沈轻长的其实很好看,她是那种明艷的大美女,更像是狐狸精,这种长相的女人,男人心里虽然爱,可也的確不想娶进门,总觉得会守不住。 大眼睛忽闪忽闪眨了两下,战澈本来黑沉的脸,果然慢慢舒展了几分。 看样子,这个冷王爷,也不是不讲道理哦! 战澈盯著沈轻,沈轻眼圈红红的,她还故意露出手腕上被吴太妃捏出来的红痕,战澈果然盯著看了看。 “我母亲她脾气也不好,这事情对她来说衝击確实很大,一时难以接受。” 战澈眉心微沉,“你確定,换亲的事情你不知情?” 沈轻立刻点点头,眼神可真诚了,“我確定,我真的不知情,而且昨晚……” 她脸色微微红了红,“我也被下药了,还请王爷仔细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王爷还我一个清白。” 她说话的声音,听著都快哭了。 战澈心里头纳闷,外头不是传言这位沈家二小姐行为乖张,飞扬跋扈吗? 这是怎么个情况? 明明我见犹怜,看上去还有些可怜兮兮的。 吴太妃千算万全,就是没教儿子,漂亮的女人不可信啊…… 正在这时候,有丫鬟来请战澈过去。 说是沈夫人来了! 沈轻摩拳擦掌,看来,又是一场硬仗…… 第3章 睡都睡了 正厅里。 吴太妃在刘嬤嬤的搀扶下,才勉强坐稳了身子。 这事情对她打击实在太大了。 京城里任何一个女人都能当她儿媳妇,哪怕是个丑女,她都认了,唯独不能是沈轻。 想起沈轻在太后园里冒失的样子,差点把她淹死,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的女人,怎么能给她的战神儿子当儿媳妇呢?她儿子要的是贤內助,可不是这种毫无品行的冒失鬼。 而且沈轻还长著一张狐媚子脸,她儿子那方面又不咋行,万一掏空了咋办? 沈夫人姜素带著自己的一儿一女坐在下首的位置。 一看到吴太妃坐下,沈夫人立刻询问道,“太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吴太妃没好气道,“你问我?我问谁?我要的可是沈惜月给我当儿媳妇,不是沈轻。” 吴太妃心里憋著气,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可不能认,也就丝毫不给沈夫人面子,气道,“你家沈轻没人要了?要塞给我儿子?” 正好,沈轻跟著战澈到了门口。 听到吴太妃这话,她小手一下子拉住了战澈的衣袍,委屈巴巴看著战澈,“王爷,我知道我性格不討人喜欢,你如果不想要我的话,那我这就走,不用你负责。” 战澈是练武之人,她很清楚,打仗的人最是重义气。 他睡都睡了,能不负责? 果然,这话稳稳拿捏了战澈,浓黑的眉毛微微拧了拧,顺势就拉住了她的小手,紧紧攥著,声音十分坚定,“本王绝不是不负责任之人,跟我走。” 吴太妃正在辱骂贬低沈轻。 下一秒,就水灵灵的看到战澈牵著沈轻的手走了进来。 吴太妃顿时就石化了,唇瓣僵住,半截子辱骂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沈夫人,以及沈轻的妹妹沈玉,还有最小的弟弟沈景,全都看向了战澈跟沈轻,那表情,比被雷劈了还要震惊。 尤其是沈轻的表情,像个受伤小猫一样,哪里还有出嫁前的飞扬跋扈? “母亲……”战澈拉著沈轻上前。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儿子跟沈轻,给您请安了。”战澈微微拱手。 沈轻顿时乖巧的跪下,给吴太妃磕头请安,“儿媳给婆婆请安。” 吴太妃简直如五雷轰顶一般,差点又厥过去。 还是刘嬤嬤及时递了一口茶水,喝下去,才顺过气。 等顺了气,立刻呵斥道,“澈儿,你是疯了吗?你要娶的可是沈惜月,不是她沈轻。” 然后看向沈夫人,不带一丝犹豫,“沈夫人,我儿子错娶了你女儿,你们沈家要什么补偿都行,钱,地,商铺,你们隨便开口,可沈轻……我们战家绝对不要,你们还是领回去吧!” 吴太妃满眼的嫌弃根本不带掩饰。 “还有。”她冷声说,“这事情你们沈家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去皇上面前求娶的可是你们沈家的长女沈惜月,不是你们沈家的二女儿沈轻,新婚夜,你们抬进来的是沈轻,真当我们战家好欺负?” 吴太妃话音刚落,沈夫人起身就朝著沈轻走过来,怒目而视,抬手,巴掌就往沈轻的脸上打。 嘴里呵斥著,“你这个逆女,怎么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说,你是怎么爬上摄政王的床的?” 那一巴掌,倒是没落在沈轻的脸上。 她只是轻轻一躲,沈夫人的巴掌就落在了战澈的身上,战澈个子高,不然就真打脸上了。 沈轻向来利己,苦了男人也不能苦自己啊! 反正战澈这大体格子,抗揍! 沈夫人压根没想过沈轻会躲开,更没想到自己巴掌会落在战澈的身上,嘴巴张了张,那叫一个尷尬。 “王爷,我……” 又气呼呼道,“沈轻,你故意的?” 沈轻委屈巴巴,眨著眼睛抬眼看战澈,“王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怕挨打!” 一句话,顿时將沈夫人架在火上烤。 让眾人以为,她天天虐待沈轻呢! “你……你胡说什么呢?”沈夫人气的脸都涨红了,这要不是她亲自生的,她真的早就丟出去打死了。 原著中说了,沈夫人其实也一直被沈惜月蒙蔽,还以为沈惜月多好呢,是个天生的福星,可最后原著的结果却是,沈惜月夺走了他们沈家所有的家產,还害死了沈韜,逼的沈夫人悬樑自尽。 只可惜这位愚蠢的沈夫人,还以为养女多好呢,为了养女的幸福,不惜帮著养女换了轿…… 昨晚换亲的事情,沈夫人实际上也是参与者。 “王爷,你千万別听她胡说。”沈轻的亲妹妹沈玉也急的站了起来,维护自己的母亲,还不忘踩沈轻一脚,嫌弃道,“我这个二姐,她在家里胡闹惯了,王爷你可千万別被她蒙蔽,谁知道她又发什么疯,才会新婚夜换了亲呢!” 原著中,沈玉被沈惜月利用,最后代替和月公主远嫁南蛮,被南蛮王折磨而死…… 嘶,一家子的炮灰,还不自知,护著一个假千金,还如此心甘情愿,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唯有最小的弟弟沈景护著沈轻,起身道,“太妃,这事情確实蹊蹺,我二姐虽然喜欢胡闹,可是……咳咳……” 沈景放眼望向战澈,那一声乾咳,就表明了千言万语。 他乾咳著,“……我姐姐实在没有理由换亲啊!” 沈景的乾咳,总算把思路拉回了正轨上,吴太妃脑子灵光了一下。 是啊! 她儿子在外界,可是一直被传那方面不行的…… 京城里的姑娘都不愿意嫁给他,若不然,她儿子也不可能十九岁了还单著没成家,最后还是她去求的皇帝赐婚。 这沈轻,的確没理由换亲过来守活寡啊! 不是沈轻换的,那总不能是沈惜月换的吧? 不不不,不可能。 沈惜月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想这么阴损的招数呢? 吴太妃一想到沈惜月笑眯眯温婉的样子,就立刻打消了念头,认定沈惜月不可能干这事情,肯定是其中有环节出错了。 可是,现在不管哪个环节出错,这儿媳妇她是真不能要啊! 別人都不要的,他们战王府凭啥要? 吴太妃立刻坐直了身子,义正言辞,“不管哪个环节出错,这亲……我们战家不认,沈轻……你们必须领回去。” 吴太妃话音刚落,沈轻就跪在了地上。 “婆婆既然不想要我,我也不强留,强留的瓜也不甜,我更加不想让王爷为难……” 这话,像是猫爪子一样,牢牢勾住了战澈的心。 睡都睡了,让她上哪里去啊? 第4章 算盘落空 “沈轻必须留下。” 战澈的声音鏗鏘有力,“母亲……沈轻……已经是我的人了。” 这惊天大瓜。 沈夫人,沈玉,沈景,甚至於屋里所有的丫鬟婆子,表情那叫一个好看。 战澈不是不行吗? 这就成了? 沈夫人更是惊的上下打量战澈,这次换亲,就是因为沈惜月哭著跟她说,她不想嫁给战澈一辈子守活寡,为此,甚至服毒想要寻死。 她不忍看沈惜月死,才帮著沈惜月换了轿。 可这? 战澈居然能当男人…… 沈夫人的嘴巴,惊的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吴太妃则气的脸色惨白,她当然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现在也是后悔的捶地,谁知道太医院给的那药竟然这么厉害,让她儿子行了,把房给圆了。 可这是哑巴亏啊! 怎么叫她咽下去? 一咬牙,狠狠道,“那就……让她当个妾,反正绝对不能成为正妻。” 然后一哭二闹三上吊,跟战澈说,“你要是敢让她留下当正妻,那就拿根绳子先勒死我,我死了眼不见心不烦,你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沈夫人一听,战家既然答应要把沈轻留下,自然高兴,立刻表示赞同,“行,就按照太妃您说的办吧,我们沈家出了这种孽障,也是没脸见人,您不嫌弃就好。” 让她当妾? 沈轻可不干。 当即咬了咬唇瓣,红著眼圈看向战澈,“王爷,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沈家的千金,我爹是正一品的將军,而我是我母亲生的第一个孩子,將门嫡女却要做妾?这样太打我们沈家的脸面了。” “就算我母亲同意,我也绝对不允,事已至此,多谢王爷方才的保护,我也不让王爷为难……” 说完,竟然起身就朝著柱子上撞了过去。 当然,她控制好了力度。 她才不死呢! 撞上去,头也只是擦破了点皮,但仍旧出了血。 战澈一把抱住了她,目光沉沉看向吴太妃,一字一句道,“母亲,您非要逼死她?” 吴太妃也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她是嫌弃沈轻,也不想让沈轻当儿媳妇,可是没想过要逼死沈轻啊! 这沈轻,竟然真的敢寻死。 毕竟她儿子睡了沈轻,人家姑娘確实不清白了,而且,她確实也是嫡女,当个妾,恐怕確实让她难以接受。 吴太妃不敢逼了,要是沈轻死在这里,传出去,她岂不是成了逼死儿媳妇的恶婆婆了? 而且,昨晚的事情也的確需要查一查…… 沈夫人同样惊讶。 她那厚脸皮的女儿,竟然会真的自杀? 战澈大手一搂,抱起“晕死”过去的沈轻,冷眸扫过沈夫人,“昨晚的事情,本王会查清楚,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那眼神,让沈夫人顿时后背一阵发凉,打了个寒颤。 要真查出来是她帮著沈惜月换的轿,那可怎么办? 赶紧得提醒提醒沈惜月了。 战澈抱著沈轻回了房间。 吴太妃又气又没法子,只能摆摆手,跟沈夫人说,“既然澈儿说他要彻查此事,便让他查一查,不过……你们沈家还是做好准备,这儿媳……我是不愿意要。” 沈夫人带著儿子女儿从战府出来。 她让沈玉跟沈景先回府,她一个人去了一趟三皇子的府邸。 彼时,沈惜月也才起来。 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必然心满意足,见到沈夫人的时候,小脸红扑扑的,可见对昨晚很满意。 沈夫人一看到沈惜月,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她始终认为,沈惜月是她的福星。 “怎么样?殿下对你可还好?”沈夫人拉著沈惜月的手。 沈惜月是那种看上去大家闺秀没有攻击性的美,长的十分端庄,杏核眼,看人总是笑眯眯的,连说话声音都是温声细语。 沈惜月支开了屋里的丫鬟,才笑眯眯地跟沈夫人说,“殿下待我极好,昨晚,他……” 沈惜月止不住地笑。 心里想的是,若是她真嫁给了战澈那个没用的废物,哪里还能体会到昨晚的那种欢愉? 女人,是要靠滋养的。 没有男人滋养,活著还有什么劲? 沈夫人一抬眼,就看到了沈惜月脖子上的红痕,看来昨晚很幸福。 不过眼下不是寒暄这个的时候,立刻沉眸说,“昨晚的事情,该处理的人都要处理乾净,切不可留下任何把柄,我方才被请去了战王府,战澈说了,他要彻查此事,若是让他查到蛛丝马跡,我怕他会对你下手。” “还有……”沈夫人唇瓣动了动,说,“昨晚……战澈跟你二妹,已经圆房了。” “圆?圆房?”沈惜月的表情顷刻间僵在了脸上。 这怎么可能呢? 不是说战澈打仗伤到了要害吗?根本不能做男人,怎么还圆房了呢? 她就是怕守活寡,才冒险换了轿换亲的。 不然,论势力,人家战澈年纪轻轻就是战神摄政王,可是比她嫁的三皇子好太多了。 她嫁的三皇子战凌,生母只是宫中一个不得宠的贵人,战凌到现在都只能做个閒散王爷,手里头根本没有什么实权。 要不是战凌风流倜儻,比战澈男人,她也不可能早早去勾搭战凌,然后嫁给他…… 错了! 这一切都错了! 沈夫人也看出了她脸色的变化,以为她是害怕,赶紧跟她说,“放心,就算真查到了蛛丝马跡,咱们就说是迎亲的人太马虎了,两条队伍不小心撞一起,轿就被换了,总之,这事情一定不会牵扯到你头上,你跟三殿下好好过日子,我也就安心了。” 沈惜月的脸色还是发白,不甘心的又问了一句,“娘,您確定,王爷跟二妹妹圆房了?他……不是……不是不行吗?” 正是因为战澈不行,昨晚她才会安排人给沈轻下了媚药,就是想让沈轻药物发作,又无人可解,从而丑態百出。 到时候,战澈一定会厌弃沈轻,让沈家把人带走。 而沈轻就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料,不仅如此,从此以后也休想嫁出去。 可惜,她的算盘落空了。 沈夫人也是很纳闷,“我也觉得奇怪,他不是伤了要害吗?怎么还能圆房?” “谁伤了要害?” 脚步声响起,三皇子战凌走了进来。 沈惜月心中一慌,赶紧给沈夫人使了个眼色…… 第5章 看谁更快 “三殿下……” 沈夫人赶紧起身,跟战凌说,“没什么,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昨晚喝多了,不小心伤了要害。” 战凌的確仪表堂堂,他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男,也是因为这出色的皮囊,才让沈惜月动了心。 “岳母,您怎么来了?”战凌一双桃眼满是疑惑。 不过马上又问道,“可是因为皇叔发现娶错了人,怪罪与您?” 说实话,这次换亲十分凶险,一开始战凌是不同意的,毕竟他是皇子,婚事还是太后亲自赐的。 而且,对方还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八皇叔。 他虽贵为皇子,可是母亲却不得宠爱,他也不敢轻易得罪战澈。 可,他难过美人关啊! 根本招架不住沈惜月一哭二闹三上吊,而且,沈惜月还再三保证,此事一旦被战澈怪罪,就把责任全部推到迎亲队伍混乱上,同一天大婚,又都是十里红妆,走的还是同一条路,不小心换了轿,就算战澈去查,也不好责罚。 沈惜月说动了战凌,战凌才冒著风险把她娶进了门。 沈夫人也不好隱瞒,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也得让战凌有个心理准备。 她拧著眉头点点头,“是,一早吴太妃就把我叫过去了。” 战凌声音急切,“太妃怎么说?” 沈夫人道,“太妃自然是不肯认下这门亲事,不过……” “不过什么?”战凌紧盯著沈夫人。 沈夫人说,“摄政王……他倒是同意了这门亲事,还一直护著沈轻。” 战凌一听十分震惊。 他八皇叔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一个哑巴亏,竟然轻易就咽下去了?更何况,沈轻可是京城第一大被人厌弃的恶女,他竟不嫌弃?甚至还护著? 这倒是奇事。 不过,他八皇叔战场上伤了要害,不能行夫妻之事,想必因为这个原因,皇叔对女人也失去了兴趣,娶谁进门,对他来说或许都一样吧! 所以他才毫不在意? 战凌如此一想,心中倒也轻鬆了,不然昨晚跟沈惜月睡觉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这下好了,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他跟沈夫人说,“吴太妃心高气傲,她看不上沈轻也很正常,不过……既然皇叔同意,她一个当母亲的想必也无可奈何,过些天也就接受了。” 沈惜月心思很细,眼珠子微微转了转,当即跟战凌柔声细语说,“此事既然吴太妃不愿意,必然会去查的,当务之急,咱们一起进宫去见太后娘娘,把昨晚抬错轿的事情主动坦白。” 沈惜月小手紧紧握住了战凌的手,双眼水波一样,看的战凌心一下子就麻了。 她说,“凌哥哥,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咱们主动说明,总好过被事后追究,这样咱们才能推脱责任啊!” 又泪眼汪汪道,“我为了嫁给你,我可是做了最大牺牲了,凌哥哥,你可不能辜负我,否则,我就唯有一死了。” 一颗眼泪滚落,战凌顿觉心疼得不行,恨不得上天把星星摘下来给沈惜月,赶紧抬手给她擦眼泪,嘴里说著,“好好好,这就进宫去。” 沈夫人一看沈惜月把战凌吃得死死的,才鬆了一口气,道,“我也跟你们进宫去,到时候好帮你们说说话。” 沈惜月非常聪明,她想先进宫找太后哭诉,人总是喜欢先入为主,等她哭诉完了,就算沈轻醒过神去找太后,到时候太后也不会一味地相信沈轻的话了。 战凌准备马车,带上沈惜月跟沈夫人,急匆匆入宫去了。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已经到了宫门口。 马车里,战澈盯著面前头裹纱布的女人,微微陷入了沉思…… 这女人,真的很娇弱吗? 当时倒在他怀里的时候,明明头部流血昏死了过去,可是等他一抱回臥房,她就立刻醒过来,要他带著她马上进宫见太后。 就连头上裹著的纱布,也是沈轻自己简单处理的结果。 她可不想先错过良机。 书里写著,沈惜月一早就带著战凌去见了太后,战凌在太后寢殿门口装模作样负荆请罪,说弄错了轿,沈惜月则给太后哭诉,迎亲队伍太长,在桥头还发生了碰撞,才换了轿,她也是完全不知情,就被送入了洞房,把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可怜巴巴的受害者。 太后也没法责怪她。 换亲这事情,最终也只是惩罚了几个抬轿的轿夫,便不了了之了。 这次,她可不会让沈惜月这个大绿茶轻易矇混过关。 还是那句话,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王爷,好像到宫门口了。”沈轻对著战澈眨了眨眼睛。 战澈“哦”了一声,正准备下车。 就看到沈轻蹭的一下先起身,就要跳下马车。 战澈,“?” 这,虚弱吗? 沈轻伸腿的瞬间,总觉得后脑勺凉凉的,她立马收回了腿,回身一脸娇弱看向战澈,“王爷,我头晕,下不去车,恐怕需要您帮我。” 战澈浓黑的眉毛沉了沉,心里也是纳闷,这女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平常阅人无数,可是,阅的大多都是男人,对女人实在一窍不通,心中虽然有疑惑,还是先跳下马车。 然后伸手看向沈轻。 沈轻本想扶著他的胳膊下马车,又看到宫门口正好一队禁军走过,当即戏精附体,揉著被纱布裹起来的额头,“王爷,我头疼,不敢跳。” 战澈…… 他在军中一直都是跟直来直往的男人们打交道,確实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女人。 本想转身离去,可又看到沈轻可怜巴巴衝著他眨眼睛。 最后还是大手一挥,將她一把抱起,然后稳稳放在地上。 只是一个动作,那些路过的禁军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就像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一样…… 那可是战澈啊! 不是不行吗?不是对女人没感觉吗? 这? 也太刺激了吧! 沈轻戏癮还没过够,被战澈放在地上的瞬间,两条胳膊故意轻轻勾住了战澈的脖子,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战澈出於本能,也是一把搂住了她的细腰。 那一刻,沈轻分明听到那一队禁军发出的惊叫声。 他们平日里训练有素,不得大声喧譁,可,实在忍不住啊! 有人一眼认出了沈轻。 几乎惊叫出声,“嘶……不对呀!你们看,那女人不是沈將军家那个没人爱的沈二小姐吗?咱们摄政王娶的不是沈家大小姐沈惜月吗?” “还真是沈轻,不得了,这是摄政王给三殿下戴绿帽子了?” 第7章 都睡错了 沈惜月本想抢先一步来找太后哭诉。 结果,她跟战凌一脚踏入慈寧宫殿內,一眼就看到哭得双眼通红的沈轻,以及绷著脸,一脸威严的战澈。 沈惜月的脚步顿时一滯,心中不由得一阵惶恐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 沈轻怎么会先到一步呢? 沈夫人不是说沈轻一头碰在柱子上昏死过去了吗? 她怎么还能来慈寧宫? 而且,眼睛红红的,像是才哭过。 在她的记忆里,沈轻可是从来不哭,行事作风向来彪悍像男人一样,这怎么还哭上了? 再偷偷看看太后的脸,阴沉沉的,也不高兴。 沈惜月深吸了一口气,赶紧上前跪地给太后和惠太妃请安,“臣女沈惜月参见太后,参见惠太妃。” 战凌也赶紧跪地请安,因为心虚,一双眼睛偷偷去看战澈。 结果,正好迎上战澈冰冷的眸子,嚇得他心一慌,赶紧垂眸,根本不敢去看。 “正好,你们二人也来了,哀家问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的声音又急又冷,从高处重重砸下。 “怎么好好的婚事,会变成这样?你们谁来告诉哀家,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太后话音刚落,沈惜月果然装可怜,嚶嚶啼哭了起来,红著眼睛哽咽著跟太后说,“臣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轿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可是到了晚上……呜呜呜……” 沈惜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太后抬手直接打断了。 太后脸色阴沉,“怎么?你跟凌儿,难道也?” 太后的目光骤然聚焦在战凌的身上。 战凌心中一慌,支支吾吾,“皇祖母,孙儿已经跟……” “啪……” 太后差点气死,把茶碗砸在了战凌的脚下。 厉声指责战凌,“你睡前都不看一看吗?你明知道我把沈惜月许配给了你叔叔,你还对她下手,你……” 太后咬著牙,简直难以启齿。 这算怎么回事? 完全乱套了。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京城贵胄们笑掉大牙,侄子睡了叔叔的女人,叔叔又被下了药,睡了侄子的女人。 皇家的脸面算是丟尽了。 现在,双方都已经圆房,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换回去,显然是不可能呢,只能把责任都推出去,推到各家接亲的队伍上,就说婚事混乱,接错了轿,才能勉强遮掩过去。 太后心里乱糟糟的,抬手揉著太阳穴,“此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事当然要严查。”沈轻眨著通红的眼睛,抬眸看向太后,她声音里透著委屈,“昨晚,我与王爷……都被人下了药,我不明白,我到底得罪了谁?要她如此待我?更何况,我与三殿下的婚事,还是您亲自赐的,竟然就有人明目张胆地对我下药,这不就是故意羞辱您吗?” “我受辱事小,可是……绝不能让人侮辱您的威严。” 沈轻咬著银牙,眼泪说落就滚落下来,一串一串,看得都让人心疼。 “还有,此事,我,王爷,以及姐姐跟三殿下全都是受害者……” 沈轻望向沈惜月,她说,“我记得,姐姐好像一直心悦王爷,她跟王爷的婚事定下来以后,她也十分开心,一直盼著嫁给王爷,结果……却被毁了婚事,我想,姐姐心里一定很难受吧!毕竟……她没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沈惜月,“……” 她的脸色当时就僵住了。 她什么时候说过心悦战澈了? 与此同时,战凌看向她的眼神,陡然之间多了几分犀利。 那眼神,分明是怀疑。 沈惜月不是说只喜欢他一个人吗?根本不想嫁给八皇叔吗?怎么?她对八皇叔还动过心? 战澈眼神也沉了沉,一头雾水,他怎么不知道沈惜月喜欢过他? “不……”沈惜月急了,想要解释,“我对八王爷根本没有动过情,我……” “怎么?姐姐的意思是,不喜欢王爷?不想嫁给王爷?”沈轻抓住把柄,立刻反击。 她眨著眼睛,看上去无辜又纯粹,“姐姐不想嫁给王爷?所以……才安排人换了亲?” “你胡说什么啊?”沈惜月慌了,一张脸顿时惨白,她没想到沈轻突然长脑子了,而且还伶牙俐齿,很难对付。 “姐姐说我胡说?”沈轻一副不諳世事的样子,皱眉说,“那,姐姐承认很喜欢八王爷咯?要是这样的话,那姐姐被换了亲,一定哭死了。” “不是这样的……”沈惜月脸色涨红,百口莫辩。 偏偏战凌眼神更加怀疑。 她又气又急,赶紧对著太后磕头道,“请太后明察,昨天换亲的事情,惜月真的不知情,当时我跟妹妹一同上的轿,又一起被抬出沈家大门,一路上两条队伍人太多,街面上很拥挤,说不定……就是在拥挤的过程中被换掉了。” 她抬眸,可怜兮兮盯著太后,一字一句说,“此事,就是个意外。” “若是意外的话,我怎么会被下药呢?”沈轻眨著眼睛,泪珠再次滚落,“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算计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沈惜月脸色涨红,张了张嘴,一瞬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嘶……沈轻被下了药,才不得不跟老八圆房,那……沈惜月,她又没被下药,这……” 惠太妃乾咳了一声,她就是吃瓜群眾,这瓜一定要精彩,那才好吃。 她这话更是火上浇油。 太后脸色更加阴沉,她不是蠢人,看几个人的表现,她心里就有数了。 看样子,定然是沈惜月不想嫁给战澈,才搞了这场事情,毕竟,谁都知道战澈那方面不行,受了伤,有几个女人愿意守活寡? 可她沈惜月实在太过下作,就算不想嫁给战澈,当初下旨赐婚的时候,大可以来找她说清楚,可她当时欣然接受了婚事,却又私下里做出这种噁心行为,实在可恶。 “查,此事哀家必须一查到底。” 太后脸色冰冷,大手一挥,“若是让哀家查出来是谁在搞鬼,哀家绝不轻饶。” 太后冷色道,“此事实在下作,竟敢给將军府的嫡女下药,简直狗胆包天,哀家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目光继而转向沈惜月,眼神如刀子一样。 沈惜月顿时觉得浑身冰冷,连骨头缝都觉得冷。 正在此时,太监来稟,“太后,八王爷身边的冬春求见,说是已经抓到了给沈二小姐下药之人。” 第8章 赔偿嫁妆 沈惜月一听,脸色顿时就白了。 怎么可能抓到了? 那人不是已经…… 她顿觉呼吸困难。 战凌也盯著她,脸色嚇得煞白,一个劲地给她使眼色。 不是说好把事情处理的乾乾净净吗? 下药之人不是已经处理掉了吗? 怎么还能找到? 难道,没处理掉?根本没死? 太后立刻端坐,抬手道,“叫他们进来,哀家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 原来,昨晚战澈跟沈轻圆房以后,他趁著沈轻睡熟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去查此事了,堂堂摄政王,却被人算计娶错了人,他又怎么可能不去查呢? 他也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玩弄此事? 大殿內一阵安静,针落可闻。 很快,战澈的贴身护卫冬春就扛著一个女人进了大殿。 只是看了一眼女人的样貌,沈惜月眼神中就满是惊惧,但她掩饰的很好,脸色很快恢復如常。 沈轻也朝著那女人看过去,书里写了,沈惜月是找了一个叫蕊儿的粗使丫鬟,趁著人多眼杂的时候,给原主下了春药。 只不过,事后很快把蕊儿灭口,看来,冬春扛回来的应该就是蕊儿的尸体。 “冬春参见太后,参见惠太妃,参见王爷,参见……” “別参见了。”太后一双眼紧盯著他肩膀上扛著的女人,女人头髮散乱,闭著眼睛,口角还染著一丝血跡。 “怎么回事?” 冬春道,“昨晚王爷发现被换亲以后,就立刻派属下去查此事,线索倒是查到了,就是这个丫鬟给沈二小姐下的药,可是……属下找到她的时候,她已被人灌下毒药,奄奄一息,现在怕是已经没气了。” 听到“没气了”几个字,沈惜月跟战凌的脸色,一下子全都平静了。 冬春把丫鬟的尸体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白色小瓶子,恭恭敬敬递给一旁的嬤嬤,“请太后过目,这是属下从这丫鬟身上搜出来的,已经找太医查验过了,確实是媚药。” “而且,属下还从沈二小姐的房间中发现了一个她喝过茶的杯子,属下把杯子拿去给太医看过了,里面的確残存了相同的媚药。” 太后一听气的声音都在颤抖,“竟然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种齷齪事情,真是该死……” “只可惜,她死了,这背后主谋,倒是不好查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沈轻突然说,“不,她还没死。” 眾人一阵愕然,愕然之余,全部都看向了沈轻。 沈轻已经走到了丫鬟的尸体旁边。 101看书.com全手打无错站 她的手突然按向尸体的某个位置,突然,那明明死掉的丫鬟,竟然一下子弹坐了起来…… 嚇得太后脸色都白了一下。 惠太妃也赶紧抱紧了太后的胳膊。 沈惜月跟战凌当时就变了脸色,又是惊愕,又是害怕。 就连见多识广的战澈,眼眸都沉了又沉。 那丫鬟分明是死透了的样子,怎么还能坐起来? 而且,沈轻胆子竟然这么大吗? 刚刚还因为受了委屈而掉眼泪呢,如今,居然敢去触碰尸体。 战澈大受震撼。 一时间搞不懂这女人,是强还是柔弱? 冬春也嚇了一跳,他明明摸著丫鬟没有脉搏了,也没有呼吸了,怎么还能坐起来? 沈轻又从头上拔下簪子,在丫鬟的指尖狠狠刺了一下,黑色血液溢出,她隨后跟太后说,“她只是中毒闭气了,我有法子能治好。” “你?”太后面露震惊之色,她可从没听过沈轻会治病。 战澈也皱著眉头。 沈惜月立刻质疑道,“妹妹,你从小连书都不肯多看一眼,又怎么可能会治病呢?快別胡闹了。” 沈轻心中冷笑,就连这个时候,沈惜月都不忘踩她一脚,贬低她。 哼,那就好好玩一玩。 “那是姐姐你不知道而已,我其实自小就对医术十分感兴趣,一直都在悄悄读医书,哎……只是母亲说,女儿家多读书无用,我便一直没敢张扬。” 她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听不出来一丝丝对沈惜月的敌意。 沈惜月反倒不好反驳了。 可是,她明明已经叫人毒死了蕊儿,蕊儿不可能活著,沈轻怎么可能给她解毒治好呢? 那可是鹤顶红啊! 正想著,沈轻就眨著眼睛跟战澈说,“王爷,这个丫鬟她不能死……她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的人,我不明白,她为何要给我下药,我从未得罪过她。” 沈轻的眼圈又红了,连声音都格外委屈和可怜。 战澈琥珀色的眸子再次沉了沉,拱手望向太后,“既然沈轻说她能治好,那就请太后允许她试一试。” “可是,她分明已经死了,一个死人,怎么可能救活呢?”沈惜月有些沉不住气,声音也变得有些尖锐,跟她平日里的优雅大方人设,倒是完全不符。 “怎么?你怕她活过来?”太后眼神严厉。 沈惜月唇瓣一颤,赶紧白著脸解释,“不是……臣女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就这样吧!哀家也想知道,这背后主谋究竟是谁。”太后大手一挥,道,“换亲一事已经无可挽回,哀家会找皇帝说明此事,至於你们两对……” 太后语气顿了顿,“沈轻跟战澈,他们是迫不得已,毕竟被人下了药,而沈惜月,你跟战凌……实在可恶,你们可没被人下药,头脑总是清清楚楚的,竟然……竟然也忍不住……” “沈惜月,罚抄女则一百遍,闭门思过半个月。” “战凌……你也闭门思过。” “另外,这事情战澈跟沈轻都是受害者,哀家做主,沈惜月,你把一半的嫁妆赔偿给沈轻,这样也能让沈轻心里好受些,另外,吴太妃那边也不至於太为难沈轻,你没意见吧?” 沈惜月一听脸色当时就黑了。 战凌的脸色也不好看。 可是,太后的懿旨也不可违逆,眼下只能答应。 沈惜月咬著牙,垂眸道,“是,惜月知道了。” 眼风却朝著沈轻狠狠地扫了一眼,那一眼,似是要將沈轻生吞活剥。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若是查到別的,哀家会叫你们入宫。”太后揉著太阳穴,想儘快把这狗血事情压下去。 “是……”沈惜月磕了头,跟战凌先走了。 刚出宫门口,战凌就一把捏紧了沈惜月的手腕,脸色非常难看,质问她。 “沈惜月,你就打算这样离开?你难道不想给我解释点什么吗?” “你跟我皇叔,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难道真的喜欢他?” 第9章 上了她的贼船 沈惜月被捏得手腕生疼,顿时慌乱地解释,“殿下,不是这样的,你千万不要听沈轻胡说八道,我婚前怎么可能喜欢八皇叔呢?” 她眼底都是委屈,“若是我真喜欢他,我又何必设下这种冒险的方法,非要换亲跟你在一起?” 一面说,一面水汪汪的大眼睛蓄满了眼泪。 她知道战凌很吃这一套。 伸手,手指勾住了战凌的衣袖,“凌哥哥,我的心如何,我以为你知道呢!我与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难道不懂吗?” 一滴眼泪滚落,正好落在战凌的手背上。 他就算心中有疑惑,却也被这一滴眼泪弄软了心窍,抬手立刻擦了擦沈惜月柔软的脸颊,挑眉懊恼说,“我也是被沈轻的话给弄糊涂了……” “她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沈惜月眨著大眼睛,跟战凌说,“凌哥哥,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鑑,不信,你摸摸我的心……” 沈惜月拉著战凌的手,就朝著胸口摸了过去。 战凌脸一红,眉头皱了皱,“这个沈轻,竟然敢跟我耍心眼,你不是说她头脑简单吗?还说她做事情跟男人一样,怎么跟你说的不同?” 战凌很疑惑,刚刚在太后殿里见到的沈轻,她甚至会哭,哭起来的样子楚楚可怜,梨带雨,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不仅如此,她身上有娇媚,竟然也有英气,脑海中不由闪过沈轻触碰蕊儿尸体的样子,一时有些心焦起来,“你不是说,你把蕊儿处理乾净了吗?沈轻怎么说她没死呢?” 沈惜月一双眼睛也沉了下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明明已经命人处理掉蕊儿了,给蕊儿灌下了鹤顶红,鹤顶红可是剧毒,见血封喉,根本活不了多久,怎么可能还活著? 况且,方才冬春扛进来的明明是一具尸体,她並未看到蕊儿呼吸,怎么可能活著? “也许,是沈轻故弄玄虚?”沈惜月很聪明,也很谨慎。 而且她看出来了,现在的沈轻似乎变聪明了,不再跟以前一样愚蠢,说不定沈轻又藏了什么心眼,也未可知。 “嘶,倒也有可能。”战凌也赞同沈惜月的观点。 沈惜月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跟战凌说,“殿下,咱们先按兵不动,看看她想干什么再说。” 一双美眸又沉了沉,藏了三分杀意,“蕊儿,绝对不能活著,若她真的活著,肯定会对咱们不利的,殿下,你会想办法,对吗?” 她眨著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战凌的心又跟著颤了颤,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心吧!你现在是本殿的人,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理的,而且,这次你也是为了跟我在一起,才想了这样的办法,本殿不会辜负你的。” 战凌唇瓣动了动,给沈惜月保证,“要是蕊儿真的没死,我会想办法把她彻底处理掉,你放心吧!” “凌哥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沈惜月眨著眼睛,心中已经满意,毕竟得到了她想要的。 “走吧!先回府再说,我会派人盯著沈轻。”战凌握著沈惜月的手出了宫门…… 慈寧宫门口。 冬春扛著尸体正大眼瞪小眼地盯著沈轻。 “王妃,您是不是犯糊涂了?这明明是一具尸体,不信你看看,这根本没有呼吸了,手脚都僵硬了,您確定要我打包扛回王府去?” 冬春拉著蕊儿的尸体就要给沈轻看。 沈轻立刻兔子一样,一把搂住了战澈结实的胳膊,眨著大眼睛,“王爷,这可是尸体,好怕啊!” 战澈,“……” 她害怕尸体? 刚刚在太后的偏殿里,她可不是这个表现,甚至还跟尸体来了个亲密互动。 嘶,这女人…… 战澈第一次对漂亮女人的话產生了怀疑。 “你不是说她还活著吗?怎么又说怕尸体?” 战澈挑著浓黑的眉毛,高大的身影正好將沈轻裹在阴影里,他微微压了压身子,凑到沈轻的面前,动作略显曖昧,可语气又带著一种戏謔,“还要继续装?你刚刚不是已经触碰过尸体了吗?本王可是看得清楚,你当时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带怕的。” 四目相对,战澈那双黑眸正试图想將沈轻看透。 可沈轻也是千年的老狐狸,脸皮还厚,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就立刻秀眉微蹙,再次紧紧抱住了战澈结实的胳膊,然后把头靠了过去。 她坚信,撒娇这种事情对任何人都管用,只要你会撒娇,拿捏適度,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王爷是在取笑我吗?还是怀疑我心口不一?” “方才的情况王爷你也看到了,我若承认那丫鬟已经死了,太后娘娘定然会让人把尸体丟出去,那我的冤屈怎么办?谁来给我申冤?” 沈轻抬眸,她如小兔子一样小心翼翼凝视著战澈的眼睛,泛红的眼尾满是委屈,在光影交织中更显得楚楚可怜。 “我只不过想求个真相而已,王爷可能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明明好好的出嫁,却被人下了药……” 她捏紧了手指,嫩白的手指顿时泛红。 “我幸亏遇到的是王爷,若我遇到的不是王爷呢?王爷可想过后果?” “我一个弱女子,被人玷辱了清白,我该怎么活?” 她的眼神很悲戚,“所以,我想努力求一个真相,王爷还觉得不重要吗?我也害怕尸体,可是我没有办法,而且,王爷你也看到了,那丫鬟的手指流出的都是黑血,明显是中了毒,这背后定然有人指使。” “我只想要一个真相。” 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又委屈又真诚,倒是让一向高冷的战澈心中激起了涟漪,甚至有些后悔刚刚戏謔过她。 就连扛著尸体的冬春都动了怜悯之心,乾咳一声看向战澈,“王爷,王妃说的也对,若是承认这是尸体,定然会死无对峙,可若是说她还活著,或许,还能引蛇出洞,抓到幕后主谋,也可以还王妃一个真相,您说呢?” 战澈顿时朝著冬春飞去一记目光。 就他小子聪明?就他小子长嘴了? 冬春赶紧挠了挠头,“那?这尸体?” 战澈望向沈轻,询问她的意见,“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觉得,刚刚孟护卫说得很对,我確实想用这丫鬟的尸体引蛇出洞。” 沈轻眨著眼睛,声音柔了几分,“不过,这事情我还是听王爷的。” 她眼睛亮得很,写满了崇拜,“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王爷您是南朝战神,聪慧过人,我相信,您一定会帮我找到幕后下药之人的,对吧?” 战澈嘴角一僵,顿时有种上了小狐狸当的错觉。 就这样上了她的贼船了? 第10章 太妃你心眼小 很快,三人就带著蕊儿的尸体回了王府。 到了王府门口,冬春盯著蕊儿的尸体犯了难。 眼珠子滴溜溜看向战澈,“王爷……真要把这东西带回府邸?要是让太妃知道了,恐怕要天下大乱。” 冬春想想都害怕,吴太妃的战斗力可是十分强悍的。 而且,吴太妃吃斋念佛,最是忌讳尸体这种晦气东西。 要是把尸体搬进去,被她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那怎么办?”沈轻衝著战澈眨了眨眼睛,跟小猫一样。 战澈眉心沉了沉,“先搬去后院,別让我娘看见。” “好!”冬春扛起尸体就麻溜朝著后院去了。 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会塞牙缝,刚偷偷摸摸走到后院的月牙门,谁知道迎头就撞上了正从后院库房出来的刘嬤嬤。 更巧的是,吴太妃竟然就在库房门口站著,最近宫里头赏赐了好几匹上好的蜀锦,吴太妃今日被换亲的事情气得心情不好,就想来库房挑点蜀锦给自己做几身新衣裳,以此来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巧了,正好就碰到了冬春。 冬春看到刘嬤嬤,扭头就要跑路。 却被刘嬤嬤一眼看到,“嘶……冬春?你怎么扛个人回来?” 刘嬤嬤的声音吸引了吴太妃,吴太妃目光立刻转向冬春,眼底满是疑惑,“冬春,你扛的是谁?” 冬春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凉颼颼的,硬著头皮扭过脸,乾笑了一声,“额……前院的一个粗使丫鬟,方才不小心受了伤,正好被我撞见了,我正打算把她扛出去找大夫看看。” “嘶……咱们王府不是有府医吗?”吴太妃十分疑惑,朝冬春走了过来。 冬春苦哈哈的笑著,“张府医他……有事情出去了,所以我才……” “咚……”的一声。 那蕊儿的手,一下子直愣愣地从冬春的肩膀上垂了下来,又僵又硬,手背还惨白惨白的,一看就不是活人的手。 吴太妃的脸顷刻间僵住了,接著,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叫出声,“死……死人,是死人啊!” 刘嬤嬤也嚇得脸色惨白,赶紧把快要晕过去的吴太妃一把扶住,嘴里高喊著,“冬春,你好大的胆子,怎么敢杀人?” 说著就要嚷嚷,“来人啊……” 冬春也是慌了,扛著尸体就朝著刘嬤嬤衝过来,“您老別叫了,我没杀人,我只是……” “啊……” 刘嬤嬤眼看著尸体都快懟她脸上了,一声惊叫,白著脸晕了过去。 吴太妃刚觉得喘了一口气,一抬眼,就看到蕊儿暴露在空气里惨白的脸,她顿时瞳孔放大,张著嘴想要喊人。 结果,“咯”了一声,也栽了过去…… 冬春一看闯祸了,赶紧丟下尸体去找战澈跟沈轻。 吴太妃的臥房里,沈轻拧著眉头很认真地朝著太妃的虎口穴刺下去最后一针。 就在刚刚,战澈抱著晕倒的吴太妃回了臥房,去找府医的时候,府医正好出门去了不在府上,沈轻便悄悄的召唤出了隨身医疗空间,从里面拿了一套银针,给吴太妃扎了针。 战澈的眉心一直拧著,紧盯著沈轻落针的那只手,很显然,他还不信任沈轻的医术。 “你確定能行?” 沈轻很利索地把针刺在了吴太妃的虎口穴上,然后吐出一口气,眨著大眼睛看向战澈,“我知道王爷不信任我,毕竟我学医术的事情,从未对外说过。” 她声音有些委屈,“但是请王爷放心,我绝对没有胡乱给太妃施针,她只是急火攻心,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话音刚落下,吴太妃就长吐出一口气,然后幽幽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到了满眼关切的战澈,顿时情绪就激动了起来,拉著战澈的手就说,“儿子,你快去叫人把冬春抓起来,他杀了一个人,竟然扛著尸体想要找地方埋起来,被我跟刘嬤嬤看到了。” “太妃,您听我说,不是这样的。”冬春就守在边上,一脸无奈的挠著头,“那尸体其实是……” “他怎么在这里?快,快叫人把他抓起来。”吴太妃激动的脸色都涨红了。 这时候耳边响起了沈轻的声音,“娘,您刚醒来,可不能这么激动。” 娘? 吴太妃转过脸一眼看到沈轻,顿时天都塌下来了。 她什么时候承认她这个儿媳妇了? 她竟然直接叫娘。 吴太妃额头的青筋直跳。 指著沈轻的鼻子就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谁让你叫我娘的?我没有你这个儿媳妇。” 沈轻的嘴巴一瘪,就委屈巴巴看向了战澈。 战澈…… 一瞬间,头都跟著疼了起来,然后跟吴太妃说,“您也別骂沈轻了,方才是沈轻给您扎了针,才让您醒了过来。” “她?”吴太妃自然不信,眼珠子在沈轻身上扫了一大圈,不管怎么看,都觉得不满意。 心口堵得那叫一个难受,抬起脸就质问战澈,“那冬春弄来的尸体又是谁?我算是看出来了,也是你们搞的鬼,对不对?” 吴太妃心中鬱闷。 果然,儿大不由娘,这才睡了一晚上,她这个亲娘的地位就跟著下降了不少,这要是多睡几个晚上,这小狐狸精还不翻天啊? 忍不住又瞪了沈轻一眼,嘶,那张脸,真像狐狸精转世。 吴太妃越看越是觉得烦心,气鼓鼓地跟战澈说,“我看著烦,先让她退下。” 战澈眉心一拧。 沈轻知道他会为难,娶媳妇了,哪有不受夹板气的? 不过,她打算善良一把,不让战澈为难,毕竟今日他也维护了她好几次了,总要知恩图报,而且她也想回房休息,今天已经折腾累了。 沈轻微微抬了抬下巴,委屈巴巴看向战澈,“王爷不必为难,既然太妃不想看到我,那我便先退下,只是……我方才为太妃把了脉,她的心窍似乎有些小,容易血脉不畅,还容易淤堵,若是生气淤堵住了,恐怕……” 她眉心沉了沉,一面拔扎在吴太妃身上的银针,一面道,“太妃还是少动怒,身体要紧。” 说完,收拾好银针,对著吴太妃微微屈膝拜了拜,“那儿媳先退下了。” 她转身离开。 前脚刚踏出门,后脚就听到吴太妃气急败坏的声音,“她什么意思啊?她说我心窍比別人小,是在骂我小心眼吗?我哪里小心眼了?” 第11章 她恶名在外 吴太妃恨得牙痒痒,看著儿子的帅脸,又开始哭哭啼啼起来,“儿子,你也看到了,沈轻这女人牙尖嘴利,若是真叫她如愿进了咱们王府的话,你娘我以后还有活路吗?岂不是被她气死?” 吴太妃抓起战澈的衣角擦拭眼角的泪水,眼风还偷偷看战澈的脸色。 战澈扶额,一脸无奈。 他还是太年轻了,以前不懂“婆媳是天敌”这句话的含金量,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战澈吐一口气,只能安抚吴太妃,“您想多了,沈轻她绝不是说您心眼小,她也是为您的身体健康担忧,想让您少生点气。” 吴太妃立刻挑眉说,“好呀!她想让我少生气,哼!其实很简单,只要她乖乖回沈家,我保证从此以后天天开怀大笑,活得比谁都开心。” 战澈…… 抬手扶额,“母亲,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您让她如何回沈家?” 战澈最是了解吴太妃的脾气性格,这么多年,她也是强势惯了,这次突然被人算计娶了她不喜欢的儿媳妇进门,她定然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的,必然的折腾。 他也习惯了吴太妃的强势,习惯了她的各种折腾。 他神色平静,正色道,“回不去了!” 吴太妃顿时脸色铁青,也顾不上哭,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四目相对,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战澈的眼前比划著名。 “儿子,你是不是傻啊?那沈轻的名声你去打听打听,早就恶名在外了,若是咱们王府娶了她这样的儿媳妇,我岂不是要顏面扫地?別人不要的小贱蹄子,我们王府凭什么要?再说了……就算你昨晚跟她已经圆房,又能如何?” 吴太妃冷哼一声,开始耍赖道,“她是自己送上门的,又不是咱们强迫她,更何况……” “怎么不算强迫?”战澈目光落在吴太妃的脸上,“昨晚,是您派人给儿子下的药吧?” 吴太妃一听,嘴唇子颤了又颤,又气又后悔,“我……我也是怕你新婚夜在新娘子面前丟了脸面,失了威风,可谁又能想到,竟然娶错了媳妇,你说这能怪我吗?” 吴太妃死不认错,反正,这个媳妇她就是不肯要,更何况,这个沈轻牙尖嘴利,脾气又不好,往后根本不好相处。 吴太妃有自己的小心思,一个家有她一个脾气不好的就足够了,要是再来一个,岂不是要翻天?她可受不了,她还想痛痛快快多活两年呢! 吴太妃一扬手,胡搅蛮缠道,“就算你中了药又如何?你把持不住,她还把持不住吗?我看她就是故意往你被窝里钻,想当这个王妃想疯了。” “这次您又错了,还真不是她要钻儿子的被窝,她也是被人下药陷害了。”战澈漆黑的眸子锐光一闪。 他把方才入宫的事情仔仔细细跟吴太妃说了一遍,又把昨晚上沈轻被换亲,被下药的事情也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吴太妃听得十分震惊。 在她心里,本就对沈轻就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是厌恶,所以,潜意识里认定昨晚的事情或许是沈轻为了攀高枝暗中搞的鬼。 现在细细听起来,她倒真是个受害者。 难道,此事真是沈惜月蓄意安排的? 吴太妃按著胸口,还是有些不信,“你的意思是,此事跟沈轻那小贱蹄子没关係?她也是受害者?” “母亲,您別叫她小贱蹄子了,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不管您认或者不认,她都已经是您的儿媳妇了。”战澈眼神再次一阵严肃。 吴太妃知道自己儿子的为人,他是那种责任心爆棚的人,如今既然睡了沈轻,必然会对沈轻那小贱人负责任。 看来,这事情也不能硬来。 她暗暗咬牙,眸色有些不甘心,却又不得不改口,“行行行,不叫就不叫,哼……我就知道,你娶了媳妇,终归是会忘了我这个娘的。” 说话间,她又红了眼圈,眼泪鼻涕一大把道,“你父皇走得早,这些年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总归是错付了。” 一句“错付了”,让战澈格外头疼。 南朝人最是讲究孝道,为了让吴太妃日子过得舒心,他很早就请旨把吴太妃接出宫,跟他一起住在了王府里,如今又说他不孝顺。 到底怎样做,才能算是孝顺? 难道不分对错,事事都听她的,才算孝顺? 战澈漆黑的眼眸,逐渐多了几分悲凉,人生最痛苦的事情,便是无法与父母沟通,自己做出的每一步决定,似乎都会受到他们的各种阻碍。 回想起来这些年诸多的事情,他总是能退让一步就退让一步,可即便如此,吴太妃还是拿不孝顺来压著他。 他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您若真觉得儿子不孝顺,那改日我便亲自送您回宫,您看不见我了,便也不觉得我不孝顺了。” “你……”吴太妃气的直捶胸口,“你真要把我气死啊?” “您回宫了,便也眼不见为净,至於沈轻,我昨晚已经跟她圆房了,生米已经成了熟饭,肯定是送不回去了,若我將她送回去,您让我手底下的兵怎么看我?娶了就拋弃,还是大丈夫吗?” 吴太妃一听,顿时没了回击的言语,下巴一阵颤抖,又气不过道,“少拿你手里的兵来嚇唬我,让沈轻给我当儿媳妇,我就是不同意,我真是不明白,全京城无人肯要她,你却拿她当个宝贝一样,儿子……你究竟是怎么了?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就算她是被人算计了,那也跟咱们没关係,她去找算计她的人啊!又凭什么赖上你不放呢?” 吴太妃就是不肯鬆口。 她心里打定了注意,这个儿媳妇她坚决不要,若是非要把沈轻留下,那也只能是侧妃,绝对不能成为正妃。 “此事,我去找太后说明,咱们也是受害者,凭什么要吃哑巴亏?” 吴太妃脸色一冷,立刻起身,“我现在就去找太后说明。” 谁知道她刚站起来,却被一只大手硬生生压在肩膀上,將她按在了座位上。 “你……” 吴太妃眼眸瞬间瞪大,眼中布满了不可置信与震惊,嘴唇使劲颤抖著,“竟然敢拦著我?你难道真想让我死吗?” 第12章 王爷,我腰疼 吴太妃根本没想过,她会被战澈用大手压下。 她生生被按回了座位上。 “母亲,我最后说一次,沈轻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不可能把她送回沈家,您別逼我把您送回宫里。” 战澈的声音坚定有力,就像是重锤一样,狠狠捶在吴太妃的心臟上,一双黑眸里写满了不容置疑。 战澈按在吴太妃肩头的五根手指,因为发力而隱隱泛著白色。 吴太妃大受震撼,她没想到儿子竟然为了沈轻会如此阻拦她,甚至寧可把她送回宫中,都不把沈轻送回沈家,心中翻江倒海,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儿子原来一直很听她的话,从不忤逆她的意思,可是这一次,他变了,变得让她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害怕。 心中一时间翻涌著委屈难过,却又无法表述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战澈那双黑漆漆的眼瞳。 战澈心里也不好受。 他也不想把事情变成这样,但是目前为止,他没有別的选择。 战澈盯著吴太妃委屈的模样,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然后,跪在了吴太妃的面前。 “母亲,我知道您不喜欢沈轻,可是,我若把她送回沈家,您让她一个没了清白的女人如何生存?我做不到,也不能做。” “小时候您总是教诲我,做人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不可做损人利己的事情,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遵从自己的良心罢了,还请母亲您成全我。” 他垂眸,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丝无奈和疲倦。 吴太妃再次大受震撼,下巴颤了又颤,她心里很清楚,如果再这样逼迫下去,最终只有一条路,那就是他们母子决裂。 她坚决不能母子决裂。 五根手指紧紧捏紧,最终,抬手嘆息一声,还是暂时妥协了,“罢了……先让她留下,等你把事情查明以后,再做打算吧!” 彼时,回到房间的沈轻,洗了热水澡,已经斜斜躺在了昨晚的婚床上,大红色的锦褥上绣著一对鸳鸯,还是用金丝线绣成的,十分灵动。 沈轻半眯著眼睛,一面感嘆王府的精美豪华,一面开始思索小说里的內容。 她模糊记得,书中好像写了,战澈大婚以后的第三天,南帝突然得了一场大病昏迷不醒危在旦夕,这一场大病宫中太医全都束手无策,最后还是沈惜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丸灵药,还故弄玄虚的让三皇子战凌去皇家佛寺跪了七天,为灵药加持,南帝服药以后,倒是真的醒过来了。 因此,在南帝眼中向来没有存在感的战凌,一下子成了最孝顺的好儿子,被京城人称讚颂扬。 南帝病好以后,特批让战凌可以隨意进出御书房,参与国事的研討,这也为战凌往后登上太子之位,奠定了不小的基础。 当然,这一切都是沈惜月的功劳,书中写了,自此以后战凌便十分信赖沈惜月,沈惜月也因此坐稳了皇子妃的位置。 书中还提到过,自从战凌地位提高以后,他便开始野心勃勃想要战澈手中的军权,因此总是暗中针对战澈。 战澈最后被部下诬陷谋反,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战凌跟沈惜月的手笔? 沈轻抬手,手指轻轻绕著鬢边柔软的一缕碎发,书中既然写了是沈惜月找人弄来的药丸,那就暗中派人先盯著沈惜月,先看看她的动向,看看她究竟从哪里弄来的药? 另外,她也得到时候抢先一步,早早入宫去为南帝治病,这功劳绝对不能让沈惜月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想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沈轻一抬眼,就看到战澈略有些疲倦的面容。 她心中猜想,看样子吴太妃定然一直想把她赶出王府去,战澈夹在中间肯定为难得很,也不知道他是耳根子软听吴太妃的? 还是说,他是真男人,有自己的主见? 沈轻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若是战澈能当真男人,她必然以后也不会辜负,肯定帮他查找书中所说诬陷他谋反的內奸,帮他扭转被杀头抄家的危险。 可若他当妈宝男,那她便想法子离开王府,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战澈怀揣著心事向沈轻走近,他身姿挺拔高大,迈著四方步,每走一步都沉稳有力,確实非常出眾吸引人。 沈轻才洗了澡,还没来得及盘发,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身后,显得她皮肤更加雪白,一双娇媚的狐狸眼,此刻闪闪发亮,確实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战澈本来心中鬱闷,不知道该如何跟沈轻开口。 谁知道,他刚一走过去,沈轻就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眨著眼睛跪在了他面前。 乌黑的长髮顿时散落一地,那光泽好像流动的瀑布一样。 他听著沈轻垂眸跟他说,“王爷,若是太妃执意不肯留下我的话,那我也不为难你,这件事情你我都是受害者,我也不能抓著你不放,等你帮我查找到背后主谋以后,我便自请去桃庵,自此青灯古佛,永不再打扰你。” 她的声音非常坚定,可他却能听出来一丝丝颤抖。 把一个无辜的女人逼去桃庵当尼姑,他还是人吗? 战澈伸出大手,弯著腰,漆黑眸子盯著沈轻,“起来吧!正如你所言,你我都是受害者,我又怎么能把你丟去尼姑庵?” “可是……太妃她……”沈轻抬眸,眼尾的一点红,足可见她的委屈。 战澈最是见不得女人哭,继续伸著手,“母妃她脾气不好,她说的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总归是我娶了你,不是她娶你。” “先起来说话。” 沈轻望著他那双黑眸,心头倒是十分满意,看样子不是个妈宝男,若是妈宝男,她现在马上一脚踢开,既然不是妈宝男,那就能处。 伸手,柔软的小手落在了战澈的大手里。 战澈只是轻轻一用力,她就直接被他拉进了怀中。 她洗了澡,身上只贴身穿著一件丝绸中衣,柔软的丝绸贴合著皮肤,战澈只觉得像是搂住了一团一样,又软又香。 尤其她的髮丝,从他鼻尖一带而过,一股淡淡的桂香味。 战澈瞬间克制不住內心的激盪,毕竟昨晚食髓知味,他又怎能忘记当时的滋味,而且某处受伤了多年,昨晚是在药物的作用下,才让他圆了房。 不知道现在怎样? 漆黑的眼眸里燃著某种欲望,突然就低头吻住了沈轻殷红的唇瓣。 那吻,热烈又带著笨拙。 能感受到他的青涩跟紧张,却又霸道的很,让沈轻有些招架不住。 沈轻眨著无辜的狐狸眼,轻轻推著战澈。 她的声音又细又轻,“王爷,我腰疼。” 第13章 有病就要治 沈轻细柔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这让战澈脑海中全是昨晚旖旎的画面,食髓知味,更是忍受不了一丁点。 而且,他也十分想知道,离开了药物,他到底行不行? 那双眼睛灼灼地盯著怀中女人,到底是谁说的她像男人一样?明明娇弱惹人怜爱。 大手揽住她的细腰,一把將她抱起,声音亦是带了几分颤抖,“我会轻一点。” 大红的婚床上,二人耳鬢廝磨。 其实沈轻心里也怀疑,战澈到底行不行啊? 昨晚毕竟他是在药物的刺激,才会让她差点累断了后腰。 现在不知道他还行不行? 沈轻小手穿过了战澈的脖颈,紧紧搂著他的脖子,他的吻一个接著一个…… 很快,他就证明了自己。 那是一场狂风暴雨,让沈轻真正体会到了“血气方刚”四个字的含金量。 让她不得不感嘆,真是挖到宝了…… 二人太过激烈,以至於门口的丫鬟婆子们,都跟著羞红了脸。 这些丫鬟里有个叫冬梅的大丫鬟,是吴太妃特意安排过来监视沈轻一举一动的,听到这种声音,急急忙忙跑去找吴太妃。 吴太妃才躺在贵妃榻上,心情烦闷得很,一面揉太阳穴,一面嘆气喝安神汤,刘嬤嬤站在一旁轻声安慰她,“您也別太难过了,咱们王爷自小就孝顺您,这次……或许只是图一时新鲜罢了!” 刘嬤嬤压低声音说,“毕竟您也知道,咱王爷之前受过伤,这些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如今乍一碰了女人,难免有些贪欢,一时被迷惑住了心智,当然,也是那沈轻长的確实勾人,咱王爷又年轻,一时没把持住。” “等过了这个新鲜劲,您再往他房里安排几个貌美的通房丫鬟,他见多了吃多了,肚子饱了,自然就不稀罕了,到时候,您再跟他聊沈轻的事情,他自然还是会听您的。” “我只是难过,他怎么突然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忤逆我?我为了养大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难道不知道吗?” 吴太妃委屈极了,眼泪滚落。 先帝在的时候,她好歹也是宠妃,在深宫之中能平安生下一个孩子容易吗?她也是耗费尽了心思,才好不容易把战澈生下来。 战澈三岁半那年,先帝就驾崩了,她又经歷了五子夺嫡的事情,好不容易才保全了战澈,一步步谋划,让他出府自立门户,有了今时今日的地位。 可他,竟然为了一个才娶进门的女人,让她伤心难过,实在是寒心。 刘嬤嬤赶紧掏出帕子,为吴太妃擦去眼泪,继续低声安慰,“您也別寒心,那沈轻总归是恶名在外的,现在咱们王爷对她新鲜,是因为昨晚跟她睡觉了,还不知道她的真实面貌,等相处几天,她那些恶习暴露出来,咱们王爷必然嫌弃她,说不定,到时候立刻休了她。” 刘嬤嬤话音刚落,冬梅就急匆匆赶来了,一进屋就气喘吁吁道,“太妃,您快去看看……” “慌什么?”刘嬤嬤瞪了冬梅一眼,“气喘匀了慢慢说。” 冬梅一副火烧眉毛的表情,喘了一口气,才急声跟吴太妃说,“您快去看看,王爷跟新来的王妃……” “什么王妃?她是哪门子的王妃?”吴太妃很不高兴,冷声道,“叫她沈轻就好。” 冬梅喘口气,继续道,“王爷跟沈轻,他们……” 冬梅咬住了嘴唇,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吴太妃可是过来人,一看冬梅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又气又急,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桌子上,蹭地一下就站起来了,“小贱人,不要脸,混帐东西竟然敢大白天勾引我儿子,在王府白日宣淫……” 吴太妃气得浑身颤抖。 恨不得立刻去把沈轻给撕碎了。 “走,去看看。” 刘嬤嬤也是大惊失色,心中更是纳闷的厉害,她家王爷不是不行吗? 昨晚上用了药,今天可是什么都没用啊! 怎么能成功呢? 嘶…… 难不成,太医院这药这么厉害?居然能撑两天? 边走边跟吴太妃说,“太妃您先別急,咱们王爷明明不是……不行吗?而且他最是重视礼义廉耻,又怎么可能突然白日宣淫?说不定,是昨晚的药效还没散去,咱王爷也是没办法,才会……” 这话,倒是让吴太妃停住了脚步。 是啊! 她儿子明明不行,毕竟之前她也往他房中塞过女人的,而且都是美女,可是隔天都是哭哭啼啼,全都是完璧,根本没被战澈碰过。 而且,太医院最擅长男科的丁太医,也曾明確跟她说过,战澈受伤的位置很特別,恐怕有损他的生育,无法人道。 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厉害了?连白天都忍不住了? 儘管心中气得不行,还是停住脚步看向刘嬤嬤,“那你说怎么办?” 刘嬤嬤乾咳了一声,“您现在衝过去,又能如何呢?总不能衝进去把他们二人分开吧?若真要这么做了,传出去,岂不是要成笑话?” 小两口办事情,她当婆婆的衝进去拆散,真要传出去,那还真是会沦为笑柄。 吴太妃急了,“那你说怎么办?我这王府干乾净净,难不成让那小蹄子糟践?” “嘶……”刘嬤嬤立刻道,“咱王爷不是有病吗?那有病就治唄!” “什么意思?”吴太妃没懂。 刘嬤嬤手段多得很,立刻道,“只要把丁太医请来,先给咱王爷检查检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好了?若是好了,不也是天大的好事情吗!当然,就算真的好了,也让丁太医找个理由,让王爷不要再靠近沈轻,您的话王爷不一定听,丁太医的话,他能不听吗?” 刘嬤嬤奸笑了一声。 吴太妃一听,立刻捏拳道,“好,派人去请丁太医过来。” 又跟冬梅说,“你给我仔细盯著,等他们完事了,你就让澈儿来找我,就说丁太医来为他检查了。” 婚房里,沈轻被折腾得浑身酸软,一丝丝力气都没有了。 到底是谁说的战澈不行的? 他比牛犊子还要有劲。 战澈浑身的牛劲,他自己都难以置信,毕竟当年受伤以后,丁太医就跟他说过,他这辈子恐怕很难再行,以至於这些年他心中一直烦闷,根本不想跟任何女人往来,哪怕他母妃拼命往他房中安排女人,他也提不起来一丝丝兴致。 可现在,他好像痊癒了。 大手忍不住落在沈轻的细腰上,指尖轻轻摩挲,她的皮肤光滑细腻极了,像绸缎一样的舒服。 “沈轻……” 他刚开口。 门口就突然传来冬梅的声音,“王爷,太妃让您去一趟前厅,说是丁太医来了,要给您做检查。” 第14章 王爷,您还是脱了吧 正在兴头上的战澈,顿时就黑了脸。 好端端的,丁太医怎么来了? 他又不是蠢人,稍微一想,就知道此事定然是吴太妃安排的。 看来,方才他跟沈轻放纵的事情,已经传到他母亲的耳朵里了。 儿子跟儿媳妇亲密,当母亲的却横插一脚,这叫什么奇葩事情? 战澈脸色冰冷。 沈轻多聪明啊!只是略微看一眼战澈脸上的表情,她就猜到了丁太医突然来访的用意,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搂住了战澈的脖子。 一双眼睛像是兔子一样眨了眨,“王爷,丁太医是谁?” 战澈眉心紧紧拧著,鼻腔里都是她香喷喷的香味道。 “王爷不高兴?”一双水眸再次眨了眨。 终於,战澈吐出一口气跟她说,“我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五年前我受了重伤,当时……就是丁太医一直为我诊治。” “那他来是?”沈轻殷红的唇瓣动了动,突然,红著脸道,“看来这位太医的医术,也不怎么行啊!王爷你明明……” 她欲言又止,一副害羞样子。 战澈望著她娇羞的样子,原本鬱闷的心情,竟然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或许这次换亲,是老天爷冥冥之中安排好的,沈惜月的確在京城有个好名声,长得也极美,可是未必適合他。 沈轻…… 他有些琢磨不透,这一瞬间她看似很温柔乖巧,可是,她对事情又极其的认真,藏著一股狠劲。 这样的性格,反而让他有种想要探究的兴趣。 他今年十九岁,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动了这种心思。 “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战澈大手轻轻捏了捏沈轻的细腰,她的腰真的很软很细,让他有种贪恋的感觉。 “之前……我確实不行。”他没有否认,他这人不喜欢撒谎,同样,他也不喜欢別人撒谎。 黑眸里微微闪过一丝丝尷尬,“但是自从昨晚跟你……” “就……” 他低著头,看了一眼某个又蠢蠢欲动的地方,看来,病好了。 沈轻也瞄了一眼,赶紧很丝滑地爬了起来,一把抓过了丟在床上的中衣,快速地套在了身上。 她可再也折腾不动了,身子折腾坏了还得再补回来,而且,她还有別的事情要去做。 “既然太医来了,那王爷不妨去看看。”沈轻快速穿好衣服,然后望向战澈,那双水眸又眨了眨,“我还想借用王爷的人,帮我去做几件事情,不知可否?” 她现在身边只有两个陪嫁的大丫鬟,还有一个不怎么管事的乳母嬤嬤,人手根本不够用。 蕊儿的尸体已经扛回来大半天了,想必沈惜月那边肯定也很著急,也该下一步动作了。 战澈头靠在床头上,一面穿衣服,一面好奇道,“借用我的人?做什么?” 沈轻倒也没有隱瞒。 她很清楚,若她想继续留在王府跟战澈统一战线做夫妻,那就应该事事坦诚相待。 夫妻之间,真诚才是必杀技。 她盯著战澈,眼尾微微红了一下,“事到如今,我也不瞒著王爷,我怀疑,昨晚的换亲就是沈惜月安排的,可我现在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一切,我只能赌,赌沈惜月会心虚。” 她说,“我想让你的贴身护卫放出话去,就说蕊儿已经被我救醒了,只是蕊儿中毒太深,目前还不能说话……” 战澈多聪明,一听就明白了,“你要引蛇出洞?” 沈轻点点头,“是,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战澈薄薄的嘴唇抿了抿,漆黑眼瞳盯著沈轻。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著,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一张小脸,可他却能感觉到,这张小脸之下,確实隱藏了她的聪明。 狐狸精三个字,骤然闪过他的脑海。 抬起大手,指尖落在了她的下巴上,捏了捏,“好,从今往后,我的人你可以隨意用,另外,既然你是本王的王妃,那身边伺候的人也不能少,你要几个人,就找张管家说明,让他给你安排。” 沈轻喜欢这种夫妻氛围。 男人都表示出疼爱了,她自然也会回馈,搂著战澈的脖子吧唧在他脸颊上就是一下,“多谢王爷,那我这就去办了。” 说完,便快速抽身而去,留下一阵清香味道。 战澈哪里经歷过这些? 顿时耳朵一阵泛红,身体某个位置微微发热。 “狐狸精”三个字,竟然又在脑海中闪过。 正厅里,吴太妃已经叮嘱过丁太医了,二人正在说话。 战澈大步走了进来,一张帅脸显得精气神很足的样子,进来就斜睨了丁太医一眼,“你来了?听说,你来给我做检查?” 他双眸一沉,染著一层寒意。 丁太医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顿时心虚的羊角胡颤了颤,赔笑道,“听太妃说,您昨晚已经跟王妃圆房了?” “咳咳……”吴太妃咳嗽了两声。 她可不喜欢“王妃”这个词。 沈轻在她眼中,可算不得王妃。 丁太医老脸上一阵尷尬,赶紧改口,“太妃说,您跟沈家二小姐已经圆房了,想让我为您检查一下,看看您那里……是否已经……” 哪知战澈这个大犟种,直接当著吴太妃的面纠正丁太医的称呼,“丁太医,您老既然知道本王已经跟沈轻圆房了,怎么还称呼沈二小姐?她是本王的女人,自然是这府上的王妃。” “咳咳……”吴太妃又重重咳嗽了几声,嗓子都要咳出血了。 战澈直接跟丁太医说,“本王没病,倒是母亲咳嗽得厉害,想必是著了风寒,太医还是先为母亲医治吧!” “你个混帐东西,我没病。”吴太妃气得憋不住了,抬著眼皮子冷冷道,“丁太医,还不快给他检查检查,我倒想知道,他到底哪里出问题了?敢这样忤逆我!” 丁太医一副苦哈哈的样子,夹在母子中间简直为难。 “王爷……” “太妃……” “你们这……” “王爷……”丁太医抬手擦著冷汗,都快给小老头为难哭了,目光可怜巴巴地盯著战澈。 山羊鬍颤了颤,“要不,您还是脱了,让我给您看看?” 第15章 到底行不行? “好,要检查是吧?本王这就脱。” 战澈脸色冰冷,话音刚落下去,他就大手一把拽开了腰间的腰带。 嚇得吴太妃一声惊叫,“你……你干什么啊?怎么能当眾脱衣服?” 战澈听完也只是挑眉,“不是您叫我检查的吗?我脱了,您又不高兴,您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吴太妃又气又急,伸出一根指头,指著战澈,“你……真要气死我啊?滚……滚出去……” 话音刚落,战澈弯腰抓起腰带,不带一丝犹豫的扭头走了。 吴太妃盯著儿子离去的背影,气的差点厥过去,大口喘气,“逆子,真是逆子啊!” 丁太医老脸上堆满了尷尬,急忙弓著身子提著药箱道,“太妃,要不,我先回去?太医院还有许多事情没处理呢!” 说完,赶紧提著药箱子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吴太妃更气了,掉著眼泪说,“看到没?昨晚上睡了一次,他便性情大变,方才又睡了一次,竟然跑到我面前来脱衣服……” “这要是多睡几次,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当母亲的杀了?” 吴太妃气得大脑空白一片,捏紧了拳头,“不行,绝对不能让沈轻这个小贱人,毁了我儿子。” 刘嬤嬤则说,“您也別太急了,咱王爷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您若是把他逼急了,恐怕不好收场,不如,您先等等看?先给他安排几个貌美的通房丫鬟?或者再安排一个厉害的侧妃?” 刘嬤嬤低声说,“女人多了,自然会斗,到时候反倒不用您出手了,看她们斗就行。” 吴太妃一听,倒也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法子,儿子已经逆反了,她现在再逼下去,恐怕真的不行。 眼眸沉了一下,“你先从府里挑选两个机灵貌美的,要是实在挑不出来,就去买两个乾净听话的回来,记住,一定要长相美的。” 她就不信了,她儿子现在已经好了,食髓知味,到时候能拒绝美女? 等到她儿子身边有了新人,自然会厌弃沈轻,到时候再慢慢收拾瀋轻。 与此同时,丁太医提著药箱子刚出了吴太妃住的安香院,就被战澈堵在了月牙门口。 战澈脸色阴沉,丁太医只是看一眼,就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弓著身子赔笑道,“王爷,此事……也是太妃关心您,老夫我也是人微言轻,不得不来啊!並不是要针对您,还请您……” “行了!”战澈阔袖一挥,眼皮子动了动,“真当本王不懂事吗?我自然知道你不好违逆我母亲的话。” “咳咳……”他乾咳一声,左右看了看,“你……不是要给本王做检查吗?” “什么?”丁太医顿时愣住了,眨著眼睛望著战澈,“王爷您?” 战澈又乾咳了一声。 他也想知道,他现在到底好了没有? 昨晚上跟沈轻圆房,是因为药物作用,方才二人又在一起,他怀疑,是不是药效还没消失? 他现在也不確定,想要一个確切的答案。 “咳咳……就是字面意思,你听不懂?” 丁太医微微一愣神,再一看战澈的表情,他就马上明白了,小老头子笑呵呵地捋著山羊鬍,意味深长地看著战澈,“那就请王爷回房,宽衣。” 战澈想要解释,“本王只是……” “老夫明白。”丁太医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笑呵呵地说,“此事我定然不会跟太妃娘娘说,也定然不会说出去的,王爷您如今既然娶妻了,自然要健健康康,才能给王府开枝散叶。” 战澈老脸一红,“你话多了。” 丁太医立刻抬手按住嘴巴,耸了耸肩。 很快,二人就进了战澈的书房,屏退左右一番检查以后,丁太医就捋著山羊鬍,细细地琢磨,“这……” 战澈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样?是好是坏?” 丁太医沉了一下眸子,“您这情况有点不好说,恢復倒是的確恢復了不少,不过……仍旧没有完全康復。” 战澈亮晶晶的眼眸,一下子黯淡了,又不甘心道,“那本王怎么能跟王妃……咳咳……” 丁太医想了想,给出了一个结论,“既然您跟王妃能行房事,那便多用用,或许就痊癒了。” “这男女之间,也讲究一个缘分。”丁太医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低声笑著说,“或许,王妃就是您的真命天女,多试试吧!” 真命天女? 战澈一想到他跟沈轻癲狂的样子,帅脸上就一阵发热。 丁太医顺势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子,神神秘秘塞进了他的手掌心,“拿著,不行的时候……或许用得著……” 说完,就提著药箱子笑呵呵地走了。 战澈盯著那个药瓶子,一脸无奈又紧张,赶紧收起了瓶子,浑身一阵燥热,他需要发泄,於是急匆匆去了练兵场…… 沈轻这边,已经安排人把蕊儿还活著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不仅如此,她还从王府的丫鬟里挑选了一个身形跟蕊儿很相似的婢女,留著打算用这个婢女来嚇唬一下沈惜月。 做完这一切,天就黑了。 吃了晚饭,倒是一直不见战澈回来。 沈轻洗了澡,去空间溜达一圈,给自己製作了一款中药面膜,悠閒地让婢女给她敷面膜。 美貌在任何时候都有用,不管是现代,还是穿越回古代,她都绝不放弃自己的美貌。 夜色微凉,她还是没能等到战澈,只是听说战澈去大营练兵了,毕竟最近西北战事连连,战澈这边练兵的压力確实很大,於是,便早早安睡了。 战澈是半夜才回来的。 自从丁太医跟他说,他並未痊癒以后,他的心情就很糟糕。 还以为自己好了呢,结果,竟然只是药物的影响…… 这让他很是挫败。 一个男人最重要的就是男性尊严,他怕面对沈轻那张娇媚好看的脸,怕自己万一不行…… 战澈从大营回来以后,並没有去婚房,而是直接回了书房。 刚进书房不多久。 沈轻的陪嫁丫鬟荷香就端著一碗安神滋补的燕窝粥送了过来…… 第16章 王爷思春了 一看到荷香,战澈就有些紧张,还以为荷香是来请他回婚房的,乾咳了一声,绷著脸跟荷香说,“本王今晚还有军务要处理,你回去告诉你家小姐,就说我不过去了。” 荷香一听,眨了眨眼,“我家小姐已经睡下了。” 战澈,“那你是?” 荷香笑了笑,把滋补汤品放在了战澈的书案上,小丫头今年十四岁,满脸的机灵劲,“这是我家小姐睡觉前叮嘱的,说王爷您去练兵场肯定辛苦了,让我们小厨房熬了安神养身体的燕窝粥,说等您回来就送过来给您喝。” 战澈盯著书案上的汤碗,倒是愣了一下。 从小到大,还从没人大晚上的给他送过滋补汤品,也包括他的母亲吴太妃。 他才出生没多久,他父亲就驾崩了,几个兄长当时为了夺取皇位,屡次发动战乱,最后,是他的三哥战殷杀了其他四个兄弟,坐上了皇位。 也因为此,吴太妃对他的教育十分严苛,从五岁开始练武,大冬天站在雪地里扎马步,导致他手脚都是冻疮,如今到了冬天,手脚还会发痒,九岁就把他送去了大营里,开始观摩將军们作战,十三岁正式上战场…… 这些年,他所获得的所有荣耀,全都是他一刀一剑血泊里打滚拼杀来的。 还从没有人关心过他到底累不累…… 战澈坚硬的心臟,在盯著那碗燕窝汤的时候,驀地柔软了一下。 荷香笑眯眯地说,“我们小姐还说了,她已经命人把东边的春香阁收拾了出来,您晚上看书晚了,就去春香阁休息,让您別太晚,身体要紧。” 战澈一听,心中更是暖乎乎的。 只是他不知道,这不过是沈轻拿捏他心的法子而已。 今日沈轻已经从几个爱说话的丫鬟口中把他的成长史做了一个背调,针对於他这种“缺爱”的孩子,特意定製了一套攻略手段。 要在王府生存下去,她就必须让战澈对她死心塌地,否则,光是对付吴太妃,都得让她头疼死。 拿捏住了战澈的心,自然能轻鬆拿捏吴太妃。 果然,这一招十分奏效。 不多时,战澈就轻手轻脚去了婚房,並且示意那些丫鬟们不许吵醒沈轻。 沈轻安静的躺在婚床上,也许是房中比较热,她白皙的胳膊轻轻的搭在被子上,被子也被她踢在了腰上。 烛火之下,那张脸虽然卸去了妆容,没有了白天的嫵媚,可是,却又多了几分娇俏可爱,甚至是纯情…… 战澈盯著那张娇俏的脸,突然之间,某处就一阵火热。 他喉咙一阵乾燥,弯著腰,轻轻把她的胳膊放进了被子里…… “呜……”只是一个很轻的动作,沈轻竟然微微睁开了眼睛,只是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王爷?” 她抬手,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呢?” 她的声音带著朦朧的睡意,软软的,甜甜的。 让他忍不住喉结耸动,抬手摸了摸她的黑髮,“今日练兵场有些忙乱,我还有军务要处理,所以就晚了。” 沈轻闭著眼睛,撅了撅红红的唇瓣,嘴里嘟囔著,“那王爷也太辛苦了,如此辛苦,可一定要照顾好身体啊!” 战澈被她抱著胳膊,更是浑身一阵发热,喉结快速滚动,连声音都颤抖起来,“沈轻,要不……我们……” “好睏啊!”沈轻突然鬆开了他的胳膊,翻个身,“时候也不早了,王爷还是快休息吧,明日还要回门呢!” 战澈望著她又睡了过去,浑身更是热得难受,坐在床榻边上,用手指戳了戳沈轻,“沈轻,我……” 他想说两句夫妻之间的亲密话。 可是话到了嘴边上,死活都说不出来。 只能懊恼地起身道,“好,睡吧!” 战澈嘆息一声,转身离开。 黑夜中,沈轻听著门响的声音,驀地睁开了一双大眼睛,嘴角露出了一丝丝得逞的笑容…… 第一步拿捏成功! 男人,要给他吃,却又不能吃太饱,吃太饱了,就不珍惜了。 她翻个身,想著明日就要回娘家回门了。 那个满门都是炮灰的娘家,到底是救他们?还是不救? 毕竟,她一个穿越女,其实跟沈家所有人都没有血缘关係,可是,她又占了原主的身子,顶著沈家女儿的身份,若是不救沈家,將来他们覆灭了,她也照样会被牵连其中的。 思来想去,还得救! 儘管沈夫人很愚蠢,被沈惜月利用了,可她毕竟是原主的母亲,生下原主的时候,差点因为难產死了。 要如何救? 她还得好好想一想。 书中写了,明日沈惜月回门的时候,带了许多名贵礼物,在沈家大出风头。 所以,她的礼物绝对不能差。 沈轻认真想好要送的礼物以后,就舒舒服服睡了过去,不得不说,这王府的婚床就是舒服,红木的,被褥上的样都是用金线绣成的,一呼吸,都是金钱的味道,做梦都是美梦。 战澈就没有那么舒服了,他睡在沈轻命人收拾出来的春香阁里。 他好不容易碰了女人,此刻食髓知味,加上刚刚又去沈轻房中,看到她娇睡的样子,此刻满脑子都是沈轻…… 身上热得不行,只能起来去外面吹了吹冷风。 吹了冷风还是热得不行,只能命冬春弄来了凉水,又冲了凉水澡,才勉强压下火气…… 冬春跟黑岩守在外面。 二人都很诧异。 黑岩皱眉道,“王爷今晚是怎么了?怎么反覆睡不著?这都已经深秋了,居然还洗冷水澡,不冷吗?” 冬春是个机灵鬼,立刻乾咳一声,“笨蛋,这还看不出来吗?咱王爷……那是思春了……” 黑岩,“思春?这也没到春天啊,思什么?” 冬春翻个白眼,“快去找个女人,別一天天的光犯傻。” 说罢,挑眉一笑道,“没想到,这个沈二小姐,倒是挺对我们王爷胃口的,嘶,这换亲,倒也不算坏事情,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过冬春一想到沈轻能让尸体突然动起来,又觉得有些可怕。 他们这个王妃,还真是神秘!不知道他们王爷能不能拿捏的住? 这一晚,二人没睡在一起。 最开心的自然是吴太妃。 吴太妃一早听刘嬤嬤说,昨晚战澈睡在春香阁,她就满脸喜气洋洋,高兴的恨不得拍巴掌,“果然……这新鲜劲也没多久,哼,我还以为沈轻那小贱人有天大的本事呢?也不过如此!” 话音刚落。 就听到沈轻的声音,“太妃是在说我吗?嘶……王爷对我新鲜劲过了?我怎么不知道呢?要不我去问问王爷?” 第17章 不吃儿媳妇茶 吴太妃一听声音,脸色骤然就变了,黑黢黢的,指甲都掐进了贵妃榻上的靠枕里。 气呼呼道,“长辈在说话,谁让你一个小辈插嘴的?真是没教养。” 沈轻已经缓步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刺绣衣裙,裙摆摇曳,让她整个人婀娜好看,再加上她那张天生带著娇媚的脸,更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不仅如此,她还戴了一套非常名贵的金丝头饰,华贵又大方。 就连指甲都是精心呵护过的,染上了殷红的蔻丹。 她就那么一路走过来,就引得府中一大波丫鬟婆子驻足偷看。 有人忍不住感嘆,“这沈二小姐,明明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怎么外头传言她像男人呢?真是奇怪……” 此刻,就连吴太妃都觉得很诧异。 是啊!外头一直传闻沈轻行为举止如同男人,不守规矩,不修边幅。 这…… 但是,面对沈轻这张好看的脸,她又生气,还是不愿意沈轻当儿媳妇。 沈轻缓步上前,该有的规矩,她一样都不会少。 屈膝给吴太妃行礼,“太妃,儿媳给您请安了,恭祝您万福金安。” 说完,她身边的丫鬟荷香,就立刻把一盏茶递给了沈轻。 沈轻迈著轻盈的步伐,恭恭敬敬將茶水递给了吴太妃,“太妃,儿媳给您奉早茶了,您请喝茶……” “谁要喝你的儿媳妇茶了?” 吴太妃可不吃这一套,黑著脸抬手一巴掌就把沈轻手中的茶碗直接打翻在地上。 那热茶一下子烫到了沈轻的脚面上。 她却没发作,只是“嘶”了一声,红著眼睛看向吴太妃,“太妃还不肯接受我吗?我也只是想……” “住口,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 “母亲,您又在干什么?” 突然,战澈就大步走了进来。 其实刚刚沈轻已经听到战澈的脚步声了,她才会示弱,要不然,她早泼回去了,她才不受这个气呢! 吴太妃也没想到儿子突然到来,一时也慌了神,支支吾吾,“我……” “你没事吧?”战澈已经上前扶住了沈轻,一双眼睛紧盯著沈轻的鞋面,脚下都是摔碎的碎瓷,还有泼洒在地面上的茶叶…… 只是看一眼,他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战澈的脸色瞬间铁青,眸中燃著怒火,猛地提高了音量,“母亲,她只是给您奉茶,您又何必为难她?若是您不想吃她的茶,让她回去就行了,又何必把热茶水泼在她的身上?” “我……”吴太妃唇瓣颤动,一时百口莫辩。 “此事跟太妃没关係,是我手滑了。”沈轻望向战澈,那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分明压制著委屈。 战澈的眉头皱了又皱,一把將她抱起来,直接放在贵妃榻上,然后快速脱下鞋袜,“让我看看,有没有烫伤?” 哪知道吴太妃见状,又气呼呼道,“茶水又不热……” “母亲……”战澈失望地望向吴太妃,他的眼底怒火翻滚,喉结快速滚动,足可见他在极力克制。 刘嬤嬤赶紧给吴太妃使个眼色。 吴太妃也被战澈这个眼神弄得有些心慌,唇瓣动了动,“那就……去把府医叫来。” “不用了,不碍事。”沈轻缩回了脚丫子,但是战澈还是看到了,脚面上明显红了一片。 战澈心头一阵憋闷。 沈轻立刻穿好鞋袜,边穿边说,“今日是归寧宴,我本想找太妃商议一下,拿什么礼物回去,结果,手滑了,茶碗没有拿稳,都怪我笨拙。” 听著沈轻的话,战澈更是心里闷得难受。 他不明白,他母亲为何一再要针对沈轻?这样家宅不寧,难道日子就好过吗? 看向吴太妃的眼神,也就是失望透顶了,“母亲,看来,刚刚您也嚇到了吧?” 吴太妃一听这话,愣了一下,以为儿子在关心她呢!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战澈说,“既然如此,那您就好好休息,至於今日三朝回门要送的礼物,就让沈轻自己挑选吧!就不劳烦您了!” “我……”吴太妃心头一跳,想要解释。 结果却听战澈说,“还有,既然您不喜欢沈轻给您奉茶,那……以后早上请安奉茶这事情,便省了吧!等您什么时候愿意喝儿媳妇茶的时候,再叫她过来给您请安奉茶。” 听完战澈的话,吴太妃又气又急,“我……” “行了,沈轻鞋袜湿了,我先送她回房换一换,今日回门宴,她若是穿得不体面,那便是我们王府的不体面,您说是吧?” 吴太妃被噎住了,眼睁睁看著战澈抱走了沈轻。 走之前,她分明看到沈轻衝著她眨了眨眼睛…… 吴太妃气的捶胸,跟刘嬤嬤说,“你看到没?那小狐狸精还给我眨眼睛呢!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刘嬤嬤生怕吴太妃再跟战澈起衝突,赶紧道,“您快压一压脾气吧!再这样下去,咱们王爷恐怕……” “恐怕什么?难不成,他还能不认我这个娘?” 刘嬤嬤乾咳了一声,“俗话说,有了媳妇忘了娘,这事情……也不好说,您可一定要忍耐啊!否则,真就被她抢走了。” 吴太妃听完,只能大口大口喘气,催促刘嬤嬤,“我叫你安排人,你可抓紧点,再这样下去,我迟早气死。” 婚房里,战澈眼底都是抱歉,眼看著沈轻换好了鞋袜。 “母妃她……” 他刚开口,结果沈轻就起身,直接搂住了他的脖子,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谢谢王爷照顾我,我脚真的不疼,其实……太妃这么做,我也知道她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毕竟她看中的是我姐姐沈惜月,不是我,我这样稀里糊涂来到王府,她不能接受我,也很正常。” 她这样为吴太妃说话,倒是让战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沈轻见状笑了笑。 眨著大眼睛跟他说,“王爷应该知道我恶名在外,哎……这其中,其实也是有原因的,不过,我也不打算跟太妃解释了,日久见人心,我相信有一天她会接受我。” “不过,王爷能替我做主,我很开心。” 她抬眸凝视著战澈的眼睛,“今日回门,我也不想让王爷失了顏面,不如,我跟您说一说,我家人的喜好?然后再一起准备礼物?您看如何?” 第18章 你们爬床下了? 沈轻的声音很甜美,带著商量的语气,这让战澈很是受用,心里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语气不自觉也跟著温和了几分,“好呀!说说看,你父母以及弟弟妹妹都喜欢什么?我命人去准备礼物。” 沈轻眨著眼睛,抬起手指落在脸颊上,轻轻托著粉腮,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模样。 其实昨晚上她早就想好了。 这王府里有什么宝贝,她也都悄悄背调过了,既然当了人家媳妇,家底子有多厚,总归是要心里有数的。 “王爷你应该知道,我父亲他就是个粗人,就喜欢收藏各种各样的武器。” “嘶,你的意思是,叫本王送他武器?” 战澈眼眸沉了一下,心中觉得不妥当,那可是老泰山,给老泰山送武器,传出去还以为他对老泰山不满呢! “不能送武器吗?”沈轻一副不懂的模样。 战澈笑了,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秀髮,“送武器……总归有些不好,万一你父亲误解了呢?他还以为我对他不满呢!” “这样啊?”沈轻又很认真地想了想,“其实我父亲还很喜欢收集各种字画,尤其喜欢前朝大师的字画,有段时间,他对此非常痴迷。” 战澈一听立刻道,“这倒是好办,本王府中正好有几幅前朝大师王东林老先生的水墨真跡,那便拿去送给你父亲吧!” “冬春,去书房,把王东林老先生的字画都拿来。” 不会儿,冬春就屁顛屁顛抱著几幅字画走了进来,一股脑放在了沈轻面前,笑呵呵地说,“王妃,都是王东林老先生的字画,这其中有两幅,那可十分厉害,那都是……” 冬春刚要显摆,抬眼就看到了一道犀利的目光。 他立刻缩了缩脖子,乾笑一声,“还是让王爷跟您讲一讲吧!” 说著,就脚底板抹油,赶紧退了出去。 沈轻一脸好奇,“方才冬春说有两幅十分厉害,那两幅?王爷可否讲一讲,怎么个厉害法?让我也长长见识。” 她的眼神很崇拜。 反倒让战澈有种不习惯的感觉,但是心里又觉得很受用,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喜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顺手拿起其中两幅,“就是这两幅,一幅是『山河图』,另外一幅是『万寿图』,这两幅图,全都是前朝覆灭的时候,从前朝皇宫的珍宝阁得来的,之前一直都是皇兄收藏,我十三岁那年,斩杀了一个敌国大將军的头颅,皇兄就把它们赏赐给我了。” “王爷真是厉害,十三岁就能斩杀敌国大將军。”沈轻忽闪著大眼睛,眼底的崇拜感愈加浓厚。 这眼神,倒的確不是她装出来的,她是打心眼里佩服这种为国拋头颅洒热血的英雄,说明她嫁的男人不是孬种。 她立刻打开看了看,然后紧紧抱在怀里,眉眼之间带了几分娇俏可爱,“王爷,这两幅虽然很好,但是不能送给我父亲。” “为何?”战澈疑惑。 沈轻立刻说,“这可是王爷您战场上拼杀来的,是荣耀,怎么能轻易送人?而且……这样的荣耀本就该好好收藏。” 她手指轻轻摩挲画卷,十分珍惜。 战澈心头一阵暖意涌动,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好,既然你喜欢,那本王便送给你,从此以后,你来收藏这两幅画,如何?” “真的?”沈轻瞳孔睁大,一副惊喜表情。 战澈心情很好,“真的,你还要什么,儘管开口,都送给你收藏。”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沈轻说,“这些画我都喜欢。” 战澈…… 嘶,他怎么从她眼里看到了“財迷”的神色呢? 乾咳了一声,“你不是要给你父亲送礼吗?怎么?” 沈轻一面收拾字画,一面回眸一笑,“送,这幅就挺好。” 她挑选了一副“柿柿如意”,也是这些画里最不值钱的一幅,轻笑著跟战澈说,“这幅意头好,我父亲一定喜欢。” “荷香,把这些字画都收起来,都很名贵,要好好收藏。” “是!” 荷香笑眯眯地把剩下的字画全都收走了,妥帖地收到了沈轻的嫁妆里。 战澈都看呆了。 他怎么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三言两语,他收藏的名画,就乖乖到了她的手中。 不等战澈回神,沈轻就挽著他的胳膊浅笑道,“我母亲喜欢春山楼的首饰,咱们一会路过春山楼的时候,可以给她买一套,至於妹妹弟弟的礼物,我一早就准备好了……” 她衝著战澈眨眼睛,一副求夸她很能干的表情。 战澈还有种在贼船上晃晃悠悠的感觉,就被她笑著拉去了后院,“走吧!咱们早点回去。” 二人上了马车。 到了春山楼,沈轻拉著战澈下车,二人一起去给沈夫人挑选了一对掐丝鏤空的金鐲子。 战澈第一次到这种全是女人的地方,显得有些拘谨。 沈轻倒是大大方方,拉著他挑这个,看那个,二人倒是显得十分般配。 春山楼,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首饰楼,能从这里买首饰的女人,全都非富即贵。 楼上果然有人窃窃私语。 “嘶……那不是摄政王吗?他边上那个女人是谁啊?怎么瞧著不像是沈惜月?” 有人仔细看了看,惊恐万状道,“那当然不是沈惜月,你们仔细看,那分明是沈家那个言行无状的討厌鬼沈轻。” “沈轻?怎么可能是她?她不是像个男人吗?” 有人摇头不敢相信,毕竟面前的女人娇媚得很,哪里像个男人了? “摄政王不是娶的沈惜月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不过,真是可惜啊!摄政王长著这么好看的皮囊,可偏偏是个废物,不管他娶了谁,都得守活寡。” 战澈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知道女人聚在一起喜欢八卦碎嘴子,却没想过这些女人竟如此肆无忌惮,直接当著他的面揭短。 若是男人,他早打过去了,可她们都是女人,叫他怎么打? 他的脸色很黑,“咱们还是快走吧!”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沈轻突然驻足叉了腰,一双美眸斜斜朝著楼上几个嚼舌头的女人看过去。 “聒噪……” “还真是长舌妇。” “喂,是你们三个说我要守活寡的?怎么?你们爬我家床下看了?怎么还一个个言之凿凿的?” 第19章 站出来护著他 战澈愣在了原地,心中大受震撼。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哪个女人站出来为他撑过腰,哪怕是他的母亲吴太妃,吴太妃对他的教养,从来都是男子汉大丈夫,有困难就要咬牙自己解决。 现在,沈轻一个弱女子,竟然护在他面前,维护他的体面。 他目光落在沈轻身上,她瘦瘦弱弱的,表情却格外凶,死死盯著楼上那几个嚼舌头的女人。 “就那么爱嚼舌头?” 沈轻眼神凌厉,一字一句道,“你们给我听好了,我家王爷好著呢,以后谁敢在胡说八道嚼舌头,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你们不是都听说我沈轻不好惹吗?那就最好別惹我,惹恼了我,小心你们的舌头。” 楼上那几个嚼舌头的女人,嚇得一声都不敢吭。 沈轻转身一把拉住战澈的衣袖,“王爷,咱们走,不跟她们一般计较,这种爱嚼舌头的人,迟早有人收拾她们。” 说完,就拉著战澈出了春山楼。 刚走出春山楼,她就立刻换了一副小兔子的乖巧嘴脸,眨著大眼睛,抱歉地看著战澈,“王爷,我真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肆无忌惮,居然敢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对不起啊!下次女人多的地方,我一定不带你来。” 战澈呆呆地望著她,甚至有些恍惚。 刚刚,她还威风凛凛呢,把那些女人一个个嚇得根本不敢开口,怎么现在又一副小白兔的样子?温声细语,让他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个女人了。 可这种琢磨不透,却成了一种致命诱惑,让他想要探究…… 大手忍不住落到了她的细腰上,一把將她抱起,“先上车。” 春山楼门口好多看热闹的,眼看著战澈將沈轻抱上了马车。 春山楼里那几个女人又炸锅了,她们站在窗户边上也看到了。 其中一个女人瞪大了眼眸,难以置信道,“你们看到没?那可是传闻中对女人冷冰冰的八皇叔啊!他居然把沈家那位不受待见的二小姐抱上车了,老天,是不是我眼了?” 她旁边另外一个女人摇摇头,也是一脸诧异,“嘶……真是奇了,给他赐婚的不是沈家大小姐沈惜月吗?怎么换人了?而且,不是说这位八皇叔那什么……不行吗?” “就是,一直都是这么传闻的。” “可是那位沈家二小姐好像气色很好,嘶……看来,传闻也有假的时候。” 几个女人摇著头,好像很可惜的样子…… 马车里,战澈一双黑眸带著探究的意味,就那么直直盯著沈轻看。 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他想不明白! 沈轻与他对视,她多聪明啊!自然知道战澈心中怎么想,这就是她想要的目的。 一个女人若是一直温柔,对所有人都温柔,那还有什么特別的? 男人,总是喜欢追求特別。 那她就是那个特別的存在。 眼眸轻轻一眨,她就勾手拉住了战澈的衣袖,“怎么?王爷对我有话要说?难道?是被我刚才的举动嚇到了?” 她的眼睛很大,一闪一闪,非常有灵气。 战澈也是上战场的人,行事作风向来不拐弯抹角,倒是没有否认,眉心拧了一下,“沈轻……本王只是好奇,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你与本王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温声细语,让本王以为你……” “以为我很柔弱需要保护?”她笑了笑,继续拉著他的衣袖,“难道我不需要王爷的保护吗?王府是你的家,可不是我的家,里面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陌生,也很危险,不是吗?” 战澈愣了一下。 这话直白又坦诚,倒是让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沈轻淡淡道,“王爷既然决定接纳我,对我来说,你自然是我在王府最大的依靠,不是吗?” 战澈又是一愣…… 可是,心里莫名的受用。 沈轻一脸真诚,“王爷可能不知道我生活的环境,我虽然是沈家的嫡长女,可是……” 她眼眶红了一下,像是很委屈,“有些东西,我也得学会爭取,所以,在外人眼中,我或许很强势,方才我也是心急,不想让她们隨意胡说八道议论王爷,所以才那么凶,嚇到你了吧?” 战澈望著她眼尾的一点红痕,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你在沈家,过得不好吗?” 沈轻没有否认,只是无奈笑了笑,“我母亲在怀我之前一直都没有孩子,她与我父亲恩爱,多年无子心中也很痛苦,后来,她遇到一个神算,那神算跟她说,只要抱养一个命里多兄妹的孩子,便能给她带来孩子,她便收养了沈惜月,后来,我就出生了……” 沈轻眨著大眼睛,笑得很心酸,“在我母亲眼中,我不过是沈惜月带来的一个孩子罢了,沈惜月才是她的福星,我什么都不是……” “算了,不说了,免得扫了王爷的兴致。”她扬起秀眉,甜甜笑著。 可是越是这样笑,就越是让战澈心生怜悯,越是觉得,他必须护好这个女人。 大手轻轻落在沈轻的肩头,“放心,往后本王会护著你,谁说你什么都不是,你是本王的王妃。” 沈轻虽然骨子里是个不轻易信男人的人,可是这一刻,她心里也的確暖暖的…… 她把头靠在了战澈的肩头,虽未再说话,却莫名有了一丝丝默契。 车马很快到了沈家的府邸。 沈夫人早早就派人等在府门口了,当然,她等的並不是沈轻,而是眼巴巴的盼望著她那个有福气的养女沈惜月回来。 马车刚一停好。 沈夫人身边的吴嬤嬤就满脸堆笑去掀车帘子。 “大小姐,夫人早就在屋里等候了,您快……” 吴嬤嬤声音戛然而止,眼眸里都是疑惑。 怎么不是大小姐沈惜月呢? 先到的竟然是二小姐沈轻。 不仅如此,向来性格冷清不与人来往的八王爷,居然也来了。 吴嬤嬤惊讶得瞪大了眼眸。 战澈先下了车,然后,居然一把將沈轻打横从马车上抱了下来…… 吴嬤嬤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下巴頦都要掉下来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跪拜道,“王爷,二小姐,你们怎么……” 沈轻居高临下,只用眼风瞟了她一眼。 原著里,这位吴嬤嬤可是沈夫人的“得力干將”,早就被沈惜月收买了,对下面那些丫鬟也是作威作福,十分可恶。 甚至在原主死后,她还几次说原主死得活该。 沈轻声音冰冷,“怎么?我跟王爷不能来吗?” 边说话,她边往前走去,脚步还不忘狠狠踩在吴嬤嬤的手背上。 踩的吴嬤嬤惨叫了一声,“二小姐,您踩到我了。” 第20章 呵!男人 怎料战澈驻足,瞪了她一眼,声音亦是冷得嚇人,“怎么?难道不是你挡了王妃的路吗?” 吴嬤嬤闻言完全愣住了。 她根本没想过,高高在上的八王爷,竟然会站出来为沈轻撑腰。 “还不起来吗?难道要本王的王妃给你跪下道歉?” 战澈声音不高不低,却足以震慑在场的所有丫鬟婆子。 吴嬤嬤浑身直冒冷汗,忍著手指的疼痛,赶紧起身弓著身子赔笑,“不敢,奴婢怎么敢让二小姐道歉,奴婢……” “二小姐?”战澈浓黑的眉毛挑了起来,脸上薄薄的盛怒,“她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该怎么称呼,还需要本王来教你们?” “不敢!”吴嬤嬤嚇得脸色惨白,赶紧跪在了地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心中直犯嘀咕,怎么八王爷这么快就维护这位灾星二小姐了? 到底怎么回事? 当时换亲的时候,她还跟沈惜月悄悄分析过,认为以沈轻的性格,换亲去八王府,必定会被退亲回来,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怎么跟她们想的不一样? 吴嬤嬤心里慌得厉害,赶紧赔罪道,“是奴婢出言不谨慎,奴婢……” “既然知道不谨慎,那还不好好掌嘴?”沈轻挑眉望向吴嬤嬤,然后挽住了战澈的胳膊,衝著战澈感激一笑。 嗯,这个男人还不错,知道维护自己的女人,很好,给他加分! “奴婢……”吴嬤嬤一听要她掌嘴,顿时伸著脖子想要辩白,毕竟她可是沈夫人身边的老人,在沈家,她也算有几分脸面,就算是她犯了错,沈夫人跟沈將军,也都会给她几分薄面的。 现在让她当眾跪著掌嘴,这让她脸面往哪搁? 谁知道她刚一开口,战澈就脸色一沉,“怎么?本王的王妃还责罚不得一个下人?你衝撞了本王的王妃,让她不高兴,便是让本王不高兴。” 吴嬤嬤顿时冷汗直流,咬咬牙,不情不愿巴掌朝著脸颊上打了下去,一边打,一边说著,“奴婢该死,不该惹王妃生气……” 可她巴掌落在脸上轻飘飘的,就跟打在上一样。 沈轻的丫鬟荷香立刻高声道,“嬤嬤难道没吃饭?连我们王爷都敢糊弄。” 吴嬤嬤一听,气得直咬牙,却又不敢跟荷香顶嘴,只能狠狠朝著脸上打了两巴掌…… 沈轻目光冰冷,扫了她一眼,然后紧紧挽住了战澈的胳膊,抬眸衝著他温柔一笑,“走吧!咱们先去拜见我祖母……” 沈轻记得,原著里,沈家只有祖母沈老太太,以及那个常年在外打仗的父亲,他们两个是真心疼爱原主。 只可惜,沈老太太身体不好,常年臥病在榻,家里的大小事情只能交给沈夫人去处理。 原著里写著,沈老太太在得知原主在新婚夜死后,她老人家就悲痛得吃不下喝不下,只熬了半个月,就病死了…… 既然她穿书了,就一定要保住老太太的性命。 沈老太太住在东边的荣华院。 沈轻始终挽著战澈的手臂,府里头的丫鬟婆子看著他们夫妻亲密无间,一个个就跟撞上鬼一样的表情。 战澈看著那些丫鬟婆子的表情,心里也就大概明白沈轻在沈家过的怎样的日子了。 她才是沈夫人的亲生女儿,可沈夫人心心念念盼著的,却不是她…… 甚至连府里这些下人们,也都一个个看轻她。 战澈心中升起丝丝缕缕的怜悯,伸手,將她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跟她说,“往后若是不想回来,咱们便少回来几趟。” 沈轻的心里暖暖的,却又笑得明媚,“王爷,你今日可是看到了我凶悍的一面,我本来就如此,並没有你想像中的温柔体贴,我也不是一个听话乖巧的人……若您现在后悔了,还可以跟太后回稟,我绝不会怪您……” 这话,却让战澈有些不高兴。 在她眼里,他难道就是一个言而无信,吃干抹净不负责任的浑蛋男人? 就这么对他没有信心吗? 大手忍不住用了几分力道,捏得沈轻小手骨骼一阵生疼。 她吃疼,却不把手抽回去,只是皱眉“嘶”了一声。 这一声轻“嘶”,又搅扰的战澈心头不安,忍不住微微鬆了松力道,可是心里仍旧在生气,赌气跟她说,“好,既然你这么『大方』,那本王还真要好好考虑考虑,留下你,到底对不对?” 他的眼眸藏了几分慍色,却又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 果然,触发了他的大男子主义,沈轻觉得好玩,却又不动声色,反而一脸无辜,“王爷难道生气了?” 战澈,“没有,本王才不会生气。” 然而,他的声音和脚步都出卖了他,声音分明重了几分,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呵……男人,还真是有意思啊! 二人很快到了荣华院。 彼时,吴嬤嬤已经急匆匆去给沈夫人匯报了。 沈夫人还在满心欢喜地等著沈惜月回来,早就命身边的丫鬟泡好了上好的枫露茶,又命小厨房做了几道沈惜月最爱吃的小点心,甚至连椅子上的靠枕,都换成了蜀绣的。 这两天沈惜月不在家里,她连睡觉都觉得没著没落的,总怕沈惜月吃不好穿不好,魂都被沈惜月勾走了。 眼看著吴嬤嬤走了进来,她赶紧满怀期待朝著门外看过去,“月月……” 谁知道,却听吴嬤嬤,哭哭啼啼说,“夫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沈夫人目光一沉,脸色有些难看,“今日是月月回门的好日子,你说什么晦气话呢?” 然而,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吴嬤嬤脸上的巴掌印,她一把抓住了吴嬤嬤的手,仔细盯著她的脸看,“你挨打了?谁打的?” 吴嬤嬤已经哭成了泪人了。 扑通一声跪在了沈夫人的面前,边哭边告状,“奴婢真是没脸见您了,跟著伺候您也有三十多年了,还从未在您面前失过態,更没让其他下人看不起过,这次倒好,老脸全都丟光了,呜呜呜……奴婢不想活了,也活不成了。” “你哭什么哭?到底怎么回事?”沈夫人又气又急,吴嬤嬤跟著她三十多年,不是亲人,也胜似亲人了,她都不捨得打,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直接打吴嬤嬤的脸? 打吴嬤嬤的脸,不就等於打她的脸吗? 吴嬤嬤哽咽著,“奴婢不敢说……” 沈夫人声音急切,“难道,是老爷不成?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打你?” 吴嬤嬤哭著道,“不是老爷,是……二小姐……” “啊?” “沈轻打了你?” 沈夫人瞪大眼眸,难以置信,高声道,“真是无法无天了,她怎么敢动手打你?你起来,咱们这就去找她,我给你做主。” 第21章 你是亲娘吗? “可是,八王爷也跟来了,他还给二小姐撑腰呢!”吴嬤嬤哭丧著脸,哭诉道,“也不知道咱们二小姐给八王爷灌了什么迷魂汤,他竟然不是来退亲的。” “你说什么?八王爷也跟来了?”沈夫人几乎失声大喊了出来,一脸的震惊。 吴嬤嬤点头如捣蒜,“真的,他这会子正跟著二小姐去看老太太呢,已经去了荣华院了。” “什么?”沈夫人瞳孔瞪得很大,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吴太妃已经接纳沈轻了? 以吴太妃的性格,她不可能轻易吃下这个暗亏的,怎么都没听见吴太妃去找太后闹腾?居然还让战澈陪著沈轻三朝回门? “那月月呢?”沈夫人急声询问。 吴嬤嬤摇摇头,“还没见到大小姐的影子呢!” “怪了!”沈夫人不敢相信,平日里,沈惜月做事情,永远都要比沈轻强,这一次,竟然是沈轻先回府了,而沈惜月却不见踪影。 到底怎么回事? 她立刻衝出门。 吴嬤嬤赶紧跟了上去,“夫人,您先等等,千万別急,现在咱们二小姐可是有八王爷撑腰,您可千万不能著急啊!” 沈府荣华院。 沈轻跟战澈牵手走了进去。 刚一进房间,沈轻就闻到了一股很重的药味,而沈老太太正靠著枕头倚坐在榻上,府里的张大夫正在给她请平安脉。 沈老太太今年六十二岁,她年轻时候一共生了七个孩子,可是不知是何原因,竟然夭折了四个,只活下来两儿一女,小儿子便是沈轻的父亲。 这些年沈老太太吃斋念佛,只为求她夭折的孩子们能早日轮迴,可她也因为孩子们的夭折而熬出了一身的病,常年需要吃药。 沈老太太正跟张大夫说话呢,一抬眼,就看到了沈轻,那双原本还疲惫无神的苍老眸子,瞬间亮了起来,连声音都激动了,“轻丫头?是轻丫头吗?” 明明也才三日不见而已,可是老太太的眼神,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身边的苏妈妈,立刻笑著道,“老太太,可不就是咱家二小姐吗,是她,没错!” 沈轻虽然是穿书的,本质上来说,她跟这家人並没有任何亲密关係,可是这一刻看到沈老太太,心头却也有些动容。 她在现代,从小是被奶奶带大的,可惜,奶奶过世得很早,她心底总藏著一个遗憾,就是没能在事业有成的时候,让奶奶看看她的样子。 这一刻,她看著沈老太太慈祥的脸,突然有点想要弥补遗憾…… “轻儿给祖母请安。”沈轻乖巧地跪在了沈老太太面前。 “快快快,轻丫头,你快起来,地上凉,不必跪。”沈老太太手忙脚乱,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好了很多。 苏妈妈立刻笑著打趣说,“老太太早起还说身上不大好呢,结果二小姐您这一回来,她这病马上就好了,果然二小姐您是老太太的灵丹妙药。” “谁说我身上不大好了?我好著呢!”沈老太太声音有些颤抖,一把拉住了沈轻,她甚至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新孙女婿,所有的关注点都在沈轻的身上,见沈轻脸色红润,看样子,应该是没受委屈。 可是,眼下却又一圈乌黑,不难判断她婚后一定没睡好。 当姑娘的时候,想睡到多久,就能睡到多久,可是当了人家儿媳妇,那可就不同了,又要伺候男人,又要伺候公婆,总归是要吃苦受罪的,老太太心中又觉得很是心疼。 老太太还不知道换亲的事情,沈夫人並没有跟她说,她还蒙在鼓里。 抬眼就朝著一旁的战澈看过去。 这一看,倒是把她嚇呆了。 怎么面前的男人,竟然是战澈?不应该是三皇子战凌吗? 苏妈妈也嚇了一跳,脸色大变,赶紧上前行礼,“奴婢见过八王爷……” 张大夫一听是八王爷,也赶紧起身行礼,屋里那些伺候的小丫鬟们,也赶紧跪了一地。 战澈方才一直跟在沈轻的身边,他正不知道如何开口呢,此刻见丫鬟跪了一地,眉眼之间略带了几分尷尬,“战澈见过祖母,给祖母请安。” 他弓著身子,冲老太太行礼。 老太太一脸的惊色,目光赶紧看向了沈轻,声音都颤抖起来了,“轻丫头,这……这怎么回事啊?” 沈轻一听就知道沈夫人根本没说换亲的事情,她神色沉了一下,“母亲没跟您说?” “没有啊!她什么都没跟我说,你快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老太太急得都快上火了。 沈轻就把换亲的事情跟老太太仔细说了一遍,老太太一听,差点没气地厥过去,“什么?老天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她目光快速看向战澈,“那你们?” 老太太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紧紧落在战澈的身上,见他脸色很好,一张帅脸眉目很是舒展,尤其是一双眼睛还带著几分饜足了的精神,她就顿时瞭然於胸了。 看来,已经圆房了! 若是不圆房,这位向来对人冷漠的八皇叔,也不可能巴巴地跟著前来回门!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她的亲孙女,就这样被算计了不成? 沈老太太一股气,瞬间涌上心头,她是老了,却不是糊涂了,若说是意外换亲,她绝对不信…… 正要开口说话,突然,沈夫人就带著吴嬤嬤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一眼看到了战澈跟沈轻。 沈轻面色红润,像是滋养得很好的样子,不仅如此,还衣著华贵大方,甚至装扮得很是明艷夺目,倒是与她平日里的装扮大相逕庭,甚至判若两人。 沈夫人心头一跳,这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跟她预想的一点都不像呢? 再看看老太太的脸色,黢黑黢黑的,看样子,老太太已经知道换亲的事情了,恐怕今日府上不会太平了。 沈夫人暗暗咽下一口唾沫,立刻挤出笑容,跟战澈说,“王爷竟然亲自送我家轻丫头回来了,有劳王爷了,只是不知道,我家轻丫头是不是给王爷添了许多麻烦?” 听到这话,战澈还没开口,就被沈老太太抢先一步。 老太太冷冷道,“轻丫头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丫头,怎么会给王府添麻烦呢?反倒是你,两个丫头换亲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怎么?怕我这个老太婆会跑去宫里给轻丫头撑腰?” 闻言,沈夫人的身子顿时一僵,满脸都是难堪,急急忙忙撇清自己,“娘,您这不是身子骨不好吗?我也是怕您生气,所以没敢跟您说,再说了,这换亲……也不过是一场意外,又何须去给轻丫头撑腰?倒是不必把事情闹大……” “你还真是轻丫头的亲娘啊!这种话都能说出口?” 老太太愤怒至极,抓起茶碗,一碗温茶水,直接泼向了沈夫人的衣裙…… 第22章 被婆婆血脉压制 全府上下都知道老太太最是疼爱沈轻。 沈轻是老太太的第一个孙女,当年沈夫人將沈惜月抱养回来,老太太虽然也对沈惜月很好,可是作为老人,总是盼著能有儿子的亲生血脉降生,因此,沈轻生下来的时候,老太太別提多开心了,恨不得大摆宴席,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她得了个可爱的小孙女。 可是,沈夫人生沈轻的时候,偏偏遇上了倒胎位,生的时候疼了一天一夜的功夫,差点难產死去…… 加上沈惜月这些年很会哄她开心,她便一直不待见沈轻,觉得沈轻是她命里的灾星,虽是血脉至亲,却一点都不亲密,甚至於,对这个亲女儿带著一种偏见跟厌恶,这也是老太太最不能容忍的。 “姜素,你想想清楚,谁才是你的亲女儿?谁才是你十月怀胎辛苦生出来的?” 沈老太太情绪激动。 换亲这么大的事情,当母亲的居然会认定是意外。 有这么大的意外吗? 沈老太太声音哽咽,“轻儿长了这么大,你好好管教过她吗?你总说她调皮不懂事,你都不肯功夫严加管教,却要求她乖巧懂事,哼……真是黑了心肝了,这么多年,我睁一眼闭一眼地忍著,想著只要轻儿开心长大就行,谁知道,你们竟然在她的婚事上做手脚。” 沈老太太最是知道战澈母亲吴太妃的臭脾气,那是个极不好相处的婆婆,当年五子夺嫡,她都能明哲保身,带著儿子全身而退,这样的婆婆,沈轻这种没心眼的丫头,又怎么去相处? 更何况,这是换亲,吴太妃一直看中的就是沈惜月,才会跑去太后面前求亲,现在把沈轻换过去,吴太妃能甘心接受吗?还不把沈轻生吞活剥了? 老太太越想越气,又抓起桌上的点心盘子,不顾苏妈妈的阻拦,朝著沈夫人砸过去,“你还真是好狠的心思,事情发生三天了,都不肯告诉我,怎么?要等到轻儿出事了,你才来给我说?” 老太太没猜错,原著里,沈夫人就是等到沈轻死后,才通知的老太太,这也直接导致了老太太无法接受现实,悲痛欲绝而死。 沈夫人被骂得满脸通红,一下子失了所有面子,又是尷尬,又是生气,竟然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在了沈轻的身上。 气得瞪了沈轻一眼,“沈轻,你又跟老太太告状了?换亲这事情本就是意外,总不能是我故意安排的吧?我……我有必要这么做吗?” 沈夫人的声音,终究有些底气不足。 老太太气得骂她,“你可別胡乱责怪轻丫头,她可没跟我告状,这么大的事情,你能瞒著我一辈子?” 说话间,她目光看向一旁的战澈,眼底闪过一丝感激,“要不是八王爷不计较这些,你说,让轻儿怎么办?好好的一个將门嫡女,就被这样作践吗?” “娘……”沈夫人不服气,咬牙道,“您说了这么一大堆,那也不是我乾的呀!咱们嫁女儿的那天,您腿脚不好没跟出去看,整个长街,都被咱们家送亲的人站满了,而且,轿都是一模一样的,穿的喜服也都一样,人挤人的,很有可能搞错……” 沈夫人委屈起来,“轻儿也是我的女儿,我能害她?” 沈轻看著沈夫人演戏的样子,甚至有些想笑,她表情冷淡道,“母亲还是慢些委屈吧!” 沈夫人抬眼看向她,眼底明显的厌弃,“什么意思?” 沈轻只说了一句话,“蕊儿还活著!” 果然,沈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眉宇间闪过一丝慌张,却很快压下,“什么蕊儿?我怎么听不懂?” 沈轻也不著急,只是淡淡一笑道,“没事,待会等沈惜月到了,我想您一定会懂的。” 沈夫人立刻目光一凝。 沈轻慢条斯理淡淡道,“不过,沈惜月今日恐怕来得会很晚,母亲还不知道吧,她被太后禁足了,今日想要回门,怕是先要去太后宫中请示……” “嘶……”沈轻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一种磨人的温度,“就是不知道,太后会不会答应让她回门?” “你说什么?”沈夫人一脸震惊。 她根本不知道沈惜月被禁足的事情…… 沈轻也不理会她,只是轻笑著示意荷香把她准备好的礼物拿过来。 荷香捧著一个食盒,笑脸盈盈地递给了老太太。 小丫头嘴巴很甜,“老太太,这是我们王妃一早起来亲手去小厨房给您做的桂糯米糕,她说您最爱吃了,还有一盘山药泥的养心丸,她说您心血不好,特意做来给您吃。” 战澈又是一阵惊讶,他没想到沈轻竟然还会做点心。 他看向沈轻。 沈轻正在看老太太,一双眼睛又亮又有神采,特別的漂亮。 “你呀!还费功夫给我做吃的。”老太太感动,声音哽咽,一把拉过她的手,摸了又摸,“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吃什么都开心。” 荷香又把一个首饰盒子递给了沈夫人。 沈夫人还在惊慌中,看到首饰盒,明显一愣,“这是?” “这是我跟王妃给您选的礼物。”战澈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可是一双眼睛,又明显的冰冷疏离。 “给我的?”沈夫人盯著首饰盒子,那是春山楼的首饰,她最爱春山楼的金匠大师做的各种金首饰。 打开盒子,盒子里安静地躺著一对金鐲子,那鐲子的做工,一看就是春山楼第一金匠大师刘全的手艺…… 没想到,沈轻竟然记得她的喜好? 沈夫人一时间五味杂陈,喉咙都觉得有些乾燥起来,一口气堵得她浑身不舒服。 身为母亲,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沈轻的喜好,可是,沈轻却知道她的喜好…… 正当她不知该如何开口道谢的时候,门外有丫鬟来稟报,说沈惜月来了。 沈夫人一听沈惜月来了,脸上原本还阴沉不定的神色,瞬间艷阳高照,喜上眉梢,把首饰盒丟给一旁的大丫鬟收著,就高兴道,“月月回来了?让她先去芙蓉院等著我,我马上就过去。” 沈夫人抬脚就要走! 却被老夫人厉声呵斥住,“不许去芙蓉院,我还没死呢!让她先来找我……” 第23章 证据甩脸上 很快,沈惜月就被苏妈妈请到了老太太的荣华院。 让沈夫人惊讶的是,今日三朝回门,可战凌竟然没陪著沈惜月回来,只有沈惜月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回来了。 大家都很吃惊。 沈轻也很纳闷,原著里,战凌对沈惜月很不错,尤其新婚不久,二人如胶似漆,天天都黏在一起。 虽说后来战凌也有过纳妾的行为,可是,那都是后话了,並不是现在。 嘶……他怎么没来? 难道……上鉤了? 沈轻捏了捏手指,不动声色。 沈惜月的气色看上去也不怎么好,三天时间,脸颊都瘦了一圈,黑眼圈比沈轻的还要严重,看样子,这两天她过得並不怎么顺心啊! 不知道她是因为太心虚了?还是因为跟战凌折腾得太厉害了? 不过,从她跨进门后,她的一双眼睛就一直不住地偷偷打量沈轻,尤其在看到战澈的时候,一双眸子情绪复杂。 “月月……”沈夫人早就急的按捺不住了,衝过去一把搂住了沈惜月,高兴道,“你怎么才回来?快让我看看,这几日过的可好?” 沈夫人关切的嘴脸,让战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一刻,他也突然理解沈轻为何有时候那么凶了! 他看向沈轻,眼底多了几分疼惜。 老太太从沈惜月踏进门槛开始,就一直冷著一张脸,此刻看到沈夫人如此偏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抓过一旁的拐杖,狠狠朝著沈夫人砸过去,气的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你们是当我死了吗?” 拐杖正好砸在了沈夫人的后背上,她疼的一声尖叫,顿时脸色惨白,赶紧朝著老太太看过去,满脸委屈道,“娘,您这到底要干什么?月月好不容易才回家,我这个当母亲的跟她说两句话,难道不应该吗?” 老太太一听,气的更是大怒,又是咳嗽,又是恼火道,“那轻丫头呢?她就不是你女儿了?她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不见你对她嘘寒问暖的?” “我……”沈夫人唇瓣颤了颤,眼风扫过一旁的沈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谁知道,沈惜月这个时候突然跪在地上捂著脸大哭了起来,哭得十分委屈。 “呜呜呜……祖母,我知道您从小到大对二妹妹好,我知道您心疼她,可是……这次她却跑到太后娘娘面前污衊我,说我故意害她。” 沈惜月泪眼汪汪,我见犹怜,哭得直不起身子,她的每一个动作,哪怕眼泪滚落的速度,都堪称完美,像是精心排演过无数次一样。 “我又怎么可能坑害二妹妹呢?我襁褓中被母亲抱到府中,这么多年,她对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么敢恩將仇报去害二妹妹?” “可如今二妹妹认定是我故意换亲,呜呜呜……我不活了,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呢?” 说著,突然一把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哭著望向沈轻,就好像沈轻欺负她一样,“二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恨我怨我,可是这事情真的不是我乾的,我真的没有做,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以证清白。” 沈夫人一听,顿时急得满头大汗,衝过去一把搂住了沈惜月的胳膊,红著眼睛安慰沈惜月,“你这个傻丫头,怎么能死呢?娘不许你去死……” 说完,她抬眸瞪著沈轻,咬牙说著,“看看你干的好事情,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还想如何?既然八王爷都已经接受你了,你就不能消停吗?非要把你大姐逼死?” 把沈惜月逼死? 沈轻想笑,咬著牙正想要懟回去。 突然,一道高大身影护在了她前头,是战澈。 他平日里根本不愿意跟女人起爭执,可是,现在他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他都不敢想,沈轻这些年在沈家到底怎么过来的? “沈夫人,您搞错了。”战澈沉著脸,寒芒四射,死死盯著沈惜月的脸,“你说本王的王妃去找太后告状?” 沈惜月明显心虚了一下,却还是泪眼汪汪道,“王爷难道忘了?当时,您不也在宫中吗?这事情明明只是一场意外,可是二妹妹却意难平,王爷难道没想过,或许二妹妹心悦与我们家三殿下呢?才会如此不愿意嫁给您呢!” 挑拨离间? 这一招,是沈轻在宫中先用的,沈惜月这个狗东西,还挺会活学活用。 只可惜,战澈並未被她的话刺激到,他有自己的判断。 目光愈发冰冷,连声音都有了慍色,“本王的王妃,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想要一个公道罢了!不行吗?” “你不是要以死明志吗?好呀!本王今日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清白?” 说完,战澈回身,当眾拉著沈轻的手,不顾眾人的目光,坐在了老太太的身边。 沈惜月本想用苦肉计,想胡搅蛮缠把这事情压下去,哪成想,战澈竟然真的要她以死明志…… 她捏著簪子的手,顿时颤了颤。 她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好日子,怎么捨得死? “怎么?不敢?”战澈阔袖一挥,冷笑一声,“既然不敢,就不要做这种样子。” “呜呜呜,娘,我……”沈惜月丟了面子,咬著牙满脸通红,“女儿以后不能尽孝了,先走一步……” “不许你死。”沈夫人哭著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簪子,怒目望向战澈,“八王爷,就算您位高权重,也不能逼死人吧?再说了,本就是没有证据的事情……” “谁说我没有证据?”沈轻冷冷一笑,看向沈夫人,“娘,您还真是健忘啊!我方才不是跟您提过吗?蕊儿那丫头……可是被我救过来了,她还活著!” “你……你胡说,什么蕊儿狗儿的?”沈夫人声音结结巴巴! 沈惜月也是脸色一僵,咬牙道,“明明是个死人,你却……” “来人啊!” 沈轻抬手,她鼓掌啪啪两声。 突然之间,战澈的护卫冬春和黑岩就走了进来,他们还护著一个小丫鬟。 那丫鬟脸色黑漆漆的,嘴唇也是紫黑色,像是得了一场大病一样。 一进来就跪在地上磕头,“蕊儿给老太太磕头请安,还请老太太给我做主,我冤枉啊……” “蕊……蕊儿?” 沈夫人一阵恍惚,突然翻个白眼,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第24章 你捏胳膊,我打人 吴嬤嬤也是嚇得脸色惨白,盯著蕊儿声音颤抖,“不……不可能……” 一面又惊慌失措扶著昏死过去的沈夫人,高声喊著,“夫人……您快醒醒啊!” “让我来。”沈轻眼眸沉了一下,抓起桌上的一碗清茶,就朝著沈夫人的脸上泼了过去…… “沈轻,你干什么?凭什么泼母亲?” 三妹妹沈玉突然从外面急匆匆走了进来,今日三朝回门,她方才听说沈惜月回来了,急匆匆去门口迎接,结果听婆子们说沈惜月被老太太请到了荣华院,她就立刻赶过来见沈惜月了。 毕竟,沈惜月可是她最爱的大姐……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母亲沈夫人倒在地上,沈轻竟然用水泼向她。 沈玉黑著脸,走过来抬手就朝著沈轻的脸打过去,“沈轻,你还真是大逆不道,连母亲都敢欺辱,母亲就算再怎么不合你的心意,她也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生了你,还养了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劈死你这个不孝女?” 沈玉的巴掌甩了过来。 结果,並没有落在沈轻的脸上,而是手腕一阵吃疼,竟然被站在一旁的战澈死死捏住了。 战澈冷著脸,绷著下巴頦,一副“我看谁敢打我媳妇”的冷傲表情。 她正抬眸盯著战澈。 结果沈轻很默契地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简直夫唱妇隨,天衣无缝。 “啪……” 脸颊上一阵火辣辣的。 沈玉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打她巴掌的人,一看竟然是沈轻,顿时怒不可遏,嘶吼道,“沈轻,你疯了吗?你凭什么打我?別以为你有八王爷给你撑腰,你就能为所欲为,这京都城可是有王法的,呜呜呜,你这样隨便打人,我一定告到太后娘娘那里去!” “告我?”沈轻傲气地扬了扬眉毛,冷冷道,“作为妹妹,你黑白不分,甚至助紂为虐,我这一巴掌,不过是当姐姐的教训你,做人要睁大眼睛分个对错。” “你说我欺辱母亲?就凭我泼了一碗水?你可知道我在救她的命。” “你胡说什么?你救命?怎么可能?”沈玉眼里冒火,自然不信。 这时候,沈夫人“咳咳”了两声,缓缓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 府里的张大夫还在,看到这么大的场面,他也有些尷尬,赶紧背著药箱子拱手道,“老太太,明日我再来给您请平安脉。” 说完,他又目光扫过沈夫人,最后落在沈玉的身上,拱手道,“三小姐,方才二小姐的確是在为夫人治病,夫人晕厥了过去,泼水……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完,他就赶紧拱手退下了。 沈玉一时间呆愣住了。 沈老太太则怒声道,“玉儿,你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你就责备你二姐,真是叫人失望,你先站一边去,今日还有大事情要处理。” “大事?什么大事?”沈玉挑眉,挨了一巴掌,她的情绪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了,这才发现屋里头气氛不对劲。 她目光看向沈惜月,正想衝过去跟沈惜月打招呼,却见沈惜月面色发白,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跪在地上的一个丫鬟…… 嘶,那丫鬟? 沈玉盯著背影,突然也脸色一阵发白…… 而沈惜月,也死死盯著丫鬟的背影不放鬆,看背影,好像的確是蕊儿! 看脸,除了气色看上去黑黢黢的,眼睛有些肿,似乎真的是蕊儿。 蕊儿,真的还活著? 沈惜月捏紧了五根手指,捏得太紧,指尖都泛著白色,昨天傍晚她就得到消息听说蕊儿被沈轻救活了。 她自然不肯相信,毕竟蕊儿可是中的鹤顶红的剧毒,就算是再有本事的大夫,恐怕也无力回天,更何况,蕊儿明明被毒死了,谁有能力救活一个死人? 所以,她也派了几个人,暗中悄悄去王府打听过,打听到的消息,有说蕊儿被救活的,也有说不知道的,就像一团迷雾一样…… 她很心慌,今日一早要回门,她先去宫里求了太后娘娘的允准,又跟战凌商议好,她一个人先独自回沈家,到时候拖住沈轻跟战澈,让战凌去八王爷府亲自打探打探蕊儿的消息,若是蕊儿真的活著,就想办法斩草除根…… 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沈轻竟然真的大变活人,不仅仅把蕊儿救活了,还把蕊儿悄无声息地带进了沈家。 甚至连沈夫人都瞒过了…… 沈惜月后背一阵阵发凉,呼吸也紧张起来。 蕊儿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对著沈老太太磕头,声音听上去嘶哑可怕,“求老太太救救奴婢,奴婢没想过坑害二小姐……奴婢也是被人逼迫的,还请老太太明察。” 沈老太太神色严厉,厉声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谁逼迫你坑害轻丫头的?你说出来,我替你做主,我看谁敢害你。” “呜呜呜……”蕊儿浑身轻颤,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奴婢是怕说出口,您老人家不会信,而且……这事情牵扯太多人,奴婢怕……怕她们不肯承认。” “你说出来。”老太太一副明察秋毫的样子,“我倒是要看看,谁这么大的胆子,胆敢玩换亲这种阴损招数,我们沈家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有今天这样的地位,也是祖上以及我儿子,战场上捨命拼杀来的,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要毁掉我们沈家的名声?” 沈轻目光朝著沈夫人,沈惜月她们扫过去,果然,一个个已经面无人色了…… 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这时候,蕊儿一步步朝著沈惜月和沈夫人跪著爬过去,爬的这个过程,还不住磕头,头髮顿时散乱下来,遮挡住了大半张脸,加上蕊儿穿著一件雪白的衣裳,手指上还染著血跡,那场面,看上去非常恐怖。 嘴里还喊著,“夫人……大小姐……你们放了我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沈夫人看著那个场面,心里本身就有鬼,伸著指头瞪大眼眸道,“鬼……是鬼……” 说完,就再次嚇晕厥了过去,任凭吴嬤嬤哭嚎著去掐人中,都醒不过来。 谁知道,那沈惜月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竟然咬牙道,“別装神弄鬼,蕊儿那丫头偷了我的龙凤鐲,早就被打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哪个『鬼』?” 说话间,沈惜月一把掀开了蕊儿遮挡在脸上的头髮。 那一瞬间,她突然看到蕊儿七窍流血,衝著她阴惻惻地笑著,“大小姐……你想让我死,那你也別活了,还我命来……” 接著,蕊儿就伸手狠狠掐住了沈惜月的脖子…… 第25章 落入陷阱,逼她承认 沈惜月被嚇晕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已经不在老太太的荣华院了。 而是被人抬到了在她未出嫁前住过的秋香院里。 她刚睁开眼睛,就听到几个丫鬟正窃窃私语。 “嘶,真是没想到啊!咱们这个收养来的假大小姐,竟然如此心机深重,换亲这种事情都能干出来,嘖嘖,咱们二小姐虽说平日里是有些毛毛躁躁不招人待见,可是,人家毕竟是这府里的真千金啊!竟然被下了那种药……” “可不是吗,也真是够可怜的,幸亏人家八王爷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二小姐是被算计的,就把二小姐留下了,这要是遇到一个不明事理的男人,你说,这二小姐岂不是要被退回府中?” “可不是吗?若是真要被退回府中,这一辈子可就完蛋咯,別说再嫁人了,就是出门走动走动,恐怕都要被人指著脊梁骨乱嚼舌头呢!” “狠……咱们这个养女大小姐,真狠,平日里咱们怎么没看出来呢?她还真是会偽装好人。”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沈惜月气得血气翻涌,她还没承认事情是她做的呢,这些狗奴才就敢胡乱编排她。 她踉踉蹌蹌赤脚走过来,抬起手就左右开弓打了其中一个丫鬟,怒不可遏嘶吼道,“叫你胡说八道。” 那丫鬟被打得嘴唇都裂开了,吐著血边哭边道,“不是奴婢要胡说,是老太太都审完了,夫人那边也承认了……甚至还找到了您给二小姐下的药,就是从您房中找到的……” “什么?我房中找到的?”沈惜月一脸难以置信,然后疯狂朝著一旁的一个柜子扑过去,打开柜子,一顿乱翻,果然发现了一个药包…… 她惊恐万状,死死盯著那药包,“不……不可能,那药,我明明早就烧掉了,怎么会?” 话一出口,她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赶忙闭嘴。 然而,已经晚了…… 门外,老太太带著沈轻,战澈,甚至还有刚从练兵场回来的沈父…… 这时候,沈惜月也清醒了过来,原来,这竟然是个圈套,这几个丫鬟故意嚼舌根,让她听到方才的那些话,在她气急败坏的时候逼著她露出马脚…… 她不敢想,这竟然是那个她从来看不起的沈轻设下的圈套。 在她眼里,沈轻是那样的愚蠢,只要隨便玩一点心眼子,就能把沈轻玩死,结果,她却落入了沈轻如此简单的一个圈套里。 她看到沈轻得意的双眸。 她还看到沈父眼底的震惊跟失望…… 老太太拄著拐杖,脸色难看极了,忿忿看向一旁的沈父,“你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夫人娇宠出来的丫头,若不是轻丫头这次聪明,早早派人悄悄给我送了信,安排了现在的一齣好戏,这府里头的人,恐怕都要被她带坏。” 老太太冷声道,“换亲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敢干,甚至还拉著你夫人,你的小女儿她们一起干……” 老太太觉得后背凉颼颼的,这事情实在太可怕了。 这可是皇家赐婚啊! 这样做,无疑是在抗旨,甚至是欺瞒皇家,那可都是杀头的死罪。 沈惜月她竟然敢冒死去做这事情。 胆子实在太大了。 沈父的脸色此刻黑的可怕,他大步朝著沈惜月走过去。 沈惜月还想解释挣扎,“爹爹,您听我说,这件事情……” “啪……” 沈惜月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从小到大,这是沈父第一次打她,沈惜月难以置信盯著沈父,眼泪滚落,“父亲,我知道,我说什么您都不会再相信我了,可是……我真的並没有想要坑害二妹妹,我只是……”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沈惜月的脸上。 沈父是个正直的人,这么多年,他在家的时间其实並不多,一年几乎有大半年的时间,全都在外带兵,对於孩子们的管教,他付出的並不多,可是,他对几个孩子,全部都是一样的疼爱,每次只要回京城,都给他们买一样的礼物,给他们同样的陪伴。 尤其是对沈惜月。 虽然沈惜月並不是他的第一个亲生骨肉,可是当年沈夫人把她抱回来的时候,他是这府里头,第一个抱了她的人,他还记得,襁褓里的她,是那样的柔软可爱。 沈惜月开口学说话的时候,第一句喊的也是“爹爹。” 他又怎么能不疼爱呢?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疼出来了一个手段如此下作的女儿,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竟然给妹妹下药…… 沈父气的胸腔都快炸开了。 他把沈惜月当亲女儿,可沈惜月呢?把这个家当什么了?甚至这件事情还牵扯到了他的夫人,以及其他的孩子们。 可怕的是,他们几个都知道,唯独他这个当爹的被蒙在鼓里。 最让他心寒的是,他们这么多人,竟然只算计沈轻一个人,甚至要將沈轻置於死地。 这让他太心痛了…… 他都不敢想,要是战澈执意不肯留下沈轻,那他女儿该怎么办? 他一个武將,他可以不在乎那些閒言碎语,可是沈轻今年才十五岁啊,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要她以后怎么活? 沈惜月被打得口角流血,头髮也散开了,看上去狼狈不堪。 她向来爱惜自己的容貌,此刻被打得如此惨不忍睹,却一声都没哭,反而扑通一声跪在了沈父的面前。 抬眸,一字一句说著,“爹爹,我知道我做了错事,我知道我一时糊涂,可是……我不服气,凭什么是我?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八王爷他不能人道,嫁过去就要守一辈子的活寡,凭什么就是我呢?” 沈轻立刻捏住了战澈的大手…… 她知道沈惜月的话,一定戳疼了战澈的心,这么多年他不肯娶妻,也是怕被女人嫌弃吧! 她给了战澈一个坚定的眼神。 战澈本来还心里挺不舒服的,但是看到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感受著她指尖柔柔软软的温度,又觉得舒畅了许多。 “你这个贱种……”老太太却听得气坏了。 指著沈惜月的鼻子厉声道,“你不想嫁,你可以直说啊!你不说出口,却用这种手段去害人,你还觉得你没错?” “我说出口?”沈惜月冷笑一声,“那是太后娘娘赐婚,您让我怎么说?我说了,您能去把赐婚取消了吗?” “还有。”沈惜月咬咬牙,一字一句道,“这事情,並不是我主谋,是母亲帮我的,甚至还牵扯到了三殿下。” 沈惜月挺起脊樑,扬著下巴,目光转向沈轻跟战澈,“我想问问八王爷,这事情牵扯到了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欺君之罪?只有我一个人欺君吗?” 第26章 吃定了他们 沈惜月吃定了战澈不敢將此事闹大,毕竟,还牵扯了三皇子。 三皇子虽然不是皇帝最偏爱的儿子,可那毕竟是皇室血脉,若是此事闹大,那便是皇室丑闻。 当今皇帝最是爱惜皇室羽毛,又怎么可能让这种丑闻到处乱传? 更何况,还牵扯了沈夫人,甚至是沈玉她们。 沈惜月一张脸惨白,可她一个养女能在將军府立足这么多年,甚至深受眾人疼爱,又怎会如此轻易被打倒? 她脊梁骨挺的直直的,双眸死盯著沈轻,“沈轻,不管怎么说,夫人总归是你的亲生母亲,更是我的恩人,她生了你,你真忍心將此事捅破,把她送到大理寺去审判不成?” 这话,满满的都是威胁。 气的沈父浑身颤抖,抬脚踢了过去,“你这个畜生,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算准了一切,对吗?你料定就算是东窗事发,我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对吗?” “真是可恶至极……”沈老太太气的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嘴里骂著,“白眼狼……” 可是,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事情牵扯了一大堆人,根本不能闹到皇帝面前去,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恐怕就算是皇帝,也没办法处理此事。 现在,沈惜月已经是皇家的儿媳妇了,怎么处理? 若是送到大理寺,那沈夫人,沈玉她们,恐怕都要被一同带去大理寺受审…… 老太太觉得天都塌了,眼泪直流,“我们沈家造了什么孽?才养出这样的白眼狼?天啊,你快落下一道雷,劈死她。” “倒也不用雷劈死。”战澈突然开口,那双黑眸紧盯著沈惜月,目光意味不明。 沈轻抬眸看向他,“王爷的意思是?” 四目相对,夫妻二人其实心照不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战澈淡淡道,“这种人,留著也是祸害,死了倒是一了百了,到时候,我去跟老三说明,他既然参与了此事,他就应该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他若是想要保全自己,那就必定要有所牺牲才行。” 老太太一听,根本不假思索,直接高声道,“苏妈妈,去,端一壶毒酒来,这种祸害,我们沈家绝对留不得。” 沈惜月一听,她那倔强傲慢的神情再也维持不住了,单薄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哭著重重磕头道:“请八王爷饶命,老太太饶命,爹爹饶命啊!我知道我错了,我给二妹妹跪下磕头赔罪,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沈轻冷笑,书里可不是这么写的。 她可从不是什么一时糊涂,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谋算。 “二妹妹,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沈惜月膝行上前,伸手拉住了沈轻的衣角,哭的梨带雨,“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我承认,我不想嫁给八皇叔,可是……也是母亲允准我这么做的,若是母亲不允准,我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做这种事情?” 果然,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在了沈夫人的身上。 可怜沈夫人还认定她是福星,一门心思不求回报地宠著她。 真是讽刺…… 沈轻俯身看她,声音里带著嘲讽,“所以,你是想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母亲?是她怂恿你这么做的?” 她冷笑,眼底带著不屑,“沈惜月,我还以为你骨头硬,是个敢做敢当的人,原来,你竟然这么怂包,自己做的事情,都要推到別人身上,母亲疼你入骨,你就这样回报她的疼爱?” 沈轻“嘖嘖”出声,她伸手,一根一根掰开了沈惜月的手指,“沈惜月,你真是没救了……” 沈父脸上也是深深的失望,甚至连声嘆息…… 而这时候,苏妈妈已经端著一壶毒酒走了进来。 老太太也是说一不二的性子,高声道,“去,把毒酒给她灌下去,等她咽气了,我亲自去三殿下的府上解释。” 苏妈妈点点头,端著毒酒就朝著沈惜月走过去。 顺便还安排了两个嘴巴很紧的护院,让护院按著沈惜月。 沈惜月被按住双手,眼看著毒酒就要餵入她的喉咙,她才惊慌失措,大声吼叫起来,“你们谁敢?若是我死了,便是一尸两命,那可是皇家子嗣,你们若是毒死了他,便是毒杀皇上的亲孙子……” 此言一出,大家都惊住了。 沈轻也惊讶不已…… 原著里並没有提起沈惜月未婚先孕的事情,不过,仔细回想了一下书中的內容,沈惜月跟著三殿下以后,三个月后的確宣布她有了身孕,也许,那时候她早就怀孕不止三个月了,定然是收买了某个太医…… 只不过书中写了,她这一胎根本没有保住,很快就因为她体质虚弱而滑胎了。 这一胎,竟然是她婚前就怀上的,难怪非要搞出换亲这种事情呢! 老太太几乎倒下,胸腔像是炸开一样,喘著粗气,“你说什么?皇家子嗣?你明明……才成亲啊……” 沈父也脸色惨白,两腿发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可沈惜月却眼神倔强,死死盯著沈父,“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隱瞒的,我知道此事丟人,但是……我与三殿下早就两情相悦,早就私定终身了,我肚子里的骨肉……已经有一个月了,若是父亲不信,大可以请府医来为我把脉,若我撒谎,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连如此毒咒都发了,想必是真的。 沈父已经站立不稳,脚下踉蹌,抬手就给了自己两嘴巴,“丟人啊,真是丟人啊,我沈韜怎么养出来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下贱女儿?” 战澈也是一脸震惊…… 他也没想到,沈惜月千方百计换亲,竟然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了战凌的孩子…… 沈轻已经上前,一把捏住了沈惜月的手腕。 她摸著沈惜月的脉搏,果然是喜脉,沈惜月真的没有撒谎。 她看向沈父,“爹爹,是喜脉,已经一个多月了……” “贱人,真是贱人……”沈父气得抓过一旁的茶碗,就朝著沈惜月的身上砸过去,可是,那茶碗,最终也只是落在了沈惜月的脚下,並未砸在身上。 很明显,沈父也忌惮她怀了身孕,那可是皇家血脉,谁敢动她? 沈惜月见沈父並未砸在她的身上,她突然流著眼泪哈哈笑了起来,“爹爹,我知道你是疼我的,还请你成全我?” 成全?如何成全她? 与此同时,好好的天空,突然一声惊雷,天也跟著沉了下来,像是酝酿了一场大的暴风雨。 这骤然变化的天气,也像极了沈轻此刻的心情。 她也没想到,沈惜月竟然有了孩子…… 本以为这局必胜,看来,还无法彻底斩草除根,毕竟沈惜月可是这本书的天选女主,没那么容易绞杀…… 战澈眼风冰冷,目光看向身后不远处的冬春,冷声下令,“去请三殿下过来,我要他一个解释……” 第27章 那些私產你知道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家都没料想到。 沈惜月是该死,可她怀了皇孙,而且还是南帝第一个孙子…… 南帝一共六个儿子,大皇子成亲三年,皇子妃肚子始终没动静,二皇子也是今年才成亲,二皇子妃成亲以后身子骨一直不好,肚子也没动静。 现在,沈惜月却先怀上了孩子,谁敢动她? 老太太又气又恨,却也拿她没辙,只能先让人看管著她,然后跟沈父去商量对策。 而此时,沈夫人也终於从昏厥中醒了过来,她是急火攻心,知道事情藏不住了,可是又怕担责任,才会急得昏过去。 刚一睁开眼睛,她就立刻抓著吴嬤嬤的手急声询问,“蕊儿真的没死吗?你告诉我,那真不是蕊儿的鬼魂吗?” 吴嬤嬤正要开口,她就听到了沈轻不高不低的声音,“现在,蕊儿的死活有那么重要吗?” 沈夫人立刻扭过头看向沈轻。 沈轻一步一步缓慢走了过来。 战澈並未跟著她,而是去了正厅等著战凌。 “你什么意思?”沈夫人的眼眸里全是冷光,根本不像是看到了亲女儿,反而像是看到了仇人一样。 “沈轻,你到底想干什么?”沈夫人脸色发白,冷声质问,“我就不明白了,八王爷明明已经收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更何况……你不是已经跟八王爷圆房了吗?那就说明他身体很好,能尽丈夫之责,你也不吃亏啊!又何必这样闹腾呢?” “呵呵……您是说我在闹腾?”沈轻想笑。 笑沈夫人实在愚蠢。 沈夫人执迷不悟,盯著她的脸高声道,“我知道,这些年我是偏心月月,对你……是有些疏忽了,你心里肯定怨恨我,可是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 沈夫人开始打亲情牌,皱著眉头哭哭啼啼道,“沈轻,你就放过月月吧,行吗?这事情毕竟是我们的家事,她有错,也是因为她……” “因为她自私,因为她狠毒,因为她肆无忌惮践踏你们给她的疼爱,对吗?”沈轻撩起裙摆,坐在了床榻边上,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沈夫人,给了沈夫人沉痛一击,“您这样维护她,那您可知道她方才是怎么说的?” “她说,这事情是您主导的,她也只是配合您而已,还说,若她被问责,就要带上您跟沈玉她们,全都进大理寺。” “呵……母亲,这就是您认定的福星?这就是您捧在手掌心里长大的乖女儿?” 沈夫人听得大惊失色,却又不肯相信,五根手指死死捏住了沈轻的胳膊,摇著头否定,“不可能,你在故意骗我对不对?想用这样的话来挑拨离间?” “沈轻,我告诉你,我不会信的,月月她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是……” “她早就有了三殿下的孩子,这事情,您可知道?”沈轻很冷漠地打断了沈夫人的话茬,挑眉淡淡道,“就在刚刚,她已经跟祖母和父亲承认过了,怀的孩子一个多月了。” “你说什么?”沈夫人面色一僵,如遭雷击。 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沈惜月一个字都没跟她透露过,只是告诉她,她跟三殿下两情相悦,她不想嫁给八王爷守活寡…… 怀孕的事情只字未提。 “怀孕了?怎么可能?”沈夫人大受震撼,一双眼睛直愣愣的,嘴里念念有词,“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有了身孕,她又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呢?我那么疼她,她对我没有秘密的!” “是吗?您確定,她对您没有秘密?”沈轻觉得可笑极了,顺势从袖子里掏出来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信纸,“您看看这个。” 沈夫人一把从沈轻手中抓过来,颤抖著手打开。 纸上写著许多店铺的名號,以及田庄的名號。 大大小小,竟然有二十多处店铺,还有两处田庄。 沈夫人脸色沉重,“这是什么?” 沈轻淡淡道,“这些全都是沈惜月这些年养的私產,您不知道吗?” “你胡说什么?”沈夫人根本不信,伸手就要撕那名单,“你別以为你胡乱编造一些铺面的名字,我就能信你的话,惜月怎么可能背著我置办私產?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不是那样的人。” “您隨便撕……”沈轻倒是一点都不著急,淡淡道,“您可別忘了,从十岁开始,您就培养她管家,近三年,咱们家在外头的那些產业產生的收益,可全都经过了她的手,还有父亲的军餉,甚至是各种朝廷给的赏银,您可都让她过了手……” 沈轻之所以知道这些私產,也是因为原著里有提到此事,所以她昨天就已经派冬春去调查过了,把这些私產名字都记了下来。 原著里说沈惜月在沈家管家的三四年里,偷偷挪用了许多银子,然后找外头的银庄放印子钱,拿到高额利钱以后,她再把挪用的银子补回来,用赚到的利钱去悄悄置办了许多铺面跟田地。 也就是说,沈惜月早就是小富婆了,而沈夫人还一点不知道,她还心疼沈惜月,还给沈惜月置办了非常可观的一笔嫁妆…… 沈轻都心疼她,付出那么多,却不知道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忍不住摇摇头,“这事情信不信隨便您,说实话,此事跟我也没有多大关係,您就算被骗了,那也是您的事情,毕竟……从小到大,您也並不待见我。” “但,我是看您被骗得太可怜了,怕您总有一日会死在她手里,才会提醒您一下,至於您信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暗中查一查。” 说罢,她就缓缓起身了,“您还是做好准备,想想如何跟父亲交代此事吧!” “对了,您猜得没错。”她扬起好看的唇瓣淡淡一笑,“死人,又怎么会活呢?” “你……你说什么?”沈夫人嘴唇颤抖,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她,“蕊儿……真的死了?那方才的蕊儿,她又是谁?” 沈轻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淡淡一笑道,“她是谁,又有什么重要呢?反正我已在八王爷面前证明了我的清白,从此以后,谁也別想把换亲的恶名扣在我的头上。” 说罢,瀟洒转身而去。 沈夫人又气又急,在她身后高声喊著,“你回来,你给我说清楚,蕊儿到底怎么回事?” 第28章 你去养她啊! 可惜,沈夫人喊破了喉咙,沈轻都没再回头看。 “她什么意思?”沈夫人又气又急,目光却盯著手里的名单,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 一旁的吴嬤嬤立刻说,“这事情您可千万別信,大小姐那么听话懂事,怎么可能外头背著您养私產呢?一定是二小姐气不过换亲的事情,故意污衊。” 沈夫人根本不知道,吴嬤嬤早就被沈惜月收买了,也参与了外头放印子钱的事情。 沈夫人此刻心乱如麻,“你说,我怎么办?换亲这事情已经被捅破了,老爷一定会找我麻烦,我怎么跟他解释呢?” 吴嬤嬤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皱眉说,“咱们家將军最是疼爱您,这事情……实在不行您就哭一场,您哭得越是惨烈,他拿您就越是没有办法,毕竟是一家人,他总不能真的大义灭亲,把您送去大理寺定罪吧?” “更何况,方才二小姐不是说了吗,她说大小姐已经有了身孕。” 吴嬤嬤乾咳一声,说,“虽说这事情大小姐瞒著您是不对,可是,您想想看,大小姐肚子里怀著的,那可是皇上第一个小皇孙啊,等这个孩子生下来,万千宠爱於一身,到了那时候,咱们沈家,岂不是也有了更稳妥的靠山?” “这可是大好事情啊!” “咱们將军就算再怎么铁面无私,他还真能把皇帝的大孙子弄到大理寺去?” “所以,您大可放心,这事情,最终不会太严重的,顶多就是禁足!” 听吴嬤嬤一分析,沈夫人才鬆了一口气。 但,她心里也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沈惜月,真的有很多秘密瞒著她吗?她这么多年的偏爱,真的值得吗? 看来,她也確实该派人好好去查一查了。 与此同时,战凌也被请到了正厅。 他今早去战澈的府邸,去打听蕊儿的死活,得到的结果是蕊儿还活著,被安排在后院的厢房里养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安排人去把蕊儿毒死。 结果,却没想到所谓的“蕊儿住的厢房”,竟然是空的,甚至是个天罗地网…… 就这样,他安排的人也被战澈府里的护院抓了起来,甚至人赃俱获,把毒药都搜了出来…… 此刻战凌一看到战澈,一张脸就红得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简直丟人现眼。 “皇……皇叔……”战凌屈膝,一双眼睛闪闪躲躲,一点皇子的气度都没有。 战澈越看越生气。 他跟战凌其实相差不过三岁。 可战凌却用他那八百个心眼子来对付他这个皇叔,忍不住抓起桌上的茶碗,直接砸在了战凌的身上。 “你敢算计我……” 战凌知道东窗事发了,他根本没敢躲开,茶碗砸在了额头上,一下子流出了血。 他甚至顾不上额头流血,赶紧屈膝跪在了地上,一脸苦涩道,“皇叔,你先听我说行不行?我知道这事情我办得很不地道,可是……我跟月月真的两情相悦,您是我的亲叔叔,总不能眼睁睁看我们被分开吧?” “而且,月月心里只有我,她若是真的跟了您,不也对您不公平吗?” 战凌小嘴巴巴的为自己解释。 可战澈长这么大,还没被亲人这样算计过,这是第一次,让他怒不可遏,“所以呢?我母妃当时去找太后提亲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去找太后说明情况?” “难道非要用这种齷齪手段?” “堂堂皇子,竟然给一个弱女子下药,那晚上若是我不肯要沈轻呢?你们可想过,她中了药,又该何去何从?” “成全你们?然后牺牲別人?” “战凌,身为你的皇叔,我真是瞧不起你,你甚至还跑到我府上去,想用毒药蓄意杀人对吗?这是一个皇子该干的事情吗?” 战凌也是要脸的,被战澈骂得脸色通红,唇瓣拼命抿了又抿,“皇叔……这事情我是对不起沈轻……是我的错,可是……” 战澈冷声打断了他,“可是沈惜月怀孕了,对吗?” 战凌如遭雷击,他没想到这事情战澈都知道了,一时间支支吾吾,“皇叔,这事情……求您別跟父皇说行吗?要是父皇知道了,一定会打断我的狗腿的。” 南帝最不喜欢被人欺骗,也不喜欢儿子们唯唯诺诺。 南帝说过,南朝的天下是先祖们一刀一枪拼杀来的,作为战家男人,就必须活得有血性,而且,还要不沉溺儿女之情。 很显然,战凌都没做到。 他胆小懦弱,沉迷儿女之情,让沈惜月大了肚子,却又不敢去上报南帝,只敢私下里做这种蝇营狗苟,给人下药换亲的事情。 “你也知道你父皇会打断你的狗腿?”战澈眼底都是厌恶。 战凌满脸苦涩,“皇叔,您知道父皇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我,我母妃出身不好,不得宠爱,我真的没办法做选择……” “而且,这事情牵扯到的人很多,有我,也有沈家夫人,甚至还有沈家妹妹,这么多的人……让父皇怎么处理?沈將军为国征战,总不能让他的家人成为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吧?闹得大了,恐怕大理寺都要追究责任,皇叔你真忍心她们也去大理寺监牢走一趟?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沈轻的家人……” 战凌的话看似是在认错,实则处处都在道德绑架…… 战澈失望至极。 本来,他对这位侄子,心中还有几分要栽培的意思,现在,连一丝丝都没有了,往后只想远离。 他半眯著眼睛看向战凌,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后的打算。 “好,我可以不將此事上报皇兄,但是,你听清楚,我有几个条件,你必须答应。” 战凌一听,赶紧满口答应,“皇叔,您说,我全都答应。” 战澈冷笑一声,扬著下巴高声道,“第一,昨天太后说了,让沈惜月把一半的嫁妆赔给我家王妃,此事要改一改了。” 战凌喉结滑动,“怎么改?” 战澈道,“我要沈惜月把所有的嫁妆都赔给我家王妃。” “什么?”战凌以为自己听错了,“所有的嫁妆?” “对,全部!”战澈重复道,“听清楚,全部赔给我家王妃。” 战凌还从未见过战澈財迷过,一时间难以相信,“这……会不会太过分了啊?皇叔,你们把所有嫁妆要走了,那月月怎么办?” 战澈冷笑一声,“你们不是十分恩爱吗?她没了嫁妆,怎么?你就不要她了?自然是你养她啊!” 第29章 她的机会来了 “我……” 战凌一时无法反驳,最重要的是,他也不想继续把这件事情闹大了。 闹大了,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想了想,还是咬著牙答应了下来,“好,全给就全给。” “不是给。”战澈声音冰冷,漆黑眸子淬了毒一样,声音低沉道,“那是赔偿给我家王妃的,听清楚,是赔偿。” 战凌后背一阵发凉,以他现在的实力,他又得罪不起战澈,只能咬牙道,“是,皇叔说得对,是赔偿。” 战澈收回目光,甚至懒得多看他一眼,“第二,我母亲那边,你去跟她说明,换亲是你跟沈惜月一手主导的,绝不能让我家王妃背黑锅。” 战凌一想到吴太妃那么厉害,他就心里直犯怵,苦哈哈地求著战澈,“皇叔,太妃那边,要不……你说一声?” “不行,必须你去说,否则,咱们现在就进宫见皇上。” 战澈丝毫不让。 战凌没办法,只能哭丧著一张脸,“好吧!我去说还不行吗?” 心里又怕被吴太妃打死,厚著脸皮跟战澈说,“太妃的脾气皇叔你是最清楚的,到时候她要打我,还请皇叔帮我挡一挡……” “怂包!”战澈一记冷光扫过,“知道我母妃不好惹,怎么还敢算计到她头上去?”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战凌声如细蚊,根本不敢多哼哼。 “第三,让你媳妇以后离我家王妃远一点,你回去告诉她,她若是再敢陷害我家王妃,我第一个不饶她。” “听清了没?” “听清了就滚去找沈惜月说明此事,让她以后安分做人,否则绝没有好下场。” 战凌擦著冷汗,“是是是,我一定跟月月说,让她以后安分守己,绝不再招惹沈轻。” 说完,就赶紧脚底抹油圆润地滚走了…… 战澈轻吐出一口气,才知道沈轻在这个家中的处境竟然这么艰难…… 他都不敢想,若他当时没留下沈轻,把她送回沈府,她现在会是何种处境?肯定会被沈家这群人生吞活剥。 正想著,沈父突然派人来请他去老太太的荣华院。 等战澈过去的时候,沈轻也到了。 他走过去,坐在了沈轻身边。 沈父一直低著头,一副没脸见人的表情,还是老太太红著眼睛开口道,“八王爷,这事情既然已经出了,总归是要给你一个交代的。” “你跟轻儿都是受害者,也怪我们管教子女不严,竟然让沈惜月做下这种害人的事情,都是我们的不对。” “我跟我儿子方才商议过了……” 老太太眼底都是无奈和心疼,她红著眼睛看著沈轻,“说实话,我家轻丫头这次受了大委屈了,我这个老太婆,真是恨不得把沈惜月给打死,可是……她现在已经有了三殿下的孩子了,那是皇上的孙子孙女,我们……也的確不敢动她。” “可是这委屈,我们也不愿意让轻丫头就这么忍下,因此,我们也商议好了,就將此事上报朝廷,到时候朝廷要抓谁,就让朝廷抓走,我们也不要那个面子了……” 沈父也嘆息一声说,“皇子犯法尚且要与庶民同罪,我家夫人这次参与了此等不要脸面的事情,就算被大理寺抓起来,那也是咎由自取,是我沈韜没管教好,我自会去皇上面前请罪,该领的责罚,我全都领……” “王爷,这事情是我教女无方,我给王爷赔罪。” 沈父起身,竟然直接弓著身子给战澈作揖。 他堂堂武將,半辈子在战场上风雨飘摇,也是顶天立地的真男人,这种事情,他也不打算姑息家人了。 战澈赶忙起身还礼。 他了解沈父的为人,这么多年,心思全用在保家卫国上了,家里的事情他根本不知情。 更何况,现在沈父也是他的老泰山,怎么能让老泰山给他行礼? “沈將军……”话一出口,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已经跟沈轻成夫妻了,再叫沈將军,就显得有些见外了。 喉结滚动,他好半天还是叫了一声,“岳丈大人。” 沈轻听他喊“岳丈大人”四个字,有些意外,又有些好笑,但是更多的还是满意。 沈父也诧异了一下,眼睛盯著战澈,就好像看怪物一样。 毕竟京城里谁都知道,战澈可是个十分高冷的人物,能让他喊一声“岳丈大人”,也是实属不易。 “咳咳……”战澈自己也有些紧张,毕竟第一次叫岳丈大人,尚未学会如何跟岳丈相处。 “此事,我也表个態。”战澈拱手,目光又落在老太太的身上。 跟老太太说,“这事情我已经跟战凌商量好了,让他们把沈惜月所有的嫁妆都赔偿给轻……轻儿……” 一句“轻儿”,他自己的耳朵都红了,毕竟从未对任何女人如此亲密地称呼过。 他目光悄悄看向沈轻,见沈轻小脸也是红扑扑的,心中忍不住更加柔软。 老太太听他叫“轻儿”,本来还悬著的心,算是放下不少。 “我跟战凌说了,从此以后,不许沈惜月再靠近轻儿,不许她再坑害轻儿,若是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你……不追究了?”沈父十分意外。 老太太也很意外,“嘶……若你是看在我们沈家人的面子上不追究,那真的大可不必,这种事情你也是受害者,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若是不能討要一个公道,岂不是憋屈?” 战澈摇摇头,淡淡道,“倒也不全是为了给沈家留脸面,沈惜月已经怀了孩子,皇兄一直盼著能有个皇孙,这事情就算闹到皇兄面前去,沈惜月也未必会被处置,到时候,反而可能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沈家人的头上。” 战澈的言外之意很明確,沈惜月有肚子里的皇孙保命,沈家可没有保命的本钱,到头来,吃亏的还是沈家。 “这事情,就这么解决吧!”战澈也不想在此事上耗费时间了。 他目光缓缓落到了沈轻身上,说了一句,“其实……现在看来,换亲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既然战凌跟沈惜月两情相悦,那便让他们在一起,至於我……” 他又乾咳了一声,“轻儿很好……” 他这是当眾表白吗? 沈轻心头一震,四目相对,他很快收回目光,拱手跟沈父说,“岳丈大人,就这么办吧!我母妃那边,我让战凌跟沈惜月亲自去解释,母妃她会接纳轻儿的!” “那怎么行?这样你岂不是太委屈了?”老太太话音刚落。 突然,战澈的护卫孤风就急匆匆地来找战澈了。 “王爷,太后传召您进宫呢,说是皇上突然吐血昏迷不醒,请您立刻进宫。” “什么?” 眾人脸色一变…… 谁都没看到,只有沈轻眼底闪过了一丝丝不易察的喜悦,她的机会终於来了…… 第30章 夺取她的气运 原著里写了,南帝病重,药石无医,只有沈惜月送去的药丸起了作用…… 从此以后,沈惜月便得到了南帝的认可,战凌的皇子地位,也跟著一飞冲天。 这次,救皇帝的事情,一定不能让沈惜月办成。 她要抢了沈惜月的功劳…… 战澈脸色沉重,赶紧起身,“备车,马上进宫。” 外面天色也暗了下来,像是要马上下雨的样子。 沈父赶紧命人拿了两把伞,“我隨你一块去。” 沈轻也快速起身,盯著战澈那张担忧的脸,“我也去,我之前看了许多医书,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你?”战澈皱眉。 沈轻眼神坚定,“王爷放心,我定然不会给你添乱……” “而且……”她眼珠子微微转了转,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若是我一个人回府,我怕太妃她……” 吴太妃不待见她,还总是为难她。 战澈眉心沉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只是宫里头规矩多,你好好跟紧我就行。” 沈轻立刻乖巧地一把拉住了战澈的衣袖,像个小猫一样,“好,全听王爷的,我一定抓得紧紧的,绝不鬆开。” 战澈…… 她为什么……那么可爱? 来不及多想,三人赶紧出了府。 与此同时,战凌也得到了消息,带著沈惜月急匆匆的也往宫里头赶。 南帝住在承明殿里,此刻的承明殿门口围满了朝廷重臣,还能看到宫女太监们手里捧著热水,汤药,急匆匆的往承明殿送。 刚到了殿门口,就一股子浓浓的草药味道…… 可是,在这些草药味道里,沈轻似乎隱约闻到了一股很奇特的香味,那香味若有似无,带著一股甜腻…… 这个味道? 沈轻说不出它哪里古怪,但还是悄悄打量承明殿的周围,想寻找一点点异常,毕竟原著里写了,只有沈惜月的丸药能治好南帝的病,那些太医们,甚至把沈惜月奉为医者大能…… 这世上,只要是生病,就定然有千百种的治疗方法,怎么可能只有沈惜月的丸药能救命? 除非,那不是病,而是毒…… 一种毒药对应一种解毒方法。 沈轻之所以有此推论,是因为书中写了,南帝一直身体还算不错,就算偶有染疾,在太医的调理下,也能很快好起来。 而且,南帝是个自律性非常高的皇帝,並没有各种不良嗜好,怎么会突然突发疾病? 种种跡象表明,这其中定然有蹊蹺。 战澈大步衝进承明殿,他一出现,那些朝廷重臣们,就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一下子將他团团围住。 “八王爷,您可算是来了,快去看看皇上吧!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秦公公,这到底怎么回事?”战澈目光落在一旁红著眼睛的大总管太监秦公公身上。 秦公公立刻抹著眼泪跪在了地上,“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用午膳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用完午膳去批阅奏摺的时候,就开始吐血了……” 战澈拧著眉头走到了床前。 张皇后,还有一眾妃嬪们全都守在龙床边上哭,就连太后都红著眼睛守著。 抬眼看到战澈,立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你快看看,你皇兄到底怎么了?怎么好好的,说昏迷就昏迷。” 南帝躺在龙床上,人还真是经不起任何折腾,本来他还气血旺盛,脸色很好,吐了血晕过去后,一张脸上瞬间就有了憔悴之相,就连眼窝都凹陷下去几分。 沈轻就乖乖跟在战澈身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战澈身上,並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目光敏锐地看到南帝的唇瓣上,似乎染了一丝丝黑气。 那黑气並不明显,若是没有学过医,未必能观察到。 而且,南帝放在被子上的双手,指尖顏色似乎也与其他地方的皮肤顏色不同,带了一丝黑气…… 太医们跪了一地。 战澈俯身拉著南帝的手,手指的冰凉,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皇兄手指怎么这么冰凉?”战澈望向太医院首席太医王鐸,王太医家族几代行医,医术非常精湛。 王太医也是紧皱眉头,跪地跟战澈说,“八王爷,皇上发病发得急,我们太医院也做了会诊,脉象上来说,也就是风寒之症,可是一个风寒,不可能让皇上昏迷这么久,甚至还吐血……” “依你之见,到底是何原因?”战澈追问。 王太医也是含含糊糊,“微臣暂时还没有定论,需得再商討斟酌……” “你们没定论?”张皇后气红了眼睛,嘶吼著,“多少银子养著你们太医院,你们竟然说没定论?若是今日治不好皇上的病,都丟去护城河餵鱼……” 张皇后与南帝可是幼年时候的情分,二人从小就认识,青梅竹马,南帝还没登基为帝的时候,她就已经嫁给南帝为王妃了,她对南帝的情分,自然比別的娘娘们要深刻。 王太医嚇得脸色发白,赶紧道,“皇后娘娘息怒,微臣们一定竭尽全力去医治,只是……目前情况確实有些复杂……” “王太医,据您观察,这有没有可能是一种毒?”沈轻突然开口。 她这一句话,无异於平地一声惊雷起,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向了她。 这时候大家才发现,战澈身后竟然还跟著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与那女子一同前来的,还有镇西大將军沈韜。 “毒?”张皇后半眯著眼睛,眼露锐光,“你是?” “回皇后,她是微臣的……”沈父开口要回话。 却听战澈道,“皇嫂,情况紧急,还没来得及跟您介绍,她是本王新娶进门的王妃,沈轻……” “沈……轻?”张皇后吃惊极了,“嘶,不对呀!太后为你赐婚的不是叫什么沈惜……月吗?” 太后立刻道,“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轻丫头,你刚刚说……皇帝是中毒?” 太后望向沈轻,她一双眼睛红红的,面色很是焦灼,连嘴唇上都起泡了。 沈轻上前,屈膝道,“回太后,臣女也只是一种猜测,尚不確定,但是,皇上眼下有乌青,唇瓣上也染了一层黑气,虽然那黑气不明显,但……的確有可能是中毒的跡象。” “简直一派胡言,这宫中戒备森严,父皇的餐食更是有人会试毒,怎么可能是中毒呢?” 突然,一道人影急匆匆踏入,是大皇子战炎,战炎如今掌管宫中的禁军,今日是练兵日,故此来得晚了些…… 他一进来就直奔南帝的床榻,一把紧紧握住了南帝的手,哽咽道,“父皇今日一早明明还好好的,为何突然这样?你们太医是干什么吃的?” 第31章 献上灵药 “父皇,儿臣来了,您快睁开眼睛看看儿臣……” 战炎泪眼模糊,鼻头都红了,看上去十分伤心。 南帝几个儿子里,最喜欢的就是战炎,战炎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初为人父,南帝在战炎身上付出的心血也要比其他的孩子多一些。 唯一可惜的是,战炎並不是张皇后所生,虽然是长子,却並非嫡长子。 沈轻记得,原著里对这位皇长子的描写还是很多的,毕竟,他是会参与到未来夺嫡事件中去的…… 书中还写了,这位皇长子確实十分孝顺,对皇帝也確实真心,为人正直,人品算是十分不错,只可惜,皇家残酷,最终还是被皇帝的疑心病,逼上了一条不归路…… 正在沈轻思忖的时候,战炎目光狠狠落在了她身上,“方才是你说的,父皇是中毒?” 沈轻刚要回答。 突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抬眸,正好迎上战澈那双黑眸,战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转眸看向战炎,“阿炎,他是本王的王妃。” 原著里,战澈与他这个大侄子的关係还不错,战炎很佩服战澈带兵打仗的才能,一直拿战澈当榜样。 “王妃?”战炎明显很吃惊。 可是情况危急,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战澈当即很认真地问沈轻,“你確定,可能是中毒?” 其实沈轻也不是百分百確定,但是,她敢肯定,这绝对不是一般的病症,她有隨身医疗空间,正好可以为南帝检查。 她眨著大眼睛,表情也很认真,“看样子很像是中毒,方才秦公公说了,皇上用午膳的时候还好好的,后又去批阅了奏摺,是在批阅奏摺的途中突发的疾病,而且吐血之后就昏迷不醒了。” “据我所看的医术推断,这种情况如果不是心臟出了问题,那就有可能是內出血,可是,若是急性內出血,病人七窍都会出血,而且,会发出低喘声,可皇上根本没有这些症状。” “若不是突发疾病,那……就只有中毒的可能性了。” 沈轻分析得头头是道。 眾人都很诧异,毕竟沈轻还是个小姑娘,而且,这几年风评不是很好,她竟然懂得医术? 连张皇后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太后立刻问王太医,“你们太医们怎么看?沈轻说的话,可有道理?” 王太医也忍不住打量沈轻,点点头道,“王妃分析得没错,的確如此,方才微臣已经为皇上检查过了,並非內里出血,可是……微臣也用银针刺探过了,並无中毒的跡象。” “万一是皮肤中毒呢?”沈轻望向王太医,“毒药,並非从口入呢?” “这……”王太医一时间慌了,喉咙一阵乾涩,“这我倒是没多想。” 战炎一听,立刻气恼道,“这都不多想?要你们干什么吃的?” 王太医满脸羞愧,“微臣这就检查……” “不必了。”战炎挑眉道,“你连想都想不到,又怎么能查得出来?” “皇叔……”战炎看向战澈,“要不……让皇婶试一试?” 皇……婶? 沈轻望向了战炎,他是第一个接纳她的战家人。 战澈有些犹豫,毕竟他不知道沈轻的实力如何,虽然她说她读过许多医书,可是,读书跟实践,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你……”他想问问沈轻的意思。 不等他询问,沈轻就眨著大眼睛,一字一句跟他说,“王爷,比起太医们,我资歷实在太浅了,不保证能治好皇上,但是……眼下情况危急,又没有人能站出来救皇上,实在不行……我愿意试一试。” 战澈有些犹豫。 张皇后,太后她们都一言不发…… 毕竟此事实在太大了,万一出了差错,谁来承担责任? 沈父生怕沈轻闯出祸,无法全身而退,赶紧拱手道,“太后,皇后,诸位娘娘,轻儿她年轻不懂事,不过是看了几本书,怎么能让她给皇上治病?还是让太医院的太医们治吧!” 眾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下子陷入了僵局之中。 最后还是战澈紧紧捏著沈轻的手,再次询问她,“你有几分把握?” “五分。”沈轻回答的真诚。 战澈吐了一口气,他必须拿主意了,时间多过去一刻钟,他皇兄的性命,就要多危机一分。 “好,你来为皇兄检查,看看他是否中毒。”战澈声音压得很沉,那双眼睛紧紧盯著沈轻,“记住,不可擅自行动。” 沈轻很乖巧地点点头,“但是,我为人检查有个习惯,身边不能有旁人,若是有人在,我便无法行医了。” “什么?”张皇后自然不答应,气恼道,“若是身边无人,皇上出事了怎么办?谁来担责?” “就是,不过是个检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苏贵妃脸有慍色,瞪了沈轻一眼。 唯有战澈牢牢牵著沈轻的手,“必须要绝对的安静吗?” 沈轻很认真地点头,“对,否则我无法静心为皇上做检查,王爷……若是中毒的话,时间要分秒必爭,若是毒入骨髓的话,那就……” 她没说,可是眾人都懂。 战炎突然高声道,“行,一个人就一个人,救人要紧,咱们先避一避。” 既然是战澈的王妃,他也就不担心了,毕竟战澈是他最佩服的人。 苏贵妃立刻阴阳怪气问战炎,“若是出了事情,大殿下难道要负责?” “我……”战炎刚开口。 就被战澈打断,“若是出了问题,本王负责,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贵妃眨了眨眼睛,不说话了。 太后想了想,率先起身道,“既然没有別的好法子,那就让沈轻试试看……不是还有这么多的太医在吗?能出什么事情?” 说完,她率先走了出去。 张皇后盯著沈轻看了两眼,也走了出去,其他妃嬪赶紧跟上,那些大臣们也跟了出去。 沈父担心得不行,再三叮嘱,“若是不行就及早跟太后说。” 沈轻点点头,“是,爹爹放心!” 沈父怎么能放心呢?只能嘆气离开。 战澈目光严肃,“记住,不可逞强。” 沈轻点点头。 战澈吐了一口气,转身离开,“记住,我就在门口,你安心检查!” 战澈刚一走出去,沈轻一双眼睛就立刻变得沉著內敛,她立刻召唤出隨身医疗空间,然后上各种仪器,为南帝检查…… 而这时候,战凌带著沈惜月,也终於到了宫中。 沈惜月哪里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刚到了承明殿门口,就急忙越过战凌,立即哭著跑到太后面前,跪倒在地上,高声道,“太后,臣女前来献神药……” 第32章 她害死了皇帝? 神药?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惜月的身上。 沈惜月跑得满头大汗,手里捧著一个小小的锦盒,盒子里装著黑乎乎的一丸药,那药散发著阵阵幽香,味道十分好闻,沁人心脾。 太后目光定格在沈惜月身上,急声道,“什么神药?哪里来的神药?” 张皇后也盯著沈惜月,她见过沈惜月,她很惊讶,“沈惜月?你不是赐婚给八王爷了吗?怎么跟著老三来的?” 是啊!实在太奇怪了! 明明是战澈的媳妇,却跟著战凌来了,而沈轻明明是赐婚给战凌了,却又跟著战澈来了。 乱了,全都乱了。 沈惜月也不解释,只是满脸恳切地跟太后说,“这是臣女半个月前去西河寺的时候,巧遇薛神医求到的一颗灵药,薛神医说了,这药丸关键时候可以保命,臣女一直没捨得用,方才听说皇上病了,臣女也是心急如焚,所以特来献药。” 西河寺可是京城最大的寺庙,更是皇家寺庙,香火旺盛得很,而薛神医,他又是药王亲传的徒弟,医术在南朝绝对是最好的。 听说他可以医白骨,长血肉,还可断生死,解百毒。 只是此人行踪不定,身上还带著一股子傲气,不想与权贵结交,因此就算你有银子,也未必能请到。 他竟然给了沈惜月一颗神药? 眾人非常惊讶。 就连王太医都忍不住挑眉道,“这位薛神医可是神秘莫测,他的药丸可是千金难求,沈大小姐怎么有幸得了一颗?” 沈惜月立刻诚恳道,“说来巧合,那日我去西河寺烧香礼佛,为父母祈福,正巧碰到了薛神医在救一个村妇,那村妇悽惨可怜,还带著个无家可归的孩子,我便赠给了那村妇五十两银子,让她拿著银子好好安家生活。” “薛神医见我助人为乐,便赠了我这丸神药,说是关键时刻能保命,让我好好珍藏。” 沈惜月一番话,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帮扶弱小的圣人。 果然,眾人都投去了钦佩的目光,连张皇后都另眼看待。 唯有战澈冷冰冰的…… 他见识过沈惜月的狠毒,又怎么可能相信她装出来的这幅善良? 可是情况危急,太后也顾不了许多,盯著王太医道,“王太医,你去看看药有没有问题?” 王太医赶紧恭恭敬敬从沈惜月手中接过了药丸,那可是薛神医的药丸,他用一种极虔诚的手势,托在掌心里,仔细地观察药丸,又闻了闻,脸上的喜悦根本无法隱藏,连声音都激动了几分,“太后,这的確是薛神医的百草丹。” “百草丹?”太后挑眉,“它有什么功效?能治好皇帝的病吗?” 王太医立刻弓著身子道,“这位薛神医师承药王谷的药王,他是药王最得意的弟子,据说,药王晚年时候,就一直是薛神医在侍奉他,薛神医为了给药王延续生命,他用毕生心血研究成了两枚丸药,一枚是回魂丹,可叫凡人起死回生,哪怕病得再严重,也能药到病除。” “另外一枚,便是这百草丹,据说是用这世间最难得的几味草药,再加上上百种鲜炼製而成,其味道芬芳悠远,闻一闻,可心情愉悦,吃下去,可解百病,还能解百毒,哪怕是这世上最难解的毒药,用了此物,都能轻鬆消解。” 王太医说得太夸张了,以至於张皇后都不肯相信,摇著头,“世间还能有这种神药?解毒……本宫尚且有几分相信,能医白骨起死回生,这也太夸张了,说得跟神仙一样。” 其他妃嬪也觉得言辞过於夸大了。 可王太医却盯著神药,一脸痴迷道,“娘娘您有所不知,那薛神医可是天降奇才,就算微臣说得稍有夸张,但是这丸药,確实能救命解百毒。” 战凌立刻抓住机会跪在太后面前,红著眼睛哽咽道,“皇祖母,父皇危在旦夕,您一定要早下决断,救人要紧,为此,孙儿愿意沐浴斋戒去西河寺跪求祈福七天,求父皇平安无事。” 战凌一片孝心,让眾位大臣们都觉得感动。 太后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 用?还是不用? 她把目光看向战澈,“老八,你怎么看?” 战澈眉心发沉,沈惜月是什么人,他见识过,他心里很清楚沈惜月送药的目的,就是为了討好皇上,太后,以及皇后…… 甚至於,若是这个灵药真的起作用了,还能帮助战凌提升他在皇子中的地位…… 现在,沈轻还在里面救人,也不知道她救得怎么样了? 万一…… 他心里不敢多想,一时有些犹豫。 战凌则跪地,言辞恳切道,“皇叔,我知道……我可能之前得罪过您,可是眼下父皇的病情要紧,若是多耽误一刻钟,父皇就多一分危险……” 战凌得罪过战澈? 什么时候得罪的? 眾人都盯著战澈。 把战澈夹在火上烤,若是他不答应,那就是私心太重,还在跟战凌生气,显得他小肚鸡肠。 这一招,实在让战澈不耻…… 正要开口,突然,南帝的臥房里传来一声惨叫,那叫声淒无比,像是被谋杀一样…… “不好……” 战炎二话不说,一脚踢开了门,衝进房间,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目光追隨而至,就看到沈轻浑身是血,地上也满是黑色血液。 南帝躺在床上,脸色煞白,唇瓣上全是血,好像已经死了…… “你杀了父皇?” 战炎就算再信任战澈,此刻也忍耐不住了,衝过去一把死死捏住了沈轻的脖子,掐得沈轻直翻白眼,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战澈也冲了过来,他想护著沈轻,“阿炎,鬆手……” 可战炎却红著眼睛嘶吼著,“皇叔,你还护著她?你看看她都干了些什么,她杀了父皇,父皇……没了……” 战炎泪如雨下。 “什么?”太后闻言,顿时天旋地转,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张皇后也脸色发白,脚步踉蹌,红著眼睛哭喊著扑在了南帝的身上,“皇上……你醒醒啊!你不能丟下臣妾,你若是走了,臣妾要怎么活啊?” 妃嬪大臣们也都哭著跪倒在地上…… 而沈惜月,怒目而视,高声喊著,“御林军何在?有人谋杀皇上,还不快就地拿下,押入死牢……” 第33章 你是被美色诱惑了吗? 御林军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战澈立刻护在了沈轻的面前,“你们谁敢动?事情尚未调查清楚……” “皇叔,您难道还要袒护她?”战凌高声道,“父皇都死了,她是杀人凶手,大家有目共睹,这房间只有她一个人,而且她浑身是血,就应该立刻抓回去严刑拷打,看看她是不是敌国派来的细作?万一是细作,咱们也好有防备。” 战凌言下之意,沈轻是敌方派来谋杀皇帝的细作,那沈父必然是共犯,就连战澈都脱不开干係…… 这一句话,简直要人命。 沈父立刻跪地,面色苍白道,“不,轻丫头不可能是细作,她一个女儿家,每天都在府里,甚至很少出门,怎么可能是细作?更何况,我们沈家几代忠良,忠君爱国,从未做过任何有损南朝的事情,她怎么会是细作?” “请太后明察啊!轻丫头真的不会做出害死君主的事情……” 说起来,太后可是沈家人…… “沈將军,你们沈家几代的確忠君爱国,本宫也知道你绝对不会做叛国的事情,可是,人心难测,事情就摆在这里,本宫也不得不防著。”张皇后怒目而视,“而且,老三说的没错,不能放过这个女人,给本宫抓起来,严刑拷打,看看幕后是否有主使?” 可战澈还是不让开。 此事根本没调查,他无法下结论是不是沈轻害死了皇帝。 战炎红著眼睛咬牙,“皇叔,我对你真失望,事情就摆在这里,你还是不信?难道,在你眼中,一个女人比父皇还要重要?” 他鬆了手,打算把沈轻丟给御林军处置。 沈轻终於得到了一丝喘息,她拼命呼吸,一把抓住战澈的手臂,那双大眼睛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却又异常坚定,“王爷……皇上他没死……” 她声音嘶哑,看上去异常狼狈。 “什么?”战澈立刻伸手去摸南帝脖子上的脉搏,当他摸到脉搏跳动的那一刻,他肉眼可见的鬆了一口气…… 刚刚,他真的很怕沈轻会被御林军抓走! 明明他才跟沈轻成亲,可是,心底却对她动了不舍之情…… 战澈望向眾人,“皇上根本没死。” 本来还哭得稀里哗啦的眾人,心臟都快跳出来了,结果又听到皇帝没死,一个个赶紧抬头擦眼泪。 场面简直不要太刺激。 战炎红著眼睛赶紧去摸南帝的脉搏,反覆確认,他才跟著鬆了一口气,“没死,父皇真的没死……” 张皇后也摸著南帝的手,手居然是热的,人死了,手是冰凉的才对,一时也赶紧擦眼泪,“是,皇上真的没死……” 太后也在王太医的救治下悠悠转醒,听到皇帝没死的消息,赶紧踉蹌上前,她需要亲自確认。 伸手探了探鼻息,確实还有呼吸,等確认过后,太后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床边上,大悲大喜,刺激的心臟都快承受不住了。 听到皇帝没死,沈惜月肉眼可见的满眼失望…… 本以为,皇帝被沈轻治死了呢! 没想到,皇帝竟然没死。 她不甘心,高声说著,“妹妹,你又不会医术,怎么敢治病救人?你看看,皇上流了那么多的血……那可是天子啊!流这么多的血,龙体受损,还能好起来吗?” 战凌也妇唱夫隨,质疑沈轻的动机,“沈二小姐,你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害人?父皇情况已经很危急了,你又让他流了这么多的血,到底是何用意?” 果然,他们夫妻二人成功为沈轻拉了一波仇恨。 张皇后目光冰冷,起身就给了她一巴掌,“混帐东西,敢拿皇上的命开玩笑……来人,把她押下去……” 战澈一把扶住了沈轻,她才没被张皇后的巴掌打得跌倒,只是口角流血,她皮肤本就娇嫩,此刻五根指头印清晰可见。 战澈心头一阵不忍…… 正要开口。 这时候,沈惜月已经急不可耐了,捧著药丸就冲了过来,“还是让皇上快快服下薛神医的神药吧,或许……” “不必了!”沈轻头靠在战澈的怀里,一双眼睛却十分坚定。 “不必?”沈惜月立刻皱眉道,“妹妹,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不是在跟你抢夺功劳,皇上危在旦夕,我只是想救皇上而已。” 沈惜月装的一手好白莲。 沈轻也不戳穿,只是很淡漠地扫过她,然后看向张皇后和太后。 “一盏茶的时间……我保证,皇上会醒过来,我已经替他解毒了。” 沈惜月马上说,“妹妹,你別胡闹了行吗?人命关天啊!你面对的可是皇上,不是普通人,咱们不能为了一点功劳就拖延时间啊!” 战凌也立刻拱手道,“皇祖母,月月说得对,父皇病得这么重,根本不能等,还是儘快用药吧!” 就连王太医都跪地说,“太后,用药吧!薛神医的药,不会有错的。” 太后浑身无力,刚刚差点经歷丧子之痛,她已经等不起了,抬一抬手,“用吧!” 沈惜月眼底立刻藏了笑意…… 她的机会终於来了。 没有人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双手將药盒子捧上。 王太医拿起药丸,就要往南帝的嘴里送…… 沈轻再次阻拦,“不行,王太医,再等等,毒真的解了,皇上马上就会醒来……” 她很固执。 可张皇后却气得要打人,恼怒道,“沈轻,你若是敢再阻拦,本宫立刻赐死你。” 还不忘教训战澈,“你说她是你的王妃,那就把她管好,否则別怪本宫心狠,不给你留面子。” 沈惜月更是装出一副懂事样子,劝说她,“妹妹,你就別固执了,让皇上服药吧!” “住口……” 沈轻不想听沈惜月的声音,她望向战澈,“王爷,你信我吗?”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纯粹又乾净,还带著期待…… 战澈其实有些纠结,可是,他竟然有些不忍让她失望,点了点头,“本王信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张皇后嘲讽道,“老八,你真是昏了头了,平时也不见你儿女情长,这是怎么了?被美色诱惑了?” 一面催促王太医,“快,给皇上服下神药。” 王太医掰开神药,正打算往南帝的嘴里送。 突然,南帝呼出一口长气…… 第34章 沈惜月不甘心 王太医愣了一下。 下一秒,南帝就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王太医正要给他餵药,立刻咳嗽了一声,虚弱道,“王太医?朕……这是怎么了?” 听到皇帝的声音,所有人几乎都长长鬆了一口气,脸上全是喜悦,除了沈惜月跟战凌…… 张皇后一把握住了南帝的手,眼圈红红的,一个劲地掉眼泪,“皇上,您可算是醒过来了,臣妾方才都嚇死了,还好您醒过来了。” 太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上天保佑,既然劫难已过,我儿以后必定百病全消。” “父皇……”战炎也是情动落泪,他在战场上都从不落泪,此刻,却因为父子情而落了眼泪,声音嘶哑,“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战凌还没回过味来,本以为破天的富贵能轮到他,结果,却空欢喜一场。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哭哭啼啼上前,“父皇,儿子都嚇死了,您没事就好。” 此刻,沈父已经瘫倒在地上。 还好皇上醒过来了,要是真的醒不过来,沈轻岂不是要落个弒君的恶名?他们沈家也会因此覆灭…… 沈父整个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还好,皇帝没死。 南帝咳嗽著,脸色已经慢慢恢復了过来,望著眾人说,“朕……方才隱约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她跟朕说,一定会救活朕,叫朕不要担心,是朕在做梦?” 眾人目光再次落到沈轻的身上。 她被皇后打了一巴掌,又被战炎掐得差点死掉,此刻正虚弱地靠在战澈的怀里,脸上的指头印清晰可见,明明很狼狈,可偏偏又楚楚可怜…… 南帝也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了沈轻…… 见沈轻靠在战澈的怀里,南帝很惊讶,毕竟他这个弟弟可是个老铁树,这么多年根本不开,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尤其他受伤以后,对女人更是冷漠。 现在,他竟然搂著一个楚楚可怜的女人。 是他新娶进门的王妃? “老八,她是?”南帝开口,“是朕跟太后给你赐婚的沈家大小姐吗?” 沈惜月脸色一沉,赶紧低下了头。 战澈搂著沈轻,目光低沉,“皇兄,她是沈轻。” “沈轻?”南帝很意外,“嘶……不是应该……” “这事情,等你身体恢復好了,我慢慢跟你说。”太后打断了南帝,换亲的事情,她还没来得及跟南帝说,南帝还不知道。 “不过,这次是轻丫头救了你。”太后朝著沈轻伸手,“过来,方才哀家错怪你了,你可千万別怪哀家,实在是情况危急,不容有任何闪失,你能理解哀家吗?” 沈轻伸手,然后跪在了太后面前,她眼尾红红的,显然很委屈,却硬生生没掉眼泪,也不为自己辩解。 只是说,“轻儿知道轻重,一切都以皇上的身体为重任。” “好孩子,真是懂事。”太后拍著沈轻的手,总觉得这丫头哪里变了?从前性子明明飞扬跋扈的,不怎么討人喜欢,怎么成亲以后,像是换了个人? 太后心里想,看来,这女孩子还是要嫁人,嫁了人,或许性子就变了。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救了朕?”南帝盯著沈轻,眼底露出三分慈爱。 沈轻点点头,然后叮嘱南帝,“臣女才替您清除了余毒,恢復起来恐怕需要三五天时间,这几日,您需要日日服药,便能恢復如常。” “中毒?”南帝很吃惊。 他每天吃的喝的,全都有专人送来,甚至有人为他试毒,怎么会中毒? 看来,这宫中还有一波要將他置於死地的势力…… 南帝立刻望向战澈,“老八,朕中毒一事,就由你来调查,朕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算计朕,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给朕下毒。” 战澈拱手,“是,臣弟一定彻查此事。” 南帝的目光又落在了沈轻的脸上,见她脸上被人打过,忍不住挑眉,“你的脸怎么了?” 张皇后…… 她顿时不安地看向沈轻,“是臣妾……” “没什么,方才救您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沈轻並未诉苦,也未告状。 她可是看过原著的! 这位张皇后,那可是个狠人,虽说她未曾给南帝生下过儿子,可是后期她可策划了几位皇子夺嫡的大戏…… 这种人,暂时不要得罪她,若是树敌太多,往后不好生存。 “撞的?”南帝眉心沉了一下,似信非信。 张皇后见沈轻並没有告她的状,心头倒是很满意的,立刻温柔握著南帝的手,跟南帝说,“皇上,您情况才有所好转,还是不要过多操劳了,先好好休养,等您养好了身子,到那时候,该赏的赏,该罚的再罚,您看行吗?” 南帝正好也没精神了。 缓缓闭上了眼睛,“既如此,那便听皇后的,只是……沈轻救了朕的性命,有功,皇后,不能让有功的人寒了心,明白朕的意思吧?” 张皇后抚摸著南帝的手背,“臣妾知道该怎么做……” 沈惜月不甘心,她突然跪上前说,“皇上,臣女进献了一颗薛神医做的灵药,您身体虚弱,服下灵药很快就能恢復了。” 她不甘心…… 明明这个功劳应该是她的。 凭什么就被沈轻突然截胡了! 她好不容易才从薛神医那里弄来一颗灵药,总不能白白浪费掉。 战凌也立刻道,“父皇,薛神医的灵药真的很灵,您吃了,身体很快就能好?” 南帝眼风扫过沈惜月,“你又是?” 沈惜月立刻道,“臣女是沈將军的大女儿,沈惜月……” “沈惜月?朕赐婚给老八的那个沈惜月?你怎么?” “咳咳……”沈惜月赶紧打断南帝的话茬,“此事等您好了,臣女一定进宫跟您解释清楚,只是这灵药难得,您先服下,三殿下还会去西河寺为您祈福……” 她以为南帝会服药。 谁知道,她话还没说完,南帝就直接摆了摆手,“不用了,朕既然已经解毒,就不必再服任何药了……” “可是皇上……”沈惜月不甘心,还想解释什么。 可南帝已经闭上了眼睛,根本不听她说什么。 张皇后也瞪著她,“都退下吧!让皇上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说……” 第35章 气到吐血 日落西下,本来还下著小雨的天气,骤然之间晴天,夕阳的余暉为整个皇宫镀上了一层橘色,一眼望去,那是极致的富贵…… 至高权利,在这一刻具象化了。 沈轻站在承明殿门口,第一次体会到了只有在歷史书本里才能看到的恢宏大气,当然,她方才也深深地体会到了九死一生…… 幸好,她把皇帝救活了! 所有人都离开了承明殿,那些大臣们脸上一个个流露出有惊无险的喜悦,因为他们都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一朝天子一朝臣。 若是今日皇帝真的不幸驾崩了,那等待他们的,又將是未知的命运。 当然,也有人来恭贺沈父。 “恭喜沈將军,真是养了个好女儿,没想到沈二小姐竟然有如此出神入化的医术,佩服佩服。” 沈父拱著手,嘴里说著,“轻儿年幼无知,让诸位见笑了。” 其实直到现在,他心里都慌乱得不行,方才万一沈轻没能救活皇帝,他都不敢想,此时会面临什么…… 这比他上阵杀敌可是刺激多了。 王太医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走过来反覆问沈轻,“王妃当真是自学成材?真的只是看了几本医书?” 要知道,他可是出自南朝第一医学世家王家,祖上几代全都是御医,他从三岁开始,就开始背诵《神农百草经》,六岁就开始研究《伤寒杂病论》了,几十年的功夫,竟然不如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他不信。 他总觉得沈轻有所隱瞒,她肯定背后有高人指点她医术。 小老头当然不知道,沈轻可是全球出了名的医学博士,更有现代化的医疗空间,治病救人,自然要比他们强一点。 沈轻一脸无辜盯著王太医,“太医您不信吗?我真的就是看医书自学的,这次能救下皇上,也是我运气好吧!” 王太医…… 他简直要被打击到尘埃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选医药圣体?传说中的医术天才? 他虽然不信,可是看著沈轻天真无辜的大眼睛,又不像是在撒谎。 这让他更打击,更心塞了,拱手道,“王妃能力出眾,还如此谦虚,老夫实在是佩服,若是王妃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多跟老夫切磋切磋医术,还请王妃多多指教……” 说完,就摇著头离开了。 沈轻心想,这小老头今天回家肯定鬱闷得吃不下饭…… 太后经歷过大悲大喜之后,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跟战澈说,“改日你带著轻儿入宫,哀家有赏赐给她。” 说完,便被宫里的嬤嬤扶回去休息了。 诸位娘娘们也回了宫。 皇帝还在休养,战炎怕宫內外动盪,也去整顿禁军了。 承明殿门口,就只剩下战澈夫妻二人,以及战凌夫妻二人,还有一个老丈人沈父。 沈父到了此刻,才能稍微鬆一口气,他目光盯著沈轻,也是万分疑惑,“你这医术?” “爹爹……您先回府,改日我一定登门跟您解释。”沈轻眨著眼睛,她满脸疲惫,而且浑身还染著血跡,很是狼狈。 沈父想了想,也就没有继续多问,点点头,“那你们也早些回去歇著,今日也累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沈惜月,眼底仍旧隱藏不住的失望,“三殿下,你们也早点回去,我先走了……” 沈父转身离开。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佝僂著后背,全然没有了武將的英武,看样子,今日也確实嚇坏他了。 这时候,战凌也一脸灰败的跟战澈拱手,“皇叔,那我们也回去了,告辞。” 他拉著沈惜月要走。 沈惜月脸色惨白,脚步沉重,显得十分狼狈。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失去这个救南帝的机会。 明明,她的锦鲤系统告诉她,这世上只有薛神医的神药,才能救下南帝啊! 所以她才会费尽心思打听薛神医的下落,打听薛神医的喜好,打听他的脾气性格,知道薛神医喜欢善良之人,她才会在薛神医下山的必经之路上安排了一个快要病死的可怜农妇,然后,她自导自演了一处救助农妇的戏码,才从薛神医手中获得了神药…… 结果,半路里竟然杀出来个沈轻,竟然直接抢走了她的机会,她的灵药甚至都没能送出去。 她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她实际上是个穿越女,而且还带了一个锦鲤系统,能未卜先知很多事情,更有著绝佳的气运。 可现在,锦鲤系统竟然失败了…… 沈惜月此刻满脑子都是十万个为什么。 她不甘心。 突然回身,一把抓住了沈轻的胳膊,质问沈轻,“沈轻,我问你,你到底什么时候学会的医术?我怎么不知道?” “自然是我看书学的。”沈轻表情冷淡,她知道沈惜月此刻的心情,知道她很不甘心。 “你就不想知道,皇上为什么拒绝你的灵药吗?”沈轻挑眉。 她知道沈惜月想要知道答案。 不仅仅是沈惜月,就连一旁的战凌也想知道答案,那可是薛神医的灵药啊!十分难求,皇上为什么不肯要? 沈惜月唇瓣颤抖,“为什么?” 沈轻一把拂开沈惜月的手指,然后挽著战澈的胳膊,表情淡淡道,“你想想看,皇上在戒备森严的宫里中了毒,那就说明宫中还隱藏著一波要將他置於死地的贼人,而你,又恰好在这个时候送上所谓的灵药,你猜……他会怎么想?” 沈惜月听完,惊出了一身冷汗。 皇帝现在正是疑心最重的时候,她却上赶著非要把灵药送出去…… 皇帝肯定会怀疑,她手中的灵药,是否跟他中毒有关係,甚至会怀疑,她手中的灵药,是不是也是毒药,所以皇上才不肯收下神药。 战凌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方才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甚至还求著皇上收下沈惜月手中的神药。 天哪,皇上不会连他这个儿子都怀疑了吧? 战凌现在后悔死了,为什么要听沈惜月的话? 现在好了,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战凌脸色一阵发白,急忙跟战澈解释,“皇……皇叔,父皇中毒这事情,我可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啊!父皇不是要您调查清楚吗?您可一定要仔仔细细调查啊!一定要把真正的幕后黑手揪出来……”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让战澈冤枉好人,也不要放过真正的坏人。 他还是怂了…… 战澈冷淡道,“放心,本王自会秉公执法。” 沈惜月脸色白成了一张纸,她根本没想到会是这个后果。 沈轻看著她发白的脸色,心中很是满意,还不忘提醒她,“別忘了,把你的嫁妆全都赔给我,我在王府等著……” 说完,就拉著战澈先走一步。 沈轻前脚刚走,沈惜月后脚就站立不稳,急火攻心,直接呕出来一大口血…… 第36章 她才是福星 吐完血后,脸色更加惨白,根本站立不稳。 可是,她都这样了,战凌竟然只是站著干看著,甚至不肯扶她一把。 沈惜月心头鬱结愤懣,她知道战凌是怎么想的,红著眼睛道,“殿下是怕我连累你吗?” 战凌的脸色也非常不好看。 这些年外界都说,沈惜月是沈家的福星,说她是个有福气的女人,因此他才跟沈惜月好的,为了娶沈惜月,他甚至不惜犯眾怒,才把她娶回家。 可是自从她进门以后,他这日子就再也没有好过过…… 什么福星? 分明像个灾星一样。 反观沈轻,自从她嫁给战澈以后,倒是给战澈带来不少好运气…… 这样看来,那个沈轻才是真正的福星。 战凌眼角眉梢都带著不满,一字一句道,“你不是说,你的灵药一定能救父皇的性命吗?现在好了,非但没有救下父皇,反而惹得一身骚,父皇现在有可能都怀疑到我头上了,你说怎么办?” “殿下怪我?”沈惜月心寒,她以为战凌一门心思爱她呢,以为她能轻鬆拿捏战凌,现在看来,她也並未真正拿下战凌。 “不怪你怪谁?”战凌一肚子怨气,毕竟他母妃不受宠,他自己在几位皇子里,也一直是不被重视的那一个,本想借著这次送神药事件,能够在皇帝面前表现一下,结果,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点好处没捞到,反而引得皇帝怀疑他。 他现在怨气比鬼重,只想找个地方发泄,说话自然没有好语气。 沈惜月又气又难过,她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她从锦鲤系统看到的未来不是这样的,她从锦鲤系统看到的是,她送了神药治好了南帝的病,南帝便从此重用她跟战凌,战凌也在诸位皇子中脱颖而出…… 她也搞不懂,到底哪一步出错了? 半路里怎么好端端的就杀出来一个沈轻? “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沈惜月一双眼睛阴鷙,阴惻惻说道,“这都怪沈轻,若不是她一直闹腾,事情也不会到了这一步。”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怪罪在沈轻的身上,恨不得把沈轻的皮肉扒下来。 谁知道,战凌嘲讽她道,“你怪她有什么用?还不是怪自己无能?我就不该轻易听你的话。” “若是父皇当真怀疑到我头上,到时候你说怎么处理?” 战凌的话,字字伤人…… 再对比一下战澈,自从换亲以后,战澈一直对沈轻维护有加,沈惜月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更加堵得慌,更加的不痛快。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换亲呢!至少,战澈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她心里后悔著,却也无路可退,只能示弱,红著眼睛抹了抹泪痕,抬手落在小腹上,“殿下在害怕什么?咱们又没给皇上下毒,就算皇上怀疑咱们,也查不出来任何东西的……更何况,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只需挑合適的日子公布,到时候,皇上看在第一个孙儿的份儿上,一定会再次重用您的。” 这话,倒是让战凌看到了一丝丝希望。 他父皇一直都想要抱上皇孙。 若是沈惜月这一胎真能生个儿子出来,到时候说不定他还真能父凭子贵。 “罢了……”战凌吐出一口气,伸手握住了沈惜月的手,“我先扶你回家休养,不管怎么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最要紧。” 沈惜月挤出了几滴眼泪,“多谢殿下。” 战凌沉著眸子说,“往后你不要再跟沈轻作对了,八皇叔不是好惹的,今日你让我去王府打听蕊儿的下落,结果,我就落入了皇叔设下的圈套……” 战凌不得不服气,他还是吃的盐巴太少了,真的不是战澈的对手。 “我已经答应皇叔,把你所有的嫁妆都赔偿给沈轻……就算破財消灾吧!” 沈惜月很是肉疼,要知道,大婚那一日,沈家可以给她准备了十里红妆的嫁妆,足足六十四抬,不仅如此,还准备了千亩良田,铺面二十个。 这些,都要给沈轻。 她肉疼得要命,可是又不能不割肉。 这次换亲局,她败得一败涂地,十分惨烈,本以为能算计到沈轻,结果,反而被沈轻拿捏,赔了夫人又折兵,亏大了。 她始终想不通,蕊儿明明死了,沈轻怎么有办法救活她?沈轻医术真有这么厉害? 不过,这也让她看清楚了沈轻,她根本不愚蠢,甚至很聪明,只怪她轻敌了,从今往后的,她必须小心应付才行。 沈惜月掉著眼泪,可怜巴巴望著战凌,“殿下,都怪我不好,没了嫁妆,往后我只能靠你了……你会一辈子对我好,对吗?” 她双眸泪眼汪汪,战凌又心软了,摸著她的头髮,“放心,没了嫁妆,我也一样照顾你,只是,往后你別招惹沈轻了,行吗?她如今是八皇叔承认的王妃,我斗不过皇叔。” 沈惜月一面点头,一面说,“在我心里,殿下比八王爷强多了,他只不过是手握的兵权多一些而已,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嘶……”战凌立刻左右看看,低声道,“行了,咱们先回家再说。” 沈惜月则红著眼睛低声说,“若是这些军权在殿下您的手中,我相信您一定能比他还强,一定能立下更多军功。” “您才是皇帝的儿子,而他……只不过是皇帝的弟弟而已,怎么能跟您比?” “別说了……”战凌急忙警告,可是,又確实被沈惜月的话触动了,他才是皇子啊!战澈不过是个王爷而已…… 兵权,对,他手里只要有了兵权,还怕什么? 心里一旦有了小火苗,就会熊熊燃烧起来…… 宫门外,战澈跟沈轻已经上了马车。 马车上,沈轻一直垂著头,似乎是在躲避战澈的目光。 战澈以为她是在怕他会追问她医术的问题,黑沉的眸子盯著她,“方才在承明殿不是挺勇敢的吗?怎么?不敢看本王的脸了?关於你医术的问题,本王確实有诸多疑问,但是,本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沈轻带著一丝委屈说,“王爷难道只关心我的医术?” 战澈…… 他是真的搞不清女人心,一时间一头雾水,唇瓣动了动,“那……你是想让本王关心你?” 沈轻突然抬头,眼尾红红的,“我以为王爷你会关心一下我的脸,毕竟,皇后那一巴掌,打得真是疼……” 第37章 王爷,这次换我主动 沈轻侧著脸,她的小脸上还红红的,她天生皮肤白皙,又养得娇嫩,张皇后那一巴掌,此刻还留著痕跡…… 她把脸凑过来,睫毛在光影之下投出了一点淡淡的阴影,殷红的唇瓣微微撅著,委屈得像个小猫咪,声音里还带著几分哭腔,却又不肯掉眼泪,只是將眼泪含在眼眶里打转…… 战澈,突然就觉得心疼了。 他的心思,一下子被她脸颊上的红痕占据,喉结耸动,忍不住伸出手,缓缓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粗糲的手指摩挲著她的脸颊。 “疼吗?” 声音很温柔。 沈轻吸著鼻子点点头,“疼,很疼,皇后娘娘手劲真大。”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糯的,战澈的心,也莫名跟著柔了下来。 他从来不会哄女孩子开心,这么多年孤寡习惯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子开心,只能轻轻摸著她的脸,低声说著,“皇嫂的性格是火爆些,她是皇后,若是性格柔弱,定然无法管束后宫其他娘娘。” “方才皇兄生死难测,她也是关心则乱打了你。” “回府以后,我给你上药,上了药就不疼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沈轻柔声细语说,“我已经不疼了。” 战澈眼底都是疑惑。 沈轻眨著大眼睛,衝著他微微一笑,那笑好看极了,“王爷摸过以后,真的就不疼了。” 战澈整个人都愣住了,根本没想到沈轻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他的帅脸,一下子就热了起来,心臟也跳得更快了几分。 沈轻就那么微笑著看著他,明明她身上有血污,明明很狼狈,可是此刻,她看上去那般明艷动人,战澈的心,都快漏跳了半拍。 戎马多年,总以为他的心粗糙惯了,没想到,还能像现在这般柔软。 战澈摸著她的脸,就这么静静地盯著她看,时间仿佛也静止在了这一刻。 直到马车狠狠顛簸了一下。 沈轻一个没坐稳,一下子朝著他扑过去,他赶紧伸手,將她牢牢抱在怀中,四目相对,他幽深的眼眸迸发著炽热的光芒,战澈再也忍不住,朝著她的唇瓣吻了过去。 哪知道,沈轻却突然推开他…… 战澈疑惑,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很快,“怎么了?不喜欢我……亲……亲你?” 他的声音有些结巴! 沈轻立刻眨著眼睛摇摇头,眼底闪著一丝调皮,然后伸手一把搂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抬眸笑顏如地盯著他,“总是王爷主动……那多没意思?更何况,方才在承明殿,情况那么危急,王爷还一直护著我,我真的很感动……” 她伸出手,右手食指轻轻地落在战澈的唇瓣上,指腹在他唇瓣上慢慢画著小圈圈,那动作,又魅惑,又让人心痒难耐。 战澈唇瓣一下子像是著了火一样,他有些忍耐不住,唇瓣再次压了下来。 可还是被沈轻拒绝了。 他茫然无措,“那你?” “呜……”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热烈的吻,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唇瓣上,像是八月绽放的桂一样,香甜极了…… 沈轻吻过后,迅速搂著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声道,“王爷,谢谢你护著我,我很开心,从小到大,除了祖母跟父亲,你是第一个如此认真护著我的人,我真的很开心。” 她的话真诚极了。 这样的真诚,一下子击中了战澈,他不喜欢虚偽的人,反而这种真诚能打动他。 心里像是著了一把火,那火烧得他浑身滚烫。 他狠狠吻住了沈轻的唇瓣,攫取她的美好…… 夫妻二人很快回到了王府。 下马车的时候,战澈根本不顾眾人目光,一把將沈轻抱下马车,然后直奔二人的婚房…… 冬春他们都看呆了。 他家王爷,什么时候如此沉迷美色了? 看那离去的脚步,简直就是急不可耐。 还是孤风说了一句,“果然,这才是新婚燕尔啊,兄弟们,咱们也得努努力,爭取早日找个知冷知热的女人。” 黑岩立刻狗腿道,“女人?在哪里?怎么找?” 孤风翻个白眼,挑眉看向远方,一字一句道,“看来,咱们王爷这次是真好了,谁要是往后再敢说他不行,我第一个把他的牙拔了。” 婚房里,一片旖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轻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刚一醒来,就被大腿的酸疼弄的她皱起了眉头……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战澈这傢伙也太能折腾了,真的是精力旺盛,当然,也可能是这傢伙以前从没开过荤的缘故,一下子把持不住了,简直比狼狗还狼狗…… 总之,她被折腾得浑身酸疼,只能扶著后腰坐起来。 刚一起来,荷香就立刻笑眯眯地端来一盏红枣乌鸡汤,“王爷命小厨房给您燉的,说是等您醒来以后,服侍您喝下。” 床上没有战澈的身影。 沈轻接过乌鸡汤,她確实累了,急需要补一补,用小勺喝了一小口,问荷香,“王爷呢?” 荷香,“说是今晚大营有事情,他在营房值夜,就不回来了,让您用过晚膳以后,早早歇下,不用等他。” 沈轻“哦”了一声,心里还挺开心的,这傢伙要是晚上还住在这里,恐怕还想折腾她,她可不想被折腾了,还要好好保养身体呢! “对了,太妃那边派人传话来了,说是让您醒了以后,去她屋里见她,她有话跟您说。” 吴太妃又找她? 沈轻眉心微微沉了沉,她这个婆婆,还真是不好对付…… 看来,往后她跟吴太妃之间,有的斗了。 不过,斗一斗也好,不然日子得多无聊? 沈轻是个乐观的人,如此一想,就笑一笑说,“好,用了晚膳我去见她,对了,那个假蕊儿呢?” 原来,今日沈轻带去沈家的“蕊儿”,根本就不是真的,真的蕊儿早就被沈惜月毒死了,根本就不可能救活。 沈轻学过易容术,而且化妆技术也很好,她昨天就已经在府里找了一个跟蕊儿身量差不多的小丫鬟,那小丫鬟叫雪柳,很是聪明机灵。 她给雪柳用了易容术,让雪柳看上去有八九分像死掉的蕊儿,其实仔细看,就能看出来她是假冒的。 但,沈夫人跟沈惜月她们,都做贼心虚,一个人在心虚的时候,只要稍微嚇一下,就能让她们难分真假,沈轻就是利用了她们的心虚,才想出了用易容的方法,去骗沈夫人她们,让她们不打自招…… 这一招果然奏效。 荷香说,“雪柳在门口等您呢,您要见她?” 沈轻想了想,“把她留下吧,以后就留在我屋里伺候我。” 荷香点点头,低声道,“要不是您聪明,让雪柳易容成蕊儿,恐怕您被下药换亲的事情,就会不了了之。” 荷香皱眉说,“咱们家夫人也真是的,您才是她的亲生女儿,她怎么能这么对待您?” 沈轻一双眼睛盯著乌鸡汤,淡淡道,“人教人总是教不会,可是事教人,总会有一次入心的,沈惜月连怀孕的事情都不告诉她,哼……让她自己去好好想一想吧!” 此刻,沈家。 沈夫人难以置信地盯著沈父,一遍一遍嘴里说著,“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月月她不是那样的人,她怎么会瞒著我呢?” 第38章 吴太妃惊掉下巴 沈父脸色阴沉,他望著满脸泪痕的沈夫人,嘆息一声。 “我知道你一直偏爱月月,可是……你要搞清楚,轻儿才是我们的第一个女儿。” “这次的事情是沈惜月亲口承认的,没有人污衊她,她为了一己私利,不惜给轻儿下药换亲,而你作为母亲,竟然跟著参与此事。” 沈父十分心寒,他根本没想过,他年少时候一门心思爱上的女人,有一天居然会给自己的亲女儿下药。 简直丧心病狂,简直令人髮指,简直可恶。 可他又无法责备,那毕竟是陪伴了他多年的夫人,让他怎么责备? 沈夫人脸色发白,她还沉浸在沈惜月对她隱瞒怀孕的悲伤情绪中,她明明那么疼爱沈惜月,沈惜月怎么敢隱瞒这么大的事情?实在让她寒心痛苦。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 她捂著胸口,心口的位置很疼,此时此刻,她也知道无顏再见沈父,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 她现在的確有些后悔。 但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只能以后尽力弥补。 见沈夫人哭得泪眼汪汪的,沈父又深深嘆了一口气,“你也別哭了,哭有什么用,这次好在八王爷大度,他肯留下轻儿,要不然,轻儿就只能被吴太妃送回来,若真是被吴太妃送回咱们沈家,轻儿这一辈子的名声,都要被毁了。” “吴太妃的脾气性格,你应该也听说过,她可不是好惹的,轻儿如今虽说留在王府,可她尚未得到吴太妃的认可,若你还拿轻儿当亲生女儿的话,就多去吴太妃面前走动走动,缓和缓和关係,別让轻儿在王府受委屈。” 沈夫人哭得眼睛红红的,她现在也有些良心发现了,她丈夫说得对,不管怎么说,沈轻都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確实不该做这么狠毒的事情。 可是,当年她生沈轻的时候,那可是九死一生,差点难產死了,是一个高人给她说,沈轻是她命里的灾星,让她一定要远离沈轻。 正因为如此,她这些年才一直不待见沈轻…… 现在,她有些动摇了! 沈轻,真的是她的灾星吗?又或者说,她被所谓的高人骗了? “总之,你自己看著办吧!”沈父起身,眼底都是失望,“夫人……你我夫妻一场,我真的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不要执迷不悟,要是以后你还敢这样对待轻儿的话,那我只能……” 沈父语气微微顿了一下,最终咬下牙齿,“那我只能休了你。” “什么?”沈夫人睁大眼睛死死盯著沈父,“沈韜,你说什么?你……你要休了我?” 沈夫人嘴唇都在颤抖,当年,沈父对她可是一见钟情,沈父娶她的时候,也曾对她许诺过,要一辈子对她好。 这还没一辈子呢,就要休了她? 她又怒又伤心,“不就是轻儿的事情吗?我想办法处理不就行了,你还要休了我?沈韜,我真是瞎了眼看上你,我真是后悔……” 沈夫人口不择言。 沈父听她说后悔,也是气得浑身发抖,“姜素?你跟我说你后悔?这么多年,我待你还不够好吗?刚成亲那几年,你一直怀不上孩子,我母亲让我纳妾,为了不让你难过,我全都拒绝了,你看看京城里,有谁跟我一样?这么多年,我身边別说妾室了,我连通房我都不收,我就盼著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你还后悔了?” “沈韜,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不让你纳妾了?那你去纳啊……” “呜呜呜……现在你怪我当年嫁过来五年不生孩子了?你有没有良心?我后来拼死拼活也为你生下四个孩子,你还要休了我?沈韜,你真没良心……” 沈夫人一顿胡搅蛮缠。 沈父气得头都要炸开了。 他是武將,根本招架不住女人这样闹腾,只能拂袖道,“姜素,你胡搅蛮缠,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对轻儿好一些……算了,既然你听不进去,我也不想跟你多说话,我军营里还有事情,今晚,你自己睡吧……” 沈父生怕再吵起来,他现在只想躲去军营求个清净。 “你走,走了就別回来……” 沈夫人望著沈父离开,气得把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哭得一个劲地跟吴嬤嬤说,“你看到没?他变了……我就知道,男人根本靠不住。” 可是她心里又很矛盾,她真的错了吗?真的要跟沈轻道歉吗? ………… 王府这边,沈轻悠哉悠哉吃了晚饭,吃饱了才好去找吴太妃,万一跟吴太妃吵起来,也能有力气大吵一架。 为此她多喝了两碗莲子薏仁粥,又能美容,又能清火气。 吃完了饭,她估摸著宫里头的赏赐应该也快送到了。 果不其然,她刚放下饭碗,宫里头就派人来了,说是要她去前厅领赏赐。 沈轻去了前厅。 张皇后身边的高嬤嬤,带著十几个小太监,还有七八个小宫女,这些人手里都捧著东西,地上还放著两个大木箱子,都快把正厅挤满了。 吴太妃这个时候刚巧也赶了过来,她一进来就看到屋里站了一堆宫女太监,还都捧著各种赏赐的东西,她一双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尤其在看到高嬤嬤的时候,更是脸露惊讶,“高嬤嬤?你不在皇后跟前伺候,怎么到我们王府来了?” 高嬤嬤立刻笑眯眯地跟吴太妃请安道,“太妃,恭喜您啊,您可真是娶了个好儿媳妇……” “什么儿媳妇?”吴太妃根本不想认下沈轻,眼风嫌弃地扫过一旁的沈轻,跟高嬤嬤说,“她可不是我儿媳妇,这事情我正打算去找太后说道说道呢,好好地赐婚,怎么最后变成换亲了?” 高嬤嬤闻言,仍旧满脸堆笑道,“太妃,这事情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奴婢是来给您道喜的。” “道喜?”吴太妃冷哼一声,“我能有什么大喜事?这两天倒霉得不行,我都恨不得去西河寺找大师拜一拜了,去去晦气……” 吴太妃这话恶意满满,她说的晦气,就是指沈轻。 沈轻倒也不跟她翻脸,只是笑眯眯看著高嬤嬤道,“嬤嬤有什么喜事?” 高嬤嬤立刻屈膝给她道喜道,“王妃,我们家皇后说,您今日救驾有功,特赏赐您白银一万两,黄金五千两,赤金头面一套,还有各色翡翠鐲子,项圈,以及各种古玩字画,这些,全都是赏赐给您的。” “你等等……”吴太妃瞳孔睁得圆圆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紧盯著高嬤嬤问道,“你说什么?救驾有功?谁救驾有功?” 高嬤嬤微微一笑,“回太妃,自然是您的儿媳妇,哦……不对不对,自然是沈王妃啊!她今日进宫,可是救了皇上的命呢。” “嘶,您不知道这事情?难道王爷回来没跟您说?” 第39章 啪啪打脸 战澈从宫里回来以后,压根就没去见吴太妃。 吴太妃对宫中所发生的事情,根本一点都不知情。 吴太妃的天都塌了。 他好不容易养大的儿子,如今有了媳妇,竟然跟她不亲了,什么事情都不肯跟她说了,宫里头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跟她只字不提。 望著高嬤嬤疑惑的眼神,吴太妃心里气得直咬牙,却还要装出来一副很平静的表情,硬生生挤出来一丝丝笑容,跟高嬤嬤说,“澈儿跟我说了,只不过……我没信而已。” 吴太妃眼风扫过沈轻,明显带著不屑,跟高嬤嬤说,“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真能救下皇上?” 高嬤嬤立刻满眼钦佩地看向沈轻,笑著跟吴太妃说,“太妃,您是没看到,当时沈王妃那是真厉害,王太医他们全都束手无策了,我家皇后娘娘当时都哭了,沈王妃竟然顶住了那么大的压力,还差点被大皇子误会,险些將她打入死牢,就这样危急情况下,她还能临危不乱地救下皇上呢!” 高嬤嬤笑著低声打趣道,“太妃,您家这次算是挖到宝了,娶个会医术的王妃回家,从此以后,您老的身体,也就有人为您调理了。” 高嬤嬤又看了一眼沈轻,然后凑到吴太妃的耳边,笑著道,“难怪王爷的气色看上去很好呢,说不定啊,他那身体不行的病,沈王妃还能给他治好呢,您老没准很快就能抱上孙子咯……” 听著高嬤嬤的话,吴太妃的脸色快速变化著,眼风也不断望向沈轻,那眼底的神色五彩斑斕的,好玩极了。 那眼神,有气恼,有不信,还有不屑。 吴太妃心想,让沈轻这个小狐狸精给她调理身子?那还不得把她调理死啊? “您可真是好福气。”高嬤嬤笑著夸讚,然后指一指那些赏赐道,“这些全是我家皇后娘娘的赏赐,她说,等皇上身体恢復过来,皇上那边肯定还有別的赏赐。” 吴太妃望著那一大堆的赏赐,嘴角的肌肉抽动,脸上的表情更是好玩极了。 她看不上沈轻,结果沈轻刚嫁过来,就给他们王府带来这么多赏赐,这不是啪啪打她的脸吗? “对了,我家皇后娘娘还叫奴婢给您传个话。”高嬤嬤跟沈轻说,“娘娘说了,往后可能还需要您每日去一趟宫里头,为皇上调理身子,直到皇上痊癒为止,她还说了,每日会派宫中车马来接您进宫,您安心等著就行了。” “好,有劳嬤嬤回去告诉皇后娘娘一声,我定然会竭尽全力为皇上调理身子,请她放心……” 高嬤嬤笑一笑,“那奴婢就告辞了。” 沈轻,“有劳嬤嬤,我让荷香送您。” 荷香去送高嬤嬤,笑眯眯往高嬤嬤手中塞了一个大金鐲子,“我家王妃说了,有劳嬤嬤跑这一趟,辛苦辛苦。” 沈轻可是穿越女,最是知道人情世故的重要性,別看高嬤嬤只是一个婢女,可她伺候皇后几十年,那人脉,那资源,自然要比別人要好许多,哪怕她在宫中说句话,没准比一些不受宠的妃子,还要有分量呢! 多个朋友多条路,虽说她如今是战澈的王妃,可这世上,谁又能保证身边的男人就一定能靠得住? 靠人不如靠己,她也得慢慢为自己铺垫更多的人脉才行…… 正厅里,吴太妃的目光还落在那些赏赐上,皇后的確大手笔,甚至还赏赐了沈轻一对价值连城的帝王绿手鐲。 她的目光沉了又沉,心中暗自怀疑,沈轻真的有那么厉害? 王太医都治不好的病,她竟然能治好? 可是这些年,沈轻的的確確风评很不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太妃的目光驀地转向沈轻,仍旧不隱藏她眼底的嫌弃,“你?救了皇上?” 沈轻毫不谦虚,挑眉轻笑,“太妃不信?” “我……”吴太妃刚要开口。 就听沈轻笑著说,“您信不信都不重要,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只要皇上信我就行,至於別人信不信,不重要。” 吴太妃…… 她被堵得心里憋气,瞪著沈轻,“你很得意?哼……我告诉你,你別太得意,你的事情我还没跟你清算呢,你別以为你跟我儿子睡了,我就能承认你当我儿媳妇,只要我一天不鬆口,你就仍有可能被我送回沈家去。” “把我送回沈家,然后把沈惜月换回来吗?”沈轻笑得一脸灿烂,好像根本不怕吴太妃,她跟吴太妃说,“您老人家那么看重沈惜月,难道就没问问她,是否愿意嫁给您儿子?” “你什么意思?”吴太妃脸色黑沉,“她当然愿意,她那么乖巧懂事,若是不愿意,在太后赐婚的时候,她就早找我说明了,她没跟我说,自然是愿意的,更何况,我儿子那么优秀,这京城中的女孩子,谁不想嫁给他?” “哦?是吗?”沈轻眨著大眼睛笑了笑,“您还真是一点都不心虚啊!嘖嘖嘖,恐怕连我家王爷都不敢这么说。” “哦,对了,我好心提醒您一句,明日一早最好多吃两粒清心丸,要不然,沈惜月来的时候,我怕您会心臟病发作……” 说完,她转身扭头就走,还不忘跟荷香说,“把这些东西都清点清楚,跟我的嫁妆一併存放。” 吴太妃气得愣在原地,咬著牙喊著,“沈轻,你什么意思?沈惜月为什么要来?” 可是沈轻早就走远了。 还是荷香笑眯眯地说,“太妃,您不是想要换亲的真相吗?您別著急啊!明日您就知道了,我家王妃让您吃清心丸,也是为了您好,您就多吃两粒,肯定不会错。” 说完,荷香就快步溜走了。 气得吴太妃大怒,“这个小贱蹄子,连她都敢这么跟我说话,真是反了……反了天了。” 可她又觉得心慌。 沈轻说明日她就会知道换亲的真相,难道说,此事真是沈惜月策划的不成? 可是沈惜月明明乖巧懂事啊!在京城的口碑风评一直很好,长得漂亮,温柔懂事贤惠,她之前去西河寺烧香礼佛的时候,遇到过好几次,其中有两次,沈惜月还帮她点香,她还看到沈惜月在西河寺门口帮助那些穷苦的孩子们,给孩子们银子,让他们买包子吃…… 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谋划换亲呢? 难道,真是她看走眼了吗? 吴太妃惴惴不安,又气自己的儿子现在什么都不肯告诉她,害她差点在高嬤嬤面前丟面子,心中更是对沈轻恼恨得不行,咬著牙跟身边的刘嬤嬤说,“我叫你挑选的人,早些挑上来,这个沈轻太囂张霸道了,得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第40章 巴掌跟甜枣 这一晚,战澈在大营中夜练士兵,没有回家过夜。 一直到早上,他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家。 没有他的折腾,沈轻昨晚上睡得很好,醒来的时候,她空间里的美食系统就提醒她了。 系统,“主人,您在医疗系统里救了一个人,功德加五,美食系统解锁手撕包菜,您可隨意兑换出手撕包菜。” 沈轻扶额! 辛辛苦苦救了一个皇帝,竟然才只加了五个功德值,这皇帝的命,也太不值钱了吧?只值一个手撕包菜。 好在解锁的手撕包菜,可以无限循环召唤,若真是遇到没饭吃的时候,这个系统倒是真可以帮大忙。 做人,知足常乐。 起床梳洗完毕后,她就让荷香吩咐小厨房,给战澈提前燉了养生汤,熬夜伤身体,不管怎么说,她现在都是战澈的王妃,战澈要是熬坏了身体死了,她就得守寡,她可不想这么快当寡妇…… 小厨房刚熬好养生汤,战澈就一脚踏进了沈轻的臥房。 沈轻昨晚睡得很足,脸上的气色特別好,小脸白皙红润,她穿了一件天青色的襦裙,身段婀娜,衬的一张脸灵动娇媚,很是赏心悦目。 战澈一看到他,浑身的疲惫莫名就减少了一大半。 他心想,难怪人要娶妻呢,原来,竟还能减轻疲惫。 沈轻一看到他,立刻笑靨如的朝著他走过来,那双眼睛灵动得像是小鹿一样,声音更是甜到了他的心尖上。 “王爷回来了?累了吧?” 战澈听著她温柔的声音,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的舒服,原来,回家有个女人关心,是这样的感觉啊! 他伸手握住了沈轻的小手,声音也很温柔,“不累,你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很好!”沈轻甜甜一笑。 战澈的眸子沉了沉,“睡得很好?” “对呀!很安静,睡得非常好。”沈轻眨著大眼睛,眼底藏著几分狡黠。 她自然知道战澈现在心里想什么,他肯定是在想,他都不在家,都不在她身边,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好? 果然,战澈心里的確是这样想的,他还以为,沈轻至少会有些想念他呢,结果…… 她居然说很安静,睡得很好。 这就说明,他尚未进入她的心。 某人心里別提有多失落了,琥珀色的眼眸,一下子暗淡了不少。 沈轻假装没看穿他的心思,眨著无辜的大眼睛,“王爷怎么了?怎么突然看著不高兴了?” 战澈,“没有,你看错了。” 然而,他分明脸臭了几分。 沈轻不动声色,她心里很清楚,男人跟女人之间,就是要不断拉扯才有意思,若是一开始就表现得对男人爱的死心塌地,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那还有什么意思? 给的多了,男人腻了,自然就不再珍惜了。 “我还以为王爷你生气了呢!”沈轻顺势拉著战澈坐下,“王爷先吃早饭,吃完了再去休息。” 说著,就让荷香跟雪柳摆了饭桌。 桌上六道精美小菜,还有两碗粥。 只不过,战澈面前的粥,跟沈轻面前的白粥似乎不同…… 战澈盯著粥碗满眼疑惑,“嘶……咱们吃得怎么不一样?” 不等沈轻开口,站在一旁的荷香就笑著跟战澈解释道,“王爷,您这碗可是我们王妃命小厨房精心熬製的养生粥,用的料跟王妃的白粥不同,王妃说了,您夜里去军营练兵很辛苦,一夜未睡必须进补养肝臟,这样才能身体好。” “您可千万別小瞧这一碗养生粥,这可是我们王妃亲自调配的方子呢,里面加了好几种名贵药材,甚至还把她嫁妆里的一株野山参熬了进去呢!” 本来还沉浸在失落中的战澈,听到荷香这些话,顿时觉得他自己太狭隘了。 怎么能因为她昨晚睡得好,就对她失望呢? 他目光立刻落在沈轻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他一个大男人,反倒不如一个小女子豁达。 目光不由柔了下来,伸手摸著沈轻的头髮,“轻儿,谢谢你为我熬粥。” 沈轻知道,她这一颗“甜枣”算是给对了。 拿捏…… 目光还是那么天真烂漫,笑著道,“王爷喜欢就好,快吃吧!” 她估摸著,等他们吃完饭,沈惜月跟战凌,也就该来送嫁妆了…… 果然,她跟战澈刚放下饭碗,前厅那边就有人来报,说是战凌带著沈惜月来了,要见战澈跟沈轻。 战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向沈轻道,“你若是不愿意见到沈惜月,那你就在房中好好休息,不用见她。” 怎么能不见呢? 这可是看沈惜月笑话的时候,她最爱看戏了。 还能看到吴太妃被打脸的场面,想一下都兴奋,自然要去吃瓜。 她立刻挽住战澈的胳膊,甜美一笑道,“王爷待我这么好,也算是沈惜月的功劳,自然要去见见她。”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算计。 跟著战澈去了前厅。 此刻,前厅门口摆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箱子,那都是沈惜月的嫁妆,本来,沈惜月的嫁妆应该跟沈轻一样多,可是沈夫人偏心眼啊!沈惜月的嫁妆里,有好多东西都比沈轻的值钱,现在好了,这些东西马上就要全部归沈轻了。 这事情也惊动了吴太妃。 吴太妃已经到了正厅。 她看到院子里那么多箱子的时候,一脸的吃惊,“这是?” 目光立刻转向了战凌,又看了一眼他身旁站著的沈惜月。 沈惜月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没睡好的缘故,整个人气色很差,一点都不像是新婚燕尔被滋润过的样子,尤其眼下一圈乌青色,皮肤也显得蜡黄蜡黄的…… 吴太妃都快有些认不出她了! 这还是那个美若天仙意气风发的沈惜月吗? 沈惜月甚至不敢看她的脸,只跟著战凌屈膝行礼道,“惜月见过太妃……”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吴太妃盯著战凌,“门口这些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战凌心里憋著气,他来的这一路上,不知被多少人议论,如今还要跟吴太妃解释清楚…… 吴太妃脾气又不好,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能朝著沈惜月看过去。 沈惜月捏著五根手指,见战凌不肯开口,她就只能硬著头皮跟吴太妃说,“我们……是来给二妹妹送嫁妆。” “嫁妆?”吴太妃瞪大眼眸,“什么嫁妆?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41章 吴太妃被狠狠打脸 “自然是赔给我的。” 沈轻挽著战澈的胳膊款款而至。 她眉目如画,打扮得很是清爽雅致,加上昨晚上睡得很好,气色也特別的好,看上去精神饱满,美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战凌盯著沈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沈轻,怎么越来越美了?怎么比沈惜月还要看著美? 沈惜月则紧紧捏著拳头,心底全都是恨意。 吴太妃盯著儿子挽著沈轻那小狐狸精的胳膊走了过来,心里別提有多不得劲了,简直像是被虫子咬了一样,浑身都痒得难受,恨不得立刻过去把他们两个分开。 尤其是看到沈轻春光满面的样子,她就更是气得牙痒痒。 她儿子才刚刚身体好些,就总是这样沉迷房事,被这个小狐狸精勾引得入迷了,小狐狸精倒是被滋润得很好,可她儿子的身子骨,怕是要遭不住,用坏了怎么办? 吴太妃盯著沈轻,眼底明显的恶意,冷哼道,“人家沈惜月凭什么赔你嫁妆啊?你別做梦了。” 沈轻也不跟吴太妃拌嘴,小嘴一撅,委屈巴巴看向战澈,“王爷,太妃说我做梦呢!可这是事实啊!我也没做梦啊!” 战澈扶额…… 他真是不明白,他母亲为何如此看不上沈轻?难道非要娶一个沈惜月这种阴毒的女人进家门,她才能开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战澈绷著脸看向吴太妃,“母妃,沈轻的確没有撒谎,这些嫁妆,就是沈惜月给轻儿的赔偿。” “你说什么?”吴太妃很震惊,目光立刻转向沈惜月,她那么喜欢沈惜月,这…… 吴太妃心头髮冷,吞了口口水,追问沈惜月,“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惜月捏著拳头,努力按捺著心底的所有恨意,酝酿著情绪,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然后跪在了吴太妃的面前,“呜呜呜……请太妃娘娘恕罪,惜月也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弥天大错……” 吴太妃听她说犯了弥天大错,心里就咯噔一下,她已经猜到了,看来换亲这事情,真的是沈惜月做的…… 她之前还一心认定,此事是沈轻做的。 简直啪啪打脸。 战澈一个眼神扫过战凌,眼底的寒光多了几分,“老三,你就没话跟我母妃说吗?” 战凌眉眼一沉,心一横,也跪在了吴太妃面前,垂著眼眸道,“太妃,凌儿也对不起您,换亲的事情……是我们鬼迷心窍……” “你……你也参与了?”吴太妃脸色一阵发白,连声音都在颤抖,实在太让她心惊了。 她颤声质问,“你们到底是为什么啊?” 沈惜月只是哭,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她很聪明,知道有些话难以启齿,她只要哭,战凌就只能去解释。 果然,战凌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能硬著头皮跟吴太妃解释,“其实……我与月月,我们早就两情相悦,可是太后赐婚,又无法拒绝,所以,我们才鬼迷心窍想了换亲这个法子。” “太妃,都是我们不好,我们给您老人家磕头赔礼道歉,月月的嫁妆,也全部赔偿给沈轻,还望您老人家能原谅我们。” 说著,就拉著沈惜月给吴太妃磕头。 吴太妃人都傻了。 这些天她一直都在为难沈轻,一直都怀疑是沈轻搞的鬼,心里还一直惦记著沈惜月,认定沈惜月一定比沈轻好,比沈轻出色。 这简直就是她的一厢情愿,人家沈惜月早就心里有了战凌,真是笑话,天大的笑话。 吴太妃觉得,她现在就是整个京城的大笑话。 吴太妃又气又急,伸手指著沈惜月的鼻子就开始破口大骂,“你……简直太令人失望了,竟然敢做出这种事情来坑害我,太后赐婚怎么了?既然你心中有了別人,不愿意嫁给我儿子,为何不坦坦荡荡跟我说明白?” “你若是跟我说了,我自然会去跟太后说明,让太后收回赐婚,你只字不提,却又暗中操控换亲,你可问过我愿意要这样的儿媳妇吗?真是可恶至极。” 沈轻…… 她心里腹誹,这个吴太妃,还真是任何时候都不忘抓住机会,暗戳戳的內涵她一下啊! 战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都是安慰。 “太妃……我错了……”沈惜月哽咽著,又朝著吴太妃磕头,“当时我也是太害怕,我怕太后不会同意我跟三殿下在一起,所以鬼迷心窍……太妃,您若是不肯消气的话,打我骂我都行……这是我的错,我认。” 沈轻慢条斯理轻笑,“打你?那可打不得。” 吴太妃一愣,“为何打不得?” 沈轻指了指自己的肚子,然后耸肩…… 吴太妃是聪明人,一下子就看懂了,这下更是气得半死,这个沈惜月,竟然早就跟战凌睡一个被窝了,早就是个破鞋了! 她心里一下子开始庆幸,庆倖幸亏换了亲,这要是没有换亲,他儿子不仅仅要娶个別人用过的破鞋回家,搞不好,还要给別人养儿子,那岂不是要当一辈子的王八? 这样一想,吴太妃的血压蹭蹭蹭就往上飆升。 气得破口大骂,“真是不要脸,你肚子都……都这种情况了,你还不跟我坦白,若是换亲没成功呢?你这样子,还真打算嫁给我儿子啊?” 这时候,吴太妃看向沈轻,头一次觉得沈轻还真是眉清目秀的,跟她儿子站在一起,还真是有几分般配,不管沈轻风评差不差,至少,她没出去胡搞乱搞,至少,她还冰清玉洁…… 吴太妃恨死了沈惜月。 在这之前,她真是心心念念想要沈惜月给她当儿媳妇,可是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她觉得沈惜月这种不检点的女人,爱滚多远滚多远。 沈惜月还在哭哭啼啼。 吴太妃听得心烦,愤愤地瞪著沈惜月,呵斥道,“行了,別嚎丧了,你这样哭,別人还以为我们王府欺辱你了呢!” “不行,此事我必须去找太后评评理去,沈家这是养的什么好女儿?哼……一个个登不上檯面……” 沈轻? 战澈捏著她的手,立刻提醒吴太妃,“母妃,轻儿她没有登不上檯面,昨日皇兄病重,眾人束手无策,还是轻儿为皇兄治好了病,连皇兄都夸讚她,她又怎么会登不上檯面呢?” 第42章 迴旋鏢扎在身上 吴太妃…… 一张老脸阴沉沉的,嘴巴颤了颤。 心里愤愤,她觉得儿子真是跟她不亲了,自从有了沈轻这个小狐狸精后,就各种拆她的台面,不给她留面子。 沈轻却很满意,朝著战澈的怀里又靠了靠。 吴太妃看了一眼,更是气的心口疼,心里狠狠骂了一句,“这沈家两个女儿,可真没一个省油的灯。” 一想到往后天天都要看到沈轻,吴太妃就肉疼的厉害。 不行不行,这闷亏她不能就这么咽下去,必须去找太后说道说道,吐吐苦水。 吴太妃咬著牙,“这事情太可恶了,我去找太后……” “太妃,求您別去,凌儿真的知错了。”战凌一把抱住了吴太妃的腿,一个大男人,此刻也是真的慌了。 吴太妃气道,“这么大的事情,你让我咽下去?” 沈惜月也哭,“求太妃开恩……” 开恩? 吴太妃都气笑了。 她被算计的这样惨,还让她开恩? 这恩,她是开不了一丁点的,此事,她必须去找太后说一说,不然要憋死。 人活一口气,这口气,她必须得要。 “战凌,你要是有担当,你们两口子就隨我进宫,把这事情跟太后说清楚说明白,你们不是两情相悦,情比金坚吗?让太后成全你们……” 吴太妃铁了心要进宫。 战凌急了,如果这事情捅到了太后面前,那太后定然会捅到皇上面前的,皇帝最是不喜欢他的儿子们玩阴招…… 这要是让皇帝知道了,他往后还怎么在皇子队伍里混下去? “皇叔,你帮我求求太妃行不行?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此事真的不能捅到父皇面前,父皇会打死我的……” 战澈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轻则淡淡道,“三殿下,打死倒是不至於的,沈惜月不是肚子里已经有了吗?迟早都是要让皇上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没什么不好。” 战凌立刻道,“若是父皇此时知道了,真的会打死我,更何况,父皇现在身体不好,真的受不了刺激。” 战凌说,“若是父皇受了刺激,再次晕倒,谁来承担责任?” 战澈听完,眉头微微皱了皱。 战澈心里清楚,就算此事捅到了皇帝面前,最终也只会不了了之,毕竟沈惜月肚子里有孩子,第一个皇孙的分量,对於南帝来说,其实很重…… 不过,此事也得让他母亲有个发泄的出口,毕竟吃了这么大的闷亏,他母亲大半辈子都没被人这样算计过,这次被算计的太惨了,定然咽不下这口气的。 “既然母妃要去找太后说说,那就让她去找太后说说……” “可是……”战凌一脸紧张。 战澈打断他的话,“我陪著母妃进宫,此事,只让太后知道,不会去找皇兄。” 战凌还是不放心,“真的只找太后?” 战澈眉心一沉,“怎么?不信我?” 他向来一言九鼎。 战凌还想说什么,却被沈惜月一把拉住,沈惜月红著眼睛看著战澈,“多谢八王爷为我们隱瞒,王爷放心,从今往后,惜月定然安分守己,再也不做这种齷齪事情。” 沈惜月话音刚落,就听沈轻淡淡道,“这可不是我家王爷替你隱瞒啊!你可別胡说八道,若是隱瞒皇上,那是欺君大罪,我家王爷只是陪著太妃进宫,找太后娘娘絮叨家常而已,绝不是替你们隱瞒……” 沈轻的话滴水不漏。 吴太妃都听的惊呆了。 確实如此,若是有意替他们隱瞒此事,往后被皇帝知道了,说不定真会被皇帝怪罪,可若是进宫找太后絮叨家常,那这事情就只能是家常,不算欺君…… 吴太妃盯著沈轻,心思倒是动了一下,这个儿媳妇,倒也有些聪明劲儿。 呸呸呸,什么儿媳妇!她又立刻否决,一个风评不好的女人,也许只是一时聪明,想要当她儿媳妇,那还得看沈轻以后的表现才行…… 沈惜月没想到沈轻竟如此聪明,竟然不上鉤。 本想把整个八王府绑上贼船呢!只要八王爷承认是在帮他们隱瞒此事,往后若是此事真的捅到皇帝面前,那他们两口子,也能搬出八王爷,就说战澈也知道此事,是战澈让他们两口子隱瞒的,把责任推到战澈的身上。 可她这点小心思,竟然让沈轻看破了…… 沈惜月越来越觉得,沈轻真的不一般,並且,和从前大不同,到底哪里不同,她又看不明白,只是觉得自从沈轻跟战澈成亲以后,就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脑瓜子都灵光了。 她后悔了…… 真是不该换亲啊! 战澈望向沈轻,嘴角含笑,他这个王妃,脑瓜子还真是不一般,很聪明。 果然,人都是要相处才行,外头那些评价,绝对不能轻易相信。 “我家王妃说的对,本王陪著太妃去宫中,不过是找太后话家常而已,至於太后追究不追究你们……那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战凌哭丧著脸,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沈轻衝著身边的荷香使个眼色。 荷香这丫头非常机灵聪明,立刻明白沈轻的意思,走过去,衝著沈惜月身边的大丫鬟金珠伸手,“我家王妃说了,既然是赔偿,自然要清点清楚,还请你们把嫁妆单子给我,我好一一核对清楚,免得以后引起不必要的纷爭。” 金珠立刻看向沈惜月。 沈惜月肉疼的厉害,咬著牙,明明心里气的不行,还要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红著眼睛跟沈轻说,“二妹妹,你说得对,是我错了,这是我应该给你的……” “沈惜月,你听清楚,这是你的赔偿,可不是你仁义大度给我的哦。”沈轻眨著眼睛,嘴角带著一抹笑容,“太妃,麻烦您也帮我做个见证,这是沈惜月对不起我,她给我的赔偿,绝对不是我为人霸道欺负她,从她手里要这些东西,更不是她心地善良,体恤我这个妹妹,主动送给我……这是赔偿,是她对不起我,给我的赔偿。” 她微笑看向吴太妃,“您听清楚了吗?是赔偿哦!” 吴太妃…… 她就知道,沈轻这小狐狸精不好对付,她方才才內涵了沈轻,结果,迴旋鏢就来了,现在沈轻这是在內涵她,眼瞎,识人不清…… 该死…… 这个小狐狸精…… 第43章 一物降一物 “拿来吧你!” 荷香从金珠手里一把夺过嫁妆单子,然后恭恭敬敬递给了沈轻,“王妃请过目。” 沈轻只是半眯著眼睛看了两眼。 好傢伙,沈夫人还真是偏心,同样是头面,给她的是一套很小的赤金头面,可是给沈惜月的,就是一套很大的赤金累丝镶祖母绿宝石头面…… 更別说那些名贵的瓶,书画了。 总之,沈惜月这一套嫁妆的价值,几乎是沈轻嫁妆的两倍。 不过,现在都是她的了。 沈轻心里很爽,把嫁妆单子笑著递给了战澈,狗腿道,“还要感谢王爷,这是王爷您替我爭取来的,您要不要过过目?若有您喜欢的,我都给您。” 战澈…… 这女人,分的这么清楚? 她的东西,难道不是他的? 他装模作样,指了指单子上的一排铺面,“这些就不错,本王喜欢……”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沈轻微微撅了噘嘴,但是还是肉疼地跟他说,“好,只要是王爷喜欢的,別说是铺面了,就是所有,都可以拿去。” 他眼眸微垂,对上她那双狡黠的眸子,“真能全部给本王?” 沈轻眨著眼睛,明明吞了一口口水,还嘴硬,“能,全都给您……” 话音刚落,战澈就大手一挥,高声道,“冬春,黑岩,把东西清点清楚,都搬走……” 沈轻…… 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看向那些嫁妆。 战澈看著她那肉疼的样子,忍不住失笑,“都搬去王妃的院子,问问她放在哪里合適?” 沈轻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王爷……都给我?” 战澈眼底都是宠溺,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有意思了。 “本王还不至於要女人的东西,这些嫁妆也不少,我让人把东边的梨香阁收拾出来给你用,以后你的东西都可以放在梨香阁。” 吴太妃听得心塞,立刻道,“梨香阁不行……” 战澈挑眉,“为何?” 吴太妃乾咳一声,“梨香阁,我……我要用。” 战澈知道这是吴太妃在故意为难沈轻,他负手而立,只是略微想了想,就道,“好吧,既然母妃要用,那就让人把我住的暖风院收拾出来给轻儿用。” “那你住哪里?”吴太妃眼珠子瞪得老大。 战澈耸肩,“我都成亲了,以后自然搬去跟轻儿一起住!” 吴太妃…… 她差点一口老血,顿时摆手道,“那怎么行?你夜里还有公文要处理,不能没有书房,更不能让人打扰。” 咬了咬牙,“罢了,梨香阁就给她用吧!” 沈轻,“噗……” 她差点笑出声音来。 果然,知母莫若子,一物降一物。 不过,她也看出来了,她家这个王爷,还是挺腹黑的,那也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往后可不能得罪他。 她立刻笑眯眯地看向吴太妃,“轻儿多谢太妃,太妃真好。” 吴太妃…… 简直有苦难言,只能吞下。 沈轻把嫁妆单子递给荷香,“去吧,清点清楚,放进梨香阁。” “好!”荷香拿著嫁妆单子欢快地去办了,就跟过年一样高兴。 战凌跟沈惜月,眼瞅著那一箱一箱的好东西,全都入了沈轻的库房,心里別提有多疼了…… 於此同时,沈惜月在那几个丫鬟里,突然看到了一抹背影,那背影,实在像极了蕊儿…… 难道,沈轻把蕊儿也留在王府当差了? 可是,等那丫头一回头,分明又不是蕊儿的脸,而是雪柳…… 沈惜月做梦也不会想到,她看到的蕊儿,其实是雪柳易容而成的。 沈惜月盯著雪柳的背影,好半天无法回神,她看向沈轻,沈轻衝著她微笑,那微笑,分明意味不明。 清点清楚了嫁妆,吴太妃就吵嚷著要立刻进宫。 而这时候,宫里头正好也派了马车来接沈轻入宫为南帝接著治病。 眾人正好可以一起入宫。 刚到了门口,沈惜月就一把拉住了沈轻的手,眼尾红红的,很是可怜,“妹妹,我有些话想对你说,我知道我对不住你,我只想跟你道歉。” 真是想道歉吗? 呵呵…… 战澈怕她欺负沈轻,立刻冷脸道,“你们答应过本王,不许再靠近我的王妃。” “王爷,我真的只是想跟妹妹说声抱歉。”沈惜月可怜巴巴盯著战澈。 战澈,“那你现在就说。” 沈惜月…… 还是沈轻淡淡道,“王爷,没事,既然姐姐要跟我说抱歉,那就让她上来。” 她明知道沈惜月没安好心,可还是让沈惜月上了马车,她就是想看看,沈惜月想干什么? 反正她是入宫给皇帝看病,沈惜月也不敢对她下手。 战澈,“你確定让她上去?” 沈轻点点头,“王爷放心,只是姐妹之间的寒暄。” 见沈轻似乎胸有成竹,战澈就没再多言,他转身上了吴太妃的马车…… 车马行驶在路上。 沈轻看向楚楚可怜的沈惜月,淡淡道,“行了,你也別装了,从小到大,你这幅样子我也看够了。” 沈惜月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她以为,沈轻一直傻乎乎的,总被她欺骗,原来,她竟然一直都能看透? 这不可能,她演得那么好,她怎么能看透? 连沈夫人这么精明的人都看不透,都被她骗得团团转,沈轻真有这么厉害?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沈轻双眸盯著沈惜月,她那双眼睛,莫名让沈惜月觉得害怕,像是能洞穿人心,有一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从前的沈轻,可从没有过这种眼神。 沈轻捅破了沈惜月的心思,“你是想问我蕊儿的事情,对吗?” 沈惜月认定蕊儿已经被毒死了,却又突然活了过来,她肯定心里犯嘀咕。 而且,她刚刚又见到了雪柳,估计心里也明白怎么回事了! 沈惜月心思被看穿,乾脆也就不装了,忍不住道,“沈轻……你是在算计我对吗?蕊儿她其实早就死了,对吧?鹤顶红的毒性,天下有几个人能解开?你竟然能解毒?你真有这么大本事?除非你是神仙降世。” “哈哈哈……” 沈轻忍不住笑了出来,“沈惜月,你也不傻啊!你说,你怎么就被我骗了呢?” 第44章 太后震怒 听到自己被骗了,沈惜月的眼底立刻闪过一丝不甘心的锐光,追问沈轻,“你是怎么做到的?假冒蕊儿的,是你的婢女?” 沈轻见她气急败坏,忍不住轻笑著开口,“怎么?你急了?” “你算计我,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你也有一天会被人算计?” 沈轻的眼底全是恶趣味,在古代一没有电视,二没有网络手机,总要找点事情做,沈惜月不是聪明爱算计人吗?那就还回去,看谁能算计得过谁…… 沈惜月脸色一阵难看,顷刻间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被沈轻算计了。 “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把你丫鬟变成蕊儿的?”沈惜月眼角眉梢都写著不甘心,这些年,只有她算计沈轻的份儿,现在突然之间她被算计了,还失去了所有的嫁妆,她实在不甘心。 沈轻把头靠在马车上,衝著沈惜月轻声一笑,那笑意味深长,“沈惜月,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猜啊!” 她没有正面回答,这让沈惜月更加难受,心头像是被猫挠了一爪子,却又无济於事。 只能愤恨道,“沈轻,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轻挑眉,“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才对,你到底要干什么?换亲是你挑起来的,沈惜月,你搞清楚,是你在害我,我做的一切事情,不过是自保和还击罢了。” 这话懟得沈惜月无言以对。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认栽。 她不想再跟沈轻说话了,这一路上一直沉著脸,心里默默在想,一会儿到底要怎么面对太后,定然又会是一场狂风暴雨,好在,她肚子里此刻还怀著一个,至少孩子能为她挡一挡。 车马一路到了宫门口。 吴太妃跟战澈的马车在前面,战澈扶著吴太妃下车后,就立刻朝著沈轻的马车走过去。 吴太妃看在眼里,马上一副虚弱模样按著眉心,一把拉住了战澈,“嘶……我这突然头疼的厉害,这一天天的事情真是多,搅扰的我心烦意乱的,你快扶扶我。” 其实,她是不想让战澈去接沈轻下车。 战澈眉心沉了一下,知母莫若子,吴太妃那点小心思,他又怎么可能看不穿? 这时,沈惜月先下了马车,沈轻隨后也跟著下了马车。 抬眼看到战澈正扶著吴太妃,她就立刻明白怎么回事了。 这小老太太,手段还挺多,年轻时候必然也是个戏精,沈轻心中笑了笑,觉得有意思,然后就朝著战澈走过去。 声音又甜又糯,“王爷,太妃这是怎么了?” 战澈乾咳,“母妃说她头疼。” “嘶,头疼?看样子著了风寒了。”沈轻秀眉一挑,“治疗风寒最好的法子就是扎针。” 她眨著大眼睛,一脸人畜无害乖巧懂事,“太妃,要不要我给您来几针?保证针到病除。” 吴太妃最怕疼,一听要给她扎针,顿时脸色一沉,衝著沈轻翻个白眼,“不劳你费心,你的针我可扎不起。” 万一给她扎死了怎么办? 说完,就拉著战澈去了太后的慈寧宫。 沈轻在背后偷笑,她也紧隨其后,先去了太后的慈寧宫。 太后昨晚上睡的晚,今早起的也晚,才准备要用早膳,结果,刚要喝粥,吴太妃就领著人浩浩荡荡进了慈寧宫。 一进门,就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开始哭了。 “太后姐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我真是苦命死了,先帝活著的时候都没人敢算计我,先帝去了……我就开始被人算计欺辱了……呜呜呜……我真是不想活了。” 太后这些年最是怕吴太妃进宫,吴太妃事儿多,只要她进宫,准没有好事情。 “吴太妃,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过来,给哀家说说。”太后硬著头皮,朝著吴太妃伸手。 太后今儿穿了一件宫里头绣娘才新做好的蜀锦褙子,样是她精挑细选的石榴,谁知道,吴太妃扑过去,就扑在她身上眼泪鼻涕一大把的哭了起来。 身上的新衣裳,顷刻间被泪水鼻涕打湿,揉的皱巴巴的。 太后直皱眉头,“吴太妃,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呜呜呜……你让他们说,妹妹实在难以启齿。”吴太妃说著,还狠狠醒了醒鼻涕。 太后眼底遮挡不住的嫌弃,却又不敢表露半分,一双眼睛立刻看向战澈,“老八,到底怎么回事?” 太后目光扫过他们四个人,心里其实隱约猜测到了什么,“是换亲的事情有眉目了?” 太后话音刚落,沈惜月就红著眼睛跪在了地上,紧接著,战凌也满脸愧色的跪在了地上。 “皇祖母,孙儿错了,请您开恩原谅孙儿。” 战凌声音颤抖。 沈惜月也一副可怜模样,哭哭啼啼道,“太后,都是惜月的错,您若要责罚,就责罚惜月一个人……” “你的错?”太后闻言,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眼睛微微瞪大,脑子里想著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略微一想,她就立刻想明白了,忍不住高声大骂。 “沈惜月,为你赐婚的可是哀家,你竟敢在哀家面前搞小动作,你当哀家是什么?” “你若是不愿意嫁给老八,你大可以来找哀家说明,难道在你心目中,哀家是那般不通情达理的人吗?难道哀家会硬生生逼著你去嫁给老八不成?” 沈惜月闻言直哆嗦。 太后又骂战凌,“还有你,你又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想娶沈轻,你跟哀家开口说啊!你没嘴吗?你不跟哀家说,又去私下里搞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就是你的皇子做派?你父皇是怎么教你的?书又是怎么读的?礼义廉耻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战凌一听这话,嚇的脸色都白了,一个劲的求饶,“皇祖母,孙儿真的错了,求您別把此事告诉父皇好吗?” 太后面沉似水,一双眼睛迸发著锐光,骂道,“下作,实在下作,下药这种事情你们都能做出来,谁教你们的?” “沈惜月,是你教战凌的吗?”太后死死盯著沈惜月,在她看来,战凌就算再大胆,也定然不敢做出这种欺君的事情。 若是沈惜月不挑唆,战凌没那个胆子。 她自己的孙子,她自己还是了解的。 沈惜月慌了,目光一下子看向了战凌,想让战凌帮帮她…… 第45章 不配为妃 沈惜月眼巴巴地看著战凌,想让战凌站出来为她辩解一番。 然而,战凌只是缩著脖子站著,根本不肯为她出头。 那一刻,沈惜月眼底闪过一道失望,五根手指紧紧捏著,指尖泛著青白色,她知道,这个男人终究是胆小怕事,关键时刻根本不可能为她撑起一片天。 凡事还得靠她自己。 她后悔了…… 她后悔不该换亲,至少战澈威武高大,能像个男人一样凡事为自己的女人撑腰。 沈惜月手指慢慢落在小腹上,她知道,若是不坦白,太后今日恐怕绝对不会放过她。 仔细掂量一番,她红著眼睛泪眼汪汪看向太后,然后用力磕头,“太后,惜月固然行为下作,该被您唾骂,可是……惜月也是为了腹中孩子,真的別无选择,若是太后一定要怪罪,那我就带著孩子去死……” “什么?” “孩子?” 太后面色一白,一下子瘫坐在了贵妃榻上,她怎么想都没想到沈惜月早就婚前跟战凌已经苟且了,不仅仅是苟且了,甚至肚子里都有了一个。 也就是说,在她赐婚的时候,这两个人早就睡在一起了。 真是好大一张床啊…… 这么天大的事情,他们两个竟然一直隱瞒著,这要是真把沈惜月嫁给战澈,岂不是要让战澈喜当爹? 皇叔被自己的亲侄子戴了绿帽子,简直是皇族之耻。 吴太妃哭得更惨了,抹著鼻涕,哽咽著跟太后说,“太后姐姐,我被他们骗得实在太惨了,当初赐婚的时候,若是他们说清楚了,我又怎么会上赶著去要她沈惜月?她又不是多金贵的人,只不过是沈家的养女,我家澈儿也绝不是非她不可……” “可她与三皇子明明早就有了私情,早就身上不乾净了,她还不肯说实话,甚至不择手段故意换亲,害我家澈儿娶了沈轻……” “太后姐姐,您明知道的,我不喜欢沈轻。” “咳咳……” 战澈乾咳一声,立刻打断吴太妃的控诉,拱手跟太后说,“太后,母妃只是伤心被欺骗了,她想要跟您討要一个公道,至於轻儿……我已经与她成了夫妻,便不在多言了,而且,这件事情轻儿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她不该被责骂。” 战澈站出来再次护著沈轻。 沈惜月看在眼里,又恨又嫉妒。 若是她嫁给了战澈,那今日战澈维护的女人可就是她了,沈轻何德何能,能找到战澈这样的好男人? 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了…… 可是不对啊! 她穿越而来,明明她才是那个带著锦鲤系统的幸运女主,凭什么现在自己反而不幸了?好运气好像全都被沈轻给夺去了。 沈惜月暗暗咬牙。 沈轻被战澈护著,心里多少有些开心,虽然她对男女之间的情爱並不太相信,可是,在这无聊孤单的世上,有个男人护著也不错。 听战澈这么大张旗鼓地护著沈轻,吴太妃心里別提多堵得慌,简直在她心尖上压了一块大石头。 忍不住心里狠狠骂沈轻,“小狐狸精。” 尤其看到沈轻眉眼弯弯,一笑倾城的样子,她就更气了。 她儿子才初经人事,沈轻这种娇娇做派,岂不是要把她儿子给榨乾啊? 太后也是老狐狸,她当然能听出来,吴太妃这是对沈轻一千一万个不满意,恨不得把事情闹大,然后把沈轻退货回家。 太后的娘家可是沈家,算起来,她好歹也是沈轻的姑母,又怎么能轻易让吴太妃把沈轻退回去? 更何况,她也看出来了,战澈好像对沈轻还挺满意的,只要战澈不退货,那吴太妃就算狗叫几句,那她也没办法把沈轻退回去。 最棘手的就是沈惜月…… 这个沈惜月,真是没看出来,小小年纪竟然这么多的心思,婚前就把一个皇子给搞定了,甚至肚子里早早怀上了孩子。 她这是野心不小啊! 想要当皇子妃。 然后,还要打算一步步登上高位? 她不过是沈家一个养女,竟然有如此野心和心机,可见她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样的女人若是让她留在皇子身边当正妃,那可真是后患无穷。 太后可是这后宫中的人精,什么大风浪没见过,沈惜月那点小心思,她只稍微想一想,就能看透。 想要处置一个沈惜月,其实非常容易,她偷偷摸摸换亲这事情,也是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定她一个欺君罔上的罪过,那她就別想活了。 可是,偏偏此事还牵扯到战凌,战凌毕竟是皇子,如今皇帝还没有开始立太子,这些皇子们都有可能成为太子,她不能让此事毁掉战凌。 另外,沈惜月的肚子里有了孩子,现在大皇子跟二皇子都还没有子嗣,皇帝也因为此事一直著急,沈惜月这一胎,就显得尤为珍贵了…… 若是处罚沈惜月,那就保不住孩子。 太后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她就目光如炬的死死盯著沈惜月,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沈惜月,此事你可知罪?” 沈惜月一直磕头,额头都撞破了,正流著血。 沈轻看在眼里,心中冷笑,看来这个沈惜月还真是会做戏,不当苦情戏女主角,真是屈才了。 “惜月知罪。” 沈惜月咬著殷红嘴唇,大眼睛里全是眼泪,看上去確实让人心生怜悯。 她哭著说,“惜月知道错了,只是惜月腹中孩子,那是殿下的骨肉,惜月不忍心……” “沈惜月,你听哀家说。” 太后声音冰冷的打断了沈惜月的话茬,她眉目严肃,一字一句道,“你所犯的事情,若是哀家上报皇帝,那便是欺君之罪,你的婚事是哀家亲自赐的,圣旨是皇帝亲自下的……你这是犯了国法,便要依法处置。” 一听要依法处置,沈惜月浑身颤抖,哭著道,“太后开恩,惜月年幼无知,更何况,腹中孩子无辜……” “你腹中孩子无辜?” 太后冷笑一声,“那沈轻呢?你算计她的时候,可想过她也无辜?” 沈惜月心虚的眼眸垂了下去,目光又看向一旁的战凌,盼著战凌能给她说说话,可战凌就是个窝囊废,一个字都不肯说。 而太后则高声道,“沈惜月,你听著,哀家可以放你跟孩子一条生路,你腹中孩子,也是哀家的重孙子,哀家自然会怜惜。” 话锋一转,冷冷道,“但你德不配位,哀家的孙媳妇,定然要清清白白,光明正大做人,德行绝对不能有愧。” “你要留下可以,但,绝对不能做老三的正妃……” “什么?”沈惜月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一阵惨白,“太后,您说什么?” 第46章 薑还是老的辣 “你没听清楚啊?” 太后端端坐著,一双眉毛只是略微抬了抬,高高在上的威严瞬间压迫了下来。 “那哀家就再说一遍,沈惜月,你给哀家听好了,哀家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事情没遇到过?你以为你自作聪明,怀上了老三的孩子,就能拿捏哀家?” “哀家告诉你,你拿捏不了哀家。” “在哀家眼里,你品行低劣,甚至算计到哀家头上了,你是觉得哀家年纪大了,心软?能忍下这口气?” “那你便是大错特错了,哀家有些气的確能忍下来,可有些气,断然忍不了一丁点。” “你这样的品行,给老三当个侧妃,都已是哀家格外开恩了,怎么?你不服气?还想当老三的正妃不成?那哀家告诉你,哀家就算寧可赐死你,赐死你腹中的胎儿,也绝不可能让你成为老三的正妃。” 沈惜月听完,眼底的绝望已经炸开,脸色白成了一张纸,唇瓣不住颤抖,抱著一丝希望哀嚎求饶道,“太后,您不能这么做,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殿下,您快帮我求求太后,我现在已经是您的人了,肚子里还怀著您的孩子,您快帮我求求太后……” 战凌皱著眉头,唇瓣囁嚅。 “战凌!”太后十分严厉地盯著他,“你要替她求情?” “皇祖母,我……”战凌眼神闪躲。 太后冷冷道,“此事若是闹到你父皇面前,你知道会是怎样的后果吗?你父皇最是厌恶你们做人不诚实。” “皇祖母,孙儿不敢求情。”战凌为了自保,现在也是別无选择。 他甚至不敢看沈惜月的眼睛,就咬牙跟太后说,“孙儿一切都听皇祖母的安排。” 太后满意,眼风落在沈惜月身上。 此刻,沈惜月已经成了霜打的茄子,儼然没有一丝丝生机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当初算计得多好,以为她算计了沈轻,把亲事换了以后,她就能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子妃,成为皇子妃,再顺利生下皇帝的第一个皇孙,地位定然会更加稳固,到时候,她再为战凌筹谋未来的夺嫡之路,她想著,总有一天,她能坐上高位。 现在,太后直接让她跌入万丈深渊之中。 她一旦成为侧妃,那她生下孩子,也只是庶出,而且,战凌还会再娶正妃,等有了正妃,她在皇子府中的地位就会往下掉一个等级…… 她没想到,她算计了这么一大圈,最后竟然轻易被太后打压下来。 所有的算计,在绝对权利面前,那都是个笑话,根本不堪一击。 沈轻暗暗发笑,果然,薑还是老的辣,沈惜月算计得再厉害,她这次也算是摸到太后的逆鳞了。 她这次换亲,无疑是狠狠打了太后的脸,太后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这后宫中的权利,还是太后说了算。 对於这个结果,沈轻很满意。 太后眼眸扫过战凌,淡淡道,“既然你都听哀家的,那哀家便下旨意,赐沈惜月为你的侧妃,然后另外再择合適的人选,给你重新定一门婚事。” “太后……您不能……”沈惜月哭著,咬著嘴唇,看上去无比可怜。 可太后也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提醒她。 “沈惜月,人这一辈子总是会犯错的,犯错的时候,你就该想到总有一天会承担后果,这就是你的后果,你也不必哭著求哀家,这么大的事情,哀家也是看在你腹中孩子的面子上,才做了这样的决定,否则……你的下场恐怕不像现在这般简单。” 太后眼底一片威严。 沈惜月脸色一白,本来还想再继续祈求,可太后的话明显是在警告她了,让她知道好歹,现在已经是对她宽大处理了,她若是还不知足,只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孰轻孰重,她得掂量掂量。 再看看战凌,太后面前根本一个屁都不敢放,她是指望不上的。 沈惜月心底一片冰凉,绝望侵袭,她也只能暂时接受这个后果。 五根手指紧紧捏著,她对著太后磕头,“谢太后,惜月……遵旨。” 她紧咬著嘴唇,咬出了血珠子,血腥味在口腔中散开,让她更加痛恨沈轻,把这一切罪责,全部怪到沈轻的头上。 太后收回眼底威严,然后含笑看向一旁的吴太妃,二人从前一起侍奉先皇,她是知道吴太妃的性格。 不好哄,十分不好哄。 “妹妹……你看,哀家这样处理,你可还满意?” 吴太妃自然不肯满意,她不想要沈轻。 抬眸朝著沈轻看过去,眼底的嫌弃一丝丝都不掩饰,哭著跟太后说,“凌儿的婚事,您是处理妥了,那我们澈儿的呢?我们澈儿也是受害者,难不成,让我们澈儿咽下这哑巴亏?” 太后自然知道吴太妃想要什么,说到底,她就是嫌弃沈轻,不想要沈轻当儿媳妇。 太后乾咳一声,低声跟吴太妃说,“老八方才不是说了吗,他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妹妹,要不你就抬抬手?” 吴太妃一听,一下子炸锅了,眼风狠狠扫过沈轻,跟太后说,“太后姐姐,你又不是没听过沈轻的名声,我家澈儿不管怎么说,也给南朝立下了汗马功劳,是……他先前是身子不好,可是现在……他也好了呀!” “反正,这门亲事我不承认,沈轻无才无德,她也配不上正妃的位子,既然姐姐您要给凌儿重新安排正妃,那就给我们澈儿也安排一个,总要一碗水端平。” 太后…… 她就知道,这个吴太妃不好打发。 沈轻大眼睛眨了眨,她抬手轻轻扯住了战澈的衣袖,眼尾一抹红痕,像是极力克制委屈,连声音都在颤抖,“王爷,既然太妃实在容不下我,那便將我送去沈家吧!” 她抬眸,看向吴太妃,一字一句道,“太妃,我是沈家嫡女,我父亲以及祖父,几代都是为国征战的战士,他们在战场上从不肯跟敌人低头,都有自己的气节,我身为沈家嫡女,又怎能屈辱当个侧妃?给他们抹黑丟脸?” “更何况,此事我也是受害者。” “我不知道您为何一再针对我,不喜欢我,但我也有我做人的原则,寧可回家当一辈子的老姑子,也绝不嫁给王爷为侧妃。” 沈轻挺直了脊梁骨,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那气势,倒是把吴太妃给怔住了,確实有將门虎女的气势…… 一双眼睛又莹莹看向战澈,沈轻吸了吸鼻子,“王爷,太妃既然不喜欢我,那我也不自取其辱留在府上,不忍让你夹在中间受气,你派人送我回去吧!从此以后……你找你的缘分,沈轻绝不纠缠。” 绝不纠缠四个字,就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刺进了战澈的心里…… 第47章 当儿媳妇的条件 战澈的眼神很受伤。 他自认为,自从他们成亲以后,二人之间的夫妻关係还不错,他甚至数次被她的体贴感动到…… 可她竟然说,让他去找他的缘分…… 他的缘分又是什么? 难道不是她? 在她眼里,难道从未將他当过缘分? 那他们这几天的亲密,又算什么? 战澈心口一阵沉闷,说不出的感觉,只是觉得心烦意乱,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沈轻。 “你要本王去找缘分?” 战澈的语气平静得仿佛没有一丝丝波澜,可他眼底却又带了一种凌厉的压迫感,周身的气场更是冷得嚇人。 “好呀!那你来给本王推荐一下,本王的缘分在哪里?” 沈轻能听出来,那平静语气下暗藏著汹涌的怒火。 这就是她想要的。 这说明战澈至少现在心里头在乎她。 男人跟女人,就是要这种拉扯,才能让感情越来越深刻。 她要的就是战澈的深刻。 沈轻抬起头,那双眼睛乾净又纯粹,眼尾一抹红,能看出来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委屈。 “王爷,我也不想让你为难,太妃说了,我配不上你,是……我在京城的口碑的確不好,我又怎么能连累王爷?” “所以,你就让本王去找缘分?” 战澈眸底都是怒火。 就算被他母亲逼迫了又如何?她就不能爭取一下吗?就这么轻易放弃他? 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太后是过来人,此情此景,她又怎么能看不明白? 忍不住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跟吴太妃说,“妹妹,你又何必棒打鸳鸯呢?依我看……老八跟轻儿挺般配的,外头的传言也只是传言罢了!你看,轻儿其实很知书达理,再说了……自从她进了门,老八的身体就好多了,这不也是好事情吗?” “你不是一直想要抱孙子吗?说不定轻儿肚子很快就有好消息了,不如……就让他们小两口先相处看看?若是实在不行,到时候再……” “不行!”吴太妃越看越是不行。 她儿子越是维护沈轻,她就越是觉得心慌。 自从先帝走后,是她一个人好不容易才把战澈拉扯大的,这些年,她的日常生活里,凡事都只有儿子,所以她认定,她儿子的生活里,也只能有她。 她可以给儿子娶媳妇,但是,儿媳妇绝对不能越界,不能过多的霸占她儿子,很显然,沈轻是个狐狸精,她儿子自从沈轻进门,心就变了,心里处处维护沈轻,她忍不了,绝对忍不了…… 吴太妃抬眸道,“这样吧!过些天不是宫中一年一度的赏宴吗?姐姐想让我留下沈轻也行,只要她在赏宴上,能胜过京城里的其他闺秀,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承认她是我的儿媳妇,可若是她琴棋书画样样不如別人,那……我就只能將她退回沈家,给我家澈儿另寻她人。” 每一年的八月初一,太后都会在御园亲自主持一场赏宴,说是赏宴,其实就是京城这些名门闺秀们的才艺大赛。 这一天,京城里的名门望族家的各位小姐们,都会被邀请到御园参加宴会,到时候太后会准备一个彩头,让她们比试琴棋书画,拔得头筹的人,不单单能得到太后的彩头,还能得到太后的赐婚。 大皇子跟二皇子的皇子妃,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选拔来的。 吴太妃在进宫以前就想好了,她知道沈轻笨拙,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这几年的赏宴,沈家甚至不让她参加,是怕她出来丟人现眼,每一年都是让沈惜月出来比赛。 沈惜月虽然並未拔得头筹过,但她每次都表现不俗,因此才在京城名声大噪,这也是吴太妃当初为何一心想让她嫁过来的原因。 吴太妃小算盘打得很精明,她知道太后不可能轻易送沈轻回沈家的,也不可能轻易答应让沈轻成为侧妃…… 还有她那个叛逆的儿子,更是不会答应。 那她就设个条件,只要沈轻有本事能超过这个条件,她就认下这个儿媳妇。 当然,她断定,沈轻一定不会超过这个条件,所以她才敢提出来。 太后也听出了吴太妃的意图,心想,这个老东西,还真是精明得很,忍不住为沈轻捏了一把汗,“妹妹……沈轻她……” 吴太妃不等太后说出口,就挑眉看向沈轻。 “沈轻,不是我非要拆散你跟我儿子,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著你,咱们把话说清楚。” “我对你,的確很不满意,当然,换亲这事情查清楚了,確实不是你的错,我也没办法责怪你,可是……你留下来给我当儿媳妇,我又確实堵心。” “所以,我给你机会,让你表现你自己,若你真的优秀,能在赏宴上拔得头筹,那我绝对不会再为难你,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儿媳妇,可若你什么都不会,输得很惨,那我也实在没法留你给我家澈儿当正妃。” “到时候,你可以选择给澈儿当侧妃,也可以选择回沈家,若你选择回沈家,我保证,你往后的衣食住行,我们王府全包了,定然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你看如何?” 吴太妃话音刚落,就听战澈气恼道,“母妃,您到底想干什么?” 吴太妃立刻红了眼睛,“我能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你好?婚姻是人一辈子的大事情,你现在还不懂呢!等到以后,你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说罢,她起身,走到沈轻面前,死死盯著沈轻,挑衅她,“怎么?不敢了?沈轻,你自己也知道你有很多不足,对吗?所以……我不喜欢你当我儿媳妇,难道有错?” “若你当真出类拔萃,我又怎么会嫌弃你?” 这时候,脸色惨白的沈惜月,也力挺吴太妃道,“太妃说得没错,八王爷毕竟是南朝战神,还是人人敬仰的摄政王,正妃人选,確实应该好好考虑。” “沈惜月,你还敢开口?”太后瞪了沈惜月一眼。 吴太妃立刻道,“沈惜月说得没错,这事情已经错了,我也是在弥补错误,沈轻……怎么?你不是自称將门嫡女吗?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了吗?” “好!” 沈轻突然抬头看向吴太妃,浓密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样,那双眼睛坚定有力,“太妃既然非要如此,那轻儿也没得选择,我答应。” 这下轮到吴太妃诧异了。 她以为沈轻不敢答应呢!毕竟沈轻没有任何才华,这样的比赛必输无疑。 她竟然满口答应了? 第48章 降妻为妾 吴太妃听著沈轻答应了下来,一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生怕沈轻再变卦,赶紧笑著跟太后说。 “太后姐姐,您也听到了,沈轻她答应了,那此事就这么办了,若她在赏会上拔得头筹,我从此以后便认定她是我儿媳妇,绝不再闹事,可若是她无法拔得头筹,那……到时候还请您做主,把那拔得头筹的闺秀,赐婚给我家澈儿为正妃,您意下如何?” 吴太妃把算盘珠子都打烂了。 太后眉头紧紧皱著,她也没想到沈轻会一口答应,离赏宴也没几天了,就算沈轻再怎么聪慧过人,再怎么临时抱佛脚去练习,恐怕也无法胜出了…… 这丫头,就是太自信了,自己几斤几两她还不自知吗?怎么敢答应的? 战澈一张帅脸也是眉头紧皱,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她答应了? 她竟然答应了? 她明明比不过那些闺秀们,却还是满口答应了。 她是不想留在王府了?不想留在他身边了? 战澈眉心拧了又拧,他心里莫名觉得不舒服。 太后乾咳一声,“嘶……既然轻儿答应了,那就这么办吧!” “轻儿,你可想清楚了?”太后声音都提高了,目光紧盯著沈轻,“这事情若是一旦定下了,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她想让沈轻再想想,可不能落入吴太妃的圈套。 可吴太妃立马说,“太后,她都已经答应了,这事情可不能再挽回了啊!若是再挽回,那今日之事,我定然要闹到皇帝面前,让他给我做主,我们家可是受害者,我就是不想要沈轻,到时候闹大了,沈家也没面子。” 吴太妃铁了心要这么干。 她必须要赶走沈轻,看见沈轻她就头疼。 沈轻一脸无辜看著太后…… 太后也是没办法,只能摆摆手,“罢了,此事就这么定下吧!轻儿,你回去以后定要勤加练习才行啊!” 太后给了她一个眼神。 沈轻知道太后的担心,若她无法贏下比赛,太后的脸面都会掛不住,而且,吴太妃还能光明正大地给战澈重新娶一房正妻。 这个吴太妃,脑瓜子转得还真是够灵活的,难怪她能在五子夺嫡中带著儿子平安活下来呢,真是聪明! 沈轻屈膝行了福礼,“是,轻儿知道了。” 太后也累了,这点子破事儿让她身心俱疲,摆著手道,“行了,你们四个先退下,我跟太妃妹妹说说话。” 四人退了出去。 刚踏出慈寧宫,沈惜月就冷冷盯著沈轻,一字一句道,“沈轻,你满意了?这就是你想要的?” 她眼底全是恨意,凑到沈轻耳朵边上,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不过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七天后的赏宴,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厉害,能贏下这京城中的其他闺秀,到时候输了比赛,你照样会被吴太妃赶走,就算你赖著不肯走,也会降妻为妾。” “哼!” 沈惜月冷哼著,心情別提多畅快了,“你报復了我,你自己也没能得到好下场,到时候,你猜猜,你的八王爷还能护著你吗?” “说够了没有?”沈轻表情冷漠,盯著沈惜月,“结果未定,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输呢?” “你能贏?”沈惜月甚至不顾形象地笑出了声音,笑得別提多得意了,她用帕子微微掩著嘴角,眼底都是不屑。 “就你?小时候母亲让你练琴,你每次都坐不住,然后跑去逗猫玩狗。” “呵呵……你若是贏了,那才是京城第一大稀奇事情呢!” 说罢,挑眉道,“那就祝你好运咯!” “三殿下,我们走!” 沈惜月拉著战凌转身离开。 沈惜月一走,战澈立马一把拉住了沈轻的手。 他的手劲很大,紧紧捏著沈轻的手腕,拧著眉头仿佛要將她的手腕捏断一般。 沈轻手腕处传来一阵痛楚,她皱眉试图挣脱,“王爷……王爷放手,疼……” “疼?你也知道疼啊?”战澈眼神冷冰冰的,眼底有怒火冒出,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温柔。 “放手,我真的疼。”沈轻眼尾顿时红了一下,好像快要哭了。 那表情,一下子戳中了战澈的心。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活了这么大,从没有儿女情长过,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他鬆开了手。 沈轻立刻抬起手腕低头去看,雪白的手腕上被他捏出了一片红痕,她皮肤本就娇嫩,看著都快捏出血了。 战澈也望向了她的手腕,看著那一抹入眼的红痕,他漆黑的眸子又深了下去,一时间无法琢磨他在想什么? 是心疼?还是生气? 沈轻摸著手腕,抬眸看他,那眼神就像是受伤的小鹿一样,看得他有些心虚起来。 “王爷是在怪我吗?” 沈轻声音带著很浓的鼻音,听著就很委屈,小巧的鼻头也红了起来,像是下一秒就会落泪。 “太妃一直不喜欢我,一心想要赶我走,我能怎么办?若我不答应,太妃也许会用別的法子赶我走,还会羞辱我的家人。” “我父亲是南朝的镇西將军,我祖父也曾是一品大將军,他们各个都有骨气,我身为沈家女儿,又怎么能软骨头?就算我缩著脖子不去理会太妃的提议,她也照样不会喜欢我……” “我能做的选择,也只是为了护住我们沈家的尊严,难道我错了吗?” “王爷还要怪罪我?” 说完,沈轻立刻转身,她的肩膀在颤抖,像是在哭。 战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茫然无措盯著她消瘦孤单的背影,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女人,为何总能轻鬆拿捏住他的心?让他心生怜悯? 哪怕只是这样一个哭泣的背影,都能让他不忍心。 可他又弄不明白,他在她心目中,到底是怎样的位置? 战澈唇瓣囁嚅…… 终於,他伸手,粗糲的手指落在沈轻的肩膀上,“本王只是心里不痛快,你……是不是哭了?” 沈轻略微扭著身子挣扎了一下,然后回身。 果然,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只是落了一滴,就让战澈心底一阵慌乱,大手慌忙帮她擦眼泪,手忙脚乱的样子別提多好玩了。 “你別哭,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你既然已经跟我圆房,可你又要我去找別的缘分……” 战澈一下子按住了沈轻的肩膀,一双眼睛很认真地盯著沈轻。 “我只是想知道,我对你来说……只是一场错误的缘分吗?” 这么肉麻的话,他还是第一次说。 战澈喉咙一阵艰涩,死死盯著沈轻,他想要一个答案,一个他想听到的答案…… 第49章 那就满足他 “那王爷怎么想?” 沈轻一双水眸盯著战澈。 想要她的答案?她才不会主动说呢! 有些事情,就得让男人自己说才有意思。 战澈望著她那一双魅人心魄的大眼睛,喉结滚动,长这么大,他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更別说表白了。 他內心纠结不已,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沈轻眼底闪过一丝失望,“看吧!王爷你都不坚定,我以为……王爷你会坚定不移选择站我,结果……” “罢了,本就是一场错误,若我输掉了比赛,也只是提早结束这场错误而已,我是不该期待什么。” 沈轻眼底慢慢泛起一层水雾,水雾凝结,一滴眼泪快速滚落,她立刻转过头,抬手擦泪,不让战澈看到她的泪痕。 越是这样的动作,越是让战澈心生不忍。 方才他也看得清楚,的確是他母妃一直咄咄逼人,沈轻始终处於一种被动状態,若是沈轻不肯答应他母妃的条件,他母妃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宽大的手掌一下子落在沈轻颤抖的肩膀上,眉心沉了又沉,他也在极力挣扎,喉结滑动,隔了很久,他才抿了抿嘴唇,跟她道歉,“你別哭了,是我不对。” 沈轻还在委屈抽泣,“我以为,王爷能懂我的心呢?这些天我的付出,王爷难道看不出来吗?你让我一个女人,要怎么跟你开口?” 战澈眉头紧紧皱起,眼底闪过一丝自责。 是啊! 她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弱女子,而且,她始终肯在他面前示弱,也肯把脆弱的一面留给他看,他还有什么可责备的? 沈轻的眼泪,一滴一滴滚落,都滚到了他的心尖上。 大手落在她的细腰上。 “你方才说,我不站你?我又怎会不站你呢?既然我认定你是我的王妃,自然会站你这边,只是……这赏宴全都是高手云集,我是怕你根本应付不来。” 战澈本来生气的態度逐渐软了下来。 他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一句话,女人真是水做的,当眼泪化成绕指柔的时候,哪怕是他这种久经沙场的大老粗,也会瞬间被软化。 他伸出修长手指,轻轻抚去沈轻眼角的泪水。 “不过你放心,若你真贏不了,我也绝不会再娶別人为正妃。” 战澈声音悠长,他说,“小时候,母妃总是教我,要让我成为一个一言九鼎的真男人,如今我一言九鼎了,说只要你做我的王妃,可她又不允许了。” 他笑,笑得万分无奈,“轻儿,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她给你设立一个目標,让你去完成,等你去完成了,她又会打破这个规则……” 他很认真的问沈轻,“你不会变成这样,对吗?” 他的眼神里都是期待。 那份期待,倒是让沈轻不忍心辜负,她用力点点头,“既然王爷义无反顾站在我这边,那我自然也会一直站在王爷这边,不会轻易改变。” 她的爱是有条件的。 战澈付出,她也会付出,战澈若是真心,她自然也会真心,若是这份爱不对等了,只有她一人在付出了,那她自然会毫不犹豫的回头。 爱人,得先爱自己,她很爱自己。 听著她有条件的爱,战澈忍不住问了一句,“那若是有一天我不站你呢?” 沈轻毫不犹豫道,“那我自然会收回我的付出,王爷若是心中有了別人,站了別人,那我也没必要在王爷身上过多的付出真心,毕竟……付出真心被辜负,很痛苦,我只是个平凡的人,不想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战澈…… 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她顶著那么天真无邪的一张脸,怎么能说出这么现实冰冷的话? 他的心仿佛堵上了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有些不舒服起来。 可她又偏偏一脸真诚,让他没办法生气。 女人啊女人! 他真是拿捏不住! 大手忍不住在她细腰上掐了一把,掐得沈轻“嘶”了一声。 他听著她哼哼,才吐了一口气道,“八王妃,你还真是够现实的啊!也罢……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本王的王妃,那就把所有的心思都在本王一人身上,行吗?” 沈轻也不甘示弱,小手也落在战澈的腰上,掐了一把,然后抬眸看著战澈,翘著鼻尖,略有些傲娇,却又带著些小撒娇。 “王爷还真是霸道,让我將所有心思用在你身上,那你呢?你的心思会全部用在我身上吗?” 看著她俏丽的容顏,像小鹿一样的眼睛,战澈心底微动,伸手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你又怎知我不会呢?不如……你试试看?” 二人的言语,越来越曖昧了。 这些话,都是战澈从未想过的,他都不敢想他能对一个女人说出这么多肉麻的话。 沈轻脸色微微泛著红色,“那王爷先试试……我自然会回报王爷。” “是吗?本王试试?”战澈深邃的眸子紧盯著她殷红的唇瓣,鼻腔里纠缠著丝丝缕缕她身上的香气,他快受不住诱惑了…… 他母妃说得对,她还真是个小狐狸,那小爪子,已经慢慢挠到了他的心尖上。 唇瓣,一点点靠近…… 突然,沈轻一个闪身,“王爷別乱来,这里可是宫中,我还要去承明殿为皇上请平安脉。” 战澈尷尬乾咳一声,眼风扫过四周,果然看到几个宫女正在打量他们夫妻二人,那眼神,一个个带著吃瓜的渴望。 那些宫女们也很吃惊,向来冷傲的八皇叔,竟然会对女人如此温柔? 嘖嘖嘖,差点旁若无人亲上,这个八皇叔得多急不可耐? 有几个宫女还在偷笑。 战澈帅脸上红了一下。 却又意犹未尽,伸手牵住沈轻的小手,“走,我陪你去承明殿。” 这一刻,战澈心中莫名有些骄傲,甚至他的大男子主义都被轻易点燃了,心情莫名觉得很爽。 从前他来宫里头,这些宫婢们,一个个都在暗中议论他不能人道的事情,现在,他携娇妻而来,这种心情很奇怪。 沈轻又怎会看不出他心底那些小秘密,她立刻乖巧地往战澈怀里凑了凑…… 那就一次性满足他所有虚荣心吧! 他满足了,她才能过得好,才能更满足…… 第50章 请皇上赐婚 战澈携沈轻去了承明殿,二人一路手挽著手,处处透著恩爱。 这事情实在太稀奇了,不过片刻功夫,后宫里那些娘娘们之间也都传遍了。 要知道,沈轻应该是赐婚给三皇子战凌的,如今却成了战澈的枕边人,这事情实在蹊蹺狗血,任凭是谁都会討论几句。 二人一路走到承明殿,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他们议论。 但他们也只敢背后议论,生怕被战澈听到。 要知道战澈自小的性子就是绝不惯著任何一个得罪他的人,再加上皇帝宠爱他这个弟弟,太后也宠爱他,他又是国之栋樑,上赶著巴结还来不及呢,怎么敢得罪? 二人一路到了承明殿门口。 门口有两个宫女一看到他们二人前来,就开始低著头交换眼神…… 战澈紧牵著沈轻的手,眼风扫过那两个宫女,“你们两个在议论本王跟王妃?” 那两个宫女嚇坏了,脸色一白,赶紧跪在了地上,后背都觉得凉颼颼的。 “奴婢……奴婢不敢!” 两个宫女心慌得不行,她们根本没敢开口议论啊!只是互相使了个眼色而已,这都被发现了? 战澈目光锐利,扫过那两个宫女,声音听上去不高不低,却带著一种深深的压迫感,“说吧!你们在议论本王什么?” 那小宫女根本不敢抬头,浑身颤抖,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奴婢……奴婢真的没有议论。” “是吗?”战澈眸光再次扫过那个宫女,眼底的威严不言而喻。 小宫女嚇哭了,呜呜咽咽说著,“她们都说……说王爷您娶了三殿下的皇子妃……呜呜呜,奴婢也只是听说,不敢妄言。” 沈轻见那小宫女嚇得可怜,忍不住捏了捏战澈的手指,“王爷又何必嚇她?” 战澈嘴角微微弯了弯,看向她的眼神格外温柔,“倒也不是嚇她,只是这一路走来,看她们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想知道她们说什么话罢了!” “起来吧!” 战澈看向那小宫女,眉峰微挑。 “你们都听好了,从今往后,沈家二小姐,便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你们不许再论她,她很好,若是让本王听到你们詆毁她,你们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另外,你们把本王的话传给你们其他姐妹,若是谁敢胡说八道贬损我家王妃,那本王一定让她们知道没了舌头的悲惨生活。” 他眼底露出三分冷意。 那小宫女嚇得赶紧垂首道,“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管好舌头,一定不会胡说八道。” 沈轻看著战澈帅气的侧脸,她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丝笑容。 这傢伙,还挺霸气! 很好,她就喜欢这样的,要是像战凌那样空有皮囊的怂包,她还不喜欢呢! 这时候,南帝身边的大太监秦公公闻声快步走了过来,一看到战澈正跟两个宫女说话,他立刻上前冷声询问。 “怎么回事?你们谁得罪八王爷了?” 两个宫女赶紧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只是……” “没什么,本王只是隨口问了她们几个问题罢了,都退下吧!” 战澈阔袖一挥,嘴角微微带笑,他现在心情很好。 见战澈心情大好,又牵著沈轻的手,秦公公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 “王爷新婚,老奴还没来得及恭贺呢!老奴给王爷贺喜了。” 说话间,秦公公的眼风不住打量沈轻。 他也没想到,这位京城里口碑不好的沈家二小姐,竟然能把这位老铁树王爷给拿下,更令他惊讶的是,这位沈家二小姐,竟然还会医术,还救了皇帝的命。 果然,大千世界,处处都是意外。 战澈笑了笑,“多谢秦公公,皇兄呢?” “已经在里头等著沈二小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一声王妃了。”秦公公神色和善,衝著沈轻微微一笑,“王妃,快请吧,別让皇上等急了。” 说话间,秦公公咳嗽了一声,那咳嗽的声音让沈轻眉心微微沉了一下。 一边走,她还是开了口,“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咳嗽?还觉得胸口一阵闷堵?有时候呼吸有些不顺畅。” 秦公公愣了一下,很是惊讶。 “嘶……王妃怎么知道我这些症状?” 沈轻顺势抬手,一把捏住了秦公公的手腕,又按著胸口微微检查了一下,整个过程又快又利落。 再抬眸的时候,她就已经得出了结论,“您应该是肺部有些感染,若是不吃药的话,恐怕今晚开始就会高烧不退。” “今晚?高烧不退?” 秦公公先是愣了一下,又觉得她也太神神叨叨了,他只是有些咳嗽罢了,也不是什么大病,竟然能诊断出来他今晚会高烧? 虽然他昨天已经见识过她的医术了,但仍旧对她说的话表示怀疑,不过她毕竟是战澈的王妃,他还是笑著很给面子道,“若是真的高烧不退,老奴一定第一个去找您看病,多谢王妃提点。” 很明显,他不信沈轻的话。 沈轻也不多说,只是轻声一笑道,“好,您若是来找我,我定然尽心竭力。” 承明殿里,南帝正侧躺著休养。 自从昨日沈轻为他解毒以后,他的身体就好了很多,今早还喝了两碗粥,觉得神清气爽。 “皇兄。” 战澈带著沈轻给南帝见礼。 南帝抬眼看到他们二人一同进宫,眼底虽然露了一丝丝诧异,不过很快就笑了起来,“看来你们夫妻二人很和睦啊?” 昨晚,太后已经跟他说了换亲的事情,太后说得含糊其辞,只说是迎亲队伍互相混淆了,才导致了这场换亲,並未把其中细节跟他说。 不过,眼看著他们夫妻二人这样手牵手而来,看样子,这次这个媳妇儿,他弟弟是喜欢的。 这些年,因为战澈上战场伤了要害无法人道,南帝自己心中也颇为愧疚,毕竟战澈是为国家大义才变成这样的。 他也屡次为战澈安排婚事,给他安排了十几次相亲,可他每一次都推脱找理由,要吗看不上人家女孩子,要吗觉得自己不配娶妻…… 总之,战澈的婚事,一直都是他最头疼的事情。 他这些兄弟里,只有战澈是他看著长大的,像兄弟,其实也形同父子一样,如今看战澈认同了沈轻,他也打心底里高兴。 看战澈的眼神,也忍不住多了几分慈祥。 “我听母后说了,虽说是一场错误,但……这结果总归是好的。” 战澈皱眉,突然拱手,“皇兄,恐怕还要请您赐婚才行。” “赐婚?”南帝惊诧,目光盯著沈轻。 “老八,你不是已经跟沈二小姐成亲了吗?怎么还要朕赐婚?你……难不成心中还有別的女人?” “看上谁家的了?” “那沈轻怎么办?难不成,把她退回去?” 第51章 赐你个大的 南帝显得很慌。 人家沈轻都在呢,他这个弟弟要干什么? 就算真不喜欢沈轻,想要重新赐婚,不也得背著点人家再说吗? 人家姑娘不伤心啊? 南帝看向沈轻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同时心里默默吐槽,他这个弟弟还真是对女人冷情,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难怪一直娶不到媳妇,活该他单身。 战澈挑了挑眉。 “皇兄,我就是想让您给我和沈轻赐婚啊!不然呢?你以为我会要谁?怎么?在皇兄眼里,我难道就是个朝三暮四的紈絝?” “啊?”南帝哑然。 然后又抬眸笑了起来,“你看看,是朕多想了,朕的错,朕还以为,你要让朕给你另外赐一门婚事呢!” 又皱眉道,“你不是已经跟沈轻成婚了吗?怎么还要朕赐婚?” “您上次下的赐婚旨意是我跟沈惜月,满京城的人都以为我娶了沈惜月,今日我带著王妃进宫,连宫中宫女们都在对此事议论纷纷,对轻儿的名声不好,我想请皇兄再下一道赐婚旨意,这样轻儿也能名正言顺,省得被外人詆毁嚼舌头。” 南帝一听,小眼睛立刻缩了缩,脑瓜子转得飞快。 嘶,他这个老铁树弟弟,向来对女人冷冷清清的,这下居然知道维护女人了,脑瓜子突然开窍了? 看来,这个沈轻也是有些本事的,能把一个铁树给拿下,不简单,绝对不简单。 既然战澈提了这个请求,南帝也不好拒绝。 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总归是要处理的。 当即笑著表態,“好,待朕写一道赐婚圣旨给你。” “不,不是给我,而是给沈家,还有给我母妃。” “给吴太妃?”南帝皱了皱眉头,他多精明啊!稍微一琢磨,就马上回过味来了。 吴太妃可是心高气傲的人,这些年她一直找太后给战澈赐婚,每次看中的女子,那都是京城出了名的名门闺秀,她要长得端庄大气的,还要性格脾气温和的,要读过书知书达理有才华的…… 而沈轻先前的口碑一直不怎么好,说她行事作风像个男人一样,霸道得很,而且性格也比较泼辣。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当时才答应太后把沈轻赐婚给三皇子战凌。 因为战凌的母亲吴嬪性格温吞,在后宫中没有什么话语权,做事情也优柔寡断,因此战凌也被养得性格软弱,凡事根本撑不起来。 他当时想,给战凌安排一个性格泼辣的媳妇,说不定能激发战凌的男子气概,能让战凌成长起来。 谁知道,阴差阳错,竟然换亲了。 沈轻的性格,吴太妃肯定不喜欢…… 战澈要他重新下旨赐婚,估计也是为了压制吴太妃,让吴太妃不得不接受沈轻这个儿媳妇。 可是,吴太妃不好惹啊…… 想当年,先帝驾崩以后,吴太妃要领著战澈出宫去王府居住,按照南朝后宫的规制,这是万万不行的事情。 先帝驾崩,太妃们必须在宫中生活,若是想要出宫,也得自请去为先帝守太庙,亦或者去道观清修,为先帝祈福。 可吴太妃却抱著先帝的灵位,在宫门口跪了三天三夜,甚至还泣血给他写了一封书信,信中说了,她会这辈子带著儿子居住在王府中,永远不让儿子动夺嫡的心思,还会培养儿子成为国家的栋樑。 吴太妃说到做到。 她把战澈培养成一代战神,八岁就捨得让战澈跟著大军去打仗学习,西北战场那么冷,战澈回来的时候,手脚都是冻肿的,她虽然心疼,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战澈跟著大军行军打仗…… 这种魄力,后宫之中,也只有吴太妃有了。 说实话,南帝也怕得罪吴太妃。 当年吴太妃宫门口跪了三天,那真是不吃不喝,那毅力,他想想都后背发凉。 若他下了这道旨意,吴太妃又来跪他,那可如何是好? 这样一想,南帝都急了。 他默默摇了摇头,然后笑眯眯看著战澈,“行,等朕身体好了,马上下旨赐婚。” 战澈也是精明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皇帝想什么? “皇兄还是现在下旨吧!怎么?皇兄难道不想给我和轻儿一个体面?” “怎么会呢?”南帝苦哈哈地笑著,“下旨赐婚这事情,总归是母后比朕更有说服力,等朕跟母后说一声,再下旨也不迟。” 说完,立刻看向秦公公,使个眼色,“秦公公,你说是吧?” 秦公公那可是老狐狸,听话听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马上弓著身子笑著道,“皇上说的是,此事还是得跟太后她老人家说一声,毕竟当初赐婚也是太后的意思,八王爷,您就稍安勿躁,好饭不怕晚,是您的,她总归得是您的。” 秦公公说话滴水不漏。 南帝马上笑著道,“正是如此,老八,你跟沈轻天作之合,放心,此事朕一定会跟母后好好商议的,到时候一定给你们下旨。” 兄弟二人八百个心眼子。 沈轻也是听得清楚明白,她知道,若是战澈再逼南帝的话,恐怕南帝会不高兴。 不等战澈说话,她就屈膝拜谢道,“沈轻谢过皇上,皇上圣明,定然会赐沈轻跟王爷一个圆满的。” 她抬眸,眼神清澈。 迎上南帝老谋深算的眸子,倒是让南帝有些心虚起来,赶紧笑著道,“对对对,朕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圆满的。” “沈轻,朕还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朕也许早就被人毒死了。” 南帝眉心沉了沉,总觉得若是不帮一把沈轻,对不起人家的救命之恩。 可是,又不好得罪吴太妃。 只是略微想了一想,他就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这样吧!你这次救驾有功,朕也该赏赐你。” 南帝盯著沈轻,“你说,朕该赏赐你什么好呢?” 沈轻一脸单纯,“臣女不求赏赐……” 秦公公立刻笑著道,“王妃,咱们皇上那可最是知恩图报,您这次立下大功,咱皇上肯定是要重赏的。” 战澈道,“皇兄若是赏赐金银,那就多赏赐些。” “你呀你!”南帝忍不住笑,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微微眯了眯,然后看向沈轻。 “你救了朕的命,便是救了南朝的国运,此等恩情……朕的確应该还个大的,不如……朕就赐你为护国郡主吧!” 第52章 两道旨意 沈轻只是沈家一个不得宠的女儿罢了,吴太妃不喜欢她,无非就是因为她地位还不够高,性格也不太討喜。 那就提高沈轻的身份地位。 护国郡主可是正一品,与她爹爹沈韜齐平的品阶,吴太妃就算再看不上沈轻的性格,也不好把一个正一品的郡主直接赶出家门吧? 战澈一听,他差点笑出声,皇帝不愧是皇帝,脑瓜子就是好使聪明。 提高了沈轻的地位,他母亲以后也不好隨便招惹沈轻。 沈轻自己也没想到南帝竟然会给她这么一个大礼,本以为南帝最多就是赏赐一些金银珠宝,结果直接让她当了郡主。 这可是书中没有的剧情啊! 她要开启新篇章了。 她一时有些懵,忘了谢恩了。 战澈生怕夜长梦多耽误事,立刻撩起衣袍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臣弟谢过皇兄,皇兄的大恩,臣弟一定谨记在心。” “轻儿……”战澈提醒还有些懵的沈轻,“还不快谢恩!” 沈轻这才回过味来,赶紧磕头谢恩,“沈轻谢皇上赏赐。” 她嘴巴甜,立刻道,“您放心,从今往后,您的龙体康健,就是沈轻活著的最大责任,一定让您健健康康的,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嘴巴甜得仿佛抹了蜜一样,听得南帝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好好,你往后多进宫,多为朕调理身子。” 秦公公笑著立刻给沈轻道贺,“八王妃,奴才给您道喜了,恭喜恭喜。” 说完,又咳嗽了一声…… 沈轻不动声色,她算准了今晚秦公公一定会发烧的,到时候再顺利拿下秦公公。 秦公公是南帝身边的大红人,若是以后跟秦公公搞好关係,那身边也能多个助力。 “那皇兄就下旨吧!”战澈起身催促,这种事情可等不得,马上拿到圣旨,他才能安定。 “你呀!”南帝失笑,知道战澈那点小心思,忍不住伸手指著他。 “怎么?还怕朕会食言不成?” “倒也不是,就是怕您国事繁忙,万一忘了此事。”战澈狗腿地笑了笑。 其实这些年,他们兄弟二人之间的关係一直很好,哪怕外界总是揣测战澈位高权重,会有谋反之心,不利於南帝,可南帝始终信任这个弟弟,把战澈当儿子一样宠爱! 有时候,对战澈甚至比对他几个儿子还要好,这也让几位皇子对战澈有芥蒂之心…… “行行行,朕这就下旨。”南帝阔袖一挥,吩咐秦公公去拿了笔墨过来伺候,很快,一道册封沈轻为护国郡主的圣旨,就落在了战澈的手里。 当南帝把圣旨递给战澈的时候,他特意嘱咐战澈。 “阿澈,朕中毒的事情,可就指望你了,一定要查出真相。” 南帝昨晚上就没睡好,一直都在琢磨中毒的事情,要知道,他吃的喝的,全都有专人负责,每一道工序都要经过好几个人的查验,甚至入口以前,还要有专人负责试毒,用的东西也会有专人检查过后,他才会用。 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毒? 肯定是宫內出了內奸,而且,还是他身边亲近之人。 一想到亲近之人要给他下毒,要將他置於死地,南帝就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他眉心微沉,“近来南詔边境不得太平,南詔王三番两次带兵犯境,朕担心,给朕下毒之人,或许跟南詔那边有关係,你一定要仔细盘查。 战澈也怀疑宫中或许早就混入敌国细作了。 他重重点头,“皇兄放心,臣弟一定尽心竭力彻查此事。” 南帝吐了一口气,这才笑眯眯地跟沈轻说,“弟妹,那朕的身子可就有劳你了。” 沈轻立刻狗腿上前为南帝把脉,笑得万分諂媚,“皇上放心,臣女一定为您调理好身体,让您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帝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降沈惜月为侧妃的旨意,也从太后宫中送了出去。 而且太后指明,这道旨意必须先送到沈府,让沈家人先接旨,然后再送去战凌的府邸,让沈惜月接旨。 很快,太后的旨意就送到了沈府。 沈父刚从大营回来,正坐著喝茶。 突然,太后身边的刘公公来传旨,还点名要沈父跟沈夫人一起接旨,连同沈轻的妹妹沈玉,以及两个弟弟,全都要一起接旨。 沈夫人因为沈惜月的事情,昨晚上头疼得一夜没睡,脸色憔悴得厉害,听闻太后要她亲自接旨,也是慌张得不行。 以为换亲的事情肯定爆发了,太后定然来旨意责罚。 她腿软得走不动路。 还是吴嬤嬤搀扶著她,一个劲地安慰她,“夫人,肯定没事的,八王爷回门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不將此事告到皇上面前,更何况,咱家大小姐已经有了身孕了,那可是太后的第一个重孙子,她能捨得责罚吗?” “可换亲这事情实在太大了,早知道……我就不换了。”沈夫人还是两腿发软,她也后悔了,若是沈惜月不隱瞒婚前怀孕的事情,而是去找太后说明情况,跪地求情的话,说不定太后就直接把她赐婚给三殿下了,根本不需要去换亲。 可是太后旨意已经来了,她也不能不接,只能哆哆嗦嗦硬著头皮去前厅接旨。 到了前厅,沈父已经拉著沈玉、沈景以及沈明他们跪在了地上。 沈父昨晚是在大营里歇息的,也是一夜未睡好,黑眼圈看上去很重,一张老脸很是颓废。 他跪在地上看了一眼颤巍巍的沈夫人,就立刻瞪她一眼,“还不快跪下接旨。” 沈夫人腿一软,赶紧跪在了地上。 刘公公见人到齐了,才慢慢展开了圣旨,大声宣读。 “太后懿旨,兹已查明沈惜月与沈轻换亲一事,是乃沈惜月一手主导而成,沈惜月违逆懿旨,蔑视哀家,且行为不端,心思不纯,此等不良之人,根本不配为哀家的孙媳妇,无德无才,不配为皇子之正妃,哀家念沈家对社稷有功,且沈惜月年轻不懂事,特免去她的死罪,酌降为战凌之侧妃。” “钦此!” 刘公公的声音又高又细,整个正厅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就连门外的丫鬟婆子们,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惊呆了。 沈惜月竟然被降为皇子侧妃了? 她好不容易处心积虑爬到了皇子妃的位置,竟然就这么被降下来了? 沈夫人更是一脸不可置信,死死盯著刘公公,像是听错了一样,嘴唇颤抖著,“公公……太后她老人家这是什么意思?” “降妃为妾?” “这……这怎么会呢?” 第53章 打死你个没脑子的东西 沈父也是满脸惊诧,没想到太后这次会重重责罚。 要知道,在南朝,一个女人若是被降了正房的位置,直接贬去当妾室,那就是奇耻大辱,表明女人一定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才会被贬。 太后这道旨意,虽然没有直接杀了沈惜月,却也足够让沈惜月以后在京城抬不起头了。 沈夫人脸色惨白极了。 她还是不敢相信,爬起来就要从刘公公手中抢夺圣旨,“我不信,太后不会这么做的,我要亲自看看……”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沈父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沈夫人。 刘公公可是太后身边的大红人,若是衝撞了他,也够沈家喝一壶的。 虽然太后也是沈家人,可人家终究是太后,身居高位,岂是他们能冒犯的? 刘公公见沈夫人脸色难看,他淡淡道,“沈夫人,有些东西……您也別过於执著了,这真的是太后的意思,太后还让老奴传话给您,她说,凡事不可做绝,凡事不可做满,凡事都该留一线。” “太后她老人家还说,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若不然,沈大小姐丟的可就是性命了。” 刘公公凑近了沈夫人,一字一句道,“太后说了,她的確是盼望著能抱上重孙子,可是……也不是所有的重孙子,她都会喜欢,您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吧?” 刘公公眸光晦涩…… 沈夫人如遭雷击,整个腿都软了下去。 太后这是提醒她呢,让她以后安分守己,让沈惜月也以后安分守己,若是再闹出事情,沈惜月腹中的孩子恐怕都保不住。 这一刻,沈夫人才真正体会到了绝望,她一直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沈惜月的身上,认定沈惜月是她的福星。 可是这一次,福星不灵了。 刘公公挥了挥手中的拂尘,淡淡道,“好了,既然你们已经接旨,那老奴就去三殿下府中传旨了。” “刘公公慢走,我送送您。” 沈父赶紧送刘公公出门,顺便往刘公公手中塞了一把银票。 刘公公嘴里说著,“沈將军,真的不用如此。” 可还是把银票塞进了袖子里,然后跟沈父低声说,“沈將军,您可是朝廷战功赫赫的大將军,可別让名声被一个不沾亲带故的女人毁掉了,您也別怪我多嘴,您家夫人……也的確对沈大小姐太宠爱了。” “过满则溢,这道理您该明白吧?这次也多亏了八王爷跟八王妃手下留情,没將此事闹到皇帝面前,若是闹到皇帝面前,您想想看,这惩罚还会是降妃为妾吗?您就知足吧!回头別忘了谢谢人家八王爷跟王妃。” 刘公公说,“说到底,八王妃,那才是您嫡亲的女儿,她这次救了皇上,连太后都感激她,她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说完,刘公公笑了笑,拱手道,“告辞。” 看著刘公公上了马车离开,沈父才阴沉著脸去了正厅。 正厅里,沈夫人正在掩面哭泣,沈玉扶著她坐在椅子上。 沈玉脸色很难看,嘴里还在埋怨沈轻,“沈轻也真是的,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咱们沈家人,若是当年没有大姐带来的好福气,这世上又怎么会有她呢?” “她非但不主动感谢大姐,反而恩將仇报,將屁大点事情捅到太后面前,还让大姐降妃为妾了,真是可恶,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沈玉话音刚落,跟她同胞生出来的龙凤胎弟弟沈明立刻挑眉道,“我同意三姐说的话,换亲这事情,本就是家事,换都已经换了,八王爷那边不也接受沈轻了吗?她还闹什么闹?闹到最后,丟人的还是咱们沈家。” “哥,三姐……我不同意你们的话。” 最小的弟弟沈景还算头脑清明,他皱著眉头盯著沈明。 “就算八王爷接受了二姐,那也是八王爷大度,跟大姐换亲这事情扯不上关係,大姐偷偷摸摸换亲就是不对,当时我就劝过母亲,明明咱们跟二姐才是亲生的,怎么能去坑害二姐呢?” “沈景,你懂个屁啊?”沈明一声呵斥。 他这几年早就被沈惜月给了洗了脑子了,沈惜月出嫁前还跟他说过,只要她当上了皇子妃,將来就一定努力往上爬,说不定有一天能当上皇后,到时候,他就是国舅爷。 沈明还在做国舅爷的美梦,当然站沈惜月,他瞪著沈景。 “八王爷再怎么厉害,他也不过是个亲王,將来能继承大统吗?可战凌不同,人家是皇子,现在太子之位悬而未决,说不定有一日他就是太子,等他当了太子,大姐就是太子妃,大姐对我们多好,她可说了,若是她身居高位,定然会提拔我们,可是沈轻自小跟我们不亲近,你能指望她?” “啪……” 沈明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一抬眸,就看到沈父气势汹汹,脸色铁青的站在他面前,厉声呵斥道,“你他妈给老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闭上你的臭嘴。” 沈父都气得爆粗口了。 方才的话,若是传出去,都够要沈明的狗命了。 南帝最是忌讳別人討论立太子的事情,连朝廷重臣们,都不敢明著去討论。 有次章太傅稍微在南帝面前提了提立太子的事情,南帝二话不说,就找了个由头让章太傅闭门思过三个月。 听说,三个月里,只许章夫人每天送去三餐,还必须的是粗茶淡饭,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不许留下。 章太傅结束禁闭的那天,传言他哭著吃了两大碗红烧肉,从此以后,朝堂之上无人敢再提立太子的事情。 沈明这个没脑子的逆子,竟然敢这么大声的议论此事,还想让战凌当太子,然后他跟著沾光…… 简直想屁吃呢! 也不知道这个狗脑子,怎么就生在他们沈家了?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当时沈夫人怀龙凤胎的时候,沈明在沈夫人的肚子里被沈玉挤得脑子没长好? 沈明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一脸不可思议,“爹……您打我?” “啪……” 沈父气得又甩出一巴掌,他是武將,那巴掌力度可想而知,打得沈明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就打你了,你个没脑子的东西,你要害死咱们全家啊?” 第54章 暴揍逆子 沈父平常很少发火。 他常年隨军,有时候一整年都在边疆,很少回家,因此对这些孩子都很疼爱,还从没动手打过孩子。 这次也是气坏了。 沈明没挨过打,被打得呆住了,捂著脸一脸不服气地盯著沈父,“爹,我难道说错了吗?本来大姐就对我们好,她愿意提携我们一把,我们也该支持她……” “啪……” “啪啪……” 沈父抬手又给了他几巴掌,打得沈明眼冒金星,鼻血也被打了出来,嘴角打出了一道口子,血顺著嘴角往下流。 沈父脸色煞白,不解气地又踢了沈明一脚,“逆子,真是没脑子的东西,小小年纪不想著靠自己努力,反而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別人身上,我沈韜一辈子挺著脊梁骨做人,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没用的废物?” 沈府的人都惊呆了。 根本没见过沈父这样发火。 “去,拿家法来。”沈父气得胸口一高一低起伏,这些年孩子们一直都是沈夫人一个人在教养,他一直信任自己的夫人,事到如今,他才猛然发现,孩子们竟然都被教养歪了。 门口的几个丫鬟婆子根本不敢动,一个劲地看沈夫人的脸色。 气的沈父都要跳脚,“你们是耳朵聋了吗?让你们去拿家法,怎么?我在这个家说的话没人听了?我在你们眼里还是不是一家之主?” “娘……您快帮帮我。”沈明眼看著沈父是真的发火要打死他,他也怕了,一把抱住了沈夫人的胳膊。 “我说的又没错,爹他凭什么打我?” “你……逆子……真是逆子,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沈父气得差点晕过去,抬手又打了过来。 “打,你乾脆打死我算了。”沈夫人赤红著眼睛,一下子护在了沈明的前头,然后把脸伸了过去,带著哭腔。 “来,你乾脆把我们娘俩都打死算了,是,我们给你丟人了,我没把孩子养好,都是我的错,你打死我。” 沈夫人流著眼泪,头往沈父的怀里头撞,“明儿难道说错了吗?不管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的家事,沈轻她就不该闹到太后面前去。” “一家人关起门来处理事情不好吗?非要如此吗?现在月月被降妃为妾,她就开心满意了?” “还有,你打明儿做什么?他也只是说了实话罢了,他跟月月自来亲近,当弟弟的给姐说句话,有什么错的?你就下死手的打啊……” 沈夫人回头去查看沈明脸上的伤情。 沈父確实下了死手,沈明脸都被打肿了,还在流鼻血,嘴角的口子已经结痂,看得沈夫人一阵心疼。 抬手捧著沈明的脸,埋怨沈父,“你有本事打孩子,你怎么没本事去把沈轻劝住?劝她以后不要再闹事……” “姜素,你够了!”沈父气得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 他双眸里染著痛苦之色,他觉得他的人生真是失败极了。 “你怎么说出口的?” “一口一个沈轻,轻儿不是咱们亲女儿吗?不是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吗?” “你说是她闹事?姜素……你怎么说出口的?” “要不是你们先算计她,给她下药换亲,差点將她置於死地,她又怎么会反击呢?” 沈父眼神阴沉,厉声道,“她要不是看在咱们是家人的面子上,早就把这件事情闹大了,闹到皇上面前,就算沈惜月怀孕了,你以为皇上就真的不处置她了吗?未婚先孕,这本就是皇家大耻辱,皇上就算再怎么想抱孙子,你以为,这样的孙子他稀罕?” 沈父又盯著沈明,冷笑道,“你还痴心妄想地想当国舅爷?你脑子是不是被路边的驴踢了?” “沈明,你今年都十四了,站起来比我都要高,怎么不长脑子呢?” “且不说战凌能不能当上太子,就算他当上了,那还有三宫六院的女人等著他呢,沈惜月不过是咱们家的养女,这样的身份地位,能登上高位?” “你们醒醒吧!” 沈父都快无力吐槽了。 他也不是个蠢人啊! 怎么就生了这么几个蠢货? 简直蠢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爹爹……话也不能说得那么难听,大姐她……”沈玉还想为沈惜月辩白几句。 “你也闭嘴。” 沈父冷冷打断了她的话茬,死死盯著沈玉。 “你有脑子没有?谁跟你才是亲的?你是轻儿的亲妹妹,你明明提前知道换亲的事情,你还不阻拦?” “我……”沈玉噘著嘴,“我跟大姐关係好。” “所以呢?就坑害你亲姐姐?” 沈父气得都快翻白眼了。 还是小儿子沈景站出来说,“三姐,哥,你们这次確实做得不对,咱们跟二姐才是一母同胞,我们几个身上流的相同的血,大姐就算对咱们再好,那也隔著心呢!” “更何况,大姐这次做得確实不对,你们还要为她狡辩?” “三姐,你想想看,如果这事情落在你身上,你该怎么办?推己及人,你怎么就不能为二姐说说话呢?” 沈景紧紧盯著沈玉,这事情闹到现在,他当弟弟的都快看不下去了,谁才是受害者? 明明二姐沈轻才是受害者。 她都没跑家里哭诉,沈惜月一个加害者,又凭什么被大家原谅?甚至还要帮著她?助紂为虐吗? 沈玉被沈景的眼神盯的有些心虚,嘟囔道,“阿景,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我小孩子?”沈景无奈的摇了摇头,嘆气道,“我就算小,我也知道是非对错,二姐没有把这事情捅上天,已经是她仁慈了,再说了,大姐的身份……也確实不配当皇子妃。” “你胡说什么呢?”沈夫人听了这话就不高兴,瞪著沈景,“你懂什么?你大姐她待你难道不好吗?” 沈景撇了撇嘴,“大姐再好,那也不如二姐,二姐是我亲姐姐。” “你……”沈夫人直咬牙。 沈父看著沈景,心底总算是有些欣慰,至少这家里还有一个明白事理的,他盯著沈夫人,一字一句道,“这事情不许你们再闹腾了,还有,沈惜月已经嫁出去了,以后儘量跟她少来往……” “我偏不。”沈夫人冷冷道,“月月是我一手养大的,我……” “圣旨到……” 突然,皇帝身边的秦公公迈著四方步走了进来…… 第55章 敲打沈夫人 这刘公公才传了太后的懿旨,现在又来个秦公公。 也不知道秦公公传的什么旨意? 该不会又是责罚沈惜月的旨意吧? 本来还闹得跟乌眼鸡的一家人,赶紧忙乱的整理衣冠,一个个急急忙忙跪在地上等著秦公公宣读旨意。 秦公公满脸堆笑地踏进了正厅里。 一看到秦公公是眉开眼笑的表情,沈父心里就鬆了一口气。 “沈韜夫妻二人接旨。” 沈父一听,赶忙拉著沈夫人叩拜,“沈韜携夫人接旨。” 秦公公隨即展开了圣旨,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兹沈府嫡女沈轻救驾有功,为朕排忧解难,护朕龙体安康,特赐为一品护国郡主,赐郡主府邸一套,钦此。” 秦公公宣读完毕,笑著收起了圣旨。 沈家人再次惊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沈夫人,她不敢置信地盯著秦公公,差点就跳起来。 “您说什么?” 她死死盯著秦公公手中的圣旨,根本不相信圣旨的內容。 沈惜月才降妃为妾,沈轻居然就被赐封为一品护国郡主。 要知道,沈父出生入死去战场上廝杀这么多年,也才拼回来一个正一品的镇西將军头衔,沈轻明明是个不懂事的丫头,她怎么能当一品郡主? 连沈玉他们都瞪大了眼珠子。 这事儿谁敢信? 沈轻救了皇帝? 她一个毛丫头,没嫁人以前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救下你南帝呢? 昨日沈轻在宫中救下南帝的事情,沈父还没来得及跟沈夫人他们说呢,他们全都不知道。 沈夫人瞳孔圆睁著,紧盯著秦公公,嘴唇都在颤抖,“秦公公,您……您说什么?沈轻?沈轻成了护国郡主了?” 秦公公早就听说过沈家的事情,知道沈夫人因为“灾星”的说辞,一直不喜欢沈轻,虽然沈轻是她亲生女儿,可她一直偏心沈惜月。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肯定是不希望沈轻成为一品郡主。 秦公公笑眯眯地又展开了圣旨,特意拿到沈夫人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给她听,“夫人,您仔细瞧,护国郡主四个字,那可是咱们皇上亲笔写的,绝对不会有错。” 秦公公笑著说,“沈夫人,您这是生了个好女儿啊!嘖嘖,您昨天是没看到,沈二小姐……嘶……不对不对,现在应该叫她八王妃,还得叫她一声郡主呢!” “昨日八王妃,在诸位太医束手无策的情况下,救了咱们皇上的命,咱们皇上不知道多感谢她呢!” “沈夫人,你是真命好,有这样的女儿,你是该偷著笑啊!” 沈夫人盯著圣旨上“护国郡主”四个大字,嘴唇咧了咧,只是咧得非常难看,比哭还要难看。 偷著笑? 她能偷著笑出来吗? 她甚至心中怀疑,这还是她那个灾星女儿吗? 她什么时候会得医术?竟然敢给皇帝治病…… 沈夫人一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可是当著秦公公的面,她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再次咧著嘴苦笑,“有劳公公了。” 说著,就要去拿圣旨。 秦公公立刻把圣旨往后拿了拿,笑著道,“这圣旨还不能给你们,八王爷说了,让老奴拿著过来宣读给你们听听,他还要拿回去给吴太妃看呢!” 说完,笑著跟沈父说,“沈將军,那我先告辞了。” 眼风扫过一旁的沈夫人,他意味深长一笑道,“这二小姐的地位可是提高了,沈將军往后也该想想,该如何跟八王妃相处,另外,八王爷的脾气可不好……惹了谁,咱可千万不能惹了八王爷啊!连咱们皇上,那可都让著八王爷呢!” 这话,他是说给沈夫人听的,就是敲打沈夫人,让她以后少兴风作浪欺负沈轻。 如今的沈轻可不止是沈家二小姐,更是护国郡主,还是八王妃,权利可是在这个家所有人之上,若是再惹沈轻,得罪的恐怕就不止是沈轻一个人了,还有战澈,甚至是皇帝…… 沈夫人后背一阵发冷。 沈父立刻道,“是,您说的是,往后我们跟轻儿相处,一定注意分寸,多谢公公提点。” 说完,就亲自送秦公公出了门。 他要给秦公公塞银子,结果秦公公根本不收,只是低声跟他说,“沈將军,你是聪明人,皇上下旨的意思,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往后……你还是好好约束家人,別再招惹沈二小姐,她现在可是有靠山的。” 沈父一直点头,“我知道,公公放心,我一定约束好家人。” 秦公公点点头,“那就好,別再惹出事了……” 正厅里,沈夫人跟沈玉、沈明他们,根本不信沈轻会被册封为护国郡主。 尤其是沈玉,別提多嫉妒了,尖著嗓子高声说著,“怎么会呢?沈轻救了皇上?她一个无知不爱看书的蠢货,什么时候会得医术?竟然能救下皇上?” “娘,您信吗?反正我是不信。” 沈明也说,“我也不信,从来就没听说过她会医术,竟然去救皇上的命?这不可能。” 沈夫人也不信。 沈轻几斤几两,她难道不知道吗? 她能比御医们都厉害? 她甚至开始恶意猜测,“这事情太蹊蹺了,该不会是沈轻暗中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万一……她把咱们牵连进去呢?”沈夫人头皮一阵发麻。 正好沈父送完秦公公走了进来,她立刻衝过去,一把拉住沈父的胳膊,急声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昨天不是跟著进宫了吗?你回来怎么没跟我说沈轻救人的事情?” 沈父脸色阴沉。 他昨天晚上是打算跟她说此事,可是当时她一直跟他闹,闹到最后他烦心了,直接去营房睡了一晚上,就没把此事告诉他们。 “沈轻真的救了皇上?” 沈夫人瞳孔睁得大大的,很明显的怀疑。 她不信…… 沈父一看她这个样子,就觉得闹心,“姜素,你还不信?秦公公都来传旨了,那可是皇上亲笔写的旨意,你有什么好不信的呢?” 沈夫人立刻大声道,“沈韜,你自己养的女儿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沈轻她什么时候学过医术了?” “你不奇怪吗?” “她能救活皇上?” “你信吗?” “万一是她做了什么骗皇上的事情呢?到时候咱们岂不是要跟著倒大霉?” “你別忘了,当年我生她的时候一天一夜生不出来,难產差点死了,西河寺的邱大师傅怎么跟你说的?他说沈轻八字跟我相剋,是个灾星,会给咱们沈家带来灾祸的……” 第56章 心都凉了半截子 就是因为当年邱大师傅的一句批语,让沈夫人忌惮至今。 西河寺的邱大师傅,当年可是卜卦高手,他算出来的东西,就连当今皇帝都会听上三分,他当时亲口断言,沈轻八字太硬,天生自带灾相,所以才导致沈夫人嫁入沈家多年一直不孕,生產的时候还疼了一天一夜,差点死在鬼门关上。 这也是沈夫人这么多年一直不待见沈轻的重要原因。 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哪怕她是一个母亲,她也一样自私。 她怕她对沈轻太好,沈轻会剋死她,会给她带来灾祸,甚至会给这个家带来灾祸。 现在沈轻莫名其妙就成了护国郡主,她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很不踏实,很害怕,甚至觉得很陌生。 那还是她认识的女儿吗? 沈夫人眼底都是惊慌失措,没有任何喜悦,她紧紧抓著沈父的胳膊不放,“夫君,这不对,真的不对,你仔细想想看,沈轻这些年,我让她去学习琴棋书画,她都总是不肯,医书那么枯燥难懂,她怎么会的?” 沈玉也眉心紧紧皱著,说,“爹爹,娘说得对,这事情实在太奇怪了吧?您难道不觉得怪异吗?沈轻她什么时候会医术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呢?” 沈父眉心沉了沉,呵斥沈玉,“以后不许你直呼你姐姐的名字,你好歹也是名门贵女,连这点教养都没有吗?沈轻难道不是你姐姐吗?” 沈玉鼻子皱了皱,不情不愿道,“是,二姐……” 沈明也说,“爹,昨日沈轻……不对,昨日二姐救皇上的时候,您在跟前了?她真救了皇上啊?” 眾人目光都落在沈父身上。 沈父眉头微微皱著。 昨日他確实看到沈轻救了南帝,可是,当时沈轻是关起门来救人的,救人的过程他的確没看到过。 沈轻在沈家的时候,確实没有表现出来过她会医术的事情。 这其中会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 他心里头也开始犯嘀咕了。 “她確实救了皇上,当时太后,皇后,诸位大臣都在现场,这事情不会有错的,而且,不仅仅是她,还有沈惜月,当时也给皇上献上了一颗灵药,说是找薛神医求到的,可皇上没用她的灵药。” “什么?” 沈夫人一听,心又凉了半截子。 沈惜月什么时候找薛神医求得灵药?她怎么一点都没听说过呢? 她总以为,她全身心的为沈惜月付出,这几个孩子里,对沈惜月也是最为宠爱的,她几乎把所有的爱意,都给了沈惜月。 可沈惜月还是有事情瞒著她,不肯跟她说…… 这一刻,她的心凉了一下,喃喃道,“惜月……居然也进宫去给皇上送神药了?” 要知道,她前些日子身子一直不好,总是犯头疼,沈惜月明明也知道她有头疼的毛病,却並未把手里的灵药给她。 沈夫人心中逐渐有了不平的感觉。 沈父点点头,“是啊!她说是薛神医赠给她的灵药,这事情也是蹊蹺,她既然得了灵药,却不曾跟我们说,还把它隨身携带带去宫里头……” 沈父眉心沉著,看向沈夫人,“总之,事情就是这样的,至於轻儿为何会医术,这事情还需要问问她,但,你们也別过多揣测了。” 沈父说,“若是轻儿真的想害你们,她完全可以利用这次换亲事情,去找皇上告状,到时候你们都要去大理寺喝茶……” “夫人,你好好想一想吧!我还是那句话,不管怎么说,轻儿才是我们亲生的,就算邱大师傅再厉害,他就一定能事事算得准吗?有些东西,也別过分地迷信。” “还有你们。”沈父眼风狠狠扫过沈玉跟沈明。 这两个不爭气的东西,他看著都生气。 语气也跟著严厉起来,“你们两个给我记住了,轻儿才是你们亲姐姐,別口口声声沈轻沈轻地叫,那不是你们该叫的,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不叫她姐姐,而是直呼其名,我一定打烂你们的狗嘴。” “尤其是你……”沈父盯著沈玉,“你也不小了,將来也是要嫁人的,你跟著沈惜月坑害你亲姐姐,心思也太歹毒了,这样的品行若是嫁出去,岂不是要害人?” “爹,我……”沈玉被骂得脸色一阵通红。 沈父瞪了她一眼,“这几天就別出门了,给我待在房中好好反省。” “你也是。”沈父又冷眼盯著沈明,越看越气,又抬脚踢了一脚,“明天开始,跟我去营房训练,畏畏缩缩的,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沈明不服气地撇了撇嘴。 沈父摸著沈景的肩膀,“哎,也就你还懂点事情,你多教教你的姐姐哥哥,別让他们走了歪路,这人啊!一旦走了歪路,那可就回不了头咯……” 说话间,他眼风扫过沈夫人。 这话其实是说给沈夫人听的,毕竟是一家人,他也盼著沈夫人能想通,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別再折腾了。 沈夫人唇瓣动了动,想了半天,內心似乎非常挣扎,她跟沈父说,“既然轻丫头成了郡主,明日……我去一趟王府吧!” 沈夫人目光沉了沉,像是回忆过去一样,说,“她成亲前,我也没好好教她该如何服侍公婆丈夫,明日我会好好教她。” 沈父一听,嘴角才有了笑意,抬手拍了拍沈夫人的肩膀,“好,轻儿一定会高兴的。” 与此同时,降妃为妾的圣旨,也被送到了战凌的府邸。 刘公公大声宣读的时候,沈惜月紧紧捏著拳头,这是她人生最耻辱的时刻。 时至现在,她都不敢相信,她竟然被降妃为侧妃了…… 刘公公宣读完圣旨,还不忘敲打敲打她,跟她说,“太后说了,让沈侧妃以后安分些,否则……后果可就没那么好咯!” 沈惜月面色赤红,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盯著她看,让她耻辱得恨不得去死。 还得挤出笑容去接旨,抬手,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多谢公公,惜月领旨谢恩!” 等到刘公公一走,她就再也绷不住了,抬手就把桌上的一个白瓷茶碗狠狠砸在了地上,气血不断翻涌著,嘴里狠狠说著,“沈轻……你可真是够狠毒的,这么害我,让我丟尽了顏面……”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还有让她更加跳脚的事情…… 秦公公从沈府离开以后,並没有马上去八王爷府,而是拐了个弯,去了战凌的府邸…… 这也是战澈的意思,要他把沈轻册封为护国郡主的圣旨,读给沈惜月听一听…… 第57章 双重打击 沈惜月情绪几近崩溃。 她处心积虑装乖巧可爱才跟战凌在一起,然后不顾廉耻跟战凌婚前有了孩子,又冒著死的风险换亲嫁给了战凌。 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当皇子正妃吗? 不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坐上高位吗? 现在,她成了侧妃,还不知道太后要给战凌安排一个怎样的正妃?她根本无法接受將来有人压在她头上。 她现在成了京城最大的笑话了。 她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完美形象,全都被沈轻毁了。 更让她生气的是,她降妃为妾都已经这么委屈了,战凌竟然对她不闻不问,甚至没有一丝丝安慰,自从宫中回来以后,他就躲出府去天酒地了…… 沈惜月越想越气,抓起一旁的粉瓷美人瓶就要往地上砸。 战凌府上的张嬤嬤立刻提醒她,“王妃……哦,不对……” 张嬤嬤乾咳了一声,眼底的神色明显带著几分奚落,“应该叫您侧妃了,这可是我们三殿下最喜欢的瓶,是他托京城最有名的瓷器大师刘文正先生亲自烧的瓶,上面还有书画大师柳如海先生的寒梅图呢,您若是砸了,恐怕不好跟殿下交差吧?” 沈惜月拿著瓶的手滯了一下。 她盯著张嬤嬤那张看笑话的脸,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又是难过。 这个张嬤嬤自从她换亲嫁过来以后,就一直看她笑话,就好像她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贱婢一样。 她越想越气,瞪著张嬤嬤,“怎么?你们都要看我笑话?我就算降为侧妃,那也是三殿下的身边人,你们还不配笑话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张嬤嬤听完只是淡淡一笑道,“侧妃您真是多心了,我们不过是伺候人的奴才罢了,怎么敢笑话主子呢?只不过……您这样砸东西,万一传到宫中,恐怕並不好吧?” “降妃为侧妃的旨意,那是太后亲自下的,您这样砸东西表达不满,您让太后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张嬤嬤眼底含笑,可那笑却让沈惜月觉得很刺眼。 张嬤嬤说,“侧妃若是真的气不过,倒不如好好修身养性,好好伺候我们三殿下,万一哪天三殿下高兴了,说不定……” “住口!”沈惜月气的脸色都白了。 张嬤嬤这话分明是在嘲讽她是个玩物,只有玩物才会不断討好自己的主人,只要主人高兴了,玩物才能得到奖赏,才能有好的出路。 她才不要当玩物…… 沈惜月挺直了腰杆子,狠狠咬牙。 张嬤嬤也不生气,只是淡淡道,“好,既然侧妃不让说,那奴婢便不说了,但是……按照皇子府的规制来说,您可能往后不能住在苏香院了。” “什么?你说什么?”沈惜月紧紧盯著张嬤嬤。 张嬤嬤也不怕她,不温不火笑眯眯地说著,“侧妃先別急,听奴婢把话说完,按照规制来说,这苏香院紧挨著三殿下住的福香院,应该是给正妃住的,您现在……” 张嬤嬤眼风朝著沈惜月打量。 那眼神,让沈惜月浑身像是被刀子戳一样,心臟都快气爆炸了。 这眼神分明是在说她不配住在苏香院。 张嬤嬤笑著说,“侧妃的话,就得住在清水阁了,奴婢这就安排人去给您收拾清水阁,帮您把东西搬过去。” “哦,对了,您现在没嫁妆可搬,那搬起来倒是不费事,奴婢安排四个人,应该就够了。” 杀人诛心…… 沈惜月差点被气吐血。 这一刻,她才深深地体会到,权利之下的人情冷暖。 这张嬤嬤是宫里头战凌的母亲吴嬪安排的人,既然她一个奴才能说出来这些话,想必,这些都是吴嬪的意思。 沈惜月没有猜错。 这些確实都是吴嬪的意思。 今天早上,她跟战凌从太后宫中离开的时候,吴嬪那边就得到了她降妃为妾的消息,后宫就那么大,那些娘娘们本就没什么乐子,她被降妃为妾,立刻就成了那些娘娘们的新乐子了,一个个都在笑话她。 吴嬪好不容易才从吴贵人爬到嬪位,一门心思想著儿子能娶个好媳妇,结果儿子却给她玩了个大的…… 说实话,换了沈惜月,她倒也没什么不满意的,毕竟沈惜月在京城的口碑极其的好,都说沈惜月贤惠懂事。 可太后却突然降了她的正妃位子…… 太后可是老人精,既然她把正妃的位置褫夺了,那就说明沈惜月人品並不如外界传言那般的好,既然没有那么好,她自然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再娶一个更好的。 如此,便也不把沈惜月放在眼里了,早早命人送信给张嬤嬤,让张嬤嬤安排了这一切,正好也能杀一杀沈惜月的锐气,省得她仗著战凌的喜欢,在这皇子府中一人独大,兴风作浪。 沈惜月做梦都没想到,她现在居然也会被婆婆嫌弃。 她还以为,她聪明能干,能得吴嬪的喜欢呢! 谁知道,连吴嬪都开始嫌弃她了。 沈惜月如遭雷击,胸口愤懣不已,可又无处发泄,那怒气狠狠压在胸口,让她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秦公公也迈著四方步来了。 到了正厅,沈惜月还得忍著满心痛苦给秦公公行礼,“惜月见过公公。” 她很疑惑,秦公公为何突然造访? 抬眉看著秦公公,“公公这是?” 秦公公笑了笑,抬手拍著袖口道,“也没什么,老奴要去八王爷府上宣读圣旨,路过三殿下的府邸,就想过来瞧一瞧,三殿下新婚,老奴还没当面道贺呢,过来给殿下道一声喜。” 沈惜月眉心沉了沉,“公公去八王爷府上宣旨?” 目光一下子落在秦公公手里的圣旨上,心中万分好奇,皇上会给八王爷下什么旨意? 秦公公就笑著说,“倒也不是给八王爷宣旨,嘿嘿,既然侧妃问了,那老奴就说一说,毕竟这事情也是沈家的喜事,侧妃您也是沈家人,也算是您的喜事了。” 一听是沈家的喜事,沈惜月一下子眼睛亮了,还以为皇帝赐给沈家什么好东西呢,立刻追问,“什么喜事?” 秦公公半眯眼睛笑著,然后打开了圣旨给沈惜月看。 “侧妃请看,昨日八王妃救了皇上,皇上赐封她为一品护国郡主,八王妃是沈家人,这可不就是沈家的大喜吗?您又是八王妃的姐姐,那可是天大的喜事啊,老奴也给您道喜了。” “你说什么?” “护国郡主?沈轻?” 沈惜月盯著“护国郡主”四个大字,突然脸色发白,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第58章 见血了 沈惜月根本站立不稳。 还是她身边的大丫鬟金珠一把扶住了她,急声道,“侧妃,您没事吧?” 沈惜月脸色惨白得像是鬼魅一样,浑身不住颤抖。 她怎么都想不到,沈轻竟然一跃成为了一品护国郡主。 明明昨天该是她救下皇帝才对啊! 凭什么就被沈轻抢走了先机? 秦公公见她脸色发白摇摇欲坠,也不好再刺激她,缓缓起身道,“既然三殿下不在府上,那老奴就先去八王府传旨了,老奴也给沈侧妃道喜。” “谢秦公公。”沈惜月几乎是咬著牙说出的。 她的心都在滴血,怎么可能感谢? 道喜? 这不是讽刺她吗? 她有什么喜事?都从正妃降为侧妃了,算什么狗屁喜事?更何况,沈轻成为郡主,比要了她的命还让她难受百倍千倍。 沈惜月抬手按在一旁的红木桌子上,才勉强把身体支撑住,还得硬生生挤出笑容,“那公公慢走,惜月身子不便,就不远送了。” 秦公公也不指望她送,笑了笑,然后转身走了。 沈惜月死死盯著秦公公的背影消失,她再也忍不住愤怒跟委屈,不管不顾抓起战凌最喜欢的美人瓶,狠狠砸在了地上。 声嘶力竭地喊著,“沈轻……你害我……你这个贱人,你凭什么是护国郡主?” 她的牙齿都快咬碎了。 明明她才是那个福运锦鲤大女主,明明她带了好运系统,明明她的系统提示她,只要她从薛神医那里获得了神药,就能救下南帝,就能让南帝感谢她,她的皇子妃位置也会很稳固。 可结局为什么不一样了? 她没有得到好运,反而最近霉运连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张嬤嬤见她摔碎了战凌的宝贝瓶,皱著眉头提醒她,“沈侧妃,你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该砸碎咱们殿下的瓶。” “还有,你身为皇子侧妃,满口粗话,让下人们听到了成何体统……” “住口,要你管。”沈惜月恶狠狠地瞪著张嬤嬤,全然没有了她立的优雅人设,此刻她只有满心的恨意。 如果沈轻在她面前,她真的可能掐死沈轻。 张嬤嬤见她发疯的样子,也是恼了,“沈侧妃,这里是皇子府邸,不是你们將军府,任由你撒野,我虽是个奴才,可我也是吴嬪的人,吴嬪娘娘嘱咐过奴婢,要奴婢管好后宅……” “你少拿吴嬪娘娘来压著我。”沈惜月更气了,死死盯著张嬤嬤,“我才是这府邸的侧妃,你算什么东西?” 张嬤嬤脸色难看,“是,奴婢是不算什么东西,可是您身为侧妃,却没有侧妃的风范,您这个样子,若是让吴嬪娘娘看到了,她一定会气死。” “她气不气死,管我什么事情?” 沈惜月有些口不择言,她现在心里憋著气,只想发泄,怒声道,“气死了也跟我没关係……” “啪……” 沈惜月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人影闪入,突然就给了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非常用力,她耳朵嗡嗡作响,人也跟著一个趔趄,小腹直接撞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她不可置信地抬眸,就看到战凌醉醺醺地盯著她。 “你敢诅咒我母妃……” 战凌一开口,全是酒气。 他从宫中回来以后,被太后教训了一顿,就觉得心里头憋气得很,尤其看到沈惜月还一直给他摆臭脸,他就更憋闷了。 出去找朋友去天宝楼喝了一顿大酒。 刚回来,就听到沈惜月口不择言地正在诅咒他的母妃。 这谁能忍? 抬手就给了沈惜月一巴掌。 沈惜月都被打懵了。 难以置信地盯著战凌,大脑一片空白,嘴唇颤抖著…… 战凌竟然动手打她了! 一个大男人,竟然动手打女人。 更何况,这还是她冒死换亲得来的男人,本想著指望他一辈子大富大贵,结果,他竟然动手打人。 那一刻,沈惜月又气又失望,眼底的不可思议慢慢成了失望和怨懟…… 府中丫鬟婆子们看到这一幕,也是震惊万分。 “你打我?”沈惜月一开口,眼睛就红了,与此同时,她撞在桌子上的小腹,突然一阵撕疼…… 她抬手赶紧按住小腹,痛苦得满头大汗,“疼……金珠,我肚子疼。” 她身边的大丫鬟金珠,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事发突然,战凌也呆住了,眼看著沈惜月脸色惨白,疼得站立不稳,他的酒气也跟著消了大半,惊声道,“月月,你怎么了?” 他一把扶住了沈惜月的胳膊。 沈惜月咬著牙,“你鬆手……” 然而下一秒,她就疼得惨叫了一声,“啊,好疼,我的肚子好疼。” 战凌听著她喊疼,脸上满是惊慌失措的表情。 这时候,金珠像是撞鬼了一样,慌慌张张大声喊著,“血……是血……” 沈惜月下身穿著一条月白的百迭裙,裙子后面渗出来一片血跡…… 张嬤嬤也看到了,这个时候也嚇坏了,惊恐地喊著,“不好,沈侧妃出血了,快来人啊!请府医来。” 战凌顺著视线看过去,也看到了沈惜月身上的血跡,酒一下子全醒了,他懊恼万分,慌乱地高喊著,“去太医院请太医来,快……” 沈惜月已经疼得站立不稳,她也感觉到有东西真从身体里流出来,她慌了,忍著剧痛,一把死死抓住了战凌的手。 “殿下,无论如何,保住孩子……这是我们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啊!” 战凌大脑一片空白,在沈惜月快疼晕的瞬间,一把抱起了沈惜月,嘴里慌乱的说著,“好……月月,你放心,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一定让太医保住你的胎儿,你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这是沈惜月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战凌慌了神,抱著沈惜月就往臥房里跑,嘴里一个劲地喊著,“月月,没事的,你別睡过去,求你別睡过去,孩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 他慌了,怕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把昏迷过去的沈惜月放在了床上。 而他的手上,全是血…… 第59章 男人的本质 很快,战凌府邸的府医,以及宫中的妇科圣手张太医,都围在了沈惜月的床榻边上。 “到底怎么样?” 战凌酒劲已经全消了,他现在满脸急切,根本没想过,他一巴掌竟然能把一个孩子打掉。 “嘶……”府医摇著头。 妇科圣手张太医,也捋著鬍鬚连连嘆气,“三殿下,恐怕……已经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战凌一把揪住了张太医的衣领子,他手指上还染著血跡,眼底翻涌著痛苦,“你可是太医,你快救救孩子。” 张太医也是束手无策,无力回天,“侧妃急火攻心,脉象不稳,再加上受了撞击,出血过多……保不住,实在保不住,如今也只能止血,先尽力保住大人的性命。” 战凌一个趔趄。 他脸色白成了一张纸。 张太医皱眉道,“殿下还是早些决断,若是要保大人,那微臣便去开药方了。” 战凌望向昏迷的沈惜月,那双眸子有愧疚,有不安,也有难过,更多的是痛惜,闭著眼睛抬了抬手。 “去吧!保大人。” 他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张嬤嬤。 说实话,张嬤嬤也没想到,沈惜月竟然如此脆弱,只是挨了一巴掌而已,竟然掉了孩子…… “张嬤嬤,到底怎么回事?月月怎么会急火攻心?”战凌一双眼睛赤红。 孩子没了,他现在只想找原因,把自己打人的罪责减轻,他不信一巴掌就能打掉一个孩子。 张太医说了,是因为沈惜月急火攻心,才加速血流不止。 战凌像是要吃人,紧盯著张嬤嬤,“你惹她了对吗?” 张嬤嬤虽然是吴嬪身边的人,可这个时候她也害怕啊,生怕战凌会把流產的事情怪罪在她头上,她就算有一万个脑袋,也不够赔的啊! 当即跪地,掉著眼泪说,“殿下,不是奴婢惹侧妃,老奴哪有那个胆子啊?” 她战战兢兢看向战凌,“是因为刘公公前来宣读太后降妃为妾的旨意,侧妃受了刺激……还有……” “还有什么?”战凌眼底迸发著冷光,“你说。” 张嬤嬤吞著口水,低声说,“方才秦公公来给您道贺新婚之喜,您不在,侧妃便跟秦公公聊了几句,秦公公是去八王爷府邸宣读旨意的,说是……皇上下旨,赐封沈家二小姐沈轻为护国郡主,侧妃听完以后就大发雷霆,还砸了您最喜欢的瓶。” “你说什么?沈轻?护国郡主?”战凌瞳孔也睁大了,非常惊讶! 要知道护国郡主可是正一品,多少朝廷重臣挤破头一辈子都混不到正一品的位置,她一个灾星,竟然轻而易举就被赐封了? 他心里突然之间也不舒服起来。 本来,他应该娶沈轻的…… 现在,倒是让战澈把这个大便宜给捡走了。 战凌太阳穴突突跳著。 本来他对失手打了沈惜月流產的事情还心怀愧疚呢,这一刻,愧疚之心陡然减弱了几分,要不是沈惜月嫉妒乱发脾气,也不会急火攻心。 这样一想,愧疚感再次减弱,甚至不觉得难过了,反正沈惜月如今只是侧妃,生的孩子也无法成为嫡长子。 太后马上就要给他重新赐婚了,孩子,一定还会再有的。 就这样,战凌说服了自己,对沈惜月流產失去孩子的事情,也就没有那么痛苦了。 反而是沈轻突然被册封成一品郡主的事情,让他意难平起来,心里琢磨著沈轻那张俏丽的脸蛋,她根本不似传闻中的像个男人啊…… 心中不觉又埋怨沈惜月,怪沈惜月婚前勾引他,还把沈轻故意抹黑塑造成一个泼妇,要不是沈惜月攛掇,他或许娶进门的就是沈轻。 昨日救了南帝性命的功劳,自然也能跟著落在他身上,他也能在眾皇子中脱颖而出。 他越想越是怪罪沈惜月。 心底那点怜惜愧疚,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起身道,“你们伺候著吧!我头疼,先回房歇著了。” 说完,就迈著大步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嬤嬤看在眼里,战凌的態度,就决定了她们这些奴婢往后伺候沈惜月的態度,既然战凌都对沈惜月冷淡了,她们自然也就不必尽心竭力了。 抬一抬手,跟屋里两个端著参汤服侍的丫鬟道,“把参汤拿走,端去给殿下喝,再去小厨房熬些白粥,等到侧妃醒了,喝白粥就够了。” “嬤嬤,我家侧妃可是才流了孩子啊!”沈惜月身边的丫鬟金珠带著哭腔,她倒是忠心耿耿。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能只喝白粥呢?” 张嬤嬤听完只是淡淡道,“不然呢?咱们皇子府的开支,那也是宫中按月拨的,又不是大风颳来的,想吃好的也行啊!嫁过来不都有嫁妆吗?买回来去小厨房做。” 金珠差点气死。 沈惜月的嫁妆都给了沈轻了,哪里还有嫁妆可以用? 更何况,都嫁到皇子府了,还要让女人自己钱买吃的?就算是嫁给平头百姓家,不也得男人养著媳妇吗? 金珠也是看透了,就是张嬤嬤故意为难。 果然,虎落平阳被犬欺。 既然皇子府不管,她也只能去一趟沈府了,得去找沈夫人来给沈惜月撑腰才行,否则,真要被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刁奴给欺负死。 金珠找了个机会,偷偷摸摸离开皇子府,直奔沈家。 彼时,吴太妃刚从宫中回到王府。 这一趟进宫,她也算是颇有收穫,至少沈轻答应了赏宴的比赛。 她篤定沈轻不可能贏下比赛。 等到沈轻输掉比赛,她就灰溜溜地降下来做侧妃吧!不想做侧妃,那就灰溜溜圆润地滚回沈家去。 吴太妃心情大好地坐在贵妃榻上,让刘嬤嬤给她煮了一盏上好的枫露茶,正美滋滋地品茶呢。 还跟刘嬤嬤说,“这下算是安定了,哼……这个沈轻,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还怕她不肯答应比赛呢,她倒是答应得很痛快。” 吴太妃笑得见牙不见眼,心中很是畅快,“那我就等著看她的笑话,到时候看她怎么输给那些闺秀们。” 吴太妃又眯著眼睛跟刘嬤嬤说,“对了,澈儿身体好转的事情,你也找人散出风去,得让那些闺秀们知道这个消息啊!澈儿这么优秀,到时候定然有大把的闺秀上赶著嫁给他。” “嘶……你说,我选谁家的闺秀好呢?李阁老的孙女李晴儿,那丫头长得端庄贤惠,礼部成大人的女儿成慧,那也是个温顺孝顺的好姑娘。” 又恶狠狠说,“不像沈轻那丫头片子,总是狐狸眼眨巴眨巴,一副要勾魂的样子,哼……轻佻……” 她正盘算著该选谁家的闺秀好,突然,秦公公就来宣读圣旨了…… 第60章 往战澈屋里头塞女人 秦公公拿著圣旨笑眯眯地进了正厅。 吴太妃端坐在贵妃榻上,手里还端著枫露茶,她是先帝的皇妃,就算是南帝的圣旨,她也不必跪著接旨。 “奴才给太妃请安。”秦公公缓步上前,要给吴太妃行礼。 吴太妃微垂眼眸端著热茶,给了刘嬤嬤一个眼神,刘嬤嬤立刻会意,轻笑著搀住了秦公公,並未让他真的跪下行礼。 一则,秦公公是南帝身边的人,总归有三分面子,二则,他手中还拿著圣旨,虽说太妃不必跪著行礼,却也不能做得太过了,分寸还是要懂的。 “您可別跪了。”刘嬤嬤浅笑著,“公公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王府坐一坐?” 说话间,刘嬤嬤已经去倒茶了。 秦公公就笑著跟吴太妃说,“奴才来给王爷跟王妃宣读圣旨,嘶……他们还没回来?” 一听到秦公公称呼沈轻“王妃”,吴太妃就心里头不舒服,当即乾咳一声道,“什么圣旨?” 秦公公知道吴太妃的脾气,因此一直陪著笑脸,“昨日王妃救了皇上的性命,今日皇上特赐封王妃为一品护国郡主。” “太妃,奴才给您道喜了。” “你说什么?” “皇上封谁为一品护国郡主了?” 吴太妃重重放下手中茶碗,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脸色也跟著沉了下来。 “沈轻被封了一品郡主?” “还真是新鲜事情……她?也能配得上一品郡主?” 吴太妃的嫌弃都快从牙齿缝隙里咬出来了,甚至眼风都冷了三分,“秦公公,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她这样不知礼数,冒冒失失的丫头片子,也能当一品郡主?这皇帝……” 吴太妃就差把“皇帝是不是吃错药”这句话说出来。 “咳咳……”刘嬤嬤生怕吴太妃冒出什么对皇帝大不敬的话,赶紧乾咳了两声,笑著提醒道,“太妃,秦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得力人手,他肯定不会搞错的。” 秦公公尷尬地笑了笑,把圣旨递给了吴太妃。 “太妃,您过目,这是咱皇上的意思,奴才也只是奉命传旨罢了!” “不过……八王妃的医术,的確厉害,奴才昨日亲眼所见,不会有错,太妃说她不知礼数冒失?恐怕……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她本来就冒冒失失不像个大家闺秀。”吴太妃冷著脸拿过圣旨打开。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当年可是受害者。 差点被舞刀弄枪冒冒失失的沈轻给害死,也就是她命大,跌入池之后喝了几口脏水,被几个太监拼命救了上来。 她当时吊著一口气回府以后烧了三天,差点就被沈轻害的去阎王爷那里报导了。 所以她才这么不喜欢沈轻。 总觉得沈轻隨时会害了她的命。 打开圣旨,上面果然写著赐封沈轻为正一品的护国郡主。 这本应当是高兴事情,儿媳妇身份有所提高,她这个当婆婆的应该开心才对,可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反而觉得添堵。 本来,她可以隨意教训拿捏沈轻,毕竟她只是沈家一个不受宠的女儿罢了!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可她现在提了身份,她若是再想拿捏,也得掂量掂量才行。 眼看著吴太妃一副堵心的样子,秦公公赶紧道,“太妃,圣旨已送到,那奴才先回去了,皇上还等著奴才伺候呢!” 说罢,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秦公公前脚刚走,吴太妃就心烦意乱地把圣旨丟在了地上…… 刘嬤嬤赶紧把圣旨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太妃,这可不能丟啊!” “您先喝口茶!” 她把茶碗递给了吴太妃。 吴太妃喝了一口,本来还香喷喷的枫露茶,瞬间没了味道,总觉得苦涩难以下咽,又气呼呼把茶碗丟在了桌上,“这是新茶吗?怎么这么难喝?” 刘嬤嬤知道,不是茶叶难喝,而是吴太妃的心苦了…… 这事情確实挺闹心的,她万般看不上的儿媳妇,又成了一品郡主,能不闹心吗? “叫你安排的人,安排好了没?”吴太妃心里堵得很,她不好过,也不能让沈轻好过。 也得给沈轻添一添堵才行。 刘嬤嬤低声道,“我叫人牙子从外头买了两个,都是十四,清清白白,长得端端正正,已经安排她们去洗漱打扮了,您要见见?” 吴太妃立刻道,“叫她们进来给我见见。” 很快,刘嬤嬤叫人带来了两个容貌十分出色的小丫头,一个身材十分出挑,才十四岁,个头很高,鹅蛋脸,非常漂亮。 刘嬤嬤笑著道,“春儿,还不见过太妃?” 少女立刻上前,跪在地上,声音娇娇的,“春儿见过太妃。” 吴太妃盯著那张脸,眉心沉了沉,美確实美,可是眼角眉梢都含著一丝丝媚態…… 她是实在不喜欢这种娇媚的女人,可是转念又一想,若是不娇媚的话,又怎么跟沈轻爭宠呢? 沈轻就是个狐狸精。 所以,得有个比她还狐狸精的女子,才能爭过她。 如此一想,吴太妃又觉得这个春儿实在不错,伸著手,“春儿对吧?过来,我仔细瞧瞧。” 春儿伸出手,手指头特別修长柔软,而且仔细看,春儿眼下还有一颗十分勾人的美人痣,更让她看上去媚態十足。 这要是跟沈轻比,还真能把沈轻比下去。 吴太妃点了点头,然后道,“就你了,今晚你来服侍我儿子。” “刘嬤嬤,把她安排到东院,挨著澈儿的书房,另外……” 她眉心沉了一下,给了刘嬤嬤一个眼神。 刘嬤嬤立刻明白了,笑一笑,“太妃放心!奴婢一定安排妥当。” “至於你……”吴太妃又看向另外一个少女,那少女眉清目秀,长得圆润有福气,看上去倒是很让人喜欢,“你叫?” 那少女立刻屈膝跪地道,“奴婢叫荷。” 一听荷两个字,吴太妃立刻摇摇头,“俗气了……荷?不如以后叫你芙蓉吧!” 那少女立刻谢恩,“是,芙蓉谢过太妃。” 吴太妃就道,“你住在清水阁吧!等明儿安排你来服侍澈儿。” 看著两个如似玉的少女,吴太妃觉得心里舒坦了,她倒是想看看,今晚沈轻还笑不笑得出来? 很快,战澈跟沈轻从宫里回来了。 二人还不知道吴太妃往战澈屋里头塞人的事情…… 第61章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刘嬤嬤就守在门口,刚一看到战澈跟沈轻回府了,马上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王爷,太妃叫您跟沈二小姐……” “沈二小姐?”战澈挑眉,一双眼睛半眯著,只是一道目光,已经够刘嬤嬤心惊胆战了。 赶紧笑著改口道,“奴婢上了年纪了,容易办糊涂事情,王爷您別责怪,总之,太妃叫您二人过去一趟呢!” 她就是咬紧牙关不肯称呼沈轻为王妃。 沈轻微微眨了眨眼睛,顺势拉住了战澈的衣角,“王爷,刘嬤嬤说她上了年纪,咱们王府是不是该体恤一下上了年纪的老人?” 战澈顺势牵住她的小手,“说说,你想怎么体恤?” 沈轻就眨著大眼睛看著刘嬤嬤,那眼神无辜又善良,一字一句道,“这人老了,做事情確实容易力不从心,刘嬤嬤又一直伺候在太妃身边,若是真的办了糊涂事情,岂不是让太妃心里不舒服?” “既然老了,不如放她老人们回家养老去,这也是咱们王府的仁义,王爷,您说呢?” 她笑著眨眼。 战澈知道她是在故意收拾刘嬤嬤呢,心想著,这小丫头片子聪明得很,还腹黑得很。 立刻一本正经配合她道,“轻儿说的是。” 目光立刻转向刘嬤嬤,“嬤嬤跟著我母妃也有三十多年了吧?既然年纪大了记不住人,那改日便回家颐养天年吧!本王会出银子养著嬤嬤,嬤嬤只管回家就是。” 刘嬤嬤一听顿时满头大汗。 她只是不想承认沈轻王妃的地位,不想称呼她为王妃,结果却把自己推沟里了。 她可不回老家去。 她那老家穷的叮噹响,加上她年轻时候只顾著伺候好吴太妃,跟家里人早就断了关係了,她又没嫁人没孩子,若是回去了,就算衣食无忧,也得孤单死。 在王府,她好歹是吴太妃身边的大红人,手里头还捏著一些权利,府里大大小小的丫鬟小廝们,哪个不把她当半个主子一样敬重伺候著! 她才不要回老家去,死都不去。 当即白著脸跪地道,“王爷……还有王妃……还请你们三思啊!奴婢伺候太妃三十多年,太妃离不开奴婢,奴婢也捨不得太妃,这辈子,奴婢都不能离开太妃。” 她掉了几滴眼泪。 听到她改口叫“王妃”了,沈轻才微笑著看向战澈,“王爷,既然刘嬤嬤这么说了,那就先留著她?不过……这人老了,难免记性会不好,往后这要紧事情,还得交给年轻的去办。” “王爷,你说呢?” 她看著战澈,笑得甜美。 战澈望著她眼底的笑容,越来越觉得她像个小狐狸,机灵,聪慧,还自带一种神秘莫测的魅惑…… 连他都看不透她。 越是这种看不透,越是深深吸引他。 粗糲的大手旁若无人的落到了沈轻的下巴上,指尖抚过她小巧的下巴,他想看清她眼底的那份狡黠…… 可她很快调皮躲开,“王爷,还是別让太妃等急了。” 说完,她就轻盈的从他身边而过,他手指落下的时候,恰好只抚摸她裙角的一片轻纱…… 指尖一阵柔软,丝丝缕缕,也落入了他的心尖。 他目光追隨那个灵动的背影而去。 “王爷,那奴婢?” 战澈出了神,却被刘嬤嬤忐忑的声音点醒。 他心头有些惊讶,他什么对一个女人如此痴迷了? 竟然连她的背影,都觉得飘逸好看…… 微微摇摇头,目光沉了下来,“既然王妃答应你留下,那你便留下吧,只是本王也提醒你一句,这王府,是本王的王府,沈轻,她是本王的王妃,这府中若是有人不尊重她,那便是不尊重本王。” “刘嬤嬤,不要把本王给你的体面变成不体面,本王能给你体面,同样也能把这些体面收回。” 说完,大步跟上了沈轻的脚步。 刘嬤嬤浑身冒著冷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没想到战澈会如此护著沈轻…… 这个沈轻,到底给战澈下了什么迷魂药? 不过是睡了几次而已,就能迷成这样? 莫不是这个沈轻,会什么房中之术?能把男人的魂儿勾走? 如此想著,她又赶紧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也快步跟了上去。 看来以后她不能轻易欺负沈轻了。 不过,今晚太妃会给战澈安排其他女人去伺候。 刘嬤嬤暗暗捏了捏手指,今晚她一定要安排的妥妥帖帖,让春儿顺利得到战澈的宠爱,只要春儿能捏住战澈的心,哼哼,往后沈轻就別想在王府有地位。 她把所有希望都压在了春儿的身上。 彼时,沈轻跟战澈已经进了吴太妃的屋里。 吴太妃坐在贵妃榻上,两个小丫鬟伺候在身边,一个捏腿,一个正在给她剥核桃。 最近吴太妃一直睡眠不好,为了沈轻的事情,鬢边的白头髮都多了几根,听说吃核桃能补脑固发,她得好好多吃些了。 一看到战澈拉著沈轻的手进来,她就格外堵心,眼风扫过他们两个。 “来了?” “坐!” 吴太妃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然后拼命挤出一丝丝笑容看向沈轻,“叫你们来,也不为別的事情,昨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小佛堂两尊菩萨显灵了,这可是吉照,结果方才秦公公就来宣旨,说沈轻封了一品护国郡主,这是好事。” 咦? 沈轻睁大了眼睛盯著吴太妃。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吴太妃夸她? 连战澈都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母妃,您这?” 吴太妃抬手捏了捏鼻尖,“看你那眼神,怎么?我就不能大度些啊?沈轻已经同意去参加宴比赛了,也算是她有勇气,她如今得了封赏,我也为她高兴。” 不对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沈轻微微眯了眯眼睛。 果然,吴太妃话锋一转说,“既然菩萨显灵,为咱们家带来这么大的喜事,今儿傍晚便让沈轻陪著我去佛堂诵经,我已经让小厨房准备了素斋,今晚上咱们都吃素斋。” 她跟战澈说,“你那一份,我让刘嬤嬤给你送到书房,你吃了再睡。” 让她陪著吴太妃去诵经? 不妙不妙…… 这绝对有蹊蹺。 战澈眉心也沉了一下,“母妃,您跟轻儿去礼佛?” 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去礼佛?佛祖看了都得笑。 要说是去佛堂打架,他倒是信。 吴太妃当即给他一记白眼,“怎么?连我说的话你都不信了吗?信不过我?那你派人去佛堂看著我。” 说完,挤出眼泪说,“我不过是为了这个家好,菩萨都託梦给我了,我难不成干坐著?怕我吃了她啊?我吃得下吗?呜呜呜……” 战澈扶额,心烦意乱。 沈轻突然轻轻拉住了他的手,然后浅笑著跟吴太妃说,“好,轻儿跟您去,您別哭了……” “真的?”吴太妃立刻收住眼泪,还吸著鼻子。 沈轻笑的一脸天真无邪,“您说的对,菩萨託了这么好的梦,我又成了一品郡主,总要去谢谢菩萨的……” 她倒要看看,吴太妃到底准备了什么有意思的“节目”。 既然吴太妃都已经把戏台子搭好了,她又怎么能不陪著唱一处呢? 第62章 谁躺在了本王的床榻上 见沈轻答应了,吴太妃这才心里觉得舒坦了些。 她今晚给战澈准备了美妾,只要留著沈轻让她去佛堂礼佛,就没人打扰战澈跟春儿的好事了。 吴太妃是过来人,最是了解男人,说什么痴情一辈子不变,那都是骗人的鬼话,身边若是有了新人,立马就能把旧人拋到脑后。 当年先帝爷还跟太后伉儷情深呢,不也三宫六院身边一堆女人吗? 她还记得,当年她入宫服侍先帝爷的时候,先帝爷也跟她说过,要疼爱她一辈子,把她放在心里一辈子,结果呢?新鲜了不到半个月,扭头就又纳了新人进宫…… 呵,她早看透了男人。 战澈虽然为人正直,但他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逃不过本性。 今晚过后,战澈心里眼里,定然不会再只有沈轻一人…… 等到了沈轻输掉了赏宴比赛以后,就能把她撵走了,到时候战澈也就不会心疼难受了。 吴太妃心里小算盘打的很响。 很快,她就带著沈轻去了小佛堂礼佛,让沈轻在佛堂抄写《地藏经》,说是要供奉在佛堂。 沈轻没拒绝,她倒是要看看,吴太妃有什么“惊喜”给她。 她很乖巧的配合吴太妃。 吴太妃见她听话,倒是鬆了一口气,觉得今晚的事情一定能成。 沈轻一面抄写经书,一面悄悄安排荷香和雪柳,悄悄盯著吴太妃跟刘嬤嬤。 天刚一擦黑,刘嬤嬤那边就给战澈送去了素斋菜。 等送完了素斋,她就悄悄去了东院。 东院里,春儿已经在几个丫鬟的伺候下洗了瓣浴,为了让春儿能一举拿下战澈,刘嬤嬤还特意了大价钱,请来了京城里最好的妆娘,为春儿画一个非常娇媚的瓣妆,又特意给春儿准备了一套蚕丝的纱裙。 春儿这样一打扮,倒確实明艷娇嫩,美的让刘嬤嬤都忍不住讚嘆了一句,“你这模样……生在寻常人家,可真是糟蹋了,若生在大户人家,说不定能嫁个极好的人家。” 话音刚落,那春儿就娇声说,“奴婢生来卑贱,今日能服侍八王爷,乃是奴婢三生有幸,多谢嬤嬤提拔。” 听著春儿娇媚的声音,刘嬤嬤別提多满意高兴了,当即脸上笑开了,“那是自然,你能跟著我们王爷,也是你三世修来的福气,你放心,若你今晚上服侍的好,太妃定然不会亏待你。” 说话间,她抬了抬手。 身后的一个丫鬟立刻递过来一个药碗。 刘嬤嬤把药碗递给了春儿,嘴角明明含笑,却又透著高高在上的冷酷,“春儿,这是避子汤,你能服侍我们王爷已经是你这辈子最大福气了,这人啊!要知足才好,你懂我的意思吧?” 春儿这种低贱的女人,只是吴太妃拿来对付沈轻的工具人罢了,又怎么可能让她肚子里有了战澈的孩子呢? 这府上的嫡长孙,必须是吴太妃亲自认可挑选的儿媳妇生出来的才行…… 春儿盯著刘嬤嬤手中的药碗,抿了抿嘴唇,然后端过来一口饮下,她眼神坚定,“奴婢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嬤嬤放心。” 刘嬤嬤很满意,半眯著眼睛道,“很好,等著吧!待会会有人带你去王爷的房间。” 说完,她转身离开…… 春儿盯著她离开的背影,那双单纯天真又无害的眼神,顷刻间冷了三分,捏著手指低声呢喃。 “我卑贱?哼……” “那也只是卑贱这一晚上。” 只要今晚她上了战澈的床,那她就绝对不甘心只当个床伴,不让她生孩子?怕她母凭子贵? 哼哼…… 春儿鼻腔里发出冷声,没有人能一辈子卑贱,今晚,便是她人生最好的机会! 书房里,战澈用完了素斋。 他有些担心沈轻,特命冬春去佛堂给沈轻送了些吃的,顺便看看沈轻有没有受委屈。 今晚,他母妃明显的不对劲。 这事情绝对不简单。 他也提前悄悄派了黑岩去盯著刘嬤嬤,结果,还真就盯出了一些事情。 黑岩气喘吁吁回来给他稟报。 “王爷,太妃今日命刘嬤嬤从外头带进来两个女人,一个安排在东院里,一个安排在清水阁里,还有,您吃的素斋里,刘嬤嬤下了药……” “什么?” 战澈脸色顿时阴沉,不用想,他都能想到刘嬤嬤往素斋里下了什么药。 大手一把拍在书案上,气的他肝疼,“一定又是母妃。” 战澈牙都快气疼了。 这种下三烂的手段,他母妃还真是敢用…… 身体里突然觉得热了起来。 黑岩立刻拱手道,“王爷,那怎么办?” 战澈眉心黑沉,“你过来,本王跟你说……” 黑岩附耳过去。 战澈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 黑岩一双小眼睛立刻亮了,望向战澈,“王爷……您不怕太妃明日气死啊?再说了,您真让属下去啊?这……” 战澈沉著一双琥珀色的眸子说道,“她连我这个儿子都算计,也得让她知道,我不好算计,叫你去你就去,必须把此事安排妥帖。” 与此同时,刘嬤嬤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赶紧让人把春儿送去了战澈的房间。 然后又亲自来书房请战澈。 刘嬤嬤笑眯眯地跟战澈说,“王爷,太妃说了,今晚王妃可能要留在佛堂抄写经文,让您先回屋歇著,小厨房给您熬了安神的汤,奴婢待会给您送过去,您先回去歇著!” 战澈扶著桌子,明显的表情痛苦,“好……本王是有些头疼,我去歇著了。” 说完,就从书房离开,一步一步回了自己的臥房。 刘嬤嬤是亲眼看到战澈进了臥房的,她眼神激动,赶紧回去稟报吴太妃。 吴太妃等的心急如火,“怎么样了?澈儿回房了吗?” 刘嬤嬤笑著,“王爷已经回去了。” “那药?”吴太妃眼睛瞪得大大的。 刘嬤嬤就噗嗤笑著说,“那药可是新婚夜您给王爷用过的,非常管用,您就放心吧!王爷吃了那么多的斋菜,这药效肯定猛……” 刘嬤嬤凑近了跟吴太妃说,“今晚就看春儿这丫头了,看她怎么表现了!” 吴太妃咬了咬牙,冷哼道,“便宜这个小丫头了,若不是澈儿一直粘著沈轻不放,我也不可能给澈儿安排这种货色的女人。” “对了,避子汤呢?” “给了,奴婢看著春儿喝下的,您就放心吧!” “那就好!”吴太妃嘴角扬起了一丝丝笑意,顺手端起茶碗,“只要澈儿要了春儿,哼,我就不信了,她沈轻还能在王府翻了天?哼,她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让她跟我作对……” 战澈的臥房里。 一道俏丽的人影,就侧躺在他的床榻上,玲瓏有致的娇躯只穿著一件轻盈的薄纱,那姿態呈现出一个十分优美的弧度…… 第63章 摇了好大一张床 春儿听著脚步声,心臟瞬间紧成了一团。 她知道,她的好机会来了,只要今晚“睡服”了战澈,从此以后,她的世界將会天翻地覆,荣华富贵她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再也不必吃苦受累,再也不必被人看不起。 男人厚重的脚步越来越近…… 春儿假装睡著,肩头的薄纱轻轻滑落,雪白莹润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散发著蔷薇的香味。 男人的脚步声像是鼓点一样,敲打在春儿的心臟上,她紧张的牢牢捏紧手指,直到脚步声在她耳边停下…… 紧接著,一只粗糲的大手,朝著她的肩膀袭来…… 手指温热的触感,让春儿一个激灵,顿时面色緋红。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是谁?怎么躺在这里?”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春儿顿时心旌摇曳起来,她虽然没见过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可是,她却无数次地听说过他的英雄事跡,也听说过他高大伟岸,只不过……之前听说他打仗伤了要害,无法行房事。 可刘嬤嬤跟她说了,战澈的病已经好了。 所以,她很期待今晚…… 春儿扭动著身子,声音颤抖,“王爷,妾身叫春儿,是太妃让妾来伺候您的。” 说完,她立刻起身,也不敢抬头看面前的男人,只含羞带怯地朝著男人的身上扑了过去。 “王爷莫动,妾身来服侍您。” 她刚扑过去。 突然,一只大手就一把死死捏住了她的胳膊。 “嘶……你可別胡乱投怀送抱啊!我可不是你要找的八王爷,你看清楚再说。” “什么?你不是八王爷?” 春儿惊了,赶紧抬头去看,面前的男人虽然长得也很周正,但是一双眼睛很小,皮肤又黑又粗糙,还鬍子拉碴的,身上根本没有一丝丝贵气,分明就是个糙汉子。 可他身上分明又穿著十分华贵的蜀锦长袍,又像是有身份的人。 春儿没见过战澈,此刻也有些迷糊,一双眼睛惊恐又疑惑,声音也颤抖起来,“那……那你是?” 男人挑眉淡淡笑了笑,“我是我家王爷的贴身护卫啊!” 来人並不是战澈,而是战澈身边的护卫黑岩,原来战澈跟他换了衣服,骗过了刘嬤嬤的视线…… 黑岩一双眼睛上下打量春儿。 他一个万年单身狗,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一个女人。 春儿皮肤真是白啊…… 那身材,真是窈窕啊! 一瞬间,他算是明白了,为何最近几日,他家王爷会沉迷於沈轻的美貌中不能自拔。 果然,还是女人更好看,比大老粗男人好看多了。 一听黑岩只是战澈的护卫,春儿又羞又惊,双手立刻抱在胸前,高声质问道,“你……你看什么?不许看,臭流氓……这是王爷的臥房,你凭什么进来?” 黑岩耸肩,“我怎么不能进来?你搞搞清楚,我可是我家王爷的贴身护卫,你懂什么是贴身护卫吗?就是贴在跟前伺候的护卫,懂了吗?” “倒是你,你又是谁?穿成这幅鬼样子,想给我家王爷看?” 黑岩也是嘴巴毒辣,冷笑一声说,“我劝你还是省一省吧!我家王爷才跟王妃成亲,人家小两口正在蜜里调油,甜蜜的很!你以为,你打扮成这个鬼迷日眼的样子,我家王爷就能跟你好了?” 春儿脸色一阵赤红,气的嘴唇发白,“你……你不过是个护卫,你知道什么?我可是太妃亲自安排过来伺候王爷的。” “呵呵!”黑岩冷笑一声,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自顾自从果盘里抓过一个果子塞进嘴里,边吃边道。 “你猜猜,太妃为什么安排你来服侍王爷?只不过是太妃不想让我家王妃太得宠,才会安排你给我们王妃添堵罢了!” “你说说你,真以为王爷看到你这幅鬼样子能喜欢你啊?你把我们王爷当什么了?贪图美色的紈絝?我告诉你,我家王爷可不是那种人,他跟王妃在一起,是因为王妃为人不错,他看重王妃的人品。” “我不信……”春儿死死捏著拳头,眼眶里都是委屈的泪水,她还没见到王爷呢,又怎么断言王爷就不会喜欢她呢? 她长的又不丑,甚至很美,刘嬤嬤都说她不输给王妃。 她只是差一个机会。 她怒声道,“你滚出去,我要见王爷。” 黑岩啃著嘴里的果子,很淡定的跟她说,“你要见王爷?你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天真呢?你猜,我一个侍卫,为什么能这么淡定的进屋来找你?” 春儿双眸一滯,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为什么?” 黑岩挑眉,“嘶……你真是不如我家王妃聪明,我能大摇大摆进来找你,自然是因为我家王爷的应允啊!”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春儿不敢相信,被打击的往后退了几步。 接著死死瞪著黑岩,“肯定不是王爷,肯定是王妃叫你来的,是她在搞鬼,她不想让王爷纳妾,对吧?” “对,一定是她!” 春儿眼里涌动著恨意,她认定是沈轻搞的鬼,不让战澈来这里,反而让一个侍卫来羞辱她。 她厉声道,“你滚出去,我喊人了。” 可是黑岩无动於衷,反而笑著摇头道,“春儿对吧?我看你是真蠢啊!我家王妃若是真嫉妒你,以她现在一品郡主的身份,早把你赶出王府了,她还需要用这种方法来羞辱你?你太高看自己了。” “另外,你想喊你就喊,你穿成这个鬼样子,又跟我共处一室,等人来了,吃亏的是你可不是我,我可穿的好好的,不像你……嘶……” 黑岩撇嘴摇头。 春儿穿的实在太暴露了,就算有人进来捅破此事,丟人现眼的也只会是春儿,绝不可能是黑岩。 春儿一下子被打击的倒在了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扶著床头,“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太妃怪罪?” 黑岩抬手挠了挠头,“太妃怪罪下来,自然有我们王爷撑著呢。” “倒是你,该好好想一想出路。” 黑岩双眸冷了一下,一步一步靠近春儿。 嚇得春儿往床上退…… 下一秒,黑岩就抓起床上一条毯子丟在了春儿身上,冷声道,“先穿好衣服,你给我听好了,这是我们王爷的床榻,你最好现在滚下来。” “另外,你今晚必须好好配合我,若你配合的好,明日王爷会对你有所赏赐,可你若是不肯配合,把王爷的事情搞砸,那你明日就算踏出王府,也定然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 黑岩抓住春儿的胳膊,“你最好想清楚,我们王爷可是说一不二。” 春儿被黑岩的话嚇的眼泪滚了出来,浑身颤抖不止。 她心有不甘,可是,却又没有任何选择。 只能红著眼睛颤抖道,“好,我配合……” 黑岩很满意,乾咳一声,然后熄灭蜡烛,开始摇晃战澈的床…… 第64章 你想让本王陪她们睡觉吗 佛堂里,沈轻听著荷香的匯报,她眉头皱了又皱。 “太妃给王爷准备了两房美妾?” 她眨著眼睛,毛笔笔头轻轻戳了戳唇瓣,忍不住摇头冷笑道,“我这个『好婆婆』,她还真是鍥而不捨啊!为了把我赶走,竟然把我支开给战澈安排妾室,还给他下药?” 沈轻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婆婆,实在可恶,也实在愚蠢。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也看出来了,战澈虽然孝顺吴太妃,可他一点都不愚孝,他是一个人格非常独立的男人,绝不会轻易受人摆布。 吴太妃越是这样想要掌控他的一切,他就只会更加叛逆和牴触。 总有一天,这母子二人之间的关係,会因为吴太妃的不断作妖和母爱压榨而產生嫌隙分崩离析的。 在沈轻看来,这世上的所有亲密关係,都必须得掌握好分寸感,父母不能过度操控儿女,夫妻也不可过度要求对方绝对的亲密,若是把握不好这个度,总有一天会因为亲密关係绷得太紧而骤然断裂,那时候才会伤心难过万箭穿心。 荷香也吐槽道,“真是搞不懂,太妃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您现在可是皇上亲封的护国郡主,身份已经很体面了,她还这般嫌弃您,作践您,她是不是有病啊?” 荷香噘著嘴,为沈轻打抱不平。 又担心道,“小姐,那王爷那边?咱们还要去阻止吗?” 沈轻眼眸沉了沉……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她是个穿越女,现在跟在战澈身边,只是为了先稳著过日子罢了,她对战澈的確是有好感,但是,这样的好感还不足以让她恋爱脑,犯蠢去干冒犯战澈的事情。 这里是古代,男人三妻四妾也很正常。 若她像个泼妇一样去阻止人家的好事情,结果又会如何? 更何况,男人的爱不长久,只会像流水一样,就算拼命伸手,也抓不住的…… 而且,吴太妃的態度很明確,就是想让其他女人去跟她一起分宠,就算她今天打跑了这两房美妾,明日吴太妃还会继续再塞进来。 这日子还长著呢! 最重要的是,她也想看看战澈的態度和定力。 若是战澈真的值得託付终身,那今晚他必然会想尽办法不去碰那两房美妾,可若是他心中並未將她放在心底,那今晚,便是他的良辰美景,那她也得重新好好谋划未来了,不能把自己吊死在战澈身上。 沈轻殷红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线,“不用管,既然太妃为王爷安排好了妾室,那就让她好好伺候王爷。” “反正……这京城的金贵人家,谁家不是三妻四妾,我今日就算当了泼妇,打跑了妾室,明日呢?后日呢?” 她声音里都是无奈和嘆息…… 她突然改了话锋,那是因为她眼风已经看到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眼波流转,眼底全是委屈,“我知道,太妃不喜欢我,她这样安排无非就是怕我会一个人独占王爷,哎……罢了!我又怎么能让王爷夹在中间为难呢?” 一滴眼泪,骤然落下,落在书案上抄好的经书上。 雪柳看的心疼,赶紧递上帕子,“小姐,您別想不开,咱们王爷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紈絝,他应该……” “本王应该会怎样?” 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战澈已经悄悄走了过来,他方才的脚步非常轻,一直在听沈轻跟荷香说话。 一开始听到沈轻说,不在乎他纳妾的时候,他心里还凉了一截子。 后来又听她说起缘由,是那般的无奈和痛苦。 凉了的心,又微微热了过来。 他不知道,沈轻的耳力非常好,方才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也看到了他的人影,才会马上改口。 他从背后绕过来,静静地站在沈轻面前,一袭黑袍更加衬的他长身玉立,烛火之下,他一双眼睛紧紧盯著沈轻,浑身上下散发著强大气场,高贵,骄傲,又带著几分悲悯,甚至能从他眼底看到怜惜。 荷香没想到战澈会神出鬼没,她们刚刚说的话,不知道战澈听到了没?赶紧跪在地上道,“奴婢见过王爷。” “你先出去。” 荷香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那种压迫感,担心地看了一眼沈轻。 沈轻冲她轻轻摆摆手,她犹豫了一下,才不放心地退了出去。 沈轻还跪在蒲团上,她抬眸看著战澈,莹莹水波的眼眸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两人对视的瞬间,又能看到她的委屈和无助。 战澈被她搞得很茫然。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 方才很轻易就能说出为他纳妾的话,这世上有几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人去纳妾? 当年,他是亲眼看著他母妃是如何跟一眾后宫中的女人们爭宠的,那些女人为了得到他父皇的一丝丝偏爱,甚至会用极端的手段去伤害別人,一个个变得面目可憎。 如今,他又见多了他皇兄身边的那些女人们爭宠,有些手段,骯脏得让他根本不敢多想多看……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跟多个女人纠缠。 只要认定了,那一辈子就只有一个女人。 他以为沈轻也跟他一样的想法,可她方才又跟荷香说出能接受他纳妾的那番话,哪怕她是被逼无奈,他也不想听到这些话。 战澈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眼底有失望,也有无奈,甚至还有痛心。 “王爷……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 “我不能来吗?” 战澈的声音有些生气,“我应该干什么?应该去跟美妾睡觉吗?怎么?你就那么盼著我去跟別的女人睡觉?” 他的言辞非常有攻击性。 沈轻捏了捏手中的毛笔,她倔强地咬著唇瓣,眼眸之中立刻瀰漫起一层水雾,眼尾红红的,却又忍著不掉眼泪。 “看来,王爷是来兴师问罪的?是,都怪我没用,不能让太妃满意,才会让她给你挑选了两房美妾。” 两颗眼泪迅速掉落,经书上的字跡,瞬间被晕开。 “那你怎么想的?你到底想不想让我纳妾?”战澈蹲下身子,粗糲大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 四目相对,他极力压制体內药物作用產生的燥热难耐。 他要一个答案,他疯狂想知道她的態度。 他的指腹从她殷红的唇瓣上捻过,“告诉我,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轻红著眼尾,委屈又认真,“我自然不希望王爷纳妾,可是,太妃她……” “呜……” 唇瓣上突然一阵炙热。 他猛然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红唇…… 第65章 难以抗拒 在药物的作用下,那吻又狂野又让人著迷。 沈轻的唇瓣甜蜜又十分柔软,让战澈无比贪恋。 大手掐在她的细腰上,她的腰身很细,不经意的扭动,对他来说都是致命诱惑。 他黑漆漆眼眸里都是抑制不住的狂风暴雨,一个翻身便將沈轻压在蒲团上。 沈轻轻轻推著他,“王爷……不可,这里是佛堂。” 她喘著气,那气息香香的,甜甜的,一双眼睛里都是水雾,“太妃今晚给你安排了妾,你若是在我这里,那她怎么办?”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提別的女人…… “你就那么想让我去伺候別的女人?”战澈脸色黑了几分,突然,狠狠咬住了她的唇瓣,像是故意惩罚一样。 口腔里顷刻间泛起一阵血腥味。 沈轻吃疼,却也不喊,只是委屈地闭上眼睛,一滴眼泪掛在腮边。 她声音哽咽,“你是王爷,將来定然会三妻四妾,这种事情我又怎么能阻拦?更何况,这是太妃的安排,她本来就不喜欢我,我若是撒泼去阻止,她只会更加不喜欢我,王爷,你说让我怎么办?” 她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那一刻,战澈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炙热,大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狠狠道。 “沈轻,你给本王听好了,本王並不想要別的女人,而且,本王也绝不会受任何人的摆布。” 粗糲的指腹从她唇瓣上轻轻滑过,“还有,你是本王的王妃,没有人能把你从王府赶走,而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我你的真心。” 他喉结滚动,声音嘶哑,“你的真心,会给本王吗?” 沈轻愣了一下,心臟跳的特別快。 这就是古代霸总的威力吗? 她承认,她喜欢这样的直白跟狂野。 小手忍不住颤抖著攀上了战澈的脖颈,她美眸睁大,抗拒不了这样狂野的男性力量。 声音又柔又好听,“王爷会要吗?” 战澈,“你不给,又怎知我不会要?” 沈轻突然抬眸,迎上了他的唇瓣,“那我给了,还请王爷莫要辜负。” 那一刻,战澈再也无法控制,像是失控的野狼一样,狠狠啃食她柔软的唇瓣。 沈轻趁著还有一丝丝清明,颤抖著说,“王爷,这里是佛堂,不可……” 天雷勾动地火,战澈打横一把將她抱起,“门外值夜的人都已被我换了,我带你回去!” 他的脚步很快,黑夜里,两脚不曾有一丝丝的停顿。 守在佛堂门口的荷香跟冬春都看呆了。 荷香羞耻地用手捂著双眼,从指缝间看他们急匆匆离去,才颤声问一旁的冬春,“那是王爷抱著我家小姐,对吗?我没看错吧?” 冬春咽了口唾沫,乾咳一声,“是。” 他家王爷这是有多急不可耐啊? 他简直没眼看。 將沈轻抱回房中,战澈彻底失去了控制,他像是关了好久放出来的困兽,急著要把沈轻拆骨入腹…… 此时,刘嬤嬤派出去的人,也在战澈的臥房门口听著。 听到一些奇怪动静后,立刻满意地去跟刘嬤嬤匯报情况。 刘嬤嬤得知事情成了,高兴地赶紧去给吴太妃说。 她激动地凑到吴太妃的耳朵边上,“太妃,成了,听守在门口的丫鬟说,她听到了摇床的声音。” 吴太妃一听,顿时笑了起来。 “成了,这事情成了就好,看来这太医院的药,还真是灵啊!我本来还有些担心呢!你也知道,澈儿他也是个倔驴,我就怕他会把春儿给赶出来,谢天谢地,他竟然没有赶出来!” 刘嬤嬤立刻得意道,“那春儿也算是十分难得的美人,姿色上佳,身材又好,王爷总归是男人,而且……他才身体好了,对女人又是食髓知味,正是新鲜的时候,给他送女人,他肯定能吃得下。” “你说的也对。”吴太妃身子往后靠了靠,换了一个十分轻鬆自在的姿势,嘆息了一声说,“要不是他被沈轻那小狐狸精迷惑住,我也不可能用这种齷齪手段。” “那春儿不过是个卑贱女子,让她伺候澈儿,也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等明儿,你去领她选几匹绸缎,先给她做几件像样的衣裳,总归她是跟澈儿同床共枕过了,而且留著对咱们还有用处,先好吃好喝伺候著。” “是!”刘嬤嬤別提多高兴了,春儿可是她选上来的人,若是春儿以后得了战澈的宠爱,她也能跟著沾光。 吴太妃心情大好,今晚她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自从沈轻嫁过来,她就没睡好过。 她挑著眉毛道,“沈轻抄写完经书,恐怕也得到半夜了,哼……明早我倒是很想去她屋里看看热闹,看她知道今晚澈儿跟別的女人睡了,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吴太妃想一下,都觉得高兴痛快。 摆一摆手道,“行了,去端安神汤来,今晚我要早些睡,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才能有精神看大戏。” 这一晚,战澈折腾了沈轻好几次。 一方面是因为吴太妃给下的媚药起了作用,另外一方面,他清早上还喝了沈轻为他熬的野山参汤,补过头了。 最重要的是,沈轻身子实在太软了…… 他承认,他根本抵抗不住。 折腾到最后,只听见沈轻哼哼唧唧的声音,那声音都快哼唧不动了…… 终於,在第三次结束以后,他有些不忍心,才勉强老老实实搂著她睡觉。 沈轻觉得身上像是被碾过一般。 她是真的快扛不住了! 她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为什么女人们都喜欢年轻的,身体好啊! 她在想,折腾这一晚上,明早吴太妃看到她跟战澈睡在一起,会是怎样的脸色? 今晚吴太妃做了这么大一场戏,结果,却白白为她做嫁衣裳了。 她都不敢想,明早的吴太妃,会有多抓狂…… 第二天,吴太妃起了个大早,早早吃饱喝足,就领著刘嬤嬤精神抖擞地去了沈轻的院子。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沈轻的脸色了。 刚迈著大步到了沈轻的院子里,就看到荷香跟雪柳正睡在屋檐下。 抬眼一看,战澈身边伺候的冬春,竟然也靠著柱子睡著! 吴太妃一看到冬春,顿时脸色变了,问刘嬤嬤,“他不在东院门口伺候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刘嬤嬤也傻眼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赶紧上前拍了拍还在熟睡的冬春。 “快醒醒,你怎么睡在这里?怎么不去东院伺候王爷?” 冬春揉著眼睛,“王爷?王爷昨晚就在王妃房中留宿啊!” 第66章 到底是谁摇了一夜的床 “你说什么?” 吴太妃瞪大了眼睛,脸色一阵发白,连声音都在颤抖。 刘嬤嬤也嚇得呆住了,昨晚她明明亲眼看到战澈回了他自己的臥房啊!她把春儿安排在战澈的臥房里,还看到战澈关了门…… 连丫鬟都听到了摇床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的,王爷昨晚不是回他房中了吗?”刘嬤嬤伸手死死捏住了冬春的胳膊,眼底都是急切。 冬春一脸无辜,“不是啊!您是不是看错了?昨晚王爷一直都在王妃的房中。” “那王爷房中的男人……又是谁?” 刘嬤嬤一下子慌了,无助地看向吴太妃。 吴太妃脸色煞白,已经站立不稳,起个大早,本想来看沈轻的笑话,结果,她成了最大的笑话。 “太妃……奴婢昨晚真的亲眼看到王爷回了他自己的房间,奴婢真的看到了。” 刘嬤嬤慌乱地解释著,简直是百口莫辩。 吴太妃捂著心口,气道,“你还看不明白吗?你是被耍了,愚蠢,真是愚蠢……” 她儿子什么手段本事,她难道会不知道吗? 昨晚,他定然知道饭菜中被做了手脚,又不想要她安排的美妾,乾脆跟她斗智斗勇,玩了这样一场大戏。 她还眼巴巴地跑来看沈轻的笑话?她才是这王府中最大的笑话。 与此同时,房中传来沈轻娇媚的喘息声…… 这可是大清早啊! 吴太妃气得翻白眼。 她又很清晰地听到她儿子的声音。 “昨晚累不累啊?本王可是被你这小妖精折腾惨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著便是沈轻蚀骨醉魂的酥声,“是王爷折腾我才对,我腰疼……” 吴太妃听著那有伤风化的声音,气得胸口尖锐的疼痛,脚下一阵虚浮,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嘴里说著,“妖精……真是妖精……” 又咬牙切齿说著,“我怎么生了他这样一个儿子?乾脆气死我算了。” 她站在门前面,想要闯进去打儿子一顿,可是听著那些靡靡之音,她又羞耻的直咬牙。 闯进去干什么? 看他们如何亲密吗? 那一刻,吴太妃无助的像个孩子,简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跟手段,只能捏著拳头,咬牙切齿愤恨道,“冬春,让这个不孝子醒来以后来见我。” 说完,便白著脸颤颤巍巍地转身回去了。 刘嬤嬤赶紧跟上去,想要扶著吴太妃。 “太妃,您慢点。” 却被吴太妃一把打开了手,气恼道,“你不是跟我说此事万无一失吗?你这叫万无一失?气死了,真是气死我了……” 刘嬤嬤哭丧著脸,她也压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昨晚明明她亲自给战澈下了药,也明明看著战澈回了房间,甚至有人听到了摇床的声音,她就以为事情一定成了。 可谁能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她心眼子再多,也是没能玩过战澈,反倒让自己成了笑话。 刘嬤嬤心中愤恨不已,咬牙跟吴太妃说,“这背后,定然是沈轻那女人给王爷出谋划策呢!咱们王爷最是孝顺您,定然不会想出这种恶毒的点子,肯定是她在背后攛掇。” 吴太妃眼神变的阴沉,“这女人……留不得,绝对留不得,澈儿为了她,几次三番与我作对,让我难堪,让我没有脸面。” 吴太妃几乎咬碎了牙齿,指甲也掐进了手掌心,冷声道,“走,去澈儿房中看看,也不知道那春儿怎么样了?” 到了战澈的臥房门口,刘嬤嬤快速推开房门。 入眼的景象简直让她气死。 春儿身上裹著一条毯子,可怜巴巴跪在窗前,昨晚上黑岩让她跪了一夜,看了一晚上的夜色…… 一看到刘嬤嬤,她就像是看到大救星,哭著扑到了刘嬤嬤的面前。 “嬤嬤,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呜呜呜……昨晚上王爷根本没有来,是他,他让奴婢跪了一夜。” 黑岩就站在床榻边上,他昨晚可是辛苦极了,摇了一晚上的床,一直到了五更天,才在椅子上迷瞪了一会儿,胳膊都摇酸了。 刘嬤嬤一看到他,瞬间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黑岩跟战澈的身形很相似,她昨晚看到的根本不是战澈,而是换了衣裳的黑岩。 她可是被骗惨了! 眼神一下子迸发著冷光,指著黑岩厉声道,“太妃,就是他……一定是他,是他昨晚上换了王爷的衣裳,代替王爷回了房间,矇骗了奴婢。” 吴太妃也气的发抖。 当即厉声斥责道,“你胆敢穿著王爷的服制,来人啊!把他给我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黑岩一听要挨板子,立刻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条,递给了吴太妃。 “您先別打,这是王爷写给您的,您先看看。” 刘嬤嬤一把从黑岩手中夺过纸条,递给了吴太妃。 吴太妃打开纸条,上面写著。 “母妃,儿子是人,不是畜生,若您继续往儿子房中安排女人,那您就別怪儿子不孝,定然会给您更多的『惊喜』,还望您能想清楚,莫要再伤了咱们的母子情,另外,黑岩是我的人,还望母妃別动他,若要责罚,便责罚我。” “不孝子……” “我真是生了个不孝子啊!” “他在威胁我,他居然在威胁我……” 吴太妃气的浑身乱颤,一时间头疼欲裂,差点栽倒,还是刘嬤嬤赶紧扶了一把,她才勉强站稳。 黑岩挠著头,一脸尷尬道,“太妃,这是王爷的安排,属下只能照做,昨晚我可没碰春儿一根指头哦,王爷说了,让她跪一晚上,清醒清醒。” 黑岩盯著春儿,跟她说,“我家王爷让我给你传话,他说,这女子又不是货物,你难道甘心当一个货物?就这样糟践自己?” 春儿脸色发白,一时间觉得心口一阵发堵。 黑岩顺势从胸口掏出来一张银票,递给了春儿。 “这是我家王爷给你的,他说你也是此事的受害者,便也不为难你,叫你拿著银子好好谋个出路,將来找个好人家嫁了,这才是你该走的正路。” 春儿盯著黑岩手中的银票,心中又恨,又怒,又觉得羞辱。 她昨天还曾痴心妄想过,要当战澈的王妃呢…… 结果人家压根都不愿意看她一眼。 她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可是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进了王府,就差一步,或许就能改变她的人生。 “太妃,您帮帮春儿。” 春儿没要黑岩递过来的银票,而是哭著跪在了吴太妃的面前。 她流著泪,磕头道,“奴婢昨晚已经在王爷的房间睡过觉了,若是现在离开,奴婢怎么做人啊?没有人会再要我的!” “您留下我,哪怕让我当个婢女,伺候在王爷身边也行。” “求您留下奴婢!” 第67章 又起床失败了 春儿哭的声嘶力竭。 她才不要战澈给她的银子呢,若是拿了银子,就必须离开王府。 她这样爹娘不疼爱,生如浮萍的低贱之人,能踏入王府的大门,便是她一辈子最大的运势了。 她又怎么能轻易放过逆天改命的机会呢? 黑岩立刻高声道,“你可別乱说话啊!昨晚我只是让你跪了一夜,可一根手指头都没碰你啊!你可別胡乱碰瓷,你清不清白,跟我可没关係,跟我家王爷就更没关係了,我家王爷甚至都没见过你的面,又凭什么要对你的清白负责任?” 黑岩可不惯著春儿。 他跟在战澈身边也有八年了,什么场面没见过?春儿这种女子,无非就是想要抓住机会改变命运罢了! 可她打错算盘了。 吴太妃也沉著脸,冷声道,“还不是你不中用,你怪谁?” “太妃……”春儿眼泪滚落,十分可怜,“您留下我,我定然好好伺候您,若您赶我走,真是断了我的活路了。” 吴太妃心情烦躁,人毕竟是她叫刘嬤嬤从外头弄来的,若是真弄死了,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罢了,让刘嬤嬤去安排你吧!” 说完,就揉著眉心烦躁的离开了。 她被气的心臟疼,她得赶紧回去吃点清火养心的药,要不然真要被活活气死。 吴太妃一走,春儿立刻一把拉住了刘嬤嬤的小腿,“嬤嬤,求您留下我,我定然听您的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刘嬤嬤目光扫过春儿,这春儿的姿色確实很出眾,或许有一天战澈见了她,真能看得上呢? 而且,这丫头也听话,身边多留几个听话懂事的人手,用起来也顺手。 刘嬤嬤想了想,当即抬手道,“行了,你先起来吧!既然太妃不赶你走,那便留在府中,正好府中也缺人,至於要做什么……你容我想一想,再安排你。” “不过……这东屋你是不能住了,收拾收拾,跟著我去下人房住。” 春儿听著“下人房”三个字,把后槽牙都咬碎了。 这老天爷,还真是会折腾她,昨日明明还给她希望,让她住在这宽敞明亮的东厢房,现在,就要去挤在狭小阴暗的下人房了。 她真是一万个不甘心。 若她能见到八王爷,或许结果就不同了。 都怪这个黑岩…… 春儿暗暗瞪了黑岩一眼。 黑岩一个大老粗,倒是没有发觉她恶毒的眼神,只是提醒刘嬤嬤。 “嬤嬤,您把人留下也行,但……最好別让她去王爷面前晃悠,让王爷知道了,恐怕不妥。” 刘嬤嬤气得直咬牙,瞪了黑岩一眼,“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昨晚可是太妃的安排,都让你这臭小子给搅和黄了,你就不怕得罪了太妃?” 黑岩嘿嘿一笑,“瞧您这话说的,我一个护卫,自然怕得罪主子,可您也知道,我的主子是王爷,王爷若是不高兴,我可就没有好日子过了,我得先把王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至於太妃……她老人家不也希望王爷高兴吗?我把王爷哄高兴了,她还能怪罪我?” “你……”刘嬤嬤后槽牙都咬碎了,堵心道,“行了,这局面你也能回去交差了,你还真是对王爷忠心耿耿啊!” 黑岩咧嘴笑著,“那是自然,王爷待我恩重如山,我自然对他忠心,对了,我也顺带提醒您老一句。” “您老也是这府中的老人了,做事也该有些分寸,王爷正跟王妃新婚燕尔,甜蜜繾綣呢,您总这样给王爷添堵,嘶……也不怕得罪王爷?” “行了,我任务完成,先走一步,您老慢慢收拾烂摊子吧!” 说完,黑岩就笑著瀟洒离开了。 气的刘嬤嬤差点口吐白沫,冷著眼眸厉声道,“走著瞧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又盯著春儿说,“既然你要留在王府,就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天下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就你这姿色,总有一天能让王爷多看你几眼。” 想了想,“既然你要留下,那以后便伺候在太妃身边,王爷每日都要来给太妃请安,到时候你来奉茶。” 春儿听完,赶紧跪地磕头,“多谢嬤嬤提携,春儿一定听话。” 刘嬤嬤眼眸看向窗外,她相信战澈总有一天会对沈轻腻了的。 沈轻这种性格的人,绝对不能让她留在王府,否则,將来有一天太妃寿终了,这府中的中馈就得落到沈轻的手中,到时候,哪里还能有她的活路?她手中现在所拥有的一点管家权利,到时候恐怕都要被沈轻夺去。 她不希望战澈娶个太厉害的王妃,软一点的才好拿捏。 沈轻的臥房內。 战澈大手压在她的细腰上,死活不让她起床。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起床失败了。 这个狗男人,简直餵不饱,如果说昨晚上是药物作用,才那般疯狂,那今早呢? 才五更天,他就各种对她动手动脚,一会儿摸摸她的脸,一会儿掐掐她的腰,还时不时在她脸上亲一口。 果然,男人就没有一个老实的,看他白天威风凛凛一本正经的。 实际上,也挺闷骚的。 方才吴太妃在门口闹事,她还配合战澈特意演了一段,演完以后,她就马上被战澈折腾了…… 此刻,她正无力地侧躺著,光洁的后背贴在他的胸口。 战澈粗糲的手指中间夹著一缕她的秀髮,目光很著迷的盯著她的后背。 说实话,他也非常惊讶。 上次丁太医给他检查的时候,还断定他並没有完全恢復好呢,可他昨晚到今早上,都强的可怕…… 昨晚上是药物作用,那今早呢? 低头看著某个位置,还热热地蠢蠢欲动,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这么多年了,他对女人都不冷不淡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这么热火朝天了?甚至是放浪形骸。 更羞耻的是,在这整个过程中,他还说了许多大胆又疯狂的话。 这还是他吗?或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自己,才在她的温柔里,激发出了他原始的野性。 唇瓣落在了她后背光洁的肌肤上,声音亦是格外温柔。 “累吗?” 沈轻扭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眨著,委屈巴巴的,“王爷,你说呢?” 她都不想说了。 一次接著一次,这谁受得了? 也不知道这傢伙是不是铁打的? 第68章 闷骚王爷在线说情话 沈轻纤细的柳眉微微皱起,娇俏又可爱,看得战澈心里痒痒的。 伸出手指在她鼻尖上轻轻颳了刮,心头还有一丝丝难以压制的欲望在不停地燃烧著。 可他知道,她身体真的承受不住了,於是疯狂压制欲望,声音磁性又温柔。 “你今日可以不必早起,多睡会,我待会让小厨房给你燉点滋补的汤品,你想喝什么?燕窝粥?还是虫草乌鸡汤?” 沈轻盯著他看,水眸里带著一丝丝玩味,“王爷好像很懂啊!难道说……王爷之前有过女人?” 她话音刚落,就被他大手一把拉入怀中,將她紧紧抱住。 “你说呢?” 战澈声音里带著蛊惑,温热的气息一点点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让她也忍不住一阵心旌摇曳。 不得不说,这傢伙也是个男妲己。 身材好,声音好,看似沉稳內敛,外人眼中甚至冰冷不近人情,可是,一旦让他到了床上,那简直就是闷骚极了,好用,还提供情绪价值。 说实话,很难不让人心动。 可是,一想到原著中,作者把他写死了,沈轻就立马担心起来了。 她必须得提前找到出卖战澈的內奸才行。 而且將来皇室还会发生政变,她必须提前为战澈谋划,多多拉拢对他有用的人,把那些包藏祸心之人全部踢出去。 战澈好了,她才能好,他们如今既是夫妻,也是利益绑定者,互相都不能拖后腿。 责任重大,不能沉迷於男色啊! 她当即伸出小手推著他坚实的胸膛,不得不说,练武的男人就是结实,胸肌硬邦邦的…… “时候已经不早了,王爷不去营房吗?” 她记得,原著中有提到过,战澈麾下有一个叫江淮的副將,为人十分的忠心耿耿,战澈被诬陷致死的时候,他都始终不离不弃,还坚持一直为战澈討要公道,最终也被南帝斩杀…… 这个人,倒是可以重用的。 她得想法子见见江淮,没准能跟江淮合作,揪出战澈身边的內奸呢? 战澈平日都起的很早,他有晨练的习惯。 可是自从跟沈轻圆房以后,他早上就有些不想起床了,怀里抱著美人,软软的,暖暖的,真是捨不得起来。 以前他看史书的时候,总是鄙夷君王为了一个女人耽误早朝,现在,他才体会到其中的奥妙…… “怎么?你想让我去大营啊?” 战澈盯著沈轻,她昨晚睡的不是很足,眼圈下有些乌青,可小脸却泛著桃色,很是明艷动人。 他没忍住,又低著头亲住了她的唇瓣。 沈轻被他亲的一阵迷乱,赶紧推他,“王爷,別闹。” 可那声音落入战澈耳中,软软的糯糯的,甚至是甜甜的,让他更加把持不住,大手再次落在了她的细腰上。 “今日营房休整,我不必去那么早。” “那你也不能……再这样折腾啊!” 沈轻委屈巴巴,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她可不是铁打的身体,也不想掏空了去伺候一个男人。 战澈被她无辜可怜的眼神弄的有些神魂顛倒的,忍不住笑了笑,“好,本王不折腾了。” “你保证?”沈轻眨著眼睛,表情认真。 这让战澈忍俊不禁,觉得她实在太可爱了,捏一捏她的脸颊,“怎么?不相信我啊?难道要我发誓?” “那倒不必。”沈轻裹著被子往边上退了退,想跟他保持一点距离。 可他大手一伸,又把她牢牢抱住,“放心,我都说了不折腾你,就一定说到做到。” 这鬼话,沈轻多少有些不信,毕竟,她可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某个地方的蠢蠢欲动。 忍不住往下看了看…… “王爷……確定?” 战澈乾咳一声,“可能是……药物作用,对了,你的野山参,你还是留著自己吃吧!就不必给我了。” 山参劲儿实在太大了,他怕补过头。 沈轻又不是傻子,怎么能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呢,这傢伙果然闷骚,脸上忍不住红了一下。 生怕两个人再这样曖昧地聊下去,又起不来床了,赶紧换了话题。 “昨晚你骗了太妃,太妃肯定很生气,要不……你起床去跟太妃道歉?” 提起吴太妃,战澈眼眸就沉了下来。 拧著眉头吐出一口气,“母妃……她干预的太多了,从前我身体不好的时候,她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我能赶快成亲,能有个家就行,万一运气好,能有个孩子,她就知足了。” “可现在,我身体逐渐好了,她就又开始想別的了。” “我不是她手中的棋子,做不到任由她隨意摆布。” “还有你!”战澈盯著她那双大眼睛,有些心疼道,“从你嫁过来,她就对你一直百般为难,我代替她,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的眼神非常真诚。 这让沈轻心里暖暖的。 她很认真地跟战澈说,“请相信我,总有一天,太妃会改变对我的偏见。” 战澈抬手摸著她的头髮,眼底都是亏欠,“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护著你。” 这话,霸道又帅气。 果然,感情如果双向奔赴,只会越来越好,所向无敌。 “好了,咱们先起来用膳吧!” 沈轻饿了,真的很饿。 昨晚折腾了太久,能量都消耗光了,而且她断定,秦公公今日一定会来找她的,毕竟昨日她给秦公公检查了身体,知道他已经得了肺炎,只是还不明显罢了…… “好!” 这次战澈没有赖床,起身穿好了衣裳。 沈轻正要跟著一起起床,哪知道他杀了个回马枪,又穿著衣裳躺进了被窝。 沈轻惊讶,“你这是?” “呜……”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堵上了嘴唇…… 许久,他才露出满意笑脸,眼底闪过一丝丝狡黠,“你先躺著,我让人去给你做好吃的,做好了你再起来。” 这傢伙,还挺会撩拨。 沈轻眉眼含笑,“好。” 战澈心满意足,然后起身平復了一下身体上的衝动,开门走出了房间。 沈轻也紧隨其后起床。 守在门口的荷香跟雪柳,也急匆匆进来伺候。 荷香昨晚可是听了一夜的动静啊,那叫一个激动人心。 不得不说,王爷是有些猛的! 她立刻给沈轻生动地描绘方才吴太妃的模样。 “您是没看到,吴太妃都快气死了,脸都气白了,咱们王爷还真是有些手段,奴婢还去打听了,太妃给王爷安排的那个妾室,王爷让黑岩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离开王府去过好日子。” “哼,那妾室,竟然不肯要银子,非要留在王府当丫鬟伺候人。” “呸呸呸,什么妾室,她才不是妾室。” 荷香朝著地上淬了两口,提醒沈轻,“这个女人看来野心不小,王妃,咱可得留心她啊!” 第69章 他们能比得过本王吗 “她不肯离开王府?” 沈轻眨了眨眼睛,嘴角露出一丝丝若有似无的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稍微一想就能明白怎么回事。 定然是那女人怀抱著一丝丝希望,昨晚没见到战澈,她不甘心,留在王府总能有机会见到战澈的,到时候说不定就能爬上战澈的床。 一旦爬上战澈的床,那就是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如此,她自然不肯收下战澈给的三瓜两枣,自然不甘心离开王府。 这人啊,就怕自以为是,更怕太高估自己…… 沈轻淡淡道,“你平常盯著点她,看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荷香点点头,又笑眯眯道,“小姐,咱们王爷对您好像越来越好了,这可是好事。” 目光落到沈轻的脖颈上,好傢伙,一大片红痕,足可见昨晚有多激烈了。 荷香都有些脸红起来,这王爷看著外表冷冰冰的,可是一到了她们王妃的被窝里,就像变了个人了一样。 她低声道,“奴婢给您换一件立领长衫吧,您这脖子……” “脖子?”沈轻抬手摸了摸,又见荷香脸红红的,她马上就明白了。 脑海中一下子闪过昨晚战澈的“丰功伟绩”,忍不住乾咳一声,“好,拿一件长衫过来,我待会可能要进宫,选一件浅色的。” 她在换衣服的同时,战澈已经被吴太妃请去了前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吴太妃头上裹著抹额,斜斜靠在贵妃榻上,一个劲地哎哟乱叫。 刘嬤嬤跟战澈说,“太妃一早就喊著头疼,请了府医,说是气的。” 战澈…… 他脸色微沉著,坐在了吴太妃的对面,他不理解,忍不住道,“您还生气?这事情难道不该是我生气吗?” “你……”吴太妃心口疼的厉害,抬手按著胸口,“你真要气死我啊?” “我不也是为了你好吗?这京城之中,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当母亲得给你安排一房妾室,你竟然如此驳我的面子?甚至还算计我。” “怎么?看我生气,你就心里高兴?” 吴太妃落了两滴眼泪,她现在心里很恐慌,总觉得越来越无法掌控自己的儿子了,这种无法掌控,让她有一种不安全感,总怕她隨时隨地会在王府失去地位。 这也跟她过往的经歷有关係。 她毕竟是出自后宫的妃嬪,大半辈子几乎都在跟各种女人们宫斗,如今儿子身边突然多个女人,要跟她爭夺儿子的爱,她就慌了,又激发出了她曾经的斗志。 她不能输,也不想输。 可这正是战澈最厌恶的事情,他看多了女人之间的斗爭,从小看著吴太妃跟宫里头別的娘娘们斗,长大了又看著张皇后跟后宫里一堆女人们斗。 斗来斗去,只为了爭夺一个男人的宠爱。 他觉得这样实在可笑。 为何非要让一堆女人去爭夺一个男人?又何必为难她们? “母妃……”战澈眉心很沉,有些话他都快要说疲倦了,甚至都有些不想说了。 “您从外头给我弄个女人来,您问过我喜欢吗?” “在您眼里,我就是个畜生?见个漂亮女人我就能睡?”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吴太妃脸色一白,想要解释。 可战澈嘆息道,“我都跟您说了,我的事情您別管,您就是不听,您不喜欢沈轻,你可以不必去招惹她,她也不招惹您,互不相干,难道不好吗?” “非要这样搞出点动静,让彼此都难堪吗?” 吴太妃很委屈,红著眼睛,“我不也是怕她配不上你吗?你是摄政王,是老百姓心目中的战神,理应配更好的,她沈轻名声在外,哪一点能配得上你?” “配不配得上,我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战澈吐出一口气。 “您老就別再操心我的事情了,若您再安排女人进来,那您就別怪我会狠狠的发落,到时候……您才更没面子。” “好了,我还要陪著轻儿去用早膳,就不陪您了。”说完,战澈就起身要走。 这时候,春儿端著一盏热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昨晚上她没见到战澈,方才刘嬤嬤让她赶紧过来奉茶,她想抓住机会,赶紧来战澈面前混个存在感。 当然,也是希望战澈能对她一见钟情…… “王爷,您请……” 她还没把茶递过去,战澈就大步走了,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王爷……”春儿盯著战澈的背影,魁梧高大,帅气十足,只是一眼,她就心醉了。 这样的帅气男人,若她能拥有一晚上,这辈子也算是知足了。 “別喊了。”吴太妃很烦躁地瞪了她一眼,吐槽道,“也是不中用,他都不看你一眼。” 春儿又羞又不甘心,“太妃放心,春儿一定努力。” “努力?”吴太妃都快放弃希望了,她现在唯一的盼头,就是赏宴的时候,沈轻能输掉比赛。 这个春儿,她是指望不上了。 当即摆摆手,“罢了,退下吧!” 越看越烦,不如不看。 战澈回房陪著沈轻用了早饭,二人其乐融融,很是和谐。 用罢了早饭,战澈要去大营,沈轻拉著他的胳膊,“王爷,我还从未去过大营呢,不如带我去看看?” “你要去大营?”战澈笑了笑,“都是一群男人舞刀弄枪的,没什么可看的。” 沈轻纤细的手指慢慢落到了战澈的下巴上,带著一丝丝挑逗的意味,“怎么?王爷是怕我看別的男人?” 她手指的触感,让战澈心头像是被猫儿挠了一下。 大手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声音低醇诱惑,“他们能比得过本王吗?” “那可不好说,看了才能知道。” 沈轻轻笑。 战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激將法?” “那王爷有没有被激到呢?”沈轻眨眼。 他还能说什么? 又会撒娇,又会哄人,还媚骨天成。 他算是明白了,世上为何有为了女人变成昏君的帝王,这谁招架得住? 当即牵住她的手,“你贏了,被你激到了,只是军营一般不允许女子进入,若你想要去的话,便换上我的衣服,把头髮束起来……” “王爷真好。”沈轻在战澈脸颊上快速亲了一口,一溜烟地跑去穿战澈的衣服。 她必须去一趟大营,看看围绕在战澈身边的亲信都有哪些人?她好从这些人里排查到底是谁最后背叛了战澈…… 第70章 怎会有如此娇媚的女人 沈轻刚换完衣服,秦公公就座著马车来找她了。 昨晚上秦公公果然烧了一夜,后半夜的时候,高烧不退,一直都在说胡话,甚至还吐了两场。 今日一早他在南帝面前告了假,急匆匆就来找沈轻了。 这是沈轻早就预料到的。 不过这个秦公公也真是能抗,居然抗了一夜,今日一早甚至还去了宫中伺候南帝用了早膳,他才告假来找沈轻。 不亏是宫中劳模,而且还是南帝身边的得力干將。 必须把他拿下,往后也能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南帝的情报。 秦公公在前厅等著,战澈和沈轻很快赶到。 去的路上,战澈忍不住再次佩服沈轻,问她,“你昨日怎么知道秦公公一定会夜里发烧?” 他非常好奇,她的医术难道就这么灵? 就算是太医院的太医令,恐怕也未必有这样的本事,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 越是跟她亲近,他就越是觉得她身上处处透著神秘,总想让他探究。 沈轻眨著大眼睛含笑,顺便挽住他的胳膊,娇俏一笑,“王爷想知道啊?” 战澈点点头。 就听她明媚一笑道,“那我不告诉你……” 说完,她娇俏一笑,鬆开他的胳膊,笑著往前走去。 那一瞬间,他听著她娇柔的笑声,看著她穿著他的衣服往前走远,竟然呆愣在了原地,心头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愫,落地,生根,慢慢地发芽…… 怎么会有如此娇媚的女人? 又如此会撩拨…… 总是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每一次,似乎都能精准的抓住他的心尖,这种感觉太微妙了,甚至有些迷恋和沉沦。 见他呆愣原地,跟在后面的冬春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王爷……王爷,王妃都走远了,您不过去吗?” 战澈这才回神,乾咳一声,迈著大步往前走去。 冬春忍不住笑著道,“您跟王妃的关係,似乎越来越好了,咱们这个王妃还真是厉害,又能给皇上治病,还能看出秦公公的病情,她这个医术?嘶,到底跟著谁学的啊?” 战澈的眼眸沉了沉,望向冬春,“你是在提醒本王,沈轻她不对劲吗?” 冬春连忙道,“王爷,属下怎么敢呢?只是,您就一点都不好奇,王妃这医术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吗?她从前在京城的口碑……” 冬春欲言又止。 毕竟,战澈一直告诫他们,凡事必须谨慎些。 这事確实马虎不得。 尤其沈轻还是战澈的枕边人,就更加不能马虎。 战澈淡淡撇了一眼身边的冬春,沉声开口道,“不用你们去查,本王会亲自去问。” 他从来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可是这一次,他不想让任何人去查沈轻,他要自己亲自去查。 对此,冬春也不好多言。 夫妻二人进了正厅,秦公公还在发烧,迷迷糊糊坐在椅子上,吴太妃坐在另外一侧的椅子上,眼底都是迟疑。 “秦公公,你確定让沈轻帮你治病?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片子,能给你治病?” 吴太妃还是不信沈轻的本事。 毕竟人心的偏见是一座大山,並不是那么好搬走的。 秦公公额头冒著冷汗,浑身有种虚脱的感觉,咳嗽两声跟吴太妃说,“昨日王妃进宫的时候,就曾提醒老奴,说我晚上必定发烧,果然,老奴我昨晚伺候完皇上就寢后,就一直高烧不退,吃了太医院开的药,似乎也並不管用……” “她提醒你会发烧?”吴太妃眼底全是疑惑,还是不敢相信沈轻会这么神。 正在这时候,沈轻跟战澈走了进来,夫妻二人並肩而来,看上去十分恩爱。 只是,沈轻竟然穿的战澈的男装。 吴太妃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她心中腹誹大骂,“成何体统,简直伤风败俗。” 可又不好当著秦公公的面骂出口,只能咬牙看著沈轻道,“秦公公说你能给他治病?” 秦公公已经起身,看向沈轻的眼神充满了佩服,咳嗽著跟沈轻说,“王妃,您可真是神了,昨日说老奴会发烧,昨晚当真就发烧了,此刻浑身上下烧的厉害,头也迷迷糊糊,您快给老奴看看,需要用什么药?” 他的话音刚落,沈轻就把一个提前准备好的纸包递给了秦公公,是她今早上从医药系统里拿出来的消炎药,这里是古代,人们没见过消炎药,因此她把药片全部碾碎成粉末,然后又分成小包包好。 一共是十包。 她含笑道,“您是肺部不適,这是药,早晚各一包,用温水服下,可能有些苦,您忍著点,另外,这几日您要忌口,不可吃辛辣之物,不可贪凉,早上可以熬银耳梨汤喝一喝,五天之后,您长期咳嗽的毛病也会有所改善。” 秦公公愣在了原地,盯著她手里的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脸惊讶道,“王妃,您连药都提前准备好了?” 沈轻淡淡一笑,“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找我,您的症状我已知晓,所以提前为您配好了药。” 秦公公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在宫里头伺候皇帝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太医他没碰到过?像沈轻这么神的,他真是头一次碰到。 不仅仅神,办事效率还非常高,短时间就能让他拿到药。 他眼神里的钦佩不由多了几分,甚至开始有些崇拜起来,“多谢王妃,老奴若是好了,定当登门重谢。” “您客气了。”沈轻微微一笑,伸手,又落到秦公公肩膀,以及颈椎的位置。 她还学过正骨。 她手指摸著秦公公的颈椎,眉目沉了沉。 眾人都盯著她看。 吴太妃眼底掩饰不住地嫌弃,鼻腔里都冒著冷气,跟刘嬤嬤小声蛐蛐道,“看把她能耐的,故作什么神秘呢?別人夸她两句,真以为自己是神医呢?真是笑话。” 吴太妃的话酸溜溜地。 战澈盯著自己的媳妇,眼底都是好奇。 “看出什么了?” 秦公公也眼底焦灼,生怕自己有什么大病,赶紧道,“王妃,老奴这身体?” 沈轻没说话,仍旧沉著眼眸摸著秦公公的颈椎跟肩膀。 “您坐下!” “好!” 秦公公浑身冒著冷汗,颤抖著坐好,喉咙乾涩道,“莫不是……有什么大病?若是真有大病的话,还望王妃告知,老奴我孑然一人,也没有亲人,自己心里得有数……” 沈轻笑著道,“秦公公,您莫要担忧,您只是疲劳过度,肩颈劳损罢了,我帮您正一正,您每晚再热敷,定然能缓解疼痛。” 说著,她就要替秦公公正骨。 刚要动手,突然,门外一阵尖锐地声音。 “沈轻……你给我滚出来,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给他赔命……” 第71章 护妻狂魔 门外是沈惜月的声音。 几个丫鬟拦著她。 “您不能进去……” “滚开,都给我滚开。” “沈轻,你滚出来,我的孩子没了,你满意了对吗?” 她叫骂著,嘶吼著,如同咆哮的狮子一般。 虽然沈轻在原著中看过,沈惜月怀的这一胎並没有保住,可她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流產了。 更没想到的是,一向处心积虑在背后暗中谋算的沈惜月,会因为孩子的事情如此疯狂,居然直接闹到了王府。 要知道,她未婚先孕的事情,南帝还不知道呢! 她怎么敢这样大张旗鼓地闹到王府? 看来,这其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刺激她的事情,才会让她如此衝动。 吴太妃也一脸的震惊,昨天早上沈惜月来王府送嫁妆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只是过了一天而已,居然流產了? 秦公公更是一脸茫然,“嘶,这是?” 沈轻立刻道,“公公,要不您先回去?改日我再为您正骨?” 她的眼神恳切。 秦公公是聪明人,加上方才沈轻又为他治了病,当即起身道,“好,今日发生的事情,老奴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 说完,拱了拱手,“告辞。” “我送您!”战澈跟了出去。 沈轻也隨即跟了出来。 沈惜月站在院子里,只是一夜未见而已,她一张明艷的脸,竟然消瘦了下去,脸颊明显的凹陷,就连眼窝都凹了进去,不仅如此,原本雪白莹润的皮肤,此刻枯黄无血色,犹如狂风中衰败的鲜一般。 而且脸颊上还有一片肉眼可见的青紫,似乎是挨了打。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沈轻都有些震惊。 秦公公只是看了一眼,並没有打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 吴太妃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当她看到沈惜月如此衰败的样子的时候,也是震惊万分,一个个好好的人,一夕间变成这样,哪里还有少女明媚模样?简直就是个黄脸婆。 再看看沈轻,皮肤白皙,容光焕发,尤其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勾人心魄。 这样一比较,吴太妃倒是第一次看出了沈轻的美。 “沈惜月,你来我们府上狗叫什么?”沈轻一步步上前。 两个丫鬟拉著沈惜月的胳膊,她用力狠狠推开,衝过来抬起手掌就朝著沈轻的脸打过去。 “你个贱人,你害我降妻为妾,我忍,你拿走我的嫁妆,我也忍,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刺激我,让我失掉我的孩子……” 她的两行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 沈轻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那巴掌並未打在她的脸上,她冷冷道,“沈惜月,你有病啊?你孩子没了,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又没打你的孩子。” 沈惜月一双眼睛满是怨毒,咬牙死死盯著她。 “你不就是被册封为一品郡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何至於跑来皇子府故意让我看到圣旨?不就是为了刺激我吗?若你不刺激我,我又怎会发脾气?我若不发脾气,三殿下又怎会与我起爭执?” 她把所有的罪责都怪罪在了沈轻的头上。 她认识战凌那么久,战凌还从未像昨天那般打过她,若她还是皇子正妃,战凌又怎会轻易动手打她? 若沈轻没有抢走她的功劳,那给南帝献上灵药的人,就一定是她,得到册封的,也一定是她。 都怪沈轻,抢走了她的一切。 她那么在意腹中的孩子,却突然之间没了,叫她如何不恨? 沈轻一下子听明白了,说到底,是战凌打了她,才导致她流產的。 难怪她脸颊上有一片青紫呢!看来战凌昨日打的不轻啊! 沈惜月没了孩子,现在无处发泄,又不能对著战凌发泄,就只能跑来捏她这个软柿子。 只可惜,她一点都不软。 “沈惜月,是战凌打了你,又不是我打了你,你孩子被他打掉了,你去找他算帐啊!你找我干什么?” “神经病!” 本来,对一个流產失去孩子的女人,她身为女人是该有同理心的,不该如此凶恶,可是,沈惜月实在是咎由自取,她这个孩子,註定也是保不住的,只不过流產的时间提前罢了! 原著里,是因为战凌婚后在外头找女人,被沈惜月发现了,她在孕期本就体质虚弱,又跟战凌大闹了一场,孩子就滑胎了。 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她哪怕提前滑了胎,也是因为战凌打了她。 总归,这个孩子不属於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婚前苟且,又算计別人换亲损了阴鷙,这孩子才不肯来到这个世上,不肯选他们当父母。 “明明就是你,若不是你在背后搞鬼,我能变成这样吗?”沈惜月眼底翻涌著恨意。 她恨不得將沈轻生吞活剥。 她明明才是那个福星,凭什么现在她运气这么差?所有的好事情,似乎都去找沈轻了,那她这个福星算什么? 她不甘心。 昨日,她被战凌打了一巴掌,小腹撞在了桌子上,只是撞了一下,孩子居然就没有了。 不仅如此,昨晚战凌甚至嫌弃她流產污秽,血腥气重,寧可在外头留宿,都不肯回家看她一眼,她恨啊!恨死了沈轻。 她心里认定是沈轻夺走了她的气运。 一定是换亲换错了,把她的好气运,都换给沈轻了。 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她也不能接受自己失败! 吴太妃还是头一次见沈惜月变脸,这张脸,变得简直太可怕了,那眼里的恨意,仿佛要吞天灭地…… 她一直以为沈惜月乖巧懂事,脾气好,人也大方。 从昨日开始,简直顛覆了她对沈惜月的所有美好想像。 她才知道,这张乖巧温婉的麵皮之下,藏著怎样的可怕。 说实话,她现在万分庆幸,幸亏成亲那天换亲了,若是没有换的话,她儿子不仅仅要喜当爹,当活王八,成为別人的笑话,还要忍受沈惜月这种泼妇的性格。 嘖嘖嘖,那才悲惨呢! 现在,她看沈轻的眼神,一下子就觉得顺眼多了,也不那么糟心了,甚至觉得她吵架,似乎都吵得有理有据的。 “沈惜月,你来本王的府上,给本王的王妃撒什么泼?” 战澈护在了沈轻的面前,他一双眼睛冰冷无情,紧盯著沈惜月,“你腹中的孩子又不是轻儿的,流產了,自然是去找凌儿,你来找轻儿做什么?” 第72章 输给了她的勾引 沈惜月那双仇视的双眸,缓缓落到了战澈的身上。 他护在沈轻的面前,整个人高大伟岸,一张脸帅气无比,重点是,他毫不犹豫地护在了他认定的妻子面前。 如果不换亲的话,她一定会是战澈的妻,她也一定会被战澈义无反顾地护在身后。 可惜,她眼瞎选择了战凌,战凌还家暴她。 是她亲手把这八王妃的位置,拱手送到了沈轻的手中。 她胸口疼的厉害,虽然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可她心里还是恨,恨死了沈轻,她怀疑就是沈轻夺走了她的气运,才会让她如此狼狈不堪,做什么都不顺利。 而且,她演了这么多年的贤良淑德,突然之间就形象崩塌了,她觉得丟人,丟了她的骄傲和尊严,可她心里就是憋著一口气,这口气必须发出来,否则她会疯掉。 然而,接下来战澈的一句话,却彻底击溃了她。 战澈冷漠地盯著她,“沈惜月,你听好了,关於要你赔偿全部嫁妆的事情,那是本王的意思,另外,我家轻儿成为一品郡主,也是本王让秦公公去你们府上,让秦公公传话给你的,这些事情都跟轻儿无关。” 沈轻站在战澈背后,顿时觉得这个男人太帅了! 果然,她没看走眼。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护著,他还当什么男人? “你说什么?是你?” 沈惜月脸色煞白,她一直认定,肯定是沈轻在背后搞鬼,肯定是沈轻要搞死她,要將她置於死地,却没想到,这些事情竟然是战澈做的。 是战澈要护著沈轻,才会对她下手。 她如遭雷击,一下子瘫倒在了冰凉的地上,目光死死盯著战澈,“怎么会是你呢?” “怎么就不能是我?”战澈神情冷漠,“本王护著自己的王妃,不想让她受半分委屈,难道不对?” 这霸气的护妻宣言,直接让沈轻狠狠心动,伸手挽住了战澈的胳膊,挑眉看向沈惜月。 “王爷是我的夫君,见不得我受委屈,不行吗?倒是你,到了这一刻还在执迷不悟,是三殿下害你掉了孩子,你却把怨气撒在我头上。” “沈惜月,你难道就没想过,这本就是因果循环吗?” “当初你嫌弃我家王爷,不想嫁给他,於是费尽心思策划了一场换亲,这不就是你要的吗?怎么?难不成现在,你又觉得换亲不好了?” 杀人诛心啊! 沈惜月现在的確后悔了,非常后悔,早知道战凌空有一副皮囊,又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她就不用费尽心思去换亲了。 尤其是看到战澈如此霸气护妻的时候,她更是后悔到捶地,恨不得沈轻立刻去死…… 她狠狠咬牙道,“沈轻,这八王妃,本来就不该是你,本来太后的赐婚旨意就是给我的,你难道不是抢了我的吗?你敢说不是抢了我的吗?” 沈轻差点气笑。 果然,人不要脸了,天下无敌。 她都不想跟她多说话了,只摇了摇头道,“沈惜月,我劝你还是別闹了,你现在好歹也是皇子侧妃,真的一点形象都不顾了吗?” “嘶……” 吴太妃此刻看向沈惜月的眼神格外嫌弃,撇著嘴道,“是啊!谁让你掉的孩子,你去找谁啊!跑我们府上闹什么闹?这成何体统?” 再抬眼看向沈轻,嗯,还真是顺眼。 可沈惜月不甘心啊,她抬眼看著战澈,一双眸子楚楚可怜,眼泪滚落,“王爷当初不是答应过要娶我吗?” 当初太后下旨赐婚的时候,战澈可是同意的啊! 那就说明他当初肯定对她满意,肯定心里有过她,只是沈轻会勾引,才会让战澈暂时沉迷罢了。 战澈…… 这个女人,还真是迷之自信。 沈轻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眨著大眼睛娇嗔地推了推战澈的胳膊。 “王爷……是这样吗?您一开始就答应娶沈惜月啊?” 她的眼神里带著几分狡黠。 勾的战澈大手一把落在她的细腰上,墨眸紧盯著她的双眼,声音低醇又磁性,“你说呢?” 这二人,简直赤果果地秀恩爱。 吴太妃脸色又沉了下来,嘴里嘟囔著,“狐狸精,真是有伤风化。” 锐眸扫过沈惜月,战澈一字一句道,“沈惜月,你给本王听清楚,当初是太后赐婚,是我母妃提的,与我而言,那只是一桩赐婚罢了,至於被赐婚的对象是谁,並不重要。” 言下之意十分清楚,太后赐婚,让他跟谁成亲都行,並不是非要沈惜月,他对沈惜月,也绝对没有任何特殊情感。 沈惜月无异於自取其辱,顿时脸色更白了。 她不信,她一丁点都不信。 论样貌,她丝毫不输给沈轻,甚至在这京城之中,喜欢她样貌的人,要比喜欢沈轻的人多,论才华,她自小就跟著宫里头放出来的教习嬤嬤学习,琴棋书画更是样样精通,沈轻不过是个粗鄙之人,甚至连弹出一首连贯的曲子,恐怕都难。 更何况,她还有沈夫人的疼爱,更是传闻中的福运之女。 她哪一点都比沈轻要强。 她绝对不是输给了沈轻,而是输给了沈轻恬不知耻的勾引。 正在这时候,战凌突然急匆匆赶了过来。 昨日他把沈惜月一把推的滑了胎,夜里他又没回家,睡在了外头的私宅里,方才回府一看,沈惜月不在家,听丫鬟说,沈惜月是怒气冲衝出门的。 他一听就觉得沈惜月肯定是来找沈轻了。 他现在的能力,还得罪不起战澈呢!就赶紧前来寻人。 “月儿。”战凌赶紧大步上前,蹲在地上一把扶住了沈惜月,心虚又紧张道,“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沈惜月想要推开他,挣扎著,眼底都是恨意,“你昨晚……” “嘶……”战凌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赶紧扶著她道,“我知道,我昨日不该与你拌嘴,都是我不好,让你委屈了。” 然后赶紧满脸抱歉跟吴太妃赔笑道,“太妃,实在抱歉,我与月儿昨日拌了拌嘴,她可能心里有怨气,就来找沈轻妹妹说一声,毕竟她们是姐妹……” “老三,你管这叫夫妻拌嘴?” 吴太妃都气笑了,她是老了,又不是傻了。 当即厉声道,“你这个侧妃方才可是说了,她腹中的孩子没了,她还把滑胎的事情怪罪在我家王……” 太妃眼风扫过沈轻,狠狠咬牙,“她还把罪责怪到沈轻的头上,老三,你们是失心疯了吗?” “这么大的黑锅,让我们王府来背?” 第73章 两巴掌打你不像男人 吴太妃多厉害的人物。 这么重的黑锅,她怎么可能让王府背著? 沈惜月怀孕的事情太后都知道,不管怎么说,沈惜月肚子里怀的也是皇家的种,她可不能让王府背上戕害皇孙的恶名。 “老三,你让你家侧妃最好把话说清楚,我们怎么坑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了?我们连你们皇子府都没踏进去半步,怎么坑害她了?讲话可是要有证据的,红口白牙就想胡乱攀咬,那可不行。” 吴太妃神情严肃,一双锐眸死死盯著战凌,“还有,方才你说你跟沈惜月拌嘴了?那她脸上的红肿又是怎么回事?” 吴太妃又不聋不瞎的,早就看到沈惜月脸上被打的痕跡了。 她当太妃这些年,宫里头这些皇子们的性情如何,她一清二楚的。 战凌就是皮囊好看,除此之外,他也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贵嬪生的儿子罢了,他自从出生之日开始,其实就带著一种天然的自卑,脾气並不好。 虽说这些年皇帝待他还不错,给了他一个閒职肥差让他歷练,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得明白,那是因为皇帝对他没有任何立储的心思,才会给他閒职,让他就这么混著长大养性子而已。 可他倒好,不好好养性子,反而外头偷偷摸摸天酒地的养女人,还以为別人不知情呢…… 这样的性子,总有一天必然会对沈惜月腻了,打起来,恐怕也就不心疼了。 战凌被质问的脸色一白,缩了缩脖子。 吴太妃眼神冰冷,气的斥责道,“老三,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好歹也是皇帝的儿子,你生母虽说位分不高,可你总要为她爭气吧?” “若你一个当儿子的都不肯维护你母妃的顏面,给她丟人现眼,那谁还会將她放在眼中?” 沈轻听出来了,这是吴太妃给战澈上眼药呢! 她是在旁敲侧击提醒战澈,要战澈以她的脸面为第一要紧事情,要战澈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维护她的脸面。 这个吴太妃,还真是对儿子有极强的控制欲,隨时隨地的敲打,也不知道这些年战澈是怎么长大的。 沈轻有些同情战澈,忍不住看了看他。 战澈也听出来了,眉心微微沉了沉。 吴太妃眼风扫过战澈脸上的表情,接著斥责战凌道,“你动手打了她对吧?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何故动手打女人?她孩子没了,肯定跟你有关係,对不对?” 战凌是个怂包。 他惨白著脸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看沈惜月,想让沈惜月为他掩饰。 吴太妃一眼能看透他,见他怂包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瞧瞧你,好歹也是战家的种,怎么敢做不敢当呢?” “你来说,是不是他打的你?”吴太妃又望向了沈惜月。 沈惜月也没说话。 答案显而易见。 这时候,战澈一步一步朝著战凌走了过去。 他眼底都是失望。 就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他抬手就给了战凌一巴掌,打的战凌自己都懵住了,抬手捂著脸,不敢置信地盯著战澈。 “皇叔,你……” 沈轻也嚇了一跳。 那一掌打的实在用力,战凌半边脸立刻肿了,嘴角都迸出了血珠子。 吴太妃也慌了,“澈儿,你干什么?” 沈惜月也惊慌失措地盯著战澈,浑身一阵颤抖,她也被战澈强大的气场给震慑到了。 “我替皇兄教训儿子。” 战澈目光锐利,像是要將战凌盯出一个血窟窿。 “我问你,人是不是你打的?” 他气场太强大了,以至於眾人都不敢说话,就连呼吸的声音都跟著低了几分。 沈轻也被战澈强大的气场给帅到了。 战凌捂著脸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嗯了一声。 他刚承认,战澈就扬起手又给了他一巴掌,打的他耳朵嗡嗡作响,眼底都是不可思议。 “皇叔,您怎么还打?” 战澈气道,“打你都是轻的,你去打听打听,我们战家男人,有谁动手打过自己的女人?不管怎么说,沈惜月都是你的侧妃,之前换亲的事情你也知情,你也参与其中,她被降妃为妾,你是不是也有责任?” “我……” 战凌嘴唇颤抖,竟然说不出话来。 那一刻,沈惜月泪流满面,她没想到,竟然是战澈为她主持公道。 她恨啊! 恨她自己有眼无珠,更后悔她把这么好这么完美的男人拱手相让。 “她腹中的孩子,到底如何滑胎的?” “这……” 战凌抿著嘴唇,他根本就不敢回答,支支吾吾,“我也不知道,她……身体虚弱……” 战澈,“不说是吗?好,本王亲自去查,既然此事牵扯到了我的王妃,那我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真相,到时候,我会去皇兄面前说明事情的缘由,为我家王妃洗清冤屈。” 一听战澈要把此事闹到皇帝面前,还要仔细查证清楚,战凌就彻底慌了。 这事情根本就经不起查,战澈又神通广大,稍微一查,就知道是他一巴掌把沈惜月打的推倒在了桌子上,才导致的流產。 “皇叔,您別查了行不行?” 他苦著脸求道,“此事是月儿的错,她不该来王府找王妃闹腾。” 他立刻捏住了沈惜月的胳膊,“快跟王妃道歉,你看看你闹的都是什么事情?” 让她给沈轻道歉? 她死也不可能道歉。 她咬著牙,瞪了战凌一眼,她已经对他心死了。 战凌见她不道歉,只能自己拱手道,“皇叔,我跟王妃道歉,还请皇叔皇婶別再生气,月儿也是意外没了孩子,她心情不好,才会……” “我意外没了孩子?”沈惜月冷笑了起来。 战凌见她疯疯癲癲的,一把捏住了她的胳膊,几乎咬牙切齿在她耳边道,“沈惜月,你闹够了没有?你是想我死吗?我要死了,你有什么好处?” “快跟沈轻道歉,听到没有?” 甚至威胁她,“否则……这个侧妃你也別当了。” 果然,最无情的是男人,她竟然到现在才看明白战凌的嘴脸。 沈惜月憋著一口气,她胸中一痛,一口鲜血猛然吐出,身体就像是大厦將倾一般摇摇欲坠。 可她不能认输,也不想让沈轻看她的笑话,就算她输了,也要输的体面有尊严。 她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顽强地站在战澈的面前,眼底透著不服输的劲头,抬手擦了擦嘴上的血跡,一字一句跟战澈说。 “王爷……此事,我不服。” 沈轻盯著她看,不得不说,她倒是有些佩服沈惜月了,打不死的小强,意志力非常顽强。 哪怕到了这一刻,她都不肯低下头颅。 有意思…… 第74章 家暴男的真面目 “不服也给本王忍著。” 战澈一双眼眸阴沉,与沈惜月对视,“你给本王听清楚,你没了孩子,不是本王的王妃造成的,此事你就算上告太后,上告我皇兄,都隨便你去告,本王就站在这里等著。” 沈轻望向战澈,眼底有了崇拜。 这个男人,真帅呆了,霸气护妻的男人,就是帅。 “沈惜月,你还有完没完了?”战凌生怕此事会闹到南帝面前。 要知道,沈惜月跟他婚前苟且,然后有了孩子的事情,到了现在南帝都不知道呢,现在突然没了孩子,要是这个时候闹到南帝面前,他这个皇子还当不当了? 他绝不允许此事闹到南帝面前。 大手一把死死捏住沈惜月的手腕,他捏的非常狠,像是要將她的骨头捏碎一般,冷声道,“跟我回去。” 可沈惜月不肯,一脸倔强盯著沈轻,“你以为你贏了?” 沈轻无语死了,都到了这种时候了,沈惜月到底在高贵什么啊?她连体面都丟了,还不自知? 说实话,有一瞬间,她真想衝过去狠狠给沈惜月两巴掌。 “行行行,你贏了,你厉害,行了吧?”沈轻无语到极致,甚至懒得跟她计较。 沈惜月瞳孔睁大,“你在羞辱我?你根本就没想认输。” 沈轻…… 她简直无语了,冷冷道,“你快闭嘴吧!你到底是有多自卑啊?长这么大,处处都想压我一头,哪怕你做了错事,也还想压我一头,沈惜月,我真的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你的脸啊?” “三殿下,你快把她拉走,你若不拉走,別怪我骂出难听话,反正你们都知道我在京城的口碑不好,別怪我撒泼撕破脸,大家脸上都难看。” 沈轻横著眉毛看著战凌。 战凌也觉得丟脸死了,他现在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放著沈家好好的嫡长女不要,非要娶进门这样一个惹事精,他图什么? 自打娶了沈惜月过门,除了新婚夜晚上,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现在,谁是福星,谁是灾星,一目了然。 “我凭什么回去?她在羞辱我,你都不替我討要公道吗?” 沈惜月甩开了战凌的大手,又开始发疯了。 气的战凌一把將她抱起来,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你快闭嘴吧,真不识好歹。” “太妃,皇叔,还有王妃,真是抱歉,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就抱著极力挣扎的沈惜月急匆匆离去。 沈惜月还在大叫,“沈轻,我没输……是你害我,一定是你害我……” 这一幕,连吴太妃都看不下去了,觉得沈轻真是够倒霉的,遇到这种疯狗姐姐,当即吩咐一旁的刘嬤嬤道,“往后让门口的护院看紧了,別放这种疯狗进门,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疯狗?这不是她一门心思看重的儿媳妇人选吗? 沈轻抬眼看向吴太妃,眼底一片玩味。 吴太妃与她对视,眼底闪过三分尷尬,立刻冷眼斥责她道,“还有你,也是个惹事精,总是招惹是非,自从你来了以后,我们王府都快成戏园子了,每天看不完的戏。” 沈轻笑著眨了眨眼睛,“我听说,您不是最爱看戏吗?戏多了难道不好吗?” “你……”吴太妃气的眼前一黑,又见自己的儿子一言不发,更堵心了。 “牙尖嘴利,罢了……” “刘嬤嬤,扶我回屋。” 吴太妃被气走了。 沈轻立刻一脸乖巧看向战澈,“王爷觉得我牙尖嘴利吗?我也是没办法,太妃总是嫌弃我,呜呜……” 战澈…… 他还能说什么,自己的女人自己宠唄。 粗糲的大手拉住她的小手,“罢了,你不是要去营房吗?走,我先带你去营房。” 与此同时,战凌把沈惜月狠狠丟进了马车里。 沈惜月还在发疯,一双眼睛赤红,她丝毫没发觉战凌眼底都是厌恶和杀意。 “你放开我,我的孩子没了,我要找沈轻算帐,是她害我没了孩子,是她……” “啪……” “闭嘴,听到没?老子让你闭嘴。” 战凌已经忍无可忍了,甚至爆了粗口。 这男人家暴,只要打过一次之后,便会有无数次。 巴掌落在沈惜月的脸上,她再次不敢置信地盯著战凌,嘴唇都在颤抖,“你又打我?” 战凌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四目相对,他眼底涌动著怒火,似是要將她生吞活剥一样,下手的力度更是凶狠,捏的她下頜骨都快碎了。 “沈惜月,你给老子听清楚,以后不要隨便作妖。” 他的话,是从后槽牙里狠狠咬出来的。 沈惜月下頜骨疼的她发抖,眼底都是失望,“战凌……你说过会爱我。” “爱?”战凌冷笑了一声,手指的指腹从她唇瓣上划过。 “是,我是爱过你,可你骗了我啊!当初你在一品楼勾引我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是沈家的福星,你还说西河寺的邱大师傅曾给你批了八字,说你凤命,命中自带福气,只要与你在一起,便能得到好运气,甚至能一飞冲天。” “我信了你的鬼话。” “你还跟我说,你有办法帮我拉近与父皇之间的父子关係,结果呢?拉近了吗?” “还有你腹中的孩子,本来应该是父皇的第一个皇孙,结果呢?只是略微撞了一下,那孩子就没了。” “这说明了什么?老天根本就不帮你,你根本就不是福星,与你在一起,我一天比一天倒霉,你告诉我,你给我带来什么福气了?” 战凌拍打著沈惜月的脸颊,“你装什么?都这样了,你还在清高什么?甚至还跑来王府丟人现眼,还嫌人丟的不够吗?” “早知道,我他妈就不该换亲,娶你这么一个灾星,真是倒了霉了。” 战凌粗口连连,眼里早就没有了爱意。 他这样的人,又怎会对一个女人死心塌地呢? 更何况,这女人还如此不安分,让他三番五次的丟人,他已经受够了。 沈惜月听著他的话,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她厉声道,“你后悔了?你竟然后悔了?好呀!那你有本事去娶沈轻啊!” “她是福星,你去啊!你有本事你把她弄到手啊!” 战凌咬著牙,再次捏紧她的下巴,“別激我,你以为我不敢?她沈轻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女人……” 第75章 真在外面有男人? “要不是你怂恿我换亲,我早与她睡一张床上了。” 战凌不装了,渣男的本质瞬间暴露。 他本就不是一个感情专一的人,他这样的好皮囊,京都城中那么多女人都喜欢他,他又何必在沈惜月一人身上费神? 更何况,时至今日,沈惜月显然已经不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了,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带来麻烦。 他烦了,很厌烦。 听著战凌终於说出了心里话,沈惜月又恨又悔。 可这狗男人是她自己选的,她能怎么办? 她咬著牙,嘲讽道,“只可惜,人家已经是八王妃了,你以为你想要就能有?” 这话刺激的战凌又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还不都是你害的?当初我就不该信你的话,你说沈轻是灾星,呵呵……人家救了父皇,如今是一品郡主,你呢?你只是我房里区区一个侧妃罢了,能与她比?” “你连她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战凌將沈惜月贬低的一文不值,沈惜月浑身颤抖,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她输了,输的彻彻底底…… 她费尽心思,就把自己交给了这样一个狗男人。 报应,都是她的报应。 她心里一千一万遍想要离开战凌,可她现在这个样子,离开了战凌,又能去哪里? 她还不能离开战凌。 她五根手指紧紧捏著,这次没跟战凌顶嘴,而是低下头颅,眼中含泪道,“是,你说得对,我是比不上沈轻,可是殿下,我如今是你的侧妃,我们荣辱一体,我累了,不想闹了……” 她闭上了眼睛,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下,她知道战凌很吃这一套,他喜欢楚楚可怜听话的女人。 “我错了,我不该去闹,我只是失去了孩子太难过了,一时失了分寸。” “殿下,原谅我好不好?” 她一把拉住了战凌的手,然后跪在了马车里…… 战凌望著她柔软了下来,心头的恶气似乎也散开了不少,只是今日沈惜月实在太放肆了,他必须得给她一点点教训才行。 他高高挑著浓眉,眼底带著一丝玩味,“爬过来……” 沈惜月心底恨的不行,却又不敢表现分毫,她知道战凌想要什么。 她抬起眼睛,一双眼睛眼波流转,像是狐狸一样,声音里亦是饱含魅惑,就那么跪在车厢里,缓缓地爬到了战凌的大腿边上。 然后抬手,轻轻掀开了他的衣袍…… 小手顺著衣袍蜿蜒而上…… 战凌顿时一个激灵,然后满意地抬手摸著沈惜月的头髮,“很好,你记住,在本殿面前,只要你足够乖巧,本殿就一定会疼你,別作妖,也別作死……” 说完,他压著她的头,像是在看一条狗一样,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车马一顛一簸,沈惜月极力忍著噁心。 这一刻,她屈辱到了极致,她心头只有一个想法,要沈轻死,一定要让沈轻去死…… 与此同时,沈轻跟著战澈一起去了城外屯兵的营房。 战澈带著她去了龙虎营。 这龙虎营,是南朝目前最出色的营房,里头高手云集,十分厉害,每一次出征,几乎都是龙虎营先打头阵,每个人都是身经百战…… 沈轻身为一个现代人,还是第一次参观古代的军队大营。 一路跟著战澈走过去,全是清一色人高马大的雄壮汉子,现在是八月份,虽说快要入秋了,可京城的天气还是很热,练兵的时候,好些將士们都光著膀子。 沈轻一眼望过去,满眼都是肌肉,那健硕的肱二头肌,窄窄的腰身,一块一块的大腹肌,她都看呆了。 “咳……” 战澈沉著眉心乾咳了一声,“怎么?那么好看啊?” 沈轻没反应过来,正看的开心呢,不由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隨口道,“好看。” 她话音刚落,就听战澈高声道,“李副將,让他们都把衣服穿好,三令五申的军仪呢?” 李副將名叫李犇,人如其名,又高又大又壮,那胳膊就跟牛腿一样,战场上一把流星锤舞得虎虎生风,敌军看到只会闻风丧胆。 他也没穿著上衣…… 气氛顿时尷尬了。 他看著战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王爷,您不是说天气热,兄弟们可以光膀子吗?怎么?” 战澈脸更黑了,当即紧盯著李犇。 虽然一个字都没说,那李犇还是感受到了强大的压迫感,立刻站直,高声道,“是,末將这就叫他们穿好军服。” 说完,目光疑惑地扫过沈轻,心里一阵犯嘀咕,这是谁?怎么长得跟女人一样,细皮嫩肉的,將军什么时候跟这种小白脸走得近了? 不过那眼神也只是一瞬间,他马上转过身,高声道,“都给我听好了,今日整顿军仪,都给我把衣服穿好,谁都不许光膀子,谁他娘的要是光膀子,小心老子的流星锤。” 营队里的男人们粗话多。 这时候,战澈目光转向沈轻…… 沈轻顿时一阵心虚,好傢伙,看帅哥被抓现行了。 “怎么样?现在还好看吗?” 这话,酸溜溜的! 沈轻眨著眼睛,突然反向撩他,“怎么?王爷吃醋了?” “吃?吃醋?” 战澈眼眸一沉,立刻否认,“本王怎么会吃醋?” 沈轻紧盯著他脸上的表情,明明她穿著男装,可是表情莫名更加嫵媚了。 她踮起脚尖,一点点凑到他的耳朵边上,先呼了一口气,然后娇声道,“忘了告诉王爷了,他们虽然帅,但是……他们都没有我家王爷帅,若是论身材,还是我家王爷最棒。” 她的小手还故意偷偷捏了一把他的腹肌…… 战澈的耳根子顷刻间烧了起来。 他没想到会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沈轻撩拨…… 就连脸上都一阵热热的,心也跟著颤了一下,简直就是妲己。 而此时,李犇他们都朝著战澈这边看过来,一堆大老爷们,眼看著他们的钢铁直男王爷,竟然跟一个看上去身形单薄,长得像女人的小白脸如此亲密…… 他们都傻眼了。 有些人甚至开始脑补了,他家王爷该不会是断袖吧? 毕竟他们王爷这些年,身边可是一个女人都没有,最近虽然成了亲,那也是太后赐婚才成的亲。 莫不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隱? 真在外面有男人? 第76章 想看腹肌吗 战澈脸色通红。 这女人,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军营…… 可是,他又莫名心动。 但这里是军营,绝不能小情小爱,当即沉了脸色,一把捏住了沈轻的手腕,拉著她沉声道,“跟我走。” 又高声道,“李副將,叫你的人绕著营地跑十圈,不跑完今日不许吃饭。” 李犇…… 他手底下那些人,一个个叫苦不迭。 “李副將,早知道就不跟你围观了,十圈?今日要累死了……” “废什么话?连十圈你都嫌累?怎么?要老子把你调去別的营房吗?咱们龙虎营可不养窝囊废。” “都给老子跑起来……” 营地里,一阵喊號子的声音。 沈轻被战澈拉进了一旁的主帅帐篷,那是他平日里处理公务的地方。 门口守著两个护卫,战澈微微抬手,“退下!” 那两个护卫便退到了离帐篷不远的位置…… 待护卫退下,沈轻以为自己要挨训斥了,赶紧眨著大眼睛跟战澈解释,“王爷,方才我……” “想看腹肌?” 战澈突然意味深长盯著她,这突然冒出来的问话,也让沈轻万分惊讶。 这? 这么刺激?这么直接吗? 还以为他沉著脸,会开口训斥呢,她都已经做好了要被他训斥的心理准备,结果,居然冒出来这么一句骚话…… 果然,男不可貌相啊! 沈轻盯著他的眼睛,惊讶又惊喜,“那我看?还是不看?” 她话音刚落,小手就被他拉到了肚皮上,虽然隔著锦袍,还是能感受到他八块腹肌的威力。 沈轻不喜欢太阴柔的男人,还是这种阳刚气足的男人,对她的胃口。 耳边是男人低醇磁性又魅惑的声音,“想吗?” 一呼一吸,让沈轻浑身一阵战慄,有种轻飘飘如坠云雾的感觉。 声音也跟著颤了起来,“王爷,不行啊,这里可是营地啊!怎么能做那种事情呢?” 他却像是没听到一样,拉著她的小手,一路蜿蜒而上,到了他的喉结,他的喉结非常突出性感,又一路到了他的唇瓣…… 唇瓣很烫,甚至能感受到急促的呼吸声。 他张开薄薄的嘴唇,轻轻咬住了她白皙的手指,一瞬间,浑身像是过了电一样,沈轻瞳孔都睁大了,整个人轻轻颤抖著,拼命吞咽著口水。 这谁受得了啊? 他也太会撩了。 “想吗?” 唇瓣再次凑到了她的耳边,沈轻只觉得晕乎乎的,有种醉了的感觉,颤抖著开口,“想……” 话音刚落,就听他一本正经道,“想也不行,这里是营地,是练兵场,更是维护咱们南朝和平的重地,绝不能褻瀆。” 沈轻傻眼了。 这傢伙也太腹黑了吧!把她钓成了翘嘴,结果又给她一顿说教。 她也是千年的狐狸了,竟然被他拿捏了。 沈轻又震惊,又觉得不可思议,这狗男人,这么坏? 正当她脸色通红,气鼓鼓的时候,他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瓣,一双眼睛柔了下来。 “乖,咱们以后不要在这里乱来,好不好?” 一个吻,又让沈轻瞳孔睁大。 本来是她在撩拨战澈,结果到了现在,主导权却落在了他的手中,谁说他是钢铁直男不会撩了? 简直就是高手。 她都快被撩迷糊了。 她甚至开始合理怀疑,这傢伙以前有过女人?不然怎么这么会撩?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营帐外突然有人拱手道,“王爷,西南前线有急报呈上。” 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沈轻眼眸沉了一下,开始努力回忆原著,书里似乎確实提到过战澈身边的一位女將军,可是,她当时看的不太仔细,一时间忘了这位女將军的名字。 “呈上来。” 战澈回身坐在了书案旁边,又示意她坐在一旁。 此时,一位女將军进了营房。 沈轻抬眼望过去,这位女將军身穿一身红色圆领袍,长长的头髮在头顶的位置高高束起来,只用了一根木簪簪著,可气质却非常出眾。 此女便是南朝现在唯一的女將军苏黎。 苏黎的祖父是南朝第一位武状元,如今虽说年迈不能再上战场,但他军功赫赫,威名在南朝军队里不输给战澈。 而她父亲十年前在抗击南蛮的时候被敌军俘虏,誓死也不肯归降南蛮,最终死在南蛮,被南帝追封为忠义候。 现在,她跟她哥哥苏平安,都在战澈的龙虎营效力,她功夫极好,上战场也勇猛,因此晋升的也极快,如今才二十一岁,已经成为了南朝第一位女將军。 苏黎长的不算多漂亮,常年在外跟著军队跑,皮肤有些黑,可是一双眼睛很明亮,她骨相很好,英姿颯爽十分帅气。 沈轻头一次见女將军,眼中不由多了几分佩服。 她骨子里有一种军人情节,尤其是女人去打仗,她们定然要比男人处境更加的艰难,尤其遇到生理期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忍耐下来的? 所以她很佩服她们,也很尊重她们。 苏黎上前,拱手道,“王爷,这是张顺天將军从西南大营发来的,请您过目。” 沈轻立刻起身,去苏黎面前伸手想要接过军报。 然而,苏黎却挑眉看她…… 大家都是女孩子,其实一眼就能看穿对方的性別。 苏黎看出来她是个女人,眼底不由沉了沉,不肯把军报给她,而是绕过她,上前亲自把军报递给了战澈,“王爷请过目。” 在战澈打开军报的同时,她又望向沈轻,眉心之中带著一种天然的敌意。 “王爷……这位是?您的营房可是军事重地,閒杂人等不可靠近,另外,这可是张顺天將军的加急军报,关係重大,她在这里……恐怕不合適吧?” 战澈並没有抬眼看她,而是盯著军报,表情淡淡道,“苏將军,她是本王的人。” “过来,坐下!” 战澈抬眼,给了沈轻一个眼神。 沈轻衝著苏黎微微笑了笑,“苏將军,我是……”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苏黎严厉道,“不管你是谁,哪怕是王爷身边的人,也该遵守军规,这里是王爷处理公务的大营,现在西南边境正是两军对垒焦灼的时候,还请你多体谅王爷,多为王爷著想……” “一旦军报泄密,今日营房中只有我们三人,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第77章 疤痕是他给的 苏黎义正言辞,那双眼睛像是看奸细一样盯著沈轻。 这样的眼神让沈轻很不舒服,她又不是贼。 不过,这里是军营重地,防范敌国细作打听军务,倒也无可厚非,基於这一点,苏黎似乎也並没有做错。 沈轻眉心拧了一下,如果按照她平日里的脾气,此刻她早就炸了。 可这次她忍了下来,毕竟事关军务,她来军营,也是为了观察战澈身边的人,想看看谁未来会有可能背叛战澈。 这个苏黎,看上去倒是忠心耿耿,还很有原则。 她没发火,反而对著苏黎笑了笑,“是,苏將军说的是,是我失了分寸。” 说完,望向战澈道,“王爷,既然是重要军务,那我先去外面等您。” “不必。”战澈已经快速看完了军报,漆黑的眸子望向苏黎,“苏將军,给你介绍一下,既然你已经看出她的女儿身,本王便也不瞒著了,她是本王的王妃沈轻。” “轻儿,这位是我们龙虎营的第一女將军苏黎。” 沈轻率先表达了自己的友善,衝著苏黎轻声一笑,“苏將军好。” 可苏黎似乎並不领情,仍旧板著脸,就好像她不会笑一样。 “王爷,军有军规,您的营房是军事重地,哪怕是王妃,恐怕也不能轻易走动。” 她望著战澈,声音不高不低,却也不卑不亢,“今日的军报乃是加密军报,若是到时候被传出去呢?您的营房只有三个人,您是追究还是不追究?” 战澈眉心顿时拧了一下,“你在质疑本王的王妃?” 苏黎摇头,“末將並非质疑王妃,而是作为將军的职责,我会质疑每一个靠近您营房的陌生人。” 战澈…… 沈轻不想让战澈为难,毕竟她来军营的目的是为了观察他周边的人,而不是与他人起爭执,当即轻咳一声,跟战澈说,“王爷,苏將军说得对,既然是军事要务,我一个陌生人確实不便待在这里听,我去营房外走走。” 说完,她又看向苏黎,直觉告诉她,这个苏黎看向战澈的眼神似乎不同寻常…… “苏將军,多谢提醒,你们慢聊。” 说完,她便转身走出了战澈的营帐。 这个苏黎实在有意思,看来,她得好好回忆一下原著中关於苏黎的一些描写了,或许还能发现一些惊喜呢! 沈轻放眼望著远处的练兵场,李犇正带著一堆人跑步,满眼都是行走的荷尔蒙。 沈轻迎著阳光笑开了眉眼,说实话,她在现代可看不到这种场面,现代许多男性已经不崇尚阳刚气了,这样荷尔蒙爆棚的时刻,她是该好好看一看,吸收吸收阳气。 看帅哥,变年轻。 当然,她也没有忘记此番来军营的意图,她想见一见原著中对战澈死忠到底的副將江淮。 想从江淮身上寻找点书中战澈被奸人背叛的线索…… 她负手朝著不远处的马场走去,马场上有几个光著膀子的壮硕汉子正在刷马毛餵马,她想走过去打听一下江淮的去处。 她走到一匹白马跟前,一个身材修长,小麦色肌肤的男人正背对著她在给马梳毛,那马儿舒服极了,闭著眼睛很是享受。 大约是感受到有陌生人靠近的气息,那马儿立刻嘶鸣了两声,抬著前蹄要踩人。 嚇得沈轻脸色一白,赶紧往后躲。 “吁……” “白狼,不怕,別动。” 刷马毛的男人站了起来,伸手抚摸马的后背,“乖……別动……” 那声音温柔又好听,引的沈轻忍不住多看了男人两眼,虽然只是个侧脸,但鼻樑高挺,下頜骨清晰,还有一双好看的丹凤眼。 再搭配上他被晒的有些黑的皮肤,活脱脱一个黑皮阳光体育生,帅,很帅。 这时候男人扭过脸看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满脸疑惑盯著她道,“嘶?你是?” “我是……” 沈轻忘了改变声线,一出口就是女人的声音。 那男人的瞳孔一下子睁大了,“是个女人?” “难道……你是沈韜將军的女儿,沈轻?” 男人准確说出了沈轻的名字,沈轻很惊讶,盯著男人的脸仔细从原主的记忆库里搜索,可就是想不起来这张脸是谁。 她皱眉,“你是?” 男人咧嘴笑了起来,一笑居然还有两颗小虎牙,“沈轻,你不记得我了?” “我是季凌风啊!” 季凌风? 沈轻快速在记忆里搜索,原著里確实有个季凌风,只是被略微提了一句,说是他与沈轻在八岁前总是一起玩耍,八岁以后,季凌风被他父亲送去了军营,二人之间就再也不曾见过面了。 原著中还提过,原主死后,季凌风曾去为她扫墓…… 原主记忆里,八岁的季凌风还是个贪吃的小胖子,他之所以能跟原主玩到一起,是因为他们二人都喜欢吃,而那时候的季家,就住在原主家的隔壁,只是后来搬走了,两家就很少走动了。 说好的小胖子呢?怎么变帅了? 沈轻盯著季凌风,还有些没回过神,“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季凌风挠头笑了笑,“军营里的伙食不好吃,加上我这几年都在西北大营驻守边关,那边风沙大,天也冷,有时候累的吃不下饭,就瘦了。” “难怪这几年没有你的消息呢,你原来一直在西北大营啊?”沈轻笑了笑。 季凌风说,“我也是半个月前才从西北大营调过来的,最近营房里很忙,我也一直没能去你家拜访。” “不过,我一直记得你呢!” “你猜,我怎么认出你的?” 沈轻也很纳闷,挑了挑眉,“怎么认出来的?” 季凌风笑著指了指耳朵,“你耳朵上有个黑点伤疤,你还记得吗?那是六岁的时候,你跟我抢著吃核桃饼的时候,被我抓伤的,当时流了好多血,我母亲还打了我一顿,父亲三天没让我吃饭,后来,你耳朵上就留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沈轻一直以为耳朵上的黑色印记,是一颗黑痣呢,没想到,竟然是原主跟季凌风打架落下的。 难怪京城里的男人都不愿意娶原主呢,原来,她小时候確实是女土匪啊,恶名在外…… 沈轻抬手摸了摸耳朵,忍不住笑著开玩笑道,“你说吧,怎么赔偿我的耳朵?” 季凌风立刻笑著道,“请你吃饭如何?一品楼,听说她家请了一个南边的厨子,做菜又精致又好吃。” 沈轻笑的明媚,“好呀!何时请我吃?” “额……听说,你嫁给了八王爷?那你还能跟我一起吃饭吗?” 季凌风目光落在沈轻的身上,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第78章 想娶她当媳妇 没有人知道,他在八岁的时候,就想娶沈轻当媳妇了…… 那时候,他们两个总是因为各种好吃的打架,可是,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每次被他父亲责罚关在小黑屋不给饭吃的时候,也是沈轻偷偷摸摸溜进小黑屋,给他带各种好吃的。 明明她那么捨不得她手里的好吃的,可还是分给他吃,让他填饱肚子。 那是一束光…… 这些年,他在西北打仗的时候,每次被围困挨饿的时候,他就总会想起沈轻翻墙给他递上大鸡腿的样子,那是他无数次活下来的信念。 他想等他打了胜仗,得了皇帝的封赏后,再来找沈轻提亲。 可他晚了一步。 等他从西北大营立下战功调回京城以后,第一件事就想去沈家提亲,可他母亲告诉他,沈轻已经被太后赐婚给了三皇子。 他想入宫去求太后,又被他母亲死死拦著,没有人知道他那时候的绝望。 他知道,他这辈子都註定无法娶到心爱的“吃货”姑娘。 沈轻根本不知道,她成亲那日,季凌风一个人在一品楼点了一大桌好吃的,喝了两罈子女儿红,醉了一天一夜…… 再后来,京城里就传出来沈轻跟沈惜月换亲的消息,他才知道沈轻最终嫁给了八王爷战澈。 而战澈,如今又是他的顶头上司。 季凌风的心情很复杂。 他苦笑著调侃沈轻,“我们八王爷平日里不苟言笑,治军很是严谨,恐怕,他家教也很严格吧?你还能出来跟我吃饭吗?” “怎么不能?” 沈轻笑著,“我是嫁给他了,又不是卖给他了,难不成还能没了自由?再说了,若是怕不方便,我可以带著他一起找你吃饭。” “带著他啊?”季凌风心里头有些吃味。 还要拼命挤出笑容,问沈轻,“怎么样?王爷……待你还不错吧?不过我听说太妃脾气性格比较强势,好相处吗?她没为难你吧?” 看样子,吴太妃这个“恶”婆婆,也是恶名在外啊! 恶婆婆,加上恶毒儿媳妇,就看谁能笑到最后。 沈轻觉得挺有意思的,人生就得有对手,若是没有几个作妖的对手,那还有什么意思? 她跟季凌风说,“王爷待我倒是挺好的,太妃……嘿嘿,你应该懂的,她老人家確实有些凶巴巴的!” 季凌风被她可爱的表情逗笑了,他笑起来特別好看。 “你呢?成亲了吗?”沈轻眨了眨眼睛。 季凌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扎心,他倒是想成亲啊,可他想要的人已经成了他人的老婆了,现在,他確实也没有其他喜欢的女孩子。 他认真盯著沈轻,“还没呢……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我?”沈轻笑了起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一个恶名在外的人,这京城里的闺秀,根本不齿与我为伍,我认识的各家闺秀,五根手指都能数出来。” 她没撒谎。 这些年因为她的口碑被沈惜月搞坏了,导致京城里的闺秀们都看不上她,根本不跟她一起玩。 季凌风听完哈哈笑著,“小时候我就跟你说过,让你收敛收敛,不许爬墙,不许爬树,让你跟著其他小姑娘学一学矜持,你偏不学,现在后悔了吧?” “我才不后悔呢!”沈轻抬眼看向季凌风的白马,“你养的?” “对,它叫白狼。” 季凌风伸手很爱惜地摸著马背,“它是父亲送我的,一直跟著我征战沙场。” “白狼?” 沈轻半眯著眼睛,“它是马,又不是狼。” 季凌风笑了笑,“它在战场上比狼还要凶狠,一马蹄就能踩死一个敌军,还数次救我於危难,可是我的大恩人。” 他望向沈轻,“你会骑马吗?” 沈轻在穿越前,曾学过三年的马术。 她笑了笑,“也不算会骑,就会一点点。” 季凌风立刻来了兴趣,“要不要试试?白狼很乖的,我帮你牵马。” 沈轻已经许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她也想试一试这古代的战马,到底跟现代饲养的马有什么不同之处? 她眨著眼睛,“能吗?军营不是有军规吗?” “怎么不能?马是我自己的,又不是军营的,来吧!试一试。” “好!” 沈轻今天正好穿的男装,骑马很方便。 “白狼,要乖乖的呀!”季凌风摸著马儿的鼻背,然后扶著沈轻上了马。 沈轻踩著马鐙,双手紧紧抓著韁绳,心头又是觉得刺激,又是觉得紧张,这古代的马儿,要比现代豢养的高一些,野性似乎更足。 她刚一骑上去,马儿就蹬著前蹄子,一阵嘶鸣,嚇得她赶紧握紧了马韁绳。 季凌风立刻给马儿顺毛,“白狼,不许乱叫乱跑,要乖乖的,若你敢摔了沈小姐,今晚不许吃饲料。” 那马儿像是听懂人话一样,竟然真的不乱叫了。 果然马通人性。 沈轻觉得很神奇,也学著季凌风的样子,轻轻摩挲马毛,“白狼乖啊!你乖乖的跑两圈,晚上给你吃饲料。” 马儿真的慢悠悠地走了起来。 沈轻別提多开心了。 自从穿越而来,她就没有畅快自由过,每天都过著紧绷的日子,现在,风从脸上拂过,阳光落在周围的群山之上,她晒著太阳,一切都那么的自由美好。 “真舒服……” 她衝著季凌风浅笑著,那笑容落在季凌风的眼底,少年悸动的心,一下子又像是春水一样荡漾开了…… “我帮你牵马,咱们走两圈,我们营地的马场可是京城最大的马场,有时候皇帝想来骑马,都会来我们马场骑上几圈。” 季凌风为沈轻牵著马,他也笑的明媚,“沈轻,你还记得你当年偷了我鸟蛋的事情吗?” 沈轻想了想,笑了起来,“记得……我偷回家以后,那鸟妈妈就总跑到我家门口的大树上,只要我路过,就往我头上拉鸟粪……” 季凌风也哈哈笑著,“你替我挡劫了。” 二人绕著马场一圈又一圈,有说有笑,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人影…… 战澈紧盯著沈轻坐在马背上笑的前俯后仰的样子,是那样的自由美好,没有任何的偽装,隨性而发的笑。 从成亲到现在,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般恣意的笑。 他的眼神,慢慢暗沉了下去…… 第79章 別怕,有本王在 “王爷……王妃她……” 苏黎上前,也站在了战澈的身边,二人刚谈完公事,她目光望向马场,皱眉道,“王妃好像跟季副將认识?看样子,关係似乎很熟络……” 说话间,她目光转向战澈。 战澈的脸色很沉,尤其一双眼睛,沉的嚇人,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而沈轻没注意到战澈,还在跟季凌风说笑。 季凌风是个幽默的人,三言两语就能把沈轻逗的哈哈大笑。 不得不说,这是她在穿越后,第一次笑的这么大声。 王府规矩太多了,哪怕她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现代人,也不敢肆意妄为…… 人活著,能畅快地大笑,真好。 “对了,你们龙虎营,是不是有个叫江淮的將军?我听说,很是驍勇善战。” 沈轻开始打听江淮。 季凌风一听,略有些吃醋道,“嘶……你就只听说了江副將啊?我呢?没听说过我吗?我在西北战场上,也是屡次立功。” 他挺直了脊背,一副骄傲的小模样,逗得沈轻抿嘴笑了起来。 她一笑,一双眼睛如同星光一般熠熠生辉,季凌风看呆了。 “这么说来,你比江淮还厉害?”沈轻笑著看他。 季凌风立刻拍著胸脯子,“那是自然,不过……江副將是龙虎营的老人了,也是八王爷身边的得力干將,他也不差,上次跟南詔太子爷对阵的时候,他一个人差点生擒了南詔太子,逼的南詔王退军了两座城,確实很厉害。” 季凌风手指指向不远处的靶场,“看到没?那边那个穿著盔甲,正在射箭打靶的,就是江副將。” “不过……你打听他做什么?” 季凌风微微皱眉。 沈轻立刻笑笑道,“只是听说此人驍勇善战,好奇罢了!” “他驍勇善战倒是真的,不过……能进龙虎营的人,都绝非泛泛之辈,都是千里挑一挑出来的,每次大战的时候,龙虎营的人,都是冲在最前面的人。” “你看到那边那个练长枪的没?那是李三,李犇將军的亲弟弟,一桿长枪能在百人之中取人首级,还有那边那个拿长鞭的,他叫胡东,祖上是胡人,你看他的身形是不是比我们要高大许多,那长鞭,一鞭下去就能打死人……” 沈轻挨个看过去,才发现龙虎营確实是个臥虎藏龙的地方,一个个看上去都很厉害。 她眉心沉了沉,“那他们……对我家王爷怎么看?” 闻言,季凌风愣了一下,“对王爷?什么意思?” “额……我的意思是,这龙虎营的人,对我家王爷的印象如何?” 沈轻眨著眼睛,她问的很委婉。 季凌风立刻道,“王爷为人只是有些冷,但他治军非常严格,对手底下所有人都是高標准严要求,至於手底下这些人如何看他?嘶……都很崇拜他吧!不过,我也是最近才调到龙虎营的,具体情况並不是很了解。” “但王爷的人品真的很不错,至少我很尊敬崇拜他。” 季凌风是个坦荡的人,虽说他喜欢的姑娘嫁给了战澈,但是作为部下,绝不会因为私人情感而詆毁战澈半句。 沈轻点点头,“哦,看来我家王爷还挺受欢迎……” “你呢?你喜欢他吗?”季凌风眼底都是期待,问出了他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毕竟沈轻跟战澈成亲,是因为一场荒唐的换亲造成的,他想知道,沈轻心里有没有战澈? 这个问题,沈轻自己也不知道。 喜欢吗? 她跟战澈的结合,原本是一场阴谋算计,二人之间並不了解,可是,她必须承认,她对战澈有好感。 但这种好感还不足以让她產生恋爱脑,她对战澈的喜欢,建立在战澈对她的喜欢上,一旦这种感情平衡被打破,她就会马上收回这份喜欢。 “我……” 她正要开口。 突然一抬眼就看到了战澈。 战澈站在马场边上,他沉著脸,周身散发著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质,就连周围那些练兵的士兵们,也都纷纷退避三舍。 只有苏黎还跟在他身边。 苏黎高喊了一声,“季凌风,把你的马牵过来。” 苏黎这一嗓子,惊扰了一旁练习射箭的新兵,那箭一下子射偏了,朝著沈轻飞了过来,虽然並未射中沈轻,却从马的后背上擦了过去…… 马儿受到惊嚇,嘶鸣著不受控制的狂奔起来。 就连季凌风都拽不住,狠狠摔倒在地上,差点被马踩伤,他慌了,爬起来就追,“白狼,停下,快停下……” 沈轻也慌了,她紧紧抓住马韁绳,根本不敢鬆开,脸都嚇白了,那马狂奔著,似乎想要將她甩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旁边飞驰而来一匹黑色骏马,战澈就骑在马背上,方才眼看著马儿狂奔,他立刻衝进马场,骑了一匹马追了过来。 “抓紧,別动……” 战澈沉著眉心,等到两匹马靠近的瞬间,他一跃而起,骑在了沈轻的马背上,从背后紧紧抱住她,然后使劲扯住了马韁绳,高声呵斥,“吁……” 那马还在挣扎,战澈死拽著不放手,手掌心都被勒出了血,才將马拉住。 沈轻心惊肉跳,眼泪不受控制哗哗往下流,头髮也在疾驰的过程中散开了,一下子露出了她女儿家的真容…… 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沈轻浑身发抖。 战澈顾不上手疼,一把將她抱下马,她双腿一阵发软,差点没站稳。 “別怕,没事,有我在……” 战澈也是惊魂未定,用带血的手轻轻搂著她,根本不顾旁人的眼光。 那些將士们一个个都看呆了…… 李犇齜牙咧嘴,惊呼著,“原来不是个小白脸啊,竟然是个女人……我就说,怎么长的白白净净的,那么俊俏呢!” “咱们王爷正抱著她呢,看来王爷很喜欢她啊!” 有人拍了拍季凌风的肩膀,“季將军,看来你惹祸咯,你那白狼不是挺听话的吗?今儿怎么发疯了?” 季凌风目光直直看向战澈跟沈轻,沈轻躲在战澈的怀里,竟然是那般的柔弱…… 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楚。 而一旁的苏黎,同样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战澈…… 第80章 王爷,这里不行 沈轻惊魂未定,脸色煞白。 方才要不是战澈及时出手,她恐怕早就摔下马了,未来半个月,只怕都要在病床上度过了。 她后背冒著冷汗。 战澈能感觉到她身体一直在颤抖,拧著眉心,声音又温柔了几分,柔声安抚她。 “没事了,我在这里,不会有事了。” 他的声音让沈轻很安心,心里热热的。 抬著眼睛看他,眼里还有些散不开的惊慌,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嚇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摔下来了呢!” 她眼尾红红的,眼角还有一丝丝泪痕,那是方才嚇出来的眼泪。 战澈心底一柔,本想责备,可又不捨得,“上过战场的战马都很烈,你若是以后想要骑马,就跟我说,王府马圈里还有几匹上好的良马,都是被我驯服过的,不会伤人。” 沈轻点点头,这时候,她才看到战澈的手受伤了。 掌心被马韁绳勒出了长长的一道口子,血已经结痂。 她顿时急了,一把拉过他的手,“王爷,你受伤了,快给我看看,都怪我不好,害你受伤。” 她捧起战澈的大手,旁若无人地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落在掌心里,那掌心的伤口竟然一丝丝都不疼了,反而有种麻麻的感觉,一下子扎进了他的心里。 “很疼吧?”沈轻声音轻柔。 战澈脸上热热的,尤其看到她撅著红红的唇瓣,小心翼翼为他吹著伤口,他的心也跟著动了一下。 不远处,將士们都看傻眼了。 有人咧嘴笑著。 “看样子,那是咱们的王妃啊!对咱们王爷还真好。” “你小子懂什么,人家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很正常。” “臭小子,敢调侃咱们王爷了?”李犇伸手拍了他边上的两个小子一巴掌,又看向战澈跟沈轻,眼底闪过一丝丝羡慕。 “老子要是死之前能娶这么一个美娇娘当媳妇,这辈子也就值了,只可惜啊……年年打仗,都没女人愿意跟著老子,生怕老子死在战场上。” 李犇很是沮丧,別看他长得五大三粗很是老成,实际上,他才二十三岁,还年轻呢!只是人太直了,加上面相有些凶巴巴的,一直都娶不到媳妇。 现在娶媳妇是他人生最重要的目標,如果能娶个漂亮媳妇,他做梦都能笑醒。 眾人都在感嘆战澈跟沈轻的夫妻关係好。 唯有季凌风跟苏黎二人,显得心事重重的。 “我没事,不过是擦破了点皮。”战澈收回了手,这点小伤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这些年战场上出生入死,身上的刀口,哪一条不比这道口子深? 倒是沈轻皮肤娇嫩,也不知道马儿那般发狂顛簸,她的双腿有没有受伤? 可是这里人太多了,也不便查看。 “走,跟我回营帐。” 他毫不犹豫拉住了她的手,反正头髮都已经散开了,大家都已经看出来她是个女人了,身份是藏不住的,乾脆也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沈轻赶紧推他的手,“王爷,你不是说,我不能暴露身份吗?” 战澈大手乾脆落到她的腰上,顺势一把將她抱起,毕竟他不好判断她双腿到底有没有受伤,若是受伤,走起路来肯定会疼,乾脆就打横抱了起来。 沈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王爷,这恐怕不好吧?” 战澈迈著大步,旁若无人道,“有什么不好的?他们又不是傻子,又怎会看不出你我之间的关係?” 说完,他抬眼望向李犇,高声道,“李副將,看够了没有?怎么?还要跟著本王去营房看不成?” 李犇…… 他真是那个倒霉蛋,那么多的人,每次都点他的名字。 李犇转身,高声道,“都给我接著回去练,练不完不许吃饭。” “散了,都散了……” 看热闹的將士们意犹未尽,毕竟这种场面他们平常可看不到,军营里女人本来就少,尤其这种谈情说爱的事情,就更少了。 眾人依依不捨地散开。 季凌风快步上前,他眼底都是愧疚,“王爷,是末將的错,我没想到白狼会突然发狂,它平日里並不这样。” 沈轻怕战澈怪罪季凌风,赶紧道,“王爷,不管季凌风的事,是我要骑马,跟他没关係。” 战澈听她护著季凌风,眼底沉了沉,冷冰冰地扫了季凌风一眼,“你先退下,至於罚不罚你,待会再说。” 说完,他便抱著沈轻进了主帅营帐,然后屏退了营帐门口的护卫。 战澈把沈轻放在书案后的行军床上,然后低著头,自顾自地撩起了她的裙角。 这可把沈轻嚇了一跳,这里可是营房,她一把按住了战澈的手,脸颊一丝红晕。 “王爷,这里……不行……” 战澈望著她通红的脸,眼底也闪过一丝尷尬,“你想什么呢?我自然知道这里是营地,你以为我会对你……那么没分寸吗?” “我只是想查看一下你的大腿有没有受伤?” 她皮肤太娇嫩了,夜里他稍微用力压著她,就可能將她的肌肤压的青紫。 方才烈马那么顛簸,恐怕她大腿已经擦破了。 战澈一说,沈轻这才感觉到大腿內侧一阵疼痛,方才她受了惊嚇,一时间没感觉到疼,现在放鬆了,反而觉得疼了。 战澈已经將她的裙子拉了起来,又一点点捲起了她的褻裤,一直到了大腿內侧的位置…… 虽然二人已经是夫妻,可沈轻还是脸一红。 战澈脸上也热热的。 她的皮肤太白了,就像珍珠一样莹润光泽,幸亏大腿並没有被磨出血,但也红了一大片,还磨掉了一点皮,虽然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沈轻还是疼得微微皱了皱眉。 战澈看著那一片红色,眉心也沉了沉,顺势从一旁的军营医药箱里拿过来一盒药膏,那药膏是他去南詔打仗的时候,从俘获的南詔大將军身上缴获的。 据说,这是南詔王让南詔大巫医用上百种草调配而成,对恢復伤口有奇效,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他都一直没捨得用。 他小心翼翼为沈轻涂抹药膏。 稍微碰一下,沈轻就皱著眉头“嘶”一声…… 那声音娇媚又勾人,惹得战澈一阵满头大汗,好不容易才將药膏涂抹好,赶紧起身喝了一口水。 他整个嗓子都是乾的,浑身上下一阵燥热…… 大口咽下冰水,他才吐了一口气,然后回身看向沈轻,板著脸问她,“你认识季凌风?怎么认识的?你们好像很熟?” 第81章 王爷,求你多疼疼我 他是在质问。 而且,语气酸溜溜的…… 吃醋了? 这种时候,自然是要飆演技,才能拿捏他。 沈轻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发现战澈很吃这一套,毕竟他是战场上打仗的糙老爷们,每天眼一睁,面对的就是別人的生死。 他根本没经歷过女人的绕指柔,只要她一柔弱,他就招架不住,立刻败下阵来。 “王爷是在质问我吗?” 她红著眼睛,声音都在轻颤,像是受到了极大委屈一样。 战澈就是见不得她这个样子,他眉心沉了沉,总觉得她是在演戏,可又没有证据,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一点都不想戳穿,反而想看看,她究竟能演到什么时候? 吐出一口气,坐在了床榻边上,一双眼睛紧盯著沈轻,“告诉我,你为何认识季凌风?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他心头有许多问题,却又欲言又止。 “王爷就算不问,我也会跟你说起此事的,我也没想到我会在这里遇到季凌风,他家从前就在我家隔壁住,我与他自小就认识,只是后来他被他父亲送去了军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沈轻迎著战澈的目光,她眼底都是真诚。 她不喜欢男人跟女人误会来误会去的,明明可以甜蜜蜜,干嘛要搞的苦大仇深? 更何况她还有嘴,就必须解释清楚。 有时候真诚才是必杀技。 “他与你家住隔壁?你与他自小就认识?” 战澈心底莫名有些吃味,他都没看过沈轻小时候的模样,季凌风倒是先看过。 最重要的是,她还一直对著季凌风笑,笑的那般开怀,笑的那般明媚,让他这个当夫君的,都心生嫉妒。 她在他面前也笑,可只是微笑,或者是娇笑,这些笑容都不是发自內心的笑容。 沈轻点点头,“王爷不信我与他自小认识吗?若是不信,可以將季凌风请进来,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不过,他变化真的很大,我第一眼根本没认出来,他小时候贪吃,胖嘟嘟的,可如今居然瘦了下来……” 说起季凌风变瘦的事情,她又笑了起来。 战澈看著那个笑,心里一下子不舒服起来,大手突然一把死死捏住了她的手腕,很用力,捏的她手腕一阵疼痛。 “嘶……王爷,我疼……”沈轻想要抽回手腕。 可战澈仍旧死死捏著,他琥珀色的眸底有些受伤,他不喜欢她谈论別的男人的时候会笑,还笑的那般开心,那般甜蜜。 这样的笑,只能给他一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好像笑的很开心啊……” 这句话,別提有多酸了。 沈轻心里失笑,果然,男人该死的占有欲,就是这么的强大,她就是要逼出他的占有欲,一点一点对她沦陷。 她可以不深爱,但他必须深爱。 因为她深刻地知道,在这个满是糟粕的社会制度下,女人几乎就是男人的附属品,男人一句不想要了,女人就马上枯萎,变成垃圾一样。 而男人,又可以瀟洒转身,去寻下一个容顏更出色,身段更婀娜的女人。 被男人遗弃的女人,就会守著过去男人给的一点点好,陷入无边的黑暗。 她不要做那样的女人,她要当主宰,主宰男人,主宰自己的命运。 “可是我对王爷你也笑啊!”她眨著无辜的大眼睛,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战澈心里都吃味死了。 这个女人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 他是吃醋了啊! 她听不出来吗? 战澈有种一拳头打在上的无力感,努力平復情绪,一字一句道,“你给本王听好了,本王不许你对著別的男人嘻嘻哈哈的笑。” 沈轻立刻道,“那王爷呢?王爷要求我不对別的男人笑,那王爷是不是也该做到,不许对著別的女人笑?” “你想让本王做到吗?”战澈眼底突然有了期待,大手从她细腰上绕过去,將她搂入怀中。 他想让她只在乎他一个人。 沈轻贴在他的胸口,委屈巴巴道,“我自然想啊!这世上哪有女人不吃醋的?自然都希望自己的夫君能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 她红著眼睛欲言又止。 战澈被她吊足了胃口,眼底闪过心疼,“可是什么?” 沈轻低声说,“我其实並不敢期待能跟王爷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太妃不喜欢我,赏宴结束以后,她应该就会为王爷你重新娶妻了,更何况,我与王爷本就是一场阴差阳错,我不知道王爷你对我的心意如何……” 一滴眼泪滚落,她坦露心声说,“不怕王爷笑话,我其实每日醒来,就怕王爷突然不要我了,毕竟这京城里的男人,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一心一意的又有几个?” “王爷你身份尊贵,我又怎么敢肖想一辈子与你成双入对?” 她抬眸,泪水已经打湿了她长长的睫毛,声音亦是哽咽,“与我而言,我也只敢求现在王爷能多疼疼我,其他的,我根本不敢想。” 这些话很是触动战澈的心。 他三岁的时候,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跟后宫里那些娘娘们勾心斗角去抢一个男人,也亲眼看到他母亲夜里孤孤单单一个人,每天都在害怕后宫之中又添新人。 那时候他就想过,长大若是有了中意的女人,便要一辈子在一起,绝不让他的女人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掉眼泪。 他不知道沈轻是演出来的?还是真的很担心他会身边有別的女人? 不管是演的也好,亦或者是真情实感也罢,这一刻,他確实很触动。 战澈眉心沉了沉,伸手紧紧握住了她小巧的手。 “沈轻,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说这些,至少……你还算坦诚。” 他的眼眸紧紧盯著她的眼底,“本王答应你,只要你留在本王身边,我定然不会纳妾,一辈子都不会。” 他是个言出必践的人,只要许下承诺,定然会拼尽全力去做到。 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做出如此重的承诺。 沈轻说的很对,在这个京都城里,是个男人就会三妻四妾,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人会在乎他们原配的苦楚。 甚至於,你若是不纳妾,反而成了异类。 而他,甘愿做这个异类…… 沈轻很受震撼,不管战澈未来能不能做到这些,可他现在敢说出口,就已经比许多男人强了。 可是,一辈子太长了…… 她眼底都是忧虑,“王爷,一辈子真的很长……” “你不信本王?”战澈很受伤。 第82章 王爷,別在这里 沈轻摇摇头,“不是不信王爷,只是……一辈子太长了,咱们还是慢慢走吧!” 她知道战澈这种男人,能说出誓言,定然会拼命去做。 她现在表现出这种悲观,只会让他更加坚定以后不纳妾的心思。 沈轻一步步攻略,一步步拿捏,很显然,他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抓著她的手,一字一句道,“沈轻,你给本王听好了,不管一辈子有多长,本王一定会说到做到,本王会证明给你看。” 他的声音很坚定,这样的坚定让沈轻一阵心动,她很期待,想看看他以后到底会不会纳妾喜欢別的女人? “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战澈大手揽住她的细腰,將她整个人抱起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她的身子非常软,碰一下,他就觉得浑身发热。 喉结快速耸动著。 沈轻拉过他受伤的手,水眸里满是心疼,將他的手掌慢慢拉到唇瓣上,轻轻吹著,“疼吗?我帮你上药好不好?” 呼出来的热气,撩拨的战澈喉咙一阵乾燥。 突然,他一下子吻著了她的唇瓣,吻的非常用力,情到深处,沈轻娇声喘息…… “呜……王爷,別在这里。” 战澈已经吻的疯狂,根本停不下来。 他从没想过,他有一天会对一个女人如此著迷,像是痒入骨髓的毒药,让他欲罢不能。 营帐中,曖昧在流动。 战澈拼命隱忍著,可是大手还是不受控制的慢慢蜿蜒而上…… 就在紧要关头,苏黎突然闯了进来。 “王爷,西南……”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眼前是战澈跟沈轻在营房里公然恩爱的画面。 沈轻腿上只穿著一条褻裤,裤腿还卷了起来,一路卷到了大腿的位置,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腿…… 看到苏黎,她惊了一下,急忙往战澈的背后缩。 战澈顺势拉开锦袍,快速將她护在身后。 苏黎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可是眼底又冒出了几分愤怒跟鄙夷。 她实在不明白,向来军纪严明,不贪恋美色的冷麵王爷,怎么突然之间如此不自重的跟沈轻在营房里做这种事情? 再看看沈轻受惊的样子,是那般的娇弱勾引人。 她顿时在心里把责任归咎在沈轻身上,认定是沈轻举止轻浮,才会在军营这种严肃的地方勾引战澈,让战澈也跟著一起荒唐。 苏黎看向沈轻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轻贱。 “王爷……西南又发来军报,请您过目。” 苏黎上前,她並未察觉到战澈眼底的寒意。 战澈顺势接过军报。 苏黎立刻沉声道,“王爷,这是机密军报,王妃在这里,恐怕不妥。” 沈轻听完,忍著腿疼赶紧穿好褻裤准备起身离开,却被战澈大手一把按住。 他的眼神瞬间变的阴沉,“既然是艰苦机密军报,那你呢?是不是也该出去?” 军营里有规定,只要是绝密军报,只能由战澈跟李犇將军一起看,其他人一概不能靠近。 苏黎的脸色顿时一阵难看。 要知道,她跟在战澈身边这么多年,战澈一直很信任她,各种加密军报,她都可以跟著李犇一起看。 她这还是第一次在战澈面前吃瘪,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沈轻。 苏黎心中很恼火,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拱手道,“是,属下僭越了,只是……王妃她……” “王妃留在这里,是本王的意思,若是军报泄露,本王自会全权承担责任。”战澈声音里压制著怒意。 苏黎挑眉,“可是……” “出去!”战澈声音再次冷了几分,“待会本王会去李犇將军的营房处理军务,你让李犇回营房等著,还有,下次进入营帐的时候,別贸然闯入。” 苏黎的唇瓣颤了颤,最终,她低下了头,“是”。 苏黎退了出去。 沈轻立刻快速穿好衣物,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军营,她跟战澈確实都该克制。 不过,以她女人的直觉,这个苏黎绝对是对战澈有意思。 可是原著中对苏黎的笔墨很少,她会不会跟战澈的死有关係? 毕竟,一个女人若是长期爱而不得,有时候是会走极端的,苏黎又能拿到各种军事密报,说不定,还真的很可能跟战澈后来的死有关係。 她得想法子好好查一查这个苏黎。 沈轻不想再耽误战澈处理公务,赶紧道,“王爷,你快去李將军的营房,你不用管我,我一个人在营房等你。” 战澈有些抱歉,“今日公务確实多,西南大营那边出了点事情,恐怕下午我还要进宫一趟,跟皇兄匯报军情。” 沈轻立刻道,“没事,到时候你进宫,我回府里休息。” 她腿磨破了,得去空间调配药好好处理伤口,而且,她还有一些要紧事情要处理。 战澈点了点头,“那我先去找李將军处理公务,你乖乖等我,处理完我送你回府。” 沈轻嗯了一声。 战澈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去了李犇的营房。 与此同时,苏黎去训练场找李犇,她的心情糟糕透了,脑海中反反覆覆闪过战澈跟沈轻亲密的样子。 越是想,她就越是心神不定,一颗心越是像被热油煎熬一样。 她不明白,明明只是一场阴差阳错的换亲,沈轻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抓住战澈的心?要知道,她可是跟在战澈身边,足足六年时间啊! 是六年,不是六个月,更不是六天。 没有人知道,她情竇初开喜欢上的第一个男人,就是战澈。 那时候,她跟著父亲第一次上战场,她用的一桿红缨枪,在杀敌的时候不小心断裂了,她当时差点被敌军抓获,是战澈骑马救走了她,他冒著敌军的箭雨,將她护在马背上,一路狂奔而去…… 那天,她以为她要死,结果,她不单单活下来了,还找到了她生命中的光芒。 也是从那天开始,她拼命的杀敌,爭更多的军功,就是为了进战澈统率的龙虎营,一步步成为他身边的左膀右臂。 可是,战澈偏偏伤了男人最重要的位置…… 她跟她母亲说了她的心意,想让母亲帮她去战王府提亲,可母亲却死活不肯,母亲跟她说,若是她嫁给战澈,可能就要一辈子守活寡,她不想她的女儿过这种苦日子。 这几年,她一直与母亲抗衡,一直想要嫁给战澈,那种心思从未断过,反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不断地疯长著,根本控制不住对战澈的喜欢。 直到今年,母亲终於鬆了口,可是偏偏太后又在这个时候给战澈赐了婚约。 得知太后赐下婚约的那天,她一个人骑著马跑去城外的金牛山大哭了一场,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撕心裂肺。 明明就只是差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可老天爷却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她恨老天爷,更痛恨这狗屎一样的命运。 苏黎心痛得不行。 她以为,她能面对战澈成亲的事情,可是今日看到战澈跟沈轻如此亲密,她就再也受不了了…… 心,像是被狠狠挖了一块。 她接受不了沈轻的存在,五根手指紧紧捏成了拳头。 战场上的规矩,想要,就要爭取。 那她就狠狠爭取! 一道冷光,死死望向了战澈的营房。 战澈的营房里,一片旖旎,不时还有声音发出…… 第83章 你吃个屁的醋 “李副將,王爷让你回营房,他有军报要与你一起看。” 苏黎看著李犇,她的脸色仍旧不好看,沉著双眸,心事重重的。 李犇问她,“我的营帐?不在王爷的营帐吗?” 苏黎心情不快,立刻冷冷道,“王妃在王爷的营帐呢,恐怕不方便。” “那你呢?不一起去吗?” 李犇望著苏黎垮下来的脸,他其实心里有数,他只是糙一些,又不是傻子,这么多年跟在战澈身边,他什么看不明白? 苏黎跟了战澈六年,一个女人放弃大好的青春年华投身军中,就这么默默跟著一个男人六年,若说没感情,谁信? 说实话,若是论感情来说,他是更支持苏黎嫁给战澈,毕竟苏黎是他战场上並肩作战的兄弟姐妹。 可是,现在战澈已经成亲了,对於苏黎来说,她就应该接受现实。 苏黎失魂落魄道,“王爷只叫你一个人过去,按照军纪,也应该是你一个人过去。” 李犇抬手拍了拍苏黎的肩膀,低声安慰她,“阿黎,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说实话,兄弟们之前都挺看好你跟王爷的,可是……你们有缘无分,这男女之间的事情,那也是老天爷註定好的。” “既然王爷已经成亲了,你也想开些,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你看看咱们龙虎营,还有那么多能文能武的少年將军,我看季凌风就不错……” 李犇的话,让苏黎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惨白著脸,死死盯著他,“你……看出来了?” 她一直以为,她对战澈的感情掩饰的很好,没有人知道。 李犇笑了笑,“这还用看吗?你一个女儿家,这些年留在军营拼命廝杀,就是为了留在咱们王爷身边,若你只是为了报效国家,选任何一个营地都行,可你却偏偏选了咱们整个南朝最苦最累的龙虎营,而且一待就是六年。” “这六年里,你不婚不嫁,为了什么?” “还有你看咱们王爷的眼神,我一个愚笨的人,都觉得热切,又怎么能看不明白你的心呢?” 李犇的话音刚落,苏黎的眼睛就红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藏在她心底的感情一下子喷涌而出,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要知道,她哪怕在战场上遭遇生死危机,都从来不掉眼泪,可现在她实在忍不住。 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落在她的衣襟上,湿了一大片。 李犇也是头一次看苏黎哭,他慌了,手忙脚乱想要安抚,“阿黎,你別哭啊,你说你一哭,我就慌……” “哎,都怪我这张嘴,我不说了行不行?你別哭了,好不好?” 苏黎哽咽著,“李副將,连你一个旁观者都看出我的心思了,你说……王爷他没看出来吗?” “这……我也不知道啊!”李犇最怕女人哭了,让他流血都行,可这女人哭,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加上他还心疼苏黎,毕竟他们一起经歷过生死,他嘆息著说。 “你也別想太多了,王爷已经成亲,这事情无法改变,阿黎,人总要往前看的,儘管……我也觉得你跟王爷挺般配的,可是现在的王妃也不差啊!王爷似乎很喜欢她。” “咱们王爷也辛苦了这么多年了,加上他前些年受了那样的伤,京城里的贵女们都嫌弃他……如今他与王妃如此恩爱,也是好事情,你別多想了,也別哭了。” 苏黎不甘心,既然话题开了口子,她乾脆道,“若我不想放弃呢?” “你不想放弃?”李犇一时间犯了难,“这……人家都成亲了,你不放弃的话,那你想干什么?” 苏黎立刻道,“可沈轻她在京城的名声很差,她根本就配不上王爷,她与王爷的婚事,也是一场阴差阳错,他们根本不该在一起。” 李犇皱起了眉头,“这……阿黎啊,这王妃的名声不管差不差,她都已经是王妃了,已经跟咱们王爷在一起了,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咱们王爷娶了这样名声差的女人,就活该受別人的閒言碎语?”苏黎沉著眸子,她捏紧了拳头。 就算是事实,她也要改。 李犇见劝不住,只能摇摇头说,“阿黎,做事儿別太绝了,咱们王爷不喜欢挑事情的人。” “不是我做事绝。”苏黎立刻说,“本就是沈轻她为人轻浮,你知道我方才在王爷的营帐里看到了什么吗?” 李犇眨了眨眼睛,“什么?” 苏黎眼底都是厌恶,“真是叫人难以启齿,这里可是军营,那女人竟然……” “真是完全不顾廉耻。” “咱们王爷做事情向来都有分寸,这是他第一次失了分寸,李副將你想想看,她若是继续这样轻浮,王爷的魂岂不是被她勾走了?这次她能来军营做这种没分寸的事情,下次是不是就要跟去战场上做这种事情?” “一个主帅,又怎能被色迷了心智?” “这……”李犇觉得她小题大做了,忍不住笑了笑说,“人家新婚燕尔,有点什么也正常,这说明咱们王爷喜欢这个王妃,你別想太多了,我先去找王爷,你带著他们多练练。” 李犇走后,苏黎站在原地,她捏著拳头,心中充满了痛苦。 难道战澈真的已经喜欢上沈轻了? 可是这才成亲几天啊?就被迷成这样? 一想到这些,她就心如刀割。 难道,战澈就喜欢沈轻这种柔弱充满魅惑的女人?可是这种女人有什么好的?她们困在內宅中,心里充满了各种算计,又怎能跟她们这种洒脱的女子相提並论? 所以,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她必须要让战澈知道她的心意,说不定,到时候战澈会选她的。 苏黎打定了主意,要找个时间跟战澈告白心意。 她就不信,她比不过沈轻。 她擦著眼泪转眸,却猛然发现有一道人影正进了战澈的营帐。 那人正是陪著沈轻骑马的季凌风。 这个季凌风,似乎与沈轻关係很好,二人之间好像很熟络…… 她心思一动,立刻追了过去,走到战澈营房门口,想要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帐篷里,沈轻正在盯著战澈营帐里的南朝地图仔细的观察地形。 突然,季凌风就走了进来,他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从怀里头拿出来一小包百味斋的栗子糕,红著脸递给了沈轻。 “方才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马儿会受惊,嚇著了吧?” “这是我藏的栗子糕,给你吃,吃完就不疼了。” 季凌风小时候非常护食,他居然捨得把栗子糕拿出来哄她开心…… 门外的苏黎也侧耳听著,她也很震惊,因为季凌风在营地里也很十分护食,只要是他手头的吃食,別人偷吃一块,他都会很生气。 他居然拿了一包栗子糕来给沈轻吃? 苏黎眼眸微冷,她瞬间猜测,沈轻与季凌风之间,莫非是有姦情? 第84章 打你不用挑日子 苏黎眼底冒著精光,恨不得立刻抓到沈轻对战澈不忠的证据。 她靠近了帐篷。 哪知道耳朵刚贴到帐篷上,突然,沈轻就大步冲了出来。 她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沈轻按到了帐篷边上。 “谁?居然敢来主帅的营帐偷听,莫不是奸细。” 沈轻声音洪亮,立刻引来了几个士兵的围观。 苏黎还以为沈轻柔弱无能呢,还以为像沈轻这种女人,只会玩弄心机,在內宅里斗一斗,然后发发嗲,勾引的男人开心,她们就像是瓶一样,什么都不会。 她根本不知道沈轻的厉害,人家从八岁开始,就进了各种体能班,跆拳道黑带,甚至还参加过女子格斗术,耳力,体力,甚至灵敏度,都要比寻常人强。 她方才躡手躡脚走过来的时候,沈轻就已经听到脚步声了。 苏黎被捏的胳膊生疼,骨头都要碎开了。 她很诧异,沈轻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不仅力气大,反应还非常的快。 她不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宅妇人吗? 季凌风也走了出来,盯著苏黎看,“嘶,这不是苏將军吗?” “咦?苏將军啊?”沈轻眨著眼睛,一脸惊诧。 “我还以为是军中混入细作了呢,是细作来主帅营帐门口偷听呢。” “居然是苏將军。” 苏黎被人围观,一阵面红耳赤,甩著胳膊,“鬆手。” “哦。”沈轻鬆开了手,盯著苏黎,一脸疑惑。 “苏將军怎么在营房门口不进来呢?是有什么事情要跟王爷匯报吗?你不是知道王爷去了李副將的营房吗?” 苏黎被问的一脸难堪,那些士兵们也围在一起看热闹,让她脸上一阵发热,忍不住瞪著沈轻。 “我倒是想问问王妃,你与季將军又是怎么回事?王爷不在营帐里,你与季將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外面甚至没有人把守著,这就是你对王爷的忠诚吗?” 此言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大家都盯著沈轻跟季凌风。 是啊! 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 还的確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知道他们干了什么呢? 不过,应该没干什么,毕竟衣服都穿戴整齐呢! 周围人一时间闪动著八卦的小眼神,要知道军队里一天到晚全都是男人,平常见多了的都是打打杀杀,像女人们这样爭吵撕逼的,他们可是很少看到,恨不得搬个小板凳过来,嗑著瓜子看戏。 围观的人一瞬间越来越多。 苏黎见人多了,腰杆子更是直了,高声道,“方才在马场上,你与季將军,似乎就过分亲密了吧?” 一听这话,季凌风先炸开了。 他是喜欢沈轻,可是,他与沈轻清清白白的,根本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最討厌別人无中生有的污衊。 “苏黎,你什么意思?” 季凌风气的脸都红了,高声道,“我与沈轻从幼年记事起就认识了,我们是好朋友,怎么?连朋友之间都不能说话了吗?” “季將军,你急什么?” 苏黎挑眉道,“我可並未说你跟王妃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啊!我只是提醒你们,这里是王爷的营房,你们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有损王爷的名声,想提醒你们多注意注意影响,难道这也有错?” 季凌风气的咬牙,“你……” “季凌风,苏將军说的的確没错。” 沈轻目光淡淡笑了笑,她盯著苏黎,那笑意味深长。 “苏將军,你还真是在乎我家王爷啊!身为部下,竟然还要兼顾王爷的家务事,还要忙著关注王爷枕边人的名声,嘶……还真是够操心的。” “看来,我得跟王爷说一说,让王爷嘉奖一下苏將军了,毕竟这种关注人家务事的部下,真的已经不多了,苏將军,你说是不是?” 沈轻这话,明显是在说苏黎咸吃萝卜淡操心,还內涵了一下她过分关注战澈的生活,她对战澈的心思不纯。 苏黎被戳中了心思,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对王爷……图谋不轨吗?” “嘶,我可没说啊!”沈轻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问一旁的季凌风。 “季凌风,我说了吗?” 季凌风乾咳了一声,跟苏黎说,“苏將军,你也太敏感了吧?沈轻確实没说你对將军图谋不轨,是你想多了。” “你……”苏黎气的浑身颤抖。 她本以为,这样一闹,至少会让沈轻丟了面子,结果,反而是她自己丟了面子。 沈轻不慌不忙绕著她走了一圈。 开口淡淡道,“对了,我与季凌风之间的关係,王爷也是知道的。” “苏將军下次若是关心我的私生活,大可以直接来问我,我这个人性子直,定然是会告诉你的,別这样偷偷摸摸的偷听,传出去,真的很不好。” “我没偷听,你胡说。” 苏黎怒吼著。 沈轻立刻道,“好好好,你没偷听,是我弄错了,行了吧?苏將军別激动,咱们女人若是情绪太激动了,很容易伤身子的,生了病可就不好治疗了。” “另外,苏將军火气这么大,肝肯定不好,回头可以来王府,我帮苏將军开几副药,好好调理调理,等调理好了,也就不敏感了。” 苏黎听著这些话,气得简直要爆炸了。 她是一点便宜都没討到。 本来想把沈轻当软柿子捏,到头来,她成了那颗软柿子了。 正在这时候,战澈听到了动静,急匆匆赶了过来。 “怎么回事?” 战澈皱著眉头,一步步走到沈轻跟前。 “王爷……” 苏黎生怕沈轻先开口,她赶紧皱眉拱手道,“是这样的,方才我意外走到您的营房边上,看到季將军走了进去,营房里只有王妃一人,我是怕他们孤男寡女在一起,传出去有损您的名声,就想叫季將军出来,可王妃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 苏黎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是觉得自己委屈,竟然红了眼睛。 她向来不齿女子动不动就落泪,她认为那是勾引男人的做法。 可现在,她居然也在战澈面前红了眼睛。 “我只是不想王爷您的名声跟著受损……” 战澈一听,目光瞬间落在了季凌风的身上,然后又慢慢落在了沈轻的身上。 他漆黑的眸底,很明显的震怒…… 第85章 古代霸总的正確打开方式 苏黎眼看著战澈动了气,她立刻义正言辞道,“王爷,这里毕竟是军营,王妃这样做……” 她话音未落,突然听到战澈一声厉斥,“苏黎,沈轻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信她。” 苏黎一下子呆住了。 她一双眼睛不敢置信地盯著战澈。 他怎么能护著沈轻呢? 沈轻明明跟季凌风单独在帐篷里,他真的一点都不怀疑沈轻吗? 沈轻也愣了一下,她还以为战澈至少会质问她一下呢,没想到他竟然没有质问,反而是维护,这男人还真是没选错。 至少在战澈身上,能看到他尊重女性的影子,他不会胡乱发脾气。 既然战澈这么给面子,她自然也不能拖后腿,立刻把季凌风给她的栗子糕递给了战澈。 她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王爷,季將军是因为我坠马的事情心存愧疚,来给我送栗子糕。” “你看,这是他给我的栗子糕。” 战澈盯著她手里的栗子糕,其中一块,被她咬了一大口…… 季凌风也立刻拱手道,“王爷,我与王妃自小认识,这次能意外见面,我也確实没想到,还害她坠马……但请您放心,我与王妃之间绝对清白,天地可鑑。” “至於苏將军……”季凌风皱了皱眉头,一字一句道。 “苏將军若是真的为了王爷著想,就不该隨意揣测詆毁王妃。” 季凌风很维护沈轻的名誉。 苏黎一听,立马急了,“季凌风,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隨意詆毁王妃了?难道你跟王妃不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吗?我说错了吗?” “够了!” 战澈紧皱眉头,眼底透射出寒意无比的锐光,然后一把拉住了沈轻的手,高声道。 “你们都给本王听好了,沈轻是我的王妃,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信。” 沈轻被战澈的举动帅到了。 这才是古代霸总的正確打开方式啊!那些凌辱女主,羞辱女主的霸总,算什么真男人? 这才是古代真霸总。 她確实被感动到了。 战澈的眸光扫过苏黎,苏黎又羞又恼,死死捏著拳头。 “行了,都退下吧!” “王爷,我……”苏黎还想解释什么。 可战澈挥了挥衣袖,“先退下吧!本王待会还要进宫去,没时间计较这些事情,苏黎……你是本王的左膀右臂,你该知道轻重。” 苏黎咬了咬嘴唇,最终拱手退了下去。 李犇乾咳一声,高喊著,“行了,都散了,一个个的,不练了?小兔崽子们就爱凑热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副將,准备马车,跟本王进宫。” “是!” 李犇去准备马车。 营帐门口,就只剩下战澈夫妻二人,以及季凌风。 季凌风眼神里也有些尷尬,“王爷,我跟王妃……” “你也退下!”战澈不想看他,看一眼就心烦。 沈轻给季凌风使了个眼色,季凌风也赶紧溜走了。 等人都退下后,战澈才一言不发拉著她进了营帐,他不说话,但是沈轻能感受到,他肯定是生气了。 毕竟他是古代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媳妇跟別的男人单独接触,这种心態也很正常。 “王爷,我跟季凌风……” 她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整个人被他带入了怀中。 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沈轻,你记住,不管你跟季凌风之前关係有多好,你们都要儘可能的保持距离。” “本王信你跟他清清白白,可是,外人会信吗?” “今日是苏黎,明日或许就会变成別人去议论这件事情,本王不希望你被別人议论詬病,你懂吗?” 他是担心她会被別人詆毁,毕竟人言可畏。 当然,他也確实有些生气。 这个季凌风真的很没分寸,明知道他不在营帐中,还要跟沈轻单独在一起…… 他还送来了栗子糕。 战澈心里酸酸的。 沈轻看著他眼底的担忧,心中暖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会骂我呢。” 战澈一脸无奈,“在你心中,难道我就这般是非不分吗?还是说,你觉得我脾气不够好,动不动就会训斥人?” “额……”沈轻乾笑了一声,他好像確实跟那些她看过的霸道王爷不太一样。 他很明事理,而且,绝对不会无辜虐她。 他都这么好了,她自然要回报。 踮起脚尖,就在他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 然后趁著战澈晕晕乎乎的时候,又一顿彩虹屁,“王爷是我见过这世上最明事理,脾气最好的人,真的。” 战澈被她亲的迷迷糊糊的,又听了这样的彩虹屁,乾咳了一声,“別想哄我吃蜜,堵我的嘴。” “王爷不信我说的?”沈轻使劲眨著大眼睛,“你看我的眼睛,多真诚。” 她卖力地眨眼睛,让自己看上去很真诚。 终於,战澈被她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在她的鼻尖上颳了一下,“行了,本王信你一次,不过……栗子糕不许吃了,不好吃。” 他隨手把沈轻手里的栗子糕丟在了一边。 “走,我先送你回府,我跟李犇將军还要进宫一趟。” 他的眸子沉了下来。 沈轻知道,是西南战事出问题了,因为她在原著里看过,十天后,西南大营那边,会丟失两座城池。 原著里写了,南帝会派战澈去西南大营支援战事,去的时候还让战澈带上了几位皇子,是想让战澈带著几位皇子们一起在战场上歷练一下。 而这一战打的非常凶险,也折损了一位皇子,南帝因此开始埋怨战澈没有带好他的儿子,这件事也是战澈將来死因的导火索…… 这一战,战凌则偷偷带上了女扮男装的沈惜月,原著里,沈惜月可是锦鲤体质的大女主,福星高照,她不仅仅帮著战凌生擒住了西南战场上西夷国的第一猛將霍越,还设下计策烧毁了西夷国的大军粮草,使得西夷国让出了抢走的两座城池,另外还送了一座城给南朝。 因为战凌立下奇功,南帝也因此重用他,让他开始掌管神策营。 战凌手里有了军权以后,也就开始慢慢跟战澈明爭暗斗了…… 这一次,她一定要帮战澈度过危机,绝不能让任何皇子折损,还不能让战凌跟沈惜月抢走军功。 她必须得好好谋划了。 很快,沈轻就被战澈送回了王府。 刚回到王府,吴太妃那边就来请她过去,说是沈夫人来探望她了…… 沈轻眉心沉了沉。 这个时候沈夫人前来,定然是为了沈惜月流產的事情。 这个糊涂东西,寧可为一个抱养的女儿“伸张正义”,也不知道维护自己的亲生女儿,真是被人卖了,还给別人数钱呢! 真是当炮灰的命。 那就会一会这个炮灰,看她说什么? 第86章 震惊太妃一万年 沈夫人在正厅中坐著,沈玉也跟在她的身边。 她这一趟来王府,一则,確实来查一查沈惜月流產的事情。 昨日沈惜月派了丫鬟去沈府找她求助,想让她帮忙出头,看看能不能从沈轻这里再要回去点嫁妆,毕竟沈惜月手头现在没有嫁妆傍身,日子也艰难。 二则,她这两天也派人去查过了,沈轻之前对她说的话,几乎全是真话。 她发现沈惜月確实在外偷偷背著他们沈家置了一些產业,还用沈家的银子,在外头放了印子钱,这些都是真的,她这一趟来,也是对沈轻心中动了愧疚之情,想帮沈轻在吴太妃面前说说好话。 吴太妃正坐著喝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沈夫人,你也尝一尝,这是昨日太后给我的武夷山的大红袍,今年的头茬,味道不错。” 沈夫人端起来喝了一口热茶,陪著笑脸道,“我听说您喜欢收集各种苏绣扇面,我家將军特意托人从陈锦衫大师的后人手中买回了这一幅《春锦图》扇面,您看看,可还喜欢?” 两个丫鬟立刻给吴太妃呈上了一幅扇面。 那扇面绣著一幅春色,栩栩如生,一看就是苏绣大师傅陈锦衫的真跡名作。 吴太妃平日里最喜欢陈锦衫的绣品。 这幅《春锦图》是她一直想要寻到的,结果陈锦衫的后人死活不肯卖,没想到沈家倒是有本事把这幅扇面弄来。 自从沈轻嫁过来,沈家还是头一次来送礼。 吴太妃脸上的表情,总算是慢慢平和了下来,伸手摸著扇面上的苏绣,眼底露著几分满意,“沈夫人,你们有心了,这扇面可是很难得啊!” 沈夫人一听吴太妃喜欢她送的礼物,立刻笑著道,“我家將军正好与陈锦衫的后人有些私交。” “太妃……是这样的,我家轻儿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换亲这事情……我也该跟您赔个不是,是惜月不懂事,可这事情跟轻儿没关係,她也是受害者,还请您別因为此事责怪我们轻儿啊!” 沈夫人此言一出,倒是让吴太妃怔愣了半天。 京都城的官宦人家都知道,沈夫人这些年只偏爱沈惜月,说沈惜月是福星,让他们沈家人丁兴旺,运势越来越好。 至於沈轻,沈夫人当年因为生下沈轻差点难產死了,都说沈轻是沈夫人的灾星,更是沈家的灾星,因此这些年沈夫人並不待见沈轻。 哪怕沈轻才是她的血脉至亲,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也一直拿沈轻当棵草。 嘶…… 她今日是怎么了? 居然特意上门送礼,为沈轻说情? 吴太妃瞳孔都快地震了,甚至想起身去看看,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的,简直罕见。 “沈夫人这是?给沈轻说情?我没听错吧?”吴太妃甚至抬手掏了掏耳朵,生怕自己听错了。 沈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尷尬,这些年她对沈轻的嫌弃,整个京都城都传遍了。 说实话,她这两天仔细想了一下,沈轻之所以这些年口碑不好,也是拜她这个母亲所赐,她身为母亲,却轻贱自己的亲生女儿,她都轻贱了,別人又怎么会不跟著轻贱呢? 反思过后,她才鼓足勇气来王府的。 毕竟这些天的事情她也看在眼里,若是沈轻真是天降灾星的话,那她嫁到王府以后,为何並没有给王府带来任何灾祸?反而成了一品护国郡主? 有些东西,確实需要时间的验证…… 沈夫人对著吴太妃乾笑著,“让太妃见笑了,轻儿毕竟是我亲生的,其实仔细想一想,这些年她也並未做错过事情,只不过性子有些不羈,那也是因为我自小很少管教她的原因,哎,都是我的错,我若是知道有朝一日她会嫁进王府,我定然会教养好她。” “我……没听错吧?”吴太妃再次震惊,甚至怀疑沈夫人是不是失心疯了? 沈夫人满脸尷尬,抠著手中的帕子,“您没听错,轻儿她其实是个好孩子,还请太妃高抬贵手……既然她已经成了您的儿媳妇,还请您好好接纳她。” 吴太妃听著这些话,很是意外,却又觉得好笑。 “沈夫人,你让我高抬贵手?呵……倒是你,她可是你亲女儿啊!下药换亲的事情,你高抬贵手了吗?”吴太妃嘲讽一笑。 沈夫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沈玉立刻为自己的母亲洗白道,“太妃,此事……我母亲她並不知情啊!她也是换亲以后才知道的。” “是吗?”吴太妃再次嘲讽地笑了笑。 她並未戳穿,只是挑眉道,“我对沈轻如何,那是我的事情,沈夫人,这还轮不到你来插手呢!若你今日是来教训我这个老婆子的,那你可真是走错了门,找错了人。” “不不不,我怎么敢教训您呢!”沈夫人赶紧摆手,急著解释道,“我来,只是想跟您老人家交交心,想让您知道,我家轻儿她其实人不错,您不妨好好跟她相处相处,说不定……” “行了,我头疼。”吴太妃一个字都不想继续听了。 她是看不上这种人,明明是他们沈家先轻贱自己的女儿,倒是有脸闹到王府来,就好像王府才是始作俑者一样,还要教训王府的人。 真是好笑。 要不是沈韜是南帝看重的將臣,她真是一点面子都不想给,恨不得立马把这些人赶走。 “沈夫人,茶你先喝著,你女儿一会就来,我先回房休息了,就不陪你说话了。” 说罢,吴太妃就起身走了。 看著吴太妃离开,沈玉气道,“这个老太太,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也太不把我们沈家放在眼里了,我们好歹还是太后的娘家人呢,她不过是个太妃……” “行了,闭嘴!” 沈夫人立刻呵斥沈玉,这么多年,她头一次发现沈玉这么蠢。 沉著眸子冷声道,“人家有这个底气不把咱们当回事,当年五王夺嫡,那么多后宫妃嬪全都死了,可吴太妃却能带著儿子安然出宫这么多年,还能把儿子养的这么好,你以为她是草包没本事吗?” “就算是太后,也得给她几分脸面。” “更何况,她儿子现在是朝廷的中流砥柱,是摄政王,更是南朝的战神,就算是皇帝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咱们沈家有什么?不过是仰仗太后的脸面,加上你父亲的军功而已。” 沈夫人眼眸沉了沉,“待会见到你二姐,不许再像以前那样没大没小了,听到没?” 沈玉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服气,嘟囔道,“凭什么要对她好?她还抢走了大姐的所有嫁妆,害的大姐流了產,哼……她就是个灾星,还是个不近人情的灾星。”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接著就听到了沈轻的声音。 “哟,让我听听,是谁在背后说我是灾星呢?” 第87章 戳穿炮灰的秘密 沈轻刚一进正厅的大门,就听到沈玉在背后蛐蛐她。 沈玉这个大炮灰,她是真不知道她將来有多惨啊! 头脑简单又愚蠢,难怪会被沈惜月利用完就丟掉。 “我……我又没说你!”沈玉脸色一变。 沈轻瞪了她一眼,“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敢做不敢当,骂都骂了,说出来会死啊?这点出息能干什么?好意思背后詆毁人?” “我……” 沈玉气的脸红脖子粗,“我是骂你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抢走了大姐的嫁妆,还害的她流產……” “抢走?你確定是抢走而不是赔偿吗?” 沈轻眼风冰冷,从沈玉的脸上冷冷扫过。 她自带一种霸气气质,这种气质,是沈家人以前从未看到过的。 沈轻缓步走到椅子边上,缓缓坐下。 身旁的荷香立刻倒了一盏茶给她。 沈夫人看向她,发现她才嫁过来数日而已,身上居然有了当王妃的那种气派了,再也不是沈家那个不受待见,行为举止不羈的灾星了。 沈玉不服气,走到沈轻面前,继续指责她,“明明就是你抢走了大姐的嫁妆,沈轻,你都已经有一份嫁妆了,你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去抢走大姐的嫁妆呢?大姐没了嫁妆傍身,你让她在皇子府怎么活?” “更何况,你还害的她降妃为妾了,昨日大姐身边的大丫鬟金珠来找母亲,说大姐被你气的流產了……” 沈玉很心疼沈惜月,红著眼睛说,“金珠还说,你抢走了大姐所有的嫁妆,害的大姐在皇子府被那些嬤嬤丫鬟们看不起,吃的住的,全都越来越差。” “她可是我们的大姐啊!” “要是当年没有她,我们又怎么会出生呢?” “呵呵……沈玉,你还真是够愚昧的。”沈轻都听笑了。 她挑眉道,“生儿育女,这本来就是男女的身体健康状况来决定的,母亲当年嫁给父亲,起初几年一直未孕,或许就是因为她身体不好而已,也可能是精神压力太大,才一直未能如愿。” “你真以为,是沈惜月把我们几个招来了?” “要是真那么神,这后宫中生不出孩子的娘娘们多的是,她们有权有势,什么样的孩子找不到?怎么不去多弄几个招子女养子宫中?” “你再想想张皇后,若是你们口中那个邱大师傅真的那么灵验,那张皇后怎么不去找他想想法子?也弄个沈惜月这样的『福星』到宫中,她岂不是早就给皇上诞下一堆嫡子了?你们还真是愚昧无知。” 这些话懟的沈玉脸色一青,嘴唇颤抖著,阿巴阿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连沈夫人都像是被雷击过一样,根本无言以对。 沈轻说的没错,张皇后可是多年未孕,她已经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了,若是养个“福星”真能招来孩子,她早就养了。 可是当年,她的確在抱养了沈惜月以后,就接二连三怀上孩子的,这又怎么解释? “你……你这是狡辩。”沈玉还是不服气,气鼓鼓道。 “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把大姐的全部嫁妆抢走,你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皇子府怎么生活啊?” “母亲,你呢?你怎么想?”沈轻挑眉看向沈夫人。 “你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跟我要回沈惜月的嫁妆?” 沈夫人唇瓣动了动,眼底情绪复杂,“我……” “轻儿啊!这事情怎么说呢?你大姐她確实做的不对,可是,她总归是我们沈家人,她落魄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不管她。” “她嫁给三皇子,如今成了侧妃妾室,身份地位一降下来,这皇子府的丫鬟婆子就欺负她,加上她又没有嫁妆傍身,那丫鬟婆子就更加欺负她了。” “她还没了孩子……” “哎,也是可怜。” “轻儿,你……要不就把嫁妆稍还给她一点?这样也能让她以后的日子好过些,你看行吗?” 沈夫人不再强势,换成了商量的口吻。 这倒是让沈轻很意外。 不过,她是不可能把沈惜月的嫁妆还回去的,她凭本事要到的赔偿,凭什么还回去? 她可不是圣母! 再说了,沈惜月可是这本书的锦鲤大女主,很难杀的,一时半会没了嫁妆也死不了。 “嫁妆我是不可能还的。”沈轻看向沈夫人,没有一丝丝商量的余地。 “那是她赔偿给我的,不是我抢来的,你们先搞清楚目前的状况,我不是强盗,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去抢她的东西。” 说话间,她从袖口里掏出来一张纸,递给了荷香,“给她们看看。” 荷香打开纸张,皱著鼻子,在沈夫人跟沈玉的面前晃了晃。 “夫人,三小姐,你们看清楚,这是沈惜月跟三殿下亲笔签下的嫁妆赔偿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是他们赔偿给我家王妃的精神损失费,我家王妃可没抢过他们任何东西啊!” “你们一定要看清楚,免得以后造谣我家王妃。” 那天沈惜月跟战凌赔偿完嫁妆以后,沈轻就怕后续牵扯不清楚,特意写了一张赔偿书,让他们夫妻二人签了名字盖了手印。 果然派上用场了。 沈夫人跟沈玉瞳孔睁的大大的。 二人亲眼看到上面签著沈惜月的大名,还有手印。 “看清楚了吧?”沈轻挑著柳眉,她身上越来越有王妃的款了。 那气势,让沈玉都觉得害怕,嘟囔著说,“那……那也是因为你一再逼迫,大姐才不得不签。” “蠢货!”沈轻都不想继续听了,盯著沈玉道。 “在你眼里,沈惜月就那么好?那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妨去查一查,查完了你再想想,她是否真的对你好。” 沈玉盯著她,“什么事情?” 沈轻盯著她,慢条斯理道,“沈玉,你有心上人,对不对?” 一听这话,沈玉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可是她藏在心中的秘密啊!也就只有沈惜月一个人知道,沈轻怎么会知道的? 连沈夫人都万分震惊,盯著沈玉,“你有心上人?谁?我怎么不知道?” 沈玉想要否认,“她……她胡说。” 沈轻冷笑,“你看中的不就是寧远侯的嫡长孙陆青山吗?” 听到陆青山三个字,沈玉差点震惊的站不稳,瞪大眼眸死死盯著沈轻,“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知肚明。” 沈轻淡淡道,“你在西河寺门口,送了陆青山一个香囊,对不对?” 第88章 恋爱脑真没救 “什么?给陆青山送香囊?” 沈夫人嚇得脸色都白了,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沈玉。 沈玉今年才刚及笄,正是要给她说亲的时候,她的名声很重要,怎么敢给外男私相授受? 这要是传出去,还怎么做人?还怎么嫁人? 沈夫人急了,拉著沈玉的胳膊,追问她,“快说,你真给陆青山送香囊了?” 那陆青山可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除了皮囊好看,简直一无是处,招猫逗狗,没少被寧远侯训斥。 沈家才看不上这样的紈絝呢! 沈玉急了,眼看著沈轻戳穿了她的秘密,气的质问沈轻,“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你跟踪我?” 沈轻当然知道这些,原著里写的清清楚楚,沈玉是在沈惜月的怂恿下,跑去跟陆青山告白的,还送了陆青山一个並蒂莲的香囊。 要知道这种香囊,本是夫妻间调动小情小趣的小玩意,她却傻乎乎听了沈惜月的怂恿,送给了陆青山。 陆青山可是紈絝,他收了沈玉的荷包后,对沈玉动了歪心思,用荷包威胁她,想要她的身子…… 原著里,沈玉可是被陆青山玩弄了很久,最后还被惠太妃算计,嫁去了南蛮,南蛮王得知她不是处子之身后,將她折磨而死…… 这个蠢货,她还维护沈惜月呢!殊不知,就是沈惜月的怂恿,才让她后半生坠入无边地狱之中,死了曝尸荒野,被野狗分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沈轻死死盯著她,“我可没那么卑鄙去跟踪你,我只是……当时无意中听到你跟沈惜月的对话了,是沈惜月怂恿你去跟陆青山表白的,对不对?” 沈玉脸色一白,“你……你听到我跟大姐的对话了?” 从小,她有什么心事都跟沈惜月说。 她是在一次庙会的时候看到了陆青山,陆青山外形出眾,人又风流倜儻,她当时被客流挤的差点摔倒,是陆青山扶住了她。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就对陆青山一见钟情了。 她把此事告诉了沈惜月,沈惜月鼓励她,喜欢一个男人,就要勇敢的追爱,若是她不主动追爱,那陆青山就会成为別人的男人。 她听了沈惜月的话,就鼓起勇气找陆青山表白了…… “我不单单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还知道,你送了陆青山一个並蒂莲的香囊,上面绣了你的名字,对不对?” 沈轻紧盯著沈玉。 沈玉脸色惨白,她没想到,连这么细节的东西,沈轻都知道,“你……你还说没跟踪我?你连並蒂莲都知道。” 沈轻冷笑,“哼,蠢货,我不单单知道並蒂莲,我还知道陆青山他心术不正,过些天,他就会用並蒂莲的香囊来要挟你就范,到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沈玉慌了,急声道,“不……不会的,陆青山他不是这种人,我送他香囊的时候,他还对著我笑呢,跟我说他绝对不会將此事说出去的,还让我等著他。” 沈轻白了她一眼。 这个蠢货,还真是个恋爱脑。 “一个紈絝的话,你也敢信?”沈轻无语地摇摇头。 这时候,沈夫人的天都塌了,身子摇摇晃晃的,差点栽倒。 还是荷香伸手扶了一把,她才没倒下去,气的她抬手就给了沈玉一巴掌,“你这个逆女,怎么敢送外男並蒂莲的香囊?你可知道那並蒂莲的意思?” 那可是男女闺房中才用的东西。 她怎么敢送给一个尚未定亲的男人?甚至还绣了自己的名字,简直愚蠢到家了。 沈夫人脸色惨白,天旋地转,要不是沈轻说出口,只怕要酿成塌天大祸,到时候她只怕哭都没地方哭了。 “娘……陆青山他绝对不是那种人,呜呜呜……他不会出卖我的,他好歹也是侯府的公子哥,怎么可能做出出卖女子的事情呢?” 沈玉哭哭啼啼,还在执迷不悟。 她把男人想的实在太好了,不是她单纯,而是真的愚蠢。 “他万一要是拿捏你,你说你怎么办?”沈夫人已经气的无语了,小小年纪,怎么能捅出来这么大的篓子? 而且,她不敢信的是,这事情竟然是沈惜月怂恿的,难道沈惜月不知道一个女孩子的名节有多重要吗? 这一瞬间,她开始严重怀疑,沈惜月到底是不是沈家的福星?她到底是不是个好人? 怎么能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种事情? 沈夫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白成了一张纸,嘴里喃喃说著,“这可怎么办?这事情要是传出去,我们沈家怎么做人?玉儿以后怎么嫁人?” 沈玉噘著嘴嘟囔著,“大不了……我嫁给他不就行了?” “你嫁给他?” 沈轻都快笑死了,她甚至想起身看看,她这个妹妹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脑子是被狗吃掉了吗? 她好歹也是將门之后,怎么能这么蠢呢? 沈轻望著她恋爱脑的样子有些好笑,“沈玉,你要不是我亲妹妹,我都懒得跟你浪费口舌,因为你真的没救了。” “你以为,陆青山会娶你?” “你也不想想看,陆青山的母亲可是平寧伯的小女儿,那平寧伯可是三朝元老,深受皇帝的恩宠,陆夫人又是平寧伯最疼爱的女儿,京城谁不知道陆夫人心高气傲,一门心思想给她儿子娶个高门。” “当然,咱们沈家也算高门,可是陆家是文官清流,他们向来看不上习武之人,怎么可能选你当陆青山的媳妇呢?” “更何况,你还不知道吧!陆青山与他的表妹秦思妍从小就青梅竹马,两家长辈早就为他们议亲了,他將来娶进门的,定然是秦思妍,而不是你……” “不,这不可能的,他明明说要我等著他。”沈玉红著眼睛不肯信。 还一个劲的说,“一定是你詆毁陆青山,他不是那种人,他明明收了我的荷包。” 知道沈玉不会信这些话,毕竟这丫头偏执的很,不然原著里她也不可能那么悽惨的死在南蛮。 为了让她这个蠢货妹妹能看清楚真相,沈轻挑眉道,“后天便是一年一度的赏宴,那日,你跟我一起入宫,秦思妍定然也会出现在宴会上,陆青山应该也会去,到时候,我让你亲眼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一对。” 沈玉这个人,不撞南墙不回头,那就狠狠让她撞一次南墙。 沈轻淡淡道,“你不是想知道陆青山到底会不会用香囊来要挟你吗?到时候你寻个机会去找他,看看他到底会不会要挟你。” “这人啊,非要亲眼看到了,才能知道对错。” 沈夫人一听,立刻一把死死抓住了沈轻的手,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红著眼睛道。 “轻儿,你可是玉儿的亲姐姐啊!这事情,你一定要帮帮玉儿,绝不能让她坏了名声。” 沈轻挑眉,“嘶……我是听错了吗?你是说,我是沈玉的亲姐姐啊?” 她嘲讽地笑著,“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我才是抱养的呢,听你说这句话,还真是不容易啊!” 第89章 该不会下了毒吧 沈夫人听闻此言,眼底一阵慌乱,甚至不敢去看沈轻那双明亮的眸子。 这些年,她確实没有好好教养过沈轻,凡事都对沈轻带著偏见。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一下子开始自我反省了,她这些年做的到底对不对? 甚至开始怀疑,当年邱大师傅说的那些话,到底可不可信? 她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轻丫头,我……” 她想道歉。 可是,那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死活就是吐不出来。 “罢了,您还是什么也別说了,有些话说出口,我可能都不信。” 沈轻望向沈夫人,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关於沈惜月嫁妆的事情,请你们从今往后不要来找我,不管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可能退还回去,那是我应得的。” “还有,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休想將沈惜月流產的脏帽子扣在我头上,这黑锅我不会背。” “她流產是因为战凌打了她,你们当娘家人的要是腰杆子硬气,就麻烦去跟战凌这个家暴男对峙,別来骚扰我这个旁观者。” “我不是沈惜月,我没有她那么卑鄙,至少我敢做敢当,没做过的事情,也休想让我认,我不可能认。” “我就只说这些话,希望你们记清楚,別来打扰我。” 沈夫人还不知道是战凌打了沈惜月,非常惊讶,昨天金珠跟她说的时候,只说是沈轻让宫里头的传旨太监去他们皇子府故意气沈惜月,所以才导致沈惜月腹痛难忍,见了红…… 金珠对於战凌打人的事情,可是一个字都没说。 沈夫人的眼眸沉了下来,她必须去皇子府走一趟,看看沈惜月到底有没有骗她。 她沉著眉头起身,“好,你的话我记住了,你放心,嫁妆的事情……我不会再提了,可是,玉儿是你亲妹妹,她的事情还请你上点心,赏宴的时候帮帮她。” 这事情沈轻答应了下来。 “行,陆青山的事情,我会想法子帮忙。” “那……我们先回了。”沈夫人指了指一旁桌子上放著的一个食盒。 她唇瓣动了动,“你小时候不是爱吃酥黄独吗?我……亲自做了些,你尝尝看。” 沈夫人竟然给她做酥黄独吃? 沈轻很震惊。 沈夫人不敢与她对视,赶紧道,“那我先走了,玉儿,走!” 说著,就拉著沈玉赶紧走了。 沈轻盯著桌上的食盒,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沈夫人这是转性子了吗?还是说,她確实开始自我反省了? 连荷香都觉得十分惊讶,捧著食盒递给她,“夫人亲自做的?太阳还真是从西边出来了。” 要知道,从前沈轻想吃沈夫人做的酥黄独,央求了她好几次,她都不肯做,最后丟给她五两银子,让她去街上的点心铺子里买回来吃。 今儿居然主动做了酥黄独。 荷香瞪大眼睛,“该不会……有毒吧?” 荷香的表情惹得沈轻都笑了,同时又觉得悲凉,本来应该是母女连心,结果却连对方送的东西都要怀疑是不是下了毒…… 哎,这就是人生!数不尽的狗血! 她盯著食盒,伸手捻起来一块,细细看了看,闻了闻,的確很香。 刚要入口,就被荷香拦住了,“王妃,万一真有毒呢?” “我先吃!” 说著,她就抓起来一块塞进了嘴巴里,吃了没事儿,才笑眯眯盯著沈轻,“没事,没毒,您吃吧!” 沈轻一把捏住了荷香的手,她还挺感动的。 “以后不许这样,你的命也是命,我可不想你为我冒险。” 当年,荷香六岁就进了沈家,一直懵懵懂懂跟在沈轻身边,沈轻虽然脾气古怪对她们这些奴婢们不算太好,可她依旧一直跟著。 人心都是肉做的,总是会互相温暖的。 荷香见沈轻关心她,顿时觉得暖暖的,眼睛红红的,“奴婢的命贱,不值钱,可您的命不同,您是王妃……” “不许胡说。” 沈轻立刻一脸严肃跟荷香说,“我告诉你,世人来到这个世上,命都是一样值钱宝贵,你不低贱,你的命对我来说很值钱,以后一定要好好护住你这条小命,听到没?” 荷香抹了抹眼泪,“好,我知道了。” 沈轻笑了笑,“走,回房吃点心去。” 主僕二人回了房中。 与此同时,吴太妃安排的耳报神,也急匆匆去给她回话了。 吴太妃的耳报神正是春儿。 吴太妃坐在贵妃榻上,急声询问春儿,“怎么样?沈夫人走了?她们娘几个怎么说?” 春儿立刻道,“奴婢就听见了几句话,王妃太警觉了,有些话,她说的声音非常低,奴婢也听不清。” “嘶,这个小狐狸精,莫不是还防著我呢?”吴太妃翻个白眼。 她问春儿,“都说了些什么?” 春儿道,“说的好像是关於嫁妆的事情,沈夫人……好像让王妃还嫁妆。” 此言一出,吴太妃就立刻冷著脸说,“这沈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不要脸,沈惜月的嫁妆可是赔偿给我们王府的,她们居然有脸要回去?” “那沈轻怎么说?” “王妃说……不还……” 春儿摇摇头,“奴婢也没听清楚,只是听到了不还两个字。” 吴太妃这才鬆了一口气,挑眉冷笑一声说,“这个沈轻,这次还算是拎得清,本来就不该还回去,凭什么还。” “她们还说了什么?” “还说了一句什么陆青山……但奴婢没听清楚。” “陆青山?”吴太妃眼眸微沉,“怎么?这个狐狸精,难道还跟寧远侯的孙子有关係不成?” “她要是敢背著我儿子做齷齪事情,看我不撕烂她的脸。” 说完,望向春儿,“继续盯著,后天就是赏宴了,我倒是要看看,她能翻出什么样来……” 吴太妃胜券在握,她想这次一定能把沈轻赶走,赶不走,也得让沈轻让出正妃的位置,让她滚去当侧妃…… 沈夫人那边,很快去了三皇子府邸。 战凌又不在家,只有沈惜月一个人躺在床上休养身体。 她流了產,又挨了战凌的打,还受了沈轻一肚子的气,整个人萎靡在床上,脸色蜡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风采。 最重要的是,她还被整个皇子府的下人们欺负,尤其张嬤嬤,把她的东西全部送来了清水阁,让她住在冷冷清清的清水阁里。 本来,她身边的使唤丫头有八个,如今只给安排了四个,其中两个还是她从沈家带过来的。 她心情差极了。 最近事事都不顺,她把这些不顺利,全都归结在了沈轻的身上。 不过,她从系统里又看到了一个机会,系统告诉她,十天后战澈会被南帝派到西南战场上,到时候战凌也会跟著。 她从系统里看到了那场大战的布局。 只要她跟著战凌去战场上,帮战凌布局战事,定然能帮战凌立下军功,到时候,依旧会被南帝重用…… 至於战澈,她会想法子让战澈在战场上倒霉,只要战澈倒霉,沈轻就別想有好日子过。 正想著,沈夫人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一看到她住在冷冷清清的清水阁里,沈夫人也是满脸惊讶。 “月月,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啊?” 第90章 沈夫人她长脑子了 沈惜月原先住在福香院。 福香院紧挨著战凌的臥房,整个院落恢宏气派,还有一片竹林,很是清幽养身。 可如今她被张嬤嬤安排住进了皇子府的清水阁,这里是整个皇子府最偏远的一个院子,院子又小,房间又破旧,紧挨著一个荷池,到了春天全是蛙叫声,吵得要命,若是到了冬天,荷叶凋零,又会显得异常清冷残破。 听说之前还有过丫鬟投湖自杀的事情,夜里经常会闹鬼。 而且,清水阁也没几个丫鬟伺候,跟住在福香院的时候,简直天壤之別。 沈夫人上次来皇子府的时候,沈惜月还意气风发地住在福香院里,周围六七个大丫鬟好吃好喝地伺候著,如今不过几日而已,竟然就悽惨成这样。 沈夫人有些恍惚了一下。 沈惜月挣扎著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这次是意外流產,身子骨元气大伤,原本白皙的脸如今蜡黄蜡黄的,脸颊上还有几道未曾消退下去的指头印,那是战凌打的。 沈夫人本来是带著质问的气势前来的,一看到沈惜月如今这个惨败模样,顿时又心疼了起来。 毕竟,这些年她一直把沈惜月捧在手掌心里过日子,要说没感情,那都是骗人的,哪怕她现在知道沈惜月瞒著她的各种恶劣的所作所为,可她还是硬不下心肠,在这种时候责骂她。 “月月,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沈夫人眼圈子红了。 沈惜月也是百感交集,这两天她受了太多的委屈,根本无处诉说,本来以为嫁给战凌,战凌就算是窝囊些也没关係,至少战凌心里头爱著她,她再用她带来的福运系统帮战凌坐上高位,这样她有一天或许就能母仪天下了。 可谁知道,战凌並不是真心爱她,而且还是个家暴男。 可她现在又摆脱不掉战凌,若是没有战凌,她的皇后梦又该如何实现? 关係到她的皇后梦,她也只能忍著。 “娘……”沈惜月眼泪滚落,她知道沈夫人这些年最吃她这一套,只要她落眼泪,沈夫人就会全听她的。 沈夫人坐在床榻边上,紧紧握住了她的手,也是红著眼睛满眼心疼。 “昨日金珠来给我送信,我本打算当时就来看你,可你父亲说,你才流產,肯定心里很难受,我若是过来,又会招惹得你哭,我就一直等到现在才来看你。” “你这孩子……这才几天啊,就瘦了!” “玉儿,快把给你姐姐带的吃的拿过来。” 沈玉很快拿来了几个食盒。 沈夫人急忙打开,给沈玉说,“这是我连夜熬的各种滋补的药膳,你让金珠收起来,吃的时候热一热。” 盒子里放著燕窝粥,人参粥,还有各种乌鸡红枣汤…… “娘……还是您对我好。”沈惜月一双眼睛里蒙上了泪珠子,睫毛轻轻颤抖,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她颤声说,“我如今没了嫁妆傍身,这府里的丫鬟婆子都欺辱我,从我流產以后,吃的都是白粥,连一点油水都没有,呜呜呜……” “娘,我知道我换亲的事情是对不起二妹妹,可是二妹妹她……未免太不近人情了,她明知道一个女子若是没有嫁妆,在婆家会过得有多苦,可她还是不依不饶,非要夺走我的嫁妆。” “娘,您帮我求求她,好吗?让她把嫁妆还我一点也行,我不要很多,我只想要一点点,能让我活著就行。” 沈惜月眼泪滚落,哭得別提多伤心了。 沈玉立刻心疼的皱眉头,气得吐槽道,“大姐,你不知道,我跟母亲是去找二姐帮你要嫁妆了,可是二姐死活不肯给,还说此事以后別找她……她可真是狠心。” “娘,咱们可不能不帮著大姐啊!”沈玉皱著眉头说,“您看大姐多可怜。” 沈惜月见沈玉心疼她,哭得更加伤心了,哽咽著说。 “我知道,二妹妹她是怨我怪我,可是,我也是为了咱们家好啊!她那样的脾气,若是真嫁给三殿下,恐怕三殿下也不会喜欢她,新婚夜就把她退回去了。” “我是为了她好,可她却恨我,想让我死。” “呜呜呜……她当了一品护国郡主,还特意让传旨太监来我们皇子府走一圈,她明明知道我被降妃为妾了,还故意气我。” 沈惜月哭著望向沈夫人,“娘,我的孩子没了,就是被她气掉的,您知道的,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很有可能成为皇上第一个皇孙,將来咱们沈家,说不定还能凭这个孩子在朝廷之中更上一层楼。” “可她却把我的孩子气没了,还抢走我的嫁妆,呜呜呜,这明显就是想要逼死我。” “娘,大姐实在太可怜了。” “娘,咱们一定要帮帮大姐啊!” 沈玉这个蠢货,还在一个劲地为沈惜月说好话。 沈夫人心头虽然也心疼沈惜月,可是这一次,她居然长脑子了,听著沈惜月这些声泪俱下的控诉,她问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月月,你先告诉我,三殿下是不是昨日动手打你了?” 沈惜月被问得心头一跳。 不对啊! 她每次跟沈夫人哭诉的时候,只要她哭了,沈夫人就会无条件地帮助她,根本不会说別的。 这次,她居然询问別的事情。 昨日战凌动手打她的事情,她的確没让金珠跟沈夫人说,看来,沈夫人应该是从沈轻口中得知的。 又是沈轻,贱人,坏她好事情。 沈惜月捏紧拳头,心里翻涌著恨意,她最近的倒霉,全都是沈轻带给她的,这种感觉就好像,她本来应该拿第一,明明跑在最前面,也能看到面前的奖品,可是无缘无故却被人推了一把,摔了一个大跟头,等她爬起来的时候,奖品却被別人拿走了。 而她,竟然一点应对的办法都没有。 这种滋味简直让她受不了,恨不得立刻找人掐死沈轻。 “怎么不说话?”沈夫人眼眸沉了沉,盯著沈惜月。 沈惜月立刻咬著嘴唇,满眼委屈,“三殿下是打了我,可那也是因为沈轻……殿下是怪我被沈轻抢走了嫁妆,所以才不小心打了我一巴掌。” “娘,您怎么了?是沈轻跟您说什么了吗?” “呜呜呜,既然您不信我,那我以后不提嫁妆的事情,再也不提了。” 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 沈玉立刻道,“娘,您是怎么了啊?沈轻的话您也信啊?从小到大,她最爱撒谎了,大姐跟三殿下感情多深,您又不是不知道,三殿下怎么可能真心动手打大姐呢?肯定是被沈轻抢走了嫁妆,三殿下心里憋著火,所以才不小心推了大姐……” 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沈夫人就会乱了阵脚,会各种安慰沈惜月。 可是这次沈夫人竟然冷冷盯著沈玉道。 “你懂什么?这世上的男人,若是动手打了你第一次,便会打你第二次。” “你知道吏部侍郎家的儿媳妇去年为何悬樑自杀吗?” “就是因为吏部侍郎家的大儿子,一次一次动手打她,打了第一次的时候,那男人也说他不是故意的,然后赔礼道歉,等事情结束了,又再次动手……” 沈夫人这次动脑子思考了,她望向沈惜月,沉沉说了一句。 “月月,我问你,你的嫁妆是被沈轻抢走的吗?那不是赔偿吗?赔偿又怎么能叫抢走?” 第91章 断掉她的財路 沈惜月很震惊。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说的话,沈夫人每一句都会信,只要她掉眼泪,她所有的请求都会得到满足。 可是这一次,沈夫人居然长脑子了,学会反问了! 沈惜月有些慌了。 这不对啊! 肯定是沈轻在挑唆沈夫人。 她眼泪滚落,一把紧紧拉住了沈夫人的手,哭著道,“娘,当初我跟二妹妹换亲的事情,不也是您亲口答应我的吗?给二妹妹下药,不也是您同意的吗?如今因为此事,我被二妹妹夺走了所有的嫁妆,您难道不打算管了吗?” 她开始翻旧帐,她想提醒沈夫人,她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毕竟换亲的事情,她们都参与了,这后果不该她一个人来承担。 沈夫人听著沈惜月突然翻旧帐,心头顿时一跳,有点儿心虚,又有点心寒,慌忙避开了沈惜月的目光。 换亲的事情她是参与了,可也是因为沈惜月哭哭啼啼求著她,她才帮了沈惜月。 如今,她听著沈惜月的意思,倒像是要把这个黑锅全都背在她的身上。 沈夫人觉得浑身发冷,一瞬间有种不认识沈惜月的感觉。 这还是她辛辛苦苦精心养育了十几年的女儿吗?这还是她捧在手掌心,疼在心尖上的女儿吗? 她有些茫然了。 赶紧推开了沈惜月的手,“是,换亲的事情,我是参与了,可那也是因为你求我,我才帮你。” 沈夫人皱著眉头,“换亲这事情我已经做错了,仔细想来,我们都对不起轻儿,如今你把嫁妆赔给轻儿,那也是轻儿应得的,我没办法厚著脸皮要回来。” “娘……” 沈惜月很震惊,瞪大眼眸,“您不管我了吗?” “娘……咱可不能不管大姐啊!”沈玉拉著沈夫人的手,还在帮沈惜月说话。 “大姐现在被二姐害成这样,咱们不能不管啊!” “闭嘴!”沈夫人突然觉得沈玉很是愚蠢,狠狠瞪了沈玉一眼。 她皱眉头看向沈惜月,有些话她本来不打算现在说的,但是,她此刻忍不住了。 “嫁妆的事情,我真的没办法插手,轻丫头说了,就算此事我们沈家插手,她也绝对不会把嫁妆还回来分毫,更何况,这件事情她的確是受害者。” “呜呜呜,娘,那我没有嫁妆,要怎么生活啊?” 沈惜月再次哭了起来,她哭的格外悽惨,“您也知道,一个女人若是没有嫁妆傍身的话,在婆家肯定不会过得好,更何况,我如今只是个侧妃。” 她开始卖惨哭穷。 她知道沈夫人的软肋,只要她拼命卖惨,沈夫人就会为她想办法,反正沈夫人这些年在京城的產业赚了很多钱,沈家家大业大田產也多,哭一哭,或许还能从沈夫人手里弄来一份嫁妆。 她眼泪滚落,“娘,您也不想我在皇子府受罪吧?您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沈夫人吸了一口气,“你手里,真的一文钱都没有了?” 沈惜月哭著点头,“嫁妆赔给二妹妹了,我手里,也就剩下您给我成亲用的一套头面了,还有几件衣服,若是日子过不下去,我就得把它们拿去当了换银子……” “娘,大姐好可怜啊!” 沈玉心疼的不行,拉著沈夫人的手道,“娘,要是从沈轻手里拿不到嫁妆,那您和爹爹,能不能再贴补贴补大姐?您看看大姐住的这房间,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多可怜。” 沈夫人看著沈惜月,心头一片寒凉。 上次沈轻给了她一个名单,上面都是沈惜月偷偷置办的私產,她手里头最少还有二十个铺面,以及两个田庄子。 这些东西就算是租出去收租子,每个月也有不少银钱呢,怎么会没有银子呢?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沈惜月到底会不会对她说实话,结果令她大失所望。 这就是她一直信任的女儿吗? 看来,有些东西她需要重新好好思考思考了,绝对不能再被牵著鼻子走了。 思忖片刻,她从袖子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沈惜月,“知道你日子不好过,这是我跟你爹爹为你准备的,你先拿著……” “好了,既然你没大碍,那我跟玉儿便先回去了,你好生歇著,得空了我会再来看你。” 沈夫人抓著沈惜月的手,微微捏了捏,她眼底的情绪复杂,然后转身离开。 沈夫人的脚步很快。 沈玉眼底都是好奇,“娘,你给了大姐什么啊?银票吗?还是铺面地契啊?” 沈夫人没回答她,只是冷冷提醒她,“玉儿,往后做事情要多长脑子,哪怕她是你大姐,她说的话,你也得多思考,听到没?” 沈玉皱眉,紧紧追上去,“娘,您什么意思啊?您到底给了大姐什么啊?” 与此同时,沈惜月满脸笑容地捏著沈夫人给她的信封,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 她猜想,里头应该是银票或者铺面的房契。 她的大丫鬟金珠也高兴地凑过来,“侧妃,还是咱们夫人对您最好,沈轻就算是抢走了您的嫁妆,夫人也会想办法贴补您的,这一定是大额银票,您快打开看看。” 沈惜月也很激动,急忙打开了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摺叠起来的纸,並不是什么银票。 她眉心顿时沉了一下,“不是银票?” 金珠立刻说,“现在十万两以上的大额银票,都需要本人的亲笔手书才能拿到,奴婢猜,这定然是夫人给您的手书,您快打开看看。” “对,也许是母亲写的手书。”沈惜月笑著点头,然后打开了信纸。 然而,上面写的东西,却让她脸色大变,再也笑不出来。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沈家人怎么可能知道呢?我明明做的那么机密!” 沈惜月脸色惨白,死死盯著沈夫人写给她的信。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她所有的私產,二十五个铺面,以及两个田庄子,甚至连铺面在哪一条街上,都写的明明白白。 那一刻,沈惜月手都在颤抖。 沈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她在沈家这么多年,这些私產也是一点点积攒起来的,沈夫人跟沈將军,从来都不会过问这些东西,也从来没有对她起过任何怀疑,这次怎么把这些私產全部都查得清清楚楚? “不,这不可能,一定不是他们查的。” “是沈轻,肯定是沈轻在搞鬼。” 沈惜月声音在颤抖。 沈夫人把这些东西交给她,也是保全了她最后一丝丝体面,同时也是在明著跟她说,她既然有这些私產傍身,那沈家就绝对不会再贴补她分毫。 也就是说,她以后都不可能从沈家弄到银子了。 沈惜月气得捏紧了手里的信纸,指头泛著青白色,咬牙切齿道,“沈轻,你断我財路,我要你死……” 金珠急忙追问,“侧妃,到底怎么了?” 沈惜月把信纸递给了金珠,一双眼睛像是要吃人。 “帮我去找邱大师傅,我要见他,我等不了了,我要让他帮我除掉沈轻……” 第92章 对他狠狠动心 沈惜月再也不想等下去了。 她已经受够了现在的局面。 自从她与沈轻换亲以后,她身上的好气运,仿佛一夕之间全部消失不见了,哪怕她身上还带著一个福运系统,能让她预知到未来即將要发生的大事情,可是,即便她知道要发生什么,也做了十足的准备,但最后都被沈轻给抢走了。 她不得不怀疑,这个沈轻突然从灾星变成一个好运加身的福星,她是不是也是穿越而来的? 又或者,沈轻是重生了? 一个人短时间內性情大变,甚至身上还多了许多从前没有的技能,那肯定是穿越或者是重生。 她必须主动出击了,绝对不能再让沈轻抢走她的任何气运。 至於这个邱大师傅,这世上没有人知道她跟邱大师傅关係特殊…… 邱大师傅可是皇帝都信赖的大师傅,这次,她不得不让邱大师傅出马了。 若她再继续这样等下去,只会坐以待毙。 她绝不服输。 沈惜月低声跟金珠说,“你去送信给邱大师傅,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帮我除掉沈轻,我再也不想见到沈轻。” 金珠点点头,“侧妃放心,我一定把此事办妥,只是……咱们三殿下这边怎么办?他如今对您冷淡了不少,您看要不要也让邱大师傅帮帮忙?” 沈惜月眼眸沉了沉,她现在心里其实恨死了战凌,可是,她只有靠著战凌才有可能登上高位。 她望向金珠,“告诉邱大师傅,我要一颗情蛊,另外,我还要一些玉容粉。” 沈惜月摸著她日渐憔悴的脸颊,女人的脸,有时候是强有力的武器,她必须要时刻保持住自己的美貌。 邱大师傅的玉容粉,只要用两三天,便能让她容光焕发。 战凌好色,她必须要比所有女人都漂亮。 金珠“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沈惜月一双眼眸冷冷看向窗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沈轻,你等著吧,你在我身上加注的痛苦,我要你十倍百倍的全部还回来。” 王府里,沈轻坐在书案边上,她把原著里关於西南战场发生的一些事情,全都写了下来,然后又仔细梳理了一下其中的关键因素。 只要她把这些东西都能梳理清楚,等到时候战澈上了战场,她就能帮到战澈。 一直到了晚饭的时候,战澈还没从宫里回来。 看样子,皇帝对西南战事,这次也颇为忧心。 “王妃,王爷这么晚还不回来,您要不要先吃饭?”荷香递给沈轻一盏热茶。 沈轻忙乎了一下午,还一口东西没吃呢! 沈轻喝了一口热茶,“再等等看。” 雪柳快步走了进来,低声在沈轻的耳朵边上说,“王妃,那个春儿好像一直盯著咱们这边呢!” 荷香立刻冷笑一声说,“她还真是贼心不死啊!怎么?还盼著咱们王爷去宠幸她?咱们王爷可不喜欢她。” 沈轻倒是很淡定,“不用管她,隨她去吧!她若是真有本事把王爷从我身边抢走了,那就说明王爷心里根本不在乎我,一个不在乎我的男人,我留著做什么?留不住的东西,不如不要。” “你不要本王?” 战澈的声音沉沉落下。 沈轻一扭头,就看到战澈风尘僕僕而来,一双深邃的眸子正紧紧盯著她。 又被抓包了,果然不能背后议论人。 沈轻立刻挤出一丝諂媚的笑容,“王爷怎么才回来?”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是不是就打算把我让给別的女人了?”战澈眼底都是无奈。 这个女人,有时候好像很在乎他,可是有时候,又不那么在乎。 而且,她说的话,每一次都那么清醒,就好像,他们之间的感情,只要他稍微放手,她就会立马毫不犹豫头也不回离开! “怎么会呢?王爷別乱想。”沈轻立刻起身,上前挽住了战澈的胳膊,衝著他使劲眨眼睛。 “雪柳说,那个春儿一直盯著我这边,我想……她大概是不死心吧!毕竟太妃把她买进王府,是为了留下来伺候你,可王爷你又不肯赏脸,她心里肯定恨死我了。” 战澈抬手立刻搂住了她的细腰,语气有些酸酸的,“怎么?你是要让本王去给她赏脸吗?” 他的手指立刻掐了掐她的腰,像是惩罚一样。 疼得沈轻皱了皱眉头,“疼!” 战澈,“疼就对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背后说本王的坏话。” “王妃,那奴婢去厨房热菜了,您跟王爷先喝口茶。” 荷香立刻给冬柳使个眼色,二人都很识趣,快速退下,顺便还关上了门。 门刚一关上,战澈就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 疼得她“嘶”了一声。 见她吃疼,他才拉住她的手,一本正经道,“以后不许你调侃本王跟其他女人,我不需要她们。” 沈轻唇瓣上一阵疼痛,她气鼓鼓瞪了战澈一眼,这个傢伙还挺会报復人,狗东西! 正想著怎么报復回去,突然,他就伸出左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给你的,还是热的,拿去尝尝。” 他左手里突然多了一包点心。 沈轻伸手接过来,顿时一股香气扑鼻而来。 “这是?”她眨著眼睛。 战澈拉著她坐下,然后帮她打开点心包,从里面拿出一块栗子糕,餵到了她的唇瓣边上。 “你不是喜欢吃栗子糕吗?整个京城,只有御膳房的孙大师傅做出来的栗子糕最好吃,我方才托孙大师傅给你做了几块,还是热乎的,你尝尝看。” 沈轻盯著战澈手里的栗子糕,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在翻涌著。 今日季凌风给她送了栗子糕,后来被战澈丟在了地上。 他那时候应该是吃醋了。 现在,他又特意让宫中的御厨给她做了栗子糕,这栗子糕做起来很麻烦,最少也得一个时辰,所以他才回来得这么晚?就为了给她带栗子糕吗? 那一刻,沈轻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情感在狠狠涌动。 她其实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因为她在现代,父母很早就离婚了,后来父母又各自成了家,她成了那个多余的孩子…… 再后来,她在医院工作,又见多了渣男在女人生病后拋下女人的悲惨场面,见多了,也就麻木了,也就不再相信爱情了。 至於她对战澈,只是一种当下利益最大化的选择罢了! 可现在,她的心,似乎热了很多!甚至有了悸动! “怎么不吃啊?”战澈紧紧盯著她,眼神满是温柔。 “你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不知道,为了让她吃上刚出锅的栗子糕,他一路上把栗子糕护在胸口,骑马快跑回来的。 他不想让沈轻吃季凌风的栗子糕。 吃了他的,就会忘记季凌风的。 沈轻咬了一口,她细细地嚼著,眼尾红了一下,却又比平常温柔,抬起唇瓣,就朝著他的脸颊上亲了过去。 “王爷,谢谢你!你真好!” 沈轻一双水眸满是感动,眼底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那炽热的眼神,一秒就將战澈融化。 让他觉得,哪怕他再等三个时辰,为她带来这一份栗子糕,那也是值得的! 他所有的偏爱,她都值得! 第93章 拿出实力给他看看 沈轻的一吻,让战澈忍不住想要得更多。 大手不由自主捏住了沈轻的细腰,她的腰身又软又细,他很是贪恋这种手感,总想多摸一摸。 “好吃吗?” 他的声音低醇而繾綣,让沈轻有些沉醉。 她咬了一口栗子糕,突然起身用唇瓣送入了战澈口中。 战澈还从未这样玩过,唇瓣咬在一起的剎那,他眼睛都亮了,浑身一阵发烫,连手指都在颤抖。 沈轻舔一舔嘴角的栗子糕,眼底三分俏皮,“王爷自己尝尝,甜吗?” 何止是甜,简直甜入骨髓,这女人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哄人的手段,他根本抵抗不住。 他忍不住起身,唇瓣再次凑了过去,“方才没尝出味道,我再尝尝。” 一个热切的吻,醉心蚀骨,让他几乎不能自控。 口腔里全是栗子糕的香甜味道。 就在他想要更多的时候,沈轻却很灵活地从他怀中挣脱。 有些,给多了就会腻的,尤其是男人,绝对不能餵饱,餵饱时间久了,也就倦了,总要留些遐想的余地,他才能不断地怀念其中的滋味。 她把一整块栗子糕塞进了战澈的口中,然后娇俏一笑,“王爷若是喜欢吃,那就多吃点,这些都留给你吃。” 战澈…… 这个小妖精,简直精准拿捏他的心。 他狠狠咬了一口栗子糕,唇齿之间,似乎还残留著她的味道。 甜的,很甜! 沈轻小脸立刻凑了过去,“王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西南战事很要紧吗?” 提起西南战事,战澈的眼眸立刻沉了下来,忧心忡忡道。 “目前情况不容乐观,周密將军被俘虏了,还丟了两座城池,皇兄命我这些日子加紧操练队伍,十日后出发去西南增援。” 他有些不舍地望著沈轻。 “我这一去,快则一两个月,慢则大半年,我已经跟皇兄说了,让他多派人过来照拂你,至於我母妃那边,你放心,走之前我一定会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係,定然不会让她为难你。” 一听这话,沈轻立刻道,“那可不行,你若是走了,到时候太妃若是执意赶我走,那我怎么办?” 她眨著大眼睛,眼尾一下子就红了,“更何况,你我才成亲,我怎么知道你去了西南大营,能不能平安回来呢?” “万一……万一你要是不小心又受了伤,伤到了不该伤到的地方,那我……那我怎么办?” 她的目光一寸寸,落在了某个部位上。 战澈的嘴角顿时抽了抽。 他刚刚本来还挺感动的,以为她是怕他在战场上受伤,所以才红了眼睛,谁知道,她担心的竟然是这个地方…… 是该说她大胆?还是该说她脸皮越来越厚呢? 战澈唇角颤了颤,“放心,这次……我会小心!” 这对话,怎么越来越奇怪! 沈轻皱了皱小巧的鼻子,“那可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受伤呢?万一你受伤,最军的军医救不活你,我岂不是要守活寡?我才不要守活寡。” “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战澈吐了一口气。 他皱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十分郑重地跟她说,“沈轻,你听好了,本王是三军统帅,更是战家军的主心骨,也是南朝百姓的主心骨。” “为了百姓,我不得不战,国家大义跟女人之间,你知道我会选什么……” 他的大手轻轻落在沈轻的头髮上,粗糲的手掌摩挲著,“从前我上战场,唯一能让我活著回来的信念,便是我的母妃,可是现在我的信念多了一个,那便是你。” “你放心,为了你,我也会努力活著从战场上回来,努力让自己不受伤,努力让你不守寡,好不好?” 这样的告白,让沈轻很难不心动。 家国大义面前,他选了国家,这才是真男人。 沈轻眼底慢慢升起敬佩,她拉住了战澈的大手,放在唇瓣上亲了一口。 她的动作繾綣温柔,让战澈心底又柔了几分。 “我当然知道国家信念高於一切,我更知道,百姓安危对於你们带兵打仗的人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对我而言,我只求我相公的安危。” 这话,让战澈心头一热,眼底又柔了几分,“轻儿,谢谢你能懂我的心。” 沈轻立刻娇嗔道,“王爷就这么看不起我吗?我虽是小女子,却也心怀大义,你可別忘了,我父亲,我祖父,他们可全都是镇守边关的爱国武將,从小我就耳濡目染,知道家国大义高於一切。” “你放心吧!你好好去打仗,我就跟在你身边帮你们治病疗伤。” “你说什么?”战澈的眼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沈轻,“你说你要跟去跟我们去西南战场治病疗伤?” 沈轻立刻一脸认真,“王爷觉得我不行吗?你可別忘了,我的医术並不输给太医院的太医们。” “胡闹!”战澈立刻摇头。 打仗这么多年,战场的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不是过家家,而是真刀真枪的廝杀,会流血,会受伤,还会死人。 沈轻就算会医术,可她也是娇娇女,如何经得起长途跋涉?又如何受得起战场上的凶残? 他立刻拒绝,“不行,你不能去战场。” 沈轻皱眉追问,“为什么?” 战澈很认真道,“沈轻,战场不是儿戏,会死人的。” 她紧紧皱著小巧的脸,“我知道会死人,所以我才要去救人。” “王爷是觉得,我一个女人不够资格上战场?” “不是……轻儿,战场真的不是儿戏。”战澈想要劝说。 可沈轻眼底却有了几分失望之色,气鼓鼓地盯著他,“王爷就是觉得我太弱了,怕我战场上会给你拖后腿,对不对?” 战澈急忙解释,“轻儿,我没有看轻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战场跟后宅不同,真的会死人,你明白吗?” “好吧,既然王爷没有看轻我的意思,那王爷不妨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给王爷展示一下我的能力,我没有王爷想像的那般柔弱,也没有王爷想的那般任性。” 说话间,她回身从书案上拿过一张纸,把纸递给了战澈。 “王爷不妨看看这个,看完了再做决定。” 战澈眼里都是疑惑,还是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纸,然后看了过去。 “这是?” 战澈只是看了一眼,他漆黑的瞳孔就炸开了,死死盯著沈轻。 “西南边防图?你是怎么画出来的?” 第94章 她必输无疑 战澈的黑眸直直盯著沈轻,眼底有震惊,也有疑惑。 沈轻怎么会有西南边防图? 大手一把捏住了沈轻的手腕,他的心臟剧烈跳动,“这图怎么来的?你快说。” 沈轻被他捏的手腕一阵生疼,可她並没有生气。 因为她知道边防图对於战澈来说,到底有多重要,若是一旦泄露出去,落入敌国之手,那可就是万劫不復。 甚至还会被扣上通敌叛国的帽子。 “嘶……你先鬆手。” 沈轻赶紧给他解释,“你营房里不是掛著一幅行军图吗?你去李犇將军大营的时候,我无聊,就看了一遍,然后就记住了。” “就只是看了看,然后就记住了?” 战澈一脸不可思议。 这是什么可怕的记忆力? 沈轻从小就记忆力好,尤其是各种图纸,几乎能做到过目不忘,她对各类数据也很敏感,看过就能记住。 她很认真地点点头,“对呀!我真的只是看了一遍,然后就记住了西南的地形图。” 战澈见她眼神清澈,並不像是撒谎,於是拉著她走到一旁的书架旁边,从书架中隨手抽出来一本书,打开其中一页,递给了她。 “我给你一盏茶的功夫,看你能不能记住。” “不需要一盏茶的功夫。”沈轻接过战澈递过来的书籍,只是抬眼快速看了两三遍,就把书递给了战澈。 “王爷现在可以考我。” “记住了?”战澈一脸不可置信,点了其中一句话,“寧不可……” “寧不可为治,思不可为妄……” 沈轻甚至炫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句话应该是在第三行,王爷还要我继续背诵后面的內容吗?” 战澈一脸惊讶,喉结耸动,“背背看。” 沈轻便把剩下的其他內容全部滚瓜烂熟地背诵了下来,竟然一字不差! 战澈的眼睛都直了。 说实话,身为南朝第一摄政王,这些年他见过的有才华的人不在少数,也见过几个过目不忘的能人,可是,那些人都没有沈轻的速度快。 她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沈轻抬著下巴,“王爷,我背得不错吧?现在可信了我的话?” 何止是信啊!简直是太信了。 战澈把书放回了书架上,望著沈轻,“告诉我,你到底还会什么?” “额……王爷可以期待一下,说不定王爷还能从我身上看到其他惊喜。”沈轻笑了笑。 她立刻言归正传,“王爷看我画的边防图,我在上面做了標註,那几个圈圈,若是设下埋伏偷袭的话,说不定就能杀出一条血路。” 战澈立刻看向地图。 他看得非常认真,然后忍不住点头,眼底有佩服也有惊讶,“嘶……你难不成还读过兵法?” 沈轻轻快一笑,“读过一点点,你別忘了,我家可是將门世家,我父亲的书案上最多的就是各种兵法书。” 战澈听完,眼睛亮了亮,有种捡到宝贝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总是能让他不断的感受到各种惊喜,他刚觉得有些了解她了,结果,她又马上砸下一个惊喜,又让他觉得再次新鲜,再次想要探究和了解。 “王爷觉得我画的部署图如何?可行吗?” 战澈回过神,仔细琢磨了一下,“確实可行,但此事还要跟李犇將军他们一同商討。” 沈轻立刻眼巴巴地抱住了他的胳膊,“那我能跟你上战场了吗?我真的不会当拖油瓶的,我就在大后方,给受伤的士兵们疗伤,万一你们遇到难题,没准我还能帮忙一起出谋划策呢!” “王爷,行吗?”她眨著大眼睛,满脸期待。 战澈眉心又沉了沉,战场真的不是儿戏,他太担心沈轻路上会坚持不下来。 “我真的不会拖后腿。” 沈轻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立刻向他保证,“若是我给你们拖后腿,你拿军法处置我,行吗?” 她必须得上战场,不然军功又要被战凌跟沈惜月抢走了。 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帮战澈打贏这场仗,绝对不能让任何皇子折损在战场上,也绝对不能让南帝对战澈起了不满之心。 战澈眉心紧紧皱著,望著沈轻眼底的渴望,他喉结耸动,过了片刻,才说,“此事容我考虑几天,你先好好准备后日的赏宴,等你贏下赏宴,我们再来討论此事。” “明日,我为你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琴师,你好好练一练琴技。” 他眼底都是担忧,怕沈轻会在后天的赏宴上输掉比赛…… 沈轻倒是满脸轻鬆,笑著拉著他的衣角,“王爷放心,我一定努力贏下比赛,到时候跟著你去西南战场。” 战澈深深嘆了一口气。 他愁啊! 这一晚,战澈吃了晚饭后,就匆匆去大营练兵了,大战在即,他必须加紧昼夜练兵,肩膀上的担子更重了。 沈轻这一晚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战澈为她请的琴师周师傅,早早来到了王府。 那周师傅可是京城第一琴师,吴太妃一听战澈给沈轻请了周师傅来调教她的琴艺,立刻派著春儿去打听消息。 到了晌午的时候,春儿就急匆匆跑来给吴太妃回稟消息。 春儿眼底全是嘲笑,忍不住给吴太妃说,“王妃弹琴实在太难听了,吵的府里的麻雀都飞跑了,周师傅教不下去,也被气跑了。” 吴太妃一听,顿时捏著手帕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她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就算是京城第一的师傅教她,又能如何?” “哼!草包就是草包,就算拿她当美玉一样精心雕琢,到了最后,它也依旧会露出不堪入目发了霉的稻草。” 本来吴太妃还担心沈轻努力努力,没准能贏下赏宴呢,这下好了,完全不用担心了。 她靠在贵妃榻上,喜滋滋地说,“这个沈轻,她也算是秋后的蚂蚱了,看她还能蹦躂几天!” 春儿也是咬著牙道,“太妃放心,她这样的水平,绝不可能贏下赏宴的,太妃明日只管看戏就行了。” 吴太妃一想到明日沈轻会输给其他闺秀,甚至会当眾丟脸,她就心里头舒坦。 只要沈轻输掉比赛,她马上就把沈轻退回沈家。 就算退不回去,她也马上把沈轻丟去偏院里住著,让她以后当个侧妃,也算是对她仁慈了! 吴太妃心情大好,晚饭连吃了两碗燕窝粥,恨不得睁著眼睛睡觉,就等著明日看沈轻的笑话。 沈轻也吃了两大碗饭,不得不说,战澈为她安排的小厨房师傅,做的味道就是好吃。 她大快朵颐,可是愁坏了荷香跟雪柳。 两个丫头都觉得沈轻实在心太大了。 明日就要赏宴比赛了,她竟然把战澈好不容易请来的周琴师给气走了…… 说实话,沈轻是弹的太难听了,也不怪周琴师听不下去。 可明天的比赛怎么办? 输了,可就要被太妃赶走了。 见沈轻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荷香没忍住,一脸焦急道。 “王妃,您还能咽的下去饭啊?明日可就比赛了,您又不会弹琴,又不会作画,可怎么办啊?” 第95章 你拿什么贏? “你们急什么急?”沈轻神秘一笑。 她知道今日周琴师来王府教她弹琴,吴太妃那边肯定安排了眼线眼巴巴地盯著她,就想看看她到底会不会弹琴? 所以她才故意赶走了周琴师。 想必这会子吴太妃得知她不会弹琴的消息,一定高兴坏了。 那便让她高兴高兴。 谁能笑到最后,谁才是贏家。 “您真的一点都不著急吗?”荷香紧皱眉头,她都愁死了,要是明日沈轻输掉了比赛,那可怎么办啊? 吴太妃本就看沈轻不顺眼,一天八百个心眼子想赶走沈轻,明日若是输了,她肯定会马上让沈轻离开王府的。 就算不离开,恐怕也得降妻为妾。 沈轻又吃了一口红烧肉,眼底带了一抹清冷,“急有什么用?这件事情总是要面对的,若我不去面对,太妃那边只会更看不起我,既然太妃想让我去宴会上出丑,那便让她看看,我若真的出丑,她这个当婆婆的,是不是也得跟著我一起出丑?” “她都不怕丟王府的面子,我又怕什么?” 荷香想想也对,本来婆媳就该一体才对,媳妇当眾受了欺辱,那婆婆又能有几分面子? 只可惜,这个道理吴太妃还没看透。 她是心疼沈轻,“我是怕那些人对您说三道四的,怕您心里难过。” 沈轻倒是一脸轻鬆,“放心,我没事,她们嘴上那两片肉,还伤不到我,更何况,谁输谁贏还未可知呢!” 她早就已经想好如何应对了。 这一晚,战澈又是连轴转,他没回来,沈轻倒也乐得轻鬆,早早用自製的美容药粉敷了面膜,又舒舒服服泡了一个澡,便早早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荷香早早挑选好了几身衣裳给沈轻试穿。 毕竟要去宫中赴宴,而且她如今的身份又是八王妃,更是一品护国郡主,也算尊贵无比,自然要穿得华丽些。 荷香挑选了两套蜀锦襦衫,又选了两条顏色艷丽一些的百褶裙。 沈轻看了看,隨手点了一件烟霞色的上襦,又选了一条天青色的百褶裙,她本就生的娇媚,那烟霞色更是衬托的她皮肤白嫩,十分的明艷动人。 既然有姿色,当然要趁著年轻打扮漂亮,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又从首饰盒子里挑选了一对羊脂玉的鐲子,脖子上掛了一串成色极好的珍珠项链,那珍珠项链,还是沈夫人偷偷给沈惜月的嫁妆,戴著就是好看。 原著里写著,今日沈惜月也参加了宴会,还在弹琴的环节大出风头。 那就去看看,沈惜月是如何大出风头的。 选好首饰,沈轻对著镜子画了一个京城最流行的桃妆,当她抹上口脂的一剎那,荷香跟雪柳都看呆了。 简直美极了,就跟从画上走下来的仙女一般。 荷香惊艷道,“她们都说沈惜月好看,我看是她们眼瞎不懂欣赏,明明是咱们王妃更好看。” 沈轻照著镜子,自从她跟战澈成亲以后,她这张脸似乎越来越饱满好看了,看来,阴阳调和果然能让一个女子容光焕发。 所以,好的婚姻会养人,可若是遇到质量低下的婚姻,便会吸乾一个女人的精气神,让原本明媚的女人日渐枯萎。 万幸,她遇到的是战澈。 这时,沈夫人带著沈玉也来了。 昨日说好的,今日宴会,沈轻要带著沈玉去处理她跟陆青山的事情。 说实话,昨晚上沈夫人一夜都没睡好,她就怕沈玉倔脾气,不肯听沈轻的话,好在沈玉倒是答应她,今日就跟在沈轻身边,会听沈轻的话,她这才放心了些。 沈玉一进门,就盯著沈轻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眼底顿时冒著火,“这明明是大姐的嫁妆,你今日非要戴著吗?” 沈轻可不惯著她,瞪了她一眼,“我不戴,难道给你戴啊?” “你……”沈玉气的脸红脖子粗,拉著沈夫人的胳膊嗔怪道,“娘,您听她说的话,我不想跟著她进宫了,陆青山才不会骗我。” “隨便你,你若不想跟著,那你便自己进宫。” 沈轻眼风扫在她身上,“说实话,你这么蠢的人,若不是跟我有些亲缘关係,我根本就不可能管你,你要自寻死路,我还能拦著不成?” “娘,你听听,她骂我蠢。” 沈玉摇晃著沈夫人的胳膊,都快跳脚了。 这次沈夫人没惯著她,一把捏著她的手腕,十分严肃的跟她说,“別闹了,你给我听好了,今日你必须跟著你二姐,陆青山的事情也必须处理好,你若是处理不好,从今往后便不用认我这个娘了!” “娘……你怎么了?你居然站在沈轻这一边。” 沈玉又是吃惊,又是生气。 从小到大,沈夫人明明一直把沈轻当灾星,一直都不待见沈轻,最近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她真被沈轻那些话给蛊惑了? 沈夫人瞪著眼睛,“闭嘴,今日到了宫中,凡事你都听你二姐的,听到没?” 沈玉嘟著嘴,不情不愿,“知道了……” 沈轻望向沈夫人,眼底多了一丝丝满意,看来,沈夫人这个大炮灰,这是要觉醒啊! 只要她能觉醒,那她这辈子就还有救,不至於像原著里那样死的悽惨。 “轻儿,你妹妹我就交给你了。”沈夫人眼神有些复杂。 沈轻知道她在想什么,淡淡道,“您放心吧!陆青山的事情我会处理好,好了,咱们先进宫吧!” 王府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 沈轻一行人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同样去坐马车的吴太妃。 吴太妃昨日自打知道了沈轻弹琴极难听的消息后,她整个人就容光焕发了,昨晚睡的极好,今日一早起来,又吃了两碗滋补的乌鸡汤,那一张脸都乐开了。 尤其看到沈轻的时候,她那上扬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满脑子都在脑补待会沈轻比赛时候出丑的样子。 沈夫人赶紧带著沈玉给吴太妃请安。 吴太妃心情好,直接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跟沈夫人说,“礼就免了,快上车吧!別让太后等急了。” 说话间,目光又转向了沈轻。 她自上而下打量沈轻,说实话,若是论长相的话,沈轻是好看,但是,这种长相太娇媚了,她不喜欢。 一想到今日过后,她就能把沈轻退回去,就止不住地笑著跟沈轻说。 “今日比赛你別太有压力啊!这京城里强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输了也没事儿,不丟人……” 话音刚落,就听沈轻笑一笑说,“太妃难道就没想过,万一我要是贏了呢?” 她眨著眼睛笑著,“太妃可一定要做好接受我的准备哦!贏了的话,太妃可就要喝我亲手泡的儿媳妇茶咯!” “太妃您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很记仇,我的儿媳妇茶,恐怕不好喝哦!” 就她那弹琴能把牛嚇跑的技术,她还想贏? 吴太妃顿时就捂著帕子笑出了声音,“好好好,你要是贏了,別说喝你的儿媳妇茶,就是背著你在京城里跑一圈,那都没问题。” 吴太妃笑的得意,眼底都是嘲讽,“可你拿什么贏啊?就凭你那吵死麻雀的琴技?” 第96章 最大劲敌 “好,那我便等著喝你的儿媳妇茶,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怎么贏?” 吴太妃嘲讽地笑著,然后上了马车。 沈夫人看著这一切,心里头一次觉得很不舒服,原来,吴太妃就是每天这样嘲讽沈轻的。 沈轻被换亲后,在王府的日子也並不好过。 她眼底三分愧疚…… 可那句抱歉,她就是说不出口,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说出口。 “走吧!咱们也上车!” 她伸手,第一次拉住了沈轻的胳膊。 那种感觉很奇妙。 当年她难產生下沈轻以后,邱大师傅说沈轻的八字克她,是个灾星,叫她不要太靠近沈轻,否则就会被吸走所有的好福气,甚至还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所以,这些年,她虽然是沈轻的亲生母亲,却从不肯亲近沈轻。 脑海中驀然想起沈轻三岁时候,有次她发了高烧,睡梦中一直喊著“母亲”,想让她抱一抱,可她一想到沈轻会克她,她还是狠心没有去抱她,那一晚,沈轻哭了一夜…… 也是从那晚过后,沈轻就再也不肯亲近她了,她们之间的母女关係,也越走越远。 想到这些,沈夫人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那年沈轻才三岁啊!哭著叫娘亲,可她竟然没有去抱抱她…… 沈轻不习惯沈夫人的靠近,立刻从沈夫人手中抽出了胳膊。 只是一个动作,更让沈夫人心头一疼,眼圈红了一下。 她知道,沈轻在三岁的时候,她就已经伤透了沈轻的心,沈轻不想靠近她,她也没法强求。 就这样,母女三人上了同一辆马车。 这还是她们三个头一次同乘一辆马车。 沈轻一个人坐在右侧,而沈夫人跟沈玉並排坐在左侧。 三个人都不说话,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许久,沈夫人才鼓起勇气打破沉闷道,“方才吴太妃说,你今日要参加比赛?什么比赛?” 坐在一旁的沈玉立刻道,“还能有什么比赛?每年赏宴的这一天的,京城里的名门闺秀们,都要在太后面前展示才艺,无非就是琴棋书画舞,谁的技艺更高一筹,自然就能贏了比赛,拔得头筹的太后都会有重赏,还会给赐婚。” “之前每年大姐都能拿个不错的名次,太后总夸她才艺高明。” 沈玉说起沈惜月,眼底全是崇拜。 她也想像沈惜月那样优秀,只可惜,她弹琴的技艺也不行,所以这些年她根本不敢参加比赛,生怕惹人笑话。 她没想到沈轻居然有勇气参加比赛。 沈玉毫不掩饰地用嘲讽的眼神打量著沈轻,“之前你没嫁人的时候,每次的琴艺课你都偷偷溜走去玩,竟然敢参加今日的比赛?嘶……真不怕被人笑话。” 沈夫人的眸子也沉了下来。 沈轻几斤几两,她还是清楚的,当即道,“若你输掉比赛,会有什么后果?” 沈轻淡淡道,“输了比赛的话,太妃要把我送回沈家,又或者,贬我去当侧妃。” “你说什么?”沈夫人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个时候她才明白方才为何吴太妃笑得那么开心,原来,她是篤定了沈轻会输,想把沈轻赶出王府啊! 她急了,“这事情你怎么能答应她呢?你明明知道你贏不了。” 沈轻挑眉,反问,“不然呢?我不答应,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会闹著要把我赶回去,谁叫我这个儿媳妇来路不正呢?要是当初不换亲,不被你们下药,我也不会被嫌弃。” 沈夫人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是啊!她现在有什么资格指责沈轻?吴太妃嫌弃沈轻,还不是因为他们偷偷搞了换亲的事情。 吴太妃不肯吃闷亏,当然只能把怨气发泄在沈轻一人身上。 她在王府,一定很不好过吧! 沈夫人还是头一次仔细去考虑沈轻的处境,心中一瞬间觉得难受,她抬眸看著沈轻,唇瓣动了动。 “要是……真输了比赛,到时候……我亲自去求太妃,让她留下你。” 这是她第一次维护沈轻。 沈轻抬眸愣了一下,四目相对,她看到沈夫人眼底快速闪过的一丝丝愧疚。 不错,看来炮灰是要觉醒了。 “到时候再说吧!”她神色平淡,语气也是波澜不惊,“谁输谁贏还不一定呢!” 沈玉立刻耻笑,“就你?还想贏?” 这可是京都城,贵女云集的地方,那些贵女们各个样貌出眾,才艺出眾,就连沈惜月那么厉害,这些年都没能拿到过第一,沈轻一个连琴都没摸过几次的人,她还想贏?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世上谁不想贏?”沈轻挑眉冷冷扫过沈玉。 “你不想贏吗?” 沈玉立刻道,“我是想贏,可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我贏不了,所以我也不去惹人笑话。” “你有自知之明?”沈轻冷笑了一声,“你要真有自知之明,就早该知道你自己蠢了。” 沈玉挨了骂,又拉著沈夫人给她出头,“娘,你听听,她总说我蠢。” 沈夫人听得烦躁,“行了,你也闭嘴吧!” 目光转向沈轻,她唇瓣动了动,“输贏这种事情,本就不好说,你尽力而为吧!真要输了,我跟你爹爹去求太后,去求皇上……” 她这样护著沈轻,倒是让沈轻很不习惯,她没说话。 气氛再次安静。 很快,马车停在了宫门口,门口早就停满了各种马车,一眼望不到头,足可见今日来了多少人。 每一年的赏宴,太后都办得非常隆重,人多热闹的很。 太后还会从民间请一些戏班子,专门进宫表演,连皇上都会来凑热闹。 沈轻刚一下马车,就看到吴太妃已经先到了,她就像是不认识沈轻一样,就那么明晃晃从沈轻面前走过去,笑著去跟前面马车的人打招呼。 “秦老夫人,你也来了?几日不见,你这精气神越来越好了。” 前面走的是秦阁老的夫人,秦老夫人今年六十多岁,头髮已经白,但精气神非常好,她身边还跟著三个十分貌美的小孙女。 其中两个是双胞胎,一个叫秦嫣,一个叫秦然,二人长得珠圆玉润,穿得也都一模一样,外人根本分不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而另外一个,责是秦老夫人最小的孙女,名叫秦柔儿。 秦柔儿今年刚十四岁,已经出落的十分明媚好看,身材比她两个双胞胎姐姐要高挑许多,眉心还有一点硃砂痣,走在人群之中,那是十分亮眼的存在。 最重要的是,这个秦柔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自小跟在秦老夫人身边长大的,秦老夫人对她管教的十分严格,让她才貌双全,很是出眾。 如今京城里未婚的公子哥儿们,各个都盯著她,据说她及笄的第二天,门槛就被上门提亲的人踏破了,只是那些上门的人,秦老夫人都不满意,全都打发走了。 原著里,对这个秦柔儿也是格外的描写。 在书中,沈轻这具身子死在了跟战澈圆房的新婚夜,之后,太后愧疚,便又给战澈指婚,而指婚的对象,就是这个秦柔儿。 也就是说,秦柔儿在原著里,曾是战澈的未婚妻,后来战澈死了,她便又凭著本事爬上了战凌的床…… 別看她年纪小,长的温柔大方,可她野心可不小…… 而且原著里还写了,今日的赏宴,她便是贏了沈惜月,拔得头筹的人! 这秦柔儿,便是原著里沈惜月以后最大的劲敌。 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沈轻看向秦柔儿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而恰在此时,秦柔儿也同时看向了她,那眼神,似乎也带著玩味…… 第97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秦老夫人跟吴太妃寒暄著。 吴太妃那一双眼睛不住往秦柔儿身上打量。 这几天吴太妃没少拿著京城里那些贵女们的名册琢磨,琢磨来琢磨去,如今能配得上战澈的女孩子,也就那么三四个。 而其中最为出挑的,便是秦柔儿。 秦柔儿家世门第好,虽说年纪小,可是出落的十分標致大方,最重要的是,秦柔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是秦老夫人一手调教大的,定然人品出眾,將来嫁到王府,若是主持中馈,肯定也是一把好手。 还没把沈轻赶走呢,吴太妃就已经定好了目標。 她看秦柔儿的眼神,也是越看越喜欢,不住地夸奖,“秦老夫人,你可真有福气了,这么好的孙女,到底怎么调教出来的?” 秦老夫人也是人精一样,这两天吴太妃娶错儿媳妇,闹到太后面前的事情,她早就听说了。 宫里头她也有人,她已经听说了今日赏宴的內幕,无非就是吴太妃想要借著赏宴,把沈轻赶走,然后再让太后给她儿子重新赐婚。 望著吴太妃的眼神,她就知道吴太妃肯定是看上她孙女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实话,战澈的確是个很不错的良配,家世地位样貌样样都好,之前听说战澈打仗伤了要害,无法人道,如今又听说他跟沈轻已经圆房,那方面的能力已经恢復,確实是个很好的人选。 但,她也听说沈轻是个不好对付的女人,若是真让她孙女嫁过去,谁知道沈轻会不会报復她孙女? 更何况,沈家好歹也是太后的娘家,总是不好去得罪的。 所以,战澈这个烫手山芋,他们秦家可不打算要。 秦老夫人衝著吴太妃微微笑了笑,“太妃,您有所不知,柔儿年纪小,贪玩,一点都不好管教,哎……我倒是羡慕太妃娶了个好儿媳妇。” 说罢,秦老夫人目光转向沈夫人她们娘三。 立刻笑著招呼沈夫人,“沈夫人,沈老太太近日可还好啊?我听闻她老人家病了?身子好些了吗?” 秦老夫人是聪明人,她谁都不想得罪。 沈夫人立刻领著沈轻跟沈玉上前,笑著跟秦老夫人打了招呼,“劳您掛心了,母亲的病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我还想得空了去看看她呢,只是近来家中事情太多了,一时抽不开身。” 秦老夫人说完话,目光落在沈轻身上,她见过沈轻,只不过,那时候的沈轻不爱收拾打扮,甚至不像个女人。 可现在,简直脱胎换骨。 看她面色红润的样子,想必这婚后的小日子应该过得甜蜜,看样子,这吴太妃也不行啊!再怎么嫌弃儿媳妇,那也架不住儿子疼媳妇啊! 既然战澈疼爱沈轻,那就更加不能让自己的孙女进战家门了,她可不想让她孙女去跟別的女人爭宠。 “王妃气色很好。”秦老夫人笑眯眯地说,“看来,太妃很疼儿媳妇啊!” 吴太妃的嘴角立刻抽了抽。 她是疼儿媳妇,但,沈轻才不是她儿媳妇,她才不会疼沈轻。 正要开口解释,却被沈轻抢先一步。 沈轻突然当眾挽住了她的胳膊,对著秦老夫人甜甜一笑,“老夫人,您眼光真是准,我家婆婆待我可好了,自从我嫁过去,日日好吃好喝的叫人伺候,才几天功夫,我便长了几斤肉呢!” 听完,吴太妃脸上的肉都快裂开了。 她什么时候好吃好喝伺候她了? 这个小妖精,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时候,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夫人,什么言侯夫人,长乐郡主,还有吏部侍郎家的夫人…… 一堆人凑过来听热闹。 秦老夫人哈哈笑著说,“太妃,您这个婆婆当的可真是好,您看看,连儿媳妇都夸您呢!” 沈轻紧紧搂著吴太妃的胳膊,甚至把头贴在了吴太妃的肩膀上,笑得甜蜜,“我婆婆可是天下最好的婆婆,她是真拿我当亲闺女养。” “对吧!婆婆!” 她挑眉,笑得人畜无害。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吴太妃的身上。 那一道道的目光,带著探究,看的吴太妃又心虚,又气恼,还不敢把气发出来,只能咬著牙咧嘴笑。 那笑,是她这辈子笑的最难看的一次,牙齿都咬碎了,还要笑著说,“是啊!我们做长辈的,自然要体恤小辈……” 说话间,她恨不得把沈轻给咬碎了。 她当年在后宫,那也是人见人怕的主儿,现在反倒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的手上…… 那些围观的人,也都一个个表情怪异,互相悄悄交换著眼神。 这几天沈轻跟沈惜月换亲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都城,谁不知道吴太妃不满意沈轻,闹到了太后面前? 婆媳不是不和睦吗? 这怎么宫门口上演婆媳深情了? 更让大家吃惊的是,就连向来嫌弃沈轻的沈夫人,竟然都变了性子,这次居然跟沈轻一起进宫了。 嘶,这是什么奇怪日子?太阳一定是打西边出来了。 正在这时候,太后宫中的小太监前来传旨,让大家去御园里的若水轩,太后已经在若水轩等著了。 秦老夫人一听,立刻笑著道,“走吧!別让太后等急了,到了若水轩,咱们大家再慢慢聊。” 吴太妃挤出一个笑容,“对对对,都去若水轩……” 眾人一股脑地跟著引路太监往若水轩去。 吴太妃一把握住了沈轻的手,她整张脸都是黑的,眼睛里冒著火,恨不得把沈轻骨头咬碎。 “沈轻,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以为你这样做,我就能认下你这个儿媳妇?” “你別做梦。” “我明著告诉你,今日你若是输掉比赛,我是一定要赶你出王府的,就算你赖在王府不走,我也不可能再让你做澈儿的正妃,你根本不配。” 沈夫人一听这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她人生里头一次护在了沈轻的面前,“太妃,我家轻儿怎么不配?別以为,人人都想嫁给你儿子……” 沈夫人突然硬气了一把,气呼呼道,“我女儿要是输了,不用你赶,我们自己带回沈家,我们又不是养活不起。” 沈夫人这一出头,惊呆了沈轻跟沈玉。 同时也惊呆了吴太妃…… 她老脸涨红,“姜素,你疯了?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没教养好女儿,我凭什么不能退回去?更何况,你一个亲生母亲,都一直嫌弃自己的女儿,你都怕她是个灾星会祸害你们全家,我一个外人,我又凭什么接纳她?” 这话,一下子戳痛了沈夫人。 她这才知道,她对沈轻的嫌弃,居然成了外人嫌弃沈轻的理由。 她过去所有的嫌弃,此刻都化作了一把尖刀,狠狠戳在了她自己的心上…… 第98章 骂都骂了,谁还惯著你啊! 吴太妃瞪著沈夫人。 “姜素,你是这世上最没资格指责我的人,沈轻为何这些年名声不好?不都是你的原因吗?” “你都不爱你自己的女儿,你还有脸指责我?” 沈夫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吴太妃又冷冷望向沈轻,“收起你那点小伎俩,你別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我不吃你那一套。” 沈轻也不惯著她,“太妃,你怕是想多了,方才我不过是为了保全王爷的面子罢了!王爷是我夫君,我不想让他有一个丟人现眼的娘。” “你……你说什么?” 吴太妃气得差点厥过去。 刘嬤嬤赶紧扶著她,一个劲地给她顺气,又忍不住指责沈轻,“你怎么能这么气太妃?眼里还有没有长辈?” 沈轻冷笑一声,“长者既然不慈,那就別怪小辈们不尊重。” “你……”吴太妃大口大口喘气。 沈轻盯著她,一字一句道,“你听清楚,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护王爷的面子,若是没有王爷,你以为我能瞧得起你?就算你是太妃又能如何?说话一点教养都没有,甚至连做人都有问题。”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现在恨不得我马上输给那些闺秀们,你好马上去找太后娘娘重新赐婚。” “秦柔儿是不错,可你確定秦夫人愿意把她孙女嫁过来给你当儿媳妇?” 沈轻飞个白眼,“太妃,你在京城的口碑,跟我也半斤八两,你这两天闹著不要我,你以为,京城里那些贵妇们都不知道?” “你儿子跟我睡了,你却想让他提起裤子就不认帐,你想想看,谁家敢把女儿放心嫁过来?就你这样的做法,谁敢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吴太妃听了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情绪激动地高声大喊,“你口无遮拦,你不知羞耻,你没教养,你……你不要脸……” 沈轻冷笑,“男女不就那点事情吗?您老人家知羞耻,那乾脆別生孩子呀!” “你……” 吴太妃被气得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她没想到沈轻战斗力这么强悍。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別把王爷的脸面丟了。”沈轻骂完以后,吐了一口气,心情立马爽快了。 反正都穿越了,死都死过一次了,她才不会委屈自己,怎么爽快怎么来。 这时候,轮到沈夫人跟沈玉呆住了。 她们也没想到沈轻会这么大胆,直接骂吴太妃,那可是吴太妃啊!是太后见了都要躲的人,她居然一点都不怕,张口就骂…… 沈玉眼里多了几分佩服,同时更怕沈轻了。 “走,去若水轩!”沈轻给了沈夫人一个眼神。 刚刚沈夫人站出来护著她,她心里还挺高兴的,说明沈夫人终於开窍了,有救了。 沈夫人看得眼睛都直了,茫然地“哦”了一声,然后跟了上去。 沈玉见状,也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吴太妃心口疼得厉害,她捂著心口,盯著沈轻离去的背影,气得直咬牙,“你听到了没?这个小狐狸精,毫无家教可言,她居然骂我……”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指著鼻子骂。 这口气堵在胸口,她都快闷死了。 刘嬤嬤也没想到沈轻会大胆到指著吴太妃鼻子骂人的程度,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太妃,这事情奴婢一定跟王爷说,沈轻她太无礼,太囂张了。” 吴太妃点点头,心头一时委屈,两行老泪潸然落下来,“整个京城,谁敢这样骂我?她居然说,我跟她一样半斤八两,我的口碑明明比她好……” 刘嬤嬤安慰她,“是是是,您的口碑可比她好多了,您彆气了,反正沈轻她是秋后的蚂蚱,也蹦躂不了几下了,待会赏宴,她输掉比赛,到时候看她怎么囂张?” 吴太妃吸了吸鼻子,“那就等著看她出丑,走,去若水轩。” 御园若水轩。 今年赏宴的规模一如既往地盛大,御园的荷池里,八月风荷开得正好,太后为了眾人方便观景,特意命人放了几十条小船进去,可以泛舟湖面,然后赏喝茶。 內务府又在荷池周围的凉亭里搭了曲觴流水,还搭了一个巨大的戏台子,太后喜欢听戏,每次都会请来京城第一戏班子苏家班前来唱戏。 在这样的地方听戏用膳,还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沈家母女三人到的时候,各家的夫人小姐们都已经跟太后见过礼,正绕著荷园赏呢! 她们母女三人上前给太后和皇后请安。 太后见是沈夫人带著沈轻跟沈玉前来赴宴,眼底也露出了三分惊讶,毕竟这么多年,沈夫人从未主动带过沈轻进宫,每次沈轻来宫中,都是她祖母带来的。 今儿倒是奇了,这母女的关係莫非好了? 按理说,沈轻应该陪同吴太妃前来才对。 看样子,吴太妃又闹么蛾子了! 太后也是无奈的很,吴太妃的臭脾气,她也没辙,只是,她心里也担心今日沈轻会在各位闺秀面前输掉比赛,等沈轻行了礼后,她就拉著沈轻的手,低声询问,“怎么样了?你这几日准备的可好?待会就要第一轮比赛了,可有把握?” 沈轻正要开口,就听沈夫人皱眉说,“太后,您不觉得,这是吴太妃她故意欺负人吗?轻儿自小就没好好学过这些女儿家的东西,她怎么可能贏?她这就是摆明了要赶走轻儿,轻儿已经是八王爷的人了,您可得为轻儿做主。” 这是沈夫人头一次在太后面前为沈轻说话,太后吃惊了好半天,“这吴太妃……哎……罢了,待会比赛完了再说!” 正说著,吴太妃就在刘嬤嬤的搀扶下,火急火燎的来了。 太后立刻乾咳一声,跟沈轻说,“你先去吧,有什么事情比赛完了再说,反正还有哀家在这里呢!只要老八要你,哀家就保你!” 吴太妃见太后正跟沈轻说话,急匆匆上前,狠狠瞪了沈轻一眼。 她方才差点就被沈轻气死。 別看沈轻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那小嘴巴就跟淬了毒一样,简直厉害的不行。 “太妃,你来了,快过来坐!” 太后指了指身侧的位置。 吴太妃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过去,她满头大汗,还黑著脸哼哧带喘的。 太后皱了皱眉,“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头的汗水?今日也不算热啊!” 吴太妃气鼓鼓盯著沈轻,牙齿都要咬碎了,一面擦汗,一面给太后诉苦水,“还能因为谁?还不是因为她,一点教养都没有……” “也不知道沈家是怎么教养孩子的?如此的没家教,这沈家的家教也不行啊。” 太后乾咳了一声。 吴太妃立刻觉得不对劲了,太后也是沈家人,她这样一棒子打死沈家人,岂不是也在说太后没家教? 她连忙道,“太后,我不是那个意思,哎……这个沈轻,真是气死我了,都把我气糊涂了,您可千万別怪我啊。” 第99章 女人的苦,男人的罪 太后听著吴太妃没完没了的指责沈轻,甚至还连带上她的整个母族,她自然不高兴。 眼神沉了沉,“妹妹,轻儿总归已经嫁到你们王府了,你也別总是把她掛在嘴角骂,万一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的,你说你这样骂轻儿,你让老八怎么想?” 太后伸手拍了拍吴太妃的胸口,“有什么苦水,你压一压!” 吴太妃心里的苦水都快匯聚成大江大河了,她还怎么压? 可太后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红著眼睛说,“我这也是给您面子,要不然,我真不饶她。” 太后拍了拍吴太妃的手,“行了行了,今儿人这么多,你看看,多热闹,待会还有戏班子要来唱戏呢,你不是最爱听戏吗?今儿这头一齣戏,就由你来点。” 吴太妃也不好让太后扫兴,便咬碎了牙齿压下了脾气。 反正待会有她想看爱看的戏码,就是沈轻狼狈输给其他闺秀,到时候她一定睁大眼睛看戏。 亭廊之下热闹极了。 今儿满京城的皇亲国戚,高门贵女几乎全都到场了。 从前,这种场合沈轻都是边缘人物,毕竟她恶名远扬,被传言的脾气很差,这些闺秀们也不敢跟她沾边,加上她又被传言成是沈家的灾星,大家生怕沾染上晦气,就更加不敢与她来往了。 不过今日倒是不同,她刚跟沈夫人她们坐下来喝茶,就有一个夫人领著她儿媳妇前来同她们娘三寒暄。 那夫人是驃骑大將军鲁世昌的夫人,儿媳妇姜氏,听说嫁到將军府已经六年了,始终没有孩子。 鲁家与沈家都是武將出身,两家关係一直不错。 互相打过招呼后,鲁夫人就神秘秘低声问沈夫人,“你当年找邱大师傅借运,是多久以后怀上的孩子啊?” 这个问题让沈夫人眼底闪过了一丝尷尬,那是她根本不愿意提及的过往。 看著鲁夫人眼巴巴的表情,她就知道鲁夫人肯定是在为她儿媳妇一直怀不上孩子的事情著急担心呢! “从我把沈惜月抱回家,大概……一年时间吧,我就怀上了轻儿!” 鲁夫人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目光看向她儿媳妇的肚子,“这样说来的话,那……我家儿媳妇,也早该怀孕了啊!怎么一直没动静呢!” 姜氏被鲁夫人打量的局促不安起来,抬手摸了摸肚子。 沈夫人很惊讶,“你们也?” 鲁夫人乾咳了一声,无奈嘆气道,“哎,也是没办法,我儿子今年都二十五了,跟他同龄的,早就好几个孩子了,儿媳妇一天天岁数也大了,这肚子总是不见动静,我跟我家將军也是著急。” “前年,我们也去找了邱大师傅,他也说让我们抱养个八字里带兄妹多的孩子过来先养著,我从乡下找了一个养了都快两年了,可我儿媳妇的肚子,始终还是没有动静!我都快愁死了……” 姜氏听著她婆婆说她怀不上孩子的事情,本就憔悴的脸,此刻更是显得格外可怜。 果然,任何时代,女性的子宫都能成为討伐女性的理由。 沈轻突然挑眉,看向鲁夫人,“夫人,那您没给您儿子抬几房妾室吗?”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轻的身上。 沈夫人赶紧悄悄捏了捏她的手,让她不要多嘴。 鲁夫人抬了抬眉毛,“抬了呀,这京城里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沈轻挑眉轻笑,“哦哦,那您为何一定要盯著您儿媳妇的肚子不放呢?难道说,那些妾室们也怀不上啊?” 鲁夫人的脸,一下子像是被捏爆了的皮球,別提有多难看了。 沈夫人赶紧按住了沈轻的手,尷尬笑著跟鲁夫人说,“轻儿还小,不会说话,鲁夫人你別在意啊!” 可沈轻却笑著道,“鲁夫人,自古以来,这生孩子就是阴阳调和才能生下孩子,若是只有您儿媳妇一个人怀不上,那可能是您儿媳妇的问题,可是……那妾室也怀不上,难道这些妾室也都有问题啊?” “嘶,那您可眼光真是够绝的啊!抬进门的,全是不能生孩子的。” “你……你什么意思?”鲁夫人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气得捏著拳头,“你在说我儿子不行吗?我儿子怎么可能不行?” “我可没说您儿子不行啊!”沈轻耸肩,淡淡道,“我只是分析了一下问题的可能性。” 说话间,她看向姜氏,“姜娘子,你家相公究竟有几房妾啊?” 姜氏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唯唯诺诺地不敢回答。 沈轻笑了笑,“没关係,让我来猜一猜,你成亲六年没有孩子,最少也有五房妾室,对不对?” 姜氏瞳孔一下子睁大了。 她婆婆的確给她相公抬了五房妾室,不仅如此,外头还养著两房外室,因为妾室太多了,都不敢对外说。 “你……你怎么知道?”姜氏声音颤抖。 连鲁夫人都惊讶万分,她儿子抬妾的事情,她都没有对外说过,沈轻居然知道。 “你打听我家的事情?”鲁夫人脸色冰冷。 沈轻觉得她可笑,“我打听你家的事情做什么?鲁夫人,你看我是閒的没事干吗?我只是根据您的急性子,推算出来的罢了!” “五房妾室都不能怀孕,您想想看,是这五个人都不行吗?想必您抬这些妾室的时候,定然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各个定然都是能生育的体质,可她们还是怀不上,您说,谁的问题?” 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那姜氏大概是受了太多委屈,一下子红了眼睛。 沈轻就是看不惯这种为难女性的事情,生孩子又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情,可是只要生不出孩子,男人立刻把责任推在女人一个人的身上,直到把一个活生生的女人给逼死。 “我……我儿子没问题……”鲁夫人还在犟嘴。 沈轻也不跟她计较,只挑眉说,“人就怕讳疾忌医,有些病,早治疗早结束。” “我看鲁夫人您也是个聪明人,与其再抬七房八房妾室,倒不如好好给你儿子治病来得快。” 提起这个话题,其实鲁夫人也是心里头一堆苦水。 她又不是傻子,难道看不出来问题吗? 只是,她带著她儿子偷偷找过几个大夫,也偷偷摸摸吃了好些个补药,可就是不行…… 她能怎么办?总不能跟人说,是她儿子的问题吧? 只能说是儿媳妇不生养,只能让儿媳妇一直吃药。 姜氏头一次遇上为她说话的人,没想到竟然是別人口中的灾星沈轻。 她看著沈轻,感激的落泪。 沈轻见不得女人如此可怜掉眼泪。 想了想,挑眉道,“鲁夫人想必最近应该听说了我的医术吧?” 鲁夫人愣了一下,她確实听说了沈轻给皇帝治病的事情,还听说她给秦公公治病的事情,秦公公在宫中,逢人就夸沈轻的医术。 听说就连太医院的那几位太医们,也都一个个夸讚沈轻。 她的眸光一下子热了,“我儿子的病,你能治好?” 第100章 我的价格就是贵 本来这事沈轻並不想管。 可是,她见不得女人因为不能生育而被污名化,如果她不管,鲁夫人只要儿子一天生不出孩子,她就一天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姜氏的身上。 看姜氏的样子,她就是个软包子,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反抗,那等著她的结局就只有一个,活活被鲁家人磋磨死。 她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她想了想,“你让你儿子明日来找我,顺便带著几位妾室,可能都需要检查一遍。” 鲁夫人虽然心里有些怀疑沈轻是否真能治好她儿子的病,可她现在没有多余的选择,死死马当活马医,总要试一试,“好,只是……” 她眼巴巴的欲言又止。 沈轻知道她想说什么,挑眉淡淡道,“放心,我不是管不住舌头的人,病人的隱私我会保密,只是……我的收费有些贵,当然,治不好不要钱。” 鲁夫人一听治不好不要钱,当即高兴道,“行行行,多贵都行。” “五千两银子,也行?”沈轻挑眉。 鲁夫人一听五千两银子,顿时肉疼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自己或许能抱上孙子,又觉得挺值的,当即咬咬牙,“行,五千两就五千两。” 参加个宴会,还能拿下一单生意,不错不错,沈轻很满意。 她抬手拉住姜氏的手,安慰她,“姜娘子,你放心吧!你只要保持好心情,每日按照我给你开的补药方子吃一吃,定然会多子多福!” “真的吗?”姜氏坐在了沈轻的身边,头一次感受到了温暖。 这些年她一直没有孩子,婆家说她也就罢了,就连她回娘家,娘家母亲跟嫂子,也都一致认定是她有问题,她平日里甚至连门都不敢多出去,生怕別人对她閒言碎语。 只有沈轻能共情她,她真的特別开心。 谁说沈轻脾气差是灾星?明明就是人美心善。 “真的,放宽心。” 沈轻很真诚地笑了笑,“人心宽了,万事万物便也就跟著宽了,做事情总是能成功的,再说了,姜娘子你一看就心地善良,老天爷又怎能辜负这份善良呢?” 姜氏听著她的话,心里又是暖,又是觉得难过。 她的家人都从未这样安慰过她,沈轻只是个外人,却愿意用这般温暖的语言来安慰她,她捏紧了沈轻的手,“多谢你!” 沈夫人看著这一切,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一直不看好的女儿,原来,竟然这般善良温暖。 正在这时候,沈惜月款款而来。 沈惜月今日戴了面纱,穿的十分素雅。 她一出现,立刻引起了眾人的骚动,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毕竟,她可是被太后降妻为妾了,这在京城贵女圈子里面早就炸开锅了,毕竟这事情不多见。 才嫁过去几天,就从皇子妃,直接变成了皇子侧妃。 本来大家都猜测,她今日定然不会来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以为她会躲在皇子府中消沉一段时间呢,倒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打起精神来赴宴了。 沈轻倒是不觉得意外,毕竟沈惜月可是这本书的绝对大女主,更是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力十分强大。 不过是降妻为妾而已,对她来说不算大事情,她定然还能想法子爬起来。 “娘……大姐怎么戴著面纱啊?”沈玉皱眉,起身想去迎接沈惜月。 却被沈夫人一把按住了,“坐下,她会过来的。” 沈夫人眉心沉了沉,她猜测,沈惜月戴著面纱,该不会是又被战凌打了吧? 这个战凌,真不是男人! 在眾人异样的目光之中,沈惜月竟然一点都不在意,仍旧落落大方上前,去跟太后见了礼,然后又一直保持微笑,跟她平日里比较熟络的那些闺秀们一个个打了招呼。 接著,她就走了过来。 “娘!”沈惜月屈膝给沈夫人行礼。 沈夫人现在对她的感情有些复杂,一方面,沈惜月是她从小亲自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女儿,她在沈惜月身上付出的心血,要比其他几个孩子多得多,另外一方面,她现在又在自我怀疑,她对沈惜月的宠爱,到底对不对?沈惜月到底有没有拿她当亲生母亲对待过? 两种情感交织之下,让她精神有些焦灼,也就没有往日的热情了。 “你不是身体不好吗?身体不好就该歇著!怎么还跑来了?”沈夫人表情没有从前那般热情了。 倒是沈玉,一看到沈惜月,立马起身挽住了沈惜月的胳膊,別提多开心了,“大姐,你坐我身边!” 鲁夫人见她们母女有话说,起身识趣道,“你们聊,我们先去赏。” 等鲁夫人一走,沈惜月就坐在了沈夫人的身边。 她目光看向沈轻,十分的温和,“轻妹妹,前两天……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跑去找你胡闹,我这两天也在反省,是我没了孩子太难过了,才迁怒与你,我对不住你,你別跟我一般见识,行吗?” 沈轻看著她可怜巴巴服软的样子,心中失笑。 看来,沈惜月是知道她不吃硬的,越是来硬的,她就越是会刚回去,所以,这又改了软的了? 沈玉见沈惜月都低头服软道歉了,立刻气鼓鼓跟沈轻说,“二姐,你也別太咄咄逼人,大姐都低头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咱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能和和气气的吗?” 和气? 这个蠢货…… 沈轻眼风扫过沈玉,提醒她,“你还是闭嘴好好想一想陆青山的事情吧!” “你……”沈玉气的捏紧拳头,“娘,你看看她,她简直跟狗一样,逮谁咬谁。” “我怎么不咬別人?没脑子!”沈轻眼底三分嫌弃,看向沈惜月,“听说,是你怂恿沈玉去给陆青山表白的?” 沈惜月的脸一下子肉眼可见的慌了一下。 她看向沈玉。 沈玉这个蠢货,竟然一副做错事的表情,嘟嘟囔囔跟沈惜月解释,“我没说……是二姐她听说的,我真没说是你怂恿我的。” 沈惜月立刻委屈道,“娘,这事情本来也不是我怂恿,三妹妹喜欢陆青山,那陆青山人也不错,我只是不想让三妹妹错过良缘!” 沈轻挑眉失笑,“嘶,这么说来,你还真是好姐姐啊!” “怎么?也想让沈玉跟你一样,先来个未婚先孕?然后就能挟子顺理成章地嫁进寧远侯府了?” 沈惜月脸色一僵。 沈玉又羞又恼,直接炸锅了,“沈轻,你什么意思啊?你想毁掉我的名声啊?我……我怎么可能跟陆青山未婚就做那种苟且的事情?” 沈轻语气平静,“嘶……你也知道那是苟且之事啊?你也知道私相授受会毁掉名声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她眼风微冷,“沈玉,你现在再琢磨琢磨,某些人到底是为了你好?还是为了毁掉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第101章 妹妹啊!你可长点心吧! 沈玉的眼神一下子慌乱起来。 一面是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大姐,另外一面,沈轻说的话又似乎真的有道理。 她到底该选择相信谁? “三妹,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沈惜月眼睛红红的,她又开始演上了。 “你说你喜欢陆青山,我是怕你跟陆青山错过……” “嘖嘖!”沈轻冷笑了一声,“好一个姐妹情深啊!所以,你就让沈玉这个蠢货去给陆青山表白了?”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三妹妹留下什么遗憾,我错了吗?”沈惜月哭了起来,就好像沈轻故意欺负她一样。 “三妹妹,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从小到大,我害过你吗?” 沈惜月泪眼汪汪盯著沈玉。 沈玉心底纠结,她仔细想了想,从小到大沈惜月確实並没有害过她,在她惹祸的时候,沈惜月还会帮她出头。 反倒是沈轻,脾气臭,从小到大跟他们姐弟几个格格不入,总是吵架! 沈玉捏了捏手指,气鼓鼓望向沈轻,“你別挑拨离间,我相信大姐不会害我。” 沈轻听完简直气笑了。 果然,人教人根本教不会,那就让事教人,等沈玉这个蠢货遇上大事情了,她自然知道好歹。 “行行行,是我挑拨离间,是我多管閒事。” 沈轻起身,神態平和,“罢了,陆青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我是大恶人,行了吧?” 她心里默默念著,“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沈夫人倒是学聪明了几分,赶紧拉住了沈玉的手,“你闭嘴!陆青山的事情今日必须处理掉,以后都不许你再跟陆青山来往。” “轻儿,你妹妹她还小,不懂事,你別跟她一般见识!”沈夫人眼角眉梢都是愁意,她现在后悔了,后悔这些年把心思都用在了沈惜月身上,反倒是她自己的几个孩子,似乎都没教养好…… “月月,玉儿跟陆青山这事情,的確是你做的不对。” 沈夫人望向沈惜月,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责备过沈惜月,她紧捏著拳头,心情非常复杂。 “玉儿才及笄,她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根本不懂,你让她去跟陆青山表白?你到底怎么想的?” “娘,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三妹妹跟陆青山错过而已,陆青山为人不错。”沈惜月还在狡辩。 沈轻抬眼正好看到了陆青山书中的未婚妻,秦侯爷的孙女秦思妍,她一把拉住沈玉的胳膊,指了指秦思妍,“看到没?人家才是陆青山的良配。” “不,不可能的!”沈玉还执迷不悟,根本不信! 沈轻摇摇头,“信不信隨你,我要是你,肯定会盯紧了秦思妍的一言一行,今日陆青山肯定也会来赴宴,虽说他是在男宾席上,但待会我们比赛的时候,男宾们也会来凑热闹,到时候你不妨观察一下,看看我说的究竟对不对!” 沈轻嘆了一口气,“沈玉,你长点心吧!这世界复杂的很,没你想的那般美好,这世上的人也复杂的很,没你想的那般简单。” 沈轻说完,眼风扫过沈惜月。 沈惜月的眉心狠狠沉了沉。 这时,南帝也带著后宫中的其他妃嬪前来凑热闹了,气氛一下子更加热闹了。 秦公公命人托著一个盘子走上搭好的戏台子,高声道,“这可是皇上给诸位闺秀们添的彩头,若是今儿谁胜出了,这一套前朝玉雕大师孔先生留下的翡翠凤凰头面,便奖给拔得头筹的闺秀!”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一套翡翠头面上,那翠色一看就是极品,加上孔大师傅的雕工,那凤凰栩栩如生,简直就是极品。 台下有人惊呼,“这可是孔大师傅的遗作,据说价值连城!” “岂止连城,当今世上也只有这一套,有银子也买不到。” “那今日拔得头筹的人,岂不是捡到宝了?” “肯定又是秦家三姐妹贏了比赛,她们可是年年出风头。” “不好说,你没看到沈惜月也来了吗?她那琴技也很厉害。” “別忘了,还有长寧郡主的琴技也很出挑……” “哇,那今日的比赛可是有意思咯,高手云集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个兴奋的跟打了鸡血一样。 吴太妃最是兴奋,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第一项就是比拼琴技,沈轻的琴声,连麻雀都能吵死。 到时候看她怎么丟人! 沈夫人也紧张的开始冒汗了,这是她第一次怕沈轻输掉比赛,她颤抖著手,试探了许久,才拉住沈轻的手,低声安抚她,“要是实在弹的不好,咱们不上去也没事,到时候我跟你爹爹去求太后……” 沈夫人难得为她担心。 沈轻摇摇头,“没事,先看她们怎么比吧!” 这时候,台子上摆好了两把琴,秦公公笑著高声道,“第一场,琴艺大赛,想要参加的各位闺秀们,请到台子两侧等候,先抽籤两两比拼,胜出之人,再进入到下一轮……” 秦公公话音刚落,秦家三姐妹就迫不及待上了场子。 原著里写了,这一场比赛最后的贏家是秦柔儿。 秦柔儿击败了沈惜月,拔得头筹,然后就被吴太妃一眼看中了,非要太后赐婚给战澈…… 沈轻盯著台上的秦柔儿,果然,吴太妃看秦柔儿的眼神就跟看稀世珍宝一样。 沈轻心中冷笑,要是吴太妃知道她儿子死后,这个秦柔儿立刻扭头就爬上了战凌的床,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笑的如此开心? 她总结了一下,吴太妃这个人,就是眼光太差了…… 接著,长寧郡主,李太傅的孙女李莲儿,兵部侍郎家的大小姐白月,以及另外四位闺秀,全都紧跟著上了场子。 沈玉立刻推了推沈惜月,“大姐,你不去?” 沈惜月怎么可能不去?人家可是大女主。 沈惜月笑了笑,然后缓步款款走上了台子,上台以后,她摘下了面纱…… 摘下面纱的一剎那,几乎惊艷了在场的所有人,她在脸颊上画了两朵桃面靨,一笑一顰,尽显女儿家的娇媚。 沈轻跟沈夫人都是一阵吃惊。 前天沈惜月还面如枯槁,脸色蜡黄蜡黄的,今日居然就容光焕发了,甚至比她出嫁前还要明艷动人!就连战凌打过她的痕跡都消失不见了。 沈轻眉心沉了一下,她想,沈惜月背后定然还有高人帮她!不然她不可能恢復的如此之快! 她不知道,沈惜月是用了邱大师傅给她的玉容粉,那玉容粉能让一个面色枯萎的女人,两三天內绽放第二春…… 台上,秦公公笑著道,“参加比赛的人都到齐了吗?若是到齐了,那便开始抽籤决定分组……” 吴太妃见沈轻没上台,急得火急火燎的,两个眼珠子滴溜溜地寻找沈轻,恨不能一把將沈轻扔上台。 这时,台下传来一个脆脆的声音! “秦公公,还有我……” 第102章 大战开始 沈轻在眾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了台子。 秦公公见她也要参加比赛,眼睛一下子亮了,“王妃?您也要参赛?” “是,有劳公公了!”沈轻微微一笑,她站在沈惜月身边,竟然丝毫不输给沈惜月,反而更胜一筹。 沈惜月很惊讶,她没想到沈轻竟然真的有勇气上台参加比赛。 沈轻根本就不会弹琴,就算这几天时间她临时抱佛脚,就算她每天苦心练习,恐怕最多也就只是会弹琴,可在场的闺秀们,哪一个不会弹琴? 这种比赛,考验的可是琴艺,看谁的琴艺最高超。 沈惜月心想,沈轻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也不怕上台来丟人现眼。 台下的观眾们,也都万分惊讶! 那些闺秀们窃窃私语。 “沈轻居然也要参加比赛,她会弹琴吗?” “不知道啊,这些年从未见她参加过比赛,这是第一次,不知道会不会弹。” “今儿可是高手云集,她不怕弹不好会丟人吗?” 这时候,有人突然说了一句,“你们没听说吗?吴太妃根本不喜欢沈轻,不想让沈轻给她当儿媳妇,听说,她跟沈轻打了赌,若是这次赏宴沈轻贏得了比赛,就让她继续留下当王妃,可若是输掉了比赛,嘶……那王妃的位置,可就不是她的咯!” 说话的人,正是秦侯爷的孙女秦思妍。 秦侯爷消息灵通,自然知道內幕。 那些闺秀们听了都很震惊,没想到这个吴太妃这么厉害啊!人家都已经成亲了,她还想把儿媳妇赶走! 那些闺秀们的眼神,不约而同去看吴太妃。 此刻吴太妃格外兴奋,她就盼著沈轻上台呢!只要沈轻上台参加比赛,她必输无疑。 等到沈轻一输掉比赛,她立马赶走沈轻。 连太后都看不惯她这副嘴脸,乾咳一声,“妹妹,你也別太高兴了,只要是比赛,这输贏就不好说,万一轻丫头贏了呢?” 吴太妃眼风里闪著得意,她根本不信沈轻会贏下比赛,她可是派春儿亲自去听过的,沈轻的琴声呕哑嘲哳,连麻雀都能被嚇飞,就这样的水平,能贏了比赛? 南帝也来了兴致,看著沈轻,跟张皇后说,“这个沈轻,还会弹琴啊?朕听闻她未出嫁前性子顽劣,琴棋书画样样不精通,嘶……嫁给老八后,学会弹琴了?” 张皇后看了一眼吴太妃,低声跟南帝说,“皇上,这事情臣妾也听了一点点消息,说是吴太妃对於换亲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怀,很是不满意,她老人家不喜欢沈轻,一直想把沈轻送回沈家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可是,沈轻又是您亲自封的护国郡主,太妃她不好直接把人赶回去,於是就跟沈轻说,只要沈轻贏下这次赏宴的比赛,就让她留在王府,可若是输掉比赛,那就不配当她儿媳妇,要吗被送回沈家,要吗就要降妻为妾……” 张皇后之所以跟皇帝说这些话,是因为上次皇帝中毒的事情,沈轻並没有告她的状,她也算是还给沈轻一个人情。 南帝一听,立刻眯著眼睛,声音一沉,“竟然还有这种事情?这个吴太妃,她怎么能这么做呢?沈轻与老八,不是都已经圆房了吗?这要是把沈轻赶回去,还让人如何在京城立足生活?” 张皇后耸肩,“可您也知道吴太妃的脾气,连太后都要让著她三分,先皇活著的时候,她那脾气就不好相处……” 南帝眼眸沉了沉,“那也不能眼睁睁看著沈轻被赶走,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丟我们战家的脸面?我们战家男人,岂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张皇后听完,两只手轻轻为南帝按摩肩膀,笑著道,“战家的男人,各个都是好样的,皇上您这么多的妃嬪,您对每一个都很好,臣妾跟了您这么多年,虽未曾给您诞下一男半女,可您始终待臣妾如初,臣妾感激不尽。” 张皇后趁机一顿夸。 南帝摸著她的手,拉她坐在了身边,“既然是结髮夫妻,自然是要共白头的,这个吴太妃……若是沈轻真的输了比赛,朕必须想法子让沈轻留在老八身边!” 正说著,秦公公已经命人拿上了抽籤的签筒,开始让参加比赛的八位闺秀们轮番抽籤。 这一轮,沈轻抽到了兵部侍郎家的大小姐白月,而沈惜月抽到了秦嫣,秦柔儿则是抽到了李太傅的孙女李莲儿。 沈惜月看著沈轻抽到了白月,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笑容,白月可是堪称京城小妙手,她的琴艺跟沈惜月不相上下,沈轻若是想要贏了她,恐怕比登天还要难。 台下,沈夫人十分担心,嘴里喃喃说著,“这可怎么办?白月弹琴,就连你大姐都要拼尽全力,轻儿怎么可能会贏呢?” 而此刻,她边上站著的沈玉,心思根本不在比赛场地上,而是一直瞄著不远处的秦思妍。 沈轻提醒她,要她盯紧了秦思妍,她虽然不信,可是心里头已经种下了一颗疑心的种子,她现在只想探究一下,秦思妍跟陆青山之间,到底有没有曖昧关係? 台上,吴太妃兴奋极了。 她想,白月的琴技,肯定能直接秒杀沈轻,沈轻根本就没有机会到第二轮比赛。 秦公公高声道,“既然各位闺秀们都准备好了,那便第一轮开始比赛,先是秦柔儿对李莲儿!” 二人上场,秦柔儿气势十分沉稳,比赛一开始,她的手刚一摸到琴弦,那琴声一下子就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南帝都十分享受地闭上了眼睛,满意地点头,“这秦柔儿的琴技,真是比去年还要精进,厉害,真是厉害。” 毫无悬念,第一场秦柔儿轻鬆贏下。 第二场则是沈惜月跟秦嫣,那秦嫣也不是泛泛之辈,那琴声余音绕樑,美妙绝伦,只不过,沈惜月的琴声,比她的还要沉稳美妙,尤其转音的位置,如同高山流水,十分顺畅。 最后的结果,是沈惜月贏下了比赛, 接著便是长寧郡主对秦然,秦然的琴技相较於她的姐妹们,就显得弱了几分,最终是长寧郡主贏下了比赛。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沈轻跟白月的身上。 白月刚一落座,身上就自带一种恬淡稳贏的气质。 而沈轻,当她把手指放在琴弦上的时候,那些闺秀们顿时大跌眼镜…… 她弹琴的手势都不对,这样的人,能贏了比赛? 吴太妃的脸都笑开了了,忍不住跟一旁的刘嬤嬤低语,“看到没?她那个弹琴的手势都不对劲,哼!我就知道她一定会输掉比赛!” 第103章 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秦公公也看出了沈轻弹琴的手势不对。 他眉心沉了沉。 之前沈轻救过他的命,他总要帮沈轻一把。 秦公公上前提醒沈轻,“王妃若是身体不適的话,这一场……倒也可以不比!老奴会去跟皇上说!” 沈轻知道秦公公的好意,是怕她这一场会输的很惨,到时候会被这些闺秀们笑话! 一旁的白月眼风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看向沈轻,“王妃若是当真身体不適,那这一场,咱们就別比了。” 眾人目光全都在沈轻身上。 连太后都皱著眉头,根本不敢多看。 沈轻却淡然一笑,“公公,不碍事,既然来了,总要比一比的,不然岂不是扫了诸位的雅趣?” 她笑著高声道,“比赛本来就有输有贏,更何况今日来的都是高手,我就算输掉了比赛,也不是什么丟人事情,对吧?” 她笑得一脸明媚。 台下看热闹的那些闺秀们一个个都在偷笑,觉得她简直是在自取其辱。 沈夫人眉心紧紧皱著,一脸忧愁,嘴里说著,“这丫头也真是犟种,秦公公都给她找理由让她下台了,她竟然还不肯下来,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非要上台丟这个脸?” 吴太妃见沈轻不肯下台,嘴巴都要笑歪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沈轻若是下台了,还有什么热闹可看? 吴太妃的身边坐著惠太妃,惠太妃喝著热茶,凑到吴太妃身边低声说,“你这个儿媳妇,还真是有意思,有几分胆识……” 吴太妃笑一笑,“看著吧,待会会更有意思!” 秦公公见沈轻不肯下台,只好高声宣布,“比赛开始!” 话音刚落,白月就先开始弹奏了,一曲《春江月夜》,犹如行云流水,更似潺潺流水,听的南帝都拍案叫绝。 “白月?看来今年苦练琴技了,竟然比沈惜月她们都弹的好,厉害,实在厉害。” 白月一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 她眼眸微微望向沈轻,眼底三分轻视,“王妃,献丑了,您请吧!” 这时候,大家把眼光全都落在了沈轻身上,有了白月的珠玉在先,沈轻现在无论弹奏什么,恐怕都会显得毫无华彩,更何况,她连弹琴的手势都是错的,又如何贏? 眾人几乎都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在等著她弹奏,想看看她到底能弹的多难听。 果然,她一抬手,微微拨动琴弦,顿时一阵嘈嘈杂杂无法入耳的声音就出来了。 南帝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嘆气摇头,“你说这个沈轻,秦公公让她下台,她还不肯呢!这不是自己找丟脸吗?罢了!让眾人笑一笑,也算是她的功劳了!” 吴太妃脸都笑裂了,沈轻果然毫无悬念弹的如此难听。 这下输掉比赛,一定是没跑了。 台下其他闺秀都抿嘴偷偷嘲笑。 沈玉气鼓鼓道,“沈轻也真是的,她自己的斤两她自己不知道啊?非要上台丟人,丟的还是我们沈家人的脸面!” 就在吴太妃笑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她突然听到身旁几个妃嬪窃窃私语。 “这个沈轻,可是八王爷最近心尖上的女人,吴太妃也不调教调教她,就让她这么出来丟人现眼?” “谁说不是呢!这丟的可是王府的人,更是八王爷的人!” “方才……我还看到吴太妃在偷笑呢,她儿媳妇丟人,她还偷笑,哎,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吴太妃的脸,顷刻间沉了下来,有种巴掌往她脸上狠狠打的感觉。 她本以为,人们笑话的只是沈轻,没想到,沈轻丟人,连带著笑话的竟然是他们王府……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甚至感觉台下那些笑声,也都是衝著他们王府来的! 她脸色难看地看向比赛场,恨不得沈轻立刻下台,別再丟人现眼! 沈轻听著台下那些嘲讽声,她知道,这场戏该收场了。 眼眸微微一抬,笑著看向眾人,“抱歉,方才我只是调试一下琴弦,污了大家的耳朵了……” 一旁的沈惜月心中冷哼,弹的难听就承认,还假装是调试琴弦,真是会装。 不过,就算再怎么会装,也得继续比赛,丑媳妇的皮,总归是要被公婆看到的。 就在沈惜月不屑地望向沈轻的时候。 突然,沈轻变换了指法,眉眼之间三分颯爽,一曲《十面埋伏》,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那琴声忽而快,忽而慢,忽而强,忽而弱,让人身临其境,十分的震撼人心! 眾人都被沈轻这个突然的转变惊呆了! 一曲结束,连南帝都没回过神来,似乎还沉浸在楚汉爭霸大的古战场上,刀光剑影之间,那种震撼直击心灵! 震撼的不仅仅是南帝,还有台上那些参加比赛的闺秀们,以及台下那些看热闹的人们! 最震撼的,莫过於吴太妃和沈夫人! 沈夫人都傻眼了,沈轻从小连琴都懒得碰,竟有如此惊为天人的琴技?她到底什么时候偷偷学的? 吴太妃惊的下巴差点脱臼,张著嘴,久久无法回神! 她也不敢相信,昨日明明还弹琴嚇飞麻雀的人,竟突然能弹奏出这等气势磅礴的古曲,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沈惜月看向沈轻的眼神,顷刻间变的锋利无比,这一刻,她確信,沈轻一定是穿越的,就算不是穿越,也绝对是重生的!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一夕之间有这么多的改变! 得出这个结论后,她內心十分震盪,这也意味著,她以后会更加不好对付沈轻…… 台上台下一片安静,安静的针落可闻。 没有人知道,沈轻在现代,可是学了十五年的古琴,这曲《十面埋伏》,她更是在各种琴艺大赛上,屡次得过金奖! 看著眾人惊掉下巴的样子,沈轻心中暗呼一声“爽”。 她衝著秦公公微微一笑,“公公,我弹完了!” 秦公公这才从震惊中回神,立刻笑著使劲鼓掌,“王妃……真是厉害啊!这琴技,都快赶上宫中的何塞老师傅了!” 何塞可是南朝第一古琴圣手! 沈轻可不敢跟人家比,她这点技术,也就凑凑合合能贏沈惜月她们吧! “啪啪啪……”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鼓掌声。 隨声而去,一袭高大身影,出现在荷池边上的凉亭里。 四目相对,让沈轻惊了一下,他怎么突然来了? 是战澈! 他本来在练兵,实在不放心沈轻,於是急匆匆赶过来,正好亲眼见证了沈轻的“辉煌”时刻。 他也不敢相信,沈轻居然能弹奏的这么好。 他之前还为她请了琴艺师傅,结果她弹的太难听,把师傅给气走了! 可现在,居然又大展身手,技惊四座。 这女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瞒著他? 第104章 王爷,感动吗? “好,实在是好!” 南帝高声称讚,他也许久没有听到这么令人情绪激动的琴声了,后宫之中,不乏有琴技高超的妃嬪,可是听多了那些柔美的小曲,突然听到这种大气磅礴的曲调,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愉悦感! “老八,你过来!” 南帝招呼战澈,忍不住笑著夸讚道,“你这个王妃,还真是深藏不露,方才朕还以为,她真的不会弹琴,没想到竟弹的这么好!” 战澈快步上前,“让皇兄见笑了!” “怎么会是见笑呢?”南帝心情大好,沈轻的琴声,让他有种这次大军西下,必定能一举取胜的感觉。 他拍著战澈的肩头,“你这个王妃,真是让朕眼前一亮又一亮啊!会医术,还会弹琴,嘶……可见外界那些传言,不可听,不可信啊!” 张皇后也讚嘆道,“八王妃的琴技,的確出色。” 太后这时候腰杆子直了,挑眉道,“那是自然,我们沈家將门虎女,自来不出弱者!” 太后看向沈轻,心头莫名涌起了一股子爽感,这下总算是狠狠打了吴太妃的脸,看吴太妃以后还敢不敢总是贬损沈家的女儿? 吴太妃的脸,此刻好玩的很,三分不甘心,可是,心头莫名又觉得高兴了,毕竟大家此刻夸讚的,可是她儿子娶了个好媳妇啊! 就连皇帝都夸讚! 但是,她是真的不喜欢沈轻啊! 可人家似乎又的確很强…… 吴太妃心头一时间矛盾了起来,这个儿媳妇,到底要还是不要? 台上,秦公公笑著宣布,“这一局,八王妃胜出!” 一旁输掉比赛的白月,嘴角的肌肉微微动了动,她以为这一局十拿九稳,结果却输得如此惨烈。 不过,她倒不是那种不服输的人,沈轻方才的“十面埋伏”,確实技艺高超,她就算再练三年,也未必会是对手。 白月吸一口气,眼底没有了傲气,多了几分欣赏,“王妃,恭喜恭喜,白月佩服。” 沈轻能看出她眼底的真诚。 她上前,握住了白月的手,“白小姐,你也弹得非常棒,若是转音的位置,能再处理的稍微高明一点,那便堪称完美!” 白月顿时眼睛一亮,“你听出来了?我的確是转音的位置处理不好,王妃可否赐教?” 沈轻淡淡一笑,“赐教倒是不敢,不过,若你有空,倒是可以来我府中做客,我们一起探討切磋!” “真的可以吗?”白月非常高兴,她平日里爱琴如命,虽然也自恃琴技高超,有些骄傲,但,她对於技术比她好的人,还是会心生敬佩,虚心学习。 沈轻笑著点头,“自然可以,隨时恭候!” 白月看向沈轻,心中涌出几分好感,看来外界那些传言也不全是真的,沈轻明明脾气不坏啊!怎么就被传得那般不堪了? 这一局,沈轻成功扭转形象,打破了她在闺秀们心目中的刻板印象。 沈惜月暗暗咬牙! 她目光看向沈轻的琴,眼底晦涩不明…… 一局结束后,太后便让后台的戏班子上来先演一处,给大家助助兴! 台上比赛的琴被搬了下去! 几位胜出的参赛者,也可以下台休息片刻! 沈轻刚一下台,就被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胳膊! 是战澈,他在眾人的目光下,一把扶住了沈轻。 这简直就是公然秀恩爱,引得其他闺秀一阵羡慕! 就连南帝都笑著说,“看不出来啊!这个老八,成亲以后,倒是更懂女人心了!” 太后眼风一扫,笑著跟吴太妃说,“澈儿还真是长大了,从前总觉得他对女人不感兴趣,原来……他也只是对別的女人不感兴趣啊!遇到轻儿,他这態度就大不同了,果然,这世上的姻缘,那都是老天註定好的!” 吴太妃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她知道太后是在挖苦她,心里憋的难受,却又没法说。 就连惠太妃都跟著凑热闹,笑著跟她说,“人家小两口感情甜甜蜜蜜的,咱们当长辈的,跟著高兴高兴就行了……” 吴太妃不说话,只是沉著眼眸望向战澈,见战澈就跟被驯服的狗一样贴著沈轻,她心里就各种不痛快! 娶了媳妇,好像真的忘了她这个娘了! 战澈挽著沈轻的手,根本不在意那些投向他的目光,“要赏吗?” 沈轻有些心虚,他肯定是想问她琴技的事情。 “好!那就……去赏?”她眨著大眼睛,乾咳了一声,“王爷这般牵著我,不怕她们议论你啊?” “你是我的王妃,隨便她们如何议论,我不在乎!” 战澈沉著眉心,拉著她走到荷池边上。 身后跟的冬春他们,立刻识趣地退到一旁。 果然,战澈紧盯著她,“你方才……” 她立刻伸出小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唇瓣,“王爷先別说,让我说!” 她的手指上縈绕著好闻的桂香气! 战澈喉结一耸,拨开了她的手,然后紧紧握住,“你说!” 沈轻眨著眼睛,“王爷是要问我的琴技为何突然精进?” 她方才弹琴的样子,实在太惊艷了,比起她以往温柔的样子,方才眉宇之间那种英姿颯爽,確实震撼到他了! “你也知道我会惊讶?”战澈眉心微沉,“我为你请了琴师,你却弹的不成曲调,气走了她,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弹琴。” 看著他焦急的眼神,她抬起小手抚平了他的眉心。 “別皱眉,皱眉会老得快!” “王爷可是担心我弹的不成曲调,会被人笑话?所以才急匆匆赶来?” “你说呢?” 战澈盯著她的眼睛,她根本不知道他一路上有多著急,生怕她输掉比赛,会被人嘲笑,然后不开心没人哄她! 他急匆匆跑来,就是为了哄她! 可她却技惊四座,把他震惊的半天反应不过来! “我就知道王爷对我最好!”沈轻柔著声音,脉脉含情。 “又打算哄我?然后矇混过关?” 战澈捏紧了她的小手,捏的有些疼。 沈轻“嘶”了一声,然后问他,“我没想糊弄王爷,王爷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既然是真话,那我若是说出实情,王爷可別怪我啊!” “自然不怪!” “那好!”沈轻笑了笑,然后把唇瓣凑到了战澈的耳朵边上,低声道。 “我其实小时候就会弹琴,可我不喜欢显摆,所以就一直假装不会,至於你请来的琴师,我也不是有意要气走她,是因为太妃派了人一直盯著我练琴。” “你也知道,太妃她老人家一门心思就盼著我输呢!我若是弹的好听了,那她老人家岂不是会想方设法阻止我来比赛?” “若我不来比赛,又如何证明自己的实力能配得上你?” 她美眸微微转动,“王爷听完这个理由,还怪我故意隱瞒吗?我这可都是为了王爷,王爷难道不感动吗?” 第105章 没有沈轻,王爷犯病怎么办? 战澈…… 原本他是在质问沈轻,结果到了最后,竟然主动权又捏在了她手里! 她说她是为了他好! 嘶,怎么有种被她反覆推上贼船的感觉? 可是,他竟然莫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有些欲罢不能! 大手轻轻落在沈轻的腰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与她目光纠缠,“又在哄我?罢了,不管你说的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本王都只当你说的是真的!” 他的眼神七分认真,“沈轻,本王说过,不管你贏不贏下比赛,本王都不会赶你离开王府,绝不食言!所以,你无需有任何压力,若是最后当真输掉了比赛,也不要觉得丟了面子,你在本王面前,就是最大的面子!” 沈轻盯著他那双幽深的眸子,心头一阵狂跳。 他说他之前没有女人? 怎么这么会说情话,真没有女人? 手指轻轻戳了戳战澈的胸口,“王爷確定之前没有女人?嘴巴这么甜?这么会哄人?” “你觉得本王在骗你?”战澈皱眉,深幽的眸子有些受伤。 在沈轻之前,他连女人的手都没拉过,前些年一直忙著打仗立军功,等到想要找女人的时候,又很尷尬地伤到了要害…… 说实话,太后赐婚的时候,他当时根本就不想娶,生怕会耽误对方的一辈子,也是无法抗旨,才硬著头皮娶了沈家的女儿过门。 谁能想到,他竟然在沈轻面前行了! 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看他一脸委屈样子,沈轻憋著笑,觉得这个男人还真是好玩,外人眼中,冷的跟冰山一样,形象也是高大伟岸,活脱脱一个救世主大英雄。 在她面前,又会露出这种委屈巴巴小媳妇的模样,这种反差,確实非常好玩! “我逗你呢!”沈轻娇俏一笑,忍不住打趣道。 “我之前在京城男人中,是万人嫌,他们都觉得我凶悍不知礼数,认定我长得像个男人,无人肯娶我,而王爷你……虽然长的帅气,可是在京城的闺秀圈子里,也跟我一样的地位,咳咳,她们都认定王爷你……不太行……” 战澈…… 什么叫“不太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现在明明能行!不仅仅是能行,还是非常行! 沈轻微微笑著,“我们两个没人要的凑一起,那就好好把日子过好吧!” 听到沈轻如此说,战澈一双眼睛马上亮了,俯下身子凑到她耳边,嘴角都弯了,根本压不住,“好,那就一起把日子过好……” 不远处,沈惜月正死死盯著这一幕,眼看著沈轻跟战澈竟然如此恩爱,甚至能从向来冷酷的战澈脸上看到如此温柔的表情。 她一下子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眼底燃著嫉妒的火焰! 凭什么沈轻就能有如此好的运气? 而这些好运气,原本就该是她的才对! 她捏紧拳头,目光看向戏台后面,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关注戏台上的戏曲,正好没人去关注戏台后面的琴…… 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带著金珠缓缓绕了过去。 南帝目光时不时看向沈轻跟战澈,见他们夫妻恩爱,就跟吴太妃说,“太妃,老八既然如此喜爱沈轻,不如……您老就抬抬手,换亲的事情不也已经解决了吗?您別总是揪著不放!” 张皇后也说了一句,“是啊!依我看,沈轻真的很不错,论相貌,她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位闺秀,论才华,方才的《十面埋伏》弹奏的实在精彩绝伦,而且,她还会医术。” 张皇后乾咳一声,低声提醒吴太妃,“最重要的是,八王爷从前受了伤,身子骨一直不好,沈轻嫁过来,他的身体就好了,这就说明,他跟沈轻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您若是强行拆开了,万一八王爷的病情又犯了,到时候您怎么办?” “就算是丁太医再擅长男科,恐怕也……” 吴太妃一听这话,心臟顿时一缩! 她儿子之前可是不能人道,直到跟沈轻在一起,才做了男人! 总不能,换个女人就不行了? 她心里有些慌了! 万一换个女人真不行呢? 这几年,她可是为了儿子的病情差点哭瞎了眼睛呢,又是四处找名医,又是求爷爷告奶奶的想要给战澈娶个好媳妇! 嘶,该不会离开沈轻,真的不行吧? 张皇后的话,一下子给吴太妃种下了一个大大的心病,她越过人群去看战澈跟沈轻。 战澈正逗得沈轻娇俏而笑呢! 沈轻越是笑,她心里头就越是不舒服,总觉得儿子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了。 这种感觉很折磨她! 到底该如何选择?一下子成了她的心病! 沈轻一面跟战澈说话,一面目光悄悄扫过人群,第一眼,她发现沈惜月居然不见了踪影,不过她並不担心,毕竟来之前,她就早嘱咐过荷香,让荷香今日在宴会上,要一直盯著沈惜月! 沈惜月之前赔了嫁妆,又被降妻为妾,心中肯定满是怨气,她肯定会把这些怨气都算到她的头上,说不定就会在宴会上搞事情。 所以她早早就留了心眼,让荷香待在不起眼的地方,一直暗中关注著沈惜月跟她带著的婢女,只要沈惜月搞事情,荷香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 第二眼,她发现陆青山果然来了,正跟秦思妍说话。 她不知道沈玉那个蠢货看到没有? 战澈见她有些心不在焉,握著她的手低声询问,“你在看什么?” 沈轻想了想,把陆青山拿了沈玉香囊的事情,跟战澈说了。 她皱眉说,“虽然沈玉做事愚蠢,可是,她总归是沈家女儿,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被毁掉名声。” “王爷应该知道陆青山吧?我听说,他可是个紈絝,而且,陆家跟秦家早就有结亲的打算,他根本就不可能娶沈玉,对吧?” 战澈一听她跟他说起了家事,心中还挺高兴的,这说明她已经逐渐拿他当一家人了。 他点点头,“据我所知,陆家跟秦家,的確有结亲的意思,之前我听寧远侯爷提起过,他老人家也是对陆青山这个孙子很是头疼。” “沈玉,看上他了?” 战澈心底不禁一寒,跟沈轻说,“陆青山,的確是个紈絝,我之前还听说,他在外头养了两房从南边买来的瘦马,但这也只是听说,不知道真假!” “扬州瘦马?”沈轻很是惊讶,这个陆青山,还真是玩的够的! 沈玉这个蠢货,竟敢敢信陆青山的鬼话,真是蠢到家了,难怪她在书中会是大炮灰,实在没长脑子! 二人正说著话,沈轻就看到陆青山居然去找沈玉了。 也不知道他们二人说了什么话,沈玉竟然跟著他离开了。 她顿觉不好,赶紧道,“怕是陆青山要拿香囊威胁沈玉,我去看看!” 战澈立刻拉住她的手,“別急,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 第106章 废物,別只顾著哭 御园一处废弃的假山后。 眼看四下无人,陆青山一把捏住了沈玉的小手。 沈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坏了,她抽出手,赶紧往后躲了一下。 她是给陆青山送了香囊,也是跟陆青山表白了,可是,她也只是表达自己对陆青山的喜欢,想让陆青山喜欢她,然后来沈家提亲! 除此之外,她並没有想过要跟陆青山婚前亲密! 沈玉的脸色一阵发白,身体都跟著紧绷,脑海中突然想起来沈轻跟她说的那些话,沈轻说陆青山是个紈絝,不是个好男人,她还不信呢! 而此刻,似乎印证了沈轻说的是真话。 沈玉往后退去,“陆青山……你要干什么?” 陆青山个子很高,皮肤白皙,长著一双狭长的桃眼,这副皮囊確实好看,也的確容易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 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眉目含情,让小姑娘小鹿乱撞! 他可是情场老手,如何玩弄女子,他轻车熟路。 抬手,手指捏住了沈玉的下巴,在她慌乱的眼神中,他扬起唇角轻声笑著,唇瓣一点点靠近她的耳朵。 故意在她耳蜗內吹一口气。 沈玉才及笄,根本没经歷过这些,那一口气吹在耳蜗里,顿时浑身一软,大脑都跟著炸开了,脸颊上一阵发烫,连声音都开始变得艰涩起来,“陆青山,你放开我,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可陆青山看她眼尾发红,颤抖著如同受惊的小鹿,更是让他肆无忌惮,手指慢慢捻著她殷红髮烫的唇瓣,挑眉说著,“嘶……怎么怕成这样?不是你送我香囊,跟我说你喜欢我吗?” “怎么?我这样,你不喜欢?” 他的唇瓣再次凑近了沈玉的耳朵,他知道如何让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动情动心,一边吹著热气,一边感受著她的颤抖。 她越是颤抖,他就越是有成就感和征服感! “乖,此刻大家都在忙著看戏,没有人会关注到你我,你不是很喜欢我吗?你可知道,一个女孩子,如果要是喜欢一个男人,该怎么做吗?” 沈玉大脑一片空白,她根本没经歷过这些,那种害怕的感觉包裹著她的身体,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她颤抖著说,“陆青山,你別胡来……我……我只是觉得你人不错,你……你快把香囊还给我!” “把香囊还给你?”陆青山笑了起来,顺势从怀中掏出香囊,朝著沈玉的鼻尖上颳了一下。 “这可是你亲手送给我的,怎么能要回去呢?” “更何况,这可是你我的定情信物,我又怎么捨得还给你?” 说话间,他故意拿起香囊在鼻子上嗅了嗅,又朝著沈玉嗅了过去,“嗯……香……沈玉,你真香……” 说完,就朝著沈玉亲了过去,两只大手死死捏著她的肩膀,嘴里说著,“沈玉,既然你喜欢我,那你便跟了我,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等我成亲以后,定然会马上叫母亲去你们沈家提亲,抬你进门当平妻!” 听到“平妻”两个字,沈玉的脑袋轰然炸开了。 原来,沈轻说的全都是真的。 他果然从来没想过要娶她进门,他收下她的香囊,也不过是玩弄她的感情罢了! 沈玉红著眼睛一下子清醒了,抬起手朝著陆青山打过去,“你放开我,你这个浑蛋,原来,你早就有定亲的人选了,还想让我当平妻,我堂堂沈家嫡女,怎么可能去给你当平妻?你滚开……” 沈玉想要大叫。 却被陆青山一把扯开衣领,顿时露出白皙的脖颈。 陆青山眼眸得意,像是要吃人一般,半个身子朝著她压过来,“你叫啊!沈玉,你別忘了,这里可是宫中,皇上太后他们全部都在看戏,你是想惊动他们过来,看你如何勾引我吗?” “你说什么?我勾引你?”沈玉脸色煞白,牢牢捂著领口的位置,不禁心底一寒,她不敢置信地盯著陆青山。 他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这也太恶毒了吧! 她真是眼瞎,居然看上这么一个狗东西,最让她难过的是,她跟陆青山表白这件事情,还是沈惜月怂恿她做的。 她那么信任沈惜月。 难道,她真的在害她? 沈玉气的衝口而出,“明明是你轻薄我,凭什么说我勾引你?我没有勾引你,也不可能勾引你!” 陆青山听完得意一笑,手中捏著她送的香囊,那张脸在她面前骤然放大,瞬间面目可憎。 “只要你把人招过来,我便把你送我的香囊拿出来给他们看,若你清清白白,为何送我闺房之物?並蒂莲的香囊,你可知道並蒂莲的意思?开並蒂,琴瑟和谐,缠枝娇嬈,闺房之乐……” “沈玉,有香囊在我手里,你猜猜看,若是咱们现在这个样子被人撞破,他们是会信你的话?还是会信我的话?” “呵呵,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沈家女儿本就本性不检点,你那个大姐是如何嫁给三皇子的,你心里没数吗?” 陆青山步步逼近,面目狰狞,“先前,沈惜月跟三皇子在西河寺私会,我可是撞见过几次。” 陆青山眼底都是嘲笑,一把捏住沈玉的下巴,嘲讽道,“你们沈家女儿都是一路货色,家风不正,见了男人就往上贴,谁知道,在我之前,你有没有给別的男人送过香囊?” “嘶……不如,就让我来试一试?看你到底清白不清白。” 他的大手,朝著沈玉的胸口探过去! “浑蛋王八蛋!” “啊!谁?” 陆青山表情一阵狰狞,疼得他齜牙咧嘴,回身去看,却迎上了战澈那双要杀人的冷眸。 战澈捏著他的手腕,原本就冷酷的脸,此刻更是冷入骨髓。 “八……八王爷……” 陆青山根本没想到战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头皮一紧,立刻狡辩,“王爷,你听我说,是她勾引我,你看,她之前还送了我並蒂莲的荷包,说她喜欢我……” “啪啪……” 陆青山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两巴掌,接著,他就看到了一张明艷又双眸冒火的脸,从战澈身后闪现。 是沈轻! 沈玉一看到沈轻来了,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把沈轻当救星,哭著哽咽著说不出话,“二姐,我……” “闭嘴,废物,没长手吗?” 沈轻气的扫过沈玉。 抬手又给了陆青山两巴掌,別看她柔柔弱弱,那巴掌打的一点都不含糊,直接给陆青山的嘴角打出血了! 她瞪著沈玉,“废物,看到没?如果男人欺辱你,就算是拼了命也要打回去,平常的凶悍劲呢?被你吃了呀?手是干什么的?不打等著他欺负你啊?” 沈玉被沈轻的霸气给震慑住了,眼泪打转,呜呜咽咽说著,“他……香囊……威胁我……” “让你乱送东西,以后还敢不敢送了?”沈轻咬著牙,反手又给了陆青山两巴掌。 陆青山顷刻间挨了六巴掌,都被打懵了! 他哪里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简直比老虎还可怕! 第107章 看清楚,巴掌是这样打的 沈轻那六巴掌,打的战澈都眉头一皱一皱的。 所以,外界传言他的王妃性子彪悍,似乎也没什么错…… 陆青山都被打傻了,捂著脸,半响反应不过来,耳朵里一直嗡嗡作响。 沈轻冷冷盯著沈玉,“还站著干什么?过来!” 沈玉佝僂著身子,哭哭啼啼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抬手……” “啊?” “抬手,打啊!等什么呢?他都这样欺辱你了,你还不赏他两巴掌?” 沈玉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人,颤抖著手抬了起来。 “打呀!” “嘶……” “啪啪……” 沈轻又是两巴掌狠狠落了下去,“看到没?要这样打,想想你方才的狼狈样子,还下不去手吗?” 沈玉一听,眼神顿时冰冷,眼底泛著恼恨,咬著牙,抬手就狠狠朝著陆青山的脸打了下去。 一巴掌落下,震的她虎口发麻。 陆青山被打的身形一僵,咬牙切齿,“沈玉,你竟敢打我,明明是你勾引我。” “啪……” 沈玉尝到了甜头,气的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下去,顿时觉得心情都跟著爽快了。 “你別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叫我过来,说要把香囊还给我,我根本就没有勾引你,我只是想要回我的香囊,你却用香囊来威胁我!” 沈玉越说越是伤心难过,她怎么这么眼瞎啊?看上的这是个什么狗东西? 现在,陆青山在她眼里,一点都不帅气,反而觉得很丑陋,很噁心! 沈轻顺势从陆青山手中一把夺过沈玉的香囊,冷著眼眸,“拿来吧你!” “用一个香囊来威胁女人,算什么男人?打你几巴掌,那都是你活该!” “沈玉,看清楚这张脸,往后不要跟这种下三滥的狗东西来往!” “二姐……呜呜呜……” 沈玉又委屈,又心酸,从小到大,她跟沈轻一直都不亲近,甚至帮著沈惜月经常欺负沈轻。 如今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沈轻不计前嫌站出来帮了她一把。 她都不敢想,要不是沈轻的话,她现在会遭受什么?恐怕早就被陆青山这个衣冠禽兽给轻薄了! 她的名声一旦毁掉,往后如何做人? 沈轻把荷包递给她,抬手为她系上脖颈上的衣扣,一脸嫌弃,“哭什么哭?不过是被渣男骗了而已,把眼泪擦乾支棱起来,你不是自詡沈家將门虎女吗?就这点胆量?” 她丟了一块手帕给沈玉。 沈玉捏著香囊,一边擦眼泪,一边看著沈轻,“二姐,我……” “行了,现在没工夫说话,把脸擦乾净,收拾好,然后去找母亲,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別让任何人看出你哭过!” 今日全京城的闺秀夫人们都来了,若是让人看出她在宫里头哭过,定然会胡乱猜测的! 沈玉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眼眸扫过陆青山,“那他?” 沈轻挑眉,“怎么?你还打算护著他?” 沈玉头摇成了拨浪鼓,“不不不,我不会护著他,我只是想,他被打成这样,会不会……被人议论啊!” 沈轻淡淡道,“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先走,顺著小路回去!” 沈玉点点头,唇瓣颤了颤,“二姐,我……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对沈轻说谢谢,那种感觉很微妙。 沈轻摆摆手,“行了,快回去!” “好!” 沈玉刚一走,沈轻眼眸就迸发出了一阵寒意。 陆青山一脸惊嚇,他恐慌地抬眼看著战澈,“八王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战澈眼底晦涩不明,声音如同寒芒一般,“本王方才听见你说,沈家的女儿都是一路货色?说她们本性不知检点?” “你可知道,本王的王妃,也是沈家的女儿!” 战澈眸底泛起惊涛骇浪,一字一句道,“你是在说,本王的王妃也不知检点?” 陆青山顿时浑身一个激灵,都要嚇尿了。 他哪里敢得罪战澈。 谁不知道战澈杀伐果断,处理事情更是冷酷无情,嚇得他脸色煞白,赶紧颤抖著声音解释,“八王爷,我那是……胡说八道呢!王妃冰清玉洁,怎么会不知检点呢!” “所以,我的妹妹不知检点?”沈轻紧盯著陆青山这个人渣。 陆青山都后悔死了,早知道沈轻这么厉害,他就不会去招惹沈玉了。 可是,外界明明传言,沈玉跟沈轻关係不好,沈轻怎么突然替沈玉出头了? 他瑟瑟发抖,“王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沈轻冷声询问,“说,你是不是要跟你表妹秦思妍要订婚了?” 陆青山喉结耸动,“我!” “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要跟秦思妍订婚了?” 陆青山舔了舔嘴唇,只能点点头,“是!” 沈轻又是一巴掌落在他脸上,“那你还来招惹我妹妹?” “我……”陆青山都快被打哭了,苦哈哈地盯著战澈,“王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了!” “王妃,你看这事情怎么处理?”战澈低声跟沈轻说。 “咱们不能离开太长时间,先给他点教训,等赏会结束以后,我到时候去找寧远侯说一声,让他去责罚管教!” 沈轻想了想,抬眸问陆青山,“你那只手碰的我妹妹?” 陆青山…… “不说?”沈轻望向战澈,“看来,他两只手都碰我妹妹了,要不,都废了?不然留著他的手,也得祸害更多的女孩子!” “不,不要啊!”陆青山嚇的屁滚尿流,赶紧伸出左手,“是……是这只手碰了!” 话音刚落,他的左手咔嚓一声,手腕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陆青山疼的差点吼出来,却又怕招来人,只能用力咬著牙,牙齿都快咬碎了! 沈轻没想到战澈的执行力这么强大,她都惊了一下! 战澈鬆开了手,盯著满头大汗的陆青山,“记住,今日只是断你一手,下一次,便会拧下来你一条腿,再下一次,便是你的头!” 陆青山都嚇死了,忍著疼痛赶紧点头,“不,不敢了……” 沈轻挑眉,“对了,我家沈玉妹妹还受了惊嚇,恐怕往后这段时间都要惊魂难安,日日梦魘,需得吃上好的燕窝来压压惊!你说怎么办?” 陆青山赶紧忍著痛苦,抬起右手,从袖口里拿出几张银票,“这是一千两,先让沈三小姐吃燕窝,若是不够,我会派人再送去!” 沈轻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银票,“滚!” 陆青山一听“滚”这个字,如遇大赦一般,赶紧夹著尾巴离开了,一路上根本不敢回头,生怕被战澈再抓回去打一顿,赶紧顺著小路,一路躲躲藏藏出了宫,回寧远侯府了。 收拾了渣男,沈轻心中痛快。 这才觉得手心一阵疼痛,刚才打渣男的时候,下手太重了,自己的手也跟著疼了起来。 她抬起掌心看了看,她皮肤本就娇嫩,此刻掌心一片通红! 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 下一秒,她就一改彪悍,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看著战澈,“王爷,手疼……” 第108章 小戏精,王爷爱 战澈…… 他该拿她怎么办? 明知道她是个小戏精,可他竟然一点都不反感,甚至有种很享受的感觉! 她对別的男人彪悍,却对他温柔,这就够了! 大手轻轻捧过她的小手,凑到嘴唇边上,轻柔地吹了几口气。 他像是哄孩子一样,“还疼吗?” 沈轻吸了吸鼻子,“疼!” 她確实很疼,谁叫她手嫩呢! 不过,打的真爽,乳腺都跟著畅通了! 战澈又在她的手指上轻轻一吻,那吻伴隨著一阵热乎乎的气息,痒痒的,却又让人心头暖暖的。 “还疼吗?” 沈轻摇摇头,然后反拉著战澈的手到了唇边,落上一吻,“王爷,多谢你方才帮忙!” 他不喜欢她跟他如此客气。 明明都已经是最亲密的夫妻了,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应该互相帮忙。 他拉著沈轻的手,沉著眸子,“轻儿,你听好了,咱们之间不必说谢谢!为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应该的!” 这话简直威武霸气! 沈轻心臟一阵狂跳,不过,他们不能再继续腻在一起了,戏台子上的戏,恐怕也快演完了,他们得赶紧回去,还得准备下一场比赛呢! “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去!不然他们一定会找过来的!” “好!” 夫妻二人,又很快回到了宴会场! 吴太妃中途一直盯著他们,见他们小两口好半天不见踪影,心里就不痛快的紧! 总觉得是沈轻放浪形骸,带著她儿子去干不正经的事了! 沈轻刚一回到会场,荷香就立刻走了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沈轻听得瞳孔一缩,“我就知道,沈惜月她肯定会搞事情,荷香,你很机警,这事情你办得非常好。” 荷香立刻小声说,“她想待会看您笑话呢!那就让她看看,到底是谁会被笑话!” 战澈见她们主僕窃窃私语,皱眉问了一句,“怎么了?” 沈轻低声道,“王爷,一会儿比赛有戏看,到时候您可別忘了给我鼓掌啊!” 战澈眼眸转了转,她口中的“戏”,恐怕是又有人搞事情了! 这时候,戏也演完了,秦公公宣布下一场比赛开始。 而这一场的出场顺序,则是由太后亲自抽出来的。 与沈轻对决的,便是沈惜月! 沈惜月立刻看向沈轻,然后越过人群走了过来,茶里茶气跟沈轻低声说,“妹妹方才的琴技,实在太绝妙了,嘶……只是我从前怎么不知道妹妹如此会弹琴呢?” 她是故意当著战澈的面说的,就是想让战澈去怀疑沈轻的身份。 “我还记得,妹妹小时候一听到要练琴,就会把琴艺老师给赶跑,没想到,嫁到王府以后,居然学得如此快,妹妹还真是天赋异稟啊!” 她轻笑著看向战澈,“不知王爷给妹妹请了一个什么琴师?竟如此厉害,让一个原本不会弹琴的人,竟然三两天就能学会弹琴,这样的师傅真是世间少有,惜月都想见一见了,不知王爷可否推荐?” 这茶里茶气的言辞,无非就是想要提醒战澈,他的枕边人,其实有很多秘密瞒著他! 这种挑拨离间的小手段,还真是齷齪骯脏! 沈轻正要开口,可战澈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一双冷眸盯著沈惜月,“我家王妃天资聪颖,而且,她做事情向来低调不爱炫耀,会什么不会什么,都很正常。” “对吧!王妃!”战澈垂眸一笑,与沈轻低声耳语,“本王就站在这里看你表演,不管输贏,只要你开心就好!” 沈轻立刻温柔一笑,“好,那王爷好好期待一下。” 沈惜月见他们二人当著她的面故意秀恩爱,拿她当空气一样,顿时怒火中烧,死死捏紧了拳头。 她嫉妒的都快发狂了! 凭什么沈轻就能遇到好男人?就能被捧在掌心怜爱? 而她,难道就只配挨打? 她咬著后槽牙,心中那口气根本没机会发出来,不过,她相信等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到时候,她想看看沈轻还笑不笑得出来。 “比赛开始,请诸位闺秀们上台!”秦公公满脸含笑。 这第一场,是秦柔儿对长寧郡主! 二人都是古琴高手,一下子点燃了现场,让眾人沉浸其中,根本难分高下…… 最后,太后跟皇后她们商议之下,才决定让秦柔儿胜出,毕竟秦柔儿確实比长寧郡主的技法,要稍微高明一点点。 第二场,便是沈惜月对沈轻! 沈家二姐妹刚一上台,台下就一阵窃窃私语。 “沈惜月可是事事都比沈轻强一头,这场比赛,恐怕还得是她贏了!” “我也觉得沈惜月会贏,毕竟,沈惜月连沈轻的男人都敢抢走,还有什么不敢抢走的?” “真千金跟养女假千金的对决,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比赛还没开场,二人之间的话题就不断,就连吴太妃都开始纠结了。 是盼著沈惜月贏了比赛?还是盼著沈轻贏了比赛呢? 原本,她一门心思想要让沈轻输掉比赛,可是到了现在,她又陷入了一种纠结,沈惜月的恶毒她是见识过的,要是让这样的人贏了他们王府,岂不是丟王府的脸面? 纠结之下,她头一次盼著沈轻能贏了沈惜月! 就连沈玉都转了性子,皱眉跟沈夫人说,“娘,你说……二姐会贏了大姐,对吧?” 沈夫人愣了一下,她还不知道沈玉方才发生的事情,眨著眼睛满眼奇怪地盯著沈玉,“你想让你二姐贏?” “你……没发烧吧?” 沈夫人抬手,摸著沈玉的额头,“这也没发烧啊!” 沈玉满脸尷尬,推开沈夫人的手,支支吾吾道,“二姐……毕竟是我亲姐姐,我……我盼著她贏了比赛,也没什么错吧?” 沈夫人差点惊掉下巴,摇著头,“你……撞邪了?” “哎呀,娘,我没事,我好好的。”沈玉一脸无奈,“我只是……算了,回家再跟您说,总之,二姐她可能並没有我想像的那么不好!” 沈玉看向戏台子,目光扫过沈惜月,又落在沈轻身上,这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十分细致地去看沈轻,原来,眉眼之间竟然跟她有几分相似啊! 沈夫人抿抿嘴唇,“这一次,我也盼著你二姐能贏!” 戏台上,沈惜月眼风扫过沈轻手底下的古琴,眼角眉梢三分犀利,她在等一齣好戏…… 沈轻也看向她,微微一笑,“姐姐,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沈惜月自然想要先展示一番,她展示完了,待会才能突出沈轻的难听! 她轻声笑著,“妹妹,我先来?” 沈轻耸肩,“好,请!” 沈惜月目光扫过眾人,直起脊背,儘可能的让自己的体態看上去优雅好看,接著,便把手指按在了琴弦上。 然而,当她的手指刚一按下去琴弦,顿时一阵呕哑嘲哳的奇怪声音。 那难听的声音,让南帝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第109章 我的女人,谁敢詆毁? 怎么回事? 听著呕哑嘲哳的声音,沈惜月一下子慌了。 这声音不对劲啊! 难道是她记错乐谱,弹错了? 台下已经窃窃私语,一双双眼睛盯著她,如同芒刺一般,她心紧了一下,后背已经冷汗连连,赶紧吐出一口气,想要缓一缓情绪。 以为是自己太过紧张,把曲调弹错了。 稳住心神,又拨动琴弦,那声音仍旧异常难听。 南帝摇著头,“怎么回事?不堪入耳,真是不堪入耳!” 太后也皱眉头,“先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如此难听?” 眾人全都盯著沈惜月,沈惜月一下子慌了,眼风扫过一旁的沈轻,见她气定神閒坐著看她,嘴角还带著一丝淡定的笑容,她脑子一下子就炸开了。 难道? 不对不对,她方才对沈轻的古琴做手脚的时候,明明无人在场,沈轻根本不可能发现。 可是为什么这么难听的声音,是从她自己的古琴发出来的? 沈惜月根本不知道,就在她方才给沈轻的古琴做手脚以后,躲在暗处的荷香很快就偷偷把两把琴调换了过来。 现在,被做了手脚的琴,就在她自己手中。 沈惜月满头大汗,不死心地又弹了几下,那难听的声音简直连她自己都无法忍受,赶紧停住了手。 这次她確信,她的古琴被做手脚了,当即眼风一冷,看向沈轻,“是你?” 沈轻一脸无辜眨著眼睛,“姐姐什么意思?” “秦公公……” 沈惜月立刻看向秦公公,跟秦公公告状,“我这古琴好像被人做了手脚,琴弦被人重新改过了。”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手里用的古琴,就是她自己做手脚的那一把,她还以为,是沈轻派人把她的古琴做了手脚。 秦公公立刻走了过来,皱眉看向她的古琴,“这……方才把琴撤下去的时候,都有人看管著,怎么会被做手脚?” “秦公公,怎么回事?”南帝起身,一步步朝著戏台走了过来。 太后,张皇后,吴太妃她们全都跟了过来。 台下一时间也炸开了锅,都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太后举办赏宴少说也有十几年了,还从未出过任何事情,这是头一次。 眾人都在猜测,谁这么大的狗胆子,居然公然敢在太后皇上的眼皮底下出么蛾子,是不想活了吗? 秦公公弓著身子,给南帝回稟,“皇上,沈侧妃说,她的古琴被人动了手脚。” 南帝眼眸微微半眯著,扫过沈惜月,“琴被人动了?” 沈惜月十分篤定,立刻满眼委屈跪在地上,“皇上,这把琴明显被人动过手脚了,方才那声音,就是因为琴弦不对劲才会弹的难听!” “竟还有这种事情?”太后上前,神色严厉,皱眉高声道。 “居然有人敢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齷齪手段,来人,把琴拿下去,查验一下是否被动过手脚?” 沈惜月眼睛红红的,“谢太后彻查,此事……定然是眼红之人做下的手脚,怕我贏下比赛……” 沈惜月这话意有所指,虽然没有明確说出来她在怀疑沈轻,可眾人都不是傻子,怎能听不出来? 她就是在变相的说,此事是沈轻做的手脚。 所有人的目光,剎那间全部落在了沈轻的身上。 毕竟沈轻曾经在京城的口碑不好,又恶毒,又爱撒谎,她若是做手脚,倒也合情合理! 沈轻迎上那些恶意的目光,表情十分淡然,她屈膝跟太后说,“此事是应该好好查一查,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太后您的赏宴上做这种下三烂的事情。” 有人在台下窃窃私语。 “你们说,此事会是沈轻做的吗?” “不知道,这姐妹俩不是一直关係不好吗?不好说!” “本王的王妃,绝不会做这种害人的事情。”战澈也快步走上了台,他站在沈轻身边,一脸霸气地护住妻子,眸光冷冷扫过台下那些嚼舌头的人。 “此事尚未查清定论,我看谁敢冤枉我家王妃?” 那霸气的样子,简直把台下一眾小姑娘们迷晕了。 有几个之前跟战澈议过亲事的闺秀,此刻肠子都要后悔青了,当初她们因为战澈伤了要害无法人道而拒婚,不愿意嫁到王府。 可如今看来,战澈不仅跟沈轻圆了房,还如此护妻,又长的高大帅气,更是京城百姓人人敬仰的战神,简直就是最佳良婿。 可惜,她们算是错过了! 人群中,秦柔儿看向战澈的眼神都是亮晶晶的,眼底闪过崇拜! 只有吴太妃瞪了沈轻一眼,嘴里嘟囔著,“还真是个事儿精,狐狸精……” 战澈看向南帝,一字一句道,“皇兄,此事事关重大,必须要彻查清楚,还给我家王妃一个公道。” 他说,“方才第一场比赛结束以后,我便陪著我家王妃去园里散步了,若是沈侧妃怀疑是我家王妃做了手脚,那么,本王岂不是帮凶了?” 一道锐光,一下子落在沈惜月的身上。 沈惜月望著战澈犀利的目光,心头一滯,她没想到战澈会这么说! 方才战澈的確跟沈轻在一起,她怎么忽略了这一点? 她眼底含泪,立刻泪眼汪汪跟战澈说,“八王爷,我並未说是妹妹做了手脚,我只是认为此事蹊蹺,好好的琴,怎么突然之间声音如此难听?” “对呀!好好的琴,怎么突然之间如此难听了呢?”沈轻一步步走向沈惜月,她眼底三分狡黠,嘴唇微微扬起。 “看来,侧妃的琴技实在太高超了,都引来了嫉妒!” 她目光微微看向南帝,屈膝道,“皇上,今日上台参加比赛的,就只有我们几个人,最后剩下的,也只剩下我,沈侧妃,以及方才胜出的秦家三小姐。” “既然沈侧妃的琴被做了手脚,那我跟秦家三小姐的嫌疑就最大……” 话音刚落,秦老夫人立刻颤颤巍巍上了台,眸光冷冷扫过沈轻,“八王妃,你胡说什么?我家柔儿方才第一场比赛结束以后,就一直坐在我身边,跟我一起听戏,她怎么可能去给沈侧妃的琴做手脚呢?” 秦柔儿也立刻道,“祖母说的是,皇上,太后,臣女一直就未曾离开过这里,如何给琴做手脚?” 她目光冷冷落在沈轻的身上,“王妃,请您说话要谨慎些!我秦柔儿虽说琴技不是最高明的那一个,却也不屑用损害对手的方式,来贏下这场比赛,若真用手段贏下比赛,那我成什么了?” 秦老夫人立刻道,“就是,我们秦家自来家风严谨,我孙女断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秦老夫人对著太后拱手,“太后,请您务必查清楚此事,还我孙女一个公道!” 眼看著事情闹大了,沈轻眼底三分满意! 她就是要让事情闹大,越是闹大,最后南帝处理此事,才不会手软! 她高声道,“既然秦小姐说自己没嫌疑,那剩下的嫌疑人,就只有我一个了?” 沈轻挑眉看向沈惜月,“沈侧妃,你觉得,是我害你?” 第110章 挖坑,等你来跳 沈惜月的脸色此刻已经白了…… 她开始心慌,甚至觉得手掌心一阵阵的发痒,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縈绕著!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在她一人身上。 她抿著唇瓣,“妹妹,我也不是怀疑你,只是……” “嘶……” “好痒!” 她突然忍不住地开始抓痒,浑身上下仿佛被万千蚂蚁啃咬一般。 那不雅观的动作,让南帝都不忍直视,赶紧迴避了目光! 太后也是皱眉,“沈惜月,你在干什么?” 沈惜月此刻根本控制不住,那种浑身发痒的感觉,让她控制不住去抓挠,顷刻间,脸颊上也起来了一片红色疹子。 “呀!沈侧妃起疹子了!”张皇后惊呼一声。 沈惜月一听,自己都嚇死了。 她怎么会起疹子呢? 不应该是沈轻起疹子吗? 沈轻眼底七分狡黠,她要的大戏,终於开场了! “沈侧妃確实起疹子了,还不知道这疹子会不会传染,大家还是退后些!”沈轻立刻用帕子捂住了口鼻。 南帝,太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都往后退。 那些后宫的娘娘们,以及各家的闺秀们,更是嚇得恨不得退后十米,一个个生怕沾染上疹子毁了皮肤容貌。 眾人避之不及! 顷刻间,戏台子上就只有沈惜月一个人了。 沈轻立刻说,“皇上,还是请太医令来看一看,这到底是什么疹子?万一传染,那今日接触了沈侧妃的人,岂不是都要赶紧去吃药?” “对对对,传王太医,快……” 沈惜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方才用的古琴,正是她做了手脚的原本应该给沈轻用的那把古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不止在琴弦上做了手脚,让琴声听起来难听,她还在琴弦上涂抹了一种能让人皮肤发痒的汁液,只要手指碰到琴弦,一盏茶的功夫,就会浑身瘙痒,严重者甚至会起来红疹子,再严重的,甚至会毁容! 她为了让沈轻毁容,让丫鬟反覆在琴弦上涂抹了好几遍痒痒汁。 没想到,琴居然到了她的手里! 肯定是沈轻调换了琴,一定是她! 这一刻,沈惜月心慌的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事情闹的这么大,若是南帝查起来,说不定就会查到她的头上。 她才被降妻为妾,若是此事再扯上她,恐怕连皇子府的侧妃,她都没法当了! 她心头恨死了沈轻。 一瞬间明白方才沈轻为何那么淡定了,原来,她早就知道琴被做手脚的事情…… 可恶! 沈惜月忍著浑身的痒,一步步朝著南帝艰难走过去! “皇上……臣妾没事……只是早上吃错了东西,回家吃药休息就能好起来!” 南帝赶紧往后退,眼底的嫌弃根本藏不住! “太后……我真的没事。”沈惜月又看向太后,立刻改口道,“方才可能是我发病了,身体不舒服,所以琴才弹得难听,绝不是有人做了手脚。” 她想赶紧把此事遮掩过去! 可是,沈轻已经带著王太医一路小跑走过来了。 沈轻眼底都是兴奋,“让一让,王太医来了。” 太后立刻道,“王太医,好好为沈侧妃瞧一瞧,她这病,到底会不会传染?宫中今日这么多人,绝不能出事!” “是,微臣一定仔细检查!” 王太医遮住口面,上前为沈惜月检查身体。 沈惜月一张脸煞白,整颗心都跟著揪了起来,台下,她那个丫鬟金珠,已经嚇的汗流浹背,她手中紧紧捏著一个白瓷小瓶子,刚想转身离开,哪知,一扭头就印上了荷香那双锐利的眼眸。 “金珠,你家侧妃都起疹子了,你不去照顾你家侧妃,要去哪里呀?” 金珠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赶紧捏紧了手中的小瓶子,“我……我去找我家三殿下!” “三殿下今日不是没来吗?”荷香死死盯著金珠,那双眼睛让金珠忍不住发抖。 荷香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事情没解决前,你哪都不许去!” 金珠挣脱荷香的手,“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想溜走?你看我让吗?”不知何时,冬春已经双手抱臂站在了荷香的身后,那架势,金珠根本惹不起,也走不脱。 台上,王太医已经为沈惜月诊脉。 王太医半眯著眼睛,细细琢磨,“嘶……这脉象,也没问题啊!並非生病,怎么会起疹子呢?” 沈轻立刻提醒王太医,“莫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比如……桃粉?刺粉?还有,山药里面的汁液……” 听到“山药汁液”四个字的时候,沈惜月的脸色明显更加难看,她急忙推开王太医的手,“太医,我没事,也许……就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过一会就好了!” “王太医,到底怎么回事?”南帝挑眉询问。 王太医立刻弓著身子拱手道,“皇上,侧妃並没有生病,脉象上看,只是有些急火攻心,肝火鬱结,並没有任何中毒或者生病的跡象。” “那她为何起来这么多疹子?” 王太医道,“大概是,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比如桃粉一类的东西,只要沾染上,都会奇痒难耐!” 太后一听,马上道,“桃粉?今日宴席之上,也並没有桃子啊!何来的桃粉?” 沈轻眼风扫过沈惜月,然后提醒王太医,“方才,我与侧妃是在比琴,侧妃只碰了她面前的琴,莫不是那琴有问题?” “来人,把琴拿过来!” 太后一声令下,两个丫鬟抱著琴走了进来。 王太医立刻开始查验,这时候,方才碰过琴的那两个丫鬟,也是手指上奇痒难耐,表情十分的痛苦,实在忍不住,一时间抓挠了起来。 太后神色一沉,“你们二人这是干什么?” 那丫鬟赶紧跪在地上,“太后,不知为何,奴婢突然手指发痒,实在无法忍受。” 而这时候,王太医也查验结束了,拱手跟南帝和太后说,“微臣方才查验过了,那琴上,似乎被涂抹了痒痒汁,只要触碰过的人,很快就会浑身发痒,严重者会起疹子,甚至,会被毁容!” 一听到“毁容”两个字,太后眼底都是震怒,“岂有此理,胆敢在哀家眼皮底下做这种歹毒的事情,查,给哀家狠狠查!” 底下眾人也都开始窃窃私语。 “难不成,真是沈轻歹毒,想要坑害沈惜月?” “嘶,小声点,別让八王爷听到,他可是护妻狂魔……” 那些议论声,直指向了沈轻。 南帝,太后他们的目光,也都落向了沈轻。 沈轻目光扫过那古琴,突然,她上前道,“不对……这不对,这把琴,並不是给侧妃用的,而是我第一场用过的!” “什么?是你的琴?”太后快步走了过来。 南帝张皇后他们也都围了过来。 沈轻指了指右侧琴弦的位置,那里,竟然一丝丝暗黑色,“方才第一场比赛结束后,我不小心割伤了手指,染了一丝丝血跡,就在这里!” 虽然那一丝暗黑色不大,仔细看,仍旧能看出来! 那血根本不是沈轻的,而是荷香的,荷香这丫头机灵的很,早早给沈惜月挖好了坑! 战澈沉著眼眸,一字一句道,“这样说来,原本是有人想要谋害本王的王妃,只不过,这一场比赛拿错了琴,本王的王妃才逃过一劫?” “好大的胆子,皇兄,请您务必彻查,到底是谁想要害本王的王妃。” 第111章 为她下跪 眾人非常震惊。 那些眼神全部看向沈轻。 沈轻立刻戏精附体,眼圈红了一下,小手挽住了战澈的胳膊,“王爷,我不明白,到底是谁要害我?” 那通红的眼圈十分柔弱,“我今日来比赛,只是因为与太妃有一个赌注,只是为了让太妃知道,我有勇气面对她老人家提出的挑战,我们沈家女儿绝不是懦夫,至於能不能贏下比赛,我真的没有多想。” “却不想,竟然成了別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两颗眼泪滚落,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確实引人怜悯。 眾人立刻看向吴太妃,那眼神,似乎在怀疑她就是背后黑手。 毕竟这段时间她嫌弃儿媳妇的事情,早就在京城里传开了,都知道她跟沈轻之间婆媳不和睦。 也知道她想用这次比赛来打压沈轻,把沈轻赶出王府。 吴太妃的脸色一下子慌了! 这个沈轻,怎么把战火引到了她的身上,后背一阵冰凉,赶紧解释道,“我与她虽有赌约,但……可绝不是我要害她啊!” 战澈冷眸扫过吴太妃。 那眼神让吴太妃心里头又是一阵发慌,赶紧支支吾吾跟战澈说,“儿子,你別看我,我……我可没想过害她。” 可战澈眼底都是失望,那失望刺的吴太妃脸色苍白,咬牙赶紧给太后说,“太后,此事必须彻查清楚,要不然,澈儿还以为是我要害沈轻,她……她是我儿媳妇,我为什么要害她?您说是不是?” “儿媳妇”三个字,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这个时候,不承认都不行了,若是再不承认,她恐怕要被这些质疑的眼神撕碎。 太后眸色冰冷,望向南帝,“皇帝,今日之事,若是查出来背后主谋,一定要就地正法,敢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把哀家当什么?” 南帝神色肃然,拂袖道,“查,给朕查,若是查不清楚,今日在场之人,谁都不许离开此地。” 南帝话音刚落,那金珠就嚇得脸色发白摇摇欲坠,手里捏著的瓶子一个没抓稳,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她赶紧蹲下去捡。 却被身后的荷香眼疾手快的快速捡了起来。 “你给我……”金珠嚇的赶紧去抢夺,却被冬春一把捏住了手腕。 “皇上,在这里……” 荷香眼神亮晶晶的,高高举著一个白色的小瓶子,“皇上,奴婢发现了这个,请您过目。” 眾人全都看向了荷香。 沈惜月一眼看到荷香手中的白色瓶子,那一张脸顷刻间惨白,目光快速落到金珠的身上,死死盯著金珠。 她没想到,金珠这个蠢货,竟然如此的不抗压,不过是被太后跟皇帝震慑了两句,居然就被嚇得露出了马脚。 不中用,实在不中用! “那是什么?”南帝眼风犀利。 战澈快步上前,从荷香手中接过白色小瓶子,递给了一旁的王太医。 荷香屈膝跪地道,“皇上,奴婢方才看到是她慌慌张张丟下了这个小瓶子,奴婢心中生疑,便捡了起来。” 金珠已经嚇得双腿发软,也瘫倒在地上。 一旁的冬春拱手道,“属下发现她要逃跑,便拦住了她。” “没有……奴婢没有要逃跑。”金珠嚇得面色发白,眼泪直流,目光慌慌张张看向沈惜月,向沈惜月求救。 沈惜月狠狠瞪著她,用眼神传递著某种信號! “她是谁?”南帝紧盯著金珠。 荷香立刻道,“她是沈侧妃今日带来的贴身丫鬟,她叫金珠。” 沈惜月赶紧跪在地上,“皇上,她的確是臣妾的贴身丫鬟,可臣妾也不知道,她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南帝目光扫过沈惜月,明显的不信。 太后也眉头紧皱,毕竟之前沈惜月有过换亲的“大事跡”,她这个养女,本来就一直不喜欢沈轻这个真嫡女。 更何况,她还被降妻为妾,嫁妆也都赔偿给了沈轻,肯定一直心中不快,她绝对有作案的动机以及嫌疑。 台下也开始窃窃私语。 “你们说,会是沈惜月害沈轻吗?” “嘶,不好说,毕竟她们一直姐妹不和睦,而且,我听闻沈惜月被降妻为妾,也跟沈轻有些关係,沈惜月心生不满,让自己的丫鬟去谋害沈轻,也不是不可能!” “真是看不出啊!这个沈惜月以前可是装的温柔大方,原来,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也不想想,她一个养女,在沈家地位甚至比亲生女儿都高,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心思单纯?” 有人看向一旁的沈夫人,努嘴道,“看到没?那沈夫人还真是愚蠢,定然是被沈惜月矇骗了,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好。” “还有那个沈玉,她可是十分维护她这个养女姐姐……” 沈夫人跟沈玉也不是聋子,二人脸色煞白,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起来。 沈夫人的心更是狠狠揪著。 她不知道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沈惜月,真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对沈轻的琴做手脚? 王太医打开瓶子,闻了闻,又查验了一下,很快给南帝回稟,“皇上,太后,就是这个东西,琴弦上涂抹的东西,就是这个痒痒汁,里面有桃粉,山药汁,只要皮肤沾上,就会奇痒难耐,严重者皮肤会起疹子甚至毁容。” “混帐,大胆。”南帝闻言,气的脸色发黑,胸口起伏。 他跟太后都在场,竟然还有人敢出么蛾子,简直不把他这个帝王的威严放在眼里。 沈轻可怜巴巴往战澈怀里躲了躲,“王爷,我可从未得罪过金珠,更未欺负过沈惜月,我不明白,她们为何要害我?” 战澈大手搂著她的腰,一边安抚,一边眸色冰冷的扫过金珠跟沈惜月。 “本王的王妃生性善良,你们却妄图谋害她,实在可恶。” 言毕,他拱手屈膝,掀起衣袍跪在了南帝面前。 这一跪,著实有分量。 南帝赶紧去拉他,“老八,你先起来。” 战澈眉眼微沉,一字一句道,“皇兄,臣弟为国征战数年,这些年都是孤身一人,风霜雨雪从未说过辛苦,如今身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知冷知热的王妃,却被她们无辜谋害。” 他抬眸,看著南帝,“皇兄,臣弟从未求过您什么,这一次,只求您为臣弟的王妃做主,臣弟不想让她受委屈。” 一番话,让沈轻心中暖暖的。 那些闺秀们更是羡慕的不行。 简直就是好男人。 都知道战澈从来不轻易下跪,这次下跪,只为了给沈轻求一个公平,这样护著媳妇的男人,在京城里又有几个? 人群里,秦柔儿看向战澈的眼神,再次亮了亮,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 第112章 生死相搏 沈惜月眼看著战澈为了给沈轻求个公道,竟然跪了下来,她眼底一片惊慌,赶紧朝著金珠投去锋利的眼神。 金珠望著她那犀利的眼神,眼底全是绝望…… 南帝伸手去扶战澈,言辞认真,“老八,你放心,这件事情朕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在朕的御园中,竟然有人做出这种齷齪事情,朕不会手软!” 太后也脸色冰冷道,“哀家也不是头一遭办赏宴,这个赏宴少说办了也有十年了,十年之中,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真是叫哀家大开眼界。” “母后放心,朕一定处理好此事!”南帝眼风冰冷,眸子转向跪在地上的沈惜月,那眼神里带著帝王杀伐果断的威严,让沈惜月根本不敢直视。 “沈惜月?好一个朕的儿子的侧妃?” 南帝眼眸锋利,一字一句说的缓慢,可每一个字砸下来,都像是锋利的刀子一般,狠狠戳在沈惜月的身上,让她害怕,让她胆寒,让她颤抖! 这便是帝王的威严,让人根本不敢直视。 南帝冷冷道,“之前换亲的事情,朕没跟你计较,你怎么会如此不安分?竟胆大妄为把一些齷齪手段用在了朕的面前,谁给你的胆子?” 南帝只是眼皮子沉了一下,沈惜月就已经浑身发抖,连声音都在发颤,“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金珠的手中为何有这种东西,还请您明察……” 她立刻眼泪滚落,紧捏著手指强自镇定,楚楚可怜道。 “皇上,沈轻是臣妾的妹妹,臣妾又怎么可能害她呢?更何况,还是如此明目张胆地害她,万一事发,那臣妾岂不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事实就是如此,她的確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她高估了她自己的能力,也低估了沈轻的头脑! 昨晚她就已经跟金珠密谋好了一切,这痒痒汁其实並不是给沈轻特意准备的,而是准备用在与她同台比赛的其他闺秀身上,她当时根本没想过沈轻能贏下第一局,以为沈轻第一局就会被淘汰掉。 哪知道沈轻居然贏下了第一场比赛,而且还要与她同台比赛,於是,她便乾脆用在了沈轻身上! 可她严重低估了沈轻的洞察力,人家早就发现了她的齷齪行动,甚至还不动声色反將一军,如今她自己成了瓮中的鱉,一下子陷入了绝境之地。 好在她早就拿捏了金珠的把柄,金珠的家人都在她手中,金珠还有个八岁弟弟,平日里金珠最是疼爱她那个弟弟,昨晚她就同金珠商议好了,若是不小心东窗事发了,便让金珠抗下所有,那她便会拿银子照顾金珠一大家子。 此刻,她正捏著一把汗,就怕金珠不肯承担一切。 “贱婢,说……为何要害我的妹妹?” 沈惜月跪爬到金珠面前,抬手就给了金珠一巴掌,那一掌打的十分用力,金珠惨白的脸一下子多了五道清晰可见的印记,嘴角也跟著迸出了血珠子。 金珠捂著脸,慌乱地看著沈惜月,那嘴唇张了又张,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可又卡在喉咙之中无法诉说。 沈惜月的眼底泛著嗜血的红色,她使劲给金珠使眼色,要她抗下一切。 沈轻立刻拉住了战澈的手,“王爷,沈侧妃这是要威胁金珠吗?我与金珠无冤无仇,金珠为何要害我?” 战澈轻抚她的手,犀利的眼神落在金珠的身上,“金珠,你放心说,此事到底怎么回事?你放心,不管你说什么,本王都会跟皇兄求情,留住你一条性命,但是,你必须说出幕后主谋是谁!” “金珠,你还不承认吗?”沈惜月眼底赤红,“你难道真要让我背著黑锅?我与妹妹自小一起长大,怎么会害她呢?” 金珠眼神茫然,她不知所措地盯著沈惜月。 太后冷声道,“你若是不说出实情,今日便別想走出皇宫,金珠……你可听好了,哀家眼里乾净,可是容不得你揉沙子。” “奴婢……”金珠满眼纠结,五根手指紧紧捏著拳头,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沈轻上前,蹲著身子拉住了金珠的手,一字一句道,“金珠,想必你有家人?若你肯说实话,我跟王爷会照顾你的家人,我保证,肯定会让他们衣食无忧!可我现在只想要一个真相!你能给我真相吗?” 她的眼神十分真诚。 金珠唇瓣动了一下,“王妃,我的家人……” “妹妹,呜呜呜,你什么意思?你是要引导金珠污衊我吗?”沈惜月眼泪滚落,一把也拉住了金珠的手。 “金珠,今日皇上,太后,皇后娘娘,以及诸位夫人闺秀全都在,我与你主僕一场,你想好了,你当真要污衊我?” 她掐著金珠的掌心,在她掌心悄悄写了一个“死”字…… 金珠的瞳孔一下子睁大了,眼底一片绝望。 突然,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跪在地上使劲对著沈轻磕头。 “八王妃,你別逼我了,我知道,你想让我污衊我家侧妃,可是……我跟了她这么多年,她待我如同亲妹妹一般,我又怎么会污衊她呢?” “皇上,太后,皇后娘娘,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 金珠又朝著地上重重磕头,头都出血了,她还不肯停下。 “这事情,就是奴婢一个人做的,跟侧妃没有一丝丝关係。”她眼眸死死盯著南帝,咬著嘴唇,唇瓣都被她咬出了血。 “奴婢就是看不惯八王妃她欺负我家侧妃,八王妃性格跋扈,抢走我家侧妃的所有嫁妆,她凭什么要抢走?我家侧妃没了嫁妆,往后要怎么过日子?” “她还害的我家侧妃降妻为妾,她简直就是我家侧妃的灾星,我不想让我家侧妃受苦,我想为她报仇……” “你在胡说什么?”战澈一把捏住了金珠的下巴,眼底冒著怒火,“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害我家王妃?” “说!” 可金珠却哈哈笑了起来,“八王爷……您是要屈打成招?我都说了,这些事情就是我乾的,您不信?怎么?非要牵扯上我家侧妃,您才肯信?” “我就是看不惯沈轻,我就是想让她死……” “贱婢。” 战澈一把將金珠丟在一旁,他知道,此刻再怎么问都问不出来別的了,拱手道,“皇兄,把她交给臣弟,臣弟带去大理寺监牢,定然会让她招供一切!” 听到大理寺几个字,金珠脸色发白,突然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那簪子居然是一把小刀,刀刃锋利,寒光四射,她眼光凶狠地衝著沈轻扑了过来。 “沈轻,你去死……” “我要你死!” “你死了,大家才能过上安生日子!” “护驾,快护驾……”秦公公高喊著! 就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战澈飞身挡在了沈轻的面前,紧紧的將她护在怀中…… 第113章 难杀那就多杀几次 沈轻眼看著金珠手中森冷的簪子朝著她刺过来,正当她心头一凌的时候,却被一个宽大的怀抱稳稳护住。 她整个人躲在他怀中,甚至能听到他心臟的律动。 那怀抱暖极了,竟然忍不住有些贪恋。 “贱婢……” 战澈寒著眸子,护住沈轻的同时,还迅速飞踹出一脚,毕竟是久经沙场之人,反应速度非常快速。 金珠被踢的口吐鲜血,一下子倒在地上。 冬春一个飞扑上前,想要夺下金珠手中的簪子,然而,金珠却抱了必死之心,咧嘴惨然一笑,將簪子狠狠刺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金珠瞪著一双绝望的眼睛望著一旁的沈惜月,嘴里吐著血,唇瓣张了张,似乎要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化作了一行不甘心的眼泪,死在了沈惜月的面前。 看著金珠断气,那一刻,沈惜月紧紧捏著拳头,揪在一起的心,也终於鬆开了。 南帝尚未从惊慌中反应过来,他喘著气,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死去的金珠,“快去看看,死了没有?” 秦公公赶紧上前,蹲在地上伸手探了探金珠的鼻息,然后摇了摇头,“皇上,这个贱婢已经没了气息,死了!” 太后闻言人死了,这才抬手抚著胸口。 她这个赏宴办了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一个丫鬟竟然带了害人的利器进宫,想一下都后怕。 后宫中那些娘娘们,也都一个个惊魂未定,吴太妃更是嚇得面色煞白,大口喘气,赶紧扑过去一把拉住了战澈的胳膊,自上而下打量他,“澈儿,你没事吧?” 她嚇得甚至不敢喘气。 她根本不敢想,若是方才金珠真的刺伤了战澈,那她可怎么活?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根本没想到,她儿子会为了护著一个女人,甚至敢豁出命去! 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对她儿子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吗? 她看向沈轻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怨恨,本来方才她心中还纠结,到底要不要把沈轻赶走?如今她不纠结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必须把沈轻赶走。 这样一个女人留在她儿子身边实在太危险了,迟早会要了她儿子的命。 战澈完好无损,“母妃,我没事!” 吴太妃咬著牙责备,“你也太莽撞了,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遇事不可莽撞,万一……万一你要是真被那贱婢刺到了,你让我怎么活?” 她把战澈平安拉扯大,实在太不容易了,她绝对不允许战澈为一个女人而受伤,甚至搭上性命,她寧可他去战场上拼杀,至少战场上留下的伤口,是为了护佑南朝的子民,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 “我真没事,您別大惊小怪的。”战澈沉著眸子,他的手始终牵著沈轻的小手,他能感受到她手掌心起了一层汗水,看来她方才也是受惊了。 沈夫人也煞白著脸冲了上来。 让人惊讶的是,这一次她是来关心沈轻的,她甚至都没去看沈惜月,而是直奔沈轻,一把死死捏住了沈轻的手,“没嚇著吧?这个金珠,真是该死……” 沈夫人眼底染上了一层寒意,她眼风微微扫过沈惜月,心头更是悲凉一片。 金珠只是个婢女,她又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胆子,在太后的宴席上害人? 定然是被沈惜月指使的…… 她的心非常痛,眼看著她捧在掌心里养大的女儿,竟然这般毒辣,甚至根本不顾沈家的利益,她就心寒的发抖。 要知道,金珠可是沈家养出来的奴婢,今日在宴席上公然拿出利器行凶,万一伤到太后皇帝,那便是谋逆。 她想想都后怕,差一点,沈家就要跟著这个贱婢背负上谋逆的大罪了! 她有种真心被狗吃掉的感觉,这种感觉越是强烈,她就越是觉得有愧於沈轻。 沈夫人看沈轻的眼神,第一次有了疼惜,她红著眼睛感激战澈,“王爷,多谢你护著轻儿!” 战澈眼眸深沉,“轻儿是我的王妃,无论何时我都会保护好她。” 战澈的话,让沈夫人很心安,虽然换亲这事情做的很不地道,但是如今看来,倒也是一件好事情。 至少沈轻嫁给了一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沈玉也衝过来,满脸紧张地安抚沈轻,“二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嚇坏了?这个金珠真是可恶,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 “是啊!一个奴婢而已,她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呢?”沈轻目光幽幽转向沈惜月,那一眼,犀利无比,就像是能洞穿人心的刀子一样,让沈惜月慌了一下! 沈惜月马上跪地磕头道,“皇上,太后,臣妾发誓,此事绝对与臣妾没有任何关係。” 她伸出两根指头,指天起誓道,“若是我將痒痒汁涂抹在古琴上,或者是我指使金珠去刺杀妹妹,那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后一定永墮地狱,不得安生。” 沈惜月非常聪明,连发誓这种事情都在玩文字游戏,她的確没有亲手去古琴上涂抹痒痒汁,因为是金珠涂抹上去的,她也的確没有指使金珠去杀沈轻,可她拿捏了金珠的软肋,金珠別无选择。 她跪在地上,肩膀耸动,哭的声泪俱下,“皇上,太后,请你们明鑑,不管怎么说,我与沈轻都是多年姐妹,更是沈家女儿,我又怎么会拿著沈家的名声去做这些事情?更何况,今日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我又怎么敢如此大胆呢?” 她哭的楚楚可怜,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我从未想过金珠会做出这种事情。” “若是皇上跟太后不相信的话,臣妾愿意让宫中婢女搜身……” 她咬著牙,满眼屈辱。 “虽说搜身万分屈辱,可是……我也想要清白啊!还请皇上太后彻查此事,还臣妾一个清白!” 沈惜月言辞恳切,这一刻,她已经全然不怕了,金珠已经认罪死去,她身上也是乾乾净净,没有任何东西能证明是她要害沈轻。 她捏著手指,这一局,她虽然败了,但,绝对不会认输!也绝对不会倒下! 沈轻听她说出“搜身”两个字的时候,就知道此事恐怕难以定沈惜月的罪过了,沈惜月肯定早就把製作痒痒汁的那些材料销毁了。 果然,沈惜月这个书中的锦鲤大女主,气运太旺盛,真的很难杀。 她也是见识到大女主的威力了! 太后目光转向南帝,“皇帝,你怎么看?” 南帝也在思考,目光转向战澈,“老八,此事你怎么看?” 战澈自然要为沈轻討要公道,琥珀色的眼眸微沉著,“一个婢女,哪来的胆子做这些事情?沈侧妃不是要搜身吗?那便找人搜,还有沈侧妃的住所,恐怕也需要好好搜查一番!” 南帝点点头,“好,就依你说的!” “来人,带沈侧妃去搜身!” 南帝话音刚落,突然听到一道急切的声音。 “父皇……不可……她是儿子的侧妃,又怎能受如此侮辱?” 人群之中,战凌居然急匆匆赶到了,只是,他的眼神怎么好像变了?之前不是已经开始厌恶沈惜月了吗? 怎么现在奔向沈惜月的眼神,会满是关切? 第114章 你还有清白吗? 沈轻觉得战凌的状態似乎不太对劲。 原著里,战凌对沈惜月的喜爱,全部建立在沈惜月能每一次都帮他的基础上,沈惜月自带锦鲤大女主系统,一步步帮他俘获南帝的心,一步步干掉其他皇子,最后一步步走上高位,他认定沈惜月是他的福星,才会处处维护沈惜月,句句都听沈惜月的话。 可他本性上实际是个大渣男,外头女人不断,现在沈惜月根本没帮到他什么,他怎么可能如此急切地站出来维护沈惜月? 不对,绝对不对。 没有人知道,沈惜月早已经对战凌下了手,她让金珠从邱大师傅那里弄来了一颗情蛊,早已將情蛊种在了战凌的身体里。 更没有知道邱大师傅的真正身份,他手中的情蛊天下无双,一旦在男人身体里种下,便会让男人言听计从,甚至还能与种蛊之人感同身受。 方才战凌急匆匆赶过来,就是因为他突然之间感受到了一种心慌意乱,仿佛马上要失去沈惜月,其实就是情蛊作祟,他才奋不顾身赶来。 “月月,你没事吧?”战凌不顾眾人目光,上前扶住了沈惜月。 沈惜月立刻泪眼汪汪倚在他身旁,红著眼睛跟他说,“殿下,我真的没有害妹妹,我根本不知道金珠那贱婢竟然会去给妹妹的琴做手脚,也不知道她会刺杀妹妹,我真的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知道,我都知道。”战凌的眼神竟然前所未有的温柔,伸手为沈惜月擦去眼泪。 战澈都看得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战凌怎么突然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前两日,还对沈惜月动了手,甚至打掉了孩子,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站出来护著沈惜月? 不对劲,很不对劲! “凌儿,你要护著她?”一直站在人堆里一言不发的吴嬪娘娘突然开了口。 吴嬪娘娘是战凌的母亲,她在宫中位分不高,也不怎么得南帝的喜欢,像这样的宴席,她永远都是那个不说话的陪衬。 方才她冷眼看完了一切,她心里也早有了判断,金珠只是个丫鬟奴婢,怎么可能有胆量一个人去做这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若说金珠背后没有沈惜月的支持,她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再加上这些天沈惜月在皇子府的所作所为,让她很不喜欢沈惜月,此刻,她自然希望让沈惜月滚回沈家去,免得连累她儿子。 “母妃,月月她是被冤枉的,她是儿子的侧妃,儿子自然要护著!”战凌中了情蛊,如今眼里只有沈惜月。 吴嬪闻言气的跪地跟南帝说,“皇上,沈惜月虽然是凌儿的侧妃,但……臣妾也觉得她很有嫌疑,金珠不过是个丫鬟,怎么可能一个人谋划出这种大事情?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要对沈惜月搜身,若当真不是她乾的,也好洗脱她的嫌疑。” 她眼风扫过沈惜月,“若是她乾的,那臣妾也表个態,这样心肠歹毒的侧妃,臣妾不要,或是直接丟去大理寺处置,又或者直接赶回沈家,臣妾都支持。” 吴嬪还说,“身为皇子侧妃,一要贤良淑德,二要恭敬谨慎,三要良善知礼数,在臣妾看来……沈惜月並不適合留在凌儿的身边伺候,臣妾斗胆,还请皇上早日为凌儿择定皇子正妃,这样一来,皇子府也能有人主持中馈,凌儿也能得到更好的照顾。” 吴嬪在后宫中存在感很低,她平日里也很少与南帝说太多的话,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坚定的说这么多的话,可见她有多嫌弃沈惜月。 终於,沈惜月也成了那个被婆母嫌弃的儿媳妇了。 “母妃,儿子只要月月,月月她……”战凌在情蛊的作用下,简直成了妻奴。 吴嬪不等他说完,直接冷光扫过,“闭嘴,你的婚事,还由不得你做主。” 沈惜月咬了咬嘴唇。 南帝则半眯著眼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確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他也没想到,他那没出息的儿子突然闯了进来。 目光扫过战澈跟沈轻,这小夫妻二人也都看著他,那眼神,都在求一个真相。 “母后,您看这事情?”南帝恭恭敬敬看向太后。 太后杀伐果断,“搜,既然沈惜月说她不知情,那便好好搜一搜,若是搜不出,找不到证据,那便说明此事跟她没关係。” “皇祖母,月月是孙子的侧妃,您怎么能让別人搜她的身子?”战凌望向太后。 太后瞪了他一眼,“又不是当眾搜,怕什么?” 太后看向身边的苏嬤嬤。 “苏嬤嬤,你带人去搜。” 苏嬤嬤微微屈膝,“是,奴婢一定仔细查。” 苏嬤嬤看向沈惜月,“沈侧妃,请吧!” 战凌拉住了沈惜月的手,“皇祖母……” “闭嘴,来人,把三殿下拉下去。”太后嫌弃地瞪著他,然后对秦公公说,“秦公公,你带人去皇子府搜,尤其沈侧妃的房间,一定要好好搜!” 事情闹这么大,总要查清楚了再收场。 苏嬤嬤拉著沈惜月去一旁太后的寢宫搜身了,秦公公则去了皇子府搜查。 大家都等著结果。 在这期间,战澈一直紧握著沈轻的手,不时安抚她,“放心,会查清楚的。” 可沈轻心里明白,金珠一死,这事情又成了无头公案了…… 沈惜月这个锦鲤大女主,不好杀啊! 她沉著眸子琢磨,战凌为何突然对沈惜月如此言听计从?沈惜月到底用了什么神秘手段? 原著里对此根本没有提…… 不过,这一局沈惜月折损了一个金珠,原著里,金珠可是她的左膀右臂,后来替她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死一个左膀右臂,至少以后少个对手。 果不其然,很快苏嬤嬤就带著沈惜月来了,苏嬤嬤摇著头,“太后,皇上,沈侧妃身上確实干乾净净,並未带任何谋害八王妃的东西。” 沈惜月立刻两行清泪滚落,“多谢嬤嬤为我澄清。” 接著,秦公公也从皇子府回来了,秦公公也是摇头,“皇上,没有,没查到任何东西!” 沈惜月立刻跪在地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请太后跟皇上做主!” 找不到证据,这事情就无法定罪,更何况金珠已经死了,更是没有人证! 战澈眉心也沉了下来,他也知道沈惜月又要逃过一劫了。 太后跟南帝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南帝道,“既然都搜过了,那……沈侧妃確实无辜。” 沈惜月悬著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下沉的肩膀都跟著支棱了起来,她可是锦鲤大女主,想让她死,哼,也得有那个本事。 然而,南帝很快说。 “虽然沈侧妃並未参与此事,但金珠是她的贴身丫鬟,身为主子治下不严,差点行刺到朕的头上……” 沈惜月一听嚇的脸色发白,“皇上,金珠她没行刺您,她是……” “住口,怎么?刀子没戳到皇帝的身上,就不算行刺?”太后挑眉冷声道。 “在宫中带著凶器,哀家跟皇帝都在场,谁知道她会不会行刺呢?” “侧妃?嘶……恐怕不行!” 太后摇著头。 南帝也沉著眸光,落在沈惜月的身上,“皇子的侧妃……恐怕確实不行,既然吴嬪也跟朕提了此事,那朕便允了吴嬪。” 南帝负手而立,高声道。 “传朕旨意,沈惜月人品有待考证,已经不適合做皇子侧妃,即日起,降为侍妾,非詔不得入宫……” 第115章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南帝的话像是一道惊雷,一下子炸得沈惜月喘不过来气。 她已经成为战凌的侧妃了,在皇子府的地位几乎已经触底。 南帝竟然直接让她成为战凌的侍妾。 一个侍妾,根本上不得台面。 台下,那些看热闹的闺秀们全都死死盯著她狼狈的模样,那眼神满是嘲讽跟奚落。 这便是报应。 前些年,她一直在外造谣沈轻,当时,这些闺秀们,也是用同样的眼光来看待沈轻,如今报应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她才知道这样的眼神到底有多可怕,简直像是扒了衣服游街一般,毫无尊严可言。 她惨白著脸,跪在南帝面前,“皇上,我……” “住口,不得求情。”南帝眼神冰冷,他眼里头也揉不得沙子。 后宫中女人多,他什么齷齪手段没见过?区区一个丫鬟,怎么可能有熊心豹子胆做这种杀头的事情? 沈惜月低估了南帝的杀伐果断。 虽然金珠死了,南帝没有证据直接治她的罪,可南帝是天子,又岂会因为没有证据,就直接放过她? 战凌挣脱护卫冲了过来,中了情蛊的他,此刻看向沈惜月的眼神都是心疼,抬手扶著沈惜月,“没事了,咱们先回府,就算是侍妾,我也喜欢你!” 话音刚落,就听到吴嬪冷冰冰高声道,“来人,先送沈侍妾回皇子府。” 又扫过战凌,“凌儿,你跟我回棲霞殿,我有话对你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皇上,臣妾身体不適,就先回去歇著了!”吴嬪屈膝盈盈下拜,她眼角眉梢藏不住的怒火,都快要气炸了。 她这个没出息的儿子到底想干什么? 沈惜月这样的女人,就不该留在身边,心思太过复杂,迟早会把战凌带上一条不归路。 她必须好好教育教育战凌,让他即刻远离沈惜月。 “你还不领旨谢恩吗?”太后盯著沈惜月。 沈惜月玫瑰色的唇瓣已经没有了血色,她颤抖著,如同快要凋谢的瓣一样,她根本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事到如今,也已经无力回天了,她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等回去以后再慢慢想法子。 “是……” 她咬碎了牙齿,眼底一片血红,五根手指死死捏著拳头,对著太后磕头,“侍妾……沈氏,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头磕下去的瞬间,她恨不得喝了沈轻的血。 今日之事,沈轻已经將她推入万丈悬崖,若她有一天爬上来,必定会让沈轻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太后从前还挺喜欢她的,如今,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抬抬手,“去吧!” “好了,今日的赏宴……就到此为止!” 南帝抬一抬阔袖,这哪里是赏宴?简直比戏台子上的戏子们还热闹。 “那……谁胜出了啊?” 一旁的秦老夫人赶紧问了一嘴,眼睛一直不住看她的孙女秦柔儿,毕竟秦柔儿的琴技方才精妙绝伦,无人能比。 南帝眉心沉了沉,女人们的事情太麻烦了,他脑子都快炸开了。 “母后,此事您来决定,儿子还有奏摺要批阅,就先回去了!” “老八!你也早些回营房!出征在即,不可懈怠!” “是!”战澈捏紧了沈轻的小手,二人四目相对,都能懂彼此的意图。 太后知道秦老夫人的意图,是想让她孙女秦柔儿拔得头筹,她想了想,高声道。 “哀家想了想,今日的比赛,秦柔儿跟沈轻同样出色,这样吧,哀家宫中还有一副孔大师傅做的石榴头面,赏赐与你们二人,你们二人今日不分伯仲,都非常优秀!” 吴太妃一下子急了。 “太后,比赛怎么能没有结果呢?” “这也没规定只能有一个人胜出啊!” 太后挑眉,揉著眉心,“哀家也累了,妹妹你应该也累了吧?走,咱们姐妹几个许久没坐在一起喝茶了,哀家宫中正好有前几天从西南进贡来的顾渚紫笋,不如一起去尝一尝。” “可是……” 吴太妃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太后一把拉住胳膊。 “行了,老八还要去大营练兵,咱们就別耽误他们的时间了,去喝茶吧!” 太后衝著惠太妃使个眼色。 惠太妃赶紧笑著拉住吴太妃,“走吧走吧,去喝茶!” 张皇后也紧隨其后,“太妃,臣妾宫中新进了几个南边来的点心师傅,让他们做几道点心,给您尝尝。” 张皇后衝著人群摆摆手,“你们也都散了吧,回去吧!” 人一下子散开了。 秦老夫人嘴唇张了又张,最终也只能认下她孙女跟沈轻並列第一的事实。 秦公公立刻笑著上前,“恭喜二位贏了比赛,秦小姐,王妃,待会奴才会让人把得奖的头面送去府中。” 秦柔儿眼底三分不甘,毕竟她想一人独占鰲头,不过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接受,挤出笑容走到沈轻面前。 她声音娇娇的,甜甜的,一眨眼嫵媚又可爱,“王妃,恭喜你。” 沈轻衝著她微微点了点头,“秦三小姐,也恭喜你!” 说话间,秦柔儿那双眼睛立刻望向战澈,甜甜一笑,“王爷,柔儿也恭喜您。” 可惜战澈並未看她,一双眼睛都在沈轻身上,眉眼之间全是温柔。 “我先送你回家,待会还要去营房。” 沈轻摇摇头,“不用,你先回营房,营房的事要紧,你让冬春送我回去就行!” 战澈不放心,紧紧拉著她的手不放,“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沈轻拗不过他,只能点点头,“行,那咱们现在就回。” 战澈搂住了她的腰,根本不顾別人的眼光,就那么在眾人的目光中离开了宴席。 沈夫人带著沈玉也紧隨其后离开了。 秦柔儿站在原地,一双眼睛不由自主望向战澈,眼底满是崇拜和喜欢! 今日战澈霸气护著沈轻的样子,已经印刻在了她的脑海中,根本挥之不去。 在秦家,男人是天,而女人,只有后宅那一亩三分地,秦柔儿从小看著她母亲每日兢兢业业伺候著她父亲,而她父亲凡事喜欢自作主张,从来不会护著自己的女人。 她从未见过父母恩爱,也从未见过像战澈这样会豁出命去护著女人的男人,她心里真的很震撼,也很嚮往。 秦老夫人又怎会看不出孙女的心思,她沉著眸子提醒了一句。 “他是已经成了家的人,柔儿,祖母从小辛苦培养你长大,不是让你去给男人当妾室的,你要当主母,你要名正言顺,懂吗?” 秦柔儿一双眼睛望向秦老夫人,眼底都是兴奋,“祖母,您还没看出来吗?吴太妃她根本就不喜欢沈轻,说不定……我还有机会呢?” 秦柔儿胆子很大,从小秦老夫人就教给她,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要抓住属於自己的机遇,尤其是女孩子,若是能碰到出色的,值得託付终身的人,就一定要想法子牢牢抓住。 毕竟这世上优秀男人並不多,尤其疼女人的男人,更是不多见! 而战澈,恰恰就是那个长得帅的,还有本事的,又会心疼女人的男人! 试问,这样的男人,谁会不爱? 她的確动心了,很动心,恨不得將沈轻取而代之…… 野心一旦在心头生根发芽,便会疯狂生长,根本控制不住! 第116章 你可知道本王忍的多难受? 宫门口,战澈一直紧握著沈轻的手,今日宫中发生的事情,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 万一沈轻碰了那把被做了手脚的古琴,那被毁容的岂不是沈轻? 他很庆幸他放下手头的活来宫中找沈轻,不然,金珠拿著簪子刺过来的时候,谁又能护住沈轻?岂不是要出大事情? 一想到这些,他握著沈轻的手,就更加紧了紧,眼眸也隨即沉了下来。 “这个沈惜月,本王迟早把她废了。”他眸色一片杀意。 同时又觉得心中愧疚,若不是他母妃故意刁难沈轻,非要搞什么比赛,沈轻也不可能遭到这些算计。 若他过些天去西南战场打仗,他都不敢想,他母妃到时候会如何想方设法地去为难沈轻? “不行!”他驀地停住了脚步,俊朗的面上写满了担忧。 沈轻精巧的眉毛微微抬了抬,“王爷怎么了?什么不行?” 战澈眉心紧沉,“我想好了,过些天去西南战场,我还是带上你一起去吧!” “真的?”沈轻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眼底全是惊喜。 这一战,会是战澈命运的转变,她绝对不能让战澈深陷在南帝的怀疑之中,更不能让任何皇子在战场上折损。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帮战澈抢走书中战凌立下的所有军功,战凌这个人人品很差,未来根本不適合上位,他一旦上位,就要將战澈置於死地。 无论如何,她都要帮战澈贏。 战澈紧捏著她的手,仿佛要捏进身体里,“我是担心,等我去了西南战场,母妃会再次为难你。” 他眼底都是愧疚,抬手,轻轻摸著沈轻的脸颊,还好她是个乐观的人,从她眼底总能看到坚韧不拔向上的生命力,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他不想这种明媚被他母妃磋磨掉。 “若是这次能打胜仗,我能够平安归来,我便请皇兄重新赐我府邸,我们搬出去住,这样母妃便也不好再找你的麻烦。” 沈轻愣了一下,说实话,她很意外和震惊。 战澈跟吴太妃这么多年母子相依为命,战澈几乎就是吴太妃的命,也是吴太妃唯一的依靠。 他肯为了让她过上安稳日子,跟吴太妃分家搬出去住,確实让她很意外,同时也很感动。 试问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这样维护自己媳妇的男人呢? 沈轻心情一瞬间就好了,衝著他明媚的笑著,“好,那王爷一定要打胜仗啊!我等你跟我搬出去住。” 战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过她的鼻尖,眼角眉梢都是宠溺,“等搬出去住,你心情畅快了,咱们可以生个孩子。” 一听“生孩子”三个字,沈轻就想起来战澈晚上的那股子用不完的牛劲,脸红了一下。 战澈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凑过来,在她耳畔低声道,“这两日我营房太忙了,你自己一个人睡,会不会觉得冷啊?” 沈轻…… 这个狗男人,一定是故意挑逗她! 他的大手还故意掐她的细腰,她根本不知道,自从跟她成亲睡过一个被窝后,这长夜漫漫,他就不好忍受了。 从前在营房练兵的时候,他可以一个月不回家,吃住全在营房,心无旁騖只想把兵给练好。 可如今沾上了她的身子,这夜里在营房的时候,他就翻来覆去睡不著了,总是会想念那种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清淡香气,睡不著,只好起来去练兵场上来回跑步,昨晚他甚至半夜洗了个冷水澡,才浇灭了心头的那股火焰。 这个磨人的小妖精,一点都不知道他有多折磨。 “怎么不回答?不想跟我生孩子?”他的大手贪恋著她的细腰,要不是一会儿还要去营房,他肯定马上把她抱回家…… 他的声音低醇,那眼底的炙热都快把她烤熟了。 再聊下去,真怕他会忍不住。 “好好好,等打完仗,咱们生孩子,生一堆,行了吧!” 沈轻赶紧推开了他的手,“王爷,你还要去营房呢!先把兵练好,把仗打贏了再说。” 战澈喉结耸动,眼底都是不舍,“好,走,你先上马车!” “沈轻……” 突然,一道声音重重砸下。 是沈惜月,她被两个宫中的老嬤嬤搀扶著,脸上的红疹子吹了些风,此刻看上去更是可怕,大半张脸红肿的都快把五官挤在一起了。 长这么大,沈惜月向来人前风光,何曾这样狼狈过? 她此刻看沈轻的眼神,就像是隨时会扑上来撕咬的饿狼一般。 战澈立刻护在了沈轻面前,冷眸瞪著沈惜月,“沈侍妾,你想干什么?” “侍妾”两个字,刺得沈惜月眼底猩红,心臟狠狠一抽,五根手指捏成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却死活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觉得心头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著。 她今日这般狼狈,全都是沈轻跟战澈给她的。 可她现在根本打不过沈轻。 嘴角的肌肉颤抖著,那嘴角,竟然慢慢地扯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狰狞可怕。 “八王爷,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妹妹!我们是姐妹,又怎么会互相伤害呢?” 沈轻从战澈的身后站出来,她一双眼睛也迸发著冷意,甚至带了几分压迫感,“王爷,没事,沈侍妾现在的样子,又怎么能伤到我呢?” 她的言下之意,沈惜月如今就是丧家之犬,是个弱鸡,根本不配伤到她! 沈惜月苍白的唇颤了颤,强撑著,一步步走到沈轻的面前,“妹妹,今日还要恭喜你拔得头筹啊!” “终於,你贏了……” “终於,太妃无法刁难你了,恭喜你!” 沈轻淡淡道,“恭喜倒是不必,沈侍妾还是好好想一想,待会回到皇子府,是不是还要挪动院子?我听说,上次降为侧妃,就已经搬到了清水阁?这皇子府,侍妾还能住在清水阁吗?” 沈惜月听著这些话,无疑在凌迟她的心臟,她那么要强一个人,居然就这么败给了沈轻。 她往前一步,凑到了沈轻的耳朵边上,“沈轻……一时风光,不等於一辈子风光,这做人啊,可真不能太得意!” 沈轻挑眉一笑,“对啊!我也觉得做人不能太得意,就像你,一得意,就忘形了,不是吗?” “你……” 沈惜月差点被气的吐血,咬著牙在她耳边说道,“別以为你贏了,你今日这般强势,你以为,吴太妃会容得下你吗?她一个寡居的老太太,一辈子心里只有她儿子,你抢走了她儿子,她能放过你?” “沈轻,你的苦还在后头呢!” “你別以为今日算计了我,你就能贏得所有,咱们还是一步步走著瞧!” 沈轻听她说完,眼角眉梢都是淡然。 “这些话激怒不了我,我与太妃关係如何,不劳烦你费心,太妃能不能容下我,那是她的气度,我能不能让她最后容下我,那是我的本事,既然你要比本事,那便比一比。” “只是,我也提醒你一句,你如今已经是侍妾了,留给你降位分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再往下降,恐怕就是通房丫头了,你可一定要好好保住侍妾的位置哦!” “我祝你成功!”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第117章 眾叛亲离的滋味你也尝尝 沈惜月牙齿都咬碎了,却拿沈轻丝毫没有办法。 她咬著牙发狠道,“那我也祝你成功,我倒是想看看,太妃到底能不能接受你?” 话音刚落,沈夫人就带著沈玉急匆匆赶了过来。 “娘……” 沈惜月刚一开口,突然,沈夫人抬起手掌,就往她的脸颊上狠狠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很用力,沈夫人虎口都一阵发麻,掌心也跟著一片疼痛。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头一次伸手打沈惜月,手疼,心疼,却也难以压制愤怒。 沈惜月被打的懵住了,一双眼睛难以置信地盯著沈夫人,眼眶泛著红色,苍白的嘴唇不住颤抖,像极了孱弱的朵,即將凋谢。 “娘……” 她声音悲戚,含著几分不甘心,甚至是错愕! “您打我?” 就连沈轻跟战澈,都跟著愣了一下。 沈玉也愣在了原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小到大,沈夫人都把沈惜月当成是掌中宝,当初,沈將军还未曾高升的时候,宫中凡是有赏赐来的好东西,沈夫人都会想著沈惜月,把好东西给沈惜月。 有一年过年,沈將军打了胜仗回来,南帝非常高兴,赐了两道很难得的珍饈美饌给沈家,其中一道是用极难得的天山雪莲製作而成,沈惜月说她喜欢雪莲,沈夫人二话没说,就把一整道菜全部给了沈惜月。 还有一次,沈將军高升的那一年,南帝赐了沈家一颗夜明珠,那东西十分稀罕,沈惜月爱不释手,后来,沈夫人就把夜明珠送到沈惜月房中,让她夜里头当灯火一样使用。 这样的偏爱,沈轻可从未得到过。 现在,沈夫人居然捨得动手打沈惜月了,这转变实在太大了。 沈惜月震惊过后,心里头又满是害怕,她心跳的很厉害,有种要失去沈夫人宠爱的感觉,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她的心,让她害怕的浑身颤抖。 沈夫人感受著掌心的疼痛,说实话,她打这一巴掌,她比任何人都难受。 她在沈惜月身上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了,这么多的付出,可她却得到了今日的回报! 她痛苦又不甘! 所有的不甘,都幻化成了犀利的刀锋,冷冷扫著沈惜月,“別叫我娘,我当不起你的娘!” 这句话,让沈惜月再次颤抖。 她现在还离不开沈家,离开沈家这棵大树,她算什么? 她什么都不算…… 她哭著一把握住了沈夫人的手,“娘,您就是我的娘,这世上,我只认您做娘。” “我不明白,我到底怎么让您生气了?您別这样好不好?我害怕!”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从小到大,她犯了错误以后,只要哭一哭,那便会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沈夫人向来很包容她。 她以为,这一次眼泪又会起到作用,定然能让沈夫人心疼。 只可惜,沈夫人如今已经开始慢慢觉醒了,这几滴眼泪,她虽然也会心疼,却不会再被眼泪拿捏了! 人总是会变的,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 而且,人也总会被看透,没有人能一辈子戴著面具作恶! 沈夫人眉心沉著,她用力推开了沈惜月的手,眼角眉梢都是失望。 “沈惜月,你让我如何能不生气?今日的事情,你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沈惜月见沈夫人这一次是认真的,並不好糊弄,她便颤抖著声音哽咽道,“娘,您不信我吗?事情真的是金珠做的,我也没想到那贱婢会做出这种事情……” “金珠,是从我们沈家出去的人!”沈夫人心里失望透了。 她看著眼前的沈惜月,一瞬间有种冰冷的陌生感,这种感觉让她心头刺痛。 眼前,仿佛闪过当年她抱著沈惜月回来的样子,那时候的沈惜月很小,小到她抱起来的时候,甚至怕会將她捏碎,那小小的脸蛋,是那般的天真可爱! 她还记得她抱著沈惜月回来的那一年,她为了哄沈惜月夜里乖乖睡觉,晚上都不敢脱衣服,只要沈惜月哭闹,她就会立刻起身抱著她满屋子的走动! 虽然沈惜月不是她亲生的,可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当母亲,几乎倾尽了所有的心血。 她把一个小小的人儿一点点养大,看著她开口说话,看著她下地走路,看著她慢慢长的亭亭玉立…… 试问,谁付出这样的心血,会不难过呢? 她很难过,难过的心都要碎开了。 同时又很愧疚,愧疚这些年没有好好照顾其他的孩子。 可惜啊!人生从来没有后悔药。 沈惜月是她的孽,她逃不掉! 沈夫人眼底也一片赤红,紧紧盯著沈惜月,“金珠是死了,她背后是不是你指使的,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可是……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沈家?” 沈夫人喉咙一阵乾涩,她拼命忍著眼泪,“你可想过,若是今日真的出了大事情,皇上会不会怪罪我们沈家?你以为,你把你自己摘乾净,就足够了对吗?” “沈惜月,人心都是肉做的,可你……有心吗?” “若你有心的话,是不是该想一想我?想一想你父亲?” 沈夫人的一番话,让沈惜月如遭雷击一般,唇瓣颤抖著,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金珠是从沈府上走出去的丫鬟,若是今日皇帝认定金珠是刺客的话,那沈家势必会受到牵连…… “娘,您没事吧?”沈玉扶住了沈夫人,她这次也学乖了,一双眼睛冷冷望向沈惜月。 “沈惜月,我都不想多说,你可真是叫人失望透顶,算了……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崇拜,就当是我眼瞎!” “三妹妹,我没有……” 沈惜月急了,赶紧拉住了沈玉的手,她知道沈玉是个不长脑子的蠢货,赶紧解释道,“我真的不知道金珠会做出哪种事情啊!我要是知道的话,我是一定会阻拦的。” “算了吧,你的话我不想相信了!” 沈玉甩开了沈惜月的手,她已经吃过亏了,所谓人教人记不住,可是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陆青山的事情,已经把她教育的透透彻彻了,至少以后遇到事情,她定然会多思考几次,绝不会再轻信他人,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了。 沈夫人冷冷道,“既然你已经嫁人了,从今往后,娘家你就少回几次。” “娘……” 沈惜月又拉住了沈夫人的手,这次是真哭了,“您相信我,好不好?求您了,我真的不知道金珠会做这些事情,您看我的脸,我也是受害者!” 沈夫人低一低头,盯著沈惜月的手,眼眶热热的,然后慢慢抽出了手,“罢了,此事我不想再提了,总之,你的事情我们沈家以后不会再多管了。” 说完,她转身,一把拉住了沈轻的手,眼底全是感激,“轻丫头……若是有时间的话,以后多回家啊!” 眼底有热热的泪意,“我跟你父亲,在家等你回来吃饭!” 第118章 別人有的,我也得有 沈夫人心很累,也很伤。 沈惜月这次往她心上狠狠捅刀子,她已经看透了。 从前沈老太太总跟她说,孩子只有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才会跟自己一心一意,她一直不信邪,现在她算是懂了,孩子若是没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总归是隔著心,对她再好都没用。 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她醒悟的还不算太晚,至少还没酿成大祸。 现在,她只想跟沈轻好好修復母女感情,把过去十几年没给沈轻的母爱,都一点点弥补回来。 面对沈夫人的突然亲近,沈轻还是有些生疏,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好,若是空閒了,我会回家!” “对了,这是给你的!”沈轻从衣袖里掏出来一张银票,塞进了沈玉的手掌心里。 然后低声跟她说,“我跟陆青山要回来的精神赔偿,你拿去买几件好看的衣裳穿,这种人渣,从今往后有多远就离多远,最要紧的是,你要长脑子啊!” 人若是不长脑子,往后的麻烦事情只会更多。 沈玉很是感动,赶紧把银票塞进沈轻的手中,“二姐,这是你要回来的,还是你拿去买衣裳吧!” “不必!” 沈轻现在可是小富婆,这一千两银子,她也不放在眼里,她相信往后凭著她的本事,还能赚回来更多。 “你自己留著吧!好了,我们先回去了,王爷还要去营房,就不耽误了!” 说罢,她挽住了战澈的胳膊,二人对视一眼,十分甜蜜。 战澈扶著她上了马车。 眼看著二人的马车远去,一旁红著眼睛的沈惜月,才扑通跪在了沈夫人的面前,“娘,今日金珠的事情,真的跟我没关係,请您信我好不好?” “我是您一手带大的女儿,又怎会想著害沈家呢?” 沈夫人眼角眉梢都是冷漠,宫门口冷风吹著,她的头脑此刻十分清醒,越是清醒,就越是对沈惜月失望。 “你別说了,我姜素糊涂了这么多年,难得清醒一次,我还要感谢你今日搞了这么一场戏,才让我看清楚了你对沈家的態度。” “娘,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沈惜月伸手,握住了沈夫人的裙角,她哭的眼睛通红。 “您信我好不好?我真的……” “走开吧!”沈玉俯下身子,一把扯开了沈惜月的手,她神色寒凝。 从小到大沈惜月说的话,她每次都当圣旨一样,今日发生陆青山的事情后,她仔细復盘了一下,其实每次她听完沈惜月的话,结果都並不是很好,甚至她现在这种尖酸没头脑的性子,也是沈惜月这么多年捧著她哄著她造成的。 她一直以为沈惜月是为了她好,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 “你怂恿我去跟陆青山表白,害我差点被陆青山欺负,沈惜月……从今往后,你的话我是不可能再信了。” “我真后悔,这么多年对你言听计从。” “现在仔细想来,你又不是我亲姐姐,我为什么要对你言听计从呢?我可真是犯贱!” 沈玉翻个白眼,拉著沈夫人的手,“娘,咱们先回家,现在我看到她就来气,差点毁了咱们沈家,她还有脸跪著求情?” 是啊!沈家差点就被毁掉了,沈夫人想起来都后怕的浑身起冷汗。 她冷冷扫了沈惜月一眼,然后转身带著沈玉上了沈家的马车。 宫门口的冷风吹著,沈惜月剎那间像是被拋弃不要的孤儿,她就那么死死盯著沈夫人的马车远去,咬牙切齿冷冷道。 “好,好,好,都想丟下我?以为这样就能压垮我吗?” “沈轻,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只要我沈惜月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跟你斗到底。” 那一双眼睛迸发著仇恨的火焰,她伸手擦乾眼泪,举目望向皇宫的红墙碧瓦,心中暗暗发誓,將来一定会住进这里,一定会登上高位。 到时候,她定然要把今日所有笑话过她的人,全部一个个踩在脚底下,让他们不得好死! 回去的马车上,沈轻肉眼可见的心情很好,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弯著,带著一丝丝娇媚的浅笑。 今日收拾了沈惜月,虽然没能將沈惜月弄死,但是让沈惜月再次降了位分,而且还让沈夫人跟沈玉同时看清了沈惜月的真面目,的確是个大的收穫。 最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开始,吴太妃就没有任何理由去赶她出王府了,她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八王妃,地位坐的稳稳噹噹,心情自然好。 不过,今日也有疑问的地方,战凌那个绝世死渣男,怎么突然之间对沈惜月言听计从了?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好看的小脸蛋立刻皱了皱。 战澈坐在她的对面,一直盯著她的一举一动,那眼神就像是长在她身上一般,见她皱了眉头,立刻抬起手在她眉心颳了刮。 “怎么皱眉了?想什么呢?” “我在想……” “过来!” 战澈伸手,拍了拍他自己的大腿,让她坐过去。 沈轻立刻拧眉,这傢伙,简直每时每刻都想粘在她身上,也太粘人了,她都有些受不了了。 她可不喜欢太粘人的男人,烦! 可他黑沉的眸子一直盯著她看,眼底全是期待。 那小眼神,倒是让她有些不忍心拒绝,却又欲拒还迎,娇声道,“王爷,这里可是马车。” “马车又如何?” 战澈伸手,直接將她一把拉过来,让她稳稳噹噹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一坐过来,他就浑身一阵紧绷,心臟也跳的很快,喉结耸动,轻轻捏住了她的细腰,霸气宣誓主权道。 “你可是本王明媒正娶进门的王妃,就算外人看到,又能如何?我看谁敢嚼舌头?” 沈轻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唇瓣。 她的指尖非常的软,还很香。 “王爷说错了,我可不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哦!你当初去沈家下聘礼的时候,下的可是沈惜月哦,不是我!我可从未收过你的聘礼。” “你什么意思?”战澈掐了她的细腰一下。 “嘶……疼……”沈轻立刻一脸认真道。 “明媒正娶本就应该下聘礼,难道不对吗?我可是正儿八经带著嫁妆进的你们王府,可是,你们王府的聘礼,我就是没有收到。” 战澈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拉住了她的手,“那你的意思是?要本王补上聘礼?” 沈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露出財迷的小眼神,“王爷……真打算补吗?若王爷真要补的话,那我可就真收下了,別人有的,我也得有,不是吗?” 银子多了不压身。 这世道,能从男人身上要一分,那都是赚了。 战澈…… 尤其看著她財迷的样子,简直一脸无奈。 “就那么喜欢银子?” 战澈伸手捏她的鼻尖,“那若是本王不给聘礼呢?你会怎么想呢?” 第119章 真的想要吗? 沈轻一把捏住了战澈的大手,眨著大眼睛,“我相信王爷一定会给的。” “王爷你那么大方,那么英俊瀟洒,怎么会……” “呜……” 一个热吻,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嘴巴。 战澈吻的很认真,这两天在营房真是憋死了! 沈轻用小手抓他。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小手,从唇瓣,慢慢吻到了她的耳朵。 尤其碰到她耳垂的时候,沈轻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老天奶啊,她也是正常人啊!这么大的帅哥亲她,怎么可能没感觉啊? 可这是马车,她也不想玩得太刺激了,到时候真要被人传成妖精了。 看她瞳孔炸开,小嘴微微呼气的样子,战澈就忍不住笑。 他是故意勾著她,轻轻吐一口气,问她,“还要聘礼吗?” 沈轻声音几乎是颤抖的,“要……王爷……別想用这种方法矇混过关。” 他又吹了一口气,声音更是低醇了几分,“现在呢?还要吗?” 她的瞳孔睁大,脑袋一片空白,手指软软的,“要……” “这可是你说的哦!” 下一秒,战澈就开始吻向了她的脖颈…… 沈轻这才知道,她是上当了,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说的“要”,而他,也確实给了…… 冬春在赶马车,听到里头细微的动静,他便看向坐在一旁的荷香,“嘶……听到啥了没?” 荷香小脸红红的,怎么可能没听到呢! “王爷他……”她摇著头,“真是胡闹!” 冬春也脸色红红的,看来,他们王爷真是单身的太久了,一下子有了女人,確实有些忍不住! 他把马车速度放慢了一些。 荷香立刻跳下马车,“我……我去给王妃买点心,一会儿自己走回去!” 那声音,她可不敢听。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马车快到王府的时候,沈轻才慌乱地收拾著凌乱的头髮,早上好不容易梳了那么好看一个髮型,现在,被他弄的跟个疯婆子一样。 脖子上也被他咬了好几个红痕…… 这傢伙,不过两晚上没吃而已,就跟饿死了一样。 沈轻皱著鼻子,“王爷真是越来越会跟我玩文字游戏了,我聘礼没要到,还要被王爷……这样欺负……” “难怪太妃会不喜欢我,总觉得我是在勾搭王爷你,我可真是冤枉死了!”她撅著殷红的小嘴巴,唇瓣都被他折腾的红红的。 战澈心满意足,熬了两夜,真的很难熬啊! 他也没办法,只要她在身边,他就有些忍不住,有些放浪形骸。 整理好衣物,粗糲的大手抚摸她的秀髮,眼底是无尽的温柔,“给,只要是本王的东西,以后全是你的。” “回去以后,我把我手头的地契,铺面,以及藏宝阁里的东西,全都给你当聘礼,你可喜欢?” 沈轻的眼睛一下子圆了,谁会不喜欢银子呢?当然是越多越好。 “王爷真给我?” “不然呢?”战澈摸著她的头髮,吃饱了,人也精神了,一下子又觉得能熬两个大夜了。 “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的一切,本就该是你的,不过……有些东西,之前一直是母妃管著,她管著的那一部分,就先给她留著,其他全是你的。” “你放心,本王以后挣来的所有东西,全都归你管。” 他拉著她的小手,到了他心臟的位置,“连同本王,也都归你!” 沈轻的手指一阵温热。 这个傢伙,简直太能撩了,真没谈过女人? 沈轻表示怀疑。 不过,一个肯把身家都给女人的男人,就算他谈过两个,那也没事儿,钱在她这里,人也在她这里,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若是有一日不忠,直接踹掉男人,带上银子跑路就行了。 这时候,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沈轻赶紧整理了一下衣物,跟战澈下了马车。 刚一下马车,春儿就迎了上来,立刻递给战澈一条绞好的热手怕,眉眼之间风情万种,“王爷,太妃娘娘进宫之前吩咐奴婢,说您在大营辛苦了两日,让奴婢给您煲了参鸡汤,奴婢这就给您送去房中。” 春儿穿了一件水蓝色的襦裙,王府的丫鬟们平日里穿的其实都很好,毕竟王府日子好过,丫鬟们自然也不会太差,可这春儿明显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鬢角的位置,还戴了一朵粉蓝色的,她本就生的娇媚,那朵更是映衬的她面色红润,十分漂亮。 看来,这个春儿还没有死心呢,还惦记著战澈能看上她,然后她好爬床! 上次战澈还特意给了她银子,想让她出府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可惜啊!她非要想著爬床。 女人有银子,有事业,难道不比伺候男人强? 春儿眨著眼睛,就盼著战澈能够多看她一眼,她在这些丫鬟里最是出挑,確实很有辨识度,一眼就能记住。 只可惜,战澈根本不看她,从她手中抓过热帕子,就直接递给了沈轻,眼角眉梢都是温柔。 “你先擦擦手,既然小厨房有鸡汤,你回去喝两口,今日你也累了,晚上早些休息,我先去营房了。” 沈轻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战澈捏了捏她的小手,带著冬春走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春儿。 春儿的眉心沉了下来,五根手指紧紧捏著,她就那么不甘心的死死盯著战澈离开的背影,她不明白,她今日打扮的如此娇艷,战澈怎么就不肯多看她一眼呢? 只要一眼,或许战澈就能看上她。 她觉得她的长相,一点都不输给沈轻。 “別看了,王爷已经走了!”沈轻眼风扫过春儿。 四目相对,春儿看到了她脖颈上新鲜的红痕,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更是冒火。 那晚,她把自己洗乾净送上了床,战澈都不要她,甚至让她跪了一夜,她不信这世上真有这么专一的男人? 只爱沈轻一个人? 她垂著眼眸,咽了口唾沫,“奴婢……只是目送王爷而已,王妃別太敏感了!” 沈轻听到“敏感”这个词的时候,就觉得这个春儿真是蠢得够可以的,忍不住笑了笑。 “春儿?对吧?你说我敏感?就是我吃醋的意思咯?” “我且问你,你有哪一点,值得本王妃吃醋呢?” 她走到春儿面前,伸出一根指头,挑起春儿的下巴,眼角眉梢三分寒意,“就凭你这张脸吗?你是不是还在想,若是那天晚上王爷回房间的话,就一定能看上你?” 春儿抬著眼眸,她竟然有胆量迎上沈轻的眼神,咬著牙,“奴婢……不敢……” “你是不敢吗?我看你是不甘吧?不甘那晚上王爷来了我房中,对不对?” 沈轻摇著头,“春儿,王爷给了你银子,想让你有个新的人生选择,而你,却非要想著爬上別人男人的床榻。” “你……不贱吗?” 第120章 王爷是我的,王妃要立威 沈轻的眼眸沉的嚇人。 春儿从未见过沈轻这样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凌迟著她,剎那间,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让她害怕,颤抖。 空气安静的嚇人。 沈轻就那么捏著春儿的下巴不放手。 这是她给春儿的最后机会,如果她识趣,今日便乖乖离开王府,去过属於她自己的自由日子。 可如果她不识趣的话,她也绝对不会手软。 战澈明確表示过,他不会要春儿,那春儿就算是待在王府中一万年,又能如何? 待的久了,她便会心生不满,嫉妒,愤怒,而这些情绪,都会让她走上一条不归路,总有一天会害死自己。 “若你今日肯离开的话,我可以给你二百两银子,毕竟,你是被太妃无辜卷进来的,也算是半个受害者,我可以不与你计较,拿著银子去过属於你自己的日子。” “我……” 春儿眼眸转动,似乎也在经歷剧烈的思想斗爭,最终,她抬眸看著沈轻,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答案。 “王妃,奴婢不会离开王府,奴婢是太妃的人,这府中只有太妃能赶走奴婢,若是太妃不要奴婢,奴婢自然会走,可若是王妃不喜欢奴婢的话,那……奴婢也没有办法。” 沈轻听完並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好,很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便去吧!” 她鬆了手,淡淡道,“把鸡汤送到我的房中。” 春儿立刻道,“王妃,那鸡汤……是太妃命奴婢给王爷准备的。” 荷香正好买点心回来,她一脚踏进来,立刻气恼道。 “蠢货东西,王爷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王妃的?怎么?我们王妃喝一口鸡汤,还要经过你个蠢东西的允许才行?” 沈轻反而不恼火,挑眉衝著春儿似笑非笑道,“你听清楚了,这府上,王爷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想碰就碰,也包括你们。”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可怕的压迫感,让周围几个丫鬟都觉得不寒而慄,一个个低著头不敢作声。 春儿咬了咬牙,“是,奴婢知道了。” 沈轻看都不看她,带著荷香转身离去。 荷香忍不住吐槽道,“这个春儿,她是有病吧?您可是这府中的王妃,她算什么?真把自己当这府里头的姨娘了?还是拿自己当贵妾?您看看她今日的打扮,嘖嘖……简直比我这个一等大丫鬟,还要打扮的鲜亮。” 荷香撇著嘴,“这是什么大病?真是搞不懂,王爷都给她银子让她出府了,她还赖著不走,不会真以为咱们王爷能看上她?” 沈轻眼眸沉了一下,“留不住,不能留!” 荷香一愣,“王妃,您说什么?” 沈轻淡淡道,“春儿这种人,野心实在太重了,她太看重自己的样貌长相了,以为有几分姿色,就能攀上高枝,从此以后麻雀变凤凰。”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即便麻雀真的变了凤凰,那也是要经歷各种拔毛再造的痛苦,並不是她想的那般简单,脱了衣服睡个男人,就能够上位。” 沈轻一个现代人,她看多了歷史书,知道一个女人若是空有美貌,不长脑子,等待她的会有多残忍的结果。 她眼眸微微闭了闭,“我方才,已经给过她机会了,若她拿著银子出府去过属於她自己的日子,那將来定然会有好日子等著她,可她……非要选择在王府谋一条生路。” “甚至,还想取代我的位置。” “她想要取代我,就要想方设法去害我,这种人,我又怎么可能留在身边呢?” “可惜了那张好看的脸蛋……” 她嘆息著,然后望向荷香,“你悄悄去盯著她,我方才是故意训斥她激怒她,她现在肯定心中不服气,说不定,就会在我的鸡汤里做手脚。” 荷香很惊讶,“您是故意气她啊?她……真的会给您下毒?” 沈轻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这就是人性,我赌她会下毒,你去看看,若她没有下毒,也许……她还有救……” “好,奴婢这就去。” 荷香立刻去前院找了黑岩,黑岩是战澈专门留下来保护沈轻的,她跟黑岩悄悄去监视春儿。 沈轻回到房中,她真是累坏了,马车上被战澈折腾得够呛,骨头都快散架了,此刻只想好好泡个热水澡。 让雪柳去准备了热洗澡水,又在洗澡水里放了她从空间里调配好的柔嫩肌肤的药材以及雪柳清早上採摘回来的各种瓣。 原主的这具身子很美,她一定要呵护好,有时候,女人的美,若是用得好,也是人生的大杀器。 她整个人舒舒服服泡在水里,雪柳在一旁伺候著,看著她柔嫩的肌肤上,多处都是战澈留下的红痕,雪柳就忍不住脸红。 他们这个王爷也太狂野了,又有些心疼! 尤其胸口的位置,沈轻的皮肤特別娇嫩,之前留下的那些红痕,已经成了青紫色,雪柳缓缓为她按摩肌肤。 “王爷……他……” 雪柳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脸上红红的,“王妃,一会儿奴婢给您上点药,王爷常年练武,他……不知道轻重……” 沈轻被热水包裹著,她脸颊也红红的,雾气之下看著雪柳红脸的样子,就知道她要说什么。 她有些尷尬,“雪柳,嘶……这种事情,等你成亲以后,也许就明白了。” 雪柳一听成亲,小脸蛋立刻红了,赶紧摇著头,“奴婢不想嫁人,奴婢想一辈子服侍您。” 正说著,荷香急匆匆走了进来。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紧盯著沈轻。 “王妃……还真让您猜到了,那个春儿,回去以后真在您的鸡汤里做了手脚,她往里面放了东西,可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她藏起来了,就放在她房中!” 荷香觉得不可置信,“王妃,您怎么猜得如此准?” 沈轻倒是一点都不惊讶,她伸手拨弄著浴桶里的热水,淡淡道。 “不是我猜得准,而是我看人性看得准,春儿这种人,对她来说,一张绝世好皮囊,反而会害了她的性命,倒不如生得普普通通,或许还能活得长久些!” 荷香很聪明,她能听懂沈轻的意思,“那此事,您打算如何处置?” 沈轻眼底露出三分狠厉之色。 春儿这种人,断然是不能留在王府的,不仅不能留在王府,甚至连性命都不该留下,因为这种人,她们根本认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心中痴念太多。 而这些痴念,一旦生根发芽,就会变成恶火,根本扑不灭。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春儿是太妃弄进王府的,吴太妃这段时间各种起么蛾子,也该狠狠压一压吴太妃的气势了。 而且,她嫁过来也有些日子了,还从未在这些丫鬟婆子面前立威,这次,她便用春儿来立威。 “春儿……留不得!” 沈轻眼底倏然升起一道狠戾之色,她已经给过春儿机会了,是她不肯要。 自寻死路,那便成全了她…… 第121章 王爷心疼坏了 很快,春儿就端来了鸡汤。 沈轻还在浴桶里泡著,她乌黑的头髮像是瀑布一样散开,看向春儿的眼神仍旧平静无波。 “王妃……鸡汤来了,您请用!” 春儿弓著身子,她端著鸡汤的手,微不可查的轻轻颤抖著。 沈轻伸出修长的胳膊,“拿过来!” 春儿一步一步走上前,她的心臟猛烈的跳动著,这鸡汤里她掺了猛料,只要沈轻喝下去,这辈子都別想生孩子。 可她又止不住的害怕。 她怕万一出现紕漏,她这条小命就会不保。 但,富贵险中求,若是不试一试,她这辈子都无法甘心。 抬眸,看到沈轻舒舒服服泡著瓣浴,那周身的肌肤洁白娇嫩,让她很是嫉妒。 她也生来美好,身上的皮肤也如羊脂玉一般,可她从小到大,有时候连洗个热水澡都是奢侈,凭什么沈轻就能过的如此滋润?而她就要吃尽人间苦头?这不公平。 如此一想,心中那最后一丝丝惧怕,便也跟著烟消云散而去,抬手,把鸡汤递给了沈轻。 “王妃,您请用鸡汤,这是奴婢熬了四个时辰的鸡汤,最是滋补,您多喝点。” 沈轻接过鸡汤,用调羹慢慢地扬了扬,每扬起来一次,春儿的心臟就要狠狠跟著揪住一次,生怕会被沈轻发现端倪。 “王妃,鸡汤要趁热喝,若是凉了就不好喝了。”她微微抬眸,提醒了一句。 沈轻眼风扫向她,“你倒是十分体贴,好,那我便尝一尝,你这燉了四个时辰的鸡汤,到底味道如何?” 沈轻喝了一口鸡汤,“嗯,味道是不错,春儿,你手艺很好。” 春儿见她喝下鸡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的得意,五根手指更是紧紧捏住,只要沈轻喝下一整碗鸡汤,那她便这辈子都別想再生孩子了。 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王妃,迟早会被王府嫌弃,最后成为弃妇。 哪知道,就在她得意的时候,突然,雪柳脸色发白,一声惊呼。 “王妃……您……您吐血了……” 沈轻茫然无措,那殷红的鲜血已经滴入了洗澡水中,顷刻间,水面上丝丝缕缕的血跡。 沈轻咳嗽一声,鲜血顿时从嘴中冒出来,她惊恐万状看向春儿,一把將手中的鸡汤桄榔一声砸在地上。 “啪” 汤碗重重砸在地上,白瓷四处飞溅。 她口吐鲜血,指著春儿,“你……给我下毒了?” 春儿一下子慌了,她是往沈轻的鸡汤里放了料,那是昨日她从万楼弄来的绝子丸,將丸药磨成粉,只需要半颗,便能让一个女人失去生育的能力。 可这绝子丸並不是毒药,根本不会要人性命啊! 她脸色煞白,嚇得惊声道,“不……王妃,不是我,我没想害你,我……我真没给你下毒……” 可沈轻已经虚弱不堪,斜斜倒在了水里,大口大口吐血,“毒,她给我下毒……” 雪柳大喊著,“来人啊!王妃被下毒了!” 荷香则迅速指派两个婆子,高声道,“速速將此刁奴拿下,另外,再派人跟我去她房中搜查,她想要谋害我们王妃,定然是藏毒了。” 荷香声音颤抖,一面搀扶沈轻,一面给了沈轻一个眼神。 春儿剎那间被几个婆子死死扣住了胳膊,她哭著大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给王妃下毒,我是太妃亲自选中的人,你们不能抓我,你们放开我。” 沈轻脸色惨白,她从浴桶里被搀扶了出来,雪柳赶紧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哭著高声道。 “我们王妃只喝了她熬製的鸡汤,好好的人,怎么会说吐血就吐血?一定是下毒了。” “王妃,您先躺下,奴婢去请太医……” “呜呜呜,还要去请王爷回来主持公道,你们快速速將这个春儿看管好,若是春儿逃跑或者是畏罪自杀,到时候王爷一定找你们算帐。” 那几个婆子一听,赶紧把春儿扣押的死死的。 春儿哭著还想狡辩,“你们胆敢……” “呜呜呜……” 她嘴巴里已经被塞上了好几块破布,要知道这些婆子们可是府中最有手段的人,对付一个春儿,绰绰有余。 沈轻白著脸倒在了床上…… 荷香立刻去找了黑岩,给黑岩说明了沈轻中毒的事情,赶紧让黑岩去军中把战澈请回来。 很快,王太医就被请了过来,战澈也隨后赶到。 一进门,他就满脸急切,直奔沈轻的床榻边,“轻儿……轻儿,你没事吧?” 沈轻躺在床上,她身上盖著厚厚的被子,才洗过澡,一头乌黑的头髮还没来得及梳理,就那么散落在枕头上,一张脸憔悴极了,就连殷红的唇瓣,此刻也失去了血色,让人顿时心生怜爱。 “王……王爷……” 她挣扎著起身,眼尾红红的,像是隱忍著极大的委屈,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著,委屈的像个孩子一样。 “您怎么才来?” 连声音都在颤。 战澈的心臟一下子被揉疼了,他坐在床榻上,大手一把將沈轻搂住,黑色瞳仁里如刀锋一般的东西射向一旁的王太医。 “王太医,本王的王妃到底怎么了?” 王太医赶紧垂眸,给出了结论,“回王爷,王妃是中毒了!” “中毒?”战澈的声音极力克制著,却仍旧能听出来要杀人的狠戾。 王太医把一根银针递给了战澈,“您看,是黑的!老夫已经询问过了,府中的丫鬟说,王妃是喝了一碗鸡汤后,就开始吐血的,老夫已经去查验过了,虽然鸡汤已经被打翻,但碎开的碗里仍旧留有残渣,確实里面放了毒乌头。” 王太医说,“幸亏王妃只是喝了一点点,若是一整碗全部喝下,只怕……” 那个“死”字,王太医没说出口。 可战澈眼底已经是滔天的怒火,额头的青筋都跟著爆了起来。 怀中的沈轻身子还在不断发抖,他们才分开不过一个时辰,她便遭此毒手…… 战澈紧紧搂著沈轻,他的大手紧紧握著她的小手,她的掌心很冷,全都是汗。 “疼吗?” 沈轻眼尾红红的,明明含著泪,却又忍著不肯让眼泪掉落,她小手慢慢落在小腹的位置。 “这里,疼……” “王爷,我不明白,我只是喝了一碗鸡汤而已,我知道,那鸡汤是春儿为你准备的,她是太妃安排给你的人,我是没资格喝下她的汤,可是……她这样害我,我真的很难受!” 听到“春儿”两个字,战澈眼底的火烧的更旺了。 那女人,从她第一天被送入王府的时候,他就是拒绝的,他根本不想要她,甚至还给了她银子,让她早日离开王府去过安稳日子。 她不肯离开王府,还要来害沈轻,这种人,不可留…… 战澈阴沉著脸,高声道。 “把那个贱婢给本王带上来!” 第122章 给本王吃下去 沈轻的臥房內,气压一度低沉。 所有人都不敢说话。 两个婆子押著春儿走了进来,春儿脸颊上红红的,上面全是指头印,显然已经挨过打了。 她像是死猪一般,被身后的婆子狠狠丟在地上。 春儿两只手终於得到解放,立刻眼泪直流,一把从口中拽出被塞进去的破布,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王爷,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没有想要谋害王妃,真的没有……”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荷香沉著双眸,她也跪在地上,把一个纸包递给了战澈。 “王爷请看,这是奴婢从春儿这个贱婢的房间中搜出来的,就压在她梳妆盒的最底下一层,此事,春桃她们皆可作证,她们当时都在场,跟著奴婢一起翻找的,绝不会有错!” 那是一个白色的麻纸包。 春儿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慌的浑身发抖。 那正是她用剩下的半包绝子丸,还没来得及销毁,竟然就被荷香她们翻找出来了。 她身体像是筛糠一样,一双眼睛惊恐的盯著战澈,“王爷,奴婢……一直有顽疾,那是奴婢的药。” “你的药?”战澈眼底迸发著骇人的寒意,他紧捏著药包,五根手指上的青筋都跟著爆了起来。 那双眸子死死盯著春儿,一字一句道,“既然是你的药,好,来人,给这个贱婢吃下去!” 说话间,两个婆子再次將春儿牢牢按住,那春儿面如土色,眼泪直流,高声喊著,“不要……王爷开恩啊……” 荷香冷色道,“你不是说,你体弱多病,这是你日常服用的药吗?怎么不敢喝?做贼心虚?” 说话间,王太医已经上前,从战澈的手中接过了药包,他小心翼翼打开,然后用指尖捻起来一点点,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又稍微尝了一点点,然后快速吐出。 “王爷,这里面居然有两种毒药,一是勾栏瓦舍给女人们用的绝子丸,这二……便是毒乌头。” 王太医冷眸道,“这个贱婢真是心肠歹毒,这绝子丸十分厉害,喝下一碗,王妃往后肯定不能生育,再加上这毒乌头的毒,简直就是毒上加毒,不死也会废了半条命。” 战澈的眼眸已经燃著熊熊火焰,恨不能將春儿烧死,从牙齿缝隙里咬出来两个字,“贱婢……” 春儿更是瞳孔颤动,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明明只是给沈轻放了绝子丸,何来的毒乌头呢? 她只是想让沈轻绝子绝孙,从此以后不能生育,她绝没有那个狗胆子敢將沈轻置於死地啊! “不对……王爷,这不对……” 她疯狂大叫著,眼泪鼻涕一大把,“王爷,奴婢绝没有使用什么毒乌头,这是有人陷害奴婢啊,奴婢真的没有想让王妃死……” 荷香抬手就给了她两巴掌,红著眼睛落泪道。 “王爷,春儿心思歹毒至极,我家王妃真是可怜,今日在宫宴上差点遭人暗算,如今,又差一点被一个贱婢害的丟了性命,呜呜呜……王爷,您可一定要为我家王妃做主啊!” 荷香哭著跪在了地上。 一旁的雪柳也红著眼睛跪了下来,跟战澈说。 “王妃方才吐了好多血,奴婢都嚇死了,还以为……还以为王妃活不成了,呜呜呜,王爷,您可一定要狠狠处置这个贱婢啊!” 沈轻的小手,紧紧捏住了战澈的胳膊,她在颤抖,眼底压著委屈。 “王爷,我不懂……春儿进门以后,我从未招惹过她,她为何要如此待我?” “我知道,她今日特意为你熬了鸡汤,你说让我喝鸡汤,我没想到,只是喝了一碗鸡汤,却差点丟了性命。” 一滴眼泪滚落,她红著眼睛咬著唇瓣,像是无助的猫儿一样,可眼角的余光,又冷冷瞥向春儿。 春儿这种人,迟早都会死的,她来帮她解脱这愚蠢的人生。 战澈看她一眼,对春儿的怒意就会加深一分,伸手,紧紧拥著她颤抖的身子,一字一句道。 “別怕,本王会为你討回来公道。” “贱婢……” 声音冷冰冰砸下,如同冰冷石头破开一般,嚇得春儿连声哭著求救。 “王爷,奴婢……真的不知道毒乌头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你不知道毒乌头,知道绝子丸?”荷香眼风冷冷逼上。 春儿本就心虚,唇瓣颤抖,身子已经瘫软,“我……我……” “王爷,看到没?她根本就不敢回答,就是做贼心虚。” “就是!王妃真是可怜,我家王妃根本没有得罪过她!” “我……” 春儿脸色惨白,五根手指紧紧捏著,这一刻,她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她已经被钉死了,活不了了,可是她不甘心啊! 她明明没有往沈轻的鸡汤里下毒乌头,为何会出现毒乌头呢? 她更不甘心的是,明明她生得这般美貌娇媚,並不输给沈轻,为何战澈从来不肯多看她一眼? 她明明是被买进来伺候战澈的啊! 可是到头来,竟然沦落到这种境地,她不甘心,死都不甘心。 那双恐惧的眼睛,顷刻间泛著红色,她狠狠咬牙,像是要將沈轻生吞活剥。 “沈轻,是你害我……对吗?” “毒乌头,是你放的,对吗?” “我是放了绝子丸,对,我就是想让你一辈子断子绝孙,不想让你为王爷生下孩子……” 春儿眼底可怖,她像是发了疯的野兽一般,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看向战澈,那眼底是不甘和迷恋。 从小到大,她的气运好像从未好过,身边遇到的男人,哪一个不是馋她身子的?有肥的流油让人看著噁心的员外郎,有老得快要入土身上散发著腐臭味的老东西,还有想从她身上玩一些噁心游戏的紈絝…… 唯有战澈,他一身正气,虽然第一晚上没要她,可他却愿意给她银子,让她去过好日子,这样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不爱呢? 她生的如此貌美,为什么不能肖想战澈呢? 可是,战澈身边多了一个沈轻,他把所有的目光全都给了这个女人,怎能让她不恨呢? “都怪你……” 她咬著牙,死死盯著战澈,那泛红的眼睛里有泪不断涌动著。 “我是什么长的很丑陋的人吗?我明明不输给沈轻那个贱人,你为何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呢?” “你可知道,你第一晚上,让我跟你的属下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对我来说有多屈辱和煎熬?” “我跪了一夜啊,膝盖都快跪废了。” “我不明白,我明明是太妃安排在你身边的人,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要我。” 春儿一根手指头狠狠指向沈轻,眼底全是恨意。 “第二天我就明白了,你是被她勾引走的,对不对?” “她到底在床上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如此著迷呢?” 她死命去挣脱婆子的手,极力奔向战澈。 “王爷,你可知道,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心就……” “刺啦!” 几滴鲜血,一下子飞溅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第123章 吴太妃的天塌了 春儿睁大眼眸,倏然倒在了地上,她口中涌出鲜血,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胸口的位置,冷冷插著一把匕首…… “王……王爷……” 她的手指朝著战澈不甘心的伸过去。 可战澈只是冷眼扫了一下,抬手撩起锦袍,眼瞳之中,全是皇家不可冒犯的威严。 “拖下去,丟去乱葬岗。” 沈轻刚要去看,却被他牢牢护在胸口,低声在她耳畔说,“別看,不乾净!” 杀人这种事情,他来做就行,不能脏了她的眼睛。 春儿直到断气,那一双眼睛都未曾闭上过,就那么不甘心的睁著。 荷香赶紧捧过来一条热帕子。 战澈轻轻擦拭著手上的血跡,目光看向屋內在场的其他丫鬟婆子,眼底的压迫感,让这些人不寒而慄,一个个垂著头,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都给本王听好了,沈轻是本王的王妃,在这府中,她便是女主人,你们身为奴才,最要紧的事情就是伺候好她,谁若是敢对她下手,就跟春儿一个下场。” 短短几句话,却让那些丫鬟婆子们肝胆俱裂,同时,也让她们深深明白,这府中已经变天了,不是只有吴太妃说了算,就算是吴太妃想要安排丫鬟来爬床,最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那些还想肖想爬上战澈床的丫鬟,此刻也都认清楚了现实,一个个全都老实了。 战澈擦乾净手,“打水来,把地擦乾净,王妃见不得脏东西!” 那些丫鬟婆子赶紧抢著去打水,一个个魂都快嚇没了。 “好了!”战澈回身轻轻拍著沈轻的后背,声音顷刻间温柔。 “没事了,你先安心躺下,我让王太医给你开些清毒的药,待会我还要去营房。” 他眼底三分不舍,可是,大战在即,他不能懈怠。 “我今晚爭取回来陪你,你好好躺著,若是不舒服,就差人来告诉我。” 沈轻也怕耽误他的正经事情,赶紧推了推他的大手,“王爷放心去吧!我现在很累,想睡会。” “好!” 战澈为她盖好被子,又转头叮嘱荷香,“如是王妃还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来营房找我。” “是,奴婢知道了!” 战澈捏了捏沈轻的小手,然后拉著王太医去了院子里。 这时候,荷香跟雪柳赶紧上前。 二人紧紧捏著沈轻的手。 荷香手指都在颤抖,“王妃,成了……” 雪柳也紧张的不行,“方才,奴婢真怕王爷会看出来破绽,好在王爷一心只扑在您一人身上,並未细细追究。” “不过,您这样自己给自己下毒,真的没事吗?”雪柳紧紧皱眉。 沈轻立刻从枕头下拿出来一个小瓶子,从里面拿出来一颗清毒丸,迅速服下。 吞下药丸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看向荷香跟雪柳。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特別狠毒?” “明明春儿並未想要將我置於死地,可我却陷害她,让她去死,你们不觉得我手段残忍吗?” 荷香眉心沉了沉,马上摇头,“有些人,救不了,之前您跟王爷已经给过她活著的机会了,可她非要选择这条路,奴婢觉得,斩草除根並不是残忍。” 雪柳也很认真的说,“不管怎么说,从她给您下药,想要让您绝子绝孙的那一刻,她就已经该死了,奴婢不觉得您残忍。” 沈轻伸手,轻轻握住了她们二人的手,她心里还挺欣慰的,至少她们懂她理解她。 不是她残忍,而是春儿从一开始就已经把路走偏了,迟早都会死…… “太妃待会回府,定然会气炸锅,也该是好好杀一杀她锐气的时候了!”沈轻咳嗽了一声,看著地上的那一滩血跡,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这就是斗爭,就是如此残酷! 与此同时,王太医给战澈写了药方子,他亲自送王太医出府,走之前,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方才您说那鸡汤里有绝子丸?轻儿她喝了一口,可有大碍?” 王太医立刻笑著再次跟他保证,“王爷放心,只是一口,不会损伤王妃的身体的,老夫已经为王妃把了脉,她只需要好好调养,將来肯定能有身孕。” “哦,那就好!”战澈鬆了一口气。 他想跟沈轻生孩子,生女儿,像她,他会天天宠在掌心,生儿子,像他,他会从小就教他练剑,好好保护妹妹! “王爷……可是大好了?” 王太医眼眸看向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笑的神神秘秘,道,“看王爷的气色……最近真是好,老夫恭喜王爷!阴阳调和,更能健康长寿啊!” 战澈…… 他乾咳一声,“行了,今日有劳你了,改日我得空了,定然亲自登门道谢,我营房还有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 “好,王爷慢走!”王太医目送战澈离开。 他的眼眸微微沉了沉…… 毒乌头跟绝子丸掺杂在一起,会有一股奇特的怪味,沈轻可是医术非常高明,她居然闻不出来?也尝不出来? 看来,这女人们的斗爭,还真是激烈啊! 王太医看破不说破,毕竟,他还想跟沈轻一起研討医术,另外,他也看得清楚,战澈对沈轻十分看重。 不过是死一个该死的丫鬟而已,实在没必要插手惹事,不如陪著沈轻好好演戏。 卖给沈轻一个面子,说不定將来还能用到她呢。 王太医是聪明人,捋著鬍鬚笑眯眯地离开了。 很快,吴太妃就从宫中吃茶回来了。 今日沈轻贏了比赛,她心里头憋著一股子火,儘管太后各种安慰她,她还是心头不舒服,总觉得目的没有达到。 刚一回来,坐下正打算喝口热茶,上次跟春儿一起被买进府邸的荷,就哭红了眼睛跪在了吴太妃的面前。 这个荷倒是个老实人,自从被买进来后,她一个人安安静静住在吴太妃给她安排的清水阁里,这些日子过得谨小慎微,根本不敢想去爬战澈的床。 尤其第一晚上,她听说春儿爬床失败后,就一下子打消了想要去爬床爭宠的念头,甚至恨不得赶紧让吴太妃给她放出去。 可是吴太妃这几天一直没管过她,她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的过日子,人都快焦虑死了。 现在,又听说春儿被战澈刺死了,这可把她嚇死了,赶紧过来哭哭啼啼求著吴太妃。 “太妃……奴婢就是个苦命人,长的不好看,也不会伺候人,更不会说好听话,您就放了奴婢回去吧!呜呜呜,奴婢真的当牛做马感谢您。” 荷没头没脑的这样一哭,弄的吴太妃摸不著头脑。 “你这是怎么了?哭什么哭?” 刘嬤嬤也嫌弃的瞪了一眼,“一点都比不上春儿机灵。” “嘶,春儿呢?怎么不见她来奉茶?”刘嬤嬤眨了眨眼睛。 荷就哭著道。 “春儿她……死了……” “被王爷赐死了……” “什么?”吴太妃大惊失色,声音都在颤抖。 她管理王府这么多年,从未见战澈处死过任何婢女,怎么把春儿给处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 第124章 太妃,就问你敢不敢打? 荷怕的要命,她现在只想马上离开王府,根本不想去爬战澈的床。 就算爬上去又能如何?就她这胆小没脑子的样子,今天爬,明天就得死,她寧可一世清贫的活著,也不想落得跟春儿一样的下场。 荷香哭的很大声,哽咽著连话都说不清楚。 “春儿……给王妃下药,呜呜呜,被王爷一刀活活刺死了,丟……去了乱葬岗餵狗!” “什么?春儿给沈轻下药?” 吴太妃脸色一阵蜡白,目光立刻转向刘嬤嬤。 “快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一定要查的清清楚楚,好端端的,她怎么敢明目张胆给沈轻下毒?” “查清楚,下的什么毒?从哪里买来的?去,快去!” “是,奴婢这就去查!”刘嬤嬤也慌了,只是进了个宫,结果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春儿可是她手底下的人,这些日子都是听她差遣的。 她能看出来春儿心比天高,一心想要爬上战澈的床,她也不止一次跟春儿说过,让她稍安勿躁,等找准了机会,再爬也不迟。 春儿怎么会突然如此鲁莽? 刘嬤嬤赶紧跑去查。 荷一直哭著不肯起来。 “太妃,您就放过奴婢吧,奴婢就是天生贱命,根本不配服侍在王爷左右,更何况,王爷与王妃新婚燕尔,他们感情甚篤,根本容不得第三人介入,您就放过奴婢,给奴婢一条活路,行吗?” 吴太妃被她哭的脑仁都疼,气的怒吼道,“废物东西,就那么怕沈轻?滚滚滚,哭的人心烦死了。” 荷一听让她滚,二话没说,赶紧磕头滚蛋,“奴婢多谢太妃,奴婢这就滚出王府……” 她一秒钟都不想耽误,跌跌撞撞回房,收拾东西就赶紧跑出王府了,生怕跑慢一步,就会被吴太妃抓回去。 她可不想把小命葬送在王府。 看著荷连滚带爬离开的样子,吴太妃心头气的更是想吐血,她这是银子买了个什么东西?本想指望她们两个能分走战澈的宠爱,不让沈轻一人独宠,也不想让沈轻太过得意,结果,一个死了,一个连滚带爬的跑路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没像现在这般挫败过。 这时候,刘嬤嬤急匆匆来回话。 “太妃,春儿那蠢货,確实给王妃下了毒,只是……奴婢听在场的几个婆子说,春儿死之前,她只承认给王妃下了绝子丸,不承认给王妃用了毒乌头,这事情確实蹊蹺……” 刘嬤嬤心慌的厉害,嘴唇都在颤抖。 “另外,春儿……的確是咱们王爷亲手一刀赐死的,咱们王爷还告诫府中的下人们,从今往后,这府中的女主人就是沈王妃,要她们必须尽心伺候好王妃。” “若是伺候不好王妃,便……” “便什么?”吴太妃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心口的火气翻涌著。 沈轻什么时候变成这府中的女主人了? 沈轻成了女主人,那她算什么? 刘嬤嬤低声道,“王爷说,伺候不好王妃,便会跟春儿一个下场……” “好呀!哈哈哈……我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吴太妃气笑了,心口的位置疼的难受,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如今翅膀可真是硬了,先是把她安排进王府的人给杀了,再给王府的其他人立威,让他们从此以后敬著沈轻,怕著沈轻,伺候著沈轻! 那她这个母亲算什么? 那种好似要失去儿子的感觉,狠狠凌迟著她的心臟,心底是冰凉的寒意翻涌著。 她目光看向刘嬤嬤,“你是说,春儿只认了绝子丸?不承认毒乌头?” 刘嬤嬤立刻点点头,毕竟她是跟著吴太妃宫斗过来的,有些事情她也是早早见识过的,三言两语,就能听出来一些端倪。 她上前,低声跟吴太妃分析道。 “既然春儿都已经认下了绝子丸,就凭这一点,就已经是死路一条了,她又为何不肯认下毒乌头呢?反正都是死,为什么就是不肯认下毒乌头?您不觉得,这事情很奇怪吗?” “奴婢还打听了一下当时的细节,说是王妃让春儿端鸡汤过去给她喝,她当著春儿的面喝下以后,就立刻吐血了,吐血后,便把春儿给按在当场了,然后快速去请的太医跟王爷。” “按理说,若是春儿真要毒死王妃的话,她也不会这么大胆啊!居然敢亲手把毒药递给王妃,还看著她服下,以奴婢对春儿的了解,她並没有那么愚蠢。” “绝子丸,若是服下去,最多只是导致妇人不孕,並不会吐血,所以……” 刘嬤嬤皱著眉头,欲言又止。 吴太妃五根手指已经紧捏著了,一道冷光看向刘嬤嬤,“所以,你觉得,是沈轻自己给自己下毒?然后诬陷给春儿?” 刘嬤嬤点点头,“奴婢跟著您在宫里头住了那么多年,什么手段没见过?这种苦肉计,当年宫里头的苏嬪娘娘就曾用过,只是她当时用的不高明,被查了出来,可王妃这次,用的很是高明!” “不仅高明,她还趁著您老人家在宫中的这段时间,快刀斩乱麻的將春儿置於死地。” “春儿一死,便是死无对证了,而且,这一招还震慑了旁人,把荷那小丫头的胆子都给嚇破了,方才奴婢见那荷,都是一溜小跑跑出王府的,这件事后,谁还敢爬王爷的床榻?就算您给王爷再安排两房美妾,恐怕妾室也不敢再去爭宠了。” “这一招,实在高明啊!这个沈王妃……真的不简单!” “这事情过后,她也算是在咱们王府站稳脚跟了,您看看那些丫鬟婆子们,谁还敢欺负她?谁还敢对她指指点点?恐怕从此以后,都要以她马首是瞻咯……” 刘嬤嬤的话,明显带著挑拨离间。 可是吴太妃正在气头上,听刘嬤嬤一分析,更是火冒三丈,“小贱人,真当我死了?想越过我当上王府的主母?” “呸,她做梦!” “走,去她房中,我倒是要看看,她有多可怜?她有多能耐!” 吴太妃眼底冒著寒意,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她自己在王府中的地位,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这么被一个小贱人迷得神志不清? 她不可能让沈轻得逞。 沈轻在房中躺著休息,她估摸著吴太妃也快来了,正准备起身收拾好应战。 吴太妃的声音就扑面而来。 “沈轻,是你把春儿害死的,对不对?” 吴太妃也是气急了,衝进来,抬起巴掌就朝著沈轻的脸上扇了过去,“小贱人,跟我玩手段。” 可这次沈轻居然没有躲。 她甚至主动迎上了吴太妃的巴掌,那双好看的狐狸眼挑衅地盯著吴太妃。 “您打!这一把掌下去,必然会留下痕跡。” “太妃不是想要证明是我重要?还是您重要吗?您一定要抡圆了胳膊重重的打,看看您在我脸上留下的痕跡,会不会让王爷心疼?” “他一心疼,会不会对您更加忤逆?” “打,赶快打……” 第125章 吴太妃吃瘪,请兑现赌注 沈轻伸著半张脸给吴太妃打。 那吴太妃高高举起的手,就那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咬著牙,愣是没有落下来。 一张脸就像是被捏爆的皮球一般,颤抖著,纠结著,愤怒著…… 沈轻甚至能听到牙齿咬碎的声音。 “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 “沈轻,你別忘了,这王府我才是女主人,我说了算,还有,澈儿他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他与我血脉相连,你不过是个外人,无论如何,他都一定会维护我。” “是吗?那您打啊!”沈轻挑著细细的柳叶眉,她似笑非笑看著吴太妃。 她可是学过心理学的,最是会洞察人心,她知道吴太妃的弱点是什么。 吴太妃这一辈子,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儿子,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想要为她的儿子好,只可惜,吴太妃不明白,婚姻里的母子关係,就该有边界感。 母亲该把儿子归还给他自己,而不是捏在手中不肯放开,甚至还想每天插手儿子的生活,这样的母亲,迟早有一日会跟自己的儿子分崩离析。 “你真以为我不敢?”吴太妃说著狠话。 可沈轻已经起身,目光扫过一旁的荷香,“看来太妃今日火气很大,荷香,给太妃准备一碗清火的菊皇茶,让太妃好好清清火!” 荷香微微一笑,“是,奴婢这就去泡茶!” “沈轻,你不用在我面前装好人,我是来喝茶的吗?我是来问你,春儿到底怎么死的?是不是你故意害死的?” 吴太妃眼底划过一丝深刻的寒意,那巴掌最终没落在沈轻的脸上,她害怕儿子到时候真的会选择维护沈轻,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总不能断了母子情分吧? 念头一闪,让她更是起了一层寒意,这么多年,她一直跟儿子相依为命,她从未像现在这般不自信过。 整个京都城的人,谁不羡慕她养了战澈这样的好儿子? 有一年天冷,她左腿的关节一直疼痛,太医院的王太医说,最好用上好的黑熊皮做一个护膝戴著,就能让关节暖起来。 宫中每年都有进贡的黑熊皮,但战澈觉得那些黑熊皮不够极品,外头下著大雪,他带人跑了一百多里路,不辞辛苦去武山翻山越岭亲自给她猎来一头极品黑熊,剥下熊皮找了宫中最精巧的绣娘,给她做成了护膝。 还有一次,她与太后一起去梵音寺烧香,梵音寺从山脚下上去,一共有八百多个台阶,宫人抬轿子上去略有些摇晃,她觉得头晕不舒服,战澈就从半山腰,一路把她背上去。 就连太后都羡慕她生了这样好的一个儿子。 这么多年,她从未怀疑过战澈跟她之间的母子情,可是这一次,她居然害怕了,甚至不敢去证明,生怕儿子不会选择她! 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像现在这般怂过! 那抬起来的巴掌,最终捏成了拳头。 一旁的刘嬤嬤还盼著吴太妃狠狠教训沈轻呢,结果,就这? “太妃,您不是……” “刘嬤嬤,我劝你还是少插嘴,怎么?太妃不打我,你觉得不痛快?”沈轻挑眉看向刘嬤嬤。 那眼睛,竟然颇有女主人的震慑力。 刘嬤嬤竟然不敢回嘴了,脑袋一下子低下去一截子,嘟嘟囔囔说著,“王妃你想多了,奴婢没那个意思!” 沈轻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看上去精神头很好的样子,哪里像中毒? “你没中毒?对不对?” 吴太妃瞪著眼睛,她很不甘心,这辈子没叫人这样压制过,她吃过的盐巴,都比沈轻走过的路要多,怎么能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压制住? “您要站著说?”沈轻挑眉。 吴太妃…… 那拳头攥的更紧了,牙齿也咬的更狠了。 凭什么沈轻坐著,她站著? 她才是长辈! 吴太妃气呼呼的走过去,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荷香立刻端上来一杯菊茶,“太妃,火气大容易伤身体,您先喝一盏菊茶。” “拿开拿开,谁要喝你的茶……” 吴太妃根本没心情喝茶,她现在满肚子气,憋得十分难受。 可荷香却不肯拿走菊茶,反而又往吴太妃面前晃了晃。 “什么意思?我连丫鬟都管不了了?”吴太妃大怒。 可沈轻却表情淡淡的,“太妃总是这么急躁,太妃难道忘了我与你之间的赌约吗?” “什么赌约?”吴太妃眼神闪了一下,打算装傻充愣。 可沈轻却不打算放过她,挑一挑眉看著荷香,“荷香,看来太妃岁数大了记性不好,你来提醒提醒太妃。” 吴太妃…… 谁岁数大了记性不好? 这个小贱人,拐弯抹角地骂她老! 荷香清了清嗓子,大眼睛很认真地盯著吴太妃。 “太妃,您上次说了,若是今日我们王妃贏下了赏宴的比赛,您便承认她王妃的位置,从此以后,再不能赶她走,不仅如此,您还要喝儿媳妇茶。” “哦,对了,您当时还说了,若是我们王妃真贏了,您不仅要喝儿媳妇茶,还要背著她在京城里跑一圈呢!” 吴太妃一下子怔住了! 她还说过这话? 背著这小贱人在京城里跑一圈? 她连忙看向了一旁的刘嬤嬤。 刘嬤嬤乾咳一声,缩了缩脖子,衝著她一个劲地眨眼睛。 看来,她当时一衝动,的確说了这样的话。 她真是后悔说了这样的话! 这该死的小妖精,她这么大年纪了,难道真要背著她去京都城里跑一圈?她这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沈轻顺势接过荷香手中的菊茶,她起身,站在吴太妃面前,眼神明明看上去人畜无害,却莫名藏著一股凌厉。 “太妃,这一杯茶,恐怕您今日一定要喝咯!” 吴太妃本来是气势汹汹来兴师问罪的,结果,却成了大型喝儿媳妇茶的现场。 喝?还是不喝? 喝下去,这肚子里的气今晚能把她折磨死,这若是不喝,又显得她这个人玩不起赌不起…… 最终,她咬著牙齿,“你就是这样给我敬儿媳妇茶的?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不知道敬儿媳妇茶要跪下吗?” 她本来想震慑沈轻,想为难她,顺便给自己找找面子。 结果,却听沈轻挑眉道。 “太妃,我父母教过我了,我若是跪下敬茶的话,那我从此以后可就要改口叫你母妃了,而你,也得称呼我一声儿媳妇,您要听我叫你母妃吗?” “打住,算了算了……” 吴太妃根本不敢想,要是天天被沈轻追著叫母妃,她得多堵心了?还要在外人面前叫她儿媳妇? 老天爷,乾脆让她死算了。 伸手一把从沈轻手中狠狠夺过茶碗,抬起来一口就要喝下去。 哪知道,沈轻早就料到她会一口灌下,特意让荷香准备了热茶,烫得吴太妃丟下茶碗,一下子跳了起来…… 第126章 癲了,疯了,打了 “太妃,您没事吧?” 刘嬤嬤急得赶紧去查看吴太妃的伤情。 吴太妃皱著眉头,那舌头好似没有了知觉一般,竟生生被烫得麻木了,口腔里似乎也起了许多水泡,疼得厉害。 “沈轻,你故意的,是不是?” 吴太妃大著舌头,她感觉说话都不利索了,一双眼睛冒著怒火,像是要將沈轻生吞活剥,活了这么大岁数,喝过多少茶,还从未像现在这般狼狈过。 简直丟尽脸面。 可沈轻却眨著大眼睛,仍旧一脸无辜。 “太妃,您这就错怪我了,我只是请您吃儿媳妇茶,可没想到您会这么急著吃我的茶,我想提醒您慢点,结果我话还没出口,您就已经一口喝下了。” 她甜甜笑著,“早知道您这么急著想吃我敬的儿媳妇茶,我就让丫鬟把茶早早给您晾凉,免得烫嘴。” 这话,简直诛心。 她何时想要急著喝她的儿媳妇茶了?明明是想赶她走。 吴太妃都快气地翻白眼了,胸口一阵一阵的刺痛。 她一个老狐狸,竟然干不过一个小狐狸精,三言两语居然又被她占了便宜。 吴太妃嘴巴又疼,心也疼,方才喝茶的样子还那么狼狈,她现在心里又是恨,又是气,又是觉得害怕。 这个小狐狸精实在太强了,她想的这些法子,根本就对付不了她,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可她又不甘心。 咬著牙冷冷道,“沈轻,你別以为牙尖嘴利就能压制我,我告诉你,在这府上始终是我说了算。” “对呀!在这府上,的確是您说了算,我也没想挑衅您的权威啊!”沈轻目光沉了沉。 她看向吴太妃,一字一句道,“可是,我也想提醒您,事情做的多了,做的绝了,最终伤害的可不止我一个。” “你什么意思?” 吴太妃紧盯著沈轻。 沈轻目光一凌,竟然闪过一丝寒意。 “您不是来质问我春儿的死因吗?那我明著告诉你,春儿就是被我害死的……” “你……你说什么?”吴太妃浑身颤抖,脸色煞白,一双眸子前所未有的震惊。 她没想到,沈轻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口了,她本来还想狠狠质问呢,生怕她会不承认,可她居然自己主动承认了。 刘嬤嬤也一脸惊讶,瞳孔都在地震。 “好,真好,既然你承认了,倒是省得我拷问了。”吴太妃表情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她以为她终於捏住了沈轻是毒妇的把柄,只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儿子,她儿子一定会厌弃沈轻的,毕竟她儿子是个正直的人,又怎会允许枕边人如此恶毒? 吴太妃激动的一时间忘了嘴巴的疼痛,一根手指头指著沈轻。 “你等著,我这就命人去请澈儿来,让他看一看,他宠爱的女人究竟是怎样一副恶毒嘴脸?” “沈轻,你小狐狸精的尾巴终於还是藏不住了,对吧?” “我儿子要是知道你杀人,你猜他还会不会要你?” “刘嬤嬤,快去,派人去请澈儿回来,就说咱们府上发生了命案,要他马上回来处理!” “是是是,奴婢这就去!”刘嬤嬤心潮澎湃。 春儿可是她的人,被沈轻这样害死,她当然要为春儿报仇,更重要的是,此事说不定能將沈轻扫地出门。 这个沈轻实在牙尖嘴利可怕的很,她留在王府,定然会將她这个管家嬤嬤压制的死死的,她一定要赶走沈轻。 刘嬤嬤屁顛屁顛的要去请战澈回来。 可沈轻居然没有阻拦,反而笑著跟吴太妃说,“您快去请,正好,我也想看看,在这件事情上,王爷是信他亲眼看到的?还是信您毫无依据的几句推断?” “你什么意思?” 吴太妃抬手,“刘嬤嬤,先別去请!” 她心中冒著火,牙齿都快咬碎了,可沈轻却表情淡然的很,似乎根本不怕。 “你害死了春儿,不是你亲口承认的吗?澈儿平日里最是公正,他是绝对不允许府中之人草菅人命的,怎么?你是觉得澈儿宠爱你,他就会纵容你?” 沈轻听完只是笑了笑。 “对呀!您说王爷是最公正的,那您老猜猜看,他为什么亲自出手杀了春儿?” “还有,在您眼中,春儿难道不该死吗?” 她目光突然变的犀利,一步一步逼近吴太妃。 吴太妃心头一慌,竟然有些害怕她的眼神,脚步也跟著退后了几步。 沈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目光逼视著她。 “太妃,您听好了,您若不是王爷的母妃,我早就对您不客气了。” “你……你说什么?你要对我不客气?你是要打我不成?”吴太妃慌慌张张,竟然气势弱了下来。 沈轻凑近了她的耳朵,“对,若您不是王爷的母妃,我真想夜里套上麻袋,狠狠揍你一顿!” 吴太妃的身子颤了颤,“翻了天了,老天爷,我这是娶进门个什么东西?竟然要打我?” 刘嬤嬤赶紧扶住了吴太妃,一双眼睛怒视著沈轻,“王妃,你別太过分了,这里是王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啪……” 刘嬤嬤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重重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的她耳朵嗡嗡作响,半晌无法回神。 连吴太妃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住了。 这个沈轻是疯了吗? 当著她的面,竟然就动手打了她的人,她眼中到底还有没有她这个太妃?她好歹也是战澈的母亲,就这般不尊重她? “反了反了……敢当著我的面打我的人?我去找澈儿,让他看看,他到底娶了一个什么泼妇?” 吴太妃跌跌撞撞,却被沈轻一把捏住手腕。 “我告诉您,我不光要打刘嬤嬤一巴掌,我还得狠狠给她两脚呢!” “你……你说什么?” 吴太妃瞳孔里全是难以置信,活了这么大岁数,她是真没见过沈轻这么疯的人,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疯癲? 沈轻目光扫过刘嬤嬤,冷冷道。 “你是觉得本王妃打你打错了?那我告诉你,我打得太轻了!” “荷香,再给她两巴掌,让她好好长长记性,往后还敢不敢留下春儿这种包藏祸心的毒妇!” “好嘞!”荷香也是真敢上手。 抬手就给了刘嬤嬤两巴掌,嘴里狠狠说著,“刘嬤嬤,春儿可是你安排的人,春儿今日给我们王妃喝下的鸡汤里放了毒药,差点害的我们王妃一辈子不能生育,我们王妃若是不能生孩子了,那你们王府岂不是要绝后了?” “你就说,你犯下这么大的罪责,不该挨两巴掌吗?” “你……”刘嬤嬤被打的嘴巴流血,她咬著牙,狠狠朝著荷香抬手,“小贱蹄子,敢打我?” “啪……” 她的巴掌还没落下去,脸上又热乎乎的挨了一巴掌。 只不过,这次打她的是沈轻…… “跪下!” 第127章 打了她就別打我 “刘嬤嬤,我给你脸了是吗?” 沈轻目光逼视著刘嬤嬤,也是该到了发疯的时候了。 那凌厉的目光狠狠震慑著刘嬤嬤的心。 刘嬤嬤是王府这些丫鬟婆子们的头,更是她们的主心骨,想要在丫鬟婆子面前立威,就得先打她这个头。 “本王妃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护国郡主,你却勾结春儿,让春儿给我下药谋害我,想让我一辈子无法生育,更想让王府子嗣断绝,就你这样的恶奴,打你几巴掌怎么了?” 刘嬤嬤听著沈轻把春儿下毒的事情扣到了她的头上,她一下子慌了傻眼了,本来还气势汹汹想要去找战澈告状呢,结果,一口黑锅一下子从天而降扣在了她的身上,她根本就背不动啊! 光是让王府子嗣断绝这一条,她就承受不起。 “太妃……不是奴婢,王妃她是诬陷奴婢啊!奴婢今日一直都跟您在宫里头,怎么会指使春儿下毒呢?” “太妃,奴婢跟著您这么多年,一直盼著咱们王爷能早些有子嗣,又怎会想让他断绝子嗣呢?” 刘嬤嬤哭著跪在了吴太妃的面前,“您可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真的是被冤枉的,奴婢就算是有一百个胆子,也断然不敢做出这种事情啊!” 吴太妃自然相信刘嬤嬤,今日刘嬤嬤一直跟著她,怎么可能跟春儿勾结? 她眼眸里冒著怒火,与沈轻对峙道,“你胡说八道,你今日在宫中也看到了刘嬤嬤一直跟在我身边,怎么?你诬陷刘嬤嬤,难不成你还想怀疑我跟春儿勾结不成?” “还有,你方才动手打我的人,竟打的如此顺手了吗?” 吴太妃咬著牙,“打狗尚且要看主人,在你眼中,我这个婆母究竟算什么?” 吴太妃终於说出这句话了。 沈轻听完,竟然笑了起来。 “哦!您原来是我婆母啊?我还一直以为,您是王爷的继母呢!若您真是亲母亲,又怎么会见不得儿子好?又怎么会如此欺负儿媳妇?恨不得让儿媳妇在大庭广眾之下出丑。” 吴太妃气得大叫,“你……你胡说什么呢?大胆,来人,给我掌嘴!” 可门外的丫鬟们竟然一个个不敢进门,甚至不敢往屋里头看,春儿的死状,她们方才可是都见识过的,谁还敢得罪沈轻? 见无人进来,吴太妃更是气得跳脚,心里头一阵一阵的寒意,“反了反了,一个个都不听我的话了?好好好,真好,改明儿,我便让人牙子全部卖出去……” 沈轻扬了扬衣袖,“您就算卖出去又能如何?我也不妨明著说,您安排进来多少新人,我都有法子立威。” “你……”吴太妃气得一下子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甚至都快气哭了,胸腔里疼的不行。 “你要气死我啊!” 沈轻挑眉淡淡道,“您也知道受气的滋味不好受啊?那您还整出来那么多么蛾子来欺辱我,我难道就不生气?” “我欺辱你?”吴太妃垂著胸口,喘著粗气,眼底都是委屈,“明明是你欺辱我。” 吴太妃的眼睛红红的,她是真的委屈。 “你明明不是我选中的儿媳妇,可你却硬生生嫁过来,你难道忘了?有一年的赏宴,你舞刀弄枪,莽莽撞撞的將我撞入荷池,我差点就……差点就丟了性命!” 吴太妃声音都哽咽了,“你差点害死我,我不喜欢你,难道有错?” “自从你嫁过来,你就一直霸占著我儿子,你说什么他都听,从前,他根本就不会忤逆我,可是为了你个小贱人,他竟然开始忤逆我,你说,不是你挑唆的?” “而且,你在京城里恶名在外,我嫌弃你不应该吗?” “怎么就成了我欺负你了?” “不错,春儿跟荷,是我买进来安排在澈儿身边的,可京城里的男人,那个不是三妻四妾?难不成,让澈儿一辈子就守著你一个人?你觉得可能吗?” “就算不可能,那也得是王爷自己在外头有人,而不是像您这样,为了噁心我,特意往他房中塞女人。” 沈轻眸色冰冷,看著吴太妃可怜巴巴的样子,她继续道。 “春儿为什么敢给我下药?还不是因为有您的纵容,当然,也少不了刘嬤嬤在背后的支持!” “支持”两个字,她冷冷咬出来。 刘嬤嬤听的浑身冰冷,赶紧摇头,“奴婢没有支持她!” “没有吗?”沈轻目光冷冷盯著刘嬤嬤,“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无非就是觉得我太强势,待在王府容易挡了你管事的道……” 刘嬤嬤被戳穿了心思,仿佛一桶冷水骤然浇下让她忍不住打个冷颤,她还自以为聪明,以为沈轻年纪小,看不透呢! 殊不知,沈轻早就读完了一整本书,谁什么德行,谁什么结局,她早就心里有数了。 “太妃,奴婢没有啊!奴婢真的不是这样想的,是王妃多心了,您一定要相信奴婢!”刘嬤嬤又哭哭啼啼看向吴太妃。 她伺候了吴太妃这么多年,吴太妃自然信她。 “刘嬤嬤伺候了我这么多年,她的为人我难道不清楚吗?她怎么可能为了管事权,去怂恿春儿给你下药?” 吴太妃非常篤定,她觉得刘嬤嬤就是忠僕。 可谁知道,她的话音刚落,沈轻就给了荷香一个眼神,“去,把东西拿过来,让太妃好好瞧一瞧,她眼中的忠僕,到底有多忠心?” “是!” 荷香转身,从沈轻的梳妆檯上拿过来一叠纸,然后双手递给了吴太妃。 “太妃,您请过目!” 吴太妃眼眸一沉,“这是什么?” 刘嬤嬤也紧张万分地抬眸去看,她心里慌乱得很,根本不知道荷香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轻目光浅浅,“您看一看不就知道了?放心,纸上没毒,我还没蠢到当面害您的地步,要下毒,不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你……”吴太妃气得都快口吐白沫掐人中了。 这是儿媳妇吗?简直就是女土匪。 她什么话都敢说,可在她儿子面前,又柔柔弱弱的…… 看到吴太妃气的半死的样子,沈轻心里就爽快,这些日子她也是受够了,总算能一次性爆发了。 她挑眉道,“您还是先看看那些东西再说吧!说不定更气!” 吴太妃忍著心口疼,从荷香手里一把抓过那些纸,她也想看看,沈轻又在搞什么鬼! 然而,只是看了一眼,她就难以置信的盯著刘嬤嬤,那眼神里全是惊讶! 刘嬤嬤心慌的不行,“太妃……您怎么这么看著奴婢?” 吴太妃没说话,又瞳孔地震的盯著那几张纸看。 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心凉…… 第128章 太妃,我才是个大冤种 那是一份关於刘嬤嬤的“罪状书”。 自从沈轻嫁过来后,她从第二天开始,就悄悄钱找人在外头秘密调查刘嬤嬤贪污王府银钱的各种罪状了。 原著中关於刘嬤嬤的描写虽然不太多,但是,在王府被诬陷谋反覆灭的时候,却重点写了一下她,说她卷著银子早早就勾结沈惜月跑路了,跑回乡下去,还改名换姓拿银子认了一个养女,又跟养女在镇子上开了三家铺面,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也就吴太妃还一直被她蒙在鼓里,一直傻呵呵的信任她,把刘嬤嬤当她人生的知己一般对待。 这种狗奴才,早就该揭开她的狐狸皮了。 沈轻做这一切全都是悄悄暗中去做的,这些罪状,也是收集了好多天才收集齐全,一点都没打草惊蛇,刘嬤嬤根本没有防备跟察觉。 吴太妃紧盯著那密密麻麻罄竹难书的“罪状书”,这一刻,她才清楚的知道自己竟然就是个冤大头。 她这些年对刘嬤嬤明明不薄,每个月的月银,也从十两银子给到了二十五两银子,这一年下来,也得有三百两银子,就算是宫里头伺候太后的苏嬤嬤,这一年的银子也不过才二百两。 三百两银子,刘嬤嬤居然还不知足,还从府里各项开支里贪钱。 不仅如此,刘嬤嬤还胆大妄为的出去放印子钱,光是这几年里,竟然放出去了五千多两的印子钱,有些印子钱,甚至是放给京城里那些高门贵户家不受宠的小妾的,甚至还放给一些不受宠的庶女。 吴太妃手都在抖,她根本不敢想,这些拿过刘嬤嬤印子钱的高门小妾贵女们,会怎么议论王府? 他们八王府黑了心了?吃不起饭了?才去亏良心放高利息的印子钱。 吴太妃心口一阵刺疼。 她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被最信任的刘嬤嬤这么狠狠背刺一把,这比沈轻留下来给她当儿媳妇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她简直就是大冤种。 “太妃,您可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沈轻很淡定的笑著,有些东西,就得早早戳穿才行,不然,王府被覆灭的悲剧根本无法改变。 哪怕是像刘嬤嬤这种小角色,也得早早收拾扫清才行,绝不能让她们兴风作浪。 吴太妃脸色难看极了,一张脸煞白煞白,眉宇之间紧紧拧著,剎那间,倒像是老了十几岁一般。 足可见,刘嬤嬤的背刺,对她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毕竟刘嬤嬤是从宫里头就开始伺候她了,早都不是单纯的主僕关係了,而是像家人一样。 只可惜,她拿刘嬤嬤当家人,人家刘嬤嬤拿她当冤大头。 吴太妃声音低沉,带著三分悲痛,“不用你提醒我,本太妃还是认字的。” 她目光死死盯著沈轻,“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 沈轻挑眉,“白纸黑字写的清楚,时间地点甚至银子的数目,全都有,您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证,再说了,我也没必要矇骗您,银子是您的,您被骗了,跟我也没有多大关係。” “只不过,我如今嫁进来了,王爷的银子也有我的份,我不想我的银子被人骗去,更不想那些银子被拿去餵白眼狼,所以,就简单查了查。” “数据就在您的眼前,您信或者不信,都隨便您,您若是想继续当冤大头,那我也不拦著您,只不过,绝不能用王爷的银子,我会心疼!” “我儿子的银子,要你心疼?”吴太妃现在难受死了,本想用春儿的死,好好收拾收拾瀋轻。 结果,非但没有收拾到沈轻,反而把她自己给收拾到了。 简直作孽哟! 她这个老命怎么这么苦? 而此时的刘嬤嬤早已经汗流浹背了,她虽然不知道沈轻给了吴太妃什么东西,但是听沈轻跟吴太妃的对话,加上吴太妃的脸色,她也能猜出来个七七八八了! 这些年,她背著吴太妃贪了许多王府的银子,吴太妃太依赖她,她甚至还会把库房里一些吴太妃记不住的东西,偷偷地从名册上划去,然后拿出去卖掉…… 她做的桩桩件件事情,若是被吴太妃知道了,恐怕就要被打死的程度。 她心慌得快要炸开了,抬眼偷偷去看吴太妃的脸色,正好,就与吴太妃冷冰冰的眼神撞在了一起。 吴太妃眼底都是失望,怒色道,“刘月娥,我对你真是失望透顶,你怎么敢做出这些事情?这么多年,我待你难道不好吗?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我不是给你最好的?你却瞒著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她一把將手中的那些“罪状书”丟在了刘嬤嬤的脸上,赤红著眼睛。 “看吧!看完给我一个解释,我想听听你究竟为何要这么做?是我给你的月钱不够多?还是我没让你吃饱饭?又或者你有什么难处?” 那些纸张砸在刘嬤嬤的面门上,然后散落在地上。 刘嬤嬤颤抖著手捡起来一张,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就定住了,感觉呼吸都快停止了,胸腔里的心臟都快跳动出来了。 那上面清楚地写著她给谁放了印子钱,放出去了多少?又收回来了多少? 一笔一笔,记录的非常清晰。 还有她在京城里以別人的名义买了两个铺面,居然都被沈轻调查出来了。 她根本不知道,沈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她的?而且查的如此仔细,这也太可怕了。 就在她想方设法想要赶走沈轻的时候,人家已经拿到了她这么多年在王府贪腐的罪状。 刘嬤嬤浑身一片冰冷,满脸的皱纹都快挤爆了,嘴唇不住颤抖著,她想说点什么,甚至想要找理由狡辩一下。 可是,这些证据太铁了,根本就没法否认。 “太妃……我……” 她仓惶地盯著吴太妃,试图想找点词语来解释这一切,可是,喉咙紧得厉害,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吴太妃满眼失望,她那么信任刘嬤嬤,却被背刺的这么惨,那种失望让她心如刀绞,比先帝爷过世的时候,还要难受。 她甚至有些支撑不住,手掌死死按在桌子上,才没让自己倒下去。 “说啊!你说啊!”吴太妃咬碎了后槽牙,抬起手,一巴掌狠狠落在了刘嬤嬤的脸上。 这么多年,她是头一次动手打刘嬤嬤,一巴掌落下去,也打断了她们之间的主僕情义,让她一时间开始怀疑,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刘嬤嬤对她忠心耿耿,甚至愿意为了她豁出性命去,可到头来,她才发觉,这一切不过是个笑话! 是她一厢情愿的笑话…… 刘嬤嬤挨了打,也是红著眼睛盯著吴太妃,“太妃,奴婢该死,奴婢鬼迷心窍。” 突然,她的下巴被沈轻一把死死捏住。 “不错,你的確该死,你让太妃以为你是个忠僕,太妃那么信任你,你却做出这种事情。” “你还想让春儿赶走我,对不对?你认定我的为人太过强势,不是软柿子,你捏不动,你怕我会阻拦你的这些『好事情』,怕我会断了你的財路,对不对?” 第129章 一次不忠诚,百次不用 “我……我没有……” 刘嬤嬤被戳穿了心思,眼底惊恐万状,她甚至不敢去看沈轻那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太妃……” 她哭著跪倒在吴太妃面前,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双手紧紧抱著吴太妃的腿不放。 “奴婢真的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您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 她哭得眼睛红红的,眼泪滚落,別提多可怜了,一个劲的给吴太妃打感情牌。 “太妃,奴婢从宫中开始就一路伺候您,几十年了,风风雨雨都是奴婢陪著您,您多想想奴婢对您的好。” 她泪眼汪汪死死盯著吴太妃,想让吴太妃可怜她。 可沈轻在一旁冷冷道,“是啊!你伺候了太妃这么多年了,她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衣裳了?” 沈轻阔袖一挥,冷冷睨了刘嬤嬤一眼,“据我所知,这么多年,太妃可从未薄待过你,你生病的时候,太妃都会命人去请太医过来给你瞧病,你平日里身上穿的綾罗绸缎,都是跟太妃一个品级的。” “就拿你身上这件蜀锦褙子来说,我问你,谁家嬤嬤能穿得起蜀锦?就算是太后身边的苏嬤嬤,恐怕也没有你这样的待遇吧?” “呵呵!这人啊,最怕的就是不知足。”沈轻冷冷一笑,“不知道刘嬤嬤可听过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故事?” 刘嬤嬤浑身发抖。 沈轻目光落在吴太妃那张苍白的脸上,“太妃,几十年的情分固然重要,看得出来,您对刘嬤嬤还有情义在,但是,在这几十年里,她像个肥大的老鼠一般,偷偷从您眼皮子底下偷走东西,然后悄悄藏起来,您就不觉得可怕吗?” “她今日可以偷东西藏东西,明日,或许就会直接背叛您,把您给卖了!” 她一张脸凑到吴太妃的面前,一字一句道,“最重要的是,您想想看,养肥这样一只大老鼠的话,那就意味著她身边还有许多跟她一起喝血的小老鼠,或许早就成群结队了,那才是真的可怕!” 沈轻的话,顿时让吴太妃头皮一阵发麻,甚至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 是啊!刘嬤嬤在王府这么多年,这府里头上上下下的丫鬟婆子,哪一个不对她马首是瞻? 她既然敢偷东西,就敢培植自己的势力,万一哪一天真的背叛王府,那可实在太可怕了! 沈轻火上又浇了一把油。 “您再好好想一想春儿的事情,您把春儿交给刘嬤嬤管理,可春儿却敢给我下药,不管我有没有设局陷害春儿,春儿给我下绝子丸的事情,都是真真切切的,她为什么敢给我下绝子丸?还不是因为刘嬤嬤给她撑腰。” “您再仔细想想看,若今日王妃不是我,而是別人呢?春儿一旦得逞,那您的儿媳妇就一辈子无法生育,这是在断绝王府的子嗣,您难道还不觉得可怕吗?还不觉得她该死吗?” 沈轻的一番话,就像是一块大石头,重重砸在了吴太妃的身上,她一下子被砸的浑身一个激灵。 有些东西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也不糊涂了,更不当怨种了。 “滚开……” 她突然一脚踢开了刘嬤嬤,那一脚踢的非常用力,把刘嬤嬤踢了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 刘嬤嬤痛苦万分的又爬了过来,“呜呜呜,太妃……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真是猪油蒙了心,您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好不好?奴婢会把单子上这些东西全部还回来,您饶过奴婢行不行?” 吴太妃眼里冒著冷光,再次给了刘嬤嬤一巴掌。 “你还有脸求情?我且问你,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从未短缺过你的吃穿用度吧?我甚至早就跟澈儿说过了,等你老了动弹不得了,便让他好好给你养老,咱们二人一起做个伴儿,也能一起安度晚年,可你竟然……” 吴太妃心寒的说不出话来,眼睛红红的,事到如今,她若是再心软的话,將来被刘嬤嬤卖了,恐怕还要为她数钱呢! 她经歷过宫斗,她比任何人都明白一个道理,手底下的丫鬟婆子,只要一次不忠诚,那就绝对不能再用了,哪怕主僕情义再怎么好,也不可留在身边。 吴太妃心口疼得厉害,她攥紧手指,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逃避现实,不想看到这一切。 刘嬤嬤还在哭著求情,“太妃,奴婢真的会改,看在奴婢伺候您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您就给奴婢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奴婢一定会……” 她的话未说完,就听到吴太妃咬著牙,闭著眼睛一字一句道,“沈轻,既然……你是这府里头的王妃,那此事,你便按照王府的法度来处理吧!” 吴太妃这么大的转变,倒是让沈轻愣住了。 她眨著眼睛,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太妃……您……” “没错,就是让你处理此事。”吴太妃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她今天遭受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心实在太累了。 最重要的是,刘嬤嬤是在她身边这么多年的老嬤嬤,若是让她处罚,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罚,心太疼了! 乾脆就交给沈轻吧!这个坏人让她去做。 沈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当然,她也知道吴太妃是不愿意自己当坏人,最重要的是,吴太妃还是心存不忍心。 她拱手道,“好,既然太妃让我处置,那我便用王府的规制来处置她了。” “太妃……不要啊太妃,您怎么能把奴婢交给她呢?”刘嬤嬤哭的更绝望了,声音嘶哑的可怕,她死死抱著吴太妃的腿不肯放。 吴太妃眉心沉的厉害,想要掰开她的手,“鬆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犯下此等大错,我又岂能轻饶你?” 刘嬤嬤不甘心,手指紧紧扣著吴太妃的腿不肯鬆开,大声哭著道,“您若是把奴婢交给沈王妃,奴婢一定会死,她早就看奴婢不顺眼了,恨不得奴婢去死……” “太妃,您不是不喜欢她吗?求您別让她来插手此事,行吗?您若是想要发落奴婢,那您就发落,是死是活,奴婢都愿意承受,可奴婢就是不想让她来侮辱奴婢!求您自己发落好不好?” 一旁的荷香看不过眼,衝著她翻个白眼,“废话还真是多,我们王妃好歹也是一品护国郡主,还没资格发落你?” 刘嬤嬤哭著道,“太妃,她会让奴婢死的……” 沈轻也挑眉明著告诉她,“你猜对了,你犯下的罪过,按照王府的法度,就是该活活打死。” 听到“活活打死”四个字,刘嬤嬤的瞳孔都炸开了,她慌乱地朝著吴太妃重重磕头。 “太妃,您不能打死奴婢啊!” “您若是要让沈王妃打死奴婢,那……奴婢不如自己一头撞死算了……” 刘嬤嬤赌了最后一把,她赌吴太妃会心疼她,几十年的情分啊,她赌吴太妃会心软…… 她起身,朝著一旁的柱子狠狠撞了过去…… 第130章 滚刀肉,煮不烂 五十岁的老婆子,一头朝著柱子上撞过去…… 那血呼啦一下飞溅起来,刘嬤嬤倒在了地上。 头撞在柱子上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吴太妃的心臟都跟著提了起来。 她別过脸不敢去看,声音都在颤抖,“快……快去看看,死……死了没?” 纵然她心中万分不舍,可是这么多年宫斗经验告诉她,刘嬤嬤这种人用不得,也留不得,她自己自裁了,或许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刘嬤嬤躺倒在地上,额头上血跡斑斑,她睁著眼睛看著房梁,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嘴里还喊著,“太妃……您真不要奴婢了吗?” 她双目使劲转向吴太妃,眼下是深深的黑晕,面色青白中泛著一丝死气,平日红润健康的双颊也深深陷了进去,仿佛马上就要死过去。 吴太妃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她不敢看刘嬤嬤。 唇瓣抖了抖,“看样子,她也活不成了,就丟去乱葬岗吧!是死是活……隨她!” 一听吴太妃要將她丟去乱葬岗,刘嬤嬤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只是那笑悲戚又恐怖,她眼底嗜血,伸出一根手指,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著吴太妃。 “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要將我丟去乱葬岗,好……吴舒兰……你……够狠毒……” “我死了,变成厉鬼,也绝不放过你!” 吴太妃一听这话,顿时脸色煞白,高喊著,“来人,抬出去,把人抬出去……” “我死了……绝……不放过你……” 刘嬤嬤骤然吐出一口血,整个人昏死了过去,照这种情况,最多半个时辰也就死透了。 很快,几个护院抬走了刘嬤嬤。 吴太妃从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她脑子里一片混沌,尤其当眼神触及到地上那几片血跡的时候,她就心慌的摇摇欲坠,竟不自觉地喊著。 “刘嬤嬤,快扶我……” 可当她的手空空的落在半空中的时候,才猛然发现刘嬤嬤已经被抬去乱葬岗了,那一张脸顷刻间老了十几岁,眼底全是颓然,仿佛从脊梁骨上抽下了精气神一般,整个人都没有了力气。 “沈轻……你满意了?”吴太妃眼底泛著红色,如果今日没有沈轻的戳穿,或许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刘嬤嬤的这些事情,不知道,也许就不会这么心痛了。 她现在心里非常矛盾,也非常痛苦,比死了男人还难受。 沈轻缓步走过去,伸手扶住了她。 “不用你扶……” “这可是您说的啊,那我鬆手了啊!”沈轻微微挑了挑眉,却没鬆手,她知道吴太妃现在心里肯定非常难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刘嬤嬤毕竟跟了她几十年了,就像是亲人一样一直陪伴在身边,骤然离去,谁能受得了? 这小老太太,也是该吃一吃苦头了。 她没鬆手,吴太妃也没再挣扎,任凭她扶著往外走,二人都心照不宣,之前的恩恩怨怨,这一刻似乎也平和了许多。 但吴太妃心里头还是万分难受,她没想到,她跟刘嬤嬤竟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沈轻揪出的这个“大老鼠”。 要不是沈轻揪出来,她还不知道要当多久的冤大头呢!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查刘嬤嬤的?”吴太妃望向沈轻,这一刻,她的確觉得沈轻有些聪明。 或许,是她太低看沈轻了? 沈轻扶著她边走边道,“您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吴太妃立刻皱眉道,“自然是真话,怎么?你是怕我听不起真话?哼……你还真是小瞧我了。” 吴太妃冷眼扫过沈轻,“当年我在宫里头什么没见过?就你今日玩的这些把戏,我早就见识过了,春儿的事情……你无非就是想要將她一把按死,不想让她死灰復燃,毒乌头是你自己给自己下的毒,对不对?” “沈轻,你还真是够狠,若你在宫中……没准真能活到最后。” 沈轻听完笑了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淡淡道,“太妃这么聪明,怎么就是看不透刘嬤嬤呢?” “你……” 吴太妃气的心口疼,“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牙上长刺了?” 沈轻…… 不过,今日真是十分爽快,斗倒了一个刘嬤嬤,也在王府里立好了威风了,至少从今往后这些下人们都会安分守己,就算有人想要掀起来风浪,那她也得掂量掂量了。 再一个,她跟吴太妃之间,虽然是正面交锋,却也互相之间有了更深的了解,至少,吴太妃以后不敢再轻易欺负她了。 “我能好好说话,那您呢?您能好好说话吗?”沈轻挑眉。 吴太妃阴沉著脸,没好气道,“你先好好说话,我自然会好好说话,咱们两个性子本来就不对付,你还指望我一直对著你笑啊?你觉得可能吗?我能这般与你心平气和的说话,就已经不错了。” “另外,我才发现,你的心眼子真是够多啊!” “说,刘嬤嬤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查出来的?你又为何要查她?” 沈轻笑了笑,卖个关子淡淡道,“为何要查她,您好好猜一猜,您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透呢?至於怎么查出来的,这刘嬤嬤浑身都是漏洞,根本就经不起查,是您太信任她了,但凡您查过一次,早就把她揪出来了。” 她这话,就差把“大冤种”三个字贴在吴太妃的脑门上了。 吴太妃被噎的说不出话,好半天才道,“罢了……就当你聪明,就当你贏了,但你也別得意忘形,日子还长著呢!” “怎么?还要往王爷的屋里头塞人?”沈轻觉得吴太妃真是太有意思了。 忍不住笑著道,“那我也明著告诉您,您塞一个,我就当萝卜拔出来一个,您塞一双,我就当萝卜拔出来一双,您应该听过,拔起萝卜可是会带出泥的,到时候伤到您老了,您可別又来骂我……” 吴太妃简直拿她没辙,气的瞪她,“你还真是滚刀肉……行行行,你厉害,可你也得厉害一辈子才行,我若是活著,你就別想往我眼睛里揉沙子。” 二人明明唇枪舌剑的,可是这关係,似乎比一开始要缓和了不少,至少吴太妃不再说赶走沈轻的话。 正在这时候,一个小丫鬟急匆匆来稟报导,“太妃,宋家姨妈送来了名帖,说是后日赶到京城……” 一听到“宋姨妈”三个字,吴太妃的脸色明显沉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喃喃说著。 “她……怎么要来京城?” “不是说好,这辈子都不来京城吗?” 第131章 王爷我怕,你抱抱我 沈轻记得书中对这位“宋姨妈”也是略微提过几句的。 书中写的並不十分详细,只说她是吴太妃的亲妹妹,名叫吴玉兰。 当年吴太妃入了宫,而她这位妹妹则是在同一年嫁给了异姓王爷宋南王成为续弦王妃,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宋南王就自请去了南州,从此以后定居南州,再也没有进过京城。 书中还曾隱晦地提过,吴太妃在没嫁给先帝爷的时候,在家中也曾与她的姐妹们不和睦,因此王府覆灭以后,这位宋姨妈为了避嫌,甚至不肯来京城中为吴太妃收尸,导致吴太妃曝尸在王府之中,七日后,才被南帝下令埋葬。 看来,这位宋姨妈跟吴太妃之间有故事啊! “十几年不来京城了,为何突然要来?”吴太妃深深蹙眉,她这个妹妹的性子她最是了解。 当年二人为了进宫选秀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曾私下里数次撕破脸面。 后来她进宫当了先帝爷的妃子,而妹妹则未能如愿进宫,而是退而求其次地嫁给了閒散王爷宋南王,从她嫁入宋家以后,就再也不肯跟她联繫了。 她这个妹妹性子偏执又古怪,十分难相处,而且做事情非常狠毒,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当年她妹妹嫁给宋南王是去当续弦的,那时候宋南王死去的王妃还曾留下一个三岁大的小女儿,小姑娘十分的可怜,她妹妹刚嫁过去一年多,那小姑娘就得了一场大病病死了,小姑娘死后,她妹妹马上平安生下了宋南王的第一个嫡长子。 所以很多人猜测,当年那个小姑娘根本不是病死的,而是被她妹妹折磨死的。 后来宋南王又纳过几房妾室,听说,那些妾室们不是病死,就是中了邪疯了。 总之,这么多年,宋南王身边也只有她妹妹一个人,膝下,也只有她妹妹生下的三个子女,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其余妾室一个都未曾留下骨血! 光是这一点,就足可见她妹妹的手腕有多狠毒了。 她居然要来京城? 吴太妃心中顿觉不安起来,隨口说了一句,“刘嬤嬤,你说我妹妹她……” 话刚一出口,她才猛然发现她身边的人根本不是刘嬤嬤,而是沈轻,刘嬤嬤早就被丟去乱葬岗等死了…… 如此一想,她心头又一阵悲痛,红著眼睛挣脱了沈轻的手,“你回去吧!我也不是那愿赌不服输的人,既然你贏了……罢了……从今往后,我不再提赶你走的事情。” 她眼眸又一冷,警告沈轻道,“可我眼里也揉不得沙子,如果你想在王府好好过日子,就收起你那些小聪明,別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照样赶你出王府。” 说罢,她便一个人落寞地走了,那背影,剎那间老了十几岁,一下子佝僂了。 沈轻盯著吴太妃的背影,眉心沉了沉,跟一旁的荷香道,“快派人去乱葬岗看看,务必要看著刘嬤嬤死透才行。” 方才刘嬤嬤被抬出去的时候並未死透,她只是晕死过去,还提著一口气。 这种人必须把她按死,绝对不能让她活著。 荷香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沈轻吐了一口气,然后回了房中,这一路上那些丫鬟婆子果然乖顺了很多,看到她都是恭恭敬敬的,一个个小心翼翼,再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怠慢。 果然,震慑奴僕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她们的领头人,狠狠暴打一顿,如果说教不管用,那就用些拳脚,拳头下才能出王者。 折腾一天,沈轻也累得不行了,晚饭都没有吃,就早早躺下睡了。 暮色四合,战澈风尘僕僕而来,急匆匆先去太妃的屋里头请安。 没了刘嬤嬤的伺候,吴太妃显得很落寞,整个人提不起来精神,跟战澈说话,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凌厉气势,只是跟他说。 “春儿的事情……你也多想想,她是有错,可你也別让人糊弄了。” 她话里有话。 可战澈也不是傻子。 他去营房的路上,也仔细想了事情的整个过程,春儿死之前一直喊冤,说她没有下毒乌头…… 可那又如何?就算没下毒乌头,也是下了绝子丸,光是绝子丸这一条,她就该死,就该千刀万剐。 有些事情,他也不想深究,人活著谁没点私心和秘密?只要沈轻不伤害到他,不伤害到这个家,那他就能睁一眼闭一眼。 战澈眉心深沉,“母亲,儿子有眼睛,能看的明白,春儿的事情本可以不必发生的,所以,比起让我去质问轻儿,我更希望您从此以后少往我房中塞几个女人,儿子真的不需要。” “你……” “罢了……” 吴太妃如同天边即將落幕的夕阳,她今日已经没有任何精气神去计较任何事情了,她虽然不想承认,可是,现实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她就是输了,输给了沈轻。 再看一看儿子,那种陌生感侵袭著心口,让她很是绝望。 摆了摆手,“回去吧!我乏了……” 她嘆息著別过了脸,一滴老泪落了下来,心很酸。 听著战澈逐渐离开的脚步声,她终於没忍住,哭了出来。 “先帝,您若是活著,我也不至於这般狼狈,儿子被小贱人勾走了,连刘嬤嬤都背叛我……” “这人活著真是累啊!” 从前她哭的时候,刘嬤嬤总是会第一时间安慰她,可如今,空荡荡的屋子再也没有了安慰她的人。 吴太妃悲从中来,哭的更伤心了! 战澈脚步很快,穿过黑夜,到了沈轻的臥房门口。 荷香跟雪柳守在门口。 “王妃呢?她可好些了?”他拍著衣袖上的尘土。 荷香立刻道,“王妃睡了,奴婢这就去叫醒王妃。” “不必!”战澈阔袖一挥,推门悄悄进去了。 屋里只点了一盏灯,昏黄的灯光之下,他一步步走到沈轻的大床边上。 她真是累了,睡得很沉,黑髮如同瀑布一般散落在枕头上,纤细白嫩的手搭在被子上,或许是睡热了,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落到了胸口的位置,那露出来的脖颈好看极了,雪白莹润,上面还有一片专属於他的红痕。 那是他们马车上留下的痕跡。 想起来马车上的事情,战澈不由身体一热,喉结快速耸动著,他轻轻坐在床榻边上,大手握住了她纤细的小手,想把她的小手塞进被子里。 结果刚一碰,她就突然睡眼惺忪的醒了过来,眼底闪著诧异的光。 “王爷?” 那声音带著一丝睡音,沙哑又娇媚,让他忍不住温柔道,“是不是很累?睡吧!” 话音刚落,突然,一条白皙的胳膊就缠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一下子如同小兔子一般贴近了他的怀里。 “王爷,我做了一个噩梦。” 水眸微微眨著。 “我怕,你抱抱我……” 第132章 王爷是个男妲己 沈轻像是猫儿一般主动求抱抱,那一刻,战澈的心好似化开的水,一下子软了。 大手紧紧將她搂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连声音都跟著疼惜温柔起来。 “別怕,我在这儿呢。” 他的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拍著她柔软的后腰,她后腰的位置还掛著细细的汗水。 他喉结耸动,唇瓣落在她的额头上,“告诉我,做了什么噩梦?” 沈轻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说著,“我梦见王爷不要我了……” 这话,一下子拿捏住了战澈的心臟,原来,他在她心目中这般重要啊? 嘴角忍不住扬了扬,大手摸著她的秀髮。 “怎么会?本王怎么会不要你?你是本王的妻,只要你待本王一心一意,本王就绝不会不要你。” “那……哪怕我做了坏事,王爷也能原谅我?”沈轻抬眸,一双大眼睛闪著楚楚可怜的光芒。 每一次她装可怜的时候,总是会给战澈挖坑…… 战澈细细端详著她,手指落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捏了一把,“做了什么坏事?说来本王听听。” 那双狐狸眼,他真是看不透彻,明知道她內心其实很强大,並不似这般娇娇弱弱,可是,他就是把持不住地被她吸引。 难怪他母妃会叫她狐狸精,真的是上天赐给他的“小狐狸精”。 沈轻的两条手臂缠著他的脖颈,眼底闪过一丝丝心虚。 “王爷对於春儿的死,就没有一点点想法吗?” 战澈手指拨弄著她的秀髮,眼底七分清冷,“她不过是个作恶的奴婢罢了,本王又怎会对她有想法?” 他的大手慢慢绕过她的细腰,故意掐了一把,“难不成,你希望本王与她有关係?” 沈轻被他掐得嚶嚀一声,眉心微微皱了皱,“可她是太妃给您安排的女人。” “那又如何?”战澈声音里带著一丝冷酷。 “在你眼里,本王难道是一个很隨意的男人吗?是个女人,有些姿色,本王就该收入囊中?那本王成什么了?” 他的指尖,轻轻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告诉我,若我真的有別的女人,你会伤心吗?”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沈轻的脸上,她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 又被他勾引到了! 她压著狠狠跳动的心臟,唇瓣一点点靠近他的耳朵,不就是勾引吗?谁不会? “当然会伤心,真话就是,会伤心死。” 话音刚落,她的唇瓣上就是一热…… 那吻,又长,又暖,让她意乱情迷。 就在她浑身颤抖不止想要更多的时候,他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沈轻浑身热热的,有些茫然地盯著他,连声音都在颤抖,“王爷,你……” 他停得太突然了,就像是猫儿在心尖上抓了一把,那种感觉太微妙了,勾得她心里有些痒痒的。 战澈两根手指捏著她的下巴,大拇指的指腹缓缓滑过她殷红如玫瑰的唇瓣,他勾著唇角,似乎很满意她现在意醉情迷的样子。 就连眼神都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还想吗?” 他就那么逼视著她羞涩的眸子,每一次,都是他被她勾的丟了魂儿,这一次,他也要勾著她。 沈轻喉咙一阵乾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臟跳得特別厉害。 战澈的唇瓣,慢慢凑近了她的耳朵,咬著她的耳垂,“告诉本王,还想吗?” 那声音带著蛊惑,就像是一道闪电一般,狠狠击在沈轻的身上,她咬著唇瓣颤抖著,“我……” 他的唇瓣,又落在了她的脖子上,那种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叮嚀著,颤抖著…… “快告诉本王,想?还是不想?” 他就像是会勾魂的男妲己一般,沈轻颤抖著,再也无力招架,喉咙里叮嚀著挤出一个字,“想。” 话音刚落,她突然听到战澈说,“若是想要的话,从此以后就再也不许作践自己的身体了,能答应本王吗?” 沈轻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她慌乱地看向战澈。 四目相对,她就马上明白了,战澈这么聪明,肯定已经看出来她给自己下了毒乌头,然后嫁祸给春儿的事情了。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这事情瞒不住的,吴太妃都能猜测出来,战澈又怎会看不透呢? 更何况,春儿死之前一直都在喊冤,战澈只有稍微思考一下,认真查一下,肯定就能查出来。 而她方才说做了噩梦,说自己做了错事,其实也是想跟战澈坦白此事的。 自己说出口,总比將来被他查出来要好很多。 她喉咙一阵乾燥,抿了抿唇瓣,“王爷……猜到了对吗?” 她虽然心慌意乱,却並不迴避此事。 “其实……我方才说我做了错事,就是想跟王爷坦白此事,没错,春儿只是给我下了绝子丸,而且,她在下药以后,我就已经提前知道了,可我还是喝下了她给我的毒鸡汤,就是不想留著她。” 她坦诚地看著战澈,虽然紧张,却也想知道他的態度和底线。 “因为绝子丸並不足以让她去死,所以……我在喝鸡汤的时候,提前在口中含了一点点毒乌头。” 战澈一直盯著她看,那眼神有些复杂,根本看不穿,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亦或者对她失望? 可她没有迴避,而是迎著他的眼神。 “王爷或许觉得我狠毒,明明只是绝子丸,罪不至死,可是……我也有我害怕的东西,我嫁给你,这个家里里里外外对我来说几乎全是陌生人,我没有安全感,春儿今日敢给我下绝子丸,明日便有可能真的毒死我……” “王爷,我赌不起,也不想赌她的良心,我只想好好活著!” “这不是狡辩,这是我的真实想法,如果王爷要是想责罚我,或者因此而休了我,那我……” “呜……” “疼……” 她的唇瓣突然就被战澈狠狠咬住了,甚至咬出了血,口腔里翻涌著血腥味,他却粗鲁的不肯放手。 那唇瓣又落在了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惩罚她。 “呜……疼,王爷……我疼……” 她眼圈红红的,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战澈一双眼睛黑沉沉的,在咬过脖颈后,终於停下来,死死盯著她看。 “沈轻,你是不相信本王能保护你,对吗?” 他眼神很是受伤。 这种事情,她明明可以直接告诉他,不就是一个下毒的婢女吗?不管下的哪一种毒药,只要谋害自己的主子,那就是该死,又何须以身试毒的去入局演戏给他看? 他不是生气她狠毒。 而是生气她不爱惜身体。 怎么能因为一个贱婢而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呢? 万一毒乌头毒性大,將她毒死了怎么办? 他不敢想那可怕的后果,同时也心痛她如此的不相信他的能力,他可以保护她…… 那眼神,就像是受伤的小屁孩一般。 “为何不直接告诉本王?是怕本王不信你吗?” “沈轻……你真让人难过!” 第133章 王爷你是真男人 战澈的眼神很受伤。 他们之间的关係都已经如此亲密了,他以为,他们是可以交心的关係,可她仍旧不肯相信他。 他能保护她,也愿意保护她,为何她就是不肯信任? 都说爱人之间的信任比金子还要珍贵,可是他却得不到,心头顿时一阵悵然若失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挤压著,又疼又沉闷又憋屈。 那眼神让沈轻有些不忍,又有些心虚起来。 可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她一个穿越女,生长的环境本身就跟封建的原主不同,在她的生长环境里,女性绝对不能过度依赖於男人,她也想自我成长,更想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最重要的是,她想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她不想把自己的未来交到任何人的手中,哪怕是战澈也不行…… 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的確对男人没有绝对的信任心,她在现代见多了婚姻里男人对女人的不忠诚,新婚燕尔的时候,可以甜言蜜语哄的女人心怒放,以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可当他们不忠诚的时候,又会翻脸无情,不留一丝丝的情分,將女人打入无底深渊。 说实话,她不想赌男人的真心,也赌不起。 所以有些事情她寧可选择隱瞒,也不想跟战澈说出实情,总怕自己赌错了,他会翻脸无情。 可又看他满脸失望,可怜巴巴的样子,心,还是软了一下。 沈轻红著眼睛看著他,“王爷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这样的话,又刺激到了战澈的神经,就像个莽撞小伙子一样,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沈轻……你说呢?我们都睡在一起了,已经是真夫妻了,如果是你,你是要听真话?还是要听假话?” 他的眸子很黑,也確实很受伤。 沈轻抿了抿唇瓣,声音有些沙哑。 “那我便说真话,自从我嫁给你,太妃就没有一日不嫌弃我,王爷你应该也看到了,各种手段她几乎都用到了,我一个人孤立无援,又如何去反击她?” “春儿的事情,我承认,我当时的確是想瞒著你,那毒乌头也是我自己给自己下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毒性发作,看上去更加可怜一点,这样才能贏取你的怜悯,才能重重处罚春儿。” “春儿是太妃的人,若只是一个绝子丸,我怕太妃会包庇她,还是会把她留在王府中……” 沈轻委屈地喘著气,低声道:“她若是活著留在王府中,我没有安全感,我怕她会隨时害死我……” 两行眼泪滚落,她开始抽泣,“王爷你没嫁过人,你又怎么能懂嫁做人妇的不安全感?这里的一切都不属於我,王爷你难道还不懂吗?” 她眼睛红红的,一下子別过脸去擦眼泪,声音也在颤抖。 “算了,我说再多,你身为男人也无法与我共情,在你眼里,你认定我不信任你,是……我是不信任,我是怕你会偏向其他女人,呜呜呜,难道有错吗?” “而且,有些婆媳之间的矛盾,我又如何跟你说呢?你是太妃唯一的儿子,我总不能让你们母子之间吵起来吧?” 她哭了起来。 这一哭,战澈一下子六神无主了,倒像是犯了滔天大罪一般,粗糲的手指赶紧去替她擦眼泪,连表情都慌乱起来。 “不哭好不好?” “是是是,我的错。” “我没有设身处地为你多想。” “我第一次娶妻,我也不知道女人嫁人后,会如此的不安啊!” “不哭了好不好?” 战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慌乱地为沈轻擦眼泪,他的指腹略带几分粗糙,今日在练兵场一整天,指头都磨出来老茧了,抚在沈轻的眼瞼上有些沙沙的痛感。 “都怪我,我不该怀疑你,我真的不知道你在王府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沈轻吸著鼻子,嘟著嘴,眼里还含著泪,“我哪里敢怪王爷你?都怪我欺骗王爷,惹王爷不高兴……” 战澈…… 果然,任何时候都不能得罪女人啊! 但是他心里莫名又有些高兴。 她方才说,不想让他偏向其他女人,这是在吃醋吗? 某人心里有些爽快,微微侧著欣长的身体,大手一把將沈轻搂过来,低声安慰著,“我的错,真的是我的错,从今往后,春儿的事情我再也不提了,好不好?” “真的?”沈轻抬眸,眼睛里还有眼泪,声音也委屈巴巴的,但是非常可爱。 “王爷確定不追究此事了?不怪我骗你了?” 战澈深深嘆息一口气,他也想狠狠生气啊,可是她一落泪,他的心就一下子软了。 果然,这世间万物都是一物降一物,而她,就是牵著他的那根绳子,他逃不开。 伸手,轻轻点著她的鼻尖,“你都哭成这样了,我还怎么责备你?若是非要追究的话,那……” 他的指尖,从她的鼻尖一路往下滑动,落在唇瓣上,又落在脖颈上,最后,落在不该落的位置上。 沈轻脸一红,一下子推开了他的手。 白天才在马车上折腾过啊,又来? 他在练兵场一天,不累吗? 她晚饭都没吃,可真是经不起折腾了,赶紧岔开话题,“王爷吃饭没有?我还没吃晚饭呢,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战澈一听她没吃东西,顿时也觉得自己肚子饿了。 军营里的伙食虽然还算不错,可他傍晚一直担心她,压根没吃两口饭。 “好,那我陪著你吃晚饭!” “荷香!”沈轻唤来荷香,让荷香去布菜。 布好菜,小夫妻二人坐在一起用膳。 桌上的膳食十分精妙,是沈轻给小厨房的厨娘给的养生食谱,她这些天被战澈搞的精气神都差了好多,赶紧要补回来。 而且,她这具身子很娇嫩,皮肤又白皙,她也得好好保养才行。 战澈看著桌上的精美养生菜,眼底全是惊讶! 他平日里在军营里吃的粗糙,几乎都是跟將士们同吃同饮,在王府,他对自己的饮食也没有过多的讲究。 说好听点,他不挑食,说难听点,他就是嘴壮,好养活,別看他是位高权重的摄政王爷,实则有口饭就能满足养活自己。 而沈轻吃的就非常讲究了,有荤有素,有汤也有点心,一桌子绿绿的,很是赏心悦目。 只不过,每一道菜的菜量都很小。 他心想,难怪沈轻能保持这么纤细的身材,尤其是细腰,实在盈盈一握,有时候他都不敢太用力,生怕会让她受伤。 可是,她又瘦而不柴,该长肉的地方,一点肉都没有少…… 沈轻给他亲自盛了一碗莲子虫草五色米药膳,她目色如水一般清澈。 “王爷,这一碗药膳我敬你,多谢你能体谅我。” “我以为,你会怪我,骂我,甚至是休了我,看来是我小人之心了,王爷你大人大量,心胸宽广,还能明辨是非,尊重女性,在我眼里,王爷你是真男人,一等一的好男人。” 这一顿夸啊,一下子让战澈的黑眸中绽放出来惊喜的光彩,那弯著的嘴角,一下子就压制不住了,恨不得笑出声音来! 第134章 王妃,本王男人给你看 战澈眼底流光溢彩,心中更是泛起一层无法言语的喜悦,还要极力忍著喜悦,故作深沉地伸手在沈轻的鼻尖上点了一下。 “又哄我开心?” 沈轻笑的娇媚,“王爷难道不喜欢吗?而且,在我眼中,王爷就是真男人,又疼媳妇,又有家国情怀,整个京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王爷这样的好男人了。” 几句话,让战澈眉开眼笑的。 男人是孩子,有时候也得哄著,而且,也不能只听男人表达爱意,女人也得適当表示一下,该大声说出口的时候,就得大声说出口,也是夫妻间联络感情的小情趣。 “王爷,多谢你包容我!” 沈轻起身,往战澈碗里夹了一块胶鸡,又扑过去飞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多谢王爷护著我,我很开心。” 香香软软的唇瓣在战澈的脸颊上只是停留了一秒钟,他却眉眼炸开了,他特別喜欢她的主动,有种付出后得到回报的爽感。 战澈只觉脸颊上生香,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上了,根本压制不住。 一时间碗里的饭也不香了,撩拨的他心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吹灯拔蜡躺一个被窝里做点有用的事情。 大手忍不住拉住了沈轻的手,放在唇瓣上亲了一口。 他的唇瓣滚烫的不像话,沈轻生怕他把控不住,这傢伙最近是狼狗,饭量大,吃的凶得很,她是招架不住了,赶紧岔开话题道。 “对了,我忘了跟你说刘嬤嬤的事情了……” “刘嬤嬤?她怎么了?” 战澈还不知道刘嬤嬤的事情。 沈轻又给他夹了两根虫草,然后仔细把刘嬤嬤的事情跟战澈匯报了。 战澈一听,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真是大胆的狗奴才,她跟著母妃这么多年,母妃待她一直不薄……” 他看著沈轻,给予了她肯定,“你做的很对,这样的大老鼠,绝不能留在王府。” 沈轻喝了一口热汤,“太妃命人丟去乱葬岗了,可她没有死透,我让荷香派人去查看了,还没结果呢!” 战澈点点头,向沈轻投去了讚赏的目光,“没想到,你危机意识这么强?居然一嫁过来就开始调查刘嬤嬤了?” 沈轻有些心虚,“王爷……不怪我吧?” 战澈微微摇了摇头,“你方才已经跟本王说过你的处境了,既然你感觉到不安全,你去调查自己的生存环境,也是很聪明的做法。” 他定定看著面前的女人,心头十分惊喜。 她长得如此美,外表看上去娇娇的,可內心却十分强大,不仅如此,她还十分聪明,头脑非常的好,做事情手段也很果决,若她是个男人的话,必定能在朝堂上做出一番作为。 战澈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嘴角弯了弯,心里偷偷笑著。 若不是沈惜月换亲,他还真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他都不敢想,若是把沈惜月娶进家门,他现在得有多生气,恐怕早把沈惜月撵出王府三百次了。 沈轻见他似乎在笑,她眨著眼睛,“王爷在笑什么?” 战澈立刻乾咳,“没什么,我是在想,这府中之前一直都是刘嬤嬤在管理那些丫鬟婆子,既然她死了……这权利也该交给你了,明日开始,你便好好想一想该如何管家?若是有空就写下来,我同你一起商议。” 沈轻没想到他会把管家权给她,愣了一下,“我?” “怎么?你不是本王的王妃吗?”战澈又伸手宠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尖。 沈轻立刻摇头,“那太妃那边?” 战澈眉心沉了沉,“母妃没了刘嬤嬤,最近怕是都提不起精神了,她也上岁数了,有些东西管不过来,也是该让她好好休息了。” “你先想想该如何管家,等我这两日找母妃好好说一说此事。” 战澈吃了一口莲子虫草五色米粥,眼底晕开了笑容,“嗯,这粥不错,清淡又口齿留香,很好。” 沈轻笑了笑,“也很滋补养身,王爷可以多吃点。” 战澈听到“滋补养身”四个字,眼底立刻闪过一丝坏笑。 “嗯,本王是该好好补补,毕竟……待会还有大事情要办!” 沈轻差点被噎住。 这傢伙,夜里光想著办大事了,一点都不收敛。 她红著脸道,“对了,太妃还收到了宋姨妈的名帖,宋姨妈说这两日要来京城,我看太妃好像不是很高兴。” 一听“宋姨妈”三个字,战澈的眼眸也沉了下来,淡淡道,“她要来京城?” “嘶……难道,是为了她儿子?” “姨妈的儿子?她儿子怎么了?”沈轻眨著眼睛想要询问。 可战澈却不想提此事了,他这两天还要继续在军营里奋斗,根本没太多时间回家,现在,他只想早点吃完,搂著媳妇早点睡觉。 战澈,“快吃,吃完了睡觉……” 沈轻…… 吃完了饭,时候其实还很早,战澈就迫不及待去洗了澡,然后早早让荷香铺床了。 荷香铺好了一床被褥,沈轻又拿出来一床,然后自顾自的躺进了自己的被窝。 战澈洗完澡回来以后,眼看著床上两床被褥,立刻皱眉,“嘶,这个荷香,怎么这么不懂事?怎么铺了两床被褥?” 沈轻在被窝里咬著手指,“我让荷香铺的。” 战澈…… 这个小妖精,刚才还对他一顿夸,又是主动亲亲,又是说他真男人,把火勾起来了,她又一个人躲被窝了? 弄的他好像是个时时刻刻想要吃了她的大灰狼一样,不过,他也確实想时时刻刻吃了她,见她一脸无辜眨著眼睛,他更是被她撩拨的心神荡漾,忍不住脱下锦袍子,嘴里喃喃说著。 “看我怎么收拾你……” 战澈眼中烧著火,一把掀开了沈轻的被子,顷刻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王爷……不行……” 沈轻推著他,她是真的有些累了,招架不住啊! 可战澈哪里受得住,声音越是娇,他就越是把持不住,连声音都嘶哑了。 “你不是说本王是真男人吗?那本王就男人给你看。” 他的唇瓣一下子抵在了她的耳垂上,他故意用唇瓣摩挲著她的耳朵。 “说,本王是真男人吗?” 那种沙沙的嗓音,让沈轻浑身火热,一下子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四目相对,她再也无法控制。 “是真男人,天底下最真的男人……” 战澈的吻一下子肆虐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连门外值夜的荷香跟雪柳都面色通红了。 雪柳脸色赧然,“咱们王爷……也太能折腾了,我都心疼咱们王妃了。” 荷香也脸色红红的,“咱们王妃太瘦了,明日一早可得好好给她补一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声音才停下来。 沈轻累的全身泛红,面颊像是红柿子一般,大腿一阵酸痛。 可战澈似乎还没够。 大手一直搂著她的细腰,他粗重的气息里全是曖昧,唇瓣又扫过了她的耳垂。 趁著还有一丝丝清明,她哑著嗓子柔声求他,“你若再动……我明日真要起不来了……” “那便不起。”战澈声音里都是勾引。 正当大手落在沈轻腰上的时候,突然,门外一阵急促的声音。 “三殿下,您不能闯进去……” 第135章 狠狠扇死他 “滚开,狗奴才,胆敢拦著本殿下……” 是战凌的声音。 战澈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来,脸色顿时难看。 他伸手一把抓起床榻上的衣物,又安慰沈轻,“你躺著別动,这个混帐东西,我去看看……” 他快速穿衣。 沈轻也赶紧起床穿衣,她也想看看战凌在抽什么风? 今日在赏宴上就觉得他不对劲,一直护著沈惜月,太不正常了,他在原著里又不是什么大情种,又怎会一直护著沈惜月? 现在居然又闹到了王府,肯定不对劲! “三殿下,您真的不能进去,我们王爷跟王妃都歇下了……” “三殿下,您別进去……” 荷香都快急哭了。 战凌高声道,“狗东西,谁要敢拦著本殿下,就把她的脑袋砍下来餵狗去……” “混帐东西!不知死活!”战澈脸色难看极了。 曾经,他还想过要培养战凌,这段时间,他才看透战凌的为人,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根本不值得他费心去扶持。 他穿好鞋子,大步朝著门口走去。 这时候,听到雪柳的一声惊叫,“您若是非要闯进去,就先打死奴婢……” “你以为本殿不敢?狗东西,连你也敢欺辱本殿,本殿这就打死你……” “砰……” “我看谁敢打死王府的人?”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开门声,战澈已经黑沉著脸站在了门口,他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战凌,浑身上下散发著冷傲的气息。 战凌抬著腿正要踢打雪柳,听到门响,脚停在了半空中。 他浑身醉醺醺的,一股酒气刚一开门就扑面而来,一双眼睛更是迷醉,一看到战澈开了门,马上冷笑著。 “皇叔,你终於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装死不出来呢!” “皇叔……你今日是不是特別得意?” “呵呵……你多出风头啊?护住了你的女人,却留下我女人,被人笑话……” 战凌被沈惜月下了情蛊,他现在满心满眼全是沈惜月。 今日沈惜月在宴上丟了人,又被南帝降了位分,还被眾人嘲笑,这些事情吴嬪娘娘全都看在眼里。 他被吴嬪娘娘带去棲霞殿狠狠骂了大半天,还罚他跪了两个时辰,吴嬪还给他下了死命令,必须找机会把沈惜月送回沈家去,沈惜月这样的女人,就算是侍妾,都不会安分守己,绝不能留在他身边。 若是他不愿意把沈惜月送回沈家,那就必须把沈惜月软禁在皇子府,从此以后不许她再出来丟人现眼。 他回府以后,把此事跟沈惜月说了,没想到沈惜月居然在晚饭后上吊自杀了,幸亏丫鬟发现的及时,才救了下来。 沈惜月哭的很厉害,她不想活了,战凌气不过,喝了酒壮了胆子,这才来王府为沈惜月討要公道。 “呵呵……沈轻……” 战凌目光醉醺醺又狠狠盯著沈轻。 “今日你把我家月月逼上了绝路,你让她丟尽了脸面,你可高兴了?可是爽快了?”他带著醉意牙齿都在打颤,说话也有些吐字不清楚。 沈轻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把沈惜月逼上了绝路? 没有搞错吧?难道不是沈惜月自作孽不可活吗?更何况,沈惜月这种打不死的小强,又怎么可能自己走上绝路? 战凌这个二傻子死渣男,怕是又被沈惜月糊弄了。 战澈立刻將她护在身后,“你先进去,我来处理他。” “我没事……”沈轻握住了战澈的手,她也想看看,这个战凌到底在闹什么么蛾子? 这时候,冬春、黑岩他们也赶来了。 此事还惊动了吴太妃,她本来都已经躺下休息了,听到丫鬟稟报,又赶紧颤巍巍地赶了过来。 冬春上前一把拉住了战凌的胳膊,“殿下,您喝多了,属下送您回去。” “滚开,你来送本殿下回去?”战凌冷笑著,喝多了,头脑很不清楚,嘴里也是胡言乱语。 他盯著冬春,冷冷笑著,“狗奴才,你算个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拍著冬春的脸颊,眼底都是瞧不起,“不过是个低贱的狗东西,也想送本殿回去?你配吗?” 吴太妃看到这一幕,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么多年,她还从未见过战凌喝多了耍酒疯的样子,简直不像个人,丟尽了皇家顏面,立刻高声道。 “老三,你別胡闹,你喝多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说,我先让人安排马车,送你回府去。” 吴太妃话音刚落,就听到战凌冷笑著骂了一句。 “死老太婆,你是谁啊?也敢管我的事情?死一边去,少管閒事。”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听得都惊呆了,这个战凌是疯了吗?敢骂吴太妃。 一句死老太婆,差点把吴太妃气得背过气去,脸一下子黑了。 活了一把岁数,还没人敢骂她是死老太婆呢,竟被一个小辈如此侮辱,她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沈轻一个疾步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吴太妃本想推开,可刘嬤嬤死了,她身边又没有贴心的人伺候,只能咬著牙瞪了沈轻一眼,却也默许她在身边。 耳边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放肆!敢侮辱太妃,我看你是疯了。” 战澈一巴掌打在战凌的脸颊上,他打得很用力,战凌一个趔趄,摇摇晃晃差点栽倒。 “来人,打一桶凉水来。”战澈站在门框边上,居高临下紧盯著战凌。 这一巴掌打的战凌酒气顿时清醒了几分,他捂著脸,有些慌乱无措地盯著战澈,“皇叔……我……” “混帐东西,喝了二两黄汤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战澈逼视著战凌。 他的目光,莫名让战凌有些心里发毛,可他又不甘心,突然站直了身子,挑眉愤怒地看向沈轻。 “皇叔就算打我,我今日也要为月月討回公道。” 他摇摇晃晃朝著沈轻走过来。 “要不是你,我家月月也不会如此狼狈,她跟我说,她根本没在你的琴上做手脚,是你在诬陷她。” “你说,你为何要诬陷她?” “你可知道,她才失去了孩子,又被降了位分,如今沦为侍妾,她那么骄傲一个人,你让她怎么活?” “沈轻,你好狠毒的心,本殿真是庆幸当初没有娶你过门,你这样的毒妇,若是被本殿娶进门,我定然杀你一百次。” 战凌目光里冒著杀意,他紧盯著沈轻,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然后对著她说。 “不,一刀杀了你才是便宜你,你这样的毒妇,就该好好折磨玩弄,然后再一点点看你痛苦死去,那才有趣呢,哈哈哈……” 吴太妃听得都浑身一个激灵,心头凉凉的,这是什么疯癲的话? 沈轻也没想到战凌心这么黑,看来,原著里对他的描写,也不过是九牛一毛,一个人酒后才会吐真言,这才是真实的他,他跟沈惜月还真是天生一对,锁死,就不该让他们再去祸害別人,更不能让他跟沈惜月得逞,將来坐上皇位,否则天下百姓都要跟著遭殃。 正在这时候,战澈突然上前,他冷著双眸,从后脖颈上一把捏住了战凌。 黑岩已经提来了一桶子凉水。 战澈压著战凌的头,狠狠塞进了冰冷的水桶里…… 第136章 四巴掌打断叔侄情 “咕嘟咕嘟……” “放开……我……” 战凌头被狠狠压在水桶里,总算是醒酒了,他拼命挣扎。 战澈脸色阴冷,眼底寒光四射,厉声呵斥,“混帐东西,你骂谁是老东西?” “咕嘟……”战凌被压著头,一口一口的喝水,人都快晕死过去了。 战澈还是不放手,提著他的后勃颈子,声音又冷了三分,“你方才骂谁是毒妇呢?你给本王听清楚,沈轻是我娶进门的王妃,还轮不到你来辱骂她。” “这些年,你就是这么学习的?学的不知礼数,学的不知天高地厚,丟尽了皇家脸面。” 眼看著战凌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了,似是快要淹死了。 吴太妃赶紧上前阻拦,“快鬆手,別淹死了,他虽混帐,却也是天家儿子,不能伤了性命。” 战澈冷著眸子鬆开了手。 战凌如同落水狗一般,趴在水桶上一直咳嗽,嘴里吐出来好几口水。 那丫鬟婆子们一个个都偷著看,都没见过这么狼狈的皇子。 等吐完了水,战凌的酒气也彻底清醒了,他慌乱地看向战澈,“皇叔,我……” 战澈的气还没有消,抬起手,“啪啪啪啪”就是四个耳光,狠狠甩在了战凌的脸上。 沈轻都看懵了,果然,这才是摄政王的威严,哪怕是皇子也绝对不能冒犯。 吴太妃赶紧拉住了战澈的手,“行了,別打了。” 好歹是皇帝的儿子,总是要给面子的。 可战澈仍旧怒气未消,战凌身为皇子,满口污言秽语,甚至不分青红皂白喝了酒就来闹事,这样的皇子若是將来真的登上高位,那天下百姓岂不是要跟著遭殃? “跪下!” 战澈声音冷冽,眼眸死死盯著战凌。 战凌脸上都被打肿了,嘴角开了一个大口子了,被打成这样了,他居然也不敢还口,方才接著酒劲的气势一下子没有了。 “我让你跪下,听到没有?”战澈目光里冒著怒火,那种不容置喙的气势,让战凌在犹豫了几秒种后,还是捂著脸乖乖跪在了地上。 方才他有多放肆,此刻他就有多狼狈。 “皇叔……我……” 战凌咬著牙,目光还是狠狠盯著沈轻,不服输道,“皇叔,我不服,月月今日明明没有给沈轻的琴做手脚,她为何要诬陷月月?” “月月差一点就死在她手里,我为何不能为月月討要公道?” 他话音刚落,战澈伸手就是两巴掌,根本连多余的解释都不给他,冷声道,“公道?你若是觉得不公,为何不去大闹御书房呢?” “沈惜月犯下滔天罪孽,皇兄跟太后都有目共睹,而且,惩罚也是皇兄跟太后亲口下达的,你若是不服,便去找他们。”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本王的王府闹什么闹?” “就这点出息本事?” 沈轻看的满眼崇拜,她的男人果然厉害。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跟战凌这个人渣的梁子越结越深了,战凌跟沈惜月都是睚眥必报的性格,以后必然不会罢休的,得想法子將他们一次弄死才行。 一瞬间,战凌的气焰就消了下去。 他哪里敢去皇上太后面前闹事情?就连来王府闹事,也是因为喝了酒,壮了胆子才敢来。 战澈见他不语,眼神更是冷了三分,“滚,回去告诉沈惜月,要是觉得冤屈,就让她去找皇上太后,別来我摄政王府发疯。” 他弓著身子,一把捏住了战凌的下巴,浑身冒著寒气,“记住,没有下次。” “滚……” 战凌本来也没多大本事,他是因为情蛊作祟,加上酒精作祟,才敢疯疯癲癲跑来王府闹事,如今酒醒了,又被战澈狠狠打了一顿,听到战澈让他滚,他没骨气的咬著牙,起身就跑了…… 战澈站在夜空下,失望地看著战凌跑开的背影,他心里也有了別的决定,战凌这种人,怕是留不得了! 吴太妃见战凌跑开,才摸著心口吸一口气道,“真是疯魔了,明日我一定进宫好好找他母妃说道说道,为了一个沈惜月,连我都敢顶撞……” 吴太妃气恼道,“这个沈惜月,到底有什么魔力?” 目光转而又看向了沈轻,眼底一抹清冷。 她们沈家女儿,全都不是省油的灯。 战澈抬一抬手,“送太妃回去歇著!” 他目光看向沈轻,眼底三分忧虑,沈轻眼底同样忧虑。 夫妻二人回了房中,沈轻立刻道,“王爷不觉得三皇子不太对劲吗?他对沈惜月似乎过分好了。” 战澈眉心沉了沉,他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战凌对女人又不是什么专一的人,之前还动手打过沈惜月,导致沈惜月流產了,现在怎么会这样维护? 他问沈轻,“你怎么看此事?” 沈轻也微微皱眉,“嘶……三殿下的样子,倒像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被控制?”战澈眼眸幽深,“邪术?” 沈轻摇摇头,“我也说不好,不过此事確实蹊蹺,过些天兵马就要出发了,到时候三殿下也要跟著一同去前线,他这个样子,確实令人不安,王爷不如派人跟著他查一查,我这边也会想法子去查一查,说不定就能查出来蛛丝马跡。” 战澈点了点头,他心疼的搂住了沈轻,本来二人还在温存,结果遇上这档子噁心事情搅扰了心情。 唇瓣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放心,任何时候,本王都会护著你,决不允许他们冒犯你。” 他握著沈轻的小手,“好了,你早些歇著,我还是回大营吧!出发在即,我確实不该懈怠。” “练兵要紧!”沈轻垫著脚尖在战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王爷快去吧!” 等到战澈一走,沈轻就赶紧叫来了荷香。 “乱葬岗那边派出去的人回来没?刘嬤嬤死透了没有?” 荷香点点头,“我派了个小廝过去,说是摸了脉搏心跳,还探了鼻息,死透了。” 沈轻听完鬆了一口气,就怕这种死不透闹事的,眼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去打探。 “银子收买几个三皇子府的人,多点银子也没关係,一定要紧盯著沈惜月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都要来跟我匯报!”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沈轻吐出一口气,现在情况有变,跟书中的剧情慢慢不同了,她也得加快进度,好好为自己铺路,把这些绊脚石都一个个除掉才行…… 彼时,三皇子的府门口,一道人影正艰难地拍著大门…… “我要见沈侧妃……” “求见沈侧妃……” 第137章 都是狠角色 三皇子府邸,沈惜月听著丫鬟银珠的稟报,一双红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什么?八王府的嬤嬤要见我?” “那个嬤嬤?我可认识?” 她一下子从床榻上跳了下来。 银珠低著声音说,“她说她是王府的嬤嬤,可那脸似乎毁了容……嘶……奴婢认不出来,而且她浑身臭乎乎的,张嬤嬤嫌她晦气,说她是个疯婆子,不愿放她进来,她一直喊著要见您,说有要紧事情要跟您说,您要去看看吗?” 沈惜月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不过很快道,“走,去看看,王府的嬤嬤?来找我做什么?” 银珠小声道,“奴婢猜您会见她,便叫她去侧门边上等著了,大门口太扎眼了,如今张嬤嬤盯您盯的太紧了,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免得又生事端。” 银珠跟金珠自小一起长大,姐妹二人对沈惜月都很忠心耿耿,金珠如今死了,这闔府上下,也只有银珠跟沈惜月关係好了,银珠比金珠要沉稳的多,做事也更加的老练。 沈惜月夸讚银珠,“你做的很好,走,去侧门。” 正好天色已经黑了,主僕二人绕过小园,抄小路去了侧门。 侧门口平日里只有两个小廝看门,沈惜月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递给银珠二两银子,银珠拿著银子快步去打点了门口的小廝。 “小哥,门口的老人是我家沈侍妾的远方亲戚,老人家赶了好几天的路才好不容易赶过来,小哥通融通融,让她进来见见我们沈侍妾。” 银珠赶紧把银子塞进了小廝的手中。 那小廝一边掂量著手中的银锭子,一边朝著银珠的小手抹了一把,嬉皮笑脸道。 “也不是不让进来,只是咱们皇子府的规矩大,这閒杂人若是想要进府,必须先稟报三殿下,若是三殿下不在府中,就得跟张嬤嬤打声招呼,她老人家是吴嬪娘娘的人,得听她的。” 说话间,那小廝不断打量银珠,眼神十分猥琐。 银珠也是咬咬牙,一把拉住了小廝的手,“小哥,我家沈侍妾也是多年未曾见过她乡下的亲人了,你就行个方便,改天……我一定报答你……” 那小廝摸著银珠的手,银珠忍著噁心,金珠死了,她现在只想替金珠报仇,只要有法子能够扳倒沈轻,她做什么都行。 “好,妹子既然这么乖,那就通融通融,不过,时间不能太久,绝不能让张嬤嬤发现。” “好好好,多谢小哥。” 银珠抽开了手,眼底三分冷意,赶紧从侧门把一个佝僂著身子,浑身裹著破布,面容也裹著破布的老婆子请了进来,然后带著她去见沈惜月。 那人一看到沈惜月,就立刻跪在了地上,“沈侧妃……请救救老奴,只要侧妃肯將我收留,从今往后,我便是侧妃手中的刀剑,侧妃让我杀谁,我便杀谁。” “你?你到底是谁啊?”沈惜月看著面前衣衫襤褸的老太太,她眼底满是疑惑。 “是老奴……” 那人慢慢掀开了脸上遮挡的一块破布,只是一眼,沈惜月就惊的瞪大了眼珠子,连声音都开始颤抖。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是?天哪……吴太妃身边的刘嬤嬤?” 虽说已经毁了容了,脸上全是用刀割伤的痕跡,可还是能认出来那是刘嬤嬤。 沈惜月震惊的无以復加,简直不敢置信。 刘嬤嬤可是吴太妃身边的大红人啊!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是吴太妃的心腹?今日赏宴上,她还身穿蜀锦褙子,人群之中光彩耀眼呢,才不过一个下午,这人怎么就如此落魄不堪了? 刘嬤嬤通红著眼睛,“您还认得我?我这张脸都已经这样了,没想到您还能认出来。” 沈惜月心惊的同时,却也看到了机会。 刘嬤嬤可是吴太妃身边的红人,这王府的事情她全都知情,甚至於吴太妃有什么把柄,她都要比別人更加清楚。 若是將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又何愁斗不过八王府? 她立刻弓著身子拉著刘嬤嬤站起来,上下打量她,“嘶,您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变成这样?” 话音刚落,就听刘嬤嬤咬牙切齿,满眼恨意咬出两个字,“沈,轻”。 沈惜月听到沈轻两个字,眼底也泛著恨意,却又是十分惊讶,“她?您可是太妃身边的大红人,她竟然能將你害成这样?” 刘嬤嬤立刻捏著拳头道,“就是她害的,我就算是死,也得拉著她当垫背的,还有吴太妃……我辛辛苦苦服侍她那么多年,她却將我丟去乱葬岗……” 刘嬤嬤浑身发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若不是我命大,装死,逃过他们的检查,我恐怕早就死在乱葬岗被野狗分食了。” “乱葬岗?”沈惜月跟银珠都非常惊讶。 像刘嬤嬤这样的,怎么会被吴太妃丟去乱葬岗呢?那必然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罪,吴太妃也是宫斗过来的,她眼里又怎会容得下沙子? 沈惜月心想,这个刘嬤嬤肯定犯了大事情了,不然不会这么惨。 敌人的敌人,那便是朋友。 她当即道,“嬤嬤饿了吧?走,跟我去房中边吃边说。” “银珠,去给嬤嬤找件乾净衣裳,再打一盆水来。” 很快,刘嬤嬤换了乾净衣裳,又擦了擦脸,她脸上全是刀子割伤的痕跡,不能用水洗,沈惜月又拿来药箱为她上药。 “您这脸怎么弄成这样了?”她皱眉,“也是吴太妃弄的?” 刘嬤嬤忍著疼摇头,眼底的恨意都能將她自己烧著,“是我自己弄的。” “什么?”沈惜月再次震惊。 她觉得她自己已经是个狠人了,没想到刘嬤嬤比她还要狠,难怪她能在吴太妃身边伺候这么多年呢。 “他们將我丟在乱葬岗上,是想等我咽气以后餵野狗,我装死才逃过一劫,可是,我又怕她们还会去乱葬岗查看,便將乱葬岗上另外一具横死的尸体脸上划,又把我的衣裳脱下来换给那具尸体,这样便能以假乱真了。” “可我这张脸太扎眼了,乾脆就亲自毁容了,从此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刘嬤嬤这个人!” 刘嬤嬤眼底无限恨意,“只有一个要沈轻,要吴太妃死的仇人,她们若是不死,难解我心头之恨。” “沈侧妃,我知道你也恨死了沈轻,是她害得你变成这样,不如我们联手,我知道王府许多秘密,我还知道吴太妃的死穴……” “死穴?” 沈惜月一下子来了精神,“说说,吴太妃的死穴是什么?我该如何对付她?” 第138章 拿捏她们的软肋 “她的死穴,便是她的亲妹妹。” 刘嬤嬤眸色深冷,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宋南王?她亲妹妹便是宋南王妃……” “宋南王妃?”沈惜月顿时来了兴致,“太妃与她亲妹妹不和睦吗?” 刘嬤嬤冷笑,“岂止是不和睦啊,哼,当年她为了让宋南王妃离开京城,可是狠狠费了一番功夫的,最重要的是,她还隱瞒了一个惊天秘密。” 沈惜月立刻问,“什么惊天秘密?” 刘嬤嬤眼角眉梢一片冰冷,冷笑一声,“一个足以让她死一万次的秘密,那可是皇室的隱秘……” “皇室辛秘?”沈惜月想要追问。 可是刘嬤嬤却闭口不说了。 刘嬤嬤胸腔里都是恨意,她起身走到镜子前面,望著镜子里面目全非的自己,眼眶一下子红了,“吴太妃,沈轻,战澈……我要你们不得好死,我今日的痛苦,定然要你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眼泪滚落,她立刻抬手擦掉,然后跪在沈惜月面前,“沈侧妃,只要你肯收留我,从今往后,我定然帮你灭掉他们。” 她抬著眼眸,“今日赏宴,沈轻那般羞辱你,你心中肯定也恨她吧?” “我们联手,我在王府还有很多人脉,以后我们便有了眼线了,王府的一举一动,我们能很快知晓,知道了王府的动向,我们也好对付他们。” 沈惜月正愁没帮手呢,金珠死了,她在皇子府也是孤立无援,张嬤嬤现在看她看得非常紧,她现在成了侍妾,在这个家里根本没有话语权,明日还要搬去侍妾住的万阁,银珠虽然沉稳聪明,可也只是一个岁数很小的丫鬟,成不了什么大事情。 可刘嬤嬤不同,她跟著吴太妃这么多年,知道王府的秘密,也知道一些宫廷的隱秘事情,最重要的是她手段狠辣,把这种人留在身边,確实能成大事情。 她立刻伸手拉著刘嬤嬤起身,“您若是肯帮我,那是我的荣幸。” “只是……” 她盯著刘嬤嬤那张脸,微微摇摇头,“虽说你用刀子毁了容,可我一眼仍旧能认出来,不行……这样不行……” “那怎么办?”刘嬤嬤摸著自己的脸,她可是用刀狠狠划了四下,疼得差点丟了半条命。 沈惜月想了想,“我倒是有办法,只是……恐怕您要牺牲一下,但您不会白白牺牲,等到咱们杀了沈轻她们的时候,你自然会心中痛快的。” 刘嬤嬤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如何牺牲?” 沈惜月唇瓣动了动,“可能……有些疼,不知道你能不能忍受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刘嬤嬤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很快咬著牙道,“只要能报仇,疼又算什么?” “那好!”沈惜月朝著银珠使个眼色,“去,把化骨粉拿来。” “化骨粉?”刘嬤嬤浑身颤抖,那东西可是会腐蚀皮肉的,她头皮一阵发麻。 沈惜月立刻道,“嬤嬤若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便再想想別的办法,只是,这化骨粉能一劳永逸,从此以后定然不会再有人能认出嬤嬤,嬤嬤也可光明正大留在我身边。” 刘嬤嬤眉心跳动,內心很是挣扎,犹豫再三,她眼眸闪过一道光亮,咬著牙。 “好,化骨粉就化骨粉,总比死了强,反正我都死过一次了,我怕什么?一把老骨头了,若是能为自己报仇,也是值了,来吧!” 她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沈惜月衝著银珠使个眼色。 很快,银珠拿个小瓶子小心翼翼走过来,那是邱大师傅给沈惜月的,让她防身用的。 化骨粉,只要沾染一点,皮肉就会腐烂,若是沾染的多了,骨头还会化掉,十分可怕。 沈惜月盯著刘嬤嬤那张脸,小心翼翼打开瓶子盖,“嬤嬤忍著点……” 又冲银珠使个眼色。 银珠立刻拿来一根木棍,让刘嬤嬤咬住。 沈惜月咬咬牙,將化骨粉洒在刘嬤嬤的右边脸颊上,只见刘嬤嬤疼得扭曲了身子,右边脸颊连同一只眼睛,顷刻之间血肉模糊…… 刘嬤嬤疼的倒在地上打滚,嘴里喊著,“吴太妃,沈轻,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很快,沈惜月就为刘嬤嬤处理了伤口,刘嬤嬤已经面目全非,就算是王府的人,也定然无法认出来这张脸会是刘嬤嬤。 “等三殿下回来,我会让殿下留下你,到时候你便当我的贴身嬤嬤。” “好,多谢沈侧妃收留。” “已经不是沈侧妃了……” 沈惜月眼底带著恨意,“我如今只是个侍妾,明日便要搬到万阁住了。” “嘶,万阁?不是皇子府最差的地方吗?怎么能让您住在那种地方呢?”刘嬤嬤挑著眉。 沈惜月道,“这是张嬤嬤的意思,对了,我们府上的张嬤嬤您应该认识吧?她方才在门口拦著您,估计是没认出您这张脸,如今府中上上下下都要听她的,就连安排我去万阁,也都是她的意思,她是吴嬪娘娘的人,您可別招惹她。” 一听张嬤嬤当家做主,刘嬤嬤咧著半拉坏掉的嘴巴冷笑了一声,说话的声音也因为脸部的扭曲而有些漏风了。 “她?我对她可是熟悉的很,沈侍妾若是信我的,我便告诉你她的把柄,这人最怕的就是被捏住软肋,你捏住了她的软肋,她还能作践你?” “什么软肋?”沈惜月目光闪闪,这就是她留下刘嬤嬤的意图,刘嬤嬤见多识广,斗爭经验也很丰富。 “她也不过是个下贱胚子,十二岁就被她爹娘卖了,跟男人在外头养了个野种,后来她从婆家跑了,一路到了京城,混到宫中当宫女,后来跟了吴嬪,哼……这种下贱胚子,也敢使唤您了?” “她算个什么东西?” “她在外头养的野种,如今就在京城里,她给置的宅子,还给娶了媳妇,从皇子府弄出去的钱,都给她那个野种了,只要你拿捏住他儿子,又何愁她不听你的呢?” 沈惜月听完,顿时觉得一口气顺了,最近她被张嬤嬤压制的死死的,都无法喘气,这下可以翻身了。 正说著话,外头一阵脚步声。 “月月……月月我想你……” 是战凌的声音。 自从她给战凌下了情蛊,战凌就像是狗皮膏药一般死死痴缠著她不放。 她傍晚的时候假装上吊,让战凌心疼她,也让战凌更加痛恨战澈和沈轻他们,她就是要挑起战凌跟战澈的不和睦。 堂堂皇子,凭什么要被一个王爷死死压著? 她也是想让战凌更加有血性,將来才能有机会登上高位。 她急忙躺在床上,衝著银珠使个眼色,银珠会意赶紧拉著刘嬤嬤躲在屏风后,然后红著眼睛开了房门。 “殿下,我们沈侍妾一直心情低落,她说她自己是冤枉的,不吃不喝一直哭……” “让开……让本殿看看!” 战凌像是著了魔一样,迫不及待走到沈惜月的床边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看不到沈惜月,就会觉得心中烦闷,甚至浑身痒痒。 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第139章 直男VS绿茶婊的较量 一看到沈惜月,战凌立刻捧起她的手,放在了唇瓣上。 剎那间,那种烦闷,浑身痒的症状,竟然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沈惜月抽泣著,“凌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呜呜呜,我难受……” 她一面哭,一面衝著屏风后的刘嬤嬤使眼色。 刘嬤嬤躡手躡脚赶紧溜了出去。 “您这是怎么了?头髮怎么是湿漉漉的?衣领也湿了,还有脸,被谁打了?”沈惜月捧著战凌的脸,眼底全是震惊。 战凌被打得很惨。 战澈的巴掌打人很疼,那几巴掌抽下去,战凌的脸就肿了。 战凌贪婪地吸著沈惜月的香气,这种香气能让他心神安定下来,他根本不知道这是情蛊作祟。 沈惜月见他这么痴迷,心想是不是下的情蛊太重了?战凌如果对她太痴迷的话,別人也会怀疑的。 看来,她得明日亲自去见一见邱大师傅了,让他把情蛊的力量减弱一点。 “月月,我为了给你討要公道,被皇叔打了。”战凌眼底都是怒意。 战澈是真下死手打,他脸上现在疼的厉害。 “您可是皇子,他不过是王爷,怎么敢將你打的这么重?”沈惜月皱眉,她开始挑拨离间。 一字一句跟战凌说,“殿下,您看出来了吗?战澈他根本不拿你当皇家血脉对待,他这样对待您,分明就是瞧不起您。” “若是有一日,您有能力跟其他皇子抗衡,我怕到时候他会来插一脚,会对您不利。” “呜呜呜,他们也看不起妾身,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他们害的,殿下您可一定要为妾身报仇啊!” “他们敢欺辱我,也是因为他们压根就看不起您,打我就是打您的脸面。” 在情蛊的作用下,战凌就像是失了心智一般,他本来就没脑子,此刻更是被沈惜月牵著鼻子走。 他怒气冲冲道,“你说得对,本殿的確该好好想一想,到底要如何对付八皇叔,他確实会成为本殿的威胁。” 沈惜月立刻缠上了战凌的腰,她脸上的红疹子尚未消退,流產后其实还一直在流血,根本不能行房事。 可她还是缠著战凌,手指慢慢探向一个地方,“殿下过些天不是要跟著八王爷去西南战场吗?妾身一个人在家害怕,不如,殿下带上我?” “啊……” 战凌没忍住,他觉得飘飘欲仙。 沈惜月的小手非常灵活,虽然她觉得这样做很噁心,可是,男人只有在这个时候,脑子才是最不清醒的时候,有求必应,甚至不会思考。 “本殿……” “殿下答应我,好不好?我一个人真的很害怕……” 她的唇瓣贴在了战凌的耳朵旁边,“我只是心疼殿下要去打仗,西南这个时候天寒地冻的,又没人给殿下暖被窝,殿下不孤单寂寞吗?带上我,我会女扮男装,乖乖在营房等殿下回来,还能帮殿下解乏呢!” 没有哪个男人不爱懂事又心疼自己的女人。 战凌被她弄的大脑一片空白,闭著眼睛,“好,本殿答应你。” 沈惜月趁热打铁,“妾身还有个远方亲戚想要来府中陪著妾身,也请殿下能留下她。” 战凌此刻已经没有招架余地了,沈惜月实在太会了,他也只能连声道,“好,答应你,全都答应你……” 沈惜月得逞,眼底露出三分阴笑。 今日她在赏宴上受的奇耻大辱,定然要让沈轻百倍还回来,也要让沈轻尝一尝被人厌弃的滋味…… ………… 城郊大营。 夜深风寒,战澈坐在营帐里继续研究布防图。 还有几天,大军就要出发去西南战场了,这一战会非常凶险,他必须研究出来好的策略才行。 营房外传来脚步声。 他抬眸,就看到苏黎款款走了进来,手心还端著一个白瓷碗。 苏黎並未穿军衣,而是一改往日颯爽风格,换上了女儿家的衣裳,穿了一套粉色百褶裙,甚至还化了妆,头髮也梳的非常精致。 战澈看她忽然换了风格,眼眸顿时沉了沉。 “王爷,这是我方才亲手熬製的莲子百合,我看您今天也辛苦了,喝一口热粥再看布防图。” 苏黎掐著嗓子说话。 她分明瞧不起柔柔弱弱的女儿家,也看不起沈轻娇娇的做派,可她莫名其妙又开始模仿。 她这样的转变,让战澈非常不舒服,挑眉沉沉道,“我不喝,你拿回去吧!我今晚喝了王妃熬製的五色米粥,还不饿呢!” 一听他喝了沈轻熬製的热粥,苏黎心头就冒火,醋意让她眼底都生了嫉妒。 她不甘心,直接走过去坐在战澈身边,甚至没有边界感的用勺子把粥送到战澈的唇边。 “王爷尝尝看,我这莲子粥……” “啪……”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战澈阔袖一挥,直接推开,她没拿稳,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本王说了不喝,苏將军,你听不明白吗?” 战澈虽然之前没跟女人接触过,可是他也知道什么是边界感,他与苏黎之间,只是上下级的关係,他是主帅,苏黎是將军,他们可以並肩作战,但绝对不能有超过正常男女的接触。 苏黎人都傻了,她眼眸里全是不可思议。 这是她第一次给男人熬粥,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那一刻,她心里恨极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咬牙道,“王爷为何这样?我只是见王爷太辛苦了,想给王爷熬粥喝,王爷为何这样羞辱我?” 今晚,她本打算趁著战澈喝粥的时候,好好跟他表白心意,现在,还让她如何表白? 战澈脸色一下子黑了,他觉得苏黎是有病,忍不住冷著脸道。 “苏黎,你听清楚了,给男人熬粥是很私密的事情,我有王妃,我喝的粥,必然是我的王妃为我熬製的,你可以熬粥,你可以熬给整个营房的所有人喝,而不是只给我一个,你懂了吗?” “你也可以熬给你將来的夫君,但你就是不能只熬给我喝,我是不会喝的。” 他不懂什么叫绿茶,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苏黎的心都碎了,她跟了战澈这么多年,她的心意他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都这么明显了,他不懂吗? “行了,本王今晚还有许多兵法要看,你回去歇著吧!明日还要早早操练,回去吧!” 战澈甚至不想多看她一眼。 苏黎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正在这时候,营房外又是一阵脚步声。 荷香突然高高兴兴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提著一个食盒。 她刚一进来,就看到战澈帐篷里有个女人,那女人还在落泪。 她顿时惊呆了,以为战澈是不是给自家主子戴绿帽子了,又气又恼火,赶紧避开目光,“王爷若是不方便的话,奴婢……先出去……” 哪知道战澈沉声道,“有什么不方便的?” 荷香多聪明啊,立刻明白了,定然是这女人对王爷有想法,她马上挺起胸膛,把食盒放在了桌案上。 目光看向苏黎,高声道。 “我们王妃怕王爷您晚上太劳累,特让奴婢给您送些吃的,里面有五色粥,王妃说您喜欢吃,叫您好好补补。” 那一刻,苏黎的脸都气绿了,拳头握成了沙包,恨不得把荷香打死。 第140章 痛打绿茶婊,哭了也没用 荷香笑眯眯地为战澈盛粥,还不忘目光斜斜看向一旁的苏黎。 “嘶……这位姑娘是谁啊?还不知道如何称呼呢?” “额,我家王妃送来的粥只够王爷一个人吃,就不给你盛了啊!” 苏黎…… 她心里发了狠,认定这是沈轻故意让奴婢羞辱她,既然连一个奴婢都敢这样羞辱她,那就別怪她要狠狠对付沈轻。 战澈一年四季大多数时间都在军营里,几乎每日都要与她见面,她现在要做的是,必须沉得住气,然后慢慢抓住沈轻的把柄,只要把沈轻踢出局,她就有机会了。 这次就算是抢,也要將战澈抢到手。 “嘶……这位姑娘还是有事情吗?” 荷香挑眉看她,还眯著眼睛笑一笑说,“我家王爷要用膳食了,姑娘若是无事的话,就请迴避一下。” 苏黎咬碎牙齿,瞪著荷香,“我是將军,我有名字。” 荷香立刻张大嘴巴,翻个白眼道,“哦哦,原来竟然是个女將军啊,穿成这样,我还以为是谁家家属来送营中送东西呢……” 苏黎气的脸色铁青,“大胆奴婢,胆敢这般跟我说话,我好歹也是將军,你胆敢冒犯。” “够了!”战澈眉眼冷了三分。 “苏將军,本王还要用膳,夜已经深了,苏將军待在本王的营房实在不合適吧?万一传出不好听的话,本王怕王妃误会。” 荷香立刻朝著苏黎翻白眼。 本来就该避嫌,明明已经是晚上了,她一个未出阁的女人跑到王爷的营帐里,又是送吃的,又是掉眼泪,像什么样子? 苏黎没想到战澈会赶她走,他们二人过去也曾在深夜一起探討过军防问题,那时候他也从未赶过她,如今多了个沈轻,情分果然不同了。 心头的恨意更是多了七分。 她眼睛红红的,忍著眼泪,“是,属下知道了!” 说完,就掛著眼泪离开了。 荷香立刻心中冷哼了一声,她最厌恶这种女人了,人家王爷明明已经成亲了,她就算是女將军又如何?大晚上打扮的枝招展地来送吃的,心里没鬼才怪呢! 別人的男人难道就那么香? 京城里头那么多未婚的男人呢,怎么不去找呢? 荷香狠狠翻个白眼,又笑眯眯地跟战澈说,“王妃还让奴婢带话给您,说晚上风大,让您多穿点,別著了风寒。” 说完,又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瓶子,“这是王妃叫奴婢给您的,说是她亲自调配的润喉,王妃说您最近练兵喉咙都哑了,这个润喉含在口中,便能让嗓子舒服些。” 润喉是沈轻从空间里弄来的,像战澈这种常年打仗的男人,女人极致的关心,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爱。 战澈接过小瓶子,打开,从里面倒出来一粒,然后送入口中,一股甘甜沁润的滋味顿时让他喉咙一阵爽快。 他眉心里全是愉悦,心头热热的。 原来,这就是成家后,有女人关心的感觉啊! “回去告诉王妃,让她晚上好好睡觉,我只要得空就会马上回家陪著她……” “对了,方才的事情……就不要告诉王妃了。” 战澈眉心沉了沉,他不想让沈轻不高兴,更不想让她担心难过。 他也不是傻子,苏黎都做到这种地步了,定然是对他抱有期待的,虽然京城里的男人大多三妻四妾,根本不会守男德,可他仍不想让沈轻难过。 他对沈轻动心了,非常动心,他不想让这份喜欢变得变幻无常。 荷香点点头,“是,奴婢知道了,那奴婢先回去了。” 荷香回王府以后,第一时间就把苏黎给战澈送饭的事情跟沈轻说了。 战澈虽然让她隱瞒,可她是沈轻的人,她觉得此事有必要跟沈轻说一说。 这个苏黎就在战澈的身边,很容易近水楼台先得月。 “苏黎给王爷送吃的?”沈轻从被窝里坐起来,眼底三分玩味。 荷香立刻道,“您是没看到,大晚上的,她一个女將军,却在军营里穿著女儿家的便服,嘖嘖嘖,还是一套十分娇嫩的粉色裙子,又涂脂抹粉精心打扮过。” “王妃,她定然对王爷心思不纯。” “若真是心思单纯,奴婢去的时候,她也不可能在王爷面前泪眼汪汪了。” 这话一下子勾起了沈轻的八卦之心。 “苏黎哭了?” 荷香点点头,“眼圈红红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不过,咱们王爷可是没给她脸,她熬的粥都打翻在地上,王爷可是一口没吃。” 荷香越说越是激动,“我看咱们王爷对她可是没有任何意思,她本来还想当著王爷的面教训奴婢呢,结果王爷让她出去,嘿嘿,奴婢还是挺开心的,这说明咱们王爷还是更在乎您!” 沈轻听的也是十分激动,居然这么劲爆吗? 这个苏黎不是看不起柔弱困在內宅的女子吗?她自己怎么也柔弱起来了?甚至还盛装打扮,只为了给战澈送粥,想一想都觉得太搞笑了。 这不就是个双標狗吗? 一方面詆毁看不起其他困在內宅中的女子,一方面,又恨不得成为那样的女子,这实在太可笑了。 荷香道,“王妃,奴婢觉得这个苏將军肯定有问题,您可一定要防著她啊!她跟王爷离得实在太近了,每日都有见面的机会,奴婢就怕王爷会……” 荷香欲言又止。 沈轻却大大方方道,“有什么不敢说的?你是怕他会跟苏黎纠缠在一起?” 荷香道,“王妃您难道不怕吗?” 沈轻挑眉,“怕有什么用?荷香,你记住了,若是怕一个男人变心,那你便已经输了,咱们女人的人生又不是靠一个男人主宰的。” “凭什么我要怕他变心呢?他既然变心了,那就说明他不是对的人,扔掉就是了。” “荷香,你记住,女人要做的是如何让自己更加优秀,而不是让自己成为別人的选择,你懂吗?” “我们要自己掌握主动权,这样人生才能精彩。” 荷香似懂非懂,眨著眼睛,“那您不打算对付苏黎了?” 沈轻笑了起来,“我为何要主动对付她呢?” “你不觉得,这是对王爷的考验吗?有女人追他,正好看看他的定力如何,另外,苏黎又没有对我下手,我有什么理由去碰她呢?” 她眼眸冷了三分,“她若是对我出手,我也绝对不会手软,但愿她是个聪明人,不要跟我搞雌竞,否则,最后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荷香好像隱约也懂了一些,又不全懂,但她心里更加佩服沈轻了,跟著这样的主子,何愁没有好日子过? 第二日一早,鲁夫人就带著儿子鲁承运,儿媳妇姜氏,以及家中的五房妾室,浩浩荡荡的来了王府。 那场面叫一个壮观,王府还从未来过这么一大家子人呢。 尤其那五房妾室一字排开,引得王府那些丫鬟婆子都一个个凑过来看热闹。 吴太妃看到这么多人来王府,都傻眼了。 这是啥意思? 就连上不得台面的妾室,都给带王府来了? 把王府当什么了?大庙会啊? 正打算变脸,鲁夫人突然就拿出一叠银票,明晃晃在吴太妃面前晃了晃…… “太妃,这是跟您家儿媳妇说好的诊金,我家老爷说了,若是真能治好病,让我儿媳妇有孕的话,我们还会送上一万谢银……” 一万谢银? 这个沈轻这么能赚钱了? 第141章 死对头提前到来 吴太妃的眼珠子当时就瞪大了。 王府就算再有银钱,也不可能跟银子过不去啊! 只是,沈轻真有本事能治好姜氏不孕的毛病?这姜氏可是五六年不孕了,宫里头的太医们都调理不好,她能有本事治好? 恐怕,又是沈轻吹牛呢! 吴太妃在心里头打了个大大的问號,京城里那么多名医,这鲁家又不缺钱,这鲁夫人的娘家可是京城第一大钱庄的幕后一把手,家中有的是钱,对於他们来说,什么样的名医请不到? 如今居然相信沈轻能治好她儿媳妇的病? 这个鲁夫人,也不怕被沈轻骗。 吴太妃顿时来了好奇心,她也想看看,沈轻到底能不能治好姜氏不孕的毛病。 只是,一排妾室站在一起,实在不堪入目,忍不住低著声音跟鲁夫人说。 “人太多了,走,去沈轻的院子。” “好,听您的!” 鲁夫人现在把宝都压在了沈轻的身上,她能不能抱上孙子,就看沈轻能不能治好她儿子了。 她儿子鲁承运脸色很难看,一边跟在鲁夫人身边不情不愿地走,一边低声对鲁夫人吐槽。 “娘,亏您能想得出来,我有一个大男人,让一个女人给我治病?而且还是治疗男人的病……这若是传出去了,我怎么做人?” 鲁夫人可不管这些,她现在只想能抱上孙子,眼睛一瞪,“少说废话,你若是中用,我还会这么发愁吗?” “你看看人家八王爷,之前还伤了要害呢,如今跟沈轻成亲以后,不也全好了吗?说明这个沈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试一试怕什么,又不会掉两块肉。” “我跟你爹都盼著你早日给鲁家传宗接代呢,你若是再说废话,回去让你爹打死你。” 鲁承运嘴巴嘟囔著,却不敢再多说了,他爹那铁拳打起人来可是会要命的,还是乖乖听鲁夫人的话,一路跟著到了沈轻住的院子。 沈轻一早就起来了,刚用了早膳,正在房中写如何管理后宅的方案,突然,雪柳就急匆匆气喘吁吁跑进来了。 “王妃,您快准备准备,鲁夫人带著一堆人来找您看病了……” 雪柳从没见过这么多姨娘同时来看病的,眼底冒著八卦的光芒,“鲁夫人带著她儿子,还有她儿媳妇,以及五个小妾,嘖嘖嘖,现在整个王府都在看热闹呢!” 沈轻略微一脑补那个场面,也觉得格外搞笑,刚放下毛笔,人就到了院门口。 同行的还有吴太妃。 吴太妃看向沈轻,心里莫名有种看戏吃瓜的爽感,她也確实想看看沈轻到底怎么给这一大堆人治病? “鲁夫人来找你看病了,这病,你能治?” 沈轻淡淡道,“我试试,治不好不要钱。” 她目光扫向鲁承运,“你就是鲁公子?” 鲁承运的脸一下子就炸了,他是头一次见到沈轻,之前也听过沈轻的名字,可那时候都传言她长得不好看,行为举止像个男人一样,可现在见面才发现她是个柔柔弱弱的漂亮女人。 让她给自己看男科? 这怎么行? 他当时就打了退堂鼓,“娘,我没病,我先回去了!” 却被鲁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气势汹汹道,“你敢?你若回去,让你爹揭了你的皮。” 然后堆著笑容跟沈轻说,“我这儿子有些害羞,你看,要怎么给他治?” “什么?给你儿子治病?”吴太妃顿时脸黑了。 追著鲁夫人问,“不是给你儿媳妇治不生孩子的病吗?跟你儿子有什么关係?” 鲁夫人一脸难堪,低声跟吴太妃解释,“我儿子……可能也有些毛病要治……” “那不行!” 吴太妃立刻挺直了脊背,顿时觉得此事有辱斯文,女人怎么能给男人治疗男科呢?简直就是笑话。 这不是让她儿子当王八吗? 她立刻警告沈轻,“你治病救人这事情我不反对,但是,这男人的病,你一个女人绝对不能看,你若看了,便滚出王府,我嫌你丟人……” 鲁夫人一听急了,赶紧挽著吴太妃的胳膊,低声道,“太妃,此事事关我们鲁家以后能不能传宗接代,您老就抬抬手,让王妃给我儿子治病,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太医院的太医们,不也给女人们治疗妇科吗?” “宫中的妇科圣手,不一直都是男人吗?” 吴太妃脸色一冷,拂袖道,“那不行,沈轻是我儿子娶进门的媳妇,是我们王府的门面,她就应该遵从三从四德,此事若是传出去,让我儿子怎么做人?岂不是要被人骂王八?” 沈轻…… 现在她成儿媳妇了?成王府的人了?成王府的门面了? 欺辱她的时候,怎么不承认这些? 这个吴太妃,只要关乎到她儿子的面子,她就急了。 沈轻淡淡道,“太妃,你放心吧,我给他治病,並不是你想的那种,我不与他接触。” 吴太妃立刻道,“不与病人接触?那怎么治疗?总不能隔空治疗吧?呵,你有这样的本事吗?” “额,这个问题我现在不好回答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与他接触,让他娘子接触他就行了。” “我?”姜氏脸色一红。 沈轻走过去,小声跟姜氏说了几句话。 姜氏脸红得都快出血了,“这……行吗?” 沈轻鼓励她,“行,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不行的?客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东西也在桌上放著,取好东西后,你放桌上就行,我自会处理。” 姜氏还从未做过这种事情,红著脸走到鲁承运的身边,低声跟他说了一句。 鲁承运的脸色也红了,嘴里嘟囔著,“这能治病?不会是骗人的吧?” “骗不骗人,试试不就知道了?”沈轻挑眉看他,“鲁公子,治不治隨便你,我不强求。” 姜氏立刻拉著鲁承运的胳膊,“还是试试吧!” 沈轻衝著一旁的荷香使个眼色,荷香就笑著跟姜氏说,“客房在那边,请跟我来。” 姜氏红著脸拉著鲁承运走了。 鲁夫人一头雾水,“你不跟著去?” “不用,有些事情不用我做,夫人您陪著我家太妃去前厅等著就行,我给几位妾室做检查。” 说著,就让那些妾室们去了隔壁房间。 她今早就从空间里拿出来妇科检查的仪器了,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嘶……王妃治病,还真是神秘啊!”鲁夫人皱著眉头,她对沈轻治病的方法表示怀疑。 吴太妃更是紧皱眉头,跟鲁夫人说,“你怎么会相信她能治病呢?她能有什么本事治病?还不如去找丁太医呢!” 丁太医可是男科圣手,若是连丁太医都治不好,沈轻又怎么可能治好呢? 一瞬间,鲁夫人也开始怀疑人生了,后悔不该带著儿子来治病,阵仗闹了这么大,病没治好,反而被王府的人看了笑话。 正暗自后悔呢! 突然,就有小丫鬟来稟报。 “太妃,宋姨妈到了,正在门口等著您……” “什么?”吴太妃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十分难看。 昨日送来的名帖,不是说后天才能赶到京城吗? 怎么提前一天就到了? 第142章 吴太妃的恐惧 吴太妃眸底一片慌乱,她还没有准备好,她妹妹就急匆匆来了。 当年她妹妹离开京城的时候,明明说好这辈子不会再进京城的,为何要来? 丫鬟弓著身提醒她,“太妃,宋姨妈还在门口等著呢,是请进来?还是?” “请进来!”吴太妃眼眸沉了沉。 “是,奴婢这就去请。”丫鬟转身而去。 吴太妃想了想,又急声道,“回来,等等!” 她眼底肉眼可见的焦灼,呼出一口气,又隨手整了整衣角,摸了摸髮髻,“走,我亲自去迎她。” 她妹妹的脾气她最了解,骄纵,自负,狠辣,睚眥必报,她若是不亲自去迎接,恐怕又要生事。 吴太妃看向鲁夫人,“鲁夫人,抱歉,远客到来,我要去迎客,你先进屋喝口茶,沈轻应该很快就能检查完。” 鲁夫人赶紧道,“您不用管我,您快去忙,我在此处等候就行。” “好!” 吴太妃急匆匆走了。 鲁夫人望著吴太妃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眉心沉了沉,“宋姨妈?难道是宋南王妃?嘶,这都多少年了,也没听她回过京城啊,怎么回来了?” 吴太妃在丫鬟的搀扶下急匆匆到了王府大门口。 门口停著五辆马车,后面还跟著一堆丫鬟小廝,还跟了二十多个宋南王府的护卫,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几乎堵住了大半条街。 看热闹的人也跟著围了一大圈,都想看看是哪家的大人物这么有排场。 吴太妃一看到这个阵仗,头皮就一阵发麻。 实在太张扬了…… 而且,带著这么多人前来,莫不是要常住? 放眼望去,一个小廝已经跪在了第一辆马车的边上,接著,先是跳下来一个嬤嬤,然后,她妹妹宋南王妃就踩著小廝的后背,在嬤嬤的搀扶下一脸高贵冷傲的下了马车。 逆著晨光,宋南王妃穿著一件华光溢彩的褙子,头上的赤金头面让她整个人高贵无比。 宋南王妃只是比吴太妃小了两岁,可她面相要比吴太妃年轻许多,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皮肤的,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只有靠近了仔细看的时候,才能从眼角看到一丝丝细小的纹路。 姐妹二人四目相对,十多年不见,吴太妃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眼底又是尷尬又是慌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宋南王妃先一步步走上前淡淡开口道,“姐姐,多年不见,你这风采依旧啊!” 这话落在吴太妃的耳朵里,总觉得十分刺耳,尤其是她妹妹脸上的笑容,让她觉得十分不自在。 她也挤出笑容,“我是老了,倒是妹妹你容光焕发,风采胜似当年。” 十多年从不见面的姐妹,第一次见面没有抱头痛哭的亲热感,却只有虚假的寒暄和疏离陌生感。 宋南王妃又淡淡道,“我听闻姐姐当婆婆了?澈儿娶妻了?这么大的事情,姐姐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我这个当姨妈的也好来送礼恭贺一番啊!” “额……”吴太妃再次强挤出笑容,“路途遥远,我是怕你舟车劳顿。” 二人客气得根本不像是亲姐妹。 宋南王妃立刻大笑著道,“那姐姐还真是体贴我啊!也罢!我大侄子成亲,我连一份像样的礼物都没送出去,我今日便是来给他送礼的。” 说话间,几个小廝从最后一辆马车里抬出来好几个大箱子,也不知道了箱子里放了什么。 宋南王妃眉眼含笑,可那笑却让吴太妃很不自在。 “姐姐,我与我家王爷地处穷乡僻壤,不似京城这般繁华,我们送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但也是一番心意,还请姐姐莫要嫌弃,一定要笑纳哦!” 吴太妃看著宋南王妃的笑容,浑身就像是针扎了一样的难受,还要硬生生挤著笑容,“怎么会嫌弃呢!你我可是亲姐妹,你送什么我都开心。” “走吧!先进屋坐著喝茶,咱们慢慢聊!”吴太妃只想赶紧进屋,外头一双双眼睛盯著她难受。 “姐姐,你急什么,我还没跟您介绍我儿子女儿呢!” 一听“儿子”两个字,吴太妃的眼底顷刻间一片深色,她手指都颤了一下。 “嫣儿,不弃,你们快过来拜见你们大姨。” 话音落,从马车上跳下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那少年郎长身玉立,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已经能够看出来是个俊美少年郎了。 他伸手从马车上接下来一个十六七容月貌的姑娘,她就是宋南王妃的女儿宋嫣。 宋嫣容貌跟宋南王妃有七八分相似,但整体轮廓又比宋南王妃更加柔美,尤其是身段,弱柳扶风,却又端庄大方,刚一下车,路边看热闹的人就一阵惊呼。 “这是谁家的美人啊?长的真是好看。” “京城里头还真是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呢!” “有钱人家的小姐养得娇,当然好看……” 宋嫣听著那些议论,粉嫩的脸颊一下子红了,低眉望向一旁的少年郎,“哥哥……” 少年郎立刻伸开胳膊用大半个身子护住了宋嫣,然后快步走到吴太妃面前。 “侄子宋不弃,见过姨妈。” 少年郎拱手,然后抬头。 抬头的剎那间,吴太妃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她眼神惊讶又惶恐,脚步甚至有些虚浮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身边的丫鬟翠玉赶紧伸手扶住,她才勉强站稳。 宋南王妃挑眉淡笑,“姐姐这是怎么了?身子不適吗?怎么看到我儿反应这么大?” 吴太妃心慌的不行,还要强自镇定,“没什么,只是昨晚没睡好,身体有些不適罢了!” “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姐姐是心慌呢!”宋南王妃挑著眼皮,眼底三分犀利,顺手拉过自己的女儿。 “这是嫣儿。” “嫣儿,见过你大姨。” 宋嫣盈盈下拜,声音也是娇娇的,“嫣儿拜见姨妈。” 吴太妃赶紧一把拉住了宋嫣,“好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不必如此客气,先进府,路上舟车劳顿想必也累了,我先安排好客房,你们先歇会。” 她拉著宋嫣就要进府。 谁知却被宋南王妃一把挽住了胳膊,“姐姐怎么这么著急呢?这么多年不见,姐姐这个急性子还是一点没变化啊!让孩子们歇著,我陪姐姐说说话!” “不弃,嫣儿,你们不是一直想看看京城吗?若是不想歇著,就在王府先走动走动,等用了午膳,我带你们去京城走动走动!” “真的吗?”宋嫣十分开心。 她甜笑著跟吴太妃说,“姨妈,我能在院子里走动吗?” 吴太妃挤出笑容,“当然能!” 目光转向一旁的翠玉,“翠玉,你带著嫣儿去府里走动走动。” 宋南王妃立刻道,“不弃,你也跟著去,护著妹妹!” 宋不弃点点头,“是,儿子会陪著妹妹,母亲您安心去跟姨妈聊天,我们自己逛一逛!” 说罢,就带著宋嫣去参观王府了。 吴太妃的目光,始终不敢往宋不弃的身上看,只是偷偷看了看背影…… 宋南王妃慢慢走著,冷笑一声道,“姐姐为何不敢正眼看呢?怎么?从我儿子身上,可是看出了什么?” 第143章 是孽种?还是皇室正统? “你闭嘴,你在胡说什么?” 吴太妃慌了,左右看了看,浑身上下一片冰冷,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宋南王妃,一字一句道。 “吴玉兰,这里是京城,不是你的南州城,管好你的嘴,不然你会害死人的。” 宋南王妃一声冷笑,那张脸骤然在吴太妃面前放大,“我害死人?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我信了你的话,可我得到了什么?” “你儿子如今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更是受人尊敬的南朝战神,听著好不威风,那我儿子呢?他却什么都没有,这公平吗?” 吴太妃急了,“吴玉兰,你跟我回房再说,就算你如何囂张,也不要在此地乱说话,你別以为当年的宫斗结束了,我们王府就没有宫里头的眼线了,管上你的嘴巴,不然害死的不止是我,还有你儿子。” 她拉著宋南王妃进了自己的臥房,然后屏退左右,关上门窗。 四下无人后,宋南王妃也不忍了,眼底冒著怒火。 “吴舒兰,你当年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只要我离开京城,等我儿子生下来,你便让先皇给他一个名分,这么多年了,先皇都死了化成灰了,我儿子的名分呢?你说啊!我儿子的名分去哪里了?被你吃了吗?” 吴太妃也忍不住满腔的怒火,抬起手一巴掌打在宋南王妃的脸上。 “你住嘴!” “你根本没资格跟我提你儿子的名分。” “你当年来宫中说是探视我,结果,你却趁我不在的时候,跟先帝爷睡在了一起,那时候先帝爷已经生病了,你用了什么手段跟他睡在一起的,你心里没数吗?还要我说出口吗?” 宋南王妃脸色一沉,她也是豁出去了,冷声道。 “是,我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那又如何?也是先帝爷对我有意思,若他对我没意思的话,为何要单独跟我在一起?” “更何况,当年宫中选妃,父亲本来是打算送我进宫的,是你用了手段,让我脸上起了红疹子,我无法见人,才送你进宫选妃,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的餐食里放了生,你明知道我吃了生就会起疹子,却故意叫人偷偷放了生。” “吴舒兰,进宫的本就该是我,而不是你,是你抢了我的位置,你现在还有脸教训我?你有什么脸教训我?” 宋南王妃说到激动处,眼睛红红的。 “我是给先帝爷用了不光彩的手段,那又如何?先帝爷他说他喜欢我,想让我留在他身边伺候他。” “可惜啊!是我命不好,我跟他睡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命不久矣了,他若是多活两年,我也许跟你一样,会成为后宫中的宠妃,我的儿子出生以后,也许能登上太子之位呢!” 吴太妃听著宋南王妃的胡言乱语,气得胸口一阵刺痛,脸色煞白。 “吴玉兰,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真是个蠢货,你可知道当年为何先帝爷的病突然加重?” 宋南王妃冷声道,“我怎么知道他的病为何会加重,还不是因为太医太废物了。” 吴太妃冷声呵斥,“蠢货。” “那是因为先帝爷当时的情况根本不能受任何刺激,心情不能大起大落,而你对他用了媚药,导致他太过激动,病情便加重了。” “若没有你这个蠢货给他下药,他最少还能多活三五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为了替你掩饰这些骯脏事情,才让爹爹赶紧给你安排夫家,你嫁给宋南王,这些年过的不也很好吗?现在反而来埋怨我!” “吴玉兰,当年若不是我替你隱瞒,你以为你怀上先帝爷的孩子能活到现在?你以为太后眼里能揉得下沙子?还有惠太妃,她是何等手腕的人,你难道心里没数吗?她能让你好好活著生下儿子?” 吴太妃一根手指指著宋南王妃,“你就是个蠢货。” “我不是蠢货,明明是你骗我离开京城!”宋南王妃眼底狂怒,额头,手背的青筋全部爆了起来。 “当年先帝爷说过要给我名分的,我若不离开,他若知道我有他的孩子,一定会將我留在京城的,我儿子也会像你儿子一样,他会成为摄政王,也会在战场上大放异彩,也会被老百姓爱戴……” “你,放,屁……” “你痴心妄想!” 吴太妃大声怒骂,像个泼妇一样,丝毫不顾及形象。 “你以为我儿子成为摄政王,被百姓爱戴,只是因为他是先帝的儿子吗?你可知道,他从八九岁开始就跟著上战场了,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身上那些伤口,全都是为了百姓。” “你这个蠢货懂什么?” “你不是想让你儿子要个身份吗?”吴太妃颤抖著手指,指一指门口,高声道。 “门在那边,你去,现在就进宫,去跟太后说你当年睡了先皇,跟先皇在我的床上偷腥,然后怀上了孽种,你去告诉太后,让她给你的孽种留个名分,你去啊……现在马上去……” “或者你去找皇帝,你告诉皇帝,他还有个流落民间的弟弟,让他给他弟弟一个王爷的名分,你看他会不会给你。” “蠢货!” 吴太妃一口气骂完,身子晃了晃。 这么多年,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甚至夜里做梦的时候,都会时不时梦见当初妹妹跟先帝爷偷腥的画面。 那日她去佛堂给老太后抄经祈福,等她抄完回到寢宫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的亲妹妹跟先帝爷躺在一张大床上,二人浑身不著寸缕…… 她进去的时候,先帝爷甚至当著她的面一把护住了她妹妹,生怕她会打她。 那场面,她一辈子都无法忘记。 她还记得先帝爷当时跟她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天下的美人都是皇家的,让她不必放在心上。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对男人死了心,然后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抚育儿子上。 后来,先帝爷病情加重,她赶紧將妹妹送出宫去。 当时她了大力气买通了王太医,是王太医告诉她,先帝爷的病情可能跟某种禁药有关係,她了二十万两银子,才让王太医將此事隱瞒下来。 再后来,她就將此事告诉了她父亲,让她父亲赶紧给妹妹寻个好人家嫁了,否则万一被查出来,吴家也会大祸临头。 再后来,妹妹就快速嫁给了閒散王爷宋南王,宋南王本就钟情她妹妹的美貌,婚事很快就办了…… 她明明保住了她妹妹一条性命,结果这个蠢货还不知足。 吴太妃怒气衝天,厉声道,“当年我就不该管你,就该让你死在太后手中,死在惠太妃手中,死在后宫那些吃人的妃嬪手中……” “呵,你让我死?”宋南王妃冷笑嘶吼。 “好啊!我这次进京城,就是想看看,你如何让我死!” “啪……” 吴太妃的巴掌,抡圆了狠狠扇下…… 第144章 休妻?休想 “没脑子的东西,你是要害死整个吴氏家族吗?” 吴太妃气得胸口刺痛。 当年的事情她好不容易才摆平。 当初她妹妹生育的时候,也是动用了很多关係,了大把银子,才將孩子偽造成早產,好不容易才瞒住了宋南王,让宋南王当了冤大头,直到现在,宋南王都不知道他大儿子不是亲生的。 宋南王一直以为,他大儿子当年是早產,险些活不下来,为此还特意请了四个乳母来贴身照顾他大儿子,这些年他对大儿子的偏爱,远远超过了其他孩子。 吴太妃心中一直对宋南王有愧疚,这些年宫中有赏赐的时候,她也总会变著法的多为宋南王说好话,给宋南王府爭取多一些赏赐。 吴太妃脸色难看至极,“你是想將此事闹的人竟皆知?还是说,你想让宋南王知道此事?” “想让他知道,他一直以来疼爱的大儿子,根本不是他的骨血,是个孽种。” “不,他不是孽种。”宋南王妃眼睛通红,咬著牙齿,“他是我与先帝爷的孩子,不是孽种,他是皇室血脉,高贵无比。” “呵,高贵无比?”吴太妃听完冷冷笑著,一根指头指向窗外。 她厉声道,“你去城郊的臥牛山看看,那里还埋著先帝爷的四个儿子,难道他们不是先帝爷的骨血吗?照样死在了夺嫡中。” “高贵?皇家哪来的高贵?只有你死我活的斗爭。” “就你这样的蠢脑子,就算让先帝爷知道你有了他的孩子,这孩子也不可能活著……” “不可能。”宋南王妃情绪激动,她从不认为自己比吴太妃差。 吴太妃能把儿子平安带出皇宫,还能培养的如此优秀,那她也可以。 若她儿子当年被皇家认下来,说不定今日的摄政王,就是她的儿子呢? 宋南王妃眼底都是不服,“我儿能文能武,他凭什么就不能活下来?” “能文能武?”吴太妃都气笑了。 “先帝爷的儿子,那个不是能文能武?夺嫡死掉的二皇子文王,当年战场上以一当百,立下了多少军功,可那又如何呢?夺嫡失败,不照样被埋骨臥牛山吗?” “你以为你的儿子厉害?吴玉兰,別傻了,皇家没有亲情。” “不信你就去试试看,你去找皇帝把你儿子的身世告诉他,你看你儿子还能不能活著见明早的太阳?” 吴太妃眼眸冒著冷光,“我家澈儿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为当年我离宫的时候,跟太后,跟皇帝立下永不谋反的誓约,他们才放了我们离开。” “你以为,是因为亲情吗?” “呵呵,別傻了……” “皇权之下,容不了任何亲情。” 剎那间,宋南王妃的脸上血色尽失,她颤抖著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两行眼泪滚落。 这么多年,她不甘心啊! 当年进宫的明明该是她,却被吴太妃故意陷害,导致她没能入宫,后来好不容易有了先帝爷的骨肉,却又被硬生生嫁给了宋南王,她怀的明明是皇家骨血,到了最后,却也只能成为一个异姓王爷的续弦王妃…… 她不甘啊! 凭什么她就要承受这些? 而她的姐姐,却是京城里人人敬仰的太妃娘娘,儿子更是名动整个王朝的摄政王,凭什么? 不公,很不公! 她这次来,就是要討要一个公道。 她的眼眸冷冷望向吴太妃。 “好,就算你说得对,那此事也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吴太妃吐出一口气,她知道她妹妹不会轻易罢休的,这么多年,此事一直是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压的她无法喘气,是时候该做个了结了。 她目光扫过宋南王妃,“说吧,你想要什么?” 她不想拐弯抹角,反正姐妹之间早就没有任何情义了。 宋南王妃挑眉,“我的要求很简单,若你不想我把此事闹大的话,第一,安排我儿子跟著澈儿,我听说大军马上要去西南了,让澈儿带我儿子多立几个军功,另外,我儿以后不可能再回南州,你现在是太妃,在宫里头有话语权,要给我儿子安排一个世家名门的贵女。” 吴太妃气道,“你是不是有病啊?为何不回南州?他如今是宋南王的嫡长子,更是宋南王府的世子爷,將来肯定是能承袭王位的,好好的閒散王爷不当,为何非要让他去战场上廝杀?若是在战场上死了,你是不是又该怨我了?” 宋南王妃冷笑道,“那你当年为何要將战澈送上战场呢?你就不怕他战死?你不怕,我又为何要怕呢?” “自负,自傲,你真是狂妄自大……”吴太妃气的说不出话来。 宋南王妃才不管她生不生气,挑著眼皮道,“这是你欠我的,若你不答应,我就算赌上性命,也要拉你跟战澈下水。” “你……” “真是没救了……” 吴太妃胸口疼的要死,都快被气死过去了,“当年我就不该帮你,就该让太后杀了你,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宋南王妃冷笑,“那为何你要管我啊?还不是你欠我的,你理亏。” “你……” 吴太妃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只想赶快结束,摆著手,“罢了,这事情,我会跟澈儿商量,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有!” 宋南王妃目光落在吴太妃脸上,“我已经打听过了,你给澈儿娶的这个儿媳妇,你並不满意,你一直想把她送回娘家去,既然不满意,不如休了,正好我女儿也到了成婚的年龄了,她又是澈儿的亲表妹,喜上加喜,让她嫁过来当王妃。” 这要求听的吴太妃心头一惊,根本没想到她妹妹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 “你是脑子有病吧?你都如此恨我了,你却要把女儿给我当儿媳妇?”吴太妃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厉声道,“你们南州城没男人了?” “我就算再怎么不喜欢我儿媳妇,那我也不能把你女儿娶进门给我当儿媳妇……” 她觉得她妹妹真是昏了头了,什么离谱的事情都能想出来。 “荒唐,太荒唐了,此事我不会答应。” 可宋南王妃却不认为此事荒唐,冷笑道。 “有什么荒唐的?我虽然这么多年不在京城,可不代表我没有安插眼线,我都已经听说了,你这个儿媳妇是换亲来的,你很不满意,一直想將她送回沈家去。” “既然不满意,为何不能休妻呢?” “我女儿才貌双全,怎么?配不上你儿子吗?” 吴太妃觉得她妹妹真是疯了,气的摆手道,“疯了,你真是疯了。” “你就那么想让儿子女儿留在京城吗?” “京城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就那么好吗?” 第145章 不守男德烂白菜 吴太妃气得吐气道,“若你真想让女儿留在京城,我可以帮她挑选合適的青年才俊,京城里高门大户那么多,又不是只有我家澈儿。” “別总盯著我家澈儿不放手。” 可宋南王妃也有自己的算盘,战澈位高权重,將来前途无量,若把女儿嫁过来,往后就能把持住整个王府。 当年她被吴太妃排挤出京城,如今,她要靠著儿子女儿再次回来。 她冷声道,“我就只看中了你家澈儿,此事没得商量。” 吴太妃脸都气绿了,她就算不喜欢沈轻,那也不可能娶她妹妹的女儿当儿媳妇,此事是她的底线。 “不可能,绝不可能,我不会同意。” 宋南王妃脸色阴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若你不答应,我也有法子让你的王府鸡飞狗跳,反正我当年被你害得那么惨,现在也不怕更惨。” “你真是个混帐!” “呵呵,我是混帐?那是你欠我的。”宋南王妃冷冷笑著,“从今日开始,我便住在你府上不走了,我看你如何赶我走。” 吴太妃气的肠子都快断了,这是什么狗皮膏药? 她早就知道,她这个妹妹来京城肯定没好事情,果然,简直就是老鼠屎。 宋南王妃见她气得脸色铁青,眼底全是满意,不管吴太妃答不答应,她心里现在是痛快了。 她此番来,就是来给吴太妃添噁心的。 这十几年,她跟著宋南王去南州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虽然生活优渥,可她终究是意难平。 凭什么她就要背井离乡去南州?而吴太妃就要在京城富贵逼人的过安稳日子? 她就是要让吴太妃噁心,让她鸡飞狗跳。 她满意地摸著髮髻起身,“我不著急,我的条件你慢慢考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等你。” 眼风斜斜看向吴太妃那张颓然的脸,冷笑道,“我都十几年没来过京城了,这些日子我慢慢逛一逛,还有许多亲戚朋友,需要我慢慢去走动走动呢!你有的是时间仔细思虑。” 吴太妃气的太阳穴突突跳著。 这个狗皮膏药,甩不掉了。 宋南王妃挑著眼皮,“你打算安排我们母子三人住那个院子?” 吴太妃气的不行,还赶不走,只能咬牙道,“现在只有听云阁没人住,正好三间房。” “那就听云阁,让你的人打扫打扫,我待会带著孩子们先进宫一趟。” “进宫?”吴太妃顿时神经紧绷,她妹妹就是个疯狗,生怕她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她起身一把捏住了宋南王妃的胳膊,“你进宫做什么?” 宋南王妃嘴角一抹冷笑,“怎么?怕我找老太后说明此事啊?嘶……原来你也会害怕啊?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哼,不过是个纸老虎。” 她拂开吴太妃的手指。 “放心,我还没蠢到现在就跟你鱼死网破,你若答应我方才的要求,当年发生的事情,我便只字不提,可你若不答应,我也想好了,我会用此事慢慢折磨你,反正我不好过,凭什么让你好过?” 吴太妃咬牙,“吴玉兰,你真是个疯子!” 宋南王妃冷笑,“对,我的確是疯子,那也是被你逼疯的。” 说罢,便推开门,自顾自地离去了,就当王府是她家一样。 吴太妃抬手按著胸口,胸口的位置越来越疼,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当年她亲手埋下的雷,现在要爆炸了。 她必须想个万全的法子,好好处理此事才行…… 与此同时,沈轻已经为鲁夫人家的几位妾室检查了身体,那些妾室除了有一些最基础的妇科病之外,身体都十分健康,不存在不能生育的问题。 姜氏也红著脸取了沈轻要的东西。 她是名门贵女,从未对男人做过这种事情,鲁承运也是第一次跟妻子做这种事情,看到沈轻的时候,一张脸红的仿佛能滴出血。 他不明白,沈轻要男人那种东西做什么? 真能看出问题来? 沈轻让他们在门口等著,她在客房里用空间里的仪器给小蝌蚪做了检验…… 很快,她就给了鲁夫人一个非常精准的答案。 “这事情就是您儿子的问题,质量不佳,活性不足,需要调理身体,最重要的是,禁止他去那种红柳绿的地方,绝不能再沾染不该沾染的女人,否则这辈子都別想有孩子了……” 鲁夫人的脸色当时就白了。 她儿子清清白白的,家里给他安排了五房妾室,外头还养著两房外室,怎么可能还去那种见不得人的红柳绿的地方寻欢作乐? 她自然是不信,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还以为你多有本事呢!真以为你能让我们鲁家人丁兴旺呢,结果,却是在忽悠人,我真是信错了人。” 鲁夫人拉著她的宝贝儿子,“儿子,我们走!” 沈轻没拦著她,只是挑眉看向鲁承运,“是不是真的,您问问您儿子就知道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她淡淡道,“这病拖不得,走不走隨便你们。” “我儿子绝对不是这种人。” 鲁夫人面色冰冷,拉著鲁承运,“走,她就是胡说八道,我就不该信她。” 结果,她儿子竟然不走,而是满脸尷尬看著他母亲…… 只是一个眼神,鲁夫人就一下子明白了,她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你……你真的……” 事关子嗣的事情,鲁承运也不敢再继续隱瞒了,现在既然沈轻都已经看出来了,他也只好摊牌。 好在沈轻已经清退了在场的丫鬟婆子,只留著荷香跟雪柳,在场其他人都是他们鲁家的,他也就摊开说了。 “娘……我……哎,要怎么说呢?” “你个狗东西!”鲁夫人气得脸都紫了,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 她一直以为儿子正正经经,却不想他竟然也在外头拈惹草,居然招惹勾栏瓦舍的女子。 那里头的女人,什么脏病没有? 姜氏“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些年鲁家一直埋怨她是不下蛋的鸡,她也因为嫁过来没怀孕这事情一直心中有愧,所以不管鲁夫人如何对她无礼,她都一再忍受著。 鲁夫人从外头弄来一大堆生育的偏方给她用,甚至还逼著她喝过童子尿,她都忍了。 现在检查出来才知道,竟然是她男人不检点,不守男德造成的。 心里头的屈辱再也憋不住了,红著眼睛厉声道,“鲁承运,你真脏……” 鲁承运急了,赶紧过来拉著她的手,“娘子,你听我说,我……” “啪……” 姜氏再也忍不住了,她受的屈辱实在太重,那巴掌狠狠甩在了鲁承运的脸上。 “我要跟你和离。” 第146章 跳脚的渣男,口蜜腹剑的婆婆 一听姜氏要和离,这可急坏了鲁夫人。 现在有病的是她儿子,而不是姜氏,她儿子就是个烂白菜,离开姜氏,根本娶不到好姑娘。 姜氏嫁到鲁家这么多年,对公婆孝顺,对相公体贴温柔,这样的好儿媳妇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她赶紧一把拉住了姜氏的手,使劲安抚姜氏。 “儿媳妇,你听娘说,承运这个混帐东西,他简直不是人,这么多年是娘错怪你了,娘的错,娘给你赔不是好不好?你先別跟承运和离,他这个病王妃肯定能治好的。” “混帐东西,快给你媳妇赔不是。”鲁夫人朝著鲁承运投去一记要杀人的眼神。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这个儿子这么噁心,明明都给他安排了那么多女人了,他还吃不够,还跑去街柳巷糟蹋自己的身子骨,难怪娶了五房小妾进门,小妾们也各个怀不上呢! 还真是她儿子的问题。 “娘子……我对不住你,你別跟我和离好不好?”鲁承运也急了。 姜氏贤良淑德,他若是错过姜氏,未必能找到更好的。 而且,他现在也確实怕了,怕自己以后玩得太狠,真的会断子绝孙。 鲁承运赶紧拉住了姜氏的手,“娘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別和离好不好?我一定好好治疗,不管多少银子,我都一定把病治好。” “放手。”姜氏厌恶地盯著鲁承运,眼泪直流。 她这么多年糟了多少罪,她甚至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中,认为是她自己不行,无法生育。 到头来,竟然是男人太烂的缘故。 那些积累在心头的委屈一瞬间全部爆发了,“鲁承运,我今日便会回娘家去,这么多年,我父母兄嫂都以为是我对不起你们鲁家,无法为你诞下子嗣,现在,也是该我洗清冤屈的时候了。” “你不是喜欢外头的女人吗?你挽留我干什么?跟你外头的女人们过去不就行了?” “更何况,你身边还有五房美妾,你可知道这些年,每次当我看到这些妾室的时候,心里有多难受噁心吗?” “是,別人家也纳妾,可也未曾像你这般频繁纳妾,你甚至还在外头养著外室,你一直跟我说,那是你娘给你安排的,你没办法拒绝。” “呵呵,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何没法拒绝,是因为你本身就好色成性,你根本就不想拒绝,也许,你还想要更多呢,对吧?” “鲁承运,我姜云这辈子算是瞎了眼了,看上你这么一个噁心东西,我嫁与你这六年时光已经是毁了,未来的路,我绝不想与你这样的人为伴。” 姜氏眼底闪著泪光,可这一刻,她前所未有的坚强,她铁了心要与鲁承运和离,未来哪怕她日子艰难,也绝不要再面对鲁承运这样的男人。 本来鲁承运还在苦苦哀求她,但在听到她这一番话后,突然就变了脸色,露出了渣男的恶劣本质。 他不装了,挑著眉毛一把捏住了姜氏的手腕。 “你想与我和离?呵……你休想,我是绝不可能与你和离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情,別人有,我为何不能有?” “再说了,我不过是去妓馆玩了玩而已,南朝律法可从未规定男人不可以去妓馆玩乐,若你以此为理由与我和离,就算是告到了大理寺,也照样不会判和离。” 姜氏眼泪滚落,咬著牙齿,“鲁承运,你无耻。” 鲁承运眼底三分凉薄的冷笑,“你隨便骂,就算你骂的再难听,我也绝不可能与你和离。” “那我便去寻死,也不与你这样的禽兽继续过日子。”姜氏捏紧了拳头。 她一字一句道,“我若是想不开死了,也会咬下你一块肉,拉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行了,你们別吵了。”鲁夫人头都要炸开了。 她苦著脸,抬起手就给了她儿子一巴掌,打的很重,看得出来她的確愤怒。 “你个混帐东西,我就是教你这么做人的?你做了错事,还要威胁你媳妇,你还是个人吗?” 听上去,鲁夫人似乎是在维护姜氏,一脸正气凛然。 可是话锋一转,她马上拉著姜氏的手苦口婆心道。 “儿媳妇啊!我儿子確实有错,可是……你都已经嫁过来六年多了,你十五岁嫁过来的,如今都二十一岁了,又一直未给我们鲁家生下一男半女,就算是真和离成功了,这名声恐怕也就毁了。” “这京城里头长舌妇多,她们不会说我儿子的错误,只会说你善妒,容不下妾室,还会说你不能生育,將来谁还敢娶你?” 她拍著姜氏的手,一脸慈悲模样,低声道,“你想想你母亲,她最近不是一直病著吗?你若是真和离回家了,你母亲岂不是要为了你的事情愁得病情加重?” “还有你嫂子,如今你们姜家是她管家,她可是出了名的厉害,你和离回去了,她能容下你?” 鲁夫人嘆著气,低声说,“我的丫头啊!你好好想想,你们姜家从你出嫁的那天起,便没有了你的容身之地了,这女人啊!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千百年来都是如此,这是我们的命,人活著,又怎能与命抗爭呢?” 姜氏的脊背猛然一僵,脸色都白了,眼底一片绝望。 鲁夫人的確道出了一个现实,女子一旦出嫁,真的就再也没有家了。 娘家不是家,而婆家,更不是家…… 她脸上一片哀色。 鲁夫人立刻道,“我儿子的確混帐,你放心,我跟你保证,从今往后他若是再跑出去天酒地,我一定打断他的狗腿。” “还有这五房妾室,你若是觉得人多的话,我便做主放出去两房,你看这样行吗?” 沈轻冷眼旁观,这个鲁夫人还真是有手段,明著似乎是在帮姜氏,实则和稀泥还是在维护她自己的儿子,她知道姜氏的软肋,也知道姜氏不敢冒险。 再看看鲁承运得意的嘴脸,实在令人作呕。 从鲁夫人这般挽留来看,姜氏嫁过来的时候,带的嫁妆应该不少,他们鲁家极力挽留,不过是在挽留姜氏的嫁妆。 最重要的是,姜氏是个软柿子,能任由他们鲁家拿捏。 沈轻努力回忆书中的內容,她记得鲁將军后期还跟战澈一起上过战场,是个非常正直的人…… 若是此事被鲁將军知道的话,或许对姜氏会有帮助。 “娘子,我真的错了……”鲁承运又放缓了声音,拉住了姜氏的手。 可姜氏实在噁心至极,甩开他的手,咬了咬牙。 “鲁承运,我哪怕这辈子没人要,剃了头髮当姑子去,也不愿再跟你一起生活了。” “姜氏,你別给脸不要脸……”鲁承运急了,居然抬手要打姜氏。 “放肆!”沈轻厉声呵斥,“鲁承运,你敢在王府动手打人?” 鲁承运咬著牙,恼羞成怒道,“都怪你,若不是你乱说一顿,我娘子也不可能与我和离,你根本就不会看病,你就是个骗子。” 沈轻冷笑一声。 “现在就算我能治好你的病,我也不愿再治了,你这样的嘴脸实在可恶,既然老天让你断子绝孙,我又何必帮你?” 鲁承运怒火中烧,一跳三丈高,衝过来就要掐沈轻的脖子,“你敢诅咒我断子绝孙,你个贱妇……” 第147章 死渣男脸被打肿了 “啪啪……” 鲁承运手指还未挨到沈轻的脖子,脸上就狠狠挨了两巴掌。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胆敢动手袭击我?” 沈轻身姿挺拔,明明看似很柔弱的女子,顷刻间迸发雷霆之怒,眼角眉梢都是压迫感。 “这里可是摄政王府,由不得你撒野!” 荷香很是机灵,方才眼看著鲁承运要闹事情,她急匆匆赶紧溜出去找来了黑岩。 “那个姓鲁的要欺负咱们王妃……” “敢欺负王妃?走,去看看!” 黑岩提上长刀,喊了八个身强体壮的护院就抄傢伙赶来支援了。 战澈去营房的时候交代过他,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沈轻,这个鲁承运,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跑到王府来撒野。 黑岩提著长刀,高声道,“让我看看,哪个不长眼睛的敢动我家王妃?” 荷香指著鲁承运,“就是他,他要动手打咱们王妃。” “哟,鲁公子啊!”黑岩认识鲁承运,嘴角三分冷笑,“是你要动我家王妃啊?” “那只手动的?” “左手还是右手?” 鲁承运人都傻了,可他毕竟也是京城的官,不怕黑岩,停著胸膛就叫囂道,“是我要打她,她胡说八道詆毁我,我……” “啊……” 鲁承运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只听“咔嚓”一声,他的左边胳膊,竟然生生被黑岩给拧断了。 黑岩人狠话不多。 沈轻都惊讶了一下,这傢伙出手真是快啊,果然是战澈的护卫,就是厉害。 黑岩跟著战澈这么多年,什么权贵没见过?就鲁承运这种炮灰,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更何况鲁承运还不知死活敢在王府撒野,对王妃不敬,对一品郡主不敬,打了也是活该。 眼看著自己大儿子的一条胳膊被拧下来了,鲁夫人一张脸顷刻间嚇白了,她那里见过这种场面,一下子扑过来就抱著儿子哭了起来。 “儿啊!你没事吧?呜呜呜……这王府的奴才简直胆大包天,连朝廷命官都敢打,走,我们进宫去评评理,这摄政王府还有没有天理了?” 鲁承运疼的满头大汗,嘴里不断爆著脏字,“贱妇……敢这样羞辱一个朝廷命官,我爹可是护国驃骑大將军……” 他叫囂著。 黑岩只是一个眼神,八个体型健硕的护院就围了过来,將鲁家母子二人团团围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鲁夫人眼底全是慌乱,紧紧抱著儿子,声音都在打颤。 “你们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算是摄政王在此,他也不敢这样对待我们母子……” 黑岩眉峰挑动,“若是我们摄政王在的话,你们还敢如此无礼的对待我们家王妃吗?整个京城都知道我们王爷有多宠王妃,一根头髮丝都不捨得碰,你们倒好,要动手打我们王妃。” “我只是个护卫,主子有危险,我保护主子,天经地义。” “你……你们简直是强盗……”鲁夫人落泪,“我这就去宫中找太后说理。” “黑岩,让他们去!”沈轻挑眉看向鲁夫人,她表情平静极了。 “若我没记错的话,太后最是厌恶朝廷命官们流连与烟之地,她老人家向来喜欢夫妻和睦的家庭,你儿子在外头狎妓弄坏了身子骨,还诬陷结髮妻子不能生育,光是这一点,就足够太后她老人家將你们母子二人骂出慈寧宫了。” “其二,你们来找我看病,我不过是实话实说了你儿子的病情,你儿子便要对我大打出手,甚至在我王府之中,要动手打他的髮妻,太后最是看不起男人殴打女人,他如此恶劣行径,你还敢去太后面前告状?” “告谁?告他自己吗?” “其三,我除去王妃这个身份,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一品护国郡主,你儿子殴打一品护国郡主,我的护卫將他拿下,有何不妥?” 沈轻一步步走向鲁夫人,眼底全是嘲讽,“鲁夫人,你身为女人,却帮著男人去压榨另外一个可怜女人,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姜氏她做错了什么?嫁到你们鲁家六年,兢兢业业伺候你们一大家子,对你这个当婆婆的毕恭毕敬,对你儿子更是言听计从,她还不够好吗?” “你明知道你儿子是个混帐东西,你还用言语来威胁姜氏。” 她目光逼视著鲁夫人,“鲁夫人,你不亏良心吗?据我所知,鲁將军可是为人正直,他若是知道此事,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理?” 鲁夫人脸色一剎那惨白,唇瓣不住颤抖。 沈轻方才说的话,全都是实话,她若是將此事告到太后面前,太后也绝不可能给他们母子撑腰的。 太后最是痛恨男人打女人,也最是不齿朝廷命官们去狎妓,她儿子桩桩件件都不占理。 最重要的是,她儿子如今就是个烂白菜,若是治不好了,以后鲁家就要绝后了。 鲁夫人越是想,越是心慌的不行。 沈轻递给姜氏一块手帕,“你別哭了,今日之事你也看的清楚明白,和离不和离,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干涉。” 沈轻眼底三分心疼,七分坚定,她知道古代女子嫁人后日子其实不好过,她也知道女人和离后日子会非常艰难。 所以她把决定权给了姜氏。 “往后的日子还长著呢,你选一条自己喜欢的路走,至少……能过的轻鬆些!” 她伸手拍了拍姜氏的肩膀。 姜氏眼泪滚落,从她出嫁到现在,没有人维护过她,她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沈轻维护了她的体面。 那一刻,她心头也充满了勇气,目光灼灼看向鲁夫人。 “你也不必威胁我,就算我跟你儿子和离后日子不好过,那也好过现在,他已经是个烂男人了,我又何必守著他过一辈子?” 她目光坚定,看向沈轻,“沈王妃,今日谢谢你维护我,我想好了,哪怕是告到太后面前,哪怕被娘家人冷眼看待,我也要和离。” 她目光冷冰冰看向鲁承运。 “鲁承运,你给我听好了,我不是不下蛋的母鸡,我也不是离了你活不下去,你若是执意不肯跟我和离,我不介意跟你对簿公堂,去大理寺也好,亦或者去太后面前也罢,我都隨时奉陪。” “若我此生无法与你和离,那我就拉著你一起下地狱,到时候我便去大街上贴你狎妓把身子骨搞坏的告示,我要让京城里所有人都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噁心东西……” 这话让鲁承运脸色一白。 他现在在翰林院任职,好歹也是要体面的,若是姜氏真要撕破脸皮到处去贴他的告示,他在翰林院还怎么做人? 那一瞬间,他眼底冒著火,咬著牙齿,“和离便和离,你这样的女人,我本来就不喜欢……” “儿子,你胡说什么呢?”鲁夫人急了,要知道,当年姜氏嫁过来的时候,那也是带了大把的嫁妆。 不仅如此,姜氏这样听话体贴的儿媳妇,上哪里去找? 她急了,一把拉住了沈轻的胳膊,高声道。 “沈王妃,你帮我劝劝我儿媳妇,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另外,我愿意高价给我儿子治病,不管多少银子,我们鲁家都肯出。” 她甚至搬出了鲁將军。 “沈王妃,我家將军与你家王爷多次在战场上一起並肩作战,我家將军只有我儿子一根独苗,求你帮帮我家將军……” “我……我给你跪下了……” 第148章 第一眼的惊艷 “鲁夫人,您也不必给我跪下,你儿媳妇跟你儿子和不和离,与我一个外人没有任何关係。” 沈轻扬著下巴,鲁夫人想要道德绑架她,休想,她不可能给鲁夫人这个机会。 “和不和离是他们夫妻之间的私事,我管不著,我如今只管治病的事情。” “治病?”鲁夫人赶紧抹了抹眼泪,表明態度,“沈王妃,不管多少银子,我们鲁家都愿意出,只要你能治好我儿子。” 沈轻挑眉,“鲁夫人,这事情我恐怕做不到,你儿子方才说了,他觉得我是个骗子,根本医治不好他的病,既然他不信我,那后续的治疗我便不做了,您只留下本次的诊金就行。” “什么?你不治了?”鲁夫人梗著脖子,眼底都是急切,“沈王妃,你不能不治啊,你说好的,一定能治好我儿子的病。” 沈轻抬眸看向她,眼底三分清冷,“是,我在赏宴的时候的確跟你说过,会帮你治好你儿子的病,可你儿子他不信我啊!” 她挑眉,慢条斯理道,“鲁夫人,我这里也有自己的规矩,第一条便是,不信者不一医,他不信我,我不医治他。” “这京城里的名医多的是,不是还有一个薛神医吗?不如你们去求薛神医,说不定薛神医能治好。” “不行啊!”鲁夫人急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事情闹到这一步,若是儿子的病还得不到医治,那岂不是白白闹腾了? 儿媳妇都要保不住了,总要把儿子的病治好吧! 她一把捏住了鲁承运的手腕,气的怒骂道,“你个混帐东西,你是猪油蒙了心吗?八王爷与你父亲私交甚好,你怎么敢出言侮辱他的王妃,你这个逆子,快跟王妃道歉,听到没?” 她几乎用指甲掐著鲁承运的手背,眼底冒著火,用警告的语气跟鲁承运说。 “你若是今日得不到沈王妃的谅解,那你便別回我们鲁家了。” 鲁承运满脸写著不服气,挑眉盯著沈轻。 可鲁夫人死死掐著他的手背,他又不敢忤逆鲁夫人,而且,他是鲁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他心里也的確担心,治不好病会断子绝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若是鲁家在他这里绝后了,他又如何面对鲁家的列祖列宗? 思虑再三后,他沉了眸子,脸色微微一变,然后看向沈轻。 “王妃,我方才也是逞一时之气,多有冒犯,请王妃见谅。” 喉结耸动著,“王妃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我方才胡言乱语,不要与我计较,至於王妃的医术,我……自然是拜服的!还请王妃治好我的病,鲁家定然以万金来感谢。” 万金? 沈轻眉心沉了沉,然后看向一旁的姜氏,缓缓说道,“姜氏,你觉得,我该不该给鲁承运治病?” 顷刻间,鲁承运的脸色变的无比难看。 鲁夫人则朝著姜氏轻咳一声,脸色变化的非常快,赶紧一把拉住了姜氏,哭哭啼啼道。 “儿媳妇,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啊!你在鲁家的六年,我没亏待过你,你可一定要好好说话啊!” 姜氏眉心沉著,她也很惊讶沈轻会把决定权交给她。 沈轻衝著她使个眼色。 她似懂非懂,犹豫了一下,缓缓道,“王妃,本来我是不想让你治好鲁承运的,他如此噁心,就该让他断子绝孙……” 鲁承运急了,咬牙切齿,“姜云,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我已经想好了。”姜氏看向沈轻。 她突然跪在沈轻面前,红著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父母自小教育我,做人要与人为善,凡事不可做尽,也不可做绝,我嫁到鲁家六年,旁人待我如何我不想多说,可公公一直待我如女儿一样,我不想让他伤心难过。” 她抬眸看著沈轻,“王妃,还请您帮帮我,若是鲁承运答应与我好好和离,奉还我所有的嫁妆,那就请您帮他治病,若他不肯答应好好和离,那……他的病也与我无关。” 沈轻要的就是姜氏这句话。 姜氏如今想要跟鲁承运和离,其实並不是一件容易事情,定然是要拿东西去交换的。 鲁將军又跟战澈关係很好,不帮鲁承运治病,似乎也说不过去,不如用此事当交换条件,让姜氏就此和离脱身,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你说什么?”鲁承运急了,“姜云,你拿此事威胁我……” “是,我是威胁你,那也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姜氏眼神十分坚定,跪著朝沈轻磕头,“王妃,还请你成全。” “不行啊,治病是治病,和离是和离,怎么能混为一谈呢?”鲁夫人也急了,想要劝一劝沈轻。 可沈轻却挑眉道,“鲁夫人,既然我已经对姜氏开口了,那我便答应她了,现在有一条两全其美的路留给您,反正您也嫌弃姜氏不能生育,不如好好放她和离,你这不是还有五房美妾吗?她们定然能帮你们鲁家传宗接代。” “只要你答应姜氏和离的条件,我就尽心竭力为你儿子调理身体,你看如何?” 鲁夫人听完这话,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嘴里说著,“不行啊!这是两件事情,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不可,不可,绝对不可!” 沈轻摊手,“那我也只能说声抱歉了,恕我无法为鲁公子治病,你们请回吧!” “娘……”鲁承运眼底的囂张也没有了,焦急地看向鲁夫人。 鲁夫人脸色苍白,目光看向一旁的姜氏,“真的只能如此了吗?” 姜氏倔强地擦了擦眼泪。 “是,非如此不可,我已经跟您儿子过不下去了,就算您让我回鲁家去,我也会去找公公稟明此事,让公公放我离开,若是公公不肯放我离开,我便青灯古佛,从此以后吃斋念佛不再见你儿子。” 姜氏非常果决。 说实话,她害怕过,迷茫过,但现在她特別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沉默片刻后,她睁开眼睛缓缓开口。 “为了鲁家未来的子嗣著想,那……便和离吧!” 沈轻闻言,心头的大石头一下子落地了,可面上仍旧一副波澜不惊动的样子。 她看到姜氏眼泪滚落,一把牢牢握住了她的手,“王妃,谢谢你……” 鲁承运则愤恨地看向姜氏,气得脸色涨红,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居然被女人拿捏了? 可他眼下没有选择。 他猛地向前踏出几步,紧盯著沈轻,“你记住,你若是治不好我的病,我不会让你好过!” 沈轻一点都不怕他,挑眉淡淡道,“鲁公子,从今日开始,管住你自己,若你管不住自己,我就算给你吃灵丹妙药,那也是白费,神仙难救。” 然后阔袖一挥,“好了,剩下的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去处理,药我会派人送过去。” 目光扫过一旁的鲁夫人,“诊金给我的丫鬟收著,我要去配药,就不奉陪了。” “荷香,送客!” 她头也不回大步回了房间。 鲁承运转头恶狠狠瞪著姜氏,“姜云,你给我记著,你今天联合一个外人来逼我跟你和离,以后你在外头过不好日子,別哭著来求我。” 姜氏冷笑一声,“放心,我就算是饿死,冻死,睡猪窝狗圈,也绝不会再去你们鲁家求情。” 鲁承运叫囂著,“好,那我便等著,我看看你离开我,京城里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一个別人穿过的破衣服罢了,別以为自己高贵。” 姜氏也不甘示弱,冷冷道,“我是破衣服,你便是烂白菜,我只是破旧,而你则是烂到骨子里,令人作呕!” 这话气得鲁承运又要发疯,抬起巴掌就要打姜氏,“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打死你。” 鲁夫人见状,脸色一阵煞白,头都要炸开了,生怕鲁承运再闯出祸,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呵斥。 “逆子,別闹了行不行?还不嫌丟人吗?若不是你在外头天酒地弄坏了身子骨,事情也到不了这一步,別再放肆了,先跟我回家,回家慢慢再说!” 鲁夫人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捋不顺,心口还闷得厉害,疼得难受,她想赶紧回家。 “儿媳妇,你也先跟我回家!”鲁夫人一把拉住了姜氏的手。 可姜氏却马上甩开了,“今日我就不回鲁家了,我也有些日子没回娘家了,回去看看我娘,和离书……我今晚会写好,改日给您送过去!” 说罢,她带上贴身丫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气的鲁承运都要跳脚了,“娘,您看看,都怪您平日里惯著她。” 鲁夫人眼眸深沉,冷笑一声,“她回娘家也好,你把和离书送到她娘家去,她不是想要和离吗?那就让她爹娘都知道此事,尤其让她嫂嫂知道此事。” 鲁夫人挑眉道,“她以为和离了姜家能要她?姜家现在当家做主的可不是她母亲,而是她嫂子,咱们既然劝不住,便让她嫂子去劝她。” 鲁夫人知道姜氏的嫂子很厉害,必然不可能让姜氏和离的。 “走,咱们回鲁家,你看著吧!她和离不了的,过不了两日,还是会乖乖回到鲁家的!” 鲁夫人吃定了姜氏。 荷香听的一清二楚,也是为姜氏捏了一把汗…… 若是真和离不了,往后在鲁家的日子,只怕会越来越难过。 “走……”鲁夫人要走。 荷香立刻拦住了她,“鲁夫人,诊金,说好的五千两……” 鲁夫人咬咬牙,丟给她一张银票,“这是两千两,告诉你家王妃,鲁家不差钱,治好了万金奉上!” 说罢,瞪了荷香一眼,便带著儿子急匆匆离开了。 与此同时,月牙门外的小路上,宋嫣正盯著鲁夫人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她眼底三分好奇。 方才她跟她哥哥游玩到此地,站在月牙门口听了好一阵子呢,一直偷偷吃瓜。 来京城之前,她就听说她有个十分厉害的表哥,是当朝的摄政王,这么多年虽然未曾见过摄政王表哥的面,但也能从京城眼线的口中听出来,她这个表哥非常的厉害,不单单外形出眾,还文武双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最近也听说了战澈娶妻的事情,听说他被换亲了,换了一个京城里男人都嫌弃不肯娶进门的女人…… 可是方才她偷看过了,似乎跟传言不太一样。 沈轻明明长的明艷无双,称得上绝色美女,怎么传到她耳朵里的,是个丑陋的毫无教养的女子呢? 看来,传言也只是传言。 “哥,你看到没?这个表嫂长的很是美艷,她还会医术呢!真是厉害!” 宋嫣眨著眼睛,她望著宋不弃。 方才她看得清楚,宋不弃第一眼看见沈轻的表情,眼底全是惊艷。 沈轻这样的女人,確实能让男人眼前一亮。 宋不弃毕竟是外男,他也不好去评价沈轻的样貌,只是淡淡道,“好了,已经逛了一圈了,咱们去找母亲吧!” 可宋嫣却意犹未尽,她方才亲眼看著沈轻帮姜氏和离,这个女人好像很聪明,而且非常有胆识。 她望向一旁的翠玉,“方才的事情,你们王妃难道不怕得罪那个鲁夫人吗?” 翠玉也是直摇头,“表小姐,您不知道,我们这个新王妃她在王爷面前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实际上……其实挺厉害的,我们闔府的丫鬟其实都挺怕她的。” “哦?她很厉害吗?”宋嫣眨著眼睛,她就像是个邻家小妹妹一样,非常有亲和力。 顺势挽住了翠玉的胳膊,笑著道,“我听说,我大姨似乎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那她怎么还能留在王府呢?” 宋嫣浅浅笑著,她勾著唇角,脸颊上一个浅浅的梨涡,还抱著翠玉的胳膊,让翠玉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一下子觉得这个表小姐还真是平易近人,一点小姐架子都没有。 话匣子就跟著打开了。 她低声跟宋嫣说,“您听说的没错,我们太妃娘娘是不喜欢她……” 翠玉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原本,我们王爷要娶进门的是王妃的姐姐沈惜月,可谁知道,轿抬错了,娶错了人。” “是吗?”宋嫣一副惊讶表情,“那我表哥接受了?” 翠玉立刻嘖嘖道,“说来也奇了,自从这个王妃嫁过来,我们王爷像是转了性子一般,天天往王妃的屋里头钻,嘶……別提多亲热了。” “我们太妃都说她是狐狸精,会勾引人,把王爷的魂都勾走了!” 话一出口,翠玉又觉得自己说多了,赶紧一巴掌打在嘴巴上,“奴婢胡说八道呢,表小姐別当真啊!” “狐狸精?” 宋嫣秀眉挑了挑,眼底三分玩味,“哥,看来我们应该去拜访一下这位表嫂,去討要一杯茶喝,你说呢?” 而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从小路上走了过来。 战澈身姿挺拔,方才吴太妃派人去营地上给他送了信,让他赶紧回家一趟。 他顺著竹林而来。 宋嫣抬眸看过去,只是看了一眼,眼底就一片惊讶…… 他就是战澈?就是她的表哥? 第149章 王爷,別闹 剎那间,宋嫣一双眼眸被深深吸引,仿佛被定住了一般,紧紧盯著战澈高大帅气的身影。 她这次来京城之前,她母亲就跟她说了,要把她留在京城里,若她能看得上战澈,就会想尽办法把她留在战澈身边,让她以后当摄政王妃,在京城过安稳日子。 这虽然是她第一次见战澈,可战澈的形象却与她之前的想像完全一致。 她在南州已经无数次听过战澈的英名了,听说他高大帅气,在皇族之中更是出类拔萃,尤其是擅带兵打仗,光是这一点,她就非常喜欢。 她在南州可见不到如此优秀出色的好男儿。 站在她背后的宋不弃,也紧紧盯著战澈,那双眼眸情绪不明,眉心微微皱了皱。 翠玉见战澈来了,赶紧上前行礼。 “王爷……” 战澈驻足,目光看向宋不弃跟宋嫣。 方才吴太妃命人给他送了信,说南州的宋姨妈带著一双儿女已经到了王府,让他赶紧回来一趟。 这些年他虽然未曾见过宋姨妈以及她的一双儿女,但前两日,他进宫的时候听皇帝提了几句,说是宋南王上了摺子,说他儿子如今已经年满十六,到了该歷练的年纪了,想在军营里谋一个差事,想让儿子去打仗歷练…… 看宋不弃身形健硕,应该是练过武,而宋嫣又衣著华贵,想必他们二人便是宋姨妈的一双儿女了。 翠玉赶紧介绍,“王爷,这位是宋南王爷的长子,宋世子。” “这位是宋南王府的宋大小姐,是您的表妹。” “嫣嫣见过表哥。” 宋嫣眨著大眼睛,脸颊上一抹红晕,心头更是小鹿乱撞个不停,这种近距离的接触,更能让她直观地感受到战澈身上那种金贵英武的气势,这不是其他男人能比的。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可战澈並未仔细看她,只是淡淡道,“我今日营房有公文要处理,可能没多余的时间陪著表妹表弟游玩,我会安排两个护卫隨行,表妹表弟想去什么地方,就跟我的护卫说,让他带著你们去。” 宋嫣眼底三分失望。 她的容貌在南州排名第一,见过她的男人,几乎都是惊为天人一般,总会偷偷多看她两眼,可战澈第一次见到她,竟然如此平静? 嘶…… 这让她有些挫败,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 她不够美吗?竟然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宋不弃见过表兄!” 宋不弃拱手,他的眉眼若是仔细看,其实与战澈有几分相似,尤其鼻子,长得都跟先帝很像。 “知道表兄公事繁忙,我们兄妹便不打扰了,表兄请自便吧!” 战澈盯著他看了两眼,微微点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便急匆匆去找沈轻了。 黑岩已经跟他说了鲁承运闹事的事情,他怕沈轻受委屈。 望著战澈头也不回急匆匆去找沈轻的样子,宋嫣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眉心微微皱了皱。 她问翠玉,“你们家王爷,每天都很忙吗?” 翠玉小声道,“王爷公事繁忙,从前没娶王妃的时候,他有时候好几个月都住在营地不常回家,现在有了王妃,他回来的次数也多了。” “哦,看来你们王爷很在意这个王妃啊!” 宋嫣双手不自觉绞著手中的帕子,眸色冷了三分。 翠玉低声道,“我们太妃都说王爷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有了王妃忘了娘了……” 宋嫣听完不再说话,望向一旁的宋不弃,“哥,咱们去找娘吧!” 宋不弃眼眸沉了沉,“走,去找娘!” 兄妹二人去找宋南王妃。 与此同时,战澈进了沈轻的臥房,沈轻正在给鲁承运配药方子,抬眼一看战澈又回来了,她眼底都是惊讶。 “王爷怎么回来了?不是才去营房吗?” “母妃命人给我送了信,说是宋姨妈来了,让我回来一趟。” 沈轻刚才一直在忙鲁家的事情,还不知道宋南王妃来王府的事情,也是惊讶了一下,“宋姨妈来了?不是说过两日才来吗?” 战澈也不知道宋南王妃为何会提前到来,摇摇头,“不知道,或许路上加快了行程,便来的早了。” 他走过去,伸手握住了沈轻细软的手指,眼底三分担忧。 “你没事吧?黑岩跟我说了鲁家的事情,这个鲁承运,真是个混帐东西,胆大包天敢来王府闹事情,改日我找鲁將军说明此事,让他好好管教鲁承运。” 沈轻见他额头上还掛著细汗,就知道他这一路上马不停蹄跑回来的,不由弯著唇角掏出帕子给他擦汗。 “我没事,不过……鲁家这个事情確实难办,鲁承运在外头养了太多女人,搞坏了身子,所以才无法让女人怀孕。” “姜氏知道这件事情后,不想与他过了,想与他和离。” “你帮了姜氏?”战澈拉著她的手坐在椅子上,又一把將她抱过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他大手不由自主捏著她的细腰。 沈轻觉得痒痒的,赶紧拍著他的大手,“王爷,別闹!我是看著姜氏可怜,就跟鲁夫人提了个条件,若是他们鲁家答应跟姜氏和离,我便给她儿子治病。” “其实,我也不知道做的对不对,我是不该介入別人的因果的。” 沈轻拉住了战澈的大手,眉宇之间微微多了几分忧愁,“可我又不想看姜氏受苦,她跟我都是女子。” “王爷可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女人嫁做人妇以后,处境就会艰难起来,姜氏过去的六年已经过得很难了,我不忍心看她未来还继续受苦。” “既然做了,就別纠结对错。”战澈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这也是姜氏自己的选择,既然她坚定主意要和离,就说明她其实早就跟鲁承运过不下去了,只是缺少一个和离的契机而已,你给了她这个契机。” “王爷不怪我多管閒事吗?” “为什么要怪?”战澈挑眉宠溺地笑了笑,“你是怕此事会得罪鲁將军吗?” 沈轻点点头,“毕竟你跟鲁將军还要一起上战场,我是怕……” “怕什么?” 战澈將怀中的她搂的更加紧了一些,挑眉道,“其实鲁將军对他儿子的事情,也是略微听到过一些风声的,为此,他还找我喝过酒,也跟我吐过心中苦闷,生怕他儿子在外头沉迷美色,玩妓狎妓的事情会被皇上他们知道。” “虽说南朝律法不管这些东西,但,皇兄对官员的人品其实很在意,他若知道鲁承运如此品行,恐怕早就罢了他的官了。” “你这次捅破了这些,也算是救了鲁承运,他若是懂事,以后改邪归正,仕途或许还有救,若他执迷不悟……哼……那就隨他去吧!朝廷会教他做人的。” “鲁將军那边你放心,我去跟他说。” 他的眼神很温柔,伸手捏了捏沈轻的鼻子,“但是你记住,寧可得罪君子,也不可得罪小人,帮人可以,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话音刚落,就看到吴太妃急匆匆地来了。 她是来找沈轻商议事情的,宋南王妃的事情让她心绪不寧,沈轻鬼点子多,或许能另闢蹊径…… 第150章 太妃,你无中生「友」 吴太妃急匆匆来找沈轻商议事情,一抬眼就瞅见儿子已经从营房回来了。 一回来就往媳妇屋里头扎…… 她心头虽然有些不满意,此刻却也顾不上这些了,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她得赶紧想出来对策才行。 “母妃……您怎么跑轻儿的屋里来了?” 战澈本能的以为他母亲又要为难沈轻,迅速起身,將沈轻护住。 “您有什么事情咱们去你屋里说,您別总是为难轻儿。” 吴太妃…… 这就是她的好大儿啊! 她是什么很坏的人吗?都已经认下沈轻当儿媳妇了,还要怎样? 她脸色难看,瞪了战澈一眼,“你想多了,我不是来为难她的,我是有事情来找你们商议。” 沈轻一脸惊讶。 吴太妃找她商议事情? 嘶,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还是说,吴太妃吃错药了? 战澈也很惊讶,这老太太是怎么了?不是討厌沈轻吗?怎么突然来找沈轻商议事情? 夫妻二人相互默契地交换一个眼神,又挑挑眉毛。 吴太妃装作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她现在都急死了,生怕事情会闹大。 “你们坐下!” 吴太妃紧紧皱著眉头,嘴巴上起了一层皮,这事情实在太大,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他们二人开口。 “母妃……您到底怎么了?”战澈看出来不对劲,他母亲似乎心神不定。 沈轻也看出来了,吴太妃口角的位置都裂开了,怕是心火旺盛,这是遇到大事情了。 她眨著眼睛盯著吴太妃,眼神里透著一丝丝探究,心中忍不住琢磨,方才吴太妃的妹妹宋南王妃来府里了,她大胆猜测,吴太妃著急上火定然跟宋南王妃有关係。 只可惜,原著中对这位宋南王妃的描写並不算太多,她也搞不清宋南王妃与吴太妃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吴太妃心神不定,眼神从战澈身上扫过,又落在沈轻身上,最后又落在战澈身上,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嘶……此事要我怎么说呢?” “你宋姨妈带著儿女突然入京了……” 战澈耸肩,“我方才已经见过表弟表妹了。” “什么?你见过他们了?”吴太妃眼神里一片慌乱。 沈轻从吴太妃那一片慌乱的眼神里,立刻捕捉到了不同寻常的信息,按照常理来说,自己的亲侄子亲侄女多年不来京城,如今突然来京城做客,吴太妃应该会非常高兴才对,绝不是这种慌乱的眼神。 而且,还有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吴太妃的娘家也算是京城的世家大族,宋南王妃嫁出去十几年不回娘家,这事情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就算南州再怎么遥远,三年五载总该回来一趟吧?竟然嫁出去后一趟都没有回来过,而吴家,竟然也从不去南州探望。 更奇怪的是,她这次来京城,第一时间不是去吴家拜见父母兄嫂,而是先来找吴太妃这个姐姐。 这事情处处透著诡异。 越是诡异扑朔迷离,就越是说明事情很大。 战澈点点头,“对啊!我方才已经见过了,嘶……母妃为何如此惊讶?” 吴太妃立刻乾咳一声,“我没有惊讶,我只是想跟你说,你宋姨妈她说……要带著一双儿女住在咱们王府,我让人把听云阁收拾出来给他们住。” 战澈微微皱眉,“姨妈要住我们王府?” 他心头也十分疑惑,“她已经十多年不回京城了,为何不去拜见外祖母?” 吴太妃的父母都还活著,父母都在,宋南王妃却不去探望,確实太奇怪了。 沈轻顺势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战澈,一杯递给吴太妃,也眨著眼睛道。 “是啊!宋南王妃这么多年不曾回娘家,到了京城难道不想父母?” 吴太妃的眉头狠狠一皱。 她心头藏了太多秘密,可是这些秘密她要如何说出口?这些秘密实在是太炸裂了。 可是有些东西又火烧眉毛。 她想了想,跟战澈先说道,“我叫你回来,就是想跟你说你宋姨妈的事情。” 她眉心沉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情绪,生怕情绪太激动而说漏嘴。 “你姨妈说,你表弟如今已经成人,是该到了长本事歷练的时候了,她想……” “想让表弟跟著我进军营?”战澈挑眉。 吴太妃非常吃惊,“你怎么知道?谁跟你说的?你见过你姨妈了?” 她声音很急切,像是审问一样。 这样的急切太不正常了,沈轻揣测,吴太妃跟宋南王妃之间的事情,恐怕非常大,而且非常棘手,不好处理。 “母妃,您怎么这么激动?”战澈也看出了端倪,他浓黑的眉毛沉了沉,紧盯著吴太妃。 吴太妃根本不敢跟战澈说当年的事情,尤其是宋不弃的身份,这事情实在太大了。 她压著心头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知道你宋姨妈想把儿子送去军营歷练?” 战澈耸肩,“前些日子皇兄就跟我提过此事,是宋南王亲自上的摺子,说儿子大了,也该歷练为国做效力了,便想让儿子进军营歷练。” “嘶,宋南王上的摺子?”吴太妃眉心沉了沉,嘴里喃喃道,“原来,他上了摺子啊!” “那你怎么想?让宋不弃进你的营房?还是去別的营房?” 吴太妃现在也为此事纠结呢! 她怕宋不弃跟著战澈,会对战澈不利,可是,若不让宋不弃跟著战澈,去了別人的营地,又怕宋不弃的身份会暴露。 她现在心头慌的不行,根本想不出来好主意。 战澈弯了弯眼睛,“那母妃您的意思呢?” “我的意思……”吴太妃眨著眼睛,心里像是烧开的油锅一般,嘴里低声嘟囔著。 “我的意思……是他最好还是回南州去,营地里有什么好的?回南州,一辈子做个閒散王世子,难道不好吗?” “要不……你找机会劝一劝宋不弃?让他安安心心回南州算了,何必要留在京城呢?这京城有什么好的?他自小长在南州,在南州岂不是更自在些?” “嘶……您是想让他回去?” 战澈心头疑惑,他母妃这是怎么了?宋不弃是她亲侄子,她怎么盼著亲侄子回南州呢?南州与京城相比较,自然是京城更加繁华,机会也更加多。 她不想让侄子立军功,留在京城吗? 难道,当年他听到的传闻,是真的? 战澈心头顿时一凌,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想著,突然冬春来找他,说是营房出了紧急军务,需要他赶紧回去。 战澈只能將此事搁置,跟吴太妃说,“宋姨妈的事情等我晚上回来再商议。” 吴太妃摆著手,“好好好,你先去营房。” 战澈一走,沈轻以为吴太妃也会离开。 谁知道吴太妃突然喝了一大口茶,眨著眼睛犹犹豫豫看著她道。 “沈轻……嘶,是这样的,我有个老姐妹,她最近遇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她找我出主意,可我也想不出来好主意。” “要不……你替我的老姐妹好好想想主意?” 第151章 惊天大瓜,可怕至极 太妃这是无中生“友”? 沈轻看破不说破,把茶杯往吴太妃面前推了推。 “您的老友?谁啊?” 吴太妃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又很快掩去,“几十年的老友了,说出来你也不认识,她也是確实遇到难事了,身边无人可以诉说,便来找我说了。” 吴太妃盯著沈轻看。 吴太妃的脸这些天憔悴苍老了不少,鬢边的白头髮都多了一把,从前她还能找刘嬤嬤说说话,如今刘嬤嬤死了,她身边压根没有可以说知心话的人,现在也只能来找沈轻商议了。 沈轻知道吴太妃心中鬱闷,无人可以诉说,所以才来找她。 她也不拆穿,眨著眼睛道,“您这位老友她到底遇到什么难事了?” “她……”吴太妃刚要开口,又琢磨了一下,紧盯著沈轻道。 “这事关別人的隱私,你必须答应我,听完了以后绝对不能说出去,若是说出去,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让她发这么重的誓言,足可见这事情真的很大。 沈轻伸出两根指头,“好,我发誓,此事我绝对不说出去,若是说出去半个字,便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吴太妃见她发了这么重的誓言,这才略微安心,眉心沉了一下,开口低声跟她说。 “事情是这样的……我这个老姐妹,她年轻的时候做了一件错事……” 吴太妃嘴唇囁嚅著,犹犹豫豫跟沈轻说。 “那时候,她跟她妹妹想嫁给同一个男人,可她姐妹二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嫁过去,我这个老姐妹便想了个法子,给她亲妹妹喝了带著生粉的燕窝粥,她妹妹只要一碰生就会浑身起疹子,就这样,她妹妹因为满身的疹子没能嫁给那个男人,因此这么多年,心头一直怨恨我这个老姐妹……” 沈轻听得非常震惊。 老太妃跟她妹妹之间,居然还有这种狗血事情啊! 也就是说,当年老太妃也是用了手段,才把她妹妹压下来,然后她才获得机会进宫为妃嬪的,也难怪她妹妹会一直怨恨她了,这种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女人,都会怨恨一辈子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沈轻心中忍不住感嘆,果然女人之间的宫斗,都是一条血路,没有亲情,只有你死我活。 看来,这次宋南王妃来京城,特意住在王府之中,就是为了噁心吴太妃,就是为了找吴太妃报仇的! 这瓜吃的沈轻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后来呢?” 吴太妃抿著嘴唇,犹豫了片刻,又再次確认,“你確定不將此事说出去?” “嘶……您若是怕我说出去,那便別说了,您老应该明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道理。” 沈轻乾脆堵上了耳朵。 吴太妃又苦哈哈地拉著她的胳膊,“我也只是担心此事会被传扬出去,我信你……我信你还不行吗?” 她是实在没地方去说了,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沈轻拿主意,更不会如此低声下气。 虽然她不太喜欢沈轻,可有件事情她必须承认,那就是沈轻很聪明,也愿意帮助人,至少不会成为猪队友。 吴太妃眼底三分焦灼,跟沈轻说。 “后来,我这个老姐妹生了儿子,生完儿子没多久,她男人就病了,当时病得还不算重,太医……哦,不对,是大夫……” “大夫一直给用药,情况也算稳定,可这个时候,她妹妹突然住了进来,说是来探望她,谁知道……她妹妹趁著她不在的时候,居然给她男人下了药,然后姐夫跟小姨子就……” 吴太妃说到此处,心头泛起一阵阵的痛苦,那些回忆实在太难受了,是她一辈子不想提起的伤疤,提起来就会心疼,就会血肉模糊。 沈轻听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傢伙,果然后宫里的瓜就是劲爆,这个宋南王妃真是胆子大,居然给老皇帝下药,还跟老皇帝滚床单,嘶…… 这瓜实在太大了,简直不要太刺激。 她催促道,“后来呢?” 吴太妃眉眼之间三分愤恨,“这事情,被我那老姐妹当场撞破了。” “抓现场了?”沈轻眼睛瞪的像铜铃,脑补了一下当时的场面,吴太妃当时肯定气死了吧! 她道,“那您那个老姐妹,肯定气死了吧?自己的亲妹妹居然跟自己的男人睡在一起,嘶……真不道德!” “对吧!你也觉得此事不道德,对吧?”吴太妃一下子找到了同频的人,顿时觉得心中舒坦多了,跟沈轻接著说。 “当时我……我老姐妹都气糊涂了,打了她妹妹两巴掌,然后马上撵她妹妹走了。” “后来呢?”沈轻托腮听著。 吴太妃道,“我老姐妹的男人当时正生著病,她妹妹给下了药,这药劲太大,反而伤了男人的身子,太医……不不不,不是太医,是大夫……大夫说,我老姐妹的男人可能会因此而折寿……” 听到这里,沈轻后背顿时一冷,让老皇帝折寿,光是这一条,恐怕就够宋南王妃死一百次了,吴太妃恐怕也要跟著受牵连。 这个宋南王妃真是胆大包天。 “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老姐妹的男人,便病的不省人事了……” 吴太妃眼眸沉了下去,五根手指紧紧捏著手中的帕子。 “更可怕的是,我老姐妹的妹妹这个时候居然有了身孕,她还想要母凭子贵,想要把我老姐妹挤下去,然后代替我老姐妹的位置。” 听到宋南王妃怀孕,沈轻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心里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这个想法太可怕了。 她唇瓣颤抖著,“那……孩子?生了没?” 吴太妃眸子里三分冰冷,喉咙一阵乾燥。 犹豫了半晌,“生了……不过,家里人怕此事闹大,在她发现有了身孕以后,就把她嫁出去了。” 沈轻听著这话,后背的冷汗都下来了。 这玩的实在太大了。 宋南王妃居然是怀著老皇帝的骨肉,然后嫁给了宋南王,难怪她会这么多年待在南州不敢回娘家,这种事情一旦爆发,那是会丟尽皇家顏面的,不管是太后,还是现在的南帝,都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传扬出去。 剎那间,沈轻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原著中战澈会那么早死,这其中,说不定也跟此事有关係…… 更可怕的是,宋南王妃现在带著儿女突然来京城,甚至还想让儿子进军营去打仗立军功,这不就是在故意挑衅吴太妃吗? 这个宋南王妃实在太愚蠢,她就没想过,万一她儿子的身世被曝光,非但不能让皇家承认她儿子的身份,反而会被当成污点,將她儿子秘密处理掉…… 不仅如此,一旦宋不弃的身份曝光,整个摄政王府都会跟著受到牵连,甚至於全部覆灭…… 得出这个结论,沈轻浑身一阵冰冷。 她一把拉住了吴太妃的手,死死盯著她,“太妃,此事隱瞒不得,我问你……这里面的人,是不是你的妹妹宋南王妃?” 第152章 她的嘴巴有毒,太妃要气死 “你……你胡说什么?” 吴太妃眼神一下子惊慌起来,脸色顷刻间煞白。 她自然不承认,厉声道,“你別胡说,这……这是我老姐妹的家事,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沈轻立刻起身关上了门窗,这一刻,她表情变得格外严肃认真。 “从您开始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就已经猜测到了其中的主人公定然是您跟您的妹妹。” “这世上有什么男人值得两姐妹去如此爭抢的?” “而且您屡次提到太医,虽然您都改口说是大夫,可一个人脱口而出的话,定然不会有错,能让太医去医治的人,在整个京城中能有多少个?若不是跟皇家有关係,太医又怎会去呢?” “最关键的是,从您接到您妹妹要来京城的名帖以后,您就一直心神不寧,昨晚肯定也没睡好,您对著镜子看看黑眼圈,都快拉到下巴了。” “而且,您妹妹已经十几年没回过京城了,她这次回来,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回娘家去探望父母,而是来探望您这个姐姐,还要住在我们王府,为什么?您不觉得这些都很异常和蹊蹺吗?” 沈轻死死盯著吴太妃。 吴太妃的脸色更加白了几分,她知道沈轻聪明,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猜测出来。 “还有,您方才讲述整个故事的时候,脸色一直很难看,若这个故事真是你老姐妹的故事,你不可能如此共情,所以,我推断这个故事就是您跟您妹妹之间发生的。” “我……”吴太妃要开口。 沈轻立刻道,“您別急著否认,我先跟您表明我的立场,既然我发了誓言,我就绝不会將此事说出去。” “这事情实在太大了,事关皇家血脉跟皇家名声,若是传扬出去对我並没有任何好处,而且,不管您认不认我,我都是摄政王妃,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可能让我的家陷入危险之地,也不可能让我家的王爷陷入危险之地。” “所以,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不会对外人说这些事情。” 吴太妃听完后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她没想到沈轻会如此识大体知大局,眼底由衷多了几分佩服。 或许,她也该是对沈轻改观了! 她心情有些彆扭,唇瓣颤抖著,“你……真这么想的?” 沈轻耸肩,“不然呢?这种事情比天还要大,弄不好就会死人,在您眼中,我难道是个傻子不成?就算是傻子,在此事上恐怕也得掂量掂量,您说呢?” 吴太妃捏著手中帕子,紧绷著的心臟,一瞬间稍微鬆了松。 她抬眼看著沈轻,“那……此事你怎么看?” “您是承认了,此事的主角是你跟宋南王妃了?”沈轻挑眉。 吴太妃舔著乾裂的唇瓣,心头又是尷尬又是不舒服,这个小妖精明明都看出来了,还非要逼著她亲口承认啊? 罢了!承认就承认吧! 她扭著嘴角,吐出来一口气,“是!你猜测的没错,非要我承认,你才满意?” “所以,此事你怎么看?要是你,你怎么处理?” 吴太妃的语气还是不肯鬆软半分,还端著太妃的架子呢! 沈轻心中无语,她这个婆婆真是好面子。 罢了! 她看著吴太妃,分析道,“那得看宋南王妃想要什么了,若她野心小,想要的不多,那就满足她,让她赶紧回南州去。” 吴太妃立刻道,“问题的关键就是在这里,她胃口实在太大了。” “她想要什么?”沈轻也好奇,宋南王妃此番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吴太妃气呼呼道。 “这个疯女人,年轻时候就疯的不行,现在上了岁数,还是我行我素,一如既往的疯。” “她说她儿子在南州没有大出息,想让她儿子在京城的军营里歷练,还要我给她儿子安排一个世家贵女。” “宋不弃要留在京城?”沈轻眉头紧紧皱著。 这个宋南王妃,她想干什么?把儿子留在京城万一身份暴露,她不怕死吗? 还是说,她想让她儿子搏一搏? 这个想法让沈轻心头一凉,脑海中顿时闪过无数个歷史上私生子谋权篡位的故事。 宋南王妃该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先在军营里歷练,然后趁机培养人脉,最后谋反吧? 毕竟她生的儿子也的確是皇室血脉。 可这样做的话,万一谋反不成,就要被诛九族,也会害死她儿子的。 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万一宋南王妃就是想要搏一把呢?毕竟人的欲望是无穷大的,有些人就是敢想敢干,根本不怕死。 她心头一阵狂跳。 吴太妃捏著帕子继续道,“她不仅要把儿子留在京城,还想把女儿也留在京城。” 沈轻微愣,“难道,让您给她女儿也安排婚事?” 吴太妃点点头,唇瓣颤了颤,“此事跟你有些关係……” “跟我有关係?”沈轻目光微微跳了一下,一下子震惊道,“该不会……让她女儿嫁给王爷做侧妃吧?” “不对……”沈轻摇著头,宋南王妃这么疯,又这么有野心,又怎么可能甘愿让她女儿当个侧妃呢! 她盯著吴太妃,“她要你休了我?让她女儿当王妃?” 吴太妃顿时觉得沈轻真是太聪明了,只是三言两语,她就全部推测出来了。 这下,她对这个儿媳妇是真的有几分佩服了。 忍不住疯狂点头,“是,的確如此。” “她怎么就认定你会休了我呢?”沈轻挑眉,很快又自嘲地笑了笑。 “她肯定是在京城里安插了眼线,虽然这么多年不来京城,可京城里的一切消息,恐怕都逃不过她的耳报神,她肯定知道您討厌我,三番五次想要將我赶出王府,所以才敢提出来这么无礼的条件,她是觉得您一定会休了我,毕竟……您处处討厌我,对吧!” 吴太妃顿时满脸尷尬,沈轻分析的完全正確。 就是因为她事事都表现的很討厌沈轻,才让宋南王妃敢开口提出这种无耻的条件。 这事情,確实怪她! 吴太妃眼底闪过一丝惭愧,“沈轻……我也没想到她会提出来这种要求,我……” 事到如今,这个老太妃嘴巴还这么硬吗?就不知道说声对不起? 也好,正好趁著这件事情,好好的让吴太妃摆正一下自己的態度。 也得让吴太妃知道,一个家只有和睦团结了,別人才不敢见缝插针地来欺辱刁难,还得让吴太妃知道,儿子娶媳妇以后,当娘的就该有边界感才行,该放手就放手,別一直攥著儿子不放。 她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没给吴太妃好脸色。 “行啊!既然宋南王妃提出来这个要求,那正好,也算是隨了您的心愿,我在您眼里什么都不是,也算不上儿媳妇,那就……写休书吧!把我休回去,正好您娶新媳妇过门!” “反正是您的亲侄女,您老一定会满意!” 她的嘴巴简直有毒,这话直戳吴太妃的心肝,她儿子就算是一辈子娶不到媳妇,她也不能让儿子娶宋嫣过门啊! 要是娶了宋嫣,她后半辈子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不如直接拿绳子勒死她算了! 第153章 拆人姻缘,缺不缺德 吴太妃不傻,若是在宋嫣跟沈轻之间选一个当儿媳妇,她会毫不犹豫选择沈轻。 宋嫣若是真嫁过来,王府必然会被搅的天翻地覆,最可怕的是,宋嫣只要进了王府的门,那她妹妹宋南王妃必然也会拼命缠著王府不放。 一想到余生要跟宋南王妃纠缠,吴太妃就头皮发麻,浑身都觉得发冷。 “沈轻,你听好了,我是不会让宋嫣进门的。”吴太妃眼神坚定,不管用什么手段,她都要阻拦宋嫣进门。 她抬眉可怜巴巴看著沈轻,“你也不必拿话呕我,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这些日子我的確待你不好,你现在想嘲讽我,对不对?” “那你便嘲讽吧,我都活了这一把岁数了,也活明白了,人这一辈子,无非就是你笑笑我,我笑笑你,总是能过去的。” “但是有一条我必须跟你说清楚,我不喜欢你,也只是因为我想让我儿子娶个更好的媳妇,当娘的盼著儿子好,这不是什么错,这是人之常情,等你有一日为人母了,你定然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 她也知道错了,可她就是不肯输了阵势。 她越是这样,沈轻就越是觉得这个小老太太真是好面子。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吴太妃曾经也是先皇的宠妃,在宫中当过宠妃的人,丟不下面子也很正常,等以后受的挫败多了,她自然会丟掉没用的面子。 沈轻的目光看向吴太妃,眼中闪过一抹深意。 “对,我的確是想嘲讽您,不过……我现在又不想嘲讽了,事关我家王爷,那这事情就必须好好处理,绝不能让宋南王妃得逞。” 吴太妃眼睛顿时一亮,紧紧盯著沈轻,“那你打算帮我了?” 沈轻神色淡淡,眼神中透著从容,“算是帮您,但,最重要的是,我不想我家王爷跟著受到伤害,正如您所说,若是宋嫣真的嫁给我家王爷,从此以后他必然没有好日子过,宋南王妃肯定会时时刻刻想要拿捏他。” “最重要的是,宋南王妃她凭什么想要休了我?” 沈轻挑眉,眼底七分不满,“我的男人,又凭什么让给她的女儿?她女儿没人要了?非要上赶著去拆人姻缘,缺不缺德啊?” “你也觉得她缺德啊?我这个妹妹从小就做事情跋扈,她想要的东西,总是会不择手段。” 吴太妃看向沈轻,心里顿时涌出一股莫名的亲切,虽然她还是不太喜欢沈轻,可是这一刻她有种心事可以向知心人诉说的爽感,顿时觉得畅快了许多。 她跟宋南王妃的事情,在她心头压了十几年了,这事情就像一块大石头狠狠压在心口,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来气了,这下说出口,总算是觉得轻鬆了。 吴太妃忍不住吐了口气,话匣子也跟著打开了。 “她以为她是什么人呢?哼,当年若不是给先帝爷下药,先帝爷又岂会要她?” “你不知道,她当年未婚先孕,那时候王太医已经查出来是因为她的药物导致先帝爷一直昏迷不醒,我为了压下此事,了二十万两银子才封住了王太医的口。” 吴太妃一副肉疼的表情,嘴里嘟囔著,“那二十万两银子,是我进宫多年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体己钱,就为了保住我那个蠢货妹妹,全都了出去,结果,她反而不领情,还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我头上,真是不识好歹。” “早知道她是这种倀鬼姐妹,当年我就该看著她被太后千刀万剐才对……” 吴太妃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可沈轻心里清楚,吴太妃也就嘴上过过癮,当年她若是不保住宋南王妃,恐怕他们整个吴家都要跟著遭殃,她也不可能在宫中全身而退的。 说到底,这个宋南王妃胆子真是大,捅出了天大的篓子,她居然还敢来京城?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来送死吗? 现如今的太后虽说温和,可是,若是让她知道先帝爷当年还跟宋南王妃有一腿,甚至还搞出了私生子,她肯定不可能饶过宋南王妃的。 尤其这种皇家私生子的丑闻,太后又怎么可能接纳? 而且南帝生性多疑,当年五子夺嫡,他可是亲手弒杀了自己的四个亲兄弟,才坐稳了现在的皇位,若是让他知道他还有个流落在民间的皇弟,又怎么可能让他活著? 所以,不管怎么分析,宋南王妃来京城都是一种不智的行为,甚至是一种疯癲的行为。 沈轻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微微皱眉,“太妃,如果您想听我的意见,那我认为当下你最应该跟宋不弃谈一谈。” “让我跟宋不弃谈?”吴太妃眉心微沉,立刻道,“为何要跟他谈呢?” 沈轻淡淡道。 “您想想看,宋南王妃如今一心想要找您復仇,在她眼里,她今日过得不如意,都是您一手造成的,她甚至痴心妄想,以为自己的儿子血统高贵,留在京城或许大有作为。” “甚至可能还肖想过那至高皇位……” “你说什么?”吴太妃惊出了一身冷汗,虽然她心里也担心过同样的问题,可她觉得这种事情应该不会发生。 谋逆可是大罪啊!是要诛连九族的,她妹妹就算是野心勃勃,定然也不敢让自己的儿子谋逆的。 她摇著头,脸色发白,“不会的,宋不弃他不会的。” 可沈轻却说,“您在宫里头这么多年,难道还不懂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情吗?当年的永王谋逆,他那么老实一个人,谁能想到他会私自屯兵呢?” “更何况您妹妹野心勃勃,她心里认定她儿子血脉高贵,不该屈居人下,您又怎知道她不会有谋逆之心呢?” “您再想想看,她跟宋南王在南州城十几年,割据一方,谁能知道他们有没有私心呢?” 沈轻提醒吴太妃,“南州那个地方可是地广人稀,很適合私藏兵马……” “你不要说了……”吴太妃浑身的汗毛一下子立了起来,心臟一阵狂跳。 她一把用力挽住了沈轻的手,手心里全是冷汗。 “你说的对,是我考虑的不周全,宋不弃今年十六岁了,他们一家子已经在南州城住了十七年了,的確实力不容小覷。” 沈轻之前在战澈的营房里看过南朝的布防图,她记得南州城紧挨著南詔国。 她很认真地跟吴太妃说,“最重要的是,南州边上就是南詔国,万一……宋南王他们与南詔国有勾结呢?宋不弃去了军营,说不定会打探到军情呢……” “天哪!”吴太妃越听越是害怕,嘴唇都一下子白了。 她急了,“那你说,我怎么办?” 沈轻安抚吴太妃,“您先別著急,此刻您越是著急,就越是会著了宋南王妃的道,反正她提出来的这些无礼的要求跟条件,你全部不要答应,你就说要与王爷商议,先推脱,这也是缓兵之计。” 吴太妃立刻道,“我若不答应,她万一去找太后跟皇上,將此事闹大怎么办?” 沈轻立刻冷笑一声,“您觉得她敢去太后面前闹?” “她若是敢闹,那您就支持她去闹,她若是不想死的话,绝对不会贸然去闹的。” 沈轻挑眉道,“先皇虽然驾崩了,可太后还活著,她可是先皇的结髮妻子,又怎能允许自己的丈夫死后还跟別的女子纠缠不清?甚至还留有私生子?若您是太后,您能接纳这个私生子吗?” 吴太妃摇了摇头,咬牙道,“自然不能!” “对啊!您都不能接受,更何况是太后呢!她又怎么会甘心接受呢?” “可是……我那妹妹不知死活,她非要闹怎么办?”吴太妃眉心一点忧愁。 沈轻倒是一点都不著急,淡定一笑道,“所以,此事您要跟宋不弃谈,他才是这件事情的男主角,他母亲疯了,一门心思想要找您復仇,甚至想要夺回属於她的一切,可她儿子却不疯啊!” “宋不弃今年十六岁,他已经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了,定然不是个傻子,您找他谈谈此事,把此事的利害关係跟他说清楚,我相信,他自会去说服他母亲的。” “当然,此事您若是不方便说,大可以交给王爷去说。” “什么?让澈儿去说?”吴太妃摇著头,这件事是她的污点,她不想让战澈知道她当年进宫是用了手段的,那是她的污点。 “此事绝不能让澈儿知道。” 她的眸子慢慢变的暗淡,她这些年一直在战澈面前扮演一个无所不能的母亲角色,她怕这种母亲角色会轰然倒塌。 沈轻面色一凝,“您以为你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吗?” “从宋南王妃进京城的这一刻开始,一切就不再是秘密了,迟早会被翻出来的。” 吴太妃脸色一滯,眼底深深的绝望,“真的藏不住吗?” 沈轻点点头,“我確定藏不住,我还是那句话,此事你应该跟王爷说,你跟王爷是母子,他敬您爱你,自然也会理解您,会护著您……” “他还敬我吗?还爱我吗?”吴太妃心里已经不確定了,从儿子娶妻后,她这个当母亲的存在感就越来越低了,她已经没有任何信心了。 想了片刻,她嘆息一声,“罢了……你说的也对,此事瞒不住,只是……我不確定澈儿还会不会听我的话。” “沈轻,这件事情,还是你来告诉澈儿吧!”吴太妃眼底一抹悲凉,这一刻她才发现,原来儿子成家以后,母亲真的会越来越卑微。 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从心底滋生出来,她也发现她越来越掌控不了自己的儿子了,或许,是该学著慢慢放手了…… “好!”沈轻点点头。 吴太妃又问她,“那宋嫣的事情怎么办?” 沈轻微微眯起双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她若是想要当王妃,那您便让她来找我,我倒是想听听,她有什么手段和资格取代我?” 她眼底一抹狡黠,“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天生脾气不好,这个坏人我来做!” 三言两语,倒是让吴太妃心中舒坦了许多,瞪她一眼,“你也知道你脾气不好啊?在这府中总是跟我唱反调……” 吴太妃压著嘴角的笑容,乾咳一声,“行了,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不是聪明吗?我这次就看看你到底聪明不聪明?若是不聪明,我还撵你出去!” “好!我等著您撵我出去!”沈轻笑著端起茶杯递给了吴太妃。 吴太妃白她一眼,然后低头喝茶。 沈轻突然觉得,吴太妃也挺有意思的,虽然人很骄横,有时候甚至有些无礼刁蛮,还会有些愚蠢,还爱子如命,但是,有些事情上她又確实挺好玩的…… 婆媳二人正喝著茶,好不容易融洽了几分钟,突然,翠玉急匆匆来请吴太妃回去。 “宋南王妃说她要进宫去,还要您陪著……” “什么?”吴太妃一听脸都气白了。 不是说的好好的先不进宫吗?怎么突然就要进宫了?她这个妹妹真是个疯子。 她慌了,紧盯著沈轻,“怎么办啊?她突然要进宫,你说……她该不会……” 沈轻立刻一根指头按在了吴太妃的嘴巴上,生怕吴太妃说漏嘴,眼神严肃了三分,“走,我陪著您去看看!” 吴太妃一听她要陪著去,顿时觉得心安了几分。 她心中忍不住暗暗感嘆,做人还真是不能做的太绝,万一就用到对方呢?比如现在,她就用到了最不喜欢的沈轻,甚至觉得有沈轻的陪伴,她更加心安,还真是疯了。 打脸就打脸吧!她也顾不上许多了。 沈轻陪著吴太妃回了房中。 刚到门口,就听到宋南王妃囂张跋扈训斥丫鬟的声音。 “这王府的丫鬟就这么没规矩吗?端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跪下的?” “呜呜呜……奴婢一直都是弓著身子奉茶的,就算是太妃,也不会让奴婢跪著奉茶!” “还嘴硬……” “啪啪……”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接著就听到丫鬟的哭泣声。 沈轻眉心一下子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宋南王妃还真是把王府当她家了,自己不过是个客人,居然上手管主家的丫鬟,简直毫无教养。 吴太妃也脸色发沉。 婆媳二人进了屋里,就看到伺候吴太妃的小丫鬟彩蝶跪在地上哭红了眼睛,膝盖下面还有一个打翻的茶碗,茶汤都泼到了彩蝶的身上。 宋南王妃趾高气扬坐在椅子上,她女儿宋嫣就站在她身边。 宋南王妃一看到吴太妃进来了,连站都不肯站,就坐在椅子上,目光斜斜看著吴太妃。 “姐姐,你府中的丫鬟还真是不懂事,我替你教训教训她们……” 第154章 吴太妃爽了,她是我媳妇儿 沈轻望著宋南王妃,人怎么可以蠢成这样? 她以为这里是南州城呢? 以为这里是宋南王府呢? 真把自己当盘菜…… “你这是做什么?”吴太妃都气死了,她这个妹妹简直肆意妄为,这里可是京城,就算是摄政王府,也会有宫中的眼线,她可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死的不够快啊! 吴太妃的脸色因为生气而变的扭曲,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宋南王妃母女二人。 宋嫣倒是一脸尷尬,赶紧迎上来解释。 “姨母,我母亲她在我们宋南王府管教奴婢管的比较严格,见您府上的奴婢奉茶不下跪,她便有些生气,想要教训两句,您可千万別跟母亲生气啊!” 宋嫣声音非常好听,细细的,柔柔的,就连动作都婉约动人,不愧是从南地来的女子。 宋南王妃压根不在乎吴太妃脸上的怒气,反而挑眉冷笑一声。 “姐姐,你们好歹也是摄政王府,这府中的丫鬟就该严加管教才对。” 她扩袖一挥,大有女主人的模样,高声道。 “正好,我在王府怕是要住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我便帮你好好管一管府中的丫鬟婢女们,让她们也懂懂规矩,別给摄政王府丟人。” 吴太妃听著这些话,眼里的怒火就没停过,正要咬牙反驳,突然听到沈轻淡淡一笑。 “母亲,这位便是您说的宋姨妈啊?” 她管吴太妃叫了一声“母亲”。 吴太妃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挺起胸膛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眼角眉梢顿时有种有人撑腰的凌厉感,她挑眉看著宋南王妃。 “哦,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是我……是我儿媳妇……” 那停顿的瞬间,足可见吴太妃心头的纠结,这一刻,最终还是认下了沈轻这个儿媳妇。 听到“儿媳妇”三个字,宋南王妃跟宋嫣的眼神,一下子全都聚拢在了沈轻的身上。 尤其宋南王妃,那双眼睛自上而下反覆打量沈轻,仿佛要將沈轻剥开衣服狠狠看一遍,那眼神里也透著惊讶,毕竟之前来之前听说沈轻是沈家最不受宠的女儿,更是听说她容色不出眾,性格也很跋扈,才会不得吴太妃的喜欢。 可现在看来,面前的女子不仅容色出眾,甚至气质都是上乘,站在她女儿宋嫣面前,不仅不输给宋嫣,反而更加出色。 而宋嫣同样盯著沈轻看。 她方才已经从翠玉口中听了许多沈轻嫁过来以后的事跡,她心里很清楚沈轻跟战澈现在新婚燕尔,感情也是蜜里调油,若她此刻插足二人之间,恐怕根本不可能成功。 她也打听过了,她表哥战澈並不是好色之人,也不是那种寡情之人,更不可能朝三暮四…… 她若此时介入人家小夫妻之间,定然不可能有任何胜算。 最重要的是,沈轻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有种被比下去的感觉,她在南州遇到过那么多姿色出眾的闺秀,从未有过这种被比下去的感觉,这是头一次。 这种感觉让她心头一阵慌乱,甚至有些不自信。 宋南王妃抬眼看著沈轻,眼中七分不屑,甚至於语气嘲讽,“哦,这便是姐姐那位名声在外的儿媳妇啊!” “我听说她……” “宋姨妈听说了什么?”沈轻眼神沉稳,微微一笑直接打断了宋南王妃的话茬,她才不会给宋南王妃任何贬低她的机会。 凭什么要被这样的蠢货贬低? 她当年给先帝爷下药,先帝爷可是她的亲姐夫,想要抢占自己的亲姐夫,就这种人品,还好意思站在这里耀武扬威? 她看向宋南王妃的眼神也是三分不屑,挑眉淡淡道。 “姨妈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难道还不懂一句话吗?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传言也不过是传言,姨妈又何必去提它呢?” 宋南王妃瞳孔一下子睁大了,她本想在沈轻面前耀武扬威,先摆一摆长辈的款,把沈轻的气势压下去。 谁知道,一脚踢在了铁板上。 这沈轻嘴皮子竟然这么溜吗? 她突然就明白,为何她姐姐吴太妃会不喜欢这个儿媳妇了,嘴皮子厉害难拿捏,这样的儿媳妇可不好相处。 可吴太妃却心中痛快了,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压不住了。 看来,厉害儿媳妇也是有好处的,关键时候真能顶事。 “既然姨妈你打听了许多我们王府的事情,那您老应该知道我如今是一品护国郡主的事情吧?” “您是正一品的宋南王妃,而我也是正一品的护国郡主,品阶不相上下,那我就不给您跪著行礼了,怕您折寿……” 说完,她就直接拱了拱手,“侄媳妇沈轻,见过姨妈。” 这一番动作又快又利落,压根没给宋南王妃任何说话反驳的机会,宋南王妃人都看傻了。 “倒是表妹……你应该给我行礼哦!”沈轻眉眼弯弯,看上去人畜无害,衝著宋嫣微微笑著。 宋嫣愣了一下,暗暗咬著牙,赶紧屈膝给她行礼,“宋嫣见过表嫂。” 沈轻抬抬眼,“有劳表妹了,你也不必如此客气,请坐吧!” 说罢,她径直拉著吴太妃坐在一旁的主人家的位置上,把宋南王妃直接晾在了一旁。 宋南王妃本来还想在气势上压著这婆媳俩,结果態势直接反转了。 她一双眼睛一下子迸发著怒火。 沈轻装看不见,直接抬眉看著跪在地上的彩蝶。 “还不快起来去给客人奉茶,咱们王府自来宽宥下人,太妃宅心仁厚,跪著奉茶那是南蛮不懂礼仪的人才干的事情,就算是宫中太后身边的丫鬟,那也是弓著身子奉茶……” 沈轻笑眯眯看著宋南王妃,“姨妈或许是许久不来京城了,早就不知京城的规矩了,咱们皇上跟太后,他们最是体恤这些底层的下人,太后她老人家说了,宫女太监也都是爹生娘养,见面叩首就够了,不必每日事事跪著伺候。” 她挑著眉毛道,“嘶……也不怪姨妈没见识,毕竟南州城太偏远了,离著皇城根太远了,不过,姨妈既然已经来京城了,那京城里的大小规矩姨妈就得好好学一学,不然会被人耻笑的!我们是一家人,不会耻笑姨妈,可外人面前的话,那就不好了……” “不过还请姨妈放心,我定会安排几个妥帖的嬤嬤,好生教教姨妈礼节规矩,定然不会让姨妈沦为笑柄!” 这话简直让吴太妃心中痛快极了! 她真想让沈轻会说就多说点。 尤其看到她妹妹宋南王妃气得铁青的脸,甚至一直在咬牙,她就心中爽快得不行。 沈轻一个骂人的脏字都没有,却分分钟內涵宋南王妃不懂规矩,被人耻笑,行为举止更是与南蛮一般…… 爽,爽啊! 吴太妃一下子就挺直了脊梁骨,就连说话都有底气了。 “对,我家儿媳妇说得没错。” “妹妹啊!你真是许久不来京城了,京城里的规矩你是一点都不知道啊!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安排最好的嬤嬤,一定把规矩给你教的明明白白!” 在一片寂静中,宋南王妃都快气爆炸了…… 第155章 她是王府最不好惹的女人 宋南王妃气得五官都扭曲了。 她这才知道,这王府之中最不好惹的女人居然是这个新娶进门的儿媳妇沈轻。 三言两语,就把她的气势给压下去了,甚至还暗讽她不懂规矩。 她的眼睛一下子紧紧盯著沈轻,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牙齿也紧紧咬在一起,双手更是握成拳头。 “哼……倒是不劳烦你们费心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京城的规矩到底比我们南州好多少?” 沈轻秀眉挑动,“京都城自古以来人杰地灵,又是皇权所在之地,这规矩自然也更文明些,姨妈,您说呢?” 宋南王妃听得几乎气死。 这话什么意思? 他们南州城的人就不文明了? 她心中暗恨,这个沈轻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她可知道她这样逞口舌之快,很容易將他们王府送上危险之地。 宋南王妃深吸了一口气,打算不与沈轻爭执了,沈轻就算口舌再好,又有什么用呢? 反正只要她拿捏住吴太妃就足够了。 “罢了……你一个小辈,我不与你一般见识。”宋南王妃眉眼微微挑了挑,然后斜斜看向吴太妃。 “姐姐,既然我来了京城,就该先进宫见一见太后她老人家,多年不见了,也该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你说呢?” “你……”吴太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正要跳脚阻拦,却被沈轻一把按住了。 她眉眼含笑盯著宋南王妃。 “嗯!姨妈確实应该去见见太后,姨妈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正是先帝爷驾崩的那一年对吧?太后她老人家肯定记得很仔细……这一晃眼,都十七年过去了,皇权更迭,事事都在变啊!” “您不是带了一双儿女吗?把儿女都带上,给太后她老人家看看,她老人家平日在宫里也无聊得很,人多热闹,你的一双儿女还是新面孔,她老人家最爱看新面孔了,尤其喜欢看面相,看看各家孩子长得像谁?” 沈轻似笑非笑道,“当年她老人家还说我跟我爹很像呢,结果长大以后,我与我爹倒是越来越不像了,她老人家还开玩笑说,没准我才是我爹娘抱养回来的呢!” “嘶……表妹倒是长得很像您,表弟……我还没见过呢,也不知道他是长得像你?还是像宋南王?” “到时候让太后她老人家好好看看,她肯定能看出来更像谁!”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宋南王妃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她也不是傻子,现在还不敢揭开她儿子的身世问题呢!她只敢用此事来威胁吴太妃罢了,只是想要拿捏吴太妃。 听著沈轻说太后能看出来她儿子长得更像谁,她心头就一阵慌乱。 她儿子长得其实很像战澈,而战澈又像极了当年的先帝爷,这也是为什么太后能容下战澈的原因。 太后与先帝爷毕竟是结髮夫妻,情分很深。 若她儿子见了太后,说不定还真能被太后看出些什么! 吴太妃听著沈轻的话,也是狠狠捏了一把汗,生怕她妹妹真的不管不顾带著儿女进宫去见太后…… 见宋南王妃不说话。 沈轻又挑眉扫了她一眼,“姨妈,走啊!正好我也閒来无事,便陪著你们一同入宫,陪太后她老人家说说话。” 宋南王妃只是想要嚇唬嚇唬吴太妃,拿捏吴太妃罢了,她其实也不敢现在贸然进宫。 那眼神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 “我……我这一路北上有些水土不服,罢了,先歇两日再进宫吧!” 说罢,甚至不敢去看沈轻的眼睛,直接拉著女儿道,“嫣嫣,咱们先回去歇著,等歇好了我再带你进宫!” 宋嫣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宋南王妃给拽著走了。 望著宋南王妃快步离开的狼狈模样,吴太妃心中的爽快一下子炸开了,嘴角压不住地笑容。 “她们走了……” “嗯,是走了!”沈轻很淡定。 吴太妃看著她淡定的样子,顷刻间感觉自己倒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傻子一般。 她心中虽然不想承认沈轻比她更有魄力,但事实確实如此。 她吐一口气,“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不会进宫?” 沈轻挑眉。 “很简单啊!她若是想要进宫揭开她儿子的身世,她就不会多此一举先来咱们王府了!” “她先来王府,无非就是咽不下当年的一口气,先来气一气您!至於她以后会不会揭开她儿子的身世,嘶……这个不好说,但一定不会是现在。” “至於您为何一开始就被她拿捏住了,那是因为您当年確实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心中有愧,这一点您承认吧?” 吴太妃唇瓣囁嚅,她倒是不想承认呢!可沈轻一双眼睛雪亮。 “当年的事情……你非要提啊?” 沈轻无奈笑一笑,“最重要的是,宋姨妈她知道您的软肋是王爷,她知道您在乎王爷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所以她才敢拿捏你,只要您不把王爷当软肋,她又如何能拿捏你?” 一语点醒梦中人,吴太妃一下子醒悟过来。 是啊!她就是太在乎儿子了,太在乎儿子所拥有的一切了,总怕这一切会被人破坏了,这是她的心魔,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这也是她为何一直跟沈轻作对的原因,她太怕沈轻会占有她儿子了,太怕沈轻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儿媳妇,会毁掉她儿子的所有! 听著沈轻说出这些话,她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沈轻年纪这么小,居然看事情就这么透彻了…… 她真的应该好好重新审视沈轻了。 她有些挫败,望著沈轻,“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一想,晚上等澈儿回来……你让他来找我,到时候你也跟著一起过来。” 沈轻点点头,“好!那您好好歇著!” 回去的路上,沈轻立刻吩咐荷香跟雪柳,这几天必须派人好好盯著宋南王妃,宋南王妃是个顛婆,就怕她突然发癲。 顺便再派人盯著宋嫣跟宋不弃。 宋嫣看上去柔弱懂事,可以她看人的眼光,她觉得宋嫣不简单,必须盯紧。 她也的好好谋划一下,如何把宋南王妃这事情摆平,宋南王妃就是个定时炸弹,迟早会爆炸的,必须妥善处理此事。 与此同时,宋南王妃带著宋嫣气呼呼地回了房中。 坊间对沈轻的传闻很多,这些传闻几乎都没有夸讚沈轻的,大部分全都是贬损的。 可是方才一见,她才知道那些坊间传言到底有多离谱。 沈轻非但不是个丑女,反而十分貌美,不仅如此,说话还伶牙俐齿,思路非常清晰,从她身上已经能看出来当家主母该有的样子了。 宋南王妃没想到竟会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懟回来,她脸色阴沉,盯著自己的女儿。 “嫣嫣,你看到了吗?那沈轻实在太过囂张,无论如何,你都要拿下你表哥,当上摄政王妃。” “嘘……” 宋嫣眼底三分机警,一把扶住了宋南王妃,压低声音道。 “娘,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您难道还看不出来吗?沈轻並不是软柿子,不可能任由你拿捏!” “而且,她与表哥才成婚没多久,正是恩爱的时候,您现在让我去搅局,您觉得能成吗?” 第156章 都是千年的狐狸,那就斗一斗 宋嫣脑子转的很快,她是个聪明人,她知道现在若是想要让她去取代沈轻的位置,那根本不可能。 她也知道她这一趟来京城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战澈,当上摄政王妃,为他们宋南王府將来重新进入京城铺路。 可现在根本不是好时机。 而且沈轻根本不似传言那般愚蠢,她非常聪明,若是想要跟沈轻斗,那就必须先好好安顿下来,然后慢慢靠近沈轻,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眼下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宋嫣拉著宋南王妃的手,低声安抚她。 “母亲,您今日有些操之过急了,这里毕竟是京城,跟咱们南州城天差地別,而且,这里是摄政王府,女主人是您的姐姐,您不该插手他们府里的事情。” 宋南王妃眼底三分恨意,咬牙道,“我凭什么不能插手摄政王府的事情?哼……那是她吴舒兰欠我的……” “嘘……” 宋嫣左右看看,声音压的很低。 “母亲,有些话咱们千万別反覆提,就算吴太妃亏欠您,可这里毕竟是京都城,摄政王府是人家的地盘,而且,您已经这么多年没在京城了,京城里的一切您都不熟悉,先稍安勿躁,等摸清楚目前的处境再说。” 宋南王妃咬牙切齿,“我离家这么多年,全都是吴舒兰害的,我凭什么不能给她添堵?” 宋嫣微微垂首,她非常耐心。 “是,我明白您的心情,可是……您別忘了咱们此番进京城的目的,对於咱们来说,咱们不是来惹事的,而是来为哥哥谋划未来的,您可千万別因为一己私愤,就毁了哥哥的前途啊!” 这话一下子让宋南王妃惊醒了过来。 是啊! 她此番来京城,是为了儿子女儿的前程,而不是来跟吴太妃吵架泄私愤的,等她达成目標的那一天,吴太妃以及整个摄政王府,自然也会臣服在她的脚下。 她眉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嫣嫣,多亏你提醒了我,否则险些耽误大事情。” “你哥呢?”她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把你哥叫回来,我也得叮嘱他几句。” 宋嫣立刻浅笑著,“哥哥知道分寸,他今日有要紧的事情要办,已经出王府了……” 宋南王妃立刻道,“他去长安寺了?” 宋嫣马上压低了声音,“您別声张,等他回来自然会来见您的,您只需要安安稳稳等在王府就行。” “这两日您就別跟太妃闹矛盾了,我已经吩咐丫头去京城最大的酒楼预定酒席了,明日您请太妃他们一家吃吃饭,喝喝茶,姐妹一场,外人眼中一定要和睦。” 宋南王妃嘴角一抹冷色,“我请她吃饭?哼!” 宋嫣立刻娇娇贴在宋南王妃的身上,撒娇道。 “母亲,您就听嫣嫣的,好不好?爹爹都说了,让您出门多听我的,您放心,您的仇,我一定想法子帮您报,好不好?” 宋南王妃听著女儿撒娇,眸色忍不住温柔了几分,拍著宋嫣的手,“罢了!那便听你的,你来安排,我儘量忍著情绪……” “娘最好了!”宋嫣娇娇一笑,然后道,“您把我从王府带出来的那五颗东海夜明珠拿给我。” 宋南王妃立刻皱眉,“你拿它们做什么?” 宋嫣挑眉一笑,可那笑容却晦涩不明,“您別管了,我有大用处,您拿来给我就行。” 宋南王妃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从行囊里拿出来一个非常精致的红木匣子,那匣子里放著五颗品相极其绝佳的东海夜明珠。 宋嫣拿出来两颗。 宋南王妃又追问,“你拿它们到底要做什么?” “您放心,有大用处!”宋嫣轻轻笑著。 宋南王妃又问她,“你不是已经见过战澈了吗?你觉得他到底如何?” 宋嫣一听到“战澈”两个字,她脸颊上就微微一坨红晕,三分娇羞道。 “母亲,我这位表哥的样貌跟气质,的確世上罕见,我……喜欢……” 她对战澈一见倾心。 可她也不急著去表达这份感情,很多事情无法掌控,她得先去探一探底才行。 听著女儿喜欢战澈,宋南王妃轻轻嘆了一口气,“他是不错……但愿他將来不要成为我们的绊脚石。” “不会的!母亲您放心,他总有一天会成为我们的人!”宋嫣十分自信,然后弯著眼睛笑了笑。 “您歇著,我出去走走!” 宋嫣从她母亲房中出来后,就直奔沈轻的臥房。 沈轻正在房中整理空间里的东西,她把这些天皇帝和太后给的赏赐全都放进了空间里,过些天还要跟著战澈出征,她又银子买了许多备战用品,全部放进了空间里。 最重要的是,她这段时间治病救人,功德值又涨了十五个点,竟然能兑换地三鲜了,这道地三鲜,正好可以在战场上物资紧缺的时候用。 刚刚整理完空间,宋嫣就登门了。 沈轻倒是没想到宋嫣会这么主动来见她。 宋嫣带著两个丫鬟走进来,她走路的姿態十分轻柔婀娜,仪態万千很是勾人眼球。 这样的身段样貌,若是留在京城確实能找个不错的良配,只可惜,宋嫣的目光已经瞄准了战澈。 “嫣嫣给表嫂请安!” 宋嫣屈膝,她脸上始终掛著笑容,看上去眉眼弯弯乖巧又可爱,丝毫没有攻击性。 可沈轻却明白,越是这种看上去乖巧可爱毫无攻击性的女人,越是要格外小心。 她也温柔一笑,“嫣表妹客气了,快坐!” 宋嫣倒也没有推辞,坐在了沈轻身边的椅子上,她身后的两个丫鬟立刻往桌上放了两个首饰盒子。 宋嫣伸著纤纤玉指把两个盒子打开,然后笑著看向沈轻。 “表嫂,我们南州虽然是不毛之地,也没什么稀世珍品,可这东海的夜明珠是我爹爹多年前的珍藏品,到了夜里光彩四射,犹如白昼一般,另外这一套多宝赤金有凤来仪头面,是我们南州城最有名的工匠大师苏师傅亲手打造的,送给您当做见面礼,希望表嫂能喜欢。” 沈轻盯著盒子里的夜明珠跟多宝头面,这两件东西各个都不是凡品。 尤其东海夜明珠,又大又圆,比当年皇帝赐给他们沈家的那一颗还要大。 看来,这宋南王府的確有些东西啊! 宋嫣一出手就如此阔绰,无非就是要跟她示好,想要与她搞好关係,等搞好关係以后,说不定就要从她嘴里打听消息了…… 先送蜜,然后让对方放鬆警惕,然后再趁机狠狠割上一刀,这种手段沈轻早就在宫斗剧中看过无数遍了。 不过,白送来的东西,她自然要收下。 “嫣表妹你实在太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你又何必送如此大礼呢?” 沈轻眼睛笑的弯弯的,抬一抬手,“荷香,既然表小姐送了礼物,就先好好收著,等晚上王爷回来了,可一定要跟王爷说啊!” “好好好,奴婢一定跟王爷说。”荷香很麻利的收起了夜明珠和多宝头面。 沈轻则拉著宋嫣的手一顿夸。 “嫣表妹真是我见过的样貌最好看的女孩子,而且性格也温和,又知书达理,也不知道谁家公子以后有这样的好福气,能娶表妹当媳妇,那可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 沈轻嘆息一声。 “哎……不像我,我脾气性格都不好,不瞒表妹说,我嫁过来以后,太妃都没给过我好脸色,这若是换成表妹你的话!太妃一定会喜欢你的!” 宋嫣愣了一下,她根本没想到沈轻会跟她说这些,赶紧抬了抬衣袖。 “表嫂……你可千万別跟嫣嫣开玩笑啊!嫣嫣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嫁给表哥这样优秀的人呢?” 第157章 人怎么可以演成这样? “你怎么不行了?” 沈轻挑眉,眼角眉梢都是温和,“你可比我强多了,你看看我,在京城中传出去的全是恶名。” “你来之前想必也听说过吧?我父母爹娘从小就不喜欢我,我又是换亲,太妃对此很是不满意,先前还想给王爷安排妾室呢!” “只可惜那妾室手脚不乾净,被撵出去了!” “表妹你温柔善良,说话又这么好听,真是人见人爱,让我好生羡慕啊!我要是能跟你一样,人见人爱就好了!” 沈轻眼底全是羡慕,一直拉著宋嫣的手不放。 宋嫣听著沈轻的各种彩虹屁,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心头得意的不行。 她也没想到沈轻会夸她,忍不住道,“嘶……表嫂你如此优秀,我姨母她不喜欢你吗?” 沈轻立刻苦了脸,可怜巴巴道,“太妃对儿媳妇的要求高,她就喜欢你这样的,我在没嫁过来之前就得罪过她,哎……所以她总想把我赶出去!我也是苦闷的很!” “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家丑不可外扬,我说的有些多了。” 沈轻眼底三分委屈,红了眼睛,“这女人嫁了人,心中许多苦闷也没有地方说去,表妹千万別嫌我话多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宋嫣恨不得沈轻话多呢,她送那么贵重的东西过来,也是想跟沈轻儘快拉近距离,让沈轻对她放鬆警惕。 只有放鬆警惕了,她才好从沈轻这里套话,最重要的是,她可以时不时来找沈轻说话,也能多一些机会见一见战澈。 等二人见面的机会多了,自然就有机会下手,然后培养感情。 “嫣嫣又怎么会嫌弃表嫂话多呢!” 宋嫣眨著大眼睛,温柔笑著,“表嫂以后叫我嫣嫣就好,表嫂若是心中苦闷,都可以跟嫣嫣说!嫣嫣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却也可以替表嫂你排解排解。” “真的能跟你说?”沈轻捏紧了宋嫣的手指,眼底都是惊喜,“嫣嫣,你可真好!” 宋嫣立刻点头,“当然,只是……嫣嫣初来乍到,京城里许多规矩我都不懂,还请表嫂多多提点。” 沈轻立刻道,“放心吧!你若是有不会的地方,都可以来找我……” “好,多谢表嫂!” 二人相视一笑,儼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这时候,宋嫣也逐渐放鬆了一些警惕心,试探性地问道,“太妃不喜欢表嫂,那表哥……他对你应该不错吧?” 果然上鉤了! 沈轻心中冷笑,她就是想看看宋嫣的狐狸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 她不动声色,嘆了一口气,“王爷对我挺好的,只是……他每日忙於公务,这些天都在营房,不怎么回家!我们虽然是新婚,其实……能见面的时间也不多。” 宋嫣眼神果然亮了一下,“哦,他在营房啊?我听闻表哥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掌握著龙虎营,还是主帅,自然是要忙些,可最近朝廷太平……又不打仗,为何要日日练兵呢?” 听著宋嫣开始打听军机了,沈轻立刻摇摇头,“我一个女人家,营房里的事情我也不懂,王爷回来的时候,他也不怎么跟我说。” “哦,也对!”宋嫣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失望,不过很快笑著道,“表嫂你天生丽质,又温和贤惠,表哥一定会喜欢你!一定会对你宠爱有加的。” 说罢,她起身道,“好了,我还要去拜见姨母,方才我母亲行为举止確实过分了,她是不该插手摄政王府的事情,姨母好像生气了,我去替我母亲给姨母赔不是!” “对了,母亲许多年不来京城了,明日在梵楼备了酒菜,还请表嫂到时候跟表哥一同前来。” “好,我会跟王爷说的,宋姨妈真是客气了!一家人还摆什么宴席啊!真是破费。”沈轻微笑把宋嫣送出门。 等宋嫣走后,荷香才低声道,“王妃,您怎么突然对她如此好了?” “我对她好吗?”沈轻挑眉,眼神中透著一丝狡黠。 “宋嫣无事献殷勤,还送出那么珍贵的夜明珠,无非就是想要拉近与我的关係,那我便如她所愿。” “您是演的啊?”荷香顿时眼角眉梢一阵喜悦,“您演的真好,奴婢还真以为您要对她掏心掏肺了呢!” 沈轻嘴角微微扬了扬,“我又怎么可能对她掏心掏肺?她不过是来我这里打听消息的,哼……那就陪她玩一玩!” “一定要盯紧了这母女二人,另外,宋不弃也给我盯紧,你告诉黑岩,宋不弃到过的任何地方,都要让他记下来,每日晚上跟我匯报!” “是!” “对了,沈惜月那边有什么动向吗?” 沈轻眉头微微皱了皱,沈惜月那边也太安静了,这可不像是沈惜月的作风啊! 荷香道,“咱们的人说,沈侍妾今日就在皇子府养身体,並没有任何动向。” “嘶……”沈轻挑眉,“盯紧了,一丝丝风吹草动都要来报!” 与此同时,宋嫣去了吴太妃的臥房。 一路上她嘴角一直微微扬著,露出一抹得意笑容。 跟身边的丫鬟喜儿说,“我还以为沈轻多聪明呢!我不过是送了一颗夜明珠,一套多宝头面,她便以为我要亲近她,哼……这京城里的女人也不过如此,眼皮子浅!” 喜儿马上低声道,“那是自然,她怎么能跟小姐您比呢!小姐您可是自小就聪慧,还跟著玄机大师学了三年的驭人之术,她区区一个沈轻,又怎么跟您比?” “你可別小看沈轻……”宋嫣咬了咬牙,微微皱眉,“还是不能放鬆警惕,这府里的一切你给我盯紧了,尤其沈轻那边,记住,要跟沈轻的丫鬟搞好关係,这样才有利於我们打探消息。” 喜儿急忙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按照您说的做。” 宋嫣点了点头,又道,“我记得,之前母亲曾经说过,太妃身边有个刘嬤嬤,这些年刘嬤嬤一直贴身伺候太妃的饮食起居,嘶……这次来怎么不见这位刘嬤嬤呢?” “你去打听打听刘嬤嬤的下落,一定要找到她,她可是知道摄政王府不少秘密,说不定將来还能成为我们的人呢!” 喜儿点点头,“您放心,奴婢这两天一定打听清楚,將她带到您面前。” 宋嫣眼角眉梢三分得意,笑了笑,“走,去见太妃,记住,把戏给我演好,绝对不能让太妃看出来任何破绽!” 宋嫣进了吴太妃的臥房。 吴太妃正打算喝茶,突然就看到宋嫣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顿时愣了一下。 “宋嫣……你这是?” 宋嫣眼圈红红的,抬眸颤抖著声音,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姨母,嫣嫣是来代替母亲跟您赔罪的,呜呜呜……母亲方才实在太莽撞了,惹得您不高兴,嫣嫣代她跟您赔罪,请您一定要原谅母亲!” “母亲与您可是血脉至亲,她只是多年不来京城,不知该如何表达亲近之情了,您千万別怪罪母亲啊!” 第158章 从后背抱住她 宋嫣哭哭啼啼,说的又情真意切,吴太妃也不好让一个柔弱小姑娘一直跪著。 “你起来吧!你母亲脾气自小就跋扈,罢了,我也不与她一般见识!” 吴太妃抬抬手,“嫣嫣,你过来!” 宋嫣擦了擦眼泪,起身很乖巧地走过去,拉住了吴太妃的手,“姨母,我还给您带了礼物。” 说罢,便让丫鬟呈上两个盒子。 一颗是夜明珠,另外一个盒子里,放著的是一株上好的野山参。 宋嫣浅浅笑著,声音又柔又好听,“姨母,这是长白山的老山参,您多补补身子,这夜明珠是父亲的藏品,您留著赏玩!” “您可千万別生我母亲的气啊!” 宋嫣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吴太妃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眼底三分满意,“嫣嫣,你长的乖巧可爱,你母亲没给你订下婚事吗?” 宋嫣立刻红了脸,“姨母,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嫣嫣不知道……” “哦?”吴太妃摸著她细软的秀髮,“那你母亲没跟你说,想让你嫁给你澈表哥吗?” 宋嫣愣了一下,她压根没想到吴太妃会问的这么直白,她不懂吴太妃为何突然这样问,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赶紧红著眼睛道。 “姨母,您这是在说什么啊?嫣嫣可不敢肖想表哥。” “你別怕,我也只是同你隨便说两句罢了!”吴太妃笑了笑,淡淡道。 “你母亲想让你嫁给你澈表哥,这事情你怎么看?” “咱们只是拉家常,你可以放心跟我说。”吴太妃拉著宋嫣的手,笑眯眯道。 “我也跟你透个底,自从沈轻嫁过来,我就一直想把她赶出去,她可配不上你表哥,脾气又不好,做事情又莽撞,又爱顶嘴,我每日都被她折腾的头疼!真是烦心死了。” “倒是你,乖巧可爱,性情也温顺。” 吴太妃眼底都是满意,嘆一口气说,“嫣嫣,要是你能当我儿媳妇就好了,可惜啊!你这丫头不喜欢你表哥……” 宋嫣一听这话,眼底一下子激动起来了,“姨母,您別这样说,表哥他……真的很好!” 宋嫣的脸一下子红了。 吴太妃紧紧拉著她的手,“这么说,你对你表哥满意?你……喜欢你表哥?” “我……” 宋嫣脸色更红了,赶紧抽出手,娇声道,“哎呀!婚姻大事父母做主,嫣嫣回去了。” 说著,就红著脸起身快步离开了。 吴太妃嘴角扬著笑容,“走慢点,你的心意我知道了……” 宋嫣心情都激动死了,她压根没想到吴太妃会跟她说这些话。 喜儿跟在身后,笑眯眯道,“小姐,看来太妃娘娘很喜欢您,有意让您做她的儿媳妇!” “还是太妃娘娘有眼光,您可比沈王妃好太多了,生的好看,又懂事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聪明伶俐,您才应该当王妃。” 宋嫣听著喜儿的夸讚,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自然要比沈轻好,当年她出生的时候,空中可是有五彩祥云,她父亲找了南詔国的大祭司为她测算过八字,她可是天生凤命,就该嫁给皇族。 沈轻算什么东西? 宋嫣眼底三分蔑视,又扬起唇角笑了笑,“只要姨母喜欢我,我迟早將沈轻取代,不过,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沈轻可是聪明的很,你多盯著她。” 喜儿点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盯紧。” 宋嫣心情大好,眼珠子转了转,“走,咱们出府去城里转一转,明日母亲摆宴席,我要好好盛装一番才行,去买点京城里小姐们喜欢的胭脂水粉和衣物。” 主僕二人出了府去逛街。 吴太妃的房间里,她让翠玉把夜明珠放进首饰盒子里。 翠玉很是惊讶,“太妃,您真要休了王妃,然后娶表小姐进门啊?可咱们王爷很喜欢王妃,您若是休了王妃……” 吴太妃瞪了翠玉一眼,“多嘴,把夜明珠给我,去沈轻房中。” 翠玉以为吴太妃真要休了沈轻,跟在屁股后面一个劲地说,“太妃,咱们王爷跟王妃那么恩爱,您若是棒打鸳鸯,王爷会不会怪您啊?” “表小姐是乖巧懂事,可她……” 吴太妃不耐烦地瞪了翠玉一眼,“行了,你在门口等著,別聒噪了。” 吴太妃大步进了沈轻的臥房,刚一进屋,就立刻气的破口大骂。 “宋嫣这个小贱人,还真是跟她母亲一样,哼……我还以为只是她母亲想要让她嫁给我儿子呢,没成想,她这个小贱人居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气死我了,可真是丟人现眼。” 吴太妃气的不行,顺便把装有夜明珠的盒子放在了沈轻的桌子上。 沈轻都愣住了,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宋嫣也去找您了?”她眨著眼睛,抬手给吴太妃倒了一杯茶。 吴太妃冷哼道。 “她来找我,又是卖乖,又是撒娇,可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跟她母亲一样,是个小贱人,便假意跟她好,问她想不想嫁给澈儿,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早就肖想我家澈儿了!” 吴太妃气的大骂道,“她们母女还真是都不要脸,都喜欢別人的男人,咋?別人的男人就那么好?” 沈轻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吴太妃演技这么好啊!还会在宋嫣面前演戏,然后从宋嫣口中套出实话! 看来吴太妃也是成长了。 吴太妃把桌上的首饰盒子推了推,“这是宋嫣送我的夜明珠,你今日帮了我,我可不想欠下你的人情,给你留著吧!” “给我?”沈轻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吴太妃挑眉,“怎么?不想要啊?不想要我就拿回去了。” “想要想要!”沈轻一双財迷眼睛,一把抱住了首饰盒子,笑眯眯道,“多谢太妃,那我就不客气了!” 听到“太妃”两个字,吴太妃眉心挑了挑,乾咳道,“额……最近宋姨妈他们都在府中住,你……还是叫我母妃吧!” 然后又立刻说,“这只是外人面前做做样子啊,等他们走了,你……你就改称呼!” 沈轻忍不住失笑,这个小老太太,实在太要面子了。 罢了,那就给她面子。 “行,我知道了……母妃!” 吴太妃立刻叮嘱她,“这些天我肯定要跟宋嫣保持好关係,假装我喜欢她,这样才有机会从她口中套出话来,到时候……我可能会骂你几句,你可別跟我翻脸啊!” 沈轻挑眉一笑,“放心,我绝不翻脸,不过,我到时候也会骂回去,您可別跟我翻脸啊!” “你……”吴太妃无奈揉著眉心,“你不气我不会说话啊?就不能对我態度好点?我好歹也送了你夜明珠。” 沈轻摸著夜明珠的盒子调皮笑了笑,“行行行,您下次多送我两颗,我態度肯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吴太妃无奈骂了一句,“財迷”,然后就回房了! 沈轻让荷香收起了夜明珠,荷香很是诧异,“太妃竟然给您送夜明珠?她好像对您的態度真的变了。” 沈轻挑眉淡淡道,“看著吧!以后还会变的,若她不肯改变,这个家迟早散!” 夜幕降临,战澈急匆匆回了家。 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找沈轻,结果沈轻不在房中。 雪柳说,“王妃在小厨房给您亲自熬汤呢……” 他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急匆匆去了小厨房,一脚踏进去,就看到沈轻正在认真熬汤。 荷香刚要屈膝。 他就立刻摆了摆手。 荷香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沈轻穿著一件很家常的天蚕丝襦裙,她傍晚显然沐浴过,头髮隨意散落在肩头,光是看背影,就让他心驰神往。 “荷香,拿盐过来。” 战澈没出声,从灶台上隨意拿了一个陶罐过去,从背后递给了沈轻。 沈轻皱眉,“咦,我是让你拿盐过来,怎么是胡椒呢?” 下一秒,一只大手就从她腰间绕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声音低醇又磁性,“你看我像不像盐?把我放进锅里吧!” 第159章 王爷,別闹了 战澈的大手缠绕在沈轻的细腰上,粗糲手指轻轻捏著她的小肚子,眼角眉梢都是宠溺。 沈轻其实早就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她是故意让荷香给她拿盐的。 一点小手段而已,却能让战澈更加迷恋她。 她身子微微一颤,装作受到惊嚇的样子,连声音都跟著喘了起来。 “王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营房不是事务繁忙吗?” 战澈紧紧抱著她,锅里熬的滋补汤正冒著热气,让他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觉,心头都觉得暖暖的。 “今晚营房没什么大事情,我让李犇留下来主持大局,宋姨妈来了,我不放心你,所以回来陪著你。” 他的唇瓣慢慢落到了她的耳垂上,“香……” 沈轻以为他是在说锅里的汤很香,“王爷要不要尝一尝?” “要……” “现在就尝!” 话音刚落,战澈就大手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来,唇瓣朝著她的脸颊亲了下来。 沈轻急了,晃著两条腿挣扎著,“王爷不是说汤香吗?你不是要尝热汤吗?” 战澈的眼神灼热,唇瓣落在她的耳垂上,连呼吸都重了几分,“你香,本王只想尝你……” 说罢,他突然大手反扣住她的后脑勺,就那么凶猛地亲了下来,唇瓣不断肆虐著,就像猛兽一般。 沈轻浑身颤抖,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不得不说,战澈身体真的很好,自从食髓知味后,他就像个吃不饱的狼狗一般,每天恨不得將她掛在身上。 唇齿纠缠著,他的大手落在她的肌肤上,瞬间像著了火一般滚烫。 她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候,火上的热汤突然冒了出来。 刺啦一声…… 沈轻急忙红著脸去推战澈。 “王爷……快停下……” “汤冒出来了!” “快放我下来!” 战澈现在已经被她彻底迷住了,哪怕是放她起来,唇瓣也不安分地从她耳朵,一路慢慢到了肩头。 沈轻脸颊红扑扑的,心头也是痒痒的。 她算是知道为何谈恋爱要谈年轻身体好的了,確实会让人更加有激情,心態也会跟著年轻有活力。 “王爷,別闹了,再闹我们就吃不上晚饭了!” 可战澈已经忍不住了,满心都是她,再次一把將她抱起,那双眼睛灼灼热烈。 嘴里喊了一声,“荷香,进来熬汤!” 荷香本来在门口已经听到动静了,她红著脸赶紧闭著眼睛进来,眼睛根本不敢多看,嘴里嘟囔著。 “奴婢知道了,王爷……请自便!” 战澈抱著沈轻大步回了房间。 白天在军营累的要死要活,夜里回来总要吃点好的…… 一个时辰后,沈轻累得睁不开眼睛,像猫儿一样窝在战澈的怀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乾了。 可战澈却似乎意犹未尽,搂著她的细腰,“轻儿,等这次打仗回来,咱们一定要生个孩子,好不好?” 沈轻…… 她真想把这个狗男人的脑子撬开看看,不是在床上,就是要孩子。 她都要累死了。 粉嫩的指尖抵住了他的胸膛,她很认真地看著战澈,“王爷,咱们以后……能不能不这么频繁?” 战澈愣了一下。 他根本没想到沈轻会对他提出这个要求,他在军营听一个成了家的王將军说,要想让自己的媳妇婚后幸福,就得多哄著她,多让她做几次女人,只有她满足滋润了,日子才能过好。 这怎么跟王將军说的不同呢? 他一下子压在了沈轻的身上,一双眼睛紧紧盯著她,“你……不喜欢这样?” 这种事情难道不好吗?反正他每次结束都很畅快,难道她不畅快吗? 他眼底三分疑惑七分受伤。 他那么努力取悦她,她居然不喜欢? 沈轻舔著唇瓣,“王爷,不是不喜欢,只是……” 战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也就是说,你喜欢?” 沈轻…… 这傢伙真是越来越孟浪了,一开始还说他不行呢,现在简直就是狗皮膏药。 难怪新婚后,女人都会瘦几斤呢!尤其遇到这种吃不饱的狼狗,瘦十斤都有可能。 “怎么不说话?到底喜不喜欢啊?”战澈就像个討要果的孩子一样,非要从她口中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沈轻脸色红彤彤的。 可他的唇瓣一下子落到了她的锁骨上,又慢慢到了胳膊上,还故意吹气,边吹边问,“快说,到底喜欢不喜欢?” 沈轻浑身一阵痒痒,一边推他,一边道,“痒,王爷別闹!” “对了,太妃让你回来以后务必去找她,她有要紧事情要跟你说。” 战澈唇瓣还在她的额头上落著,突然停了一下,他用手肘支撑著半个身子,指尖拨弄著沈轻鬢边的碎发。 “母妃叫我过去?什么事情?” 沈轻也用手肘支起半个身子,她非常认真盯著战澈,表情一下子严肃了。 “王爷……这事情有些大,可能关乎到王府的未来走向,甚至是存亡。” “存亡?”战澈一下子坐了起来,他张了张嘴,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难道……我听说的事情是真的?” “王爷听说过什么?”沈轻也坐了起来,吴太妃跟她说了,宋南王妃的事情可以告诉战澈。 这事情太大,她不能瞒著战澈,一家人齐心协力才能解决此事。 “我……”战澈眸色深沉,他喉结耸动,“沈轻,我可以信任你,对吧?” “王爷难道现在不信任我?”沈轻水眸一沉。 战澈立刻摇摇头,“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此事实在太大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压在我心头已经有十年了!我怕此事说出去会连累到你!” 他眸色认真,“你確定要听吗?听完以后,说不定会有杀身之祸,你……怕不怕?” 他眼底都是期盼! 他一方面希望此事远离沈轻,最好一辈子不要知道,这样她便能安然无恙,可是一方面,他又希望心事能说与她听,能与她有共同的秘密,更希望她能坚定地与他站在同一战线上。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很煎熬。 可沈轻却一把握住了他的大手,很认真地跟他说,“人人都会死,既然王爷不怕,我又怕什么呢?” “再说了,若是真的事关王府生死存亡,王爷若是死了,我又怎么可能全身而退地活著呢?” 她表情认真,“我想王爷肯定也跟我想的一样,对吧?若是有朝一日我遇到危难,王爷也不会拋下我,对不对?” 战澈用力点点头,“对,我不会拋下你,除非你先背叛我。” 他用力吐出一口气,紧盯著沈轻。 “我……我怀疑我可能不是我母妃的亲儿子!我可能是宋南王妃与先帝爷的儿子……” 第160章 谁才是私生子? 战澈的想法非常炸裂。 沈轻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会觉得自己是宋南王妃的儿子呢?” 战澈眉心沉了沉,唇瓣囁嚅著,“当年宋南王妃与我父皇之间……他们原本有过一段情,是母妃从中作梗,宋南王妃才未能进宫为妃。” “你怎么知道这些?”沈轻非常震惊。 战澈居然知道宋南王妃当年差一点入宫为妃的事情,也知道吴太妃从中作梗的事情,这么多年吴太妃还一直当秘密守著呢,殊不知战澈早就怀疑了。 这母子二人简直了,不愧是亲母子,都能沉得住气,互相守著秘密都不肯说出口。 战澈眉心紧沉著,“我是五岁那年住在舅舅家的时候,外祖母以为我睡著了,她与外祖父聊起此事,我才偷听到的,外祖母说,当年先帝爷一开始看中的,其实是宋姨妈,是母妃使了手段,才进宫为妃的。” 原来,他从五岁开始就知道此事了啊…… 这么多年,他居然一个字都没去问过吴太妃…… 沈轻眨著眼睛,“那你又为何认为自己是宋南王妃的儿子呢?” 战澈沉著眸子很是委屈,“这也是我听来的。” “你听谁说的?” 沈轻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就觉得想笑,又觉得他十分可怜,这么多年心头一直有个疑惑,却不曾去找吴太妃问清楚,难怪从小就去军营跟著打仗呢!想必他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吴太妃要他做什么,他就不反抗跟著做什么! 战澈唇瓣颤了颤,“我半梦半睡的时候,听我母妃与刘嬤嬤说话,我隱约听到她们说什么私生子,说是先帝爷的儿子,绝不能让太后知道……” “而且先帝爷驾崩的时候,宋南王妃又快速离开了京城。” 他眼睛睁的很大,望著沈轻。 “尤其是当我看到宋不弃的时候,我就更加確信我与他可能是亲兄弟,他与我眉眼很是相似,而且这些年母妃对我的控制欲非常强,我的事情她全都要过问,最重要的是,她很多年前就跟我说过,绝不允许我与宋南王府扯上任何关係。” “你不觉得很可疑吗?宋南王妃可是我亲姨妈,她为何不肯让我与宋南王府扯上关係?” “当年她口中的私生子,又是什么意思?” “我又为何与宋不弃长得很像?” “桩桩件件事情,你不觉得十分可疑吗?” 战澈眉头紧紧皱著,眼底三分无助,自从宋南王妃进府以后,他其实就一直觉得心神不定的,总觉得会有事情发生。 可他又不敢直面吴太妃,又不敢去问此事。 他是吴太妃一手养大的,若他不是亲生的,而是私生子,他又该如何面对这一切? “轻儿……若我不是太妃所生的话,你会怎么想?” 战澈拉住了沈轻的手,心头莫名有些慌乱,他若真的是私生子,那他就配不上沈轻,他怕沈轻会看不上他。 他喉结快速耸动,“你会不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沈轻一本正经点点头,“会呀!” 战澈眼底一下子失望又难过,他推开了沈轻的手,嘴里喃喃说著。 “是啊!我若真是私生子,確实配不上你,你看不上我,也没什么不对的……” 看他像个被拋弃的可怜孩子一般,沈轻实在不忍心逗他了,扑哧笑了出来。 然后拉住了他的大手,“王爷,在你眼里我就是那般无情冷漠的人吗?” “当初换亲以后,你明知道我名声不好,仍旧不嫌弃我,哪怕跟太妃吵架,也要留我在身边,我又怎么可能嫌弃你呢?” “就算你是私生子又如何?你在京城是凭藉著军功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你拥有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战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真不嫌弃我?” 沈轻凑过去在他唇瓣上亲了一口,“我为何要嫌弃?难道说,若我是个私生女,王爷就要嫌弃我?” “不不不,本王不是这个意思,本王只是怕……” “怕什么?王爷如此俊俏英武,难道怕我这个弱女子,会不要王爷?” 沈轻娇嗔道,“王爷就这么不自信吗?” 是啊!他心头居然会觉得不自信。 这么多年,他风里来雨里去的打仗,从来都没有不自信过,可却在一个女人面前如此的不自信,生怕被拋弃。 这,就是爱? 认清楚心头的热切,他一把將沈轻搂在怀中。 “是,本王是不自信,怕你嫌弃本王,本王也是人,也会有七情六慾,而你……便是我的七情六慾。” 他眼神认真极了,“沈轻,本王在乎你,也请你在乎本王,好吗?” 他还真像个孩子。 沈轻用力点点头,“好,那王爷可要记住自己说的话,但愿你能一辈子在乎我,不要让我伤心难过。” “不过有件事情你搞错了!”沈轻挑眉看向战澈。 战澈眨著眼睛,“什么事情我搞错了?” 沈轻略微思忖了一下,跟战澈说。 “你母妃口中的私生子並非是你,而是宋不弃,你猜对了一半,却不全对,当年你母妃的確抢走了你宋姨妈进宫的机会,导致你宋姨妈一直对此耿耿於怀,她便入宫勾引了先帝爷,然后怀上了宋不弃……” “宋不弃才是那个私生子!” “你……你说什么?”战澈瞳孔一阵地震。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他才是那个私生子,以为吴太妃是为了保住吴家,才会迫不得已想办法將他当成亲儿子。 这世上有哪一个亲娘会让儿子九岁就去战场? 而且小时候,他吃了很多的苦,吴太妃对他教养的十分严格,大冬天那么冷,他的手脚都被冻得红肿,也得在院子里练功,绝不允许他偷懒。 所以这么多年,他一直认为自己是私生子,只是吴太妃养育他也是天大的恩情,他才事事都顺著吴太妃,从不敢忤逆她! 却没想到,宋不弃才是私生子。 他不敢相信,紧紧盯著沈轻,“这不可能,宋不弃是宋姨妈嫁给宋南王以后才生的儿子,他……怎么可能是先帝的儿子?” 沈轻安抚他的情绪,“王爷,你先別激动,我慢慢跟你说!” 她拉著战澈坐好,然后就把宋南王妃跟吴太妃之间的事情仔仔细细跟战澈说了一遍。 “此番宋南王妃来王府,就是想要报復你母妃,她想让自己的一双儿女都留在京城。” “她甚至还想让太妃休了我,让宋嫣嫁给你!你想想看,若你真是宋南王妃的亲儿子,她又怎么可能让她亲女儿嫁给你呢?岂不是违背人伦?” 战澈一听,顿时冷著双眸,“不可能,绝不可能,我是不可能娶宋嫣的!” 第161章 好大一碗绿茶 战澈俊朗的面容写满了冷冽。 他怎么可能会娶宋嫣呢? 他与宋嫣是表兄妹,虽说南朝允许表兄妹成亲,可他又怎么可能违背伦理纲常去娶自己的妹妹? 更何况,他已经娇妻在侧了,已经娶了沈轻过门,他对沈轻非常满意,又怎会去娶別的女人? 宋南王妃简直是想屁吃呢! 不过,新的问题也来了,他是吴太妃亲生的,可宋不弃却是宋南王妃跟先帝爷的私生子,这事情可太大了。 若是被南帝知道,不单单宋不弃可能会丟命,就连他们王府也会牵连其中。 南帝当年可是杀死了自己的四个亲兄弟,才牢牢坐稳了皇位,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又怎会有兄弟情分? 哪怕是战澈,这些年他在南帝面前也是如履薄冰一般,尤其他手中还握著兵权,时时刻刻都要面对南帝的试探。 南帝这种冷血无情的性格,又怎会容下先帝爷的私生子? 这个宋南王妃,这个节骨眼上带著儿子女儿来京城要名分,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愚蠢至极。 战澈眉心拧的很紧,一把抓过衣服披在身上,“此事事关重大,先去找母妃,咱们一起想办法。” 他实在不敢想,他母妃揣著这么大一个秘密,这十几年里,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难怪当年他母妃非要把他带出宫,然后让他在军营里歷练呢,他现在大概也懂了吴太妃对他的用心…… 果然,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沈轻也穿好了衣服。 夫妻二人正打算去见吴太妃,突然门外一阵脚步声,就听到荷香高声道。 “这么晚了,表小姐怎么来了?可是有事情?” 是宋嫣来了。 “我方才去街上閒逛,去点心铺子买了许多好吃的点心,便拿了些过来送给表嫂尝尝。” 沈轻给了战澈一个眼神,他们夫妻二人也想看看宋嫣想干什么。 战澈隨手开了门。 宋嫣迎上了战澈那张俊朗的帅脸,夫妻二人又刚温存过,战澈气色看上去更加丰神俊朗。 宋嫣只是一眼,就有些痴迷。 声音赶紧娇了三分,“嫣嫣见过澈表哥,嫣嫣还以为澈表哥在营房呢,没想到这么早就回家了!” 她衝著战澈露出一个清纯又甜美的微笑,不得不说,宋嫣確实很美,光是那一个甜笑就足够醉人心魄。 也就战澈定力强,若是换做任何一个毛头小伙子,定然都躲不过这柔情似水又纯洁甜美的笑容。 战澈负手而立,微微抬了抬眼皮,“嗯,表妹不必多礼,进来吧!” 眼看著战澈似乎情绪不高,宋嫣立刻乖巧看向沈轻,上前一把拉住了沈轻的手,儼然一副好姐妹的模样。 “表嫂,你们京城可真大啊!果然是皇天贵胄住的地方,又大又繁华,比我们南州可是好太多了。” 她眸色沉了沉,可怜巴巴道,“我从小生在南州,之前也从未出过南州,还以为南州已经足够繁华足够大了,如今到了京城才发觉自己真是井底之蛙,一点见识都没有。” 这可怜小白的人设,不就一下子立起来了吗? 沈轻看的明白,却不戳穿,那就陪著宋嫣演一演。 她拉著宋嫣的手温和一笑,“京城地大物广,確实更加繁华,不过,你们南州也不错啊!我听闻南州出美女,你看,你就是个小美女。” 沈轻挑眉看向战澈,“王爷,你说是吧?” 战澈…… 这女人,又拉著他寻开心! 沈轻衝著他眨眼睛。 他敷衍地哼哼了一声,“南州……是出美女。” 宋嫣一听这话,果然眼睛立刻亮了,脸颊上两坨红晕,眼神微微往战澈身上瞟过去。 “多谢表哥夸奖,若是表哥……下次有空的话,可以隨著嫣嫣去南州玩一圈。” “当然,也要带上表嫂!” 她笑的一脸天真,因为从小她母亲就告诉她,这世上的男人就没有不好色的,而形形色色的男人,又会喜欢形形色色不同性格的女人,比如风流倜儻的男人,就偏爱娇嬈婀娜的女子,而饱读诗书的男人,又喜欢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女子。 像战澈这种常年在战场上杀敌的粗獷男人,则更加喜欢柔弱纯白天真的小姑娘,越是柔弱天真,就越是能够激发出他们的保护欲望。 “表哥表嫂,我买了好多好吃的,你们陪著嫣嫣一起吃点吧!” 宋嫣满面的天真无邪,娇笑著一把拉住了战澈的胳膊,又在另外一边拉住了沈轻的胳膊,看似很自然,却故意在拉住战澈胳膊的时候,往他身上贴了贴。 她从六岁开始,就用南詔国的一种秘法养身了,每日用十三种神秘药泡澡,让身子娇软无骨,而且发育的十分傲人,只要挨过她身体的人,都会沉迷於这种触感无法自拔。 她故意让战澈碰她的身子,还用余光去打量战澈的反应。 战澈碰到她身子的片刻,脸上的表情果然有些怪异。 不过他很快推开了她的胳膊,然后坐在了椅子上,一张脸一下子黑了下来。 宋嫣不明白,他为何会黑脸呢? 难道她的身子没有吸引到他? “喜儿,把我买回来的点心都拿过来,还有,把我从胭脂铺买来的胭脂水粉也拿过来!”宋嫣极力掩饰尷尬,仍旧娇俏地笑著。 她坐在沈轻的身边,紧紧拉著沈轻的手,就好像她是沈轻的亲妹妹一般亲昵。 “表嫂,这些点心是从桂顺斋买来的,我打听了一圈,京城的人说,桂顺斋的点心最好吃,可这些东西我们南州都没有……” 她噘著嘴,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顺势还打开了一盒胭脂,笑眯眯地递给沈轻。 “我听店家说,这一盒叫『美人面』,是他们铺子里新到的货,说是从西域来的,用料十分的昂贵,店老板说,敷在面上,又会让面色红润,更加娇艷。” 她摸著自己的脸颊,摇摇头,“我母亲说我天生粉面,不適合用胭脂去装扮,还是表嫂你生得嫵媚好看,这妆容也精致好看,所以我特意买来送给表嫂,希望表嫂你能喜欢。” 沈轻…… 还真是好大一杯绿茶啊! 她忍不住高声道,“荷香,表小姐肯定口渴了,去,煮一壶绿茶过来,越绿越好……” 第162章 王爷演戏演砸了 装绿茶这种手段,早就是沈轻玩剩下的了,就宋嫣这两下子,沈轻根本不放在眼里。 既然宋嫣这么想玩,那就陪著她玩一玩。 一壶绿茶摆在了宋嫣的面前。 沈轻亲自为宋嫣倒了一杯,她轻笑著推一推战澈,“王爷,表妹第一次来咱们王府,行为举止都很拘谨,你多代我招待招待她。” 战澈…… 他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搬哪里! 他挺直脊背乾咳一声,“表妹,既然来了王府,就不必拘谨,吃喝都隨意些!” 宋嫣立刻一脸可爱,眨著眼睛,甚至还带了三分娇羞,“多谢澈表哥,那嫣嫣就不客气了。” “你不必客气,都是一家人。”沈轻浅笑著,眼眸扫过一旁的战澈,又看向宋嫣。 “你跟王爷可是亲表兄妹,不必跟他客气。” 战澈…… 这女人,想干什么?要把他卖了啊? 宋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顺势挽住了战澈的胳膊,雀跃著撒娇,“表哥,那嫣嫣可就不跟你见外客气了啊。” “嫣嫣初来乍到,有些东西从未见过,有些地方也从未去过,若是表哥有时间的话,可否带著嫣嫣逛一逛?” 战澈浑身就像是被针刺了一般的难受。 他不是傻子,他能明显感觉到宋嫣雀跃的时候,其实一直往他身上贴,尤其某个部位,这让他极度的不舒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厌恶。 可沈轻却像是吃瓜群眾一般,悠哉悠哉喝茶看著他。 战澈心头冒著火,突然声音柔了三分,居然对著宋嫣笑了。 “好,表妹若是想在京城閒逛,改日我定然抽出时间陪著表妹!” “真的?”宋嫣瞳孔一下子睁大了,尤其看到战澈对著她笑,是那般的帅气好看,儘管南州也有好看的男人,可都没有战澈这般帅气好看。 她紧紧搂著战澈的胳膊不放,夹著嗓子不断撒娇,甚至把沈轻当空气一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表哥可不许食言哦?” 战澈弯著嘴角笑著,“表妹这么可爱,我又怎么会食言呢?” 沈轻…… 她的眼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宋嫣开心坏了,殷红唇瓣微微扬著,“表哥待嫣嫣真好,多谢表哥!” 沈轻的眉心更沉了几分。 她明知道是演戏,可是,她自己居然莫名其妙的入戏了,看著他对著宋嫣这般柔情的微笑,她一下子觉得不舒服了,心像是被什么抓挠了一下。 她向来是个洒脱的人,这一刻,莫名不洒脱了。 宋嫣最是会察言观色,眼看著沈轻脸色微微沉了下来,她顿时小白兔一般拧眉,紧紧握住了沈轻的手。 “表嫂怎么不说话?是嫣嫣哪里做的不对吗?是嫣嫣让表嫂生气了吗?” 面对宋嫣的茶言茶语,沈轻正要开口,却听战澈微微笑著道。 “你表嫂是个心思粗獷的人,她可没有那些小女儿家的小心思,她没事,她好的很。” 他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盯著沈轻,粗糲的大手突然落在了她的下巴上,“王妃,对吧?你不会因为我跟嫣嫣表妹亲近,就不高兴,对吧?” 那一刻,沈轻莫名其妙就生气了。 可她又压著满腔怒火,甚至弯了弯嘴唇,挤出一个很大度的笑容。 “王爷想多了,我怎么可能会生气呢?王爷爱护嫣嫣表妹,那是应该的,嫣嫣表妹这么可爱,我看了都想护著,又何况是王爷呢!对吧,王爷?” 王爷两个字,她几乎是从牙齿缝隙里咬出来的。 明明是她先起了玩心要玩的,可是真的玩大了,她又不开心。 宋嫣见他们夫妻二人因为她而唇枪舌剑,顿时觉得心中得意,又赶紧红著眼睛挽住了战澈的胳膊。 “表哥,你可千万別因为嫣嫣跟表嫂生气啊!” “表嫂,表哥他其实……” “好了,嫣嫣你先回去,你表嫂没事,她又不是什么妒妇,她不会生气。” 战澈衝著宋嫣微微一笑。 宋嫣皱眉,“可是……” 战澈轻声细语,“没事,先回去吧!我有些话要跟你表嫂说。” 战澈的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顿时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感。 喜儿眼看著这夫妻二人似乎要吵架,赶紧伸手拉了拉宋嫣,衝著宋嫣使眼色。 宋嫣眼含泪水,跟战澈说,“那嫣嫣先回去了,表哥你可千万別跟表嫂吵架啊,否则嫣嫣就成罪人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她还特意驻足,就听到茶碗狠狠被摔在地上的声音,然后听到战澈的怒声。 “沈轻,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啊?嫣嫣她又没得罪你,你为何要突然生气?” 喜儿立刻小声道,“小姐,您听到没?摄政王他好像因为你,跟王妃吵起来了。” 宋嫣表情瞬间开心高傲起来。 她就知道她那些小手段一定会有用的,这世上就没有男人不喜欢示弱的女人,她方才一直对战澈示弱,让战澈有了保护欲,沈轻她只要在这个时候吃醋,那战澈就一定会嫌弃她厌烦她的。 男人都喜新厌旧。 宋嫣扬了扬下巴,“走吧!这才只是开始而已,哼……这个沈轻,也不过如此,还以为她多厉害,多能沉得住气呢!” “仅仅只是开始,她便这般受不了,吃醋拈酸摆出泼妇样,这样的女人,谁又会喜欢呢?” “走,回去找母亲!” 宋嫣满意地离去了。 房间里,茶碗被摔了一地,荷香赶紧进去打扫,还不忘笑著提醒沈轻。 “王妃,宋小姐她们已经走了,您跟王爷……” “你先出去!” 战澈的声音冷得嚇人,不带一丝丝温度。 荷香以为他们夫妻二人在演戏给宋嫣看呢,这是怎么了?怎么演戏演到最后,都成了乌眼鸡了? 她小心翼翼捡起地上的碎茶碗,然后退了出去。 刚退出去,战澈就欺身而上,一把捏住了沈轻的手腕,眼底都是委屈和怒火。 他可以配合她演戏,可她绝对不能把別的女人一直推给他,甚至表情还能风淡云轻,他受不了…… 在她眼里,他到底算什么? 他要她的在乎。 他的手劲很大,捏的沈轻手腕一阵疼痛。 “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我与宋嫣亲密,你就一点都不生气吗?” 战澈开口就是质问…… 可沈轻却別过脸,不肯看著他。 这让他更加生气了,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脸掰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才清楚地看到沈轻居然红了眼睛,眼眶里都是眼泪,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王爷,这下你满意了?” 她眼底的悲伤都快溢出来了,有种心碎欲绝的感觉。 那表情,顿时刺痛了战澈的心,本来还理直气壮怒火中烧,顿时泄了气,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 第163章 王妃,你要对我负责 战澈的气势一下子退了下来。 皱著眉头,“轻儿,我……” “怎么才算在乎?我日日跟你睡在一起还不算在乎?还要我如何在乎?” 沈轻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没错,我是让你演戏,想让你骗一骗宋嫣,结果你却对著她一直笑,笑的那么开心,还叫她嫣嫣,还说她可爱……” 沈轻一下子抽泣起来,她是真的难过了,这一刻,她算是明白了吃醋的滋味。 果然啊!身体投入的时候,心也会慢慢沉沦的。 她似乎也並没有那么洒脱。 “轻儿,我其实……” 战澈刚要开口解释,沈轻就一把推开了他。 “还说我粗獷,我没心,好好好,我是男人,我不长心……” “你的嫣嫣可爱,你去找你的嫣嫣吧!” 沈轻吸了吸鼻子,一把打开了房门,“去啊!跟我这个男人婆待在一起做什么?我又不可爱。” 战澈…… 他这才深刻体会到王將军的那句话。 “千万別惹女人,否则,她们会给你找一百种死法。” 他当时还以为王將军说的太过夸张了,现在才明白,根本就不夸张,简直就是写实。 明明是她先要玩的,结果到了最后,他成了那个罪人…… 关键是,他现在一点气都不敢生了,还得想法子哄著她开心才行。 不能惹女人,真的不能惹! 他吐著气,一把关上了房门,“不是……我刚刚真的只是演戏,我……” “是,我知道我万人嫌弃,从小就被人传言像个男人,做事情飞扬跋扈不像个女人,我知道,王爷你娶了我是委屈你了,我是配不上王爷你!” 她坐在床上,纤细的手指死死捏著床上的被子,身子蜷缩著,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下来了。 那一刻,战澈恨不得锤死自己。 他开始自省,是啊!他方才似乎確实说的有些过分了,演戏演的太过了。 而且,他不该提她心思粗狂这种话,他忘了从小她被人嫌弃辱骂的事情了,一瞬间,他自己又是愧疚,又是觉得心疼。 心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著一般。 “轻儿,是我错了……” 战澈大手落在了沈轻的头顶上,轻轻摩挲著,“我……” “王爷不必跟我道歉,也不必跟我解释什么,是我自己玩不起,是我自己心生嫉妒,是我自己见不得王爷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眼泪再次滚落。 战澈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嘴角压不住地笑了起来,他半蹲著,抬眸看著沈轻泪眼婆娑的样子,心情居然莫名兴奋。 大手替她擦著眼泪,嘴里兴奋道,“轻儿不喜欢我与別的女人纠缠,对吧?” “王爷难道喜欢我与別的男人纠缠?”沈轻生气地別过脸。 转过脸的瞬间,她眼底闪过了一丝丝得逞又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是有些吃醋,但也不至於反应如此大,后面这些小手段,只是为了让战澈更加爱她,牢牢將他掌控与掌心之中。 宋嫣不是喜欢扮演绿茶小白吗?她玩的那些不过是初级手段罢了,不值一提。 这才是高端局! 战澈就喜欢她吃醋的样子,也喜欢她说出口。 见她委屈的一直掉眼泪,又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別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乱说话了!” “王爷有什么错?”沈轻吸著鼻子,“都是我的错!” 战澈…… 他手底下管著几万精兵悍將,都没有哄沈轻这么累,果然王將军的话以后要多多听啊!都是血泪教训。 王將军还说过,媳妇要是真生气了,就多服软,在自己的媳妇面前,服软不丟人。 他微微闭了闭眼睛,挣扎了片刻,突然扭了扭身子,连声音都夹了起来,“轻儿,本王真的错了,轻儿不要不理我,你若生气,打我几下好不好?” 他绕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小手,就朝著胸口上狠狠捶打了几拳头。 奈何他胸肌太硬了,几拳头下去,反而让沈轻的小手一下子红了。 她拧眉,抽回手,娇嗔著,“王爷这是故意惩罚我吗?大可不必如此!” 战澈…… 他揉著眉心,又赶紧厚著脸皮一把將她的小手拉过来,放在唇边上吹了吹,“本王的错,本王给你吹一吹,好不好?” 沈轻挣扎著,可这次却用的力气很小。 凡事都得有度,拉扯够了就行了。 “王爷真的知道错了?”她眼尾红红的,楚楚可怜。 这样的表情又让战澈忍不住一把將她抱起来,坐在了他的怀里,嘆息一声。 “沈轻……本王真的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栽在你的手里。” 沈轻憋著笑,立刻道,“王爷你就喜欢画大饼哄我开心!” “画……大饼?那是什么?本王最近可没有画过任何画!”战澈一脸疑惑。 沈轻撇撇嘴,“意思就是说,王爷你太会哄人了,上次还哄我,要把你的身家交给我管理呢,可到现在你也没给我,现在又哄我以后不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我可不敢信,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她铺垫了半天,就是为了现在。 她相信战澈不会哄骗她,会把身家交给她管理,可是,理智又告诉她,捏在手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 战澈这两天太忙了,他確实把此事给忘记了。 他伸手捏了捏沈轻的小翘鼻,忍不住笑道,“本王言而有信,绝不会画什么大饼,我现在就把身家都给你!” 他起身,朝著门外喊道,“冬春,你进来。” 冬春正在门口跟荷香八卦屋內二人的“战况”呢,听到战澈喊他,他赶紧推门走了进来。 “王爷……” “去,把本王手里的房契,地契,铺面,还有库房的钥匙全部拿过来,从此以后这些东西全都由王妃保管。” 冬春很是吃惊! 这可是他们王爷全部的身家啊! 不过想一想也对,都成家了,媳妇管家也对,王妃又聪明伶俐,管家一定没问题,说不定那些铺面以后还能多一些分红呢! 他立刻高高兴兴道,“是,属下这就去拿。” 又犹豫了一下,“那太妃那边?” 战澈挑眉,“你不用管,太妃那边我去说。” 冬春屁顛屁顛去拿房契地契。 战澈回身抱著沈轻,安抚她,“看,本王绝不食言,从此以后,本王的身家可就都交给你了,你可要对本王负责哦!” 沈轻皱了皱鼻子,娇嗔一句,“那王爷不对我负责?” “负责……一辈子负责!” 说著,就朝著沈轻的脸颊亲了下去。 他们这边很快夫妻恩爱,可宋嫣还以为他们正在因为她而吵架。 她得意的跟宋南王妃说。 “母亲,您也別急,战澈表哥迟早都是我的,那个沈轻就是个妒妇,迟早会被表哥休了。” “表哥就喜欢我这种乖巧的,您就看著吧,这王府的王妃,我势在必得!” 第164章 王爷,你的马甲掉了 宋嫣如今信心满满,她认定凭她的本事,定然能取代沈轻的位置。 宋南王妃急声问她,“你为何如此確信你能取代沈轻?” 宋嫣扬著下巴,眼角眉梢都是得意。 她冷哼著把方才的事情跟宋南王妃仔细说了一遍,眼底全都是对沈轻的不屑。 “一开始我还以为沈轻多聪明厉害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她也只是寻常女人,爱吃醋拈酸,男人最是不喜欢吃醋拈酸的女人,您就看著吧,澈表哥迟早厌烦她。” “还有,她的脸过两天就会烂掉,我就不信了,澈表哥会喜欢一个烂脸毁容的女人?” “什么?烂脸?”宋南王妃左右看了看,赶紧压低了声音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宋嫣眼底一抹阴毒,“我送了她一盒『美人面』胭脂,只要她用了那胭脂,定然会烂脸。” “你在胭脂里放了东西?”宋南王妃吐出一口冷气,才发觉她女儿可是比她狠毒多了,出手又快又狠。 她又担心道,“沈轻可是略通医术,若是被她发现了该怎么办?” 可宋嫣却信心满满,挑眉道。 “母亲,您就放心吧!她就算医术再好,也定然发现不了的,我放的药可是南詔国大祭司给我的独门秘方,是用十种香製成,那香味遮盖了所有的药味,她闻不出来,也查不出来。” 宋南王妃一听才鬆了一口气,“只要你做得乾净就行,千万別让查出来什么,否则,你表哥也会怨恨你,咱们的百年大计也就完成不了了。” “你哥哥呢?还没回来?” 宋南王妃有些担心儿子,她儿子都出去大半天了,天色都黑了,怎么还不回来? 宋嫣安抚宋南王妃,“您放心吧!哥哥他最有分寸,定然会小心谨慎的。” 宋南王妃双手合十,“但愿此番咱们的事情都能顺顺利利……” 战澈把所有的身家都交给了沈轻管理,沈轻这才发现,战澈居然资產不少,她一直以为战澈行事低调,没什么资產呢。 看著那些铺面地契,她都傻眼了,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嫁了个隱形土豪。 “天宝楼,也有你的商股?” “还有西北银楼,也是你开的?” “江南绣坊,也有股?” 沈轻一张一张的看,她的眼睛越睁越大,这是她在书中没有看到过的內容,书中並未说战澈的產业居然这么多,简直遍地开。 冬春眼底都是骄傲,跟沈轻说,“王妃您是不知道,我家王爷其实很多年前就把宫里头带出来的银钱全部用做生意了,给咱们王爷管著生意的,可是京城第一名算路淮山先生。” “路淮山?”沈轻非常惊讶。 她在原著里看到过这个人,说他非常有经商头脑,后来掌控了整个京城的经济命脉,还將商业版图扩展到了南方,以及邻国。 可下场却不怎么好,最终被登上大位的战凌找了个由头五马分尸了,就因为他不肯与战凌合作,不肯拿出钱財上缴国库,死之前,他散尽家財,把手头的银钱全部给了那些穷苦的老百姓,是个非常有大义的人。 没想到,这样的人才居然是战澈的人,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何战澈死后,路淮山寧可散尽家財选择一死,也不愿跟朝廷合作了。 沈轻看向战澈,看来,这个男人还有许多秘密,需要她慢慢去了解。 战澈则宠溺的看著她,“等你有空的时候,让路先生来见见你,从此以后生意上的事情,让他来回稟你!” 沈轻受宠若惊,果然,男人不画大饼的时候最帅了。 她起身挽住了战澈的胳膊,“王爷不怕我会败光家產?” 战澈温柔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髮,“若是真败光了,那本王就多去打仗,多去开疆拓土,多拿皇兄的赏赐,照样能养活你!” 这话让沈轻心中一动,竟然有些愧疚起来。 她总是把爱情看作一场利益交换,虽然也有真心,可是,这份真心总不如战澈这般纯粹…… 心头的愧疚让她忍不住抓起战澈的手,放在唇瓣上微微吻了一下,“王爷放心,我定然不会让王爷流落街头的。” “噗嗤……”冬春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荷香也憋著笑。 战澈乾咳了一声,“好了,去母妃房中吧!” 夫妻二人去了吴太妃房中,吴太妃一直心中紧张得不行,来回在房中不断踱步,她不知道战澈知道当年的事情后,会对她是何种態度? 毕竟,这也算是她的人生黑歷史了,当年一门心思想要嫁给先帝爷为妃,確实做了损害她亲妹妹的事情。 可错已经形成了,她也没办法。 眼看著战澈拉著沈轻的手走了进来,吴太妃一双眼睛根本不敢去看战澈的脸色,只用余光偷偷打量,还一个劲的跟沈轻投去求助的目光。 看到这一幕,战澈也是满心无奈,拉著沈轻坐下后嘆了一口气。 “行了,您也別偷看我的脸色了,轻儿已经跟我说了事情的全部……” 吴太妃咬著嘴唇,心头慌乱的厉害,没有了往日的跋扈,连声音都开始小心翼翼。 “那……那你怎么想此事?” 又红著眼睛道,“我知道,当年我是有错,可是,那也是你外祖母和外祖父同意的,他们说你宋姨妈脾气太任性了,根本不適合进宫……” 吴太妃委屈道,“她们根本不知道宫中有多凶险,我虽然贵为先帝爷的妃子,可是每天醒来都怕自己性命不保,她吴玉兰还以为我进宫是去享福了,她可真是天真,以她跋扈任性的性子,就算是进了宫,也未必能保全性命!” “更何况她还胆大妄为,给先帝爷下药,甚至生下孽种……” “当年我就说过,那个孽种不能生,可她以死相逼,非要留下宋不弃那个孽种,如今又拿宋不弃来要挟我……” “儿子!这事情……你会怪我吗?” 吴太妃难得的柔软下来,没有了颐指气使。 战澈眼底都是无奈。 “这么大的事情,您今日才跟我说,您可真是能沉得住气啊!” 他眼神灼灼,“若是宋姨妈一辈子不来京城,您是不是就不打算跟我说此事了?” 吴太妃偷偷瞟一眼战澈,嘴里嘟囔著,“她要是一辈子不来,我自然不肯跟你说。” “您真是……” 战澈都无语了,伸手按著额头,“您可知道此事有多大?万一不小心爆发,咱们王府都要牵连其中。” 吴太妃立刻拉著战澈的手,急切道,“儿子,那怎么办啊?吴玉兰她现在就用此事来要挟我,还要他儿子女儿都留在王府中,甚至还要他儿子去你军中,让她女儿嫁给你。” “她真是猪油蒙了心,想的太美了。” 战澈望向沈轻,“轻儿,你怎么看?” 沈轻还是那句话,“找宋不弃谈一谈,看看他的態度,宋姨妈就算发疯,那宋不弃总不至於发疯不要命吧?” 她挑眉道,“若是连宋不弃都跟著发疯的话,那就说明他们的意图並不是只为了留在京城这么简单,或许……还会有更大的阴谋。” “我已经派人去盯著宋不弃他们了,只要他们有风吹草动,咱们都会第一时间知道动向的!” 吴太妃很惊讶,“你已经派人去盯著了?” 她没想到沈轻动作会这么快,这个儿媳妇,还真是有点东西。 沈轻挑眉,“怎么?您觉得不该盯著?” 吴太妃马上伸出大拇指,“不不不,是该好好盯著,这事情你做的不错!” 正说著,荷香突然走了进来,“王妃,黑岩回来了。” “快让他进来!” 黑岩一进门就跟沈轻匯报宋不弃今日的行踪。 “宋世子先是在长安街上逛了一圈,后来便悄悄顺著小路上了碧华山,然后去了长安寺……” “长安寺?” 战澈的眸子立刻沉了下来,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 第165章 身世之谜,再次反转 沈轻急忙询问。 “王爷,宋不弃去长安寺,有什么不妥当吗?” 吴太妃也道,“是啊!他去长安寺有什么不妥当吗?” 战澈望向吴太妃,“母妃,您难道忘了,十四叔就在长安寺出家修行……” 此言一出,吴太妃也脸色难看起来。 先帝爷最小的弟弟十四王叔的確在长安寺修行,当年先帝爷登基的时候,也是杀了他两个兄长,才坐稳皇位的。 当时他最小的弟弟庆王爷为了自保,自请去长安寺剃度出家,法號慧觉大师,这些年一直都为皇家祈福,孑然一身,也未成家立业。 吴太妃的声音颤抖起来,“你的意思是,宋不弃去找你十四叔了?这……这怎么可能呢?他找你十四叔做什么?你十四叔又什么都不知道,这些年朝廷的事情,他都从来不过问,今年太后过寿想请他回宫,他都不肯,他早就远离红尘了,宋不弃为何找他?” “您可別忘了,十四叔手中可是捏著半块虎符。”战澈沉声提醒了一句。 当年先帝爷驾崩的时候,就怕自己的几个儿子会自相残杀,於是把半块虎符给了十四王叔,不管谁坐上高位,想要调动百万大军,都要去长安寺跟十四王爷请示才行。 那半块虎符的威力並不小。 吴太妃这才想起来虎符的事情,这些年十四王叔实在太低调了,从不愿意拋头露面,以至於大家都快忘记他了,就连南帝跟太后,也都逐渐忘却了他的存在。 一个没有存在感的人,却手里握著可以调动百万大军的虎符,这是多可怕的一件事情。 吴太妃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这个宋不弃,莫非……真有谋反之心?” 她一个趔趄,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这可太可怕了。 若是真有不臣之心,想要谋反,那他们整个王府,甚至於吴家,可就全都要跟著陪葬了。 她这个妹妹简直胆大包天。 “儿子,怎么办?此事绝对不能发生,实在太可怕了,宋不弃他们真是疯了。”吴太妃紧紧握著战澈的胳膊,她颤抖得厉害。 战澈也脸色沉重,“您先別急,他去找王叔也未必是为了谋反,再说了,王叔凭什么要与他合作?” “改日我去见一见王叔,调查一下再说。” “好好好!”吴太妃唇瓣颤抖著,她目光看向沈轻,这次是发自內心的感谢沈轻。 “儿媳妇,这次多亏了你派人跟著宋不弃,若不然,我都不知道他会去长安寺。” “您才发现轻儿的好处?”战澈挑眉,瞅准时机跟吴太妃说。 “我已经把身家给轻儿了,从此以后,外头那些產业让轻儿去打理,您没意见吧?她这么聪明能干,一定能处理的很好,您说呢?” 战澈很聪明,他知道这个时候说此事,一定是最好的时机,吴太妃才夸讚过沈轻,她根本不好去拒绝。 吴太妃眼眸睁大。 她儿子居然把身家都给了沈轻管理,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堵,可是此时此刻,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言辞。 只能咬著牙,“我能有什么意见?只要她……管好了就行,不过,我那些產业……” “您那些產业轻儿不会碰的。”战澈握住了沈轻的手,儼然一副夫妻恩爱,二人一体的表情。 吴太妃清楚地知道,她再阻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沈轻如今知道了他们王府的大秘密,其实他们已经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她若是再抗拒这个儿媳妇,那就是蠢了。 只是,她心头还是觉得痛,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儿子…… 总怕儿子以后会越来越离她而去。 她眉心的一抹悲伤,沈轻看的很清楚,她知道吴太妃在想什么,寡母带个儿子,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对自己的儿子產生依赖情绪,儿子娶妻,她总会患得患失。 得想法子以后多多转移吴太妃的注意力才行。 “母妃,您放心吧!虽然王爷把產业交给了我打理,但我年轻没经验,若是遇到事情,还需要找您来主持大局,到时候还请您多帮帮我。” 沈轻给了吴太妃一个台阶,总归是一家人,適可而止的斗,斗多了,也就没亲情了。 吴太妃听她这么说,心中也觉得舒坦了许多。 深吸了一口气,这次也给了沈轻面子,“行了,此事我知道了,我也上年纪了,的確……该好好享清福了。” 言辞之中,略有些悲凉。 “总之,宋不弃的事情你们多上上心,我老了,精力也有限,脑子也不够用了,这王府往后还得靠你们来经营。” 难得吴太妃会说出这种通情达理的言辞,战澈心头总算是鬆了一下。 婆媳不和睦,他夹在中间才是最难做人的。 “您放心,宋姨妈的事情我会跟轻儿一直盯著,定然会想出来万全之法去应对此事……” “好,那我就放心了。” 吴太妃揉著眉心,她也累坏了,“都累了,早些去歇著吧!” 小夫妻二人回了房中,一起吃了晚饭,二人就开始躺在床上商议该如何应对宋不弃他们。 战澈决定改日先找宋不弃谈一谈,看看宋不弃的態度再说。 与此同时,宋家母子三人也在房中谋划。 宋南王妃派了好几个人在门外守著,就怕隔墙有耳。 母子三人坐在一起,宋嫣询问宋不弃。 “哥,你可见到十四王爷了?” 宋不弃面色有些沉重,手里端著茶杯,捏著茶杯的手指一阵发紧。 “见是见过了,可是……” 宋南王妃立刻道,“可是什么?他……不肯帮你?” 宋南王妃眉心沉了沉,立刻道,“他若是不肯帮你,那……我便去找他,我倒是想问问他,为何不肯帮你?凭什么不肯帮你?” “您先別急,十四王爷倒也没有说不肯帮我,只是……有些事情他说他需要考虑,也需要去確认。” 宋不弃举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目光看向宋嫣,“嫣嫣,你先出去一下,我有几句话,要同母亲说一说。” 宋嫣愣了一下,“哥,还有我不能听的话啊?” 宋不弃挑眉,“乖,有些话你听了不好,你先出去,回头哥哥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宋南王妃捏了捏宋嫣的胳膊,“先出去吧!” 宋嫣想了想,“好吧!” 等她走出去关上门以后,宋不弃又起身去门口看了看,確定宋嫣走远了,他才走过来,顺势从桌上抓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后举起酒杯,一口气將杯中的烈酒饮下,喉咙中一阵灼烧,他拧著眉头,紧紧盯著宋南王妃。 “母亲……我问你,我究竟是不是先帝爷的亲生儿子?” 宋南王妃眉心瞬间沉了下来,唇瓣颤抖,“你……你是啊!” “那为何十四王叔听到你名字的时候,他的情绪会那么激动?他甚至还摸著我的脸,非要仔细看看我……”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 “母亲,您给儿子说实话,我爹……到底是谁?” 第166章 对著宋南王妃贴脸开大 宋不弃现在满心都是疑惑。 他今日必须要找到一个答案。 十四王爷看他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那种像是看至亲之人的眼神,根本让他无法不去怀疑。 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他跟十四王爷长得其实也很像。 而且,十四王爷手中掌握著南朝半块虎符,又为何一定要帮他这个皇家都不认的私生子呢? 凭什么啊? 但他母亲就是篤定十四王爷一定会帮他。 这其中肯定有蹊蹺。 宋不弃是个善於观察的聪明人,做事情要比宋嫣沉稳,他发现疑惑以后,还特意留了个心眼,悄悄比对了他跟十四王爷的长相。 他发现他与十四王爷其实眉眼也很相似,就连下巴頦上的一颗黑痣,位置都十分相似。 他紧盯著宋南王妃。 “母亲,我已经长大了,有些真相您也得告诉我,我到底是谁的种?” “您跟我说,我是先帝爷的种,我知道,您是想让我在皇城里扎根,还想让我有个好前程,可是,我真的是先帝爷的种吗?” 他眼里全是怀疑。 “若我真是先帝爷的种,当年您为何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先帝爷?而是等到先帝爷病重无法开口说话的时候,您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外祖父跟外祖母,顺便又告诉了太妃姨母。” “若您当年第一时间將此消息告诉先帝爷,您也不至於嫁给我现在的父亲,让他戴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都於心不忍!” 宋不弃確实觉得对不起宋南王,这些年宋南王一直以为他是嫡长子,对他宠爱的不行,王府里的好东西,全都捨得给他这个大儿子。 就连本次他们来京城,宋南王都不知道他们娘俩此番来的意图,还以为只是来探亲,顺便为他谋个前程…… 临走之前差点搬空了半个王府,让他们母子带了许多东西,就是为了这一路能让他们母子舒舒服服来京城。 他们娘俩对宋南王隱瞒了许多事情,提起来他都愧疚的不行。 人心都是肉做的,可他母亲显然不是,心是石头做的。 十几年了,他母亲明明已经嫁给了宋南王,宋南王对她也是爱护有加,可就是走不进她的心里。 他能看得出来,这么多年,他母亲的心思,还是在京城里。 也不知道京城里有谁?能让她如此痴迷。 不过现在他好像有答案了…… 宋不弃说了这么多,他就想要个答案。 可宋南王妃还是那句话,“你別胡思乱想,你自然是先帝爷的儿子,若你不是先帝爷的儿子,你外祖母他们为何又不敢打掉你?还不是因为你是皇家血脉,他们不敢轻易打掉。” 可宋南王妃的话,宋不弃一个字都不相信。 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自然是想要一个坦诚的答案。 “母亲,我早已不是三岁孩童,就算是您年轻时候犯了错,也可以跟我说,难道儿子不值得您信赖吗?” 宋不弃十分痛苦,他抬手揉著眉心。 “这世上的一切都有根,別人都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就我不知道,您真的要这般残忍吗?” “我……” 宋南王妃唇瓣颤抖著。 宋不弃直直望著她,母子二人目光相触,她能看到儿子眼底升腾而起的渴望,就像是三岁孩子討要果一般。 她心头忍不住一软。 眼睛也红红的。 “儿子,你別逼我好不好?有些话……你不知道更好,知道了反而伤人,我说了,你是先帝爷的儿子,你有著跟先帝爷一样的眉眼,你为何一定要不信呢?” 宋不弃心头髮急,“母亲,您就不能说句实话吗?” 宋南王妃闭著眼睛缓缓呼吸,努力让自己平復心情,然后徐徐吐出一口气。 “儿子,这世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又有什么太大区別呢?” “不管是先皇,亦或者是十四王爷,他们都是战家的皇族,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你都血脉一样高贵。” “你身上该有他们的野性,就像当年的先帝爷一样,他手握长剑登上了宝座,谁又会在乎他长剑上的鲜血,到底是谁的呢?” “哪怕那些鲜血是他的亲兄弟的,那又如何呢?他照样是唯一一个登上高位的男人,而你……骨子里流著他的鲜血。” 她伸手,红著眼睛紧紧握住了宋不弃的手。 “儿子,你记住,能成大事的人,不会计较这些小节,反正都是战家人,你又何必在乎究竟是谁呢?” “只要十四王爷他肯点头帮你就行!” “你记住,上位者只为自己,不会在乎別人,明白吗?” 宋南王妃字字句句都在迴避她跟十四王爷的关係。 这一刻,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宋不弃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一样,痛苦溢满了胸膛。 从他八岁开始知道他的身世以后,他內心就矛盾又分裂,一方面觉得自己是个皇族,人群之中都可昂首挺胸,都要比別人高人一等。 可一方面他又觉得自己是个孽种,没有尊严,是个耻辱,根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最重要的是,他总是对宋南王心生愧疚,总觉得对不起宋南王,以至於他从八岁开始,就总是躲著各种宋南王对他的偏爱,若是躲不过去,他就会羞於面对宋南王的热切。 三种情绪將他煎熬著,一颗心臟都要爆炸开了。 可他母亲还要每日锤链他的意志力,让他学习如何当一个上位者,一点点的培养他的野心。 野心在滋长,而那些煎熬的情绪,也同样在滋长。 尤其今天看到十四王爷以后,心头的煎熬都快让他活不下去了,他太难受了。 为什么別人的母亲都能做到对一个男人从一而终?而他的母亲就这般放浪形骸? 跟先帝爷已经算是违背伦理纲常了,居然还跟十四王爷…… 他大口大口呼气,觉得心臟都快要炸开了。 他是什么天选大孽种? 连自己的爹是谁都搞不清楚,他还有什么资格去努力当一个上位者? 宋不弃忍不住了。 他突然对著宋南王妃贴脸开大,眼底三分厌恶。 “母亲当年为何要这般隨便呢?” “我真是不懂,別人都是娘生爹养,我凭什么就跟孙猴子一般,连爹是谁都搞不清楚?” 他眼风定格在宋南王妃的身上,带著一丝犀利。 “还是说,母亲您当时根本不记得,我究竟是谁的儿子?连您也分不清楚?” 面对宋不弃的贴脸开大,宋南王妃一下子就气疯了。 抬起手掌就给了宋不弃一巴掌,嘴里气得怒吼著。 “混帐东西,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可是你亲娘,你就这般说你亲娘?” 那巴掌打的响亮极了,打的宋不弃耳朵嗡嗡作响,脸颊上一片红肿。 可他居然被打笑了,挑著眉毛哈哈笑著,像个疯子一样。 “您是我亲娘?” “我还以为,您是我后娘呢,不然您怎么会不知道我亲爹是谁?” 宋南王妃听著这话,气的差点吐血,她惨白著脸一个趔趄,努力按住了桌子边缘,才没倒下去。 眼泪滚落,“宋不弃,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一个不堪的人吗?我养你这么大,我把所有的心血都用在了你身上,我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能平安长大,然后为自己谋一个锦绣前程吗?” 宋不弃眼神里都是麻木,“行了,您也別哭哭啼啼的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从小到大,您一直掌控著我,好,您是母亲,您养我不容易,我对您绝对服从。” “您让我往东,我从来不敢往西边去。” “难道这还不够吗?” “我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就那么难?” 他眼底一片悲凉,他真的不想再当孽种了…… 可宋南王妃就是咬著牙不肯说出他的身世秘密,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她极力压抑著情绪。 毕竟这里是摄政王府,隔墙都有耳朵,他们母子不可闹得太大,否则定然会被吴太妃他们抓到把柄。 事情还未成功,就被人抓到把柄,未来还如何成事? 宋南王妃抬起衣袖擦著眼泪,她想让自己保持清醒,目光看向了宋不弃。 “罢了,我不与你爭吵了,你说得对……你父亲究竟是谁,我……的確不知道!” “什么?” “您不知道?” 宋不弃的天都塌下来了。 他从未想过结果会如此狗血残忍,一个女人,连肚子里怀的是谁的孩子都不知道,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宋不弃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脸色一阵煞白,他所有的尊严和骄傲,这一刻全部被踩在脚下碾碎了。 什么狗屁皇族…… 他连爹是谁都不知道,算个哪门子的皇族? 眼看著宋不弃被击垮了自尊,连脊梁骨都挺不起来了,宋南王妃怒声道。 “这么多年真是白教你了,我都说了,不管是先帝爷也好,亦或者是十四王爷也罢,你身上都流著战家皇族的血液,就凭这一点,你就有资格做上位者!” “把脊背给我挺起来,听到没?” 可宋不弃现在根本挺不起来了脊背了,他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目光茫然盯著宋南王妃。 “我还有脊樑吗?不都被您抽走了吗?” “你……真是没用……” 宋南王妃都要气死了。 可宋不弃如今只想安静一下,他需要冷静思考未来。 他麻木地看著宋南王妃,“我不想与您吵架,我先冷静冷静,明日慢慢再跟您说话!” 说完,他就走出了房门。 他刚一走,宋南王妃就哭了出来。 她也不想这样,可是当年她也有苦衷,有些秘密残忍又无助,让她怎么开口说? 她唯一盼望的就是宋不弃能够理解她。 宋不弃摇摇晃晃回到房中。 宋嫣就在房中等著他。 宋嫣一抬头就看到了宋不弃脸上被打过的痕跡,她非常吃惊,虽然这些年宋不弃確实没少挨过打,因为宋南王妃对他管教的十分严苛,一旦做错事情就要挨板子。 可是,也从未打过脸啊! 打人不打脸,更何况还是男人的脸面。 宋嫣急忙吩咐丫鬟去拿煮鸡蛋过来,眼底都是惊诧,“哥,你挨打了?母亲……打你脸了?” “你到底怎么了呀?怎么惹得母亲打脸呢?” 宋不弃沉著眸子,浑身上下看上去有气无力的样子,他也没理会宋嫣的问话,直接摆摆手。 “太晚了,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可宋嫣不放心他,“哥,你到底怎么了呀?你跟我说说,也许我能帮你。” 宋不弃倒在了床上,扯过被子盖在头上。 “出去……” “哥……” “出去!” 宋不弃声音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宋嫣眼看著哥哥这样,她也不好再强留下,“那……我一会儿命人送鸡蛋过来,你揉一揉脸。” 宋不弃不说话。 宋嫣吐了一口气,只能不甘心的离去。 她想去问问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宋南王妃的房间已经吹了灯,她也只能作罢! 而这一切,都被不远处房顶上的黑衣人监视著。 片刻之后,黑衣人从后院跳下去,一路到了沈轻的院子里。 沈轻跟战澈刚躺下,小夫妻二人正琢磨宋家的事情。 突然房门轻轻敲了敲。 “王妃,黑岩来求见!” 沈轻立刻披上衣服,战澈也快速起身,“让他进来!” 黑岩还没来得及换夜行衣,他方才发现宋南王妃跟宋不弃吵了架,这也算是大事情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吵架的內容,但也不敢耽误时间,赶紧来稟报沈轻跟战澈。 小夫妻二人听说宋南王妃跟宋不弃大半夜吵架,倒是觉得十分新鲜。 沈轻望著战澈,“王爷,你可听过他们母子不和睦的消息?” 战澈摇摇头,虽说这些年宋南王妃没带著孩子们来过京城,但是他们南州城的消息还是会传过来。 这些年他听说的消息,全都是宋南王妃很疼爱自己的几个孩子,尤其是跟宋不弃的关係,母子十分融洽。 传入京城的消息从来都是宋不弃很孝顺,而宋南王妃又善解人意。 他摸著下巴,眼神沉了沉,“这倒是怪了,宋不弃才去了长安寺,回来就跟宋姨妈吵架了?” 他歪著头看著沈轻。 眼底的疑惑让沈轻也跟著思考起来。 “难道,是因为今日去长安寺的事情吵架?” 她大胆猜测道,“该不会,是因为十四王爷吵架吧?” 第167章 识破小聪明 “因为十四叔吵架?” 战澈眉眼微微低沉,琢磨了一下,“倒也奇怪,他们母子多年不来京城,一来便去找了十四叔,这事情的確蹊蹺。” 沈轻大脑飞速转动,“王爷,有没有一种可能啊?宋姨妈她之前就认识十四王爷?或者说,二人之间还有过关係?” “若是不认识,不熟悉,她怎么篤定十四王爷一定会帮她儿子呢?” 沈轻这个想法太大胆了,但也確实有些道理。 战澈沉思良久,“此事我会找人细查,总之,此番姨妈带著儿女进京,確实意图不明,绝不可掉以轻心。” 马上就要出征了,战澈也不敢放鬆,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事情。 隨即起身,摸了摸沈轻的头髮,“我心里不踏实,我今晚还是回营房睡吧,你在家一定要仔细小心,明日姨妈宴请咱们吃饭,我到时候一定抽空到场。” 沈轻点点头,送战澈走后,目光正好瞄到了一旁梳妆檯上宋嫣送来的那一盒“美人面”胭脂粉。 她眼波微微转了转,以她追剧多年的惯例来说,这个胭脂粉绝对有问题。 “荷香,把宋嫣送的胭脂粉拿来我看看。” 荷香捧著胭脂盒递给了沈轻。 沈轻打开盒子闻了闻,一股非常浓重的香味道,像是百盛开一般,色泽犹如桃,看上去確实很好。 荷香立刻笑著道,“王妃,这胭脂还真是香啊,看盒子,应该是醉美人胭脂水粉店的东西,它家的东西最精致,有些还是从西域弄来的稀罕物,价格也就昂贵。” “这桃色,倒是很衬您的肌肤。” “奴婢给您试试?” 说著,荷香就要上手。 沈轻立刻一脸严肃道,“別碰它。” 荷香愣住了,“怎么了王妃?” “乍一看,这东西是没问题,方才我也闻不出来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是,你不觉得这种香味实在太浓烈了吗?显然是故意遮掩什么气味……” 沈轻可是在现代看了太多的宫斗剧,女人们斗爭起来,就爱在这些胭脂水粉里做文章。 宋嫣现在一门心思想要上位当摄政王妃,她又怎么可能好心到送来这么贵重的脂粉给她用呢? 既然是好东西,她为何自己不留著用? 她可不认为宋嫣会有如此大方。 她眉心沉了沉,用长长的指甲微微勾出来一点点粉末,又仔仔细细闻了闻,待確定那香味很异常后,她立刻道。 “荷香,去,把我所有的胭脂粉都拿来。” 荷香从梳妆檯上拿过来一大堆胭脂粉。 沈轻让荷香全部打开,然后认真从里面挑出来一盒与这一盒“美人面”顏色十分相近的胭脂粉。 然后她將这两盒胭脂粉互相换了一下盒子。 荷香皱眉,“王妃,您这是?” 沈轻只是淡淡一笑,“明日你就知道了,明日一早你去请宋嫣过来,你记得,明日一早梳妆檯上只放这两盒胭脂,別的都先撤下去。” 宋嫣送的这盒胭脂到底有没有问题,明日一早便能知道。 做完这一切,沈轻又趴在床上仔仔细细把战澈交给她的房產地契,以及一盒子银票全部整理好,放入了空间里。 这些东西只有放空间她才放心。 放完后,她才踏实睡觉去了。 与此同时,沈惜月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她把刘嬤嬤留在了皇子府里,二人坐在一起,听著银珠说。 “奴婢派人一直盯著摄政王府,南州的宋南王妃今日到了京城,还带著她一双儿女。” 银珠说,“说来也是奇怪,宋南王妃多年不回京城,她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居然不是回吴家探望她的父母,而是去了王府探望她的姐姐吴太妃,实在奇怪……” 刘嬤嬤一听,顿时眼睛一阵放光。 “你確定宋南王妃来京城了?” 银珠用力点点头,“当然確定,我可是了一百两,请了一个暗影专门盯著摄政王府,就连今日摄政王回了几次家,那个时辰出的门,全都查探得一清二楚。” 刘嬤嬤顿时眉开眼笑,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高高兴兴跟沈惜月说。 “太好了,沈侍妾,这下你报仇的机会到了。” “怎么说?”沈惜月语调里全都是急切,她现在这副鬼样子,全都是沈轻害的,摄政王府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刘嬤嬤一张丑陋的脸上全是得意笑容,她也不明说吴太妃跟宋南王妃之间的仇恨,因为她很清楚,这是她的筹码。 她一旦將此事全部告诉沈惜月,那她对於沈惜月来说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沈惜月留著她,只是为了拿她当棋子,既然是棋子,便要当一个独一无二有脑子的聪明棋子。 “这其中的缘由,我先不跟您细说,但是有一条我可以告诉您,太妃这个妹妹……那可绝不简单,她就是太妃命中的天魔星,只要您能与这位宋南王妃打点好关係,从此以后,您还怕拿捏不住吴太妃吗?” “另外,我再给您透露一个消息。” “什么?”沈惜月紧紧盯著刘嬤嬤。 刘嬤嬤似笑非笑,那张脸更加狰狞可怕。 她得意道,“若您要是能拿捏住宋南王妃那个儿子的话……不单单是吴太妃会被您拿捏住,就是整个摄政王府,还有整个吴家,以后都得听您的。” 沈惜月听的非常震惊。 一双大眼睛眨了又眨,“宋南王妃的儿子?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显然有些不信。 可刘嬤嬤却信誓旦旦道,“他绝对有这么大的本事,不信,您就试试看。” 沈惜月似信非信,但,只要能够扳倒沈轻,她就什么都愿意试一试。 挑眉看向一旁的银珠,“明日再派人盯住宋南王妃,尤其是他的儿子。” 她五根手指紧紧攥著,她当初能够勾引战凌,那她就有本事拿下宋南王妃的儿子。 男人,只是她的垫脚石…… 这一晚,沈轻睡的很沉,这两天確实被战澈折腾坏了,睡下就觉得醒不来。 第二日早起,荷香就请来了宋嫣。 宋嫣来的时候,沈轻正坐在梳妆檯前,让雪柳给她梳妆。 宋嫣一眼就看到了沈轻梳妆檯上的两盒胭脂,其中一盒便是她送来的“美人面”,她的眼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目光死死盯著那盒美人面…… 第168章 等著宋嫣自食恶果 沈轻眼角余光能从铜镜里看到宋嫣的表情。 宋嫣眼底那一抹阴谋得逞的光亮,她看的一清二楚的,越发佐证了她的判断,这盒胭脂粉肯定有问题。 宋嫣打扮的娇俏明媚,仍旧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表嫂,早上好啊!” 她衝著沈轻微微一福。 沈轻立刻调整思绪,装作一脸友好,“表妹不必客气,快坐下。” 等宋嫣坐下。 沈轻就一脸尷尬道,“表妹……一大早请你过来,其实是因为……” “哎呀!这要我怎么说啊?” 她扭扭捏捏! 越是如此,宋嫣就越是满脸好奇,“表嫂到底想说什么啊?咱们是一家人,表嫂放心说!” “既然如此,那我便说了啊!” 沈轻眼睛红了一下,“不瞒表妹,其实昨晚上,我跟你表哥因为你吵架了。” 宋嫣眼睛一下子圆了。 “你跟表哥因我吵架?为何呀?” 沈轻抿著嘴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要我怎么说呢?” “昨日……你表哥觉得你天真可爱,我与他成亲这么久,他都没这么夸讚过我,我……” 沈轻顿时两行眼泪落下,一脸的委屈。 宋嫣一听,心里都快乐疯了,战澈居然夸讚她天真可爱,还让沈轻吃醋了。 她心里別提多高兴了,又赶紧装模作样安慰沈轻道。 “表嫂,或许表哥只是不善言辞,你可千万別跟表哥计较啊!表哥他夸讚我可爱,也是因为他客套几句罢了!你……你可別生气啊!” 她哄著沈轻道,“表嫂你天生丽质,容貌这般出眾,表哥肯定心中早就夸过你千千万万次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沈轻擦了擦眼泪,“表妹……你可千万別笑话我啊!” “哎……我与你表哥先前也不认识,你也知道,我又是换亲进来的,我心里总怕他不喜欢我,也就总是患得患失。” “我明知道你是表妹,我还……” 她一脸惭愧,“表妹,你可千万別看不起我啊!我也是与你投缘,加上这王府中我也不熟悉,也就只能跟你嘮叨两句心事了。” “昨晚上……让你看笑话了,你可別放在心上啊!” 宋嫣其实心里早就爽疯了。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恨不得战澈跟沈轻,因为她打起来才好呢! 她心中又多了几分得意,觉得男人也不过如此,这世上哪有什么长情的男人?全都是偷腥的猫。 更何况战澈常年都在军中打仗,根本见不到几个女人,他成婚后对沈轻的新鲜感,也是因为他没见过女人才会如此。 见的女人多了,自然就会对沈轻淡了。 她马上笑语盈盈安慰沈轻。 “表嫂,我们是一家人,我又怎么会看你的笑话呢?放心吧!嫣嫣反而觉得表嫂真性情,是个可爱的人!” “是吗?”沈轻眼睛亮亮的。 宋嫣立刻笑著道,“那当然了。” “你瞧瞧,哭的妆容都了,待会咱们还要去梵楼吃酒席呢!表嫂还是补一补妆容吧!” 她提醒沈轻,“涂点胭脂,肌肤就会更显得娇嫩!” 沈轻立刻指了指桌上的胭脂盒,“雪柳,把胭脂拿过来。” 雪柳把两盒胭脂递给了沈轻,沈轻左挑挑右选选,一副犹豫不好决断的样子。 宋嫣心头髮急,正要开口。 却听身旁的荷香说,“王妃,这盒美人面可是宋小姐送您的,顏色更鲜艷,更加衬托您的皮肤。” “至於这一盒……它的顏色好像更加適合宋小姐。” “是吗?”沈轻托著手中的胭脂盒,看向宋嫣。 宋嫣为了让她涂抹胭脂,马上笑著从她手中拿过另外一盒胭脂,笑眯眯道。 “我还从未试过涂抹胭脂呢,那我便试试看吧!” 荷香一脸友好,“宋小姐,您坐下,奴婢帮您擦。” 宋嫣浅浅一笑,“那就有劳了。” 荷香打开了胭脂,沈轻昨晚上已经处理这一盒胭脂的香味了,她还特意往里面加入了一些其他的香粉,改变了胭脂原来的香味,所以宋嫣没闻出来她用的胭脂就是她送的那一盒美人面。 她就那么亲眼看著沈轻用了那盒“美人面”,心中別提多得意了。 用过以后,就等著长疹子烂脸吧! 荷香给她涂抹了胭脂,果然气色更加好看。 沈轻不忘夸她,“表妹真是好看,只是略微用了一点点胭脂,便已经倾国倾城了,难怪你表哥说你天真可爱呢!连我都十分喜欢你!” “还是表嫂更好看。”宋嫣心中开心,反覆照著镜子。 等她开心走后,沈轻就立刻让荷香把两个胭脂盒的胭脂重新换过来,一切做的天衣无缝…… 戏台子搭好了,接下来就看宋嫣如何唱戏了。 宋嫣也以为自己得逞了,她给沈轻的那一盒胭脂里加的可是南詔大祭司加的独门秘方,刚用上去,一开始会容光焕发,会非常的漂亮。 等五个时辰后,便会开始发作,脸上开始长细小的红疹子,而这些疹子会隨著时间的推移,慢慢的溃烂,最后血肉模糊…… 不出三日,沈轻就会变成丑八怪。 她端详著自己镜子里那张俏丽的脸庞,心中抑制不住地兴奋,跟宋南王妃说。 “母亲,您看著吧,今晚上开始,沈轻就会慢慢失宠,三天后,表哥就再也不会去她房中了,只会对她厌恶噁心!” 宋南王妃今日精气神很不好。 自打昨晚上她跟宋不弃吵过架后,她就一副病懨懨的样子,看著女儿兴奋的表情,她忍不住提醒一句。 “做事情一定要谨慎些,我看沈轻挺聪明的。” 可宋嫣觉得自己得手了,冷哼一声,“母亲,您就放心吧,这一次我志在必得,表哥……他一定是我的。” 说完,她又忍不住问宋南王妃。 “母亲,您跟哥哥到底怎么了呀?昨晚上是不是吵架了?哥哥从您房中回去以后,他好像脸色不太好。” “而且,他今早上到现在都没起来,也不来给您请安,我去叫他,他让我別打搅他。” “他从来不这样,实在太反常了,到底怎么了呀?” “他还没起来?”宋南王妃眉心沉了一下。 嘴里冷冷道,“真是惯坏了他。” “走,去看看,我看他真是扶不起的阿斗,简直叫我失望透顶……” 她刚要走。 就听到宋不弃冷嘲热讽的声音。 “您说我是扶不起的阿斗?我怎么跟人家阿斗比?人家的亲爹可是刘皇叔,我算什么东西?我顶多算烂泥扶不上墙……” 第169章 两眼一睁就是演 宋南王妃被儿子气得脸色涨红。 “你真是要气死我……” “我这么多年筹谋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你?” 可宋不弃心中不痛快,他现在实在太痛苦了,说出来的话也格外伤人,就像刀子一样割著宋南王妃的肉。 “您为了我?算了吧……这话您还是哄您自己开心吧!” 宋南王妃差点被气得厥过去。 宋嫣赶紧扶住了宋南王妃,她也不知道哥哥为何说话夹枪带棒的。 “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何要跟母亲这样?” 宋不弃眼底三分倔强,他並非想要当逆子,只是,他现在心中太需要一个答案了,无非就是想要知道他自己究竟是谁的种。 就这么简单一个答案,他母亲都不肯给他,这让他如何接受? 宋不弃也是心中堵了一口气,他瞪著宋嫣,没好气道,“我的事情你別管!” 宋嫣气恼道,“宋不弃,你疯了啊?好好好,你的事情我不管了,你爱怎么著就怎么著,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宋南王妃眼看著他们兄妹闹翻了,气得直翻白眼,呵斥宋不弃。 “这件事情跟你妹妹没关係,你凶你妹妹做什么?” 她气的胸口疼痛,抬手捂著胸口,“行了……等今日宴席结束以后,你送我去一趟长安寺,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宋不弃立刻上前,眼眸睁的大大的,急声道,“真的?您真给我一个答案?” 宋南王妃已经没力气跟宋不弃闹腾了,她知道,这件事情她藏不住了,儿子大了,有些东西若是一直藏著掖著,最终只会导致他逆反,反而会坏了大事情。 只是,她需要去见一见十四王爷,有些东西她需要当面说清楚。 她瞳孔沉了沉,微微点点头,“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不希望我们母子之间有了隔阂。” “你说得对,有些东西……確实应该让你弄清楚,不能稀里糊涂。” “不过,今日的宴席,你要好好应付,听到没?” 宋不弃一下子高兴了,“母亲放心,我这就去洗漱换衣服,一定不给您丟脸。” 说罢,高高兴兴就走了。 宋嫣都看愣住了,疑惑地看向宋南王妃,“母亲,你跟哥哥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哥哥怎么突然就好了?” 宋南王妃目光悠长,“你別管了,去收拾收拾,一会儿去酒楼。” 宋嫣从母亲嘴里打听不到消息,只能微微撇了撇嘴。 很快,就到了晌午。 沈轻让人准备了几辆马车,她亲自去房中请吴太妃。 今日这个宴席吴太妃根本不想去。 宋南王妃跟宋嫣就在门口等著。 吴太妃脸色拉的很长,嘴里一直埋怨沈轻。 “谁叫你自作主张的?谁说我要去参加宴席了?我身上不舒服,我不去!” 说著,还把一个茶碗砸在了地上。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呢!多管閒事!” 沈轻可怜巴巴的,“母妃,人家姨妈也是好心,多年未来京城,想请您老吃顿饭,您老就去吧!姐妹一场,您若是不去,姨妈她该伤心了!” 说完,还衝著吴太妃眨一眨眼睛,给吴太妃使眼色,让她再多砸几个茶碗。 吴太妃也是老戏骨,抓起桌上的茶碗就往下砸,又忍住了,那可是她最爱的美人茶盏。 赶紧换了另外一个不值钱的茶碗,狠狠砸在了地上。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哼……” 宋南王妃跟宋嫣在门外等著,宋嫣听著她们婆媳吵的不可开交,心中別提多高兴了。 “母亲,您听到了吗?太妃姨母她根本就没把沈轻当儿媳妇,哼,我要是沈轻,早就自己提出和离了,她还真是没脸没皮一直守在王府。” “你以为和离那么容易?”宋南王妃挑了挑眉毛,“和离了,谁还要她?” “这世道本就对女子不公平,男人三妻四妾无人笑话,可若是一个女人和离了再嫁人,就要被人笑话不检点,沈轻她这是不敢和离,她若是和离了,这辈子恐怕都嫁不出去了。” 二人说话的空档,吴太妃又砸了几个茶碗,还骂了几句难听话。 接著就听到了沈轻的抽泣声。 宋南王妃眼眸一沉,走了进去。 “姐姐,怎么?我请你吃顿饭就这么难?” “不想吃饭,也不至於这样辱骂儿媳妇吧?” 宋嫣朝著沈轻看过去,她眼圈红红的,腮边还掛著两颗眼泪珠子,別提多多可怜了。 沈轻越是可怜,她心里其实就越是痛快。 可面子上还要装一装,立刻假惺惺上前拉住了沈轻的手,掏出帕子为沈轻擦眼泪。 “姨母,您就別为难表嫂了。”宋嫣替沈轻打抱不平,声音柔柔的。 “表嫂也是想让母亲跟您能和好,虽然嫣嫣不知道您跟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嫣嫣也希望你们二人能好好的。” 她上前挽住了吴太妃的胳膊,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哭一样。 “太妃姨母,您就跟著我们去吃饭,好不好?这也是母亲的一番心意,好不好?” 她楚楚可怜。 吴太妃看了她一眼,脸色也逐渐变好了,嘴唇动了动。 “罢了,看在嫣嫣的份儿上,去就去。” 目光又狠狠瞪著沈轻,“你记住了,今儿我是衝著嫣嫣的面子,往后不许你多管閒事,这王府中的事情还轮不到你做主。” 说罢,翻个白眼,拉著宋嫣的手道,“走,我今日跟嫣嫣同乘一辆马车。” 宋嫣眉开眼笑,別提多开心了,同乘一辆车,她也正好能拍一拍未来婆婆的马屁,只要把吴太妃哄开心了,还愁她嫁不进来王府吗? 眼看著吴太妃拉著宋嫣的小手走了,沈轻委屈的直掉眼泪。 宋南王妃立刻上前,掏出帕子递给她,“真是可怜见的,我这个姐姐自来就脾气不好,谁做她儿媳妇,那可真是倒霉了。” 沈轻吸著鼻涕,眼泪直流,“姨妈……呜呜呜,多谢您!” “走,跟姨妈坐同一辆车,要我说,你就应该早早和离,这个苦海就不应该跳进来。” 宋南王妃给她洗脑道。 “也真是难为你伺候我姐姐这样跋扈的性子,要是换做別人,早就跟她闹翻天了。” 她拉著沈轻的手,套话道。 “你原本不是要嫁给三皇子吗?怎么就到了摄政王府了呢?这中间,可是有什么差错吗?” 外界传言是轿抬错了,她是不信的,怎么会好端端的抬错了轿呢? 她想打听打听,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说不定还能做一做文章…… 第170章 宠溺的吻落下来 沈轻被宋南王妃拉上了马车。 宋嫣又陪著吴太妃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宋不弃一个人一辆马车。 这气氛著实怪异,就连两边的丫鬟都有些摸不著头脑。 宋南王妃一个劲的对著沈轻套话。 她想如果能套出来一丝丝对沈家不利的话,说不定还能以此来拿捏要挟沈家呢! 沈將军可是手握兵权,若是能拿捏住沈家,说不定还能对她儿子有所助益。 “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抬错了轿呢?”宋南王妃拉著沈轻的手,眉目十分慈爱,一个劲的安慰她。 “你也別哭了,实在不行……便去跟太后说,太后虽说不是你的亲姑母,却也是你们沈家的人,她肯定不忍心看你受苦的!” “你若是信得过姨妈,便跟姨妈说说,你到底是怎么被换亲的啊?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沈家难道不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她越是问,沈轻就越是捂著眼睛哭。 宋南王妃都快无语了,本来还想套话,结果,走了一路全听沈轻的哭声了,听得她心烦意乱的,一个劲的揉著太阳穴。 而吴太妃跟宋嫣坐在一起也没閒著,一面跟宋嫣套近乎,一面又让宋嫣知道她很不喜欢沈轻,想要赶走沈轻,一面又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他们在南州的日子过的如何。 宋嫣一开始还很有戒心,凡事只是说几句,结果聊得多了,她的话匣子也就敞开了。 跟吴太妃说,“我们南州城可比不得京城,地方虽然大,却什么好东西都没有,母亲总是跟爹爹抱怨,说我爹爹没本事,哎……爹爹这次本想跟著一同前来,母亲不肯。” “母亲说爹爹什么都不懂,来了也是碍事,还帮不上什么忙……” “你爹爹碍事?帮不上忙?” 吴太妃眼眸微动,“怎么会碍事呢?你们不就是来探亲的吗?宋南王这么多年不进京,皇上也想念他。” 宋嫣惊觉话说错了,赶紧笑著拉住了吴太妃,“没什么,其实是爹爹不想出门,这么多年,他在南州城也待习惯了,不爱出门了。” 是不爱出门吗? 恐怕,是怕宋南王跟著来会妨碍他们的大事情吧! 吴太妃心头更加慌乱了,难不成,她妹妹真的有谋逆的打算? 真要找十四王爷,然后佣兵谋逆? 她得赶紧找沈轻说一说这事情。 等下了马车,她就马上冷冰冰盯著沈轻,一把將沈轻拽过来,“你一个儿媳妇,不伺候在婆婆身边,难不成想要翻天?” 沈轻眼睛红得就跟小兔子一样。 一旁的宋不弃偷偷瞄了沈轻一眼,那一眼,倒是意味不明。 吴太妃似乎故意为难沈轻,抬眸看向宋南王妃,“你们先上去吧!我有几句话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宋嫣立刻道,“姨母,您就別为难表嫂了。” “你別管,这里有一家胡饼非常好吃,正好让她去给我买胡饼。” 说完,瞪了沈轻一眼,“你不是爱管閒事吗?好呀!你去管呀!” 沈轻泪眼汪汪。 宋不弃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拱手道,“姨母,这里人多,您这样会不会……” “你们都別管,先上楼。”吴太妃一脸强势,“今日我非要她去买胡饼,她不是爱自作主张多管閒事吗?那就让她去。” “姨母,这……” “嫣嫣,不弃,走,跟我先上楼。”宋南王妃目光瞟过吴太妃,“姐姐,我们在楼上等你。” 等到娘三上了楼。 吴太妃才一把拉住沈轻的胳膊,拉著她走到一旁的小巷子里。 演戏演的她满头大汗的,掏出帕子一边擦汗,一边紧张道,“我演的没错吧,没说错话吧?” 沈轻立刻给她竖起了大拇指,笑了笑,“母妃天下第一。” 吴太妃…… 她才不信这死丫头的言巧语呢,可心里又莫名觉得有些受用,清了清嗓子道。 “你也別夸我,不过,方才我跟宋嫣说话的时候,她说我妹妹不想让宋南王来京城,怕宋南王来了以后会很碍事……” “你说,宋南王来京城,能碍什么事情呢?” “莫不是……她真的想要带儿子谋反?” 吴太妃心中非常害怕,她妹妹就是个疯子。 沈轻也觉得有这种可能性,她方才跟宋南王妃同一辆马车,宋南王妃一直在打听他们沈家的事情,而且一直挑拨离间,言谈之间,总有种想要抓住他们沈家把柄的感觉! 想要抓住一个武將家庭的把柄,这就不得不联想到谋反了。 她也忧心忡忡,“看来,宋南王妃这次来京城,的確野心不小,母妃,咱们必须小心谨慎了。” 正说著,一道高大人影倏然站在他们二人面前。 “你们说什么呢?” 声音一出来,嚇的她们婆媳二人心臟一阵狂跳。 沈轻一抬头,就看到了战澈,“王爷……” 吴太妃回头就是一拳头,“你这臭小子,嚇死我了。” 沈轻也抚著胸口,“王爷,你嚇死人了!” 战澈都看傻眼了,他可是难得看到她们婆媳关係如此和睦融洽。 这是怎么个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一时之间都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你们这是?” “咳咳……”吴太妃瞪了战澈一眼,“还不是为了你,我们才一起演戏。” “你们一起演戏?”战澈一脸不可思议。 他甚至抬头看了看天,再三確认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 吴太妃满脸尷尬,“怎么?我们就不能一起演戏了?难不成,我们就该打的头破血流,那才算正常?” 战澈立刻点点头。 气的吴太妃又捶了他一拳头,“还不是因为你,我们想给你打听点情报,若不是为了你,我才懒得跟她演戏呢!” 吴太妃翻个白眼,瞬间傲娇起来。 沈轻忍不住想笑,其实吴太妃这种人也挺好的,虽然事情多,但也能让日子多增笑料。 “母妃,您先上楼,若不然他们会起疑心的,我跟王爷说两句话!” “好!” 吴太妃居然很听话的转身走了。 这又让战澈一脸震惊。 “你叫她……母妃?” “她居然……答应了?” “……”沈轻都无语了,这是重点吗? 当然,这对於天天受夹板气的战澈来说,就是重点。 婆媳和睦,那他的日子就好过了呀! 忍不住一把抱住沈轻的细腰,唇瓣吻了过去。 “看来,我家王妃这次又胜利了哦……” 第171章 主动亲他 “你与母妃一条战线,相处融洽,我也就放心了。”战澈目光温柔,全是宠溺。 他夹在她们婆媳二人中间,那种滋味確实不好受。 而且,他也一直希望母妃能打心眼里去接纳沈轻,因为沈轻確实值得。 他宠溺的在沈轻眼眸上落下一吻。 沈轻还在担心宋家的事情,赶紧拉著战澈跟他说了她和太妃打听来的消息。 这是她在原著中没看到过的內容,毕竟从她穿书后,很多东西都发生改变了,书中那些她不知道的支线剧情,或许也跟著慢慢铺开了。 宋家若是真的有谋逆之心,吴太妃跟战澈肯定会受到牵连,南帝的疑心病非常重,若是被他察觉蛛丝马跡,那可就不好了。 宋家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一定要赶快排雷,把这颗定时炸弹给拔除。 “万一宋家真有不臣之心,王爷你打算怎么办?” 战澈眼眸沉了沉,这確实是个大问题,他忙於军务,还没找机会跟宋不弃谈一谈呢,看来今日必须找个时机跟宋不弃谈一谈了。 有些东西若是摊开了来说,或许还能另闢蹊径找到解决办法,若是说开以后,宋不弃还是想要认祖归宗,想要硬挤进战家皇族的圈子,那就別怪他翻脸无情。 任何想要將他们王府拖下水的人,他都绝对不会手软,哪怕对方是他的姨妈,那也绝不允许。 战澈微微眯起双眸,修长手指紧紧搂著沈轻的细腰。 “放心,只要是想破坏南朝百姓安稳日子的人,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手软。” 他在军中这么多年,最是知道百姓日子安定的重要性,不管是外战,还是谋反內战,最终伤害的都是普通老百姓。 沈轻觉得战澈帅极了,忍不住踮著脚尖在他唇瓣上亲了一口。 “好,有王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替南朝百姓谢谢你。” “那……再亲一下……” 他的眸子灼热,大手用力捏了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箍紧。 荷香跟雪柳在胡同口伺候著,身侧还跟著冬春跟黑岩,四个人齐刷刷地扭过脸去,尤其冬春跟黑岩,两个傻小子耳朵尖都跟著红了。 他家王爷自从娶了王妃以后,总是忍不住隨时隨地秀恩爱,可他们二人还是单身汉呢!他们王爷真是不体谅他们单身汉的苦楚啊! 战澈常年练武,他腰腹的肌肉特別结实,沈轻红著脸推了推他的腰。 “王爷別闹,他们还在楼上等著呢!而且母妃方才还演戏,要我去买胡饼,我还没买回来呢!” 她修长白嫩的手指触碰到他腰腹的时候,引得他身体微微僵了一下,连喉结都跟著上下滚动。 大脑竟然有些意乱情迷…… 战澈心中忍不住怀疑自己。 是不是自己病了? 他的衝动也太频繁了,她只要稍微一碰他,他就受不住。 看来改日他还得去找找丁太医看一看。 生怕自己衝动忍不住,他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走,我陪你去买胡饼!” 说著就拉著沈轻上了街。 他们二人一出现,立刻引起了路边人的围观。 战澈气宇轩昂,他在百姓中十分受人敬仰,沈轻今日打扮的温柔嫻静,生的又绝色,二人並肩走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璧人,十分养眼。 尤其战澈还一直握著沈轻的手不鬆开,更显得他们夫妻恩爱。 “哇!那就是沈家二小姐啊!听说她长得像个男人,看来传言都是假的,人家这般温婉体贴,一看便是贤母良妻。” “咱们王爷俊朗英武,二人还真是般配。” “听说,他们本是抬错了轿,是一场换亲,谁知道,竟换的如此般配,看来这老天爷还真是会安排啊!” 听著那些夸讚的话,向来很冷峻的战澈,一张脸顷刻间竟然温柔起来了,就连心都跟著柔软起来。 捏著沈轻的大手,忍不住紧了紧,甚至还故意凑在沈轻的耳朵边上很曖昧的耳语起来。 “我家王妃可听到他们那些话了?怎么样?可还开心?” 沈轻…… 这傢伙,真没想到他还这么爱显摆,果然跟他母妃一样,喜欢的时候,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看著他那双略带曖昧又显摆的眼神,她又觉得好笑,又觉得心动。 顺势往他身上贴了贴,满足他显摆的虚荣心,声音也娇了三分。 “王爷开心我便开心!” 战澈的笑容绽开了,沈轻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声一声,越来越快…… 梵楼四楼靠窗户的位置。 宋嫣紧紧盯著楼下战澈跟沈轻的背影,她眼底升腾起一抹怒色,死死追著两个人的背影,两根手指狠狠掐著手中的帕子。 吴太妃也盯著窗外,一张老脸顿时拉了下来,嘴里咒骂著。 “这个沈轻,真是伤风败俗,这可是京城最繁华的主街道,她这样不顾廉耻挨著我儿子,也不怕別人说难听话,大白天的,成何体统?” 她这话就是骂给宋嫣听的。 她得拉近她跟宋嫣的关係,让宋嫣信任她,从此以后宋南王妃有什么动向的时候,她才能第一时间知道。 她怒声道,“当初换亲的第一天我就不肯同意她留在王府,她就是个狐狸精,你表哥本来根本不近女色,也不这般沉恋於美色,可自从被她勾引以后,就总是做出出格的事情,我真怕有一日他会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吴太妃一把拉住了宋嫣的手,眼底十分真诚道。 “嫣嫣啊!你说你要是早来京城该多好?我要是知道你这般貌美聪慧大方,我根本就不会去太后跟前求她老人家赐婚的,就直接娶你过门了。” “又何必娶她这样的女人过门,给我添堵……” “嫣嫣,要不……我跟你表哥说说,让他休了沈轻,把你娶进门?你看行不行?” 宋嫣听完,心里头別提多激动了,甚至於激动得有些不敢相信了,连声音都在颤抖。 “姨妈,您……真要选我?” 吴太妃一脸认真,捏著她的手指爱不释手道,“对呀!你可比沈轻懂事多了,若你嫁过来,那我也能放心。” “怎么样?你可答应?” 宋嫣激动的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她生怕自己表露出来,狠狠压著激动,眨著眼睛故作姿態。 “姨妈,若是这样,那表嫂该怎么办?你看她跟表哥感情那么好,我若是插一脚,恐怕不好吧!” “不好什么不好?”吴太妃瞪眼道。 “她只是会勾引你表哥,你表哥其实一开始根本不喜欢她,还想赶她走呢,要不是圆了房,你表哥想要负责任,早就把她撵走了!” “真的?”宋嫣瞪大眼眸。 吴太妃马上道,“你这丫头,我能骗你吗?你可是我亲侄女。” 她拍著宋嫣的手,意味深长道,“你记住,我们可是一家人,始终一条心……” 宋嫣的心,也跟著动了一下…… 而这时候,突然听到楼下店小二大声呵斥著。 “你个乞丐婆子,滚出去要饭,谁让你守在此处的?” “滚……” 吴太妃寻声而去,看到一个面部毁容的乞丐婆子,正被店小二驱赶。 吴太妃平日里信佛,见不得这种场面,立刻抬抬手,“行了,別驱赶了。” “你过来,我这里还有些银子,你拿去买吃的吧!” 那乞丐佝僂著身子,朝著吴太妃看了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吴太妃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她立刻朝著乞丐婆子仔细看过去…… 第172章 四个人的战场 那乞丐婆子穿著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半边脸皮肉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另外一边脸的眼睛往下耷拉,面目十分可怖。 这样可怕的人脸,宋嫣还是第一次看到,顿时捂著眼睛摆手。 “真是嚇死人了,走走走!” 宋南王妃也冷冷道,“晦气,店小二,你们梵楼好歹也是京城第一名菜楼,我还特意了重金包下了四楼,为的就是不被人打扰,你们居然放一个这么丑陋的乞丐上来,是何用意?故意噁心我们?还是看不起我们?” “你们可知道我们的身份?” 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夫人,实在对不住,我这就赶她走。” “臭乞丐婆子,滚……” “別赶了,让我来……”宋不弃立刻拦住了店小二。 毕竟他们初来京城,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他顺势从怀里掏出来一锭银子,塞进了乞丐婆的手中。 而这时候,吴太妃已经走了过来,她仔仔细细端详著乞丐婆子那张脸,恍惚中,她眼前居然闪过了刘嬤嬤那张脸。 只是,刘嬤嬤已经死在了乱葬岗。 她一想到刘嬤嬤已经死了,心头就一种悲痛,毕竟是跟了她几十年的奴僕,风风雨雨早就成了一家人,若不是她犯下大错,也不可能把她丟去乱葬岗的。 “过来!” 她红著眼睛招招手。 从袖口中掏出来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进了乞丐婆的手中。 “拿著,买两亩地,好好过日子去!” 那乞丐婆佝僂著身子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让吴太妃心头一阵慌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谢谢夫人,谢谢公子!” 乞丐婆佝僂著身子道谢,声音也十分难听,像是鸭子叫一般。 宋嫣別提有多嫌弃了,一个劲的挥手,“小二,赶快让她走!” “是是是!” “赶紧走,往后若是再敢来梵楼,小心我砸断你的腿。” 店小二赶著那乞丐婆子下楼。 在二楼楼道的时候,正好跟买了胡饼回来的沈轻跟战澈撞在了一起。 沈轻也被乞丐婆子丑陋的容顏嚇了一跳。 她连忙往一旁躲。 战澈大手一把將她搂入怀中。 那店小二认识战澈,马上弓著身子抱歉道,“王爷,对不住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乞丐婆子她突然跑了进来,小的这就把她赶出去!” 说著,就使劲推了那乞丐一把。 那乞丐一个趔趄,眼看著就要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沈轻连忙伸手,一把將她的胳膊拉住。 拉住的瞬间,她突然看到那乞丐婆子的胳膊上有一块红色胎记…… 沈轻的眸子沉了一下。 她似乎在哪个地方见过一模一样的红色胎记,她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 那乞丐婆子站稳以后,立刻低著头对她道谢,“谢谢夫人。” 那声音实在难听。 沈轻微微点点头,“没事。” 又对店小二道,“倒也不必这般赶她,让她慢慢下去就行了。” 那店小二对著乞丐婆子瞪了一眼,冷哼道,“你这个婆子今日算是走运了,遇到这么多贵人帮你。” 那婆子一瘸一拐下楼去了。 沈轻盯著那个背影,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战澈搂著她的细腰,“怎么了?” 沈轻微微皱一皱眉头,“就是觉得……那乞丐婆子的背影,似乎在某个地方见过,只是想不起来了。” 战澈倒也没有放在心上,伸手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髮,“我家王妃就是心善,走吧,先进去!” 夫妻二人上了四楼。 宋南王妃包了整个四楼。 一看到小夫妻二人亲密走进来,吴太妃就马上给了宋嫣一个眼神,宋嫣微微乾咳一声,她懂吴太妃的那个眼神。 但,这种时候她也不好靠近战澈,只能作罢! 沈轻把买回来的胡饼递给了吴太妃。 哪知道吴太妃看都不看,直接让她放在桌上,瞪了她一眼道,“出去这么久,饼都凉了,还怎么吃?” “母妃,您这是干什么?”战澈立刻皱眉。 吴太妃就瞪他一眼道,“又护著?” 沈轻眼圈子一下子红了。 眼看著气氛不对劲,宋不弃赶紧道,“姨母,您先坐,表哥,表嫂,你们也坐,今日母亲做东,大家高高兴兴的。” 宋嫣立刻过来扶著沈轻,顺势坐在了战澈的身边。 假惺惺低声安慰沈轻,“表嫂,您別生气,姨母她也是有口无心。” 吴太妃立刻道,“嫣嫣,你別哄她,她又不是小孩子,不过是说了她两句,她就这样哭哭啼啼,倒像是我欺负她一样,做给谁看啊?” 说著,还翻个白眼。 沈轻都想笑了。 吴太妃演戏还真是够逼真的,当然,没准这是她的心里话呢…… 不管怎样,这样的戏码总是能让宋嫣更加信任吴太妃的。 眼看著戏也差不多了,沈轻就擦了擦眼泪,跟宋南王妃说,“让姨妈见笑了。” 宋南王妃也看出来了,这婆媳二人的关係,的確不好。 这倒是好事情。 “好了好了,难得聚在一起,咱们先吃饭!”宋南王妃看向战澈,对著战澈笑眯眯道。 “澈儿,今日你来点菜。” 她对战澈的態度还是很好的,毕竟將来战澈有可能是她的女婿,她还能用到战澈呢! 战澈点点头,“好,多谢姨妈款待。” 气氛一瞬间又轻鬆了下来。 只是宋嫣时不时往战澈身上贴,盯著战澈手中的菜单,眼底一派天真。 “表哥,这个是什么菜啊?我们南州可没有……” “还有这个,我也没听过!” 她声音格外娇柔。 战澈浑身都不舒服。 就连宋不弃都看的万分尷尬,目光时不时瞟向沈轻,想要看看沈轻的表情。 沈轻果然期期艾艾的…… 他心头竟然莫名升起一股怜悯来。 一时间,四人之间气氛很是奇怪,就连沈轻自己都能察觉出来宋不弃眼神的奇怪之处…… 与此同时,与梵楼相对的一品楼上。 沈惜月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顺著窗户的缝隙不断看著对面的一举一动。 而刘嬤嬤已经换了一身衣裳,包裹著脸走上了楼。 沈惜月急忙问,“怎么样?” 刘嬤嬤眼底三分冷意。 “奴婢看清楚了,的確是宋南王妃一家,不过……宋南王並没来。” “但是不要紧,只要她一双儿女来了就足够了!” 刘嬤嬤扬著难看的眸子,一字一句冷冷道。 “您看到对面那个宋不弃了没有?只要您想法子拿捏住他,那您一定能翻身。” 第173章 假千金出手了 “宋不弃?” 沈惜月目光看向对面的俊秀少年郎,抬手轻轻抚过脸颊,嘴角一抹冷笑。 “这世上还没有我拿不下的男人,他定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只是你要告诉我,这个宋不弃到底有什么特殊身份?我定然会想法子拿下他。”沈惜月挑眉看向刘嬤嬤。 刘嬤嬤幽幽道,“等您拿捏了他,我自然告诉您真相!” “好,那我便信你一次。” 沈惜月盯著刘嬤嬤,“不过,你为何一定要帮我?” 刘嬤嬤紧紧捏著掌心方才吴太妃给她的银票,眼底一抹仇恨。 “我想报仇,我要报仇,就这么简单!” 与此同时,梵楼里,大家沉默著吃完了整顿宴席,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这一顿饭吃的其实有些尷尬。 饭后,宋南王妃提出来要出去走动走动。 战澈立刻主动道,“姨妈,我跟轻儿陪您走动走动。” 宋南王妃摇了摇头,“倒也不用,我也多年没来京城了,想带著嫣嫣跟不弃单独走动走动。” 吴太妃一听她要带著儿女单独走动,顿时眼底闪过一丝著急,生怕她会带著一双儿女发癲去宫中。 “要进宫?”她挑眉。 宋南王妃见她著急的样子,心中就痛快,挑眉淡淡道,“姐姐放心,倒也不是进宫,只是想带著嫣嫣去做几身新衣裳,我们从南州带来的衣裳也不时兴了。” 说罢,就朝著宋嫣跟宋不弃使个眼色。 “咱们走吧!” 宋不弃对著战澈微微頷首,“表兄,那我先陪著母亲去逛街,咱们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聊!” “好!”战澈微微点了点头。 宋不弃又朝著沈轻看了一眼,唇瓣动了动,“表嫂,那我们先走了!” 沈轻一阵疑惑,都已经跟战澈打过招呼了,为何还要跟她打招呼? 她心里其实涌过了一个想法,但又觉得不大可能,还是很快打消了念头,微微頷首道,“好,慢走!” 等到他们母子三人走出梵楼,战澈立刻朝著冬春和黑岩使个眼色。 “多安排人手,记住,小心跟上,別露出马脚。” 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 他决定亲自跟著。 “轻儿,你先带著母妃回家,我去跟上他们。” 吴太妃连忙道,“那你可一定要小心些!” 沈轻赶紧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小瓶子塞进了战澈的手中。 “这是能解百毒的丸药,带上它。” “还有这个,止血药,这个是金疮药……” 她往战澈手中塞了一大堆药。 战澈心头暖暖的,將药收好,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髮,“放心吧!我会小心,去去就回。” 沈轻点了点头,眼底还是闪过了一抹担心。 她虽然看过原著,却不知道支线任务,也不知道宋不弃他们究竟要干什么,面对未知的风险,她自然害怕担心。 好在战澈功夫很好,人又沉稳,应该不会出事。 她跟吴太妃目送著战澈下了楼。 吴太妃也是担心紧张,她妹妹就像个疯婆子一样,她是真怕儿子跟踪的时候会被她发现,万一发现了,她妹妹这样疯疯癲癲的,会不会对她儿子不利啊? 看出了吴太妃的担心,沈轻难得对吴太妃温柔,拉住了她的手。 “母妃,放心吧!王爷向来小心谨慎,不会有事情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冬春和黑岩,他们也都武功高强,不会有事情。” 吴太妃吐出一口气,嘆息道,“真没想到,有一天会让你安慰我。” 儘管她不想承认,可是,她似乎对这个儿媳妇越来越满意了。 “行了,咱们回家吧!” “好!我扶您!” 二人下了楼,上了马车。 与此同时,对面楼上的沈惜月眼底三分阴冷。 她这几天银子从外头雇了最好的江湖门派青竹帮的杀手。 抬一抬手,顺著窗户指了指沈轻,“就是她,若你们谁能抓住她,毁了她的清白,我给五百两银子。” “若是你们几个一起毁了她的清白,我给你们每人五百两。” “若是毁了清白,再毁了容貌,那我出一千两。” 沈惜月阴沉沉地笑著,“记住,不许她死掉,若是死了,那你们一两银子都拿不到,我就是要让她苟延残喘不人不鬼的活著,我要她被世人唾弃,被王府拋弃,被所有人踩在脚底下。” 她摆一摆手,“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楼下,沈轻跟吴太妃刚上了马车,沈轻就发现了一丝丝不对劲。 车夫好像换了,她是个眼力极好的人,记忆力也非常惊人,方才她记得来的时候三辆马车的车夫,都是上了年纪的人,王府车夫多,她虽然记不住名字,却也隱约有些印象。 这怎么突然换了一个年轻一些的车夫? 她眉眼立刻沉了一下。 吴太妃见她皱著眉头,赶紧低声询问,“怎么了?” 沈轻指了指车夫,也压低声音道,“母妃,来时的车夫好像不是他吧?” 吴太妃朝著车夫看过去,那人確实有些面生,但是王府里的车夫是战澈挑选的,有时候也確实会送几个从营房里退下来受过伤的小兵来当车夫,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淡淡道,“也许是澈儿营房里的兵。” “那方才的车夫去哪里了?”沈轻机敏,她立刻高声道。 “你叫什么名字?方才的车夫呢?” 那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哈腰笑著,似乎还故意压著嗓子。 “王妃,方才的车夫偷吃了两口酒,王爷怕他驾车不牢靠,便让属下来给您赶车了,属下名叫小六子,去年才从龙虎营退下来。” 吴太妃立刻道,“看吧!我就说是从营房退下来的,没事的,这里可是京城,就算有人想要乱来,也得掂量掂量。” 可沈轻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慌,正要准备下马车。 那车夫已经高声道,“夫人,坐好了,咱们马上回府。” 说著,扬起鞭子,那马车就开始狂奔起来了。 吴太妃顿时一个趔趄,朝著车厢后面倒了下去。 而沈轻肩膀也重重撞在了车厢上,疼的她眉心紧紧沉了沉,赶紧一把扶住了吴太妃。 吴太妃气的大喊,“混帐东西,怎么驾车的?” 可那车夫像是没听到一样,车子飞快。 沈轻还能听到身后荷香她们的高喊声。 “慢点……別那么快!” 接著,沈轻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香味,她顿时心里一紧。 “母妃,快,是迷药,快捂住嘴巴!” 第174章 乱了,疯了,顛了 沈轻话音刚落,吴太妃就已经头昏脑涨。 她中招了。 “沈轻……快……喊救命……” 话音刚落,吴太妃就浑身一软,一下子瘫在了马车上,很快便昏死过去。 沈轻虽然动作很快,使劲掩住了口鼻,却也吸入了少量的迷药,她头脑发胀,想要掀开车帘子去呼救,可这个时候她才发觉,她居然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 心头顿时一沉。 这迷药里怕是有软筋散。 就在她动弹不得的时候,听到那车夫得意的笑容。 “小娘们,你倒是挺聪明的,一开始便看出来我不是一开始的车夫,那车夫早被我干掉了,只可惜,你家这个蠢老太太不听你的,嘿嘿,买一送一,倒也不亏,这老婆子虽然老了,倒是尚且有几分姿色。” 沈轻听得一阵噁心。 这个王八蛋…… 她不敢开口说话,更不敢取下口鼻上的帕子,这个时候她绝对不能倒下,一旦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大脑昏昏沉沉的,逐渐有些支撑不住。 她用力挣扎著,將手指甲放到了唇瓣下面,拼尽力气去咬破手指,可她中了软筋散,牙齿也没有力气,咬了十几下,也才咬破了一点点皮肉,口腔里一阵血腥味,才让她略微清明了一些。 那车夫听不到马车里的声音,停下马车朝著里面看了看。 沈轻立刻闭上了眼睛。 车夫见她们两个都晕死了过去,眼底一抹贪婪。 “这小娘们,还真是个大美人,这样的大美人糟蹋了还能拿五百两银子,那可真是太划算了……” 沈轻心头一阵噁心。 谁这么恶毒? 居然出五百两银子让人糟蹋她…… 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人,可排在第一的,始终都是假千金沈惜月,因为沈惜月手段向来毒辣,上次在太后的宴席上她出了那么大一个丑,而且又被降为侍妾,以她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这种噁心事情,是她能做出来的手笔。 还有宋南王妃和宋嫣,也有可能做这种事情。 毕竟宋南王妃母女二人也是顛婆疯子,尤其宋南王妃,十几年前能给自己的姐夫下药,能不要脸地去睡姐夫,还能生下私生子毫无愧疚地给宋南王戴绿帽子,这种人手段自然也很毒辣。 不管是谁,都让她觉得无比噁心和愤怒,她一定要活著回去,一定要让背后之人付出代价。 马车一路顛簸,朝著城外的山地走去。 与此同时,季凌风今日正好休沐回家,他骑著大马正与城门楼子上的几个副將聊天调侃,眼风扫过的时候,正好看到摄政王府的马车急匆匆奔出了城门。 他立刻看了过去,眼眸沉了沉。 “李副將,你看那是摄政王府的马车吗?”他问一侧守城楼的李副將。 李副將看了一眼,立刻笑著道,“这辆马车我见过,是摄政王府的,上次王妃坐著它去过你们营房。” 李副將调侃道,“我可是听说了,你们摄政王自从娶了王妃以后,每日回家都勤快了不少,看来,这位王妃有些本事啊!” 季凌风没说话,心头有种酸酸的东西沉淀著。 若是他能早一步的话,若是他能更加勇敢一些,或许现在早回家的就是他了,若是能娶到沈轻,他也不必这样以营地为家了。 想著沈轻可能去了营地,而他自己也有些日子没看到沈轻了,便打算回营房,说不定还能跟沈轻再见一面,哪怕是说说话,他也能心情愉快。 他调转了马头…… 李副將一脸诧异,“你不是要回家吗?怎么又出城?” 季凌风敷衍了几句,“突然想起来营地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我再回去一趟。” 说著,便打马朝著马车的方向追了出去…… 那马车一路进了东边的山脉之中,顛簸之中,沈轻已经咬破了四根手指,指尖上鲜血淋漓,她让血珠子不断流出来,只有这样才能快速解毒。 好在车厢里的迷烟早已经散去,而此时吴太妃也已经被顛簸醒过来,只是她浑身没有一丝丝力气,慌张的大喊著。 “这是什么地方?我这是怎么了?” 马车夫听到里头的动静,知道人醒过来了,顿时兴奋道。 “死老婆子,闭上你的嘴,这里可早就出了京城了,你喊也没有用。” 吴太妃脸色一阵苍白,眼底全是慌乱,她想要起身,可是根本没有丝毫的力气。 她急的高声呵斥,“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可知道我是谁?” 那车夫一阵嘲讽,“老子管你是谁?今儿就算是天王老子,落在老子手里,你也得给老子乖乖听话,你们可是老子的摇钱树。” 一听银钱,沈轻立刻道,“若你只是图银子,你要多少都行,我给你!” 哪知道吴太妃突然高喊一声,“你可知道我儿子是谁?我儿子可是当朝摄政王,我可是先帝爷的妃子,如今的太妃,你敢绑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言一出,沈轻立刻扶额。 她知道,吴太妃这样自爆身份,只会让车夫走极端,毕竟他清楚的知道,就算此时將她们放走,那战澈,以及朝廷,都不可能放过他。 反正都不放过,还不如干极端一点,就算將她们婆媳二人弄死在这里,也不会查到他头上的。 果不其然,那马车夫在听到吴太妃的呵斥后,他一下子拉停了马车。 那马车夫叫袁六,原本也只是青竹帮的一个杀手罢了,他行走江湖也只是拿银子办事情,並没有想过要得罪朝廷。 更何况,还抓的是当朝摄政王的老娘跟媳妇。 若是被摄政王查到,他定然会被五马分尸,不仅如此,他们青竹帮恐怕也会被灭的一个不剩的。 袁六拉停了马车,跳下马车就朝著路边的大树狠狠挥动了一拳头。 “臭娘们,敢这么坑我们青竹帮……” “还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人,明明是王府的王妃……” 他怒声咒骂沈惜月,只怪沈惜月一开始给的实在太多了,直接给了他们老大一万两当做定金。 而且沈惜月根本没有跟他们说明,要绑的人是摄政王的家眷。 这下糟糕了。 他现在就算是送回去,恐怕也无法活命…… 他眼底一抹狠毒,反正都有可能死,倒不如爽一下弄死她们再跑路,反正荒郊野岭弄死两个人也不会有人查到什么。 打定主意后,他立刻掏出怀中的信號箭,朝著空中发了出去。 就在他发射信號箭的同时,忽然,沈轻跳下马车朝著他的后背扑了上去,她將毫无防备的袁六一下子撞倒在地上,本想掐住他的喉咙,可哪知道袁六反应那么快,竟然抬脚就將她踢了过去…… 沈轻眼底嗜血挣扎著起来,往后退几步,又站立不稳,一下栽倒地上,剧烈喘息…… 第175章 真千金反杀,修罗场 袁六也站了起来,他浑身颤抖,不可置信的低头去看沈轻,他没想到沈轻居然还有力气与他缠斗。 她不是中了软筋散吗?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居然这么有力气,一下子就將他扑倒了。 这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再仔细一看,沈轻五根葱白指头全都染著血跡,袁六看的头皮发麻,这女人也太狠了,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她居然咬破了每一根手指,然后放血来保持清醒。 既然已经被沈轻看到了他的样貌,那他就绝对不能留著沈轻了。 袁六眼底染著狠毒,大步朝著沈轻走过来,一下子扑在了她的身上,嘴里喊著。 “臭娘们,竟然敢扑倒老子,老子这就办了你。” 说著,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一把捏住了沈轻的下巴,一双眼睛迸发著贪婪的光芒。 “这张脸倒是可惜了,那老子就多玩玩。” 而此时,吴太妃也爬出了车厢,眼看著儿媳妇被臭男人压在了身下,气的高声大喊著。 “畜生,你放开他,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袁六根本不怕,听完只是阴冷一笑,“你儿子不会放过我?我在这里弄死你们,他能抓到我?” 说著,就朝著沈轻猥琐一笑,“小美人,老子让你舒服舒服,死了你也不亏。” 说完,他就一把扯住了沈轻的衣领。 “不要啊……” “你这个畜生……” 吴太妃绝望大哭。 就在她哭出声音,不敢看开眼前一幕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声惨叫声。 放眼望过去,只见袁六的喉咙上已经插了一根簪子,鲜血顺著脖子汩汩往外涌出。 袁六不可置信地盯著沈轻。 “你……这个臭娘们……偷袭我……” 沈轻眼风阴冷,她抬手一把將簪子拔出来,袁六的鲜血一下子喷出来,喷在了她的身上。 她扶著身后的大树挣扎著起身,死死盯著袁六,看他痛苦捂著脖子。 她咬著牙,“你惹错了人。” 扑通一声。 袁六倒在了地上,嘴里冒著血泡,到死他都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被一个女人给刺死。 吴太妃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头大受震撼,原来她儿媳妇这么厉害,尤其是方才杀人的样子,动作迅速又敏捷,不得不说,简直太颯爽了,不愧是將门虎女。 这一刻,她所有的嫌弃也烟消云散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尤其是方才她亲眼看著沈轻差点被糟蹋,她心头居然觉得很心疼,不想她被人糟蹋,原来,二人吵吵闹闹到现在,斗智斗勇到现在,她其实已经逐渐认可沈轻了。 沈轻蹲下身子赶紧从袁六身上摸出了一瓶解药,打开闻了闻,一股臭味差点將她熏吐了。 虽然味道很臭,但她確定那就是解药。 她急忙一瘸一拐朝著吴太妃走过去,方才她跟袁六搏斗的时候,腿被树枝子划破了,现在还在流血。 吴太妃半个身子趴在马车上,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母妃,解药来了。” 沈轻忍著疼,急忙扶起吴太妃,把解药瓶子放在了吴太妃的鼻子前面,刚吸了一口解药,吴太妃就臭的直摇头。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臭?” “解药,您闻一闻,身上就有劲了。” 她提醒吴太妃,“方才这个畜生放了信號箭,恐怕他的同伴马上就要赶过来,我们得赶快离开此地。” “好好好!”吴太妃也担心他们还有同伴,沈轻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弱女子,若是对方来十几个人,她们根本无力招架。 “您快坐稳,咱们马上离开。” “好,轻丫头……你也小心啊!”吴太妃眼底一抹担忧,难得的担心沈轻。 沈轻衝著她点点头,“我没事,您快坐好,我这就带您走。” 哪知道话音刚落,突然一阵疾驰的马蹄声。 沈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五个高大男人团团围住,其中带头的,正是青竹帮的副帮主马怀。 马怀目光扫过地上袁六的尸体,也是眼底一阵惊诧。 要知道袁六的身手,在他们青竹帮也不算弱的,居然惨死在一个弱女子手中。 他当时就怒了。 高声道,“哥几个,把这个女人给老子抓过来,她连袁六都敢杀,真是不想活了,老子玩死她。” “你们谁敢?”沈轻挺直了脊背,这一刻她眼底迸发著冷光,紧紧盯著对面的马怀。 “你们不就是想要银子吗?说,你们要多少银子才肯放了我们?我们出银子。” 她眼底没有胆怯,而是直视著对面的马怀。 那马怀也见多了各种类型的女人,倒是没见过沈轻这种外表看似柔弱,可骨子里却很强大的女人。 顿时来了几分兴致,挑眉高声笑了起来。 “有意思,老子行走江湖多年,绑票过那么多女人,倒是没见过你这种胆子大的女人。” “你给老子银子?” 吴太妃抢著要说话,“我们王……” “娘……”沈轻立刻打断了吴太妃的话茬,绝对不能在这伙匪徒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暴露了,必死无疑。 “你们王什么?”马怀盯著沈轻。 沈轻淡淡道,“我们王家,好歹也是京城商贾里有名有號的人家……” “王家?”马怀微微沉了沉眸子。 京城確实有个王家银庄,十分有钱。 他顿时眼睛一亮,哈哈笑著道。 “没想到竟然是王家银楼的女人,有意思,还真是大肥羊。” 吴太妃愣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成王家的人了? 可沈轻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 “母亲,您先进车里,我跟他们谈,既然对方要银子,那咱们就让爹爹多给他们点银子。” 沈轻高声道,“毕竟,没人愿意跟银子过不去,对不对?” 那几个匪徒相互交换一个眼神。 沈轻挑眉看向马怀,“我知道,你是当家的,对不对?” 马怀听完哈哈笑了起来,“你倒是有几分眼力见。” 沈轻也是为了放鬆他们几个的警惕心,顺便拖延时间,然后套话。 她浅浅一笑道,“当家的你最气宇轩昂,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这彩虹屁吹得马怀一阵舒心,当即拍著大腿道。 “小娘子,既然你要出银子,那我也不瞒著你,我们也是出来討生活,有人高价要你的清白……” “若你能出得起银子,那,咱们也可以商量。” 沈轻心头一阵厌恶噁心。 高价要她的清白? 到底是哪个畜生这般噁心。 她忍著噁心,还要挤出笑容。 “当家的,既然你这么跟我说了,我也不瞒著你,我们王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对方给你多少?我愿意十倍给你。” 一听沈轻愿意十倍给他们,马怀的眼睛顿时亮了。 他跳下了马,一步步朝著沈轻走过来,“当真?” 沈轻也是一字一句道,“绝不骗你。” “只是,你必须告诉我,究竟是谁要你们来毁我清白的?” “我出十倍的银子,要一个答案,不过分吧?” 四目相对,那马怀突然伸手,朝著沈轻的下巴捏了过去。 “若你不给我十倍银子的话,那老子……” 忽然间,一团乌云遮住了太阳,只听马蹄疾驰,季凌风突然跨马追了过来,他提著长刀手起刀落。 人头滚落,仿佛修罗场中恶鬼罗剎,让人恐怖的汗毛一阵倒竖。 第176章 你肯愿意为她去死吗 林子里顿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向季凌风。 本来季凌风以为沈轻的马车是往营地去,谁知道越跟越不对劲,他便赶紧加快了速度跟上来,却不想看到贼寇正在欺辱沈轻。 这他哪里能忍? 他从小就习武,一身的力气,功夫又非常的好,在战场上就一刀一个人头,这些人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 “季凌风。”沈轻眼底都是惊讶,她也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季凌风。 马怀眼看著兄弟人头落地,他一把捏住了沈轻的喉咙,挡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眼睛里又是恐惧,又是不敢置信。 高声怒吼,“你他妈是谁啊?敢杀我兄弟!” 季凌风浑身肃杀之气,就在马怀开口说话之际,他又手起刀落,只听一声惨叫,又是一个人头滚落在地上。 吴太妃都嚇得脸色惨白,根本不敢去看。 血腥气激怒著马怀,他死死捏住沈轻的喉咙,“你他妈再杀老子的兄弟,老子弄死她。” 季凌风冷冷的盯著马怀,眼底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提著带血的刀子高声道。 “大胆毛贼,你可知道你掳走的是谁?” 马怀捏著沈轻的喉咙往后退开几步,扬声道,“这娘们不就是京城王家的千金吗?老子告诉你,你若是再敢往前一步,或者敢动刀子杀老子的兄弟,老子马上让这女人见血。” “王家的千金?”季凌风听完忍不住挑眉冷笑。 他一根手指指向一旁的吴太妃。 “狗崽子,你睁大狗眼看清楚,她,乃是先帝爷的宠妃,如今的皇太妃,更是当朝摄政王的母妃。” “而她……”季凌风又指向了沈轻,一字一句道,“是当今摄政王才娶进门的王妃,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一个个太岁头上动土,自己不想活了,还要连累家人不成?” “你说什么?” 马怀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连声音都在颤抖,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沈轻,嘴里喃喃说著。 “不,这不可能,我们接下绑票单子的时候,那娘们明明说,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罢了,怎么可能是皇族?” 季凌风指了指一旁的马车,“狗东西,你瞎啊!你睁大狗眼看看那马车,可是寻常人能坐得起的?” 马怀这才看向马车。 他当时只顾著想要赚一万两银子,根本没关注马车。 如今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马车顶子上居然有明黄色的穗子,那可是只有皇家才能用的顏色。 剎那间,他那几个小弟也嚇得脸色发白,一个个六神无主起来。 马怀一个踉蹌,腿肚子都打软。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京城谁人不知道摄政王的威名,在战场上,那可是活阎王,只要惹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们这次不仅仅绑了战澈的老娘,还绑了战澈的新婚王妃,他们简直是作大死,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 那几个小弟六神无主。 “老大,这怎么办啊?” 马怀咽著唾沫,他也慌的不行。 现在他们已经绑了人,就算是把人平安送回去,恐怕战澈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还不如拼死杀出去,大不了同归於尽。 他的手指顿时缩了缩,狠狠捏著沈轻的脖子,捏的沈轻几乎喘不过来气。 “鬆手……我……我让王爷放过你,只要你將背后主谋供出来,她给你多少银子,我照样给你……” 沈轻死死盯著马怀。 可马怀根本不信她的话,挑眉冷笑一声,“谁不知道你家老爷们上了战场就是活阎王,我就算把你们放回去,他能放过我?这怎么可能?” “反正都是一死,兄弟们,不如把他们三个都杀了,说不定咱们还能逃出生天。” 马怀眼底嗜血,盯著季凌风,“小子,看你是条汉子,你若是想救这个小娘们,你便先丟下你的刀,你让老子砍你一刀,老子就放过这个小娘们,你看行不行?” “季凌风,你別听他胡说八道,拿下他们,留活口。”沈轻挣扎著。 她的表情痛苦极了。 马怀捏著她的喉咙,將她整个人都拎了起来,她两条腿在空中扑棱著。 “给老子滚下马来,否则老子立刻弄死她。”马怀高声喊著。 季凌风眼看著沈轻受折磨,他眼底一抹心疼,他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狭长的眸子微微闭了一下,接著,他將长刀用力丟在了地上,然后挺直脊背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大男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我若给你砍一刀,你便放了她,对吧?” “季……季凌风……你不要犯傻……”沈轻拼命挣扎,奈何马怀力气实在太大了。 马怀倒是没想到季凌风真的丟了长刀跳下了马,一双眼睛顿时玩味。 冷笑一声,嘲讽道。 “老子算是看出来了,你看上这娘们了,对不对?若不然,你为何要为她砍上一刀呢?” 此话一出,吴太妃只觉得五雷轰顶一般,她死死盯著季凌风,心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正常情况下,季凌风应该跑路活命才对,他居然为了沈轻跳下了马,甚至还要让马怀砍上一刀,这实在反常。 吴太妃死死盯著季凌风。 季凌风眼底闪过一抹犹豫,然后冷冷道。 “你別詆毁我家王妃,她与我清清白白,身为龙虎营的將军,有责任保护王爷的家眷。” 这个理由看似很合理,可那马怀却冷笑出声道。 “都他妈是男人,你骗谁呢?你看这娘们的眼神都不一样,小子,你惦记你们王爷的女人,你又该当何罪?” “呸,你別胡说……”沈轻挣扎著。 她痛苦地看向季凌风,“季將军,你快带上太妃杀出去,不必管我……” 可季凌风一步步朝著她走过去。 他眼神坚定,又隱约藏著三分悲凉。 面前的女人,是他一直想要娶进门的女人啊! 是他年少求而不得的人啊! 是他一直想要保护的女人啊! 他怎么能忍心看她被这帮畜生糟蹋,又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她在他面前香消玉殞! 他每一步都走得从容。 “沈轻……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一起偷吃天宝楼的滷肉吗?这一刀砍下去,我若是死了,来年你来我坟前,记得带二斤滷肉。” “季凌风,你真是疯了……”沈轻眼睛一下子红了。 马怀眼看著季凌风走过来,他得意哈哈笑著。 “既然你要求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一语说完,手起刀落,朝著季凌风砍了过去。 一道身影重重砸在了地上。 血腥气扑面而来…… 第177章 吴太妃质问他们的关係 就在眾人都以为季凌风要被砍死的剎那间。 倒在地上的人却是马怀。 季凌风又不是傻子,他又怎会就这么过去送死? 虽丟掉了大刀,可他袖中早就暗藏著匕首。 那匕首是他在战场上留给自己的,若是有一日打不过,被敌军俘虏的话,他就用匕首亲手结束自己的性命。 没成想,竟先杀了马怀。 更让眾人目瞪口呆的是,不仅仅季凌风快如闪电的在马怀的胸口刺入了一把匕首,还有被他拿捏住的沈轻,竟然也趁著马怀得意忘形的时候,悄悄从马怀的腰上拔出了他佩戴的一把短刀,然后用力从背后刺入了马怀的心口…… 马怀倒在地上喘了几口气,浑身已因剧痛不断抽搐,一双眼睛就那么不甘心地盯著远方。 “老子……死……” 然而,话都没说完,人就彻底断了气。 他那几个兄弟们都看傻了,一时间惊慌失措要跑,却被季凌风快步衝过去,捡起地上的长刀就要砍。 “季凌风,留活口。”沈轻高喊了一声。 这才制止住了季凌风。 季凌风一脚踢向其中两个杀手的膝盖,只听咔嚓一声,二人膝盖骨全碎裂了,全都疼得跪倒在地上。 他又一脚踢开了二人手中的武器,冷哼一声,“先饶你们狗命。” 说罢,才快步走向沈轻。 沈轻的腿上还在汩汩流血,脖子方才也被马怀掐出了一道红痕。 季凌风沉著眸子,抬手就要检查她脖子上的伤痕,“沈轻,你没事吧?” 他的手尚未碰到沈轻的脖子,就听到吴太妃气势汹汹咳嗽了两声。 “季凌风?” 吴太妃一双眼睛里带著敌意,“你父亲可是季统领?母亲是于氏?” 季凌风这才想起来,吴太妃还在场。 他方才的行为確实莽撞了,毕竟沈轻已经成了战澈的王妃,他就算再怎么跟沈轻青梅竹马,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他如今必须跟沈轻保持距离。 心臟狠狠疼了一下。 为了不让吴太妃误会,他赶紧走过去,拱手跟吴太妃回话道。 “属下季凌风参见太妃娘娘,家父是季江河,母亲是於家女!” 吴太妃眼风从他身上扫过,“若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季家从前是跟沈家做邻居,对吧?” 季凌风微微頷首,“太妃好记性,不过后来父亲被调任后,我们一家便搬去父亲任上了,后来父亲调回来,我们便又搬回了京城。” “您没事吧?可有受伤的地方?”他伸手去扶吴太妃。 可吴太妃却拿鼻孔看他,“不必扶我,我看你与沈轻……倒是关係紧密啊!方才居然肯为了她被贼匪砍上一刀,这关係,还真是叫人感动啊!” 吴太妃分明是在阴阳內涵二人的关係。 沈轻早就猜到了吴太妃会这么说,果不其然。 季凌风满脸尷尬,耳根子都红了,生怕连累到沈轻,毕竟他也早就听说了,吴太妃一直不待见沈轻。 现在又让她抓到把柄了。 他立刻拱手义正言辞解释道。 “太妃,我与沈轻……不,应该叫王妃,我与王妃自小就是一起长大,也算是髮小了,而且我父亲与沈將军也算是世交,我们关係自然是好一些,就像是……哥哥跟妹妹一样,並无其他特殊之处。” “另外,我方才之所以说要帮她挡下一刀,是因为我想以此来转移匪徒的注意力,然后趁其不备,再將对方一刀毙命,真的没有別的意思,您老也看到了整个过程,还请您老莫要责怪王妃。” 吴太妃脸色仍旧阴沉沉的,“哦?是这样吗?” 沈轻满眼无语,直接上前跟季凌风说,“季凌风,多谢你了,若不是你出手相助,今日我与太妃恐怕不能全身而退。” 目光又沉沉看向吴太妃,直接质问她,“母妃,您问季凌风这些话,到底是何用意?” “您难不成怀疑我跟季凌风之间,有什么不检点之处?” “若您真这样想的话,那您心胸未免狭窄了,季凌风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您就打算这般对待救命恩人?” 吴太妃没想到沈轻会这么直接懟她。 不过,这倒是也像是她的性格。 她一时张著嘴巴语塞。 沈轻才不会惯著她。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不知感恩,马上就开始作妖了。 “母妃,若您不信我,回去以后便將此事告诉王爷,让王爷休了我……” “还有,这里不安全,您是回去还是不回去?若您不回去,那我可跟著季凌风回去了啊!” 吴太妃一听,赶紧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回,当然回!” 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回王府,方才真是嚇死了,更何况,这里还放著好几具尸体,头都掉了,她看一眼都瘮得慌。 “上车!”沈轻扶著她上了马车。 然后望向季凌风。 “季凌风,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很纳闷。 季凌风就把他在城门口看到他们马车的事情跟沈轻说了。 只不过,他为了不让吴太妃误会怀疑,他换了种说辞。 “我见你们马车跑的飞快,心中就起了怀疑,好端端的怎么会出城呢?我就赶紧追了出来……” 他没说他是因为想见沈轻才追出来的。 目光落在沈轻腿上的伤口上,他心疼地直皱眉,却又不敢帮她包扎伤口,只能道,“你也受了伤,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回城再说。” “我先护送你们回王府,这两个贼匪,我会直接送去大理寺,然后等王爷发落。” 沈轻眼眸沉了三分,“不必,將他们一併送去王府,我要亲自审问。”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沈惜月要害她? 还是宋嫣要害她。 “好,我把他们送去王府,你先上马车吧!”季凌风很有分寸的伸出了胳膊,让沈轻扶著他的胳膊上了马车。 然后又往马车里丟进去一个止血的药瓶子。 “先止血,等回王府再慢慢处理。” “多谢!”沈轻拿过药瓶子,她看到吴太妃微微撅了撅嘴。 她也不惯著,直接把药瓶子递给了吴太妃。 “您老也別撅嘴,给我上药。” 吴太妃…… 她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要我给你上药?你……你敢这样使唤我?” 沈轻瞟了她一眼,“您老別忘了,我这腿怎么伤的?还不是为了保护你,想去杀了那王八蛋,才被拖行受了伤吗?您老还有点良心没有?” “我?没良心?”吴太妃被噎住了,只能咬著牙,“好好好,我给你上药。” 沈轻嘴角微微扬了扬。 马车外,季凌风將两个打断腿的贼匪绑在马背上,然后他亲自驾车送二人回了王府…… 与此同时,战澈还不知道发生了这一切,他还在一路小心仔细地跟著宋南王妃。 果然將宋南王妃跟到了城南的长安寺內…… 第178章 惊天狗血秘密 宋南王妃一到了长安寺,便先去了大殿,对著佛祖长跪不起。 上了三炷香后,一个小师傅来传话。 “女施主要见慧觉大师,师傅说了,他在禪房后的竹林等候,还请施主前去喝茶。” 宋南王妃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向一旁的宋不弃。 抬手,轻轻摸了摸宋不弃的脸颊,“你先带妹妹去后山走动走动,我与大师傅有些话要说,等说完,你们再来找我。” 宋不弃眼里都是渴望。 他太想知道他父亲是谁了,这一次,他一定要得到答案。 “是,儿子知道了。” 说著,就对著宋嫣使个眼色,“嫣嫣,我们走。” 可宋嫣却想要留下来,她想看看慧觉大师到底长什么样子?也想知道她母亲到底要跟慧觉大师聊什么? “母亲,我陪著您吧!”她撒娇,挽住了宋南王妃的胳膊。 可却被宋南王妃微微拂开了手。 “不用,你跟著哥哥出去走走吧!我有些话要单独找大师傅说一说。” “可是……” 宋嫣不死心,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宋不弃一把拉住,“妹妹,走了。” “哥……” “行了,別任性!” 他拉著宋嫣走了出去,心头其实很忐忑,他真的太想知道他究竟是谁的儿子了。 “女施主,请吧!”小师傅做了个请的姿势。 宋南王妃目光幽幽看向佛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恕罪!” 然后就跟著小师傅走了。 战澈就在房顶上穿梭。 他的轻功非常好,一路並未被察觉。 宋南王妃一路跟著小师傅绕过禪房,去了禪房后的竹林。 竹林深处,竟然还有几间茅草屋,茅草屋前面还种了一些蔬菜,倒是十分清幽。 小师傅双手合十,“女施主,慧觉大师傅就在草屋之內等著您,您去吧!” 宋南王妃微微頷首,“多谢小师傅。” 等那小师傅离开以后,她便一步一步走向了茅草屋,越是靠近,她的心臟就越是狠狠跳动,过去的种种,在眼前一闪而过。 一只脚刚踏进了茅草屋,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茶香味道。 “你来了?” 那声音低醇浑厚,让她心臟瞬间漏了半拍。 目光也隨之看过去。 只见院子里放著一个用竹子做成的小桌子,左右放了两把竹椅,桌上还摆著热茶,旁边的红泥小炉里茶香四溢。 十四王叔就坐在其中一把竹椅上,他虽然被剃了光头,可是一张脸亦如当年那般俊朗帅气,尤其一双眼睛,还像是当年那般的多情。 “阿兰,你来了……” 十四王叔眼角眉梢三分笑意,指了指身旁的位置,“快过来坐,坐下一起喝喝茶,我煮了你最爱喝的梅子茶!” 年轻的时候,她最爱的就是梅子茶。 没想到十几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 宋南王妃眼尾红了一下,她怕眼泪掉落,赶紧乾咳了一声,假装不在意道。 “你想多了,我早就不爱喝梅子茶了,我现在只爱喝红茶!” 说罢,她便大步走进去,坐在了十四王叔的对面。 四目相对,二人脸上都有了风霜的痕跡,早已经不再像当年那般年轻。 十四王叔眼底的情感涌动著,他斟了一杯热茶,缓缓递给了宋南王妃。 “阿兰,多年不见,你风采依旧,看来,你这些年过的很好。” “只要你过的好就行,那我便安心了!” 听完十四王叔的话,宋南王妃一下子怒火中烧起来。 她一双眼睛红红的,像是要吃人一般死死盯著十四王叔。 “是,我是过的好,要没有你当年的所作所为,我能过的更好,姓战的,我问你……我儿子来求你帮他,你为何不肯答应帮他?” “你明知道他是你……” “阿兰,就因为我知道他是我儿子,我才不愿意让他走上一条不归路,你以为上位者是那么好当的吗?” 十四王叔的话,让躲在暗处的战澈惊讶不已。 宋不弃,竟然根本不是先帝爷的儿子,而是十四王叔的儿子…… 老天奶! 他震惊的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他们上一代的人,居然玩的这么乱吗? 难怪宋南王妃要让宋不弃来见十四王叔呢,原来是他的亲儿子啊! 他心头狂跳。 就听宋南王妃拂袖冷冷道,“老十四,你当年就畏畏缩缩的,老先帝爷的遗詔明明是要传位给你,却被先帝爷篡改了,你才是名正言顺的天子,可你居然不敢於他爭抢,你真是个懦夫。” “你当年破了我的身子,要了我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会一辈子保护我,要让我过上尊贵的日子,不让我受任何欺负。” “呵呵,你做到了吗?” “你根本就没有做到。” “我怀上你的孩子,不得已只能去找先帝爷,还用手段给他下了药,让他以为……以为我是完璧之身……” 宋南王妃的眼泪砸了下来。 当年的事情仿佛历歷在目。 她姐姐吴太妃进宫以后,她一直不甘心,没成想后来遇到了带髮修行的十四王爷,那时候的十四王爷尚未剃度,生的风流俊俏,一表人才。 她来了长安寺几次后,二人就逐渐无话不谈了。 她喜欢喝茶谈论诗词,而他擅煮茶,还通晓音律,每次见面,他都会煮好喝的茶给她,二人一起在山里嬉闹,他抚琴,她跳舞。 那段日子,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后来她就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了。 那时候老十四为了消除先帝爷对他的疑心,乾脆直接剃度出家了,她腹中的孩子一下子就成了孽种了。 她不甘心,不想失去孩子,甚至还想要爬上高位,於是便去宫中睡了当时的先皇。 把孩子算在了先皇的头上。 结果先皇又病重死了。 没办法,只能跟当时一直爱慕她的宋南王快速成了亲,又假装早產,才保全了孩子。 她走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同样,也十分的不甘心。 明明每次都只差一步,可最终都是失败。 宋南王妃眼底都是恨意,她死死盯著十四王叔。 “你听好了,宋不弃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若是不帮他,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帮他了,你窝窝囊囊了一辈子了,难道要你儿子也如你一般窝囊吗?” “你甘心吗?” 第179章 王妃的药,他的命 听到“窝囊”二字,十四王叔眼底三分悲凉。 是,这些年他是活的窝囊,他自己也承认。 可是,坐在至高位置上的人,这世上只能有一个。 当年他父皇活著的时候,的確宠爱他,也確实曾立下过遗詔,说要死后把皇位传给他,可当年他三哥一个人杀了两个哥哥,还杀了一个弟弟,血流成河才登上皇位。 这样的狠角色,就算他拿出遗詔又能如何? 更何况他哥哥当时已经收买了朝廷大部分的文臣武將,凭他一己之力又能如何推翻? 他之所以选择出家,也不过是想清清静静活命罢了! “窝囊”了又能如何?比起他那些血流成河死去的哥哥弟弟们,至少他白赚了几十年,虽说出家为僧,却可以游歷南朝大好河山,有什么不好的? 人生在世,总要有人选择“窝囊”,尤其是皇家,若是人人强势,必將血流成河,最终被吞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看多了皇家的六亲不认,也见多了残酷,现在对他而言,平平淡淡活著,才是最好的日子。 所以他才不肯答应帮宋不弃调动兵马,一旦用虎符调动兵马,那便是谋逆的大罪。 自古谋逆只有两条路,一条,杀掉所有至亲之人,踩著他们的尸骨登上至高位置,另外一条,便是败下阵来,全家上下被人屠戮殆尽。 不管是任何一条路,付出的都是血的代价,他不想宋不弃去涉险。 宋不弃如今是南州城的世子爷,虽说南州地处偏远,却也算是山高皇帝远,有吃有喝乐得逍遥自在。 这样难道不好吗? 非要肖想那至高位置? 他一脸悲戚看著宋南王妃,轻声嘆息著。 “阿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野心勃勃,当年我就跟你说过,这世上最好的日子便是一家人无病无灾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你当年怪我没出息,说我不肯去爭夺王位,你可知道,那王位是带血的,它上面沾满了手足的血肉,你让我如何坐上去?” “我以为,过了这么多年,你能懂我当年说过的话,你能收敛心性,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妄想让咱们的儿子登上高位……” 十四王叔觉得后背发凉。 多年未见,他原本很期待这次见面,毕竟当年二人有过一段情,也確实爱的死去活来,这么多年他也从未忘记过她。 可是见面后,他又满心的失望…… 终究还是初见的时候最好,那时候只论心意,不论利益,爱到了最后,便全是利益了。 宋南王妃仍旧满脸强势,她不认为她做错了。 这世上能成大事情的人,本来就得承担风险,若是因为一点点风险,就放弃唾手可得的地位,那人活著岂不是太窝囊了? 她不想儿子活的窝囊。 明明是皇族之后,凭什么就要在南州城窝窝囊囊一辈子呢? 她眼底一抹愤怒,死死盯著十四王叔。 “战十四,你听好了,不管你肯不肯帮儿子,我们的计划都不会改变,若你不想让儿子死的话,就用兵符帮帮他,等他成功了,我会昭告天下他的身世,会让儿子將你迎入宫中,你当年失去的一切,我会让儿子替你討要回来。” “儿子跟你不同,你惧怕的事情,儿子不惧怕,他也不想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宋南王妃吸一口气,眼眸沉了一下,一字一句道,“若是失败了,我会陪著他一起共赴黄泉,人生在世就只有一辈子,我不想儿子留下遗憾,我也不想自己留下遗憾。” “战十四,当年你失败了,不等於儿子会失败,他有头脑,有远大抱负,他本就该是人中龙凤,难道你不想看他一飞冲天吗?” “阿兰……” 十四王叔嘆息一声,“做个普通人,真的不行吗?” 宋南王妃眼神一冷,斩钉截铁,“不行。” “任何人都可以做普通人,但你我的儿子不能,他生来就是人中龙凤,就该一飞冲天。” “你听好了,我今日来不是跟你商量的,而是通知你,若你不想看你儿子死在南帝的手心里,就帮帮他……” “阿兰……” “你……” 十四王叔刚要张口说话,突然神色一凝,抓起桌上的茶碗就朝著空中拋掷而去。 “谁……” 十四王叔这些年在长安寺清修,也练就了一身好功夫,方才他听到了房顶上一丝丝微弱的响声,眼眸一沉,顿时一跃而起追了出去。 战澈见势头不妙,在十四王叔追上来的瞬间,他就一跃而起。 幸亏他穿了夜行衣,又遮挡著面容,十四王爷並未看清他的长相,只是看著一道人影顺著墙头越过去。 他急忙隨手打出一把无影针。 那无影针追著人影,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十四王叔站在墙上寻了片刻,寻不到人,只能回来。 “抓到了吗?有人吗?” 宋南王妃一下子慌了,方才她可是说了许多隱秘啊! 尤其是宋不弃的身世,若是被人偷听去,然后传播出去,那她儿子別说夺皇位了,恐怕还未行动,就要死在京城了。 她声音都在颤抖,嘴唇顷刻间没了血色,“究竟是谁偷听?会不会是寺里的人?” 十四王叔赶紧握住了宋南王妃颤抖的手,一字一句安慰她。 “你先別著急,方才我打出了一把无影针,那针已经刺到了贼人的身上,针上有我秘制的封喉毒药,中毒之人根本无法开口说话,舌头会一点点溃烂,手脚也会无法动弹,若是四个时辰內无法解毒,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宋南王妃听完这话,顿时瘫软在十四王叔的怀里,按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老天爷,幸亏你用毒针刺中了他,幸亏你发现的早,若不然……呜呜呜……咱们的儿子恐怕活不过今晚了。” 她眼泪掉落,心头慌乱的不行。 十四王叔搂住了她,低声安慰,“放心,我的毒药只有我有解药,普天之下无第二个能解之人,不管今日偷听的人是谁,他都活不了。” 他眼底逐渐升腾起一抹毒辣。 “此人是衝著你来的,说不定,也是衝著咱们儿子来的。” “难道说,宫里头已经有人知道咱们儿子的身世了?” 他深深吸气,“阿兰,我想好了,我帮你跟儿子……” 宋南王妃眼底顿时亮了,她紧紧握著十四王叔的手。 “十四郎,你真的要帮儿子了?” 十四王叔目光深幽,“有些事情,也该有个了结了,你说的对,人不能一辈子窝囊,我不想儿子死在別人手中……” 他眼眸一冷,“我这就派人去搜山,一定將偷听之人找出来。” 与此同时,战澈浑身一软,倒在了山崖边上。 他想要发出声音求救,可是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手脚也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无法站立,无法动弹。 他拼尽全力从胸口的位置掏出沈轻给她的各种瓶瓶罐罐。 其中有一瓶便是解百毒的丸药…… 只是他手脚不听使唤,他用不上力气,只能用牙齿去咬开瓶子盖子。 哪知道,刚咬开上面的木塞子,那些药丸就一颗一颗顺著山坡滚落了下去…… 第180章 脑海中全是她的影子 战澈到底是军功卓越的战神,拼尽力气將一粒药丸迅速咬住,然后用力吞下。 他身体中了十四王叔的无影针,如今舌头髮麻口不能言,浑身上下只觉得软塌塌的,使不出来力气。 好在沈轻给他的解毒药丸似乎有些作用,吞下后,手脚似乎逐渐有了些力气。 山坡边上便是一片密林,他挣扎著起身,一步步朝著密林走进去。 奈何十四王叔的无影针毒性实在太厉害,拼尽全力进了密林,便倒了下来。 战澈知道,他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他偷听了宋姨妈跟十四王叔的惊天大秘密,十四王叔肯定不会留活口的,定然会派人在林子里找人。 他现在这个样子,恐怕难以离开林子。 好在他也带了人手,他潜伏进寺庙之前曾跟冬春说过,若是他一炷香的功夫还未从寺庙中平安出来,那定然是遭遇了不测,让冬春赶快带人找他。 林中北风呼啸,无影针的毒性发作,战澈异常痛苦。 他挣扎找了一块草木丰茂的地方爬过去,先躲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赌冬春他们的能力了…… 与此同时,十四王叔派出长安寺的一眾小师傅们搜山找人,在外人看来,那些都是寺里剃了头的小和尚,实则,全都是十四王叔这些年培养的精锐,一个个身怀绝技,功夫都很厉害。 冬春就在寺庙门口一处隱蔽的地方守著。 他眼看著八十来个二十多岁的小和尚们全都从寺庙的侧门口鱼贯而出,而且一个个手握竹棍,领头的小和尚高声道。 “分成东南西北四路,一定要仔仔细细搜山,一旦发现中了无影针的黑衣人,不得留下活口。” 一听到“黑衣人”三个字,冬春顿觉后背一凉。 他家王爷穿了夜行衣,现在已经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了。 难道这些人是要搜索他家王爷? 冬春马上发出了布穀鸟的声音。 很快,黑岩,孤风,以及其他十几个护卫全部都与冬春聚在一起。 “王爷恐怕已经遭遇了不测,中了无影针,寺里派出了一百多个和尚去搜山了,一旦搜到就不会留下活口。” “那一百多个和尚一看就是练家子,绝非真正的和尚。” 冬春言简意賅,眼风扫过孤风。 “孤风,你留在此地守著,万一王爷从寺庙出来,你便赶紧通知我们。” “其他人,四人一组,朝著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仔细查探,记住,不可让那些小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一旦让他们发现,格杀勿论,不留活口。” 冬春跟了战澈这么多年,已经有了战澈的做事情果决的风范。 眾人急忙兵分四路,开始寻找战澈。 与此同时,正在寺庙周围陪著宋嫣走动的宋不弃,也发现了寺庙里的异动。 他站在山坡上,放眼望去就看到百十来號高高大大的年轻和尚们全都拿著棍子一个个进了山里。 他立刻眉心一沉,一把拉住了宋嫣。 “快回去,寺里可能出事情了。” “哥,怎么了呀?”宋嫣也发现了那些小和尚的异常。 她眼底一片惊讶,“那些人……都是寺里的和尚?” 一个寺庙里怎么可能有百十来號身形彪悍又年纪相仿的小和尚剃度出家?这可太不正常了。 宋不弃紧紧皱眉,他猜出来这些人肯定是十四王爷养的护卫。 这些人全都出动了,也不知道他们在搜什么? 他声音低沉,“先回寺庙,母亲还在寺庙呢!” 兄妹二人回了寺庙去找宋南王妃。 哪知道刚到了禪房后院的竹林,宋不弃一眼就看到十四王叔正抱著他母亲低声安抚。 他脸色一绿,马上驻足挡住了宋嫣的视线。 宋嫣还没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挑眉,“哥,你怎么停下了?” 宋不弃立刻高声道,“没事,我方才好像看到了一条蛇……” “蛇?”宋嫣一声惊叫,“哪里有蛇?” 她的惊叫声,立刻让十四王爷鬆开了怀抱。 宋南王妃赶紧整理衣衫…… 十四王叔给她使个眼色,“快去吧!別让你女儿看出什么,你放心,我一定抓住今日偷听之人,定不让他活著。” 宋南王妃眼底三分不舍,“那……你保重,改日我再来看你。” “好!”十四王叔微微頷首。 宋南王妃转身快步走到宋嫣跟前,“怎么了?” “母亲,哥哥说有蛇。”宋嫣瑟瑟发抖,她最害怕蛇了。 宋南王妃立刻看向宋不弃,见宋不弃脸色很不好,她便判断出来宋不弃定然是方才看到了什么…… 她老脸上略微闪过一丝尷尬,跟宋嫣说,“这是在山里,有蛇也没什么稀奇的,更何况这里还是寺庙,佛祖眼里眾生平等,咱们总不能把蛇打死吧?” “走吧!先回去!” 宋嫣立刻道,“那您事情办妥了?” 宋南王妃並未回答宋嫣,而是看向宋不弃。 “先下山,我与你同乘一辆马车,我有话要对你说。” 宋嫣立刻不高兴道,“母亲你偏心,总是甩开我。” 宋南王妃也不解释,只是淡淡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更好,走吧!先下山。” 母子三人出了寺庙。 宋南王妃跟宋不弃上了同一辆马车。 刚上车,宋南王妃就幽幽开口道,“你要的答案,我现在就给你。” 说著,她便从怀中掏出来一对龙凤玉佩,那玉佩是当年十四王叔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戴著凤,而十四王爷一直戴著龙。 方才,十四王爷將龙也给了她,要她转交给宋不弃。 宋南王妃將玉佩塞进了宋不弃的手中,然后一脸郑重道。 “没错……你亲生父亲,的確是十四王叔。” 其实方才宋不弃就猜测到了,可当他真正听到答案后,还是脸色一白,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涌动著…… 尤其是方才十四王叔抱著他母亲的那一幕,总觉得很刺眼。 “这对龙凤玉佩,便是当年我跟他的定情信物,他让我把龙玉佩转交给你,他还说了,会助你成就大业!” 宋不弃盯著宋南王妃递给他的龙玉佩,他心头五味掺杂,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还有,方才我与十四郎说话的时候,有人前来偷听了。” “你说什么?”宋不弃浑身一冷。 宋南王妃道,“倒也不必怕,十四郎用无影针刺中了对方,他活不了的……” 宋不弃这才知道,那些体型彪悍的假和尚,原来是去搜山寻找今日偷听的贼人了。 也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寻到? 而此时,无影针的毒性越来越严重,虽然有沈轻的解毒药丸压制著,可战澈仍旧觉得唇边逐渐僵硬溃烂,更觉喉咙一阵血腥味…… 他整个人,也一点点支撑不住了! 恍恍惚惚中,他仿佛看到沈轻那张娇媚的脸,一直不停喊著他的名字…… 第181章 別碰我家王爷 密林之中,那一百多號假僧人仔细地翻找著每一寸土地。 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毒素髮作,战澈一双眼睛居然也慢慢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几个男人高亢的声音。 “那边一道黑影……” “放箭,寧可错杀,也绝对不能放过。” 耳边忽然响起了放箭的声音,一团火光裹胁著风声,直直朝著战澈所在的位置飞过来。 战澈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可他浑身没有一丝丝力气,根本躲不开。 正当以为自己要命丧於此的时候,突然听到冬春冷冽的声音。 “保护王爷!” 接著便听到破风的声音,那支火箭被冬春的冷钉,一下子钉入了旁边的一棵松树上。 松树的树皮乾燥,又掛著松脂,瞬间火光升腾,燃烧了起来。 “杀……”战澈用尽力气挤出来一个字。 这些恶僧都已经见过他的脸了,就绝不能让他们活著回去,绝不能让十四王叔知道今日偷听的人是他。 耳边是叮叮噹噹的声音,还夹杂著几声惨叫声。 那十几个恶僧顷刻间被冬春他们砍杀得血肉模糊,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王爷,您怎么了?”冬春收回长刀,蹲在了战澈的跟前。 战澈唇瓣上全是血,面色惨白得可怕。 他用力说著,“走……” 冬春立刻明白,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再继续待下去,肯定还会被大批的恶僧围住。 黑岩蹲下身子,“王爷,属下背著您!” 他力气大,脚力也快。 他们的马全都在山下,必须即刻下山。 黑岩背著战澈,冬春和孤风他们断后,一行人急匆匆下了山。 下山的时候,又砍杀了十几个恶僧,才杀出重围。 冬春他们不敢停留,本想一路狂奔进城,可又怕若是进城回府,战澈现在这个样子,必定会引起宋南王妃的注意的。 思来想去,冬春让孤风回府去给沈轻报信,他跟黑岩先把战澈送回营地。 摄政王府。 沈轻跟吴太妃也是死里逃生,回府以后,沈轻就命人先把贼寇死死绑在了柴房之中,又命人把吴太妃先送回房中。 送走了吴太妃,她才跟季凌风好好道了谢。 这次要不是碰到季凌风,她跟吴太妃还真不一定能逃过。 “若不是你心细跟过来,我跟太妃说不定已经……” “別乱说话!你吉人自有天相。”季凌风眉头紧紧皱著。 他询问沈轻,“你在京城得罪人了?” 沈轻掰了掰手指,“额……有那么几个吧!” “几个?”季凌风眼底三分惊讶,不过,沈轻自小个性就要强,又贪玩,得罪人的事情她確实没少做。 如此一想,倒也觉得合情合理了。 “既然抓到人了,等王爷回来好好审一审,定然能审出幕后主谋的。” 二人正说著话,吴太妃身边的丫鬟翠玉突然急匆匆前来。 翠玉脸上的表情有些彆扭,她清著嗓子跟季凌风说。 “季將军,我家太妃说,今日她与王妃都受惊了,需要好生歇著,就不留季將军敘话了,改日等她老人家身体好些,一定带上王妃,亲自登门去季府道谢!” 一句话,便让季凌风脸上顿时一阵尷尬。 沈轻眸底也染了几分尷尬。 这老太太,明著下逐客令,就是怕她跟季凌风单独相处,生怕给她儿子戴绿帽子。 呵!这个时候拿她当儿媳妇了? 季凌风乾咳了一声,衝著沈轻拱了拱手,“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吴太妃下了逐客令,他也不好继续待著。 沈轻吐了一口气,微微点点头,“你先回去,改日我跟王爷登门道谢!” 季凌风心头一阵酸酸的。 他才不需要她带著王爷去道谢呢!他救她,又不是为了王爷! 这个傻女人,一点都看不出他的心思。 也好,人家已经嫁做人妇了,看出来了他的心思反而会是负担和烦恼。 他挤出笑容挑眉一笑,“好,那我先回去了!” 说罢,便告辞走了! 其实沈轻不是傻子,她也看出来了一些苗头,只是,有些东西不可戳破,一旦戳破,怕是连朋友都不好再做了,倒不如这般装傻呢! 送走了季凌风,她又处理了伤口。 她一直让荷香她们盯著宋南王妃那边。 眼看著夕阳西下,荷香急匆匆来回稟她。 “王妃,宋南王妃带著一双儿女回来了。” 荷香又道,“只是宋南王妃脸色好像不好看,一回来,马上带著儿女回房了。” “脸色不好看?”沈轻眉心沉了沉,双眸望向窗外。 也不知道战澈今日跟踪他们母子三人跟踪得如何了?怎么还不回来? 正想著,孤风突然急匆匆来报信。 “王妃,您得赶紧去一趟营房,王爷他受伤中毒了。” 闻言,沈轻顿时后背一凉,连声音都颤抖起来,“你说什么?王爷他怎么了?” 孤风急忙道,“王爷他在跟踪宋南王妃的途中受了伤,中了毒,已经被冬春送去营地了,您赶快去一趟营地。” 话音刚落,沈轻就脸色惨白的快步出了门,顺便交代雪柳。 “你留下,若是宋嫣来找我,你就说我娘家母亲突然生病了,我回娘家探望母亲了。” “另外,王爷受伤的事情,太妃那边一个字都不要提,若是太妃找我,也是同样的回答,就说我回娘家了,等回来以后再跟她解释。” 雪柳立刻重重点头,“王妃放心,奴婢一定按您说的回答,您快去吧!” 沈轻不敢耽误,赶紧带上荷香顺著侧门出了王府,一路直奔营地。 而此时的战澈毒性再次发作,他大口大口吐血,眼下一片乌青色,已经逐渐看不清人影了。 冬春快马加鞭去了太医院,悄悄请了王太医过来。 这事情做得非常机密,营房里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只有李犇,苏黎,以及战澈平日里信任重用的几个將军们守著。 苏黎眼看著战澈痛苦,她眼睛红红的,极力忍著不让自己掉眼泪,一个劲的询问王太医。 “太医,王爷到底怎么样了?” 王太医的神色非常凝重。 他一遍一遍为战澈搭脉,可是,结果都不太理想,只能摇摇头。 “王爷中了毒,此毒性非常可怕,这种毒我从未见过,恐怕……” “恐怕什么?” 苏黎狂叫著,“你可是太医,你若是救不了,谁又能救?” 话音刚落,战澈再次吐出一口血。 苏黎正要伸手去扶。 突然,沈轻快步走了进来,衝过去一把扶住了战澈。 “王爷……我是轻儿……” 第182章 我的男人,我来救 沈轻一把抱住了战澈,根本不给苏黎碰战澈的机会。 苏黎的手空在了半空中,她的瞳孔一下子血红,眼底三分仇恨…… 战澈虽然口不能言,却能听到声音。 他寻著沈轻的声音,努力转过了头,只可惜视线已经模糊,根本看不清沈轻那张焦急又清丽的脸。 他拼命挣扎著想要抬手摸一摸沈轻的脸颊,可是双手根本没有一丝丝力气。 “轻……” 他声音艰涩嘶哑,那是他用尽力气发出的声音。 才半天不见啊!他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沈轻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她极力忍著眼泪,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必须马上为战澈治病才行,时间根本不允许耽误。 她紧紧握住了战澈冰冷的手,在他耳畔一字一句道。 “夫君放心,不管你中了什么毒,我一定帮你解毒!” 说罢,她目光看向周围的人群,高声道,“王爷今日中了敌寇奸细的暗算,此事还请各位將军不要说出去,事关奸细,若是说出去便会打草惊蛇。” “李犇將军,你负责封锁消息,凡是知道此事的人,都要让他们签下生死书,绝对不能说出去半个字,否则会害了王爷。” 李犇赶紧点头,“王妃你放心,此事属下一定办妥当。” 沈轻又望向冬春,“冬春,你带人守在营帐门口,閒杂人等一概不许靠近。” 冬春立刻领命,“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轻目光扫过苏黎他们。 “诸位將军也请去外边等候,我治病的时候习惯安静,多谢诸位將军。” 苏黎立刻质问道,“你能治好將军?连王太医都束手无策,你能治好?” “沈轻,你別拿王爷的性命开玩笑。” 沈轻眼风倏然一冷,她死死盯著苏黎。 “所以呢?苏將军你能救王爷的命?若你能,那你来啊?若你不能,就把嘴巴给我闭上。” “王爷是我的男人,是我的夫君,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想让他活著,所以,苏將军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苏將军自以为,比我还要珍惜王爷吗?” 苏黎的脸色顷刻一片烧红,所有人都看著她,她根本没想到沈轻如此说她。 她喉咙一阵发紧。 王太医立刻捋著鬍鬚道,“沈王妃的医术,老夫是亲眼见过的,倒是不妨一试,说不定真的能妙手回春!” 李犇立刻沉著脸高声道,“苏黎,沈王妃不会害王爷,听我军令,都出去等著!” 苏黎咬著牙,却又不敢不遵军令,只能捏著拳头不情不愿出了营房。 王太医也很自觉地出了营房。 眾人全都在门口等著。 苏黎不服气,跟李犇说,“李將军,你真放心把王爷的命交给她?” 李犇知道苏黎的心思,他眉心紧沉,一字一句道。 “苏黎,我知道你对王爷的心思,可你得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只是王爷的部下,可沈王妃她是王爷的结髮妻子,她说她能救王爷,必然是真心的,她不会害王爷,倒是你,这样明目张胆地去阻拦她,真的好吗?” 说罢,便嘆息一声。 “苏黎,別走火入魔,有些东西,它强求不得……” 说完,便转身走了。 气得苏黎咬碎了后槽牙。 她就是不甘心! 明明是她陪在战澈身边的时间更长久,为什么沈轻就后来者居上? 她眼眸狠狠扫过营帐,五根手指再次紧紧捏成了拳头…… 营帐里,沈轻根本不敢耽误时间。 战澈此刻已经看不见人影,也说不出话了,更可怕的是,他的手脚也没有力气,关节正在一点点僵硬。 沈轻心中紧张,但也只能屏息静气,她先打开医疗系统,然后才轻轻地呼唤他,“王爷……” 她扶著战澈的后背,一字一句在他耳旁道,“你只需安静休息,接下来,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战澈吃力地点了点头。 沈轻深吸一口气,然后为战澈脱下了所有的衣物。 她方才把脉,也无法断定战澈中了什么毒,现在只能用现代医疗技术手段去为他做各种检查了。 抽血化验,然后做各种扫描…… 终於,她在战澈后背上发现了几根无影针,三根无影针,全都扎入了肌肤內部,肉眼根本发觉不了。 找到无影针,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气,只要能找到毒针,就有办法去解毒。 可是,接下来又面临一个大问题,就是如何將这些无影针拔出? 这些针已经深入皮肉里面,只能用手术刀剖开皮肉,然后一根根夹出来。 问题是,空间里已经没有麻药了,而她也没有现成的麻沸散。 可时间又不等人。 她只能柔声在战澈的耳边道,“王爷,忍著些!” 她的唇瓣轻轻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眉心紧皱,她用手术刀割开无影针附近的肉,然后用镊子夹住那些细如髮丝的无影针,接著迅速拔出…… 战澈疼得满头大汗,差点昏死过去! 沈轻急忙为他敷上止血药,一声声安慰他,“王爷,没事了,我这就为你解毒!” 她把毒针放在仪器上化验,又跟血样一起做了检查。 最终结果才知道这毒叫石化毒,中毒之人会一点点石化,舌头僵硬溃烂,最后死状悽惨。 战澈之所以中毒后一直支撑到了现在,是因为他及时服下了一颗沈轻给他的解毒丸,护住了心脉,才保住了性命。 既然知道了毒药的化学成分,沈轻马上为战澈配了解毒针,以及解毒丸药。 打了一针,又服了药。 做完这一切,她才发现此时已经月上中天。 她长长出了一口气,才发觉自己早已经满身是汗。 她抬手擦了擦汗水,望著床榻上的战澈,烛火之下,他嘴唇毫无血色,苍白得可怕。 她目光忍不住呆了呆,这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也会有如此虚弱无力的时刻,而她刚刚竟然那么惧怕失去他…… 她甚至不敢想,若是他真的毒发身死,她又该如何面对未来? 剎那间,好像她再也看不到未来了…… 这就是爱情吗? 她坐在床边上,呆呆看了他许久,然后將他的衣服穿上,这才叫了李犇他们进来。 李犇神色紧张极了,“王妃,王爷他?” 沈轻点点头,“放心,他没事了!” 一旁的苏黎立刻用一种不相信她的眼神紧盯著她。 正在这时候,战澈突然开始大口大口呕血。 苏黎眼看著战澈吐血,顿时像疯了一样,衝过来一把捏住了沈轻的脖子。 “来人,沈轻要谋害王爷,快將这个女人拿下……” 第183章 王妃,我疼 苏黎完全不顾身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沈轻的脖颈捏住。 冬春跟李犇他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不管怎么说,沈轻都是战澈明媒正娶进门的王妃,更是南帝亲自封的护国郡主,苏黎这样的行为属於以下犯上。 “苏黎……休要无礼!”李犇呵斥一声。 可苏黎眼眸冰冷,眼看著战澈吐血后倒在了床榻上,她顿时赤红著眼睛高声道。 “李將军,你別忘了你是谁的人?你我都是王爷的部下,她沈轻说能治好王爷的病,结果却让王爷吐血晕厥,她这是要害死王爷,难道不该抓起来吗?” “我看谁敢抓我?” 沈轻一脸寒霜,她也不是吃素的,不会任凭苏黎摆布。 她一把捏住了苏黎的手腕。 苏黎骨骼吃疼。 她根本没想到沈轻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眼眸不由闪过一丝惊讶。 沈轻硬生生掰开了苏黎的手指,那双眼睛染了寒光。 “苏黎,你凭什么认定我要害死王爷?我与王爷是夫妻,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关心他,倒是你,不觉得对我家王爷的关心太过深沉了吗?” 苏黎顿时脸色一红,马上道,“沈轻,你別胡说八道,我对王爷关心,那是因为王爷是我们的主帅,作为部下,自然要关心他。” “真是这样吗?”沈轻一双眼睛像是能洞察人心一般,高声道。 “那就多谢苏將军的关心了,只是……凡事得有个边界吧?还请苏將军莫要越界才好,否则,也別怪我说出难听话!做出难看的事情!” 沈轻眼神中透著冷色。 她丝毫不给苏黎留面子。 “我家王爷的事情,我这个当王妃的自然会处理好,你问问在场这么多人,谁敢阻拦我?” 苏黎眼风扫过李犇他们。 李犇立刻乾咳一声,拱手高声道,“王妃,王爷的事情你来做主,我李犇一定支持你!” 言毕,营帐里的其他人,也都跟著拱手,表示支持沈轻。 大家都不傻,人家沈轻可是战澈认定的王妃,就算出了事情,她也能承担得起责任。 苏黎算什么? 顶多算个忠心耿耿的部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部下,又如何能对王爷的生死做主? 就连冬春跟孤风他们,也全都跳出来支持沈轻。 冬春直接跟苏黎说。 “苏將军,我家王妃绝不可能害我家王爷,我家王爷平日里最信任我家王妃,所以你不必插手此事。” “还有,我们都会护著我家王妃,若你再敢对我家王妃无礼,休怪我们不客气!” 眼看著这些人全都支持沈轻,苏黎的天都塌下来了,她以为她在营地这么多年,与她共事的这些將军们,都应该支持她才对,哪知道这些人居然全都不肯支持她,都跑去支持沈轻了。 就连向来跟她关係不错的冬春,居然也站在沈轻这一边…… 她的心头又恨又痛。 沈轻对著李犇他们欠身行了一个大礼。 “沈轻多谢诸位將军信任,將军们放心,王爷的命便是沈轻的命,我定然不会坑害王爷。” 目光又幽幽转向苏黎。 她不动声色冷淡道,“至於苏將军,等王爷醒来以后,我定然会亲自告知他苏將军的『爱』意,有如此爱戴我家王爷的部下,也是我家王爷的幸事,苏將军,你说是吗?” 听到“爱”这个字,苏黎的脸色涨红,已经汗流浹背了,“我对王爷……” 她想解释。 可沈轻已经扭头去了床榻边上,这时候战澈突然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他看清楚了沈轻的样子。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方才做了一场梦,梦见他被许多人围著,他想从人群里找到沈轻,可是不管他怎么找,就是找不到沈轻的影子。 所以他一把用力握住了沈轻的小手,慢慢把脸贴在了她的手掌心里,像个孩子一样委屈地喊著她的名字。 “轻儿……是你吗?” “方才我做梦,怎么都找不到你……” 他的唇瓣也贴在了她的掌心上,像个討要果的小孩子。 “轻儿,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他不知道帐篷里还有其他人,说出来的话也格外的柔情似水。 沈轻急忙乾咳了一声,“王爷……有人在!” 这样的动作,让苏黎嫉妒的眼里直冒火,她实在不明白,沈轻究竟有什么好?能把战澈迷成这样? 李犇他们眼看著战澈已经醒来了,他立刻高声道,“走走走,都退下!” 眾人赶紧识趣地退了出去。 苏黎还不甘心地站在原地。 沈轻也不理睬她,只是当著她的面,轻轻捧著战澈的手背,温柔地亲了一口。 “王爷放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轻儿都不会离开你……” 苏黎一张脸瞬间漆黑,她扭头转身离开了营帐。 王太医在一旁乾咳了一声,拱手道,“既然王爷已无大碍,那老夫先回去了。” “不过,老夫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王妃可愿意听老夫说完?” 沈轻望向王太医,“您老请说。” 王太医捋了捋山羊鬍,“这个……老夫其实想知道,王爷究竟中了何种毒?不知王妃可否让老夫见识见识?” 这个问题沈轻倒也不瞒著,直接跟王太医说,“是石化毒,您可听过?” 一听“石化毒”三个字,王太医的瞳孔瞬间地震。 他自然知道这种毒药,这种毒药曾在百毒传记里提到过,说中了此毒的人,口不能言,四肢不能动,最终浑身僵硬,四肢溃烂而死。 最重要的是,百毒传记里还提过,此毒除了下毒之人的解药,其他人根本无解。 沈轻居然能解开?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书中还记载了,此毒只能通过细如髮丝的毒针,用內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刺入人的皮肉之中,毒性才能发散的快。 沈轻居然能找到细如髮丝的毒针? 简直太让他震惊了! 王太医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细如髮丝的毒针,他忍不住拱手道。 “王妃,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王妃可否让老夫看看那细如髮丝的毒针?老夫只在书中见过,却从未亲眼得见……” “您老若是想看,那便去看,就在桌上的水碗里!” 沈轻指了指帐篷里战澈的书案! 书案上放著一个碗,碗里有清水,而清水里,漂浮著几根如同髮丝一般的细针,甚至比头髮丝还要细,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这样的毒针,沈轻居然找到了? 剎那间,王太医对沈轻佩服的五体投地,他当了大半辈子的太医了,这一刻,他是真服了。 他突然双手抱拳。 “沈王妃,老夫今日算是开眼了,果然……医海无涯,天外有天,人外更是有高人!老夫实在佩服!” “说实话,老夫想要拜你为师……” 此言一出,沈轻都惊了一下,毕竟她的医术还不足以给王太医当师傅呢! “您老言重了,倒也不必拜师,若您想要学什么,跟我说就行!” 沈轻话音刚落,战澈就咳嗽了两声。 王太医也是聪明人,知道此刻不该打扰人家小夫妻俩,赶紧笑一笑道。 “那老夫改日再找王妃討教,先让王爷好好休息!老夫先告辞了!” 说罢,便赶紧转身走了。 他刚走,战澈就贴在了沈轻的怀里,刚一动弹,后背上的伤口就立刻撕裂一般地疼痛起来。 他顿时满头大汗,浑身微微痉挛。 沈轻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赶紧扶住了他,“王爷別乱动,伤口会扯开的!” 战澈咳嗽了一声,他躲在密林里无法说话,等著死亡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沈轻,现在,他满脑子还是她…… 原来,这就是爱吗? 他贴在她的怀里,像个孩子,“伤口……疼……” 沈轻知道他疼,方才没有麻药,她咬著牙硬生生割开了战澈后背上的皮肉,她知道他后背上现在肯定疼得厉害。 整个割肉的过程,战澈明明额上疼得直冒冷汗,可他咬紧牙,竟然一声都未吭。 足可见,他在战场上有多能忍疼!也难怪京城里的百姓会拥戴他,他的確值得! 沈轻赶紧掏出手帕,轻柔地为他擦拭额头疼出来的冷汗,她的心也很疼。 “我已经让荷香去熬药了,等喝了药,就能稍微止疼。” “你要疼的话,你哼哼两声,或许就不那么疼了!” 可战澈却摇摇头,紧紧握著她的手,“没事,你陪著我,我就不疼了!”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忘说情话安慰她! 沈轻心里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甚至觉得有些对不住战澈。 从她穿越过来,她所有的爱,全都是有目的有条件的,可他的爱,要比她纯粹很多…… 沈轻忍著心头的难过,微微挪动身子到了床头,然后將战澈的头放在了她的腿上,让他侧躺著。 他的后背现在不能挨著床板。 战澈一抬头,就看到了她眼底的湿润。 他顿时眼睛亮了一下,抬手,慢慢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眼睛怎么红了?我都跟你说了,我真的不疼,只要你在我身边,一点都不疼。” 话虽如此,可他额头又疼起了一层冷汗。 沈轻鼻尖红红的,忍著难过,又用帕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中的毒?到底是谁把你弄伤的?” 战澈又咳嗽了一声,嘴唇瞬间乾裂。 毒虽然解了,可他舌头还是有些不灵活,说话必须用力气。 “是十四王叔……” “你十四王叔伤了你?”沈轻非常惊讶! 因为原著里並没有这一部分內容,她改变了太多事情,导致主线剧情和支线剧情,全部都发生了变化。 战澈紧握著她的手,心头才觉得安定。 他沉著眸子跟沈轻说。 “你肯定想不到,宋不弃……他並不是先帝爷的亲儿子,他其实是我十四叔的亲儿子。” “你说什么?” 沈轻瞳孔睁大,嘴巴都惊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这是什么惊天大狗血事件…… 宋南王妃一直都跟吴太妃说,她生出来的儿子是先帝爷的龙种,没想到,她竟然还跟先帝爷的亲弟弟有一腿…… 不仅如此,她有了孩子,还把孩子嫁祸给死去的先帝爷!甚至以此来当要挟,让吴太妃一直听她的话…… 这个宋南王妃还真是不简单啊! 把先帝爷跟十四王叔全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甚至还有一个舔狗宋南王,这些年对她不离不弃…… 真是不简单! 沈轻久久无法从震惊中回神,“你这个姨妈,还真是厉害,她一方面用宋不弃的身份来掌控你母亲,一方面又想用宋不弃的真实身份,去掌控你十四王叔……” 沈轻一想到十四王叔手里有半块虎符,她就顿时后背一阵发凉。 “难道,你宋姨妈,真想让她儿子谋反不成?” 战澈没否认,点了点头,“你猜对了,她的確想让她儿子上位,所以,她今日才亲自去求十四王叔,让十四王叔帮帮她儿子。” “所以,你身上的毒,该不会是你十四王叔弄的吧?”沈轻再次震惊。 战澈眼眸深沉。 他也没想到他十四王叔这些年躲在长安寺里,居然练就了一身好功夫,连无影针这种冷兵器,他都能轻鬆驾驭了。 幸亏今日他带了沈轻给他的解毒药丸,若没有沈轻的药丸支撑著,他恐怕现在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 “十四王叔已经不是当年的王叔了,他现在功夫极好,还在寺庙里养了几百个功夫高深莫测的年轻僧人,那些人明著吃斋打坐念佛,实际上,全都是杀手……” “看来,这些年十四王叔一直都在韜光养晦,他从未放弃对权利的追逐,是我大意了!” 闻言,沈轻沉默了下来,她没说话。 她心头实在太震惊了。 虽然她看了很多宫斗剧,可是此时此刻发生的这些狗血事情,还是刷新了她的三观,说什么古人保守? 宋南王妃保守吗? 他们玩得更里胡哨…… 这宋南王妃野心也实在太大了,生出来的明明是王爷的儿子,却非要嫁祸给死去的先帝爷,这样才显得她儿子名正言顺,若是谋权篡位了,似乎也合情合理。 这样的野心,真的会害死她身边的所有人! 必须得阻止此事才行! 她眼眸低沉,“王爷打算怎么做?” 战澈眉心也沉了下来,此事实在太大了,他还没想好怎么去处理。 但他心里很清楚,宋南王妃跟他们王府血脉相连,一旦宋南王妃有个风吹草动,南帝疑心病重,肯定会认为他们跟宋家有牵扯。 所以,他也绝对不能让此事发生。 他喉结耸动,正要开口说话。 突然,营帐门外传来苏黎的声音…… “王爷,苏黎有罪,苏黎前来负荆请罪了……” 第184章 对付汉子茶 一听到苏黎的名字,战澈立刻沉下了脸。 方才他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听到苏黎厉声呵斥沈轻的声音。 这个女人真是疯魔了。 这么多年,在他眼中苏黎只是一个女將军,只是他的部下,他根本没有对她动过任何儿女情长的心思。 但凡他对她动过一丝丝情,早就让太后赐婚了,又何至於等到现在? 方才沈轻受委屈了,现在是该他护著沈轻的时候了。 战澈沉著脸,顺势拉住了沈轻的小手,高声道,“进来吧!” 沈轻眼底一抹低沉,她也想知道,这个苏黎到底又出什么么蛾子? 苏黎走了进来,身后还背著一把长刀…… 沈轻当即沉了眉毛,这就是她口中的“负荆请罪”? 这女人还真是有意思,为了刷存在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苏黎红著眼睛走进营帐,一抬眼就看到战澈坐在床榻上,还紧紧握著沈轻的手…… 两人之间的氛围看著便是两情相悦,十分的恩爱! 她心头的嫉妒之火再次燃烧起来,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可眼下又不想惹战澈生气,毕竟战澈才解毒,身体还不好。 “王爷……属下方才鲁莽了!” 苏黎红著眼睛跪在了地上。 方才她捏了沈轻的脖子,她怕沈轻会跟战澈告状,倒不如她主动认罪,这样战澈反而不好惩罚她。 苏黎微微仰著头,眼眸红红的,轻轻眨了眨眼睛,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哽咽。 “方才属下亲眼看到您吐血不止,以为是王妃要將您置於死地……所以便不顾轻重的將王妃锁喉了,以下犯上,是属下不对。” 她语气里有委屈,隨后又马上补充道。 “可属下也是担心王爷,生怕王爷被人谋害,一时心急,才会鲁莽行事……还请王爷恕罪!” 沈轻想要冷笑,这个苏黎还真是会避重就轻,明明该跟她道歉,可言语里只字不提她,反而口口声声跟战澈道歉,言辞之间,全都是为了战澈好的茶言茶语。 呵!苏黎口口声声以女將军自居,口口声声看不上后宅妇人们那些手段,可她现在的行为,又比后宅妇人们高贵几分? 沈轻不禁开口问道。 “既然苏將军觉得对不住我,为何不跟我道歉?反而是字字句句不离我家王爷,这是何故?” 苏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接著马上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王妃,我也只是为了王爷好,才冒犯了你……” 沈轻听的噁心,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所以,苏將军並不觉得对不起我,对吧?苏將军只是来王爷面前演戏,对吧?” 沈轻可不惯著苏黎。 她最是看不惯苏黎这种女人,自持高贵,觉得自己比別人高人一等,做了噁心事情又不敢认,还当將军? 就这样的人品,能带出什么好兵? 沈轻挑著秀眉,死死盯著苏黎。 “苏將军,既然你要给王爷演戏,好啊!我给你搭戏台子,要不要我把李犇將军他们都叫过来?让他们也看看你是如何演戏的!” 沈轻的言辞非常犀利,丝毫不给苏黎留面子。 苏黎脸色一阵涨红,就这样被沈轻赤裸裸戳穿了心思,她就是来演戏的,就是来战澈跟前装可怜的。 “沈王妃,你胡说什么?我……不是演戏!” 苏黎像是被人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炸毛了,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大拇指紧紧地掐著自己的掌心,手背上青筋也跟著凸了起来。 “王爷,沈王妃她冤枉我,我並无此意,我方才真的只是怕沈王妃会伤害到您,所以才莽撞行事了……” 她声音逐渐哽咽。 “王爷,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我的为人您应该知道,我只是想要维护您,绝无害人之心……” 苏黎抬著头,一双眼睛幽幽看著战澈,眼底带著丝丝缕缕的恳切,眼尾也红红的,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四目相对,战澈漆黑的眼眸越发显得幽深,仿佛深不见底的深幽寒潭一般,直直凝视著前方的苏黎。 这样的眼神,让苏黎后背一阵发凉,她根本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你说你是为了维护本王?” 战澈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有一种穿透骨髓的压迫感。 苏黎喉咙一阵乾涩,舔了舔发乾的嘴唇,“是,属下就是为了维护王爷。” 话音刚落,就听到战澈振聋发聵的反问声。 “苏黎,你以什么身份来维护本王?” 这个问题一下子击中了苏黎的心臟,她后背冷得厉害,迎上战澈那双黑眸,心臟瞬间一阵慌乱。 她多想以妻子的身份去维护他啊…… 只可惜,她也只是一个属下! 他们之间最亲密的关係,也只是局限在营房这一片天空下,一旦离开营房,他们就毫无关係了! 苏黎心头一丝悲凉,一抬眼,又看到战澈轻轻摩挲著沈轻的手背,是那般的自然柔情! 她喉结乾燥的厉害,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 “下属!” 听到下属两个字,战澈的眼神瞬间一暗,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苏黎,你也知道咱们是上下级的同僚关係啊?既然你是下属,又怎敢在我妻子面前僭越?” 战澈的声音沉而冰冷,一字一句狠狠敲击著苏黎的心臟,以及四肢百骸的骨骼。 “你给本王听好了,轻儿是本王的妻子,这世上,除了我的母亲兄长,便是她与我最亲近,我的生死,你做不了主,可她却可以。” 那些字眼,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凌迟著苏黎的心臟。 她疼的直捏拳头。 她没想到战澈会跟她说这些话! 她认识战澈这么多年,陪著他出生入死,流血流汗,那些在一起陪伴的岁月,又算什么? “你冒犯了本王的王妃,便是冒犯了本王!” “苏黎……本王虽然是个大老粗,只懂在战场上打仗杀敌,並不懂得女人家的心思,可是本王知道,娶一个女人进门,就要一辈子对她好,就要一辈子做她的天,做她的地,就要一辈子为她撑起整个世界。” “你三番五次针对轻儿,而且……你的行为已经不再適合留在龙虎营了!” “这次西征,你便不用跟著去了,留在京城守著营地吧!待大军回来后,我会第一时间跟皇兄奏请,让他调你去朱雀大营,那里更適合你发展!” “王爷……您说什么?” 苏黎听闻,眼眸中顿时流露出震惊之色。 她声音颤抖,难以置信地看著战澈…… 她跟了战澈这么多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因为一个女人,而被战澈赶走! 心臟,狠狠碎成了两半,比被刀子捅了几下还要难受!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一切,明明她是为了战澈好啊! 可凭什么要走的人是她? 苏黎不甘心地將目光移向了旁边一言不发的沈轻。 沈轻表情淡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不明白,战澈就这般不顾一切地要维护沈轻吗? 甚至不惜让她留在大营里守著家,都不让她参与此次的西征,她为了此番西征,一直拼命操练,就是为了在战场能够大杀四方,然后护著战澈,帮战澈再次拿下军功。 可他居然不让她去战场了…… 方才明明是沈轻害他大口大口吐血,她才去招惹沈轻的,明明她才是真心为了战澈好的人,可为何却要调离她呢? 她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心。 苏黎努力地压抑著心中的怒火以及难以遏制疯狂生长的嫉妒。 她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王爷,我实在不明白,我究竟犯了什么大错?我不过是维护您的安全,难道也有错?” “方才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沈王妃让您大口大口吐血,那种情况下,我如何能不管您?” “更何况,我日日跟著大军操练,为了西征,我这些日子连家都不曾回过,您就一句话让我留在大营?” “您让我如何甘心?” 苏黎捏紧拳头,咬著牙齿,“王爷,苏黎不服气!” “凭什么沈王妃就能跟著您上战场?她无非就是会医术,可她能带兵打仗吗?她这样的弱女子,在战场上只能是拖油瓶……” 话说到这里,沈轻倒是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这个苏黎,还真是个汉子茶。 “苏黎,这是军令……”战澈声音冷冽。 沈轻则轻轻拍了拍战澈的手背,目光慢慢转向苏黎,然后瞥了苏黎一眼。 “苏將军出口便说我是拖油瓶,何以见得?” 苏黎眸色一沉,立刻以一副看不起沈轻的嘴脸道,“难道不是吗?本来大军征战,就会带上军医,军医出生入死他们都有些本领在身上,关键时刻能够自保和自救,王妃你呢?” “你一介女流之辈,柔弱无力,若被俘虏,你知道下场是什么吗?会被敌军侮辱至死……到时候,王爷是救你?还是不救你?” “苏將军言辞之间满是对柔弱女子的嘲讽,没错,我是女子,那苏將军难道不是?既为女子,又何必轻贱其他女子呢?” 沈轻平静无波的眼神定定看著苏黎。 苏黎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只是那慌乱之色也如流星般转瞬即逝,马上又辩解道。 “不错,我是女子,可我不是弱女子!” “何为弱女子?何为不弱呢?”沈轻眼神冰冷,一字一句不卑不亢道。 “女子上阵杀敌,英姿颯爽,的確是女中豪杰,可那大街上能拨弄算盘,坐拥数十家店铺的商贾女子,也照样不弱,还有那田间播种收穫的村姑,那下海捞鱼的渔女,她们哪一个弱?” “你看不起我?可我能医死人,肉白骨,救活一个人,便是救了一个家庭,请问,我哪里比你柔弱?” 苏黎被质问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唇瓣也开始颤抖。 沈轻步步逼近,“你口口声声看不起弱女子,可你却是弱女子生出来的,你母亲虽为后宅妇人,却日日操持家务,让你父亲能安心为国效力,你难道能说你母亲是个弱女子,毫无用处?” “更何况,你又如何认定我就一定比你差?我上了战场,就一定会被俘虏?你甚至还恶毒地诅咒我会被敌军侮辱至死……” “苏黎,身为女子,我真是以你为耻辱!” 苏黎被沈轻质问的脸色越来越白,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从她成为女將军开始,这么多年,她就从未看起过別的女人,总觉得那些女人只知道后宅內斗,吃喝玩乐,只会琴棋书画的享受,对这个国家根本无用。 可现在,沈轻的一番话,却撕掉了她一直以来的优越感。 她慌乱地看向战澈,战澈眸色深邃,眼底全是对她的失望…… 那眼神,根本让她受不了。 这些年,每次打完胜仗,战澈都会各种夸讚她英勇善战,他从未对她失望过。 可如今,他眼底的失望却狠狠刺伤了她。 苏黎再也受不了了,狠狠盯著沈轻,高声道,“就算你以我为耻,我也毫不在意,我为南朝立下了多少军功,我……” “我知道你不服气!”沈轻直接打断了她的义愤填膺。 她知道,对待苏黎这种自大的女人,就得让她服气才行,否则,她一辈子都只会觉得她自己最出色,其他人都是垃圾。 “苏將军不是擅长骑射吗?据我所知,苏將军还擅长腿功?据说双腿可以绞杀敌人,对吗?” 苏黎微微沉默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沈轻会这么了解她。 沈轻可是看过原著的,原著里就这么描写苏黎的。 苏黎冷傲的眸子里三分防备,“沈王妃你调查我?” 沈轻听完不屑地笑了笑,“调查倒是谈不上的,只是听说过。” “是,你想怎样?”苏黎挑眉。 沈轻淡淡道,“既然都是你引以为傲的,那咱们便比一比……” “你说什么?”苏黎瞳孔一下子瞪大了,她像是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死死盯著沈轻。 嘴角紧跟著浮起了一抹冷笑。 “你?要跟我比?” “比什么?比琴棋书画?还是比后宅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啊?若是比这些,我自然是比不过你!” 这些话真是叫人厌恶噁心! 看来,教训苏黎迫在眉睫了! 沈轻素来柔和的眸子里,瞬间多了几分清冷坚毅。 挑眉道,“苏將军想多了,自然是要比骑射,要比腿功……” 此言一出,连战澈都惊住了。 沈轻会骑射? 还要比腿功?这小身板子,跟苏黎这种常年打仗的比? 苏黎的腿功,就是在整个龙虎营,也没有几个男人能比得过她。 他以为沈轻就是好胜心强,急忙挣扎著起身,抬手一把拉住了沈轻的小手,挑眉看她。 “轻儿,別胡闹,苏黎的事情你不用插手,不管她服不服,都是军令。” “军令如山,她必须服从!” 战澈护著沈轻。 他越是这样护著,苏黎就越是嫉妒。 “好……既然王妃要比,那我便奉陪,若是王爷心疼,我倒是可以先让她三招……” 第185章 蠢货,你能贏走他的心吗? 军帐之中,气氛凝重得仿佛可以滴下水来。 战澈俊朗的面容上写满了担忧。 苏黎自小就跟隨她父亲练武,可沈轻不同,她虽出身武將世家,可从未上过战场,又如何与苏黎爭斗? 苏黎眼底三分囂张,根本不把沈轻放在眼里,於她而言,沈轻要比的东西,全都是她最擅长的。 沈轻纯粹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 她只需动用一根手指头,就能將沈轻按死! “怎么?沈王妃不敢吗?” 苏黎故意提高了声音,让守在营帐外的龙虎营的兄弟们也能听到她的声音。 她在龙虎营向来自詡做事情直率,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她这话就是说给营帐外的兄弟们听的,为的就是逼著沈轻跟她比赛,只要沈轻肯跟她比赛,她定然会贏了沈轻,让所有人都看看,沈轻到底是怎样一个废物,她根本就配不上战功赫赫的战澈。 战澈很维护沈轻,挑眉冷冷道,“苏黎,你不必拿话刺激轻儿,轻儿与你不同,她並未上过战场……” “既然王爷如此护著沈王妃,那便不必比了。” 苏黎冷笑一声,高声道,“只是……此事是王妃自己主动提起来的,並非苏黎要与她比,王爷心疼她,苏黎也能理解,可苏黎就是不服气,她为何能去战场,而我不能?” 战澈气的脸色铁青,高声道,“这是军规。” 听到军规二字,苏黎更加不服气了,咬牙道,“若是按照军规论处的话,那龙虎营还有一条规矩,若是不服气,便要挑战,我对王妃上战场的事情不服气,我要挑战她,这是王爷您自己定下的军规,我没说错吧?” 这的確是战澈定下的规矩。 当初是为了激励龙虎营的士兵们互相爭先,因此定下了挑战的规矩。 只要不服气,便可挑战,凭实力说话。 倒是没想到,今日苏黎竟然把这个规矩用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他当即冷声道,“苏黎,你別胡闹,轻儿並不是我们龙虎营的人,她无需遵守规则。” 可苏黎不依不饶,她铁了心要拉沈轻下水,想让沈轻出丑丟人。 “她既然能跟著龙虎营出征,自然要守规矩。” “你……” 战澈听完目眥欲裂,正要动气,突然,却被沈轻的小手轻轻按住。 相比之下,沈轻淡定多了,苏黎如此挑衅,她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只是一脸淡定地盯著苏黎看,像是在看戏一样。 “王爷不必动怒,既然是规则,自然是要守著!”沈轻深深地扫了苏黎一眼。 “苏將军,今日天色已经晚了,就算要比,也要等明日一早,如何?” 这次轮到苏黎惊讶了! 她没想到沈轻竟然这么轻轻鬆鬆就答应了,她是蠢吗?还是傻了? 明知道贏不了,她还敢答应下来? 难不成,沈轻是在想什么脱身之计? 现在洒脱的答应下来,明日一早再偷偷找个藉口溜走? “怎么?苏將军怕我不遵守约定吗?”沈轻一眼就看穿了苏黎的想法。 苏黎口口声声说她洒脱不屑於內宅女人的斗爭,实际上,她一点都不洒脱,满脑子想的也是那些登不上檯面的小九九,只是她不肯承认罢了! “李犇將军……” 沈轻走出营帐,请来了李犇將军。 跟李犇说,“还请李犇將军做个见证,明日一早我跟苏將军比赛骑射,以及腿功,若我输了比赛,此番西征便不跟著王爷去了,可若是苏將军输了,她便自愿留在京城,待大军西征回来后,她自请调离龙虎营,去朱雀大营。” “苏將军,如何?” 沈轻淡定地笑著,一字一句说的非常清晰。 听的李犇都冷汗连连,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沈轻。 沈轻跟苏黎比骑射?还比腿功? 这? 不是他看扁沈轻,而是苏黎確实很强,就算是营地的兄弟们,也没几个能贏得过苏黎的…… 李犇赶紧看向战澈,“王爷,这……” 战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作何决定了。 他向来信任沈轻,此事他本想阻拦的,可是如今看沈轻似乎信心满满,他倒也不好拒绝了。 挑眉看著沈轻,软语询问她,“轻儿,此事可真不是闹著玩的,你確定要比?” 她知道战澈的意思,是怕她吃亏。 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沈轻秀眉扬了一下,“比,既然我已经亲口提出来了,又怎能反悔?” 沈轻如此坚定,倒是让苏黎懵住了,心中忍不住忐忑起来。 难不成,沈轻还有什么绝技藏著没拿出来? 她一下子心慌起来了。 万一沈轻真的会骑射?亦或者,她也练过腿功呢? 可苏黎天生自负,她也只是犹豫了半分钟,毕竟她不认为沈轻有那个能力贏下比赛,就算会骑射又如何?会,不一定代表精。 她上战场这么多年,骑射和腿功,全都是最精通的,她肯定能贏比赛。 苏黎马上挺起胸膛自信起来。 “好,既然王妃不反悔,苏黎自然也不会反悔,明日一早,咱们便练兵场见。” “好!”沈轻望向李犇,“李將军,明日你来做裁判。” “这……”李犇赶紧去看战澈的眼睛,他可不敢做裁判,不管是谁输了,都不好宣布结果。 战澈见沈轻如此认真,眉心微微沉了沉,然后衝著李犇点了点头。 “就照王妃说的办吧!” 李犇吞了口唾沫,拱手,“是,那属下就照做了!” 战澈摆了摆手,“行了,都退下吧!” 刚退出营房,李犇就气恼地一把捏住了苏黎的手腕,將她拉到营帐外,脸色铁青道。 “苏黎,你是不是疯了?” “你非要挑衅沈王妃吗?” 苏黎挑著眉,她不认为自己错了,高声道,“不是我要挑衅她,而是王爷为了她都快失去理智了,竟然为了她要赶我走。” 她声音哽咽道,“我在龙虎营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立下许多军功,凭什么因为一个女人,就要赶我走?我不服气!” 李犇抬手揉著眉心,他苦口婆心道。 “那是因为王爷也看出来了,你对他感情不纯,他如今已经有了王妃了,你也应该能看出来,他与王妃感情繾綣,你根本不可能插足进去的。” “苏黎,你大好的年华,若是嫁人,定能觅得良缘,又何必固执呢?” “放弃吧!” 可苏黎却冷哼道,“我为何要放弃?沈轻她就是配不上王爷,明日我们二人比赛,王爷定然会看出来差距的。” “李將军,你不必劝我,但愿你明日能公平公正……” 李犇气的脸色一黑,“你真是……没救了,罢了,隨你吧!” 李犇高声道,“就算你贏了又能如何?贏了比赛,就能贏了王爷的心?” “呵……真是悲哀……” 第186章 他给的偏爱柔情似水 李犇將军对苏黎失望至极。 本以为她是翱翔天际的雄鹰,结果,却也困惑与儿女情长之中,甚至为了得到一个不属於她的男人而不择手段。 他最是不齿这种行为。 “你放心,明日我定然会公平公正,你也不必用小人之心来揣测我!王妃是坦荡之人,她也不会让我偏袒与她。” 李犇失望地盯著苏黎,一字一句道,“不管你输或者贏了,王爷都不会要你!” 这话,就像是刀子一样狠狠戳著苏黎的心臟。 她不信战澈会对她如此无情。 明日只要她大放异彩,只要她將沈轻踩在脚下,战澈定然会多看她两眼的…… 她对这段不属於她的爱情,已经走火入魔了! 与此同时,战澈正紧张地盯著沈轻。 “你確定你明日要跟苏黎比赛?” 沈轻逗他,“那我若是此刻想要逃,还能逃吗?” 战澈立刻握住了她的小手,“若你此刻要走,那你便走。” “我走了,岂不是要被苏黎嘲笑?还会丟了王爷的脸面”沈轻眨著大眼睛。 战澈立刻道,“她敢?这军营里,谁都不敢嘲笑你!再说了,我的脸面与你的安全比起来,不足掛齿。” 看著他认真维护的表情,沈轻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王爷放心,明日或许我还能给你一个大惊喜呢,你別忘了,我也是武將门第,之前你不是听过我的风言风语吗?说我像个假小子,从小便舞刀弄枪的,其实这个说法……也没错,我也曾练过。” “或许练得並不出色,但我也不会退缩。” 她娇娇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我家相公可是京城战神,我又怎能给你丟人?就算是输,也要输得坦坦荡荡,绝对不能临阵脱逃。” 她的確给过他很多惊喜。 战澈望著她坚定的眼神,心头软软的,伸手拨弄她鬢边的碎发。 “苏黎的事情,真是抱歉,从前我的確没想过,她会对我……” 他那时候对男女之间的事情並不清楚,加上之前受伤,他就更加对男女之事不多想了。 他对苏黎,从未越界过。 可苏黎如今的表现,已经超过男女之间单纯的情感了。 沈轻眨著眼睛,“王爷发现苏黎的感情了?” 战澈乾咳了一声,他又不是傻子,从他跟沈轻成亲以后,苏黎对他的態度,时不时的靠近,以及对沈轻的態度,各种詆毁打压。 这些表现都不正常。 他如今也尝到了情爱的滋味,自然知道苏黎这点心思。 战澈吐了一口气,含笑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从前我可能不懂,可现在我有了你,许多事情我都懂了!” “她对我动了不该有的心思,我也不能留她在龙虎营了,不管明日输贏如何,我都会奏请皇兄將她调离龙虎营。” 虽然沈轻並未要求他调离苏黎,可他心里明白,男人就该让女人有足够的安全感,不该与其他女子曖昧苟且。 更何况,这世上的男人,有几个能抵得住诱惑的? 今日能抵住,那明日呢?往后的日日夜夜呢? 所以,抵抗诱惑最好的做法便是將所有的诱惑都及时推出去…… “本王不想让你担心!”战澈目光清明,一字一句跟沈轻说。 “在这京城里,男人多是三妻四妾,我也是个凡人,今日或许身边只有你一个,可明日呢?后日呢?往后还有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也无法保证我能经受住诱惑,让她离开是最好的做法!” “而且,我也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你误会生气!” 沈轻听著这些话,心窝里暖暖的! 原来,她也可以遇到好男人啊! 她主动亲上了战澈的唇瓣…… 这一吻,热切又绵长! 要不是战澈后背受伤了,她肯定会主动推倒他。 她绵长温柔的吻,让战澈眼神都开始迷离起来,一直紧紧握著她的细腰不放手,嘴里低低说著。 “难受……” 可他今日中了那么严重的毒,还吐了血,此刻还有些发烧,绝对不能做那种事情。 她红著脸承诺,“別急,我等你好了,一定好好伺候你……” “真的?”战澈又忍不住吻住了她的唇瓣! 像是一颗熟透的果子,甜蜜又柔软…… 这一晚,沈轻没回王府,睡在了营帐里。 宋嫣果然去找过她一次,雪柳说她回娘家了,就把她打发走了,宋嫣倒也没有起任何疑心。 不过,宋南王妃倒是一夜未睡好。 她不知道长安寺偷听的那个黑衣人到底是死是活?万一活著,那可就麻烦了! 第二天一早,她便让宋不弃早早去了长安寺,找十四王叔打听消息! 这一晚,睡不著的还有沈惜月。 沈惜月派人去摄政王府打听了好几遍,都没打听到沈轻的任何消息,她钱派出去的那些江湖杀手们,也没有一个回来復命的。 这可把她急死了! 她了那么多银子,想要让沈轻名声扫地,可她始终没等到她想要的结果。 她不知道那些杀手们得手了没有? 打听不到沈轻的消息,她也只能等著! 与此同时,沈轻也换上了一件乾净利落的骑马服,是战澈一早命黑岩去买的,足可见他对沈轻有多宠爱。 他还把自己最喜爱的一匹汗血宝马也给了沈轻,那是他亲自驯服的宝马,非常听话,沈轻骑著它,他也能放心些! 就连沈轻骑射要用的箭,也都是他一根根挑选好的,生怕被苏黎做了手脚。 而这一场比赛,也轰动了整个军营,所有人都来观看。 这些人都不敢相信,沈轻怎么敢提出来跟苏黎比赛? 他们都很好奇,沈轻会以什么样的姿態输给苏黎? 甚至还有人私下里悄悄组了赌局,几乎所有人都是压苏黎贏,只有李犇和冬春他们压沈轻能贏。 当然,李犇跟冬春他们压沈轻贏,其实也只是人情世故,並非真的认为沈轻能贏了比赛! 大家都心照不宣,都认为沈轻根本不可能贏下比赛! 这正是苏黎想要看到的效果,她就是想要在眾人面前贏了沈轻,让军营里的兄弟们都看看,沈轻是个窝囊废,根本配不上战澈! 季凌风一早来到军营,听闻沈轻要跟苏黎比赛骑射和腿功,他人都傻了! 赶忙跑到营房来找沈轻。 刚到营帐门口,就看到战澈正在手把手教沈轻如何拉弓…… 二人紧紧贴著,那曖昧热情的动作,一下子刺得季凌风赶紧扭过脸,却正好撞上了前来应战的苏黎…… 苏黎也一样看到了二人的亲密,又看到季凌风脸上尷尬的表情,她就立刻嘲讽季凌风道。 “怎么?看到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別人亲密,季將军觉得刺心了?” 第187章 输贏都没人爱你 苏黎的言辞非常刺心犀利。 可却让季凌风觉得无比噁心,甚至后背发凉。 他是喜欢沈轻,可这事情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苏黎又是如何知晓的? 就算她知晓了他的心思,也不该用这样的语气,以及这样的表情来质问他。 他回身慢慢望向沈轻,沈轻正与战澈亲昵,她贴在战澈的怀中浅浅笑著,她笑起来的瞬间,整张面容在光影之下渐渐清晰起来,是那般的明艷动人,仿佛回到了小时候,他们偷偷躲在厨房一起吃东西。 沈轻是他自己永远消失的天真烂漫的孩提时代,更是青春懵懂时候最梦幻旖旎无法忘却的记忆。 他眼中看到的不是现在的沈轻,而是那个在他被父亲责骂时候,会递给他美食的可爱小姑娘,是他落泪时候,会陪著他一起说笑的小姑娘。 可她现在长大了,也嫁人了,又那般的幸福,他又怎能让別人轻易毁掉她的幸福? 转过身的瞬间,他眼神犀利又冰冷,死死盯著苏黎。 “別把你那些骯脏的想法用在我与沈轻的身上,就算我喜欢她又能如何?那也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爱意罢了,跟沈轻有什么关係?” “她幸福,我並不会觉得刺心,倒是你,你对王爷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他已经成家,你又何必这样固执?” 苏黎本想挑拨一下季凌风,哪知道季凌风並不吃她这一套,反而指责她不道德。 她眼底烧著怒火,“我对王爷如何了?我不过是觉得沈轻配不上王爷……” “她配不上?你能配得上?” 季凌风眼底都是惊讶和失望,原本他对苏黎的印象还很不错,苏黎虽然是个女人,却在战场上勇猛无敌,光是这一点就值得他去尊重。 可是苏黎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可怕,嫉妒已经让她面目全非了,甚至连基本的道义都不顾。 季凌风皱著眉头。 “苏黎,你这样真是可怕,你知道王爷为何这么多年都对你无动於衷吗?” 苏黎瞳孔一睁。 季凌风冷冷道,“因为在他心里,从未將你当做妻子人选,你就算今日贏了沈轻又能如何?” 季凌风言辞犀利,一字一句道。 “若是沈轻输了比赛,王爷只会更加心疼她,而你若是输了,王爷並不会心疼半分,所以……从你为难沈轻的那一刻开始,你便已经是输家了。” 苏黎一瞬间呆住了,脸色一阵僵硬。 季凌风的话就像是毒刺一样,狠狠刺中了她的心臟,他说的没错,今日不管输贏,她都不会被战澈心疼。 “还有,我与你不同,我虽与沈轻从小一起长,可我却明白一个道理,別人的妻子不可夺,她是王爷的妻子,他们夫妻感情很好,我没有理由去破坏他们,我与你不同,我有道义,而你並没有。” 苏黎被懟的喉咙一阵乾涩,竟然无言反驳。 与此同时,沈轻扶著战澈走了出来,一夜的恢復,战澈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沈轻抬眼就看到了季凌风跟苏黎在一起。 苏黎脸色漆黑,捏著拳头,像是受了奇耻大辱一般。 而季凌风则坦坦荡荡,走上前衝著战澈拱手,“王爷,王妃……” 他目光微微扫过沈轻,可眼神却非常的有分寸,不在沈轻身上多做停留。 其实他本想关心沈轻,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担心沈轻会输掉,更怕沈轻会受到伤害,可又怕给沈轻带来麻烦。 “季凌风,你来了。” 沈轻感激地看向季凌风,昨日要不是季凌风,她跟吴太妃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不过昨日她跟太妃被绑架的事情,还没跟战澈说。 战澈才解了毒,身体不好,她打算等战澈好些了再跟他说昨日的事情。 季凌风衝著她微微点点头,目光隨即落在战澈身上。 “属下听闻苏將军要跟王妃比赛骑射,此事恐怕不妥当,苏將军她……” 他话没说完,就听身后的苏黎高声道,“季凌风,你少管閒事,怎么?你心疼王妃?”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重尷尬起来。 气的季凌风浓眉都紧紧皱在一起,“苏黎,你胡说什么?” 她就是故意说给战澈听的。 苏黎越是如此,沈轻越是噁心她,本来对她上阵杀敌英勇气势还有几分佩服,此刻,那些佩服一丝不留的全部消散了。 战澈又不傻,自然知道这是苏黎故意挑拨离间,就算季凌风真有什么心思,他也相信沈轻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他眸底一片冰冷,抬一抬手。 “行了,既然要比,那便上场吧!” 此时,练兵场上已经拉开了阵势,北风呼啸,朝阳照著那些看热闹的將士们的脸,他们一个个眼里含著好奇跟期待,都想看看沈轻到底有什么本事?怎么敢挑战苏黎? 当然,也有人期待沈轻真能贏了苏黎,毕竟苏黎平日里实在太傲气了,从不將別人放在眼中,也是灭一灭她的威风了。 李犇还特意命人敲响了战鼓,战鼓响起来,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苏黎率先一跃而上,骑上了战马,她的动作確实帅气优美,连沈轻都不得不夸讚,这么颯爽的女子,原本可以驰骋天地之间,做自己的主宰,却偏偏非要看上別人的男人,又用卑劣的手段去伤害另外一个女人。 沈轻心底里其实对此很惋惜,她希望所有的女人都不要深陷所谓的爱情之中,更不要去做伤害其他女性。 只可惜,苏黎还是目光短浅了…… 苏黎帅气上马的动作,立刻引来了其他將士们的鼓掌,那些欣赏的目光,让苏黎眼底更是生了几分得意! “王妃,还不上马吗?”她看向沈轻,想看看她如何出丑! 毕竟上次沈轻可是差点被季凌风的马给甩下来,一个连马都骑不好的人,居然敢跟她比骑射?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战澈命人牵来了他那匹汗血宝马,他其实內心十分紧张,他方才临阵又教了沈轻几招关於骑射的技巧,可就算他教得再怎么好,也根本无法跟苏黎比,苏黎那是童子功,从小练起来的功夫! 心中虽然担心,可又不想增加沈轻的心理负担,於是高声鼓励沈轻。 “轻儿,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沉著应战便是,你一定行!” 眾人听著战澈对沈轻的鼓励,一个个更加兴奋了。 有人甚至带头欢呼起来。 “王妃……沈王妃……” 气氛一下子高涨到了极点。 沈轻听著眾人的欢呼声,她非但没有怯场,反而也跟著一个飞身,十分乾脆利落地一跃上了马…… 苏黎看到沈轻竟然也飞身上马了,那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她心头顿时一惊,生怕会被沈轻抢了风头。 隨即朝著李犇高喊道,“李將军,开始吧!” 第188章 痛打汉子茶 李犇见沈轻也上了马,立刻朝著战澈看过去。 战澈目光已经死死锁定了沈轻,眼底三分担忧,他的眼里根本没有苏黎,苏黎剃头挑子一头热,可人家根本不在乎她。 李犇微微摇了摇头,隨后大喊一声,“开始!”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二人身上,二人要顺著练兵场骑十圈,而每一圈都会放出两个靶子,只要箭能射中靶心,便得一分。 有人高喊著,“苏將军加油,给我们龙虎营爭口气!” 苏黎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顿时拔出一根飞箭,弯弓搭箭,整个身子斜斜趴在马背上,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那箭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飞向靶心,率先得了一分。 场上立刻拍手叫喊起来。 “苏將军威武霸气!” 这毕竟是她最拿手的绝学,而且她还有上战场的实战经验,这一箭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小菜一碟。 射完以后,她立刻回身去看沈轻,见沈轻才慢吞吞的抽出飞箭,苏黎眼底一道得意,又策马狂奔,去射下一个靶子。 就在沈轻弯弓搭箭的瞬间,苏黎的第二支箭也射了出去,飞箭破风而去,稳稳射在了第二个靶心上。 场上再次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苏將军威武,苏將军必胜!” 眼看著苏黎连射两箭,都稳稳噹噹射中了靶心,而沈轻尚未射出一箭,战澈眼底有了一丝丝担忧,又怕沈轻会失去信心,当即高声道。 “轻儿莫慌,稳住身形。” 季凌风也捏了一把冷汗,喉咙一阵乾涩。 苏黎太强大了,沈轻未必是对手。 正想开口鼓励沈轻,突然听到东边又响起了鼓掌声,那是苏黎射中了第三个靶心,简直就是百发百中。 如此巨大差距之下,眾人目光也都放在了沈轻的身上,心想著沈轻定然会知难而退,就算不退,恐怕贏下这一场比赛的机率也是微乎其微。 正当眾人不看好沈轻的时候,她却拉开弓箭飞速射出一箭,那一箭正中靶心。 接著她又快速拉开弓箭,策马飞奔的瞬间,接连射出两箭,居然全都正中靶心。 眾人都看傻眼了。 包括战澈,这是他第一次看沈轻骑马射箭,从未想过她的动作竟然那般的稳重有力,与她平日里的娇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飞驰而去,鬢角那一抹碎发隨风飞扬,那姿態实在赏心悦目,比苏黎还要颯爽。 季凌风也看呆了。 小时候沈轻的確是淘气,也爱舞刀弄枪,却不想她竟然还有如此本事,简直不可思议,又觉得万分惊喜,一个没忍住,高喊一声。 “沈轻威武,一定要贏下苏黎!” 战澈眉心沉了沉。 一旁的冬春黑岩他们也忍不住高喊起来。 “王妃威武霸气。” 就连李犇都高喊著,“好,真是精彩。”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比赛了,果然是高手对决!这个王妃还真是厉害。 眼看著沈轻那么远的距离,竟然射中了靶心,苏黎心头一下子慌了,她回头看向沈轻的眼神也变了。 她以为沈轻根本不会拉弓射箭,甚至以为沈轻会立刻从马背上摔下来,哪知道沈轻非但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反而如此乾脆利落地射中了三个靶子,中的全是靶心,比她射的还要准。 这怎么可能? 沈轻明明只是个內宅妇人,她怎么会懂这些? 就算她父亲是沈將军,她跟著沈將军学过骑射,那她也没上过战场啊,不可能有如此高的命中率。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的靶子有问题? 又或者,是战澈给她挑选的那些箭有问题? 就在她怀疑的瞬间,沈轻的汗血宝马居然从她眼前一闪而过,她还没反应过来,沈轻又接连飞出了两箭,居然全都命中了靶心! 场上再次响起来一阵欢呼声。 那些声音刺激的苏黎红了双眼,她誓要贏下沈轻,提著弓箭就飞马追了过来。 二人你追我抢,战况十分激烈。 眼看著二人都跑出了八圈了,也射中了八个靶子,全都正中靶心,眾人一下子紧张起来了。 就连战澈都默默捏了一把汗,可又十分的惊讶,沈轻的骑射居然这么厉害? 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他明亮的眸子忍不住多了几分惊艷! 与此同时,苏黎眼看著沈轻射出了第九支箭,她竟弯弓搭箭,一箭朝著沈轻的箭射了过去,硬生生將沈轻的箭射到了地上。 眾人都愣住了。 李犇作为裁判,立刻高声道,“苏黎,你做什么?” 苏黎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的箭,在手中摇晃著,一副找到罪状的模样。 “这箭一定有问题,还有场上的靶子,肯定也有问题。” 眾人听著她的话,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沈轻的弓和箭上,就好像她是个作弊者一般,毕竟大家都不相信,她居然能跟苏黎旗鼓相当,甚至还要比苏黎优秀,都怀疑那箭或许真有问题。 可又不敢说出口,毕竟沈轻可是王妃。 战澈立刻站了起来,“那箭是本王亲自挑选的,怎么会有问题?” 话音刚落,沈轻突然一跃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到苏黎面前,一把从她手中夺过箭,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箭一折为二。 隨著一声脆响,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支箭根本没有任何问题。 沈轻並未说话,而是再次弯弓搭箭,这一次,她居然用的是被她折断的箭,她眼风扫过苏黎那张惨白的脸,只听嗖地一声,那支箭便朝著苏黎的靶心射了过去。 “苏黎,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作弊?” 隨著眾人一声惊叫,那支箭居然直接射中了靶心中间苏黎射出去的箭,居然从那支箭中间射了过去,把苏黎的箭硬生生射穿了…… 接著,她又弯弓搭箭,快速瞄准第九个靶心,以及第十个靶心…… 在眾人的惊呼声中,两只箭稳稳噹噹落在了靶心上。 那一刻,苏黎面如死灰一般,就像是撞见了鬼,一双眼眸死死盯著她,嘴唇乾裂泛白,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 “不……这不可能……” “一定是箭有问题。” “沈轻,你怎么可能这么厉害?我从小学习骑射,而你根本不会,一定有问题,你一定做了手脚,对不对?” 第189章 汉子茶被打吐血 “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脏!” 沈轻眼底三分冷冽,无所畏惧地盯著苏黎。 “苏黎,你可曾听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跟你一样,自持有一丝本事傍身,便不將別人放在眼里。” “你会的,別人未必不会。” “还有,你知道我为何厌恶你吗?” 她嘴角泛起一抹讽刺地冷笑,“因为你贬低女性,同为女人,你却觉得你始终高人一等,看不起其他女人,就冲这一点,我也一定会贏你,我要让你知道,你眼中口中比不过你的內宅柔弱女子,並不比你差分毫。” 苏黎的心態一下子崩了,她狂躁大叫著。 “不,这肯定不是真的,沈轻一定做了手脚。” “她怎么可能贏我?” “更何况那箭断了,她还能射中靶心,甚至射穿我的箭,我不信这是真的!” 话音刚落,就听季凌风冷冷打断道,“苏黎,愿赌服输,怎么?你输不起啊?”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沈王妃如何作弊?更何况,沈王妃的箭还是王爷亲自挑选的,难不成,王爷也帮著沈王妃作弊?” 这话像是一根刺,一下子刺得苏黎往后退开了几步,茫然无措看向战澈。 战澈脸色冰冷到了极点。 “那是本王亲自挑选的箭。” “李犇,把王妃的箭拿给她看看,本王绝不允许任何人詆毁本王的王妃。” 战澈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全是对沈轻的宠溺,听得苏黎心头更是一痛,只觉得胸口气血一直翻涌。 “是!”李犇立刻命人將沈轻射出去的十支箭全部拿回来,亲自一支支检查过,然后拿给了苏黎。 李犇眼底七分失望,“苏黎,你看看吧,这些箭都没有任何问题。” 苏黎颤抖著手接过那些箭,反反覆覆看了一遍,的確跟她用的那些箭一模一样,並没有做手脚的跡象。 可她不甘心,又盯著沈轻的弓,“那一定是弓有问题。” 李犇都无语了,“苏黎,愿赌服输,你別闹了行不行?” “李將军,无妨,既然苏將军有所怀疑,那便拿给她看看,光明磊落的人,不怕这些!” 沈轻十分帅气地將手中的弓箭拋向苏黎,嘴唇压著一抹冷笑。 “苏將军,你看仔细点,若是我没有作弊,还请你好好认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听到“认输”两个字,苏黎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她上了这么多次的战场,还从未对谁说过“认输”二字呢,她怎么会输给沈轻呢?不,不会的。 眉间顿时多了三分冷意,“沈王妃,就算我骑射输给了你,可还有腿功,胜负未定,我又怎会认输呢?” 沈轻倒是欣赏苏黎这股子不认输的劲头,苏黎虽然做人有问题,可是,她在战场上这股子不服输的劲,確实值得佩服。 “好!那便再好好比一场!”沈轻眼眸亮晶晶的。 苏黎也不查看弓箭了,虽然她不甘心,可是沈轻的样子的確不像是作弊,若是她再继续纠缠不清,只会显得她小家子气,反而更加丟脸面。 心头憋著一股火,一定要在腿功上贏了沈轻,说著,她便看向一旁的李犇。 “李將军,第二场比赛开始吧!” 场上眾人瞬间跟著紧张起来,尤其是战澈跟季凌风,二人目光死死盯著沈轻,都担心沈轻会被苏黎的腿功伤到。 苏黎的腿功可是童子功,在战场上轻易就能绞杀敌人,十分的狠辣,沈轻恐怕根本不是对手。 尤其是苏黎此刻提著一口气,势必要贏下沈轻,剎那间,她扑向沈轻的动作也跟著凶猛无比,眼底泛著猩红杀气。 眾人都为沈轻捏了一把冷汗。 可就在苏黎扑向沈轻的同时,沈轻居然直接踢了一个横踢,接著一个鞭腿,竟硬生生將苏黎踢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呆住了。 就连战澈跟季凌风,也都瞳孔睁大,难以置信地盯著跪在地上的苏黎。 他们根本不知道沈轻在没穿书前,学了很多年的散打,跆拳道也练到了黑带,还得过全市快腿王,她穿书后,只是隱藏实力並未表现出来罢了! 苏黎跪在地上,瞳孔都要炸开了,她根本没想过,她竟会被沈轻一脚踹的跪在地上,这样的姿態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捏紧拳头咬牙飞身一个飞踢,接著一脚比一脚狠,试图绞杀沈轻。 可沈轻动作非常灵敏,就在苏黎再次踢出一脚的时候,沈轻一个转身,朝著苏黎的后背狠狠踢出一脚。 那一脚如泰山压顶一般,竟然再次让苏黎跪在了地上,更可怕的是,苏黎挣扎的时候竟然气血翻涌,一下子吐出了一口血。 看著苏黎吐血,再次震惊了全场。 就在眾人都以为沈轻一定会输的很惨的时候,她竟然就这么轻轻鬆鬆贏下了比赛,更可怕的是,还是两场都贏了,贏得非常漂亮。 要知道,苏黎可是南朝公认的第一女將军,人人都知道她的威名,更知道她比许多男人还要厉害,可在沈轻面前,居然半分便宜都没占到,反而直接落了下风。 那些目光一个个投向沈轻,就像看神仙一般的惊讶! 沈轻明明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上次来营地,甚至差点被季凌风的马摔下马背,可现在她穿上骑马服,却又英姿颯爽,与上次的气质截然不同。 这一瞬间,营里的將士们,似乎懂了战澈为何会对她著迷了,她確实值得! 战澈看向沈轻的眼神,又是惊讶,又是惊艷,又带著一种不可思议。 他从未想过沈轻的腿功如此厉害,这一刻,他根本无法把那个床榻上柔情似水的女人,跟现在面前的颯爽女人联繫在一起。 有人忍不住惊艷地“哇”了一声。 接著,便听到了季凌风的鼓掌声,那些將士们也跟著开始鼓掌。 李犇高声宣布,“这一局,沈王妃贏……” 话音刚落,就看到苏黎歪歪扭扭站了起来,她脸色惨白,样子狼狈至极。 “我……我没输,我还能打……” “沈轻……咱们接著再来……” 她摇摇晃晃朝著沈轻踢了过来。 沈轻也不客气,直接一个飞踢,將苏黎重重踢倒在了地上。 苏黎爬不起来,只是大口大口吐血…… 第190章 王爷,你心疼了吗? 向来勇猛的苏黎居然被踢吐血了。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声惊呼声。 都以为苏黎会贏,结果居然惨败。 苏黎狼狈地跪在地上,呕出了两口血,沈轻那一脚十分有分量,五臟六腑似乎都被踢散了,痛得她额头满是冷汗,眼底更是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 沈轻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本事? 她到底什么时候学的功夫? 她脸色惨白,仰头看向战澈,眼中满是委屈跟苦涩,她多希望这个时候战澈能心疼心疼她,哪怕一丝丝也好,只可惜,战澈看向她的眼神是那般的冰冷,看向沈轻的眼神,又是那般的热切。 她的一腔热血终究是错付了。 她咳嗽著又吐出来一口血。 只听李犇高声道,“这一局,沈王妃贏了比赛。” 冬春和黑岩他们立刻欢呼起来,“王妃贏了,咱们王妃贏了……” 荷香也一跃而起,本来她还一直捏著一把冷汗,如今总算是可以恣意妄为的大喊了。 “我家王妃最棒!” 荷香的小辫子都翘起来了。 战澈起身走向沈轻,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沈轻,这样的腿功,她到底什么时候练成的?怎么会如此厉害?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柔柔弱弱的,甚至於之前还被沈惜月欺负,就她这样的身手,绝不可能被沈惜月欺负啊! 果然,女人越是神秘,就越是有吸引力,这一刻他看沈轻的眼神,居然又多了几分惊喜跟佩服。 她有这样的本事,居然一直能沉得住气,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王爷……”沈轻看著战澈,一秒钟恢復了柔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伸著手指给战澈看,“手疼……” 战澈…… 方才打的时候,明明见她十分轻鬆,包括拉弓的时候,都是一副十分沉稳的模样,但是一看到他,表情马上就变了。 温柔,娇媚,又带著一丝丝委屈。 “腿也疼,脚也疼……” 战澈听见她说腿跟脚疼,赶紧伸手扶住了她的细腰,眼底都是紧张。 “疼吗?是不是受伤了?” “疼……” 沈轻眨了眨眼睛,委屈巴巴的,刚刚那股威风劲一下子没有了。 战澈二话不说,当著眾人面一把將她打横抱起来,眼风扫过李犇,“李將军,这里你来处理!” 说完,抱起沈轻就往营帐里走去。 苏黎不甘心地跪地,声泪俱下,言辞中满是急切与悲愤:“王爷,您难道就不问问,王妃她怎么会这些功夫?您就不觉得她很可疑吗?” “您应该好好查一查她……” 战澈面色如霜,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眼风从苏黎身上一扫而过,“苏黎,愿赌服输,別让本王瞧不起你。” 苏黎闻言脸色一白,心口疼得都快要死掉了,她抱著一丝丝希望,哪怕战澈能多给她一个关心的眼神也行,可他没有,连半个关心她的眼神都没有。 这一刻她清楚明白的知道,战澈从未喜欢过她,一丝丝都没有。 可她就是喜欢战澈,哪怕明知道他从未动心,她也不想放手不想死心。 战澈抱著沈轻大步回了营帐。 苏黎强忍著眼泪,眼圈红得仿佛能渗出血,她在军营中从未如此丟过脸,也从未如此痛心过。 那些昔日一起战斗的兄弟们,全都向她投来目光,那些目光让她承受不住,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刺在她的身上。 这么多年,她自詡京城第一女勇士,现在却以这样一种方式输给了沈轻,让她如何能甘心? 她不服! 牙齿紧紧咬著,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迎著风,她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帐篷,她想此刻的战澈一定在心疼沈轻吧! 那个狐狸精,明明她贏了,倒弄的她像是受了伤一样! 苏黎眼底带著嗜血的恨意。 季凌风看出了她眼底的恨意,他冷著脸上前。 “苏黎,你放弃吧!给自己留点体面,沈轻从未害过你,更未针对过你,她方才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若是不留情,你伤的比现在还要重。” 可苏黎怎么可能认输? 她天生性子要强,又性格偏执,哪怕被打的吐血,她也不认为自己输了。 她按著胸口,冷冰冰盯著季凌风。 “季凌风,你真没种,难怪你得不到沈轻,就是因为你没种,你连喜欢的人都不敢去爭取,你算什么男人?” 她像是疯了一样冷笑著,“我与你不同,我至少有勇气去爭取,没错,我是喜欢王爷,我敢承认自己的內心,我也敢去爭取,你呢?你敢吗?” “你只会畏畏缩缩。” “呵呵……你以为,这样沈轻就会多看你一眼吗?” 季凌风摇著头,眼里全是无语,“苏黎,你真是疯了。” “罢了!你已经走火入魔了,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但有一条我要警告你,不要再动沈轻,你若再动她,王爷饶不了你,我也饶不了你。” “呵……连你也如此关心她?她到底有什么好?”苏黎冷笑著,眼底全是悲凉和不甘心,她总觉得她比沈轻强,可在別人的眼中,她一点都不比沈轻强。 她心头一万个不服气。 季凌风眼眸沉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跟苏黎说。 “你听好了,沈轻从头到脚,全都比你强,她比你好看,她比你善良,她比你有道义,她比你有良心,她就是比你好……”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的苏黎翻著白眼又咳嗽了几声,呕出了一大口血。 一旁的李犇看她可怜,嘆了口气,“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赶紧回去找大夫给你看看吧!” “不用你们管,你们不是都喜欢沈轻吗?好呀!那就以后拉著她上战场,看她是不是也能带你们立下军功……” 说完,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一步一瘸地离开了练兵场。 李犇摇头嘆息,“执迷不悟,真是执迷不悟!无药可救!” 营帐里,战澈脱下了沈轻的鞋袜,为她检查脚腕跟小腿。 刚把褻裤拉上去,他就看到了沈轻昨日被绑匪们拉扯时候受的伤,她白皙的小腿上擦破了很大一块皮肉,虽然伤了药,但伤口仍旧狰狞。 方才沈轻说她腿疼,他原本以为她是撒娇呢,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昨日她本来就受了伤,方才又忍著疼跟苏黎较量腿功,此刻才觉得小腿的位置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 战澈顿时浓眉紧皱著,手指落在伤口的位置,抬眸去看沈轻。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受得伤?” “无碍,就是擦破了一点皮……”沈轻本想等战澈身体稍微好些再跟他说昨天的事情。 可战澈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到底怎么回事?你不会无缘无故擦破皮的,看伤口的情况,应该是昨日受的伤。” 他眉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难道,是母妃责罚你了?” 第191章 王爷的愧疚,沈轻的心动 “王爷,你先別急,慢慢听我说。” 沈轻知道昨天的事情瞒不住的,又怕战澈会著急,他才解毒,急火攻心容易伤到心肺,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子,递给战澈两粒药。 “护心丸,你先吃下去我再说!” “还要吃护心丸?”战澈顿时觉得事情肯定大了,他沉著眉心接过护心丸吞下。 这才拧眉看著沈轻,“你快说,一个字都不许瞒著我。” 沈轻握了他的手,儘量用平和的语气把昨日的事情跟战澈说了。 战澈听完顿时脸色黢黑,眸中冒火,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床榻上。 “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现在才告诉我?” 沈轻也太能沉得住气了,她跟吴太妃差点被劫匪打死,居然一个字都没跟他说…… 他有些心痛,更有些抓狂。 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下她的人居然是季凌风,而且事后她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跟他说…… 他承认,他吃醋了! 他想被需要,被她时时刻刻需要! 可又不忍心责备她…… 那种矛盾的心情,迫使他起身,狠狠朝著木桌子上砸了一拳头,“该死……” 他朝著桌子撒气,都不捨得对著她生气。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沈轻赶忙起身,一把拉住了战澈的手,手指骨节处,已经被木屑戳破了皮肉,正流著血。 她皱眉,一瘸一拐拉著他坐下,又用帕子擦著上面的血,红唇微微吹了吹伤口的位置。 她越是温柔,他就越是吃醋难过,越是觉得他自己很没用。 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当什么狗屁摄政王? “王爷为何这样?”沈轻皱眉,其实她心里明镜儿一样。 男人,都有那该死的自尊心。 昨日是季凌风救了她,他心里肯定不舒服。 明明知道他的痛点,还要故意问他。 战澈漆黑眼眸沉了又沉,吃醋这种话,让他如何说出口? 可心里又不痛快! 最终,他没忍住,心疼的缓缓將她搂入怀中,空气里一声低沉的嘆息声,他抬手轻轻摸著她的后脑勺。 “我只是怪我自己,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就连你受伤,我都无法救你……” 他的声音从未如此挫败过。 哪怕是在战场上,在千军万马之中,在敌多我少的情况下,他都未曾像现在这般挫败过。 大手紧紧搂著沈轻的腰不肯鬆开。 “我只是恨……为何是季凌风救了你,而不是我……” 他终於说出了这句话,他看不到沈轻的表情,其实她在弯著嘴角笑。 “王爷……这般在乎我吗?” 沈轻声音又细又软,整个人紧紧贴著战澈的胸膛,她能清晰地听到战澈的心跳声,心,也跟著一阵悸动。 原来,这就是双向奔赴啊! 他总怕给她的太少,总怕会亏欠…… 战澈抬手抚著她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鬢角,眼底有些悵然。 “轻儿,你真的感觉不出来我很在乎你吗?” 因为他从小没有在一个有爱的家庭里长大,他没感受过父爱,只有一个控制欲很强的母亲,也无法感受兄弟姐妹们的亲情,导致他一直以来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总是把各种情感压在心底。 所以,他在別人眼中,很多时候显得冷酷无情,並非他冷酷无情,只是不会表达情感,也害怕表达情感。 可自从跟沈轻成亲以后,在她的温柔里,他也逐渐开始敞开心扉了,那些不敢说出口的话,终於一点点说了出来。 那些不敢动的心,也终於开始跳动。 “长这么大,我真正在乎的人其实並不多,可轻儿你算一个,我真的很在意你……” 沈轻知道他这种性格的人,若是说出这样动情的话,定然是需要巨大勇气的,她心头也感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二人髮丝纠缠在一起,她在他耳畔说著,“我知道王爷在乎轻儿,轻儿也在乎王爷。” “昨日的事情,我之所以沉住气瞒著没告诉你,就是怕你余毒才清除,身体尚未恢復,怕你生气伤到身子。” 她的气息痒痒的。 战澈喉结滚动,那一刻,二人气息纠缠,他眼底里全是心疼。 听著她温柔地说著,“我昨日能活下来,也是心里想著王爷,才拼死活了下来!” 战澈听著这些言语,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他心头涌动著的悸动和深深的心疼。 自从嫁给他,她就总是七灾八难的。 可她每次都不怪他,总是风淡云轻说著没事,就连受伤了都还在安慰他! 战澈的心猛地一阵刺痛,剎那间,他深邃的眼眸也渐渐开始湿润起来,心头竟然酸酸的。 雄鹰一样的男人,莫名有些感动想哭…… 他搂紧了沈轻,一字一句说著。 “轻儿,这辈子我不会辜负你!” “你记住,任何时候,我都会是你的依靠!” 温热的呼吸裹胁著男人的荷尔蒙,喷洒在沈轻的耳畔,她的心也跟著动了起来…… 二人明明心动的不行,却都很克制,都知道对方身体此刻不適合激烈的运动。 战澈压抑著快要控制不住的欲望,只是在她唇瓣上浅尝止輒,然后紧捏著沈轻的手。 “走,回府,我替你討要公道,不管昨日是谁绑架你,我都要他们付出代价!” 战澈为沈轻穿好鞋袜,不顾身体的不適,坐上马车就带著沈轻回了王府。 沈轻一夜未归,吴太妃都急死了,一早派人去沈家打听消息,结果打听到的消息是沈轻根本没有回沈家…… 这可把她气坏了,以为沈轻该不会是趁著她儿子不在王府的时候,偷偷去找季凌风了吧?毕竟那个季凌风一看就对沈轻有意思。 吴太妃气势汹汹地在沈轻房中等著,想等沈轻回来好好审问她。 沈轻刚一进门,她就立刻黑著脸气恼道,“你昨晚上去哪里了?你让丫鬟说你回娘家了,可你根本没有回,你说,是不是出去鬼混了?给我儿子……” 话音未落,就看到战澈隨后也跟著进来了。 战澈的脸色黑漆漆的。 “母妃,您这又是做什么?还派人专门去沈家打听消息?您就这么不信任轻儿?” 吴太妃…… 她根本没想到沈轻是跟她儿子在一起,既然跟她儿子在一起,那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何偷偷摸摸的? 难道,是昨晚上她儿子出事了? 吴太妃总算是聪明了一次,立刻睁大瞳孔盯著战澈,又赶紧屏退左右,让荷香她们守著门。 这才追问道,“昨晚怎么了?儿子,是不是你昨日跟踪你姨妈,出了什么事情?” 沈轻目光落在吴太妃身上,看来她这个婆婆还不傻! 当即跟吴太妃说,“惊天大瓜,您听了肯定会晕死过去。” 说完,递了两粒救心丸给吴太妃,“先吃下去,我跟王爷再慢慢跟您说!” 第192章 王爷的震怒 什么大消息还用得著提前吃救心丸? 吴太妃顿觉得心突突跳得厉害,一口吞下了药丸。 自打宋南王妃住到王府上,她已经够心惊胆战了,每天如履薄冰,生怕隱秘事情被捅破,如今还能有比宋南王妃更大的事情吗? 吴太妃都有些不敢听了,她一把年纪,心臟真是受不住起起伏伏了。 眨著眼睛看著沈轻,“到底什么大事情?” “您坐稳了!” 沈轻眉心微沉,看了一眼战澈,“王爷,我说还是您说?” 战澈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让她说。 她才一字一句跟吴太妃说,“您也被骗了,宋不弃根本不是先皇的亲儿子!” “你说什么?”吴太妃望著沈轻,瞳孔一下子炸开了,心中一时间不知道是喜还是怒了。 宋不弃居然不是先帝爷的种? 她妹妹居然骗了她这么多年吗? 当年就因为这件事情,她扛下了所有,父母的责骂,以及先皇弥留之际的责怪,害她不得不早早把战澈带出皇宫,早早的自立门户。 这么多年,她过的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宋不弃的身份会曝光出来,生怕王府会因为宋不弃的身份而覆灭,她无数个夜里都在做同一个噩梦,就是她妹妹毁掉了所有。 没想到,她妹妹竟然是骗她的! 吴太妃望向战澈,脸上浮过一抹惊诧与愤怒,以及喜悦又悲痛的复杂神情,隨即一把紧紧握住了沈轻的手。 “消息可准確?” “若他不是先皇的儿子,那是谁的儿子?” 沈轻望向战澈,“还是让王爷来跟您细说吧!” 战澈浓眉微微皱了皱,“他是十四王叔的儿子!” “你说什么?老十四的儿子?这……这怎么可能呢?” 吴太妃吃惊的难以言语,当年她的確曾经听过一些小道消息,说她妹妹跟十四王爷来往密切,可那也只是小道消息,吴家人从未对此证实过。 没想到,当年她当八卦听的消息,竟然是真的…… 剎那间,所有的事情,仿佛一瞬间都能说得通了! 她一下子想明白当初为何她妹妹会迫不及待给先帝爷下药,跟先帝爷睡在一起了,那时候,她妹妹就想好了,要把这个孩子嫁祸给先帝爷。 毕竟那时候的十四王爷,已经出家了,一个出家人,又怎么能娶媳妇生娃? 吴太妃五根手指紧紧捏著,眼底冒著冷光。 她妹妹这一齣戏,把她骗了这么多年,让她担惊受怕的活著,真是可恶至极! “儿子,你听清楚了吗?”她再三確认,毕竟此事马虎不得。 战澈重重点头,“是我亲耳听姨妈跟十四王叔说的,定然不会有错的!我还中了十四王叔的无影针,险些被他发现行踪!” “什么?无影针?”吴太妃一下子急了,拉著战澈的手就要检查,难怪她瞧著战澈的面色不好看呢,嘴唇还有些发白。 “您不必担心了,轻儿昨晚已经替我解毒了。”战澈眉眼瞬间柔和了几分,“若不是轻儿,儿子恐怕……” 吴太妃顿时明白为何昨晚沈轻说她回娘家了,就是为了骗过宋嫣他们。 结果,她还小人之心的认为沈轻是去私会其他男人了! 吴太妃心里沉沉的,她向来不肯低头认错,可这一次,居然伸手拉住了沈轻的手,然后轻轻拍了拍,那句抱歉,她终於要说出口了。 “孩子……母妃……对不住你,是母妃想多了,我以为,你昨晚不在王府,是去私会季將军,是母妃的错!” 说出口,一瞬间竟然觉得轻鬆了,原来,婆婆也是可以跟儿媳妇低头的啊? 吴太妃摸了摸沈轻的手,眼角眉梢没有了往日的跋扈,也没有了往日的嫌弃,所谓日久见人心,沈轻屡次维护这个家,屡次帮她儿子,包括昨日,还捨命救了她,她是该好好放下所有的成见了。 人心的成见,总是最难放下! 这一次,她决定好好的重新认识沈轻,好好地去接纳这个儿媳妇。 吴太妃眼底一片柔色,“多谢你救了澈儿,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往澈儿身边胡乱塞人了。” “母妃,您说话要算数啊!”战澈恨不得提笔让他母妃写下保证书。 看著儿子一副不信她的表情,她立马瞪了战澈一眼。 “当年我服侍先帝的时候,那也是一言九鼎,既然我说了,必然能做到!” “沈轻,若我再往澈儿身边塞女人,你便打我一顿。” 沈轻都惊呆了,这是吴太妃说出来的话吗? 打她? 別说,她还真敢动手打吴太妃。 看来婆媳关係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呢,沈轻也拍了拍吴太妃的手。 “好,既然您开口了,那我便记下来了,到时候打您的时候,您可不许说我不孝顺啊!” 吴太妃…… 她还真打啊? 不过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既然知道了宋不弃不是先皇的儿子,那往后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她不必再被宋南王妃拿捏了! “儿子,接下来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吴太妃微微皱眉。 “你十四王叔手中可是捏著半块虎符呢!若他知道是你偷听,定然不会放过你!” “是啊!”沈轻眉心也沉了下来。 战澈则道,“长安寺里尚且养著一帮功夫极好的杀手,这么多年,十四王叔若是一直知道宋不弃是他的儿子,恐怕早就有所准备了,外头还不知道养了多少兵呢!” “眼下,只能先按兵不动,我已经派人去探查他的底细了,看看能不能查出来他手底下养了多少私兵?以及跟朝廷中的哪些大臣们来往密切?这些都要搞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战澈看著吴太妃,他眉眼沉了沉,隨后一字一句道。 “母妃,这次恐怕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万一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定然是会提前跟皇兄说明此事……姨妈跟宋不弃他们……恐怕都保不住,我唯一能做的,便是帮您保住舅舅他们。” 听到保不住宋南王妃一家,吴太妃的眼神里瞬间多了一丝丝悲慟。 不管怎么说,宋南王妃也是她的亲妹妹啊! 血脉至亲,真就要眼睁睁看著他们一家子去死吗? 她一把紧紧握住了战澈的手,“別无他法了吗?” 战澈摇摇头,“若是宋姨妈他们肯现在收手,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执迷不悟,那……保不住!” 吴太妃的脸色煞白,唇瓣颤抖,半晌才道,“你先去查,查清楚了,容我去跟你宋姨妈好好谈一谈,若是谈不妥当……那便是她的命了!” 战澈点了点头,“好。” 不过当务之急,他是要帮沈轻找到昨日绑架她们的人,他眼神冷了三分,带著沈轻去了柴房。 柴房里,被关押的两个杀手结结实实被捆在柱子上,嘴巴也被绑的严严实实,一夜心惊胆战,如今看到战澈跟沈轻,其中一人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咿咿呀呀挣扎著要说话。 战澈挑眉看向冬春。 冬春会意,上前扯开了一人口中的破布。 战澈一道冷光扫向他。 “是谁派你们来杀本王的王妃的?” 第193章 谁敢欺负我媳妇? 战澈眼底杀气腾腾,这世上他最不能忍的事情便是有人伤害他的家人。 大手一把狠狠掐住杀手的脖子,手背的青筋一根根爆了起来,只要稍微用力,便能將对方的脖子拧断。 “说,是谁要动本王的王妃?” 柴房空气骤然变得冷冽。 杀手战战兢兢,双腿不断打颤,却一个字都不肯说出口。 只听“咔嚓”一声,那杀手的下頜骨竟然生生被卸了下来。 一声惨叫,那人便被身后站著的冬春一脚踹的跪在了地上,口中吐著血,根本爬不起来。 战澈抬眸看向另外一个被捆绑起来的杀手,黑岩立刻上前將人放了下来,顺便撕开了他嘴上的封条。 “你呢?也不说吗?”战澈忽然开口,修长手指轻轻转动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他不动声色绕著那杀手转了一圈。 他每走一步,那杀手心臟都要跟著尖锐地提起来一次,仿佛被石头敲击一般,他不断舔著嘴唇,神情十分紧张。 这还是沈轻第一次看到战澈审人犯,那种气势实在太强大了,这一刻她才明白了“皇天贵胄”四个字的含金量。 “怎么?不肯开口说吗?”战澈斜斜看向那杀手。 突然眸光一冷,开口道,“青竹帮?哼……也算是武林有头有脸的帮派了,你们青竹帮的赵奎帮主,居然纵容你们做这种绑架妇孺的齷齪事情?” 那杀手听到“青竹帮”三个字的时候,脸色顿时大惊,终於结结巴巴开口,“你……你怎么知道我们是青竹帮的?” “南朝十五年,你们青竹帮的老帮主在郴州差点被仇家追杀围剿而死,你可知道是谁救了他的命?” “还有,你们青竹帮人人脖颈后面都会有一个青竹刺青,你可知道,为何有这个青竹刺青?” 冬春一把拽开了杀手的后颈,裸露的后颈上果然可见一片青竹的刺青,那正是青竹帮的標记。 “告诉本王,你们背后主谋究竟是谁?”战澈一把扼住了那杀手的喉咙,眼底隱藏不住的杀气。 “你们竟然敢绑了我的母亲跟王妃,难道你们的赵奎帮主没跟你们说过,你们青竹帮的人,永生永世不得动我们摄政王府的人一根汗毛吗?” “还是说……”战澈刻意压低的尾音,带著淬毒的冰冷,“你们赵奎帮主根本不知道此事?你们自己出来收了银钱?” 他反手一捏,杀手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呜咽,整个人突然痛苦的剧烈挣扎。 “说?还是不说?” “你若不说,我便带人即刻去剷平你们青竹帮,据我所知,你们一旦加入青竹帮,就会先把家中老小全部安排在青竹帮,你是要本王的人动手杀了你的母亲吗?还是要杀了你的家人?” 杀手瞳孔骤缩,浑身剧烈颤抖著,他的心態已经完全崩溃了,他仰著头,此刻只想家人能活下去。 “我……我说……” 战澈闻言鬆开了手,眼底一道犀利,“说吧!” 那人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不是赵帮主接的任务,是……是我们的副帮主马怀,他从一个女人手中收了一万两银子……” “女人?”战澈眉心顿时一沉,他望向沈轻,“是个女人,你觉得会是谁?” 沈轻立刻想到了沈惜月跟宋嫣。 “是个怎样的女人?长什么样子?” 那杀手咳嗽了两声,仔细想了想。 “那女人长的个头跟你一样高,很瘦,长得很美,哦,对了,她右边眼角有一颗硃砂痣。” 一听硃砂痣,沈轻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 沈惜月眼下的根本不是硃砂痣,而是小时候摔倒的时候,不小心被一根小树枝扎了一下,戳伤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沈惜月为了让面容更加娇艷,这些年便一直用胭脂轻轻点一下,看上去就跟硃砂痣一样娇媚好看。 果然是她。 沈轻捏紧了拳头。 这个沈惜月,果然不会安生,哪怕她如今成了低贱的侍妾,也仍旧不忘了搞事情。 看到沈轻沉了眼眸,战澈立刻猜到了一些,他拉住了沈轻的手,低声问她。 “难道,是沈惜月?” 沈轻微微点头,然后与战澈对视,“就是她,不会有错。” “该死……”战澈神色一冷,望向那杀手,一字一句道,“她出了一万两银子,可还说了別的?” 那杀手抿了抿嘴唇,眼底三分胆怯,瞟了瞟沈轻。 “她说……只要我们抓住王妃,毁了她的清白,便给我们五百两银子,若是我们兄弟一起毁了王妃的清白,还会每个人再单独加五百两银子,若是毁了容貌……” “住口……” 咔嚓…… 一声惨叫,战澈已经拧断了那杀手的脖子,那杀手翻著白眼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眼底猩红,方才那些话刺激著他的大脑,每一个字都让他忍不住想要將沈惜月凌迟一万次。 “这个女人,当真是恶毒至极。” 沈轻从未见他如此狂躁过,战澈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走,本王即刻去皇子府,这个公道必须替你討要回来。” 他等不了,他不能让如此恶毒的女人继续留在皇子府,更不该让如此恶毒的女人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带上他。” 战澈指著地上另外一个被打断腿的杀手,一字一句跟他说,“你给本王听清楚,本王带你去指认那女人,你若是指认不出来,本王便拧断你的脖子,然后剁成碎块,丟去餵狗!” 那杀手眼睁睁看著一个兄弟被拧断了脖子,此刻哪里还敢撒谎,赶紧重重点头,“王爷放心,我一定指认。” 战澈眯了眯眼睛,拉著沈轻就出了门。 刚走到迴廊下,就碰到前来打探消息的宋嫣。 昨晚宋南王妃一夜未睡,早上起来越想越是不对劲,总怕昨日的黑衣人是战澈,以防万一,便让宋嫣再来探一探战澈的消息。 毕竟昨晚上沈轻突然回了娘家,谁知道她回娘家干什么去了? 她让宋嫣来探一探战澈的身体情况。 若是中了无影针,就算活著,恐怕也无法动弹了,就算命大能动弹,那也肯定精神不会太好。 宋嫣一抬眼就看到战澈拉著沈轻的手,一副气势汹汹要去吵架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中毒的模样。 她眼睛不由眯了眯。 难道他们之间吵架了?怎么气氛不对劲呢?一大早就吵架吗? 身后好像还拉著一个男人? 难不成,昨晚上沈轻跟那男人有染?被战澈抓到了? 想到这里,宋嫣顿时来了精神,心里头乐开了,急急忙忙上前。 “表哥,你们……” 哪知道她话还没说完,战澈就直接拉著沈轻从她身边冷冷走过,甚至都没看她一眼。 只丟下一句,“这是我们的家事,你別管!” 就拉著沈轻急匆匆走了! 宋嫣眼珠子转的飞快,嘴里说著,“家事?难不成沈轻真的在外头做了对不起表哥的事情?” 她兴奋极了,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急匆匆跑去找宋南王妃说此事! 第194章 掐住假千金的喉咙 宋南王妃拉著宋嫣再三確认。 “你真看清楚了?战澈真的活蹦乱跳?当真没有中毒的跡象?” 宋嫣重重点头,“我看得清楚,他好像正跟沈轻吵架呢,看脸色也绝不像中了剧毒的样子。” 她撒娇地挽住了宋南王妃的胳膊。 “母亲,您就別怀疑了,昨日偷听之人定然不会是战澈表哥,若真是他,中了毒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恢復呢?更何况还是剧毒,绝无可能这么快恢復,所以您就放心吧!说不定那偷听之人,早就毒死在山中了,滚下山坡跌落山崖也是有可能的,您就別担心了。” 宋南王妃眉眼沉了沉,倒也是,若昨日偷听之人真是战澈的话,他中了无影针,定然不会恢復的如此快,更何况无影针的毒除了十四王叔,其他人根本无解。 如此一想,心中倒是稍微安定了些。 可昨日偷听之人一日不抓住,一日不找到尸体,她就一日不得安寧。 她吐了一口气,“你哥哥已经去长安寺打听消息了,但愿已经找到了那人的尸体。” 宋嫣立刻眨著眼睛打听消息,“母亲,您昨日在长安寺,到底跟十四王叔说了什么啊?” 这事情宋南王妃並不想让宋嫣知道,她当即沉著眸子道。 “有些事情,你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总之……咱们在京城还是一切小心为好,你表哥那边,你也儘可能的多打听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宋南王妃按著心口,“不知为何,我今日心跳的特別快,但愿你哥哥诸事顺利吧!” 与此同时,战澈带著沈轻直奔皇子府。 此刻的沈惜月也是坐立不安,她派人去打听了,可是怎么都找不到马怀的下落,她根本不知道马怀已经死在了山坡上…… 她从一早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安。 战凌递了一个剥好皮的橘子给她,大手一把將她抱在大腿上。 “月月,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心神不定的?” 战凌自从中了沈惜月的情蛊,这些日子他就很少外出寻欢了,只要一有空,就会陪在沈惜月的身边,对沈惜月也是百般的繾綣。 沈惜月根本无心吃橘子,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青竹帮的那帮人,以及沈轻的下落,她派出去王府打听消息的人,竟然一个都没回来。 她压根不知道,她派出去的人,早就被黑岩他们识破了,王府因此也加强了守卫,现在他们根本无法从王府打听到任何消息。 “殿下,我……”沈惜月坐在战凌怀中刚要开口。 砰—— 一声巨响,沈惜月感觉自己大脑都快炸开了,手里拿的橘子也有些拿不稳,一下子滚落在了地上。 战凌也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好好的一扇门,竟然生生被踹烂了。 入眼的便是战澈那张阴沉又充满杀气的脸。 守在门口的银珠她们几个丫鬟,也是嚇得脸色发白,颤抖著声音结结巴巴说著。 “殿下……奴婢拦不住……” 门外的护卫们也都围了一大圈,可硬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全都站在原地眼睁睁看著战澈踢坏了门。 战澈目光冰冷,高大身影在光阴中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就连下巴的弧度都带著杀戮的锋芒。 而沈轻就完好无损地站在战澈的身旁,一张脸亦是冰冷又高洁,尤其是看向沈惜月的眼神,那一抹厉色,让沈惜月从未有过的害怕,甚至觉得脚下一软,连后背都跟著起汗珠子了。 看气势她就心中明白,定然是青竹帮失手了…… 战凌虽为皇子,却也害怕战澈,眼看著战澈如此冰冷的踢门而入,他也是后脑勺一冷,脑海中不断回忆,这些天他究竟做了什么错事? 把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他也没想明白他究竟怎么惹得战澈如此不高兴了? “皇……皇叔……” “你这是?”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战澈冷冷质问道,“沈惜月,你昨晚睡得可好?究竟是谁借给你的狗胆,竟然敢如此算计我的王妃?” 一听这话,战凌人都懵了,瞬间挡在了沈惜月的面前,看著战澈发问。 “皇叔,你是不是搞错了?你说月月算计沈轻?这怎么可能呢?自从宫宴比赛结束后,月月就几乎从未离开过皇子府,尤其是昨晚,我一直都陪著她,她又怎么可能去谋算沈轻呢?” “皇叔,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我家月月……” “蠢货,闭嘴!” 战澈眼底迸发著冷意,他一个字都听不下去,战凌这个蠢货到底怎么回事?前些日子明明厌恶沈惜月,如今却一副要以命相护的表情。 被沈惜月玩弄於股掌之中,他还不自知呢! 那一道冷光直直扑向沈惜月的脸,“怎么?以为战凌护著你,便能逃过此劫?沈惜月,本王今日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若放过你,便是对不起我家轻儿。” 沈惜月心乱如麻,后背冷汗连连,她也害怕战澈那双要杀人的眼睛,那目光让她肝颤。 但她也绝不会轻易认下此事。 经过短暂的调整,她立刻眼睛通红,一把拉住了战凌的胳膊。 她很清楚的知道,今日唯有战凌这个大冤种才能救她的命,战凌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就算战澈再怎么厉害,也定然不敢动战凌。 “殿下,月月实在听不懂皇叔他在说什么?您也瞧见了,我这几日脸上一直长风疹,几乎很少出门,而且我每日还要去佛堂抄经礼佛,又怎会做伤害轻儿妹妹的事情?” 听到这里沈轻都想吐了,还叫她妹妹? 上辈子做了什么孽了,才会遇到这种狠毒的东西,还敢说她是福星? 只可惜,原主就是被她这么装可怜害死的。 她可不是软弱的原主,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去收拾她。 “妹妹,我究竟做了什么,你要这般对我?”沈惜月绿茶附身,又开始演戏,扑过来就拉住了沈轻的手。 “你我都姓沈,我……” 啪…… 就在战凌的震惊中,沈轻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沈惜月的脸上。 她是真受够了沈惜月这副嘴脸。 同为女人,却找了一群臭男人,去毁她的清白,这是人干的事情吗?简直畜生不如。 沈轻眼风扫过沈惜月,沈惜月大概也没想到,她会出手这么快吧!她还没哭出来呢,就被沈轻打了一巴掌,那哭的表情,硬生生僵在了脸上,別提有多难看了。 “还跟我演戏是吗?” 沈轻眼风冷的要杀人,上次在宫宴上,让沈惜月逃过了一劫,这一次,她不打算放过沈惜月。 沈惜月是原著中的大女主又如何? 用不光彩的手段得来的大女主,就得把这种大女主打下去。 沈轻一把掐住了沈惜月的脖子。 “让青竹帮的人换走了我的马车夫,又让那些齷齪男人迷晕我,甚至对我用了软筋散,想要毁我清白。” “甚至还加银子,让那些臭男人们集体来毁我清白。” “沈惜月,这便是你当姐姐该做的事情吗?” “齷齪,噁心,残忍又下贱……” 第195章 修罗场,双方对峙 听著沈轻愤怒的指责,一旁的战凌人都傻了。 沈惜月银子找人去毁沈轻的清白?而且还让好几个男人去毁沈轻的清白? 这怎么可能? 在他眼中,沈惜月绝做不出这种齷齪事情。 “不……皇叔,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吧?月月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战凌摇著头。 沈惜月立刻挣脱沈轻的手,抱住了战凌的腿,哭得眼睛红红的,哽咽著说。 “殿下,月月根本不知道轻儿妹妹她在说什么……” “住口!”沈轻忍不住,衝过去抬手又给了沈惜月一巴掌。 “不要再叫我妹妹,你不姓沈,你也没有我们沈家的血脉,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姐姐,我也绝没有你这样不择手段的姐姐。” “你从太后赐婚开始,你便对我用尽了手段,怕我嫁给三皇子,你便早早与三皇子苟且,导致你自己未婚先孕,又在成婚当天给我下药,换了轿,想让我在王爷府上受辱。” “只可惜,你算错了,王爷是个正直的人,他並未如你所愿对我羞辱,反而信任我,宠著我。” “而你,眼看著我与王爷感情繾綣,你便心生嫉妒,又开始在宫宴上作妖,只可惜,我不蠢,也不傻,並没落入你的圈套,反而是你自己自食恶果,当眾出丑,又被贬为侍妾。” “你不服,又买凶想要玷污我。” “沈惜月……我真想拧开你的脑子看一看,你究竟为何生得如此恶毒?” 听著沈轻桩桩件件的指责,战澈眼底全是心疼,原来,他捧在掌心的人,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啊! 在他们没成亲之前,不知道她受了多少委屈? “狗,东,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战澈微微眯了眯眼睛,深吸一口气,亲自捏住了沈惜月的脖子,“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是吗?”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把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身后的冬春就把青竹帮的那个杀手重重丟在了地上,杀手被摔的差点断了肋骨,两条腿又被拧断了骨头,站不起来,只能狼狈趴著。 沈惜月盯著那杀手,眼角眉梢顿时惊了一下,心头慌得要命。 这杀手曾看过她的脸,虽然只是个侧脸。 好在,她並未留下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就连给他们的银子,也用的不是她手头的银票,更不是皇子府的银票,而是专门找邱大师傅换来的银票,从银票上根本查不出来是她。 只要她咬死不认,再用情蛊控制战凌,说不定还能逃过此劫。 沈惜月脑海中想了一百种自救的法子。 战澈的眼神可怕的嚇人,挑著浓眉,“抬起头看清楚,是她银子要你们绑架王妃,对吗?” 那杀手满头大汗,抬头就看向了沈惜月。 他一眼就看到了沈惜月眼角的硃砂痣,毕竟沈惜月是漂亮女人,他印象深刻,当即指认。 “是她,就是她!” 刚一指认完,沈惜月立刻哭著高声道,“定然是他认错人了,为何认定就是我?有何证明?” 她一把拉住了战凌,暗暗捏了捏手腕上的鸡血藤鐲子,那鐲子里便藏了情蛊。 她一催动情蛊,战凌就不自主地一下子护住了她。 “皇叔,月月说得对,他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家月月银子雇的他?” 那杀手立刻道,“你眼下的硃砂痣,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你的声音,分明就是你。” “住口!”战凌眼神嗜血,死死盯著那杀手,“你可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本殿的皇子妃,你敢诬陷皇子妃,便让你五马分尸。” 那杀手一听沈惜月竟然是皇子妃,心中闪过一抹慌乱。 他根本没想到,接了一个活,竟然一边是皇子妃,一边是摄政王妃,这不是让他死吗? 不管是谁,他都得罪不起。 战凌在情蛊的作用下,陡然之间也硬气起来,目光死死盯著那杀手。 “你给本殿看清楚了,到底是不是本殿的皇子妃雇的你?若是她,你便给本殿拿出来证据,若是拿不出证据,本殿今日割下你的肉,一块一块拿去餵狗。” “你敢!”战澈横眉冷对,“你是在威胁他吗?” “皇叔,你维护你的王妃,侄儿也得维护我的女人,不是吗?”战凌竟然不怂了,他眼底那股子狠劲,是他从未表现出来过的。 沈轻心头一沉,她不知道沈惜月用了何种妖术控制了战凌? 战澈也眸色冰冷,针锋相对,“若我今日定要她的命呢?” 战凌护著沈惜月,一字一句道,“那王叔便先杀了我,不然,你带不走她。” 说罢,战凌突然拍了拍巴掌。 顷刻之间,十几个黑影从墙头上飞落而下,全都提刀上前,这些人还戴著面具,只露著一双眼睛,一个个浑身嗜血杀意翻涌。 战凌挑著眉毛,“王叔,这里毕竟是我的府邸,还曾是父皇亲赐的府邸,你若今日想从我这里带走人,恐怕也不容易。” 与此同时,黑岩他们也拉开了阵势,誓要与这些暗卫们决一死战。 “轻儿妹妹,你真要把事情闹大吗?真要眼睁睁看著皇叔跟殿下打起来吗?”沈惜月躲在战凌身后,倒是装起了无辜。 “我真的没有雇这些人……” “妹妹,你相信我。” “若我雇了,他又为何拿不出任何证据,单凭我脸上这一颗硃砂痣,便要定我的罪吗?我不服,我也不认。” 她死死盯著地上的杀手,“若我真的拿银子雇了你们,我给你们的银子呢?你拿著银子去银庄里兑银子,上面都会写著我的名字,你去兑,看看到底有没有写我的名字?” “若是没有,便是你们搞错了!” 听到这里,沈轻就知道沈惜月早有准备了,她是不可能让银票上有她的痕跡的! 难道,今日还要放了沈惜月不成? 不行,她绝咽不下这口气!尤其是看到沈惜月装可怜,却又暗中得意的样子,实在可恶。 好在,她早就提前准备了一手。 “你不就是要证据吗?好,我给你证据!” 说罢,她从杀手的身上搜了搜,从里面掏出来几张银票,顺势抽出来其中一张,丟在了战凌的身上。 “三殿下请看,这可是你们府上的银票?” 战凌拿起了银票,只是看了一眼,就眼神复杂地看向身后的沈惜月,“当真是你搞的事情?” 第196章 假千金的血,真千金的怒火 南朝的大额银票,每一张上面都会有银票主人家的特殊印记,比如战澈府上的大额银票,上面都会標註战澈的名字,亦或者战王府的標记。 而沈惜月的大额银票也不例外,上面清清楚楚標记著她的名字。 沈轻早就料到沈惜月绝不会承认,因此昨日脱险回王府以后,就悄悄高价,雇了京城里最有名的侠盗周三爷,连夜悄悄潜入皇子府,趁著沈惜月没有防备的时候,偷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战凌盯著那张银票,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望向沈惜月。 他不信沈惜月会不择手段到如此地步,竟然银子去毁沈轻的清白。 他更不信沈惜月会如此愚蠢,就算真的想要害沈轻,也不该留下如此大的证据。 可证据就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信。 沈惜月也傻眼了! 她从未给过青竹帮她自己的银票,她给的银票都是从邱大师傅那里弄来的银票,而邱大师傅的银票,又是从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手中得来的,上面绝无可能有她的名字。 她第一反应是,银票一定是假的,於是尖锐又高声道。 “殿下,一定是有人陷害妾身,这银票一定是假的,妾身真的从未用过自己的银票去雇什么杀手,定然是有人陷害。” “银票肯定是假的!” 她嘴里反覆说著银票不是真的。 战凌受情蛊的作用,也是眸色冰冷,望向地上跪著的杀手,抬腿就给了一脚。 “狗东西,胆敢陷害本殿的皇子妃,来人,把人拖下去千刀万剐餵狗!” “我看谁敢?”战澈一道冷光扫过皇子府那些暗卫们,他身形挺拔,威严冷傲。 “今日若是谁敢插手此事,那就休怪本王不客气。” “冬春,黑岩听令。” 冬春黑岩立刻拱手。 战澈挑眉高声道,“今日谁若是敢插手此事,便让他血溅当场,不留活口。” 此言一出,那些带著面具的暗影杀手们,也都脚步一滯。 京城里人人都知道,战澈身边的护卫,全都是南朝不可多得的高手,冬春曾师承无量山的姜医老师傅,独门短刀可杀人於无形之中,而黑岩更是力大无穷,千金斧跟流星锤,整个京城无人可以匹敌。 光是他们二人就难以对付了,战澈还带了孤风,陆九等一堆高手,战凌的这些护卫高手再厉害,也未必是对手。 战澈一把从战凌手中夺过银票,他眼底浮著滔天怒火,扬著下巴冷冷道。 “既怀疑它是假的,便去请盛天钱庄的朱老板来查验。” 他眸光冰冷,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本王这里,绝不会错怪任何一个好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作恶的人。” 他往前两步,与战凌四目相对,那种压迫感,让战凌都有些心虚起来。 “尤其是,伤害本王王妃的恶人,绝不可能放过,哪怕追到天涯海角,本王都要討要公道。” 听著这些话,沈惜月脸色一阵苍白,顷刻间觉得战澈身上的杀气像是一座山,沉沉地压在了她的身上,五臟六腑之间一片疼痛。 她知道这一次她可能逃不过了,像是一条被拋上岸的鱼,窒息,沉闷,那种濒死感十分可怕。 可她又不甘心认下此事,紧紧握住了战凌的手,就像是抓著救命稻草。 “殿下,救救月月……” 沈轻冷笑,“救你?你让三殿下如何救你?” “沈惜月,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对吗?你的嘴到底有多硬?你的心,又到底有多狠毒?” 她一把捏住了沈惜月的下巴,强迫沈惜月盯著那张银票。 “你看清楚,这张银票难道不是你的吗?你又如何抵赖?” “就算此事闹到太后皇上面前,你也无从辩白!” “这绝不是我的银票……” 沈惜月急了,她从未给过那些杀手她的银票,她瞪著眼睛歇斯底里。 “沈轻,你诬陷我,我根本没用过我自己的银票,在你眼里,我是个傻子吗?若我作恶,又何必用自己的银票呢?是你陷害我对不对?” 沈轻低头望著脚下的沈惜月,脸上还带著冷笑:“所以,你不是傻子,你也没用自己的银票对不对?让我猜猜,你用的该不会是三殿下的银票吧?怎么?要把三殿下也拉下水?” “不,我用的根本不是三殿下的银票……” 话一出口,沈惜月自己先惊住了,她瞪大瞳孔,一把捂住了嘴巴。 战凌盯著满脸惊恐的沈惜月,简直不敢置信。 竟然真的是她? 沈轻达到了目的,她终於逼得沈惜月自己承认了。 “沈惜月,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沈轻眼底一丝冷漠,她甚至不愿意去看沈惜月。 只是一字一句质问她,“你一个抱养来的假千金,这些年蛊惑我的父母,让他们將你当真千金一般疼爱,要风得风,要雨的雨,甚至还得偿所愿嫁给了你心心念念的三殿下,你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为何非要將眼光全都落在我身上?一次次反覆害我?我究竟挡了你的什么道?” “人活著,难道不该知足吗?” 沈惜月一时语塞,她跪在背光之处,一张脸仿佛在瞬间苍老了十岁。 许久之后,她突然冷冷笑出声音,从地上摇摇晃晃爬起了起来,就那么直视著沈轻的眼睛。 “是啊!你说得对,人活著,的確是该知足。” “那你知足了吗?” 她咬著牙,眼底是冰冷的锋芒,“沈轻,你知道你是怎么来的吗?你是被我招来的,若你母亲不抱养我,她根本就不可能生下你。” “最应该知足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是我带给你生命,可你呢?又是如何回报我的?” 她眼底赤红,冷冷发笑,“从成亲以后,你便抢走了我的一切,害我没了嫁妆,你想过没有,一个没有嫁妆的女人,又如何在婆家生活?我在这宅院之中,所有人都笑话我,就连那些丫鬟婆子都要来欺负我。” “是谁造成的这一切?是你!” “你还让我在太后的宴席上丟尽了顏面,还害得我失去了孩子……” 沈惜月眼尾红红的,她咬著牙齿,恨不得將沈轻的肉咬下来一口。 “你害我如此悽惨,让我如何不恨你?” “是,我是想找人教训教训你,可我从未说过要他们欺辱你,我只是让他们给你一些教训,是他们这些狗东西见色忘义,才想欺辱你。” “我恨你,想报復你,有什么错?” 呵呵,好一个避重就轻。 沈惜月虽然认下了事情是她乾的,却不肯承认她让这些臭男人妄图毁掉沈轻清白的事情。 她一把紧紧抱住了战凌的胳膊,不断控制著情蛊,眼泪滚落。 “殿下,我失去孩子跟嫁妆,心中实在愤愤不平,所以才做了这种糊涂事情,我並没有想要將沈轻置於死地啊!她害我那么惨,我报復一下都不行吗?求您一定要救我啊!” “月月不想死……” “月月只是想要报仇,想要出一口气,真的並非想要害沈轻啊……” 战凌在情蛊的控制下,一下子失了控制,紧紧护著沈惜月。 “王叔,今日谁都不许带走月月,月月就算犯下滔天大罪,那也是我的皇子妃。” “只是一个侍妾罢了!”战澈眼底冷得可怕,挑眉盯著战凌。 “你让开,听到没有?”他朝著战凌狠狠扇了一巴掌,战凌居然硬生生扛了下来。 “我不让,除非你打死我。”战凌死死护著沈惜月。 战澈的拳头砸了下去,他居然也不肯躲开,整个人弓著身子紧紧护著沈惜月,嘴里高声说著。 “月月不管犯了多大的法,也该有王法去处置,皇叔难道要对本殿的侍妾用私刑?若用私刑,我定然告到父皇面前!” “殿下救我,呜呜呜……” 沈惜月心机深厚,善於偽装自己,此刻她知道战凌肯定会以命相搏地去护著她,她便肆无忌惮地示弱。 让沈轻想不明白的是,战凌到底为何如此维护她? 这其中的玄妙究竟是什么? 莫不是战凌有什么天大的把柄在沈惜月手中?又或者说,沈惜月用了什么控制人的秘术?到底是什么秘术呢? 战澈眼底迸发著冷光,誓要把沈惜月带走处置,若不处置,难解心头之恨。 最重要的是,沈惜月这种人太毒了,若是不除掉,往后不知道她还会做出什么恶毒事情。 战澈高声道,“来人,拉开三皇子,把沈侍妾带走!” “谁敢?皇子府的护卫们听令,今日若是谁敢带走沈侍妾,无论是谁,格杀勿论!”战凌也是豁出去了。 他现在完全无法自控,全由情蛊控制,身不由己。 就在眾人僵持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一道黑影悄悄绕到了门口,然后把一封书信递给了银珠,又跟银珠低声说了一句话,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战澈抬掌打在了战凌的肩膀上,“没出息的东西,鬆手!” 战凌居然硬生生扛下了战澈的一掌,乾呕了一口血出来,都不肯鬆手。 “你就算今日打死我,我也绝不会把月月交给你们。” 战澈也是怒了,“好,那我便打死你,再亲自去给皇兄认罪!” 说著便抬起了掌心。 沈轻刚要去阻拦。 突然,银珠就慌慌张张一头扎了进来,战战兢兢跪在战澈面前。 “王……王爷先住手,有人让奴婢给您一封信,请您过目!” 此话一出,眾人全都看向了银珠。 谁会在这个时候给战澈送信呢? 沈轻眉心也沉了一下,生怕那信有诈,立刻道,“先给我。” 银珠颤抖著声音,“是……是给王爷的!” “別废话!”她一把从银珠手中夺过信,然后小心翼翼用帕子捏著,轻轻嗅了嗅,確认並无异味后,才递给了战澈。 沈惜月连忙从战凌身后探出来半个头,也盯著战澈。 战澈打开信纸低头看了几眼。 他漆黑的瞳孔骤然缩在了一起。 沈轻顿觉得不妙,挑眉看向战澈,“王爷?” 战澈把信递给了她。 沈轻朝著信看过去,她的瞳孔也忍不住缩在了一起。 信上写著,若是他们今日不肯放过沈惜月,便会將他们战王府的一个惊天大秘密捅出去,甚至还很清楚的提到了那个大秘密,上面写著,是关於宋南王妃跟先帝爷的秘密,以及宋南王妃儿子的身世秘密。 沈轻非常吃惊,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並不多,除了她跟战澈,便是宋南王妃以及她儿子,再就是吴太妃的娘家人知道这一切。 这封信又是谁写的? 难不成,沈惜月跟宋南王妃有关係? 不可能,宋南王妃才来京城,又怎会跟沈惜月相识? 更加不可能用她自己的隱秘事情来为沈惜月开脱。 难道,是吴太妃的娘家人? 沈轻眉心发沉,觉得此事太过诡异了。 而沈惜月也不断看著战澈跟沈轻脸上的表情变化,见他们夫妻二人面色都沉了下来,她的心也跟著起起落落,又不断看向银珠,试图从银珠脸上看到一丝表情,可银珠此刻根本不敢与她交换眼神,只是战战兢兢跪在地上。 战澈的大手一把捏住了银珠的脖子。 “谁给你的信?” 银珠脸色发白,心里怕得要命,却又不敢吐出真相,只说道。 “奴婢也不认识,就在你们方才对峙的时候,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他蒙著脸,奴婢看不清他的长相,他要奴婢把这个给您!” 从天而降的黑衣人? 会是谁? 总不会是宋不弃? 战澈一时间也没了头绪,目光死死望向沈惜月。 此事事关重大,他不知道沈惜月到底知道多少秘密?也不知道她与神秘人之间究竟是何关係? 可今日若是不处置沈惜月,又怕她会重新復起,可若是处置了她,那神秘人真將宋南王妃当年跟先帝爷的丑闻捅出来,又该如何? 他眼底变化莫测。 沈轻也知道轻重,她一把拉住了战澈的手,低声道,“王爷若是信得过我,便由我来处置!” 战澈点点头。 沈轻偏过头望向沈惜月,狠狠瞪了她一眼,声音愤怒又冰冷。 “沈惜月,你谋害我,我本该杀了你……罢了,今日不是你的死期,我也不想王爷与三殿下起衝突,便留你一条活路!” 此话一出,眾人都很吃惊。 战凌一下子惊喜起来,“当真放了月月?” 沈轻微微闭了闭眼睛,一字一句道,“三殿下放心,我既然说出放她一条生路,便绝不会让她死!” 战凌一下子就放鬆了,起身拉著沈惜月,高兴道,“月月,你听到没?她说她会放你一条生路,不会让你死,你快谢谢她,毕竟这次你確实做错了,快跟王妃道歉!” 沈惜月也愣住了! 她不知道沈轻为何会突然放她一条生路?她想,一定跟战澈收到的那封信有关係,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竟然能救下她的命,说明信的內容十分重要。 她探出半个身子,“妹妹,我……” 话音未落,突然一声惨叫。 “疼……我疼……” “我的眼睛……” 沈惜月高声叫著,只见她双眼汩汩流血,那样子可怕极了…… 再看一看沈轻,她手中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森森刀刃上,还滴著鲜血。 她眼中一片冷漠,咬牙冷冷道。 “我是说要留你一条命,却没说不报仇!” 第197章 吐露真情,吻上她的唇瓣 沈轻手起刀落,竟然废掉了沈惜月一双眼睛。 眾人都惊呆了。 战澈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眸,没想到沈轻下手竟然如此利索,丝毫没给沈惜月反抗的机会。 战凌人也嚇傻了,双腿僵硬,根本无法动弹。 沈惜月捂著眼睛痛苦哀嚎著,“殿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疼,快救救我。” 她声嘶力竭的吼叫,“別放过沈轻……我要她赔我的眼睛……” 她的声音颤抖著,每吐出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重的怨气。 战澈立刻护住了沈轻,高声道,“今日之事我家王妃已是网开一面,沈惜月雇凶害人,差点害死轻儿,也差点害死我母妃,这双重罪责,就算是到了皇上面前,她也活不成。” “我家王妃只是要了她一双眼睛解气,有何不妥?” “我看谁敢对我家王妃动手?” 那双漆黑眼眸冷冰冰落在战凌身上,此刻战凌已经嚇傻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一幕,也根本不敢相信,沈轻竟然当著他的面,直接废掉了沈惜月一双眼睛。 他还在大口大口喘气。 “战凌,若今日之事你不服气,你可以上报朝廷,也可以上告太后,但你绝没有资格动我的王妃,是你的女人算计在先,我们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更何况,沈惜月是在背后用了骯脏手段,而我家轻儿则是光明正大为自己討要公道,天理昭昭,理应如此。” “殿下……一定要抓住沈轻,为月月报仇啊!” 沈惜月狂躁地尖叫著,她什么都看不到了,眼眶的刺痛让她害怕,崩溃,双手不断想要抓住些什么。 突然,一把死死抓住了身旁人的衣袖,她以为抓住了沈轻,一张带血的脸顷刻间狰狞,“沈轻,我掐死你,你害我……” “你还我眼睛……” 然而她抓住的只是战凌的衣袖,战凌已经被这一幕惊嚇的呆住了,加上沈惜月此刻无法操控情蛊,他的神志顿时清醒了三分。 “快来人,带沈侍妾下去,快去请太医……” “不,我不走,殿下,为我报仇!”沈惜月不甘心地胡乱抓挠。 沈轻的神情虽然平静,但她看向沈惜月的时候,那双眼睛却意外的锐利冰冷。 “自作孽,不可活,你害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后果才对。” “沈惜月,你记住,你未来的苟延残喘,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这世上没有人欠你的,我的命也不是你给我的,你从来不是什么福星,你这样的鬼话只能骗一骗我母亲,却骗不了我,我就是我,沈家嫡长女沈轻,而你……才是最该感恩的那个人。” “沈家养你长大,不是让你来害人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在做,天也在看,你不可能永远贏,也不可能一辈子演下去。” “你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饶你性命,永远没有下次,若你再触碰我的底线,你这条贱命,不管天涯海角,我都会取回来。” 沈轻胸腔里的一口气终於爆发出来了。 她目光扫过一旁的战凌,“三殿下也好自为之,身为皇子,是非曲直总该分的清楚吧?” 说罢,她拉著战澈的手,“王爷,我们走!” “殿下,不能放他们走,她伤了我的眼睛啊,快抓住她……”沈惜月还在声嘶力竭地大叫著。 只可惜,她所有的叫声,此刻都显得苍白无比,如同落幕的夕阳,没有了一丝丝的力量。 情蛊虽然能控制战凌,却也无法掩盖她雇凶想要谋算沈轻的事情,就算战凌以命去护著她,到了皇帝面前,仍旧是要受到处罚的,更何况还牵扯到吴太妃,那可是先皇的人,若是伤到吴太妃,只会是死罪。 要了她一双眼睛,的確已经够仁义了。 战凌脸色煞白,抬手摆了摆手,“都退下……” 那些暗卫们立刻让出了一条路。 沈轻挑眉回看了一眼沈惜月,“你的命能活多久,就看你自己以后作死不作死,这人活著,又怎可太贪心呢?什么都想要,那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好自为之吧!” “王爷,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战澈掏出一条帕子,轻轻擦拭著沈轻手指上沾染上的血跡,然后握紧她的手,大步踏入院子里的光影之中。 阳光將二人的影子拉长,是那般的坚定和般配。 听著脚步声,沈惜月发了疯的大叫著,“不……不能放他们走,沈轻,你还我眼睛,你不得好死。” “没有我,这世上根本不会有你,你居然敢害我,我要杀了你……” 她无能狂怒,又跌跌撞撞想要去抓沈轻,可眼前一片漆黑,连走路都不稳,直接狼狈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她拼命去摸手腕上的手鐲,极力控制战凌。 “殿下,为我报仇啊……” 战凌头疼欲裂,整个人有种分裂的感觉,他受不了,高声道,“快带月月下去,快去请太医……” 他的头太疼了,像是要炸开一般,心头明明觉得此事不对,不想维护沈惜月,可是他又不受控地蹲下身子,一把將沈惜月抱起来。 那种精神分裂的感觉,让他痛苦万分,嘴里还不断说著,“月月,你放心,我定会让太医帮你治好眼睛……” 只是,这眼睛又怎么可能治好呢?恐怕这辈子也只能在黑暗中度过了。 沈惜月听著战凌丝毫没有要为她报仇的心思,她顿时心如刀割,苍白的脸上一丝不甘地绝望,大吼著。 “沈轻,我要你死……” “沈轻,我恨你……” 那一口气闷在心口,终於,她吐出一口血,不甘心地晕死了过去。 从皇子府走出来,沈轻心头的一口气,总算是吐了出来,这口气她憋了太久太久了。 迎著光,她抬眸看向战澈,她知道,她方才的样子肯定惊到了太多人,谁能想到她会突然出手毁掉沈惜月的一双眼睛? 她想,战澈肯定也惊到了。 这一刻,她不想装柔弱,也不想去演戏,她只想告诉战澈,这才是真的她。 “王爷,我……” 然而,她的话未曾吐出口,他的唇瓣就堵上了她的嘴唇。 热切气息之下,是他温柔眼眸,那温柔之中,还带著三分心疼。 “你什么都不必说,我都懂,这么多年,你受委屈了,在沈家……一定过得很不好吧?” 这一刻,沈轻的確有些绷不住了,原主那些遭遇全都在脑海中浮现,她是替原主难过,明明是家中的嫡长女,却过的如此悽惨不堪。 尤其是听到战澈心疼的言语,她一直紧绷著的心这一刻终於卸下心防,眼眶再次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人都是有感情的,她也不例外,也会感动於这热切的情感。 隨后她伸手紧紧抱住了战澈的腰,这一刻,她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终於卸下防备哽咽著吐露真情。 “过去……我是过的不好……” “我还以为王爷看到我如此狠毒的刺伤沈惜月一双眼睛,会怪我狠毒,没想到,王爷还会护著我……” 第198章 杀人诛心,假千金彻底瞎了 “本王又怎么会怪你狠毒呢?” 战澈心疼地看著她,每次她红著眼睛掉眼泪,他都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根本不捨得她难过悲伤。 他现在只想满足她的所有要求,保护好她,从此以后不再让她受伤害,让她不再哭泣,不再伤心难过。 大手紧紧搂著她的细腰,声音里都是温柔,“乖,不哭好不好?” “沈惜月她是咎由自取,方才我本想要了她的命的。” 战澈一双黑眸顷刻间沉了下来,他现在也十分想知道,究竟是谁写给他的信? 这个问题很严重,必须得找到写信之人。 沈轻吸了吸鼻子,努力稳住情绪,“我方才又仔细想了想,送信之人绝不可能是母妃的娘家人,毕竟方才咱们来皇子府找沈惜月的事情,根本没人知道。” “也不可能是宋南王妃的人,宋姨妈也不知道咱们来找沈惜月的事情。” 战澈怔怔地听著,眼眸陡然一沉,“你是说,送信之人定然是皇子府的人?” 得出这个结论,战澈心头顿时一抖,难不成,战凌府邸还有人知道此事? 方才看战凌的表情,他並不像是知道此事,包括沈惜月,似乎也没料到会有人写信来救她的命。 那这人会是谁? 沈轻柳眉微微拧著,她思忖著,“沈惜月身边的那个丫头银珠,她一定知道一些內幕。” 这话提醒了战澈,他立刻望向身后的冬春,“安排人盯紧银珠,看她到底跟什么人接触得多?记住,切不可露出马脚,不可打草惊蛇。” 安排完一切,战澈扶著沈轻,扬了扬下巴道,“走,我陪你回趟娘家!” 沈轻这么多年过得不好,都是因为沈夫人他们是非不分,把一个包藏祸心的养女捧在掌心里害人,如今差点害死她的亲女儿,也是时候好好去沈家为自己的王妃討要公道了。 沈轻知道战澈要去沈家为她討要公道,她对此並不反对,毕竟沈惜月巧舌如簧,说不定就会把今日挖眼的事情,顛倒黑白的说给沈夫人听,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而且,她也想用此事,让沈家彻底跟沈惜月划清界限,把沈惜月从沈家的门户上除名,彻底断了沈惜月的后路。 “王爷是要为我撑腰吗?”她目光莹润,闪著星星点点的崇拜。 男人都渴望被自己的女人崇拜。 战澈打横一把將她抱上马车,眉眼之间都是宠溺,“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走,去为你撑腰!” 马车直奔沈家。 与此同时,战凌也请来了四个太医共同为沈惜月会诊。 王太医一看到沈惜月眼睛上的伤口,顿时大惊失色,一双眼睛,硬生生被刀子割破,根本就没有任何能復明的可能性了。 “这……”王太医摇著头,“怎么会伤得如此重呢?这是如何受的伤?” “是沈……”沈惜月情绪激动地刚要出口说出沈轻的名字,就被战凌一把压下。 方才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命令皇子府上下全都封口,谁都不许说出去,毕竟是沈惜月有错在先,甚至犯的还是死罪,没要了她的命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又怎么能让此事再传出去? 他也不想此事传到宫里头,不想让南帝听说,更不想让他的母妃吴嬪娘娘知道此事,自从上次宫宴后,吴嬪就十分不待见沈惜月了,若是再让吴嬪知道此事,定然会把沈惜月赶出皇子府的。 战凌在情蛊的作用下,他现在根本离不开沈惜月,也捨不得把沈惜月赶出去。 权衡利弊,才跟王太医撒谎说,“方才沈侍妾一不小心撞到了本殿墙上掛的长剑上,被利剑所伤,王太医,沈侍妾还年轻,请你一定要帮帮她。” 王太医又不是傻子,什么风浪没见过?自然能辨出来战凌说的是不是真话,他料定沈惜月眼睛受伤肯定有故事。 但他也不会追著去问,皇家的事情,最好还是少打听,听的多知道的多,那才不安全。 王太医老人精了,立刻拱手道,“哎……沈侍妾也是可怜,怎么能如此不小心呢?这双眼被宝剑所伤,恐怕……终生都无法復明了……” 听完王太医的论断后,沈惜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颓然地倒在了身后的枕头上。 她瞪大了眼睛,试图想要看到一点点光线,可是任凭她如何忍受疼痛去睁开眼睛,就是看不到一丝丝的光亮。 她拼命用手想要抓住点什么,可是一双手能抓到的,也只有战凌的双手。 这个时候,也只有被情蛊控制的战凌才肯留在她身边。 “不可能,不可能,我的眼睛怎么会失明呢?殿下,救我……求您救我,我不想失明,我不想当瞎子。” 她死死捏著战凌的手不鬆开,她不明白,她明明是带著锦鲤系统的大女主啊!她是天之娇女,是福星,是该被捧在掌心的明珠,为什么每一次她的筹谋都会失败?都会被沈轻打乱? 为什么每次都是她狼狈收场? 她不甘心啊! 她的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还夹杂著不甘,流出来的眼泪也是血水,看上去可怖极了。 “殿下,求您救我……我真的不能当瞎子……” 她不敢想,若她往后看不到,要如何去生活? 战凌受情蛊作祟,这一刻也是心疼的不行,紧紧搂住她,“月月你別这样,你放心,就算你真的看不见,本殿也不会离开你……” “不,我不要看不见。” “我不要……” 沈惜月声嘶力竭地嘶吼,越是嘶吼,她眼里就越是流出血。 嚇得丫鬟们都不敢多看,一个个往后退。 王太医赶紧劝阻,“沈侍妾,你现在越是这样,这伤口就越是难以恢復,不能哭……” “王太医……” 沈惜月拼命想要抓住王太医。 战凌一把揪住了王太医的衣袖,塞进了沈惜月的手中。 沈惜月紧紧握住,用力太大,手指骨节都泛著白色。 “王太医,您是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求您一定要想想法子,不管多少银子都行,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当瞎子,求您救救我,好吗?” 她声嘶力竭地求著,苍白的面容因激动而微微抽搐著,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王太医的袖口不肯鬆手,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只要不鬆开,就一定还有救。 她心里疯狂地想著,只要她能重新復明,就一定有办法再次站上巔峰,就一定会为自己討要公道,就一定会重新被所有人喜欢。 可王太医却掐灭了她最后的幻想跟希望,甚至还给了她当头一棒,沉重的一击。 “沈侍妾,老夫真的无能为力,不过……您的妹妹沈王妃,她可是医术高超,说不定能有法子让您復明呢?不如您找找她?”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刺在了沈惜月的心口,她一下子瘫在了床上,嘴里大喊著! “沈轻,为什么是沈轻?” “老天爷,你是要我死吗?乾脆给我一刀算了……” 第199章 王爷撑腰,与假千金断亲 沈轻就算真能救治她的眼睛,又怎么可能愿意帮她呢? 沈惜月绝望至极,拼命撕扯摔打著枕头,想要发泄心中的愤懣。 王太医极力劝阻,“切不可如此,否则对伤口无益!” 沈惜月又一把死死捏住了王太医的手,她看不见,只能苦苦哀求。 “王太医,我知道您心最善,您再帮我想想法子,行吗?” 可王太医还是摇头嘆息,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他能力有限,医术也达不到这种程度。 他用力推开了沈惜月的手,然后望向一旁的战凌。 “殿下,老夫行医几十年,向来都是有话直说,沈侍妾的眼睛,我跟其他太医真的是束手无策,实在不行,您请来薛神医看看?” “当然,老夫更想跟您推荐沈王妃,她的医术看似十分诡异,却又有奇效,与我们这些老古板的医术不同,说不定真能另闢蹊径救下沈侍妾的眼睛呢!” 听著沈轻的名字,战凌眼底也是绝望。 今日种种,都是沈惜月一手造成的。 沈惜月若是不算计沈轻,也不会走到今日的地步,伤是沈轻弄的,又怎么有脸去请她来治眼睛? 就算去请,她定然也不会来的。 “你们下去吧,本殿知道了,多谢王太医。”战凌吐了一口气,然后牢牢握住了沈惜月的手。 “月月你放心,我这就派人去请薛神医,一定让他治好你的眼睛。” “真的吗?”沈惜月此刻只能抓住战凌这颗救命稻草,虽然是用情蛊控制的男人,却也可以庇护她。 战凌点点头,“放心,本殿不会放弃你!”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分明觉得浑身不舒服,也不知为何会不舒服,那种感觉非常奇怪。 “倘若我真的看不见了,殿下不会嫌弃我,对吧?”沈惜月牢牢握著战凌的手,她根本不敢鬆开,她很清楚的知道,后半辈子恐怕只能依靠战凌了,哪怕用一辈子的情蛊,也要操控他。 战凌听著她的话,只觉得头疼欲裂,可嘴里又不受控制说著,“是,我不会拋弃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紧紧抿著唇,眼中满是挣扎,又带著丝丝痛苦。 他的本心在反抗情蛊,他根本就不想对一个瞎了眼睛的女人负责任。 可他又反抗不过情蛊,最终只能搂住沈惜月,跟她保证,“你放心,我一定请最好的神医给你治眼睛,一定让你痊癒!” 战凌立刻命人去请薛神医,又命人去搜罗民间的各种有名气的赤脚医生,只要能治好沈惜月的眼睛,便能得白银万两,条件十分的诱人。 而此时的战澈已经带著沈轻回了沈家。 自打上次宫宴分別后,沈夫人就开始反思了,这些年她是不是苛待了沈轻?是不是对沈惜月太过放纵,才会让沈惜月如此放肆。 这些日子她都没睡好。 此刻正歪在榻上看沈玉学女红,听到丫鬟急匆匆来稟。 “夫人,二小姐跟王爷回来了。” 她以为听错了,“谁来了?” “二小姐,还有王爷!”丫鬟喘著粗气,急声道,“奴婢看王爷的脸色好像不太好,他带著二小姐直奔老爷的书房了。” 沈夫人听完一个翻身就爬了起来,神情顿时紧张起来。 “你说什么?摄政王脸色不好?还去了老爷的书房?” 丫鬟一个劲地点头,又说,“他还拽著咱们二小姐的胳膊呢!” 一听这话,沈夫人心臟顿时咕咚咕咚跳得厉害,战澈黑著脸拽著沈轻回了娘家,还直奔书房而去。 难不成,是沈轻闯了祸了?战澈不肯要她了?把她送回来了? 沈玉也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眼眸跟沈夫人说,“娘,我怎么听著,二姐像是被休回来了?难道说……她跟吴太妃又起来衝突了?吴太妃不肯要她了?” 沈夫人急了,赶紧穿上鞋,“走走走,去你爹爹书房看看去。” “我今早起来就心慌的厉害,昨晚睡前眼皮子也一直跳,就觉得心里不踏实,快,去看看!” 母女二人赶紧追去了沈父的书房。 今日正好是沈轻父亲的休沐日,他正在书房把玩欣赏上次沈轻回门送他的那幅王东林老先生的“柿柿如意”图,正在心情舒畅的时候,就看到战澈带著沈轻气势汹汹地回来了。 他也嚇了一跳。 尤其看到战澈那张俊朗的脸,此刻一脸黑沉,一双眼睛也冷冰冰的,还拉著他女儿这般急匆匆的赶到,他也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战澈是来退货的。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沈父眉心紧沉著,喉咙里憋著一口气,连气氛都瞬间跟著紧张起来。 要知道,在军队,战澈可是比他还要高一级。 他此刻不知道该叫战澈王爷?还是贤婿?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著战澈,观察他脸上的变化。 战澈这时候鬆开了沈轻的手,突然对著他拱手,“岳父。” 一声岳父,叫的沈父心里的一口气顿时沉了下来,剎那间就觉得轻鬆了许多。 只要叫他岳父,就说明问题不大。 沈轻也皱眉道,“爹……” “快,都先坐下,有什么话坐下说!” 沈父赶忙让他们夫妻二人先落座,自从沈轻嫁给战澈以后,他心里也一直压著一块石头,总怕女儿在战王府会不受待见,可是看沈轻的脸色,又不像是受了虐待的。 战澈也不客气,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拉著沈轻坐在他身边,这个动作倒是让沈父心情又鬆了松,看样子,战澈对沈轻还是非常体贴的。 那他们二人的脸色为何如此凝重? 沈父顺势拿过小茶壶,亲自给战澈倒了一盏茶,然后將茶碗放在桌上,示意他先尝一尝热茶。 战澈顺手拿起茶杯,然后抬眉沉默地望著他。 这眼神让沈父心里又一阵慌乱,正要开口询问。 突然就听到战澈先开口道,“岳父大人,今日来府中找您,是有一件事情要跟您商討。” 沈父见他如此郑重其事,赶紧坐在了一旁,也沉了眸子说道。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就直说。” “既然岳父大人如此说,那我便直说了,我带轻儿来,是想请岳父大人把沈惜月的名字从沈家的门户上除名,恢復我家王妃嫡长女的身份。” 正好沈夫人一脚踏了进来,听到了战澈的要求,她顿时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脸色都跟著白了。 当初找邱大师傅算命的时候,邱大师傅再三说了,沈惜月的名字必须留在沈家,必须让她做长女,若是把她除名,不让她做长女,那沈家其他的子女,全都会有大灾难。 “不行不行……” 沈夫人连忙走了进来,她看向战澈,紧张道,“王爷,此事万万不可啊!当年我抱养沈惜月的时候,大师傅曾说过,沈惜月的八字能给我们沈家带来子女运势,有些东西不得不信,她来了以后,我的確生了轻儿,又接连生了玉儿明儿他们。” “若是把沈惜月除名了,恐怕……轻儿他们都会有大灾祸啊!” 沈夫人如今虽然不轻信沈惜月了,可是,对於邱大师傅当年说过的话,她又不敢不信,有些东西太玄妙了,她害怕若是不信,报应到自己身上。 如今沈家儿女一个个健康长大,她也一直认定是神明保佑,又怎么敢把沈惜月除名? 她摇著头,跟沈轻说,“轻丫头,若你还为那日宫宴上的事情生气,那我们以后儘量可以跟沈惜月少来往,可你除掉她的名字,恐怕……” 沈轻沉默地望著沈夫人,那眼神格外犀利。 片刻之后,她终於还是开了口,说,“我想问问你,若是沈惜月想要我的命呢?你还是这样维护她,对吗?” “你……你说什么?她要你的命?” 沈夫人脸色一阵蜡白,脚步都跟著往后退开几步。 沈轻面色平静,正要开口敘述,战澈的大手却覆在了她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恰到好处的安慰她一颗难受的心。 “我来说!” 他声音温柔,眼底全是维护。 沈轻微微点了点头。 战澈立刻挑眉看向沈夫人,又慢慢扫过沈夫人身后的沈玉,最终落在沈父的身上。 “岳父大人,有些话轻儿不便说出口,我来替她说。” “就在昨日,沈惜月雇了青竹帮的几十个杀手,先是调换了我们王府的马车夫,又迷晕了我的母妃以及轻儿,把她们挟持到城外的山里,要对轻儿行不轨之事,还要杀了我的母妃……” “天哪……” “这?这怎么可能?” 沈夫人听著脸上一片恐惧,身子也摇摇欲坠。 沈玉也听的惊呆了,高声道,“这个沈惜月,怎么如此大胆?竟然敢收买江湖门派。” 沈父更是气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他在官场这么多年,向来做人清清白白坦坦荡荡,教育子女也是要他们清白做人,光明磊落的做人,绝不可生出恶念。 沈惜月先是胆大妄为去换亲,如今居然还学会了勾结江湖门派去绑架,简直可恶至极。 “真是混帐东西。” 沈父望向战澈,“王爷,你继续说。” 战澈也不遮掩,就把昨日沈轻是如何被绑架,如何获救的过程一五一十全都跟沈父说了,顺便还把写有沈惜月名字的银票递给了沈父。 “您过目,我已经带人去对峙过了,匪徒也指认了沈惜月,就是她买凶想要玷污我家王妃……” 沈父盯著手中的银票,如此確凿的证据在手中,定然是不会有错的,他都快气死过去了,胸腔里一口气堵著,眼风立刻冷冷看向沈夫人。 “你看看,这就是你精心养出来的孩子,当年我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一碗水端平,让你对轻儿好些,你又是如何做的?” “你把所有的疼爱都给了沈惜月这个孽障,你现在再看看,她都要害死你亲女儿了。” “年纪不大,手段却如此恶毒,简直可恶,该死……” 沈父几乎是咬著牙骂出来的。 同时他也后悔这些年没时间去教养子女,一年四季风里来雨里去的打仗,军功有了,也受人尊敬了,结果,把教养孩子的事情给耽误了。 沈夫人面色惨白,摇摇欲坠,她也不敢相信沈惜月会做出这种丧天良的事情来。 怎么敢银子僱人,让那些臭男人去玷污沈轻? 老天爷,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这个沈惜月,真是太可恶了。”沈玉脸色冰冷,自从上次在宫里头,她也看清了沈惜月的嘴脸了,如今她再也不维护沈惜月了。 她挑眉看著沈父,“爹爹,我赞成把沈惜月赶出我们沈家,把她除名算了,她也太恶毒了,若是让別人知道我家养出这种恶毒的人,以后谁还敢跟我们沈家的人来往?毁我们名声,不能留,也不可留。” 沈玉这次倒是脑袋清楚,总算是不犯蠢了。 她走过来拉住了沈轻的手,“二姐……不,不是二姐,你本就应该是大姐,她沈惜月算的哪门子的大姐?她又不是从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与我们根本不是同一血脉。” “从今往后,我便叫你大姐了。” 沈轻没说话,只是看向沈夫人,一字一句道。 “还有一件事情,我要跟你们说清楚。” “娘,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她眼眸沉了三分,一字一句道,“我把沈惜月的眼睛弄瞎了,她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你……你说什么?” 沈夫人不知道是因为太震惊了?还是太惊嚇了,白著脸一下子瘫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著,“瞎了?” 沈父也满脸震惊,也没想到沈轻居然下了这么狠毒的手,不过,他也能理解,谁经歷这种事情,又能淡定大度呢? 弄瞎一双眼睛,已经是格外开恩了,如此一想,脸上的表情也逐渐的平静了。 唯有沈夫人还在大口喘气,“瞎了?邱大师傅说过,不能伤她,伤了她便是伤了我们沈家的气运,她瞎了,那我们沈家该怎么办?” 呵,事到如今,沈夫人还要这般迷信吗? 她眼底是薄薄的失望。 战澈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明亮的眸子再次锋利地落在沈父的身上。 “岳父大人,除名的事情,你若今日不答应,那我替我家轻儿做主。” “若你不除掉沈惜月的名字,与她断绝关係,那……与你们沈家断绝关係的,便是轻儿,你们可以將轻儿除名,从此以后,她便是我战澈的亲人,她也只有我一个亲人!” 第200章 真千金归位,做的坏事会反噬 战澈伸手,紧紧握住了沈轻的小手。 这一刻,他便是沈轻的天,是沈轻的地,更是她的靠山,让沈轻心头暖暖的。 那双漆黑眸子灼灼生辉,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岳母,岳父,请你们二老想清楚,谁才是你们的嫡亲血脉?一个抱养来的养女,用齷齪手段去害你们的亲女儿,你们难道没有半分触动吗?” 两道冷光望向沈夫人,“岳母,你是信邱大师傅算的命?还是要维护你亲生女儿的尊严?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答案,你今日必须选一个。” 沈夫人面色发白,顷刻间陷入了一种犹豫当中。 她如今不是维护沈惜月,而是怕邱大师傅当年算的命会一一应验。 万一將沈惜月除名以后,家宅从此不寧怎么办? 这些年沈家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地位不容易,孩子们也都健康长大了,她太害怕失去这一切了。 “若是除名,我们沈家真的出事了,那该怎么办?”沈夫人嘴唇都在颤抖,她內心也在不断挣扎,反覆的摇摆。 沈父则不同,他內心已经有了坚定的答案。 “好,很好!” 沈父挑著眉毛,乾脆利落地给了战澈一个答覆,“就依照你说的办,除名,必须除名,这个沈惜月留不得了。” “这些年,她真是被我们的宠爱惯坏了,当初她自作主张换亲以后,我们就已经给了她机会,可她仍旧没有一丝丝懺悔之心,反而又用了如此齷齪可恶的手段,变本加厉地去害轻儿,我们沈家几代人,全都是清清白白做人,何曾出过她这种畜生?” 沈父哀嘆一声,微微眯著眸子道,“总归不是我们沈家的血脉,便也没有我们沈家的气节,既如此,我们又何必对她留情面呢?” “夫人……” 沈父望向沈夫人,他喉结快速耸动,心头其实也有些挣扎,毕竟沈惜月是从刚出生,就被抱来沈府养著了,是他跟沈夫人第一个精心养大的孩子。 人心都是肉做成的,又怎会没有丝毫感情? 只是,沈惜月实在不知道爱惜羽毛,犯下这种滔天大罪,实在太不知好歹了,沈家无论如何都留不得她。 不是沈家容不下她,是她自己毁掉了她未来的路。 沈父紧紧盯著沈夫人。 望著沈夫人的悲眸,他太阳穴突突跳著,“事到如今,你我是该有个选择,这么多年,你从未宠过轻儿,轻儿才是咱们的亲生女儿,是你十月怀胎生出来的。” “自从邱大师傅说她的八字克你,这么多年,你便处处不待见她。” “夫人……你自己好好想想,错了没有?” “人活一辈子,难道就因为一个神棍的一句话,你就要亲手毁掉自己的亲女儿吗?” 沈夫人闻言身子颤抖,脸色更白了。 她目光一点点看向沈轻,甚至不敢直视沈轻那双眼睛。 想想这么多年,她当亲娘的,到底给了亲女儿什么? 再想想沈轻的名声为何而坏掉?还不是因为她这个当母亲的,逢人便说沈轻是她的克星,是个灾星,才会一次次中伤她,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亲手毁掉了女儿的名声。 她心中还有恨,恨沈惜月演了这么久的戏,把她骗的团团转,到头来才发现沈惜月如此狠毒。 更恨她自己轻易相信沈惜月的话,一次次的伤害亲生女儿! 她算什么母亲? 更不配成为母亲! 沈夫人心如刀割,那些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涌动著,她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沈轻。 “好……除名,將沈惜月除名,从此以后,她不再是我姜素的女儿,也不再是沈家的人,她只是三殿下的侍妾,与我们沈家再无任何瓜葛!” 说出这些话,她也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般,可怜巴巴睁开眼睛望向沈轻,颤抖著嘴唇,有泪闪动。 “轻儿……別怪我,我当年嫁给你父亲,一直怀不上孩子,你不知道我经歷了什么?你不知道我当时的苦,从我抱养沈惜月以后,我真的有了你们……如果你是我,也会把沈惜月当宝贝的。” “你別怪我愚昧,好吗?” 沈夫人情绪绷不住了,突然嚎啕大哭起来,“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你別怪我,你千万別怪我啊!” 沈轻心情也很复杂,最后一刻,沈夫人还是选择了她这个亲生女儿,若是死去的原主知道这一刻的话,她会不会心里有一丝丝的安慰? “我不怪您,只求您以后公允些!別再被邱大师傅左右了。”沈轻微微吐出一口气,她也握紧了战澈的手。 这一刻,她也十分感慨。 终於將沈惜月赶出沈家了,从此以后,她会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行了,別哭了,女儿都原谅你了。”沈父起身,走过去搂住了沈夫人,轻轻拍著沈夫人的后背,他知道沈夫人现在肯定心情很复杂。 “娘……那我以后是二小姐了?”沈玉为了缓解气氛,笑著拉住了沈轻的手。 “大姐,恭喜你成了嫡长女,这可是大喜事,你跟大姐夫可要摆宴席哦!” 这是沈玉说过所有话里,沈轻最喜欢听的一句。 战澈立刻坐直了身子拿出姐夫的样子,“二妹想吃什么?上天入地,姐夫都请你吃。” “那我要吃天上的龙肉,姐夫可有办法?” “胡说……”沈夫人赶紧吸了吸鼻子,瞪著沈玉,“什么龙肉?胡说八道。” 沈玉立刻明白了,赶紧捂住了嘴巴。 南帝可是真龙天子,吃龙肉这话,可不敢乱说,尤其当著战澈的面,人家可是王爷,也是龙…… “姐夫,我可不是要吃你的肉啊,我胡说八道呢!”沈玉眨著眼睛。 战澈眉眼之间也多了笑容,“一家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跟皇兄说。” “真的?那我可就隨便说了哦!”沈玉笑了起来。 沈夫人摇著头,“真是被我惯坏了。” 气氛剎那间鬆了。 沈父很高兴,“留下吃饭吧,王爷……不,既然是一家人,我便叫你贤婿了。” “贤婿,留下来陪我喝两杯,今儿高兴。” 战澈也很痛快的应了下来,“既然岳父大人留饭,那小婿便不推辞了,正好商议一下,如何將沈惜月除名,此事要儘快,皇兄那边岳父大人您若是不好去说,我代您去说。” “那倒不用,这是我们沈家的家事,我自会去说的。” 沈父非常高兴,拉著战澈去喝茶说话了。 留下沈轻陪著沈夫人,也是想让她们母女好好培养培养感情,这么多年一直不亲近,也该亲近亲近了…… 而此刻的战王府,也发生了一件大事情。 宋嫣正陪著宋南王妃说话,突然就觉得脸上一阵瘙痒,等她伸手去抓挠的时候。 宋南王妃突然满眼惊恐地盯著她,声音里都是惊色。 “嫣嫣,你的脸……怎么回事?” 第201章 美人面,毁人脸 “脸,我的脸怎么了?” 宋嫣赶紧冲向梳妆檯,一把抓起了铜镜,她漆黑的眸子慌乱地看著铜镜中的自己,顷刻间涌起了惊涛骇浪。 “啊……” “我的脸怎么这样了?” 她惊声尖叫。 屋子里的丫鬟被她的叫声惊到了,一个个齐刷刷地看向她。 “小姐,您的脸?”宋嫣的贴身丫鬟喜儿,一双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声音都在颤抖。 只见宋嫣的脸上多出来许多小疹子,那些疹子竟然慢慢在溃烂,皮肤红的嚇人。 宋南王妃也嚇坏了,起身一把抱住了宋嫣的肩头,仔细盯著她的脸看,心头也是一阵惊慌。 “怎么回事?早上明明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这样了?” “我的脸……我的脸……” “我的脸到底怎么了?”宋嫣带著哭腔,眼底全是惊恐,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脸是怎么了? 她又一把抓起镜子,紧盯著镜子中那张脸,那些小红疹子溃烂的特別快,剎那间,下巴的位置又红又肿胀,还隱约散发出来一种幽香的味道。 这味道她最熟悉了。 宋嫣的瞳孔一下子睁圆了,手中的铜镜也隨之重重落在地上。 “不……这不可能,怎么会呢?” 这香味,分明是她偷偷加在沈轻胭脂里的毒药,昨日她亲眼看著沈轻將胭脂抹在脸上,烂脸的应该是沈轻,而不该是她啊! 可她脸上的症状,又的確像是中了毒,这香味也没有错。 她立刻从隨身带的香囊里掏出来一个小瓶子,那瓶子里便是她给沈轻胭脂里放的毒药,名叫“美人面”,名字听上去好听,可毒性却十分的厉害,能將一张好好的脸,几日之內便毁掉。 一旦沾染了此药,脸上的皮肤一开始会起疹子,然后慢慢溃烂,皮肤会像是焚烧过一般可怕。 宋嫣发了疯一样闻了闻瓶子里的药,生怕自己闻错了,又颤抖著递给宋南王妃。 “母亲,您快闻闻,可与我脸上的香味一样?” 宋南王妃心头也慌的不行,颤抖著从宋嫣手中接过了药瓶子,放在鼻子边上闻了闻,又去闻了闻宋嫣脸上的香味。 闻过后,心也跟著凉了一截子,那香味一模一样。 “嫣嫣,这……怎么一样呢?你不是说,你把药弄到沈轻的胭脂里了吗?怎么会在你的脸上?” 宋嫣一听这话,她腿一下子软了,脑子里更是空白一片,顿时瘫软在地上。 宋南王妃赶忙让喜儿她们將宋嫣扶起来,搀扶著她坐在椅子上。 宋嫣一颗心顷刻间沉到了谷底,她死死盯著那药瓶子,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她送的胭脂已经被沈轻调包了,甚至还给她挖了一个坑,让她开开心心跳入了坑里。 而她脸上的红疹,还在不断溃烂,她慌乱地抓住了宋南王妃的手。 “怎么会这样?不对,这不对。” 宋南王妃立刻道,“是不是你不小心沾在了皮肤上?你快想想,该如何解毒?” “对对对,要解毒……”宋嫣嘴里喃喃说著,她彻底的慌了,她拼命回忆如何解毒。 “大祭司说,这美人面无解药,中毒以后,要在疹子未发出来前找来冰块,用艾草熏帕子,再用帕子包裹冰块敷面……” “冰块,快找冰块!” 宋嫣声嘶力竭地喊著。 那些丫鬟婆子们也慌了,手忙脚乱想从屋里找到冰块,可这里不是他们宋南王府,冰块放在何处,她们根本不知道。 “没用的废物……” 宋南王妃眼睛赤红,赶紧道,“你们守著嫣嫣,喜儿,你跟我去找太妃。” 宋南王妃心急如焚,急匆匆去找了吴太妃。 吴太妃正心情大好的坐在屋里头喝茶,从她知道宋不弃不是先帝爷的儿子后,这些年的心结一下子舒展开了,喝茶都觉得味道格外清香。 斟了一盏茶,刚要喝,就听到宋南王妃火急火燎的声音。 “姐姐……快把王府的冰块拿出来,我要冰块。” “姐姐”这两个字,让吴太妃都懵了一下,她们虽为姐妹,可这些年宋南王妃对她都是直呼其名,就算喊姐姐,也是咬牙切齿地喊。 今儿这是怎么了? 一抬眸对上宋南王妃那双急切的眸子,还喘著气,看样子十分著急。 她挑眉,“要冰块做什么?” “嫣嫣她……”宋南王妃欲言又止,立刻道,“总之,有急用,你快给我。” “来人,给宋姨妈去拿……”吴太妃眼眸突然沉了下来,她如今不怕宋南王妃了,眼底陡然多了一丝玩味。 “妹妹,你说冰块有急用?可是王府……好像也没冰块了,不知妹妹有何急用啊?” 她慢悠悠地拿过另外一个茶杯倒茶,摆明了就是故意为难宋南王妃,这些年一直都是宋南王妃为难她,她也得让宋南王妃尝一尝被为难的滋味。 “妹妹要不要喝口茶?我让丫鬟去隔壁永安侯家要些冰块来?” 她摆明了要拿捏宋南王妃。 宋南王妃一下子气炸了,事关她女儿,一刻都不能耽误。 “吴舒兰,你故意的是吗?这么大的摄政王府,又怎会缺了冰块?你就是不想给我对不对?” 她咬著牙,大步走到吴太妃身边,一字一句威胁她,“你若是不肯给我冰块,就別怪我去太后面前把事情闹大。” “妹妹,你这可冤枉我了啊!” 吴太妃一脸淡定,眼神里满是无辜。 “我怎么会故意不给你冰块呢?咱们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这王府的確没有冰块了,你说巧不巧,前些日子正好被澈儿用完了,我这不是给你想法子弄冰块吗?你等等,永安侯家肯定有冰块。” 宋南王妃都气死了,一把捏住了吴太妃的手腕。 “吴舒兰,你別逼我,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给我冰块,让嫣嫣的脸毁了容,我定会与你鱼死网破。” 她眼底全是杀意,咬著牙,“吴舒兰你听好,我的儿女若是过的不好,你的儿子儿媳妇,也別想独善其身,你最好把冰块给我。” 宋嫣要毁容了? 吴太妃狠狠吃了一惊。 “嫣嫣怎么了?怎么会毁容?” 宋嫣是亲侄女,若是毁了容,她也会自责的,急忙让人去拿冰块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盯著宋南王妃。 宋南王妃此刻慌乱的不行,她又无法说出真相,只抹泪道,“你別管,总之,嫣嫣要是治不好脸,你们王府的人,也休想好过。” 丫鬟拿来了冰块,宋南王妃急匆匆去看宋嫣。 吴太妃也没有心思喝茶了,急忙追了出去,赶到的时候,看到宋嫣那张几乎被毁掉的脸,她也惊的一下子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这?这怎么回事?” “嫣嫣这脸……怎么烂了?” 第202章 自作聪明,露出马脚 宋嫣根本顾不上回答吴太妃,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脸。 长这么大,她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那张绝艷四射的脸,若是脸毁了,她还如何活著? 一把从丫鬟手中抢过冰块,又拿过准备好的艾草叶,包裹在帕子里,拼命地往烂脸的地方敷。 宋南王妃也是急的满头大汗,赶紧抓起冰块,包裹在帕子里,往宋嫣的另外一边脸上敷。 下巴的位置皮肤已经溃烂,有了火烧过后的疤痕跡象。 吴太妃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好端端的,一张脸怎么说毁就毁了? “嫣嫣,到底怎么回事?” 她试图想从宋嫣口中问出一个答案,可此刻的宋嫣火烧眉毛,根本没空给她解释什么,只是一边敷脸,一边疯狂照镜子,嘴里不断说著。 “不能毁容,绝不能毁容。” 吴太妃又去问宋南王妃,“嫣嫣到底怎么了?” 宋南王妃眼中一道冷光,咬牙道,“你还看不出来吗?定然是被你们害的,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给我们嫣嫣吃什么了?用什么不该用的东西了?她在南州明明好端端的,怎么一到了你们王府,便成了这副样子?” 宋南王妃倒打一耙。 吴太妃听得都惊呆了,她是对宋嫣不满意,却也不可能用齷齪手段去害她毁容啊! 女子的容貌有多重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吴玉兰,你別信口开河,胡乱给我扣帽子啊!我可从未给嫣嫣吃不该吃的东西,也从未想要坑害她,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毁她容貌?” “你別含血喷人,这恶名我定然不会背负。” 说罢,她抬眸道,“翠萍,命人去请王太医来,顺便去把王妃也请来,他们二人医术高明,定然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咱们王府从来都清清白白,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王府清白。” 她就算再怎么恨宋南王妃,也定然不会去欺辱宋嫣的。 翠萍立刻道,“是,奴婢这就去。” 宋南王妃一听吴太妃命人去请太医,顿时高声道,“不必,谁知道你是好心还是恶意?万一你串通太医……”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吴太妃听完宋南王妃的话,更是气得不行了,指著翠萍道,“快去,今儿必须把太医请来,我倒是要看看,宋嫣脸上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是宋南王妃心虚,毕竟她跟宋嫣心里都很清楚这是什么毒,这是南詔的毒,一个南朝人,却用南詔国大祭司的毒药,万一被查验出来,又该如何解释? 可宋嫣却高声道,“好,查就查,我也想知道,是谁毁我容貌。” 她盯著镜子中的自己,下巴的位置已经留下了丑陋的疤痕,她已经看到了结局,这个疤痕恐怕註定会留下了。 她心中恨啊! 明明是给沈轻下的毒药,为何会反噬到了她的脸上,她想起昨日她用了沈轻的一个旧的胭脂…… 一个答案在她心口縈绕著。 若真是沈轻算计她,她定然要让沈轻付出代价。 “嫣嫣……”宋南王妃不可思议地盯著宋嫣,“你確定要请太医来?” 宋嫣心中此刻只有仇恨,她一字一句道,“请。” “可是……”宋南王妃还想说点什么。 却听宋嫣暴躁道,“滚,快去请太医。” 那双眼睛嗜血一般,紧紧盯著吴太妃,“我不想见人……滚,都滚……” 吴太妃被骂的脸色惨白,她压根搞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见宋嫣情绪激动,她也只能先离开。 等她一离开,宋南王妃立刻拉著宋嫣的手道。 “怎么能让太医来查此事呢?你脸上的美人面,那可是南詔国大祭司的毒药,南朝人自来不与南詔皇家亲近,若被太医查到这毒药的来源,那咱们岂不是要被怀疑跟南詔勾结?” 宋嫣一双眼睛迸发著冷意,“我想起来,我昨日用了沈轻的胭脂,她用了我送她的胭脂,一点事情都没有,而我用了她的胭脂,却变成如此模样,这为何?你想过没有?” 宋南王妃脸色顿时一阴,“你怀疑是沈轻將胭脂换了?” “怎么会呢?” 宋南王妃觉得不可思议,“她又是如何发现你送她的胭脂有问题的?又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將胭脂调包的?” 她总觉得沈轻不可能这么聪明。 可宋嫣方才仔细回忆了昨日她涂抹胭脂的那个场景,当时看似一切很正常,整个过程非常的自然,可现在仔细一想,为何她过去的时候,沈轻偏偏就在化妆? 沈轻可是王妃,各种精致的胭脂肯定不少,为何桌上只放了两个胭脂盒?而且两个胭脂的顏色十分相似。 最可疑的是,沈轻似乎故意在她面前涂抹她送的胭脂,现在想来,沈轻就是想让她降低戒备心…… 怪她自己蠢,当时竟然没有察觉出来其中关窍。 她五根手指捏的很紧,此刻满心的怒火,只想將沈轻焚烧殆尽。 “我確定,就是她……” 她咬著牙,抬眸看向宋南王妃,一字一句道,“我这张脸毁了,她好狠毒的心,既然她如此狠毒,我也不心慈手软。” 宋南王妃听的心惊肉跳,整个人都是懵的。 真的是沈轻乾的吗? 再看看女儿的脸,心中又万分难过,女儿最是珍视这张脸,脸毁掉了,以后可怎么办呢? 若真是沈轻乾的,她也定然饶不了沈轻。 宋南王妃眉心紧皱著,咬牙一字一句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嫣没说话,只是把装著美人面的药瓶子塞进了宋南王妃的手中,一双眼睛恳切道,“您知道该怎么做吧?” 宋南王妃稍微一反应,便反应过来了。 她重重点头,“我知道,交给我。” 宋嫣冷冷道,“正好沈轻不在府中,这是个好机会……” 她含泪看著宋南王妃,一字一句道,“我就是要让王太医查出来,我脸上的毒来自於南詔。” “这样才好嫁祸沈轻跟南詔勾结。” “她害我毁容,好,我便让他们整个沈家,给我陪葬……” 说完,她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一双眼睛根本不敢看镜子中的自己,她知道,这张脸毁了,她的美貌再也没有了…… 看著女儿痛苦万分的样子,宋南王妃也当即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女儿復仇。 她当即带了两个小丫鬟,去了沈轻的院子。 彼时,沈轻他们都在沈家,只有几个小丫鬟守著院子。 雪柳趁著沈轻他们回了娘家,亲自去小厨房给沈轻熬滋补汤水,最近战澈总是折腾沈轻,沈轻都瘦了。 雪柳想让自家小姐补一补。 门口守著一个新来的小丫鬟风儿,一看到宋南王妃,立刻皱眉道,“我们王妃不在……” 宋南王妃的丫鬟柿子,立刻冷著眸子高声道,“滚开,有眼无珠的小丫鬟,连我们宋南王妃都不认识,我家主子来找沈王妃说话,沈王妃不在,那我家宋南王妃便坐著等等,还不快去上茶?” 第203章 夫妻默契,我懂你 风儿才来王府不多久,小丫鬟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被宋南王妃的丫鬟柿子一吼,就嚇得赶紧退下了。 其他几个丫鬟也赶紧去倒茶,准备茶点。 柿子翻个白眼,立刻扶著宋南王妃淡定地进了沈轻的屋里。 沈轻房里其他丫鬟们赶紧手忙脚乱地给端茶倒水,宋南王妃还故意留下那几个小丫鬟,找话题问她们的话。 就在这个空档,一道人影,贼头贼脑地钻入了沈轻的偏房之中…… 宋南王妃端著茶杯也没喝一口茶,估摸著事情差不多了,起身道,“罢了,等你们王妃回来再说。” 然后便起身带著柿子她们离开了。 那些小丫鬟们一个个鬆了一口气。 可院子里假山后,一双眼却盯著宋南王妃的背影远去…… 是雪柳。 雪柳刚熬好汤,正准备回房间帮沈轻收拾衣物,一抬头就看到了宋南王妃带人来耀武扬威了,她本想出面挡一挡宋南王妃,哪知道,正好看到宋南王妃的另外一个小丫鬟,贼头鼠脑地进了偏房。 她便索性躲在暗处,偷偷看著这一切。 她也想看看,宋南王妃到底搞什么鬼? 等宋南王妃走后,她才急匆匆走进房间,赶紧问风儿。 “风儿,方才宋南王妃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风儿今年才十三岁,才来王府,胆子有些小,但头脑倒是记得很清楚。 细声细气跟雪柳说,“她什么也没做,就说要等咱们王妃回来,说找王妃有事情,奴婢给她倒茶,她也没喝。” “然后就是询问了奴婢的老家,还问了奴婢家里的情况。” 风儿也是一脸纳闷,“奴婢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雪柳听完眼眸眨了眨,她跟了沈轻这段时间,头脑也跟著聪明了很多,很多事情也会有自己的判断。 又问风儿,“那她身边的柿子,可在这屋里走动了?” 风儿马上摇摇头,“並没有,柿子姑娘一直伺候在宋南王妃的身边,寸步不离。” 雪柳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她盯著宋南王妃坐过的地方,从椅子,到桌子,甚至桌子底下,她全都检查了一遍,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风儿看不明白,歪著头问她,“雪柳姐姐,你是在找什么呀?” 雪柳没回答,又看了看桌上宋南王妃用过的茶碗跟茶壶,“把这些都拿走收起来,换上新茶壶跟茶杯。” 宋嫣都能往沈轻的胭脂里下毒,谁知道宋南王妃会不会在茶壶里做手脚呢? 这母女俩都需要好好防著。 风儿看不明白,傻乎乎地询问,“为什么呀?这茶壶不是好好的吗?” 雪柳也不解释,盯著风儿道,“风丫头,在咱们王妃手底下干活,你记住,少问,多干,凡事向著咱们王妃,不要怀疑她,那你定然会有好结果的,明白了吗?” 风儿虽然似懂非懂,不过还是很听话地点点头,“好,我明白了,少问多干。” 说罢,便去换茶壶了。 雪柳眉心皱了皱,她站在原地暗暗思忖,既然宋南王妃没在臥房做手脚,那应该就是在偏房做了手脚。 毕竟宋南王妃的人鬼鬼祟祟进了偏房,也不知道她是去找东西?还是去放东西? 她赶紧进了偏房。 房间里的一切,平常都是她跟荷香两个人收拾,每一个地方放了什么东西,她都一清二楚的。 抬眼望过去,倒是並不像是缺了东西,好像什么都没有少。 若是没少东西,便是多了东西? 多了什么呢? 她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仔仔细细开始寻找起来。 找了一炷香的功夫,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的箱笼里找到了一个白色瓷瓶子,那瓶子与沈轻的其他药瓶子混合在一起,若是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她之所以能找出来,是因为沈轻有个习惯,只要是她的药瓶子,她都会在瓶子底部印上一朵梅。 她喜欢梅,那是她的印记。 而这个白瓶子,就没有任何印记。 雪柳立刻打开瓶子闻了闻,这个香味,她一下子想到了宋嫣送的那盒胭脂,因为这个香味实在太特殊了,很容易记住。 “毒药?”她心里顿时一沉,想到了“嫁祸”这个词,赶紧压著心头的震惊,又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瓶子,在里面弄了点桃粉装进去,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又把另外一个瓶子藏在了一个別人根本找不到的地方埋了起来,做完这一切,她又淡定地回到了小厨房,继续给沈轻熬汤。 与此同时,吴太妃派的人也到了沈家。 战澈正打算跟沈父好好喝一杯,二人正在房中谈论西南战事,就听沈家的管家来稟报,说王府的丫鬟来请战澈跟沈轻马上回府,府里出了事情。 听到这话,战澈眉心也沉了一下,又出了什么事情? 沈父也拧了眉头,问战澈,“要不要我跟著你们一起回去?说不定能帮上忙。” 战澈摇摇头,“不用,小婿下次再来陪著您喝酒!” 沈父也不敢挽留,赶紧命人去请了沈轻过来,让他们小夫妻二人赶紧回府去。 二人出了沈家,就看到了满脸急色的翠萍。 沈轻问翠萍,“怎么回事?府里出了什么急事?” 翠萍也是很慌乱,她也没见过宋嫣那种情况,脸烂得太可怕了。 “宋家表小姐的脸……烂了,太妃让奴婢请您二人回府,宋南王妃非要说,是咱们害得宋小姐烂了脸,可咱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战澈一惊,他立刻看向了沈轻。 沈轻得到这个消息,倒是丝毫没有吃惊,意料之中的事情,毕竟胭脂的事情是她乾的。 宋嫣想要害人,却把自己害了,没什么可心疼吃惊的。 只不过,她没料到宋南王妃会如此无耻,她女儿自食恶果,她却想把这件事情嫁祸给王府,简直恬不知耻。 这母女二人,迟早下地狱。 战澈也看出来沈轻脸上並无惊讶,瞬间就明白,她肯定知道此事。 当即拉住沈轻的手,一把將她抱上马车,“先上车回府!” 上了车,等马车走到街上,他才沉著眸子询问沈轻。 “这事情……你知道,对吧?” 第204章 动心,动情 战澈一双黑眸就像是镜子一般,他好像能隨时看清楚沈轻的一切。 沈轻也不隱瞒,把胭脂的事情跟战澈说了。 “是我把胭脂调了包,她要害我,我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纵容这种作恶。” 她坦坦荡荡,一双眼睛並不避开,“我知道她是你亲表妹,或许我该手下留情,可是……” “你没错!”战澈不等她说完,粗糲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双眸之中三分心疼,轻声嘆息道。 “你不用解释,也不必自责,宋嫣咎由自取,就算你狠毒,那也是应该的。” “你……真不觉得我狠毒吗?”沈轻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 战澈抬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髮,每一个动作都温柔极了,还带著安抚。 战澈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道,“若宋嫣不害你,你又怎会去报復她?是她狠毒在先,你只是自保罢了,若我连这点事情都无法理解你,又如何与你白头偕老?” “轻儿,到现在,你还不信我会义无反顾支持你吗?你还在藏著你的心,不肯完全敞开吗?” 是啊!就因为她是穿书女,就因为她看多了失败的爱情,也见多了世上男人薄情的悲剧,她才一直藏著自己,不肯全身心地將心敞开。 哪怕她对战澈动心,有好感,也喜欢他,可她仍旧无法全身心地敞开心扉,就因为她害怕伤害,害怕万一某天战澈变了心,她会承受不住那样的痛苦,所以乾脆將自己困在茧蛹里,只肯敞开一点点心扉。 战澈凝视著她,声音缓慢而低沉,又带著一丝丝心疼,“我知道你这么多年在沈家过得不好,外人对你的评论也不好,这些对你来说都是伤害,你不敢也不愿意完全信任一个人,因为你怕再次被伤害,对吧?”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 战澈听他声音里的温柔包容,心头包裹著的防备,也在一丝丝地瓦解。 “王爷,你说得对,我真的很害怕被伤害,所以……可以允许我有所保留吗?” “傻女人,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我会慢慢等你敞开所有心扉。”战澈抬手轻轻捏著她的脸颊,眼角眉梢都是宽容和疼惜。 “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完全信任我。” “好了,过来!” 战澈顺势將她拉过来,坐在他的怀中,没有一丝丝的质问和责备。 “往后这种事情,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帮你谋算谋算。” “宋姨妈不好惹,宋嫣要是毁容严重,她们母子三人恐怕会一直想法子对付你。” 战澈眼底三分冷冽,一字一句道,“看来,我得儘快想法子收拾他们了……” 他十分严肃看著她,“在我没收拾他们之前,你务必要小心行事,我会让黑岩暗中寸步不离护著你。” 沈轻没想到他会这么宠。 原本以为,他多少会对此事有些微词的,结果竟一丝丝都没有责备她。 这样的男人,又如何让她不心动呢? 心动的都快炸开了…… 这一刻,她脑海中竟然开始奢望爱情的永恆了。 那是她从前从不会去想的东西,因为她知道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永恆,尤其男人的真心,从来都像流水一般,来得匆忙,去的也会匆忙。 可现在,她的心態居然慢慢变了,居然也想永恆了。 可怕,实在可怕…… 沈轻深深呼吸,將心口潮涌般的情感压下去。 “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轻举妄动。” 唇瓣动了动,“王爷……谢谢你……” “又说谢谢,罚你!” 战澈的唇,蜻蜓点水地落在了她的额头上,心头爱意汹涌,他紧握著她的手,“永远不必说谢谢!” 马车很快到了王府门口。 王太医也带著几个皮肤方面的太医已经赶到了,正在宋南王妃的房中给宋嫣查看脸上的伤痕。 儘管宋嫣用了冰块跟艾草,可是“美人面”的毒已经渗入肌肤之中,那些溃烂的红疹之下,皮肤已经残破不堪,犹如被烈火焚烧过的一般,十分的可怖。 王太医见多识广,在看到宋嫣脸颊上的丑陋痕跡的时候,心里也是一阵可惜。 宋嫣长得很明艷动人,尤其脸颊上的肌肤,如剥了壳的鸡蛋一般光滑有弹性,白的如同羊脂玉一般,只可惜,现在已经面目全非了。 吴太妃眼底全是急色,询问王太医。 “如何了?嫣嫣脸上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王太医仔细观察那疹子跟伤疤,他也清晰地闻到了一股甜腻地香味,只不过那香味之中还隱隱夹杂著一股腥臭味道。 那腥臭味道让他心头咯噔一下。 “这……”王太医眼神里满是疑惑跟震惊,摇著头,“不对,应该不会。” 吴太妃急声追问,“什么不对?王太医,你说话可別说半截,叫人心里不舒服,到底怎么回事?” 王太医皱了眉头,“太妃,宋小姐脸上这东西,我也无法確诊,得跟高太医,还有赵太医一起会诊才行。” 吴太妃马上皱眉,“那便赶紧会诊,不得耽误时间。” 闻言,王太医就朝著高太医和赵太医招了招手,“你们二人也过来看一看,我怕我判断错误,你们都是皮肤方面的圣手,定然能看出来。” 这二位太医又上前去观察了。 宋南王妃低著头抹泪,掩去眼底恨意,望向王太医,跟他说。 “王太医,您可务必要治好我家嫣嫣呀,她尚未定亲婚嫁,若是毁了脸,让她以后如何做人?” 王太医点著头,一面与赵太医和高太医低声说著什么。 而这时候,战澈跟沈轻赶到。 刚走进来,宋南王妃就哭著扑过去,一把拉住了战澈的手,跟他说。 “澈儿,你快过来看看你表妹,她的脸到底怎么了?明明昨日还好好的,今日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呜呜呜……你快让太医好好给嫣嫣看看,她若是毁了容,可怎么活啊?” 宋南王妃两行眼泪流下,別提多可怜了。 就连吴太妃都跟著红了眼睛,宋嫣毕竟是亲侄女,她也不想让宋嫣毁了容貌。 屋內的丫鬟们也都看得心疼,那么明艷美丽的人,真若是毁了容貌,確实活不下去。 一旁,沈轻却表情淡定得很,甚至微微拧了拧眉心,抬眸去看宋南王妃。 呵呵,她还演上了? 她女儿中了什么毒,她心里没数吗? 戏精…… 宋嫣伸著手,用一块帕子遮挡著脸,淒淒哀哀朝著战澈挣扎,“表哥,你可来了,嫣嫣害怕……” 战澈抬眼看向她。 她却一下子哭著別过脸,“不要,你不要看,呜呜呜,嫣嫣毁容了……” 然而,战澈也只是看了宋嫣一眼,淡漠的双眸里没有任何感情,反倒眸色一沉看向王太医他们。 “王太医,赵太医,我表妹的脸……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王太医吞吞吐吐。 战澈立刻冷声道,“有什么说什么,不许隱瞒。” 王太医点点头,跟赵太医他们交换一个眼神,拱手道。 “王爷,宋嫣小姐……她是中毒……” 闻言,其他人全都朝著宋嫣看了过去。 宋南王妃更是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一把死死拉住了王太医的手。 “你说我家嫣嫣中毒?中的什么毒?” 王太医眸子沉了沉,幽幽吐出来几个字。 “美人面……此药並非產自南朝,而是南詔国!” 沈轻听到这里,也算是知道此药的来歷了,居然是南詔国,看样子,宋家一家子的確跟南詔国有勾结…… 此事可就大了! 第205章 他的心疼只给沈轻 战澈听到“南詔国”三个字的时候,也是心头一沉。 他之前跟沈轻猜测,宋家可能跟南詔国有勾结,此事一直没有得到证实,现在,似乎有所印证了…… 吴太妃听到“南詔国”三个字的时候,也是心头咯噔一下,赶紧问王太医。 “王太医,你怎知这美人面是南詔国的?这东西究竟有何毒辣之处?” 王太医立刻解释道。 “太妃,此物十五年前也曾在京城里出现过,您还记得当年衍王妃是怎么死的吗?” 提起衍王妃,吴太妃顿时想起了什么,她瞳孔一下子就睁大了。 “是了,她当年也是中毒死的,难道?她也中的是美人面?” 王太医点点头,“是,当年衍王抓住了投毒之人,那人正是南詔国的奸细,他之所以给衍王妃下毒,就是因为当年衍王曾带兵出征南詔,俘虏了他们南詔的流月郡主,那流月郡主不愿被俘虏,在被押解回京的路上咬舌自尽了。” “南詔国便派了细作前来刺杀衍王,衍王武功高强躲过了几波追杀,他们便派人给衍王妃下了毒……” 吴太妃听到这里,她眼底也升起了一丝悲伤,当年她虽与衍王妃交情一般,却也听说她死得很悽惨,一张脸全都烂了…… 王太医继续说,“后来衍王拷打那个被抓住的细作,才从细作的口中问出来,衍王妃中的毒叫美人面,是他们南詔国独有的毒物,是他们南詔国的大祭司用几十种毒淬链而成,只要沾染皮肤,便会让皮肤慢慢溃烂,伤口形状如同烧伤。” “细闻之下,会闻到一股香味,但这香味中,又会夹杂著一股不易察的腥臭味道。” 王太医说,“我也是当年衍王妃走后,衍王忍痛让我割下一块肉皮研究此毒,所以,我才能认出来此毒是美人面。” 此话听的吴太妃后背冒出了冷汗。 战澈眼风则是悄悄看向了沈轻,眼底全是庆幸。 他都不敢想,若是当时沈轻没有识破此毒,將有毒的胭脂用在了脸上,那此刻被毁容,甚至会死的人,便是沈轻了。 还好,沈轻足够聪明,將此物调包了,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结果了,他不能失去沈轻…… 所以,宋嫣就是活该,自食恶果,心头原本还顾念一丝丝亲情,如今,那一丝丝的亲情,也断开了。 沈轻后背也起了冷汗。 她也庆幸自己当时留了心眼,若是不留心眼,恐怕如今中毒毁容的就是自己了。 宋嫣,的確狠毒。 这么歹毒的毒药,她居然毫无心理负担的用在別人身上,这种人,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宋南王妃听著王太医的描述,她嚎啕大哭起来,死死握住了战澈的手。 “澈儿,你嫣嫣表妹可是在王府出的事情,我们好端端的从南州城来,却在你的府上造次劫难,无论如何你都要替她做主啊!” 她眼里冒著凶光,朝著沈轻扫了一眼,咬牙切齿道,“要是被我查出来是谁给我女儿下毒,我定要扒下她的皮肉,踩碎她的骨头,做成人彘让她痛苦地活著。” 她的眼神指向沈轻。 沈轻自然看到了,心中忍不住冷笑,宋南王妃还真是会贼喊捉贼啊! 也对,当年敢把孩子嫁祸给先帝爷,打著算盘想让先帝爷给她儿子上皇子的户口,要不是先帝爷死了,说不定当真是能给她儿子上户口成功呢! 连先帝爷都敢去算计的女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她不敢干的? 而此时的宋嫣已经泣不成声,哭著哽咽著喊著战澈,“澈表哥……我害怕,我想活著,我不想死……” 她一声声喊著战澈,倒像她是战澈的女人一般。 可战澈仍旧没有回应她,而是沉著眸子问王太医。 “您老既然研究了十几年,想必,对此毒应该很熟悉了,可有解药?” 王太医立刻摇摇头。 “我是研究了数年,可是,此毒是南詔国大祭司亲手调配的,用的还是南詔国內的奇异草,咱们南朝根本没这些草草,我们太医院也曾试图培育过,但都失败了,此毒……无解药!” “除非去找南詔国大祭司,或许她有?” 王太医又说,“不过,倒也有个法子可以抑制毒性。” 吴太妃立刻道,“什么法子?” 王太医说,“据我们太医院研究,此毒怕冷的东西,它的毒性属火,用冰凉之物来压制,此时,可以內服一些清火大寒之物,外敷冰块……” “冰块?”吴太妃当即道,“方才已经用冰敷过了。” 王太医闻言立刻看向宋嫣的脸,“已经用冰敷过了?难怪呢,那些红疹似乎有回落之意,幸亏处理得当,我再写一个药方子,熬成汤药连服三日,可保性命。” 说罢,王太医便去开药方了。 吴太妃则看向了宋南王妃,眼神里带著疑惑,只是並未说出口。 宋南王妃还在落泪,等到王太医开好药方子一走,她就立刻哭著拉住战澈的胳膊,一字一句道。 “战澈,你也看到了,也听到了,嫣嫣被人下毒,而且,下的还是南詔的毒药,此事有多大,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吧?” “你过来……” 她拽著战澈走到宋嫣身边。 宋嫣还用帕子挡著脸,一双眼睛红红的,十分的可怜。 “嫣嫣,你把帕子拿下来,给你表哥看看你的脸。” “我不要……呜呜呜,我不要……”宋嫣流著眼泪不肯。 却被宋南王妃一把將帕子扯下来。 战澈一下子看清了宋嫣脸上那些丑陋的疤痕,像是被烈火焚烧以后,留下一条条蜈蚣一样的痕跡。 任凭他见多识广,心头还是咯噔一下。 他並不是同情宋嫣,而是再次庆幸,中毒的不是沈轻,同时心里又冷了三分,觉得宋嫣是活该…… 可他面上仍旧不表现出来,他想看看,这母女二人下一步究竟想干什么? 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怜惜。 他只对著沈轻的时候才有怜惜。 那一刻,宋嫣的心又疼又恨,她咬著牙,哭著道,“澈表哥,我要你给我一个公道。” “我身上的毒……一定是她下的……” 宋嫣一根指头,顺著人群,直直指向了沈轻…… 第206章 一触即发,四个女人一台戏 所有目光,顷刻间全部转向沈轻。 战澈漆黑眼瞳一阵深幽,果然,宋嫣还是衝著沈轻来了。 吴太妃一双眸子一直盯著宋嫣,眼底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宋嫣,你胡说什么呢?你说沈轻害你?可有证据?” “证据?”宋嫣紧咬著牙齿,那张被毁掉的容貌,此刻看上去格外狰狞可怖,双眸之中迸发著要吃人的恨意。 “我自然是有证据。” 而这时候,战澈已经大步走到沈轻的身边,他一双眸子就那么紧紧跟隨著沈轻,眼底,全都是沈轻的影子。 这让宋嫣更加醋意大发,她明明这些天看著沈轻跟战澈夫妻关係並不算太好,可是每次到了关键时候,战澈都会出来维护沈轻。 这让她嫉妒的发狂。 心中恨意涌动著,眼圈红的仿佛嗜血,宋嫣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挑眉看向沈轻。 “昨日,我在你房中用了你的胭脂,从我用完你的胭脂以后,我便有了中毒的跡象。” 她眼泪滚落,厉声斥责道。 “沈轻,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害我?从我踏入王府以后,我拿你当亲人一样对待,你说的话,我字字句句都信,可你竟然如此待我,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 说完,又哭了起来。 宋南王妃立刻扶住了宋嫣,眼底也涌动著恨意,她盯著吴太妃。 “你听到没?嫣嫣昨日用过沈轻的胭脂,除此之外,她並未碰过別的东西,定然是沈轻的胭脂出了问题,肯定有毒。” 宋南王妃目光如利刃如寒冰,含著无限狠毒,就像蛰伏许久的毒蛇,恨不得一口將人吞下。 “你是说……嫣嫣用了沈轻的胭脂?” 吴太妃眼底一道诧异,她並不知道此事。 目光陡然转向沈轻,那一刻,吴太妃的眼底也有所怀疑,毕竟跟沈轻相处的这段时间,她也能看出来,沈轻是个敢爱敢恨,甚至敢作敢为的女人,她不是软柿子,不会等著让人捏。 若是宋嫣惹到她了,她说不定真的会报復回来。 给宋嫣下毒,也极有可能! 她眼里的疑惑,急需要一个解释。 “沈轻……嫣嫣说的是真的吗?她昨日当真用了你的胭脂?” 对此,沈轻並未迴避,大大方方承认了此事。 “是,宋嫣表妹的確用了我的胭脂,可那胭脂我已经用过多次了,若是有毒,那我的脸岂不是早烂了?更何况,那胭脂还是宋嫣表妹亲自挑选的,並不是我主动给她的。” 沈轻不动声色,一双眼睛越过眾人,径直落在宋嫣的身上。 “表妹,当时桌上就两盒胭脂,其中一盒便是你送我的美人面,你跟我说,那胭脂是从西域来的,与我的面色相衬,所以我便用了你送我的美人面,而你挑选了我桌上另外一盒旧了的胭脂,若我要下毒,又该如何当著你的面下呢?” “我又怎么知道你一定会用我的旧胭脂?” 闻言,眾人都皱了眉头,目光齐刷刷看向了宋嫣。 沈轻说的没错,她又不是算命的,如何能精准地知道宋嫣用哪一盒胭脂? “那你敢不敢让我的人去搜你的房间?” 宋嫣一字一字从喉中挤出,怨毒无比。 宋南王妃也立刻道,“沈轻,嫣嫣说的没错,事到如今若你想要证明清白,那便让我的人去你房中搜一搜,若是搜不出来毒药,你自然清白,可若要是搜出来毒药呢?” 宋南王妃的目光,一点点落在战澈的身上,与他目光对视,冷冷道。 “澈儿,若要是在你王妃的房中搜出任何伤害我们嫣嫣的毒药,我们宋家,定然要沈轻付出同样的代价,嫣嫣毁了容貌,她也得跟著毁掉容貌,嫣嫣若是一辈子嫁不出去,她也得孤寡终老……” “不……” 宋南王妃的声音艰涩而苍凉,就像是刀子划破喉头一般,带著尖锐的冷酷。 “若当真查出来是她陷害我们家嫣嫣,我们整个宋南王府就是赌上所有的人命,也要拉她下地狱,绝不能让她苟活於世……” 说完这些话,宋南王妃用力地呼吸,想要將自己胸口的激愤压下去,然而她看向宋嫣被毁的容貌后,鼻腔中又喷出愤怒的雾气,就那么死死盯著战澈的瞳孔。 这时候,战澈也听出来了,这母女二人是想让沈轻死啊! 明明毒药是她们先送去给沈轻的,如今却要打倒一帕子,实在可恶至极。 他漆黑的眼瞳转而看向沈轻,有心疼,也有愧疚。 若是沈轻没有嫁给他,又怎会遭遇这些噁心事情? 终究,是他带给沈轻风浪了。 更让他焦急的是,他不知道沈轻究竟有没有將有毒的胭脂处理掉,若是没有处理掉,被宋南王妃母女二人抓住把柄,恐怕,今日在王府就要起一场恶战了。 他与沈轻交换著眼神。 “战澈,说话呀!” 宋南王妃带著咄咄逼人的气势,挑著下巴高声道,“怎么,莫非是做贼心虚?不敢?” “是不敢对吗?”她立刻看向吴太妃。 顷刻间,吴太妃倒是有些心虚不敢接话茬了,她也不知道沈轻到底有没有给宋嫣下毒?更不知道沈轻有没有藏毒药? 万一藏了毒药,岂不是一搜就搜出来了? 吴太妃也忐忑不安地看向了沈轻。 三个人眼神交匯,吴太妃恨不得从沈轻眼底看到答案。 然而,沈轻淡漠的双眸里,竟然看不到半分的情绪波动,反而是朝著宋南王妃直视过去。 “既然宋姨妈想要搜查,那便去搜吧!” “沈轻……確定要搜吗?”吴太妃紧盯著沈轻,似是要继续探究她的情绪,语气里甚至还带了一丝提醒。 “这里是王府,若你不想她们搜查,那我……” 吴太妃是想说,若是沈轻不想让她们搜查,她也可以出面去挡一挡。 可她心里其实也忐忑,若是真要挡的话,未必能挡住,毕竟宋嫣已经彻底毁容了,现在宋家母女二人正在气头上,恨不得要杀人,恐怕根本拦不住。 “不用了,若是搜查能消除宋姨妈跟表妹的疑心,那便搜查吧。”沈轻摇了摇头,表情十分冷静。 她早就把毒药重新换到了宋嫣送她的那一盒胭脂里。 而且方才进府的时候,雪柳就在门口等著,已经悄悄把换药瓶的事情跟她说了。 如今戏台子已经搭好,她自然要请宋家母女二人去唱戏。 她也想看看,最后她们母女二人如何收场? 听著沈轻让宋南王妃去搜查,战澈拧在一起的眉头,终於有了一丝丝舒展。 他清楚地知道,沈轻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此刻,她一定早已准备好了如何反击。 眼神不由自主也跟著放鬆了下来。 “既然姨妈要去搜,那便搜吧,我也跟著一起去看看。” 战澈漆黑瞳孔盯著宋南王妃,嘴角的肌肉都冷得可怕。 “姨妈,若是查出来此事跟我家轻儿无关……也请你们给轻儿一个说法,她是我的王妃,又岂能容他人詆毁?” 果然…… 他最在意的,还是沈轻…… 宋嫣眉心拧起一片寒意,心头更是痛的厉害,咬牙一字一句道。 “若不是她,我跪下给她磕头道歉。” “若是她……那表哥必须將她交给我亲自处理。” 她咬著牙齿问战澈。 “如此,可行?” 第207章 沈轻,你真是个疯子 “有什么不敢的?” 战澈伸手搂著沈轻的细腰,二人並排站著,夫妇一体,光影將他们二人的身影拉的细长,却也刺痛著宋嫣的心。 就在她一次次以为自己可以上位的时候,却心痛地发现,她其实什么都不是,自始至终,全都是她的自以为是罢了! “好。”她咬著牙,望向一旁的几个丫鬟,“你们,全都去搜查,不许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只要可疑的,与我身上香味相似的,全都要上报。”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 “母亲,您扶著我,我要亲自去搜查……” 她生怕此事会节外生枝,唯有亲自去一趟,她才能彻底放心。 她想,今日便是沈轻的死期了…… 沈轻死了,她心中的恨意,便也能隨之消散几分。 宋南王妃担心她的身体,“你行吗?你还是別去了,我去就行。” 可宋嫣十分坚持,“扶我去!” 宋南王妃也拗不过她,只能扶著她起身,一行人去了沈轻的院子里。 雪柳早就处理好了一切,与沈轻对视的瞬间,她微微点了点头。 唯有吴太妃心臟怦怦直跳,生怕会从沈轻这里搜到些什么,一双眼睛一直偷偷去看沈轻,见她很是淡定,心也就跟著慢慢鬆了几分。 宋南王妃扶著宋嫣,几人站在门口处,她挑眉看向一旁的柿子,高声道。 “柿子,你带著人好好將王妃的这几间房都认认真真搜一遍,不许遗漏任何地方,听到没?” 柿子立刻屈膝,“王妃放心,奴婢一定带人认真搜查。” 说罢,一双眼睛透著冷光,使唤身边的几个丫鬟道,“都给我听好了,每间房都要严查,有香味异常的东西,全都不许错过,都要拿来给咱们大小姐检查。” 说罢,便带著人去搜查了。 雪柳目光盯向其中一个人,那人便是鬼鬼祟祟进入沈轻偏房的丫鬟,她轻轻推了推一旁荷香的胳膊,压低声音在荷香耳畔道。 “看到没?就是那小丫鬟,哼……你看著吧,肯定能找出个白色药瓶子!” 荷香也低声冷笑了一声,凑到雪柳耳畔道,“看她们如何唱戏!” 那些丫鬟们进屋搜查,沈轻就那么静静看著。 战澈扬眉,也默默盯著那些搜查的小丫鬟们。 唯有吴太妃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伸长脖子一直往里看,生怕真的搜出来毒药。 宋南王妃则紧紧握著宋嫣的手,母女二人相互交换眼神,都在等著她们期待的结果。 气氛沉的可怕。 过了不知道多久,先是柿子她们几个从沈轻的臥房里走出来,一个个摇著头,又是几个丫鬟从库房,以及小厨房走出来,也都摇著头。 吴太妃也跟著鬆了一口气。 突然,一个小丫鬟拿著几个白色的药瓶子从一旁的偏房走了出来,那丫鬟正是吴太妃身边的贴身丫鬟石榴。 石榴神情紧张,拿著药瓶子就朝著宋嫣她们急匆匆走过来,嘴里颤声喊著。 “找到了……王妃,大小姐,奴婢找到了……” 一听“找到了”三个字,吴太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额头上冷汗都流出来了,赶紧拿出帕子擦拭著冷汗,眼底满是担忧,一双眼睛死死盯著石榴手中的小白瓶子。 石榴递给宋南王妃五个小瓶子。 嘴里说著,“这些药瓶子,全都香味异常,里面还有各种粉末,说不定就是毒药。” 她言之凿凿,吴太妃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赶紧凑了过来。 “不可能,你別胡说八道,不过是几个瓶子,又怎会断定有毒药?” 那石榴自然能断定里头有毒药,当初药瓶子可是她亲自偷偷摸摸放进去的,放在什么地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又怎么会有错? “是不是毒药,一查不就知道了?”石榴挑眉看著吴太妃,明明是个丫鬟,那说话的声音,此刻竟然十分的硬气。 这样的语气,让吴太妃心中更加慌了三分,转身去看沈轻跟战澈。 沈轻依旧一脸淡定,她与战澈手挽手,二人挪近了一点,朝著石榴说。 “说的是,既然有疑问,那便检查看看,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几瓶子应该都是我的跌打损伤药,並不是什么毒药……” “你確定全是跌打损伤药?” 宋嫣语气尖锐,双眸更是如刀子一般。 沈轻挑眉,娇艷的容貌竟然轻轻绽出来一个很轻鬆的笑容,“有什么不確定的?那些药都是我亲自製成装进去的,嫣嫣表妹若是不信,自然可以仔细查一查。” 沈轻的笑,让宋嫣心头更是恨意翻涌。 她顺手从石榴手中夺过一瓶药,还没打开药瓶子,她眼底就闪著冷光,就像毒蛇吐出来的猩红信子一般,恨不得立刻將沈轻生吞下去。 宋南王妃双眸中也带著恨,看了战澈一眼,又看了沈轻一眼,最后落在吴太妃身上。 “看著吧……这肯定就是毒药!” 语气是那般的篤定。 吴太妃心中慌得不行。 沈轻依旧淡定,轻飘飘道,“那便打开看看吧!” 那些目光,全都聚焦在宋嫣手中的药瓶子上。 战澈紧紧握住了沈轻的手,沈轻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湿热…… 他也同样在紧张吧? 吴太妃紧紧捏著手中的帕子,吞咽著唾沫,生怕会从宋嫣口中听到一个不得了的答案。 宋嫣咬著牙,拔开了药瓶子上的木塞子,刚打开,她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她的瞳孔顿时开始兴奋起来,挑眉盯著沈轻,“就是你害我,你还不承认?这不是毒药这是什么?” 宋南王妃立刻从宋嫣手中夺过瓶子,双眸嗜血,“战澈,看到没?你女人想要害死我女儿。” “来人啊!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我要她死。” 那些丫鬟们蜂拥而至,將沈轻团团围住。 可沈轻居然笑了。 没有丝毫的惧怕,反而盯著宋南王妃道,“宋姨妈,你確定那是毒药?” “不是毒药又是什么?” 宋南王妃挑眉,死死捏著药瓶子。 可沈轻居然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从她手中突然夺过药瓶子。 “沈轻,你想销毁证据吗?你……” 宋嫣刚要骂出口。 却见沈轻居然十分淡定地將瓶中的粉色粉末倒在掌心之上,然后十分淡定地用力闻了闻,又用指尖挑起,慢慢擦在了面颊之上。 那一刻,宋嫣跟宋南王妃都惊呆了。 宋嫣瞪大瞳孔,“沈轻……你要干什么?” 沈轻一步步走到她身边,附身,在她耳畔笑著道。 “你不是盼著我毁容吗?既然是毒药,那我便如你所愿,毁容给你看,如何啊?” 宋嫣头皮一阵发麻,她惊叫著。 “沈轻,你真是个疯子!” 第208章 夫妻默契,关门打狗 宋南王妃跟吴太妃都是一惊,一个个全都紧盯著沈轻,她真的把药瓶子里的粉色粉末涂在了面颊之上,全然不怕中毒,更不怕毁容。 不仅如此,她还伸手一把捏住了石榴的脖子,眼底全是嘲讽,“你说这是毒药?” “好呀!那本王妃便给你也试试……” 石榴都嚇死了,一张脸煞白煞白的,嘴里大声喊著,“王妃,小姐,救救奴婢啊……” 话音刚落,沈轻就將那瓶子里的粉末,全都倒在了石榴的面颊之上。 整个院子顷刻间全都是石榴的惨叫声。 “王妃,小姐……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 “脸,我的脸……” 石榴疯了一样拼命拍打著自己的脸颊,试图把面颊上那些粉末全都拍下来。 这场面实在太疯狂可怕了,看得宋嫣都惊恐万状,一双眼睛直愣愣盯著沈轻,嘴唇都在颤抖著。 “沈轻,你疯了吗?来人啊……快来人,把沈轻这个疯子抓起来,就是她下毒害我……” 她惊声尖叫。 宋南王妃也嚇得浑身颤抖,她也没想到沈轻会这么猛,会將那一瓶子的药粉全部倒在石榴的脸颊上。 看来,石榴的脸是保不住了! 她一把拉住了战澈的手,尖著嗓子高声道,“澈儿,你看到没?沈轻就是个疯子,她以为,她把瓶子里的毒药都倒出来,我们就没证据了是吗?只要她的脸烂了,依然能作为证据。” 战澈並未开口说话,他只是深深看向了沈轻,眼底竟然是宠溺的神色。 “轻儿,你过来……” 他伸著手,等沈轻走近了,才满脸疼惜道,“你又何必用这种方法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呢?只需叫太医过来,查验这些粉末,便能知道有没有毒了。” 叫太医来多没意思啊,这样才好玩。 更何况,一些隱秘事情也不方便让太医知道。 沈轻挑眉轻巧地笑著,“既然宋姨妈跟表妹都认定这瓶子里有毒,那我便亲自试试看,若是有毒,我死,若是无毒……” 她一双眼睛幽幽转向了宋嫣,“无毒的话,那表妹……就要死哦!” 宋嫣的脸色如同撞了鬼一般的可怕。 这时候,石榴又哭又害怕,跪在宋嫣面前慌慌张张叫喊著,“大小姐,奴婢不想死啊,您快给奴婢解毒……奴婢真的不想死啊!” “王妃……”她又扭头一把拉扯住了宋南王妃的裙角,眼睛里都是对生的渴望。 “王妃,求您给奴婢冰块跟艾草吧,求您帮奴婢解毒,奴婢家中还有年幼的弟弟要养活,奴婢不能死,奴婢真的不能死啊……” “哦?”沈轻抓住了重点,目光落在石榴的身上。 “艾草跟冰块就能解毒?这倒是奇了,这美人面的毒,可是南詔国的毒,就连王太医研究了多年,都不知道用艾草跟冰块可解毒,你又怎知道这两样东西可以解毒呢?” 此言一出,吴太妃他们目光全都落在了石榴的身上。 是啊! 方才王太医说过,“美人面”根本没有解药,只能內服大寒之物去压制,外用寒凉之物来缓解。 王太医当时的確说了可以用冰块,却並未提过艾草啊! 心念一动,吴太妃立刻想起来,当时宋嫣第一时间用的就是艾草跟冰块解毒,那时候王太医根本还没来王府呢…… 所以说,宋嫣一开始就知道此毒的解法。 得出这个结论,吴太妃的瞳孔一下子就炸开了。 宋嫣既然知道此物的解毒方法,她又是从南州城来的,紧挨著南詔国,若是真跟南詔勾结,很容易从南詔得到这样的毒物。 难不成,是宋嫣给沈轻下毒,反而被沈轻识破,然后报復? 吴太妃的心臟咚咚咚一阵狂跳。 目光隨即看向宋南王妃跟宋嫣,果然见这母女二人的脸色异常难看,眼神更是闪闪躲躲的,一看就是藏了阴谋。 吴太妃一想到自己被妹妹骗了这么多年,如今她们母女到王府,又用如此手段来对付她的儿媳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当年好歹也是先帝爷身边的宠妃,一而再再而三的顾念亲情,在妹妹面前一退再退,结果她们母女反而蹬鼻子上脸,做的事情越来越噁心了。 “轻儿说的对,你不过是个小丫鬟,如何知道解毒的法子?” 吴太妃剎那间就暴走了,冷著双眸高声道,“来人啊!將这个小丫鬟给我擒住,先去打四十大板,別打死,留著一口气,再用夹棍,给我狠狠地夹,务必让她吐出来此毒药的来歷……” 跪在地上的石榴一听此话顿时惊慌万分,高声喊著,“王妃,大小姐,救救奴婢啊!奴婢冤枉啊!” 本来就一脸冷冽的宋南王妃,顿时跳脚了。 “吴舒兰,你什么意思?” “我女儿在你们王府中了毒,我们怀疑是你儿媳妇下的毒,你不去惩罚你儿媳妇,反而要来威胁我的丫鬟,是要屈打成招吗?” 宋嫣也脸色冰冷道,“姨母,您这样做,是要摆明了护著沈轻吗?我不服气!” 她咬著牙,一副她是受害者的表情。 气的吴太妃都想骂人了,“宋嫣……你確定要將此事闹大对吗?你们確定要以此事来要挟我?” 宋嫣仰著头,“姨母,这不是要挟,我只是想要公平。” 公平? 她还敢说公平二字?真是可笑。 这一刻,吴太妃不想再掺和此事了,她也看出来了,沈轻既然能报復,定然有法子收拾这母女二人。 本来她还想凭著亲情,最后一次帮帮宋嫣,让宋嫣別把路走死了,年轻轻的,说不定还能改正错误,可现在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了。 宋嫣不愧是她妹妹亲自生的,与她妹妹一般可恶自私,这事情她不管了。 吴太妃吐出一口气,看向宋嫣,“好好好,你要公平?那你就好好要,此事,我不再插手了……” 她这话也是说给沈轻听的,表明了她自己的立场。 回头微微看了看沈轻,“既然是你们的事情,那你们来处理吧,是非对错,我都不再管了……” 说罢,揉了揉太阳穴,跟翠萍说,“走,扶我回屋去!” 眼不见为净,看不见,便也不管这些事情了。 沈轻也知道,这是吴太妃放弃她的妹妹跟侄女了,既然放弃了,那便不必留任何情面了。 她已经忍够宋嫣了。 她朝著战澈看过去,给了他一个眼神,战澈也微微点了点头,只是一个眼神交匯,二人就明白对方的想法。 此刻,只需要关门打狗…… 战澈眉心紧紧拧著,朝著冬春扫了一眼,“守著院门,任何人不得进来。” 听著战澈的话,宋嫣跟宋南王妃顿时心臟一沉,二人都开始慌了。 宋南王妃颤抖著声音,“你……你要做什么?” 第209章 揭开秘密,宋嫣死一万次 战澈並未理会宋南王妃的问话,而是朝著荷香使个眼色。 荷香立刻带人搬来两把椅子。 战澈仿佛眼中並没有宋南王妃这个长辈,拉著沈轻的手就坐了下来。 “战澈,我好歹是你姨妈,你就这样目无尊长?”宋南王妃情绪激动,怒吼一声,几乎破音了。 “你目中无人便也罢了,今日之事,你要如何给我一个交代?” 她厉声质问著,“你表妹已经被你娶进门的王妃毁容了,现在物证毒药已经从她房中找到,你要如何处置沈轻?” “物证毒药?”沈轻突然对著宋南王妃嘲讽地笑了起来。 “宋姨妈,您再仔细去看看,那药瓶里的粉末,可是你们要的美人面?” 宋嫣赶紧看向了石榴。 明明是石榴把药瓶子放进了沈轻的房间,怎会有错呢? 她咬著牙,厉声道,“不是美人面,那是什么?” “自然是桃粉啊……”沈轻挑眉嗤笑一声,“宋嫣,你不是能闻出来美人面的香味吗?为何不闻一闻呢?” 宋嫣悚然一惊,便將目光转向石榴,急声道,“你过来……” 石榴连滚带爬到了宋嫣面前。 宋嫣仔细闻著她脸上胭脂的香味,越是闻,就越是心惊。 石榴身上的味道,的確是普通胭脂的香味,就是桃粉,並不是美人面的特殊香味。 她不死心,又拼命闻了闻,仍旧闻不到一丝丝美人面的香味。 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死死盯著石榴,“怎么回事?” “怎么是桃粉?” 石榴一听是桃粉,先是一惊,又是一喜,惊的是,她明明亲手放进去的毒药瓶子,又怎么会出错呢?怎么会变成桃粉呢? 喜的是,她中的不是美人面,那她就不必毁容了,也不必死了。 宋南王妃也是一阵吃惊,盯著石榴,“到底怎么回事?” 石榴颤颤巍巍地趴在地上,“奴婢也不知道,奴婢……” 她话音未落,就听沈轻阴沉沉地说道。 “怎么?是不是毒药放错位置了?石榴,你再好好想一想,是不是没放进我的偏房?而是放进了正房呢?” 石榴没反应过来,顺嘴就说,“怎么可能呢,我明明放到了偏房,又怎么会……” 话一出口,石榴顿时瞪大了双眸,赶紧捂住了嘴巴。 她急的想要改口,“不是这样的,我从未在任何地方放过任何东西,我……我方才没听清楚,所以才胡说八道呢……” 战澈立刻打断了她的话,“黑岩,把人拖下去,给本王狠狠打,直到她开口为止,若是不开口,便一根根拔下她的手指……” “不,不要啊!”石榴顿时慌了。 黑岩不管三七二十一,带人衝过来將她一把按住,黑沉著眸子抓过她的双手,一字一句说著。 “倒是可惜了这双手了,十指纤纤……我是该用夹棍呢?还是该用钳子呢?哦,对了,咱们王府不是还有荆刺床吗?这纤纤玉指,若是放在荆刺床上滚一滚,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子?” 光是听著黑岩的描述,石榴就已经汗流浹背,嚇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连站起来都艰难。 这时候她又听到宋嫣的怒吼,“石榴,你最好別胡说八道……” 与此同时,她又听到雪柳突然站出来道。 “石榴,你最好还是招认了吧,你跟著宋南王妃来我们王妃的院子,又乘人不备偷偷溜进了我们王妃的偏房,你以为没人看到是吗?” “你也不想想看,你的毒药为何会变成桃粉呢?” 雪柳的话,让宋南王妃以及宋嫣,全都一脸惊色…… 剎那间,她们母女似乎明白过来了,为何沈轻方才敢如此疯狂地將毒药抹在脸上,原来,她早就发现了这一切。 她们母女还以为做的足够机密呢,殊不知道,全都落在了沈轻的算计里。 “你是故意的,对吗?”宋南王妃咬著牙齿,双眸死死盯著沈轻。 从她踏进王府的那一刻起,她一直以为沈轻很好对付,如今才发现,是她们母女自作聪明,太轻敌了。 沈轻耸肩,她也不装了,摊牌了。 “姨妈这话说的真是可笑,什么叫我是故意的?不过是我的丫鬟机灵罢了,而你们又做的太蠢了……” 她摇著头,摊手道,“姨妈是不是以为,你在房中转移注意力,我的丫鬟们就蠢笨的什么都发现不了?” “我来告诉你,就算我的丫鬟发现不了这些,你也很难嫁祸於我。” 沈轻给了雪柳一个眼神。 “雪柳,你来告诉宋姨妈跟表小姐,你是如何在眾多的瓶子中,发现那一瓶毒药的?” 雪柳顺势从袖口里掏出几个药瓶子,一步步走到宋南王妃,以及宋嫣面前晃了晃,最后蹲下身子,在石榴面前晃了晃。 雪柳眼角眉梢三分嘲讽。 “蠢货,你看清楚了,这才是我家王妃的药瓶子。” 她把药瓶子底部的印章露出来给石榴看。 “看到没?我家王妃喜欢梅,她所有的药瓶子,全都印了一朵梅,包括別人送她的药瓶子,她也会印上一朵梅,而你偷偷塞进来的药瓶子,底部乾乾净净,根本没有梅。” 雪柳的话,顿时让宋家母女恍然大悟。 原来,她们输在了细节上啊…… 她们根本想不到,沈轻会在药瓶子上印上一朵梅,那梅还是她亲自篆刻的,独一无二,根本无法復刻…… 石榴也是恍然大悟,眼底又是震惊,又是慌乱,更多的是觉得可笑,笑自己像个小丑一样。 当然,宋南王妃跟宋嫣,更像个小丑。 都以为聪明,结果,却被人家暗戳戳就拿捏了。 可笑,实在可笑,更多的是可悲…… 雪柳挑著眉,“所以,你还要继续为宋南王妃和宋大小姐隱瞒吗?你也不想想看,事发了,她们大可以把罪责都推在你身上,说是你乾的,你一个丫鬟,死就死了,她们並不会在意你,说不定,回去还要將你的弟弟灭口。” “这样的人,你还要继续给她们卖命?” “你……你胡说什么?”宋南王妃急了,高声道,“既然你们抓到了石榴,那就是她乾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那一刻,石榴只觉得悲凉极了。 果然,她们这些丫鬟的命,並不值钱。 “是!” 她陡然之间起身,挺起了胸膛,一根指头指著宋南王妃跟宋嫣。 “摄政王,王妃,就是她们要我做的这些事情。” “美人面的毒,是我家小姐从南詔大祭司手中弄到的,你们可能不知道吧,我们大小姐,她出生以后,就拜在了南詔大祭司的门下。” “她是南詔大祭司月娘的乾女儿……” 这信息无疑与一颗重磅炸弹,让沈轻跟战澈都瞠目结舌。 宋嫣竟然是南詔大祭司的乾女儿? 而宋嫣也嘶吼起来,“石榴,你胡说八道,来人,把石榴的舌头割下来……” 第210章 宋嫣疯魔,血溅一地 战澈听到石榴提起南詔大祭司,眼底也是一惊,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关於南詔大祭司的一些神秘传闻。 传闻,南詔大祭司神乎其神,可呼风唤雨,亦可用一些秘法去操控人心,最重要的是,她炼製的各种毒药更是天下无双,南詔国的皇帝每次出征前,必定会去找她做法,而每一年的春天,她也会在南詔的皇家法会上,为南詔国祈求风调雨顺。 可以说,这个大祭司,跟南詔国的皇家有千丝万缕的关係。 宋嫣竟然是她的乾女儿? 如此说来,宋家果然跟南詔国有勾结。 而这时候,宋南王妃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死死將石榴的脖子紧紧捏住,要將石榴置於死地。 “小贱蹄子,敢胡说八道诬陷我们,给我死。” 石榴瞪著眼睛高声道,“我没有诬陷你们……摄政王……若我有一个字污衊,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那你现在就去死吧!” 宋嫣也冲了过来,突然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把防身的匕首,就朝著石榴的心口刺了过去。 桄榔—— 黑岩一个飞踢,宋嫣手中的匕首就被踢在了地上,宋嫣手腕一阵生疼。 接著,便听到宋南王妃骂骂咧咧的声音。 “混帐东西,你可知道我是谁?你胆敢如此对我?以下犯上,我们宋南王府不会放过你。” 她的手腕被黑岩狠狠捏著。 黑岩一脸无所谓,对他来说,他活著的使命只有一个,就是听战澈的调遣,至於宋南王妃,他丝毫不害怕。 “往后退,不许你们再靠近石榴。” 黑岩目光冷冽,然后吩咐身旁的护卫,“把石榴先带下去,她是关键人证,不得任何人靠近。” “你们不许带她下去,她是我的奴婢。”宋南王妃几乎嘶吼起来,只可惜,这里是战澈的府邸,这里无人听她狗叫,他们都只听战澈的吩咐。 意识到这一点,宋南王妃立刻看向战澈,“澈儿,你还看不出来吗?石榴她胡说八道呢,我平日里待她严苛,她这是故意报復我。” “嫣嫣可是你亲表妹啊,又怎会给沈轻下毒呢?这中间肯定有误会……” “再说了,如今中毒的是嫣嫣,並不是沈轻啊!” 她还舔著脸在打亲情牌。 可战澈面色阴沉,抿著唇,冷声道,“人证物证俱在,姨妈还打算嫁祸轻儿吗?” “石榴胡说,那轻儿的丫鬟雪柳难道也胡说?她可是亲眼所见,又怎会去胡说呢?” “更何况,此事事关南詔大祭司,我不得不重视。” “重视?你要如何重视?”宋南王妃见战澈认真了,这时候也是真的慌了。 她此番来京城,藏了太多的秘密,生怕这些秘密会暴露出来。 她现在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该让宋嫣去害沈轻,为了儿女情长的事情,却把大事情给耽误了。 她知道战澈是绝顶聪明的人,若是他真的要从石榴身上去查,没准还真能顺藤摸瓜查到一些东西…… 此时此刻,她只想马上息事寧人。 “罢了……” 她抬了抬下巴,吐出一口气,双手死死捏成拳头,儘量压制著自己快要爆发的情绪,试图用软一点的语气跟战澈说话。 “澈儿,这事情再闹下去咱们的脸面都不好看,是你嫣嫣妹妹她不懂事,她想跟你媳妇开个玩笑……” “美人面的事情我们不追究了,你放了石榴,我们就当此事从没发生过,如何?” “母亲,您说什么呢?”宋嫣瞳孔睁大,难以置信地盯著宋南王妃。 她脸都毁掉了,她母亲居然退缩,不去追究沈轻的责任。 葱白手指顿时捏在一起,手背青筋爆起,久久不愿意鬆开。 宋南王妃立刻捏住了她的手,她的手也颤的厉害,事到如今她也没办法,如果让战澈去查南詔大祭司这条线,没准真能查到他们宋家跟南詔国君的一些牵扯。 这很危险。 如今也只能牺牲宋嫣,以此来自保了。 “嫣嫣,別闹了……”她咬著牙,看宋嫣的眼神也很疼惜,但她没办法,如今的情况只能如此选择了。 “母亲非要如此吗?”宋嫣嘴角一抹悲凉,一双眸子冷的厉害。 她如今毁容了,不单单没有扳倒沈轻,反而自己也没能得到战澈。 更可笑的是,他发现战澈心里其实只有沈轻…… 那她算什么呢? 算个笑话吗? 所以,从始至终,她都被战澈和沈轻这两口子耍的团团转,以至於她走了心,却又被狠狠地刺了一刀。 宋南王妃知道女儿委屈,拉著她的手低声安慰,“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现在这种情况……咱们不能再斗了。” 不能斗了,就要牺牲她? 宋嫣的眼泪顷刻间涌出来,落在被毁容的伤口上,疼的蚀骨钻心,可她忍住了。 只听宋南王妃在她耳畔道,“別忘了你哥哥,咱们……还有机会……” 宋嫣的眼眸隨即也慢慢凉了下来,她看向战澈跟沈轻。 “既然我母亲说了,那此事……我便不再追究了。” 闻言,沈轻忍不住笑了。 这对母女要不要这么搞笑啊?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们真的搞不清状况吗? 居然还一副主导权在她们手中的样子,实在太可笑了。 就这样的脑子,还想给她下毒?甚至还想谋反? 她忍不住摇头,然后看向战澈,“王爷,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她的言外之意,是看不下去她们母女如此愚蠢了。 战澈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也是一脸无奈。 看著他们夫妻二人如此表情,宋南王妃立刻挑眉高声道。 “你们什么意思?” “怎么?我们都已经不追究此事了,难不成你们还想继续闹?” 此言一出,连一旁站著的荷香都听不下去了。 “宋南王妃,您老没事吧?您是不是觉得,您不追究此事,我们王爷跟王妃就得感恩戴德的放了您?” 她都快无语了,摇著头,“现在,下毒嫁祸的可是您的女儿,不是我们王妃,你们別搞错了受害人,我们家王妃才是受害者,此事能不能完,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我们王妃跟王爷说了算的。” 宋南王妃跟宋嫣的脸色顿时一白。 宋南王妃不把荷香放在眼里,趾高气昂道,“小丫头,这里没你事,你別插嘴。” “是没荷香的事情,可有我的事情”沈轻一动不动地望著宋南王妃。 她挑著秀眉,“事到如今,我想你们应该也猜测到了,宋嫣脸上为何会中毒?你们心里应该有答案了。” “是你害我……”宋嫣咬著牙,语气里全是恨意。 沈轻耸肩,“倒也不是我害你,是你自己害你自己罢了,你送我胭脂的那一刻,我便留了个心眼,毕竟这些天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你想上位当摄政王妃,在你眼中,我是你的敌人,不是吗?” “所以,我只是命人將两个胭脂换了个盒子罢了,我当时只是赌了一把,如果你没下毒,就算用了你自己送的胭脂,也定然不会出问题的,可我显然赌贏了,你下了毒,所以你自食恶果了。” “这事情只是反噬,是你作恶,並非我作恶。” 听到这里,宋嫣的眼神已经变的无比震惊和后悔,她根本没想到,从她送胭脂的那一刻开始,沈轻竟然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恶意,然后早早调换了胭脂。 而她还兴奋的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得偿所愿了,以为沈轻很快就能毁容,就能被战澈赶出王府,结果,却是她自己吞下了这个恶果。 同样震惊的还有宋南王妃,她也没想到沈轻竟然一开始就发现了她们想要鳩占鹊巢的目的,竟然从一开始就防著她们了。 所以,这些天沈轻的软弱,以及她跟战澈之间表现出来的一些夫妻间的不和谐,全都是演出来的? 就只是为了演戏给她们母女看? 这样的心机城府,实在可怕。 沈轻望著宋嫣。 “宋嫣,你不觉得你太愚蠢又太自信了吗?你总认为,我一定会败在你手中,甚至把我当傻子一样对待,你也不想想看,这里可是京城,不是你们宋南王府,能在这里长大的人,谁又能头脑简单呢?” 宋嫣听著这些话,心里又慌又气又恨,的確是她太轻敌了,是她把沈轻想的太简单了,以至於有了今日这样的结果。 “你知道我的丫鬟为何能及时將你们嫁祸的药瓶子换走吗?就是因为她能沉得住气,她足够聪慧,而你……显然连我身边的丫鬟都比不上,就这样的智商,你又凭什么认为,你能赶走我,然后上位?” “最重要的是,你可曾问过我家王爷的想法?他会不会要你?” 听著沈轻的话,宋嫣的心不由提到了嗓子,她快速看向战澈。 然而,战澈却给了她当头一击。 “从始至终,我就没想过要你,我有轻儿就够了……” 宋嫣睫毛微微垂下,似乎没料到战澈会如此乾脆地说出口。 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凌迟。 她才是小丑…… 她狰狞地笑了起来,笑中带泪,“老天,我怎么能如此愚蠢呢?” 看著女儿疯了一样地笑著,宋南王妃急了,赶紧拉住了宋嫣的手,哭著道,“嫣嫣,你別这样,我害怕……” “你害怕?”宋嫣癲狂地笑著,声音嘶哑乾涩,艰难无比又冷冽地说,“当初我说过,我不想来京城,是你跟我说,一定让我坐上摄政王妃的位置,现在呢?你看看我这张脸。” 她大笑著,眼泪滚落,“我毁了,我是被你亲手毁掉的,我永远也不可能坐上摄政王妃的位置了,我更不可能出门见人了……” “嫣嫣,你別胡说,等回到南州城,我一定找最好的大夫,一定將你的脸治好,好不好?” 宋南王妃这时候也后悔了。 她后悔当初不该带著宋嫣来京城。 他们这么多年在南州城过的挺好的。 宋嫣原本对京城並没有太大的憧憬,她自小长在南州城,那一方天地才是属於她的,在南州城,她原本过的无忧无虑,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始终放不下心中执念,一门心思想要回到京城,想要在京城混到一席之地。 所以这些年,她不断把自己的执念跟贪慾,一点点的灌输给宋嫣,让宋嫣也开始憧憬京城的生活,让她渴望来京城生活,甚至她还给宋嫣编织了一个完美的婚嫁梦想,让她心中不断仰慕战澈。 是她害了宋嫣啊! 她现在后悔的无以復加,如果时间能倒流,她定然不会执念与跟吴太妃的恩怨,定然不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冒险。 可是,她醒悟的太晚了。 宋南王妃又痛又后悔,看著女儿被彻底毁掉的模样,她眼眶也红了,一把紧紧搂住了宋嫣,然后看向战澈。 “我最后说一次,事情到此为止,你们也不要逼人太甚了……” 说罢,搂著宋嫣的肩膀,低声安抚,“走,我带你回房间,等咱们回到南州城,我定然请最好的神医给你医治脸,一定能將你治好,好不好?” 她声音温柔极了,试图安抚宋嫣。 可宋嫣已经精神崩溃了,她执著的那些东西,陡然之间全部崩塌了,最重要的是,她到现在才发现,她才是彻头彻尾的小丑,是天大的笑话,精神一下子绷不住了。 她冷笑著看向宋南王妃。 “您要找神医治好的脸?呵呵……” “您难道不清楚,我中的毒根本没有任何解药吗?这世上,谁又能为我解毒?谁又能让我恢復容貌呢?” 她眼睛直愣愣地,一边笑著,又一边哭著,像个疯子一样。 “没有人能治好我的病了……” “哈哈哈……” 她笑著,突然之间走过去,紧紧搂住了战澈的胳膊,像个孩子一样,“表哥,嘿嘿,你以后会娶我,对不对啊?” 看著宋嫣疯疯癲癲的样子,战澈眉心紧紧拧著。 他不知道宋嫣是真疯?还是装疯? 陡然之间伸手捏住了宋嫣的下巴,对上宋嫣那张被毁掉如鬼一般的面容。 “我问你,你们与南詔国,可有关係?” 听到这话,宋南王妃一下子紧张起来,衝过来就开始拉扯宋嫣。 “嫣嫣,咱们走!” “我不走……”宋嫣突然起身,又哈哈大笑起来,行为乖张可怕。 甚至还走到沈轻面前,嘿嘿笑著道,“沈轻,我比你好看,对不对?” 沈轻的眸子也沉了下来,她也看不出来宋嫣是真疯还是假疯? 宋南王妃嚎啕大哭,指责战澈,“嫣嫣这样,都是你们逼的……” 说话间,宋嫣突然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方才被黑岩踢掉的匕首。 “別过来!”宋嫣突然站在了沈轻的身侧,一柄寒光四射的细长匕首,已经抵在她的心口。 战澈在沈轻的身侧,看见宋嫣狰狞的面容,他一瞬间镇定下来,赶紧起身咬牙控制住自己胸口狂涌的恐惧,一字一顿地说道。 “宋嫣,你放下匕首,不许伤害轻儿……” 宋嫣狂笑著,“原来,你也害怕啊?那你敢为了她而死吗?” 战澈呼出一口气,“好,我与轻儿交换,可好?” 宋嫣听他甘愿与沈轻交换,甚至不顾自己性命,那一刻,她绝望极了。 她目光死死盯著战澈,心里其实也明白,她没有退路了。 一手用匕首抵著沈轻的心口,一手抬起指著战澈,歇斯底里地大吼著,“战澈,你这样逼我,你会得到报应的!” 话音未落,她手中的匕首狠狠朝著沈轻的心口刺了过去…… 接著,一道人影重重倒在了地上…… 血,溅了一地…… 第211章 死了,恨了,痛了 “轻儿……” 战澈脸色发白疾步衝过去,一把捏住了宋嫣的手,等他看清楚的时候,才发现那锋利无比的匕首,並未刺入沈轻的身体,而是深深插入了宋嫣自己的胸口。 沈轻也懵了。 她也没想到最后一刻,宋嫣会选择自我了断。 “嫣嫣……” “我的嫣嫣……” 宋南王妃双眸赤红疯一般地抱住宋嫣倒下的身体,她悲痛又疯狂地嘶吼著,“为什么?为什么?嫣嫣,你不该去死啊!” “活著好不好?” “娘带你回南州城,回咱们自己的家,娘一定找最好最好的神医为你医治,一定会治好你的脸……” “你怎么这么傻呢?” 宋南王妃眼泪滚落,双手试图去按住宋嫣胸口出血的地方,高声喊著,“来人……太医……救救我家嫣嫣吧!” 她抬眸,绝望又痛苦,“沈轻,你不是会医术吗?救救我家嫣嫣好不好?” 沈轻虽然在极度震惊之中,而且她也不喜欢宋嫣,但还是快步跑去宋南王妃身边,急声道。 “她伤到了心臟,千万別拔匕首,快命人抬她去床榻上,我要即刻为她手术,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好好好。”宋南王妃重重点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高声喊著,“来人啊,快来人,把我女儿抬上床榻……” 然而,宋嫣却一把死死捏住了她的手,“母亲……您过来,我有话对您说……” 她虚弱至极,口角已经流出了血。 宋南王妃赶紧把耳朵贴了过去,流著眼泪,紧紧捏著宋嫣的手,那双原本温热的手,也在一点点变的冰凉。 “你说……我听著呢……” 宋南王妃哽咽著不敢哭出声音来,她在强撑著精神。 宋嫣在她耳畔低声道,“我若活著,他们一定会追问我跟南詔……大祭司的……关係……” “哥哥……要护著哥哥……” “哥哥……不能输……” 听到这话,宋南王妃的心臟陡然一疼,都怪她自己的野心,才一步步將女儿送上黄泉路。 若她当年不造孽,忘掉那些过去,也不会让女儿踏上这条不归路。 如果权利要用女儿的命来换,那她寧可不要。 “別说了,你別说了……” 宋南王妃已经心碎了,浑身上下如同万千刀剑狠狠凌迟,四肢百骸都觉得疼痛,她紧紧握著宋嫣的手,“活著……娘要你活著……其他都不重要了……” “你好好活著,咱们回南州,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好不好?” “你们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否则,她保不住命。”沈轻提醒了一句。 这时候,宋嫣突然挣扎著伸手,目光渴望地看向战澈。 “表哥……你抱我……去床榻……好吗?” 那双眸子里,全是渴望。 战澈拧了拧眉。 就听宋南王妃嘶吼道,“战澈,你就这般铁石心肠?她是你亲表妹,她都这般了,你还要伤她吗?” 沈轻衝著战澈微微点了点头。 战澈走过去,沉著眉心抱住宋嫣的身体站了起来。 就在他站起身的剎那,听到宋嫣咳嗽著问他。 “表哥……你告诉我,从始至终,你都……没有喜欢……喜欢过我,对吗?” 战澈的眉心沉了下来。 他没回答,只是喉结耸动,开口道,“不要耽误时间,若是活下来……好好回南州城吧,京城不適合你们。” “哈哈……你果然……从没喜欢过我……” “我以为……你……你会喜欢我呢……” “是我傻……是我蠢……” 宋嫣突然大笑不止,双眸绝望至极,然后高喊了一声,“沈轻……你贏了……” 说罢,她竟用力狠狠一把將匕首从心口拔了出来,鲜血涌出,剎那间染红了战澈的衣裳…… 宋嫣拼尽力气死死抓住战澈的手,那双眼中全是悲凉跟仇恨,还有不甘心,至死不休…… “表哥……我……诅咒你跟沈轻……生生世世……都为怨偶……” 战澈只觉心口冰凉,一瞬间所有的血都涌上了头部,太阳穴突突跳动…… 沈轻也从震惊中冲了过来,她想要施救,然而已经晚了,宋嫣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宋南王妃一把將她推开,哭著扑在宋嫣身上。 “嫣嫣,你为何要这样?你怎么这么傻呢?” 宋嫣浑身是血,提著最后一丝气息,突然衝著宋南王妃嘲讽地笑了笑。 “母亲……小时候……我说南州城的天真是蓝的好看,可……可你跟我说……最好看的天空在京城……” “如今我来了京城……可……可这里的天……为什么不蓝……为什么……是灰濛濛的……” “我……好想念……爹爹……” “想念……南州……” 等到最后一个字艰难说出口,她那一丝气息也跟著断了。 那贴在战澈心口的手,也隨之自此松落,垂了下来。 战澈低头看著她合上的眼,耳边是宋南王妃疯狂地嘶吼哭泣声。 “嫣嫣……” “你快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带你回南州城好不好?” “嫣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然而,任凭她如何嘶吼哭泣,宋嫣也无法再活过来了。 她死了,死在了战澈的怀中,死在了她自己的不甘心中,也死在了她人生最好的年华里。 她甚至根本不知道爱是什么东西,只是被战澈的容貌惊艷到,只是被她的母亲反覆蛊惑,就以为她可以在战澈身上得到幸福。 看著这一幕,沈轻心头也翻涌著复杂情绪。 宋嫣的一生,明艷又悲凉,放纵又愚蠢…… 到死,她也没能得到她渴望的一切。 这时候,宋不弃突然闯了进来,他一早去了一趟长安寺,回来以后就听说他妹妹中毒的事情,急急忙忙赶过来,却看到妹妹血淋淋地倒在战澈的怀中。 他脚步踉蹌…… “嫣嫣……” “嫣嫣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哥哥呀!” 然而,宋嫣早就气息全无,他握著宋嫣的手,那种冰凉蚀骨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目光扫过一旁的宋南王妃。 “这怎么回事?我妹妹怎么了?” “她的脸为何变成这样?她又为何满身是血?” 宋南王妃哭的几乎昏厥过去,她现在满心的恨,一根手指指著战澈跟沈轻。 “是他们……逼死了你妹妹……” “是她……让你妹妹毁了容貌……” 宋不弃冰凉的目光陡然落在战澈与沈轻的身上。 战澈身上的白色锦袍已经沾染了宋嫣的鲜血,如同绽放的红梅一般,刺的宋不弃瞳孔睁大,嘴角的肌肉不断抽动。 宋不弃抬著眼眸,声音冷的如同寒冰。 “战澈,我妹妹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逼死她?” 第212章 你们才是凶手 又怎会是战澈逼死了宋嫣? 宋嫣的死,是他们宋家的野心太大了,白白葬送了一个女孩子的性命。 宋南王妃难以接受这一切,扑进宋不弃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儿子……你妹妹死得委屈啊!” “你一定要替你妹妹报仇!” 她咬著牙齿,字字泣血,女儿死了,她心头那些后悔全都化作了恨意,她现在恨死了沈轻跟战澈,恨他们小两口太过冷血无情,才让自己的女儿惨死。 尤其死之前,她想起女儿那双绝望的眼睛,她就胸腔疼得厉害。 听著宋南王妃的控诉,宋不弃眼底赤红,他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抬手一把死死捏住了战澈的喉咙,要將战澈置於死地。 “既然你逼死了我妹妹,那你们两口子便去给我妹妹赔命,一命抵一命,很公平。” 沈轻急了,向著宋不弃疾步走去,一把掰开了他的手指,“宋不弃,你妹妹的死还有內情,与我家王爷没有丝毫的关係,她的死並非我家王爷造成的,而是你跟你母亲造成的。”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宋嫣的死,她跟战澈绝不背锅。 宋不弃看著她,唇角一丝冰凉,“你凭什么说我妹妹的死是我跟母亲造成的?” “你想听吗?好,那我便告诉你。” 沈轻目光死死锁定宋不弃,她抬著下巴,一字一句道,“你可知道你妹妹脸上中的毒,是她从南詔国大祭司的手里弄来的,这毒原本是她下给我的,为何到了她脸上,你好好问问你母亲……” 宋不弃这两天几乎都在埋怨他自己身世的事情,根本没有过多关注过宋嫣,並不知道宋嫣给沈轻下毒的事情,更不知道宋嫣用的毒,居然还是南詔国大祭司月娘给她的。 宋嫣与月娘的关係,一直都是个秘密,居然这么快就暴露了? 而且,他也再三跟宋嫣说过,让宋嫣不要轻举妄动,让她不要隨便打沈轻的主意,她为何不听话呢?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宋南王妃,苍白的脸颊显得有些苍老,唇瓣微微颤抖著。 “母亲……沈轻说的可是真的?” 他喉结耸动,“妹妹……给她下药了?” 宋南王妃看著他,唇角似有若无地扯起一丝丝慌乱,来京城之前,他们娘三就曾说好,在京城的一切调度,都要儘量听宋不弃的话,她跟宋嫣不得轻举妄动,可她们母女两个根本没把宋不弃的话放在心上。 在王府这几天,她们母女二人一直都是我行我素,甚至很多事情还瞒著宋不弃。 看著宋南王妃闪闪躲躲的眼神,宋不弃瞬间就明白了。 简直就是愚蠢。 大业尚未成功,先把自己暴露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宋不弃一张脸阴沉的厉害,“就算……妹妹给你下药,你也不该將她置於死地吧?” “我並没有杀她。”沈轻脊背挺直,不是她的锅她不会认。 目光依旧坦坦荡荡,“我家王爷也没有,是你妹妹用匕首挟持了我,我以为她要杀我,可她没有,她把匕首插进了她自己的胸膛,这一点在场之人全都可以作证,若我隱瞒任何一个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不仅没有杀你妹妹,在她倒下的第一时间,我还曾想过救她的命,是她自己不想活了。” 沈轻目光骤然变的尖锐起来,紧盯著宋不弃。 “你还不明白,她为何一定要自寻死路吗?” 她的问题非常尖锐。 宋不弃也不是傻子,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他又如何能不明白宋嫣为何一定要去死? 宋嫣与南詔大祭司勾结,用毒药害人,她要是活下来,以战澈的立场,定然是要追究她的责任,逼问她与南詔大祭司的关係,这样一来,肯定会牵扯到他们整个宋南王府。 她死了,便是死无对证了,此事也会不了了之,就算战澈知道他们与南詔国大祭司有交集,却也查不到证据。 没有证据,便无法定他们的罪。 所以,宋嫣的死,的確是为了保全他跟宋南王妃,沈轻说的没错。 宋不弃想明白这些事情,心头忍不住一阵悲痛。 脑海中全是这些年他与宋嫣一起长大的点点滴滴,来京城以前,宋嫣是那般的无忧无虑,谁又能想到,来了京城,竟然让她丟了性命…… 他跪在宋嫣的尸身边,抬手,紧紧握住了宋嫣的手。 死去的宋嫣肌肤更显莹白,只是原本那张好看的脸,如今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了,他根本不敢想,他那么爱漂亮的妹妹,被毁容的瞬间,心该有多痛苦…… 她自戕,也是因为无法面对现在这张丑陋的脸吧。 宋嫣双手逐渐褪去温意,冰冷的可怕,她手腕上还戴著一对用鸡血藤雕刻而成的手鐲,那是她十三岁生日那年,他亲手为她雕刻而成的鐲子…… 看著鐲子上血跡斑斑,宋不弃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俯身紧握著宋嫣的手,任由眼泪滚落。 他心里很清楚,是他跟宋南王妃的野心,亲手葬送了妹妹的性命。 但……他也绝不会放过战澈,还有沈轻。 他缓缓抱起了宋嫣。 脚步踉蹌,他拼命稳住身子,目光朝著战澈看过去。 “我妹妹死了……你该追究的,也没地方追究了吧?” 战澈的眸色沉了一下,他知道宋不弃现在悲痛欲绝,定然会把宋嫣的死算在他头上,他也做好了要与宋不弃战斗到底的打算。 “我以为,宋嫣的死,至少能让你醒悟。” 战澈挑眉,目光霸气又锐利,“没想到,你还继续执迷不悟,那好……那便碰一碰,看看是你贏,还是我们南朝贏。” “南朝……呵……”宋不弃嘲讽一笑,然后垂眸看向怀中的宋嫣。 “母亲,妹妹……可有什么遗言?” 宋南王妃哭的眼睛红肿,咬牙一字一句道,“你妹妹说……要让战澈跟沈轻,生生世世都为怨偶……” “是吗?”宋不弃朝著战澈冷漠道,“既然是我妹妹的遗言,我定然会做到。” 那道目光,又扫过沈轻…… 他还忘不掉,第一眼看到沈轻的惊艷,他的心,也跟著动了一下。 现在,终究成了仇人。 冤孽啊! “你……也等著……”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沈轻也是忍无可忍。 “好,我等著,看来,宋嫣一个人流血还不够,这样的代价和教训,对你们来说毫无用处。” “看样子,你们是要看著整个宋家覆灭,才会知道后悔。” 她也咬牙,站在战澈身边,一字一句傲然道。 “既如此,我与王爷便等著你们的报復,你不认输,我与王爷也不可能认输。 “当然,我也希望你死的那一天,还能如此硬气。” 第213章 大战爆发,夫妻默契 “宋不弃……” 方才始终一言不发的战澈,突然一把死死捏住了宋不弃的手腕。 方才他已经忍耐著让宋不弃发泄了所有的怒火,这一刻,他也不会再忍。 若是换成別人,他早就让对方死过一百次了,就因为宋家与他母亲千丝万缕的亲情关係,他才一忍再忍。 他冰冷眸子直直盯著宋不弃。 “宋嫣已经为你们的愚蠢行为付出代价了,你还要继续愚蠢吗?” “如果我是你,就会乖乖滚回南州城,从此安安稳稳做个閒散封王,至少还能保命……” “你们与南詔大祭司的事情,你以为我不会去查?我若是告诉皇兄呢?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 宋不弃也不装了,那双眸子里带著不屑。 “你猜猜,我与母亲进京城以后,为何要住在你们王府?” “战澈……我知道你是聪明人,我也知道,我做的事情你迟早会查到,那又如何?我母亲是你母亲的亲妹妹,我们若是勾结南詔国,你们呢?能脱开干係?”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来京城之前,就已经命人给外祖母家送了许多东西。” “你猜猜,那些东西里,有什么? “还有大舅二舅家中,你猜猜,他们乾净吗?” 宋不弃笑的阴险。 战澈听的心头一凉,宋不弃这是打算將整个吴家,全部都拉下水啊! 这个混蛋。 “就算你去跟皇帝说此事,你以为,皇帝就能信你的话?就算他信了你的话,將我们宋家拿下,你以为你就能全身而退了?” 宋不弃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提醒战澈道。 “你別忘了,你始终是先帝爷的儿子,始终对南帝的皇位有威胁,这么多年你为朝廷卖命,成就了今日的地位,你以为,皇帝不忌惮你吗?你手中只要握著兵权,皇帝就始终不会完全信任你。” “你若想让我们宋家死,便也是拉自己下水,不信你就试试看。” 说罢,他抱著宋嫣转身离开,嘴里说著,“嫣嫣,哥哥送你回去。” “王爷……”沈轻拉住了战澈的手,方才宋不弃的这番话,也是她最担心的。 原著里,战澈便是死於南帝的多疑。 南帝的確从未对战澈完全信任过。 可这个宋不弃也太过狂妄,他甚至想要拉战澈下水,真是又坏又该死。 “你打算怎么办?” 沈轻担心地看向战澈。 她不知道宋不弃到底还有多少后招?他想要拉整个吴太妃的母族为他们母子陪葬,这事情可大了。 战澈眉眼微沉,他又何尝不知道南帝疑心病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南帝从未完全信任过他。 若是宋不弃勾结南詔想要谋反的事情爆发,南帝十之八九会牵连到他,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宋家谋反,一旦谋反,必定生灵涂炭。 他眼眸一沉,“此事不能让他得逞,我先去一趟外祖母家,然后便进宫” “现在?”沈轻惊讶。 战澈点点头,“事不宜迟,就现在,十四王叔手中有半块兵符,宋嫣死了,就怕他们会马上动用兵符调动兵马。” “那……你外祖母家又该怎么办?宋不弃说他送了许多东西过去,只怕那些东西不简单,与谋反有关係……”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会跟皇兄说清楚。”战澈想要赌一把,赌南帝的信任。 他绝不能让宋不弃为所欲为,更不能让南朝起了內乱,也不能让京城百姓生灵涂炭。 “那长安寺那边,是不是要先派人过去盯著?”沈轻眼眸也沉了下来,她现在很担心战澈,也是她这个穿书女该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王爷不如先派季凌风他们去守著长安寺,十四王爷一旦有动作,也能及时发现。” “另外,加派人马守著城门口,若是宋不弃在城外私藏了兵马,只要守好城门,那些兵马也无法进入城里,若是兵马私藏在城里,那正好將他们围在城中,谨防他们逃窜,更容易歼灭。” “我再去找我父亲,让他也领著兵马隨时待命。” 战澈看向她,眼底全是赞同。 这也正是他所想,既然宋不弃已经表露出来野心,就不能放过他,夫妻二人在这件事上简直不要太默契了。 他又补充了几句,“我会让李犇將军带人隨时待命,封住出城的各个小路。” “母妃这边……恐怕也不安全,先让母妃跟著你一同回沈家,你看如何?” “好”沈轻点点头,“但得做的机密点,不能让宋家母子知道母妃离开王府的事情,否则他们会提前生变,我安排人假装母妃,让母妃打扮成嬤嬤的模样隨我出府,你看如何?” “好,那便各自行动起来,一个时辰后,在宫门口见。” 夫妻二人不敢耽误时间,分头开始行动。 而这时候,宋南王妃也急了,女儿死了,儿子又跟战澈硬碰硬,最重要的是,他们跟南詔国大祭司来往过密的事情,战澈已经知道了,恐怕战澈要行动。 “儿子……怎么办呀?”宋南王妃眼睛红红的,这个时候也开始六神无主了。 宋不弃眼眸冰冷,跟宋南王妃说,“我方才去长安寺找十四王叔打听过了,他说偷听之人並未抓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怀疑,也许是战澈的人……” “那怎么办啊?”宋南王妃一下子慌了,事情尚未成功,就已经败露了。 她瞪大眼眸,问宋不弃,“你说……战澈会上报南帝吗?” 宋不弃眼眸深沉,他也不知道战澈会不会上报南帝。 南帝对战澈疑心很重,若是战澈真的上报南帝,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定然也会被南帝怀疑。 可战澈为人又十分正直,所以此事並不好说…… 他目光看向宋嫣冷冰冰的尸体,眼底闪过一道悲痛。 “母亲……你说……权利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为了权利,嫣嫣都死了,我们……真的还要追逐权利吗?” 宋南王妃闻言,心头也是一阵刺痛。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她流著眼泪,伸手拍了拍宋不弃的肩膀,“从你出生的那一天开始,就註定此生不会平静……儿子……咱们没有回头路了。” 宋不弃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是啊!没有回头路了。” “就今天。”他漆黑眼瞳睁开,捏著手指,一字一句道,“就当是为妹妹报仇了,我这就送信给十四王叔,再发信號调集咱们的屯兵。” “既然天要註定我生的不平凡,那我便顺应天意,杀入皇城……” 而此时,战澈已经命冬春黑岩他们,將整个王府悄悄团团围住,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第214章 把家底子交给儿媳妇 沈轻坐著马车带著吴太妃去了沈家。 天色也逐渐阴沉,灰濛濛地不见日头,空气里有种低沉的气压,让人有种透不过来气的感觉。 吴太妃神情紧张,捏著沈轻的手急声问她,“宋不弃他们真的要谋反?你们確定吗?若是澈儿进宫面圣,那此事可就再也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姐妹一场,吴太妃到底还是有些心软,不忍看宋南王妃跟宋不弃葬送性命。 而且,谋反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啊!她心头也很害怕,怕此事牵扯到娘家,更怕牵扯到战澈。 战澈虽为摄政王,外人眼中,南帝对他信任有加,可她当母亲的心中清清楚楚,南帝並不会完全信任战澈,帝王之家,根本没有手足情深,一旦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復。 “宋不弃迟早都要谋反,若是今日不压制他,往后更加难以压制,到时候一场恶战,京城百姓更是遭罪,这种时候先下手为强。” 沈轻捏住了吴太妃的手,一字一句道,“母妃,我知道你想顾念亲情,可是有些亲情……是要害死人的,你要记住,这世上与你最亲的人,只有王爷,任何时候你都要无条件的维护王爷,相信他,您说呢?” 吴太妃眼底一红,也是难得在沈轻面前露出脆弱。 “你说……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一定要如此呢?权利难道就那么好吗?南州城虽说不算极富庶的地方,却也算是一方清净之地,在南州城当个閒散王爷,难道不好吗?非要来京城爭一方天地。” “甚至还想在皇城之中爭一方天地,真是糊涂啊!” “他们以为,那皇位十分好坐?那是要流血,要死人的啊……” “哎,糊涂,真是糊涂!” 吴太妃眼泪滚落,到了这一刻,她知道她也无力阻止了,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不给儿子添麻烦。 当即握著沈轻的手,郑重其事跟她说,“你放心,在此事上,我的立场非常清楚,你跟澈儿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她的眼眸里一片坚定,突然从贴身衣物里掏出来一个十分精美的荷包,又从荷包里掏出来两块十分精美的令牌。 一块是白玉令牌,一块是玄铁令牌。 吴太妃將两块令牌塞进了沈轻的手中。 “这是?”沈轻低头看著手中的令牌,两块令牌上都雕刻著飞龙,十分的精致,一看就不是俗物。 吴太妃道,“这两块令牌都是先帝爷留给澈儿的,这么多年,我也一直没给过澈儿,今日或许能用到。” “这块白玉令牌,叫通行调遣令,拿此令牌,可隨意在南朝任何地方走动,包括皇宫,还可调动禁军,普天之下,只此一块。” “而这一块玄铁令,便是传闻中的免死金牌……” 吴太妃呼出一口气,跟沈轻说。 “我就怕此事会连累到澈儿,皇权纷爭,很多时候都是你死我活,南帝……当年杀了好几个手足,才登上大位,当年澈儿年幼,他才放过了澈儿,可如今澈儿长大了,就怕他会因为此事而迁怒澈儿,毕竟……帝王心,难琢磨啊!” “你拿著这个令牌,以备不时之需。” 吴太妃嘆了一口气,“我也希望,他能一辈子用不上这块令牌,一辈子平平安安,可一辈子太长了,变数太多了……” “沈轻,澈儿……我就託付给你了,入宫以后,护著他,好吗?” 吴太妃的语气从未如此卑微过。 这便是母亲,为了儿子可以放下一切。 沈轻捏著令牌,重重点头,“母妃,您放心,我与王爷……都会活著回来见您!” “那就好……沈轻,我要谢谢你,你……”吴太妃眼圈红红的,想说点感谢的话,却被沈轻打断了。 “有些话咱就先別说了,等我们处理完宋家的事情,您再慢慢说!” “好,听你的!”吴太妃重重点头,她越来越佩服沈轻了。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若是换做別的娇滴滴的女孩子,恐怕早就嚇死了,可沈轻不单临危不乱,甚至还能头脑清醒地去处理这些事情,的確十分厉害。 她第一次认识到沈轻对於这个家庭的重要性。 二人到了沈家。 沈轻直接去找了沈父,把宋家的事情跟沈父单独说了一遍,甚至把宋不弃的身份也跟沈父和盘托出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必须得让沈父知道这些,他才能全力以赴去帮战澈。 沈父吃到这么大一个瓜,也是震惊的不行。 “宋不弃……竟然是十四王叔的亲儿子?”他瞳孔都在地震,要知道当年他与宋南王也是有些私交的,只不过这些年宋南王去了南州城以后,二人就不怎么来往了。 他没想到,宋南王竟然被宋南王妃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简直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宋不弃居然还要联手十四王叔去谋反…… 他来回踱步,颤声道,“女儿啊!此事实在太大了,你確定消息准確?他们確实要谋反?” 沈父必须得到一个准確的消息,才能动用他手下的兵马,若是宋不弃不谋反,他把兵马带入了城里,那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说不清楚,反而会被南帝误会以为他是不是要带兵谋反。 沈父也许不是个十全十美的好丈夫,也不是一个完美的好父亲,但他绝对是一个毫无私心一心为民的好將军。 他也不愿意老百姓生灵涂炭。 可谋反是大事情,必须搞清楚才行。 尤其他们这些手握重兵的老將们,更是不敢轻易动用手中的兵,站在帝王的位置,他最忌惮的就是手底下的將军们带兵进入皇城…… 可沈轻却给了沈父一个非常坚定的答案。 “父亲,此事绝对不会有错,宋嫣已经死了,宋不弃现在不会放弃为宋嫣报仇,更不会放弃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王爷需要帮手,还请父亲出手帮忙。” 沈父喉结耸动。 他也很纠结。 帮,还是不帮? 不管帮不帮,都要赌上他的身家性命,赌上他未来的前程,以及整个沈家的气运…… 他紧盯著沈轻的眼眸,“你可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一旦我的兵马守在皇城脚下,就极有可能会被南帝认定居心叵测……” “轻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確定消息准確?” 沈轻眼神坚定,“我確定。” “那好……”沈父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我这就去调兵遣將,你速速入宫与王爷会合。” “不行……你不能去啊……” 突然,沈夫人冲了进来,她方才一直在门口听著,这么大的事情,她也非常震惊,一旦沈父踏出这道门,就极有可能葬送沈家。 沈夫人声音里都是急切。 “沈韜,我不许你去冒险,万一宋家不谋反,你把兵囤到城下,那谋反的便是你了,你不要命了吗?” 第215章 是夫妻亦是战友 沈夫人伸开双臂,死死拦著沈父,眼底全是担忧跟紧张。 沈家走到今时今日不容易。 沈父浴血奋战这么多年,也才有今时今日的地位,更何况,南帝疑心病非常重,若是贸然行事,万一逼不出来宋家谋反的大部队,反而会將沈家架在火上烤。 沈夫人不想沈父去冒险。 不是她不想帮助女婿,而是这事情实在太过冒险了,她怕自己无法承担后果。 人都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尤其她还有两个儿子尚未成家立业,她实在害怕此事会害死孩子们。 沈夫人手足无措,神智惶恐,声音都在颤抖,目光偏向沈轻。 “轻丫头,这事情实在太大了,你也別怪我这个做母亲的心狠,我要护著这个家,我不能拿这么大一个家去冒险,你懂吗?” 沈轻也能理解沈夫人的想法。 这事情的確冒险,一旦兵临城下,就容易万劫不復。 可是,若是不去做这件事情,等到宋家的屯兵,以及十四王叔调遣的大部队入城,成千上万的人都要血流成河。 国若是破了,家又何在? 沈轻的眼神变得坚韧,一字一句跟沈夫人说,“若是爹爹不帮忙,城池一旦破了,咱们沈家也没有活路,更何况,你要相信王爷,他定然有能力破局,也有能力护著咱们家。” 她握住了沈夫人的手,一脸郑重道,“母亲,相信王爷一次,也相信父亲一次,好吗?” 沈夫人手指冰凉,她是真的害怕。 万一出事了,这个家就保不住了啊! 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罢了,就想盼著子女安稳长大,都能有个好归宿,盼著日子安稳,这个家能节节高升。 什么家国情怀,什么大爱人间,她没有那么高尚! 她只想家人能够平平安安,日子能够过得顺遂就足够了。 沈夫人红著眼睛,“不是我不想帮王爷,也不是我不信他,只是……沈家这么多人,全都指望你父亲一个人,他若是出事了,你让我们怎么活?” “轻儿……有些忙,我们真的帮不了,算我对不起你。” 沈夫人眼眸一沉,望向沈父,“沈韜,今日你不许踏出这道门半步,否则……我便回娘家去,以后你过你的日子,我带著我儿子过我们的日子。” 沈父满脸难堪,“你……你这又是何必?” 沈夫人是铁了心不让沈父带兵去帮战澈。 沈轻也不愿意让沈父为难,皱了皱眉,“算了,我另想办法吧!” 她不敢耽误时间,打算先去宫中跟战澈会合。 抬脚刚要出门,就听沈父高声道,“站住!” 沈父一双眸子沉了又沉,漆黑的眉毛也是皱了又皱,很显然,他此时也非常挣扎纠结。 在家与国家之中,他最终艰难地做出了选择。 “我跟你走……”他喉结耸动著,一字一句道,“此事事关京城老百姓,寧可信其有,也不可信其无,万一是真的,谋逆的反贼一旦打入京城,必將血流成河,咱们沈家又岂能独善其身?” 他伸手一把紧紧握住了沈夫人的手,“夫人啊!家固然重要,可国也同样重要,若国不成国了,咱们的家,又岂能成家呢?” “咱们夫妻一场,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可是……沈韜我半生为民廝杀,又岂能这个时候退缩?” “夫人啊!就当我沈韜对不住你,你若担心此事会连累到这个家,我现在便给你一纸和离书,咱们二人和离,你带上孩子们现在就回娘家去。” “就当我沈韜……此生负你了,若我能活著好好回来,我定八抬大轿重新把你抬回来……” 沈父的话,让沈夫人泪流满面,双手不断捶打沈父胸膛,哭得声嘶力竭。 “沈韜……你真是往我心窝子戳刀子,你明知道我不可能跟你和离……” 沈夫人哭的泪水涟涟,其实她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年她嫁给沈父的时候,就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她才对他痴迷不悔。 “夫人,来不及了……我先跟轻儿走一步,我一定平安归来。” 沈父笨拙地抱了抱沈夫人,雄鹰一样的铁汉子,此刻也红了眼眶。 沈轻心中思绪万千。 什么是爱?这一刻,似乎具象化了。 什么是婚姻?她好像也明白了。 “沈韜,你真是浑蛋……”沈夫人吸著鼻涕,狠狠在沈父的胸膛上打了一拳头,“你要是不活著回来,我……我便改嫁,带著你的儿子女儿重新找个人过日子,把孩子们的姓也改了……” 她的声音颤抖哽咽著,早已经泪眼模糊了。 沈父心头难受,用力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我一定平安回来,绝不让你带著孩子改嫁,都这把年纪了……除了我,还有谁要你?就凑合凑合过一辈子吧!” “安心等我回来……” “你若不回来……我一定改嫁……”沈夫人泣不成声。 沈父再也不忍心去看了,这么多年,他每一次离开家去打仗,都要与沈夫人生离死別,这一次,是沈夫人哭得最难过的一次,因为她知道这次是最凶险的一次。 “走吧!”沈父看向沈轻,时间不容耽误,再耽误下去,就怕叛军提前进城。 沈轻看向沈夫人,她眼眸沉了沉,最终拱手,恭恭敬敬衝著沈夫人弯腰作揖三拜。 父女二人匆匆离开。 沈夫人抓著门框,哭著叮嘱,“轻丫头,照顾好你爹爹,你们两个谁都不许出事情,都给我好好回来……” 沈父脚步迟疑了一下,皱眉跟沈轻说,“丫头,別再恨你母亲了,也別再生她的气了,她人不坏,之前就是被沈惜月蒙蔽了……” 沈轻吐了口气,她其实心里头明白,人世间情的亲情就是如此复杂,尤其是血缘关係,根本无法去判定所谓的对错…… 正因为如此,才叫家人吧! “什么也別说了,您先去调集兵马,我马上去宫门口跟王爷会合……”沈轻很敏捷的跳上了马车。 而此时,宋不弃也打算鱼死网破大干一场。 反正干与不干,他都会死路一条,倒不如大干一场,万一贏了,便坐上那最高位置,將他仇恨的人的骨血全部踩在脚下。 若是输了也不丟人,大不了一死,也算这辈子没白活。 他放了二十几只信鸽,又派了二十多个暗卫去集结队伍。 彼时,一场雨夹雪突然袭来,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灰濛濛的气氛之中,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让人忍不住思绪纷乱…… 第216章 血洗京城,宝刀未老 战澈也赶到了吴家。 他两个舅舅以及外祖父母全都在家中。 听闻他说起来宋不弃的身世,以及宋不弃要谋反的事情,他外祖母吴老太太当时就白著脸站立不稳,差点晕死过去。 颤声说著,“澈儿,你胡说什么呢?你姨妈……她又怎么可能谋反?那孩子……不是先帝爷的吗?怎么会是十四王叔的?” “这不可能……” 吴老太太根本不敢相信,这消息简直太炸裂了。 她根本不知道,她女儿是什么时候跟十四王叔搞到一起的?也不敢相信,她女儿有了孩子,竟然敢去嫁祸给先帝爷。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吴家老爷子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踉踉蹌蹌站立不稳,可一双眼睛却又锋利无比。 “我就知道,这个孽障不叫人省心,当年就不肯听我们的话,如今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谋反是要诛灭九族的,她当真是一点都不怕吗?” “她自己一个人死便也罢了,还要拉上我们整个吴家给她当垫背的,可恶,实在可恶,我吴怀义一生光明磊落,忠心於朝廷,却生出来她这样的逆贼。” “列祖列宗面前,我还有何顏面去面对?” 吴老爷子又气又悲痛。 最生气的当属两个舅舅,大舅吴玉堂在兵部任职,二舅吴玉修则是在户部任职,这些年二人在官场一直都是平步青云,做事情也是光明磊落,从不与人结怨,在朝堂之中也算深受南帝的器重。 却不想,竟然被宋不弃那小狗崽子给算计了。 大舅吴玉堂都要气得跳脚骂娘了。 “宋不弃这小崽子,前些日子是托人往我府中送了许多东西,我也没细查过,只当是些文玩字画,谁知道,这小子居然玩阴的,往几幅美人画里藏了一些谋逆的诗句……” 吴玉堂立刻把他刚刚翻找出来的那几幅画拿给战澈看。 要不是战澈方才提醒他,他怕是到死都不知道,他家中还有这种谋逆的东西。 二舅吴玉修也气的脸色铁青,他是读书人,平日里甚少骂人,现在也气得破口大骂。 “这个狗东西,连自己的亲舅舅都坑害,他也给我家送了七八箱子礼物,其中六箱,他说是暂时寄存在我家,说是从南州城带来的稀罕东西,过些日子要进宫献给皇上,上面落了铜锁,我也未曾查看……” “这个狗崽子……我方才亲自砸开了锁,那箱子里竟然藏的是各种兵器,老天爷,他可真是要害死我们啊!” 两个舅母更是被气哭了。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一旦朝廷查过来,必定一查一个准,到时候他们都要背上谋逆的罪过。 大舅母王氏气的大骂,“碰上这样的家人,真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了,现在可怎么办?” 二舅母裴氏也急的掉眼泪,“我家那几箱子兵器,若是被朝廷查到,都够砍一百次头了,老天爷,宋玉兰这个白眼狼,我们吴家怎么对不起她了?” “她当年睡了先皇帝,害得先皇帝早死,还大了肚子,不都是咱们娘家人给她兜底吗?为她谋划,让她嫁给宋南王,当个閒散王妃不好吗?这些年人家宋南王待她不错,她倒好,领著儿子谋反……” “她是有多蠢啊?真以为谋反了,她儿子就有机会山鸡变真龙了?真是做梦……” 裴氏骂的很难听,別说是骂了,她现在恨不得拿刀子把宋南王妃母子二人给活活捅死…… 简直就是害人精! 吴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手足无措,睁著双眼呆呆看著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个舅舅急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吴老爷子也沉默著,一双眸子看向战澈。 “澈儿,你说此事要怎么办?现在吴家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可就全部落在你身上了……” 战澈眼眸低沉,当机立断道,“现在拿著这些东西赶紧进宫,找我皇兄说清楚。” “那怎么行呢?”裴氏立刻急了。 她高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皇兄他有疑心病,这可是谋反的事情啊!咱们拿著谋反的诗画,还有几箱子兵器进宫?” 她摇著头,后背都觉得一阵冰冷。 她根本不敢想,若是抬著这些东西送去宫中,会有怎样可怕的结果? 大舅母王氏也哭哭啼啼说,“你二舅母说的是,当年你皇兄是如何登基的?你难道忘了?他可是杀了好几个兄弟,才登上大位,这些年你虽为摄政王,可你心中应该清楚,他並不完全信任你。” “你说,他会相信,我们是被宋不弃陷害的吗?” “不行不行,还是把这些东西销毁了再说……” “销毁,现在如何销毁?”大舅吴玉修背著手,眼眸之中一片锐利。 “字画倒是好销毁,一把火就能消除痕跡,可那些兵器呢?那可是好几箱兵器呢,如何让它们凭空从我们府中消失不见?” “难道咱们大大方方把箱子抬出去,送出城?光是出城门,你都出不去。” “那怎么办?咱们就这样等死不成?”王氏又哭了起来。 “都给我住口!”吴老爷子眼眸一沉,伸手狠狠拍在桌子上,他就那么直直的立在眾人面前,浑身上下透著威风凛凛的气势。 “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如今一切未定,你们都不许给我说丧气话,若是谁敢再说半句死呀活呀的丧气话,就给我立刻滚出去!” 吴老爷子杀气腾腾的扫了一遍眾人,王氏哽咽了一声不敢再哭了,裴氏也闭嘴不敢再说话。 老大吴玉堂立刻道,“父亲,还是您来主持大局,您来做决定,您说怎么办,我们便怎么办。” 吴家老二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都听父亲的。” 老爷子面容果断,一字一句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是无法挽回,现在咱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咱们吴家几代忠良,从未做过对不起朝廷的事情,如今……咱们就赌一把,赌上咱们吴家几代的清白,拿著这些东西去见南帝。” 王氏哽咽著,“爹,咱们真要去啊?” 吴老爷子面色一沉,斩钉截铁道,“去,全都给我去,还要拿上我们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生死有命,咱们吴家有祖宗保佑,更有神明庇护,定然能躲过此劫,逢凶化吉……” 他面色又苍老了几分,嘆息一声说。 “你们的妹妹,终究也是我们吴家人,女不教,父之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又怎么能躲躲藏藏逃脱罪责呢?” “走,进宫……” 看著老爷子坚定的眼神,大家也跟著一点点镇定下来。 吴玉堂点点头,“对,爹说得对,逃不过,咱们就面对,走,进宫!” 眾人去祠堂拿了牌位,又把那些兵器全部绑在车上,跟著战澈进了宫。 与此同时,宋不弃提前三个月就藏在城內的军队,一个个乔装成普通老百姓的模样,如今得了宋不弃发出来的令箭,他们也开始摸入京城各大文官家中,开始大开杀戒。 这些人与城內守军发生激战,杀声震天,道路两旁都是血水,许多无辜平民百姓也跟著死於乱刀之下…… 火光冲天中,一伙人马衝进了三皇子的府邸。 战凌正陪著沈惜月,突然就听到有丫鬟哭喊著跑进来。 “三殿下,不好了,有人杀进了皇子府,有人要谋反……” 沈惜月顿时跳了起来,“谋反?谁要谋反?” 第217章 弄死他们,血债血偿 沈惜月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十分著急,死死捏著战凌的胳膊。 “殿下,到底怎么回事?京城之中,谁会谋反呢?” 战凌也慌了。 从他父亲登上帝位以后,也只有当年的禹王和文王曾谋反过,但禹王和文王一家早就被一锅烩了,全部斩首示眾,禹王跟文王的头颅甚至被掛在城门上七日,以此来作为警示。 自此以后,这京城中的王官贵胄们,一个个都十分安稳,谁会谋反? 战凌盯著慌慌张张的小丫鬟,“怎么回事?谁谋反?” 那小丫鬟也不知道谁谋反,只是知道前院突然闯进来一群人,凶神恶煞的,进来就杀人,说要提著皇子们的人头去宫里头见南帝。 “奴婢不知道是何人……他们进来就杀人……还说要您的人头……” “要我的人头?”战凌脸色一阵发白,皇子府平常也有三十多个暗卫,这些暗卫也都是高手,暂时还能顶一顶。 屋外传来一阵阵廝杀声。 “殿下……咱们要怎么办?”沈惜月也慌了,她不知道是何人谋反,但她不想死,挖眼之仇还没报呢,绝不能死。 战凌听著喊打喊杀的声音,心里也是慌的不行,这傢伙空有皮囊,平日里根本没有上战场的经验,说白了就是个怂包。 就这样的怂包,还总是肖想太子之位。 他高声对丫鬟说,“你快去前院,让咱们的人死死守著,只要能守住宅院,我……我每人发一千两银子。” “怎么办?”战凌起身来回踱步。 还是沈惜月关键时刻提醒他,“进宫……这个时候一定要进宫,既然有反贼,那殿下就要进宫护驾才对。” “进宫?”战凌眉头明显皱了皱,就他这个怂包样子,一听到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他就根本不敢出门。 他功夫又不好,怎么砍杀出去? 现在跑出去,只怕是白白送死。 “不行不行……我又不会武功,再说了,前院现在正在廝杀,我又怎么能逃出去呢?” 沈惜月提醒道,“殿下,你別忘了,顺著我这个小院子出去,还有个小侧门呢,只是年久失修,一直不曾用过,便掛了个铜锁,殿下只需要砸开锁子,便能离开皇子府了。” 沈惜月自从嫁过来,早就把皇子府的一切都摸透了。 沈惜月一提醒,战凌立刻想起来了,的確有个小侧门,只不过许久不用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是有个小门……”他惊喜不已,总算能逃生了。 沈惜月没了眼睛,却仍旧的满心算计,她伸著手,让战凌去扶她,急声道,“妾陪著您一起去。” “这个时候您一定要进宫,皇上危在旦夕,您当皇子的一定要挺身而出救驾,这才是皇帝的好儿子。” “对对对!”战凌觉得沈惜月说的很对。 这对他来说,的確是个好机会。 他得赶紧进宫去表现表现。 事不宜迟,当即道,“我现在就进宫……” “殿下,带上我,侧门外面就有马车,我不会给你添乱的。”沈惜月慌乱起身,她也得活著啊! 哪怕没了眼睛,也得苟延残喘活著。 只有活著,才有机会重新站起来。 她立刻摸著手腕上的鐲子,用情蛊操控著战凌。 战凌明明心里头认定带上沈惜月是个累赘,可他就是拋不下沈惜月,有一种奇怪的力量拉扯著他,让他心烦意乱,甚至觉得无数蚂蚁在骨肉上啃咬一般,不得不转身一把將沈惜月打横抱起来。 “好,我带上你……要死……就一起死……” 可是,他明明不想跟她一起死啊! 怎么会这么奇怪? 来不及多想,只能偷偷摸摸带著沈惜月到了侧门口,果然门口掛著一个铜锁,风吹雨打看上去十分残破。 他抓起一旁假山边的大石头就朝著铜锁砸了下去,几下之后,便砸开了门锁。 战凌望著门锁被砸开,又听著廝杀声越来越近,他赶紧吐出一口气,抱起沈惜月就逃了出去。 果然,紧挨著侧门就是马圈。 马圈的东边,便直通大路。 此时天色渐暗,眼看著就要天黑了,凉风吹过,他才透出一口鬱气,赶紧套好马车,让沈惜月坐上马车,然后直奔皇宫…… 与此同时,各大街巷那些提前埋伏起来的逆贼们,全都窜出来,一个个杀红了眼睛。 除了埋伏在各大街巷提前进来的逆贼们,宋南王妃这些年其实也没閒著,竟然还买通了几个朝廷官员,甚至还有宫里头的人,此刻里应外合。 城外还有十四王叔用兵符调来的大部队,而这些部队,其实这些年都在韜光养晦,他们並不忠於南帝,而是一直都忠於十四王叔。 只不过当年十四王叔出家以后,他们就跟著就此沉寂了而已。 在一阵喊打喊杀中,战澈也跟沈轻在宫门口会合了。 彼时,他们要进宫,却被几个宫人拦在了宫门口,其中一人还是南帝身边的另外一个管事太监周公公。 周公公给出的理由是南帝正在养病休息,任何人不得入宫打搅。 而战澈也表明了来意,说宫外有人谋反,必须马上进宫面圣。 可周公公仍旧冷眼以对,“摄政王,杂家也只是个奴才,皇上怎么说,杂家就怎么做,您別为难奴才啊!皇上说了,今日他要养病,任何人不得靠近,您说,杂家能不听吗?” 沈轻看他的眼神,透著太多的算计,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立刻看向战澈,给了战澈一个不对劲的眼神。 战澈也看出来周公公是故意阻挠。 都谋反了,他还杂家杂家的阻拦,这种货色要吗被收买了,要吗就是脑子有病。 “让开……” 战澈给了周公公最后一点面子,冷声道,“都给本王听好了,谁敢拦在门口不让本王进去,那就问问本王的剑答不答应……” 刺啦—— 长剑划破长空,周公公声音尖锐,“来人啊!摄政王宫门口拔剑,是要谋反,拿下他,格杀……” “啊……” 周公公话音未落,就惨叫一声,一条胳膊竟然被战澈生生给砍了下来,倒在地上像是被宰杀的猪羊一般,高声叫喊著。 “摄政王杀人了……快来人,將摄政王拿下……” “呜呜呜……” 沈轻直接从周公公的身上扯下袜子,塞进了他的嘴巴里,吴家两个舅舅上前,將周公公结结实实绑了起来。 战澈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士兵皆是往后退开几步。 “给本王滚开,阻拦本王者,杀无赦。” 沈轻立刻跟战澈说,“恐怕他们宫中有內应,太后跟南帝那边,已经动手了……” 战澈喉结耸动,“不慌,咱们的人马上到。” 话音刚落,大皇子战炎带人骑马而来,浑身上下全是血污,可见他已经经歷了一场恶战。 “皇叔……” 战炎从马背上跳下来,他胳膊上还在流血,一双丹凤眼里全是怒气。 “赵阳叛变了,居然领兵来我府上偷袭,幸亏我带的兵也是您平日里训出来的,才杀出了一条血路……” 战澈难以置信! 赵阳可是朱雀大营的副將军,平日里与他交情也算不错,根本看不出来他要叛乱…… 望著战炎领回来的一百多人的精兵,他没时间去想赵阳的事情,当机立断道。 “宫中怕是也出事了,他们有內应,先衝进去救驾再说……” “好!” 战炎提著长刀,高喊一声,“战家军听令,给我衝进去,救驾……” “轻儿,你跟著我……”战澈提著长剑,像大山一样护著沈轻。 沈轻出门的时候就换了女装,还將头上髮髻高高束起来,用一根红色髮带绑著。 她抬手紧了紧髮带,目光冰冷又坚毅,“王爷只管放心廝杀,我不会当你的绊脚石。” 而这时候,战炎已经杀红了眼睛。 看著那些尸体,嚇得吴家两个舅母都脸色煞白,拿著牌位战战兢兢。 好在两个舅舅也都不是吃素的,尤其吴家大舅,好歹也是兵部的,看著那些叛军们,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都爆粗口了…… “他娘的,谋朝篡位,真是该死……” 战澈带人也杀红了眼睛,形势一下子逆转了,很快一行人就杀进了宫里头,战澈还让人俘虏了周公公。 周公公定然是从犯,得將他押去给南帝严刑拷打。 而此刻的南帝,也被困在了御书房中,好端端的,宫中一小股禁军就开始乱杀人了,顷刻间就將后宫控制了。 那些娘娘们,全被禁军的副统领刘毅赶去了太后的慈寧宫。 那些年轻的娘娘们何曾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都嚇哭了,缩成一团,脸色煞白。 “太后……怎么办啊?” 还有人哭著问张皇后,“皇后娘娘,咱们会死吗?” 听的张皇后脸色黑沉,高声道,“都不许哭,不过是一场宫变,咱们皇上定然能力挽狂澜。” 太后稳稳坐在椅子上,虽然心中也慌乱,可此刻她就是主心骨,绝不能倒下。 最重要的是,她很多年前就见过这种宫变了,而且还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先帝爷登基的时候,当时也是先帝爷的手足不服气,发动了宫变,死了一堆人,第二次,便是南帝登基的时候,她眼睁睁看著南帝亲手杀了他的几个手足,然后在血泊中登上了大位。 这是第三次宫变! 那双眸子忍不住盯著禁军副统领刘毅,別看她老了一把岁数了,可那双眼睛却像是刀子一般犀利。 “……刘副统领,哀家问你,你们如此卖命究竟是为了谁?” “皇帝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何要背叛他?” 刘毅闻言,他的嘴唇动了几动,似乎是在想看如何应对老太后。 站在太后身边的张皇后声音冷冽,字字句句都带著质问。 “刘毅,皇上向来器重你,若本宫没记错的话,你禁军副统领的位置,还是皇上亲自提封的,本宫记得你好像自幼就无父无母,在京城之中更是无依无靠,是皇上让你在京城中立足,这样的大恩大德,你又怎么能谋反呢?” 刘毅闻言突然一声冷笑,“皇帝对我仁慈?呵呵……仁慈?” 他突然拔高音调,赤红著眼眸,如同暴虐的狮子一般,衝到张皇后面前,“他杀了我的父亲母亲,我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他咬著牙齿,一字一句道,“南帝这个狗贼,我恨不得扒下他的皮肉,啃食他的骨头。” 这话让张皇后跟太后都一脸的震惊。 太后紧紧盯著他看,突然之间眸色一沉,“你……” “怎么?您老是看出来我这张脸像谁了吗?” 刘毅眼底带著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道。 “那时候,我才三岁,我父亲为了南朝的江山社稷,一年四季都在外头南征北战,就因为南帝那个狗东西,他想登上皇位,又嫉妒我父亲战功赫赫,怕我父亲会凌驾在他头上,便设计陷害我父亲谋反,亲手杀了我父亲,將他的头颅掛在城门上七天……” “我父亲死的悽惨,冤屈,这么多年都要被人日日唾骂,骂他是反贼,他是不是反贼,您老心里不清楚吗?” “你……”太后声音颤抖,只觉得胸腔里有东西要跳出来了。 张皇后赶紧问太后,“母后,他究竟是谁啊?” 太后一根手指颤抖著指向刘毅,“他……应该是当年的文王之子……” “什么?”张皇后闻言也是大惊失色,她自然知道文王是谁,那可是南帝的亲哥哥,也是先帝爷的二儿子。 当年也是南朝的一代天骄,能文能武,对外征战数百次,能在战场上以一敌百,而且,他还曾跟著一代文豪柳林学习,是先帝爷诸多儿子中,文采最出眾的一个。 就这样出色的一个人,也在夺嫡中失败了,早就被埋骨城外的臥牛山了。 当年,南帝为了永绝后患,將文王家里所有的男丁,哪怕是襁褓中的婴孩,都全部杀死了…… 而那些女人们,也都被发配到寒州城,那是南朝最苦寒的地方,就连八岁的小姑娘,都全部被没为官妓了…… 那真是南朝皇族史上最惨烈的事情了,就是因为太悽惨了,以至於后来的日子里,南帝都不许任何人提起文王,以及文王的家人。 不是都杀了吗? 怎么又跳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 张皇后摇著头,“不对……当年文王家的男丁,不是全都死了吗?你绝不是文王的儿子,你说,你到底是谁?” 啪…… 刘毅疯了一样,抬手就给了张皇后一巴掌,厉声道,“不许你们这些罪人提起我父亲,你们不配提他的名字。” “你让太后来说,我这张脸,到底像不像我父亲?” 说话间,他把脸上的络腮鬍,突然之间撕扯了下来。 那一瞬间,连张皇后都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死死盯著刘毅那张脸,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他那鬍子居然是假的,没了鬍子,那张脸与当年的文王简直如出一辙。 张皇后顿时一个趔趄,“怎么会这样?老天……你怎么会活著?” 第218章 揭开身世,都来討债 当年文王確实有三个儿子,可是那三个儿子全都被削首了,头颅也在城门口掛了七天。 怎么会活过来呢? 张皇后跟太后,全都是一片惊色。 刘毅望著她们眼底的震惊,精神上又充满了仇恨,开口冷冷道。 “你们肯定想不到,当年我母亲生的其实是双生子,父母亲早就料到会有一日宫变,於是便把我暗暗送去城外的一户猎户家养著,给我请了最好的师傅让我三岁习武……” 提起当年之事,刘毅心头恨意翻涌,眼眸之中一片赤红。 “我父亲一辈子为了南朝百姓,他只不过深受先帝爷喜爱,便被南帝那个狗东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杀了我父亲还不够,还要將我的两个兄长一起杀死,甚至连我两岁的弟弟都不放过,他还那么小……却將他的头颅掛在城门口七天。” “你可知道,那七天,我混跡於人群之中,每日看著父亲,兄弟的头颅悬掛於城门之上,我是如何痛苦熬过来的吗?” 张皇后一个趔趄,几乎跌倒。 她也没想到文王当初居然还留了后招,留下来这么一个骨血。 虽然十多年过去了,可当初血洗文王府的悲惨场面,恍如昨一般歷歷在目,她还记得当时文王妃挺著六个月的大肚子,来宫中跪求她跟太后,希望她跟太后能够放她跟几个孩子一条生路,只要肯放过他们,她便带著孩子们从此归於山野之中,永不再踏入京城。 文王妃那双无助又绝望的眸子,她总是忘不掉,总在午夜梦回的时候出现。 她还记得,当年太后曾跟文王妃说过。 “这便是你的命,嫁入帝王家,便要面对这样的命,帝王家没有亲情。” 文王妃绝望,一头撞死在宫门口的大红柱子上,因为此事,她跟太后这么多年不敢去看宫门口那根红柱子。 五年前,太后还特意命能工巧匠,在红柱子上雕刻了《地藏王》经文,以此来超度亡灵。 现在,文王的后人来索命了。 这一切,都是因果…… 太后也是浑身一颤,那双原本还锐利的眸子,顷刻间变得颓然。 “冤孽啊……真是冤孽……” 刘毅一声冷笑,悲愤道,“太后,你说这是冤孽?这根本不是冤孽,这是你们犯下的罪,我只是来替父兄母亲他们来討债而已。” “你听听,殿外那些廝杀声,你猜猜他们都是谁?” 刘毅神情亢奋,大声冷笑道,“他们便是当年被南帝杀戮过的那些冤魂的后人们,除了我,还有禹王爷的家眷亲族,还有一人你肯定想不到。” 他目光带著仇恨,紧盯著太后。 太后喉咙一阵乾涸,那张保养的还算不错的脸,此刻看上去骤然之间老了十岁,满脸的皱纹挤在一起,剎那间有种垂垂老矣,支撑不住的样子。 “还有……谁?”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声音仍旧因为震惊跟恐惧而颤抖起来。 “十四王叔,你可还记得?” “战十四?”太后瞳孔再次睁大。 张皇后立刻道,“老十四难道也参与其中了?怎么可能?他早已经出家,不问俗事了,更何况,皇帝待他不薄……” 听到这话刘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南帝对十四王叔不薄?哈哈哈……你要不要问一问太后,先帝爷的皇位怎么来的?” 太后面色一阵惨白…… 当年宫中一直都有传言,说老先帝爷其实下了遗詔,是要把皇位传给老十四的,因为他活著的时候最疼爱老十四了。 是当年的先帝爷偷偷篡改了遗詔,才把老十四踢出局的。 老十四那时候年龄不大,又没有太好的靠山,乾脆就去长安寺代发修行了,等到先帝爷登基以后,他便直接落髮为僧,从此住在长安寺,不再下山理俗世了。 这一场宫变,竟然是他发动的吗? 太后心口一阵疼痛。 果然,这世上所有欠下的债,到最后都是要还的。 刘毅挑著浓眉,嘲讽道,“怎么不说话了?是想起了当年的过往?” “老太后,你们一家子都是自私的人,先帝爷杀兄篡改遗詔夺位,你儿子有样学样,也杀了亲兄弟登上皇位,將来你的孙子,甚至是重孙子,也会跟著他们的父辈学习,杀了他们的兄弟姐妹,然后踩著他们的尸骨上位。” 刘毅继续嘲讽道,“我发现,你们一家子真的很不要脸,不过,欠下的总归是要还的,今日之后,我父亲文王会洗脱谋逆的冤屈,禹王一家也会被正名,还有十四王叔,他才是最该登上大位的人,是你们偷走了他的皇位。” “你……”太后已经被懟的无言以对了,只得扯著嗓子高声道,“当年先帝爷根本没有篡改遗詔,老先帝爷的遗詔就是传位给先帝爷。” “刘毅……” “不,如今该叫你一声战毅了,你既是战家子孙,又为何要挑起事端?你可知道你们这般大肆杀戮,最终苦的还是百姓,血流成河的还是他们。” “收手吧,不要再造杀孽了……” “呵呵,我们造孽?这些话,你怎么不说给南帝那个狗东西听呢?他为了登上大位,杀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吗?他才是最该死的。” 刘毅吐出一口气,“不必叫我战毅,战这个姓,於我而言是侮辱,我只跟著我母亲姓刘,永生永世,都叫刘毅。” 张皇后这才想起来,当年的文王妃便是姓刘,原来,他是跟著文王妃姓啊…… 只可惜,她没提前发现这一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此时宫中廝杀声再起,听著十分的激烈。 刘毅吩咐手下人,“看紧了,一个都不许放出去,谁若是敢逃跑,杀无赦,不必留活口。” 说完,便出了慈寧宫,大步朝著南帝的御书房走去…… 他要去看南帝那个狗东西如何赴死,最好也是砍下头颅,掛在城门口七天,让他也受够屈辱…… 而此时的南帝,被一队禁卫军关押在御书房里。 秦公公为了护著他,胳膊上被砍了一刀,即便这样,他仍旧忍著疼护在南帝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南帝。 而此时的皇城也已经戒严,十四王叔更是打著奉旨进宫护驾的名义,一路直奔皇城之中。 南帝脸色煞白。 当年,他也曾亲自发动过宫变,只是没想到,这次是衝著他来的,他甚至不知道背后发动宫变的人究竟是谁。 秦公公盯著门口的禁军守卫,眼底迸发著怒意。 “赵护卫,究竟是何人要你们谋反?你可知道,谋反乃是诛九族的大罪,若你此刻能醒悟,立刻放下兵器离开这里,皇上一定免你的死罪……” 那赵护卫名叫赵復,听到秦公公的话,眸光瞬间就冷了些,衝过来抬手就给了秦公公两巴掌。 “阉狗,呵呵……他免我死罪?真是好笑,死到临头了,我还需要他来免我死罪?” 说罢,一把森森寒刀直接架在了秦公公的脖子上。 “你不是忠心耿耿吗?好呀!那你便替你的主子先死,如何?” 第219章 皇叔,你可还记得他们? 秦公公心头一凛,他深知一个道理,兔死狐悲,不管他护不护著南帝,今日这帮人都不会放过他的。 “要杀便杀,若我能为陛下赴死,那也是我的荣幸,仆为主死,天经地义。” 秦公公呼出一口气,抬眸看向赵復,“赵护卫,我死之前,可否让我死得明白些?我想知道,究竟是谁要你们谋反的?难道南朝的太平日子不好过吗?非要如此祸害百姓吗?” 他话音刚落,就听赵復冷声嘲笑道,“秦公公,你怕是说错话了吧?是谁要祸害南朝百姓?难道不是他狗皇帝吗?” 赵復一根手指指著南帝。 南帝此刻坐在龙椅上,脸色煞白,可又努力撑著帝王的气势,不肯让自己倒下。 “赵復,你休要胡言乱语,朕为了南朝呕心沥血,朕对得起城中百姓。” “哈哈哈……”赵復冷笑著,南帝这话让他觉得无比噁心。 他觉得南帝太偽善了。 忍不住嘲笑一声,“战鐸,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亏心吗?你对得起城中百姓?那我问你,当年禹王一家,以及文王一家,难道他们不是城中百姓吗?你血洗他们两家,甚至还牵连了四条街的百姓,也將他们杀的杀,埋的埋,你这叫对得起百姓?” “那些冤魂犹在,你怎么对得起他们?” 这话让南帝面色一白,嘴唇不住颤抖著,似是想说什么,可又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屋內一阵安静,仿佛针落可闻,赵復冷声道。 “天家骨肉,你又何至於此呢?杀了他们还不够,还要將女眷们全部拉去当官奴,甚至是官妓,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你的亲人,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亲人的?” 说到激动处,赵復长刀一下子对准了南帝的喉咙,一字一句道,“战鐸,你根本不配为人。” 南帝剎那间就明白了,心中无数的猜想,此刻似乎也得到了证实。 那双眸子死死盯著赵復。 “你……是禹王家的余孽?还是文王家的余孽?” 这么多年,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会反覆梦见禹王跟文王,这些人朝著他索命,正因为如此,他还亲自去了一趟臥牛山,请了几个大师傅,为死去的禹王跟文王超度,盼他们早登极乐。 他心里一直害怕的事情,终於还是发生了。 赵復挑眉冷笑,“狗皇帝,你终於猜到了?” “你看看我像谁?” 南帝抬著眸子,仔细端详赵復,突然,他神色一僵,唇瓣颤抖著,“禹王……的儿子?不可能啊……他们全都被朕掛在了城墙上,又怎会是他的儿子呢?” “更何况,看你的岁数,比禹王的长子还要大几岁,不不不,你不是禹王的儿子,难道是……文王的家人?” “呵呵……” 赵復一声冷笑。 “別猜了,我就是禹王的儿子,只不过是他当年养在外宅的儿子,他未娶王妃的时候,就已经与我母亲相好了,生下我后,他想抬母亲进门当侧妃,是母亲不肯,母亲说,她受不得皇家的各种繁文縟节以及尔虞我诈,她寧可一辈子在草原上骑马放牧……”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躲过了一劫,没被你杀掉。” “你可知道我名字里的『復』字是什么意思吗?母亲说,我活著就是要为父亲復仇,报仇雪恨,杀你这个狗东西,以你的血来祭奠父亲。” 南帝闻言身形晃了晃,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了,声音颤抖道,“难怪……你与禹王眉眼有三分相似,只可惜……朕发现的太晚了,若是发现的早,你以为,你能活到现在?” 帝王家没有感情。 他也从不后悔当年踩著自己兄弟的血肉上位。 上位者的世界,本就残酷。 更何况当年禹王一心想要与他爭夺皇位,他没有別的选择,不是他死,就是禹王死。 这便是帝王家! 从他们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註定了手足无法像普罗大眾那般兄友弟恭,生下来,他们便是竞爭关係,至死方休的关係。 赵復望著南帝,哪怕死到临头了,他从南帝脸上看到的仍旧是冷酷的傲慢。 而此时,天已经全黑了。 烛火之下,赵復面色冷冽,一刀朝著南帝的脖颈砍下去。 “狗皇帝,去死……” “不要啊!”秦公公几乎第一时间冲了过来,想要护住南帝。 叮噹…… 一把匕首狠狠打在了赵復的刀尖上。 他的长刀被震得偏向了一旁。 战澈跟战炎已经杀了进来,门口那几个禁军,顷刻间被杀的片甲不留。 战澈浑身血污,衝过来与赵復交手。 “赵復,放下屠刀,或许还有一线活命的机会……”战澈目光冷冽。 战炎已经衝过去护住了南帝。 “儿子跟皇叔救驾来迟了,请父皇恕罪!” 南帝赶忙一把拉住了战炎,急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战炎没空跟南帝解释,只看向战澈与赵復,“待会再说,我先护著您。” 沈轻则跑过去给秦公公包扎处理伤口。 刀剑碰撞在一起,赵復根本不是战澈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就被战澈一剑对准了喉咙。 “赵復,你收手吧!” 赵復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盯著战澈,“皇叔……你到了今天,还要帮著这个狗皇帝吗?当年……禹王跟文王,对你难道不够好吗?” “你是他们最小的弟弟,他们有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你难道忘了吗?” 战澈目光一沉。 他紧盯著赵復看。 赵复眼眶泛著红色,“看出来了吗?我是禹王的儿子……当然,我是私生子,本不配站在这里,可是,我身上流著禹王的骨血,他死的有多惨,你应该知道……” 战澈手中的长剑不由颤了颤。 他没想到,禹王还留下了骨血,更没想到,宋不弃竟然把禹王的骨血都捲入了这场谋逆之中…… 看来,宋家確实准备了许久啊! 禹王死的时候,他还很小,但是禹王待他真的很好,他是最小的弟弟,也是兄弟间最受宠的弟弟。 禹王作为兄长,只要有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这个弟弟。 往事歷歷在目,生死犹如昨天一般。 南帝见他犹豫不肯刺死赵復,眼眸顿时一沉,高声道。 “谋逆之人,杀无赦,一个都不许留……” “战澈,杀了他!” 第220章 復仇盛宴,全是恶果 赵復神情悲凉,却又满眼嘲讽。 “呵……好啊!皇叔,自古成王败寇,我今日落在你手里,是我自己技不如人。” 他眉眼上挑,一字一句重重敲击在战澈的心臟上。 “只是,当年南帝骨肉相残的时候,你年纪尚小,逃过了一劫,现在,你以为你是摄政王,手握重权,受人敬仰,呵……可你想过没?我父亲,以及文王的下场,便是你以后的结果。” “你还不知道吧?你军中有许多南帝安插的眼线,包括这次出征,他为何一定要你带上他的儿子们?你以为,当真是去磨链他的儿子们?” “住口……”南帝脸色阴沉,高声道,“你別挑拨离间胡说八道,朕对八弟从来都很信任。” “信任?”赵復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仰头大笑著。 “你信任他?那你来说说,此番去西南出征,你为何一定要让八皇叔带上你的几个废物儿子们?真是去歷练他们吗?还是说,另有所图?” 赵復的话,让沈轻心头一阵震惊,后背的汗毛一下子起来了。 原著里写著,去西南出征南帝让战澈带上他的几个儿子,为的就是让儿子们儘快得到歷练,毕竟太子之位一直悬而未决,东宫一日无主,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纷爭。 难道,南帝把儿子们送去战澈队伍里歷练,还有別的意图? 按照原著的走向,战澈的炮灰人生,也的確是从这次出征开始的,战场上战澈失利,虽然最后贏了大战,却也折损了一位皇子,自此以后,南帝就对他十分不满,开始对他处处发难…… 难道,折损皇子这件事情,跟南帝有关係? 念头一起,沈轻又觉得太可怕了,不可能,毕竟这些皇子可都是南帝亲生的啊!他能捨得害死自己的亲儿子吗? 然而,赵復接下来的话,彻底顛覆了她的三观。 赵復跟战澈说。 “皇叔,你听我的,不必对南帝忠心耿耿,此番西南大战,其实就是针对你的一个圈套而已,至於这些皇子,定然会有一个死在战场上,这便是南帝的狠毒之处,哪怕是他的儿子们,他也只要强者,那些弱者,便会成为他巩固权利,一统天下的垫脚石。” 赵復的话,让沈轻心中一颤,剎那间,书中的一些她想不明白的剧情,似乎都合理了。 原来,南帝早就不信任战澈了,早就想要战澈手中的军权了,只是他一直没有由头,至於西南大战……也许真是南帝与西夷国的一场交易。 他记得原著中写著,这场大战结束以后,因为损失了一位皇子,南帝非常不满,找了个没將皇子保护好的理由,便將战澈一半的兵权要回来,然后將兵权给了他的心腹之人,白虎营的张志远將军,而张志远,则是当今皇后的亲哥哥…… 原来,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南帝算计好的。 果然帝王心,深不可测,又可怕至极。 战澈愣在了原地,眼底也是不可思议。 他望向南帝。 南帝早已气急败坏,高声道,“老八,你还愣著做什么?他不过是谋逆之人,他的话难道你也要信?” 而此刻的赵復显然没有了求生的心思,可他仍旧不肯低头,一身傲骨直视著南帝。 有那么一瞬间,南帝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是禹王的影子! 当年,禹王也是这般骄傲地看著他,不肯低头,但凡禹王肯低头,他也不会杀死禹王。 他们本可以是最亲密的兄弟,可惜,他们又生在了最无情的帝王家。 “要杀便杀!”赵復神情光明磊落,眼底全是对南帝皇权的鄙视,“你就算把我们这些亲人全部杀光,你总有一日也会从这个位子上下来。” “你別忘了,你的所作所为,也被你的儿子们全都看在眼里,他们也会有样学样,你,战鐸,总有一天也会看著你的儿子们互相廝杀,血流成河。” “放肆!你住口!”南帝气得鬍鬚都翘起来了,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战澈,快杀了他,休要让他再胡言乱语,蔑视朕……” 眾人目光全都落在战澈身上。 沈轻也微微皱眉,其实她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果然,战澈在短暂的心理挣扎后,突然屈膝跪在了南帝面前。 “皇兄,赵復是大哥唯一的骨血……您真的忍心他血溅当场吗?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也该彼此释怀了!” “你……连你也要这般待朕吗?”南帝脸上苍白的颊肉一阵颤抖,他身子骨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咳嗽几声后,整个人看上去孱弱了许多,如同秋后最后一片树叶,摇摇欲坠,却又倔强的不肯落下。 “朕待你不薄啊!如今是他要杀朕啊……他要朕的命,你还要护著他吗?”南帝抬手,狠狠將书案上的茶碗砸在地上,以此来发泄心中怒火。 “在你们眼里,难道朕就是一个不顾亲情的小人吗?朕不过是为了守住祖宗们辛苦留下来的基业,当年禹王谋反,他也是要朕死啊!他不死,朕就要死,我问你们,若是换了你们,你们该怎么做?” 南帝话音刚落,突然就听到门外有人冷笑一声,高声道。 “时至今日,你还不肯说出真相吗?当真是禹王跟文王谋乱吗?” 眾人顺著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刘毅提著长剑,带著一队人马一步步走入了书房里。 他已经摘掉了假鬍子,那张脸与文王十分相似。 南帝在看到这张脸的时候,很明显的脸上肌肉一阵痉挛,瞳孔都跟著睁大了,嘴唇不住颤抖著。 “你……” 战澈眼底也闪过惊讶! 这张脸,跟他死去的哥哥文王简直如出一辙。 这些年刘毅藏的太深了,一直戴著假的络腮鬍,这一刻露出真容,確实太让人震惊了。 就连秦公公都颤声道,“文……文王?” 沈轻也紧盯著刘毅,听到秦公公喊他“文王”,她便心中明白了。 看来,今日是那些失去父亲的孩子们的復仇盛宴啊! 她不知道这是宋南王妃的杰作?还是十四王叔的杰作? 但,他们肯定私下里有各种联络。 全都是南帝造孽啊! 战澈目光所及之处,仿佛也看到了当年的文王,一步步朝著他走来,他也有些恍惚,嘴里喃喃喊著。 “兄长……” “南帝……可还能认出来我这张脸?”刘毅挺著脊背,一步步走向南帝。 南帝身旁的吴家两位舅舅,也是满脸的惊诧! 像,实在太像了…… 南帝儘管摇摇欲坠,却还是强撑著身体,厉声呵斥道,“装神弄鬼,来人,將这些反贼统统拿下。” 然而,却无一人听他的话,就连他儿子战炎都没动弹。 “急了?这就急了吗?”面对南帝阴沉沉射过来的目光,刘毅並无半分惧怕,反而冷笑一声,咬著牙,一步步朝著南帝走近。 那声音也更加清亮了几分。 “十六年前……” 他刚一开口,南帝就高声道,“不……別胡说,来人,把他拉下去……” 第221章 谁都不许欺负我家王爷 南帝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 刘毅冷声笑著。 “怎么?不敢听吗?” “那我便偏要说。” 刘毅目光冷冽,一字一句说著,“十六年前,你找人模仿偽造了我父亲与文王勾结密谋造反的信件,诬陷我父亲跟文王谋反,当时先帝爷正是弥留之际,你以护驾的名义,带著禁卫军杀到禹王府跟文王府,甚至还从文王府邸搜出来所谓的龙袍。” “可这些年我追查下来,那所谓的龙袍,是你勾结宫中的绣娘搞出来嫁祸文王的,因为你的嫁祸,最终酿出惨案,让禹王府邸几百口人全部命丧禁卫军刀下,文王府几百口人,也因此含冤而死。” “不仅如此,你还血洗了当时与禹王文王交好的一些朝廷官员,將他们的家眷全部收为官奴……这些事情,你以为十六年过去了,就无人再提起了是吗?” “你以为你杀了当年为你造假信的代笔,杀了绣龙袍的绣娘,就能人不知鬼不觉了?” 这些话一出口,整个御书房顷刻间鸦雀无声,如同被淋了一桶冷水一般,眾人都呆住了。 尤其是战澈,当年他虽然小,却也一直记得此事。 他还记得当时先帝爷弥留,先帝爷身边的陈公公,把几份密函呈给了先帝爷,说是禹王跟文王一起密谋造反,要弒杀先帝爷。 先帝爷因此大怒吐血,这时候的南帝便主动提出来要去围剿叛乱。 当时先帝爷只是让他把叛乱的禹王跟文王抓起来带回宫中,可最后等来的却是禹王跟文王的人头。 南帝说,是禹王跟文王拒不投降,还要杀上金鑾殿,无奈之下,才將二人梟首…… 杀了文王以后,便在文王家中搜出了龙袍。 战澈后背一阵发凉,当时他太小了,从未想过,那场宫变,竟然是一个谎言编织的阴谋。 这么多年了,他虽然知道南帝疑心重,人狠毒,却不知道,他当年竟然做了这样的孽。 沈轻也十分震惊。 原来南帝比她想像的还要毒辣…… 南帝听著刘毅的这些话,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抬起一只颤抖的手指向刘毅,怒声道。 “你……你……你是疯了吗?” “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盖棺定论了,就是禹王跟文王想要趁著先帝爷病著的时候谋权篡位,想要弒父杀君。” “你们如今跳出来诬陷朕,说朕偽造证据,笑话,真是笑话……” “朕是天子,又怎会偽造证据呢?” “战炎……去,杀了他们……给朕杀了他们,朕便立刻立你为太子……”南帝气急败坏,目光看向大皇子战炎。 可战炎竟然也犹豫了。 他是想过要当太子,可是,人世间的事情,总归是要讲道义的,若是不讲道义,坐在高位上,又能如何? 他突然也跪在地上,“父皇,若是当年……真的有错处,还请父王……” 他话没出口,南帝就把一个茶碗直接砸在了他的身上,用力过猛,导致头上的王冠都跟著掉落在地上,头髮隨之散开,整个人如同疯子一般。 “连你也要忤逆朕吗?” 他指著战炎的鼻子,“你可知道朕为何一直没立你为太子吗?就是因为你太仁慈,太优柔寡断了。” “你可知道,这世上的一切,都要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吗?你不杀他,他必然会杀了你……” 赵復冷笑一声,“没想到,你倒是生出来一个有良知的儿子。” “住口!都给我住口!” 南帝像是被人戳到了脊樑,他一个字都听不下去,浑身上下颤抖著,头髮也隨之乱飞,他大声嘶吼著,“来人!把他们给我拖下去……” 然而,他殿前的那些禁军们,早就死的死,残的残了。 南帝见无人可用,脸上的表情顷刻间颓然。 突然冷笑一声,目光看向一旁的战澈。 “老八……你说实话,这一切,是不是你搞的?你现在是在跟他们唱双簧对不对?假装来救驾,是不是?” 他嘴里喃喃说著,“朕就知道,天家是没有亲情的,从朕把你放出宫去,又培养你上战场,给你机会让你当摄政王开始,朕就知道会有这样一天的……” 战澈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皇兄便是这样想我的?” 他站起身,目光一寸寸,像是要將南帝吞噬,身姿笔挺,又一脸的磊落。 “若我要谋反,又何至於等到现在?” “我知道皇兄你疑心病重,这些年我兢兢业业不敢冒犯皇权,有时候甚至寧愿在外头打仗,也不愿意回到京城,为的就是让你对我放心。” “原来,全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啊!” 战澈心臟一阵冰冷,他想过无数要跟南帝对峙的场景,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他来救驾,竟然怀疑他跟赵復他们串通。 那一刻,他心凉如水。 吴家两位舅舅急了。 吴家大舅立刻跪地高声道,“皇上,摄政王在得知有人谋逆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赶赴宫中救驾,又怎会谋逆?” 吴家二舅也跪地道,“摄政王忠君爱民,这么多年从无僭越,任何人谋反都有可能,唯独他不可能,还请皇上三思啊!” 刘毅大笑著,“皇叔,你看到没?这便是你忠於的君。” 刘毅目光带著嘲讽,一字一句道,“值得吗?” 战澈的脸色无比难看。 沈轻…… 她再也听不下去了。 靠,这些人就会逮著她男人欺负。 她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站出来,护在战澈面前。 “我说你们几个有完没完了?我家王爷怎么你们了?你们一个嘲讽,一个又逼他,都是姓战的,有必要如此吗?” 剎那间,眾人全都愣住了,没想到会跳出来如此泼辣一个女的。 沈轻望向南帝,“您也別怪我说冒犯之词,我家王爷自小就没了父亲,您是兄长,拿您当父亲一般,这么多年,边疆那些难打的战事,是不是都是他打下来的?” “他要是真谋反,用得著等现在吗?” “朕……”南帝一时竟然语塞了,原本还剑拔弩张,要生要死的场面,顷刻间居然发生变化了。 “我不知道什么禹王文王的,但我听出来了,他们都是我家王爷的亲哥哥,如今亲哥哥已经死了,甚至全家覆灭了,这本就是一种伤痛,突然之间,又冒出来两个活著的侄子,您让我家王爷如何动手杀他们?” 沈轻挑眉,问南帝,“若我家王爷痛痛快快毫不犹豫一刀杀了两个侄子,您会怎么想我家王爷?这样狠毒的人,您以后敢委以重任吗?” “人活著,总归是要讲亲情的,若不然,我们生来做什么?” 南帝唇瓣颤动,居然无言以对。 沈轻也不怕他,反正她一个穿书女,大不了一死,死了回现代唄。 但她就是不允许她的男人被欺负。 哪怕他是皇帝也不行。 “还有你们……” 沈轻又望向刘毅跟赵復。 “你们报仇就报仇,拉上我家王爷算怎么回事?” 第222章 彪悍王妃来袭 沈轻叉腰。 她知道战澈此刻的难处,左右都是亲人,战澈是最重义气的人,要他如何夹在中间做出选择? 她也不惯著,直接瞪著刘毅跟赵復。 “你们二人就算有深仇大恨,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又何必来道德绑架我家王爷?” “怎么?你们叫我家王爷一声皇叔,便要怂恿他跟你们一起谋反吗?” 沈轻挑眉,目光从刘毅身上扫过,又落在赵復身上。 “十六年前,我家王爷也才三岁,他一个孩童,又如何去左右皇家权利爭夺的事情?这中间的是非曲直,他並不知情,也无从判断谁是谁非。” “你们想要刺激他的情绪,拉他下水,那肯定不行。” “我告诉你们,我家王爷做事向来光明磊落,这么多年,他的心思都在老百姓身上,你们今日谋反,说得好听是来找皇帝报仇,说得难听点,难道不是又一次滥杀无辜吗?” 赵復当即高声道,“你別胡说,我们只是来找南帝为家人报仇,又怎么可能滥杀无辜?” 沈轻面色冰冷,“方才我们进宫的时候,看到许多无辜百姓被烧杀掳掠,这其中还有手无寸铁的妇孺,他们可从未参与你们之间的仇恨,你们又凭什么杀了他们?” “你说什么?”赵复眼底闪著惊色。 他並不知道城內百姓被屠戮的事情。 刘毅也是一脸惊讶,“这怎么可能呢?我们明明说好只是报仇……” “跟宋不弃说好的?还是跟十四王叔说好的呢?”沈轻摇著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刘毅跟赵復。 很显然,他们两个也被宋家人利用了。 听到沈轻说出“宋不弃”三个字的时候,刘毅跟赵復再次一脸震惊。 他们不敢相信,沈轻居然知道背后的秘密…… 这女人,实在可怕。 南帝听到沈轻提起来“宋不弃”跟“十四王叔”,眉头顿时皱在一起,眼底一片诧异。 “怎么回事?” 他目光盯著战澈,“此事怎么还扯上了十四王叔?他不是在长安寺修行吗?这么多年早就不理俗世了,为何又扯上他?” “还有宋不弃……他不是宋南王的长子吗?他还是你的亲表弟,他与此事又有何关联?” 战澈唇瓣动了动,眼眸沉了下来,然后拱手道。 “皇兄……此事说来话长。” 南帝拂袖,“说,多长朕都要听,哪怕今日要死,朕也得死的明白!” 战澈与沈轻对视一眼,又看向两位舅舅,以及舅妈…… 一行人跪在了南帝面前。 “请皇上恕罪,吴家教导无方,才会养出来逆女……” 吴家大舅率先开口。 南帝再次震惊,盯著吴家一大家子人,这才发现他们居然是带著祖宗牌位进来的。 “你们这是……” 战澈的眸色沉了沉,他隨即压了压情绪情绪,然后吐出一口气,“还是让我来说明缘由吧!” 此时,宫中的喊杀声愈加的大了,透过窗,甚至还能看到夜空中的火光。 战澈把他如何发现宋不弃的身份,以及如何发现他有谋反的意图,包括宋不弃的那些威胁,全都一字不落地跟南帝说了。 “……皇兄,此事我母亲,还有我外祖家,以及两个舅舅,全都不知情,宋不弃给他们送礼,也不过是想拉他们下水,还请皇兄明察。” “什么?你说什么?”南帝剎那间面色大变,身形晃动,几乎站立不稳。 “你说宋不弃是十四王叔的亲儿子?” 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惊了。 赵復跟刘毅的面色也大为震惊! 赵復连声道,“不对啊!宋南王妃亲自跟我们说,宋不弃是先帝爷的亲儿子,怎能会是十四王叔的儿子呢?” 刘毅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不对不对,这事情不对!” 他跟赵復之所以帮著宋不弃一起谋反,要杀掉南帝,就是因为宋南王妃数次跟他们书信说,宋不弃是先帝爷的亲儿子,杀掉南帝,宋不弃也能名正言顺的登上大位。 却不想,他们居然被宋南王妃给骗了。 沈轻挑眉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肯定是被宋南王妃给骗了,她一开始还骗我家太妃呢!跟我家太妃说,那孩子是先帝爷的种,太妃为此苦恼不已,她还想用此事来拿捏我家太妃呢!幸亏我家王爷机智,冒死偷听到了真相!” 赵復气的直捏拳头,“该死……” 沈轻又看向南帝,直接了当道。 “事情的经过您也听到了,若是我家王爷真有不臣之心,那他早就跟宋不弃勾结了,又何必冒险来宫中救驾?” “他明知道您对他有所疑心……还要带著吴家家眷来宫中说明情况,说句不该说的,这样忠於皇权的亲弟弟,您打著灯笼恐怕也难找吧?” “您还要怪罪他?” 她目光毫不避讳的盯著南帝。 像南帝这种人,就得打直球才行,你越是拐弯抹角,越是卑微,他就越是疑心病,倒不如痛痛快快说出口,让他自己去琢磨! “居然是十四王叔……”南帝將身子靠在了书案上,突然,他仰天笑了几声,那几声悲戚又无奈…… 南帝做梦也没想到,十四王叔会有亲儿子。 当年,先帝爷登基以后,十四王叔为了自保,年纪轻轻就孤身一人前往长安寺修行,自此以后,他甚少下山,对於朝堂上的事情,更是不理会,以至於这些年,他都快忘了十四王叔的存在了。 让他更加担忧的是,十四王叔手中有半块兵符,那半块兵符,足以调动京城中的禁军,以及周边的一些大营了…… 南帝浑身颤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他努力平復情绪,走到战澈面前,抬手拍著战澈的肩膀。 “老八……朕……错怪你了,朕不该怀疑你的忠心,也不该逼你去做选择。” “你媳妇说的对,这事情本就是朕的因果,朕逼著你去杀血脉至亲,是朕不对!” “只是……”南帝目光落在赵復跟刘毅身上。 “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当年禹王跟文王本就是叛乱,朕从未诬陷过他们,朕不知道你们是从何处得来的假消息。” “是,朕的確杀了他们全家,是朕残忍,可是……若是换做你们呢?你们当如何做?两个虎视眈眈的兄长,隨时都要杀了朕,换做你们,你们还能如此平静的去谈亲情吗?” “还有,当年京城里的百姓,不是朕杀的,赵復,这件事情,你应该去问问秦阁老,他当年也在场,你去问问,那些百姓到底因何而死?” 南帝吐出一口气,“当然,你们要找朕报仇,朕准你们报仇……” “只是,今日你们杀了朕,就不要再去屠戮宫中无辜。” 南帝目光看向一旁的战澈,一字一句道,“老八,你听清楚,从现在开始,炎儿便是南朝太子爷,若朕今日死了,便由你扶持炎儿上位!” 南帝此话一出,沈轻顿觉不妙了。 南帝这么好心眼? 真悔过了? 原著里,他可是心眼小,又腹黑,又多疑。 现在,把皇位交给大皇子? 这不像南帝的风格啊! 第223章 夫妻默契,天衣无缝 很明显,这是南帝的试探。 如今东宫之位一直空悬,战炎的確是不错的人选。 可这个时候南帝提出来要立他为太子,甚至让战澈去辅佐他,明显就是个坑。 南帝是在试探战炎跟战澈的忠心…… 果然,帝王心,海底针啊!比女人心思还要难以猜测。 难怪说伴君如伴虎,一旦猜测不透彻,便要搭上性命。 沈轻立刻朝著战澈看过去,给了他一个眼神,夫妻目光对视的剎那,战澈就心领神会了。 他率先一步拱手道,“皇兄,只要臣弟在这里,就定然不会让你有危险,战炎年轻,还要等著皇兄教导呢!” 战澈眼角余光看向战炎,给了战炎一个提醒。 战炎也是聪明人,立刻屈膝跪在南帝面前。 “父皇,若是赵復跟刘毅定要报仇的话,儿子愿意代您受过,您是南朝百姓的主心骨,决不能出事!” 看著战炎跪下低头的样子,总算是打消了南帝心头的疑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伸手,拉著战炎起身,用力捏了捏他的胳膊,“好……是朕的好儿子。” 目光则看向赵復跟刘毅,一字一句道。 “你们二人听好了,若此刻放下武器,那朕……就当此事从未发生过,既你二人也是战家子孙,朕也不忍断你们血脉,自此以后,你们便留在京城里,做个閒散王爷,如何?” 赵復跟刘毅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南帝。 “你?放我们生路?” 刘毅冷笑一声,“怎么可能?你当年可是连孩童都不放过,又怎么可能会真心放过我们?还让我们当閒散王爷?怕不是缓兵之计,等我们放了武器,便將我们斩首示眾吧?” 赵復也高声道,“肯定是这样的,不可信!” 南帝闻言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了几分悲凉的嘆息。 “朕知道,这话你们很难相信,但是……事已至此,朕也不怕你们笑话,自从当年宫变以后,朕这么多年,时常梦到禹王跟文王,那时候……朕只想安定江山社稷,只想巩固手中权利,却唯独忽略了亲情。” 南帝眼尾一丝赤红,或许,某一个时刻,他也確实后悔过。 “罢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朕也不想去解释什么,朕现在给你们活路,只要你们放下武器,不再与朕作对,那朕便恢復你们的身份,让你们承袭王位,自此以后,你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延续禹王跟文王一脉。” 南帝眸色一转,又恢復了帝王的冷酷,“若你们不肯的话,那便別怪朕心狠手辣,只要你们杀不死朕,那朕便取下你们的人头,仍旧掛在城门口示眾。” “所以,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朕提醒你们一句,除非你们今日有把握改朝换代,否则,就算朕死在你们手中,那朕的儿子们,大臣们,子民们,也定然不会放过你们,你们仍旧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南帝的话,让刘毅浑身一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赵復一时间也有些犹豫起来。 他也不知道,他们今日举事到底能不能成? 这都过去好几个时辰了,仍旧不见宋不弃他们杀进来,心中不免也慌乱起来。 正当二人犹豫之际,突然听到一声厉斥声。 “真是没用……” 眾人顺著火光朝著门口看过去。 十四王叔迈著大步,身上的僧袍已经换了龙袍,手中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站在书房的门口,他凝目望著人群中的南帝,眼角眉梢都是帝王家的霸气。 而宋不弃浑身血污,也提著一把长剑,满脸冷傲地站在十四王叔的身边。 他们还是杀进了宫里。 由於伺候在跟前的宫婢太监几乎都死了,室內无人伺候点灯,秦公公只点著几盏昏黄的灯,黯淡的光线之下,南帝的脸色愈发的难看,可他毕竟是帝王,哪怕是对手杀进了宫中,他也绝不失了威严,强撑著,一脸冷冽地看向十四王叔。 “王叔……你不在长安寺修行,却手提利刃,满身是血的来宫中见朕,怎么?王叔也要造反?” “住口!” 十四王叔拔高了声调,一步步走进了书房,那双眸子始终在南帝身上盯著,他身后跟著一百多个死侍,各个都是他这些年从各大帮派搜罗来的,有一些还是他亲自培养的,每一个都是精兵强將。 “造反?凭你也配跟本王提『造反』两个字?” “当年,你父亲是如何登上皇位的,你难道不知道吗?他弒杀兄长,又篡改了圣先祖爷的遗詔,那时候圣先祖爷明明是传位给我,他却勾结先祖爷身边的太监,把遗詔篡改成了他的名字。” “呵呵……” 十四王叔冷笑著,“你跟你那个早死的父亲,你们才是祸乱朝廷,你们才是真正的造反,这南朝的天下,本就该是我的。” 隨著十四王叔这番话的怒斥,那一百多个死侍瞬间將书房团团围住,外面传来的喊杀声更加刺耳,血腥气也更加浓厚。 战况急转直下。 南帝脸色难看,暴怒道,“你胡说八道,当年先祖爷明明將皇位传给了我父皇,十四王叔,你是想谋反的师出有名?哼……好!既然你铁了心,要为你的小野种闯出来一片天,那便杀了朕,到时候看一看,你的小野种能否名正言顺的登上大位?又能否不被天下人唾骂?” 听到“野种”两个字,十四王叔跟宋不弃的脸色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我不是野种,我……”宋不弃暴跳如雷,想衝过来。 却被十四王叔抬手压制,那双瞳孔死死盯著南帝,“看来,你早就派人在长安寺监视我了?那日在房顶偷听,被我用无影针打中的人,是你的人?” “哼……他还真是命大,中了我的无影针,居然能活著?看来,你宫中还真是臥虎藏龙啊!连我无影针上的剧毒都能解开。” “王叔怕是搞错了,皇兄从未派人去监视你。”战澈冷静又冰冷的声音在此时响起。 十四王叔立刻看向他。 他目光冷冽,一字一句道,“那日中了无影针的人是我。” “你说什么?是你?”十四王叔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高声道,“不,不可能,那针上的毒,你是如何解开的?” “不过是石化毒,有什么难解的?”沈轻突然上前挽住了战澈的胳膊,衝著十四王叔挑眉道。 “只不过,拔出无影针的確费了些功夫。” “你又是谁?”十四王叔难以置信的盯著面前的女子,看面容,分明是个才长开的小姑娘,她怎么能解开石化毒? 普天之下,明明只有他才能解毒。 沈轻一脸淡定,一步步往十四王叔身边走去,边走边道。 “是,你的毒药的確很高明,说实话,这样的毒药,若是遇到旁人肯定很难解开,就算解开,恐怕也无法发现藏在身体里的无影针,那些针会隨著肌肉进入经络之中,就算解毒了,恐怕最后人也得残废,我说的对吧?” 十四王叔听完,眼底更是诧异,“你这么年轻,怎会懂这些东西?” 所有人目光都在沈轻身上,以至於无人察觉她手中捏著一个寒光四射的东西…… 她甚至对著十四王叔娇俏一笑,“十四王叔,您老在长安寺修行这么多年,难道不懂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你自认为的厉害,或许在別人眼中不值一提……” “就好比……” 她挑眉笑著,笑的神秘又人畜无害。 十四王叔被她彻底吸引住了目光,急切道,“就好比什么?” “就好比……”她眼神骤然一冷,快速出击,眾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她已经绕到了宋不弃的身侧,一把寒光四射的短刀,逼近了宋不弃的喉咙。 与此同时,战澈也在同一时间,一跃而起用长剑抵住了宋不弃的心口。 夫妻两个动作快极了,动作配合的天衣无缝,又默契十足。 这个时候她才冷笑道。 “就好比,你认为你胜券在握,实际上……早就是別人的猎物了!” “若你敢动,我便杀了宋不弃,他不是你唯一的儿子吗?他死了,你当个孤家寡人的皇帝,那你还有什么意思?” 第224章 她真敢戳,你们谁敢动! “你究竟是谁?”十四王叔衝著沈轻暴怒地叫著。 他压根想不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小丫头,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把他儿子宋不弃给挟持了。 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若是宋不弃死了,他要江山做什么? “王叔,忘了跟您介绍了,她便是我家王妃,沈轻!”战澈冷静又邪魅的声音,如同冰块碎裂一般,在此时响起来。 “沈……轻……”十四王叔用尽力气,咬牙切齿。 沈轻笑的天真无邪,甚至还挑眉,“王叔,我与王爷成亲后,本该去寺庙拜访您,结果一直有事情耽误,便没有去,您不会怪我吧?” 十四王叔冷冷地看著沈轻,都要气炸了,“你个小丫头,你別得意,今日你们全都休想活著走出这里,待我的大军入城,便会將这里夷为平地。” “小丫头,你若是此刻肯放了我儿子,那我也能开开恩,放了你跟战澈,放你们离开京城,如何?” 沈轻眨著眼睛,“您这么仁慈啊?肯放我跟王爷一条生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十四王爷立刻一副连哄带骗的模样,“只要你们放了我儿子,我定然放你们走,绝不食言。” “用他来换我跟王爷的性命?”沈轻突然冷笑一声,“他的命可没有我跟王爷的命值钱,这买卖,不划算。” 战澈此刻紧捏著宋不弃的肩头,一双眼睛里冒著冷光,高声道。 “王叔,你確定你的大军能杀进京都城,就算他们能杀进来,也未必能攻破宫门,就算真的攻破了宫门,也还有书房这道大门,只要我们这些人还活著,还有一口气,就定然不会让这里失守……” “对,八皇叔说的对,你们想要谋反,除非从我们的尸身上踏过去。”战炎瞬间提起了斗志,紧紧护在南帝面前,与十四王叔对峙。 “十四皇爷爷,咱们南朝的天下也才平定了十几年,这十几年里,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越来越好,您真忍心为了一己私慾而破坏这样的安寧吗?” “您在长安寺修行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清心寡欲?”战炎紧皱眉头,想劝下十四王叔。 “十四王叔,收手吧……”吴家大舅舅也拱手道,“当年我们吴家不知道你与逆女已经有了私情,更不知道逆女怀的是你的孩子……” “是我们吴家的大错啊!” “隱瞒包庇纵容,才让逆女不知天高地厚,生下宋不弃,以为她能收敛心性,却不想,她竟心比天高,想要谋逆……” 吴家大舅望向宋不弃,眼底都是失望。 “宋不弃,宋南王待你不薄啊,这些年把所有疼爱都给了你,你却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他吗?你真以为,凭藉你私生子的身份,便能坐上皇位?” “你可知道,若非真龙,坐在那皇位上,也会被万人唾弃,被天雷诛杀,更何况,你们此番杀进京城,还造下杀业,城中那么多无辜百姓因你们而死,你难道就没有一丝丝愧疚?” “收手吧!” “別让事情再继续扩大了……” 吴家二舅也高声道,“宋不弃,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吴家与你们母子恩断义绝,今日我们吴家列祖列宗的牌位也在这里,我们对天发誓,绝不与你们这等背信弃义之徒扯上任何关係。” 这时候的赵復盯著宋不弃,眉心紧紧拧著,高声道,“宋不弃,你母亲不是说,你是先帝爷的儿子吗?怎么又变成十四王叔的儿子了?若我们知道你並未先帝之子,也断然不会与你为伍的。” 刘毅太阳穴突突跳著,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南帝一时间被眾人的气势激起了年轻时候的豪情壮志,心头也觉得感动,回身从书架旁边拔出一把宝剑,高声道。 “十四王叔,看来今日咱们之间已经退无可退了,既如此,那便来个痛快,决一死战,我们这些人,誓与南朝共存亡!” “我看谁敢动……”战澈挟持著宋不弃,横眉冷对,高声厉斥,“谁要动一下,便让他身上多几个血窟窿。” “王叔,您別管我,杀了他们……”宋不弃嘶吼出声,他心中明白,此刻就是鱼死网破,必定会有一死。 “王叔,咱们走到今日不容易,若是事成了,请您往后善待我母亲。”宋不弃长长呼出一口气,目光又冷冷看向一侧的战澈。 “战澈,今日,我与你之间,必定是我贏,你们都要死。” 刺啦…… 他话音刚落,胳膊上就被狠狠戳了一刀。 沈轻握著小刀,嫌弃道,“谁让你废话这么多的?成败未定,你又怎知道你的人一定能进京城?我爹爹跟龙虎营的人,定然会全力抗击。” “你……”宋不弃疼的直咬牙。 她是真敢戳啊! 还不按套路出牌。 气的十四王叔脸色都炸开了,“谁让你刺他的?来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谁敢动,再动一下,我刺的就不是胳膊了。”沈轻的小刀对准了宋不弃的颈动脉,挑眉冷冷道。 “这一刀刺下去,他可就活不成了,王叔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发號施令……” 她的刀尖扎在宋不弃的脖子上,真的划破了皮肉。 急的十四王叔都要跳脚了。 他头一次被一个小姑娘拿捏,她是真的敢想敢干啊! 一时间咬牙切齿道,“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你们也撑不了多久,等我的大军进宫,你们都得死……” “那也得等你的大军进宫啊!”战澈冷声道,“进不进宫,还两说呢,不是吗?” “別嘴硬,那就赌一把……”十四王叔吸了一口气,突然朝著一旁的椅子上坐过去,拂袖道,“我不动你们,咱们走著瞧。” 看样子,是要僵持了! 沈轻此刻手掌心里全是冷汗,她知道十四王叔在等他们的援军,一旦援军到了,定会势如破竹闯入御书房,到时候,定然会大败。 可原著里並没有这一段,南帝也不是现在死的,这就说明剧情还有转机。 现在,就看龙虎营跟吴家的大军了…… 与此同时,龙虎营在李犇的带领之下,与城外叛军廝杀著。 沈父则率领部下,一面守住城门,一面绞杀城中的叛军。 整个京城中一片纷乱,那些宗亲贵胄们,也都站出来带著护院跟暗卫们,跟叛军们廝杀。 吴太妃跟沈夫人心慌意乱地坐在一起,听著院子里喊打喊杀的声音,二人也很焦灼。 好在沈父留了一队精锐,將沈家护的严严实实的,那些反贼们打不进来,便在院墙上放了一把火,又搭了云梯,越墙而入。 突然,就有反贼一脚踹开门,闯进了正厅。 而带头的人,吴太妃见过,正是此番宋南王妃带来的护卫陆角。 陆角一看到吴太妃,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难怪我家王妃找不到你呢,原来是躲在这里啊!” “老太妃……跟我们走一趟吧!” “乱臣贼子……狗东西……畜生,都不得好死!” 吴太妃双眸冰冷,白的头髮因为气愤而散乱了几缕在鬢边,她抬手捋了捋碎发,身姿仍旧坐的笔直,哪怕情况危急,也不愿失了皇家气势。 她狠狠咬著牙,牙齿咬的发酸,唇齿间狠狠挤出咒骂,“你们今日休想带走本太妃,你们还不配!” 她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想要带走她,无非就是拿她去威胁战澈! 她绝不拖累儿子…… 第225章 沈家没有孬种 吴太妃目光冷冽,挺直脊背盯著陆角。 “回去告诉吴玉兰,別想用我来威胁我儿子,哼……我是先帝爷的妃子,更是南朝的太妃,国若是覆灭,那我便跟著一起覆灭,绝不苟活。” 说话间,她从袖口里突然之间掏出来一把冷光森森的匕首,那是她今日出门前就准备好的。 她早就在心里做好打算了,一旦被俘虏,定然是会被拉去威胁她儿子的,她不能成为战澈的累赘。 寧可死,也不能落入反贼手中,绝不受他们羞辱。 她把匕首抵在了脖子上,嘲讽那些反贼们。 “哼……南朝的太妃,又岂是你们这些鼠辈们能带走的?” “太妃……”沈夫人红了眼睛,也被吴太妃的气势给感染到了,挑眉盯著那些叛军们。 “狗东西们,我夫君是南朝大將军,出生入死只为南朝百姓流血,今日你们休想抓走我们,我们虽是女人,却也不会成为男人们的累赘。” “太妃,我来陪你。”沈夫人伸手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那簪子锋利无比,她顺势也抵住了自己的喉咙,眼底全是决绝。 两个女人都抱著必死之心,绝不拖累男人,相互对视一眼,竟然笑了起来,那笑毫无惧怕,甚至有几分坦荡。 陆角大受震撼,没想到南朝的女人,竟有如此气魄。 正在紧迫之时,突然听到一阵狗吠声。 陆角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阵惨叫声,几条恶犬突然窜了进来。 其中一条大黑狗,体型巨大,如同饿狼一般,突然昂起头嚎叫一声,接著便朝著陆角扑了过来…… 陆角慌乱地躲开,提著长刀就朝著大黑狗砍下去,哪知一支飞箭朝著他射过来。 他急忙朝著飞箭砍过去。 大黑狗趁机飞扑而起,咬住了他的胳膊,疼的陆角拼命想要甩开黑狗,嘴里骂骂咧咧,“杀了你这个畜生……滚开……” 沈夫人眼睛一亮,高声道,“景儿,明儿,还有玉儿,你们怎么来了?” 吴太妃也看了过去,只见沈家姐弟三人领著一队人马急匆匆赶到。 沈景手握长弓箭,头一次这么帅气,周身上下寒气逼人,弯弓搭箭,就朝著一人射了过去。 沈明手提鞭子,一抬脚,就將一个反贼踢翻在地上。 而沈玉手中握著一把长剑,左手还提著一个银制的铃鐺,她叉著腰,微微晃动手中的铃鐺,嘴里高声说著。 “煤球,白团,还有大黄跟猎鹰,给我咬住他们,狠狠咬,咬死他们这些反贼。” 这些大狗全都是沈家养起来看门护院的,平日里沈家两兄弟十分宝贝他们,尤其是咬住陆角的黑煤球,那是沈父去西南边疆打仗的时候带回来的狗崽子,有西北藏獒的血统,十分的厉害。 煤球死死咬著陆角不鬆口,顷刻间,陆角的胳膊就被咬透了。 沈明趁机甩出长鞭,將陆角手中的兵器捲起夺下。 沈景立刻射出一箭,稳准狠地射穿了陆角的心臟。 在陆角震惊地目光中,沈景挑眉冷冷道,“別忘了,小爷我也是將门之后,又怎会丟我父亲的脸面?” “呸……”沈明朝著地上啐了一口,“敢来我们沈家行凶挑衅,叫你们有来无回。” 吴太妃都看傻眼了。 没想到,沈家这三姐弟,关键时刻居然这么厉害。 沈夫人更是喜上眉梢,这些年她虽然把大部分的精力用在了沈惜月的身上,可是沈父对这两个男孩的教养一直都很严苛,早早就找了师傅让他们习武,虽说他们平日里爱胡闹,文采也不好,可是他们都有些真功夫在身上。 今日,他们不怂。 非常厉害。 看著满地的尸体,沈玉立刻衝过来安慰沈夫人,“娘,您没事吧?” “没事……”沈夫人抬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方才她其实很害怕,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全凭一股劲支撑著。 还好,几个孩子爭气。 “不是叫你躲起来吗?”她拉住了沈玉的手。 沈玉立刻挑眉道,“这种时候,我又怎么能躲起来呢?万一您出事了,我们怎么跟爹爹交代?” “太妃,您没事吧?”沈景衝过来查看吴太妃,怕她受伤。 毕竟沈轻离开的时候,特意悄悄叮嘱过他,让他一定要护著吴太妃,还说若是护的好,等事情平息以后,一定让战澈去找皇帝请命,让他进战澈的龙虎营。 进龙虎营,可是他现在最大的梦想。 为了梦想,他也得好好护著吴太妃。 吴太妃看著地上那些尸体,又惊魂未定地看著朝她走过来的黑煤球,身子赶紧往后靠了靠…… 沈景立刻挠了挠头,“太妃放心,煤球它不会恶意伤人。” 说完,他打了个口哨,又衝著几条大狗摆了摆手,“煤球,出去,在门口守著!” 那几条狗乖乖扭头出了门,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吴太妃鬆了一口长气,抬手拍了拍沈景的胳膊,“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多谢你……” “您不必谢我,我姐走之前特意交代我,一定要保护好您,要谢您就谢我姐姐。” 原来,是沈轻啊! 吴太妃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对沈轻那么多的恶意,可是紧要关头,沈轻还是想著她。 “现在外面如何了?”沈夫人声音颤抖,外头喊打喊杀的声音还在继续,也不知道今晚要死多少人。 她忍不住落泪,“也不知道你父亲,还有你姐姐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沈景眸色一沉,“爹爹出门前叮嘱过我们几个,今晚务必守好咱们家,他不许我们出去乱跑……” “娘,您也別担心了。”沈玉安抚沈夫人。 “姐姐姐夫他们吉人自有天相,爹爹又英勇善战,打了那么多场仗了,定然能平安归来。” “都怪吴玉兰……”吴太妃气的心口乱跳,要不是她妹妹不满足现在的日子,也不会有现在的乱象。 简直就是作孽啊! 死了都该下地狱。 现在,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吴太妃双手合十,目光望向外头,那廝杀声一声接著一声,她眉头紧紧皱著。 “菩萨保佑,今晚……一定要平安度过啊!” 与此同时,城门口已经血流成河。 这一夜註定无法平静,惨叫声,廝杀声一直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才逐渐慢慢听不到动静了…… 宫中,南帝他们也是一夜未曾放鬆警惕。 沈轻跟战澈一直精神高度亢奋,根本不敢放鬆,生怕会让宋不弃钻空子逃开。 沈轻捏著匕首的胳膊,都快要断了。 直到东方发白,突然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 眾人才一下子打起精神,神色紧张地全都看向门口…… 第226章 一个私生子而已,还想翻天? 书房门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紧接著,沈父的声音厚重有力地响起。 “末將沈韜率部下已歼灭城中叛乱之人,请见皇上!” “末將李犇,率领龙虎营左大营,在城门口歼灭叛军三支队伍,请见皇上!” “末將季凌风,率龙虎营右大营,已歼灭长安寺所藏匿的两队叛军,请见皇上!” “儿臣救驾来迟,已领兵荡平了宫中叛乱余孽,请见父皇!” “末將朱雀营大统领苏在,末將白虎营朱询,悉数歼灭城外作乱的叛军,请见皇上!” 听著这些声音,南帝一夜未眠有些憔悴的脸顷刻间容光焕发,高声道。 “老天助我,老天助我啊!好,真好!” 沈轻…… 什么老天助他,分明是战澈英武决断,要不是战澈早早派人送信布兵,京城此刻早就血流成河,已经被宋不弃的人占领了。 “怎么会这样?”十四王叔身形晃了晃,脚下有些虚浮。 他不敢相信,仅仅一夜,居然就输了全局。 宋不弃也脸色惨白,难以相信地盯著面前的一切,那可是他多年的努力啊! “不……不是真的……” 他嘴里喃喃说著。 沈轻往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还做梦呢?醒醒,我早就说过,你不会贏的,天道不会助你,一个私生子,你还想翻天啊?” 宋不弃不甘心啊,盯著沈轻一字一句道,“你以为我死了,你家王爷就能在狗皇帝的手底下安稳度日?他从来就不信任你家王爷……” 沈轻又在他后背拍了一巴掌,“闭嘴吧!” “好好好……”南帝满脸堆笑,急匆匆的朝著门口走过去,“朕要亲自迎接你们这些功臣!” “你以为,你贏了?”突然,十四王叔手中的长剑,快如闪电地抵在了南帝的脖子上,那双眸子里满是冷酷。 “只要你死了,我便不算输。” “战澈……等我杀了南帝,你便坐上皇位,你比他这些蠢儿子可有能力多了,又何必屈居他们之下呢?” 十四王叔挑著眉毛,明显是在挑拨离间。 战澈知道他的心思,“十四王叔,你別挣扎了,若是肯放下手中武器,我愿意替你在皇兄面前求情,或许还能让宋不弃活命。” “另外,我对皇位毫无兴趣,您也不必挑拨离间。” 十四王叔冷冷看著他,高声冷笑道,“你以为本王好骗?若我放了战鐸,我儿子就能活命?哼……战鐸天生阴狠,我儿活不了命。” “还有你们二人!”十四王叔目光又落在赵復跟刘毅身上,高声道。 “你们还不拼死杀出去吗?真以为战鐸会放过你们?做梦吧!” 赵復跟刘毅此刻眼神迷茫,外面已经被大军包围了,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这时候,南帝居然开口了。 “赵復,刘毅,你们给朕听好了,朕说过,只要你们放下刀剑,朕便放过你们,这么多年……朕……的確因为你们父亲的死而自责过,朕……愿意弥补,只要你们知错能改,朕定然给你们机会。” “至於宋家,狼子野心,定斩不赦!” 南帝拔高了声音,儘管他额头冒著冷汗,此刻脸上却有了少年时候的英勇。 “在场的诸位听令,若朕死在十四王叔手中,你们便即刻拥护炎儿登基为帝,由摄政王战澈辅政一年,直到炎儿可以亲理政事……” “父皇……孩儿绝不让你死……”战炎长剑对准了宋不弃,赤红眼眸道,“十四王爷爷,若你敢对父皇下手,我便將宋不弃千刀万剐,拿他的肉去餵狗,再將他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阵啼哭声。 “不要……求皇上开恩啊!” 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宋南王妃在冬春跟黑岩的押送之下,一步步走上了大殿。 这也是战澈布好的局。 他出王府的时候就曾叮嘱过冬春跟黑岩,一旦战事结束,立刻第一时间抓住宋南王妃,押送她来宫中。 宋南王妃眼看著儿子落败,她哭著连滚带爬地扑在了南帝的脚下。 “皇上,此事全都因我而起,是我当年嫉妒姐姐嫁给先帝爷,心里头一直憋著一股气,才会指使儿子去做这些事情。” “是我的错,我有罪,哪怕千刀万剐我都受著,您放了我儿子,行吗?” 她嚎啕大哭。 此刻心头后悔万分,早知道有今日,她是断然不会去做这些事情的。 昨晚一夜的杀戮,她看到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才知道她造了多大的孽! 为了心头那一丝不甘心,非要爭口气,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把两个孩子的性命也葬送了! “吴玉兰……”吴家大舅舅几乎咬牙切齿,连连摇头,“你可真是害死吴家了。” “玉兰……你起来……” 十四王叔眼看著心爱的女人跪地痛哭,他高声道,“不必求狗皇帝,这皇位本就是我的,是他们父子偷走了我的皇位。” “十四……你別说了……”宋南王妃哭红了眼睛,走到这一步,已经是她无法承受的后果了。 她摇著头,“是我害了你啊!这么多年,你在长安寺清清静静,不理俗世,是我怂恿你谋反,都是我的错啊!” “昨晚城中百姓因我们而死……” 宋南王妃瞳孔睁的大大的,“你不知道,我方才入宫的路上,看著那些百姓的尸体,看著他们一个个家破人亡,我真的不敢多看一眼,我有罪啊!” “皇上,放了他们父子吧!是我吴玉兰贪心,是我有罪……” “就是你贪心……”太后冷著脸走了进来,昨晚一夜担忧,她老人家苍老了几十岁,白的头髮一夜之间全白了。 张皇后搀扶著她。 她目光冷冽地盯著宋南王妃,“你以为……当年你给先帝爷下药的事情,哀家不知道吗?我告诉你吴玉兰,哀家全都知道,只因为你姐姐吴太妃与哀家关係和睦,再加上吴家对朝廷一直忠心耿耿,哀家才一直假装不知道。” “你间接害死了先帝爷,如今又坑害老十四。” “你还真是个祸水啊!” 太后吐出一口气,望向十四王叔。 “老十四,你说先帝爷篡改了遗詔?好……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他究竟有没有篡改遗詔。” 眾人目光全都在太后身上。 她从头上拔下一根鎏金凤簪,然后用力拔开,那鎏金凤簪竟然是中空的。 她从里面拿出来一封信,然后递给了十四王叔。 “老十四……这是先祖爷亲笔御书,当年先帝爷驾崩的时候,亲口跟我说,若你有一日谋反,便將此物亲手交给你,你自己看吧!” 十四王叔手中还拿著长剑,高声道,“你想骗我丟下手中的长剑?不可能……” 太后摇著头,“执迷不悟!罢了,炎儿,你过来,你把书信打开拿起来给你十四王爷爷看看……” “是!” 战炎长剑入鞘,走过来恭恭敬敬从太后手中接过书信,然后展开,举起来给十四王叔看。 十四王叔看著上面的字跡,他的脸色顷刻间变的惨白,眉眼嘴唇都在颤抖。 “不……这不可能……父皇不会这么对我……” “他明明最疼爱我……” “一定是你们找人代写的……” 可太后却摇著头,嘆息道,“当年圣祖爷就是觉得你太偏执了,帝王若是偏执,又如何治理好国家呢?” “老十四,事实就是如此,执迷不悟只会伤害到你!” “放手吧!” “我会跟皇帝求情,从轻发落……” 第227章 连心蛊,生死绑定 十四王叔绝望地盯著信上的內容。 上面写著。 “老十四性格偏执,又太过重情重义,身为帝王,当无情无爱,胸怀之中唯有百姓天下,故此,朕將传位於战泗,朕百年归去,还请泗儿顾念手足之情,放老十四做个閒散富贵王爷,若有朝一日他不安现状,谋逆叛乱,还请泗儿念朕的面子,最后放他一条生路,让他归隱田间,了此一生!” 上面的確是圣祖爷的亲笔御书,他其实认得很清楚,要知道,他三岁开始提笔练字,便是被圣祖爷抱坐在腿上,亲自一笔一笔教他开笔的。 圣祖爷的字跡,他比任何人都认得清楚,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老十四……放弃吧!皇嫂劝你一句,咱们都一把岁数了,又何苦执念於这些东西呢?”太后眉心紧紧皱著。 她说,“想想这些年你在长安寺清修,心中本无执念,日子过得也顺畅,如今,却將自己的亲生儿子推向万丈深渊,真的值得吗?” “你再去看看宫里头那些惨死的宫女太监们,他们也是爹生娘养,却因为你的一场宫变而丟了性命,你……真的忍心吗?” 十四王叔眼尾一阵赤红,紧捏著刀剑的手也在颤抖。 可他就是不甘心啊! 但他不甘心又能如何?从古至今成王败寇。 目光扫过宋不弃,那样年轻的生命,他的人生还有无数的可能啊…… 十四王叔微微闭上了眼睛,突然吐出一口气,跟南帝谈条件。 “若我放了你,你能否放过我儿子?不管是圈禁也好,流放也罢,只求你留他一条性命,他太年轻了……” “不……王叔……”宋不弃哭著跪在地上,高声道。 “您不必为我求情,我从进京城的那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还叫我王叔?”十四王爷眼里一片渴望,声音颤抖著,“叫……叫我一声父亲……” “好!” 宋不弃慢慢低下了头,两只手紧紧握了起来,眼泪滚落,他朝著地上磕头,喊了一声。 “父亲……” “好,够了……有你这一声父亲,此生足够了!” 十四王叔含泪仰天一笑,心头突然释怀,望著南帝,“回答我,若我担下所有罪责,可否放了我儿子?” 南帝喉结耸动,“王叔,你也知道这是谋逆的大罪!” “回答我,到底能不能放了我的儿子?”十四王爷手中的宝剑,已经割开了南帝脖子上的皮肉,大有同归於尽的模样。 鲜血渗出,只听太后高声道,“皇帝,答应你王叔,都是天家血脉,又何必自相残杀?” 南帝伤口疼痛,额头上的冷汗也隨之落下。 他没想到十四王叔真敢对他动刀子,太阳穴突突跳著,犹豫再三,“好,朕答应王叔,只是……王叔……你不能活著!” “哼!事已至此,你以为我会苟活吗?”十四王叔哈哈大笑起来,目光转向一旁的宋南王妃。 “阿兰,今生算我欠你跟儿子的,来世……咱们做个普通夫妻,生儿育女好好过日子!” “十四……”宋南王妃嚎啕大哭,刀子割在自己身上,她才感觉到疼痛。 原本还猖狂无比的人,此刻已经跪地不起了。 沈轻看著这一幕,微微摇头。 现在哭有什么用?早干嘛去?又不是没给她机会。 “父亲……”宋不弃也捏紧拳头悲痛大哭。 就在他们二人痛哭的时候,十四王叔突然朝著南帝打出了一掌,那一掌,打得南帝吐出一大口血,一下子跌跌撞撞倒在了一旁。 战澈一个飞身,一把扶住了南帝,“皇兄……” 战炎他们已经举起长剑朝著十四王叔刺了过去,他並未躲开,整个人被五六把长剑贯穿,嘴里吐出一股血水,他就那么扬声哈哈笑著,似乎在嘲讽所有人。 “战鐸……我最了解你,你这个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谋逆的人,我……我刚把我秘制的毒药打入了你体內,而这解药……便是我儿子宋不弃……” 南帝脸色发白的倒在战澈的身上,大口大口呕血。 太后高声咒骂著,“老十四,你言而无信,可恶。” 张皇后也衝过来,扶著南帝急声道,“快,叫太医过来,快叫太医……” 十四王叔大声笑著,“战鐸……你听好了,我在你身上下的可是连心蛊毒……只要我儿子活著,你就不会死……反之,你若是杀了他……你……也会跟著死。” “你……”南帝气的直翻白眼,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厥过去。 他没想到十四王叔居然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来保住宋不弃的性命。 “弃……弃儿……”十四王叔倒下的瞬间,嘴角带了一丝丝解脱的笑容,“放心……爹……爹爹保护你……” 说罢,便闭上了眼睛。 宋南王妃跟宋不弃冲了过去,二人抱著十四王叔尚且温热的尸体,哭的撕心裂肺。 “十四……是我对不住你!”宋南王妃哭著哭著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看向一旁的宋不弃。 她忽然哀哀一笑,抬手摸了摸宋不弃的脸颊。 “儿子……你要好好活著!” “你妹妹说,她想回南州城,你一定要送她回去,把她葬在一个她喜欢的地方……” “母亲……”宋不弃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他紧紧捏著宋南王妃的手,手指的骨节太过用力,泛起了白色,眼泪滚落,酸涩不已。 “若是有机会回南州城,见到宋南王……你把这个给他,你告诉他,就说我吴玉兰对不住他。” 她把一串红珊瑚手串塞进了宋不弃的手中,那是当年宋南王亲手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虽不爱宋南王,可是这些年,宋南王给了她最好的日子,是她不知珍惜,非要闹的家破人亡。 “母亲……” “別哭了……” “咳咳……” 宋南王妃摇摇欲坠,开始大口吐血,脸色惨白的可怕。 就在方才,她咬碎了牙齿里藏的毒药,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一旦失败,便自己了断。 她想体面地离开,不想被折磨。 “母亲……”宋不弃嚎啕大哭,可宋南王妃已经支撑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倒在了十四王叔的身上。 嘴里说著,“十四……我……我来陪著你……” 南帝觉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头上,脑门发烫四肢冰凉,胸口像是被千斤大石头压住一般,他喘不过来气。 张皇后红著眼睛哽咽著为他揉著胸口,“皇上,已经去请太医了,一定不会有事的。” “轻丫头,你不是会医术吗?快给皇帝看看。”太后急声催促。 沈轻立刻蹲在南帝身旁,为南帝把脉检查。 一旁的宋不弃死了爹妈,冷笑著看向沈轻。 “沈轻……我劝你別忙了,我父亲已经在我跟南帝身上下了连心蛊,这种蛊是他用心头血滋养而成的,天下只此一颗,根本无解。” “不信,我给你试试。” 宋不弃面色冷漠,从地上捡起一把匕首,突然之间咬牙割开了自己的手指。 剎那间,南帝一声惨叫,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只觉得右手食指钻心地疼痛…… 他惊骇地看向宋不弃,周身发抖,嘶哑著嗓子。 “宋不弃,你想干什么?” 宋不弃冷笑一声,“我不想干什么,你也看到了,我爹娘都死了,你说我活著有什么意思呢?” 第228章 我要那女人 “宋不弃,你不可胡来……” 太后脸色惨白,高声道,“快来人,夺下他手中的刀。” 吴家大舅也颤声道,“宋不弃,你快放下刀,咱们还有商量的余地。” “呵呵……” 宋不弃冷声笑著,一双眼眸转而看向已经死透的父母,眼底空洞,已然没有任何求生的欲望了。 “商量?商量如何让我苟活?只要我苟活著,南帝就不会死了?” “呵……我的好舅舅,你妹妹都死了,你不难过吗?” 吴家大舅气的脸色发白,“你別执迷不悟了,活著总比死了强吧?” “苟延残喘的活著,像狗一样的活著吗?” “我为什么要那样活著?” 宋不弃抬著眸子,眼底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定格在南帝身上。 此时,南帝已经嚇的腿软了,浑身上下直冒冷汗,他没想到十四王叔死之前,竟然如此阴险地摆了他一道。 南帝从原本的一团高兴,一下子跌入了低谷之中,嘴唇不住发颤,“宋不弃,你別乱来,朕保证不杀你,朕还会安排人送你回南州城……” “哈哈……”宋不弃狂笑著,打断了南帝给他画的饼,他又不是三岁孩童,又怎会不知道南帝的人品? 南帝如今许诺让他活下来,不过是想自保罢了! 可他真的不想活了…… 这世上的一切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没有任何意义了。 父母,妹妹,全都死了,京城中那么多的无辜百姓,也是因为他才死的,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谋反,结果最后却是这般悽惨境地。 活著有什么意思呢? 南帝的眼锋,此刻正死死盯在宋不弃的身上,眉头紧紧拧著,他一把拉住战澈的手,“老八,你快劝劝他……” 战澈眉心沉了沉,他知道宋不弃的性子,现在就算八头牛来了,恐怕也是拉不住的。 “宋不弃,皇兄说了,只要你……” “战澈,我问你,如果是你,你怎么选择?”宋不弃目光一寸寸盯著战澈,他眼底都是嘲讽。 “你会苟延残喘活著吗?” 战澈没回答,其实答案显而易见。 这种情况,活著也只会悲痛一辈子,尤其像宋不弃这种心高气傲的人,让他苟延残喘活著,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百倍。 张皇后高声道,“宋不弃,你想要什么你直说,本宫向你保证,只要是你要的,本宫一定让皇上全都给你,你看如何?” “我要江山社稷,我要皇位,他给我吗?”宋不弃挑眉,嘲讽地笑著。 气的张皇后都要爆粗口了,“你真是……” 又忍了下来,苦口婆心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活著总比死了强吧?你好好想一想,你到底要什么?除了皇位,其他的都能给你。” “確定都能给我?”宋不弃突然勾起唇角冷然一笑。 目光落入人群中,一双眼睛突然停留在沈轻的身上,他伸出一根手指头,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嘲讽一笑道。 “好,既然你们什么都肯给我,那我便要她!你们把她给我,我便乖乖离开京城。” 闻言,战澈两道浓眉一横,脸色瞬间变了,“宋不弃,你別欺人太甚,你別以为我不敢杀你!” 宋不弃一副无赖样子,他抬著下巴頦,故意露著脖颈,“来呀,你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你別以为我不敢。”战澈气急了,提剑就要上前。 却被南帝一把拽住,南帝大口咳嗽著,又吐出来两口血,“老八……別衝动。” 太后挑眉道,“这个宋不弃,他就是故意挑拨,老八,別上当。” “呵呵……谁说我挑拨了?”宋不弃得意地笑著,目光看向沈轻。 “我並非玩笑,我就要那个女人,只要她跟著我回南州城,我便不再寻死,也不再谋反。” 眾人目光全都落在了沈轻的身上。 沈轻…… 她心里已经在骂娘了,这个该死的宋不弃,究竟要干什么?很明显,他就是故意挑衅战澈,故意製造矛盾。 屋內一片死寂,这个时候南帝盯著沈轻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多言。 唯有战澈咬碎了牙齿,“宋不弃,你休想,轻儿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將她给你。” 这话,让沈轻心头一热。 她抬眸看向战澈,二人目光交匯,千言万语,瞬间都懂。 宋不弃耸肩摊手,表情贱兮兮地看著南帝,“皇帝,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给机会哦,是你忠心耿耿的摄政王他不肯答应啊!我只是要他一个女人而已,又不是要他性命……” 说话间,他眸色一冷,竟然变態地举起匕首,又朝著右臂扎了一刀。 南帝感同身受,疼的嘶叫一声,早已经大汗淋漓了。 眼看著南帝痛苦万分,宋不弃又朝著左腿上扎了一刀。 南帝疼痛万分,脸色煞白,他用力咬著牙,才没吼叫出来。 这下张皇后心疼坏了,她一把拉住了沈轻的手,红著眼睛哽咽道。 “沈轻……如今只有你能救皇上的命了,本宫知道……不该跟你开口,毕竟这事情太无耻了,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啊!皇上的命,比我们任何人的命都要珍贵。” “求求你……救救皇上,本宫给你磕头了!” 张皇后真的当著眾人面,给沈轻磕了几个头。 沈轻都无语了,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吗? 皇帝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离谱的是,苏在將军他们,居然也都跟著跪在了地上,只有战澈、战炎、季凌风以及沈父和李犇他们没有跪下。 “还请王妃救救皇上……” 战澈听的心头一阵冰凉。 用一个女人去换皇帝的性命? 荒谬至极。 太后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眼底也有一丝丝的渴望。 南帝也是一言不发,可是目光却与战澈交匯,交匯的瞬间,明显有些心虚,却又虚偽地高声道。 “都给朕起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朕……又岂能被一个谋反之人要挟?又岂能牺牲自己的弟媳妇,然后苟活?” 张皇后其实就是南帝的嘴替,她红著眼睛哭求南帝。 “皇上,您是天子,是天下人的王,就算王妃因此做出牺牲,也是应该的……” “八弟……你会答应,对吗?”张皇后望向战澈,一滴眼泪滚落,她哽咽道。 “皇嫂知道你跟沈轻感情深厚,可是……你皇兄不能出事啊!” “皇叔最是大义,肯定会答应的……”人群之中传来一道声音。 循声而去,竟然是战凌跟沈惜月。 昨晚二人从皇子府逃出来以后,一路上躲过无数追杀,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口,才发现已经宫变了。 二人一个功夫不好,一个又是瞎子,最终在沈惜月的提议下,二人在宫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猫了一夜,现在才摸进了宫里头,正好赶上宋不弃要沈轻,这夫妻两个便跳了出来。 战凌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方才进宫的时候,还故意往身上弄了些血水,营造一种他奋力杀敌的假象。 他通红著眼睛伏地道,“父皇,儿臣救驾来迟了,请您恕罪!” 隨后又直起上半身,抬眸看了战澈一眼,红著眼睛道。 “皇叔不是最忠心耿耿吗?这个时候只有王妃能救下父皇的性命,皇叔还在犹豫什么呢?” “难道说……皇叔的忠心,是装出来的?” 沈惜月也道,“是啊!” 她看不见,只是对著空气说,“轻儿妹妹,咱们都是普通人,若是能救下皇上的性命,也是咱们的荣幸,不是吗?” 沈轻没想到这两个癩蛤蟆又会跳出来噁心人,沈惜月的眼睛都瞎了,居然还能跑来挑事。 真是噁心人。 她气的牙酸,没忍住,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呸!” “你们两夫妻少挑拨离间,一个男人若是遇事儿就把自己的女人奉献出去,那是畜生行径,不仁不义……” 第229章 我不要不值钱的玩物 沈轻的话,让张皇后他们脸色发红。 她说的没错,若是一个男人在危机的时候,把自己的女人拱手奉献出去,那的確是不仁不义,甚至不像个男人…… 可是,若不將她送出去,南帝又怎么办? 宋不弃给眾人出了一道难题,意图很明確,就是故意为难战澈,让战澈难堪,不管战澈如何选择,都不会有好结果。 若是战澈选择將沈轻拱手让给宋不弃,那他就是活王八,是缩头乌龟,是不仁不义,从此以后口碑只会一落千丈,在军中再无威信可言。 若他选择维护沈轻,不肯答应宋不弃的要求,如果宋不弃因此死了,连累到南帝的话,他又会背上不忠的骂名,自此以后被皇室所痛恨! 宋不弃这狗东西,还真是阴损! 沈轻没忍住,直接骂宋不弃,“难怪你生下来爹不要娘不爱呢,难怪你会死了爹娘,死了妹妹,就是因为你的人品实在太噁心人了。” “你无非就是想要挑拨我家王爷跟皇上的关係,唯恐天下不乱。” “好……你要我是吧?” “你不必等著看我家王爷的笑话,也不必让皇上为难,我跟著你走,不就是去南州城吗?好,我跟你去南州城……” 此话一出口,眾人全都愣住了 谁都没想到,沈轻会主动跳出来答应此事吗,一时间难以揣测她的意图。 张皇后闻言一下子激动了,一把拉住了沈轻的手,流著眼泪,“沈轻……你当真答应?这……让本宫於心不忍,本宫真是愧对於你。” 沈轻拂开了她的手,脸上没有一丝丝的表情。 装什么装啊? 不都想让她答应宋不弃吗?不都想要救南帝吗? 流眼泪表演给谁看? 鱷鱼的眼泪罢了! 她可没有那么深明大义,让她跟著宋不弃离开,那就跟著离开,反正现在宋不弃跟南帝之间有连心蛊,她有一百种偷偷摸摸让宋不弃死的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 宋不弃只要敢带走她,她就敢把宋不弃打入地狱。 战澈的眼神一瞬间从惊诧到难以置信,又从生气到懊恼,最后,是深深的疼惜! 他知道沈轻是为了不让他为难,才会如此说,这让他心里极度不是滋味。 他不可能让沈轻去换南帝的命。 也不可能让沈轻跟著宋不弃走。 若靠著牺牲一个女人来换取南帝的性命,那是他的无能,更是他的悲哀。 “轻儿,你……”他沉著眸子开口。 沈轻却快速给了他一个眼神。 等他看懂沈轻的眼神后,就见沈轻微微呼出一口气,一脸悲戚道,“王爷,看来是你我缘分太浅,我知道你定然不会让我跟著宋不弃去南州城,我也知道你顶天立地有情有义,不会把我当做筹码……” 此言一出,打脸了许多人。 张皇后以及苏在將军,甚至是南帝,眼神之中都藏著尷尬。 太后更是喃喃低声道,“这丫头,真是嘴上不饶人啊!” “呵呵……有意思……”宋不弃挑眉望向沈轻,痛快地笑了笑,“沈轻,我果然没看错你,你的確是个女中豪杰,什么话都敢说。”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沈轻翻个白眼,也是毫不客气,目光又落在战凌跟沈惜月身上,嘲讽道,“沈惜月,难为你都成了瞎子了,还如此在意操心我的事情。” “我倒是想问问三殿下,若是今日宋不弃要的是你家沈惜月呢?你会怎么做?” 她眼眸转向沈惜月,嘴角扬著一抹冷笑,“你会把她拱手送上吗?” 眾人目光看向战凌。 尤其是南帝! 战凌嘴角的肌肉抽动,他没想到沈轻会问出如此刁钻的问题。 沈惜月虽然眼盲,可脸上的表情也很急切,似乎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殿下怎么不说话呢?若是殿下,当如何选择?”沈轻步步逼近。 这简直就是把战凌架在火上烤。 他脸色沉沉,太阳穴突突跳著,五根手指明显用力捏在一起,两道浓眉一跳,咬牙道,“我自然……是以父皇为第一要紧,只要能救父皇的命,要我做什么都行。” “嘖嘖嘖,三殿下还真是孝顺啊!不愧是大孝子。” 沈轻语气明显的阴阳怪气,目光则看向沈惜月,甚至故意凑近沈惜月的耳朵。 “哦,我知道了,原来在三殿下眼中,枕边人,也不过是一件无足轻重的衣服罢了!” “真是大义啊……” 这话刺耳极了,听的战凌肺都要炸开了,沈惜月更是脸色惨白,恨不得將沈轻掐死,还不敢当眾发怒,只能忍著怒火一字一句道。 “若是为了救皇上,妾身做什么都愿意!” 沈轻衝著宋不弃努努嘴,“要不,你把她带走?” 宋不弃本来觉得悲凉,此刻居然觉得好笑,他看了沈惜月一眼,直接道。 “我不要不值钱的玩意……” 沈惜月,“……” 她都快气死了,本想逼著沈轻跟战澈,结果,丟人的还是她跟战凌。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锦鲤大女主啊! 战凌本想在南帝面前表现表现,结果却被羞辱了,南帝正好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僵著脸怒声道。 “两个丟人现眼的东西,滚一边去!” 战凌顿觉脸上火烧火燎的,心中明明憎恨沈惜月给他出餿主意,可是身体却又不受控制,还要伸手去扶著沈惜月,简直窝囊极了。 眼看著沈惜月吃了瘪,沈轻心中痛快了。 她屈膝对著南帝微微一拜,一字一句都十分郑重。 “皇上,虽宋不弃提出的要求十分无礼,可恶至极,但臣女仍愿以一人之力,来救皇上於水火。” “只求臣女走后,皇上能多替臣女照顾王爷……” 她眼尾一红。 南帝顿觉心情一阵压抑。 “还有沈家,也请皇上多加照顾,臣女拜谢!” 说罢,郑重地对著南帝三拜。 沈父眼圈一下子红了,衝过来就搂住沈轻,他努力保持一个父亲该有的威严,可还是没控制住,眼泪滚落。 目光冷冰冰盯著宋不弃,“你真是个畜生……” 可宋不弃却像是看热闹一般,盯著南帝嘲讽道。 “果然,你还是那么自私冷漠,活命都要靠一个女人来帮你,真龙天子?” “呵呵!狗屁真龙……” 第230章 我家王妃跪不得,我来 辱骂南帝不是真龙天子,眾人惊呆了。 南帝的脸,就像被鞋底子抽了几下,僵硬又难看,气的嘴唇颤抖著。 “宋不弃……你放肆,你別以为朕不敢杀了你!” 宋不弃不屑地撇了一下嘴,目光挑衅地盯著南帝,“好啊!你现在就杀了我,我巴不得呢!又何必与我浪费唇舌?” “你……” 南帝踉踉蹌蹌,一巴掌拍在身旁的书案上,气的脸色煞白,手指颤颤地指向宋不弃,想要爭口气把宋不弃杀掉,可又无法爭这口气,那种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堵在喉咙中的感觉,都快让他疯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这样窝囊过? 张皇后赶紧搀扶著南帝,伸手为他顺气,目光冷冷盯著宋不弃。 “既然你说要沈轻,她也愿意跟著你回南州城,你又何必在这里大放厥词?要去便去,宫中护卫听令,谁都不许难为他,让他走!” 张皇后跟南帝,此刻巴不得宋不弃赶紧离开。 就像是躲避瘟神一般,巴不得往后老死不相往来,最好宋不弃能长命百岁,这样南帝也能宽心。 可宋不弃偏不让他们气顺,盯著张皇后就是一顿嘲讽,“说到底,还是怕死,呵呵……自己怕死,却让臣子的女人来牺牲,当真是无耻,若是战家老祖宗知道他如此无耻,棺材板都要气的飞起来了吧?” “你……放肆,放肆!”南帝气的呕出来一口血。 张皇后也是脸色惨白,那种明明气的半死,却打不得骂不得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行了……你到底走不走?”太后实在不想再看这场闹剧了,简直把皇家脸面踩在脚下摩擦,太丟人了。 宋不弃挑了挑眉毛,“叫我走也行,但我还有几个要求。” 听闻他还有要求,南帝又是一口老血,伸手捂著胸口,极力压制心口喷涌而出的怒气。 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就没见过宋不弃这么难缠无耻的人。 张皇后也是差点吐血心梗,心里怒骂著,就差把宋不弃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了,转念一想,宋不弃如今也算是战家血脉,骂他的祖宗十八代,不就是骂皇家的祖宗十八代吗? 骂不得,打不得,气的她只能用力掐自己的手掌心。 大皇子战炎听不下去了,高声道,“你一个谋反之人,何来这么多要求?” 宋不弃眨一眨眼睛,“怎么?要我死?” “你……”战炎也败下阵来,只能大口大口吐气。 一直沉默不语的战澈,目光冷冽道,“你到底还有什么要求?” 宋不弃对著他冷笑,“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话?” 这话引得沈轻一阵不满意,“宋不弃,你有完没完?这事情跟我家王爷有什么关係?他是顶天立地的男人,自然会护著我,是我不想让他为难,也是我想救皇上的性命,才主动答应跟你走。” “你一个大男人,满嘴的废话,有要求就快说,別从我家王爷身上找存在感。” 宋不弃…… 他闭著眼睛磨了磨牙,才开口道。 “第一,我要皇帝亲自给我爹娘下跪磕头……”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 张皇后当即怒吼,“宋不弃,你別欺人太甚了。” 吴家大舅也说,“宋不弃,做人留一线,別太过分了,让皇上给你爹娘下跪磕头,你就不怕他们受不起?到了阴曹地府,恐也难以轮迴。” 吴家二舅也道,“你这样做,不怕天打雷劈?” “天打雷劈?”宋不弃根本不在乎,脸上一副蔑视的表情,冷声道。 “我连死都不怕,我又怕什么天打雷劈?” “而且,我父亲本就是狗皇帝的叔叔,他是长辈,又什么受不起的?他受得起!” “我来替父皇磕头,”战炎走过来,跪在十四王叔跟宋南王妃的尸体面前,以额头触地,十分认真地叩首。 “十四皇爷爷,宋南王妃,一路走好!” 这时候,二皇子也站出来,跪在了前面,“儿臣也愿意为父皇磕头!” 战凌一看哥哥们都来磕头了,他赶紧也跟风,跪在了前面,“儿臣也愿意为父皇分忧。” 说著,几个皇子一起重重磕了头。 太后嘆息一声,“宋不弃,几位皇子已经代替他们的父皇磕头了,这事情……你也让让步,你想想宋南王,他养你这么大也不容易,你若是再继续胡闹,必定会牵连他,做人总要有良心的,你说呢?” 太后用宋南王来压制宋不弃。 宋不弃的眼眸微微沉了沉,喉结耸动,似乎犹豫了一下。 脑海中不由回忆起来这些年宋南王对他的点点滴滴,一颗心,忍不住软了软。 “罢了!就当狗皇帝给我爹娘磕头了。” 宋不弃挑了挑眉毛,“第二条,必须放过赵復跟刘毅,他们是受我牵连,而且……他们都是战家子孙,不该斩尽杀绝!” 赵復跟刘毅看向宋不弃,二人心情复杂。 方才他们恨过宋不弃,可如今,恨意又似乎消失了,他们三个都是可怜人,都是被皇权牺牲的可怜人罢了! 这次南帝非常痛快地抬了抬手,似乎不愿意与他们计较了,一张疲倦地脸扭过去看赵復跟刘毅。 “罢了……朕也不想追究是非对错了,这样吧!你们若是愿意留在京城中,朕便把从前禹王跟文王住过的宅院赏赐给你们,你们好好修缮,朕会下旨恢復你们的身份,让你们承袭王位……” 他眉心沉了沉,“若你们不愿意留在京城中,那朕便允准你们出城,天涯海角有多远走多远,从此以后不要再回京城,若是再次踏入京城,那朕……就当你们谋反,绝不留活路。” 南帝的两条路,其实都十分凶险,第一条留在京城,听上去似乎很好,实则就是圈禁,从此以后,只能在王府那一方天地里行动了。 至於第二条,那便要亡命天涯,隱姓埋名生活,永不能回京! 沈轻心中忍不住吐槽,皇帝果然就是皇帝,眼里永远只有利益!说的话好听,其实都是在挖坑。 赵復跟刘毅似乎对这一切早已经司空见惯,淡定地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互相点点头。 “留在京城便不必了,我们现在就离开。” 说罢,赵復跟刘毅,衝著宋不弃拱拱手。 “多谢!” 说罢,大步走出御书房。 南帝高声道,“传朕旨意,让他们二人平安离开京城,不得为难他们!” “好了,第二条朕已经做到,你还有什么要求?”南帝再次抬眸看向宋不弃。 宋不弃瞳孔微微一缩,眼底闪过一抹寒色,“第三,我要將父亲母亲安葬在长安寺后……” 他眼尾红了红,“父亲半生修佛,是我害了他,他喜欢清净的地方。” 这个要求简单,南帝立刻道,“朕会找大师傅为你父亲母亲选好墓地,择日下葬。” 宋不弃目光看向战澈,一字一句跟南帝说,“我还有一个要求。” “什么?” 眾人目光盯著他,都想知道他要搞什么么蛾子。 只听他说,“我妹妹宋嫣是被战澈害死的,她活著的时候喜欢战澈,死了……我要战澈为她披麻戴孝……” 战澈的脸色顿时大变,咬著牙齿,“宋不弃,別挑衅我!” “嫣嫣已经死了,我只是要你去给她披麻戴孝,又不是陪葬。” 宋不弃一步步靠近战澈,挑著眉毛,“怎么?你不肯?还是说,你想让南帝死?” “你个变態!” 沈轻没忍住,一把拉住了宋不弃的胳膊,“就只会这一招?” 宋不弃一双眼睛满是不屑跟得意,“不然呢?你替他?” “好,我替他,又能如何?又死不了人,我去给你妹妹披麻戴孝!”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轻轻落在她的腰上,她整个人被战澈搂住,只听他重重道。 “我家王妃跪不得,我来!” 第231章 做男人该做的事情 沈轻的心臟一阵打鼓…… 是让她心动的男人啊! 她护著他,他也肯护著她,是双向奔赴啊! 她抬眸,眼底一抹柔情,那柔情之中只容得下战澈一人的影子。 宋不弃心头髮酸,像是吃了柠檬一样,咬了咬牙,“好,你来就你来!” 目光转向南帝,“做完这一切后,我会来宫中跟你辞行……” 说罢,他跪在十四王叔跟宋南王妃的尸体面前,含泪重重磕了三个头,起身,望向一旁的战澈。 “叫你的人,把他们抬去王府,我要让他们跟嫣嫣在一起!” 战澈太阳穴突突跳著,忍了再三,衝著冬春他们使个眼色。 冬春跟黑岩带著人,立刻安排马车,將二位的尸体抬出宫。 宋不弃抬眸,挑衅地看向沈轻,“今夜……你是我的……” 战澈目眥欲裂忍无可忍,衝过去给了宋不弃一拳头,砸的宋不弃口角流血。 南帝也跟著面颊一痛,嘴角流出了血珠子。 “老八……別打了……”张皇后红著眼睛喊了一声,“你再打下去,皇上只会伤的更重……” 战澈赤红著眼睛,拳头落在了半空中。 沈轻立刻拉住了战澈,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手,用力在战澈掌心写了一个“忍”字! 战澈眸子都烧红了,太阳穴突突跳动。 让他如何忍? 他恨不得將宋不弃碎尸万段。 宋不弃吐出一口血水,衝著他挑衅地伸过半边脸,“打呀……呵呵……今晚,我就要她……” “你若再说一个字,我来亲手杀了你!”沈轻靠近了宋不弃的耳朵,吐出一个字,“滚!” 宋不弃哈哈一笑,然后迈著大步摇摇晃晃出了御书房。 南帝盯著他的背影离开,浑身紧绷的一股劲,陡然之间就断开了,整个人往后倒去。 战炎赶紧伸手扶住。 南帝面无血色,一把紧紧捏住了一旁张皇后的手,“快,让太医都进宫,再去请薛神医,把沈轻也留下……” 他喘著粗气,身子骨似乎已经支撑不住了,“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解开朕身上的连心蛊!” 张皇后哭的泪水涟涟,“臣妾知道,皇上,您先別说话了。” 张皇后环顾四周,“秦公公,先扶著皇上去寢宫休养。” “八弟,你先留下来处理內乱,其他將军请先各自回营,此番多谢诸位將军救驾有功,等皇上静养些日子,定然论功行赏。” 李犇他们拱手,一个个陆续离开书房。 季凌风走之前,目光扫过沈轻,眼角眉梢一抹不舍,还是李犇用力拉了他一把,才將他拉了出去。 李犇也是眼睛毒辣,一出书房就警告季凌风,“季凌风,我不管你以前跟王妃是什么关係,她现在可是咱们王爷的女人,少看,少见,明白吗?” 季凌风腮帮子咬的一阵发酸,“宋不弃……他真该死!” “嘘……”李犇提醒他,“別在这里乱说话,走,出宫再说!” 书房里,张皇后又跟战炎说,“炎儿,你跟你二弟留下来陪著你父皇。” 张皇后目光最后落在了战凌跟沈惜月的身上,眼底藏不住的嫌弃,“老三,你母亲昨晚也受惊了,你带上沈侍妾,去伺候你母亲吧!” 张皇后摆明了不待见战凌。 战凌面色一白,只能捏了捏拳头道,“是,儿臣知道了。” 他气鼓鼓地拉著沈惜月,也不管沈惜月手腕疼不疼,就冷著脸出了书房去找吴嬪娘娘了。 “母妃,您也劳累一夜了,先回去歇著,皇上这边臣妾会照顾好,您放心!” 太后点了点头,一夜之间,她头髮全白了,身体確实已经支撑不住了。 等太后一走,张皇后就走过来,紧紧握住了沈轻的手,“沈轻……本宫知道,今日这事情实在太委屈你了,可你也知道,皇上的性命比我们任何人的性命都要重要,多谢你今日能救皇上,本宫会记你一辈子的好!” “这宋不弃实在可恶!”张皇后咬了咬牙齿,从她当皇后到现在,还从未受过今日的耻辱。 只可惜,她不能亲手杀了宋不弃。 她目光灼灼,紧紧捏著沈轻的手,“你不是医术了得吗?咱们还有时间,宋不弃要给他的父母发丧,最少也得三五天,这三五天里,你若是有机会为皇上解开连心蛊,那你便不用跟著宋不弃去南州城了。” 张皇后轻轻拍著沈轻的手背,“本宫也不愿你与老八夫妻分离,沈轻……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五天时间……你有机会翻身!” 沈轻…… 这张皇后,果然跟南帝一样,都是把问题留给別人,自己还要画大饼,不愧是帝后,真是天生一对,令人厌恶! 她隱藏著厌恶的情绪,很乖巧地点头,轻声道,“皇后娘娘放心,我会尽力。” 张皇后满意地点点头,又跟战澈说,“八弟,如今宫中一团糟乱,恐怕得要你帮忙主持一下大局了。” 战澈心中很是憋闷,太阳穴突突跳著。 还是沈轻拉著他的手开口道,“娘娘放心,我家王爷一定尽心竭力。” 张皇后点了一下头,“那本宫先去伺候皇上了,你们……或许也有话说,本宫就不打扰了。” 说罢,张皇后带著人离开了御书房,顺便还屏退了守在书房门口的宫女太监。 顷刻间,书房中只剩下战澈跟沈轻。 战澈一把紧紧抱住了沈轻,大手紧紧掐著她的细腰不肯鬆开,勒得沈轻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她知道战澈现在一肚子气。 “我知道王爷心中不舒服……”她声音一改方才与宋不弃对峙时候的彪悍,温柔极了,小手轻轻搂住了战澈的脖颈,踮著脚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慢慢靠近了他的耳朵。 “南帝……不能留……” 战澈瞳孔骤然一缩,他就那么惊讶地盯著她那张一夜未眠略显憔悴的脸颊。 沈轻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唇瓣上,“嘘!” “王爷若是跟我一样的想法,便点点头,若是不答应的话,那……便摇摇头!” 她就那么安静地盯著战澈的眼眸,等他的答案! 她看到战澈眼眸里的挣扎,以及起伏不定的情绪波动。 她知道战澈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也知道他重视手足情,可是南帝打心底里其实从未信任过他,借著宋不弃连心蛊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將南帝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 见战澈不肯点头,沈轻眼底一抹失望,“好,我知道王爷的意思了,那我便跟著宋不弃……” 话音未落,战澈的唇瓣突然落到了她的耳垂上,狠狠咬下一口,正当她吃疼的时候,他才低声道。 “这事情不需要你来做,我会安排人去杀宋不弃,换我来保护你!你今日已经做的够多了,我不要你为了我再次冒险!” 他不能连累沈轻。 男人就该做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战澈眼底一抹阴鷙,一字一句道,“他……必须死!” 第232章 无药可医,只能等死 沈轻已经为他付出太多了。 这次,他定不会让沈轻去涉险。 “王爷下定决心了吗?”沈轻抬眸,一改往日的单纯,像是隨时要吃肉的小狐狸一般,眼底藏著野性。 之前不好杀了南帝,可如今不同了,有宋不弃的连心蛊在,只需要宋不弃死了,南帝必死无疑,反而好杀南帝。 之前沈轻最大的野心便是想法子保住战澈的性命,可如今不同了,她突然发现了另外一条路。 或许,可以扶持战澈上位。 这个想法非常大胆,却也在她心底酝酿许久了。 南帝这些儿子,一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就算登上高位,百姓也很难安居乐业,可战澈不同,他心怀天下,从不漠视百姓的生命,还能明辨是非,这样的人才適合坐在高位上。 但她也知道,战澈就是太重视亲情大义了,才会在原著中成为炮灰,他从来没有登上高位的心思,也从来没想过兄弟相残。 可南帝却与他不同,南帝眼中只有利益和皇位,並无半分亲情。 她要做的,便是让战澈一点点看清楚现实,然后,走他走上真正该走的路…… 沈轻越想越是兴奋。 她迎上战澈的眸子,一字一句跟他说,“只要是王爷的决定,我一定会陪著王爷,绝不惧怕跟退缩。” 沈轻的眸子如同星子一般明亮,一瞬间,扫清了战澈心头所有的阴霾。 他喉结耸动,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有些路,他怕是註定要走了! 若是不走,又如何守护这张乾净纯粹的脸?这个世上,除了他母妃,还有谁会陪著他衝破阴霾? 也只有沈轻了…… 他粗糲的大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该做什么,沈轻,相信我,我会护著你,绝不让宋不弃欺辱你。” “你……会信任我,对吗?” 战澈的脸上微微露出有些期待的神情。 沈轻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握紧了他的大手,眼神交匯,那一刻,他们之间的灵魂是共通的。 沈轻眨著眼睛,“不能耽误时间,我先去看南帝,你去收拾宫中残局,结束以后,咱们一起回府,然后再一同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战澈点头,“好!” 等沈轻赶到南帝寢宫的时候,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全部都在南帝跟前围著了,就连一直神龙不见尾的薛神医,居然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被抬回了宫里头。 南帝躺在床榻上,脸色白的几乎不见血色,他自从上次生病以后,龙体一直欠安,这次经过宋不弃的这一番折腾,几乎丟了半条命,此刻虽睁著眼,可眼里的帝王霸气,却也不復存在了,就连鬚髮似乎都跟著白了一大半,人也跟著苍老了十几岁。 张皇后守在床榻边上,一双眼睛紧盯著王太医,他毕竟是太医院的首席,也是最有本事的太医。 “怎么样?” 张皇后唇瓣发白,头髮有些凌乱,昨晚一夜战乱,她还没来得及收拾打扮自己,白皙的脸颊上,还能清晰地看到指甲盖大小的一丝污垢。 向来精致的她,何曾这样狼狈过? 细看之下,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深刻了几分。 果然,人都经不起磋磨。 战炎跟二皇子也守在床边上,同样灰头土脸,看向王太医的神情格外专注。 王太医正在为南帝把脉,或许是太过紧张,额头上起了一层细汗。 “这……” 他支支吾吾。 “有什么就直说……不必藏著!”南帝连声咳嗽,用胳膊撑著大半个身子,目光直直盯著王太医。 王太医抬起衣袖擦了擦冷汗,突然起身跪在了地上。 “皇上,请您恕微臣无能之罪,这连心蛊……微臣也只是在古医书上见过,可那上面並未写解法……” “微臣也是第一次见这种蛊毒,一时间琢磨不出来解法,还请皇上恕罪!” “咳咳……”南帝听完以后重重咳嗽了两声,又咳出了血丝,一时间如同被抽了虾线的乾瘪大虾一般,佝僂著身子老態龙钟了。 “当真……没有解法吗?”南帝眼底闪过一丝绝望,这一刻,他倒也像个凡人一样可怜。 张皇后立刻抚著他的后背,“您別急,还有薛神医跟沈轻呢,他们定然有法子!” 战炎也说道,“对!薛神医可医死人肉白骨,定然能解毒!” 南帝绝望的眼眸瞬间又亮了,散发著希望的光芒,看向一旁的薛神医。 薛神医已经年过古稀,虽满头的白髮,却精神矍鑠,尤其一双眼睛,明明是个迟暮老人了,可眼睛却像是少年一般熠熠生彩,仿佛能洞悉人心。 “薛神医……”南帝伸手。 可薛神医並未去搭脉,而是眉心沉了沉,抬手捋著雪白的鬍鬚。 “既然皇上您请老夫过来,便是信任老夫,那老夫便也不拐弯抹角了,只是……真话怕打击到皇上您的心,要不要听,隨您选择!” 南帝一听,原本还明亮的眼睛,一下子又熄灭了。 却又不甘心地捏了捏手指,“老先生有什么话就直说,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呢?” 薛神医点点头,便跟南帝说。 “既然皇上您开口了,那老夫便有话直说了。” 他微微一顿,跟南帝说,“其实,方才王太医他並未说全部。” 王太医脸色一僵。 就听薛神医说,“当然,他瞒著皇上,也是为您著想,並非有意隱瞒。” 薛神医继续说,“他看的古医书应该是民间的《奇方杂录》,这奇方杂录记录了上百种的怪病,以及各种解法,还记录了五十多种十分罕见的各种朝代大巫师留下的蛊毒,其中有一篇,便是讲连心蛊的。” 沈轻也竖起耳朵认真听著,学医之人,最是喜欢听这些。 她一下子对这本《奇方杂录》提起了兴趣。 张皇后眼眸都不眨一下,急声询问,“薛神医,这连心蛊,究竟是什么东西?” 薛神医解释道,“这连心蛊,其实就是寻一对上好的双生雪山神蚕,养它们必须用雪莲上的雪水,这雪水还要融入养蛊之人的心头血,养七七四十九天,然后炼蛊,中蛊之人,自此以后性命便会与另外一人绑定,若是其中的一只主蛊死了,那另外一只副蛊……也会在七日內噬心痛苦而死,因此便叫连心蛊。” “方才王太医並未说完,这蛊……天下无解,就算是神仙来了,恐怕……也难救命!” “你说什么?”南帝一口气喘不过来,一口老血直喷到了床榻上,骤然之间晕死了过去…… 第233章 坚决不会救他 张皇后急得怒懟薛神医。 “您老怎么能说这种话?” 薛神医也是一脸无奈,“这……这是实话啊!学医之人,又怎能欺瞒?” “罢了罢了……”张皇后冷著脸,一边让王太医救治南帝,一边对著秦公公说,“先送薛神医回去吧!” 薛神医…… 这趟浑水他本来並不想趟的,他昨日应秦阁老的邀请,到了秦家做客,结果就赶上了宫变,差点死在秦家,好不容易保命了,又被秦公公急匆匆抬进了宫里头,给南帝治病。 他最不愿意给皇家治病了,规矩太多。 治不好还有掉脑袋的风险。 听著要秦公公送他回去,他其实心里头鬆了一口气,“老夫告退!” 他转身离开。 沈轻赶紧拉住了他的衣袖,跟了过去。 “薛神医……” 她追出了寢宫门口。 薛神医眼眸一沉,端详著她的脸,“你是?” 一旁的秦公公立刻低声道,“她就是我跟您说的沈王妃。” 薛神医一双眼睛陡然睁大,“哦,她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女神医?” 他自上而下打量沈轻,眉头微微皱了皱,“她?神医?” 沈轻太年轻了。 薛神医確实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学医能学出气候的人,得需要长时间的钻研,还需要几十年的经验。 她一看就是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当真如此厉害? 可秦公公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定然不会轻易叫別人神医的,想必,这小丫头確实有些本事的。 沈轻微微笑了笑,倒也对薛神医的打量不生气,毕竟人家是真神医,確实有本事在身上,她就喜欢有真本事的人。 “其实是秦公公夸张了,我学医,也只是学到了一丝丝皮毛罢了,称不上神医。” 这谦逊的言辞,倒是让薛神医有些喜欢。 他不喜欢年少成名,又狂妄自大的人。 他抬手捋了捋鬍鬚,“你也不必自谦,既然连皇上都请你来治病,就说明你確实有些真本事在身上。” “只是,你找老夫有何事?” 沈轻淡淡一笑道,“我是听您方才说起了《奇方杂录》,不瞒您说,我对此十分感兴趣,不知您手头有没有这本书?可否借给我看看?” “你要看《奇方杂录》”薛神医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提醒她,“这本书可是晦涩难懂,你们年轻人……有耐心看下去?” 沈轻笑了笑,“学医之人,就喜欢啃下晦涩难懂的医药典籍,我导师曾说过,学医就是攀登一座一座高山,永无止境。” “导师?”薛神医听不懂,“那是谁?” “额……”沈轻尷尬一笑,“导师……其实就是师傅。” “哦,那你师傅说的倒是不错,好吧!若你要看书的话,改日到秦阁老家来找我,我把书借给你。” 说罢,捋了捋鬍鬚,“你快进去吧,说不定……你能找到法子为皇上解毒,也未可知。” 薛神医並非嘲讽,而是他真的觉得,也许沈轻会有法子。 这么年轻就能得到南帝的认可,说明医术出眾,而且他还听秦公公说过,沈轻治病有她自己的独门方法,与其他太医治病不同。 能另闢蹊径治病,还有刻苦钻研的精神,说不定真能治好南帝的病也未可知。 说罢,他转身离去。 沈轻眉心沉了沉,就算她真有法子能为南帝治病,这次她也不会帮他医治了…… 转身进了南帝的寢殿,就听到南帝悠悠转醒,张皇后红著眼睛,却不敢掉眼泪,生怕会让南帝绝望。 极力压制悲痛绝望心情,跟南帝说,“您別听薛神医的,这世上的神医那么多,总有人能治好您。” “不是还有沈轻吗?让她给您看看,如何?” 张皇后朝著沈轻招手,“沈轻,你快过来……” 招手的时候,衝著沈轻直眨眼睛使眼色。 沈轻知道张皇后给她使眼色的用意。 她上前给南帝搭脉。 南帝又强撑著直起了身子,一双眼眸,此刻已经没有了帝王的霸气,像极了芸芸眾生中苦苦求医问药的普通人。 唇瓣轻颤著,眼底全是期待,“沈轻……朕……到底怎么样?” 张皇后又衝著她眨眼睛,那眼神,甚至带了几分哀求。 “倒也不是全然无解……” “什么?”南帝像是疯了一样,突然紧握住了她的手,太过用力,以至於骨节都泛著青白色。 “你的意思是,你能治好?” 剎那间,王太医他们,以及战炎兄弟二人,全都紧盯著沈轻,一个个屏住呼吸,等待著她的答案。 寢宫內针落可闻,却也压抑的可怕。 沈轻吐出一口气,“我方才已经跟薛神医借到了《奇方杂录》,皇上放心,我会尽力研究,一定帮皇上您解毒。” 这话说的高明,似乎没有希望,却又有希望…… 这对於现在绝望至极的南帝来说,也算是个心理安慰了。 “好好好,朕多谢你了。” “沈轻,这次你帮了朕的忙,还救了朕的命,朕定然会重重赏赐你,只是……朕確实有些愧对你跟老八啊!你们小夫妻感情深厚,可却因为朕要分开了……朕……於心不忍。” “若你能帮朕解毒,便也不用跟著宋不弃那反贼去南州城了!”南帝咬牙切齿,满腹的愤恨。 “只要你帮朕解毒,朕……一定亲手杀了宋不弃。”说罢,一口气没提上来,又呕出一口血。 张皇后连忙扶著他躺下,“您先歇著,臣妾先让王太医给您开点调养身子的药。” “让沈轻开吧……”南帝缓缓闭上了眼睛,从沈轻肯站出来跟著宋不弃走,救他一命开始,他便更加信任沈轻了。 张皇后点点头,“那臣妾就让沈轻开药,您先好生歇著,臣妾跟著沈轻去拿药方子。” 说罢,张皇后拉著沈轻出了南帝的寢宫。 “方才,多谢你对皇上说那些话……”张皇后眼眸红红的,毕竟是南帝的结髮妻子,情分深厚。 当然,她也有私心。 若是南帝死了,她皇后的位置就保不住了,她没有亲儿子,不管谁登基,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情。 所以,她才迫切想要南帝活著! 她以为沈轻是顺著她的意思才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沈轻是为了干大事情才故意给南帝希望。 让南帝有希望活著,他才能放鬆对宋不弃的关注,这样才有机会对著宋不弃下手。 张皇后握著她的手,“你放心,你的好本宫会记在心上,你不是还有个妹妹没出嫁吗?本宫会为她找京城最好的少年郎……” “对了,你不是不喜欢沈惜月吗?本宫看出来了,你很討厌她,对吧?” “走,本宫带你去吴嬪那里,或许……本宫能帮你赶走她。” 张皇后带著沈轻去了吴嬪的寢宫。 昨晚吴嬪担惊受怕一夜,先是听著战炎来救驾,后又听著二皇子来救驾,等到最后,才听说她儿子战凌,竟然拖著一个瞎掉的沈惜月,到皇帝面前丟人现眼。 此时的吴嬪都要气疯了。 一双眼眸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战凌跟沈惜月。 下一秒,一个大耳刮子就狠狠抽在了沈惜月的脸颊上,打的沈惜月半边脸立刻红了。 “小贱人……你真要害死我儿子啊?” 第234章 送去尼姑庵 打了一巴掌不解气。 吴嬪又抬手,左右开弓给了沈惜月两巴掌。 “你简直就是扫把星,当初换亲的时候,看你还挺机灵的,如今怎么变的如此愚蠢?” “帮不到我儿子便也罢了,还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你瞧瞧你,现在人不人鬼不鬼,怎么还敢来宫中丟人现眼?” “梧桐,给本宫掌嘴!”吴嬪无法消气,又让身边的大丫鬟去打沈惜月。 “是!”梧桐体格健硕,抡圆了胳膊就朝著沈惜月打了下去。 啪啪…… 沈惜月眼睛看不见,只能哭喊著求救,“殿下,救救我……” 情蛊作祟,战凌不得不挡在沈惜月面前。 “母亲,求您別打月月了,昨晚还是她帮儿子逃出皇子府的,若不是她给儿子指了一条路,儿子说不定此刻已经死在皇子府了。” 眼看著不爭气的儿子,又像狗一样贴在沈惜月面前,吴嬪就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就给了儿子两巴掌。 “滚开,你若再护著她,我今日连你一起打。” “梧桐,把她的脸给我打肿,我就不信她毁了容,还能狐媚惑我家儿子?” 梧桐力气大,抬起手打的啪啪作响。 几巴掌下去,打的沈惜月哇哇大哭,脸也肿成了馒头,嘴角掛著血珠子,只能哭著哀求。 “吴嬪娘娘饶命啊……” 这几巴掌算是把沈惜月给打清醒了,她一直以来自持自己是穿越女,又是锦鲤大女主,自带一种优越的光环,总觉得凡事都在她自己的掌握中,一切都该以她为中心。 现在她才明白,哪怕她是穿越女,也不是无所不能,也要受到权利的制衡。 眼看著沈惜月被打成了猪头,吴嬪憋了很久的火,总算是发出去了,心头也跟著畅快了许多! 她好歹也是皇上身边的贵嬪,又岂能被一个侍妾左右? “你也真是没出息……”吴嬪盯著自己的儿子,怒声道,“你看看人家大皇子跟二皇子,全都是带著人马杀出重围,一个个都来宫里头救驾,你呢?我方才听人议论,说你在宫外的一条巷子里躲了一夜?” 战凌瞳孔顿时一缩,露出三分难堪。 气的吴嬪连声嘆气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儿子呢?明明都是天家骨肉,你看看人家战炎,多英武能干,你再看看你,东躲西藏,浑身上下哪一点有个皇子的样子?” “你是不是以为躲起来就没人发现你们了?” “这可是宫门口,人家宫里头早有人看到你们了,丟人,真是丟人啊!” 吴嬪都不敢想,战凌昨晚躲起来的消息一旦传开,后宫里的娘娘们,又会怎么嘲笑她这个做娘的? 她被嘲笑倒也罢了,大不了从今日开始,便关起门来不再出门见人。 可如今南帝病重,又被连心蛊控制著,这种危急情况下,朝廷大臣们肯定会商议立太子的事情。 就战凌昨晚的表现,朝廷还有谁敢出来提他当太子?只怕往后都没有任何机会了。 尤其是他身边还有沈惜月这样一个扫把星,往后恐怕更加难以翻身。 可不知道怎么的,沈惜月如今明明已经是残败柳了,且不说腹中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就是名声也已经坏透了,最重要的是,她如今还瞎了一双眼睛,就这样一个女人,她儿子怎么还会如此迷恋? 她实在想不通。 沈惜月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她儿子如此痴迷? 更何况,她儿子也不算个专情的男人,本就生的英俊风流,这些年身边从来不缺女人,怎么如今反而会为了一个残败柳的沈惜月而守身如玉呢? 这实在匪夷所思。 以她对战凌的了解,恐怕他在沈惜月眼瞎的第一时间,就会马上毫不犹豫拋弃她,可昨兵荒马乱,生死搏命的时候,战凌竟然还带著瞎掉的沈惜月,偷偷的跑出了皇子府,又丝毫不嫌弃地將她带入宫中。 吴嬪伸手揉著太阳穴,此刻哪怕她想破了脑袋,也实在想不出来其中缘由。 可不管怎么说,她绝不能让沈惜月继续留在她儿子身边了。 她就是个祸水…… “沈惜月……你如今这个样子,继续留在凌儿身边,也只会给他丟脸……” 吴嬪目光冷漠,保养的白皙的指尖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最后落在鬢边。 “本宫知道凌儿喜欢你,不捨得丟下你,这样吧!” “本宫给你活路!” 沈惜月看不见吴嬪脸上的表情,却也能听到吴嬪语气里的锋利,她心头一个劲的乱颤,伸著手在半空中乱抓著。 “殿下……月月怕……” “不怕……”战凌不受控制地握住了沈惜月的手,当著吴嬪的面將她一把拉入了怀中。 气的吴嬪脸色愈加难看,毫不犹豫道,“城外有个净月庵,净月庵的慈安大师傅曾是宫中的老嬤嬤,为人善良温和,这些年,她一直替宫中娘娘们供奉著香火,你便去净月庵吧!本宫会命人去跟慈安大师交代几句,让慈安大师善待你!” 一听吴嬪要將她送去尼姑庵,沈惜月顿时疯了,一脸焦急抓著战凌的胳膊。 “殿下,妾身不要去尼姑庵!” “殿下救救月月,月月要陪著殿下……” “母亲……”战凌瞪著眼睛望向吴嬪。 “月月毕竟是我女人,我又怎么能把女人送去尼姑庵呢?更何况,月月还是沈大將军的长女,您把她送去尼姑庵,沈家能答应吗?” 听到这话,吴嬪忍不住气笑了。 “她是沈將军的长女?儿子……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她说她是长女,她便是长女了?” “你別忘了,她只是沈家的养女,一个养女,自以为是沈家的大小姐,呵呵……山鸡就是山鸡,就算是真长出来几根凤凰毛,那也绝不会是真凤凰。” 吴嬪毫不客气地嘲讽。 沈惜月脸色难看极了,唇瓣颤抖著。 “娘娘……您就算看不上我,也不能这般侮辱我吧?我爹娘若是知道我受了这样大的委屈,肯定也会来找娘娘理论的,更何况,我是沈家人,就算娘娘当真不喜欢我,也没资格直接把我送去尼姑庵吧?” “呵呵……你还真拿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吴嬪可不惯著她,直接从袖口里掏出来一封书信,丟在了战凌的面前。 “你不是护著她吗?” “来,你打开看看,顺便读给她听听。” “大小姐的美梦,也该是时候醒来了!” 而此时,张皇后跟沈轻就站在殿门外听著。 吴嬪的丫鬟本想去通报,却被张皇后拦了下来…… 张皇后压低声音给沈轻说,“听听看,或许你心中能舒服点!” 战凌从地上捡起书信,打开,他只是看了几眼,眼底就一片不可思议,甚至瞪大了眼眸…… “这……”他喉结耸动,很显然,被书信中的內容震惊到了。 沈惜月看不到东西,只能死死握著他的胳膊,“殿下,到底是什么?您怎么不说话了?” 战凌望向沈惜月,他心里头一时间有些纷乱。 “读啊!怎么不读出来?”吴嬪一副咄咄逼人的气势,死死盯著战凌。 “你若是读不出口,那让服侍本宫的太监来读?” 听著吴嬪咄咄逼人的语气,战凌喉结再次耸动。 “母妃……您非要如此吗?” “不然呢?”吴嬪毫不客气道,“你如今听了她的话,得到什么好处了吗?你看看人家沈轻,自从嫁给八王爷,给八王爷帮了多少忙?就连你父皇,如今都信任她。” “你再看看沈惜月,活脱脱一个丧门星,哼……谁说她是天选福星?真该把那个算命的神棍给砍头餵狗!” “我真后悔,当初就不该听你们的,我就该让沈轻嫁过来,说不定,在沈轻的帮衬下,你或许都已经大不同了……” 吴嬪嘆息一声,“娶妻不贤毁三代啊!” “如今,也是该及时止损了,若是任由你继续执迷不悟下去,那最终被坑死的必定是你……” 说罢,吴嬪一把將战凌手中的书信夺过来,目光冷漠地盯著满脸焦虑的沈惜月。 “听好了,本宫只念一次!” 吴嬪读起了书信,那信中的內容,让沈惜月浑身一阵冰冷,仿佛在冷水里泡了澡一般浑身透心凉。 书信是沈夫人亲笔写给吴嬪的,信中说,他们沈家自此以后要与沈惜月划清界限,会將沈惜月从沈家名册中除去,自此以后,沈惜月与沈家再无半分关係,她不再是沈家大小姐,更不再是沈家养女。 若是沈惜月此后在皇子府犯下任何错误,都不必再去找沈家,吴嬪想要如何处罚沈惜月都行,沈家也不再过问此事…… 沈夫人还提到,沈父已经將此事上书给了南帝,会择日去户部將二者的收养文牒销毁。 以及沈惜月的户籍,自此以后也不在沈家…… 听著吴嬪一字一句读出来,沈惜月浑身冷的直打颤。 她根本不敢相信沈夫人会如此绝情。 此刻她脸颊白的嚇人,整个人像是疯了一样,胡乱地扑向吴嬪,因为看不见,便像是没头的苍蝇一般,跌跌撞撞的倒在地上,狼狈极了。 “不……这一定是假的,我母亲不会这般待我!” “娘娘就算不喜欢我,想要赶我走,也不该用假的书信来欺骗我。” “我不信,爹爹母亲待我那般好,我又孝顺他们,给他们带来了那么多的好运气。” “他们不生儿女,还是我给他们带来了子女运势,他们怎么会跟我断绝关係?” “怎么不会呢?” 沈轻突然走了进来。 她目光冷冷地扫向沈惜月。 “你以为,这世界是围著你一人转的?” “当了几天大小姐,便真以为自己是真千金了?病得不轻……” 第235章 再叫打烂嘴,再跑打断腿 沈惜月目不能视,竖著耳朵听到沈轻呵斥的声音,她脸色倏然一变。 “沈轻?” “你……你怎么来了?” 这时候,张皇后也紧跟著走了进来,目光冷漠地扫了殿內的宫人们一圈,最终落在吴嬪身上。 吴嬪赶紧弓著身子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一听到皇后娘娘也来了,沈惜月立刻就老实了,闭著嘴巴不说话了。 她也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原本的风光早就不再,如今若是不夹著尾巴做人,恐怕连性命都难保了。 宫人们也都呼啦啦跪了一地。 张皇后目光落在战凌跟沈惜月身上,丝毫不掩饰自己內心的嫌弃,那些嫌弃全都在眼底了。 这两口子自打成亲以后,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只要是宫中的大事情,他们两个定然会来插上一脚,只是每次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人厌恶,还沦落为笑料。 以前张皇后还有些看重战凌,毕竟战凌也算是嘴甜,时常来宫中拜见她,看上去颇有些机灵劲。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再加上战凌的样貌確实是诸位皇子中最为出色的,张皇后还想过要提携他。 可自从他娶了沈惜月,就跟丟了脑子一般,一下子蠢笨如猪,尤其是他无条件对沈惜月死心塌地的样子,看著实在叫她生厌。 男人成亲宠爱娘子,这固然是好事情,也应该宠爱娘子,可也得分清楚是非曲直,不能一味地纵容宠溺! 沈惜月做事情不知天高地厚,便是被战凌惯出来的。 “闹什么闹?本宫大老远便听到你们吵吵闹闹的,怎么?昨晚没闹够?你们还要继续闹下去不成?” 张皇后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满,语气也略显的急躁。 尤其目光扫过战凌的时候,更多了几分犀利。 一个男人成亲以后,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约束,这样的男人简直懦弱不堪。 “方才你们说的话本宫都听的一清二楚,既然沈家要与沈惜月划清界限,那此事本宫就允准了。” “皇后娘娘……您说什么?”沈惜月紧捏著手指,一张脸惨白如蜡纸,唇瓣颤抖的厉害。 张皇后一脸威严,“怎么?进宫连耳朵都不带了吗?还要本宫再重复一遍?” “如今皇上正在病中,需要静养,这点小事情便不劳烦皇上来处理了,本宫代替皇上处理。” “沈惜月,你听好了,沈家本就对你只是收养关係,你並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心中清楚,而且,他们收养你这么多年,待你一直视如己出,並不存在苛待你的情况,你当心存感激才对。” “如今你已经出嫁,沈家要与你断绝关係,也不触犯南朝律法。” “既如此,从此以后,你便再不是沈家的养女了……” “不……皇后娘娘……您不能这么做……” 沈惜月哭著开口,刚一开口,嗓子里便一片血腥味,声音十分沙哑,喉咙更是火辣辣地疼。 她伸著手在半空中想要抓住张皇后的衣角,只可惜,抓了三次抓住的都是空气。 只能哭著求沈轻。 “二妹……” “別叫我二妹。”沈轻眼底闪过一丝冰冷。 沈惜月走到今天这一步,是她咎由自取,原本是一手好牌,却被她打的稀烂。 若她不贪心,不去害人,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可她一门心思想要攀上高枝,甚至想要坐上高位,谈何容易? “你的事情往后跟我无关,也跟沈家无关,你也不必鬼哭狼嚎,你先前做了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心中清楚,既然做了,便要接受这个因果。” “沈惜月,体面点,像个人一样活著!” 这话像是炸雷一样,让沈惜月僵在了原地。 是啊! 她活成了这幅鬼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所有的骄傲跟体面,全都被她自己丟在了地上。 可让她怎么甘心呢? 她人生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明明是锦鲤大女主,自带光环,可是那些光环为什么都不见了?甚至全部落在了她最看不起的沈轻头上。 她想破头脑都不知道,沈轻是穿书女,比她还要高明几分。 这才是她失败的真正原因。 “殿下……”沈惜月咬著牙,她悄悄操控著手腕上的情蛊,声音哽咽著跟战凌说。 “妾是没脸再继续伺候在您身边了,只盼著殿下以后身体康健,岁岁安康,月月会在佛前为您供奉平安灯,从此吃斋念佛,为您祈福!” 受到情蛊作用,战凌瞬间觉得心碎难过,眼泪居然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立刻跪在张皇后面前求情。 “皇后娘娘,月月她只是……” “你哭了?”张皇后难以置信地盯著战凌,她一脸不可思议。 “战凌,你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哭了?”张皇后就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战凌,沈惜月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恋恋不捨的。 他从前可不这样。 如今,竟然成了一个大情种吗? 沈轻认真观察著战凌,她早就发现不对劲了,每次沈惜月遇到危险的时候,战凌就会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管对错,都会义无反顾守护在沈惜月面前。 要知道原著里的他,可是风流公子哥的人设,前期虽然钟情於沈惜月,却也只是因为沈惜月美貌,加上沈惜月能帮他在南帝跟前出风头,还能为他出谋划策,助他登上太子之位,他才会格外重视沈惜月。 可是现在的沈惜月早就残破不堪了,容貌毁了,眼睛也瞎了,大女主的光环也没有了,可以算是半个废人,他竟然还这般维护沈惜月。 难道,沈惜月用某种药物控制战凌? 她脑海中闪过两个字-蛊毒。 莫非,沈惜月也学会了下蛊? 除了蛊毒,似乎也没有別的东西能操控人的心智了。 她仔细观察著战凌的眼眸,战凌虽然一副痛心疾首心疼的模样,可是,那双眼睛仔细看,就像是牵线木偶一般,连眨眼的频率都要比正常人少。 看来,沈惜月真的用了某种方法操控著战凌。 战凌泪流满面,又对著张皇后求情,“母后,求您放过月月吧!月月她自小被沈家收养,对她来说,沈家便是她的家,现在沈家不要她了,要她怎么活啊?” “母后,您就饶了她吧?儿臣给您磕头了!” 说著,竟然真的开始磕头了。 张皇后人都傻了…… 这战凌莫非真的变成大情种了? 吴嬪已经气的快要厥过去了,不想再看儿子丟人现眼,高声喊著,“来人,把这个丟人现眼的东西抬去偏殿关著,没有本宫的允许,不许他踏出半步……” 门外进来几个太监。 沈惜月哭哭啼啼喊著,“殿下……月月不能没有殿下……” 战凌用力挣扎著,“都放开,谁敢动本殿,本殿便打死他们。” “混帐,真是混帐东西……” “好好好,本宫敢动你,你来打死本宫!”吴嬪气急败坏,已经彻底失智了,高声喊著。 “拿棍子来,本宫打死他,养他何用?只会给本宫丟人!” 张皇后眉心紧紧皱著。 眼看著一场闹剧无法结束,她转身提气,冷冷震开臂上的衣袖,“放肆!” 眾人停手,一个个看向张皇后。 张皇后雷厉风行,“看本宫做什么?將三皇子拉下去,若他再发疯,直接堵住嘴掌嘴,若他敢乱跑,抓起来立刻打断腿。” 张皇后一脸威严盯著战凌,“你听好了,这是本宫的意思,若你再敢口出狂言,或者出手伤人,本宫便以以下犯上之罪,將你送去大理寺。” 闻言,沈惜月立刻停止了操控战凌。 沈轻一直盯著她,正好看到她转动手腕上的鸡血藤鐲子。 她心里顿时有了答案,看来,这个鸡血藤鐲子可不简单,必定藏了秘密。 但现在还不是戳穿的时候,她想放长线钓大鱼,她想看看沈惜月背后的高人究竟是谁? 战凌眨了一下眼睛,头疼欲裂,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分裂了,痛苦不堪…… 他被几个太监架著拖了下去。 吴嬪觉得太丟人了,都不敢去看张皇后的脸,別人生的儿子一个个不是文采斐然,就是武功盖世,她生了个什么玩意? 简直丟尽了她的脸面! 从前还肖想过,没准有一天儿子能成大事情,如今她只盼著能好好活下去,不给她丟人现眼就不错了。 “至於你……” 张皇后望向沈惜月,挑眉冷声道,“来人,將沈侍妾送去净月庵,即刻送去,不得延误。” 沈惜月脸色一阵惨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逃不过了…… 沈轻看著她像死猪一般,被几个太监拖走。 那一刻,心情十分复杂。 她跟沈惜月其实都是来自现代的女子,本不该这样爭斗的,二人应该好好携手在这样的朝代里有所作为。 可是沈惜月想的只有害人…… 走到今天,她怪不得任何人。 张皇后望向沈轻,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怎么样?心情可畅快些了?” “若是畅快了,便好好回去,想一想到底该如何救皇上的性命……” 张皇后握住了她的手,眼底一抹深意,“沈轻,本宫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可不要让本宫失望啊……” 第236章 打脸甩锅侠母子 “不好了……” 突然,南帝身边的大宫女玉竹急匆匆前来,喘著粗气急声道,“皇上他又吐血了,您快去看看吧!” 张皇后脸色一白,“走,去看看!” 离开之前又再三交代,“沈轻,本宫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你可一定要想法子救一救皇上,只要你能救下皇上,你要什么本宫都给你。” 说罢,便忧心忡忡急匆匆走了。 沈轻眼眸沉了沉。 她不可能再去救南帝了,救活了南帝,说不定死的就会是战澈,更何况,南帝並非一个明君…… 正当她出神的时候,身后的吴嬪突然开口,“沈王妃……可否一起坐坐?” 原著里,吴嬪一开始很不喜欢沈轻,所以才会睁一眼闭眼的默认了沈惜月的换亲。 可吴嬪此刻看向她的眼神,明显变的不同了,藏不住地讚赏跟羡慕。 自从换亲以后,沈轻可是帮著战澈做成了好几件事情,而且她在人前展示出来的才华,也要比沈惜月强上百倍。 她现在后悔的肠子都要青了,怪她自己当时没有眼光,竟然白白把这样一块美玉送去了战澈的床上。 这要是战凌能娶回家,那如今在南帝面前风光的人,定然会是战凌。 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倒不如琢磨琢磨,该如何拉拢沈轻,说不定將来还能帮她儿子一把呢! 就算帮不到,也不能让沈轻跟她儿子成了死对头,沈轻这样的死对头可不好惹,还是搞好关係比较好。 吴嬪一脸温柔地笑著,表情甚至有些諂媚。 “本宫有几句话想跟沈王妃聊一聊,不知王妃有空否?”吴嬪抬手挥一挥衣袖,眼风扫过一旁的丫鬟,“梧桐,上茶!” 梧桐立刻识趣地退下去煮茶。 沈轻看了一眼吴嬪,然后坐在了一旁的贵妃椅上。 吴嬪见沈轻坐下,也坐在了贵妃椅的另外一边,然后嘆息一声。 “哎……其实,本宫一直想找机会与沈王妃说说话,可惜一直没找到好的机会。” “都怪我那不爭气的儿子,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沈惜月魅惑住了,竟然……竟然稀里糊涂就娶了沈惜月进门。” 说话间,她伸出手,很殷勤地握住了沈轻的手,一副十分可惜的表情。 “说起来,你本该是本宫的儿媳妇才对,只可惜……” “缘分天定。”沈轻微微一笑,顺势抽出了手指。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才不要嫁给战凌那个死渣男呢! “娘娘其实应该高兴才对,毕竟三殿下是个有主见的人,而且,他也很勇敢,喜欢什么就去追求什么,他这样优秀的人,我的確配不上……” 吴嬪闻言脸色一红,眼角眉梢藏不住地尷尬。 这不就变著法的骂她儿子是个二傻子吗? 勇敢?勇敢个屁…… 她脸上努力挤著笑容,遮掩著尷尬,“沈王妃何必自贬呢?是我儿子没福气,更没眼光,他若是有福气的话,又怎会娶了沈惜月呢?” 沈轻很是无语。 当初难道不是吴嬪自己说,沈惜月是她儿子的福星吗? 还说她是灾星,绝对不能娶进门。 这才多久啊,居然就改口了…… 还真是墙头草。 “所以,在娘娘眼中,我如今是福星?”沈轻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又带著一丝嘲讽,淡淡道。 “我记得,当初太后赐婚以后,后宫就传出来我是灾星的传闻,娘娘那时候应该听说过吧?” 吴嬪闻言脸色白了一下。 当初那个灾星传闻,就是她派宫女故意散播出去的,难道,沈轻已经知道了? 她有些心虚! 赶紧咳嗽了两声,又继续堆笑道,“那都是不懂事的宫女胡说罢了,你可千万別放在心上,本宫也不会信这些传言。” “若是本宫再听到这些荒谬的传言,定然打烂那些乱嚼舌头的宫女的嘴。” “其实……”吴嬪眨了眨眼睛,心虚地转为正题。 “我留你喝茶,是想跟你说,这换亲的事情,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我也没想到沈惜月胆子会这么大,居然敢做换亲的事情。” “哎……凌儿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这事情他肯定是受了沈惜月的蛊惑了,若是沈惜月不蛊惑,他肯定没胆子干这种事情。” “而且,凌儿也没有嫌弃你的意思,他其实很想娶你过门,只不过……” “所以,娘娘留下我,就只是想告诉我,换亲的事情与三殿下无关?” 沈轻冷著脸打断了吴嬪的话茬。 果然有其母就有其子。 她总算知道战凌为何动不动就甩锅了,原来都是跟吴嬪学的。 她虽然厌恶沈惜月,可她同样厌恶战凌,若不是战凌天生渣男体质,又怎么可能跟沈惜月偷偷苟合呢? 难不成,沈惜月强压了他?逼著他脱裤子生孩子? 真是可笑! “对对对。”吴嬪重重点头,高兴道,“本宫就是想跟你说这些,其实……凌儿对你……” “沈惜月是可恶,可在我这里,三殿下与她一样可恶。”沈轻再次打断了吴嬪的话茬,她面无表情道。 “这世上,难道只有女人勾引男人这一条罪?若是男人不允许,女人又怎能得手?您也不必为三殿下辩解,换亲这事情,也是他自愿。” “他与沈惜月无媒苟合,未婚便让沈惜月怀了孩子,这些我都知道。” 她的眼神犀利又冰冷,都能把吴嬪给冻住,“我也不瞒著娘娘,对於沈惜月跟三殿下,我一视同仁,他们都可恶,我都嫌弃。” 吴嬪身形晃动,一脸惊色。 她不敢相信,这是沈轻当著她面说出来的话,她好歹也是皇帝的妃嬪,沈轻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啊! 啪啪打她的脸。 “对了,尤其是三殿下……”沈轻毫不留情道,“在我心里,他愚蠢又可恶,妥妥一个大渣男,幸亏我没嫁给他……” “你……” 吴嬪气的手都在抖。 正要开口,却见战澈大步走了进来,一张帅脸冰冷的可怕,尤其看向她的眼神,就像刀子一般。 她顿时咽下了所有想要骂人的话,只能眼睁睁看著战澈大步走到沈轻身边,然后当著她的面,拉著沈轻起身,大掌落在了沈轻的腰上,眼里全是担忧。 “你没事吧?” 沈轻摇摇头,“我没事,宫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是要回王府吗?” “对!现在就回家!” 战澈握住了沈轻的手,抬眸的瞬间,他看向了吴嬪。 那一眼,让吴嬪喉咙一阵乾燥,心里发慌。 “走!”战澈並未跟吴嬪说话,就那么大剌剌的带著沈轻离开了吴嬪的正殿。 吴嬪浑身冰冷,等他们两口子走远后,才敢一拳头捶在桌子上,气急败坏道。 “真是胆大包天,本宫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嬪,他怎么敢擅闯本宫的寢殿?反了,真是反了……” 梧桐赶忙嘘了一声,“您小声点吧!万一被他们听到……” “听到又如何?”吴嬪气的胸腔炸裂,紧紧捏著拳头,大脑里嗡嗡作响,都快被气疯了。 “都怪沈惜月这个小贱人……” “要不是她自作聪明换亲,我也不至於这般丟脸,更不会被这般作践侮辱。” “梧桐,你找人去一趟净月庵,找慈安大师傅,让她好好『照顾照顾』沈惜月,最好让她一辈子爬不出净月庵才好!” 宫外,战澈跟沈轻上了马车。 马车穿过往日的闹市,长街之上哀声四起,横七竖八还躺著许多尸体,死状惨烈,那些失去亲人的老人孩子们正在哭泣。 这是沈轻穿书以后,第一次面对政变的残酷。 她亲眼看到无辜的百姓们家园被烧毁,亲人被残杀,好好的一个家,一夜之间便破碎不堪了。 她眼窝有些酸酸的…… 战澈眉头皱的很紧,双眼里也是悲悯。 他上过许多战场,也见过许多死人,可这一次,却是心最疼的一次。 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变了! 他隔著车窗看著外面那些哭泣的老人,孩童,还有失了丈夫的女人们…… 夕阳西下,照在他悲悯的面庞上,沈轻也忍不住跟著难过。 伸手,紧紧握住了战澈的大手。 战澈捏紧她的手,目光从悲悯,逐渐变的坚定。 “看来……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了!” 沈轻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用力点点头,“南帝已经烂透了……” 战澈没说话,只是抬眸又望向车窗外。 片刻后,他喊了一声,“停车!” 心头那团火焰,在战澈胸口燃烧著,这一刻,他忘记了自己还是那个冷静又自持的摄政王,他想下车去走走…… 马车停在了原本热闹的长街中央。 沈轻看著他,看著逆光之中他沉重又明朗的轮廓,鹰隼般锐利的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一呼一吸间,似乎都要破碎。 沈轻心头也跟著涌动著一种难过。 她知道战澈是疼惜城中的百姓。 她跟著战澈跳下了马车。 入眼的便是一个两三岁的瘦弱孩童,正无措地对著地上的两具早已凉透了的尸体无助地哭泣…… 她看到战澈背影颤抖,默默走到了孩童的身边,弓著身子抬手轻轻抚过那孩子的头顶,他的喉结在滚动,眼尾早已泛著红色。 那孩子抬著天真地眉眼看著他,“叔叔,爹爹跟娘亲为什么都不说话了?你能帮我叫醒他们吗?” 沈轻眼窝一热,眼泪差点滚落下来。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嘲讽地声音。 “京城人人都知道,摄政王你素来冷傲,从不喜形於色,今日,居然对一个孩童起了善心?” 第237章 王爷的过去,王妃霸气护夫 身后传来一道戏謔的笑语,与此刻悲惨的氛围格格不入。 听到那个声音,战澈抚在孩童头顶上的大手骤然一阵收紧。 沈轻立刻转身看过去,只见一个二十岁出头的英武男人,身穿银色甲冑,手握一把长剑,壮硕頎长的身影踏著血色残阳从长街上转出。 残阳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长,一双丹凤眼就那么似笑非笑盯著战澈。 “冷心冷肺的摄政王,竟也有如此温情的时候?” 沈轻眉心顿时一皱。 这男人太欠抽了。 他到底是谁? 看他身上的衣物,以及步態,甚至脸上不羈的神色,应该不是普通的將军。 正当她胡乱猜测的时候,战澈突然站了起来,只是脸上的表情紧紧绷著,一双眼睛冷的嚇人,声音也像是淬了冰一般。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十年不回京城吗?为何现在回来?” 那男人低声一笑,笑的同时,突然甩手打出一串冷钉,那冷钉竟然是衝著沈轻来的,沈轻还没反应过来,战澈就大手一挥,旋即將她紧紧护在了怀中。 那几枚冷钉子,顺著她的耳下擦过,钉在了身后的木窗之上。 沈轻后脑勺都是凉的! 却听那男人冷笑了一声,“看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说你成亲以后身体恢復了?” “我还听说,你对这个女人很是疼爱,呵……不是说不近女色吗?不是说对女人没有任何感觉吗?” “看来,全都是假话,只是为了敷衍我妹妹,对吗?” 话音刚落,他忽然闪现在战澈身后,残阳之下,那双丹凤眼阴鷙可怕,伸手,手指居然落在了沈轻的脸颊之上。 “的確长的明艷动人……” “若我妹妹还活著,也会跟她一般明媚,只可惜……她再也活不过来了……” 那男人话音刚落,沈轻突然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她立刻急声道,“快,憋气,有毒的味道……” 话音刚落,只见方才旁边那个小孩童,竟然疯狂地大叫起来,甚至发出小兽一般地嘶吼声。 “呜呜……疼……” 孩童尖叫著,瞳孔顷刻间变成一条竖线,竟然朝著战澈冲了过来,一口死死咬住了战澈的小腿…… 战澈憋著气,冷眸一暗,反手一把钳制住了神秘男人的胳膊,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厉声道。 “玄煜,我与你之间的仇怨,跟这个孩子无关,快给他解毒。” 听到玄煜两个字,沈轻瞳孔顿时一沉,她在原著中看到过这个名字。 原著中,前期並未提过玄煜,是在战澈死后,才重点写了这个男人。 他本是元帅玄閔臣的幼子,玄閔臣当年出征南詔国,踏平了南詔十三城,俘虏了南詔国的两个皇子,其中一个皇子的宠妃因为长相出眾,玄閔臣的大儿子玄江,便趁著玄閔臣不在营帐的时候,当著南詔皇子的面,玷污了他的宠妃。 那宠妃不堪受辱,用簪子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后来南詔跟南朝和谈,南詔退兵,並且割让三座城池换回了他们的两个皇子,而恰好这位死了宠妃的皇子,便成了如今的南詔王。 他登基为王之后,派了一队死侍潜入京城,杀光了玄閔臣一家为他的宠妃报仇,而那时候的玄煜才三岁,他跟他的双胞胎妹妹玄铃被家中管家藏在一口枯井里,兄妹二人才躲过了一劫。 后来,皇帝念及他们玄家满门忠烈,便將他跟他妹妹一同接入了宫中,由张皇后收为义子,自此以后便跟著诸位皇子们同吃同住。 书中曾写过,他带兵在南詔边境上一打就是十年,从不曾回过京城,等他再次回京的时候,便是战澈被诬陷谋反的时候。 他回京的那一天,正好是战澈身死的那一天…… 再后来,战凌谋反登基,他又成了战凌最大的劲敌…… 可是,现在时间节点好像不对啊! 他怎么提前回京了? 最重要的是,他与战澈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跟他的妹妹玄铃有关係? 书中对玄铃的描写並不多,只是提了一句,她死在了南詔城,至於为何会死在南詔城,却並未过多描写! 看来,是她穿书以后,触发了其他的支线剧情。 此时的玄煜仰著头哈哈笑著。 “救人?你不是最擅长救人吗?” “我告诉你怎么救那个孩子,只要你咬开他的手指,將毒血吞入你的口中,他便会安然无恙,而你,则会吸收他体內的毒素。” 玄煜的笑声引来一堆围观者,那孩童拼命嘶吼著,发出非人骇人的尖叫,瞳孔也跟著开始染上了血色。 玄煜眼底三分得意,高声道,“你不是最爱南朝百姓吗?为了南朝百姓你可以牺牲一切,那便让天下人看看,你这个爱民的摄政王,究竟会不会为了一个孩子而牺牲?” 眾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战澈身上,那孩童疼的在地上打滚,口鼻也开始流血。 有人窃窃私语,“看来那孩子中毒不轻啊,恐怕活不成了,也不知道摄政王会不会为了他牺牲自己?” 有人立刻说,“当然会,昨晚就是摄政王带兵进宫救了皇上,还击退了谋反之人,若不是他,咱们京城里的百姓,恐怕要死一大半。” 也有人表示怀疑,“他进宫那是去救皇上,这孩子无依无靠,就是一条贱命不值钱,人家可是摄政王,又凭什么牺牲自己去救一个贱民的孩子?” “就是,人都是自私的,我就不信谁能无私到去救一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平民的孩子……” 但是,此人话音刚落,他的瞳孔一下子就睁大了,一副难以置信地表情,他看到战澈竟然真的抱起发了疯奄奄一息的孩子,毫不犹豫將孩子的手指送到了唇边…… 不仅仅是眾人惊讶! 就连玄煜眼底都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他立刻贴在战澈的耳边轻声道。 “你可还记得,你当年中了血婴草的毒,无药可医的时候,是我妹妹帮你吸出毒素,最终,她惨死在剧毒之下。”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这便是血婴草的毒,你,確定要吸?” 战澈的瞳孔再次一缩,他没有犹豫,將小男孩的手指放在了口中。 “王爷別动!” 沈轻说话间已经从袖口內掏出来一个装著银针的荷包,从中拔出来三根极长的银针,快速刺入了那孩童的三道穴位之中。 “这毒……我可以医治!” 眾人视线全部落在沈轻身上。 “你说你可以医治血婴草的剧毒?” 玄煜目光忍不住打量沈轻,语气之中是鄙夷跟不屑,“你可知道这毒的来歷?中毒者根本无药可以医治,只能通过血液传给下一个人,才能有一线生机。” “奇毒又如何?我说能解便能解!”沈轻眼风冰冷,现在她没空跟这个疯子掰扯道理,救人要紧。 “劳烦诸位,谁家有锅底灰?请帮我弄些锅底灰过来,若是谁家有鲜肉,也帮我弄些带血的鲜肉过来……” 话音刚落,战澈就看到路上跑著一只母鸡,他抬手飞出两枚暗器,那母鸡便倒在了地上。 他抬著眸子,“鲜肉有了!”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高声道,“王妃,我家有锅底灰,我这就去给您拿……” 沈轻从地上捡起来刚死的母鸡,又让战澈將孩童平放在地上,那孩子身上扎了三根针,原本嘶吼的声音逐渐停了下来,只是表情还有些狰狞,一直呲牙,但整个人似乎已经没有一开始痛苦了! “王爷,你把鸡大腿割下来!” 沈轻表情认真极了。 这时候,玄煜眉心也跟著沉了下来,他认真盯著沈轻,他不信这世上有人能解开血婴草的毒。 喉结快速耸动著,嘲讽道,“哼……你不过是做戏罢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无非就是想要拖延时间,等到这孩子痛苦而死,你便会对眾人说,是你医术不精,你就是想帮战澈扛下所有,好让他继续假装爱民,落个好名声……” “你闭嘴吧!”沈轻一道冷光扫过玄煜。 玄煜…… 他还从未被女人如此呵斥过。 沈轻瞪他一眼,“你有什么脸面说这些话?这孩子本就够可怜了,爹娘都死於叛军的刀剑之下,而你……却在他身上用毒,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我不管你跟我家王爷有什么仇怨,你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孩子身上下毒,就是无耻。” “一个无耻之人,有什么资格去嘲笑我家王爷?” “我家王爷可比你有种有责任多了,至少他肯救孩子,不像你,只会害死人,我要是这些老百姓,早就打的你满地找牙了,根本不会听你废话,更不会看你这幅耀武扬威的可恶嘴脸……”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高呵一声。 “王妃说的对,就是他给小宝下毒,人家小宝的爹娘都已经死了,他还给人家三岁孩子下毒,真是无耻至极,大家不要放过他,打死他……” 玄煜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耳朵上一阵疼痛。 有人已经从背后跳起来,趴在他的肩膀上咬住了他的耳朵…… 第238章 王爷的马甲又掉了 “你这个坏人,不许你欺负小宝……” 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突然之间蹦起来趴在玄煜的后背上,用力咬住了玄煜的耳朵。 一口就咬出了血。 她不鬆口,一副要將玄煜耳朵咬下来的架势。 周边那些看不惯的百姓们,也都顺势抓过地上的石子,木棍,甚至是烂菜叶子,朝著玄煜的身上砸过去。 “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三岁孩子,真是不要脸。” “就该打死他……” “看他那样子就不像个好人,说不定昨晚上的叛乱他也参与了呢。” “打他,真该打……”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块石头,我一根木棍,只是顷刻光景,玄煜额头上就被石子砸出了一个大包。 血顺著耳垂落入脖颈之中,疼的玄煜直咬牙。 “啊!滚开,快滚下去,否则別怪我不客气,还有你们,都给我滚开!” 玄煜崩溃大叫著。 他一把將后背上的小姑娘提起来,朝著地上重重丟去,“小混蛋东西,敢咬我……” 一双大手一把將小姑娘稳稳接住。 战澈眼神凌厉,“玄煜,你刚回京就伤及无辜,你对我不满,大可以与我一较高下,又何必伤害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我就想看著你最在意的东西,一点点在你眼前消散!”玄煜眼底一片仇恨,目光则看向沈轻。 “我就不信,她真能医治好血婴草的毒?” 而此时的沈轻已经快速用小刀剖开了小男孩的中指指尖,接著便將带血的鸡大腿放在了男孩的指尖上…… 那血婴草的毒,竟然慢慢被鸡大腿上的血肉吸收了,鸡大腿上的鲜肉,也一点点变黑。 小男孩原本还狰狞的脸,似乎慢慢一点点好转。 沈轻又拔出几根银针,一根根快准狠地刺在了小男孩的几道穴位上。 男孩原本还抽搐不止的身体,也在一点点的安静下来,血红的眼眸,开始慢慢清醒过来,嘶哑著嗓子望著沈轻…… “姐姐……我……头疼……” “没事,马上就会好起来!”沈轻伸手,温柔地抚摸小男孩的额头,那一刻,她脸上竟然有了母性的光辉。 战澈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眼底都是宠溺跟骄傲。 这时候,有个胖婶子送来了一碗锅底灰。 沈轻顺势从怀中掏出来一颗清热解毒的药丸。 “有水吗?” “有……”有人立刻递过来一碗水。 沈轻用水打湿药丸,然后沾染上一层锅底灰,先是在小男孩的手指上慢慢揉了几下,揉过之后,再次裹上一层锅底灰,送入男孩口中,让他快速吞下。 眾人围在一起,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 等服下药丸后,小男孩面色好像逐渐有所好转,身体不再抽搐,眼底的一片嗜血的红色也完全褪去,连声音都跟著清晰了许多。 沈轻也开始慢慢拔针。 “我不疼了……”小傢伙小手紧紧握住了沈轻的袖口,整个人贴在沈轻的怀中,就像抱著母亲一样。 嘴里说著,“小宝不疼了,谢谢姐姐……” “这孩子好像真的好了……”人群中有人惊叫著,眼底都是惊喜。 “是啊!真的好了!” “这王妃可真是个神医啊!” 人群中爆发著喜悦跟崇拜。 方才咬住玄煜耳朵的那个小姑娘,立刻扑过去,一把握住了小男孩的小手,“小宝,你可嚇死我了……还好你没事,婶婶叔叔都不在了,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呀?呜呜呜……” 小姑娘伤心地哭了起来,哭声让人动容,顷刻间,又让失去亲人的那些人染上了一层悲凉。 小宝也搂著小姑娘的脖子哭了起来,“秀秀姐姐,我怕……” “不怕不怕,我咬了坏人的耳朵,咬出了血,给你报仇了!”小姑娘抬眸狠狠瞪著玄煜。 原来,这小姑娘是小男孩的堂姐,难怪她会那么愤怒地咬住玄煜地耳朵。 此刻玄煜盯著被沈轻治好的小宝,他脸色倏然苍白,嘴角的肌肉开始颤抖起来。 他脖子僵著,眼睛里流露出来不可思议。 “不……这不可能……” “血婴草的毒,不是说天下无解吗?” “要是这么轻易能解毒,铃儿又怎么会死呢?” 他瞳孔睁的很大,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谁跟你说的血婴草的毒无解的?你怕是遇到庸医了!”沈轻挑眉看向玄煜,冷冷道,“既然我已经解毒,你是不是该认输了?” 闻言,玄煜突然大叫了起来,瞪大眸子如同癲狂一般。 “我不可能认输,战澈他害了我妹妹,我不过是替妹妹报仇而已,他该死……” “我妹妹才应该活下来!” 说著,他便提著长剑,一步一个踉蹌,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朝著夜幕之中走去。 “铃儿……血婴草的毒居然有解药……” “铃儿,是哥哥对不住你啊!” 那背影逐渐消失在下沉的暮色之中,沈轻这才抬眸看向战澈。 她很想知道战澈跟玄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周边的百姓都跪在了地上。 有人哭求著。 “王妃,我公公昨晚上受了刀伤,现在快活不成了,还求您能发发慈悲,救救我公公!” “我家相公昨晚被困在大火里,呜呜呜……烧断了一条腿,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性命,还请王妃能救救我家相公!” “还有我女儿,她才六岁啊,就被砍掉了一条胳膊……呜呜呜……” 望著跪了一地的百姓,沈轻心情沉重极了,一股使命感从胸膛中爆发出来,或许,这才是她穿书的意义吧! “王爷,城中百姓伤亡惨重,重症患者確实需要马上医治,我想搭个简单的医馆,为这些百姓们治病!” 战澈望著那些重病的百姓们,心头像是堵著一块石头,没有丝毫犹豫,点点头。 “好,我这就派人给你搭医馆,另外,我再去户部,让户部贴一张告示,召集全城的大夫都来给百姓们治病,太医院那边,我让王太医也派几个人过来。” 话音刚落,就有人举手高声道,“王爷,草民家有医馆,可以直接让王妃去坐堂……” 接著,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医馆的掌柜的站出来,表示可以借出自家医馆,让宫中太医们去救人…… 还有一些身体强壮的少年们,也站出来表示愿意组成医疗队,帮著抬那些无法行走的重症病患。 还有一些女人们站出来,要帮著熬药。 沈轻心中一阵温热,果然,任何时候老百姓都是力量最大的群体,都是最让人刮目相看,也是最热心肠的群体。 “好……既然大家都肯帮忙,那我便不回王府了,从现在开始救人。” 沈轻高声道,“这样,我在东边这家保安堂医馆,你们可以把家中的重症病人抬过来,我与太医院的几位太医轮流医治这些重症病人。” “情况不太严重的,还请你们不要占用资源,咱们去其他几个医馆,王爷会安排城中的其他大夫给大家医治!” “至於医药费……” 沈轻望向战澈。 她手头如今还存了一些银子,她可以把这些银子拿出来,另外一部分,她想让战澈出,毕竟这是一个笼络民心的绝佳机会。 如果想要將来上位,就必须先有民眾基础。 四目相对,只是一个眼神,战澈就读懂了她想要什么。 他长身玉立,高声道,“这次的医药费全由本王出,你们可以放心治病。” 话音刚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摄政王威武……” “王妃威武……” 沈轻握住了战澈的大手,“王爷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些银子。” “你捨得?”战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鼻尖,“放心,这笔钱,本王有地方弄……” 话音刚落,冬春跟黑岩骑著马赶了过来。 二人方才去王府送十四王叔跟宋南王妃的尸体,送完了尸体,便找到了这里。 “你们来的正好!” 战澈立刻吩咐冬春,“你去给王太医送信,就说本王要借他几个太医,尤其是治疗刀伤,以及烧伤的太医,让他顺便再从太医院给本王弄一批跌打损伤,还有各种金疮药,再弄些清热解毒的汤药,一併送过来。” “告诉他,就说是救治城中这些受重伤的百姓,皇上那边我会亲自去说。” 又跟黑岩说,“你再拿著本王的令牌去找冀城白家药堂的白掌柜,让他往京中送二十车清热解毒,活血化瘀的,以及跌打损伤的药材,要快,本王只给他一天时间!不得耽误!” 一听白家药堂,沈轻眼底一抹惊讶! 原著中提过,这白家药堂可是掌管著整个北方的药材生意,书中曾经提过,战凌在登基为帝之前,就曾找过白家药堂的掌柜的,想让白家药堂给他的军队送药材,却被白掌柜狠狠拒绝了。 后来他登基为帝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派人去烧了白家药堂。 他派人去的时候,白家药堂早就人去楼空了…… 甚至还带走了南朝一大半的药材,气的战凌差点吐血! 就这样一个不肯折腰的人物,战澈居然认识?还能號令他? 沈轻看向战澈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崇拜。 黑岩接过令牌,沈轻忍不住低声问黑岩,“王爷能號令白家药堂?” 黑岩皱一皱眉,“您不知道?” “额?”沈轻摇头,“知道什么?” 黑岩卖著关子並未明说,只是提示沈轻,“咱们王爷……可是很不一般的,您慢慢就会发现的!” 沈轻看向战澈,见他正伸手抱起小宝安抚。 她忍不住好奇,“难道……他是白家药堂幕后的老大?” 黑岩马上摇摇头,“这可不是我说啊!是您自己猜测的!” 沈轻突然就明白了,为何白家掌柜的不肯给战凌提供药材了,原来,他们的背后大佬,竟然是战澈。 那时候战澈已经死了,白家肯定不会当战凌的走狗! 原来如此啊! 她想通了这件事情,看向战澈的眼神更多了几分崇拜。 这时候,冬春站在原地不肯走,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战澈挑眉,“有话要说?” 冬春唇瓣囁嚅,抬起眼睛看了看沈轻…… 只是一个动作,战澈眼眸就沉了下来,“是不是宋不弃让你带话给王妃?让王妃去找他?” 冬春没说话,他脸上气愤的表情,便是最好的答案。 “狗东西……” 战澈神情猛然一冷,“出了宫,他还想怎样?我去会会他……” 第239章 好大一堆功德在招手 “王爷不必理他。” 沈轻拦住了战澈,她早就看出来了,宋不弃现在就是故意耍著战家人玩。 羞辱她便是羞辱战澈。 拿捏她,便是拿捏南帝。 这种人,越是给他脸,越是跟他纠缠不清,他越是自以为是,越是要噁心你。 以静制动,让他自己闹起来才好。 越是闹的乱,才能趁乱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他。 “他不过是找存在感罢了,此刻你若是给了他存在感,他又会抓著你不放,提出各种无理要求,咱们假装不知道,看他能怎么办?” 战澈眉眼低沉,內心烧著一把火,恨不得把宋不弃斩首示眾。 可沈轻的话,却也让他重新思考,若是他此刻一怒之下追过去找宋不弃,杀不了他,反而会被他找各种理由钳制…… “他也不过是个將死之人罢了,王爷不必把他放在心上,现在,这些受伤的百姓才是最要紧的。” 沈轻握住了战澈的手,微微眨了眨眼睛。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似是有某种力量在涌动,让他信服。 战澈扫了一眼受伤的民眾,目光转回到沈轻身上,“你说的对,罢了……先救人,其他的事情等救了人再说。” 冬春又一脸为难,提醒道,“宋不弃说,若是王妃不回去见他,他……他便一刀一刀割在身上,他说,只要他往身上割一刀,皇上便会跟著疼一次,他割十刀,皇上便会疼十次,他说到时候看您跟王妃如何跟皇上交代……” “该死……” “我早就该一刀杀了他!”战澈两道目光寒意森森,面色沉的如同冷水一般,那杀气腾腾的眼神,顿时让周遭的人噤若寒蝉,就连沈轻也被他身上的杀意给嚇到了。 这次,他是真的对宋不弃动了杀意了。 沈轻握住了战澈的大手。 “这宋不弃的確该死,而且也愚蠢至极,十四王叔临死之前费尽心思想用连心蛊保住他的性命,想让他从此以后过上安稳日子,可他却不知珍惜,一次一次冒犯皇权,甚至还用这种卑鄙手段来羞辱我们,的確很该死!” 她抬著眼睛,微微摇摇头,“但他不能死在王爷你的手里。” “他身上有连心蛊,他若是死在你手中,你便会背负上弒君的恶名,他现在这样毫无底线地蹦躂,就是想要刺激你杀了他,然后挑起你与皇室之间的爭斗。” “咱们不能上他的当!” 战澈也知道这些,他知道宋不弃的意图就是激怒他,可是,他真的忍不下去了。 再忍下去,只怕他会气爆炸!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沈轻受到宋不弃的侮辱…… 他喉结耸动,“放心!我有分寸!” “冬春,你带人保护王妃,让王妃安心给这些受伤的老百姓处理伤口,本王去见宋不弃……” “王爷……”沈轻怕他衝动。 可战澈却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衝动,我知道该怎么做!” “那你带上这个……” 沈轻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掐丝宝石戒指,戴在了战澈的中指上。 唇瓣微微凑近了战澈的耳朵,低声道,“这是我设计的独门暗器,王爷不必跟他起衝突,靠近他,拍他肩膀的时候,转动戒指上的宝石……会有惊喜的……” 战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心头虽然疑惑,可他却十分信任沈轻。 “好,我知道了,你先治病救人,本王会火速回来!” “好!” 沈轻吸了一口气,等战澈骑马离开后,她才发现保安堂的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一条队伍,全都是受伤的民眾。 此时天已经黑透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吃口饭,就得马上投入到救人的行动中。 沈轻第一次感受到了肩头责任的沉重,但心头又觉得此事意义非凡,比她给那些权贵们治病来的有意义多了,如是將这么多人都治好,岂不是要积攒很多功德? 一想到能攒功德,她疲惫的腰杆子,立刻挺的更直了。 “冬春,你找人多掛几个灯笼,现在夜里寒冷,你多想想法子,弄些被子过来,別让他们冻坏了……” “好,属下这就去!” “黑岩,你去沈家找我父亲送信,就说我急需要沈家的丫鬟以及护院过来帮忙,顺便再让我父亲弄些物资过来……” 黑岩听完挠了挠头,“这……这不好吧?您是王妃,去拿娘家的东西?王爷知道了肯定会骂我。” 沈轻…… 她挑了挑眉,“你以为王府的不拿啊?我话还没说完呢,等你通知完我父亲,再回一趟王府,跟太妃说,我这里需要人手跟物资,她老人家不是最爱做好事吗?让她多拿些,多出点,这可是做大功德的事情,可千万別抠门!” 黑岩听著这话忍不住嘿嘿笑了一声,小声吐槽道,“太妃有时候是抠门……” 沈轻抬了抬手,“快去吧!” 黑岩走后,沈轻眉心沉了沉。 她得赶紧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把宋不弃神不知鬼觉的弄死,这事情最好能一箭双鵰…… 比如,可以利用战凌。 若是用战凌的手,杀了宋不弃,那战凌这辈子都別想登上大位了,也能给战澈往后的道路扫清一个障碍…… 可如何借刀杀人,这事情还需细细琢磨才行。 当务之急,先救人! 她朝著保安堂走去。 身后紧紧跟著两道小身影! 她停下,对方也停下,她走,对方也走! 一回头,视线往下压,正好对上刚刚被她救的那个小傢伙的眼睛。 那小姑娘也一起跟著! 沈轻眉心皱了皱,对那小男孩说,“你不必跟著我了,你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吃任何药……” 想了想,她又赶紧摸了摸身上的荷包,昨晚出来的匆忙,身上也没有带著银两,手腕上正好戴著一个赤金鐲子,若是卖了鐲子,少说也能换二三百两银子。 她把鐲子递给了那小姑娘,她隱约记得,小男孩好像叫她秀秀姐姐。 “秀秀?对吗?”她把鐲子递过去,“拿著这个去找你们的亲人,把它换了钱,也足够你们跟亲人生活了。” 那可是一大笔財富了,换做旁人,恐怕早就伸手接住了。 可秀秀却摇摇头,小姑娘一双眼睛长的非常漂亮,又大又有神采,最重要的是,眼底居然有种小孩子没有的坚韧不拔。 恍惚间,沈轻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你是王妃?”小姑娘声音不卑不亢,她把鐲子推回了沈轻的手腕上,“我叫蒋秀秀,这是我堂弟蒋小宝,我今年八岁,他今年三岁。” 这小姑娘胆子倒是很大。 知道她是王妃,还能这般从容大方,沈轻忍不住来了兴致。 抬手捏了捏蒋小宝的小脸蛋,“对,我是王妃,你叫小宝?我给你们银子,你们为何不拿?” “我们拿了银子也没用。”蒋秀秀大眼睛里闪著泪光,却没让眼泪滚落,伸手指了指路边上的几具尸体…… “那是我娘,那是我爹,还有那是我哥哥和奶奶……” “那边躺著的,是我的叔叔跟婶婶……” 蒋秀秀转眸,眼底那颗泪倔强的不肯落下来,声音明明在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我跟小宝都没家了,他们都死了,我们拿了银子也不知道该怎么生活。” 沈轻一下子就怔住了! 她的心臟一下子收紧,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用力攥住,喉咙也乾燥的说不出话来。 她唇瓣颤抖,甚至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语气去安抚这两个孩子! 这一刻,她恨死了宋不弃,也恨死了南帝。 南帝为了权利种了恶因,最终结下恶果,可这恶果却给了这些普通老百姓…… 她更恨透了宋不弃,为了一己私慾,害了这么多的家庭! 她眼尾红红的,想要喘一口气,可遇上蒋秀秀那双纯净又倔强的眸子,她更无法喘气,颤抖著伸手,落在了蒋秀秀的额头上…… “秀秀,我方才不知道你爹娘……” “王妃……” “你是好人对吧?” 蒋秀秀抬著眸子看著她,突然拉著蒋小宝跪在地上。 “你收下我弟弟吧!他吃的很少,只要一小碗饭就能活下来,夜里睡觉也只需要一点点地方,王府那么大,给他一点点地方就好,哪怕睡在草堆里都行。” “我会去找地方干活挣钱,每个月把挣来的钱给你,你收下我弟弟,行吗?给他一点点饭就行!” 沈轻的心不受控制地酸涩起来。 想要说点什么,竟一时无言…… 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悲悯的嘆息声。 “这才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战乱后,像这样无家可归的孩子,不止他们姐弟,还有成百上千个……” 第240章 我帮你杀了他 沈轻转身,凝望著身后的男人。 是季凌风。 他已经去营地交了兵,又回家换了一套常服,天青色的锦袍,在暗夜之中如流水潺潺。 他慢慢朝著沈轻行近,眉心微微皱著,眼底一道悲悯,换上常服的他,自带一种水墨般的雅韵。 “今晚死的人太多了……” 他眼眸深沉,目光紧盯著沈轻,“你打算收留他们吗?” 沈轻也是眉心紧紧拧著,这一刻,她更多的是心疼这些无辜的孩子们。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却要为了一场权利的爭斗买单。 “你怎么来了?” 她迎上季凌风的眸子,总觉得今晚的他似乎格外哀伤,跟他平常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 看样子,他也是个十分感性的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感性的人,总是更容易在感情中受伤! “我只是想在城中走一走,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没想到就遇到了你。”季凌风眉眼温柔,却又马上询问道。 “对了,宋不弃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他挑著眉头,不等她回答,立刻表明態度,“你听我说,若你不愿牺牲,不愿跟著他离开,我可以帮你,我可以想办法找机会杀了他……”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量。 沈轻又不是傻子,她怎么会感受不到季凌风对她有意思? 若非动心,又怎会义无反顾站出来帮她? 要知道,现在不管是谁杀了宋不弃,都会被算作谋逆,毕竟宋不弃的生死,现在就是南帝的生死。 他这样大胆的为她出头,让她感动却也害怕。 这样的心意,她现在也不可能接受,更不想拉著他趟这趟浑水,伸手轻轻在他肩头拍了拍,就像多年的老友一样。 “谢了,不过不用你帮我,我跟王爷会想法子解决此事的。” 季凌风听她口口声声都是王爷,心里头酸酸的,“你……就那么信任依赖王爷?” 他紧紧皱眉,心头似乎也在挣扎,“你就不怕,你捨弃自己帮了皇上跟王爷,而他们很快会遗忘你?” 沈轻目光顿了顿,她能听出来季凌风话里有话,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是在提醒她,战澈在感情上不靠谱?会辜负她? “沈轻……我没有別的意思……”季凌风表情显得有些紧张起来,“我知道王爷在战场上是个好人,可是……感情这种事情,真的不好说!” “季凌风,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沈轻紧紧盯著季凌风的眼眸,“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背后嚼舌头的男人,你肯定有事情瞒著我,对吗?” “我……”季凌风吐出一口气,抬头揉了揉眉心,“算了,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算了……今晚也不是时候……” 他目光又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转移了话题,“他们呢?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 沈轻断定季凌风肯定藏了什么秘密,他既然不说,她就算追问怕是也问不出来。 那就不问吧! 等他想说的时候,他一定会说! 蒋秀秀跟蒋小宝眼巴巴地看著沈轻。 这样的眼神让她很是不忍心。 伸手轻轻摸了摸蒋小宝的头髮,又看向蒋秀秀。 那双天真的眼睛里,全是对生的渴望。 “罢了……你们跟著我吧!” “我们?都跟著你?”蒋秀秀万分吃惊,似是不敢相信一般,连忙摇头。 “不不不,我只要弟弟有口饭吃就行,我能干活养自己……” “我知道你能干活。”沈轻吐出一口气,她能看出来这小丫头非常要强,也很有个性,若是认真培养,假以时日,说不定能培养的十分出色。 “所以我也没打算让你白吃白住,这样吧,我手底下还缺一个利索的能跑腿的丫鬟,从此以后你便跟著我,尤其在我行医的时候,你要好好跟著我学,从拿药开始学起,平常还要练字,认字以后,便要帮我写药方子。” “好,我一定认真学习,一定勤快干活,谢谢王妃姐姐!” 秀秀拉著小宝兴奋地跪在地上磕头。 沈轻洒脱地抬一抬手,“好了,先跟我去救人,明日我会找人安葬你们的父母……” 她眼眸沉沉,跟季凌风说,“至於其他无家可归的孩子,我只能跟王爷说一说此事,让王爷去找皇上处理这些问题。” 她目前的能力就只有这么大,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你要去治病救人?”季凌风跟了上来,“我帮你!” 沈轻没有拒绝,这么多的伤者,她也缺少人手。 夜色沉沉。 摄政王府已经搭好了灵棚,宋不弃一身孝衣跪在灵堂里,灵堂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这其中还有一队南帝派来的护卫,这些人负责盯紧宋不弃,不让宋不弃自杀,也不让旁人伤害宋不弃。 这些人只敢远远看著,都不敢上前半步。 吴太妃也早就从沈府回来了,宫里头的事情她已经听冬春他们仔细说了一遍,她又是心惊肉跳,又是悲痛难受。 更多的是想不通。 她不明白,她妹妹为何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如此折腾? 折腾到最后,人也死了,臭名也远扬了,最重要的是,还坑害了宋南王一辈子,就连吴家都被她害惨了。 虽然目前为止皇帝並未责罚吴家,可吴家养了一个谋反的女儿出来,这在京城也是极丟人的事情,从今往后如何抬头做人? 而且谋反这种事情,一旦沾边,往后怕是一直要被人詬病,吴家男丁们的仕途,只怕要止步不前了…… 昨晚京城死了那么多的人,真是太作孽了! 昨晚一番生死搏斗,真是恍如隔世一般。 吴太妃精气神很不好,侧躺在贵妃榻上,听著大丫鬟翠玉说著,“昨晚上兵部的成大人一家,一夜之间死了七口人,成大人的夫人为了救下最小的孙子,一头撞死在了柱子上,太惨烈了……” “还有孙尚书家,听说那帮叛军连老太太都不放过,尚书大人的母亲都九十岁高龄了,也给一刀戳死了……” “还有翰林院张学士家的两个女儿,听说被好几个叛军给……” 翠玉哽咽著说不出口。 吴太妃听的浑身发抖,也是红了眼睛,“这帮畜生,就该千刀万剐,怎么连老人孩童还有无辜的姑娘,他们都不肯放过?” 吴太妃捏紧了拳头,实在太惨烈了,她都不敢听下去了。 “还有……”翠玉欲言又止,唇瓣翕动。 吴太妃察觉出翠玉好像有事情瞒著她,“还有什么?快说,不许吞吞吐吐的。” 关於宋不弃用连心蛊威胁沈轻的事情,还一直瞒著吴太妃呢,吴太妃並不知道宋不弃羞辱沈轻的事情。 “奴婢……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该不该说。”翠玉跪在了地上,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她也看出来了,沈轻是个很好的王妃,她为王府做了很多事情。 绝对不能让宋不弃得逞,也不能让宋不弃欺辱沈轻。 “你快说呀!”吴太妃眼神急切。 翠玉抬眸看著吴太妃,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宋不弃他想要王妃,还说要王妃跟著他一同回南州城……” 翠玉情绪激动,声音隱藏不住地愤怒,“他这样做就是故意羞辱我们王妃,实在可恶,也实在该死……” “你说什么?”吴太妃一脸的震惊,这事情她不知道,急声道,“你仔细说,他要谁跟著他去南州城?” “是沈轻吗?他为何要沈轻跟著他去南州城?” 翠玉便把连心蛊的事情跟吴太妃说了,又把宋不弃如何自残,如何利用连心蛊来要挟南帝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听的吴太妃面色发白,气的心口一阵疼痛,差点跳脚。 “这个狗东西……” “该死,真是该死!” “竟然拿这种事情来羞辱我儿子……” 翠玉跪著,红著眼睛跟吴太妃说,“太妃,奴婢知道您一直不喜欢王妃,可王妃对咱们王爷真的很好,求您帮帮王妃吧!別让宋不弃羞辱她。” 吴太妃捏著拳头,一双眼眸顷刻间冰冷又犀利,咬著牙齿狠狠道。 “沈轻是我的儿媳妇,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欺负我的儿媳妇!” 她起身颤颤巍巍就直奔灵堂。 看到跪著的宋不弃,她扑过去二话不说抬起手就是狠狠两巴掌。 “你个畜生,沈轻可是你亲表嫂,你是怎么敢开口要她的?” 空气似乎瞬间停滯了,吴太妃眼底的冰寒之气朝著宋不弃扑过去。 宋不弃被突如其来的两巴掌打的口角流血,腮帮子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与此同时,南帝脸上也跟著一阵火辣辣的感觉,疼的他忍不住直皱眉头,口角也跟著流出了血…… 张皇后急忙用帕子为他擦拭血跡,急切道,“这是怎么回事?” 南帝也是一脸懵,只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谁打了……” “不可能啊!臣妾已经照著您的吩咐派了一队禁军去摄政王府了,臣妾让他们看著宋不弃,不让宋不弃伤害自己,也不让任何人靠近宋不弃,怎么会挨打呢?” 南帝也不知道情况,他现在虚弱的很,腮帮子疼的厉害,“再派一队人去看紧他,別让他折腾自己的身子,朕……实在受不住了!” 张皇后也很心疼南帝,赶紧起身让秦公公去安排人,又觉得不放心,乾脆安排秦公公亲自去一趟战澈府中。 秦公公带著人急匆匆地赶往摄政王府。 与此同时,吴太妃不解气,抬起手又要朝著宋不弃的脸上打。 身后禁军步军司的王校尉赶紧上前阻拦。 “太妃,皇后娘娘下了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宋不弃,您这……不能打他呀!” 吴太妃气的直咬牙,“让开,我凭什么不能打死这个畜生,他作下这么大的孽,就该活活打死才对……” “您可千万不能打死他啊!”王校尉赶紧拉住了吴太妃的胳膊,生怕吴太妃暴揍宋不弃。 虽然他此刻也想暴揍宋不弃。 可是宋不弃跟南帝身上有连心蛊,打他一巴掌,就等於打了南帝一巴掌。 “您是我的老祖宗,您可千万別动手打他了。”王校尉拉著吴太妃的胳膊,低声道,“他身上有连心蛊,您打在他的脸上,皇上也会跟著疼的。” “呵呵……我是畜生,你隨便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宋不弃抬眸,一脸挑衅的样子,让王校尉都有些忍不住想弄死他,只能紧紧捏著拳头,安抚吴太妃。 “我知道您老生气,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打呀!像这样打我!”宋不弃抬起手,就朝著自己脸上打了两巴掌,然后一声冷笑,眼神奚落的望著吴太妃。 “我根本就不想活著,是你们的狗皇帝非要求著我活著,好!你杀了我,说不定你儿子还能有机会上位呢!” 吴太妃差点被气吐血,“你!” 活了半辈子,没想到今日会被宋不弃这种无耻之徒给拿捏住。 若是不在乎他身上的连心蛊,她恨不得现在就將他一刀子捅死。 “我怎么了?”宋不弃眼底一抹嘲讽,转身,朝著灵前又烧了几把纸钱,那一双眼睛盯著灵堂里的三具遗体。 “你以为,我想活著吗?” “你看清楚灵堂里躺著的是谁,那是你的亲妹妹,还有你的亲侄女,他们全都被你儿子害死了……” “呵呵……他夺走了我最爱的人。”宋不弃目光倏然看向吴太妃,声音变的尖锐又残忍。 “我又为什么不能夺走他最爱的人呢?” “他不是在乎沈轻吗?好,我便让他眼睁睁看著,我是如何让他最爱的女人,臣服在我脚下……” “南帝他不是想要活著吗?好,我成全他,只要我身上的连心蛊不解开,他就不敢杀我,只要我活著,我就折磨你们这些人,哈哈哈……” 他癲狂地笑著,那面容狰狞极了。 战澈正好大步走了进来。 他立刻得意道,“战澈,你听见了吗?我要你的女人臣服在我的脚下,总有一天,我还要你们这些人,全都给我爹娘陪葬……” 宋不弃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冲了过去,一把森森的匕首,直直刺向了宋不弃的喉咙…… 第241章 送他们最后一程 “噹啷”一声。 战澈袖口飞出一枚冷箭,朝著那匕首打了过去。 王校尉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吴太妃也吃了一惊。 只见荷香气势汹汹地站在宋不弃的面前,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怒火,拳头捏的很紧,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 见匕首被战澈打落在地上,她扑过去又要捡匕首。 却被战澈上前一把拦住。 荷香挣扎著,怒声道,“王爷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畜生,我知道王爷您跟王妃都没法杀他,可我不一样,我跟著王妃,是王妃给了我体面的日子,我反正命不值钱,杀了她,我自己去领罪。” “要杀要剐,又或者凌迟,我都不怕,我就要这畜生死!” 荷香满脸怒气。 她真是忍不住了! 哪怕赔上性命,也要弄死宋不弃,绝不让宋不弃侮辱她家王妃。 战澈知道她护主心切,但他更知道沈轻绝不会让荷香这样做的。 “轻儿不会让你这么做,她不会让你为了她去死!” 他喉结耸动,“你记住……你的命也很值钱,退下!” 荷香眼睛红红的,鼻腔里一阵酸涩。 不管是沈轻,还是战澈,对待她们这些奴婢都非常的好。 所以她才愿意为了沈轻拼命。 “奴婢也愿意为了王妃去死……”雪柳也从人群中冲了过来,一双眼眸死死盯著宋不弃,“今日奴婢若是杀了他,那是奴婢的事情,跟王府没有任何关係。” 说著,从袖口里掏出来一把剪刀,就衝著宋不弃冲了过去。 “够了……” 战澈一脚踢掉了雪柳手中的剪刀。 他眉心拧著,他知道沈轻的丫鬟们都忠心耿耿,可这就是宋不弃最想看到的,越是为了他闹的天翻地覆,他越是开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果然,宋不弃抬手拍著巴掌,眼角眉梢三分得意。 “好……真好……” “一个个忠心耿耿,嗯,比我强,不像我,是个反贼!” “都退下……”战澈冷眼看向一旁的王校尉他们,又看向吴太妃,“母妃,您也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吴太妃上前拉住了战澈的胳膊,声音里全是愤怒,“儿子,他就是想刺激你出手,你可千万別出手啊……” “若是真要出手,就让我来!”吴太妃一脸凌然之气,低声跟战澈说,“我这大半辈子也值了,只要你跟沈轻好好的就行……” “哪怕我背负上弒君的骂名……”吴太妃瞳孔冒著火,她真是后悔,当年就不该心软,就该一碗落胎药下去,把宋不弃这个小畜生打下来才对,就不该让他活在这个世上。 “儿子知道,您先回房,我会处理好的!” 吴太妃点点头,在翠玉的搀扶下先走了! 战澈又望向荷香跟雪柳。 “你们两个也退下,轻儿在长街上给受伤的百姓处理伤口呢,你们先带人过去帮她。” 雪柳还想杀了宋不弃,眼底冒著火,“可是……” 战澈一字一句道,“这是本王的命令,快去!” 雪柳咬了咬牙,荷香拉著她,“走吧!先去帮王妃!” 二人一走,战澈才弯腰从地上捡起匕首,然后低著头掏出帕子轻轻擦拭。 “呵呵……”宋不弃把身子靠在了门框上,挑眉嘲讽道,“擦那么乾净做什么?反正杀了我,也会沾上我的血的。” “谁说我要杀你?” 战澈顺势收起匕首,一步步走进灵堂,然后弓著身子从地上拿起一把纸钱,放在火盆里点著。 火焰映照在他的脸上,平静的可怕,竟然没有一丝丝的情绪。 这不是宋不弃想看到的。 他就想看到战澈生气,想看到他抓狂,更想看到他歇斯底里。 他越是平静,他就越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怎么?准备好要当缩头乌龟了吗?” “为了你的前程,还有你的好名声,你是打算把沈轻给我了吗?” 战澈並不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又从地上拿了一叠纸钱,在火盆里点燃。 “你想多了,我只是来送十四王叔,还有姨妈跟表妹最后一程。” 一听这话,宋不弃自己先怒了,眼里冒著火,高声嘶吼道,“你不配送他们。” “他们因何而死,你难道不知道吗?” 战澈並不理会他的暴怒,一边往火盆里烧纸钱,一边淡淡道,“我当然知道他们因何而死。” “他们全都因你而死!” “你说什么?”宋不弃身形一晃,脸色一阵发白。 战澈仍旧不看他,又往火盆里送了一叠纸钱,看著升腾起来的火焰,在黑夜中无比的耀眼。 他一字一句说,“你听清楚,今晚是我最后一次来劝你收手,过了今晚,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你要杀了我?”宋不弃像是听了什么好玩的笑话一样,眼底一片嘲讽之色。 “呵呵,你敢对我动手吗?若你杀了我,你,以及你珍惜的那些人,全都会跟著你一起覆灭,你们还要跟我一样,背负上谋反的恶名。” 他眼角瞟向战澈,讥讽道,“我不信你会杀了我!” 他甚至伸了伸脖子,故意抬手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我与南帝的命绑在一起,这天下,谁也杀不了我,你看看……他现在派了一队人看著我,等他找不到任何解蛊的方法之后,他恐怕还会派更多的人看著我!” “你等著吧!我要的东西,他都会给我,你的女人,还有你的王位,甚至,你的所有东西……” “哈哈哈……” 可战澈並未被他激怒,而是站起身看著十四王叔的遗体,然后慢慢走到宋不弃面前。 他蹲下,目光直视著宋不弃那双通红的眼睛。 “所以,十四王叔拼命要你活下来的意义,便是让你这样充满戾气地活著吗?” “他是怎么死的?” “他是因为你才死的……” “因为你的贪婪,因为你的无知,因为你可笑的自尊心,还有因为你跟你母亲的愚蠢。” “所以他死了!” 宋不弃脸色一白,心口被刺的疼痛。 “不是这样的,他不是因为我死的,是因为南帝,是因为你,他们才会死……” “好,你说是因为南帝!” “那你就应该找南帝报仇啊!” “现在为何不报仇了?” 战澈眼神犀利,凑到宋不弃的耳边,“你明明有一百种自我了断的方法,可你捨不得死啊!所以你才这样折磨我……” “宋不弃,说到底,你是个怕死鬼。” “是你害了他们,你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个人……” 宋不弃瞳孔一下子睁圆了,嘴唇都在颤抖。 “战澈,你……你竟然要我死?” 第242章 扒了一层皮 宋不弃好像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瞳孔睁大,难以置信地盯著战澈。 “你……难道想要取代南帝?” 战澈凑近了他,声音压的很低,却冷的可怕,“所以,你为什么还不死?” 宋不弃浑身一冷,止不住地颤抖,“你……真的要上位?” 战澈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眸色阴沉道,“你听好了,十四王叔用连心蛊来控制皇上,只为了保住你一条狗命,对他来说,你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希望,你最好不要把这唯一希望打破了。” “尤其是,你愚蠢的想用沈轻来要挟我。” “我告诉你,你羞辱不到她,也羞辱不到我,只会將你自己推入万劫不復的局面。” 他的每一个字,都狠狠击打在宋不弃的心臟上。 那双眼睛分毫不让,同时,也有勃勃野心从眼眸之中慢慢透出,那是宋不弃从未见过的光彩,却也让他心生恐惧。 宋不弃虽然脸上冷静,可也觉得胸口一股悲凉,他强压著情绪,又狠狠瞪著战澈,“若我强要沈轻呢?” “你可以试试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战澈声音冷冽。 宋不弃唇瓣囁嚅,先前的气势,竟然慢慢落了下去,却又冷笑道,“你就不怕我死在你们王府?” 战澈只是冷冷道,“隨便你,你听清楚,沈轻,以及我的家人,都是我的底线,你若是触碰我的底线,我保证,你比任何人都死的难看,哪怕我背负上谋逆的骂名,我也绝不会向你妥协……” “另外,我不会动手杀你。” 他眼底的寒意將宋不弃整个人包裹住,就像是看著猎物一样,“你听清楚,你不过是我砧板上的一条鱼罢了,你的死活,如今是我说了算,我不动手,自然有人能替我动手,你会有几百种死法。” 宋不弃喉结耸动,脸色一片煞白,嘴里喃喃道,“原来……我在你眼中,竟只是一条鱼罢了……” “哈哈……” 他笑著,笑的悲凉。 战澈又一次靠近了他的耳朵,“你最好的復仇方式,便是狠狠糟蹋你这具身子,至少,你这身子还有一丝丝的价值……” “你……”宋不弃不敢置信,“你不怕我告诉南帝?” 战澈不屑,“你觉得,你一个叛军,他会信你的话?宋不弃,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想的太强大,也不要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你我,都是尘埃罢了……”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宋不弃的肩膀。 然后不动声色拧了拧手指上的戒指。 他看到宋不弃瞳孔似乎沉了一下,並无其他变化。 沈轻明明说,拧一下戒指有惊喜啊! 惊喜呢? 看来,这戒指的设计有问题啊! 战澈眼底略有些失望,挑眉淡淡道,“总之,你今晚是不可能见到沈轻的,她还在替你收拾烂摊子,你可知道城里死了多少人?伤了多少人?” 战澈微微摇摇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宋不弃突然瞳孔又一沉,额上冷汗连连,抬手捂著肚子。 “你这是?” “不行不行……” 宋不弃捂著肚子就往茅房里跑去…… 而这时候,秦公公领著一队人马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抬眼就看到宋不弃衝出院子的身影。 秦公公急了,一把拉住了宋不弃,“你现在不能乱跑……” “放手啊……” 宋不弃浑身痉挛,肚子里翻江倒海,嘴唇都在颤抖,“我只是去茅房……” 话音刚落,秦公公就突然闻到了一股酸臭的怪味道。 他拧著眉头嫌弃地赶紧鬆开手。 宋不弃满头大汗衝进了茅房里。 战澈看著宋不弃狼狈的样子,又抬手看了看手指上沈轻给他的戒指,沈轻说过有惊喜,看样子,这便是她说的惊喜了。 他嘴角微微扬了扬,带了一丝笑意。 秦公公立刻道,“老奴方才在长街上看到王妃了,正在保安堂给伤者处理伤口呢。” 秦公公由衷的佩服沈轻。 忍不住伸出大拇哥,“王妃真是巾幗不让鬚眉,女中豪杰啊!大战过后,她怕是都没来得及休息,便又去帮老百姓了,老百姓有这样的王妃,是他们的福气啊!” “不过,宋不弃这狗东西,也实在过分。”秦公公小声询问。 “王爷打算如何处理此事?难道……真让宋不弃带走王妃?这宋不弃狼子野心,就算真让他带走王妃,只怕他也难以满足的,还会继续提出各种无理要求。” 战澈不知道秦公公是不是奉命来试探他,他不动声色淡淡道,“为了皇兄,我也別无选择……” 秦公公嘆息一声,“是啊!为了皇上,您是不好选择,只是……苦了王妃了……” 秦公公眼尾微微挑了挑,“您就没打算想法子……救下王妃?” 看来,秦公公的確是奉命来试探他的。 从始至终,南帝就从未信任过他这个弟弟。 战澈皱了皱眉,淡淡道,“在我心里,还是皇兄最重要,若是宋不弃执意要带走沈轻,那我也只能选择皇兄,此生……是我对不住轻儿,若有机会,我定然会补偿她。” 秦公公微微点了点头。 他出宫的时候,是张皇后交代他,让他再试探试探战澈。 说实话,道义上,他希望战澈能救下沈轻,夫妻一场,又怎能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出呢?可是,他又是天子身边的人,他没办法选择,只能选择让南帝活下来。 秦公公一想到沈轻那么一个玲瓏剔透的女人,以后可能要跟著宋不弃这么一个反贼疯子去南州城,他心里头就觉得无比的可惜。 可他一个阉人,又能做什么呢?也只能在心中嘆息罢了! 宋不弃从茅厕走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也不知道为何突然就闹肚子了,事发以后,他滴水未进,怎么会拉肚子呢? 正想著,肚子又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他只能再次跑入茅厕…… “他这是怎么了呀?”秦公公眼底三分疑惑,“这可怎么办啊?他这样跑茅厕,恐怕皇上那边也……” 秦公公一脸的担心。 战澈微微捏了捏手指的戒指,一脸淡定道,“本王也不知道他为何会这样,他到了王府並未吃喝,想必……是身体上有恶疾了吧!皇兄那边难受,定然会请太医医治的,公公不必太过担心。” 秦公公只得点点头,“王爷说的是,只是皇上身体虚弱,这样出入茅厕,恐怕……” “没事,皇兄真龙天子,自有天佑,既然这里有公公您带队看著宋不弃,那我先去帮轻儿了,那么多受伤的老百姓,我怕轻儿人手不够。” “好好好,王爷请自便!”秦公公对著战澈拱了拱手,战澈就带人先行离开了。 战澈刚一走,秦公公就立刻问王校尉,“你们一直守在这里,宋不弃可吃了王府什么东西没有?” 王校尉立刻拱手道,“公公,宋不弃自从进了王府,就一直滴水未进,属下一直盯著呢。” 秦公公听完点点头,“哦,那王府这边有没有人送来什么东西给宋不弃?” 王校尉摇头,“並没有。” “那……有没有人打宋不弃?” 王校尉可是亲眼看到吴太妃打了宋不弃的事情,可南帝交代,任何人不得靠近宋不弃,他们这么多人眼睁睁看著吴太妃打了宋不弃,传到皇帝耳朵里,定然要被责罚。 眼神只是一闪,立刻摇摇头,“並没有,只是宋不弃在给他爹娘烧纸的时候,自己动手打了自己两巴掌,是我的失职,可他动作实在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拉住他!” 说完,还回身看著自己的卫队道,“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他手底下的兄弟们自然也不想承担责任,一个个哼哼哈哈地说,“看到了,確实如此!” 秦公公眉心沉了沉,“哦……原来是他自己打了自己啊!难怪皇上脸疼呢!这也不怪你们,他自己打自己,谁又能拦得住呢!只怪这连心蛊太可恶了!” 王校尉眼底一片心虚,赶紧打了个哈哈把此事敷衍了过去。 宋不弃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片刻功夫,便在茅房里折腾了五次,第五次的时候,连路都走不动了,扶著茅厕的墙壁,才勉强地站了起来。 他身体强壮,尚且快要虚脱了,南帝那边也是跟著反覆折腾啊,折腾到第五次的时候,甚至开始便血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提不起一丝丝精神,就连说话都是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 嚇得张皇后赶紧命人请来了太医。 太医也诊断不出来个所以然,只能斟酌著给南帝用了治疗拉肚子的药。 王太医眼看著南帝被折腾掉了大半条命,赶紧低声跟张皇后说,“皇上现在的情况……怕是……” “怕是什么?” 张皇后声音都在颤抖,其实她心里也有数,南帝今年本身身体就不太好,昨晚一番折腾,已经算是扒了一层皮了,如今又这样拉肚子,能不能撑住不好说。 王太医也不敢隱瞒,“这脉象……的確不太好,加上连心蛊的作用,哀……恐怕,要早早通知朝臣们,把储位的事情给定下来啊!” 张皇后最怕的就是议储! 她身为皇后,却没有儿子,只要南帝活著,她便是后宫里的皇后,可一旦南帝走了,她这个皇后,还能干什么? 那些皇子们,全都有自己的生母,她又如何去操控这些皇子? 她心头一阵慌乱,来回踱步。 王太医拱手低声道,“皇后娘娘还是將此事通知太后吧,她老人家毕竟是后宫里的定海神针,说不定也能拿一拿主意!” 张皇后掐著手心。 若是真要选立太子的话,她也得想法子把自己的人塞给未来的太子才行。 吐出一口气,“本宫知道了,本宫会去找太后商议此事,你们太医院也要尽心竭力,皇上身子骨虽弱,可……可也不能因为闹肚子就起不来床吧?” “还有,这连心蛊,你们太医院也得想法子去解一解啊!” 张皇后心烦意乱。 而这时候,后宫里的娘娘们,尤其身边有皇子的娘娘们,也都开始为各自的儿子们筹谋了…… 与此同时,沈惜月也被送去了净月庵。 她前脚刚被送去净月庵,后脚,吴嬪娘娘就派人给净月庵的慈安师太送了一封书信,信中让慈安师太好好的“照顾照顾”沈惜月! 沈惜月被慈安师太派人丟进了一间昏暗的柴房里。 沈惜月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到,她瑟瑟发抖的被人丟在一堆柴火上,那是她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难以明说的恐惧,仿佛无形中被一只大手牢牢操控著,她就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蜷缩著身子。 “不要过来……” “我在哪里?” “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沈韜沈將军的长女,沈家三代功勋,你们若是敢欺辱我,我爹娘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她瞎了,看不到慈安师太的嘴脸,吴嬪书信里早就把她的身世交代的一清二楚了。 慈安身边站著两个膀大腰圆的师太,各个脸色阴鷙,其中一个叫明慧的师太,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走上前一把掐住了沈惜月的下巴。 嘲讽声笼罩著沈惜月。 “你说你是沈將军家的长女?笑话,你不过是个养女罢了!別给自己贴金,別以为吃了几天將军府的饭,便真把自己当大小姐了!” “不过是野山鸡罢了!” 第243章 耻辱的一夜 明慧的指甲掐进了沈惜月的皮肉里。 沈惜月闻言脸色一白,连嘴唇都在颤抖。 她们怎么会知道她是沈家养女的事情? 看样子,定然是吴嬪为了折磨她,跟这些尼姑们交代了她的家世背景。 沈惜月绝望极了,可她不能放弃自己,眼睛看不到,却仍旧绷著身子,不肯低下头颅,“好,就算我不是沈家的真千金,可你们也该去打听打听,沈夫人对我究竟有多好!” “你们这般待我,就不怕沈夫人知道以后,会將你们千刀万剐?” 明慧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指,明显的鬆了一下。 看来,她这几句话,確实起到了一丝丝震慑的作用。 可她没看到,慈安师太眼底一抹冷色。 “阿弥陀佛,佛门清净之地,本不该说什么打打杀杀的事情,吴嬪將你送入庵堂中,为的就是让你静心静气。” “还有一点你恐怕不知道吧!” 慈安声音明明不高不低,却让沈惜月心头一阵阵的发颤。 “吴嬪说了,你是红顏祸水,更是灾星,谁沾染上你,都没有好日子过,她还说了,沈家如今已经与你断绝了所有关係……” 明慧一听,立刻再次捏紧了沈惜月的下巴,冷笑一声,“可惜了,这世上再没有人能给你撑腰了。” “师傅……” 明慧转身看著慈安,眼底露出一抹阴沉,“您把她交给弟子可好?弟子保证会让她乖乖听话,自此以后,定不会再骚扰三殿下。” 慈安微微闭眼,念了一句,“我佛慈悲!” 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还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话,“明慧,別搞的太难看了,佛门清净之地,別太过分了,也別搞死了,搞死了也不好给宫里头交代。” 明慧指尖突然轻轻抚过沈惜月的脸颊,那声音让沈惜月毛骨悚然。 “师傅放心,这么好看的脸……又怎会让她香消玉殞呢?” 话音刚落,柴房的门就“桄榔”一声关了起来。 只有一盏孤灯隨风摇曳著。 沈惜月恐惧的浑身颤抖,她看不见,此刻也只能拼命求饶。 “放了我好不好?求你放了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是吗?我要什么,你便给我什么?”明慧阴惻惻地笑著,指尖一点点从沈惜月的脸上划过,缓缓落在她的唇瓣上,那一双眼睛诡异地变幻著神色,瞬间变的兴奋起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张脸,长的真是好看啊!虽然是个瞎子,可皮肉还是那么的娇嫩。” 明慧声音里带著某种藏不住的欲望…… 剎那间,沈惜月像是懂了什么,头脑一下子炸开了。 她拼命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 “你这个死变態……” “你滚开……” 可明慧哪里肯放过她,一把死死捏住了沈惜月的胳膊,然后將她压在稻草上,声音激动地颤抖著。 “果然,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小姐就是不一样,像骨朵一样。” “你別动,我只是看你好看罢了!” “我比那些臭男人可是怜香惜玉……”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你在净月庵,定然不会吃苦受罪。” 说话间,明慧已经一把扯开了她的衣领。 冷气骤然將她包裹住。 沈惜月拼命挣扎踢打,眼泪滚落,这一刻她才知道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她想要哭喊,嗓子里血腥味翻涌著。 明慧掐住了她的大腿…… 暗夜之中,她哭喊著!踢打著! 可无人救她,也无人怜悯她…… 这一次,她是真正待宰的羔羊,就那么在绝望中经歷了人生中最耻辱的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慧才满意地放开了她。 她看不到明慧的样子,只是將那噁心的声音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中,她像个破碎掉的娃娃一样,遍体鳞伤地躺在一堆茅草上。 眼泪,在眼角一滴滴滚落…… 她听到明慧满意地笑声,“果然,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全都是娇养出来的,是与那些村姑们不同……” “只是可惜了,眼睛瞎了!” 明慧俯身过来,手指缓缓落在沈惜月的眼睛上。 “这双眼睛要是好的,那得多美,肯定跟仙女一样。” “你別哭!” 明慧伸手为她穿衣,跟她说,“你放心,我明慧是个有良心的人,只要你往后跟著我,我不会像那些臭男人一样辜负你的。” 沈惜月厌恶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咬著牙,甚至想死! 可她若是死了,她这些屈辱又如何洗刷? 她不能死…… 她忍著噁心,一把捏住了明慧的手,“你说你不会辜负我?” 明慧被她拉著手,立刻笑了起来,“对,我跟你说,这净月庵中,除了慈安师傅之外,便是我最大,她们全都要听我的,只要你乖乖听话,从此以后不再去招惹三殿下,我保证,你在净月庵中一定能衣食无忧,也无人敢欺负你!” 沈惜月咬一咬下唇,忍著噁心,一字一句道,“好,只要你不辜负我,从今天开始……我会听你的话。” “真的?”明慧捏紧了她的手。 沈惜月胃中翻江倒海的作呕,她想吐,却又极力忍著。 她要活下来! 她要復仇! 她要把今日受的屈辱全部百倍还回去。 她不能死! 她没拂开明慧的手,“我身上不舒服,想洗个澡,另外,你知道我一直生活优渥,从未吃过苦,如今落的这般下场……我怕跟著我的丫鬟,还有嬤嬤,她们会被皇子府发卖掉,她们的卖身契在我手里,麻烦你帮我去皇子府送一封信,让她们也过来这里找我……” 明慧眼眸顿时转了转,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的丫鬟婆子来了,那你……还能待我真心?” 沈惜月从未想过,她会活著见到这种变態,极力忍著噁心,用力捏了捏明慧的手。 “你怕什么?这里是你的地盘子,就算我的丫鬟婆子来了,我们也仍旧逃不出这里,除非……你只是在给我画饼,並不是真心想要待我好!” “若是那样的话,倒不如让我去死!” 明慧自小长在庵里,她是被她父亲遗弃的,就因为她是个女儿,嫌弃她无法传宗接代,便將她丟弃了,所以她不喜欢男人,甚至痛恨男人,沈惜月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了…… 她舍不下! 更何况,沈惜月在发生这种事情后,並没有被她嚇走,也没有寻死,这对她来说太难得了。 当即沉著眸子咬了咬牙,“好,明日一早,我去送信。” “还有……”沈惜月咬著牙,“既然你知道我是沈家的假千金,那你就该知道沈家有个真千金了?” 明慧立刻道,“这个我听过,沈家有个大小姐,说是嫁给了当今的摄政王。” “你不是喜欢美人吗?”沈惜月一字一句跟明慧说,“我告诉你,她才是整个南朝最好看的女人。” “而且……你知道我眼睛为何会瞎掉吗?就是被她害的!” “若你真的有心想要我跟著你……那你便帮帮我,帮我把她也带到这里来……” 沈惜月咬著牙,“我要她跟我一样……” 明慧大吃一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难道,你要我把她绑来?然后……跟你一样?” 沈惜月牢牢抓著她的手,兴奋道,“对,正是如此,最好也能把她的眼睛戳瞎,让她一辈子痛苦!” 明慧的脸都白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沈惜月比她还要疯魔…… 第244章 你属於本王 明慧猛然发现,沈惜月竟然是个顛婆。 沈轻可是王妃啊! 让她去绑架王妃? 她又不是疯子。 沈惜月不要命,她还想要命呢! 不过,她的確很喜欢沈惜月这张脸,暂时也不打算把沈惜月弄死,而且沈惜月手头还有许多银子,她可以这段时间套取沈惜月的信任,然后从她手中弄走银子。 明慧心中有了打算,便拉著沈惜月的手,骗她道,“好,我都听你的,不过,沈轻是王妃,我一个小尼姑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將她绑架到手,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我定然会想个万全的法子,把她弄到手,然后给你报仇,好不好?” 她给沈惜月画大饼,反正沈惜月如今是个瞎子,她也看不见。 沈惜月一听明慧愿意为她绑架沈轻,顿时捏紧了明慧的手指,厉声狠狠道,“我要你把她绑架来,然后狠狠折磨她,戳瞎她的眼睛,还要割下她的脸皮,最好再找几个男人狠狠折磨她。” “她害我这么惨,我要她比我悲惨千倍百倍。” “等她毁了容貌,又脏了身子,到时候摄政王一定不会再要她,她也会成为一个弃妇,也会被沈家厌弃,我要她活得像狗一样……” 明慧听著都头皮发麻。 没想到沈惜月长著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可实际上却十分的歹毒,她算是明白,为何吴嬪要將她送来净月庵了,这样的疯批女人,若是留在三皇子身边,指不定要生出来多少乱子呢!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一定替你报仇!”明慧继续画著大饼,她就是贪恋沈惜月这张好看的脸蛋子。 手指落在沈惜月的脸颊上,轻轻捏了捏,“不过,在我为你报仇之前,你一定要乖乖听我的话……” 她的手指带著挑逗的意味。 沈惜月忍著噁心,用力挤出一丝丝笑容。 她心里很清楚,如今到了狼窝里,若是不討好听明慧的话,说不定她会死在这个狼窝里。 她不能死! 强大的復仇心,让她忍著所有的噁心,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明慧见她乖巧,这才满意,“你放心,我会跟慈安师傅说,把你安排在我的厢房边上,只要你跟著我,我保证,这里没人敢再欺辱你。” “好,我全都听你的!” 沈惜月摸索著抓紧了明慧的衣角,“求你明天一定要帮我把我的丫鬟银珠,以及一个残疾的老嬤嬤,一起接到这里来,若是没有我,我怕她们活不下去。” 她声音放的很软,听上去十分可怜。 明慧被她的可怜模样迷惑住了,点了点头,“好,明日一早我便下山去皇子府打听,你放心,我一定將她们带过来……” “不过……今晚……”明慧舔了舔嘴唇,眼底有欲望在涌动著。 沈惜月又怎会听不出来她想要什么! 她噁心的想要吐,想要杀了明慧…… 可为了活著报仇,她最终將手放在了明慧的腰上,“我……跟著你!” 明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你的事情我也一定放在心上,明日一定把人给你带回来!” 说完,明慧一把搂住了沈惜月。 沈惜月咬著牙,她暗暗发誓,只要她活著,就一定要將沈轻跟战澈,全部拖入地狱,还有沈家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一定要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这一夜,沈轻一眼未合的救治了几十个受了重伤的老百姓。 季凌风一直给她打下手。 战澈也在保安堂陪了她一夜,为她协调各种药材,学著她的模样,为伤者们包扎伤口。 夫妻二人的口碑,一夜之间传遍了京都城。 都说他们夫妻是活菩萨! 沈轻的医疗系统也在她脑海中叮咚叮咚响了一夜,赚得盆满钵满。 “您救治了一个瘸腿平民,功德加五……” “您救治了一个脾臟破裂的平民,功德加十……” “您的功德指数已达二十五,为您解锁了臭豆腐。” “您的功德指数已达四十,为您解锁了水煮鱼。” 这一夜简直功德大丰收!系统为她解锁了一堆她爱吃的菜,尤其是臭豆腐,简直就是她的心头宝! 自从穿书后,她就再也没有吃到过纯正的长沙臭豆腐了,系统解锁长沙臭豆腐的时候,她正在给一个瘸腿的病人做手术,兴奋的口水差点流在病人的小腿上…… 苦点累点也值得了! 一直忙忙碌碌到了天亮,好在一切顺利,那些命在旦夕的重症患者,她跟几个太医抢救了十几个…… “给……喝口水!”季凌风在她处理完一个伤员后,递了一杯热茶汤给她,茶汤里特意加了能明目的天山菊。 望著她憔悴的脸,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又很快掩去。 她刚接过季凌风手中的茶碗,一道人影就闪到了她的面前。 突然从她手中夺过了茶碗。 扬起脖子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沈轻…… 季凌风…… 二人都盯著战澈,他像没事人一样,喝完了整杯茶,然后把空茶杯递给了季凌风,“季將军,多谢了!” “茶很好,不过……轻儿不喜欢喝菊茶!” 沈轻??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喝菊茶了? 这傢伙难道是吃醋了? 正当她眼眸微眨的时候,战澈往她手里塞了一碗热粥。 “先吃口热粥,我现在进宫去,让皇上再派点人来帮你!” 沈轻盯著手里的热粥,居然是五色粥,这是她每日都要吃的养生粥,里面有红枣、桂圆、银耳、黑芝麻、还有百合。 他什么时候命人去熬製的? 季凌风也盯著她手里的热粥,眼神瞬间黯然! “季將军也辛苦一夜了,还不回家休息吗?”战澈眼风扫过季凌风。 昨晚,季凌风几乎跟了沈轻一夜,一直给沈轻打辅助,男人也是有第六感的,他又怎会看不出来季凌风对他的王妃有意思?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任凭他如何隱藏,都是藏不住的。 季凌风喉结耸动,“伤员太多了,我不用休息!” “哦?” 战澈眉心压了压,望著季凌风,“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季將军,有时间吗?聊一聊啊!” 沈轻瞳孔一下子就睁大了。 “王爷,你跟他聊什么啊?” “军务……”说罢,战澈转身,“季將军,我在门外等你!” “好!”季凌风眼眸也沉了沉,然后跟著战澈走了出去。 沈轻想要追出去,总觉得这两个男人剑拔弩张的! 哪知战澈突然回头,迎上她的眸子,“军务,保密,不得跟过来!” 沈轻…… 她只好眼睁睁看著他们两个大男人从她眼皮子底下一同离开。 也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季凌风跟著战澈一直到了长街一个小巷子里。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全都是长身玉立,容貌俊美,让人忍不住侧目。 战澈负手而立,连著熬了两夜,他唇边长出了青色的胡茬,阳光之下,非但不显得憔悴,反而多了几分英武之气。 他就那么紧盯著季凌风。 “我问你……你对轻儿,是不是动心了?” 他问的非常直接。 季凌风眼底闪过一道诧异,可片刻之后,他就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他与战澈的成熟英武不同,他身上更多的是少年的英朗,眼角眉梢活力四射。 面对战澈如此直白的询问,他没有迴避,而是很肯定的给了答案。 “是!” 战澈眉心倏然一沉,其实他已经想到了这个答案,只是想看看季凌风敢不敢说出口。 果然,季凌风不愧是他亲自选出来的將军,果然敢做敢认。 战澈又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凌风也不隱瞒,“既然王爷问,那我便实话实说,是从我小时候开始的。” “王爷你应该知道,我与沈轻曾是邻居,我们青梅竹马,我这些年在军队拼命爭军功,也是想早些调回京城,早日有所建树,好去向她提亲,然后迎娶她。” “可是,却被您捷足先登了!” 战澈眉毛沉的厉害,他没想到季凌风对沈轻竟然暗恋了这么多年,从幼时到现在,这份情,恐怕比他还要深厚! 难怪他看向沈轻的眼神,总是藏著淡淡的悲情…… 战澈拧紧了眉头,“那你可知道,她已经是本王的王妃了,你这样靠近她,就不怕本王杀了你?” 季凌风眼神一沉,“王爷你绝不是那样的人,我对王妃用情,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王妃並未对我动情,我与王妃之间清清白白,王爷杀我的理由是什么?” “吃醋?” “还是害怕我会抢走王妃?” “若是我能抢走王妃,那就说明王妃对王爷你並不是十分用情,一个无法对您一心一意的女人,您要她何用?” “若她对您十分用情,我想抢也没有任何机会,因为她知道分寸,只会拿我当朋友!” “那现在呢?”战澈挑眉,“她是拿你当朋友?还是?” 季凌风非常挫败,耸了耸肩膀,“王爷你应该知道答案才对……” 他嘆息著,“至少现在,沈轻对您一心一意,这墙角我挖不动。” “挖不动吗?”战澈嘴角微微勾了勾,明明心里乐开了,脸上却不表露分毫,而是一本正经道,“那本王也告诉你,你在本王这里,不会有任何机会。” 季凌风再次耸肩摊手,“那可不一定,人这一辈子都会变,更何况你是摄政王,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说不定某天不再对沈轻钟情,等到了那时候,我自然会衝锋直上。” 他眼睛明亮,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怕等……反正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再等几年又有何妨?” 战澈放沉了口气,“你等她?她已为人妻,你又凭什么等她?” 季凌风也不退让,“等你变心,等你待她不好的时候……” 战澈?? 他眉头一皱,重重道,“那本王也告诉你,你等不到,这辈子都休想等到,本王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说罢,拂袖而去。 走之前不忘警告季凌风,“最好离轻儿远点,本王很不喜欢你靠近她!” 说罢,大步流星离开! 季凌风盯著战澈离去的背影,迎风笑了笑,“战澈,但愿你不要让我找到任何机会,否则,我绝对不会放手!” 战澈大步走到沈轻身边,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跟我去楼上!” 沈轻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战澈紧紧拽著上了保安堂的二楼。 保安堂的牛掌柜正在二楼喝水,一看到战澈拉著沈轻上了二楼,立刻很识趣地笑呵呵地给让了位置。 牛掌柜刚一走,战澈就一把捏紧了沈轻的细腰,霸气地吻住了她的唇瓣! “说,你属於本王……” 第245章 为你而战,为天下百姓而战 战澈的气息浓重又霸道。 他紧紧搂著沈轻不放手,生怕一放手,就会被季凌风抢去。 他嫉妒…… 疯狂地嫉妒她跟季凌风曾一起长大。 他没见过她小时候的模样,可季凌风却见过。 沈轻被他吻的喘不过来气。 他像討要果的毛孩子一般,死死纠缠著她,“说,你只属於我……” 沈轻面色緋红,被他吻的浑身软软的。 这傢伙到底是怎么了? “王爷……你……” “呜……” 唇瓣又被他赌上,吻了许久,再次霸道的跟她说,“说,你只属於我!” 沈轻脸色一下子通红,他今天到底怎么了?难道是被季凌风刺激到了? 她小心翼翼提了一句,“是因为季凌风吗?” 话音刚落,她就再次被堵上嘴巴,这次吻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身子软成一团的时候,他才起身。 “不许你提他!” 他眼底竟然有种孩子受伤的模样。 声音也委委屈屈的,让人很是心疼。 看来,他確实是被季凌风刺激到了。 上次就被季凌风刺激到过一次,这次又被他刺激到了。 这傢伙,还挺爱吃醋! 沈轻心中一丝丝柔软,又觉得好玩窃喜。 抬手搂住了他的脖颈,然后一点点凑近他的耳朵,“好,我是你的,我只能是你的……” “我沈轻,是你战澈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这话,好羞耻啊! 沈轻耳朵都在发烧,她才猛然发现,原来当一个人陷入恋爱的时候,真的会说出各种羞耻的话语。 恋爱的酸臭味,將两个人紧紧包裹住! 战澈听到她这句话,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后脸上浮现出像小孩子一样的惊喜模样。 “一辈子都是我的!” “谁都別想抢走!” “好好好,谁都別想抢走,我心里只有王爷一人……” 她的话音刚落,战澈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內心的情感,这两天,他实在太压抑了,经歷了那么多,也看到了生生死死,让他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要的不多,只想跟喜欢的人一起好好生活。 “沈轻,我心里也只有你一人,永远……” 说罢,战澈猛地狠狠探入沈轻香甜的口腔,他不想错过任何与她亲密的瞬间,只想好好疼她爱她! 他的吻霸道又蛮横,热切又香甜…… 原来,他是那么的害怕她被人抢走! 两人缠吻了很久。 直到沈轻感受到他某一处的热切,她赶紧红著脸將他一把推开。 她现在还要去爭分夺秒的救人,根本没时间跟他温存。 “王爷……留给咱们的时间不多。”她呼吸带著微喘,脸颊如同绽放的玫瑰一般娇艷。 “还有一堆病人等著我,另外,你还得进宫跟皇上稟明城中现在的情况,恐怕要开设粥棚,还得帮房屋被烧毁的老百姓翻修房子,另外还有那些死了亲人无家可归的孩子们……” 战澈眉心沉了沉。 “轻儿……若是我……要取而代之呢?” “你会怎么看我?” 沈轻顺势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子,眼神无比坚定。 “一路追隨,永不后悔!” 八个字,让战澈顿觉心中感动,用力抱了抱她,然后一字一句道,“好,本王知道了,自此以后,本王不会再压抑自己,为你而战,为天下百姓而战!” “好!” 沈轻踮起脚尖,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又凑到他耳边,声音娇娇道,“待到把百姓们安顿好,我在臥房等你回来……” “好”战澈回赠一吻,“我先进宫!” “对了……” 沈轻拉住了战澈的胳膊,疑惑道,“昨日那个玄煜是谁?他为何对王爷你那般痛恨?” 提起玄煜,战澈眉心微微暗了下来,“等忙完这一切,回王府以后我慢慢跟你说。” “好!”沈轻点点头,送战澈下楼,目送他离开保安堂。 季凌风就在一旁看著。 看到沈轻唇瓣红红的,容色像是绽放的玫瑰,他就心里头酸酸的。 “看来……王爷也会吃醋!”他目光追隨著战澈的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你跟王爷说什么了?”沈轻望著季凌风。 季凌风喉结耸动,目光沉了一下,“我跟他说,我当年想过娶你为妻,可惜啊!他捷足先登了……” 沈轻非常惊讶,“你竟然跟他说这些?” 季凌风自嘲道,“可笑吗?是,听上去的確可笑,不过……我是喜欢你,这也不是什么难言的秘密,你应该也能感受到。” “但我也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你喜欢王爷,不过,我能等,等他万一变心伤到你的时候,或许……我会有机会!” “季凌风,你听我……” 沈轻刚要开口,就听季凌风淡淡道,“你不用劝我,也不必有压力,我这人向来做事情我行我素,也很洒脱,对我来说,我喜欢你,只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愿意等你,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他挑眉笑了笑,“沈轻,但愿你跟王爷能白头到老,千万不要让我抓到机会,若是让我抓到机会,我一定不会放手!” “季凌风……” “好了,別想那么多,走,还有那么多受伤的老百姓等著你去处理伤口呢,我帮你!” 说罢,他转身朝著堂內走去,那么洒脱一个人,背影却显得有些悲凉! 沈轻微微呼出一口气,或许,这样挑明了也很好,既然季凌风如此洒脱,她又何必在意这些? 沈轻微微仰起头,眼中带了几分释然。 而此时,宫里头的气氛,也因为南帝的身体而陡然紧张了起来。 昨晚上南帝折腾了几乎一夜,拉到最后,拉出来的都是血水,一直到了天亮以后,才略微睡了睡! 此事事关重大,张皇后思量再三,还是请来了太后。 太后看过南帝的脸色以后,也是红著眼睛摇摇头,因为她知道,当年先帝爷驾崩之前,也是这样的脸色。 “哎……” 太后嘆息著,低声跟张皇后说,“怕是要备著后事了……” 张皇后一听就开始掉眼泪,“怎么会呢?皇上正值壮年……” 太后眼睛也红红的,“哀家自然知道他正值壮年,可是你看他如今的脸色,实在不好,更何况,这连心蛊的毒又无法解开,也不知道那宋不弃会如何折腾呢!杀又杀不得他,留下他,他又会反覆折腾!” “他倒是年轻,折腾折腾身子骨也能扛得住,可皇上不行啊!他又不是小年轻,身体早就大不如从前了,如何能经得起折腾呢?” “先把寿材吩咐內务府备下,未必就能用到,却也可以冲一衝喜!” “另外,这立太子的事情,怕是也得提上日程了……” “东宫悬而未决,时间长了,总不是好事情!” 张皇后立刻问道,“母后可有人选?” 太后也是聪明人,她就算心中有人选,也不可能说出口,皇子们那么多,不说出来,便不会引导他们去斗,一旦说出口,那她口中之人,便会成为眾矢之的! 她不想再看到皇子们骨肉相残了! “立太子之事,我一个妇道人家总是不便参与的,不过,倒是可以听一听老八的意思,他看人有眼光!” 正说著,战澈就走了进来。 太后立刻迎了过去,“你皇兄不太好了……昨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闹了一晚上的肚子,还见血了!” “哀家方才与皇后商议此事,怕是得赶紧召集大臣们一起商量一下立太子的事情。” “老八,你觉得此事如何处置?” “诸位皇子中,你属意与谁?” 一听南帝拉了一夜,战澈就低眉看了看手指上的戒指…… 这东西,竟然这么厉害? 沈轻到底放了什么药物? 不会被太医查出来吧? 第246章 污秽不堪,做成人彘 战澈不动声色將戒指悄悄褪下来,然后捏在掌心收了起来。 面对太后提出的太子人选,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表示自己也没有人选。 “太子之位事关国本,此事还是让皇兄来决断吧!” 太后知道他是在避嫌,想了想,也是嘆了一口气道,“罢了,你先去看看你皇兄,昨晚折腾了一宿,这会子精气神很不好……” 战澈走进了南帝的寢殿。 寢殿里此刻笼罩了一层低沉的气压,伺候在身边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会打扰到南帝的休养,都敛声屏气。 气氛压抑的仿佛能滴出水。 战澈刚抬脚走进去,南帝就难受的呻吟了一声,嘴里喊著,“水……” 一旁的宫女急忙端来参汤水。 战澈顺势从宫女手中接过汤碗,然后摆一摆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宫女识趣地退下。 他坐在床榻边上,给南帝餵了两口参汤水,一夜的折磨,南帝脸色蜡黄,整张脸已经脱相了,脸颊上的龙骨都隱隱凸显。 咳嗽了两声,抬眼一看是战澈。 “老八……你来了……” 南帝动了动唇,然而他张口的时候,喉咙里又是一阵血腥味不断翻涌著,腹部也跟著一阵翻江倒海。 他极力压制那种痛苦,“昨夜也不知为何,朕只觉得浑身难受,腹中犹如滚油一般,老八……你说朕,这次是不是真的要……要去见父皇了?” 战澈捏著勺子,看向南帝,眉心微微沉了一下,却又马上恢復平静。 “皇兄乃真龙,自有天佑,或许只是身体略微有些不適罢了,很快能好起来的!” “哎……”南帝竟然嘆息了一声,他当皇帝这么多年,向来心高气傲,从不会摇头嘆息,可前天晚上皇族的谋反,也是扒了他一层皮,让他冷了心肠。 “你说朕……这些年辛辛苦苦究竟为了什么?” “朕为了南朝百姓过上好日子,日日夜夜不敢懈怠,带头来,反而被他们埋怨……” “这个皇帝,朕真是当累了!” 南帝微微眯了眯眼睛,脸上疲態倍显,“十四王叔埋怨我,禹王文王也埋怨我,连他们的子孙后代,都要来找朕討要公道。” “朕只不过是做了所有帝王该做的事情罢了,可他们都恨朕……” “老八……你说你相信朕吗?” “朕当年,真的没想杀禹王跟文王,若不是他们步步紧逼,朕也不会对他们动手的。” “朕不是那般无情无义的人。” “你也是朕的手足,你说说,这么多年,朕待你难道不好吗?朕真的是一个冷情冷心的皇兄吗?” 说完,他竟然红了眼睛,“朕昨晚恍惚间看到了禹王跟文王,他们都来质问朕,问朕为何成了今日这般残忍模样?朕为何成为这般模样,难道他们真不知道吗?若不是他们逼迫朕,要夺朕的皇位,朕又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南帝声音逐渐拔高,甚至开始歇斯底里,“都怪他们,朕没错,朕是天子,朕又怎么可能做错?” “宋不弃那个鼠辈宵小,以为跟朕用了连心蛊,便能將朕操控在股掌之中,哼……他做梦,朕总有一天会解开连心蛊。” 南帝咬著牙齿,几乎將牙齿咬碎了。 “等朕解开了连心蛊,定然会將他碎尸万段,用他的皮肉来餵狗,用他的心肠来做肥,再將他的骨肉丟与山谷之中,让野兽日日啃食,这便是背叛朕的下场,便是威胁朕的下场!” 战澈心中一片发冷。 这便是他一直拥护的兄长,其实骨子里极端的残酷冷血,就像个疯子一样,这样的人,的確不该成为天子! 战澈眸心微微一沉,就在南帝情绪激动,开口骂人的时候,他又將沈轻给他的戒指,悄无声息地戴在了手指上。 而此时的南帝因为情绪激动而不断咳嗽,“都怪……都怪他们,朕不会有错,老八,你说朕有错吗?” 他边说,边低著头乾呕,嘴里还喃喃说著,“朕这一辈子……从未做过错事……唯一的错事……便是……便是没杀了宋不弃……” 战澈大手落在了南帝的后背上,他一边轻轻拍动,一边暗暗拧转了戒指,声音从容又冷静。 “皇兄你是真龙天子,是南朝的皇帝,您做的一切,自然都是为了南朝的百姓,也是为了將来一统天下,您不会有错,永远……不会有错!” 光阴之下,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顷刻间染了几分晦涩不明的冷意。 “禹王文王,他们本就是叛军……” “至於宋不弃,他不过是败军之將,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掀不起来什么风浪……” “您,还是这天下的王!” “无人可以取代……” 南帝被他这一番话说得顿时心宽,可他一抬眸,却又再次试探战澈。 “老八,朕的身体如今不行了,朕想了想,朕的几个儿子多不成器,倒不如你……若是朕……” 战澈忽然一把按住了南帝的手,然后屈膝跪在了床榻边上。 “皇兄,若是真有那么一日,还请皇兄允准臣弟,给弟弟几亩良田,让臣弟带上妻儿,归隱田间地头,到时候,臣弟手中的战家军,愿交给几位侄子……” 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臣弟自幼仰仗於皇兄,这些年皇兄对臣弟多有提拔,臣弟感念在心,如今皇兄受苦,臣弟恨不能代替皇兄受苦……” 他抬眸,眼底一片赤诚。 这让南帝心中顿觉愧疚,赶紧伸手,“八弟,朕没有別的意思,朕是被这连心蛊折磨,一时间有些心灰意冷罢了……” “你先起来!” 说完,探出半个身子,亲自將战澈扶起来。 “朕知道,你是对朕最忠心的!” 战澈起身,他垂著眸子,心中再无半分波澜,他很清楚的知道,南帝嘴上虽然说信任他,但仍旧不会信任…… 所以,他也不能心软。 眼眸沉了沉,立刻道,“此番十四王叔跟宋不弃作乱,城中百姓伤亡惨重,昨晚沈轻已经带人救治城中百姓了,只是人手不足,药材怕是也不够,还请皇兄下旨调拨人手,以及药材!” 南帝闻言愣了一下,“宋不弃不是说,要……” 他欲言又止,还要看著战澈的脸色。 他也知道此事不对! 用一个女人的清白,来换取他的性命,这个女人还是他的弟妹。 而且沈轻还跟战澈新婚不久,二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 他连忙道,“老八,朕在这件事情实在对不住你跟沈轻,宋不弃这个畜生,朕也没想到,他竟然提出这种有悖人伦的条件……” “朕实在心头有愧啊!” “若是朕能解开这个连心蛊,定一刀砍下宋不弃的头颅,为沈轻报仇……” “朕也知道,你与沈轻感情甚篤,朕……” 战澈立刻打断了南帝的话茬。 “我同沈轻的確是心意相通,我也確实舍不下她。”他喉结耸动,眼眸沉了一下。 “可若是拿她与皇兄比,自然还是皇兄最重要,更何况,轻儿自小懂事,她知道皇兄对南朝百姓来说有多重要,所以她才甘愿忍受屈辱……” “皇兄不必过於自责!” “昨晚我已经同宋不弃说过了,他做了孽,总得有人去收拾烂摊子,他同意先让沈轻去救治城中受伤的百姓。” 南帝一听,这才点了点头,嘆息一声,“这个沈轻,年纪虽小,却识大体,朕从前听闻她不受沈家喜爱,还以为她不懂事呢,倒是朕错怪她了!” “这样吧!她为朕做了这么大牺牲,朕也不能亏待她,你传朕旨意,就说朕授她誥命,再加授她母亲沈夫人誥命,至於沈將军,此番平定叛乱也立了大功,朕加封他为西伯侯,自此以后,便留在京城,享受天伦之乐吧!” “朕还会给他们沈家一个大恩典,沈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儿子可以承袭爵位,另外一个,则可以进宫服侍朕,以后在御前护驾!” 战澈的眉心沉了又沉。 南帝看似给了沈家一个天大的恩典,但,却也收回了沈父的兵权,他本来统领西南三路兵马,如今虽然封了西伯侯,自此身份尊贵,可手中再无兵马可用,只能在京城里享受清閒人生! 这也不难看出来,南帝还是不信任他,毕竟沈父是他的老丈人,若他跟沈父联手的话,恐怕京城一夜就能沦陷…… 南帝这一招,明著升官,实则削弱他的实力罢了! 南帝越是这样,战澈就越是心冷,越是坚定了他要坐上高位的决心! 他拱手跪地,“臣弟多谢皇上封赏,这些年岳父大人一直南征北战,落下许多旧伤,也確实该回京中好好修养了,多谢皇上体恤……” “起来起来,这也是朕的一番心意,沈韜这些年对朕忠心耿耿,也是该让他享享福了,朕再把西城的景舒苑赐给他们沈家!” 景舒苑可是前朝最有名的工匠大师刘玉亲自建成的,前些年一直都是忠义侯居住,忠义侯无儿无女,后来忠义侯没了,这宅子便空了。 朝廷有许多大臣都盯著这座宅子呢! 之前秦阁老还曾开过口,想要这座宅院,都被南帝拒绝了,没成想,今日竟然给了沈家。 这倒是个极大的恩典! “另外,你外祖吴家……”南帝眉心微微沉了沉,沉思片刻开口道,“朕相信他们与宋不弃谋反的事情毫无瓜葛!” 这话说的语调很重,可战澈还是隱约听出来了几分勉强。 看样子,南帝心中对吴家还是有所疑虑,只不过,看在战澈的面子上,才说他信任吴家! 看来,吴家舅舅他们,往后也得小心谨慎才行! 战澈拱了拱手,“臣弟替舅舅们谢过皇上,此番宋不弃作乱,舅舅们確实也深受牵连,外界恐怕也会免不了流言蜚语的……” “臣弟知道皇上是给母妃面子……” 他略微沉吟一下,“大舅毕竟是在兵部任职,臣弟想请皇上允准,转调大舅去礼部……这样也能少些非议!” “你当真觉得,朕该让吴玉堂去礼部任职?” 南帝伸著脖子,那表情让战澈心中有些作呕,可见南帝心中早就想到了要把他大舅从兵部调出的事情,还要惺惺作態,试探他的態度,想要让他亲口说出来! 这样南帝就能推卸责任…… 战澈忍著噁心,重重道,“吴家姨妈犯下如此大的罪行,皇兄本该追责九族,可皇兄仁义大爱,將大舅调去礼部,已是对他的极大恩赐了……” 南帝听完,心头满意高兴,立刻道,“那就如你所说,朕会安排吴玉堂去礼部,礼部正好有个不错的位置……” 话音刚落,他突然瞪圆了眼睛,一瞬间冷汗淋漓,腹中翻江倒海,犹如万马奔腾一般…… “来……来人……”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晕厥倒在了床榻之上! 战澈立刻褪下手指上的戒指藏於袖中,高声道,“快来人,快去请太医来……” 剎那间,殿外的张皇后跟太后同时冲了进来。 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道…… 张皇后差点控制不住呕吐出来! 太后也是脸色发白,忍著呕吐的感觉,高声道,“王太医,快去看看怎么回事?” 王太医走过去的时候,南帝身下已经是一大滩污秽…… 太医噁心的差点吐出来,又怕太后怪罪,赶紧绷著神经,上前为南帝把脉检查。 太后也看到了南帝身下那一滩污秽,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压了许久,才將那衝上喉咙的噁心感觉压住,目光冷厉地扫过一旁快要呕吐的宫女,厉声道,“你,上去为皇上清理乾净身体!” 那宫女战战兢兢,不敢抬头看,赶紧上前为南帝收拾身下污秽…… 手刚一触碰到南帝的衣物,就一阵噁心,没忍住,乾呕了一声。 张皇后见那宫女乾呕,眼底顿时冒出一道冷光,挥动著阔袖高声道。 “来人,將人拖下去,堵住嘴巴活活打死!” “皇后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 那宫女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张皇后根本不理会宫女的求饶,仍旧高声道,“拖下去,挖去双眼,拔了舌头,再活活打死!” 门外几个护卫衝进来,立刻將那宫女拖了出去! 战澈眉心沉了一下。 就听张皇后高声道,“你们伺候在皇上身边的其他人,本宫若是听到有谁敢將今日之事说出去一个字,本宫定然会拔了你们的舌头,挖去你们的眼睛,然后做成人彘,全部丟与净房之中……” “你们听好了,不管你们看到今日皇上是何种模样,都给本宫把嘴巴闭严实!” 张皇后是想维护南帝的皇家尊严! 南帝昏厥在床上,却大小便失禁,这是何等的不体面。 这样的不体面,绝不能传出去半句! 张皇后目光落在南帝身上,然后望向太后,“母后,看来……不得不马上拥立太子了……” 第247章 王太医的怀疑 南帝眼看著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拥立太子的事情,也的確迫在眉睫了。 太后眉心沉了沉,思虑片刻之后,沉声道,“自明日开始,早朝便由几位皇子轮流去监国……” “老八,他们都是你的亲侄子,朝廷大事他们之前从未处理过,自明日开始,便由你来辅佐他们,你也替哀家考察考察他们,究竟哪一位更加適合坐上太子位置,哀家和皇帝,还要听听你的意见才行!” 战澈微微点了点头,“好!” 太后又对张皇后说,“往后这几日后宫恐怕也不会太平,你多留心,別让有心之人多生事端!” 张皇后也点了点头,心中开始暗暗盘算,几位皇子究竟谁能上位? 不管谁上位,他们背后的生母,都绝对不能留著,留著便是祸患! 她必须为她的將来铺路了,只有皇子们的生母死了,她才能成为真正的皇太后…… 与此同时,王太医眼眸沉了一下! 他似乎察觉出了南帝脉搏的异动,弓著身子拱手询问道,“不知方才皇上可吃了什么?” 张皇后眼眸顿时一沉,“怎么?你看出了什么?难不成是皇上的吃食有问题?” 说罢,便询问道,“方才皇上吃了什么?” 一个脸色发白的宫女赶紧战战兢兢把南帝吃剩下的参汤水端了过来。 “这是按照太医院的吩咐熬製的参汤水,皇上只喝了几口。” 张皇后立刻抓过丫鬟递过来的药碗,然后沉著眸子看了看,又递给了王太医,“你看看,是不是参汤有问题?” 又问道,“方才是谁伺候皇上服下的参汤?” 那宫女眼神躲躲藏藏看向战澈,可又不敢说,只能囁嚅著嘴唇…… 还是战澈淡淡道,“皇嫂,方才是我服侍皇兄喝了几口参汤!然后与皇兄说了一会儿话。” 张皇后跟太后的眼神顿时一阵复杂! 王太医听闻是战澈服侍在南帝身边,心头也是一凌,强自压下慌乱,赶紧用银针探了探参汤,又检查了一遍南帝的身体,才抬眸跟张皇后说。 “回稟皇后娘娘,这参汤没有任何问题,方才皇上脉搏异常,微臣以为是吃的东西有问题了,结果並不是,只怕还是连心蛊毒在作祟啊……” 王太医说话的时候,紧紧捏著拳头,极力隱藏著心虚。 他发现南帝身体里好像用了某种能导致南帝拉肚子的毒素…… 可方才南帝身边只有战澈在。 战澈是摄政王,更是南帝的亲兄弟,前天晚上才经歷过一场亲人相残的叛乱,他现在若是提出怀疑战澈的事情,恐怕又会引起一场大乱…… 更何况,这些年战澈忠於朝廷,也忠於南帝,他对南朝的百姓更是好的没话说,对他们这些朝臣们也十分器重和尊重,他不能將战澈置於险地! 想清楚了之后,王太医立刻打定主意,很认真地跟张皇后说,“这连心蛊一日不除,皇上的身体就一日无法痊癒,微臣已经让太医院的太医们翻阅古籍了,一定能找到驱除连心蛊的方法!” 闻言,战澈收紧的心臟,慢慢放鬆了下来! 张皇后秀眉皱了皱,“也就是说,並不是有人要谋害皇上?” 王太医喉结耸动,很坚定地抬眸说道,“是,方才微臣只是为了谨慎起见,才会仔细查验皇上的餐食,餐食並无问题,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就是连心蛊作祟。” “这该死的连心蛊!”太后深深嘆气,“王太医,你谨慎的对,越是这种大乱的时候,越是要提高警惕,免得被有心人趁乱而入,到时候伤了国本,可就悔之晚矣了!” 张皇后也点了点头,“看来,还要再多调一队人来守著皇上,臣妾也会寸步不离守在这里。” 太后点点头,“好,这几日你多辛苦些。” “这次叛乱,宫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帝病成这样,城中又死了那么多百姓,传哀家的懿旨,让后宫妃嬪们每日吃斋,抄写经文送去皇家寺庙供奉祈福。” “另外,后日便是十五,哀家亲自带人去西河寺烧香祈福!” “老八,这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 战澈眉心沉了一下,“那西南战场?” 他本该这些日子上战场的! 太后吐了一口气,“先让李犇將军带队前往吧,京城里如今乱成这样,得有个主心骨顶著,你得留下,等你皇兄身体好些了再说吧!” 太后心里也清楚,西南战场的战事,其实就是南帝为战澈设下的一个局而已,想要藉此削弱战澈手中的兵权,可如今京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离不开战澈,还得让他留著才行! 战澈黑眸也沉了一下! 原来前天晚上赵復说的都是实话,所谓的西南战场失守,实际上就是南帝跟西夷国的一场交易,就是为了找机会削弱他手中的兵权而已。 为了削弱他手中的兵权,竟然製造了一场战爭…… 战澈暗暗捏了捏拳头,脸上却不表露分毫,“是,儿子知道了!” “你母妃因为此事怕是也受了惊嚇吧?”太后淡淡道,“让她来宫中陪著哀家说说话,哀家开解开解她!” 说罢,她嘆息一声,揉著眉心道,“哀家也经不起折腾了,先回寢宫了,这里便交给你们了,至於朝廷重要的事情,哀家会让朝臣们找你商议,到时候,你跟你几个侄儿一起处理吧!” 说罢,太后转身先走了! 她刚走,一股臭味又飘了出来,南帝又失禁了…… 张皇后的脸色一阵难看,强自忍著噁心,抬手跟身边的宫女说,“本宫方才说的话,给本宫传下去,若是谁伺候不好皇上,全都拖出去打死!” 那臭味让她反胃,赶紧道,“本宫先去跟其他妃嬪商议一下,该如何照料皇上,王太医,这里便交给你了!” 王太医赶紧拱手,“是,微臣一定尽心竭力!” 张皇后衝著战澈微微点了点头,便快速离开了…… 这时候,战澈才死死盯著王太医。 王太医方才的一举一动,他全都看在眼里,他料定王太医肯定把脉察觉了毒药的事情,否则他不会突然查验参汤有没有毒,但他又没对太后和张皇后坦白实情,说明他肯定心中猜到了是他给南帝下毒…… 看来,是时候让王太医站队了! “王太医,皇兄的事情,就先辛苦你了!” 他直直盯著王太医。 王太医心慌的厉害,根本不敢看他那双眼睛,只能弓著腰道,“王爷客气了,这是微臣该做的事情!” “或许……您若是有时间,倒是可以跟我家王妃探討一下连心蛊的情况。”战澈淡淡道,“午后若是有空的话,我让王妃在保和堂等著你!” 王太医一听这话,顿时心头打鼓,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好,王妃医术精湛,说不定真能找到解蛊的方法,微臣一定按时赴约!” 战澈很自然地“嗯”了一声,又询问道,“那现在皇兄情况如何?能醒来吗?” 王太医摇了摇头,“昨晚折腾了一夜,今日情况又加重了,怕是一时半会很难醒来。” 战澈抬眸看向床榻! 向来不可一世的南帝,此刻面色萎黄,被几个宫女看尽了狼狈模样,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在涌动著! 片刻之后,坚定地转身,“那就有劳王太医了,朝臣们还在御书房门口等著,本王去看看。” 说罢,他转身离开。 王太医目送他离开的背影,那一刻,他仿佛从战澈的身上看到了先帝爷的雄姿英发,也看到了南朝未来的希望…… 那种感觉很奇妙! 甚至有种振奋人心的感觉! 或许,他也的確该找人站队了…… 与此同时,受到连心蛊的作用,本来稍觉好转的宋不弃,又开始频繁地跑茅厕了…… 几番折腾下来,他也没工夫理会沈轻跟战澈了,只想能找个大夫,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些。 秦公公也怕他折腾坏,赶紧让太医院派了几个太医过来给他治肚子。 自始至终,吴太妃没再出现过,王府的人,也没人再靠近过宋不弃,就连宋不弃中途喝的水,也是吴太妃派人送信给秦公公,让秦公公找人去烧的热水。 这样一来,就算宋不弃死於拉肚子,也没人敢把责任归咎在战澈以及王府的身上! 宋不弃根本不知道,是战澈和沈轻给他下了毒…… ………… 宫中,御书房门口,朝廷重臣们一个个来回踱步,虽然大皇子跟二皇子主持大局,可这些大臣们显然並不会买他们的帐! 直到战澈阔步出现。 战澈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织金长袍,领口还围著灰貂的毛,他身材高大魁梧,穿著这样的长袍整个人气势凌厉,一走过来顿时气势逼人,將其他文武百官的气势一下子压了下去。 就连两位皇子,在他面前也显得像个不諳世事的孩童一般,全然没有了气势。 一看到战澈走过来,以秦阁老为首的文官立刻先冲了过来,武將们也隨之走了过来,他们还把沈父推到了前面。 毕竟沈父是战澈的岳丈大人。 秦阁老面色急切,赶紧询问,“摄政王,皇上情况如何了?太后让我们在御书房门口等著,也不知道皇上究竟如何了?” “暂时无碍。”战澈被文武百官围在中间,他目光平静,淡淡道,“连心蛊作祟,一时半会恐难以处理朝廷政务!” “那朝廷的政务交由谁来处理啊?”秦阁老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大臣们全都盯著战澈! 与此同时,两位皇子也紧紧盯著战澈。 气氛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眾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第248章 老狐狸,八百个心眼子 战澈站在人群之中,儼然鹤立鸡群。 眼眸只是微微扫过秦阁老,就让秦阁老心中一阵紧张,仿佛能被顷刻间看破心事。 有人推著沈父,想让沈父当出头鸟,上前询问。 沈父虽是岳丈大人,可这一刻气势也被战澈压制的死死的,他赶紧往后退了退,这种事情他不打算沾边。 战澈目光缓慢移动,最后落在二位皇子的身上。 大皇子战炎,以及二皇子战肃,这二人此刻也是喉头耸动,又极力隱藏心中不安跟紧张,都在等一个他们期待的答案。 战澈缓缓道,“太后懿旨,皇上身体抱恙,这段时间三位皇子轮流监国……” 一听三位皇子要轮流监国,秦阁老率先提出异议。 “这……这怎么能轮流监国呢?这岂不是要乱了?” 话一出口,秦阁老又觉得言辞不太对,赶紧解释道,“每位皇子都有他们自己的处事风格,处理事情难免不同,这要如何调和?” “是啊!” “阁老说的是……” 眾人也是议论纷纷,两位皇子则是默不作声,二人都沉著眉头,他们也能看出来,这是太后想要考验他们各自的能力,等考验过了,这太子的位置也就出来了。 只是他们二人万万没想到,太后竟然把战凌也算在其中! 这些日子战凌的行为疯疯癲癲的,怎么还能给他机会呢? 二人心中揣测著,又抬眼去看战澈。 战澈负手而立,微微拨弄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声音冷而有力。 “阁老不必为此事烦心,太后懿旨,三皇子轮流监国,而本王则从旁协助,若是皇子们行事作风不统一的时候,本王自会去稟报太后,由她老人家来定夺!” 秦阁老一听战澈也会辅国,老狐狸的眼睛顿时闪了闪,似乎嗅到了什么,又马上拱手道,“哦!若是摄政王辅国的话,那……倒是无需多虑了。” “只是……摄政王这两日不是应该带兵去西南大营吗?若是留在宫中,那西南大营那边怎么处理?听闻西夷近来十分猖獗,若是王爷不去的话,就怕西南那边没有主心骨,节节败退啊!” 战澈半眯著眼睛,“那阁老的意思,本王应该去西南咯?” 他挑眉道,“也好,本王去西南,阁老来辅国,我这就去稟明太后……” 一瞬间,秦阁老眼神沉了下来,急声道,“不不不,老夫岁数大了,又如何能辅国呢?老夫只是怕西南没有主心骨,怕西夷大军会成了气候!” “李犇將军会先去西南。”战澈面色平淡,並无其他的反应。 秦阁老喉咙一阵乾涩,赶紧挤出一丝丝笑容,“好,李將军坐镇,想必西夷也不敢作乱……” 秦阁老都这个態度,別人更加不敢多言了! 战澈大手一挥,“那就这样吧,明日早朝先由大皇子监国,另外,前晚的浩劫,许多官眷都受了伤,有的甚至为国捐躯,本王代表皇兄,会亲自去各家灵前上香,至於受伤严重的官眷,本王会派太医院的太医前往。” “还有,前天晚上叛军烧杀掳掠,城中百姓许多没有粮食吃,本王也会在皇兄醒来以后请他开仓放粮,搭设粥棚,只是这几日,还要劳烦诸位,若是能搭一把手的话,就请对城中百姓施以援手,战澈在此拜谢各位,等皇兄情况好转,我一定上奏皇兄,给诸位请功。” 说罢,他拱手,对著四周作揖! 大皇子跟二皇子立刻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皇子当即高声道,“皇叔一心为民,身为皇子,我先站出来做个表率,我会让皇子妃带上女眷去城中施粥七日,另外,我还愿意拿出五万两银子,为城中百姓重新搭建新房屋。” 大皇子话音刚落,秦阁老就马上高兴道,“好,不愧是皇长子,甘为表率,老夫佩服啊!” 秦阁老一站出来表態,这时候支持大皇子的那一波人,就一个个站出来开始跟著夸大皇子了。 这时候,二皇子战肃也道,“既然皇兄做了表率,那我也不能拖后腿,皇叔放心,我现在就出宫让皇子妃带人去搭设粥棚,东西两条街,我全包了,另外……皇兄出了五万两,我也不好与皇兄齐平,这样吧,我出三万两,不过,我愿意再提供东西两条街上所有伤者的药材……” 战肃话音刚落,支持他的杨太傅就立刻讚扬道,“二殿下宅心仁厚,老夫也愿意让內眷们跟著二皇子妃一起去施粥,除了东西两条街,老夫还愿意再多加一条南街……” 杨太傅话音刚落,就听秦阁老高声道,“老夫正好住在南街,就不劳烦太傅费心了,南街吃不上饭的百姓,老夫愿意开粥七日,不,开粥十日,直到朝廷放粮为止……” 杨太傅一听,立刻阔袖一挥,“阁老不必跟我抢,我都已经报上去了……” “报上去,那也並未定下来啊!” 秦阁老立刻看向战澈,“摄政王,你说说看,这事情是不是老夫更合適?” 杨太傅也爭抢道,“摄政王,是我先提的此事,自然是我来做更合適!” 二人互不相让。 大家其实心里都跟明镜儿一样,他们一个是想扶持大皇子,另外一个则是扶持二皇子…… 为了太子之位,这就开始爭斗起来了。 夺嫡的氛围一下子沉沉扑过来,让那些不曾站队,保持中立的大臣们都觉得喘不过来气。 沈父在此事上向来中立,见秦阁老跟杨太傅吵的不可开交,他又赶紧往后退了退,生怕战火波及到他。 两个人爭论不休,要让战澈出面做主。 战澈眉心沉了沉,手指收拢,“那不是还有一条北街无人施粥吗?阁老您负责北街,太傅您负责南街,至於东西两条街……” “皇叔,东西两条街,我们来负责!” 眾人看过去,居然是吴嬪带著战凌走了过来。 吴嬪早就在南帝的寢宫放了几个眼线,从她知道太后要三位皇子轮流监国开始,她就马上开始关注战澈的动向了。 战澈要辅国,所以不能再得罪战澈。 吴嬪衝著战澈微微頷首,態度很是友好,“劳烦皇叔了,这东西两条街,便由凌儿去负责吧!” 她知道,若是她不为战凌出头爭取,恐怕这些朝臣们都不会为战凌爭取,毕竟最近战凌的表现实在太差了,让支持他的朝臣们冷了心! 自从她把沈惜月送去净月庵以后,战凌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像是被人摄了魂魄,她不得不站出来为他做打算。 战凌站在吴嬪的身旁,一双眼睛木木的,像是丟了魂儿一样。 那些大臣们,原本还有支持他的,如今看到他这幅样子,也都一个个恨铁不成钢,微微摇著头…… 谁也不肯站出来支持他一下。 二皇子立刻道,“吴嬪娘娘,这东西两条街,我已经跟皇叔说了,我来负责,並非我不肯让,只是……这凡事有个先来后到,您说呢?” 杨太傅也立刻帮腔道,“对呀!本就是二殿下先提出来的,自然应该二殿下来负责!” 吴嬪倒也不恼火,仍旧一脸温婉,笑著道,“二殿下,本宫並非想要跟你抢,只不过,凌儿的府邸正好就在东西两条街的交叉处,这两条街他最熟悉,他来施粥,也是最合適不过了!” 话音刚落,就听二皇子沉声道,“三弟这样子,如何施粥?” “据我所知,沈惜月眼睛已经瞎了,又被送去了净月庵,三弟身边连个能主事的女人都没有,又如何去施粥呢?” 一听到沈惜月的消息,沈父的脸上就火烧火燎的,他觉得丟人现眼,赶紧往人后站了站,试图把身子藏起来。 哪知道杨太傅不放过他,直接高声道,“这沈侍妾不是沈將军的养女吗?听说已经跟沈家断绝关係了,沈將军,这事情可是真的啊?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给老百姓施粥呢?” 沈父…… 他都藏起来了,还是被杨太傅蛐蛐了! 脸上火烧火燎的,目光立刻看向战澈! 吴嬪听到杨太傅跟二皇子揪著沈惜月不放,她也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恨死了沈惜月。 沈惜月让她跟战凌丟尽了顏面。 她立刻开口道,“她不过是个侍妾罢了,凌儿身边……本宫已经安排了別人……” 她话音刚落,突然就听到战凌发疯道。 “我不要別人,我就要沈惜月……” “月月……”他赤红著眼睛,像是不受控一般,发了疯的抓住了吴嬪的胳膊。 情蛊发作了! 他痛苦万分,当眾高声道,“我要月月,把月月给我,快把月月给我……” 第249章 丟尽脸面,皇叔出手 战凌又开始疯疯癲癲了。 吴嬪脸色骤然难看,紧接著那些大臣们便开始交头接耳,一个个低声私语起来。 “这三殿下,为了一个女人竟把自己搞成这般狼狈模样,实在不堪大用啊!” “谁说不是呢,若他上位当了太子,岂不是要被儿女情长所累?到时候很容易就被女人拿捏,导致后宫干政!” “也不知道这沈將军的养女,究竟有何天大的魅力,竟然能將三殿下迷成这般模样,嘖嘖嘖,难不成是天仙下凡?” “之前听说,沈夫人十分宠爱这个养女,甚至比亲生女儿还要好,据说她是个福星!” “呵……福星?这三殿下娶了她,也没见有什么大富贵啊!反倒把自己弄的疯疯癲癲的,我看是灾星吧!” 有人偷偷去看沈父,沈父脸色一白,將头压的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杨太傅捋著山羊鬍,似笑非笑看著吴嬪道,“吴嬪娘娘,看样子,三殿下恐怕没时间去给百姓施粥救灾啊!他要找沈侍妾,还真是『重情重义』啊!” “重情重义”四个字,此刻满是嘲讽。 秦阁老也半眯著眼睛说道,“既然三殿下吵闹著要沈侍妾,吴嬪娘娘又何必为难他呢?还是把沈侍妾给三殿下吧,免得殿下魂不守舍,这样子闹下去,也实在不成体统……” 吴嬪脸色都是僵的,她气的一把捏住了战凌的胳膊,“施粥的事情,你快跟八皇叔说一说……” 可这时候的战凌因为情蛊作祟,他见不到沈惜月,只觉得浑身如同万千蚂蚁在啃食爬行一般,锥心蚀骨的难受,比服食了五石散还要难受百倍,情蛊在他体內翻涌著,以至於他双眸赤红,跟吴嬪叫囂著。 “把月月还给我,你把月月弄哪里去了?我要月月,我现在就要她……” 他的样子可怕极了,力气也非常大,捏的吴嬪手腕差点断了,气的吴嬪浑身颤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先跟我回去……” “我要月月……”战凌突然一把捏住了吴嬪的脖颈。 周围朝臣们全都惊呆了,有人想要阻拦,却被秦阁老他们瞪了回去。 毕竟这样的场面若是闹大了,战凌肯定再也没有资格去爭夺太子之位了,少一个竞爭对手,那他们扶持的皇子也能多一分机会。 战炎想要上前阻拦,也被秦阁老不动声色摇摇头拦了下来。 “你把月月还给我。” 战凌已经完全失控,他现在脑子里只有沈惜月,下手的力度也越来越大,以至於吴嬪都快喘不过来气了。 “你……你个混帐……”吴嬪痛苦万分。 她身边跟著的老嬤嬤带著哭腔去劝阻,“殿下,您快鬆手……” 啪—— 战凌抬手就是一巴掌,把那老嬤嬤打的一个趔趄,差点倒在地上。 “滚开……我要月月……” “快把月月还给我……” “疯了……你真是疯了……”吴嬪脸色涨红,眼底全是绝望,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此事,那些大臣们全都在等著看他们母子的笑话,这一刻,她才深刻的体会到了宫中权利爭斗的人情冷暖。 自己不够强大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拿他们当笑话,当小丑。 正当她绝望的快要掉眼泪的时候,战澈突然一脸冰冷地上前捏住了战凌的胳膊。 他身上甚至隱隱透出杀气,“战凌,鬆手,你要害死你母妃吗?” 可战凌被情蛊控制著,他现在根本不受自己的思维控制,满脑子都是沈惜月的影子,只记得沈惜月是被吴嬪弄去净月庵的。 那双眼睛红的好似野兽一般,太阳穴突突跳著,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一根根鼓起来,“我要月月,把月月还给我……” 此言一出,战澈脸上的神情也微微怔了一下,他近来也察觉出来战凌的不对劲了。 战凌虽然为人差劲,尤其是娶了沈惜月以后,性情是有些变化,但也不至於愚蠢到如此境地,竟然公然在宫中锁住他母妃的喉咙,这可是大逆不道,一旦传到南帝的耳中,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翻身了! 他一门心思想要往上爬,想要当太子,又怎么可能去做这种愚蠢事情呢? 莫非,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心神? 吴嬪的心中也同样疑惑,她甚至怀疑自己的儿子一定是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才会如此疯疯癲癲的! 战澈见他疯癲难以控制,乾脆一记手刀,手起刀落,战凌一下子晕了过去。 他立刻沉著眸子吩咐太监將战凌先送去吴嬪的宫中。 吴嬪红著眼睛差点哭出来,没想到在这种屈辱时刻,竟然是战澈先站出来帮了她。 “多谢皇叔……” 吴嬪声音都在抽泣,她只觉得那些大臣们的目光,此刻像是刀子一样狠狠戳在他们母子的身上,恨不得能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本宫也不知道凌儿到底怎么了,原本好端端的,不知为何就这般疯疯癲癲了,让诸位见笑了……” 秦阁老乾咳了一声,淡淡道,“既然三殿下神志不清,娘娘就该请太医好好医治才对,至於给百姓施粥的事情,还是让大殿下来做吧,就不劳烦娘娘费心了!” 杨太傅也跟著高声道,“对对对,让二殿下来做吧,三殿下既然身体不好,便好好治病!” 吴嬪虽然心中不甘心,但眼下她儿子確实不爭气,她想让儿子建功立业的想法,瞬间就泡汤了。 要知道,这次趁著给百姓施粥的机会,就能拉拢百姓的心,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她也想让儿子拉拢民心…… 可她儿子不爭气啊! 这个好机会,也只能放弃了! 吴嬪沉著眸子心思百转千回,她在心里想了好半响,事已至此,她已经找不到修补的方法了,若是再待下去,只会闹更大的笑话,当务之急,她得想法子搞清楚她儿子为何满脑子只有沈惜月?为何会因为沈惜月性情大变,如此的暴躁? 只有搞清楚了这些东西,才能帮儿子重新步入夺嫡的正轨,她立刻重新端正了態度,抬眸朝著秦阁老微微一笑,“多谢阁老关心,既然凌儿身体不好,那施粥的事情就靠二位殿下了!” “这样吧!”吴嬪深吸一口气,扬了扬下巴,下巴的位置还能清晰地看到方才被战凌掐过的痕跡,居然掉下来一块皮肉,她硬生生忍住了,甚至还能看到血跡。 战澈看在眼里,脑海中闪过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吴嬪看向战澈,极力表现的落落大方,“皇叔,既然皇上要三位殿下轮流监国,那凌儿在此事上也是义不容辞,本宫愿意出三万两,这些银子是用来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修建容身之地的,请皇叔收下银子,也算是战凌尽了绵薄之力!” 说罢,她大大方方递给战澈三张一万两的银票。 然后衝著战澈微微頷首,“皇叔,此事交由你处理,本宫放心,本宫还有事情,就不打扰皇叔了。” 吴嬪转身离开。 只是转身的瞬间,她目光扫过人群中的沈父,心头对沈惜月的恨意更深刻了…… 她甚至想要让沈惜月死…… 第250章 心疼岳丈大人 望著吴嬪訕訕离去的背影,秦阁老立刻捷足先登。 “摄政王,既然三殿下无法参与,那东西两条街的施粥,就交给大皇子了……” “嘶,阁老,您可別跟我们抢啊,自然是我们二殿下更適合……” “大皇子……” “二殿下……” 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又开始吵闹的不可开交起来,全然没看到战澈沉了眸子。 “都別吵了!” “东西两条街,本王自会去安排处理,若你们有心的话,倒不如多出银子,给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们建房子,让他们有地方吃饱肚子……” 他绷著脸,秦阁老跟杨太傅太阳穴跳了跳,嘴唇囁嚅著,却也不好说什么。 还是战炎主动站出来道,“皇叔说的对,吵吵闹闹並不能解决问题,关键是怎么能真的帮到那些无家可归饿肚子的老百姓,这才是重点。” “这样吧,救灾的事情,还是由皇叔你来安排,若是需要出银钱或者出人力,我这边都隨时听调遣!” 见战炎这样表態,二皇子战肃也赶紧不落人后的表示赞同,“皇兄说的对,此事由皇叔来调配,最是合適不过,我们听皇叔的安排!” 二人都知道,战澈是被太后安排过来考验他们的,他们得在战澈面前好好表现。 二位皇子表了態,秦阁老跟杨太傅也马上老谋深算地笑了笑。 “对对对,一切还是摄政王安排更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都听摄政王的!” 战澈捏著拇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会命人去统计整个京都城战乱后的伤亡情况,以及房屋的破坏情况,待统计出来以后,再做具体的安排。” “至於未来七日,战炎你来负责东街,战肃你来负责西街,剩下两条街,就由本王与战凌负责……” 一听又把战凌扯进来了,秦阁老老脸上明显不服气,乾咳道,“三殿下疯疯癲癲的,如何能……” “本王收了吴嬪娘娘的银子,自然要把事情办好,另外,太后懿旨,要三位皇子轮流监国,本王也不能厚此薄彼,您说呢,阁老?” 战澈沉著眸子说完这些,秦阁老就被压制的死死的,只能服从。 “既然是太后她老人家的懿旨,老夫……自然没什么意见!” 战澈表情平静,微微扬了扬下巴,“那就好,至於朝政上的事情,明日便由大皇子来监国……” 战肃一听要他监国,心头瞬间激动,脊梁骨都跟著挺起来了,抬著眼眸看向那些朝臣们。 “肃儿年少不懂事,还要仰仗诸位。” “皇叔,到时候还要请你多多帮帮肃儿!” 战炎的声音里透著激动,他身为南帝的皇长子,就因为生母位分不高,才会一直被压制著,这么多年,他一直等著这样一个机会,他想抓住机会证明自己一定能行!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圆满过,站在人群中,简直就是耀眼夺目,一下子有了皇权霸气的感觉! 战澈微微点了点头。 他抬手拍了拍战肃的肩膀,“好好干!” 就这一个动作,就让一旁的二皇子战肃嫉妒…… 甚至在心中揣测,战澈是不是更加看重战炎?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超过战炎,绝不能让战炎登上太子之位。 战澈眼角余光看到了战肃脸上露出的嫉妒,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就是要让他们三个皇子爭起来,斗起来,就是要这样搅乱朝纲,搅弄风云,这样他才能找到机会名正言顺地上位。 等安排好这一切,就让眾人散去了。 沈父等到人都散去,他才急匆匆的追上了战澈。 他还有许多话没跟战澈说呢! 自打前天晚上平定叛乱以后,他就一直心中忐忑不安,总觉得南帝会针对他们沈家,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担心沈轻的安危。 他追上战澈的脚步,其实战澈一直都在放缓脚步等他。 一看到他,原本还凌厉的气势立刻压了几分,对著沈父拱手,“岳父大人!” 沈父没日没夜的忙碌了两天,前天晚上平定叛乱以后,昨天夜里又开始帮著清点城中的死伤情况,脸上的髭鬚看上去有些散乱,气色也很疲惫。 见战澈慢下脚步等著他,又对著他拱手,他立刻背著手挺直了腰杆子,隨即沉了眼眸。 “轻儿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前夜里情况危急,我也不好多跟你说话,现在,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总不能真的把轻儿给宋不弃那个畜生吧?” 沈父脸色冷冰冰的。 这些年,他作为父亲一直没能好好保护沈轻,心中总觉得愧疚,现在,他不能让女儿去涉险! “我知道前晚上你或许是权宜之计,那种情况下,你確实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为了救皇上,你可以暂时答应宋不弃的要求。” “现在呢?你怎么想?” 沈父一双眼眸里写满了质问,只要战澈此刻敢说把沈轻给宋不弃的事情,他就敢一把掐死战澈。 战澈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才敢拉著沈父的胳膊,低声道,“岳父放心,我肯定不会让轻儿跟著宋不弃回南州城,也不可能让宋不弃玷污轻儿,毁了轻儿的清白。” 沈父立刻追问,“你肯定吗?” 战澈点点头,“我会想法子的,不过……皇上已经对我不信任了,方才昏迷之前,说要封赏你们沈家……” 战澈眉心皱了皱,欲言又止。 他知道沈父打了半辈子的仗了,带兵打仗对他来说就是他所有的生活,军营就是他的家,若是现在告诉他,南帝想要让他交出兵权,在京城里当个閒散侯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他有些於心不忍。 沈父虽然这些年一直在军队,是个大老粗,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眼子,但是一听到“封赏”两个字,又看到战澈沉下去的眸子,以及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就立刻心里有数了。 这么多年,他也知道南帝疑心重。 不等战澈说出口,他就自嘲道,“封赏?看来……是要我手中的兵权吧?” 战澈瞳孔一下子就睁大了,“您……” “看来,我猜对了?”沈父自嘲地冷笑了一声,淡淡道,“从你娶了我女儿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日的。” “皇上,又怎能容得下两个手握兵权的人,成为一家人呢?” “说吧,他要如何封赏我?是要我提前回京城告老还乡?还是要我在京城中当个閒人?” 第251章 成了香餑餑 沈父对此其实早有觉悟。 这些年,他虽为朝廷立下无数军功,可他也知道,这些军功在南帝眼中,始终是一把悬著的刀子。 南帝当年杀兄弟登上皇位,因此他疑心病很重,总是担心別人会谋朝篡位,他其实打心底里对这些武將们不信任。 再加上战澈又娶了沈轻,若是战澈的战家军,跟他手底下带的西南三路兵马联合的话,很容易发生兵变,到时候,南帝根本无力回天,只能退位让贤。 所以,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日了,倒也不惊讶,反而一脸平静,淡淡跟战澈说,“我沈韜十五岁上阵杀敌,时至今日,也杀了成千上万的敌寇了,我这一生也够本了。” “倒是你,还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作为岳父,今儿我也跟你说句心底里的实话。” 沈父眉心沉了沉,低声道,“南帝……从未信任过你,你还年轻,多为自己做打算吧!” 战澈非常惊讶,他没想到沈父会看的如此通透,他早就看穿了他的未来,他本来还怕此事会让沈父伤感难过,现在反倒轻鬆了。 他点点头,“是,皇兄说您戎马半生,也该好好回京陪陪家人,享享清福了。” “享清福?”沈父嘲讽地笑了笑,“好,那我便享清福,自此以后好好陪伴家人。” 战澈微微皱了皱眉,“皇兄说,要封您为西伯侯,还说……要让小舅子去御前伺候,另外一个则以后承袭爵位。” “好一个西伯侯。”沈父又嘲讽地笑了笑,马上抬手拍了拍战澈的肩膀,“倒也不错,好歹是平安回京城了。” “你不知道,我从前想过更坏的结果。” 战澈满眼诧异,“更坏的结果?” 沈父也不藏著,淡淡道,“皇上疑心太重,我们这些常年在外征战,又立下无数军功的將军,最后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黄老將军,你可还记得?” “黄平將军?”战澈拧著眉头,“他不是出征的时候,遇到敌军烧了粮草,老將军心臟不好,气死过去了吗?” “真是气死的吗?”沈父似笑非笑,微微摇了摇头,“你还是太信任皇上了……” “罢了,有些话你听听便好。”沈父眼眸微微沉了下来,一字一句道,“若要仔细琢磨的话,便好好去查一查,会有你要的结果。” 战澈喉结耸动,他知道南帝疑心病重,却不知道竟然在背后残害这些为国出力的武將。 他的心,也跟著跌入了冰窟窿! “行了,有些话,我也只能说这么多。”沈父抬手拍著战澈的肩膀,翁婿之间的关係,也在无形之中拉近了许多。 “閒散侯爷也很好,这半辈子我对家人一直疏於照顾,也是该好好陪著夫人在家蒔弄草了。” “走,先去看看轻丫头!” 二人一起出了宫。 与此同时,秦阁老正跟大皇子站在宫墙之上,二人远眺著,一直目送战澈跟沈父一起上了马车…… 秦阁老眼眸微沉,“也不知道沈韜跟摄政王单独说了些什么?他那个养女沈惜月,可是嫁给了三殿下,虽说如今只是个侍妾,可毕竟她是沈家人,也不知道摄政王会不会因此而偏袒三殿下?” 战炎负手而立,微微眯了眯眼睛,“以八皇叔的性情,必定不会因为这层关係而偏袒老三的,再说了,老三如今疯疯癲癲的,为了一个女人都敢跟他母妃动手,这样的人,成不了气候。” “除非……” 他眼眸沉了沉,心头还是有些担心。 秦阁老立刻道,“除非什么?” 战炎沉了沉眸子,“除非,沈家有野心,想要抬举那个养女,若是沈家求了八皇叔,说不定八皇叔真有可能会偏袒老三。” 他担心道,“毕竟方才您也看到了,老三疯疯癲癲的,八皇叔都没责怪他,反而收了吴嬪娘娘的银票,要替吴嬪娘娘办事!” “我现在担心的是沈家……” 秦阁老抬手捋著山羊鬍,“你担忧的事情,也有道理,老夫还听说,这个沈家养女很是有野心,本该是她嫁给八皇叔,最后却被抬进了皇子府,可见这个沈家养女不安分。” “不过……她也只是个养女,咱们若是想要除掉她,有的是力气跟手段!” “殿下放心,此事交给老夫。” 战炎点了点头,“最要紧的其实是老二跟杨太傅他们。” 秦阁老马上道,“还有一个要紧事情,现在,那位皇子妃若是能先诞下第一个小皇孙,那胜算就大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战炎的痛点。 他跟妻子成亲已经三年了,可对方肚子一直没动静,他身边也有两房妾室,可妾室到现在肚子也没动静。 他曾一度怀疑,是不是他自己有问题?特意悄悄去找了丁太医,可丁太医说他身体没问题,定然能让皇子妃受孕。 可现在为止,皇子妃的肚子还是没动静。 他眉眼之间全是愁色。 秦阁老怕他忧心,赶紧宽心道,“二殿下也尚无子嗣,老夫听说二殿下的皇子妃身体一直抱恙,这倒是也是好事情。” “咱们还有机会!” “对,咱们还有机会!”大皇子眼眸沉了沉,“看来,本殿还要抬几房妾室进门,只是……妾室的孩子终究不金贵,若是梅儿能怀上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大皇子妃秦梅,是秦阁老的亲侄女! 有这层关係在,秦阁老才会一直扶持大皇子。 秦阁老微微琢磨了一下,“我听说,沈轻医术超凡,要不……趁著这几日,让大皇子妃以施粥为理由,去接近接近沈轻?等关係熟了,再让沈轻给皇子妃把把脉,说不定就能成功。” “再者,若是皇子妃能趁机跟沈轻相处好关係,说不定还能得到八皇叔的助力,一箭双鵰,咱们不吃亏!” 战炎一听立刻道,“好,就依阁老所言,我现在就回府,让梅儿想法子接近沈轻。” 与此同时,二皇子战肃也在跟杨太傅商议討好战澈的对策,战澈是块硬骨头,软硬都不吃,他们不好找到突破口去討好。 最终二人想来想去,也是想让二皇子妃去接近沈轻,先討好沈轻,说不定就能討好战澈。 一瞬间,沈轻成了香餑餑…… 第252章 摄政王是个醋王 很快,东西南北四条街就搭上了施粥的粥棚。 两个皇子暗中较劲,都派了最精锐的护卫,以最快的速度开始熬粥施粥。 为此,二人还派人去周边的城里购买米粮。 这正是战澈想要看到的,不管皇子们如何爭斗,最终受益的都是老百姓,他只要老百姓能吃上饭就行! 他跟沈父坐著马车到了保安堂的时候,保安堂门口的重伤患者已经少了一大半,只剩下最后的二十个。 沈轻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生怕耽误救治伤患! 战澈刚下马车,就看到季凌风还跟跟屁虫一样跟著沈轻,又是给沈轻递药,又是帮危重患者包扎伤口。 他的眼眸一下子沉了下来。 沈父也看在眼里,他不知道季凌风暗恋沈轻的事情,忍不住笑著道,“季凌风跟轻儿自小一起长大,他们两个人小时候都贪吃,尤其是季凌风,很是护食,不过也是怪了,那时候只要他对轻儿一点都不护食,轻儿想要的,他全都给……” “哎呀!那时候他还是个小胖墩呢,谁能想到,一眨眼居然变的如此高大英武……” 沈父面带笑容看著季凌风,完全没注意到某人已经醋疯了! 一张帅脸拉的老长,喉结快速耸动著。 而这时候,季凌风正好帮沈轻包扎好了一个满头银髮的老奶奶,那老奶奶不知道情况,还以为沈轻跟季凌风是一对。 颤颤巍巍拉住季凌风的手,又把沈轻的手拉了过来,將他们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老奶奶高声说著,“你看看,这多般配啊!你们小两口可真是大好人啊,要不是你们救我这个半截子入了土的老婆子,我怕是早就死了。” “你们小两口是好人,好人有好报,定然能生出个白白胖胖的大儿子的!” 这话让季凌风很是高兴,忍不住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 战澈?? 沈轻想要抽回手解释,“奶奶,我……”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战澈突然大喝一声,“搞错了,白白胖胖的儿子,也得跟本王生才行!” 沈轻立刻看向战澈,见他冷著脸,大步流星走了进来,帅脸黑的可怕,仿佛乌云压顶一般,气压都跟著低了。 眾人一下子跪了下来,都被战澈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 战澈大手一挥,“都起来,不必跪了!” 目光却一直锁定沈轻跟季凌风的手! 沈父也跟了进来,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凌厉的气势,赶紧呵斥了一声,“季凌风,你个臭小子还不鬆手?” 说话间,战澈早已提前走到了沈轻的身旁。 他静静地站在沈轻身旁,一袭玄色的织金长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可此刻却散发出一身可怕的气势,让人不敢接近,更不敢直视。 就连沈轻都心头一慌,竟然莫名有些心虚起来。 明明跟季凌风没什么,怎么一瞬间像是偷情被抓一般? 两人对视的瞬间,沈轻赶紧抽回了手,乾咳一声,跟老奶奶说,“您搞错了,我与他不是夫妻,只是朋友!” 哪知道那老奶奶耳朵背,听不清她说什么话,又笑呵呵地说,“啥?你说你们明年生娃啊?那可好,你长的好看,他也长的好看,生个胖娃娃,你婆婆一定高兴。” 战澈的脸更黑了…… 偏偏季凌风没事人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根本不解释,反而还笑了笑。 沈轻立刻瞪了季凌风一眼。 季凌风摊手,“又不是我说的,是奶奶非要说!” “奶奶……我跟他……”沈轻试图张口重新解释。 就听老奶奶笑眯眯地说,“你眼睛大,他也眼睛大,生的娃娃眼睛也一定大,到时候我老婆子要是不死,一定给你们的胖娃娃做件小衣裳,你们可別嫌弃啊!” “他们之间,没有胖娃娃!” 战澈一把捏紧了沈轻的手腕,他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可他全身的气场却森冷又凌厉。 沈父也看出来不对劲了,都是过来人,能嗅出来女婿是吃醋了,赶紧凑过去给老奶奶解释。 “您老听错了,这是我闺女,这才是我女婿,他俩才是一对。” “啥?你说他们是一对?” 老奶奶这次是听清楚了,抬著眼睛去看战澈,见战澈臭著一张脸,她就摇摇头,又拉住了沈轻的手,给沈轻小声说。 “他咋黑个脸?看著脾气可不好,我家老头子就是脾气不好,我嫁给他可是后悔了大半辈子,还是刚刚那个小伙子好,和和气气的,你这么好看善良,可得嫁个好人家啊……” 沈轻…… 她偷偷朝著战澈瞄了一眼,只是一眼,就看到他脸色越来越黑,那可怕的气场,让她浑身一颤。 “娘,您真是老糊涂了,可別再胡说了,这是摄政王,人家可是王妃,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对……” 老奶奶的儿媳妇从人群中急匆匆冲了过来,赶紧对著战澈陪笑道,“王爷,我婆婆她前些年上山採药的时候滚下来伤了后脑勺,耳朵也不好使,说话总是顛三倒四的,有时候连我们这些亲人都认不清楚,她说的话您可千万別生气啊! “你跟王妃郎才女貌,都是最有善心的人……” 沈父瞪了季凌风一眼,“你小子跟我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季凌风撇了撇嘴,乖乖跟著沈父走了。 沈轻盯著战澈,乖乖等著一场暴风雨,可等了半天,却听到他淡淡地说,“外面那些病人的情况要紧吗?陈太医他们能处理吗?” 陈太医就在边上,立刻拱手道,“现在排队的伤者,情况都不算太严重,我们几个人能处理好!” 战澈眉心一拧,“我与王妃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既然你们几个能处理好,那剩下的便交由你们处理,没问题吧?” 陈太医立刻道,“王爷放心,定不辱使命。” “好!” 战澈一把捏住了沈轻的手腕,他的手劲极大,捏的沈轻一阵吃疼,骨头仿佛要被他捏碎了。 她拧著眉头试图挣脱,“你先鬆手……我疼……你要带我去哪?” 战澈,“自然是回家,你还想去哪?” 唇瓣囁嚅间,他一把將沈轻打横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霸气道,“回家!” 第253章 他爱了两辈子 “王爷別闹……” 沈轻挣扎,这狗男人醋味也太重了,老奶奶不过是老糊涂,胡言乱语两句,他就再也受不了了。 “门外还有许多受伤的百姓呢!”她想从战澈怀中跳下来。 可战澈死死抱著她根本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他本就身材高大英武,此刻拉著脸,心里酸溜溜的吃著醋,一身的牛劲根本没地方用去,自然要用在沈轻身上。 “不许动……” “再动,本王就要打屁股了……” 他的声音压了下来,“屁股”两个字,让沈轻老脸一红,她知道他的性格,说得出口也能做得出来的。 若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打屁股,她还怎么活,咬了咬牙,只能乖乖任由他抱著大步朝著门外走去,识趣的百姓早就让出了一条路。 有人抬眼偷偷看著,嘴角掛著笑意。 也有人满脸羞红,嘴里小声说著,“摄政王跟王妃感情可真是好……” 有人立刻说,“你懂啥?人家那是新婚燕尔,正是最甜蜜的时候……” 几位太医也是笑著捋鬍鬚,陈太医更是高声道,“王妃不必担心,这里有我们在,您跟著王爷安心回家。” 果然,这些太医都向著战澈。 沈轻不满地嘟起嘴,狠狠瞪了战澈一眼。 二人刚踏出保安堂,就看到沈父正背著手,拧著眉头跟季凌风说著什么。 战澈眼眸沉了沉,故意扬起下巴抱著沈轻走到沈父面前,“岳父大人,轻儿身体有些不適,我先带著她回家。” 身体不適? 她哪里不適了?明明是他自己吃醋当醋精…… 沈父立刻道,“好好好,轻儿都两天没合眼了,你们赶紧回家。” “季將军……”战澈声音拉的很长,挑了挑浓眉,故意將沈轻抱紧。 “既然季將军如此助人为乐,如此乐善好施,那就有劳季將军继续帮这些百姓包扎伤口。” 他眼眸看向怀中的沈轻,眼底闪过一抹深意,“本王还要抱著王妃回家办正经事情,就不奉陪了。” “办正经事情”几个字,让沈轻脸色一阵通红,这傢伙,醋起来简直什么话都能说出口,脸皮真厚。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季凌风的脸色顿时一阵难看,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战澈很满意季凌风吃瘪的表情,得逞地邪魅一笑,“有劳了……” 说罢,他抱著沈轻大步上了马车。 季凌风也只能咬牙看向马车,喉结快速耸动著。 沈父也是过来人,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忍不住摇著头,“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动的心思?我怎么不知道?” 季凌风眉心微沉,心头一阵沉闷。 沈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笑了笑,“小时候,你一开始还嫌弃我家轻儿呢,不愿跟她一起玩耍,哈哈,现在倒好,你居然喜欢她?” “嗯。”季凌风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总觉得一切都不对,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没有人知道他经歷了什么…… 他明明看过沈轻的结局,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他做过一个很悠长的梦,梦里沈轻被战澈嫌弃而死,惨死在了新婚夜,那梦太过真实了,以至於他经常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他想过,若是战澈对沈轻不好,他便立刻插足而入,绝不让沈轻跟梦中一样悽惨而死。 “沈伯伯,您看出来了?”他一脸的沮丧。 沈父胳膊交叉抱在一起,微微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笑了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季凌风眉心微微一拧,喉结耸动著,“若我说是从小时候开始的,您会怎么想?” “小时候?难道是你们一起偷吃的时候?”沈父非常诧异,毕竟那时候季凌风还是个小屁孩,是个小胖墩,怎么会懂男女情爱呢? 可季凌风第一次动心,的確是那时候,那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上心,也是唯一一次对女孩子用情。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为了跟沈轻晚上一起偷吃,特意偷偷溜出城,从城外的农田里抓了五十多个萤火虫,用编织好的小竹灯笼装起来,就为了在偷吃的时候能哄沈轻开心。 那个送萤火虫的少年郎长大了,满心满眼都是那一笑缺一颗牙齿的小姑娘。 可小姑娘却有了別的少年郎…… 季凌风胸口更堵了,望著沈父道,“您会不会觉得我很可笑?沈轻已经成亲了,我却心心念念惦记著她,生怕王爷待她不好……” 沈父望著面前的少年郎,想笑,又有些心疼。 伸手又拍了拍季凌风的肩膀,淡淡道,“谁都少年过,当年……我也曾跟你一般,心心念念都是我家夫人,好在我与夫人最终喜结连理,又一起生儿育女。” “说实话,若当时我家夫人嫁了別人,我恐怕也会跟你一样,心中悔恨又难受,也会怕她所託非人,怕她嫁错人。” “我不会笑话你,只会觉得你重情重义。” “不过……轻儿已经嫁给了王爷,当初虽是阴差阳错抬错了轿,但你也看出来了,王爷待轻儿很好。” “他待沈轻……很好?”季凌风眼眸沉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 “若他当真对沈轻好,前天晚上就不该答应宋不弃,用轻儿的性命来换取南帝的性命,您觉得,他是对轻儿好?” 沈父闻言眯了眯眼睛,表情也有些沉重。 他其实也担心宋不弃会执意要沈轻,想用沈轻来羞辱战澈,他更怕南帝会为了活命逼迫沈轻。 当然,他最怕的,其实是战澈的背叛。 虽说他很看重战澈的为人,也信任战澈不会將沈轻置於险地。 可人心复杂! 万一呢? 他怕的是那万分之一的机率。 季凌风也能看出来沈父的担忧,忍不住道,“沈伯伯,我其实反反覆覆做过一个梦……” “梦?什么梦?”沈父转眸看向了季凌风。 季凌风喉结滚了一下,“我不知道那梦意味著什么,但是太过真实了,我梦见我回京提亲的时候,沈轻被人设计嫁给了八皇叔,新婚夜,她还被人下了药,然后……” 季凌风语气顿了顿,声音都在颤抖,“然后她死在了新婚夜……” “我还梦见,我在她坟前哭了七天七夜……” 第254章 汗毛倒立,可怕 “你梦见她被人下药?”沈父身子一颤,震惊极了。 因为沈轻被沈惜月下药的事情,他们沈家人从未对外说过,战澈那边也未曾对人说过,季凌风居然梦到了…… 这? 他震惊的喉咙一阵乾燥。 他是不信有什么怪力乱神的,赶紧沉了沉心神,拉著季凌风低声道。 “你梦见轻儿被人下药了?谁?还梦见什么?仔细说说!” 他想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季凌风眼眸微微沉了沉,“您信我?” “有什么不信的?你这孩子从小就人品可靠,从不说谎。”沈父语气微沉。 “你还梦见什么了?当真反覆梦见?” 季凌风用力点点头,非常肯定道,“是。” 毕竟这事情也困扰他许久了,自从沈轻成亲以后,他就一直反覆做同一个梦,所以他才一直担心沈轻,一直想要找各种机会接近她。 这种事情很玄妙,他也无法对別人诉说,怕別人不相信,反而认定他有病。 现在沈父愿意听他说,也肯相信他,他也就无所顾忌了,打开了话匣子。 “梦里……是沈惜月给她下了药,就连您的夫人也参与了此事,换了轿……” 沈父一听,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事情太私密了,他夫人参与此事,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整个沈家因此被他封了口,不得乱说此事。 所以,季凌风不可能知道这些细节。 他竟然说的一点都不差,真的是梦到了吗? 冷汗顺著后背往下流。 又听到季凌风继续说,“我还梦见沈轻嫁给摄政王后,因为她被下了药,新婚夜当晚受药物的作用举止轻浮,导致摄政王厌恶她,把她一人留在了婚房……” “……而她,又因为被下药,刺激到了她的心臟,最终惨死在了婚房里。” 说到这里,季凌风的拳头都硬了。 这个梦境太真实了,就在近期,他已经反覆梦见过七次了,每次沈轻无助惨死的模样,都会深深凌迟著他的心臟,以至於他在梦中反反覆覆在她的坟前流泪,发誓一定要为她报仇。 梦太真实,他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漉漉的,上面全是泪痕! 所以这段时间他过的很痛苦,很压抑,无人可以倾诉,也不知道该如何跟沈轻说明此事,只能默默地承受著! 现在说出来,剎那间觉得轻鬆了许多。 可沈父却嚇懵了,脸色一点点苍白,连手指都在颤抖。 这梦实在太真实了! 虽说沈轻並未死在新婚夜,可其他细节几乎全部能对得上。 “还有呢?后来呢?”沈父急切追问。 季凌风却皱眉摇摇头,“我不知道后来如何,这梦太真实,我每次都伤心欲绝,以至於无法梦到后来的场景,每一次,我都跪在沈轻的坟前,发誓要为她报仇……” 沈父不说话,只是心头已经惊涛骇浪了。 难道说,这世上真有常人无法理解的一些事情发生? 他额头上起了细细密密的汗水。 季凌风察觉出来沈父的异常,微皱眉头,“沈伯伯,您怎么了?怎么出汗了?” 沈父喉结艰难滚动著,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觉得太诡异了,不过……倒也让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轻儿这辈子怕是没有福气嫁给你了……” 他琢磨了一下,“若你以后反覆梦到关於我家的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啊!” 他想,这或许是上天给的某种暗示? 难不成,沈轻不该跟战澈在一起?在一起真的会死? 沈父一下子心上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又不敢让季凌风看穿,只能抬起大手拍著季凌风的后背。 “我知道你对轻儿好,也知道你担心她,不过……她终究是嫁人了,咱们绝不能做越界的事情。” 季凌风深深嘆息一声,“我知道,您放心,待我確认好王爷確实待她很好以后,我会退出的,从此以后,我会安分守己,不会再去打扰她。” 沈父点点头,可心里却慌乱的厉害…… 与此同时,沈轻被战澈抱在怀里不肯鬆开。 他吃醋了,非常醋。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沈轻,粗糲的大手顺著沈轻的脸颊缓缓下滑,一寸寸慢慢停留在她小巧的下巴上,指腹轻轻摩挲著。 他很会挑逗。 沈轻顿时浑身一阵燥热,被他指尖摩挲过的地方,骤然之间一阵酥麻,让她忍不住浑身颤了一下。 看著她微张口的嘴巴,以及略带一丝丝欲望的眼睛,他眉头皱得更紧,声音中带著一丝慍怒。 “哼,生个孩子好看?” “季凌风他哪里好看?” “那老奶奶分明是瞎了!一定是年纪太大,眼睛不好使了……” 沈轻?? 好傢伙,都上马车了,他还醋著呢? 又觉得好笑,又怕他更生气,只能憋著笑,想从他怀里坐起来,刚一动,他就朝著她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不,许,动。” 三个字狠狠从他齿缝间咬出来,深邃的眸子里酸酸的,“你说,是本王好看?还是他好看?” 沈轻想笑,又不敢,只能狠狠憋著,然后眨著大眼睛,一本正经端详著他。 细长的手指从他挺拔的鼻樑骨上滑过,然后“嘶”了一声,皱著眉头说,“这鼻子……” “鼻子怎么了?”战澈眼底全是期待。 沈轻憋著笑,本来还挺疲惫的,倒是被他这幅可爱样子给弄的来精神了。 她故意挑著眉毛,“这鼻子……完美……” 战澈深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又往他怀里贴了贴,已经两晚上没休息了,他的怀抱真的很温暖,让她贪恋,手指又慢慢滑到了唇瓣上。 “嘴巴……也完美!” 手指开始捏了捏他的耳垂,又一点点滑到了喉结上,她能感受到他喉结在滚动著,甚至能感觉到那种微微升腾而起的欲望。 心跳不由自主跟著加快了。 她微微舔一舔唇瓣,迎上他深邃的眸子,声音亦是带了几分嘶哑。 “耳垂……完美,喉结,也很完美,王爷身上的一切,全都完美,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得过……” “真的吗?那我们生个孩子,是不是这世上最好看的孩子?” “轻儿……” 他轻声唤著她的名字,声音里带著几分蛊惑。 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唇瓣便如疾风劲雨一般覆了上去…… 第255章 贵宠只给她 战澈吻的霸气绵长。 曖昧升腾,马车里的气氛都跟著变了。 沈轻忍不住抬手攀上了他的脖颈,唇瓣如玫瑰绽放,连喘气的声音都让战澈无比心醉。 大手顺著沈轻的细腰,隔著衣衫轻轻摩挲。 稍微一碰,她就忍不住嚶嚀一声。 那声音带著致命诱惑,让战澈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战澈的眼眸愈发暗沉,那吻也越来越深入,从唇瓣到鼻尖,再到额头,又到耳垂,沈轻身子软软的,不可自控地整个贴在他的怀中,小手也慢慢落到了他的窄腰上,只是略微摩挲一下,便清晰地感受到了战澈身体的变化。 “王爷……”她一把按住了他的大手,再继续下去,恐怕要失火,这可是在马车里。 可战澈明显已经无法自控。 这些天经歷了大战,又经歷了生生死死,刚又吃了一肚子的醋,现在他急需要占有,甚至恨不得立刻与她生个孩子出来,这样就没人再敢惦记她了。 那种食髓知味的诱惑,让他声音愈加低醇,唇瓣靠在她的耳垂上,“嘘,別动……” “可这是在马车上啊!”她脸色通红。 可他的手指已经轻轻从额头,一路滑到了唇瓣上,声音里带著诱惑,“又不是没做过……” 沈轻?? 她脸红成了苹果,才知道这傢伙到底有多可怕,只要不打仗,不忙的时候,都恨不得贴在她身上。 这或许就是新婚的魅力吧! 可她没有洗澡,小手立刻贴在了他的唇瓣上,“再等等,我已经两天没洗澡了……” 本以为他会急不可耐,哪知道他竟然生生忍了下来,喉结耸动,高声道,“黑岩,把马打快一点,我要马上回王府……” 黑岩朝著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马车一阵顛簸,沈轻就那么贴在战澈的怀中,感受著他身体某一处的变化。 她也心疼他啊! 但他只是搂著她,极力克制著,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说起了宫里的事情。 “你给我的戒指,我用了两次……” “什么?两次?”沈轻抬眸,与战澈目光对视,那戒指里可是能让拉虚脱的毒药,用两次的话,恐怕宋不弃都要被拉废了,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吧,难怪昨晚一晚上都很消停。 战澈握著她的小手,“一次是在宋不弃身上用的,另外一次……我用在了皇兄身上。” “你给南帝用了?”沈轻一脸不可思议,就那么死死盯著战澈。 战澈大手將她箍紧,恨不得將她融入身体,声音低醇又带著威严,“是,我不知道你在戒指里放了什么,皇兄已经失禁了,甚至晕死过去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將戒指收起来了,太后跟张皇后並未发现任何端倪……” “……王太医,似乎有所察觉。”战澈眼眸沉了沉,跟沈轻说,“但他並未对太后和皇后说出实情,我约了他傍晚来见你,或许可以试探一下。” 沈轻听的更加震惊了,“王太医他居然发现了异常?看来,他医术確实不错,他没对太后和皇后说出来,也许……他也在思考站队的问题。” 沈轻立刻道,“王爷若是打定主意要与南帝对抗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著拉拢他,王太医是太医院之首,不管是南帝,还是太后跟皇后,对他都十分的信任,若是能有他的帮助,那咱们往后行事起来,也能容易些!” 战澈点点头,“对,本王也是这样想的。” “另外,皇兄的情况现在已经无法早朝了,太后让我辅佐三位皇子轮流去监国……” “三位?”沈轻眼眸沉了沉,她没想到,太后到现在居然还没放弃战凌,她还以为战凌疯疯癲癲的,已经出局了呢! 看样子,目前为止支线剧情因为她的穿书而改变了,可是主线的剧情,好像还在发展。 书中,最后上位的人是战凌,所以,还需要继续防著战凌。 “沈惜月已经被送去净月庵了,可老三对他似乎十分痴迷……” 战澈微微沉眸,他问沈轻,“轻儿,你见多识广,你说说看,你们学医的时候,可有学到什么药方子,能让一个人迷恋另外一个人?” “战凌今日的表现实在太诡异了,吴嬪將沈惜月送去了净月庵,他好像疯魔了一样,竟然掐著吴嬪的脖子,要她把沈惜月还回来……” 这事情沈轻早就发现了。 她还发现沈惜月手腕上戴著的鐲子不一般,沈惜月似乎是用鐲子来控制战凌的,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查出来,那鐲子到底是什么? 不过,有沈惜月的操控,战凌越是疯癲,也越是好事情。 疯了,他也就別想爭夺太子之位了。 她挑著眉毛,“或许……关窍就在沈惜月的手腕上,她戴了一个鸡血藤的鐲子,我怀疑,她在鐲子內养了蛊虫。” “蛊虫?”战澈冷眸微沉,捏了捏手指,“这个沈惜月,竟然会用蛊虫?” “她会的东西可多了。”沈轻眼眸黑沉,沈惜月是本书的锦鲤大女主,並不好杀死,如今瞎了眼睛,又被送去了净水庵,她定然是不会甘心的。 她肯定会利用战凌,再次脱离净水庵。 到时候,定然会跟吴嬪娘娘再起爭端。 “王爷,咱们只需要派人去盯著净月庵就行,其他无需咱们动手,如果沈惜月真能用蛊虫操控三殿下,那最著急的人一定是吴嬪娘娘。” “咱们不用管,看她们鷸蚌相爭就行了……” 战澈听她分析的合情合理,忍不住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聪明!” “不过……你父亲那边……”他欲言又止,心中有些愧疚,这次把沈家拉入局,才会让沈父不得不提早回京城养老。 见他紧皱眉头,沈轻心里就有数了。 “皇上……要对我父亲动手?” “你怎么知道?”战澈诧异,又马上摇摇头,“倒也不是动手,只是打算给你父亲一个閒散侯爷的位置,自此以后便留在京城,另外,还让你弟弟去御前行走。” 一听这话,沈轻反而心头一松。 要知道,原著中她父亲可是被诬陷谋反,最终死在了外头。 如今能当个閒散侯爷,倒也是救她父亲一命,至少改变了他將来要赴死的命运。 “很好,他在外头一直打仗,也该回家陪一陪家人了。” 她心情一阵畅快,捧起战澈的脸颊就亲吻了一口。 “王爷,到了。”黑岩停住了马车。 战澈顺势掀开了车帘,率先跳下马车,然后伸手,眼底满是柔情,“来,下车!” 沈轻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这?不是王府?” 抬眼看过去,门口高悬著一块牌匾,上面写著“景苑”。 第256章 办点正经事情 “下来看看,喜欢吗?” 战澈一把將她抱下了马车。 沈轻盯著“景苑”两个字,眼底一片诧异。 “不是说……要回王府吗?” 一旁的黑岩立刻笑著接茬道,“这是我们王爷从前买下来的宅子,这宅子里有一眼温泉,冬日的时候最是温暖,宅子后面还有一片枫林,秋日可以赏枫叶,最是景色宜人,这宅子本是王爷买来閒暇时候疗养身体的,这些日他吩咐属下找人偷偷打扫,想给您一个惊喜!” 沈轻目光盯著那宅子,眼底有极复杂的情绪涌动著。 原来,他说以后可以带著她来外面住,他们可以单独生活,全都是真的啊! 他都放在了心上。 “进去看看,喜不喜欢?若是喜欢的话,我便回稟母妃,以后咱们就住这里。”战澈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的温热让她心头有些暖暖的,抬著眸子看他,“你真要跟我出来抓啊?” “你不是不喜欢母妃吗?那咱们就出来住!”战澈宠溺一笑,“走,进去看看。” 说完,他便拉著沈轻的手往宅子里走去。 “以后,这宅子便是你,顺著这条街往下走,便是皇上赐给你的郡主府邸,只是那府邸没有这里大,这里还有温泉,你累的时候可以泡温泉放鬆。” 沈轻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各种养的极好的草草,儘管现在是冬日里,可宅子里仍旧绿意盎然。 黑岩跟在身后,小嘴叭叭地说著,“王妃,这些可都是王爷从宫里头的匠那里弄来的草,他说您喜欢草草,特意叫那些匠们送来的……” “还有这几块石头,王爷说您喜欢古朴的东西,前些日子特命人从嶗山弄来的嶗山石……” “还有那边的三间房,您不是擅长医术,总是弄各种药丸子吗?王爷特命人將那三间房弄成了药铺的模样,里面有所有的药材,您可以去看看……” “咳咳……”战澈抬眸看向黑岩。 黑岩立刻闭嘴,很识趣地转身走了。 沈轻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温暖,原来,她的喜好,他全都看在眼里啊! 她抬眸看他,眼尾红红的,確实感动了,“王爷……” “怎么眼睛红了?不喜欢?”战澈赶紧搂著她,“若是不喜欢,本王再派人去改,改到你喜欢为止,以后这是咱们要住的地方,一定要住的舒舒服服,不能敷衍……” “咱们还要生儿育女,也得让孩子们住的舒服。” “不是!”沈轻鼻尖酸酸的,她抬手搂住了战澈的脖颈,“多谢你,你真好!” “我很开心!” “你开心就好!”战澈扬起大手,將沈轻拦腰抱起,眼底全是宠溺,“开心了,那咱们也办点正经事情?” “討厌!”沈轻小拳头捶打他胸口。 战澈喉结耸动,再也无法控制,抱著她直奔温泉…… 那是沈轻从未有过的体会。 温泉包裹著身子,热,又充满了致命诱惑…… 二人在温泉翻云覆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轻身子有些支撑不住了,战澈才抱著她回了房间,温柔地为她擦拭了身子。 擦身子的时候,她就已经软软的趴在枕头上睡了过去。 她实在太累了…… 这两夜根本没有合眼睡过觉。 战澈满眼心疼,轻柔地为她擦拭乾净身子,又將她抱进了被窝里。 沈轻两条胳膊缠绕在他的胳膊上,闭著眼睛,嘴里却嘟囔著,“陪我……” “嗯,好!”战澈像是哄孩子一样,手指轻轻拨弄她鬢边的碎发,哄著她,“乖,你好好睡觉,我陪著你。” 他就那么侧著身子搂著她,眼睛一瞬不瞬看著那张娇艷欲滴,又略有些疲惫的脸颊。 看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她沉沉睡了过去,他才小心翼翼轻轻抽出胳膊,轻手轻脚穿好衣服走出了臥房。 彼时,黑岩已经把荷香跟雪柳带了过来。 战澈眼眸微沉,“王妃已经睡下,你们谁也不许打搅她,等她醒来以后,让她就在这里等著我,不必回王府。” “小厨房本王已经安排了一个南方的厨娘,让厨娘给王妃燉些滋补的热汤,你们两个一定要盯著王妃多喝两碗汤,她最近几日太累了,別熬坏了身子。” 战澈事无巨细,安排的妥妥帖帖,足可见他对沈轻有多喜爱。 目光沉了沉又对黑岩说,“从今往后你不必跟著本王,王妃的安全便交由你来负责。” 黑岩立刻拱手,“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战澈缓步走到黑岩耳侧,“记住,少让王妃跟季凌风来往……” 他討厌季凌风那小子,没安好心。 虽然沈轻並不喜欢季凌风,可有人总是惦记著她,也让他心里不舒服。 黑岩知道自家王爷吃醋了,憋著笑,用力点点头,“是,属下知道了,王爷放心吧,保证不让他靠近!” 战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大步离开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处理,不能耽误时间。 战澈一走,荷香就忍不住凑近黑岩,一脸八卦道,“黑岩,方才王爷对你说了什么?你怎么偷偷笑了?” “额……”黑岩卖关子不肯说,“没什么,只是让我保护好王妃。” 荷香撇了撇嘴,她才不信呢,“不说算了,以后你要求著我们姐妹帮忙的时候我们才不帮忙呢!” “別呀!”黑岩拉住了荷香的胳膊,他现在跟荷香她们也混熟了。 低声跟荷香说,“王爷说,让我看著季將军,不许他找理由接近王妃。” “季將军?”荷香也抿嘴笑了起来。 她也看出来战澈是吃醋了,忍不住低声道,“咱们王爷还真是醋罐子。” “咳咳……”雪柳立刻乾咳一声,“別乱说,小心传到王爷的耳朵里,到时候责罚你。” “黑岩才不会跟王爷告状呢!”荷香挑著秀眉,衝著黑岩微微一笑,“他要是敢跟王爷告状,以后我们王妃的事情,我便再也不告诉他分毫了。” 黑岩立刻表態,“放心吧,我一个字都不会跟王爷说,你们两个也帮我拦著季凌风將军,別让他靠近王妃!” 此时,季凌风的耳朵一阵发热。 他喃喃道,“谁在骂我?” 第257章 假千金怒砸锦鲤空间 此时,城外净月庵。 沈惜月趁著无人打开了自己的锦鲤空间。 她如今满心的愤恨无处发泄,只能躲在空间里发泄。 刚进到空间里,她就怒骂她带来的锦鲤系统,原本这系统给她的所有提示,她都能依照提示抢先一步做好事情,可如今,无论她如何抢先,都会输给沈轻,甚至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 她现在恨死了这个系统。 若是没有这个系统给她各种提示,她或许还沦落不到如此地步。 “什么狗屁锦鲤大女主?我一个现代女性,本可以靠著自己的想法一步步爬上去,就是因为听了你的那些狗屁未卜先知的提示,我才变成这幅鬼样子的。” “如今瞎了眼睛,又被丟在这暗无天日的尼姑庵里,还要被一个变態姑子羞辱,这算什么锦鲤大女主,不如砸了算了……” 空间中央,是两条锦鲤环绕的发著蓝光的圆球,那便是她的锦鲤系统。 她气得伸手去摸圆球,准备摔碎它。 哪知她刚抱起圆球,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就听那系统开口道。 “系统发生变化,请主人重新开启。” 沈惜月愣了一下,她从未用手触碰过这个锦鲤圆球,一直以来都是往上面滴一滴血,圆球便会开启一段提示。 没想到,將这东西拿起来,系统竟然会重新开启。 她顿时来了好奇心,想知道重新开启后,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系统又出声道,“请重新滴血,录入身份认证!” 沈惜月咬破了手指,摸索著將一滴血滴在了圆球上。 剎那间,那圆球光芒四射,接著便如同放电影一般,將沈轻如何穿进书中的画面全部呈现出来。 沈惜月看不到,只能急声道,“系统系统,重启以后究竟改变了什么?” 几秒后,她就听到系统机械的声音,“系统识別到,有一个现代人穿入了剧情中,她改变了故事主线。” “什么?有人穿书了?” 沈惜月心头一颤,捏紧手指很快意识到穿越之人可能是沈轻,因为自从沈轻嫁给战澈以后,锦鲤系统每次预测的事情,沈轻都会抢先一步完成。 她怎么没想到沈轻也是穿越的呢? 最重要的是,沈轻不仅仅是穿越,她还是穿书,也就是说,她知道未来所有要发生的事情。 难怪沈轻做事情会那么顺利呢! 她一瞬间全都明白了,五根手指紧紧捏著,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也就是说,真正的沈轻其实早就死在了新婚夜,锦鲤系统之前的提示也没有任何问题,只不过被沈轻改变了主线而已,才会导致她一直失败。 沈惜月太阳穴突突跳动著,指尖深深陷入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她现在恨死了沈轻,是沈轻毁掉了她的一切。 她嘶哑著声音询问系统,“你可知道穿书之人是谁?” 系统提示道,“不可说出名字,但可以告知性別,是个女人!” “就是她,一定是她!”沈惜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声调,她现在可以百分百確定,此人一定是沈轻。 心臟猛烈跳动,她又急忙道,“你可知道她穿书的任务是什么吗?” 系统回答,“不知,但我可以感知到,此人带了一个医疗系统。” “果然!”沈惜月声音更激动了,咬著牙齿恶狠狠道,“难怪她能屡次救人,原来,她竟然带了一个医疗系统。” 她吐著气,本来还很挫败,此刻,居然又开始斗志昂扬了。 “怎么可以对付她的医疗系统?” “还有,我的眼睛瞎了,又要如何去治疗?” 系统回答道,“一旦穿书之人孕育了下一代,她所带的系统將不再起任何作用。” “原来,是不可以生育啊!”沈惜月听完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里可是古代啊,女人是一定要生儿育女的,沈轻嫁给战澈不可能不生孩子,她若是不生孩子,吴太妃也不可能答应的。 也就是说,她一旦怀孕了,她带的系统就会马上消失,到时候,她也定然会被眾人拉下神坛的,她不再是神医,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只是没有医疗系统,可她还有战澈的宠爱,她还知道所有的主线剧情,她还是能做成她想做的所有事情。 她脸色冰冷,“系统,除了生孩子会让她没有医疗系统以外,她还有別的软肋吗?” 系统,“原主的执念,只要完成原主的执念,她便会丧失现在所有的记忆。” “原主的执念?”沈惜月一下子来了精神,急忙询问,“原主什么执念?” 系统,“这个无法告知您,但可以提示,是个男人!” “男人?”沈惜月眉心沉了沉,她在脑海中想了所有跟沈轻有关係的男人,她想知道,究竟是哪个男人会让过去的沈轻有执念? 若是能將这个执念想办法完成了,那现在的沈轻就会失去所有记忆,也就是说,到时候她就会遗忘战澈…… 沈惜月嘴角微微弯了弯,控制不住笑了起来。 嘴里喃喃说著,“有意思,实在有意思!” 现在沈轻跟战澈如胶似漆的,恩爱的不分你我,想要狠狠报復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那便想法子让沈轻失去所有记忆,到时候,再將沈轻穿书女的身份告知战澈,让他痛苦…… 沈惜月捏著手指哈哈笑了起来。 “真是太有意思了,执念?男人?”她再次笑出了声音。 没想到,她想砸掉这破锦鲤系统,结果却意外升级了系统,反而得到了许多意想不到的收穫。 “那我的眼睛呢?可有办法?” 系统,“无法改变,除非有人心甘情愿肯给你一双眼睛,再用苗疆的换眼术,便可以復明。” “能復明?”沈惜月几乎惊叫出声。 她太渴望復明了。 可锦鲤系统再次提醒她,“必须有人心甘情愿给你一双眼睛,还必须是男人。” 她想到了战凌,也许用情蛊可以操控战凌为她换眼睛。 可锦鲤系统似乎能洞察她的心思,又提醒她,“必须要男人的真心,不可用任何东西来操控,否则无效。” 此言一出,沈惜月刚燃起来的一丝丝希望,顷刻间就彻底的熄灭了。 这世上,有哪个男人肯为了她真心真意的给她一双眼睛? 没有人…… 也不会有人…… 第258章 来自系统的对决 沈惜月颓然地皱著眉头。 系统又闪了闪,给了她一个提示。 “吴嬪娘娘已经在找人为战凌安排新的三皇子妃了,人选是苏將军的女儿苏黎,苏夫人已被吴嬪请入宫中,未来一个月,便会定下二人的婚事,苏黎並不喜欢战凌,她喜欢的是摄政王战澈。” “战澈?” “苏黎?” 沈惜月一下子来了精神头,她虽然跟苏黎没什么交集,却也知道苏黎的大名,那可是南朝赫赫有名的女將军,这些年一直跟著战澈南征北伐,立下过许多军功,京城中有许多世家公子想要求娶她。 可她一直在军队不肯嫁人。 原来,她心里竟然暗恋著战澈啊! 沈惜月脑瓜子转的飞快,若是能让苏黎跟战澈传出点什么緋闻,也能刺激刺激沈轻。 系统这时候又说了一句,“南帝中了连心蛊,此蛊其实可以解开。” “你说什么?你能解开连心蛊?”沈惜月一下子激动起来,颤著声音道,“怎么解?如何解?” 系统给了几个提示,“至亲之人,心头血,换蛊!” 回答完后,锦鲤系统缓缓熄灭,又变成了两条双鱼…… 沈惜月还在追问,“什么心头血?如何换蛊?” 可系统已经熄灭,不再做出任何回復。 这时候,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赶紧关上空间。 房门桄榔一声,就听到银珠哭哭啼啼的声音。 “小姐……” “呜呜呜,您受苦了。” 银珠一把搂住了沈惜月,呜咽著哭了起来。 刘嬤嬤也跟著走了进来,看到沈惜月如今的居住环境,微微摇了摇头,“您怎么变成这样了?” 身后明慧赶紧关上了门,低声跟沈惜月说,“月月,你要的两个人,我可是费了大力气才从皇子府弄来的,我答应你的事情,我可办到了。” “你答应我的事情……也不能忘记啊!” 沈惜月听著明慧的声音就噁心的要命,昨晚她陪了明慧一夜,才换来了她把银珠跟刘嬤嬤带到这里的结果。 可她如今在净月庵,又翻不起什么大浪,只能先敷衍低头。 “好,多谢你,你放心,你的好我全记著,我现在想跟她们说说话,你能先出去吗?” “当然,你放心。”明慧拉住了她的手,那笑容略显油腻,“这里我说了算,没人会来打搅你们,你们主僕几个先说话。” 她还趁机摩挲著沈惜月的手背,然后笑一笑转身离开。 银珠跟刘嬤嬤都看在眼里,二人皆是一惊。 “小姐,那姑子怎么对您……” 银珠难以启齿,有些说不出口,虽然明慧是个女人,女人握著另外一个女人的手,並不算什么大事情,可是明慧摩挲沈惜月手背的那个动作,实在太令人作呕了,就像登徒子在轻薄一个女子一般。 那动作让她一阵不適。 沈惜月脸上闪过一丝丝难堪。 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银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瞳孔睁大,难以置信,“这臭姑子,竟然对您?” 刘嬤嬤眼神沉了沉,跟沈惜月说,“早些年我跟著吴太妃的时候,就听人说过净月庵里的姑子们不乾净,没想到,这狗姑子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您的身上,不管怎么说,您也是皇子的女人,她怎么敢的?” “就是……” 银珠义愤填膺,她跟著沈惜月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沈惜月受过如此天大的奇耻大辱,捏紧拳头气恼道。 “奴婢这就去告诉沈夫人,让夫人跟將军带人来扫平这恶臭庵堂,杀了这贼姑子,扒皮抽筋,丟去餵狗。” 这话让沈惜月心头一阵难受。 “不必了……” “为何啊?” 银珠还不知道沈家要跟沈惜月完全断绝关係的事情,更不知道沈家已经將沈惜月的名字移除了名册,自此以后,沈惜月与沈家再无任何关係。 银珠眼巴巴地盯著沈惜月,“夫人他们最心疼您了,一定会为您做主的,到时候,让夫人去求一求吴嬪娘娘,您肯定能很快回皇子府的。” 沈惜月摇摇头,脸色阴沉道,“沈家……不会再管我了。” “怎么可能?夫人那么疼爱您?”银珠不敢相信。 说实话,沈惜月自己也不敢相信,沈夫人那么疼爱她,竟然说断绝关係,就真的狠心断绝了。 她现在知道了,这一切必然都是沈轻在背后搞的鬼。 是沈轻害她失去了一切。 她捏了捏手指,“她是疼我,可我终究不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再加上沈轻从中挑拔,导致我与夫人之间有了误会。” “我会想法子解开误会的!” “那您现在怎么办啊?”银珠嘶哑著声音,“总不能,受这种恶毒姑子的欺辱吧?她对您……” 她都说不出口。 女人欺负女人,想一想,她都觉得接受不了。 她顿时觉得沈惜月受苦了,忍不住红了眼睛,“要是从前,您还是沈家大小姐的时候,谁还敢这样欺负您?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想方设法的去换亲。” 银珠抱怨道,“你看看三殿下,虽说是个皇子,却根本无法保护您,您看八皇叔,自从沈轻嫁过去,便处处维护,还不如嫁给八皇子呢!” 刘嬤嬤立刻衝著银珠使个眼色,让她不要再说了。 “沈轻……都是因为沈轻……”沈惜月紧咬著嘴唇,这些天她受到的委屈全部都涌了上来。 她恶狠狠道,“我若是不能好好活著,她也休想好好活著!” 刘嬤嬤嘆息一声,“我本以为,那日宋不弃的身世能救你一命呢!” 原来那天战澈去处置沈惜月的时候,有人让银珠给他送了一封信,信里写的便是宋不弃的身世问题。 那信就是刘嬤嬤写的。 刘嬤嬤想用此事来让战澈放过沈惜月。 结果他没想到的是,宋不弃竟然根本不是先帝爷的儿子,而是十四王叔的儿子,甚至还发动了兵变。 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 现在她这幅样子,又没有任何筹码跟吴太妃对抗,也只能先跟著沈惜月,或许跟沈惜月联手,还能重新闯出来一片天地。 她眼眸沉了沉,“我听说,皇上中了连心蛊,如今被宋不弃所控制,朝政便由三位皇子轮换著监国。” “三皇子还是有希望的!” “若是能上位的话,或许咱们还有机会。” “我还听说,他在宫中闹著要找您,甚至还掐了吴嬪娘娘的脖子,这事情都传开了,看来他真的离不开您,您真的还有机会。” 闻言,沈惜月立刻转了转手腕上的鐲子,沉声道,“我想见一见西河寺的邱大师傅,你们快想法子送信给他,让他来见我!” “或许……他有法子能助我!” 第259章 討论婚事,气的吐血 既然她知道了沈轻穿书女的身份,从此以后,沈轻別想再压她一头。 “我这里还有二百两银子。”沈惜月从袖口內掏出来一张银票,递给了刘嬤嬤。 “嬤嬤,您人脉广,帮我找个妥帖的人,一定要紧紧盯著沈轻,我想知道她心中的执念究竟是谁?” “执念?”刘嬤嬤微微皱了皱眉头,她不懂执念是什么意思? 沈惜月也不解释,只说道,“盯紧了就行,看看她跟谁来往,尤其是男人。” 她现在过得这么悽惨,全都是沈轻害的,她一定要让沈轻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至於战凌那边,反正他们之间有情蛊,她只需要操控情蛊,战凌迟早都要发疯来找她,肯定不可能娶苏黎。 这次,她要翻身,一定要重新当锦鲤大女主。 与此同时。 吴嬪的偏殿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战凌像是疯了一样,一双眼睛红的可怕,浑身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般,钻心蚀骨的难受。 他满脑子都是沈惜月。 “月月……我要月月,快把月月还给我,我要去净月庵找她……” 他浑身像是筛糠一样抖动的厉害,情蛊的滋味非常难受,浑身仿佛冰火两重天,一会儿冷的发抖,一会儿又热的想要撕扯衣裳。 脑子里只有沈惜月的影子。 那种无法自控的滋味,让他痛不欲生,抓起桌上的瓶就朝著地上砸下去。 嚇得殿內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赶紧上前阻拦。 “还请殿下暂且忍一忍,咱们娘娘马上就回来,回来以后一定带著您去见沈惜月……” “我现在马上就要她。”战凌被情蛊折磨的快要死了,他跌跌撞撞,红著眼睛要去找吴嬪。 而吴嬪正在正殿里跟苏黎的母亲苏夫人说话。 苏黎的父亲曾经也是南帝非常器重的征南將军,只不过后来犯了一些错误,便被南帝晾在了一旁,这些年苏家一直行事低调,才逐渐又被南帝信任。 对於吴嬪来说,她如今只想给她儿子找个好的帮手。 苏家无疑是最合適的人选。 苏黎的父亲手握兵权,这些年行事做派又非常的低调,苏黎又是南朝第一女將军,长相出眾,能文能武,很受南帝的喜爱。 最重要的是,像苏黎这样的女子,才能管得住战凌。 战凌目前的状况,就需要苏黎这样的女人来把持。 吴嬪笑语盈盈,“苏夫人,请喝茶!” 苏夫人也是聪明人,从吴嬪请她进宫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吴嬪的心思。 说实话,她比任何人都想女儿能快些嫁出去。 苏黎岁数也不小了,別人家像她一般大的女孩子,早就定下亲事嫁出去了,有的甚至都生了孩子当了母亲了。 唯独她,这些年耍刀弄枪,风里来雨里去的跟著一帮大老爷们廝混,就是不肯好好找个人家嫁出去。 她都快愁死了。 哪有女子不嫁人的? 总不能在家当一辈子的老姑子吧? 倒也不是养活不起,只是这世道人言可畏,若是一直不嫁人,外头那些嚼舌头的,指不定会说出多少难听话呢,她也不想女儿被人私下里议论。 最重要的是,她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好,每日靠著汤药续命,她身子骨熬不到苏黎嫁人的那一天,所以才急著想把苏黎嫁出去。 可战凌这人能行吗? 苏夫人端起茶碗,心里头沉了沉。 她对战凌並不满意,虽说是皇子,可是虚有其表,並没有太出色的才能,更何况,他之前还曾娶了沈惜月进门。 这段时间沈惜月跟沈轻闹的不可开交,虽然被降成了侍妾,可毕竟沈惜月如今名声不好。 她不想女儿嫁过去受苦。 喝了一口茶,她客客气气笑著道,“多谢娘娘赐茶,我近来身子骨不好,本想著早日来拜访娘娘,又怕身子不好会把病气过给娘娘,所以才一直没进宫。” 吴嬪立刻笑著抬手道,“苏夫人,你別跟我客气,说起来,咱们是该多走动走动,当年你怀著苏黎的时候,咱们还曾在城外的西河寺遇见过。” “我还记得,你当时说要求观音娘娘赐你个女儿,还真就求了个女儿。” 苏夫人笑了笑,“是啊!娘娘当时还將佛寺的供果亲手赠给了我,还要多谢娘娘。”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吴嬪浅笑著,试图拉近跟苏夫人之间的距离,笑眯眯道,“说起来,这日子过的可真是快啊,当年你还挺著个大肚子,这一晃眼,苏黎都是个大姑娘了。” 她试探道,“苏黎一直在军营里,这亲事?还没定下来吧?” “你看我家凌儿如今也没有皇子正妃,苏夫人若是不嫌弃,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家凌儿。” 一提起苏黎的亲事,苏夫人就深深皱眉头,正琢磨著如何回答吴嬪的问话。 就在此时。 “月月呢?快把月月还给我。” 战凌嘶吼著,声音传了进来,吴嬪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苏夫人也愣住了,赶紧朝著门口看过去。 一抹黑色身影出现在正殿门口,一群宫女太监將战凌团团围住,想把发癲的战凌给拉走。 可战凌被情蛊控制著,情绪焦躁不安,就像是野兽一样无法控制。 拂袖高声喊著,“都滚开,我要月月,我只要月月!” “三殿下?”苏夫人这时候看清楚了,听著战凌疯疯癲癲的声音,她的眉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几天京城里也是各种关於沈惜月跟战凌的传闻。 那些传闻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难听,她都不敢想那些传闻会是真的。 如今看到战凌这幅鬼样子,她突然就有些信了。 京城里传闻,战凌跟沈惜月很早开始就偷情了,二人感情特別深,战凌甚至为了沈惜月要死要活的。 看战凌这副模样,的確像是真的。 苏夫人眼风沉了沉,立刻起身道,“看来……三殿下心中早有所属了,既然三殿下心里头有人,娘娘又何不成全呢?” “咳咳,我家苏黎福薄,也配不上三殿下,正好我家中还有些事情,就先告退了。” 说罢,苏夫人起身微微福了福,转身就走了。 气的吴嬪浑身发抖,伸手指著发疯的战凌,眼中满是怒意。 “你可真是不识好歹啊!” 可战凌还在叫喊著,“我就要沈惜月,我就要月月。” “月月,你要月月?好,我杀了她。” 吴嬪怒意上头,气的上前,抬起巴掌就给了战凌一巴掌。 那一巴掌正好打在了战凌的太阳穴上。 一巴掌下去。 战凌竟然猛地吐出来一大口黑血…… 第260章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眼看著儿子吐出黑血,吴嬪嚇的惊慌失措,尖著嗓子大喊著。 “快来人,快去请太医来。” 而这时候,战凌吐完血,浑身那种快要死了的灼烧感,竟然慢慢消退了些,那种蚀骨抓心挠肺的感觉,也隨之缓解了不少。 他呼出一口气,觉得舒服了不少。 吴嬪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赶紧命人搀扶著战凌进入內室。 看著儿子又吐出来一口黑血,此时她心中的愧疚瞬间翻涌。 哭著拉住战凌的手,“儿子,你別怪母妃打你,实在是你……” “母妃,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战凌眼眶泛著红色,他现在脑子逐渐有些清明了,那种被操控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一旦发作,他就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满脑子都是沈惜月。 “你说你被人操控了?难道是沈惜月?”吴嬪脸色发白,从战凌掐她脖子的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察觉出来战凌不对劲了。 他对沈惜月的迷恋,几乎到了一种病態的地步。 她的儿子她最了解,他绝不可能对一个瞎了眼睛的女人专情,可如今他满脑子全都是沈惜月,为了沈惜月,甚至要跟她这个当母亲的对抗。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你现在感觉如何?”吴嬪紧紧握著战凌的手,拧著眉心,眼泪滚落,“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口口声声要沈惜月,还掐我的脖子……” “我掐您的脖子?”战凌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他行为不受控制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什么,满脑子就只记得沈惜月一个人,他此时还是有些恍惚,听到吴嬪说他发疯时候的样子,顿时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嘴角的肌肉抽动著,太阳穴也突突跳动著。 “我也不知道为何,脑子里全是沈惜月。” “若我见不到她,便会浑身难受,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咬,一会儿冷,一会儿又热……” “天哪,怎么会这样呢?”吴嬪这才知道儿子有多折磨,她还伸手打了儿子。 她不知道的是,她一巴掌打下去,倒是让控制战凌的蛊虫安静了许多,把蛊虫给打晕了,才会让战凌短暂的清醒过来。 “一定是沈惜月!” “这个小贱人……” 吴嬪脸色冷得嚇人,咬紧了牙齿,恨不得將沈惜月生吞活剥。 “也不知道那小贱人对你用了什么手段?这个恶毒的坏女人!” “当初,是她非要勾引你,让你冒险换亲娶了她,还说一定会生下皇长孙,让你父皇器重你,呵……结果呢?这个扫把星,一丝一毫没有帮到你,反而让你在朝廷中丟尽了脸面,就连先前支持你的那些大臣们,也都跑的没有影子了。” “若是让我找到她害你的证据,我定然將她碎尸万段,反正如今沈家已经放弃她了,她不过是瞎了眼睛的弃女,她死了,也没人会在意她。” 话音刚落,那晕了的蛊虫,又开始慢慢作祟了。 战凌捂著胸口痛苦万分,“母妃,我难受……” 下一秒,就高喊著,“月月,我要月月……” “这可怎么办啊?”吴嬪眼看著儿子又陷入了痛苦当中,眼泪止不住地滚落。 这时候,王太医来了。 吴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赶紧跟王太医说,“王太医,您可一定要仔细为凌儿检查一下身体,他说他像是被人操控了,一些行为根本不受控制。” 王太医看向战凌,战凌双眸赤红,像是野兽一样,嘴里喊著沈惜月的名字。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不对呀……” 他抬手为战凌搭脉。 吴嬪急忙道,“什么不对?” 王太医摇著头,“三殿下的症状,倒像是中了某种毒……” “中毒?”吴嬪深吸一口气,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眼泪滚落,连声音都变得急切。 “中了什么毒?可有解药?” 王太医捋著鬍鬚,“像是某种蛊毒……” “至於这解法?”他摇著头,“我回去也得研究南詔国关於蛊虫的医书,一时半会恐难以解开。” “不过,若是能找到下蛊之人,或许能有办法减轻这种痛苦。” 吴嬪听完这话,一下子绝望地瘫坐在了床榻上。 王太医可是太医的首席,他都没有办法解毒,那其他太医更没有办法了。 至於下蛊之人,不用猜也知道定然是沈惜月,她已经把沈惜月这个毒妇弄去净月庵了,难不成,为了救儿子,又得把这个毒妇给弄回来? 她不甘心啊! 她不能让沈惜月毁掉她的儿子。 “还有別的法子吗?”吴嬪声音颤抖。 王太医沉了沉眼眸,“这民间或许有解蛊之法,娘娘倒是可以派人去民间找一找能人异士。” “那……我若是杀了下毒之人呢?”吴嬪紧捏拳头,她想立刻杀掉沈惜月那个毒妇。 王太医立刻道,“这蛊毒若是一旦杀了养蛊下毒之人,那三殿下的性命,恐怕……不好保啊!” “也就是说,还杀不得下蛊之人?”吴嬪顿觉心头一阵绝望,眼泪止不住滚落,她心疼地看著战凌,不敢相信,儿子竟然会被沈惜月的蛊毒操控著。 这段时间她还处处为难儿子,不知道他有多难受? 王太医说,“沈王妃医术了得,说不定有法子能为殿下解毒,娘娘不妨一试。” “沈轻?”吴嬪眉心沉了沉,心中別提多后悔了,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沈轻原本该是她的儿媳妇啊! 当初若是娶了沈轻进门,又何至於发生这种事情? 都怪她儿子轻易相信了沈惜月的那些鬼话,才把自己坑害的这么悲惨。 “好,本宫知道了,多谢王太医。”吴嬪起身,衝著身边的嬤嬤使个眼色。 那嬤嬤立刻往王太医手中塞了一大把银票。 “老三的情况,还请太医暂时先別说出去。”吴嬪心中担心,一旦把战凌中了蛊毒的事情说出去,他便会被直接踢出局,再也不可能有机会坐上东宫位置了。 “娘娘放心,微臣肯定不会乱说话,不过……这银子就算了。” 王太医把银票塞进了一旁嬤嬤的手中,然后拱手道,“我先给殿下开个药方子,虽说起不到大作用,却也可以缓解一二,能让殿下保持镇定。” “好,多谢您!”吴嬪深吸一口气,等王太医开好药方子,立刻命人去抓药煎药,她又亲自送了王太医出了殿门。 回头看著战凌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她心中越是想越是无法平静,越是恨透了沈惜月,越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於嬤嬤,派人去把沈惜月带到宫中……” 她咬著牙齿,“本宫倒是想听一听,她究竟给我儿子下了什么毒?” 第261章 又爭又抢 摄政王府。 宋不弃已经拉的虚脱,七八个太医守著他,为他续命。 他如今的性命跟南帝一样重要,都不敢让他死。 吴太妃生怕沾染上此事,下令王府所有人不得靠近宋不弃,只要不靠近,宋不弃就算出事,也跟他们王府没有关係。 战澈回了一趟王府。 吴太妃见沈轻没有跟著回来,赶紧拉住儿子的手,低声道,“儿子,你跟我说实话,沈轻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难道说,当真要让她跟著宋不弃去南州城?” 吴太妃的手指不自觉攥成了拳头,沈轻刚嫁过来的时候,她的確是百般为难她,可如今相处了一段时间,她也看出来沈轻的好了。 若是真把沈轻送给宋不弃,她捨不得。 更何况,用一个女人的性命去换南帝的性命,她实在不忍心。 战澈眼眸沉了沉,“怎么?您不是向来不喜欢轻儿吗?她若是跟著宋不弃去了南州城,您正好再给我娶个您满意的儿媳妇进门,岂不是更好?” 一听这话,吴太妃猛地站起身,朝著战澈的胳膊上就是一巴掌。 愤怒,生气,甚至是失望的情绪一下子翻涌上来,怒声道,“你胡说什么?我就算再不喜欢她,那也不能拿著她去……去换你皇兄的性命啊!” “更何况,沈轻……也不是那般不堪的女子,她比你先前要娶进门的沈惜月可是好多了。” 吴太妃越说越是想起来沈轻的好处,脑海中一幕幕的画面闪过,虽然每次她跟沈轻都会较劲,可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沈轻永远立场坚定,行得正,坐得端。 这次宋家谋反,沈轻又带人不辞昼夜地为京城中的老百姓治病疗伤,谁家儿媳妇能做到这些? “从前是我对她了解不够……”吴太妃眼眶红了红,心头居然开始不舍了。 “这宋不弃是混帐东西,若是让她跟著宋不弃,还不知道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战澈漆黑眼眸压了压,连嗓音都沉了下来,“若是……宋不弃死了呢?” “死?” 吴太妃抬眸盯著儿子,从他漆黑眼瞳中,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心跳一下子飞快,赶紧左右看了看,生怕被人听了去。 又忙不迭地拉住了战澈的手,压低了声音,手心里全是冷汗。 “儿啊……你的意思是?” 她喉咙一阵乾燥,那个答案她根本不敢说出口。 当年,先帝爷也宠爱过她,也曾对她许诺,说要让她生的儿子將来当太子爷,可不久以后,先帝爷就病死了,她为了保住战澈的性命,带著战澈离开皇宫,答应南帝永不覬覦皇位,才能安稳活到现在。 “皇位”两个字,她从来不敢想,她只想儿子好好活著。 因为她知道,想要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就要经歷流血,死人,一不小心就会全家成为一堆枯骨。 代价实在太大了。 吴太妃不敢多想,脑子中突然乱成了一团麻。 她就那么死死盯著战澈,答案呼之欲出,就在口中盘旋,可她却不敢说出口。 可战澈却沉著眸子点点头。 “是!您不敢说出口的事情,正是儿子所想的事情。” 吴太妃一下子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用力捏住了战澈的大手,“你可知道……若是败了,不管是你,还是我,亦或者是这个家,都会覆灭!” “儿啊!我这把年纪了,早就不盼著你能坐上高位了,我只盼著你能跟王妃安安稳稳过日子,然后给我生个小孙子,这样我就算是死了去见你父皇,我也能安心了!” 战澈声音沉稳,“安稳的日子?您觉得,我能过上安稳的日子吗?” 吴太妃唇瓣张了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战澈沉声说,“您比我聪明,您应该能看出来,皇兄对我从来都不信任,就连这次西南大征,都是他提前设下的局……” “你说什么?” 吴太妃不敢相信,身子颤了一下。 她知道南帝对战澈不信任,也知道南帝不可能任由战澈舒舒服服当这个摄政王,所以她也想过,有朝一日南帝动了杀心的时候,她就请出先皇给的免死金牌,让战澈带上家中老小,找一块安静之地,过上桃园生活。 可她没想到,南帝竟然这么快就动了杀心。 连西南大征,居然都是陷阱! 战澈表情冷漠,一字一句道,“若不是赵復跟刘毅谋反的时候提及此事,我恐怕带兵上了战场,被谋算了都不知道是皇兄在背后算计我。” 他和南帝都是先帝爷的儿子,当年南帝的皇位也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为此还杀了兄弟,酿成了手足相残的惨案。 南帝如今又要对他下手,他又凭什么再忍让南帝? 最让他不能忍的是,南帝竟然利用沈轻。 一个帝王,想靠著牺牲一个无辜女人来苟活,这种人,又怎配当帝王? 战澈眼眸微垂,五根手指紧紧捏著。 他以前很討厌皇室斗爭,也不愿为了权利而不顾亲情! 可现在他大彻大悟了,生在皇家,就註定少不了爭斗,若是不坐上高位,就始终是待宰的羔羊。 不爭不抢,恐怕连身边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所以,他不单要爭,还要狠狠的抢,只有他坐上了高位,才能利用权利保护好身边需要被保护的人,才能让他最珍爱的老百姓们过上好日子。 他一脸认真,握住了吴太妃的手,十分郑重严肃的跟她说。 “母妃,儿子要开始爭了。” “这一次,我不能让沈轻输了,也不能让天下所有的忠心於朝廷的官员们输了,更不能让支持我的百姓们输了。” “儿子希望您能支持我!” “我知道您希望儿子过上安稳日子,可生在皇家,若是没有权利,谁都无法真正过安稳日子。” “更何况,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只要宋不弃一死,皇兄就会死……” “他的时代,也该结束了!” “可是……”吴太妃唇瓣颤抖著,大脑像是要炸开一样,身为母亲,只想儿子能安稳活著! 可现在看来,她这点希望只怕也要破灭了。 战澈说的对,只要南帝活著,他就绝对不可能过上安稳日子,南帝疑心病太重了,根本不可能容得下他。 生在皇家,容不下任何心软! 想到这里,吴太妃眼神突然坚定了几分,她握紧了战澈的手,一股要守护儿子的力量,陡然袭上了心头。 “好……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了!” “母妃这次定然全力以赴支持你!” “想要宋不弃死……这事情……我来替你做,不要脏了你的手。” 第262章 吴太妃护犊子 吴太妃面容从未有过的坚定。 她这么多年精心护著儿子,护到现在,仍旧无法让南帝完全信任。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心慈手软? 护犊子这种事情,她比任何人都做得好。 闻言,战澈紧紧盯著吴太妃,“不行,此事我会亲自做,您不必插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是担心我会牵涉其中?放心吧!”吴太妃微微笑了笑,眼眸也跟著沉了沉。 “我自有分寸,定然不会將自己牵涉其中的,再说了,我都活了大半辈子了,我怕什么?” “不过,就算南帝死了,还有几位皇子,你又打算如何上位?”吴太妃不再迴避这些问题。 她虽然希望儿子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却也希望儿子能隨性而活,既然他想坐上高位,那就出手帮他。 “我这里还有些人脉。”吴太妃抬手握住了战澈的大手,低声跟他说道,“你记住,只要你想要的,母妃定然拼死帮你,你放手只管去做。” “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只有爱护百姓的人,才配得到天下,而你自小爱护百姓,母妃相信,那些百姓也定然会拥护你。” “母妃!”战澈眼尾泛著红色,心头一阵感动。 吴太妃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做吧,不管你做什么,母妃都会支持你!” “好……”战澈吸了一口气,跟吴太妃说,“皇兄如今也不信任舅舅他们,想要舅舅退出兵部,去礼部任职。” “哼!”吴太妃冷冷笑了笑,“在他眼里,从来就没有真正信任过任何一个人,若不是他作孽,也不会有此番的谋乱了,说到底,最后吃苦受罪的还是老百姓!” “现在还不能一下杀了他,得熬著他,让他看著他那些废物儿子们,一个个失了民心才行。”吴太妃眉心紧沉著,心头已经琢磨了法子。 “对了……” 战澈想了想,还是跟吴太妃说,“这几日,我想让轻儿住在外头,就先不回王府了,先避开宋不弃。” 吴太妃闻言並没有反对,而是点了点头,“应该的,放心吧!宋不弃这边我来处理,保证他不会去找沈轻。” “既然你要上位,也要抓紧时间安排自己的人马,朝廷之中,一定要安排妥当才行,得有可用之人,也得有可用的谋士才行。” “把范先生请来吧!”吴太妃琢磨了一下,“养了他这么多年,也该让他入京了。” 吴江的范阳先生,一个连南帝都想请他入宫的谋士。 只不过这么多年,范阳不喜权利的斗爭,也不爱金银珠宝这些身外之物,南帝也无法请得动他。 可此人吴太妃却能请得动。 “范阳先生?他肯来京城?”战澈都不知道他母妃还有这么大的本事。 吴太妃挑了下眉毛,傲然一笑道,“那是自然,我会派人去请,你只需给他安排好住处,其他事情都无需操心。” 战澈这才发现,他母妃竟然这么厉害,眼底三分佩服。 吴太妃则道,“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著呢,你以为母妃这些年在后宫,就只会围著你父皇转?” 她挑眉道,“跟那些妃子们爭宠,只是为了你有个更好的前程罢了……” 说罢,她抬手拍了拍战澈的肩膀,“去做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以后想护著谁,咱们就护著谁,不必再事事低调,也该是露一露锋芒的时候了。” “还有……沈轻那边,你告诉她,就说我已经完全接纳她了,从此以后,让她也学著当好一个王妃,不要再跟我对著干。” “我不抠门!” “这次她要我出银子出药材给老百姓治病,我可是出了一万两呢!” 战澈…… 乾咳一声,“好,多谢母妃,我会跟轻儿说。” 又赶忙哄著吴太妃说,“她不是说您抠门,她跟儿子说,您最大方了。” 吴太妃眼角眉梢藏了一丝丝笑意,之前,她总是担心儿媳娶了媳妇就会忘了她这个娘,怕战澈跟沈轻亲近,更怕沈轻会抢走战澈所有的爱,她也怕她无法再掌控这个儿子,心中著实焦虑了一段时间。 也没少为难沈轻。 直到最近这段日子,她与沈轻之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她好像渐渐的认可了沈轻,尤其这次宋不弃谋反,她去了一趟沈家,经歷过生死以后,心態也跟著发生变化了。 当婆婆的,的確不该介入太多。 她也是时候该丟一丟手了。 攥的太紧,没准以后连儿子都会跟著失去。 或许,她可以试著去接受这一切,又或许,她將来能跟沈轻相处的很好…… 另外一边,净月庵。 暮色四合,沈惜月在明慧的掩护下出了净月庵的大门。 刚一脚踏出大门,明慧就一把死死拉住了沈惜月的手腕,再三叮嘱她。 “若你要是敢逃跑的话,不管是被张皇后知道,亦或者是被吴嬪娘娘知道,你都活不了,她们肯定会派人追杀你,所以,你最好安稳些,不要跑!” “放心,我只是见个人!不会逃走。” 沈惜月顺势往明慧掌心中塞了几张银票,就让银珠赶紧扶著她出了净月庵的大门。 她要去见邱大师傅。 明慧盯著手里的二百两银子,又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道,“我会在门口等著你们,早些回来,否则我们全都完蛋!” 沈惜月听著明慧的声音,她咬著牙齿加快了步伐,眼眶深陷进去,脸色憔悴无比。 不过是在净月庵一天一夜,仿佛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她脸色阴沉,整个人恨不得將明慧碎尸万段,却又得忍耐下来,暂时还不能杀了明慧。 银珠的脚步也飞快,低声道,“小姐,既然我们离开了净水庵,不如……咱们逃走吧!咱们去一个別人找不到的地方好好过安稳日子……” “住口!”不等银珠把话说完,沈惜月便厉声呵斥,打断了银珠的话茬。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跑?咱们能跑哪里去?恐怕咱们还没走出京都城,就会被吴嬪的人抓回去,就会被张皇后重新丟到这个鬼地方,到时候,我恐怕还要经歷无数个『明慧』,我不走……” 她抿著乾燥的唇瓣,咬著牙齿道,“更何况,我被沈轻害到这种地步,都快没命了,我又怎么能不报仇?” 她看不见前路,可脸色却阴沉如刀子一般,“我暂时死不了,我在三殿下身上用了情蛊,到现在,他身上的情蛊应该已经发作了。” “吴嬪定然很快会察觉出问题。” 她冷笑一声,“到时候,我会让她跪著求我回去!” 第263章 假千金的身世 树影斑驳,沈惜月马不停蹄下山赶往西河寺附近的一间民宅。 到了民宅门口,银珠叩响了门栓。 院內立刻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声音。 “风乾物燥!” 沈惜月听著熟悉的声音,哽咽著道,“月影嫣然!” 话音刚落,房门就桄榔一声,一道人影站在沈惜月的面前,那人看上去四十多岁,身穿僧袍,是个大师傅。 他正是当年为沈夫人算命的邱大师傅,也是西河寺权贵们最信任的大师傅,还曾被请去宫中,给南帝算过命,讲过经。 “月月?” 邱大师傅难以置信地盯著面前的女孩子,他近期不在京都城中,去了一趟冀州城办事情,昨日才回到西河寺。 一回来,就听说了京城中宋不弃跟十四王叔谋反的事情,也听说了沈惜月瞎了眼睛的事情,还打听到她被张皇后跟吴嬪送到净月庵的事情。 他昨日一直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见到沈惜月,现在总算是见到了。 一听到邱大师傅的声音,沈惜月满心的委屈难过再也忍不住了,抽噎著,身形晃了几下,双膝一软,整个人向前栽了过去。 “师傅……呜呜呜……” 她委屈哭著。 邱大师傅满眼心疼,一把將她扶起来,“月月!没事了,先进去说话!” 他搀扶著沈惜月进了院子。 银珠关了门,很识趣地守在门口。 二人搀扶著进了房间。 房间很是古朴,桌上放著一盏油灯,灯光闪烁,邱大师傅搀扶著沈惜月坐在一张竹椅上。 他刚一鬆手,想给沈惜月倒茶喝。 沈惜月就慌张地伸手到处乱抓,“师傅……师傅你在哪里?” 邱大师傅抬起沉重的眼皮,他脸色一阵苍白,目光定格在沈惜月那张原本明艷无双的脸上。 那张脸,很多年前曾是他的魂牵梦绕…… 眼睛,鼻子,嘴唇……每一处地方,都像极了她的母亲,他甚至能拼凑出那个让他无法忘记的影子! 可现在,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却再也看不到了。 邱大师傅心如刀割,脸色阴沉极了,他伸手,紧紧握住了沈惜月的手,声音沉重的可怕。 “师傅在这里,月月別怕,从今往后,谁也別想伤害你。” 细看之下,沈惜月的下巴其实很像他,可眉眼又像极了当年他深爱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死了,只留给他一个如此相似的孩子,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让这个孩子过上最好的日子,成为人上人。 可如今,她却被伤害的体无完肤。 心中的绝望和愤怒,像是潮水一样汹涌著。 邱大师傅再次捏紧了沈惜月的手,喉结滚动著,连声音都变的艰涩。 “告诉我,眼睛是谁弄的?” 一行泪滚落,沈惜月咬著牙,“是沈轻,是战澈,是摄政王府害我,还有沈家……” “父亲……”她突然开口叫了一声。 邱大师傅怔愣在原地,半晌都无法回神。 沈惜月的身世,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当年,他跟著西河寺的智空大师傅修行的时候,意外遇到了墮入红尘中的头牌魁叶锦娘。 当时叶锦娘被仇家追杀,是他救了叶锦娘一命,自此以后,叶锦娘便时常来西河寺烧香拜佛,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动了凡心,跟叶锦娘有了一段情。 后来,叶锦娘怀了身孕,他本想將叶锦娘从红锦楼赎出来,可红锦楼的幕后老板死活不肯放走叶锦娘,只肯答应他,用一万两银子换取叶锦娘腹中的孩子…… 他没有办法,只能先选择了孩子。 而这个孩子,便是沈惜月。 他为了让沈惜月有个好的身份活下去,才会对著一直求子不成的沈夫人说,让她先抱养一个八字命格好的孩子,这个孩子是福星,必定能让沈家人丁兴旺! 沈夫人抱养沈惜月以后,果然有了身孕,自此以后沈惜月便在沈家站稳了脚跟。 可这些事情,他一直压在心里,打算一辈子当成秘密,也並未想过要认下沈惜月,只要沈惜月过的好就行。 可她竟然知道了…… 邱大师傅的喉结快速耸动著,眉心也跟著紧紧皱起来,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声音也在颤抖。 “你……你叫我什么?” “父亲!”沈惜月抿了抿唇瓣,虽然她看不到邱大师傅的表情,却也能想到他肯定很震惊,毕竟他从未对她说过,他是她的亲生父亲。 可她是穿越女,从她穿过来的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她跟邱大师傅之间的关係,只是一直没有捅破而已。 若非亲生父女,邱大师傅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帮著她? “我知道您是我父亲。” “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邱大师傅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一声父亲让他又激动又心酸,浑身不住颤抖著,用力捏紧了沈惜月的手。 沈惜月哽咽道,“您若不是我的父亲,又何必一直帮我?更何况,当年我被沈夫人抱回沈家,这么多年,我那父母根本不来看我一眼,只是偶尔寄书信让我拿银子给他们,家中兄弟姐妹,也从来不关心我,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一个跟我长的相似的。” “反倒是您,您不觉得,您有些地方跟我长的很像吗?” 邱大师傅摸了摸下巴,是啊!他下巴的位置跟沈惜月几乎如出一辙。 当年,他用一万两银子把沈惜月从红锦楼带出来,他一个出家人不方便带孩子,便將孩子寄养在城外一户柳姓人家家中,又给了柳家男人二百两银子,让他们柳家暂时给了沈惜月一个身份。 对外就说是柳家娘子生的女儿…… 这么多年了,他为此事没少给柳家银子。 没想到,沈惜月竟然如此聪明,早就看出来端倪了! 他一时间有些欣慰和自豪,笑了笑,抬手摸著沈惜月的肩膀,“不愧是我邱江河的女儿,果然冰雪聪明,你说的对,我与你长的很像。” “不过……”他眉眼里全是宠溺,紧紧盯著沈惜月那张明艷的脸,一字一句道,“比起我,你更像你母亲。” “尤其是你的一双眼睛,像极了你的母亲!” 邱大师傅的目光顷刻间变的阴鷙,他咬著牙齿,一字一句道。 “可他们却毁掉了你的眼睛!” “沈轻,战澈,哼,他们既然毁掉了你的眼睛,那我便让他们十倍百倍的还回来……” 第264章 假千金的谋算 邱江河越看沈惜月的眼睛,脸色就越是沉重。 谁把他女儿害成这个鬼样子,他就要將谁打入地狱。 “爹爹会为你报仇!” 邱江河握紧了沈惜月的手,一字一句道,“我记得师傅曾说过,有一种秘术,可换眼睛。” “真的吗?” 沈惜月激动的声音颤抖,她太想復明了,眼睛瞎了什么都做不了,哪怕能看到一丝丝的光亮,她都愿意。 邱江河微微点了点头,沉吟道,“西河寺有一个藏宝阁,听闻藏宝阁有一本不对外传的医术典籍,典籍里记载了各种世间罕见的医术,可医世间各种无法医治的疾病,其中就包括各种换器官的秘术,我回西河寺后,一定潜心研读,为你找出来换眼睛的秘法。” “月月,爹爹亏欠你的太多太多,从今往后,爹爹一定尽力去弥补。” 邱江河用力捏了捏沈惜月的手,怒声道,“还有吴嬪,她不过是个南帝不宠爱的妃嬪罢了,竟然敢如此欺辱你。” “听闻,她將你降为三殿下的侍妾了?” “真是欺人太甚!” “多年前,她还曾来西河寺求我为她批八字算过命!还求我为她做法改命格!” 邱江河眼眸沉了下去,冷冷道,“既然她这样对你,也別怪我对她下手。” “你脖子怎么了?” 邱江河目光陡然落在沈惜月的脖子上,她皮肤本来就白皙,昨夜被明慧那死变態狠狠折磨了一番,身上许多地方都已经被掐的青紫了。 邱江河伸手过去。 只是略微一碰,沈惜月身子就缩了缩,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疼……” 邱江河瞳孔圆睁著,“谁弄的?难不成,张皇后跟吴嬪动手打你了?” 沈惜月哽咽著摇摇头,“不是她们,是……净月庵的……” 她咬著嘴唇,实在难以启齿。 邱江河只是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他心中就突然明白了什么,毕竟净月庵一些姑子的风言风语他是听过的,只是没想到,他女儿会经歷这些齷齪事情。 一想到女儿可能被那些腌臢姑子给欺辱了,他就心如刀割,捏紧拳头恨不得一拳一个把那些姑子碎尸万段。 简直欺人太甚了。 邱江河气血上涌,当即要去净月庵,去找那些姑子们算帐。 “该死……到底是谁?你告诉爹爹,爹爹定然一刀一刀把她们的肉割下来去餵狗……” “爹爹,现在还不是时候!”沈惜月忙不迭的握住了邱江河的大手,她现在还不能找明慧报仇,若是明慧出事了,净月庵的姑子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净月庵的大师傅慈安曾是宫里头的嬤嬤,一旦出事情,她定然会上报张皇后,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 “该死的姑子!” 邱江河咬著牙,生生压下了怒气,抬眼又朝著沈惜月看过去,更是心疼的不行。 他这辈子只有这一个女儿,又怎能让女儿如此受罪? “你放心,净月庵伤害你的姑子,爹爹迟早让她去死。” “至於沈轻跟战澈,他们也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邱江河深吸一口气,“当务之急,我得先让你平平安安回到三殿下的身边,我从宫中也得了消息,如今南帝病重,他要三位皇子轮流监国,这正是一个好机会。” “马上就要年节了,年下有许多事情要处理,若是三殿下能抓住这个机会大展身手的话,朝臣定然会支持他。” 邱江河还不知道战凌在宫中发癲的事情,更不知道那些朝臣们,早已经悄悄站好队了,支持战凌的没有几个人。 “我用情蛊控制了他。”沈惜月如今也是越来越嫌弃战凌了,她认为战凌不堪大用,当初她实在眼瞎,加上她听信了系统的话,认定战凌才是她的真命天子。 可如今看来,战凌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难堪大用! 她后悔了! “爹爹,战凌他……並不適合当东宫之主,我与他生活这段时间,我发现他根本没有上进心,在外头还养著好几个女人,若不是我用情蛊控制著他,他恐怕早就將我拋之脑后了。” 她后悔极了,喃喃说著,“当初还不如不换亲呢,战澈要比战凌强一万倍,你看看沈轻嫁过去,他將沈轻宠上了天,本来,八王妃的位置应该是我的才对……” 她咬著牙,以往她还要装一装,假装自己过得不错,可如今,她是一丁点都不想装了。 她也看出来了,就算跟著战凌,以战凌目前的情况,也未必能有上位的机会,最重要的是,吴嬪娘娘已经准备给战凌安排新的皇子妃了,一旦新皇子妃进了门,她这个侍妾,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若是不选择战凌,又能选择谁呢? 第一,她已经是战凌的人了,已经不清白了,第二,她现在还是个瞎子,一个瞎子,谁又能看得上她呢? “战凌……”邱江河眼底阴沉沉地思考著,“这个狗东西,娶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居然敢在外头养女人?你放心,不管他养几个女人,爹爹都有法子除掉她们。” “你不是按照我教给你的法子,给他种了情蛊吗?” “他一旦受情蛊的控制,便一辈子无法逃脱。” “我这里还有一样好东西给你。” 邱江河顺势从胸口的位置贴身掏出来一个非常精致的白玉盒子,那盒子只有指甲盖大小,摸上去冰冷一片,仿佛寒冰一般。 他將盒子塞进了沈惜月的手中,低声道,“这是我从秘籍里学到的控心蛊,比那情蛊还要厉害百倍千倍,只要將此物种在与你有过肌肤之亲的男人身上,自此以后,他便为你所用,至死方休。” 那盒子散发出一股彻骨寒的冰冷气息,沈惜月眼睛看不见,只能牢牢握住,“如何用呢?” 邱江河低声道,“只需靠近他,然后打开盒子,那蛊虫就会隨著寒气进入对方的身体。” “只要……跟对方有肌肤之亲?便能操控对方的心?”沈惜月声音都在颤抖,她心头激动极了,这么好的东西,她並不想用在战凌的身上。 战凌是个废物,就算操控他的心,又能如何呢? 他始终是个废物,干不成大事情。 可若是换个人操控的话,或许结果就不同了。 比如,操控战澈? 一想到或许能操控战澈,沈惜月就兴奋起来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声音中更是带著嘲讽。 “沈轻,战澈本来就该是我的男人,你等著,別太得意,我迟早把属於我的男人抢回来!” 与此同时,沈轻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耳朵也是一阵发烧。 谁念叨她呢? 她缓缓睁开眼睛,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她这一觉,足足睡了四个时辰…… 刚睁开眼睛,就迎上了战澈那双温柔的眸子。 “醒了?睡得可舒服?” 第265章 给本王生个孩子 战澈低著头,唇瓣宠溺的在她的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又缓缓移动到耳旁,低声唤著,“轻儿……” 又忍不住像平凡夫妻那般,柔声唤她,“夫人……” 一声夫人,让沈轻顿觉心头热热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也忍不住伸出胳膊,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喊了一声,“夫君……” 战澈的唇,一下子落在了她的唇瓣上,火热又温柔的吻,一个接著一个从唇瓣,到耳垂,再到锁骨。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她也忍不住热情回应著,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体温的升高。 曖昧流动…… 荷香跟雪柳端著热汤走了进来,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一声嚶嚀。 荷香对这种声音如今熟悉的很,当即给雪柳使个眼色,二人急忙转身离开,还不忘轻轻关上房门。 烛火跳动,床帐上影影绰绰,能看到起起伏伏的跃动…… 明明已经累了好几天了,可战澈在这件事情上,似乎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轻才无力地靠在了战澈的身上,闭著眼睛昏昏欲睡。 战澈也舒服地闭著眼睛,粗糲的大手落在她的细腰上。 “我们早些生个孩子吧!” 沈轻迷迷糊糊的,听著他催生,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生孩子这种事情,她確实没想过。 按照古代人的思维来说,成亲之后,最大的便是生儿育女,可是对於一个现代人来说,她其实並未做好生育的思想准备。 她並不知道该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 “我若是不生的话,王爷会不会休了我?”她迷迷糊糊说著,还带了一点点撒娇的意味,小手攀上了战澈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若你不生的话,本王也不会休了你。” “只是……你为何不想给本王生孩子呢?是对本王没有信心吗?还是说……你还是不够喜欢我?” 战澈的声音莫名带了一点小委屈,尤其迎上他那双幽深的黑眸,像个委屈一直忍著的孩子。 这一刻她才知道,他是真心想要跟她生个孩子,他是认真的。 大手紧紧將她箍在身边,一个翻身,突然將她抵住。 漆黑的眼瞳很是受伤。 “告诉我,你为何不想与本王生下孩子?” 他的喉结快速耸动著,“是本王……不配吗?” 沈轻被他认真又可怜的样子弄的有些哭笑不得,果然,爱的人,总是会患得患失…… 看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她也不想逗他了,顺势抱紧了他的脖子,唇瓣凑到他耳边。 “若是有了孩子,我们之间就没有二人世界了,我只是想跟王爷多过几天二人世界。” “真的?”战澈眼眸一下子就亮了。 谁能想到,堂堂摄政王,居然是个恋爱脑,稍微一哄,就能把他钓成翘嘴。 唇瓣一下子压了下来,狠狠亲了沈轻一口,眉目之间总算是带了傻笑,方才还难受的要死的心,也总算是平静了下来,就连呼吸都觉得舒畅了许多,空气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那咱们就先不生孩子。”他的大手又不安分起来,“多个孩子,我也怕你会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孩子身上,到时候,岂不是要冷落我?” 他可受不了冷落。 甚至想一想,都觉得醋溜溜的。 沈轻被他折腾的一阵娇喘,忍不住按住了他的大手,“王爷別闹!” 她赶紧趁机翻个身,再折腾下去,她骨头都快散架了,抬眸看著战澈,他也好些天没有休息好了,脸色有些憔悴,青色的胡茬都长出来了,扎的皮肤有些生疼。 这几天为了百姓,他一眼都未曾合过,甚至连口热饭都没好好吃过。 沈轻有些心疼。 “我饿了……” 她开口,“王爷陪我吃口饭?我还未吃晚饭呢!” 战澈点点头,很爽快地起身,“好!” 很快,荷香跟雪柳就摆好了饭菜,夫妻二人坐在一起吃饭。 沈轻这两日也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二人闻著香喷喷的饭菜,都食慾大开。 沈轻还主动给战澈夹了菜,就像所有恩爱的夫妻一样,这种感觉非常好。 “我跟母妃说过了,这些日子你便住在这里,不必回王府。”战澈喝了一口热粥。 沈轻又给他夹了一块醃製好的熏鱼,熏鱼配上热粥,味道十分的好。 她抬著眸子,“那宋不弃那边?” “放心,他我来处理,你不必管!”战澈不想沈轻再捲入其中了,牵涉的越多,他怕沈轻就会越危险。 “而且我已经跟母妃说了我的想法,从此以后,我不想再受任何人的摆布。”他目光沉沉,“我更不想看任何人欺辱你,不管是谁都不行。” 沈轻心里暖暖的。 既然战澈打定了主意,那她就一定要帮战澈一步步登上大位。 第一步,先让宋不弃赴死。 宋不弃悄无声息地死了,那南帝也活不成。 “母妃说,她帮我除掉宋不弃。”战澈眉心沉了沉,“此事我不能让母妃涉险,我已命人守著母妃,不让她轻举妄动。” “如今王府全都是宫里头的人,就连秦公公都要守在宋不弃身边,不好下手……” “秦公公?”沈轻眉心沉了沉。 她在原著里看过秦公公最后的下场,战凌谋朝篡位,逼死南帝以后,秦公公就被战凌斩首示眾了,说他通敌叛国,甚至把逼死南帝的罪名,都加在了秦公公的身上。 不仅如此,战凌还把秦公公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亲侄女给霸占了,原著中有写,秦公公的亲侄女,那一年才十二岁…… 被战凌这个人渣玷污以后,她不堪受辱,撞死在战凌的床榻前,战凌为了羞辱秦公公,还把小姑娘的尸体抬去大牢给秦公公看,秦公公气得当场吐血,死之前都在大骂战凌。 不如,拉拢秦公公? 如今,让秦公公对宋不弃下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想到了一个冒险的法子! “王爷能否安排我跟秦公公见面?” “你要见秦公公?”战澈眼底一道疑惑,“为何见他?” “王爷先別管,待我见过以后,一定会告诉你的……” 战澈眉心沉了沉,“本王不想你再因为此事而涉险!” “不会涉险的,王爷放心!” 沈轻挑起眉毛,她眼角眉梢一丝狡猾,跟战澈说,“王爷不如找人放出消息,这京城中各国的探子有很多个,只需要放出消息,让他们知道南帝如今跟宋不弃的性命相互绑定呢,到时候,不需要我们出手,也会有很多杀手来杀宋不弃!” “等这些杀手出手的时候,便是咱们浑水摸鱼杀了宋不弃最好的时候。” 第266章 都是毒妇 “轻儿真是冰雪聪明!” 战澈指尖宠溺地捏了捏沈轻的鼻尖,“我早已经暗中派人去布局了,不出三日,必会有人刺杀宋不弃。” “等乱了,才更好办事情!” 原来,他已经布局下去了。 果然聪明! 沈轻狗腿地夸讚了一句,“王爷比轻儿聪明。” “本王……聪明吗?”战澈压不住嘴角,莫名喜欢听她的各种夸奖。 见他压不住嘴角,不值钱的样子,沈轻忍不住又夸讚了一句,“不止聪明,还帅气,简直就是男人中的极品!” “真的?”战澈目光亮晶晶的,嘴角更压不住了,笑的愈发不值钱了。 这一顿饭,二人吃的格外舒心。 刚吃完饭,黑岩就来稟报,说今日傍晚王太医去了三次保安堂,想找沈轻跟战澈,可一直没找到。 如今又去了保安堂。 夫妻二人一听,相互对视一眼,几乎是异口同声。 “备马车,去保安堂!” ………… 与此同时,沈惜月从邱江河手里弄来了控心蛊,又对著邱江河哭诉了一番,父女二人才分开。 沈惜月又回了净月庵。 她回去的时候,明慧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了,伸著脖子四处张望,生怕她不回来。 一看到她,立刻急匆匆上前道,“快,吴嬪娘娘派人来请你了,叫你即刻入宫!” 沈惜月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她知道,肯定是战凌情蛊发作,一直吵闹著要找她,吴嬪肯定也发现端倪了,为了她儿子,不得不来请她回去。 她立刻挺直了后背,面色一沉道,“人呢?” “就在厢房等著呢!”明慧声音急切,“小祖宗,你快点吧!慈安师傅若是知道我把你放下山,定然会骂死我……” 沈惜月心里翻了个白眼,骂死她?打死她才好呢,这个死变態! 不过她现在没功夫跟明慧计较,她要进宫去见吴嬪! 是时候该摊牌了。 她在银珠的搀扶下进了厢房,吴嬪派出来的於嬤嬤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看到沈惜月,於嬤嬤赶紧道,“沈侍妾,娘娘让您速速进宫,马车就在门口。” 沈惜月趁机冷声道,“娘娘为何又叫我入宫?不是说,要让我一辈子在净月庵吗?才一天时间而已,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她明知故问。 於嬤嬤老脸上一阵尷尬,其实心里头已经把沈惜月骂了几百遍了。 要不是为了她家三殿下,她才不低声下气哄这种女人呢! 调整了一下嘴角的尷尬弧度,挤出笑容,“殿下一直找您,您与殿下感情深厚,是娘娘忽略了这一点,娘娘心中也很抱歉,想请您回宫安抚殿下的情绪!” 於嬤嬤上前,搀扶著沈惜月,陪著笑脸道,“您快別耽误时间了,老奴扶著您上车。” 说罢,赶紧给左右两个宫女使个眼色,几个人搀扶著沈惜月就上了马车。 银珠跟刘嬤嬤也追上了马车。 於嬤嬤道,“你们不必跟著来了……” “不行!”沈惜月如今离不开银珠跟刘嬤嬤,当即道,“若不带上她们一起去宫中,那我便跳车,也不去了!” 於嬤嬤盯著刘嬤嬤那张被毁容的丑脸,眉心皱了皱,“她……会嚇著吴嬪娘娘!” “嬤嬤多虑了,娘娘见多识广,又怎会被嚇到?”沈惜月声音冷了三分,高声道,“你们二人跟著我一起上车。” 於嬤嬤拗不过沈惜月,只能道,“罢了,都上车吧!” 二人跳上了马车,直奔宫里。 战凌吃了王太医给开的镇定药,虽然是镇定了下来,但是一双眼睛直愣愣盯著床顶,就像是中了邪一样,嘴里喃喃喊著,“月月,我要月月……” 那样子更加可怕了。 吴嬪心里又是痛恨沈惜月,又是心疼儿子,一直以泪洗面的踱步,等著沈惜月进宫。 等了许久,才看到於嬤嬤带著沈惜月进了宫。 一看到沈惜月被於嬤嬤搀扶著走进来,她眼睛里顿时冒著火光,朝著左右使了个眼色。 小宫女们立刻带人退了出去! 退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跟在沈惜月身后的银珠跟刘嬤嬤也带了下去,顺便关上了殿门。 一听到殿门被关上,沈惜月就心尖咯噔一下。 於嬤嬤道,“娘娘,沈侍妾来了!” 吴嬪一言不发,一步步走近沈惜月身边,不等沈惜月反应,她卯足了劲儿一巴掌甩在了沈惜月的脸颊上。 打的沈惜月头脑嗡嗡作响,口角立刻迸出了血珠子。 吴嬪手掌心都震的一阵发麻,却仍旧难解心头之恨,气的胸口一高一低起伏著。 “贱人!” “毒妇!” “我家凌儿究竟如何得罪你了?自从他娶你进门,就从未薄待过你,你又为何对他下毒手呢?” 沈惜月抬手摸著被吴嬪打的麻木发烫的脸,又听著吴嬪如此咬牙切齿的质问,她不怒,反而笑了起来,只是笑的狰狞可怕。 那笑声,让吴嬪都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喉咙一阵乾涩! “你……你竟然敢对著本宫笑?” “你是嘲笑本宫吗?” 吴嬪的声音都在颤抖,这是她第一次见沈惜月如此疯疯癲癲的,顛的可怕…… 从前,沈惜月每次入宫跟她见面,都表现的万分乖巧,那时候,她还以为儿子娶了沈惜月,一定会越来越好。 她现在才知道,沈惜月的好脾气,以及温柔善良,贤良淑德,全部都是她装出来的。 沈惜月看不到吴嬪脸上的表情,她只是冷冷笑著,此刻压根不装了。 挑著眉毛冷声道,“是,我就是在嘲笑你,你儿子都变成一个大废物了,你还敢打我?” “在你眼中,我的確是个毒妇,可这后宫中,谁又不是毒妇呢?” “你不是吗?” “若你不是,皇上三年前在你宫中喝醉酒临幸了一个才入宫的十三岁小宫女,本想抬举小宫女为美人,可你却抢先一步,找了个小宫女以下犯上的理由,一杯毒酒毒杀了她,可怜她才十三岁啊!” “如一般的年纪,就因为被皇帝喝醉酒临幸了,就要惨死在你手中。” “相比之下,难道你不是毒妇吗?” 吴嬪闻言,脸色顿时一僵,就像是看到鬼一样,红著眼睛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这件事情做的非常机密,就连后宫知道的人都非常少。 她毒死那小宫女以后,就马上命人丟去了乱葬岗,南帝因为喝醉酒睡了宫女,觉得此事丟人,便也默许了她的做法,没有再追究此事。 沈惜月居然知道此事? 她瞪大瞳孔难以置信! 她根本不知道沈惜月带个锦鲤系统,她是从锦鲤系统里看到的吴嬪的过往。 於嬤嬤也是脸色一白,毕竟这事情是她去办的,知道此事的宫女太监,早就死的死,不死的,也都成了吴嬪的心腹,根本不可能说出此事的。 她急了,赶紧给吴嬪解释,“娘娘,此事奴婢真的未对別人说过!还请娘娘明察!” “呵呵,你当然没对我说过!” 沈惜月冷声笑著,那笑让於嬤嬤都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扭头去看她。 只听沈惜月继续冷笑著说。 “这后宫本就吃人。” “谁又不是毒妇呢?” 第267章 谁又比谁高贵呢? “你敢说,这些年为了爭宠,手上没有沾染別人的鲜血?” “你敢说,你就心地善良,从未算计过別人?” “恐怕你不敢说出口吧?” 沈惜月冷声笑著,声音里都是嘲讽,毫不留情面。 “都是一样的毒妇,谁又比谁高贵呢?” “只不过,我利用了你儿子,让你心中不爽快罢了,他若不是你儿子呢?你还会心疼?还会觉得我是个毒妇吗?” “你敢说,你成为嬪妃的这些年,就从未算计过皇上?从未利用过身边人?” “你……” 吴嬪一时间气得脸色发白,胸口一阵刺疼,可竟然找不到任何言语去反驳。 这后宫吃人,若是不成为毒妇,又如何生存呢? 是啊!她走到这一步,也不清白啊! 若是一朵纯白小,恐怕早就被人啃咬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下了。 她摇摇欲坠,站立不稳,一个踉蹌倒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而此刻,又听到战凌狂喊著,“月月,我要月月……” 听著战凌的声音,她都快疯了,质问沈惜月,“你到底对凌儿做了什么?” 沈惜月挑眉冷笑,“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你真是毒妇!”吴嬪心头怒火翻涌著,可现在她再怎么痛恨沈惜月,也得压一压火,也得装一装,等到救下战凌,为他解毒之后再处置沈惜月! 吴嬪暗暗捏了捏手指,咽下这口气,才可怜巴巴地上前主动握住了沈惜月的手。 “月月啊!不管怎么说,凌儿待你不薄,当初为了你,甚至违背太后懿旨,执意將你娶进门,他是真心喜欢你,你可不能这样对他啊!” “帮帮他好不好?” “他现在这样发狂,那些王公大臣们都对他避而远之,根本无人支持他,你可是他的侍妾,若是他真的垮了,对你又有何好处呢?你说呢?若是他能重新振作起来上位的话,有朝一日,你也能跟我一样,成为这后宫中的一宫之主!” “你说呢?” “帮帮凌儿好不好?別让他在关键时刻毁掉了前程。” “现如今皇上病重,让皇子们监国,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啊!你不是也喜欢凌儿吗?你肯定不忍心看他被人踩在脚下,对吧?” “帮他解毒,好不好?” 吴嬪字字句句哄著沈惜月,带著一丝丝卑微,就想哄著沈惜月帮她儿子解毒。 可沈惜月也不是傻子,微微垂著眸子,心中冷笑。 这吴嬪是拿她当傻子哄吗?哼!等她为战凌解开了蛊毒,到时候还有活路? 她看不到吴嬪的表情,但她能想到,吴嬪此刻正在偷笑。 她挑著眉毛冷声道,“娘娘当我是傻子吗?我好不容易给殿下用了情蛊,又怎会轻易解开?” “情蛊?”吴嬪这才知道蛊毒的名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她儿子一看不到沈惜月,就会变成疯子一样。 原来是“情蛊”,光是听这个名字,就觉得可怕至极。 她真后悔错怪儿子。 “就是情蛊!”沈惜月也不装了,反正情蛊无解,她也不怕吴嬪找人去解情蛊,直截了当跟吴嬪说。 “殿下当初说要爱我一辈子,他要了我的身子,说要对我一辈子负责任,我对他下情蛊,有何不对吗?” “反正他要一辈子爱我,我用情蛊来控制他的心,也没有错!” “你……”吴嬪被她的歪理邪说给气的噎住了,恨不得將她一把掐死,“你可真是狠心,他是说了爱你一辈子,可是……也得让他心甘情愿爱你一辈子啊!你这样控制他,也並非他的真心!” “呵呵,我要他的真心做什么吗?”沈惜月冷笑一声。 “男人的真心值几个钱啊?” “当初南帝睡你的时候,不也对你誓海盟山?可一转头,从你床榻上爬起来,他就又去了別的女人的被窝,这样一时半刻的真心,要来何用呢?” 吴嬪听的瞠目结舌,可又无言反驳。 她说的也没错,男人哪有真心?越是站在权利的顶峰,越是喜新厌旧。 “既然他的心可以给任何人,倒不如,我从一开始就牢牢掌握。”沈惜月嘴角透著寒意。 “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杀了我,我也知道你已经开始为三殿下物色新的皇子妃了,听说……是苏黎?” 吴嬪的脸色一僵,这消息沈惜月怎么知道的?她今日才请苏夫人进宫,甚至都没有认真提及婚事呢,沈惜月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她目光一转,看向一旁的於嬤嬤。 於嬤嬤顿觉头皮发麻,赶紧摆著手,“不……不是奴婢,奴婢从未对沈侍妾说过此事……” 沈惜月不咸不淡道,“你也不必怀疑於嬤嬤,不是她跟我说的,她是你的人,没必要出卖你!” “对对对,真的不是奴婢!”於嬤嬤都慌乱死了,她也不知道沈惜月为何如此神通广大,竟然连这些事情都知道。 额头上都紧张出来冷汗了,赶紧掏出帕子擦了擦,走过去低声跟吴嬪说,“娘娘,这个沈惜月不简单啊!奴婢一定会再查一查身边的大丫鬟,看看是不是她们有人嘴巴不严实!” 吴嬪嘴角的肌肉抽了抽,抬眸盯著沈惜月,她算是看出来了,沈惜月这是要赖著战凌不撒手啊! 这狗皮膏药,怕是难以揭下来。 她咬著牙齿,“沈惜月,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沈惜月冷笑一声,“不得先问问您,您想怎样吗?我如今只是个侍妾,能掀起来什么风浪呢?吴嬪娘娘,您说呢?” 吴嬪听出来了,她这是在为了降成侍妾的事情恼火呢! 可她这样的人,又如何配得起皇子妃的位置? 吴嬪捏著手指,极力克制著怒火,还得哄著沈惜月,“我知道你为了降妻为妾的事情而生我的气呢!可当时我也没办法,你得罪的不是我,而是战澈跟沈轻,而且还是在皇上面前,我不得不降你为侍妾!” 她把黑锅都甩给了沈轻跟战澈。 听得沈惜月一声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他们两口子固然恶劣,可降妻为侍妾这事情,是你做的,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更何况,你觉得我对你儿子没帮助,又嫌弃我是个养女,这不都是你的想法吗?” “我告诉你,想让我救你儿子可以,但你要答应我几个条件。” “先得让我回到皇子府,必须以皇子妃的身份……” “另外,我还知道了如何救下皇上的法子,我能为他解开连心蛊……” “什么?” 吴嬪瞳孔一下子睁大了,一把死死拉住了沈惜月,“你说什么?你能治好皇上?当真?” 第268章 结盟,狼狈为奸 沈惜月的锦鲤系统提示过她应该如何解开南帝的连心蛊。 虽然她目前尚不確定正確的方法,却也可以时间去试一试。 她知道吴嬪最想要的东西,就是想抓住南帝的心,然后让她儿子坐上东宫的位置,越是渴望,她就越是能拿捏吴嬪。 “是,我有法子可以试一试。” “这连心蛊,必须用至亲之人……”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下来,对著吴嬪卖关子,让吴嬪心尖上像是被猫狠狠抓了一把,忍不住瞪大瞳孔急声询问,“如何?用至亲之人什么?” 吴嬪越是急切,沈惜月心头就越是舒服。 她挑著眉不说出答案,“我在净月庵住的不舒服,倒是把治疗连心蛊的法子给忘了。” 她故意为难吴嬪。 吴嬪心里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將沈惜月咬上一口,奈何她又想利用沈轻来治疗好南帝的连心蛊,只能將这口气压在心里。 她得为儿子铺路。 若是这次真能帮南帝解开连心蛊,说不定太子的位置就能稳稳坐上。 她压著气,用力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她也知道沈惜月是在故意拿捏她,现在为了儿子,她也只能低声下气。 吴嬪抬手,拉住了沈惜月的胳膊,“月月,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受委屈了。” 她眉眼沉了沉,开口道,“这样吧,净月庵咱们暂时先不回去了,皇后那边我去说明,你毕竟也是凌儿的侍妾,更是沈家的女儿,这样的身份住进净月庵,的確不体面……对外只说你是去净月庵给皇上祈福!” 沈惜月立刻抽回了手,嘴角一抹冷意,“那怎么行?我可不敢,再说了,我不过是个侍妾,一个侍妾,也轮不到我去为皇上祈福,不是吗?” 吴嬪闻言脸上一整难看,她是听出来了,沈惜月胃口很大,不止想要从净月庵出来,还不愿意只做一个侍妾。 她想要的,依旧是皇子妃的位置。 可她绝对不能把皇子妃的位置给沈惜月这样一个女人。 硬生生压下气,淡淡一笑道,“我知道,你想要皇子妃的位置,好……若你能將皇上的连心蛊解开,我便重新抬举你为皇子妃。” 她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的,为的不过是稳住沈惜月,想让沈惜月解开南帝的连心蛊。 她不確定沈惜月是否真的能解开连心蛊,若是能解开,就算给她皇子妃的位置,也会想法子弄死她,若是根本无法解开连心蛊,那就还把她丟回净月庵去! 吴嬪心里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沈惜月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小算盘,她不过是想要玩弄吴嬪罢了,如今她心了已经有了新目標了,对战凌皇子妃的位置,她並没有那么期待。 既然吴嬪耍心眼子跟她玩,那她也陪著吴嬪玩一玩。 “好呀!既然您许诺我皇子妃的位置,那我自然要好好试一试,帮皇上解开连心蛊,不过……也得些时间才行,这解蛊毒的法子与眾不同,我得想琢磨透彻了才能解蛊!” 吴嬪立刻道,“那你可得加快时间啊!皇上怕是等不了太久。” 沈惜月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頷首,“娘娘放心,我会尽力而为。” “那……凌儿身上的情蛊?”吴嬪带著试探的口气,她还是不死心,想让沈惜月把情蛊解开。 她不想让儿子痛苦。 可沈惜月摊手道,“母妃,不是儿媳不帮殿下解蛊毒,只是这情蛊一旦种下,便是一生一世,至死方休,您是希望我死了?还是殿下死了?” 说完,她又似笑非笑道,“哦,忘了跟您说了,若是我死了,殿下也活不成,若是殿下死了,我也活不成,所以母妃您还是別盼著我们两个任何一方死了,尤其是我,您得盼著我长命百岁,您儿子才能长命百岁!” 她故意用这种很轻巧的语气去气吴嬪,可惜她看不到吴嬪被气到快要爆炸的表情…… 而这时候,战凌情蛊又发作了,痛苦地喊著,“月月……” 沈惜月立刻道,“母妃,看来殿下需要我哦!” 吴嬪差点气吐血,可如今她有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咬著牙先忍耐下来,“是……凌儿需要你。” “凌儿!”她牙齿咬的都快出血了,还咬故作镇定道,“我把月月给你带过来了……” “殿下,是我,月月!” 战凌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沈惜月,他起身,像是疯了一样衝过来抱紧了沈惜月。 抱住的瞬间,身体里的情蛊终於不再作祟了,那种蚀骨的痛楚,顷刻间跟著烟消云散。 战凌贪恋地紧紧抱著沈惜月。 沈惜月抬手拍著他的后背,“殿下放心,月月再也不会离开您了,母妃已经答应,让月月继续留在殿下身边!” 吴嬪只能忍,咬著牙道,“对,月月会继续留在你身边!” 战凌闭著眼睛,浑身的痛楚消弭乾净,他的大脑才有片刻的清明。 这片刻的清明,也让他脸色一下子冰冷下来,就在沈惜月得意的时候,他抬手狠狠捏住了沈惜月的脖子。 他是紈絝,他也的確是好色,甚至对待女人的时候有些纵容,可是即便如此,他也不是个傻子,他是战家的儿子,骨子里流淌著高高在上的骨血,又怎能被一个女人玩弄於手掌之中? “说,你对我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为何只要你不在身边,我便浑身如万千螻蚁在啃咬?像是服食五石散一般?”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你母妃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沈惜月被掐的几乎翻动白眼,却並不挣扎,反而是高声道,“殿下若是生气,那现在便是好机会,杀了我!” “別以为我不敢杀你!”战凌已经受够了那种被操控的感觉,仿佛一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能做,心里只想著一个女人,那种感觉太可怕了,更让他觉得无比的痛恨自己,恨自己不该认识沈惜月这种女人,更加不该听信这种女人的话。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皇子的尊严全都被踩在脚下了,他不能让一个女人这样轻贱他。 他要杀了她! 大手收紧,沈惜月顿时被掐的脸色一阵紫胀,几乎晕死过去。 可她一丝一毫都不挣扎,仿佛铁了心要被战凌掐死。 看到沈惜月这个样子,吴嬪心里直打鼓,她也担心沈惜月说的都是真的,万一掐死了她,战凌真的不能活,怎么办? 她赶紧上前,一把拉住了战凌,“行了,鬆手!” “母妃……您做什么?”战凌很诧异,他母妃如今不是最討厌沈惜月吗?怎么还护著沈惜月? “她毕竟是你的女人!” 吴嬪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劝战凌,只能道,“她为你怀过一个孩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又怎能赶尽杀绝?” “母妃?”战凌眨著眼睛,扬著下巴眼底全是不可思议,“她害我,她在我背后捅刀子,她操控我!你还帮她?” 这才是让战凌最生气的地方,他从认识沈惜月开始,一直待她不薄,可她却把一些手段用在他的身上,这种受了背刺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吴嬪一把拉住了他,低声道,“行了,她在你身上用了情蛊,若是杀了她,你也得死,所以,她不能死!” “你说什么?情蛊?”战凌唇瓣都在颤抖,他目光冷冷看向沈惜月,用质问的语气道,“沈惜月,母妃说的可是真的?” 却不想,沈惜月並没有否认,“是,的確是情蛊!” 战凌气的要爆炸,又一把狠狠捏住了她的喉咙,“我待你不薄,为何要如此?” “自然是想与你同生共死啊!”沈惜月说得不咸不淡的,仿佛这是一件极小的事情,就应该如此! “你说什么?”战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颤抖著声音,“你再说一遍!” 沈惜月义正言辞,甚至带了一丝丝讥笑,“当初,殿下你怂恿我失身给你的时候,抱著我跟我说过,要一辈子对我好,还说,我若是死了,你便要隨我而去,怎么?殿下难道忘了?” “我也只不过是照著殿下所说的做了,打算与殿下同生共死,难道有错?” “你!”战凌气极了。 可沈惜月冷笑道,“殿下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月月照做了,殿下又生气?” “这情蛊其实很简单,只要殿下对月月不离不弃,不再拈惹草,这情蛊便不会再发作!” “反之,便会痛苦万分……” 她看不到战凌那快要气死的表情,抬著下巴嘲讽道,“殿下从娶我进门以后,又在外头养了女人,殿下以为我不知道吗?” “不妨告诉你,殿下你越是养女人,你就会越是难受万分!” 战凌的一切,她都清清楚楚。 战凌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要掐死沈惜月的心,一定达到了顶峰,他真怕自己忍不住。 吴嬪一直拍著他的后背,给他顺气,让他先忍耐下来,提醒他,“你先別发火,月月说了,她有法子能解开皇上的连心蛊,或许,该让她试一试!” “是!”沈惜月不否认,声音淡淡的,“说起来此事,我倒是觉得,殿下你现在最该提防的应该是八皇叔战澈!” “皇上病重,让三位皇子轮流监国,可却只让八皇叔一人来辅佐你们,在我看来,他在朝廷的根基,比你们几位皇子都要稳固,而且他手握重兵,万一皇上真的有一天倒下,说不定下一个谋朝篡位的就会是他!” 闻言,战凌心头一惊,吴嬪也跟著沉了眸子。 沈惜月说的这些情况,的確是应该担心的。 可是,这跟连心蛊有什么关係? 吴嬪半眯著眼,她现在只对连心蛊的解法感兴趣。 沈惜月挑了挑眉,“连心蛊的解法,或许得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 她仔细琢磨系统给她的提示,“至亲之人,心头血,换蛊!” 终於,她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东西,忍不住跟战凌说,“或许……可用换蛊的法子,將连心蛊换在至亲之人的身上,那皇上便可以活命了,而另外一人……则要忍受连心蛊的痛苦!” “既然八皇叔势力强大,那……不如把连心蛊换在他身上……” 闻言,战凌惊呼一声,“当真能换蛊?” 沈惜月微微点点头,“嗯,的確是有这个可能性。” “但,我需要殿下为我跟八皇叔製造一些独处的机会,最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我会尝试换蛊……” 她暗暗捏著拳头。 她又怎么可能会把连心蛊换在战澈的身上呢?她如今的目標是战澈,自然不会伤害战澈! 她要怂恿战凌给她跟战澈创造独处的机会,到时候,她就能將控心蛊种在战澈的身上了,到时候便能操控战澈。 战澈才是真男人…… 而战凌,她已经完全不喜欢了,他只配当炮灰,到时候倒是可以用他来给南帝换蛊…… 沈惜月心里打著算盘。 她继续忽悠战凌,“如今朝臣们都不愿意支持殿下您入主东宫,若是您能做成一件天大的事情,得到皇上的赏识,那些朝臣们肯定会支持您!” “而且,现在皇上最迫切的便是想要解开连心蛊,殿下您若是真的办成了此事,皇上肯定放心將太子的位置给您。” “而这蛊虫换到八皇叔的身体里,到时候让他跟宋不弃自相残杀,殿下您来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知道战凌最想要的东西,就是太子之位。 那她就用战凌最想要的东西来诱惑他! 战凌果然眉心皱了又皱,不断的做著心理挣扎。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不该信任沈惜月。 之前他那么信任沈惜月,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跟著照做,结果却被背刺了,甚至如今变成了朝臣们的万人嫌,更是丟了所有顏面! 可若是不信任,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他纠结的不行! 抬眸看向吴嬪,想要求助吴嬪。 吴嬪一时间也犯了难,捏著手指想了想,最终沉著声音道,“不管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试一试,又怎知道不行?” 眼眸又冷冷盯著沈惜月,一字一句道。 “好,本宫找机会为你跟战澈提供独处的机会,你来换蛊,若是不成的话……到时候你修怪本宫对你不仁义!” “净月俺的滋味,你应该是知道的……” 第269章 是个学医的好苗子 三个人各自打著算盘,都是彼此利用罢了! 战凌被沈惜月捅了刀子,他恨不能將沈惜月杀了,可他无法判断沈惜月说的是不是真的? 万一是真的,他若是杀了沈惜月,他自己也会死。 盘算过后,觉得不划算,不如暂且一起合作,万一沈惜月真有本事帮他弄到太子的位置,也算是赚了。 他忍著噁心,伸手握住了沈惜月的手,跟吴嬪说,“母妃,既然如此,那我先带著月月回皇子府了。” 吴嬪眼底三分嫌弃,却也没法子,只能点头,“去吧!” 眼看著二人离去,吴嬪心中忍不住的绝望。 难道,她儿子要一辈子跟沈惜月这种人捆绑不成? 沈惜月这种人,根本不能当她的儿媳妇,如果將来她儿子真的上位成了太子,总不能真的让她当太子妃吧? 谁来救救她儿子啊? 吴嬪长吁短嘆,脑海中突然想到了沈轻,或许可以私下里悄悄问一问沈轻,看她能不能解开情蛊? 万一解开了呢? 她立刻叫来了於嬤嬤,“明日一早,你去一趟摄政王府,就说本宫身子不適,想请王妃为本宫瞧一瞧!” 想了想又赶紧叮嘱道,“记住,態度要客气些!” 与此同时,沈轻跟战澈已经到了保安堂。 几位太医也已经处理好了最后几位重伤患者的伤口,都回太医院了,只留下保安堂的掌柜地守著那些重伤者。 沈轻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蒋秀秀带著蒋小宝,正给病患换药。 蒋秀秀是跟著几位太医学的,小小的人儿动作特別认真標准,还时不时询问伤者疼不疼? 沈轻看在眼里,心中有了打算。 这小丫头真的可以留在身边,到时候教她医术,她来自民间普通百姓之家,又有一颗善良之心,將来学会医术,定然能回馈百姓。 这也算是她救了蒋秀秀姐弟的缘分了。 她上前,压著蒋秀秀的小手,“应该这样缠绕伤口,才能包扎的更加牢固……” 她的声音低低的,很是温柔好听。 蒋秀秀抬眸看她,眼睛里全是感动的泪,“王妃,你对秀秀真好,秀秀长这么大,除了父母兄弟,也就只有王妃对我如此好了,王妃放心,从今往后,秀秀一定好好干活,报答王妃。” 保安堂的掌柜的就站在一边,讚许地给沈轻说,“这小丫头可真是能吃苦,自打您救了她,留下她跟她弟弟,她就一直帮忙照顾这些伤者,到现在都没休息过!” 沈轻看向蒋秀秀,小丫头眼睛都熬红了。 蒋小宝站在蒋秀秀身边,小小的人儿眼睛一眨一眨的,明显累的不行。 她立刻皱了皱眉,伸手拉住了战澈的手,“王爷,我想让荷香先带他们姐弟二人回府去睡一觉,你看行吗?” 战澈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做主就好!” 沈轻立刻让荷香带著这姐弟二人去“景苑”安排厢房先住下,她打算以后好好培养培养蒋秀秀。 蒋秀秀还不肯走,摇著头,“王妃,我还能帮著多乾乾活,小宝年纪小,让小宝去休息就好!” 蒋小宝拉著蒋秀秀的衣角,也摇摇头,“秀秀姐姐不去,那小宝也不去!” 沈轻眉心微微一沉,“你们两个都回去,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先回去睡觉,想吃什么让荷香姐姐给你们准备就好。” 荷香拉住了蒋小宝的小手,“走,跟荷香姐姐回去吃饭睡觉,景苑可大了,明日一早起来,你们还能逛一逛……” “呜呜呜……”蒋秀秀感动的眼泪滚落,跪在沈轻面前就磕头,“秀秀谢谢王妃!” 沈轻急忙拉她起身,拍著她的肩膀,“以后好好跟著我学医救人,便是最好的回报了!去吧!” 望著蒋秀秀跟蒋小宝跟著荷香离开的背影,她心头也是五味杂陈。 这便是普通老百姓的缩影…… 这世上,最苦的还是老百姓,最辛苦的也是老百姓! 那些百姓看著沈轻收留了蒋秀秀跟蒋小宝,又肯银子为他们治病,一个个对沈轻跟战澈更加感激了。 保安堂的掌柜的一个劲地说,“您跟摄政王真是宅心仁厚,百姓真是感激不尽!” “掌柜的,您也宅心仁厚,若不是您提供这个地方,受伤的百姓们也没地方去。”沈轻给掌柜的伸出大拇指点讚。 说到底,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战澈抬手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本王记住你的好处,往后你家药堂的药材,本王会让白家药堂的白掌柜跟你们合作!” 保安堂的掌柜的顿时瞪大了眼眸,一种喜从天降的感觉,要知道白家药堂可是掌握著几乎大半个南朝的药材生意,尤其一些名贵药材,只有白家药堂才有。 所以,想跟白家药堂合作的药铺几乎排著长队,像他们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药铺,根本见不到白家药堂的白掌柜,更別提跟人家合作了! 现在,竟然得了跟白家药堂合作的机会! 掌柜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后头了,高兴地拱手,“多谢王爷,小人一定好好照顾这些伤者!” “好好干!”战澈拍了拍掌柜的肩膀,抬眸看向二楼,“王太医在二楼?” “是,二楼有个伤者方才高烧不退,王太医正在二楼为伤者针灸!”掌柜的弓著身子,引著战澈跟沈轻上了二楼。 战澈始终握著沈轻的手,二人上了二楼,王太医刚忙完,正擦著额头的汗水,一扭头就看到了战澈的影子,赶紧屈膝,“王爷,王妃!” “辛苦王太医,这么晚了,还来救治百姓!”战澈抬了抬眉心,是他要王太医下午来找沈轻,结果沈轻回了景苑休息,王太医反反覆覆来了三四趟,根本不敢喊辛苦! 王太医拱著手,“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倒是王妃辛苦了!” 王太医说话的时候,抬眸去看战澈跟沈轻,目光与战澈的眼神交匯,瞬间心虚的不行,赶紧將眼神躲藏起来。 他今日白天给南帝把脉的时候,已经看出来不对劲了…… 而当时跟南帝在一起的人,只有战澈! 战澈又让他来这里见面,他现在心里头直打鼓,又慌乱又害怕…… 第270章 不装了,摊牌了 王太医心头不安极了,眉头蹙起,喉咙都是乾燥的。 战澈目光转向一旁的药铺掌柜的,“敢问掌柜的,此处可有说话的地方?本王有些话想跟王太医说一说。” 掌柜的立刻点头,“有有有,这还有个三楼,只是……房中略有些简陋,不知行不行?” “行!”战澈含笑点点头。 他一脸亲和,那掌柜的顿时兴奋起来,高兴道,“那我带您上去,那房间本是给我家闺女平日里玩耍用的,王爷別嫌弃就好,我去给你们煮茶!” “不用不用!”沈轻微微一笑道,“掌柜的不必忙碌,我们只是想跟王太医討论一下几个伤情重的患者的治疗方法,不过我家王爷说话的时候喜欢安静,还请掌柜別让閒杂人上来打扰!” “好好好,一定一定!” 掌柜的带著三人上了三楼,房间虽然简陋,却有一张桌子,正好有四把椅子。 掌柜的也识趣,看著冬春跟孤风像个门神一样把守在门口,他赶紧关门下了楼。 房门一关,王太医的心臟,也跟著桄榔一声,顿时紧张起来。 而战澈则拉著沈轻的手先坐了下来,又抬眸看他,“王太医,您先请坐!” 王太医心臟咕咚咕咚的,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只能挤出笑容,轻步走过来,然后低声道,“多谢王爷赐座。” 他小心翼翼坐下来。 此时夜也深了,外头响起了打更的声音,他的心臟也跟著打更的声音,咯噔咯噔发沉。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赔笑道,“不知王妃可想到了解开皇上蛊毒的法子?这连心蛊实在可怕,我们太医院……” 不等他说完,战澈便沉著眸子打断了他的话,“今日您老为皇兄把脉的时候,可是察觉出了异常?” 王太医愣住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倒是没想到战澈问的如此直接,一时喉结滚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脑里乱成了一锅粥。 “王太医……”沈轻开口唤他,“您怎么了?怎么脸色有些发白?” “我……”王太医一时语塞。 房中一瞬间寂静无声,只有烛火跳动著。 “王太医可是有话要说?”沈轻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道,“这次宋不弃谋反,这中间还牵扯到十四王叔,禹王跟文王……” “皇权更迭,最受苦的都是老百姓,我们家王爷向来最看重百姓!” “不知王太医怎么看我家王爷?”沈轻目光盯著王太医,微微眨了眨,嘴角带著一丝丝淡淡笑容。 王太医心头一阵紧张。 其实他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答案…… 他知道战澈需要什么! 只是,若是真要跟战澈合作,到时候万一南帝死不了,牵扯到了他,又该怎么办呢? 王家几代都是太医,向来忠君爱国! 可若是不跟战澈合作,他现在又实在看不上南帝的所作所为…… 只听沈轻继续道,“听闻,当年您能成为太医院的首席,还是禹王提拔的?” 战澈都愣了一下,这隱秘事情,沈轻是怎么知道的? 他都才知道一点点而已! 他家这王妃,还真是神通广大的! 原著里提过此事,所以沈轻知道,还知道其中的一些细节! 王太医抬起头,眼神里一片慌乱,当年禹王在先帝爷面前提拔他的事情,知道的人其实没几个,那时候,禹王还曾看上过他家的小女儿,想要去找先帝爷赐婚! 只是后来先帝爷病重,才將此事搁置了! 每当想起来那时候的事情,他这心里就特別难受,禹王那么好的人,就因为夺嫡,说死就死了…… 禹王死后,他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梦见他,总觉得心中难过,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被现在的南帝查出来他跟禹王有私交! 可沈轻竟然知道这段过往…… 她这么年轻,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说,是她父亲沈韜知道此事?然后告诉她了? 他心中慌乱。 可沈轻却淡淡一笑道,“王太医,您不必紧张,我与王爷请你过来,只是想跟你单独说说心里话,禹王的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事实证明,也是因为皇帝错了,禹王一家才会惨死……” 她说的非常直白,听的王太医更是面色一白。 沈轻则道,“王太医,您不会把我们之间说的话,告诉皇上吧?” 他连忙摆手,赶紧道,“不不不,绝不会的,若是我真有心想要说的话,那皇上中毒的事情……” 话一出口,他顿觉不对劲,赶忙去捂自己的嘴巴。 “果然,你看出来皇兄中毒了……”战澈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有一种震慑之感,尤其在这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带著一种让人胆战心惊的压迫感! “不……不是……”王太医想要否认。 却听战澈一字一句道,“既然王太医能看出来皇兄中了毒,那可知道是什么毒?可知道是谁给皇兄下了毒?” 他的眼眸盯著王太医。 王太医的脸色一慌,心也跟著紧了,“这……” 他咬著头,“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正当他慌乱的时候,却听沈轻淡笑著开口道,“太医不必如此紧张,我都说了,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只是拉家常罢了!” “说起来,还要多谢王太医为我们王爷隱瞒!” 此言一出,王太医再次瞳孔地震,这话不就间接承认了,南帝身上的毒是战澈下的吗? 他喉结耸动著。 却听沈轻淡淡道,“既然太医您当时肯为我家王爷遮掩一二,就说明在您心里,是想跟著我家王爷,对吗?” 王太医快速抿著嘴唇,他的確认真考虑过这件事,他也的確想帮战澈,想站战澈的队。 可是,战澈能行吗? 真能將南帝取代吗? 他在心里头不断打著问號,毕竟想要將南帝取而代之的人实在太多了,看看宋不弃跟十四王叔,十四王叔手里头还捏著半块虎符呢,甚至还联合了禹王跟文王的后人。 这么强大的实力,最后都败了! 战澈,真能贏吗? 战澈这时候开口道,“毒……是本王下的,请你来,就是想跟你摊牌。” 眉心沉了沉,盯著王太医,一字一句道。 “本王没什么过多的承诺给你,但是,本王想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日子,不想再有战乱,也想让文武百官越来越好,能者上位,更想尽一切力量开疆拓土,让子子孙孙能有个太平日子过……” “王太医,这便是本王的承诺!” “你若是想要继续跟著本王,那便留下来,咱们一起商量以后的事情。” “若是不想留下来,现在就可以走,本王就当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 王太医听后,抬著眉毛道,“那……王爷难道不怕我去找皇上跟太后告密?” 第271章 少年夫妻,难得信任 “你会吗?”战澈微微挑眉,神態淡定自若,仿佛天下一切,都可捏在掌心之中。 王太医眼睛亮了一下。 他从战澈身上又看到了新的希望,南朝未来的希望。 那一刻,他一脸郑重道,“不会,王爷放心,微臣走出这道门,眼中便再无其他,只有王爷,以及……南朝新的希望。” 他拱手,微微頷首,“自今日开始,王爷若是想让微臣做什么,只管吩咐,微臣一定竭尽所能!” 他把称呼换成了“微臣”,以君王之礼相待,足可见他的態度。 沈轻立刻微微一笑,“多谢王太医信任,您老不必拘谨。” “您不是想跟著我学习医术吗?倒也不必说什么学习,往后我们之间可以互相切磋,一起进步!” “是!多谢王妃!”王太医顿时觉得轻鬆了许多,抬眸看著战澈。 “皇上身体里的毒並不重,明日应该就能好,王爷可需要我做点什么?” 战澈想了想,“暂且不需要您做什么,您只需要稳住皇兄便好。” 王太医是聪明人,立刻笑笑道,“此事倒是好办,明早请平安脉的时候,一切照旧便好,我会跟皇上说,他身体在逐渐恢復,让他不必担忧!” 果然,跟聪明人相处就是好! 稳住南帝,再利用这段时间,让埋伏在京城里的各国暗探去刺杀宋不弃…… 只要宋不弃死在別人的手中,就跟战澈没有任何关係,等南帝死了,再谋算让战澈上位的事情。 现在,只是个开始而已! 这一晚,战澈派出去的暗影们,將南帝跟宋不弃之间有连心蛊的事情散布了出去。 而此时,南帝对此浑然不知。 他整个人因为拉肚子的事情,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只能不断用参汤吊著命。 张皇后一直衣不解带地守在身边。 夜深人静,南帝又被噩梦惊醒,梦中全是当年他杀了文王跟禹王的场面,这二人找他索命。 他从梦中惊醒过来,却看到张皇后一直紧紧握著他的手。 他额头上满是冷汗,后背也被汗水浸透了。 张皇后红著眼睛为他擦拭额头的冷汗,眼底全是担忧,“皇上,您方才一直说梦话……” “先喝口参汤!” 张皇后端过一旁温热的参汤,送了一勺到南帝的口中。 她已经熬了两个大夜了! 灯火之下,她脸色有些憔悴,眼下一片乌青,眼眶因为反覆的流泪变得通红,头上的髮髻也乱了,就连皇后的凤釵都歪歪扭扭的,找不到一丝丝皇后的威严,仿佛寻常百姓家的儿媳妇一般,看上去很让人心疼。 要知道,从她嫁给南帝以后,在外人眼中一直都是贤良淑德高高在上的皇后,人前头向来很重视仪表,就连头髮丝乱了,都会马上命人梳头。 如今这般憔悴模样,也让南帝很心疼。 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张皇后的手,毕竟是少年夫妻,无论他如何宠幸別的妃子,张皇后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都无与伦比。 “皇后,这几日辛苦你了……” “咳咳……” 南帝咳嗽著,身体颤抖著,如同风中快要落下的树叶一般。 张皇后也未曾见过南帝这般脆弱过,她当年认识南帝的时候,南帝高大神武,那也是能跨马驰骋疆场的少年郎,如今,鬢边也有了白髮…… 她心中有些酸涩,哽咽道,“臣妾不辛苦,只要皇上您能好起来,臣妾就算吃点苦,也不算什么。” “哎……” 南帝握紧她的手,深深嘆气,“朕这身体……实在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方才朕做梦,又梦见文王跟禹王了,他们跟朕说,这江山朕坐的时间太长了,也该下去陪著他们了!” 张皇后一听,顿时流泪,“您別胡思乱想,您如今正值壮年,这皇位也坐了才十几年而已,您还未曾一统天下,又怎能去陪文王禹王?” 张皇后眼风一冷,沉声道,“他们不过是谋权篡位的反贼,又怎能与您相提並论?您才是南朝正统,是天选的皇帝,更是先帝钦定的皇帝。” “您是真龙天子,定然能很快好起来!” “王太医他们已经去找解开连心蛊的法子了,臣妾也命人去各城各地张贴榜文了,命天下的神医们悉数进宫,定然有人能將您的蛊毒解开!” “皇后,还是你最好……”南帝心头感动,又皱眉道。 “你张贴榜文,那朕中了连心蛊的事情,岂不是会被天下人知道?到时候……万一有人对朕不利,去杀了宋不弃,那朕岂不是也要隨著宋不弃而去?” “……您放心,臣妾並未对外说连心蛊的事情,只是让天下神医进宫,您中了连心蛊的事情,臣妾已经命人封锁了所有消息,包括朝中重臣,都不许对外提及此事!” 南帝听完这才鬆了一口气,点点头,“还是皇后思虑得周全……” 少年夫妻老来伴,南帝看向张皇后的眼神有些繾綣,“朕倒也不担心別的,朕只是担心你……” “若朕真的熬不住,你又与朕没有诞下儿子,朕就怕,那些逆子未必肯听你的!” 张皇后立刻红著眼睛伸手按住了南帝的唇瓣,“皇上不许胡说,不过是区区连心蛊……又怎会无解呢?这天下的能人异士那么多,定然有人能出头。” “臣妾还託付薛神医,好好研究医书典籍,说不定他就能解连心蛊!” “再说了,就算解不开连心蛊,只要好好將宋不弃养起来,只要他没事,您就一定不会有事情……” 张皇后眼眸深沉,“哪怕……宋不弃这个狗东西他要半壁江山,大不了给他就是,您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闻言,南帝更是感动万分,拉著张皇后的手,指了指书案的后面掛的一副百子图。 “皇后,那图后面有个要紧的东西,你去给朕拿过来!” 张皇后眼底一丝丝疑惑,这么多年了,她竟然不知道那百子图后面,居然还暗藏著玄机。 果然,哪怕是少来夫妻,彼此之间也是有秘密的! 她起身,拉开百子图,后面居然有个暗格…… 第272章 权利的味道,欲罢不能 暗格里放著一个紫檀小盒子。 张皇后看著那个小盒子骤然一愣,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放著这么精美一个盒子,盒子上掛了一把铜锁,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 还不等她过多思考,就听南帝说,“皇后,把盒子拿过来,朕有东西要给你看。” 这后宫之中,如今除了张皇后,似乎也没有別人能值得他去信赖了,包括他那几个儿子。 南帝心中很清楚,他如今病成这样,儿子们看似恭恭敬敬,实则肯定都在谋算如何让他死,如何拉拢朝臣,如何坐上皇位。 后宫那些有儿子的妃嬪们,定然也一个个蠢蠢欲动,都在盼著他早死呢! 这些人全都不值得他去信任。 唯有张皇后。 张皇后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养女,养女还是当年睿亲王留下的遗孤,只要他不死,便是张皇后母女最大的靠山,一旦他死了,那张皇后跟女儿,將来也未必能过上好日子! 至少,张皇后不会盼著他早死…… 张皇后手捧著小盒子,小心翼翼送到了南帝的面前,眼底一丝疑惑,“皇上,这是?” 南帝眼眸定格在小盒子上,抬手轻轻摩挲著,看上去很是宝贝。 “这里面是朕的宝贝!” 说完,南帝转身抬起手,对著床头的墙壁轻轻一触碰,那墙壁之上,竟然又开了一道暗格。 张皇后眼底隱藏不住的惊讶,她与南帝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这床头也暗藏玄机。 看来,还有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暗格打开,里面竟然藏著一把钥匙。 南帝隨手拿过钥匙,然后將盒子打开。 张皇后瞪大眼睛看著,那盒子里躺著半块虎符,还有一块晶莹剔透光芒四射的印章,里面还藏了几张信函。 “那是?”张皇后目光定格在光芒四射的印章上,眼睛圆圆的,掩饰不住地惊讶。 南帝手指抚过那印章,微微点点头,“对,你猜的不错,这便是当年一统天下的肃王曾用过的传国玉璽印章,这是当年肃王从天山之上得来的一块极品羊脂白玉,他一统江山后,请了玉雕大师范阳,亲手雕成了这块非常精美的传国玉璽印章。” 张皇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块传闻中不可多得的极品羊脂白玉传国玉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年先帝爷驾崩归天的时候,正是禹王跟文王造反的时候,当时传闻传国玉璽被禹王偷走了,所以南帝才带著禁军统领冲入禹王府邸,逼禹王交出传国玉璽。 禹王拒不承认他拿走了传国玉璽,因此才会被定为谋反,禹王死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传国玉璽了。 没想到啊! 这传国玉璽竟然就在南帝的手中。 如此看来,当年禹王根本就没有偷什么传国玉璽,那谋反的事情…… 张皇后惊讶极了! 难怪禹王的儿子赵復说,禹王一家根本没有谋反,一切都是南帝挖的坑! 如此说来,赵復说的都是真的。 张皇后心臟一阵颤抖,她与南帝少年夫妻,可这些事情,她真的不知道,真真假假,她这些年过得也稀里糊涂的,有时候也怀疑,当年是不是南帝才是谋朝篡位的人? 禹王跟文王,其实才是无辜? 可是每次有这样的念头,她又会马上逼著自己打消,毕竟她是南帝的女人,自己的男人是九五之尊,做了什么她都该信任! 可现在,她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仿佛眼前人,已经不是当年认识的少年郎了…… 她眉心拧了拧,却也没逃过南帝的眼睛,南帝抬眸看她,“怎么了?可是觉得朕瞒著你这么多事情,你不高兴了?” 的確不高兴,也不痛快! 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张皇后怕南帝会多想,赶紧摇摇头,“臣妾怎么会不高兴呢?臣妾只是头一次看到传国玉璽,有些惊讶罢了!” “想摸一摸吗?”南帝笑了笑。 张皇后刚想伸手,又马上摇摇头,“臣妾不敢,此物只有皇上才有资格触碰。” 南帝嘴角扯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 他不过是试探张皇后,果然,她不贪心! 拉过她的手,轻轻將传国玉璽放入她的掌心之中,“你是皇后,是朕的结髮妻子,朕的东西你都可以碰。” 羊脂白玉的莹润质感,让张皇后心头一下子热了起来。 她头一次摸传国玉璽,从前也並不知道拥有至高权利的滋味,如今一手摸著传国玉璽,陡然之间感受到了那种睥睨天下,能將天下捏与掌心的霸气感觉。 就这么小小一块东西,能让几个国家的君主们拼死打仗,爭夺的头破血流,也能让原本还亲密无间的兄弟,骤然之间反目,甚至还能让骨肉至亲,顷刻间分崩离析…… 想一下,觉得可怕,却又刺激! 捏著传国玉璽,一个念头突然之间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电光石火的一个念头,让张皇后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慌乱地想要把玉璽放下…… 可那权利的味道,又让她不自觉的收紧了手指! 这天下,为何一定要是男人的天下呢? 她是没有儿子,可不代表她没有能力…… 念头一起,她就睁大了眼睛,仔细盯著那传国玉璽看,不愧是世间罕有的羊脂白玉,晶莹剔透,又温润极了,握在掌心,那冰冷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再次收紧了手指,上面雕刻著一条栩栩如生的龙,大拇指的位置,正好捏著龙头…… “怎么样?”南帝声音传来。 张皇后立刻鬆开手,赶紧让自己稳住心神,垂眉柔声道,“这还是臣妾第一次摸到玉璽,原来,它竟如此的冰凉。” 南帝挑眉,“除了冰凉,可摸到了別的东西?” 张皇后马上摇摇头,一脸不懂道,“难道,这玉璽还有其他秘密?除了冰凉之感,还有其他?” 看她一副不懂的样子,南帝才放心地笑了笑,身子虚弱,一笑就开始咳嗽了。 张皇后赶紧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南帝这才道,“天下男人,最爱的便是这块羊脂玉,別看它小小一块,却代表著至高权利……” “当年……” 南帝欲言又止,想起来他用这块玉璽杀了禹王的事情,心中虽然有些愧疚,却也从不后悔。 毕竟生在皇家就是如此,若是仁慈,或许根本活不到现在! 他吐出一口气,摆摆手道,“罢了,过去的事情朕不想多提,但这玉璽,从今往后恐怕需要你跟我一起收著了!” “朕的身体这样,那几个儿子定然会惦记著皇位!” “不,皇上的儿子们都很孝顺!”张皇后声音柔和。 却听南帝冷笑一声,“孝顺?恐怕早就盼著朕死了……” 他眉心一沉,冷冷道,“最重要的是,朕必须提防著老八,若是让老八知道朕手中藏著传国玉璽,恐怕……” 第273章 都不是省油的灯 南帝眼眸微沉! 当年禹王的死,就是因为传国玉璽,到现在为止,战澈都不知道传国玉璽其实在他手中,若是让战澈知道了此事,他怕战澈会因此而造反! 绝不能让战澈知道。 张皇后眉心沉了沉,低声道,“皇上既然如此忌惮老八,那又为何不直接除掉他呢?” 南帝闻言微微吐出一口气,看著张皇后道,“但凡朕的儿子,能有一个出类拔萃,能与老八比肩的站出来,朕早就把老八手中的军权要回来了,又何至於等到现在?” 南帝这辈子最失望的便是他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儿子像他。 老大战炎,虽说处理朝政有些本事在身上,可实在太宅心仁厚了,有时候容易有妇人之仁,这样的人,就算有一天坐在高位上,也容易被人拉下来。 老二战肃,心里的小九九又太多了,聪慧倒是聪慧,可若是聪慧用在不该用的地方,那便是愚蠢了,还需要继续去歷练。 至於老三战凌,论狠毒,倒是的確跟他年轻时候有些相似,可是脑袋实在愚笨,最重要的是,他太贪恋女色了,若为帝王,最怕的就是贪恋美色,容易被女人拿捏,所以也不行,也得歷练。 还有最要紧的一点,战澈从十几岁开始就上战场了,为南朝百姓立下了无数军功,这些年若不是靠著他的威名震慑边关其他小国,也不会有南朝如此的安稳日子,所以战澈在百姓中的威望极高,这是他的几个儿子都比不上的。 別说是他儿子比不上,就是他这个当皇上的,在百姓中的威望,也未必有战澈高。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为何不动战澈的缘故。 一则,战澈確实保得南朝百姓能安居乐业,朝臣们因为他的存在,也一直有主心骨,二则,也是因为战澈在老百姓们心目中的地位实在太高了,轻易动他,只怕会引起民愤,这个度不好拿捏! 当然,也是因为战澈这些年確实忠心爱国,从未有过僭越行为,也把他这个皇帝一直放在眼中,所以他才没有动过战澈。 可如今儿子们也都长大了,得选出来一个太子爷,而新选出来的太子爷,一定要在某一方面压制住战澈,这样才能在军民之中树立威望,才能让朝臣们信服! 这也是为何他谋划了西南之行,就是想让战澈带著他几个儿子出去歷练一番,顺便再用手段压制战澈,逼他交出来一部分兵权,给未来的太子爷! 只可惜,西南之行被刘毅跟赵復毁掉了…… 南帝微微嘆息,“朕的儿子……都不像朕!” “皇后!”他目光盯著张皇后,嘆气道,“当年,若是你没小產,那孩子生下来,说不定就跟朕一样……” 张皇后听著南帝提起往事,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其实外人很少有人知道,她当年刚嫁给南帝的时候,其实也怀过孩子,只是那时候南帝正好要去一趟燕州城賑灾,她跟南帝商议好,等南帝回来以后,再对外公布她怀孕的事情。 可谁曾想到,就在南帝快要回来的前三天,她突然在园滑了一跤,硬生生將一个成了形的男胎给流了下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想到她当时哭喊著要太医保住她孩子的场面,她就心痛的无以復加,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只要一提起来此事,心口还是会发紧,还是会疼的要命。 后来南帝回京城后,知道她流產的事情,怕她难过,便將此事封锁了消息,只有身边的贴身嬤嬤跟大丫鬟才知道此事。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很难在受孕了,中途也曾有过两次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可都过不了两个月,就会见血…… 张皇后难过的掉眼泪。 南帝握紧了她的手,“都怪朕,当年太年轻了,一心想要建功立业,才拋下你去賑灾,若是朕当时陪伴在你身边,或许就不会有那件事情发生了……”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更没有后悔药! 他跟张皇后註定不能有嫡长子! “好了,不哭了!”南帝拍了拍张皇后的手背,跟张皇后说,“若是朕抗不过这次,你便將传国玉璽收起来,到时候,不管谁登上大位,都不敢对你不恭敬!” “皇上……”张皇后声音里都是感动,她没想到南帝会把传国玉璽给她当最后的靠山。 她眼泪汪汪的,“您对臣妾实在太好了……” “你是朕的结髮妻子,情分自然与他人不同!”南帝喘了一口气,显得有些劳累。 张皇后赶紧扶著他躺下,又把盒子重新锁好放回去! “皇上,您好生歇著,您放心,臣妾一定想法子救您!”张皇后为南帝掖好被子。 南帝脸色白的仿佛没有了一丝丝的血色,闭著眼睛嘆息道,“朕还想多活几年,多陪著你几年……” 说完,便睡了过去。 张皇后小心翼翼放下床头上的帐子,又熄灭了两盏灯,才沉著眸子出了皇帝的寢宫。 刚一出寢宫,就看到战炎正跪在门口的位置。 她顿时心里惊了一下,也不知道战炎来了多久了?会不会已经听到了她跟皇帝的对话? 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可能,毕竟门口把守著这么多的禁军,他也无法靠近寢宫去细听。 “母后!”战炎十分恭敬,他手里还提著一个食盒,看样子是来送吃的! 张皇后明白他的用意,皇帝病重,他当皇子的总要找机会表现出来孝顺才行。 “怎么跪在这里?”张皇后敛了敛心神,看向战炎道,“快起来,夜里头这么凉,著凉了可如何是好?” 目光扫过门口的太监宫女们,“你们怎么能让殿下跪在这里?” “母后,不怪他们!”战炎一脸恭敬道。 “是儿子自己要跪,一则,是想来给父皇送些吃的,二则,也是担心父皇,想今晚在此守夜,这第三,也是想跪在这里为父皇祈福,求漫天神佛保佑父皇儘快好起来!” 这话倒是说的滴水不漏,可见战炎是做了功课来的! 这孝心,其实也是做给宫里头的人看的,最重要的是,是做给那些大臣们看的! 张皇后心知肚明,抬手拍一拍战炎的胳膊,“你从小就有孝心,你父皇心里头知道,这吃的……” “你父皇已经睡下了,恐怕吃不了,不过,今夜你若是想要守著,便在偏殿睡著!” 话音刚落,就听到战肃的声音传来,“皇兄不是说,今晚要忙著跟秦阁老商討西北战事吗?怎么有空来看父皇?” 战炎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脸色也跟著黑了三分! 第274章 全都不装了 二皇子战肃也提著一个食盒阔步走了过来。 战肃衝著张皇后恭敬行礼,“母后,儿子来晚了,这是婉儿为父皇亲手熬製的安神汤,里面还有一碗是给母后熬製的滋补汤。” “婉儿说,这几日辛苦母后了,她明日一早开始斋戒沐浴,去佛堂为父皇祈福!” 战炎听得嘴角的肌肉抽动! 好好好,这个老二,竟然把自己的女人都搬出来了…… 他怎么就忘了把自己的妻子搬出来了! 战炎心里头腹誹著,嘴上还要说道,“弟妹真是孝顺!” 战肃立刻道,“再孝顺也没有皇兄您孝顺啊!我今日傍晚问你要不要进宫陪侍,你说要与秦阁老商议西南战事,还要商议明日早朝的事情,就不来宫中陪侍了!” “还跟我说,父皇如今需要安静,静养为益……” 战肃挑起浓眉,在张皇后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战炎留,直接似笑非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来打扰父皇呢,没想到,跑得竟然比我还快!” 他这话就是故意说给张皇后听的。 他本不想如此,可心里头憋著一口气,傍晚的时候他已经主动去问过战炎了,本想一起来陪侍父皇,结果战炎说他有事情不能来,还跟他说,皇上现在的情况需要安静,劝他夜里也別来陪侍,明日一早再来探望。 结果,他倒是跑得贼快! 这种被欺骗的感觉,实在气人! 乾脆摆在明面上说,也让张皇后听一听其中的缘故,好好分辨分辨,谁才是值得託付的儿子! 战炎没料到战肃会当著张皇后的面说这些话,他那张帅脸,当时就白了! 可战肃继续轻描淡写一笑道,“皇兄果然是皇兄,凡事都要爭当人先,我们当弟弟的,看来还得多跟皇兄学习!” 战炎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下巴頦都在打颤,还要挤出笑容跟张皇后解释道,“母后,其实是这样的……” “皇兄又何必解释呢?母后又不会生气,只会觉得皇兄您孝顺!” “对吧!母后!”战肃咧嘴笑著,可那笑,却像是一根刺一样,狠狠刺著战炎的心臟。 战炎也是不忍了,挑眉冷声道,“二弟,我的確是跟你说过父皇需要静养,可是,这尽孝的事情,本就是隨心,你想来便来,你若不想来,我也不可能拉著你来,你说对不对?” “话不能这么说……”战肃也是较劲了,挑眉刚要开口。 就听张皇后攥著手帕,沉声道,“行了,夜都这么深了,你们难不成要在外头继续吵吵嚷嚷下去吗?” “你们的父皇才刚睡著,怎么?你们要把他折腾起来?” “儿子不敢!”战炎赶紧拱手。 战肃嘴角撇了撇,也说,“儿子也不敢!” 张皇后被他们二人吵闹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南帝才病了不过几日而已,皇子之间的爭斗就开始了。 这些爭斗只是明面上的,最多只是吵闹几句,那些躲在暗处的爭夺,那才是最可怕的。 难怪南帝会担心朝纲乱了呢! 张皇后心想著,若是她有儿子,定然不会让这帮人放肆,只可惜啊…… 她脑海中闪过南帝的传国玉璽,只是一瞬,马上攥了攥手指道,“行了,今晚你们二人都无需陪侍,本宫会一直守在这里,你们都各自回府去歇著,明日还要早朝。” “你们父皇想让你们早日历练成才,你们可別辜负你们父皇的一片苦心!” “回去吧!” 她摆摆手! 战肃立刻將手中的食盒递过来,“这是给父皇跟您的……” 张皇后摆摆手,“都带回去,皇上正在吃药,用不到这些东西,本宫也没胃口,咽不下去,只要你们把心思用在朝政上,对本宫来说,就是最好的事情!” “去吧!” 兄弟二人见张皇后不肯收下食盒,也只能一脸訕訕然地跪安离开。 战肃提著食盒,脚步匆匆要出宫门。 突然,战炎就追了过来,在门口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战肃本来就气不顺,反正都出宫了,瞪著眼睛冷声道,“皇兄要干什么?怎么?要动手不成?” 战炎气的嘴唇都在哆嗦,刚刚在张皇后面前,他算是丟尽了顏面! “这话应该我来问问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战炎气势汹汹,声音冰冷极了,目光更是寒光四射。 若是此处能动手,他真的很想给战肃一巴掌,可又怕被宫门口的侍卫们看到,到时候又得弄的风言风语的。 只能忍著气,厉声道,“有本事,跟我上同一辆马车?” 战肃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亏他也没打算吃,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立著眉毛道,“上就上……” 兄弟二人同时跳上了一辆马车…… 而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紧盯著这里的一切,那人正是禁军的杨副將…… 杨副將默默盯著马车的一举一动。 刚一跳上车,战炎就再也无法忍受,抬手就朝著战肃的脸上打过去。 “你想毁了我是吗?你以为,你对著母后说出那些话,就能將我踩在脚下?我告诉你,做梦!” 他的巴掌还没落下去,就被战肃一把捏住了。 要知道这些年战肃也时常跟著战澈的精锐部队学习,加上他自己也找了几个江湖上功夫极好的门派掌门当师傅,早就练的眼疾手快了。 只不过,他一直不表露罢了! 只是用力一捏,就捏的战炎一阵齜牙咧嘴,口中喊著,“你放开我……若是再动我一下,定然不饶你!” “呵呵……” 战肃嘲讽一笑,用力甩开了战炎的手。 反正都这样了,他们兄弟迟早是要爭斗的,也无需再装下去了,倒不如摊牌,还能斗得舒坦些! “皇兄原来就这点本事啊?”战肃明显从鼻孔里出气,“也不过如此!” “就这点功夫,还要跟我打?”战肃伸长了脖子,眼底三分挑衅。 他冷哼道,“我劝皇兄还是別欺负我,挑衅我,若不然,我们彼此之间动起手来,若是伤到了对方,在对方脸上落下一团青紫,那在早朝的时候,可就丟人了!” 闻言,战炎更气了,可又无可奈何,只能收回了手,气鼓鼓道,“你到底想怎样?” 战肃挑眉,冷声道,“我想怎样?自然是想公平与皇兄爭斗,皇兄若是执意要用这种阴险手段来对付我,那我也定然不会输给皇兄!” 第275章 登门造访 兄弟二人都摊牌了,不装了!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太子之位,他们之间必然会有一爭,这是避免不了的! 只不过,他们现在多少还互相之间留了几分兄弟情,没有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 战炎的脸色冷得像是冰块,他极力克制胸膛里的怒火,一字一句提醒战肃。 “老二,你听好了,你若是再敢像今日这般,那你也別怪我撕破脸。” “是,今日是我耍了些小手段,我承认,我的確不想让你晚上来探望父皇,那是因为我今晚要来探望父皇,想跟父皇单独聊一聊明日朝政的事情!” “可你却故意当著母后的面让我难堪,让我下不来台。” 他阴惻惻盯著战肃,“我知道,你是想让母后冷落我,呵呵……你以为,你这样不管不顾的去告状,母后就能高看你一眼?” “你难道忘了父皇曾跟我们说过,若想要当好一个帝王,首先就要沉得住气,你连这口气都沉不住,恨不得闹的人尽皆知,就这样的气度,你以为父皇能看重你?” 闻言,战肃脸色一阵煞白! 完了,完了,他的確是太衝动了,当时只想著出一口气,却忘了他是一个皇子,是未来的东宫候选人…… 这事情,他的確处理的没有任何气度,光顾著小肚鸡肠了,逞一时之快,却忽略了后面的问题。 “你好好想想吧!”战炎见他不语,拂袖道。 “做事情多过过脑子,不管未来咱们谁能当上太子,都不该如此衝动行事!” “跟我耍心眼,也得动脑子耍。” 战肃喉结耸动,先前的气势一下子不见了。 “行了,你下车回去吧!”战炎吐出一口气,“宫门口的禁军定然关注著你我的一举一动,我劝你最好別再跋扈张扬,父皇只是病了,又不是……” 那个“死”字,他咬在了舌尖上,並没有敢说出口! 战肃脸色惨白惨白的,缓慢地跳下了马车…… 禁军的杨副將一直默默关注著他们二人。 翌日,景苑。 沈轻缓缓睁开了眼睛,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早就空无一人了。 昨晚同王太医见过面后,她又帮著救治了两个百姓,才跟战澈回景苑歇著! 可能是太累了,以至於日上三竿了,她才睁开了眼睛。 见战澈不在身边,她抬手支起身子,刚伸手掀开床幔,就看到蒋秀秀眨著大眼睛,正跟荷香守在床边上。 “王妃,您醒了!”荷香立刻双手端上一盏温茶水,是用来漱口的。 蒋秀秀则端起一旁的痰盂,別看小姑娘年纪不大,可干活一点都不含糊,像模像样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见沈轻盯著蒋秀秀看,荷香就笑笑说,“她非要跟著奴婢学,说不能在这里白吃白住,非要干点活,奴婢也是拗不过她,乾脆就教她了。” 蒋秀秀立刻眨著大眼睛道,“娘亲曾跟秀秀说过,要懂得知恩图报,更要懂得感恩和做人,王妃姐姐您帮了我跟小宝,又是收留我们,又是让我们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还给我们饭吃,我又怎么能什么都不干呢?” 还真是个好孩子! 沈轻倒也没有拒绝,人要懂得感恩,这是好品质,她也不想蒋秀秀住的难受,让她用劳动来换取吃住,这样也能心安理得! 她笑了笑,“好,从今天开始,你要跟著荷香姐姐好好学一学府中的规矩。” “你年纪小,就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若是有人来府中问诊,你便跟著我学医,如何?” 蒋秀秀立刻跪地磕头,“秀秀愿意!” “好,起来吧!至於你弟弟,他还太小,也干不了活,平日里倒是可以跟著黑岩哥哥学点拳脚功夫,说不定將来还能派上用场!” “小宝真的可以跟著黑岩哥哥学吗?”蒋秀秀激动坏了。 沈轻点点头,“自然可以,我会跟黑岩说,习武要从小学习,小宝的年纪正合適。” 蒋秀秀激动的又跪下来磕头,“我代替小宝谢谢王妃姐姐。” “快起来,在我这里,倒也不必总是下跪,只要你们用心学习,將来定然有好的前程!” 蒋秀秀点了点头。 荷香就笑著说,“小丫头,我都跟你说了,我家王妃最是宅心仁厚,你跟小宝住在这里,肯定是享福!” 蒋秀秀用力点头,模样可爱极了,让沈轻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她笑了笑,漱了口,问荷香,“王爷呢?” 荷香伺候她穿衣,低声道,“王爷说他一早要入宫去,说让您安心修养,不必回王府,他还说,等他进宫安排妥当,会让您跟秦公公见面!” 沈轻闻言点了点头,“知道了!” 荷香又笑眯眯地说,“王爷还命小厨房给您燉了滋补的药膳,奴婢伺候您梳洗,梳洗完了您再用早膳!” 沈轻点点头。 她知道战澈是进宫打探南帝的情况了,再加上今日又是大皇子战炎监国的第一天,战澈必然要以摄政王的身份去辅佐他…… 原著里写过,其实一开始战澈最支持的皇子便是战炎,还曾想过要辅佐战炎上位,只可惜,他还没等到辅佐战炎上位,他就成了权利斗爭的炮灰。 而战炎,日后则是跟战凌旗鼓相当,二人也是较劲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战凌当时有锦鲤大女主沈惜月在背后出谋划策,而他终究没能斗过战凌,败下阵来,也成了权利的炮灰…… 正想著,突然听到雪柳气喘吁吁跑进来道。 “王妃……大皇子妃要见您!” “大皇子妃?”沈轻眼眸微微眯了眯,把手中的茶碗放在了桌上。 她才跟战澈住到了景苑,这大皇子妃就来找她了,消息够灵通啊! 看来,大皇子这边,也是早就派人盯著她跟战澈了。 沈轻眼眸微微沉了沉,心想著以后做事情要更加机敏小心才行,现在是关键时期,绝对不能行差走错! 荷香也是一脸疑惑,“咱们才来景苑,这大皇子妃怎么知道咱们王妃住在这里啊?” 雪柳摇著头,询问沈轻,“人就在门口等著,您要见?还是不见?”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了,自然没有不见的道理。 她倒是想听一听,大皇子妃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隨即挑眉道,“让她进来,先请进前厅吃茶。” 想了想又跟雪柳说,“对了,跟她说,我身子有些不適,让她稍稍等等我!” 第276章 这也太巧合了吧 “您身子……不是好好的吗?”雪柳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懂。 对上雪柳疑惑地模样目光,沈轻微微一笑,解释道。 “宋不弃不是开口要我吗?我也答应跟著他回南州城,我一个嫁过人的女人,要跟著別的男人去另外一个地方生活,你说我是该难过?还是该高兴?” “我是不是应该表现的憔悴万分?” 雪柳一听,顿时恍然大悟,笑著道,“还是王妃聪明,奴婢知道了。” 说罢,就高高兴兴走了! 荷香立刻道,“可別太高兴了,让人看出破绽……” 雪柳立刻沉了脸,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朝著门外走去! 沈轻喝了一口热茶,起身道,“给我上妆,越是憔悴越好……” 荷香最是会化妆,之前还跟著宫里头的妆娘们学过许久,最是擅长各种妆容,立刻为沈轻化了一个十分憔悴的妆容。 与此同时,大皇子妃秦梅已经被请进了正厅里。 秦梅生的容月貌,是秦家眾姊妹里最美貌的一个,她身上穿著一件朱红的织金大衫,上面点缀著流光溢彩的珍珠,头上更是戴著赤金掐丝镶嵌著多宝珠子的头冠,映衬的她肌肤雪白,华贵又端庄大方。 连雪柳都心中感嘆,不愧是皇子妃…… 比起她家王妃平日里朴素的打扮,这个打扮也太华贵了。 秦梅见沈轻还没来正厅,忍不住询问,“皇婶婶怎么还没来?可是很忙?” 雪柳马上愁容满面。 跟著沈轻这段时间,她的演技也是越来越好了,忍不住嘆气道,“倒也不是因为忙碌!” “那是因为什么?”秦梅一下子提起了兴致,盯著雪柳,见雪柳愁眉不展的,心头也联想到了什么。 忍不住道,“难道……是因为……” 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毕竟现在满京城的贵妇圈子,以及贵女圈子,全都已经传开了,都知道反贼宋不弃想要他的表嫂沈轻。 甚至,私下里还有人传出来一些不好听的话,揣测是不是沈轻跟宋不弃之间,早就有什么暗度陈仓的事情? 或许战澈早就被绿了…… 京城里多的是长舌妇,这些人虽然明面上不敢说出口,可私下里早就互相乱传了。 秦梅毕竟是皇子妃,而且她也不爱乱传这种事情,再加上沈轻又是她的皇婶婶,她一个当儿媳妇的,怎么好传长辈的谣言? 所以这事情她很难开口。 雪柳红著眼睛点点头,“是,您猜测的不错,就是那件事情。” “我家王妃清清白白一个人,却遭到这种灭顶之灾,她也是十分难过,强撑著为城中百姓治病,可是,私下没人的时候,又痛苦的睡不著觉,身体都熬垮了……” 秦梅虽然此番前来是带著目的而来的,不过,她做人做事情还算正直,对这种事情也是很气愤。 忍不住开口道,“这个宋不弃,明知道女人的名声是天大的事情,他倒好,反而故意侮辱八皇婶。” 身为女人,她要同情沈轻,嘆息一声说,“婶婶也是可怜,遇到这种倒霉事情……” 沈轻正好到了门口,听著秦梅的话,她停下脚步若有所思。 原著里对这位大皇子妃的描写其实非常少,只是说她与大皇子一见钟情,少年夫妻感情非常好,可就是一直不生养。 原著里还提到,她非常信任战炎,战炎夺嫡失败,被发配苦寒之地,她也跟著一起前往,病死在半路上。 最可惜的是,她病死之后,战炎竟然很快跟她身边的丫鬟四儿睡在了一起,就连死的时候,都是跟四儿葬在一起的! 听秦梅刚才说的话,她倒是个三观正,有情有义的女子! 雪柳说,“可不是吗,我家王妃跟王爷才成亲不久,正是感情最好的时候,这个宋不弃,实在可恶……” 秦梅气愤地说,“总归是我们女子不容易,一旦发生事情,需要我们牺牲的时候,我们就会被推出去……” 觉得自己话说的多了,她急忙道,“罢了……若是皇婶婶心中难过,情绪不好,那我今日就先不打扰了,改日等她情绪好些再说!” 她起身要走! “咳咳……” 沈轻咳嗽了两声,踏进了正厅。 荷香给她画了一个很是憔悴的妆容,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眼下还画了一层黑色,就像是好几天没睡觉一样。 荷香搀扶著她,她缓步走进去,“倒也不打扰,你先请坐!” 秦梅急忙起身,恭恭敬敬给她行礼,“侄媳妇给婶婶请安了,听闻婶婶身体不好,现在可好些了?” 她赶紧伸手,將沈轻搀扶住! 沈轻看到秦梅那张脸的瞬间,她的瞳孔一下子睁大了,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你……”她声音颤抖。 秦梅有些不知所措,“婶婶,您怎么了?” 沈轻压著情绪,这张脸竟然跟她在现代的最要好的闺蜜秦梅的一模一样,就连名字都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她闺蜜也穿越了? 只是人太多,不好表露出来? 强压著激动的情绪,她拍了拍秦梅的手背,说了一句只有她跟秦梅才知道的暗號。 “今晚打老虎!” 秦梅愣了一下,表情更加的不知所措起来,“婶婶,您这是?什么上山打老虎啊?” 她听不懂。 难道,是装出来的? 她忍不住低声道,“装?” 秦梅更是一头雾水,“装?装什么?婶婶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实在听不懂!” 看她的表情,倒的確不像是装出来的。 难道说,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可也太巧合了。 可她的確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总不能是穿越后失忆了? 沈轻脑袋里一阵胡思乱想,越看越是觉得跟她闺蜜一模一样,就连鼻尖上的一颗黑痣,都是一样位置跟一样的大小! 巧合的可怕。 “八皇婶,您到底怎么了呀?”秦梅被她盯的一阵心慌,赶紧抬手摸了摸脸,“可是我脸上有脏东西?” 沈轻立刻收回思绪,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由拍了拍秦梅的手背。 “你脸上没有脏东西,你非常漂亮!” 是啊! 她的闺蜜秦梅,那时候可是医学院最美的一朵……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 第277章 女子不该是牺牲品 沈轻总觉得太过巧合了,可按照秦梅的表现来看,她並不像是穿越而来! 她也只能心头疑惑。 看著秦梅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总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一时间有些想现代的生活,忍不住心头酸酸的…… 秦梅听著沈轻的夸奖,粉白的脸上一丝温柔浅笑,“多谢婶婶谬讚,婶婶才是天姿国色。” 秦梅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其实说起来,我年纪比婶婶还要大两岁!” 此言一出,更是让沈轻万分诧异。 她在现代的闺蜜秦梅,也是比她大了两岁,刚平静下来的心情,隨之又激动起来,忍不住询问,“那你的生辰是?” 秦梅笑笑,“二月十一” 天哪! 沈轻瞳孔都跟著睁大了,她闺蜜秦梅,也是二月十一的生日,所有的特徵,简直都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巧合的有些可怕。 秦梅,真不是穿越的吗? 她看秦梅的眼神,带著试探跟疑惑,让秦梅忍不住又不自在起来,“婶婶为何这般看我?” 沈轻忍著不平静的心情,微微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个故人,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故人!” 她嘴唇颤了颤,穿书以后,头一次如此想念她来的那个世界。 也不知道她穿书以后,她身边的亲人朋友们可好?有没有因为她的突然失踪而担心寻找? 心,一下子乱了! 秦梅歪著头,那歪著头的模样,简直都一模一样。 “故人?” “对,一个故人,跟你很像的一个故人!”沈轻弯著嘴角笑了笑,突然之间就觉得亲切了不少。 “我方才听你跟雪柳谈论我和宋不弃的事情?”沈轻抬手,亲自给秦梅斟茶。 秦梅有些受宠若惊的赶紧伸出双手去接。 她之所以今早来找沈轻,是因为她的夫君战炎要她来找沈轻看看一直未曾怀孕的问题,顺便拉近跟沈轻的关係。 毕竟现在摄政王要辅助几位皇子处理朝廷政务,他们几个皇子都想拉近跟战澈的关係。 战澈又喜爱沈轻,那就投其所好,先拉近跟沈轻的关係。 再者说,沈轻的医术如今已经誉满京城,连王太医都竖起大拇指,来找她治病,万一治好了她不能怀孕的病,那可就是天大的好事了。 她来之前还有些犹豫,毕竟外界一直传言,这个沈家二小姐性格不好,不好相处,可现在看来,人家其实很好相处。 不禁有些疑惑起来,外界那些造谣的传言,到底如何来的? 她有些心疼沈轻,明明这么好的性格,却被造谣,忍不住说。 “是,我是方才跟雪柳姑娘说了宋不弃的事情,我是觉得这个宋不弃实在可恶,他谋逆已经是大罪,又害的京城那么多百姓死伤,还有那么多妇孺流离失所,就他这样的罪人,又怎么敢开口谈条件?” “还恬不知耻开口要……要您……” 秦梅欲言又止,却又满脸正义道,“女子不该是牺牲品,同为女子,我是心疼您!” 一句“女子不该是牺牲品”,让沈轻振聋发聵,又惊愕半晌。 这哪是一个古代女子该有的觉悟啊?分明就是一个敢爱敢恨的现代女孩子啊! 她在秦梅身上,竟然看到了独立女性该有的风姿。 她更加怀疑秦梅是现代人了! 也许,真的只是丟失了现代的记忆? 她无法確定,却也愿意跟秦梅多说说话! “是,我们女子是不该沦为牺牲品,可是……”沈轻说到这里,目光正好落到秦梅身边的一个长相非常妖嬈的大丫鬟身上。 那丫鬟十七八岁的模样,比秦梅要大一些,生的虽然没有秦梅那么貌美无双,可她身上自带一种媚骨天成的妖嬈,尤其眉眼之间,甚是勾人心魄。 原著里,秦梅病死以后,她身边的大丫鬟四儿就跟战炎同床共枕了,甚至最后还跟战炎同葬在一起…… 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爬上主子的床头,这女子不简单的。 “她是?”沈轻挑眉,盯著四儿,夸讚一句,“这丫鬟生的好生標致啊!” “哦,她叫四儿,从我嫁给大殿下,她就一直跟著我,模样確实標致!”秦梅眼底含笑,明显对四儿没有一丝丝的戒备心思! 那四儿赶紧垂著眼眸跪在沈轻面前,连声音都是那种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感觉,甚至还带著一丝甜腻。 “奴婢四儿叩见王妃。” 沈轻目光扫过四儿,淡淡道,“这样標誌的美人儿,可有婚配?” 四儿顿时脸色发红,“奴婢要伺候我们皇子妃一辈子,不嫁人!” 呵呵,不嫁人吗? 后来还不是爬上了战炎的床榻。 不是不嫁人,怕是不想嫁给一个普通人吧? 她没说別的,只是淡淡一笑道,“好一个忠僕啊!好了,你先退下吧,我与你家皇子妃倒是有些投缘,我们想单独说说话!” 沈轻给雪柳使个眼色,雪柳立刻明白,拉著四儿的手笑眯眯道,“四儿姐姐,我看你比我大,懂的肯定比我多,我正好想请教一些问题呢!” 四儿听著雪柳叫她姐姐,明显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看来,她是不乐意当“姐姐”啊! 这个四儿,绝对不简单! 雪柳拉著四儿离开。 这时候秦梅又起身,指著放在桌上的一个首饰盒子道,“侄儿媳妇头一次来见您,也不知道该送些什么,我便挑了几件好看的首饰,也不知道婶婶会不会喜欢?” 说完,她打开了首饰盒子。 沈轻听著她一口一个“您”的称呼,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对著这张脸的时候,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忍不住道,“秦梅,你我年纪其实差不多,倒也不必太客气了,往后就不必对著我称呼『您』了,另外……我叫你一声梅梅,你看行吗?” 秦梅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您怎么知道我闺名叫梅梅?” 沈轻? 老天爷,竟然连称呼都是一模一样的,她在现代也是称呼闺蜜为梅梅。 看来,冥冥之中,自有缘分跟安排,只不过不知道这缘分是孽缘?又或者是好的缘分? “看来,我与你很投缘!”她浅笑著,压抑著心头的激动。 秦梅显然也很高兴,毕竟当皇子妃其实非常枯燥,尤其是这段时间,宫里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这个皇子妃根本不敢行差走错,每天都要绷著精神应对各种人。 尤其是要应对她那当了阁老的大伯父…… 她绷著神经都快憋死了。 她本是个天性开朗的人,如今压抑著天性,日日过的也很难受。 这次来见沈轻之前,她也一直端著绷著,可奇怪的是,见到沈轻以后,她也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种绷著的神经,莫名其妙就放鬆了…… 就像前世的缘分一样! 很奇妙! 第278章 婶婶,救我 秦梅眼睛瞬间亮起,忍不住拉著沈轻的手道,“我也觉得跟婶婶你很投缘。” 有些本不该说的话,她竟然都说出口了。 之前还担心无法跟沈轻相处,心中一直忐忑不安,现在倒是一扫阴霾,就连眼中都藏不住地欢喜。 “那婶婶以后就叫我梅梅。” 秦梅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地笑意,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根金嵌珠连环簪。 “这是我成亲的时候,皇祖母赏赐给我的,说是请宫里头最有名的姜莲师傅亲自打造的,婶婶可喜欢?” 簪金灿灿的,熠熠生辉,沈轻自然喜欢,顺势从手腕上褪下一个金鐲子,戴在了秦梅的手腕上。 她含笑看著秦梅,还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她跟闺蜜曾互相说过,不管谁將来发达了,成了富婆,都要给对方买一个大金鐲子。 如今,金鐲子戴在这个时代的秦梅手腕上,她心头突然觉得暖暖的,盯著秦梅的手腕道,“好看,真是好看,你皮肤白,就適合戴金灿灿的东西,这鐲子果然適合你。” 秦梅也盯著自己的手腕,笑著道,“我自小就喜欢赤金的首饰,多谢婶婶!” 果然,喜欢金子这一点,也跟闺蜜一模一样。 沈轻盯著秦梅的手腕,突然想到原著里秦梅不孕的事情,她嫁给战炎以后,一直都不曾怀孕,为此她一直都觉得对战炎有愧疚,哪怕后来的战炎没能坐上高位,被发配苦寒之地的时候,她也因为愧疚而一直跟著战炎…… 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子,不该是病死的结局啊! 沈轻眼眸沉了沉,將手指搭在了秦梅的手腕上。 秦梅愣了一下,“婶婶,你这是?” “坐下!”沈轻拉著她的手腕,让她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然后仔细为她把脉。 这脉象? 她眉心沉了又沉。 秦梅见她表情凝重,殷红唇瓣轻轻颤抖,连声音里透著紧张,“婶婶,可是看出了什么?” 她喉咙乾燥,连挤出来的声音也像是被榨乾了水分。 她跟战炎当初一见倾心,二人成亲这么多年几乎没红过脸,都是彼此护著对方过日子,这么好的夫妻感情,她其实很知足,唯一的缺憾就是一直没能给战炎生下一男半女。 成亲已经整整三年了,外头多少人对她的肚子指指点点的,其实那些难听话她都悄悄听见过,只不过她並不在乎那些人嚼舌头,她只在乎战炎。 是战炎渴望一个儿子,所以她也渴望能给他生下一个儿子。 尤其是现在关键时刻,她跟二皇子妃,不管是谁先有了身孕,必然会对自己的相公有所助益。 南帝病重,心中肯定盼著下一代的嫡长孙能生出来。 所以她才心中渴望赶紧怀孕。 沈轻摸著脉象不太对劲,看上去似乎很平稳,可是仔细检查,其实又暗藏著玄机,倒像是损伤了身体的跡象。 而且这种损伤,好像是来自於某种药物。 她望著秦梅焦急地面孔,问她,“你每日可觉得口渴?” 秦梅立刻点点头,“是,尤其是夜间!” “每个月的月信还不准確,对吧?有时候不来,有时候来了,又会半个月到一个月的不肯走,对不对?” “对,太对了!”秦梅来的时候,本来抱的希望並不大,可如今听著沈轻说的话,她顿时內心充满了希望。 沈轻说的每一条,都能跟她的病症对得上! 她眼里头亮晶晶的,就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跟沈轻说,“既然我跟婶婶投缘,那我也不瞒著婶婶了,我跟殿下成亲三年多了,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说实话,对我来说,若是能怀上,那便是上天所赐,我定然会好好將孩子抚养长大,可若是怀不上,我其实也能接受,毕竟这世上不生养的女人也多的是,並非我一个!” 果然,这思想就很现代,沈轻越发觉得她是自己的好闺蜜了。 “可是……”秦梅眼神暗淡了三分。 “殿下一直想要孩子,毕竟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定然是嫡长孙,对他来说也会有所助益……” “嘘!”沈轻忍不住提醒她,“你就不怕我將这些话说给別人听?” 秦梅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为何,面对沈轻的时候,她那些平日里藏的好好的小秘密,一下子就告诉了她…… 她眨著眼睛有些尷尬,“婶婶,我……” “放心!”沈轻微微一笑,“我自然是不会说出去,你信任我,我又怎能辜负这份信任呢?” “我只是怕你把这些话说给別人听,如今特殊时候,万一传到宫中皇后耳朵里,或者传到皇上的耳朵里,恐怕不太好!” 秦梅赶紧点点头。 她心头一瞬间也谨慎起来了。 沈轻说的没错,得管好自己的嘴巴。 可今日就是奇怪,一看到沈轻,她的话就特別多,总觉得有聊不完的话。 “对我不必拘谨!”沈轻又笑了笑,淡淡道,“三年不曾有孕,你可看过大夫?” 秦梅嗯了一声,如实说,“太医院的太医,为我看过许多次了,每次也给调养的药物,只是並无作用。” “后来我母亲打听到锡城有个不错的女大夫,了重金请过来也为我调养过,那时候月信虽然逐渐好了起来,可是……肚子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秦梅的眼睛有些黯淡无光。 求医路上,她也不容易! “那你可曾想过,如此调养都不见效果的原因是……有人根本不想你生下孩子?”沈轻挑眉,目光万分认真。 “有人不想我生下孩子?”秦梅惊的瞠目结舌,脸色一阵发白,后背泛起一阵冷汗。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没嫁给战炎的时候,为人处世就比较简单,嫁过来以后,自詡对得起皇子府的所有人,也从来不怀疑这些人会对她有什么坏心思。 怎么会有人不想她生下孩子呢? 难道? 她瞳孔圆睁,喉咙一阵乾涩,“是二弟妹?” 这三个字,她几乎是用尽力气挤出来的,她不信二皇子妃会对她下手。 她与二皇子妃从未结过仇怨,而且,这几年二皇子妃也一直身体不好,未曾怀过孕。 都是不曾怀孕的可怜女人,又怎么能对她下手呢? 沈轻摇摇头,“这我不知道,二皇子妃有没有对你做手脚,这个我无从判断,我也只是依照我的经验来判断你的身体状况。” 她沉吟一下,说,“十之八九,应该是被人下了某种绝育的药,而且这种药必定是每日都会掺杂在你的饮食当中,把脉的时候,几乎看不出来异常,除非仔细把脉斟酌,才能发现端倪……” “绝育的药?” 秦梅颓然地靠在了身后的椅子背上,脸色苍白的嚇人,她强撑著力气委屈说道。 “到底是谁如此恶毒?为何要如此待我?” 又一把紧紧握住沈轻的手,眼里全是哀求,“婶婶,救我,帮帮我!” 第279章 修罗场,全都撞在了一起 秦梅的声音里满是悲伤难过。 她自认为待人真诚热情,也从不得罪任何人,怎么会有人害她呢? 她想不通,心头悲伤蔓延。 沈轻拍著她的手背,安慰她,“放心,只要你信任我,我定然会帮你。” “只是你身子已经被弄坏了,想要调养起来,也得时间,並非三天五天就能好起来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秦梅点点头,“不管多长时间,我都愿意调养!” “嗯,好!”沈轻提醒她,“从此以后不要乱吃任何滋补的汤药,过口的东西都要认真检查!” “过口的都要检查?”秦梅眨著眼睛,“我会让四儿认真检查。” “不可让她检查!”沈轻眼睛微微眯了眯。 “四儿也不行?”秦梅皱眉。 沈轻点点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是最亲近你的人,同时也是最危险的人。” “若她给你下毒,只会神不知鬼不觉!你说呢?” 秦梅听的惊出来一身冷汗,她確实从未想过身边人会暗害她,虽然她很信任四儿,可沈轻的话,却也给她提了个醒。 她用力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多谢婶婶提醒,我会从娘家找个信得过的人,来帮我查验过口的东西。” “不过……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景苑的?”沈轻眼眸微微皱了皱。 秦梅眼底略显尷尬,只能干笑一声,“我说出来婶婶千万別怪罪我啊!” “说吧!”沈轻微微笑了笑,似乎並不怪罪她。 她才敢开口道,“其实……是我家殿下派人打听的,他派人一大早先去了王府,听说婶婶你昨晚不住在王府,便又命人打听了八皇叔手底下的其他宅院,这景苑许久未住人了,可今日却门口戒备森严,殿下便断定你跟八皇叔昨晚肯定住在这里。” “所以……就让我来这里找你了……” 秦梅语气里全是尷尬,只能訕訕然笑著。 沈轻听完倒是丝毫没有怪罪,只是挑眉笑了笑道,“倒是难为你家大殿下费心了,他……是想让你跟我亲近亲近,然后再让我家王爷多关照关照他,对吧?” “这……”秦梅只能干笑著,“婶婶真是聪明。” “不是我聪明,而是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沈轻一脸淡然,“我这些年在京城里的名声並不好听,根本无人愿意靠近我,如今来找我,必然会带著目的。” 她盯著秦梅,给她分析道,“第一,便是来找我看病治病,毕竟我如今的医术也在京城算是有几分名气了。” “这第二,自然是衝著我家王爷来的,都知道王爷疼爱我,与我亲近,只要跟我关係好,便能与王爷搭上关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分析的对吗?”她笑一笑。 秦梅被戳中了来意,眼底的尷尬更浓了,支支吾吾说著,“既然婶婶都分析出来了,那我也不好装傻。” “实话跟婶婶说,我来见你,其实……两个目的都有……” “不过,我虽然来的时候目的不单纯,但是方才跟婶婶接触过后,我真的非常感激婶婶,我保证,我现在对婶婶说的话,每一句都很真诚,请婶婶相信我!” 她长长的睫毛颤动著,立刻伸手,像是要发誓一样。 沈轻立刻笑了笑,“我自然信你!” 就连发誓的样子,都跟她的闺蜜好像啊! 这缘分,真是奇妙! “好了,我会给你调配半个月的丸药,你每日按时吃,另外……要儘可能的减少房事……” “啊?”秦梅小脸蛋一阵通红,赶紧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她有些不解,“生孩子……不是更应该……多那啥吗?” “房事”两个字,她红著脸说不出口。 沈轻这样安排,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大皇子战炎这个人,综合来说虽然不算大奸大恶之人,对秦梅一开始其实不错,可是,他后来还是变心了,跟四儿睡了。 这样看来,他之前只是没机会睡四儿罢了。 等秦梅少跟他同床共枕几次,说不定他就会提前睡了四儿! 就得让他露出狐狸尾巴,让他提前睡了四儿,这样才能让秦梅伤心,才能让她对战炎绝望死心。 等到有一日,战炎爭权夺利失败之后,她才能果断的离开战炎,保住这条性命。 她这是在救秦梅的命。 她跟秦梅解释说,“你现在其实身体很虚弱,不適合跟男人过分亲密,想要调养好身体生孩子,就得先好好静养身子才行,摒弃男女之间那点杂念!” 说罢,又意味深长道,“大殿下对你很好,你们夫妻恩爱,想必……他也定然会先顾著你的身子的,对吧?哪怕减少房事,定然也能熬得住,对吧?” 提起战炎,秦梅的脸色就像是儿绽开一样,满脸的幸福喜悦,能看出来,她是真心喜欢战炎。 只可惜,这份至纯的真心,最后却被狗男人给辜负了。 但愿,她能帮一帮这个可爱的姑娘,能让她看清楚战炎的嘴脸,早日治好她的恋爱脑! 秦梅笑的幸福,“殿下待我很好,他肯定会顾惜我的身体的,应该……能熬住……” 沈轻微微点了下头,她不忍心戳破,“嗯,我相信大殿下一定会顾惜你。” 话音刚落,荷香就急匆匆走了进来。 “王妃……” “怎么了?”沈轻挑眉。 荷香盯著秦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是皇子府有事情?”沈轻拧眉。 荷香立刻摇摇头,凑到她耳边,“是二皇子妃来见您了,正在门口等著呢!” “二皇子妃?”沈轻微微皱眉,心中冷笑一声,这两位皇子还真是有意思,都让女人来打前阵。 她也想过二皇子妃会来见她,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 秦梅听到沈轻提起二皇子妃,顿时慌了一下,“二弟妹也来了?” 沈轻没瞒著她,“来了,她来的目的应该跟你一样,正在门口等著呢!” 秦梅慌了,“那我怎么办?” 她想找地方躲起来。 那急的转圈圈的样子,都跟她的闺蜜一样,让沈轻忍不住失笑。 “你就算躲起来,门口的马车恐怕也早就出卖了你,倒不如一起去见见她,你说呢?” 秦梅这才想起来,她家皇子府的马车,的確停在门口。 只能吸了一口气,“好吧!那就见一见!” 而此刻,二皇子妃姜婉正在景苑门口等著! 她身边还跟著一个老嬤嬤,以及两个贴身丫鬟。 田嬤嬤目光正好扫过一旁停在路边上的马车,眼眸顿时沉了一下。 “咦……主子,您快看,那不是大殿下他们府上的马车吗?” 姜婉立刻目光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马车上插著的旗子,上面的標识,正是大皇子府的標识。 她眉心立刻沉了下来,“难不成,大皇子也在景苑?他捷足先登了?” 她身边的丫鬟木儿眼睛非常尖,一眼就瞅见那马车夫是大皇子妃的专用车夫,立刻跟姜婉说。 “主子,那车夫是大皇子妃陪嫁过来的车夫,奴婢认得,看来,是大皇子妃先来了。” “大嫂?”姜婉的眼眸立刻沉了沉,捏了捏手指。 声音亦是冷冰冰的,“她这次倒是下手快……” 话音刚落,荷香就来通报,“我家王妃在正厅等著您呢,您请进!” 第280章 看不出她的坏心眼 很快,姜婉就带著丫鬟婆子进了正厅。 姜婉的祖父也是朝廷重臣,是辅国的江寧侯,老侯爷前几年因病去世后,这江寧侯的位置便给了姜婉的父亲姜侯爷。 姜侯爷这些年十分支持二皇子,一来二去,姜婉就嫁给了战肃。 沈轻记得原著里对这位二皇子妃,可是狠狠浓墨重彩地写了几笔…… 尤其是写她后来为了救下战肃的性命,竟然委身於登上皇帝宝座的战凌,叔嫂之间发生了一系列的狗血事情…… 总之,这位二皇子妃,並不简单。 冬日的寒风萧瑟,姜婉裹胁著一层冷气走进了正厅。 她穿著一件天蓝色的孔雀大氅,上身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袄,紫色织金马面裙上的金线格外的华贵。 姜婉要比秦梅年纪小,可是,她却长了一张非常成熟美貌的脸,尤其是一双狐狸眼睛,勾魂摄魄…… 她一踏进门,先目不斜视对著沈轻屈膝行礼,“婉婉见过婶婶!” 那声音轻柔极了,可是沈轻知道,越是这样装出来轻柔的声音,就越是会藏著刀子。 “快起来,不必行礼!”沈轻淡淡一笑。 田嬤嬤立刻搀扶著姜婉起身,她再一抬眸,看到了坐在沈轻身边的秦梅,眼中立刻惊讶,“大嫂?你怎么也来了?” 那惊讶分明是演出来的,沈轻早就看穿了。 她在门外分明看到秦梅的马车了,还要演得如此惊讶,果然,都是戏精啊! 秦梅下意识地尷尬笑了笑,“弟妹,你也来了啊?我是来找婶婶……” “她是来找我询问施粥的事情。”沈轻打断了秦梅的话茬,她记得她闺蜜是个不太会撒谎的人,每次只要撒谎,就会坐立不安,手会一直摸头髮! 她怕秦梅也会如此! 秦梅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沈轻会为她解围,眼底全是感激。 “你呢?”沈轻衝著姜婉笑著,“先坐下来说话!” “倒是奇了,你们今儿怎么都找到景苑这里?”沈轻看似笑著,可问出来的话却很是不客气和犀利。 “这天寒地冻的,倒是难为你找到此处了!” 她笑一笑。 姜婉粉白的脸颊明显的尷尬,却又极力掩饰,挤出笑容浅笑著道,“我是来跟婶婶商议施粥的事情!” “婶婶应该听皇叔说了吧?妾室是代替我家殿下负责西街。” 姜婉声音柔顺,“婉婉毕竟年轻不懂事,也从未经歷过这种事情,就想来跟婶婶请教一下,该如何施粥帮老百姓?” “婉婉听闻婶婶这几日都在救治城中受伤的老百姓,婉婉也很是感动,想请婶婶也带带我,让我也尽一儘自己的心意,不知婶婶可愿意带著婉婉?” 姜婉每一句话都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滴水不漏,明明是在拍马屁,却又听上去很舒服! 而这些,则是同为皇子妃的秦梅不会的…… 秦梅听著姜婉说这些话,她顿时眼底露出一丝丝担忧,怕沈轻会因此而被收买走! 同时又羡慕人家姜婉会说话,她嘴巴笨,就不会说这些拍马屁的话。 沈轻听完这些话,倒是一脸的平静,一边倒茶,一边淡淡客套道。 “二皇子妃真是客气了,这施粥的事情,二皇子不是做的很好吗?我听说,他可是动用了闔府上下的人,在西街一个早上搭建了七个粥棚。” “不少百姓都在议论此事呢,说二殿下宅心仁厚,肯为百姓付出!” “二殿下都做的这般出色了,你还需要学习吗?”沈轻歪著头笑著。 姜婉能听出来,这是沈轻不愿意带她的潜台词,心里头顿时一阵不痛快。 忍不住在心里头暗暗骂著,“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个灾星罢了,若没有八皇叔的额宠爱,你算个什么东西?” 姜婉其实打心底里根本看不起沈轻。 她其实跟沈轻年纪相仿,未出嫁前,就已经听过沈轻的恶名了。 最重要的是,她未出嫁前,曾跟沈惜月的私交不错,之前,她其实没少听沈惜月说沈轻的那些“恶毒”事跡,以至於到了现在,她都打心底里看不上沈轻。 要不是这次她家二殿下想要巴结八皇叔,她才不愿意来拍沈轻的马屁呢! 方才说了一堆好听话,她以为沈轻会很高兴,定然会带著她去施粥,没想到,人家竟然如此婉转地拒绝了她。 她心態一下子就炸开了。 可又忍住不敢发作,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跟沈轻说。 “婶婶,是我家殿下让我来拜访您的,让我跟著您学习,您看……若您不肯带著我教教我,那我家殿下定然会生气的……” 她夹著嗓子,眼睛可怜巴巴地眨著。 这模样,倒是让沈轻想到了沈惜月…… 都是千年的狐狸精,又何必装成这样呢? “哦?原来是你家殿下要你来的啊!”沈轻淡淡一笑,意味深长道,“二皇子妃还真是听话啊,二皇子好福气啊!” 正好,她也想提前摸清楚二皇子的底细。 既然姜婉送上门来了,那就收下。 “好,既然你这么有心,那就跟著我一起去施粥!”沈轻微微一笑,起身道,“只是这施粥的活有些累,也不知婉婉你能不能承受?” 姜婉一听沈轻肯带著她,哪里还顾得上这是沈轻给她挖的一个坑,当即高兴道,“能,婶婶放心,婉婉最不怕吃苦了。” “再说了,老百姓都吃不上饭了,我吃点苦又怕什么呢?” 沈轻听完满意地点点头,“嗯,果然不愧是皇子妃,有担当,既然如此,就让你的人先去西街熬粥……” 她凑近了姜婉的耳朵,低声道,“记住,这熬粥的事情,你可一定要亲自做哦,只有亲自做了,这老百姓才会看在眼里,到时候定然会夸讚你跟二殿下的……” 姜婉立刻眼睛一亮,她还以为沈轻这是跟她亲近呢,高兴地直点头,“好,婉婉知道了!” 沈轻又凑过去,低声道,“你最好在搬运米粮的时候,就帮著一起搬运,这才更加的平易近人呢!” 姜婉听著让她去搬运米粮,顿时眨了眨眼睛,“我?” 沈轻耸肩,“不然呢?你不是想帮二殿下吗?这可真是个好机会啊!要抓住哦!” 姜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目光看向秦梅,“那大嫂她也去吗?” 沈轻立刻低声道,“这种事情,自然是各干各的好,难道……你想让她把你比下去?” 这话顿时让姜婉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婶婶提点的是,那我先去了……” “去吧去吧,我一会儿一定去看你!”沈轻笑著眯起了眼睛,看不出来一丝丝的坏心眼。 姜婉生怕落后,赶紧带著人先走了。 秦梅急了,“婶婶,那我?” 第281章 滔天权势,开始布局 沈轻握住了秦梅的手,“你身体不好,自然是跟著我去施粥。” 她意味深长笑一笑道,“都是体力活,你不適合干!” 姜婉不是爱表现吗?不是想要拉拢人心吗? 那就让她这个娇小姐好好去乾乾体力活。 “走,咱们去施粥……” 二人一起上了马车,直奔东街。 此时,宫中正在上早朝。 朝堂之上的气氛十分微妙,今日战炎监国,那些支持二皇子战肃的老臣们,自然找各种机会去为难战炎。 战炎虽然之前也有过监国的机会,但毕竟还是新牛犊子,到底经验不足,干不过这些老臣们。 光是杨太傅叫人上的关於江南盐官贪腐的事情,以及安庆雪灾,还有徐州闹瘟疫的摺子,就让战炎头疼无比。 江南盐官贪腐,牵扯到他的舅舅家,而安庆雪灾,又牵扯到秦阁老的家族,就连徐州闹瘟疫的事情,也都牵扯到支持他的徐州知州李沧大人。 同时將这三件事情摆上檯面,其用心不言而喻。 战炎盯著手中的摺子,神情颇为凝重。 这些事情牵扯到的都是私下里非常支持他的那一波人,要他如何去处罚这些人? 所以处理这些事情就显得非常棘手了,尤其是要如何把握这个度,非常的关键。 “江南盐官贪腐案。”战炎清一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摆出来威严,高声道,“看情形,如今也是道听途说,並没有证据表明管理盐赏的姚大人贪腐……” 话音未落,就听杨太傅拱手道,“虽说没有直接证据,但已经有好几个盐商亲自去衙门击鼓鸣冤,说姚大人收了他们的银子,却又不办事情,想来,此事定然八九不离十,殿下难道不派人去调查调查?” 杨太医声音不高不低,却透著一股压迫感。 战炎当即看向秦阁老,这事情太棘手了,他又年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下一秒就听秦阁老说,“既然杨太傅想让朝廷派人去调查此事,倒也不是不行,苏州的陈燃大人,为人正直,又曾是从刑部调任过去的,最是適合彻查此案。” 陈燃也是战炎的人。 战炎当即高声道,“对,阁老说的是,陈大人最是合適,那就让陈大人去彻查此事。” “不可!”杨太傅立刻义正言辞道,“陈大人固然是从刑部调任过去的,也確实適合查案,可是……殿下应该去打听打听,这陈燃跟姚大人当年可是同窗,二人早有私交,为了公平起见,他是不是该避嫌啊?” “老臣倒是有个合適的人选,让大理寺的周少卿去彻查此案,周少卿铁面无私,若是姚大人真是无辜,定然能还姚大人清白!” “不可……” 秦阁老马上不满道,“既然陈燃不行,那大理寺的钱少卿不也行吗?钱少卿在京城里办了那么多的案子,最是合適不过了!” “周少卿合適……” “钱少卿合適……” 秦阁老跟杨太傅互不相让,而那些他们背后的“支持团”们,也都一个个站出来开始拉帮结派的支持自己团队选中的人。 战澈就坐在一侧的椅子上,他一直沉著眉心没说话,他在观察。 他没想到,战炎跟战肃的人,竟然都渗透到了大理寺,甚至还有刑部,就连司天监,都有他们的人。 而且人数眾多,这让他不禁暗暗吃惊。 没想到他们麾下已经聚拢了如此多的势力,从前他无心朝政,倒是没发现这些。 尤其是周少卿跟钱少卿,这两个人当初还是他提拔上来的呢,竟然也不知不觉成了战炎以及战肃的人…… 目光又移向那些闭口不语的老臣们,这其中就有他的岳丈大人沈韜,以及他的大舅,以及礼部的几位大人,还有兵部的两位大人…… 这些人都是中立的態度,看样子並未拉帮结派。 最让他惊讶的是,他二舅吴玉修,竟然站在大皇子战炎的这个阵营里。 战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拉拢他二舅的呢? 他眉心沉了沉,冷静地扫过眾人。 这时候秦阁老的表情十分激动,捋著鬍鬚几乎都要指著杨太傅的鼻子骂了。 “杨太傅,今日可是大殿下监国,怎么?大殿下的话你都不听了吗?难不成要造反?” 秦阁老岁数大了,情绪一激动,整张脸都是红扑扑的。 杨太傅也是当仁不让,挥袖恼火道。 “秦彦,你老糊涂了吧!我只是意见不同,你便诬陷我造反,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乾脆早些回家抱孙子去吧!” 秦阁老一听这话气得都快厥过去了,“杨学文,你个老匹夫,你別欺人太甚了……” 眾人七嘴八舌,也都加入了爭执之中。 战炎从未经歷过这种事情,顿时满头大汗,高声喊著,“都別吵了,都停下来……” 可是,压根无人当回事! 一旁的秦公公,见此情形,也是略微失望地摇了摇头。 朝堂之上还从未如此杂乱过,仿佛菜市场一般。 那些保持中立的朝臣们,也都一个个不做声,只是看著,场面简直没眼看。 突然,茶碗落地的声音。 桄榔一声! 吵闹声顿时停了下来,那些目光全都看向了茶碗摔落的地方,只见战澈坐在皇位下手的左侧,那是摄政王辅政该坐的位置。 他脸色阴沉,一双黑眸冷得可怕,神情颇为凝重。 “皇子监国,他的话,无人可听是吗?” 他语气不高不低,却透著几分十足的寒意,很是震慑人心。 这让那些大臣们,一个个都闭上了嘴巴! 就连吵的面红脖子粗的秦阁老和杨太傅,也都一个个垂著眼眸不敢再说话。 秦公公顿时向战澈投去了佩服的目光。 战澈目光冷静地扫过朝堂下的人。 “既然皇兄让几位皇子轮番监国,你们就该像待皇兄那般对待几位皇子,秦阁老,杨太傅,你们说呢?” 秦阁老自然是点头称讚,毕竟战澈此刻是在帮战炎,他自然高兴,立刻拱手道,“摄政王说的是,老臣定当遵从。” 杨太傅见战澈在帮战炎,顿时有些焦躁起来,本想说点什么,可是一看到战澈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心口的那些话,又都被他压了下去。 只能拉著老脸道,“摄政王说的是,是老臣……造次了!” 战炎目光也激动地落到了战澈的身上,以为战澈是在帮他,別提有多高兴了。 他不知道的是,战澈只是想要测试一下自己在大臣们中间的威望。 这个测试结果他很满意! 当即挑眉道,“既然二位大人在周少卿跟钱少卿之间无法爭出一个结果来,那本王倒是有个合適的人选。” 眾人目光全都盯著战澈,想听听战澈到底安排谁? 只听他不慌不忙道,“大理寺的甄原,本王若是没记错的话,近期在京城里的几起悬案,可都是他破获的,让他去查江南盐运的贪腐案,再合適不过。” “你们说呢?” 甄原,是大理寺如今最年轻的少卿,父亲甄平是內阁学士,他们父子都对几位皇子保持中立態度。 而他和甄原的私交很深,只是旁人不知道而已。 现在,也是该他布局的时候了,既然要取而代之,那就把可用之人全部提拔上来,这样朝堂之上,才会全是他自己的人! 第282章 血色过往 秦阁老和杨太傅听著甄原的名字,二人眼底都闪过一丝丝失望。 尤其是秦阁老,本以为战澈是在帮战炎,以为会安排钱少卿去江南,谁知道竟然安排了一个保持中立的甄原! “怎么?二位大人可是觉得不行?”战澈微微抬眸,看向秦阁老和杨太傅,目光绕了一圈,最后落在战炎的身上。 “战炎,你觉得呢?” 战炎眉心沉的厉害,他本来也想安排自己的人去江南,毕竟江南盐官贪腐这事情,他其实知道內情,其中一些官员都是他手底下的人,一旦彻查,恐怕这些人都保不住。 可是,若他不答应的话,万一安排一个支持战肃的官员去彻查此事,恐怕到时候就不是擼几个贪腐官员的事情了,只怕到时候对方揪著不放,扯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到他本人,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甄原毕竟保持中立,最多也只是查查盐官的帐务,並不会从中作梗。 权衡利弊之下,他寧可选择甄原。 “皇叔的提议不错,那就……派大理寺的甄原去查盐运的事情。” 战澈点点头,再次看向秦阁老和杨太傅,“二位大人呢?可还有別的意见?” 两个老傢伙也在权衡利弊,想了想,最终都点了点头,表示没有意见。 战澈当即道,“既然如此,那安庆的雪灾,就让都察院的白御史,以及兵部的罗大人一起去办。” “另外,徐州瘟疫的事情也不可耽误,就由太医院的王太医来安排此事。” 他安排的每一个人,全都是中立派,而且全都人品过硬,办事也不拖沓。 这让秦阁老和杨太傅,根本挑不出来任何的理由去拒绝。 就连战炎都想不出来任何拒绝的理由。 原本,这些事情他都想安排他的心腹去,可现在只要他安排,杨太傅定然会提出来不同的意见…… 如此看来,倒不如便宜了这些保持中立的官员们,先安排他们去,回头再慢慢拉拢他们也不迟! 战炎想清楚后,立刻高声道,“八皇叔安排得不错,本殿允准了!” 他根本不知道战澈心里头打的什么算盘。 但这朝堂之上,也是有聪明人的,比如沈父,他心里头就起了一些疑惑…… 待到早朝结束了,他见战澈下了朝堂,他立刻追了过去。 结果战炎捷足先登了,先追了过去。 “皇叔……” 战炎追上前,衝著战澈感激地笑一笑,毕竟方才若不是战澈帮他主持大局,这早朝会,他怕是根本开不下去。 这些个老臣一个个都是老狐狸,难缠的很,以他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斗不过。 “皇叔,多谢你在朝堂上帮我!” 战澈负手而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磨链吧!这才只是开始!” “是,侄子知道,侄子一定好好磨链!”战炎嘿嘿一笑,他跟战澈其实年龄上差不了多少,小时候也算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心中对战澈更像是朋友。 只是如今长大了,为了登上太子之位,他对战澈又存了一丝丝芥蒂罢了! 毕竟战澈在百姓中的威望实在太高了,手里又握著兵权,这才是他最忌惮的…… “今日,梅儿去找皇婶了。” “嗯?”战澈挑眉,他还不知道秦梅跟姜婉都去找过沈轻的事情。 而且沈轻住在景苑,就是为了避免被人打扰,他们为了套近乎,还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啊! 战炎说,“梅儿一直身子骨都不好,听闻皇婶婶医术卓绝,所以想请皇婶婶为她把把脉……” 什么身子骨不好? 分明就是为了看不孕…… 现在谁能怀上皇长孙,谁就有更大的机会登上太子之位。 战澈看破不说破,只是沉眸道,“你能打听到景苑,倒也真是费心了!” “咳咳……”战炎用咳嗽来掩饰尷尬,又转了话题道。 “宋不弃那边,您打算如何处理?他对皇婶不敬,是不是该……” 战澈太阳穴突突跳著,突然说了一句,“不过是个女人,又怎么能跟皇兄比呢?你说是吧?” 这话,让他心头泛起一阵噁心。 自然是沈轻要比南帝重要,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女人的清白性命,去换取南帝的性命…… “果然还是皇叔顾全大局……”战炎微微一笑。 战澈不想听他再继续说下去,拂袖道,“我去看看皇兄。” 说罢,他快速离开了朝堂大殿门口,一路直奔南帝的寢宫。 刚走出不远,突然,听到身后沈父的声音,“摄政王,留步!” 战澈快速停下,方才在朝堂上,他都没来得及跟岳丈大人打招呼,赶紧拱手上前,“岳丈大人……” 却被沈父一把按住了手,拧著眉心沉声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待会我在云鹤楼雅间等你。” 说罢,他就转身急匆匆走了! 战澈眉心沉了沉,他先去了一趟南帝的寢宫。 南帝的情况仍旧不算太好,毕竟也是上了年纪的人了,禁不起折腾,战澈去的时候,他还在昏睡。 张皇后一直守在床榻边上,对著他微微摆摆手,然后就请他去了偏殿。 嘆息著跟他说,“你皇兄情况还是不太好,也难为你又要辅政,又要处理宋不弃父母的丧事……” “沈轻那边……怎么样了?宋不弃没胡来吧?”张皇后盯著战澈,同为女人,说实话,她確实有些同情沈轻,让宋不弃这么一个混蛋东西弄的名声沸沸扬扬的,如今后宫都在传,说宋不弃可能早就看上沈轻了,贪恋沈轻的美色…… 小叔子看上嫂子,这事情確实难听! “老八,也真是难为你了,你放心,谁要是敢嚼你的舌头,本宫定然不饶。”张皇后一副维护战澈的样子。 实际上,她才不会在乎战澈名声好不好呢,也不会在乎战澈到底会不会被宋不弃戴绿帽当王八,反正她只是在乎南帝的身体。 战澈沉著眉不说话。 张皇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他一眼,“额……玄煜回来了,这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本宫听说,玄煜已经在街上见过你了?” “听说……他还在为难你?” 张皇后眨著眼睛。 玄煜毕竟是她收的义子,回京城以后,已经来拜见过她了。 她也知道这些年玄煜的心结,一直都在为了他妹妹的死而耿耿於怀。 他妹妹玄铃,当年是因为给战澈疗毒才死的,这成了他的心结。 张皇后嘆息著,“你说,当年铃儿若是不死的话,或许你跟她……” 第283章 逼婚,给她名分 听到张皇后提起玄铃,战澈眉心沉得很紧。 他跟玄铃之间,从未有过僭越的男女之情,他也从未对玄铃表现出过任何的不该有的情义…… 不过玄铃的死,確实一直让他心头难受,毕竟玄铃当初確实是为他解毒而死。 这份恩情他始终记在心中。 可恩情只是恩情,並不是男女之情,这一点,他分的很清楚。 至於玄煜对他的恨意,他也一直承受到了今日,也该是时候彼此释怀了。 “皇嫂,我与玄铃,其实……” “其实什么?”一道声音冷冷传来。 循声而去,玄煜黑著脸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玄色锦袍,领口的位置,以及袖口的位置都用金丝线绣了几朵兰,那兰曾是玄铃最爱的,这些年他所有的衣物,都会在袖口的位置绣上几朵兰,以此来纪念妹妹。 玄煜黑沉著脸走进来,他父母死后,他跟妹妹便被张皇后接进了宫中,幼年时候,兄妹二人几乎是张皇后亲手拉扯大的,虽说外人眼中是张皇后名下的义子,可张皇后对他,向来跟亲生儿子一样。 他待张皇后也孝顺。 这些年虽然一直带兵在外,几乎没回过京城,可是外头只要有好东西,他都会想著张皇后,命人送入宫中。 张皇后亦是如此,只要得了不错的好东西,总会惦记著他,悄悄命人送去给他。 “煜儿……”张皇后一看到玄煜,原本还略显憔悴的脸,顷刻间有了光彩。 她没有亲儿子,又亲自带大了玄煜跟玄铃,早就將他们当半个亲生的了。 “煜儿给娘娘磕头!”玄煜撩起衣袍,拜了拜张皇后,却不曾拜战澈。 按理说,以他目前的官职品阶,见了战澈必须下拜,可他眼中全是恨意,冷冷盯著战澈,追问他。 “怎么不说了?你对我妹妹,其实什么?” 那双眼睛像是刀子一样,肆无忌惮嘲讽著战澈,“你如今成亲了,娶了別的女人,你是想说,你其实並未喜欢过我妹妹,对吗?” 玄煜心头的恨意翻涌著! 其实他也心里清楚,当初战澈確实没有对他妹妹表露过任何喜欢的跡象,只是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他那么善良的妹妹为了战澈而死,而战澈却能生活的如此好? 凭什么他能娶妻?凭什么他能跟妻子恩恩爱爱? 可他妹妹就要黄沙埋枯骨? “煜儿……退下,不得放肆” 张皇后急忙朝著玄煜拧眉,她怕玄煜跟战澈在宫里头吵起来,如今南帝还在病中,若是吵起来,又要引起不必要的风波。 可玄煜的太阳穴却突突跳著。 他不甘心啊! 午夜梦回,他想起来妹妹的面容,他就觉得心痛至极。 若是战澈不成亲,不跟其他女人恩恩爱爱,他也不会如此难过跟愤慨。 这便是人性…… 他受不了战澈过的好,他觉得战澈就该为他妹妹守一辈子才对。 “我只是想知道,我妹妹在他心中,究竟有几分重要?”玄煜目光赤红,从妹妹死后,他就不想来京城了,因为妹妹死在了南詔的边境上,他总觉得那里才是他的家。 只要一到了京城,一看到战澈,他就无法忍受。 张皇后对这件事情也没有办法,毕竟玄煜跟玄铃当年確实是相依为命,玄家百来口人全都死绝了,只剩下他们兄妹二人,二人之间的情义自然跟別人不同。 玄铃当年的死,確实对玄煜来说打击太大了,以至於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鬱结於心,无法释怀。 战澈眉心冰冷。 他对此事已经忍耐了很多很多次了,这一次,他不想再忍耐。 起身,一步步走向玄煜。 四目相对,连张皇后都能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杀气。 “玄煜,你听好了,玄铃这么多年对我来说,都跟我的亲妹妹没有任何两样。” 听到“亲妹妹”三个字,玄煜的心臟都要爆炸了! 他妹妹那么喜欢战澈,若是活著听他说出这种话,不知道得有多难过呢! “呵呵……妹妹?”玄煜冷笑著,嘲讽著,“若只是当做妹妹,又何必在她对你笑的时候,你要回应一个笑呢?” 战澈…… 这是什么鬼话? “当年我认识玄铃的时候,她才三四岁,你让我对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冷脸吗?” 战澈觉得太荒谬了! “玄铃救我,我感激在心,当时我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她为我疗毒,等我醒来后她就已经……” 战澈心头堵了石头一般,確实很难受。 他字字句句都没撒谎,中毒以后他什么都不知道,昏迷了三天三夜,玄铃救他的时候,他也根本不知道,但凡他有一丝丝的清醒,他都不可能为了保命,让一个弱女子来豁出性命救他的。 “怎么,说不出口了?”玄煜不依不饶,眼睛红的仿佛要吃人,“心中有愧?” “我告诉你,我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妹妹,只要我妹妹喜欢你,你就不该再去招惹別的女人!” 玄煜嘴角扬起一抹冷色,目光似有深意地望著他。 “战澈,你给我听好了,只要你跟那个女人恩爱一天,我就会製造各种麻烦去为难你们一天……” “除非,你將我妹妹的灵位娶回你家中,再让你身边那个女人给她磕头,那女人只能是侧妃,只能日日为我妹妹擦拭灵位!” 这个要求,连张皇后都听的心惊! 不管怎么说,战澈已经娶了沈轻了,又怎么能再娶一个牌位进门当正妃呢?恐怕连吴太妃都不会答应的! 可她又拦不住玄煜,玄煜心中实在太狠了,总要让他把这恨意发泄出去才行。 战澈听的脸色一阵冰冷,目光像是刀子一样盯著玄煜。 “若我不肯答应呢?” “那我便日日找些好玩的事情,麻烦麻烦你那位新王妃……”玄煜似笑非笑,嘴角扬起一抹邪气。 “你听好了,我这辈子活著,只为了我妹妹,她死了这么多年,魂魄始终无法安息。” “战澈,摸摸你的良心!” “她是为你而死,你娶她过门,给她一个名分,不过分吧?” “再说了,她都已经死了……” 玄煜眼眶一下子泛红,鼻尖酸楚,忍著没让眼泪掉落。 “只是一个牌位而已,真就那么为难吗?” 战澈眉心冷沉,一字一句出口。 “你听好了,我若是娶了玄铃的牌位进门,才是对她最大的不尊重,也是对我家王妃最大的不尊重……”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你有那个本事吗?” 第284章 张皇后的算盘 “你真当我不敢杀了你吗?”玄煜目眥欲裂,突然拔剑,一下子对准了战澈的喉咙。 张皇后急了,生怕他们二人闹出事情,急忙道,“玄煜,够了,皇上还在病重,不得在后宫中吵闹!” 目光又扫过战澈,“老八,你先回去吧!朝廷的各种事情这些天就有劳你了!” 光影之下,战澈一把握住了玄煜的长剑,掌心被长剑割开,殷红的鲜血滴落,空气中顷刻间瀰漫著血腥味。 他目光散发著凌厉之气,长剑的倒影將他的面容映衬地越发冷冽。 “玄煜,你听好了,你动我可以,若你敢动我家王妃,下场只有一个!” 他狠狠用力,那长剑,竟然被他生生掰断了。 张皇后都看呆了…… 她知道战澈有本事,也知道他是百姓心目中的战神,只是没想到功夫竟然如此的好,连这么好的赤血剑,都能掰开。 玄煜也愣了一下! 他大概也没想到,战澈会把剑刃给掰断。 桄榔一声…… 他將断掉的剑刃丟在了地上,眉眼杀气縈绕,然后微微抱拳拱手,“那臣弟先退下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玄煜竟然愣在原地没有追出去,大概也是被战澈的气势给震惊到了。 等到战澈走后,张皇后才起身嘆息道,“煜儿,你不该如此衝动。” 可玄煜却不后悔,他现在非常固执,只要能为妹妹报仇,只要能让妹妹的灵魂得到一丝丝的安息,他都愿意做。 “您知道的……我与妹妹自小相依为命,她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死的时候,那么的痛苦,甚至不肯让我多看一眼……” 他不敢想当时的场面,每次想起来,都像是被凌迟一样。 没忍住,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他赶紧別过脸。 张皇后知道他的心思,递给他一条帕子,“本宫又何尝不想念铃儿呢,哎……一晃,她都去了这么多年了,若她还活著……” 张皇后也哽咽了一下。 她又不是铁石心肠,那可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得知玄铃的死讯,她在宫中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可是现在,不是討论这些问题的时候。 张皇后望著玄煜。 玄煜长的非常帅气,甚至比战家的几位皇子都要有气势,尤其是一双眉眼,像极了他死去的母亲芸娘。 当年,她跟芸娘也是最好的闺中密友,也是因为这层关係,她才在玄家百十来口人被残杀后,主动收养了他们兄妹。 “你跟芸娘……真是越来越像了!” 张皇后目光灼灼,突然说了一句,“玄煜,你若真想要让战澈娶了你妹妹的牌位,就一定要比他有权利,就一定要比他更厉害才行。” “你……懂我的意思吗?” 玄煜被张皇后突然冒出来的话震了一下,“有权利?您的意思是?” 张皇后满脑子此刻都是传国玉璽…… 她认真想过,若是南帝死了,不管是哪位皇子当了新帝,她这个皇太后都不好当,她没生养过那几位皇子,既没有生恩,更没有养情,她就算坐在皇太后的位置上,日子恐怕也很艰难! 这后宫之中,到时候无人会听她的话! 更何况,她並不看好那几位皇子们,在她看来,战家的天下如今是在不断衰退,若不是战澈在背后帮忙撑著,恐怕早就连年战火了,老百姓根本过不上好日子。 与其让那几个没能力的皇子去掌管天下,倒不如…… 念头一起,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急忙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帮你报仇,该如何让你放下心结!” 有些话,她还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只能道,“你先回去,等我想好如何帮你报仇,咱们到时候再商议!” 她想扶持玄煜上位…… 这个可怕的想法在她心头已经縈绕了许久! 玄煜是她养大的人,这些年许多大事情全都听她的,若是玄煜上位了,她再把传国玉璽拿到手中,那这江山,她说了也算! 权利的种子像火苗一样在她胸膛里燃烧著,烧得发烫…… 玄煜拱手,“那儿子先回去了!” “等等!”张皇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盯著玄煜那张帅脸,温和一笑道,“煜儿,你也不小了,可想过成家立业的事情?” 玄煜眉心沉了沉。 从他妹妹死后,他的心里除了恨和伤心,就没有別的想法了。 他摇摇头,“妹妹的事情尚未处理好,我……没法安心娶妻!” “你呀!”张皇后摇摇头,淡淡道,“你別忘了,你们玄家一脉,如今只有你一人了,你母亲芸娘若是活著,定然也想看你成家立业!” 她想了想,“你觉得冰儿如何?” 玄煜瞬间愣住了。 叶冰儿也是张皇后的义女,她是睿亲王留下的唯一遗孤。 他跟叶冰儿从小一起长大,拿叶冰儿当妹妹一样看待,从未动过男女之情。 “娘娘,冰儿跟我……” “煜哥哥!” 玄煜话音未落,一道明媚的身影就蹦蹦跳跳走了进来,正是叶冰儿。 叶冰儿今年十五岁,生的十分娇俏可爱,尤其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十分的招人喜爱。 她身上穿了一件水粉色的短衣,九尾狐的织金百褶马面裙,披著一个天青色的兔毛大斗篷,娇笑著扑过来,一下子搂住了玄煜的胳膊,对著他撒娇。 “昨天不是说好今天带我出宫去玩吗?” “你说话不算话!哼!” “冰儿都要闷死了!” 张皇后看著这一幕,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她心里头打著算盘,若是叶冰儿嫁给玄煜,她扶持玄煜上位,那叶冰儿也得听她这个母后的话! 她顿时觉得十分满意。 笑著跟玄煜说,“冰儿在宫中確实闷的很,正好你也回来了,这几日便多带著她去宫外走动走动。” “对了,冰儿甚少去宫外,你若是带她去玩,便多带些人护著她!” “嘿嘿,还是母后娘娘最疼冰儿了!”叶冰儿巧笑倩兮,衝著张皇后眨著眼睛,“多谢母后娘娘,那我跟著煜哥哥出宫去玩咯!” “去吧!”张皇后宠溺地挥挥手,叶冰儿长的可爱,人也乖巧,这些年在她身边为她解了不少的烦心事情,她也很喜欢这个养女。 说实话,若是把叶冰儿嫁给別人,她也不放心。 可若是嫁给玄煜,那她就踏实了。 “对了,你可不许穿这身衣服去宫外啊,太扎眼了!”张皇后打量著叶冰儿身上的衣物,那织金马面裙上全是金丝线,头上戴的也是价值连城的东珠头面,这样扎眼的打扮,出宫去容易有危险。 “你先去换身衣服,让你煜哥哥在这里等你!” “好!”叶冰儿听话地转身去换衣服,还不忘拉著玄煜的胳膊,眨著大眼睛道。 “煜哥哥,要等我哦!” 说完,便跑开了…… 玄煜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叶冰儿了,他离开的时候,叶冰儿还是个小屁孩,可如今的叶冰儿,儼然有了不同的风姿。 心,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第285章 她变脸真快 “怎么样?” 张皇后眉眼带笑,叶冰儿那么可爱,被她养得十分单纯,在后宫中,几乎人人都喜欢叶冰儿。 玄煜没理由不喜欢她! “冰儿是不是很可爱?” 张皇后跟玄煜说,“我想了一下,她这般单纯的心思,若是嫁给其他人,我是断然不能放心的,万一嫁个紈絝,我又如何对得起睿亲王妃?” “你是我一手带大的孩子,虽说这些年不在京城里,可你的脾气秉性我都知道,若是把冰儿嫁给你,我也能放心!” 见玄煜沉著眉头。 张皇后拍了拍他的后背,淡淡道,“不必现在做决定,往后你不是想在京城里发展吗?那就多些时间去考虑,我给你时间,你看如何?” 这一次,玄煜没有拒绝,而是微微点了点头,“是,儿子知道了。” 张皇后很是满意。 她要的就是玄煜听话…… 很快,叶冰儿就换好了衣服,笑著拉著玄煜的胳膊,“我听说京城里四大楼的饭菜最好吃,煜哥哥,我要你带我去吃。” “我还要去买胭脂水粉,还要去城外的寺庙逛一逛……” “你呀!”张皇后失笑,叮嘱她,“只许玩半天,不许出城哦!” 说罢,摆了摆手,让玄煜带著叶冰儿出了寢宫,她自己则赶紧去南帝的寢殿照顾南帝…… 玄煜带著叶冰儿出了宫。 叶冰儿是第一次出宫,玄煜赶紧伸手扶著她,想將她扶上马车。 哪知道,叶冰儿只是轻轻跨了一步,就跃上了马车! 那动作,儼然有些功夫在身上。 他愣了一下,也跟著上了马车。 叶冰儿已经端端坐好了,奇怪的是,她眼底的可爱,竟然消失不见了,看上去成熟稳重,儼然换了一个人。 “你?”玄煜喉结耸动。 叶冰儿修长手指捋著鬢边一缕秀髮,“怎么了玄煜哥哥?” 那嗓音,竟然剎那间不同了! 这可把玄煜惊呆了,顿时满脸警惕,高声道,“你是谁?你不是叶冰儿,对不对?” 可叶冰儿却耸肩道,“我自然是你认识的叶冰儿,只不过……这宫里实在太闷了,我连说话都要装可爱,真是无趣啊……” 马车已经驶出了长安街,叶冰儿掀开车帘子,抬头对著窗外,她闭著眼睛,大口吸气。 吸入的虽然是冷风,可她却很是满足,闭著眼睛说,“宫中的味道,可没这里好闻!” 玄煜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叶冰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为何说话的神情,以及语气全都变了? 他眉心拧著,再次询问,“你到底是不是叶冰儿?” 叶冰儿淡淡看他一眼,“你小时候为了给铃儿姐姐和我去摘树上的桃子,从树杈上摔下来摔断了一条胳膊,当时还被皇后娘娘狠狠责骂了一顿……” “还有,你右边肩膀有一颗痣,是你洗澡的时候我不小心闯入看到的,对不对?” 玄煜脸色一红,立刻道,“行了,別说了!” 这些事情他都记得呢! 尤其是洗澡的时候,叶冰儿突然闯入,那时候他才七岁,而叶冰儿则是四岁…… 这些细节她全都记得,看来,她的確是叶冰儿。 他看著叶冰儿看向窗外,嚮往自由的脸,忍不住道,“那你为何要装可爱?不累吗?” 叶冰儿听完只是托著下巴,淡淡道,“你以为我爱装可爱吗?你不知道后宫有多凶险,那些娘娘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我若是行差做错了,她们就等著看我跟皇后娘娘的笑话呢!” “像我这种没有亲生母亲护佑的孩子,在宫中难道不该夹著尾巴做人吗?装可爱,装傻,装天真,才能骗过她们,才能安稳过日子。” “你说呢?” 玄煜闻言眼神沉了沉,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自小没有父母庇护,就算是被张皇后收养,他跟著那些皇子们一起学习的时候,也照样会遭受欺负…… 就像是无根的浮萍一样。 “你看……那树上的鸟儿,是不是特別自由!”叶冰儿嘴角扬起了一抹舒服的笑容,指著马车外飞驰而过的树梢,嘆息道。 “我要是鸟儿,该多好啊!” “可惜啊,我生而为人,真是不自由……” 叶冰儿的话,总夹杂著一种沉重冰冷的情绪,让玄煜都觉得心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喉结耸动著,“你这些年,过得不好?” 叶冰儿马上摇摇头,“倒也没有过得很不好,只不过……总归觉得皇宫不是我的家。” “你呢?过得可好?”她眨著眼睛。 玄煜心头紧绷的东西,突然之间好像舒缓了许多,眉心沉了沉说,“我在外头还好,边疆地方很是广阔,倒是很自由……” “只不过,你很想念铃儿姐姐,是吗?”叶冰儿盯著他,那双大眼睛仿佛能洞悉人心。 玄煜唇瓣动了动,“明知故问!” “你觉得,铃儿姐姐的死,是八皇叔造成的?”叶冰儿仍旧托腮盯著他看。 玄煜立刻冷声道,“本就是他造成的,若是铃儿不去救他,铃儿也不会死!” “那是因为铃儿姐姐爱他,肯为了他付出。”叶冰儿眨著大眼睛淡淡道,“其实……这事情你怪不得八皇叔……” “你在胡说什么?”玄煜眼眸赤红,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话,眸光冷得像是要杀人,“叶冰儿,你別以为我跟你一起长大,你就能胡说八道,铃儿的死,明明就是……” “嘶……” 叶冰儿半眯著眼睛直摇头,“从小你就性子急,都这么多年了,你依旧没有丝毫的改变。” “我说了,此事怪不得八皇叔,並非替八皇叔辩解,铃儿姐姐死之前,其实给我写过信……” 她顺势从胸口的位置掏出来一封信给玄煜,“你自己看吧!” “对於铃儿姐姐来说,她一直觉得她喜欢八皇叔,是她自己的事情,她其实也知道八皇叔对她的感觉,只是拿她当妹妹!” 玄煜不信! 颤抖著手把信接过来,打开信的瞬间,他的眼眸一下子红了,那的確是他妹妹的笔跡,他认得清清楚楚,不会有错的。 信里写得非常清楚,她跟叶冰儿诉说了她少女的心事,说她喜欢战澈,也知道战澈拿她当亲人一样看待,可她就是忍不住喜欢! 字字句句,全都是她对战澈的爱…… “混蛋……” 玄煜眼泪滚落,咬著牙齿,“他何德何能,才能让我妹妹如此?” “哎……爱情,便是如此!”叶冰儿摇著头,嘆息一声,“铃儿姐姐是可怜!” 玄煜捏著信笺,冷声道,“你给我看这些,就为了给战澈那混蛋说情吗?我告诉你叶冰儿,我是不会放过战澈的……” “你呀!又著急!”叶冰儿趴在窗户欞上,嘴角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然后意味深长看向玄煜。 “想要让战澈娶了铃儿姐姐的灵位,除非,你是当今皇上,你,敢吗?” 第286章 什么才是真相? “你在胡说什么?” 玄煜脸色一僵,赶紧左右看看,狠狠瞪著叶冰儿,一字一句道,“不许再胡说八道,听到没?我是想要为妹妹报仇,可却从未想过要弒君夺位,那是谋逆,你懂吗?” 他喉结快速耸动著。 他觉得叶冰儿实在胆大妄为,什么话都敢说。 叶冰儿盯著他那张帅气的脸颊,忍不住失笑,“你怕什么啊?怕这些话会传出去吗?这也没人会听到,我又不会去宫中乱说话!” “再说了,谋逆又如何?” “现在高位上坐著的南帝,你以为他真是先帝爷传位给他啊?他不也是杀了自己的兄弟才坐上高位的吗?” “那位置,本就是有能者坐之……” “再说了,你不是想让铃儿姐姐嫁给战澈吗?不是想让她的牌位入了战澈家的祠堂吗?不是想让战澈给她一个名分吗?” “既然想,就要做啊!” “唯一的办法便是將战家的天下握在手中,让他对你俯首称臣,到时候,你想让他做什么,他便会做什么,你说呢?” 玄煜听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根本没想到,叶冰儿如此天真无邪的外表之下,竟然藏著如此大的野心,甚至,带著一股跟她外表不同的狠辣。 这还是他从小认识的叶冰儿吗? 他有些不敢认了。 可叶冰儿却眨著天真的大眼睛说,“我看出来了,你觉得我可怕对吗?” 玄煜没说话,可他的表情就是最好的答案。 叶冰儿没说话,只是微微拉起胳膊上的袖子。 “你这是干什么?”玄煜一脸慌张,本想迴避,却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只见叶冰儿白皙的胳膊上,竟然有许多受过伤的痕跡,尤其是靠近大胳膊的位置,有刀伤,还有烧伤…… 他非常震惊,喉咙一阵乾涩,“这……这是?” 叶冰儿笑了笑,眨著眼睛,“看到了?我又不是皇后娘娘的亲女儿,她越是宠爱我,我在后宫中就越是扎眼,那些真公主们,你猜猜她们能不能容得下我?” 这话让玄煜愣在了原地,半晌无法回神。 他没想到叶冰儿遭受了这种折磨! 难怪她如今会是这般模样,他好像突然明白了她的“善变”,若不装乖巧,在那吃人的后宫中,一个孤女,又该如何生活? 心,一下子沉了下来,原本那些想要责备的话语,剎那间无法再说出口了。 “你……”他喉结不断滚动著,“还疼吗?” 叶冰儿歪了歪脑袋,无所谓地一笑,“早就不疼了,这是长乐公主用蜡烛烧伤的……” 她指了指其中一块受伤的地方,“就因为皇后娘娘赏赐了我一套羊脂玉的头面,而那头面正好是长乐公主看中的……” “就因为一套羊脂玉的头面,她就烧伤了你?”玄煜心臟突突跳著,他没想到女人之间的斗爭会这么狠毒。 更没想到那些看似温柔的公主们,会是蛇蝎心肠。 顷刻间,他懂了叶冰儿为何会如此“善变”,也懂了她为何会说话如此离经叛道。 不经他人苦,他又如何劝人家善良? 那白皙的皮肤上,如毒蛇一般蜿蜒而上的伤疤,让他心头泛起了一丝丝怜惜,忍不住皱眉道,“伤得如此重,为何不跟皇后娘娘说?” 叶冰儿听完只是淡淡一笑,那天真的眸子里,似乎有被磨灭的东西。 “跟她说了我只会挨更多的打,你別忘了,这江山始终是战家的,那些宫里头的娇贵小公主们,哪怕她们的母亲只是个小小美人,可她们骨子里都流著天家血脉,而我有什么?” “我不过是个没有父母庇护,没有兄长姊妹照顾的孤女。” “皇后娘娘是疼爱我,可她终究不是亲生母亲,做不得我一辈子的依靠,而且……这后宫中风浪迭起,我受了这点委屈,告诉皇后娘娘,又会引起轩然大波。” “我又何必为难皇后娘娘呢?” 玄煜从未想过,叶冰儿会遭受这样的磨难,他眉心拧在了一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叶冰儿抬眸看他,娇俏一笑,“玄煜,你不用皱眉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给我报仇,亦不是为了向你诉苦卖惨,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这皇城之中,像你我这样无依无靠的人,活下来挺艰难的。” “那皇城吃人,甚至不会吐出骨头……” “我们都是螻蚁,你懂吗?” “一个螻蚁,又如何去挑战权威呢?” 她眨著眼睛,“我知道你心疼铃儿姐姐,我也知道,你心中始终憋著一口气,只是想为铃儿姐姐討要一个该有的位置,只是想让她安息……” “可是,你我都是螻蚁,你战胜不了八皇叔,也不可能让他娶了铃儿姐姐的牌位进门。” “除非……” 她单纯的眸色一沉,连声音都变幻了色彩,带了几分狠辣,“除非你我当命运的主宰者,而不是被命运支配,你懂吗?” 玄煜也不是傻子,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他又怎会不懂叶冰儿的暗示! 可那是谋逆啊…… 一想到那两个字,他就浑身发冷。 他不是不想要至高权利,只是有些权利,並非寻常人能拿捏得住的!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 叶冰儿抬手,轻轻拨弄鬢边几缕滑落的青丝,抬眸一笑,顷刻间褪去了天真,多了几分成熟。 “你怕担上谋逆的大罪,对吧?” “別胡说!”玄煜赶紧伸手,想要捂住她的嘴巴,哪知道,她竟然轻轻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修长白嫩的手,轻轻摩挲他指关节上磨出来的老茧,那是他长久以来上阵杀敌拿刀剑的时候磨出来的。 “玄煜哥哥,看看你手掌心的老茧吧,这么多年了,你辛辛苦苦为了南朝,为了南帝,可你又得到了什么?” “当年,你们家被灭门的时候,巡逻的禁军其实早有发现,有人第一时间回宫稟报,想要请南帝的示下。” “南帝本该派兵去救你们全家的。” “可是,他假装不知道此事,並未派兵去救人,导致你们一家百十来口人,全都惨死在杀手的乱刀之下。” “你猜猜看,他为何要假装不知道此事?为何不肯救下你们家?” “你在胡说什么?当时我家惨遭灭门的时候,皇上根本不知情。” 玄煜惨白著脸色,一把死死捏住了叶冰儿的喉咙,他亲耳听南帝说过此事,南帝当时已经睡下了,根本无人去稟报此事…… “叶冰儿,你在挑拨离间,我告诉你,你妄想!” “我是绝不会谋反的!” 他眼眶猩红,似是马上要滴出血。 他不信这些鬼话。 可叶冰儿却冷笑著道,“你信南帝的话?呵呵,你真是可怜!” 第287章 嗜血真相 “你不要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掐死你!” 玄煜气的嘴唇都在颤抖,心中的愤怒如同潮水涌动著。 他根本不信叶冰儿的话。 南帝不会这么狠心的! 更何况,当年是因为他那愚蠢的大哥,玷污了南詔国国主的宠妃,才会让南詔国派出杀手…… 他这些年之所以一直带兵去南詔边境打仗,就是想要为自己的父母家人们报仇。 他掐的叶灵儿一声闷哼,几乎快要翻白眼,喉咙里只能发出低沉地呜咽声,可仍旧倔强地看著他。 “玄煜……你……真是蠢……” “你也不想想看,禁军每晚都要巡夜……你们家被南詔国的暗探杀了几乎一夜,他们……又怎会没人听到动静?” “更何况,你家当年隔壁还住著淮安王一家,他们……难道也听不到动静?难道不去上报朝廷吗?” 这话,让玄煜的手指像是触电了一样,陡然一缩,身形也跟著晃动了一下。 是啊! 当年他家隔壁还住著淮安王一家,死了那么多的人,血流成河,有人被砍断了胳膊,惨叫了一夜,淮安王一家,又怎会无动於衷呢? 叶冰儿猛地呛了一口空气,她大口大口咳嗽著,目光则像是刀子一样,紧紧盯著玄煜,“这些年我在宫里头,也听了一些传言,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想找机会跟你说一说。” “当年,回宫跟南帝报信的禁军统领叫郭肃,你常年带兵打仗,对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吧?” “郭肃?”玄煜努力让自己平静,他现在心臟突突跳动的厉害,喉咙很乾,甚至能感受到血腥味。 “我认得他,他现在是北部大营的统帅……” “你去悄悄打听打听,他当年是不是禁军的统领?”叶冰儿一字一句道,“你家被灭门之后,他便被调离了禁军,去了北部大营,这十几年,他也立下不少战功,如今成了统帅。” “你不妨找人去试探试探他,问问他当年到底看没看见你们玄家被灭门的事情?” 叶冰儿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玄煜不得不去思考。 他大脑嗡嗡作响,这么多年,他把灭门的仇恨全都算在南詔国国主的头上,与南詔国的將士们死磕著,每次杀掉一个南詔国的兵,他就有种为家人报仇的快感。 可到头来,竟然发现他或许报错了仇…… 喉头的血腥味不断翻涌著,他盯著叶冰儿,眼神如同毒蛇吐出的信子,“南帝……为何要这样做?” 叶冰儿挑眉,“玄煜,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告诉你,南帝这个人他生性最是凉薄,你仔细分析分析,你哥哥玄江玷污了南詔皇子的宠妃,导致那宠妃自杀,后来,那皇子成了南詔王,找你哥哥报仇,灭你全家,这是属於私事,对不对?” “南帝当时知情,若他派人插手进去,让禁军杀了南詔王派来的杀手,救下你们全家,那南詔王定然会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就会发动两国之间的大战。” “南帝又怎么可能因为你们一家的性命,而去冒险呢?” 叶冰儿的话,像一盆淬冰的凉水,狠狠朝著玄煜泼下去,让他脸色惨白,一时间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这么多年,他从未认真想过这件事情。 更没有想过南帝的私心…… 叶冰儿的话,让他一瞬间开始怀疑人生,让他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更加不知道,人活著的情义,是否重要? 他为了南朝卖了这么多年的命啊! 他不敢想,要是叶冰儿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以后要如何去面对南朝的百姓?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兵?如何去面对玄家的列祖列宗,如何去面对南帝? 他盯著叶冰儿的脸,心乱如麻,头脑亦是乱成了一团。 叶冰儿咳嗽了两声,调整好自己的气息,“我並非想要挑拨,我只是看你太可怜了,这么多年为南帝卖命,却不知道就是他间接害死了你们全家。” “我不想你成为冤大头!” “更不想你成为南帝眼中的小丑!” 听到这句话,玄煜的目光骤然一冷,五根手指紧紧捏出拳头,“皇后……知道此事吗?” 叶冰儿摇摇头,“据我多年观察,皇后娘娘並不知情,你家出事的时候,南帝並未宿在皇后的寢宫,而是在魏嬪娘娘的宫中。” “那……魏嬪定然知道此事?”玄煜咬著牙齿。 叶冰儿点点头,“她应该知道內情,不过,她毕竟是后宫中的娘娘,你不好去查,若你想要知道详细的真相,倒是不如从当年的禁军身上下手……” “好!”玄煜死死咬著牙齿。 这一刻,他的心臟都快被击碎了。 望著他惨白的脸,叶冰儿將手伸过去,轻轻抚摸他冰冷的脸颊,“我们都是可怜人,玄煜……我们一起联手吧!” “让我们一起变成强者,好不好?” 她眼睛亮极了! 玄煜抬眸看过去,似乎有东西,在他眼眶中涌动著…… 与此同时,战澈处理完御书房的事情,正当他要离开的时候,秦公公突然倒了一碗热茶给他送了过来。 昨日,秦公公一直都在摄政王府盯著宋不弃,一直熬到了早朝的时候,才一脸疲惫地赶回宫中。 他曾是南帝身边最得力的公公,皇子们第一天监国,免不了要他帮忙。 “王爷,先喝口热茶!”秦公公微微一笑,“这是前些日子从南边送来的龙井,味道不错,您尝尝看!” 说话的时候,秦公公只是一个眼神,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几个小太监,就弓著身子麻溜地退开了。 正好战澈也想跟秦公公说说话,沈轻想让他拉拢秦公公。 可这秦公公跟著他皇兄这么多年,並不是好拉拢的人。 真不知道该如何开腔,没想到对方倒是自动送上来了。 “有劳秦公公了!”他顺势从秦公公手中接过茶碗,象徵性地吃了一口热茶,“嗯,味道是不错!” 秦公公立刻笑著道,“看来,王爷也喜欢老奴泡的茶叶。” 他嘆息一声,“皇上就喜欢老奴泡的茶水,可惜了……他如今病成这样。” “王爷心中肯定也十分痛苦吧?”秦公公挑眉看著战澈,“毕竟,那宋不弃非要王妃跟著他回南州城去,这就是明摆著羞辱您!” “您……怎么看此事啊?”秦公公语气里带著试探的意味。 现在是关键时刻,他也得良禽择木而棲了! 南帝明摆著是不行了。 可是几位皇子,似乎又都烂泥扶不上墙…… 他总归是要为自己找个安稳的靠山! 比如,战澈…… 第288章 互相试探 战澈也听出了秦公公语气里的试探。 他目光骤然沉了沉。 “公公怎么想?” “公公应该了解本王,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他把这个问题拋给了秦公公,正好,他也想知道秦公公是怎么想的。 秦公公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战澈会把这个问题拋给他。 他也是老人精,话里话外都是试探,嘆气一声说,“老奴自然知道王爷最是忠心耿耿,为了救皇上,肯定愿意捨弃王妃……” “可是!”他话锋一转,又抬著眉毛看著战澈,“可王爷又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於情於理,自然也不会捨弃王妃,对吗?” 这个老狐狸! 什么话都让他给说了,不过,倒是也让战澈看到了希望,看样子,这老狐狸也在找队伍站啊! 当即喝下一口热茶,凑到秦公公耳畔,“我家王妃说是感谢您对她的照拂,若是公公今日得空的话,可否来景苑一坐?” “倒是有空,一会儿老奴也得重新去王府看著宋不弃……” “不过……老奴去景苑的话,会不会招人非议?” “公公放心,我会安排人带您去景苑,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正好老奴也有些药理的事情,想要请教王妃呢!” 二人约定好了时间,战澈就离宫了。 离宫后,他绕著小路去了一趟云鹤楼。 沈父早已经在云鹤楼的雅间等著战澈了。 翁婿二人见面,沈父关好门窗,直接沉著眸子问他,“今日在朝堂之上,我怎么觉得……你安排的那些人,似乎都有些刻意?” 沈父虽然常年带兵打仗,可他也是个极聪明的人,尤其朝堂上的事情,他也能判断一二,若是不够聪明,这些年恐怕也无法在南帝身边周旋。 战澈面容沉静,可內心却很惊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倒是小看他这个老丈人了,竟然能看出来他的安排有些刻意。 忍不住在心里头多了几分佩服。 有些事情,他也没打算对老丈人隱瞒,毕竟事发以后,总会牵扯其中的。 想了想,他挑眉道,“您是怎么发现我的安排有些刻意的?说说看!” 沈父眉心沉的很紧,挑著眉头说,“你让大理寺的甄原去办江南盐运贪污的案子……若是我没记错的话,甄原的哥哥甄蒙,是不是曾在你的麾下?后被你提拔去了江淮大营,如今是江淮大营的主帅。” “甄原看似势单力薄去办盐运的贪腐案子,放鬆了秦阁老和杨太傅的警惕心,实则,他在江南有靠山,他哥哥甄蒙便是最大的靠山,到时候,与大皇子一派有关係的江南贪臣们,定然各个都会遭殃,对不对?” 沈父一双眼睛锐利极了,“他们都不知道,甄原说起来,其实是你的人,对不对?” 战澈真是没想到他这个老丈人眼力如此的好。 忍不住再次佩服! 难怪会生出来沈轻这么聪明的女儿呢! “岳父大人,小婿佩服!”他拱手,眉眼带笑。 这可把沈父给急坏了,赶紧压低声音道,“你这样安排,究竟为何啊?还有,你安排去安庆的都察院的白御史,他虽不是你的人,却与我私教深厚……” “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沈父就是觉得不对劲,很不对劲! 现在朝廷这么乱,至高无上的那个位置,多少人盯著呢,他现在就想知道,他这个女婿,是不是也盯著那个位置? 心臟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那个位置太可怕了,並不是那么好谋算的! 年纪大了,更多的是想盼著儿女安稳! 可他也知道,有的时候不是你想安稳,就一定能得到安稳的。 战澈眼眸深邃,“岳丈大人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沈父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这事情实在太大了。 看著他难以开口的样子,战澈想了想,淡淡道,“您现在想的,就是我以后要做的事情!” “什么?你当真要……” “天!” 沈父喉咙一阵乾燥,脸色也跟著发白,赶紧道,“不可鲁莽,也不可乱来啊!这事情实在太大了,万一……” “没有万一!”战澈眸色黑沉,太阳穴突突跳著,“您应该也看到了,皇兄已经不配当一个好皇帝了,他上位牺牲了那么多人,如今又要牺牲轻儿!” “您觉得我该为了救他,牺牲轻儿吗?” 沈父嘴唇颤抖。 沈轻可是他的女儿啊,他自然不希望女儿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更加不愿意用女儿的命去换南帝的命。 可是,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並不是那么好坐的啊! 他是担心战澈会失败! 会像宋不弃那样! 他的大脑里很乱。 却听战澈跟他说,“您放心,我会谋算好,会一步步来,定然不会冒进!” 沈父指尖颤抖,事已至此,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无用,既然战澈铁了心要如此,以他的才智,定然会谋算好的。 有些事情,拦不住! 如此一想,心中绷著的神经,也跟著柔和了许多,大不了就是一场血战…… 他喉结滚动,抬手拍了拍战澈的肩膀,“既然决定了,便去做,若是需要我们沈家,你开口便是……” “仔细想一想,战家的天下,如今也只有你一人合適了。” “至於其他人……” 沈父摇了摇头,他亦不想多说什么了,包括南帝,他已经对南帝失望至极了。 “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吴江的范先生,往后由他来为我谋算!” “吴江范氏?”沈父眼底充满了惊讶。 “难道,是那位隱士高人范阳范先生?当年南帝可是命人请了好几次,要他出山来宫中为官,想让他帮著一起谋算一统天下,可那先生却不惜金银珠宝,更不喜弄权,请了三次都不肯出山!” “你?能將他请来?”沈父觉得不可思议。 战澈却胸有成竹,“您放心吧,过不了几日,他便会来京中了……” 沈父对此其实半信半疑。 毕竟范阳可是极其难请来的人。 不过看战澈胸有成竹的样子,或许真的能请来,也未可知。 心中悬著的那块石头,也终於跟著落地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他觉得很棘手。 连忙从袖口中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了战澈,“你看看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 第289章 我不卖女儿 战澈接过信。 居然是沈惜月写给沈父的,说她已经有办法能解开南帝身上的连心蛊了,她想让沈父再相信她一次,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信写的倒是字字恳切,可战澈却一脸冷漠。 “您觉得她的话是真是假?”他挑眉看向沈父。 他知道沈父跟沈夫人对沈惜月感情深厚,虽然不是亲生的,可那时候他们无儿无女,把沈惜月接过来当亲女儿一样照顾,几乎倾注了所有心血。 可沈惜月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她说她会改过自新,她会吗? 她根本不会改! 沈父虽然心中略有些纠结,但他也不蠢,沈惜月的为人他也看出来了,若是还继续跟沈惜月藕断丝连的话,只怕家中孩子们又会被沈惜月祸害。 断吧,断得乾乾净净! 他当即吐出一口气,重重道,“不管真假,我也不想再跟她来往了,她如今又回到了皇子府,定然是用了些手段的,这样的女人太可怕,我也不想她再来祸害我们沈家!” “她又回皇子府了?”战澈很惊讶。 不是已经送去净月庵了吗? 一个瞎子,还不受吴嬪娘娘喜欢,她居然还能回来? 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女人不简单,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她此番回来,定然会对沈轻不利,他必须得除掉这个女人才行。 先前是看沈家的面子,怕除掉沈惜月沈父跟沈夫人会伤心难过,现在沈家也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了,也是时候该除掉这个女人,以绝后患。 他眸底一抹杀气,“岳父大人,此人……留不得!” “留不得?”沈父明显惊了一下,喉结滚动,毕竟是他们夫妻从小养大的孩子,若是真要除掉,他多少有些於心不忍。 唇瓣颤抖著,“真……留不得了吗?” 战澈很肯定地点点头,“留不得,此人居心不善,她如今瞎了眼睛,又被沈家除名,就怕她会疯狂报復,到时候不知道她会如何对付轻儿,唯有杀了她,才能永绝后患。” “留不得?真的留不得了吗?”沈父声音低沉,暗自喃喃说著,“哎,也是我们没能將她教养好,怪我们……” “既然留不得,那就……”他喉头哽了一下,摆了摆手。 “罢了,以后沈惜月的事情,我们夫妻就不插手了,全凭你们处置,你说得对,若不將她除掉,恐怕她会报復轻儿,这么多年,我跟夫人已经对不住轻儿了,现在又怎能给轻儿添麻烦?” “只是……这事情要做得乾净利落,毕竟她是三殿下的侍妾。” 战澈点点头,“我知道,岳丈大人放心,此事我会安排好。” 沈父吸一口气,拍了拍战澈的肩膀,“这事情……就別跟你岳母说了,沈惜月毕竟是她养大的,我怕她会受不住!” 与此同时,沈夫人在家中打了一个喷嚏。 自从那晚宋不弃谋逆,她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好,病懨懨的。 躺在榻上正喝著参汤,沈玉坐在一旁看医书,自从她不恋爱脑以后,现在反倒平静了许多,开始迷恋上学习医术了。 她现在最崇拜的人就是沈轻,也想学沈轻那样救治百姓。 沈夫人喝了两口参汤,盯著沈玉看书的模样,忍不住轻轻摇摇头,“你又看不懂……” 沈玉立刻道,“娘,要不我去找二姐?哦,不对,呸呸呸,没有二姐,现在只有大姐,看我这张嘴,我怎么总是叫错?” 沈玉有些懊恼,噘著嘴巴,“这医书是晦涩难懂,尤其这些药材,实在太多了,看得我脑仁都疼,我去找大姐吧,让她教教我,您说好不好?” 沈夫人立刻摇摇头,“你可別去找你大姐捣乱,她这几日救治城中百姓都要忙疯了,哪有时间教你医术,再说了,她现在的处境也艰难……” 沈夫人忍不住皱起眉头,心头也是担心难受,很是煎熬。 现在南帝中了连心蛊,宋不弃又拿捏著南帝,想要沈轻跟著去南州城,这事情闹的满城沸沸扬扬的,那些夫人贵女们,都在偷偷议论此事,说出来的话都不好听。 她是心疼沈轻,怎么好好的碰到这种噁心事情? 那宋不弃就跟臭狗屎一样,非要贴著沈轻。 沈玉知道母亲的担忧,放下手中的医书,过来搂著沈夫人的胳膊,眉眼之间也掛了一丝丝惆悵。 这么多年她跟沈轻关係一直不算好,现在姐妹二人好不容易关係融洽了,可沈轻又遇到了这种事情。 “也不知道王爷姐夫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那宋不弃可是他的亲表弟,哼,要我说,那个宋不弃罪该万死,什么狗屁连心蛊,就该一刀子杀了……” “嘘……” 沈夫人赶紧捂住了沈玉的嘴巴,毕竟连心蛊这事情现在是城中的禁忌,朝廷不让胡乱討论,更何况,连心蛊连的可是南帝,捅死了宋不弃,就意味著捅死了南帝,这种话可不能说出口…… “不许乱说!” 沈夫人眼神警惕。 沈玉低声道,“皇上又听不到,您怕什么?再说了,这事情本来就不对,大姐嫁给了王爷,也算是他们战家人,怎么能把人拱手让给別人呢?” 沈夫人心里头也生气啊! 她气南帝私自私利,也气战澈竟然没有阻拦此事,忍不住挑眉道,“你那个姐夫嘴上说著喜欢轻儿,可是一到了正经事情上,他就不站出来维护了,轻儿可是他的王妃,他若是不维护,又让谁去维护?” 沈夫人越想越是难受,忍不住道,“不行,我得去王府问问吴太妃,她好歹是轻儿的婆婆,难道眼睁睁看著轻儿受欺负?” 说完,沈夫人蹭一下站起身,准备去王府找吴太妃。 突然间,一名僕人慌慌张张跑进了屋里,喘著粗气,“夫人,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沈夫人挑眉。 那僕人连续喘了好几口气,才开口说,“吴……吴太妃来了,她抬了一堆东西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正往正厅去呢!” “吴太妃来了?” “还带著一堆东西?” 沈夫人一阵惊讶。 沈玉皱著眉头猜测说,“娘,该不会……她是想拿一堆东西,来收买咱们沈家吧?好让咱们答应將姐姐送给宋不弃?” 沈夫人一听这话顿时眼中冒火,“她敢,我女儿是人,又不是物件……” “我不卖女儿!” “走,去看看!” 第290章 为自己的女儿出头 沈夫人气的指尖都在颤抖,眼底的怒意翻涌著,脚步飞快地去了前厅。 “亲家母!” 她刚一脚踏进去,吴太妃就笑吟吟地迎了过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听闻你病了,我是来探病的。” 听完这话,沈夫人凌厉的气势瞬间柔和了许多,不过还是没有放鬆警惕。 “你身子骨不好,快坐下!”吴太妃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很是热情。 她拉著沈夫人坐下,又抬眸看向沈玉,此刻看向沈玉的眼神也格外慈爱,“你跟你姐姐一样漂亮!” 听著吴太妃的夸奖,沈玉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这是夸讚?还是讽刺? 她眨著眼睛,“太妃,您这是?” “给,这个是给你的谢礼!”吴太妃拉著她的小手,往手腕上戴了一个非常好看的赤金鐲子。 沈玉又是一惊,一时间搞不清楚吴太妃的意图了,“谢礼?什么谢礼啊?” 沈夫人也愣了一下,眨著眼睛,“太妃,您这是?” 吴太妃笑了笑,眼底其实有些尷尬,她知道沈家人对她的看法,也怪她自己一开始姿態太高傲了。 她笑得有些訕訕然,“哎……咱们既然成了一家人,那我便不说两家话了,我今天来,一方面是来探望你,另外一方面,则是感谢你们。” “宋不弃谋逆的那一晚,若不是你们护著我,我恐怕……” 吴太妃眼圈红了一下,那晚的事情她现在根本不想提起来,像是一场噩梦,她永远不想经歷第二次。 原来,她是来感谢他们的啊,沈夫人心头悬著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跟著落地了,嘴角也有了笑容。 她朝著沈玉看了一眼,沈玉立刻尷尬地衝著她吐一吐舌头。 还好,吴太妃不知道她刚才的揣测。 沈夫人心头长舒一口气,不过,有些事情她今日必须问清楚说清楚。 “既然太妃拿我们当家人看待,那我也有什么说什么了……” 沈夫人这些年很少为沈轻谋算出头,这次,她以亲生母亲的身份为自己的女儿出头。 “我是想问问太妃,我家轻儿的事情,您打算怎么办?当真要把她送给宋不弃那个反贼吗?” 这问题让吴太妃脸上一阵尷尬。 沈玉倒也会察言观色,立刻抬手道,“你们先退下去!” 待人都退下后,吴太妃才拉著沈夫人的手,给她表態道,“沈夫人,你放心,轻儿如今是我的儿媳妇,我绝不可能把她拱手给了別人。” “当真?”沈夫人担心了好久,这两晚上连觉都睡不著,浑身的神经紧绷到不行,此刻听著吴太妃这样表態,心情顿时鬆懈,一下子能喘气了。 吴太妃立刻点点头,一字一句道,“我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让沈轻跟著宋不弃去南州城,他也绝不会有机会把人带走。” 吴太妃眼眸里藏著杀气! 沈夫人也捕捉到了那一抹杀气,顿时有些心惊肉跳,“难道说,王爷那边……他要……把宋不弃给?” “杀了”两个字,她没敢说出口。 吴太妃这次来,就是为了给她吃定心丸的,同为母亲,自然能体会沈夫人的担忧。 她点点头。 沈夫人一阵惊讶,可惊讶过后,又是一阵轻鬆和激动,这就说明女婿还是疼爱女儿的,不会把女儿拱手让出去。 “太好了!”她激动地吐出来一口气,不过马上又不安道,“可现在宫里头派了那么多人守著宋不弃,怕是不好找机会吧?” 吴太妃握著她的手低声道,“机会我们自己会找,我此番来只是想告诉你,我跟我儿子不会亏待你女儿,不会拿她当牺牲品。” “好,好,好!” 沈夫人激动地连说了三个“好”,眼眶也跟著红了,从事发以后她一直担忧到了现在,现在总算能彻底鬆气了。 “有您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沈夫人顿觉身上的病也好了,精神头也足了,自从事发后,她心中一直憋著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一直担心沈轻,这下总算是轻鬆了。 “您快坐下,我给您倒茶!”沈夫人揉了揉泛红的眼圈,要给吴太妃倒茶喝。 吴太妃马上拉著她的手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跟我客气,我知道你这几日肯定心里憋著一股气,我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安慰你。” “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一些补药,你好好补一补!” 沈夫人立刻摆一摆手,“不必了,您方才说的话,比什么补药都好,我已经好了。” 沈夫人忍不住咧著嘴笑了起来。 沈玉跟吴太妃说,“我娘为了这事情都要担心得不吃不喝了,您来这一趟可真是及时雨,我娘这下肯定能吃得下了,我去吩咐小厨房,让她们做点好吃的!” 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沈夫人一脸无奈,“这孩子,我还想让她吩咐小厨房多做几道菜,好好跟您一起吃顿饭呢!” “好,那我便留下来陪著你吃饭!”吴太妃非常痛快,她向来不爱在別人家中吃饭,这次留下来,也是给了沈夫人很大的面子。 沈夫人立刻叫来丫鬟,让丫鬟去吩咐厨房多做几道拿手菜。 丫鬟前脚刚走,门口的小廝后脚就来稟报了,说沈惜月已经到了门口。 沈夫人一听沈惜月来了,立刻沉了眼眸。 吴太妃也是冷了眸子道,“她不是被送去净月庵了吗?怎么还敢来?就不怕皇后跟吴太妃?” 吴太妃挑眉看著沈夫人,提醒沈夫人,“这种人……最好还是別见了,怕是没安好心,差人打发走,让回净月庵吧!” 沈夫人也没打算见沈惜月,从她决定好断绝关係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想好了再也不见。 沈惜月乾的那些事情,实在让她伤透了心。 对著小廝摆一摆手,“让她回去吧,就说我……说我不想见她,让她回净月庵好好思过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不满的声音。 “母亲就这般绝情?” “我好歹也是您一手养大的孩子,也好歹给你们沈家带来过那么多的好运气,怎么?我如今没有价值了,就要將我弃如敝履吗?” 第291章 太妃骂爽了 在眾人的注视下,沈惜月在刘嬤嬤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著几个护卫,看上去很是气派。 门口守著的小丫鬟气喘吁吁跑过来,“夫人,奴婢实在拦不住大小姐,她非要进来……” 沈夫人的脸色一阵难看,瞪著那小丫鬟,“掌嘴,这府中如今只有一个大小姐,便是我家轻儿。” “她……”沈夫人抬眸盯著沈惜月,冷声道,“早就算不得大小姐了!” 而这时候,吴太妃的目光落在了刘嬤嬤身上,刘嬤嬤毁掉了容貌,如今丑陋极了,可她总觉得非常面熟,依稀好像在某个地方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刘嬤嬤一抬眸就看到了吴太妃,她顿时心头有些慌张,生怕被吴太妃认出来,赶紧低下了头,避开了吴太妃。 可她越是这样,吴太妃就越是细细打量她。 她喃喃低语,“这人……怎么这般眼熟呢?” 突然,她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宋南王妃请他们去梵楼吃酒席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个毁了容貌的婆子,那时候她以为对方可怜,是个乞丐婆子,还给了五十两银子。 没想到,她竟然是沈惜月身边的人…… 吴太妃一下子联想到那日被绑架的事情,看来,当时这个婆子就是去打头阵通风报信的。 她看向刘嬤嬤的眼神顿时厌恶。 而此时沈惜月也不知道她在沈家,她瞎了眼睛看不到,此刻正冷声说著。 “母亲还真是绝情啊!我自小好歹也是您照顾长大的,怎么说不认就不认了?” 沈夫人立刻冷声反驳,“我没养过你这种白眼狼……” “白眼狼?”沈惜月冷笑著,那双眼睛分明看不见,却有一种莫名的不屑跟嘲讽。 “你现在怪我白眼狼了?当初你抱我来给你招福纳財的时候,你怎么不怪我白眼狼呢?” “还有,你以为你现在拋下我,就能跟沈轻母慈女孝了?你可別忘了,当初给沈轻下药换亲的事情,你也有份,还有你女儿沈玉他们都有份,我若是把这些事情全告诉沈轻,你猜猜,她会怎么看你?” 沈夫人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这是她人生中干过最愚蠢的事情,她现在每次想起来,都后悔地捶地。 当初怎么能给亲生女儿下药呢? 那也是受了沈惜月的蛊惑…… “你住口……”沈夫人气得浑身颤抖,她赶紧看向吴太妃,想给吴太妃解释此事,“太妃,当初……” 听到“太妃”两个字,沈惜月这才意识到吴太妃也在这里,她顿时大笑了起来,“原来太妃也在这里啊?那可真是太好了,正好可以让您老人家知道一下真相。” “当初,沈夫人是如何嫌弃您儿子不生养,是如何嫌弃她亲生女儿是个灾星,又是如何算计他们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住口,你这个疯子,你快住口!” “来人,掌嘴,给我掌嘴!” 沈夫人叫的歇斯底里。 沈家的几个丫鬟婆子立刻冲了过去,却被沈惜月身边带著的几个护卫拦了下来,那护卫都带了刀,那些丫鬟婆子明显不是对手。 气的沈夫人脸色发白,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要在沈家杀人不成?” 沈惜月立刻勾起唇角笑的嘲讽,“沈夫人,你倒也不必这样说,我带人只是自保,可不是来杀人的,南朝有南朝的律法,杀人要偿命,我可不想给任何人偿命。” “倒是你,可想好如何给吴太妃解释了?我罪有应得,眼睛也瞎了,名声也毁了,还被你们沈家当垃圾一样扫地出门,那你呢?给沈轻下药的事情,以及还亲的事情,还有嫌弃八皇叔是个废物的事情,你都有参与,你的惩罚又是什么?” “你……” 沈夫人气的心口一阵闷疼,竟然无从反驳。 当初她鬼迷了心窍,这事情她全都参与了,如今也算是报应了。 “太妃,当初的事情,我……” “沈惜月,你就这点本事了吗?”吴太妃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这一刻,她立刻端起了太妃的架子。 目光带著鄙夷,“怎么?你就只会挑拨离间的这点本事?那我也不妨告诉你,当初多亏了你们换亲,才让我得了一个好儿媳妇,若是你这样的人嫁到我们王府,那才是我们王府最大的悲哀呢!” “你也不必字字句句拉上沈夫人,沈夫人固然有错,却也是被你蒙蔽了双眼,再者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如今已经知道对错,我们王府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沈夫人,过去的事情便让它过去,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我儿子当初的確不能人道,这一点整个京城都知道,你嫌弃他……倒也是人之常情。” “好在,你为我家澈儿生下了沈轻这么好的儿媳妇,她一嫁过来,我家澈儿就痊癒了,她才是我们王府的天降福星。” 吴太妃目光横了一眼沈惜月,“收起你那些小聪明,你这点本事,哀家在宫中当妃子的时候,就早已经见过了……” 沈夫人听完顿时感动的眼圈一红,“太妃……” 吴太妃握住了她的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去的事情便忘了它,往后只要澈儿跟轻丫头恩恩爱爱,他们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至於小人的挑拨离间,你我都不必理会。” 沈惜月…… 她本以为,能借著此事挑拨吴太妃跟沈夫人的关係,倒是没想到吴太妃竟然脑袋清明了,竟然不受这样的挑拨。 沈惜月在心中哼了一声,心中的嫉妒之火顿时燃烧起来。 沈轻凭什么能有这样明事理的婆婆? 而她那个婆婆却恶毒的可怕。 不过,她会让沈轻失去一切的。 她今日来沈家,就是来噁心沈家的,既然沈家不要她,那她就让沈家人知道知道她的厉害。 “呵呵!既然太妃如此说,那我便不多说什么了,我知道太妃您是从宫里头出来的,见过的世面自然比我吃过的盐巴多。” “可是,有些事情太妃您恐怕不知情哦!” “比如……” 她扬起嘴角,一抹邪恶,“你娶回去的媳妇,並非什么福星,或许……她连人都算不上……” 吴太妃一听这话,顿时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神经病,你才不算人呢,你们全家都不算人!” 第292章 真假王妃 沈夫人…… 吴太妃立刻道,“……反正沈惜月也不是你们沈家人了,她的家人,也不是沈家人!” “对,我们不是她的家人!”沈夫人立刻跟沈惜月划清界限。 吴太妃又马上说,“她就不该叫沈惜月,让她把姓还给沈家。” “对,是该把姓还给我们沈家!” 沈夫人跟吴太妃一唱一和,先前互相看不对眼的两个人,一下子有了默契。 沈惜月…… 她倒是成了小丑了。 “沈惜月,你也別说什么废话。” 沈夫人有了吴太妃给她撑腰,顿时腰杆子都直了起来,原本还想对沈惜月念及旧情,想留几分情面,现在,她一丝丝情面都不想留了。 “既然我们沈家已经跟你断绝了关係,自此以后,你便別来我们沈家门上打扰我们,我们沈家人不欢迎你。” “滚,你现在就滚出去!” “来人!” 沈夫人高声道,“把护院都叫来,把这些人给我打出去。” “你敢!”沈惜月当即从身上拿出来一块令牌。 那牌子竟然是三皇子战凌的皇子令牌。 战凌竟然把他的令牌给了沈惜月。 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然肯给了沈惜月? 吴太妃非常惊讶! 心头十分疑惑,这个战凌究竟是被沈惜月灌了什么迷魂汤?沈惜月都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了,他不但不离不弃,还肯把身上最重要的东西都给她,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她甚至怀疑,那皇子令牌究竟是不是真的? “谁敢动我?”沈惜月紧紧捏著令牌,高声对沈夫人道,“你听好了,我此番来只是想告诉你,你的女儿沈轻,她就是个灾星,不管你信或者不信,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沈夫人厉声道,“你以为,你这番说辞,我还会信你?” 沈惜月冷冷一笑道,“信不信隨便你,你们沈家那么多聪明人,不妨好好想一想,自从沈家嫁到摄政王府后,是不是性情大变了?” “她没嫁人以前,根本不会什么医术,如今却医术了得。” “还有,她没嫁人以前从不打扮自己,如今却枝招展。”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没觉得她变聪明很多吗?而且……很是强势,这还是曾经的她吗?” 这话,让沈夫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面色明显地迟疑了一下。 自从嫁给战澈以后,沈轻的確是变了许多,不管是从性情,还是从各种兴趣爱好,都大变化。 沈夫人喉咙顿时一阵乾燥。 尤其是关於医术的事情,她养了沈轻十几年,至少在她眼皮子底下,她的確从未见过沈轻读什么医书。 还有,上次在太后的宴席上,沈轻的琴技也是技惊四座,艷压群芳,这事情也让她很惊讶,毕竟沈轻之前根本不喜欢练琴,连她的琴艺老师都曾被她气哭过,那琴声更是呕哑嘲哳,实在难以入耳。 那么难听的琴艺,她又是在什么时候学习的呢?跟著谁学的呢? 另外还有,她发现成亲后的沈轻,居然开始喜欢穿天青色的衣裳了,以前的沈轻根本不喜欢天青色,还有头上戴的米粒大小的珍珠簪子,以前的沈轻最是討厌珍珠簪子…… 仔细一想,许多地方的確是变了,而且是大变样。 沈夫人越是想,就越是心惊,越是后背发凉。 她几乎是断定,现在的沈轻如此大的变化,定然是有事情瞒著她。 她毕竟是沈轻的亲生母亲,跟她相处了这么多年,就算之前再怎么不喜欢她,她的一些明面上的变化,她也是能看出来的。 可她又不想让沈惜月挑拨离间,当即抿了一下嘴唇,连声音都跟著少了之前的气势。 “那……那又如何呢?女大十八变,她嫁人后有些变化,难道不应该吗?” 沈夫人每次心虚的时候,声音就会跟著结巴。 她养了沈惜月这么多年,沈惜月对她太了解了,刚才迟疑的声音,以及结巴的声音,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当即冷笑一声说,“看来,您也有所怀疑啊!连声音都变了。” “我……我没变!”沈夫人想要辩解。 可是,一个人的习惯很难改变,她越是想要辩解,就越是心慌意乱,越是结巴,偏偏就让沈惜月抓住了这一点。 沈惜月挑眉冷笑道,“您养了我这么多年,您怎么想我会不知道吗?” “看来……您对沈轻的变化,也有所怀疑啊!” “不妨实话告诉你吧!我又去了一趟西河寺,找了邱大师傅,邱大师傅跟我说,你的女儿沈轻已经被恶人夺舍了,现在的沈轻,根本不是之前的沈轻,她只是借了你女儿的身体而已。”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吴太妃都听不下去了,高声道,“什么夺舍?你別再挑拨离间了……” “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信的!”沈惜月笑了笑,直接跟吴太妃说,“邱大师傅还说了,她现在身上有恶灵,不管谁跟她在一起,都会被她迷惑住,而且会厄运连连。” “吴太妃,你不妨好好想一想,八皇叔是不是自从她进门以后,就被她迷住了?哪怕你这个亲生母亲的话,他都不愿意再多听了?” 这话,也让吴太妃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確实,自从沈轻嫁过来以后,她那对女人冷清冷心的儿子,眼里头只有沈轻一个人,对她这个母亲的话,总是拋诸脑后…… “还有,她自从嫁到你们摄政王府,你们王府是不是各种事情?甚至是你,都有过血光之灾,对不对?” 之前,她跟沈轻,確实被人绑架过,那些人不就是沈惜月派过来的吗? 她当即气道,“你还有脸说?不都是你搞的鬼吗?” 沈惜月也不生气,只是跟吴太妃说,“隨您怎么说,但是……我的话你最好放在心上好好想一想。” “这个沈轻,可不是什么福星!” “她招来的灾祸,可不是你们能承受得起的,到时候你儿子被她连累,你別哭天抹泪就行……” 说罢,她扶著刘嬤嬤的手,一字一句道,“我来,只是为了提醒你们这些,告辞!” 说完就走了! 她就是故意的,来给沈夫人添乱。 她不好过,沈轻也別想好过。 还有沈家,她要让沈家天翻地覆…… 刘嬤嬤则是一脸忐忑不安,跳上马车赶紧跟沈惜月说,“也不知道太妃有没有认出我?” “我担心她已经认出我了……” 第293章 单纯如她,人间疾苦 “你怕什么?她认出来又能如何?” 沈惜月冷哼一声,“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何须怕她?倒是她,倒是该好好想一想,她那个儿媳妇到底是不是真的!” 刘嬤嬤也很纳闷,皱眉询问道,“沈轻,难道真是假的?怎么会呢?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又怎么会突然变成假的呢?” 沈惜月冷哼了一声,“这世上的奇事多了,你又怎么能懂呢!真的假不了,假的她也真不了……” “当务之急,需得好好查一查,这沈轻的执念究竟是什么?”沈惜月皱眉,系统给她的提示是,原主沈轻的执念是一个男人。 男人? 谁? 她必须好好查一查,只有查到原主沈轻的执念,才能彻底毁掉现在的沈轻。 不过,她这一趟,也成功在沈夫人跟吴太妃的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二人都在想,现在的沈轻究竟是不是真的? 难不成这世上,真有秘术能让人夺舍? 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沈惜月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抬一抬手,“走,咱们也该去见一见沈轻了,听闻,她这几日一直在装好人,在大街上救人治病施粥,咱们正好也代替三殿下去施粥!” 与此同时,沈轻也带著秦梅,给老百姓们施粥。 秦梅自打嫁给战炎以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老百姓面前拋头露面,她毕竟代表皇家顏面,尊贵无比,先前出街都要坐著马车或者抬著轿子,有时候想要偷偷溜出去逛街,都要戴上帷帽遮挡一二,生怕被外人认出来。 这是她头一次如此洒脱地站在老百姓中间,也是她头一次深切地感受到了普通老百姓的疾苦。 尤其是看到弯著腰佝僂著身子的老人,还有死了爹娘无依无靠的孩童,以及手无寸铁饿的面黄肌瘦的女人,她就满脸的惆悵难过,施粥的时候,也儘量多给一些,让老百姓能吃饱! 沈轻看著秦梅的一举一动,就连给人盛粥的动作,都跟她的好闺蜜一模一样,这更加让她確信,面前的秦梅,肯定给她的闺蜜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所以她必须帮助秦梅逆天改命才行。 “哎,他们也太可怜了!”秦梅眼眶泛著红色。 尤其看到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子,那孩子还伤了一条小胳膊,左手端著一个残破的碗,浑身脏兮兮的,明明是个小孩子,却眼里没有一丝丝的光亮,她的心就更痛了。 沈轻蹲下身子,把受伤的小傢伙抱在怀里,给她包扎伤口,一面跟秦梅说,“你看到的,只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这京城里的百姓还算是过得不错的,远离了京城靠近边疆的百姓,那才日子艰难呢!” 秦梅也帮著沈轻给小傢伙包扎伤口,皱眉眨著眼睛不可思议地问沈轻,“真的吗?不是说咱们南朝的百姓最是富庶吗?我常常听我家殿下说,咱们南朝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沈轻挑眉,反问,“所以,你信吗?你信人人都能安居乐业?” “我……”秦梅唇瓣张了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她很相信战炎说的话,可是,再看看眼前可怜的百姓们,心,似乎动摇了一下。 “我来帮你!”秦梅找不到语言去形容此刻內心的震撼,只能蹲下身子帮沈轻一块儿给受伤的小孩子包扎伤口。 怀里的小丫头最多也就三四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小胳膊上全是划伤,秦梅眼底全是疼惜。 “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很乖巧,明明上药很疼,她却忍著一声都不喊疼。 “我叫丫丫!” “丫丫?”秦梅掏出手帕,为丫丫擦了擦小脸,“你爹娘呢?” “死了!” 丫丫回答的时候,稚嫩的眼神里,竟然透著死寂麻木的神色,一看就是日子过得太苦了,人已经失去希望了。 很难想像,这样的话,会是从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口中说出来的。 秦梅看著她,眼中的疼惜也更浓了几分,“那……其他家人呢?” “也死了!” 丫丫无悲无喜地说出口。 那一刻,秦梅的心臟就像是刀尖在扎一样,甚至觉得羞愧无比,她一直以为,老百姓们的日子过得都很好,从未想过,竟然是这样的光景。 再看看那些面黄肌瘦的老百姓们,因为一碗粥而感恩戴德的模样,她一时间不確信,战炎对她说过的话,是真的吗? “他们都死了,那你晚上住什么地方?”她握住了丫丫的小手。 小傢伙也不挣扎,只是抬眸说著,“我住在破庙里,那里有好多哥哥姐姐。” “还有许多像你一样的哥哥姐姐?”秦梅眼睛都瞪大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沈轻淡淡道,“这世上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人就那么几个,大多数都是普通人罢了,不是每个人生下来都能安居乐业的,像丫丫这样的孩子,在京城可不止一两个……” 秦梅一时间语塞,心口又闷又堵,这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普通百姓过的竟然是这样的日子。 喉咙一阵乾涩,“我想把丫丫带回皇子府照顾。” “你带她回去,大殿下能同意吗?”沈轻提醒她,“那可是皇子府!” 秦梅却对战炎信心十足,立刻眼睛一亮,跟沈轻说,“我家殿下向来心地善良,再说了,他是皇子,这可是他的百姓,他本应该守护,又怎会不同意呢?他一定会同意我收养丫丫的!” 秦梅非常自信! 沈轻只是笑一笑…… 不过,这也是个好机会,倒是可以提早让秦梅看到战炎的真正嘴脸,他口口声声说的一心为民,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你若是想把她带回去,我待会差人把你们一同送去皇子府。” “丫丫,你跟著这个漂亮姐姐一起回去,好不好?”沈轻对著小傢伙笑著,“她以后照顾你,好不好?” 秦梅也不嫌弃丫丫浑身脏兮兮的,顺手就將丫丫抱在了怀里。 她身边的丫鬟四儿立刻提醒她,“这孩子身上脏,要不……奴婢先带著她去洗洗?” 秦梅却伸手捏著丫丫乾瘦的胳膊,满脸的宠溺,“丫丫,跟著姐姐回府,姐姐一定让你吃好住好,好不好?” 又挑眉看著四儿道,“不必带著她去洗了,等回府以后,我亲自给她洗!” 四儿嘴角的肌肉动了动,然后往后退开了两步,明显地嫌弃丫丫脏兮兮的。 而此时,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了跟前。 沈惜月略带著嘲讽的声音驀地响起,“轻儿妹妹,我们又见面了……” 第294章 出尽风头 沈轻抬眸,便见沈惜月在一个面目丑陋的婆子的搀扶下,一步一步下了马车,然后缓步朝著她们走来。 沈惜月今日打扮得光彩照人,穿了一袭粉嫩的绣著百迎春图案的长袄,墨绿色的织金马面裙,手腕上的金鐲子明晃晃的。 虽然眼瞎,可整个人贵气极了。 沈轻派了人一直暗中盯著沈惜月,昨晚沈惜月被吴嬪娘娘请进宫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也知道沈惜月在净月庵吃了不少苦,还暗中跟邱大师傅见面的事情。 她今日一早就悄悄派人去调查邱大师傅了。 想必,这个邱大师傅跟沈惜月之间,定然有某种关係,所以当年邱大师傅才能编造出沈惜月是福星的谎言,让沈夫人收养沈惜月。 沈轻看向沈惜月,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她昨晚才从净月庵放出来,今日就这般不安分了,果然,这种人少两只眼睛也依然改不了她的本质,就该要了一条命才对。 再看看沈惜月身边那个丑陋婆子,似乎似曾相识…… 刘嬤嬤与沈轻眼神交匯的剎那,赶紧低下了头。 她一低头,瞬间引起了沈轻的怀疑,看样子,这婆子也有问题。 “沈惜月?”秦梅挑起了眉头,说起来,当初沈惜月嫁给战凌当皇子妃的时候,她跟沈惜月也算是妯娌了。 可后来沈惜月被降为侍妾,便不能与她平起平坐了,见了面就该跪著磕头才对。 秦梅对沈惜月骨子里有种看不上的厌恶。 尤其这些日子听说沈惜月为了成为皇子妃,用的那些齷齪手段,她就更加看不起沈惜月了,她不喜欢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太阴险! 刘嬤嬤赶紧在沈惜月耳边提醒她,“大皇子妃也在这里。” 一听这话,沈惜月立刻嘴角勾起一抹笑,屈膝道,“月月不知道大嫂也在这里,还请大嫂见谅,月月给大嫂请安!” 秦梅也是性情中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连眼风都带著几分嫌弃。 “沈侍妾怕是搞错了吧?你只是个侍妾,又怎能称呼我为大嫂?” 沈惜月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几分。 沈轻则在一旁淡淡笑著,果然,这看不惯就会直接懟回去的性子,都跟她好闺蜜的性格一模一样。 她越来越確信,秦梅就是她在现代的好闺蜜。 沈轻身边的荷香也立刻笑著附和。 “太子妃所言极是,按照咱们南朝的礼法,这沈侍妾的確上不得台面,不该叫您大嫂,见了您就得跪著说话才对。” “不错。”秦梅脊背挺的很直,高高扬著下巴,“沈侍妾,见了我为何不跪?还有,八皇婶在此,以你现在的身份,早就不该称呼她为妹妹了,就应该跪下行礼才对。” 沈惜月现在还没恢復皇子妃的身份,一个侍妾,是该跪下行礼才对。 她脸色一阵发黑,咬著嘴唇。 沈轻则淡淡道,“这沈侍妾只是眼瞎了,难不成心也瞎了?怎么?给我们跪著行礼很难吗?” 沈惜月咬著唇,声音陡然重了几分,“沈轻,你別欺人太甚,我今日来这里,也是拿了我们殿下的令牌前来的,是以三皇子府的女眷身份,前来跟你们一起施粥帮扶老百姓。” 说著,她就掏出了战凌的皇子令牌,高声道,“我有令牌在手,难道还要给你们下跪不成?” 很显然,她又蛊惑了战凌,沈轻知道,她手腕上戴著的那个鸡血藤手鐲,定然暗藏著玄机,她就是用手鐲来控制战凌的。 秦梅盯著她手中的皇子令牌,满脸的惊讶,甚至脱口而出,“沈侍妾,你到底给三殿下吃了什么迷魂药?你都这般境地了,居然还能拿到皇子令牌?” 她非常吃惊! 战凌这是鬼迷心窍了吗? 沈惜月做了这么多的齷齪事情,眼睛也瞎了,他那样的公子,竟然甘心为了一个沈惜月,而被別人耻笑吗?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怎么样?你们也看到皇子令牌了,证明我没有撒谎。”沈惜月声音里透著得意,高声道。 “我家殿下也出了银两,身为管事女眷,自然要出来为我家殿下分忧!” 好一个管事女眷…… 沈轻心中猜测,看样子,这次沈惜月不仅仅拿捏了战凌,甚至还拿捏了吴嬪娘娘,所以才会如此囂张。 她顿时好奇,沈惜月究竟用了何种手段?竟然能在这个时候拿捏吴嬪娘娘? 她是给了吴嬪娘娘什么好处? 吴嬪娘娘如今最在意的便是她的儿子战凌,她唯一的愿望便是让战凌登上太子的宝座,难不成,沈惜月又给吴嬪娘娘画大饼,说她能扶持战凌上位当太子? 她如今一个瞎子,名声也不好,又被沈家拋弃,她又有什么本事能將战凌送上太子宝座? 难不成,她还留了一手? 毕竟沈惜月是原著中的锦鲤大女主,这种人不好杀,她也不可能死得这么痛快,说不定还真是藏了什么隱藏技能呢! 沈轻立刻打起了精神,不能掉以轻心。 她知道沈惜月来找她的目的,不过是想给她添堵,想让她噁心而已。 她才不內耗呢! 沈轻当即看向一旁的秦梅,目光温和道,“既然沈侍妾要为三殿下分忧,那咱们就让沈侍妾来为咱们分担吧!” 说罢,她立刻高声道,“大家都停停手,先听我说啊!” 那些飢饿的老百姓们目光瞬间朝著这边看了过来,一个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沈轻温和道,“大家听我说,三殿下的侍妾沈惜月也来给大家施粥了,沈侍妾『人美心善』,定然能让大家吃饱肚子,那就让她给大家帮忙吧!” 她微微扬著下巴嘆息了一声,转眸扫过眾人,话锋一转。 “想必大家也都听说过我跟沈侍妾的事情,说实话,沈侍妾换亲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觉得难过,毕竟她是我们沈家的养女,是我父母一手养大的,我本以为她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呢,哪知道,她却狠狠坑了我一把!” “不过,这事情我也已经放下了,但这心里头总归是不舒服的,既然沈侍妾要为你们施粥,那便让她在这里施粥,我是无法与她一起施粥的,我先带著大皇子妃去下一条街,你们有什么要求就跟沈侍妾说,她定然能满足你们!” 沈惜月不是想出风头吗? 好,那就让她好好出一出风头…… 让她一次出个够! 第295章 把那些苦都还给她 沈惜月根本没想到沈轻会在眾人面前突然提起来她策划换亲的事情,这猝不及防的提起,可想而知大眾看待她的眼光。 她原本只是想给沈轻添堵,却不想,把她自己搭进去了。 她眼瞎看不到那些人围著她看,一双双厌恶的眸子,连刘嬤嬤都肝儿颤,觉得浑身冷冰冰的。 周围的人经歷了战乱,又亲自经歷了沈轻没日没夜为他们治伤,以及施粥的事情,他们早就把沈轻奉为神明一般。 如今沈惜月杀出来给沈轻添堵,这些人自然不答应。 有人没忍住,直接把手中的一碗热粥泼在了沈惜月的身上,口中骂骂咧咧,“真是晦气,我们有王妃为我们施粥,根本轮不到你一个贱婢侍妾来施粥。” 沈惜月被泼得猝不及防,脸上,头髮上,衣衫上全都是米粒,烫得她吱哇乱叫了一声。 刘嬤嬤赶紧掏出来帕子为她擦拭脸上的热粥。 幸亏粥不算很热,烫到只是肌肤略微有些泛红,並未烫伤。 这人们嘴下也是毫不留情。 “这天下真是出怪事了,不过是一个被收养的养女,反而以为自己是养在深闺里的凤凰呢,不过是个落毛鸡罢了,真当自己有多能耐厉害呢,不要脸!” “就是,还算计人家正儿八经的千金小姐,新婚夜不要脸地去换亲,呵呵,结果呢,给自己换了一个没用的男人,真是活该!” “谁说不是呢,她就是活该,还有脸出现在人家摄政王妃的面前,可真是脸大……” 那些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骂著,气的沈惜月脸色顿时大变,抓狂地高声道,“来人,快来人,把伤害我的刁民都抓起来……” 话音刚落,她身后的几个护卫就立刻上前,要抓方才朝著沈惜月泼粥的那个妇人。 “慢著,我看谁敢动。”沈轻眉毛一挑,浑身透著冷傲霸气,她朝著那几个护卫扫过去,冷声道。 “刁民?这里何来的刁民?不都是灾民吗?” “更何况,这抓人也得有证据吧?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她对著沈侍妾泼出去的热粥?” 话音刚落,就听沈惜月尖著嗓厉声道,“沈轻,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你说没证据?” “是啊,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沈轻一步步走向沈惜月,她挑起了眉毛,“不妨问问大家,可曾看到有人向你泼热粥?” “分明是你眼瞎,一不小心把热粥打翻了。” 说完,她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收起,目光朝著眾人扫过去。 “大家方才看得清楚,可有人看到是这位婶婶泼了沈侍妾?” 此言一出,眾人全都摇头。 有人高声说著,“没看到,我们只看到沈侍妾她自己不小心,把热粥泼在了自己的身上。” “对对对,就是沈侍妾她自己不小心,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就算是告到了大理寺,我们这些人也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沈侍妾她自己不小心……” 沈轻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盯著沈惜月,“听到没?人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大家可不曾看到有人泼你热粥,分明是你自己不小心!” “沈侍妾,你说你也真是的,既然眼睛不好,就该好好待在皇子府修养,又何必出来作秀给大家添乱呢?” “这演戏……可是不好演啊!毕竟大家都看著呢!” 沈轻一番话,直接让沈惜月脸色一白,气得捏紧了拳头,连嘴唇都在颤抖,“沈轻,你要指鹿为马不成?你別忘了,我身边也带了人,他们也长了眼睛,就算是闹到大理寺,我的人照样可以做目击证人!” 沈轻闻言却笑了笑。 “沈侍妾,你的人的確能做目击证人,可是,这么多的人,包括我,也包括大皇子妃,我们全都看到是你自己不小心烫伤了自己,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抵不过你身边这几个人?更何况,去了大理寺,你身边这些人,本就该是避嫌的,你说呢?” 她的唇瓣逐渐凑到了沈惜月的耳朵边上。 她要把沈惜月曾经欺负原主的那些,全部还给沈惜月。 她贴在沈惜月的耳朵边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沈惜月,你说的没错,我今日就是要指鹿为马,就是要欺负你,就是要你好看,就是要你被人辱骂!” “不服啊?” “不服你打我呀!” 沈惜月听得浑身颤抖,气得脸色一阵通红,也咬著牙齿冷冷道,“沈轻,你別太得意,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来歷……” 闻言,沈轻也只是惊讶了几秒钟而已,她心里很清楚,她穿书女的身份,迟早有一日会被人识破的,尤其像沈惜月这种原书里的穿越女,她又怎会察觉不出来? 可那又如何呢? 她不怕,而且,永远也不会惧怕! “所以呢?知道了又能如何?”沈轻微微抬著眸子,直视著沈惜月那张狗急跳墙的脸,声音明明听上去十分平静,可又莫名充满了力量。 “沈惜月,你听清楚了,不管你知道什么?亦或者,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我相信,你一定会比我早死。” “你以为,你是锦鲤大女主?呵呵,也不过如此!” 听到“锦鲤大女主”几个字的时候,沈惜月的脸色明显一惊,浑身都在颤抖,仿佛失去重心一般摇摇欲坠。 刘嬤嬤赶紧用力扶住了她。 那一刻,沈惜月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咬著嘴唇说不出的恨意,“原来……你全都知道啊!难怪,难怪!” 她连续说了两个“难怪”! 到了这一刻,她才知道为何她一直都在输,每一次,沈轻总是能抢先一步,原来,沈轻早就知道了穿越女的身份啊!甚至知道她带了锦鲤系统! 沈轻知道她所有的底牌,可她却不知道沈轻的底牌! 这才是她一直输的原因啊! 她真是蠢,竟然一直没发现,虽然心头怀疑过,却没往深的地方想。 原来,她一直都在跟一个同样穿越的女人爭斗…… 而沈轻则死死盯著她那张惨白的脸,她们之间,也是时候该有个决断了…… 第296章 呵,男人 各自摊开了底牌,剩下的,便是全凭本事了。 沈轻的唇瓣再次凑近了沈惜月,一呼一吸间全是压迫感,“沈惜月,你听好了,我的存在便是为了压制你,你对我死去原主做的一切,我会十倍百倍千倍的要回来。” “你想要登上太子妃之位?那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以偿。” “你还想要皇后的位置,哼,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以为,你操控了战凌,就能得到这个位置?只怕你白日做梦,空想一场罢了!” 沈惜月闻言一个趔趄,沈轻竟然连她操控战凌的事情都知道。 她喉咙一阵乾涩,心头明明恐惧,却又不肯认输,而是铁青著脸色,咬牙切齿道,“沈轻,你別太囂张,別以为你知道我的底细,便能拿捏我。” 她的声音像是淬了毒。 “沈轻……我也知道你的软肋,你就等著瞧吧!输的人,未必是我!” 说罢,她死死捏著刘嬤嬤的手,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走,回去!” 沈惜月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些骂她的人仍旧高声咒骂。 “不过是个假千金,却来这里摆谱,也配跟我们摄政王妃爭高低?呸!” “山鸡就是山鸡,別以为穿得华贵了就能当凤凰,滚!” “就是,假惺惺地来给我们施粥,我们可不需要!” 在眾人一声声的咒骂中,沈惜月狼狈地爬上了马车,那样子別提有多搞笑了,看得秦梅都心头很是爽快,衝著沈轻竖起大拇指。 “就该如此才对。” 秦梅挽住了沈轻的胳膊,沈轻被换亲这事情,说实话,发生的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她当时听说的时候,都非常震惊。 沈惜月不过是个养女,哪里来的勇气和胆量敢去算计人家沈家的真千金? 说到底,也是沈家夫人纵容所致! 那时候她就觉得沈轻挺可怜的,明明是沈家的真千金,却被一个假千金如此光明正大的算计。 不过,老天爷总算是待沈轻不薄,换亲以后遇到了战澈这样的好男人,这也算是冥冥中对沈轻的补偿了。 “这个沈惜月,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秦梅皱著眉头,疑惑道,“不过,也是太奇怪了,三殿下在没娶沈惜月进门的时候,外头的风流债其实不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在几位皇子中,样貌是最好看的,嘴巴也甜,外头的女人都很喜欢他,他娶了沈惜月以后,居然变了个人一样,听我家大殿下说,他为了沈惜月,竟然公然掐了吴嬪娘娘的脖子,嘖嘖嘖,这事情太奇怪了……” “你也觉得奇怪,对吧?”沈轻目光微冷,一字一句道,“反常即为妖,这背后定然有事情!” “什么事情?”秦梅的八卦之心一下子燃烧起来了。 可沈轻现在还不能说,毕竟秦梅现在还是战炎的人,她爱战炎爱的死去活来的,有些话不能对她全说。 等她对战炎死心了以后,再慢慢跟她说也不迟。 沈轻微微眨了眨眼睛,“也没什么,有些事情我也需要去查,等查清楚了再跟你说。” 说完,她抬手拍了拍秦梅的肩膀,“好了,今日咱们该说的都说了,你也来参与过施粥了,早些回去歇著吧!我派人送你跟丫丫回去!” “要是到时候大殿下不同意你收养丫丫,你便命人把丫丫给我送过来,我可以收养她!” 秦梅一听,立刻眼神篤定道,“我家殿下最是仁厚了,他不会不收养丫丫的!” 沈轻闻言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笑了笑,“好,那我先派人送你们回去!” 沈轻心里很清楚,这一次,秦梅一定会失望的…… 她派人把秦梅跟丫丫送去了大殿下的府中。 刚到了皇子府门口,正好遇到了从宫中回来的战炎。 今日是战炎监国,宫里头一堆事情需要他去处理,儘管有秦阁老帮著他一起处理,可仍旧觉得力不从心的,下了马车,满脸疲惫地揉著眉心。 正好秦梅也刚下了马车,一看到战炎回府了,立刻高高兴兴拉著丫丫迎了上去。 “殿下……” 她满眼带著笑容,笑得像是春一样明媚。 她跟战炎当初可是一见钟情,二人之间虽然没有孩子,可是一直感情很好。 “梅儿?”战炎一看到秦梅,疲惫的脸上倒是也有了笑容,伸手一把拉住了秦梅柔软的小手,宠溺地看著她。 “怎么样?今日让你去找八皇婶,她有没有帮你把脉?有没有教你如何给百姓施粥?” 秦梅在战炎面前,完全就是个温柔可人的小女人,立刻柔声道,“八皇婶待我真是好,她为我把了脉,还给我开了药,又带我一起去给百姓施粥,教了我很多事情,她可真是个好人!” 听到“好人”两个字,战炎的眼眸顿时亮了亮,看样子,他家皇子妃,今日跟沈轻相处的不错。 若是能拿下沈轻,那就代表著能拿下战澈! 如今战澈可是考量他跟战肃的最重要的一个人,他必须得到战澈的支持! 他顿时抬手轻轻摸著秦梅柔软的秀髮,笑著道,“好,看来,你跟八皇婶相处得不错,怎么样?她说了什么?” “她说……”秦梅的脸色红了一下,“咱们先进屋,进屋再说!” 这时候,战炎还没注意到秦梅身后跟著的丫丫。 夫妻二人先回了房间。 到了房间门口,丫丫本想跟著进去,却被四儿狠狠瞪了一眼,低声跟她说,“这里可不是你能进去的地方,在门口等著!” 丫丫根本没见过这种地方,眼眶一红,给嚇哭了。 她刚一哭,四儿就马上转身捂嘴,“不许哭!” 可秦梅跟战炎都听到了,战炎的眉心立刻沉了下来,“是谁在哭?” “殿下……”四儿急著想要解释。 却见秦梅立刻衝过来,半蹲著身子,一把握住了丫丫的小手,温声安慰她,“丫丫別哭,也別怕,这里便是皇子府,以后会是你的家!” 战炎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变了一下,“家?为何会是她的家?她是谁?” 话音刚落,就听四儿眨著眼睛说,“回稟殿下,她叫丫丫,是皇子妃从施粥的街上带回来的孤儿!” “孤儿?”战炎听完眼眸更沉了,抬著眸子看向秦梅。 而秦梅还没注意到他沉下来的眸子,而是高高兴兴拉著丫丫的手,笑著跟他介绍。 “殿下,她叫丫丫,爹娘都不在了,我想把她留在咱们府上,以后咱们来照顾她!” “咱们?”战炎的脸色顿时黑了三分。 就在秦梅微笑看著他的时候,他一把拉住了秦梅的手腕,“梅儿,你过来一下,本殿有话要对你说……” 第297章 枕边人的悲哀 秦梅还没看出来战炎的脸色不对劲,自顾自地沉浸在收养丫丫的小世界里,边跟著战炎往內屋里走,边跟战炎说著,“殿下,丫丫很可怜。” “她爹娘家人都死了,留她一个人可如何过活?若是咱们收养了她,她將来也能有安稳日子过。” “殿下不是一直说想要个孩子吗?丫丫那么乖巧可爱,若她留在咱们身边,殿下一定会喜欢的!” 然而,战炎的脸色却陡然一沉。 他一把牢牢握住了秦梅的手,眼底藏著不耐烦,“梅儿,本殿的確想要个孩子,可本殿想要的是你跟本殿生的孩子!” “你懂本殿的意思吗?” 秦梅一下子愣住了,她站在原地看著战炎的眼神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觉得那眼神格外的陌生。 她嫁给战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战炎如此不耐烦的眼神。 心,陡然一沉。 连喉咙都跟著发紧,“我知道殿下是想要我跟你的孩子,可是……咱们现在还没有孩子,丫丫又是个可怜的孤儿,我们收养她,难道不行吗?” 战炎太阳穴突突跳著,抬手按住了秦梅的肩膀,一字一句说著,“不是不行,而是时机根本不对,现在父皇病重,咱们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先抓紧时间生下第一个皇长孙,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若是你留下这个小丫头,便会分走你的精力……” 秦梅一听,立刻保证道,“殿下,不会的,她只是个孩子,不需要我太多精力,再说了,八皇婶已经答应帮我治病了,我一定会怀上你的孩子,留下丫丫好不好?” 战炎闻言眉心皱了皱,盯著她的眼睛,眼底的不耐烦更是多了几分。 “梅儿,你怎么还不懂呢?若是留下这个小丫头,你让她称呼我什么?难不成,要称呼我一声父亲?我可是战家的血脉,而她就是个……就是个平民血脉,又怎么能称呼我为父亲呢?” 剎那间,秦梅如同遭到雷击一般,半晌都反应不过来,她整个人都是僵的。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著,又疼又闷。 在她眼里,战炎向来爱护南朝百姓,他总人前人后反覆地说,老百姓是天,老百姓是地,想要成为明君,就要爱戴天地百姓……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戴天地百姓? 连一个三岁的孩童他都容不下,这就是所谓的爱护吗? 而这一刻,也让她知道了什么是皇权,什么是不可撼动的血统,以及生在皇家的傲慢! 她就那么失望地盯著战炎,仿佛从这一刻开始,她才真的开始了解他,跟了他这么多年,而这一刻,似乎才看清楚他脸上戴著的面具。 战炎也看到了她眼底的失望,又嘆息著將她搂进了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梅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本殿不想让你收养她,只是……这皇室若是想要收养一个孩子,还要去见过皇祖母,又要去见过皇后……” “这流程实在太繁琐了!” “父皇如今病重,我又要监国,根本没空去做这些事情……” “再说了……本殿已经出了银子,朝廷也已经出了安置他们这些孩子的办法,我知道你心善,等安置妥当后,你若是不放心,还可以找时间去探视这个孩子……” 他的大手轻轻安抚著秦梅的肩膀,在她耳畔说著,“梅儿,你听好了,现在是紧急时刻,你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赶紧为本殿生下孩子,好不好?其他事情都不要紧……” 秦梅的身体都在颤抖! 好一个其他事情都不要紧,连无辜小孩子的性命,也都不要紧? 战炎的每一句话,都狠狠戳著她的心臟。 她想起来方才沈轻曾问过她,战炎会不会不同意她收养丫丫?她当时还满脸自信,篤定战炎一定会收养丫丫…… 看来,沈轻早就猜出来战炎不会收养丫丫的事实了,而她这个枕边人,才是一无所知的小丑! “好了,乖!” 战炎的额头顶住了她的额头,眼神又重新回到了宠溺的状態,大手轻轻托起了她小巧的下巴,唇瓣慢慢凑了过来。 “乖乖梅儿不生气哦!” 他的气息逐渐曖昧起来,“本殿还有些时间陪著你,不如……抓紧时间给本殿生个小皇子?好不好?” 他的大手一下子朝著她的细腰捏了过去,吻过来的瞬间,却被她一下子別开脸,躲开了! 战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梅儿,你该不会为了一个小野孩子,要生本殿的气?” “小野孩子”四个字,让秦梅更加生气。 这孩子为何会变成野孩子?战炎心里头没数吗? 要不是南帝作孽,逼的十四王叔跟宋不弃谋反,京城也不会迎来如此大的浩劫,百姓们也不会死伤无数,更不会有如此多的孩童们流离失所。 明明是战家皇权作孽,他却如此冷漠地说人家野孩子…… 秦梅的三观都被顛覆了。 她就那么不可思议地盯著战炎。 战炎顿觉浑身不自在,一下子扫了兴致,鬆开了秦梅的细腰,“你为何这般看著本殿?难道本殿说错了吗?” 他甚至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没问题…… 秦梅气的几乎咬碎了牙齿,可又不愿意跟战炎大吵大闹,他们成亲这么多年,两人之间几乎从未红过脸。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怒火,调整自己的气息,“不是梅儿不想伺候殿下,而是皇婶婶为我开了药丸,说调理身体的这段时间,儘量不要与殿下亲近,这病才能好的快!” 她这样一说,战炎绷著的脸,总算是鬆了一些,可又觉得扫兴,挑眉淡淡道,“原来如此,那……这段日子梅儿你要辛苦了,既然不能同房,那本殿便不勉强你,治病要紧,待你身体好些了再说。” “殿下……”秦梅有些不死心,“丫丫……当真不能留下吗?” 战炎嘆息一声,“梅儿,你向来很懂事的,怎么?非要为了这件事跟本殿闹脾气吗?不过是一个孩子,你若是担心她在收养所活不下去,本殿可以亲自去跟办理此事的周大人交代几句,让他们多照顾照顾丫丫,你看行吗?” 语气听上去像是商议,可秦梅知道,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这一刻,她才清楚地明白,她从来都未真正地了解过战炎! 他,也绝非如她心目中那般完美! 心头的失落如同编制好的大网,一寸寸將她网住,她不得不点点头,“梅儿知道了,多谢殿下……” “梅儿会把人送回去!” 战炎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好,还是梅儿乖巧。” 他抬了抬眉,“本殿也累了,就不陪梅儿了……” 末了,又说了一句,“对了,你身边的四儿……煮的茶不错,让她给本殿煮一碗枫露茶送过来……” 战炎直接转身,朝著门外走去。 在秦梅看不见的地方,他与门口守著的四儿眼神交匯,四儿立刻红著脸微微垂下了眉眼…… 第298章 男人的背叛,女人的背刺 待到战炎离开以后,丫丫立刻跑了进来。 小傢伙才跟秦梅熟悉些,忍不住搂住了秦梅的小腿,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眨著眼睛怯怯地跟秦梅说。 “他是不是不喜欢丫丫?” 秦梅听的心都碎了,赶紧蹲下身子,伸手摸著丫丫的小脸蛋,她觉得很对不起丫丫,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结果却大失所望。 她甚至不敢去看丫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喉咙一阵乾涩,“他不是不喜欢你,只是……” “丫丫!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个好地方的!” 秦梅想起来方才沈轻说过的话,若是战炎不肯收留丫丫,就让她把丫丫送回去,她来收养。 沈轻收养丫丫的话,那丫丫一定能有个好日子过。 她当即看向一旁的四儿,“去,把我的银票盒子,还有金首饰的盒子一起拿过来!” 四儿皱眉,“皇子妃,您是要?” “你不必管!”秦梅沉著眉心,催促她,“去拿过来!” 四儿垂了眸子,“是!” 很快,她便拿来了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小盒子里是银票,大盒子里全是金首饰。 秦梅打开盒子,拿出五千两银票,又从金首饰的盒子里挑出来一对金手鐲,以及一个金项圈,然后望向丫丫,“走,我带你去找皇婶子!” 四儿立刻道,“您现在要出去?” 秦梅看了她一眼,“你去伺候殿下用茶,就不必跟来了。” 然后又叫了另外两个丫鬟,“果儿,玉兰,你们跟我走!” 秦梅拉著丫丫的手,急匆匆地去找沈轻了。 四儿的眸色沉了沉,几分钟后,她便端著一盏茶进了战炎住的鹤唳院…… 房门桄榔一声。 一道人影顿时佇立在四儿的背后,四儿浑身瑟缩著,连端著茶碗的手都在颤抖著。 而下一秒,那人影便贴在了她的后背上。 四儿微微闭上了眼睛,手中的茶碗都险些被她摔在地上,她喉咙里发出十分享受的声音,却又很是不满意道。 “殿下每次都这般偷偷摸摸的,明明说好了,会给奴婢一个名分,却一直迟迟不肯给奴婢!哼,奴婢都要难过了!” 秦梅根本不知道,她一直以来十分信赖的夫君,其实早就跟她最信任的丫鬟苟且了。 只是她一个人蒙在鼓里罢了! 她根本不知道二人干下的齷齪事情,甚至一直以为战炎对她是真心真意的,从未怀疑过二人之间的感情。 殊不知,一直立爱妻人设的战炎,对外宣称不肯纳妾,实则,早就跟四儿勾搭成奸了。 他搂著四儿的腰,吻著她的脖颈,“现在还不是时候,秦家的支持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梅儿为人单纯,若她知道我与你之间的事情,她定然会闹起来的。” “本殿不想节外生枝!”战炎眸色沉沉,绕到四儿的面前,將四儿手中的茶碗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伸手挑起了四儿的下巴! “你听好了,这种关键时刻,你切不可节外生枝,京城人人都知道本殿与梅儿感情深,秦阁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肯支持我,我绝不能失了秦家的支持,你听明白了吗?” 四儿撅了撅嘴,一副媚眼如丝的样子,一下子贴紧了战炎的胸膛,娇嗔道,“殿下是怕我跟皇子妃说此事吗?那你把四儿想的太坏了,四儿才不会跟皇子妃说此事呢!” 她娇声道,“从四儿跟著殿下的那天开始,四儿就明白自己的身份,四儿知道自己低贱,能伺候殿下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又怎会有非分之想呢?” 这话,让战炎很是高兴,唇瓣立刻贴在了四儿的额头上,“本殿就喜欢你这般乖巧懂事……” “那……殿下更喜欢四儿?还是皇子妃呢?”四儿细长的手指已经慢慢伸向了某个地方…… 剎那间,战炎一双眼睛带著迷醉,一把將她抱起来,嘴里说著,“你这个小狐狸精,梅儿哪有你这样的风情万种?她就像个木头一样,本殿的兴致都快被磨光了……” “那我呢?”四儿双手攀著战炎的脖子,像是鱼儿一样,让战炎根本无法自持。 战炎声音都是嘶哑的,“本殿想要將你一口吞下,可惜啊……你若出身高贵,本殿定然让你给本殿生个儿子,你这般解风情,肯定能为本殿生下几个儿子女儿……” “那……咱们现在就生,好不好?” 剎那间,天雷地火,连门外守著的暗卫,也都眉头紧了紧,心里头为秦梅打抱不平…… 而这一切,秦梅全然不知道。 她带著丫丫回去找沈轻。 沈轻刚施粥结束,正打算回景苑,刚要跳上马车,就看到秦梅的马车又折返回来了。 她站在原地,忍不住嘆息一声,“还真是够快的!” 荷香没懂,眨著眼睛,“王妃,您说什么够快的?” 沈轻挑了挑下巴,“看,大皇子妃的马车,看来,大殿下是不肯收留丫丫,我原本想著,最少也得让丫丫在皇子府住上一晚上,没想到,他连一晚上都懒得装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秦梅沮丧地跳下了马车,手里还牵著丫丫。 二人四目相对,沈轻只是淡淡笑了笑,然后走了过去。 “婶婶,我……” “没事,把丫丫交给我吧,若你以后想要来看她,就儘管来我府上,我会將她照顾好。” 沈轻笑著让荷香把丫丫先抱上马车,反正她已经收留了蒋秀秀跟蒋小宝,把丫丫收留回去,三个人也能一起做个伴。 “婶婶,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家殿下不会收留丫丫,对吗?” 秦梅眼圈红红的,看样子方才来的这一段路上已经伤心地哭过了,果然,这善良模样,都跟她闺蜜一模一样。 沈轻拉住了秦梅的手,耸了耸肩,“伤心了?” 秦梅委屈地点点头,她实在太难过了,从她认识战炎的那天开始,她就把战炎想的太过美好了。 如今,一旦完美的形象突然被打破,她的心就再也受不住了。 而沈轻也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说实话,这对秦梅来说是好事情,及早地看清楚战炎的真面目,也能及早地打破恋爱脑,然后抽身出来,避免以后白白搭上一条命。 秦梅红著眼睛,“我原本以为殿下会留下丫丫,可他却说,现在不是时候,还说……丫丫不过是个平民,配不上皇家血统……” 秦梅也不知道为何,一看到沈轻,就觉得格外亲切,心里头那些委屈和愤怒,一瞬间一股脑全部涌了上来。 眼泪也滚了下来,“我好像一瞬间不认识他了,他从前不这样的,我真是害怕。” 见她哭的难过,沈轻递给她一块帕子,然后一脸认真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他的好,也是演出来的呢?” 秦梅闻言脸色一白,立刻摇著头,“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是演出来的呢?” 第299章 男人间的战斗 秦梅根本不肯相信战炎的深情是演绎出来的,那些所谓的对老百姓的好,也都是演出来的。 她不信战炎有这么好的演技。 也是因为她自己付出了太多真心,她不相信自己的真心会餵了狗。 “不会的,殿下绝不是那样的人。” 秦梅咬著唇,眼泪簌簌滚落下来,她绝望又无助。 她嘴里说著不相信,可是,心里头又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毕竟方才她亲眼见识了战炎的变脸。 那种矛盾的心情,让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沈轻见她哭成这样,心里头也不忍心。 而且,她现代的闺蜜,也是个恋爱脑,上大学的时候就被渣男欺骗过,被渣男骗了身子,还骗了一大笔钱…… 她不想看秦梅被渣男骗的太惨。 “你別哭了,我也只是提醒你罢了,毕竟……这世上人人都戴著面具生活,面具下是人是鬼,你我又怎么能轻易知道呢?若是他想刻意隱瞒,恐怕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真相。” “当然,若是他对你真心实意,那自然是最好的。” “你先別哭。” “时间会见证一切,你不妨从今日开始,多留几个心眼,多观察观察大殿下,看看他言行是否一致?” 秦梅闻言吸了吸鼻子,然后伸出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珠,她对战炎付出了太多太多,战炎是她情竇初开喜欢的第一个男人,从她嫁给战炎开始,就从未想过要跟他分开,是奔著一辈子白头偕老去的。 可如今,她的心犹豫了,开始痛苦无比,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份感情是否真的值得! “多好看的脸蛋,把妆都哭了!”沈轻拿著手帕为秦梅擦著眼泪,语气温柔又有耐心。 “我知道你对大殿下忠贞不二,这原本是好事情,可是……真心是否没有错付,你也得好好思量才行,你说呢?” 四目相对,秦梅点了点头,“婶婶,我懂你说的意思,可是……你为何要如此待我好?” 她眨著大眼睛,那双眼睛像极了她的好闺蜜,抬手,轻轻为秦梅把鬢角的碎发拢上去。 “因为……你很像我的一个故人,连眉眼都一模一样,看见你,我就像看到了她一样。” “真的很像吗?”秦梅十分好奇。 沈轻用力点点头,“是,非常像,所以,我才希望你能过的好,能过的幸福,你能懂我的心意吗?” 两人目光交匯,秦梅一下子看到了沈轻眼底的真诚,不知为何,她竟然十分相信这份真诚。 “我懂,你放心吧,从今天开始我会多留个心眼……” “好!”沈轻微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你先回府去,这几日我若是有空,一定去看你,切记……別糟蹋自己的身子……” “还有,多留意身边的人,绝育药的事情,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暗中去查探。”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秦梅觉得心情都舒畅多了,一开始还觉得憋屈难过的不行,跟沈轻说完以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 她正要提著裙角上马车。 突然,一辆失控的马车陡然之间朝著这边横衝直撞过来,而沈轻站著的位置,正好就是马车衝过来的位置。 秦梅嚇坏了,高声喊著,“婶婶,小心……” 那马儿像是疯了一样横衝直撞,周围的百姓嚇得一个个四散逃窜,女人们发出尖锐的声音。 “王妃,小心……”黑岩一个健步衝过来。 然而,他还是慢了一步,只见一道人影以迅雷之势陡然从人群中飞跃而出,他还没看清楚,沈轻就被揽腰抱住紧紧搂在了怀中,然后快步飞了出去。 而下一秒,人群中爆发出了一声惊呼声音。 “哇,他是谁呀?也太厉害了吧!” 只见另外还有一道人影,竟然以雷霆之势飞跃而起,直接骑在了发了疯的马背上,狠狠一掌,那马儿硬生生地跪在了地上,身后的马车也跟著咔嚓一声,车軲轆竟然断裂了。 季凌风满头大汗地坐在马背上,神情沉稳,一手则死死捏著马韁绳,那英武的姿態,瞬间让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尖叫声。 就连秦梅都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英武的少年郎,忍不住隔著人群多看了两眼。 而另外一边,沈轻则牢牢地贴在战澈的怀中,战澈也是神情冷静,他穿了一件玄色长袍,此刻长袍將他的身形勾勒的威武挺拔,眉宇之间带著一种女人无法抗拒的气息。 也有人惊呼著,“哇,是摄政王,轻功可太好了……” “英雄救美,可真是英武……” 沈轻一抬眸,就与战澈眼神交匯,那一刻,她確实也被帅到了。 战澈眉心微微沉了一下,“怎么样?你没事吧?” 沈轻倒是並没有受到惊嚇,毕竟这种场面她也见过,可毕竟是被自家男人救了,总要柔弱给他看,给他一点成就感。 她顿时按著胸口,眨著水汪汪地眼睛,一副惊魂未定的可怜模样,“王爷……好怕……真是多亏了你!” 季凌风…… 那他算什么? 他就那么眼睁睁看著战澈紧紧搂著沈轻不鬆手,心都在滴血! “没事,不怕……”战凌声音温柔,扶著她站好。 而秦梅已经冲了过来,赶紧关切道,“皇婶,你没事吧?” 沈轻摇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战澈的目光则看向了马车,季凌风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二人四目相对,都沉了沉眼眸。 而战澈则掌心微收,盯著马车高声道,“出来吧!既然来了,又何必藏著不出来呢?” 沈轻也立刻看向了马车,看样子,战澈认识马车里的人。 季凌风也回头看向了马车,皱眉道,“出来吧,让我也看看,究竟是谁惊了马儿,在长街上横衝直撞?” 马车里的人並未动。 季凌风立刻沉了眼眸,抬起手就要掀开车帘子。 手指刚挨到车帘子上,突然一张清丽的面孔从车里探了出来。 他赶紧收回了手。 “放肆,敢动本郡主的车帘……” 是个女人! 沈轻看过去,只见叶冰儿款款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听著熟悉的声音,秦梅立刻道,“清瑶郡主?” 叶冰儿是南帝亲自赐封的“清瑶郡主”,与宫里头的那些公主们享有同等的待遇。 秦梅平日里进宫给张皇后请安的时候,总是会跟叶冰儿说说话,二人关係还不错。 她眼底三分惊讶,“她向来不出宫的,怎么突然出宫了?” 然而就在此时,另外一道人影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双眼眸阴沉沉地,犀利又冰冷,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战澈。 沈轻一下子记起来,这男人不就是那日在长街上要为他妹妹报仇的男人吗? 她立刻看向战澈。 战澈也是眼风冰冷。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周围顿时滚起浓浓杀气,连秦梅都后背一紧,低声跟沈轻说著。 “是玄煜……” “他怎么回来了?” 第300章 紧紧握住她的手 又是玄煜…… 沈轻眼眸微沉,她也望向玄煜,“你可知道他与我家王爷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吗?” “这……”秦梅抿了抿嘴唇,许久才低声道,“玄煜的妹妹玄铃,好像之前喜欢过八皇叔。” “几年前,八皇叔在跟南詔国对战的时候,被人暗算中了毒,当时带的几个军医全都束手无策,又去请了方圆几座城的名医,甚至是赤脚大夫,他们都说那毒药无解。” “最后……是玄铃为八皇叔吸出了毒药,她自己却……” 秦梅摇著头,眼底里满是可惜,“我跟玄铃认识,她为人很好,听说,她为八皇叔解毒以后,她怕八皇叔看到她中毒发狂浑身腐烂的模样,一个人偷偷跑出军营,等玄煜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在了荒野之中,面目全非……” 秦梅皱著眉头有些不忍心说下去,“玄煜当时看了玄铃的尸骨,受了很大的刺激,这也是他为何这些年一直不肯回京的原因,他想守著玄铃的尸骨……” “至於他对八皇叔的態度,你也看见了,从玄铃死后,他就再也没有对著八皇叔笑过……” 沈轻听完眼眸忍不住沉了沉。 而此时,玄煜已经朝著战澈走了过来,二人目光迅速交匯,冷得让人发抖。 沈轻赶紧拉住了战澈的手。 战澈回身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杀气似乎消弭了几分,然后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你先上马车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话音刚落,就听到玄煜嘲讽的声音,“呵,想让她迴避?为何要让她迴避?怕她知道你过去的事情吗?” 战澈太阳穴顿时跳动,抬眸冷冷看向玄煜,“有什么事情你衝著我来,何必衝著一个女人?” 玄煜听完,一双眼睛更冷了,“堂堂摄政王,还真是大情种啊!现在知道演绎深情了?知道护著女人了?当年呢?可曾愧疚过?” 玄煜话音刚落,突然听到沈轻冷声道,“玄煜將军是吗?你问我家王爷可曾愧疚过?那我倒是想问问你,这样对待你妹妹喜欢过的男人,可曾想过若是你妹妹活著,会如何看待你?” 此言一出,连一旁的季凌风跟叶冰儿,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盯著她。 自从玄铃死后,从没有人对玄煜这样说过话。 谁都知道玄铃是他的逆鳞,更是他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不能提,也不能拔…… 就连战澈都愣了一下,关於玄铃的事情,他还没跟沈轻仔细说过呢,虽然他跟玄铃清清白白,从未有过男女之情,可他一直不想让此事搅扰沈轻。 却没想到,沈轻会站出来为他撑腰。 那一刻,他看向沈轻的眼神,又柔了几分,甚至带了光芒。 秦梅则是捏了一把冷汗,赶紧扯了扯沈轻的衣角,想让她別再说了,生怕惹恼了玄煜,毕竟玄煜的性子火爆,发起疯来连张皇后都害怕。 而此时,玄煜额头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那双眼睛仿佛能冒出火光,咬著牙齿冷冷道,“不准你提起我妹妹,你还没有资格!” 可沈轻却吸了一口气,“我为何不能提起她?在我看来,你妹妹可是敢爱敢恨的女子,实在令人钦佩,她若是活著,也定然能分得清是非曲直,绝不会如此为难我家王爷……” “我再说一遍,不许你提起我家铃儿,你不配,你们都不配!” 战澈立刻护在了沈轻的面前,“玄煜,你最好別发疯,你若敢动我家轻儿一根汗毛,今日便別想走出这里。” “好呀!那我倒是想要试一试!” 玄煜额头的青筋跳了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点燃爆炸。 一旁的叶冰儿急忙拉住了他的胳膊,“煜哥哥,你冷静下来。” 她低声提醒玄煜,“你才进京,现在又是非常时期,而且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別闹出事情……” “冷静!” 她极力提醒玄煜冷静,一面则看向战澈,屈膝道,“冰儿给皇叔请安,是皇后娘娘让冰儿陪著煜哥哥出宫走动走动,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冰儿听说八皇婶在给百姓们治病施粥,便想过来帮忙。” “谁知道,那马儿突然受了惊嚇,差点伤到八皇婶,是冰儿的错,还请皇叔跟皇婶见谅……” 是马儿突然受到了惊嚇吗? 战澈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呢? 偏偏就在沈轻的面前受到惊嚇?偏偏就冲向了沈轻? 战澈太阳穴也突突跳著。 在宫里头玄煜说过的话犹在耳边,玄煜说过,只要他跟沈轻恩爱一天,他就会製造各种麻烦…… 而这一场“马车意外”,看似是意外,实则根本就是玄煜故意製造的麻烦。 他分明就是想要撞死沈轻…… 他不能忍,也绝不允许玄煜如此伤害沈轻。 “玄煜,是不是意外你心知肚明。”战澈死死盯著玄煜,“你听好了,男人的事情你別扯上女人,你若看我不顺眼,你大可以杀了我。” “你这样暗戳戳伤害一个无辜女人,真是叫人不齿!” “不如,比一场?” “咱们拋开生死比一场,如何?” 他要跟玄煜你死我活?沈轻赶忙握紧了战澈的手,虽然她相信战澈的实力,可是原著中也写了,玄煜的硬实力,几乎跟战澈不相上下。 若是真拋开生死打一场,就算战澈能杀了玄煜,恐怕他自己也会九死一生…… 她喉咙一阵发紧。 战澈则用目光安慰她,“没事的,此事总归要有个了结,我不想他伤害你!” 而一旁的季凌风听著战澈这样说,他的眼神不由黯淡了几分。 或许,战澈是真心喜欢沈轻吧? 叶冰儿也暗中死死拽著玄煜的衣袖。 她不想让玄煜衝动。 你死我活根本不是为玄铃报仇,就算真的杀了战澈,又能如何? 她拉著玄煜低声提醒他,“煜哥哥,你別忘了,你要的只是让铃儿姐姐能安息,杀了八皇叔,她也不能安息,你要的只是八皇叔能娶了铃儿姐姐的牌位……” “別衝动!” 第301章 她是他的软肋 叶冰儿死死拉著玄煜的胳膊。 她要的不是玄煜死在战澈的手中,她要的是为父母报仇,要的是南朝的天下,她要的更多。 而这一切,仅靠著她一个弱女子,断然是无法办到的,可若是她跟玄煜联手,便会有无限可能性。 她衝著玄煜不断摇头,低声说著,“千万別衝动……” 玄煜的喉结不断耸动著,他的心臟有种煎熬的痛苦,尤其是看到战澈跟沈轻恩爱的时候,他就会不断想起来他惨死的妹妹。 那种折磨,比战场上戳他几刀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而战澈则目光沉沉地盯著他,“玄煜,既然是男人,就以男人的方式来做个了结,你杀了我,便可以为你妹妹报仇,而我杀了你,也能结束你的痛苦!来吧,咱们了结吧!” 玄煜额头的青筋不断跳动著,他有一万次想过要出手跟战澈做个了结,可是,叶冰儿说的对,就算战澈死了,也无法让他的妹妹得到安息。 只有他活著,才能逼著战澈將他妹妹的灵位娶进门,才能让妹妹有个名分,才能让妹妹安息…… 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方才叶冰儿跟他说了他家当年被灭门的真正原因,他现在还不能死,必须活著查清楚当年被灭门的原因,为父母家人报仇。 他喉结滚动著吐出一口气,咬著牙齿道,“你以为,你想跟我了结,就能了结吗?你做梦,你一日不给我妹妹名分,我就一日不得让你安生。” 听到玄煜要战澈给他妹妹一个名分,沈轻满脸的不可思议。 连秦梅也是一脸的惊讶。 玄铃都已经死了,如何让一个活人给一个死人名分?就算给了名分,又能如何? 很明显,玄煜是疯了! 战澈冷冷道,“那你便等著吧,这辈子都不会!” 玄煜拳头捏了捏,突然冷眸看向沈轻,冷笑了一声,“话不能说的太满了,你別忘了,你也有软肋,若我捏著她,你又能奈我何?” “疯子……”战澈忍无可忍,一掌朝著玄煜劈下去。 可玄煜却快速闪身,抱起叶冰儿跳上了路边的一匹马,回眸一声冷笑,然后策马飞奔而去…… “疯子,可恶!”战澈脸色阴沉,也一跃而起,上了另外一匹马,他正要追出去。 却被一道声音制止住。 “王爷……先別去……” 是沈轻,她出言阻拦,“不知为何,我突然头疼。” 战澈本想追上前,势要今天狠狠收拾玄煜,可又见沈轻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他赶忙跳下马背,赶紧握住了沈轻的手。 这一握,才发现她小手一阵冰凉,就连脸色都是白的,看样子確实很不舒服。 他顿时急了,“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 这时候,一旁的季凌风也走了过来,突然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十分精致的药瓶子,递给沈轻,“这是我从薛神医手中求来的护心丸,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吃一丸,便能稍微舒服些!” 他快速从药瓶里倒出来一丸药,又高声道,“劳烦诸位,谁家有热水?可否端一碗过来,多谢了!” “有有有,我家就有……” 有个老嫂子急匆匆去倒水。 战澈盯著季凌风掌心的丸药,脸色一阵冰冷,不等老嫂子把热水端来,他就打横直接把沈轻抱起来,一双眼眸死死盯著季凌风。 “季將军,多谢你的关心,我家王妃的身子,我会亲自照顾,就不劳烦你了!” 他醋的非常明显,空气里都是酸酸的。 抱起沈轻就往马车里走去。 秦梅一副八卦的小眼神,盯著季凌风道,“季……季將军?看样子,皇婶婶是用不到你给的药丸了,你还是自己收回去吧!” 她看到季凌风的眼眸里满是失落,就连宽厚肩膀都微微垂了下去。 秦梅可是恋爱脑,在这方面最是敏锐,她马上看出来季凌风肯定对沈轻有特殊的情感。 若没有特殊的情感,他方才又怎会冒死拦住发疯的马车呢? 她看破不说破,只是提醒季凌风,“季將军还是回去吧,八皇叔一定能照顾好皇婶婶。” 她看到季凌风的眼神黯淡了下来,然后默默收回了掌心的药丸,然后失落地转身离开,那背影,倒是有些可怜。 看他的样子,应该对沈轻的感情很深! 秦梅微微嘆息了一声,然后回头看了看战澈远去的马车,她才跳上了马车,她还不知道,此刻她最信任的婢女,已经跟她最爱的男人春风好几度了…… 马车里,战澈紧紧抱著沈轻,他的大手包裹著她纤细的小手,一直给她捂手。 眼角眉梢都是愧疚,“对不起,玄煜跟玄铃的事情,我没来得及跟你细细说明,我也没想到玄煜这个疯子,他竟然会衝著你来,真是该死!” 他的掌心一下子收紧了。 沈轻手指的骨头被他捏的生疼,忍不住皱眉,“疼……” 他赶紧將她的小手拉到唇瓣边上,唇瓣轻轻吻了过去,眼底都是心疼,“轻儿,是本王不好,害你被玄煜嚇到了。” “可是我跟玄铃,真的从未有过任何僭越,真的,本王向你保证,若是有一丝丝的僭越,或者有一丝丝的动情,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嘘!”沈轻一根手指按在了他的唇瓣上。 她信战澈说的话! 夫妻之间的信任,也不需要发誓来完成。 “我知道王爷与她清白。”沈轻摇摇头,“王爷不需要跟我解释,只需要处理好你与玄煜之间的事情就够了。” “听玄煜的口气,他想让你娶了玄铃的牌位?” 战澈沉著眸子点点头,“是,他想让我给玄铃一个名分,想让我把王妃的位置给玄铃,可本王又怎会这样做?” “玄铃对本王来说,像亲妹妹一样,玄铃自己也知道我的心思,而且她为人善良,若她活著知道本王娶了你,她也定然不会插足你我之间,再说了,身为女子,她向来志向高远,在军中也是从不落人后,又怎会做插足別人感情的事情?” “就算我同情她,真把王妃的位置给了她,她也定然不会接受的。” 听战澈的语气,就知道他曾经也很敬佩玄铃,一个让他敬佩的女子,人品定然不会差。 “是玄煜执念太深了……” 战澈浓黑的眉毛再次沉了沉,紧紧握著沈轻的手,沈轻的小手还是冰凉入骨,他又抬手摸了摸沈轻的额头,额头有些烫,像是发烧了。 “先別说了,先回府,让王太医给你把把脉,你最近一直都没閒过,定然是累著了,先回府好好休养,其他事情我来处理。” 沈轻確实不舒服,这几日她確实太累了,身体支撑不住了,原主本来就心臟不太好,她这样劳累,確实需要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依偎在他怀里。 而此时,方才人群散开的地方,三楼茶楼的位置,一道人影正安安静静坐著。 那人正是沈惜月的亲生父亲邱江河。 邱江河坐在三楼,安静地盯著楼下发生的一切,他对面还坐了一个女人,那女人十五岁左右,生的面容十分嫵媚,颇有些异域味道,眉心还有一点硃砂痣,再加上一双单纯的大眼睛,整张脸妖嬈又清纯,让人过目难忘。 “师傅,你要我对付的男人,可是方才那位摄政王?”女子娇媚开口,声音好听极了,带著一种极致的醉魂蚀骨,若是没有定力的男人,根本无法招架。 邱江河手中拨弄著佛珠,抬眸盯著女子,“,我养了你十五年,今日,也该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 第302章 棺材子 邱一双眼睛灵动有神,对著邱江河娇俏一笑,“师傅养育十五年,若是没有师傅,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早就跟母亲死在欒树坡的乱葬岗了。” “师傅要做什么,就会义无反顾做什么。” “更何况,战家跟我爹娘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师傅可以助报仇,杀了狗皇帝,杀了狗太后,那就算是死,也能死而无憾了。” 邱江河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去吧,记住,你的任务现在只有一个,就是想办法接近摄政王战澈,然后找机会挑拨他们夫妻关係,其他的事情,你一概不要去管,我自会去安排。” 邱点点头,然后起身下了楼。 她刚下楼,沈惜月就在刘嬤嬤的搀扶下进了邱江河的雅间,原来,她被沈轻怒懟以后,並未回皇子府去,而是绕了一条小胡同,又回到了这里,然后带著刘嬤嬤,让刘嬤嬤一直在楼上观察沈轻的一举一动。 她想儘快查清楚原主沈轻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方才倒也让她发现了一个秘密,按照刘嬤嬤的敘述,她发现季凌风对沈轻的感情非常不一般,这事情她上次也发现过,她僱人去绑架沈轻,最后也是季凌风冒死相救…… 难道说,那个让原主沈轻执念的男人,是季凌风? “快,过来坐下!”邱江河赶紧起身,他亲自搀扶著沈惜月坐下,自从跟沈惜月相认以后,他就恨不得每时每刻都能陪在女儿身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护在沈惜月身边,不想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爹爹,方才那个叫的少女,是你的养女?听她的口气,她好像跟战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嗯!”邱江河亲自为沈惜月倒了一碗温热茶水,又很体贴地送到沈惜月的手中。 “说起来,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她母亲是当年宫中的第一个女医官,父亲则在翰林院当值,原本也是极好的一家人,可她父亲无缘无故被捲入了一场谋逆案,说是有人在她家搜出了谋反的诗文……” “南帝当即下令处死他父亲,她母亲当时已经快到临盆的日子了,为了救下自己的相公,跪著去求太后,可太后却不肯见她,最终,也被南帝赐了一壶毒酒,死了……” “啊?” 沈惜月立刻道,“难道是当年闹的沸沸扬扬的前朝余孽谋逆案?” 沈惜月曾经听战凌说起过,当年前朝皇族余孽联合朝中大臣作乱,南帝杀了好几个官员,其中有一个,便是翰林院的崔大学士,据说当时他妻子都快要临盆了,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被南帝赐死了。 这件事情当年闹的很大,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听说过。 她很诧异,“不是说,当年崔夫人尚未生產,就被一壶毒酒赐死了吗?怎么又会多个女儿?” 邱江河眉心沉了一下,吐出三个字,“棺材子!” “什么?她竟然是棺材子?”沈惜月非常吃惊。 邱江河回忆说,“当时,我正好路过欒树坡的乱葬岗,发现有婴儿的啼哭声,是我把她送去山下农户家养了十五年……” 难怪她会叫邱,邱江河確实对她有养育之恩。 沈惜月一下子明白了,邱为何会听命与邱江河,也明白她为何如此恨战家,杀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邱江河疼惜地望著沈惜月,“你放心,你想要办成的事情,爹爹一定竭尽全力去办,你想让沈轻死,那爹爹就让沈轻死……” “还有,吴嬪这个蠢货,竟然敢如此待你,你放心,爹爹已经安排宫里头的人,好好为你报仇……” 沈惜月再次惊讶,“您宫里头还有人?” 邱江河扬起眉毛得意一笑,“你以为爹爹邱大师傅的名头是白叫的吗?除了宫里头,还有朝廷那些大臣里头,我也有人,不止他们,我能用的人还多著呢……” 话音刚落,他扫向窗外的眼眸突然沉了一下。 “有人跟踪你!” 沈惜月慌忙起身,却被邱江河一把按住了肩膀,“你坐下,不必理会,我来处理此事便好。” 说完,又叮嘱沈惜月,“你自己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说完,他便先一步走了。 沈惜月赶紧叫刘嬤嬤,“你悄悄看看,楼下是有人跟踪咱们吗?” 刘嬤嬤小心翼翼探出去半个身子,人群中,確实看到一道可疑的人影,那人她认识,赶紧压著嗓子跟沈惜月说,“是,好像是摄政王府的人,是八王爷的暗影。” “沈轻!”沈惜月咬著牙齿,恨不得將这个名字狠狠吞下,“一定是她派人跟踪我,好……那就让她跟踪,走,咱们去吃喝玩乐,我看他们能跟出什么名堂?” 她跟刘嬤嬤下了楼,去了胭脂楼…… 那两个暗卫立刻跟了上去。 结果,刚绕了两个弯,沈惜月却突然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下一秒,一道飞针刺入了其中一人的脖颈上。 “啊——” 第303章 为了儿子,冲冲冲 而此刻的摄政王府。 庭院里掛满了经幡,这是宋不弃要求的。 明日便是他爹娘下葬的日子。 他连续拉了两天的肚子,人已经拉得萎靡不振了,也顾不上再闹什么么蛾子。 不过秦公公还是会每日来一次,毕竟现在宋不弃的性命连著南帝的性命,太后不放心,又派了几队人马专门来守著宋不弃。 院子里,秦公公正跟王校尉在交谈。 “今日宋不弃没什么异动吧?王太医怎么说的?” 王校尉低声说著,“倒是没什么异动,这府里头除了我的人,其他人都未靠近过他,王太医说,他再吃两日药,便也能痊癒了,没有大碍!” 秦公公闻言点点头,正要转身回宫,忽然听到房顶上一阵异动。 紧接著,一道道的黑影宛如鬼魅一般,一下子从四面八方的房顶上快速飞了下来。 这些人全都戴著鬼头面具,身上穿著非常乾净利落的夜行衣,行动十分迅速,一眼便知全是受过精良训练的。 他们全都提著武器,那些刀剑鞭子在阳光之下散发著森森寒光,而且他们目標非常明確,全都朝著宋不弃刺了过去! “快,救人……” 王校尉都嚇死了,一声高喊,那些宫里头训练有素的禁军们全都衝著这帮杀手冲了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啊……” 宋不弃一个飞身,可这些杀手人实在太多了,他还是没能躲过去,肩膀的位置狠狠被一把长剑刺穿。 他疼得直咬牙,抬手竟然生生劈断了刺客的刀剑。 秦公公脸色煞白,嘴里高喊著,“有刺客,快救宋不弃。” 那些禁军们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飞身而起,剎那间將刺客和宋不弃隔开,一时间刀光剑影,叮叮咚咚火星飞溅。 禁军们虽说不是吃素的,可是这些刺客们也很厉害,其中一个带著黑无常面具的男人,身姿魁梧,手拿一条长鞭,他在空中挥动鞭子,高声道,“杀了宋不弃,摆阵,给我冲!” 话音刚落,那些杀手们突然之间摆开了阵法,那阵法是王校尉从未见过的。 王校尉顿时心头一沉,紧紧捏著手中的长刀,也是不敢退缩,“都给我听好了,必须护住宋不弃。” 一场廝杀剎那间开始,而那些刺客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杀掉宋不弃,他们就是衝著宋不弃来的。 廝杀声不绝於耳。 吴太妃早就从沈家回来了,有护院急匆匆前来稟报,“太妃娘娘,不好了……有人杀进了王府,现在正跟禁军们廝杀呢,他们是来刺杀宋不弃的。” 吴太妃闻言脸色顿时一沉,“什么?” 她声音听上去非常惊讶,却又藏著一丝丝喜悦,终於有人来刺杀宋不弃了。 只要宋不弃一死,南帝就活不成。 虽然,宋不弃是她的亲侄子,血脉上来说她不应该盼著宋不弃去死,可是,如今能杀死南帝最好的办法,便是趁著连心蛊还在,杀掉宋不弃。 护院声音都在颤抖,“太妃,咱们要派人去支援吗?” 要知道,战王府其实暗藏著一波最最精锐的暗卫,那些暗卫全都是战澈从五湖四海搜罗来的高手。 若是把这些人召唤出来,也能跟这些杀手们周旋一阵子。 但,她要的是宋不弃死! 吴太妃大脑飞速旋转著,很快便道,“自然是要去支援,这可是在咱们王府,叫上咱们府上的所有护院丫鬟婆子,全都跟我去救人……” 护院都愣住了,“您要亲自去?不动用王爷的暗卫?” 吴太妃眼眸顿时一冷,高声道,“你胡说什么呢?澈儿的暗卫这些天不都撒出去帮老百姓们重建家园了吗?若是现在去把他们召回,时间根本来不及。” “听我的,全体跟著我去救宋不弃!” 说罢,她一头进了臥房,从臥房的墙壁上抽出来一把宝剑,那曾是先帝爷赐给她的防身宝剑。 她提著长剑,“走,去杀刺客!” 而此时,王校尉带的几队禁军,正跟那些杀手们廝杀得昏天暗地,宋不弃被他们团团围在中间,他也抓起地上散落的长刀拼命廝杀著! 只可惜,他肩膀上受了重伤,伤口每动一下都会撕开,那疼痛让他忍不住浑身直冒冷汗,疼得几乎站立不住。 宫中,南帝才觉得身体好了些,就被肩头的一阵刺痛疼了醒来,他死死按著肩头,一声惊叫,“来人……快来人……” 张皇后就守在门口,赶紧扑了过来,眼看著南帝满头大汗,唇瓣都泛著白色,她赶忙紧紧握住南帝的手,“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太医,快进来……” 可南帝却摇著头,他分明能感受到,像是被一把长剑贯穿了肩头,他顿觉不妙,颤声道,“快,宋不弃出事了,多派人去看看……” 张皇后喉咙一阵乾涩,“宋不弃出事了?您怎么知道他出事了?” 南帝都要疼死了,白著脸高声道,“別管那么多,快去,快派人去,一定……一定要多派人手……” 话音刚落,他的小腿上陡然又是一阵疼痛,那疼痛分明就是有人用刀在腿骨上狠狠砍了一刀,他虽没有出血,却能感觉到那种疼痛。 南帝慌了! “刺客,一定是有刺客,快,一定要护住宋不弃……” 摄政王府,吴太妃提著长剑,带领著府中的护院,以及那些嬤嬤和丫鬟们,去跟杀手们廝杀…… 她很庆幸战澈和沈轻今日不在,若是他们在,也得过来廝杀,毕竟还是要做做样子,若是不去跟杀手们拼命,南帝死了,也会有人站出来质疑。 这一次,她要为儿子洗脱嫌疑。 吴太妃气势汹汹衝过去,提著长剑高声道,“我看是谁敢私闯我们摄政王府?胆敢在我们摄政王府杀人行凶,真是翻了天了……” 话音刚落,那杀手的头目手中的鞭子狠狠一挥,朝著宋不弃打了过去,“摄政王府又如何?就在你们摄政王府杀人,又能奈我何?” 那鞭子朝著宋不弃抽过去。 那鞭子一下子落在了宋不弃的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他的手腕竟然被硬生生打断了,手中的长刀也隨之掉落在地上。 “不要……” 吴太妃拨开人群,竟然朝著宋不弃衝过去,高声喊著,“快救人……” 她越是衝过去救人,那长鞭,便越是无情地朝著宋不弃打过去…… 第304章 一生要强的吴太妃 最重要的是,吴太妃这样横衝直撞去救宋不弃,却一下子干扰到了王校尉他们。 吴太妃毕竟是先帝爷的宠妃,岁数大了又不会武功,就这样衝过去,不是送死吗? 王校尉不得不分神,高声道,“快,护住太妃……” 这正是吴太妃要的效果,这样,便能让那些杀手们更好地杀死宋不弃,她看似不要命地来救宋不弃,实则,只是来添乱的。 宋不弃被打断了手,一下子跪在地上开始往前爬,似乎要逃走。 杀手头目高喊著,“拦住他,不许他逃走,今日一定要杀了他!” 剎那间,十几把长刀朝著宋不弃袭来。 “不许你们伤害他……”她不顾自己的安危,衝过去竟然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宋不弃。 宋不弃本来就手腕疼的无法支撑,她这样衝过去用力抱住了他,顿时让他倒在了地上,寸步难行。 “弃儿,你放心,姨妈会护著你……”她牢牢抱著宋不弃。 而这也给了杀手机会。 宋不弃想要摆脱她,高声嘶吼著,“滚开,我不需要你保护……” 那杀手再次一鞭子抽过来,狠狠抽在了吴太妃的后背上…… 吴太妃顿时一口老血,鬆手的瞬间,她看到杀手再次朝著宋不弃狠狠抽了一鞭子,而那一鞭子,打的宋不弃也吐出一口老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吴太妃看著宋不弃吐血的样子暗暗笑了,下一秒,她听到秦公公的叫声,“太妃……快救太妃……” “我跟你们拼了……” 她看到秦公公也冲了过来,护住了宋不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廝杀的声音越来越远,她的眼睛,也越来越沉,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已经死去的先帝爷,正衝著她微笑…… 与此同时,几柄长刀也同时刺向了宋不弃…… 王校尉廝杀著冲了过来,他护在了宋不弃的身上,却仍有两把长刀刺入了宋不弃的身体…… “太妃……” 丫鬟婆子们哭喊著。 “呵,竟然是个太妃,杀……”那刺客的长鞭又朝著吴太妃打了下来。 “叮咚——” 那长鞭被一把长剑震了回来。 那刺客头目对上了一双冰冷可怕的眼睛,是战澈回来了,他本想送沈轻回景苑,可沈轻有些放心不下吴太妃,非要回王府。 没想到,回到王府正好赶上这一幕。 此时,宋不弃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王校尉也身中数刀,吴太妃晕死在一旁。 沈轻没想到吴太妃会出现在这里,她顾不上身体不適,赶紧高喊,“救人,快救太妃……” 说完,便冲了过去,蹲在地上將吴太妃的身体扶起来,那一刻,她的心臟都快跳出喉咙了,担心的要命,手指颤抖著去摸吴太妃的脉搏…… 她的手指都是僵硬的! 她虽然一开始跟吴太妃斗智斗勇,两个人之间闹了数次矛盾,可是,她知道吴太妃也只是一个失去丈夫,一个人拉扯大儿子的可怜女人罢了…… 她不想吴太妃就这样死了。 要是死了,她都不敢想,战澈会难过成什么样子! 为了皇位,失去了至亲,他会一辈子无法释然。 颤抖著手指放在吴太妃的脉搏上,感受到她微弱地脉搏,那一刻,她比中了几千万大奖还要高兴,赶紧从袖口掏出一个药瓶子,掏出一粒护心丹塞进了吴太妃的嘴巴里。 而战澈已经跟杀手们展开了恶战,他就像是疯了一样,每一招都是杀机。 此时,宫里头派出来的大批禁军已经把摄政王府整整地包围起来,那些衝进来的禁军將杀手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新提拔上来的禁军统领赵城。 赵城眼看著宋不弃倒在血泊中,他朝著侍卫们高声嘶吼,“先救人,把宋不弃救出来带去安全的地方!” 那些禁军们一下子衝过来,对著杀手们一阵砍杀,然后搀扶起宋不弃,將宋不弃抬了过去…… 沈轻无法判断宋不弃的死活,只是看他浑身流血,后背上两个大血窟窿,虽然不是致命的位置,可是看那流血的速度,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刚被抬过去,就有好几个太医冲了过来,赶紧为宋不弃止血…… 而此时,赵城高喊著,“抓活的,別都杀了,一定要留下活口!” 她看到有两个护卫抓住了一个刺客。 她眸光一寒,乘人不备,果断从袖口中拔出一根极细的银针,毫不犹豫朝著那活著的刺客打过去…… 那两个护卫尚未察觉,正跟赵城说著,“將军,我们抓住了活口。” 然而一回头,却见那活口已经口吐鲜血,一副中毒的模样,痛苦万分地倒在了地上抽搐。 赵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嚇了一跳,以为是刺客自己服毒自杀,惊慌地高声道,“小心,他们带了毒药!” 而这时候,战澈已经一剑將那刺客头目斩杀,头颅直接掉在了地上滚动,嚇得府中的丫鬟婆子都白了脸色,一个个不敢多看。 至此,所有的刺客全部被灭,而王校尉带来的禁军,也死伤了大半,足可见这些杀手们的实力。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 战澈快速跪在了吴太妃的面前,他眼底嗜血,眼尾有一抹红,心头非常地自责,若是他再早来一步,或许母亲就不会如此了。 “我已经给母妃服下了护心丸药,先送她回房间,我会为她治疗!王爷放心,太妃不会有事情。” 战澈红著眼尾点点头,吩咐黑岩赶紧抱著吴太妃回房间。 受了伤的秦公公则適时地高声道,“这次真是多亏了太妃,她这么大年纪了,不顾危险一直护著宋不弃……” 一旁后背流血的王校尉也满脸敬佩,“是啊!太妃虽然年纪大了,却有这样的胆识,实在叫人敬佩……” 赵城闻言,目送著吴太妃离开,然后拱手跟战澈说,“王爷放心,回宫以后,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一定如实跟皇上回稟!” 话音刚落,就听太医院的苏太医高声道,“不好……宋不弃內出血严重,一时半会止不住,恐怕得赶紧送往宫中。” 眾人立刻看向宋不弃。 他闭著眼睛,浑身上下全是血污,手腕的位置也断开了,出气多进气少,看上去惨不忍睹。 一副隨时都会死过去的样子…… 而宫中的南帝,也跟著昏迷不醒,出气多进气少了…… 第305章 以心为引 宋不弃被抬回了宫中…… 此时,整个宫中瀰漫著凝重气氛,仿佛跌入冰窖一般,那些宫女太监一个个敛声屏气,嚇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所有的朝廷重臣几乎全部都赶来了,后宫的娘娘们,皇子公主们,也都全部到场。 那些娘娘们一个个眼睛哭的红肿,大臣们脸色惨白,满眼焦灼,都在等太医的诊断结果。 王太医领著整个太医院的太医,甚至还请来了薛神医,全都聚在一起会诊。 太后也是满脸沉色,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可这种时候她又不能哭,若是她哭了,这里便无人坐镇了,只能强忍著悲伤询问秦公公。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公公也是满身是伤,胳膊上的刀伤只是简单包扎了一番,他跪在地上,声音哽咽,“老奴无能,也不知道从何处窜出来的杀手,有三十多个,全都是高手,王校尉带领禁军奋力廝杀,就连吴太妃都……” “她怎么了?”太后紧皱眉头。 秦公公就颤抖著说,“吴太妃为了救下宋不弃,她不顾危险挡在了宋不弃的身上,为他挡了好几刀,如今也昏迷著,生死未卜……” 太后一听,脸色顿时一阵惨白,连嘴唇都在颤,“她……居然这般不顾危险地护著宋不弃?” 目光则直直看向战澈,战澈浑身血污,胳膊上也中了一刀,能看出来他也奋力廝杀过,“老八,你母亲现在如何了?府中可有人照料?” “轻儿留下来照顾母妃,您放心吧!”战澈目光沉沉,“现在最重要的是皇兄,也不知道皇兄如何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张皇后悽厉地哭声,“皇上……您快醒醒,您可一定要醒来啊!臣妾还等著您呢!” “我的皇儿……他怎么了?”太后起身,几乎一个踉蹌。 眾大臣也朝著床榻看过去,只见王太医低著头一个劲地摇头,就连薛神医都皱著眉头连声嘆气。 太后急了,“王太医,我皇儿到底怎么样?” 那声音,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王太医跪在地上,“微臣无能啊,宋不弃后背中了三刀,恐怕……没有生还的可能性了,而皇上的脉搏现在跟宋不弃一模一样,哎……微臣实在无能啊!” 那一瞬间,太后一个踉蹌,多亏了身旁的嬤嬤拼命搀扶,才將她扶住,她不甘心地看向薛神医,“您是神医,定然有法子救我儿,对吗?” 可薛神医也束手无策,跪地摇头,“草民无能,实在无能啊……” “儿啊……”太后痛哭出声,那些嬪妃们也都开始哭了起来。 就在一片悲伤的时候,吴嬪突然哭著跟太后说,“太后,或许……还有法子能试一试!” “你说什么?”太后眼眸瞬间一亮,“什么法子?” 吴嬪则说,“之前嬪妾听沈惜月说,她有法子能解开连心蛊的毒,或许,可以让她试一试!” 太后原本还眼睛一亮,以为有希望,听到“沈惜月”三个字,顿时眼神黯淡,眼角眉梢都能看出来她对沈惜月的不喜爱,“她?算了吧!她能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听战凌高声道,“皇祖母,有希望总比没希望好,如今王太医跟薛神医都没有办法,不如让她试试,万一真的能成呢?” 这话,让太后眉心紧了一下。 吴嬪继续道,“凌儿说的没错,不试一试,又怎知道不行呢?万一行了呢?” 她哭著道,“太后,若是不冒险一试,皇上恐怕……呜呜呜……总要试一试,也能多一分希望……” 战澈闻言眉心微微蹙了一下,眼神深沉如水,他不信沈惜月能治好南帝! “要不……试试?”有大臣开了口。 接著,便听到几个大臣低声道,“试一试总归是有希望,若是不试了,那……” “对对对,应该试一试……” 太后垂下眼瞼想了想,又看到南帝昏迷不醒的样子,终於还是被说动了,“那好吧,就让她试一试,哀家倒是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大本事,去,请沈惜月进宫!” 听到要请沈惜月进宫,沈父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他不信沈惜月能救人。 可现在这种局面,他也不好出面多说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很快,沈惜月就被请进了宫里。 她在银珠的搀扶下脚步飞快,上百双眼睛全都盯著她看,秦阁老他们纷纷摇头,谁也不相信一个瞎了眼睛一无是处的女人,能救下命在旦夕的皇帝。 可如今南帝命悬一线,也只能抱著死马当活医的態度,让她试试看了。 “惜月拜见……” “別拜见了!”太后声音急切,现在根本不是寒暄的时候,直奔主题道,“听吴嬪说,你有办法为皇帝治好连心蛊?” 沈惜月进宫的路上就听说了南帝的情况,现在宋不弃命悬一线,连带著南帝也跟著命悬一线,宋不弃的命很明显是保不住了,唯一的法子就是马上解开连心蛊。 只要解开连心蛊,那南帝就不会死。 她这两晚上,也已经参透了锦鲤系统给她的提示,她现在確实有法子能解开南帝的连心蛊。 “月月,你快说啊!”吴嬪急匆匆上前,搀扶住了她的胳膊,此刻在吴嬪眼里,沈惜月就是她儿子能登上太子位置的唯一希望…… 那么多双眼睛齐刷刷盯著沈惜月,就连皇后都急声道,“你当真能救?若你真能救皇上,你之前犯下的所有错,本宫都可原谅,你仍旧是老三的皇子正妃,可前提是,你必须要解开连心蛊。” 战澈也紧盯著沈惜月,他不信沈惜月能解开连心蛊,他想看看,沈惜月究竟想要耍什么招。 “月月,你一定能解开父皇的连心蛊,对吧?”战凌也起身紧握住了沈惜月的手,好似握住了一个天大的希望。 就连薛神医都捋著鬍鬚,微微摇著头,“普天之下,竟真有能人能解开连心蛊?倒是让老夫开眼了……” 太后眼中闪著焦急,“你倒是说话呀,这连心蛊究竟如何才能解开?” “能解!” “只是……这需要的药引子有些麻烦。”沈惜月缓缓开口,一开口就拋出了一个神秘感。 引得眾人纷纷猜测,这药引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太后早就没了耐心,只想救儿子的命,急声道,“你说吧,需要什么药引子?普天之下的珍宝都属於皇家,不管是什么东西,上天入地都能拿到。” “人心……也能拿到?”沈惜月挑眉。 听到“人心”两个字,眾人果然一阵吃惊。 有人当即低声道,“莫不是什么邪术?” 连皇后都高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本宫可从未听过用人心来做药引子,莫不是什么怪力乱神之术?” 吴嬪急了,赶紧低声道,“沈惜月,你可別胡说啊!怎么能用人心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沈惜月义正言辞道,“这连心蛊,连的便是心血,若是想要治好,必须將此蛊引到与皇上血脉相连的至亲之人的心头……”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炸锅了! 这不就是一命换一命吗? 第306章 算盘落空,南帝驾崩 换的还是至亲之人的心…… 在场与南帝至亲的,只有他的子女,以及战澈这个亲弟弟。 他们全都是战家人,要把这蛊引到谁的身上才行? 一瞬间,几位皇子的脸色明显一白,连那些公主们也都瑟瑟发抖。 战澈也是心头一惊,只一瞬间,他就明白了沈惜月的心思,很明显,这是衝著他来的…… 果不其然,太后询问沈惜月,“要用谁的心头血?又要把蛊引到谁的身上?” 那些大臣们偷偷看著皇子们,公主们,以及战澈…… 沈惜月看不到眾人脸上的表情,但她知道,大家都在迫切的等著她的答案。 她紧紧捏著拳头,脑海中闪过沈轻跟战澈恩爱的画面,闪过她双眼被刀子胳膊的画面,闪过她被抢走嫁妆的画面,那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连声音都跟著迫切起来。 “唯有手足的心头血,可將蛊毒引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在这里,只有战澈是南帝的手足。 当揭晓答案的瞬间,那几个皇子明显鬆了一口气,公主们也都微微吸气,一个个全都如释重负。 而所有的目光,一瞬间全部聚焦在战澈的身上。 战澈眉头紧紧皱著。 沈父头皮一阵发麻,当即站出来道,“沈惜月,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从未学过医术,又怎会知道解蛊毒的方法?” 沈父立刻跪地,“太后,沈惜月之前犯了好几个大错,其人根本不可信,我们沈家已经將她扫出名册,她现在已经不再是我沈韜的养女,其言真的不可信。” “连王太医,薛神医都束手无策的毒,她一句能解开,您能信?还请您三思啊!” 王太医也马上跪地道,“沈大人所言极是,这连心蛊真的无解,沈侍妾的方法……” “或许……的確有用!”突然,薛神医竟然捋著鬍鬚开口了。 他半眯著眼睛盯著沈惜月,疑惑道,“你是从何得知这个法子的?老夫確实在一本古籍上见过此法子,只是此法过於残忍,才一直未曾说出口,你是如何得知的?” “什么?薛神医,你是说此法真能行?”太后瞳孔一下子亮了,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颤抖著。 张皇后也亮了眼睛,盯著薛神医,“真有这样的法子?” 薛神医点点头,“古籍確有记载,只不过……这样的法子有违天道,书中记载,也只有一人曾用过这样的法子……” 沈惜月则道,“我也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既然有人成功,那就说明此法可行。” 她虽然看不到战澈,可语气里却带著三分挑衅,“只是不知道,摄政王是否愿意为了皇上牺牲自己?我也知道此法很是残忍,可是,为了救皇上的命,我也別无他法,只能如实说出来,还请摄政王不要怪罪我。” 她假惺惺地说著,“当然,若是摄者王不同意,那……就当我从没说过!” 战澈? 这是又当又立啊! 她说出来的意图,不就是逼著他牺牲自己,然后去救南帝吗? 此刻,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那几个皇子也是各怀鬼胎,有人盼著他救南帝,也有人希望他不救。 气氛瞬间沉重,连太后看向战澈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深意,似乎在等著战澈自己表態。 “老八,这事情……你怎么看?” 太后眼神深沉,唇瓣动了动,“这法子確实残忍,哀家……也不想你为你皇兄承受连心蛊的痛苦。” 话音一转,沉声道,“可是,你也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啊!你皇兄正值壮年,正是开疆拓土的好时候,这些年,他待你虽说是兄弟情,却也像是父亲一般,甚至放心的让你摄政,你……定然也不忍心他这般痛苦死去吧?” 说罢,太后眼睛一红,眼泪滚落,很明显,她就是在道德绑架战澈。 吴嬪也道,“八皇叔,平日里你最是忠君爱国,皇上也最是器重你,现在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救皇上的性命了,还请八皇叔成全!” 说完,她迅速给了战凌一个眼神。 战凌心领神会,立刻跪倒在战澈面前,“皇叔,父皇现在命在旦夕,也只有你能救他的命了,求皇叔救救父皇……” 吴嬪立刻哭著跪下,“求皇叔救命,臣妾给皇叔磕头了!” 这母子二人一跪下,那些后宫的妃嬪们,也都赶紧跟著跪下了,毕竟她们也不傻,若是南帝活著,她们好歹能享受后宫娘娘的待遇,可若是南帝撒手人寰,有子嗣的还好,最多是被送去宫外守太庙,那些没子嗣的,可就惨了,大概率会被赐死陪葬。 她们才不愿意陪葬呢! 一个个跟著跪下求战澈。 妃嬪都跪下了,那些公主们也赶紧跟著跪下。 战炎跟战肃眼看著势头全是让战澈救南帝,他们也只能跟著跪下。 皇子们跪下了,大臣们也只好跟著跪下。 沈父站著不肯跪,却被他身边的刘將军一把拉著跪下,刘將军衝著他摇摇头,让他不要衝动。 “请皇叔救救皇上!” “请摄政王救救皇上!” 那些声音响彻大殿,战澈眉心沉了下去,下一秒,就听到张皇后哽咽道,“老八……皇嫂也求求你,救救你哥哥吧!” 而太后也流出了眼泪,颤巍巍地下跪,“老八,哀家知道,说这些话不应该,可是……哀家真的没办法,南朝这么多百姓都等著皇帝醒过来呢,哀家没有別的选择,你不要怨恨哀家,好不好?” 那一刻,战澈的心冷成了冰块。 果然,唯有坐上至高位置,才无人將你踩在脚下…… 沈惜月扬著下巴高声道,“皇叔,想好了吗?若是想好了,便请你解开胸膛,月月要取你心头之血,为你跟皇上换蛊!” 战澈的目光看向沈惜月,那一刻,眼眸之中的冷意如刀子一般,他深吸一口气,“好,只要皇兄能活,牺牲我又有何妨呢?不就是心头血吗?不就是换蛊吗?” 他声音如同洪钟一般,一字一句透著力量。 “眾位大臣听好了,本王今日自愿献出心头血救皇兄,还请诸位以后恪尽职守,为朝廷好好效力,为百姓多谋生路……” “我战澈,顶天立地,对得起所有人!” 那些话,像是刀子一样刺在那些大臣的心上,他们心中很清楚,战澈才是这个国家最需要的人才,可是,皇权之下,谁敢说? “拿刀来!” 战澈高喊一声。 大殿里静悄悄的,竟然无人动弹。 太后见状,高喊,“禁卫军,拿刀来!” 还是没人动。 还是张皇后厉声道,“都聋了吗?拿刀来。” 这才有人脚步沉沉地拿著一把刀进来,双手递给了战澈。 战澈將刀拿在手中,目光沉了一下,一把扯开了胸前的衣裳。 刀冷光森森,他胸口的肌肤泛著古铜色,上面还留著一道丑陋的疤痕,那是为了南朝百姓的安危,在战场上拼杀得来的伤口。 看著那一道道疤痕,眾人都沉默了,有人红了眼睛,连太后都心头愧疚,不敢直视。 “拿碗来!” 声音刚落,吴嬪就赶紧命人端著一个大碗走了过去。 战澈盯著丫鬟手中的碗,眼神里泛著冷意,“拿好了,別手抖!” 说罢,他將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就在沈惜月以为自己快要得逞的时候,却听秦公公一声悲凉,“不好了……宋不弃死了……” “皇上……驾崩了……” 第307章 战斗,一触即发 南帝驾崩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狠狠砸在地上。 太后当时就瘫在了地上,目光直愣愣的,似是不信,却又悲伤至极,声嘶力竭高声喊著,“不……这不可能……皇儿……我的儿子……” 张皇后也浑身发软,连滚带爬地扑向龙床,颤抖著手不敢去摸南帝的鼻息,只能颤声带著哭腔喊著,“王太医,王太医!” 在张皇后的呼喊声中,王太医也是跌跌撞撞颤抖上前,伸手去把脉,此时的南帝双目圆睁,嘴角还掛著血跡,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眾人目光全都在王太医身上。 战澈也已经丟了长剑上前,他紧盯著王太医,“如何?” 王太医没说话,抬手又摸了摸南帝的鼻息,然后垂著眼眸重重跪在地上,声音也是带著悲音,“皇上……宾天了……” 那一刻,战澈眼底变幻著色彩。 第一环,终於完成了…… 心头有些悲凉,望著眼前与他血脉相连的皇兄,脑海中闪过幼年时候,他曾为了一尾金鱼哭的伤心,是南帝拉著他的手,告诉他生死轮迴自有天命安排,也是南帝拉著他,给了他另外一尾金鱼,告诉他男儿流血不许流泪,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再也没有流过眼泪…… 曾经,那个如同父亲一般的兄长,终究是回不去了! 黑瞳变幻著色彩,最终眼眶泛酸,红了眼尾,然后重重跪在了地上,“皇兄……” 身后。 那些妃嬪大臣们见战澈垂眸痛哭,也都一个个跪下,顷刻间,整个寢宫悲声一片。 战澈心中明白,这离他登上大位,只是踏出了第一步…… 沈惜月听著皇帝骤然驾崩的消息,人都傻了,她以为她能抓住这次机会,治好南帝的连心蛊,然后再除掉战澈,然后帮战凌上位,她再控制战凌,便能掌握南朝大权,成为真正的大女主。 可她每一次的聪明,似乎都会遇到阻碍。 南帝死的实在不是时候。 就连吴嬪都措手不及,原本以为这是大好的机会,能助儿子上位,可偏偏她刚摸到机会的门槛,那道大门就狠狠向她关上了。 就只是差了一步…… 或许只是一盏茶的功夫? 可老天爷偏偏不肯给她留这一盏茶的功夫,这让她不得不再次怀疑,沈惜月是不是天生的扫把星。 就这样的机会,老天都不肯成全她。 不过,她儿子还有机会,毕竟南帝这样突然离世,並未留下什么遗詔,也並未册封太子,那她儿子就还有希望。 同样的想法,战炎和战肃也这样想,別看才死了父亲,一个个看似满面悲色,实则,心中早就翻江倒海,想著该如何得到这南朝的江山。 太后白髮人送黑髮人,那哭声悲戚极了,“儿啊……我的皇儿……” 哭了两声,骤然晕厥在南帝的床榻前。 张皇后也哭的不能自已,只能强撑著,命人先把太后送回寢宫,接下来,便是要办好南帝的丧事,除此之外,还要稳定住朝廷。 她也知道,现在几个皇子定然虎视眈眈,南帝未曾留下遗詔,连太子都没有,那未来的新皇帝就有无数种可能性。 而她一个女流之辈,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稳定住大局,放眼望去,朝廷如今能稳住大局的人,也只有战澈。 张皇后心思百转千回,她一时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暂时依赖战澈? 联想到这么多年,战澈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僭越,她想,战澈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谋逆! 比起把权利交给其中任何一个皇子,都不如先交给战澈来的稳定。 那些皇子们野心勃勃,不管把权利交给谁,其他人势必会有意见,定然也不会服气,就怕丧事还没办完,就会引起新一轮的宫变。 她现在羽翼未丰,还无法处理新宫变,必须先安稳下来,然后再好好谋划。 如此一想,她更坚定了战澈是当下辅国的不二人选,立刻通红著眼睛站起身,高声道,“诸位听本宫一言,皇上突然崩逝,是国之大难,也是国之大悲,本宫知道眾位大臣都心中悲痛,可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 那些大臣们全都红著眼睛看向张皇后,各位皇子的支持者们,全都心怀鬼胎。 尤其是秦阁老跟杨太傅他们,脸上虽然悲痛欲绝,可是眼底的神色,却像是隨时会扑咬上去的饿狼,只要皇后敢宣布,让任何一个皇子上位监国,他们便敢马上撕咬上去。 战炎,战肃,以及战凌,甚至还有其他年纪尚小的皇子,此刻也都竖著耳朵,一个个捏著拳头听著,隨时准备反击。 只要张皇后说错一个字,让他们不满意,今日恐怕都要血溅寢宫。 张皇后自然知道这些,她虽是女流,却在深宫浸染这么多年,如何平衡朝廷关係,她也学到了不少。 望著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和大臣们,她后背不由泛起了冷汗,南帝才驾崩,这气氛就如此可怕,她不敢想,未来的路要多艰难? 她必须咬著牙走下去! 当即哽咽著说,“皇上英年崩逝,走之前虽然让几位皇子监国,却並未选出东宫人选……” 此言一出,几位皇子眼神果然鬆弛了许多。 不过很快又盯紧了她。 秦阁老当即高声道,“虽说皇上並未选出东宫人选,可歷朝歷代,向来都是按照长幼去立太子,於情於理,都该是大殿下!” 话音刚落,就听到杨太傅冷声呵斥,“谁说要按照长幼去立太子?国家兴亡,靠的是明君,想要明君,自然要选护国爱民,有能力的皇子来当太子,二殿下自小便聪慧仁义,连皇上都屡次夸讚他,这太子之位,理当是他的。” “杨太傅,你別信口开河,大殿下性情温和,最是体恤民情,他才是天命所归!” “我胡说?我看你才是胡说,二殿下宅心仁厚,宫中人人都知道,他才是天命所归……” 一时间,两个老头子爭的不可开交。 吴嬪听著没人提她的儿子,脸色一阵黑沉,正要开口的时候,却听战澈冷呵一声。 “都闭嘴,別吵了!” 秦阁老和杨太傅正吵的上了头,听闻有人让他们闭嘴,二人异口同声。 “为何让我们闭嘴,我们……” 扭过头,却见战澈正死死盯著他们,那眼睛可怕极了。 “是本王让你们闭嘴,怎么?本王的话说的不够清楚吗?” 那一瞬间,他如帝王一般,浑身上下透著威严,每一个字,都带著震慑力。 “皇兄才登仙门,你们身为老臣,便在他的灵前这般目中无人了吗?” “来人……” “將二人带出去,让他们闭门思过三日,不得踏出房门半步!” 第308章 她起了关键作用 语落,便听到秦阁老的反驳。 “你只是摄政王,无权发號施令,也无权处理老臣……” 此言一出,那些观望中的大臣们,全都竖起了耳朵,一个个偷偷去看战澈的脸色。 都想知道战澈要如何反击。 当然,他们也是在试探,想看看究竟是谁能在关键时刻拿捏住大局。 战澈半眯著眼睛,瞳孔的冷色,让秦阁老喉咙都沉了一下,可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给大皇子爭取利益的好时候,他不能退缩,当即抬著下巴,再次说道。 “皇上登仙,理应由皇子来管理朝政,身为摄政王,理当避嫌才是!” 语落,便听到战澈冷声道,“皇兄尸骨未寒,你们便公然在他面前爭权夺利,若我不管,你们是不是打算怂恿几位皇子手足当场廝杀?血溅皇兄的寢宫?” “秦阁老,你为老臣,本该第一时间安稳朝政,却因一己私利而口出狂言,本王罚你罚得不对吗?” 目光冷冷转向几位皇子,高声道,“怎么?你们也像秦阁老这般想吗?好……若你们也这般想,那便不必顾忌皇兄的尸身,拿刀来,你们现在便廝杀,留一个活口来登基皇位,如何?” 他声音犀利又冰冷,战肃,战炎以及战凌,虽然恨不得拿起刀子杀了对方,可此刻,却也不敢造次了。 一个个垂著眸子,还是战炎先说,“皇叔,炎儿不敢,国丧在即,理应先办好父皇的丧事……” 战肃也跟著表態,“是,先办好父皇的丧事!” 战凌也不甘心道,“皇叔安排的是!” 既然皇子们都开口了,其他大臣们也跟著表態,“一切以皇上的丧事为重……” 秦阁老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本来是为战炎出头的,结果战炎这小子,转头就倒戈了,狠狠背刺了他,弄得他倒像是要谋反一般! 而这时候,张皇后突然哽咽著开口了。 她手中捏著丝帕,一面擦拭眼泪,一面高声道,“本宫方才的话还未曾说完!” “你们听本宫一言!” “这几日皇上病重,他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几位皇子,皇上说了,几位皇子人品贵重,品行端正,都可堪大任,因此,才让摄政王辅佐他们,帮助他们,以此来选出太子人选!” “皇上说了,摄政王忠心为国,遇事不决,可暂由他来做决定……”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张皇后。 连战澈自己都看向了张皇后。 他看不透张皇后的意图,为何这个时候站出来挺他? 朝臣们其实很大一部分人,瞬间鬆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也知道几位皇子目前的状態,根本不可能管理好朝廷,现在外患严重,他们又没有处理公事的经验,根本不堪大任! 若是让战澈来摄政,他们便也有主心骨了! 有人鬆了一口气,也有人变了脸色,像秦阁老和杨太傅,顿时脸色沉沉。 秦阁老马上开口道,“让摄政王来选择东宫之主?这不可能……” 杨太傅也道,“秦阁老说得没错,皇后娘娘,您是不是记错了?” 张皇后抬眸,直直看著杨太傅,“本宫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可耳不聋眼不,又怎会记错呢?” “这……”秦阁老挑眉还要开口。 他不想把立太子的权利,掌握在战澈的手中,这样实在太被动了! 可他还没开口,就听站在一旁的秦公公,哭著开口道,“眾位大臣听老奴一言,此事本来老奴不该插言的,可是……老奴实在不忍皇上尸骨未寒,就被眾人打搅!” “方才皇后娘娘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这几日老奴也时常伺候在皇上身边,各位大人应该都知道,老奴跟著皇上已经有几十年了,皇上的许多重大旨意,也都差老奴去宣旨的,这两日皇上身体不適,时常昏迷,清醒的时候总是担忧各位皇子太过年轻,怕他们无法挑起大梁!” “为此,皇上还曾数次嘆气,他对老奴说过,摄政王忠心耿耿,又擅长处理各种內忧外患,若他能辅佐各位皇子,便是皇子们的幸事,还说,摄政王眼光独到,定然能为他选出最优秀,最像他的皇子……” 秦公公眼泪滚落,哽咽道,“老奴知道,身为奴才人微言轻,可也不想看到诸位大人乱了朝纲啊……” 秦公公话音刚落,就听到沈父先开口道,“秦阁老,杨太傅,你们二位都听到了吧?皇后娘娘,还有秦公公全都如此说,你们难道还要怀疑?” “摄政王一片赤诚,若没有他,当日宋不弃跟十四王叛乱的时候,恐怕这皇宫早就变天了,这么多年,他为了朝廷东征西战,如今辅佐诸位皇子,难道不应该?” 沈父一开口,那些平素里战澈提拔培养起来的大臣们,也都一个个开口。 就连两家站队的一些大臣们,也觉得当下该让战澈摄政,先稳固住朝廷,等办完了南帝的丧事再说…… 眾人七嘴八舌,听得秦阁老太阳穴突突跳著。 杨太傅也皱著眉头,一声不吭。 最终还是张皇后哭著说,“本宫只想皇上能安稳办完丧事,而且,这宫中还有太后坐镇,秦大人,杨大人,你们不必担心!” 张皇后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秦阁老和杨太傅再也无话可说,只能妥协。 “那就请……摄政王安排皇上的丧事……”秦阁老咬著牙齿,“老臣……自会回去闭门思过。” 杨太傅也只能拱手。 这一局,战澈胜出,而他也第一次真正拿到了朝廷的大权…… 沈惜月听著权力落到了战澈的手里,她顿时脸色一白,像是霜打的茄子,无力地跪在了地上…… 摄政王府。 沈轻为吴太妃处理好了所有的伤口,这一场保护宋不弃的戏码,为的就是不让太后跟张皇后他们怀疑。 要把刺杀的戏码做得足足的! 好在伤口不算太深,並未伤及要害,处理完伤口,吴太妃还在昏迷,而此时,天色已经暗沉。 她坐在椅子上,抬眸看著屋外暗沉下来的天气,眼底三分焦灼。 按照时间计算,南帝应该已经死了才对,为何宫中一直没有传来消息? 正在焦灼的时候,黑岩急匆匆赶来,连气都没有多喘,便急声道,“王妃,王爷让我给您送个口信,说一切按照您的计划进行,分毫不差。” 沈轻闻言,顿时鬆了一口气,又急切道,“那宋不弃呢?” 黑岩沉声道,“死了……” “那南帝也死了,对吗?” “对!” 听到黑岩肯定的答案,沈轻如释重负,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谁都不知道,她在眾位太医救治宋不弃的时候,趁著他们不备,在宋不弃的大椎穴上刺入了一根髮丝一般的毒针…… 那毒无色无味,以现在太医院里太医们的本事,若是不剥开宋不弃的大椎穴,根本检查不出来! 所以今日南帝必须死,一定死! 第309章 幕后主谋 这世上只有一人知道她在宋不弃的大椎穴上刺入了一根毒针。 那人便是战澈…… 她与战澈分开的时候,曾悄悄在战澈的掌心写过一个字,那个字便是“毒”。 所以战澈才会在沈惜月跳出来要他心头血的时候有恃无恐,他知道,只要他拖延一丝丝时间,宋不弃的毒便会慢慢发作,然后死亡。 沈轻深吸了一口气。 南帝死了,接下来便是一步步掌握大权,肃清朝廷那些心术不正的大臣,最重要的是,要让几位皇子暗中廝杀,等他们全都残血了,最后再渔翁得利,光明正大的登上皇位。 她问黑岩,“王爷还说了什么?” 黑岩说,“王爷要您放心,他会妥善处理好宋不弃的尸首,他还说了,要您一定要防著沈惜月。” “沈惜月?”沈轻眉心沉了一下,她並不知道沈惜月进宫的事情,“她怎么了?” 黑岩立刻道,“她也进宫了,吴嬪娘娘说她能治好皇上的连心蛊,太后便让她进宫了。” “她治好连心蛊?”沈轻眉眼微沉,“她如何治?” “她说……要用至亲之人的心头血,去换蛊!” “至亲之人的心头血?”沈轻顿觉后背一冷,她马上反应过来,此事肯定是衝著战澈去的。 “她要用王爷的心头血?” 黑岩点点头。 一旁站著的荷香立刻气的咬牙道,“她可真是恶毒至极,凡事都要拉上咱们王爷跟王妃,这种人就不该活著!” 是啊! 这种人,早就不该活著了! 沈轻捏著手指,眼眸一阵暗沉,沈惜月是锦鲤大女主,要比別人难杀,但,总有法子杀了她。 正在这时候,雪柳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王妃,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沈轻眉心一沉,就听雪柳颤声说,“夏奇回来了,可夏景死了。” “什么?”黑岩声音陡然提高了,这兄弟俩可都是他亲自教出来的暗卫,这两天派出去一直暗暗跟踪沈惜月,夏景竟然死了。 沈轻心头也是一沉,紧声道,“人呢?” “王妃……” 她声音刚落下,夏奇就脸色惨白地走了进来,他身上裹了一件超出他本人大小的大氅,似乎是在掩盖什么。 “夏奇,你怎么回事?”黑岩刚走上前,夏奇就突然重重倒下,幸亏他眼疾手快,才一把將夏奇接住。 沈轻也快步走了过去。 这时候,黑岩已经掀开了夏奇身上的大氅,才猛然发现,他胸口的位置竟然插了一支箭,箭的尾巴已经被他折断,胸口的位置渗出大片血跡,看上去十分渗人。 看样子,夏奇回来这一路上,为了不嚇到別人,才弄来了这么大的一件大氅披在了身上,就是为了遮挡他胸口的断箭。 荷香都嚇得脸色一白,“夏侍卫中箭了!” 沈轻赶紧吩咐黑岩,“快,先送入厢房!” 黑岩赶紧抱起夏奇,夏奇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一把捏住了黑岩的胳膊。 “我……我怕是不行了!” “王妃……我跟弟弟去跟踪沈惜月的时候……反被神秘人跟踪了……” “神秘人?”沈轻眼眸一沉。 “对……咳咳……” 夏奇喘著粗气,胸口又渗出了血跡,看样子已经是不行了,他是在强撑著。 “那人用一根针杀了弟弟,我又与他廝杀……发现他胳膊上……刺了一个虎头……” “那……那是前朝余孽……的標记……” “咳咳……” 夏奇喘著粗气吐出了一口血,他还要说话,却被沈轻牢牢握住了手腕,“別说了,我会救你……” “快,送入厢房!” 黑岩已经红了眼圈,夏奇刺中的可是心口,这种伤,就是连太医也未必能救回来。 荷香也红著眼睛喃喃道,“这还能救吗?” “当然能救!”雪柳捏著小拳头,一字一句道,“咱们王妃可是神医,夏侍卫……一定会没事的!” 沈轻没说话,只是紧紧捏著拳头。 人是她派出去的,夏家兄弟二人都是为她卖命,弟弟已经死了,她又怎么能放弃哥哥? 送入厢房后,她马上召唤出医疗空间,为夏奇做了手术…… 此时,宫中已经开始听战澈的安排,准备南帝的大丧。 战澈命人在紫薇殿为南帝设下了灵堂。 张皇后满脸泪痕,她把几位皇子以及后宫中的妃嬪们全部召集到了紫薇殿的偏殿里,又命人把战澈也一同请了过来。 张皇后命人给战澈搬了椅子,坐的位置与她不相上下,足可见她这次也是给足了战澈面子。 毕竟现在能撑起来朝政的人,也只有战澈,短时间內,她必须依赖战澈。 皇子们则坐在下首的位置。 对此,三位皇子心中虽然颇有微词,可他们如今能力不够,也暂且只能如此! 张皇后红著眼睛,声音也很嘶哑,率先开口道,“叫你们过来,是有事跟你们商议,皇上宾天……咱们都很难过,可如今,咱们也得先想想如何对百姓们交代皇上的死讯!” 话音刚落,就听魏嬪开口道,“自然是如实交代,连心蛊的事情,也得让百姓们知道!” 魏嬪刚说完,她女儿长乐公主就立刻瞪了她一眼,“母亲若是不懂朝政,就別乱说话,您难道忘了父皇是如何中了连心蛊的?那可是皇室隱秘事情,总不能把当晚的事情也说出去吧?” 魏嬪长的倒是非常美,可就是不够聪明,话还多,所以这些年一直在嬪的位置上,无法得到晋升! 张皇后摇著头,“还是长乐考虑的周全,皇上中了连心蛊的事情,本就是隱秘事情,实在不便说出去!” 魏嬪撇了撇嘴,低下了头。 张皇后则看向了战澈,“皇叔,你怎么看?” 战澈眉心沉了沉,“连心蛊的事情確实不能说出去!” 他起身,目光扫过战肃他们,“既然东夷国如今不安分,在边疆夺我们的城池,要与我们开战,倒不如……用皇兄的死,来激励士气,一举拿下东夷!” 张皇后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是,把皇上的死因,归到东夷人的身上?” 张皇后都有些兴奋起来了,南帝活著的时候,最想干的事情就是荡平东夷,若是真把这件事情做成了,功在千秋啊! 她开始有些佩服战澈了…… 佩服的同时,也开始担忧起来,战澈如此聪明,她担心权利到了他手里头,万一收不回来怎么办? 第310章 疑云重重 张皇后看向战澈的眼神,多了几分沉思。 战炎听到这个提议,瞬间也兴奋起来,当即表示,“若是真能因此灭掉东夷,便能告慰父皇亡魂了!” 战肃道,“皇叔打算怎么办?” 战澈目光沉沉,挑眉道,“李犇已经带兵前往东夷边境,放出消息,就说是东夷派了暗探混进了宫中,毒杀了皇兄,这一样来,不但能激起百姓的愤慨,也能激励士气,此番西南大征,定能一鼓作气灭了东夷,为我们南朝开疆拓土!” “好……”战肃都被说得兴奋起来了,立刻高声道,“皇叔,我愿亲自带著兵马前往边疆,为將士们提振士气!” 眾人心知肚明,他根本不是为了去提振士气,而是在这节骨眼上,他想手里头带兵,顺便去蹭一个军功。 若是真灭了东夷国,那这军功可不一般,足可以有资格登上大位了。 这种好事情,又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战炎立刻道,“皇上,我身为长子,这种事情自然义不容辞……” “皇兄,我自幼习武,还是我去比较好!”战肃挑著眉。 战炎自然不让,也是挑眉高声道,“弟妹身体不好,你还是守在京城照顾弟妹。” “还是我……” 正在两人爭论不休的时候,突然听到战凌挑眉问了一句,“你们就没人想一想,为何有人突然刺杀宋不弃吗?”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殿內瞬间鸦雀无声,只能听见眾人的呼吸声。 吴嬪也红著眼睛高声道,“凌儿问得没错,皇上中了连心蛊的事情,早就传令下去要对外保密,更何况,摄政王府向来戒备森严,宫里头还派了那么多人去守著,为何还会有杀手潜入?” “那些杀手又是何人?” “为何他们目標如此明確,全都是衝著宋不弃去的?” “他们是跟宋不弃有私人恩怨?” 吴嬪眼眸转向战澈,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还是说,这些人他们都知道皇上跟宋不弃之间有连心蛊的事情?他们刺杀宋不弃,只是为了刺杀皇上?” 战凌立刻道,“母妃说得对!”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战澈,“宋不弃死在了摄政王府,皇叔难道不做任何解释吗?” 战凌跟吴嬪的话,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了战澈的身上。 从南帝驾崩到现在,他们只顾著计较个人利益,只顾著思考该如何上位,却忘了去质疑这些细节…… 战肃眸光一沉,“是啊!杀了宋不弃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何杀宋不弃?目的又是什么?” 就连张皇后都望向了他,她心中也想过这个问题,这帮人的身份是什么?为何会暗杀宋不弃?是私仇?还是说,原本他们就知道连心蛊的存在?看似刺杀宋不弃,实则,是要杀了南帝…… 战澈目光顿时生了冷色。 他望向战凌,黑色瞳孔冷得可怕,“你要本王解释什么?你是在怀疑本王与此事有关係?” 战凌喉结耸动,“皇叔不必如此敏感,父皇骤然离世,这事情实在太过蹊蹺,难道不该过问吗?” 战澈面色冰冷,“那些杀手的尸体就在大理寺的冰库里躺著,你若想查,直接去大理寺查,可你若是將此事无凭无据地扣到我身上,那本王也断然不可能去认……” “宋不弃出事的时候,我的人已经两天不合眼地去安置城中百姓了,因此他们並不在王府中,这事情皇上也知道,太后也知晓!若你对此有疑问,可以去问太后!” “另外,宫中派了大量人手在王府守著宋不弃,而我们王府的人为了避嫌,从宋不弃住进王府以后,就几乎无人靠近过他,除了本王跟母妃曾经靠近过他片刻,当时禁军的人就在跟前,秦公公也在跟前,你若想要了解,可以去问禁军的王校尉,也可以去问秦公公!” “我自然会问!”战凌紧盯著战澈,“还有宋不弃的尸身,我也要查!” 闻言,战澈眼眸一阵黑沉,“好呀!你去查,宋不弃的尸体就在大理寺冰库……” 战凌盯著战澈那双眼睛,从他眼中看不到一丝丝惊慌,反倒是他自己,逐渐有些慌乱了,是沈惜月让他这样质问战澈的,沈惜月信誓旦旦地跟他说,南帝的死肯定跟摄政王府有关係。 若是他能查出来南帝的死因,定然能让朝臣们扶持他坐上皇位! 难道此事真的跟战澈没有任何关係? 沈惜月的判断是错误的? “好了……” 吴嬪心头同样很慌,现在还不是得罪战澈的时候,万一查出来宋不弃的死跟战澈没有关係,那他们母子现在这般针锋相对,岂不是要得罪战澈? 战澈如今手握权利,以后谁上位,恐怕都绕不过他的支持,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得罪乾净。 她立刻红著眼睛跟战澈解释道,“皇叔,您也別生气,毕竟皇上突然离世,大家心中都很难过,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才会有所质疑,並不是凌儿有意针对,还请你別多心!” 话虽然如此,她还是想查一查宋不弃的真实死因! “凌儿,快跟皇叔道歉!” 战凌喉结耸了耸,很快就道,“都是为了父皇,还请皇叔不要见怪!” 战凌的態度,让战炎跟战肃心头更加的嘲讽,他们根本看不上这个弟弟,又怂又爱惹事情…… 还以为他会硬刚呢,结果这么快就认怂了! 不过,战凌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倒是也让他们二人心里头犯了嘀咕,宋不弃的死因,究竟是什么? 看样子,確实需要好好查一查! “行了行了……”张皇后摆摆手,“就按照皇叔说的办,让礼部去发哀詔,就说皇上是被东夷人谋害而死,擬好哀詔,再拿给皇叔,以及本宫和太后一起审阅,审阅好了,再下发各州县……” 说完,她痛苦地捏了捏眉心,“本宫实在悲痛,先回寢宫去压一压情绪,后宫其他妃嬪,先听八皇叔的安排!” 说完,她在宫女的搀扶下回了寢宫。 刚到了寢宫,就看到叶冰儿和玄煜正在殿门口等著! 她马上招招手,“快进来!” 进了寢宫,她就望向玄煜道,“皇上已经驾崩,如今本宫在这后宫之中,也只有你们二人可以作为依靠了……” 玄煜,本宫问你,你觉得……今日宋不弃的死,会跟谁有关係?” “跟摄政王府,会有关係吗?” 第311章 三人结盟 张皇后现在有些后悔,把权力交给战澈,到底对不对? 方才听了吴嬪跟战凌的话,她现在心里很慌乱,万一南帝的死因真的跟摄政王府有关係,那就说明战澈有称帝的打算,以他现在的实力,若是想要自己称帝,定然易如反掌。 张皇后越是想,就越是一脑门子的冷汗。 她大意了! 她认定战澈忠心耿耿,也认定这个时候只有战澈能主持大局,稳定住朝廷局势,却忘了,他曾经也是先帝爷十分疼爱的儿子啊,那时候若是先帝爷不死,或许今日坐在皇位上的人,就不是南帝了,而是他…… 张皇后一阵心慌意乱,紧盯著玄煜,“你怎么看?” 玄煜本来就憎恨战澈,闻言,立刻沉著眸子说道,“摄政王府向来固若金汤,可这次却轻易被那么多的杀手攻破,很难不怀疑,战澈跟那些杀手们有勾结……” 张皇后立刻道,“可是,若当真有勾结的话,那他们也不会伤了吴太妃,怎么可能连吴太妃一起伤呢?” 玄煜挑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演上一出苦肉计,又如何能洗脱他们王府的嫌疑呢?” 一旁的叶冰儿也很赞同玄煜的看法,她声音轻慢,听上去温柔又天真,却暗藏著杀机,“冰儿觉得玄煜哥哥说的有些道理。” “整个京城,就摄政王府养的暗卫最多,那些暗卫们各个都武功高强,能以一敌百,可今日却偏偏全部都出去执勤了,都不在王府守卫,这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不过……冰儿也只是猜测罢了,毕竟八皇叔这些年確实很忠於朝廷,从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母后娘娘您若是不放心,可以让玄煜哥哥暗中去查探一下。” “嘶……冰儿觉得,那个宋不弃的尸体,一定要重点调查,万一不是死於刀伤呢?” “不是死於刀伤?那会死於什么?”张皇后越是听,就越是心里头慌了。 叶冰儿摇著头,“那冰儿便不知道了,您若是心中有疑惑,可以让玄煜哥哥去调查!” 叶冰儿说,“最好是在新帝登基以前,就查清楚此事,否则,等新帝登基以后,您……您的话恐怕……” 叶冰儿欲言又止。 张皇后又怎会不知道叶冰儿要说什么? 她喉咙一阵发乾,坐在金丝楠木的贵妃榻上,因为悲伤过度,双眼通红,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髮髻都有些鬆散,凤头金釵斜斜倾在鬢边,脸上的表情很是慌乱,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与她平日里高贵大方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南帝走的太急,她手里头又没有太多的权柄,现在不管是扶持任何一个皇子上位,她未来当皇太后,都只会是一个空有头衔,毫无权利的皇太后。 这后宫能吃人! 若是没有权利,她会被啃咬的连骨头渣都不剩的。 所以,她得想法子掌权才行! 只有自己有了权利,在这深宫之中,才会有话语权。 她的目光立刻看向玄煜,那一瞬间,眼底似乎又有了希望,她伸著手,“过来……” 玄煜上前。 她一把紧紧捏住了玄煜的大手,抬著眸子仔细打量,再次感嘆,“你跟你母亲真是越来越像了,当年,我与你母亲几乎形影不离……” 她眼眶微微泛红,忍不住想起了当年的往事,心头隱隱作痛,赶紧道,“玄煜,如今母后的背后,也只有你了,你……会让母后依靠,对吗?” 玄煜眉心沉了一下,立刻跪在了地上,“您对我恩重如山,犹如再造,玄煜就算是死,也会护著您周全!” “那就好,本宫不要你死,本宫想看你变成真正的男子汉,变成更好的人,来护著我!” “你……愿意吗?” 她一瞬不瞬盯著玄煜。 玄煜也不是傻子,若是到了这一刻他还听不懂,那他这么多年真是白长了。 他心里头有些犹豫。 他只想过安稳日子! 可是脑海中又想起来叶冰儿给他说的那些事情,一想到自己的父母可能是因为南帝的见死不救而被灭了满门,他心头的怒火就快速被点燃了。 或许,这世上只有权利,才能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他太阳穴突突跳动,喉结耸动著。 终於,抬眸盯著张皇后道,“儿子……愿意,不管母亲要儿子做什么,儿子都愿意,只要能护住母亲跟冰儿妹妹!” 听著玄煜一声声叫著她母亲,张皇后忍不住眼眶一阵泛红,心头多了一丝感动。 终於,她也是有儿子的人了! “冰儿,过来……” 张皇后拉住了叶冰儿的手,又握住了玄煜的手,三个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她看著两个孩子,一字一句道,“记住,任何时候,母后都会护著你们,咱们三个是一体的。” 叶冰儿立刻乖巧地点了点头,“母后,冰儿知道了,你放心,冰儿跟玄煜哥哥都会向著您,护著您!” “好!”张皇后吐出一口气,她开始谋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她跟玄煜说,“你先暗暗查一查这次宋不弃的死因,记住,一定不要声张,更不要跟战澈起任何衝突。” 她说,“我知道你因为你妹妹的事情一直怨恨战澈,但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母后跟你保证,只要你一步步走上高位,到时候,你让他做什么,他就一定会做什么,明白母后的意思吗?” 玄煜自然明白。 权利二字,他过去从未想过。 可现在,他也开始认真思考了,甚至在心中掂量它的分量…… “冰儿,你这几天多替我守在灵堂,多观察后宫里这些娘娘们的动向,还有皇子和皇子妃们的动向,对了……若你有空,也多留心沈轻,这个人不简单!还有那个瞎子沈惜月,本宫十分好奇,她当真会解连心蛊?还是说,另有所图?你一定要盯紧!” “只要有风吹草动,立刻来回我!” 叶冰儿马上点点头,“母后放心,我一定耐心为您打探!” 安排好一切,张皇后才鬆了一口气,不过她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又马上去了太后的病榻前,太后手里还捏著权力,这个时候,只要控制了太后,就等於控制了后宫以及前朝的大权…… 她,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快速地去控制太后! 第312章 將她一把拥入怀中 夜色安静如水,却又潜藏著杀机! 吴嬪娘娘的寢宫里,此刻她正一巴掌狠狠甩在沈惜月的脸上。 那怒火似是要將沈惜月烧死,却又不敢咆哮,生怕惊动门外的宫人们。 沈惜月脸上清晰可见的五根指头痕跡,她脸庞歪向一侧,咬著牙齿,虽然双眼看不到,可仍旧满脸倔强,不肯服输。 “你说你能治好皇上的连心蛊,甚至提议用八皇叔的心头血,现在好了,皇上非但没有救成,反而得罪了八皇叔!” “你这个丧门星!” “你说你是福星,能助我儿子上位,可事实却是你一次次拖了他的后腿,甚至让他很被动。” “你告诉我,现在得罪了八皇叔,该怎么办?” “你跟我说,要我们质问皇上的死因,质问了又能如何?真能將皇上的死,算在八皇叔的头上?” 吴嬪现在满心的火气,她都快气炸了。 说起来也怪她自己,竟然屡次被沈惜月蛊惑,早知道就不该听她的话。 更气人的是,她明知道沈惜月对她儿子做了什么,如今看著儿子痛苦,她却无法解救儿子。 “母妃……您別打月月了……”在情蛊的作用下,战凌不受控制地又来护著沈惜月了。 吴嬪明知道他是无法自控,还是气得怒骂,“真是没出息,当初为何就会看上她?若是看上沈轻,或许也不是这般结果!” “呵呵……”沈惜月突然捂著半边脸冷笑了一声,抬眸盯著吴嬪。 “在您眼中,沈轻是不是比我强一万倍?可若是我告诉您,她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您又作何感想?” “沈惜月,你在胡说什么啊?” 吴嬪自然不信,她皱眉,认为沈惜月定然是疯魔了,气道,“难不成,还能有两个世界?她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她又是谁?你自己不如別人,便出言詆毁,沈惜月,你以为本宫还会信你的话吗?” “当初咱们说好的,若是你帮不了我儿子,我便將你重新送回净月庵……” 话音刚落,就听沈惜月冷笑一声说,“娘娘这便要开始过河拆桥了?你又怎知道我不能帮你们?我知道你们不会信我的话,但事实就是如此。” “你们好好想一想,一个在京城里口碑很差的女人,一夕之间什么都会,能治病,擅琴棋书画,甚至连討人嫌的性子都变了。” “这样的变化,你们都不怀疑吗?” 这话,让吴嬪跟战凌心头都是一怔,仔细想一想,確实如此。 在沈轻没有嫁给战澈以前,她的口碑可谓一坨狗屎,京城那些公子们,根本没人看得上她,无人愿意求娶她。 可自从嫁给战澈以后,口碑一日比一日好,的確像是换了个全新的人。 可是,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呢? 吴嬪心头虽然疑惑,却仍旧不信,“或许……她这些年背著你们偷偷学习,也未可知!” “呵呵!偷偷学习?”沈惜月冷笑著嘲讽,“就她?就算真的背著我们学习,那医术真能自己偷偷学会吗?更何况,她救人的方法,你们可见过?” 吴嬪听说过,沈轻的救人法子与眾不同,给病人吃的药也不同。 “你们想想看,这与眾不同的医术,又是从何而来呢?” 吴嬪听完,后背一阵凉颼颼的,连声音都在颤抖,“难不成……她……真不是人?这世上莫不是真的有精怪?” 吴嬪虽然总是安慰自己世上没有怪力乱神,可她平日里也没少求神拜佛去算命,骨子里,其实还是信的! 战凌也觉得不对劲,沈惜月说的,似乎的確可疑。 “不管你们信不信,但我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们若是想要跟她斗,恐怕很难,除非我帮你们,我知道她的命门!” 吴嬪横著眉毛盯著她,“你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命门?” 沈惜月吸了一口气,“你们不必追问,总有一天我会证明一切,眼下当务之急你们不是拿我撒气,而是赶紧去调查宋不弃的死因。” “我断定,他的死不简单!” “若是你们等著八皇叔在朝野中站稳脚跟,那你们就等著出局吧!到时候,恐怕死的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吴嬪闻言,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慌乱。 她也不傻,今日也能看出来战澈在朝堂上的號召力,若是真让战澈成了气候的话,別说是她儿子上位没戏,就是大皇子二皇子他们,也全都没戏。 沈惜月的话点醒了她,当务之急確实不是发怒的时候,得赶紧想一想破局之法! 战凌现在天时地利人和全都不占,她得想法子赶紧让儿子占上一样。 她瞳孔缩了缩,望向沈惜月的眼神,也没有那么愤怒了,至少这一刻沈惜月说的没错。 “凌儿,当务之急,你想法子查清楚宋不弃的死因……” “其实……查不查的清楚宋不弃的死因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那些杀手们,跟战澈的摄政王府扯上关係,只要扯上关係,战澈想在朝廷立威信,恐怕就难了!” 沈惜月挑著眉,她现在心头十分不甘心。 就只差了一步…… 只要一炷香的功夫,她就能治好南帝的连心蛊,可老天爷连这一炷香的功夫都不给她,她不甘心,她誓要拉著沈轻下水! 她提醒吴嬪,“若是不好从八皇叔身上下手,大可以想法子,把沈轻跟那些杀手们联繫在一起,毕竟,当初宋不弃口出狂言,想要带著她去南州城,她对宋不弃心怀怨恨,这也合情合理,对吧?” 吴嬪听完,一双眼眸沉了沉,心头也是一阵发凉。 沈惜月实在太狠毒了,虽说她有些聪明在身上,可是这样狠毒的女人,若是留在她儿子身边的话,指不定哪天就会算计到她头上来! 等她想法子解开儿子身上的情蛊,到了那时,她定第一个除掉沈惜月,不让她在这世上多活一日…… 摄政王府,战澈踏著星月进了沈轻的臥房。 沈轻正在灯下为吴太妃调配丸药,见到战澈推门而入,赶紧起身。 “王爷……” 战澈风尘僕僕,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拥入怀中。 卸下防备,他像个孩童一样,喃喃在她肩头说著。 “別动,让我抱抱……” “今日实在太累了……” 第313章 阿澈,亲亲 沈轻乖顺的像是小猫一样,任凭战澈紧紧抱著。 这些日子大起大落,他已经经歷太多东西了,接下来还要面对更大的风浪,他实在太累了。 她也心疼! “累了,那就多抱抱!” 沈轻声音温柔极了,像是哄孩子一样,“宫里头肯定乱成了一锅粥,我知道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你放心,王府的事情我会跟母妃商议,一定安排妥帖!你不用担心府里的事情。”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沈轻发现这段时间她也在不断成长,性子似乎越来越稳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了。 闻言,战澈浑身的疲惫,顷刻间跟著消散了不少。 他伸手捧著沈轻的脸颊,四目相对,烛火跳动,忍不住夸讚了几句。 “轻儿,你可知道你变了?变的越来越不同了,温柔,细致,坚毅,就像是开在向阳处的,明媚又惹人喜爱!” 没错,他发现他越来越爱了。 儘管他从前不知道爱为何物,可现在他知道了,是时时刻刻的惦念,是不舍,是心疼,更是像现在这般並肩作战,又能互相体谅对方的辛苦。 沈轻也抬手摸著战澈的脸颊,他下巴的位置最近更加立体了,可见是瘦了不少。 “王爷,你也变了!” “本王也变了?”战澈眨著眼睛,像是等著果吃的小孩子,“说说看,怎么变了?” “嗯……变的更帅气了,更霸气了,更体贴了,也更让我喜欢了!” “你……真的喜欢?”战澈明显很开心,连疲惫都一扫而光。 沈轻不假思索,踮起脚尖就吻了过去,那吻温柔又香甜,繾綣又缠绵,让他沉迷,想要更多…… 可现在不是时候! 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办。 他轻抚著她的后背,感受著她的心跳,听著她轻柔的喘息,“我回来只是想看看你,告诉你我很想你,也想让你知道宫里的事情我能应付,让你不必担心,待会我还要进宫,还要跟礼部一同商议皇兄的丧事,今晚就不能陪著你了。” “国丧,容不得半点马虎!”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轻点点头,她知道战澈其实心里头很难过,不管怎么说,南帝都是他的亲兄长,他从出生以后,就经歷了兄长们之间的斗爭,看著斗输掉的一方,头颅被掛在城门上示眾,对於年幼的他来说,应该是永远的噩梦和悲伤。 如今,他又看著唯一的亲兄长死在了自己女人的毒针之下…… “阿澈……”她突然改了口,叫的无比亲密,声音温柔又动听,却又带了一丝丝伤感。 “我杀了你兄长,你……会怪我吗?” 她的这个问题,却让战澈瞬间紧张起来,一把死死捏住她的胳膊,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轻儿,你听好了,我希望这句话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听你从口中说出来,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事情,你都不许再说这句话,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管谁问你,皇兄的死,都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还有,我永远不会怪你,你只是杀了宋不弃,他害的那么多百姓流离失所,害他们失去了亲人,他这样的人的確该死,你做的没错!” “至於皇兄因他而死,那是他们之间的因果,也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战澈的眼神牢牢落在她的脸颊上,目光深沉又坚毅。 “是,皇兄之死,我心头的確会有愧疚跟难过,可是……我也想的很清楚,若他今日不死,他日死的就是你,就是我,就是母妃,甚至还要连带上你们沈家,以及我舅舅他们吴家,甚至还会有无辜之人捲入,血流成河……” 他的表情复杂,可眼神却又很坚定,“我想的很清楚,有些事情,我没得选择……” 这些年,他为了让南帝安心,一直都带兵长年累月地驻扎边关,吃过的苦,受过的累,他都可以不在乎。 哪怕当年他在战场上九死一生,伤了男人的要害,很可能一辈子不能人道,不能有子嗣,他也从未有过怨言,也只是希望南朝百姓能过上更加安稳的日子,也只是盼著南帝能不再胡思乱想,盼著他们兄弟之间只是简单的君臣关係。 然而,不管他多谨慎,多小心,哪怕他步步退让,在南帝心中,他仍旧是个威胁。 帝王心目中的成见,终究是一座大山,根本搬不走! 他真的没有別的选择! 战澈大手从沈轻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而过,他的神情终究染上了一层悲伤。 唇瓣动了动,他轻声说,“当年……我人生里的第一把木剑,曾是皇兄亲手做给我的……” 怎么会不难过呢? 那是他的亲兄长啊! 只恨生在皇家,才让他们变成了今时今日这般非人模样。 沈轻抱住了他,拍著后背轻轻安慰…… 她爱的男人,原本就该是这样有血有肉的人才对,他可以悲伤! 眼尾红了红,他吐出一口气,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你放心,本王定不会辜负你!” “也谢谢你安慰我,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黑岩应该跟你说了吧,沈惜月入宫,说她能解开连心蛊,要逼著我取我心头血,想把连心蛊转嫁到我身上,若不是你提前给宋不弃下了毒,我恐怕……” 沈轻眸色微沉,“夏景死了,夏奇也受了重伤!” “他们被我派去跟著沈惜月,想来夏景的死,应该也和她有关係!” “夏奇昏迷前说,与他廝杀的人,胳膊上刺了一个虎头,他说那是前朝余孽的標记。” 沈轻微微皱眉,“难不成,沈惜月还跟前朝余孽有勾结?” “虎头刺青?” 战澈眼眸微沉,他想起来他多年前抓的那些前朝余孽,確实胳膊上都有虎头刺青,据说那是他们共有的標记和图腾。 前些年前朝余孽猖狂,频繁在城中犯下各种大案,甚至还勾结朝廷重要官员,悄悄屯养兵马,他曾抓过一批。 现在居然又开始出没了? 还跟沈惜月勾结? 这背后,战凌有没有参与? 若是皇子参与,那可就是大事情了…… 他本来想暗中把沈惜月给杀了,如今看来,这沈惜月背后还有人,得把背后之人揪出来才行。 “夏奇呢?他伤的重不重?” “不知他有没有看清跟他廝杀的人长什么样子?到时候可以找第一画手秦师傅,画一张杀手的图,我派人去查找此人!”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將此人找出来!” 第314章 我们,都变了 “夏奇受伤太重,我已为他处理了伤口,明早应该能醒来!” “好!”战澈鬆了一口气。 又忍不住担心,“母妃呢?” 他回来以后,还没去见吴太妃呢。 这次吴太妃为他牺牲了很多,为了不让宫里头起疑心,不惜以身犯险,被刺客刺中了后背。 沈轻眉头皱了皱,“母妃的伤势的確有些重。” “不过你放心,我已尽力为她处理了伤口,所幸並未伤到要害,暂时並无性命之忧。” “我去看看她!” “好!” 夫妻二人一起去看了吴太妃。 吴太妃还未醒过来,躺在床榻上,那张脸一日之內仿佛老了十几岁,连鬢边的白髮都多了几根。 战澈坐在床榻边上,轻轻握住吴太妃的手。 “母妃……您放心,您对儿子的付出,儿子一定记得,也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看著吴太妃苍老又憔悴的脸颊,他眼尾红了红,一字一句道,“儿子会撑起这个家,会保护好你跟轻儿!” 转头看向沈轻,“轻儿,照顾好母妃,我先进宫,现在,他们都在盯著宋不弃的尸身,想从宋不弃身上查到皇兄的死因,我得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沈轻摸了摸战澈的肩膀,宽慰他,“放心,宋不弃身体里的毒很难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了,只需要说是那些刺客的刀剑有毒,他们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我下毒!” 战澈眸色微沉,“或许……他们是想证明,我与那些刺客有勾结。” 他抬眸,眼神复杂,“战斗,才刚刚开始!” 这一晚,註定不平静。 后宫中,张皇后下了命令,让所有妃嬪全部去灵堂前守著,而她自己则是以太后身体不好为由,陪伴在太后身边。 说是照看陪伴太后,实则,只是想要掌控太后。 慈寧宫偏殿里,张皇后端端坐著,王太医跪在她的脚下。 她揉著太阳穴,看上去疲倦极了,“王太医,太后怎么还不醒来?” 王太医垂眉低首,小心翼翼道,“太后乃是急火攻心,又悲伤过度,导致痰迷了心窍,微臣已经让药房去熬了药,才喝一次,便能醒来了!” “再喝一次,便能醒来?”张皇后纤细的手指慢慢收紧,这个时候,她不能让太后醒来,太后只要醒来,那后宫的掌权人便是太后,凡事都要太后说了算。 南帝活著的时候,她这个后宫话事人事事都要跟太后商议回稟,如今南帝死了,她这个皇后,在太后面前很可能形同虚设,毫无发言权。 那双眼睛不由看向王太医…… 突然说了一句,“本宫若是没记错的话,你儿子王博安,前些年因为得罪了皇上,被皇上贬去了淮安当县丞?” 这是王太医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他就一儿一女,可偏偏这个儿子不爭气,幼年时候他想让儿子跟著他一起学医,想让儿子继承衣钵,將来进入太医院。 可他那儿子偏偏不喜欢读医书,说读医书实在太过枯燥,反而是他女儿对医书很是感兴趣,从小跟著他学医。 后来,他让儿子读书,去考科举也行,哪知道他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子,一到私塾就睡觉捣乱,他为此打坏了几根藤条,好不容易才让他收了心。 可他儿子仍旧读书读得不好,连考了五年都没有任何起色,当时正好赶上南帝生了一场重病,是他耗费毕生所学,才把南帝从鬼门关上拉回来,因此南帝恩典他可以为儿子捐官。 他便了很大一笔钱,为儿子捐了个翰林院的閒职,哪知道他那不爭气的儿子,又因为一首谋反诗而牵连其中,虽然当时查清楚跟他儿子没有任何关係,却仍旧惹得南帝盛怒,然后贬他去了淮安当了个县丞。 这都已经三年多了,他儿子三年里只回过京城一次,他夫人也因此时常埋怨他,怪他没本事让儿子回京城,害得她跟儿子天各一方,无法日日相见! 听张皇后提起儿子,他眼眸顿时暗沉了许多,“惭愧惭愧,逆子不孝,让娘娘见笑了!” 张皇后淡淡道,“说起来,当年也不是你儿子的错,是皇上惩罚的重了些,你也岁数大了,就一个儿子,的確不该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当个县丞!” “想必,夫人也不高兴吧?” 王太医闻言一脸訕訕然,却又觉得十分奇怪,张皇后为何这个时候提起他儿子?还与他聊起了家常? 反常即为妖。 他立刻多了个心眼子。 皇帝才驾崩,这宫里头的人都各怀心思,也不知道张皇后怀了什么心思? 他不动声色,拱手一脸尷尬跟张皇后说,“不瞒您说,夫人……確实不高兴,我家夫人岁数也大了,总盼著能儿孙绕膝,哀……也是逆子自作自受,微臣不敢怪皇上!” “你倒是忠心耿耿!” 张皇后揉著眉心,突然起身,一步步朝著王太医走过去,忽然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你先起来说话!” 王太医琢磨不透张皇后的用意,他缓缓起身,与张皇后四目相对,就听她突然开口道,“想不想让你儿子回京城?” 王太医一下子愣住了。 他確实没想过张皇后会如此说。 他怔愣的半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张皇后挑眉道,“怎么?是不想让你儿子回京城吗?你可要想清楚,现在皇上宾天,这朝政的事情,还是太后她老人家说了算,若是等到以后新帝登基,那朝廷大事可就是新帝说了算,到时候若是想让你儿子回京城,就得看新帝的脸色了。” “你难道不想让儿子现在回来吗?” 王太医瞳孔一下子睁大了,“微臣自然愿意,可是……那逆子当年惹恼了皇上,是皇上亲自贬他去淮安的,太后她老人家,能让他回京城吗?” “她不是昏迷吗?”张皇后眼眸沉沉,那双眼睛里,骤然之间竟然长出了野心。 那野心让王太医喉咙一紧。 就听张皇后一字一句道,“一个昏迷的人,最好操控!” 眼眸扫过王太医,似笑非笑道,“王太医,你说呢?” 第315章 迟来的深情 王太医眼底的惊讶根本藏不住。 剎那间,他就嗅到了张皇后的野心…… 她想控制太后? 然后控制整个后宫,以及干政? 王太医的喉咙一阵乾涩,这些年张皇后从未表现出过任何野心,在南帝面前总是乖顺温柔,在后宫中对各宫娘娘们也很包容,尤其对太后,她一向表现的非常孝顺。 南帝才驾崩,她就迫不及待想要掌权了! 果然,人一旦靠近权利,就会忍不住想要抓住权利,然后在追逐权利这条路上变的面目全非,最终一去不回。 控制太后,那可是大罪啊! 张皇后的胆子可真是大! 他后背发凉,偷偷看向张皇后,哪知道眼神刚一碰到张皇后,就被她牢牢锁定了。 她慢条斯理淡淡道,“王太医,本宫知道你一向忠心耿耿,这么多年尽忠职守,兢兢业业恪守本分……” 张皇后抬起手,轻轻拢了拢鬢边碎发,声音听上去很是轻柔,却又藏著巨大的压迫感,“人各有选择,若是你不想选择跟本宫为伍,那本宫也不勉强。” 她话锋一转,双眸顿时犀利了许多,“只不过,若本宫在朝政中没有了任何话语权,那本宫想要帮你把儿子调回京城,恐怕难咯!” “眼下有三位皇子爭夺皇位,不管是他们谁上位,你在太医院的位置,说不定都会有所变动,到时候你想把儿子弄回来,只怕更难!” “你別忘了,你儿子当年可是因为一首谋反的诗,才被皇上贬去淮安的,这天下恐怕没有哪个君王愿意用一个曾经很可能参与过谋反的人,来委以重任……” 这话,分明是威胁。 王太医心头咯噔一声,他清楚地知道,若是他今日不答应张皇后,与她为伍的话,他怕是脑袋都要掉! 他眉心轻蹙,思虑半晌。 “怎么样?太后……还能醒来吗?” 王太医喉结耸动,终於,他摇摇头,“回稟娘娘,太后她老人家目前伤心过度,加上身体虚耗,一时难以醒来,也不宜见人!” 张皇后的笑容立刻扬了起来,目光盯著王太医。 “好,很好!” “待皇上小殮之后,本宫就会替太后她老人家宣旨,让你儿子调回京城!” 说完,不等王太医回应,她便起身朝著太后的寢殿走去,“记住,要做的乾净利落,太后身边的人,可都个个是人精,若是被他们察觉了,咱们都別想有好日子过!” 张皇后离开偏殿,王太医盯著张皇后的背影,他抬起袖子擦著额头冷汗。 原来,女人一旦有了野心,是如此的可怕! 眼下他也只能先照做…… 这一晚註定不平静! 战澈在宫里头守了一夜,跟礼部以及三位皇子商议好了南帝丧事的流程。 第二天一早,南帝驾崩的詔书,便发往了各地。 老百姓们听说了南帝的死,大多数人表现的並不悲伤,反而是忧心接下来会是哪位皇子登基? 他们怕南朝的江山,落入更昏庸的皇子手中。 这时候,民间就有人悄悄开始谈论,觉得战澈上位,才能更好地造福百姓们。 而这样的论调,也悄悄在老百姓中间传播了出去…… 战澈去了宫里头,沈轻守著吴太妃几乎一夜未睡,毕竟吴太妃这次受的伤很重。 天刚亮,沈夫人就带著沈玉急匆匆来了王府。 吴太妃的事情整个朝野都在传,她也听说了太妃重伤的事情,再加上南帝驾崩,战澈肯定要在宫里头,她怕沈轻一个人在王府应付不过来,便赶紧带著沈玉来帮忙了。 沈轻长这么大,她这个当年的从未帮过什么,这一次,她坚定地站在沈轻身边。 一看到沈轻一夜未眠,眼睛红红的模样,沈夫人就赶紧上前握住了沈轻的手,“太妃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父亲说了,让我来帮你几天,怕你手忙脚乱应付不过来!” “玉儿,快把燕窝端给你姐姐吃,等吃了早饭,你去房中睡会,太妃这里我来守著!” 沈夫人的殷勤慈爱让沈轻恍惚了一下。 沈玉赶紧从带来的食盒里端出来温热的燕窝汤,又端出来几样好消化的精美小菜。 “姐,这是咱母亲亲手为你做的,你快吃一口!” 沈轻恍惚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吃了,毕竟肚子確实饿了,她也得好好照顾身体,不能把自己累垮。 她坐下来喝燕窝汤。 沈夫人的眼神里全是期待,“味道如何?” 大概是这些年对沈轻的亏欠太多了吧,如今幡然醒悟,心中的愧疚感让她很想多为女儿付出,弥补之前的罪过。 沈轻本来对沈夫人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原主的死,其实跟她这个做母亲的有直接脱不开的关係。 可是,那双想要弥补赎罪的眼睛,又让她有些动容。 “嗯,还不错!” 听到“还不错”三个字,沈夫人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也不知道你爱不爱吃我做的东西,从小到大,我给你做的实在太少了……” 说著说著,沈夫人的眼睛就红了。 越是说,越是觉得对不起沈轻,“轻儿,过去我都没好好照顾你,你怨我气我,我都不怪你,是我该得的……” 沈夫人鼻尖发酸,没忍住,眼泪滚了下来! “哎呀,您就別在我面前哭哭啼啼了!”沈轻眉心沉了一下,她不喜欢这种迟来的深情。 “过去的事情……您就別再提了,就让它过去!” “好好好!”沈夫人连忙拿出帕子擦眼泪,显得很是卑微,又问沈轻,“外头传闻太妃中了好几刀,说是伤得很重,如何了?” 沈轻转身看向床榻,吴太妃还没醒过来呢,若是今日还不醒来,恐怕有些麻烦。 她眉心皱了皱,“伤的是挺重的……” “对了!” 她看向沈夫人,开始询问她,“当年你是如何认识西河寺的邱大师傅的?你与他很熟吗?” 前些日子她派人去跟踪沈惜月,发现沈惜月跟西河寺的邱大师傅来往密切。 而当年,又是邱大师傅让沈夫人领养的沈惜月。 这其中,定然不同寻常! 难道说,这沈惜月跟邱大师傅之间,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係? 第316章 婆婆闯祸了 “邱大师傅?”沈夫人眉心皱了皱,回忆起来当年的事情。 “他是西河寺智空大师傅的关门弟子,智空大师傅圆寂的时候,把西河寺交到了他的手中!” “我那时候嫁给你父亲一直怀不上孩子,是常大人的娘子跟我说,西河寺求子灵验,我便去了西河寺求子,一来二去的,便认识了邱大师傅……” “是他告诉我求子之法,说只要我领养一个八字里带兄弟姊妹的孩子,便能给我带来孩子……” 说到这里,沈夫人其实到现在都有些恍惚,到底是不是沈惜月为她招来的孩子?她到现在都很疑惑。 把沈惜月抱养回来以后,她確实怀上了孩子,这一点她无法否认! 可沈惜月又做了那么多无法弥补的错事…… 她眉心紧紧皱著,“这些年,我一直很信任邱大师傅,怎么?你对他有所怀疑吗?” 沈轻没回答,只是问沈夫人,“那您知道智空大师是如何圆寂的吗?” “这事儿当年很是轰动,当时京城大旱,智空大师傅便带著西河寺的眾人,在西河寺山顶上念经求雨。” “可是求了七天都不见下雨,后来便听说智空大师傅闭关在佛前求雨……” “三日后,京城確实下了一场大雨,天降甘霖,解救了无数百姓,而智空大师傅也是在那个时候圆寂的。” “他给寺里留了一封信,说他以身侍佛,求天垂怜,给百姓们降下甘霖,他走后,把寺庙交到他的闭关弟子邱大师傅的手里。” 沈轻眉心沉了沉,“以身侍佛?” 沈夫人立刻点点头,“对,信中就是这样写的,当年皇上听闻此事以后,还特意去西河寺拜了智空大师傅的法身,也是因为此事,西河寺的名声才越来越好,香火也越来越旺。” 看样子,这个邱大师傅有很大的问题。 一个得道高僧突然以身侍佛,还把那么大的寺庙留给了他,他不过是个关门弟子,在他之上定然还有其他大师傅…… 恐怕,连智空大师傅的死,也许都跟邱大师傅有关係。 这个邱大师傅,必须重点排查了。 沈夫人见她面色沉冷,急忙道,“你为何突然问起来他啊?到底怎么回事啊?” 沈轻淡淡道,“没什么,只是好奇,此人既然如此德行高深,不知道他能不能算出来他的死期?” 沈夫人怔了一下,“死……死期?” 沈轻挑眉淡声道,“皇上驾崩,想必定然会请他们西河寺的大师傅们进宫做法事超度,到时候,还请母亲带我见一见这位邱大师傅。” “你想见他啊?”沈夫人眨著眼睛,“你想找他求什么啊?” “我想问问他,我这样的灾星,到底何时会死?” “呸呸呸……”沈夫人的脸色都白了,“荒唐,他又如何能知道这些呢?千万別再说不吉利的话!” 沈轻挑眉看她,“您也知道他荒唐啊?那当年为何还要信他的话?认定我就是灾星?” 沈夫人脸色一白,唇瓣颤抖著,看上去很是难堪,眼底又闪著不安跟难过! 宋玉赶紧道,“姐,咱母亲都知道错了,你方才也说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吴太妃哎哟了一声…… 沈轻立刻起身,以最快的速度上前,一把握住了吴太妃的胳膊,赶紧为她把脉,又翻了翻她的眼皮,检查她的瞳孔。 这时候,吴太妃慢慢睁开了眼,恍惚间,她看到了沈轻那张满是紧张的脸。 “母妃,感觉如何了?可好些了?” 吴太妃后背火烧火燎地疼,她觉得自己睡了一觉,睡得特別沉,又像是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甚至看到了奈何桥…… 等看清楚沈轻的脸,她立刻一把握紧了沈轻的手,急声道,“宋不弃呢?还有,澈儿呢?怎么不见澈儿?” “咳咳……” 情绪太过激动,她用力咳嗽起来,一咳嗽,后背缝合的伤口就撕扯得疼了起来,她表情一阵痛苦。 本来就因为受了伤而苍老了十几岁,此刻脸色发白,更是看著可怜巴巴的。 “母妃,您別激动,您受了重伤,情绪绝不能激动,否则伤口会重新崩开,到时候又要缝合,容易有感染的风险!” 沈轻声音温柔,虽然她跟吴太妃一开始婆媳不和睦,可是吴太妃是真心爱她的儿子,人除了有时候有些执拗,脾气有些臭,可大是大非面前,这老太太还挺好的。 而且,她是战澈最在乎的亲人,就衝著这一点,她也得好好照顾,好好哄著。 一旁的沈夫人急声道,“太妃,宋不弃已经死了……” “死了?”吴太妃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信,又望向沈轻,“他……真的死了?” 沈轻用力点点头,“是,伤势过重,太医以及薛神医,全都束手无策,死了!” “那……皇上?”吴太妃眼神急切。 沈轻紧紧握著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皇上也没抗住,驾崩了,王爷正在宫中料理皇上的后事。” “驾崩了?”吴太妃的声音颤抖著,像是悲伤,可那悲伤中,分明又能听出来一丝丝的喜悦。 沈夫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还以为吴太妃是不是情绪太过激动,才会如此。 “那宫里头……”吴太妃刚要问,目光又落到了一旁沈夫人跟沈玉的身上,她立刻转了话题,咳嗽著跟沈夫人说,“亲家母,我还有些话要跟轻丫头交代,你能先迴避一下吗?” 她说得非常直接。 沈夫人愣了一下,生怕吴太妃为难沈轻,赶紧跟吴太妃说,“太妃,这次宋不弃的死,可跟我家轻儿没关係啊!你受了伤,也是我家轻儿一直照顾……”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为难她,只是一些家事,我想跟她说一说!” 一听不为难沈轻,沈夫人才鬆了一口气,拉著宋玉去了前厅。 吴太妃伸著脖子等著沈夫人走远,她才急声道,“快,一定要想法子儘快处理掉宋不弃的尸体……” “宋不弃的尸体怎么了?”沈轻觉得事情不对劲。 就听吴太妃说,“我在护著宋不弃的时候,往他伤口的位置抹了毒药……我怕被人发现……” 沈轻一听,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没想到,吴太妃居然也给宋不弃下了毒药…… 第317章 吴太妃也能掉坑里 “太医院那边有没有检查宋不弃的尸体?” 向来高高在上的吴太妃,何曾这样急切无助过,她太好怕会给儿子添乱闯祸,连忙道,“若是真能查到我下的毒药,你们放心,到时候我便去死,定然不会给澈儿惹麻烦。” 说罢,一双眼睛红红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又怕让沈轻看到她掉眼泪,赶紧拉过袖口擦了起来,那模样又脆弱又可怜。 沈轻心里微微嘆了一口。 能怎么办? 自己的亲婆婆,只能自己宠著唄! 当即放缓了声音,安慰她,“您也別著急,咱们把这件事情慢慢捋顺,只要不留下任何把柄,就算他们在宋不弃身上查验出来任何毒物,都可以推到那些杀手的身上。” “杀手刀上有毒,也是合情合理,您说是吧!” 吴太妃闻言,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一把握住了沈轻的手,“对对对,你说得对,就算他们真查到了什么,只要推给那些杀手就行,反正他们都死了!” “儿媳妇啊,还是你聪明!” 吴太妃头一次叫沈轻儿媳妇,听得沈轻还有些不习惯,她向来看惯了吴太妃跋扈的模样,这一下子像是霜打的茄子,让她太不习惯了! “你给宋不弃用了什么毒药?” “见血草……” 听到“见血草”三个字,沈轻立刻皱了眉头,“你確定你用了见血草?” “见血草”顾名思义见血封喉,毒性十分的强大,只要涂抹在伤口的位置,哪怕沾染上一滴血,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內毒发身亡,中毒者整个喉头会迅速溃烂,无法呼吸,死状也会悽惨! 若是宋不弃真中了见血草的毒,根本来不及抬回宫中,他就会死在半路上。 他还在宫里头苟延残喘了许久,这不合理! “对呀!”吴太妃一副十分確定的表情,立刻伸手从枕头的下面拿出来一个荷包,又从荷包里掏出来一个小纸包。 “就是它!” 她把纸包递给了沈轻。 沈轻? 她不可思议盯著吴太妃,“您就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藏在枕头底下?” 她都想掐人中了! 万一被某个丫鬟婆子发现了,岂不是要坏事情? 吴太妃眼底闪著尷尬,缩了缩脖子,连语气都有了几分心虚和討好,“事出紧急,我当时来不及找地方放起来,就压在了枕头底下,不过你放心,我的枕头从不让人动。” 沈轻摇著头,顺势打开了纸包,她盯著发白的毒药粉末看了看,又闻了闻,表情也越来越沉重。 吴太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隨著她的表情变化,结结巴巴询问著,“这毒药?有问题?” “嗯,有问题!” 沈轻表情凝重。 吴太妃额头都开始冒汗了,眼圈又红了,“问题大吗?会连累澈儿吗?我也只是想要帮他,都怪我……” 她眼巴巴地询问,“我是不是给他添乱了啊?你怎么不说话?你快说啊!” 她心急如焚。 下一秒就看到沈轻直接將那毒药沾了少许,放入了口中…… “你干什么呀?”吴太妃一把死死按住了她的手,声音都带了哭腔,以为沈轻要寻死。 “就算真出了大问题,也有我顶著呢,我死……我死了就不会连累你们了!” 说完,她一把从沈轻手中抢过纸包,抓起毒药就往嘴巴里送。 可沈轻竟然无动於衷地看著她,並未拦著她。 她往嘴巴里塞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瞬间有些寒心,眼睛又红了。 嘴里哽咽著,“我知道……我以前是对你不好,你心里头没我这个婆婆,可我好歹也是澈儿的母亲,我都要死了,你不拦著我吗?就这么巴不得我死吗?” “好好好,我死,我死还不行吗?” 她哭哭啼啼闭著眼睛一口吞下毒药。 那毒药刚沾染到舌头,她眼睛一下子睁开了,迟疑道,“这……这怎么是甜的?” 沈轻一脸无奈,耸肩摊手,“对呀!怎么是甜的?” “不对呀!”她摸著自己的喉咙,毒药都吞下去了,怎么喉咙不疼呢? 不是说这毒药见血封喉吗? 她抬手摸著脖子,一丝丝异常都没有。 她急了,“这怎么回事啊?” 沈轻嘆了口气,眼底藏不住的无语,从她手中拿过剩下的毒药,然后放在口中尝了尝,“这不就是蒸熟的茉莉粉吗?可用来敷面,也可用来做点心,根本就不是什么毒药!” “这怎么会呢?” “我当初,明明在黑市上,找一个西域女人买来的,她说此物只要一滴血,就能杀人……” 沈轻耸肩,“对呀,若是真的,的確只需要沾染一丝丝,便能杀人,可您这买来的是假药!” 吴太妃一听,都气死了,“天煞的,居然敢骗哀家,还跟哀家说,这是西域最好的见血草……” 她顿时咽不下这口气,一巴掌拍在床榻上,“不行,受不了这样的气,找人……让黑岩他们去把黑市卖药的给我连锅端了!” 然后又一副回过味的表情,盯著沈轻,“所以,你已经看出来那是茉莉粉了?那还让我吃下去?” “你……你在故意看我笑话是吗?” 剎那间,吴太妃那颐指气使恶婆婆的表情又回来了。 沈轻瞬间觉得对味道了,抬了抬眼皮子,摊手,“好不容易看您一次笑话,我得记下来才行!” “你……你……” 吴太妃气得都咬牙齿了,后背的伤口又疼了起来,忍不住又委屈巴巴道,“我都已经这样了,你也不肯让著我……” 那委屈的模样,让沈轻觉得好玩又暖心。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 有吵有闹,有泪有痛。 “好了,不逗您了!”她顺势从桌上拿过一杯温水,然后又从袖口里掏出来两粒消炎药。 “您先吃药!” “既然您给宋不弃下的是假毒药,那就不必再担心了……” 吴太妃服了药,她还是有些疑惑,“那他是怎么死的?若不是我的毒药,难道真的是那些杀手杀死的?” 关於宋不弃的死因,沈轻並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哪怕是吴太妃,知道的人越多,就越是不安全。 她斟酌了一下,点点头,“对,的確是那些杀手杀死的……” 吴太妃一听,忍不住嘆息了一声,“放著好日子不过,非要如此作死,哎……” 一声嘆息后,就听沈轻追问她,“您当初为何要见血草?您是要杀了谁?” 一听沈轻追问,吴太妃明显迟疑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嘆息道,“那药……原本就是给宋家母子二人准备的……” 第318章 生孩子的奖励 沈轻瞳孔缩了一下。 “这药……是用来杀宋南王妃跟宋不弃的?” 吴太妃点点头,眼眸沉了几分,眼底藏了一丝悲色,毕竟宋南王妃是她的亲妹妹,血脉至亲,她也不想杀! 可是自从宋南王妃回到京城,就开始各种给这个家庭製造麻烦,尤其是还用宋不弃的身份来威胁她,想让她家破人亡。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动了杀机,想要找机会將他们母子毒杀了。 所以才趁著夜里眾人都睡下以后,她让丫鬟带路,偷偷溜去京都城的黑市,了大价钱买来了这所谓的见血封喉的毒药,本打算忍无可忍的时候毒杀了宋不弃跟宋南王妃。 结果,没能將二人毒杀了,就爆发了叛乱。 如今,她又拿出来想要找机会毒杀宋不弃,谁知道这东西竟然是假的…… 她自己都很尷尬,乾咳一声,“你也看到了,哎……我是老了,若我年轻的时候,谁又敢欺骗我?” 年轻时候,那是因为先帝护著她,否则,她这马虎样子,还不知道该在后宫如何立足呢! 沈轻不戳破,看著吴太妃又活蹦乱跳了,她也鬆了一口气。 “假毒药的事情,我会找人去处理,您就別操心了,您现在只管休息好就行,养好身体,王爷也能安心!” 提起战澈,吴太妃立刻追问,“澈儿呢?现在宫里头的局势如何?朝臣们可已经立好储君了?” 沈轻摇摇头,“並没有,南帝猝死,並未留下任何遗詔。” “那战炎战肃他们没有爭抢皇位?”吴太妃很担心,这个时候朝野一定很乱。 “暂时没有,张皇后让王爷主持大局,先把皇上的丧事办了……” “张皇后?她居然支持澈儿?”吴太妃眼眸沉了沉,她是不知道张皇后心里怎么想的,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反正她是不信张皇后会真心支持战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吴太妃喃喃道,“看来……接下来才会有大战,也不知道范先生几时能到?乌云压顶了,咱们也得准备起来……” 说话间,吴太妃指了指她梳妆檯上的一个金丝楠木盒子。 “你去,把它拿过来!” 沈轻拿了过来。 吴太妃抬手摸了摸盒子,眼底有些不捨得,还是开口道,“打开!” 她又从枕头下摸出来一把钥匙,递给了沈轻。 沈轻打开了盒子。 里面放著一堆地契跟铺面的房契。 其中一张,竟然是天宝楼的房契。 天宝楼可是京城四大楼,没想到,连天宝楼,都跟摄政王府有关係! 吴太妃指了指盒子里的各种房契地契,“这些东西,澈儿跟我要过,说让我交给你,说实话,我之前的確看不上你,你也知道你名声不好,我怕你坑了澈儿!” 沈轻…… 吴太妃看了她一眼,乾咳了一声,“你也別不爱听,现在既然咱们是一家人,我有什么说什么!” “你之前名声不好是事实!” “您都说两遍了……”沈轻咬牙提醒了一句! 吴太妃这才道,“一开始你缠著澈儿,我很是看不惯,现在……倒是希望你赶紧给澈儿添个大胖小子,现在局势动盪,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就连我都觉得心里头没底……” “你也抓紧赶紧跟澈儿说说生孩子的事情,你们有空就多努努力,澈儿之前受过伤,若是他不行的话……你是大夫,你给他好好治一治补一补,早些让我抱上大孙子!” 沈轻…… 这老太太果然还是跋扈,连催生都雷厉风行的! 吴太妃挑眉看著沈轻,“看到没?这里头的房契地契,便是你生大孙子的奖励,只要你为澈儿生下儿子,这些全部归你!” “天宝楼,三和金饰楼,还有惠安茶庄,全都是你的……” 沈轻惊呆了,原来,战澈的家底子这么厚实啊! 难怪原著里写了,每次遇到天灾的时候,战澈都会大捐一笔,正是因为捐得多,抢走了南帝的风头,才让南帝心里头各种不快…… 原来,他是真有钱啊! 只是这些钱怎么来的?她很好奇,战澈常年在外打仗,他们成亲这么久了,也从不见他自己打理生意,是如何赚钱的? 她好奇的眼神,又怎能逃过吴太妃的眼睛。 吴太妃翻了翻眼皮子,“放心,我们摄政王府的银钱,可全都来得乾乾净净。” “澈儿从五岁开始,我便暗中教他经商了,还专门为他请了师傅,他六岁就用五千两银子从南北倒卖药材,赚了五万两银子,之后,又认识了范先生,这些年都是范先生在暗中为澈儿开疆拓土,澈儿有今日的根基,跟范先生脱不开关係!” “范先生?”沈轻不记得原著中写过这个人! 吴太妃並没有多说什么,顺势桄榔一声关上了盒子,又锁了起来,然后拍了拍,“你什么时候生下孩子,我便什么时候把这个奖励给你!” “这里,可全是钱……” 那诱惑,確实巨大! 光是一个金饰楼,就要不少银子呢,足可以成为富婆。 沈轻,心动了! 看来,是该考虑跟战澈生个小崽子了…… 正说著,突然黑岩就急匆匆来找沈轻。 说是夏奇醒过来了,有话要对沈轻说。 沈轻赶紧赶了过去。 夏奇躺在床榻上,雪柳正给他餵药呢,昨晚沈轻让雪柳守了夏奇一夜,好在总算是醒过来了,保住了一条命。 “王妃……” 夏奇很虚弱,他自己也没想到他还能活下来,毕竟伤得那么重。 “多谢您为我疗伤……保住了我的命……” “好了好了,別说那么多话!”沈轻顺势为他再次把了脉,检查了瞳孔,又摸了摸额头,並未发烧,她才安心。 “好在並未感染,养一段时间便能痊癒了!” “这些天先让雪柳给你送药,你安心养著!” “多谢王妃……” 夏奇咳嗽了两声,赶紧跟沈轻说,“那日我跟夏景盯著沈惜月,发现她跟一个神秘人来往过密,那人穿著一身宽大的黑袍子,还带著兜帽,属下看不清他的样貌,不过能確定是个男人,身形很像前几日看到的西河寺的邱大师傅……” 沈轻挑眉,“你是说,她又跟邱大师傅见面了?” 第319章 惊嚇过度 夏奇重重点头,“对,据我跟夏景观察,他们之间的关係应该不同寻常。” 雪柳立刻皱眉道,“可真是奇了,这个邱大师傅不是个和尚吗?他能跟沈惜月有什么特殊关係呢?难不成,他看上沈惜月了?也不应该啊,出家人四大皆空,他还是个大师傅呢,又怎么可能沉迷美色呢?” 一旁的荷香立刻吐槽道,“她现在也不美啊,何来的美色?再说了,那邱大师傅的岁数,都能当沈惜月的爹了……” “爹?”沈轻眉头微微沉了沉,心头陡然之间多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沈惜月真跟邱大师有血缘关係呢? 当初邱大师傅將沈惜月送到沈家,让她过上了富家千金的好日子,光是这一点就很值得怀疑。 “黑岩,你再安排十几个人去查探当年沈惜月的身世问题,另外还要多安排人去查一查邱大师傅的底细,记住,一定要细致地查一查,不可错过蛛丝马跡。” 黑岩立刻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沈轻想了想,又问夏奇,“你当时有没有看清楚,与你交手的人他头上有没有头髮?” 她怀疑,杀了夏景的人,也许都是邱大师傅,这个人太可疑了,能在沈惜月失势的时候,他义无反顾站出来帮沈惜月,这关係绝对不一般。 夏奇想了想,摇摇头,“那人蒙著头面,根本看不清楚长相,也看不到头髮!我只看到了他胳膊上的虎头刺青……” 闻言,沈轻沉思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先好好养身子,你放心,我已经命人將夏景的尸体抬回来厚葬了,你们兄弟二人为王府尽忠职守,我不会亏待你们,先养好身子……” 夏奇很是感动,“多谢王妃!” 探视完夏奇,沈轻又去正厅见了沈夫人,正好可以再问问沈惜月当年的来歷,看看沈惜月是否真的跟邱大师傅有关係。 谈论起沈惜月当年的来歷,沈夫人立刻道,“沈惜月的父母,是城外一户姓柳的人家,当年也是邱大师傅牵线搭桥,才把沈惜月抱回来的。” “而且这些年,柳家从未探视过沈惜月,我当年给了他们夫妻二人三千两银子。” 说起来这些,沈夫人也是奇怪的不行,沉著眉心说著。 “那柳家娘子好像从来不想念沈惜月,我当年將沈惜月抱回来的时候,她在襁褓中非常瘦,一副养不活的样子,我跟你爹爹都担心她活不了,可邱大师傅却篤定她就是福星,一定要我们夫妻留下,我们才留下的!” 沈轻继续询问,“您可还记得別的细节?” 沈夫人想了想,“倒也没有別的细节了,只记得当时你爹爹给了柳家银子,那柳家大郎似乎十分开心,当时我跟你爹爹以为他们是穷怕了,所以看见银子会笑,可现在仔细想一想,確实不对劲!” “不管怎么说,沈惜月当时也是个奶娃娃,他们把一个奶娃娃卖出去,却丝毫不难过担心……” 沈夫人沉声说,“现在仔细想来,倒有点像不是亲生的!” “对了……倒是那个邱大师傅,当年我们抱走沈惜月的时候,他满眼的不捨得,还送了一个护身佛像给沈惜月,那可是个金佛,他一个出家人,送了这么贵重一个礼物,確实奇怪!” “不过当时我跟你爹爹並没有多想,我们求子心切,就把孩子抱回来了!” “金佛头?”沈轻眼睛微微眯了眯,她心里更加確定了,沈惜月跟邱大师傅之间的关係,绝对不同寻常。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沈夫人眼底闪著疑惑。 这事情沈轻並不打算瞒著沈夫人,毕竟沈夫人是个蠢人,万一她还对沈惜月有什么留恋,也能用此事来打消她的念头。 沈轻抬起眼皮,直言不讳道,“您就没想过,沈惜月或许跟邱大师傅有血缘关係呢?” “血缘关係?” 沈玉吃了一口老瓜,声音都在颤抖,“姐,你是说……沈惜月可能是邱大师傅的……女儿?” 沈夫人吃了一惊,赶紧摇著头,“这……这怎么会呢?邱大师傅可是出家人,他一个出家人,又怎么可能有女儿呢?这……这太离谱了吧!” 沈轻挑了挑眉毛,“有什么离谱的?您不也是我的亲娘?这些年您寧可去疼爱一个抱养回来,毫无血缘关係的养女,也不肯多给我一丝丝爱,甚至还要打压我,对我各种不待见,这事情难道不够离谱吗?您不也做了?” 闻言,沈夫人一脸訕訕然,喉头一阵乾涩,竟然无言以对。 “我……” “行了,您也不必解释,我只是想让您清醒清醒,或许当年所谓的福星,也不过是別人给你设下的圈套罢了!” 沈夫人唇瓣动了动,她竟然无法反驳,甚至仔细想一想,还真是极其有可能。 连沈玉都被说服了,忍不住道,“这事情……还真是蹊蹺,说不定沈惜月真是邱大师傅的女儿啊?” “天哪,那可就太可怕了……” 沈玉连忙说,“难怪沈惜月一直詆毁姐姐呢,还说轻儿姐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简直一派胡言……” 沈轻马上捏住了沈玉的胳膊,“你说什么?她跟母亲说了这些话?” 沈玉点点头,“不仅仅是母亲,当时太妃也在,她也跟太妃说了,她说是邱大师傅跟她说的,说你夺舍了真正的沈轻,还说谁要跟你在一起,必定会厄运连连……” “我当时就觉得她胡说八道呢!”沈玉这次立场倒是坚定得很,毕竟她是亲眼看到沈轻帮了她,也亲眼见识了沈惜月的齷齪。 “这世上,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夺舍呢?那不都是画本子里的故事吗?”她摇著头不信! 然而,真正的沈轻,的確是死了…… 沈轻眼眸沉了沉,她望向沈夫人,一字一句道,“您听好了,若是我真的夺舍了您女儿的性命,那也是因为您联合沈惜月害死了她,我才能有机会夺舍……” “你……你说什么?” 那一刻,沈夫人的脸色一阵发白,声音颤抖得可怕,“轻儿,你在胡说什么呢?別嚇唬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 沈夫人眼泪滚落,“我知道我过去对不起你……” 可沈轻却面色冷沉,十分坚定,“您听好了,我没开玩笑,事到如今,也是该让你们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第320章 她们都死的很惨 “姐……你別嚇唬母亲了行不行?她身体不好!”沈玉声音也变了,一阵颤抖。 可沈轻却一脸严肃道,“本来这事情我没打算现在告诉你们,可沈惜月竟然找到你们一顿胡言乱语,想必,你们心中定然也有所怀疑,对不对?” 是,沈惜月离开以后,沈夫人確实怀疑过。 可是,她后来又觉得这是沈惜月的挑拨离间,所以根本没信! 但现在看沈轻的表情,似乎又像是真的,她心里惶恐极了。 “轻儿……你真的別嚇唬我……” “我没嚇唬您!”沈轻挑著眉,她一步步走到沈夫人跟前。 “您听好了,严格来说,我的確不是您的亲生女儿,真正的沈轻早就死在新婚夜了……” “你说什么?”沈夫人都快晕过去了,颤声说著,“这……这不可能……” 沈玉也说,“不是的,你在嚇唬母亲!” 可沈轻却道,“大婚那天,沈惜月在您的允准之下,给我下了药,您难道忘了,我天生心臟不好……那药的药量又大,我的心臟又如何能承受得住呢?” “被抬回婚房,我就孤孤单单死在了婚房里……” “现在的我,是另外一个我,能知晓你们命运的一个我!” “说白了,我就是个冒牌货,活在这里的意义,就是为了死去的沈轻报仇……” 听著沈轻的话,沈夫人都要疯了,她不信,使劲摇著头,“不,这绝不可能,我的轻儿怎么可能死呢?你明明长著跟我轻儿一样的脸,又怎么可能不是她呢?” “你是在恨我对不对?” “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你在怪我,所以,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愿意,可求求你,不要往我心上扎刀子啊!不要再说你死了好不好?” 可沈轻却继续道,“原本的剧情里,你女儿沈轻死在了新婚夜,之后,你们全都成了沈惜月的炮灰……” “想知道你的结局吗?” 她紧紧盯著沈夫人,一字一句道,“你被沈惜月骗光了所有的家財,她还陷害父亲谋反,导致父亲冤死,而你悲痛欲绝,最终悬樑而死……” “还有你!”沈轻望向沈玉。 沈玉一阵瑟瑟发抖,“我?我怎么了?” 沈轻冷声道,“你头脑简单,还以为沈惜月会真心待你,可最后,你却被沈惜月利用,她毁了你的名声,你不得不代替和月公主远嫁南蛮,被南蛮王折磨而死……” 沈玉听完后,当时就脸色一阵发白,一屁股倒在了椅子上。 她,真有这么惨? 她觉得这是沈轻编造出来嚇唬她的。 “我以前是欺负过你,可我现在真的改了,你……你別嚇唬我行不行?我怎么可能代替公主去和亲呢?” 沈夫人也觉得沈轻是在故意气她们,哭著道,“轻儿,你別嚇我们了……” 可沈轻却摇摇头,“隨便你们吧,真相就是这样的,你们若是想要往外说,那我也不介意……” 她这样,沈夫人反而不敢往外说了,甚至还心疼她受了刺激,赶紧拉著她的手道,“你放心的,我跟玉儿绝对不会乱说话……” 一想起来沈轻刚才说她死在了新婚夜,沈夫人就心头一阵刀子割。 是啊! 怎么不算死在新婚夜呢? 她一个小姑娘,被亲娘算计,又怎会不寒心呢?哀莫大於心死,这也算是另外一种死亡吧! 这一刻,沈夫人切身体会到了那种被亲人伤害的痛苦,她起身,掉著眼泪紧紧抱住了沈轻。 “我真是糊涂……你放心,以后我定然不会再让沈惜月伤害你半分,不管她跟我说什么,我都当她是放屁……” “不,从今往后,我不会让她踏进沈家半步,她就算是死了,我都不会掉任何一滴眼泪……” “只求你,別再乱说话了好不好?”沈夫人哭哭啼啼,“我心里头难受!” 沈轻没说话,她要的就是让沈夫人心头难受,免得她又扭头被沈惜月骗。 听沈夫人哭得伤心难过,她才吐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行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你看著办就行了,好了,我府里头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陪著你们了,你们也赶紧回去……” 沈夫人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点了点头。 送走了沈夫人,荷香小心翼翼地问沈轻,“王妃……您方才对沈夫人说的那些话,不是真的吧?对吧?” 沈轻故意嚇唬她,“是真的,你怕我吗?” 荷香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直视著沈轻的眼睛,“要是真的,那我也不怕你,你对奴婢很好……” 沈轻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那是嚇唬她们的话,这世上哪有什么夺舍啊?行了,命人去套车,咱们出城,去一趟阮家大院。” 荷香一听“阮家大院”四个字,顿时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您去那里干什么啊?听说阮家大院一直闹鬼呢……” “大白天的闹什么鬼?跟我走就行了!” “好吧!” 荷香拗不过,只能找人悄悄套了马车,她套了一个小马车,上面没有任何王府的標誌,沈轻说要悄悄出城,不能惊动任何人。 因为沈轻已经发现有人跟踪她了。 她让荷香把马车弄到后门,主僕二人从后门上了马车,然后直奔城外的阮家大院! 出城门的时候,发现城门口的戒备,比平常都要严格百倍千倍。 只要是出城的车辆,挨个都会检查! 说是在检查敌国的细作…… 而守在城门口的人,则是大皇子战炎的心腹,玄武营的白武將军。 荷香顺著车窗缝隙往外看,紧张道,“王妃,正在查车呢……您看,您是要表明身份?还是要如何?” 出城的事情,沈轻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她眉心沉了一下,正当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高声道。 “白將军,昨晚你忙了一夜,先回去歇著,我来替你守两个时辰……” 听到声音,荷香立刻高兴道,“王妃,是季將军,您跟他一起长大,他肯定会帮您出城……” 季凌风? 沈轻眼眸沉了一下! 他怎么突然来守城门了? 而且,还如此巧合? 第321章 出面护著她 沈轻顺著车窗缝隙看过去。 白武打了个哈欠,他昨晚的確一夜未眠,抬手拍了拍季凌风的肩膀。 “兄弟,多谢了,我先去休息会,一会就回来!” 说完,便打著哈欠走了。 这时候,几个小兵朝著沈轻的马车走过来,荷香紧张的不行,“王妃,他们过来了,怎么办?” 正说著,却见季凌风抢先一步,衝著那几个小兵摆了摆手,“你们去检查那边的车马,这边的我来检查!” 打发走了那几个小兵,他就朝著马车走了过来。 掀开车帘后,他眼眸微微沉了沉,“这种时候,为何要出城?” 沈轻眉心也沉了一下,她不觉得这是个巧合,也毫不客气反问,“这种时候,季將军不是应该在龙虎营坚守阵地吗?那你又怎么有空来守城门了?” 四目相对,明显能看到季凌风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犀利,你乾脆直接跟我说,你在怀疑我跟踪你。” 沈轻耸肩,“难道不是吗?” 季凌风…… 他吐了一口气,“若我说不是呢?你会信我吗?” “信!”沈轻脱口而出。 却也让季凌风一下子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沈轻会回答的如此痛快,他眼神明显看上去有些欣慰,甚至隱藏不住地欣喜。 她,信任他! 这就足够了! “我方才去兵部办事,正好路过王府后院,就看见你跟荷香神神秘秘上了这辆马车,从昨晚上开始,整个皇城就开始戒严了,进进出出查得很紧,我怕你被守城的为难,便跟了过来……” 他也非常的坦诚。 沈轻听完,她警惕的心情总算是鬆了一丝丝,还好,他並不是真的跟踪。 她不喜欢被人跟踪。 “多谢!” 看出她脸上的轻鬆,他也跟著轻鬆了许多,又忍不住担心道,“这种非常时期,你为何要出城呢?” 这个问题沈轻没法回答季凌风,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季凌风见她不语,便知道她不想说,也不追问,“行,你先出城,一个时辰够吗?我在这里守一个时辰,等著你们回来!” 沈轻算了算时间,一个时辰绰绰有余了,当即点点头,“够了,季凌风,多谢你!” 季凌风没说话,只是放下了车帘子,高声道,“过,放行……” 马车很快出了城门。 荷香紧张的甚至不敢呼吸,一直到跑出城门,她才深深吐出一口气,拍著胸口道,“嚇死了……” 她望向沈轻,歪著脑袋疑惑道,“王妃,咱们到底为何要去阮家大院啊?” 沈轻不语,只是看向窗外,也重重吐出一口气,“待会到了阮家大院,你守在门口,別让任何人进来。” 荷香点点头,又歪著脑袋好奇道,“这个季將军,他为何会如此帮您啊?” 为何? 男女之间,能以命相帮的关係,也就只有爱情了…… 季凌风的爱,藏得很深。 原著里只是写了,女主死后,也只有季凌风曾去她坟上为她扫墓。 她现在才明白,原著里一笔带过的剧情,却是一个少年郎未曾说出口的暗恋史…… 若是死去的原主知道,她死后还有这样一个少年郎,曾在她的坟前诉说衷肠,曾为她掉过眼泪,那原主死后会不会得到一丝丝慰藉? “季將军……是个好人!”她感嘆了一句,却又不忘叮嘱荷香,“记住,我与季將军的任何事情,都不要跟王爷说。” 她不想让战澈心里头不痛快。 荷香赶紧重重点头,然后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马车一路到了阮家大院。 刚到了阮家大院的路口,就能看到一些吃不上饭的乞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躺在路边上,依稀还能看到一些被烧毁的房屋。 这阮家大院,多年以前也曾辉煌过,它曾是京城女首富阮四小姐的府邸。 阮四小姐又叫阮红云,原本只是江南一个很有名的瘦马,当年却意外被禹王看中,禹王並非只是贪恋她的美色,而是发现了她天赋异稟的经商天赋,於是便在暗中资助她,帮她开了一家绸缎庄! 只是短短三年,她便把一家绸缎庄,变成了十五家绸缎庄,甚至还开了酒楼,银楼,就连京城里的黑市,她也有所涉猎。 五年时光,便成了京城第一女首富,然后在城外了几十万两银子,建成了阮家大院。 据说建成之时,阮家大院灯火通明夜夜笙歌,她还从扬州弄来了几百个姿色出眾的瘦马歌姬,让这里变成了销金窟,就连那些朝中大臣们,也都悄悄过来捧场,而阮四小姐也让那些歌姬们,从大臣们口中套出来各种情报,然后再拉拢他们。 因此,这阮家大院,当年也是禹王的情报站。 禹王跟南帝对抗的时候,也是她暗中了几百万两银子,为禹王招兵买马,打造各种兵器,帮助禹王举事。 后来禹王败了,她知道大势已去,自己若是落入南帝手中,只会死的更加惨澹,於是便一把火烧了这名噪一时的阮家大院…… 等到朝廷官兵赶来救火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只救下了其中的七间房子,而阮四小姐也隨著那场大火,葬身与火海之中…… 再后来,朝廷便不再管理这里,阮家大院也隨之破败,成了一些无家可归的乞丐的聚集地。 也有人说它夜里头闹鬼,总是能听到当年那些歌姬的惨叫声,传言的多了,这里便更加没有人来了。 马车顺著小路慢慢走著! 荷香顺著窗外看著那些烧的黑黢黢的残破房屋,心慌的不行,总怕有鬼突然出没。 “王妃……你说会不会真的有鬼啊?” 沈轻戴上兜帽跳下马车,淡淡道,“你记住,若是有鬼,也只是人心里的鬼,人心的鬼,可比真正的鬼可怕多了!” 她刚下马车,一群乞丐就冲了过来,嚇得荷香脸色都白了。 沈轻早有准备,“把咱们准备好的吃的给他们!” 荷香赶紧从马车里拿出来两百多个饼子,全都是沈轻提前准备好的。 那些乞丐上来就要抢! 却被沈轻一脚踢开一个,那男人重重倒在地上,她高声道,“都有,谁若是敢抢,就都別吃了,去,排队,老弱妇孺在前,男人们在后……” 那声音威严极了,剎那间,原本想要衝过来抢夺食物的男人们,也都乖乖去排队了。 荷香鬆了一口气。 这时候,一个小孩子突然来拉沈轻的手,“你是来见红雀的,对吗?” 第322章 她们竟然认识 沈轻盯著那脏兮兮的小孩子,点点头,“是!” 那孩子立刻笑了笑,然后高声道,“她是红雀主人的朋友,你们谁都不许欺负她们!” 说完,那小孩狠狠瞪著刚才抢食物的男人,“赵六,若是不想脖子被拧断,就安分些!” 沈轻盯著那小孩哥,六七岁的样子,可眼底却有一种不容冒犯的霸气。 方才抢食物的男人,被小孩哥呵斥以后,竟然缩了缩脖子,乖乖排到了队伍的最后。 小男孩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又成了一副天真可爱模样,拉著沈轻的手道,“红雀主人说了,会有一个天仙一样的姐姐来找她,让我带你去后院,走,跟我走!” 说罢,便拉著沈轻绕过一条小路,脚步踩在一片荒地上,周围阴森森的,確实有些可怕。 突然,一只猫快速从头顶烧焦的墙壁上飞过去! 嚇得沈轻脚步一滯! 那小孩哥立马打了个口哨,“阿黄,別乱跑,你这样会嚇到客人的,乖!” 说完,又衝著沈轻笑一笑说,“你別怕,那是阿黄,是我养的小猫,我是从西街上捡来的……” 他絮絮叨叨跟沈轻说著阿黄的来歷。 沈轻眉心沉了沉,“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燕生,红雀主人说了,我是燕子来这里做窝的时候生的,所以叫燕生……” “燕生?” 沈轻在原著里並未见过这个名字,可是,她却对这个小男孩很有好感。 “绕过这条小路就到了……” 燕生指了指一条笔直的小路,前面是一座被烧毁了一半的宅院。 燕生一路小跑率先到了门口,然后推门而入,进去以后,他欢快地喊著,“客人来了!” 沈轻紧隨其后。 等她踏入房门的时候,便看到几道人影正站在院子中间,而其中两个人,便是那晚上离开京城的赵復跟刘毅! 他们边上,是一个头髮白,脸上裹著白色面纱的妇人。 那妇人沉沉开口,“沈王妃……咱们终於又见面了。” 沈轻衝著那妇人微微笑了笑,“四娘子,別来无恙!” 二人相视一笑。 没有人知道,这蒙面的女人,竟然就是当年被“烧死”的阮四小姐阮红云,而她,正是燕生口中的红雀。 当年她的確想要一把火把自己烧死,结果关键时刻是她姐妹救了她一把,代替她去死,她因此逃出生天,带著几十个姐妹东躲西藏,又南下江南。 这些年,她联繫到了禹王的儿子赵復,以及文王的儿子刘毅,他们都恨透了南帝,想为当年的禹王跟文王报仇。 只可惜,赵復跟刘毅被宋不弃利用了,差点死在了南帝面前。 他们逃出升天的当天晚上,沈轻就悄悄给阮红云飞鸽传书,让阮红云在城门外头接应他们二人,暂且让他们住在阮家大院里。 至於她为何认识阮红云,则是因为她在原著里看过,这个阮红云在后期掌握著许多地下钱庄,她甚至暗中还掌握著如今的长安城黑市,最重要的是,她培养了一大批歌姬,而那些歌姬们,如今就被她安排在京城的各大妓院里,以及一些朝廷大臣的后宅里…… 原著里写过,她做这些事情,就是为了给禹王报仇。 原著里战凌登上皇位以后,后期发生的许多政变,以及刺杀,全都是她在背后操控著。 只可惜,她最终没能斗过有主角光环的锦鲤大女主沈惜月,被沈惜月设局,惨死在京城的天香楼! 所以,沈轻穿书以后,第一时间就偷偷找到了她,她甚至给阮红云坦白了她穿书女的身份,也让阮红云见识了她的空间,这才说服了阮红云,让阮红云跟她合作。 而这一切,都是她偷偷做的,战澈並不知情。 现在南帝死了,也是时候该启用阮红玉了…… 燕生歪著脑袋看著沈轻,“四娘子?四娘子是谁啊?” 一旁的赵復拍了拍燕生的头顶,“好了,你先去玩,別让外人进来!” 燕生“哦”了一声,就一蹦一跳地走了。 阮红云立刻上前挽住了沈轻的胳膊,“走,进去说话,上次咱们见面还是在天香楼,现在京城里头太乱了,不適合在天香楼见面,这里比较安全!” 阮红云的声带有些嘶哑,她其实今年也才不过二十八岁,可却早已满头白髮,当年容貌被烧焦的房梁烧毁,声带也跟著受了重伤。 她能活到现在,全靠著一个復仇的信念活著! 如今南帝死了,她比任何人都高兴。 沈轻进了小木屋,阮红云打开了屋內的地道,眾人下了地道,火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阮红云的脚步特別轻快,她紧紧握著沈轻的手,一直拉著她走过长长的地道,最终停在一处宽阔的地方。 这里竟然別有洞天,十几间房屋,中间还有一个大厅,摆著几十张桌子,而最中间的位置,则是摆放著禹王跟文王的牌位…… 阮红云拉著沈轻的手,一路到了大厅摆放牌位的地方,她盯著牌位,声音哽咽,“王爷……红玉盼到了,终於……您的大仇得报了!” 说完,她颤抖著摘下了脸上的面纱! 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面颊,哪怕布满了疤痕,却依旧能看出来,她当年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那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南帝这个狗东西,终於死了,他该死,只可惜,不是千刀万剐……” 她恨啊! 她恨不得將南帝千刀万剐,扒了皮,抽了筋,食其骨血,才能解恨! 当年若不是南帝故意陷害禹王跟文王谋反,他们也不可能在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就仓促出兵,才导致被绞杀的局面。 一旁的赵復跟刘毅也红著眼圈,二人跪在了牌位前。 “父亲,大仇终於得报了,您在九泉之下可以安息了……” 说完,三人一起在灵位前上了香…… 沈轻也在二位王爷的灵位前烧了香,毕竟,这也是她的大伯哥。 祭拜完,阮红云才拉著她的手急切道,“你快说说,战鐸那个狗东西,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死得到底痛苦不痛苦?” 第323章 一个女人的青春 大仇得报,她比任何人都要开心,可是,她希望南帝痛苦而死。 阮红云紧紧捏著拳头,牙齿咬的很紧。 这些年,她过的太痛苦了。 午夜梦回,总是会不断被噩梦惊醒,梦中全是禹王惨死的模样,禹王的人头就掛在城门口,她想要帮他收尸,可是每次哭著扑过去,那人头就会掉入熊熊烈火之中…… 她从梦中惊醒,总是像疯了一样呆呆的抱著禹王的牌位对著窗户坐上一夜,就那么睁大眼睛等著天亮…… 那种痛彻心扉,又恨入骨髓的煎熬,她过了十几年了,原本年轻的模样,也成了这副鬼样子。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想亲手杀了南帝…… 沈轻知道她的痛苦,她抬手轻轻抚了抚阮红云的肩膀,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青春?若不是当年禹王对她有恩情,她爱禹王入骨髓,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她望著阮红云那双期待的眼眸,用力点点头,“对,死的很痛苦,那些杀手在宋不弃的身上砍了许多刀,虽不是刀刀致命,却也血流成河……” “王爷……您听到了吗?”阮红云再次哭著跪倒在了禹王的牌位前,似是要將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哭出来。 “战鐸那个狗东西,他死的很惨,当年他將您的头颅悬掛在城门之上,羞辱您,您羞辱您的家人,红云无能,这么多年都未能替您报仇,让您在九泉之下无法安息,如今,他下去了,您与文王若是在奈何桥看到他,一定要扒皮抽筋,让他永墮地狱……” “红云……以后终於能光明正大的祭奠您了,您放心,红云一定助八皇叔登上大位,定然不会让战鐸的骨血坐在皇位上,他们全都不配……” 说罢,她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跡。 赵復跟刘毅赶紧將她搀扶了起来。 赵复眼眶通红,“红姨,父亲泉下有知,他会感恩您这么多年的付出,也会感激您救了我……” 阮红云点了点头,又感激地看向沈轻,“还要多谢你在背后给我送信,才让我为禹王殿下保住了他唯一的骨血……” 那晚上,南帝嘴上说是放过了刘毅跟赵復,实则,他们二人刚出城门,就有一队人马去追杀他们了。 南帝的话,根本不可信。 阮红云及时出手救下了他们,才將他们带到了这里躲藏。 “快,你们快谢谢八王妃。”阮红云推了推赵復。 赵復赶紧拱手,“王妃,赵復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刘毅也一脸郑重道,“按理说,我跟赵復该称呼您一声八皇婶,多谢您跟皇叔出手帮我们,自此以后,您跟皇叔的事情,便是我刘毅的事情,上刀山下火海,您说了算。” 赵復也立刻道,“我也是,只求皇叔能登上皇位,我与刘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轻这一趟来,就是为了听一听他们的態度,若是他们肯帮战澈上位,那她便要开始布局了。 “还有我。” 阮红云此刻精神抖擞,她觉得她又能再战五百年了,前路一下子有了希望,她要看著南帝的那帮儿子们,一个个自相残杀,然后家破人亡。 当年禹王遭受过的一切,她也想看南帝的儿子们遭受一遍。 她提著一口气,跟沈轻说,“除了我,还有我手底下的姐妹们,她们如今都被我安置在一些朝臣要员的后宅里,若你要用到她们,只管跟我说,她们都肯听候调遣!” “另外,若是举事需要银钱招兵买马,我也愿意拿出所有家资。” “另外,我这些年也结交了一些江湖上的朋友,这些人也能一呼百应!” 沈轻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轻鬆地吐了一口气,“好,那就有劳四娘了!” 阮红云也觉得自己跟沈轻特別投缘,而且二人之间都透漏了对方的底细,她心中很踏实,“我比你大,你跟赵復他们一样,以后叫我红姨,这样亲切些!” 沈轻笑著点了点头,“好,红姨!” 阮红云问她,“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需要我做些什么?” 沈轻眼眸微微沉了沉,“王爷已经进宫去处理南帝的丧事了,这是国丧,肯定是要大操大办,这七日很是关键,皇子们肯定会私下里布局夺权。” “我需要您安插在诸位大臣家的那些小姐妹们,为我打听消息,看看那些大臣们暗中都跟哪位皇子来往过密?他们都密谋些什么?” “这事情有些风险,红姨,您一定要嘱咐那些小姐妹们注意安全,把这事情做的机密些!” “另外,我还需要一些人,散一些谣言出去……” “谣言?”阮红云眨了眨眼睛,“什么谣言?” 沈轻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阮红云,“就是信上的內容。” 阮红云立刻点点头,“放心,这事情我定然会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包在我身上!” “好,那就有劳了……” “至於二位將军……”沈轻琢磨了一下,“你们可听过前朝余孽的事情?” 赵復立刻道,“听过,几年前,他们在京城活动,还秘密收买了一些官员,当时就是八皇叔带著我们端掉他们的!” “好,那赵將军应该知道他们身上有虎头刺青……” “是,我当时打死了七个,人人身上都有虎头刺青!” 沈轻点了点头,“那应该就是前朝余孽了,他们如今又在京城活动,还打伤了我们府上的暗卫,还请赵將军跟刘將军暗中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到蛛丝马跡。” 她沉声道,“这些人,或许跟沈惜月有些关係,又或许跟西河寺的邱大师傅有些关係,我现在只能提供这些信息,得麻烦二位將军好好查一查了!” 赵復面色凝重,“他们当年不是已经被我们灭了吗?怎么还敢在京城出没?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是不是有所图?” 刘毅也道,“是啊!最近京城出了这么多事情,这些余孽是不是想趁乱捲土重来?” 赵復立刻道,“极有可能!” 沈轻也是面色凝重,“我也是担心这些事情发生,所以拜託二位將军一定要仔细查一查,沈轻谢过了!”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燕生叫了一声,“哼,不许你进去,你这个坏人,我不喜欢你……” 第324章 少女时候的秘密 “我偏要进去,你这个小调皮……” 是个男人的声音,听声音非常的好听。 “就不让你进去,哼……你每次都欺负我……” “就欺负你个小屁孩,不想让我进去是吗?那下次你若是病了,我便在你的药里偷偷放死老鼠……” 燕生一听要放死老鼠,顿时嚇得往这边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阮红云的大腿,“红雀,简大夫他又欺负我……” 简大夫? 沈轻在原著里未听过这个名字。 阮红云摸著燕生的头顶,一脸宠溺又无奈道,“好了,別每次都嚇唬燕生,你知道他最不喜你来这里,每次来都要给他扎针,他怕你!” 说话间,一道人影从光影中走了出来,沈轻抬眼看了过去,那是一张看一眼就极难以忘记的脸。 一张绝美立体的脸庞,脸色在烛火的摇曳之下,白的仿佛少了些许血色,尤其那一双眼睛,如同泼墨山水画一般,眼角飞扬,瞳孔压不住地清冷。 他似乎很怕冷,身上穿了一件裘皮大氅,里面是天青色的绣著银线暗纹的圆领袍,腰带的位置悬掛著一枚血玉玉佩,整个人石破天惊地帅气。 然而,让沈轻惊讶的並不是他惊为天人的帅气,而是,这清冷帅气的脸,竟然与她上学时候暗恋过的医科大学的学长一模一样。 那学长,也是姓简,叫简淮雪。 她有些失神地盯著男人看。 那男人也盯著她看,眼底同样闪过一丝诧异,却很快掩去,而是扬起一个笑容,“红姨,来客人了?” “你个臭小子……別嚇到客人,过来,给你介绍一下!” 阮红云抬手扶著沈轻的肩头,笑著跟男人介绍,“沈王妃,是我的恩人!” 又给沈轻介绍道,“他叫简……” 阮红云皱了皱眉,似乎记不起来对方的名字了。 “简淮雪……”男人跨步上前,他脚步停在了沈轻的面前,一字一句说著,“我母亲生我的那日,正好是几十年不遇的大雪,而我又出生在淮安,於是便给我起名叫淮雪!” 听到简淮雪三个字,沈轻心头一怔,连身形都跟著晃了晃。 怎么回事? 这世上,怎么这么多巧合的事情? 她直视著简淮雪的眼睛,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了跟她学长一模一样的眼睛。 “我们都叫他简大夫!”阮红云笑了笑说。 “他是药王的关门弟子,当年药王谷得罪了江湖上的朱雀帮,他们帮主派人痛下杀手,一把火烧了药王谷,而他年纪小,那日师傅派他下山采草药,正好躲过了一劫,后来遇到了我,这些年便一直跟在我身边,为我身边的人治病。” “对了,我听说,你医术也很好,往后倒是可以跟简大夫多交流交流。” “好呀!荣幸至极!”简淮雪眯了眯眼睛,然后伸手故意去抓燕生。 “小兔崽子,快过来,你今日的针还未扎呢,乖乖扎针!” “我不要……”燕生马上开溜。 结果被阮红云呵斥了一声,“不许乱跑,待会让简大夫好好给你扎针,听到没?” 燕生撅了撅嘴,也只能乖乖留下来。 沈轻盯著燕生,“他怎么了?为何要扎针?” 简淮雪声音不紧不慢告诉她,“他母亲当年是中毒而死的,生下来体內就带了一种火毒,这种火毒每年都会发作,而且一年会比一年发作的厉害,待到他十岁的时候,这具身体就会承受不住火毒的侵蚀,心脉尽断而死……” “火毒?”沈轻非常意外,燕生看著活泼好动,又聪明伶俐,没想到他竟然身体里有火毒。 要知道火毒发作的时候,就像是一团火在烧著五臟六腑,一个成年人尚且承受不住,他一个小孩子竟然忍耐到了现在。 她看向燕生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怜悯。 燕生大概看到了她眼里的怜悯,立刻笑一笑说,“什么狗屁火毒,我才没事呢……真要是到了死的那一天,我也不怕,反正人都要死!” 阮红云微微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髮,“好了,先去玩,今儿先饶了你,明儿再让简大夫给你扎针!” 治疗火毒的针十分的疼痛…… 沈轻不敢想,他一个小孩子如何承受? 燕生笑著冲简淮雪吐了吐舌头,然后扮了个鬼脸跑开了。 简淮雪摇摇头,“红姨,你可別再宠著他了,再宠他都要上天了!” 阮红云却盯著燕生的背影,眼圈红了红,“这世上……他只有我一个亲人了,我又如何能不宠著他呢?” “好了,不说了,既然你来了,就麻烦你护送王妃进城,这几日我们都不方便出去,也只有你了,回来的时候再买点吃喝,咱们这个月的吃喝马上就要没了!” 简淮雪点点头,“好,我一定將王妃平安送到!” 说罢,他衝著沈轻微微一笑,“沈王妃,请吧!” 沈轻点点头,跟著简淮雪出了地下秘密基地。 等到了外面,她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又用眼角余光偷偷去看简淮雪…… 当她目光触及到他鬢边的一颗硃砂痣的时候,她的眼神迟疑了一下。 她的学长,也有这颗硃砂痣…… 心头一阵狂跳,却忘了收回目光。 “怎么?沈王妃还没看够吗?”简淮雪突然停住了脚步,他眼中闪著一丝丝玩味,就那么紧紧盯著她看。 “看来,八王爷的容貌,不如我好看……” 一听这话,沈轻立刻挑眉维护,“你……你不必如此说,我家王爷在我眼中自然最好看。” “那你为何看我?”简淮雪身高本来就比沈轻高一截子,他突然俯下身子,与她四目相对,那张脸骤然在她面前放大。 她嚇了一跳,往后一个趔趄,却被他一把拉住。 忍不住摇摇头,“哎……我还以为你换一张脸,换个世界就能不冒失呢,结果还是一样,冒冒失失的,小心摔倒,这里幸亏不是实验室,否则试管都要被你打碎了!” “你说什么?”沈轻惊诧万分,死死盯著简淮雪,“你再说一遍!” 简淮雪的指尖突然朝著她的鬢边扫了过去,拨弄著她鬆散的秀髮,“抱歉……我从没想过,你当年会暗恋我……” “若不是你失踪不见了,实验室的江主任让我去找你,我也没有机会看到你的少女日记,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你喜欢过我!” 第325章 爱真的会消失 剎那间,沈轻像是撞到鬼一样,一下子弹开了。 她往后退开好几步,眼底全是不可思议。 简淮雪,竟然就是她在现代的学长? 她脑袋都要炸开了。 看著她不可思议的样子,简淮雪也不卖关子,直接跟她解释道,“你那里被病人刺了一刀后,你简单处理了伤口以后,就回家休养了,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来过医院。” “我去你家找你,正好看到了一本你翻开的书,我翻看的时候,那书竟然提醒我你就在书中,於是我也莫名其妙被吸了进来……” 沈轻…… 她不明白这本书究竟要干什么?竟然还能群穿? 最尷尬的是,竟然安排一个她第一次暗恋过的男人过来,什么意思啊? 故意搞事情啊? 她都严重怀疑这本该死的小说目的不纯了。 而这时候,简淮雪挑眉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极了,“小学妹,不跟学长抱一个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展开了双臂。 她自然不可能跟他拥抱,她现在可是有夫之妇,她是有老公有男人的,暗恋都是过去式,跟现在可没关係。 她吸了一口气,伸手拨开了简淮雪的胳膊,“还是算了吧,你也知道我已经是摄政王的王妃了,这里可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 “这么快就適应古代的生活了?”简淮雪半眯著眼睛笑著,不得不说,他冰山一样的容顏,笑起来却好看得让人如沐春风,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想当初,她年幼无知,也是被这个笑容迷得七荤八素过,当时还差一点跑去跟他表白,幸亏没去…… 沈轻看了他一眼,然后往前走去,“我这是入乡隨俗,你呢?现在有什么打算?就一直跟著红姨吗?” 简淮雪跟上了她的脚步,他侧眸看著沈轻,微微挑了挑眉毛,眼底闪过一丝丝失望,“我以为,你今日见到我会很开心呢,怎么?那个摄政王,他很好?” “是,很好,非常好!”沈轻驻足,她的眼神非常严肃。 “简淮雪,我暗恋过你的事情,你最好別再提起,那是在另外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不是在这里。” “你记住,在这里,我叫沈轻,是沈韜將军的嫡长女,我的夫君是摄政王战澈,他也是南朝百姓心目中的战神,我不想任何人拿他开玩笑。” 沈轻目光直直盯著简淮雪,那眼神让简淮雪心头很是失落。 从他穿书以后,他就一直在想法子想要见到沈轻,可他一介白衣想见到摄政王妃並不是容易事情,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他本以为沈轻会十分开心,哪知道,跟他想像的並不相同。 “你不必这么严肃!”他太阳穴跳了跳。 声音也隨之低了几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之前听说你被沈家大小姐算计,换亲嫁给了摄政王,我本以为你会反抗,没想到……” 他没想到,沈轻会动了心! 她竟然会对一个古代人动了心,难道要一直留在这里? “沈轻……看来,你穿书以后並未想过再穿回去,对吗?你是想留在这个世界,继续当你的摄政王妃,对吗?” 简淮雪眉头紧锁,他紧紧盯著沈轻,“或许,我能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到时候,你会跟我回去吗?” 能穿回去? 沈轻心头骤然一怔…… 她,还能回去吗? 剎那间,心头竟然闪过这些日子她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是鲜活的,也是刻骨铭心的,若是回去了,这里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她,还能舍下吗? 沉默,震耳欲聋。 简淮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中透著难以置信,“你在犹豫?” 沈轻没说话,只是朝前走去。 简淮雪立刻大步追了过去,“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可是有一条我必须告诉你,据我所知,你我之所以能穿书过来,皆是因为这本书中人物的召唤,我们穿过来,只是为了完成他们未曾完成的心愿……” “等他们心愿完成,如果我们不回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困在这里,死在这里……” “你说什么?”沈轻再次驻足,她並不知道这些,系统也未曾提醒过她,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原主的心愿是什么? 简淮雪眨著眼睛,“你……不知道?” 沈轻摇摇头。 就听简淮雪说,“这是我做梦的时候,平行时空的系统提醒我的,对於我现在的身份来说,他的执念就是找到他幼年时候,从山洞里救出来的一个小女孩,只要找到小女孩,对小女孩说,『哥哥会保护你』,那他的执念就会烟消云散。” “等执念消散的时候,也就是我穿回去的时候,若我不穿回去,便会死在这个世界!” “可惜,我到了现在都毫无头绪!我找不到他执念里的那个小女孩……” “你呢?你这具身体的心愿执念又是什么?” 沈轻一脸茫然。 她不知道…… 也从不知道竟然还有这样的设定! 也就是说,她一旦意外触发了原主的执念,为她消除了执念,她就再也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了…… 若是执意留下,便只有死路一条。 若真是那样,战澈又该怎么办? 沈轻脸色一阵苍白,胸口有东西挤压著她,喘不上来气十分的难受。 第326章 留恋他 见她脸色苍白,他就明白战澈对她来说有多重要了…… 心里有些酸酸的,像是吃了二斤老醋,可又没表露出来,他怕说得太多会让沈轻难受。 毕竟,他也曾偷偷喜欢过这个可爱的学妹啊…… “好了,先別想那么多了,这事情只是出现在我的梦中,未必就是真的,我先送你回城!” 沈轻胸口剧烈起伏著,她心情太沉重了,可现在必须回城,她跟季凌风说好的一个时辰,再耽误下去,守城的白武將军就会回来了。 “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 她大步走了出去! 简淮雪微微摇了摇头,还是跟了出去,“我送你会安全些,城门口有我们安排的人……” “不必……” 沈轻跳上了马车。 简淮雪只能自己骑马乖乖跟在了后面,一路目送她回去! 一上车,荷香就发现了沈轻的不对劲,她脸色白得嚇人,连目光都变了。 她抬手赶紧摸了摸沈轻的额头,额头有些发烫。 她惊叫一声,“王妃,您怎么了?怎么发烧了?” 沈轻觉得浑身发冷。 她对著荷香摇摇头,“我没事,回去以后,我们来阮家大院的事情,对任何人都不许提起来,尤其对王爷,一个字都不要说。” 荷香赶紧点头,“好,奴婢知道。” 与此同时,战澈正在宫中为南帝筹备“小敛”的事情,宫里头忙得不可开交,几位皇子虽然心怀鬼胎,却也一个个跑前跑后,十分配合战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反倒是张皇后那边,她让玄煜暗中去调查宋不弃的死因。 大理寺里。 玄煜带了皇后的手諭,还带了一个他亲自找寻来的仵作,来为宋不弃验尸! 停尸房里,玄煜嫌弃地掩著口鼻,死死盯著宋不弃的尸体。 “刘仵作,你一定要仔细查验,浑身上下任何地方都不许放过,哪怕一根汗毛,你都要仔细查验,皇后要知道宋不弃確切的死因!” 这刘仵作家里几代人都是仵作出身,验尸的手法十分高明,最重要的是,这刘仵作是个十分精细的人,京城里之前有几个悬案,都是他后续查验尸体的时候,发现了別的仵作发现不了的蛛丝马跡,正是这些蛛丝马跡,才將背后杀人凶手揪了出来! 刘仵作神情严肃,“玄將军放心,我不会错过任何蛛丝马跡,定然会仔仔细细地查验尸体!” 玄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待在原地静等著刘仵作出验尸结果。 他没发现,此时一道人影从他身后一闪而过,然后消失在停尸房…… 半个时辰后。 战澈正在灵堂外的偏殿里主事,秦公公急匆匆走了过来。 战澈屏退了左右。 秦公公赶紧凑过来低声道,“方才大理寺的郑长安来找老奴,他说玄煜奉了皇后的命,带著刘仵作去了大理寺的停尸房,正在为宋不弃验尸呢,说是皇后要搞清楚宋不弃的死因!” 秦公公有些担心,“王爷,这宋不弃的死……应该没问题吧?” 他现在跟战澈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这事情他比任何人都急。 “刘仵作?”战澈眉心沉了一下,“刘通?是他对吧?” 秦公公立刻点点头,“正是他,他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铁面仵作,当年刘相的儿子杀了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这案子谁都不敢查,那些仵作们验尸全都模稜两可,唯独他不屈不挠,一五一十写明了小丫头的死因,最终把刘相的儿子送进了大牢……” “嗯,本王记得此事!” 战澈顺势从桌上端过茶盏,抿了一口,“刘通的確是个正直的人,玄煜让他去验尸,有点意思……” 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果然,张皇后也是有野心的,並不似外表那般柔弱,而且,张皇后跟南帝其实是同一类人,他们从不信任任何人! 这个时候张皇后派玄煜偷偷摸摸去查宋不弃的死因,摆明了就是对他不信任,甚至是对整个摄政王府不信任! 秦公公有些焦灼,“王爷,此事您打算怎么办?” 战澈眼眸沉了沉,“由著他们去吧!” “不管他们在宋不弃身上做任何文章,如今皇兄被敌国探子毒杀的消息都已经放出去了,他们想要嫁祸本王,怕是也不容易,咱们静观其变!” 秦公公一听也对,南帝被敌国探子毒杀的消息,还是张皇后亲自批准发布出去的,她总不能自已推翻她自己说过的话吧? 再者说,就算真的查验出来些什么,也没证据证明跟战澈有关係,跟摄政王府有关係! 秦公公鬆了一口气。 果然这种时候,还是得有主心骨才行,战澈便是他的主心骨。 “太后那边呢?醒来了吗?” 战澈望著秦公公,他一早进宫,先去慈寧宫给太后请了安,张皇后说太后仍在昏迷当中,並未醒过来! 这大半天又过去了,仍旧不见太后清醒过来。 秦公公说,“老奴方才又去了几趟,太后还是没有醒来的跡象。” 这么久还不醒来? 战澈心头起了疑惑。 或许,该让沈轻进宫一趟了…… 他让冬春去接沈轻进宫。 城门口,沈轻的马车前脚刚进了城,后脚白武就急匆匆来跟季凌风换班了…… 好在她已经平安进了城。 荷香紧张得不行,望著车马走远,她才道,“王妃,你说季將军不会把见到你的事情告诉咱们王爷吧?” 沈轻摇摇头。 她相信季凌风定然不会。 不管季凌风对她是什么样的心思,她还是十分相信季凌风的人品的。 她们两个前脚从后门回到王府,后脚,冬春就急匆匆来请沈轻入宫。 好在一切都赶得很及时。 她问冬春,“王爷让我进宫,可是宫里头有急事?” 冬春低沉著眉毛,“太后从昨晚开始就昏迷不醒了,王爷怕她老人家出事,要您过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现在宫里头上上下下都在披麻戴孝,您也得过去戴孝了!” 也確实应该进宫了。 这可是国丧,她又是王妃,还是南帝亲自封的一品郡主,確实应该进宫弔丧。 很快,沈轻进了宫。 进宫穿好丧服,便先去给南帝烧纸上香。 她去的时候灵堂里黑压压跪著一群妃嬪,皇子,公主,还有几位皇子妃。 她算是姍姍来迟,毕竟大家早就到了。 她刚踏进去,马上引来了一群人的瞩目,尤其那些妃嬪以及皇子们,一个个死死盯著她看。 吴嬪娘娘果然率先发难了,红著眼睛高声道,“八王妃还真是请不动啊!现在才来……” 有人马上低声附和道,“就是,这可是国丧,她倒是图清閒躲起来了!” 有人阴阳怪气道,“谁让人家是摄政王妃呢,毕竟有人撑腰!” 说著话的人,明显是不服气战澈主持大局,明显是对战澈不满,才会故意阴阳沈轻…… 沈轻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些声音。 可谁知道秦梅却突然跳出来为沈轻打抱不平。 “你们都別说了,太妃昨日为了救下宋不弃,也受了重伤,生死未明,皇婶子自然要留在王府照看太妃娘娘……” 秦梅话音刚落,大皇子战炎就立刻冷冷瞪了她一眼,明显是要她闭上嘴巴! 第327章 有本事当著本王的面说 战炎那一眼,瞪的很是狠毒。 剎那间,秦梅心中涌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难受。 她不过是说了句真话,战炎为何要如此这般狠狠地瞪著她? 生在皇家,难道连一句实话都说不得了吗? 更何况,他明明才让她去求著沈轻为她治病,前脚刚去討好,如今南帝死了,战炎分分钟就改了一副面容,似乎要將沈轻当成敌人。 这便是皇家吗? 闻不得一点人情味? 也见不得一点真情在? 沈轻並不理会那些阴阳怪气地声音,她知道这些人都是不服气战澈如今总览大权,不服气又能如何? 迟早有一天,这些人都要俯首称臣! 既然要让她们俯首称臣,又何必跟她们多浪费口舌…… 她目不斜视,径直上前,先是恭恭敬敬为南帝上了三炷香,又跪地很认真地磕了头,死者为大…… 磕头以后,她又亲自去给南帝烧了几张黄纸。 人死灯灭,不管这个人活著的时候有多厉害,到死了,人人都是一捧黄土罢了。 烧完纸,她看向秦梅,用眼神感谢秦梅对她的维护,然后起身,径直地走出灵堂,她要去偏殿见战澈。 她前脚刚踏出去,后脚吴嬪就皱眉冷声道,“这也太不像话了,她眼里头到底还有没有我们这些人?我们自昨晚开始,就守在此处为皇上守灵,她倒好,根本不露面,即便是露面了,也根本不守灵,完全將我们这些人不放在眼里!” 一旁的安慧公主也是满脸不高兴,她都跪了一夜了,她沈轻不过是个王妃,是有多金贵,竟然不来守灵? 不守灵也就罢了,方才眾人明明对她表现出来不满意了,她竟然理都不理会,眼里头全然没有他们这些人,实在可恶。 安慧公主是惠太妃最小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在宫里头仗著太后跟惠太妃对她宠爱有加,向来不把別人放在眼里头。 沈轻这个样子,她实在看不上,脸色不由冷了三分,厉声道,“实在不像话,她以为她是谁啊?身为战家的女人,却这般眼里头没人,哼!” “以为有八哥哥给她撑腰,她就能为所欲为了?” “就是。”跪在一旁的长乐公主也沉了脸色,低声说著,“安慧皇姑姑说的没错,我们都在此处守著,她凭什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能大摇大摆地离开?” “行了,你们都別说了!”二皇子妃姜婉眉眼挑了挑。 目光扫过安慧公主她们,“皇姑母难道还看不出来吗?现在人家皇婶婶有人给她撑腰,八皇叔现在总揽大权,人家可是掌权人,咱们谁敢得罪?” 姜婉明显是挑事情,目光又看向吴嬪,“娘娘,您也少说两句,人家现在连后宫的事情都管著,您就算是心中不满意,又能如何呢?倒不如想开些……” 吴嬪气的太阳穴突突地。 姜婉又故意嘆一口气,红著眼睛哽咽说,“父皇走的太急了,连个储君之位都没能定下来,哎……父皇虽然儿子多,那又能如何呢?这皇权照样不在他儿子手中,也不知道父皇若是看到这一幕,他老人家该有多难过……” “儿子女儿跪了一地,却无一人掌权,呜呜呜……” “实在叫人悲伤啊!” 这话一下子刺激到了战炎,战肃跟战凌他们,包括后宫里那些有儿子的娘娘们,也全都跟著义愤填膺。 是啊! 这皇帝驾崩,最应该干的事情难道不是立储吗? 国不可一日无主。 可偏偏现在却权力旁落,竟然落到了战澈的手心里。 这让他们心里怎么服气? “婉儿说的没错……”战肃眼神沉冷,望向一旁的安慧公主,“安慧皇姑母,您是父皇最喜欢的小妹妹,父皇活著的时候最是疼爱您,现在父皇离我们而去了,您说说,我们兄弟几个到底该怎么办?” “是啊!”战炎心里也憋著一股气,他不明白张皇后为何会支持战澈,关键时刻让战澈来掌权。 把他们兄弟几个晾在一边,究竟想要干什么? 从昨晚开始,他就心里头一直憋著一股气,甚至还多了几分疑虑,万一战澈一直掌权,后续就算是选出来新皇,他不肯把权利交给新皇,又该怎么办? 现在,战澈手里的权力实在太大了,大到让他嫉妒发狂的地步。 战炎目光也落在安慧公主,以及和月公主二人的身上,她们姊妹二人都是惠太妃的女儿,岁数只是比战澈小了一两岁,可她们也算是长辈,在宫中也有发言权。 “安慧姑姑,和月姑姑,你们说,此事究竟该怎么办?侄子知道皇叔肯定一心为了朝廷,可是……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若是无主的话,那其他小国会不会趁著我们朝政乱鬨鬨的,然后对我们发起攻击?” 战凌沉著眉心,“这事情极有可能发生……” 一旁跪著的姜婉立刻十分夸张地哭哭啼啼道,“天哪,那可怎么办啊?父皇这么多年呕心沥血守著江山,总不能在咱们手中败落吧?” “皇姑姑……你们都是长辈,此事真的容不得耽搁,应该跟皇祖母她们商议商议,先立储君才对!” 长乐公主平日里跟姜婉走的很近,立刻表示支持道,“二嫂说的没错,姑姑,你们应该去找皇叔谈一谈,看看他到底怎么想的?” “他是父皇的弟弟,按理来说,父皇驾崩,他是最应该避嫌的人,为了避免皇权纷爭,他就应该交出所有权利,然后等著新帝登基……” “可皇叔非但不避嫌,反而抢走了原本应该属於几位皇兄的权利,这……实在叫人难以接受,若是父皇活著的话,父皇定然也不会应允的!” “长乐说的没错……”姜婉立刻连声附和。 唯有秦梅一言不发,她原本想要装聋作哑,可是越是听,越是觉得心惊…… 这些人,无非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说实话,她一开始也觉得皇帝驾崩,確实该由几位皇子来掌管权利,可是,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夫君是如何痴迷权利的,一旦他掌权了,那其他几位皇子,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当然,若是其他皇子掌权,她跟战炎,也必然逃不开,依旧会死无葬身之地…… 现在,唯有权利落在战澈手里头,才能暂时阻止他们兄弟几个自相残杀。 秦梅忍无可忍,望著姜婉道,“八皇叔只是暂时掌权,更何况,父皇並未留下任何遗詔,你们口口声声要新帝继位,那你们说说,谁来继位?我家殿下继位,你们能服气吗?还是说,你家殿下继位,其他人能服气?” “你告诉我,该如何处理?” “皇叔在这里,至少他还能帮著处理许多事情,他是南朝战神,有他坐镇,那些小国家怎么敢派兵来犯?他们根本……” “够了!”战炎一声呵斥,看向秦梅的眼神,骤然之间锋利了许多。 姜婉冷哼了一声,“嘖嘖嘖,大嫂还真是会做人啊!怎么?还要拍八皇叔的马屁吗?可惜啊,人家压根都不在这里,你就算是拍马屁了,人家也听不到!” “哦……又或者是想拍八皇婶的马屁?可惜人家……” “姜婉,你別胡说,我可没有这样的心思,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秦梅气的眼眶都红了。 她向来不爱跟人爭论,而且还是易流泪体质,每次跟人爭吵,就爱哭鼻子。 可是,这些人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更何况,还是在给皇上守灵的时候,一个个不哀伤也就罢了,竟然当眾开始毫不掩饰地想要夺权。 更让她难过的是,连她的殿下,也是这般毫不遮掩。 夺权果然应该,可是,也应该等到七日守孝结束再说,就这般光明正大的在灵前谈论,甚至还要贬损別人,实在让她觉得失望。 姜婉挑著眉毛,现在她还装一装妯娌之间和睦呢,如今南帝都驾崩了,她还装个屁啊? 乾脆也不装了,哼一声说,“大嫂,我怎么胡说了?你昨日不还去摄政王府討好八皇婶吗?” “姜婉,你闭嘴,我没有,你胡说……”秦梅气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她拿出帕子拼命擦拭眼泪,原本以为战炎会护著她,安慰她,结果,战炎竟然拧著眉头一言不发…… 她泪眼婆娑看著战炎,心里头一阵冰凉! 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战炎吗? 他明明说过,不管任何时候,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定然不会让她受到委屈,都会第一时间护著她。 现在呢? 心,一阵寒冷,仿佛腊月里喝了一碗凉水。 战炎看著她委屈的模样,拧著眉头半响才对姜婉说,“你別胡说,我家梅儿只是去看病的……” 姜婉翻了个白眼,嘴里嘟囔著,“隨你们怎么说吧……” “拍不拍马屁,你们自己心里头清楚,不过,现在可不是拍马屁的时候,人家都要夺你们的权了,你们还去拍马屁,呵呵……真是好笑!” “姜婉,你太放肆了!”战炎气得望向战肃,“管管你家女人,別什么都乱说!” 战肃耸肩,果然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来两种人,姜婉说的话,也正是他心中所想,忍不住嘲讽道,“怎么?皇兄这是被戳中心思了?” 战炎一下子炸开了,他確实被戳中心思了,可哪怕他的確是让秦梅去巴结战澈,他也不想让任何人说出口。 那张脸一下子成了猪肝色,“老二,你別狗嘴里吐不出来象牙,简直胡说八道……” “狗嘴里,本就吐不出来象牙,哼,大哥为何这般急躁呢?倒像是被踩住了尾巴……” “你……” 二人正在剑拔弩张,此时一道身影,忽地走入了眾人的视线中。 “够了!” 一声呵斥,威严又带著震慑,尤其一双眼睛,冷峻又带著锋利,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在灵堂,你们不好好守灵,却在灵堂前咆哮,怎么?是要给世人展示一下咱们战家人的嗓门有多大吗?” 战澈就那么冷冷站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 他方才去了一趟太后的寢宫,刚回来,就听到他们在灵前爭执不休。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心头更是失望至极,果然,都是些难堪大任的东西…… 在他的气场压迫下,原本还桀驁不驯的战肃,嘴角扭了扭,虽然不服气,却也不敢回嘴。 战炎喉结耸动,半晌才道,“是他挑衅我……” 战澈负手而立,黑瞳顿时缩了缩,“我都听到了……” 说罢,目光一寸寸转向了姜婉。 姜婉迎上战澈那双冷冰冰的眼眸,她顿时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不得不说,战澈的確是气场强大,她刚才虽然敢背后蛐蛐战澈,可是这样面对面,她是一个字也不敢说。 顿时心虚地缩了缩头。 可战澈仍是一寸不挪地盯著她,“是你要本王交出权力?” 姜婉喉咙一阵乾涩,唇瓣紧张地动了动,“不是,皇叔,我的意思是……” 战澈微微挑了挑眉,“刚刚不是你喊的最大声吗?怎么?本王站在此处,你却没胆子说出口了吗?” 那声音明明不高,却让姜婉心惊胆战,她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眼看著气氛更加紧张,还是安慧公主站了出来。 “八哥,你也別为难他们小辈,姜婉是不该大喊大叫,肃儿跟炎儿也確实不该爭吵,可是……皇兄如今驾崩了,他们身为儿子,想要把属於他们的权利收回去,难道有错吗?” 眾人全都看向了安慧公主。 她今年十七岁,是战澈跟南帝最小的妹妹,平日里他们对这个妹妹也是宠爱有加。 十七岁的年纪本该早就出嫁了,就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还小,不想嫁给平庸的男人,才会一拖再拖。 南帝疼爱她,便准许她可以住在宫里头,可以一直不嫁人…… 安慧公主皱著眉头,一步步朝著战澈走了过来。 “八哥……你知道的,我向来性子很直,有什么就会说什么,皇兄走了,我很难过……” 她眼泪滚落了下来,一字一句说,“我是不想看到血脉残杀……呜呜呜,八哥,你会把权利交给他们,对吗?” 第328章 王爷帅气,我很喜欢 战澈盯著安慧公主岿然不动。 他的眼神清冷得可怕,直到门口沈轻的身影出现,他冷冽的眸子才有了一丝丝变化。 沈轻方才去了偏殿找他,结果他不在,她便又返了回来,到了门口便听到了安慧公主对战澈的责难。 她一步步走到战澈身边。 姜婉他们看到沈轻的背影,一个个都咬牙切齿,她不过是个王妃,此刻却像是皇后一般,別人都跪著,她却站著…… “王爷……”她上前,很自然地看向战澈。 战澈这些日子压力也很大,日日操劳,唇边的胡茬都已经黑青了,昨晚他一夜未睡,眼底布了红血丝,全靠著一口气撑到了现在。 沈轻有些心疼。 他衝著沈轻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盯著安慧公主,一字一句道,“好,你要本王交出权利,我问问你,你要我把权利交给谁?” “是把我战家军的权力,交给战炎?还是交给战肃?又或者交给战凌?” 这问题一下子把安慧公主给问住了。 是啊! 要交给谁呢? 不管交给谁,另外两个肯定都会暗中爭权夺利…… 她瞳孔一阵巨震,舔著嘴唇半晌回答不出来! 战澈身姿挺拔,目光又看向了跪在一旁的长乐公主,“长乐,你不是要安慧跟我谈吗?那我且问你,如今南詔国边境对我们也是蠢蠢欲动,你说,该让你的哪个哥哥带兵去打呢?是你大哥?还是二哥?亦或者是三哥?” 长乐本来闹腾得最凶,一听这话,也成了哑巴了! 这些年,出门打仗,为皇家立军威的,只有战澈一个人,她这些哥哥们有几个真正上过战场的? 让他们去打仗立军功,让老百姓敬仰他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还有你姜婉”战澈目光落在姜婉身上。 姜婉根本不敢对视,她吵得最凶,可是,她心里也清楚,她男人確实比不上战澈这个皇叔,心头还是很虚的。 “你方才说,要商议立储君的事情,好,本王问问你,立谁?他们三个,你选中了谁?” 他的语气听上去根本不重,但就是自带威严,明明战澈的岁数不大,跟战炎他们相差无几,可就是比战炎他们有威严。 姜婉喉咙一阵乾涩,她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继续多嘴。 战澈深吸了一口气,他目光转向战炎,战肃,以及战凌,甚至没有多一句废话,直接冷冷道,“好,既然你们要权利,听好了,从现在开始,朝政的所有事情,我一概不再插手……” 这话,让战家三兄弟眼睛顿时一亮。 战澈不管朝政,就意味著他们能把控朝政了,谁把控得多,將来谁便是新帝。 就连吴嬪她们这些女眷们,也都一个个眼睛发亮,心情十分激动。 就好像战澈只要肯丟丟手,他们的儿子,丈夫,就能顺利登上皇位一样。 “好了……你们要本王避嫌,那我便从现在开始避嫌,皇兄的丧事,我不再参与。”战澈说话斩钉截铁,神情冷漠的可怕。 “从现在开始,我只关心太后她老人家的身体,以及我母妃的身体,我会每日来宫中为皇兄守灵,其余事情,我一概不管……” “你们三人也长大了,你们商议著处理好便是……” 说罢,他转身牵起了沈轻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灵堂。 大殿外跪著眾位大臣。 战澈步伐坚定,牵著沈轻站在人群之前,高声道,“从今日开始,本王不再管朝廷內阁的事情,也包括皇兄的丧事,本王已经將这些事情全权交给了皇兄的儿孙们,诸位若是有事情,便不必再上报给本王,直接上报他们便是……” 原本还交头接耳的那些大臣们,剎那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战澈,全都是难以置信地表情。 秦阁老声音都颤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太激动?还是太意外。 “什么?王爷您……不管了?” 战澈微微抬了抬眉,“这不正是您老想要的吗?” 秦阁老瞳孔一下子睁大了,“不是,我……” 然而,战澈连听都不听,瀟洒地摆了摆衣袖,“今日一早东胡边境的军报已经传到京中了,东胡大军压境,已攻下了寒城跟青州两座城池,军报就在皇兄的书房中,还请诸位重臣们一起拿个主意,该如何派兵抵御东胡?” “好了,本王要去照看太后她老人家了,诸位请自便……” 说罢,他步伐稳健地拉著沈轻要离开。 那些大臣中,有人立刻急了,“摄政王,您可不能甩手不管啊!这东胡国势如破竹,如何用兵,您得给个法子啊……” “更何况,皇上未立下遗詔,皇子们又眾多,这关键时刻,我们又该听谁的决策?” 李大人话音刚落,就有人赶紧跟著附和。 “是啊!您可是主心骨,您就这样不管了,我们跟谁商议?” 沈轻明白战澈的用意,现在就是要让朝廷先乱起来,若是不乱起来,又如何能建立起来被所有人认可的新秩序? 尤其是现在…… 她记得原著中写过,东胡国的战斗力很强悍,一直都是战澈排兵布阵,才能將他们压制住,如今正是好机会,东胡国开战,正好让那几个草包皇子站出来遛一遛,看看他们的能力到底如何? “对,您可不能不管……” “这要是真不管了,那这朝廷岂不是要乱了?” “嘶……肯定会乱的,也不知道那些皇子们如何处理战事?他们有没有能力处理好?” 眾人七嘴八舌! 包括平日里站队的那些老臣们,他们心里其实也很忐忑,一旦战澈撒手不管了,他们支持的皇子们,真能处理好这些事情吗? 若是处理不好,这朝廷定然会大乱的,百姓都要跟著遭殃,一旦百姓跟著遭殃了,那这皇权定然会不稳固。 就连秦阁老和杨太傅,心头都一阵不安。 可战澈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拉著沈轻径直去了太后的慈寧宫。 一路上,二人毫不避讳地牵著手。 沈轻忍不住给战澈伸了伸大拇指。 “王爷方才真是帅气,我很喜欢……” 战澈威严的脸,顷刻间竟然红了一下,能看出来他很是受用。 不过,也能看到他眼底的疲惫…… 他一个人跟那么多人对决,又怎会不累呢? 第329章 对他撒娇 他的確太累了。 沈轻心疼地挽住了战澈的胳膊,像是猫儿一样,轻轻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哪怕只是一丝丝的柔情,也让战澈心头的压力略微消融了些。 登上帝位的路,並不平坦,这才只是开始罢了。 为了沈轻,为了他母妃,为了南朝的每一个百姓,他会撑住! “既然王爷打算以退为进,那这几日就好好在王府中休养。” 沈轻眨了眨眼睛,其实她也很疲惫,可是,每次跟他在一起,她就莫名的有精神头。 “我学了一种点心的做法,到时候我做给王爷吃,好不好?” 她声音温柔得像是水一样。 战澈顿时觉得疲惫跟烦恼都消失不见了,果然,这世上最好的补药,便是枕边人给的爱…… 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轻儿,让你跟著本王受苦了,不过你放心,以后会慢慢好起来的。” “如今我以退为进,只是想让朝野乱了……” 沈轻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王爷不必解释,我知道王爷想做什么,我也知道我家王爷做的,就一定是对的!” 战澈疲倦的脸上,一丝笑容绽放。 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沈轻的脸颊,眼神里都是感激跟宠溺。 这一刻,他感激老天让他换了亲,他確定,是老天爷把沈轻送到他身边的…… “轻儿,多谢你!” “哎呀!王爷非要跟我这么客气吗?”沈轻適时地撒娇,她只是想要战澈能心情好些,这些天他压力肯定特別大。 哪怕能为他减轻一丝丝压力,那也很好! 果然,战澈又笑了笑。 她忍不住道,“我家王爷都许久不露笑容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笑了呢!” “你呀……”战澈心里头暖暖的,顿时觉得轻鬆了。 他吐出一口气,“我叫你来宫中,是想让你帮我看看太后她老人家到底怎么了?皇兄驾崩,她只是受了些惊嚇,可到了现在,她都没有醒来的任何跡象!” “我怀疑……”他眼眸沉了下来,喉结耸动。 沈轻赶紧问,“王爷怀疑什么?” 战澈深吸一口气,“我也说不好,但总觉得此事跟皇嫂有关係……” “跟皇后有关係?” 沈轻挑了挑眉,她倒是並不觉意外,毕竟张皇后在原著里,可是个狠角色,南帝死后,她可是亲自策划过几位皇子夺嫡的大戏,最终战凌上位,而她,则派人悄悄杀掉了战凌的生母吴嬪娘娘,然后成为了唯一的皇太后。 张皇后一直藏著锋芒,她绝不简单。 沈轻眨著眼睛,“王爷为何怀疑皇后?可是有什么新发现?” 战澈点点头,“她暗中派了玄煜去大理寺调查宋不弃的死因,这样看来,她对我並不信任……” 沈轻心里想,废话,她自然是不会相信战澈,怎么可能相信战澈呢? 战澈只是个王爷,而且,还是个手握重权的王爷,她又怎么可能信任? 实际上,张皇后跟南帝,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王爷放心,他们查不出来宋不弃的死因,我用的针,是会游走在人体经络里,除非他们扒皮拆骨剔肉,否则……应该无法查出来毒针。” 这点自信沈轻还是有的。 可战澈真正担忧的並非宋不弃身上的毒针,而是太后的身体,太后一日不好起来,那后宫中的所有话语权,就全都在张皇后一人身上。 包括前朝的各种事情,最终也得上报她,她若是一人独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沉著眉心,“我是担心太后。” “叫你来,也是想让你看看太后的身体……” 沈轻是聪明人,知道战澈在担心什么。 她当即道,“王爷放心……我会查清楚的。” 夫妻二人去了慈寧宫。 她们刚到了慈寧宫宫门口,沈轻眼风就扫到一个小宫女,那小宫女贼头贼脑,一看到她,立马扭头就朝著偏殿跑了…… 沈轻微微拍了拍战澈的胳膊,提醒他朝著小宫女跑开的方向看过去。 “王爷,你看……或许,你心中的怀疑是对的,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小宫女一定是为张皇后通风报信的。” 她眼神也沉了一下,“看来,这其中確实有古怪!” 战澈盯著那小宫女跑开的方向,太阳穴突突跳了跳,“走,先进去!” 二人进了慈寧宫。 刚进去,沈轻就很敏锐地闻到了一股药香…… 那药香非常浓郁,浓郁得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她眼风扫过一旁的龙凤屏风,屏风边上正在焚香,是安神香的味道,可是,她又分明闻到了一种非常特別的药味。 她看向香炉的眼神,瞬间带了几分探究。 伺候在太后身边的宫女立刻上前,小心谨慎道,“太后才服了药,太医说需要静养!” 沈轻看了一眼那宫女,她目光沉了沉,觉得很是奇怪,这种时候怎么是宫女伺候呢?太后向来信任她身边的刘嬤嬤,怎么不是刘嬤嬤伺候? 她挑眉道,“刘嬤嬤呢?怎么不见刘嬤嬤?”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张皇后急匆匆走了进来,她眼睛红红的,像是狠狠哭过的样子。 “刘嬤嬤这几日染了风疹,昨晚太医说她情况严重,高烧不退,又咳嗽不止……” “太后现在情况不大好,刘嬤嬤这个样子,定然不能让她过来伺候,万一把风疹传染给太后,那可怎么办?” 说著说著,张皇后就开始掉眼泪了,目光盯著太后,哽咽著说,“皇上才走,若是太后她老人家再出点事情,可怎么办?” 眼泪滚落,看上去很是可怜,任凭是谁看了这一幕,不得夸讚她一声孝顺? 可沈轻却能看出来,她分明就是演戏! 这些年张皇后一直被太后压制著,她心里头早就恨不得太后赶紧去死,只有太后死了,这后宫中的权利才能落到她身上。 太后如今这般模样,不正好是她喜闻乐见的吗? 果然,权力之下,人人都是好演员啊! 飆演技的时刻,她自然也不能落人后,当即红著眼睛坐在床榻边上,跟张皇后说,“以前我入宫的时候,太后她总是说,皇后娘娘是最孝顺的儿媳妇,果然不错。” “若是她老人家醒过来看到皇后您哭成这样,她也会心疼的!” 说罢,她的手已经握住了太后的脉搏,想要一探究竟…… 第330章 这火爆性子 “弟妹……” 张皇后突然上前,一把按住了沈轻的手指,红著眼睛低声说,“太医们已经为母后把过脉了,说她老人家急火攻心,加上她老人家最近操劳过度,岁数也大了,才会一时难以醒来!” 沈轻看了张皇后一眼,越是这样拦著她,就越是说明有问题,她抬眸看向战澈。 夫妻二人四目相对,战澈衝著她微微点了点头,也是心领神会。 “皇嫂,轻儿医术不错,让她先为太后看看,说不定能让她老人家早些好起来。” 战澈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某种震慑。 沈轻也目光平静道,“是啊!太后昏迷可是大事情,她老人家才丧子,肯定悲伤过度,我看看是否能用药让她醒过来。” “皇后娘娘,我看您也眼眶红肿,很是憔悴,你与皇上伉儷情深,哎……可您也要保重身体啊!待会我也为您开一贴安神养精神的药,这样熬下去身体是会垮掉的!” 说话间,她的手指再次按在了太后的脉搏上,动作乾净利落…… 张皇后刚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沈轻检查著太后的脉象,战澈站在她身边护著她,他目光微沉,默默等著结果。 张皇后脸色一冷,扫过战澈那张坚毅的脸,“老八,什么意思啊?本宫已经说了,太后的身体会让太医们照料,你们两口子这样急切,怎么?不信任本宫?” 她拂袖,拉了脸,“本宫一个妇道人家,才没了丈夫,身边无所依靠,本想用心照顾好婆婆,你们却……却怀疑本宫……” 张皇后眼泪一下子滚落了下来,显得十分委屈,甚至拔高了声音,故意让那些宫女太监们听见。 “本宫自从嫁入皇宫,这些年自认为对待上上下下都温顺恭良,尤其是对待你们这些亲人,从未亏待过你们。” “本宫甚至还让你执掌朝政,你……你便这样羞辱对待本宫吗?” 她愤怒地哭著,“就因为你皇兄走了,你便这样欺辱我吗?” “好……你若是担心本宫照顾不好太后,那你便直说,本宫可以让贤,这后宫之中,你看谁能照顾好太后,便让他们来照顾……” 说话间,秦阁老,杨太傅,以及十几个朝廷重臣,全都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惠太妃,以及南安老王爷跟南安老王妃…… 最后,太医院的十几位太医,也全部跟著走了进来。 这一切,很明显都是张皇后方才安排好的,她派人去请了这些人过来,就是为了看她这场“受委屈”的戏码…… 狐狸,果然都是会露出尾巴的。 “母后……”叶冰儿哭著从人群中衝出来,上前一把搀住了皇后,她也一副委屈吧啦的样子,就好像她也被沈轻跟战澈欺负了一样。 这小绿茶! 沈轻眼神沉了沉,这时候,她发现太后的脉象只是有些沉,可是除了脉象沉,並没有发现任何中毒的跡象…… 怎么回事? “呜呜呜……本宫没能照顾好太后,才引得皇叔不满意,本宫实在当不起这个皇后,也管不起这个后宫……” 说罢,张皇后突然从头上拔下象徵皇后的凤釵,哭得悲伤道,“眾人为本宫做个见证,今日……本宫便卸下凤釵,乾脆去佛前为皇上祈福吧!实在没脸继续待在后宫了!” “呜呜呜,母后,您在胡说什么呀?”叶冰儿跟著哭上了。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目光则看向沈轻,声音带著愤怒,“我是皇后娘娘的义女,按道理,我是该称呼您一声八皇婶的,可你现在咄咄逼人,宫中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我母后待太后她老人家有多孝顺,她又怎么会坑害太后娘娘呢?” 沈轻?? 她还没说张皇后坑害太后呢,就给她扣上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看来,今日又是一场硬仗啊! 战澈太阳穴也突突跳著,他在战场上碰见的都是真刀真枪的男人,女人玩的这点把戏,確实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这时候,南安老王妃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老王妃可是太后的妯娌,虽然不是亲妯娌,可二人当初也是手帕之交。 最重要的是,南安老王妃也是张家的女儿,算起来,她还是张皇后的堂姑母。 老王妃一辈子生了七个儿子,脾气是出了名的火爆,她那七个儿媳妇,在她手底下都被管理的服服帖帖的,谁都不敢造次。 如今看到战澈跟沈轻在欺负张皇后,老人家的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衝过来就冷声道,“沈轻,你不过是个摄政王妃,又不是后宫之主,胆敢在此处耀武扬威欺辱皇后。” “还不快跪下!” 沈轻?? 这老太太是吃了枪药了吧?分不清好坏? 她正要开口,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拉在了身后护著,她抬眸看过去,只是看到战澈坚毅宽厚的背影。 剎那间,让她觉得格外安心,心头也跟著一暖。 “您老先別生气,我与轻儿並非欺辱皇嫂,我们只是……” 他想要护著沈轻,可是刚一开口,就被老太妃狠狠骂回去了。 “你也住口,你皇兄驾崩,走得这么急,你身为摄政王,理应为你皇嫂分忧才对,你却带上你那狐媚子王妃,来给你皇嫂找错处,怎么?太后昏迷不醒,难不成跟皇后有关係?这闔宫上下,谁人不知道她是最最孝顺的儿媳妇,她又怎会对太后行不轨之事呢?” “更何况,宫中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她如何行不轨之事?” “我看你就是被这个狐媚子给迷住了,哼……战澈我告诉你,就算你皇兄没了,也轮不到你来欺负你皇嫂,我们可不答应,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著呢!” 老王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张皇后要的就是个效果,就是要给战澈和沈轻一点震慑,让他们知道,这后宫到底谁说了算! 战澈的脸色沉的可怕,他不说话,气氛瞬间降低到了冰点。 而这时候,南安老王爷也走了过来,他是战澈的堂大伯,今年也快七十岁高龄了,走起路来都喘气。 见战澈脸色冷的可怕,他马上打圆场。 “老八,你伯母年纪大了,她脾气有些急躁,说出来的话多少有些不中听,你也別在意……” 老王爷话音刚落,就见老王妃直接狠狠瞪了他一眼睛。 “你也闭嘴吧!不必和稀泥为我解释什么,我今日也不怕別人笑话,我就是要为皇后撑腰,皇帝才驾崩,她心中是最痛苦的,忍著痛苦要照顾太后,却被他们欺辱,哼,这又是何道理?” 说完,又狠狠瞪了老王爷一眼。 老王爷惧內了几十年了,赶紧缩了缩脖子。 老王妃不依不饶,“方才我都听到了,你们是怀疑皇后给太后做了手脚,好好好,太医,太医呢?都死了吗?还不过来给太后检查身体……” 第331章 祖宗,真是祖宗 老王妃性子火爆这事情,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张皇后就是瞅准了老王妃性子火爆,才把她请过来的,有些话她不方便说,她要立贤良淑德的人设,可老王妃却正好能当她的嘴替…… 这一招,她確实走的很厉害! 老王爷赶紧低声跟战澈解释,“哎……你伯母她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她只是……” “战九川,你给老娘闭嘴……” 老王妃又是一声呵斥,她才不管老王爷有没有面子呢,她也是快七十岁的人了,可是容貌却像是五十多岁一样,而且活的中气十足,就是因为这些年她始终秉持著有火就发的作风,绝不憋在心里头,也绝不亏待自己。 寧可当个母老虎叫人害怕,也不愿意当个软柿子窝窝囊囊的。 儿子,相公,以及儿媳妇们,她全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那些大臣们虽然一个个撇嘴摇头,却根本没人敢阻拦老王妃发飆。 连惠太妃都是一脸事不关己的吃瓜模样,她才不会插手此事呢…… 老王爷脸色涨红,忍著一口气,只能再缩一缩脖子! 老王妃冷冷盯著战澈的脸,“老八,我再问你一句,你一定要护著这个狐狸精吗?若是今日让她跪下给皇后赔礼道歉认错,那这事情就算是过去,就当没发生过,可若是她不肯跪下服软,那今儿这事情就过不去,我们就要好好说道说道……” “太医……” “太医呢?” “都死了?” “先过来给太后把脉,既然老八怀疑,你们便给他一个结果,我倒是也想知道知道,太后到底如何了?” 老王妃一声喉,王太医只能领著丁太医他们几个,赶紧佝僂著身子走到了跟前。 而这时候,沈轻突然开口,“不必把脉了,太后脉象只是略微有些沉,並无大碍!” 这话一出口,老王妃看向沈轻的眼神,明显是嘲讽跟奚落,“呵……好好好,你倒是肯说实话了?” “你不是怀疑皇后在害太后吗?” “怎么脉象没事呢?” 沈轻…… 这老王妃,战斗力真是强悍啊! 不得不佩服张皇后脑瓜子灵活,关键时候请来了这个黑武器,確实厉害。 而此时,秦阁老他们顺势也开始落井下石了。 秦阁老皱眉说,“摄政王,你今日確实有些火气大了,你说你在灵堂前迁怒几位皇子,在后宫里,你又怀疑皇后娘娘,这……確实有些过分了!” 杨太傅虽然跟秦阁老不对付,可是在这件事情,他跟秦阁老倒是难得统一战线了。 立刻捋著鬍鬚道,“如今危急时刻,你身为摄政王,就应该……” “就应该什么?”战澈將手负於身后,眼底带著一丝轻蔑,可语气却又霸气侧漏。 “本王把控朝政,你们愿意?私下里不都恨不得让诸位皇子歷练吗?既如此,便让他们歷练,本王何错之有?” 他的目光锐利极了,裹胁著寒芒,让杨太傅后背不由一阵发紧,捋著鬍鬚不开口了。 他又將目光移到老王妃身上,“您老口口声声说我怀疑皇嫂,那我问问您,您怀疑我的证据是什么?就只是因为我带著轻儿给太后把脉?” 他霸气地將沈轻从背后拉到了老王妃的面前,“您可知道,轻儿之前数次救了皇兄,以及太后她老人家的性命?她的医术有目共睹,我与轻儿心中担心太后,来宫中为她治病,何错之有?” 老王太妃一下子被问住了,唇瓣动了动。 是啊! 只是给太后看病,何错之有呢? 沈轻听的过癮,本以为男人笨嘴拙舌呢,原来关键时刻,她家王爷逻辑性这么强,一条一条懟回去,这霸气劲儿,真是帅气! 她也马上配合演戏,红著眼睛,立刻落下泪来。 “呜呜呜……王妃伯母,我实在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呜呜呜,我只是想来看看太后姑母,她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悲伤过度,才会一病不起,我担心她醒不过来,才会为她把脉……” “呜呜呜,我不知道这样做,会让皇后娘娘误会,皇后娘娘一直都温良恭顺,又平易近人,轻儿很喜欢她,也从不会怀疑她会对太后下毒……” 听到下毒两个字,张皇后的脸色白了一下。 沈轻的眼泪就像是管不住的珠子一样,一串串往下滚落,她本就长的天仙一样,加上这两天熬夜看上去有些憔悴,如今一哭起来,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比皇后还要悽惨百倍千倍。 “呜呜呜,我……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我也只是希望……希望太后好起来……” “呜……我不懂,王妃伯母您为何这般討厌我?您说我狐媚子,我……我也只是与王爷恩爱些,也只是对王爷好些罢了,夫妻之间,难道不该如此吗?这又算什么狐媚子?” 她一把抓住了老王妃的胳膊,使劲摇晃著老王妃,带著哭腔,“您老就算是不喜欢轻儿,也不能这样辱骂轻儿,您这样辱骂,轻儿以后可如何见人?呜呜呜……倒不如,让轻儿一头碰死算了……” 说著,就要往红柱子上撞过去。 这可把老王妃给嚇死了。 她也只是骂一骂,可没想让沈轻死啊! 这沈轻要是真当著眾人面死在这里,那她这把老骨头,怕是也要交代在此处了。 老王妃嚇得脸色惨白,一把死死拉著沈轻,“你……你別乱来啊,我……我也没让你撞死啊!我只是让你给皇后道歉罢了!” “你……你也不必反应如此大……” “呜呜呜,我从未得罪过您老人家,可您老却如此骂我,想必是我做的事情不对,我还是不活了,免得给我家王爷蒙羞!” 她又往柱子上撞过去。 嚇得老王妃死死拉著她,赶紧喊战澈,“你媳妇要撞墙,你倒是拦著点啊!” 这时候,夫妻二人的默契简直到了极点。 战澈嘆一口气,“伯母,您说她狐媚我,我拦著她,以后岂不是更要她狐媚住了?还是不拦著了……” 老王妃?? 见战澈不出手,而沈轻又一门心思要撞墙,赶紧朝著老王爷怒吼一声,“你站著做什么?还不赶紧搭把手……快拉著她……” 她嘴里嘟囔著,“祖宗,真是祖宗……” 第332章 你惹了大祸 张皇后根本没想到沈轻会寻死觅活。 这? 这是走了她的路啊! 那她还如何装柔弱可怜? 战澈知道沈轻这是演戏呢,张皇后能装柔弱,沈轻也能,张皇后能装可怜,沈轻自然也能。 这个时候就是拼演技的时候了。 老王爷手忙脚乱赶紧衝过去,帮著老王妃一起抓住了沈轻的胳膊,拉著她不让她撞墙。 沈轻眼睛红红的,小兔子一样,呜呜咽咽说著,“您老人家不是看不惯我吗?又何必拉著我呢?” “呜呜呜……我实在不懂,我不过是想要为太后姑母治病,我怎么就错了?” 是了,南安老王妃这才记起来,老太后也是沈家人,虽然跟沈轻只是堂亲,但,沈轻的確叫她一声姑母。 她来探望姑母,为姑母治病,的確是无可厚非的。 衝动了,这次实在是衝动了。 南安老王妃见识了沈轻的难缠,这个时候也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回懟了,脸上一阵青红不定的,半晌才挤出来一句话。 “我……我这也是怕你们欺负皇后,既然你们没欺负,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拿下! 沈轻心里头忍不住想要笑,其实这个南安老王妃挺有意思的,就是被皇后利用了。 她眨著眼睛擦了擦眼泪,可怜巴巴盯著老王妃,委委屈屈道,“那您还说我是狐媚子……” 南安老王妃…… “还说我是狐狸精……” 南安老王妃整个额头都皱起来了,瞬间觉得皱纹都多添了几条。 她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个祖宗…… “战九川,你倒是说话啊!”她狠狠瞪了一旁的南安老王爷一眼,低声呵斥,“你平日不是话最多吗?这会子怎么没话说了?” 老王爷? 他轻声嘆气,这些年,因为老王妃的火爆脾气,总是惹出各种事端,每次惹出来事端,他都跟在屁股后面收拾残局! 没办法,那可是他的女人,可是当年他青梅竹马暗恋了五六年,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才娶进门的女人。 他不宠谁宠? 正是因为他宠爱,老王妃才会不收敛性子,这也算是老王妃的底气。 老王爷苦哈哈地对著沈轻訕訕然笑著,“你伯母她岁数大了,有时候做事情是衝动,可她也没有坏心,並非想要针对你。” “你也知道,现在是特殊时候,咱们都盼著太后她能早些醒来。” “老八媳妇,你多多担待啊!” 老王爷笑的那叫一个苦涩! 沈轻吸了吸鼻子,她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而且,也没必要跟老王妃一般见识,她只是被利用罢了。 “呜呜呜……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太后好,我受些委屈……也不算什么……” “好好好!”老王爷如释重负,赶紧轻轻推了推老王妃,“你听到没,她不计较。” 老王妃…… 她狠狠瞪了老王爷一眼,不过心里头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这下不敢轻易招惹沈轻了。 张皇后本想让老王妃把水搅和浑,结果,却没想到沈轻竟然如此能豁得出去。 她五根手指捏了捏,很显然,沈轻並不是好对付的女人。 “都怪本宫……”张皇后声音柔柔弱弱,眼圈一阵泛红,“看来是本宫错怪八王妃了……” “不过,王妃方才已经为太后把过脉了,確定太后並没有任何问题,那本宫也算是清白了!” 她先赶紧把自己摘出来,目光则看向王太医他们。 “王太医,你说呢?太后的情况如何?” 王太医弓著身子,喉咙一阵乾涩,甚至不敢去看战澈跟沈轻的眼睛。 “太后……急火攻心,加上岁数大了,身子骨太虚弱,一时半会恐怕难以醒来……” 沈轻望向王太医。 看来,王太医这个队友是叛变了。 这时候,惠太妃才上前,嘆息一声说,“皇帝突然驾崩,宫中都乱了阵脚,本应该由太后来主持一切,结果太后姐姐又病成这样,哎……” 她掏出帕子擦著眼泪,“皇子们处理朝政总是欠缺,需要歷练,现在,也就只有皇后能主事了……” 嗯? 惠太妃为张皇后站台? 这还真是有意思的很。 要知道原著中南帝驾崩以后,南蛮攻打南朝,为了平息战乱,就是张皇后提出来要让公主和亲的。 而和亲的人选,正是惠太妃的女儿和月公主。 后来惠太妃在沈惜月的帮助下,用沈玉来替换了和月公主,沈玉那个傻货嫁去了南蛮,被南蛮王磋磨而死…… 现在,惠太妃倒是跟张皇后同一战线了。 她倒是要看看,几个月后南蛮提出来和亲的时候,张皇后把她女儿推出去和亲,到时候,惠太妃还能不能坚定不移地站在张皇后身边?她还能不能笑出来? “太妃说得对,这宫中事情,还需要皇后来操持!”光禄大夫姜青山突然站了出来,弓著身子恭恭敬敬道。 “还请皇后娘娘暂时垂帘听政,处理好宫中事务。” “姜大人所言极是”吏部的文大人也站了出来。 接著,礼部的白大人,以及都御史府的高大人,全都站了出来,一个个跪在地上,为皇后请命,要皇后垂帘听政,掌控朝廷大事情。 看著那些跪地的人头,秦阁老他们都傻眼了。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有人提议要让张皇后摄政了? 而这时候,南安老王妃突然也像是醒过味道来了,她怀疑自己被利用了,可她又没证据。 之前,这朝政的事情说好了由战澈跟张皇后一起商议,最终裁定由太后来裁定,可现在,情况一下子不同了,竟然直接要张皇后一个人摄政…… 这明显是把战澈排出局了。 可现在的情况,恐怕只有战澈才能撑起来这个局面,若是让张皇后一人摄政,那朝野岂不是要乱了? 南安老王妃明显是慌了,立刻看向了老王爷,二人目光交错,都能看出来十分忧心此事。 南安老王妃顿时觉得自己闯祸了,她也是直性子,立刻道,“惠太妃,太后昏迷不醒,这不是还有老八在吗?” “前朝的事情,他经歷的多,让他跟皇后,以及几位皇子商议著来,这后宫的事情……你跟皇后商议著来,你毕竟是长辈……” 第333章 品出味来了 惠太妃私下里早就得了张皇后的好处。 她最在意的就是两个女儿的归宿,张皇后昨晚上承诺她,將来只要她掌权,定然不会亏待她的两个女儿。 为了女儿,她也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张皇后身边。 她当即摇摇头,“这可不行,哀家可没那本事管理后宫,皇后年轻,这后宫的事情还是交由她处理吧,哀家上了岁数了,稍微遇点事情就脑仁疼……” 惠太妃当即推辞。 老王妃也不是傻子,到现在还不出来怎么回事吗? 她七个儿媳妇呢,女人之间的弯弯绕绕,看一遍她就能回过味,只可惜,她回过味还是太慢了。 她不得不承认,她確实是被张皇后利用了。 心里不由一阵生气。 可这气还真是没法发出来,有种吃了哑巴亏吞下黄连的感觉,气撒不出来,只能狠狠用力拧了老王爷一把。 老王爷吃疼,疼得直皱眉,嘴里说著,“这前朝的事情,我看还是让老八跟皇后……” 他话都没说完,就听战澈扬著下巴说道,“太妃说的没错,这前朝的事情,的確需要皇嫂来主持,正好我母妃也受了重伤,身边需要人照顾,这几日我便回府照看母妃,以尽孝道。” “当然,皇兄大丧,我也会每日来宫中跪灵,直至大敛结束……” 听闻战澈居然要放掉手中的权利,张皇后瞳孔一下子颤了一下,她还不知道方才战澈已经在灵堂跟几位皇子闹翻的事情。 更不知道东胡国的威力。 她只是诧异,战澈怎会如此轻易放弃权力? 她本来还想著,让姜大人他们带头,多逼一逼战澈呢! 他就这样轻易退出了? 张皇后有些恍惚,甚至不敢相信。 一旁的叶冰儿也是满脸诧异,偷偷看著战澈跟沈轻脸上的表情,她也没想到战澈会这么轻易退出去。 什么意思? 难道要以退为进了? 就连惠太妃也傻眼了。 本来还想著战澈跟张皇后之间,必定会有权力的一战,到时候她帮一帮张皇后,说不定张皇后还能多记一记她的好,谁知道,战澈竟然根本不爭。 惠太妃不禁皱了皱眉,枉费她方才用力过猛了。 “既然太后无碍,那我便先带著轻儿回府照看母妃了,还请皇嫂允准!” 战澈望向张皇后。 那眼神明明很平静,却让张皇后心慌得厉害,总觉得被战澈看透了,又或者,已经被战澈挖坑了。 她不相信战澈就这么轻易放下权力。 可现在容不得她多猜测,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有先让战澈回王府,再慢慢谋划后续的事情。 她心头其实有些急切。 盼著玄煜这个时候能带著好消息回来,若是玄煜那边查到宋不弃的死有別的原因,那也能光明正大去对抗战澈。 可玄煜去了好半天,还不回来…… 她只能红著眼睛硬著头皮哽咽道,“既然太妃病重,那皇叔就先回府照看太妃,若是朝政有大事情发生,本宫定然会让人请皇叔进宫,一同商议如何处理。” 呵呵,这话说的…… 沈轻有些噁心张皇后,拉了拉战澈的手,正好这些天战澈也累了,回府先休息,养精蓄锐再大干一场。 战澈微微頷首,然后目光看向姜大人他们…… 只是一眼,那几位为皇后撑腰的大人们,顿时一个个后背一阵发凉,根本不敢与战澈对视。 “轻儿,走,回家!” 战澈握紧了沈轻的手…… 而沈轻则是看向王太医,声音不高不低道,“那就有劳王太医好好照看太后娘娘……” 王太医根本不敢抬头。 光影之下,二人挽著手出了太后的寢宫。 南安老王妃脸色铁青,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样,抬手揉著太阳穴。 “我头疼……就不在宫中添乱了,还请皇后娘娘允准我回府!” 她的声音分明咬著牙齿,张皇后也是心虚的不行,毕竟利用了南安老王妃,赶紧道,“您老既然身体不好,就请先回去,本宫会命人送些补药过去!” “多谢皇后,我们王府补药也很多,就不劳烦皇后费心了!” 说完,她狠狠瞪著老王爷,“战九川,看什么呢?回家!” 说完,拉著脸,狠狠瞪著姜大人他们,也出了太后寢宫。 姜大人他们一个个屏住呼吸,根本不敢跟老王妃对视。 等出了太后的寢宫,老王妃才气呼呼道,“好呀!这个张皇后,竟然连我都算计……我好歹也是她的堂姑母,她却拿我当傻子一样戏耍!” 老王妃气得心口疼。 她也是老江湖了,结果让一个小辈耍得团团转,说出去都丟人现眼。 而且,她跟吴太妃的关係又一直很好,要是让吴太妃知道她今日为张皇后出头,赶走她儿子的事情,这以后两个人还如何相处? 她现在真是后悔死了。 忍不住又一巴掌打在一旁的老王爷的胳膊上,“你也不劝劝我……” 老王爷?? 他一脸无辜,又是满脸无奈,就他这家庭地位,他劝得住吗? “这个张皇后,她想要干什么?掌权?”老王妃眉心沉得厉害,她可不认为张皇后能掌好权利。 朝廷大事,又不是儿戏,她能撑得起来? 她是不信张皇后能撑起来。 心头又觉得愧疚,胡乱骂了沈轻,“我这个猪脑子,方才也不多想想,张皇后喊我们来慈寧宫,不就是为了看她受委屈吗?我可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老王爷嘟囔了一句,“你也知道啊?” 老王妃立刻气得瞪他一眼,“都怪你,你不提醒我,害我捅下这么大的篓子,要是因此而產生宫变,让老百姓们血流成河,我可就是罪人了……” 说话间,她看到战澈跟沈轻在前面走,她立刻道,“老头子,快,追上去。” 她是有什么就直说的性子,她必须得把今天的事情好好说开,免得以后没法面对吴太妃。 老夫妻追了上去。 沈轻跟战澈刚好出宫,正要上马车。 突然就听到老王妃气喘吁吁的声音,“等等……这年轻人走路就是快……” 腿子都要追断了…… 第334章 请叫我老狐狸精 沈轻听著有人叫他们,她回头一看,竟然是老王妃跟老王爷。 难不成,这俩人又追上来教训她?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战澈立刻將她护住,挑起了浓眉,“伯母,您若是非要骂轻儿,那便骂我好了,她……” “你个臭小子,谁说要骂她了?”老王妃眼睛眨了眨,一脸訕訕然。 算起来,她也是沈轻的半个婆婆,现在搞的她像个恶婆婆一样。 不过,她確实算得上恶婆婆,毕竟把七个儿媳妇整治的服服帖帖的。 老王爷衝著战澈无奈乾笑了一声,“老八,你別怪你伯母,你伯母她说话向来如此,她也不是有坏心,她就是……心直口快!” “闭嘴吧你!”老王妃瞪了老王爷一眼。 沈轻这时候也从战澈的身后探出了半个身子,她眨著眼睛望著这老俩,觉得他们的婚姻应该挺有意思的。 “我不是心直口快,我那是……”老王妃刚想说,她是被皇后利用了,话到了嘴巴边上,又谨慎地左右看了看,毕竟这是宫门口,有些话也不能乱说。 “哎……都怪我,没把事情搞清楚,就错怪你们!” 老王妃倒是很乾脆地道了歉,她向来敢作敢当,错了就是错了,她认这个错。 “沈轻……” 老王妃满脸尷尬地伸手,想要拉住沈轻的手,又觉得没脸拉,毕竟刚刚她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又是骂沈轻狐狸精,又是骂她狐媚子,难听话都说出口了,如今又舔著脸去拉人家的手,確实有些不好意思。 尷尬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皱著眉头道,“你说这事情闹的,皇后派人去请我们,说是太后身体堪忧,让我们过来看一看,哪知道正好碰上你们老两口子跟皇后起了衝突,我以为你们在欺负皇后……” “哎……” 她深深嘆气。 “都怪我,老糊涂了,没搞清楚状况,就胡乱骂人。” 她唇瓣颤著,乾咳一声,小心翼翼道,“我……我跟你赔个不是,你就当我老糊涂了,別怪我,好不好?” “再或者,你要是心里有憋屈,我让你骂回来,你骂我一句老狐媚子,老狐狸精,你看行不行?” 沈轻……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都呆了。 生活中確实没遇到过老王妃这么有趣的人,心里根本没有任何气,只是觉得她实在好玩。 “咳咳……”老王爷赶紧乾咳,“行了,你看看你说的什么啊?什么老狐狸精?成何体统……” 连战澈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果然,他这个伯母,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按套路出牌。 他也忍不住乾咳了一声,然后看向沈轻,“伯母她……” “噗……”沈轻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然后望著老王妃,“您还別说,您年轻时候定然是狐狸精,才会把老王爷迷的事事顺著您,对吧?” 这话一出,战澈赶紧乾咳,以为要得罪老王妃了。 哪知道老王妃却笑了起来,“那是……当年容貌虽不是倾国倾城,却也不差!” 说话间,她还故意瞪了老王爷一眼,那样子可爱极了。 老王爷老脸竟然莫名红了一下,嘴里嘟嘟囔囔说著,“都一把岁数了,又提年轻时候……” “一把岁数怎么了?你不照样对我百依百顺的?怎么?我这容貌,你难不成还能有二心?” 老王爷赶紧摆手,“你可別乱说啊,我可没二心……” 老王妃娇嗔一句,“哼,我看你也不敢!” 沈轻忍不住轻笑,这样有意思的婚姻,想必老王爷自己也很满意吧! 看样子,往后倒是可以跟这老俩把关係搞好,说不定將来战澈上位了,他们就会站出来鼎力支持。 这么有趣的人,说说话心情都能变好。 “你不生气了对吧?”老王妃等著沈轻的態度。 別看她脾气大,可她三观正,有错就会认。 沈轻微微“嘶”了一声,“您老都这么爽快了,我若是再生气,岂不是小肚鸡肠了?再说了,您说我是狐狸精,那狐狸多可爱,我就当您夸我好看了。” 这话,让老王妃忍不住一阵喜欢。 她一开始还担心沈轻是个难缠的,看她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样子,以为很不好相处,现在看来,这丫头精的很…… 古灵精怪的丫头,又敢说敢做,这样的性子她喜欢。 她不喜欢那种扭扭捏捏的人,大大方方的多好。 当即喜笑顏开,拍著沈轻的小手道,“好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性子,总之,今日这事情是我莽撞了,你们別计较就好……” “怎么会呢?”沈轻笑著道,“您性子这么可爱,我又怎么好计较呢?” 这马屁拍的老王妃很是高兴,脸蛋都红扑扑的。 她家里头七个儿媳妇,虽然各个都端庄温柔,都很好,可就是缺乏了这种活泼劲,她喜欢沈轻身上这种开朗的劲头子。 “走,你坐我马车,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你婆婆,听说她受了重伤,我也一直担心。” “好……”沈轻乖巧地点点头。 老王妃二话不说就拉著沈轻去了她的马车。 战澈…… 他本来还想跟沈轻同乘一辆马车,说点夫妻之间的私密话呢,又被老王妃给截胡了。 他微微嘆了口气。 老王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见怪不怪了,“你这是才成亲,等你们成亲的年头长了,你就会知道,她们身边的女人,各个都比咱们重要!” 战澈一脸不甘心。 他才不信他会比不过沈轻的好姐妹们…… 老王爷可是过来人,这些话都是经验之谈。 年轻时候他也恨不得天天跟老王妃腻在一起,可是每次只要老王妃的那些姐妹们来找她,她就马上拋下他,去跟姐妹们谈天说地了。 “走,咱们也上车,正好我有话要问问你!” 二人跳上了马车。 刚坐稳,老王爷就一脸严肃盯著他道,“我且问你,你方才真的怀疑张皇后会害太后?” 这南安老王爷別看平日里根本不理会朝廷的事情,事事都很佛系,还很怕老王妃,可实际上,他这是大智若愚,很多事情看破不说破。 可这一次情况不同。 他知道战澈的性子,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不可能莽撞去做一件事情的。 既然他让沈轻给太后把脉,想必,他看出来什么端倪了。 老王爷那双眼眸微微眯了眯。 “还有,我想问问你,你对皇位,究竟有没有什么想法?” 第335章 老王爷的敲打 听到老王爷如此问,马车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战澈的琥珀色瞳孔明显缩了缩。 儘管只是剎那的变化,却也被老王爷捕捉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摇著头,微微嘆息了一声。 那一声嘆息意味不明。 却也听他沉声说著,“说实话,有些东西真是轮迴……” “当年,先帝爷为了登上皇位,亲手杀了自己的兄弟们,我那时候性子柔软,並没有参与其中任何一方,反而逃过了一劫!” “后来,你皇兄他又步了先帝爷的后尘,亲手杀了他的兄弟……” 老王爷嘆息著。 “现在,你皇兄驾崩了,说实话,我最怕的便是看到战炎他们互相残杀。” 他沉默著捏紧了手中的一串沉香佛串,“你说……都是战家子孙,又何必要血肉残杀呢?” “踩著同族的血肉登上那至高位置,难道……午夜梦回,真的不会愧疚吗?” 老王爷也是性情中人,忍不住红了眼睛。 战澈沉默著,眉心沉了又沉。 许久,老王爷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哎……还是老了,这心也变得柔软起来了,你也別怪我嘮叨,如今战家活著的老人,也就我一个了,你就当听你这个糊涂伯伯胡乱发发牢骚。” “这人,越是老,就越是盼著过安寧日子,这心里头反而不会再去强求什么了!” “你看看你十四王叔,他一把年纪了,本应该好好地安享晚年,却偏偏要跟天道爭个高低,结果呢?不单单葬送了他自己,还葬送了他唯一的儿子,原本应该是尘缘已了的得道高僧,受到世人景仰,结果,却落得身败名裂,被世人唾弃!” “这人啊!总是要活的知足才行!” 战澈眉心更沉了。 他知道这是老王爷拿话点他呢,劝他不要贪心,劝他应该安於现状。 是,他原本是打算安於现状的过一生,可他经歷了那么多事情,见识了皇权之下,所有人的命运都如同螻蚁一样。 那宝座上的人,只要隨便一句话,別人便要付出生命,甚至是名节…… 他再也不想让他身边的亲人成为砧板上的鱼,任凭別人发落宰割。 他看向老王爷的眼神瞬间坚定,“我知道您要说什么,是,人是该收起欲望过平静的日子,可是……若是別人不肯让你平静呢?你当如何破局?” 老王爷闻言抬手捋了捋鬍鬚,眉心沉了下去。 战澈继续道,“您这些年虽然不理朝政,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可是,当初皇兄中了宋不弃的连心蛊,宋不弃开口要轻儿跟著他回南州城,就因为皇兄是皇帝,是天子,眾人就可以轻贱轻儿的名节,甚至轻贱她的性命,逼著她跟宋不弃去南州城……” “您一生挚爱伯母,我想问问您,若是您遇到这种事情,您当如何想?如何做呢?” “您是要拱手將伯母奉上?还是要暗暗发誓保护她呢?” “侄子不懂,想求教您,您如何解?” 那目光死死盯著老王爷。 老王爷一时语塞,竟然被他眼底的尖锐气势给压倒了。 其实他心里头已经有了答案,若是真遇到这种事,他也定然会奋起反抗的。 而且,他也很確信,若是战澈真的上了高位,或许真的能將南朝带上另一个高度,尤其是那双眼睛,就像是看重目標不撒嘴的老鹰一般,坚定,又透著狠劲! 这是帝王才会有的霸气。 他確信,他在那几位皇子身上,不曾看到这种霸气。 老王爷眉心紧皱著,他摇著头抿了一下嘴唇,“终究……是劝不住你了。” 他嘆息著,“其实从你皇兄驾崩那一刻开始,我心中便有了这种担忧,战炎战肃他们实在扶不起来,他们的確没有治国的才能,而你比他们有大才,这一点我必须承认。” “可是……这是一条血腥路啊!弄不好就会身败名裂!” 老王爷再次嘆气,眼里满是疼惜。 他七个儿子,可战澈那么小跟著吴太妃出了宫,自立门户在外生活,他这个当伯伯的也时常去探视战澈,说实话,他心里头不想战澈走上这条路。 这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 一旦一只脚踏出去,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成了,便会踏著別人的尸骨坐上那至高位置,败了,便会成为別人脚下的白骨。 他是不忍心看到战澈成为別人脚下的白骨啊…… 那是疼惜,绝不是指责。 他抬手拍著战澈的肩膀,“我知道,你自小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一定会去做,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了……” “只是有一点,到时候……若你贏了,给你的侄子们留一条活路,別赶尽杀绝……” 说完,老王爷又红著眼睛嘆了嘆气,“你放心,我与你之间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战澈点了点头,他知道老王爷不会往外说。 “你再说说皇后吧!”老王爷吸了口气,“她是不是对太后做了手脚?” 方才在慈寧宫,他就心里头怀疑,比起张皇后的为人,他更信任战澈。 只是当时老王妃实在太愤怒太上头了,他才一直没有说任何话。 別看他是个閒散老王爷,可是情报却及时的很。 “我进宫之前就得了消息,说是皇后派了玄煜去调查宋不弃的死因了……” 他眉心沉了沉,“宋不弃的死,难道跟你们王府有关係?” “没有!”战澈回答的斩钉截铁。 这种事情,他就算再怎么信任老王爷,也定然不会说的。 听完,老王爷不由鬆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怕此事跟战澈有关係,若是宋不弃的死真的跟王府有关係的话,那就说明战澈早就想让南帝死了。 他不信战澈会这么干。 “不是你们王府就好,那就让玄煜查去,想必他也查不出什么。” “不过……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怀疑张皇后对太后做了手脚?你是不是怀疑她想要掌权?” 这不是明摆著的事情吗? 战澈对上老王爷的眼睛,“答案您不是知道吗?您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 老王爷顿时一阵惊色,“这个张皇后,她想干什么?她又没有生育子嗣,就算掌权,又能如何?新帝一旦登基了,她照样需要交出权利……” 战澈一字一句道,“那……若是没有新帝登基呢?” 第336章 多了个人撑腰 老王爷闻言脸色顿时一阵凝重。 “你是说,张皇后她??” “不……这不可能,她不过是个女流之辈,总不能自己称女帝?” 老王爷不信张皇后有这种野心。 在他看来,张皇后最大的野心,也就是垂帘听政,架空以后的新皇帝,不可能称女帝。 他摇著头。 可战澈却提醒他,“您別忘了,她养大了玄煜。” 老王爷震惊地看著战澈,“你是说,她有意扶持玄煜……上位?” 得出这个结论,让老王爷心里头也是咯噔一下。 玄煜这些年一直在外打仗,他在军中的口碑也很不错,若是张皇后真的在背后支持玄煜,也不是全无可能。 毕竟,权利能让一个人疯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王爷的脸色更加凝重了,“若真是这样,那她可就疯魔了,今日你伯母帮她说话,也是著了她的道……” 他马上道,“那你如何打算的?难道……你真打算退出朝政,再不过问这些事情?” 战澈眉峰挑了挑,“不然呢?这不正是他们希望的吗?” “哎……糊涂啊!”老王爷眼眸沉了沉,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会多多留心朝政,若是张皇后真要联合玄煜去夺你的权利,我定然第一个不答应!” 老王爷还是拎得清的。 这是战家人的天下,战家人自己窝里斗,那可以,但若是外姓人想要插一脚,那定然不行…… 而另外一辆马车里,老王妃跟沈轻也是相谈甚欢。 沈轻性格开朗活泼,说话也不做作,老太妃很是喜欢。 看著沈轻爽朗地笑著,老太妃忍不住问她,“你方才在慈寧宫要死要活委屈巴巴的样子,是不是在演戏?” “是!”沈轻回答的很乾脆,笑著道,“这都被您看出来了啊?看来,我这演技还不行啊!” “可把我给嚇死了,以为你真要寻死呢……”老王妃忍不住失笑,见沈轻如此坦诚,又一脸八卦问她。 “我听人说,换亲以后,我那大侄子的病……好了?” 沈轻知道老王妃在八卦什么,是问她跟战澈之间的闺房事情。 她脸色红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老王妃吃瓜的心態顿时得到了满足了,笑著道,“嘶……那臭小子,还真是有福气,这换亲也算是换对了,我还以为他一辈子都……” “咳咳,你不知道,那时候太医反覆给他看了许多遍,都说以后是好不了了。” “你那婆婆,前几年因为此事没少哭,每次我去看她,她都要跟我哭诉,怕澈儿將来娶不到好媳妇,更怕澈儿以后会无后,真没想到,娶了你,竟然全好了?” 老王妃那吃瓜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大概是不相信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可见这世上的病,都是需要机缘巧合才能好起来。 而沈轻,就是战澈的机缘巧合。 “我前段日子还听说你婆婆嫌弃你呢,听说她要给澈儿张罗纳妾娶別的王妃。” 老王妃眼睛一横,“她可真是老糊涂了,纳妾岂不是给自己的儿子添麻烦?她以为,这男人身边女人多了就好啊?女人越是多,就越是会家宅不寧。” 老王妃確实有底气说这种话。 她与老王爷过了这么多年,老王爷身边一直都只有她一个女人,虽然夫妻间总是难免会拌嘴,但也好过几个女人去爭抢一个男人。 不仅如此,她七个儿子,他要求这些儿子谁都不许纳妾娶侧室,更不许在外头养其他女人,若是一旦被她发现,她就会把儿子赶出家门,断绝关係。 前几年,她三儿子偷摸在外头养了一房外室,她知道了以后,直接暴打了儿子一顿,要他在家跟外室之间选择一个,若是选择外室,就直接滚出战家,而她儿子应得的那一份財產,她也会全部给儿媳妇和孙女。 当时这事情全城都知道,都以为她只是在气头上。 哪知道她真的动了真格的,在儿子不肯跟外室断了联繫的情况下,她亲自拿著大棍子把儿子赶出了家门,並且当即將儿子手中的房契,地契,以及所有的银票,全部给了儿媳妇…… 再后来,他儿子身上没了银钱,那外室过不下去,就捲走了她儿子仅剩下的几百两银子,连夜跑路了…… 外室跑路以后,他儿子后悔,想要回归家庭,她硬生生让儿子在儿媳妇的门口跪了三天三夜,不许吃不许喝,最终儿媳妇点头了,她才肯同意儿子回家。 但自此以后,她三儿子的所有家產,全部交给了三儿媳妇。 京城人人都说她跋扈狠心,对儿子太狠毒了,教育儿媳妇的时候,也不手软,可是那些儿媳妇们其实都很尊敬她。 那是因为她先尊重了所有的儿媳妇,为儿媳妇们爭取了该有的利益,还约束自己的儿子们,不许他们外头养女人,让他们疼爱妻子…… 有这样的好婆婆,有几个儿媳妇会不高兴呢? 最重要的是,她还不重男轻女,儿媳妇们不论是生男还是生女,她给儿媳妇们的奖励都是一样的,全都一视同仁。 沈轻觉得,其实老王妃才是当代女性的楷模,老王妃的思想,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 正是因为她超越了这个时代,才会被那些不理解的人视为跋扈,视为脾气不好。 老王妃拉著沈轻的手,“你放心,今儿我好好跟你婆婆说道说道,让她別再瞎操心,儿子儿媳妇恩恩爱爱,互相尊重,那就是最大的福报!” 说话间,他们就到了王府。 老王妃轻车熟路地去了吴太妃的院子,老王爷则是跟著战澈去了书房,他们还有许多话题没聊完。 到了吴太妃的屋里,太妃正坐著喝汤药呢,因为受了重伤,那张脸没有一丝丝血色,惨白的可怕。 “嘖嘖嘖……怎么坐著喝药呢?快躺下!”老王妃皱著眉头赶紧冲了过去。 然后一把从吴太妃的手中接过了药碗,目光忍不住瞪了一眼伺候太妃的丫鬟。 “一个个怎么当差的?怎么能让太妃坐起来喝药呢?她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不好好伺候著?” 第337章 一肚子的苦水 “哎呀,你別嚷嚷,不怪她们,是我要坐起来自己喝药的。” 吴太妃咳嗽了一声,气色还是惨白,不过比昨晚上好多了。 “一直躺著浑身都不舒服,倒不如坐一坐。” 吴太妃跟老王妃年轻时候关係也很好,有什么心事见面了总是会聊上几句。 她抬眼看著老王妃身后站著的沈轻,诧异道,“你跟我儿媳妇一起来的?你们……认识了?” 当初沈轻跟战澈成亲的时候,本该第二天有个认亲宴,让她认一认战家的各种亲戚,可当时因为换亲的事情吴太妃心里头不痛快,就把认亲宴取消了。 老王妃还是头一次见沈轻。 可方才她们又是同时进门的,看样子是认识了。 “哎呀……”老王妃笑著拉住了吴太妃的手,“你这一声『儿媳妇』,倒是让我放心了不少啊,看来,你已经认定这个儿媳妇了?” “这才对,这丫头实在是很出色,长得好看,又聪明伶俐,说话也招人喜欢,给你当儿媳妇,也算是你的福气好,你这个当婆婆的可得珍惜这份缘分。” 又压低声音凑近了吴太妃,“我可是之前听说,你要给澈儿张罗妾室,嘶……你可不能犯糊涂,这丫头人不错,当得起这个王妃,你若是给澈儿安排其他女人,这宅子里一堆女人,定然会生出来各种事端。” “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吴太妃?? 她看一眼老王妃,又望一望沈轻。 这是怎么个事情? 老王妃竟然给沈轻说了这么多的好话,这沈轻是救了老王妃的命了吗? 要知道,老王妃看人的眼光可是高得很,这京城的闺秀们,能入得了她眼睛的根本没几个,就连她那七个儿媳妇,当初进门的时候,也都一个个精挑细选的。 她现在居然为沈轻站台? 看来,她这儿媳妇,还真是有些迷魂药在身上的,总是能迷倒一些人,为她说好话。 沈轻咧嘴笑了笑,“不是我让伯母说的……” “对对对,你可別冤枉她啊!”老王妃说,“她可没让我跟你说这些话,是我想提醒你!” 吴太妃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这个老王妃,把她当什么人了? 难不成,把她当成不讲理的婆婆了? 而且还是当著沈轻的面说的,让她以后还怎么当婆婆立规矩? 当即乾咳一声,“行了,我也没怪你,你先回房去,我跟你伯母有话要说。” 沈轻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沈轻刚走,吴太妃就急切道,“你呀你,你说你怎么能当著她的面教训我呢?我好歹也是她婆婆,你这样当她的面揭我的短,让我以后还如何立威?” “你还想立威啊?”老王妃翻个白眼,“你呀你,有这么好的儿媳妇,还立什么威?” “要是换做我,我每日宠著她还来不及呢!” “咦……你这话说的!”吴太妃不服气。 “她是我儿媳妇,无规矩不成方圆,你们府上,你不是也给儿媳妇们立规矩吗?到了我这里,咋就不行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本就恶名在外,儿媳妇们做得不好,我自然要立规矩,你又不是恶名在外,你立什么威风?” “我……”吴太妃一时无语,倒是给她说笑了,忍不住摇著头。 “你呀,这么多年一点没变化,还是歪理邪说一大堆。” 老王妃也笑了,“我的是歪理邪说,那你的就是正理了?” “算了,就当你说的对吧!”吴太妃心情好了起来,果然还是老朋友之间有话题,哪怕只是吵闹几句,也觉得心情舒心。 “我倒是奇怪,你是如何被我儿媳妇收买的?” 老王妃挑了挑眉,“我听人说,你之前总骂儿媳妇是狐狸精,人家可是狐狸成了精怪,我一个凡人,可不就被迷住了……” “噗嗤!” 吴太妃忍不住笑了起来,后背的伤口顿时牵扯得一阵疼痛,她齜牙咧嘴地嗔怪,“都怪你,害我伤口都扯疼了!” “那你別笑不就行了?”老王妃说话间,又赶紧从桌上端过药碗,“来来来,把药都喝了,喝完了,伤口也就能好起来了!” 吴太妃接过药碗喝完,才一脸严肃道,“你別再跟我打岔,我问你,你到底如何被我儿媳妇收买的?” 她实在好奇! 沈轻这丫头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把像老王妃这种软硬不吃的人收买了。 难不成真是狐狸精转世,见一个迷一个? 说起来这个,老王妃脸色也跟著严肃起来,“这事情,还得跟皇后有关係!” 她眼眸沉了一下。 吴太妃马上追问,“跟皇后有关係?怎么还扯上皇后了?” 老王妃一提起皇后,就满心的气。 她就没被人这样利用过,简直就是拿她当猴子耍,当她是傻子吗? 她气鼓鼓地把宫里头发生的事情给吴太妃说了,这口苦水若是不倒出来,她今晚上都得憋得睡不著。 “她分明就是在利用我,想利用我为她出头,然后煽动其他人的情绪,好把澈儿手中的权利要过去……” “我也真是糊涂,当场劈头盖脸就骂了沈轻一顿,哎……” “最终害得澈儿把权利交出去了,如今这后宫就皇后一个人掌权了,恐怕……过几日连前朝都是她说了算。” “这事情我愧对沈轻,也愧对澈儿,都觉得没脸见你了……” 老王妃把苦水倒出来,心里头倒是轻鬆了,可又怕吴太妃不肯原谅她,毕竟闯了这么大祸端。 吴太妃听完,眼神沉了沉,一脸若有所思,“皇后要掌权?” “看来……只要有权利,就一定会生出来欲望啊!” 说完,她立刻道,“不过,你也真是糊涂,吃了那么多的盐巴,怎么还能被她给利用了?” 老王妃一脸委屈巴巴的,她在京城也算是有恶名的,谁都不敢得罪她,这次倒是好,直接栽在了坑里,还差一点被撞的头破血流。 “我当时也是大意了,没想到皇后现在肠子会这么多。” “更没想到,她竟然想要掌权!” 吴太妃嘴角沁出一丝冷意,“她想掌权,好呀,那就让她掌权,这权……可不是那么好掌的……” 第338章 轻轻鬆鬆被拿捏 老王妃满脸的担忧。 她跟张皇后是本家,她活了这把岁数了,凡事都看的很透彻,人活著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知足,人一辈子经歷的所有祸端,几乎都是不知足引起的。 她经歷过两朝皇帝的更迭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当年先帝爷登基的时候,杀了那么多的兄弟,而她家老王爷却能躲过一劫,子孙满堂地活到现在,就是因为凡事都知足。 他们两口子心里都很清楚,有些东西不是他们能把握的,那些东西原本就不属於他们,他们若是非要生了妄念,想要那些不属於他们的东西,那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张皇后就生了妄念。 南帝驾崩,她本该安安稳稳等著当皇太后,安安稳稳在后宫里好好过日子,可她却非要沾染不属於她的朝政。 老王妃也担心张皇后以后会连累他们张家,忍不住嘆气道,“你说这人就是不知足,当个閒散太后不好吗?那权利一旦沾染了,想要再放下,怕是就难了。” 吴太妃倒是一脸淡定,她血雨腥风见过的也多了,“人啊,总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话音刚落,就听老王妃奚落她,“那你呢?撞南墙了没?回头了没?之前全京城都知道你看不上沈轻这丫头,你看看,她跟澈儿多般配,澈儿多喜欢她,你这婆婆也算是撞了南墙了吧?” 吴太妃…… 嘴里嘟囔著,“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门外,沈轻听的微微扬起了唇瓣,忍不住笑了笑,然后才离开。 荷香低声道,“这个老王妃,还真是敢奚落咱们太妃,恐怕也只有她敢奚落咱们太妃了,別人可都不敢!” 沈轻笑了笑,“她们年轻时候是很要好的姐妹,也就好姐妹才敢这样彼此奚落。” 荷香点点头,忍不住道,“那咱们王爷,当真以后都不管朝政了?” 她嘆气,“还真是可惜,咱们王爷可比那些皇子们强多了……” “嘘!”沈轻立刻道,“往后在府中,绝不可以说出这些话,记住,隔墙有耳,尤其是这种时候,定然会有许多眼睛盯著咱们王府,切记不可放鬆,更不能乱说话。” “从今天开始,王爷就只是咱们府上的王爷,只管著咱们府上,其他閒杂事情,一概都不过问!” “你去让小厨房给王爷燉上滋补的热汤,他这些日子也实在太累了,正好可以休息!” 荷香赶紧闭紧了嘴巴,用力点点头,“是,奴婢知道了,一定谨言慎行!” 沈轻点点头,然后回房休息了! 倒也好,省得去给南帝跪灵了,倒是可以清净清净,然后认真思考往后的路。 而此时的宫中。 那些大臣们从太后的慈寧宫离开以后,许多人都是一脸愁容,一个个紧皱眉头。 就连秦阁老和杨太傅,也都皱眉背著手不说话。 他们也都是老人精了,怎么会看不出来皇后的意图呢? 如今虽然赶走了战澈,可是,这朝政便开始由张皇后来把控了,让一个女人在背后干政,这能行吗? 更何况,现在东胡大军压境,这种排兵布阵的事情,南帝活著的时候,都是跟战澈一起商议的,更何况是现在…… 张皇后她把战澈赶走了,那谁来处理这件事情? 就凭张皇后,她能安排的明白吗? 当然,除了张皇后,还有几位皇子,可很显然,这事情那几个皇子也是安排不明白的。 两个死对头,一下子沉默了。 好半晌,杨太傅才奚落秦阁老道,“你不是平日里话最多吗?怎么现在没话了?” 秦阁老翻了翻眼睛,“你不也没话了吗?” 杨太傅乾咳了一声,他现在心里头也担心的不行,忍不住道,“今日这事情,你怎么看?” 秦阁老皱起了眉头,他心里也一阵烦乱,“我能怎么看……眼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罢,拂袖而去。 杨太傅撇了撇嘴,“老东西,还给他装上了,哼,走一步看一步,怎么走?能走动?” 然后呼出一口气,目光转向了沈轻的父亲沈韜。 今日沈父始终一言不发。 他忍不住走过去,“沈將军好像一点都不担忧啊!” 沈父一脸糊涂的样子,“太傅何出此言?担忧什么?为何要担忧呢?” 杨太傅皱了皱眉,“摄政王可是你的女婿,他如今甩手不管朝政了,这朝政的事情全部由皇后把控,你就不怕……摄政王自此以后会被踢出局?” 沈父马上眨著眼睛,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太傅此言差矣,他虽然是我的女婿,可也是咱们的摄政王啊!他的事情,我可是管不著,再说了,今日是他主动提出来不理朝政的,这就说明他想回家跟我女儿过安稳日子了。” 沈父笑了笑,然后一脸期待道,“我也是该抱上孙子的时候了,摄政王这些年为国效力,风里来雨里去的四处征战,说实话,那都是提著一条命去廝杀的,如今他不再插手这些事情,反而对我女儿来说是好事情。” “两口子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也可以有时间一起抚育下一代。” 他抬手拍了拍杨太傅,笑著道,“这是好事情,我有什么可怕的?要知道,这样的安稳日子,那才是好日子!” 说罢,沈父快步走了。 杨太傅本来想给沈父製造焦虑,想让沈父去给战澈施压,说不定战澈就能主动回归朝政了。 谁知道,沈父这番话,反而给他自己製造了焦虑。 他顿时唉声嘆气,“这可如何是好呢?乱了……这朝政要乱了……” 慈寧宫。 眾人离开后,张皇后只留下了王太医。 气氛很是凝重。 王太医跪在地上。 张皇后的脸色一阵阴沉,眉头皱了又皱,“王太医,你能確定你在太后身上用的药,沈轻今日没查到吗?” 沈轻是个小狐狸,脑瓜子聪明的很,並不是很好糊弄。 她就怕今日沈轻给太后把脉的时候,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万一被看出来端倪,恐怕日后的事情不好办了! 王太医头上直冒冷汗…… 第339章 迟早让他懺悔 王太医不敢抬头,压著声音道,“娘娘放心,她应该查不到,我用的药,一半在太后身上,一半则是在太后的薰香里,只有两样药物在一起,才会產生让太后昏迷的作用。” “而八王妃把脉是看不出的,太后身体里的药物並无毒性!” 张皇后听完,紧锁的眉眼,才算是微微舒展了几分,抬一抬手,“行了,起来吧!这个沈轻……她定然是对本宫起了疑心,才会来给太后把脉……” 又不放心地朝著王太医扫去一记阳光,“你確定她不会查出来什么?” 王太医赶紧点点头,“微臣確定,她查不出来,这是微臣的父亲留下来的独门秘方,再无第二人知道!” 张皇后这才放心了。 “此事机密,断然不能让旁人知道……” 说话间,她缓步走到太后的床榻前,目光看向太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漠。 “母后,您老人家可別怪我狠毒,您放心,您只是昏迷不省人事,我不会让你死……” “怪只怪这后宫吃人,怪只怪……你这么多年一直对我打压,我虽然贵为皇后,却事事都要跟你匯报,我竟连一点点权利都没有,虽然是皇后的名头,却不如一个妃子。” “如今……我也不过是拿回属於我的权利罢了!”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太后床头的床帐子,拉下两道轻纱,眼里透著一丝冰冷,“您就好好睡吧,操劳了一辈子,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王太医低著头,可眉头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正在这时候,张皇后身边的贴身嬤嬤匆匆走了进来,低声在皇后耳边说,“玄煜回来了,正在偏殿等著您呢!” “总算是回来了!”张皇后摆一摆手,“王太医,你先回去,等到了给太后用药的时候你再过来!” “是,微臣告退!”王太医赶紧转身就走。 “慢著!”张皇后眼眸沉了沉,连声音都变的尖锐,“你给本宫听好了,此事若是传出去半个字,你,以及你的家人,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王太医赶紧道,“娘娘放心,微臣定然一个字都不会吐露!” 张皇后这才满意摆摆手。 王太医赶紧擦著冷汗离开了。 一旁的高嬤嬤低声道,“娘娘,您说他靠得住吗?” 张皇后挑著冷眉,“人只要活著……就一定靠不住……” 高嬤嬤立刻道,“您的意思是?把他给……” 她做了个灭口的动作。 张皇后淡淡道,“不是现在,留著他现在还有用处,放心,他现在会听本宫的话,他儿子家人的性命都在本宫身上,不敢不听,等到本宫的大事情办妥以后,到时候再解决他。” 高嬤嬤立刻狗腿道,“娘娘聪慧。” 张皇后拂袖,“走,去看看玄煜。” 二人去了偏殿。 玄煜正在跟叶冰儿说话。 一看到张皇后,玄煜赶紧迎了上来,“仵作已经为宋不弃仔仔细细验了尸,这是验尸结论,请您过目!” 他恭恭敬敬双手將验尸结论递给了张皇后。 张皇后明显嫌弃地扫了一眼纸张,並未接过来,她实际上从骨子里看不上仵作这样的人,成天跟死人打交道,哪怕是他们用过的纸,她也觉得晦气。 “不必过目了。”张皇后皱著眉头瞧著那张纸,“你就说结论,到底有没有其他不可告人的死因?” 玄煜也皱著眉,摇了摇头,“並未查到其他死因,的確是刀伤所致的大出血。” 张皇后听完,眼神瞬间就沉了下去,纤细的手指紧紧捏著衣袖的边缘。 沉著声音道,“你的意思是,宋不弃的死,跟摄政王府,跟战澈真的一点关係都没有吗?” 玄煜虽然恨死了战澈,可是,事实就是事实,他也只能点点头,“是,的確是这样的。” 他喉结耸动,“刘仵作用了各种方法仔仔细细验的尸体,甚至把他祖上的独门绝技都用上了,的確没有查出来任何不对。” 张皇后听完咬了咬嘴唇,嘴里喃喃说著,“难道,是我想多了?” 她认为战澈有不臣之心,以为战澈会浑水摸鱼,在宋不弃的死上做手脚,结果竟然没有。 她心头顿时觉得失望。 这个答案让她很是不满意。 她本来还想用宋不弃的死因来做文章呢,现在看来,倒是不好做文章了。 “母后,现如今,您掌握著朝廷大权!”一旁的叶冰儿声音压的极低,听上去很是温柔。 她眨著眼睛道,“这宋不弃的尸首就在咱们手里头,您想让他的尸体有点什么,那就一定能製造出来点什么……” 这话,倒是一下子提醒了张皇后。 她的眸子一亮。 是啊! 她如今管著朝野,大理寺的一切事情也都是她说了算,她可以再找人验一次尸,而且,这次还要光明正大地验尸…… 那双瞳孔沉了沉,忍不住夸讚一旁的叶冰儿,“冰儿,你好聪明的头脑啊!” 此言一夸出来,叶冰儿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她知道这是皇后点她呢,赶紧柔声道。 “冰儿愚笨,也是母后您一直教导有方,冰儿只想为母后分忧,来报答母后的养育之恩!” 张皇后闻言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本宫养出来的孩子,你们都很聪明!” “接下来,咱们若是想在往后过上安稳日子,便一定要齐心协力!” 她抬起手,先拉住了叶冰儿的手,又拉住了玄煜的手,把二人的手搭在了一起,语重心长道,“你们记住,这宫中,只有我们三个才最亲近,母后往后就指望你们了!” “母后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玄煜眼底都是野心,一字一句道,“我会让战澈跟宋不弃的死扯上关係……” “好好好!”张皇后很是欣慰,抬手拍著他的胳膊,“本宫知道你一直想为你妹妹討要公道,你放心,等到权利捏在咱们手中的那一刻,我定然会让战澈心甘情愿將你妹妹的牌位娶回家中,让他一辈子跪在牌位前懺悔。” “哪怕是死了,本宫也会让他跟你妹妹合葬……” 第340章 撞破姦情 一提起妹妹,玄煜眼底就染了血色。 他心里头全是恨意。 他恨战澈无情无义。 张皇后拍著他的肩头,“对了,你对龙虎营,可有什么想法?” 一听龙虎营,玄煜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可是战澈手底下最好的兵,是战澈亲自带出来的兵,自然是极好的。 “龙虎营可是京城里最好的兵。” 他紧盯著张皇后,“母后可是对龙虎营有什么想法?” 张皇后淡淡道,“既然是战澈的人,咱们自然要拿下,正好你回京以后,也该按照军功给你奖励了,现在战澈是龙虎营的主帅,地位不可撼动,这对咱们將来会有妨碍。” “龙虎营一直缺个副帅,本宫想让你去,你看行吗?” 玄煜自然想去。 当即拱手道,“儿子全听您的安排。” 张皇后点点头,“那好,本宫会找个好机会宣布此事。” 说罢,她满脸疲惫道,“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本宫想单独待会。” 她也累了。 玄煜跟叶冰儿退了出来。 二人很有默契地往御园走去,待到了无人处,才停住了脚步。 叶冰儿沉声道,“方才你去大理寺的时候,宫里的几位皇子已经跟八皇叔开战了,八皇叔当场宣布不再过问朝政的事情。” “另外,咱们娘娘也利用南安王妃他们,让那些大臣们同意她摄政了!” “八皇叔一气之下带著王妃回王府了,看他的样子,一时半会並不打算再管朝政。” “这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个好机会,你可一定要抓紧这个机会啊!” “若是你真能將龙虎营拿下,那往后你定然能一步步掌握京城的大军!” “等掌握了京城的大军,到时候战家人便无人再敢欺负你了。” 玄煜眉心皱了皱,“战澈竟然主动退出朝政了?” 他心头一阵不可思议,同时有种说不出来的情绪涌动著。 说实话,若是论才华的话,他不得不承认战澈很有才华,就是那些皇子们用绳子捆在一起,那也绝对比不上战澈。 若是战澈真的不再过问朝政,其实是京城老百姓的损失。 而且,他也没想到战澈会退的这么干脆,瞬间有些失望,总觉得不该如此。 叶冰儿也察觉到了他眼底的那一抹失望,挑起秀眉道,“他是为了保护沈轻,才会主动退出,能看出来,他真的很在乎沈轻,不想她受到一丝丝的委屈。” 她明显是故意刺激玄煜。 她知道玄煜最在乎的便是战澈对女人的態度,战澈越是对沈轻上心,他就会越是生气,越是会想到他自己的妹妹。 “他为了沈轻,甚至不惜顶撞南安老王妃……” 玄煜脸色一下子冷了三分,眼底带著恨意,冷笑咬牙,“沈轻……她哪一点能比得过我的妹妹,要是铃儿还活著,看到他这样护著另外一个女人,定然会气死的。” 话一出口,他又悲伤不已。 他的妹妹,早就死了啊! 死在了儿一样的年纪,本该是最美的模样,如今却成了一堆枯骨,让他又怎能不难过呢? 这一切,全都是战澈害的。 他眼底的恨意翻涌,“战澈……沈轻……该死……” 叶冰儿见效果达到了,立刻低声道,“趁此机会,咱们一定要想法子牢牢掌握战家军,一旦掌握了战家军,战家人谁还敢再欺负你我?” 其实玄煜也不傻,他知道叶冰儿是在故意刺激他。 因为叶冰儿如今其实恨透了战家人,哪怕南帝死了,她也一样痛恨战家人。 而他,也同样恨透了战家人…… 他已经派人去查当年他父母的真正死因了,看看到底是不是南帝当初见死不救,才会导致他们玄氏一族灭了族。 他派出去的人手已经有了些眉目,似乎真相的確是像叶冰儿所说。 倘若真是跟叶冰儿说的一模一样,那他就是拼死也要得到战家的军权,到时候也杀了战家的子孙后代,让他们也尝一尝被灭族的滋味。 “叶冰儿……”玄煜盯著叶冰儿,伸手落在她的肩头,“你其实不必故意拿话刺激我,我知道你这些年在宫里头受了委屈,我也知道你恨透了战家人。” “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 人啊,活的太冷了,总是需要一丝丝温暖的。 而他们都一起恨著战家人,便能一起舔血取暖。 叶冰儿的眼眸顿时闪著泪光,突然委屈地扑进了玄煜的怀里,“我以为,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护著我了……” “傻瓜,不是还有我在吗,我们……” 玄煜抬手轻轻拍著叶冰儿的后背,他话还没出口,突然听到一声尖锐的骂人声。 “叶冰儿,你真是不要脸,现在可是我父皇的国丧,你竟然在国丧期间干出来这种齷齪事情,竟然在御园跟个野男人搂搂抱抱……” 长乐公主突然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她在灵堂实在太闷了,才会偷偷溜出来,到御园透口气,没想到,竟然就看到了这一幕。 她此刻並没有看到玄煜的脸,只是看到了玄煜的背影。 她本来就不喜欢叶冰儿,叶冰儿不过是皇后收养的义女,可是在宫里头却比她这个真公主还要受到宠爱,就连太后都更偏心叶冰儿。 她不服气…… 长乐公主眼底一片冰冷,脚步飞快地衝过来,嘴里骂骂咧咧。 “叶冰儿,你可真是个贱人,我就知道,你这样的贱人留在宫中肯定不会安分守己,竟然敢趁著父皇的国丧,在此地秽乱宫闈,本公主一定要带著你跟你的姦夫,好好的撕下你的狐狸皮,让皇后娘娘看清楚你的真面目!” 叶冰儿一下子慌了神。 她根本没想到会被长乐公主撞破,她以为这个地方已经足够私密了,国丧期间,这个假山附近连个宫女太监都看不到,没想到这么私密的地方,长乐公主会过来。 她平日里就被长乐欺负,如今看到长乐,顿时脸色一阵发白。 而长乐公主已经冲了过来,她咬著牙齿,上前一把撕扯住了玄煜的衣袖。 “让本公主看看,是哪个狗男人跟你无媒苟合,秽乱宫闈……” “是我!” 玄煜转身的瞬间,长乐的脸剎那间就变了样子,惊讶,气愤,又不知所措。 唇瓣颤抖著。 “玄……玄煜?” “怎么会是你?” 第341章 多嘴之人的下场 长乐公主脸色难看极了,气的鼻子里都快冒烟了。 这个死玄煜,居然跟她最討厌的叶冰儿在一起苟且。 她捏紧了拳头,牙齿紧紧咬著。 没有人知道,她情竇初开的时候,偷偷喜欢上的第一个人,便是玄煜。 玄煜生的俊朗不凡,又是皇后亲手养大的,小时候他们都一起在后宫里玩耍。 有一次,她在御园放风箏的时候,风箏掛到了一棵大树上,她让身边的宫女太监上树去拿风箏,结果他们一个个胆子小的要命,根本爬不上大树。 就在哭的想要去给她母妃告状的时候,是玄煜身手敏捷地爬上了大树,迅速把风箏摘下来塞进了她的手掌心。 她还记得他当时冷酷却又略微温暖的眼神,嘴里嘟囔著,“真是个爱哭鬼,拿著,以后不要在大树旁边放风箏……” 丟下风箏,他就转身走了。 她到现在都无法忘记那个背影…… 十一岁那年,她因为贪玩掉下了荷池,是玄煜不顾水深第一时间將她救上来。 这么多年,她之所以一直不嫁人,就是因为心里头有玄煜,盼著有朝一日能求父皇为她跟玄煜赐婚。 可现在,叶冰儿这个小贱人打破了她所有的美好幻想,更是击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平日里就不喜欢叶冰儿装乖巧的样子,现在更是恨的不行。 长乐公主眼睛里冒著火,快步朝著叶冰儿衝过去。 叶冰儿也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会被长乐公主撞到她跟玄煜的事情。 “公主……您慢点……”长乐公主的丫鬟急匆匆追过来。 长乐公主已经抬起手,恼恨地朝著叶冰儿打了过去,嘴里骂著。 “贱人,不知检点,秽乱宫闈,可恶,实在可恶……” 叶冰儿一只手扯著玄煜的衣角,脸赶紧往玄煜的后背躲过去,那模样甚是楚楚可怜。 长乐公主打不到,气的脸都红了,咬著牙齿气恼道,“你敢躲本公主,来人啊!给我把她按住,狠狠地打,今日定要將她这张狐媚不要脸的臭脸,狠狠给我打烂。” “朵儿,霞儿,按住,打……” 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冲了过来,上来就要拉扯叶冰儿。 却不曾看见玄煜的脸色已经变了,变得异常可怕。 “你个小贱人,胆敢惹怒我家公主,打死你……” 就在朵儿的巴掌打过去的时候,突然,玄煜一把死死捏住了朵儿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朵儿的手腕竟然被生生折断了。 朵儿疼的正要大叫。 却被玄煜直接捏住了喉咙,那双眼睛死死盯著拼命挣扎的朵儿,一字一句道,“你给本將军听清楚,叶冰儿是皇后的养女,是皇后亲封的郡主,岂是你们这种贱婢能碰的?” 朵儿痛苦万分,“公主……救……救命……” 长乐公主都嚇傻了。 她从未见过玄煜如此可怕的脸色,喉咙一阵乾燥,结结巴巴道,“玄煜……你大胆……” “你快放开朵儿!” “她可是我的人!” “我……我知道你是被叶冰儿这个小贱人勾引的,你肯定不喜欢她,对吧?你放心,我不怪你,我也不会跟母妃说此事,我只要惩罚叶冰儿,打她一顿,或者是让她下跪,只要她肯……” “若是我不肯呢?”玄煜冷著脸打断了长乐公主,那双眼睛死死盯著长乐公主。 盯的长乐公主心里头仿佛有一把大手,在狠狠捏著她,捏的她喘不过来气。 同时又觉得委屈。 玄煜带兵打仗这些年,她私下里总是偷偷给玄煜写信,还会偷偷托人送东西给他,她对他的好,竟然一点都不念吗? 她也是倔强的人,目光扫过被玄煜保护起来的叶冰儿,眼底的恨意都快將叶冰儿烧死了。 烧的眼眶通红。 “玄煜……你让开,这是宫中的御园,不是长安城的灯柳巷,叶冰儿她身为皇后娘娘的义女,本就承受著皇家的大恩,应该感恩戴德才是,行事做派更应该顾及皇后娘娘的脸面才对。” “她尚未婚配,却与你在此私会。” “玄煜……”她声音很重,却不断颤抖著,可见有多生气和失望,“你別忘了,你也是皇后娘娘养的义子,外人眼中,你们可是跟亲兄妹一样,你怎么能跟她……” 她羞耻的说不出口,眼底又藏著委屈跟失望。 可她是公主啊! 自然不能掉眼泪,挺直脊背高声道,“叶冰儿,你也不必装柔弱,你原本……” 叶冰儿不等长乐公主说出口,就眼含热泪,哽咽道,“是!我是皇后娘娘的义女,我是该对你们感恩戴德,长乐,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天生低贱,就该跪在你的跟前服侍你,我不配拥有任何好东西,对不对?” “哪怕玄煜哥哥对我好一丝丝,你都受不了,你都觉得我不配对不对?” 长乐公主最是不喜欢看叶冰儿掉眼泪。 这些年,她靠著那些眼泪,演戏演的实在太好,总是让皇后以为她欺负叶冰儿,实则,每一次都是叶冰儿故意挑衅…… 长乐公主气的冷声道,“你別以为掉眼泪,这事情就能过去,我告诉你,不可能,既然你不跪下求我,好……我现在就去告诉母妃,我现在就去告诉几位皇兄。” “告诉他们你不知检点,让他们立刻赶你出宫去!” 长乐公主转身就走。 她刚挪动脚步。 突然听到轻微的一声惨叫。 接著便听到一旁的霞儿,颤抖著声音道,“公……公主,朵儿……朵儿……” 长乐公主回头。 她眼底一片惊骇,瞳孔睁大,身形都在晃动,“玄……玄煜……你怎么敢?” 只见朵儿的脖子已经被玄煜一把拧断,朵儿没了呼吸,一张脸惨白的嚇人,嘴角还掛著血珠子。 长乐公主看著朵儿的尸体,闻著血腥味,她开始止不住扶著一旁的假山,大口大口地呕吐…… 耳边则是玄煜冷漠至极的声音。 “听清楚了,这便是多嘴之人的下场……” “你……也想试试看吗?” 他目光扫过一旁的霞儿。 霞儿顿时嚇得瘫软在了地上,甚至连叫都不敢叫了…… 第342章 可怕的恋爱脑 叶冰儿也嚇坏了,没想到玄煜会杀了长乐公主身边的婢女,赶紧拉住玄煜的胳膊,“怎么办?她死了怎么办?” 玄煜沉著一张脸,一字一句对长乐公主说,“你听好了,人是我杀的,是因为她出言不逊,顶撞主子,甚至还想要对主子动手,这种狗奴才留著有何用处?” “若你要想跟你母妃告状,那便去告状,我在这里等著你。” “还有,此事跟叶冰儿没有任何关係,我也並未与她苟且,我们自小一起长大,若是要苟且早就苟且了,又何须等到现在?” “更何况,我若是要娶她,我自然会去跟皇后娘娘说明,根本不需要苟且。” “不许你开口污衊她,也不许你污衊我!” 长乐公主吐了几口,她此刻心中一阵慌乱,又是害怕又是难过,根本没想到玄煜会为了叶冰儿杀了她身边的丫鬟。 “玄煜……你……你真是疯了……”说完,她哭哭啼啼转身走了。 霞儿也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趔趔趄趄想要走,却被玄煜一把捏住了胳膊,冷声警告她。 “若你往后再敢狐假虎威欺辱她,我会直接拧断你的脖子丟去餵狗!” “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霞儿瘫在地上磕头。 玄煜眼眸迸发著冷意,“滚!” 霞儿爬起来就跑,生怕丟了小命。 叶冰儿惊慌失措望著朵儿的尸体,她真的没想到玄煜会这么狠毒,她以为玄煜最多就是打朵儿几巴掌,教训教训她,没想到他是真敢杀人啊! 叶冰儿拉著玄煜的胳膊,“这可怎么办啊?万一长乐公主去找她母妃魏嬪娘娘告状,又或者,她去找几位皇子告状,咱们该怎么办?” 她红著眼睛,抽泣著,“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其实,我被她们打几巴掌也没事,反倒把你牵连进来了。” “我去跟皇后娘娘承认错误!” “不必!” 玄煜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沉著眼眸一字一句道,“你记住,你是皇后娘娘养大的义女,在这宫里头,绝不能让任何一个下贱宫女来打你,她们根本不配。” 叶冰儿心头一热,忍不住朝著玄煜看过去。 却正好对上玄煜的目光。 他並未避开她的眼神,而是抬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行了,別慌,不过是个宫女罢了,我去跟皇后说。” 他一字一句道,“皇后娘娘不是想要掌权吗?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那她就不配掌权,也不可能掌权。” 说罢,拍著叶冰儿的肩膀,“走,去找皇后!” 另外一边,长乐公主哭著跑去找魏嬪娘娘,毕竟死了一个丫鬟,这事情根本瞒不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哭著跑进魏嬪的寢宫。 魏嬪已经守了一天一夜的灵了,跪的膝盖都磨破了,正在寢宫给膝盖上药,见女儿哭著跑了进来,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药膏,急声道,“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还哭了?” 长乐公主哭著扑进了魏嬪的怀里,“呜呜呜……朵儿死了……” “什么?好端端的,朵儿怎么会死呢?”魏嬪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身后的霞儿也像是丟了魂儿一样跟了进来。 魏嬪立刻呵斥,“撞见鬼了不成?你看看那慌张样子,成何体统?” “朵儿怎么回事?” 霞儿一下子哭著跪了下来,“朵儿……朵儿被玄煜將军给掐死了。” 魏嬪一听这话,惊得目瞪口呆,半晌反应不过来,“你……你说什么?玄煜掐死了……朵儿?” 这玄煜可是皇后的养子,才回京城没多久,跟朵儿无冤无仇的,为何要掐死朵儿呢? 她赶紧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霞儿看了一眼长乐公主,见长乐公主哭的委屈,她才义愤填膺道,“公主在灵堂跪的有些难受,想去御园散散闷,哪知道竟然在一处无人的假山边上撞见叶冰儿她……” “叶冰儿?”魏嬪眸色更沉了几分,“此事跟叶冰儿有什么关係?” 霞儿接著道,“公主撞见叶冰儿她纠缠玄煜將军,跟玄煜將军搂搂抱抱!” 魏嬪的瞳孔都开炸开了,“叶冰儿……她和玄煜?” 这两个可都是皇后养大的啊,而且自小养在一起,算起来,他们就跟亲兄妹的关係一样,虽然没有血缘关係,可是,他们这样苟且,也不合规矩啊! “呜呜呜……公主撞见这种事情很生气,现在还是国丧,他们又怎么能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齷齪事情呢?” “公主气不过,想要训斥叶冰儿,就让朵儿去教训教训叶冰儿,谁知道她竟然躲到了玄煜將军的身后,让玄煜將军帮她。” “玄煜將军就把朵儿给……掐死了……” 魏嬪听的难以置信,“就因为朵儿要教训叶冰儿,他……他便把朵儿给杀了?” 霞儿哭著点头,“不止如此,玄煜將军还威胁咱们公主呢……说公主若是再敢欺负叶冰儿,就要我们好看,还说要把奴婢也杀了……呜呜呜,请娘娘为公主做主啊!” 霞儿哭的很大声。 气的魏嬪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岂有此理,这个玄煜,他想干什么?他不过是一个战家养大的义子罢了,真当自己是宫里头的皇子不成?就算是宫里头的皇子,也不能隨便掐死宫女吧?” “不行,走,我们去找皇后……” 长乐公主立刻一把拉住了魏嬪,哭哭啼啼道,“母妃,这事情……其实怪不得玄煜,是叶冰儿那个小贱人故意怂恿玄煜,玄煜是为了帮她……” 魏嬪其实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 这些年玄煜在外头打仗,她偷偷看到长乐给玄煜写信,还给玄煜托人带东西过去。 最重要的是,长乐的年纪早就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可她却始终不肯去跟那些年龄合適的有才华的少年们见面,每次谈论到给她赐婚的事情,她就非常牴触。 这种情况只能有一种答案,那就是她默默喜欢著玄煜。 现在要去找玄煜算帐,她都捨不得。 魏嬪觉得女儿真是废了…… 怎么能对一个男人动心到这种地步呢? 他都已经帮別的女人杀人了,这傻长乐还觉得那男人是被怂恿的…… 简直就是没救了! 第343章 没头脑母女 魏嬪一把拉住了长乐的胳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是不是看上玄煜那小子了?” “我……”长乐公主咬了咬嘴唇,低头摆弄袖口。 魏嬪已经知道答案了,吐了一口气,“他是皇后的义子,与你们一同长大,情同兄妹一般,怎么能看上他呢?” “更何况,他全家都死绝了,只有他一人,你知道这宫里人都怎么议论他的吗?” 魏嬪眉头紧紧皱著,低声说,“这宫里的人都说,他是天煞孤星的命,才会导致他全家死绝……” 一听这话,长乐公主一下子不高兴了,挑起秀眉大声道,“母妃,他们简直胡说八道,他家人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跟他有什么关係?本就是他哥哥犯下的错,凭什么让他来背黑锅呢?” “这些人真是舌头太长了,就该把舌头割掉才对。” 长乐公主自小受宠长大,她性子也骄纵些,一把抱著魏嬪的胳膊轻轻摇晃。 “母妃,我喜欢他有什么不对的?你看看这京城中的男人,哪一个有他好看?哪一个比他更能打?小小年纪便上了战场,这些年他为国立下的军功就连父皇都夸讚,这样的人,怎么不好了?” “哼……反正我就是看不上您为我安排的那些男人,一个个没什么本事,说话还油滑的很,我才不想跟他们那种人生活在一起呢!” “玄煜的確是孤儿,孤儿又怎样呢?他该学的礼仪都学会了,该懂的道理也都懂了,还有那么出色的能力,又有皇后娘娘给撑腰,若是假以时日,说不定他能比八皇叔还厉害呢!” 这话让魏嬪忍不住紧盯著她,不得不说,长乐这些话的確说的有道理。 长乐公主又低声道,“今日的事情您也看到了,现在宫里头掌权的可是皇后,他又是皇后的人,若是您把我嫁给了他,將来宫里头也算是有靠山了!” “父皇猝死,您本来在宫中的地位就不高,往后谁还护著咱们啊?” 长乐的话,让魏嬪不由再次皱眉,手指捏著手腕上的一串檀香十八子。 是啊! 南帝活著的时候,她本来就不是受宠爱的宠妃,在后宫中的话语权本就不高,南帝死了,她就更加没有话语权了…… 若是有了玄煜这个靠山,说不定还真的能行,毕竟玄煜是皇后亲手养大的义子,皇后又怎会不提携他呢? 说不定,將来有一天真的会超越战澈…… 她眼眸眯了眯,心思也跟著活动了。 长乐公主趁热打铁,立刻低声道,“现在唯一的绊脚石便是那个叶冰儿,母妃,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魏嬪眼眸沉了沉,带著几分意味不明的深邃。 然后一把握住了长乐公主的手,“走,去皇后那边!” 有些事情,必须先下手。 既然长乐看上了玄煜,那就马上提亲…… 魏嬪领著长乐去了张皇后的宫中。 彼时,叶冰儿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把玄煜是如何杀了朵儿的事情,仔仔细细跟张皇后说了一遍。 “呜呜呜……此事都怪我,若不是我受到欺负,玄煜哥哥也不会衝动杀人的!” 张皇后的眉毛沉了沉,望向玄煜,“为何要杀人?” 玄煜缓缓跪在地上,眼神依旧倔强地盯著张皇后。 “母后,我从小被您收养到宫中,是跟冰儿一起长大,在我心里,你们便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亲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只要谁敢伤害你,我定然不会饶恕他们。” 张皇后没说话,只是紧紧盯著玄煜。 玄煜喉结耸动,依旧不迴避,与张皇后对视。 叶冰儿则是哭作一团,“母后,都是女儿的错,我……” “哈哈哈……”张皇后却突然笑了起来,伸手一把將玄煜搀扶起来,然后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 “好!很好……” “本宫要的就是你的真心,既然你肯护著本宫跟冰儿,那本宫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你说得对,咱们三个,最亲近……” 玄煜后背一阵舒展,他很聪明,他知道张皇后想要什么。 张皇后想要的是他的绝对忠心,那他就给她绝对忠心。 “你也起来!” 张皇后对著叶冰儿嘆息一声。 “你还是太懦弱了,竟然被一个小丫鬟欺辱,她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你动手,你可是本宫亲手养大的孩子,你记住,这后宫之中,只有本宫能教训你,其他人休想对你指手画脚!” “呜呜呜,谢谢母后!”叶冰儿抹著眼泪。 正在这时候,宫女来稟,说是魏嬪来了。 张皇后的眼眸顿时立了起来,南帝死了,这后宫正好需要重新立威风了。 之前都是太后管著,如今她上位,总是要烧三把火的,得让这些女人们明白,往后这后宫只有她一人说了算。 魏嬪既然送上门,那就拿魏嬪来立威。 张皇后阔袖一挥,“让她进来!” 又对叶冰儿和玄煜说,“你们先去里面避一避!” 二人躲去了屏风后。 魏嬪拉著长乐公主走了进来,刚进来就哭著跪在了皇后的面前。 “娘娘……您可要为我家长乐做主啊!她被人欺负了。” 张皇后眼眸沉了沉,“有人欺负长乐?谁啊?” 魏嬪就把长乐跟叶冰儿起衝突的事情,添油加醋跟张皇后说了,又把玄煜杀了朵儿的事情也说了,毕竟这事情瞒不住,朵儿的尸体总归得有个解释。 “呜呜呜……玄煜將军他也不是故意要杀朵儿,的確是朵儿不该去教训叶冰儿,毕竟叶冰儿是您一手养大的孩子!” “可是……长乐也是好心,叶冰儿在国丧期间,竟然去勾引玄煜將军,万一弄出什么事情,到时候毁的可是娘娘您的脸面啊!” “长乐也是在维护您的脸面,可谁知道叶冰儿她不识好人心,竟然怂恿玄煜將军去杀人……” “简直其心可诛。” “一个养女,本该安安分分才对,她怎么敢如此呢?” 张皇后听著魏嬪的指责,她只是冷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那你打算要本宫如何处置呢?” 魏嬪想了想,立刻道,“这叶冰儿是您养大的女儿,她跟玄煜將军在別人眼中就跟亲兄妹一样,又怎能在一起呢?定然会引起眾人非议的……” “不如……给玄煜將军赐婚吧!” “等玄煜將军有了將军夫人,也就不会有丑事发生了。” 张皇后挑了挑眉,“赐婚?看来,你有合適的人选?说来听听……” 魏嬪还傻乎乎以为张皇后被她说动了呢,赶紧看了看自己的女儿,然后跟张皇后说。 “长乐正好到了婚嫁的年纪了,臣妾觉得,玄煜將军跟长乐倒是合適……” 长乐跪在魏嬪的身后,顿时满脸通红一阵羞涩。 正当她们母女二人满心欢喜等著张皇后的回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怒斥。 “魏嬪,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皇上才驾崩,正在国丧,你居然不悲伤,先记掛著你女儿的婚事。” “怎么?要本宫把这满宫的白,换上满宫的红喜字,给你女儿操办婚事?” 第344章 杀鸡儆猴 魏嬪当时就嚇傻了,惊慌失措抬眸看著张皇后,嚇得嘴唇都在颤抖。 长乐公主也呆愣在原地,她还从未见过张皇后对她母亲如此发火。 张皇后脸色阴沉,一双美目朝著魏嬪瞪过去,伸手一把从鬢边把一朵小白抓了下来,狠狠丟在了魏嬪的身上。 “是要本宫把白换上红吗?” “没心肝的东西。” “皇上活著的时候,待你们母女不错。” “尤其是你长乐,你父皇对你有多宠爱,你心里头没数吗?你要什么,你父皇便给你什么,现在,你却在他的丧事上跟我提你的终身大事,就这般的迫不及待?就这般的开心?” 张皇后冷著眼眸,疾言厉色道,“你父皇就算是宠一条狗,那狗或许都会摇尾巴了,倒是宠了你这样一个白眼狼,真是叫人心寒……” 长乐公主被骂的脸色一阵发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两个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火烧火燎的热度迅速朝著耳朵边上蔓延,就连耳根都跟著烧了起来。 魏嬪也嚇得不知所措。 进宫这么多年,张皇后的確没有对她如此发过火,这是第一次。 她被骂的也是满脸通红。 “你们娘俩真是无情无义……” “真是叫本宫心寒。” 张皇后紧盯著长乐,冷声道,“你说玄煜杀了你的婢女,你说冰儿跟玄煜搂搂抱抱,哼……” “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深刻,皇上驾崩,冰儿伤心难过,那孩子心思细腻,又蒙受皇上的大恩,难免悲伤过度,玄煜搂著她,不过是安慰她罢了,你却说他们苟且……” “何为苟且?” “你可曾看到他们二人衣衫不整?” “又可曾看到他们肌肤亲密?” “说……你说呀!” “我……”长乐喉咙一阵乾涩。 她浑身颤抖著,嗓子眼里仿佛烧著了一把火,连呼吸都跟著侷促起来。 她的確没有看到他们二人有肌肤之亲,就只是抱了抱,也並未看到他们衣衫不整,他们当时確实衣衫整洁…… 怎么办? 她抬著眼眸慌乱的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张皇后拂袖,挑著冷眉,“说不出来对吗?那本宫来告诉你,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並非你说的苟且之事。” “民间俗话说的好,抓贼要拿赃,捉姦要捉床,他们並无出格行为,你却辱骂他们苟且!” “他们是本宫养出来的一双儿女,你怀疑他们,便是怀疑本宫没教养好他们。” 魏嬪一听,一下子急了,赶紧道,“不是的,娘娘,长乐她……她就是个单纯的傻丫头,但是看到叶冰儿跟玄煜將军抱在一起,以为二人不检点,她绝对不是说您教养不好。” “您是皇后娘娘,您母仪天下,又怎会教养不好呢?” 魏嬪慌乱得满头大汗,赶紧拉著长乐的胳膊,“快,跟娘娘道歉,就说你误会了,別惹娘娘生气!” 长乐公主一听这话,心头顿时觉得委屈极了。 叶冰儿明明跟玄煜搂搂抱抱的,怎么不算不检点呢? 明明就是不检点,反而要她来道歉。 她也是倔驴,咬著牙齿似乎不愿意道歉。 气的魏嬪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快跟娘娘说对不起啊,这事情本来就是你搞错了……” 长乐公主眼底含泪,倔强地瞪了魏嬪一眼。 魏嬪一个劲地跟她眨眼睛。 无奈,她也只能磕头道,“是长乐不懂事,是长乐看错误会了,长乐不该將此事闹大,更不该……误会他们二人,还请皇后娘娘您別生长乐的气,长乐求您原谅。” 说完,她咬咬牙,可张皇后磕了头。 没办法,现在后宫中张皇后掌权,这事情若是太后知道的话,太后定然会处置叶冰儿和玄煜。 可偏偏太后昏迷不醒。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也只能道歉。 张皇后见她咬著牙齿,捏著拳头,忍不住沉著眼眸冷声道,“本宫知道你不服气……” “那你也给本宫忍著!他们是本宫养大的孩子,又岂能容你们这样詆毁他们的清白。” 张皇后將话挑的这样明白,语气尖锐而嘲讽。 魏嬪虽然心里也憋著一口气,却也无能为力。 她此刻明白了,后宫变天了…… 真的变天了! 从今往后,她们这些女人们,全都要活在张皇后的鼻息之下了…… “至於玄煜杀了你的宫女,那也是应该的。” 张皇后拂袖,转身坐下,目光带著聛睨一切的霸气,一字一句道。 “他身为男人,看著与他一起长大的妹妹被一个丫鬟欺辱,他若是不出手,那是他无能,没血性……” “他出手,保护了妹妹,也维护了本宫的顏面,何错之有?” 长乐咬著牙不说话。 魏嬪只好道,“对,您说得对,玄煜將军没有错,是朵儿该死……” “魏嬪!”张皇后微微眯了眯眼睛,淡淡道,“长乐也老大不小了,你放心,本宫会为她留意亲事,只是……她性子这般毛毛躁躁,你回去可一定要好好教养!” “她在宫中尚且有你庇护,可將来若是嫁了人,你不在身边,又有谁能庇护呢?” 这话是给魏嬪施压呢,让她好好做人,否则,给她女儿隨便许个人家嫁出去,到时候吃苦受罪,宫里头不管。 魏嬪心里头咯噔一下,她知道她斗不过张皇后,也知道张皇后这是拿她在后宫立威风呢! 怪她太蠢了,正好撞在了枪口上,当了这个出头鸟。 她只能忍气吞声,“是,嬪妾知道了,娘娘放心,嬪妾一定好好教养长乐……” 张皇后听完,这才慢条斯理道,“今日这事情实在太大了,本宫也不能不责罚你们,长乐太过任性,而你又太过娇纵她了。” “魏嬪,从现在开始,本宫要你跪在灵堂外,罚跪三日……” 魏嬪瞳孔一下子睁大了。 要她在灵堂外跪三日…… 这不就是让別人嘲笑她三日吗? “娘娘……”她想求情。 却被张皇后冷声打断,“你最好別开口,三日对你来说,已经是很轻的责罚了,就你今日犯下的错,拖下去打死都不为过,国丧期间,竟然要给你女儿赐婚,你可真是昏了头了!” 魏嬪浑身一僵,她知道,她是逃不开了。 “至於长乐……” 魏嬪立刻道,“娘娘,求您开恩啊,长乐她自幼身体不好,若是罚跪三日,嬪妾怕她会晕死过去啊……” 张皇后慢条斯理道,“倒也不必罚跪三日,那就……罚跪一天一夜……” “娘娘……她尚未婚嫁,这样受罚,会不会……” 魏嬪刚要求情,就被张皇后冷声道,“你是要替你女儿抗旨吗?这责罚是本宫给她的懿旨……” 魏嬪闻言,顿时像霜打了的茄子,只能磕头领旨,“是……嬪妾遵旨!” 张皇后懒得看她们母女,直接抬抬手,“行了,去吧!” “对了……”她声音不痛不痒。 “跟著长乐的另外一个宫女,她为非作歹,劝不住自己的主子,拖出去,杖毙……” 第345章 王爷,救命啊 长乐闻言,脑海中轰然一阵作响,根本不敢相信张皇后如此狠毒。 居然要打死霞儿…… “娘娘,霞儿她……” 她刚要开口,就被魏嬪给一把拉住了,魏嬪已经像是砧板上的鱼儿一样,任凭张皇后宰割了。 “是……霞儿……是该处死,娘娘您英明……” 说罢,就拉著满眼通红的长乐踏出了殿门。 长乐还在拼命挣扎,“不行……霞儿她又没犯错,犯错的明明是叶冰儿那个小贱人,凭什么死的人会是霞儿呢?这不公平!” “我要去找皇祖母……” “呜呜呜……我要去找哥哥们……” 啪…… 长乐脸上一热,一道巴掌已经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瞪大瞳孔难以置信地盯著魏嬪,“母亲,您……您打我?” 长这么大,不管她多任性,魏嬪都从未动过她任何一根手指头,这次居然直接打了她的脸。 她不可置信死死盯著魏嬪,“难道我说错了吗?为何要打我?” 魏嬪吃过的盐巴都要比长乐见过的大米多,她抬手轻轻摸著长乐被打红的面颊,神情哀伤极了……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南朝的天下,已经变天了,如今这后宫,只有皇后说了算,她要打谁便打,她要杀谁便杀,你我怎么敢多言呢?” “霞儿没错又如何呢?叶冰儿有错,又能如何?还不是张皇后一句话的事情,她说谁对,谁便是对,她说谁错,谁便是错的……” “咱们只是小角色,咱们只能受著!” “若是不受著,这条命恐怕都要搭进去,你还不明白吗?” 这个时候长乐后悔了,她哽咽著道,“若是八皇叔掌权,他定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惩罚咱们的……更不会无缘无故杀了霞儿……” 魏嬪眉心沉了沉,也跟著嘆气,“是啊……若是八皇叔掌权,至少张皇后还能收敛些,现在咱们把八皇叔给气走了,这宫里头的权利,就只有皇后一个人说了算了……” 她吐著气,“这才只是开始,往后,咱们还要一直忍著……” 长乐立刻道,“那……不能把八皇叔再请回来吗?” “请?如何请呢?”魏嬪摇摇头,有些事情,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说,“你看著吧,咱们两个只是开头罢了,这后宫的女人们,恐怕都要被诊治一次……” “走吧,先去跪著!”魏嬪低声道,“先假装顺从,再慢慢想法子!” 长乐只能点点头,“这事情……您得派人悄悄去跟八皇叔说一说,得让他知道宫里的情况才行,说不定还能把他请回来……” 魏嬪“嗯”了一声,“我会找人安排!” 母女二人不得不去灵堂前的院子里跪下。 冷月寒天,冻得脸色发红,那模样別提有多可怜了。 吴嬪他们,也全都看在眼里头,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个个都被张皇后的威严给震慑住了,至少这些女眷们都开始小心谨慎,不敢再造次了。 而几位皇子,心中自然也有其他想法。 皇后涉政,那他们三个算什么? 可眼下又是国丧期间,也不敢不满,只能先忍著…… 张皇后的宫中。 叶冰儿挽著张皇后的胳膊,撒娇道,“谢谢母后为冰儿撑腰……” 张皇后立刻抬手摸著她的脸颊道,“你记住了,你是本宫养大的孩子,在这宫里头,你不比任何差,不必在她们面前卑躬屈膝,谁若是欺负你,你一定要还回去……” 叶冰儿乖巧地点点头。 张皇后又望向玄煜,“现在老八不管朝政了,皇上的丧事还要继续,这剩下的事情,本宫便交给你去办……” “你一定要办好,要比那些皇子们做得更好。” 张皇后皱眉说,“朝廷那些老狐狸如今都在等著看本宫的笑话呢,本宫绝不让他们看到任何笑话。” “另外,趁此机会,你也好好熟悉熟悉宫里头的情况,以及京城里的情况……” 玄煜点点头,“是,一切都听您的安排。” 夕阳西下,老王妃两口子跟战澈他们一起用了晚饭,然后才回府去。 吴太妃的臥房里,老太妃沉著眼眸,盯著战澈,“宫里头的事情,你確定要甩手不管了?” 战澈拧著眉心,“您觉得我是该管还是不该管?” 老太妃眼皮子挑了挑,“自然是不该管,哼……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以为朝政是那么容易管的?” “张皇后狼子野心,好呀!那便让她管管看,我倒是想看看,她如何管?” 吴太妃腰板子挺得很直,张皇后有几斤几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只是,她现在有些担心老太后。 不管怎么说,她与老太后在宫里头也算是相处得非常不错,如今被张皇后操控,她真的很担心。 忍不住问沈轻,“你给太后把脉的时候,当真没检查出来什么吗?太后她老人家会不会有危险啊?” 沈轻摇摇头,“危险……目前倒是並没有,皇后短时间內怕是只想控制太后,並不会將太后置於死地。” “可是……皇后给太后用的药,时间一长,便会损害太后她老人家的心脉,最终在昏迷中死过去……” “老天爷!”吴太妃吐出一口气,气恼道,“这个张皇后,她还真是要將老太后置於死地啊!” “也是……”她喃喃道,“这些年后宫一直是由太后她老人家掌权,张皇后虽然贵为皇后,可事实上许多事情她都无法做主,都要听太后的安排,想必她心中早就不满意了。” 她挑眉看著沈轻,“这便是自古以来的难题,这儿媳妇到底隔著一层肉呢,对婆婆不亲近啊……” 沈轻…… 老太妃这是拿话点她呢! 连战澈都乾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此事应该跟王太医他们有关係,改日我去见一见王太医……” 正说著,黑岩突然急匆匆赶过来。 “王爷,王太医求见!” 战澈的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哼,他倒是敢来……” 黑岩说,“他是从后门来的,现在正在您书房里等著呢!” “走,去看看!” 战澈阔步离开。 沈轻赶紧给吴太妃掖了掖被子,“您先休息,我也跟著去看看。” “快去快去……”吴太妃生怕儿子衝动,赶紧小声提醒,“可別让澈儿打了王太医,先压著火。” “好……” 沈轻追了出去。 刚到了书房,就看到王太医衣衫襤褸,头上还裹著一块黑布,一身乞丐打扮。 战澈和沈轻都愣了一下。 王太医立刻跪倒在地上,“王爷,救救微臣……” 第346章 王爷,我给你按按 “你这是?”战澈目光落在王太医身上,浓黑的眉毛微微皱起。 王太医一脸哭相,“哎……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皇后如今派了人盯著微臣,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握中,我来见您,不得不如此打扮,才能躲过她那些眼线……” 战澈闻言挑了挑眉毛,他没说话,径直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 沈轻也轻飘飘看了王太医一眼,然后上前坐在了战澈的边上。 顺手又给战澈倒了一盏热茶。 战澈修长手指转动茶碗,目光则淡淡落在王太医身上。 “你让本王救你?” “如何救?”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吗?” 王太医满眼的不安,赶紧跪著道,“有……微臣有话要说!” “你不必对我称臣。”战澈语气很淡,可越是这样,王太医就越是心惊肉跳。 倒是沈轻一脸轻鬆道,“您有什么话就直说,王爷若是真能救你,自然会救你。” “不过……”她话锋一转,淡淡道,“做人都是以心换心,你也得让我家王爷看看,你是否值得他去救你。” 王太医立刻道,“定然值得,而且,我也绝不会撒谎,定然会以心换心。” “哦?”沈轻挑眉,“那就说说吧!” 王太医嘆息了一声。 “哎……其实……太后並非真的昏迷不醒,她一开始只是太过悲伤,急火攻心昏死了过去,是皇后找到我,用我儿子以及夫人来威胁我,要我必须听她的话,说想让太后闭嘴……” “所以,我……我便不得不在太后她老人家的药里,以及薰香里各自加了一味药,这两味药遇到一起,她便会昏迷不醒,而且还查不出来……” 话音刚落,就听沈轻笑了笑道,“您当真以为,查不出来吗?” “您那薰香里的曼陀罗香味,以为用檀香便可以遮挡住了吗?” “还有,我虽没看到太后服药的药渣子,却可以从她身上闻到一股天南星的味道,这两种药遇到一起,那便是迷魂药,我说的没错吧?”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您已经看出来问题了?” 王太医一脸不可思议,他还以为自己做的多机密呢,以为根本不会有人发现呢,原来,沈轻竟然当场就识破了。 不得不说,沈轻实在太强大了。 王太医的心跳都快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了,脸颊一阵阵的发热,他不明白,为何沈轻当时已经发现了端倪,怎么不说出来呢? “那您……当时为何不直说呢?” 沈轻挑眉看他,“您说为何?若我当场戳穿,你还有命站在此地跟王爷坦白一切吗?” 王太医听完,又惊又是感动,一下子朝著沈轻磕头,“多谢王妃……我真是愚蠢……” 沈轻淡淡道,“你能现在主动来找我们王爷,就说明你並不愚蠢,你只是身不由己罢了,权力之下,有几个人能全身而退呢?” “王爷肯定也不会怪你的!” “更何况,我发现你的用药量並不大,而且,你並未把曼陀罗下在太后吃的药里面,就说明你並不想伤害太后的身体,就冲这两点,就说明你一开始確实並不想害太后。” 王太医听的又是敬佩,又是觉得不可思议。 沈轻小小年纪,竟然能把这些都看的透透彻彻的,厉害,太厉害了。 就是冲这一点,张皇后也未必是沈轻的对手。 不仅仅是王太医佩服,连战澈也很佩服沈轻。 她虽是女子,可是事事都能分析透彻,就这样的能力,若是被朝廷所用,定然能成为大材的…… 他看向沈轻的眼神,不由更加温柔了几分。 而王太医则是神情激动道,“不错,您说的全都对,我当时被皇后威胁,我真的没有別的选择,可是……我又不能真的伤害太后,於是便想了这个法子。” “而且我当时也想好了,等敷衍完皇后,一定会来找王爷请罪,说明真相!” “还请王爷明察!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说的话全部属实,若是有一句是假话,定然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行了……”战澈拂袖,“起来吧!” 王太医家的情况他也知道,王太医最在乎的就是被贬黜的儿子,以及他的夫人,皇后若是拿这二人来威胁他,他確实也没有別的办法。 “您肯信我?”王太医一张老脸別提多感动了,眼眶红红的,不断擦拭眼泪。 他来之前还担心战澈会不信任他呢! 果然,他跟著战澈是对的。 “行了,別在本王面前哭,都这么大岁数了……” 战澈乾咳一声,“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儿子,他当年是因为一首谋反诗才被牵连其中的,这些年一直都被贬黜在外头,无法回京承欢膝下,你们夫妻二人肯定心中也记掛他。” “皇后定然是拿他的前程跟性命来威胁你,对吧?” “对对对……她就是以此来威胁的!”王太医委屈巴巴的。 跟战澈说,“皇后现在的野心非常大,据我观察,她不止想要霸占后宫的权利,还想要捏著前朝的权利……” “我守在慈寧宫的时候,就看到她一直不断召见玄煜將军,或许她是想要扶持玄煜將军?” 说完这话,王太医又用力摇摇头,“应该也不可能吧?玄煜將军毕竟是个外人,又不是战家人,怎么能將战家的天下,给一个外人呢?” “不可能吗?”沈轻语气淡淡。 “这歷朝歷代的江山倾覆,什么狗血事情没有?为了权利,子弒父,兄杀弟,弟屠戮哥哥,甚至还有妻子毒死丈夫的,也有丈夫杀了妻子的,权利之下,人已经不是人了……” “他们心中並无天下百姓,有的只是想要掌权的那种快感罢了!” 这话醍醐灌顶,让王太医由衷佩服沈轻的眼界。 “王妃,您说的太对了,確实如此。”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呢?” 沈轻看向战澈,“听王爷的安排,另外,我觉得我们应该出其不意……先拿下张皇后……” 战澈眼睛微微眯了眯,“想要將一个人置於死地,便要先让她露出所有的马脚,要让她狂起来,让她以为,她可以掌握所有……” “太后那边,你先继续!” “对了……你確定不伤害太后的身体,对吧?” 王太医点点头,“一时半会伤不了身体,可是用的时间长了也不行,到时候就怕太后会真的醒不过来!” “一个月时间,可行?” “可以,一个月时间没问题,我会控制药量!” 战澈闻言点点头,“一个月时间,足够张皇后他们露出马脚了,从今日开始,你不要再来找本王,有什么事情,我会去你府上……” 他功夫好,来去自如,那些盯梢的发现不了。 王太医一下子有了信心了,重重点头,“好,听您的!” “你儿子那边你也可以放心,本王会派人去照应,定然不会让人伤害分毫。” “多谢王爷……”王太医感动的赶紧跪地磕头。 战澈摆摆手,“好了,早些回去,別引起怀疑!” 送走了王太医,战澈满脸疲惫地坐在椅子上。 沈轻先给他倒了一杯茶,又起身绕到他身后,修长手指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闭上眼睛……” “我给你按摩按摩……” 第347章 快要累死了 战澈確实太累了。 她的声音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沈轻细长的手指,轻轻揉按著他的太阳穴,那动作温柔极了,让他有种站在云端的感觉,轻飘飘的,却又很是舒服。 “舒服吗?” “嗯,很舒服……” “轻儿,谢谢你……” “怎么又说谢谢呢?”沈轻声音娇嗔,那不经意的娇嗔,就像是一只大手,一下子狠狠捏住了战澈的心臟,让他忍不住伸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然后將她整个人拽入了怀中。 她就那么躺在他的大腿上。 四目相对,她能看到他眼底的炽热。 战澈的手指慢慢移动到了她的唇瓣上。 指腹就那么轻轻在唇瓣上画著圈,有一种痒入骨髓的感觉,让沈轻忍不住嚶嚀一声。 “王爷,停手,不要……” 可这话却像是勾引一样,让战澈更加热切起来,另外一只手已经不安分地伸手拿下了她秀髮上的簪子。 顷刻间,乌黑的长髮如同瀑布一般散开,散发著一种清甜的香气。 那香气让他忍不住想要攫取。 唇瓣慢慢落在她的秀髮上,又一路往下,到了额头,到了鼻尖,最后到了唇瓣。 唇瓣火热又柔软香甜,就像是飘在云朵上的玫瑰瓣一样。 他控制不住自己,只想拼命攫取。 那种致命诱惑,让他上癮,让他沉迷,让他无法自拔。 大手一把將她抱起来,一步步朝著大床走过去。 声音亦是带著喘息,在她耳畔说著,“乖乖,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我想你给我生个孩子……” 那眼神,就像个孩子一样,让沈轻无法拒绝。 她用力搂住他的脖颈,唇瓣迎了上去,“好……生……” 那个“生”字,一下子彻底点燃了战澈,让他发狂。 不一会儿,地上便一片狼藉。 荷香他们几个就守在门口。 黑岩红著脸,躲的老远。 冬春也一跃而上,爬山墙头假装去巡逻。 只有荷香跟雪柳二人面红耳赤。 雪柳低声说著,“这王爷……也太……激烈了吧?” “咱们王妃这几日这么劳累,能受得住这么折腾吗?” 荷香乾咳一声,“王爷是练武的,自然力气大……” 雪柳脸色红红的,“那……那你以后也要嫁给练武的吗?” 荷香听完脸一下子涨红了,“呸呸呸,我才不嫁人呢,我要伺候王妃一辈子。” 雪柳立刻也说,“那我也伺候王妃一辈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內才逐渐安静了下来。 烛火下,沈轻雪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上面已经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沈轻已经累瘫了。 她就那么侧躺著,闭著眼睛根本不想动。 战澈从背后搂著她,大手轻轻拨弄她因为汗水而黏在脸颊上的碎发,此刻,她就像是娇弱小猫一样,让他怜爱。 “累了?” “嗯……”她哼唧了一声,已经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他实在太能折腾了! 浑身没有一丝丝力气了。 即便如此,可他竟然还有余力,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亲亲,“你说……咱们今晚会有孩子吗?” 沈轻…… 她是真的快要累死了,根本不想说话,甚至连洗澡都懒得去洗澡了。 她顺势抓过被子盖上,“王爷,休息好不好?我真的好累啊……” 听她喊累,他才笑意吟吟地为她改好被子。 “那你乖乖睡!”战澈为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起身下床,命人打了热水进来,他弄了热帕子,亲自给沈轻擦了身体。 然后他又去洗了澡,才再次躺在沈轻身边。 沈轻已经睡熟了。 战澈又忍不住拉过她的手指,亲了又亲,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睡下! 夜色浓重。 三皇子府邸。 战凌正死死盯著沈惜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就在今日傍晚,沈惜月从她的锦鲤空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未来半个月,张皇后会掌权,她会垂帘听政。 她还会派战凌跟战肃二人,去迎战东胡国。 那可是东胡国啊! 战凌跟战肃二人,根本就不是对方的对手。 沈惜月挑眉淡淡道,“殿下,若你信我的话,就早做准备,未来半个月內,张皇后肯定会掌权,而且东胡国那边很快就会传来战报,到时候你跟二殿下会被派去打仗……” 战凌盯著沈惜月,似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他不信她能知道这些东西。 “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沈惜月淡淡道,“我跟你们说过,我是福星,我確实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管你们信不信,这都是我能感知到的事情,或许明日你就能听到战报了!” “未卜先知?”战凌才不信这些鬼话呢,他听了沈惜月那么多的鬼话,结果呢? 他现在只想让沈惜月给他解开身上的情蛊。 再也不想让沈惜月操控他了。 “罢了……你未卜先知的事情,我並不感兴趣,我只想问你,你何时將我的情蛊解开?沈惜月,我向来待你不错……你这样对我,对得起我吗?” 沈惜月咬了咬牙齿,“那我待你不也真心吗?为了跟你在一起,我连眼睛都瞎了,你现在却想要拋开我?我告诉你,没门,除非我死了……” “当然,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说罢,她冷声道,“我也不想跟你爭吵,明日……你等明日,你会知道我说的到底对不对,到时候,你会来求我帮你的……” 战凌拂袖,“求你?呵呵……” 他已经厌倦了沈惜月,寧可去宫中守灵,“你自己睡吧,我去守灵……” 出门的时候,还狠狠踢了一脚门框。 那巨大的声音,让沈惜月心头一震。 她死死咬著牙,要不是她还想利用战凌翻身,她早就想法子除掉战凌了…… 第348章 不要上当 听著战凌踢门框的声音,沈惜月脸色一阵冰冷。 要不是她现在还需要战凌,早就把这个废物男人一脚踢开了…… “殿下他又走了……”银珠哭丧著脸,“小姐,怎么办呀?殿下好像不信任您。” 一旁的刘嬤嬤嘆息道,“咱们办的事儿都没办好,很难让三殿下相信咱们!” 沈惜月咬了咬牙,“放心,他明日定然会来找我的。” “对了……我要你去办的事情,你可都办妥当了?” 刘嬤嬤低声道,“已经派人去办了,明早便会有消息。” 沈惜月这才点了点头,“一定要办妥,绝不能给我留下任何把柄,除掉了他们,我才能真正的高枕无忧。” 这一夜,战澈搂著沈轻睡得很香甜。 他这段时间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 第二天他破天荒地没有早起,而是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直到冬春急匆匆敲响了房门,他才抬著眉眼缓缓起身。 一夜的折腾,沈轻睡得非常沉,迷迷糊糊抱著他坚实的胳膊,“要进宫吗?” “嘘,乖,你再睡会,我不进宫,你忘了吗?从今日开始我都不再理会朝政,就专心在家陪著你!”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颳了刮沈轻俏丽的小鼻子,“你好好睡著,我去去就来!” 沈轻哼唧了一声,然后鬆开了手。 战澈在她脸颊上温柔地亲了一口,才穿好衣服下了床。 他刚出了房门,沈轻也跟著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想必应该是有很要紧的事情,否则冬春也不会这个时候敲他们的臥房门,她得去看看。 战澈刚踏出房门,就听冬春低声道,“方才龙虎营那边季將军派人来送信,说是今日一早皇后命玄煜將军去视察军营……” 冬春面色凝重,语气略微迟疑了一下,“她还让玄煜將军……暂代您的位置……” “王爷,她这是摆明了要欺负您。” 冬春浑身的血液都在涌动著,心里头狠狠憋著一口气,从他跟著战澈到现在,就从未经歷过这种屈辱的事情。 那可是龙虎营啊! 可是战澈一手养起来的龙虎营,倾注了战澈那么多的心血,张皇后竟然让玄煜去接管,这不就摆明了要打战澈的脸吗? 沈轻已经穿好衣服站在了门口。 她听著冬春的话,脸色也一阵阴沉。 这个张皇后,做事情太绝了…… 她这样做,第一,是想以此来立威风,让朝廷那些官员们看一看,她有本事打压任何一个人,这其中就包括战澈。 第二,也是想要故意刺激战澈的情绪,想让战澈不满,然后去找她算帐,到时候她再装可怜,对外说是战澈欺辱她,好博取同情,以此来詆毁战澈的名声。 这个女人,还真是歹毒得很。 战澈脸色也一阵阴沉,他沉默著没说话。 冬春都气死了,“王爷……咱绝不能让他们这般欺辱,玄煜他算个什么东西?就敢染指龙虎营……要不要我带著人去找他比一比……” “比什么?”战澈眸色一沉,太阳穴突突跳著。 “这摆明了就是皇后故意做给我看的,她想刺激我发怒……” “你还看不明白吗?”沈轻走了出去。 她挽住了战澈的胳膊,心疼地看著战澈,又对冬春说。 “若是王爷真要去营地挑事儿,皇后便会说王爷放不下手中权利,昨日王爷才说过,不再过问朝政,要在家中静养,今日便因为玄煜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你说,这是不是笑话?” 冬春眉心拧著,他確实並未多想,只是觉得憋了一口气,憋得实在难受。 “若是王爷去宫中找皇后闹腾,她又会摆出一副被咱们王爷欺负的样子,到时候又会装柔弱,让人以为,皇帝刚驾崩,咱们王爷就按捺不住,想要夺权,想要欺负她一个女人……” “到时候,这宫里头的大臣们,定然会站在她身边,让咱们王爷成为眾矢之的。” 冬春听到这里,瞳孔一下子睁大了。 他方才鲁莽了,根本没想这么多,没想到这里头竟然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是他想得太过简单了。 荷香跟雪柳对视一眼,也都万分佩服沈轻的洞察能力。 战澈微微点点头,然后拉住了沈轻的手。 “你分析的没错,你很聪慧,这的確是皇后的意图。” “她只是派了玄煜去暂代我的位置,並未说让我把位置让给玄煜,若我去了大营找玄煜闹事情,便是我小肚鸡肠,容不下玄煜……” 战澈冷哼一声,轻蔑一笑,“她想让我落入圈套,我又怎会轻易落入她的圈套呢?” “王爷……那咱们怎么办?”冬春很著急。 战澈却没有一丝丝著急,抬手轻轻拨弄沈轻的秀髮,淡淡道,“以不变应万变,从现在开始,对外只说我病了,皇兄驾崩,我悲痛欲绝,已经起不来床了……” 张皇后会演戏,他也会演戏! 张皇后会立人设,他也会立人设。 “至於龙虎营,李犇將军已经带著大队伍去討伐东夷了,剩下的那些人,你让季將军管好他们便够了,告诉季將军,玄煜想要如何练兵,便让他们配合……” “配合?”冬春脸色冰冷,他们龙虎营的兄弟,又凭什么配合玄煜这种狗东西呢? 还是一旁的黑岩聪明,拍著他的额头说,“你傻呀?配合了他,他才对龙虎营的兄弟们挑不出来任何毛病,挑不出来毛病,他又如何能挑事呢?” 沈轻给黑岩竖起了大拇指,“聪明!” 黑岩摸著头嘿嘿笑了笑。 冬春这才反应过来,高声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走,咱们也去洗漱吃早饭!”战澈难得如此放鬆,“想吃点什么?我让小厨房给你做。” “好!” 夫妻二人一起用了早膳。 难得如此悠閒,用完了早膳,沈轻又抱来了棋盘,要战澈陪著她下棋…… 他们夫妻二人倒是自在了。 宫里头一下子乱成了一团。 张皇后刚起来,连早膳都没顾上吃,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就送入了宫中。 说是东胡国那边已经拿下了南朝的三座城了,其中一座城还是专门用来囤积粮草的城池。 东胡国不仅占了城池,搬空了粮草,还杀了城主,將城主的头颅悬掛在门口羞辱,又在城中烧杀掳掠,城中百姓苦不堪言。 需要朝廷儘快派兵增援。 张皇后顾不上吃,接到战报就马上召集眾位大臣,以及皇子们商议对策。 可这些大臣们一时半会也没有对策。 要知道这些事情,原本都是战澈跟南帝一直在处理,南帝驾崩了,战澈又不理朝政,如今可用的人已经很少了。 张皇后也是急的不行,目光落在秦阁老的身上。 “您老向来多智,您看看,该派哪位將军去呢?如今三座城池丟了,若是他们继续北上,那迟早会打入京城……” 第349章 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张皇后根本没想到战事会来得这么猛,会来得这么快。 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准备。 此刻也只能向秦阁老他们求助。 可秦阁老他们也是老人精了,昨日便能看出来张皇后的用心,张皇后是想要独揽朝政大权,后宫干涉朝政,这国家还能好的了? 这个时候,他自然更希望大皇子能够掌权。 秦阁老眉心紧紧皱著。 “此事……怕是不好解决啊!这东胡国向来战斗力强悍,前些年屡次来犯,还是摄政王亲自带兵,打了一年多,才將东胡打怕了,还活捉了东胡的两个大將军,才震慑住东胡,迫使他们这些年不敢来犯。” “现在东胡又重振旗鼓来犯,只怕是他们的战斗力又见长了,如今这宫里头,能带兵去跟东胡打的……还真是不好找……” 秦阁老望了望身后的沈父,“沈將军这些年立下的军功也不少,不如,让沈將军说说他的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向了沈父。 秦阁老分明就是故意的。 沈父是战澈的老丈人,他就想故意搞事情,看看沈父会如何处理此事? 是要为皇后效力? 还是要跟他的女婿同一战线? 张皇后急切地看向了沈父,“沈將军……此事您怎么看?您看派谁应战合適?” 沈父也不傻,秦阁老一开口,他就知道秦阁老要干什么。 这个老狐狸,老浑蛋…… 当然,他也不是吃素的。 当即咳嗽了几声,“皇后娘娘,您可不能再称呼微臣为將军了,您忘了吗?微臣当初平定宋不弃叛乱的时候,皇上体恤微臣年纪大了,这些年又一直在外征战,甚少回家陪家人,因此准许微臣交了军权,在京城里陪著家人了……” “微臣如今是西伯侯,皇上还赐了宅子呢!” 当初沈父被收回军权的事情,南帝並未下詔,只是让战澈口述的,连张皇后都不知道此事。 秦阁老他们也並不知情。 此消息一说出口,眾人瞬间炸开了,那些老臣们全都窸窸窣窣,嘀嘀咕咕小声议论。 张皇后瞳孔都睁大了。 “什么?西伯侯?” “这……这什么时候的事情?本宫怎么不知道呢?” 沈父淡淡道,“就是前些日子的事情,皇上还把景舒苑赐给了微臣,私下里已经派秦公公把西伯侯的手印给了微臣,也收回了微臣手里的兵符,如今兵符应该还在宫中……” “秦公公……”张皇后人都疯了,本来朝廷就没有多余的人可以用了,如今连沈父这种有经验的武將,都成了閒散的西伯侯。 这…… “老奴在……”秦公公赶紧站了出来。 张皇后脸色通红,高声道,“沈將军的事情,你可知道?” 秦公公弓著身子点点头。 “这事儿老奴的確知道,西伯侯的手印,还是皇上让老奴送去沈侯爷府邸的呢,皇上还封了沈夫人为誥命夫人,说让沈侯爷好好在京城过一过儿孙绕膝的好日子……” “还有沈將军手里的兵符,也的確是老奴从沈侯爷的府中拿回来的。” “当时皇上曾说过,要把兵符给秦小副將,让秦小副將来代替沈將军的位置……” 秦公公皱眉看向秦阁老,“阁老,此事……秦小將军没跟您说吗?” 秦公公一下子傻了。 秦公公口中的秦小將军,是他最疼爱的长孙秦彦,秦彦今年刚十七岁,之前確实一直跟著沈父,这些年的確立下了不少军功。 可那都是因为跟著沈父才能立下军功。 如今让他来代替沈父的位置,还要掌管沈父手底下的兵? 这…… 秦公公喉咙一阵乾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本来想看沈父的笑话,结果吃瓜吃到了他自己的头上。 他的確不知道此事,他孙子根本没跟他说过,心里头忍不住一阵懊恼生气。 那小兔崽子,怎么能不跟他说呢? 还是亲孙子吗? 不过,也怪他,当年秦彦根本不想习武,一门心思想要从文,是他非要逼著秦彦去军队里歷练。 这一去,便也成了他们祖孙之间的最大隔阂了。 这些年,秦彦寧可在军营打仗,也不爱回家,想一想,也不怪秦彦不肯跟他说这些事情。 眾人目光也全都落在了秦阁老身上,那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得秦阁老浑身难受。 尤其是杨太傅的眼神,带著奚落,故意说,“嘖嘖嘖,看样子,这小秦將军还真没跟阁老说这么大的事情啊……” 秦阁老老脸涨红,咬了咬牙,“前几日彦儿的確找过我,说有事情要跟我说,我那时候太忙,没顾上听……” 他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理由,可脸上却火辣辣的。 秦公公立刻道,“难怪呢……此事小秦將军应该知晓,毕竟是老奴亲自去传的话,让他先暂代沈侯爷的位置……” 沈父立刻拱手道,“如今微臣已经不管军中事务了,也没有好的建议,既然小秦將军如今掌握兵权,倒不如请他来商议?” 秦公公立刻道,“你老奴这就派人去请小秦將军……” 秦阁老立刻道,“他一个小孩子,又怎能参与到这么大的事情上来?” 沈父马上说,“您这就是自谦了,这些年小秦將军跟著我南征北战,那军功可是一个接著一个地立,他又年少勇猛,最是適合抗击东胡……” 秦公公也表示赞同,“对对对……” 杨太傅马上双手赞成,“是,这可是年少大才啊……快去请来!” 战肃也道,“小秦將军確实勇猛,母后,儿子看此事还真能派小秦將军前往,此去东胡,必定能百战百胜,重新夺回城池!” 杨太傅好不容易抓到了秦阁老的死穴,自然要狠狠地大做文章。 他知道秦阁老担心孙子,不愿意让孙子去跟东胡人打,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要怂恿张皇后派秦彦去打东胡。 秦阁老赶紧跪下,“皇后娘娘,秦彦他年纪太小了,实在……” “小什么小?”杨太傅立刻道,“当年摄政王十三岁就能立下军功,十五岁就已经带兵西下了……” “小秦將军虽没有摄政王那般英武,却也不相上下,定然能立个大军功回来的。” “阁老,您就让他去吧,好好给您立个军功回来……” 第350章 全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杨太傅看热闹不嫌事大,拱手道,“在微臣看来,若是小秦將军带兵去攻打东胡,实在是合適不过。” “小秦將军熟读兵法,又善於领兵,如今又代替了沈將军的位置,此番去迎战东胡,非他莫属啊!” 战肃马上道,“对,太傅说得对,小秦將军年少有为,让他带兵北征,定然能凯旋而归。” “对对对,小秦將军確实合適。” “我们都支持小秦將军领兵北上。” 支持杨太傅的那一帮人,立刻开始跟著起鬨了,急得秦阁老脸色一阵涨红,山羊鬍都在颤抖。 这可是他最看重的孙子啊! 这么多年历练,为的是让孙子將来有大用处,如今朝廷局势这么不稳定,若是秦彦带兵北上了,那万一京城里发生什么变化,他背后岂不是少了助力? 更何况,朝廷上上下下都知道东胡国的兵力,他们真的很难打,这些年也唯有战澈带兵才能制服。 秦彦这些年一直跟著沈父,才立下了不少军功,还从未独当一面过,他自己也对秦彦的实力没信心,万一不能德胜归来,岂不是要被全京城嘲讽? 最重要的是,东胡人向来很是野蛮,他们打仗向来不留活口,就算是留了活口,也会用极其残忍的方法折磨。 当年王成將军被东胡俘虏回去,只用了三天时间营救回来,就已经断了一条腿,少了一只眼睛,连耳朵都切掉了一个,手指也被全部切了下去,王成將军受不了这种残缺的痛苦,被营救回来以后就自戕了…… 若是真让秦彦去打东胡,他根本不放心啊! 正好张皇后心里头也没有任何主意呢,听到杨太傅他们极力推举秦彦,她马上道,“本宫也觉得小秦將军很是不错。” “这些年小秦將军立下的军功也不少了,让他带兵去打东胡,一定能凯旋而归。” “不可啊……”秦阁老急出了一身的冷汗,目光扫过一旁的大皇子,跟他求救。 又跟张皇后解释说,“秦彦毕竟太年轻了,他虽然立了些军功,可是这些军功也都是跟著沈將军才立下的,並非是他的能力出色,而是沈將军的能力出色……” “对……”一旁的战炎终於也开了口,秦彦对他来说很重要,他得保住秦彦。 “母后,儿臣觉得此事不可草率,秦彦毕竟太年轻了,若是让他主帅的话,一些老將怕是多有不服气,而且……他才带兵,確实並没有什么应战的经验。” “不如……让沈將军继续带兵?”战炎立刻看向沈父。 沈父立刻咳嗽几声,跪在地上道,“皇后娘娘,並非微臣推諉不去,而是微臣的身体確实已经不行了,尤其经歷过宋不弃谋反以后,微臣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已经不適合长途跋涉去带兵了。” “迎战东胡可是大事情,微臣怕这个身体根本撑不到东胡边境!” 说罢,他用力咳嗽了几声,做出一副老態龙钟的样子。 张皇后看得直皱眉头。 他又嘆气说,“皇上就是因为发现微臣不中用了,才会让微臣把兵权给了年轻人,现在……確实是年轻人的天下咯,我们人老咯,真的力不从心咯!” 张皇后其实心里头明镜儿一样,她也知道沈父为何会如此推諉,他毕竟是沈轻的亲生父亲,还是战澈的岳丈大人,这个时候,他定然是跟女儿女婿站在一起的。 而且,他现在又成了閒散侯爷,手中並未掌握兵权,她还確实不好强迫他带兵去打仗。 战炎眼睛微微眯著,“沈將军,您这身体到底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找太医帮您瞧一瞧……” 沈父立刻一副苦哈哈的样子,“有劳殿下关心了,我这身体如今浑身都不舒服,这么多年为国征战,光是胸口就受过四次大伤,更別提其他地方了。” “这浑身的骨头啊,都已经不行了……” 这话让战炎无法接茬了,心中狠狠骂了一句老狐狸。 张皇后眉眼之中三分不耐,摆一摆手,“罢了……既然沈將军身体如此虚弱,那本宫也是不好强求……” 目光又落到最后一排的周老將军身上。 周老將军今年都五十多了,別看岁数大了,可是战绩非常厉害,每次只要他带兵出马,敌人都会闻风丧胆。 “周老將军,小秦將军毕竟年轻,他若带兵的话,怕是有些地方確实会出紕漏,要不您老人家跟著出马?您若是统帅……” 张皇后话音未落,就听周老將军立刻上前摆摆手道,“娘娘,微臣……微臣可走不了这一趟远路了……” “微臣如今岁数上来了,这眼睛也了,耳朵也聋了,动作更是不敏捷,而且这一个多月,微臣都在吃药调养身体,稍微一顛簸,这骨头就跟散了架一样。” “还是让年轻人去吧,我们这些老傢伙去了非但帮不上忙,说不定还要成为累赘呢……” 张皇后听完,心里更是憋了一股子气。 这些老东西们,摆明是要跟她对著干吗? 一个个全都推三阻四的。 这周老將军当年可是亲自带著十三岁的战澈上过战场,二人之间的关係就跟师徒一样,现在这种情况,他自然不会出头。 “刘將军,你呢?”张皇后不服气,又挑眉看向刘岳將军,哪知道刘岳直接抬了抬打著绷带的胳膊。 “娘娘,微臣前几日练兵,摔断了胳膊,也上不得战场……” 张皇后的脸都气白了。 这些老东西们,全都跟她对著干。 秦阁老也看出来这些人的意图了,眼看著自己的孙子要被送上战场了,这事儿根本阻拦不住。 那他乾脆拉二皇子跟三皇子下水。 当即拱手道,“娘娘,既然老將军们都身体抱恙无法出战,那……何不让几位殿下跟著去坐镇呢?” “这种时候,就是要鼓舞士气,秦彦若是带兵,那殿下们可以坐镇军中,一方面鼓舞士气,另外一方面,也能总揽大局……” 战凌的心臟顿时咯噔一下。 他想起来昨晚沈惜月跟他说的话,沈惜月说今日东胡会传来战报,还说他跟战肃会被派去打仗,他当时不信沈惜月的话,现在不得不信了。 他喉结耸动。 果然听到秦阁老说,“倒不如让二殿下跟三殿下去鼓舞士气,也能总揽大局……” 此言一出,大皇子的支持者们,立刻纷纷表示赞同。 “阁老所言极是,若是二位殿下在此时前去督军,士气定能大涨。” “对对对,到时候定然能一鼓作气拿回被抢走的城池,说不定还能活捉东胡大將呢,到时候叫他们有来无回。”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听的战肃脸色无比难看。 他本来是看戏吃瓜的,怎么看著看著,这瓜就落到了他的头上呢? 秦阁老这个老东西,这是要把他支出京城啊! 等他跟战凌去了战场上,那这朝野岂不是战炎说了算? 老狐狸,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够精明的啊! 杨太傅马上反驳道,“皇上尚未大敛,又怎能让皇子们去战场呢?此乃不孝……” 秦阁老立刻道,“太傅此言差矣,就是因为皇上驾崩,二位殿下才更加应该前往前线,为將士们鼓舞士气,何为孝?自然是要守住江山社稷,护住黎民百姓。” “两位殿下若是在此时前往战场,那才是大孝,皇上泉下有知,定然会欣慰的。” 战肃心中冷哼,泉下有知?狗屁,欣慰?狗屁! 恐怕欣慰的只有秦阁老跟战炎吧! 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他跟战凌,他当即质问秦阁老。 “既然去前线鼓舞士气为大孝,那阁老为何不让大皇兄去呢?他可是皇长子,不比我跟三弟强吗?去了前线岂不是更加能鼓舞士气?” 杨太傅立刻道,“二殿下所言极是,依微臣看,就应该让大殿下前去,他去了,將士们必定能大受鼓舞,定能很快得胜归来。” 秦阁老沉著眸子,“大殿下乃是长子,自然要留在京城为皇上守灵,更何况,七日后大敛的仪式也少不了他,长子要摔火盆,还要亲手为皇上敛妆,他若是上了前线,谁来做这些事情?” 战肃急了,听了这话高声道,“怎么?在您眼里,我跟老三就不是儿子了?我们就……” “够了……” 张皇后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太过用力,虎口的位置都一阵发麻疼痛。 她脸色十分难看,目光扫过战肃他们,眼底全是失望。 “让你们去前线鼓舞士气,又不是让你们去送死,你们却一个个推脱……还像个皇子吗?” 她声音尖锐,目光狠狠瞪了战肃一眼。 “当年你父皇像你这般大的时候,早就立下无数军功了,他登基的当年,还曾御驾亲征过,亲手割下了敌军將领的头颅,那是何等的威风霸气。” “而你们……” 张皇后声音里透著失望,甚至在颤抖,“不过是让你们去鼓舞士气,都未曾让你们下战场,你们却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 “怎么?这便是你们的皇子气概吗?” 战肃刚才还梗著的脖子,此刻也软了几分,微微缩了缩,脸颊上一阵发烫。 战凌低著头一言不发。 唯有战炎站出来,跪地道,“母后息怒,您说的对,作为皇子我们的確不该如此,若是前线需要我……我愿自请去前线鼓舞士气……” 秦阁老瞪大了眼眸,他想要阻拦,却也来不及了,只能在心头暗骂战炎不聪明。 但他却不知道,这正是战炎的聪明之处,他知道,他是皇长子,现在是国丧,丧仪上许多事情都要靠他,他站出来,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別人看,他篤皇后不会让他真的去前线。 当然,若是真的去前线,他也想好了,这一路上正好发展自己的人脉,要知道北方战场可是对南朝来说是重中之重,那边可是有许多重要的城市,是粮食储备区,更是兵器储备区…… 眾人见战炎主动请缨,立刻有人道,“还是大殿下有魄力,有担当啊!” “是啊!危急时刻,还是他能站出来……” 听的战肃跟战凌脸色一阵难看。 张皇后见战炎主动站了出来,她才微微鬆了一口气,脸色也跟著缓和了许多。 “老大……本宫知道你向来有担当,若是皇上泉下有知,定然会欣慰的!” 战炎立刻道,“父皇突然驾崩,所有事情都一团乱麻,若是我都不站出来,那谁又会心甘情愿护卫我们南朝百姓呢?” “还请母后下旨,让儿臣跟著秦小將军一起北上,儿臣向您保证,此番北上,若是不杀了敌寇夺回城池,儿臣一定不回宫……” 这话一出一口,果然让一些摇摆不定的大臣们,一个个对他刮目相看了。 “果然……还是大殿下能成事……” “人家毕竟是皇长子,自然有担当……” “看看二殿下跟三殿下,嘶,嘖嘖嘖……” 有人摇著头,看向战肃跟战凌的眼神,分明都带了几分看不起。 这下可是激怒了战肃,他知道战炎是在演戏,心头怒骂著,“演什么演?就你会演……” 於是也跪在了地上,“母后,儿臣也愿意前往……” 第351章 放在我这里,我就输了 张皇后的目光紧跟著落在了战凌的身上。 战凌眼看著两个哥哥都跪下演上了,他若是不跟著,今日定会成为笑柄。 咬咬牙,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母后,儿臣也愿意……” 三位皇子跪了一地。 张皇后目光隨之也跟著柔和了几分,掏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红著眼圈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父皇活著的时候,就对你们寄予了厚望,你们果然没让他失望……” 张皇后也演上了,眼泪滚落,然后擦了擦眼泪。 “既然你们都愿意,那本宫也就轻鬆了。” “这样吧!”她目光落到战炎的身上。 战炎心里顿时一阵发毛,生怕张皇后真让他带兵去打东胡,这种送死的事情,他才不去呢! “战炎,你是你父皇的长子,你父皇走得著急,丧事还没办完,你身为长子便留在宫中继续为你父皇办丧事,再者,这朝政大事,本宫也得有个人商议,你留下正好可以帮一帮本宫。” 战炎顿时鬆了一口气,还要继续演戏,红著眼睛道,“儿臣还想为边关百姓做点什么呢……” 张皇后抬抬手,“以后还有机会,你先把你父皇的丧事办好,这才是头等大事情。” “至於肃儿跟凌儿……”张皇后目光落到了二人身上。 这哥俩顿时觉得不妙了,一个个沉著脸,就像是等候判决的囚犯一样。 “你们二人自小都习武,又跟著师傅们读过兵法,这一次,便辛苦你们二人跟著小秦將军去一趟东胡边境了……” 这哥俩一听这话,心臟顿时沉了下去,可他们刚才已经站出来主动请缨了,如今就绝没有反悔的余地。 也只能先应下来,然后再做打算。 一旁的杨太傅急了,“皇后娘娘……” “行了……” 张皇后抬了抬手,眼神顿时犀利,“这齣征东胡的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等小秦將军入宫以后,让他来见本宫,本宫会给他三天时间调动兵马,三日后,本宫亲自为他们饯行……” “好了,都退下吧!” “本宫还要去给皇上守灵……”张皇后一抹眼泪,用力摆了摆手。 秦阁老跟杨太傅眼看著事情没了转机,他们也只能先退下。 出了大殿,杨太傅就嘲讽秦阁老,“哼……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以为把摄政王排挤出局了,就能托举大殿下上位,呵呵,最后反倒是把自己的亲孙子搭进去了。” 杨太傅说话尖酸刻薄,“我可是听说,那东胡人个个野蛮至极,一个个都是杀人的恶魔,看来……你要为你家的长孙祈福咯……” “老东西,你死了我孙子都不会死……”秦阁老气得鬍子乱颤。 死死瞪著杨太傅,“你不照样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你以为,把我的孙子推出去,你就能看我的笑话了?哼……你家二殿下,不照样要跟我孙子去东胡吗?” “你方才说的话,我同样送给你,东胡人可是茹毛饮血的野人,看来,你也得好好为你家二殿下祈福咯……” “你……”杨太傅气得脸色一阵青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其实他们两个都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们谁都没有贏,他们全都是输家。 一个,要赌上孙子的性命,一个则是要赌上亲自支持上去的皇子的性命…… 而这两样,他们全都赌不起! “罢了……” 秦阁老喉结耸动,“咱们说再多的狠话,也改变不了现在的局面,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我想让孙子活著,而你也想让二殿下活著!” “所以,咱们这个时候真没有必要较劲!” “应该想一想,到底如何才能改变现在这个局面?你说呢?” 杨太傅,“……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嘴贱刺激你了,你说,现在该如何做?” 秦阁老眼睛微微眯了眯,“这么多年,只要东胡敢有异动,每次都是摄政王亲自带兵镇压的……” 杨太傅瞳孔一下子睁大了,“你的意思是?” 两个老狐狸四目相对,都看清了对方眼底的意思,其实他们几乎是不谋而合,这种时候都想请战澈出马。 只要战澈出马了,那所有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若是战澈能大胜而归,那归来以后,照样有法子继续收回他的兵权,可若是失败而归,到时候便有理由军法处置了,处置了摄政王,也能以绝后患…… 秦阁老嘴角扬了扬,“他是最好的人选,太傅,您说呢?” 杨太傅眼底一丝狡诈,也是扬起嘴角一笑,“还是阁老聪明。” “只是……现在当如何请回他呢?”杨太傅眉心微微沉了沉。 秦阁老也犯了愁,是啊!该如何请战澈回来呢? 二人目光正好落到身后三位皇子身上…… 战肃跟战凌明显耷拉著脑袋,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样,提不起来任何精神。 秦阁老微微吐了一口气,“都是战家人……或许……带著他们去求一求摄政王,没准摄政王能动一动惻隱之心呢……” 杨太傅想了想,只能点点头,“眼下只能这样试一试了……” 正好目光又落到了最后一排慢吞吞走路的沈父身上。 “或许……找沈韜说说此事呢?我记得……他还有个小女儿没婚配呢,若是阁老您肯把孙子舍给他们沈家的话,说不定,沈韜还真愿意去帮你说服摄政王呢?” 秦阁老顿时皱眉,“什么意思?让我家秦彦,娶了沈韜的小女儿?” “可他那小女儿並不出色,我家秦彦……” 杨太傅立刻道,“哎呀,秦彦再怎么优秀,此刻也要被送上战场了,您还想什么呢?难道不是先保命要紧吗?” “再说了,沈家小女儿就算再不出色,如今沈韜也是西伯侯,他夫人还是誥命夫人,儿子还能承袭爵位,光是这些身份,就足以能配得上你孙子了吧?” “娶进门若是实在不合心意,不是还能纳妾吗?您说是不是?” 杨太傅一番话,倒是真让秦阁老动心了…… 是啊! 眼下,保住他们秦家长孙的性命,比什么都要紧。 “好……我私下找沈將军说说此事……” “还有三天时间,你抓紧时间吧!”杨太傅淡淡道,“我待会就带上二殿下他们,先去一趟摄政王府,求一求摄政王……” 秦阁老再次吐出一口气,“好,我现在去找沈韜。” 与此同时,三位皇子並排走著,战肃气的腮帮子都疼,瞪著战炎,“装……你还真是会装……这下我跟三弟都去出战了,你一个人留在京城,可算是得逞了!” 战炎此刻心情舒畅,眼角眉梢看了一眼战肃,也不跟他吵闹,只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慢条斯理说著。 “二弟……你这话说的可是伤我的心,本来我想去东胡,可母后她不肯啊!去了东胡说不定还能立下大战功,这可是大好事情啊……” “去你娘的大好事情……”战肃没忍住,直接爆粗口了,甚至想要动手。 幸亏杨太傅走了过来,赶紧一把拉住了战肃,“殿下……別说了……” 又拉著战凌,“二位殿下先跟我来……” 说著就拉走了二人。 战炎冷哼一声,“呵呵……跟我斗……” 杨太傅拉著战肃跟战凌去了摄政王府。 本来这事情战肃是抗拒的,毕竟他们才把战澈给气走,如今又要厚著脸皮把人请回来,他实在张不开口。 可又架不住杨太傅的劝说。 “脸面能值几个钱啊?有命值钱吗?若是您二位去了战场,出点意外,你说该怎么办?倒不如去求一求摄政王,他可是战神,说不定肯帮你们呢……” 最终,三人还是到了摄政王府。 战澈正陪著沈轻在房间里下象棋呢! 沈轻正凝神思考,那模样可爱极了。 战澈没忍住,起身站在她身后就紧紧搂住了她,然后亲了亲她的耳垂。 沈轻娇嗔,“王爷,別闹,你影响我思考了……” “放在这里……我就输了……”战澈在她耳边说著。 沈轻焦急地在棋盘上找著,“哪里?放哪里你就输了?” 谁知战澈突然捧起她捏著棋子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了他心臟的位置。 “放在我这里,我就输了……” 第352章 只要女人够狠 沈轻被撩得脸色一红。 这傢伙,嘴巴跟抹了蜜一样。 “快,放在本王的心上……” 战澈逗她,就喜欢看她脸色发红的样子,嫵媚动人,娇憨可爱…… 心,也跟著化开了。 沈轻娇嗔,“看来王爷没少哄女孩子开心啊!” 战澈急忙道,“本王可没哄过別的女人,只哄过你一人!” 他表情严肃极了。 引得沈轻忍不住想笑,正要开口逗他,突然黑岩急匆匆敲门。 “王爷……杨太傅带著两位殿下求见!” 战澈漆黑的眼瞳瞬间沉了下来,“来得这么快吗?” 看样子,东胡的战报已经到了,还以为他们能多撑一会儿呢,这就憋不住了吗? 沈轻挑眉,“王爷见他们吗?” 战澈把棋子放回了棋盘上,抬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眉眼温柔地笑了笑。 “本王好不容易有空陪著你下棋,又怎么扫了我家王妃的兴致呢?” 他抬起眉毛,高声道,“让他们等著,就说王妃身体不適,本王要照顾王妃。” 说罢,他重新回到了椅子上,“来吧,咱们继续……” 正厅里,杨太傅其实心里头也直打鼓,他不確定这次来能不能请得动战澈出山,毕竟昨日宫中发生的事情,定然会让战澈心寒。 战肃跟战凌也是一脸紧张。 杨太傅来回踱步。 不一会儿,黑岩就来了。 杨太傅急忙迎了出去,“怎么样?王爷呢?” 黑岩淡淡道,“我家王爷说,我家王妃身体不適,他在陪我家王妃呢,各位若是想要等的话,那就坐著等等,若是有事情等不了,那就请先回去!” 杨太傅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来之前就料想过这个局面,果然,战澈推脱不肯见他们。 战肃的脸色顿时一沉,低声嘟囔著,“摆明了就是不想见到我们……” 战凌也道,“太傅,咱们要等吗?” 战肃没有耐心,高声道,“你没听到吗?人家还要陪著王妃,哪有空见咱们?走吧!回去……” 杨太傅立刻拉住了他,小声道,“殿下,您太急躁了,稍安勿躁,太妃不是受了伤吗?咱们先去探视太妃,慢慢等等看!” 战肃急躁道,“您还听不出来吗?他根本就……” “嘶……耐著性子,再等等!”杨太傅摇了摇头,他知道战澈心中所想,无非就是故意为难他们,想出一口气罢了。 那就让他出气…… 不就是等著吗?那就多等等! 杨太傅调整情绪,立刻衝著黑岩笑了笑,“既然王爷要照顾王妃,那我们就等等,听闻太妃伤得也很重,我们先去看看太妃她老人家……”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见到战澈。 杨太傅带著二位皇子去见了吴太妃。 吴太妃听闻他们三个来了,也装睡觉不肯见他们。 他们吃了闭门羹,只能坐在前厅里乾等著。 战澈悠哉悠哉陪著沈轻下了两盘棋。 等到了第三盘棋的时候,夕阳西下,眼看著天色就要黑了,沈轻才笑著问他,“王爷还要晾著他们吗?” 战澈举著棋子轻轻落下,畅快一笑,“王妃的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本王又输了……” 沈轻摊手,“得了吧,还不是因为你让著我?別以为我不知道!” 战澈可是下棋高手,她一个现代人,一个三流棋法,又怎么可能贏得过对方呢? 要不是战澈故意放水,她早就被杀得片甲不留了。 战澈满眼宠溺,“开心不?” “开心……” “不过……他们还等著呢!王爷真不去见见他们?” “而且马上就要用晚膳了,王爷难道想留他们管饭?” 一句“管饭”,惹得战澈笑出了声音,“你呀……” 每次跟沈轻在一起,他都莫名的轻鬆,那种浑身上下,由內而外的轻鬆,这种感觉他很是贪恋。 战澈一本正经,“好,那本王去见一见,见完了就打发他们回去,这样就不用管饭了!” 正厅里,战肃已经等待得不耐烦了,脸色十分的难看,咬著牙,低声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摆谱为难我们?不想见我们直说便好,又何必这样戏耍我们?” “罢了……离了他,我照样能解决此事。” “我不等了!” 他冷著脸要走。 却被杨太傅一把拉住,“殿下,再等等看,稍安勿躁……” “您老还看不出来吗?他就是故意不想见我们罢了,就算今晚上咱们等到深夜,他也照样不会见我们……” “您老爱等就继续等著,我才不要继续再等呢!” 他气呼呼要离开。 刚踏出门槛,就迎上了战澈。 他跟沈轻並排走了过来。 战澈只是略微抬了抬眉毛,“怎么?要回去了吗?来人,送二殿下……” 杨太傅见赶紧一个健步衝到战肃身边,拉住了战肃,然后笑呵呵地跟战澈说,“殿下坐得有些乏了,想起身走动走动。” 战澈眸光扫过战肃,那眼神犀利发冷,“哦?本王说了,你们可以改日再来,不必等著!” 杨太傅狗腿一笑,“能等,能等!” 又赶紧看向沈轻,“听闻王妃病了?可好些了?” “多谢太傅关心,已经好多了!”沈轻大大方方笑了笑,那笑落在战凌的眼底,此刻却难受不已。 若是当初他没被沈惜月蛊惑,那此刻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便会是沈轻。 他后悔啊…… 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睛,怎么能把一块美玉当成是垃圾一般? 却又把沈惜月这样的垃圾,当成是美玉一样。 如今看著沈轻出色的容貌,得体大方的言行,他后悔得恨不得去死。 只可惜,有些东西过了就不会再来,他如今也只能深深沦陷於沈惜月的情蛊当中…… “先坐吧!”战澈微微抬一抬手。 杨太傅此刻根本没心情落座,等到战澈坐下后,他才一脸为难看著战澈。 “王爷……” “坐下说!”战澈轻飘飘看了杨太傅一眼。 杨太傅只得坐下,然后皱眉道,“此事本来不该来麻烦您的……” “既然不该麻烦,那又何必来这一趟呢?”战澈挑眉。 杨太傅顿时语塞,又赶紧道,“我这也是没办法,此事只能找您,只有您能解决!” 说完,他立刻朝著战肃跟战凌使了个眼色。 战肃明显还有些不服气。 杨太傅瞪了他一眼,他才起身。 两位皇子齐刷刷跪在了战澈的面前,杨太傅这才拱手道,“王爷,实在是殿下们遇上难事情了,不得不来找您解决!” 战澈眼眸沉了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 “昨日本王不是说了吗,从此以后不再管朝廷內阁的事情,若是朝廷的事情,就请太傅免开尊口。” 战澈拂袖,“本王近来身子骨也不好,实在无力琢磨朝廷政事,如若是战家家事,你们可以去找皇后娘娘处理,她是长辈,又掌管后宫前朝,找她解决便好,本王也不过问!” 一听这话,杨太傅心里顿时凉了一截子。 他也知道此番来胜算不大,可是不试一试,又不死心,当即跪地道。 “微臣知道……” “阁老休要开口自称微臣,本王已经不再管朝廷政事,受不起您这样的自称。”战澈眸光微微一暗。 “您老这样跪下去,本王也受不起,还是起来说话,否则……本王只能避让了!” 杨太傅只能站起来。 战澈目光又落到战肃跟战凌的身上,“你们也先起来,不必给本王跪著……” 杨太傅只能低声道,“都起来吧!” 这时候,战肃有些憋不住了,起身直接道,“皇叔,我知道昨日我们是做得不对,不该对您那样说话,可那事情也不是我们先起的头,是皇姑姑她们要说……” “您就算生气,也该去生皇姑姑的气,我们兄弟三人向来都尊敬您!” 他们尊敬战澈? 沈轻都快冷笑出声了。 亏得战肃还好意思开口。 原书里,战澈就是因为支持他,才没有好下场…… 白眼狼! 还有战凌,更是个白眼狼,连自己亲叔叔的女人他都敢覬覦换亲,太后明明都已经赐婚了,他还敢跟沈惜月纠缠上床睡觉,甚至搞大了肚子,就这能叫尊敬? 这帮白眼狼…… 她没忍住,直接道,“殿下您口中的尊敬,就是让您的皇子妃,折辱我家殿下?” 昨日姜婉可没少狗叫。 “还有三殿下,所谓的尊敬就是新婚夜,把自己叔叔的新婚妻子给换走?” “哦……我头一次听说,这叫尊敬!” 战凌的脸色一阵涨红,战肃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不过战肃脸皮厚,很快道,“皇叔,婉婉年纪小,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见识……回头我让她给您赔不是,您看行吗?” 战肃自认为他跟战澈的关係不错,因为他能感受到,这些年战澈其实一直都很偏心他,在他们兄弟三人中,他是得到战澈照料最多的一个。 至少在某个时刻,他能感受到战澈对他的扶持。 他乾脆直说了,“皇叔……我也不跟您拐弯抹角了。” “我来找您是因为东胡战事的事情,东胡已经攻下了我们三座城池,现在司马將军那边已经发来军报,要朝廷立刻派去增援。” 战澈不动声色,淡淡道,“既然要增援,那就找人去增援啊!” 战肃皱眉道,“是要派增援,今日朝堂上商议了此事,定下来让秦彦小將军带人马去增援……” “秦彦?”战澈挑了挑眉,其实他一点都不意外,朝廷其他將军,原来几乎都是跟他有关係的,他如今不理朝政,这些人定然也会消极怠工,不可能冒死去给朝廷拼命的。 秦彦是秦阁老的亲孙子,而且沈轻的父亲之前又把兵符给了秦彦,他被派去增援,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来现在秦阁老肯定心急如焚吧,那可是他最看重的长孙,东胡那地方可是险恶的很,东胡人更是野蛮,多少將军有去无回,折损在了东胡,他定然也怕他孙子折损在东胡。 秦阁老现在应该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肯定很煎熬吧! 这小老头子向来诡计多端,这次也让他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战澈淡淡道,“秦彦这些年跟著沈將军也打过不少胜仗,他去东胡增援,倒是再合適不过。” “怎么?”他挑眉,“此事你们难道不同意?” 战肃立刻苦哈哈道,“倒也不是不同意,只是……秦阁老说秦將军年龄太小,怕他震慑不住军队,所以……母后想让我跟三弟也去东胡增援,一则鼓舞士气,二则,也能稳定军心,还能多加歷练……” 果然啊! 刀子砍在了他们的身上,他们才知道疼的! 战澈其实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张皇后如今想要掌权,定然会把他们三兄弟推出去的,先把战肃跟战凌推出去,等他们去了东胡,这朝廷的事情就是她跟战炎说了算了。 然后再慢慢想法子料理战炎…… 至於战肃跟战凌,去了东胡说不定此生就再也回不来了…… 留在宫里头不好下手,可若是去了东胡,那就有无数下手的机会了。 果然,女人狠起来,这男人根本不是对手。 沈轻也想到了这一点。 看样子,张皇后是没打算让战肃跟战凌活著从东胡回来。 这女人,够狠! 这世上只有够狠的女人,才能做成大事情。 沈轻倒是有些佩服张皇后了,至少她敢想敢做,也敢於挑战男性权利…… 第353章 我家王爷真棒 战澈眸色深邃,淡淡道,“这安排不是很好吗?你们兄弟几个不是一直想为南朝百姓做些事情吗?跟著秦彦去东胡,一方面能歷练胆量,另外一方面也能鼓舞士气。” “这可是大好事情啊!” “怎么?莫非你跟战凌不愿意去?” 他微微眯著眼睛,那表情却极有震慑力。 战肃苦著一张脸,立刻道,“皇叔,倒也不是我们不想去,只是您也知道,父皇才驾崩,我们当儿子的总不能在他大敛之前就离他而去吧?” 他眼圈一红,“您也知道,父皇待我们向来慈爱,他这样突然走了,我们当儿子的总该儘儘孝道……” “而且,您也知道现在朝局不稳,若是只有皇兄一人在京中坐镇,我们兄弟也不放心啊!” “所以还请您出面成全……” 说著,他又跪在了地上。 战凌也跟著急忙跪在了地上,“还请皇叔成全!” 成全? 这帮白眼狼。 成全个大头鬼啊! 沈轻心里暗暗吐槽,狠狠瞪了这哥俩一眼。 战澈却很淡定,慢条斯理道,“要本王成全?好呀……这些年皇兄待我不薄,如父如兄,他突然走了,我也心中难过,確实该成全!” “您……您真的要成全我们?”战肃的眼瞳一下子瞪了铜铃大,目光中闪著光亮,就连皮肉都惊喜的展开了。 战凌也是满脸喜色,却又极力压制,“果然,还是皇叔最疼我们,多谢皇叔!” 杨太傅也高兴道,“摄政王真是大义啊!不愧为皇叔……关键时刻,还得是您出手帮忙,真是让老夫感动……” 沈轻瞳孔一下子沉了下来,她非常意外。 战澈难道要答应替他们去攻打东胡? 昨日才在宫中受了这帮白眼狼的气,怎么今日就忘了不成? 她立刻看向战澈,眼底全是疑惑跟不快。 “倒也不必如此感动,你们放心,待你们去了东胡,本王一定代替你们为皇兄好好大敛……” “什么?您……您要代替我们为父皇办好丧事?”战肃瞳孔一下子迸发出不可置信地光芒,刚才还展开的皮肉,骤然之间又挤在了一起。 战凌也是一脸不可置信,“不是……您不是……” 连杨太傅也傻了眼,“这……这不对啊!” 唯有沈轻心里爽快了,尤其看到这三人的嘴脸,心里別提多爽了。 这帮人,是把战澈当大冤种吗? 用到的时候,叫他皇叔,一个个舔著脸谈论著亲情,用不到的时候,又恨不得將战澈逐出战家,最好让他永世不得踏入皇宫才好。 小人嘴脸…… 就该这样整治才对! 战澈微微耸肩,“怎么?你们来,难道不是要本王帮你们处理皇兄的丧事?” 他眨著眼睛,儼然一副听不懂的表情。 这演技,越来越好了。 沈轻恨不得给战澈点个讚。 早就该如此了! “皇叔……不是……” 战肃真急了,“整个南朝都知道您才是东胡克星啊!我们去了东胡,能做什么呢?我跟老三是想请您出马,只要您去了东胡,那东胡必定不战而退……” “什么什么?”沈轻瞪大了眼眸,表情十分夸张道,“原来,二殿下跟三殿下是要请我家王爷去打东胡啊?” 战肃立刻点头,“对对对,皇婶婶说的没错,侄儿就是这个意思!” 沈轻眨一眨眼睛,挑眉道,“那怎么能行呢?昨日在皇上的灵堂前,你们吵吵嚷嚷,不是还要我家王爷从此以后避嫌吗?” “这可是带兵的大事情啊,你们就不怕兵马落到我家王爷手里,到时候你们更不安心吗?” “再说了,这可是你跟三殿下的大好机会啊!你们二人若是想要博得皇后娘娘的青睞,想要让朝臣们认可你们,想要让百姓们拥护你们,那你们就得去战场上拼杀啊!” “这样立功的好机会,我家王爷才不会跟你们这些小辈们爭抢呢!” “更何况……”她甜蜜一笑,淡淡道,“昨晚我家王爷已经答应我,远离朝政以后,我们便安心生儿育女,这可是大事情……” 战澈衝著她微微一笑,用眼神示意,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 战肃急了,“皇叔……东胡可是大事情啊!您也知道东胡凶残,若是只靠一个小秦將军,恐怕……” “这不是还有你跟老三吗?”战澈面不改色,他紧握著沈轻的手,微微抬了抬眼眸。 “方才,轻儿都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昨日我便说过,自此以后不再过问朝政,东胡的事情,我帮不了你们。” “这些年我一直在外打仗,確实亏欠家人很多,我也需要多陪伴家人,你们也看到了,母妃病重,我自然要时刻守著她,而且我也答应轻儿,要与她生儿育女。” “你们回去吧!” “东胡的事情不必再来打扰我……” “可是皇叔……”战肃还不死心,想要说点什么。 可战澈已经拉著沈轻起身,朝著门外走去,“天色已晚,就不远送了……” 战肃睁大了眼睛,也只能眼睁睁看著战澈离开。 他气的一脚踢在了桌腿上…… “別踢了,咱们先走……”杨太傅其实来之前就想过这个结果,战澈又怎么可能轻易答应呢? 预料之中的结果罢了! “走吧……” 他拉著战肃,战凌则是一言不发跟著。 黑岩高声道,“二位殿下慢走……” 战肃听著就心里头憋火,拳头都硬了。 “他是故意的……” “以为我们没了他,就没了办法?” 走出王府,战肃气的一拳头打在了墙壁上。 杨太傅见他如此沉不住气,也有些失望。 “三殿下,您先回宫,我与二殿下还有些事情要商议……” “好,那我先走了!”战凌点点头,他现在脑子很乱,沈惜月说的事情,全都发生了,他必须马上回府去见沈惜月,说不定沈惜月真有破解之法呢? 他一离开,杨太傅就满脸失望道,“二殿下,你也太沉不住气了。” “你可是摄政王的亲侄子,他的脾气你不了解吗?” “他昨日在宫中受了那么大的屈辱,今日又怎会轻易妥协答应呢?” “得等……” “等一个好的时机,还得多用心思,多来几趟,让他看到你的诚心,说不定就能帮你了……” 战肃心情现在非常鬱闷。 “那他若是一直不肯答应呢?我只有三天时间了,三日之后,大军就要北上了,我没太多时间……” “太傅,我绝不能离开京城!” “你必须想法子让我留下来!” “若我离开,我有种预感,或许我这辈子都无法回来了……” “那个皇位我盼了这么多年,您是知道的,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它落入皇兄的手中!” 杨太傅抬手揉著太阳穴,“我知道……你再等等,容我再好好想想法子……” “先回宫吧!” 战肃吐出一口气,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好,那您一定要快些想法子……” 王府里。 沈轻搂著战澈吧唧就是一口。 “我家王爷好棒棒……” “果然料事如神!” “做事也乾净利落……” 第354章 她全都要 战澈的帅脸一下子红了。 他很喜欢这种被认可,被夸奖的感觉。 小时候,吴太妃对他总是格外严格,哪怕他做到了最好,也很难得到吴太妃的一句夸奖。 可沈轻从来不吝嗇对他的夸奖,他喜欢这种有血有肉的生活。 她的大眼睛弯起了一池春水,让他贪恋。 他凝视著她眼底流动的光彩,心臟咕咚咕咚,逐渐的失去了分寸。 一把將她搂住,忍不住狠狠吻了上去…… 这一吻,天荒地老,却又无比珍惜。 “轻儿……多谢你支持我!” 沈轻贪恋著他唇齿之间的温度,她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手指俏皮地从他高耸的鼻尖上滑过,“王爷还跟我客气吗?” “並非客气,而是……真心感谢!” 他紧紧拥她入怀,“你知道吗?从小到大,不管我做的有多好,母妃从来都不肯夸奖我一句,在她眼里,我永远做的不够好,不够完美。” “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想让我更努力,更优秀,可有时候真的很累。” “那……我以后多夸夸你,好不好?” 沈轻有些心疼这个男人。 他都这么优秀了,还是会被生活打压。 所以,要多好才算是好呢? 这世上本就没有完美人生,更没有完美的人。 听著她温柔的话语,战澈幽深的眸子落在她的面颊上,忍不住又凑过去吻住了她的唇瓣。 这一吻,吻的很深,唇舌纠缠,连呼吸都跟著繾綣曖昧。 气息纠缠在一起,沈轻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声接著一声…… “乖乖,咱们生个孩子吧!” 他大手再次搂住了她的腰身,迫不及待抱著她步入了床幃之中…… ………… 与此同时,张皇后正在听玄煜说他去龙虎营的事情。 玄煜眼神微沉,脸色很是不好看。 他今日去了一趟龙虎营,他原本的目的是想挑起来龙虎营的矛盾,只有挑起来矛盾,他才好处理战澈手底下那些副將。 哪知道,他去了一整天,无论他想要做什么,季凌风他们全都全力配合,他根本挑不出来一点点毛病。 “……这实在太诡异了,龙虎营的那些老將们,非但没有对我不敬,反而一个个对我毕恭毕敬的,只要是我提出来的练兵要求,他们全都照做。” “我实在挑不出来他们任何毛病!” 张皇后闻言脸色也沉了下来。 “看来……战澈很聪明啊!定然是他交代下去,让那些人都听你的……” 她让玄煜去龙虎营视察,也是想要挑起龙虎营战澈那些老部下的不满,想让那些人闹事,只要那些人闹事情,她就有理由將那些人统统都换掉了。 要知道,龙虎营的地位,在军中可是没有其他营地能匹敌的。 她想瓦解龙虎营,只要瓦解了龙虎营,就瓦解了战澈的势力,然后再让玄煜取而代之,这样她就能轻轻鬆鬆掌控龙虎营了。 只可惜,她低估了战澈的能力,以为战澈只是个莽夫,也低估了战澈手底下那帮人,以为那些人也都是只会打仗的莽夫。 玄煜有些挫败。 眼眸微沉道,“那怎么办?接下来还要我继续去龙虎营吗?” 张皇后立刻道,“去,必须去,今日找不到他们的错处,就明日接著找,明日若是找不到,就后日继续找,若是一直找不到……那咱们就自己製造一个错处。” “总之,季凌风他们这帮人,定然不能留在龙虎营,必须找法子把他们弄走,弄走了他们,你也好接管龙虎营。” “这龙虎营可是重中之重,本宫只信任你……” 张皇后抬手拍一拍玄煜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玄煜啊!本宫只有你跟冰儿了,你记住,唯有本宫手中掌握了权利,你才能真正为你妹妹报仇,到时候,你想要的,全都能得到……” “咱们绝不可轻易放弃。” 玄煜重重点点头,“是,儿子知道了,母后放心!” 他眼眸一丝毒辣,“您说的很对,若是我抓不到他们犯错的把柄,那便凭空捏造一个出来……” 张皇后很是满意,拍著他的肩头叮嘱道,“一定要做的乾净利落……” ………… 三皇子府。 银珠兴高采烈地跑来找沈惜月,连声音都在颤抖著。 “小姐,殿下回来了,正朝您的房间来呢……” 沈惜月正坐著喝茶。 听闻战凌来找她了,她並不激动,只是冷漠一笑道,“他迟早会来找我……看来,今日朝堂上肯定发生了不少精彩事情……” 她的话音刚落,战凌就大步进了房间。 然后径直朝著沈惜月走过来。 只是那张脸冰冷的可怕。 一旁的银珠跟刘嬤嬤以为战凌要打沈惜月,二人赶紧拦在了前头。 “殿下,您消消气,我们……” “都退下……” 战凌扫了二人一眼,突然,他蹲下身子,伸开胳膊一把將沈惜月搂进了怀里,而且抱得紧紧的,就像是在抱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月月,对不起,我错了……” 银珠跟刘嬤嬤一看这个架势,二人才鬆了一口气,赶紧退了出去。 沈惜月听著战凌道歉的话,心中一阵冰冷。 她很清楚,这个男人並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她昨天说的事情全部都是真的,她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才会低下头跟她道歉。 呵,狗男人…… 当然,她也只是利用他罢了! 早就没什么爱情了。 她脊背挺的很直,“殿下又何必跟我道歉呢?昨日不是还不想见我吗?怎么?今日在朝堂上,莫非印证了我的那些说法?”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丝厌恶。 战凌並未听出来厌恶,他现在只想稳住沈惜月,想知道后续他该怎么办? “月月……我真的很抱歉,昨晚是我太过分了,你也知道,父皇突然猝死,我肩头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现在皇位悬而未决,多少双眼睛都盯著那个位置呢,你也知道我有多想坐上那个位置,可是……我现在身后空无一人,无人支持我,我真的太害怕再次犯错了,所以才凶了你。” “你別生气好不好?” 他压低了声音,温声细语哄著沈惜月,仿佛又回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还相爱的时候。 沈惜月淡淡道,“殿下不是不信我吗?” 战凌皱著眉头。 “月月,並非我不信你,而是之前咱们之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每一次我信了你,可是结果都不尽如意,你说让我怎么办?” “这一次……我只是想谨慎些!” “可是,你的確说对了,东胡的確打过来了,战报已经送到了京城,他们已经攻陷了我们三座城池了。” “皇后娘娘派了秦彦去增援迎敌,可秦阁老非要提议让我跟二哥去鼓舞士气……” “月月,你知道的,东胡人最是野蛮,若我真去了东胡,只怕会有去无回啊!” “你我夫妻一场,你也不想看我去送死,对吧?” 听著战凌的话,沈惜月觉得这个男人简直太废物了,她当初真是眼瞎,怎么能选这么废物一个男人? 放著战澈那么强大的男人不要,要了这么一个懦夫胆小鬼…… 胸腔里全都是后悔。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她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 她冷声道,“殿下千万別说什么夫妻一场,我如今只是个侍妾,算不得什么夫妻。” “月月,你別生气了好不好?”战凌现在为了活命,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他拉著沈惜月的手,亲了一口,“你放心,若我能躲过此劫,我会重新去求母妃,恢復你皇子妃的身份,你看行吗?” 沈惜月才不信这种鬼话呢! 这对母子,不过是利用她罢了! 可是,她目前还离不开这对母子。 忍著心头的噁心,淡淡道,“既然殿下这么说了,我若是不原谅殿下,显得我很是小气……” “不过……” 她语气微微沉了一下。 战凌赶紧问,“不过什么?” 沈惜月道,“目前我只知道你会被派去东胡打仗,而且未来半个月,张皇后会掌权,你们三兄弟,全都会被张皇后排挤在外……” 战凌的脸色顿时一怔。 “她……这么大的野心吗?” 沈惜月淡淡道,“殿下,你最好別小看女人,女人一旦沉迷权利,那她爆发的力量,可能比你们男人还要大。” “歷史上又不是没有女人当皇帝,不是吗?” 沈惜月的话,顿时让战凌当头棒喝。 是啊! 歷史上,的確有女人当皇帝,而且做的並不比男人差,之前他从未想过张皇后会有如此大的野心,只是以为她是想插手朝政,为她的將来谋一条出路,却不想,她竟然有称帝的心思…… 再联想到张皇后昨日排挤走战澈的事情,如此看来,沈惜月说的確实不是假话。 得出这个结论,他心臟砰砰一阵乱跳。 果然,女人若是狠毒起来,他们男人还真未必是对手…… 因为女人可以用柔弱掩饰她们的野心,让你以为她並没有野心,然后再给你狠狠致命一击。 就跟沈惜月给他中了情蛊一样。 他一直都沉迷在沈惜月的温柔和柔弱当中,从未想过沈惜月会给他种下情蛊…… 果然,沦陷於女人的温柔之中,才是最致命的。 这一刻,战凌终於不敢再小瞧女人了。 他喉结耸动,询问沈惜月,“那我该怎么办?三日后,我就要跟著上战场了……” “对了,我方才还跟著二哥去了摄政王府!” 沈惜月闻言冷笑了一声,“您不会是去求摄政王了吧?想让他出面解决此事?” 沈惜月觉得这个男人可真是够怂的。 真是给他皇子的身份丟脸。 昨日才把战澈排挤走,今日就马上拉下脸去求人家,人家能答应他们才怪呢!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南帝这几个儿子,真是废物的厉害。 战凌脸色一红,“是……不过他没答应!” 沈惜月心里吐槽,他能答应才怪呢! 嘴上却说,“肯定是沈轻不让他答应的,他是你们的叔叔,又怎会不疼爱你们呢?定然是沈轻从中作梗……” 她是故意把战火往沈轻的身上引。 战凌一听,当即眯了眯眼睛。 今日战澈確实说,是因为沈轻身体不好…… 看来,还真是沈轻在背后作梗! 这个该死的女人! 他眼眸顿时沉了下来,问沈惜月,“月月,那你可有什么办法吗?我只有三天时间了……” 沈惜月想了想,淡淡道,“法子倒是也有,只要殿下想办法让我跟八皇叔一起单独说说话,我保证……一定能说服八皇叔,让他救你!” “你?说服八皇叔?” 战凌似信非信。 可沈惜月却异常坚定,“对……殿下你別忘了,我会下蛊,既然我能用情蛊跟殿下你连心,那我自然可以用另外一种蛊,让八皇叔听话。” 她给出了一个十分诱惑人的条件,“到时候,我让殿下来操控八皇叔,他可是南朝战神,手底下养著那么多的兵,殿下若是拥有了他的支持,还怕不能上位吗?” 这条件一下子戳中了战凌的心。 实在太诱人了! 没错,只要掌握了战澈,就等於掌握了龙虎营,甚至还有其他大营,到时候,就算是张皇后,他也不会放在眼里了。 他紧捏拳头,眼底写满了兴奋,“好,本殿答应你。” “你等我给你安排,一定让你单独跟他见面……” 沈惜月也攥紧了拳头,这一次,她一定要拥有战澈…… 沈轻的东西,她全都要! 第355章 你是看不起女人吗? 深夜,大皇子府。 战炎风尘僕僕从宫里头回来。 今日秦梅来了葵水,不適合在灵前守著,因此早早回了府邸。 战炎一进门就直奔秦梅的房间,满脸都堆著笑容。 “梅梅……” 他进屋一把搂住秦梅,兴奋地在秦梅的脸颊上猛猛亲了一口,“梅梅,你知道吗?老二跟老三被母后安排去东胡打仗了,自此以后,这宫里的大权,我说了算。” 秦梅来了葵水,小腹疼得厉害,她脸色有些不好看,还要忍著疼痛恭喜战炎。 “梅梅恭喜殿下。” “不过……皇后娘娘不是要摄政吗?她会把权力交给您吗?” 战炎听完眼眸顿时一沉,“她一个女人,懂什么朝廷大事情?让她垂帘听政,不过是客气客气罢了,我们战家的天下,又岂容一个女人指手画脚的?” “再说了,我是父皇的皇长子,於情於理,都该是我来继承皇位。” 秦梅皱了皱眉头,“殿下看不起女人?” 这话让战炎很是不爱听,他急匆匆抽空跑回来,是想跟秦梅分享自己的快乐,可秦梅竟然这样扫兴地说话。 他眼眸沉了沉,“本殿並非看不起女人,本殿只是想告诉你,战家的天下绝不允许女人染指!” 或许是来了葵水,秦梅听了这话也觉得不舒服,当即反问,“那若是殿下有朝一日登上高位,我若是在朝政上提些意见,那也不行,对吗?” 战炎的眉头一下子紧紧皱了起来。 他是来分享喜悦的,不是来找不痛快的。 “梅梅……你到底怎么了?本殿终於有机会能掌控朝政了,你难道不开心吗?” 他大手搂住了秦梅的细腰,唇瓣凑到了她的耳朵上。 “梅梅,本殿今日真的很开心,你就別扫本殿的兴致了好吗?待到本殿登上至高位置,你定然会是本殿身边的贤內助,皇后之位定然非你莫属……” 他的大手慢慢落在了秦梅的脖颈上,解开了脖颈上的暗扣。 连声音都跟著曖昧涌动,“梅梅……我们只差一个孩子了,你给本殿生个儿子,只要一个儿子……本殿就什么都不缺了……” 他的大手不安分起来。 秦梅一下子慌了,“殿下……別动,我来了月事……” “脏,碰不得……” 秦梅连忙退后一步,她想告诉战炎,她已经开始调理身体了,等到调理好了身体,一定会给他生个大胖儿子。 然而,抬眸的瞬间,却迎上了他那双略带失落嫌弃的冷眸。 “好……既然你来了月事,那本殿便去书房休息了。” 他没有一丝丝的怜惜之情。 秦梅的瞳孔一下子睁大了,不可置信地盯著战炎那张变得越来越陌生的脸。 她还记得,这些年她每次来葵水,腹痛难忍的时候,他都会体贴地用大手为她焐著小肚子,让小厨房给她熬製四物汤,给她补血暖小腹。 那些体贴仿佛就像昨天,可骤然之间,却又像是天上的云彩,一下子飘忽不定,伸手都抓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呢? 他是从何时开始变了呢? 他的温柔体贴呢? 秦梅心如刀割,根本受不了战炎这样的態度,眼睛一下子红了,“殿下……” 她满眼委屈,想让战炎哄哄她。 可战炎似乎失去了所有耐心,淡淡道,“本殿这几天忙前忙后实在太累了,梅梅……你也该懂事了,既然来了葵水,就早些休息……” “本殿先回书房了!” 说罢,战炎头也不回地出了臥房,又在出门的瞬间,脚步停了下来。 秦梅一颗眼泪將落未落,以为战炎要回来哄她,赶紧瞪大了眼眸,嘴角挤出了一丝笑容…… 可战炎却看向了她身旁的丫鬟四儿,“本殿有些累了,你去小厨房给本殿拿些点心过来……” 说罢,扭头走了。 秦梅的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从她嫁给战炎,从未受过如此大的委屈,本来来了月事身体就难受,他还这样不在乎她的感受。 “皇子妃,您別哭了!”四儿赶紧上前安抚,掏出帕子为秦梅擦著眼泪。 “四儿……你说殿下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他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对我如此冷漠嫌弃?” 四儿皱著眉头,“或许……他是嫌弃您一直不生孩子?” “可我已经在努力调理身体了……” “您別哭,奴婢知道您在调理身子,您也別太敏感,也或许殿下只是这些天实在太累了,才会冷落了您!” “待会等奴婢给他送去点心的时候,再跟殿下说说您哭的事情,或许他会心疼来看您!” 秦梅擦了擦眼泪,“罢了……正如你所说,或许是他太累了吧!这些天宫里头確实事情太多了……” “你去吧!他爱吃芙蓉糕,还爱吃莲子羹,你让小厨房热一碗莲子羹。” “至於我方才哭的事情……你就別说了,他压力那么大,我的確该懂事些!” 四儿“嗯”了一声,然后就退了出去。 她去小厨房拿了吃的,然后敲响了战炎书房的门。 “殿下……奴婢来给您送吃的!” “进来,其他人退下……” 四儿站在门口,待其他人全部退下后,她才推门而入。 “殿下……奴婢……” 她话未说完,战炎就一把將她紧紧搂进了怀里头,迫不及待亲上了她的耳朵…… “死丫头,怎么才来?你是想让本殿一直等你吗?” “您先別闹……” 四儿挣扎著,赶紧將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 可战炎已经等不及了,他今日异常兴奋,而这样的兴奋他无处可说,只能在女人身上发泄。 甚至来不及跑去床上,就直接把四儿按在了桌子上…… “本殿今日很开心,你若是將本殿伺候好,待本殿登上大位以后,这后宫之中,定然会给你留下一个位置……” 四儿一听,胳膊顿时勾住了战炎的脖子。 她这样低贱的身份,又怎会不盼著一步登高呢? “四儿恭喜殿下今日掌权……” 她知道战炎想听什么。 眼底三分魅惑,紧紧勾著战炎的脖子,一字一句道,“臣妾给皇上请安,臣妾能被皇上宠幸,是臣妾的荣幸……” 听著四儿喊他皇上,那一刻,战炎內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把捏著四儿的下巴就高声道,“你比秦梅可是懂事多了……” “怎么?殿下难道开始嫌弃皇子妃了?” 战炎眼眸沉了一下,“嫌弃谈不上……只是……腻了吧……” “她不如你这般解风情……” 说罢,一把扯开了四儿的腰带…… 整个书房顿时一片旖旎。 与此同时,秦梅哭了一场,她越想越是难过,越是难过,就越是想要来找战炎。 她想问问他,他究竟还在不在乎她? 黑夜之中,她脚步飞快地朝著战炎的书房走了过来…… 第356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秦梅刚走到拱门口,守在门口的小廝就惊了一跳。 “皇……皇子妃……” 那声音结结巴巴的,脸色格外紧张,秦梅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结巴什么?殿下呢?” 这时候,她又看到一道人影直奔书房门口,是战炎身边伺候的大丫鬟晴儿,晴儿高喊著。 “殿下,皇子妃求见……” 就连战炎的乳母魏嬤嬤,也都急匆匆地从书房旁边的厢房里快步走了出来,笑脸盈盈地迎了过来。 “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殿下……殿下都歇下了。” 说著,魏嬤嬤赶紧伸手搀扶住了秦梅,又高声给晴儿说,“快,先送皇子妃回去歇著……” 秦梅也是聪明人,看到这帮人大晚上的一个个手忙脚乱,满脸紧张的样子,顿时就嗅到了不对劲。 战炎书房门紧紧关闭著。 平日里战炎休息的时候,晴儿一定会带著人守在门口伺候著,可今日伺候战炎的丫鬟们,竟然全都离书房门远远的…… 这不对劲。 这书房里究竟有什么? 她的瞳孔顿时沉了下来,一把拂开了魏嬤嬤的手,“不必送我回去,我去看看殿下……” 她快步往前走。 晴儿急得脸色都变了,赶紧给魏嬤嬤使眼色。 魏嬤嬤又舔著老脸伸出胳膊去阻拦,赔著三分笑意劝阻道,“殿下今日劳累,早已经歇著了,您也知道殿下睡著了向来不喜欢被別人打扰……” “被別人打扰?”秦梅脸色难看极了,连眼风都锐利了三分。 她平日里温温柔柔,待这些下人们都和和气气的,可此刻心口憋了一股火,声音不由拔高了几分。 “魏嬤嬤,我可是殿下明媒正娶进门的妻子,怎么?在你眼中,我还是个外人不成?我这个做妻子的,夜里去见见我的相公,难不成都不行?” “还是说,得经过你的同意,我才能进去?” 魏嬤嬤也从未见过秦梅发这么大的火,老脸上一阵火烧火燎的尷尬,赶紧解释道,“皇子妃,您误会老奴了,並非老奴不让您进去,只不过……” “让开……” 秦梅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而此时,四儿跟战炎已经慌成了一团。 尤其是战炎,他虽一直跟四儿私下里偷吃,可是,他对秦梅也的確有感情,最重要的是,现在可是他的关键时期,他还要指望秦阁老以及整个秦氏一族帮他登上大位呢,这个时候若是让秦梅知道他跟四儿的事情,那秦家还如何肯帮他? 而且这些年他对外一直都是疼爱妻子,感情专一的人设,若是他跟四儿的事情被捅出去了,那些支持他的朝臣们,以及京城里的老百姓们,又会怎么看待他? 他可绝对不能让人设崩塌了。 “殿下……怎么办?”四儿一副仓皇无措的可怜模样。 “若是让皇子妃知道您跟我……那她会不会撕了奴婢?呜呜呜……奴婢害怕……” 话音刚落,战炎就一把將她的衣裳丟在了她的身上,那双眼睛犀利得像是要吃人,“拿好你的衣裳……” “本殿绝不会让梅儿知道我跟你的关係……” “那奴婢该怎么办?”四儿狼狈地穿著衣裳。 门外是秦梅逐渐靠近的声音。 战炎想了想,捏著她的胳膊就將她带到了屏风后的红木立柜前,然后快速打开立柜,又指了指立柜右侧的一块木板。 “打开,钻进去……记住,绝不能出声,若你敢出声让梅儿知晓了你我之间的事情,那你便给本殿去死……” 听到战炎让她去死,那一刻,四儿的拳头都跟著硬了…… 果然,不管她陪著战炎睡多少次,不管她如何卖力地取悦他,她始终都是登不上檯面的贱婢,她始终都比不上秦梅分毫…… 凭什么比不上? 她不服气! 秦梅只不过比她家世好罢了,若她也生在富贵人家,定然要比秦梅强上百倍千倍。 可她偏偏出生就不如秦梅,又遇到好赌的爹,病弱的娘,以及好吃懒做的哥哥,还有嗷嗷待哺的妹妹。 她从生出来,就註定要早早出来赚银子养那一大家子人。 而秦梅从生出来,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她那么努力养活一大家子人,又那么努力去取悦战炎,战炎在要她的时候,也口口声声说要给她名分,说爱她喜欢她,可到了关键时候,他却拿她当垃圾一样,恨不得她立刻消失…… 这不公平! 她死死捏著拳头,可战炎已经桄榔一声关上了立柜的大门,隔著木板提醒她,“记住,別出声……” 话音刚落,就听房门桄榔一声。 秦梅快步走了进来。 战炎顺势从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抬眸去看秦梅…… 魏嬤嬤声音紧张,“殿下……皇子妃想来看看您……” 一双眼睛快速扫过书房,没看到四儿的身影,她才鬆了一口气。 身后跟著的晴儿也暗暗鬆了一口气。 她心里暗暗吐槽,你说战炎睡谁不好?哪怕去外头偷偷摸摸养个外室,也比吃窝边草的好。 胆子也实在太大了,这么多的小丫鬟,偏偏要选秦梅身边的四儿…… 还好,四儿躲起来了,不然今晚可就要发生大事情了。 “梅梅……” 战炎放下书,笑盈盈地走了过来,“你不是说今晚身体不好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不歇著?” 大手顺势搂住了秦梅的腰,然后衝著魏嬤嬤她们使了个眼色。 魏嬤嬤赶紧带著晴儿她们退了出去。 秦梅的目光四下里扫了一圈,只见桌上还放著食盒,她不说话,只是走上前打开食盒,里面放著芙蓉糕跟莲子羹…… 应该是四儿送来的! 那四儿呢? 她並未见到四儿回去! 秦梅的心臟顿时咯噔一下,顺势拿过一片栗子糕,沉下发紧的心,淡淡道,“我来看看殿下休息没有……” “方才是我不对,不该跟殿下较劲……” 她的声音放软了几分,目光迎上了战炎的眼睛,“这芙蓉糕是我让四儿送来给您赔罪的,殿下可还喜欢?” 她主动提起了四儿! 而战炎眼底,却明显慌了一下…… 那稍纵即逝的慌乱,一下子击碎了秦梅的心臟。 她知道,她的男人或许已经不忠了…… 第357章 故意让她知道 战炎生怕秦梅看出点什么,抬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烛火跳跃著,秦梅娇俏好看的脸颊,此刻竟然有些苍白,不知道是不是来了月事的缘故,就连皮肤都冰冷的可怕。 她在抖…… 抖的很厉害! 战炎赶紧搂著了她,“梅梅,你怎么了?怎么抖的这么厉害?是不是肚子疼?” 他絮絮叨叨说著,“都怪我不好,你每次来月事身体都不舒服,我非但没体贴你,反而惹得你生气……” “也是我这些天实在太累了,没照顾好你的情绪,你別生我的气好不好?” “走,我陪你回去休息,我给你暖一暖肚子,你就会舒服些!” 这些温情的话,此刻落在秦梅的耳朵里,就像是嗡嗡乱飞的苍蝇一样,她根本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只是目光不断在房间里寻找…… 四儿呢? 她疯狂地想要知道四儿的踪跡。 见她恍恍惚惚不说话,眼睛还在不断寻找著什么,战炎心头一阵心虚。 “梅梅,你到底怎么了?我陪你回去好不好?我能陪著你的时间不多,五更天我又要进宫了,咱们去歇著好不好?” 他一把拉住了秦梅的手。 可却突然被秦梅甩开了。 他愣了一下,“梅梅……你这是?” 连秦梅自己都愣住了,她竟然甩开了战炎的大手,他们夫妻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这般对他! “梅儿,你到底怎么了?”战炎温声细语。 可秦梅却煎熬的像是要爆炸,“四儿呢?” 她忍不住问出了口,她就想要看看战炎的反应,“四儿来给你送吃的,却一直没回去,方才你的丫鬟婆子又一直拦著我,不肯让我进来看你……” 她眼眶红了一下,连声音都在颤抖。 战炎是她情竇初开就喜欢上的男人,也是她人生里唯一一个男人,曾经他们是那般的甜蜜,那些山盟海誓犹在耳边,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一般。 可转眼之间,一切好像都变了! 战炎微微眯了眯眼睛,“梅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与四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吗?” 他义正言辞道,“四儿的確来给我送过点心,她说是你叫她送过来的,我让她把食盒放下以后,她就离开了。” “若你不信,你可以翻一翻,看看她是不是藏起来了?” 说话间,他一把拉著秦梅到了床边上,大手掀开床上的被褥,“梅梅,你看清楚,我的床上到底有没有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床上早就空无一人了…… 他又拉著秦梅到了书架旁,“我总不能把一个大活人藏在这堆书里吧?当然,若你不信,也可以翻一翻,万一我真把人藏在书里呢?” 说话间,他又拉住了秦梅的手,一把將她拉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 “我知道,我这些天实在太忙忽视了你,方才又衝著你发了脾气,你心里头难过。” “可是梅儿你放心,本殿心中只有你一人。” “绝不会再有其他人……” 秦梅的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她太害怕失去了。 战炎是她全部的人生啊! 若他真的有了別的女人,违背了对她的誓言,她该怎么面对,怎么活啊? 她哭了起来。 战炎赶紧抬手为她擦泪,“不哭不哭……都怪我不好,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以后再也不敢了,不哭了好不好?你一哭,我心慌!” 秦梅咬著嘴唇,“殿下真的没有其他女人吗?” 战炎立刻摇摇头,“绝对没有!” “那殿下敢发誓吗?”秦梅死死盯著战炎。 “若是殿下有其他女人,那……我生生世世都会跟殿下分开,还有,殿下生生世世,都不会再遇到爱你之人,註定孤独终老……” 她爱惨了战炎,就连让他发誓,都不想让他说出关於死的誓言。 战炎眼底明显犹豫了一下,那仅仅几秒钟的犹豫过后,他举起两根指头,“我战炎对天发誓,若是我……有了其他女人,那我这辈子註定孤独终老,再也不会遇到爱我之人……” “还有……若我有其他女人,便……生生世世跟秦梅分开……” 战炎的话,就像是一颗有毒的牙齿,狠狠撕咬著秦梅的心臟。 果然,他能捨得跟她分开。 “好了……本殿都已经发了誓了,你就別胡思乱想了,走,我陪你回去休息!” 他拉著秦梅的手,刚要离开。 突然,屏风后的立柜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战炎一下子愣住了。 秦梅甩开他的手,就朝著立柜狂奔了过去。 等他从怔愣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也急急忙忙追了过去。 “梅儿……你听我说……” 然而,秦梅却站在立柜前並未打开柜子,而是蹲在地上,怀中还抱著一只猫,那是两年前他怕秦梅待在家中无聊,特意送给秦梅打发时光的。 见秦猫抱著猫咪,他狂乱跳动的心臟总算是安定了些,蹲下身子抬手摸著小猫,“糰子,你可真是调皮,什么时候溜进书房的?我怎么不知道?” 秦梅紧紧抱著小猫,將脸贴在了小猫的身上。 他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是解释说,“肯定是糰子不乖,撞到了柜子上,梅儿你放心,除了你,本殿真的没有其他女人……” 秦梅没说话,只是抱著小猫站了起来,甚至没去看他的脸,大步朝著门口走去。 “是我错怪殿下了……” “殿下不必陪著我,我身上不舒服,想一个人睡!” 说完,大步消失在了夜色里,只是那背影略显淒凉。 战炎眉心沉了沉,直到秦梅走远。 这时候,魏嬤嬤跟晴儿赶紧走了进来。 晴儿跪在地上解释,“殿下,是奴婢没看好皇子妃,她来得太快了,奴婢没反应过来!” 魏嬤嬤也说,“她非要进您的书房,我们根本拦不住……” 战炎冷著脸扫了她们二人一眼,一字一句道,“你们都给本殿听好了,若是今晚的事情传出去一个字,你们就提著舌头来见我,我会亲自把你们的头拧下来,去餵狗……” 晴儿嚇出了一身冷汗,赶紧磕头,“奴婢一个字都不会说,殿下放心!” “行了,滚出去!” 战炎不耐烦地摆摆手。 然后用力拉开了立柜,一把拆开了里头的一块板子。 四儿马上探出了半个身子,一阵咳嗽,“殿下,我……” 下一秒,就被战炎死死捏住了喉咙。 他的眼眸像是要吃人,“我跟你说过,绝不能让梅儿知道我们之间的关係,你方才是故意弄出声响的,对不对?” 第358章 你永远比不过她 战炎眼底的火在烧。 四儿在他眼里,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他可以拿她消遣,亦可以拿她玩乐,可却绝不允许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出来小动作。 就她这点伎俩,他一眼便能看透。 无非就是搞出点动静,让秦梅发现他跟她之间的事情,然后以此来要个名分。 他最討厌女人不乖了! 五根手指紧紧捏著四儿的脖子,看著四儿满脸涨红濒死挣扎的模样,他才逐渐慢慢鬆开了手。 “本殿说过,该给你的名分,我总有一天会给你,而不是现在。” 四儿大口呼吸,急忙红著眼睛跪在了地上。 “殿下……真的不是奴婢发出的声音,您也看到了,真的是糰子突然扑在了柜子上,奴婢真的冤枉啊!” “奴婢真的没有搞任何小动作!” 她眼泪滚落,看上去楚楚可怜,似乎確实被冤枉了。 战炎的眸色微微沉了沉。 莫非真的错怪她了? “……你当真没有搞出任何小动作?” 四儿赶紧摇摇头,“奴婢真的没有,奴婢知道自己的身份低贱,又怎敢让皇子妃知道您跟我之间的事情呢?” “再说了,我那么喜欢殿下,又怎会不听殿下您的话呢?” 她哽咽著,眼尾红红的。 书房內灯火摇曳。 战炎冷峻的面容微微展开了,或许,真是他错怪了四儿,四儿应该没有那样的胆量去搞小动作才对。 像这样的奴婢,他只要抬抬手,就能轻而易举將她捏死几百次了,她又怎会自寻死路呢? 如此想了想,顿时觉得轻鬆了不少,抬了抬手,“罢了,本殿信你,你起来吧!” 四儿用力磕头,“奴婢谢殿下开恩!” 她起身,咬著嘴唇,落了泪的脸庞,在烛火的摇曳下显得楚楚可怜,又颇有些风情。 战炎的手指捏在她的下巴上,“本殿跟你说过,只要你好好伺候我,將来我登上大位,后宫定然会有你的位置。” 四儿楚楚可怜地点点头,试探著把头靠在了战炎的怀中,“奴婢知道殿下待奴婢好,奴婢这辈子很知足,就算殿下登上高位没有奴婢的位置,那奴婢只要留在殿下身边当一辈子的丫鬟,奴婢也心甘情愿!” 战炎的眉眼一下子舒展开了,嘴角一丝满意笑容。 男人都喜欢驯服女人,也喜欢漂亮女人的臣服,以及乖巧懂事。 四儿越是乖顺,他就越是有成就感。 “行了,退下吧!” “对了……到了皇子妃身边伺候,一定要镇定,不能让她看出来你的紧张!” 四儿恭敬叩首,“是,奴婢知道了!” 战炎摆了摆手,她便默默退了出去,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一双眼睛顷刻间变得无比锋利…… 战炎根本不知道,她方才就是故意弄出动静想让秦梅知道她的存在,只可惜,那只该死的小猫突然出现了,才会坏了她的好事。 她可不想一辈子没名没分地伺候战炎。 更加不想当他的玩物! 刚走出战炎的房门,魏嬤嬤就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 “慢著……” “先把这个喝了!” 魏嬤嬤给一旁的晴儿使个眼色,晴儿把一个碗递了过来,一股浓烈的药味,熏得四儿差点吐了。 她知道那碗里的东西,是避子汤! 每次她伺候完战炎,魏嬤嬤都会准备好避子汤等著她,她一个嬤嬤並无这么大的权利做这些事情,这都是战炎的吩咐。 秦梅一直怀不上孩子,可即便如此,战炎也照样看不上她的低贱血统,绝不让她肚子里怀上他的孩子。 魏嬤嬤看向她的眼神多少带点鄙视,连说话的语气都毫不掩饰地嘲讽。 “快喝了吧!若是真有了我们殿下的种,到时候还要打下来,麻烦……” “麻烦”两个字,狠狠戳著四儿的心臟。 就连晴儿都一副看不起她的表情,“今晚上皇子妃怕是捕捉到了什么消息,你回去以后最好老实些,这几日就不要再来伺候我们殿下了,现在还是国孝期,若是你跟殿下的事情被捅出去,这朝廷还不炸了锅?” 魏嬤嬤马上说,“对,晴儿说得没错,你最好安分些!” 四儿拿起药碗,一口喝了下去,目光冷冷扫过晴儿,“放心……我会安分!” 说完,就大步走了。 魏嬤嬤立刻冷哼一声,“瞧她那轻狂样子,她还以为陪著咱们殿下睡一觉,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真是笑话,不过是钱买进门的婢女罢了,殿下一时兴起要了她,等到玩腻了,也就跟丟破衣裳一样,狠狠踩在脚下了!” 晴儿听了这话,其实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毕竟她也是买进门的婢女…… 可是,婢女跟婢女,那也大不同啊! 她跟了战炎这么多年,都未能爬上战炎的床榻,四儿这个贱蹄子却爬上去了。 她倒是希望秦梅早日发现这一切,好狠狠收拾了四儿,那才好呢! 四儿很快回了秦梅的院子。 刚进去,就被李嬤嬤拦住了,“今晚你就不必伺候在皇子妃身边了,小桃去伺候皇子妃了,你在外头守夜!” 四儿的眸子沉了沉! 这么冷的天气,本该是小桃子去守夜的…… 难道,秦梅发现了什么? 这是故意针对她? 可方才秦梅根本没有打开立柜啊!怎么会发现她呢? “李嬤嬤,今晚值夜的不应该是小桃子吗?怎么?她去屋里伺候皇子妃了?”她眼眸沉了沉。 就听李嬤嬤说,“方才皇子妃从殿下的书房回来,找了你好几遍,根本找不到你,这才让小桃子进去伺候她的……” 李嬤嬤挑著眉毛询问,“对了,你方才到底做什么去了?不是去给殿下送点心了吗?怎么那么久都不见你回来呢?” 四儿赶紧解释道,“嬤嬤,我今日肚子不舒服,去了趟茅房……” “去了这么久?”李嬤嬤一脸疑惑。 四儿点点头,“肚子不听话……反覆地拉肚子……” 李嬤嬤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只是让四儿守好夜…… 屋內,秦梅侧躺在床上,她手中捏著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羊脂玉平安扣,握得指尖发白,眼泪顺著眼眶一直往下掉落…… 她做梦都没想到,她最爱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背叛她了。 还是跟她身边最最亲近的丫鬟…… 他们怎么敢的? 第359章 原来她早发现了 翌日,天刚亮。 沈轻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就被战澈的大手勾住了细腰…… 他的唇瓣也跟著贴了过来,落在了她的髮丝上,似醒未醒的声音带著繾綣。 “不许起……再躺会……” 要知道,这些年他可从来不赖床,不管颳风下雨,都会按时起床,要吗去大营巡视,要吗在战场上驰骋,要吗去宫中上朝。 冬春他们跟了他十年,都未曾见过他赖床的。 这两日倒是频繁看到了。 他的大手扣住沈轻的细腰,像个小狗一样往她身上贴,“听丁太医说,早起最是適合生孩子,要不……咱们……” 战澈的呼吸微深,一个翻身压了过来。 沈轻可是遭不住啊! 夜里已经折腾的够凶了,现在还来? 战澈的男性气息重重的喷在沈轻的小脸上。 “咱们多生两个……” 他身材高大,昨晚又折腾的厉害,沈轻本来就浑身没力气,被他这样压著,顿时觉得遭不住,险些背过气去,赶紧使劲推搡他。 “快起来……重……” 战澈赶紧挪开了身子,可手却不肯停下,还在她细腰上捣鼓,眼巴巴的摆明了就是想要吃她…… “王爷……你……你还是去找丁太医看看吧!” 她猛不丁说了这么一句,战澈的大手顿时停了下来,眼底全是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慌乱。 “你要我去找丁太医?” “这……这是为何啊?” “我……我难道昨天夜里……不……不行吗?” 这都搞得他不自信了! 明明行啊! 怎么突然让他看太医了? 沈轻脸色一红,“倒也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战澈一把捏住了她的小手,死死盯著她,要一个答案。 沈轻脸上火烧火燎的,乾咳一声,“你……你不觉得……精力太过旺盛,也……也是一种病吗?” 此言一出,战澈僵在了原地,半晌,他的嘴角就压不住了。 “你……你是觉得本王,太……太那啥了?” “不许说出口!”沈轻脸色赧然,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她能看到战澈的眼睛亮晶晶的,很是得意! 果然…… 正当她尷尬得想要起床的时候,门外荷香急声道,“王妃,大皇子妃在正厅等著您呢,说想马上见到您!” 秦梅来了? 怎么这么早? 她赶紧翻身起来,“我去看看,说不定她有什么要紧事情呢!” 战澈见她著急,疑惑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她关係好的?” 沈轻穿好了衣裳,“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王爷你自然不知道,我去去就来!” “要本王陪著你吗?”战澈要起身穿衣服。 沈轻急忙摇了摇头,“王爷还是迴避吧,女人之间的事情,你若在场,秦梅恐怕不好开口。” 穿好衣裳,用簪子简单挽了个髮髻,急匆匆去了正厅。 刚进了正厅,秦梅就红著眼睛扑进了她的怀中。 大颗大颗的眼泪根本控制不住,一个劲地往下掉。 沈轻赶紧安慰她,“梅梅,你怎么了?” “怎么哭成这样?” 其实问出口的瞬间,她心里就有数了,原著中,秦梅是个恋爱脑,她这样含著金汤匙长大的女孩子,原生家庭很好,绝不可能是因为家事才哭成这样,那只有一种可能性,是因为男人才哭成这样的! 是战炎欺负了她? 秦梅只是哭,哽咽著说不出口。 沈轻赶紧让荷香去倒温茶,又搂著秦梅,安慰她,让她坐下说话。 “是因为男人吗?” “婶婶……你怎么知道?”秦梅抬著眼睛。 这时候沈轻才看清楚,她眼睛早就已经哭得红肿不堪,像两个肿起来的杏子,脸色也惨白惨白的,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可见昨晚根本没睡。 “一夜没睡?”她眉心微沉。 秦梅哭著点点头,“是,睡不著!” “呜呜呜……婶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看走眼了……” “我以为……战炎他一辈子都不会辜负我,结果他却……” 她死死咬住了嘴唇,以至於將唇瓣咬开了,渗出丝丝血跡,她都不觉得疼。 沈轻瞳孔一下子睁大了。 “你发现了?他……有人了?” 原著中,秦梅死后,四儿才上位的,难道现在她就发现了四儿跟战炎的姦情? 她心疼地看著秦梅。 秦梅喉咙哭得嘶哑,用力点头,然后摊开掌心,把一个羊脂玉的平安扣递给了沈轻。 “……昨晚,我来了月事身上不舒服,不能伺候战炎,他便赌气去了书房,他走之前让四儿去厨房给他拿些点心送过去,我便让四儿给他送了芙蓉糕……” “后来我想去他书房哄哄他,可是到了他院子门口,就被他的小廝拦住了……” 秦梅眼泪滚落,死死捏著拳头,指节都捏得发白,肩膀不住颤抖著。 沈轻赶紧搂住了她的肩膀,给她温暖。 “当时……他身边伺候的魏嬤嬤,以及贴身丫鬟晴儿全都过来拦著我,找藉口不让我进他书房,我觉得不对劲,便闯入了书房……” 沈轻瞳孔一睁,“你……捉姦在床了?” “没有!”秦梅摇摇头。 哭著道,“他把四儿藏了起来,还指天发誓,绝不会有其他女人……” “你知道他把四儿藏起来了?”沈轻眨著眼睛。 秦梅点点头,“他当时藏得很好,只可惜……那四儿不安分,想让我知道她的存在,便故意弄出了动静,我走过去的时候,本来还不能確定她藏在柜子里,可我当时在地上看到了这个……” “羊脂玉平安扣?”沈轻眉心沉了沉,盯著掌心的平安扣。 秦梅说,“你翻转过去看看……” 沈轻把平安扣翻了过去,抬起来迎著光看了看,就看到上面居然刻著一个“四”字,那字非常小,旁边还雕了一朵梅! 秦梅咬著牙,气愤道,“这平安扣是我亲手挑选的一块羊脂玉的扣子,又找了全城最好的玉雕师,在上面雕刻了这个『四』字,以及一朵梅。” “『四』便是四儿,梅图案,便是我……” “我以为四儿对我忠心耿耿,便在她生辰的那一日,把这个平安扣亲手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她当时跟我说,生生世世都要当我的婢女……” 秦梅压低都是失望,字字泣血。 “可她却睡在了我男人的床上……” “甚至故意发出声音让我听到!” “婶婶……我恨啊!恨自己眼瞎,恨自己没眼光,恨不得杀了他们狗男女……” 第360章 渣男真是该死 果然,她还是发现了…… 发现的还这么早。 沈轻知道战炎对於秦梅来说,到底有多重要,想必昨晚她发现战炎跟四儿的姦情时,一定心如刀割,活不下去吧! 她是那么恋爱脑一个女人,此刻眼底的光,也被消磨的一丝不见了。 狗男人…… 她抬手轻轻安慰秦梅,“其实,这也是好事情,至少你发现的早,就能避免被他们一直欺骗,你想想看,若是你一直被他们欺骗,岂不是更可怜?” “你说的对!”秦梅眼泪滚落。 她咬著牙,痛苦欲绝道,“我只是太难过了,我不明白,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他明明信誓旦旦跟我说,要爱我一辈子,可是……一辈子那么长,他甚至连几年都没能坚持!” “当初他娶我的时候还指天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別的女人,可是现在却搂著女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誓言还在耳边,犹如锋利的刀子一样,狠狠切割她的心臟。 她太痛苦了。 “我知道……他一直想要个孩子,我没能给他生个孩子,我的確对不起他……” “我也跟他提过,若是他想要孩子的话,可以找皇后为他赐婚,给他安排一个侧妃,他当时还很不高兴,要我不许胡说,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別的女人……” “我不懂,既然他信誓旦旦这样说了,为何又要辜负我?” “不爱了他可以跟我说啊,我可以给他腾地方,我也可以去求皇后,让我跟他和离,可他却又不肯承认他不爱我,非要让我充满希望……” 眼泪一滴滴滚落,沈轻伸手轻轻拍著她的肩膀。 她也很厌恶这种口口声声说爱你,却又背后偷吃不断的狗男人。 “別哭了,他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掉眼泪,你听好了,你没错,哪怕你无法生育,也不是他找女人的理由。” “而且,你明明给过他光明正大找女人的机会,他却为了立爱妻的人设,不肯要侧妃,却又在阴暗的地方睡你身边的婢女,这种人,根本称不上是人,是畜生,他们根本没有心……” “婶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秦梅忍不住嚎啕大哭,她后悔付出了所有真心,这些年,她活的没有自我,战炎喜欢什么,她就努力迎合他,为了当好这个皇子妃,她时时刻刻小心翼翼,还要討好皇后她们,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就算把真心给了一条狗,也不至於会如此悽惨。 她哽咽著,“多谢你那日对我的提醒,现在看来,或许往我饭食里加入绝育药的人,真的是四儿,只有她每日都能触碰到我所有入口的东西……” “我待她那么好,她为何要如此待我?” 沈轻眼眸沉了沉,“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秦梅用力点点头。 沈轻想了想,低声道,“若是我说……我知道你这辈子的结局,你会信我吗?” 秦梅瞳孔一下子睁大了,不可思议地盯著沈轻,“婶婶,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我之所以让你小心四儿,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的结局,更知道四儿的结局……” “因为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你们,也只是我看过的一本书中的人物!” 沈轻的话,让秦梅难以置信,表情都僵住了。 可沈轻却淡定又真诚,淡淡道,“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话,之所以肯帮你,就是因为你的样貌,性格,甚至是名字,都跟我在另外一个世界的好闺蜜一模一样,她也叫梅梅,她也长的如你这般,她也重情重义,最终被男人狠狠坑了一把……” “你们真的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甚至怀疑你就是她,所以我才对你格外关注!” 秦梅呆愣了半天,就仿佛在听神话故事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信沈轻的话了。 “这……是真的?” 她声音颤抖著。 沈轻点点头,“千真万確,你仔细想一想,原本的沈轻,在京城可是恶名远播,口碑並不好,当然,这也跟沈惜月散播她的坏话有关係,可即便如此,她也仍旧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 “你再看看我,我会医术,也会琴棋书画,还会一点点拳脚功夫,又会动脑子思考问题,而这些,原来的沈轻她根本都不会。” 秦梅眼眸沉了沉。 是啊,她也听说过,原来的沈轻好像根本什么都不会,就连家中请来的琴师,都被她气走了。 可那日宫宴,她亲耳听到沈轻弹奏出那么优美的曲子…… 最重要的是,过去的沈轻的確没有给任何人治过病,可如今的沈轻,却比太医院的太医还要厉害。 看来,她说的的確是真的。 秦梅看向沈轻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好奇跟探究,忍不住道,“那你的世界,又是怎样的世界呢?” 沈轻一脸的悵然,忍不住想起了她过去的生活。 “那是一个科技高速发展的时代,我们有手机电脑,有汽车洋房,有高铁有飞机……最重要的是,那是一个女子人人可以上学的时代,女子可以出门做任何事情……” 秦梅瞳孔一下子睁大了,“女子可以做任何事情?” “当然,她们可以是医生,可以是老师,也可以是公务员,还可以是商人,快递员,甚至是军人……” 秦梅听的一脸嚮往,“快递员是什么?医生老师又是什么?” “医生就是大夫,老师就是教书先生。” 沈轻见她感兴趣坐下来跟她聊起了现代人的生活,听的秦梅一脸羡慕,“人真的可以在天上飞啊?” 她觉得不可思议。 沈轻笑著点点头,“当然,飞机能飞向万米高空。” 秦梅听的都呆住了。 沈轻跟她说,“我在书中看到战炎最后因为爭夺皇位失败,而被发配苦寒之地,而你……本可以逃过一劫的,却非要陪著他去吃苦,最终死在了半路上。” “你死了以后,他便快速娶了四儿……” “正是因为我知道你在书中的结局,我那日才让你小心四儿,之所以让你拒绝战炎的亲密要求,也是想让你及早地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沈轻吸了一口气,“我以为,你至少要几个月时间才能看清楚战炎的真面目,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足可见他跟四儿纠缠的有多深,背著你在看不见的地方,睡了一次又一次……” “他真是个渣男,这样的人,又怎能配得上你的真心呢?” 秦梅越是听越是心凉透了。 是啊! 战炎跟四儿是那般的迫不及待,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 她根本不敢想,一想到那狗男人睡了四儿,还要再跑来她的床上让她生孩子,她就浑身觉得噁心厌恶,甚至想要吐。 她此刻甚至恨不得亲手杀了战炎。 第361章 夺走他所珍惜的一切 可战炎如今是炙手可热的皇帝人选,若是想要杀了他,又谈何容易啊? 那就和离,绝对不能跟这种渣男过一辈。 若是跟他过一辈子,只会毁掉她。 秦梅下定了决心,抬眸看著沈轻,“婶婶,我想让你跟皇叔帮帮我,我要跟战炎和离,我不想再跟他继续纠缠!” 哪怕纠缠一天,她都觉得噁心。 “和离?”沈轻倒是没想到秦梅会如此果决,毕竟秦梅之前太恋爱脑了,还以为她会继续跟战炎纠缠一阵子。 看到她如此果决,倒是不用担心了。 秦梅擦了擦眼泪,她已经不想再哭了,昨晚为了一个男人,几乎流干了她所有的眼泪。 她长这么大,从未被人如此欺骗过,这一次,她要让狗男人知道,她离开他照样能活的很好。 “对,我不想跟他过了,一定要跟他和离。” 秦梅眼神坚定,“还有,我也不能放过四儿,她跟战炎一样可恶,若是我待她不好,她这样待我,也是我活该,可我这些年掏心掏肺,將她当亲妹妹一般看待,她却这般背刺我,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现在恨透了战炎跟秦梅,无论如何,都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沈轻挑了挑眉,“你现在跟他和离,他肯定不会承认他跟四儿苟且的事情,到时候只会詆毁你小心眼,不行……这样根本扳不倒他,你们秦家人也定然不会同意你们和离。” “你要知道,他现在可是未来南朝皇帝的人选,背后秦阁老一直都在支持他,秦阁老为此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又怎会为了你一个女人而坏了他们的宏图伟业呢?” 秦梅眼睛一红,“那我就活该成为牺牲品吗?活该被他们践踏欺骗?” 沈轻摇摇头,目光沉了沉,才缓缓道,“你与他和离,对他来说並无太大损失,或许他还要装深情,说你这么多年不生养,他一直包容你,是你愧对他,才会跟他和离,到时候他照样立深情人设,你伤害不到他。” 秦梅闻言,她想了想,战炎或许真的会这么说,她现在已经看清楚战炎的人品了,他根本不值得信任,说不定到时候他真的会这么说,说她不生养,觉得愧对他,才会主动提出来和离…… 一想到这些,她后背就出了一层冷汗。 “那我该怎么办?” 她眼底闪著绝望无助。 沈轻想了想,“蛇打七寸,你若是想要真的报復他,那就想办法毁掉他最在意的东西……” “他最在意的东西?”秦梅想了想,瞳孔一下子睁大了,“皇位?” 沈轻微微点点头。 “不错,是皇位。” “他做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皇位吗?你觉得他这样的人,若是真的登上至高位置,那天下的百姓又该如何生活?” “梅梅,你想想看,他真的能当一个明君吗?” 秦梅的眼瞳忍不住沉了沉,她用力摇头,“不……他不可能成为一个明君,我其实早就发现了,他並不爱百姓,在他眼中,老百姓都是低贱的,他根本没有爱民之心。” “所以,若是他当上了皇帝,对於天下百姓来说,或许並无好处。”沈轻淡淡道。 “可若是他当不上皇帝,那他此生都会痛苦难受,到时候你再跟他和离,那才是最好的报復,不是吗?” 是啊!若是战炎失去了当皇帝的资格,那他这辈子肯定会痛不欲生的,那的確是最好的报復。 可是,以她的能力,又怎能阻拦住战炎当上皇帝呢? 她抬眸看著沈轻,“可我並无那么大的能力,他是皇长子,昨晚他说皇后娘娘让二皇子跟三皇子出兵东胡,我听他那意思,恐怕是想在军中对两位皇子动手……” “若是他真的派人动手了,將两位皇子除掉,那这皇位人选,定然是他。” “我真的没能力扳倒他……” 秦梅眼底满是失落。 “你有。” 沈轻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你別忘了,现在是张皇后掌权,你以为,张皇后会轻而易举让出权利吗?” 秦梅瞳孔一缩,“婶婶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轻淡淡道,“你还听不明白吗?张皇后並不想让任何一个皇子登上皇位,若是你先扳倒战炎,只需要想法子將战炎做过的事情,让张皇后知道就足够了,那他的皇帝梦定然会碎掉……” 秦梅听的再次震惊,“你是说,皇后娘娘也想……” 沈轻微微点点头,“你別忘了,自古以来就有女人当皇帝,张皇后她还年轻,膝下並无儿子,若是皇子们上位了,她这个皇太后,还能握著实权吗?” “这世上,人一旦沾染了权利,就再也无法放下权利了……” “即便她是个女人,也一样放不下权利。” 秦梅听了这些话,如醍醐灌顶一般。 她这些年活的实在太单纯了,从未想过这些。 沈轻的话,让她仿佛重新打开了新世界,一瞬间就长大了。 原来,战炎追求的,自始至终都是权利啊! 或许在战炎的眼中,她也只是一枚棋子罢了,什么爱不爱的,或许从未爱过吧! 她心头一阵冰凉,沉著眸子微微思索,突然问了沈轻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你为何要让我扳倒战炎?也是为了权利,对吗?” 沈轻並没有迴避这个问题,她知道合作的第一步就是要坦诚,她与秦梅对视了一眼。 “对……是为了权利,却也不全是为了权利!” 她淡淡道,“我家王爷为了南朝天下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为了百姓的安危刀山火海他都不怕,即便是这样,南帝还是对他心存疑虑,总是怕他谋逆,甚至在宋不弃提出来要我跟著他去南州城的时候,南帝也毫不犹疑答应下来。” “在南帝眼中,从来没有兄弟情分,我们都是棋子!” “既然是棋子,那我们为何不能拼杀出来呢?” 她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秦梅,你记住,若是你不想被人宰割,那你就要变成那把锋利的刀子。” “而你变成那把锋利的刀子,並不是为了宰割別人,而是为了自保,你明白吗?” “我们现在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自保……” “为了让更多的人活著!” 第362章 躲入他怀中 沈轻的话醍醐灌顶,一下子让秦梅清醒过来。 是啊! 若是不想被宰割,不想成为砧板上的鱼肉,最好的选择便是成为那把锋利的刀子。 而且,如今战家这些人全部加在一起,也的確没有一个人比战澈更加优秀了。 若是未来南朝的帝王是战澈,那天下百姓定然能安居乐业,因为他是真的爱民如子,也是真的为底层老百姓们著想。 最重要的是,沈轻对她很真诚,就连这样的秘密都告诉了她。 她抬眸望著沈轻,“你跟我说这些,难道不怕我说出去吗?” 若是她將此事说出去,张皇后跟战炎,肯定会想尽办法绞杀战澈。 沈轻抬手落在她的肩头,“梅梅,我这人做事情向来都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我肯给你说这些话,就说明我很信任你,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 “当然,若你真將秘密说出去,那也是我活该,是我看走了眼,到时候,我定然会亲手解决了你,不会给我家王爷留下任何祸患……” 她的一番话真诚地让秦梅愣了半天。 就连杀了她这种话,沈轻都能这么坦荡地说出口。 秦梅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至少这一刻,她是打心底里佩服沈轻。 她咬著唇瓣思索,“给我点时间考虑,行吗?这事情实在太大了。” 沈轻並未逼她当场答应,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你慢慢考虑,考虑好了再来见我。” 秦梅点了点头。 这时候,心情一下子觉得放鬆了许多,那种被男人背叛的心情,似乎也逐渐鬆弛了。 “还没吃早饭吧?留下来,跟我一起吃早饭……” 沈轻空间里最近因为救人又解锁了几道不错的美食,她想让秦梅尝尝。 “你想不想吃我们那个世界的美食?” “我……能吃吧?”秦梅眼里都是惊喜。 沈轻点点头,“等著,我去厨房准备……” 沈轻去了小厨房,把厨娘们都支开以后,她打开了空间,从里面拿了最近解锁的蟹黄包,红烧肉,油炸小酥肉,还有一道臭豆腐…… 端上桌的时候,秦梅立刻捏住了鼻子,“什么味道呀?怎么臭臭的?” 连荷香都皱眉头,“王妃说……这是臭豆腐,她说很好吃!” 好吃? 秦梅表示怀疑。 沈轻却神秘一笑道,“等你吃一口,你肯定会爱上它。” 秦梅摇摇头,一副不敢吃的样子。 然而,片刻之后,她就真香警告了,咬著那臭豆腐,瞳孔都睁大了,闻起来明明臭臭的,可吃起来真的是香香的。 她还从未吃过这种味道的东西,忍不住讚嘆道,“还真是好吃……” 沈轻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笑著淡淡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跟你很像的姐妹吗?她最爱吃的就是臭豆腐,我想你应该也爱吃……” “她也爱吃臭豆腐?”秦梅歪著头惊讶地盯著沈轻。 这一刻,她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就是沈轻口中那个很要好的闺蜜? 或许……真的有两个世界吧! 这一餐,再次拉近了秦梅跟沈轻的距离。 战澈在后院练剑,左等右等等不来沈轻,还是黑岩来传话。 “王爷……王妃说她要陪著皇子妃一起用早膳,她说让您自己用膳……” 黑岩下意识地去看战澈的脸,果然,战澈微微拉了拉脸,嘴里喃喃道,“不陪著本王……去陪別人……” “罢了……走,咱们去外面吃!” 战澈把手中的长剑丟给了黑岩,“带上冬春他们……” 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他跟兄弟们也有些日子没一起外头吃过早饭了,正好可以去体察一下民情。 黑岩接过宝剑,满脸兴奋,“还去许大娘的早点摊?” 战澈已经快步走出了月牙门,“张记也不错,先去许大娘摊上来碗云吞,再去张记……” 很快,战澈就带著冬春黑岩他们去了西街,那边早上全是吃的,还挨著西河,能边吃早饭边看西河风景。 五人一路到了许大娘的早点铺。 许大娘一看到战澈就高兴道,“王爷来了,您都许久不来了,还是老样子吗?” 冬春立刻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两银子,“老样子,我不吃虾,给我们王爷多来点虾……” “好嘞,你们先坐一坐,我马上去做。”许大娘满脸笑意,去给战澈他们煮云吞。 战澈找了个靠湖边的位置坐好。 抬眸看著湖光山色,又看著逐渐恢復了原本熙熙攘攘模样的长街,心情也跟著舒畅起来。 “王爷,又来吃饭了?” “王爷……我家新做的咸鸭蛋,给您来一个?” “王爷,这是我娘子做的肉包子,热乎的,您尝尝!” 来往人群都跟战澈打著招呼。 黑岩满脸骄傲,“还是咱家王爷有面子……” “来咯……”许大娘端著一碗热腾腾的云吞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跟战澈说,“给您的,我多加了虾,都是大虾!” 黑岩立刻道,“大娘,您可不能太偏心啊!上次您还跟我说,我像您儿子呢!” 一旁的孤风立刻道,“別臭不要脸,我才像大娘的儿子呢,大娘肯定会给我一大碗。” “咳咳……大娘,你看我像不像您儿子?”一向不苟言笑的冬春,突然抬了抬下巴。 逗的许大娘哈哈笑了起来,“你们都有,全都是大碗……” 就在这欢乐的气氛中,突然听到一声女人的哭声,“呜呜呜……你別过来……” 战澈下意识朝著声音的源头看过去。 只见一个十分柔弱的女子,她紧贴在拱桥的边缘,她面前还站著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那男人凶神恶煞的,高声叫嚷著。 “你他娘的装什么圣女呢?你是老子钱从你爹娘手中买来的媳妇,你不让老子碰,你他娘的想让谁碰你?” “跟老子乖乖回去,否则老子今天打断你的腿。” 那女子立刻哭的悽惨,“陈三你个畜生,我是不可能跟你回去的,我不要嫁给你,我就是死了,也不会跟著你回去的……” 说著,她便朝著战澈这边跑了过来,边哭边喊著,“救命啊……求求你们救救我……” 只可惜,路边上那些人,一个个都躲避不及。 身后的男人高声道,“今日谁若是敢帮这个贱人,老子剁了他。” 说话间,他从腰间拔出来一把杀猪刀,嚇得路人惊慌失措,一个个避之不及。 “真囂张……”黑岩眸色一沉。 那女子已经满脸泪痕地跑了过来,一把拉住了战澈的胳膊,“公子,求求你们救命啊……” 第363章 得手了 战澈眉心沉了一下,他不喜欢被別的女人触碰。 当即拂开了那女子的手。 那女子眼底一丝绝望,“公子……不肯救命?” “好你个贱人……”那五大三粗的男人提著杀猪刀追了过来,呜呜渣渣高声道,“你们几个最好別管閒事。” “那女人是老子钱买来的。” “她就得跟老子回去成亲生娃……” “小贱人,別以为你躲在他们身边,老子便拿你没办法了,告诉你,老子的五十两银子,绝对不能打水漂,给老子滚出来……” 那女子眼看著战澈把她的手拂开了,抬著眼睛看著战澈,眼底一抹绝望。 “看来……这世上没人能救我,让我跟这种畜生生活在一起,倒不如让我去死……” 话音刚落,她陡然起身,以极快的速度一跃而起,跳入了西河…… “有人跳河了。” “快救人啊……” 人群一下子乱作一团。 战澈也没想到这女人会突然之间跳河,他不过是拂开了她的手,竟然就去跳河了。 他眼眸一沉,“救人……” 黑岩跟冬春立刻一跃而下,人群顷刻间包围了过来。 不过片刻,黑岩跟冬春就將那女子救了上来。 那女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著水。 下一秒,五大三粗的男人就提著杀猪刀上前一把拽住了女人的头髮,嘴里咒骂著,“你个臭女人,敢在老子面前寻死觅活,老子告诉你,你就算是淹死了,老子也给你收尸把你娶进门……” 那女人哀声大哭著,“救命啊……让我去死吧!我不要嫁给他……” “人家又不愿意嫁给你,你放过人家吧!” “就是,还有没有王法了?” 周围的人义愤填膺。 那男人眼里冒著火,囂张道,“老子了五十两银子买到的,凭什么要放了她?都给老子让开,谁敢阻拦,可別怪我手里的杀猪刀不长眼睛……” 正当他囂张至极的时候,战澈突然起身,一把捏住了那男人的手腕,“放开她……” 那男人立刻冷笑一声,嘲讽道,“哟哟哟,哪里来的小白脸?我他妈……” “啪啪啪……” 那男人脏话还没出口,脸上就重重挨了三巴掌。 黑岩抬著手掌,眸色冷冽像是要杀人,“敢骂我家王爷,就应该把你的牙全打断!” “王爷?”那男人捂著脸,朝著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他妈的,他要是王爷,那老子就是皇帝……” “咔嚓……” “啊……”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战澈一把掰断了,速度又快又狠。 男人惨叫著,冬春抬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男人痛苦哀嚎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 孤风两巴掌又打了过去,那两巴掌直接把男人的两颗牙齿打在了地上,他抬眉盯著黑岩,“三巴掌都打不下来一颗牙,看来你今日真是没吃饭啊!” 黑岩一听急了,“谁说我没吃饭的?” 说著,抬手又给了那男人两巴掌,男人一声惨叫,又掉了两颗牙齿。 黑岩沉著眉毛,“怎么才两颗?不行,必须打下来三颗……” 男人这才回过神,两个脸颊肿成了肉包子,手也断了一只,赶紧朝著地上磕头,“爷爷们,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再也不敢了!” “嘶……”黑岩捏著下巴,见男人怂的这么快,摇著头,“真是没意思,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呢,至少能撑一撑,再让我打两巴掌,没想到这么禁不起打,无趣,实在无趣……” 而这时候,人群中已经爆发出了巨大的掌声。 许大娘笑著高声道,“看吧,咱们只要有王爷在的地方,就没人敢欺负咱们老百姓。” “王爷威武……” 黑岩挑眉看著许大娘,“大娘,那我们几个就不威武了?” 许大娘立刻笑著道,“都威武,你们刚才跳下去救人,那可真是威武霸气,我一个老太太都看著入迷,我要是有漂亮闺女,一定嫁给你……” 黑岩老脸顿时一红,挠著头,“那……那倒也不必!” 而此时,跪在地上的男人满脸惊讶地盯著战澈,“您……真是王爷啊?” “不然呢?”黑岩又给了那男人一脚,冷声道,“敢在我们王爷面前动刀子欺负女人,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爷……求你饶了小民吧!我就是个杀猪的,一直娶不上媳妇,好容易了五十两银子买了这个女人,你说……我总不能把她放了吧?这五十两银子也是我辛辛苦苦赚的,而且……她爹娘也收下了,要我把人带走!” “我是不该强迫她,可是……她不肯跟我走,我能咋办?只能嚇唬她!” 冬春脸色一冷,“你提刀行凶,你管这个叫嚇唬?” 孤风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狗东西,我踹死你,对外说我在嚇唬你,你看行不行?” 那杀猪匠哭丧著脸,一个劲地对著战澈磕头,“王爷……那五十两银子真的是小民杀了很多猪,才辛辛苦苦攒下的。” “我打她是不对,可是……她家拿了银子,却又不肯嫁给我,这也说不过去,对吗?” “您不是最讲公理的吗?我打她我承认不对,你把我关起来,我也能认,可她呢?家里人拿了我的银子,是不是应该还给我?” “呜呜呜……”那女子立刻掩面哭泣起来,跟战澈说,“王爷,我是被爹娘卖掉的,他们拿了银子已经走了,已经离开京城了,我手里真的没有五十两银子还给他……” 杀猪匠立刻道,“你若是没有银子还给我,那今日就必须跟我走,否则……你就算是把这事情闹到大理寺,你也照样得赔给我银子!” 话音刚落,一张银票已经丟在了他的面前。 战澈脸色冰冷,“睁大狗眼看清楚,五十两银子,一文不少,自此以后,这女子便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了……” “倒是你,在大街上提刀行凶,孤风,送他去大理寺,杖责二十,关七天监牢……”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掌声。 许大娘伸著大拇哥,“王爷秉公办事,真是好人啊……” 那杀猪匠被孤风从脖颈里拎著去了大理寺。 战澈吃早饭的心情也没有了,转身就要离开。 突然,一只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 回眸一看,那女子已经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看著他。 “王爷……小女柳,多谢王爷今日救命之恩!” 她朝著战澈磕头。 而不远处,一道人影正得意看著这一幕,正是邱江河。 邱江河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来……得手了……” 第364章 谁是弱女子 他养了十五年了,也是该得到回报了。 邱江河眼底一抹阴冷,“战澈,沈轻,你们就等著接招吧!” 战澈望著跪在地上的女人,淡淡道,“你不必谢本王,只要是南朝的百姓,本王都会出手帮忙。” 说完,他转身又要走。 邱立刻伸手再次握住了战澈的衣角,脸上的表情如同受惊的小猫一般,小心翼翼道,“可您替还了债,一定要还给您。” 战澈眉心一沉,“不必。” 他要走,可邱拽著他的衣角,眼泪滚落,“从小阿娘就教育我,受人之恩就一定要还,这五十两银子我知道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於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 “一定要还!” 黑岩立刻道,“你这姑娘,我家王爷都说不必还了,你又何必执著呢?快起来吧!你这样跪著反而让我家王爷不自在!” 冬春上前搀扶邱,“快起来吧,我家王爷一年不知道要救下多少人呢,你若是感恩在心,那便以后好好生活,便是对我们王爷最好的回报了!” 战澈眉心沉了沉,目光扫到了邱的裙角,一双鞋已经破烂不堪,身上衣物也都是湿漉漉的。 他皱了皱眉头,给黑岩使了个眼色,“再给她点银两,去换身衣裳,好好在京城安顿下来。” “是!”黑岩立刻从怀里掏出银子,给了邱一张二十两的银票,“拿著,这京城只要你肯好好干,隨处都能赚到银子。” “你若是想要干活,便去早市上问问,定然有人会找你干活!” 说话间,他將银子塞进了邱的手中。 战澈已经大步离开。 黑岩他们也紧跟著追了过去。 可一路上,邱竟然一直跟著他们,一路跟到了王府门口。 战澈的脸色顿时拉了下来。 黑岩马上走过去,皱眉道,“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家王爷救了你,又给你了银子,你却一直跟著我们不放,是何道理?” 邱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竟然开始掉眼泪。 黑岩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下子也急了,他可不想惹姑娘哭,“你……你可別哭啊!我可没惹你啊!” “我……我就是让你离开,別跟著我们,你……你这哭是为何啊?” 邱上前,一把將手里的银票塞进了战澈的手中,那双小狐狸眼睛里全是眼泪,脚上的破鞋已经將脚指头磨破了,指尖流著血,看上去十分可怜。 “不会要王爷的银子……” “王爷已经帮了那么多了,又怎能要王爷的银子呢?” 战澈还头一次见到如此固执的女子,忍不住道,“既然不肯收下本王的银子,那也罢了,你可以不必跟著本王了!” 他转身就走。 可邱再次伸手拉住了他,眼底都是恐惧,“想求王爷收留……” 她噗通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都在颤抖,“您虽然把陈三那个畜生送去了大理寺,可他顶多就是被打一顿,然后关上几天就会放出来。” “他是个杀猪匠,等他出来以后,他依然会找到我,到时候他仍旧会逼著我就范,逼著我当他的媳妇……” “呜呜呜……王爷,您是大好人,求求您救救好吗?在这个世上已经无依无靠了,我不想嫁给陈三那样的男人,若是要我嫁给他,那我乾脆去死……” 她眼神里迸发著冷意,“寧可死,也绝对不从!” 战澈闻言眼眸顿时一沉。 他是绝对不可能收留什么女人的! 当即道,“你起来吧,本王会派人去找陈三,若是他胆敢再继续骚扰你,本王定然剁下他的手脚去餵狗……” “可是……我一个弱女子,就算没有陈三欺负,也会有王三,李三,他们依然会欺负我……” “还求王爷发发慈悲,收留,能干活,什么活都能干,也不怕吃苦,只要给口饭吃就够了……” 她流著眼泪,人本来就长得楚楚可怜,此刻更是看著可怜。 连黑岩都被迷惑住了,心软道,“的確可怜……” 冬春立刻乾咳一声,“闭嘴!” 目光又看向邱,“我们王府最近也不缺人,更何况你是女人,我们王爷不会收留女人,你请回吧!” “好……” 邱颤抖著站起来,朝著战澈深深一个鞠躬,“多谢王爷今日出手救命,若有来生……当牛做马,必当回报……” 听到“来生”两个字的时候,战澈就觉得不对劲,他赶紧驻足。 邱已经朝著墙一头撞了过去…… 黑岩都呆住了。 邱满头是血倒在地上,整个人昏死过去。 “王爷……这……”黑岩赶紧上前搀扶。 战澈也愣住了,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又不能让人死了,“先送去厢房,快去请王妃过来……” 不一会儿,沈轻就跟秦梅一起去了厢房。 战澈站在门口的位置,屋內几个丫鬟手忙脚乱地为邱止血,可邱仍旧昏迷不醒。 沈轻目光扫过去,“这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女人?” 战澈眉心微沉,“一言难尽,轻儿,你快先救人,待会我再跟你详细解释。” 沈轻走进去,见那几个丫鬟將伤口处理的乱七八糟的,她眉头皱了皱,“都下去吧,我来处理!” 拿过医药箱,认真为邱处理了伤口,所幸伤口並不深,昏迷也只是轻微脑震盪造成的。 处理好头部的伤口以后,她又一眼看到了邱胳膊上的伤口,好像是被人用刀子割伤的…… “怎么还有这样的伤口?”她沉著眉,又为邱处理了胳膊上的伤口。 秦梅则“呀”地叫了一声,指著邱破掉的鞋子,满眼怜悯道,“这指头都磨破了,天哪……这姑娘是遭受了多大的罪过啊?这也太可怜了!” 沈轻又给邱处理了脚指头上的伤口。 等伤口处理完,她才挑眉看向战澈,“王爷,这是?” 战澈还没开口,一旁的黑岩就嘰嘰喳喳抢著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还忍不住皱眉道,“这个姑娘,也是可怜,被爹娘卖了,又被杀猪匠欺负……要不是遇上咱王爷,今日恐怕早就死了……” 沈轻的眸色顿时沉了一下! 怎么这么巧呢? 什么都被他们遇到了,而且,这姑娘还粘著他们不放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第365章 好一朵小白莲啊 黑岩还一副心肠柔软的模样,跟沈轻说。 “王妃,这姑娘也太可怜了,王爷本来给了她银子,想让她在京城里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好好生活,可她又怕那个杀猪匠出来以后,会找她的麻烦。” “哦?” 沈轻看著黑岩,果然,这男人就是难过美人关,尤其这种可怜巴巴的小美人,一掉眼泪,一流血,他们就不忍心了。 黑岩点点头,“她怕人欺负,想来咱们王府找个活干,可王爷……没答应,她便……” 黑岩嘆气,“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不来王府干活,也可以去別家啊!” 沈轻淡淡道,“是啊!也可以去別家啊,为何一定要在咱们王府呢?” 她微笑看向战澈。 战澈的瞳孔,顿时收缩了一下,二人只是一个对视,他就马上能明白沈轻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了…… 那双眼睛,冷冰冰看向躺著的邱。 黑岩还在絮絮叨叨,“……其实咱们王府,应该也缺粗使丫鬟。” 秦梅立刻道,“若是你们王府不缺人,那我可以將她带回去,让她跟著我也行……” 沈轻笑了笑,“等她醒来再说,你先回去吧,明日我到你府上找你!” 秦梅点点头,她也的確该回去了,收拾好心情,回去应对渣男跟渣女。 送走了秦梅。 战澈跟沈轻进了臥房。 “你不觉得……” “我想跟你说……” 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战澈笑了笑,“你先说!” 沈轻则调皮道,“还是王爷先说,我看看王爷跟我想的一样不一样!” 战澈拉著她的手坐下,沉著眉毛道,“方才我仔细想了想,今日这事情实在太巧合了……” “哦?王爷不妨说说,怎么个巧合法?”沈轻托腮,模样可爱极了。 战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你明知故问,对不对?” 他摊开说,“本王素日里也救人,可救下的人,並无一人像她这般非要缠著本王不放,我给她银子让她好好过日子,按照常理来说,她定然会磕头谢恩,拿著银子好好去生活的。” “可她竟然不肯收下银子,还要跟著我到了王府门口。” “最蹊蹺的是,她不收下银子便也罢了,竟然因为我不肯收留她,她便在王府门口自戕……” 战澈眸光一阵犀利,“有些事情,做得太过了,反而就假了!” “你说呢?”他再次捏一捏沈轻的鼻尖,“你肯定早就看出来她有问题了,对吧?” 沈轻心头一松。 果然,她看中的男人,实在聪明。 也就只有黑岩那傢伙相信那女人的柔弱了。 沈轻半眯著眼睛,“那王爷既然知道她有问题,还將她带回了王府?怎么?是看她貌美?然后……捨不得?” 战澈大手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拉过她的小手,狠狠咬了一口,“不乖,调侃我是吗?” “这世上美貌的女子多了去了,可在本王眼中,却只有你一个人,她们都不配被我多看几眼,唯有你,我想一辈子这样看著……” 沈轻脸色一红,“油腔滑调!” “那王爷为何留下她?” 战澈眼眸微微眯了眯,“既然她送上门了,总要看看她想干什么?看看她背后的主谋又是谁?” “那……王爷打算留下她?”沈轻挑眉。 战澈立刻道,“听你的,若是你不高兴的话,那本王马上让她滚出去……” 沈轻觉得他这样太可爱了,忍不住笑了笑,“王爷还真是意志不坚定,方才还说要利用她引出幕后主谋呢,现在又让她滚出去!” 战澈一把將她拉起来,打横抱在怀里,“本王在乎你,所以本王听你的话……”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她心头狂跳,明明每天都腻在一起,还是会心动不止。 这该死的魅力啊! 他的指尖触碰她的红唇,暗中痒痒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抬起嘴唇,“那便留著……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 呼吸一寸寸重了起来。 正当战澈要亲下去的时候,黑岩急匆匆赶来。 “王妃……醒了……” 一看到战澈抱著沈轻,又赶紧转身迴避。 沈轻急忙红著脸从战澈的怀中跳下去,望向黑岩,“那女子醒了?” 黑岩这才敢转身,点点头,“是,已经醒过来了,只是一直哭……” 沈轻? 看来,又来一个会演戏的! 她当即道,“王爷,走,咱们去看看。” 夫妻二人去了厢房,刚一进去,就听到一阵嚶嚶哭声。 还听到荷香的安慰声音,“姑娘,你別哭了,你这样哭,伤口容易坏了,你需要静养,还是喝口热水別哭了吧!” 这时候,沈轻跟战澈走了进去。 邱一抬眸就哭著朝著地上扑了下去,跪在了战澈的面前,“呜呜呜……对不起王爷,只想一死了之,不想给王爷增加麻烦……” “都怪不懂事!” 然后又哭著看向沈轻,“您就是王妃吧?您可千万別误会王爷啊,不是王爷要带我进来,是我无处可去,非要来伺候王爷……” 沈轻眼眸顿时沉了沉。 还真是好大一朵小白莲啊! 一开口,就要她不要误会战澈,这是要故意製造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吗? 她马上伸手扶著邱,“这位姑娘,你说什么呢?我又怎会误会我家王爷呢?我家王爷向来喜欢做善事,別说是你了,今日就算是一条狗不小心跌入湖中,我家王爷也会毫不犹豫救上来的!” “更何况,还是如此美貌的姑娘,王爷又怎会不怜香惜玉呢?” 她回头,故意衝著战澈眨一眨眼睛,“王爷,我说得对吧!” 战澈…… 这女人,总是变著法地揶揄他。 他乾咳了一声,淡淡道,“既然你要留下,便问问王妃,在这府上,是王妃做主!” 邱立刻拉著沈轻的手,“王妃,还请您收留,当牛做马都愿意,只求能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 “?”沈轻笑了笑,“名字真是好听啊!” “你姓什么?” 邱立刻道,“我姓柳,叫柳!” 她隱瞒了自己的姓邱的事情,然后泪眼汪汪道,“真的万分感谢王爷!” “真的愿意当牛做马伺候王爷!” 第366章 全家都死绝了 邱低垂著眼眸,让自己看上去格外可怜。 她其实这几日也打听过了,知道战澈现在很是疼爱沈轻,她也知道她这样贸然插进来未必有胜算。 可是,她自小是被邱江河託付人长大的,她早就见多了男人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而已见多了男人的不专一。 在她看来,这世上根本没有情感专一的男人,哪怕是一时的专一,到了最后,爱也会隨之转移。 她相信,没有勾引不了的男人,只有不够努力的女人。 而且,今日见到战澈,通过方才的相处,她对这个男人確实有些动心。 人长得好看,有气度,又体恤民情,最重要的是做事情霸气,这比她之前遇到的狗男人们,那可是强太多了。 “还请王妃收下……” 她眼睛红红的,如同小兔子一般,抬眸又看向了战澈,声音颤抖哽咽著。 “真的走投无路了,而且真的能干活,什么脏活累活都行,只求王爷王妃可怜可怜,將留下!” 战澈眼神冷漠。 沈轻则笑眯眯拉著她的手。 那是一双白嫩细软的手…… 乡下劳动人民的手,定然不会有她这般白嫩细软。 看来,这偽装的功课做得不够到位啊! 沈轻心中默默吐槽了几句,然后笑著將邱拉起来。 “柳姑娘对吗?” “我是该叫你一声柳姑娘?还是叫你?” 邱立刻道,“王妃若是不嫌弃,那就叫我吧!” 沈轻笑了笑,“?还真是好名字,姑娘也是人如其名,温顺貌美,確实绵软香甜……” 邱的脸色顿时赧然。 她倒是没想到沈轻这么会夸人。 不过,她丝毫不敢放鬆警惕,毕竟邱江河跟她说过,沈轻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一定不能对她掉以轻心。 她赶紧道,“王妃谬讚了,粗鄙,又怎能配得上绵软香甜这样的词?倒是王妃您温柔善良,让十分钦佩喜欢。” “温柔善良倒是谈不上!”沈轻笑了笑,“我这人其实挺恶毒的,你去打听打听我的口碑就知道了。” “不过……既然王爷救了你,你又如此可怜,我也不能把你赶出去。” “这样吧!” “我身边正好缺个粗使丫鬟,每日洒扫院子,偶尔端茶倒水,或者去小厨房帮帮忙……” 邱一听,马上道,“多谢王妃,只要王妃肯收留我,我干什么都行!” “那行!”沈轻望向荷香。 “荷香,姑娘我就交给你了,你去安排她的住处。” “哦,对了,姑娘受了伤,给她安排一处安静些的厢房,王爷书房边上那一排厢房就很安静,安排她住过去吧!” 战澈…… 他立刻看向沈轻,眉头皱了皱。 沈轻衝著他神秘一笑。 邱听说要把她安排到战澈书房的旁边,心情別提有多激动了。 邱江河让她想法子接近战澈,挑拨战澈跟沈轻之间的夫妻关係,这下住的近了,总有机会能得手。 她急忙跪在地上,“多谢王妃,多谢王爷!” “好了,你身体不好,今日便安心休息吧!” 沈轻摆了摆手。 荷香就笑眯眯地拉著邱的胳膊,“走,我去给你安排住的地方。” “对了……王爷书房边上的厢房里好像没有桌子,我去帮你拿个桌子!”黑岩屁顛屁顛也跟了过去。 沈轻微微摇摇头,“哟,看来,王爷你的管教也不严格啊!不过是美人掉了几滴眼泪,就把黑岩勾走了!” 一旁的冬春都忍不住摇了摇头,表示没眼看。 战澈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不过……也正常,毕竟黑岩他们也不小了,王爷也是该给他们安排婚事了。”沈轻不动声色望向了冬春。 冬春沉稳,行事作风又乾净利落,最重要的是,这小伙子外冷內热,长相也很不错。 这样的优质小伙子,最好还是內销好,比如,配给荷香。 冬春听闻要安排他们的婚事,脸色顿时红了一下。 战澈挑眉看向冬春,“那就有劳王妃了,给这帮小子看著安排吧!” “不过……”他眼眸沉了一下,伸出手指捏了捏她的下巴,“你把那女人安排到我书房边上,是不是故意的?” 沈轻眨了眨大眼睛,调皮道,“王爷不是猜到了吗?” “你想让她露出她这次进王府的意图?就拿我当鱼饵?”战澈眼底一丝委屈,他竟然成了鱼饵了。 难不成,还要让他用上美男计? 沈轻则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她明显是衝著王爷你来的,若不拋出你这个诱饵,又如何让她上鉤呢?” “再说了……谁叫我家王爷姿色出眾呢?” “必要时候,也得牺牲一下!” 战澈拉著她的手指,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那你也是本王的鱼饵!” 话音刚落,空中突然飞来两只鸽子。 冬春一个飞身,其中一只鸽子就被他牢牢捏在了掌心里。 他从鸽子腿上摘下来一张绑好的纸条。 “王妃……六子他们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冬春急忙把飞鸽传书递给了沈轻。 几天前,沈轻怀疑沈惜月跟邱江河的关係,因此让冬春派人去查一查沈惜月的老家,看看她老家的父母以及亲戚们都怎么说? 她想知道沈惜月到底是不是她父母亲生的? 冬春派了几个人去暗中打探,这消息来的还真是快。 沈轻急忙打开了飞鸽传书。 她盯著信纸,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肯定了一件事情,沈惜月肯定不是她父母亲生的…… 战澈见沈轻脸色发沉,顺势从她手中接过了信纸。 只是看了两眼,他的眼眸也跟著沉了下来。 “看来……你的判断或许是真的,他们已经杀人灭口了……” 信中说,等六子他们赶到沈惜月的老家的时候,他们全家已经全部搬家了,他们又打听到了这一家子的去向,结果,等找到他们的时候,是在一座阴山里,一家十几口,全部死了…… 不仅仅是惨死,甚至连尸体,都被山里的野狗野狼掏走了大半…… 沈轻光是想一想那个场面,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 她忍不住一阵乾呕…… 第367章 又来激怒他 “轻儿,你怎么了?” 战澈满眼紧张。 沈轻摇摇头,她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只是脑补出来死人的场面让她浑身不舒服罢了! 她没想到沈惜月会那么狠毒。 竟然一家十几口,甚至连她哥哥才出生几个月的孩子都没能放过,全部杀了…… “看来,沈惜月跟邱大师傅之间,定然有某种关係。” 沈轻眼眸沉了沉,“咱们的人去晚了一步,他们应该是怕沈惜月的身世暴露,才会把一大家子人全部杀了!” 战澈点点头,“不知道是沈惜月派人杀的?还是邱江河派人杀的?” “冬春!”战澈眼眸沉了沉。 “给六子他们回信,让他们务必查出来是谁杀了这些人,另外,再派出影子他们,让他们全天监视西河寺的动静,见识邱江河,看看他除了跟沈惜月接触,还跟谁接触?” 冬春马上拱手,“是,我这就去安排。” 冬春一走,沈轻又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脑海中不断想著那些人的死状…… 战澈赶紧扶著她坐下,满眼心疼道,“別想太多,今日你也累了,先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熬些清淡的粥,喝了会舒服些!” 沈轻点点头。 她確实浑身不舒服,不知道是不是早上吃了臭豆腐的缘故? 闭著眼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她刚睡著,龙虎营那边就又来了人,这次来的不是季凌风,而是许久不出现的苏黎。 自从上次苏黎在军营中败给了沈轻以后,她就告假一直没来过军营了。 战澈也把她调去了朱雀大营,可是她一直都没去上任。 这些日子听说她日日都在家中,苏夫人之前被吴嬪娘娘请到了宫里头,吴嬪想让苏黎嫁给战凌当皇子妃,可苏黎寧死不从。 这些日子不见,苏黎看上去清瘦了不少,一张脸已经没有在龙虎营的时候有气势了。 战澈看到苏黎的时候,眼眸顿时沉了沉。 这段日子他根本不理睬苏黎。 对於他来说,除了沈轻,他不想跟任何其他女人產生感情纠纷,哪怕是苏黎这种对他忠心耿耿的女人,那也不行。 “你怎么来了?”战澈眉心黑沉,明显一副不想见到苏黎的样子。 苏黎的心臟立刻疼了一下。 这段日子她过的非常煎熬。 要知道,从她认识战澈以后,就努力进入他的龙虎营。 这些年,她几乎每天都能见到战澈,每次只要见到他,她心里就不觉得落空,总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可这段时间他疏远她,就连上次宋不弃他们宫变,她去支援的时候,战澈都不肯多看她一眼。 她心里实在太难受了,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若你是来跟本王提你想回龙虎营的事情,那你请回吧……”战澈拂袖。 苏黎赶紧道,“王爷,我今日来不是为了龙虎营的事情。” “您也不必对我这般冷漠。” “我知道,我之前的確是做错事情了,我是不该僭越,不该对王妃无礼……” 她眉心沉了沉,脸色看上去很是憔悴,“这些日子我也想过了,我做事情確实太衝动了,王妃是您的妻子,我不过是您的属下,確实不该对她不敬。” “而且……我也不该对您有任何想法,您已经有了妻子,我就该安分守己才对。” 苏黎这样说,倒是让战澈微微愣了一下,站在了原地。 苏黎沉著眸子往前走了几步。 “我知道我过去做错了,也知道王爷有多喜欢王妃,只是……我当时有些不甘心,我没想到王爷竟然会看上她那样的女子……” 战澈立刻道,“她是那样的女子?在本王心中,轻儿聪慧识大体,心思单纯却又有头脑,最重要的是,她有一颗怜悯眾生的心,还能与我心意相通,这还不够好吗?” 苏黎太阳穴跳了跳,藏著嘴角一丝丝苦涩,马上点点头。 “对,王爷说的对,她的確是很优秀,也配得上王爷!” “是我不懂事,是我肤浅了!” 苏黎拱手,垂著眼眸郑重道,“苏黎请王爷原谅,从此以后,我定然不会再干这样的蠢事……” 战澈眼眸一沉,“你说这些话,还是想回龙虎营?那本王也告诉你,我不会……” 苏黎抬眸,“我来就是想告诉您,我已经回龙虎营了。” 战澈瞳孔顿时一睁,“什么?谁让你回来的?” 苏黎皱眉说,“这是玄煜將军的安排……” 战澈立刻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今日一早。”苏黎说,“他把朱雀营的王靖將军他们调了过来,让王靖將军管理龙虎营,而我则是被调过来当副將。” “至於季凌风他们,全被调去了朱雀大营……” 战澈一听,浑身的血液都往上冲,“谁允许他如此的?他不过是暂时替代本王主帅的位置,怎么敢如此?” 苏黎说,“他手里有皇后娘娘的亲笔手諭,是皇后娘娘让他整顿军营的。” “王爷,龙虎营可是您一手带起来的,是您的心血,此事您一定要想想办法,绝不能让玄煜毁了我们龙虎营啊……” 战澈脸色冰冷如水,眼眸沉的可怕。 玄煜为了激怒他,竟然开始动龙虎营的兄弟了…… 他心里很清楚,这定然是玄煜跟张皇后想要故意激怒他,就是想他站出来管这些事情。 一旦他站出来,张皇后就会说他野心勃勃,根本放不下朝廷,还会以此为理由,让他带兵去打东胡…… 这一招,真是太狠了! 他们明明知道他最在乎的就是龙虎营。 “王爷……”苏黎眼圈红红的,“我虽然如今回到了龙虎营,可是看到龙虎营被他们糟蹋的乱七八糟的,我心里也很难过……” “您若是再不回大营,恐怕……” “恐怕什么?” 沈轻突然走了过来。 她本来已经睡著了,是雪柳看到了苏黎,就立刻来通知她了。 沈轻一步步走向战澈,目光冷淡地落在苏黎身上,她是不信苏黎会能变好的。 “苏黎將军,我们王爷已经不理朝政了,包括龙虎营的事情,他也不再管理,既然玄煜將军要重新改编龙虎营,那就让他改编啊!只要朝臣们没意见,我们王爷自然不会有意见的……” 她挽住了战澈的胳膊,微微一笑,“王爷,对吧?” 第368章 王爷,你再忍一忍 苏黎的眼眸明显一沉。 沈轻表情淡然,紧紧握住了战澈的大手,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压得稳稳的,绝对不能上了玄煜跟张皇后的当。 现在东胡战事吃紧,唯有战澈能压得住,张皇后也是想用这种法子逼著战澈重新去龙虎营。 一旦他去了龙虎营,就给了张皇后派他出征的藉口。 这一口气,绝对不能松。 苏黎没有理会沈轻的话,而是看向战澈,“王爷,龙虎营毕竟是您一手建立起来的,季將军他们都是跟著您一路拼杀过来的,如今让他们去了朱雀大营,他们心中又作何感想?” 她挑眉看著沈轻,“王妃大可不必如此提防我,我这次来並没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诉王爷,龙虎营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龙虎营了,仅此而已。” “好了……我该说的都说了,至於王爷您要怎么做,那是您的事情,我也不好过问!” “苏黎告退!” 说完,她拱拱手,退了出去。 沈轻立刻看向一旁的冬春,给了冬春一个眼神。 冬春心领神会,马上跟了出去。 战澈眸色深沉,沈轻知道他对龙虎营的感情,就像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一样,自己的孩子被动了,当父母的又怎能不难受?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她抬手,轻轻摸了摸战澈的脸颊。 “可你若是去了,他们定然会想方设法让你带著龙虎营去东胡,到时候无论你输了或者贏了,或许都无法平安从东胡回来。” “王爷,忍一忍,一定要忍一忍!” 战澈太阳穴突突跳著,“玄煜……居然敢动我的龙虎营,好,本王会让他付出代价!” “轻儿放心,我不会轻易上当。”战澈伸手摸著沈轻的脸颊,重重吐出一口气,“这一次,我一定要贏……” 与此同时,苏黎出了王府以后,就上了一辆马车。 那马车七拐八弯,终於停在了西街一家茶馆的门口。 冬春几个闪身,一跃上了茶馆对面的一家妓院。 几个风尘女子立刻朝著他扑了过来。 他眼眸一沉,从腰间拿下一个腰牌,冷声道,“谁都不许碰我,王府查案,若是有人敢走漏风声,定斩不赦!” 那几个歌姬赶紧退下,老鴇子也赶紧道,“您请便,我们这里的姑娘定然不会打扰。” 冬春没说话,快步上了三楼,进了靠窗户的一间厢房。 刚一进去,透过窗户就看到了苏黎跟一个男人…… 他急忙避开窗户的位置,稍微探出一点点头,他立刻看清楚了跟苏黎喝茶的男人的脸,果然是玄煜。 除了玄煜,竟然还有叶冰儿! 冬春眼眸微微沉了沉,拳头捏的梆硬。 这些年在军营里,战澈待苏黎很是不错,而且一直都很提拔苏黎,多次为她在皇帝面前请功,才会让她年纪轻轻,就成了南朝第一女將军。 可她竟然是个白眼狼。 明明是非常时期,竟然私下里跟玄煜勾结…… 冬春脸色铁青。 他马上起身,叫了老鴇子过来,给了老鴇子五十两银子,“找个稳妥的人,去对面帮我偷听,听听他们说什么?记住……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否则你们全都得死……” 那老鴇嚇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拿银子,“是……我亲自去听……” “拿著!”冬春將银子塞进了她的掌心,“我们王府可从来不白用人!” 青楼对面的茶馆里,玄煜正跟苏黎说话。 “怎么样?战澈他要出面吗?” 苏黎沉著眉心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一旁的叶冰儿紧紧皱著眉头。 她跟苏黎关係很不错,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知道苏黎的心思,她知道苏黎一直暗恋著战澈,也知道苏黎一直想要嫁给战澈,只是一直没能如愿。 她就是捏住苏黎这一条软肋,才找苏黎合作的。 叶冰儿挑眉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他没明说?” 苏黎脸色一白。 她抬眸看著叶冰儿,“冰儿,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你想让我激怒摄政王,让他立刻去军营,我也知道东胡战事吃紧,你们是想逼著他上战场!” “可是……你们算错了一点,我在他心里根本没有多少分量,我说出来的话,他根本不在意。” 她冷笑了一声,“冰儿,你们打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叶冰儿急了,“他就算不在乎你,难道也不在乎龙虎营吗?那可是他一手创立起来的,那么多的將士跟著他,他真的愿意眼睁睁看著他们从龙虎营到朱雀营?” “他真的愿意让朱雀营的人,鳩占鹊巢?” 叶冰儿伸手,一把握住了苏黎的手,“苏黎,並不是我们打算盘,你想想看,摄政王他可是南朝的战神啊!现在东胡大军压境,今早上又传来了军报,说王冕將军都被东胡活捉去了……” “这种危急时刻,也只有摄政王能领著大军去平息了。” “而且……如今朝廷四分五裂,连个领头羊都没有,你难道不想看著摄政王在此刻站出来当这个领头羊吗?难道不想看到他在朝政上大放异彩吗?” “我知道你心悦於他,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都喜欢他,可他如今沉迷於沈轻的美色,连朝政都不管了,这种时候,你又如何能靠近他呢?” “我並非打算盘,也並非利用你,说实话,我一方面確实是为了给皇后娘娘分忧,可另外一方面,我也確实想帮帮你啊!” 叶冰儿放柔了声音,带著蛊惑的味道。 “你想想看,只要摄政王他肯出来主持大局,只要他肯出兵去迎战东胡,那这些日子你就会陪在他身边啊!” “你们在战场上相依相伴,每日见面的机会那么多……说不定,他就会感动,会对你动心!” “你难道真的愿意看到他沉迷於沈轻的美色之中,对你们龙虎营的兄弟们不管不问吗?” 苏黎的眸色沉了沉,“不愿!” 叶冰儿立刻道,“既然不愿意,那你就要好好爭取啊!你跟摄政王那么熟悉,你跟了他那么多年了,他在军中的软肋,你一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就戳他的软肋……” “他一定会重回军营的!” 第369章 人都要讲良心 听到“软肋”两个字,苏黎眼眸陡然亮了一下。 可那一抹光亮,又慢慢地消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绝望。 嘴唇颤抖著,一字一句带著恨意说,“他曾经的软肋,是我们整个龙虎营的兄弟,可他如今的软肋,只有沈轻一个人了……” 她咬著牙齿,牙齿被她咬得咯吱作响,“我们什么都不是了,他眼里只有沈轻!” “冰儿!” 她死死盯著叶冰儿,一字一句道,“我已经没有本事能请动他了,如今就算把我们整个龙虎营的人全部加在一起,恐怕也不及沈轻那女人一句话!” 那眼底的恨意喷涌而出,“如果你们有办法能控制沈轻,那你们定然能控制摄政王,想让摄政王上战场,就先把沈轻那女人送上战场!” “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了!” “控制沈轻?送她上战场?”叶冰儿眼眸微微转向一旁的玄煜,四目相对,玄煜衝著她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已经有了主意。 “好了!”苏黎起身。 她淡淡道,“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至於你们能不能控制住沈轻,那便是你们的本事了,不过……若是我家王爷上了战场,我保证,东胡一定闻风丧胆,全都不战而屈,就算是真的敢战,恐怕也会被我家王爷杀得片甲不留的!” 提起战澈,苏黎嘴角弯了弯,眼底是骄傲,也是爱慕! 她爱的男人,就是强悍。 別人拿不下的战场,她爱的男人一定能拿下! 说罢,她就缓缓走出了厢房。 门口偷听的老鴇子,赶紧假装路过,等到苏黎下楼以后,她才又接著小心翼翼走过来偷听。 就听到里面叶冰儿的声音。 “这个苏黎……看来她是真的没办法把战澈拉下水了。” “我原本以为她最了解战澈,定然有法子能將战澈拉下水,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废物!” 玄煜的眸子沉了沉,手中捏著茶杯,眼底的恨意更加浓烈了。 “没想到,他竟然那么喜欢沈轻那女人。” “爱到连他的龙虎营兄弟都不顾了!” “那我妹妹算什么?” 他狠狠用力,手中的茶杯顷刻间被他捏碎,细碎的白瓷割伤了他的手掌,血跡顺著掌心流出来。 叶冰儿急忙一把拉过他的手,皱眉轻轻吹著他掌心的血跡,又用雪白的丝帕为他细心地包扎伤口。 “你又何必伤了自己呢?你总是这样伤害自己,玄铃在九泉之下也会难过的。” 玄煜看著叶冰儿垂眸温柔的样子,伸手轻轻抚摸叶冰儿的脸颊。 “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坐上高位,到时候定然不会委屈你,你父母的仇,我也会为你报……” 叶冰儿轻轻点点头,“我知道你不会亏待我,只是眼下必须先拉战澈下水,若是他不下水,又如何能除掉他呢?” 玄煜眼眸迸发著冷光,“那就拿住他的软肋……” 叶冰儿瞳孔睁大,“你要如何做?” “我……” 玄煜刚要开口,突然听到厢房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顿时摇摇头,起身朝著厢房门口走去…… 刚一开门,就跟站在门口的老鴇子打了个照面,只是那老鴇子伸手就朝著他袭了过来,满嘴荤话。 “大爷……喝完了茶,可一定要去我们翠红柳坐一坐啊!我们翠红楼的姑娘,那可是个顶个的漂亮,大爷你只要肯出银子,我把最好的姑娘安排给你……” 老鴇子笑得媚眼如丝,伸手就落在了玄煜的胳膊上。 玄煜一阵厌恶,“滚,滚远点……” 那老鴇子立刻朝著一旁另外一个路过的男人看过去,又是一阵諂媚的笑,“这位公子,喝了茶去我们翠红楼坐坐唄……” 玄煜眼眸沉冷,抬手拍了拍胳膊上被老鴇子碰过的地方,“晦气!” 他转身进了包厢。 他没看到老鴇子满头大汗迅速溜走的样子。 “怎么了?”叶冰儿急忙追问。 玄煜冷著眼眸,“没事……若是有朝一日我登上高位,定然让这些妓院的老鴇子们,全都滚出京城!” “算了……我先送你回宫吧!”玄煜已经没了心情,“我还要去趟別的地方,先送你回去,至於控制沈轻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玄煜跟叶冰儿很快走出茶楼,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冬春就在对面观望著。 正好那老鴇子惊慌失措地上楼,一看到冬春,就长出了一口气,“可是嚇死我了……” 说著就赶紧倒了水,自顾自地喝了几口。 “怎么回事?被发现了?”冬春眉心沉了沉。 老鴇子赶紧解释道,“那倒是没有,幸亏我机灵,才打了个圆场圆过去了。” 冬春也鬆了一口气,“可听到了什么?” 老鴇子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把她听到的东西,一五一十跟冬春说了。 “……他们商议著要拿捏咱们摄政王的软肋呢!” 老鴇子虽然是风尘中的女子,可是这京城里头,她也知道老百姓都是靠著战澈才能过上好日子。 尤其前些日子宋不弃他们谋逆,烧伤抢夺让城里头鸡犬不寧地,许多百姓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 后来是战澈带人去修房子,又是沈轻他们去施粥,帮助那些人渡过难关。 这些她都是看在眼里头的。 她们虽然乾的皮肉生意,可也有良心。 老鴇子义愤填膺道,“这几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他们竟然想要拿捏摄政王的软肋,还说要对咱们王妃不利呢!” “哼……咱们王爷跟王妃,那可都是大好人。” “京城里谋逆那些日子,我们楼里头的姑娘,也有受了伤的,像我们这种风尘女子,有些大夫都嫌弃我们,生怕我们不乾净,不肯给我们治疗伤口,可人家沈王妃就丝毫不嫌弃,又是给我们姐妹治伤,又是免费给药……” “还给了我们姐妹一些泡身子的药……这样的大好人,可不能让人算计了!” 冬春立刻道,“我现在立刻回王府,去跟王爷王妃说明此事!” “对了,今日的事情……”他眼眸一沉。 那老鴇子立刻道,“你放心,只要是王爷王妃的事情,就是打我一顿,我都不会说出去的,人家是好人,我可不会谋害好人……” 第370章 以她为饵 摄政王府。 战澈一双眼睛血红,五根手指紧捏著茶杯,他对苏黎的厌恶已经写满了整张脸。 听著冬春把苏黎跟玄煜他们勾结的事情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那眼神仿佛要吃人,口中冷冰冰道,“背信弃义的下贱女人。” “她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慾,出卖整个龙虎营?简直可恶至极。” “还有玄煜跟叶冰儿,竟然把算盘打到了轻儿的身上,他们好大的胆子!” 他的眼底迸发著冷光,就像是猎豹一般,隨时要撕咬猎物。 沈轻也觉得苏黎噁心至极。 堂堂南朝第一女將军,怎么能为了一点情爱,就要出卖整个军营的兄弟?简直令人噁心作呕。 不过,人这一辈子各有选择,这便是苏黎的选择,她是要作死到底,这样作死的人,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是难救。 战澈的眼风落在冬春的身上,“从今天开始,你让黑岩带人寸步不离保护王妃,另外,咱们王府的戒备也得再次加强,绝不能疏忽。” 冬春点点头,“王爷放心,我会安排好,定不会让他们有机会靠近王妃!” 可沈轻却摇摇头,“倒也不必看得那么紧!” 战澈立刻皱眉,与沈轻四目相对,他就立刻明白了沈轻的心思,马上摇摇头。 “不行……我又怎能让你以身犯险呢?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知道沈轻是想以此为契机,以她自己当诱饵,来揪出玄煜背后的那些暗杀势力。 可这样实在太危险了。 玄煜一直纠结在玄铃的死上,若是沈轻真的落入他的掌心之中,他定然不会放过沈轻。 他绝对不能让沈轻去冒险。 “可是王爷……”沈轻想解释。 可战澈仍旧摇头,“你不了解玄煜,他现在恨透了我,也恨透了你,而且他现在还有野心,想跟著张皇后干出一番大事业,这人他已经疯狂了,我绝不能让你去涉险。” “若是我不去涉险,又该如何揪出来他在京城中的幕后力量呢?” 沈轻起身走过去,站在战澈身边,她目光十分坚定,她也知道玄煜如今已经丧心病狂了,若是她落入玄煜手中,定然会被折磨。 可是,她也不是吃素的,玄煜未必就能真的捉了她去。 这是一场必须要进行的较量,她不认为自己会输掉。 “王爷……我想试试!” 她细小的手,轻轻握住了战澈的大手,“现在是关键时刻,我们应该齐心协力,而且……黑岩他们会暗中保护我。” “王爷难道不信黑岩他们的本事?” 战澈的眉心顿时一沉。 他知道沈轻想要帮他,可是,他又怎能让沈轻去涉险呢? “不行……轻儿,我不能拿著你的生命去冒这个风险……” “在王爷眼中,我就这般柔弱?”沈轻眨了眨眼睛,“王爷你別忘了,我跟苏黎比的时候,可是我贏了!” “可玄煜跟苏黎不一样!”战澈眉心沉了下去。 沈轻也有自己的执拗,“可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除掉玄煜背后的暗杀势力,那以后我依然会有危险。” “不止是我……或许连太妃都会……” “你媳妇说得对!” 突然,吴太妃在丫头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了进来。 吴太妃脸色还有些发白,毕竟中了好几刀,差点就丟掉了这条老命,也是从鬼门关上走一趟。 沈轻赶紧过去搀扶老太妃,“母妃,您怎么起来了?” 吴太妃咳嗽了几声,“躺得我浑身难受,想起来走动走动。” 她目光看向战澈,一字一句道,“儿子,方才你媳妇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 “我知道你怕你媳妇受伤害,可是,玄煜如今在京城里的暗杀势力,你確实摸不著,这往后要跟他较量,若是不打掉他背后的暗杀势力,確实一个大隱患!” 沈轻扶著老太妃坐了下来。 战澈立刻挑眉道,“那也不能拿轻儿当诱饵!” 吴太妃眼眸也沉了沉,“是不该拿轻儿当诱饵,可是……似乎也没有別的好法子了。” “当下的情况,你就算不拿轻儿当诱饵,玄煜那边依旧会想法子抓住沈轻,因为他知道沈轻是你的软肋。” “既然逃不掉,倒不如做个局,来一招请君入瓮,把他背后的暗杀势力一次性两根拔起来。” 沈轻立刻道,“对,母妃说得很对!” “这事情我根本逃不掉!” “既然玄煜想要用我来拿捏你,他定然会想尽办法来抓走我,既然躲不掉,倒不如咱们自己布好局,引他们上鉤,到时候主动权还在咱们自己手中。” 吴太妃点点头,难得地夸讚道,“轻丫头是聪明!” 就连一旁的冬春都说,“王爷,王妃说的,倒也不失为一种好法子,若是能將玄煜背后的杀手势力给一网打尽,也能狠狠挫一挫玄煜的锐气,对咱们將来大有好处!” “王爷,你放心,我真的没事,我一定会小心翼翼!”沈轻挽著战澈的胳膊,再三跟他保证。 那动作带著一丝丝撒娇的意味。 吴太妃有种没眼看的感觉…… 狐狸精,果然是狐狸精啊! 她儿子这辈子怕是脱不开狐狸精的魔爪咯! 战澈拗不过沈轻,只能妥协道,“你先容我想一想,至少也得等我安排好人手,咱们再去当诱饵也不迟!” 沈轻立刻笑著点头,“好,一切听王爷的!” 战澈拿她没办法,微微摇摇头,“你呀……永远不知道危险,在我没安排之前,你不许踏出王府大门,就算出门,也得跟我说,我若是不在府上,就一定要带上黑岩他们。” 沈轻马上乖巧点头,“好,都听你的!” 吴太妃…… 她到这时候也算是看清楚了,她儿子就吃沈轻这一套,果然,这世上的男女,都是老天爷搭配好的,一物降一物。 现在看来,她之前所有想要阻止他们两个行为,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现在,她只盼著好好多活几年,等著沈轻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是夜…… 黑岩正在沈轻的院子门口守著。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捧著一个茶碗。 等黑岩发现人影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猛地一回头,正好与那人影撞在了一起…… 第371章 帮我,求求你 黑岩职业本能,五根手指袭向来人的下巴,就在捏住下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一张苍白惊恐的脸颊。 他愣了一下,赶紧慌乱地鬆开了手,“姑娘?” 邱被捏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中的茶碗也隨之掉落在地上,手指上被热茶汤烫得发红…… “对不起,我嚇到你了,是吗?”邱大眼睛望著黑岩,那眼眶里泪滴,此刻在摇曳的灯光下,更是显得楚楚可怜了。 黑岩也是慌了,赶紧解释道,“对不住啊!我真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王府来了刺客,把你当刺客了!” “你没事吧?” 他一眼就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茶碗。 “我没事!” 邱摇著头,迅速把手藏在了身后。 只是一个动作,果然就把黑岩给勾住了。 黑岩皱著眉头,“你的手没事吧?” 邱摇著头,“没事,真的没事,你不用管我,都怪我自己不好,不该嚇到你!” 她泪眼汪汪看著黑岩,“今天白天你帮了我很多,我心中很是感激,又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就想著在你值夜的时候,给你煮点热茶喝……” 一听是热茶,黑岩就赶紧道,“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邱扭扭捏捏不肯,嘴里说著,“我真的没事,都怪我不好……” 黑岩沉著眼眸一把拉住了她的两条胳膊,目光看向了邱的两只手,白皙的两只手明显是被烫得发红,就连指尖都在颤抖。 “都烫红了,你怎么还说没事?”黑岩紧紧皱眉,长这么大,他的確没有被女孩子这样体贴过,尤其还是如此楚楚可怜温顺的女子。 “你等著,我去给你拿烫伤药!” 邱立刻拉住了他,“不用麻烦,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黑岩立刻道,“那怎么行呢?这大冷天的,万一烫伤了,这指头容易发炎,我手里有上好的烫伤药膏,你等著我,我就在后头的厢房住,不远,我去给你拿!” 说著,他就快步走开了。 邱立刻跟了过去…… 而这时候,两双眼睛正偷偷地关注著这里的一举一动。 雪柳眼看著邱跟著黑岩去了后头的厢房,她有些著急起来,“这个黑岩,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啊?他看不出来那女人是故意装柔弱,以此来接近他吗?” 荷香冷哼了一声,“他就是个大老粗,碰上这样的女人,他是躲不过的,幸亏王妃让我们留意著,否则……都不知道这个姑娘竟然如此按捺不住,才来第一天,就把手伸到了黑岩的身上!” 雪柳急声道,“现在怎么办?” “我跟去看看,你去回稟王妃……” “还是我跟著去吧!”雪柳低声道,“我好歹会些拳脚功夫,万一有事情也能搭把手!” 说完,她就急匆匆跟了出去。 荷香看著雪柳的背影,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忍不住勾著唇角微微笑了笑,“这个死丫头……真是女大不中留……” 与此同时,黑岩已经回了厢房。 这些日子他一直护卫沈轻,为了方便起见,战澈特意让他住进了后院的厢房里。 他进了房屋,点了一盏灯,赶紧去箱子里拿烫伤药。 这时候,邱跟了进来。 “你……你怎么跟来了?”黑岩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这可是晚上啊,他们这样孤男寡女待在一起,这要是被別人看到了,定然是被说閒话的,对邱的声誉也不好。 他赶紧道,“姑娘,你在外头等著我,我马上就找到了……” 邱却摇摇头,“外面太冷了,没事,我在这里看著你找……” 她不出去! 黑岩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寻找,可是后背总是一阵紧绷,这种紧绷的感觉,让他有些心慌慌。 上一个跟他单独相处的女人,还是春儿…… 可他对春儿就不心慌。 对邱,他就心慌的很厉害,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不容易才从箱子里翻出了烫伤膏。 他赶紧把烫伤膏递给了邱。 “姑娘,给你,这药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涂抹三天肯定就能好!” 可邱却不接过烫伤膏,而是眨著大眼睛伸出来两只手。 苍白的小脸,此刻逐渐有了红晕,显得更加俏丽娇媚。 “我两只手都烫伤了,自己怎么上药?” “这?”黑岩喉结滚了一下。 就听邱软声道,“黑侍卫要是不忙的话,可否帮我涂一下药?” 黑岩一下子愣住了! 他可没给女人涂抹过药。 而邱的声音,软得仿佛能掐出来水一般,带著丝丝蛊惑,“黑侍卫……不……我其实想叫你一声哥哥,我从小到大从未得到过哥哥的庇护,而你今日却一直护著我……” 她说著说著眼圈就红了,眼泪滚落,“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家人要那般对我?非要逼著我嫁人?甚至拿我卖银子?” “我今日若是没有遇到你跟王爷,肯定就被那个杀猪匠给逼死了……” “呜呜呜……像我这样的人,活著真是艰难,我就不该活著!” “人人都有父母兄长疼爱,偏偏我是被父母兄长卖掉的那一个……” 她眼泪滚落,越说越是难过。 她越是掉眼泪,黑岩就越是抓耳挠腮。 他这辈子最是见不得女人落泪了,尤其当著他的面落泪,就好像他是什么坏人渣男一样。 “姑娘,你別哭了行不行?” 邱掉著眼泪,“黑岩哥哥,是不是连你都嫌弃我?觉得我这样的人低贱?所以才不肯给我上药?” 黑岩急忙解释,“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你是什么意思?”邱突然一把握住了黑岩的大手,水汪汪的大眼睛盯著他。 “你好像很怕我?” “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呜呜呜……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好好活著?” 黑岩的手背呼啦一下著火的感觉,他想要推开邱的手。 却在碰到邱手指的时候,听到她“嘶”了一声,疼得皱眉头…… 他赶紧道,“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 “那你就帮我上药!”邱一点点贴近了黑岩,声音越来越软。 “黑岩哥哥……帮帮我,求你……” 门外站著的雪柳,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差点没气的吐出来! 第372章 他还是个男人吗 黑岩脸色通红,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这邱可比春儿厉害多了。 她自小被邱江河银子养著,邱江河说过,女人最大的武器便是身上那股柔柔弱弱的女人味,男人都是石头做的,可女人若是化作绕指柔,多坚硬的石头,到时候都会被融化。 从她六岁开始,邱江河就请了京城里最柔美的舞姬来教她跳舞,练她的形体,及笄以后,又请了京城海天阁的头牌念儿姑娘,亲自教她如何拿捏男人的心思。 对於黑岩这种没碰过女人的新兵蛋子来说,她只要略微动动手指,便是囊中之物了。 想要在战澈跟沈轻之间製造点矛盾,就必须拿下战澈,想要拿下战澈,就必须先拿下他身边的这些侍卫,这样才有机会靠近战澈。 黑岩便是她的第一个目標。 她之所以选择黑岩,是因为她发现黑岩比冬春他们更单纯,更热心,冬春有些高冷,看上去头脑又聪明,不太好拿下。 可黑岩就不同了…… 她看著黑岩通红的脸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眨了眨,“哥哥帮我……我手好疼……” 她撅起嘴巴,轻轻朝著手指的方向吹过去。 看似那香风是吹到了手指上,实则故意吹到了黑岩的身上。 就光是这点小伎俩,就足够拿下黑岩这个新兵蛋子了。 邱以为胜券在握,这男人定是囊中之物,以后肯定为她所用,可她却不知道,黑岩虽然是个新兵蛋子,可他道德观念极其的强大,是个妥妥的正人君子。 虽然有些心旌摇曳,心尖上痒痒的,生出了许多衝动,可他也只是让衝动在心头稍微滋生了片刻,便马上义正言辞道。 “姑娘,这里是王府,我是王爷的贴身护卫,任何时候你都不能称呼我为哥哥,咱们王府之中不幸这个,被人听了去,对你的声誉不好,对我也有影响!” 门外,雪柳正捏著拳头打算衝进去撕了邱的狐狸皮,却听到黑岩如此克制理性的说辞,她眉心又鬆了一下。 就听邱哽咽著说著,“难道是黑岩哥哥嫌弃我吗?我知道……我是被父母卖给了杀猪匠,可我真的乾乾净净,我……” “不对不对!”黑岩马上道,“你听我说,我並未嫌弃你半分,也从未看不起你!” “正是因为我看得起你,所以我才不能帮你擦药膏,男女授受不亲,这药膏我送给你,你回去让荷香她们帮帮你……” “好了,我也该回去值夜了,不能耽误太久!” 黑岩把药膏盒子塞进了邱的手中,然后转身就走。 邱瞬间呆愣在原地。 她不敢相信,一个从未接触过女人的新兵蛋子,竟敢抵抗住了她的魅惑…… 这? 他是男人吗? 邱心头一阵怀疑,急忙快步上前,去拉扯黑岩,好不容易有独处的机会,她又怎会將到手的鸭子弄飞? “黑岩哥哥,你別走,我……” 她的手刚触碰到黑岩的手腕,黑岩顿时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什么火热东西烫了一下,用力甩开。 那一瞬间,黑岩眼底也是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想要干嘛? 白天的时候,他看她可怜,也的確对她动了惻隱之心,可现在,她这般不知距离不懂分寸,又是什么意思? 他跟著战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是明白一个道理,这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是要你钱財,就是要你性命。 他可不觉得他有多英俊,能迅速俘获一个漂亮女人的心。 剎那间,对邱的那点惻隱之心一下子消散殆尽,就连脸色都跟著黑沉了下来。 他是没碰过女人,可他也不会瞎碰女人。 当年他跟著摄政王的时候,摄政王就立过规矩,跟他们说过色字头上一把刀,在外头不要胡乱勾搭女人…… 他沉著眉眼一下子甩开了邱的小手,“姑娘,你別这样,我不喜欢被人触碰!” 邱闻言又呆住了。 这天下还有不近女色的男人? 他是不是真的不是男人啊? 可惜她无法验证。 眼看著他脸色严肃,她也不敢胡乱进攻了,毕竟有些事情慾速则不达,万一让对方反感,反而得不偿失。 她赶紧收回了手,马上可怜巴巴小心翼翼道,“黑岩哥哥……不不不,还是叫你黑岩侍卫吧!都怪我没分寸,我……我只是从未遇到过对我如此好的人,我心存感激,所以才有些失了分寸。” “你可千万別生我气啊!” 她垂著眼瞼,眼泪汪汪的,“我从小就希望有个能疼我的哥哥……” 黑岩太阳穴跳了跳,淡淡道,“那我祝你早日找到这样的好哥哥,行了,我还要值夜,就不耽误时间了。” 他丟下这么一句话,伸手开了门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还不忘跟邱说,“受累把门给我关上,多谢!” 说完,他就大步走了,根本不回头看。 邱一阵懊恼,咬著牙关门的动作都大了几分,桄榔一声就关上了。 眼看著黑岩健步如飞地消失不见,她才捏紧手中的药瓶子,咬牙冷声道,“这是什么人啊?真是不解风情!” “到底是不是男人?” 怎么跟她预想的不同呢? 她以为,勾勾手指就能把黑岩这种男人迷得五迷三道。 却不想,这黑岩竟然有些定力道行,竟然不吃她这一套。 她从前用这样的小招数,能把想要的男人哄成狗,隨时隨地为她驱使,可这黑岩竟然油盐不进…… 心头一阵强烈的挫败感,让她捏紧了拳头,同时心里也跟著沉了一下,一个黑岩尚且如此有定力,那他的主子战澈,只怕会更加有定力了! 当初她答应邱江河要想方设法地靠近战澈,在战澈跟沈轻之间製造矛盾,本以为这种事情易如反掌,现在才发现,这事情並不简单。 是她自己自信过头了。 看样子,她得重新寻找突破口了…… 她捏了捏手指,然后气鼓鼓地转身离开。 黑暗中,一道人影正捂著嘴巴默默地笑著。 雪柳盯著邱远去的背影,扬起唇角冷笑一声道。 “自不量力……” “果然王妃判断得没错,这女人进王府就是有目的。” 一想到方才黑岩关键时刻顶住了,她就嘴角止不住地笑,看来,黑岩还不笨…… 雪柳等到邱走后,她才急匆匆返回沈轻的院子。 在院子门口碰到值夜的黑岩,忍不住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 “还算你聪明……” 第373章 你为何不行? “我聪明?” 黑岩有些摸不著头脑。 突然,他瞳孔睁大,死死盯著雪柳,“刚才门口偷听的,难道是你?” “你……知道有人偷听?” 雪柳被嚇了一大跳,她还以为躲避得很及时呢! 黑岩刚才就有所察觉,总觉得门外有人,可出来以后並未看到人,他就没再多想。 现在看到雪柳这个样子,他心中的疑惑一下子被坐实了。 “你真偷听了?” “额……”雪柳眼底三分尷尬,不过她向来敢作敢当。 “也不算偷听,我只是监视那个女人罢了!” “你监视她?”黑岩皱眉。 雪柳立刻瞪大眼睛,“你傻啊?她这样突然出现在你们的视野当中,又要死要活非要留在王府,你不觉得这很不对劲吗?” “还是说,你已经被她柔弱的样子给俘获了?都分不清好坏了?” 这话让黑岩脸色一红,马上伸著脖子道,“你別胡说,我怎么可能被她俘获?至於好坏,我自然也能分得清!” 雪柳挑眉,“你最好能分得清!” “方才要不是你反应快,恐怕她跟你早就……” 雪柳有些羞於出口,男女那点事情她说不出口。 黑岩马上脸色通红道,“你……你別乱说啊!我只是可怜她,同情她,並未对她动其他心思……” 雪柳脸红了一下,淡淡道,“你最好不要对她动心思,万一……她是敌人,痛苦的只会是你……” “行了,我去伺候王妃了!” 她走得快,头上的髮簪都掉落在地上。 黑岩赶紧上前捡起来,正打算递过去,可雪柳已经进了沈轻的臥房。 他將髮釵捏在手掌心,上面还散发著一股好闻的桂头油味道,想了想,將髮簪放在了贴身的位置收好…… 雪柳进了沈轻的臥房。 今晚战澈不在府上,说是去外面见一个人,房中只有沈轻跟荷香,二人在灯下碾各种瓣,屋內一股浓浓的香味道。 这是沈轻要做草面膜的材料,即便是在古代,她也十分注重保护自己的皮肤,既然原主这么美,那她就要守护这份美。 她每次做面膜的时候,还不忘给荷香和雪柳也多做一份,让她们也美美的。 “王妃,您真是料事如神!”雪柳上前,顺势坐下来帮著沈轻一起整理乾。 边整理边说,“那个柳,还真是不安分,借著报答黑岩的藉口,给黑岩送热茶,又故意烫伤了手,然后装可怜,让黑岩同情她。” 沈轻其实能看出来,这些日子雪柳看黑岩的眼神,似乎变的有些不同了…… 男未婚女未嫁,而且岁数似乎也挺合適的。 她嘴角微微扬了扬,轻笑著淡淡询问道,“然后呢?我听荷香说,她跟著黑岩去了房中?” 沈轻不动声色道,“嘶……黑岩岁数也的確到了,要是这个柳真的清白,没有任何野心的话,倒也可以撮合撮合!” 话音刚落,就听雪柳急切道,“不行不行,万万不可。” 沈轻故意眨一眨眼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挑眉淡淡道,“为何不可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若她真的清白……” 雪柳立刻涨红了脸道,“她肯定不清白,她进了黑岩的房间,我在外面偷听了,她一直都在故意勾引黑岩……” “哦?”沈轻笑了笑,“这倒是有意思。” 荷香倒是忧心忡忡,“王妃,黑岩对女人並没有任何经验,要是那柳真的用了手段勾引的话,恐怕……” 沈轻带著探究,问雪柳,“那最后可得手了?” 荷香马上摇摇头,“那倒是没有,黑岩他……倒是挺有原则和分寸,柳叫他黑岩哥哥,要他给她的手上药,都被他义正言辞拒绝了。” 荷香听完,立刻鬆了一口气,忍不住笑了笑道,“王妃,奴婢倒是没想到黑岩竟然能如此有原则,他们都说男人受不住漂亮女人的诱惑,看来……也不全对!” 沈轻笑著打趣道,“那可能是柳还不够漂亮……” 抬眸忍不住笑一笑说,“这要是我家雪柳去勾引,说不定黑岩早就……” “王妃!”雪柳脸色通红,一下子急了,“您打趣我……” “哈哈哈,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脸红什么?”沈轻笑了笑。 “不过,黑岩倒是的確不错,那柳真是个大美人,他能在大美人面前守住原则,难怪王爷器重他呢,確实厉害!” 沈轻不得不夸讚战澈培养人的手腕,他亲自养出来的这些护卫,的確一个比一个优秀,全都是精锐。 像柳那些小伎俩,想要拿下黑岩冬春他们,只怕並不简单。 不过,这也让柳露出了野心跟马脚,看来,她果然不简单…… 沈轻眼眸沉了沉,“或许……她並不叫柳,既然来我们王府另有目的,想必定然会隱瞒身份……” “眼下倒是急需要查到她的身份,以及背后主谋!” 她嘆一口气,“可惜啊……黑岩油盐不进,如是假装被她俘获勾引到,说不定等她放鬆戒心的时候,还能打探到她的真实身份!” 荷香立刻道,“这还不简单吗?您只要吩咐黑岩一声,让他將计就计就行了。” 沈轻看向雪柳,“你觉得呢?” 雪柳脸色红扑扑的,隔了半晌才道,“万一……” “你担心黑岩假戏真做?”沈轻笑了笑,“最近,我发现你对黑岩倒是挺好!” 雪柳马上红著脸摇摇头,“不是……” “罢了!” 沈轻抬一抬手,“考验黑岩的时候到了,去把他请过来!” 雪柳瞳孔睁大,“您真要他去跟柳?” 沈轻向来公私分明,沈轻顿时严肃,“非常时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雪柳稍微纠结了一下,便立刻点点头,“您说得对!” 她起身亲自把黑岩请了过来。 当黑岩听说沈轻要他去接近邱的时候,他瞳孔一下子睁大了,连忙摆摆手,“不行不行。” “王妃,我不行……” 沈轻挑眉,“你为何不行?” 黑岩一脸难色,他根本没跟女人谈情说爱过,让他去找邱打听消息,他怕他一张口就会露出马脚。 更何况,他又不会哄女人…… 怎么哄? 第374章 深夜密会 黑岩挠挠头,“我……我不会哄女人开心,我这一张口,我怕露馅。” “要不,您让冬春去?或者让孤风去?” “他们比我会哄女人……” 沈轻却笑一笑道,“正是因为你不会哄女人,这事情你去做才最合適。” “我?为何?” 黑岩摸不著头脑。 沈轻提醒他,“你別忘了,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的,你如今便是柳认定的猎物,她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提前估算过各种风险。” “我说得直白点,在你跟冬春,以及孤风他们几个里,她肯定认定你最心软,咳咳……肯定也看出来你没沾过女人,所以她才会对你出手……” 黑岩瞳孔睁大,“您的意思是,她认定我好得手?所以才选择了我?” “不然呢?”荷香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黑岩老脸一红,眼底闪著三分尷尬。 沈轻笑笑道,“既然你是她认定能得手的猎物,那这任务非你莫属了,你也不必揣摩如何去演戏骗她,只需要装傻,给她一点点好处,让她以为自己能得手,就足够了……” “適当的时候,你再套她的话。” 黑岩听完满头大汗的。 他一个打打杀杀习惯了的粗獷男人,如今却要动脑子去套路一个女人,还要出卖色相…… 这? “你干不干?”雪柳瞪了她一眼,“怎么?难不成怕被她勾走?” 这话可是刺激到了黑岩。 区区一个女人罢了,就算他之前有一丝丝的心动,可他也是立场坚定,定然不可能让一个这样的女人勾引了去。 他挺起胸膛拍著胸脯子,不服输的气势一下子拉满。 “谁跟你说我怕了?我才不会怕她呢,战场上流血廝杀我都不怕,我能怕她?” 他抱拳拱手,眼神坚定,“王妃放心,我黑岩虽然是个大老粗,没干过这种精细活,但为了揪出幕后黑手,查到那女人的真实身份,我也一定努力心细如髮地去跟那女人纠缠,定然不会露出马脚……” 沈轻抬手鼓掌,“好,那我等你消息。” 黑岩吐了一口气,“王妃儘管放心,我这就去……” “现在?”雪柳瞳孔睁大,“你现在去她房中?” 黑岩点点头,“不行?” 雪柳立刻摇摇头,“你才拒绝了她,你就马上屁顛屁顛追过去,你觉得她不会怀疑你吗?” 黑岩瞳孔沉了沉,“那我什么时候去?” 一旁的荷香立刻道,“自然是明早上去啊!天一亮了,你便去关心她,不过……千万別关心得太过头了,若是太过头,定然会被她察觉的,凡事有个度!” 沈轻对此深以为然,点点头,“荷香说得不错,你给她一点点甜头,像柳这种女人,她內心里其实极度的自信,以为她略略勾勾手指头,她想要的男人便会唾手可得!” “而你,便要做那个不同的男人,只给她一点点甜头,等她想要更多的时候,你便立刻抽身,这样,你便能成为勾住她的鉤子,她会一直想方设法想要搞定你,等你成为鉤子,那你想要从她口中套话,便也易如反掌了。” 黑岩都听傻眼了。 他一直以为男女之间的关係其实挺单纯的,也很简单,只需要直来直往便可以了,却不想竟然如此复杂。 心头又觉得沈轻真是会拿捏人的心理,难怪王爷对她死心塌地呢,果然会御夫。 “你別发呆啊,咱们王妃说的话可是字字珠璣,你记住没?”荷香挑眉问他。 黑岩用力点点头,“记住了,明日一早我再去找她。” 沈轻这边安排好了黑岩,城外三里外的一个田庄子里,此刻一户姓刘的庄户人家,家中正在招待一位贵客。 厨房里,年过半百的老刘头催著自己的老婆子拿个大一点的盆子,灶台上的锅里头煮著热乎乎的羊肉汤。 这样寒冷的夜里头,那羊肉味顿时让人胃口大开。 老刘头看著刘婆婆往大盆子里装著大块羊肉,他眼睛亮晶晶的,“王爷爱吃瘦肉,多给他放些瘦肉……” “对了,王爷还爱喝汤,总差人送信来说想你的羊汤,给他盛一大碗。” 刘婆婆满脸堆笑,恨不得把锅里头最好的羊肉全都装进盆子里,嘴里说著,“你別念叨了,我知道王爷爱喝我做的羊汤,以前他每次出征回来,都要来咱家喝上一碗热羊汤,哎……不知不觉,都喝了十年了,他都成家了!” 刘婆婆言语之中感嘆时间的飞快,却也欣慰战澈能长得这么好。 刘婆婆跟刘老头,曾经都是摄政王府收留的灾民,刘婆婆当年一手好厨艺,便被吴太妃安排著一直跟著战澈,去战场上伺候了他五年。 刘老头也一直在营地里做一些打杂的活,战澈对他们老俩非常的好,不仅给银子让他们盖房子买良田,还把他们的一双儿女也全都安排好了,儿子在城东开个羊汤馆,女儿则开个豆腐坊,每日供应军营里的豆腐,儿子女儿日子都过得很好。 这老俩也是感激战澈,这些年便一直暗中来回帮战澈传递各种情报,战澈手底下的那些暗卫们,搜集到情报以后,也会悄悄送到他们这里来…… 而他们老俩则会通过儿子的羊汤馆,以及女儿的豆腐坊,再把情报传递出去…… 今晚,战澈要在他们这里招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老俩高兴地宰杀了一只羊,专门煮了一锅羊肉给战澈吃。 正厅里,战澈正襟危坐,眉眼之间有一丝丝急切,挑眉问一旁的孤风。 “你確定是今晚来京城?咱们的情报没问题吧?” 孤风眼眸沉了一下,“您再等等看,按理说,此事不会有错的,咱们的情报网向来可靠……” 战澈黑眉微皱,“说好酉时初刻在此见面,这都早已经过了时间了,这路上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孤风这下也急了。 这都快酉时末了,確实不见人来,他心头也有些慌乱起来,不由担心是不是真的路上出了问题。 正当焦急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 又听到老刘头激动的声音,“您可算是来了,我们王爷都快等急了,您快请进!” 门帘被掀开。 一道人影闪入房中,那人道骨仙风,穿著一身灰色道袍,鬚髮皆白,尤其是两道眉毛,竟然长的落在了两鬢之间,那人手中还拿著一把拂尘,光是看精气神,就与眾不同,大有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 战澈瞳孔一下子睁大了。 “范先生……” 第375章 简直是神人 战澈恭恭敬敬上前拱手行礼。 “澈儿见过范先生,许久不见了,范先生近来可好?” 吴江范阳,一个连南帝都想请入宫中的绝顶谋士。 可他不爱金箔,更不愿管红尘俗世,这些年只在吴江雅居,谁请都不肯出山。 这一次,是吴太妃亲自派人去请的。 別看吴太妃年轻时候深居后宫之中,实际上她人脉十分广阔,早就跟范阳是故交了。 当年先帝爷驾崩,就是范阳给她出谋划策,让她立刻带著战澈搬出皇宫,哪怕当个閒散王爷,也要单独居住,绝不能住在宫中。 范阳曾对吴太妃说过,南帝登基,虽然未曾对幼年的战澈出手,可若是他们孤儿寡母住在宫中,那便是自愿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南帝隨时可能会要了他们母子的性命,唯有他们搬出来住,才能有一线生机。 吴太妃听了范阳的提醒,求著让太后开了恩典,让她跟战澈搬出了皇宫。 之后又是范阳给她出谋划策,让她將年幼的战澈送入军营去歷练,当时吴太妃还有些心疼儿子,不肯將年幼的儿子送走。 可范阳跟她说了,若是想要保住战澈平平安安活到十八岁,就一定要让他进军营,从幼年时候就学习带兵打仗,要在南帝未曾察觉出来的情况下,不断变强大。 等到南帝察觉的时候,战澈已经立下了无数战功,成为了南朝兵马的中流砥柱,那时候南帝拿战澈也没了办法,至少不敢轻易对战澈动杀念…… 战澈能有今天,多亏了当年范阳对吴太妃的提点。 不仅如此,吴太妃当年带著战澈出宫以后,还特意让战澈拜了范阳当义父,这件事情非常机密,只有战澈,范阳跟吴太妃知道。 这些年,战澈在打仗的时候,每次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范阳那边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会派飞鸽传书,给他送来锦囊妙计。 因此战澈对范阳打心眼里崇拜。 范阳上下打量战澈,眼角眉梢全是欣慰,“真是长大了,我身子还好,只是我听闻你母亲身体不好……” “您先请坐!”战澈恭恭敬敬请范阳上座。 一旁的孤风赶紧屈膝见过范阳。 刘老头跟刘婆婆也急忙见过范阳。 范阳挥一挥手中的拂尘,慈眉善目淡淡一笑道,“都不必拘谨,对了,我有两个小徒弟在门外等著,天冷,还请给他们安排个暖和地方,让他们歇歇脚!” 刘老头赶紧道,“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我跟老婆子还煮了一锅羊肉,这就招呼他们吃肉喝汤,暖暖身子!” 范阳拱手,“那就有劳了!” 刘老头满脸恭敬道,“我让老婆子给您也盛一碗汤,现在外头冷,您喝了暖暖身子!” 范阳倒是没有推辞,“那就有劳了。” 老头子赶紧让刘婆婆去拿肉盛汤。 战澈给孤风使了个眼色,孤风就悄然退下了。 热腾腾的羊肉摆满了桌子,端了热汤上来以后,刘老太也很识趣悄然退下了。 战澈亲自为范阳递上汤匙,“义父,您老请!” 范阳盯著他看了几眼,眼底有欣慰,也有担忧,从他手中接过汤匙,嘆息一声道,“当年……我让你母妃带你出宫的时候,你还是个小毛孩子,如今已经是人人敬仰的摄政王了,时间可真是快啊!我跟你母妃都老咯……” “您不老,风采依旧!”战澈又恭恭敬敬递了一个白水饼子过去,白水饼子泡羊肉,那是极好的美食,在这寒冷的夜里头,吃一碗也能暖暖身子。 范阳接过他手中的白水饼,一面掰成小碎块放入碗中,一面跟战澈说话。 “你被换亲的事情,我早已经知道了原委,真是没想到,这战凌竟然如此大的胆子,他可是皇子,甚至跟你差著一辈呢,竟然动脑子肖想你的女人……” 范阳吐槽道,“你们战家这些儿郎们,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这个战凌色字当头,夺人妻子,他还想肖想太子之位,哼……这样的人,最终只会死在女人手中,成不了气候!” “再说说大皇子战炎,那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些年他一直不受南帝的宠爱,便把脑子动在了娶妻生子上,他以为娶了秦阁老的侄女,便笼络住了秦阁老,哼……真是愚蠢啊!” “典型的没有能力,还要养虎为患。” “那秦阁老野心勃勃,就算帮他登上了大位,他以为,他就能掌握朝廷大权了?恐怕到时候会多出个姓秦的『摄政王』,在背后玩弄权利,而他则被架空,什么都不是!” “还有老二战肃……哼,有勇无谋的莽夫一个,所以才被张皇后算计,要送他去提振军心,去跟东胡打,呵呵……就他?跟东胡打?” “恐怕回来的时候,就是一具尸体咯!” 范阳摇著头,“这南帝当年虽然也是个莽夫,可好歹熟读了兵法,也算是半个聪明人,怎么生的儿子都这般废物?” “就这样的废物,若是登上了南朝皇帝的宝座,那才是老百姓最大的灾难呢!” 一旁的战澈仔仔细细听著,心头的敬佩更深刻了几分。 果然,吴江范阳,虽足不出户,便可知道天下大事情。 他人在吴江,却知晓宫中近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佩服,实在佩服! “……这个张皇后,我当年就不看好她,別看此女当年性格温顺,人前人后,待太后恭恭谨谨,待南帝更是体贴入微,可是,她这些年都有心魔。” “心魔?”战澈眉心沉了沉。 就听范阳说,“她的心魔便是未能给南帝诞下儿子,南帝驾崩,她就算是当了太后,可无论是哪位皇子登基,都跟她没有直接的血缘关係,她这人骨子里其实自私到了极致,又怎么可能允许一个跟她不亲近的皇子登基为帝?” “如是我没猜错的话,她定然更加看重玄煜,那可是她实实在在养大的孩子,玄煜无父无母,她认为这样的孩子更容易操控。” 话音刚落,战澈突然大吼一声,“义父小心……” 又一跃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护住了范阳。 语落,一根锋利的箭矢如疾风一般,从战澈的耳朵旁边飞驰而过。 耳垂竟然被擦破了一丝丝皮肉…… 第376章 比试,降维打击 这时候,孤风从后勃颈子捏著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丟了进来。 “进去……” 战澈伸手摸著耳垂,目光看向那小男孩子,稚气未脱的模样,一双眼眸很是犀利,个子不算太高,身形看上去非常灵活。 小男孩身上穿著一件兽皮做成的短衣,手里握著一张弓箭,看向孤风的眼神明显带著不服气。 “哼……要不是我两天没吃饭,你才不会抓到我呢!” “咦,你个小兔崽子。”孤风瞪著眼睛,“说,你是谁派来的,胆敢刺杀我家王爷。” “我才没刺杀你家王爷呢,我只是跟我师傅闹著玩而已。” 小男孩噘著嘴,不满地看向战澈,“是他非要扑上来,哼,一点都不好玩……” “师傅?”战澈望向一旁的范阳。 范阳看向小男孩的眼神,明显是欣赏跟得意,又带著一丝丝严厉,“你呀……真是个猴儿崽子,都说了不带你来京城,你又偷偷跟来。” 范阳摇著头,“做事莽莽撞撞,幸亏没出事。” “快过来,跟王爷道歉,你都伤到他的耳朵了!” 战澈和孤风都很惊讶。 这小屁孩竟然是范阳的亲传弟子…… 而且,箭法確实十分厉害,不仅仅是箭法厉害,就连藏匿起来躲避追踪的能力也非常的强大,方才要不是他肚子饿了,咕嚕咕嚕叫,才被孤风第一时间发现了,否则,孤风未必能发现他。 而且这小子轻功也很好,就是肚子饿了跑不动,才被孤风抓住了。 “范先生,他是您……徒弟?”孤风满脸诧异。 战澈也道,“怎么从未听说过?” 范阳笑了笑,“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太小了,你也知道江湖中有许多人看不惯我,包括朝廷,也有想要杀我的人,我怕有人拿他威胁我,便一直没有对外公布过!” “来来来,小猴崽子,快过来见过王爷!” 范阳眼底闪著慈爱,衝著男孩招招手。 男孩子这才挑著眉毛走了过来,抬眼看著战澈,“你就是师傅口中那个威武霸气,武功好的不得了的摄政王?” “嘶,没大没小!”范阳瞪了他一眼,转眸又笑了起来,跟战澈说。 “这孩子自小就调皮,平日里也接触不到什么人,在山里头野惯了,说话没分寸,王爷莫要见怪啊! “师傅……您不是说他很厉害吗?”男孩眼底闪著失望,“可是他怎么连我的冷箭都躲不开呢?还被我射伤了!” “你这孩子,王爷那是因为要保护我,你以为他躲不开你的箭啊?就你这点本事,可別在他面前班门弄斧了!” “那就让他跟我比一场,我输了,我就服他!”小男孩浓眉挑起,一脸不服输的样子,倒是让战澈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他第一次跟著上战场,也是这般模样,不服输,正是因为不服输,才一路努力,有了今日的成就。 这孩子,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若是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定然是一块璞玉。 范阳皱著眉,“不准跟王爷如此无礼!” “没事!”战澈微微笑了笑,望向那男孩,“箭法的確不错……” 他很少夸人。 连一旁的孤风都愣了一下。 他们王爷竟然夸一个小屁孩。 “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挺直了胸膛,“范小鱼。” 战澈略微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范阳竟然会让小男孩跟著他姓,另外,他也没想到范阳这样的大才子,竟然给小男孩起了这么隨便一个名字。 范阳在一旁乾咳了一声,“他小时候就调皮,跟鱼一样,根本抓不住,所以就叫小鱼了。” “师傅……我不想叫小鱼!”范小鱼不满地拧了拧眉头,“河里的小鱼有什么好的?我想做天上的雄鹰,乾脆叫我范小鹰吧!” “胡说!”范阳摇摇头,“小鱼怎么不好了?江河湖海,可以恣意游玩,多好的名字,不许改!” 范小鱼嘟囔著,“我就知道您不让我改,不改便不改吧,不过……我要跟他比箭法……” 他指著战澈! 范阳急忙拉著他的手,“都跟你说了,不许用手指別人,没大没小的。” “没事!”战澈倒是觉得他初生牛犊不怕虎,很有意思。 “想跟我比箭法?” “对!”范小鱼眼底没有一丝丝胆怯。 战澈就喜欢他这股子勇敢的精气神,当即点头,“好!” 说话间,他已一个飞身,以极快的速度,从范小鱼背后的箭筒里抽出来一支箭,“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枝头掛著四个大柿子,现在是晚上,视野不好,咱们从窗户里各自射出一支箭,看看谁能把枝头的柿子射下来,谁射下来,谁便贏了,如何?” 范小鱼一听,顿时小脸笑开了,甚至带著几分不屑,“这也太简单了吧?” 说完,就跑到窗户边上,顺著窗户的缝隙射出来一支箭。 只是听见咕咚一声,枝头的柿子就被他射了下来。 他挺著胸膛笑著,“我贏了……” 话音刚落,战澈就从他手中接过了弓,弯弓搭箭,以极快地速度射出一箭…… 然后把弓递给了范小鱼,眼角眉梢一丝笑意,“记住,年少可以轻狂,但是,绝不能看轻你的敌人,否则……便会死在自己的轻狂之下。” 范小鱼愣了一下,听到院子里咕咚一声。 他挑眉,仍旧不服气,“就算你射下来一个柿子,那咱们也只是平手……” “不……不是平手……” 这时候,范阳带的另外两个小徒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名叫硕丰,硕丰手中拿著一个被箭穿透的柿子…… 范小鱼立刻飞奔过去,“硕丰师兄,这是我射下来的对吧?我就知道,这……”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看到身后的六子师兄手里也捧著柿子。 不是一个,而是一箭串了三个柿子…… 那一刻,范小鱼都呆愣住了,小小的身躯,大大的震惊。 其实一箭串三个,他有时候也能做到,可是,必须是白天视线非常好的情况之下,他才有机会能做到。 现在可是夜里头啊! 这么黑的夜色,视线根本不好,在这种条件之下,战澈居然能一气呵成的一串三,这样的箭法几乎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了…… 这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范小鱼的瞳孔都在地震。 “你……竟然一箭射了三个?” 第377章 老谋深算,道出身世 范阳捋著鬍鬚,淡淡道,“小崽子,看到没?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你还比不比了?” 范小鱼脸色通红,目光落在战澈射下来的那三个柿子上,片刻后,他突然站在战澈面前,挑著眉毛,“你……贏了!” 说完,他竟然屈膝跪在了战澈面前,“是小鱼莽撞了,是小鱼不知天高地厚。” 范阳满意地点点头。 他知道,范小鱼完成了人生中第一次的歷练,他也该长大了…… “你快起来!”战澈伸手拉起范小鱼,然后笑了笑,“说实话,本王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跟我当年很像!” “你能在这么黑的视野下,射下这么小的柿子,你很厉害。” 他抬手拍了拍范小鱼的肩膀,满眼欣赏。 是个可造之材。 范阳立刻老谋深算一笑道,“看到没?人家王爷才是真英雄,有能力,却不张扬,待人还谦逊和气,小鱼啊,你要走的路还长著呢……” 范小鱼小脸通红。 他第一次输得心服口服。 就连六子师兄都忍不住笑著打趣他,“你平日里都说我们比不过你,是我们不够努力,现在呢?是不是你不够努力?” “小兔崽子,总算是有人能制服你了!”硕丰师兄笑著拍了拍他的头顶。 很明显,这些师兄们都很宠爱他。 “好了,天冷,锅里的羊肉汤都要凉了,你不是饿了吗?去跟你师兄们吃肉去,我跟王爷还有话要说!” 范阳摆摆手。 这次范小鱼乖巧了,衝著范阳拱手,又衝著战澈恭恭敬敬拱手,才慢慢退了出去。 房门刚一关上,范阳就忍不住哈哈笑著道,“我就知道,这小兔崽子只有你能制服他,他那些师兄,他一个都不服气……” 战澈勾了勾唇,突然出言道,“您早知道他一路跟著,对吧?” 范阳闻言笑了笑,“何出此言?” 战澈道,“以您的能力,若是不想让他跟出来,在您出山的时候,早就做好管束他的准备了,还有,这一路上,以您的洞察力,不可能发现不了他。”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您是故意的,就是给他製造机会,让他偷偷跟来,一方面培养他的隱蔽能力,一方面,也让他在这段日子里適应外面的生活……” “哈哈哈!”范阳笑著捋了捋鬍鬚,“王爷果然看得透彻,一切都瞒不住王爷的眼睛,是,老夫的確是想歷练一下他……” 战澈瞳孔缩了缩,“若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孩子身份应该也不一般,若是一般孩子,您不可能让他跟您同一个姓氏,对不对?” “还有,您方才其实早就知道他会有所行动,而您並未阻止,只是想让他在我面前施展身手,若是我没猜错,您这次是想把他留到我身边?” 范阳果然神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他定定看著战澈,然后点点头,“果然……你很聪明,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 “你猜测的都没错,他的確身份特殊。” “而我……也的確想把他留在你身边,对他来说,跟著你,或许会有更好的前程,我不能耽误他。” 战澈询问道,“那他的身份是?” 范阳嘆息一声,“你可还记得朝云公主?” “皇姐?”战澈瞳孔一缩,朝云公主是死去周太嬪的女儿,也是先帝爷最不宠爱的女儿…… 就因为生得太普通了,导致她一直在宫中没有任何存在感。 十七岁那年,被南帝赐婚给了吏部侍郎的儿子吴明鹏,而这场婚姻也只是持续了短短两年,便传来噩耗,说朝云公主病逝了。 当初朝云公主病逝的时候,战澈还在西北战场上,所以他並未见到朝云公主的最后一面,心中也一直遗憾愧疚,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姐。 一晃眼,好像的確是十年过去了…… 可是,他从未听说过朝云公主有孩子的啊! 吏部侍郎的儿子,在朝云公主死后第三年,又娶了一房续弦,很快便生了儿子…… 这怎么又多出来个儿子? 战澈眼底的疑惑落到范阳的眼底,他嘆息一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对,这世上知道朝云公主生子的人,现在已经只剩下我跟你母亲两个人了……” “什么?”战澈再次震惊,低呼了一声,“连我母妃都知道这件事情?” 范阳点点头。 “她知道,当年朝云公主生孩子的时候,还是她带人在东城的土地庙接生的……” 战澈听得满眼震惊。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发生? 顿时,一个想法充斥著大脑,这孩子定然不会是吴家的孩子,若是吴家的孩子,吴家不可能让范阳带走孩子的…… 而且,这孩子是在土地庙生出来的,定然是偷偷摸摸生的。 他喉咙一紧,“皇姐她??” 范阳立刻道,“你皇姐是个很好的姑娘,不是你想的那样,並不是她要背叛吴家,而是吴家……太畜生了……” “此话怎讲?”战澈捏紧了拳头。 就听范阳说,“当年南帝赐婚的时候,其实吴家大公子吴明鹏,就已经在外头有了相好的,还是南翠楼养的头牌瘦马……” “新婚夜当晚,吴家大公子根本没在婚房留宿,而是偷偷摸摸去了南翠楼!” “后来过了很久,两个人才圆房。” “圆房以后,南翠楼的瘦马听说以后不高兴,竟然偷偷叫人算计了你皇姐……” “后来……你皇姐就有了这个孩子……” “那时候周太嬪已经病死了,她无处诉苦,只能去跟你母亲说了此事。” “你母亲派人偷偷去把那个瘦马毁了容,又把她丟去了土匪窝,她去找吴夫人质问此事,吴夫人倒打一耙,说是你皇姐不检点,在外头跟人勾勾搭搭,还说要闹出去,闹到太后皇上,甚至是文武百官面前!” “你皇姐性子懦弱,生怕身败名裂,便不愿意將此事闹大,最终以祈福的名义去了城外居住……” “吴家人只知道你皇姐被人玷污了,却不知道她那时候有了身孕……” “哎……最终生產的时候,难產死了。” “是你母亲让我把孩子带走的。” 战澈听得浑身发抖,根本没想到堂堂一个公主,竟然被一个大臣的儿子欺压成这样。 “该死!” “姓吴的……他们休想善终!” 第378章 神秘信件 战澈的拳头捏得很紧。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不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姐为何不肯求助皇兄……” 范阳摇摇头,“一个先帝都不疼爱的女儿,你以为,你皇兄会疼爱她吗?这些年吴家为朝廷做了许多贡献,苏北修河道的事情,吴家出了十万两银子,吴大人更是主动请缨,亲自带人去修理河道,那可真是帮了南帝不小的忙。” “在你皇兄眼里,吴家人,可比你皇姐有用多了,只可怜了朝云公主,哎……” 范阳嘆息一声,“最是无情帝王家,有时候,女人生在帝王家,也未必是好事情,不是吗?” 战澈心情沉重。 联想起来这些年朝云公主的坟前,都没几个人去祭拜过,他去年清明节去的时候,坟前一片荒芜,哪里像个尊贵公主的坟墓? 人心,真是凉薄啊…… “还好,你母亲保住了朝云公主一点血脉,小鱼的身份特殊,他也算是皇家的耻辱,我家怕万一他身份被揭露出来,你们战家人,以及吴家人,定然都容不下他,所以便让他跟了我姓。” “我一生未婚未娶,也没有子嗣,正好拿他当儿子养著。” “这次我来京城,他早就吵嚷著要跟我来京城看看,他也大了,是该出来见见世面了,更何况他身上也有战家的血脉,可我又不想他跟著我一起走,正如你所说,我想歷练他,便假装不肯带著他,其实我知道他会跟著我们……” “这小兔崽子,机灵得很,其实仔细看,他跟朝云公主长得很像。” “说起来,他该喊你一声舅舅……” 范阳再次嘆息,“若朝云公主当年没有遭此劫难,嫁的不是吴家人,或许……这孩子也不必跟著我受罪,你也知道我日子过得清苦,他也跟著我清苦惯了。” “这次带著他来,也是想让他跟著你学一学本事,或许將来有一天,他也能是你的左膀右臂,等到了那时候,朝云公主泉下也能安息了!” 战澈听到此处,起身,朝著范阳恭恭敬敬作揖行礼,“多谢先生,先生大义,皇姐泉下有知,必定会感恩先生,请受澈儿一拜。” 范阳赶紧起身,“王爷客气了,我与你母妃也算是老故交了,这么多年,她也私下里帮了我很多,我在吴江这些年收养了几百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全都是你母妃出的银子,那些孩子才能有饭吃,有地方住。” “你母妃还托人给他们建了两所学堂,让这些孩子们有书读。” “比起我做的事情,你母妃才是真正的菩萨心肠,度人苦厄。” 战澈闻言很是惊讶! 他母妃做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平日里根本没有听他母妃说起过。 这一刻,吴太妃在他心中,陡然比泰山还要高大,心头敬佩之情也是油然而生。 “行了,小鱼的身世你也知道了,这次我带著他进京,就不打算再带著他回吴江了,从此以后,你这个做舅舅的来培养他。” 战澈点点头,再次拱手,“多谢先生,我定然好好培养小鱼,告慰皇姐在天之灵。” 范阳招呼他坐下,“其他的都不重要,我此番来,就是送你上高位的。” “不瞒你说,整个战家,这些年我只看好你一人,若你不上位,定然是老百姓的损失……” “我来之前,京中的情况已经摸透彻了,对了……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大礼?” 战澈眨了眨眼睛。 范阳顺势从贴身衣物里掏出来一个信封,递给了战澈,“你看看这个……” 战澈接过信封,打开看了两眼,瞳孔顿时睁大。 “叶锦娘?” “沈惜月竟然是一个风尘女子生的孩子?” 战澈抬眸看著范阳,沈轻之前就怀疑,沈惜月根本不是她那所谓的父母生的,所以才派人去查了沈惜月的父母。 可柳家已经被满门全都杀死了。 这也就印证了沈惜月不是柳家亲生的事情。 他只是没想到,她的生母,竟然是个头牌魁。 “您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他问范阳。 范阳喝了一口羊汤,淡淡道,“从我听说你被换亲以后,我便派人著手去查沈惜月这个女人了。” “她不过是个將军府的养女,这些年却能在將军府耀武扬威,风头甚至盖过了將军府的嫡亲女儿,不仅如此,她一个养女,却能得到沈將军夫妻的偏爱,甚至还能拉拢其他弟弟妹妹,这样的女人,她能简单吗?” “可这样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她在京城中的口碑却好得一塌糊涂,甚至能让太后將她赐婚给你,足可见她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而且她並不將你放在眼中。” “再加上她又能轻易將沈家的嫡女踩在脚下,让那嫡女口碑崩坏,让全城人討厌沈家嫡女,足可见此女手段绝对狠辣……” “再加上此事又牵扯到你们摄政王府,我便派人去仔细查了一番,还真是被我查出了蛛丝马跡。” “当年,这个沈惜月被抱进沈家的时候,她家中还有一个姐姐,那姐姐与她只是差了六个月……” “十月怀胎,又怎么可能只差六个月?” “就算是沈惜月早產,可一个女人刚生產完,又怎会马上怀胎?这实在不合理啊!” “这明显就是有人做局,故意让一直不生育的沈夫人,迫切地收养了沈惜月!” 范阳吐槽道,“这沈將军跟沈夫人,也真正是病急乱投医,这么明显的漏洞,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吗?” 战澈也愣住了! 是啊! 这么明显的漏洞,怎么就能骗了这么多人呢? 所以,这人若是要上当的话,很多时候真的没有任何逻辑,哪怕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都极有可能骗到一批人。 范阳继续说,“我察觉出来此事不对劲,就命人去查了柳家夫妻二人,咳咳……当然,我也是用了些特殊手段的,才逼得他们开口了。” “你方才看的口供,便是柳家夫妻二人亲口说的……”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只知道沈惜月母亲的身份是红锦楼的头牌叶锦娘,却始终不知道沈惜月父亲的真实身份,只是知道那人总是夜深人静来看孩子,每次都穿著夜行衣,还裹著头……” “说那人给了他们几百两银子,让他们暂时照看沈惜月。” “后来,就在西河寺邱大师傅的安排下,被沈家夫妻二人抱养走了!” 范阳说到这里,瞳孔沉了一下,“这个西河寺邱大师傅,我怀疑他定然知道沈惜月的亲生父亲是谁……” 战澈瞳孔一沉,一字一句道,“有没有可能,他就是沈惜月的父亲?” 第379章 让他们狗咬狗 范阳表情凝了一下。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他也派人去查了邱大师傅的背景。 他沉著眉毛道,“这个人……倒是十分神秘,我目前只是查到他是西河寺智空大师傅的关门弟子,这些年深居简出,倒是为了附近的百姓做了许多事情,他在百姓们的口碑很好!” “另外,他还与后宫中的一些娘娘们,甚至与朝廷中一些大臣的夫人们,都来往密切……” “可这些密切关係,我派人调查过了,多半都是这些女人们要他供一些平安灯,又或者去听他讲佛法,再或者就是求他测算八字,除此之外,似乎也並无別的事情。” 范阳半眯著眼睛道,“可是,有几点却又十分的蹊蹺,他不过是个关门弟子,智空大师傅却把西河寺交给了他,西河寺有七大主持,论资排辈,这西河寺大师傅的衣钵,也不该是他来承接啊!” “可怪就怪在智空大师傅圆寂的时候,竟然留下了亲笔手书,把衣钵传给了他这个关门弟子!” “这其二,以我的能力,一个人只要在京城里有过活动轨跡,我便定然能想办法从我的多宝阁里查到此人的来歷,可这个邱大师傅,却像是凭空多出来的人,一下子到了西河寺,在西河寺之前的痕跡,竟然一丝丝都没有,这太蹊蹺了。” “光是第二点,就足以让人琢磨了,什么样的人,需要抹除他出家前的所有痕跡呢?又是什么样的人,有能力抹除这些痕跡呢?” 范阳把这个问题拋给了战澈,却也让战澈浑身一个激灵。 是啊! 什么样的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呢? 能將自己所有的过往抹除掉,然后宛如新生开始慈悲眾生,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他喉结快速耸动著,“以先生所见,他的身份应该是什么?” 范阳眉心沉了沉,又摇摇头,“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绝不简单,能隱瞒身份,还能当上西河寺的大师傅,光是这一点就说明他背后有大背景,只是不知道这大背景,是对咱们南朝有利?还是有害?” “这些,便是我此番来京城要查清楚的。” 范阳微微一笑道,“这世上,还无人能逃过我的追踪,明日我便亲自去一趟西河寺,烧香拜佛,去见一见这位神秘的大师傅……” “你陪我去吧!”范阳笑著道,“你不是近来不理朝政吗?正好去西河寺散散心,而我……则是你的管家,如何?” “不好,怎么能让您当我的管家呢?”战澈本想推辞。 却听范阳笑一笑说,“我本来就一介草民,这京城里能认出我的人也没两个,装作你们王府的管家最是合適不过了,你就別推辞了……” “再说了,这也是为了儘早查清楚背后的真相,为你上位做准备。” 范阳说,“这个人既然能操控让沈家夫妇收养孩子的事情,就定然能操控其他事情,若是不除掉他……后患无穷啊!” 战澈很赞同范阳的话。 毕竟最近他跟沈轻也在调查沈惜月跟邱师傅的关係,他想了想,点点头,“好,听您的!” “还有,我今日听说张皇后让玄煜把你龙虎营的人调去了朱雀营?这都是衝著你来的,故意刺激你,这个时候,绝不能轻举妄动,他们要的就是你跳脚,你越是岿然不动,他们越是会著急,只要他们著急,便会露出破绽跟马脚……” “是。”战澈点点头,“都听您的!” “好了,吃肉,吃完了早些回去!”范阳意味深长笑了笑,“你母妃一直盼著抱孙子呢,你也得多努力啊!” 战澈…… 眼角眉梢红了一下,便闷著头吃肉了。 ………… 与此同时,大皇子府邸。 秦梅正准备睡觉,战炎便推门而入。 四儿就在房中伺候著。 看到战炎来了,她急忙往一旁退了退,“殿下……” 战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著秦梅走了过去。 烛火摇曳,秦梅起身看向战炎。 若是往常,她早就起身迎过去了,可如今,心里全是冰碴子,没有一丝丝的暖意,她也提不起任何精神去迎合战炎。 可一想到她答应沈轻,要跟沈轻合作扳倒战炎,她又不得不假装无事发生,对著战炎嘘寒问暖。 “殿下来了?累坏了吧?都怪我,本应该陪伴在殿下左右的,可偏偏这个时候来了月事……” 她垂著眼眸,乖巧又楚楚可怜。 战炎其实对她还是有几分真情在的,毕竟二人曾经也甜蜜过,並不是所有的情义都是虚情假意。 看到秦梅自责的模样,他赶紧走过去,伸手搂住了秦梅的细腰,“你不必自责,身上不舒服,本就该歇著……” 他將大手伸了过来,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这个动作,若是平日里,秦梅能感动的落泪,可此时此刻,她竟然心头泛起一阵噁心,差一点就吐出来。 极力忍著噁心,才勉强撑住身子,將头靠在了战炎的肩膀头上,“多谢殿下体贴,梅儿真的很感动……” “这种时候,本应该我来替殿下分忧解难的,却让殿下来关心我,哎……都是我无能!” 眼底红了一下,似乎要落泪。 四儿双眸顿时燃起了火焰,死死捏著手指! 秦梅嘆息著,“我让殿下再娶一房侧室,可殿下你又不肯答应,我还是希望殿下你能答应,早些娶个侧室,这样才能……” “嘘,胡说!”战炎立刻义正言辞道,“在本殿心中,你便是唯一!” 唯一? 秦梅都快噁心吐了。 要是唯一,能飢不择食跟她身边的丫鬟纠缠在一起吗? 她眼风悄悄扫过四儿,她方才的话,就是故意说给四儿听的。 她就是想要让四儿吃醋,发疯…… 四儿发疯了,战炎的后院才有著火的可能性,到时候等著四儿把这一切爆出来的时候,看看那些朝臣们,还如何支持他? 忍著噁心,她细长才手指攀上了战炎的肩膀,眼泪滚落,连声音都娇弱无比。 “我就知道殿下待我极好,殿下放心,梅儿就是拼死,也要为殿下生下一男半女……” “不过,我身子不適,今晚还是无法伺候殿下。” 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还要委屈殿下去书房歇著……” “四儿……帮我再给殿下送些吃的过去,殿下近来都瘦了,我心疼!” 这话,她自己都嫌弃噁心,可还是说出口了,她就是故意刺激四儿。 四儿嘴里应著,可拳头却捏得紧紧的。 很快,她把吃的送去了战炎的房中。 战炎刚要碰她,她就立刻甩脸子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迸发出来了。 “殿下不是说,是皇子妃不同意您娶侧室纳妾吗?皇子妃明明愿意……” 第380章 贱婢就是贱婢 四儿心头冒火。 有些口不择言道,“是您看不起四儿,根本不想让四儿伺候在您身边,对吗?” “既然如此,您又何必这样待四儿呢?倒不如让四儿剃掉头髮,去当姑子算了!” 她的话音刚落,哪知道战炎竟然真的从一旁的书架旁,一下子抽出来一把长剑。 她目光一惊,就在她惊慌失措的瞬间,那长剑朝著她袭击而来。 四儿嚇得一声惊叫,立刻倒在地上哭泣哀求起来,“求求殿下……別……別杀奴婢,求求殿下了……” 可战炎的长剑並未收手,而是从她鬢边一闪而过。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鬢边的一丝头髮,已经被削了下落,散落在地上。 那一刻的惊嚇,让四儿浑身冒著冷汗,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战炎居高临下,抬起长剑,顺势抽出一条帕子,一面漫不经心地擦拭著长剑,就仿佛长剑上沾染了什么污秽东西一般,一边声音冷冽,“要当姑子?好啊!本殿成全你!” “殿下……”四儿颤抖著,赶紧膝行上前,她是真的嚇坏了。 她以为,她陪著战炎睡了这么久的觉,总归有一丝丝情分的,毕竟一夜夫妻百夜恩,他们做了这么多夜的夫妻,又怎会没有恩情在? 她以为这样闹一闹,战炎並不会拿她怎样,谁知道,他的心竟然是石头做的。 也怪她太过高估自己了,她忘记了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句话的含义,也把战炎想得太有情义了…… 仔细想一想,他又怎会有情有义呢? 连他的结髮妻子他都欺骗隱瞒,又怎会对她这个床搭子动惻隱之心呢? 可她太不甘心了。 每次她跟战炎睡的时候,情到浓时,她想让战炎给她一个名分,哪怕只是上不得台面的通房丫头,亦或者是姨娘,她都可以接受,只要给她一个名分就足够了。 可每一次,他都跟她说,是因为秦梅阻拦,秦梅不想让他娶其他女人,也不愿意让其他女人进门。 等他当了皇帝以后,到时候后宫之中,定然给她留一席之地。 她也一直以为是因为秦梅的原因,战炎才不肯公开她,才不能给她名分。 现在看来,其实是战炎自己根本不想给她名分。 所以她才不甘心,才会生气,才会一下子爆发。 她以为她爆发一下,或许能逼战炎给她一个名分,是她自己太愚蠢了…… 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也高估了她在战炎心目中的地位,更是高估了战炎对她的情分。 她浑身颤抖著,死死抱著战炎的小腿,“殿下,四儿知错了,四儿……” “谁让你自称四儿的?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战炎居高临下看著她,哪怕她没抬头去看,也能感受到来自战炎目光中的嫌弃。 她后背冰冷,不断颤抖著。 “殿下,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只是一时伤心难过,所以才……” “你也配在本皇子面前伤心难过?” “难过什么?” “难过本皇子没跟你给你名分?” “呵呵……你真拿本殿说过的话当耳旁风吗?” “又或者说,你当真如此愚蠢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父皇才驾崩,尸骨未寒,满朝文武百官都等著看我是如何为父皇发丧尽孝的,你在这个时候跟我闹,想要一个名分……” “呵呵,你是要本殿成为那些文武百官的笑柄吗?还是说,你想让本殿成为全天下的笑柄?” 战炎的瞳孔冷得可怕。 “你是要让他们知道,本殿在父皇的丧事期间,高高兴兴跟一个下贱的婢女睡在一起?不仅如此,还要在父皇的丧事期间,为了宠你,再给你一个名分?” 他瞳孔一沉,厉声道,“愚蠢的女人,真是愚蠢至极!” “本殿原本以为你会是个聪明人,看来……是我想多了。” 方才四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根本没仔细想这些事情,如今听著战炎如此说,她心头顿时咯噔一下,浑身直冒冷汗。 是啊! 这可是国丧期间啊! 战炎可是现在未来储君的大热人选,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国丧期间,他又怎么敢沾染女人呢? 若是她跟战炎的事情,在这个时候被传出去,那些文武百官们,又怎会继续去支持战炎呢? 要知道,南朝可是以孝治国。 南帝活著的时候,也是对太后孝顺有加。 確实是她愚蠢了,也確实是她衝动了。 四儿惊慌地抬眸看著战炎,声音里带著祈求,“殿下……的確是奴婢愚蠢了,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您开恩,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好不好?” “若是您能再给奴婢一个机会,让奴婢好好服侍您,奴婢一定尽心竭力,绝不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流著眼泪,哭得梨带雨,小手试探性地伸向了战炎的大腿…… “殿下……请让四儿伺候您,您放心,奴婢一定会让您开心的……” 话音刚落,战炎的长剑,突然对准了她的喉咙。 四儿嚇得脸色发白,浑身颤抖著一动不敢动,“殿下……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战炎长剑锋利的尖,朝著四儿脖颈间的扣子划了下去,嘴角一抹冷笑,仿佛在看螻蚁一般…… “记住,不要试图威胁本殿,你还不够资格,永远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咔嚓—— 四儿领口的扣子被剑锋划开。 那一刻,四儿抬眸,千娇百媚…… 半炷香的功夫,她心满意足从战炎的书房中走出来。 魏嬤嬤她们又端来了避子汤,仍旧是一脸嫌弃。 “喝吧……” 四儿挑眉看了她们一眼,喝下了避子汤,然后扬长而去…… “瞧她那样子……”晴儿眼底冒著冷光。 魏嬤嬤淡淡道,“她呀……囂张不了多久了,你看著吧!” 很快,四儿回到了秦梅的房间。 秦梅已经不睡觉了,坐在椅子上喝参茶。 四儿进门的瞬间,她就看到了四儿被长剑划开的衣扣…… 那一刻,她的心臟翻江倒海,疼的难受,也恨得难受…… 第381章 不上当,让她蹦躂 四儿感受到秦梅的目光,立即惊慌失措抬手遮挡被挑开的衣扣。 她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 她故意把扣子露出来给秦梅看。 她知道秦梅是个要强的人,看到这一幕,总是会心生怀疑的。 她就是要让秦梅怀疑。 拿不下战炎,总归是能给秦梅添堵的,只要製造秦梅跟战炎之间的矛盾,让她对战炎猜忌,一旦夫妻之间有了嫌隙,她便好下手了。 “皇子妃,我……” 她故意製造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想引起秦梅的怀疑,只要秦梅询问她,她便再拋出一个诱饵,让秦梅心里再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下去吧!” 然而,秦梅並未追问,而是抬抬手,表情淡淡道,“今晚你值夜,去吧,我累了,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入內!” 四儿愣了一下。 她以为秦梅没看到她领口掉落的纽扣,又自导自演跪在地上红著眼睛道,“皇子妃,奴婢失仪了,请您莫怪,奴婢……” “行了,我不怪你,你跟著我这么多年,尽心竭力伺候我,我又怎能因为你在我面前失仪怪你?” “下去吧,我今日很累……” 她再次摆摆手。 四儿一脸茫然,见她不再理会她,只能捏捏拳头,出去门口守夜了。 四儿刚一走,秦梅就眼泪滚落,“战炎……你这样伤我,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对你手下留情?” 她决定好了,跟沈轻合作。 战炎这样的男人,的確不是当帝王的料,若他当了帝王,老百姓定然会遭殃,又何必让老百姓受罪呢? 她决定联手沈轻,让战炎失去所有…… ………… 摄政王府,战澈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回来的时候,他把范小鱼也带回了王府。 范小鱼本来不肯跟著他回来,是范阳让他必须跟著战澈回王府,否则便要將他逐出师门,他才不情不愿跟了过来。 刚到了王府,他就立刻挑眉盯著战澈道,“我先跟你说清楚啊,我可不是你的奴僕,肯定不会伺候你。” “要不是师傅威胁我,我才不会跟你来王府呢!” 战澈闻言只是淡淡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你先跟我回去见一个人!” “见人?谁啊?” 范小鱼紧隨其后跟著,虽然是夜里,可摄政王府的灯火辉煌,还是让他瞠目结舌,忍不住吐槽道,“我师傅说了,你们这些入朝为官的,就只会鱼肉百姓,让自己的房子高高大大,让百姓的房子又矮又潮湿,哼……我还以为你是个清官呢,原来,也和他们一样!” “你这样的官,我才不愿意伺候你呢!” “小兔崽子,你別胡说八道。”一旁的孤风眼眸一沉,立刻反驳道,“我家王爷才不是贪官,我家王爷是整个京城最最清廉的官。” “你懂什么?” “我家王爷的府宅是大,那也是我们王爷外头有许多生意,是正正经经赚来的钱財,这一一木,全都来路乾净。” “你个小崽子,才吃了几天饭啊?就敢胡说八道,你去京城里头打听打听,哪个老百姓不感激我们王爷?” 范小鱼立刻缩了缩瞳孔,显得有些不信孤风的话。 “他……还会挣钱?” “你以为呢?”孤风不耐烦地瞪了范小鱼一眼,他不明白,他家王爷为何要带这个小屁孩来王府? 这个小屁孩实在太烦人了。 话多,又性子野,实在难搞。 “哼……我才不信呢,一定是你们骗我的!” 范小鱼像个猴儿崽子一样在战澈面前跳上跳下的,追问他,“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呀?要见谁?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关起来吧?我可告诉你,我不止会射箭啊,我还会玩飞刀,你要是把我关起来,我就用飞刀打你们……” “你敢……”孤风一把捏住了范小鱼的后勃颈子,伸著手,“飞刀呢?” 范小鱼也是个犟种,被捏得疼痛,却齜牙咧嘴道,“哼,我是不可能给你的,我……” “行了,別闹了!”战澈眼眸沉了沉,回头盯著他们二人看,那眼神严厉极了。 “孤风,鬆手!” “好!” 孤风不情不愿鬆开了手。 战澈紧盯著范小鱼,声音严肃极了,“你听好了,这里是摄政王府,不是你们吴江城,更不是你们山里,在这里,凡事都要讲究规矩!” “所谓的规矩便是,第一,我不会无缘无故把你关起来,我是摄政王,不是山里头的土匪头子,第二,你在府里也別上躥下跳,你所有的疑问都可以问我,我定然会为你解答,但是,你也得守府中的规矩,这里不是菜市场,由不得你胡来……” 范小鱼本来还满眼的不服气,在看到战澈那双严肃的眼眸后,捏著的拳头,也慢慢鬆了下来…… 嘴里嘟嘟囔囔说著,“我就知道……你们规矩多,我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也得忍著,从今往后,这里便是你的家!” 战澈声音肃然,挑著眉峰,“你记住,你在王府,是代表你师傅的顏面,你师傅想让你来王府歷练成材,你若是想丟你师傅的顏面,那你便儘管任性……”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 孤风立刻摇摇头,“小崽子,听到没?若是想要丟你师傅的脸面,那便隨便你闹腾……” 范小鱼顿时一张脸通红,他最在意的便是他师傅的顏面,一听要丟了他师傅的顏面,顿时捏著拳头道,“谁说我要胡来?谁说我不守规矩了?哼……我这就守一个给你们看看。” 说完,闭著嘴巴,默默跟著战澈去了吴太妃的房中。 原本这个点该是吴太妃沉睡的时间,可此刻她房中点著一盏灯,似乎是在等战澈归来。 战澈让孤风在门口守著,他带著小鱼推门进去。 果然,吴太妃没有睡,她坐在灯下,一双眼睛略显焦急。 一眼看到战澈带著范小鱼走了进来,在看到范小鱼的瞬间,她顿时站起了身子,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范小鱼那张脸…… 虽然是个男孩子,可她却在范小鱼的脸上看到了当年的朝云公主。 那一刻,她眼眶一酸,眼泪不自觉地滚了下来…… 第382章 谁让你进来的 “来,你过来!” 吴太妃压著情绪,生怕嚇到范小鱼,可是声音还在不自觉地颤抖著。 朝云公主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姑娘,当年她跟她母亲都不受先帝爷的宠爱,在后宫之中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跟存在感。 可她们母女心地都很善良。 吴太妃记得,他有次惹恼了先帝爷,先帝爷罚她去抄写女则,还停掉了她的餐食,让她三天不许吃饭。 是朝云公主的母妃,偷偷让朝云公主拿了吃的给她送来。 虽然只是几块桂糕,却让她至今都记得。 她还记得当年朝云公主难產的时候,一直捏著她的手祈求她,让她保住孩子,给孩子找个家,让孩子平安长大。 范小鱼望著吴太妃,眉心拧了又拧,大概是被吴太妃红著眼睛掉眼泪的样子嚇到了…… “您是谁?”范小鱼眨著眼睛,眼底全是疑惑,“又为何哭?” 吴太妃赶紧伸手擦了擦眼睛,挤出笑容道,“孩子,你看错了,我没哭,我是老了,眼睛总是爱迎风流泪,这是老毛病了。” 范小鱼皱著眉头似信非信。 吴太妃一步步走了过来,她看到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是用兽皮做成的,心里难过得不行。 公主的儿子,却穿成这个样子。 她心里难过得厉害,却又不敢哭,只能抬手想要摸一摸范小鱼的脸颊。 哪知道范小鱼警惕心非常高,她的手刚一触碰到范小鱼的脸颊,他就立马阴沉著眉毛,抬手挡住了吴太妃的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许你摸我……” 从小到大,他的脸颊只让范阳摸一摸,其他人摸他一下,他都十分牴触。 吴太妃赶紧抽回手,“不摸不摸!你別紧张。” 战澈伸手捏住了范小鱼的后勃颈子,半眯著眼睛,“你记住,她是你的长辈,摸一下也只是因为她喜爱你罢了。” 还故意抬手摸了摸范小鱼的头髮,那头髮像是一堆乾枯的杂草一样,显然是许久没洗了。 战澈眉心皱了皱,“今晚住在王府,我让人给你准备洗澡水,你好好洗一洗。” 范小鱼立马抬眸牴触道,“我才不洗呢,我要去河里游泳。” “去河里游泳?”吴太妃瞪大了瞳孔,“你会游泳?” 范小鱼立刻拍一拍胸脯,一脸骄傲道,“我还会去河里摸鱼,上次我摸了一条八斤的大鲤鱼,师傅可高兴了。” “你还会摸鱼?”吴太妃眼底一丝好奇,笑著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来来来,咱们坐下说!” 说起来摸鱼,范小鱼立刻来了兴趣,连语气都滔滔不绝。 “……我们山里有条河,我总跟著师兄们去摸鱼。” “那河里的鱼可大了!” “我上次还跟师兄摸了两条大鱼……” “是吗?那你可真是厉害。” 吴太妃眼底都是慈爱,顺势从桌上的点心盒子里拿了一块栗子糕递给范小鱼,“吃吧!天宝楼的栗子糕,尝尝好不好吃!” 范小鱼接过栗子糕,眨著眼睛看了看,似乎有些犹豫。 战澈抬抬手,“吃吧!” 范小鱼似乎有些犹豫,“师傅说……不许在外头乱吃东西!” 吴太妃满眼心疼,“吃吧!我跟你师傅是故交,我给的东西不算乱吃!” “您跟师傅是故交?”范小鱼將信將疑。 吴太妃笑著点点头,“明日你师傅就会来我们王府,到时候你问问他,我不会骗你,你快吃吧!” 范小鱼这才拿著栗子糕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一双大眼睛顿时瞪大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又把剩下的点心一口塞了进去。 腮帮子顿时鼓鼓囊囊的,栗子糕噎人,他被噎得伸著脖子。 吴太妃赶紧递了一杯温茶水,又拍著他的后背,“慢点吃,这里还有好多。” 范小鱼喝了两口水,那栗子糕才咽下去。 他又盯著桌上的其他点心,满眼好奇,“这些都能吃?” 那些点心做得十分精美,范小鱼从未见过,这是他第一次见。 吴太妃又拿起一块桂糕递给了他,“当然能吃。” 又满脸疑惑道,“你……之前没吃过吗?” 范小鱼抬手挠了挠头,似乎有些尷尬,“我们……我们山里头不吃这些东西。” “那你们吃什么?”吴太妃抬手试探性地摸了摸范小鱼的后背。 这次范小鱼没有抵抗,只是挠著头道,“我们山里头吃野果子,还有山野菜,师傅还让我们自己种了几亩地,平常我还会打猎,就吃这些东西!” “哦!”吴太妃越听心里越是难过,忍著眼泪笑了笑,“到了我们王府,你想吃什么都有,我跟你师傅是故交,你是他的徒弟,便也算是我的小辈……” “疼爱小辈,也是我们当长辈的应该做的!” “你快吃吧,尝尝桂糕!” 范小鱼点点头,又吃了一块桂糕跟香酥糕。 小傢伙吃得很香甜。 他越是吃得香甜,吴太妃就心里越是难过。 “吃吧!吃完了就住在我的院子里,我院子大,你就住隔壁厢房……” “翠玉……” 吴太妃叫了丫鬟进来,“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把我那床云锦被褥拿过来,再准备浴桶热水,再去库房挑选两匹料子过来,交给芸娘,让芸娘赶製出来两套衣裳给他穿!” 吴太妃指了指范小鱼。 翠玉点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一听要做新衣裳,范小鱼立刻摇摇头,“不用给我做新衣裳,我身上有衣裳,还能穿好久呢,都没有坏……” 吴太妃一听,立刻笑著道,“是是是,你身上的衣裳是没坏,也能穿,不过这里是京城,这京城的人穿得跟你们那边的人不同,听我的,咱们入乡隨俗,好不好?” 吴太妃的声音温柔极了。 范小鱼那么倔强的脾气,竟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吴太妃马上笑著拍了拍他的后背,“真是好孩子,等你吃完,便去洗漱休息,今晚好好睡个觉,等明日,我再让人带你去城里逛一逛。” 范小鱼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等师傅来了,我跟他一起去!” 范小鱼又吃了两块点心,便被翠玉带去洗漱休息了。 等房门关上,吴太妃这才掉著眼泪哭出声音来,“看到这孩子,我就想起朝云来……” “她要是活著,又怎会让这孩子活成这样?连栗子糕都没吃过……” “您別哭了!”战澈扶住了吴太妃。 吴太妃身体尚未痊癒,情绪不能激动,更不能哭。 “这么大的事情,您竟然一直瞒著我……” 战澈眉心沉了沉,“要是这次不是范先生,您要瞒我到何时?是打算一辈子不跟我说此事吗?” 吴太妃摇摇头,嘆息一声,“不是我要故意瞒著你,当年你在西北战场上,那时候战事那么激烈,我又怎么能把这事情告诉你,让你分心呢?” “而且……吴家手中有把柄,他们想要毁掉朝云的名声,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毁掉朝云的名声?” “幸亏当时范阳先生在,我便让他带走了小鱼,这些年多亏了他,小鱼才能平安长大!” “如今小鱼平安归来了,我想让他们留在咱们身边,从今往后,便让他跟在你身边,你来教他,让他早日成材!这样也能安慰朝云的在天之灵。” 战澈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安排好,天也不早了,您先歇著!” 吴太妃也是乏了,摆摆手,“去吧!” 战澈关了房门,又去了一趟东厢房,范小鱼正闹著不肯洗澡。 翠萍在一旁伺候著,满脸焦急,“王爷……他不肯让奴婢伺候他洗澡!” 范小鱼脸色通红,“你是个女的,我才不要女人给我洗澡!” 战澈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然后对著翠萍摆摆手,“行了,你们都下去……” 等人都退下后,他才望著满脸通红的范小鱼道,“好了,人都走了,进去洗吧!” 范小鱼又盯著热水桶里漂著的各种瓣,满脸嫌弃道,“这是女人才用的东西,我才不用呢!” “那就不用,都捞出来!” 战澈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你记住,你师傅是范先生,既然他让你来王府,那你便是我们王府的贵客,你住在这里,这里的一切你说了算。” 范小鱼眨著眼睛,“我说了算?” 战澈点点头。 范小鱼立刻道,“那我不想洗澡……” 战澈,“不行!” 范小鱼撇了撇嘴,“那你出去,我自己洗!” 战澈转身,“洗乾净点……” 关上房门,他站在原地听到范小鱼自己在屋里嘟囔。 “可算是走了……” 战澈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然后回了书房。 他怕打扰沈轻休息,乾脆睡在了书房。 翌日,战澈刚睁开眼睛,书房门就被推开了。 一抬眸,就看到了邱。 邱手里端著一盏热茶,“恩人,您醒了?” “您喝茶!” 战澈的瞳孔瞬间缩在了一起…… “这是薑茶,最近天凉,您先喝口茶去去寒凉。” 战澈並未接过茶汤,瞳孔越来越沉,“谁让你进书房的?” 邱错愕了一瞬间后,眼神立刻楚楚可怜,“恩人,只是想报答您,您若是不想进您的书房,那马上走。” 第383章 王爷,等著看戏吧 邱眼睛一红,一滴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您若是討厌,这就走……” “別啊!” “姑娘一番好意,王爷又怎能辜负呢?” 沈轻款款而来。 邱立刻回头去看。 沈轻一袭白衣,头上梳著一个简单的髮髻,只在鬢边戴了一颗小珍珠。 即便打扮得十分简单,却也难盖身上的脱俗气质。 战澈一看到沈轻,脸上的表情瞬间轻鬆了,连眼底都有了笑容。 “轻儿……” “一番心意,王爷怎能辜负?” 沈轻顺势从邱手中端过茶碗,笑著递给了战澈,“是来感谢王爷您的,这茶……您可一定要喝!” 战澈眉心皱了一下。 沈轻衝著他眨眼睛。 他才勉强接过茶碗,目光落在邱身上,“多谢!” 邱脸色一红,“王爷不嫌弃就好,那……我先退下了!” 沈轻笑一笑,“多谢姑娘,我让小厨房做了些好吃的,已经送去你房间了。” “多谢王妃!” “去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邱退了出去。 邱刚一走,战澈立刻將手中的茶碗丟在了一旁的痰盂里,眼里都是嫌弃,“荷香,把这东西扔出去!” 荷香捧著痰盂丟了出去。 沈轻抿嘴笑著。 战澈忍不住捏了捏她的细腰,“你还笑……还让本王喝她的茶……” “王爷可真是不解风情,人家那么温柔,难道不好吗?”沈轻笑著打趣。 战澈大掌一下子捏住了她的细腰,將她推到了床榻上,狠狠亲了一口,边亲边道,“还笑不笑了?” 沈轻被他吻得喘不过来气,急忙举手投降,“不笑了,不打趣了,王爷快放了我。” 战澈又狠狠亲了一口,这才放开了她。 沈轻从床榻上爬了起来,“昨晚她已经出手了……” 战澈瞳孔缩了一下,“对谁?” 沈轻调皮一笑,“你猜!” “冬春?”战澈挑眉。 沈轻神秘一笑,“再猜……” “难道是……黑岩?” 沈轻竖起大拇指,“还是王爷聪明,昨晚她跟著黑岩去了黑岩房中,看样子,她要拿黑岩当突破口了。” 战澈握住了她的手,“那你如何处理?” 沈轻微微一笑,“既然她要拿下黑岩,那就让她拿……” “王爷跟著我看戏就好。” “我猜……此刻她一定很高兴……” “什么意思?”战澈挑眉。 沈轻再次神秘一笑,“一会你就知道答案了!” 厢房里,邱一脸不可置信地盯著黑岩。 黑岩端著一碗热鸡汤,皱著眉头,显得有些扭捏,“你……你先喝口热鸡汤……” 邱赶紧走了过去,“你……你怎么来了?” 黑岩乾咳了一声,“昨晚……我说话太重了,我晚上想了许久,不该对你说那样的话……” “我嘴笨,不会跟人说话,若是我说的话伤到你了,我……我给你说声抱歉!” “这鸡汤是我亲自掏银子,让小厨房燉的,天冷,你喝一点暖暖身子!” 邱再次一脸震惊,可眼底又藏不住的喜悦,“你?给我的鸡汤?” 第384章 跟著她 黑岩极力忍著噁心。 他点点头,把鸡汤塞进了邱的手中,“趁热喝,昨晚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我这人就是这样的脾气,並非有意针对你。” 邱立刻含情脉脉道,“我不生气,昨晚上是我做事情太鲁莽了,我……我也只是想要报答你!” 黑岩脸色微微泛红,“好,我知道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就儘管跟我说。” “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黑岩转身走了。 邱紧盯著黑岩的背影,眼底全都是激动,昨晚她被黑岩拒绝,以为再也无法从黑岩身上下手了。 没想到,这事情竟然有了转机。 正在这时候,一只雪白的鸽子朝著她飞了过来,落在了地上。 她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注意,才將鸽子拿起来,从鸽子腿上小心翼翼取下来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著,“老地方,等!” 邱看完以后,立刻將纸条一口吞下,然后转身进了房间。 不远处,荷香跟雪柳在拱门边上探出半个头。 黑岩就站在她们二人身后。 荷香,“看到没?她跟外头果然有联繫,那信鸽肯定是早就安排好的。” 又挑眉抬头看向黑岩道,“待会她肯定会去接头,你找个机会一定要跟著,看看她到底跟谁接头!” 黑岩点点头,脸色很沉,他一开始看到邱的时候,还被她的可怜样子给迷惑过,却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是別人派来的探子…… 那双黑眸沉得厉害,“我一定紧紧跟著她,你们放心!” 雪柳瞪著眼睛道,“她还真是不要脸。” 眼底盛满怒意,“王爷可怜她,她却来坑害王爷,真是白眼狼。” 说话间,三人就看到邱再次从房间中走出来,径直朝著战澈的书房走过去。 书房里,战澈正抱著沈轻,正要跟沈轻说范小鱼的事情。 突然门外传来邱娇娇弱弱的声音,“王爷,王妃,我想出府一趟……” 沈轻挑眉起身,开了房门。 只见邱又换上了那日她来府上的那件破衣服,连脚上的鞋子都是破的,她站在门口,整个人柔弱得像是柳枝摆动一样。 “王妃,想要出府一趟,还请王妃允准!” “出府?”沈轻眼瞳微微缩了缩,“你为何要出府啊?可是有什么需要?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只管跟我说,我命人去给你做。” 邱马上摆摆手,一个劲地说,“那怎么行呢?得蒙王爷大恩,让住在王府,又怎能伸手拿您跟王爷的东西?” 战澈也走了过来。 一看到战澈的身影,她的模样就更加娇弱了,垂著大大的眼眸看著自己的脚尖,鞋尖上一个大洞,她赶紧用裙子遮挡,声音窘迫道,“王爷……我……我想去集市上买双鞋子,还请王爷允准!” 战澈没说话。 倒是沈轻道,“,你又不是我们王府的婢女,做事情无需经过我们允准的,你想去就去,手里头有银子吗?要是没银子的话,我让荷香去给你拿银子!” 邱立刻摇摇头,“我手里还有三百文钱,足够我买一双鞋子了,谢过王妃。” “三百文钱?”沈轻皱了皱眉,“三百文能买一双鞋子吗?” “还是让王爷拿点银子给你吧……” “不不不!”邱摆著手,红著脸跟战澈说,“三百文,也能买一双鞋子了,那我先走了,多谢王爷王妃……” 沈轻点点头,“那你路上小心些,买完鞋子早些回来!” “好!” 邱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前脚走,后脚荷香就赶紧过来道,“王妃,正如您所料,她確实跟外界有联繫,方才有一只信鸽飞来找她,她从信鸽腿上拿了一张纸条,也不知道写了什么,最后她还把纸条吞下去了。” 沈轻立刻看向战澈,“王爷,你看到了吧?这女人不止不简单,还对自己非常狠,她能拉下脸面去勾搭黑岩,还能不顾难受一口將信纸吞下,定然是受过训练的。” 战澈黑眸也跟著沉了下来,“冬春,派人跟上!” 荷香立刻道,“奴婢已经让黑岩跟著去了。” 战澈半眯著眼睛,“这种人定然狡诈,最好多派几个人去跟著,冬春,你去安排人,给我盯紧了。” 冬春很快派人去跟著。 沈轻半眯著眼睛,“看来……蛇要出动了。” 长街上,邱脚步飞快,还时不时左顾右盼,查看周围情况。 稍微察觉不对劲,就会马上换一条路走。 黑岩隱在暗处,一路跟著邱绕了十条街,最终在西河茶馆的后门口停下来。 邱左右看了看,才上了茶楼。 黑岩急忙找了个视角好的位置查看。 不一会儿,他便看到三楼窗户的位置站了一道黑影,那黑影身材高大,明显是个男人,只是男人身上穿了一身黑衣,还戴了面具和黑色斗篷帽子,根本看不到男人的脸。 男人光窗户的瞬间,他看到了邱的脸。 果然,邱背后果然有人。 关好窗户,邱江河才摘下脸上面具,目光沉沉看向邱。 “来了?可有人跟著?” 邱一面倒茶,一面摇摇头,“您放心,我来这一路上绕了十条街,並未发现任何异常。” 邱江河闻言很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今日回去以后,咱们儘量少见面,见面的地方也要换一换,不能在这里了。” 邱双手將茶碗递上来,“好,听您的。” 邱江河接过茶碗缓缓坐下,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先坐下!” 等邱坐下,邱江河才盯著她道,“进度如何了?那日见你进了王府,也不枉费我这些日子的苦心筹谋,王府那边没有起任何疑心吧?” 邱摇摇头,“並未起任何疑心。” 邱江河点点头,“那便好,千万別引起他们的任何怀疑。” 邱沉著眼眸,“可是……战澈並不似您说的那般好对付,据我观察,他这个人並不近女色,他的心里眼里只有沈轻那个女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冷哼声音,“那贱人有什么好的?” 第385章 嫉妒到发狂 光影之下,刘嬤嬤搀扶著沈惜月走了进来。 邱目光立刻转向了沈惜月,瞳孔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不是?” “放肆……” 刘嬤嬤厉声道,“见了我们皇子妃,还不快跪下。” 邱之前见过沈惜月,是在三皇子府的门口,那时候沈惜月还是风光无限,一双眼睛也好好的,並未瞎掉。 如今再看沈惜月,却已经变了模样,原本娇艷明媚的脸颊,如今阴鬱了不少,尤其一双瞎掉的眼睛,看著实在可怖。 她连忙下跪,却又突然抬眸,“你不是皇子妃,整个京城的老百姓都知道,你被降妻为妾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沈惜月咬牙切齿的怒骂,“刘嬤嬤,掌嘴!” 刘嬤嬤气势汹汹衝过去就要抬手打,却被邱江河起身一把捏住。 “我看谁敢动手?” 邱江河目光冷冽,死死盯著刘嬤嬤。 刘嬤嬤瞬间被邱江河眼底的寒意震慑住,抬著的手也一点点放了下来。 “,起来!”邱江河气呼呼把邱拉了起来。 邱眸中含泪,“父亲……她为何会来?” “滚出去……”邱江河瞪著刘嬤嬤。 刘嬤嬤莫名颤了一下,看了沈惜月一眼。 沈惜月看不见现在的场面,只能焦急道,“嬤嬤,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打她?” “打谁?”邱江河声音沉了三分,又给了刘嬤嬤一个眼神。 刘嬤嬤缩著脖子,慢慢退了出去。 等刘嬤嬤退下,邱江河才嘆了一口气,一步步走到沈惜月面前,拉著她的手道,“也是我的女儿,她虽然只是我的养女,可这些年我待她跟亲生女儿一样,她也待我如亲生父亲一样,这样算起来,你们也是姐妹。” “姐妹之间,又怎能动巴掌呢?” “什么?” “您说什么?” 邱跟沈惜月几乎异口同声,二人眼底全是惊讶。 邱死死盯著沈惜月,“她……她就是您说的那个孩子?您说您对不起她,居然就是她?” 沈惜月也是第一次知道邱江河竟然有个养女,“她……是你养大的?” 邱江河一边拉著邱的手,一面拉著沈惜月的手,“你们听好了,这世上,以后便是你们二人最亲近,你们虽然没有血缘关係,可你们一个是我的亲生女儿,一个又是我养大的女儿,对我而言,你们都很重要!” “月月,你比大,你应该是姐姐,当姐姐的又怎能打妹妹巴掌呢?” “,你是妹妹,妹妹就该尊重姐姐,保护姐姐,你又怎样说重话戳她的心窝子?” 邱撅了撅嘴,“不是我不尊重她,是她一见面就要我跪下。” “你本来就低贱……”沈惜月冷哼一声。 邱脸色涨红,“那你也不是皇子妃,你不过是个侍妾罢了!” “你敢说我是侍妾,我撕烂……” “够了,住口!”邱江河怒吼一声,气得胸口一高低起伏著,“你们一定要如此吗?我说的话都不肯听了吗?” “,我再说一次,你是妹妹,不得拿话去刺激你姐姐,她如今眼睛已经看不到了,你又怎能去刺激她呢?” “可是她……”邱想要辩解。 却被邱江河高声道,“我只问你一句,你认不认她当你姐姐?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 “我……”邱咬了咬嘴唇。 邱江河嘆一口气,“,你听好了,若你不肯认她当你姐姐,那从此以后你也不必认我当父亲,我就当白养了你一场,我放你自由,从此以后你想干什么都行,我都不再管你。” “父亲,我……”邱脸色涨红。 许久,低声道,“全听父亲的,我……我认她当姐姐。” 邱江河立刻笑逐顏开,抬手拍著邱的肩膀,“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从小到大从未让我失望过。” 又拉著沈惜月的手道,“月月,已经答应认你当姐姐了,你呢?是要认她当妹妹?还是不肯?你若是不肯的话……” “我若是不肯,您就不打算认下我这个女儿了吗?”沈惜月声音尖锐。 邱江河略微犹豫了一下,“月月,你可知道现在已经打入摄政王府了,你不是一直想找沈轻报仇吗?已经去为你报仇了。” 沈惜月顿时道,“你已经到摄政王府了?如何进去的?又是如何接近战澈的?” 她抬著手,挣扎著一把捏住了邱的手腕。 她不信邱这样的普通女子,竟然能这么快打入摄政王府,她那么费尽心思都无法靠近战澈,邱凭什么就能靠近? 她心中顿时一阵不平跟嫉妒。 邱手腕生疼,“你先鬆开手……” “你快告诉我,你是如何接近战澈的?”沈惜月像是疯子一样,她现在迫切想要靠近战澈,只要能靠近战澈,她定然能控制战澈。 她一旦控制了战澈,就能將沈轻踩在脚下。 她疯狂拉扯著邱不放。 邱江河怕她疯魔,一把拉住她,“惜月,不得无礼!” “她为何能靠近战澈?”沈惜月声音里透著疯狂。 邱江河拉住她的手,“你先別激动,她靠近战澈,也是为了给你製造机会,你不是恨透了沈轻吗?有在,她定然能分裂战澈跟沈轻的感情,到时候你就有机会了……” 沈惜月情绪这才压了下来。 从她弄坏了眼睛以后,她的情绪就再也无法压制了。 “告诉我,你留在战澈身边做什么?”她声音逐渐缓和了下来。 邱看著沈惜月,“你……喜欢摄政王?” 当初换亲的可是沈惜月啊! 她就是因为不喜欢战澈,才会换亲嫁给了战凌,可看她的样子,她对战澈又似乎十分痴迷。 沈惜月咬著牙,“你想多了,倒也谈不上喜欢,我只是不想看到沈轻那个贱人过得舒服而已。” “只要是沈轻拥有的东西,我全都要。” “而且,战澈本来就是我的男人,我不过是把属於我的东西,重新拿回来罢了……” “告诉我,你留在战澈身边,他让你做什么?” 第386章 有人下药 她像个疯子一样地质问邱。 邱望向邱江河。 邱江河衝著她点点头。 她才道,“我留在王爷身边,也只是给他做一些杂活。” 一听邱只是做杂活,沈惜月才咧著嘴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他又怎么可能看上你这样的女子?又怎会留你这样的女子在身边?” “我就知道不会的……” 这话狠狠扎著邱的心臟。 不错,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养女,成长的环境也的確不如沈惜月这般金贵,可沈惜月不也只是沈家的一个养女吗? 她若不是被沈家养著,不也只是一个头牌生的下贱女儿吗? 沈惜月凭什么要贬损她呢? 更何况,她现在是为邱江河做事情,而收益人最终又是沈惜月,那沈惜月就更加不应该贬损她了。 邱紧捏著拳头,咬著牙齿忍著。 邱江河赶紧拍一拍她的肩膀,“,你姐姐近来受了许多伤害,她说话有些重,你別放在心上,你们都是我的女儿,我也希望你们能和和睦睦,互相帮忙。” 邱微微点了点头,可心头却恨得厉害。 凭什么要她为沈惜月做事情呢? 等到她勾引到战澈,还要把战澈让给沈惜月,凭什么? 她心里顿时生出別样的想法。 可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分毫,只是很乖巧地对著邱江河说,“父亲放心,我知道姐姐是无心的,我不会跟姐姐生气。” 邱江河这才笑著点点头,“我就知道你听话!” “我今日叫你们一起过来,也是想让你们姐妹二人相处相处,只要你们和和睦睦,我便放心了……” “来来来,坐下说!” 他拉著邱跟沈惜月坐下。 沈惜月自始至终扬著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邱心中冷哼,眼睛都瞎了,都成了人人喊打的侍妾了,还有什么骄傲的? 可面上却不表现出来分毫。 只是跟邱江河说,“父亲您放心,我这边目前一切顺利,今日早上,跟著战澈的护卫黑岩,还亲自给我送了小厨房熬製的鸡汤,您放心,我有信心將他拿下,到时候定然有法子靠近战澈……” “哈哈哈……” 沈惜月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只是拿下了黑岩啊!” 那语气中的嘲讽不言而喻。 听得邱嘴角的肌肉抽了抽,却並未发火,而是淡淡道。 “是,黑岩的確是个护卫,可他是战澈身边的贴身护卫,若是拿下他,也能多个机会靠近战澈,毕竟战澈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沈轻,他是不会看別的女人的!” 果然,这话刺激到了沈惜月。 她知道沈惜月最在意的就是战澈跟沈轻夫妻恩爱,越是恩爱,她就越是抓心挠肺地嫉妒。 沈惜月的脸色陡然难看,“沈轻她就是个贱人……” “对,她的確是个贱人。”邱淡淡笑了笑,话锋一转,“可战澈似乎就喜欢她这样的贱人……” 邱江河脸色微变,就听见沈惜月抓狂道,“那王妃的位置本来该是我的,若是我嫁给战澈,那他也会爱我喜欢我……” 邱江河揉著眉心,看著女儿变成这样,他心里也不舒服。 “行了……,既然你那边有了起色,那就继续,但是要加快进度,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邱点点头,“是,知道了。” 邱江河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吧,你待得太久不安全,记得一定不要暴露行踪,別让王府的人抓到任何把柄!” 邱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沈惜月,“姐姐,那我先回去了啊,若是我离开王府太久,王爷找不到我,我怕他会著急……” 说完,迈著大步走了出去。 就听到身后沈惜月歇斯底里的声音,“她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战澈等著她?她是故意气我对吗?” 邱站在厢房门口,听著沈惜月歇斯底里的声音,她嘴角露出了一个十分满意的笑容…… 最好的报復,便是让对手疯魔。 她大步从后门出了茶楼,然后去了附近的集市…… 黑岩眼看著她离开,他还继续蹲守在原地,想看清楚茶楼的男人究竟是谁? 茶楼厢房里,邱江河一个劲地安抚沈惜月,“你別这样对待,你记住,她打入王府,也是为了你,並不是为了她自己。” “她是咱们的人!” 又嘆气道,“你怎么现在这般暴躁固执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月月……你一定要压一压你的脾气,不能再继续任性了……” 可沈惜月就是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也不知道为何,她近来性情越来越暴躁了,有时候她自己也能察觉到,她心里也很害怕,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为何如此……” 她吐出一口气,“每次只要听到沈轻过得比我好,我就难受,抓心挠肺的难受……” “父亲,您要帮我,我不能看沈轻过得好……” 邱江河一听,觉得不对劲。 “伸手……” 他拉过沈惜月的手腕,沉著眉给她把脉,又看了看沈惜月的舌苔,脸色顿时一沉。 “你最近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为何你脉象肝气如此上冲?” 肝气上冲,心脉却又有损毁的跡象,邱江河脸色凝重,“要是持续下去的话,那……不出三个月时间,你便会疯魔。” “你近来是不是睡不好?” 沈惜月脸色一白,后背一阵发冷,她从净月庵出来以后,这些日子的確睡眠十分的差,因此皮肤蜡黄,精气神也不好。 她慌了,“父亲……您的意思是,有人在我吃的里面做了手脚?” 邱江河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目前看来,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又或者你自己吃错了某种东西,也未可知。” “那我现在怎么办?”沈惜月连声音都在颤抖。 邱江河拧著眉头,“现在心脉已经受损,肝气也压不住,我只能给你开些药,你先吃著,我在想法子找破解的法子……” “你回去以后也要好好查一查,是不是你们皇子府有人想要害你?” “你好好想一想,谁会害你?” 沈惜月根本吃不准是谁要害她,毕竟她现在树敌实在太多了,整个皇子府,几乎全都是看不惯她的人…… 与此同时,宫中的吴嬪娘娘正跟战凌府上的张嬤嬤说话。 “怎么样?这几日给她吃的药,她没发现吧?” 第387章 他们之间的关联 张嬤嬤立刻摇头。 “您放心,奴婢做得非常小心,她不会发现的。” 吴嬪半眯著眼睛,“那就好。” 又冷笑一声道,“这个小贱人,她以为她可以拿情蛊来拿捏我儿子,想让本宫妥协,哼,真是天真。” “这里可是天子脚下,是战家的天下,她一个外姓人,还想要拿捏我们战家人?真是想得天真。” 张嬤嬤立刻满眼恨意道,“她还拿奴婢在外养的儿子来威胁奴婢……” 又赶紧跪下道,“多谢娘娘饶恕了奴婢的错误,还给奴婢的儿子安排了那么好的差事,奴婢这辈子当牛做马,一定尽心尽力服侍您跟咱们殿下!” 吴嬪眼风扫过张嬤嬤,“记住……盯紧了沈惜月,她的一举一动,及时来给我回报,还有,秋风大师傅,今日应该就能到京城,到时候你替本宫去悦来客栈找他,然后悄悄带去王府,对外就说是你的远房亲戚,让他住在王府给凌儿解开情蛊……” 吴嬪才从苗疆找了个养蛊大师,那大师能解开情蛊。 她现在迫切想要解开战凌身上的情蛊,没了情蛊,也就不必再受制於沈惜月了。 而沈惜月並不知道是吴嬪跟张嬤嬤在背后搞这一切。 她现在树敌太多了,想要她性命的人也很多。 她只能慌慌张张求著邱江河给她解毒…… 邱江河给她开了一贴药方,“按照药方吃,定然能护住心脉……” “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揪出背后下毒之人!” “还有,我听闻明天战凌跟战肃就要跟著秦小將军去东胡打仗了。”邱江河瞳孔闪了闪。 “月月,你可知道他们这次带多少兵?要从哪条路去战场?” “还有……战凌那边……是不是有布防图?以及出战的对策?” 邱江河这个问题问得非常怪异。 沈惜月虽然看不到邱江河的表情,却也心中疑惑,微微皱起眉头,“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邱江河立刻笑一笑道,“不瞒你说,我年轻时候一直都想从军,结果……早早遇到了你母亲,生了你,我又机缘巧合去了西河寺,可这些年,我一直都对带兵打仗感兴趣,尤其这次,这可是去跟东胡打,东胡实力强大,以前只有战澈打败过他们。” “这次派了战凌跟战肃他们去,我是怕这仗打不贏,便想知道布防图和他们迎敌的策略,说不定还能帮忙分析分析……” 沈惜月虽然有些事情做得愚蠢,可是,她毕竟是个现代,虽然喊邱江河父亲,可內心並未真的拿邱江河当父亲。 邱江河突然问她布防图和迎敌策略,这些可都是南朝的军机秘密啊! 邱江河突然想要套取这些秘密,他想干什么?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心头顿时咯噔一下,觉得不对劲。 可面上却不表现分毫,只是摇摇头道,“您也知道我眼睛不好,看不到任何东西,他就算拿了布防图回来,我也看不到內容……” “是啊!你眼睛不好!”邱江河眼底闪过一丝丝失望,又马上道,“你眼睛不好,我也一直不放心,我今日安排一个人到你身边伺候你,如何?” 说完,他拍了拍手。 一个十四五的小姑娘走了进来。 小姑娘长得十分朴实,一脸老实样子。 “红秀,过来见过皇子妃……” 邱江河招招手。 那小姑娘才小心翼翼上前,屈膝跪在地上,“红秀见过皇子妃。” 声音软软糯糯的,听上去非常乖巧。 邱江河笑著跟沈惜月说,“这姑娘是我亲自给你挑的,老实本分,人和忠诚,又会做菜,还略懂一些药性,让她跟著你回王府,到时候你入口的东西,都让她帮你查验一下……” 沈惜月眉心沉了一下。 她跟邱江河相认也有些日子了,这么长时间邱江河都没给她安排人手,可却在战凌要去打仗的时候,突然安排一个小丫头跟著她…… 看来,这小丫头应该是衝著布防图来的。 什么样的人,会对军机布防图感兴趣呢? 要吗是敌人或者是细作,要吗……就是背叛朝廷的谋反者…… 邱江河是细作?还是谋反者? 沈惜月心里咯噔一下,就听邱江河笑著道,“放心,我是不会害你的,有了红秀的照顾,我也能放心些!” 红秀温声细语道,“请皇子妃放心,奴婢一定尽心竭力照顾您的生活,师傅对我有大恩,您是他的女儿,红秀一定尽全力照顾您。” “好了,你先退下吧!”邱江河摆摆手。 等到红秀退下,邱江河就道,“有红秀帮你,你在皇子府也能有个帮手,我也能放心些!” “还有,我知道你最想要的是战澈,你放心,我一定会想法子让你得到他……” 沈惜月眉心沉了沉,“好……” 她要看看,邱江河到底要干什么? 很快,二人分开…… 走的时候,邱江河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黑岩根本看不到邱江河的样子,只是看到他跟沈惜月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很快,黑岩回了王府。 书房里,战澈跟沈轻听他说著。 “那黑衣人虽然看不到容貌长相,可他跟柳以及沈惜月都有关係……” “柳进去不多久,沈惜月就带人也从后门进了茶楼。” 沈轻眼眸顿时沉了沉,“柳跟沈惜月也有关係?里面是个男人?” “王爷……你怎么看?”沈轻望向战澈,“你觉得,那男人会是谁?” 战澈也望向沈轻,只是一个眼神,二人就心领神会了。 几乎同时说出口。 “邱大师!” “王爷也这么觉得?”沈轻眨了眨眼睛,“倒是很意外,这个邱大师傅竟然还能操控柳……这样说来,这个柳定然不是真名字。” “查!”战澈挑眉看向黑岩。 “把我的消息放出去,三日之內,我要柳的所有信息,邱大师傅的身份消息,也给我悬赏出去,只要有人提供他的真实消息,就给一万两银子。” 话音刚落,就听到门外一阵脚步声。 邱缓缓走了过来。 手里还捧著一包吃的…… 第388章 谁才是猎物 “王爷,王妃,路过桂香斋的时候,他们店里的桂糕正好出锅了,便买了些拿来给你们尝尝!” 邱捧著一包桂糕笑容温柔地递了过来。 战澈看了一眼沈轻,沈轻神色平静,嘴角还微微扬起来一抹笑容。 “姑娘真是有心了……” “姑娘你是第一次进京城对吗?之前没被你爹娘卖的时候,你一直在乡下?” 沈轻说话间,从邱手中接过了装桂糕的麻纸包,顺势拿出一块桂糕闻了闻,“嗯,的確很香!” 又递给战澈一块,意味深长一笑道,“王爷也尝尝看,这可是姑娘的一番心意,王爷可不能辜负!” 战澈脸色沉了一下,明显能看出来他的不情不愿,不过还是从沈轻手中接过了桂糕。 邱也是满眼期待,跟战澈说,“王爷快尝尝,桂香斋的桂糕,可是京城一绝。” 沈轻咬了一口桂糕,“姑娘还未回答我方才的问题呢!” 邱目光还在战澈身上,想都没想就开口道,“回王妃,我这的確是第一次来京城,之前都是跟爹娘住在乡下!” “哦?”沈轻半眯著眼睛,“那姑娘还真是好细心啊,才来京城,居然就知道桂香斋的桂糕,是京城一绝……” 此言一出口,邱白皙的脸颊果然僵了一下,就连唇瓣都跟著颤了几下。 她极力压下眼底的慌乱,“我……我也是见有人在排著长队,便挤过去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桂香斋的桂糕最好吃……” 沈轻倒也不急著戳穿她,还不到收网的时候,笑了笑淡淡道,“姑娘还真是心细啊!不过……这桂香斋的桂糕卖得也不便宜……” 一旁的荷香立刻道,“一包要四百文钱呢!” 沈轻马上关切道,“姑娘你不是只有三百文钱吗?这?怎么买到的?” 话音刚落,邱就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腕,还故意捏一捏手腕…… 又吞吞吐吐道,“我……” 沈轻立刻给荷香使个眼色。 荷香这丫头聪明得很,马上明白过来,立刻盯著邱的手腕惊呼一声道,“呀!” “奴婢记得之前看到姑娘手腕上戴著个鐲子,可现在竟然不见了……” “是吗?”沈轻立刻抬手握住了邱的手腕,皱眉道,“姑娘,你该不会为了给我家王爷买桂糕,把你手腕上的鐲子给卖了吧?” 邱眼风悄悄扫过战澈,那种羞怯的表情恰到好处,光是这小表情,就能拿捏一帮男人了。 也难怪一开始黑岩会被她迷惑住。 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声音又细又柔,“我……我没卖掉,我只是拿去当了……” “我……我想报答王爷的救命之恩,可我身上实在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也就只有那个鐲子,那是我阿奶过世的时候留给我的念想……” “是你阿奶的遗物啊?那你竟然捨得当掉它?” 沈轻微微摇摇头,一脸心疼跟战澈说,“王爷……这姑娘也实在太实诚了,知恩图报是个好姑娘,为了给你买桂糕,连她阿奶留给她的遗物都当了,咱们……就永久地收留她吧!以后就让她在书房伺候你,这么有心的姑娘,我也放心。” 战澈…… 她放心什么? 放心他被这个女人骚扰勾引啊? 战澈努力压制自己脸上的不悦,抬手按了按额头。 “既然王妃要留下……那便让她留下,让她给本王奉茶!” 邱的瞳孔一下子睁大了,明天能看出来她很是激动,马上跪地道,“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沈轻笑著微微抬抬手,又望向一旁的黑岩道,“之前是王爷跟黑岩把你带入王府的,想必你肯定也信任黑岩,往后你在府中走动,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便让黑岩教一教你……” “黑岩!”沈轻半眯著眼睛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你可一定要多帮帮姑娘哦!” 黑岩…… 只能挠著头乾咳一声,“是,属下知道了!” 沈轻又道,“既然姑娘是咱们王爷的人,就断然不能让她委屈,她把那么珍贵的鐲子当了,咱们一定要赎回来!” “黑岩,你带著姑娘去把鐲子赎回来。” “王妃……这怎么行?”邱赶紧摆手道,“不必赎,我以后手头存了银子,我再自己去赎。” “不必跟我们客气,这也是王爷的意思。” 沈轻摆摆手,“好了,去赎回吧!” 黑岩闻言,拉著邱转身离开。 沈轻看著二人离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冷光。 “王爷,鱼儿咬鉤子了,看来,过不了几天便能收网了!” 可战澈却冷著脸,大手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方才说什么?” “说她是本王的人?” 阳光正好透过树梢,浅浅洒落在战澈的身上,將他本来就英俊的脸映衬得更加帅气霸道了几分。 沈轻知道他不高兴。 也知道是委屈他了,毕竟要他用美男计。 她抬起两只手,温柔地捏了捏战澈的脸颊,“王爷……你生气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的!” 战澈? 沈轻还在捏著他的脸颊,他脸颊上有些胡茬,略微有些扎手,“我看这个柳倒是挺好看的,要不,乾脆……王爷你……” 突然,她的唇瓣就被狠狠堵住了。 他低著头,唇瓣与唇瓣接触的瞬间,他疯狂肆虐著,甚至时不时咬她一口,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又带著一股霸气不容拒绝的炙热。 荷香跟雪柳赶紧红著脸转过脸去不敢看。 就连冬春他们都赶紧退了下去…… 沈轻被他吻得一阵头脑发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用力推他。 “王爷……別闹,他们都看著呢!” 可战澈却不管这些,看向她的目光深沉又炙热,手臂甚至收得更紧了。 “让他们看……本王不怕看!” 说完,一把將沈轻打横抱起来,径直进了书房。 荷香跟雪柳面红耳赤,二人心照不宣地守在了月牙门口…… 与此同时,黑岩也带著邱出了王府。 邱跟在黑岩的身边,那模样乖巧极了。 “黑岩,你等等……” 邱脚步赶上去,衝著黑岩神秘一笑,然后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用丝帕包著的四方块,然后一层层打开。 里面竟然放著一块桂糕! 黑岩的眼眸顿时缩了缩,“这是?” 邱温柔一笑道,“这是我特意给你单独买的一块,他们店里桂糕可以特製,这一块就是特製的,里面加了核桃仁跟红枣,还加了黑芝麻,说是能明目养身体……” “我专门买来给你的!” 黑岩明显愣在了原地,不敢伸手去接她手中的桂糕。 他越是这样,邱就越是高兴,她更加断定黑岩肯定没有沾染过女人,也从未有过女人送过他东西,越是这样没沾染过女人的男人,就越是容易得到他们的心。 只需要一点点关心就足够他们感动了。 她从手帕里拿出桂糕,然后伸过去,伸到了黑岩的嘴唇边上,笑得天真无邪,从她脸上实在看不到一丝丝的邪恶。 “多谢你之前救我,我现在手里头没有太多银子,给你买不了太多东西,可是……这是我一番心意。” “你快尝尝,店里的小伙计跟我说,这个桂糕很好吃。” 她眨著大眼睛,那一瞬间,黑岩的確有些心动。 他一个没沾染过女人的光棍,遇到这样温柔的女子,不动心真的很难…… 可是,理智却又狠狠抓著他的心臟。 本来想拒绝邱,可脑海中又想到了沈轻跟他说的那些话,他喉结一阵耸动,然后硬著头皮张开了嘴巴。 “好,多谢你的好意,那……我尝尝!” 邱顿时满心欢喜,把点心送入了他的口中,又像是天真小女孩一般满脸期待等著他夸奖。 “怎么样?好吃吗?” 黑岩压制著心头的那份悸动,点点头,“嗯,好吃!” 邱立刻红著脸高兴道,“好吃就行,我还怕你不喜欢呢,只要你喜欢就好,等我赚了银子,我买一大包给你吃……” 话音刚落,黑岩突然一把握住了邱的手腕。 邱先是一愣,又马上激动起来,“你……你这是?” 黑岩手指稍微收紧,紧紧扣著她白皙的手腕。 这样的手腕,又岂是一个农家长大的小姑娘能有的? 那些真正做农活长大的女孩子,每天风吹日晒,就算再美,那皮肤也定然不会像她这般,如绸缎一般的光滑…… 心中升腾起来无法遏制的那一丝丝喜欢,也隨之慢慢被冷水浇灭了。 黑岩心里头清楚,他若是喜欢邱,定然不会有结果的,不止没有结果,也许还会被她利用做出许多伤害王府的事情…… 黑岩没说话,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指尖摸著她的脸颊,又从脸颊上一路到了鼻尖上…… “黑岩哥哥……你……你到底怎么了?” 黑岩抿了抿唇瓣,“我想娶你!” “啊?”邱大概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这么迅速,昨日她还在为了如何勾引黑岩而发愁,而现在,他竟然直接开口要娶她。 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她一时之间分不清楚,这到底对不对? 又怕被黑岩做局! 可是看黑岩的样子,又不像是有心眼的人。 她张著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黑岩却死死盯著她,指尖又慢慢落到了她的额头,最后到了鬢边的碎发。 “你……答应吗?” 他说话非常真诚,“你也许觉得太快了,可是我在遇到你之前,我確实没有跟別的女人亲近过,也从未有哪个女人打动过我。” “你跟她们都不一样。” “你看上去很柔弱,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很想保护你,可你又很强大,寧可死,也不肯嫁给那个杀猪匠,说明你这人很有气节,我喜欢有气节的女人!” “若是你答应跟著我的话,你放心,从今往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什么,在王府中,我会时时刻刻保护你……” 听著黑岩说得如此诚恳,邱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脸色红了一下。 “我……” “要不……你等等,我考虑考虑,行吗?” “毕竟……我不了解你。”她眨著大眼睛,“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对我真心?” 闻言,黑岩一把捏住了邱的小手,放在了他心臟的位置上,“你要我如何证明?” 邱抬著手指按住了他的心臟,“嗯……比如……我想了解你的过去,你是如何跟著王爷的?王爷又是怎样一个人?你们之间又是怎样相处的?我对这些都很好奇,你能跟我讲一讲吗?这样可以增加我们之间的了解……” 她开始套黑岩的话。 黑岩心知肚明,装作一脸高兴道,“那当然能跟你说,若是將来你答应嫁给我,我的事情你肯定都要知道……” “真的吗?你真的愿意跟我说?”邱抬眸眨著眼睛。 黑岩笑著点头,“傻瓜,不跟你说,我跟谁说啊?” “走,边走边说……” 说完,就拉著邱走了。 房顶上两道黑影。 孤风憋著笑,等黑岩他们走远了,他才笑著道,“没想到,黑岩这小子还挺会……” 冬春也笑了笑,“这个柳,她以为黑岩是她的猎物,殊不知,她已经是黑岩的猎物了……” 正在这时,听到身后一个声音。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是有什么好玩的吗?”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一道人影已经跃上了墙头。 竟然是范小鱼。 范小鱼坐在墙头上,甩著两条腿,笑眯眯道,“你们在看什么呀?我也看看!” 孤风盯著范小鱼,“你?还会轻功?” 范小鱼耸肩,“这有什么难的?我还能飞到那边的那棵大树呢……” 说完,真的一跃而起! “快……快按住他……” 吴太妃追了过来,嚇得脸色苍白。 这范小鱼实在是太调皮了,从早上醒来到现在,就跟个猴儿一样。 范小鱼被孤风跟冬春按了下来。 范小鱼嘟嘟囔囔著,“我又不是不能飞,为什么要按著我不放?” “因为……这可不是咱们山里头……” 说话间,范阳领著两个徒弟缓缓走了进来。 与吴太妃四目相对的瞬间,吴太妃眼底红了一下…… 第389章 天作之合的上上婚 “范先生……” 吴太妃望向范阳,多年不见,二人都已经染了风霜岁月。 自从范阳带走了范小鱼,从京城离开以后,他们二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不过,二人之间书信往来倒是一直没有少过,吴太妃总会从京城弄些稀罕东西,差人送去给范阳。 而范阳,也会在得了不错的东西以后,惦记著吴太妃,托人给吴太妃送来。 二人虽为男女,却也有真挚的友情。 范阳眼底也一抹红,看著故人样貌变老,心中也是无限感慨。 他上前行礼,“太妃,您还好吧?” 吴太妃立刻拉著他,“先生不必如此,你我之间无需行礼,走,进屋喝茶!” 又高兴道,“快,去请王爷跟王妃过来……” 想了想,又跟翠萍他们说,“传令下去,今日家中来客人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许传出去,若是谁敢传出去半分,割下舌头去餵狗。” “小鱼,快过来!”范阳招手。 范小鱼这才猴儿一样,窜到了范阳的身边,“师傅……” “你呀!都到了王府里,竟然还是如此调皮不安分。”范阳伸手拍著范小鱼的肩膀。 听上去是责骂,可眼底却又隱藏不住地宠溺。 “为师怎么跟你说的?要你在王府乖乖的,怎么一点都不乖?” 范小鱼挠著头髮,又忍不住低声好奇道,“师傅,您真跟王府的人熟悉啊?您不是跟我们说过,住这种大宅子的多是贪官污吏吗?怎么反倒跟他们关係要好呢?” “嘶……別胡说!”范阳脸上闪过一抹尷尬,赶紧给吴太妃边走边解释道,“小鱼这孩子性子直,他说的话您可別放心上。” 吴太妃放慢了脚步,眼神慈爱地看向范小鱼,又对著范阳感激道,“看得出来这孩子性子很耿直,倒是跟你年轻时候有些像呢,说实话,要是没有你,这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范先生,你是小鱼的恩人,也是我们的恩人!” “您老別跟我客气……” 范小鱼眨著眼睛,眼底一丝不解,“师傅……她为何要感谢您呢?还说您是他们的恩人,您帮过他们?” 吴太妃抬手拍著范小鱼的胳膊,“对,你师傅年轻时候帮过我,所以我才跟你师傅关係好,那时候……你还是个襁褓中的小孩子呢,一晃眼的功夫,你都已经成大孩子了……” “时间真是快啊!” 吴太妃也感嘆道,“我们都老了,孩子们也都长大了。” “快,先进屋!” 吴太妃请范阳进了正厅,又让身边的大丫鬟去准备最好的茶叶,“范先生喜欢大红袍,把我珍藏多年的大红袍拿出来,让范先生尝一尝!” 跟故人见面,吴太妃看上去心情非常好。 这时候,战澈也带著沈轻赶了过来。 吴太妃急忙衝著沈轻招手,“快……过来给范先生看一看。” 沈轻走了进来,她看到屋內坐著一个道骨仙风的老人,看样子,这人便是范阳了。 原著中,虽然对这位范阳师傅的笔墨不多,但是每一次写到他,都会写到他在整个南朝的一些神秘事情,南帝想要重金招揽他,可根本请不动。 后来,战凌上位以后,也想请这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范先生,可他隱遁於世,就连战凌派出去的暗探都找不到他…… 如此神秘的一个人,竟然跟吴太妃是故交。 果然,她的穿越的確改变了书中许多原有的支线任务…… “沈轻见过范先生!”沈轻大大方方上前,恭恭敬敬给范阳行了礼,像范阳这样的人物,她心中也是敬佩万分。 “这位便是?”范阳看向吴太妃。 吴太妃点点头,总算是认可了这个儿媳妇了,“对,澈儿娶进门的王妃……” “你?”范阳乾咳了一声。 要知道当初被换亲以后,吴太妃对沈惜月多有不满,她写信给范阳,让范阳帮她出出主意,看看如何把这个儿媳妇给弄走。 可这是拆人姻缘的事情,而且,范阳当时还给战澈跟沈轻起了一卦,为他们合了婚姻,发现他们是天作之合的婚姻,能够彼此成就对方。 因此,他便一直没给吴太妃回信,不想干拆人姻缘的事情。 现在倒是没想到,吴太妃竟然接受了这个儿媳妇。 看样子,这个沈轻的確不错,要不然像吴太妃这样挑剔的人,又怎会轻易接纳她? 吴太妃知道范阳要问什么,老脸上闪过一抹尷尬,乾咳一声道,“孩子喜欢,我们当父母的……也是不好干涉……” 她这是给自己找台阶。 沈轻倒也没有拆穿,反而很配合地跟范阳说,“看来,先生应该是听说了我们换亲的事情,多亏了母妃大人慈爱,肯接纳我这个儿媳妇,要是换做別的婆婆,恐怕早就把我送回去了……” 她立刻推了推战澈,衝著战澈使眼色。 战澈犹豫了一下,顺著沈轻的话茬道,“是啊!母妃向来慈爱,对轻儿宽容……” 吴太妃听著儿子儿媳妇这样捧著她,想起来过去她的所作所为,脸上其实火辣辣的,赶紧给范阳说。 “也是轻儿这丫头很好,她嫁过来帮了澈儿很多,也是澈儿有福气……” 这面子都是互相给的。 沈轻敬重她,她自然也要给足沈轻面子。 范阳闻言立刻哈哈笑了起来,“好好好,果然……我那一卦起的真是好!” 吴太妃立刻道,“什么卦?” 范阳就捋著鬍鬚道,“当时我听闻王爷娶错了媳妇,我就命人打听了沈家大小姐的生辰八字,然后给他们夫妻二人起了一卦,又合了八字,那可真是天作之合的上上婚啊!不仅仅能够互相成就对方,还能遇事逢凶化吉……” 吴太妃一听这话,脸上立刻笑出来两道褶子。 从沈轻嫁给战澈以后,她一直都怕沈轻真如传闻那般是个灾星,会给她儿子带来灾难,心中一直耿耿於怀。 如今听到范阳如此说,她心上压著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地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我就知道,我这儿媳妇好……” “不过……”范阳皱著眉头,欲言又止! 第390章 窥见天机,子嗣艰难 “不过什么?”吴太妃紧紧捏著手中帕子,眼底浮起一抹急躁。 沈轻跟战澈也立刻盯著范阳,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就连范小鱼都听得津津有味的,眼底一抹好奇,“师傅,您怎么不说了呢?不过什么呀?” “小孩子莫要插嘴,这是大人的事情,去,跟著你师兄他们出去玩!”范阳沉了沉眉头。 范小鱼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出了正厅。 吴太妃都急坏了,她是急性子,“你倒是说啊,不过什么?” 范阳皱著眉,显得有些不好开口。 吴太妃急了,“你年轻时也不这样啊,总是有什么说什么,如今上了岁数了,反而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有什么不好的你只管说,说出来,我们也好避著!” 战澈也道,“是啊!还请先生明说……” 沈轻也道,“范先生,您若是看出了什么,请您直言相告,不必对我们夫妻隱瞒。” 范阳点点头,“……合婚的时候,的確是上上婚,可是,我方才又看了你们夫妻二人的面相,是能恩爱到白头的面相,但,却没发现你们的子女缘分,恐怕……往后子嗣艰难啊!” 听到“子嗣艰难”四个字的时候,吴太妃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要知道,她这么多年,最最盼望的事情就是战澈成家,然后早日让她抱上大孙子。 这要是子嗣艰难,让她如何接受? “另外,还有一点……” 范阳望著沈轻,喉结耸动,似乎不好开口。 沈轻却道,“您只管说,我能承受。” 范阳便道,“观你的面相……这寿元……似乎有些短暂,按照你的面相来说,年龄绝对活不过十五六……” 这话,让战澈脸色一白,一把握住了沈轻的手,“先生,您怕是看错了吧?您不是说我们能白头到老吗?” 范阳也有些纳闷,明明他们是白头到老的上上婚,可是看面相,却又莫名缺点东西,可他就是看不出来缺了什么。 可沈轻却知道这是为何。 她是穿越女,原本的沈轻的確是死了…… 范阳看得的確没有错。 这也足可以证明,范阳是有本事在身上的,那他算得她跟战澈子嗣艰难,恐怕也会是真的…… 吴太妃那么在意子嗣,要是真的子嗣艰难,以后她们婆媳关係,恐怕又要水深火热了。 战澈已经急疯了,沈轻今年刚好十五…… “先生,可有解法?” 吴太妃也揉著眉心,急声道,“是啊!可有解法?” 范阳紧皱眉头,很显然,他也没有任何解法。 正当这个时候,冬春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王爷……三殿下来给您请安了。” 战澈此时早就心乱如麻了,根本不想见到战凌,摆摆手道,“告诉他,本王身上不適,不见任何人,让他回去!” 范阳半眯著眼睛道,“定然是为了出征东胡的事情,他根本不想出征,这个时候定然会想尽办法让你出山……” “不见……”吴太妃也摆著手,她现在心里烦躁得要命,抬眼看一眼沈轻,她这个样子看上去气血充盈,一副很健康的样子,又怎会子嗣艰难呢? 难道说,她儿子那方面其实根本没好?只是能同房行房事,却无法播种? 那双眼睛立刻看向了战澈…… 又跟沈轻说,“轻丫头,你先回房间,我跟澈儿和范先生还有些话要说!” 沈轻点了点头,她知道吴太妃肯定是要跟范阳他们说她子嗣艰难的事情。 这可是古代,子嗣实在太重要了。 等她离开以后,吴太妃才急匆匆开口道,“范先生,您的医术我信得过,当年您在京城的时候,那些太医遇到疑难杂症都得来拜访您,您快给澈儿看看,他之前受过伤,您也是知道的,是不是根本没有伤愈?” 战澈脸色顿时红了起来。 可吴太妃急得团团转,“要不然,他们夫妻二人不应该子嗣艰难啊!两个人都身强体健,又时常腻在一起,怎么会子嗣艰难呢?” 她不信会子嗣艰难! “您快给澈儿看看!” “还有,您说轻丫头寿元不好,可她每日气血旺盛,又没有大病大灾的,怎会寿元短呢?您也给轻丫头看看,能不能给她补一补寿元?” “母妃……”战澈直皱眉头,“范先生又不是神。” “你懂什么?范先生他就是神!”吴太妃可怜巴巴地望著范阳,在她眼里,范阳真的跟神一样,无所不能。 她信得过范阳。 范阳闻言也是乾咳了一声,“这……王爷之前的伤势,不是都好了吗?既然都圆房了,就说明他没有任何问题了。” “那不对啊!既然痊癒了,又怎会子嗣艰难呢?您还是要替他检查检查,我才放心!” 吴太妃对此很是执念。 这可是关乎到她抱孙子的大事情,人活一辈子为了什么?不就为了儿孙满堂吗?若是连个孙子都抱不上,那这辈子岂不是遗憾? 范阳见吴太妃如此执念,只能跟战澈说,“要不……咱们去里间,我给你检查检查?” 战澈眼底一丝难堪,“不用了,就算真的子嗣艰难,那……大不了我去过继一个……” “你在胡说什么呀?”吴太妃都要气死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过继一个?你过继谁的?你们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他们留下的儿子,也都一个个不成器,你要过继谁?” “再说了,他们一个个全都是大孩子了,有些甚至跟你一般大,你要如何过继?” 吴太妃非常坚定地盯著战澈,“你给我听好了,这事情你必须听我的,范先生的话你一定要多听听,他不会害你!” “再说了,让他给你做个检查,又不会少一块肉,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不好?让他帮你查一查,好不好?” 吴太妃泪眼汪汪,抬手擦著眼泪…… 战澈只能揉著眉心点头,“好了,您也別哭了,我去检查还不行吗?” 吴太妃一听,立马咧著嘴笑了,“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们进里间去查……” 二人进了里间。 刚一进去,战澈就跟范阳说。 “先生……若是待会检查出来我没问题,我能生育的话,也请您对我母亲说,是我的问题,是我不能生育……” 第391章 长出龙骨 “你呀……” 范阳轻轻摇了摇头,可眼底却有赞同和佩服。 “放心吧!我知道如何跟你母妃,我知道你想护著沈轻那丫头……” 范阳在来京城之前,就已经知道战澈很宠爱沈轻的事情了,知道他们夫妻二人如今很是恩爱,他又怎会做那拆人婚事的恶毒事情呢? 更何况,他方才看面相的时候发现,沈轻的面相本来是带著一股死气的,可不知道为何,眉宇之间却又迸发出了另外一种新的生命力,那生命力甚至比那张脸原本透出来的气势还要凌厉三分。 他这些年也学习了很多奇门精怪之事。 他知道这世上存在让人无法解释清楚的事情。 而沈轻……似乎就是那个意外。 他一面为战澈检查身体,一面道,“这世上也有许多意外,是我们无法预知的,包括我今日为你们算的命,以及看的相,也会因为很多事情而改变的。” “也许今日你们没有子嗣缘分,可明日未必就没有,不必將这些东西放在心上。” 战澈眉心沉了沉,“可母妃在意!” 范阳淡淡道,“你母妃那边你放心,我的话她会听的,而且……我方才摸了你的骨,嘶……真是奇了……” 战澈立刻道,“您为何说奇了?” 范阳伸手,又摸了摸他的头骨,从头骨一直到手臂,到肩背…… 手指越是往下移动,眼底就越是光彩熠熠,“真是奇了,看来,定然是有贵人助你,你这骨相竟然跟幼年时不同了。” “骨相不同?”战澈也来了兴致。 范阳的摸骨之术,全天下无人能与他一较高下,这也是为何南帝一直想让他进宫的缘由,这摸骨之术可以为南朝选出来各种人才,也能看透各种奸佞。 范阳半眯著眼睛,“你小时候我帮你摸过骨,那时候你只有贵骨,天生大富大贵的骨相,还带了將骨,註定你能成为南朝战神……” “可现在摸,你身上的贵骨之中,竟然生了龙气,这贵骨竟然成为了龙骨。” “龙骨?”战澈瞳孔一下子睁大。 范阳嘴角扬著一抹笑意,抬手捋著鬍鬚,“没错了,的確是龙骨,这世上,唯有真龙天子才能配得上龙骨,而你有了龙骨,说明上天都想让你成为天下的王者。” 范阳吐出一口气,“说实话,我来京城之前,心中还有些底气不足,怕无法帮你,也怕无法助你登上大位,可现在我不怕了,龙骨显,必能一飞冲天,这南朝的天下,甚至未来几十年,你都能带著眾人一统天下,都指日可待!” 范阳忽然就觉得安心了不少。 他来之前的確有过顾虑。 像他这样通晓天时地利的人,最不能做的事情就是违逆天意,若是违逆天意,终將不得善终。 可如今他摸到了战澈的龙骨,普天之下,也只有一人才配拥有龙骨,那这人必定能登上大位,成就一番大业…… 只是,战澈从贵骨突然变成龙骨,这其中定然有一个可违逆天道的贵人在帮他。 这人,会是谁呢? 他心底瞬间泛起一丝好奇,同时脑海中又闪过一道人影。 难道,是她? 战澈似乎也有些不信,“您说我成了龙骨?当真?” 范阳笑眯眯地道,“老夫可从来不骗人,在老夫这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我很肯定,这就是龙骨,唯有帝王才能有龙骨,凡夫俗子哪怕再怎么大富大贵,也定然不会有此等骨相。” “而且……我方才也给你做了检查,按理说,你身体现在很好,定然不会有子嗣上的问题,那么,问题就在王妃身上。” “先生,您答应过我,不会將此事告诉母妃。”战澈表情瞬间严肃。 “放心,老夫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们夫妻和和美美,说不定很快就能有孩子也未可知,毕竟只是子嗣艰难,又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对吧?” 范阳低头笑了笑,他能看出来战澈很在乎沈轻。 或许,就是这个沈轻,改变了战澈原本该有的命运轨跡。 毕竟,他小时候为战澈摸骨的时候,还发现战澈有英年早逝的跡象,那时候他怕吴太妃会害怕,根本没敢跟吴太妃说。 可方才他为战澈摸骨,发现他的生命骨,竟然被接起来了,已经没有了英年早逝的跡象。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他娶了沈轻。 这就说明沈轻的確是他的贵人。 范阳看著战澈,“看来,我还应该为王妃摸一摸骨,你有如此大的变化,说不定也是因为你的姻缘变了,那结果必然也会变化。” 战澈立刻点了点头,“您说得对。” 又忧心忡忡道,“只是……若是您当真摸出来什么不好,千万別跟轻儿说,我不想让轻儿担心难过。” 他是真的很爱沈轻。 在这之前,他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走心过,可是自从有了沈轻,他的世界仿佛都变了,时时刻刻都在惦念这个女人。 她儼然已经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了。 范阳看著他忍不住笑著打趣道,“还记得前些年,你母妃给我写信,信中总是担忧你对女人不开窍,尤其你受伤的那段日子,她总怕你这辈子会孤独终老,现在看来,人的姻缘天註定,时候到了,是你的自然会是你的。” 范阳捋著鬍鬚,“妙,实在妙哉!” 而此时,屋外头的吴太妃都急疯了,来回踱步,“你们好了没?” 范阳忍不住笑著摇摇头,“看到没?你母妃这著急的性子,这么多年都未曾变过,还是那般急切……” 说话间,他跟战澈出了內室。 吴太妃立刻迎了过来,“如何?” 范阳马上笑著道,“问题不大,也只是子嗣艰难,並不是完全没有子嗣,您老不必过分忧虑,我给王爷吃些药,慢慢调养起来,保证能让您抱上大胖孙子!” 吴太妃一听是儿子不行,果然,对儿媳妇也就没有任何怨懟了,皱著眉头嘆气道。 “我就知道……定然是他之前受的伤没有痊癒,也会对生育有影响的……” “哎……倒是委屈了轻丫头了!” 她赶紧拉著范阳,跟范阳小声说,“这事儿可不能叫外人知道啊,咳咳……也不能让轻丫头知道……” 范阳憋著笑,他最了解吴太妃的脾气,吴太妃不是个坏人,可是她实在太在乎自己的儿子了,只要是事关她儿子的事情,她都会格外的激动。 这要是让她知道是沈轻不行的话,她肯定又会出么蛾子的。 范阳笑著淡淡道,“放心,我知道该如何说!定不会把你这个儿媳妇嚇跑了。” “另外,我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吴太妃急声询问。 范阳神秘一笑,然后开口道,“澈儿……长出来龙骨了……” 第392章 她有双生骨 “龙……龙骨?” 吴太妃声音都在颤抖,能看出来她似乎不信,却又满眼激动。 这世上,唯有真龙天子才会有龙骨。 小时候,她曾让范阳为战澈摸过骨头,范阳说过,战澈有贵骨,也有將骨,註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如今,竟然有了龙骨。 “真的吗?这……这怎么会呢?”吴太妃激动的眼角的褶子都展开了,转身一把握住战澈的手。 “让我摸摸……” 可她根本摸不出来什么,只能干著急,“这……如何能摸到龙骨呢?” 范阳半眯著眼睛道,“此乃摸骨术,寻常人怕是不会摸,也摸不出龙骨的位置。” “不过,我很肯定,他的確有了龙骨,千真万確。” 吴太妃一听,顿时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定是老天爷开眼!” “倒也不是因为老天爷!”范阳笑了笑。 吴太妃立刻问他,“那是因为?” 范阳就道,“也或许是有福星帮他,您仔细想想,他身边,如今是不是多了一个人?” 吴太妃的眼眸顿时沉了沉,“您的意思是说……沈轻那丫头?” 她连忙否认道,“不可能,她能让澈儿有了龙骨?您怕是没听过她在京城里的那些口碑,沈家人都说她是天生灾星……” “母妃……”战澈立刻道,“轻儿不是灾星,那不过是沈惜月詆毁她的话罢了。” 吴太妃马上道,“你急什么?我又不是那个意思,在我眼里,她是我儿媳妇,我定然维护她,只不过……说她是福星,让你变了龙骨,我不信!” 她摇著头。 范阳却笑一笑道,“正好我也想摸一摸王妃的骨,不如请她过来?” 吴太妃也有些不服气。 虽然她如今接纳了沈轻,可是,她不信沈轻会是什么福星,尤其不信她能让战澈变成龙骨…… 要说贵人,她才是她儿子的贵人呢! 当即让翠萍去请沈轻过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等沈轻来了以后,她就马上迫不及待道,“她来了,您给好好看看……” “看什么?”沈轻还不知道摸骨的事情。 范阳就笑一笑道,“还请王妃莫要介意,我年轻时候学了些摸骨之术,能摸骨识人,我看王妃骨骼清奇,倒是十分想为王妃摸一摸骨头,不知王妃可愿意?” 沈轻一听倒是也来了兴趣。 她在现代看小说的时候,就看小说里写过各种摸骨之术,对此十分好奇,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体验一把。 当即笑著温和道,“无妨,我愿意,不知道先生要如何摸?” 范阳走上前,伸手,先摸了摸她的头骨。 摸到天庭的时候,他瞳孔缩了又缩,眼底也十分好奇,甚至忍不住多摸了几把,嘴里说著,“奇怪……这骨相实在奇怪!” 沈轻正要开口问,却被吴太妃捷足先登。 老太妃急切道,“怎么个奇怪法?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范阳略微眯了眯眼睛,手指又落到了沈轻的额头上,然后落到肩膀上,胳膊上…… 最终捋著鬍鬚道,“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双生骨!” “何为双生骨?”沈轻这次抢先一步,她也很好奇。 战澈也道,“还请先生解惑,倒是从未听过双生骨。” 范阳道,“別说你没听过了,就是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双生骨,当年师傅教我摸骨术的时候,就曾说过这世上最难摸最难辨的便是双生骨。” 他解释道,“人活在世上,自生下来,他便只能有一条主骨,比如太妃跟王爷,主骨一开始便是贵骨,可王妃却有两条……” “一条,也贵,却並非大贵,而且,此骨是衰退之骨,可另外一条,却是凤骨,那凤骨势头强劲,大有一飞冲天的气势。” “奇哉,秒哉,我范阳有生之年能摸到如此骨相,值了,实在太值了,就连我师傅都未曾见过这种骨相。” “你说她有凤骨?”吴太妃眼珠子都瞪大了,显得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她如此富贵的骨相,却也只是达到了贵骨的程度,並未达到凤骨。 沈轻竟然有凤骨? 范阳郑重点头,“千真万確,真的是凤骨,如此,便也能解释为何王爷会生了龙骨了,他与凤骨之人成就了姻缘,那他自身的骨相必然会发生改变,看来,的確是王妃旺王爷啊!” “她是王爷的贵人!” 范阳这话,除了说给吴太妃听,让吴太妃更加重视沈轻,同时也是说给战澈跟沈轻听,让他们夫妻之间更加和睦。 夫妻和睦,才能成大事。 “轻儿……是澈儿的贵人?”吴太妃似乎半晌反应不过来。 而这时候,战澈已经一把將沈轻紧紧搂住,嘴角带著一抹宠溺笑容,“果然,咱们是老天爷凑在一起的,天作之合,这辈子谁都別想將咱们拆开。” 沈轻自己也愣住了。 她竟然是凤骨? 而且还是双生骨? 范阳说,其中一条骨,有衰退之势,如此看来,那衰退的骨,便是死去的原主带的,而她穿越而来,也带来了她自己的骨相,竟然是凤骨…… 所以,她才能穿书? 穿书,就是为了改变战澈的骨相以及命运? 这一刻,很多她一直困惑的东西,竟然慢慢有了答案。 同时也让她心中更加佩服范阳,他竟然连双生骨都能摸出来,想必,他也定然懂这世上还有一些奇特事情发生吧…… 心中同时也忐忑不安。 方才范阳说了,她跟战澈很可能子嗣艰难。 难道,她真的不能跟战澈有孩子了吗? 正想著,她突然胃口一阵翻江倒海起来。 这几日她总觉得胃口不舒服,尤其用过饭或者喝过茶以后。 方才喝了一碗茶,顿觉胃里不舒服,忍不住推开战澈,然后用帕子掩住了口鼻…… 正想乾呕之际,突然看到冬春急匆匆走过来,面色凝重道,“王爷……龙虎营那边又出事情了……” “玄煜將留下来的几个副將,全部处理了一遍,说他们与外敌有勾结,萧副將的娘子,正在门外哭著求见您呢!” 第393章 跪在他的面前 “他不是已经將龙虎营的人调去朱雀大营了吗?” 战澈额头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厉声道,“怎么还要对他们下手?” “甚至还要给他们安上与外敌勾结的帽子……” 战澈脸色越来越冷,双眸一层寒意。 龙虎营的兄弟们,全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多年的爱国將士,他亲眼看著这些人为了南朝百姓的安危在前方拋头颅洒热血,这样的人,却说他们勾结外敌…… 简直就是天大的侮辱。 就连吴太妃都听不下去了,厉声道,“简直是胡说八道,萧副將军他们,哪一个不是为了国家安危衝锋陷阵的人?哪一个不是身上为国家受了许多伤的人?” “玄煜竟然敢说他们跟外敌勾结?” 吴太妃厉声道,“真是脏心烂肺,以为太后她老人家昏迷不醒,他们便可以在宫中为所欲为了不成?” “走,去龙虎营,我去当面问问玄煜,他究竟想要怎样?良心是否被狗吃了?” 沈轻则是看向范阳,“先生怎么看?” 范阳半眯著眼睛,“他们无非是想用此事来逼得咱们王爷下场子,逼著他去上战场,哼……可他们却忘了,这龙虎营,可不仅仅是南朝朝廷的龙虎营,更是南朝百姓心目中爱戴的龙虎营……” 范阳的话,正好也是沈轻所想。 她当即道,“先生是要发动百姓力量?” 范阳点点头,看向冬春,“你先带上人,护著萧副將他们的家人去闹市之中,然后让萧娘子她们把这事情对著百姓们哭诉,记住,多去些妇孺,人越多越好……” “再安排他们的人,带著百姓们去宫门口,法不责眾,去的人多了,把事情闹大了,张皇后他们自然不敢肆无忌惮。” 沈轻想了想,“这事情还需要有劳母妃出面,百姓总归是百姓,无法进入宫中,等到了事情闹大以后,还请母妃出面,到时候我会陪著母妃一同前去。” “如此甚好!”范阳看向沈轻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之色。 “至於王爷,您现在就带人去龙虎营,既然玄煜说他们勾结外敌,便让他拿出勾结外敌的证据,看看他能拿出怎样的证据?” “当然,我也会陪著您前往!” 说完,范阳抬抬手。 他那个小徒弟立刻上前,从隨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来假头髮跟假鬍鬚,给范阳贴好。 大家开始兵分两路,战澈带人去了城外龙虎营,而沈轻则是去安抚萧副將他们的家人,顺便让这些人去闹市把事情闹大。 ………… 龙虎营。 战澈带著一队人马,一路横衝直撞进了大营。 原本玄煜还下了令,等到战澈带人来了,一定要拦在大营外面,他还想给战澈一个下马威,谁知道这些人根本拦不住战澈。 战澈更是提著长剑,將换过来的朱雀营的吴震將军逼得节节后退。 “王爷……末將也不是有意为难您,实在是皇后手諭,而且,如今玄煜將军又统率几大营……您可千万別让末將难做啊!” 吴震往后退著。 战澈的眸色冰冷极了,“今日若是谁敢挡著本王,那便只能见血,还有,玄煜只是暂代统率之职,他根本没有实权去处置本王的部下!” “吴震,本王不想为难你,可你若是有意为难本王,那便別怪本王手中的这把长剑!” 他挥动长剑。 吴震急忙后退。 吴震也是聪明人,南帝一死,他也看出来宫里头这是起了权利內斗了,这內斗无非就是两点,一是军方,二便是朝廷权利。 很显然,张皇后如今占了上风,她派了玄煜过来,就是想把军权收回来,还想把战澈给踩下去。 如今逼得战澈来大营,无非就是想让战澈站出来,带上龙虎营的人去迎战东胡。 迎战东胡恐怕是个幌子,张皇后定然是想让战澈有去无回,这才是主要目的…… 他们朱雀大营虽然不是直接被战澈管理,却也一直都是由战澈统率,战澈是怎样的人,他们这些打仗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虽然受命与玄煜,因为玄煜手中拿了皇后手諭,他们不得不听从,可內心里,却也希望这场內战是战澈胜出来。 因为他很清楚,唯有战澈胜出来,他们这些战死沙场的战士们,將来才能有更好的机会。 若是被玄煜统率,玄煜这个人脾气古怪,他们跟著玄煜未必会有好结果。 吴震也不拔刀,只是一个劲地往后退,嘴里还低声说著,“王爷放心,末將也只是奉旨办事,皇后娘娘跟玄煜將军要末將拦著您,可末將技不如您,根本拦不住啊……” 他挑眉,高声对身后的士兵们说,“兄弟们,你们可都看到了啊!我技不如王爷,拦不住……” 那些將士们也都一个个更信任战澈,高声道,“是,王爷威武,我们不是对手!” 范阳看在眼里,捋著鬍鬚,嘴角一丝冷笑,低声跟战澈道,“玄煜……还真是个蠢货,他以为將朱雀营的人调过来,便可万事大吉了?” “说来,他也是带兵打仗的人,却一点都不懂军营里的交情……” 吴震乾脆將手中的长刀都丟了,张开双臂高声喊著,“王爷手下留情,都往后退,全都往后退……” 与此同时,玄煜已经从大营走了出来,抬眼看到吴震他们被节节逼退,顿时脸色发沉。 “真是软骨头,这军营,难不成真没有人敢跟战澈一较高下?” 苏黎就站在他的身旁,抬眼看向战澈的时候,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我是不是应该迴避一下?” 玄煜则道,“怕什么?无非就是演一场戏罢了。” 说话间,朝著身边的两个小將看过去,那是他从他营地带过来的,一个叫龙三,一个叫龙四。 他衝著龙三使个眼色。 龙三会意,上前一把抓住了苏黎的胳膊,低声说著,“苏將军,实在是得罪了……” 说完,一脚踢在苏黎的膝盖上,让苏黎跪在地上。 玄煜则高声道,“勾结贼寇,你最好还是开口指认,莫要让我亲自动手逼问……” 话音刚落,战澈就大步走了过来。 苏黎顿时红了眼睛,朝著战澈挣扎道,“王爷,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的,您快救救我们,萧副將军他们没有通敌叛国……” 战澈的眼眸扫过苏黎,可苏黎却没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厌恶…… 她根本不知道,战澈已经知道她跟玄煜勾结的事情了! 第394章 杀无赦 战澈站在玄煜的面前,一双眼睛冷如寒潭,可眸色却又强压著怒气,竟然莫名的平静,可那平静中却又藏著巨大风浪,看一眼,足够摄人心魄,让人害怕。 “萧云將军,祖上便隨著太祖爷征战四方,他祖父更是护驾有功,从死人堆里將太祖爷背出来,光是这一点,萧家就绝对不会成为乱臣贼子。” “萧云跟著本王征战四方,马沟坡战役的时候,若不是他捨生忘死,亲自潜入敌军烧毁粮草,我们也不可能那么轻鬆打贏胜仗。” “你现在跟我说,他通敌叛国?” 战澈的每一个字,都敲打著周围朱雀大营调过来的那些將士们的心臟。 萧云如何,他们难道不知道吗? 如今急急被扣上一顶通敌的帽子,的確不公,也的確可怕。 而且,他们也会推己及人,今日遭殃的是龙虎营的兄弟,说不定改日就会拿他们这些朱雀大营的人开刀。 为国征战不顾生死,还要拋家舍业地去打仗,到头来却要被安上通敌的罪名,这谁承受得住? 吴震他们看向玄煜的眼神,也逐渐有了不满。 这种时候,战澈根本不愿给玄煜任何面子,想当初,因为玄铃的死,他的確心中一直藏著愧疚跟难过,对於玄煜,他也一再忍让,只是想让玄铃在天之灵能得到安慰。 可现在,他心中的愧疚之情全部被磨没了。 目光冷得像是刀子,“季凌风,他家祖上几代忠良,他从十几岁入军营,身上大大小小的刀伤都有十几条,你告诉我,他通敌叛国?” “江淮,西南战场上,他一个人带著一个百人小队,夜袭敌军大营,胳膊上中了三刀,仍不顾危险亲手砍下敌方副將的头颅,夺回了陵城,你告诉我,他通敌叛国?” “还有周扬,苏庆,杨忠,高风亮,钱炎,这些人,哪个不是为朝廷出生入死过的人?你告诉我,他们通敌叛国?” 战澈罗列出了坚守龙虎营的这些將士们,除了李犇他们奔赴前线,逃过了一劫,其他人,全都被陷害通敌叛国。 这让他如何能忍? 不过,他唯独没有念出苏黎的名字。 苏黎抬眸看著他,心口一阵慌乱。 当他一字一句重重念出来这些人名字的时候,朱雀大营的將士们內心也大受震撼。 是啊! 这些人跟他们一样出生入死,有的人三年五载都无法回家一趟,拋下家中父母老小上阵杀敌,到头来,却落得这般境地,如何不寒心呢? 吴震首先忍不住了,太阳穴突突跳著,站出来拱手道,“末將觉的次数实在太蹊蹺了,一个大营的骨干將士们,全都通敌?这太不可思议了,理应將他们放出来,严查此事……” 吴震身后那些兄弟们,也一个个豁出去了,高声道。 “吴將军说的是!” “此事的確该严查!”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而玄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突然冷声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王爷是怀疑我诬陷他们?” “那王爷不妨看看这个……” “还有这些东西,全都是从龙虎营搜出来的。” 他目光死死盯著战澈,“还有,王爷不是说过,不再过问朝廷事务吗?怎么?终究还是耐不住?既然耐不住,倒不如直接回归,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说不定……” “玄煜將军这话倒是显得有些多余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范先生突然开了口。 玄煜顿时目光冰冷扫过他,嗤笑一声,“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帅面前大放厥词!” “来人,將此人拖下去,目无军纪,杖责三十!” “我看谁敢?”战澈抬手,一下子护住了范阳。 那气势冷芒四散,根本无人敢靠近。 范阳倒是十分淡定,笑了笑,顺势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牌子,然后盯著牌子道,“这么多年不用了,倒是差一点就忘了……” “老伙计,也是该你出场的时候咯!” 他笑眯眯地將牌子举起来,对著玄煜道,“將军未免太著急了,说我目无军纪?那老夫倒是想问问將军,这三军统率的詔书可在你的手中?这军令,又可在你的手中?” 玄煜闻言,顿时眸色一沉,很显然,他並没有这些东西。 他现在只有皇后的手书,毕竟南朝如今没有新帝,就算真的允准他当了三军统率,也必须由新帝来颁下詔书,还要亲自將战澈手中的军令收回,然后再给他。 可这些,他都没有。 范阳捋著鬍鬚淡淡笑著,“看来,玄將军並没有这些东西,那就说明如今號令三军的,仍不是您,南朝律法,唯有手持军令以及詔书者,才能號令三军,哪怕是您当了代统率,那也不行,只能代统率之职,却不能行统率之令。” “你又凭什么说这些?”玄煜气得狠狠瞪了范阳一眼。 他甚至没注意到范阳手中的令牌。 可他身边的那几个副將却看清楚了,龙三瞳孔一下子睁大了,低声道,“那不是……玄铁令牌吗?” 听到玄铁令牌几个字,吴震跟他的手下们也都看向了范阳,然后一个个瞳孔都跟著瞪大了。 就连战澈身边站著的冬春,也瞳孔大了几分。 范阳手中的,竟然真的是玄铁令。 这玄铁令是战家先祖爷亲自找工匠打磨的,玄铁用的是天山玄铁,据说是当时的钦天监,夜观星象的时候,发现一颗南极星陨落,陨落的地方正好是天山的位置,便派人去找了这块陨石,用陨石加上玄铁,一起铸成了三枚玄铁令牌。 其中两枚,也不知道被赐给了谁,但全部被赐了出去,另外一块,则是留在了宫中,后来被先帝爷赐给了某位宠妃。 这事情一直都是个谜团。 而这玄铁令的作用,不仅可以免死,还能在南朝任何地方自由行走,也包括宫中,外人不得阻拦…… 范阳手中,竟然有一枚玄铁令。 玄煜死死盯著范阳手中的玄铁令,他似是不信,高声道,“假的,一定是假的……” “敢私自铸造玄铁令,杀无赦,来人,將人带下去,杀……” 第395章 引起民愤 玄煜一个“杀”字出口,可吴震他们却一个个岿然不动,眼底只有观望,没有要缉拿范阳的意思。 只有他身侧的龙三跟龙四,二人拔剑朝向范阳。 “大胆贼人,胆敢……” 龙四话音未落,只是闻得一声惨叫。 等玄煜看向龙四的时候,他提著长剑的右手,已经被硬生生砍在了地上。 血液涌出,那场面可怕极了。 目光所至,只见冬春已经慢慢收回了带血的长剑,目光冷冽地盯著龙四,“玄铁令在此,竟然敢对玄铁令不敬,那便是对先祖爷不敬,杀无赦!” “龙四……”龙三红著眼睛扑在龙四身上。 他们兄弟二人跟了玄煜八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龙三眼睛冒著冷光,提起长刀就朝著冬春刺了过去。 “还我弟弟的胳膊……” 然而,冬春一身本事,在整个军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龙三再有本事,此刻也根本无法近得了他的身。 只是轻轻一跃而起,便避开了龙三凌厉的刀锋。 龙三不甘心,又朝著冬春劈下几刀。 冬春避开刀锋,迅速抽出长剑,剑锋在空中舞出声响,动作乾脆利落,龙三虽然避开了要害,但仍被打得节节后退,手背上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二人交手之际,吴震他们只是冷眼旁观,无一人上前帮忙。 玄煜眼看著龙三落败,脸色一阵黑沉,目光冷冷望向吴震,“吴將军,怎么?连皇后娘娘的旨意都不听了吗?现在,我才是三军主帅,军令在,你敢不从吗?” 吴震眉心沉了沉。 然后看向范阳,“不是末將不从,只是,他手中的玄铁令若是真的,末將若是將他拿下,岂不是犯了大罪?玄铁令好比先祖爷,末將不敢!” 他拱手! 玄煜脸色更难看了,“你们是要谋反吗?玄铁令早就失踪多年,他一介平民,又怎么可能有真的玄铁令?” “来人,將他们拿下!” “摄政王勾结贼人偽造玄铁令,应当立刻送去大理寺,严审……” 听到此处,战澈陡然一声冷笑,“玄煜,你要严审本王?好啊!审什么?审本王这些年为朝廷立了多少军功?还是审本王为护南朝百姓受了多少伤?” “你说本王勾结贼人偽造玄铁令,下一步是不是要诬陷谋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好,那你便让大理寺的人来审一审,看看本王是否要谋反?” “但是……在审本王之前,你要將本王手下的所有人全部放出。” 说话间,他已经快速拔出长剑,剑尖指向玄煜的喉咙,“你记住,他们都是本王的软肋,你动不得,本王也不会让你动他们,若你敢动他们,本王就敢让你血溅当场。” 战澈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冷眼盯著玄煜。 这一刻,苏黎心头大受震撼。 吴震他们也同样大受震撼。 这才是他们该拥护的三军统帅,任何时候,都会庇护自己的部下,而不是去想法子陷害拋头颅洒热血的战士。 与此同时,朱雀大营的程副將,已经悄悄跑去关押季凌风他们的营房。 今日一早,玄煜便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所谓他们通敌叛国的一些书信,將他们这些人全部关在了龙虎营的一个营房里。 营房门口派了重兵把守,不过这些人也都是朱雀大营的將士们。 程副將只是高声道,“先让开,摄政王来了。” 这些將士们便一个个退开。 程副將进了大营。 季凌风,萧副將,江淮他们全都被关在一起。 程副將满脸喜悦,“季將军,萧將军,你们都受苦了,你们再等等,王爷已经来了,肯定很快能將你们放出去!” “王爷来了?”季凌风正坐著,听闻战澈来了,他立刻起身。 萧云跟江淮他们也都围了过来。 “我就知道,王爷不会让我们蒙受冤屈的!” 萧云一脸正气凌然,眼底又泛著怒意道,“我们为国征战,哼……他们竟然敢诬陷我们通敌叛国?” 一旁的江淮也冷笑一声道,“若我们当真通敌叛国,这南朝的江山还能完好无损?真是笑话,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江淮捏紧了拳头。 一旁的周扬也义愤填膺道,“什么狗屁三军统帅,他玄煜算个什么统帅?这三军统帅,我周扬只服王爷,其他人,根本就不配审判我们。” 季凌风也一脸冷然道,“通敌叛国?侮辱我们便也罢了,这是侮辱我们整个龙虎大营,今日我倒是要看一看,他玄煜如何將我们送去大理寺,又如何定我们的罪?” 程副將也是一肚子的气。 他们朱雀大营可从未想过取代龙虎营,毕竟战场上龙虎营就是比其他营要勇猛,而且每次他们朱雀大营有危险的时候,龙虎营的人也会义无反顾来帮他们突围。 如此兄弟情分,却让他们来关押龙虎营的兄弟们,简直可恶。 程副將也目眥欲裂道,“王爷来了,定然会有一个好结果,若是不查明真相就定你们的罪,那……老子也不干了,反正干著干著,说不定也会被人背后捅刀子,不如回家种田养老娘妻儿呢!” 门口的兄弟们也一个个叫嚷著。 “对,程副將说得没错!” “若是今日不还一个公道,咱们就都回家种田去,这破仗,谁他妈爱打就让谁去打……”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全都在给龙虎营的兄弟们加油助威。 而玄煜还没意识到事情已经闹大了。 同样没意识到的,还有宫里头的张皇后。 她以为,今日陷害了龙虎营的那些兄弟们,就一定能逼得战澈就范,只要战澈插手此事,便將战澈送去打东胡。 去了东胡,便让他有来无回…… 却不知道,此时的闹市之上,百姓们已经一个个捏紧拳头,气得要衝宫门了。 城南的闹市口,萧云的夫人萧三娘子,正挺著大肚子,手里还拉著一个三岁的孩童,身边还跟著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夫人,哭著高声喊著。 “……我夫君萧云,这些年为龙虎营,为南朝的百姓拼命,前些年就连我婆婆病逝,他都未能来祭拜婆婆。” “我三岁的儿子更是常年见不到他的面,如今我又有了身孕,他本该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可是为了南朝的百姓的安危,他还是吃住都在军营,十天半个月才回来一次,连家里的老祖母,他都没时间照顾。” “就这样一个勤勤恳恳为了百姓,为了朝廷的人,呜呜呜,他们竟然说他通敌叛国!” “我萧三娘想问问大家,这还有天理吗?” 第396章 太妃的气势 “呜呜呜……娘,您別哭了……” 萧三娘手里牵著的小男孩也哭得很大声,“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萧家老夫人更是垂著地面,放了老声地哭著,手里还举著她儿子的牌位。 “我儿子……萧为民……五年前带兵去增援,亲自斩下敌军大將的首级,后被敌军暗算,惨死在鹿儿城……” “如今,我孙子却被诬陷成通敌叛国的贼人,苍天呀!快睁开眼睛看看吧!这还有天理吗?” 老太太满头白髮,哭得几乎昏厥。 接著又是季凌风的母亲,高声哭诉著,“我儿季凌风,自打入了军营,一年四季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唯一一次回家住了一个半月,还是因为他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刀伤,当时差点救不回来了。” “呜呜呜,那一个半月,是他在家养伤的日子,太医都说要养半年才能痊癒,可他听闻西南战事吃紧,便立刻动身去了西南……就这样一个人,却被说成是通敌叛国!” “我们季家世代忠良,我做母亲的不服气……” “还有我儿子江淮……”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痛斥著玄煜诬陷他们谋反的恶毒行径。 围观的老百姓们都要气疯了。 有人高声喊著,“这皇后娘娘是不是疯了?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道龙虎营的人有多爱百姓,他们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就是就是……这后宫女人就不该干政!” “还有什么玄煜……他父亲若是活著,怕是都要打他一顿,怎能如此诬陷好人呢?”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高喊著,“咱们可不能让英雄寒了心啊!” 这声音听上去非常稚嫩,正是沈轻收养的蒋秀秀,那孩子眨著大眼睛,不惧怕一切,高声说著,“王府的人都很好,咱们这些日子能吃好,喝好,还能住上房子,都是摄政王跟王妃的功劳……” “摄政王管著龙虎营,龙虎营的人肯定都是好人……” “对对对,这小丫头说的没错……” 又有人高声说著,“咱们去宫门口討个说法!” “咱们皇上才驾崩,便出了这样的乱事情,咱们必须去討个说法,不能让英雄寒了心啊!” “对对对……” 人群中,一些男人握著拳头,要去宫中。 而这时候,沈轻搀扶著吴太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吴太妃亲自搀扶著萧老夫人,高声道,“还有没有让英雄流泪的道理,这不公,也说不过去……” “走……隨哀家进宫!” 吴太妃挺直了胸膛。 她心里很清楚,这一战,必须胜。 她背后是百姓的力量,她必须为所有人討要公道。 “好……咱们跟著太妃,跟著王妃,让朝廷给咱们一个交代……” “走,去宫门口!” “绝不能让南朝的將士们流泪!”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本来有些人还在观望中,看到吴太妃亲自出马,这些人便不再惧怕了。 大街小巷,男女老少,几乎全部出动。 这样的场面,在京城中还是头一回。 一时间,京城里那些大小官员以及家属们,也都得到了消息。 沈府。 沈夫人听著丫鬟急声说著,“……您快去看看吧!咱们大小姐,还有吴太妃,她们领著全京城的老百姓去了宫门口。” “什么?” 沈夫人一听这话,脸色都绿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急声询问。 沈父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快,带上女儿儿子,全部到宫门口……” “去宫门口?”沈夫人声音都在颤抖,“到底怎么了?” 沈父一字一句道,“张皇后弄权,想拉整个龙虎营的人下水。” 沈父眸色一沉,冷哼道,“她可真是愚蠢啊!她想要权利也不是不可以,但绝不能把刀子动在为国杀敌的將士身上。” “她甚至不懂龙虎营在三军中的地位,龙虎营的人可是从几大营里选出来的最出色的战士们,说他们通敌叛国?简直就是可恶……” “你是说,张皇后诬陷龙虎营的人通敌叛国?”沈夫人瞳孔一下子睁大。 沈父点点头,“如今满大街的百姓们都跟著去宫门口討要公道了,还有朝廷的一些將士们,也都去了宫门口……” “这事情不小!” “轻丫头也跟著吴太妃去了宫门口,我如今不在兵部了,可我是轻丫头的父亲,她去了,我又怎能不去呢?” “咱们欠孩子的,也该还一还了。” 沈夫人听完,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咱们全家都去……” 很快,宫门口就围满了人。 守著宫门口的禁军们,一个个戒备森严,本来还要对著百姓搭弓箭,哪知道吴太妃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老太妃神色凝重,气势很足,高声道,“我看谁敢伤害百姓?今日是百姓们要为拋头颅洒热血的將士们討要公道,你们也是將士,怎么?要助紂为虐不成?” 禁军的牛卫队急忙走了出来,赶紧抬了抬手,“都不许对著百姓射箭!” 又赶紧上前,屈膝对著吴太妃行礼,“末將见过太妃!” 吴太妃目光扫过牛护卫,“百姓既然有要求,那哀家也不能不管,更何况,还是关於龙虎营的事情,当年……是南帝亲手把龙虎营交给澈儿去训练,如今龙虎营出了事情,那澈儿定然脱不开干係,澈儿是哀家的儿子,那哀家自然也跟此事脱不开关係!” “玄煜说龙虎营通敌叛国?那是不是也在暗示我儿子通敌叛国?” “若我儿子通敌叛国,那我是不是也跟著通敌叛国?” 牛卫队一听当时就嚇得脸色发白。 他还不知道龙虎营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玄煜把龙虎营的几位副將关起来的事情。 听到吴太妃如此说,他赶紧跪地道,“您……您这话就说得言重了,末將並不知道此事,王爷兢兢业业为国保平安,又怎会通敌叛国呢?” “您要不进宫?此事定然是有误会,您先进宫,跟皇后娘娘好好说说此事!” 吴太妃仰著头,目光扫过身后的老百姓们,“哀家就不进去了,既然有这么多人为龙虎营的人討要公道,那你就去通报皇后娘娘,给这些百姓一个交代……” 她跟牛卫队说话的时候,其实已经有宫门口的太监跑去通报张皇后,以及大皇子战炎了…… 战炎正在朝堂上跟秦阁老他们探討去攻打东胡的策略。 突然,秦公公就急匆匆赶来道,“殿下,您快去宫门口看看,出大事情了……” 第397章 他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玄煜动了龙虎营的事情,战炎跟朝臣们还不知情。 战炎挑眉,“公公怎么如此莽撞?没看到本殿正在跟诸位商討军机大事吗?” 秦公公面色凝重,“老奴知道您在商討军机大事情,可是……宫门口也是出了天大的事情……” 秦阁老杨太傅他们全都看向了秦公公。 秦公公声音急切道,“老奴听闻,是因为皇后娘娘派人去动了龙虎营的诸位將军,说……说萧將军,季將军他们通敌叛国……” “什么?” 战炎当时就脸色一白。 那可是龙虎营啊,整个南朝最精锐的一个大营,这些年为了南朝开疆拓土一直都在前线奋勇杀敌,就是南帝活著的时候,也对龙虎营讚赏有加。 最重要的是,龙虎营的那些將军们,大部分都是將门之后,都是忠烈之后,又怎么可能通敌叛国呢? 这张皇后简直是胡闹。 秦阁老跟杨太傅的脸色也一阵沉重。 战肃跟战凌,也都一脸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张皇后会去动龙虎营呢?那可是连他们的父皇都不敢动的地方啊! 秦公公沉声道,“如今,萧將军的家眷,季將军的家眷,还有其他龙虎营被扣押的將军们的家眷,全都聚集在宫门口,他们想要討要一个说法!” 战炎急了,“那就让他们进宫再说啊!怎可让他们在宫门口呢?” 秦阁老也道,“是啊!如此阵仗,还以为皇家欺负人呢,快让他们先进宫,再让殿下慢慢处理这件事情!” 秦公公却摇摇头,“怕是他们不肯进宫!” 战炎横著眉毛,“这是为何?” 秦公公就道,“城中老百姓全都为此事鸣不平,如今宫门口已经聚集了上万人……” “什么?”战炎浑身一颤,脸色更白了。 这么多年,还从未发生过百姓聚集的事情呢! “不仅如此……就连吴太妃……还有一些朝臣的家眷,也都过来助阵討要说法了……” “连太妃都来了?”战炎抬手扶额! 本来他还以为此事他能处理呢,想著將此事处理好,也能在朝臣面前表现表现,谁知道,这事情竟然这么大。 上万人聚眾请命,他可处理不了。 战炎脑子转的也是非常快速。 毕竟他现在不仅仅要跟兄弟们爭权夺利,还要跟张皇后爭夺权利,如今张皇后摄政,许多事情都是张皇后自己说了算。 既然这事情是张皇后惹出来的,那就让她自己去摆平。 看看她如何去应对这些老百姓。 同时也能让朝臣们看看,这就是后宫干政的下场。 战炎当即望向秦公公道,“既然这事情是母后的事情,那便只能由母后亲自出面去解决了……不过……本殿也会去安抚老百姓。” “咱们南朝的天下,是以百姓为先,定然不能让他们受了委屈!” “走……还请诸位隨我去宫门口看看,一起安抚民心!” “秦公公,你去通报母后,看母后如何处理此事?” 秦阁老本来还为战炎捏了一把冷汗,生怕战炎会逞强接下此事,这事情可是太大了,並不是战炎能处理清楚的。 毕竟宫门口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南朝的老百姓,若是敌人,还能长刀长剑地去镇压,可应对老百姓,那就绝对不能武力镇压了! 秦阁老心中也是吐槽张皇后这次实在太过愚蠢。 就算想要逼著战澈下场子,想要逼著他接下去东胡的烂摊子,也不该拿龙虎营开刀。 蠢,实在太蠢了。 就连向来跟他意见不合的杨太傅,这次也跟他同样的看法。 边走边低声道,“也不知道这张皇后想干什么?怎么敢拿龙虎营开刀呢?她难道不知道龙虎营有多团结吗?” 秦阁老也是摇头冷哼一声道,“李犇將军还带兵去了西南战场,也不知道他若是得知了龙虎营被动了的消息,会不会在西南战事上懈怠?哎……皇后这次……还真是叫人一言难尽啊!” 二人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彼此都心照不宣。 而此刻的后宫之中也炸开了锅。 这么大的事情,定然会传到各宫娘娘的耳朵里。 大家听说此事以后,有人抱著看热闹的心態,想看看张皇后如何处理这个烂摊子?也有人抱著看好戏的心態,想要趁机落井下石。 最高兴的便是吴嬪她们几个有儿子的妃嬪,她们都知道,如果有一天她们的儿子上位了,那当太后的也不是她们,太后的位置定然是张皇后的。 若是不除掉张皇后,她们永远都不可能上位。 妃嬪也一个个跑来找张皇后,想看看张皇后的態度。 张皇后坐在椅子上,听著秦公公急切的声音,她脸色陡然之间难看,心也彻底慌乱了起来。 的確是她让玄煜想法子找龙虎营那些將士们的错处,也的確是她跟玄煜说,若是他们没有错处,便想法子给他们安排一些错处,唯有这样,才能逼得战澈为他们出头。 可她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会闹得这么大,也没想到玄煜会將季凌风他们全部扣起来。 那可是龙虎营啊! 將这些人全部扣起来,无疑是在跟所有的將士们叫板。 “胡闹……他们真是胡闹……” 张皇后脸色蜡黄,整个人摇摇欲坠,一旁的高嬤嬤赶紧伸手扶住了她,“娘娘,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遇到这种事情,还让她如何保重身体? 张皇后盯著秦公公,“你是说,吴太妃也跟著百姓一起来了?你快去帮本宫把太妃请进宫里……” 吴太妃毕竟是长辈,更是皇家的人,既然那些百姓们肯听她的话,那就把她请进宫里头,先把她拿下来,再让她去说服那些老百姓,这事情便也能平息了。 张皇后心里打著算盘。 可是转念又一想,她让玄煜去陷害龙虎营,那不就明摆著要跟战澈对立吗? 战澈可是吴太妃的亲儿子,她的儿子都被人欺负了,她又怎会软弱低头呢? 秦公公也嘆气道,“娘娘……恐怕……太妃她老人家请不进来,方才老奴在门口听了几句,太妃一直在安抚萧娘子他们那些家眷……” “这事儿,怕是您要亲自出面……” 要她亲自出面? 张皇后一时间心慌意乱,连殷红的唇瓣都变得苍白。 她以为,权利捏在手中,便能大过一切。 可现在她才发现,任何时候,都不要得罪老百姓,更不要去试图陷害一个百姓爱戴的人…… “娘娘……” 吴嬪带著一眾妃嬪急匆匆走了进来。 “娘娘……如今宫门口闹得正凶呢,国丧在即,这事情您要如何处理呀?” 第398章 她不是提线木偶 看著吴嬪她们前来。 张皇后心知肚明,这帮人可不是来帮她的,定然是来看她笑话,亦或者是来落井下石的。 这冰冷的后宫,平日里看著都很和和气气,一旦有一滴鲜血流出来,这些人便会像是饿狼一样扑上来撕咬。 这也是她为何一定要爭权夺利的原因,她不想成为砧板上的鱼,她想自己主宰命运。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这帮女人看笑话。 想到这里,张皇后立刻挺直了脊背,脸上原本焦急的表情,顷刻间又高高在上,不可褻瀆。 “你们都吵嚷什么?” “不过是一点小事情罢了,本宫自会处理好!” 说罢,目光望向一旁的秦公公,“走,隨本宫去宫门口看看!” “其他人听令,没本宫的旨意,你们谁都不许去宫门口看热闹……” “吴嬪,看好了她们!若是她们谁敢不安分地去凑热闹,那就休怪本宫责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罢,昂著头快步走了出去。 吴嬪咬了咬嘴唇,目光扫过那些妃嬪们,“一个个都別激动了,都听到了吧?都安安分分的……” 心里却急得要命,想知道张皇后到底如何应付宫门口的那些人? 宫门口围满了人。 战炎带著秦阁老他们赶过去的时候,也被宫门口的场面给惊呆了,感觉有种被围攻的错觉。 有些老百姓手里头,还拿著各种各样的农具,脸上全是怒色。 光是这阵势,就让战炎他们心里头一晃,后背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这么多的老百姓来宫门口对抗皇权,百年来还是头一遭,足可见龙虎营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地位,以及战澈在百姓们心中的號召力。 这样的场面,战家三个儿子都看得十分眼红。 同样是战家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牛卫队看到战炎带著人走了过来,赶紧上前匯报情况。 “……殿下,现在这些百姓们都想討要一个说法,他们根本不信龙虎营的那些將军们会通敌叛国。” 战炎眉心微沉,一抬眸就看到了吴太妃站在人群中,沈轻搀扶著她,身边还站著沈夫人,沈夫,以及沈玉,甚至还有沈家老太太。 不仅仅有沈家人,还有一些其他兵部大將军们的內眷。 最让他眼前一黑的是,他竟然看到秦梅也站在沈轻身旁。 秦梅正好也朝著他看过来,四目相对,他竟然从秦梅眼底看到了一丝丝叛逆,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神色,要知道从秦梅嫁给他开始,她便一直在他身边做个乖乖女,从来不做任何让他难堪下不来台面的事情。 这次,她竟然也站在人群中,一下子成为了他的对立面。 “哟……那不是嫂子吗?”战肃挑著眉毛,声音里明显带著戏謔,“皇兄,看来大嫂也喜欢为人打抱不平啊!” 这话让战炎脸色更是黑了三分。 秦阁老也看到了秦梅,老爷子面色一紧,赶紧衝著秦梅招手,“梅梅,快过来……快过来这边!” 可秦梅那张秀美的脸上,却是坚毅之色,竟然丝毫不理会秦阁老的招手。 秦阁老又气又急,低声跟战炎说著,“这丫头,就是被殿下你惯坏了……怎么这种热闹她都敢凑?” “我去把她拉过来!” 说完,便气呼呼衝进人群之中。 哪知道刚靠近人群,就有一堆老百姓围了过来。 “怎么?你们朝廷的人要抓人不成?这可不行!” “今日你们若是不给我们老百姓一个交代,不给龙虎营一个交代,你们就休想从这里带走任何人。” “就是……若是想要带走人,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秦阁老被夹在人群中,走也走不动,退也退不出去,还要被老百姓们骂。 那模样简直狼狈极了。 连杨太傅都看得直皱眉头,“看来……今日这民愤有些大啊!” “梅梅……”秦阁老满头大汗,高声道,“太妃,先让老臣过去,这龙虎营的事情跟我也没关係,我只是想跟梅梅说几句话!” 吴太妃望著秦阁老狼狈的模样,高声道,“阁老,瞧您这话说的,百姓要怎样,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我来只是想给龙虎营的將士们討个说法,这些百姓也不是我们带来的,是他们看不惯,自愿来的!” “对,本来就是我们自愿来的!”有个五六十岁的老太太瞪著秦阁老,“你说说,你也这么大岁数了,咋还不分是非呢?” “龙虎营对老百姓啥样的,你们这些当官的不知道吗?” “就是……” “人家龙虎营的將军们,一年四季都在为百姓们流血流汗,你们这些拿著俸禄的大官们,又给老百姓们干啥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秦阁老耳根子一阵阵发热,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头一次觉得臊得慌,甚至想找个地缝赶紧钻进去。 本来战炎还想走过来,看到秦阁老这个样子,他也就望而止步了,只能死死盯著秦梅,想让秦梅退却。 可秦梅眼底都是坚毅,根本不肯退却。 还是沈轻拉著秦梅的手,一步步走了过来。 人群自动为她开了一条路。 等走到秦阁老的面前,秦阁老立刻伸手,一把捏住了秦梅的胳膊,气得直咬牙道,“梅梅,你別胡闹……” “怎么?在阁老眼中,能分得清是非对错,便是胡闹?” 沈轻那张容色倾国的脸上,虽然带著一丝丝浅笑,可那笑容却有一种压迫感,让秦阁老一时间都不敢直视。 只能辩解道,“王妃这话怕是言重了,梅梅自小善良听话,我是怕她被有心之人迷惑了心智,做出令她后悔终身的事情……” 他挑著眉毛,像鹰隼一样盯著秦梅,试图震慑秦梅,“对吧,梅梅!” “你不是身体不好吗?走,先跟大伯走……” 他本以为能带走秦梅,毕竟是他一手安排了秦梅跟战炎的婚事,他一直將秦梅培养得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听话,他不信秦梅会忤逆他。 可谁知道秦梅竟然当眾甩开了他的大手。 “大伯……我不走……” 第399章 烂掉的渣男 “你……你说什么?你不跟我走?” 秦阁老的脸色一下子铁青,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从小到大,秦梅对他的话向来言听计从,从来没有过忤逆的行为,尤其是嫁给战炎以后,夫妻二人恩爱,秦梅一直都乖巧听话。 可如今,她眼底竟然满是叛逆。 秦阁老难以置信地盯著秦梅。 秦梅眸色深沉,拂袖道,“大伯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公道自在人心中,对错也自在人心,梅梅能分得清对错。” “龙虎营一心为了百姓,如今却被扣上勾结敌军的恶名,这事情,我们这些老百姓,又怎能不管呢?” “你?老百姓?”秦阁老声音都在颤抖。 他没想到养尊处优的秦梅,会把自己算在普通老百姓里。 可秦梅却一字一句道,“我自然是老百姓,我们首先是百姓,然后才能是其他身份,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这话让周围百姓讚许不已。 “皇子妃说得对!” “皇子妃明事理!” 听著百姓不断夸讚秦梅,战炎看向秦梅的眼神,陡然之间也变了,从方才的怒气冲冲,到平静,又到欣赏,最后转为算计…… 突然,他越过人群,走向秦梅,拔高声音道,“梅梅说得不错,我们都是老百姓,今日……老百姓想要討要一个公道,也是应该的。” 他看到了机会,笼络百姓的机会! 他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越过人群,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握住了秦梅的手,看似恩爱万分,眼底透著温柔,“梅梅,本殿支持你,此事……朝廷的確需要给龙虎营一个交代!” 秦阁老都看傻眼了! 一瞬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讚赏,也道,“对……咱们殿下最是能分清黑白对错,他定然会为此事主持公道的。” 战肃也不是傻子,一眼就看透了战炎要干什么。 当即沉著眸子冷笑一声,“真是老狐狸……想要在百姓面前装好人,哼……真是不怕得罪了皇后娘娘!” 杨太傅立即道,“殿下,您要不要也表个態?” 战肃,“先等等看!” 秦梅被战炎拉住了手,片刻的诧异过后,她立即明白了战炎的心思,那一刻,她心头全是厌恶…… 这便是她爱过的男人吗? 果然,任何时候,他做任何事情,其实都是带著目的的,包括此刻在眾人面前的秀恩爱。 別人眼里,她跟战炎恩爱无比,战炎对她十分支持,却无人知道他在背后做的齷齪事情,早就跟四儿睡在一张床上了。 秦梅从未如此厌恶过,她抽开了战炎的手,正要说什么。 却听沈轻淡淡道,“大殿下您要为龙虎营主持公道?” “好呀!既然要主持公道,那便先让玄煜將军站出来,给萧將军,季將军他们的家属一个说法,何为通敌叛国?证据呢?” 眾人目光全落在了战炎的身上。 战炎不是想要表现一下他的公允吗? 好,那便给他机会! 战炎没想到沈轻会插一脚,本来他也只是想趁机做做样子,如今倒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玄煜是张皇后的人,他目前的能力,还无法让玄煜给龙虎营一个交代,最重要的是,他若是现在立刻问责玄煜,就表明他要跟张皇后对著干,要撕破脸,可他现在的势力还不足以跟张皇后撕破脸。 沈轻顺势拉住了秦梅的手,將秦梅拉到了她的身侧。 她知道秦梅此刻心中肯定厌恶战炎的触碰。 一个出了轨的男人,就像是腐烂掉的臭鸡蛋一样,碰一下都是臭的…… 秦梅感激地衝著沈轻微微点点头。 眾人都盯著战炎。 战肃眼角一丝看好戏的戏謔,“哼……看他如何回答?” 战炎头上直冒火,嘴唇囁嚅著,“本殿……” “这是干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像神佛一样救了战炎的狗命,他立刻看向宫门口。 张皇后在高嬤嬤的搀扶下,出现在眾人的视野当中。 有人窃窃私语,“皇后娘娘来了……” 老百姓们平日里根本见不到张皇后,许多人都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高贵的女人。 只见张皇后一身孝衣,头髮高高梳起,鬢边一朵白,头顶则是象徵皇后地位的龙凤簪子,一双眼睛平静中又带著冷冽,让人不寒而慄。 “娘娘,您来了……” 秦阁老赶紧转头跟张皇后请安。 眾大臣也一起跟著请安。 沈轻跟沈夫人她们,也都给张皇后请了安。 唯独吴太妃没有动。 张皇后顺著人群看过去,“听闻太妃前些日子受了些伤,不知近来可好些了?臣妾一直忙於皇上的丧事,也没能去探望您老人家……” 张皇后说起南帝的丧事,眼眶红了一下,“皇上尚在丧期,臣妾真的不知道,您为何要带著人来宫门口……” “不对不对!”吴太妃立刻打断了张皇后的话茬。 这宫里头的女人,最是喜欢把黑的说成是白的,把白的说成是黑的,她可不能让张皇后得逞。 当即起身朝著张皇后走过来。 人群立刻很自觉让出来一条路,她顺便还让萧三娘,以及季夫人她们全部跟了过来。 沈轻搀扶著吴太妃。 吴太妃边走边道,“皇后,你这话说得可是不对啊!这些老百姓可不是哀家带过来的……” “对对对,是我们自己要来,跟太妃没任何关係!” “人家太妃可是来劝导我们的,让我们不要在宫门口闹事情……” “可不是吗!”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 吴太妃摊手,“皇后,你听到了吧?哀家可没有煽动民意,咱们南朝的老百姓,就算煽动,他们也未必会来,他们之所以前来,只是想要一个公理罢了!” “哀家也是怕事情闹大了,到时候有损皇家顏面,便一同跟著前来了!” “毕竟,太后姐姐如今昏迷不醒,这后宫之中只有你一人做主,哀家也是怕你一人承担不起……” 吴太妃声音不高不低,却自带一种震慑力,让张皇后不要隨便诬陷她。 “皇后娘娘,此事本就跟太妃没有多大关係,太妃也只是为了安抚我们!”萧三娘眼睛哭得红肿。 她还挺著个大肚子,看上去更是可怜。 “还请皇后娘娘救救我家夫君……” 萧三娘哭著直接跪在了张皇后的面前,她儿子也紧跟著跪下。 “我夫君萧云,八岁从军,如今从军已经十载,在战场上拋头颅洒热血,杀敌从不退缩,这样一个人,却被有心人说他通敌叛国……” “三娘不服气!” “势要为夫君討要公道……” “还请皇后娘娘明察,给三娘一个说法!” 第400章 步步紧逼 “娘娘……” 季凌风的母亲季夫人也跟著萧三娘跪在了张皇后的面前,一张脸视死如归。 “我家季凌风,从十二岁便入了军营,这些年出生入死,从不喊苦也不喊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有十几条……” “可如今却被人说他通敌叛国?” 季夫人悲愤得眼泪横流,“若他当真干了通敌叛国,对不起国家的事情,莫说是朝廷容不下他,就是我跟我家老爷,以及季家的先祖,也没人能容得下他,我们夫妻,定然会亲自將他的头颅掛在城门之上!” “可若是他没有通敌叛国呢?一个忠君爱国的將军受到此等折辱,娘娘又该如何处置诬陷他的人呢?” “是不是也要將此人的头颅掛在城门之上?” 张皇后闻言,眼底陡然之间闪过一丝慌乱,喉头一阵乾涩。 她又怎么可能把玄煜的头颅掛在城门之上呢? 叶冰儿正好也走了过来,听到季夫人如此说,她也脸色一阵惨白,暗暗捏了捏手指,赶紧低头跟身边的丫鬟说了几句。 “快,马上出宫去龙虎营,告诉玄煜將军事情闹大了,让他万不可动龙虎营的那些將士们……快,叫咱们的人马上去,不得耽误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她也心里慌乱得不行。 一开始也没想到事情会闹的如此大,她也確实低估了龙虎营在老百姓心目中的位置,也低估了战澈一家的应对能力。 如今已经不是战澈一家出面了,而是上升为朝廷跟老百姓之间的事情,关乎著朝廷的信誉度! 若是玄煜此刻动了那些將军们,恐怕…… 叶冰儿不敢想,心头乱死了,只能乖乖站在张皇后身侧,看看此事要如何解决! 接著,其他几个將军的家眷们,全都跪在了张皇后的面前,一个个声泪俱下要求彻查此事。 张皇后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哪怕是之前的宋不弃谋乱,都没有此刻的慌乱跟尷尬。 眼看著那些家眷们跪在她眼前,她后背就像是被芒刺刺了一样。 “这……都先起来……”她抬著手,想让季夫人她们起身,可她们就是跪著不肯起身。 她只能望向吴太妃,“太妃,您是宫中的老人,如今太后她老人家昏迷不醒,唯一能在后宫中做主的人,便是您了,您快让他们先起来,咱们有什么话,进宫再说好不好?” 这些人在宫门口闹,丟的可是皇家的人啊! 可吴太妃却嘆息一声淡淡道,“倒也不是哀家不管此事,若是不管的话,我大可以不必来宫门口的,正是因为怕乱了,才一併跟著过来的!” “只是……他们如今跪著,也不过是为了求一个公平,求一个真相,就算是我让他们起来,他们也恐怕不会起来的!” 说罢,她望向季凌风的母亲,“季夫人,要不,您先起来?” 可季夫人却红著眼睛摇摇头,“我不能起来,我儿子如今还被关在龙虎营里受苦,我又怎么能起来呢?” “母后……”战炎急忙道,“要不,先派人去龙虎营,先把这些將军们带过来?” 当务之急,也只能先如此了。 张皇后立刻点点头,安抚道,“你们都先起来,先跟著本宫去宫里头等著,本宫这就派人去把几位將军请过来。” 可谁知道,萧三娘子立刻眼神坚定道,“皇后娘娘,此事已经闹的满城皆知了,我夫君如今已经被认定通敌叛国,名誉扫地,我不能不顾他的名誉!” 她一字一句道,“我要在宫门口等著他被押送回宫,到时候还请娘娘在宫门口提审他,若他当真通敌叛国,我……萧三娘子,一定带著孩子跟他断绝关係,到时候要杀要剐,我们绝不再拦著!” 季夫人也道,“我们季家也是如此……” “我们也是,我们要在宫门口等著!还请大家给我们做个见证……” 那些將军们的家眷都不肯离开。 这些,全都是沈轻安排好的。 这一次,一定要拔掉玄煜这根刺…… 这个时机刚刚好,若是不趁机拔掉玄煜,再找下次机会就难了。 “这……”战炎拧著眉头。 张皇后目光扫过那些大臣们,那些老头子们,也一个个別过头去,根本不敢跟张皇后对视…… 张皇后都急死了。 这要是当眾审问,到时候岂不是会让玄煜诬陷他们的事情露馅了? 吴太妃嘆著气,淡淡道,“皇后啊,这事情实在是太大了,这龙虎营原本是澈儿的治下,这么多年从未出过差池,如今那几个副將全都捲入了通敌叛国的罪证之中……说实话,哀家也跟她们一样,想要个答案!” “澈儿这些年也是一直征战四方,你们应该都知道,他为了保家卫国,甚至连最重要的地方都曾受过伤,险些无法娶媳妇……多亏了轻丫头嫁给了他!” “如今,他因为皇兄猝然驾崩而伤心过度伤了身体,这些日子一直在家养病,无法去照看龙虎营!” “就是他没去照管的这些日子,龙虎营才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也为此很是自责,已经去龙虎营调查处理此事了!” “现在,我作为母亲,也恳求朝廷给我儿子一个清白!” “若是他这些部下当真通敌叛国,那他又岂能独善其身呢?一个窝里若是出了两个贼,那就说明定然有个贼头,若是这些人都通敌叛国,那就说明我家澈儿定然也通敌叛国!” “我身为先帝爷的妃子,身为战家人,又怎能允许自家人通敌叛国呢?” 吴太妃挺直胸膛,目光扫过周围,一字一句道,“你们都听好了,若是澈儿当真捲入此事,背叛了南朝,那……哀家將亲手送他上路,绝不让他给战家抹黑。” “可若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吴太妃眼神陡然冰冷,连声音都迸发著冷意,“那哀家,也定然不会饶过陷害他的人,也请大家给哀家做个见证……” 此言一出,张皇后心头更慌了。 而那些老百姓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口口声声喊著要真相…… 张皇后明白,她这次可能是保不住玄煜了…… 第401章 刺杀王爷,罪该万死 龙虎营。 玄煜还在跟战澈对峙,只是这种对峙已经逐渐弱势…… 不管是龙虎营的將士,还是朱雀营的將士,他根本支使不动,这些人好像只听战澈一人的话。 正当僵持不下的时候,叶冰儿的小丫鬟平儿来找玄煜。 “……玄煜將军,我家主子让您赶紧收手!” 玄煜顿时瞳孔一缩,“收手?这是为何?” 平儿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您快回宫看看吧,您抓了龙虎营的將军们,他们的家眷,以及全城的百姓,全都聚集在宫门口,要找皇后娘娘討要说法……” “什么?” 玄煜听著平儿这些话,脸色顿时一阵铁青,连身形都跟著晃动了几下。 “全城的百姓?” 他不敢置信,喉结快速滚动著。 平儿用力点点头,“真的是全城的百姓,正是因为人多,我才浑水摸鱼出了宫来给您报信,您赶紧收手,千万別对那些將军们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我家主子说了,能退就退,眼下这势头,可绝不能往前冲啊,若是往前冲,吃亏的定然是你……” “她还说……”平儿抿了抿嘴唇。 玄煜立刻皱眉急声道,“她说什么?” 平儿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道,“我家主子还说,小心……小心皇后娘娘推责,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您,主子说,任何时候都让您先保全自己,先活下来,唯有活下来,才能有未来……” 这话,顿时让玄煜后背一凉。 不得不说,还是叶冰儿看得透彻。 他毕竟不是张皇后的亲儿子,就怕事情闹大以后,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张皇后就会把他推出来…… “玄煜將军,奴婢先回去了,奴婢不能离开太久……” “好,多谢你!”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玄煜脸色一阵阵阴沉,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战澈,那眸色又沉了三分。 “看来……太妃那边已经是闹起来了!”范阳挑了挑眼眉,看向人群中快速离开的平儿。 平儿虽然穿了男装,可是一看身形就是个小姑娘。 战澈也看向平儿,表情冷冽道,“这一次,一定要贏!” 他不会再对玄煜仁慈。 对玄煜仁慈,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玄煜一步步走向战澈,那张脸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战澈竟然会兵分两路,一路来龙虎营找他,另外一路,则是让妇孺们煽动百姓,去宫门口討要说法。 阴险,实在阴险! 他很清楚,现在这个局面,註定他要输了。 想要平息老百姓的民愤,定然是要推出一个人,让老百姓们审判,而这个人,必然就会是他…… 可他不甘心啊! 凭什么就是他? 他妹妹已经死了,全家上下百十来口人,也全都死了。 如今,他又败在了战澈的手底下。 不,这不该是他的结局。 玄煜攥紧了拳头。 他嘲讽地看著战澈,“你以为……煽动百姓去围宫,便能贏了我?” “贏你?”战澈瞳孔迸发著冷意,可眼底又蓄著嘲讽不屑。 “玄煜,本王从来没拿你当过对手,你听好了,我的对手永远是战场上的那些敌军,而你不配!” 玄煜的脸色一阵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战澈甚至不屑去看他,只是冷声道。 “……这些年,你因为玄铃的死,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我身上,你认为玄铃是被我害死的,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何非要捨身救我?” “难道只是因为她喜欢我?” “在你眼中,你妹妹只是一个看重男女小爱,而不顾家国大义的女子吗?” “不,你错了!” “她在战场上,从来不输给任何男子,哪怕她功夫不够好,可她永远都是跟著队伍,第一时间救治伤员,一个女子餐风露宿,不辞辛苦,你以为,她真的只是因为小爱吗?” 战澈声音冷漠,可那些话,却像是重锤一样,狠狠捶在玄煜的心臟上。 “她是本王佩服的女子,我不想给她名分,也是因为我拿她当人看,她有自己的尊严,而你……拿她当人看吗?” “打著要为她报仇的旗號,却做这些齷齪事情。” “玄煜,同样是带兵打仗的將士,我真的看不起你,一个將军,又怎能为了一己私慾诬陷其他洒热血的將士?” “这便是你口中的大义吗?” “若这是大义的话,那本王寧愿灭了这大义……” 玄煜听著这些话,面色一阵阵苍白,心头恍如惊涛骇浪一般,久久无法平息。 是啊! 这算什么大义? 想起玄铃在军营的那些年,她的確餐风露宿,一直都在照顾受伤的士兵们,他还记得,玄铃为了救一个大出血的士兵,下著雨去山里头采止血药,差点从山坡上滑下来,回来以后腿都摔破了,可她不哭不叫,反而为了能摘到止血药而开心地大笑…… 那便是大爱! 而他这些年,却始终困在小爱里无法自拔! 难道,真的是他错了吗? 可他也只是想让妹妹死得安心啊!有什么错呢? 他没错…… 他不会有错! 玄煜的眼神陡然之间变得锋利,像是疯子一样哈哈笑著。 “你以为,你这样说教我,你就贏了?” “我告诉你……通敌叛国就是死罪,你那些兄弟们,你保不住!” “来人!” 玄煜高声叫喊著,“季凌风他们通敌叛国,有书信为证,证据確凿,当以军法处置!” “拖下去,斩首示眾!” “我看谁敢?” 战澈眸色狠狠扫过那些朱雀营的將士们,说实话,那些人也不敢。 季凌风他们都是龙虎营的精锐,谁敢说杀就杀? 玄煜逼视著吴震他们,“……吴將军,怎么?不敢吗?” 吴震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很快拱手道,“虽有军法,可是……也得让皇后娘娘他们核准才行。” “好,你们不敢,那我亲自来……” 玄煜就像是疯了一样,一把抽出长剑,朝著关押季凌风他们的营房走去。 刺啦—— 玄煜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上就是重重一剑。 他吃疼,一把按住流血的地方,怒目圆睁看向战澈,“你竟敢伤我?” “……你若是敢动我的人,下一剑,只会在你的脖颈上!” 战澈死死盯著玄煜,长剑上沾染著血跡,高声道,“来人,將玄煜拿下,他要刺杀本王,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玄煜瞳孔一睁,“战澈,你要诬陷我?” 龙三骤然拔出长剑,厉声道,“你们胆敢诬陷我们將军,你们……” 刺啦—— 龙三瞳孔散发著难以置信的光芒,“你们……” 他努力回头,想要看一看身后之人,可一把长剑早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他没看到身后站著的孤风…… 孤风嘴角一抹冷冽。 “刺杀王爷,罪该万死……” 第402章 勾住他的诱饵 “你们敢杀我哥哥,我跟你们拼了……” 龙四提著长刀朝著战澈劈过来。 下一秒,胸口便被一把利刃刺了进去,接著又是两枚冷箭,全都刺破了胸膛。 龙四口吐鲜血,瞳孔睁大盯著冬春。 冬春收回暗器,眼看著龙四朝著地上倒下去,他面无表情对吴震说,“吴將军,叫你的人把这两个叛军拖下去,你们也都看到了,他们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行刺我家王爷。” 吴震赶紧点头,抬一抬手,“来人,把他们拖下去!” 玄煜疯了,赤红著眼睛高声道,“战澈……你要干什么?” 他几乎歇斯底里,“来人,都聋了吗?把战澈拿下!” 任凭他如何疯狂地狗叫著,后面那些兵们根本不敢动,一个个假装耳朵不好,听不见。 这种情况,谁若是敢跟战澈为敌,必然是死路一条,再说了,战澈可是战神,是他们这些当兵的主心骨,谁又会跟战澈作对呢? “你们……”玄煜胸口一阵沉闷,面如死灰,这一刻,他才清楚地认识到,战澈的地位,在军中根本无法撼动。 他这些伎俩,根本就打不倒战澈! 范阳捋著鬍鬚,半眯著眼睛淡淡道。 “其实……我有一个消息想跟你说!” 玄煜脸色苍白,冷冷瞪著范阳,“你?有消息要跟我说?我们认识吗?” 范阳淡淡道,“你父亲玄閔臣,当年也是响噹噹的人物,那时候他带兵叱吒风云,也是为南朝出过不少力气的。” “后来,你的兄长玷污了南詔皇子的宠妃,你们全家也被南詔杀手灭门,你跟你妹妹侥倖活了下来……” “而你妹妹,又在战场上救了王爷的性命,她一个人中毒去赴死,这么多年,你其实一直没找到你妹妹的尸体,对不对?” “你只知道她中了剧毒,为了不连累你们,她一个人离开了军营,你后来在悬崖边上,找到了她的一双鞋子,对不对?” “你还为她立了衣冠冢,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这些?”玄煜死死盯著范阳,质问他,“你究竟是谁?” 战澈也望向了范阳。 他不知道范阳为何在此时提起了这些事情? 可范阳却半眯著眼睛,一脸平静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你这么多年其实都哭错了坟头。” “你什么意思?”玄煜眼底赤红。 范阳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来一封信,递给了玄煜,“你看看上面的字跡,可还认识?” 玄煜盯著范阳手中的书信,手指都在颤抖,正要接过来。 却听一阵嘈杂的声音。 秦公公带著大队人马赶来。 范阳立即收回了书信。 “老奴参见王爷!” 秦公公看向战澈的目光有些激动,他强压著激动,又回眸看向一旁的玄煜,正好看到死在玄煜身边的龙三跟龙四。 兄弟二人浑身是血,秦公公皱了皱眉,“这是?” 冬春立刻道,“公公,人是我杀的,他们刺杀王爷,被我当场击毙,在场之人全都是目击证人……” 秦公公一听,当即道,“大胆贼人,胆敢刺杀王爷,来人,把尸体丟去乱葬岗。” 又跟战澈说,“老奴回宫就跟皇后娘娘回稟此事!” “玄煜將军!”秦公公回身看著玄煜,此刻玄煜脸色发白,一双眼睛赤红,看上去有些可怕。 “……皇后娘娘让您先回宫,还让老奴把龙虎营的那些將军们全都平安地带回宫中,说到了宫中再彻查此事。” 玄煜后背一凉…… 回宫彻查? 呵呵,倒不如说,是回宫让他当替罪羊吧! 果然叶冰儿说得没错,事情闹大了,他便是那个背锅侠。 凭什么他要当替罪羊? 玄煜强压著怒火,“好,我这就回宫!” 他眼眸死死盯著范阳,他想知道范阳手中的书信究竟写得什么? 可眼下人实在太多,他也只能先作罢! “来人……把季將军他们都带去宫中。”秦公公想了想,又高声道,“记住,是『请』他们入宫,为他们准备好马匹,任何人不得动粗!” “王爷,老奴这样安排,您看行吗?”秦公公毕恭毕敬。 战澈只是淡淡点点头,“多谢公公!” 秦公公做了个请的手势,“那您也请吧,老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马车,请吧!” 战澈扫了一眼玄煜,然后转身跟范阳一起上了马车。 上马车前,给冬春使了个眼色。 冬春立刻点了点头,又给孤风低声说了几句,二人心领神会,目光看向了玄煜。 秦公公也笑眯眯地跟玄煜说,“老奴也为您准备了马车,请吧!” 可玄煜却转身跳上了自己的马背,“不必了,坐不惯马车,我还是骑马吧……” 说著,扬鞭便抽那马儿。 马儿风驰电掣一般跑出了军营。 冬春跟孤风也立刻上马追了出去。 马车里,范阳半眯著眼睛,悠閒道,“看来王爷早有安排,不过……他那匹马是从西域进贡而来的汗血宝马,寻常马儿根本追不上他。” 战澈见范阳气定神閒,就知道范阳心里肯定早就有了主意了。 “他会来找您要书信?” “哈哈,王爷果然聪明!”范阳捋了捋鬍鬚,那书信便是他提前准备好的诱饵,他很清楚玄煜在危机关头一定会跑路的。 他又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自投罗网去宫里头送死? 他虽是张皇后的义子,可是生死面前,张皇后又怎会允许他把她拖下水呢?定然是先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 玄煜自然会跑。 而那封书信,便是一个绝好的诱饵,玄煜最在乎的便是他的妹妹,既然方才说起了他妹妹,他定然会好奇书信里究竟写了什么? 即便他现在跑了,也一定还会回来的。 所以,薑还是老的辣。 战澈眼底也闪过一丝好奇,“先生,那书信里究竟写了什么?还有,玄铃的事情,你又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范阳没说话,只是神神秘秘看著他。 半晌才道,“三日內,你会知道真相的!” “现在,咱们先回宫看看张皇后如何演戏!这次,她这个戏怕是不好演哦!” 第403章 玄煜成为弃子 宫门口,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那场面带著强大的压迫感,张皇后每次抬头看过去,都有种要心梗过去的痛苦感受。 现在,她才深刻地感受到,帝王绝对不好当。 並不是手握重拳,便能左右所有人。 有些人,有些东西,哪怕重权在握,也照样碰不得。 前些年她总是不懂,南帝既然那么忌惮战澈,又为何一直迟迟不敢动战澈? 现在她总算是懂了南帝当时的难处。 战澈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实在太高了,想要將战澈钉死在耻辱柱上,就必须想法子给他最致命一击,必须拿出令所有人能信服的证据,而且必须一击即中才行。 若是做不到这些条件,那最终就会像现在的她一样,被架在火上烤。 一个时辰后。 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打头阵的是秦公公。 后面跟著战澈的马车。 战澈的马车后面又跟了五辆马车,里面坐著季凌风他们。 战澈从马车里探出了半个身子。 那些原本拥堵的百姓,激动地高声喊著,“快,都让一让,摄政王来了……”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战炎他们兄弟三人嫉妒,这是他们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度。 秦公公率先上前,跳下马就跪在地上跟张皇后匯报。 “……回皇后娘娘,老奴犯了大错,还请娘娘降罪!” 听到秦公公如此说,张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深幽起来。 她目光看向秦公公身后跟著的卫队,竟然不见玄煜的身影。 她顿时预感到了,“……玄煜呢?” “玄煜將军他……” 秦公公眸色沉了一下。 尚未开口,就听到人群中传来了战澈洪亮清越的声音。 “皇嫂,玄煜接到你的传召以后,他便骑马前往宫中,谁知道,竟在半路上打死了跟著他的两个护卫,一个人潜逃了。” “什么?” 秦阁老瞳孔一下子睁大了,“玄煜將军竟然跑了?” 杨太傅也立刻沉声道,“看样子,龙虎营將军们通敌叛国的罪名,定然是被玄煜诬陷的,若他清清白白,当真能拿出证据来,又何必在这个时候打伤护卫逃跑?” 身后的百姓们立刻高声道。 “对,肯定是这样的!” “我就说,龙虎营的將军们,又怎会通敌叛国,这下清楚了吧?就是那个玄煜搞出来的……” 眾人七嘴八舌吵嚷著。 张皇后听到玄煜逃跑的消息,心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这事情是她跟玄煜搞出来的,若是东窗事发,她怕玄煜扛不住,会把她拖下水,所以她急切地想要控制玄煜,而且急切地想要將玄煜推出去,让玄煜扛下所有。 另外一方面,玄煜毕竟是她看著长大的,虽然不是亲生的,却也一直拿他当亲儿子养活,她又的確想让玄煜逃命去…… 如今玄煜就这样逃走了,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有种被拋下的挫败感,又有种將玄煜推下万丈深渊的罪恶感。 而她身后的叶冰儿则是暗暗捏了一把汗。 她庆幸玄煜逃走了,至少保住了一条命。 这世上,只要活著,就有无限可能性。 叶冰儿以为自己派宫女去给玄煜报信,这事情做得很机密。 殊不知道,沈轻早就盯上了她的一举一动,从她派宫女离开的瞬间,沈轻早就让黑岩派了人跟著她的宫女…… 如今早有人跟著玄煜。 沈轻又抬眸看向战澈,人群之中,战澈长身玉立,周身竟然真的有了帝王之气,她眼底一丝欣慰。 果然,好的感情是双向成长…… 她跟战澈都成长了。 玄煜的逃跑,让整件事情一下子变得戏剧起来。 张皇后只是略微一思考,便高声道,“看来,事情已经明朗。” “……玄煜跟本宫说,龙虎营有人通敌叛国,本宫便派了他去调查此事,谁知道他竟然私自自作主张,在没有调查清楚事实的情况下,关押了龙虎营的几位將军。” “责任在玄煜。” “既然玄煜已经逃跑,那本宫便派人去搜捕他……” 果然,张皇后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玄煜的身上。 若是玄煜不逃跑,此刻恐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张皇后立刻派人拿下,甚至立刻一刀结果玄煜。 叶冰儿一想到这些结果,后背就直冒冷汗。 张皇后看向战澈,眼角眉梢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根本不达眼底,虚偽又可怕。 “八弟,此事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出面,恐怕龙虎营的那些將军们,全都要蒙受不白之冤。” 张皇后挺直脊背,目光看向人群。 语气慷慨激昂,“我们南朝对待为国杀敌的將士,向来都很爱戴公允,本宫在这里跟大家一个保证,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將士蒙受冤屈……” “还有,若是有人敢詆毁我们的將士,本宫定然严惩不贷。” 沈轻微微吸了吸鼻子,压下想笑的衝动。 这张皇后还真是演得够浮夸的。 与此同时,季凌风他们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萧三娘子她们看到自家夫君都没受皮肉之苦,顿时放心了三分。 季凌风越过人群看向沈轻。 四目相对,他冲沈轻微微点了点头。 张皇后接著演戏,她快步迎上去。 萧云他们立刻下拜。 张皇后赶紧扶住了萧云跟季凌风。 “你们不必对著本宫行礼,是本宫对不住你们,让你们受苦了……” 说话间,张皇后一下子红了眼圈,眼泪也是说掉就掉。 “自从摄政王身体抱恙,无法再兼顾军中大事,本宫就彻夜难眠,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选去暂时接管龙虎营……” “后来,本宫选定了玄煜,以为他能当此大任,谁知道,他却將你们全都调去了朱雀大营,又不知道从哪里听信了一些消息,把你们当成了通敌叛国的逆贼……” “都是本宫用人不淑造成的。” “让诸位將军蒙受了如此大的耻辱,本宫真是心中愧疚……” “还请几位將军能原谅本宫。” “自此以后,几位將军还请重新回到龙虎营……” 她目光看向一旁的战澈。 “八弟……上次是本宫不对,是本宫误会了你,既然你今日身体已经好了,那还请你继续执掌三军统率的帅印……” 张皇后抓住机会高声道,“本宫知道,你是最疼惜百姓的,如今东胡来犯,已抢走我们三座城池,他们在城中无恶不作,屠戮百姓。” “本宫知道,唯有你出征,才能扫清他们。” “本宫从未求过任何人,在此请诸位给本宫做个见证,求摄政王能够体恤民情,再为民出征一次……” “本宫……代天下百姓,给你磕头了!” 张皇后想要当眾道德绑架战澈。 她戏做得很足,竟然真的屈膝下拜,一副要给战澈磕头的样子…… 第404章 第一个孩子 可在场之人都是老狐狸,谁会看不出这是皇后故意做戏给百姓看。 她现在为了东胡的战事也是焦头烂额。 明日便是大军出发的日子。 虽然派了秦阁老的孙子当统帅,还派了战肃跟战凌一起跟著去鼓舞士气,可是张皇后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就算加在一起,也顶替不了战澈一个人的能力。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她想趁机浑水摸鱼。 若是战澈肯带兵去攻打东胡,到时候,等他快要大获全胜的时候,在军中安排人除掉他。 除掉战澈这个心腹大患,她將来垂帘听政,亦或者当女帝,都不会再有任何障碍。 张皇后算盘打得十分精明。 可就在她跪下去的一瞬间,沈轻突然开始乾呕了起来。 战澈立刻一个健步转向沈轻,眼底全是担忧,“怎么了?身子又不舒服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全部转向了沈轻。 张皇后的腿还没跪下去,只是跪了一半,她表情顿时僵住了。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心中顿时暗骂沈轻这个小狐狸精,料定肯定是沈轻故意的。 是,沈轻的確是故意的。 她把眾人的目光吸引过去,谁还关注张皇后跪不跪啊? 想要道德绑架她男人,哼,休想。 她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抬手揉著眉心,还咳嗽了两声,“多谢王爷关心,我胃口有些不舒服,头也有些晕。” 沈夫人不知道她在演戏,赶紧冲了过来,满脸焦急,“轻丫头,你没事吧?” 秦梅也不知道沈轻是在演戏,急忙上前关切,“需不需要请太医瞧一瞧?” 吴太妃眼看著儿媳妇现场演上了,忍不住看戏的同时,心里又忍不住吐槽,她儿子的心,就是这么一步步被沈轻演戏套路走了。 偏偏她儿子也吃这一套。 眾人把注意力落到沈轻身上,便也无人在意张皇后的一举一动了。 张皇后只得压下情绪,又站直了身子,咬著牙高声道,“太医,快来给沈王妃看看,沈王妃身体不好,千万要仔细调理。” “若不调理好,摄政王上了战场,也会心中担忧不放心。” 王太医一溜烟穿过人群跑了过来,弓著身子快速为沈轻把脉。 做戏要做全套,沈轻衝著王太医微微眨了眨眼睛。 王太医也是心领神会。 “王妃这是……” 他刚要开口,想说沈轻身体虚弱,需要回府静养。 可是,他陡然发现沈轻脉象不对劲。 他用力按了按沈轻的脉搏。 隨著时间的推移,王太医的表情也越来越不对劲。 战澈也看出了王太医的不对劲,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眉心紧紧皱著,“王妃到底怎么了?” 沈轻以为王太医在故意演戏呢,这样把脉的时间越是长,就越是说明她身体很不好,这样就能用身体不適继续来搪塞张皇后。 她心中正称讚王太医演技越来越好了。 却没看到王太医眼底那一抹惊讶。 沈夫人也急了,“太医,轻儿到底怎么了?” 就连吴太妃都皱了眉头,“怎么不说话?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王太医才抽回了手。 突然对著战澈拱手。 “回稟王爷,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沈王妃有了身孕,已经有一个月了!”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 连张皇后都僵在了原地。 战炎跟战肃听到这个消息,二人脸色皆是一阵阴沉。 他们两个都是求子不得,成亲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 可战澈之前明明伤了要害,现在居然率先有了孩子。 战凌瞳孔一下子沉了下来,沈轻在这个时候怀孕,那战澈更有理由不去东胡战场了。 他一下子怀疑,沈轻究竟是不是真的怀孕? 还是拿怀孕当藉口? 王太医声音激动,毕竟战澈之前伤了男人的要害,甚至连行房事这种事情都不行,自从跟沈轻成亲以后,不仅能行房事,还让沈轻有了孩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情啊! 沈轻愣了一下。 她以为王太医在继续演戏呢,心中还忍不住吐槽,说她得了其他病就好,非要说她怀上了。 看来后面还需要她演一出流產的戏码才行。 她还没意识到,她是真的有了身孕。 她这些日子其实一直胃口不好,月信也一直没来,不过她也没在意,因为原主一直有月经不调的毛病。 所以她从未往怀孕这件事情上想过。 战澈也愣住了,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吴太妃跟沈夫人可是激动坏了。 尤其是吴太妃,激动的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拉住了王太医的胳膊。 “王太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生怕自己听错了。 王太医又拱手道,“给您老道喜了,您要当祖母了,王妃已经有了身孕,只是脉象略微有些不稳定,需要静养安胎!” “有了身孕?” 吴太妃激动地一下子拉住了沈轻的手,恨不得一把將沈轻抱住,可又怕伤到沈轻腹中的胎儿。 赶紧双手合十,“老天保佑,总算是要添丁了。” 说完,她一巴掌打在了战澈的胳膊上,“傻小子,你还不快带轻儿回家安胎?你要当爹了……” 沈轻看著吴太妃激动的表情,还以为在演戏。 她甚至心中夸讚吴太妃演技精湛。 沈夫人也高兴地拉住了沈轻的手,“这下好了,明日开始,我每日去王府伺候你。” 沈玉赶紧恭喜战澈,“姐夫,恭喜你!” 听著沈玉的恭喜,战澈一时间也分不清,这究竟是真的?还是演的? 可王太医表情真诚极了,一个劲地跟他说,“微臣先给王妃开几贴安胎药,王爷回去以后一定要让王妃按时吃。” 他喉结快速滚动,“轻儿……怀孕了?” 王太医笑了起来,“那是自然,恭喜王爷!” 沈轻真的怀孕了? 剎那间,战澈欣喜若狂,心中那个一阵狂跳。 他激动得想要一把將沈轻狠狠抱住,可又怕伤到腹中胎儿。 最终,他强压著心中激动,一步步走向张皇后。 “皇嫂,轻儿有了身孕,我要带她回府安胎。” 张皇后还想说,“那东胡的事情……” 可战澈已经大步转身,弓著身子伸手一把將沈轻打横抱起来,强压著心头的激动。 “走,回家……” 第405章 一把抱走了她 沈轻望著战澈霸气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吐槽,“演得跟真的一样!” 她还以为大家全都在配合王太医演戏,殊不知,她是真的有了身孕。 季凌风目送著战澈抱走了沈轻。 那一刻,他心头竟然微微有些释然了。 或许…… 有些东西他是该慢慢放手了。 战澈一走,范阳他们也跟著离开了。 吴太妃高兴的见牙不见眼,今日这事情也闹得差不多了,玄煜逃跑,龙虎营归位,张皇后也没有討到任何好处。 最重要的是,今日这样一闹,也能让朝臣们有个新的思考,让他们明白,谁才是真的天命所归?谁又会未来南朝新的希望? 吴太妃笑眯眯地看向那些老百姓们。 “诸位,既然龙虎营的將士们已经洗脱了冤屈,也回归了本来的位置,那大家便散了吧!” “今日多谢大家出手帮忙,正义自在人心!” “若我们摄政王府以后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也请大家来王府指正!”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吴太妃摆摆手。 百姓们倒也听她的话,有人高兴道,“太妃,恭喜您了,您要抱孙子了!” 吴太妃就哈哈笑著道,“等添丁的时候,我们王府定然全城发喜酒喜蛋,到时候还请大家一起为我的孙儿祈福!” “好好好,一定一定……” “那可是摄政王的儿子啊,我们肯定去祈福……” 老百姓们也很高兴,笑著打趣著,然后逐渐散开了。 张皇后看著人群逐渐散去,一直紧紧捏著的拳头,终於慢慢鬆开了。 “太妃,恭喜了!” 张皇后极力压著心头的恨意。 今日她之所以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在百姓面前出了这么大一个丑,丟了这么大的面子,全都怪吴太妃带著这些老百姓们来闹事情。 她是不信,若是没有吴太妃的撑腰允许,这些百姓们,当真会聚在一起为龙虎营出头? 小小老百姓,如同螻蚁一般,又何来的胆量对抗朝廷皇权? 吴太妃又怎会不知道她心中的恨意。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咯! 对她来说,她只是觉得张皇后太过愚蠢,手里头才捏了一点权力,就恨不得拿捏所有人。 还是吃过的盐巴太少了,眼皮子太浅薄。 就这样的心机手段,还想做上位者? 老太妃心中满是嘲讽,可面上却不带出来分毫,別看她身上的刀伤还没好利索,面色有些憔悴。 可是站在张皇后以及朝臣中间,那也是气场强大。 吴太妃给足了张皇后体面,伸手轻轻拍了拍张皇后的胳膊,“多谢皇后,不过你也要保重身体啊!” “你看看,你身体都憔悴了,国丧要办好,还要照顾好太后娘娘,又要管理后宫,更要兼顾前朝,所谓能者多劳,却也叫人心疼啊!” 她顺势看向战炎跟战肃他们几个儿子。 “你们都过来!” 等兄弟三人围过来以后,吴太妃高声叮嘱道,“你们都长大了,你们的父皇突然驾崩,这朝政也需要有人管理,皇后这些日子要照顾太后,还要兼顾后宫,更要操持你们父皇的丧事,她也实在太累。” “你们作为儿子,总归是要心疼母后的,前朝的事情,炎儿你多费心操持,不懂的多问问秦阁老他们,多跟你的母后商议。” “肃儿跟凌儿,明日你们便要跟隨大军前往东胡了,这也是磨链你们的好机会,將来的南朝,总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去了就多跟著几位將军学习兵法,为你们的父皇爭脸面,让他在泉下也有个安慰!” 吴太妃可是老狐狸了。 她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听上去似乎是在鼓励三位皇子,实则不动声色挑拨了战炎跟张皇后的矛盾,让他们二人爭权夺利,还告诉老百姓,明日战肃跟战凌要上战场了,直接打消了这二人想请战澈上战场的念头。 战肃跟战凌都傻了。 半晌,才道,“是,孙儿知道了,孙儿们定然不会辱没父皇的脸面,愿为南朝尽力廝杀……” 这话说出口,这哥俩心里都恨死吴太妃了。 这老太太,直接堵死了他们不想去东胡的路,这下京城的百姓们都知道他们要去东胡战场,若明日找藉口不出征,岂不是要被百姓们嘲笑死? 笑他们没有骨气,笑他们没勇气,不敢出战,更会笑他们没有皇子的担当。 吴太妃这一招简直高…… “皇后,你也要多保重身体啊!这朝廷的事情,总归將来是要丟给他们小辈去做的,你也多指点指点他们,自己也多休息,別太要强把身体熬垮了!” 吴太妃再次拍了拍张皇后的胳膊,然后道,“我去看看太后她老人家……” 说完,就进了宫门,一路去了慈寧宫。 张皇后站在原地面色虽然平静,可心里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这一局,她输得实在太惨了。 怪她太著急了,才把玄煜也搭进去了。 没有了玄煜的扶持,她在宫中又少了一个助力,她必须重新规划未来之路了。 是她自己上位做女帝? 还是说扶持一个傀儡皇子上位? 她这次得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了。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解决,那便各归其位吧!” 张皇后心情有些烦乱,扭脸看向叶冰儿,“走,回宫!” 战炎见张皇后也进宫了,他才高声道,“都散了吧!” 目光则是看向季凌风他们,“季將军,萧將军,你们先回龙虎营,你们放心,你们的事情本殿一定会查清楚的,到时候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那就多谢殿下了!” 季凌风跟萧云他们拱了拱手,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宫门口…… 大臣们也跟著散开了。 战肃跟战凌看著战炎兴高采烈的样子,二人满心的不服气,凭什么他们就要上战场? 战炎也看出二人的不服气。 走过来抬手拍了拍战肃的肩膀,又拍了拍战凌的肩膀。 “二弟三弟,明日你们出征,到时候皇兄一定亲自为你们送上践行酒,你们放心去,皇兄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期望? 对他能有什么期望? 期望他死倒是真的。 战肃咬著牙,一把拂开了战炎的手,“別太得意了,古话说的好,得意容易忘形,人若是忘了形……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妖魔鬼怪呢!” “二弟真是好眼力啊!”战炎也是犯贱,好不容易逮住一个能嘲讽战肃的机会,自然要狠狠嘲讽他。 他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你看出来我得意了?是!还真是有些得意呢!” “毕竟,我又不用去东胡!” “你……”战肃气的嘴巴都要歪了,胸腔里一团怒气,恨得牙根都痒痒。 想了想,他突然冷笑一声道,“皇兄你的確是该得意,毕竟……皇嫂如今那么有出息,都攀上摄政王府的大腿了。” “今日皇嫂可真是叫人另眼看待啊!竟然连秦阁老的话都不听……” 战炎的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方才,秦梅竟然连招呼都没跟他打,就直接跟著沈轻他们走了…… 他也发现了,这几日秦梅对他的態度似乎有所不同,而且脾气也见长了,竟然不再对他百依百顺。 她到底怎么了? 看著战炎沉了脸色,战肃才淡淡道,“既然皇兄明日开始要独当一面把持朝政,那我跟三弟便祝你一切顺心……” “三弟,走了……” 望著战肃跟战凌离开的背影,战炎眉心沉了沉,嘴里喃喃道,“祝我一切顺利?哼,我自然会一切顺利,倒是你们,自求多福吧……” 回寢宫的路上,张皇后一直脸色阴沉。 等进了寢宫以后,她立刻冷著脸拂袖道,“高嬤嬤,让她们都下去!” “是……” 高嬤嬤带走了殿內的宫女。 叶冰儿也低著头转身,正要走,就听张皇后道,“冰儿,你留下……” 叶冰儿眉心沉了一下,“是!” 待高嬤嬤把其他人带走以后,张皇后才伸出手,朝著叶冰儿勾了勾,“过来!” 叶冰儿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肯定是张皇后要问她玄煜的下落,毕竟这些天她一直跟玄煜纠缠在一起。 低著头上前,“母后……” 话音刚落,一记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脸颊上。 叶冰儿毫无防备,被打得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 自她父母死后,她便被张皇后收养在宫中,这些年虽然她受了很多欺负,可张皇后却从未动手打过她。 这是第一次。 她愣在了原地,半晌反应不过来。 被打得脸颊一阵阵发烫,仿佛烧著了一样。 她伸著手,按在了被打的脸颊上,眼底一丝屈辱。 张皇后死死盯著她,再次招手。 “过来!” 她咬了咬牙齿,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了一大步。 啪—— 又是一记巴掌狠狠甩在了她的另外一边脸上,巴掌打得太过用力,连嘴角都跟著迸出了血珠子。 那火辣辣的疼,以及巨大的屈辱感,让她一下子抬起了眼眸,望向了张皇后。 “对!” “很好!” 张皇后盯著她那双因为愤怒而赤红的眼睛,却突然冷笑了起来。 “你不是会生气吗?为何平日里在本宫面前装乖巧?” 是,这些年她一直都在装乖巧,装得很辛苦。 她內心其实野心勃勃。 这些年为了生存下去,她一直都在压制內心快要喷涌而出的勃勃野心。 “委屈了?”张皇后伸出手,突然捏在了她的下巴上。 “你不该委屈的。”张皇后那双眼睛似是能將她看透彻。 “……你心里清楚,本宫为何要打你,对吧?” 张皇后眼底一丝失望,紧了紧指尖,“告诉本宫,玄煜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叶冰儿立刻摇头。 她只是给玄煜送了信,但她的確不知道玄煜的下落。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张皇后眼底的失望没有消散。 “若是本宫没猜错的话,玄煜突然逃离,是你派人给他送了信,对不对?” 四目相对,叶冰儿犹豫了一下。 张皇后提醒她,“冰儿,你是本宫亲手养大的,你应该比任何人都了解本宫,若是本宫怀疑一件事情,那本宫一定会查证到底。” “哪怕掘地三尺,也会找到真相!” “你別忘了,你身边的人,也都是本宫赐给你的人,不管是谁替你去给玄煜送了信,本宫都有法子让她们开口……” “你也知道,本宫向来喜欢主动的人,若是当真逼著本宫去找答案的话,那等本宫拿到答案的那一刻,恐怕……那些不主动的人,就要死哦!” 闻言,叶冰儿脸色一阵发白。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张皇后的残忍。 这些年,那些贤良淑德也不过是演给別人看的,无人处,她才会表露出残忍。 上次一个宫女只是给她梳头弄掉了几根头髮,她当面还温和地跟宫女说,“没事,不过是个几根头髮罢了!” 可是,当天晚上,那宫女就失足落水淹死了,尸体都被丟去了乱葬岗。 叶冰儿心里清楚,若是张皇后得不到她要的答案,那就绝不是两巴掌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她捂著脸跪在了地上,“母后……是我派人去给玄煜哥哥送的信!” 她抬眸望著张皇后,眼底的心虚之色也隨之一闪而逝,隨后便挺直脊背,一字一句给张皇后解释道。 “您先听我说!” “並不是冰儿要背叛您,我是您养大的女儿,又怎会背叛您呢?” “当时情况危急,冰儿不得不这样做。” “……您想想看,一旦玄煜哥哥跟著皇叔他们进了宫,那现在,他是不是要经歷一场审判?” “宫门口那么多老百姓等著要答案,那这一场审判定然不能是私密的,百姓们肯定要求当场公审……” “冰儿不是不信任玄煜哥哥,可是,人都是血肉之躯,万一他在公审的过程中,挨了打,亦或者无法抗压,將您跟他一起密谋的事情说出来,那又该怎么办?” 叶冰儿眨著眼睛,眼泪滚落道,“我绝不能让您被眾人审判,也不能让您冒任何风险……” 她眼底一丝冷冽。 “所有……只有玄煜哥哥消失不见,对您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她紧盯著张皇后。 “还有一点您没猜到。” “我派出去的並不是送信的人,而是……去杀玄煜的人……” “这世上,唯有死人才能真正闭嘴!” 第406章 老姐姐,你受罪了 “你派人去杀玄煜?” 张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却又马上质疑道,“难道不是去报信?你与他关係很好,为何要杀了他?” 叶冰儿瞳孔沉得可怕。 她紧盯著张皇后,一字一句道,“因为冰儿知道谁才是这世上最值得我依靠的人。” “这么多年,您把我养大很不容易。” “我与玄煜哥哥是关係很好,我也不捨得让他去死,可是……在您跟他之间,冰儿会毫不犹豫选择您!” “养育之恩,冰儿就算是死了,也回报不了您。” “更何况,在这宫中,冰儿跟您才是一体的,您若是出事了,那冰儿又该何去何从?” “冰儿的您栽培,也绝不是傻子,孰轻孰重冰儿能分得清楚。” 她言辞恳切真诚。 这些话倒是让张皇后心里头微微一动! 是啊! 叶冰儿若是足够聪明,就该知道后宫中她们才是一体的,她养大了叶冰儿,她受辱,便是叶冰儿受辱,她若是栽了跟头,那叶冰儿又岂会有好下场? 或许,她真的是错怪了叶冰儿。 张皇后的脸色逐渐恢復了平静。 “……那你派的人,怎么没杀了他?” 叶冰儿立刻道,“我派的人是我身边的小丫头平儿,平儿也是您培养出来的,她功夫不错,我本想让她找个无人的地方给玄煜哥哥一个痛快。” “可玄煜一直在龙虎营,龙虎营人太多,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下手。” “后来玄煜骑马逃走的时候,平儿暗中还跟了一段路程,可最终在树林里跟丟了……” “不过,他跑了也好,最好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只要不被摄政王,以及朝廷的人找到,那对您来说,就还是安全的……” 张皇后听完,半眯著眼睛,觉得叶冰儿说得也对。 玄煜不死也行,毕竟玄煜也是她看著长大的孩子,她的確有些於心不忍,当即嘆气道,“若是他能跟你一般识大体便好了,躲起来,躲过这段日子,等本宫大权独揽的时候,他再出现也行!” “到时候,本宫可以为他重新改个身份,他照样可以留在本宫身边。” “可就怕……” 张皇后皱眉,她心头也是有忧虑的。 叶冰儿立刻道,“您是怕他沉不住气,还会跑来京城找摄政王报仇?” 张皇后点点头。 她也算了解玄煜。 玄煜这人实在太倔强了,有时候非常的固执,尤其在他妹妹这个问题上,他认死理了,不肯妥协,也不肯回头。 他一直想要让战澈把他妹妹的灵位娶过去,想给他妹妹一个交代,这几乎是他最大的执念。 如今虽然逃跑了,可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她知道,当玄煜再次回京城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她是真心盼著玄煜不再回来。 “他对她妹妹的事情太固执了,这会害了他……” 张皇后抬了抬手,“冰儿,你起来吧!” 叶冰儿暗暗捏了捏手指,猛跳的心头,也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生怕张皇后不信她方才说的那些话,还好,张皇后全信了。 “谢母后!” 她站起身,或许是方才太害怕了,腿竟然发软,使劲用力才站了起来。 “过来……” 张皇后握住了她的手,然后抬眸看著她脸颊上的指头印记,白皙的脸颊上,指头印记非常地明显,嘴角的血珠子甚至都没来得及擦去。 张皇后眼眸沉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掏出手帕,然后靠近了叶冰儿的嘴角。 一面为她擦拭血跡,一面低声嘆息道,“冰儿,打疼了吧?是,本宫方才是下手有些狠了,可本宫也没有办法……” “你也看到了,现在本宫身边全是豺狼虎豹,他们一个个时时刻刻恨不得將本宫生吞活剥,本宫不得不小心谨慎!” “你是本宫养大的孩子,也是本宫在后宫中唯一真正能信任的人,你说,若是连你都背叛了本宫,那本宫该多难过?” “哎……確实打重了,本宫对不住你!” “不不不,冰儿不怪您,冰儿知道您的难处。” 叶冰儿赶紧摇著头,“冰儿也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 张皇后坚硬如铁的心,忍不住软了软,又握住了叶冰儿的手。 “本宫知道你从小就懂事,今日本宫打了你,以后定然会补偿你!” “母后,您不必对冰儿说补偿,若是没有您养著冰儿,我又怎会平安长大呢?莫说是打了几巴掌,就算砍下冰儿一只手,冰儿也绝没有任何怨言!” “乖孩子……”张皇后眼圈红了红,確实也是动真情了。 她现在四面楚歌,全都是想要吃了她的人,她也確实觉得太疲倦了,这难得的一丝温情,竟然让她心里头暖暖的。 叶冰儿皱了皱眉,“接下来您要怎么办?龙虎营那边,您是不是先派人去安抚?毕竟现在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您如何处理呢!” “明日出征东胡,摄政王肯定是不会去了,您打算怎么办?” 张皇后眼眸沉了沉,脸上一瞬间老了十岁。 前几日她跟战澈爭高低,她贏了战澈,当时还以为自己肯定能贏得盆满钵满,现在看来,是她自己想得太过简单了。 把战澈想得太过简单,才会一败涂地。 “先按兵不动吧!” 张皇后也是怕了,现在不是急於求成的时候,她想先稳一稳再说。 “沈轻这个时候怀孕,战澈定然会大量时间去陪著她,这女人……倒是很会挑时候怀孕啊!偏偏是要出征东胡的时候……” 张皇后眼眸微微眯了眯,立刻道,“去,把王太医请来,本宫要亲自问他!” 她怀疑,沈轻是假装怀孕…… 可是,王太医现在跟她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总不能背叛她吧? 张皇后还是不放心,想亲自问问王太医。 而此时的王太医,正在慈寧宫,小声跟吴太妃说著话,“太后醒著的时间不多,您可千万別让皇后的人发现端倪啊!” “如是让她的人发现,那微臣可就惨了……” 吴太妃立刻摆了摆手,“去吧去吧,门口守著的人都是哀家的,我看张皇后的人,敢动哀家的人不成?” 说罢,她望向太后,低声道,“老姐姐,可真是让您受罪咯……” 第407章 呵,男人都一样 原本昏迷不醒的太后,此刻竟然睁著眼睛。 只是太后脸色惨白,气色很是不好。 “妹妹……” 太后看到吴太妃的一瞬间,眼睛一下红了,忍不住掉泪。 吴太妃赶紧握住了她的手。 虽然二人曾经因为爭宠,也彼此之间做过伤害对方的事情,可是,自从先帝爷死了,她跟太后之间,反而相处地融洽了。 当年要不是太后允准,她也不可能把战澈带出宫外平安抚养长大。 而且,这些年太后对她这个太妃,一直都很好,只要是宫中有了好东西,一定会第一时间想著她。 吴太妃也从未见过如此憔悴的太后,这么多年了,太后一直都是不怒自威,高高在上不可忤逆的高贵样子。 可现在,却憔悴得让人心疼。 吴太妃眼圈也红了一下,“这些日子您受苦了,澈儿说了,您再忍忍,马上就要收网了,到时候……您一定能好起来!” 张皇后让王太医给太后下毒,其实王太医並未真的给太后下毒,只是略用了些让她太后睡眠的药物罢了…… 可太后的身体也的確是不垮了,这些日子经歷了太多事情,她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了,再加上如今权力也被架空了,她就算醒来,也怕张皇后对她再次下手,会要了她的命,所以才一直假装没醒来。 也是想看看张皇后究竟想干什么? 更想看看,张皇后到底有什么底牌?才会让她如此不知死活地要夺权? 还有,太后也有些私心,皇帝驾崩后,三位皇子中一直都没有脱颖而出的人选,她也想趁著这段时间看一看,这三位皇子到底如何?他们到底能不能抗事?到底有没有当皇帝的资质? 说实话,观察了这些日子,她確实很失望。 从她假装昏迷不醒开始,三个孙子就无一人来她面前尽孝过,就算是皇后安排了人在慈寧宫门口守著,不让其他人踏入。 可身为皇子,想进入慈寧宫看祖母,绝对不是什么难事。 他们不来,就说明他们三个心目中根本没有她这个皇祖母。 其二,每日王太医来给他餵药的时候,都会暗中跟她说一说宫中发生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东胡的事情了,也知道战肃跟战凌要出发去东胡,跟著大军去提振士气。 原本这事情是好事情,也能歷练二人的胆量,还能在军中获得认同,可是,她又听王太医说,这二人每日都在四处走动关係,甚至跑去求战澈,想让战澈出面去东胡。 这简直就是懦夫行为! 身为皇子子嗣,却这般没有勇气,这般懦弱,实在让她失望至极。 还有战炎,这些日子虽然处理了不少政务,可是她听完王太医大致的描述之后,就觉得战炎实在资质平平,许多事情处理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帝王该有的手段。 而且,一些棘手的事情,他自己根本无法独当一面,必须要靠朝廷那几个內阁去为他拿主意。 若是將来真的登基为帝,那这国家,还能有希望吗? 至於张皇后这边,王太医也跟她说了张皇后让玄煜动龙虎营的事情。 她觉得张皇后简直就是个大蠢货,自以为捏著一点权利,便可以为所欲为…… 还有后宫的那些妃嬪公主们,一个个简直一言难尽。 失望,实在失望…… 唯独今日沈轻怀孕的事情,让她心头有些高兴。 虽然,这些年她也忌惮过战澈的成长,年纪轻轻,便成为南朝第一的战神,为南朝开疆拓土,盪尽贼寇,更是受到百姓们的热烈拥护。 这些,曾经都是她最忌惮的! 她总怕战澈的权势名头会盖过她儿子南帝的名头…… 可现在,南帝驾崩了,再看看这三个扶不起的孙子,她突然就再也没有任何盼头了。 不过,现在她心里头又有了別的想法…… 太后紧紧握著吴太妃的手,“轻丫头有了身孕,你可一定要让澈儿照顾好她,头一胎,绝对不能马虎……” 一提起来这事情,吴太妃就心情特別好,笑得见牙不见眼,“你就放心吧!这可是我第一个孙子,就算澈儿不会照顾,我会用心照顾的。” 太后点点头,眼底一丝羡慕,“咱们姐妹这么多年,说实话,斗过,也怨过,不过……到了现在,我反而拿你当亲人了。” “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羡慕你!” 吴太妃皱眉,“你?羡慕我?” “您可是太后啊!半辈子的皇后,又是半辈子的太后,羡慕我?” 太后却道,“半辈子的皇后又能如何呢?当年,你我都一起伺候先帝爷,可先帝爷永远觉得你比我好……说你为人开朗,而我……总是差你一点点……” 吴太妃马上道,“那是你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又时常说你比我好,说你温柔贤淑,又识大体,所以后宫之主非你莫属!” 太后非常惊讶,“先帝爷……夸讚过我?” 吴太妃很肯定地点点头,“的確经常夸你!” 太后闻言,脸上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听你如此说,我倒是不得不怀疑,他或许对他身边的每一个女人,都会这么说吧?” 呵呵,才是男人! 太后一瞬间竟然释然了。 这事情在她心头压了几十年了,说开了,突然一下子觉得轻鬆了。 吴太妃忍不住吐槽道,“说句不好听的话,男人都是如此,先帝爷也是男人……” “你说得对,先帝爷……也是男人!” 太后终於笑了,又说著,“我还羡慕你生下澈儿这么好的儿子,跟你关係也紧密,我跟皇帝……虽然他敬重我,却也缺了些母子之间该有的紧密!” “什么呀?”吴太妃马上道,“我跟澈儿也不紧密!” “尤其是他娶了轻丫头以后,我说的话,他可不听。” “这男人有了枕边人,就对自己的母亲淡了,我都想开了……” 吴太妃又道,“至於其他,澈儿不也是被逼出来的吗?若他当年不去打仗,他又能干什么?” 这话,倒是让太后无法反驳。 若是当年战澈留在京城,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如此一想,她眼眸突然沉了沉,“他算是歷练出来了。” 太后突然看著吴太妃,说了一句。 “或许……他才是南朝未来的新希望……” 第408章 太后的打算 太后的话,让吴太妃怔了半晌。 太后也看到了她脸上的怔愣,微微嘆了一口气。 “咱们都是伺候过先帝爷的女人,说实话,当年咱们之间也斗过,也爭过,我虽贏了你,可是……这些年我也看得明白,还是你比我会养孩子。” “你把澈儿养得很好!” “澈儿,也把南朝的百姓们养得很好。” 太后握紧了吴太妃的手。 有些东西,她也看得清楚明白,这些年虽然一直不愿认输,不愿承认,可是,战澈的確是战家最优秀的孩子。 太后眼底一抹挫败,“皇帝驾崩了,按理说,是该让战炎他们爭一爭,抢一抢,那位子是该他们三个坐上去,可是……” 太后摇著头,失望蔓延心头。 几位皇子终究是废掉了,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这三位有人登上了皇位,那南朝最终只会走向衰败,绝对没有兴盛的可能性。 战炎虽然有些能力,可是,有的也不过是小聪明罢了,並不是大智慧。 而战肃,虽然有些聪明在身上,也略懂些谋略,可终究是性格太鲁莽了,凡事不懂得分寸跟收放,这样的人,也註定成不了大气候。 至於战凌…… 太后之前还有些看好战凌,毕竟战凌容貌好看,也很会哄人开心,这些年常进宫来哄她这个祖母开心,她当时也的確想过要栽培他。 可是从他换亲娶了沈惜月以后,浑身上下就只剩下愚蠢自私了,这样的人,更加不能登上大位。 至於其他几个皇子,要吗年幼无知,要吗就是胆小懦弱,一个个身上根本没有能平定四方的帝王之气。 她看了一圈,也就只有战澈能值得託付了。 而且,眼下的情况,也唯有战澈上位,才能保住战炎战肃他们几个的性命…… 太后已经看透了一切。 “澈儿……才能引领南朝越来越好!”太后紧紧握著吴太妃的手,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她也能感觉到,其实她的身子骨越来越差了。 能不能再活一年都是个问题。 她活著的时候,若是安排好一切,或许还能救下她这几个孙子的性命,哪怕將来各自当个閒散王爷,也比看著他们兄弟三人最终廝杀,血流成河的强。 吴太妃瞳孔缩了缩,紧捏著太后的手,声音都在颤抖,“您在说什么?澈儿他將来只会辅佐……” “不,他不会再辅佐了!”太后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也不是个蠢人,这些年战澈之所以安分守己一心辅佐朝政,从不做谋反之事,那是因为他心中只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毕竟南帝在他眼里,也算个有能力的君王,他自然可以辅佐。 可是,一旦战炎他们三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人上位,他们都无法守住战家的江山,更加无法保护南朝的百姓们。 对於战澈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老百姓,他又怎会忍心看老百姓吃苦受罪? 所以,將来有一天,他定然会对战炎他们出手的。 只怕到了那时候,战炎他们就性命不保了! 她是战炎他们的皇祖母,自然要为他们谋算一个能活命的未来。 吴太妃唇瓣动了动,脸色有些发白。 其实答案很明显。 “太后,其实……” 吴太妃刚要开口,就听太后说。 “咱们姐妹二人,从进宫到现在,认识也二十多个年头了,有些话……其实不必说得那么清楚。” “哀家从跟著先帝爷开始,就经歷了先帝爷夺权杀兄弟的惨剧,后来,先帝爷驾崩,哀家又经歷了五子夺嫡,眼睁睁看著哀家的亲儿子,杀了他们的亲兄弟,甚至將他们的头颅掛上城墙七天……” “那流著的血,其实都是战家的血脉啊!” “哀家经歷过,见过,看过,也痛苦过!” “如今……轮到哀家的孙子们了!说实话,但凡他们有一个能成才的,能当大任的,哀家都会跟你爭一爭的,毕竟……权利这东西,谁又不喜欢呢?谁又愿意拱手让出呢?” 太后嘆息一声,“可现在,哀家实在没得选了!三个孙儿无一人能成大事情的,就算他们用了手段登上了高位,战家的天下,也迟早会断送在他们手里头的!” “哀家不想做罪人……” “更不想有朝一日无顏面见先帝爷啊!” 太后的语气里带著无奈跟伤感。 她抬眸看著吴太妃,一字一句真诚道,“其实……我们都该信命的!” “当年,先帝驾崩之前,他最想扶持上位的人,便是澈儿……” 吴太妃立刻摇头,“不,不是的,先帝爷他……” “你不必如此惊慌。”太后再次嘆息一声道。 “那时候澈儿虽然年幼,才三岁,可先帝爷已经看出了他的资质,知道他有朝一日必定能成大气候。” “只不过,那时候的你很谨慎,一心只想让澈儿平平安安,並未与哀家爭,所以你才委曲求全带著儿子离开皇宫,去了摄政王府生活……” “这么多年,哀家都知道!” “哀家知道,你是不想跟哀家爭个你死我活……” 太后红了眼圈。 吴太妃也红了眼圈。 有些往事提起来,心头总会千头万绪,当年,她其实的確听先帝爷说过,想把皇位传给战澈,可是她心里也清楚,战澈才三岁,而她又没有任何能力能够把持朝政。 一旦战澈登上大位,那便一定是他的催命符,肯定连一天都活不下去。 那时候的她,只想让儿子活下去! 什么皇位不皇位的,根本不重要,对於一个母亲来说,唯有儿子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活著,便是希望。 所以她才主动找太后请命,带上儿子出宫,並且还支持南帝登基,也答应在南帝称帝以后,绝不谋反,一心忠於朝廷,才保住了儿子一条性命。 而这些,太后也都知道。 都是做母亲的,谁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活著! 如今,二人之间的对话,也只是两个母亲之间的对话。 而太后也很清楚,如今张皇后还插了一脚,她这三个孙子无论如何没法跟张皇后斗,就算他们登基以后,恐怕也逃脱不了被张皇后当做傀儡,然后垂帘听政的悲惨命运。 但战澈不同。 张皇后绝对不可能是战澈的对手…… 所以,她打算扶持战澈上位了…… 第409章 轻儿,是喜脉啊 “妹妹,我只问你一句,若是哀家打算扶持澈儿上位,他能否保证想法子保住哀家几个孙儿的性命?” 太后望向吴太妃。 吴太妃非常震惊。 她唇瓣颤抖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太后又紧紧握著她的手道,“哀家可以给你时间,你回去好好跟澈儿商议,哀家其实想要的不多,只想要保住几个孩子的性命而已,让他们活著吧!好吗?他们都是先帝爷的孙子啊……”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叫澈儿一声皇叔!” “姐姐,我……”吴太妃心头大受震撼,可她又不確定太后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宫里头待久了,哪怕再真诚的表情之下,也可能藏著一把刀子…… “哀家知道,你可能不信我这些话,你放心,我会想法子让你相信的……” 太后话音刚落。 突然听到门外翠萍高声说著,“我家太妃正在照顾太后娘娘呢!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接著便听到皇后身边高嬤嬤的声音,“翠萍姑娘,麻烦你进去跟太妃说一声,太后她老人家该吃药了,这药若是凉了,药效就不好了!” 高嬤嬤是张皇后派来盯梢的,生怕吴太妃在太后宫里待得太久,会发现太后中毒的端倪。 “嘘……” 太后摇了摇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吴太妃微微沉了沉面色,起身道,“进来吧!” 高嬤嬤立刻端著药碗走了进来,低声道,“太妃,太后她老人家该吃药了……” 吴太妃眼圈红了一下,顺势从高嬤嬤手中接过药碗,“姐姐病成这样,我都没能好好照顾她,我来餵她药……” 说罢,便坐在床头,给太后餵了一口药。 又抬一抬眼皮,冷冷道,“怎么?嬤嬤要盯著哀家给太后姐姐餵药不成?” 高嬤嬤赶紧摆摆手,“奴婢不敢!” 吴太妃冷眼道,“那就退下,哀家餵完了药,自会回去……” 高嬤嬤吃了瘪,只能悻悻然退下。 等退下以后,吴太妃才从袖口里掏出一粒丸药,送到了太后的唇边,低声道,“这是轻丫头亲自为您调配的,可抵御百毒,就算是以后日日吃药,也伤不到身体……” “轻丫头有心了!”太后没有一丝丝迟疑,接过药丸吃了下去。 吴太妃起身,把药碗里的药倒入了一旁的盆里,才低声道,“那我先回王府了,改日再来看您!” 太后红著眼睛点了点头,然后用力摆了摆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现在还得装晕死,等时机成熟了,自然会醒过来…… 吴太妃又看了一眼太后,才红著眼睛离开了。 等她出了殿门口,就看到高嬤嬤鬼鬼祟祟守在门口,她微微瞥了高嬤嬤一眼,“太后已经喝了药了,你们好好伺候她老人家,我改日身体好些再来看她。” “是,奴婢一定伺候好太后!” 高嬤嬤笑了笑,然后目送吴太妃离开。 等吴太妃一走,她马上进入太后的寢殿,一眼看到放在桌上的药碗,赶紧上前查看,发现药已经喝完了,又赶紧上前闻了闻太后,闻见了一股药味,她这才安心。 又伸手掰了掰太后的眼睛,確定太后还在昏迷,並未醒来的跡象,她才长出一口气。 “还好……看来吴太妃並未发现任何端倪!” 又低声道,“皇后娘娘也太谨慎了……” 目光朝著太后看了一眼,恶狠狠道,“您也別怪奴婢狠心给您吃药,您若是不吃药,那该吃药的,恐怕就是我家主子咯……” 说完,才拿著药碗离开了。 太后紧紧捏了拳头。 再忍忍,等她找到了传国玉璽的下落,她定然会將张皇后一网打尽。 张皇后的宫中,她正疾言厉色问王太医,“你確定,吴太妃没有看出来任何端倪吗?” 王太医急忙摇头,“微臣確定,微臣用的药物,连沈王妃都看不出来,更何况对医术一窍不通的吴太妃呢,她老人家更看不出来了。” 提起来沈轻,张皇后马上问王太医,“本宫问你,你確定沈轻是怀上了吗?” “本宫可是警告你,你若是敢在此事上糊弄本宫,若是让本宫知道你在撒谎,本宫定然扒下你的皮肉,还有你的儿子,这辈子都別想回来了!” “所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 王太医立刻指天发誓道,“微臣若是有半句假话,这辈子定然见不到儿子,那沈王妃,她的的確確是怀了身孕,不会有错的……” 闻言,张皇后脸色一白,喃喃道,“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呢?战澈……他不是不能生育吗?” 別说是张皇后不信,就是沈轻自己也不信。 她被战澈小心翼翼抱上马车以后,她都一直以为是战澈在演戏呢! 等上了马车。 战澈又叮嘱黑岩,“待会走大路,马车速度一定要慢,绝不能顛簸。” 沈轻立刻拉住了战澈的大手,低声道,“王爷演戏要演得这么逼真吗?都已经出宫了,不必再演戏了……” 她立刻笑著道,“没想到,我家王爷演技这么好啊!” 哪知道,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被战澈紧紧搂入了怀中。 他抱得很紧。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声音竟然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 “轻儿……我没演戏,从今天开始,你一定要小心保重自己,好吗?” 沈轻愣了一下,心头有些发慌,“可是王爷,我……我又没有怀孕,我只是跟王太医在演戏,只是为了帮助您有藉口不去东胡打仗,我……” “不是演戏!”战澈一双眼睛明亮极了,他已经跟王太医確认过了,並不是演戏。 大手轻轻落在了沈轻的脸颊上,温柔又宠溺。 “本王要当父亲了,而你……要当母亲了!” “你……你说什么?”沈轻喉咙一阵乾涩。 “不是演戏?” 战澈用力点点头,“对,不是演戏!” “我……怀孕了?” 沈轻声音都在颤抖,小手一下子落在了小腹上。 战澈的大手也颤抖著伸了过去,轻轻落在了她的小腹上,眼底满是希望,“对,你怀孕了,是本王的第一个孩子!” “轻儿,我要谢谢你……” “我真的怀孕了?” 沈轻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这时候,她突然又乾呕了一声…… 瞳孔有一瞬的震惊,她赶紧伸手捏住了自己的手腕,开始为自己搭脉。 果然是喜脉…… 第410章 乖,全听我的 沈轻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竟然真的有了战澈的孩子。 这些日子她的確身子一直不適,总觉得胃口有些不好,可她从未往怀孕这方面想过,以为是这些日子压力太大太累造成的。 却不想,她竟然要当娘亲了。 有剎那的怔愣。 她从未想过,穿书以后,她不但嫁给了当朝摄政王,与他两情相悦,竟然还有了孩子。 望著她发愣的样子,战澈宠溺地將她搂在怀中,大手轻轻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全是疼惜跟快乐。 说实话,曾经,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还能当父亲,毕竟当初太医院的太医可是给他判过死刑的,说他无法人道,更不可能有子嗣。 谁又能想到,一场预谋好的换亲,竟然改写了他的命运,让他不单单有了挚爱的女人,如今,还要做父亲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轻儿,谢谢你,若不是你,我也体会不到这世间的爱情,更不可能做父亲!” 若是当初他娶进门的是沈惜月,或许,他与沈惜月早就分道扬鑣了,定不会有现在的美满。 他再次感谢上苍,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我真的怀孕了?”沈轻再三確认,她眨著眼睛看著战澈,剎那间,她成为了战澈眼底的星辰大海。 粗糲的大手轻轻摸著她的肚子,仿佛在摸稀世珍宝一般,“傻瓜……你自己不是也把脉了吗?还不信吗?” 他伸手,轻轻捏著她小巧的鼻尖,“你医术那么好,竟然没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战澈微微皱了皱眉头,甚至有些后怕道,“幸亏今日让王太医把了脉,若是他没把脉,真不知道你何时才能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万一出了事情,让我如何承受?” 他承受不起。 从前,他的世界只有吴太妃跟老百姓。 可如今,他的世界又多了两个需要保护的人,是沈轻跟孩子。 他容色变得十分严肃,粗糲手指轻轻拉著她的手,一字一句叮嘱道,“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时时处处都必须小心,不许再乱跑,亦不许再劳累,你要乖乖在家静养,我要你跟孩子平平安安!” “可是……”沈轻想说她想帮他登上帝位。 可他用一根手指按住了她的唇瓣,然后紧紧抱著她道,“有些事情,即便你不插手,我也会努力完成得很好。” “从前,我確实无欲无求,可现在不同了,我有了你跟孩子,我自会去爭,自会去抢,定不会让你跟孩子受苦受罪。” 他一字一句说得恳切。 沈轻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暖意。 他粗糲的大手包裹著她的小手,慢慢一起挪动到她的肚子上,眼角眉梢星光闪耀著,“感受到了吗?那是咱们的孩子……” 战澈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他看著沈轻小腹的眼神在此刻充满了爱意。 一瞬间,沈轻也深受感染,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是啊!那是咱们的孩子……” 战澈將头轻轻靠在她的肩头,一字一句说著,“我们一起守护他长大!” 沈轻也很感动,眼圈微微红了一下,“好……我们一起守护他长大!” 马车很快回到了王府。 战澈亲自將沈轻抱下马车,根本不让她走路。 又吩咐荷香,“去告诉小厨房,从今天开始,要给王妃做一些孕妇爱吃的东西,对了,再派人去打听打听,京城里最好的稳婆是谁?把稳婆提前接到王府养著,隨时伺候王妃生產。” 沈轻觉得他小题大做了,从他怀中挣扎,“王爷,我才怀上,离生產还远呢,不必这么早请稳婆。” 可战澈却死死抱著她不放手。 他现在根本抱不够,“不早,越早准备好,我心里也能越踏实。” “那你放我下来,他们都在看呢……”沈轻脸色微红。 可战澈却扬著下巴,高声说著,“都听好了,王妃有了身孕,府中上上下下任何人不得气王妃,若是让本王知道谁敢气王妃,赶出京都城,永不得再进入。” “另外,王妃有了身孕,本王高兴,所有人赏赐一个月的月银,伺候王妃的丫鬟婆子,每人多赏赐十两银子,若是往后伺候得仔细,本王还有其他赏赐!” 王府中的丫鬟婆子得了赏赐,一个比一个高兴。 尤其伺候沈轻的这些丫鬟婆子们,也都更加尽心竭力了。 臥房里,战澈小心翼翼將沈轻放在床榻上,沈轻不想躺著,可他却十分严厉道,“躺著休息会,今日出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一直跟著母妃忙前忙后,肯定累坏了……” “我不累……” 沈轻皱了皱眉头。 可战澈却霸道强制爱道,“不许说不累,你不累,我儿子还累呢!必须好好休息!” 沈轻立刻道,“王爷的意思,只喜欢儿子?” 战澈马上道,“儿子女儿都喜欢,只不过……本王希望第一个孩子能是儿子,当姐姐太辛苦了,还要照顾弟弟妹妹,要是儿子,就让他以后教导弟弟妹妹……” 战澈想得十分长远,恨不得跟沈轻生个三个五个。 可沈轻心里却有些担心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何突然莫名担心。 她是穿书女,书中从未有过她跟战澈的孩子,这孩子……能平安生下来吗? 而且,之前学长简淮雪曾经说过,他们穿书过来,其实都是受到原主的执念召唤,一旦触发执念,便必须替原主完成执念,然后回到现代,否则,便会在此灰飞烟灭…… 她会触发原主执念吗? 会离开这里吗? 也许是因为怀孕了,沈轻情绪一时间有些敏感起来,竟然患得患失! 可战澈正在高兴的时候,她不忍心扫兴,只是衝著战澈温柔一笑,“好……那就让他当哥哥……” “我们在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战澈轻轻搂住了她,眼底一片温柔,“好,轻儿,我会永远护著你……” 王府上下欢喜的不得了。 管理后院的杨嬤嬤给每个丫鬟送去赏赐。 邱还不知道沈轻怀孕的事情,今日吴太妃带人去宫门口,她本想跟著去,可吴太妃要她留下来守著王府,她就只能留下来。 杨嬤嬤笑著递给她一个荷包,荷包里装著二两银子,“拿著吧,这是咱王爷的赏赐!” “赏赐?”邱眨了眨眼睛,笑著问杨嬤嬤,“王爷为何突然赏赐啊?是只给我?还是?” 杨嬤嬤马上道,“放心拿著,不是只给你,整个王府上上下下全都有。” 邱马上追问,“嬤嬤,可是有什么好事情?” 杨嬤嬤笑著道,“你还不知道吧?咱们王妃有了身孕,咱们王爷正高兴呢,这是让咱们跟著一起沾沾喜气,也是给咱们王妃集福!” 邱顿时惊诧不已。 沈轻竟然怀孕了? 她得赶紧把这个消息送出去,让邱江河知道…… 第411章 一脚踢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战凌已经回了皇子府。 今日发生的一切实在太突然了,让他无从喘息。 回到家中,他立刻去找了沈惜月。 沈惜月明明说过要帮他,可明日就要出发去东胡了,沈惜月还没想到任何办法。 再加上今日又亲眼看到了战澈的號召力,以及亲眼见识了沈轻怀孕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更加怨恨沈惜月。 要不是沈惜月换亲,他又何至於如此? 若他娶进门的是沈轻,说不定此时上位的早就是他了…… 战凌越想越气,一脚踹开了沈惜月的房门…… 沈惜月正在房中等刘嬤嬤的消息。 今日老百姓们围攻皇宫的事情,她也早就知道了,她眼睛不好,特意派了刘嬤嬤去宫门口打听情况,想知道结果如何? 房门桄榔一声,她还以为刘嬤嬤回来了,立刻起身冲了过来,“嬤嬤……宫门口如何了?最后是皇后胜了?还是摄政王胜了?” 一听这话,战凌更加生气了,抬手一把捏住了沈惜月的脖子,冷冷地问道。 “你倒是真关心战澈的事情啊!呵呵……你不是要帮我吗?你如何帮的?明日我就要跟著上战场了,你帮我什么了?” 战凌捏的太过用力,沈惜月差点翻白眼。 她急忙推开战凌的大手,“殿下忘了吗?我让殿下想法子让我跟摄政王独处,可殿下你一直也没有安排我跟摄政王独处,要我如何控制他?” 战凌扫了她一眼。 他越来越不信任这个女人了,“你確定,只要你们独处,便能控制战澈?” 沈惜月用力推开战凌的大手,咳嗽了几声,“殿下,我现在这个样子,有必要骗您吗?你我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呢?” “我確定,只要我跟他见一面,独处以后,我定然有法子能控制他。” “到时候,一定操控他上战场,然后扶持你上位!” 沈惜月信誓旦旦。 战凌心乱如麻,一时间难以抉择。 他颓然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挑眉高声道,“你可知道,沈轻已经有了身孕……” “什么?”沈惜月那双空洞无光的眼睛,竟然一下子睁大了。 “怀孕?沈轻……怀孕了?”她突然惊喜,哈哈笑了起来,“看来,老天爷真是要帮我啊!” 系统重启的时候曾经给过她提示,一旦沈轻这个穿书者怀上了孩子,那她隨身携带的空间以及所有光环,必將全部不能再用…… 也就是说,沈轻带的医疗系统,从现在开始无法再用了。 而她的那些好运加持,也会隨之消失不见。 沈惜月从未如此高兴过。 她笑的格外开心,“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战凌冷眼看她,“什么意思?” 沈惜月也不解释,只是跟战凌说,“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殿下不是想要拿回属於自己的一切吗?趁此机会,赶紧安排我跟战澈见面……” “还有!”她咬了咬牙齿,一字一句道,“沈轻肚子里的孽种,留不得!” “殿下你別忘了,摄政王一旦有了子嗣,他定然会为了自己的子嗣谋算的,这南朝的皇位,到时候就未必是你的了……” “最好,斩草除根!” “斩草除根?”战凌黑眸也沉了沉。 今日的情况他也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京城里的老百姓,亦或者是朝廷里的大臣们,其实他们都是以战澈马首是瞻。 他们兄弟三个虽然是皇子,却像是笑话一样,根本没有任何號召力。 如今战澈有了子嗣,他会不会为了子嗣上位? 这一刻,战凌心中陡然升起杀意…… 只有绝了战澈的子嗣,才能真正安心! 战凌捏紧了拳头,“那就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同样的,沈轻怀孕的事情,也让战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战澈没有子嗣的时候,或许他还能听朝廷號令,可如今他有了子嗣,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子嗣搏一搏? 又联想到今日秦梅一直支持战澈跟沈轻,而不支持他,他就心中更是生气苦闷。 为什么他亲自选中的女人,都不让他省心呢? 他现在每日在那些老狐狸中周旋,处理朝廷政务已经够累了,为什么遇到事情还不跟他一条心呢? 战炎心中愤愤不平,第一次,对秦梅生出了浓浓的不满意! 除了对秦梅不满以外,他对战澈也生出了许多忌惮,尤其对沈轻腹中的孩子,更是忌惮又嫉妒…… 战澈之前明明被太医宣布无法人道,根本无法生育,可他竟然有了子嗣。 而战炎跟秦梅成亲好几年,却一直都无法如愿…… 他心头的恨意堆积成山,当天傍晚回到府邸以后,立刻叫来了他养了多年的暗卫李全。 “李全,带人盯紧了摄政王府,儘量想法子安排咱们的人进去,我要沈王妃腹中的孩子落地……” 他知道这事情並不好做。 战澈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定然会派人护著沈轻,可越是护著,就越是要將这个孩子打掉,绝不能让这个孩子生出来。 李全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战炎又想了想,“想法子引沈轻出王府,到了王府外再下手,若是在王府下手的话,必须做得乾净利落,绝不能让任何人查到本殿的头上!” 李全再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殿下放心,属下一定让殿下满意,若是任务失败,属下会自行解决,绝不连累殿下!” 战炎闻言,这才挥了挥手。 等李全退下,他又心头邪火消散不了,他不明白,秦梅今天白天为何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去打他的脸?寧可去支持沈轻跟吴太妃她们,也不肯支持他这个相公。 他越想越是生气,乾脆喝了几杯酒,然后去了秦梅的房间。 秦梅正在房中练字。 突然,战炎一脚踢开了门…… 第412章 谁的威胁更大 用过晚膳,秦梅正坐在书案边上看书。 突然战炎一脚踹开了房门,浑身酒气,气势汹汹衝著她冲了过来。 “说,你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战炎喝了酒,一双眼睛赤红,一把死死捏住了秦梅的手腕,像是隨时要啃咬人的狮子一般。 秦梅手腕一阵吃疼,站在一旁的四儿眼底闪过一抹畅快,却故意上前帮忙道。 “殿下,求您放开皇子妃,她只是……” “滚开……” 战炎抬起胳膊,一把拂开了四儿。 四儿一个没站稳,身子往后倒过去,后背狠狠撞在了门框上,疼得她一个激灵。 她怔愣了一下,脸颊一片赤红,大概没想到战炎会如此对待她。 秦梅则是冷淡道,“四儿,你先出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奴婢……” “出去!” 四儿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战炎仍旧死死捏著她的手腕不肯鬆开,自从他们成亲以后,他说的话,秦梅几乎照单全收的去做,从未像今天这般在外人面前不给他面子。 他如今好歹是皇位最有竞爭力的一位皇子,现在朝廷那些老狐狸大臣都不敢如此无视他,可秦梅今日却不將他这个夫君放在眼里。 “告诉我,你为何今日要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我难堪?” “告诉我,谁才是你的男人?” “你明知道我想今日借著龙虎营的事情在百姓面前立威,可你却一门心思向著摄政王府……” “秦梅,告诉我,你为何要这样做?” 战炎一呼一吸之间,酒气喷洒在秦梅的脸上,让她心头更加的厌恶。 她恨不得立刻跟战炎撕破脸皮…… 可是,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 “殿下先放开我!” 秦梅眼底没有一丝丝的惧怕,平静的仿佛西河寺的湖水一般,战炎竟然从她眼底看不到任何生气的情绪。 这让他很诧异。 秦梅嫁给他的这些年,平日里也是有脾气的,可是这次他捏的那么紧,他手掌心都发红了,她竟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脸上平静的可怕。 “我今日做的事情,不也是为了殿下吗?” 秦梅挑眉淡淡道,“殿下不是一直想要收买人心吗?今日难道不是绝佳的机会吗?龙虎营在老百姓心里有多重要,殿下您不可能不知道,若是当时我跟著您离开,不站出来表態,那百姓怎么看您?” 秦梅一双眼睛从未有过的严肃,一字一句道。 “若我今日没有代替殿下您站出来表態,那今日您在百姓眼中,便是傀儡皇子,百姓们会猜测您是否只听皇后娘娘的安排?” “龙虎营跟朝廷的矛盾,本就是因为皇后娘娘的打压猜忌才產生的,老百姓对此早有不满,您是皇子不好出来站队,可我是皇子妃,难道还不好站出来摆明立场吗?” “外人眼中,我们夫妇一体,我敢於站出来对抗朝廷,便是您敢於站出来对抗皇后,这样一来,谁还敢说您是傀儡皇子?” “另外,若是皇后娘娘对此事不满,您到时候大可以把责任推在我身上,只说是我不懂事,她也怪罪不到你头上!” 战炎听的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夫妻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秦梅如此思路清晰地分析朝廷局势,这么多年,他还从未如此透彻地跟秦梅聊过朝廷的事情。 本以为她只是个娇弱大小姐,却不想,她竟然有这样的头脑和眼界,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战炎本来还满心的怒气,此刻竟也多了几分欣赏。 他的確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娇养长大的秦梅,竟然还有些头脑。 秦梅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我原本以为殿下会懂我的用意,原来……竟也是我想错了。” 战炎听到这里,也觉得是他自己太多心了,没有往深层次的地方想。 但是,秦梅当时连秦阁老都不理睬,忍不住又道,“阁老可是你大伯父,他当时想拉你走,你却……” “若我当时跟著大伯父走了,岂不是让人詬病?说我堂堂皇子妃,却还要听我大伯的命令,我若是跟著大伯走了,別人还以为连同殿下您,平日里都只听我大伯的话呢……” 战炎听到这里,脸色微微有些变化。 这些年,他的確十分依赖秦阁老。 对於秦阁老提出的话,他几乎都会照做。 听秦梅如此说,他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帝王霸气,似乎被秦阁老压制住了,真是越来越像傀儡了。 “若是殿下听到这里,还是觉得我今日做的不对,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愿受责罚……” 秦梅屈膝跪在了地上。 战炎哪里还敢怪她? 现在疼爱她还来不及呢! 赶紧伸手去扶著她,“梅梅,你千万別生气,我也只是一时有些想不明白罢了。” “你我夫妻多年,你向来温顺乖巧,今日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不听我跟你大伯的话,我还以为……” “殿下以为什么?”秦梅眼底闪过一丝委屈,“以为梅儿会背叛殿下吗?” “若是殿下不信任梅儿,那自此以后,殿下的事情梅儿不过问就是了……” “更何况,当初也是殿下您让我多去討好沈王妃,多去摄政王府走动走动,我也不过是照著殿下说的做罢了……” 说完,一滴眼泪滚落。 沈轻说过,女人適当的柔弱,那才是利器! 果不其然,战炎赶紧拉著她的手,一遍一遍安慰。 “梅梅,我没有不信任你,事出突然,我也是有些慌了罢了!” “你也知道,自从父皇驾崩以后,我身上的担子就千斤重。” “又要跟朝臣们周旋,还要跟母后周旋……” 战炎嘆了一口气,“我也是身心俱疲!” “再加上今日沈王妃突然有了身孕,我这心里头也是慌啊!” 秦梅吸了吸鼻子,“沈王妃有了身孕,殿下为何要慌啊?” 她拉著战炎坐下。 战炎对秦梅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戒心。 一时间揉著眉心,跟秦梅说起了心中苦闷。 “皇叔之前是辅佐朝政,这些年也的確安分守己,没有任何错处,可是……” 战炎皱起了眉头,“他的安分守己也只是对父皇的维护,如今父皇驾崩了,你说……他还能安分守己去扶持我吗?” 他望向秦梅。 秦梅没有吭声,只是从桌上拿过茶杯,给战炎倒了一杯水。 “殿下先喝口茶!” 等战炎接过茶杯,她才淡淡道,“在殿下看来,皇叔的威胁大?还是皇后娘娘的威胁大呢?” 这个问题,是之前战炎跟秦梅从未討论过的问题。 战炎没想到秦梅一开口,就是这么尖锐的问题。 他愣了一下,半天没有吭声。 这也是他目前最棘手的一个困惑。 战澈跟张皇后之间,哪一个对他来说,才是目前最大的威胁? 第413章 对付渣男渣女 战炎紧紧皱眉。 嘴里说著。 “皇叔……这些年有功於朝廷,甚至有些功高盖主了,你也看到了,他是老百姓的定海神针,拥护他的人实在太多了。” “更何况,他手里还握著龙虎营,甚至其他营的將士们也听他的號令,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我忌惮了!” “最重要的是,沈王妃如今又有了身孕!” 战炎眉心沉了下来。 秦梅则眨著眼睛,一副不懂的表情,“王妃有了身孕,殿下有什么可忌惮的呢?” 战炎轻吐了一口气,说出了他的新想法。 “从前,皇叔能安分守己不谋反,是因为他当时被传言伤了要害,连子嗣都不能拥有,就算他有心登上皇位,可等他百年以后,这皇位仍旧得给我们兄弟。” “可现在不同了,王妃怀孕,万一生个儿子,他或许会为了他儿子拼一把!” 战炎半眯著眼睛,一字一句道,“毕竟当年曾经传言过,说先帝爷一开始看准的太子人选,並不是我父皇,而是八皇叔,只是因为那时候八皇叔才三岁,才没让他上位……” “他现在有了子嗣,又手握重权,万一……” 战炎不敢冒险啊! 秦梅闻言点点头,“倒也是,殿下担心的也对,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一旦有了孩子,確实会为了孩子而谋算!” 战炎一听秦梅认同他的看法,立刻高兴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认同我的!” “那殿下打算怎么做?”秦梅挑了挑下巴。 战炎也是脱口而出,“自然是要將沈王妃腹中的孩子除掉……” 话一出口,他又立刻警惕地望向秦梅,“我知道你这些日子跟沈王妃关係不错,但……” 哪知道秦梅却立刻一脸严肃,沉声道,“殿下,这世上与我关係最好的人,便只有你,我与沈王妃虽然关係不错,可比起你,她又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请殿下放心,梅儿分得清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梅梅,你真这样想?” 战炎眼底全是喜悦。 他生怕秦梅会不同意他的做法,没想到,秦梅竟然如此通情达理,如此支持他。 秦梅立刻忍著噁心挽住他的胳膊,撒娇地点点头。 “我当然这样想,我与殿下你夫妇一体,殿下的事情便是梅儿的事情,殿下的將来,便是梅儿的將来,只要是殿下要做的事情,梅儿自然全部支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战炎听完立刻在秦梅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心头的不高兴一扫而光。 “梅儿,谢谢你……” 秦梅忍著噁心,眨了眨眼睛,“只是……摄政王府戒备森严,殿下要如何除掉沈王妃腹中的孩子呢?” 是啊! 到底该如何除掉呢? 战炎跟秦梅说,“眼下我也没有別的方法,只是让李全派人去王府盯著,一旦沈王妃出了王府,便找到机会下手……” “那若是被八皇叔查到是殿下您动的手呢?”秦梅轻轻挑眉。 “殿下可是想好了,如何对付八皇叔?” “皇叔可是极聪明的人,沈王妃怀著的,又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这要是孩子没了,必定是雷霆之怒,到时候若是真查到殿下您的身上,那……恐怕……” 战炎闻言心头颤了一下。 被秦梅这样一说,他也確实有些害怕了。 战澈可不是吃素的,他若是真派他的暗卫杀手去除掉沈轻肚子里的孩子,到时候真要查到他的头上,岂不是要遭殃? 他本来还自信满满,此刻心里一下子没底了。 万一李全行动不成,反而被战澈抓住,到时候暴露了他,那战澈的矛头岂不是要对准他了? 他现在还不是南朝的新皇帝呢,想要拿捏战澈,也不是容易事情! 战炎一时间没了主意。 他看向秦梅,今日跟秦梅聊了很多,他一下子觉得秦梅其实很聪明,心思比他要细,或许的,他应该听一听秦梅的意见。 “梅梅,这事情你怎么看呢?” 秦梅就等战炎这句话了。 她不动声色,托腮道,“梅儿不是聪明人,实在想不出来两全其美的法子,可是……梅儿却知道坐山观虎斗的道理。” “什么意思?”战炎紧盯著秦梅。 秦梅慢慢思考了一下,说,“您担心八皇叔会因为有了子嗣而谋反,那同样的,皇后娘娘是不是也担心呢?还有其他几位皇子,他们是不是也担心此事?” 战炎瞳孔缩了缩,“你的意思是?” 秦梅眨了眨眼睛,“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啊?如今朝廷局势,是皇后娘娘想要把持朝政,甚至想要摄政独揽大权,那她肯定更忌惮沈王妃怀孕的事情……” “她若是忌惮,那她必然会派人去除掉沈王妃腹中的孩子!” “对於殿下您来说,只需派人盯著就足够了,根本无需出手,一旦太后那边动手了,您派出去的人,正好可以作为人证,到时候您只需要把人证推到八皇叔的面前,那您就可以跟皇叔跟皇后娘娘对峙了……” “没了孩子的皇叔,必然能用全力扳倒皇后娘娘,等皇后倒下了,您再找个理由对付八皇叔,到时候朝廷不就是您说了算吗?” 说完,秦梅还皱眉道,“我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啊,若是不对,还请殿下不要怪梅儿,毕竟梅儿……” “不不不,梅梅,你简直是本殿的大救星啊!” 战炎神情激动极了。 他本来就想除掉张皇后,以绝后患,若是能让张皇后跟战澈打起来,那他在后面渔翁得利…… 只是,要如何引张皇后入局呢? 张皇后万一不肯派杀手去杀沈轻腹中的孩子呢? 战炎又犯了愁。 可秦梅马上说,“其实也简单啊……只需要让太医跟张皇后说,沈王妃这一胎一定是个男胎……那张皇后必定会忌惮男胎的……” 秦梅的话说完,战炎就立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起身道,“好好好,本殿这就去安排,赶紧让李全他们回来!” 战炎急匆匆走了。 秦梅却抬手擦了擦脸颊,眼底一抹冷色…… 这时候,四儿走了进来。 秦梅看向四儿,嘆息了一声,“四儿,你也別怪殿下方才推了你一把,他也是心情烦闷,心里头藏了大事情……” 四儿下意识地询问,“殿下心头为何烦闷啊?” 秦梅望了一眼四儿。 淡淡跟四儿说,“他在担心沈王妃肚子里的孩子,只怪我没本事,无法为他分忧啊!” 她又说了一句,“这时候要是有人能帮殿下除掉沈王妃腹中的孩子的话,那这个人一定会是殿下的大恩人,日后,定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殿下肯定不会亏待的!” “只可惜……我没这样的本事啊!” 第414章 別胡来,忍著些 四儿听著秦梅的话,眼底顿时亮了一下。 她试探地问道,“殿下不想让沈王妃肚子里的孩子长大?” 秦梅嘆一口气,淡淡道,“八皇叔毕竟是先帝爷最疼爱的儿子,如今咱们殿下还未上位,又根基不稳,他也是怕沈王妃万一生出儿子,到时候八皇叔会跟他抢皇位……” “殿下有殿下的担忧!” “我身为皇子妃,这种关键时刻本该为他分忧的……” 秦梅摇摇头,“只可惜,我什么都做不了,帮不了殿下的忙!” 说完,她抬眼看著四儿,揉著眉心道,“你瞧瞧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四儿,你跟著我也有几年了,我方才说的话,你可一个字都不许说出去!” “若是说出去,让摄政王听到了,他定然不会放过咱们殿下的!” 四儿赶紧摇头,“您放心,奴婢向来嘴巴很严实,这种事情定然不会说出去的!” “那就好……” 秦梅微微摆摆手,“行了,这些天让你值夜,也是辛苦你了,今晚你不用值夜了,回去歇著吧!” “是!” 四儿沉著眸子转身退下。 等退出秦梅的臥房,她一双眼睛顿时迸发出一道锐光,连嘴角都跟著扬了起来。 方才秦梅的话已经印刻在了她的心尖上。 战炎如今最想除掉的人,便是沈轻肚子里的孩子,秦梅说了,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能够除掉沈轻腹中的孩子,战炎定然会將这个人捧在掌心,千恩万谢! 或许,她上位的机会到了。 四儿压制著心头的兴奋,心中暗暗盘算,到底要如何想法子除掉沈轻腹中的孩子? 想要除掉沈轻腹中的孩子,就得跟沈轻走得近才行…… 她想到了秦梅! 这些天秦梅跟沈轻走得很近,二人关係似乎很好。 而且,秦梅的生辰,就在后天! 或许后天是个绝好的机会! 四儿捏了捏手指,兴奋地回了房间,去思考如何除掉沈轻腹中的孩子。 却不知秦梅眼底亦是染上了一层冷色。 方才对四儿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给四儿拋出去的诱饵罢了! 接下来,就等著四儿咬鉤作死! 只要四儿敢动沈轻腹中的孩子,那便是她的死期,同时,也会是她跟战炎关係败露的时候…… ………… 夕阳西下,摄政王府热闹极了。 吴太妃从宫里回来的时候,特意把宫里头照顾產妇最有经验的何嬤嬤也带了回来。 何嬤嬤今年五十多岁,宫里头那些公主皇子们,几乎全都是她看著平安生下来的。 后宫里的娘娘们有了身孕,大部分都是她亲自伺候的。 吃什么喝什么,她都能安排得妥妥帖帖。 沈轻的臥房里围满了人。 吴太妃,何嬤嬤,还有几家朝廷大臣的夫人们,战澈都被挤到了外边,只能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默默看著! 这些夫人们都是得了消息以后,第一时间来恭贺的。 沈轻知道这些夫人们只是想要巴结太妃跟战澈,简单应付了几句,就给战澈使眼色了。 战澈看懂她的眼神,正要起身打发这些人去前厅,就听吴太妃抢先一步笑著道。 “诸位,多谢大家能来恭贺我家的喜事,本想留你们一起用晚膳,但今儿我们王府事情实在太多,招呼不周,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等改日得空了,我一定亲自下帖子请各位过来坐坐一起喝茶!” 这些夫人们也不傻,知道这是太妃要送客了,也就不好再继续打扰了。 一个个说了些客套话,离开了王府。 等这些女人们一离开,战澈立刻凑到了床边,眼底满是关切,“怎么样?累不累?” 沈轻立刻摇摇头,“不累!” 抬手掀开被子就想下床。 可谁知道战澈一把將她按住,然后將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双臂收拢,仿佛要將沈轻融入他的身体一般,连声音都带著急切,“不许下床,太医都说了,你现在需要静养!” 沈轻? 她都在床上待了好几个时辰了,从她被战澈抱回王府以后,她就像是国宝一样,不让下床走动,光是好吃的东西,都给她送了八次了…… “王爷,我腰都快躺断了……” 沈轻一脸无奈。 她只是怀孕,又不是残废了! 可战澈却十分认真,按著她的肩头,哄著她,“我问过王太医了,他说头三个月最是紧要,马虎不得……” “你现在是母亲了,腹中怀著的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小心谨慎才行!” 战澈紧紧抱著她,脸上洋溢著幸福笑容。 看得吴太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轻丫头,澈儿说得没错,你如今可是有了身孕的女人,万不可再像从前那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定要小心谨慎些才行!” “这头三个月,你就安心休养身体,王府里的事情我来处理,我已经交代下去了,要府里的人以后不许来打搅你,更不许衝撞你,若是有人衝撞你,气你,那哀家定然把他们统统打出去,腿打断,一个都不留!” 说完,吴太妃又笑眯眯地拉住了沈轻的手。 她现在看沈轻的时候,越看越是觉得顺眼,越看越是觉得喜欢。 忍不住高兴道,“我从宫里把何嬤嬤请了过来,从今天开始,何嬤嬤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她拍著沈轻的手背,温和道,“她是宫里头的老人了,在这方面颇有经验,她照顾你,我也能放心!” 何嬤嬤立刻道,“见过王妃,王妃若是往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 沈轻衝著何嬤嬤微微点了点头,“多谢嬤嬤!” 说实话,这一刻她十分不习惯。 她是一个现代人,怀孕了,也该科学度过整个孕期才对。 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吴太妃的好意,毕竟她肚子里怀上的可是吴太妃的第一个孙子,太妃又一直羡慕別人有孙子,这下自然更加重视。 “多谢母妃!” “別跟我说谢,这是当婆婆应该做的!”吴太妃心情开心得不行。 今日,她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这些年,宫里头,以及京城里那些看不惯她的女人们,三天两头嚼舌头说她將来肯定抱不上孙子…… 毕竟儿子不行,何来孙子? 她听到这些嚼舌头的,每次虽然假装听不到,却也气得肝儿疼。 现在好了,她儿媳妇怀上了,她总算能扬著下巴走路了,看谁还敢再嚼舌头? “正好赶上国丧,若不然……我定然会为你大摆宴席,让她们都来看看,我也要抱孙子了!” 吴太妃別提多骄傲了。 又忍不住拉著战澈的胳膊,低声道,“轻儿如今胎还未曾坐稳呢,你……可別给我胡来,忍著些……” 第415章 我还不知道男人吗 战澈的帅脸顿时红了一下。 “母妃,您……” 何嬤嬤憋著笑,见状赶紧退下去。 沈轻看著战澈脸红的模样,自己也跟著脸红了一下。 吴太妃可不管那么多,她现在满心满眼全都是沈轻肚子里的孩子。 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得排除万难顶著让沈轻先走,对自己的儿子自然也不会放过。 战澈有多爱黏著沈轻,这府里上上下下可是有目共睹的。 这种时候,两个人黏在一起行房事,那可是有风险的,对她大孙子不好。 “你小子听到没?” 吴太妃又一巴掌拍在战澈的胳膊上,像是训斥小孩子一样,一字一句道,“你给我听好了,这三个月,你可绝对不许碰轻丫头啊!胎未坐稳,若是碰了,我……我打死你……” “母妃……” 战澈面红耳赤!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跟沈轻行房事,沈轻怀的可是他第一个孩子,他怎么可能不谨慎呢? 別说是三个月了,就是整个孕期,他也完全可以忍住。 他红著脸,“您不用叮嘱我,这事儿……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吴太妃可不信任他。 立刻白了他一眼,道,“从今儿开始,你夜里便不许踏入轻丫头的房间了,我会命人把东暖阁收拾出来,你去睡东暖阁,这样离轻丫头远一些……也省得你惦记……” 战澈? 在他母妃眼里,他是什么没有自控能力的豺狼虎豹吗? 居然让他去东暖阁睡。 他立刻沉著眸子摇摇头,“不……我不去东暖阁,我也不会跟轻儿分开。” “您放心,我……” 他看著沈轻,眼底一丝尷尬,“我真的知道分寸,我不会欺负轻儿,我只是想留下来好好陪著她,保护她!” 哪知道吴太妃又白他一眼,“不想去东暖阁?也行,那你就搬去我的院子住,我明日便搬来轻丫头的院子,我住轻丫头隔壁,她若是有什么需要,我来照顾便好!” 吴太妃可不信任战澈。 这男人食髓知味,只要沾染了女人,还能忍得住? 她现在可不关心儿子死活,只关心儿媳妇跟大孙子的死活。 “不行……” 战澈立刻拒绝。 “我……睡轻儿隔壁,您岁数大了,我……我亲自伺候!” “嘶……你个小兔崽子,嫌弃我年纪大了?”吴太妃瞪著战澈,“我年纪再怎么大,那也是你母亲,也是我孙儿的奶奶,再说了,我伺候儿媳妇,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我伺候媳妇……不也是天经地义吗?”战澈嘟囔著。 反正他也不打算让步,让他去东暖阁住,夜里见不到沈轻,他得疯! 十月怀胎,又不是十天,他是一天都忍不了! “嘶……没出息,你不是还有大事情要干吗?”吴太妃也是满脸无奈。 她雄鹰一样的儿子,何时这么婆婆妈妈了? “你好好干你的大事情,轻丫头我来照顾……” “母妃……您就別闹了,大事情我要干好,可轻儿,我也要亲自照顾……” “那不行,我担心你忍不住,到时候伤到轻丫头的身体怎么办?” “我不会伤到的,我……我是人,又不是野兽……” “那我不管……” 母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 看得沈轻都傻眼了。 但,心里又暖暖的! 原来,怀孕以后,被人捧在掌心,被人照顾是这样的感觉啊! “母妃……” 她眨著眼睛喊了一声。 吴太妃听到声音,立刻回头看她,“怎么了轻丫头?是要吃什么吗?想吃什么就说,我马上派人去买!” 沈轻摇摇头,脸色红了一下,“我……我想让王爷留下来,毕竟……我们是夫妻……” 吴太妃瞳孔一下子睁大了,赶紧摆著手,“丫头啊!我跟你说,这女人怀孕可是头等大事,咱们……可不能隨意放纵啊!” 沈轻又望著战澈,四目相对,战澈从未有过的乖巧可怜。 她脸色又红了一下,“母妃放心,我……我知道分寸的!” “毕竟,腹中的孩子也是需要感受父爱的,王爷守在我身边,我也能安心!” “轻儿……”战澈眼底全是感动,一把拉住了沈轻的小手,他捏得很紧,不捨得鬆开。 吴太妃看著他们二人如此亲密,眉头微微皱了皱。 许久,才瞪著战澈道,“罢了……既然轻丫头都开口了,我这个当婆婆的,也不好再阻拦什么,你若是想留在这里也行,你得跟我保证,绝对不能由著性子……那啥……” 吴太妃老脸也红了一下。 一把年纪了,还要叮嘱儿子这些。 战澈也脸上一红,“是,您放心,我……我会照顾好轻丫头,让她腹中孩子平安落地!” 吴太妃听完,微微点了点头,“隨你吧……你要是让轻儿出事,我定不饶你,到时候直接把你赶出王府……” 话音刚落。 就听到翠萍急匆匆来稟报,“太妃,秦老夫人带著贺礼在前厅等著了!” “她怎么来了?”吴太妃微微眯了眯眼睛。 沈轻眼眸也沉了一下。 “她跟谁一起来的?” 翠萍道,“带著几个一起来的,还说要让秦家几位小姐来拜访咱们王妃呢!” 沈轻听完眼眸也沉了一下! 她已经许久没有秦柔儿的消息了,倒是把这个女人给忘了。 原著里,原主死后,秦柔儿可是被赐婚给了战澈…… “秦阁老没来?”吴太妃沉了沉眼眸。 “走,去看看……” 吴太妃起身,顺势又为沈轻盖了盖被子,叮嘱她,“你先好好歇著,我知道你不想招呼她们,我將她们打发走,明日开始,咱们便闭门谢客,也免得你受恭贺的辛苦!” “谢谢母妃!” “躺著好好休息……” 吴太妃急匆匆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战澈就忍不住又黏在了沈轻的身上…… 想八爪鱼一样,紧紧抱著她不放开! 第416章 快要闷死了 沈轻被搂得喘不过来气。 她现在只想下床去透透气,闷在屋里都快憋死了。 又不是坐月子,何至於此? 她小手推著战澈的胸膛,“王爷不去前厅看一看吗?毕竟是秦老夫人……” 战澈才不管什么秦老夫人还是杨老夫人呢,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在他眼里也没有沈轻重要。 大手紧紧环著她的细腰,手指的位置停留在她的小腹上,嘴角勾起一直笑著。 “前厅有母妃在,咱们都不必去!” 沈轻又推了推他的胸膛,“可我想去看看,这里……实在太闷了!” 战澈很是认真,“可你需要静养!” 沈轻立刻摇头道,“王爷,要是让我一直这样躺著静养,我真的会憋出病的,你放心,我会格外小心,但我真的不想一直憋在房间里!” 她眨巴著大眼睛,声音柔软好听,撒娇道,“我知道你跟太妃是为了我好,为了我腹中的孩子好,可是,真的太闷了,而且,若是孕期不活动的话,生孩子的时候也会很艰难,反而不好!” “是吗?”战澈眉心皱了皱,唇线一时紧绷。 沈轻立刻道,“不信你可以问问何嬤嬤!” 何嬤嬤正好端来了孕妇害口爱吃的蜜饯,闻言笑了笑道,“王妃说的是真的,这女人怀了孩子,也的確不能光躺著不动!” “若是不动,到了最后生的时候,那才真的艰难!” 何嬤嬤笑眯眯地跟战澈说,“这前三个月的確需要谨慎些,但也不必过分谨慎,只要不乱蹦乱跳,只要不生气,不悲伤,定然不会有事情的!” 听了何嬤嬤的话,战澈紧绷的唇线也才逐渐放鬆了下来。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没有任何经验,心里也的確很担心。 “王爷,你放心,我真的会小心谨慎!”沈轻又眨了眨眼睛,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她眨眼的样子,像个小可怜一样。 战澈的心,也跟著慢慢软了。 他鬆开了手,同时又叮嘱道,“一定要小心谨慎!” “王爷放心吧!” 她笑著拉住了战澈的大手,“走,咱们去前厅看看去!毕竟秦老夫人是阁老的夫人,总要去见一见的!” 她其实就是想去看看,秦老夫人带著几个孙女在这个时候过来,到底有没有什么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正说完,黑岩突然来稟报,“王爷,三殿下来了,在书房等著您!” 一听战凌来了,战澈眼底顿时沉了一下。 他来干什么? 这几日,战凌已经来王府好几次了,每一次战澈都闭门不见。 “明日就要出发去东胡了,他来找你干什么?”沈轻眼眸也沉了一下。 黑岩摇摇头,“三殿下没说明来意,只是说有很要紧的事情想要见一见王爷……” “要紧事情?” “他能有什么要紧事情?” 眼眸一沉,拂袖道,“去,告诉他,就说本王要陪著王妃吗,没空……” 话音未落,突然听到雪柳急切的声音,“殿下,您不能硬闯,这里可是女眷住的后院……” “我要见皇叔!” 战凌已经闯了进来。 “皇叔……”战凌上前拱手。 战澈眉心冷了三分,“这是本王的后院,你也要硬闯?” 真是一点规矩都不顾了。 沈轻看向战凌,自从跟沈惜月成亲以后,战凌整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发生了很大变化。 当初好歹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在几个皇子中,他的皮囊是最好看的,因此深受京城里贵女们的喜爱。 可如今再看过去,短短几个月,一张脸竟然苍老了许多,皮肤也暗黄无光,一张脸再也没有少年的意气风发,显得疲惫又满是戾气。 所以,日子怎么能跟谁过都一样呢? 好的婚姻是滋补,好的另一半更是能让人年轻跟成长。 不好的婚姻则是消耗,不好的另一半,更是会吸走你的精气神,让你日復一日陷入痛苦之中…… 当然,这也是战凌应得的。 他从一开始跟沈惜月在一起的动机就不好…… 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我知道硬闯宅院是我的不对,可是……” 战凌抬眸看著战澈,一双眼睛很是疲惫无奈,“我跟二哥明日就要出征东胡了,这是我第一次出征这么远的地方,我实在没有任何把握,只是想跟皇叔您聊一聊!” “您去了东胡那么多次,定然有经验!” 战凌声音很是苦闷,“侄儿此番来拜访,只是想请叔叔指点一二,並无其他想法……” 咦? 这是战凌能说出来的话吗? 他不是向来心高气傲,怎会突然说出这些放下身段的话呢? 不对不对,这可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沈轻心里生出了一丝丝警惕。 战凌又可怜巴巴道,“此番去东胡,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父皇又突然驾崩,我们兄弟几人能依靠的,也就只有皇叔您了……” “您是我们的长辈,若您都不肯为我们指点迷津,那还有谁能帮我们?” 战澈的瞳孔,慢慢缩在了一起。 战凌又说,“还请皇叔帮帮忙,我也只是想要多了解了解东胡的情况,这样上了战场,也能有些把握……” “毕竟,侄儿也不想死在战场上!”他眼圈红了一下,竟然跪在了地上。 “还请皇叔赐教!” 沈轻顿时皱了眉头。 这傢伙,竟然还学会了卖惨示弱,用亲情来绑架战澈。 要是没鬼才奇了怪呢! 说不定,这背后就有沈惜月的怂恿。 这些日子沈惜月都没怎么出来过,也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倒也可以顺藤摸瓜试探试探。 她轻轻推了推战澈的胳膊,“王爷,看来三殿下的確是遇到困难了,您毕竟是皇叔,要不……帮帮他?” 她冲战澈眨了眨眼睛。 战澈眉头拧了一下,半晌才道,“好,你起来说话!” “我怕打扰王妃静养!”战凌立刻道,“明日出征,不知今晚皇叔愿不愿意为侄儿饯行?” “饯行?”战澈顿时皱了眉头,“想要本王如何给你饯行?” 战澈也听出来战凌另有目的了。 这个蠢货…… 他倒是也想看看,战凌还有什么愚蠢的招数没使出来? 第417章 大胆的提议 战凌心怀鬼胎,甚至不敢去看战澈的眼眸,生怕看一眼就会被看透彻。 “要是皇叔您不方便的话……” “没什么不方便的!”战澈表情淡然。 他望著战凌道,“你也是第一次上这样凶险的战场,身为叔叔,我理应教你些本事……” “说吧,要本王如何给你饯行?” 听闻战澈答应饯行,战凌一双眼睛顿时亮了,他来这一路上一直忐忑,怕请不动战澈。 没想到,战澈竟然答应了下来。 “侄儿在家里备下了酒菜,若是皇叔您方便的话?” “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 战澈不动声色,挑眉淡淡道,“不过,王妃还未用晚膳,我看著她用了晚膳,就去你的府邸找你,你先回去!” “好!那侄儿先回去了,备好酒菜等著您!” 战凌心头別提多兴奋了。 只要给战澈跟沈惜月创造独处的条件,沈惜月就能控制战澈。 只要能控制住战澈,从此以后,他便能在京城里横著走了。 战凌急急忙忙回府去,他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沈惜月,沈惜月有什么本事,也该准备起来了。 沈轻冷冷盯著战凌离去的背影,挑眉看向战澈,“王爷怎么看此事?” 战澈脸色冰冷,眼神冷嗖嗖的。 “他急著要本王去他的府邸,想必,他定然在府邸准备了惊喜给本王!” 战澈大手搂住沈轻的细腰,“让我猜猜看,此事……应该跟沈惜月脱不开关係,若不然,他也不可能让我去他的府邸。” 沈轻调皮地伸手捏了捏战澈的鼻尖,“王爷就是聪明,果然什么事情都逃不过王爷的法眼……” 战澈大手捏了捏她的屁股,“分明是你聪明。” “那你猜猜看,他们两口子要如何对付我?” “嗯……” 沈轻抬手托腮,“沈惜月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邪门歪道,竟然用情蛊控制了战凌,她能用蛊控制人心,说不定……这次也是同样的手段。” “你是说,她要用情蛊控制本王?”战澈眼眸一下子沉了下来。 眼底一丝冷光,“毒妇……” 可沈轻却摇摇头,“这情蛊,一男一女之间只可以用一次,她既然用情蛊控制了战凌,便不能再用情蛊控制你了……” 沈轻微微思考了一下,“或许,她手里有比情蛊更加厉害的东西。” 听了沈轻的话,战澈眉头皱得更紧了,“比情蛊还要厉害的东西?那是什么?” 沈轻突然想起来,原著中沈惜月在后期战凌登上皇位以后,她为了更好地控制战凌,曾在战凌身上用了一种叫“控心蛊”的东西。 控心蛊要比情蛊更加的狠毒,人一旦中了控心蛊,便会迷失心智,几乎变成一个傀儡,只要母蛊有任何需求,子蛊都会不计代价全部照做。 难道说,沈惜月这次要將控心蛊用在战澈身上? 想到此,她后背也凉了一下。 若是沈惜月真在战澈身上下了控心蛊,从此以后,战澈便是她最好的傀儡…… 她抬眸,缓缓吐出三个字,“控心蛊!” 战澈立刻道,“控心蛊是什么东西?可有解法?” 沈轻给战澈解释道,“这是所有蛊虫里最为厉害的一种,子蛊一旦被种入宿主的体內,自此以后,宿主便是傀儡娃娃,他不会再有任何思想,他的所有思想全都受到母蛊的控制……” “王爷,那是真正的行尸走肉,要比中了情蛊可怕百倍千倍!” “战凌中的情蛊,偶尔还能摆脱母蛊的控制,能有自己的想法跟意志力,可若是控心蛊的话,便再也无法挣脱母蛊的控制了。” 战澈听完,后背也是一阵发凉。 沈惜月这女人,实在是太过狠毒,他庆幸当初换了轿,若没有换,他恐怕已经被沈惜月操控了。 “至於解法……”沈轻好看的眼睛微微沉了沉。 原著里其实提过,只需要第一时间將种下的子蛊转移到另外一种活物是即可。 “我记得,种蛊后的半个时辰,是最重要的时候,那时候蛊虫才被种入宿主的身体,並未完全寄生於人体內,这个时候,只需要一个活物,便能將蛊虫引出来……” 战澈听得有些入迷。 从前,他对各种医学方面的知识,全然不会放在心上,可自打跟沈轻成亲了以后,总是看沈轻救下各种各样的人,也听她说起来各种各样的病,听得越是多,他就打心眼里越是佩服沈轻。 佩服她竟然懂那么多的知识。 越是佩服,心里头就越是喜欢。 还记得刚娶了沈轻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他只是单纯觉得她很好看,可如今,不仅仅是觉得外貌好看,就是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光彩,让他很著迷。 他像迷弟一样盯著沈轻,“蛊虫竟然还能引出来?” 沈轻点点头,“不止能引出来,还能將引出来的子蛊,培育成公蛊,到时候便能控制给你下蛊的人……” 战澈听到这里瞳孔都睁大了。 他一想到沈惜月这种害人的手段,他就眼里直冒冷光,突然就问沈轻,“你可有把握將蛊虫引出来?” “另外,可有把握把子蛊变成公蛊?” 沈轻抬眸看向战澈。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就知道战澈要干什么了! 她瞳孔顿时沉了一下,“殿下要?” 战澈挑眉冷声道,“这种处处下蛊害人之人,若只是杀了她,实在是便宜她了,另外,咱们还没查清楚她跟邱大师傅之间的关係,以及邱大师傅的来歷,暂时还不能杀……” “留著她,或许还有大用处!” 沈轻皱眉,“所以……王爷是想……让我把子蛊转换成公蛊?” 战澈微微点点头,“怎么?不行吗?” 沈轻觉得这事情实在是太冒险了,她拧了眉毛,摇著头,“不行不行,中了蛊毒之后,你只有半个时辰,若这半个时辰稍微有些耽误,到时候……你便会成为傀儡……” 她不敢冒风险! 可战澈却捏著她的手,“轻儿,本王相信你……” 短短一句话,却表明了他的所有態度。 从成亲到现在,一路相伴,他已经完全信任沈轻了。 他知道沈轻的能力…… 第418章 一模一样 “这可是冒风险的事情,王爷確定要干?” 沈轻顿时皱了眉头,“王爷真的不怕我把事情搞砸吗?若是我无法將子蛊变成公蛊呢?” 战澈抬手摸著她的脸颊,“像沈惜月这种人,不能让她简简单单死了,不是吗?” 是啊! 沈惜月是本书的锦鲤大女主,她又怎会简简单单死了呢? 的確是不该让她简简单单死了。 沈轻的好胜心一下子也被勾了起来,原著里对於如何將控心蛊改变的方法,写得非常的清楚…… 只要方法没有错,那她就有百分百的把握。 “王爷不怕?”她抬眸,紧盯著战澈。 却听战澈淡淡道,“如何不怕呢?但……我相信你……” 一句话,简单有力,却也让沈轻感动不已。 但她也害怕啊…… 这万一要是失败了,岂不是让战澈白白牺牲,成了沈惜月的傀儡? 她眼底全是纠结。 下一秒,她突然听到范阳不高不低的声音,“王妃只管放心,我跟王爷有的是办法……” 他已经来了半天了。 对於控心蛊,他也颇有些研究。 他望著沈轻的眼神满是欣赏,“王妃对医术颇为精通啊!师承何处?” “额!”沈轻略微犹豫了一下,“先生,我若是说我是自学的,先生会信我吗?” “哈哈!” 范阳捋著鬍鬚笑了笑,“只要王妃说出口,那老夫自然是信的。” “说起来,这控心蛊原本已经失传了,它是前朝留下来的一种邪术,如今却又出现了,的確叫老夫意外……” “老夫也想见识见识,这控心蛊到底如何厉害?” “王爷可否配合老夫?” “配合您?”战澈眼眸微微眯了眯。 范阳神秘一笑道,“王爷只需要看戏即可,不过……今晚也需要委屈一下王爷……” “委屈我?”战澈听不懂范阳的意思。 范阳又神秘一笑道,“王爷难道忘了?我范家最出名的便是易容之术,普天之下,若我范家的易容术称第二,那无人敢將此秘术称为第一……” “您要找人易容成王爷?”沈轻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范阳点头讚许道,“王妃果然聪明,一点即通。” “正好老夫也想见识一下,这控心蛊到底长什么样子?这么多年也只是在一些秘籍上见过描述,却从未在现实里见过,这次正好让老夫长长见识了!” 范阳眼里一丝精光,他是的確想见一见控心蛊的威力。 “可是……让谁易容王爷呢?”沈轻眉心沉了一下,这事情毕竟事关生命,是有危险的人,让谁去涉险呢? 范阳道,“我徒儿……” “不,让我来!”一旁的黑岩抢先一步。 他与战澈身形非常相似,一样的高矮,就连脸型都很是相似。 上次对付春儿的时候,就是他假扮的战澈。 战澈立刻道,“不可……” “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种冒风险的事情,他也不想手底下的人去做。 可黑岩却拍著胸脯道,“王爷只管放心,此事我一定能做好。” 他跟范阳说,“范先生,您看看,我这个身形是不是跟我家王爷的一样?而且我日日跟王爷在一起,王爷的一举一动我都十分熟悉,我来易容王爷最適合不过。” “胡闹……” 战澈立刻拦住了黑岩。 可黑岩却笑著道,“王爷放心,不过是个控心蛊,若是真的无法解开,那……便给属下一个痛快就好。” “属下跟著王爷这么多年,王爷从未亏待属下,而且,为王爷赴死,本就是属下的职责,王爷不必放在心上……” “还是让属下来吧!” 战澈喉结耸动。 一旁的冬春也皱眉道,“王爷,还是让黑岩来吧!我们本就是为护著您而存在的,若是您出事了,我们活著又有何意义呢?” “是啊!让属下试试吧!”黑岩目光坚定。 一旁的范阳仔细打量黑岩,然后捋著鬍鬚不断点头,“嗯,体型几乎相似,若是易容的话,几乎能易容到一模一样的程度。” 黑岩一听,立刻拱手道,“王爷,让属下试一试吧!” 战澈皱著眉头不说话。 黑岩跪地道,“请王爷成全……” 沈轻知道战澈的脾气性格,他是寧可自己以身犯险,也不想让黑岩代替他去做这种危险事情。 她望著黑岩,“这事情可是有生命危险的,黑岩,你必须想好!” 黑岩一字一句道,“王妃,属下也信你!” “无条件信你!” “若你失手了……属下也不会怪你,到时候给属下一个痛快便是了,反正属下跟著王爷的这些年,过的日子都很好,属下也知足了……” 黑岩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没发现,一旁的雪柳眼睛已经红了! 雪柳用力憋著眼泪,別过了脸。 沈轻发现了…… 她想了想,跟战澈说,“王爷,那就让黑岩试一试,我一定竭尽全力……” “王爷,让属下试一试吧!”黑岩再次拱手。 范阳也道,“让他试试看吧!” 战澈思忖了半天,才无奈地点了点头,“你先起来,本王答应让你去试一试,但是……你也得答应本王,凡事要小心!” “另外,范先生,把我易容成黑岩,我跟著一起去三皇子府!” 范阳立刻笑著道,“好说好说!” “好了,时间不等人,咱们这就开始……” 范阳命徒弟把他带的易容工具送了过来。 半个时辰,他就將二人易容得几乎一模一样,连沈轻都看傻眼了…… 她紧盯著黑岩那张脸,又盯著战澈那张脸,试图从他们脸上找到一丝丝易容的痕跡,结果竟然根本找不到。 她不得不讚嘆,这世上果然人外人有人,天外有天啊! “范先生,你实在太厉害了……” 沈轻讚嘆的同时,命人拿来了铜镜,给战澈和黑岩看过之后,二人也是吃惊万分。 確实一模一样。 就连战澈右边脸颊上的一颗小黑痣,都是一模一样…… “先生真是妙手啊!”战澈也是连声讚嘆。 就听一旁的范小鱼十分骄傲地说,“有什么神奇的?这不过是师傅的一点小手艺而已。” 他扬著下巴,得意道,“我师傅还能將男人易容成女子,也能將女子易容成男子呢!那才是绝活呢……” “嘶!”范阳立刻瞪了范小鱼一眼,“小兔崽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得骄傲,怎么还骄傲上了?” “既然骄傲,那你跟我说说,用何种材料,才能將皮肤易容得一模一样?” “额……”范小鱼挠著头。 范阳抬手在他脖颈上打了一巴掌,“就知道你没记住,回去好好记……” 战澈见一切就绪了,起身看了一眼沈轻跟范阳,“好了,再耽误下去只怕沈惜月跟战凌会怀疑,我们先去皇子府了!” “一定要记住,只要沈惜月碰了你的皮肤,你就极有可能已经中了蛊毒了。” 沈轻非常严肃地叮嘱黑岩,“控心蛊毒是通过肌肤之亲种下的,这种肌肤之亲,並不是那种你想的肌肤之亲,而是……男女之间,只要皮肤稍微接触,便会在一瞬间中蛊的……” 黑岩听完立刻吞了一口口水,他也紧张起来,“那……如何辨別自己已经中蛊呢?” 第419章 是关门的弟子吗 沈轻提醒他,“中蛊的瞬间,你会感觉到一股侵入骨髓的冷感……” “那冷感只有一瞬间!” “若你感觉到冷,就赶紧找藉口回王府!记住,你只有半个时辰!” 黑岩重重点头,“是,属下知道了!” “可是……王爷跟黑岩声音不同啊?”荷香皱了皱眉头。 却听范阳笑了笑道,“不是什么大问题!” “给,服下!” 他递了两粒药丸给战澈跟黑岩。 二人服下以后,嗓子一阵火烧火燎的难受。 战澈眉心沉著,“嗓子……疼……” 黑岩瞳孔都睁大了,“王爷……您的声音,跟我的声音一模一样!” 战澈也震惊道,“你的声音……也变了!” 確实,黑岩的声音变成了战澈的声音,而战澈的声音,也变成了黑岩的声音。 沈轻还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药丸呢,她望向范阳,“范先生,这是?” 范小鱼挑眉看著她,“变声丸啊……就知道你们没听过,这可是我师傅的独门秘方呢!” “你个臭小子,让你別得意,又得意上了,回去给我跪香……”范阳瞪了一眼范小鱼。 然后跟战澈说,“这变声丸也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速去速回……” 战澈点点头,然后吩咐冬春,“你带人见机行事……” “是!” “等本王回来!”战澈看著沈轻。 沈轻点点头,目送战澈离开。 “黑岩……”雪柳突然追了出去。 黑岩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你?” 雪柳眼睛红红,强忍著没哭出来,只是把一个荷包塞进了黑岩的手中。 “平安符……希望你不要把事情搞砸了,带著王爷平平安安归来!” 沈轻微微摇著头。 这丫头…… 明明是关心黑岩,说出来的话,倒像是关心王爷了! 黑岩也是大直男,没看懂雪柳的意思,还以为雪柳是怕他完不成任务,会害了战澈,他立刻道,“放心,我肯定把王爷带回来!” 说完,又把荷包塞给了雪柳,嘴里嘀咕著,“小女人的东西,我……我拿著不合適……” 说完就大步走了! 他没看到雪柳的依依不捨! 沈轻摇摇头,低声吐槽道,“真是对牛弹琴啊……” 连范阳先生都看明白了,忍不住捋著鬍鬚笑著道,“看来王爷平日里没教过他们,该如何读懂女人心……” “先生看明白了?”沈轻做了个请的姿势,邀请范阳进屋喝茶。 方才范阳的易容术,以及变声丸,她可太好奇了,有点心动,想要拜师学艺! 范阳笑一笑道,“王妃,你別忘了,老夫也年轻过,不是吗?” 进了屋,沈轻亲自给范阳倒了热茶。 她好奇道,“范先生的易容术,实在太精妙了,不知……我可以跟著先生学习吗?” 她不拐弯抹角。 倒是让范阳微微愣了一下,毕竟他平日里遇到的女子,大多数都是绕好几圈,才肯说明意图的女子。 也难怪战澈会喜欢沈轻呢,的確爽朗。 他笑了笑,“我这个易容术,只教给弟子……” 话音刚落,却见沈轻竟然起身,朝著他拜了下去,“那,轻儿愿意拜先生为老师,不知道先生可愿意收下轻儿?” 话音刚落,就听范小鱼上前阻拦道。 “不行……我师傅不会再收徒弟的,师傅说了,我是他最后一个徒弟……” “我才是关门弟子!” “哦?”沈轻回头看他,淡淡道,“关门弟子?专门关门的弟子?你关了,我再打开不就行了吗?” “噗……” 一旁的荷香没忍住,笑出了声音。 连范小鱼的其他两个师哥,也跟著噗嗤笑了起来。 范小鱼的脸色当时就红了,“我……我才不是关门的呢?” “既然你不关门,那我加入,又有何妨啊?”沈轻微微一笑,她看向范阳,“先生可否收下我?” “先生放心,我定然会努力学习,不辱没先生门楣。” 其实范阳也有些心动,想要收下沈轻。 沈轻一看就是十分聪慧的女子,而且她还会解开控心蛊,就说明她医术非常的高明,这样天资的人,若是收下当徒弟的话,將来门楣不愁发扬不了了…… “王妃,你先请起,这事情……” 范阳刚想说,他需要考虑一下。 范小鱼就撅嘴跳上去,“师傅,您是不疼徒儿了吗?说好我是关门弟子……” 范阳一脸无奈。 “別闹!” “您若是想收下她也行……”范小鱼看著沈轻,说道,“她若是一会儿真能解开控心蛊,那……那您就收下她!” “当真?”沈轻立刻来了精神,紧盯著范小鱼道,“不能反悔啊!” 范小鱼摇摇头,“我才不会反悔呢!” 沈轻马上道,“先生,那就这么定了……” 说罢,她马上吩咐荷香去准备活物,以及她需要的一些东西。 不过,眼下她还有事情要做,要去前厅看看秦老夫人…… “范先生,我先去趟前厅,去去就回,您先坐著喝茶!” “好……” “雪柳,你跟著我去一趟前厅!” 走在路上,她看著心神不定的雪柳,微微摇摇头,“黑岩是个大直男,他这种男人,你若是说话说不明確的话,他是听不懂的!” “王妃……您?”雪柳眼底一丝慌乱。 沈轻却淡淡道,“这没什么的,不必紧张,你跟荷香也都不是小女孩子了,心里头喜欢男人,也是正常事情!” “而且,黑岩高大帅气,做事情也很有男人担当,的確值得你去喜欢!” “王妃,我……”雪柳脸色赧然,紧紧咬著嘴唇。 沈轻顺势拉住了她的手,笑一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了,你跟荷香都到了年纪了,对一个男人动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必羞耻,这不是什么羞於启齿的事情!” “不过……说实话,我一开始以为,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会更喜欢冬春呢,毕竟冬春看上去更温柔细腻一些,倒是没想到,你会喜欢黑岩!” “告诉我,从何时喜欢他的?” “有多久了?” 第420章 被当搅屎棍子 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喜欢黑岩的呢? 雪柳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从某个夜里,她跟黑岩一直值夜,听黑岩说起他小时候的过往,让她心生怜悯? 又或许,是在某个寒冷的夜晚,黑岩为她披上了一件大氅,身体暖和的同时,心也跟著一起暖了…… 她也说不出具体是哪个时刻开始喜欢的? 但她確实动心了。 她脸颊微微泛红,那是少女情动时候最好的模样。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只是觉得他……他人很不错……” 沈轻看著她脸红的模样,微微笑了笑,“你眼光不错,黑岩的確不错,为人正直,有恩必报,做事情光明磊落,王爷很器重他,你若嫁他,倒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不过……” 沈轻淡淡道,“他毕竟是个护卫,你也看到了,隨时会为了主子而捨弃性命,你可想好了?” 雪柳微微思忖,却很坚定地点了点头,“黑岩为了主子肯捨弃性命,奴婢也可以为了您捨弃性命,我们本就是无根无家之人,是您跟王爷给了我们一个家,若是为了你们牺牲,那是我跟黑岩的荣幸!” “別胡说!” 沈轻淡淡道,“你记住,没有人生来就是为別人牺牲的,我跟王爷,也不可能选择用你们的性命来换取我们的性命。” “放心……” “黑岩今天不会出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救他!” 雪柳重重点头,“奴婢相信王妃!” 沈轻则提点她,“有些时候,男女之间的缘分,是要靠你自己去抓的,你若是不主动……他也很难发现的,毕竟大多数男人,对男女之事其实並不敏感,你懂我的意思吧?” 雪柳脸色一阵赧然,“奴婢明白,多谢王妃提点!” 说话间,二人到了吴太妃的院子里。 翠萍刚要进去通报,沈轻就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去通报。 她慢慢走过去…… 屋內,秦老夫人正跟吴太妃说话呢! “……您老这次可是如愿以偿了,恭喜您老了。” 吴太妃扬著下巴满面笑意,“也是我家儿媳妇的功劳,轻丫头听话又孝顺,又跟我家澈儿合得来,生孩子这事情,也是迟早的事儿!” 吴太妃这大幅度的转变,倒是让秦老夫人愣了一下。 曾经,吴太妃是那般的厌恶沈轻,恨不得立刻把沈轻扫地出门,可如今,吴太妃一口一个“儿媳妇”“轻丫头”,足可见她对沈轻的认可。 一旁的秦柔儿听著吴太妃对沈轻如此亲昵,忍不住捏了捏手里的帕子。 自从见过战澈以后,她的一颗心,就全在战澈身上了。 再加上这些日子京城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让她越发崇拜战澈,觉得战澈才像是真男人,其他人根本无法与战澈相提並论。 越是崇拜,她就越是心痒难耐,越是想要嫁给战澈。 她自小被秦老夫人宠坏了,有什么事情也不瞒著秦老夫人,直接把想法告诉秦老夫人。 昨日听闻沈轻怀上了孩子,她就觉得这正好是个机会。 毕竟沈轻怀了孩子以后,定然无法再伺候战澈,或许……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再加上秦阁老如今也是摇摆不定,一方面,他首当其衝地支持战炎,想扶持战炎登上大位。 可是,扶持战炎也有诸多的难处,未必能成功,他又想多给秦家一条后路,便也想让秦柔儿能搭上战澈。 若是能搭上战澈,將来不管是战炎上位也好,亦或者是战澈上位也罢,对他们秦家人来说,都是好事情。 於是便让秦老夫人来探一探吴太妃的口风了。 毕竟战澈身边如今缺少伺候他的侧妃…… 秦柔儿又是聪明女孩子,只要当了侧妃,那正妃的位置,日后定然也会手到擒来的。 “是啊!”秦老夫人轻声笑著,“这沈王妃可真是好福气,遇到您这样的好婆婆,还有王爷,那也是难得一遇的好男人……她可真是有福气!” 吴太妃立刻道,“话也不能这么说,不是轻儿好福气,也是我跟澈儿好福气,澈儿娶了她,当真是天大的好福气,她是给我们家带来了福运!” 门外,雪柳笑著低声道,“太妃在夸您呢!” 沈轻嘴角也扬了扬。 就听秦老夫人说,“那王妃怀孕这段时间……王爷的饮食起居谁来照顾啊?这府里头也没有个贴心人,总不能让王妃大著肚子,还要伺候王爷的起居吧?” “太妃,倒也不是我多嘴啊!你看看,摄政王身边,到现在为止也只有王妃一人……” “也確实该安排两个侧妃了。” “这个老搅屎棍……”雪柳低声怒骂了一句。 沈轻眼眸也沉了下来。 果然,秦老夫人没安好心,原著里也曾写过,她一心想把自己的孙女秦柔儿塞给战澈,也是为了给秦家谋求多条生路。 一条,秦阁老把持著战炎不放手,想送战炎当皇帝。 另外一条,又让自己的孙女嫁给摄政王,想要捏著摄政王这条资源…… 这京城的水,倒是把他们一家子吃聪明了,什么都想要! 雪柳一脸担心,“不知道太妃会不会答应她们?” 沈轻也想听听吴太妃怎么说。 “不是……你確实有些多嘴了……” 谁都没想到,吴太妃竟然如此直白地开口。 一瞬间,秦老夫人老脸一下子红了。 她也没想到吴太妃会如此直接,直接到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秦家三姐妹更是瞪大瞳孔,一个个惊讶地盯著吴太妃。 就连门外的沈轻都很意外。 太妃还是头一次如此直白地回懟秦老夫人。 吴太妃盯著秦老夫人,表情淡淡道,“我岁数大了,说的话可能也不中听,你也別在意啊……” “不过,我家的事情,如今都是澈儿跟轻丫头一起商议著办,尤其是澈儿的事情,之前我也想过要给他安排几个贴心的,在他身边伺候他,可他当时就跟我发火了,说他的事情不让我管……” “別说是你多管了,就是我开口,那也是多管了!” “澈儿的脾气你不知道,最是不喜欢別人多管閒事,尤其是现在!” 吴太妃一本正经跟秦老夫人说。 “你不知道,现在轻儿在他心目中的地位,那比我都要高,两个人正是你儂我儂最亲热的时候,这个时候,谁敢往他们中间塞人?” “別说是塞不进去,就算真的塞进去了,那也得让他们当成搅屎棍子给踢出来……” “你说说,我又怎么好让別人家水灵灵的大姑娘,来他们中间受气当搅屎棍子呢?” 吴太妃眨著眼睛问秦老夫人。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咱可不糟践人家大姑娘……” 秦老夫人听著那些粗鄙的话,尤其“搅屎棍子”四个字,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简直难看极了…… 第421章 吃了一肚子的瘪 活这么大岁数,她还是头一次被人当面內涵“搅屎棍子”! 那脸色黑得难看极了。 秦家三个孙女,也都一个个拉著脸不说话。 尤其是秦嫣,气得狠狠瞪了秦柔儿一眼。 要不是秦柔儿看上了战澈,死活要往上倒贴,那她们也绝对不会受到此等侮辱。 更气人的是,吴太妃只是內涵,並未指名道姓,她们还只能吃哑巴亏,无法还击回去。 这一口气憋得难受死了。 吴太妃还若无其事诉苦道,“哎……儿大不由娘啊!如今,我是说了不算了,老了,也容易被他们年轻人嫌弃,反倒不如闭著嘴不管事,乐得清静呢!” 门外,沈轻忍不住憋笑。 雪柳也笑著竖起大拇指,低声道,“咱太妃这嘴巴,还真真是厉害呢!” 吴太妃还说,“我可是不如你幸福,你看看,你三个孙女,长得又漂亮,人又乖巧,可真是叫人羡慕……” “还是女孩子听话……” “哦,对了,多谢你今日来道喜啊!你也沾沾喜气,这三个孙女骨朵一样,沾了喜气定然能找个特別好的婆家……” 吴太妃的话,每一个字,都狠狠往秦老夫人心上捅刀子。 秦老夫人黑著脸还不能发作,心里憋著一股火气再也坐不住了。 “天也不早了,那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得了空,再来陪著您说话!” “柔儿,嫣嫣,然然,走,回家……” “今儿確实天也不早了,那就改日得空了,咱们再一起喝茶啊!”吴太妃抬抬手。 “翠萍,送客……” 秦老夫人不等翠萍送客,就黑脸带著三个孙女快步出了吴太妃的臥房,刚一出门,就迎上了沈轻…… 沈轻装若无事发生,轻轻一笑,“您来了?” “哦,恭喜王妃有了身孕,府里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秦老夫人恨不得马上就走。 “见过王妃……” “家中还有事情,我们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秦柔儿她们姐妹三人,还要强忍著气跟沈轻行礼。 行了礼,赶紧快步跟著秦老夫人离开了…… “噗嗤……” 雪柳没忍住,盯著她们几个匆匆离去的背影笑了出来。 这时候吴太妃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到沈轻站在院子里,急忙上前道,“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生静养吗?” “母妃,我真没事,再躺下去我腰都要断开了。” 沈轻抬眸看著吴太妃,顺势给她伸出了大拇指,“多谢方才您老护著我,我还以为……您对我始终不满意呢!” “你……你胡说什么呢?”吴太妃乾咳一声,微微眯著眼睛看著她,眼底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当初她是真心嫌弃沈轻啊! 还差点把沈轻赶回去。 这可是她的黑歷史,洗不白的。 “行了……”吴太妃知道沈轻是故意这样说,嘆一口,“你都怀孕了,就彆气我了,我当时……那也是没办法……” “我就问你,换做是你,你会让你儿子娶回来一个满京城口碑不好的女子吗?恐怕你也不愿意吧?” 吴太妃边说边搀扶著沈轻,“怪只怪你娘家,当时把你的名声搞坏了,可怨不得我挑三拣四……” “再说了,你都忘了吗?有一年太后宫中赏宴的时候,你还莽莽撞撞把我一头撞进了荷池子呢,差点把我淹死。” “就冲这一点,我嫌弃你……不也是应该的吗?” 吴太妃这次倒是有话直说,不弯弯绕绕了。 沈轻听她终於说起了当年撞她下水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您老一直很记仇啊……” 吴太妃乾咳了一声。 等进屋坐下以后,她才道,“倒也不是记仇,只是当初你实在太莽撞了,我就一个儿子,总归要给儿子挑一个適合他的女人当王妃,若是行为举止太莽撞的话,又如何照顾他的饮食起居呢?” “他还是南朝摄政王,一举一动难免会被人无限放大,若是王妃不端庄懂事,岂不是要被人詬病耻笑?” 吴太妃这次倒是很真诚,跟沈轻说,“你也別怪我当初嫌弃你,等你生了儿子,以后要娶媳妇的时候,你定然也会跟我一样的。” “对了……澈儿呢?他怎么没陪著你?” 沈轻道,“三殿下来请他过去,说是马上要去攻打东胡了,他想让王爷给他一些经验!” 吴太妃听完冷哼一声,“给他经验?给他了他会用?还指不定要搞什么么蛾子呢!你就不该让澈儿去!” “没事,王爷带了一队人马去的……” “哦!”吴太妃这才有些放心。 又问沈轻道,“方才秦老夫人说的话,你是不是全都听到了?你怎么看?” 沈轻淡淡一笑道,“能怎么看?自然是看母妃如何处置咯!很明显,秦家是想塞人进来,若是母妃您答应……那我想要阻拦,恐怕也难!” 吴太妃…… 这丫头,说话必须暗戳戳气她一下才行。 “我若是答应,你怎么可能阻拦不了?”吴太妃皱著眉头。 “你的本事,我还不知道吗?” 连她儿子都拿捏得死死的,又怎么可能拿捏不住她这个婆婆? 吴太妃道,“放心,我也想通了,从今往后你跟澈儿过得好就行了,至於他屋里几个女人?我也不会再过问了……” “只要你平安生下孩子,就是我最大的福气!” “母妃!”沈轻竖起大拇指,“看来您顿悟了!” 吴太妃,“你这死丫头……” 嘴里说著,可两个人的心却越拉越近了…… 与此同时,秦老夫人已经带著三个孙女上了马车,她憋著一肚子气,等上了马车,才气地撒出来。 “搅屎棍?我看她才是名副其实的搅屎棍呢!” “哼!这个时候立什么好婆婆人设?当初沈轻嫁过去来的时候,不也满心满眼嫌弃吗?现在倒好,装起来了……” “真是气死我了!” 秦老夫人眼神冷冷扫过一旁的秦柔儿,“也都怪你,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战澈……” “喜欢他什么呀?” “如今权利爭斗,说不定他明日就会成为牺牲品,你倒也不必对他抱有太大希望。” “依我看,这南朝的天下,定然还是大皇子战炎的……” 秦老夫人又埋怨道,“你爷爷也真是的,当初战炎要娶妻的时候,我让他把你们姐妹三人安排过去当皇子妃。” “可他又说你们当时太小了,硬生生把秦梅给安排了过去。” “那秦梅又不是咱家的亲闺女,就算有一天她真当了皇后,心能向著咱们?” 第422章 必须成功 秦老夫人吃了一肚子的气,感觉后槽牙都上火了,痛感让她忍不住皱起眉头。 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討人嫌的沈轻,竟然俘获了吴太妃的心。 这个沈轻,到底给吴太妃吃了什么迷魂药? 竟然同时能把吴太妃跟战澈都哄的服服帖帖的,要知道这母子二人,其实都是非常难搞定的人。 她竟然都搞定了…… 秦老夫人看著三个孙女,一字一句道,“咱们都太低估沈轻的能力了,她绝不简单……” 又道,“你们也该好好跟她学习学习,她能將全城最冷的摄政王拿下,还能將吴太妃这样难哄的婆婆拿下,她不简单,非常不简单!” “柔儿,尤其是你,你得多学学她!” 秦柔儿听闻秦老夫人要她学习沈轻,她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可是有一点她必须认,沈轻的確將战澈跟吴太妃拿的服服帖帖的。 尤其方才吴太妃的表现,她也非常震惊。 要知道从前吴太妃可是万分嫌弃沈轻,如今却口口声声护著沈轻。 光是从这一点看,沈轻確实很厉害。 “算了……既然拿不下战澈,咱们就多想想其他法子!” 秦老夫人盯著秦柔儿,低声道,“如今看来,三位皇子里就大皇子战炎最有上位的希望,你堂姐秦梅嫁过去也好几年了,始终无所出……” “若是你嫁过去,能生下长子的话,那將来皇后的位置,不就是你的吗?” “您让我嫁给战炎?”秦柔儿顿时脸色变了。 她可不喜欢战炎这种男人。 “我可不嫁……” 秦柔儿撅著嘴,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战澈,战炎这种男人,她看不上眼睛。 而且,在她看来,战炎这种人,就算真的有一天当了皇帝,也定然会被张皇后架空权利,他根本就没有当皇帝的才能…… 就该让战澈上位才对。 她正是青春叛逆期,立刻跟秦老夫人说,“祖母,柔儿这辈子就只想嫁给八皇叔,若是嫁不了他,那我……便也不嫁人了。” “嘶……我真是把你惯坏了!”秦老夫人差点气死。 一时冷著脸道,“人家不要你,你就是白做梦,罢了……先回府再说。” 秦柔儿咬著牙齿,“回去说就回去说,反正我心已决……八皇叔就是比那三个废物要强!” “我都不懂了,爷爷为何要执意扶持大皇子?这么多年他还看不出来大皇子就是个大草包吗?” “若他不草包,又怎会没有百姓支持他呢?” “哼……我才看不上这样的男人呢!” 气的秦老夫人扶额道,“你呀!迟早被你那张嘴害死,歪理邪说一大堆。” “他就算再怎么草包,那也是皇帝的长子,是嫡亲血脉,战澈就算再怎么厉害,那也只是皇帝的兄弟……” “兄弟又如何呢?谁有能力谁上位……” “闭嘴!” 秦老夫人脸色一阵发白,“这些话,不许你回家说,若让你爷爷听了,扒了你一层皮……” 秦柔儿咬著嘴唇,“不说就不说……” 可她心里却更加坚定,她一定要取代沈轻的位置,一定要嫁给战澈。 战澈才是她最想要的男人…… ………… 同一时间,易容后的战澈已经跟著易容后的黑岩进了战凌的府邸。 战凌早在正厅里备好了酒菜。 对於战澈的到来,战凌非常地高兴。 毕竟这是他最后一个机会了。 若是今晚还拿不下战澈的话,那明日一早,他就必须出发去东胡…… 去东胡的路,对他来说就是一条必死之路,他不想死。 烛火之下,战凌的面色从未有过的兴奋,他並未看出来黑岩是易容后的战澈。 一开始战澈还有些忐忑,直到战凌將易容后的战澈请入席间坐定后,他才鬆了一口气…… “皇叔,侄儿今晚有许多话要请教您!” “还请皇叔能多帮帮侄儿!” 战凌举著酒杯,“侄儿许久没陪著您喝一杯了,今晚……让侄儿再陪著您喝几杯吧!” 他丝毫没看出来面前是易容后的战澈。 黑岩手掌心里全是冷汗,他强压著紧张,淡淡道,“倒也不必急著喝酒,你不是想要听一听东胡的情况吗?那我便跟你说一说东胡的事情……” “誒!”战凌笑了笑,“不忙,我先陪著您喝两杯!” “您也知道……父王突然驾崩,我们兄弟几人心中都很难过……” 战凌打起了苦情牌,眼圈红红的,“再加上,我去战场以后,家里无人照顾,一想起来这些我就难受!” “不瞒皇叔说,我对月月……真的很担心!” “我知道皇叔不喜欢月月,也知道婶婶討厌月月,可是月月如今眼睛已经瞎了,她形同废人一般,我真怕我去打仗这段时间,她无人照料会出事情!” “今晚……我也是想厚著脸皮求一求皇叔,能不能看在月月也是沈家人的份儿上,等我去东胡以后,您能多派人来看一看她?” “生活上若是有难处,您能否帮一帮她?” 黑岩立刻抬眸看向一旁的战澈…… 战澈对著他使了个眼色。 黑岩便冷著脸,沉声道,“既然你知道我跟王妃都不喜欢她,又何必求我来帮她呢?” 话音刚落,沈惜月突然冲了进来。 她在刘嬤嬤的搀扶下,一张脸显得格外可怜。 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痛哭流涕道,“惜月错了,还请皇叔原谅,惜月知道,过去做的那些事情確实不对……让皇叔跟轻儿妹妹受到了伤害,可惜月也得到了惩罚!” “您看看月月的眼睛……” “呜呜呜,从我没了眼睛开始,便过的不人不鬼……” “我知道没资格请求皇叔您的原谅,可月月也想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还请皇叔给月月一个机会,好吗?” 她表情淒凉,十分可怜。 战凌也隨之看向一旁的冬春他们道,“还请你们迴避一下行吗?” 易容成黑岩的战澈,立刻衝著假的自己拱手道,“王爷,属下需要退下吗?” 假的战澈抬了抬手,“退下吧……” “好!属下在门外等您!” 待到人都退下以后,战凌才搀扶著沈惜月,一步步膝行朝著假的战澈走过来。 而沈惜月的袖口里,便藏著为战澈准备好的控心蛊。 今晚,她必须成功…… 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 第423章 终於得手了 袖口的控心蛊被她捏在掌心。 掌心传来冰凉触感。 沈惜月心臟咚咚跳动著,从未像现在这般紧张过。 假战澈端端坐著,心臟也咚咚跳动著,他心里很清楚沈惜月要做什么,来之前沈轻都跟他说过了。 只要沈惜月靠近他,只要沾染了他的皮肤,就极有可能被中蛊…… “月月知道,王爷心中痛恨月月,是月月让王爷失了顏面!” 沈惜月哭得肝肠寸断,她眼睛看不到,只是凭藉著感觉一点点摸索向前…… 战凌则在一旁引导,生怕会引起战澈的注意,他也跟著示弱道。 “皇叔,过去的事情是我跟月月不懂事,可我们真的改变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別跟我们一般见识了,好吗?” 假战澈眼眸沉了一下。 这种时候,他也得演戏,绝不能让沈惜月轻易得手,若是让她轻易得手了,说不定她反而会怀疑。 他隨即起身,居高临下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惜月。 “你想多了,本王並不痛恨你,只是单纯的厌恶罢了……” “本王非但不痛恨你,反而很庆幸你当初能换了亲,把轻儿那么好的人,换给了本王……” “对本王来说……轻儿就是这世上的珍宝!” 黑岩平常经常能听到战澈对沈轻说情话,关键时刻,他也学起了战澈的模样,只有这样才能让战凌他们不起疑心。 门外,假扮成黑岩模样的战澈,听到这些话后,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这小子,口气倒是学得挺像的…… 沈惜月听著假战澈说出这些话,心头冒著醋意,又恨又难受。 她恨她当初放著珠玉不选择,而是选择了战凌这个狗东西…… 就是因为跟了战凌,她才会如此悲惨。 紧紧捏著手中的控心蛊,又哭著往前爬了爬,顺势一把捏住了战澈的衣袍。 可只是捏住衣袍还远远不够,她必须触碰到战澈的皮肤才行。 她哭著道,“是,王爷说的是,轻儿妹妹的確是这世上的珍宝,当时只怪我鬼迷心窍,如今也是追悔莫及。” “现在月月別无他求,只求王爷能原谅月月,能原谅我们三殿下,是月月连累了三殿下,其实殿下他一直都很尊重您。” “当初换亲的事情,也是我一直逼著三殿下去做,三殿下知道我有了身孕,他也没有別的选择,只能听我的话,才换了亲……” 她紧紧拽著假战澈的衣袍,然后缓缓站起身。 一旁的战凌赶紧扶著她起身,將她的手往战澈的手腕上引导,嘴里说著,“皇叔……正如您所说,虽然换了亲事,可您却娶了您喜欢的至宝!” “话说回来,这也算是阴差阳错,也算是好结果!” “既然是好结果,求您別再怪罪我跟月月了,行吗?” 说话间,他快速捏住了假战澈的大手,“皇叔,给我跟月月一个机会,好吗?长这么大,我从未如此求过您,如今还在父皇的丧期,就因为怕您生气,我都没敢让月月进宫为父皇守灵……” “月月,还不快求求皇叔!” 战凌抓住机会,一把拉过沈惜月的手,重重按在了假战澈的手背上…… 那一刻,他的心臟都快跳出喉咙了。 假冒战澈的黑岩瞬间感受到手背上一阵凉意…… 他知道,那是沈惜月在他身上种了蛊毒。 果然,跟沈轻说的一模一样,那种冷入骨髓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阵颤抖。 他顿时冷了脸,甩开了战凌跟沈惜月的手,“別碰我……嘶……你们拿了什么东西?为何本王的手如此冷?” “您的手,冷?”沈惜月一下子兴奋了。 她知道,控心蛊算是种进去了,如今只需要等待十二个时辰,这控心蛊就会牢牢將战澈控制住。 到了那时候,她便可以利用战澈为所欲为了。 那冷让黑岩心头一阵慌乱,他必须马上脱身,只有半个时辰。 他当即拂袖,冷眼望著战凌道,“若你请我过来,就只为了说这些事情,那大可不必……” 说完,抬腿就走。 却被沈惜月再次一把紧紧拉住,她要確认战澈是否已经中了控心蛊。 她急声道,“王爷方才说自己冷?可是身子不適?殿下……咱们怎么能怠慢皇叔呢?快,请来太医给皇叔看看……” “如今轻儿妹妹有了身孕,万一皇叔生了病回去,岂不是要把病气传给轻儿?” “我与轻儿可是姐妹,她病了,我也心疼……” 沈惜月手指落在了假战澈的脉搏上,只是捏了一下,她就欣喜若狂。 那是种蛊成功的脉搏! 只要等十二个时辰,子蛊在战澈身体里长大,便能轻鬆控制他了。 “滚开……” 假战澈冷著脸再次拂袖,一把推开沈惜月。 沈惜月倒在了地上,掌心都擦破了皮肉,可她丝毫不觉得疼痛,反而觉得兴奋无比。 她成了! 这次是真的成了! “本王的事情,不需要你们管……” 假战澈瞪了瞪了战凌一眼,然后快步推门走了…… 到了门口,立刻高声道,“跟本王回府!” 半个时辰,谁都不敢耽误。 皇子府门外,早就备好了快马马车。 真的战澈护著假战澈,快速离开皇子府,大步跳上马车。 “怎么样?” 战澈一把抓下黑岩脸上的假易容面具,黑岩脸色已经惨白,那是蛊虫在作祟,中指上一条很浅的红线,一路往胳膊上蔓延,冰冷感也隨之跟著蔓延。 黑岩颤抖著,“已经开始发作了……” 战澈捏著他的手臂看了一眼,“马上回府!” 时间就是性命,耽误不得分毫。 与此同时,战凌询问沈惜月,“怎么样?种上蛊了吗?” 沈惜月一双眼睛明明瞎了,可此刻竟然仿佛能从她那双瞎掉的眼睛里看到癲狂的光亮。 她嘴里说著,“稳了!” “这次真的稳了!” “我已经將控心蛊种在了战澈的身上……” “哈哈哈,从今往后,他便是我的傀儡了,堂堂摄政王,是我沈惜月的傀儡,我就知道,他迟早有一天,会落入我的掌心之中!” “我成功了,哈哈哈,我成功了……” 看著沈惜月像是发了疯一样癲狂地笑著。 战凌也跟著兴奋起来,笑了起来。 “好好好,那你快点控制他,让他明日代替我上战场,让他主动去找皇后说明,就说他要代替我去东胡,让我留在京城!” “快……” 第424章 哼!你也配 让战澈代替他去上战场送死? 呵呵! 她才不捨得呢! 像是战凌这种蠢货,根本依靠不了,就该死在战场上才对。 沈惜月不动声色,她看不到战凌急切的表情,只是笑著哄著他道,“殿下放心,等到控心蛊在摄政王身体里成熟以后,我便开始控制他。” “到时候,一定不让殿下您去战场上!” “您可是我的男人,您若是出事了,我又该依靠谁呢?您说是吧!” 沈惜月声音温柔,这段时间她一直都歇斯底里,今晚,似乎又像是回到了从前一般。 战凌听著沈惜月说的话,心头有一瞬间的愧疚。 这种时候沈惜月还在帮他,而他这段时间似乎对沈惜月太过凶悍了。 他握住了沈惜月的手,除了一闪而过的愧疚,其实心里也在打小算盘。 如今沈惜月控制住了战澈,那就等於控制住了南朝大部分的军队…… 而他,则可以借著这些军队的帮助,坐上皇帝的宝座。 如此一想,他立刻將沈惜月拉入了怀中。 “月月,这段时间是我不好,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你也別怪我,毕竟很多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我没有別的选择。” “但是,我心里头始终有你。” “等这次事情尘埃落定了,我若是能躲过一劫,坐上高位的话,我一定当眾宣布你是我的妻,谁都不能取代你的位置……” “另外,我这些日子也在满世界的寻找神医,希望有人能医治好你的眼睛。” “你放心,只要你肯帮助我,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放弃你的。” 他的大手轻轻摸著沈惜月的脸颊,“我们是夫妻,任何时候都该同甘共苦,你说对不对?” 他声音格外温柔。 仿佛当初二人初次相识时候。 只可惜,物是人非,沈惜月如今听到这样的声音,只是觉得无比噁心。 她一个现代人,终究也是被古代的爱情噁心到了,同时也让她更加明白,任何时代,男人都靠不住…… 哪怕她用情蛊控制了战凌,可结局仍旧是一样的。 眼下,她还不能跟战凌撕破脸。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毕竟控心蛊种下去也要十二个时辰才能开始操控,万一这十二个时辰,有变动呢? 不过,她想现在应该不会有任何变动了。 毕竟沈轻已经怀上了孩子,她的医疗系统已经无法使用了,就算能使用,沈轻也不可能知道控心蛊的解法…… 毕竟,连她父亲邱江河,都不知道控心蛊的解毒方法。 沈轻就算再厉害,就算发现了控心蛊,她应该也束手无策了! 以防万一,她还是演一演的。 等过了十二个时辰再说…… “殿下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沈惜月哄著战凌,“我当初跟殿下在一起,就是因为我爱慕殿下,想助殿下登上高位。”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让殿下失望了,所以才有了现在的局面。” “但……我爱过的人,我又怎会不帮呢?” “殿下只管放心,等到摄政王控心蛊发作的时候,我一定操控他帮助殿下,殿下想要什么都行,月月都会帮助殿下!” “我就知道月月最好。” 战凌激动地说著,“今晚……我留下来陪著你!” 可沈惜月却推著战凌的胸膛道,“殿下还是先回宫守灵吧,毕竟是大丧期间,那么多双眼睛都盯著殿下呢!” “殿下若是想让那些大臣们以后支持殿下,就必须在这个时候做出个样子来。” “我这里殿下不用担心,一切都好!” “殿下还是快回去吧!” “等明日天亮了,我能控制摄政王以后,定然控制他代替您去东胡战场,还让他帮您上位……” 沈惜月才不会跟战凌亲热呢! 经过这么多事情,她早就对战凌失望透顶了,又怎会跟他睡在一起? 战凌闻言倒也觉得对,点了点头,又赶紧在沈惜月的额头亲了一口。 “好,你如此懂事,那本殿也不能给你拖后腿。” “你说得对,这种时候確实应该为父皇守灵,不能懈怠!” “那我先进宫了……” “好!” 沈惜月笑了笑。 战凌则是立刻叫来了张嬤嬤,吩咐张嬤嬤道,“你们好生伺候著皇子妃,若是敢怠慢她,本殿定然拧下你们的狗头当蹴鞠踢!” 张嬤嬤听到战凌重新称呼沈惜月为“皇子妃”,她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怎么回事? 沈惜月又给战凌喝了什么迷魂汤了? 可一看到战凌肃杀的眸子,又不敢违抗,赶紧低头道,“是,奴婢知道了!” 战凌这才满意地亲了亲沈惜月,“在家等我!” 然后快步走了! 等到战凌一走,张嬤嬤的脸色就变了。 这段日子她对沈惜月表面上態度很好,可其实心里一直都不服气,恨不得沈惜月早死呢! 沈惜月一直拿她外头养的私生子威胁她,这让她非常不舒服。 可现在沈惜月似乎又获得了战凌的喜爱,这是怎么回事? 张嬤嬤紧皱著眉头,试探道,“沈侍妾,我们殿下……” “沈侍妾?” 沈惜月脸色陡然一变,这段时间她也受够了张嬤嬤这个老东西。 前些日子邱江河给她把了脉,说她被人下了毒药,毒药吃得多了,不出三个月就会发疯。 她这些日子暗暗让银珠盯紧了张嬤嬤。 倒是真让银珠发现了端倪。 原来每日沈惜月夜里吃的安神汤,全都被张嬤嬤做了手脚…… 如今,她报仇的时候到了。 沈惜月那双眼睛明明看不到,可是此刻张嬤嬤却像是被她的眼神狠狠刺了一下,竟然有些害怕,忍不住发抖。 “沈……” 她刚要开口。 就听到沈惜月厉声道,“连殿下都说我是皇子妃,你却张口喊我沈侍妾,来人啊!掌嘴,狠狠掌嘴!” 张嬤嬤一听要掌嘴,一下子慌了。 “沈侍妾,这侍妾的位置是皇后娘娘,还有吴嬪娘娘同意的,奴婢只是……” 啪—— 她话都没说完,就被银珠抬手狠狠打了一巴掌。 张嬤嬤活了大半辈子,何时受过这种气? 她跟著吴嬪的时候,都未曾受过这种气。 如今,却被一个黄毛小丫头给打了。 她摸著脸,厉声道,“银珠,你別忘了,我是……” 啪—— 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了张嬤嬤的脸上。 银珠衝著她翻个白眼,冷哼道,“我管你是谁呢?我家皇子妃说打你,我自然要打你……” 皇子妃? 她算哪门子的皇子妃啊? 张嬤嬤口角流著血,正要反驳。 却见沈惜月突然从袖子里甩出来一个小纸包,狠狠砸在了地上…… “狗东西,想害我发疯?” “哼!你也配?” 第425章 打不开,天塌了 张嬤嬤盯著被沈惜月甩在地上的白色纸包,一张脸顷刻间一阵惨白。 那不是? 没错了! 是吴嬪给她的疯狗草。 这疯狗草掺杂在饭菜里,没有任何的怪味道,所以她每晚掺杂在沈惜月的安神汤里。 只需要连续吃三个月,便会损了人的神经心智,最终发疯…… 沈惜月怎么发现了? 张嬤嬤的神情顿时僵住了,本来还想撒泼,此刻撒泼的言辞,一下子被她卡在了喉咙中,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一旁的刘嬤嬤冷哼一声。 “哟!嬤嬤不是方才很囂张吗?怎么此刻不说话了?” 银珠也冷声道,“就是,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银珠的话,让张嬤嬤脸色一阵发白,许久,才咬著牙道,“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 沈惜月冷笑一声,她摸索著往后退开两步,想坐在身后的椅子上。 银珠赶忙上前,搀扶了一下,低声道,“正如您所料,就算发现了,她也不可能承认的,还真是嘴硬。” “嘴硬那就打她的嘴!” 沈惜月恨透了张嬤嬤。 这个老东西,竟然给她下药。 所有对她不好的人,她一个都不想放过。 张嬤嬤一听要打她,顿时高声道,“你们……你敢动我?我可是吴嬪娘娘身边的人,再说了,你们有何证据证明,那东西就是我的?” “不需要证明是你的……” “而且,我打的就是吴嬪的狗!” “餵下去,全部餵下去!” 沈惜月把“餵下去”三个字咬得很重,她就是要报仇! “你……你们敢……” “呜呜呜……” “来人啊,呜呜呜,沈侧妃要杀……杀人……” 可是任凭张嬤嬤如何叫喊,却被银珠跟刘嬤嬤死死压住。 刘嬤嬤从前在吴太妃身边办事儿,对付像张嬤嬤这种人,她可是招式太多了,只是狠狠捏著张嬤嬤手腕上的一个穴位,就让张嬤嬤动弹不得。 纸包里那白色的粉末,狠狠塞进了张嬤嬤的口中。 银珠还捏著张嬤嬤的鼻子,又灌下一大碗水。 张嬤嬤被灌得直翻白眼。 嘴里仍旧喊著,“杀……杀人了,呜……救命啊……” 然而,喊著喊著,嗓子就开始沙哑了。 大量的疯狗草被她吞入了腹中,她喉咙一阵灼烧,跪在地上拼命用手抠著喉咙,想要呕吐出来。 可却呕出了一大口的血。 腹部传来一阵阵撕裂的疼,她疼得倒在地上打滚,嘴里不甘心地喊著,“沈……沈惜月……你……你会遭报应的!” “哎哟喂!报应?” 沈惜月冷冷笑著,她看不到张嬤嬤打滚的样子,却能听到她悽惨的声音,这声音让她很是满意。 从她嫁给战凌开始,这条老狗就一直欺负她。 她早就想让她死了。 “什么是报应?”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若说是报应,那也是你害我该得的报应,若你不害我,又怎会被我抓了把柄呢?” “你可別忘了,我也只是用你对付我的手段,来对付你罢了!” “你往我的安神汤里加疯狗草,想害我发疯?呵呵!” “现在,我不过是还给你罢了!” “你却跟我谈起了报应?” 沈惜月脸色一变,“那是你的报应,而不是我的报应,疼死了也是活该!” 一旁的银珠立刻道,“就是,让你这个狗东西欺负我家小姐,以为我家小姐好欺负呢?我告诉你,我家小姐从来就不好欺负,她只是隱忍不发而已,別把她当软柿子捏!” “就凭你,能捏动吗?” “另外,我家小姐可不会一辈子当什么狗屁侍妾……” 银珠一脚踩在了张嬤嬤的手背上。 此刻的张嬤嬤已经疼得满地打滚了,疯狗草的毒性灼烧著她的喉管,竟然让她失去了声音,只能梗著脖子拼命嘶吼…… 一面嘶吼一面打滚。 连疼都无法喊出来了。 银珠见她狼狈成这样,又狠狠踢了她一脚道,“你可记住了,我家小姐將来一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 “你,还有你的狗屁吴嬪主子,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张嬤嬤听了这话,她惊恐万状地盯著沈惜月,她想嘶吼著问问沈喜悦,问问她是不是疯了? 若是没疯的话,又怎会说出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呢? 她竟然连吴嬪都敢一起詆毁! 可她嘶吼的样子,落在沈惜月的耳朵里,却让她更加得意。 “別叫了,你別忘了,你当初安排我住在这里,就是因为这里与皇子府其他地方是隔开的,你嘶吼也没有用,你手底下那些人,她们根本听不到!” “至於你想找吴嬪告状,那我也明確告诉你,她都自身难保了,还如何管著你?” “另外,你家三殿下,如今又视我如珍宝了,就算他现在看到你这幅样子,也只会把你丟去乱葬岗,免得你污了我的眼睛……” “你……你说什么?”张嬤嬤费了很大力气,才挤出来一句质问。 她眼底赤红,像是要冒血一样。 她不相信沈惜月说的话。 一旁的刘嬤嬤冷笑一声,“反正你也要死了,实话告诉你,等天一亮了,我家主子就会控制住摄政王,到了那时候,整个南朝的半个天下,都会控制到我家主子的手里头!” “这就是我家主子的底气,懂了吧?” 张嬤嬤听完,难以置信地盯著刘嬤嬤,毒性发作,她控制不住,又吐出一口黑血,接著,便晕死了过去。 “皇子妃,张嬤嬤晕过去了!”银珠低头探了探张嬤嬤的鼻息,“还有一口气!” 沈惜月冷冷道,“叫李川他们进来,拖出去,丟去乱葬岗……” 李川是邱江河这些天安插到皇子府的眼线,全都是前院的护卫。 沈惜月嘴角一抹得意,“天亮以后……一切都会不同的。” “沈轻,你等著吧!” 而她不知道的是,中了蛊毒的人,根本不是战澈,而是黑岩。 王府里,沈轻早就命人准备好了两只活著的大公鸡,她要用大公鸡来引出黑岩体內的子蛊…… 她估算著时间,想著战澈他们应该也快回来了。 便打算打开空间,再从医疗空间里拿出一些清毒素的抗生素,到时候把蛊虫引出来以后,再给黑岩用一针抗生素,这样会更加保险,免得黑岩身体出问题。 然而,当她召唤医疗系统的时候,空中却突然出现一段文字提醒她。 “检测到您已经有了身孕,与本书设定起了极大的衝突,因此所有系统,暂时关闭,无法打开!” 沈轻眉头当时就皱起来了。 “什么?无法打开?什么意思?” 第426章 开始癲狂 沈轻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系统竟然还能玩出这种么蛾子。 她有了身孕,这系统空间就废掉了? 沈轻觉得这简直就是反人类本质啊! 把她召唤到本书,一方面让她嫁男人,一方面又不允许她怀孕,这也太可恶了! 可任凭她如何想要打开医疗空间,就是打不开,系统反覆提醒她已经有了身孕,无法打开医疗空间。 这也就意味著,以后她想要治病救人,就必须用现有的草药来治疗了,那些药效快的西药是用不到了。 沈轻挑著眉,觉得非常鬱闷。 一切向好的时候,突然来这么一个么蛾子,真是心头千百个不舒服。 不过,她已经没有任何时间去抱怨了,当即写了一个能清热解毒消炎止痛的草药方子,让荷香赶紧去王府的药房准备一下。 荷香刚抓来了草药,战澈就搀扶著黑岩急匆匆走了进来。 二人已经扯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容,声音也已经恢復了过来。 战澈面色凝重。 “轻儿,一定要尽全力救黑岩,他是为了我才会变成这样,我不能让他出事情,一定一定要救他!” “王爷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 沈轻说得非常诚恳,“你先带人去外面等候,这屋里只需要留下雪柳跟荷香,对了……还需要范先生!” “范先生说了,他对控心蛊也略有研究,说不定,他也能帮上忙!” “好!” “冬春,快去请范先生来……” “还有,我也想留下来,万一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可以帮忙!” 战澈眉心紧紧皱著,他绝对不允许他手底下的人为他涉险,他必须亲眼看著黑岩脱险,这样他才能安心。 沈轻知道他的焦灼,想了想,点了点头,“好,那王爷便留下来,正好可以帮我杀鸡肉!” 说话间,荷香提著两只捆绑著鸡脚的大公鸡走了进来,“王妃,鸡来了!” “雪柳,先把黑岩扶过去,让他坐在椅子上!” 雪柳点点头,赶紧扶住了黑岩的胳膊,她手指刚一触碰到黑岩的胳膊,就被一股寒气给狠狠冻了一下。 雪柳眼底一阵担忧,也顾不上男女大妨,一把紧紧握住了黑岩的大手。 黑岩的手冷得像是冰块一样,虽然他们以极快的速度赶回了王府,可这控心蛊实在太过厉害,他现在半个身子几乎都是凉的,人都在颤抖。 “你的手?” 雪柳眼里全是担心,她顾不上许多,低头为黑岩搓著手,试图將他的手搓热…… 黑岩看著雪柳为他搓手,先是愣了一下,又慌乱道,“我没事,你……” “別说话,都快冷得结冰了,还说没事?”雪柳眼底一片赤红,她是真的心疼黑岩,也佩服黑岩的勇气。 这样的男人,才是她能看得上眼的男人! 沈轻神色凝重,也摸了摸黑岩的手,胳膊,肩膀,右边身子几乎全都是凉的。 范阳正好也进来了,沈轻赶忙让范阳也为黑岩把把脉。 她皱著眉头跟范阳说,“先生,这控心蛊真是厉害,一旦等到人左侧身体也冰凉的时候,那他的心臟就会被控心蛊控制住……” 范阳也紧皱著眉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的確如此,古书记载,其实这控心蛊,也是一种寒毒,等寒毒將整个身体浸透以后,那……这人便也没救了!” 雪柳一听,更加卖力地为黑岩搓手,带著哭腔道,“王妃,那您可要快一点啊!他这个手都凉透了……” 战澈也道,“快到半个时辰了,现在该怎么做?” 沈轻立刻道,“先把黑岩手脚绑起来,把手绑在胸前的位置,待会需要用到右手,若不绑起来,等待会逼出控心蛊的时候,我怕他会疼得受不住,会发狂!” “好!” 战澈立刻让冬春把黑岩绑起来。 黑岩面色惨白,还苦撑著说,“不用绑起来,我……我受得了疼痛,战场上被刀剑刺伤我都不怕,我……我能怕一条蛊虫吗?” 可沈轻却表情严肃道,“必须绑起来,这也是为了你好,另外,还需要把我准备好的药草袋子给他塞入口中咬起来,一方面防止他会因为疼痛而咬到舌头,另外一方面,这草药包里我放了止疼的药草,也能缓解疼痛……” “荷香,给黑岩塞嘴巴里!” “是!” 荷香拿了一个沈轻提前准备好的草药包,雪柳从她手中接过来,“还是我来吧,我待会会紧紧按著,不让他吐出来!” 沈轻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战澈。 “王爷,接下来,便是你我的配合,我现在会点燃特製的药粉,那药粉会让黑岩身体里的蛊虫兴奋起来,等蛊虫兴奋起来的时候,我会快速割开他的手腕,而你则需要在同一时间,割开那只大公鸡的喉咙,趁著鸡还没死透的时候,把黑岩身体里的蛊虫引出来……” 战澈点点头,“好,我一定会瞅准时机!” “那我开始了!” “开始吧!” 沈轻先点燃了她提前准备好的草药粉末,那些草药是控心蛊最喜欢的东西,闻见味道便会兴奋起来! 果不其然,就在她点燃草药后,约莫两三分钟,黑岩额头的青筋一下子爆了起来,他仰著头,似乎十分痛苦。 五根手指也紧紧捏成了拳头,就连眼底都一下子充满了红血丝,样子十分可怕。 “王妃……黑岩这是怎么了?他在抖,抖得很厉害……” 雪柳死死按著黑岩口中的草药包,她惊恐地看著沈轻,声音都在颤抖著。 沈轻没说话,目光则是快速观察著黑岩脸上的变化,一边又跟冬春说,“扯下黑岩身上的衣物,再把屋子里的灯拨亮,我要观察他身上的皮肤……” 冬春拿出隨身带著的匕首,二话不说以极快的速度划向黑岩身上的衣物,剎那间,黑岩身上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 沈轻则是拿著一盏灯,仔细凑过去观察黑岩身上的皮肤。 从手指,到胳膊,再到胸口,腹部…… 每一寸皮肤,她都不放过! 战澈浑身紧绷,紧张地询问,“你在看什么?” 一旁的范阳则道,“她在看蛊虫的走向!” 战澈神色凝重,“能看到?” 话音刚落,就听到黑岩突然咬著药包,发出了一声痛苦至极的嘶吼,身体也开始跟著扭动起来,瞳孔布满了血丝…… 那样子,就像是疯了一样。 突然吐出了口中的药包,嘶吼的过程中,用力咬住了雪柳的小手…… 第427章 她很紧张 雪柳的手背顷刻间流出鲜血…… 荷香赶紧上前帮忙,把掉在地上的草药包捡起来,用力塞进了黑岩的口中。 可黑岩还在嘶吼发狂,根本塞不进去…… 还是冬春用力按住了黑岩的嘴巴,才用力塞了进去! 黑岩还在挣扎扭动…… 沈轻不敢分心,目光追隨著黑岩每次挣扎暴怒时候肌肤凸起的脉络,一点点寻找蛊虫的踪跡…… 而时间也在一点点流逝,眼看著就要半个时辰了。 战澈额头上都沁出了冷汗。 突然,沈轻瞳孔一睁,眼底一丝兴奋,“找到了……” 她指了指黑岩上下动弹的喉结,伴隨著喉结的上下来回,那蛊虫,也像是一根红线一样,一点点朝著锁骨的位置爬过去…… 那痕跡非常的小,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寻不到踪跡! “快,就是现在!” 沈轻兴奋地一把捏住黑岩的右手,拿过桌上提前准备好的匕首,以极快的速度在黑岩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血腥味让沈轻有些想吐,她怀孕了,闻到这个味道就会难受。 她极力忍著不让自己吐出来。 而这时候,战澈也用力刺向了大公鸡的头,他手法非常巧妙,公鸡的头连著一半的皮肉,流著血將死未死地扑棱著翅膀拼命挣扎! 沈轻从他手中接过大公鸡,鸡头的位置对准了黑岩手腕上的伤口……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黑岩身上那一小段红色上。 蛊虫感受到了大公鸡挣扎著的鲜血,以极快的速度游了过来…… “快,再快一点!” 沈轻声音兴奋又颤抖著。 正当蛊虫快要游到黑岩手腕的时候。 “皇叔……你今晚都没在我们府上吃好喝好,我方才路过天宝楼,买了一些您爱吃的小食!” 院子里传来了战凌的声音。 方才太忙乱了,战澈倒是忘了在院子里设防了! 战凌过来,也是想要看一看,战澈到底有没有中蛊?毕竟他也不確定。 “他怎么来了?” 战澈瞳孔一沉,望向一旁的冬春,“他定然是来试探的,你知道该怎么说……” 冬春点点头,快速离开。 与此同时,那红色蛊虫也隨著血液进入了公鸡头。 沈轻快速斩断公鸡头,然后把鸡头丟入了一个准备好的清水碗里头。 水碗里放了一种草药,那草药就是用来养控心蛊的。 果然,就在血水蔓延开的同时,一条髮丝一般粗细的小虫子,缓缓游在了水面上。 那一刻,沈轻如释重负,整个人重重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鬆了下来,脚下一软,险些站不稳。 战澈急忙伸手扶住她,眼底全是关切,“没事吧?” 沈轻摇摇头。 战澈这才发现,她早已经满头大汗,可见方才她有多紧张,压力有多大! 若她救不回黑岩,她自己都无顏面对自己。 范阳盯著碗里那一抹游走的白色虫子,眼底都是兴奋,“这就是控心蛊?”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今天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还真是没白活啊!” 他伸手去摸碗! “別碰……” 却被沈轻立刻制止住,“先生,它现在是毒性最大的时候,那碗也是寒气逼人,不能用手碰,容易被寒气所伤!” 一旁的荷香好奇地伸手靠近,只是微微靠近了一点点,就冷得赶紧缩回了手,摇摇头道,“真是好凉啊!” “那寒毒很厉害……” 沈轻赶紧吩咐荷香,“把我准备好的药丸先给黑岩服下!” 这时候,黑岩已经不再暴躁痛苦,只是眼底的赤红还未曾完全消退下去,但整个人已经不难受了。 那种冰凉的感觉,也在一点点退去,身体开始慢慢发热。 “我来吧!”雪柳从荷香手中接过了水碗,把药塞进了黑岩的口中,她脸色有些泛白,方才实在太担心了,到现在浑身都在颤抖,还有些害怕。 黑岩吃了药,眼尖地发现雪柳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满眼愧疚,“你的手……” 雪柳立刻把手缩了回去,“我没事!” 又望向沈轻,问道,“王妃,现在解开他身上的绳子吗?” 沈轻点点头,“解开吧!现在他已经无大碍了,只需要后续慢慢调理,把残存的寒毒逼出来就没事了……” “不过,当下还有个大问题要解决……”她眸色沉了沉! 战澈知道她指的大问题是战凌。 “王爷,我去看看……” 沈轻擦了擦手指上的血跡,跟战澈说,“你现在不方便出来,我去去就回!” 沈轻大步出了门。 战凌正跟冬春说话呢。 “你是说……皇叔回来以后身体不舒服?不会把?难道是著凉了?” “不行不行,我进去看看皇叔!” 沈轻站到了门口,一步步朝著拱形门走过去,边走边道,“三殿下,这么晚了,我家王爷已经睡下了!” 战凌抬眸看著沈轻朝著他走过来,院子里灯笼的烛火映照的沈轻越发好看明艷,一张脸简直绝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怀了身孕的缘故,整张脸又多了几分母性的温柔。 战凌看得有些挪不开眼…… 心中也是实在后悔,当初若是不换亲的话,那现在沈轻便是他的妻子。 这么美的妻子,当初他为什么就瞎了狗眼看不上呢? 越是后悔,就越是希望战澈能被他控制在掌心之中…… 沈轻走到了他面前,一张脸不带任何表情,越是不带表情,就越是显得清冷高贵。 她看著战凌道,“殿下若是要见王爷的话,那还是请回吧!” 那声音,都格外好听,这让战凌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本该是他的女人啊! 可惜了…… 他望著沈轻,皱眉道,“今晚皇叔来我们皇子府做客,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些招待不周,明日我便要起程去东胡了,我怕这段时间没机会再跟皇叔见面,便买了些吃的送了过来……” 沈轻摇摇头,“倒是难为三殿下有这样的孝心,但是……王爷恐怕吃不下……” 战凌立刻追问,“王叔到底怎么了?方才听冬春说,他身上不舒服?” 沈轻点点头。 她知道战凌是来打探情况的,想知道战澈到底有没有中了控心蛊,那就把戏演足了…… 她皱眉头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爷一回来就吵嚷著浑身发冷,一点力气都没有,我让人熬了生薑汤,喝了好像也不管用!” “方才,我又让人拿了三床被子过来,他这会子很难受,不方便见人!” “殿下还是请回吧!” 第428章 容得下她的秘密 听到战澈浑身发冷,盖了三床被子都不管用。 战凌心中顿时觉得此事肯定是稳了。 看样子,战澈已经被控心蛊控制住了。 到了明日,或许就可以控制战澈了。 他极力掩饰自己心头的激动,皱了皱眉头,“咦,皇叔方才在我的府邸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病了呢?” “要不要请太医过来?” 沈轻淡淡道,“已经派人去请了。” “哦!”战凌心里有了底子,望了一眼沈轻,突然说了一句,“婶婶最近气色倒是很好啊!看样子……腹中的胎儿一定很健康……” “那就恭喜婶婶了!” “我先告辞!” 说罢,还意味深长地衝著沈轻笑了笑。 那笑十分轻佻…… 就连一旁的荷香都看出来了,脸色顿时一变,等到战凌离开后,她立刻恼怒道,“王妃,您看到他那个笑容了吗?太轻佻了,他什么意思啊?” 沈轻倒是很淡定。 她原本就知道战凌不是什么好东西,心头倒是一点都不生气。 只是冷笑一声淡淡道,“不必生气,他也轻佻不了多久了,他以为,依靠著沈惜月就能翻身?就能控制咱们王爷?哼……” “幼稚!” 说完,她回了房中。 黑岩的气色已经逐渐恢復了正常,虽然手脚还有些冰凉,但整体已经恢復得很不错了。 雪柳泡了红枣薑茶给他喝,让他暖身体。 “王妃,多谢您!”黑岩咧嘴笑著,有种重生后的感觉。 “要不是您,我这条命都要搭进去了。” “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感谢你为我家王爷做的一切,今晚回去好好休息,体內残余的寒毒,我也会命人熬药,让雪柳给你送过去!” 沈轻不动声色,看著雪柳道,“黑岩可是今日的功臣,雪柳,你帮我照顾好他!” 雪柳的脸色顿时红了一下。 黑岩这个傻小子,还没回过味来,立刻摆手道,“不用了,王妃,不用麻烦雪柳,熬药这种事情,我自己就能行的……” 连战澈都听著扶额! 方才雪柳是如何对待黑岩的,他也看得一清二楚,他这个大直男都看出来雪柳对黑岩有意思了,这臭小子还看不出来? 活该他单身啊! “好了好了,王妃给你安排好,你就不许推辞,就让雪柳照顾你!”战澈挑眉,“你看看你,方才发癲的时候,还咬伤了雪柳的手……” “还不给人家道歉?” 黑岩其实也看到了雪柳手上的伤口,他急忙起身,“雪柳,刚才真是对不住啊!我……我也是无意识的……” “嘶……” 战澈挑眉道,“说对不起有用啊?她手受了这么重的伤,一些重活肯定是干不了……” “那?”黑岩挠了挠头,好半天才说,“我帮她干?” 战澈…… 这臭小子真是没救了,光跟著他打仗了,什么都不懂。 雪柳脸色赧然,“不……不用帮我干!” “那怎么行呢?你手都破了,你放心,所有脏活累活我都全部包了……” 沈轻笑了笑,“那我替雪柳谢谢你了!” “好了,雪柳,你先送黑岩回房,督促他把药吃下去再睡,今晚必须好好睡一觉,让身体恢復!” “啊?”黑岩挠著头,脸色也红了一下。 “不……不用让雪柳送我去了吧?” 哪有让女人送男人回房间的呢? 连冬春都看不下去了,抬手拍著黑岩的后背,“行了,別墨跡了,走,我跟雪柳一起送你回去!” 连冬春都听出来怎么回事了,黑岩还傻乎乎不明白怎么回事呢! 荷香也笑一笑道,“奴婢也陪著过去看看!” 沈轻点点头。 待他们都退下后,她才无奈地摇摇头,“这黑岩,可真是……” 就连一旁的范先生都搞明白怎么回事了,捋著鬍鬚抿嘴笑著道,“这小伙子不开窍啊!不过……倒是跟那姑娘很是般配!” 他笑著道,“老夫还学过些相面的本事,他们二人面相倒是十分有夫妻之相,性格也互相为补,若是在一起了,倒也是天作之合!” 战澈也吐槽了一句,“黑岩这个傻小子!” “好了,老夫倒是好奇,你要如何將这个子蛊,变成公蛊的?”范阳望向沈轻。 方才沈轻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他眼里。 这丫头確实很不错。 做起事情来果决又认真,倒是真可以收为关门弟子,的確是个很好的苗子。 范阳眼底多了几分欣赏的意味。 沈轻走到范阳身边,眼睛隨即望向桌上的水碗,那子蛊还在血水里游来游去。 她淡淡道,“这天地万物都讲究阴阳平衡之道,想要將子蛊转换成为公蛊,只需要打破原有的阴阳格局,子蛊为阴,公蛊则为阳,只需要以三阳之物作为引子,再以血为养,便能將其转化!” 范阳听得入了迷。 对於蛊虫的转换,他倒是的確是门外汉,忍不住点点头,“原来如此,那该如何操作呢?” 沈轻说,“第一,便需要將子蛊破了阴气!” 说话间,她从梳妆檯上拿过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青铜鼎,然后又將提前准备好的艾草放置在鼎的下面,然后在鼎里放了一个非常精巧的茶碗,茶碗里撒入了艾草以及黄粉。 做好这一切后,她才將一根提前准备好的红线,小心翼翼放入碗中,那丝线上也沾染了控心蛊喜欢的黄粉。 控心蛊立刻朝著红色丝线盘绕过去,那冰冷的感觉一下子侵袭了手掌,沈轻眉心一拧,快速將红色丝线放入了鼎中的茶碗里。 然后关上了鼎盖。 又打开火摺子,点燃了鼎下面的艾草。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的犹豫,看得范阳眼底又多了几分佩服,忍不住点头讚许,“还真是不错……” “用艾草熏多久?” 沈轻做完了这一切,才鬆了一口气,“一直到明早的五更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还要借用日头的精华,用正午的阳光来压制其寒气阴气,然后便可以餵血转化了。” 范阳立刻拍著巴掌,再次讚许道,“很好,我活了大半辈子了,第一次看到活著的控心蛊,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將它的子蛊转化!” 他感嘆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范阳眉心拧了拧,“老夫只是好奇,你师傅到底何许人也?竟如此厉害,连这些东西都懂?” 每次提起来师傅这件事情,对於沈轻来说,都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沈轻心里也咯噔了一下。 要她怎么回答呢? 正想著该如何回答,突然就听到战澈笑了笑说,“师承这种事情,连我都不知道呢,您老就別问了吧!” 他粗糲的大手,一下子搂住了沈轻的腰,这一刻,他只想感谢沈轻为他做了这么多,其他的事情,他並不想去追究。 其实他也不傻。 能看出来沈轻確实很不简单。 但那又能如何呢? 世界上有秘密的人太多了,他能容得下沈轻那点小秘密…… 哪怕……她真的不是当初的沈轻! 他也愿意! 第429章 捅破窗户纸 范阳也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他捋著鬍鬚笑了笑道,“对对对,师承这个东西,確实不该多问,不过……王妃若是对我的易容术感兴趣的话,我也不介意教给王妃!” 沈轻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当即非常郑重地拱手道,“多谢范先生,改日,沈轻一定准备好拜师礼,拜您为师傅!” “哈哈哈……” “好好好!” 范阳没有拒绝拜师礼,毕竟拜师的確需要仪式感。 “好了,天太晚了,我先回房了,明日一早我再过来,你们也早些歇著!” 范阳一走,战澈就一把將沈轻打横抱起来,將她抱上了床,让她整个人窝在他的怀中,大手则温柔地落在她的小腹上。 他不敢乱动,只是將头贴在她的肩头,眼底都是心疼。 “轻轻,你才怀孕,本不该让你辛苦的,应该让你好好静养才对,可现在,又要让你帮我做这么多的事情……” 他是真的很心疼。 眉头皱了又皱,眼底都是於心不忍,“你放心,我会儘快上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统统处理乾净,到那时候,我定还给你一个清净!” 沈轻脸色赧然,听著他说这些话,她其实心里也暖暖的。 本来还觉得有几分累,听到他这些话,那些疲倦也隨之烟消云散了。 果然,好的婚姻是滋养! “王爷不必这样说,我只是怀了个孕,並不觉得累……” 她一个转身,抬手搂住了战澈的脖颈,眼睛亮晶晶的,“你说,明日沈惜月若是知道了她的蛊无法再控制你,她会怎么想?” 她是真的很想看看沈惜月的表情。 沈惜月一直都想控制別人,等到明日子蛊变成公蛊的一瞬间,她便会被控心蛊反噬,她真的迫不及待想要看一看沈惜月的表情。 终於,她要看到沈惜月的报应了…… 战澈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泛起了一丝丝笑容,知道她心头一直压抑著,一直想要报復回去。 现在总算是报復回去了,抬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就那么开心吗?” 沈轻眨了眨眼睛,“王爷会不会觉得我恶毒?” 战澈眼底满是宠溺,突然低著头在她唇瓣上吻了一下,“就算是恶毒,本王也喜欢!” “更何况,是她一直在作死,你不过是报復回去罢了,算什么恶毒?” “轻轻……別想那么多了,本王只想你能平安生下孩子,好吗?答应本王,以后所有涉险的事情,都让我来做,好不好?” 战澈的声音低沉又温柔,仿佛能融化人心,让沈轻心头暖暖的。 她本来还因为怀孕以后无法打开医疗系统而鬱闷呢!此刻,那些鬱闷一扫而光,她也坚定了信心,要生下这个孩子。 她抬著眼眸,朝著战澈的唇瓣上轻啄了一口,“王爷放心,我一定平安生下我们的孩子……” 战澈的唇瓣再次贴了过来。 一个吻,绵长得仿佛一个世纪…… 他用力克制,生怕欲望太过而伤害到沈轻的身体。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书房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及时压制住了心头想要她的想法,这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他母妃为何一定要让他跟沈轻分开睡…… 这谁忍得住啊? 的確难忍耐! 可为了沈轻的身体,以及孩子的健康,他必须忍耐。 其实沈轻也知道,他不是因为书房有事情要处理,而是怕伤到她,毕竟她也感受到了他的衝动…… 脸色红了一下,她小声道,“好,那我先睡了!” 战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才依依不捨出了门。 等出了她的臥房,站在门口的战澈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冷风吹在身上,才觉得心头的欲望,一点点慢慢褪去…… 他都不敢想,往后十个月啊,他要如何能每天忍得住? 看来,还真需要跟沈轻分房睡了…… 与此同时,黑岩的房中,冬春跟荷香都很识趣地找了个藉口退了出来,只留下雪柳给黑岩餵药吃! 黑岩长这么大,都从未被任何女人餵过药,一个大男人,眼底全是侷促。 “雪柳,你……哎呀!要不,我自己吃?” 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了。 烛火之下,雪柳的眼神却很平静,她一勺一勺餵黑岩喝下汤药,那是沈轻命人特意熬製的。 “还是我来餵你吧,这是王妃交代我的事情,我肯定要做好……” 说话间,她掏出帕子,在黑岩的嘴角擦了一擦。 黑岩原本不白的皮肤,一下子成了紫红色。 心臟也跟著一阵狂跳起来。 说实话,这种感觉,他一开始只在柳身上感受过,可今晚不知道为何,竟然在雪柳身上也感受到了。 原本因为蛊毒而冰冷的身体,此刻竟然一阵燥热难安。 “要不……还是给我自己喝吧!” 黑岩一把抢过雪柳手中的药碗,仰起头咕嘟咕嘟两口,就赶紧咽了下去。 药里有黄连。 他被苦得皱起了眉头。 雪柳赶紧从隨身带著的荷包里,掏出来一颗蜜饯,递到了他的唇边,“这是王妃亲手做的,吃下去就不苦了。” 黑岩红著脸赶紧接了过来,哪知道他动作太猛了,竟然一把捏著了雪柳的手指。 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烧开了。 他连忙鬆开,嘴里尷尬地说著,“对……对不起啊,我……” “黑岩,我问你!”雪柳却突然认真起来。 烛火之下,她安静地看著黑岩,清秀的面容此刻竟然有了几分嫵媚,那是黑岩从未见过的美! 说实话,他跟雪柳认识这么久,今晚,是他第一次觉得雪柳真是美的不可方物! 之前他竟然没察觉出来雪柳的美,他真是该死啊! 他紧张的喉结耸动著,“你……你要问我什么?” 雪柳其实也很紧张。 长这么大,她从未对任何一个男人表白过。 可是,她也想过了,缘分这种事情,若是真的错过了,那就再也没有了。 之前沈轻也跟她说了,男女之间的缘分,也得靠自己去爭取才行! 今晚,她想为自己爭取一把! 她吞了一口唾沫,抿了抿嘴唇。 “黑岩……我想问你,你……觉得我如何?” 第430章 谁说他没人爱 雪柳望著黑岩,一双眼眸里满是忐忑不安。 这是她人生里第一次鼓足勇气去跟一个男人表白心意。 她是害怕被拒绝! 可是,更害怕错过。 沈轻跟她说过,人这一辈子各有机遇,有时候错过了就会是一辈子,她不想一辈子后悔。 黑岩显然是愣住了。 他大概从未想过,雪柳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愣神的片刻,嘴唇囁嚅著,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雪柳见他不说话,眼底微微掠过了一丝丝失望,可仍旧诚恳道。 “有些话……我也不想瞒著你。” “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错,我……我可能有些喜欢你,当然,我知道你不一定会喜欢我,毕竟,这几天我能看出来,你其实对姑娘有意思,我也不强求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我喜欢过你!” “还有,你对此不必有任何负担。” “我照顾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我照顾,你很男人,关键时刻愿意站出来护著自己的主子,这一点让我佩服,所以我心甘情愿来照顾你,並非想让你感动,你真的不要有任何负担!” “我……” 黑岩望著雪柳,剎那间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了。 雪柳见他吞吞吐吐,似乎不好意思说出口,心中也是一片冰凉,猜想他肯定是想要拒绝她,可是又不好意思开口。 毕竟都是王府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他大约也是想要维护她的脸面吧! 雪柳顺势递了一碗温茶给黑岩,她极力克制自己难过的情绪,微微笑了笑。 “好了,你不必多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没事,咱们还做朋友……” “倒也不用彼此生分的!”雪柳挤著笑容吐出一口气,“行了,你先歇著,我今晚会在外面值夜,若你有不舒服的时候,你喊一声,我就进来。” 说完,她抬手捋了捋头髮,转身离开。 离开的背影,一瞬间竟然有些瘦弱可怜…… 黑岩懊恼得不行。 死嘴! 明明不是嫌弃雪柳,怎么就是说不出口呢? 眼看著雪柳就要拉开房门,伤心欲绝要走了。 他才挣扎著起身,“那个……雪……雪柳……” 雪柳愣了一下,回头去看他。 见他站了起来,赶紧又回身来搀扶他,“你先坐著说,王妃说了,你要静养,不可多动!” “我……”他又开始吞吞吐吐上了。 雪柳以为他还在愧疚,赶紧摆手道,“黑岩,你真的不必如此,你我都是王府的人,我不过是跟你吐露了心声,並未想过你能接受我,我真的不会在意此事的!” 她都后悔了。 一次勇敢,真要换来十年自闭了。 她也不想当个矫情的人,揉著眉心跟黑岩说,“你真的不必在意我的感受,我这个人,其实……” “眼睛都红了,还说不在意吗?”黑岩突然说了一句。 一句话冒出来,两个人瞬间四目相对,雪柳马上尷尬起来了。 她赶紧抬手擦眼睛。 的確,刚刚有些难过,眼睛確实有些红红的,她忙著解释,“我……我只是这些天没睡好,有些疲倦,我……” “你其实不用解释的!”黑岩也是吐了一口气。 男子汉大丈夫,他怎么能让女孩子处於这么尷尬的位置呢? 人家女孩子都开口表白了,他自己还矫情个屁啊? 若是再矫情下去,恐怕连媳妇都没了。 “倒是我,应该跟你解释一下!” 黑岩乾咳了一声,“那个……我跟柳之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事情,一开始我的確觉得她可怜,对她確实动过惻隱之心,也確实觉得她好看,我……我一个光棍汉,想要找个媳妇,这种心思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但后来我发现她心术不正,这事情你也知道的啊,我接近她,完全是为了帮王爷跟王妃追查到她背后的势力……” “所以,我跟她之间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要她!” 这话,倒是让雪柳心头轻鬆了一下,她一直都怕黑岩跟柳纠缠在一起,还好,他並没有这样的心思! “至於你……” 黑岩脸色赧然,又乾咳了两声,“我……我也说实话啊!我从认识你开始,我就觉得你跟荷香都很好,尤其是你,你比荷香温柔善解人意,做事情也从不拖沓,对王妃也是忠心不二。” “我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你们!” 听到他说只是佩服自己,雪柳心头又是一阵失落…… 可黑岩马上说,“就是因为佩服你们,我才不敢肖想你们!尤其是你,我总觉得,我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你。” 他说,“你看我长得很一般,没有冬春帅气,也没有孤风那么洒脱,功夫也不是他们几个里头最好的,再加上我嘴巴又笨,根本不会说哄女孩子的话,我……我真的从未想过,你会看上我……” 他眼底露出真诚,“就算是现在,我都像是做梦一样,还是不信你会喜欢我这种男人?” “所以方才我才不敢回答你,是因为我根本没有底气回答你,根本不知道该回答你什么?” “绝不是因为不喜欢你……” “我……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 “我……我是怕,我这种人根本配不上你,我才……” 话音未落,突然,一只小巧的手,一把捏住了他的大手,他指尖顿时传来温热。 他看到雪柳脸色红扑扑地跟他说,“谁说你配不上我?” “你人品好,做事情也好,有什么配不上我的?” “那我……真能配得上你?” 黑岩又惊又喜,眼底露出惊喜的目光,紧紧握住了雪柳的手,手掌心里全都是汗水。 突然,他用力一拽,將雪柳拉进了怀里。 这可是他人生里第一次被女人喜欢,更是人生里第一次將一个女孩子拥入怀中,那种感觉简直比出门捡金子还要开心。 雪柳的身子都在颤抖,这也是她第一次表白心意,第一次跟喜欢的男人亲密,一切,都是那么的甜蜜跟激动。 黑岩搂著雪柳,脸皮也就跟著厚了起来。 一瞬间,他似乎理解了当初战澈娶了沈轻以后,突然之间有那么多说不完的情话。 他现在也是,心情激动地想说很多话。 “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会喜欢我,这下我再也不用被冬春那傢伙嘲笑了,他总说我是新兵蛋子,总说我没女人喜欢,哼!这下让他也羡慕羡慕我!” “谁说我没人爱了?” 门外,偷听窗户缝的冬春忍不住翻个白眼。 嘴里吐槽了一句,“臭小子……” 第431章 那是你的命 冬春之前其实给黑岩介绍过女孩子,也是王府的小丫鬟,只不过那时候的黑岩根本不开窍,压根不跟女人来往,所以一直单身到了现在! 冬春嘴里喃喃说著,“这臭小子,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 雪柳可比那些小丫鬟优秀太多了,她还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將来嫁给黑岩,倒真是不错的姻缘! 荷香调侃他,“黑岩都有人喜欢了,你呢?” 冬春耸肩,“我一个人自由惯了,这辈子……倒也不想找女人了!” 他目光看向夜空。 不是他不想找女人了,而是,曾经也有过这样一个女人喜欢过他,二人是在沙场上认识的,后来,女人战死了,他便再也不想碰感情这种东西了。 荷香眼底一丝八卦,关於冬春的过去,她也是听说过的,她听说冬春是个十分痴情的人。 忍不住低声道,“是不是因为丽姐啊?” 听到“丽姐”两个字,冬春眼底明显泛出一丝藏不住的悲痛。 正要开口,突然,他目光看向夜空,高声道,“不好,有人潜入了府邸……” 说话间,他立刻一个飞身上去,动作快得无影无踪,剎那间就消失在了夜空之中,蜻蜓点水一般,朝著沈轻臥房的位置飞了过去。 “坏了坏了……” 荷香急忙高喊,“雪柳,快出来,有人潜入府中了,咱们快去看看王妃!” 雪柳正跟黑岩十指紧扣呢,听到荷香在门外叫她,神色顿时一凝,赶紧走了出来。 黑岩也紧隨其后跟了出来。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冬春看到有人影潜入了王府之中,已经朝著王妃的臥房去了……” 黑岩脸色一沉,“吃了豹子胆了,敢夜闯摄政王府!” 语落,他也一个飞身追了出去。 荷香拉著雪柳的手,“走,咱们赶紧去看看王妃!” 二人急匆匆去了沈轻的臥房。 沈轻正独自一人在房中坐著,她正在一遍遍尝试打开空间,任凭她如何试,可那空间就是死活打不开…… 正当她神色凝重犯愁的时候,突然房门响了一下。 她还以为是荷香她们回来了,也並未在意,只是坐著继续思考,嘴里淡淡说了一句,“黑岩他……” “不许动!”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抵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刀锋冰冷的触感,让她顿时一个激灵。 她想要回头,却被身后男人的大手牢牢控制著,“都是因为你跟战澈,才害我至此……” 这声音? 沈轻突然眸色一沉,“你是今日逃脱的玄煜?” 那声音虽然故意压得很沉,可是沈轻对声音跟气味非常地敏感,她记得她第一次见玄煜的时候,玄煜身上就有一股特殊的草药味道,那是因为他腰部受过伤,经常会发作,每次发作都要用一种特殊的草药去热敷腰部! 这种草药用得久了,皮肤之中便也侵入了这种味道。 再加上他的声线是那种低醇,又带一点沙哑的感觉,儘管他极力压低嗓音,还是被沈轻识破了! 被识破后,他顿时冷笑一声,果然一点点转到了沈轻的面前,那锋利的匕首直直对著沈轻的喉咙,一张脸上虽然戴著面罩,可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却锋利得可怕。 “哼!” 他冷笑著,被沈轻识破了,便也不再偽装了,乾脆一把扯下头上的面罩,露出那张冷入骨髓的脸颊。 “你很聪明!” 他语气里甚至带著嘲讽,举著匕首,一点点从沈轻的脖子,到她的唇瓣,又从她的唇瓣,一路到了她的眼睛上。 似乎隨时都可以將她戳瞎。 “可你要知道,人若是活得太聪明了,可未必是好事情,我就不喜欢聪明人,尤其是比我聪明的人……” 看到他那张脸后,沈轻反而不慌乱了。 她只是淡淡看著玄煜,不高不低说著,“可是,人也不能活得太过愚蠢,不是吗?” “你本可以聪明过一辈子的,却非要走上一条愚蠢的道路!” 沈轻不紧不慢道,“我若是你的话,既然逃走了,便会远走高飞,远离是非之地,可你竟然回来了?回来做什么?送死吗?” 她淡定地不像被劫持。 越是这样淡定,就越是让玄煜愤怒。 她跟战澈都是一类人,他怒火中烧著,“若是我死了,也定然会拉上战澈跟你当垫背的……” 沈轻微微挑眉,“我只是不懂,你为何如此执著於,要把我家王爷跟你妹妹凑到一起呢?你可想过没有,若你妹妹跟你一样的想法,当年她本可以有千百种方法跟我们王爷在一起的,可她没有!” “为何?” “因为她有自尊,她懂得尊重她自己,也懂得尊重我们王爷,更懂得尊重他们之间的情感……” “你住口!” 玄煜暴跳如雷地叫著。 他从不认为自己错了,哪怕到了现在,他也只是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在战澈的身上。 若不是因为战澈,他跟妹妹会好好地相依为命,若不是战澈,他也不会被皇后利用,若不是战澈,他更不会像今天这般身败名裂! 全都是因为战澈! 现在,他只想让战澈死! 唯有战澈死了,他才能心里舒坦! 那张脸狰狞无比,他把匕首再次对准了沈轻的脖颈,冷冷道,“你不必教训我,今日,便是你跟战澈的死期!” 他冷冷道,“战澈不是喜欢你入骨吗?你不是怀上了他的孽种吗?好呀!我今日倒是想看看,他对你的喜欢到底有多深?是不是愿意拿他那条命去换你的命?” 与此同时,冬春他们已经紧隨而至。 眼看著一道人影进了沈轻的房间。 冬春脸色冰冷,赶紧给黑岩说,“快去请王爷过来,有刺客进了王妃的臥房,里面的情况还不知道如何呢……” “是!” 黑岩赶紧去书房请战澈过来。 战澈本想去书房清醒一下,才准备脱了衣裳洗个凉水澡,就听到门外黑岩急匆匆的脚步声。 “王爷……” 他立刻穿上衣裳,“怎么回事?你不是在休息吗?” 黑岩急声道,“府里进了刺客,已经潜进了王妃的臥房……” 第432章 你信还是不信? “刺客?” 战澈眼底一丝急切,急匆匆赶往沈轻的臥房。 彼时,沈轻的臥房门口已经集结了府中的所有护卫,这么大的动静,连吴太妃也惊动了,外衣都没顾上穿,就在翠萍的搀扶下赶过来。 “怎么回事?” “我听说进了刺客?” 吴太妃脸色发白,从沈轻查出来怀孕那一刻开始,她虽然心头无比高兴,却也十分担忧。 这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就怕有人从中作梗,无法健康生出来。 本想明日再从外头招一波功夫高强的护卫进府,白天黑夜都要轮岗去护著沈轻,谁能想到,这刺客今晚竟然就来了。 府里头那些丫鬟婆子们也都围了进来。 邱也混了过来。 一混过来,就马上找到黑岩,娇声说著,“这是怎么了呀?出什么事情了?” 黑岩生怕雪柳生气,赶忙看了一眼雪柳,可雪柳却给他使眼色,要他稳住邱,毕竟还未从邱身上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呢! “有人潜入了王府!”他眉心皱了皱,然后低声道,“怕是有刺客,你待会小心些,不过你放心,我会护著你!” 邱一听別提多高兴了,以为她已经拿捏了黑岩的心,用力点点头,“好!” “不过……这刺客会是谁呢?”她眼底一抹好奇,看向沈轻的臥房。 此刻房內烛火闪动,並没有任何打斗的跡象,平和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范阳也带人赶到。 战澈脸色凝重,正要上前。 却被范阳拦住,他低声道,“其实不用猜测,定然是玄煜……” 范阳早就算好了玄煜一定会来王府,只不过,他没想到玄煜会来得这么快,原本以为他会先在外头躲一躲风头,然后再找机会潜入京城。 没想到,他竟来得如此之快,可见他是赌上了性命才来的这一趟! 范阳捋著鬍鬚,“王爷可还记得今日我给他看的书信,看来……他是来要书信的。” “既然是要书信,那应该不会伤害王妃!” 听完范阳的话,战澈原本紧绷的神情,略微跟著鬆了几分,可仍旧担心,玄煜是个疯子,他不敢跟玄煜赌。 与此同时,屋內传来玄煜的怒吼声,像是精神失常一般,不顾一切地大吼著。 “你胡说……” “妹妹若是知道我为她做的这一切,她不会怪我,我都是为了她,全都是为了她!” 屋內,玄煜整个人处於一种癲狂的状態,那双眸子噙著要杀人的怒意,那是一种隨时要同归於尽的眼神,像是要將沈轻生吞活剥,拆骨入腹,才能解恨! “今日……我就要让你死,不,要让你跟你腹中的孩子一起死!” “我就是想看看,等你跟你腹中的孩子死在战澈面前,他会不会落泪?会不会悲痛?” “他在我心头上划了一刀,如今,我也要在他心头狠狠划一刀……” 这话狠狠戳著战澈的心臟,他快步向前,高声喊著,“若你敢伤害轻儿跟她腹中的孩子,今晚你也休想活著走出这里!” “轻儿……” “我的孙子!” 吴太妃心头慌乱,也快步冲了过去,却被范阳拦了下来,“都先別过去,今晚的事情让我来处理……” “他是谁啊?”邱对著黑岩小声打听。 黑岩淡淡道,“他是我们老太妃的远房亲戚,这几日在王府借宿……” “亲戚?”邱显然不信范阳只是亲戚,看范阳说话的气度,似乎就不像是寻常人。 她还想继续打听,“他是哪里来的亲戚啊?怎么……” “退下!” 突然,吴太妃厉声道,“除了王妃跟我身边的丫鬟,其他女眷全部退下去!” 闻言,邱还想假装是沈轻身边的丫鬟,连忙站在了荷香身边,她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屋內的刺客又究竟是谁? 沈轻会不会出意外? 可吴太妃的眼神却像是刀子一样,“你,退下!” “太妃,奴婢是……” 她想要解释。 可太妃却厉声道,“退下,听不懂哀家的话吗?哪里来的阿猫阿狗?哀家为何不记得了?若是再敢多嘴,来人,拖下去掌嘴!” 吴太妃可不惯著她! 邱脸色一白,又委屈地看向一旁的黑岩。 黑岩赶紧拉著她的胳膊,给太妃解释道,“她是王爷救回来的,不懂王府的规矩,属下这就让她退下!” “快,先退下!” “可是……” 邱还想纠缠黑岩,想撒娇让她留下来。 可黑岩低声跟她说,“你还是快退下吧!咱们王府,可没一个人敢忤逆太妃,就连咱们王爷也不敢……” “快,先退下,等会我去找你!” 他趁机安抚邱,跟邱拉近距离。 邱这才点点头,乖乖退了下去! 而此时,战澈已经踢开了房门,见玄煜用一把匕首挟持著沈轻,玄煜那双眼睛红得瘮人,像是隨时要將他们夫妻生吞活剥。 烛火之下,沈轻表情竟然平淡如水,丝毫不慌乱。 “呵呵!你终於来了!” 玄煜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那张煞白的脸,此刻竟然翻涌起了胜利者的样子。 “你看清楚了,你的女人,你的孩子,如今都在我手里头。” “当初我妹妹为了你死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痛苦中无法自拔,我曾低声下气求你將我妹妹的牌位娶进你们战家门,你为了这个女人不肯答应!” “还跟我说什么,跟这个女人是真爱?呵呵!真爱?” “好呀!” “今日我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真爱这个女人的?” 玄煜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他是实在恨毒了战澈,尤其是看到战澈跟沈轻有了孩子,更是刺痛了他的心臟! 他那么美好的妹妹,如今已经是枯骨黄沙,甚至死后都未能找到尸首,只能立一个衣冠冢。 可战澈却可以拥有幸福! 甚至还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凭什么? 他无论如何都见不得战澈幸福下去,哪怕他的一丝丝幸福,都会刺得他活不下去! 尤其是,这次龙虎营事件以后,更是让他心头难以接受。 他凭什么註定要失败? 战澈凭什么就能事事成功呢? 不公平…… 既然老天爷创造了如此不公平的事情,那他就要討个公道回来,为他妹妹討要公道,也为他自己討要公道! 锋利的匕首,直直对著沈轻的喉咙,只要稍微一用力,就会刺破她的喉咙。 他怒吼著。 “跪下,我要你马上跪下……” 那嘶吼声太过用力,甚至带了一丝丝破音。 而目光则是怒气衝天的盯著战澈,“先跪下,说你愿意娶我妹妹的灵位,还有,要给我妹妹道歉……” 门外,吴太妃听著玄煜的嘶吼,她摇著头,气恼道,“他可真是疯魔了,玄铃的死,这些年澈儿也很难过,可是,不管如何难过,那也不能让澈儿娶个牌位进门啊?” “他可想过,他妹妹在天之灵到底愿意不愿意?” “这个疯子!” 太妃气的颤巍巍地要上前跟玄煜理论,她是觉得玄煜真的疯了。 一个疯疯癲癲的人,隨时都可能做出来极端的事情,她是真的很怕玄煜伤到沈轻,更怕玄煜会真的伤到沈轻腹中的孩子。 这孩子来的不容易啊,可不能出事情! 老太妃快步上前,嘴里喊著,“好好好……” “你若是觉得我们战家对不起你,那我这个老太婆亲自跪下给你赔罪!” “若你非要我们娶你妹妹的牌位过来,也行,只要你不伤害我们轻儿,不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说什么我们都答应你!” 儘管娶牌位这个要求太过分了,可是为了沈轻跟孩子活著,她也愿意暂时答应下来! 反正玄煜是逃犯,他活不了太久的,现在只要他踏出王府大门,定然会被张皇后的杀手追杀! 范阳也跟了过去,並让冬春他们守在门口,然后见机行事! 战澈眼看著玄煜挟持著沈轻,他也炸了。 “好……只要你不伤害轻儿,你要什么我都答应,要本王跪下是吗?好,本王给你跪下!” 说话间,战澈真的要跪下去! 只是一个动作,却狠狠刺痛了玄煜的心臟,让他再次抓狂怒吼。 “你为了这个女人,竟然真的要跪下?” “哈哈哈……战澈啊战澈,你是有多爱她?你告诉我,我妹妹在你心目中,又算什么呢?” 他眼底全是破碎!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妹妹总是用少女最娇羞,最崇拜的眼神去偷看战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忘不掉那样的眼神。 他还记得,他妹妹曾小心翼翼问过他。 “哥哥,你说,若是我跟王爷说,我……我喜欢他,他会喜欢我吗?我想跟王爷在一起,我想跟他生孩子……” “不对,他伤了要害,哪怕他无法生孩子,我也愿意一直守著他,陪著他!” 他还清晰地记得,那时候妹妹娇羞的模样,是那般的清纯可爱,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样…… 可现在,战澈却有了別的女人,肚子里还有了他的孩子! 就像是所有梦剎那间破碎一样,让他如何接受? “铃儿在你眼里,究竟……算什么?” “哪怕一丝丝的喜欢,都没有吗?” 玄煜精神有些崩溃,一个大男人,红著眼睛开始掉眼泪,一滴眼泪正好掉落在沈轻的脸颊上…… 沈轻抬了抬眸,说实话,心中也的確有了一丝丝惻隱! 或许玄煜真的是疯了,可他也只是一个为了妹妹而疯癲的男人! “王爷……” 沈轻一脸郑重,“玄铃的事情……就按照玄煜將军说的办吧!无非就是多个灵位……” 此话一出,战澈跟玄煜同时看向了沈轻。 战澈眼底一抹不可思议,“轻儿,你?” 玄煜则是不敢相信,甚至带著试探,“你……为何突然答应?呵呵,我知道你这女人聪明,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对付我了?” “你想多了!”沈轻伸手,轻轻落在小腹上,她抬眸看向玄煜。 “原本,我只是不想你被执念毁掉,可现在看来,你也不过是个困在执念里的可怜人罢了!而这样的执念,只是为了给你妹妹一个交代,这样看下来,你並不是一个人格很坏的人……” 她挑了挑眉,“我是被你对妹妹的情感打动了,王爷娶了牌位,我也愿意对著你妹妹的牌位磕头敬茶!希望你妹妹在天之灵……真的能如你所想,得到安慰!” “王爷……答应他!” 沈轻一字一句很是认真。 战澈愣了一下,许久,沉了沉眸子道,“玄煜,好……轻儿肯答应你,那我……” “嘶!” 范阳突然摇头出声道,“玄煜將军,你就那么確定你妹妹已经死了吗?” “当年你找了半个多月,都未曾找到你妹妹的尸体,只是找到她遗落在悬崖边的绣鞋,以及被撕破丟在一旁的外衣,便认定她死了……” 听到范阳的声音,玄煜立刻看向他。 白天,范阳是易容了,如今卸去了易容,他竟没认出来,这人就是给他看书信的那个男人…… 但声音他能听出来。 他瞳孔一下子睁大了,“你是?白天那个人?” 范阳笑了笑,抬手捋著鬍鬚,“白天也是迫不得已,用了一些易容术,不过,老夫这声音总是不会变化的,你应该能听得出来吧?” 玄煜喉结滑动,“信呢?” 范阳也不拿出书信,只是淡淡一笑道,“你这人性子还真是著急,说实话,我以为你最少要在京城里蛰伏两三天呢,想著三日內,你会来找我,倒没想到,你竟然耐不住性子,今晚就溜进王府,挟持了王妃……” 他摇著头,“你胆子也真是够大的,如今皇后已经下令要缉拿你,你就不怕稍微一露头,就被抓起来?” 玄煜看著范阳,眼底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既然敢来找你,就没打算活著走出京城,信呢?我只想知道,那信……是不是真的?” “什么信啊?”老太妃眼底一片疑惑。 沈轻也很疑惑,不知道范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竟然能用一封信把玄煜给钓住,可见这封信大有来头。 而且,她浅浅猜测一下,这信的內容,肯定跟玄煜的妹妹玄铃有关係,毕竟玄煜活到现在,满心满眼也只有他妹妹了。 这世上,也只有他妹妹的消息,能让他以身犯险了! “这信……”范阳顺势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轻笑著卖个关子道,“你若是不信它是真的,那你今晚大可以从王府廝杀出去,为你妹妹报仇!” “可你若是信的话,那你就先鬆开王妃,我自会把这封信给你看!” “我可以跟你保证,这书信中的內容,全是真的……” 他晃动著手中的书信,“就看你信?还是不信?” 第433章 前尘旧事 看到范阳手中晃动的书信,玄煜瞳孔顿时一缩。 眼底一道精光,死死盯著范阳的手。 范阳表情淡然,“若你信的话,便鬆开王妃,我將信给你。” “说句实话,我与你父亲,当年也是有过交情的,你父亲忠君爱国,那可真是大好人啊!若当年不是你大哥贪恋美色,不知天高地厚惹了南詔的皇子妃,你们全家也不会遭到灭顶之灾的!” “我对你的父亲,哪怕到了今时今日,也一样敬重!” “他是真男人!” “只因敬重他,我才不愿意看你跌入泥沼之中……” 玄煜瞳孔微颤,“你……认识家父?” 范阳抬手微微捋一捋鬍鬚,淡淡道,“吴江范阳,你可听说过?” “你是?范阳?范先生?”玄煜瞳孔再次一阵震颤。 吴江范阳的名號,在京城可是响噹噹的,虽说他神秘莫测,许多人並未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可都知道他神通广大,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他手底下还有一个十分牛气的情报系统,这一情报系统,就连驾崩的南帝都一直覬覦,想要招贤纳士將范阳招到宫中,辅佐他开疆拓土。 可范阳是个不喜財帛的人,任凭南帝给出多少好处,他都以身体不適为由,一直都不肯入宫。 现在,他竟然出现在了战澈身边? 这一瞬间,玄煜不得不佩服战澈的能力,连范阳这样难请的大神,他都可以请到府中,也难怪张皇后对他忌惮了,就这样的能力,若他真的想要南朝的天下,迟早能將皇位攥在手中。 “对,老夫不才,正是范阳!” 范阳轻笑著看著玄煜,“当年我还曾去过你们府上做客,那时候你才出生没多久,你身上是不是戴著一块玄铁做成的平安锁?锁上刻著平安两个字。” “您……您怎么知道?” 玄煜快速从胸口的位置扯出来一把玄铁平安锁,这锁他从出生一直戴到了现在。 范阳再次轻笑著,“你妹妹玄铃的脖子上也戴了一把,上面刻著福寿二字!” 玄煜再次震惊,他妹妹脖子上,的確有一把锁,也的確刻著福寿二字。 他们是龙凤胎,“福寿平安”也是父亲对他们的美好祝福。 范阳顺势从怀中掏出一把锁,递给了玄煜,“你看看吧!是不是你妹妹那把锁?当年,这锁上面的刻字,还是你父亲与我喝酒后,求著我帮他刻下的,而且也是我亲手戴在你跟你妹妹脖子上的!” 眾人目光全都落在了范阳的手上。 他手里捏著的锁,真的跟玄煜脖子上戴的那一把平安锁,一模一样。 连吴太妃都吃惊了,“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怎么没跟我说起过呢?” 范阳笑了笑,“当年,正好是你请我来京城的那一年,我与玄將军也算是一见如故,他在大街上为民伸冤,为了一个八岁小男孩,他甚至不惜得罪了紫苑候,就冲他当时的真性情,我便与他私下里有了往来!” “这两把锁,也的確是他求我刻的字,他跟我说,像他这样的人,註定要刀尖上舔血地过日子,他希望他的孩子们,能够平安有福气……” 说起来玄煜的父亲,范阳微微嘆了一口气。 “其实当年……玄家本可以不灭门的,此事……也是南帝的错,他明明得了消息,知道南詔王要来报復玄家,可他却为了京城的安稳,为了让南詔国主出口气,而隱瞒了此事……” “先生,你……你说什么?”战澈眼神也沉了下来。 当年玄煜家的事情,他那时候也很小,並不知道內情,只是知道玄煜的哥哥调戏了南詔皇子的王妃,后来那皇子登基为帝,便找了玄家復仇,一夜之间,玄家百十来口人,全部命丧南詔杀手的刀下。 不仅如此,那些杀手们还一把火点了玄將军的府邸,等到南帝派人去救火的时候,也只救回了藏在枯井中的玄煜跟玄铃! 正是因为没能救下玄家一家老小,南帝心中难受,才让张皇后亲自抚养他们兄妹二人…… 这一切,竟然都是假的吗? 他不敢置信地盯著范阳看。 吴太妃眉心也沉了沉,一言不发地看著范阳。 沈轻看著吴太妃的表情,就知道当年吴太妃肯定也是知道一些內情…… 所以说,帝王无情! 帝王眼里,只有江山…… 她不安地看向战澈,她不確定,若是有一日战澈登上高位,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她不知道! 玄煜此刻已经僵在了原地,虽然之前叶冰儿曾经跟他说过这些事情,可如今从范阳口中再次听说,他仍旧无法接受。 他父亲当年可是对在南朝有过大贡献,立下过汗马功劳,在沙场之上九死一生…… 即便是这样,南帝最后都不曾保他父亲! 他浑身发凉,太阳穴突突跳著,五根手指捏成拳头。 范阳嘆气淡淡道,“此事千真万確,老夫一把岁数了,也实在没必要去撒谎,更何况,我与玄老將军当初的確私下里互相欣赏。” “他是难得的忠诚!”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看你误入歧途,把一条小命白白葬送了!” 范阳望著玄煜,一字一句重重说,“你是玄家唯一的男丁了,你千不该,万不该,真的不该去跟张皇后合谋,触碰权利,你以为那至高无上的权利,捏到手中真的能为所欲为吗?” 范阳摇摇头,“张皇后……当年应该也知道你们玄家的事情,她事前是否知道,这我不清楚,可是事后,她定然是知道的,这么多年,她將你养在宫中,只为了她卖命,却不曾把真相告诉你,甚至如今利用你,为她的权利之路铺垫……” “你……还相信她是为了你好吗?” 玄煜喉结滚动,一张脸变得煞白! 范阳淡淡道,“就算你帮张皇后拿到了权利,你真以为,她会拿你当亲儿子吗?会把权利分给你?” “不会的,她这样的人,只会在捏著权利的同时,死死地捏著你,让你成为她的傀儡娃娃!” “够了……” 玄煜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范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样,狠狠凌迟他的身体跟灵魂,让他承受不了。 其实他也知道结果,他或许会成为傀儡娃娃,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就是想要为妹妹討要一个公道,想要顛覆战家的天下…… 第434章 杀机四伏 战澈看向玄煜的眼神,也逐渐平和了,没有了一开始的愤怒。 毕竟,人在经歷玄煜这些破事后,没有不疯的。 尤其是玄煜性格固执,就更容易疯癲了。 “玄煜……既然范先生给你说了这么多,轻儿也同意让你妹妹的牌位进门,那你先放了轻儿!” 战澈紧盯著玄煜,“我与你的恩怨,应该我们之间解决,若你愿意,我愿意跟你一决高下,若你想要杀我也行,我们可以签下生死状,好好地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如何?” “不要牵扯女人……” 玄煜一默。 他眉心紧紧拧著。 片刻之后,他架在沈轻脖子上的匕首,一点点慢慢抽开了。 “轻儿,快过来……” 吴太妃神情紧张得不行,衝著沈轻招手。 沈轻望了一眼玄煜,“我若是过去,你允许吗?” 玄煜没说话,只是把匕首收了起来。 沈轻这才快步走了过去。 一只大手一把將她紧紧揽住,那一刻,她听到了战澈紧张到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臟。 吴太妃紧张的声音都在颤抖,伸手快速检查著她的脖颈跟手指,“你没事吧?怎么样?肚子不疼吧?” 战澈声音也在颤抖,“哪里不舒服?我命人去请太医!” 沈轻立刻摇摇头,“我没事,我没不舒服的地方!” “阿弥陀佛!”吴太妃双手合十,她真是嚇死了,生怕沈轻有一丝丝的闪失。 还好,老天保佑! 玄煜紧盯著范阳,伸手道,“书信呢?” 范阳也是遵守约定,把书信递给了玄煜。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玄煜打开,他只是看了一眼,瞳孔就一下子睁大了,难以置信地问范阳,“铃儿……真的还活著吗?” 听到这话,战澈跟沈轻,也同时看向了范阳。 玄铃还活著? 范阳点点头,“或者!只不过,她当年毒发的时候,她不想死在军营里让你们难过,便一个人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了结自己,可中途却误入了南詔的地盘,被几个南詔的小兵们追逐……” “逃亡过程中,她才不慎滚下了山崖,滚落山崖的时候,丟掉了她脚上的鞋子,以及扯破了她半块衣襟……” “而她跌落的地方,正是我师妹紫云修道的地方!” “紫云將她捡回去,用了半年时间才將奄奄一息的她救回来。” “可是,当年她坠崖,加上中毒,伤到了脑子,因此失忆了,什么都记不起来!” “所以这些年才没能回京城来找你……” 听到这里,玄煜已经激动得泪流满面了,一双眼睛赤红,衝过来一把死死按住了范阳的两条胳膊。 “那她人呢?如今在什么地方?” “你先別急,听我慢慢说!” 范阳微微一笑,跟玄煜说,“也是我来京城的前些日子,紫云带著她来找我,说是她想起来她是京城的人,只是想不起来家住何处!” “我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便想起了你们的父亲玄閔臣,她眉眼与你父亲极像,一张脸,却又神似你母亲……” “最重要的是,她眉心一点硃砂痣!” “当年,我去你家给你们兄妹掛平安锁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尤其眉心那一点硃砂痣,我当时甚是喜爱,曾跟你父亲说过,她长大定然是个大美人……” “后来我想起来多年前太妃给我的信中,曾提起过你妹妹为了救战澈而中毒,又死在了南朝跟南詔的边境线上,而我师妹恰好就在边境线上……” “所有的巧合凑在一起,我便推断出来,她或许就是你的亲妹妹玄铃。” “为此,我又查遍了古籍,从中寻到了一个恢復记忆的方子,为她做了治疗……” “她恢復记忆后,便想起了她是你妹妹的事情!” 玄煜听到这里,眼泪鼻涕根本控制不住,声音哽咽颤抖著,“那……那她人呢?” 连吴太妃都红了眼睛,悄悄掏出帕子擦著眼泪。 沈轻听到玄铃还活著,心情瞬间鬆了下来,她知道,战澈这么多年,其实心里头也带著一个沉重的包袱生活。 玄铃没死,还活著,便是对他最大的安慰了。 她用力捏紧了战澈的手。 战澈也看向她,眼底一丝感动。 范阳捋著鬍鬚笑著道,“你別急,你妹妹她虽然被我师妹救回了一条命,可她身体一直不太好,不適合长途跋涉,我安排人护送她跟师妹慢慢进京,我估摸著明日或者后日,便能到京城了!” “范先生,多谢你!”玄煜已经激动得说不出口了,屈膝跪在了地上。 范阳伸手拉著他,“其实……你太固执了。” “我跟你妹妹说了王爷娶妻的事情,她说……她也只是喜欢王爷,不求回报,更何况,我还有个喜事要跟你说,你妹妹如今跟我师妹的大徒弟景云在一起了,景云悬壶救世,是个大好人,二人如今关係很好,只等著你点头,他们便要成亲了!” “小子,你要做大舅子了!”范阳抬手拍了拍玄煜的胳膊。 玄煜瞳孔睁得很大! 他从未想过,竟然还有这样天大的惊喜等著他,妹妹没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妹妹竟然还有了心爱的人!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 他固执地想要给妹妹討要一个公道,却不知道,妹妹的人生,早就拐弯了,而他还站在原地无法释怀! 甚至为此差点搭上一条命…… 玄煜脸色一瞬间苍白,目光看向战澈,喉咙像是堵了东西一样,千言万语,竟然吐不出来一个字。 他错了…… 真的错了! 错得很离谱! 是他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妹妹的身上,强加在战澈身上。 还好,没伤到沈轻,要是真的伤到了沈轻,以及她腹中的孩子,他又该如何去见活著的妹妹?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呜呜呜……” 这时候,眾人听到吴太妃哭泣的声音。 老太妃眼睛红红的,一个劲擦眼泪。 范阳摇著头,“您老这是怎么了?” 吴太妃哽咽著,“铃儿那丫头……活著真是好啊!玄將军当年……冤啊……” “终究是我们战家,对不住他们玄家……” 吴太妃虽然平日里刀子嘴,有些时候说狠话,可她其实心肠很软。 “您別哭了!”范阳低声安慰她,“铃儿丫头如今很好,长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有后福!” 吴太妃点点头,又哽咽了一下,看向玄煜,眼底一丝难意。 “那他怎么办?” “现如今,整个京城都在抓他,他今晚上潜入我们王府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被张皇后知道。” “皇后那边,不会放过他的!” 玄煜虽然之前犯了许多错,可是,如今看来,的確罪不至死! 玄煜眉心沉了一下,“太妃不必为我多想,只要我见过妹妹以后,让我赴死……我也愿意……”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门外剑声四起。 冬春高声喝了一句,“胆敢潜入王府行凶!杀!” 第435章 砍下他的脑袋 顷刻间,刀光四起。 一群黑衣人从墙头上,屋顶上飞落下来,各个武功高强。 “护住王爷王妃……” 黑岩高声喊著,抬起臂弯,一把將雪柳护住。 雪柳嚇得脸色发白。 冬春则是跳跃之间快速护住了荷香…… “快,进厢房……” 他跟黑岩护著雪柳跟冬春,往东边厢房跑去。 这群黑衣人的功夫非常好,而且目標非常明確,几个飞跃,便提著长刀朝著沈轻的臥房衝过去。 月影之下,那房樑上还站著五个黑衣人,也提著长刀攻向了沈轻臥房的窗户。 “快……护住轻儿……” 吴太妃都嚇死了,脸色惨白,抬起手就护住了沈轻,“快,往里屋去……” 战澈已经抽出了长剑,伸出一条胳膊护著沈轻跟吴太妃,“你们先往里面走,不许出来!” 说话间,旁边的窗户上,一把冷森森的刀子,已经直直劈了下来,黑岩在床边上提起长刀挡了下来。 两把刀子叮咚砸在一起,甚至冒出了火,而黑岩也被推开了两米远。 那黑衣人力大无穷,竟然差点將黑岩手中的长刀给震掉在地上。 他站稳脚跟,又开始攻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夜闯王府!” 那黑衣人冷哼一声,“我们是取你们性命的人,哪位是玄煜?交出来,我们定然会给他一个痛快……” “至於你们其他人,只要不反抗,我们也会让你们死得很舒服!” 玄煜眼神一沉! 这些人是衝著他来的,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张皇后安排的人手! 的確,张皇后早就派人在整个京城里搜捕玄煜,她想过,只要玄煜不回京城,那就饶过他一条性命。 可是,偏偏玄煜要来京城里送死,甚至来的还是战澈的府邸。 张皇后很怕战澈会从玄煜口中得到一些秘密,她怕玄煜活著见明天的太阳,心里又十分忌惮战澈。 趁此机会,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派了杀手过来,把战澈跟玄煜一起杀掉,这两人要是死了,她便也没有心腹大患了。 此刻的张皇后正在宫中坐立不安。 又去佛像前参拜,让老天爷保佑她能一举成功。 王府中,刀光剑影。 玄煜赤红著眼睛,额头的青筋一根根紧绷著,“要我死?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谁有本事取我性命?” 说话间,他藏在袖口中的飞鏢快速发出。 那黑衣人没躲过去,飞鏢刺穿了黑衣人的心臟。 他一跃而起,从倒下的黑衣人手中抓过长刀,然后望向战澈。 二人四目相对,竟然都笑了笑。 玄煜说,“战澈,你方才不是说要跟我比试吗?好啊,今晚咱们便比一比,看谁杀这些狗东西杀得多!” 战澈扬起了眉毛,“比就比!” 长剑挥出去,一个飞身,剑刺入了黑衣人的身体里。 玄煜也不甘示弱,抬起长刀朝著另外一个黑衣人砍杀过去。 范阳捋了捋鬍鬚,“看样子,今晚老夫也要开杀戒了……” 说话间,他挥动衣袖,那衣袖顷刻间竟如同长了利刃一般,隨著他挥动的频率,將黑衣人绞杀…… 不一会儿,王府所有的护卫全部赶到。 包括范阳提前安排的人马,以及他的几个徒弟,包括范小鱼,也一併加入了战斗之中。 屋內,吴太妃紧紧护著沈轻,“別怕,咱们王府的护卫都是身经百战的,定然不会出事情。” “谢谢母妃!”沈轻神色紧紧拧著。 今晚这些杀手们全都训练有素,的確不好对付,看样子,得有一场恶战了。 与此同时,长街上一队兵马正在朝著王府包围过来,那是张皇后派出来的禁卫军,让禁卫军来王府捉拿玄煜! 张皇后也是谋算了很久,先让她找的江湖杀手们来刺杀战澈跟玄煜,若是这些杀手们能將他们二人全都杀了,那禁卫军到了王府以后,便可以將这些残余的杀手们全部绞杀。 这样一来,最终获利的还是她自己。 若是禁军赶到的时候,这些杀手们无法绞杀战澈跟玄煜,那也可以趁机把玄煜抓起来,还能將这些黑衣人们绞杀。 至於战澈,她可以慢慢想法子除掉。 不管是哪一种局面,她都不会吃亏,都会渔翁得利。 然而,她唯独没有料想到战澈跟玄煜合体的实力,也没有料想到战澈的布局能力。 原来,今日他为龙虎营洗刷冤屈以后,就暗中让季凌风跟江淮他们,带人偷偷埋伏在了王府的周围。 他也早就料想到了玄煜很可能会潜入王府,到时候说不定张皇后就会派人暗杀玄煜,也说不定会派人来搜捕玄煜。 所以他先安排了人,只要玄煜敢来王府,他便要將玄煜留在王府之中,绝不让张皇后染指。 而这个时候,季凌风以及江淮他们,早就带了埋伏好的龙虎营的兄弟们,团团將黑衣人们围起来。 龙虎营的兄弟们这些天一直遭受著张皇后的打压,心里头都憋著一股子怨气无处发泄,如今看到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黑衣人,一个个都卯足了劲,恨不得將这些黑衣人碎尸万段。 原本黑衣人们还以为他们人多,占了上风。 哪知道一个转眼的功夫,他们就被团团围住,简直是狼多肉少的局面,一个龙虎营的兄弟,还分不到一个黑衣人,只能三四个围攻一个。 任凭那些黑衣人功夫再高,却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將他们围住,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大半,全部被诛杀。 另外一半眼看著势头不对劲了,都想逃之夭夭。 然而,战澈早就部署好了,早就在王府的房顶上布下了天罗地网,在院墙周围也布下了火把,刚一飞上去,就被火箭直接射下,衣裳被点燃,一个个倒在地上打滚自救,那样子惨不忍睹…… 战澈生怕龙虎营的兄弟们会將这些人全部杀死,高喊一声,“留活口……” 季凌风他们才收住了刀剑。 最终,留了三个活口,战澈命人將这些人先绑起来…… 与此同时,一把长剑剑锋直指玄煜的喉咙。 那人正是季凌风。 季凌风脸色阴沉极了,这些天他被玄煜打压的厉害,总算是將玄煜拿下了。 “狗东西……” 他怒斥著,“想陷害我们龙虎营?哼!凭你也配吗?” “我们龙虎营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百姓,岂是你这种黑心之人能坑害的?” “想诬陷我们通敌叛国?” “哼!我看应该先砍下你的脑袋,让你再祸害我们龙虎营……” 说完,他一用力,刺向了玄煜的喉咙。 血,刺啦一下冒了出来—…… 第436章 將王府围住 “王爷?” 季凌风紧盯著战澈,他眼底一抹不可思议,眼看著战澈竟然徒手握住了他刺向玄煜的长剑。 战澈掌心里滴著血,一张脸紧紧拧在一起,也不过多解释,只是跟季凌风说,“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有些事情我会跟你们慢慢解释!” “当务之急,宫里头应该很快就会派人来抓玄煜,也会抓走这些刺客!” “不能让张皇后得逞!” 他鬆开了季凌风的长剑。 季凌风还站在原地,一时间无法反应过来。 怎么会这样呢? 战澈竟然会为玄煜挡下一剑…… 他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听战澈沉声跟玄煜说,“恐怕要委屈你一下了,先跟著冬春去密室藏著!” 玄煜也紧盯著他受伤的手,眼底一抹震惊。 他之前那么对待战澈,关键时刻,他竟然徒手握住了长剑。 “你……你的手?”他声音沙哑。 战澈低头看了一眼手掌,“我没事,你不必管我,当务之急不要让张皇后找到你……” 玄煜点点头,“好,我听你的!” 战澈抬手拍了拍玄煜的肩膀,然后叫来了冬春,让冬春带著玄煜跟黑衣人活口们去了王府的密室! 他才安排完,禁军的王校尉,就带著牛卫队,以及张皇后身边的赵公公急匆匆赶来了。 王校尉甚至带了五百个禁军,先是將王府团团围住,又立刻安排人封锁了王府所有的出口,就连王府墙壁上的狗洞,都没有放过。 等他们带人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四十多个黑衣人杀手,血肉模糊整整齐齐倒在地上。 巨大的血腥味,让赵公公顿时一阵作呕,差点吐出来。 就连见多识广的王校尉,也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 王校尉声音都结巴了,一双眼睛看向战澈,只见战澈正长身玉立地站在院子中间,沈轻手中正拿著一块布,为他包扎手掌上的伤口。 “王爷受伤了?属下来迟了,还请王爷恕罪……” 王校尉屈膝跪在了地上,他心里头也直打鼓。 这些日子他一直给张皇后做事情,是因为张皇后答应他以后要提拔他,人往高处走,他也一样,谁愿意提拔他,他自然愿意跟谁站在一条线上。 今晚张皇后跟他说,让他带兵来王府捉拿人犯玄煜入宫,还跟他说,能抓到王府的刺客,是个立功的好机会。 可是…… 他方才看了一圈,也不见玄煜的身影啊? 而且,这些黑衣人,全都被砍死在地上,他们现在顶多也就做做收尸的事情,能立什么功劳? 王校尉心里也直犯嘀咕。 难道说,是皇后得到的消息不准確吗? 同样纳闷的还有赵公公。 赵公公一直都是张皇后的狗腿子,此番来王府,他知道要做什么事情,必须抓到玄煜…… 而且来的路上,他也脑补了一场王府血肉横飞,玄煜跟战澈可能惨死在那些杀手刀下的惨状。 可这? 他瞪大了狗眼睛,到处看了一圈,也不见玄煜倒在血泊中,而战澈,竟也只是受了一点点皮外伤。 倒是那些张皇后了高价精心挑选的杀手们,全都死了,而且一个个死状惨烈,身中数刀,倒像是被泄愤杀死的。 血腥味让他一阵阵作呕,忍著乾呕,赶紧上前行礼道,“皇后娘娘派人暗中查探玄煜的下落,说是有人看到玄煜进了王爷的府邸,皇后娘娘担心得不行,立刻派了王校尉带兵前来支援。” “这……” 赵公公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脑瓜子都觉得凉颼颼的,后背一阵阵发冷。 这么多的死人,还真是瘮得慌。 王校尉也道,“王爷可能看见叛党玄煜?属下也是听闻玄煜闯入了您的府邸,才带兵来助您的。” 战澈目光冷淡,扫过王校尉。 “谁说玄煜闯进了本王的王府?本王怎么没看到?” “倒是这些穷凶极恶的人,一个个想要將本王置於死地,甚至还要杀了本王的王妃,想要本王绝嗣,所幸,季將军跟江淮他们带兵赶来,將这些穷凶极恶之人,全部诛杀,本王才得以保全。” “至於你们说的玄煜將军?本王为何没见到呢?” “王妃,你可见到了?” 沈轻立刻摇摇头,“並未见到,只看到这些刺客恣意杀人……” 吴太妃也冷声道,“玄煜?他还敢来京城?他现在不应该是逃命去吗?若他敢来京城,哀家定然不会放过他……” 说完,她阔袖一挥动,高声道,“王校尉,既然你们来了,那这残局便由你们来收拾吧,这些人虽然死了,也得送去大理寺,让他们查明这些刺客的身份,哀家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杀了哀家的儿子?甚至还要对哀家的儿媳妇动手?” “若是让哀家查出来,是谁在背后谋害澈儿,哀家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也要让她死!” 字字句句咬牙切齿,听得王校尉跟赵公公都是头皮一凉。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背后的主谋究竟是谁! 而且,此番前来,他们是为了玄煜而来,若是不带著玄煜回宫,又如何给张皇后交代呢? 二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赵公公立刻点头哈腰跟吴太妃说,“这些贼人胆大妄为,的確该死,他们妄图行刺当朝王爷,是该送去大理寺查明身份,再揪出幕后黑手,只是……” 他语气微微一滯,说道,“有人的確看到玄煜潜入进了王府,不知他是否藏匿了起来?若是藏匿起来,岂不是会对王爷跟王妃造成危害?” “正好王校尉带了护卫前来,何不让他带人在王府搜查一番?以此来消除王府的安全隱患,您说……这样行吗?” 说话间,他眼珠子转得飞快,赶紧给王校尉使了个眼色。 王校尉脑子里转了转,也是心知肚明,当即拱手道。 “末將也觉得赵公公说得很对,玄煜白日里逃脱,定然心中对王爷怨气颇深,再加上这个时候王妃又有了身孕,就怕他会对王妃不利,末將带了这么多人来支援,不妨让末將带人查一查王府,万一查到了玄煜的下落,也能为您解除隱患!” 王校尉边说,边悄悄抬眸去看战澈脸上的表情。 这可是活阎王,他们也是得罪不起的。 就怕惹怒了战澈,没好果子吃! 赵公公也心里直打鼓,就怕战澈不答应,毕竟这里是王府,战澈不答应,谁敢私自去翻王府? 谁也没长那个狗胆子! 当然,若是战澈真的阻拦不让他们去搜查,那就说明玄煜就在他的府上…… 王校尉跟赵公公正揣测著。 却听沈轻淡淡道,“王爷,皇后娘娘大半夜还在忧心咱们的安危,还真是叫人受宠若惊感动啊……” 这话,怎么听著是讽刺呢? 王校尉跟赵公公,瞬间觉得耳根子发烫。 下一秒便听到沈轻淡淡道,“既然娘娘如此关心我们的安危,那便让王校尉带人去查一查,毕竟……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玄煜將军进府了呢!玄煜將军的確危险,咱们……也不可大意啊!” 第437章 如何善后 王校尉跟赵公公脸上都红了一下,都能听出来沈轻这是话里有话啊! 赵公公点头哈腰陪笑著说,“倒也不是皇后娘娘看到玄煜进了王府,是……是有人看到了,稟报了皇后娘娘!” “哦!” 沈轻表情淡淡的,“你还真是多谢皇后娘娘啊!” 吴太妃也沉著脸说,“我儿媳妇说得对,既然皇后对我们王府如此关心,那你们便认真搜一搜,查一查,看看玄煜到底在不在王府之中?” “万一……真是我们窝藏了呢?” 这话让赵公公满头大汗,连忙抬手擦著冷汗,赶紧挤出笑容解释道。 “您老可千万別这么说啊!您跟王爷,又怎会窝藏罪犯呢?” 目光则是扫过一旁的王校尉,“既然太妃跟王妃都同意了,那便好好查看一下,万一玄煜那个逆贼真躲在王府之中,想要伺机对王爷王妃不利,一旦发现,便將他抓起来,若他反抗的话……格杀勿论!” 王校尉拱手,“是!” 然后怯怯地看向战澈道,“王爷,属下……得罪了!” 战澈长身玉立,一双眼眸锐光锋利,让王校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都是千年的老妖了,又怎会不知道彼此是怎么想的? 王校尉本来不想得罪战澈,可他现在受命於张皇后,跟张皇后是一条藤上的蚂蚱,他也是骑虎难下,只能高声发號施令。 “一个个都打起精神,如今有人看到逆贼玄煜潜入了摄政王府,怕是要对摄政王不利,尔等好好搜查王府,不得放过任何边边角角,务必要將人犯找出来,若是他抵抗,格杀勿论……” 王校尉发號完时令,那群禁军们开始兵分多路,一个院子,一个院子搜查。 赵公公赶紧陪笑著说,“这夜也深了,这院子里又死了这么多人,全是血气,还请太妃,王爷,王妃你们先进屋坐著等候,別著凉了!” “赵公公倒是挺会关心人啊!”吴太妃抬了抬下巴! 赵公公听得后背直冒冷汗,还得点头哈腰道,“哪里哪里,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说完,伸出手,搀扶著吴太妃。 好在吴太妃也给足了他脸面,並未將他的手打开,而是嘆息一声说。 “今晚可真是不得安静啊!又是杀手刺客,又是玄煜,也不知道我们摄政王府是挡了谁的道了?” “我儿子忠君爱民,反倒被这些人欺辱!” 她抬手抚著胸口,“我这心,现在还怦怦直跳,真是嚇死人了,扶我回房吧,我去歇会!” 又给沈轻说,“这院子满是污秽,一时半会也没法住人了,今晚你先跟我住,等明日,你跟澈儿搬去景苑住……” 沈轻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吴太妃拉住沈轻的手,“走吧!咱们先走,这里让澈儿去处理,你才有了身孕,也不適合看这些场面!” “好!” 沈轻跟战澈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就跟著吴太妃回太妃的院子了。 王校尉又赶紧弓著身子跟战澈说,“王爷,您要不进屋坐著?” 战澈没说话,只是衝著黑岩摆一摆手。 黑岩点点头,立刻进屋搬出来一把椅子。 战澈端端坐在院子里,目光则是盯著那些血流成河的尸体,血腥味翻涌著,那种气味非常难闻,再加上又是晚上,月光洒下,那些尸体更是诡异可怕。 “王校尉,你说……这些究竟是什么人?” “额……”王校尉愣了一下。 又摇摇头,“末將不敢隨意猜测,如今还无法查证他们的身份,比如送去大理寺查证!” “哦!”战澈声音不紧不慢,微微抬眸看著王校尉,那眼神,有一种很强大的压迫感,让王校尉心里直打鼓。 “那依你看呢?究竟是谁要害本王呢?” “本王这些年为南朝战死沙场,若是说树敌,也的確树了不少敌人,可数的敌人,也是敌国奸细,叛党,除此之外,本王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地,还真不知道得罪了谁呢?” “王校尉你聪明过人,不妨替本王分析分析,到底是谁要本王的这颗脑袋呢?” 王校尉越是听,越是觉得后背凉颼颼的,喉咙一阵阵乾燥。 他自然能猜到,是谁要战澈的项上人头,虽然张皇后並未说明这些人是她钱雇的,可是略微一推,就能知道这些人定然是张皇后的人。 他一时间语塞,又怕被战澈看出来端倪,赶紧目光看向那些尸体,越是看,就越是心惊胆战! 皇后能请到的杀手,定然都是重金请来的绝世高手,这些高手都不是战澈手底下这帮人的对手,足可见战澈手下的人,到底有多强大! 他到底应不应该站在张皇后这边呢? 张皇后真的会贏吗? 正当他心里打鼓的时候,就听到一旁季凌风冷冽的声音,“看这些人的招数,他们应该都是江湖中的高手,且不是同一个门派……” “比如,他!” 季凌风走向其中一具尸体,挑著黑眉说,“我与他方才交手,发现他用的刀法是六合刀,江湖中能精通六合刀的门派,只有桃山派,他应该就是桃山派的人……” “王爷,明日属下便带人去桃山派要个说法!”季凌风拱手,一脸坚毅。 王校尉听到季凌风猜出来其中一人的身份,心里更是急得直冒火。 他不確定,张皇后善后做得如何? 能不能从桃山派查到什么? 而另外一边,冬春正在摆弄另外一具尸体,一边从黑衣人脖子上拽下来一个森白的兽牙,那兽牙上还刻著一串奇奇怪怪的字符。 “王爷,属下听闻京城藏著一个月影教,这月影教里高手云集,其中有八大护法,他们各个脖子上戴著兽牙雕,据说这兽牙是百兽之王的牙齿,上面篆刻了他们大巫师的护法咒,这应该就是月影教的东西……” 冬春將兽牙呈上来,递给了战澈。 一旁的范阳立刻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点点头,“是,没错,这的確是月影教的东西,这月影教的大巫师擅长各种邪术,因此被江湖门派所不齿,他们平日里也甚少与人来往!” “能请得动他们月影教的大护法出来当杀手……” 范阳捋一捋鬍鬚,意味深长道,“那这背后之人,定然不同凡响啊!看来是有些实力道行的,莫非,是朝廷有权有势之人?” 范阳的话一出口,王校尉脸色顿时一阵惨白,肉眼可见紧张起来。 立刻支支吾吾说了一句,“这不可能,当朝权贵,都十分敬重王爷,谁有胆子敢对王爷不利呢?” “定然是敌军贼寇……” 战澈眼眸微微一挑,眼底一道冷光。 “不管是谁要谋害本王,若查出来,定然不会姑息……” 与此同时,王校尉的人,也在王府展开了搜查,大大小小的房间,全都看了一遍…… 第438章 想起来后怕 不过,这些人也知道得罪不起战澈。 因此他们在搜查的过程中,也都小心翼翼,不敢將王府的东西损坏分毫。 尤其是搜查吴太妃臥房的时候,嚇得根本不敢进来。 还是吴太妃边喝茶,边淡淡道,“我一个老婆子的臥房,让你们看一看倒也无妨……” 赵公公赶紧赔笑道,“您的臥房,又怎能让他们胡来呢!” “不过……就怕贼人藏匿於此,会对您不利,您若是不嫌弃的话,老奴进去看看?” 吴太妃轻轻挑了挑眉,用下巴示意他进去。 赵公公左右摆了摆手,让其他人退下去,他弓著身子进了吴太妃的臥房,臥房里什么都没有…… 他眼眸沉了沉! 心中也是焦急的不行。 都找了一大圈了,怎么不见玄煜的影子呢? 难不成,这玄煜真的没进王府? 可是,不应该啊! 张皇后派的高手在这里盯梢,明明看到玄煜潜入进了王府,难不成,他进府以后发现了杀手的存在,然后又跑了? 若是玄煜从王府跑了便也罢了,最好永远不回来京城。 可怕就怕,他没能跑出去,而是被战澈抓了起来,那可就糟了。 玄煜身上秘密太多了,就怕他会把他跟张皇后的秘密,全吐露出来! 赵公公又仔细地看了看吴太妃的房间,想找点密室之类的地方,然而,压根寻不到这种地方,他也只能作罢! 吴太妃正跟沈轻喝茶,嘴里说著,“今晚可真是累死哀家了,这眼看著就要天亮了,哀家还一眼未合呢!” “儿媳妇,委屈你了!” “你才有了身孕,本该好好睡觉休息,却叫你跟著熬夜睡不好……” 赵公公赶紧道,“今晚真是多有打扰,老奴方才查过了,您的臥房以及院子都乾乾净净,並未查到贼人的踪跡,您跟王妃也赶紧歇会!” “老奴这就带人走!” 赵公公可不敢继续再待下去了,这人找不到,若是再待下去,就要起衝突了。 “哦!既然如此,那哀家就多谢你们关心了!” “翠萍,送送赵公公……” “太妃您客气了!”赵公公擦著冷汗,苦哈哈笑著,“不用送,真不用送!” “走,都跟我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公公赶紧带人走了。 望著赵公公狗腿快步离开的样子,吴太妃紧捏著手中的茶杯,眼底一道冷色,冷哼出声。 “哼!看来,这宫里头的人,也是迫不及待啊!” 其实吴太妃此刻也是一身冷汗,想一下都觉得格外后怕。 今晚张皇后安排了那么多的高手杀手,若不是战澈跟范阳提前做了布局,说不定,今晚整个王府真要死伤惨重,血流成河。 沈轻才怀上孩子啊! 万一出事了,那就是绝了她的后啊! 足可见,张皇后是有多狠毒,今晚先是安排杀手攻进来,接著又安排这些人来搜查王府,一环紧扣著一环。 若不是战澈安排人速战速决,提前將玄煜藏起来,今晚上玄煜肯定也会死在这些人的手底下…… 好在,有惊无险! 吴太妃长长吐出一口气。 此刻,她想扶持儿子上位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若是权利捏在张皇后手中,或者其他皇子手中,他们这一家子,真是活不了。 “轻儿,你没事吧?”吴太妃关切地望著沈轻,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沈轻知道太妃肯定是后怕,因为她自己也后怕。 今晚那些杀手实力强劲,若不是季凌风跟江淮他们带人廝杀护著,今晚真是要出大事情。 不过,也让她更加佩服战澈了。 战澈並未跟她说明提前布局的事情,她家这男人,还真是够聪明…… 她赶紧摇摇头,“母妃,我没事,腹中孩子也没事,您放心!” 吴太妃点点头,“没事就好,今晚实在凶险,若是再晚一些,他们恐怕真能抓走玄煜!” 吴太妃紧紧皱著眉头,嘆气说,“期初,我也痛恨玄煜,你看看他对澈儿做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还差点毁了龙虎营!” “可是……仔细想来,这孩子也不容易!” “爹娘惨死,他与妹妹相依为命,在他看来,玄铃的確是他的精神支柱,玄铃死后,他一直怨恨澈儿……哎,想来,也是能理解的!” “还好,皇天不负苦心人,玄铃这丫头没死,真好!”吴太妃一阵感动,眼圈红了红。 毕竟,她也算是看著玄铃那丫头长大的。 当年因为玄铃的死,她也难过了一阵子,还好,她还没死! 沈轻也觉得这是最大的幸运。 玄铃活著回来,战澈內心也能得到一个安慰,这些年,他心头定然也一直藏著一个巨大的包袱,一直沉沉地背在身上,所以才会无休止地忍让玄煜的所作所为。 现在,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玄煜呢?”沈轻眼眸微微眨了眨,她也不知道战澈叫人把玄煜藏在什么地方了。 王府的密室,她还没摸清楚呢! 吴太妃左右看了看,拉著沈轻起身道,“过来……” 二人进了吴太妃的臥房,一直走到吴太妃的床榻前,她才弓著身子,將床头前摆放的一个小茶桌,朝著左边的方向转了三下,又接著朝右边的方向转了三下。 突然,太妃床榻后掛著帷幔的墙面,竟然旋转开了一扇门…… 沈轻顿时一阵惊讶! 这密室竟然在太妃的床边上,这谁能发现啊? 就算赵公公方才进了太妃的臥房,也没胆量去碰太妃的床榻啊! 这个地方,確实足够的安全。 “走,进去看看!” 吴太妃拉著沈轻的手,二人从床榻上爬过去,然后进了密室。 刚进去,密室门就自动关了起来。 里面亮著几个灯笼。 有人立刻高喊了一声,“谁?” 那声音是吴太妃的婢女翠玉发出来的,方才也是翠玉带著玄煜进了密室。 “是我!” 吴太妃说话间,拉著沈轻走了进去。 沈轻这才发现,这里头的密室,竟然是一间很大的房子,这下面的布局,竟然跟上面吴太妃的正厅布局一模一样。 甚至还摆了桌子,上面连喝茶的围炉都有。 不仅如此,最里面,还摆放著一个很大的床榻,是专门找匠人定製打造的,看上去能睡下三四个人…… 里面还有一条密道,黑黢黢的,倒也不知道那密道通往哪里? 原来,这王府密室別有洞天啊! 而玄煜正紧紧捏著匕首,摆出对战姿势,隨时准备猎杀! 见吴太妃带著沈轻走了进来,玄煜紧张的神经这才放鬆,立刻收起匕首,快步朝著吴太妃走了过来。 他扑通跪地,跪在了太妃面前。 “太妃……玄煜今晚谢过您的救命之恩……” 第439章 想活命吗? 吴太妃抬抬手,“行了,起来吧!你这也算是大难不死了……” “哎,说实话,一开始哀家对你很不满意,不过……你总归是玄將军唯一留下的儿子,玄將军一辈子忠君爱民,也不能让他断了血脉。” “最重要的是,你妹妹玄铃当年捨命救了澈儿,今晚就当是报答她的救命之恩吧!” “不过!”吴太妃话锋一转,连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了。 “今晚你也看到了,张皇后並不想放过你,你为她卖命,可她却不会在意你这条命,若不是今晚澈儿布局得好,你这条命,恐怕早就保不住咯……” “你知道张皇后派了多少人来吗?” “那可是五百个禁军,別说能围我们整个王府,就是围一条街都没有任何问题,可见她有多想置你於死地……” 玄煜的眸色也跟著沉了下来,五根手指紧紧捏著,拳头都跟著硬了几分。 他知道张皇后是个面软心狠的人,只是没想到,会狠毒到这种程度。 又是派杀手来杀他,又是派了禁军来善后。 可怕,实在可怕! 跟这样的人做交易,又怎会得到好处? 他喉结滚动,冷冷道,“太妃,我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你们想知道的事情,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吴太妃点点头,“只要你想明白就好,澈儿是个正直的人,你若不辜负他,他定然也不可能辜负你。” 玄煜点点头。 沈轻的目光,则是落到了角落里那三道黑影身上。 那是今晚留下来的杀手活口,三个人被五大绑起来,为了避免他们咬舌自尽,还在他们口中塞了厚厚的破布。 此刻那三人,正死死盯著他们几个。 沈轻一步步走向他们,声音慢条斯理道,“你们不必这样看著我!” “我知道你们是张皇后派来的杀手,哼!你们自以为,攀上了当今掌权的皇后娘娘,以后便能飞黄腾达了?” “真是痴人说梦话!” “本王妃不妨告诉你们,张皇后从来就没想让你们活著走出王府,今晚就算你们的手杀了我家王爷跟玄煜將军,她后续派来的这五百禁军,也定然会將你们砍杀殆尽的,若是我没猜错的话,王府外肯定还埋伏了火攻手……” “只要你们有人踏出王府,便会將你们立刻射杀!” 那三人脸上顿时一阵阴暗! 吴太妃也冷冷道,“真是一帮蠢货,好好的江湖门派,却要捲入皇室权力纷爭之中,你们以为,得手了就能从中获利?真是白日做梦,嫌自己命太长了!” “这五百禁军,今晚就是来要你们性命的。” “哼!愚蠢,真是愚蠢!” “不过……你们若是肯跟我们王府合作,到时候站出来指认张皇后,我会让澈儿考虑留你们性命,对於我们王府来说,你们的性命並不值钱……” 吴太妃扬著下巴,浑身上下散发著与生俱来的贵气,一字一句道,“对於我们王府来说,杀了你们,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不止是你们,就是你们的帮派,也一样如螻蚁一般……” “不过,我从年轻时候就开始礼佛了,向来不喜欢滥杀无辜,你们也不过是拿银子办事情,哀家可以理解你们,但你们也別让哀家的理解付诸流水……” 沈轻挑眉淡淡道,“天就快亮了,你们那些同伙的尸体,定然会被送去大理寺,到时候一清点尸体数目,上报朝廷,张皇后便会知道少了你们三个……” “到时候,只要你们敢踏出王府半步,天涯海角,定然都会有人追杀你们!” “你们都是聪明人,该如何做,我想你们心中会有数的!” 听著吴太妃跟沈轻的话,那三个杀手的脸色逐渐变了。 玄煜沉著眉心跟他们说,“我是她自小养大的,我之前一直为她办事情,即便如此,他还是派你们来要我的命……” “她连我都容不下,你以为,她能容得下你们?” “醒醒吧!” 那三个杀手听完互相之间对视了一眼,脸色越来越白,能看出来他们也有所动摇。 “好了!你们自己考虑,天快亮了,张皇后会很快知道还有三个活口,到时候你们若是不想跟我家王爷合作,那我们便將你们送出去,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她目光一沉,“可若是你们肯与我家王爷合作的话,你们的性命,我家王爷保了!” 那三个杀手眼底一抹纠结,其中一人,挣扎过后,微微点了点头。 沈轻立刻淡淡道,“很好,你是聪明人,我会跟王爷说你要跟他合作,我会让王爷护著你……” 另外两个眼看著同伴要跟沈轻合作,纠结了片刻之后,也都一起跟著点头。 沈轻微微笑了笑,“果然,你们都是聪明人,放心吧,王爷不会亏待你们,只是这些天怕是要委屈你们,先住在这里,会有人为你们送饭,若你们出去了,一露面恐怕就会送命!” 三人赶紧重重点头。 就算是杀手,也会怕死! 与此同时,王校尉带的那些人,已经將整个王府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这些人全都空手而归。 赵公公也是满脸尷尬,微微对著王校尉摇头,“查了一圈,並不见玄煜的踪跡……” 王校尉一时间也满脸难堪,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战澈淡定起身,抬手轻轻拍了拍王校尉的肩膀,又打个哈欠,“折腾了一夜,本王也累了……” “既然找不到人,王校尉也可以回宫好好復命了,不是吗?” 王校尉一脸心虚难堪,赶紧苦哈哈点头道,“王爷,您误会了,末將並非为了回宫復命,而是……而是真的担心您的安危!” 他喉咙乾涩,赶紧拱手道,“既然玄煜没有潜入王府,那……末將先带人回去了,多有打扰,还请王爷见谅!” 战澈阔袖一挥,“倒也不必这么客气,既然是为了本王好,那本王倒是要谢谢你们了……” 王校尉听完一头的冷汗。 “好了!本王还要歇息,多谢你们处理那些尸体了,天亮以后,本王会亲自去大理寺说明情况……” 说罢,战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离开之前拍了拍季凌风和江淮的肩膀,感激道,“今晚多谢你们了,都回去歇著吧!” “是!” 季凌风拱了拱手,瞪了王校尉一眼,然后带人离开了。 只留下王校尉跟赵公公。 夜色之下,王校尉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盯著满地的尸体,皱眉道,“公公,这可如何是好?” “王爷恐怕要对咱们心生不满了!” 又皱眉道,“说来也怪,娘娘派的人,不是看到玄煜潜入了王府吗?怎么不见呢?” 他问赵公公,“您可带人仔细查过了?” 第440章 皇后发飆 赵公公也紧皱著眉头。 他现在也不好推测问题到底出在了什么地方? 张皇后的確派人监视著摄政王府,张皇后的人明明看到玄煜进了王府,可就是找不到人? 是看错了? 还是说,玄煜已经被战澈俘虏? 又或者说,是玄煜自己反水了? 他现在也不好下结论,唯一能做的就是赶快回宫。 赵公公沉一沉眼眸,“太妃的臥房都是我亲自搜查的,定然不会有遗漏的地方!” “走吧!先回宫,让你的人把这些尸体清点清楚,先送去大理寺,至於大理寺那边,皇后娘娘应该另外有安排!” 王校尉点点头,“是,就按照您说的办!” 此刻的宫中,张皇后眼看著天就要大亮了,赵公公那边还没有任何消息,她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她一夜未眠,脸色显得有些憔悴,连眼角的细纹都跟著多生出了两条。 叶冰儿也跟著伺候了一夜。 她煮了参茶断了过来,“母后,您喝口参茶,先提提神……” 张皇后根本喝不下,嘴角甚至都起泡了,她拿出手绢,轻轻按了按嘴角起来的水泡。 “不喝了,你说……赵公公跟王校尉他们,怎么还不回来?眼看著天就要大亮了,怎么听不见关於摄政王府的动静呢?” 若是她派出去的杀手,已经杀了战澈跟玄煜,那这会子应该有动静了才对。 可一丁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失败了? 就算是失败,没能杀掉他们两个,那也应该將玄煜缉拿归案才对啊! 难不成,这其中又发生了別的事情? 她心里像是热油一样,灼烧得她浑身难受。 “兴许……可能是要打扫战场吧?”叶冰儿轻声细语哄著张皇后。 心里却暗暗盼著玄煜能够逃命去,毕竟,她內心里总觉得她跟玄煜其实同病相怜,都是可怜人罢了! 话音刚落,赵公公跟王校尉就带人回来復命了。 回来这一路上,正要赶上东方发白,五百多个禁军拉著四十多具尸体去了大理寺,这样额声势,已经在京城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到了宫门口,还有一些上早朝的大臣们,也都看到了。 如今都在传闻这件事情,都在猜测那么多尸体到底从哪里来的? “怎么样了?” 张皇后眼底满是急切,几乎望眼欲穿,盯著赵公公跟王校尉,却不见他们带回来任何尸体,也不见他们带著玄煜一起回来。 她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就连声音都在轻颤。 “人呢?没抓到?” 赵公公跟王校尉脸色也不好看,离开宫的时候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如今全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见到张皇后,二人齐刷刷跪在了地上。 王校尉紧皱眉头,开口请罪,“请娘娘恕罪,末將无能,赶去王府以后,那些杀手们已经被杀得片甲不留,血流成河了……” “什么?” 张皇后脸色一阵惨白,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晕过去。 叶冰儿赶紧伸手扶住,“娘娘,您先坐下喝口茶!” 她赶紧递上参茶。 可张皇后哪里还有喝茶的心情,一双眼睛死死盯著赵公公跟王校尉。 “你们说什么?那些杀手……全死了吗?” 赵公公也颤抖著声音,“老奴带人去的时候,整个王府血流成河,那些黑衣人,他们……全都倒在地上,说起来,实在惨烈……” “那玄煜呢?他人呢?” “玄煜……”赵公公浑身发颤,舔了舔嘴唇,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 他不敢往下说,只能皱眉去看王校尉。 王校尉也低著头,一个字不敢说。 气压瞬间低沉。 张皇后都要疯了,五根手指死死捏著桌上的茶碗,桄榔一声就砸在了地上。 “说话,玄煜呢?” 瓷片飞溅,一下子划破了赵公公的脸颊,血流出来他都不敢擦,只撅著屁股跪著,颤抖回话。 “玄煜將军他……根本不在王府啊!” “怎么可能呢?” 张皇后脸色难看极了,就像是点著的炮仗一般,赤红著眼睛高声道,“本宫派人在王府门口盯了这么久,明明亲眼看到玄煜潜入了王府之中,你却告诉本宫,他没去摄政王府?” “冰儿!你让文锋进来!” “是!” 叶冰儿转身,去外面一小会儿,带进来一个侍卫打扮的男人。 那男人正是江湖人称“疾风”的文锋,他轻功非常好,而且善於隱藏,因此很適合去打探消息。 “文锋,你给他们说说,你是不是看到玄煜进了摄政王府?” 文锋很肯定地点点头,“属下打探消息,从来不会有错,他肯定是进去了,而且当时还引起了王府护卫的主意,我看到摄政王府的护卫冬春在追他……” “听到没?”张皇后气的脸色惨白,嘴角起泡的地方,一瞬间开裂,疼的她抬手用帕子按压著。 “那人就在摄政王府,你们却说没搜到?” “难不成,他死了?那些尸体里,可有他的踪跡?” 王校尉硬著头皮摇摇头,“没有,是属下的人,將那些尸体送入大理寺的,里面的確没有玄煜的尸体!” “什么?將杀手的尸体,送入大理寺?” 张皇后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脸色几乎白成了一张纸。 那些杀手可都是她银子安排的啊! 送去大理寺干什么? 让大理寺查出来,是她派人去杀战澈? 这帮子蠢货…… 张皇后气的几乎说不出话了。 赵公公紧皱眉头,低声解释道,“娘娘,这事情……其实怨不得王校尉,我们当时赶到王府的时候,那些人就已经死了……” “摄政王说了,他们都是刺客,要刺杀太妃,还有王妃,所以要王校尉把这些尸体送去大理寺彻查……” “蠢货……” “全都是蠢货!” 张皇后抬手按著眉心,她已经气到了极致,可竟然骂不出来了,甚至冷笑了两声,“本宫怎么能信你们呢?” 这话,让王校尉暗暗捏了捏拳头。 他好歹也是南帝器重的禁军校尉,在张皇后眼里,竟然一文不值了吗? 更何况,他是去替张皇后办事,才得罪了战澈! 如今,张皇后却这样辱骂他…… “娘娘,您先息怒!”叶冰儿赶紧拿出帕子,为张皇后擦著额头的冷汗,低声说著,“若是按照赵公公所言,这事情……还的確不能怪王校尉。” “不怪他们蠢?那怪本宫蠢吗?” 张皇后神色冷冽。 这话,又像是刀子一样,狠狠扎在了王校尉的心臟上。 他蠢吗? 明明就是张皇后更蠢。 如今看来,她这样的女人,根本成不了事儿,还不如战澈的老婆沈轻沉著呢! 他有些忍耐不下去了,拱手冷声道。 “皇后娘娘,属下虽然未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可是……此事属下也是无法避开的!” “我们去的时候,那些杀手就已经全部死了,现场也不见玄煜的影子,摄政王亲自说了,他说並未见到玄煜来王府!” “我与赵公公还以王府不安全为由,搜查了王府的所有角落,也並未见到玄煜,甚至连尸体都找不到……” “至於那些尸体,摄政王让属下送去大理寺,属下能不送吗?” 王校尉抬起眉毛,盯著张皇后,他一字一句说。 “娘娘,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恐怕是您要扫的残局了……” 第441章 本宫是错了吗 王校尉眼底一抹冷色。 这一刻,他都想要撂挑子了。 他只怪自己眼光不够好,被张皇后三言两语画大饼的话给哄骗上了,以至於才干出来昨晚上的蠢事情。 他现在担心的是,他得罪了战澈,后续会不会被战澈报復? 张皇后听著王校尉的话,又看著他眼底那一抹冷色,也是气得不行。 “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埋怨本宫?” “明明是你们办事不力……” 王校尉也不惯著张皇后了,拱手抬眸道,“末將並不敢埋怨您,可末將也並非办事不力。” “末將按照您的吩咐,第一时间赶到了摄政王府,赶到之时,那些杀手们都已经全部死了,而且……摄政王也只是伤到了手掌,当时王妃正在给他包扎!” “摄政王吩咐末將,让末將把那些死人送去大理寺查验,他说那些人穷凶极恶,必须要彻查到底!” 王校尉一字一句说著,“末將只是个校尉,人家是摄政王,更何况还有吴太妃在,他们要末將把那些尸首送去大理寺,末將能不答应吗?” “若末將不肯答应,那他们定然会怀疑,末將是不是跟那些杀手们有关係!” “若是真怀疑起来,末將不是也怕连累到娘娘您吗?” “再说了,都是些死人罢了,送去大理寺,又能查出什么呢?顶多查出来他们是哪个帮派的人?查到了又能如何?反正,人都死人,谁又能指认幕后的主谋呢?” 听到“主谋”两个字,张皇后脸色又是一阵发白。 赵公公生怕张皇后把王校尉惹毛了,这些带兵的,大多脾气都不好,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王校尉又能调动禁军,关键时刻还能派上用场,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翻脸啊! 他当即为王校尉说情道。 “娘娘,此事也確实怨不得王校尉,当时老奴也在跟前,的確如王校尉所言,那些杀手全都死绝了,人家老太妃跟摄政王想要揪出幕后主谋,也属正常想法!” “至於玄煜……” “老奴亲自带人搜查了摄政王府,方才老奴也跟您说了,连吴太妃的臥房,都是老奴亲自去翻去查的,的確没有找到蛛丝马跡!” “老奴回来的路上也想过这个问题,第一,或许是您派的人看错了,潜入王府的人並非玄煜呢?毕竟他昨日才逃离,又怎会晚上就自投罗网呢?” 一旁的文锋立刻义正言辞道,“不,属下不可能看错,这么多年,只要是属下去盯著的人,就没有盯丟盯错的!” 文锋一脸自信。 赵公公只能干咳一声道,“若是文锋他没有看错的话,那就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他潜入王府以后,发现王府又潜入了大量的杀手,他便不战而退,悄悄离开了王府……” 听到这里,张皇后眼眸沉了沉,嘴里喃喃说著,“倒也有这种可能性……” 叶冰儿低声说,“若他当真离开了,那倒也是好事情,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回京城才好……” 张皇后没说话,又望向赵公公,“还有別的可能性吗?” “这第三……” 赵公公语气微微沉了沉,“可能就对娘娘您不利了。” 他抬一抬眼皮,“万一……万一他潜入王府以后,就被摄政王抓了起来呢?然后又藏匿了起来,若是这种情况,就怕他以后会反水啊……” 张皇后闻言,脸色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也是她最最害怕的事情。 的確很怕玄煜反水,毕竟玄煜知道她很多秘密,包括她蓄意想要设计陷害龙虎营的事情,以及,她私下里正在收买人心,为她日后独揽大权做准备。 还有她给老太后投毒的事情,玄煜也是知道的…… 玄煜的確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张皇后焦躁地来回踱步,“若他真被战澈藏匿起来,那又该如何呢?” 一时间,眾人沉默不语。 唯有文锋挑起了眉毛,“既然已经站在悬崖上了,看样子是没有退路了,倒不如拼死一搏呢,说不定还能成大事情呢!” “你的意思是?”张皇后盯著文锋。 文锋抬起手,在脖子上抹了一下,“一次杀不够,那就杀两次!若两次杀不了,那便杀三次……” 张皇后瞳孔也沉了一下,“你有办法?” 文锋拱手跪地,“若您信得过属下,那我便去安排人,这次定然不会让娘娘失望……” 张皇后面色微微沉著。 到了此时,她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她点了点头,“没错,你说得对,一次杀不掉,那就来第二次……” “文峰,那本宫便靠你了!” 文锋拱手,“多谢娘娘信任,文锋定然不会辜负娘娘!” 张皇后点点头,目光冷冷扫过王校尉,赵公公以及叶冰儿几个人。 “你们,今日发生的事情,若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本宫定然不会让你们活著……” “老奴不敢,老奴定然守口如瓶!”赵公公吞了口唾沫,他很清楚,他已经跟张皇后是一条藤上的蚂蚱了,他若背叛了张皇后,也不会有好下场,倒不如跟著张皇后拼一把呢! 叶冰儿也道,“母后放心,冰儿知道分寸!” 唯有王校尉没说话。 张皇后厉声道,“怎么?王校尉难道还有別的想法?” 王校尉嘴角的肌肉抽了抽,然后拱手,“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无顏面对您罢了,今日的事情……又怎敢往外说!” “不敢说就好!” 张皇后吐出一口长气,抬眸看向门外。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幽幽道,“又是新的一天了……” “都退下吧!” 待王校尉他们都退出去后,她才垂眸扶额,疲倦地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两根手指捏著眼眶的位置。 一瞬间,那高高在上的女人,倒像是老了几十岁,任凭她如何用手指去压,也压不平眼角的皱纹。 叶冰儿赶紧递上了参茶,“娘娘,您累了一夜了,先喝点参茶!” 张皇后抬眸看向叶冰儿,眼底闪过一丝不確定,疲倦地说著。 “冰儿……你跟本宫说实话,本宫是不是太贪心了?” “皇上驾崩,本宫就应该安安稳稳扶持其中一个皇子登上大位,然后做一个閒散老太后,在这后宫之中颐养天年才对!” “本宫是不是不该肖想那些权利?” 心头,从未有过的累,那种累蔓延到四肢百骸,甚至连喝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预想了一遍,可很多事情,还是会脱离她的掌控。 而且,从前她总觉得权利这种东西,只要掌控了,就无所不能了,如今看来,哪怕坐上至高位置,也不见得会快乐! 反而会失去很多! 她定定望著叶冰儿,“你告诉本宫,本宫是错了吗?” “本宫从十四岁跟著南帝,这些年本宫眼睁睁看著他身边换了一波一波的新人,宠了这个,又去宠另外一个,唯独……把本宫放在一边!” “本宫知道,那是因为我没能替他生下一个儿子,若是本宫能有一个儿子的话,也不至於到了今日的境地!” “本宫定然会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然后甘心去做一个无欲无求的太后!” “可现在……要本宫去扶持別人的儿子上位,上位以后,上头有老太后压著本宫,下头还要看著那些皇子的生母们蹦躂,你要本宫如何甘心呢?” 张皇后眼角一抹红色,她是真的不甘心。 她当了半辈子的皇后了,却从未真正拥有过话语权,她不甘心…… 张皇后的脑壳一阵阵的闷疼。 她抬眸望向一言不发的叶冰儿,“冰儿,你说……文锋他能得手吗?” 叶冰儿眼底也闪过一丝矛盾。 她是张皇后养大的女儿,说实话,她的確该好好听张皇后的话,並且,多为张皇后分忧。 可是…… 她就是很憋屈! 她不想活成这样! 她一步步上前,轻轻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文锋能不能得手,但……眼下您可能需要振作起来,天已经亮了,今日是秦小將军带兵出征的日子,您待会还需要去宫门口给他们饯行!” “到时候……或许还要跟摄政王他们见面,您也得想想到时候如何应付才行!” 张皇后满脸的疲惫。 她抬手捂著心口,心口的位置也像是针刺一般的难受。 可她的確不能倒下去! 不到最后一刻,她是绝对不能认输的! 张皇后闭著眼睛深吸一下,“端参汤来,你说的很对,本宫还需要振作起来,不能倒在这里……” 她睁开眼睛看著门外,“今天……怕是又要是一场硬仗……” ………… 与此同时,战澈那边,也早早命人放出昨晚上他被刺杀的消息…… 消息传的很快,上早朝的时候,一些官员就得了消息。 今日的朝会本来是商议秦小將军带兵出征的事情。 结果户部的徐大人先开了口。 拱手跟战炎说,“大殿下,不知道您听说没?昨晚上一大帮杀手潜入了摄政王府,要將摄政王置於死地……” 战炎其实也正在为了此事生气呢! 他昨晚一直在宫里头守灵,他竟然不知道张皇后竟然调动了宫里头的禁卫军,让那些禁卫军去了战澈的府邸…… 他如今可是暂时掌管朝政,调动禁卫军这种事情,必须得跟他商议才行。 可张皇后竟然自己就做了主,完全不理会他这个皇子! 若不是今早上,秦公公来回话的时候,跟他说了禁卫军一早回宫的事情,他恐怕还要被一直蒙在鼓里。 简直不拿他这个皇子当人看…… 战炎的脸色很不好看。 一旁站著的二皇子战肃,以及三皇子战凌,他们也是一早得到的消息,二人此刻表情也很精彩! 战肃是带著一种看好戏的表情。 而战凌则是惊讶担心! 他昨天傍晚才让沈惜月给战澈种了控心蛊,便有人去杀战澈,他听到的消息是战澈受了伤,並没有生命危险! 可他不知道这种所谓的受伤,会不会对控心蛊有影响? 毕竟才种下去…… 他今日就要出征了,若是无法控制战澈的话,他又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真的傻乎乎地跟去东胡送死吧? “皇兄。”战肃似笑非笑看著战炎,“皇叔被一帮人追杀,这事情也太大了吧?而且,我一早还听闻,宫里头的禁卫军,昨晚也去了摄政王府支援……” “看样子,皇兄昨晚上就得了消息,才派了禁卫军前去保护八皇叔,对吗?” 这个死战肃! 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往战炎的心口子上狠狠戳,他明知道此事根本不是战炎做的主,那是张皇后一个人下的令,他还是故意刺激战炎…… 就是想看战炎气死吃瘪的表情! 而他身边的杨太傅也不閒著,直接拧著眉头说,“此事……大殿下恐怕不知道吧?老臣一早听闻,王校尉是皇后娘娘下令派去摄政王府的。” “老臣还听说,是因为皇后娘娘得了信,说玄煜潜入了摄政王府,娘娘也是怕玄煜会伤了八皇叔一家,所以才派了禁卫军前去护著!” “不过……调动禁军,按理来说,皇后娘娘的確该跟大殿下商议才对!” 杨太傅盯著战炎,轻描淡写说著,“不过殿下你也莫要怪皇后娘娘,毕竟事情出得著急,她可能……也来不及跟殿下您商议吧?而且,如今朝政上的事情,很多本来就是娘娘说了算,这也不算是什么……” 战炎顿时一滯! 他眼底全是难堪!五根手指紧紧捏著! 他想不明白,这张皇后到底要干什么? 难不成,她真的想要自己掌权不成? 这些天京城中突然多了一些閒言碎语,在私下里不断的传播著,都说战家的天下,即將走向一个阴盛阳衰的局面,这日光终究要被月光替代。 阴盛阳衰,不就说得张皇后要兴盛吗? 这月光,说的不也是张皇后吗? 张皇后真的要替代他? 秦阁老知道杨太傅是故意刺激战炎,就是想让战炎跟张皇后之间快速起衝突。 可如今还不是跟张皇后起衝突的最佳时机。 秦阁老也没给杨太傅好脸色,直接高声道。 “昨晚的事情,原本就事出突然,皇后娘娘来不及跟大殿下商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总要先保护摄政王一家。” “尤其是摄政王妃才有了身孕,定然要重点保护!” “另外……其实也能想到皇后娘娘是有些私心在的,毕竟玄煜是她收养养大的人,如今出了这种大事情,险些损害到龙虎营以及摄政王!” “皇后娘娘心中难免会有些愧疚,想要派人亲手抓住玄煜,这种事情也很正常,有什么好拿出来说的?” “反倒是当务之急,应该赶紧派人去摄政王府安抚一下太妃跟摄政王的情绪……” “另外,也需要加派人手,赶紧搜查玄煜的下落,不能让他再跑出来作恶!” “大理寺那边,也得派人去好好调查一下,究竟是谁要买凶谋害摄政王一家?” “这才是重点……” 这话,懟得杨太傅跟战肃无言以对。 不得不说,秦阁老还是老腊肉,很厉害。 他给战炎解了围,战炎当即道,“对,阁老说的很对,我这就派人去护著摄政王府,另外,再派人好好去查一下昨晚的事情。” “看看究竟是谁要谋害皇叔……” “若是让本殿查到幕后黑手,定然大卸八块,绝不姑息!” 张皇后正好到了议事厅。 当她听到“大卸八块”几个字的时候,浑身顿时一冷,忍不住颤了一下…… 第442章 是谁在蛐蛐本王 “要將谁大卸八块啊?” 张皇后声音冷冽,大步走了进来。 “母后!”战炎赶紧恭恭敬敬迎了过去,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能跟张皇后对上锋芒,还需要忍耐…… 战肃跟战凌也赶紧迎了过来。 那些大臣们也都屈膝下拜。 张皇后一步步走到战炎面前,目光冷得可怕。 “怎么?你是在怪本宫昨晚上没同你商议,便把禁卫军派出去支援王府了,对吗?” 战炎赶紧弓著身子,“不不不,儿子没有,儿子又怎敢怪您呢?” “你是没怪本宫,可他们在怪本宫!” 张皇后阔袖一挥,目光扫过跪地的眾人。 “昨晚事发突然,本宫必须先派人去王府救人,若是太妃跟摄政王出了任何问题,你们能担责吗?” “杨太傅,你能担责吗?” 跪在地上的杨太傅顿时一滯,脸色一阵发白,“不不不,微臣……微臣不敢……” “你不敢?”张皇后冷冷一笑。 “方才你们的话,本宫都听到了,还真是叫本宫心寒啊!” “这些日子,几位殿下国孝在身上,也都十分辛苦,本宫总不能事事都让他们去办吧?更何况,昨晚上事发突然,若是不及时处理的话,万一摄政王府出了事情,谁能担责?” “哼……你们不理解本宫便也罢了,有人反而想要从中挑拨离间,想让本宫跟皇子们之间生出来嫌隙!” “还真是可恶!” “恶毒!” 此言一出,嚇得杨太傅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战肃也一脸的难堪。 “皇上尸骨未寒,尚且未到大敛的日子,你们便……便这般欺辱本宫吗?” 张皇后眼底一抹红,连声音都在哽咽。 嚇得战炎赶紧跪地道,“母后,不管他们说什么,儿臣都不可能跟您生出来嫌隙,儿臣知道您是著急,您也是心疼我们,不想我们太过劳累……” “好在,事情处理得很好,儿子听闻摄政王府並未出事情,那些杀手们也都伏诛了,尸体已经被送往大理寺查验!” “您放心,儿臣定然亲自督促大理寺,一定將那些尸体查验清楚,到时候肯定会给太妃娘娘,以及皇叔皇婶一个交代,当然,最主要的是,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还有……二弟他可能方才说了不该说的话,让您伤心了……” 战炎目光看向战肃。 战肃顿时脸色一阵发白。 “不过,二弟他也不是故意的,他也只是著急担心……他今日就要跟三弟出征东胡了,还请母后不要怪罪他。” “母后,我……”战肃喉咙一阵发紧,他也后悔不该乱说话。 方才只是为了刺激战炎,却不想,倒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罢了……” 张皇后抬了抬手,她现在其实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事情闹大,对她来说也没有好处。 当务之急,先主持大局,把战肃跟战凌送上东胡战场。 先送走两个,那剩下的战炎,她才有法子慢慢解决掉。 张皇后抬一抬手,淡淡道,“肃儿,本宫也知道你是个急性子,你只是性子急,並没有坏心肠……” “更何况,今日是你跟老三要带兵去东胡的大日子,本宫又怎会责怪你们呢?” “行了,都起来吧!” 杨太傅低著头,暗暗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战肃也是偷偷鬆了一口气。 唯有战凌始终一言不发,他现在满心紧张,再过三个时辰,他们就要出发去东胡了,他不知道这三个时辰,种在战澈身体里的控心蛊,到底能不能將战澈控制住? 若是控制不住,他又该怎么办? 真要去东胡送死吗? 他满脸的心不在焉。 张皇后眼风扫过他,“老三,你是怎么回事?怎么脸色看上去不好看?若有心事,不妨说出来,本宫也替你想想法子!” 他赶紧摆摆手,“多谢母后关心,儿臣……並无大事,只是,今日便要去东胡战场了,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张皇后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挑著眉淡淡道,“你第一次出征,心中难免会担忧,不过,小秦將军到了战场肯定会护著你们两兄弟的,秦阁老,本宫说得对吧?” 秦阁老,“……” 自从让他孙子带兵去东胡以后,他这些日子就没睡好过。 东胡那地方实在太复杂了,他孙子又年轻,虽然是打了几场胜仗,可是那些胜仗,在东胡人面前,仍旧像个小弟一样。 他现在满心都是忧愁。 一直盼著战澈能站出来,带上龙虎营,一同前往东胡,只要战澈去了,那这一把肯定是稳的。 可是等了这么多天,战澈非但不出征,反而等来了沈轻怀孕的消息。 沈轻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那战澈就更不可能去东胡了。 秦阁老的天都塌了! 他那大孙子,可是他亲眼看著长起来的,是他最得意的大孙子。 如今,却要被他亲手送上东胡战场…… 他多少有些不甘心。 挤出一丝丝难看笑容,拱手道,“老臣已经跟秦彦叮嘱过了,这一路上,要他务必加派人手,保护二位殿下的安全……” “不过……” 他皱了皱眉头,话锋一转道,“皇后娘娘,秦彦他今年毕竟才十七岁啊!这东胡可是所有战事里最复杂的战事,您应该也听说过,东胡人狡猾,微臣也怕……秦彦他太年轻了,根本不是东胡人的对手啊!” “虽然秦彦他说了,愿意为了南朝的百姓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可他必定带了两位皇子一同前往,就怕到时候无法保证二位皇子的安全,辜负了您的期望啊!” 他突然跪在了地上,沉声道,“东胡战场,整个南朝也只有摄政王对他们了如指掌,趁著现在还有几个时辰,微臣想请娘娘您再说服说服摄政王……” “倒不是微臣怕孙子送命,只是因为东胡如今已经攻下我们三座城池,今日军报,第四座城池也危在旦夕了,这种情况下,咱们南朝真的不能再败了。” 他声音颤抖道,“若是再败的话,那东胡人,都快要打到京城了……” 秦阁老这话,倒是的確引起了不小的共鸣。 一些大臣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阁老说得对啊!” “娘娘,咱们的確是不能再败了,这一战,只能贏,不能输……” “如今,或许只有摄政王能逆转局面了!” “对啊!” “要不?再请摄政王来商討一下?” 秦阁老为了孙子,也是豁出去老脸了,拧著眉头道,“攻打东胡的事情,唯有摄政王去了才有把握,其他人,恐怕??” “是谁在念叨本王呢?” 突然,一道英武挺拔的身影,站在了议事厅的门口! 第443章 好戏开始了 眾人听见秦公公殷勤的声音。 “老奴拜见王爷,王爷里边请……” 议事厅门口,战澈带著沈轻,搀扶著吴太妃,三个人一同走了进来。 秦公公搀扶著吴太妃,“您老慢点!” 战澈的出现,像是一道光亮,让秦阁老眼睛顿时一亮,人群也跟著主动分成两队,全都跪地参拜。 “恭迎太妃娘娘……” “恭迎摄政王!” 张皇后看到战澈毫髮无伤的那一刻,她后背泛起一阵阵的凉意,昨晚她可是了大价钱,找了五十个精锐去刺杀战澈啊! 竟然全军覆没了…… 战澈到底有多强大? 她此刻竟然心开始慌了起来,咚咚咚跳得很快。 还要佯装镇定,赶紧飞奔著走过来迎接吴太妃。 “太妃,您没事吧?昨晚上的事情本宫已经听赵公公跟王校尉回稟过了,这些刺客简直胆大妄为,一个个不知死活,竟然敢去刺杀老八,他们难道不知道,老八可是南朝的战神!” 沈轻听著张皇后这些话都想笑出声。 演得还真好! 是啊,她应该知道战澈是南朝的战神啊!既然知道战澈的厉害,却仍旧敢派出五十个杀手,去杀战澈,这不是蠢是什么? 吴太妃也在心里怒骂张皇后的愚蠢,更是在心里头嘲笑她拙劣的演技。 可毕竟是老狐狸,面上却不带出来一丝丝,只是红著眼睛跟张皇后飆演技。 “哀家今日来,也是想要找你一起给我们摄政王府討要个公道,哀家实在不明白,究竟是谁要迫不及待想谋害我们澈儿?” “我家澈儿这些年,为了南朝的安定,他几乎常年都在战场上,餐风露宿都是常有的事情,提著头打天下,更是每日都要做的事情。” “你们应该都知道,前些年,澈儿在战场上伤到了要害,当时太医院的太医们为他做了诊断,说他……说他不中用了,以后很难娶妻生子!” “哀家当时得了消息,眼睛都差点哭瞎!” “你们也知道,哀家只有澈儿一个儿子,心中自然对他有诸多期盼,想著他能早日成家,早日生子,我也好抱一抱大孙子,等抱上大孙子,我就算是死了……也能瞑目了……” “呜呜呜……” 说到了动情处,吴太妃眼泪滚落。 连沈轻都听得心里头有些难受,不得不说,老太妃的演技,的確是越来越好了,进步了许多…… 那些大臣们也都低著头,一个个不敢说话。 只有张皇后开口安慰,“太妃,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您看现在王妃不是已经有了身孕吗?” “对对对,你说得对!”吴太妃拿著帕子擦了擦眼睛,然后一脸骄傲抬手拉住了身旁的沈轻。 目光又看向了人群中的沈父。 沈父正抬著眼眸看著沈轻,突然就跟老太妃目光相遇了。 “说起来,哀家得多谢谢沈將军,不不不,他如今已经是西伯侯了,那哀家便谢谢西伯侯……” “当初,哀家在京城为澈儿选妃,选了好几家,那些夫人太太们都不愿让女儿嫁过来,当然,哀家也知道她们的顾虑,怕澈儿……不行……” 战澈…… 他在心里腹誹著,演就演唄,三番两次说他不行是怎么个事情? 他现在明明很行…… “后来,哀家想让太后赐婚,太后提了沈家的女儿,当时虽然是沈惜月,可沈家也同意了下来,虽然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娶进门变成了轻儿,可哀家是真心感谢沈家,他们没有嫌弃澈儿……” “让澈儿有了这么好的媳妇,更重要的是,她还怀上了澈儿的骨肉!” “西伯侯,哀家谢谢你啊!” 沈父?? 这又唱的哪一出啊? 怎么说著说著,就到了他头上呢? 只能站出来,拱手道,“太妃,您客气了,摄政王忠君爱民,这是他应得的!” “说得好!”老太妃立刻道,“听到没?西伯侯都说了,如今我儿子拥有的一切,的確是他应得的!” 她眼眸顿时犀利,冷得仿佛要將眾人吞噬一般,连声音都尖锐起来。 “可就是这些应得的东西,落到一些人的眼睛里,却容不下了,他们便开始想法子害我儿子,昨晚,派了五十个杀手来杀我儿子!” “我想问问在场的各位,有什么天大的怨恨,要派五十个杀手来杀人?甚至,这些人还要杀我儿媳妇,要让我儿子绝嗣……” “你们说说,这恶毒不恶毒?” 吴太妃的话,字字尖厉。 不得不说,薑还是老的辣,就这样的气势,没有几十年是练不出来的。 人群中,顿时有人说著,“的確恶毒,王爷一心为民,这帮人要让他绝嗣,简直其心可诛!” “对对对,就是其心可诛!” 沈父也义愤填膺道,“並非本侯袒护,在场之人应该都知道摄政王这些年为南朝做出的贡献,如今有人刺杀,的確应该彻查清楚!” “更何况,还是五十人一起去刺杀,这般大的规模,定然不可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不知道是敌方派的杀手?还是说朝廷之中有內鬼?確实需要查清楚!” “对!这话微臣也赞同!”杨太傅抬著眼眸,“这般规模的刺杀,这些年,也只有当年的玄閔臣將军家经歷过此事……將军府上百口人,一夜之间,全部被屠戮殆尽,嘶……想起来都觉得无比惨烈……” “当年,是南詔的杀手为了报復,才犯下这般滔天罪行,现在呢?又会是谁要谋害王爷呢?” “是啊!这事情的確很大,应彻查!” “是该给摄政王一个公道……”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群情一下子激愤起来了。 这正是吴太妃想要的效果。 就连战炎也跟著疑惑道,“是啊!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找来这么多的高手,然后夜袭摄政王府……” “他们难道不知道,摄政王府的护卫们,也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吗?又是谁给他们这样的胆子呢?” 话一出口,战炎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一抹惊色,“难道?” 他又赶紧闭嘴不语! 战肃也道,“说得很对,能在京城派这么多杀手的人,定然不是泛泛之辈,的確是该好好查一查……” 张皇后越是听著他们说要查一查,她就越是心惊,越是心惊,就越是紧紧捏著手中帕子,连指甲刺入了掌心,自己都没察觉出来。 可沈轻却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一早前来,就是为了刺激张皇后。 好的猎人,就是要以猎物的形式来出现。 好戏,也才拉开帷幕…… 第444章 急了,她真的急了 “母后,此事一定要彻查啊!” 战炎拱手看向张皇后,一字一句犀利道,“皇叔可是有功之臣,若真是敌国派了杀手潜入京城之中,那此事可就大了……” “另外,若不是敌国派的杀手,那此事更严重了,是谁要杀了朝廷功臣?母后的確该派人仔细查一查才行!” 张皇后,“……” 战肃也跪地道,“对,皇兄说得没错,此事事关重大,的確该好好查一查!” 他们兄弟二人,倒是头一次意见如此一致。 不仅如此,秦阁老,以及杨太傅他们,也都全部跪在地上,为战澈请命,要求张皇后彻查此事。 像秦阁老这样的老狐狸,其实已经猜到,昨晚的杀手事件,其中或许有张皇后的手笔,毕竟张皇后为了掌权,如今把战澈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她想要掌权,就必须把战澈这个眼中钉给拔掉。 正是因为她想要拔掉战澈这个眼中钉,才会有玄煜诬陷龙虎营的事情,玄煜不过是个將军,他就算再怎么痛恨战澈,若是背后没有撑腰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去动战澈的龙虎营呢? 说到底,背后的势力定然是张皇后。 只不过,玄煜事发以后,张皇后为了撇清关係,弃车保帅,才命人去捉拿他。 將来张皇后定然会想方设法去控制战炎,亦或者,她会把战炎当成傀儡,而她自己在背后掌握权力。 对他来说,张皇后如今才是最大劲敌。 若是能用昨晚杀手的事情,来大做文章,以此来挑起张皇后跟战澈之间的战斗,那战炎便会从中渔翁得利。 让他们两个互掐,掐得越狠越好! 秦阁老脑瓜子转得很快,此刻他自然要大力支持彻查昨晚的刺杀事件,然后坐看张皇后跟战澈廝杀…… 杨太傅此刻也是同样的想法,都是老狐狸了,目前的局势,多多少少都能看得清楚! 唯有战凌未对此事表態,他跪在地上,眼角余光偷偷打量战澈。 心里头一片慌乱。 他在盼著战澈被控心蛊控制…… 为何还不发作呢? 而他脸上的表情,同样落在沈轻的眼底。 沈轻心中冷叱,这种废物点心,也不知道他在原著中是如何有脸当上南朝新任国君的? 也难怪原著中,他最后会成为沈惜月的傀儡呢,害得天下百姓吃不饱肚子,日子过得一年不如一年…… “皇后,此事你可一定要为澈儿做主啊!”吴太妃眼睛通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愤怒道,“幸亏昨晚上他们没有得逞,若是得逞了,我们摄政王府岂不是要遭受灭顶之灾?” 这时候,沈轻也开始跟著飆演技,用力挤了一下眼睛,一颗眼泪將落未落。 她屈膝跪地,“轻儿自从嫁给王爷以后,日日看到他为百姓操劳,上次他力挽狂澜,平息宋不弃跟十四王叔的叛乱,呜呜呜……他如此尽心竭力为国为民,却要遭受此等横祸,还请皇后娘娘为他做主啊!” “若是不查明此事,轻儿担心腹中孩子,恐怕……” 她低头摸著小腹的位置,用力咬著唇瓣,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任凭是谁看著她这般模样,会不心疼? 战澈一个健步上前,伸手就去拉沈轻,“轻儿,你快起来,你怀著身孕,先起来!” 目光又看向张皇后,只是那眼神里藏著冷意,“你这样跪著,也会让皇嫂心疼的,对吧,皇嫂?” 张皇后喉咙顿时一紧。 她知道,她现在必须要表態了,若是不下令彻查昨晚的事情,恐怕难以收场。 好在,昨晚的杀手都死绝了。 死人无法开口,自然也无法指认她,就算去查,也难以查到她的头上。 捏紧的手指,也隨之鬆了几分。 她知道,又到了她做戏的时候了,当即弓著身子去搀扶沈轻。 “弟妹,你这是干什么呢?你有身孕,快起来,你这样跪著,倒是让本宫像个坏人一样……” “你先起来说话!” 自从沈轻嫁过来,她一直都称呼沈轻为“沈王妃”,这一次倒是改成了“弟妹”! 想要表现得平易近人,然后拉近关係? 沈轻不动声色,眼眶红红的,一面起身,一面道,“不不不,娘娘又怎会是坏人呢?若娘娘是坏人的话,昨晚危急关头,又怎会派了王校尉带著禁卫军要来支援呢?” “我还要好好谢谢娘娘呢!” 沈轻顺势拉住了张皇后的手。 张皇后的指尖冰凉,明显是紧张的。 “本宫派王校尉过去,是因为……” “我知道,我都知道,您是为了王府的安全著想!”不等张皇后说完,沈轻就一脸感激道。 “当时王校尉跟赵公公说了,说您得了消息,玄煜將军潜入了我们王府之中,您是怕玄煜对我们不利!” “毕竟,玄煜不是您拉扯长大的……” 嗯? 张皇后盯著沈轻,这话分明话里有话啊! 她正要张口解释,却听沈轻哽咽著说著,“前些日子,您跟我家王爷之间因为太后的事情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还以为您会生我家王爷的气呢,却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您派兵来王府维护治安!” “是我小人之心了,还请皇后娘娘別生我的气……” 这话,听著像是夸张皇后大度呢! 可是,越是听,越是不对味! 那些大臣们,也有人听出了一丝不对味,一个个安静地听著! “本宫……”张皇后想说话。 却再次被沈轻打断道,“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娘娘您知人善用呢!您派来的王校尉跟赵公公,的確尽职尽责。” “他们来的时候,那些杀手们,已经被龙虎营的季凌风將军,还有江淮將军他们杀得七零八落了,王爷本想让王校尉他们將尸体送完大理寺去查验,可王校尉跟赵公公十分负责任!” “他们说,您担心玄煜会潜伏在王府中,会对我们不利,为了消除这些隱患,王爷便答应他们的提议,让他们搜查了王府的所有角落,就连母妃的房间,可都是赵公公亲自搜查的呢!” “他们搜查得那么仔细,也確保了我们王府的安全,轻儿再次感谢!” 张皇后? 她身后的赵公公更是满脸急色,慌乱解释道,“王妃,老奴那不是搜查王府,老奴只是……” “哦,我知道,你不必解释,我跟王爷都感激公公你呢!”沈轻抬眸看著赵公公。 此时的赵公公满脸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女人,嘴巴简直太厉害了。 那些大臣们,全都盯著他跟张皇后看,一道道目光,像是刀子一样…… 赵公公被刺得浑身难受,有种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的感觉。 只能弓著身子道,“王妃您真是客气了,老奴实在担当不起,老奴……” “哦,对了!” 沈轻挑了挑眉,“忘了告诉你了,昨晚上那帮刺客,你们来之前虽然都被王爷跟龙虎营的將军们处置了。” “不过,万幸的是,还发现了几个活口。” 一听到“活口”两个字,张皇后的浑身一阵颤抖,目光顿时看向一旁的赵公公…… 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杀死赵公公。 赵公公也愣住了,眼底一片震惊,唇瓣囁嚅著。 “活口?” 居然留下了活口? 他怎么没发现呢? 当时可是他带著禁军,在整个王府仔仔细细搜查了一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跡。 何来的活口呢? 殿外守著的王校尉,在听到“活口”两个字的时候,也是脸色一阵煞白。 谁能想到,昨晚的杀手还能有活著的? 不止是他们惊讶,连战炎他们,以及秦阁老他们这些老臣们,也都一个个神色吃惊地盯著沈轻。 战炎更是抬步上前,站在沈轻面前道,“皇婶子是说,昨晚上……王府抓住了那帮杀手的活口?” “自然是真的!”战澈眉目之间三分冷色,目光扫过战炎。 他挑了挑眉,“昨晚,那些杀手们总共有五十人,可当时潜入王府的人,却只有四十七人,另外三人藏匿在王府的房梁之上……” “哼!这帮蠢货,以为本王察觉不了!” “其实本王早就察觉到了,只是想要留个活口,便一直假装没看到,却在暗中布下天罗地网,等到王校尉他们走后,那三个杀手便想要逃跑。” “只可惜,就凭他们的功夫,还不足以逃出本王的王府,便被本王的人,打断了腿脚留在了王府之中……” “原来如此啊!”秦阁老听完,顿时拍著巴掌,“果然还是王爷技高一筹,这帮蠢货……恐怕落到王爷您的手中,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失败的吧?” 杨太傅也跟著夸讚战澈,“王爷果然谋略过人,既然抓到了活口,那这事情便也简单了,只需要將这些人严刑拷打,定然能撬开他们的嘴巴,让他们说出幕后主谋的……” “对对对,没错!” “应该送去大理寺,那些酷刑都上一遍,还怕他们不开口吗?” 吴太妃立刻道,“审,自然是要审,审的就是他们。” “那他们说了什么?” 张皇后急了,声音都在颤抖著…… 能看出来她是真的急了…… 第445章 你先不要急 沈轻要的就是张皇后著急。 越是著急,就越是会露出马脚来。 好戏,才刚刚开始! “母后……您好像对此事……很著急?”战炎目光转向了张皇后,谁都能看出来,张皇后的脸色真的变了。 她昨晚一夜未眠,今日本就脸色憔悴,此刻又添了几分焦灼,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张皇后嘴角肌肉抽了抽,极力压著情绪,目光转向了战炎。 “本宫自然要著急,事关整个京城的安定,本宫又怎能不著急呢?” “若这帮人,当真是敌国派来的细作杀手呢?” “是不是应该马上送去大理寺问话呢?” “又或者说,是京城里有人想要谋害皇族,那也应当赶紧送去大理寺,让大理寺严刑拷问才对!”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上驾崩,你们几个儿子又无法独当一面,本宫若是不多多思虑,那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她扬著声音,看得出来,她试图用声音的高低来压制战炎,甚至是压制眾人。 別说,这一招倒也十分奏效。 战炎马上缩了缩脖子,“对,母后教训的是,此事的確该著急,也的確该彻查!” 战澈跟沈轻,就盯著张皇后的一举一动看戏。 此刻,他们更加肯定了,昨晚上那些杀手,定然跟张皇后脱不开关係。 “老八,此事事关重大!”张皇后极力压著自己內心的焦灼,不敢表露出来分毫。 一双眼睛紧盯著战澈,“既然昨晚留了活口,那本宫便让大理寺的人,去把刺客给提去审问。” “这事情宜早不宜迟!” “来人……” 张皇后拔高了声音喊著。 门口的王校尉,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走了进来。 “王校尉,你快带上人马,去摄政王府把昨晚刺客的活口押去大理寺,再传本宫的旨意,让大理寺监一定要狠狠审问,必须要问出幕后黑手,给摄政王一个交代!” 王校尉拱手,“是,属下这就……” “慢著!” 战澈目光不紧不慢望向了张皇后,“皇嫂倒也不必如此著急!” 张皇后忍不住,“怎么能叫本宫不著急呢?昨晚这些刺客要是得手的话,那你们摄政王府岂不是要血流成河了?你皇兄才驾崩,尸骨未寒,本宫又怎能让你出事情呢?” “这事情,必须马上去办!” “本宫也想看看,究竟是谁胆大妄为,竟然敢刺杀到你的头上去!” 战炎也跟著道,“是啊皇叔,此事的確不能拖,应该儘快彻查清楚才对……” 秦阁老则老谋深算道,“此事的確事关重大,王爷阻拦,莫不是怕有人在大理寺动手脚?把人送过去以后,会有人杀人灭口?” 这话,让张皇后的脸色更黑了。 秦阁老这老东西,看来已经看出来端倪了,这是故意针对她呢! 不过,她也不怕秦阁老,当即眼风扫过秦阁老,“阁老多心了,我南朝的大理寺向来固若金汤,把人送进去以后,谁又能劫狱呢?” “本宫这么多年了,也未曾听说过,有人能劫狱成功,上一个劫狱的人,不都已经死在了大理寺监牢吗?” 秦阁老吃了憋,脖子往后缩了缩。 “王校尉,你……”张皇后再次发號施令。 却突然听沈轻皱眉说,“皇后娘娘,您可能误会我家王爷的意思了,並不是王爷不想將那几个刺客送入大理寺,而是……” 她紧皱眉头,不住摇头。 这摇头的动作,一下子让在场之人全都提起了好奇心。 张皇后也满脸疑惑,她知道沈轻很鸡贼,性子古灵精怪,像个小狐狸一样狡猾得不得了。 也不知道,这死丫头又要放什么大招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而是什么?王妃为何摇头不语呢?” 沈轻摊手,再次嘆气。 “哎……若是当真能审问他们的话,我们也不可能一早进宫来找您彻查此事……” “怎么说?”张皇后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可是,她又知道沈轻狡猾,根本不知道沈轻会说什么? 所有人全都看著沈轻。 都等著她的答案…… 第446章 请她入局 气氛紧张。 张皇后心臟猛烈跳动著,手中的帕子都被她捏出了褶皱。 她不知道那几个活口现在的情况,到底有没有对战澈说什么? 沈轻暗暗看著张皇后紧张的样子,摊著手嘆气。 “人倒是抓了活口,可是……那三个人抵死不从,竟然咬破了牙齿里藏著的毒包……” “人……死了?”张皇后极力压著兴奋,可眼神明显亮了。 只要人死了,便是死无对证了。 秦阁老跟战炎他们,眼底一抹失望…… 可沈轻却摇摇头。 “死倒是没死……” “没死?那他们说什么了?”张皇后再次紧张起来。 “他们……倒也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那是什么意思?”张皇后都快被沈轻这种散漫的语调弄疯了,恨不得伸手掐死沈轻。 沈轻无辜地眨一眨眼睛,“娘娘別急,听我把话说完,那三个杀手服下毒药以后,我立刻给他们洗了肠胃,又做了清毒的处理!可是,那毒性实在太厉害了,竟然灼烧了嗓子,一时间无法开口说话了!” “您说可惜不可惜?本来將他们送去大理寺,便能问出来背后主谋,可现在他们口不能言了,这还如何查背后主谋?” 沈轻语气里那叫一个可惜,表情也是万分可惜的样子,说的就跟真的一样。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听的张皇后心臟就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后背都跟著出了一身冷汗,当听到那些杀手们服了毒药,烧坏了嗓子以后,她心中顿觉一轻。 还好嗓子坏了。 至少现在,战澈还没能从那些杀手口中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秦阁老他们听的满脸失望…… 赵公公跟王校尉,脸色明显舒展了下来,方才都要紧张死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张皇后压著心头的情绪,生怕会让战澈他们看出来她脸上的喜色,眼底露出一丝失望。 “这坏了嗓子,还如何问话?” 话音刚落,就听一旁的吴太妃说,“其实也有办法,他们虽然烧坏了嗓子,可是一双手却能写能画啊!只要皇后你毁个手,哀家便让王府的人去办!” 这话,再次让张皇后心头一紧,脸色又白了三分。 一旁的秦阁老马上说,“对呀!他们虽口不能言,可却能將幕后黑手写下来!” “皇后娘娘,此等恶贼,就该狠狠审他们,大理寺的刑讯江大人,就算是开不了口的铁嘴进了他的牢房,他也能將对方的嘴巴撬开,不如,就交给江大人,让江大人去审问!” 秦阁老口中的江大人,名叫江彪,是大理寺专门负责刑讯问话的一把好手,从他手里头过的犯人,就没有不开口的,他刑讯的手段十分粗暴残忍,进去的人根本抗不过第三关,听说,到了拔牙的时候,那些犯人们就会忍不住招供…… 张皇后也知道江彪的厉害。 她后背又是一阵发冷。 若是把人交给江彪,谁知道那些杀手们能不能抗住?到时候会不会把她供出来? 不行! 绝不能把这些人交到江彪的手里头! “本宫……” 她正要开口阻拦。 却听战澈站出来道,“此事倒也不劳烦大理寺了,事关我们王府,本王得亲自审问他们……” 战澈一句话,如同冷水一般,从头浇的张皇后透心凉。 他目光看向张皇后,一字一句道,“皇嫂……没意见吧?” 张皇后盯著战澈那双眼睛,强压著心头的慌乱。 她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战澈这是故意的,定然是已经怀疑她了…… 所以,这三个杀手,必须得除掉才行,绝不能让他们有开口的机会。 人,不能留在摄政王府。 留在摄政王府的话,根本没有任何机会下手除掉他们。 她很了解战澈,战澈是那种认定了就一定会去做的人,他既然现在怀疑她,那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验证他的怀疑。 为何对手偏偏是他呢? 张皇后觉得自己累了! 可此时又不能鬆懈。 “既然事关王府,皇叔想要自己审问,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本宫不会有意见……” 她目光扫过战澈,话锋一转。 “只不过,这样的杀手若是留在王府之中,怕他还会有同伴来救他们,到时候又会將王府置於危险之地!” 她缓步走过去,伸手拉住了沈轻的手,跟战澈说,“老八,前些年你为了南朝百姓征战疆场,以至於耽误了你自己的个人大事情。” “如今沈王妃好不容易有了身孕,不能让她跟著你陷入危险之地!” “那三个杀手只要留在王府一日,那王府定然会成为他们杀手幕后操控之人的目標,本宫不想看到沈王妃陷入险地,更加不想让太妃也跟著陷入险地!” “还是把人交给大理寺吧!” “到时候,你若是想要提审他们,隨时都可以去大理寺提审。” “大理寺戒备森严,就算他们的同伙想来救人,也得先过了大理寺护卫这一关,大理寺四大护法武功高强,让他们来看护人犯,定然不会出事,你说呢?” 她紧接著沈轻的手,目光则死死盯著战澈。 “你也不想让沈王妃陷於险地吧?她才有了身孕,胎气並不稳定,你也不想她冒险,对吧?” 战澈眼眸沉了一下,似乎有些被她说动了。 张皇后狂压著心头的喜色,又皱眉看向一旁的吴太妃。 “太妃,此事您说呢?本宫实在不想让沈王妃处於险地,您好不容易才看著沈王妃有了身孕,这腹中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至於那几个人,就让带去大理寺吧!” “这?” 吴太妃眉心也沉了沉,假装一脸犹豫地看向战澈,“澈儿,你说呢?” 战澈眉心沉著,不说话。 急的张皇后又忍不住跟沈轻说,“沈王妃,你说呢?” “你难道不担心吗?万一那些杀手的同伙来救人,那王府岂不是很危险?你腹中才有了孩子,你难道不担心吗?” “这?” 沈轻抬手摸著小腹。 然后眨著大眼睛看向战澈,嘴唇囁嚅著。 “王爷……皇后娘娘说的话,倒也的確很对,我现在胎气不稳定,的確不能受刺激,昨晚那些杀手那般廝杀,我嚇得到了今日都觉得肚子不舒服……” “什么?你肚子不舒服?” 战澈急忙伸手搀扶住了她。 他眼中再无旁人,伸手搂著沈轻的腰,“肚子不舒服,为何不早些告诉本王?” “我是怕王爷担心!”沈轻微微撅嘴,乖巧又委屈。 看的沈父都愣住了! 这? 这还是他那原本破马张飞的亲女儿? 胳膊上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其他大臣也看傻眼了。 这可是议事厅啊! 这小两口似乎完全不在乎,当眾秀恩爱。 战澈大手落在沈轻的脸颊上,眼底一抹心疼,“傻瓜,你若真出了事情,才会让本王痛彻心扉……” 他眼底一抹冷色,突然看向张皇后。 “也罢!皇嫂说的很对,轻儿的孩子才最要紧!” 张皇后忍著激动心情,紧捏著手指,“那……你的意思是?” 第447章 最佳女主角 战澈喉结滚动。 “就按照皇嫂你说的办吧,我命人把那几个活口送去大理寺看守,把他们留在王府之中,的確太危险了,会对轻儿不利!” 张皇后心一下子鬆弛了下来。 赶忙点点头,“好,那本宫命人去给大理寺送信,让他们务必看管好人犯,一定要从人犯口中问出有用信息,到时候將他们的幕后之人一网打尽,一定会给你们摄政王府一个交代……” 她生怕战澈会突然变卦。 赶紧吩咐赵公公,“你去大理寺传本宫的口諭,让大理寺监察一定要將此事办妥,不得有误!” 赵公公赶紧弓著身子道,“是,老奴这就去办!” 张皇后又赶紧吩咐王校尉,“王校尉,本宫还需要你带人去一趟王府,跟王府的人,一起把那些杀手押送去大理寺……” 说话的时候,她抬了抬眼皮,跟王校尉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这一切,沈轻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很高兴张皇后一步步落入圈套。 很快,便会结束这一切了…… 秦阁老跟杨太傅都暗暗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望。 他们都以为,战澈会將那些杀手们留在王府之中,会亲自派人审问,没想到,他竟然傻到把杀手送去大理寺。 到了大理寺,这三个杀手,是死是活那可就不一定咯! 秦阁老心里吐槽战澈实在太糊涂了,自从娶了沈轻以后,他眼中好像只有沈轻,连基本的判断都要失去了…… 这不明摆著的事情吗? 张皇后今日表现的那么紧张,一直关心那些杀手的下落,略微一想,那些杀手就跟她有些关係。 战澈应该趁著这个机会好好打压张皇后才对。 可他竟然放过了这样一个机会…… 失望,实在失望啊! 杨太傅也是同样的想法。 包括战炎跟战肃,眼底也都一片失望,本以为战澈带了老太妃跟沈轻一同进宫,会用昨晚杀手的事情大做文章,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偃旗息鼓了…… 尤其是战肃,本想用此事来拖延时间,还以为他去东胡的事情,或许另有转机呢! 这下算是完蛋了! 他去东胡的事情,似乎毫无转机了…… 这些人全都各怀心思,谁都没有注意到一旁战凌的表情。 他满头大汗,时不时偷瞄一眼战澈的表情,他不明白,战澈昨晚上明明中了控心蛊,可是控心蛊的毒为何还不发作呢? 越是紧张,他脑子里就越是嗡嗡作响。 若是沈惜月再不將战澈控制住,那他就必须马上跟著去东胡了! 不,他不要去东胡! 他绝不能去东胡! 战凌紧紧捏著拳头,目光骤然冷了几分。 而此时的张皇后心情骤然轻鬆了,她原本以为,今日恐怕要跟那几个杀手对峙了,她都想好了,若是真要到了对峙的时候,她定然会抵死不承认。 只要她不承认,战澈就拿她没办法。 却不想,竟然这么轻鬆就解决了。 她心中暗暗窃喜,窃喜沈轻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也是一件好事情…… 至少这个孩子能拿捏住战澈! “好了……既然这事情处理了,那太妃您先跟沈王妃先去偏殿歇息,再过几个时辰,就是秦小將军要带兵出征的日子了,本宫还有些话要叮嘱秦小將军!” “哦,对了,皇叔不妨也留下,毕竟皇叔你对东胡战乱有经验,倒是可以给秦小將军传授些经验!” 吴太妃倒是没拒绝,反正目的达到了。 她抬抬手,“哀家就不去偏殿了,既然进宫了,哀家去看看太后……” 张皇后一听,赶紧道,“那本宫让王太医一同陪著您过去吧!沈王妃昨晚不是受了惊嚇腹部有些不適吗?倒是可以让王太医给沈王妃把把脉!” 吴太妃点了点头,“行!那就让王太医跟著哀家一起过去!” “轻儿,我们走!” 吴太妃拉著沈轻的手,一步步走出了议事厅。 眾人看在眼中,也不得不佩服沈轻的能力。 还记得她当时错嫁给战澈的时候,吴太妃对她可是横竖都看不上,各种嫌弃,如今拉著手,倒像是亲密母女一般。 果然,这人生就是魔幻,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答案! 吴太妃领著沈轻走出贤合殿的大院子。 “母妃……您慢点,后面没人了……”沈轻低声道,“放心,事情已经成了!” 吴太妃回头看了一眼,才吐出一口气,低声道,“怎么样?方才我表现如何?” 沈轻立刻伸出大拇指,“很棒!” 一旁的荷香也夸张道,“太妃方才演的太精彩了,张皇后肯定信!” “那是!”吴太妃听著夸奖,心里头还是很受用的,抬手捋了捋鬢边的碎发,“想当初,这后宫里的女人那真是多如牛毛,人人都会演戏,我也是学了些的!” “不过……你说张皇后她真的会派人去截杀那三个活口吗?” 她眼眸微微沉了沉。 沈轻很肯定地点点头,“您就放心吧!我方才看到她给王校尉使眼色了,王校尉肯定已经安排下去了……” “既然她要玩,那咱们就陪著她玩!” “让她露出马脚……” “让她自己自投罗网!” 沈轻微微眯起眼睛。 她想,张皇后的好日子,也剩下不会太多了…… 她抬手扶著吴太妃,“母妃,走,咱先去看太后,今天……肯定还有別的好戏,咱们慢慢看吧!” 她估摸著这个时间,沈惜月应该也要行动了。 沈惜月现在肯定以为她把控心蛊种给了战澈…… 只要她敢催动控心蛊,那就会马上加速控心蛊子蛊的转化,一旦成为公蛊,那反噬的就是她自己了…… 好戏,越来越精彩了! 与此同时,王太医也急匆匆来了。 只是王太医身边还跟著张皇后身边的高嬤嬤。 “微臣见过太妃,见过王妃……” 王太医背著药箱子跪在了地上。 吴太妃淡淡摆一摆手,“起来吧,还得有劳你陪著我们去看看太后,对了,还需要你为轻儿再把把脉,她昨晚上受了些惊嚇,哀家怕有损胎儿,你看看需不需要给她开两贴安胎的药?” “是,微臣一定仔细为王妃把把脉!” 王太医毕恭毕敬跟在身旁。 高嬤嬤也紧跟著。 吴太妃顿时驻足,连声音都冷了七分,“高嬤嬤,你跟著做什么?怎么?拿哀家当贼看待了不成?哀家只是去看看太后,怎么?连看看太后都不行了吗?” 吴太妃的目光如同利箭! 第448章 全员恶人 “不……奴婢不敢……” 高嬤嬤嚇得脸色一白,她知道吴太妃不好惹,赶紧识趣地往后退下几步。 “你不敢?哼!”吴太妃眼底七分冰冷。 “既然不敢,为何还跟著?退下吧,哀家只让王太医跟著就够了!” 高嬤嬤得罪不起吴太妃,只能弓著身子急忙点头,“是,奴婢这就退下!” 吴太妃瞪了她一眼,“真是没一点眼力见……” 高嬤嬤脸上火辣辣的。 她好歹也是张皇后身边最贴身的嬤嬤,吴太妃这般下她的脸面,摆明了就是不给张皇后面子。 她紧捏著拳头,边走边低声冷冷嘀咕,“凶什么?哼,等我家皇后娘娘踢开你们摄政王府掌权的时候,到时候让你们全都跪下哭著求饶……” 吴太妃盯著高嬤嬤走开的背影,眼底一抹杀气,“狗东西,还真把我当贼一样看著了……” 王太医立刻小声道,“一定是张皇后还是不信任微臣,怕微臣跟您多说……” 吴太妃眼眸沉了沉,“走,先去看看太后!” 王太医小声跟吴太妃匯报著,“太后她老人家今日身体已经恢復了很多了,昨晚上摄政王府发生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了。” “好,辛苦你了!”吴太妃满意地点点头。 三人进了太后的寢殿。 这寢殿里安排的几个宫女,也全都是张皇后的人,吴太妃沉著脸抬抬手,“都先出去,哀家要多陪陪太后……” 其中一个叫秋雨的大丫鬟,立刻上前道,“太妃,太后才服了药,我们皇后娘娘说,要……” “哪来的废话?” 吴太妃当时就变了脸色,紧盯著秋雨,“怎么?太后服了药又如何呢?哀家不能在这里陪著她吗?” 秋雨没想到吴太妃会立刻变脸,而且还这么凶巴巴的,赶紧跪地道,“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跟您说,太后她老人家……” 话音未落,就听吴太妃厉声道,“你一个小小婢女,难道要教哀家做事不成?” “好,你来告诉哀家,哀家应该怎么做?” 秋雨没想到吴太妃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她一时间也嚇坏了,一旁的几个小宫女根本不敢插嘴。 还是王太医劝说道,“太妃,您別生气,秋雨她每日负责照顾太后的药食,也是怕……” “怕什么?难不成怕哀家给太后姐姐下毒不成?”吴太妃又狠狠瞪了王太医一眼。 王太医也立马演上了,赶紧弓著身子低声跟秋雨说,“糊涂东西,还不赶紧退下去……” “王太医,我……”秋雨红著眼睛想解释。 却听王太医低声道,“摄政王府可是怀上了身孕,你可別惹得她生气啊!万一她生气动了胎气,老夫也保不住你,你退下,这里老夫来照顾就行了!” 秋雨一听这话,也不敢再解释什么了,她是知道战澈厉害的,万一气到了沈轻,她怕是要被战澈剥皮抽筋! 她想著反正太后也吃了昏迷的药,又醒不过来,也不可能跟吴太妃多说什么。 她就赶紧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这就退下……” 吴太妃没说话,只是冷冷瞪了她一眼。 王太医摆摆手,秋雨就赶紧低著头带著其他宫婢们退了出去。 她们也不敢站在门口,生怕吴太妃看到了会多心发火,一个个朝著前面的屋檐下站了过去…… 沈轻看了一眼,这才低声跟吴太妃说,“母妃,她们走开了!” 吴太妃也跟著吐出了一口气,赶紧上前。 “太后,她们都退下了,您快醒醒!” 话音刚落,太后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装昏迷不醒,还真是累啊! 每天夜深人静,那些宫女们退下以后,她才能起来活动活动。 “你们来了!”太后看到沈轻很是激动,“轻丫头,哀家今早听王太医说,你有了身孕?快,过来让哀家看看!” 太后伸出手,沈轻赶紧坐了过去! 王太医很识趣地转身去望风。 沈轻拉著太后的手,这才发现,太后这些日子真的瘦了一大圈,手背上血管突出,脸颊凹陷,全然没有了曾经的风采。 太后看到她很高兴,顺势就从手腕上取下一个雕龙凤的玉鐲子,套在了沈轻的手腕上。 “拿著!你有了身孕,哀家听了也十分高兴,这是哀家给你的贺礼!” “阴阳龙凤鐲?”吴太妃眼底一抹惊讶,“姐姐,这鐲子,当年可是先帝命人寻来的美玉,又亲自画了玉鐲的雕刻样式,然后找了玉雕师做出来的,是您当时册封皇后,行皇后大礼的时候,他亲自戴在您手腕上的!” “您把它送给轻儿?”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 沈轻也没想到太后会把这么贵重的鐲子送给她,赶紧低声推辞,“不行,如此贵重之物,轻儿不敢收下,您老还是自己戴著吧!” 可太后却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淡淡笑了笑道,“正是因为贵重,哀家才要送给你啊!” “当年,先帝爷说了,这鐲子等我百年之后,便让我传给下一任皇后!” 太后摩挲著龙凤鐲上的雕刻纹路,意味深长道,“哀家只是给了该给的人罢了,也不必等到百年后,你拿著吧!哀家也希望你腹中的孩子能够平安诞下!为我们战家开枝散叶!” “这?”沈轻抬眸看了看吴太妃。 吴太妃点点头,“既然太后这么说了,那你就收下吧!” 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的。 太后说了,要把这个鐲子给未来的皇后,她没给张皇后,就说明她並不认可张皇后,而她给了沈轻,就说明她也知道,这江山未来该给战澈,而且她也默认了这件事情! 既然太后默认,那后面的事情就会很好办了。 沈轻点了点头,“多谢太后,那轻儿收下了!” 太后笑著道,“收下吧!看到你……我这身体就好了大半了。” “不过,哀家一早听说,你们王府昨晚上遭遇了一批杀手!” 太后脸色冷极了,厉声道,“这个张皇后,真是可恶至极,竟然派了那么多杀手去王府,这是要灭门吗?” 五十个杀手啊! 明显是奔著去灭门的! 好在,王府应对得当,才没出事情。 这一点,太后倒是十分满意,这就说明战澈的確有能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將那些精悍的杀手们全部拿下,这能力很出色了。 吴太妃也冷冷道,“她就是要灭门,想將我们王府赶尽杀绝,哼……好在澈儿早就料到了危机,提前在王府做了部署,才没让她得逞!” 太后点点头,又赶紧问,“那……玄煜呢?昨晚到底有没有去你们王府?” 吴太妃也不瞒著,点点头,“他的確去了!” 太后瞳孔睁大,“那他人呢?死了?还是说?” 吴太妃低声道,“暂时没死,不过……留著他有用处,就先留著了!” 她没跟太后说玄煜妹妹的事情,毕竟她也没见到玄铃呢,也没有说范小鱼的事情,这些都是后话了! 太后听闻玄煜没死,立刻点了点头,“好,没死就好,他手里头定然有张皇后作恶的把柄,只需要撬开他的嘴,將来拿下张皇后的时候,他也能当个人证……” “对!”吴太妃点点头,见太后精气神不错,她也就放心了。 “好了,咱们待的时间也够长了,若是再待下去,张皇后那边肯定要生疑!” 沈轻赶紧提醒吴太妃,“母妃,咱们去偏殿等著王爷从议事厅出来,然后咱们就回府!” 吴太妃点点头,“太后,还得委屈您,您先好好歇著吧!我改日得空了再来看您,您放心,再过不了几日,这事情肯定会有结果的,到时候,您便不必再假装昏过去了!” 太后摆摆手,“无妨,你们走吧,哀家知道该怎么做!回去告诉澈儿,让他放开拳脚了干,这江山……也唯有他能坐的稳当了!” 说完,太后缓缓合上了眼睛。 王太医赶紧小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太妃,您跟王妃先去偏殿吧!” 而此时,秋雨正等的心焦。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与此同时,议事厅里,秦阁老又重新提议,“微臣还是想提议,这去东胡的事情,摄政王应该好好考虑考虑,这事情事关南朝的国运生死存亡!” “东胡国狼子野心,这些年一再挑衅我们南朝,可自始至终,也唯有摄政王能带兵將他们打服,其他將军带兵前往,几乎全都失败而归!” “摄政王,老臣斗胆,还得请您出马才行啊!” 秦阁老可不想他的大孙子去冒险,也顾不上老脸了,直接跪在了战澈的面前。 大孙子的命要紧,脸面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这些天他每次想去摄政王府见战澈,战澈都会找各种理由避开他,今日好容易在议事厅逮到对方了,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一定要让战澈去东胡战场。 秦阁老一跪下,这气氛一下子安静了。 当然,这也是张皇后想要的,更是几位皇子想要的。 很快,战肃也跟著跪在了地上,“皇叔,侄儿这是第一次上战场,还请皇叔怜悯侄儿,一起去东胡吧!” 战凌也跟著跪下了。 他现在心里慌乱的不行。 他一直盼著战澈被控心蛊控制,可是,现在看来,他並没有被控制,那他就必须想別的法子了…… 先拉战澈下水再说,战澈若是要去东胡,至少他们这些人的小命能保住! “侄儿也请求皇叔怜悯,这东胡战场十分复杂,侄儿听说,只有皇上能应付一二,还请皇叔看在万千將士性命的份儿上,一同前往东胡吧!” 战炎见秦阁老都跪下了,他也只能跟著跪下,“皇叔,侄儿也是同样的想法,这东胡战场实在太凶险了,秦小將军虽说勇猛,可是,对他来说,前往东胡战场也並无任何经验,就怕……” 他眉心倏然皱了皱,抬眸盯著战澈。 那些老臣们,见皇子们跪了一地,这些人虽然支持不同的皇子,立场不同,可是在东湖这件事情上,他们其实也立场一致。 他们也都觉得,战澈应该去东胡。 只有战澈去了东胡,这东胡战场才有保障! 若是打不下东胡战场,让东胡人杀到京城来,那他们这些人也得跟著倒霉遭殃,一旦捲入战乱之中,他们这些人的富贵安稳日子,也就跟著到头了,说不定还会家破人亡。 谁都不是傻子! 而且通过这些日子的一些事情,其实这些老狐狸们也能看出来,这三个皇子根本无法接替南帝的位置,他们没有那个魄力能管好南朝。 他们也能看出来,张皇后野心巨大…… 如今,很多事情的確应该依靠战澈! 眾人跪在了地上。 沈父左看右看,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跪了! 老丈人跪女婿? 正当他犹豫地时候,听到那些朝臣们,一个个开口请求战澈出征去东胡。 张皇后一脸为难,“老八,这……” “哎!此事本宫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眼看著还有一个多时辰,这大部队就要出征去东胡了,你看看他们……” “其实,有些话本宫也想跟你说!” 张皇后嘴唇囁嚅著,红了红眼睛道,“你皇兄尸骨未寒,这东胡就上躥下跳地挑衅,你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又不能带兵上战场杀敌,所以我也只能依靠秦小將军,可秦小將军的確在东胡战场上没有任何经验。” “东胡如今已经占领了我们好几座城池了,若是任由他们再继续囂张下去,那……他们迟早会打进京城的,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南朝百姓!” “本宫知道你最爱南朝的百姓,你……你难道忍心看他们遭罪吗?” “老八,本宫知道,有些事情上,你可能对本宫有意见,咱们之间的误会,我希望你不要带到大事情上,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啊!” “你……考虑考虑,就当本宫求你了!” 战澈没有说话! 他目光望向窗外。 那一双眼睛竟然直愣愣的。 突然,嘴里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你们这些狗东西,胆敢刺杀本王,本王要杀了你们!” “来啊!谁敢杀本王?就凭你们吗?” “哈哈哈……” 他那双瞳孔可怕极了,直愣愣盯著窗外,骂骂咧咧的同时,突然又皱了眉头,抬手覆住胸口的位置。 “本王怎么了?” “为何胸口如此疼痛?” 他的模样一下子嚇坏了眾人,张皇后一个健步上前,赶紧扶住了战澈,“老八,你怎么回事?” 他按著胸口,“疼……” 说著,又抬手抱著头,面色也狰狞起来,“滚开,都滚开!” 嘴里又喊著,“疼,头疼!” 倒像是疯了一样。 “王叔这是怎么了?”战炎一脸焦急。 张皇后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只是诧异地盯著战澈,嘴里喊著,“来人,快去请王太医过来……” “顺便让太妃他们也过来!” 战澈则是死命撕扯著胸口,嘴里更是胡言乱语,咿咿呀呀说著別人听不懂的话! 秦阁老紧盯著战澈,颤声道,“这……摄政王这样子,倒像是撞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怎么可能呢?”沈父赶紧上前,扶著战澈,又用力掐著战澈的虎口位置,试图想把战澈掐醒来。 现场一片混乱。 唯有战凌瞳孔睁大,眼底闪著兴奋。 成了! 一定是沈惜月种的控心蛊成功了…… 第449章 难道是中邪了 张皇后也嚇的脸色发白,从未见过战澈如此,赶紧高声道,“快,先扶皇叔去偏殿歇著!” “我来!”沈父亲自搀扶著战澈,战澈嘴里还在念叨著什么,情况慌乱,眾人也听不清楚。 只能先將战澈搀扶去了偏殿。 躺在偏殿的床榻上,就看到战澈眼睛直愣愣盯著张皇后,那眼神实在太嚇人了,张皇后心臟一紧。 却听战澈高声说著,“朕才走了没几日,你便如此做事情,真是辜负了朕待你的一片真心……” 这话,让眾人一阵震惊。 张皇后更是冷汗连连,怎么听著是南帝的口气呢? “皇叔,您到底是怎么了?”战炎一把紧紧握住了战澈的大手,眼底一片惊色。 战澈又紧盯著他,眼里全是失望,厉声道,“朕早就知道,若朕走了,你定然不能独当一面,如今东胡来犯,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毫无勇气,真是叫朕失望透顶……” 这话,还是南帝的语气。 战炎后背也起了冷汗。 战澈目光又直愣愣盯著秦阁老,怒声道,“你当朕不知道吗?你怕你孙子去了东胡战场会送命,这些日子便日日想法子,想让你孙子留在京城里。” “朕真是看错你了……” 秦阁老脸都嚇白了,“微臣……” “不对不对,你不是皇上,你是摄政王……”秦阁老声音都在颤抖。 明明是大白天,可屋內竟然一团冷气,让所有人都发抖。 谁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母后……这?”战炎慌张看向张皇后。 张皇后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她脸色发白,根本不敢跟战澈对视。 她不知道这是战澈故意演戏?还是说,这世上真有鬼魂?南帝真的附在了战澈身上? 她大著胆子,一步步朝著战澈走过去,“老八,本宫是……” 她话音未落,就看到战澈赤红著眼眸,死死盯著她道,“你是想杀了老八?” 张皇后嚇得浑身一颤,语无伦次起来,“不……老八,你別闹了行吗?本宫……” “你们以为朕不知道你们都在想些什么吗?”战澈声音冷厉,突然从床榻上坐起来,那坐姿,甚至说话的语调,眼神,简直跟南帝一模一样。 “东胡战事一触即发,你们不想著如何抗敌,却一个个心怀鬼胎,想要朕留下来的权利,真是愚蠢至极!” “若是城池被东胡攻破,你们要了权利又能如何?愚蠢,实在愚蠢!” “皇……皇上……” 秦公公声音颤抖著,一步一个踉蹌上前,老泪纵横跪在地上。 “是皇上,是皇上呀!你们看看他说话的样子,语气……是皇上回来了!” 南帝说话的时候,喜欢把两只手放在两条腿上,而此刻,战澈就保持著这种动作。 秦公公哭著跪行向前,“皇上,老奴惭愧啊……呜呜呜……老奴竟然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您来……” “秦公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张皇后声音尖锐,她不信这是南帝回来了。 人都死了,真有鬼魂? “你看清楚,他是老八,是战澈,是摄政王,不是皇上!” 战澈挑眉看向张皇后,突然说了一句,“你小腿三寸处,有一颗硃砂痣……” “你……你说什么?”张皇后脸色赤红,却又震惊的无法呼吸。 要知道,她小腿的位置,可是私密的地方啊,除了伺候她洗澡的宫女们能看到,以及南帝能看到,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啊! 可战澈却准確说出了位置! 她慌的脸色发白! 而她身后的丫鬟素锦,闻言也是一脸慌乱,嘴唇囁嚅,“您……小腿,確实……有……有硃砂痣!” 说话间,她也惊慌失措跪地,“奴婢给皇上磕头……奴婢有眼无珠,奴婢……奴婢给您磕头!” 这丫鬟都已经嚇的语无伦次了。 毕竟这事情实在太诡异了,皇后腿上有一颗硃砂痣,这么私密的事情,战澈都能说出来。 那只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战澈跟张皇后有私情,另外一种,则是他真的被南帝附体了。 要说他跟张皇后有私情,那可能性几乎为零,毕竟张皇后比他年长十几岁,而且,从南帝驾崩以后,他就跟张皇后闹掰了,根本就不怎么进宫,又如何能有姦情呢?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那就是被南帝附体了。 再加上张皇后身边的宫女都已经跪下了,那些大臣们也都嚇死了,一个个跪在了地上。 有些人虽然也不信是附体,可是別人都跪下了,他们也不好站著,只能跟著一起跪下。 战炎跟战肃也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跪下? 却听战澈冷冷呵斥战肃道,“知道为何朕一直不想立你为太子吗?你在外头表现的有勇有谋,谈论起打仗的事情也是头头是道,可如今让你去东胡战场歷练,你却怕死不敢去,一直都想拉你八皇叔下水……” “真是丟朕的脸面!” 那训斥人的语气,简直跟南帝一模一样。 听的战肃都慌了神,赶紧跪在了地上,“父皇,儿子……” “住口,不必多言!”战澈眼神冷如冰刀一般,“现在战事如此焦灼,你跟老三去是鼓舞士气,你们却贪生怕死,朕……怎么生了你们这种废物?” “只怪朕……死在了宋不弃这等小人的手中,若朕活著,定当会披甲掛帅上战场……” “父皇,儿子……儿子没有贪生怕死,儿子只是……”战肃极力想要解释。 可突然之间,又听到战澈胡言乱语起来,“皇兄,你快走吧……” 他满脸痛苦,像是精神分裂一般! 那表情,的確不像是演出来的。 看的张皇后后背泛著凉气,高声喊著,“王太医呢?怎么还不来?” 又听战澈用南帝的口气道,“老八……知道你受了委屈,可这南朝需要你啊,现在两国战事焦灼,若是再打下去,对咱们南朝百姓很是不利!” “你对东胡十分了解,朕希望你……把你的经验跟秦小將军说一说,让他们胜利而归,这样,朕也就能明目了……” 听到这里,张皇后才嚇得赶紧跪倒在地上,“皇上……真的是,真的是您啊!” 战凌都看傻眼了! 不是控心蛊吗? 这控心蛊难道如此厉害,竟然能让人魂魄附体? 他也看不出来,是战澈在演戏?还是说,是控心蛊在作祟? 而此时,王太医跟吴太妃他们急匆匆走了进来。 一进来就看到战澈正使劲抱著头痛苦的样子,嘴里说著,“皇兄……你快走吧!阴阳有隔,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澈儿……你这是怎么了?”吴太妃飞奔上前,一把紧紧握住了战澈的大手。 眼底全是惊惧之。 “这是怎么回事?” “你在胡说什么呀?” 张皇后急声跟王太医说,“你快给摄政王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450章 像是一根毒刺 “好。”王太医上前。 却被沈轻抢先一步,“还是让我来吧!” 她一把握住了战澈的手腕,眉心紧紧皱著。 却听战澈口中仍旧在胡言乱语,“王妃,你不必管著朕,朕听闻你怀了身孕,那可是老八的第一个孩子,你可要保重身体啊!” “澈儿,你在胡说什么呀?”吴太妃眼睛红红的,都快哭出来了。 嘴里说著,“我们王府最近这是怎么了?这是得罪谁了?怎么经常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沈轻眉心则是一沉,“这脉象……的確不太对,不像是活人的脉象,倒像是鬼脉。” “鬼脉?”张皇后脸色惨白惨白的。 她不信,觉得是沈轻在故弄玄虚,赶紧看向一旁的王太医,“王太医,你快去看看!” 王太医赶紧上前,捏住了战澈另外一只手腕,一搭上脉搏,他眉眼也跟著皱在了一起,“嘶……这?”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皇后满脸急切。 王太医也沉著眼眸,闪闪躲躲道,“这……的確像是鬼脉啊!” “鬼……鬼脉?”张皇后脸色白成了一张纸。 而沈轻则是沉声道,“活人出现鬼脉,定然是中毒所致……而且,是奇毒!” 听到“中毒”两个字,战凌一双眼睛顿时明亮无比。 他再次確信,战澈肯定是被控心蛊操控住了。 蛊毒入了心,所以战澈才会如此的失心疯。 “你是说,老八是中毒了?”张皇后心头一阵窃喜。 她从昨晚上开始,情绪便一直大起大落,这心臟都快受不住了。 本想著让杀手们杀了战澈,结果没成功,反而差点把她自己捲入其中,本来还觉得鬱闷沮丧呢,如今听闻战澈中了奇毒,这心头又开始激动了。 只是不知道,这奇毒到底是什么毒?要不要命? 她想要开口询问,却被吴太妃的哭声给打断了。 吴太妃嚎啕大哭著,“老天爷呀,为何要如此待我儿呢?先是被刺杀,又是被下毒,他才当了父亲啊,要毒便毒死我好了,呜呜呜……” “怎么会这样呢?皇叔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战炎赶紧询问沈轻,“皇婶可知道这是什么奇毒?可有解药?” 战肃也道,“是啊!从未见过如此毒药!” 秦阁老他们也询问道,“还请王妃说一说,这到底是何毒药?能解不能解?” “应该是一种蛊毒!” 沈轻一双黑眸眼神幽冷如冰,朝著眾人扫了一圈。 “据古医书记载过,有一种蛊毒一旦种下,那这人便会被操控,並且还容易有鬼脉,一旦有了鬼脉,便可通阴阳,看得见亡灵,甚至与亡灵对话……” 说著话的时候,她故意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压抑的诡异感。 甚至故意盯著张皇后道,“皇上尚未大敛,王爷有了鬼脉,方才……或许真是看到了皇上的灵体……” “这……这怎么可能呢?”张皇后浑身冷的发抖,说话的时候,连唇瓣都在打颤。 她不信,这世上真有鬼魂? 可战澈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演出来的。 尤其她小腿硃砂痣的事情,战澈根本不可能知道。 她嘴里说著不信,可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白了,额头上冷汗冒出来,嘴唇囁嚅著,“你……你既然知道有这种蛊毒,又该如何治疗呢?” 话音刚落,突然听到战澈一声怒吼道,“不许阻拦朕……” “朕不走!” “儿啊……你可別嚇唬母妃,呜呜呜……” “今日出征的日子,朕要看著朕的儿子们,像勇士一样去战场上……”战澈陡然之间再次坐直了身子,一双眼睛扫过战肃跟战凌。 “凌儿肃儿,你们还不快去准备……” 战凌有些慌。 怎么回事? 按道理来说,沈惜月已经控制住战澈了啊! 既然控制住了,为何还要他上战场呢?不是说好了,控制住以后,便不再让他上战场了。 难不成,是沈惜月在骗他? 不行,他得赶紧回家一趟,去问问沈惜月,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沉著眸子,“是,父皇,儿子这就回府准备!” 说完,他起身,朝著张皇后拱手,“母后,儿子先回家一趟,请母后准许!” 张皇后现在慌乱的不行,也顾不上想太多事情,惨白著脸色摆摆手,“你去吧!” 战肃没想到战凌真的回府邸去准备了,他正愣神的瞬间,却听战澈高声斥责,“贪生怕死……朕真是白养你了……” “朕……” 战澈刚开口,突然,一根银针刺入了他的手背之上,沈轻沉著眸子,轻轻捻动银针,嘴里说著,“魂归魂,魄归魄,阴阳有別,速速归去……” 眾人都盯著她看。 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战澈一阵痛苦模样后,竟然缓缓闭上了眼睛,倒在了床榻之上…… 吴太妃立刻道,“澈儿这是?” 沈轻马上道,“母妃放心,我只是压制住了他体內的蛊毒,不过,他现在这个样子,一时半会难以恢復,需得送回府邸,我慢慢想法子治疗!” 沈轻起身看向张皇后,也红了眼睛道,“东胡告急,其实王爷心中也很忧心,这些天他夜不能寐,也一直在想如何抗击东胡。” “如今他这幅样子,定然是无法跟著去战场的,不过他在府中写了应对东胡的兵法,若是皇后需要的话,轻儿愿意把兵法拿来,送给秦小將军做个参考……” “好好好,那可太好了!”秦阁老一下子激动起来了,赶紧拱手道,“多谢王妃,既然王爷已经这样了,那便让王爷好生调养身体吧!” “至於兵法,老臣亲自带上孙儿,跟著您回王府去拿,感激不尽!” 沈轻点点头,“好,那您老就跟我走一趟吧!” “皇后娘娘,那我们?”她盯著张皇后。 张皇后现在恨不得赶紧送走战澈,实在太可怕了,赶紧道,“本宫这就派人將王爷送回去。” “那就多谢娘娘了!” 沈轻擦了擦眼泪,哽咽道,“但愿……我能找到解药,帮王爷解开蛊毒!” 很快,战澈就被送上了马车,还是沈父专门带人背到马车上的。 沈父也上了马车,眼神很凝重,“我送你们回去!” 沈轻没有拒绝。 沈轻让黑岩亲自驾车。 她跟沈父以及战澈坐一辆马车,吴太妃由秦阁老和秦小將军陪同,他们三个同乘一辆马车…… 马车一路驶出宫门口,绕过长街。 沈父一双眼睛紧紧盯著沈轻,良久才道,“告诉爹爹,你们是在演戏?还是说,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世上,怎么可能真的有鬼魂呢?若是真有鬼魂,那些冤死鬼,岂不是人人都能报仇了?” “这……是你们提前策划好的对吗?” “就是想转移皇后的注意力,让她不得不同意,让摄政王留在京城,对不对?” 沈父不是好糊弄的人,最主要的是,他这人一身正气,他从来不信那些怪力乱神之说。 他不信南帝会附身在战澈的身上。 最主要的是,他觉得演的太浮夸了…… 沈轻目光微沉,“父亲,不信?” “让我如何信呢?我方才说了,若这世上真的有鬼怪的话,那些枉死之人,岂不是早就爬出来报仇了?” “父亲既然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那父亲当年为何又相信西河寺邱大师傅的话?说抱养一个命中多姊妹的孩子回来,便能让母亲怀上孩子,这难道不算是怪力乱神吗?” 沈轻声音不高不低,却像是冷刺一样,狠狠刺在了沈父的心臟上。 他知道当年抱养沈惜月的事情,始终像刺一样横在他跟沈轻的中间,说实话,他也理解沈轻对他的態度…… 他嘆息了一声,“轻儿,当年的事情,我跟你母亲其实……” “行了,您不必多说!”沈轻目光再次沉了沉。 一字一句跟沈父说,“你不是想知道,我家王爷是不是演戏吗?那我告诉你,他的確是在演戏。” “可是,这蛊虫的事情,却不是演出来的,昨晚上,的確有人给他下蛊……” 第451章 岳父大人受惊了 沈父闻言脸色一沉,“谁给王爷下蛊?难道说,是玄煜?” 沈轻却摇了摇头,眼眸紧紧盯著沈父,“您再猜猜,这个人,您认识,还很熟悉。” “我认识?还很熟悉?”沈父望著沈轻的眼眸,突然怔愣了一下。 那个名字他有些不敢说出口。 “难道是……月……月月?” “不可能!她怎么会下蛊呢?”沈父摇著头不敢相信,毕竟现在沈惜月眼睛都瞎了,她能干什么呢? 怎么可能去下蛊呢? 可沈轻却很平静告诉他,“没错,就是她,昨天傍晚,她让三殿下邀了我家王爷去他们府邸……” “我们算定他们没安好心,便將计就计,果然发现她给我家王爷下蛊毒!” “我知道您不会信的,她作恶这么多年了,您跟母亲,又发现了几次呢?” 她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冬日里落在地上的白雪一样,可压在沈父的心头,却又沉重无比。 这些年,他的確是太忽略沈轻了…… 把一个养女宠上天,让自己的亲生女儿陷入尘埃之中,他们两口子,的確不是好父母。 如今,他必须要好好弥补。 “轻儿,若是她下蛊,为父一定不会放过她,我这就去皇子府,跟她要解药。” “不用!” 沈轻冷声一笑,“她不是爱下毒吗?好呀!那就等著被反噬吧!” 她目光缓缓落在战澈身上,手指轻轻戳了戳战澈的身体,“王爷,该醒了吧?” 这傢伙,演戏还没演够吗? 刚刚演南帝附身,演得还真是够嚇人的,看把张皇后都快嚇死了。 话音刚落,战澈就睁开了眼睛。 “这?” “你们?” 沈父惊讶不已,“不是说,他……中了蛊毒吗?” “呵!”沈轻一声冷笑,“就凭沈惜月,也想给我家王爷下毒?” “他……没中毒?那刚刚?”沈父有些语无伦次了。 战澈衝著他轻轻拱了拱手,“让岳父大人受惊了,方才……不过是演戏罢了。” 全都是演戏啊? 沈父不得不感嘆,战澈的演技真的越来越好了。 沈轻淡淡跟沈父说,“您现在心中肯定疑惑,为何我要让王爷演这样一齣戏?对吧?” 沈父点点头,“是不想去东胡?” 沈轻,“倒也不是不想去东胡,我家王爷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不过,这次不行……” “这次我家王爷若是去东胡,定然是有去无回,哪怕击退东胡,立下军功,肯定也回不来的。” “您应该也看到了,如今张皇后想要掌权,她最忌惮的,便是我家王爷,王爷若是去了东湖,她定然也会派人想法设除掉我家王爷,不可能让他活著回来!” “那昨晚的杀手,也是张皇后的手笔?”沈父也是举一反三,毕竟他也曾经歷过这种权利的斗爭,皇家最是无情。 战澈点点头,“没错,昨晚的杀手,的確是皇后所派!” “那你还把活口送去大理寺?”沈父急声道,“一旦送去大理寺,那几个活口肯定会死的……张皇后一定会派人杀了他们……” 提起这个,战澈只是冷冷一笑道,“她杀不了……而且,那几个人,也不可能送去大理寺!” “这是为何?”沈父有些不解。 却听沈轻神秘一笑道,“您过会就知道了……” 说话间,几辆马车已经驶入了明月街。 大理寺正好就在明月街上,这条路,也是王府跟大理寺之间的必经之路。 也就是说,要將王府昨晚抓起来的那几个杀手送往大理寺,就必须路过这条街。 车马走到明月街的一瞬间,沈父像是明白了什么,瞳孔一下子睁大了,“难道说?” 话音刚落,突然就听到了一阵吵闹声,以及哭喊声,“杀人了,前面杀人了……” 与此同时,王校尉正跟王府的十几个护卫,將昨晚上的几个杀手移送到大理寺,刚到了明月街中间,突然,从道路两旁的茶楼高处,飞下来三十多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全都提著长刀,一个个黑衣蒙面。 他们的目標非常明確,就是朝著昨晚上那几个杀手刺过去,要將他们杀死。 这可嚇坏了长街上的百姓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逃命。 沈轻立刻让黑岩停住了马车。 后面秦阁老他们的马车也停住了。 秦阁老眼眸看向车外,“这是怎么回事?” 秦小將军立刻提著长刀跳下了马车,却看到王校尉他们正在迎敌。 他立刻站在车马窗户边上跟秦阁老说,“爷爷,是王校尉跟摄政王府的护卫们,跟一帮黑衣人廝杀起来了……” 提起这个,秦阁老立刻明白了什么,沉著眼眸道,“糟了糟了,这些人定然是要截杀昨晚上王府的那几个活口,彦儿,你快叫人去通知大理寺,让他派人手过来!” 与此同时,沈轻也从车马上下来,急匆匆来找秦阁老,红著眼睛道,“阁老,看样子,这些人是要截杀昨晚王府的那几个杀手活口,王爷还在昏迷当中,呜呜呜……我让父亲去附近调兵了……” 秦阁老赶紧安抚沈轻,“王妃莫怕,这里离大理寺很近,我已经让彦儿派人去大理寺请求支援了……” 沈轻楚楚可怜,“那就多谢阁老了!” 秦阁老根本不知道,其实战澈早就跟大理寺的白少卿私底下安排好了,不过片刻功夫,白少卿就带著五十多个高手前来支援了。 不仅如此,战澈还早就安排好了龙虎营的人。 剎那间,季凌风他们也全部赶到……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而那黑衣人的头目,正是张皇后派出来的文锋…… 文锋提著长刀,目標直逼昨晚那几个杀手。 王校尉则一手按著一个杀手活口,一面跟文锋对战,对战的同时,又故意输给文锋,甚至故意被文锋在肩头刺了一刀…… 他吃疼,鬆开了杀手活口。 文锋趁机一刀刺过去…… 本以为能一刀毙命,哪知道,却被一飞而下的季凌风挡了回来…… “呵……就这点本事吗?”季凌风长刀凌厉袭来。 文锋只得拼命阻挡。 一旁的王校尉眼看著文锋好像落了下风,他赶紧趁机又抓住了那三个杀手活口,然后拖著他们往无人的胡同里走去。 他以为无人注意到。 却不知道,早有好几双眼睛死死盯著他看。 与此同时,秦小將军也带人杀了过来。 剎那间,长街上只听见刀剑叮叮咚咚,以及各种廝杀的声音,老百姓都躲在暗处,一个个不敢出来看。 沈父也带著一队人马杀了过来。 文锋跟季凌风打得不可开交,眼看著人越来越多,他一阵心慌…… 看来,他是杀不掉那几个杀手活口了。 不过,还有王校尉在…… 他得先保命才行。 文锋一刀砍下去,顺势一跃而起,想要逃开。 季凌风冷冷笑著,“想逃?” 袖中飞出三根冷箭,朝著文锋袭了过去,文锋以极快的速度想要躲开冷箭,可其中一支还是打入了他的肩胛骨…… 他忍著疼痛,快速逃离…… “竟然逃走了?”季凌风盯著文锋逃走的方向,瞳孔缩了一下,“这轻功……实在太厉害了!” 他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名字。 或许,是他? 与此同时,王校尉拉著那三个杀手,进入了一个无人的巷子。 下一秒,他便冷冷盯著那三个杀手。 “你们就不该活著……受死吧……” 第452章 抓住狐狸尾巴 那三个杀手眼底一片慌乱。 “你……你要杀了我们?” 王校尉眼底一片冷色,“若你们活著,那死的人……就该是我了!” 要知道,这些杀手,有一部分可是他帮著张皇后私下里找来的,他绝不能让这些人活著。 只有死人,才能让人安心。 他眼风一冷,长刀朝著其中一人刺过去,“莫要怪我,只怪你们没本事,一开始没能杀掉摄政王,怪只怪你们,不该活著……” 长刀刺出的瞬间,突然叮咚一声。 王校尉虎口的位置一阵发颤,差点握不住长刀。 有人朝著他发了一枚暗器,那人正是黑岩。 黑岩正坐在高墙上,目光像是看好戏一样看著王校尉。 “嘶……王校尉,你这是干什么呢?提著刀,要杀了这些杀手活口?嘖嘖嘖……看来,我家王爷猜测得没错,你的確跟这些人有勾结。” 王校尉抬眸看著黑岩,眼底一片骇然,“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话音刚落,原本那一直不肯开口的杀手,突然高声道,“他就是想要杀了我们,还有,我也是他银子请来的,是他指使我们,要让我们杀了摄政王……” 王校尉满头大汗,声音暴怒道,“你……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我身上还有你给我的银票,五百两……” “五百两你就杀我家王爷啊?”黑岩一跃而下,站在了杀手面前。 冷笑著摇头道,“那我家王爷的性命,也太不值钱了!” “另外……”黑岩看向王校尉,眼底一片疑惑,“王校尉竟然这么大手笔吗?一个杀手五百两,嘖嘖嘖,王校尉哪来的这么多银子呢?” “我……你別听他们胡说,他们只想拉我下水,故意污衊我,我根本不认识他们!” 王校尉还想要狡辩。 黑岩只是挑眉一声冷笑道,“王校尉,你认不认识他们不重要,他们认识你就足够了,你方才要趁乱杀了他们,也是我亲眼所见……” 王校尉立刻咬牙道,“只是你一人看到了,我也可以说你污衊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我呢?我也看到了,我也在污衊你吗?” “还有我,我也看得一清二楚。” “还有我呢……校尉,我也看到了,我不可能污衊你吧?” 突然,墙头之上又飞下来几个人,一个是大理寺的白少卿,一个则是龙虎营的江淮,另外一个是沈轻的父亲沈父,最后一个则是秦小將军。 这一切,全都是战澈提前布局好的。 方才在宫里头,沈轻之所以跟秦阁老说,战澈有兵法要给秦小將军,让阁老跟秦小將军去王府拿兵法,就是他们已经算准了,在王校尉押解那几个杀手去大理寺的路上,王校尉定然会趁机动手。 到时候,想法子让秦阁老或者秦小將军看到,他们便是最好的人证。 至於白少卿他们,也全都是战澈安排好的,他们本来就是战澈的人,更好安排…… 王校尉根本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落入战澈的圈套之中。 秦小將军一身正气,最是见不得这种蝇营狗苟的事情,当即拔刀指向了王校尉。 “王校尉,你还敢狡辩吗?方才本將军看得一清二楚,你要杀了他们三个,你分明是要杀人灭口……” “身为武將,你不为为国出力便也罢了,竟然在这个时候买凶谋杀摄政王,你忘了吗?他可是南朝老百姓心目中的战神,更是我们这些武將心目中的神,你怎么敢对他出手?” 秦小將军眼底全是失望。 王校尉可是禁卫军啊! 他后面,肯定就是张皇后。 也就是说,是张皇后要杀掉战澈…… 为了权利,要去杀一个为国征战无数次的將帅,简直太可恶了。 王校尉脸色一阵惨白,想要解释,“不是我要……” “闭嘴!”秦小將军厉声打断,目光冷得像是刀子一样,从王校尉身上到扫过。 “不必跟我们解释,你还是去宫里头,好好跟几位皇子解释吧,还是好好想一想,你又该如何跟摄政王解释?” “该如何跟京城里的百姓解释!” 沈父也冷冷道,“秦小將军说得对,来人,先將王校尉拿下……” “你们谁敢?” 王校尉急了,紧捏著长刀,目光森冷地呵斥,“我可是宫中的禁军,如今唯有皇后娘娘能调动我们,就算是要捉拿我,也该有皇后娘娘的懿旨……” “这个算吗?” 突然,范阳站在了王校尉面前,手中拿著那枚先帝爷赐下的玄铁令,眉眼之间三分冷冽。 “王校尉,看看,认识这东西吗?” 王校尉盯著范阳手中的玄铁令,眉眼顿时沉了一下。 不止他震惊,一旁站著的沈父,以及白少卿,也都很震惊。 尤其是沈父。 他年轻时候,可是亲眼见过玄铁令的,却不想,到了现在,竟然还能再见一次玄铁令。 “你是?”沈父望向范阳。 范阳易了容貌,面上贴著假鬍子,微微捋了捋鬍鬚,轻笑道,“沈將军不必问我是谁,只看这块令牌,够不够格將王校尉拿下?” “那是什么?”秦小將军毕竟年纪小,见过的世面还是少,眼底一片好奇地盯著沈父询问。 沈父一字一句道,“这是玄铁令,当年先帝爷亲自派人打造的,只要玄铁令在手,就跟见到先帝爷一样……” 说罢,他自己先跪在了地上,然后高声道,“有此令牌在,莫说是王校尉,就是皇亲国戚,做了恶,也一样能被拿下!” 眾人一听,也都赶紧跪下了。 范阳笑了笑道,“果然,还是沈將军见多识广,白少卿,你带人先將王校尉拿下,他买凶要刺杀摄政王,行为恶劣,罪大恶极,先押入死牢,任何人不得靠近他……” 白少卿立刻拱手,“是!” 王校尉听著范阳的话,面如死灰一般…… 他就这样完蛋了? 不,坚决不行。 他若是被抓去大理寺,张皇后定然会第一时间捨弃他。 张皇后心思歹毒,手段狠辣,若他真被抓去了大理寺,恐怕张皇后连他的家人都不会放过的,肯定会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 不行,他不能连累家里人。 “都別过来……”王校尉突然望著范阳冷笑出声。 “想抓我回去?” “哼……” “我告诉你们,这些杀手就是我银子找来的,是我嫉妒摄政王重权在握,明明都是为国杀敌,为何我们这些人,就没有他这般的风光?就必须要躲在他的光环之下呢?” “秦將军,你也一样,不是吗?” “明明都是去打仗,明明都是去杀敌,凭什么他就受老百姓的敬仰夸讚呢?而我们,永远只是陪衬!” “这样的人,我就是看不惯,我为什么不能杀了他呢?” 第453章 死了,咎由自取 “闭嘴!” 秦小將军紧盯著王校尉,他一身正气,眼神森然。 “我与你不同,我从不嫉妒摄政王,我为何要嫉妒他?他从幼年就开始跟著上战场,他是皇族,原本可以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一辈子,却为了南朝开疆拓土,为了百姓安居乐业,寧愿餐风露宿,寧愿拋头颅洒热血,这样的气魄,我打心底佩服他!” “你说我们都是配角!” “我且问你,你在禁军之中,已经是位高权重了,怎么能算是配角呢?本就是你欲望太大,蒙蔽了双眼……” “你也不必拿话挑拨离间。” “对我来说,我很敬重摄政王,他能为老百姓不顾生死,我也同样能……” “说的好!”范阳鼓掌道,“秦小將军果然是忠肝义胆,王爷没看错你。” 王校尉听著秦小將军这些话,脸色一阵阵发红。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去嫉妒战澈呢? 明明是他自己贪慾太重了,最后才选错了路,一开始就不该选择跟张皇后为伍的,是他自己太想要权利了,张皇后许诺给他的那些条件太诱惑了,他才会猪油蒙了心,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以至於到了现在,把自己的家人也一起置於险地之中。 他怪不得任何人,只能怪他自己太贪心了。 “王校尉,你还是束手就擒吧!”大理寺的白少卿扬著下巴高声道,“你放心,只要你束手就擒,到了大理寺说出幕后之人是谁,摄政王那边定然会为你求情的……” “为我求情?”王校尉眼底一片赤红。 他微微后退了两步,心中悔恨万分。 他知道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若他真的被抓去了大理寺,那他的家人,定然会被张皇后全部屠戮。 “回不去了……” “哈哈哈……我已经回不去了……” 王校尉突然大笑著,目光死死盯著秦小將军道,“秦彦,你说的都对,是我自己慾壑难填,是我自己太贪心了。” “我早该知道,我要的东西太重了,是要付出生命为代价的……” “哈哈哈,回不去咯,真的回不去咯!” 说罢,他突然眼风一冷,从袖口中发出几枚冷箭…… 冷箭发出的瞬间,秦小將军顿时一跃而起,长刀杀气腾腾朝著王校尉的手臂砍下去。 哪知道王校尉也一跃而起,朝著秦小江的长刀上撞了过去…… 刺啦—— 长刀刺破皮肉。 眾人一片愕然! 秦小將军也愣住了。 他没想要王校尉的命,可王校尉却自己撞在了他的长刀上,速度太快,他来不及收住刀锋…… 血,从王校尉的胸口渗出来。 “王校尉,你……” 秦小將军瞳孔圆睁。 可王校尉却用手死死拽著他的长刀,刀锋贯穿了他的胸口,他反而释然地笑了。 “秦……秦彦……不是你杀了我,是我……是我没法活!” “你……你说得对,一切……是我自己咎由自取,这些杀手……是我……是我找来的,是我……看不惯摄政王高高在上,我……都是我乾的……” 说罢,他哈哈笑了两声,抬眸凝视著天空。 他想起来多年以前,他还不是校尉的时候,他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够当上皇上身边的贴身护卫,这样就可以每个月多十两银子,家里人就能过得更好。 可现在,他都已经是校尉了,却又贪想著別的权利…… 冥冥之中,那些不属於他的权利,其实早就標好了价码,只是他自己没看到而已。 血从嘴角涌出来。 他重重倒在了地上。 大理寺的白少卿上前摸了摸脉搏,又探了探鼻息,然后微微摇了摇头,“死了……” 范阳眉心沉了一下,“定然是有人会威胁他的家人,他若是不死,家人恐怕会遭受不测……” 他也微微摇了摇头。 说了一句,“这人啊!不可太贪婪,尤其是不可站错了队,否则,只会把命搭进去!” 这些话,他其实也是说给白少卿跟秦小將军听的。 秦小將军眉头紧紧皱著。 沈父也微微摇了摇头,“贪慾害人啊!” 说罢,望向白少卿道,“还请少卿把王校尉的尸体带回大理寺,方才发生的事情,少卿也是亲眼所见,如何写案卷,少卿应该知道,我回去以后也会写明今日发生的事情,然后上奏朝廷。” 白少卿拱拱手,“侯爷放心,都是亲眼所见,我定然会写得清楚明白。” “好!” 这时候,长街上那帮刺客,也全部被拿下,死伤了一大半,只抓到了两个活口。 等处理完这些危机状况以后,吴太妃跟秦阁老才从马车上下来。 沈轻也道,“王爷,我也下车去看看。” 战澈点点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小心些!” 沈轻“嗯”了一声,下了马车。 荷香赶紧上前搀扶著她,入眼的全是杀手的尸体,血跡斑斑,散发著浓重的血腥味道。 那味道差点让沈轻吐出来。 她现在是孕期,受不了这种味道。 荷香赶紧递上帕子,“您捂著嘴。” 沈轻用帕子捂著鼻子,朝著吴太妃他们走过去。 远处,白少卿的人抬著王校尉的尸体走了过来…… 吴太妃跟秦阁老都皱了眉头。 “这是?”秦阁老盯著王校尉的尸体,望向秦小將军。 不等秦小將军回答,白少卿就道,“王校尉勾结昨晚的杀手,他想趁乱將那几个杀手灭口,被我们拦了下来。” “他自知插翅难逃,罪孽深重,然后就自己撞上了小將军的长刀,自戕了……” “自戕?”秦阁老脚步微微退了退。 他也是老狐狸,稍微一想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若是能保命,有谁愿意自杀呢? 无非就是这条命真的保不住了,那就说明他背后的人,定然拿捏著他全家老小的性命,以性命为要挟,他若是不死,那家人就要死绝…… 能做到这一切的,也只有张皇后了。 他背后主谋,定然是张皇后。 也怪他自己站错了队…… 推己及人,秦阁老心中也有种说不出的担忧,他如今是站在战炎的这一边。 其实仔细想来,战炎並不是个有能力的人,这些年全靠他带人从背后托举著,若不是他疏通了朝政,为他拉拢了人脉,以战炎的能力,或许早就被其他皇子算计了…… 若是战炎无法上位,到时候,他的下场会不会跟王校尉一样呢? 秦阁老心里竟然莫名慌了一下。 沈轻则扶著吴太妃,微微摇摇头道,“真是想不到啊!这背后之人,竟然会是王校尉……” “不过,区区一个校尉,怎能找到那么多功夫出色的杀手呢?” “而且,他刺杀王爷的意图又是什么?” 吴太妃也道,“是啊……看来这事情不简单,还需要大理寺去查探!” “不过……”沈轻低声道,“昨晚的这三个杀手活口,留在大理寺,真的还安全吗?这押解的路上就有人截杀,若是送去了大理寺,恐怕??” “阁老,您说是吧?如今將人押送到大理寺,我看已经不安全了。” 秦阁老也不是傻子,到了现在,他也是看懂了,为何方才沈轻同意他带著孙子去王府拿兵法,其实他们摄政王府早就算准了,这押送杀手的途中,定然会遭到截杀。 所以,马车才走了这条路,就是为了给他看到截杀的过程,这样,他就是最好的目击证人了…… 不得不说,这摄政王府必然有高人啊! 他不知道这高人是战澈自己?还是说,是沈轻的主意? 不管是谁,他们两口子都很厉害! 这一刻,他的心思,也跟著微微动摇了…… 还要跟战澈他们继续作对吗? 又或者,换个人支持? 第454章 殿下,我疼 聪明人,更应该选择跟聪明人为伍才对…… 秦阁老只是略微想了想,就很快给沈轻说道,“王妃说得对,此刻看来,若是將这三个杀手继续送去大理寺,定然会有更大的风险。” “我看……还是先由王府找地方关押比较好,关押好后,大理寺也可以去王府问询!” 秦阁老也是老狐狸了。 他现在没法选择到底应该站战炎的队伍?还是站战澈的队伍? 但是,他可选择两边都给好处,两边都不得罪。 “白少卿,你觉得呢?”沈轻又看向了白少卿。 白少卿是战澈的人,当即道,“秦阁老说的没错,王府可以找地方將人先藏起来,若是需要我们大理寺的人手,王妃可以隨时开口!” “好,那就这么定了!” 沈轻立刻喊来冬春他们,“先把人带走……” 她特意高声说了一句,“送去一个別人找不到的地方!” 说完以后,又看向一旁的季凌风,“季將军,有劳了,你帮著一起送过去……” 季凌风看向沈轻的眼神温柔又坚定,“是,王妃放心。” 季凌风又道,“方才那刺客头目,被我用暗箭伤到了,想必他应该也跑不远,属下会安排龙虎营的人去查!” 沈轻点点头,“查一查周围的客栈,再贴出告示,只要有人发现受伤的可疑人员,上报王府,王府都给奖励。” 沈轻又道,“还有,这些杀手的尸体,还请白少卿带人处理好,另外,皇后那边,还请各位一五一十稟报!” “好,请王妃放心,老臣进宫以后,一定一五一十稟报!” 秦阁老看向沈轻眼神,也跟著多了几分佩服。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的確是有魄力,做事情有条不紊,遇到这种刺杀,竟然一点都不怕,反而能快速找到解决办法。 可惜了,他侄女秦梅就没有这样的魄力,若是秦梅有这样的能力,或许早就扶持战炎上位了…… 秦阁老心中嘆息了一声。 沈轻则道,“还请阁老上车,时候不早了,早些去王府拿到兵法,小將军也能早些出发……” 秦阁老点点头。 一行人上了马车。 一上车战澈就急忙询问沈轻,“怎么样?” 沈轻微微沉了沉眸子,“和咱们预想的差不多,王校尉果然自杀了……” “他肯定是为了保护家里人,家里人定然捏在张皇后的手掌心里!” “还有,方才那刺客没能抓到,不过他被季凌风发出的冷箭伤到了,我已经让季凌风派人去全城搜捕了!” 战澈眉心紧紧沉在一起。 “果然……他最后还是死了,人心的贪慾是一座大山,最终会將人压的喘不过来气,若他不肖想不属於他的一切,他也不会死!” 沈轻隨即点了点头。 “你说的很对,既然他要吞下这些欲望,那就必定会付出代价。” “只是……可惜了……”战澈微微嘆息,毕竟王校尉是个十分有能力的人,若是他不选择站队,保持中立,將来或许还能重用。 人啊!一旦选错,便会万劫不復! 这时候,沈父也看出来了,这一切全都是战澈提前安排好的,包括让秦阁老他们去王府拿兵法,为的就是让秦家祖孙二人当目击证人,然后合理地將那三个刺客活口转移到別的地方去…… 最主要的是,揪出了王校尉。 不得不说,这一招的確高啊! 他看向战澈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老丈人看女婿的欣赏,开口询问道,“你都提前预想好了一切?” 战澈没有否认,点点头,“是,不过,不是我一个人预想的,而是跟轻儿一起预想的。” “原来如此!” 沈父又看向了沈轻,眼底多了几分慈爱跟欣赏。 过去这么多年,他从未认真去观察过自己的女儿,此刻竟越看越觉得女儿隨他…… 嘴角也微不可查掛了一丝笑容,跟沈轻说,“未雨绸繆,你们预想的很好。” “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 “嗯……”沈轻想了想,“需要您去看一看沈惜月……” “看她?” 沈父眼眸顿时一沉,“是!这个混帐东西,我是该去好好看看她……” 他想撕了她。 可沈轻却道,“您该去问问她,当年,真的是机缘巧合才进的我们沈家门吗?还是说,她进沈家门,原本就是一场预谋……” “你说什么?”沈父眼底一丝诧异。 “预谋?” 当年不是西河寺的邱大师傅说,沈惜月手足缘重,若是把她抱过来养著,定然能招来孩子…… 怎么会是预谋呢?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沈轻。 就听沈轻淡淡提醒他道,“您该先去查一查,她生母一家是如何死的?” 沈父还不知道沈惜月生母一家被灭口的事情,眼底的惊诧更深了几分,“什么?她生母一家……死了?” “对,死了!”沈轻眸色沉沉,“不过,沈惜月的报应,也快到了……” 她目光看向了战澈,“我想,控心蛊的子蛊,此刻应该转化的差不多了,也是该收尾了!” 战澈点点头,二人相视一笑。 而这时候的皇子府里,战凌一路跌跌撞撞衝进了沈惜月的臥房。 沈惜月正在尝试操控控心蛊的母蛊,可奇怪的是,任凭她如何操控,这母蛊好像都不太对劲。 正当她心焦的时候,战凌兴奋地冲了进来。 “成了……月月,你的蛊是不是成了?” 他上前一把死死捏住了沈惜月的手腕,捏的沈惜月一阵吃疼。 “殿下……我疼,你轻点!” 战凌这才微微鬆开了手,眼底都是兴奋,“一定是你种的控心蛊起作用了,方才,八皇叔在议事厅发疯,那模样,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 “月月……”他兴奋地抓著沈惜月的胳膊,“你既然已经操控了他,那你快让他为我解围,我马上就要出征东胡了,你知道的,若是去了东胡,定然有去无回,我不能去,你快操控他,让他想办法把我留在京城!” “还要操控他,让他扶持我上位!” “你记住,唯有我上位了,你才能有好日子过……” 第455章 醒悟的太晚 “月月,我要这天下,你会帮我,对吧?” 战凌死死捏著沈惜月的手,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押在了沈惜月的身上。 那双眼睛里满是癲狂的期待。 “快,操控他……” 可他却不知道,此刻的沈惜月也有些摸不著头脑,明明已经將控心蛊种在了战澈的身体里,为何方才她发动母蛊操控的时候,却感应不到子蛊的存在? 她看不到战凌眼底癲狂的期待,却也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急切。 若是此刻她无法操控战澈,还不知道战澈会如何对待她呢! 沈惜月心头泛起一阵阵焦急。 “殿下……你先鬆手,这事情需要等等!” “等?”战凌的眼眸顷刻间沉了下来。 让他如何等? 他马上就要去东胡了,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他已经等不起了。 他眼底一片冷意,“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跟我说,只要將蛊种入皇叔的身体里,便可以操控他了吗?” “你如今什么意思?” 听著战凌语气中的不善,沈惜月微微吐出一口气,道,“这蛊虫进入身体以后,也是需要成长的,殿下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你让我如何稍安勿躁?”战凌再次一把死死捏住了沈惜月的手腕,眼眸冷得可怕极了。 “沈惜月,你给我听好了,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別以为你用情蛊操控了我,我便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若你惹急了我,我便杀了你,就算你死了我活不成,那也没关係,总好过一次次被你欺骗。” “你的话,我已经不想再相信了。” 战凌掌心的力道越来越大,几乎要將沈惜月的手腕捏断。 “当初我就不该信你,你说你是福运之女,说沈轻是灾星,哼,如今看来,这便是你编织的第一个大谎言,你根本不是什么福运之女,沈轻也从不是什么灾星。” “是你毁掉了我的姻缘……” “所以,你必须拿命赔给我!” 战凌咬牙切齿。 “原来如此!” 沈惜月听到这里,心头像是刀子在刺一样,“殿下你不也拿我当玩物吗?娶我,只是因为你觉得我是福星,我腹中当时怀上的孩子,能送你坐上太子之位,对吗?” “是你对我有所求,才会娶我进门,並不是因为我骗了你,若你没有欲望,又怎会信我的那些话呢?” “你……”战凌被戳中了心思,一时间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可下一秒,沈惜月就催动了他身上的情蛊。 那情蛊威力很大,顷刻间,他浑身一阵焦灼感,那感觉让他难受地往后退开几步,如同万千蚂蚁在啃咬一般。 这些日子,他母妃吴嬪为了给他解开情蛊,也私下里找了许多出名的法师,可是这些人都说只能抑制情蛊发作,却无法驱除情蛊。 如今,压制情蛊的力量,以及催动情蛊的力量相互对冲,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难受。 好在,因为他这些日子一直都在服用压制情蛊的药,此刻他只是身体疼痛难受,大脑还算清楚,並未被操控。 “停下……” 他用力拔出长剑,跌跌撞撞对准了沈惜月的喉咙,“若你再敢催动情蛊,本殿……一定杀了你……” 那冷森的剑锋对准了沈惜月的喉结。 她眼底一片惊慌失措。 不对呀! 她催动情蛊,按理说是能完全操控战凌的,让战凌听命於她,可为何战凌此刻竟然不受控制了? 她不死心,又再次用力催动情蛊。 战凌浑身的皮肉就像是被野兽啃咬一般,尤其心臟的位置,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捏著,捏得他疼痛难忍,又喘不过来气。 他吃疼地按住心口的位置,一双眼睛红得可怕。 “沈,惜,月,你这个贱人……停下……” 可沈惜月却一摆衣袖,“殿下要月月死,月月还不想死,是你逼我这样做的……” “我都说了,那控心蛊也需要时间才能催动,可殿下却不肯信我,你让我怎么办?” 战凌用长剑支撑著身体,那疼痛几乎让他身体撕裂,“那你告诉我,还要多久才能將他操控?” “我方才在议事厅,明明看到他意识模糊,甚至……被父皇的魂魄附体,这难道不是被你操控吗?” “你说什么?”沈惜月万分惊讶! 她赶紧停住了催动情蛊,急声问战凌,“被父皇附体?这……这怎么可能?这控心蛊只能操控他的神志,並不可能让他被鬼魂附体啊!” “这?怎么回事?” 沈惜月脸色一阵发白。 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了什么地方? 按道理说,种下控心蛊以后,此刻只要催动母蛊,那被种蛊的人,便会为她所用了,可方才她也催动了母蛊,催动过程中,她甚至无法感应子蛊的存在。 她心头一阵慌乱,努力回忆到底是哪一步错了? 而此刻的战凌也站稳了身子,他盯著沈惜月那张慌乱的脸,心情也跟著慌乱起来。 “不是你在操控他吗?” 沈惜月用力摇摇头,“不是,这事情我没必要去骗你,方才我已经催动过母蛊了,可是……” 她欲言又止。 战凌用力捏住她的手腕,“可是什么?” 沈惜月咬著嘴唇,用力摇头道,“殿下,你先鬆手,让我先捋一捋,这事情不对劲……”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很可能被战澈跟沈轻摆了一道。 战凌鬆开了手,“这事情怎么不对劲?” 沈惜月没说话,只是再次催动了控心蛊的母蛊,这次她只是略微一催动,就感觉胸口的位置突然一阵剧痛。 那剧痛的感觉,让她陡然之间血气上涌,口腔里一阵甜腻腥气,差点吐血。 她赶紧停住了催动控心蛊,嘴里说著,“不对,这不对劲!” 战凌见她脸色突然之间发白,唇瓣之间有血丝,眼底也慌乱了一下,“怎么回事?怎么不对劲?” 沈惜月心口血气还在翻涌著。 她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瞬间觉得冰冷可怕起来。 她说,“殿下,你不觉得昨日咱们把八皇叔请进府邸以后,后面的事情都太过顺利了吗?” 沈惜月如此一说,战凌的眼神微微凝在了一起,盯著沈惜月的脸颊不动。 仔细回忆一下,昨天的事情的確太过顺利了。 他去请战澈,原本以为战澈不会来的,可是到了最后,战澈竟然答应了…… 战澈到了他的府邸以后,仔细想一下,沈惜月给战澈种蛊的整个过程,似乎的確都非常顺利。 当时他还觉得没什么,总觉得是他聪明,瞒过了战澈的法眼。 可如今看来,的確是顺利的太过头了。 自打换亲事件以后,战澈对他们两口子的態度就很不好,这事情又怎么可能会如此顺利呢? 如此一想,战凌心头也一阵慌乱。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顺利得太不正常了。 “是……太顺利了!”战凌自己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沈惜月颤抖著声音说,“殿下……我们可能被摄政王和沈轻算计了,这控心蛊,恐怕不能再催动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控心蛊,並没有种到摄政王的身上,咱们从始至终,都在被他们算计……” “你说什么?”战凌脚步颤抖。 要知道,这控心蛊可是他最后的希望啊! 要是无法控制战澈,他今日就必须去东胡战场了,只要今日他离开了京城,那他以后能不能回京城,都是一个未知数,能不能活著都不好说。 连命都保不住了,还如何爭夺皇位? 他脸色一阵惨白…… 嘴里喃喃说著,“不对,这不对,那控心蛊,你不是明明下到皇叔的身上了吗?我后来还去了王府一趟,他当时明明不舒服……”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来昨晚的事情。 他到了王府以后,其实根本没见到战澈,而是只见到了沈轻。 是沈轻告诉他,战澈回王府以后,就开始浑身发冷,一直不舒服…… 也就是说,其实昨晚上他去了王府以后,自始至终都没能见到战澈,而沈轻,也极有可能在他面前演戏,为的就是让他相信战澈不舒服,他已经中毒了…… 天哪! 这竟然是他们夫妻二人的一个大圈套吗? 第456章 不装了摊牌了 战凌这一瞬间只觉得浑身发抖,手脚都是冷的。 这么多年,他一直觉得他自己其实也是聪明人,他甚至以为,他能斗得过战澈。 这一刻他才知道,他就是个大废物。 跟战澈斗? 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同样浑身发冷的还有沈惜月。 她此刻不敢再催动母蛊了,只要催动,她便气血上涌,这事情不简单。 她必须马上去见邱江河。 这事情唯有邱江河能破解了。 也怪她自己,低估了战澈跟沈轻,斗了这么久,她应该知道,这两个绝非善茬,她不应该掉以轻心的。 “殿下……我们都被算计了,这控心蛊,我不能再催动了,我现在必须去找解决办法!” 战凌有些慌,他马上就要出发去东胡了。 现在怎么办? 他再次一把捏住了沈惜月,眼神锋利如刀子,“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我了,你这个贱人……” “你每次都说有办法,可每一次都害惨我,你还让我如何信你呢?” 他气急了,陡然伸出另外一只手,死死捏住了沈惜月的脖子,“你去死吧,或许你死了,我才能有好日子过……” 一种强烈的窒息感袭来。 沈惜月被掐的一阵咳嗽,脚下一阵发软,连呼吸都快要断了…… 一旁的刘嬤嬤跟银珠赶紧衝过来。 “殿下……皇子妃她要断气了,您快鬆手!” “什么皇子妃?哼,她也配吗?就是个下贱侍妾罢了,死了便死了……” “你们都滚开……” 战凌此刻火冒三丈,越想越是生气,他所有的霉运,似乎全部都是跟沈惜月成亲以才来的。 没有沈惜月之前,他好歹也是个閒散皇子,就算这辈子登不上大位,那也能过的衣食无忧,身边还多的是女人捧著他。 可自从他跟沈轻成亲以后,一切全都变了。 他如今成了朝臣们之间的笑话,在朝廷无人支持他,在京城里,也被老百姓们私下里议论笑话…… 这些,全都是沈惜月带来的。 他真是恨透了沈惜月。 “死吧!给本殿死……” 他怒吼著! 沈惜月被掐的脸色涨红,眼看著就要死过去了。 突然,一只大手死死捏住了战凌的肩膀,一用力,竟然生生將战凌的一条胳膊卸了下来…… 战凌一声惨叫,手也瞬间鬆开了。 他背后站著一个人,正是邱江河派来保护沈惜月的高手李川。 李川近期混进皇子府当护卫,就是为了近距离保护沈惜月。 李川身形高大,他一把捏住战凌的下巴,不让他发出声音,“三殿下,我劝你不要乱叫,还有,我劝你不要再对皇子妃动粗,否则,下次断掉的,就不再是你的胳膊了……” 战凌疼的满头大汗,抬眸盯著李川,眼底全是诧异。 这不是他前些日子才钱雇进门的护卫吗? 他竟然是沈惜月的人? 战凌一脸不可思议地盯著李川。 却听沈惜月说,“你先退下,我跟三殿下有话要说!” 李川眉心沉了一下,警告战凌,“你最好不要再乱来,你放心,若你不乱来,待会我会帮你接上胳膊……” 说罢,他转身离开。 战凌吃疼,用另外一只手抱著受伤的胳膊,额头上全是冷汗,嘴里说著,“沈惜月,你居然在皇子府安插你的人……” 沈惜月没有回答他,只是摆摆手,“刘嬤嬤,银珠,你们也先退下去,把门关上!” “是!” 等到这二人退下关上门以后,战凌眼底一丝嘲讽,冷声道,“方才那男人是谁?哼,我早该知道,你这样的女人既然能勾引我,自然就能勾引別人……” “贱人!” 战凌眼底一丝冷意,却也对自己嘲讽道,“我竟然会信你!” 沈惜月听的心烦,都到什么时候了,这个蠢货还没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反而还在怪她是不是给他戴绿帽子了。 早知道,就应该给他戴一顶才对。 沈惜月咬著牙,摸索著走到战凌的面前。 她方才反覆想了,她这次肯定是被沈轻跟战澈算计了,那蛊毒她肯定是种了,但此刻她不確定,那蛊毒是不是还在战澈身上。 毕竟是沈轻是穿书女,虽说她如今医疗空间打不开,可她也不確定,沈轻会不会用別的方法帮战澈解毒? 她之前还想要控制战澈,想要依靠攀附战澈,如今可能,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她只能把心思重新放在战凌这个蠢货的身上。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战凌跟她一起好好对付战澈跟沈轻,他们之间不能再有嫌隙了。 沈惜月这么想著,立即伸手去摸战凌。 可战凌在她手指触碰的瞬间,却厌恶地退后了一步,“滚开……” 可这动作行为並未刺激到沈惜月,她那双眼睛虽然看不到,却也沉了沉,跟战凌说,“殿下,我知道你怪我,可是,事已至此,咱们都没有任何退路了。” “有件事情,我必须跟你说。” 战凌死死盯著她,冷笑著,“你也知道没有退路啊?那你还跟其他男人勾搭,让老子当王八……” “不是!”沈惜月立刻摇头否认,“我与李川並非你想的那种关係,他是来保护我的,我们之间没有其他关係!” “我知道这话你未必会信,可是,接下来的事情,你必须看好……” “等你看完了,你会信我!” 原本,她不打算对战凌公开自己穿越女的身份,可是,所有的事情朝著一个她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最重要的是,战凌已经不受她的控制。 她不能丟开战凌这张牌。 战凌忍著胳膊的剧痛,鄙夷地看著她,“你还能耍出来什么招?” 他也想看看,沈惜月还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已经失望透顶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沈惜月没有说话,只是当著战凌的面,打开了她的锦鲤空间,让战凌看到她的空间里的锦鲤系统…… 半空中,两条锦鲤缠绕在一起,散发著幽幽光芒。 “这是?” 战凌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一双眼睛瞪的铜铃一般大小,难以置信地盯著面前的一切…… 如梦似幻,不像是真的。 他甚至以为自己进入了幻境之中,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痛感提醒他,这的確不是幻境。 而沈惜月则道,“这是我的锦鲤系统,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它提醒我的。” “你说什么?”战凌一脸难以置信。 沈惜月淡淡说,“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隱瞒的了,不妨直接告诉你。” “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原本的沈惜月,五岁那年生过一场病,病后就死了,而我……是穿越到她身上的一缕魂魄。” “你说什么?”战凌从未听过什么魂魄穿越,他不信地摇著头,“不,这……这不可能,穿越的魂魄?那是什么东西?” 他不肯相信…… 可沈惜月却淡淡道,“知道你很难接受,说实话,这种事情能接受的人本来就不多,可我的確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不止是我,还有沈轻……她应该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就因为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才屡次受挫!” 她紧紧捏著拳头,一字一句跟战凌说,“原本的世界里,你我应该是主角,知道我为何一定要嫁给你吗?那是因为我知道,我嫁给你,我会帮你成为南朝的新君王,我们会生下孩子,会过的很好……” “可我没想到,原本一切水到渠成的事情,却因为沈轻的存在而被破坏殆尽!” “要不是她出现,我们之间绝不是这样的结局!” 她说,“按照原本的剧情,当初我嫁给你,而她嫁给战澈的当晚,就会死去……” “而八皇叔战澈,他会一路扶持你上位,扶持你成为太子,然后……他也会因为背负上谋逆之罪,而成为炮灰惨死!” “这才应该是他们的结局,而不是现在凡事都要压著我们一头,你懂吗?” 听著沈惜月的这些话,战凌满眼的惊骇。 他不敢相信沈惜月说的是真的。 可沈惜月却將手指放在闪动光芒的锦鲤上。 她的手指刚一触碰到锦鲤系统,一个机械的声音顿时传出来。 “主人,系统检测到您已中毒……” 第457章 阴阳双鱼 听到系统发出的机械声音,战凌震惊又惊嚇,面色一阵发白,目光四处寻找。 “谁在说话?” 沈惜月也是心头一凉。 锦鲤系统提醒她已经中毒了。 她怎么会莫名其妙中毒呢? 仔细想一下,唯一的可能性,便是这控心蛊反噬了,而唯一能让蛊毒反噬的人,恐怕也只有沈轻…… 难怪方才她催动母蛊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觉得很不舒服,而且她感应不到子蛊的存在。 如此看来,那子蛊现在肯定不在战澈的身上。 子蛊不在战澈的身上,那会在什么地方呢? 她脸上一片森冷,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殿下,你听清楚了,这个声音来自於我自带的锦鲤系统,之前我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是它提示我做的。” 闻言,战凌脸色一阵发白,小心翼翼一点点靠近那两条锦鲤,嘴里说著,“那这样说来,这……这东西也並不管用啊!” “若是管用,你做的那些事情,为何没有一件是成功的?你確定这东西能帮你吗?” 战凌话音刚落,那两条锦鲤快速旋转起来。 “系统检测到陌生人,请先確认是否安全?若是不安全,系统將启动自毁程序!” 那声音又把战凌嚇了一跳,活了这么大,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的確没见过这种东西,闻所未闻。 沈惜月开口道,“系统,我確认安全,无需自毁!” 又跟战凌说,“殿下,你方才问的问题很好,事已至此,我也没必要再隱瞒你,乾脆一五一十跟你说。” 她道,“原本,这锦鲤系统可未卜先知,能预测未来,亦能准確回答我的所有问题,的確可以帮到我,可后来,在这个世界里,又有另外一个能预知未来的人闯入了,而且还打乱了原本属於这里的正常剧情……” “所以才让后来的事情都变得不正常起来,你我身上经歷的事情,也是因为这个人的闯入,而发生了改变,我们才会变得如此悽惨可怜,才会变得如此被动……” “那这个人是谁?”战凌眼底也泛著冷意,他虽然还是有些不信沈惜月说的话,可是,面前这个所谓的系统,他的確从未见过,心头不免又有了几分相信。 沈惜月一字一句道,“这人正是沈轻,她与我一样,原本不属於这个世界,因为某种原因而来到了这个世界,而她知道这里所有的剧情,所以她才能每次都快咱们一步,抢走咱们的功劳!” 沈惜月提醒战凌,“殿下,您现在仔细想一想,是不是每次出现机会的时候,她总能快咱们一步?” 这话提醒了战凌。 他沉著眸子仔细回忆了一下,第一次,是新婚后他送沈惜月进宫,本想先在太后面前哭诉,结果,他们赶到的时候,沈轻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太后面前…… 第二次,是南帝生重病的时候,沈惜月的確提前数日在薛神医跟前求了灵药,以为送上灵药,便能治好南帝,让南帝感谢他们两口子,以此来加深南帝对他们的好感。 可是结果,却又再次被沈轻捷足先登了,她先进宫治好了南帝的病…… 而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仔细想来,桩桩件件的確全都是因为沈轻捷足先登。 难道,沈惜月说的,全都是真的? 这沈轻竟然也不是这个朝代的人? 那她们究竟属於哪里? 来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 战凌的脸色瞬间沉重起来,后背一阵发凉,心也跟著乱糟糟的。 这种事情太荒诞不可思议了。 可是,事实又似乎摆在他的面前,让他不得不去相信。 他喉结一阵滚动。 听沈惜月说著,“殿下你仔细想过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没骗你,一开始,我的確想利用锦鲤系统未卜先知的能力,来帮您登上太子之位,可是,我发现我无论如何努力,似乎都有阻力……” “直到我发现了沈轻的存在!” 沈惜月咬著牙齿,每一个字,几乎都带著恨意。 “是她,抢走了原本该属於我们的一切,是她扶持摄政王,一步步抢走了属於您的一切……” “对啊!”战凌眸底也是一片冰冷,五根手指紧紧捏成了拳头。 沈惜月脸上一片委屈,“我知道,我这段时间的確一直失败,所以殿下你不信任我,我不怪你……” “可殿下你要知道,这世上肯好好帮你的人,从始至终,也只有我一个。” “若是沈轻不破坏这一切,你会顺利登上太子之位,还会跟我生下儿子,最后也会登上南朝皇帝的位置……” “你手握重权,而战澈则会死在战场上!” “可现在,全都变了!” “要去东胡战场上的人,变成了你,手中握著权利的人,则变成了战澈,您难道不愤怒吗?” “不觉得命运不公吗?” “不觉得是他抢走了您的一切吗?” 她的每一个字,都带著挑衅。 她死都不能让沈轻过的好…… 至少现在,战凌对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若她真的被蛊毒反噬,那一定是沈轻乾的,她不能让沈轻好过。 而战凌也听的一股怒气直往天灵盖上冲。 忍不住捏紧拳头,一把捏住沈惜月的手腕说,“你说的对,是他们抢走了我的一切……” “告诉我,我要怎么做?” 战凌的脾气性格,本身就容易被煽动。 所以沈惜月才能一直利用他。 沈惜月觉得浑身难受的厉害,身体逐渐袭来冰冷的感觉,双腿也有些发软。 这些症状都在告诉她,她的確是被控心蛊反噬了。 她现在必须马上去找邱江河。 绝不能让控心蛊反噬…… “我可能被蛊毒反噬了,如今,您必须马上送我去西河寺,要將我秘密送过去,我要见邱大师傅……” “西河寺的邱大师傅?”战凌並不知道沈惜月跟邱江河的关係,眼底沉了沉,“他能帮你?” 沈惜月点点头,“或许,也只有他能帮我了,殿下,一定要保住我这条命……只有保住我这条命,我才能帮你……” “我时间来不及了,您快將我送过去!” “那我呢?” 战凌眼底一片茫然,“我马上也要出发去东胡了,你知道的,一旦我出发去了东胡,就很可能没命回来,而且,一旦我出发去东胡,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去爭夺皇位了,我又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系统突然开口。 “想要逃脱不去东胡,可以为您推荐苦肉计……” 听到“苦肉计”三个字,战凌愣了半晌没有回神。 他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还能给他出谋划策。 就连沈惜月都愣了一下,没想到锦鲤系统还会给战凌提出解决方法。 她也愣在了原地。 等反应过来,马上询问,“系统,要如何施展苦肉计?还有,你为何要帮他?” 系统作答,“检测到宿主您跟来人有过肌肤之亲,锦鲤系统为双生鱼,一阴一阳,既然宿主阴阳交合,那双生鱼也可以认对方为主,为其出谋划策,预测未来!” 战凌一听,眼神顿时发亮,嘴角掩饰不住地兴奋,“它竟然还能为我预测未来,那请帮我预测一下未来!” 话音刚落,锦鲤系统再次游动起来。 “宿主,这里检测到您的未来十分悽惨,去东胡战场的路上,被杀手刺杀,砍下头颅跌入悬崖,最终英年早逝……” 听到“英年早逝”四个字,战凌顿时僵在了原地,脸上原本兴奋的笑容,也隨之裂开了。 嘴里喃喃说著。 “不……我不能去东胡战场,我不要去送死!” 然后一把死死捏住沈惜月的胳膊,急声道,“你也听到了吧,我说过,若是我去了东胡,不定性命不保……” “快,问问它,我该如何施展苦肉计?该如何保命?又该如何逆天改命?” 第458章 无药可解 沈惜月也一脸惊讶! 她没想到这锦鲤系统,竟然还分阴阳? 竟然还会为跟她睡过的男人匹配剧本…… 或许,这是上天给她的另外一条出路。 她赶紧询问系统,“你说,要如何施展苦肉计?” “还有,你可知道我身上中了什么毒?可有解药?” 系统提示她,“苦肉计,可嫁祸別人……” “至於宿主身上的毒,那是一种系统未知的蛊毒,暂时没有解药!” 听到“蛊毒”两个字,沈惜月的心就彻底凉了,果然,她没判断错,她就是被控心蛊反噬了。 一定是沈轻乾的! 她不能再耽误了,必须马上去找邱江河,否则这条命都保不住了。 而战凌则沉著眉毛,仔细琢磨系统所说的“嫁祸”两个字。 如何“嫁祸”呢? 突然,沈惜月提醒他道,“现在全城都在通缉玄煜,或许,殿下可以利用这个名头演一场苦肉计?” 此言一出,战凌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忍不住拍著巴掌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玄煜正被全城通缉,我的確可以利用他来演一出苦肉计……” “月月,你真聪明!”战凌抱著沈惜月,重重在沈惜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虽然这些日子他一直很嫌弃沈惜月,二人之间的关係也像是跌入冰窟窿一般,可是他现在也看出来了,他跟沈惜月是同一类人,本来就该在一起。 他知道沈惜月有些地方在利用他,可他也一样,一直在利用沈惜月。 他们,的確该好好相处,並肩作战。 儘管沈惜月有些嫌弃,还是没有推开战凌,因为她也看清楚了这一点,唯有好好跟战凌联合在一起,才有可能打败战胜沈轻跟战澈。 她不能再肖想战澈了。 以她的力量,她控制不了战澈,也不可能得到战澈,她必须得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 所以她必须好好跟战凌並肩作战,二人之间再也不能生嫌隙了。 想清楚了这一切,她才郑重地跟战凌说,“殿下,从今往后,我希望我们彼此真诚些,若是我们还互相算计,互相猜忌,那我们只会像螻蚁一样,被战澈他们踩死!” “这南朝的江山,你坐不上,我也不可能过得好。” “所以,我们要从现在开始,达成一致,互相之间不能再斗气了,必须要商量著好好对付战澈跟沈轻,您看行吗?” 战凌赶紧握紧了沈惜月的手,既然沈惜月把这么大的秘密跟他说了,他也亲眼见识了系统的威力,那他就不能再嫌弃沈惜月了。 既然是同类人,就该並肩走! 他也用力点点头,“好,本殿答应你,从现在开始,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不会再算计你,凡事都会与你商议……”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沈惜月胸口一阵剧痛。 那痛感让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抬手用力按住了胸口,可血气还是不断往上翻涌,身体里像是又住了一个人,像是要將她撕裂开,头也跟著剧痛无比。 她抬手按著太阳穴,用力咬著牙,“不行,时间来不及了,您快派人悄悄送我去西河寺,一定要快……” “我……这条命怕是快要支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她就乾呕出了一口黑血,紧接著浑身像是坠入冰窟窿一样,冷得直发抖。 “快……殿下,快送我……” 战凌也嚇坏了,赶紧扶著她,“好,本殿马上派人送你去!” 说完这句,沈惜月已经收起了系统,上下牙齿冷的打颤道,“殿下……你……你现在马上回宫……然后……我让李川带著人……在您回宫的路上埋伏,等您受伤以后,您……您就对宫中说,您是遭受了玄煜的袭击……” “只要您受了伤,就……就不能去战场了……” “你別说话了!”这一刻,战凌对沈惜月也多了几分怜惜,抬手摸著她苍白的脸,“我先派人送你去西河寺,你一定要坚持住!” 说完,他赶紧把银珠跟刘嬤嬤先叫了进来,又让李川把他的几个高手贴身护卫请了进来,让他们赶紧先抄小路,把沈惜月送去西河寺…… 沈惜月一把死死捏著他的手,颤声说著,“我怀疑……沈轻肯定派人现在盯著咱们呢……殿下……殿下可以先派人假扮我,从后门出去……” “再……再让厨房的李叔……把我装进油桶里,假装去……去市集上买油,然后送我去西河寺……” 沈惜月也聪明起来了。 她现在也不敢再掉以轻心了。 命在旦夕,她要活著! 说完,她又呕出来一口黑血,嚇得刘嬤嬤急声道,“殿下,您快按照沈侧妃的要求做吧……” 战凌来不及思考,目光转向一旁的银珠,银珠身形正好跟沈惜月有几分相似,“你,快去穿你家主子的衣裳,从后门戴著斗笠上马车……” 银珠赶紧点头。 他又派了几个护卫,“你们也跟著马车,另外一队,则先悄悄出城,接应皇子妃,务必把她送到西河寺……” 安顿好一切后,他才看向李川道,“你……待会一定要避开我的要害……” 他还不想死呢! 可现在已经別无选择了。 唯有试一试苦肉计。 待到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跟沈惜月分头行动…… 摄政王府。 战澈把自己亲手写的如何应战东胡的兵法,毫无保留全部给了秦小將军,他在打仗这件事情上,从来都不会拿著战士们的性命去开玩笑。 儘管他知道,这是一场权力之爭,他完全可以不去管秦小將军他们的死活,他可以在京城里等著看笑话,甚至等著看南朝乱起来。 可他做不到。 从他参军的第一天开始,他就立下过志向,要保护南朝的每一个士兵,更要保护南朝的每一个子民…… 秦小將军低头看著厚厚一叠兵法书,甚至还有好几张提前画好的军机图,这些军机图,已经为他规划好了所有的击溃东胡的作战计划,以及作战路线。 要知道,做这些东西,都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以及强大的耐心跟精力,最重要的是,一些將军为了立下军功,他们骨子里也会有一丝丝自私,並不会把这些告诉別人。 可战澈却毫无保留,全部写出来画出来给了他。 秦小將军眼底都是不可置信,同时又满心的佩服。 忍不住起身跪在地上,“王爷真是以天下为大爱,竟然毫无保留把这些东西全部给了我……” “有了这些东西,我相信,南朝军马在战场上,定然能减少伤亡,並且一定会大捷回来!” 別说是秦小將军佩服了,就是秦阁老,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內心也受到了极大的震动…… 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扶持战炎,说实话,这事情若是放在战炎身上,他不可能做到跟战澈一样的地步,他只会袖手旁观,绝不可能毫无保留把这些东西全部分享出来。 要知道,一个武將把这些东西分享出来,也就意味著他把军功拱手转让给他人了。 而这次东胡之战,尤为重要,若是在这一场大战之中立下军功,那定然是扬名立万,功不可没的功劳。 可战澈把这个机会直接给了他孙子…… 这一幕,让秦阁老又是触动,又是惭愧。 他惭愧的是,他还一直猜测著,战澈肯定会拿著这些兵法,狠狠拿捏他跟朝廷…… 到了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確是小人之心了。 同时也从侧面能看出来,战澈胸怀到底有多宽广。 唯有这样胸怀宽广之人,才能仁爱百姓…… 他眉心微沉,心思再次活动了。 或许,他也该考虑考虑,是不是要继续支持战炎了…… 第459章 绿茶上鉤 “王爷……” 秦阁老第一次十分真诚地对著战澈拱手,“老夫……真的是佩服你,这次老夫是打心底里佩服你。” “你是有大爱的人!”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都活不出战澈这样的格局,这才是真正的帝王格局。 “多谢你肯拿出兵法,也多谢你肯画出这些布防图,有了这些东西,此番我们南朝的兵,定然能大捷而归。” 战澈也只是淡淡道,“阁老言重了,这本就是我该做的,当初我辅佐皇兄的时候就曾说过,要以天下百姓为己任,更要以南朝军营为家,我只是在兑现当初的诺言!” “好……老夫再次谢过了!”秦阁老心中百味杂陈。 面对这种大格局的人,他才发现,他那些阴暗的小心思,简直就是笑话…… 秦小將军看著时辰也该出发了,拱手再三拜谢,“王爷放心,此番去东胡,若不成功收復失去的城池,我们定然不会回京城……” “保重!”战澈轻轻拍一拍秦小將军的肩膀,眼底也多了几分期许。 也是该让小將们上战场歷练了,他其实很看好秦小將军。 “那老夫也告辞了!”秦阁老也恭敬拱手,他已经改了之前的態度,此刻所有的真诚都是发自內心的。 又道,“大军马上开拔了,王爷不跟我们一起去城门口吗?” 秦小將军也道,“对呀!將士们还等著王爷您能去说两句鼓励的话呢……” 沈轻知道战澈想去,她拉了拉战澈的胳膊,“王爷还是去吧!您若是去了,將士们肯定会高兴的!” “那你?”战澈有些担心沈轻,毕竟沈轻如今怀著孩子,他总怕会出事情。 沈轻浅浅一笑,“王爷放心,现在王府已经被护卫围得铜墙铁壁,谁还能进来对我动手?” 的確,如今的摄政王府,大大小小百十来號顶尖暗卫,就算一次来三百个杀手,恐怕也伤不到沈轻。 战澈也的確想去送一送大部队…… 他知道沈轻是体贴他,眸底闪过一丝温柔,轻轻拍了拍沈轻的手背,“那我去去就回!” 送走了战澈他们。 沈轻立马朝著臥房走。 “王妃!”突然,邱朝著她追了过来。 这几日她一直派人查邱的底细,尤其是黑岩,牺牲色相一直当臥底,可是这个邱很是狡猾,做事情一直很小心翼翼。 她有时候会派一只信鸽去送信。 沈轻曾命人抓住过信鸽,可那信里写的內容,全都是数字,一个文字都没有…… 想来,这些数字应该就是某种暗语,可沈轻一时间也解不开那些暗语。 所以,她还在深扒邱背后的势力。 邱朝著沈轻走过来,她在王府住的这些日子,倒是娇养了不少,她本就生的十分美貌,此刻脸色红润,一顰一笑更是风情万种,也难怪一开始的时候,会让黑岩心动呢! 说实话,这美貌若是生在王宫贵胄家中,说不定还能有机会送入宫中当个宠妃呢! 沈轻驻足,想看看这女人要干什么? 邱走过来,衝著沈轻福了福,然后一脸担心看著沈轻道,“听闻今日一早您跟王爷便进宫了,可是为了昨晚杀手的事情?” 沈轻眉心沉了一下,“你……是想问昨晚的事情?” 邱立刻摆摆手,一脸无辜道,“不不不,王妃您误会了,並不是想要打听王府的事情,只是昨晚的阵仗实在太嚇人了,王妃您又怀著身孕,是担心您的身体。” “您跟王爷对我有恩,在王府又住又吃,心中总是愧疚……昨晚那么危险,本该站出来帮忙的,可却被黑岩哥哥拉走了,只怪我不会武功……” “若是会武功,一定会护住王爷跟您!” 这些话,还真是够绿茶的。 沈轻听出来了,她是来表忠心,顺便打探点消息,另外,再故意暴露一下她跟黑岩的关係…… 既然她都搭好戏台子了,总要给她机会演一下的。 沈轻当即打量邱,忍不住道,“你倒是十分忠心啊!” “你说……昨晚上是黑岩拉开了你?真是奇了怪了,这黑岩向来对女人冷淡,这次,竟然护著你?” 荷香跟雪柳就在沈轻的身边听著。 邱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是……黑岩哥哥他人好……他会护著每一个人!” 黑岩哥哥四个字,狠狠刺著雪柳的心。 沈轻“哦”了一声,淡淡道,“说起昨晚上的事情,也真是凶险的很,突然之间杀出来那么多的杀手……想起来都后怕!” 她边说边走。 邱也跟了上来,皱眉一脸紧张道,“是啊!当时还听说,有刺客进入了您的房间……那刺客……听说是玄煜?他正被朝廷通缉呢!” “玄煜?”沈轻立刻驻足,眼眸扫过邱,眼底一片冷色,“你听谁说的?” 邱愣了一下,马上道,“我……我也是当时听王府的人说的,怎么?不是玄煜吗?” “自然不是他,若是他的话,那本王妃还能有命跟你说话吗?”沈轻拂袖。 邱再次愣了一下,“不是玄煜?那昨晚的刺客,又会是谁呢?” 看来,邱是来打听昨晚刺客的底细的,顺便再打听打听玄煜的下落…… 她为何要打听这些呢? 沈轻眼眸微微沉了一下,眸光似星辰闪动,“姑娘……我倒是没发现,你对我们王府的事情如此上心?” “昨晚的刺客是谁,若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会信我吗?” 她似笑非笑看著邱。 邱心头咯噔一下,生怕自己暴露了,赶紧尷尬摇头道,“不不不,王妃……您可能误会了,真的只是关心……” “姑娘!”一旁的荷香淡淡道,“你来我们王府日子不多,那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王府的规矩,我们王府的人做事情,向来要的就是分寸感。” “你懂什么是分寸感吗?” 荷香挑眉,“该问的问一问,这不该问的,最好还是闭嘴!” 邱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正好黑岩走了过来。 沈轻抬一抬手,“黑岩,姑娘好像对昨晚的事情很感兴趣,不如……你跟她说一说吧!” 黑岩懵了…… 他一抬眼,就看到雪柳沉冷的脸色。 他想解释点什么,可沈轻已经带著雪柳她们离开了。 邱也懵了。 她一瞬间搞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得罪到了沈轻?还是说,她已经有所暴露了? 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黑岩的身上,声音立刻娇弱委屈起来,“黑岩哥哥……我是不是得罪了王妃啊?” “我是不是问了不该问的问题?惹她生气了?” 黑岩…… 他心里苦啊!还不能表现出来,毕竟他还没能从邱的嘴里得到想要的东西呢! 只能苦哈哈望向邱,皱眉安抚道,“你也別多想,毕竟昨晚上王府遭了那么大的事情,王爷跟王妃都很疲惫,有些事情,咱们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邱见黑岩上道,马上追问,“那昨晚上的杀手,可是玄煜?还有,后面来的那些杀手,又是谁派的啊?他们难道也是玄煜带来的人?” “嘶?你为何要问这些问题呢?”黑岩半眯著眼睛,眼底一丝探究。 邱生怕自己被看透,露出马脚,赶紧说,“没什么,我只是听府中的丫鬟们一早上议论,心中不免有些好奇,才会问两句。” 黑岩眼风微微沉了沉,“府中的丫鬟一早上议论?可是王府之中,向来不允许她们议论这些事情,这些丫鬟,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邱一听,赶忙道,“她们可能也是隨口一说,你可千万別跟太妃他们说啊……” 一想到自己要套话的任务,黑岩就硬著头皮道,“这里头的事情……其实还挺多的,我一句两句,恐怕也跟你说不清楚,要不……回头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慢慢跟你说?” 安静的地方慢慢说? 哼! 男人,果然不安分啊! 第460章 看中了她 一男一女,找个安静的地方能干什么? 略微一想就知道答案! 邱心中鄙夷,以为黑岩也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两样子。 不过,这也算是上鉤了! 有些东西,躺在一个被窝里,什么话都能打听出来! 她心里一面鄙夷,一面低声羞羞答答道,“好……那……你说个地方!” 黑岩当即道,“傍晚,我在悦来客栈天字號房间等你,如何?” 邱心中冷哼著,“果然是臭男人!” 她想著,今日傍晚便能收网了,到时候先拿下黑岩,以后有了黑岩做內应,凡事都会好办! 当即乖巧点点头,羞羞答答低声道,“好……等我!” 说完,便跑开了。 她刚跑开,黑岩就忍不住沉了脸,一双眼睛死死盯著邱离开的背影。 他心头泛起一阵噁心。 曾经,他真是瞎了眼,竟然差点被邱小白的样子给迷惑住…… 一想到刚才雪柳生气的眼眸,他就赶紧快步去了沈轻的院子。 此时,沈轻正低头看著水碗里的子蛊,顏色一点点从血红色,变成了赤褐色…… 范阳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著头耐心观察著碗里的控心蛊。 不得不说,那控心蛊的確厉害,虽然只是在碗里头游来游去,可是,因为它的存在,连周遭的空气都跟著变得一片冰冷。 范小鱼也在范阳的身边站著,臭小子十分地好奇,伸著手就往碗边上靠近,嘴里说著,“师傅,这东西真那么可怕吗?我试试……” “臭小子,你是不想要命了吗?”范阳一巴掌拍开了范小鱼的手。 范小鱼吃疼,捂著手背,嘴里嘟囔著,“我开玩笑呢,您打的也太重了吧?” “我看是打轻了!”范阳瞪了范小鱼一眼,“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范小鱼吐了吐舌头,又好奇地看向沈轻道,“这东西……真的能变成你说的公蛊吗?” 沈轻紧紧盯著碗里的蛊虫,眼看著它在一点点蜕变顏色,她知道,等到这东西全部变成黑色的时候,就是它完全转化成公蛊的时候。 到了那时候,沈惜月必然会痛苦异常,会被蛊虫反噬。 而现在它蜕变的过程,她想沈惜月应该也有所察觉了吧? 毕竟反噬的过程,也会让沈惜月感受到痛苦的,只要沈惜月每次想要操控子蛊的时候,这子蛊就会更加快速地转换…… 她很肯定地给了范小鱼答案,“会的,你看到它的顏色其实已经变化了,如今是赤褐色的,等它通体变成黑色以后,便是公蛊了!” “妙啊!实在是妙啊!”范阳捋了捋鬍鬚,眼底都是满足的笑容,毕竟他活了这么一大把岁数,的確从未见过有人將控心蛊转换成公蛊的。 这次在王府,他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这一趟,的確没有白来。 而且,他发现沈轻的確是个学习的好苗子,既然她能將蛊虫的转化学下来,又能学懂医书,那定然也能学会其他的。 除了易容术,他还擅长各种奇门遁甲八卦之术。 当即捋了捋鬍鬚,询问沈轻,“王妃除了对易容术感兴趣以外,可对奇门遁甲八卦之术感兴趣?” 一听这话,沈轻顿时来了兴趣。 她马上对著范阳点点头,“很感兴趣。” “哈哈,感兴趣就好!”范阳顿时觉得自己的衣钵將来有人能继承了,毕竟范小鱼太小了,耐心不足,也不是这方面的好苗子。 他另外的几个徒弟,虽然耐心有余,可是,天赋跟资质都不及沈轻的十分之一,沈轻还是难得一遇的双生骨,不仅仅是双生骨,其中一条更是凤骨。 这样的人,的確不可多得。 他也老了…… 而且,他也算到了他自己的命数,也是该找人继承衣钵了。 范阳盯著沈轻,“若王妃感兴趣的话,那明日一早,你便拜我为师,等你入了我的门下,我会教你易容术,奇门遁甲八卦之术,相面之术,起卦之术,还有……我的摸骨识人术,全都传给你……” 范小鱼一听,顿时歪著头不敢置信地盯著范阳,噘著嘴一脸不高兴。 “师傅,您这是偏心,哼!你不是说,摸骨之术十分难学,还有奇门遁甲之术,也不好学吗?说我跟师兄们资质不够,学不会……” “那她就资质很好吗?” 臭小子一脸不服气。 他可是打小就跟著范阳啊! 可范阳从来不教他这些东西。 范小鱼两条胳膊抱在一起,一副很吃醋的样子。 这小表情顿时逗乐了范阳。 “臭小子,你以为那摸骨之术人人可以学会?我告诉你,当年我师傅走遍天下,也才收了我们师兄妹六个人,而这摸骨之术,也唯独只有我一人学会了。” “你以为,这是个人就能学会?” 范小鱼不服气,“难道……难道不是人人都能学会?” “哈哈哈……” 范阳被逗的笑了起来,“傻小子,要是人人都会了,那岂不是人人都可以去学了?那摸骨的书籍,在皇家书房里应该就能寻到,你猜,钦天监为何不去学习呢?” “为何啊?”范小鱼歪著脑袋。 范阳淡淡道,“这其中,自然有它的道理,师傅说过,这摸骨之术,能学会的人,也定然是人中的佼佼者,定然骨相奇特。” “我是天生的神仙骨,所以我才能学会摸骨之术,也能將奇门遁甲之术学到极致,包括易容术,这天下会易容的英雄何其多,可为何无一人能跟我比?就是因为我的骨相与他们不同,我学这些东西,都能学到极致。” “您竟然是神仙骨?”沈轻也听的来了精神,她的確对这些东西很好奇,而且她也信,毕竟她能穿书过来,就说明这个世界,的確有很多奇特的存在。 范阳捋一捋鬍鬚,笑著微微点头,“是,我师傅说了,他走遍名山大川,也只遇到我一个神仙骨的人,所以才將我收入门下,后来教给我这些东西……” “你应该也听说了,曾经有句传闻,说得范阳者,可得天下,其实就是因为我会摸骨,能摸到龙骨……” “另外我会各种高深莫测的占卜指数,所以我才创立了一个情报组织,而这些,都是上位者需要的东西,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传闻。” 范阳半眯著眼睛,淡淡道,“当年,南帝三番五次想请我去宫中辅佐他,可我却断然拒绝了他,你知道为何吗?” 沈轻眼眸沉了沉,“难道……您摸出来他的龙骨有问题?” 范阳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又一脸的满意赞同。 忍不住点点头。 “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果然聪慧!” “我当初拒绝南帝,外界都传,是因为我不爱金银財帛,更不爱权势,淡泊名利才会拒绝南帝,可无人知道,那是因为我摸出来,南帝身上虽有龙骨,可那龙骨却是一根死龙骨……” 第461章 救我,我不想死 “死龙骨?” 沈轻眨了眨眼睛,非常惊讶! 她好奇道,“先生,何为死龙骨?” 范阳捋著鬍鬚,给她解释道,“死龙骨,顾名思义,虽有龙骨,可这龙骨並不受天地认可滋养,因此,这样的龙骨也並不能顺应天命。” “若他不是帝王,或许还不会短寿!一辈子衣食无忧,做个閒散王爷也未尝不可,子孙后代,应该也会有出息……” “可他逆天改命,明明是死龙骨,却弒杀兄弟,逆天而为登上皇位,得来的结果便是今日的短寿,而且,他那几个皇子,也与他一样,根本生不出龙骨,因此才会智慧不足,无法在百姓之间树立威望……” 沈轻听懂了。 她非常惊讶,原来人的命格还会如此? 她顿时对摸骨之术来了兴致,“有趣,实在有趣,先生真的肯收下我?” 范阳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毕生所学,也的確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来继承衣钵,毕竟……他的寿数也快到了。 他立刻点点头,“只要王妃愿意,明日便是黄道吉日。” “那个……范师傅,您確定我能行?”沈轻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能力,毕竟她可从未涉猎过这些东西,就怕学不好,给范阳丟脸。 可范阳却满脸自信,“王妃放心,你既然是老夫亲自选出来的人,定然不会有错。” 他盯著沈轻,“你记住,你是天生凤骨,自从摄政王跟你在一起以后,他的骨相都变了,老夫不会看走眼的……” 他从未看走眼过。 他不仅看出了沈轻的凤骨,而且,还看出了她身上的与眾不同…… 只是,他暂时还不能说。 见范阳如此坚定,沈轻也认真起来了,“既然师傅肯收下我,那明日我便拜师……” 话音刚落,就听到范小鱼惊声道,“师傅,你快看,这蛊虫,似乎又变色了……” 沈轻跟范阳立刻看向碗中。 那褐色蛊虫,头部竟然真的有了细微变化,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只等到尾部也变成黑色的时候,那蛊虫便也能转化成功了。 到那时候,便能用此蛊虫,去控制沈惜月…… 沈轻眼底一抹喜悦。 也该是让沈惜月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沈惜月已经被皇子府派出去买菜的厨子,装在油桶里送出了城外。 到了城外,战凌又安排了两辆马车,一条顺著大路直奔西河寺,而另外一辆马车,则是拉著沈惜月,顺著小路,直奔西河寺后殿…… 银珠假扮沈惜月,从皇子府戴著斗笠出了后门,然后上了马车。 果然,战澈派出去的几个护卫上当了,盯著银珠假扮的沈惜月,一路跟了出去…… 而真的沈惜月,很快到了西河寺。 好在,沈轻之前已经派人一直盯著西河寺,命人牢牢盯著邱江河。 这次倒是派上了用场。 沈轻派出去的护卫六冥很快发现了端倪。 先是发现一辆马车驶入了西河寺,虽然西河寺每日香火旺盛,可那马车却行跡十分可疑,只是到了西河寺门口,却並未有人下来去礼佛…… 六冥当即觉得不对劲,马上亲自带人盯著西河寺的后门,果然看到沈惜月在几个护卫的搀扶下,快速进了西河寺的后门,然后去了邱江河的禪房。 六冥马上派人去给沈轻送信,自己则在西河寺盯著。 西河寺禪房里。 邱江河盯著满脸黑气的沈惜月,眼底一片惊色。 “月月,你这是怎么了?” 来的这一路上,沈惜月一直遭受蛊毒的反噬,疼得几乎晕死过去,光是吐血就吐了六次。 此刻脸色发白,印堂的地方縈绕著一团黑气,眼下也是乌青色,一副快要死的样子。 沈惜月看到邱江河,就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爹爹……快……救我……我好像被控心蛊反噬了!” “你说什么?” “反噬?” “怎会反噬呢?” 邱江河还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他搀扶著沈惜月坐下,三根手指快速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这一探查脉搏,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邱江河捏著沈惜月的手腕,眼底全是惊讶,心头更是复杂万分。 沈惜月手腕凉得仿佛死人一样,那脉搏犹如结冰一般,都快要跳不动了。 他快速將沈惜月左侧手臂的衣袖拉上去,却见左边上臂靠近心臟位置的地方,此刻竟然冒出了一个小黑点…… 那黑点如同针尖一般,若是不仔细查看,根本就看不到。 手指捏上去。 “啊——” 沈惜月一声惨叫,差点疼得晕死过去。 隨著她惨叫的声音,邱江河也满头大汗,眼底一片惊色,脸上的表情也隨之严肃起来。 这的確是反噬的跡象啊! 怎么会反噬呢? 那控心蛊可是他亲自炼出来的,天下根本无人可以解开,除非…… 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瞳孔顿时缩了缩,摇著头,“不不不,这绝无可能,这世上还无人能將控心蛊识破呢,又如何能將它转化呢?” 他不敢相信。 沈惜月已经疼得直不起腰了,那种锥心蚀骨的疼痛,就像是一把钝刀子,狠狠切割她的皮肉。 她头一次感受到了害怕。 那种要吞噬她的失望感,压迫著她,让她伸手死死拉著邱江河的胳膊,“爹爹,一定要救我……” “我……我不想死!” 邱江河自然不会让亲生女儿去死,他眼底也是急切,“你先別慌,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东西为何会反噬呢?” 沈惜月强忍著痛苦,把昨天傍晚自己如何將蛊虫种在战澈身上的事情,言简意賅跟邱江河说了一遍。 “我按照您教给我的方法,很確定把控心蛊种在了他的身上……我明明记得,当时他的手就像是死人的手一般冰凉,那蛊虫明明种的很成功。” “可是,今日我尝试著用控心蛊操控战澈的时候,却怎么都感应不到子蛊的存在……” “反倒是自己遭受了反噬,锥心刺骨的疼痛。” “爹爹……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还年轻,我想活著……” 邱江河听著沈惜月的描述,他眼眸沉了沉,“按照你所说,那蛊虫定然已经被你种下了,只是……你现在操控蛊虫,无法感应子蛊?” “这?” 邱江河立刻询问沈惜月,“你每次操控子蛊的时候,可感觉到心口有刺痛感?手脚冰凉,血气翻涌……” 邱江河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 沈惜月用力点头,“对,的確如您所说的一般!” “坏了……”邱江河眼底都是惊色。 “这……这不可能啊!”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懂蛊虫的转化,奇怪,太奇怪了,这摄政王府定然是有高人……” 邱江河自己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今日一早,邱让信鸽送了一封信,说是摄政王府里来了个远方亲戚做客,莫不是那高人就是远方亲戚? 说是亲戚,实则是他们请来解蛊毒的高人? 邱江河猜测著。 沈惜月死死拉著他的胳膊,急切道,“爹爹,你在说什么啊?或许,並不是什么高人,一定是沈轻……” 她脸上一丝杀气。 她坚信,一定是沈轻在背后故意搞她。 她一个穿越女,还带著锦鲤系统,她不该是这样的结果。 全局之中,唯一能打压她的人,也只有同为穿越女的沈轻了…… 所以她坚信是沈轻在背后害她。 包括昨日让战澈来皇子府,说不定也是沈轻提前谋划好的,就是故意安排战澈过来的,来看看她究竟要干什么? 她辛辛苦苦种下蛊毒,却正好中了沈轻的圈套…… 这一刻,沈惜月恨的牙根痒痒! 她多希望一切从头来过,如果沈轻没有穿书过来,如果她没有嫁给战澈,而是嫁给了战凌,那这一切会不会有所变化呢? 战澈是不是就不会被沈轻迷惑了?而是会爱上她? 明明,沈轻今日拥有的一切,原本该是她拥有的东西啊! 沈惜月一瞬间明白了! 她原本的確是天选福运女主,所以才会被安排穿书而来,她也的確可以逆天改命,最终坐上皇后的位置。 可如今她的这些好气运和好命数,全部都被沈轻抢走了…… 她的仇敌,自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沈轻! 所以,她必须活下去! 唯有活下去,才能去找沈轻报仇,才能夺回属於自己的气运! 她死死拽著邱江河的衣袖。 “爹爹……救救我……月月真的不想死……” 第462章 如此父女 邱江河也不想女儿死。 沈惜月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 他绝不能让女儿死。 他捏著沈惜月的胳膊,“別说话,爹爹会想办法救你……” “我方才已经检查过了,若是我没判断错误的话,是有人在背后將你种下的子蛊,转换成为了公蛊……” “公蛊?”沈惜月浑身颤抖著。 邱江河心疼地看著沈惜月。 “幸好你来找我了,方才我看了你的手臂,那蛊的顏色,已经隱约发黑了,一旦全部发黑,那子蛊便会成为公蛊,而公蛊则会控制你的母蛊,一旦被控制,便会永生永世成为傀儡人……” 沈惜月疯狂摇头,“不,我不要成为傀儡人,爹爹,救我,我不要成为傀儡……” “你別动!” 邱江河按著沈惜月的胳膊,十分严肃告诉她,“这种时候,你越是动,那蛊转化的就会越是快,你先安静调息,吐纳之间,让你的心跳保持缓慢,心跳的越是快,蛊虫转换也会越快,对你不利!” 沈惜月闻言,不敢再情绪激动了。 她吐息之间,拼命调整自己的呼吸速度,想让自己保持安静! 邱江河顺势从一旁的药匣子里拿出了一个用虎皮做成的小包,那包里放著的,是各种银针…… 他抽出其中一根,那针足有三寸长短,森森寒光,看著就十分嚇人。 邱江河拧著眉头,“月月,可能有些疼,你要忍著……” 此时,沈惜月只想求生,別说是疼痛了,就算是断掉一根手指,能保住性命,她都愿意。 “好,我忍住!” 她咬著牙! 邱江河擦了擦银针,他心疼地看著沈惜月,“忍著……月月,一定要忍著!” 说罢,他將沈惜月的衣袖捲起,找到黑点的位置,然后將三寸长的银针,一点点刺入了沈惜月的皮肤之中,然后顺著脉络的方向,斜斜往下刺…… 针头挪动一寸,沈惜月就咬牙痛苦一分,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她想要大叫,可又怕惊动了寺庙里的僧人。 她拼命咬著牙…… 邱江河又陆续拿出十几根长针,一根根刺入了沈惜月的皮肤里。 沈惜月几乎疼得死过去…… 邱江河满头是汗水,死死压著沈惜月的胳膊,一字一句说著,“你听好了,你今日受的这些罪,他日一定要十倍百倍討要回来,我邱江河的女儿,不能是个窝囊废……” “我……一定会討要回来!”沈惜月咬破了嘴唇,唇瓣上斑斑血跡。 那双坏掉的眼睛,此刻无比狰狞,“沈轻……” “战澈……” “我要你们死,你们……不得好死……” 五根手指捏成拳头。 此刻,活著找沈轻復仇,成了她能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为了这个信念,她强忍著剧痛,苦苦支撑著。 邱江河看著女儿遭受了如此大的罪过,眼底也是一道杀气闪过。 当最后一根针刺入沈惜月指尖,他看著沈惜月活活痛的晕过去的时候,他眼底迸发著冷意。 “战澈……我本想过安稳日子,奈何你非要欺辱我女儿!” “好……那咱们就走著瞧!” “月月,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活著,唯有活著才能报仇!” 沈惜月从剧痛中醒过来,听著邱江河在她耳畔的念叨。 她努力吸了吸鼻子,一张脸变得坚毅起来。 没错,她要活著,唯有活下来,才能找机会报仇! 染血的手指死死抓著邱江河的胳膊,“爹爹……我要活……我一定要活著……” 邱江河按著她的手,“你放心,我已经用了鬼针,暂时能將你体內的蛊毒压制住,他们想要將子蛊转换过来,哼……永远別想!” “不过……这也只能压制最多半个月!” 邱江河眉心紧紧拧著,“不过你放心,我会找到人帮你解蛊,大不了……我派人去杀了沈轻,只要找到子蛊,烧死便可,你便能好了!” 他必须先確定,这子蛊是否在王府之中? 邱江河不敢耽误,赶紧用特殊符號写了一封信,让信鸽送去给邱。 还好,王府有他的臥底邱…… 不过他仍旧担心邱会办不成事情,又起身去了一旁的佛龕旁,佛龕下面摆放著一个青铜香炉。 他伸手,微微转动香炉,那佛龕后竟然出现一道暗门…… 邱江河顺势拍拍巴掌。 三道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三人身著黑衣,全都戴著虎头面具,身材跟个头都一样高低。 “主人……” 三人从佛龕后走出来,朝著邱江河跪地下拜。 邱江河负手而立,目光盯著其中一人道,“铁头,多年不用你,也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三人竟同时应答。 “请主人吩咐。” 邱江河眸底一丝肃杀,“我要你们去截杀两个人,一个是当今摄政王府的王爷战澈,另外一个……则是他的王妃……” 这三人同时叩首,“是,属下领命!” 邱江河半眯著眼睛,“尤其是他的王妃沈轻,我要活的,带回来……” “还有,若完不成任务,便不必再回来……” “是,属下领命!” “去吧!” 邱江河摆一摆衣袖。 转眼之间,那三人便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得无踪无影…… 沈惜月一直听著,她听不到动静,急声道,“爹爹,他们人呢?” 邱江河淡淡道,“早就走了,放心,他们是我的影子暗卫,这么多年,我也只培养出来他们三个,我不敢说他们是天下第一的高手,但……三年前,天下第一的刘一刀便是被他们杀掉的……” 沈惜月非常惊讶! 她没想到邱江河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 忍不住道,“您方才说,若他们完不成任务,便不必回来了,若他们真完不成任务,您不怕他们跑了?” “跑?哈哈哈!” 邱江河得意地笑著。 “就算我让他们跑,他们也定然不会跑路的。” 沈惜月忍著疼,好奇道,“这是为何?” 邱江河眼底一抹阴毒,“你听到我叫他们铁头了对吗?江湖中,曾有一门独门秘术,可將一个活人,用药去泡製,先化开他们的骨头,再用秘术反覆锻造那些骨头,让那些骨头如铁块石头一般坚硬……” “他们三个,便是我亲自泡製出来的铁头人。” 邱江河继续说,“这些铁头人,在泡製的过程中,其实已经算是半个活死人了,他们没有思想,凡事只服从於自己的主人,而且,每隔半个月,就必须用药汤泡一次,否则全身溃烂而死。” “而那药汤,也只有我能调配……” 邱江河眼底一抹得意,“所以他们一定会回来的,这些铁头人,其实最怕死了。” 沈惜月听得浑身一冷…… 她没想到,邱江河竟然如此阴毒! 第463章 打脸来的太快 邱江河拉著沈惜月的手,眼底都是疼惜。 “月月,你放心!” “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一定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你!” “若是铁头他们完不成任务,找不到子蛊,我会带你去仙山找人帮你解蛊毒……” 他紧捏著沈惜月的手,眼眸一丝锋利。 “你放心,你的仇,爹爹一定替你报……” 邱江河深吸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看来要提前做了! …… 与此同时,南朝大军已经在城门口集结完毕。 秦小將军带领十万兵马,东征东胡国,收回被东胡抢走的四座城池。 阳光之下,南朝军队气势雄厚。 战澈站在城头之上,一双眼睛微微半眯著,朝著城下將士们扫过去。 这是他第一次不去参加东征…… 那一双眼睛有著睥睨天下的威严。 秦阁老站在战澈的身旁,此刻也是心中感慨万分,毕竟南朝的军队,大部分都是战澈命人带出来的。 他宝贝大孙子当初也是战澈亲自带出来的,气质就是出眾。 不得不佩服,战澈在带兵练兵这一块,確实无人能及。 他们现在在等张皇后,跟几位皇子。 而此时的后宫中。 张皇后脸色发白,整个人斜斜倒在身后的贵妃椅上,嘴唇一直颤抖著。 “你……你再说一遍……” 赵公公跪在地上,额头上冷汗连连,眼圈泛著红色,“方才,咱们的人来回话,说……说王校尉死在了去大理寺的半路上……” “尸首如今已经送往了大理石。” “文锋带的人去截杀那三个刺客活口,结果……也遭遇了摄政王提前布下的包围圈,文锋带的人,几乎全军覆没了……” “文锋受了伤,逃了出来,如今躲在东街一所废掉的宅院里,奴才已经找人去给文锋处理伤口了……” 张皇后听完精神一阵崩溃,眼底一片绝望。 “怎么又陷入了战澈的包围圈?他为何次次都能提前布局?”张皇后丧气的直发抖。 文锋一早还给她打包票,说一定能成功刺杀第二次。 结果…… 这打脸来得太快了。 让她最绝望的是,王校尉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 张皇后脸上没有一丝丝血色,抬手揉著太阳穴,“王校尉……怎么死的?” 赵公公赤红著眼睛,强忍著泪水。 毕竟,兔死难免会狐悲,他跟王校尉一样,都是选择跟张皇后为伍,一条道走到黑,如今王校尉惨死,他自己也明白他將来或许也会跟王校尉一样。 忍不住颤声道,“奴才问过了,当时……王校尉本想趁乱把昨晚那遗留下的三个刺客给解决掉,可是,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摄政王提前安排好的,摄政王好像早就怀疑他了,就在他动手的时候,就被摄政王的人给抓了现行!” “你说什么?这也是圈套?”张皇后身形晃了一晃,一张脸颓败无比。 她为什么每次都棋差一著? 战澈今日明明身体不佳,议事厅里明明那般虚弱,难道,这一切全都是演的? 天哪! 她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身旁的叶冰儿急忙端了一碗茶给她,“母后,您先压压气……” 又问赵公公,“后来呢?” 赵公公微微摇摇头,“王校尉本想著杀出一条血路,可是……当时在场的人实在太多了,不止有摄政王府的护卫,还有大理寺的白少卿,秦小將军,不止如此,咱们的人还说,现场还有人拿著先帝爷的玄铁令出现……” “什么?玄铁令?”张皇后嘴角的肌肉一紧,死死盯著赵公公。 “这怎么会呢?当年先帝爷不是赐下了三枚玄铁令吗?不是说,这三枚玄铁令,全都不见了吗?怎么会再次出现呢?” 赵公公摇摇头,双手一摊,“娘娘,老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还有,大理寺的白少卿他们,又怎会参与其中?”张皇后满脸疑问。 赵公公立刻道,“据老奴打听,这也是摄政王派人第一时间去通知的大理寺,不排除白少卿其实一早就跟摄政王勾结……” 张皇后闭上了眼睛,她脑壳子都要裂开了。 手指用力揉著眉心。 这怎么越来越复杂了? 玄铁令?到底是谁拿著玄铁令?这人又跟战澈什么关係?什么来头? 战澈到底什么时候跟这种人勾结在一起的? 还有大理寺,她明明已经跟大理寺的寺监夏禹私下里结盟,为何大理寺的白少卿,还能第一时间去帮战澈? 张皇后脑子很乱。 很多事情,全都偏离了她一开始的设限,而且,她要做的事情,如今一件都做不成,反而把王校尉他们的性命也搭出去了…… “娘娘……”赵公公眼圈红红的。 “王校尉……他是自己撞在秦小將军的长剑上刺死的。” “他……”赵公公声音哽咽,“定然不是愿意连累娘娘,若是活著被抓进大理寺天牢,肯定要忍受酷刑,他是怕熬不住酷刑,最终將娘娘招供出来。” 张皇后轻轻吐出一口气,她知道王校尉主动寻死的原因,无非就是想让她保全他的家人。 “王校尉……忠於本宫,赵公公,你去安置他的家人,记住,要厚待,拿五万两银子给王校尉的夫人……” “让他们赶紧离开京城,找个好地方隱姓埋名好好过日子,本宫若是有一日上位,必不会亏待他们,到时候再让他们全家回京城!” 赵公公红著眼睛点点头,“是,娘娘仁厚!” 张皇后一脸疲惫,“至於文锋……暂时让他先躲避好,先养伤,其余事情咱们再从长计议。” 战斗才刚刚开始,她就已经折损了玄煜,王校尉他们,看来,她不能再操之过急了。 必须先得静下心来,好好想法子对付战澈。 赵公公又提醒张皇后,“娘娘,大军马上开拔,將士们都在城门口等著您鼓舞士气呢,您现在……要去吗?” 张皇后头疼欲裂。 可是,大军东征是大事情,她必须出面鼓舞士气。 揉了揉太阳穴,跟叶冰儿说,“去……拿本宫的凤釵来……” 鼓舞士气是大事情,她必须戴上象徵皇后荣耀的凤釵,这些天国丧,她头上一直都很素净,必须打扮收拾一下。 叶冰儿刚去拿凤釵。 突然,一个宫女慌慌张张跑了进来,像是被狗撵了一般,进来就跪地颤声道,“娘娘……不……不好了……” 张皇后脸色一冷,“到底怎么回事?把舌头捋直好好回话!” 那宫女口齿紧张道,“您……您快去安庆殿看看,三殿下他……” “老三?”张皇后目光微皱,“他怎么了?” “殿下浑身是血,说是回宫的路上,遇刺了,王太医正在给诊治呢!” “什么?遇刺?他?”张皇后瞳孔发沉。 战凌遇刺? 谁会刺他呢? 真是越忙越乱。 张皇后沉著眸子起身,“走,去安庆殿看看。” 一边走,一边琢磨,京城谁会去刺杀战凌呢?他又不是太子爷,朝廷也没有几个人支持他上位,说白了,战凌现在就是个没有价值的皇子,谁会刺他呢? 难不成,他是不想去东征?然后故意弄伤自己? 若真是自导自演,那可真是废物点心,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让他上位。 如此想著,一行人急匆匆到了安庆殿门口。 战炎跟战肃,也全都在场,安庆殿门口围满了人,还能听到吴嬪声嘶力竭的哭声。 “呜呜呜……我的儿啊!到底是谁將你伤得这么重啊?真是天煞的,胆敢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皇子。” “你的腿怎么了?” 第464章 恐怕在劫难逃 吴嬪哭的很大声。 “抓,一定要將刺客抓起来,然后满门诛杀!” “要將谁满门诛杀?” 张皇后声音沉沉落下,眾人瞬间站成两排,弓著身子恭迎张皇后。 张皇后刚走进去,就被面前的一幕给惊住了。 战凌浑身是血地躺在安庆殿的床榻上,肩头的位置插著一根箭,那箭头的位置,还在流血…… 战凌脸色发白,一张脸痛苦无比。 张皇后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这? 难道真有人想要刺杀战凌?这样子的確不像是演戏,看那箭头的位置,是在左边肩头,再稍微往下一点点,那可就是心臟了。 谁会拿命演戏呢? 张皇后还是保守了,她不知道战凌真的会拿命演戏,就是为了躲避,不想去东胡。 “怎么伤的这么重?”张皇后眉头紧皱。 吴嬪红著眼睛,两行眼泪哭的別提有多悽惨了,转身一把紧紧拉住了张皇后的手,然后屈膝跪著。 “娘娘,您可一定要为凌儿討要一个公道啊!这刺客也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就將凌儿伤成这样……” “您看看,受伤的位置可是紧挨著心口,他分明是想要了凌儿的命啊,呜呜呜……” “您一定要为凌儿做主啊,否则,嬪妾也活不成了!” 吴嬪哭的很大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著。 王太医则是手忙脚乱为战凌止血。 一旁的战炎跟战肃,也都一个个满脸不敢置信。 尤其是战肃! 这个节骨眼上,他本该跟战凌一起上战场的,可战凌回了一趟皇子府,路上便遇刺了,他一时间也分不清楚,这是真的被刺杀了?还是说演戏? 可若是演戏,用得著这么用力过猛吗? 竟然往靠近心口的位置刺,万一刺偏了,那可就死了…… 战炎也紧皱著眉头,“母后,您看这事情?” “都先別慌!”张皇后眉眼一沉,看著吴嬪,斥责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先起来说话!” 吴嬪呜呜咽咽站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苦肉计这事情,她並不知情,她以为自己的儿子真的遇刺了,此刻恨不得將刺杀她儿子的人碎尸万段,最好满门抄斩才能解恨! “娘娘,您看一定要为凌儿做主啊!呜呜呜,嬪妾只有这一个儿子……” “先別说话!”张皇后不耐烦地瞪了吴嬪一眼。 然后看著王太医,“太医,如何?” 王太医眼眸微微沉著,起身拱手回话。 “回娘娘,三殿下目前情况有些危急,这箭头有些深,方才微臣试了一下,好在没有毒,箭的位置只差一点点就会伤到心臟,拔起来怕是会有些风险,不过微臣一定会尽力……” 一听有风险,吴嬪就哭著扑在了战凌的身上,“儿啊!到底是谁要你死?呜呜呜……你若是出事了,让母妃怎么活啊?” 吴嬪眼泪直飆。 原本战肃还猜测,这是不是战凌的苦肉计,听到可能有性命之忧,他顿时打消了念头。 谁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呢? 他觉得,战凌应该不会,看来,是真的遇刺饿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战凌这次就是玩了一把大的,为了让他们每个人都相信他是真的遇到了刺客,故意安排人刺在了他偏离心臟的位置…… 此刻他脸色发白,痛的嘴唇乾裂,嘴里不断嘀咕著什么。 “疼……” 张皇后立刻向他走过去。 俯下身子低声询问道,“老三,告诉本宫,你可看清楚了,是谁要刺杀你?” 战凌疼的额头冒著冷汗,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挣扎著,从喉咙里挤出来几个字,“是……玄……玄煜……” 听到“玄煜”两个字,张皇后的脸色骤变。 她瞪大瞳孔,一时间不敢相信,玄煜为什么要刺杀战凌呢? 他明明跟战凌无冤无仇的,为何突然刺杀他呢? 吴嬪则是满眼恨意,唇齿之间挤出两个字,“玄煜……” 哪怕只是提起名字,都恨不能一口將玄煜生吞活剥。 “又是他……”吴嬪流著眼泪跪下。 “皇后娘娘,玄煜本就是叛党,还刺杀皇子,罪不可赦,求娘娘下令一旦发现他,便將他诛杀……” “不……诛杀都不足以消弭他的罪过,就该凌迟才对!” 吴嬪恨的牙根痒痒,五根手指死死捏成拳头。 战炎跟战肃听到是玄煜要刺杀战凌,二人皆是一脸惊讶。 他们也在想,玄煜好端端的,为何要刺杀战凌呢? 战凌跟玄煜可是无冤无仇…… 战炎忍不住询问,“三弟,你確定你看清楚了?真的是玄煜將军?” “什么狗屁將军?他不过是个被朝廷通缉的叛贼,早就不是將军了!”吴嬪一脸愤愤然。 张皇后也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也想不通,玄煜好好的为何要刺杀战凌呢? 而且,最让她感到心惊肉跳的是,玄煜还在京城,並未离开京城,这对她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一时间,她也询问战凌道,“老三,你可看清楚了吗?你確定……是玄煜?” 战炎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用尽力气点点头,挣扎道,“母后……我……確定……是我亲眼所见……” “玄煜?” 张皇后心臟一阵狂跳。 她身边的叶冰儿也脸色一怔。 她也不信这个时候玄煜会冒著被抓的风险来刺杀战凌。 动机是什么?战凌又不是未来的南朝君王,只是一个废物皇子罢了。 更何况,战凌马上就要出征去东胡了,更没必要去动他。 可……战凌却死咬著,就是玄煜伤的他。 这让叶冰儿產生了很大的疑问。 “母……母后,的確是……玄煜……”战凌声音颤抖著。 疼痛让他满头大汗,“儿臣……儿臣从王府赶回宫里的路上,他……他埋伏在西城街的一条胡同里,那……那是儿臣的必经之路,他朝著儿臣射了一箭……待儿臣被射中以后,他……他让儿臣告诉您……” “他……他说他恨透了八皇叔,恨透了朝廷,是……是我们害的他成为通缉犯……他……他要报復我们……” 听著战凌的话,张皇后脸色一阵泛白。 战炎跟战肃,也一个个眉头紧锁。 战炎当即拱手道,“母后,此事实在太严重了,玄煜光天化日之下刺杀皇子,明明他自己犯了错,却把罪责归咎在朝廷身上,这种人,留不得……” 吴嬪立刻道,“对,这种人,就该抓到即刻绞杀!更何况,他如今还留在京城中,实在太可怕了,万一他……夜里头悄悄闯入宫中,那岂不是人人自危?” 这话让张皇后心里再次慌了一下。 玄煜,的確留不得…… 她冷冷道,“炎儿,这旨意你来下,京城但凡有人看到玄煜,上报朝廷奖励二百两银子,若是就地诛杀……便奖励一万两银子……” 叶冰儿后背僵了一下。 她知道张皇后是个无情的人,只是没想到会如此无情,竟然用一万两银子的赏钱,去杀玄煜…… 这么高的奖赏之下,玄煜恐怕在劫难逃了。 第465章 计谋得逞 战炎也愣了一下。 毕竟玄煜是张皇后亲手养大的孩子,他本以为张皇后会有一丝丝的心软,没成想,在利益面前,依旧如此凶残狠毒。 她待她养大的儿子尚且如此,更何况他们这些未曾被皇后养大的孩子呢,又会有什么情义呢? 战炎心里明白,他未来跟张皇后的斗爭,只会更加激烈凶残。 他拱拱手,“是,母后,儿臣知道了,儿臣这就去下令。” 又道,“如今大军开拔之际,將军们都在城门口等著呢,三弟目前的样子,恐怕……” 战炎眼眸微微沉了沉,转向战凌。 战凌今日遇刺,这契机实在太巧合了,眼看著马上就要出征了,却遇刺了…… 是真?还是假? 他已经分辨不清楚了。 吴嬪立刻哭哭啼啼道,“娘娘,凌儿现在情况危急,就算是立刻拔下箭头,恐怕也需要休养一阵子,才能调养好身体,这去东胡的事情,恐怕……他也没办法去做啊!” 殿內安静的针落可闻。 张皇后微微皱眉,战凌这个样子,肯定是不能去东胡了,她本来还想趁著去东胡打仗这个机会,找人除掉战肃跟战凌呢! 如今看来,只能先將战凌留在京城了。 “老三这个样子,的確没法去战场了,罢了,调养身子要紧。” 她目光转向战肃。 此刻战肃都要气的骂娘了,他娘的,好事情都轮不到他,这不好的事情全都轮到他了。 他之前也想过用个苦肉计,受点伤,就说要养伤,哪知道他还没下定决心呢,却被战凌捷足先登了…… 心里暗暗骂著战凌狡猾。 就听张皇后淡淡道,“肃儿……你也看到了,老三如今伤得很重,一时半会没法好起来,这前线鼓舞士气的重担,恐怕只能落在你一人的肩头了。” “本宫看好你,本宫定然会让人好好护著你!”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战肃的胳膊,“本宫在宫中会日日为你祈福,盼你跟小秦將军早日凯旋而归……” 战肃嘴角的肌肉一阵抽动。 为他祈福? 哼…… 有那么好心眼吗? 怕是日日期盼他死在战场上才对吧! 战凌忍著疼痛,“二……二哥……靠……靠你了……” 战炎也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二弟啊!此番去东胡是大事情,你放心,兄长会为你多加派人手,一定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 “父皇走的突然,哎……咱们兄弟只能扛起大旗了。” 听著战炎虚偽鼓励的话,战肃在心里头直骂娘。 这帮人,不都盼著他死在战场上別回来吗? 还一个个装好人,真是噁心死了。 他还不能戳穿,只能忍著噁心道,“母后放心,儿子知道该做什么……” 又转向战炎,“皇兄也放心,我……会活著回来的,一定会的!” 每一个字,他都用力狠狠咬著。 他不会死,一定不能死!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都能看到眼底的野心。 “好了……” 张皇后抬抬手,“不能让將士们等久了,王太医,这里便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为三殿下医治伤口,其余人跟我去城门口!” 说罢,张皇后便带著战肃战炎他们去了城门口。 战凌撑著一抹精神,目送著张皇后离开,他才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的笑容。 他成功了…… 不枉费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至少不必再去战场上送死了。 接下来,就看沈惜月的蛊毒,能不能解开了…… 城门口,秦阁老他们都等的不耐烦了,伸著脖子东张西望等著张皇后到来。 突然,黑岩急匆匆走到战澈的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战澈脸色骤然一沉,“玄煜?” 黑岩点点头,“是三殿下亲口说的!” 战澈眼底一道精光,怎么可能是玄煜伤了战凌呢?玄煜如今还在王府的地下密室呢! 看样子,是战凌的一场苦肉计。 这个怂包…… 战澈心中鄙夷万分。 秦阁老低声询问,“王爷,出了什么事情?” 战澈没说话,只是看向不远处,张皇后的凤輦也到了城门口。 果然,只看到战炎跟战肃二人,唯独不见战凌。 “皇后娘娘来了……” 眾人跪地接驾。 张皇后在赵公公的搀扶下登上了城楼。 “皇叔!”张皇后目光落在战澈的身上,“皇叔不是身子骨不舒服吗?怎么还来这里?” “是微臣请王爷前来的!”秦阁老竟然主动站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维护战澈。 这场面十分少见,倒是让张皇后跟两位皇子,以及在场的大臣们,全都愣了一下…… 秦阁老弓著身子道,“王爷的確身子不適,但今日是大日子,將士们开拔东征,总该有人鼓舞士气。” “王爷不辞辛苦亲自为大军画了战事布局图,还撰写了去东征的兵法,由他来鼓舞士气,再合適不过了,所以微臣才斗胆请了他过来,请皇后娘娘明鑑!” 嘶? 战炎看向秦阁老的眼神变得疑惑起来。 怎么回事? 秦阁老从始至终都一直只支持他一个人,怎么听方才他说话的语调,倒是有了几分钦佩战澈的意思? 难道说,就因为战澈给了他孙子几张布防图,他就要感恩戴德去支持战澈了? 战炎骤然之间有了危机感。 张皇后眼眸微微沉了沉,然后抬眸看向战澈,“既然阁老提议,那就有劳皇叔代本宫鼓舞將士们!” “哦,对了,战凌受了伤,怕是不能一同上战场了!” 秦阁老眼眸顿时一沉,“三殿下受了伤?” 张皇后嘆气道,“怪本宫养虎为患,这些年尽心竭力养著玄煜,却不想,他竟然丧心病狂……在长街上刺杀了凌儿,凌儿身受重伤,差点因此而丧命,这些日子怕是要好好养伤了……” 眾人听到玄煜刺杀了战凌,也都一个个心头十分诧异。 好端端的,为何要刺杀战凌呢? 毕竟战凌在三位皇子里,如今其实是最没有存在感的皇子了,实在想不出来,为何好端端的要去刺杀他呢? 战澈脸上没有一丝丝的惊色。 张皇后悄悄观察著战澈的脸色,眉心微微皱了皱,“老八,难道你一点都不吃惊吗?” 第466章 伤害太大 战澈微微挑起眉峰,反问道,“皇嫂难道不惊讶,他为何会被刺杀吗?” “更何况,刺杀之人还是玄煜……” “玄煜为何要刺杀他?” 是啊!玄煜为何要刺杀战凌呢? 这也是眾位大臣们很疑惑的一点。 张皇后与战澈四目相对,竟被战澈眼底的犀利逼退,她不敢直视战澈的眼眸,总怕会被看破心思。 当即抬起衣袖道,“罢了,先不提老三的事情了,当务之急,先让大军开拔!” “老八,你来说几句……” 城下,將士们都在等著战澈说话,毕竟战澈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张皇后也看出来了,他们这些人,唯有战澈能真正的鼓舞士气。 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一点,却也不得不认输。 这种时候,她也不想跟战澈爭了,让將士们士气饱满地出发,才能有希望打贏东胡,才能有希望收復失地。 战澈却淡淡道,“既然炎儿来了,我看……还是让炎儿先来说几句吧!” 战炎愣了一下。 嘖! 这是怎么回事? 八皇叔怎么突然让他出头了? 莫不是,要支持他上位? 战炎心中顿时一喜,要是他能得到战澈的支持,那未来登上大位,肯定指日可待。 可他不知道,战澈不过是用他来气张皇后罢了…… 张皇后果然脸色一沉,目光转向战炎,“既然皇叔谦让,那……你先来说两句!” 战炎还没搞清楚状况,真就喜滋滋地上前,高声道,“將士们……” 却不曾看到张皇后的脸色异常难看。 就连秦阁老都察觉了。 这是故意把战炎架在火上烤啊,偏偏战炎还心大的没发现。 秦阁老都忍不住直摇头。 城楼下將士们本来满怀期待等著战澈训话,哪知道,冒出来的竟然是根本没上过战场的战炎…… 在这些將士们心中,战炎根本就没有资格来给他们做战前动员,他一个不会打仗的人,又不维护城中百姓,哪有资格训话? 儘管战炎在城楼上慷慨激昂地讲著振奋人心的话,可底下那些將士们却一个个面色沉冷,情绪並不激动…… 讲到最后,连战炎自己都无趣了,甚至感觉到有些自取其辱! 他这本身就是自取其辱! 连战肃都看的眼底满是嘲讽,嘴里低声说了一句,“讲那么多,谁听啊?真是自不量力……” 这话还是入了战炎的耳朵。 战炎面色赤红,目光狠狠瞪了战肃一眼。 张皇后心里十分高兴,也好,也让战炎好好看看他自己的斤两,当真是自不量力。 连秦阁老他们都看的尷尬…… 战炎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言辞,眼看著楼下战士们兴趣缺缺,根本不搭理他那些慷慨激昂的话,他也只能草草结束了讲话,转眸尷尬地看向张皇后。 “儿臣……儿臣说完了,还是请母后说两句吧!” 张皇后本想拒绝,毕竟她也看出来了,这些人根本不想听她跟战炎的话。 可战澈已经高声道,“皇后娘娘有话要说……” 张皇后只能硬著头皮上前。 果然,效果也跟战炎大差不差,以至於才说了几句,便赶紧草草结束了讲话。 “老八……这种事情还是你来吧!” 张皇后儘管心里不舒服,可还是想亲眼看看战澈的號召力到底如何,“毕竟……你之前可一直是三军主帅……” 眾人全都看向了战澈。 战澈目光很淡,顺著城楼往下扫了一圈,“將士们……” 才一开口,楼下顿时一阵欢呼声。 “是摄政王……” “摄政王放心,此番出征,我们定不辱使命。” “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楼下將士们情绪一下子亢奋起来,战鼓也跟著擂动起来。 那场面,就连凑在跟前看热闹的老百姓们,也跟著激动起来了。 战澈顺势从一旁黑岩手中接过酒杯,高声道,“本王在城楼上等你们凯旋归来,到时候,本王亲自给你们倒酒……” 语落,台下鼓声雷动,將士们高喊著。 “必胜……” “南朝必胜……” 必胜的口號一声接著一声,连秦阁老,杨太傅他们,也都一个个感动的热泪盈眶。 秦阁老低声跟杨太傅说,“我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军魂,这便是军魂啊!” 杨太傅也不得不承认,战澈的確是军魂! 张皇后跟战炎的脸色都很难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伤害实在太大了。 这也让张皇后看到了战澈的可怕號召力,跟这样的人斗,她的確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鼓舞完士气以后,大军便要开拔了。 如今只有战肃一人要跟著大军开拔,战澈拍一拍他的肩膀,“此去东胡,多加小心,也算是歷练自己!” 歷练? 把命搭进去那种歷练吗? 战肃恨不能此刻当了逃兵,可若他真当了逃兵,自此以后,更加没脸活在京城了! 杨太傅其实私下里也想了很多法子,想留住战肃,可是那些法子都行不通,如今,便也放弃抵抗了! 乾脆把这次当成一场歷练,好好去东胡大干一场,说不定,等再回来的时候,就能找到更好的机会呢? 战肃自知逃不脱,只能点点头,“皇叔放心,肃儿一定尽全力!” 张皇后也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意味深长道。 “你父皇活著的时候说过,你是几位皇子里最像他的一个,他也盼著你能像他年轻时候那般英勇善战,等你凯旋而归的那天,母后定然会去你父皇灵前跟他说明,让他知道……他没看错人!他的选择……从始至终都是对的!” 这话,分明是话里有话! 没看错人?选择是对的? 眾人忍不住揣测起来,莫非南帝死之前,看上的皇子是战肃? 此番派战肃去打仗,也是为了磨链战肃? 难不成,张皇后手里还有什么没拿出来的遗詔? 就连战肃都瞪大了眼眸,心头剎那间有了新的想法。 难不成,他父皇真的有留下什么遗詔不成? 战炎心里也咯噔一下,目光快速落在张皇后身上,“母后……您说,父皇的选择没错?” “父皇?他有什么选择?” 第467章 又来一个蠢货 张皇后只是故意卖了个关子,就是想挑起兄弟二人之间的爭斗。 若他们不爭斗,她还如何从中获利? 当即看向战炎,淡淡道,“你父皇他……” “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们先不提这些事情了,大军开拔不能耽误时间。” 她目光转向战肃,一副很看好战肃的样子,“肃儿,母后盼你凯旋归来,你放心,你府中的大小事情,母后一定派人照顾的妥妥帖帖,定不让你的皇子妃受一丁点的委屈。” “好了,赶紧出发吧!” 这话分明就是故意吊胃口,战炎想要追问,可张皇后根本不给他机会,只是对著战肃挥挥手,“早日归来,到时候母后一定在城门口迎接你们!” 战肃听到张皇后这么说,心里突然又有了期待,拱手高兴道,“母后放心,儿臣一定凯旋归来……” “去吧去吧!” 张皇后摆了摆手。 战肃又衝著战澈他们拱了拱手。 “皇叔,肃儿走了!” 战澈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凑近了他的耳朵,低声道,“记住,战场上多听秦小將军的话,我已经嘱咐过秦彦了,他会护著你……” 战肃愣了一下,他原本还恶意揣测过战澈,没想到,这种时候战澈还不计前嫌让秦小將军保护他。 心头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涌动。 他重重点点头,“是,谢谢皇叔!” “去吧!”战澈抬手拍了拍战肃的肩头。 战肃本来对上战场不抱任何希望,甚至觉得自己此去可能有去无回,可如今却又信心满满。 很快,大军开拔…… 眾人站在城头上目送。 突然,二皇子妃姜婉衝上了城头,高喊著。 “战!肃!” 眾人都望向了姜婉。 姜婉泪流满面,不顾一切高喊著,“你要保护好自己,呜呜呜……一定要凯旋归来啊!我在家中等你归来,呜呜呜……” 战肃一下子绷不住了,红著眼睛衝著姜婉摆摆手,“回去吧!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姜婉也绷不住了,哭著跪倒在张皇后面前,哽咽祈求道,“母后,您就让二殿下留在京城吧!” “妾身不明白,大皇子能留下,三殿下也因为受伤而留在了京城,为何偏偏我家二殿下就要去东征呢?” “母后……您让他留下好不好?” “我求求您了……” 姜婉情绪很是不好,张皇后脸色一阵黑沉,“姜婉,你別闹了,快起来。” “老二身为皇子,为南朝百姓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是去鼓舞士气……” 可姜婉此时此刻都快要疯了,哭著道,“母后,我知道殿下身为皇子,是该为百姓做事情,可是我不明白,为何偏偏是他呢?” “父皇驾崩,並未留下遗詔封谁为太子,也並未宣布让谁来继任新帝,三位皇子明明应该公平竞爭才对,为何朝政非要大殿下来参与呢?而我夫君,就必须去东征东胡?” “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姜婉爱夫心切,此刻只想留下战肃,不想让战肃去前线,说出来的话,难免也不过脑子,甚至显得过分幼稚。 就连一旁的杨太傅都急忙跪地道,“皇后娘娘,皇子妃只是担心二殿下,才会说出这些话,还请娘娘莫要责怪啊!” 杨太傅满头大汗的。 这女人,不是愚蠢吗? 在这个节骨眼上说什么公平不公平? 这世上哪有绝对公平的事情? 杨太傅这几日也看的清楚明白,就算战炎留在京城操持朝政,其实战炎的处境也並不会好太多。 他在京城还要跟张皇后斗,他未必就能斗过张皇后…… 战肃虽然去了前线,至少不必跟张皇后斗法,或许真能在前线廝杀出一片天地也未可知,立了军功,得到將士们的支持,到时候回京城,说不定又会是另外一片光景呢? 张皇后的脸色沉的可怕。 一双眸子死死盯著姜婉,连声音都尖锐了几分,“你说什么?你是说本宫不公平吗?好,好,好,那你来告诉本宫,要本宫如何做,才算是公平呢?” 姜婉哭哭啼啼,“臣媳只是想让母后……” “皇子妃,您快先回府吧!”杨太傅都要急死了,他怕姜婉这个时候惹怒了张皇后。 他低声跟姜婉说,“先回去……二殿下如今已经出发了,就別给二殿下添堵了!” 姜婉瞳孔睁大,“添堵?我……我给殿下添堵?” 她显然不觉得她做错了,两行泪落下,“我只是……呜呜呜……” 突然,战澈开口道,“行了,来人,先送二皇子妃回府去,皇子妃伤心难过……那就让她回家好好哭一场!” “皇叔,你?”姜婉抬眸看向战澈。 战澈与她四目相对,目光沉的可怕,“姜婉,今日大军开拔是军令,你懂什么叫军令吗?” 听到“军令”两个字,姜婉的心臟陡然颤了一下。 她虽然不懂军令,却也听过一句话,军令如山,不可违抗…… 战澈眼眸沉沉道,“定好的军令,又岂能在这个时候收回?更何况,肃儿是皇兄的儿子,更是南朝的皇子,若他不去带头衝锋陷阵,你告诉本王,又该谁去带头呢?” 姜婉喉头一阵乾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只支支吾吾道,“那……大殿下,不也是父皇的儿子吗?他怎么就不去战场呢?” 战炎神色顿时一冷,狠狠瞪著姜婉。 战澈眼眸一丝严肃,盯著姜婉,“所以你才觉得不公平?” 姜婉咬牙不语。 战澈微微摇头道,“皇兄若是活著,看到此番景象,不知道该有多心寒。” “你认为战炎留下京城,便能高枕无忧了吗?你可知道朝廷大事处理不好,会给南朝带来多少灾祸?这些就不是责任吗?” “本王这些年一直都对外征战,本王埋怨过吗?从本王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本王就知道,那是本王理应承担的责任。” “身为皇室,我们不能只躲在府中吃喝玩乐,享受著百姓们提供的税收,却又不肯为百姓们付出……” “姜婉,你听清楚,这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若战肃只是个寻常百姓,他可以不必上战场……” “你……愿意他只是个寻常百姓吗?” 这话让姜婉脸色一白。 她自然不可能愿意战肃只是个寻常百姓,若只是寻常百姓,她又怎会嫁给战肃呢? 她唇瓣囁嚅…… 战澈冷冷嘲讽道,“看吧,你也不愿意他只是个寻常人对吧?既然你不愿意他只是个寻常人,就要接受他皇子身份带来的其他责任。” 战澈一字一句道,“今日上战场,便是他身为皇子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你听明白了吗?” 姜婉僵在了原地,她无从反驳。 张皇后眼底一丝嘲讽,这姜婉也实在太蠢了,若將来让这样的人当上皇后,那后宫还不得炸开了? 眼眸微微一沉,“行了,大军都开拔了,就別说其他的了,来人,送二皇子妃回府去,传本宫的话,让皇子府上上下下好生伺候皇子妃……” 眼风又扫过战澈,淡淡道,“既然皇叔身体不適,也早些回府歇著吧!” “哦,对了,本宫听闻王校尉死在了秦小將军的手中,听说是中途遇到了刺客?王校尉已经承认背后主谋是他了?” “既然如此,那摄政王府被刺客袭击一事,就到此结束吧!” “毕竟……王校尉已经死了……” “此事便不必再追究了吧……” 张皇后想来个死无对证,把遇刺的事情直接压下去。 “对了,那三个活著的刺客此时在何处?依本宫看,他们定然也是受了王校尉的指使,这样恶毒的人留不得,不如早些凌迟处死。” “也好让那些有贼心的刺客们看一看,胆敢刺杀朝廷重臣,下场只有一个……” “那,便,是,死!” 第468章 擦肩而过 王校尉死了,担下了所有的罪责,对於张皇后来说,她也不必再害怕战澈了。 就算那三个活著的刺客说出些什么,那她只需要说那些刺客是污衊就行了。 反正王校尉已经承担了罪责。 战澈眼风也冷冰冰盯著张皇后,四目相对,二人之间盪起了很大的杀气。 “那三个刺客……本王会亲自审审他们,皇嫂不介意吧?” 张皇后眼神沉了一下,本来她是有些怕,如今反倒不怕了,“好呀!那你便好好问问他们,到底是如何跟王校尉勾结的!” 说罢,挥动衣袖道,“行了,本宫也乏了,明日便是皇上的大敛……到时候还请皇叔按时入宫!” 说完,她迈著大步走下了城墙,叶冰儿赶紧紧隨其后跟著去搀扶。 战澈没说话,只是负手而立站在原地,眼底一片冷色。 眾大臣们,其实也嗅到了战澈跟张皇后之间的战火。 看样子,宫里头的斗爭,又要开始了…… 这一次,他们这些人,也必须选对了人再站队才行! 战炎望著战澈,“皇叔,那……刺客的事情?” 战澈看了他一眼,眉心沉了沉,“此事你不必管了,既然是有人要刺杀我,我自然会查清楚幕后主使……” “倒是明日皇兄的大敛,你务必要做好。” 他抬手拍了拍战炎,心中不免感慨,若不是生在皇家,或许他跟战炎之间,也能如寻常叔侄那般相处,不必起太多算计! 只可惜,他们都生在皇家,命不由己! 战炎重重点头,“皇叔放心,明日父皇的大敛,我一定尽心办好!” 战澈没说话,快速带人离开。 他没看到身后秦阁老他们那帮大臣,看他的眼神都变的意味深长。 ………… 摄政王府。 范阳目光死死盯著那原本红棕色的蛊虫,尾部竟然一点点又开始变红了。 他眼底一片惊色,“咦?这是怎么回事?这顏色怎么又变回来了?” 沈轻也紧盯著控心蛊的子蛊。 的確,那顏色从原来的红棕色,竟然又一点点变成了红色。 她眉眼顿时沉了三分,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样子……有人在帮沈惜月解蛊!” “解蛊?”范阳眨著眼睛,吃惊道,“这蛊虫转换的时候,还能解蛊?这可是控心蛊啊,谁能解开控心蛊的母蛊?” 沈轻也在揣测。 谁能解开控心蛊呢? 正当这个时候,荷香急匆匆道,“王妃,六冥派了人来送信。” “快,让人进来!” 沈轻望向门口,是她派出去盯著沈惜月的青峰。 “怎么回事?”沈轻望向青峰。 青峰立刻拱手道,“回稟王妃,沈惜月那边有动作了,她假装成侍女,从后院进了西河寺的门,去见了邱大师傅。” “六冥让属下来回稟您一声,他会继续在西河寺盯著。” 一听沈惜月去了西河寺。 沈轻眼神顿时冷了三分,跟范阳说,“看来,是这个邱大师傅在给她解毒,这个人,还真是深藏不露,有点东西啊!” “他连控心蛊的毒都能解开……” 范阳也捋了捋鬍鬚,“嗯,的確有点东西,看来……咱们有必要去会一会他了!” “您要去西河寺?”沈轻眨了眨眼睛。 范阳淡淡一笑,“王妃不是才有了身孕吗?倒是十分適合去西河寺,为腹中胎儿祈福求平安,你说呢?” 沈轻眼眸一沉,看向荷香,“备车,现在立刻去西河寺!” 范阳沉声道,“多带些人手,这样才安全!” 沈轻带了二十个暗卫一块跟著去西河寺。 为了以防万一,她们还特意抄了小路,离开王府的时候,不忘给战澈留下口信,这样万一他们路上出了事情,战澈也能有线索找他们。 与此同时,邱江河派出去的杀手,阴差阳错正好跟沈轻他们的马车错过…… 一个,下山去杀人! 另外一个,则是抄小路上山去找人! 西河寺內,邱江河已经为沈惜月扎针控制住了蛊虫转换的时间,以及蛊虫反噬的毒性。 沈惜月身上扎著十几根针头,躺在床榻上,嘴唇泛著白色,整个人奄奄一息,仿佛隨时会断气。 邱江河又从佛龕后打开暗门,从里面拿出一个极精致的白玉盒子,从盒子里掏出来一枚药丸…… 他定神看著那药丸,似乎有些犹豫! 不过,最终拿著药丸走到了沈惜月的床榻前,弓著身子,抬手轻轻摩挲著沈惜月的脸颊,眼底一片疼惜! “都怪爹爹不好,让你遭受此等痛苦!” “来……这是三生轮迴丹,普天之下,只此一颗了……” “服下它,你的眼睛或许能看到一丝丝光亮,这蛊毒反噬的痛苦也会消失,若是后续无法解开你的蛊毒,这三生轮迴丹还能护住你的心脉,或许……能保你一条性命……” 第469章 危机四伏 这三生轮迴丹,原本是邱江河为自己留著保命的丹药。 普天之下,的確只有一颗。 因为,这东西原本是前朝医圣韩卓三十年做出来的一颗药丸。 当年战家军攻入前朝皇宫的时候,曾在宫中翻找过,却没能將药丸找出来,谁能想到,它竟然会在邱江河的手中。 如今邱江河为了救女儿,也不得不將它拿出来了。 毕竟权衡之下,还是女儿的命要紧。 沈惜月听著邱江河的话,整个人顿时激动起来。 挣扎著起身,“爹爹,您说什么?我的眼睛……或许能看到?” 邱江河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这三生轮迴丹,原本是医圣留下的,关键时刻能起死回生,对世间各种无法医治的疾病,更是有奇效……” “爹爹无法保证一定能让你復明,但,它一定会对你的眼睛有奇效。” “药呢?”沈惜月激动的浑身颤抖。 哪怕能看到一丝丝光亮,对她来说,都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邱江河將药丸托在掌心,眉眼之间三分不舍,不过,看了几眼之后,他还是將药丸送到了沈惜月的唇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爹爹只有你一个女儿,若你没了,爹爹活著又有何意义呢?” “来,张口服下!” 沈惜月摸索著用力捏住了邱江河的手,生怕邱江河將药收回去。 她张口,邱江河將药丸送入了她的口中。 沈惜月用力將药丸吞下。 “谢谢爹爹……” 她欣喜若狂继续捏著邱江河的手,突然,胸口一阵疼痛,那痛感让她喘不过来气,像是有刀子在她身上狠狠刺。 接著,便是呕出了一口鲜血。 “爹爹……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我好疼啊……” 沈惜月痛苦的大叫起来,剎那间,浑身像是被万千蚂蚁啃咬。 那种锥心刺骨的疼,让她忍不住在床榻上来回翻滚,“疼……你……是要我死吗?” 邱江河也嚇的脸色煞白。 他也不知道服下这三生轮迴丹,会让一个人痛苦成这样。 他满脸惊慌,一把用力捏住了沈惜月的手,“月月,爹爹不想害你死,这丹药真的是医圣留下的东西,我保存了几十年,不会有错的……” 可那追思刺骨的疼,让沈惜月嘶吼尖叫。 这声音甚至惊动了寺庙其他的和尚。 有人来后院查看,立刻被邱江河安排的人拦在门口。 “不能进去,住持在给人治病……” 可治病需要发出这么痛苦的声音吗? 寺里和尚也是有些疑惑,可邱江河如今是寺里的大师傅,他要做的事情,別人也不好插嘴…… 与此同时,沈轻跟范阳也到了西河寺。 二人马车直奔后门。 刚到了后门,埋伏在暗处的六冥就立刻现身,上前来回稟沈轻。 “王妃……” “人呢?” “还在寺里,未见她出来……” 六冥回话道,“对了,方才属下听到后院厢房有惨叫声,那声音一听便是女人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沈惜月?” 沈轻抬眸看向西河寺后门的牌匾。 上面写著“普度眾生”四个字! 此刻,这四个字,竟然显得有些刺眼起来。 她又问六冥,“还有其他不同吗?” 六冥眉心微沉道,“方才属下看到有三个黑衣人从寺里飞出去了,他们动作非常快,一看便武功不输给属下,应该是在属下之上!” 六冥继续道,“不对,不止是在我之上,恐怕冬春孤风他们,也未必是这三人的对手,属下见他们匆匆下山,怕他们会对王爷不利……” “哦?”范阳望向六冥,“三个黑衣人?功夫都在冬春之上?” 要知道,冬春的功夫,就算是放到整个武林当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能跟冬春过上几招的人,在武林中都是少之又少。 这西河寺,竟然如此臥虎藏龙吗? 一下子出来三个高手? 六冥道,“那三人轻功非常好,踩在树叶之上,那树叶甚至纹丝不动,不过……他们体貌看上去有些奇怪!” “体貌奇怪?”范阳微微眯了眯眼睛,“说说看,如何奇怪?” 六冥道,“他们当时动作太快,属下看的不算清楚,不过……那三人形体上几乎一样,一样的高矮胖瘦,最重要的是,他们头上戴了很奇怪的面罩……” “都戴了面罩?而且体型差不多?”沈轻眼眸也沉了沉。 六冥点点头,“是的!而且,属下实在看不出来,他们的轻功是出自何门何派,实在太快了……” 范阳捋捋鬍鬚,挑眉淡淡一笑道,“有点意思了,看来,这趟西河寺,还真是来对了!” 他这次到京城的第一天,便想来西河寺烧香拜佛,探查一下邱大师的底细,结果战澈那边出了龙虎营的事情,便將探查西河寺的事情给耽误了。 这次正好可以好好一探究竟。 范阳抬眸看向西河寺的后门,“王妃,走,咱们去会一会这个邱大师傅。” 沈轻眼神一沉,“走!” 二人带著人走到西河寺后门口。 当时就被三个小和尚拦住了去路。 “施主……这里是佛堂的后门,平日里只允许本寺的僧人进出,若您要进香礼佛的话,还请您去前面的山门,那边才是正门!” 沈轻没说话,只是朝著一旁的荷香使了个眼色。 荷香当即上前道,“我们王妃向来不喜欢挤在人多的地方,前面的山门香客眾多,王妃喜欢安静,所以便绕到了后门。” 那三个小和尚一听是王妃驾到,也都一个个慌了神。 “不知王妃驾到,小僧惶恐。” 荷香挑眉淡淡道,“倒也不必惶恐,我家王妃近来身子不適,想来贵宝剎求个平安香,怎么?小师傅还不放行吗?” “不不不……” 那小和尚赶紧道,“小僧自是不敢阻拦王妃的大驾,不过……这后院本是本寺僧人们休息的地方,怕王妃这样猛一下进去,万一撞见有人休息……总归有不方便的地方!” “还请王妃稍微等等,小僧这就进去叮嘱他们莫要出来衝撞了王妃……” 荷香顿时翻个白眼,“你们僧人有什么不方便的?无非就是打坐念经,我们王妃此番来,是要见一见邱大师傅……” 一听要见邱大师傅,那三个小和尚眼神顿时变了一下。 虽然只是微小的变化,还是落入了沈轻的眼底…… 她立刻给一旁的六冥使个眼色。 六冥高声道,“这可是皇家寺庙,我们摄政王妃难道还需要在门口等著不成?她身子骨本来就娇贵,若等出问题,你们谁来负责?” 说罢,大手一挥,“走开……” 就在他挥手的一瞬间,被边上的一个小和尚挡了一下,而那一下,他也能明显感觉到,那小和尚是有內力的,是个练家子,而且还是个高手…… “阿弥陀佛,小僧並非阻拦,只是怕衝撞了王妃!既然王妃不怕衝撞,那便请跟隨小僧蒂先去前殿礼佛,小僧这就派人去请师傅过来!” 那小和尚看向身旁的另外一个和尚,“快,去请师傅过来,就说摄政王府的王妃驾到……” 那小和尚扭头就跑了。 他们越是这样,沈轻就越是猜测,这西河寺一定不简单,这邱大师傅,怕是大有来头。 可惜,原著里並未写这些,否则她也不必乱猜测了! “王妃,这边请……”小和尚恭恭敬敬做了个请的姿势。 沈轻跟范阳相互对视一眼,二人跟著小和尚进了寺庙。 刚进去,就听到一声悽厉的惨叫声。 一听便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那声音一听应该就是沈惜月的。 沈轻当即挑眉,“这声音是?” 那小和尚脸色变了一下,不过沈轻发现这小和尚心理素质特別好,只是一瞬间,他便马上调整了面色,一脸轻鬆,恭恭敬敬地看向沈轻。 “哦,应该是师傅在给人治病,师傅略通医术,这些年附近受了伤的村民们,若是没银子去医馆治病,便会来寺庙找师傅给他们治病,什么跌打损伤啊,或者中毒啊,头晕上火啊,师傅都能治……” “这声音,应该是有人脱臼了,师傅给他们接骨呢!” 这答案滴水不漏。 连范阳都捋一捋鬍鬚,忍不住去看那小和尚。 “看来……这邱大师傅,还真是宅心仁厚啊!” 小和尚立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师傅他向来慈善,我们西河寺虽是皇家寺庙,可实际上周围的百姓们来的更多些,也是因为师傅仁善,他们才愿意来。” “哦?”沈轻目光四下打量。 禪房附近都有来往的僧人,那些僧人全是年轻僧人,几乎看不到上了年纪的,而且一个个看上去身形都很健硕! 按理说,寺庙里的僧人常年都吃素食,按照营养学来说,他们应该面黄肌瘦营养不良才对,而且,个头应该也不会太高。 可是这里的僧人,却一个个面色红润,个头也很高,根本看不出一丝丝苦修的样子! 倒像是一个个隱世高手一般! 范阳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游歷名山大川,也去过各种寺庙,的確从未见过像西河寺这样全是年轻僧人的寺庙,而且这些年轻僧人们,一看便是有功夫傍身的武夫,並不像是成天打坐念经的苦行僧。 看来,这西河寺的確藏著大秘密。 范阳捋著鬍鬚,似是不经意间说起,“说起来,当年智空大师还在的时候,我倒是来过几次西河寺,曾找智空大师下过棋。” 范阳夸讚道,“智空大师的棋那可是天下闻名啊,我每次来都会输给他老人家,不知道……你们新的住持,这棋下的如何啊?” 那小和尚眉心明显沉了一下,不过马上双手合十平静道,“我家师傅倒是没有学到智空师祖的棋法……” “哦!”范阳微微一笑,“那还真是可惜了呢,当年智空大师的棋,那可真是下的叫人佩服敬仰啊!” “我还记得,他当时还会抚琴,一曲《天流》被他演奏的出神入化……看你这么年轻,应该没有听过智空大师的琴音吧?不过……想必你们的邱大师傅,应该也会跟你们提起吧?毕竟智空大师抚琴的风姿,那可是无人能比!” 小和尚“哦”了一声,点点头道,“是,师祖的琴的確天下无双,师傅每次说起来的时候,也是十分的佩服敬仰!” 范阳听完这话,便笑笑不再言语了。 他已经能確定,这小和尚,根本就不是真和尚…… 只怕是个假和尚! “前院便是师傅待客的厢房,几位这边请……”小和尚指了指右手边的路。 可沈轻嗅觉听觉都十分的敏锐,她隱约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就在这附近。 最重要的是,她发现左侧有一条小路,有几个僧人明显鬼鬼祟祟的样子。 看样子,沈惜月应该就藏在左侧小路尽头的厢房里。 那边有一片竹林,她当即道,“那片竹林甚是不错,走,去看看……” “王妃……这……不可啊,那竹林……” 小和尚赶紧阻拦。 可六冥已经抬手,拦住了小和尚的路,挑眉冷冷道,“王妃是来散心的,这皇家寺庙每年受国库支出,怎么?我们王妃还不配隨便走动了吗?” “不是……” 那小和尚还想阻拦。 可沈轻跟范阳已经大步往前走去了。 范阳低声道,“那小和尚应该是假的,而且,他在这寺里应该时间不久。” 沈轻眉心一沉,“您是如何得知的?” 范阳道,“方才我说智空大师是抚琴高手,不过是骗那小和尚罢了,智空大师根本就不喜抚琴,他虽然擅长音律,可擅长的是洞簫……” “可那小和尚却顺著我的话,说邱大师傅跟他们讲过智空大师傅抚琴的事跡,由此可见,他定然是个假僧人,而且在寺里的时间並不长!” 沈轻听了范阳的话,眼底一片佩服,“师傅真是妙啊!” 范阳却一脸警惕道,“那小和尚不仅仅是假僧人,而且,很可能是个武林高手,这西河寺……怕是龙潭虎穴,咱们可一定要小心啊!” 沈轻也道,“我也发现了,他们一个个面色红润,根本不像是常年吃素斋的人,而且,他们全都个头很高,甚至要比京城里大部分的男人都要高,这倒像是最北边的人的特徵……” 范阳闻言,也是忍不住伸出了大拇指,讚嘆道,“王妃也是眼力极高啊!” 正说著,沈轻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她目光一沉,“前面……一定是前面那间房……” 她也的確没有判断错,此刻,邱江河的確跟沈惜月待在那间相仿里。 小僧人正跪在地上,“师傅……摄政王府的沈王妃突然带人来找您了,此刻已经从后门闯入了……” 一听“沈王妃”三个字,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沈惜月,顿时咬著牙,死死捏著邱江河的手。 “爹爹……报仇……” “杀了沈轻,报仇……” 第470章 正面交锋 邱江河的眼眸也沉了下来,杀意迸发。 目光望向小和尚,“素善,那沈王妃身边带了多少人?” 小和尚沉声道,“弟子看了看,得有二三十號人,而且有几个一看就功夫很好。” “还带了个老头子,那老头子看上去仙风道骨,怕是有些本事在身上,並不好对付!” “还带了个老头?” 邱江河眨了眨眼睛,他想起来这几日收到邱的飞鸽传书,说摄政王府来了个老头子,说是吴太妃的远房亲戚,邱也觉得那老头子看上去大有来头的样子,並不是凡夫俗子。 如此看来,沈轻带的应该就是邱口中的老头子了。 沈轻还带了几十个高手过来,足可见她是有备而来的。 若是在寺庙中解决了她,只怕不妥…… 他当即看向小和尚,“知道了,你先退下,务必將沈王妃拖住。” 小和尚退了出去。 邱江河立刻紧捏沈惜月的手道,“月月,爹爹怕是要委屈你了,这沈轻带了这么多的人来寺里,只怕是衝著我来的,又或者……她已经知道你在此地了,是衝著你来的。” “咱们之间的关係,现在还不能让他们知道。” “爹爹先把你藏入密室之中。” “你放心,密室中有人会照顾你。” “爹爹……杀了她……求求你杀了沈轻!”沈惜月满心的仇恨。 只要沈轻活一天,她就无法咽下这口恶气,也绝对不会轻易就这么死掉,她必须要熬著,熬到沈轻先死的那一天。 看著沈惜月激动的表情,邱江河赶紧安抚她,“你放心,爹爹一定会想法子杀了她的,只不过……现在不是最佳时候,她今日带了摄政王府的暗卫,若她当真死在西河寺,那恐怕整个西河寺都要给她陪葬!” 他紧紧握著沈惜月的手,一字一句道,“爹爹还有很重要的任务未曾完成,爹爹现在还不能死,不过爹爹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一定会让沈轻生不如死。” “但,不是今天!” “你如今服下了三生轮迴丹,这丹药正在你体內运行,你恐怕还要煎熬一阵子,先去密室……待爹爹先打发走他们,再来陪著你,好吗?” 沈惜月听著邱江河的话,她的天都要塌了。 他为何就不能杀了沈轻啊?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杀了沈轻啊? 老天爷,为何就不能帮她一次呢? 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门外已经听到了沈轻的声音。 “这厢房倒是幽静啊……” 那小和尚赶紧阻拦,“王妃,这是……” “来不及了!” 邱江河抱起沈惜月,顺势打开了密室。 他对著密室唤了一声,“慧娘……” 黑暗之中,一个丑陋无比的女人突然出现。 那女人脸上是大块的烧伤痕跡,甚至五官都有扭曲,但是身体很健硕,膀大腰圆看上去非常有劲! “主人!”慧娘垂著眸子。 邱江河沉声道,“慧娘,这是大小姐,她中了毒,如今正是最痛苦的时候,你在密室好好照看她……” 慧娘点点头,从邱江河怀中把沈惜月接了过去。 她力大无穷,抱著沈惜月就像是抱著小孩子一般简单,“主人放心,慧娘一定照顾好大小姐。” 而此时,沈轻已经到了厢房的门口。 那小和尚还在纠缠,“沈王妃,此地是……” 话音未落,就听到厢房內传出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素善,是谁在门口喧闹?佛门清净之地,又怎能喧闹?” 沈轻眼眸微微一沉,与一旁的范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她方才闻到的血腥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那惨叫声,也是从这里发出来的,邱江河就在这间房子里! 房门桄榔一声。 邱江河从屋內走了出来。 沈轻抬眼看过去,只是看了一眼,她就立刻確定了,沈惜月就是邱江河的女儿,眉眼之间,几乎跟沈惜月一模一样…… 尤其是下巴的位置,二人都是那种瘦长的尖下巴! 果然啊! 当年,沈家收养沈惜月,就是一场预谋好的骗局罢了,什么福星?分明就是邱江河自己设下的局,让沈夫人往里头跳罢了! 范阳看著邱江河的样貌,他瞳孔也缩了一下。 “师傅!”小和尚双手合十,弓著身子,一脸的为难,“方才是弟子在喧譁,弟子待会去领罚跪经,不过……沈王妃硬要闯入厢房,弟子才……” “沈王妃?” 邱江河目光转向了沈轻。 接著便双手合十,微笑著上前道,“阿弥陀佛,不知王妃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素善,快去跟师兄弟们打扫大雄宝殿,再將閒杂人等劝下山门去,莫要打扰了王妃进香祝祷!” “大师客气了,倒也不必阻拦进香之人!” 沈轻神情平静,衝著邱江河微微一笑道,“师傅不必如此兴师动眾,我此番来,也不过是想给家人求个平安罢了,来之前也怕打扰到其他香客,所以才从后边山门进入,邱大师傅不会介意吧?” 邱江河立刻双手合十一脸慈祥道,“阿弥陀佛,王妃宅心仁厚,愿意与平民百姓一起进香,贫僧实在佩服!” 说话间,邱江河的目光看向范阳。 范阳仍旧做了易容,多加了几道鬍鬚。 邱江河盯著他仔细打量,“这位是?” “哦!我是太妃她老人家的远房表亲,近日来京城探望王妃,听闻贵寺香火旺盛,便跟著王妃前来,为家人进香祝祷!” “哦,原来是太妃她老人家的亲戚啊!”邱江河立刻道,“太妃她老人家近来身子可安好?她也有大半年没来过西河寺了,贫僧一直在大殿上为她老人家供著平安灯呢!” “是吗?”沈轻边说,边朝著厢房里看过去。 她还是能闻到一丝丝的血腥味…… 只是那血腥味似乎淡了很多,若有似无的。 “母妃也一直想来寺里祈福,不过……近来王府事务繁忙,她老人家又身体不好,便一直没来……” “我来之前,母妃曾说过,大师傅烹的茶十分出色,正好,我跟叔叔走的也有些累了,不知能不能进厢房,討您的一口茶吃?” 沈轻对上了邱江河的眸子! 越是看那一双眸子,她就越是篤定,沈惜月一定是邱江河的女儿! 她能看到邱江河眼底的防备。 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无形之中便铸造了一个盾牌,对她狠狠防备著! 邱江河越是这样防备,她就越是想要一探究竟! 邱江河也是老狐狸,能感受到沈轻眼底的探究。 “怎么?不方便吗?”沈轻淡淡一笑。 邱江河立刻赔笑道,“王妃说笑了,这西河寺是皇家寺庙,您肯赏脸喝茶,又怎会不方便呢?” “只不过……此地厢房太小,怕委屈了王妃,不如……去前面的主厢房坐一坐?” 沈轻立刻笑笑道,“倒也不必如此麻烦,此地竹林甚好,我自来喜竹,就在此地喝茶最好了!” 邱江河捏了捏手中的佛珠。 能看出来,这沈轻不好打发! 范阳也负手而立,抬眸看著四周景致道,“王妃说的没错,此处甚是幽静,倒是十分適合煮茶,正好,我也想请教大师,关於一些佛法的奥义,还请大师赐教!” 邱江河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他心里清楚,沈轻就是衝著这个厢房来的,她定然是发现了什么。 若他不肯让沈轻进来看一看,今日这事情怕是难以罢休了! 还好,沈惜月已经被他藏入了密室之中。 他用力挤出一丝笑容,“既然王妃不嫌弃,那便请吧!” 旁边的小和尚一急,“师傅……” 邱江河立刻拂袖道,“素善,去,把我的竹香茶拿过来,或许王妃会喜欢……” 说罢,眼眸一丝杀气匆匆掠过! 第471章 狠狠气他 沈轻已经大步进了厢房。 厢房內,一时很寂静。 里面一切都已经被邱江河恢復了原样,並不见沈惜月的影子。 但,沈轻还是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以及一股奇怪的药味,儘管邱江河点了香,试图用香的味道来掩盖血腥气,可沈轻嗅觉灵敏,还是能捕捉到一丝味道。 而且,床榻虽然被收拾过了,但床上的褥子仍旧有一丝被用过的痕跡。 沈轻猜测,方才沈惜月应该就躺床榻上。 此刻,应该是被藏起来了。 她猜想,这屋子或许有后门?若是没有后门,那定然有暗门密室,沈惜月应该是被邱江河藏起来了。 若她猜的不错,邱江河肯定是在给沈惜月治疗蛊毒。 她现在倒是十分好奇,邱江河真能將控心蛊反噬的毒性压制住? 邱江河见她四下打量,立刻抬抬手,慈笑道,“厢房是小了些,王妃莫要嫌弃,您先请坐,贫僧已经让弟子去拿上好的竹香茶了。” 沈轻没说话,隨即坐了下来。 目光仍旧四下打量,当她目光移动到靠窗的一宗佛龕的时候,见佛龕前面燃烧著香,香灰散落在香炉的四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邱江河也隨著沈轻的目光看了过去,见佛龕上散落著香灰,当时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让王妃见笑了,定然是弟子忘了洒扫,这佛龕上才洒落了香灰!” 他立刻一脸平静道,“素缘,去,把佛龕上的香灰擦拭乾净。” 沈轻只是淡淡一笑道,“大师傅不必如此拘谨,不如坐下一起说说话?正好我叔叔近来迷上了参悟佛法,还请大师傅指点迷津!” “王妃过谦了,指点迷津倒是不敢,佛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倒是可以共同学习!” 说罢,邱江河坐在了沈轻的对面。 这时候,小和尚素善拿了竹香茶来。 邱大师傅让他去烹茶。 范阳捋著鬍鬚淡淡道,“早就听闻西河寺的竹香茶天下一绝,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邱大师傅马上笑一笑道,“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要说这天下第一的好茶,定然是在皇宫之中,我们不过是皇家寺庙罢了,吃的也不过是凡茶。” 说话间,邱大师傅盯著范阳仔细打量著。 而范阳也没有迴避他的眼神,而是平淡一笑道,“说起来,大师傅跟我家王妃也是颇有些缘分啊!” 范阳慢条斯理说道,“听闻,当年是大师傅为沈夫人看了生辰八字,说她子嗣艰难,所以才建议沈夫人去抱养一个命里多兄妹的福星,后来,又为沈夫人引荐,抱养了沈家大小姐沈惜月。” “有了沈惜月,才有了我们家的王妃……” 范阳捋著鬍鬚,轻描淡写说著,“这缘分,可是不浅啊!” “是啊!”沈轻接过话茬,不动声色看著邱江河道,“当年母亲將沈惜月抱回来以后,我们沈家还真是多子多福,母亲自此后生下我跟妹妹弟弟,现在看来,大师傅还真是神通广大啊!” “而我,也的確该谢谢大师傅,若不是大师傅算准了沈惜月能招来孩子,那我跟弟弟妹妹们,或许都无法出生……” 邱江河不知道沈轻说这些话的意图是什么? 怎么突然跑他面前道谢了? 这段日子他也听说了许多关於沈轻的事情,他知道沈轻是个古灵精怪聪慧无双的女人,而且他现在也猜不透沈轻突然说这些话的意图,因此他说话也就格外加了几分小心。 “王妃当真是客气了,其实当年……” 他话未曾说出口,突然就被沈轻打断。 沈轻挑著眉,一脸疑惑道,“邱大师傅,当年您是如何找到沈惜月的呢?” 这个问题猝不及防,让邱江河愣了一下,脑子里赶紧拼命运转,想要找个滴水不漏的答案。 他答案还没说出口,就听沈轻慢条斯理说著。 “还有,既然您当年算出来,这沈惜月能给我们沈家带来那么多的好运气,甚至能给我们沈家招来那么多的子嗣,那您当时有没有算出来,她一个养女假千金,这些年鳩占鹊巢,欺负我这个真千金,在外人面前詆毁我,让我名声尽毁……” “还有,您当初难道没算出来,她这个白眼狼,还会抢走我的夫婿,设计陷害跟我换亲吗?” 她眨著眼睛,一副天真模样,死死盯著邱江河。 邱江河脸上火辣辣的,听著沈轻辱骂沈惜月的那些词汇,他心里都要炸开锅了,可是,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口。 与此同时,密室里的沈惜月,也听到了沈轻的这些言辞。 她本就因为服了药而心口疼痛难忍,听著沈轻这些骂她的言辞,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衝出去跟沈轻一决生死…… 邱江河嘴唇翕动,“这……” 沈轻挑眉,“我母亲说您算的可准了,我自然也信您算的,听闻,你说我天生灾星命?我倒是十分想要请教您一下,何为灾星命呢?” “是我在沈家,便会给沈家带来灾祸吗?” “那为何如今给沈家带来灾祸的,反倒是沈惜月呢?她新婚夜坑害我,甚至不惜违逆皇命,嫁给了三殿下,甚至跟三殿下苟且,早早怀上了孽种,差点害的我父母顏面尽失,这样的人?您说她是天生福星?” “那我真是不解了,她的福气到底在哪里?” “莫不是,有一天能助三皇子登上皇位?到时候我们沈家便能跟著沾光不成?” “可是,她现在只是皇子府的一个侍妾罢了,一个侍妾,真能成为福星,辅佐皇子上位?” 她眨著眼睛,一副好奇模样。 甚至还笑一笑道,“邱大师傅,我只是太好奇了,才来跟您探討这些问题,您可千万別介意我说这些话啊!” “我倒不是质疑您当年算命的能力,我只是好奇……您难道没算一算,沈惜月如今会沦为丧家之犬吗?” 邱江河捏著佛珠的手指,已经紧紧捏在一起了。 沈轻犀利的言辞,就像是刀子,狠狠往他心尖上捅…… 他这时候才明白沈轻来找他的意图,就是来故意羞辱他的! 第472章 下贱胚子 邱江河拳头都硬了。 沈轻的话,刺得他浑身难受,像有一把刀子,在他心尖上狠狠切割。 尤其是沈轻说沈惜月是丧家之犬。 那可是他最宝贝的女儿啊! 当年若不是为了给沈惜月一个好的生长环境,他也不可能把沈惜月送去沈家养著,他也没想到沈惜月会被养成这样! 邱江河的脸色一阵阴沉。 沈轻就是想要故意激怒邱江河,人只有被激怒,才会吐出真话。 沈轻眉眼清浅,衝著邱江河淡淡道,“大师眼中的福星,也不过是夺人夫君,与人苟且,甚至挑弄是非的下贱胚子……” “够了,她不是下贱胚子……” 邱江河已经压制不住满腔愤怒了。 那是他的掌上明珠啊! 怎能容得下別人如此詆毁轻贱? 怒吼声一出来,邱江河顿时浑身一惊,他不该如此衝动的。 果然,沈轻跟范阳全都一脸不可思议盯著他看。 沈轻眨著眼睛,一脸人畜无害模样,“邱大师傅这是怎么了?是要维护沈惜月吗?她不是下贱胚子,那是什么呢?” 那双眼睛,明明人畜无害,此刻却犀利无比! 范阳也捋捋鬍鬚道,“看大师傅的样子,似乎很看好沈惜月?说起来,我近来也学了一些玄门秘术,我也想知道,这沈惜月的八字,到底有何特別之处?想跟大师傅请教请教!” 邱江河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心里也清楚,这是沈轻故意激怒他呢! 或许沈轻已经怀疑他跟沈惜月的关係了…… 他如此愤怒,便是给了沈轻可猜测的空间。 不得不说,沈轻这丫头,还真是聪明的很! 邱江河意识到这一点,立即压下了心头的怒火,双手合十道。 “阿弥陀佛,王妃怕是误会贫僧了,贫僧並非庇护沈惜月,只是……佛门清净之地,讲究眾生平等,在佛眼中,没有下贱一说,芸芸眾生,皆是一样!” 沈轻眼底闪过一丝凉色,“既然在大师眼中人人平等,那为何当年要对我母亲说,沈惜月是福星?而我却是灾星呢?” 她挑起眉头,淡淡道,“我实在不明白,当年我还只是个小奶娃娃,大师傅为何要如此评判我呢?” “我的灾,又来自何处?又会给別人带去什么灾祸?还请大师傅解惑!” 邱江河嘴角的肌肉抽动著! 他看出来了,沈轻这是没打算放过他啊! 他当即合掌道,“沈王妃,当年您的出生八字的確不好,佛家不打誑语,贫僧也不过是如实跟沈夫人拆解了您的八字。” “可八字也只是八字,只能做个参考,却又不是唯一的参考。” “有些人,命格或许不好,可她后天努力,也许又是另外一番景象,这便是命格的奇妙之处……” 这嘴还挺能说,这要是在现代,八成能去搞诈骗。 沈轻心里吐槽著! 范阳则掐著指头道,“嘶……您说王妃的命格不好?可在我推算下,王妃的命格乃是三奇真贵的命格,又怎会不好呢?” 邱江河道,“这三奇真贵,乙丙丁为天上三奇,可王妃的八字,却是丙丁乙,虽然也为贵,可这样的贵却受了损,受损之后,又往往会带来大乱,这乱便是灾祸……” “而沈惜月的命格,也是三奇真贵,她是甲戊庚地上三奇,且顺序不乱,她这便是大贵,能给人带来好运幸福,这一点,贫僧也並未错判!” “哦?”范阳眉眼一沉,“不过……近来沈惜月屡次伤害我家王妃,我家王妃去查了当年沈惜月出生的地方,结果……她父母全死了,不仅是父母,连家中兄弟姐妹,也一个不留全死了,这便是您说的三奇贵格?这便是您说的能给家里带来幸福?这不是灭顶之灾吗?” 邱江河的脸色顿时一沉。 他知道,是沈惜月派人去杀了她的养父母的…… 当即给范阳说,“所以,我方才也说了,命格只是命格,可后天如何,也得看人,我当年只是为沈夫人算了孩子们的命格,其他事情,我一概不知道……” 沈轻眼眸一沉,这个神棍,倒是把责任都推卸的一乾二净了。 她也毫不客气,嘲讽道,“是啊!大师傅说的很对,命格只是命格,其他的,也得看这个人后天到底愿不愿做个人,像沈惜月,她就是后天不愿意做人,一门心思想要做个畜生……” “王妃……佛门清净之地,还请王妃莫要出口伤人!”邱江河眉头紧皱著。 下一秒就听范阳说,“其实……关於沈惜月为何会变成这样,倒也是有原因的,大师傅可愿意听?” 邱江河皱了皱眉。 就听范阳说,“或许当年,大师傅您是算错了八字!” “我算错了八字?”邱江河眉心沉了下来。 范阳就淡淡一笑道,“此事也怪不得大师傅,这也是我近来才查到的。” “当年,其实这沈惜月,压根不是柳家的亲生女儿。” 此言一出,邱江河瞳孔明显变大了。 沈轻更加確定,这邱江河,就是沈惜月的亲爹! 邱江河声音颤抖,“沈惜月不是柳家的女儿?先生何出此言?” 范阳捋了捋鬍鬚,淡淡道,“说起来,这事情也是我机缘巧合得知的,这京城原先有个非常出名的风月场所,叫红锦楼,不知大师傅可听说过?” 一听“红锦楼”三个字,邱江河的眼神明显沉了一下,却又马上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佛门清净之地,自是不会去听那些风月场所的事情,贫僧並不知道什么红锦楼。” “哦!”范阳挑眉淡淡道,“我猜大师傅你肯定不知道,若是知道的话,也定然不会让沈夫人收养沈惜月的!” 沈轻立刻道,“叔叔,此事怎么还牵扯上沈惜月了?” 她跟范阳一唱一和! 范阳立刻道,“这红锦楼在起初是开在京城的,后来不知怎的,竟然在京城开不下去了,这些年便搬到了燕州城,如今是燕州城的头牌楼!” “我也是今年机缘巧合之下去了一趟红锦楼,认识了红锦楼里的一个歌姬,后来无意从歌姬口中听说,原来他们红锦楼在京城的时候,有个头牌叫叶锦娘……” 听到叶锦娘三个字的时候,邱江河的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而沈轻也敏锐地从他脸颊上捕捉到了信息! 范阳则是慢条斯理说著,“这叶锦娘当时被仇家追杀,据说是爱上了一个救了她的男人,便跟男人互生情愫,后来有了身孕,便在红锦楼生下了一个女儿……” 沈轻立刻道,“女儿?” 她故意夸张瞪大眼眸道,“天哪……叔叔,您说的女儿,该不会就是……沈惜月吧?” 范阳也很配合地点点头。 高声道,“王妃聪慧,你猜对了,那孩子,真就是沈惜月!” 范阳边说还边抬眸看向邱江河,“大师傅,这事情您恐怕也不知情吧?说起来,这也是一段孽缘啊!哎!” 邱江河的脸色一阵发白,嘴唇明显颤抖著,却又马上眯著眼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事……贫僧的確没听过!” “我料想您肯定是不知情的,若您知情的话,又怎会把一个娼妓之女,送去將军府养著呢?甚至还让將军府奉若神女一般……” 听到“娼妓之女”四个字的时候,邱江河想要杀人的心,已经到了顶峰! 而密室里,沈惜月也已经捏紧了拳头,恨不能衝出来將沈轻啃咬两口…… 第473章 一个女人之死 “这娼妓……” “哦,不对,应该叫人叶锦娘!”范阳继续开口说著。 他故意反覆提起“娼妓”,就是想要激起邱江河的情绪! 邱江河的面色很是难看! 范阳则是道,“那叶锦娘在红锦楼生了孩子,她那个恩客,哦,不对,应该叫人家救命恩人……” 他故意把邱江河说成是“恩客”,邱江河的脸色果然越来越难看了! “那救命恩人本想银子为她赎身,可她是红锦楼的头牌,这红锦楼的老鴇子自然不肯放过,於是便让那人只把孩子赎走,那人便了一万两银子,把孩子赎出了红锦楼!” 沈轻眨著眼睛,“然后呢?” 范阳便道,“赎出孩子后,那人便给孩子找了个好去处,送去了柳家……” “还给了柳家几百两银子,自此以后,那孩子便成了柳家的孩子!” “再后来,便被邱大师傅您看中了!”范阳望向邱大师傅。 他意味深长看著邱大师傅,“邱大师傅想必也是被姓柳的那一家给骗了吧?” “毕竟,这沈惜月可是娼妓之女,若是邱大师傅您知道她是娼妓之女,恐怕不会让沈夫人收养吧?” “当然,要是沈夫人知道她是娼妓之女,定然也不会收养的!” 范阳捋一捋鬍鬚,淡淡道,“人都说,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很多时候,父母的品行,也就决定了孩子的品行!” “那娼妓生出来的女儿,怕是也……” “阿弥陀佛!”邱江河眼底一片冷色。 他已经气得快要撑不住了! 范阳口口声声说著“娼妓”。 可叶锦娘,当年也是他用心深爱过的女人啊! “英雄不问出处……”邱大师傅紧盯著范阳。 “就算是勾栏瓦捨出来的,可那孩子……却也无罪,不是吗?” 范阳立刻笑一笑道,“果然,大师就是大师,比我有觉悟,是我觉悟太低了,大师说的没错,这英雄的確不必问出处!” “可是,这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若知道沈惜月是娼妓之女,是断然不会留下的!” 沈轻挑眉,“天哪!此事我爹娘还不知道呢,我母亲那时候对沈惜月可是疼爱有加,若她知道沈惜月是娼妓之女,不知道该有多难过……” 她皱眉摇头。 又望向邱江河道,“不过此事也怪不得邱大师傅,他当时也是被柳家蒙在鼓里,不知者无罪,我想我爹娘应该也不会怪罪邱大师傅的。” “不过……那救命恩人,为何只是赎走了孩子呢?难道就不能將叶锦娘救出来吗?” 沈轻之前的確不知道叶锦娘的事情,也是现在听范阳说起来,她才知道这些! 这对她来说也是惊天大瓜! 她没想到,沈惜月的亲生母亲,竟然是个妓女…… 范阳不紧不慢,眼底一抹笑意,“嗯,我闻到竹香茶的香气了……” 邱江河还是忍著一肚子气,抬手道,“上茶!” 等上了茶,范阳品了一口,半眯著眼睛,才不紧不慢道,“果然,这西河寺的竹香茶,还真是天下一绝啊……” “然后呢?”沈轻有些迫不及待。 范阳这才放下茶碗继续说道。 “我当时也很纳闷,这叶锦娘既然未曾被赎身,那应该还在红锦楼才对啊!” “结果我一打听才知道,那叶锦娘竟然被人毒死了……” “被毒死了?”沈轻瞳孔睁大。 范阳点点头,“是被人毒死了!” “你猜猜,毒死她的人,又是谁?” 沈轻摇摇头,猜测道,“这……一个娼妓,总不至於得罪恩客,被恩客毒死吧?又或者,她有了孩子,心中便有了牵掛,想去找她的孩子,然后……被她的老鴇子毒死了?” “哈哈哈!” 范阳却笑了笑道,“王妃倒也聪明,的確猜到了一些!” 范阳说话的时候,望向邱江河。 “我打听了一下,当年那叶锦娘送走孩子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鬱鬱寡欢,想孩子想得吃不下睡不著。” “身形也很快跟著消瘦,容色也跟著慢慢憔悴!” “这老鴇子一看她这幅样子,连过往的恩客都快笼络不住了,便想让她存够三万两银子,然后就放了她……” “然后呢?”沈轻托腮,听得意犹未尽的。 邱江河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 范阳嘆息一声说。 “那种地方……一个女人想要攒够银子,就只能將自己多卖几次,为了攒银子,她没日没夜地接恩客……后来……” 范阳再次嘆息一声,摇著头道,“后来,染上了不乾净的病……” 沈轻听著心里咯噔一下。 说实话,拋开叶锦娘是沈惜月的母亲这一点,她还真是挺同情叶锦娘的,沦落风尘,应该也不是她的本意吧? 后来遇上一个喜欢的男人,跟男人生儿育女,想著过上好日子,也是一个女人最朴素的愿望了! 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有时候现实就是太过残忍。 那种风月场所,女人最终的归宿,好一点的能成为良家,而悲惨一点的,就会跟叶锦娘一般,染上那种不乾净的病,最终病死…… 不过,范阳说叶锦娘是被毒死的! 究竟是被谁毒死的呢? 沈轻再次追问,“再后来呢?” 她没看到,邱江河的眼眸,已经冒出了火,恨不得將他们烧死…… 第474章 一探究竟 范阳抬眸看著邱江河。 “邱大师傅难道不好奇,是谁杀了叶锦娘吗?” 范阳眼底一丝意味不明的探究。 那眼神让沈轻心头一怔,难道说……是他杀了叶锦娘吗? 她瞳孔一睁。 看到邱江河眼眸一沉,合著双手道,“阿弥陀佛,都是可怜人罢了,我便不猜了!” 范阳捋一捋鬍鬚。 “还是邱大师傅慈悲啊,想必大师傅应该已经猜测到了,那杀死叶锦娘的人,正是她的有情郎,也是沈惜月的亲生父亲……” 沈轻死死盯著邱江河! 这么说来,是邱江河杀死了叶锦娘! 他不是跟叶锦娘爱的死去活来吗? 甚至生下了沈惜月。 又为何要杀掉叶锦娘呢? 朝著自己的心爱之人挥刀,可见这人有多狠毒! 密室之中,沈惜月也听到了范阳的话,她同样心中一阵震惊,她也没想到,叶锦娘竟然是被邱江河杀死的。 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吗? 怎么还要把人杀了? 她强忍著疼痛,默默听著外面的动静。 而此刻的邱江河,脸色一片冰冷。 范阳则是嘆息道,“这叶锦娘也的確是个可怜人,从小被父母遗弃,后来又被养父母卖入妓院,就只是因为她长了一张绝色的容顏。” “后来,她亲生父母见她在妓院赚了银子,又想將她认回来,她不肯认,结果,却被她亲生父亲欠下赌债的仇家追杀。” “她被救命恩人所救下,又跟救命恩人產生感情,生下孩子,最终再次沦落风尘,染上不乾净的病……以至於,被她的救命恩人嫌弃,然后毒杀!” “哎,可怜,真是可怜人!” 范阳话音刚落,就听到邱江河厉声道,“胡说,那救命恩人根本没嫌弃过她得了不乾净的病……” 范阳立刻追问,“哦?大师傅怎么知道的?” 沈轻也望向邱江河,眼底一抹疑问,“是啊!您怎么知道,那男人从未嫌弃过叶锦娘?莫非,大师傅认识他们?” 范阳捋著鬍鬚,“是啊!莫非大师傅认识?” 邱江河嘴角的肌肉抽了抽,马上压著情绪,双手合十道。 “倒不是贫僧认识他们,只是……这世上总归有美好事情发生,那人既然能救下风尘中的叶锦娘,又能与她相恋生下孩子,就说明此人也是重情义的人,又怎会因为叶锦娘得了病而毒杀她呢?” 沈轻眨著眼睛,“那大师觉得,叶锦娘的死,不是那男人毒杀的?” 邱江河眼眸一沉,淡淡道,“阿弥陀佛,这些事情贫僧並不敢妄加揣测,但是……佛家讲究因果轮迴。” “叶锦娘跟那男人,定然是三生缘定,才会有此番劫难……” “人生各有不易,处境不同罢了!咱们確实不该去议论!” 说罢,邱江河岔开话题,“王妃,茶快凉了,还是先吃茶吧!吃完了茶,贫僧带您去大殿上平安香……” 他道,“最近贫僧对摄政王府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听闻王府遭人刺杀,贫僧已经命人在大殿上为王爷请了平安灯。” 沈轻知道,继续追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她笑著吃了一口茶,“大师傅有心了,回去以后,我一定跟王爷说此事!” 说著,便起身了,朝著窗边的佛龕走去。 “既然是来礼佛的,自然要见佛就拜一拜!” 沈轻站在佛龕前,衝著邱江河微微一笑,“大师傅不介意,我在这里拜一拜吧?” 邱江河嘴角的肌肉再次微微抽了抽,马上又一脸淡然道,“自然不介意,王妃请!” 说著,亲自上前,给沈轻递上了三炷香。 沈轻慢慢上前,然后对著烛火点燃。 点香的空档,她目光一直打量佛龕,想看看这个佛龕有没有什么特別之处? 这间厢房,也就只有佛龕这里能藏暗门了。 她仔细打量著,顺便把佛龕上的东西都记下来。 按照她看过的那些书,有暗门的地方,必然有东西能按动,或者是能转动。 方才她点香的两个烛台,就看著比较可疑。 点好香,她退回到蒲团上,刚跪下磕头。 突然听到一声怪叫…… “什么声音?”沈轻立刻起身,快速去查看佛龕! 范阳也走了过来,他身后跟著六冥他们。 六冥他们几个立刻拔刀,“护著王妃……” 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连邱江河都眉头一皱,赶紧上前查看,“王妃莫怕,这寺庙经年失修,有些厢房都有了破洞,那些破洞风一吹就会发出怪声……” 沈轻趁机去转动烛台…… 然而,烛台根本转不动。 不是烛台,莫非是香炉? 她的手指刚要触碰到香炉,突然,一旁的小和尚,指著地上钻出来的一只大老鼠,高声道,“阿弥陀佛,是老鼠!” 邱江河马上挡在了沈轻面前。 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看来……这声音是老鼠发出来的,这寺庙里的確鼠洞泛滥,我佛慈悲,惊嚇到王妃了!” 说罢,他高声道,“这里有老鼠,不適合招待王妃,送王妃去前殿!” 邱江河衝著沈轻慈祥一笑,伸著手道,“王妃,这边请!” 沈轻心中懊恼,就差一点点,手就能碰到香炉了! 她確定,那声音定然不是一只大老鼠发出来的。 她对声音非常敏锐。 那声音大概率是沈惜月的惨叫声…… 沈惜月应该还藏在这里! 但她现在又不能跟邱江河起正名衝突,毕竟还没摸透邱江河的底细,也不知道这西河寺,到底藏了多少高手? 今日,怕是也只能查到这里了。 她也微微一笑,“好,那就有劳大师傅带路了。” “不过……这老鼠太多也不是个事儿,等我回去跟王爷说一声,往西河寺养一些猫,或许就能解决这些老鼠了!” 她意味深长道,“在看不到的地方,养一群大老鼠,那可是极可怕的事情,大师傅,您说呢?” 邱江河明显皮笑肉不笑,“我佛慈悲,不杀生,多谢王妃好意!” 好一个不杀生? 哼,还不是杀死了叶锦娘吗? 沈轻不动声色,跟著邱江河出了厢房。 走出厢房的一瞬间,邱江河明显鬆了一口气,朝著弟子使了个眼色。 那弟子立刻关上了厢房门。 由此可见,沈惜月定然还在厢房里! 密室里,慧娘死死捂著沈惜月的嘴巴。 方才那一声怪异叫声,的確是沈惜月发出来的,她实在太疼了,根本忍不住。 而慧娘则是將自己的手,死死塞进了她的嘴巴里,让她狠狠咬著! 此刻慧娘的手背上被咬了一个很大的伤口,血汩汩流下。 那张被毁掉的容顏,紧紧皱著,听到上面厢房的门响了一下,她才吐出一口气,用嘶哑的声音跟沈惜月说。 “好了,他们走了!” “你现在可以小声叫了……” 沈惜月疼得直冒冷汗,她用力按著胸口的位置,坐在密室的椅子上。 疼痛让她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听著慧娘的声音,她颤声询问道,“你……又是谁?” 慧娘一面给她倒水喝,一面淡淡道,“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伺候你父亲的人,除了你父亲,我以后也会伺候你,认你为小主人!” “小主人?” 沈惜月咳嗽了一声,她朝著慧娘看过去,隱隱约约竟然能看到一丝丝灯光闪烁的光亮…… 沈惜月一下子激动起来,剎那间忘记了浑身的疼痛。 “慧娘……你快再点灯。” “我……我能看到一丝丝光亮了……” 第475章 一丝丝光亮 邱江河说过,这三生还魂丹,或许能让她的眼睛有所好转。 慧娘赶紧点蜡烛! 一根接著一根! 密室之中烛火跳动。 沈惜月的眼前,影影绰绰,那一抹光亮逐渐清晰起来。 她欣喜若狂,又看向慧娘。 虽然只是一个粗略的轮廓,却也让她激动万分,一把死死捏住了慧娘的胳膊。 “我看到了,我终於看到了……” 眼泪狂奔! 她以为她这辈子都只能是个瞎子,谁知道,竟然还有峰迴路转的一天。 慧娘也紧握著她的手道。 “小主子,你可能不知道这三生轮迴丹有多厉害,普天之下只此一颗,它能让將死之人起死回生,你的眼疾,自然也不在话下!” “咱们主子,自从得了三生轮迴丹,就一直没捨得拿出来过!” “这本是留著给主子关键时刻保命的,但他却给了您,可见他有多在意您!” 沈惜月此刻满心激动。 她努力睁大眼睛,当时沈轻是用匕首割伤了她的眼睛,幸亏没有將眼珠子挖出来,若是挖出来,此刻就算有再多的三生轮迴丹,也是无力回天。 眼前光影晃动,那些光亮虚浮著,始终只能看到大概轮廓。 她用力摇摇头,还是只能看到大概轮廓。 “怎么了小主人?” 慧娘见她摇头,赶紧询问情况。 沈惜月望著慧娘的轮廓,“我看不清你,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影像!” 慧娘扶著她坐下,安慰她,“您这眼睛毕竟伤得太重,如今能看到一丝光亮,已经很难得了。” “咱们主子还认识一些隱士神医,你放心,他一定会带著您去找神医,让他们再给你调理调理,以后定然能全部看到的!” “真的吗?爹爹还认识很多隱士神医?”沈惜月脸上一阵高兴。 她现在越来越感觉到,她这个父亲身份定然不一般。 慧娘重重点头,鼓励她,“小主人,你就放心!你可是咱们主人在这世上唯一的孩子,他不可能亏待你,你的眼睛他一定会想法子的!” 沈惜月点点头! 说实话,此刻她已经很满足了,要知道这段黑暗的时光,她熬得实在太艰难了。 那日子真的不是人过的! 现在虽然只是一丝丝光亮,却也让她的心底燃起了希望。 “好……慧娘,我相信你!” 沈惜月看不清慧娘的脸,只是觉得慧娘的声音很是温和,忍不住问道,“慧娘,你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又是如何跟著我父亲的?” 慧娘笑著跟她说,“我认识你父亲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呢!至於我为何要跟著你父亲,这要怎么说呢?” 慧娘声音温柔道,“我从生下来,就註定是你父亲的人,你懂吗?” 沈惜月眉心微微皱了皱。 生下来就是邱江河的人? 这是什么关係? 难不成,她是邱江河的童养媳?又或者是青梅竹马? 眼底那一丝疑惑,落在慧娘的眼中,她很快笑著解释道,“小主人莫要多想,总之你记住一件事情,我慧娘生生世世,都会照顾你们父女。” 沈惜月心里猜测慧娘的身份,或许慧娘是邱江河家的忠僕? 毕竟古代最是讲究忠义。 她挑了挑眉毛,“那我父亲……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慧娘立刻道,“西河寺的大师傅啊!” “不是,我是说,他在未出家前,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是沈惜月迫切想知道的,她觉得邱江河绝不是普通人。 慧娘皱了皱眉,“他……没跟您提过?” 沈惜月摇摇头,“没有!” 慧娘淡淡一笑,“其实……有些事情不知道反而更好,或许主人只是想要保护你的安全,就跟当年一样,他將你送去柳家,也並不是他想要遗弃你,而是当时情况危急,他自己都自身难保,怕你跟著他会活不下来!” “当年,父亲难道遭受追杀?”沈惜月眨一眨眼睛。 慧娘嘆息了一声,“罢了……主人不想让你知道,必然有他自己的道理,我还是不多言了,等你自己去问主人,他一定会告诉你!” “那我父亲……真的没有毒死我母亲吗?” 慧娘明显沉默了一下,很快道,“小主人,方才他们的话你不要相信。” “其他事情我或许不能告诉你,可是有一点我必须跟你说,这世上最爱你母亲,对你母亲最好的人,定然是主人。” “当年,主人愿意用万金来赎走你母亲,最终因为种种原因没能成功。” “但你父亲还是將你带了出来……” “你记住,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你母亲,但是……主人不会!” 听著慧娘模稜两可的回答,沈惜月心里其实也有数了。 有些东西,不必说出口,就能猜测到。 若是真的不是邱江河毒死了叶锦娘,那慧娘肯定会马上直接否认的。 一个成年人,若是没有直接否认一件事情,那就表示她已经承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可邱江河为何要毒杀叶锦娘呢? 沈惜月满脑子疑问。 慧娘盯著她那张脸,微微一声嘆息道,“你跟你母亲,真的很像,长得都很美……” “她……真的是红锦楼的人?”沈惜月眨了眨眼睛。 这次慧娘没有迴避,点点头。 “是,当年她因为长得十分貌美,被她养父母卖入红锦楼,被红锦楼的鴇妈妈培养成琴棋书画言样样精通的头牌……” “你父亲当年救下你母亲的时候,也是被她惊为天人。” 慧娘笑了笑,又忍不住嘆气道,“这女人若是生得太美,可背后又无人保护的时候,那美貌对她来说便是最大的灾难了,你母亲就是太美了,才会被黑心养父母卖入青楼……” “若她是个丑女人,或许……也不会如此悽惨了!” “不过,她虽是红锦楼的人,却从不轻浮自卑,活得一直落落大方,所以,你无需因为她是青楼女子,就看轻了她……” “她只是出身不好罢了,可做人始终行得正坐得端。” 沈惜月倒是没想到,慧娘会对一个青楼女子,给出如此高的评价。 看样子,叶锦娘应该是个不错的人! 正想著。 佛龕突然动了一下。 慧娘顿时一个激灵,警惕地起身,“谁?” 第476章 倒也重情重义 “是我!” 烛火跳跃,小和尚素善走了进来。 慧娘立刻十分开心地迎接了过去,“善儿!” 沈惜月隱约能看到一道人影,听著慧娘叫“善儿”,顿时心头疑惑起来了,为何叫的如此亲密? 正想著,却听素善喊了慧娘一声“娘”。 沈惜月这才发现,这个慧娘竟然是素善的母亲,如此看来,这西河寺还藏著很多別人不知道的秘密。 她心中更加好奇,这邱江河到底什么身份? “怎么样?”慧娘拉著素善的手询问。 “摄政王妃可走了?” 素善摇摇头,“师傅让我来告诉你们,王妃狡猾,今日来寺里定然是来探听底细的,或许她已经知道小主人在寺里藏匿。” “师傅说,这西河寺恐怕也不安全了,附近怕是有王府的眼线,还有小主人住的皇子府,定然也有摄政王府的眼线,他要咱们以后要更加小心行事。” 闻言,沈惜月脸色一冷,五根手指死死捏著,“这个沈轻,她若是不死,我们想要成事怕是很难!” 素善立刻问她,“小主人,师傅很是担心您,怕您在密室疼痛难忍,他让我给您带了这个,您先服下!” 素善把一粒药丸递给了沈惜月。 沈惜月捏著药丸,“这是?” 素善道,“百丸,可解百毒,也可以减轻疼痛,师傅说了,你服下三生还魂丹后,千万莫要动气,若是动气,体內蛊毒容易扩散的快,要弟子转告您,一定要安静打坐调息,这样才有助於您身体恢復!” “他还让弟子转告您,让您別把沈王妃的话放在心上,他会处理好沈王妃!” 慧娘一听,赶紧搀扶著沈惜月往密室的床榻上走过去,“小主人,那您先调息,放心吧!摄政王府的人,咱们主子一定能打发走!待他们走了,您再慢慢回皇子府!” 沈惜月一听生气毒素会扩散,她急忙闭上眼睛,赶紧放空自己调息。 她怕死! 她也不要这么早死! 若非要让她死,那也得拉上沈轻当垫背! 与此同时,沈轻被邱江河带去了大雄宝殿,一番烧香拜佛,整个过程中,邱江河一直耐心陪著她跟范阳。 谈话中,她也能看出来邱江河一直想要打听范阳的底细,不过都被范阳巧妙躲开了。 沈轻还发现,一直跟在邱江河身边的素善小和尚不见了…… 她知道,这寺庙里的秘密肯定还有很多。 但今日定然是再查不出什么了。 而且天也渐渐黑了,她必须赶紧回王府,这种时候太危险。 邱江河又是个手段毒辣的人,此地不宜久留! 拜完佛,又供了一盏平安灯,当即对著邱江河笑一笑道,“邱大师傅,多谢一直陪著我们,今日叨扰了,那我们先告辞了!” 邱江河立刻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本就是皇家寺庙,王妃若是想来,可经常来。” 范阳微微拱手,“告辞!” 邱江河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亲自送了沈轻出山门。 待沈轻一走,他马上让素善去半山腰放信號。 “速速去告诉铁头,沈王妃他们正赶往城里,正是截杀的好时机,让他们动作利索些……” 素善赶紧点点头,“是,弟子这就去!” 吩咐完素善,邱江河就立刻去了密室。 而此时的沈惜月,在服下百丸以后,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被清理了一大半,痛感也很快消散了。 就连面色都越来越红润! 待邱江河进入密室,她一下子就看到了邱江河的影子,当即高兴地扑过来,搂住了邱江河的脖子。 “爹爹……这三生还魂丹果然管用,我眼睛能看到光亮了。” “真的吗?”邱江河也十分激动。 赶紧拉著沈惜月坐下,然后为她检查眼睛。 她的眼睛是被沈轻用匕首划伤废掉的。 邱江河检查著沈惜月的眼睛,那原本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像极了叶锦娘,只可惜被沈轻毁掉了,那么好看的一双眼睛,如今却有一个丑陋的疤痕…… 邱江河心中痛苦难过,嘴角一丝恨意,“沈轻……她真是该死!” “月月你放心,我已经让铁头他们拦路截杀了,今晚……便是他们的死期!” 沈惜月一听派了人截杀沈轻,她五根手指也捏在了一起。 咬著牙齿,“最好留下活口,也让她尝一尝没有眼睛的苦楚!” 邱江河赶紧按住沈惜月的肩头,“月月,你现在不宜情绪波动,还有,我马上派人抄小路送你回皇子府……” “万一这里出事情,我不能连累你!” 邱江河眉心紧紧皱著,一字一句跟沈惜月说,“月月,你母亲……我……” “我知道,爹爹不必解释,先截杀沈轻再说,不管您要干什么,我都支持您!”沈惜月眉眼坚定。 她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世上,她如今能真正依靠的人,就是邱江河。 而且,她也察觉出来了,邱江河绝对有另外的身份,或许,还能利用他另外的身份大做文章呢! 她现在必须牢牢抓好她跟邱江河的父女情。 指望不上战凌,说不定將来能指望上邱江河呢? 邱江河听著沈惜月懂事的言辞,忍不住红著眼睛道,“月月,爹爹谢谢你,你放心,你想要的,爹爹以后都会给你,定然不会亏待你……” “好了,其他事情咱们往后再说,时候不早了,我命人先送你回皇子府!” 邱江河將沈惜月偽装好,一身僧袍,戴著兜帽,安排了二十多个功夫好的僧人,送下了山。 沈轻跟范阳正在马车上討论今日看到的一切。 “那佛龕,定然有密室……” 沈轻非常篤定,“沈惜月应该就藏在佛龕后的密室里,那烛台我动过了,並不是机关,或许……开门的机关是那香炉,得找机会安排人潜入其中,去探一探佛龕后是否有暗门!” 范阳表示赞同。 他也觉得佛龕后必然有暗门,当时沈轻去佛龕前烧香的时候,他也察觉出来邱江河脸色明显紧张了。 而且莫名多了一只大老鼠,他都怀疑那大老鼠是西河寺自己养的。 范阳並未猜错。 那突然跑出来的大老鼠,就是西河寺僧人自己养的。 “对了……您当时提起叶锦娘的时候,没说她究竟因何而死。” 沈轻好奇道,“真的是……邱大师傅毒杀的吗?” 范阳点点头,捋一捋鬍鬚。 “此事我调查了许久,应该是他杀的!” 范阳说,“当时红锦楼发现叶锦娘染上了不乾净的病,就放弃了叶锦娘,但是他们对邱江河隱瞒了叶锦娘生脏病的事情,而是在邱江河来探望叶锦娘的时候,答应邱江河,可以让他五万两银子,把叶锦娘赎走!” 沈轻咂舌,“这红锦楼,还真是不厚道。” 范阳淡淡道,“生意人,总归重利益,尤其是做皮肉生意的青楼,这背后的老板,根本不可能生出来良心。” 沈轻点点头,“后来呢?” “说起来,这个邱江河对叶锦娘,倒也算是情深义重,他真的拿著五万两银子来赎人了,结果,这事情被叶锦娘身边最好的一个小姐妹知道了,便將此事告诉了叶锦娘!” “叶锦娘知道后,定然不可能让邱江河把她赎走,她那样的病……神仙来了也难医治啊!更何况,还要五万两银子去赎她。” “她便乘人不备,衝出去让邱江河带著银子赶紧走……” “哪知这邱江河,知道她染了病,也不肯放弃她……” “非要拿银子赎走她,她当时寻死觅活不肯,红锦楼的老板见她要寻死,最终以三千两银子的钱,让邱江河把人赎走了!” “后来呢?”沈轻听的皱起眉头。 如此听来,这邱江河倒是真的重情重义…… 第477章 劫杀 范阳接著说。 “后来……邱江河见叶锦娘寧死都不肯连累他,便让红锦楼为他们布置了婚房。” “他要在红锦楼举办婚事?”沈轻很惊讶! 范阳点点头,“倒也不是大操大办,他只是包下了当天的红锦楼,也並未请任何外人,只有他跟叶锦娘二人……” “不过,叶锦娘的一个好姐妹,因为好奇便躲在了暗处,才看到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范阳吐了一口气,说道,“邱江河跟叶锦娘拜了天地,他便给二人准备了合卺酒……” “正是那杯合卺酒,杀了叶锦娘!” 沈轻听的一时间呆住了。 她一下子有些不懂爱情了! 就算治不好,也不能突然杀了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喉咙一阵乾涩,“为什么?” 范阳倒是看的透彻,“或许……也是叶锦娘的意思吧!” “她沦落风尘之中,已经是人生大不幸了,又在最不幸的时候,遇到了对她最好的人,还生了孩子,本以为人生会有新转机呢,可是却……” 范阳也是性情中人,摇摇头。 “可怜人罢了!她大约是不想让邱江河看到她病入膏肓以后的悲惨样子吧!邱江河能成全她,亲手將她杀掉,大概……也是想给她留下最后的一丝丝体面吧!” 范阳感嘆一句,“时也,命也!” 沈轻听完,心情有些震撼,她沉默地看著范阳,许久,才开口道,“所以……邱江河仍旧是爱叶锦娘的……” 她才明白,这世上的爱,也不全是白头偕老,也有彼此成全!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所以,並不能完全界定邱江河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在叶锦娘眼中,应该就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吧! 范阳也很感嘆,“我听闻这事情以后,也是久久不能释怀!” “其实这事情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是啊!没有对错,只有选择!” “不过……这邱江河绝对有古怪。”范阳眉心一皱。 他跟沈轻说,“恐怕那寺庙里,如今全都是假和尚了,而且都是高手,他一个人养这么多高手做什么?” 的確细思极恐。 沈轻瞳孔也沉了下来,大胆猜测,“莫非……是要……造反不成?” 范阳摇摇头,“说不好,我调查过此人的背景,十分难以调查,他去西河寺之前的背景,竟然查不到,他跟叶锦娘的事情,也不过是咱们猜测,因为红锦楼的人,从未有一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每次来红锦楼,全都是戴著面具,遮挡面容……” “说起来,叶锦娘死后,红锦楼为何会在京城开不下去,就是因为红锦楼总是会莫名其妙死人……” “先是红锦楼老鴇子的独生子死在了头牌魁的房间里,接著又是头牌魁衣衫不整地死在了大厅里……” “一个月时间,死了二十多条人命。” “当时京城严查过此事,却未能查到蛛丝马跡,只知道是一个绝世高手乾的,几乎全部一刀毙命……” 沈轻听的后背一冷。 二十多条人命,就算是为了给叶锦娘报仇,也是属於乱杀无辜了。 “后来,红锦楼就从京城消失了,如今只能在燕城做生意……” “看来,这邱江河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覷啊!”沈轻也提高了警惕,掀起车帘子,眼看著夕阳西下,暮色笼罩。 “范先生,咱们得赶紧回王府!” 她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范阳也有同样的感觉,挑眉道,“咱们换条道走!” “好!” “六冥,换另外一条路……” 沈轻话音刚落,突然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杀气袭来。 她耳力极好,能听到树叶之上有细碎的脚步声。 她高喊一声,“不好……” 话音刚落,高空之上,一道人影提著长刀朝著马车砍杀下来。 六冥反应快,迅速迎了上去。 噹啷一声。 六冥竟然被黑衣人的刀锋震得退开好几步,虎口一阵发麻,险些將手中的长刀脱手。 “有刺客,保护王妃……” 六冥高喊著! 范阳也立刻一把拉住沈轻,將沈轻护在身后。 马车外风声大作…… 那风声裹胁著树枝翻动的声响,地上的野草也跟著摆动起来,风中都带著杀气。 范阳顿觉不好。 高声道,“六冥,小心……是五行术……” 沈轻从未听过五行术,只是看到范阳脸色一阵发沉,整张脸一下子严肃起来了,她就知道这五行术必然厉害。 范阳话音刚落,那风声突然紧了几分,杀气更重了。 范阳神色凝重,嘴里喃喃说著,“怎么会有人用五行禁术呢?” “禁术?”沈轻刚想要询问。 就听到一声惨叫。 血一下子溅在了马车上…… 沈轻瞳孔一睁,眼底一丝惊慌。 接著便听到马车外惨叫的声音不绝於耳,那种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就连马儿也受惊了,马车开始拼命摇晃。 范阳高声道,“六冥,稳住心神,这五行术是用来迷惑你心智的,你记住,你看见的东西,都不是真实的东西……” “要听声音!” “声音落下的地方,便是你要找的人!” 马车外,六冥脸色发白,他带著二十多个人,如今已经死了五个了。 这五个可全都是高手,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死了。 突然之间,他面前的一根树枝子,竟然变成了杀人的利剑,朝著他袭过来,他一个翻身躲过了那树枝子,谁知道右侧里顿时闪过森冷的刀刃,朝著他砍下来。 幸亏他躲避的快,右胳膊只是被划伤,若他再躲避慢一点,那一刀必然砍下他的胳膊。 六冥浑身直冒冷汗! 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敌人。 最主要的是,他甚至看不清敌人的长相,只是看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 而此时的范阳已经快速跳出了马车,他开始当车夫,一面指挥著六冥。 “六冥,千万不要乱了阵脚,你看到的东西,全都不是真实的……” “闭上眼!” 六冥这才赶紧闭上了眼睛,其他护卫也跟著闭上了眼睛。 范阳高声道,“用心感受,这五行禁术,会让你身边的所有东西,全部有了人的形態,但它们绝不是人……” “人有呼吸,感受呼吸!” 说罢,范阳也闭上了眼睛。 顷刻间,风声大作! 沈轻在马车里一动不动,她也隨著风声,寻找那呼吸声。 她知道,这次是遇上厉害角色了! 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才行! 第478章 別怕,我在 风声里全是杀意!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又听到一声惨叫,紧接著一把长刀倏然之间朝著马车斜斜刺了过来。 “趴下……”范阳一声惊叫。 叮噹两声,范阳已经从袖口內发出袖箭,將那黑衣人的长刀震开,才未能刺在马车上。 沈轻已经趴在了马车上,她额头一片冰凉,冷汗几乎浸透了整个后背。 方才差一点就被长刀刺中了。 这些黑衣人来势凶猛,要比那晚的杀手强大很多。 沈轻赶紧凝神屏息。 她努力辨听那杀手的位置。 可此刻的范阳已经找准了其中一人的位置,袖中暗箭朝著那黑衣人射过去。 然而那黑衣人轻功极其的好,几个飞步,便再次消失得无踪无影。 范阳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师傅……” 他的小徒弟硕丰跟穀雨提著长剑快步上前,护在了范阳的面前。 “您没事吧?” 范阳摇摇头,“这黑衣人来势凶猛,而且还用五行邪术,来者不善啊!你们先保护好王妃……” 说话间,突然半空中挥下一根长鞭,那鞭子並非传统的用兽皮做成的鞭子,而是用寒铁一节一节打造而成,每一节上都开了刀刃,十分的可怕。 鞭子寒光森森朝著范阳挥下。 “师傅,小心……” 硕丰一个飞身,可那鞭子也只是虚晃一下,又朝著马车挥下。 顷刻间,马车车顶竟然被长鞭狠狠掀起,沈轻抬眸看上去,正好与那杀手对上了眼睛…… 那是一张可怕至极的脸…… 戴著狰狞的面具! 就在沈轻惊慌失措的瞬间,范阳一个飞身,再次发动袖箭,將那鞭子震开…… 而硕丰乘此机会立刻朝著那黑衣人发动攻势,然而他长剑尚未挥出,那黑衣人的长鞭就朝著他打了过去,他正好躲开长鞭。 突然,另外一道黑影闪过,硕丰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就中了一刀…… “硕丰……” 范阳脸色一白,飞身上前。 穀雨也高喊一声,“大师兄……” 长剑紧跟著刺了出去。 与此同时,六冥也杀了过来。 可那黑衣人竟然一瞬间又消失不见了,紧接著风声大作,周边的树枝剎那间变成了利器。 天色渐暗,群山之间冷风呼啸,有著黑云压顶的气势。 周围惨叫声四起,那些树枝仿佛人的大手,狠狠刺破护卫们的胸膛。 范阳跟六冥他们,全都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厉害的角色,仿佛不像是跟人斗,更像是跟某种怪物斗爭。 硕丰倒在了地上,血汩汩从胸口涌出。 沈轻急忙跳下马车,从袖口中掏出止血药,以极快地速度把药洒在了硕丰的伤口处。 “別动……” “王妃,你快上车……”六冥满头大汗,他的胳膊上已经被砍了一刀,他此刻万分警惕,沉声说著。 “今日……咱们怕是不好突围了,这杀手功夫实在厉害!” “不过王妃放心,我们就算全部牺牲,也定然会护著您!” 沈轻眼眸低沉。 “全都不能死,我方才听了一下,应该一共有三个杀手……” “大家先靠在一起!” 沈轻吐出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平復,“咱们现在不可分散开。” “范先生,我能听到那几个杀手的气息,待会咱们靠在一起,我向你们提示他们的位置,到时候他们攻过来的时候,咱们就在各自的方位上回击!” 范阳闻言觉得这方法靠谱,当即点点头,“好!就这么办!” 六冥立刻高喊,“活著的,能动的,全都过来围成圈,靠在一起……” 那些活著的护卫们,还有八个,全都快速过来背靠背围成了一圈。 沈轻被围在中间。 风声呼啸,她闭著眼睛,感受那微小的气息…… 突然,她高声道,“怀古的方向……” 怀古立刻一剑刺出去,半空中果然一道黑影,那黑影见有长剑刺出,果然一个闪身快速不见…… 范阳当即笑一笑道,“没想到,王妃还有如此神技。” 沈轻则满头大汗道,“別说话……” “六冥的方向!” 话音刚落,果然那长鞭朝著六冥的方向袭过来,而六冥早有准备,用力挥出一刀,將那长鞭挡下…… 就这样,沈轻听声辨位,跟那几个杀手展开了斗爭。 几十个回合下来,那几个杀手並未討到什么便宜,每一次都被成功挡开了。 很快,风也安静了下来,那些原本还叫囂著的树枝树叶子,此刻竟然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似乎全都安静了。 沈轻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六冥满脸警惕,“王妃……他们是不是走了?” 穀雨也道,“是啊!怎么突然没了动静?” 可沈轻並不觉得这些黑衣人会离开,他们来势那么凶猛,必然不会轻易罢休的! 那他们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难道说? 正当她瞳孔睁大,高声道,“不好……” 头顶之上,果然一柄长剑直直刺下! 沈轻心想著,这次算是完蛋了。 要是被刺死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穿书回去? 一剎那,她脑海中全是战澈那张帅气的脸,他是她在这里最最不舍的人啊…… 她死了,他会怎样呢? 正当心头悲凉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將她紧紧搂住。 “別怕,有我在……” 是战澈的声音! 她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战澈已经鬆开她,飞身而上,手中一把长剑挥舞的生风,与那黑衣人廝杀在了一起。 黑岩,冬春,孤风,甚至还有范小鱼,全都到了。 范小鱼拿著长弓,一连射出数箭,嘴里高声道,“藏头露尾的小人,有本事出来啊,看小爷我不打死你……” 又赶紧护住范阳,小傢伙鼻腔里一声冷哼,“哼,让您带著我,您就是不带著,你看看,关键时候还得是我吧?” 范阳嘴角一抹笑意,“臭小子……” “先上车!” 路边停著几辆马车…… 黑岩护著沈轻,“王妃,您也先上车!” 沈轻不敢犹豫,赶紧跳上马车,这个时候她不能当累赘。 高声道,“王爷,他们一共三个人,身形都一模一样,应该是三胞胎,他们用的应该是移形换影术……” 这是她在古籍上看到的一种术法! 这种术法,只有双胞胎,或者是多胞胎能练习,因为他们之间往往心意相通,更能练出默契! 这种术法的杀人方式,就是要达到极高的默契,让別人分辨不出来他们究竟是谁,更分辨不出来他们有几个人,也分辨不出来他们的方位。 这样一来,他们便可以躲在暗处,肆无忌惮的杀人了! “王爷……攻击那个拿鞭子的,他便是核心……” “好……” “都攻击那个拿鞭子的!” 战澈一跃而起,朝著那黑衣人攻过去,六冥他们也一拥而上…… 果然如沈轻所说的,那拿鞭子的的確是核心人物。 攻击他的时候,其他两个果然出现了。 六冥眼睛一亮,咬牙切齿道,“就是他们,我看到他们从西河寺出来了。” 说话间,范小鱼突然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弓弩,那弓弩可以绑在袖口上,竟然能一弩连发…… “看小爷的冷箭……” 范小鱼快速发箭。 那三个黑衣人拼命抵抗,而战澈趁机刺出去一剑,刺在那拿鞭子的黑衣人的胸口…… “大哥……”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叫了一声。 接著,那黑衣人朝著地上丟下几个烟雾弹。 顷刻间浓雾四起,什么都看不见了…… 第479章 王妃,不能没有你 等到眾人跳出浓雾,就发现那黑衣人已经全部不见了…… “跑了……”六冥气的咬牙! 范小鱼也气得跳脚道,“三个胆小鬼,我还没玩够呢!” 范阳立刻沉声道,“小兔崽子,这可不是闹著玩,这帮人来势凶猛,他们定然是受过训练的,只怕……还有比他们更厉害的人出现!”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 战澈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天黑了,这深山里的確危险,更何况,沈轻如今怀著孕,他不能让沈轻出事情! 当即阔袖一挥,“先上马车,回王府!” 他又望著地上那些冰冷的尸体,眼底一抹悲凉,声音都在哽咽。 “將他们的尸首都带回去,好好安葬……” 沈轻心里也一阵难过。 或许,她不该来西河寺打探…… 望著地上那些受伤的护卫,她赶紧从袖口里掏出止血药,递给黑岩,“先给他们止血,马上送回王府……” 这些人里,硕丰受伤最重,被范阳抱上马车,已经奄奄一息了。 他紧紧捏著范阳的手,“师傅……徒弟恐怕不能……不能照顾您了……” 范阳眼圈红红的,紧紧捏著硕丰的手,“別胡说!” 范小鱼也红著眼睛咬著嘴唇,“大师兄,你说过的,將来还要带我去山下歷练呢,你……不许食言……” 硕丰白著脸悽然一笑,抬手摸著范小鱼的脸,“你个小……小兔崽子……要……要听师傅的话,记住,这世上……对……对咱们最好的人,便是师傅!” 说罢,他咳嗽两声,眼皮越来越沉重。 沈轻现在打不开医疗系统,她也只能將一丸自己之前炼好的救心药塞入了硕丰的口中。 “別说话,吞下它,一定要坚持到王府,到了王府,我跟王太医一起救你……” 硕丰艰难吞下药,衝著沈轻淡淡一笑,“多……多谢王妃……” “別说话了!” 沈轻不忍心再看。 她红著眼睛转身,却被战澈拥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好了,先回王府再说!” 说罢,拉著沈轻上了马车。 刚上了马车,沈轻就忍不住哭了。 这是她穿书以后,第一次哭的这么难受,眼泪滚动,她难过道,“要不是我执意要来西河寺探查沈惜月的情况,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大的伤亡!” 可战澈却摇摇头,紧紧搂著她道,“不是你的原因,而是有人要杀你我,就算今日你不来西河寺,咱们还是会出事情。” 沈轻含泪看著战澈,“怎么回事?” 战澈就道,“我今日送完小秦將军他们,在回王府的路上,就遇到了截杀……” “而那截杀的人,正是这三个黑衣人。” “只不过当时在城里,又是在大路上,他们並未得手,迅速逃开了。” “等我回王府以后,看到你给我留下的口信,我便赶紧带人前往西河寺,生怕你遭遇不测,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战澈神色凝重。 沈轻听的后背一凉,才知道这些黑衣人已经截杀过战澈了。 战澈沉声道,“从今往后咱们一定要小心,这三个人功夫极高,他们的路数我从未见过,甚至有些邪门……” “是很邪门!”沈轻也赞同。 她道,“这些人应该都跟西河寺的邱大师傅有关係,六冥说了,之前有三个黑衣人从西河寺离开,他们轻功极好,我想,他们说的大概就是这三个人!” “西河寺?”战澈眨了眨眼睛,抬手抚摸著沈轻的脸颊。 “方才太乱了,我都没顾上问你,你可安好?” 他眼底一抹温柔,让沈轻慌乱的心,也逐渐有了几分平静。 她点点头,“我没事,只是六冥带的那些人……” 她喉头一阵哽咽,有些难过。 战澈却搂著她安慰道,“好了,没事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白死的。” 战澈眉心一沉,冷声道,“我一定会为他们报仇!” “呀!你受伤了!”沈轻这才发现,他胳膊上衣袖被划破了,她赶紧伸手去摸,手指上一片黏黏的东西。 血还没结痂! “快让我看看!”她一把拉起战澈的胳膊,熟练地为他检查伤口。 战澈自己也惊讶了一下,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受伤,方才跟那三个杀手打的时候,的確感觉到胳膊上似乎稍微疼了一下,却没想到是受伤了。 沈轻一说,他这才感觉到胳膊上火烧火燎的疼痛,忍不住皱了眉头。 “这三个人的兵器还真是锋利!” 刀剑锋利的情况下,快速划伤皮肤,当时的確会感觉不到疼痛。 足可见那三人的武器有多锋利,而且出手也极其的快,这种出手速度,在整个京城,怕是都难找到…… 沈轻沉著眸子,很认真为战澈包扎伤口。 幸亏伤口不深,並未伤到骨头。 战澈看著她微微低下去的脸庞,嘴角一抹笑意,竟然不觉得伤口疼了。 抬手轻轻摸著她的头髮,“轻儿,答应我,咱们要永远在一起!” 沈轻…… 都什么时候了,这傢伙还说情话呢? 感动归感动,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 她眉心沉著,“王爷若是不小心躲避,下次伤到脖子,那可就……” “別说是永远了,恐怕连今年都过不去!” 这话倒是把战澈给逗笑了。 他知道沈轻这是心疼他呢,顺便提醒他以后要注意安全。 这女人…… 他嘴角弯著,“放心,咱们都要长命百岁。” 说话间,沈轻已经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她眼眸低沉,一脸严肃盯著战澈。 “战澈,你听好了,你要是死了……我……我就立刻带著你的孩子改嫁。” “你听清楚,我一天都不等你,立马就把自己嫁出去,让你的孩子叫別人爹爹……” “所以,你最好给我好好活著!” 话一出口,她声音就哽咽了! 自从跟战澈在一起,人都莫名变的感性了! “傻瓜女人……” 战澈眼圈也红红的,他抬手,用力抱住了沈轻,两颗心贴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现在彼此都活著,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方才经歷过廝杀! 若是战澈再稍微来晚一点,或许真的就见不到沈轻了。 想到此,他大手搂的更紧了。 唇瓣慢慢挪到了沈轻的脸颊上,很温柔地亲了一口。 “你知道吗?方才我在赶过来的路上,心里到底有多害怕?” “我真的怕你会……” 他声音一滯,那后果他根本不敢想。 他不敢想,要是没有沈轻的世界,他又该怎么生活? 从前,他一个人孤独惯了。 可现在,他的世界里满满都是她,若是失去,他会发疯! 哪怕到了此刻,他心头都会浮起惊惧。 他不敢想,要是那刺客的长刀朝著沈轻刺下去,他会疯成什么样子…… 沈轻,已经是他人生不可失去的一部分了。 他用力紧紧抱著沈轻。 感受著她心臟的律动,体温,呼吸…… 这些东西都让他安心。 沈轻也同样回应著他,同样的,对她来说,他也是她生命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也不敢失去,不能失去…… 第480章 绿茶飆演技 战澈將沈轻搂得太紧,以至於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唇瓣轻轻落在他的唇上。 “现在一切都好好的,你我都还在,真好!” “是啊,真好!” 战澈也吻了吻她的唇瓣。 她如今怀著身孕,他所有的动作都很轻柔,生怕弄疼她。 二人来回亲亲了许久。 沈轻才道,“我跟范先生查探了一下,那西河寺肯定有大问题。” “西河寺那些和尚,全部都是高手,他们应该都是假和尚!” “而且,禪房里还有密室,只是可惜,我们没能进入……” “最主要的是,我现在很確定,沈惜月就是那个邱大师傅的女儿,绝不会有错的!” “至於邱大师傅,他身上也定然有很多秘密,那人绝对不寻常,他甚至能解开控心蛊的蛊毒。” 战澈听著沈轻的描述,眼眸也沉了下来。 “看来,这个西河寺如今也是藏污纳垢,就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大秘密,看方才那三个黑衣人的身手,实在是高!” 战澈现在还有些后怕。 那三个人铜筋铁骨,十分的可怕。 西河寺藏著这样的人,足可见这背后定然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会派人再去探查!” 战澈大手紧紧搂著沈轻,“先別想那么多了,先回府!” 今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必须回去捋顺捋顺! 很快,一行人回了王府。 老太妃都要等的急死了。 不止老太妃,沈夫人跟沈父也在王府,二人还带了沈玉沈明他们,全都在王府等著! 沈家夫妻是因为女儿怀孕的事情,想来看看女儿的身体。 再加上这些日子摄政王府不太平,二人心中都担心,想接沈轻回沈家住几天。 眼看著天都黑了,还不见沈轻他们回来。 沈夫人急得直皱眉头。 嘴里念叨著,“这该不会出事吧?” 自从出了王府被刺客围攻的事情,她这里头就一直不安稳,总怕会出事情! 吴太妃也担心,反覆让翠萍去门口探查,看看人回来没有。 “太妃,回来了……” 翠萍喘著粗气,高声道,“马车已经在门口了,王爷好像受伤了,除了王爷,还有几个受伤的……” “什么?受伤?” 吴太妃脸色唰一下白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她也每日提心弔胆,尤其是沈轻怀孕以后,总怕沈轻受伤。 一面颤颤巍巍起身往外冲,一面问翠萍,“王妃呢?她没事吧?” 沈夫人也赶紧问,“对呀,轻丫头呢?她没事吧?” 翠萍摇摇头,“王妃没事。” 一听沈轻没事,吴太妃跟沈夫人同时肉眼可见的鬆了一口气。 “王妃没事就好,至於澈儿……他自小就受伤习惯了,只要无大碍就行……”吴太妃嘴里念叨著,自从沈轻怀孕,她心里全是沈轻。 这话把一旁的沈夫人跟沈父都惊呆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吴太妃吗? 之前不是嫌弃的要命吗? 如今简直换了个人! 不过,这样一来他们也就彻底放心了,至少说明沈轻在王府日子过的很好,不会吃亏。 这一场错嫁,到如今看来,竟然是一场天作之合! 沈夫人心中一直愧疚这些年没能对女儿好,现在,心头的愧疚慢慢释然了几分。 一行人快步迎了出去。 只见门口停著一辆辆马车,一个个伤者被抬下来,其中还有几具惨死的尸体…… 吴太妃急忙上前,眼底一片不可置信,“这是?” 沈夫人跟沈玉看著那些血淋淋的尸体,二人一脸的惊恐。 “这……” 沈父跟沈明他们,也赶紧上前。 “这到底怎么回事?” 沈父望著受伤的战澈。 战澈眼眸微微沉著,“先救人,我再跟您慢慢说!” 他目光转向那些死去的护卫,这些人都是跟著他七八年的人,全都是他精心栽培的,眼底不由闪著一丝悲慟…… “冬春,带人好好安葬他们,他们的家人……一定要厚待!” 冬春眼底也闪著悲痛,一下子失去这么多兄弟,他也难过。 “王爷放心,属下会为他们挑一个好地方……” 战澈点点头,“王太医呢?” “已经命人去请了!” 而这时候的沈轻,已经去检查硕丰的情况了,幸亏她给了硕丰一粒保命的药,此刻硕丰虽然昏迷不醒,却依然吊著一口气。 “先送房间!” 沈轻沉声道,“他现在的情况,必须马上缝合伤口,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范阳眼底全是担忧,问沈轻,“你可有把握?” 若是之前有医疗系统在,沈轻会有百分百的把握,如今没了医疗系统,她也只能尽力而为…… 战澈也走了过来,“怎么样?你可有把握?” 范小鱼也眼巴巴盯著她,“你若是为大师兄治好了伤,保住了命,那我……便不跟你爭夺关门弟子的位置了,我把位置让给你,好不好?” 月光洒在沈轻的身上,这是她没了医疗系统后的第一次救人,心头压力很大。 不过,她愿意尽力一搏。 抬手拍一拍范小鱼的肩膀,“好,就这么说定了,这个关门弟子,一定是我的!” 说完,她抬眼看向满脸担忧的范阳,“先生不是也擅长医术吗?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 可范阳却摇摇头,“硕丰是我第一个弟子,我怕我……” 他没接著往下说! 沈轻明白他要说什么,他是担心万一硕丰扛不住,他怕他会失控受不了! “先生放心,我一定尽力!” 范阳对著她郑重拱手,“那就有劳了,我把硕丰交给你,希望他能平安!” 沈轻点点头,又看了一眼战澈,“王爷放心!” 说罢,就让荷香带上医药箱,跟著她一同进入了房间。 与此同时,邱也听到了动静,她本来今晚约了黑岩,一起去悦来客栈,可她在悦来客栈左等右等都不见黑岩的影子。 倒是在街上遇到了“铁头”,一打听才知道,铁头是奉命来截杀沈轻的…… 她躲在暗处看著,见从车上抬下来那么多尸体,不由吐出一口气,低声道,“想必义父已经得手了……” 那道目光死死盯著沈轻,眼底一丝失望。 “她怎么还不死呢?这铁头,也不行啊!” 邱有些失望。 铁头可是邱江河培养出来的杀人工具,不敢说天下第一,却也能杀人於无形之中,这次竟然没能伤到沈轻分毫。 邱皱眉喃喃自语,“真是无用!” 正好,她看到黑岩抬著其中一个伤者往后院走,她赶忙偷偷跟上去。 等到黑岩送完伤者,从屋里走出来以后,她就立马假装不经意路过,撞上了黑岩。 “你怎么在这里?”黑岩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明显带著警惕。 这让邱心中瞬间有些下沉。 她原本以为,她已经將黑岩勾引到手了,至少获取了黑岩的信任,可现在看来,似乎並没有。 她也立刻飆演技。 一副小心翼翼委屈模样,“我自然是来找你啊,你不是说,今天要跟我在悦来客栈见面吗?” 她眨著眼睛,委屈巴巴道,“我在悦来客栈等到了天黑,都不见你的影子……” “方才又见你抬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了这后院,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担心你?” 说完,她伸手握住了黑岩的胳膊,一副绿茶模样。 恰在此刻,雪柳也走了进来,她是帮忙来给伤者包扎伤口的。 刚一抬眼,就看到了邱搂著黑岩的胳膊。 她眼神沉了一下。 黑岩顿时想要甩开邱的胳膊,可邱死死拉扯著,根本不愿意鬆开。 黑岩都要急死了,生怕雪柳会误会吃醋! 雪柳心中虽然不高兴,可是她知道沈轻交代给黑岩的任务,就是要让他盯住这个女人,跟这个女人交心,然后从中探听消息! 她强压著心头的怒火,只是觉得晦气,然后別开了眼睛…… 第481章 太医的疑心 反倒是邱上赶著跟她说。 “雪柳姐姐,我只是看到有人受伤了,所以才过来看一看……” “而且,我也担心黑岩哥哥会受伤……” 邱脸蛋一红,微微垂了眼眸! 雪柳? 黑岩? 雪柳都要无语死了,还真是个小绿茶,黑岩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可怜巴巴盯著雪柳。 “哦!”雪柳淡淡回復了一句,然后看向邱,只是目光有些无语。 “黑岩不是好好的吗?姑娘倒是不用过分关心!” 这话,多少有些酸的成分。 但是黑岩听著却很舒服。 雪柳为他吃醋了! 嘿嘿,真好! 他刚要咧著大白牙对著雪柳笑,就听雪柳冷淡道,“姑娘,我这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罢,她暗暗瞪了黑岩一眼,然后大步走开。 她刚一走,邱就眨著眼睛,一脸无辜道,“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啊?那些人到底怎么了呀?怎么好端端地伤了这么多人?还有,我真的很担心你,你没事吧?” 邱这样一股脑的问话,不难看出来,她是极力想要打探消息。 黑岩本来不想理睬她,可是一想到自己的任务,又强压下所有情绪。 “不打扰,多谢你关心我!” 他沉了沉眸子,拉著邱到了旁边的屋檐下,低声道,“我家王妃今日去了西河寺,你知道西河寺吗?” 邱明明知道西河寺,却摇摇头,“西河寺?那是什么地方呀?” 黑岩就陪著她演戏道,“我们京城的皇家寺庙,我家王妃本来是去求平安的,哪知道,回来的路上,竟然碰见了几个杀手……” “杀手?”邱立刻道,“那……王妃可知道是什么人要杀她吗?” 黑岩左右看看,低声道,“此事,我就跟你说说,你可別跟別人说啊!” 邱立刻眨著眼睛道,“你放心,我定然会守口如瓶。” 黑岩这才低声道,“我家王爷跟王妃怀疑,定然是玄煜在故意作祟,他如今是逃犯,心里肯定恨透了我家王爷,定是他找的高手,要杀了我家王爷跟王妃。” 邱一听,心里头顿时冷笑一声。 她觉得战澈跟沈轻也实在太蠢了吧!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不会怀疑到西河寺的头上去,也就不会怀疑她养父…… 她也马上道,“仔细一想,还真有可能是玄煜……这人真是疯了!” 黑岩也顺著她道,“是啊!的確是疯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眉心沉了沉。 邱皱眉道,“不过什么?” 黑岩就道,“我总觉得,此事未必是玄煜乾的,毕竟他如今被全城通缉,他又怎么可能如此胆大妄为三番五次来刺杀我们王爷?” “更何况,那三个杀手路数有些奇怪!” 邱立刻道,“你……见到那三个杀手了?” 黑岩不动声色,“对呀!那杀手的路数十分奇特,之前倒是从未见过,最重要的是,那三个杀手离西河寺很近。” 他盯著邱,一字一句道,“你说……此事该不会跟西河寺有关係吧?那三个杀手,会不会是从西河寺来的?” 邱听了黑岩这些话,心头顿时慌了一下,头顶上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却又马上压下慌乱,摇摇头。 “怎么可能呢?那西河寺不是寺庙吗?寺庙可是清净之地,更何况,你不是说那是皇家寺庙吗?皇家寺庙,又怎会藏著杀手呢?” “黑岩哥哥,这是你怀疑?还是王爷他们怀疑啊?”邱眨著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黑岩盯著她,“你干嘛问这个?” “哦,我就是无聊,隨口一问罢了!” 邱温柔一笑,“那皇家寺庙……应该不会藏杀手吧?” 黑岩“哦”了一声,淡淡道,“倒也不是王爷怀疑,只是我猜测罢了,你说的也对,皇家寺庙,应该不会藏杀手吧?” “不过……也不好说,改日我去查一查!” “好了,我很忙,不跟你说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悦来客栈啊?”邱娇羞一笑。 黑岩乾咳一声,“改天吧,改天我来找你!” “好,一言为定啊!” “行!”黑岩只想赶紧摆脱邱,急匆匆走了。 邱盯著黑岩的背影,眼眸冷了三分,嘴里喃喃说著,“没想到,这个傻大个竟然还有几分聪明,能联想到西河寺……” “看来,得给义父送信了,让他好好提防!” 邱回房间,去给邱江河写信,用信鸽送出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黑岩一直盯著她。 她的信鸽刚放出去,黑岩就发现了。 他悄悄把信鸽抓下来,把信的內容誊抄下来,然后又把信放回去,让信鸽去送信! 与此同时,沈轻正在房中给硕丰做缝合手术,没有了医疗系统,她连麻醉剂都没有…… 幸亏她上次自己研究了麻沸散,留了一些在药箱里,暂时还能用几次。 手术刀跟缝合针也留了一部分在药箱里。 还有消炎药,也留了一小部分。 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她真不知要如何忍痛给硕丰做缝合手术,疼都要疼死! 只是,没有了医疗空间,就无法给硕丰输液了。 做完手术,最怕的就是感染髮烧。 她怕硕丰熬不住,会发烧…… 好在王太医带来了一个祖传的药方子。 “用了这个药方子,他应该能撑过今晚上。”王太医说。 他望著沈轻缝针的手法,以及缝针的那些东西,他越发的觉得,沈轻不像是从这里学到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他们医书上根本看不到的东西,可沈轻却用得得心应手。 而且,沈轻医人的方法很奇特,跟他学习的医术也不同。 灯下,王太医眼底闪著疑问。 “王妃……这里没有旁人,老夫只想问您一句话,这些东西,您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为何老夫从未见过?” “老夫知道,或许我不该如此唐突地问你,可是……您这些东西,老夫翻遍医书都从未见过,实在好奇!” “还请王妃解惑!” 第482章 袒露心声 沈轻愣了一下。 王太医之前问过她这个问题,那时候她胡诌了几句,说自己是看医书学来的。 当时糊弄了过去。 可显然,王太医並不信她那些鬼话! 也是,如今手术刀,各种药片就摆在王太医的面前,这些东西都是古代没有的东西,他肯定会心中疑惑! 王太医见她迟疑著不说话,便知道她有自己的难处跟秘密。 “看来……王妃有自己的难处,老夫倒也並不想追问到底!” “只不过,老夫总觉得,王妃你似乎不像我们这里的人,也不像沈家人,跟从前的沈家大小姐,真的完全好似两个人!” 沈轻眉心沉了沉。 王太医说,“老夫之前也给沈家大小姐瞧过几次病,那时候,她的性格,似乎跟现在的您有很大不同,而且为人处世都不同!” “奇……真是奇,明明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可老夫却能明显感觉到不同……” 他捋了捋鬍鬚,解释道,“就像是,同一张皮囊之下,却有两个不同的魂魄……” 沈轻不得不感嘆,这学医的人,果然看人就是准確。 她想了想,很认真地望著王太医。 “您的意思是,我不是当初的我?” 王太医点点头,“虽然说这些话有些冒犯,但老夫的確这样认为,说实话,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就像是……突然大变活人一般,可普天之下,却又没有这样的医术,定然不可能將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 “除非……” 他眨了眨眼睛,欲言又止。 沈轻挑眉,“除非什么?” “这……”王太医乾咳一声,似乎有些不好开口。 “就怕说出来,会惹王妃您不高兴!” 沈轻则是很淡然地笑了笑,“您但说无妨,我不会追究!” “那好……” 王太医仔细盯著沈轻的脸,猜测道,“古籍上曾经记载了一种易容之术,可以將一个人的脸,换到另外一人的身上……” “您是说,我是易容?”沈轻笑了笑,然后把脸凑过去。 “您老不妨捏一把看看,若当真是易容术,这上面的皮肉定然经不起你捏一把!” 王太医马上摇著头,使劲摆手,“不不不,老夫可不敢,老夫也只是大胆猜测罢了,还请王妃莫要见怪。” “我不见怪,不过我可以告诉您,我这不是易容,就是我自己!” 说著,沈轻自己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还把脸颊上的皮肉揪起来给王太医看。 “您看到了吧?若是易容术,我这样捏起来定然会有痕跡,您看到痕跡了吗?” 王太医仔细看著沈轻的脸颊,並未看到任何痕跡,他也忍不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来,是老夫多虑了,王妃您千万別介意。” “还有,並不是老夫要怀疑您什么,只是太过好奇了,毕竟老夫记得您原来根本不会医术,可自从嫁给王爷后,便……” 他没继续往下说。 沈轻明白他要说什么,她想了想,一字一句道,“我能信任您吗?” 这话让王太医微微愣了一下,接著马上重重点头,“老夫以性命担保,您能信任我!” 沈轻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硕丰,荷香也被她支开去熬药了,屋內只有她跟王太医。 “您可听过穿越?” 王太医根本没听过这个词,马上摇摇头,“穿……穿什么?” “既然您问起来了,那我便不瞒著您了!” “我……其实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正如您怀疑的一般,这具身体虽然是沈大小姐的,可其实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 这话让王太医一惊,同时又觉得被绕进去了,一手扶额,“等等,您是说……您这具身子是沈大小姐的?可你又不是她?那她人呢?你……你又是谁啊?” 他摇著头,“乱了乱了,我实在不懂!” “意思就是,原来的沈家大小姐,其实早就死了,而我……只是用了她的身体罢了!” 沈轻这样一解释,王太医瞳孔顿时一阵恐慌。 老头子活了一把岁数,根本不信各种怪力乱神的事情,听著沈轻说这些话,他瞳孔都在打颤。 “你……你说……她……她死了?那你……是……是鬼魂不成?” 小老头的脸都嚇白了。 沈轻真怕把他给嚇死,赶紧温声安抚道,“倒也不是您想的那样,也不算是鬼魂……” “那是什么?”王太医声音颤抖著。 沈轻不敢嚇唬他,赶紧道,“您坐下,我慢慢跟您解释!” 王太医喉结耸动,想了又想,才颤颤巍巍坐下了。 沈轻看到他额头都冒汗了。 顺手给小老头倒了一杯热茶,才笑一笑道,“您別多想,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其实……” 她把自己穿书的事情,一五一十跟王太医说了。 她之所以跟王太医说这些,是因为她的医疗系统现在不能用,未来还会有很多事情需要王太医帮忙,给王太医透个底子,让他心里有数! 王太医听她讲完这奇特的穿书故事,人愣在座位上,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等反应过来,才睁大瞳孔,死死盯著沈轻,上下打量。 “你说你……来自未来千年后?” 沈轻点点头! 王太医起身,绕在她身后,又反覆打量,就像是从未见过她一般,眼底都是好奇! “你说你……在你们那个时代学的医术?然后,你看书的时候,穿进了一本书里?” 沈轻觉得这个小老头子实在可爱,笑著点了点头,“是,所以我知道书中很多人物的剧情,所以……我每次总能快人一步做出正確选择!” 王太医眨著眼睛,更加好奇地打量著她。 “那……你知道摄政王在书里的结果?” “当然知道!”沈轻直接跟王太医说,“原本,我家王爷在书里可是炮灰,他去战场上打仗,被部下陷害,说他通敌叛国,最终死了……” “其实就是皇帝忌惮他功高盖主,他根本就没有通敌叛国,我嫁给他以后,一直都在帮他,不想让他背负通敌叛国的罪名,更不想他死……” “哦!”王太医皱眉点了点头,显然还是有些不信,又乾咳一声问,“那我?” 沈轻毫不客气告诉他,“您也没活多久,还有您儿子,原书里,您为了儿子一直被张皇后捏著把柄利用,三殿下登基以后,他为了剷除异己,就找了个由头把你杀了。” “还有你儿子,一辈子没能回京城,死在了外头……” 王太医瞠目结舌,脸色一阵惨白。 他现在的確因为儿子被张皇后拿捏著。 沈轻见他脸色发白,急忙道,“你放心,有我在,你跟我在同一条船上,我不可能让你死,更不可能让你儿子死!” 屋內灯火通明,映照著王太医的脸颊,他眼底顿时一片感激,拱手道,“多谢王妃!” “您信我了?”沈轻盯著王太医,“不把我当疯子看待?” 王太医抬手挠了挠头,“说实话,一开始,我以为您……是不是疯魔了,可现在看来,你应该没有骗我!” “这世上哪有您这样聪明的疯子?” “而且,就您说的这些手术刀什么的,老夫的確从未见过,甚至闻所未闻,您看看这刀的做工,的確不是我们这里能做出来的东西……” “所以,老夫信您!” 沈轻如释重负,笑著点了点头,“多谢您能信我,说实话,您是我来这里,唯一一个说了真相的南朝人……” “多谢您能听我说完,也多谢您能信我!” 说完这些,沈轻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好像戴了许久的面具活著,突然之间把面具给拿了下来,整个人都轻鬆了。 那种感觉好极了。 可王太医却不淡定了,好奇心大起。 “您是说,这本书里,是三殿下当了新帝?” “这……这怎么可能呢?以他现在的实力,这朝廷里根本无人支持他。” 沈轻淡淡道,“那是您不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可不止我一个人穿越了,沈惜月也是穿越过来的,她在这本书里可是气运之女,带著锦鲤系统,她能预知你们这个世界发生的很多事情。” “原书中,她嫁给战凌以后,先是在南帝发病的时候,用一粒起死回生的药丸救了南帝的性命,自此以后,南帝就对战凌十分看重了,后来她又生下儿子,对南帝来说那是第一个长孙,更是疼爱有加……” “她还帮战凌上战场,拿军功……” “总之,她靠著自己的气运帮战凌上了位,至於其他两位皇子,都……” 沈轻没说出那个“死”字,可王太医马上领会到了,忍不住感嘆道。 “这个沈惜月,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不过,倒也不稀奇,毕竟先帝登基,也弒杀了兄弟,南帝登基,照样弒杀了手足,他们战家……的確有这样的传承在!” 话一出口,王太医又觉得不对劲,赶紧摆摆手道,“您可別介意啊,我不是说的王爷,我只是……” “您不用解释,我知道您不是针对我家王爷,不过……我家王爷现在的確有上位之意,这想法您也知道。” 沈轻微微嘆了一口气,“纵观歷史,帝王之家,的確没有手足亲情……” 王太医也忍不住感嘆道,“是呀!不过,若是王爷成为上位者,说实话,这是天下百姓之福。” 王太医拱手道,“老夫是发自肺腑想要支持王爷!” “我知道您老的心意。”沈轻笑了笑。 说破身份后,二人之间反而越说越是轻鬆投机了。 王太医又好奇道,“你们那个世界,治病救人都要开刀?” 沈轻淡淡一笑,给王太医说了现代医学,说了各种仪器,听的王太医又兴奋又激动。 “天哪……千年后竟然这样的景象啊!这女子怀孕了,竟然能通过仪器看到腹中的胎儿?这肚子里生了东西,不用剥开肚皮也能看到?” 沈轻笑著点点头。 “对,都能看到,在我们那个世界,女子生育会比现在安全的多,选择也会多,而且,对於您说的疑难杂症,在我们那个时代,大部分都能解决!” 王太医听的十分嚮往,“老夫都不敢想,那是怎样一种景象?” “不仅如此,人还可以坐飞机在天上飞,还能坐潜水装置,在水中潜水……” 沈轻讲起了现代社会。 说著说著,她眼圈就红了…… 她也会想起现代的生活,想起她那些朋友们,不知道他们过的如何了? 王太医听出了她的哽咽。 “王妃……是想家了吗?” 沈轻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王太医將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沈轻的胳膊,“或许,你来我们这个世界,本就是老天註定好的,想让你救一救南朝的百姓,既来之,则安之吧!” 沈轻擦了擦眼泪。 “跟您说完这些,我其实已经好受多了!” “只是这事情我还未对別人说过,还请您老为我保密!” 王太医立刻伸出手指指天发誓,“若老夫敢说出去一个字,定当天打雷劈,全家……” “我信您,您不必发此毒誓!” 沈轻觉得心上轻鬆了很多。 王太医则一脸好奇道,“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 “嘶……我想请您教一教你们那个时代的医术,不知可否?” 沈轻听完很爽快的答应了,“没问题,您若是愿意学,隨时可以来找我,我教您,不过……我隨身带著的医疗系统现在打不开了,往后我在中医方面,可能还需要您的帮助跟点拨!” 王太医立刻拍著胸脯子,“放心,只要王妃您一句话,老夫定然全力以赴……” “好,一言为定……” 二人说定以后,王太医一下子成了沈轻的小迷弟。 沈亲又去给其他人疗伤,他就一直跟在沈轻屁股后面。 看的冬春都忍不住给战澈吐槽道。 “王爷,您看,今晚的王太医是怎么回事?” “他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孤风也看出来了,这小老头子一直跟著沈轻,尤其一双眼睛里,全都是对沈轻的崇拜。 哪怕沈轻是去给人包扎一个很小的伤口,他都要跟著沈轻,甚至给沈轻打下手。 这实在太奇怪了…… 尤其那迷弟的一样的眼神,总觉得怪怪的。 黑岩也是个傻小子,直接挑眉说。 “我也瞧著这个王太医今晚不对劲,一直跟著咱们王妃,那眼神也怪怪的,他都一把年纪了,总不会对咱们王妃……起什么念头吧?” 此言一出,战澈的眉眼顿时沉了下去。 立刻迈著大步,朝著沈轻走过去…… 第483章 惊呆了,像个小丑 “王爷……” 沈轻看到战澈,嘴角立刻绽出笑容,“他们的伤口全都处理好了,王爷可以放心!” “不过……” 沈轻眼底一丝遗憾,低声道,“北风的胳膊被砍断了,损伤了神经,已经接不上了……” “夏云的一条腿也被砍伤了神经,等好了以后,恐怕行动也会不便!” 战澈知道她是心疼那些护卫,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 “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他们能保住性命已经是万幸。” 那三个杀手招招致命,能在他们手底下活下来,的確不容易。 王太医马上一张老迷弟脸,点头道,“是,王爷说得不错,这种情况能保住性命的確已经是万幸了,王妃不必自责!” 战澈看向王太医。 今日的王太医的確不同,一直跟著沈轻,还处处为沈轻说话。 怎么回事? 他眼底一丝疑惑! 他是不信王太医会对沈轻有男女之情的,毕竟王太医一把年纪了,而且王太医爱他家夫人,那可是京城里出了名的。 他断然不可能这把岁数还看上沈轻。 那是为何这般黏著沈轻? 那上下打量的眼神,让王太医陡然察觉出来一丝丝异常。 不过他马上就明白了战澈打量他的眼神的意图。 作为一个在宫里头混了几十年的老太医,他能游走在皇帝,以及各宫娘娘之间,平常还要去跟京城中这些豪门贵胄打交道,他自然会察言观色。 战澈这个眼神,明显是看他一直跟著沈轻,才生了疑惑。 老油条到底是老油条,立刻微微笑了笑,拱手跟战澈说。 “王爷,方才微臣已经拜了王妃为师了,王妃给他们看病治伤,我一直从旁辅助,倒是学了不少东西。” “不得不说,王妃的医术真是精妙绝伦,微臣能跟著王妃学习,实乃三生有幸啊!” 说罢,王太医还弓著身子对著沈轻拜了拜,態度十分的恭敬。 “王妃,多谢您指点徒儿,徒儿往后定当潜心学习。” 战澈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紧盯著王太医,眼底全是惊讶! 师傅?徒儿? 这? 还如此的恭敬…… 要知道,王太医可是出身医药世家,年纪轻轻就进了太医院,而且以极快的速度成了太医院的首席。 他在太医院,那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最重要的是,在医学上,那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竟然对著沈轻恭恭敬敬? 毕竟沈轻年纪还很小,要知道太医院的这帮老古板们,每次有年轻新人冒头的时候,他们可是十分的不屑! 这次,王太医恭敬的实在可怕。 可对於王太医来说,沈轻已经不是从前的沈轻了,那可是来自於几千年后的人啊! 沈轻年纪轻轻就对医术如此了如指掌,还能预测到他们这些人未来的结局,这已经不是人了,简直活脱脱一个神。 对待神女,自然是要恭敬! 沈轻也觉得王太医恭敬的太夸张了,赶紧道,“今晚真是辛苦您了,时候也不早了,您快回去歇著吧!” “我没事!”王太医还想留在王府,他还有很多好奇的地方,想听沈轻好好说一说。 “我可以留下来照看他们……” 沈轻看到了战澈眼底的诧异,她生怕王太医太兴奋,会不小心把她的身份说出去,她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跟战澈说此事。 立刻道,“您不必留下,先回去歇著,毕竟明日一早您还要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平安脉呢!” “可是……”王太医还想说点什么,就看到沈轻一个劲对著他眨眼睛。 他才赶紧控制住了激动心情,衝著沈轻拱手道,“好,那我先回去,若是王妃需要我,隨时派人来找我!” “好,多谢您了!”沈轻微微一笑。 她赶紧让荷香去送王太医…… 战澈看著王太医离开的背影,眼神沉了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总觉得怪怪的。 他篤定,沈轻跟王太医之间,定然发生了什么,可又猜不出来! “你……认了他当徒弟?”战澈握著沈轻的手,琥珀色的眸底一丝疑惑。 沈轻大大方方点了点头。 “我方才缝合伤口的技法,王太医说他从未见过,想跟我学一学。” “我本不打算收他为徒,毕竟他岁数比我大,可王太医说了,他学了我的东西,就该叫我一声师傅!” 沈轻眨了眨眼睛,“这王太医实在太有原则了,我也拗不过他,只能答应当他师傅。” “那……” 战澈还想开口询问。 沈轻急忙靠在他胳膊上,小声说,“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我竟觉得此刻十分劳累……” 一听沈轻觉得劳累,战澈一下子急了,赶紧扶著她,“先回房间,这里交给冬春他们守著!” 他大手落在沈轻的小腹上,“別累著咱们的孩子……” 说罢,直接弯著身子,一下子把沈轻打横抱在怀里,“走,我送你回房间!” 冬春他们立刻別过脸去…… 沈轻脸上一红,“不行啊!我母亲他们还在正厅等著呢!我先去见见他们,他们今晚上也等著急了,而且,我还有话要对他们说!” 沈轻眉眼微沉。 沈惜月身世的事情,也是时候该让沈夫人他们知道了。 战澈拗不过她,只能抱著她去了正厅。 他就那么大剌剌的把沈轻抱进了正厅。 吴太妃跟沈夫人立刻冲了过来。 二人眼底全是担忧。 “轻丫头这是怎么了?” “是啊!怎么抱著进来的?可是哪里不舒服?”吴太妃絮叨著,“我都说了,不可让她劳累,怎么就是不听呢?” 沈轻赶紧让战澈將她放了下来。 “母妃,我没事……” 她脸红了一下,“只是王爷怕我累,所以……” “哦!”吴太妃一听,立刻鬆了一口气,笑著瞪了战澈一眼睛。 “臭小子,算你懂事!” 沈夫人跟沈父他们,也都鬆了一口气。 自从知道沈轻有了身孕,沈家也是提心弔胆的,毕竟这一胎很重要,是沈轻的头一胎,总怕她年纪小,不懂如何养胎…… 战澈上前拱手,“岳父,岳母,这么晚了还劳烦你们等著,今晚便在王府歇下,我命人去准备客房!” 沈父点了点头,“也好,那今晚便叨扰了!” “您客气了!”战澈顺势拉了拉吴太妃的胳膊,“母妃,准备客房的事情,还得劳烦您亲自安排一下……” “我叫翠萍……” “咳咳……” 战澈衝著吴太妃眨眼睛,吴太妃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看样子是沈家一家子有话要说,她待在这里不合適。 立马笑著道,“对对对,这客房的確应该我去亲自安排,別人安排的我也不放心!” “亲家,那你们多陪陪轻丫头,我去准备客房!”吴太妃態度十分和善。 沈玉跟沈明他们都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从前凶巴巴的老太妃吗?简直换了个人…… 沈夫人也客客气气道,“太妃,那就有劳您了!” “那你们慢慢聊!”吴太妃笑著跟战澈离开了正厅。 刚走到门外,就里面换了一张脸,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低声询问战澈。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人受了伤?” 战澈眼眸也沉了一下,“先回您房里,我跟您慢慢说,另外,我还要找玄煜说几句话!” 吴太妃点了点头,带著战澈去了她房里。 正厅里,沈轻则命荷香关上了门。 这个关门的动作一看就有大事情要说。 沈家人顿时紧张起来了。 关好门,沈轻果然脸色一沉,望向沈父道,“爹爹,都先坐下,我有事情要跟你们说。” 她的脸色一看就很严肃。 沈夫人顿时觉得紧张起来,抿了抿嘴唇,坐下以后偷偷看著沈轻的脸色。 她现在对沈轻心中有愧,因此很多时候根本不敢直视沈轻的眼睛。 沈玉跟沈明他们站在沈夫人的身边。 沈轻抬了抬手,“你们也都坐下说话。” “姐……到底什么事情啊?” 沈玉一脸的紧张,“你这样一搞,我们心里都紧张的不行!” 她瞪大瞳孔,“是不是我们沈家又要出什么事情?” “是啊!”沈夫人也心里发慌。 “你一关上门,我这心里就慌的不行,近来朝廷动盪,事情实在太多了,真是叫人不安啊!” 沈父立刻扫了一眼沈夫人,“行了,一个个都別一惊一乍了,听轻儿的!” “轻儿,你说,到底是什么事情?”沈父坐直了身子,喉结滚动,“不管什么事情,咱们一家人在一起,一定能解决好。” 沈轻目光看向沈夫人,沈夫人紧张的一个劲地扣著手里的手帕。 她声音不疾不徐道,“不是朝廷的事情,是关於沈惜月的事情!” 一听沈惜月三个字,沈玉率先炸锅了。 “姐,该不会是沈惜月又作死了吧?她是不是找你麻烦了?这个死女人,真是该死,我们沈家沾上她算是倒霉了!” 沈玉现在算是看透了沈惜月。 她从前对沈惜月言听计从的,现在听到沈惜月三个字,她就满眼嫌弃,恨的牙根痒痒。 之前要不是沈轻拉她一把,她就真被沈惜月骗的跳入火坑了。 沈明也冷冷道,“大姐,沈惜月不是被三殿下幽居在皇子府吗?她现在瞎了眼睛,还能出么蛾子?” 沈夫人也挑眉道,“是啊!难不成她又害你了?若她敢在害你,我定然亲手撕烂她的脸……” 沈父也立刻表態道,“你母亲说得对,她这种害人精,若是还敢继续害你,为父我也饶不过她,我亲自去为你出气!” 就连沈景都道,“还有我,若她敢欺负大姐,我也不饶她!” 沈轻抬眸看著他们。 这一次,他们倒是难得团结,一致对外! 这沈家人终於不犯蠢了! 她抬了抬眼眸,看向沈夫人道,“沈惜月压根就不是柳家的女儿,柳家如今已经被全部杀了,我与王爷查了一下……” “这沈惜月,或许就是当年给你算命的邱大师傅的私生女!” 此言一出,顿时在平静的湖面上炸开锅了。 “天哪……”沈玉嘴巴惊成了o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去! “沈惜月……是邱大师傅的女儿?”沈玉起身摇晃著沈夫人的胳膊。 “母亲,您听到没?大姐说,沈惜月是邱大师傅的女儿?这也太可怕了吧?” “那邱大师傅可是个和尚,和尚还能生孩子?” 沈夫人都懵逼了! 她愣了半天反应不过来。 沈明也道,“是啊!大姐,你会不会搞错了啊?邱大师傅不是和尚吗?一个和尚还能生孩子?那不是犯戒了吗?” 沈景眉心沉著,“这世上犯戒律的和尚还多吗?万一……那邱大师傅是个假和尚呢?” 沈轻望向沈景,她这个弟弟难得聪明了一次! “是个……假和尚?”沈父也瞠目结舌。 沈轻当即点点头,“目前来看的话,应该是个假和尚!” 接著,她又丟下一个重磅炸弹。 “不仅如此,沈惜月的生母,曾是红锦楼的风尘女子!” “什么?”沈夫人嘴唇都在颤抖。 这信息量太巨大了,她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 沈玉则是瞪大瞳孔,惊声道,“大姐,你是说……沈惜月的亲生母亲,是个脏女人?” 沈轻不想用“脏女人”三个字来定义叶锦娘,毕竟她现在知道叶锦娘流落风尘之地並非她自己先去那种地方,而是被卖掉的。 而且,叶锦娘后期的遭遇,也算她有情有义了。 她淡淡道,“她並非你们想的那种脏女人,也是被家人逼迫,才落入风尘之中……” “那她也是妓……”沈玉刚要说出那两个字。 就被沈父呵斥,“既然是被迫,那也是可怜人。” 沈玉只能闭嘴! 可沈夫人此刻已经噁心到了极致! 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的她难受死。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要知道,这些年她几乎把所有的心思全都用在了沈惜月身上。 她认定沈惜月是福星。 给沈惜月最好的教养,银子给她请各种师傅,教给她琴棋书画…… 她把沈惜月当贵女一样培养。 可到头来,沈惜月的出身,竟然如此荒谬低贱。 甚至根本无法说出口。 也无法摆上檯面。 父亲是佛门弟子,母亲是烟风尘女子…… 这样有悖人伦的组合,生出的女儿,她竟然当宝一样捧在掌心培养。 天哪! 她到底做了什么? 这一刻,沈夫人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她甚至想嘲讽自己…… 第484章 化身宠女狂魔 沈夫人的天塌了! 一张脸白的可怕,她就那么呆呆地看著沈轻,唇瓣翕动,嗓子眼乾燥的可怕,半响都发不出来一个字。 那是她当福女养大的女儿啊! 这些年,她把所有的心思都在培养沈惜月身上了,以至於忽略了沈轻这个亲女儿的存在,甚至在外人面前都是捧一踩一,永远捧高沈惜月,然后狠狠踩著她的亲闺女沈轻。 就只是因为她迷信沈惜月是福星,能给他们沈家带来幸福。 到现在,她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记巴掌,狠狠打在了她的脸上。 疼的她说不出话来! 沈父同样惊讶,“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她不是柳家的女儿吗?” “怎么突然之间成了和尚的私生女?” “母亲还是风尘女子?” “这……” 沈父同样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沈玉则是高声道,“我的老天爷,咱们家养了一个什么人?这样的身世说出去都会被人嘲笑,我竟然一直叫她姐姐……” “天哪!”她满脸的嫌弃。 对於世家贵女来说,的確看不起风尘女子。 沈惜月是风尘女子生出来的孩子,必然上不了台面,也会遭人唾弃。 这也是当年为何邱江河费尽心思想法子把沈惜月送入沈家的一个重要原因,因为他知道沈惜月的身世不光彩,若是养在柳家那种粗俗的佃户家中,总有一天会把沈惜月毁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不能让他的亲生女儿过的不如別人! 因此,他才编造了一个弥天大谎,利用沈夫人求子心切的心情,把沈惜月包装成为一个能带来好福气的福运之女,將她送入了沈家。 这些年沈惜月在沈家过著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沈夫人待她如珠如宝。 再加上沈惜月自己也聪明,很会挑拨离间,硬生生把自己一个养女的身份,打造成了比亲生女儿还要金贵的大小姐。 而这些,全都是因为沈夫人愚昧,好欺骗造成的。 此刻的沈夫人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呆呆坐在原地,嘴里喃喃说著。 “不……这不可能啊!她怎么会是和尚的私生女啊?” “不,这一定是搞错了,她怎么可能是风尘女子的女儿?” 她不敢相信。 可事实又的確如此! 沈景则看著沈轻道,“大姐,这些事情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她……真的是西河寺邱师傅跟风尘女子的女儿吗?” 沈景眨著眼睛,眼底一片疑惑。 沈明也道,“是啊!西河寺可是皇家寺庙,清规戒律甚是严格,这和尚生子可是重罪!” “更何况,邱大师傅如今可是西河寺的住持,若他当年真的犯戒律生下了沈惜月,那智空大师傅又怎么可能把住持的位置给他呢?” 沈父也微微沉著眼眸,“是啊!此事的確怪异!” 沈轻则是淡淡道,“是,听上去是有些不可思议!” “可事实就是如此!” “父亲,您好好想一想,邱大师傅当上西河寺住持的那一年,是不是就是沈惜月出生的同年?” 沈父点点头,“的確如此,那一年,智空大师傅收了最后一个关门弟子,便是邱大师傅。” “我与智空师傅有些交情,收徒的时候我曾去过西河寺,智空大师傅跟我说,邱大师傅悟性极高,而且宅心仁厚,他便收下来做关门弟子了!” “之后,我便去了西南战场,一去就是大半年,等我再回来京城的时候,智空大师傅就已经圆寂了,而他把衣钵传给了邱大师傅!” 沈父瞳孔一缩,“沈惜月,的確就在那个时候出生的!” “这样算来,沈惜月的確有可能是邱大师傅的女儿……” 沈夫人听著这些话,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看上去十分可怜。 她嘴里喃喃说著,“怎么会这样呢?” 其实沈轻能懂她现在的心情,毕竟这些年她是的確待沈惜月极好,把心思都在沈惜月身上。 甚至不惜算计亲生女儿,新婚夜换了亲! 她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到头来,沈惜月却是这样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背景。 沈轻猜想,沈夫人此刻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其实上次她曾给沈夫人提过,或许沈惜月的亲生父亲是邱大师傅,只不过那时候她还没有证据证明此事。 沈夫人並不信她说的话。 而且当时她也跟沈夫人说了,她其实不属於这个世界,沈夫人的亲生女儿其实早就死了。 可沈夫人就是不肯相信! 现在,沈夫人又知道沈惜月的亲生母亲,竟然是一个风尘女子,这事情恐怕更令她难以接受…… 不接受也得接受! 毕竟,这就是事实! 她看著沈夫人可怜巴巴的样子,语气微微慢了几分。 她不想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了。 “沈惜月的母亲,是当年红锦楼的头牌姑娘叶锦娘,她之所以跟邱大师傅相识相知,是因为邱大师傅在危难时候救了她一条性命。” 沈轻淡淡道,“这个叶锦娘,是被家人逼迫卖入红锦楼的,也是个可怜人罢了……” “她生下沈惜月以后,红锦楼的老鴇並不打算放过她,便只让邱大师傅了一万两银子把孩子赎了出去。” “他一个佛门僧人,自然无法抚养一个女婴,於是便把女婴送去了山下一户农户家中,便是后来的柳家……” “之后的事情,便是给沈惜月编造了一个福运之女的生辰八字。” 沈轻望著沈夫人,“邱大师傅利用你迫切想要生子的心情,给沈惜月找了一个身份贵重的养父母,甚至还让您在这么多年里,无怨无悔为沈惜月付出,认定她就是福星!” 沈夫人脸色发白,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根本料想不到,一个和尚竟然还能有这种操作,更加没想到的是,一个和尚竟然会跟一个风尘女子生下孩子。 不,她还是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人心会坏到这种程度,她更不信会被算计到这种地步。 可不管她信不信,事实就摆在眼前。 就连沈父都半晌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当初他们两口子將沈惜月从柳家抱回来的时候,的確认定她就是福运之女。 他还记得,沈惜月躺在襁褓之中,那面容可爱极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沈惜月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才会到了他们沈家。 那可是十几年的时光啊! 不是一天两天! 谁又能想到,这竟然只是一场算计? 他们两口子就像是猎物一样,被一个和尚算计。 沈父觉得心口一阵阵闷疼。 烛火跳动,沈景疑惑道,“那……那个妓……女呢?” “死了!”沈轻声音淡定,她目光扫过沈景,“很早就死了。” “死了呀?”沈景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气,嘴里喃喃说著。 “幸亏是死了,若她不死,定然会把沈惜月的身世公之於眾的,到时候,整个京城都会知道我们沈家养了一个妓女的女儿!” 沈玉也马上说,“对对对,没错。” 她冷声又鄙夷道,“沈惜月的身世实在太见不得人了,若是传扬出去,咱们沈家往后在京城还如何立足?” “爹娘也是好心,谁能知道会被一个和尚提前算计呢?” 沈玉满眼嫌弃道,“要是让人知道沈惜月的父母,一个是和尚一个是青楼中的女人,那……那我从今往后还如何出嫁?弟弟他们又如何娶妻?” 要知道,这青楼女子在京城达官贵胄眼中,全都是最最低贱的存在,哪怕那些达官贵胄们忍不住,偶尔去青楼玩乐,可在他们眼中,这地方的女人仍旧是最最下贱的存在。 人青楼中生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最下贱最骯脏的存在! 沈家若是將沈惜月的身份爆出去,免不了会招来別人的嘲讽跟鄙视。 毕竟,这些年沈夫人宠爱沈惜月,宠得都快上头了,这事情整个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一个將军夫人,將一个青楼出生的孩子当成宝养大,这必然会成为那些夫人们口中的笑料。 至於沈玉担心的事情,也的確很可能发生。 毕竟沈家养了一个青楼出生的孩子,那就说明沈家家风不严谨,沈玉往后想要嫁个好人家,说不定还真会因为此事而受阻! 沈明也紧张道,“是啊!此事若是让外人知道,那將来我们家岂不是成了笑话?” “父亲,母亲,此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出去……” “就是,就咱们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一定不能说出去……” “我也赞同!” 沈轻看著沈玉,沈景,以及沈明,这个时候跳出来关心他们利益的样子,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嘲讽。 原著里,这三个都快蠢成猪了,对沈惜月的话言听计从的,一个个恨不得给沈惜月当狗! 正因为如此,最后才一个个落入沈惜月给他们编制好的圈套里,全都落得悲惨下场! 如今,沈惜月的身世爆出来了,又一个个嫌弃,避之不及…… 这便是人性! 不过,让沈轻满意的一点是,她这次爆出沈惜月身世以后,他们都没有去反驳。 如今倒是很信她说的话! 这也算是他们成长了,至少不再犯蠢! 沈夫人白著一张脸,听著儿女的话,也顾不上伤心难过了,赶紧起身走向沈轻。 “轻丫头!” “此事,你绝对不能往外说啊!” 她伸著手,很犹豫地落在沈轻的手背上,生怕会被沈轻推开。 毕竟她之前乾的那些事情,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真不像个亲生母亲。 她都后悔的想要抽她自己嘴巴子! 明明沈轻才是她的亲闺女。 可这些年,她就像是被鬼迷了心窍一般,死活认定沈惜月就是福运之女,会给沈家带来好运气。 所以她把所有的母爱,全部都给了沈惜月,倒是对自己的亲生闺女各种嫌弃看不上! 如今想来,她这个母亲,真是该死啊! 沈夫人那小心翼翼试探地模样,落在沈轻眼底,又觉得这个女人也有些可怜。 毕竟她也是被邱江河当成了猎物,被邱江河设了圈套。 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这些年,但凡她能清醒一些,都不至於沦落至此! 沈夫人见沈轻没推开她的手,她才敢开口说话。 “轻丫头,这事情……” 她话没出口,就听沈轻淡淡道,“我知道,您是想让我把沈惜月的身世压下来对吧?” “不用压下来!” “若此事是真的,我会亲自进宫去找张皇后,把邱大师傅那个神棍的面具给他撕下来!” 沈父脸色阴沉,他做人做事情向来公正严明。 他知道此事若是爆出来,沈家必定会被群嘲。 可是,他心里也明白,这些年沈轻因为沈惜月的存在,而受了诸多的委屈跟不公平。 他作为父亲,也是时候该让女儿心里痛快一下了。 若是求著沈轻將沈惜月的身世压下来,便是对沈轻的又一次不公平,他不能再让沈轻委屈了。 更不能让沈轻为这个家背负后果。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让邱江河这样的人继续道貌岸然地待在西河寺。 “爹爹……” 沈玉紧紧盯著沈父,“若是將沈惜月的身世说出去,那我怎么办啊?” 沈父冷著一张脸。 “你怎么办?你这些年跟著沈惜月欺负你轻儿姐姐,你別以为你现在一句错了,便能弥补所有!” “犯下的错,总归是要还的!” “可是……” 沈玉还想说点什么。 “住口!” “你不必再多言!” 沈父突然一声暴呵,甚至抬手使劲拍了拍一旁的桌子。 那双眼睛犀利极了。 这么多年,他在外打仗,从未好好的保护过沈轻。 如今,他也该站出来好好保护她一次了。 沈玉被沈父的眼神嚇得半晌不敢出声音。 沈景跟沈明,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迎上沈父那双冷冽的目光,他们又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沈父则是冷冷道,“还有你们,你们捫心自问,这些年可曾有一次是帮过你们轻儿姐姐的?” 这兄弟二人沉默著! 他们心里也翻江倒海的,情绪不断涌动著。 是啊! 他们可是沈轻的亲弟弟啊! 这些年,他们除了嘲笑嫌弃沈轻,还做过什么? 如今发生这种事情,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跟脸面去求沈轻妥协呢? 沈景先扑通跪下。 “爹爹,您教训的对,这些年……是我愧对大姐,我的確没资格求大姐保守秘密。” 第485章 你们讲讲良心 沈父见状,眼底一抹冷色,“算你还有点良心!” “这些年,你们身为轻儿的兄弟姊妹,可为她做过什么事情?” “自己都捫心自问,可拿她当亲人看待?” “如今出了事情,又一个个打著亲人的旗號,想让她帮你们,凭什么呀?我问你们,她凭什么帮你们?” 沈明站在一旁,眉心也沉了下来。 片刻后,也跪在了沈父的面前。 “父亲教训的对,我们的確没有资格让姐姐帮我们隱瞒。” 沈玉目光看向沈轻,又看向沈父,她的心里也很纠结。 若是沈轻將沈惜月的身世曝光了,从此以后,她在小姐妹面前如何做人啊? 可是,这些年她的確待沈轻非常不好。 虽为亲生姐妹,她却从未拿对方当过亲姐姐看待。 如今沈家落难了,她的確没资格让沈轻为他们保守秘密! 可她的未来又该怎么办啊? 沈玉跪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对对对,我们的確是没良心,我也知道这些年我们做的不对,可是……那也是因为我们都被沈惜月骗了啊!” 她嘴里嘟囔著,“要是她的身世被別人知道了,我……我怎么做人啊?” “怎么做人?”沈父气呼呼地瞪著沈玉。 单看沈玉现在的模样,慌里慌张的,又哭哭啼啼的,哪里还有一丝丝將门虎女的担当? 只怪他这些年没狠狠管教沈玉,才让她变成这样,遇到事情根本没有自己的主见,也没有担当。 沈父恨不得一巴掌打死她。 “自然是要坦坦荡荡做人!” 沈父目光冷冷道,“你们也说了,你们是因为受了沈惜月的矇骗才会如此,既然是受了矇骗,如今为何不能改正?” “你们一个个只怕別人的眼光,只怕別人的议论,那当初为何不想想你们的姐姐?” “轻丫头被全城人詆毁辱骂的时候,你们为何不站出来护著她?” “如今要损害你们的名声了,便一个个站出来觉得可怜。” “可怜也是活该!” “怪你们不长眼睛,一个个识人不清……” 沈父骂的有点狠,他也是气急了。 这都养的什么孩子啊? 出事了一个个不知道找方法解决问题,反而想让提出问题的人,去帮他们承担责任…… 这样的行事作风,將来也成不了任何大气候。 沈夫人也哭著道,“你们父亲说的对,这次的事情……是我们识人不清,跟轻丫头没有任何关係,她已经做的够好了。” “至少在查出来沈惜月身世以后,她第一时间告诉了咱们。” “试想一下,若是她没告诉咱们,而別人又查到了此事,只怕现在早就闹的满城风雨了。” “玉儿,景儿,明儿!” “你们听清楚,从此以后你们不许用此事来为难你们姐姐。” 沈夫人吸了吸鼻子。 她脸上的神情逐渐坚强起来。 一字一句说著,“咱们识人不清酿成现在的结果,就要咱们自己承担后果!” “我同意你们父亲的做法,立刻进宫,將此事稟明太后跟皇后娘娘,让大理寺立刻彻查沈惜月的真正身世背景。” “哪怕全城都嘲讽咱们,咱们也得顶住,听到没?” 沈景跟沈明都点了点头,“母亲放心,我们照做就是了!” 沈玉也跟著点了点头,只是眼泪一个劲地流著! 沈夫人吐出一口气。 她这次坦坦荡荡盯著沈轻,“丫头,这些年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造成了今日的后果,这样的后果也的確该由我自己来承担。” “多谢你告诉我们这些!” “我跟你父亲明日一早立刻进宫,一定將此事处理妥当,也会去大理寺揭发这些年沈惜月做下的那些事情,为你正名!” “恐怕……还不能去宫中揭发沈惜月的身世。” 沈轻微微挑了挑眉毛。 她跟沈家人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当年的事情是他们被邱江河做局了,並不是要將沈惜月的身世背景公诸於世。 毕竟,她还没查清楚邱江河的背景。 一旦將沈惜月的身世背景公布出来,就会打草惊蛇! 现在沈惜月已经不是重点了,邱江河的身份背景才是最要深扒的。 沈家人一听这话,一个个都盯著沈轻。 “为何呀?” “是呀!姐,这对你来说,可是个极好的正名的方式啊!” “对呀!这些年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灾星,沈惜月是个福星,他们都觉得沈惜月才像是我们沈家的嫡长女,而你的言行举止……倒像个养女一样!” “你……难道不想为自己正名了吗?” 沈景他们全都眨著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沈夫人也道,“是啊!” 她又怕沈轻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当即鼓励沈轻道,“若你是为了沈家,这次真的不必如此,这一次我们也……” “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沈轻打断了沈夫人的话茬! 其实她並不在意沈家人对她的態度如何,说实话,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她不过是个穿书女,跟沈家並没有真正的血缘关係。 她之所以一再让沈家为她正名,也不过是觉得原书里,原主太可怜了,她是想为原主正名。 如今这样的场面,其实已经足够了。 “丫头,到底怎么回事?”沈父聪明,当即猜测到这其中必然还有內情。 他衝著沈轻微微沉了沉眉,“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沈轻点点头。 “邱江河……这个人不同寻常!” “他?有什么不同寻常的?”沈夫人眨了眨眼睛。 她这些年跟邱江河打过很多次交道,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是神秘,而且,確实有些灵验! 每一次沈家出事的时候,她去西河寺求神拜佛回来,沈家总是能安稳一段时间。 沈夫人道,“你是说……他犯了色戒生女儿的事情吗?” 沈轻却摇摇头。 “並不是。” 她沉声道,“这个人背景很神秘,他在西河寺之前的经歷,根本查不到分毫!” “而且,我今日去了一趟西河寺,发现西河寺那些所谓的僧人,一个个看上去都不是凡人,倒像是武僧!” 这话倒是提醒了沈夫人跟沈玉。 沈玉当即跟沈轻说,“姐,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 “我今年开春去西河寺的时候,误闯入了他们的后殿,的確看到二十多个僧人在练武功……” “我当时没多想,毕竟皇家寺庙,有武僧也很正常!” 沈夫人也道,“之前我去西河寺的时候,有几次我去后山散步,好像是听到有人喊打喊杀的声音……” 沈父道,“这西河寺可是皇家寺庙,地位重要,先帝爷上位以后,因为担心僧人会蛊惑人心,行谋逆之事,便要求西河寺不再豢养武僧。” “即便养武僧,也不得超过十个,而且这十个皆是由朝廷选拔,派过去护著寺庙。” 他盯著沈玉,“你果真看到二十多个僧人练武?” 沈玉很肯定地点点头,“我確定,好像还不止二十多个……” 沈父听完,当即沉著眉心道,“那这个邱大师傅,的確是太可疑了!” 沈夫人则紧张道,“老爷,你说……他会不会有不臣之心啊?若他有不臣之心,我又总是带著孩子们去西河寺礼佛,那……会不会连累到我啊?” 沈夫人一下子就慌了! 第486章 看不上他 “慌什么慌?” 沈父挑眉道,“你只是去礼佛,就算这个邱大师傅真的谋反,跟你有什么关係?” 沈夫人这才吸了吸气,让自己恢復理智。 是啊,就算是邱江河真的有谋反之心,她不过是找邱江河算过几次命,打过几次卦而已,跟她有什么关係呢? 她现在就是太慌乱了。 沈景也道,“母亲,您別乱说话,这京城里多少夫人小姐找他算过命,打过卦,若是他出事以后,连同这些人都要受到牵连的话,那恐怕整个京城的高门贵胄都要跟著受牵连了!” “对对对……不慌,我不慌!” 沈夫人吸著气。 又赶紧伸手紧紧握住了沈轻的手,满眼感激道,“闺女,多谢你把这些事情跟我们说了,你若是不说,我往后恐怕还要跟姓邱的来往。” “万一他真的有谋逆之心,那我岂不是……要害了咱们这个家……” 这个时候她才深刻地感受到,还是亲生闺女靠谱啊! 沈轻则是淡淡道,“这便是我今晚留下你们的原因,不管怎么说,我也姓沈,与你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也不想看你们出事情!” “对对对,大姐,你能这么想可太好了,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再跟沈惜月来往,也不可能再去西河寺了!” 沈轻微微点了点头,“总之,你们小心行事,別再被利用。” 说罢,她起身看向窗外,“好了,马上就要天亮了,你们先歇著吧!” 又喃喃道,“暴风雨,也快来了……” 冷风乍起。 吴太妃听著战澈跟她说起来今晚在西河寺附近遇袭的事情,以及沈惜月身世的事情,老太妃也听的一阵吃惊。 毕竟这消息实在太劲爆了。 一个和尚跟一个妓女,生了一个女儿,还送入了將军府养著! 养成了人人夸讚的大家闺秀,还差一点就嫁入了他们摄政王府! 老天爷,她都不敢想,若是当时真把沈惜月娶进摄政王府,她现在得有多崩溃。 还好,当初换了亲! 她双手合十,恨不得立刻去小佛堂磕一个,定然是菩萨保佑,才会换了亲。 “真是叫人没想到啊!” 老太妃忍不住感嘆,“当初……我怎么看沈惜月,都觉得她格外顺眼,难道是我眼光有问题?” 她都自我怀疑了。 又沉声道,“这个邱江河,倒是藏的很深啊!当年智空大师傅把西河寺交给他,我还以为是他有些本事在身上呢,如今仔细一想,当年智空大师的死,或许都有蹊蹺!” 战澈点点头,“范先生已经派人去调查智空大师的死了,只是邱江河藏的太深,一时半会怕是难以查清楚!” 老太妃马上道,“那就加派人手去查,此事耽误不得,万一真如你所说,他们是前朝余孽作祟,那京城百姓岂不是危险?” “好!”战澈沉声道,“我会加派人手去查此事。” “不过,目前沈惜月的身世还不能见光,一旦见光,就怕会打草惊蛇!” 吴太妃立马道,“放心,我知道轻重,此事我不会往外说。” “不过,这女人丧心病狂,想用蛊毒来控制你,真是其心可诛!” 吴太妃恨的牙根痒痒,厉声道,“若是真让她得逞了,那可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你得多派人手护著沈轻,她如今怀著你的孩子,只怕沈惜月不肯罢休啊!” 吴太妃双手合十,眼底一丝担忧,“这局势越来越叫人不安心了,老天保佑,一切平安吧!” 战澈也眉心沉了沉,起身道,“我要见一见玄煜!” 如今玄煜就藏在老太妃屋里的密室里,吃喝全都老太妃亲自去送。 她开了密室的门。 母子二人进了密室! 烛火闪动,玄煜十分警惕,“谁?” 一把明晃晃地匕首,已经刺了过来。 不过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老太妃跟战澈的时候,立刻收住了动作。 一双眼睛急切地看著他们的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 战澈知道他在找什么。 “她还没到京城呢,到了之后我会带她来见你!” 玄煜是在找他的妹妹玄铃。 自从他知道玄铃还活著以后,他整个人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恨不得马上见到妹妹。 甚至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范阳在欺骗他。 玄煜眼底闪过一丝失望,挑眉看著战澈。 四目相对,他眼底的情绪很复杂! 曾经,他也很欣赏战澈,他跟战澈是並肩作战的战友。 那时候他跟他妹妹一样,都很崇拜战澈,他们之间的关係也很好。 一切都是从他妹妹死亡开始的…… 全都变了! 他的心被掏空了,只剩下恨意! 而他走到今日这个地步,也都是因为他心里抱著要为妹妹討要公道的执念,是这执念让他疯魔,变成了现在这样。 如今得知妹妹活著,他心头的执念也在一点点化解。 看向战澈的眼神,便也没有了往日的恨意,更多的是哀嘆…… 哀嘆二人之间走到了今日这种地步,哀嘆自己走入了死胡同,成了这幅模样。 战澈心头同样感慨。 他认识的那个玄煜,多年以前也是意气风发,与他骑著马驰骋在疆场上。 他们二人曾一起立在豪言壮语,一定要为南朝开疆拓土。 誓言犹如昨天一般,可人已经物是人非了。 “今日战凌被刺客刺伤了。” 战澈盯著玄煜,告诉他,“战凌说,刺伤他的人是你,张皇后因此颁布了口諭,在京城里一旦遇到你,格杀勿论,不必留下活口!” “呵呵,我截杀他?”玄煜冷冷笑著。 他觉得,这简直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战凌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紈絝皇子罢了。 一没有权利,二没有能力,三没有人支持他上位,就这样的一个废物,值得他去刺杀? 简直就是可笑,简直就是羞辱! 玄煜冷冷嘲讽道,“恐怕是他自己不愿意去东征吧?不想去跟东胡打仗,便用了苦肉计,还把这苦肉计算在我头上。” 他朝著地上啐了一口,“真晦气!” “截杀他?不如去杀只猪呢,好歹还能有肉吃!” “噗嗤……” 吴太妃听著这话,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信玄煜说的话! 他根本就不稀罕去截杀战凌,像战凌这样的烂泥,还需要截杀吗? 自己就把自己作死了! 第487章 一场阴谋 战凌只是在逃避战场,然后栽赃嫁祸给玄煜。 而张皇后,则是趁机落井下石,以刺杀皇子为由,对玄煜斩草除根! 玄煜如今也是看透了! 曾经,他也十分感激张皇后將他养大,如今看来,张皇后只是將他当棋子罢了,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便一脚踢开。 这便是人性! 他眼底一丝悲凉,抬眸看著战澈,“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战澈不假思索,“不会。” 玄煜嘲讽地笑了笑,“我曾经那么对待你,到头来,反倒是你肯帮我。” 战澈淡淡道,“当初你妹妹也义无反顾救我,如今我帮你,也算是还了那时候的情分!” “更何况……”他眉心沉了沉,淡淡道。 “你比那些人要好很多,你自始至终做的事情,只为了给你妹妹一个交代罢了……” 玄煜心中感慨万分。 他从认识战澈的时候,並未想过要跟战澈成为敌人。 只是…… 他不想再去回忆那些事情了。 眼下,他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做。 就目前的状况看下来,战澈才是南朝未来的希望。 不管是张皇后,还是战家那三个窝囊废,他们任何一个人上位,老百姓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唯有战澈上位,才能天下太平。 玄煜立刻道,“张皇后如今已经拉拢了一大波朝廷重臣,以及武將!” “平阳侯,安远侯,奇王爷,还有兵部的江大人,安左营的张淮安统领,礼部,吏部这些,全都有人追隨张皇后。” “此番张皇后让二殿下跟三殿下前往东部战场,说是去鼓舞士气,实则是想削弱三位皇子在京城中的势力。” “而且此番去东胡,或许会有来无回!” “这样一来,京城中能与张皇后抗爭的,也便只有大皇子战炎了!” “对於战炎,张皇后手里头还有东西能制衡他……” 吴太妃眉心一跳,眼底一丝疑惑,“她手里有什么能制衡皇子?” 战澈同样好奇,“你可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玄煜微微摇摇头,“我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那东西是南帝留下的,可號令天下……” “能號令天下?” 吴太妃瞳孔缩了缩,她开始琢磨,“能號令天下的东西,难道……” “不不不,定然不是,那东西早就消失不见了,又怎会再次出现呢?” 战澈目光一跳,“您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烛火轻摇,吴太妃眉心跟著沉了沉,“我说的是传国玉璽!” 战澈一听“传国玉璽”四个字,脸色顿时大变。 当年先帝爷驾崩,南帝以文王跟禹王谋反为由,將他们全部一网打尽,然后斩首示眾。 南帝曾昭告天下,说是禹王偷走了传国玉璽,因此才做实了禹王谋反的事情。 禹王死后,禁卫军翻遍了整个禹王府邸,根本就没有找到传国玉璽的下落。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传国玉璽不见了踪跡。 它又怎会落入张皇后手中呢? “这不可能……” 战澈也摇摇头,“当年皇兄不是说,传国玉璽被禹王大哥偷走了吗?之后便不见了踪跡,又怎会出现在张皇后手中呢?” 吴太妃也道,“是啊!这东西已经失传了,又怎会突然出现呢?” “可是,除了传国玉璽,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够號令天下?” 玄煜则沉著眸子道,“或许……还真是传国玉璽。” “当时张皇后跟我说过,她手里有一张王牌,只要拿出王牌,整个南朝都要听她號令,这东西若不是传国玉璽,那又会是什么?” “不对不对……” 战澈摇著头,一时间也跟著凌乱了。 难道说,当年丟失传国玉璽,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禹王根本就没有偷走玉璽,只是南帝想要这天下,故意往禹王头上安了一个罪名,然后將禹王杀掉? 他们可是亲兄弟啊! 当年禹王死后,南帝还哭著跟他说。 “老八,皇兄也是別无选择啊!你別怪皇兄。” “禹王偷走传国玉璽谋反,若是不將玉璽追回,那死的便是我……” 他到了现在,都还记得南帝抹著眼泪痛苦不堪的表情。 一切恍如昨日发生,却又如此的虚幻不真实。 吴太妃知道,战澈心里始终顾念兄弟情分,这些年他辅佐南帝,从未將南帝想的十恶不赦,可如今看来,当年禹王谋反,或许就是一场阴谋。 是南帝早早设好的阴谋…… 若真是一场阴谋,那南帝死的还不够惨,一个谋害兄弟的人,就应该凌迟才对。 “到底是不是传国玉璽,咱们慢慢查探,定能查到蛛丝马跡!”吴太妃心疼儿子。 这些日子战澈承受得够多了。 她半眯著眼睛,淡淡道,“现在仔细想一想,张皇后之所以在你皇兄死后,有恃无恐想要架空皇子们的皇权,想要將你排挤出皇家,或许手中就是握了传国玉璽这张牌……” “只要有了传国玉璽,皇子们若是意外死了,残了,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垂帘听政了,说不定……她还野心勃勃想要当女皇也未可知呢!” 吴太妃捏了捏手指,冷冷道,“她想当女皇帝?哼……也未免把皇权想的太简单了些!” “儿子……若当年禹王的事情,真是一场阴谋,那你……也不必再心慈手软了!”吴太妃抬手轻轻拍了拍战澈的肩膀。 战澈目光冷沉,“有些事情,需要一个真相……” 他五根手指捏在一起。 他要查的不仅仅是传国玉璽,还有当年的禹王是不是被冤枉的? 他要给禹王他们洗清罪名! 玄煜能看出他的心思,他沉著眉心,提醒战澈,“若真是传国玉璽,那张皇后定然將此物藏在后宫中某个隱匿的地方。” “若是有人能潜入宫中查探,或许能查到……”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叶冰儿! 毕竟叶冰儿也不是真心留在皇后娘娘身边的。 他知道叶冰儿也有自己的野心! 或许,可以跟叶冰儿结盟! 玄煜望著战澈,“有一个人能靠近张皇后。” “谁?”战澈挑眉。 而吴太妃已经想到了,“你是说叶冰儿吗?可那孩子跟张皇后很亲近,她又怎可能帮我们呢?” 玄煜则道,“我想见见她!我相信,等我见过她后,她会为我们办事情!” 吴太妃立刻提醒他,“可你现在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一旦露面,只怕很快会被人拿下!” “倒也不见得!” 战澈微微琢磨一下,“这事情需要范先生,他的易容术天下无双,倒也不是不可能……” 战澈想了想,“明日是皇兄的大敛礼,大敛过后,便会將棺槨送入皇陵之中。” “到时候,我来安排你入宫,跟叶冰儿见一面!” “但时间不能太久,最多一炷香的功夫!” 玄煜立刻道,“你放心,一炷香足矣,我定能將事情办妥!” 战澈提醒他,“你可一定要想好,叶冰儿是否值得你信任?若她將你揭发出来,那可是宫中,你会马上被禁军包围,到时候我也无法救你!” 玄煜沉著眸子想了想。 还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你安排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战澈“嗯”了一声,“你明日等我消息,我会安排好一切!” 说起来明日是南帝的大敛礼,吴太妃不免担心。 “你说……那些狼子野心之人,明日会不会搞事情?” 战澈目光跳了跳,淡淡道,“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与此同时,山间一轮明月正照在西河寺的上空。 厢房里,邱江河脸色阴沉。 他才替“铁头”处理完了伤口。 他眼底全是不满,“你们三个,又怎会失手呢?” 第488章 跪下,不许站著 “主人,是我疏忽大意了!” 受伤的铁头大哥虚弱无力地起身,跪倒在邱江河面前。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垂著头道,“请主人责罚!” 另外两个也紧跟著跪在地上。 “请主人责罚!” “废物……” 邱江河怒斥了一句。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铁头人,突然之间从袖口里拔出一把匕首,朝著自己的心口刺过去。 显然要以死谢罪! 噹啷一声…… 那匕首被一枚六芒星的暗器打落在地上。 邱江河眼风冷冰冰盯著那黑衣人。 “想死?哼!未曾完成任务,又怎敢去死?” 与此同时,慧娘站在一旁,紧皱眉头,“你们三个办事不力,主人本该责罚,可主人仁慈,放了你们一马,自此以后,你们一定要尽心竭力才行!” “是,多谢主人!” 兄弟三人口头谢恩! 邱江河微微吐出一口气,“起来吧!” “看来,这战澈身边全都是高手。” “这次你们三个肯定是没有准备好,掉以轻心了!” 那受伤的铁头立刻道,“我们三人用了五行术法,可奇怪的是,那摄政王妃身边的一个老者,他似乎知道五行之术的破解之法!” 邱江河回忆起来白天沈轻带人到寺庙的情形,她身边带著的老头子,的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並不像是寻常人。 那老头说是吴太妃的远房亲戚,可言谈之间,他似乎对京城又十分的熟悉,甚至跟之前的智空大师傅有交情。 这人,绝对不简单。 不可能只是个远房亲戚。 他又想起来邱给她的情报,说这老头子在王府也很受人爱戴。 战澈对他很敬重。 由此来推断,此人定然大有来头。 邱江河望向慧娘,“传信给远鸽,让他好好查一查这老头背后的身份,他不简单,一定不简单!” 慧娘点点头,“是,我马上去给远鸽传信,让他查一查。” 邱江河目光微冷,又问铁头,“就算那老头子能破解开你们的五行阵法,那他也不见得有胜算啊!” “你们拋开五行阵法,这功夫也在那些人之上,又怎会轻易输掉?甚至还差点死在他们手里?” 铁头立刻道,“不止那老头子厉害,还有摄政王妃,她也不简单!” “她不简单?”邱江河挑眉看著铁头,“说来听听,如何不简单?” 铁头立刻说,“那摄政王妃擅长听声辨位,而且非常精准。” “您知道的,我们兄弟三人从小训练轻功跟默契,穿梭於树林之中,寻常人根本感知不到我们的动向,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他们虽然能发现我们的踪跡,却也不能立刻寻到具体的位置。” “可这个王妃不同,她能听到我们的任何声音,哪怕一呼一吸,她都能精准定位!” “哦?”慧娘眼底一片惊讶,“她竟还有如此本事吗?” 铁头点点头,“若不是她能感知到我们的位置,我们也不会失败的!” “有点意思!”邱江河眼底一抹杀意,冷声一笑道,“一个小丫头,她竟然有这样的本事?” 邱江河抬手摸了摸下巴,“如此看来,你们往后更不能掉以轻心了,这女人不简单啊!” 铁头立刻道,“主人放心,我们不可能失败第二次!” 邱江河目光扫过他们,阴沉沉道,“记住,你们不会有第三次机会,否则后果如何,你们应该清楚!” 说罢,他摆摆手,“下去吧,先好好养伤,不过……明日是南帝那个狗东西大敛的日子。” “到时候,会將他的棺槨送去战家的皇陵之中。” “哼!他们战家,早就应该覆灭了,他们霸占我们的江山太久了。” 慧娘眼底立刻杀意涌现,“对,这天下本就不该姓战!” 邱江河冷声道,“明日,你们三人,要带人去给他们战家製造一场小惊喜才好,也是时候该让他们知道,这江山马上就不是他们战家的了!” 铁头立刻拱手,“是,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邱江河摆了摆手,然后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他担忧道,“也不知道月月回到皇子府后如何了?” 他又看向慧娘,“对了,咱们在宫中安插的眼线如何了?吴嬪那边,有没有得手?” 慧娘立刻道,“傍晚宫里头来了飞鸽传书,小雨那边已经得手了,明日……应该就是吴嬪的忌日!” 邱江河闻言嘲讽道,“这个吴嬪,愚蠢到敢去招惹欺负我们月月,就这么让她死在南帝的大敛日上,倒是便宜她了。” 说罢,眼底闪过一丝不安,看向慧娘,“对了,月月……她有没有问起她母亲的死因?” 这是邱江河最不愿意提起的事情。 每次提起来叶锦娘的事情,他都会很伤怀。 今日沈惜月一听听到他们议论叶锦娘了。 当年的往事涌上心头,他忍不住道,“终究是我对不起锦娘啊!” 慧娘眉眼也沉了沉,立刻道,“咱们小主人是个懂事的人,她若是知道当年的真相,一定会体谅您的。” “毕竟……当年您也是没办法!” “至於锦娘,她也不会怪你。” “当年……她也是个可怜人,遇到您,怕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至少……她还过了一段像人的日子,您莫要自责!” “但愿,以后月月不会怪我吧!” “对了,过些天便是锦娘的忌日了,今年……我想带著月月去祭拜她,你去安排一下,也该让月月知道锦娘的存在了。” 慧娘点点头,“是,您只管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 “明日……我要亲眼看著战家人鸡飞狗跳!” 邱江河脸色阴沉沉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好了,你也退下吧,我累了!” 慧娘没说话,只是默默退下。 她知道,邱江河是要安静地缅怀叶锦娘…… 皇子府里。 沈惜月一直守在战凌的房中。 战凌被刺处理好伤口以后,就被送回了皇子府。 吴嬪也守在一旁。 吴嬪眼睛红红的,今日已经哭的眼泪都快干了。 她並不知道这是她儿子的苦肉计,以为真的有人要刺杀她儿子。 战凌还在昏迷。 她气不过,瞪著眼睛又去骂沈惜月。 “都怪你这个扫把星,我儿子自从跟你成亲以后,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当初要知道你是这种丧门星,我又怎会答应將你换给凌儿?” “若我儿子今日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著给他陪葬吧!” “还有,你坐著干什么?跪下!” “这里没你坐著的地方!” 第489章 顛婆发疯 吴嬪把战凌遇刺的事情,全都怪罪到沈惜月的身上。 她现在实在太后悔了。 当初就不该答应让沈惜月当她的儿媳妇。 自从沈惜月嫁给她儿子,她儿子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不仅如此,她儿子还中了情蛊,被这个下贱女人操控著! 她越想越是气,抬手就朝著沈惜月打了过去。 “贱人,都怪你……” 然而,她的巴掌並未落到沈惜月的脸颊上。 竟然被沈惜月稳稳噹噹捏住了手腕。 吴嬪一脸的惊诧,连声音都结巴起来,“你……你怎么会?” 沈惜月不是瞎子吗? 怎么能如此精准地捏住她的手腕? 吴嬪不知道沈惜月已经能看到一点点光亮了。 沈惜月脸色阴沉,她虽然看不到吴嬪脸上惊诧生气的表情,却也能猜的出来,她这个好婆婆此刻定然很愤怒。 比起吴嬪,她更加愤怒。 战凌明明是贪生怕死不想去战场,才有了现在的苦肉计。 又怎能把苦肉计也算在她的头上? “母妃……” 她声音冷沉,像是一把刀子一样,丝毫不惧怕吴嬪。 吴嬪盯著她,心头不由一慌。 “別把什么都怪罪到我头上,今日的事情,你要我说明白吗?” 她声音冷冽,剎那间竟然將吴嬪给唬住了。 接著,她便丝毫不留面子道,“知道殿下为何如此吗?那是因为他压根不想上战场,他怕去战场上送死,他想留在京城,才会自导自演这样一场戏!” “你?你说什么?”吴嬪喉咙一紧。 她不信沈惜月的话,冷著脸质问道。 “苦肉计?谁家演苦肉计,会差一点伤到要害?” “呵呵,那不是还差一点吗?”沈惜月嘲讽冷笑著。 她现在不需要再给吴嬪面子了。 “你若是不信,等你儿子醒过来,你好好问问他。” 她冷声道,“这苦肉计还是我替他想的呢,要不然,你以为他真想去上战场打东胡吗?” “就凭他?你以为他能活著回来吗?” “你儿子是不是贪生怕死,你这个当母亲的,心里没数吗?” “我……”吴嬪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是啊,她儿子什么德行,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些天,她儿子一再跟她说,不想去东胡送死,要她想一想办法,一定要把他留在京城。 可她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將他留下来。 难道,真如沈惜月所说,这是他想出来的苦肉计吗? 可若是苦肉计,也不必下死手啊! 再差一点点就会伤到心臟,若伤到心臟,那可真就活不成了! 如此看来,她儿子也够狠的! “怎么不说话了?”沈惜月脸色阴沉,她仍旧死死捏著吴嬪的手腕不鬆手。 “哼,你儿子贪生怕死,你却把责任推在我身上,这合適吗?”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我下贱,说我配不上你儿子,我倒是想问问你,当初难道不是你儿子主动要跟我在一起的吗?” “是,没错,我是说过我是福运之女,那他上赶著要跟我在一起,不也是贪图我是福运之女吗?” “更何况,我跟他在一起之后,我也很倒霉。”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我的霉运是他带来的呢?” “你在胡说什么?”吴嬪气的脸色一阵发黑。 她儿子又怎会给人带来霉运? 心中陡然升起无限的怒意,高声道,“来人啊!將这个女人掌嘴!” 然而,任凭她如何叫,也无人回应她,只有她身边的贴身宫女跟嬤嬤站了出来。 吴嬪这时候才猛然发现,自从她到了皇子府后,竟然一直不见她的眼线张嬤嬤。 仔细算来,本来张嬤嬤每日都会往宫中给她送信,可这几日竟然没派人去送信…… 不对不对! 吴嬪心头一慌,“张嬤嬤,小秋……叶儿……” 然而,任凭她如何喊,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反倒是沈惜月冷冷一笑道,“行了,您也別白费力气喊了。” “你把她们怎么了?”吴嬪脸色发白,惊恐万状地盯著沈惜月。 这段日子她也看出来了,沈惜月就是个疯子,什么可怕的事情都能做出来。 沈惜月鬆开她的手腕,转身回到一旁的座位上牢牢坐稳。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个瞎子。 她甚至还端起桌上的茶碗,慢悠悠地喝茶! 吴嬪更是惊恐,喉咙一阵乾涩。 “你?你的眼睛?能看见了?” “我的好婆婆,你才发现啊?”沈惜月冷冷嘲讽著。 她抬一抬眼睛,看向吴嬪,一字一句道。 “张嬤嬤的尸首,恐怕早被乱葬岗的野狗叼走了吧!” “至於小秋,叶子她们,怕是早就被人牙子卖去了青楼,如今,还不知道在伺候哪个男人呢?” “你……你说什么?” 吴嬪脚下一软,差点栽倒。 还是她身边的嬤嬤抬手扶了一把,那嬤嬤厉声呵斥道,“你是不是疯魔了?敢对我家吴嬪娘娘如此说话?” “那我应该对她如何说话?” 沈惜月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喝著茶淡淡道。 “你家娘娘,让那贱人张嬤嬤给我下疯狗草的时候,可想过我?” 一听“疯狗草”三个字,吴嬪脚下再次一软,跌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她没想到沈惜月竟然早就知道了疯狗草的事情。 她还以为此事做的神不知鬼觉呢! 沈惜月望著她惨白的脸色,嘲讽道,“母妃,我现在不是如您所愿了吗?” “疯狗草,想让我发疯?我现在的確疯了,疯到想杀了你们所有人……” “你……你敢?” 吴嬪声音颤抖著,她还想极力保持威严,想用威严去压制沈惜月。 “我……我可是宫中娘娘,我若是出事了,你……你也逃脱不了!” 沈惜月听完呵呵笑了笑,“你想多了,我才不会对你动手呢!” 她慢条斯理道,“你毕竟是三殿下的母亲,我那么爱三殿下,又怎会伤害他的母亲呢?” 她起身,一步步走到吴嬪的面前,然后弓著身子,凑到吴嬪的耳边。 “不过,我这人天生爱报復!” “若你要是继续给我下毒,我可不保证做出什么疯子事情来!” 五根手指按在吴嬪的肩膀上,如同鬼魅一般。 “婆婆,你可想好了,我这样的疯子,可是什么都不在乎的。” “可你,在乎的东西却很多!” “你儿子此番演苦肉计的事情,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我若是心情不好,那你们谁也別想心情好!” 骄傲如吴嬪,此刻也嚇得脸色发白,终於不敢再对沈惜月下手了…… 谁敢对一个疯子出手? 疯子可以不管不顾。 可她不能不管不顾! 沈惜月又凑到她耳畔道,“像张嬤嬤这种狗奴才,就该死……” “下一次,若是还有这样的狗奴才,我便不送去乱葬岗了,直接送到您的宫中,您看如何?” “哈哈哈……” 那笑声可怕极了。 听的吴嬪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她哪里还敢招惹这样的疯子? 颤抖著声音道,“儿媳妇……我……我知道了。” “呵呵,我又成儿媳妇了?我还以为,我要当一辈子的侍妾呢!” 沈惜月极尽嘲讽。 她心头一口恶气,总算是发出来了。 那种畅快的感觉,让她忍不住想要更多…… 目光冷冷看向吴嬪。 “娘娘不是想让我家殿下上位吗?” “我这里倒是有个法子,就看娘娘肯不肯为了儿子牺牲?” 第490章 你不亏 吴嬪此刻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在宫中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像沈惜月这般疯癲的人! 她真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唇瓣翕合,颤声道,“你……你有什么法子?” 沈惜月漫不经心一笑,淡淡道,“你不是喜欢给人下毒吗?” “如今在宫中,能成为你儿子绊脚石的人,就只有张皇后跟大殿下。” “既然你爱下毒,倒不如毒死他们,他们一死,这战家的天下,便只能是你儿子的了。” 吴嬪身边的嬤嬤气的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毒杀皇后以及皇子,被查出来我家娘娘可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沈惜月无所谓地摊手道,“富贵险中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若不用非常手段,又如何將殿下送上皇位呢?” “你们以为那皇位是好坐上去的吗?” “你……你真是疯了!”吴嬪浑身颤抖。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顛了,顛的她害怕,那种骨头缝里冒冷气的感觉。 可沈惜月却冷冷一笑道,“你儿子如今在朝廷孤立无援,根本无人扶他青云志。” “朝廷局势你应该也看得清楚,如今张皇后掌权,大皇子战炎则是皇位的有力竞爭者,二皇子虽然去了战场上,可他也有支持者,唯独三殿下,您去问问,朝廷有谁会支持他?” “一个孤立无援的皇子,如何上位?” “难道要靠你吗?你不也只是一个贵嬪吗?这么多年从未晋升,你让三殿下如何依靠?” “放肆,不准你如此说娘娘……”吴嬪身边的嬤嬤气的脸色发白。 吴嬪也气的喉咙发紧,“沈惜月,別以为我不敢处置你!” 沈惜月突然凑近了她,眨了眨眼睛,“你处置我又能怎样呢?” “处置了我,你儿子照样上不了位。” “你睁开眼看看你可怜的儿子吧!” “你猜他为何要用苦肉计?” “还不是因为你无能,你没有办法帮他留在京城,他才不得不自救。” “你若是能帮他,他又何苦如此呢?” “说到底,还是这些年你没能在后宫中闯出来一片天地,无法让他母凭子贵,可你却又妄想著他能脱颖而出,成为人中龙凤。” “呵呵……你想想看,这合理吗?” 吴嬪被问的一愣一愣,脸色越来越白。 情绪一下子陷入了內耗之中。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的错?”她声音颤抖著,整个人已经支撑不住了! 精神处於一种快要崩溃的境地。 一旁的嬤嬤提醒她,“娘娘,您別听她胡言乱语,您对殿下付出了所有……” “那你的意思是,三殿下如今这样,是殿下自己无能咯?”沈惜月挑眉反问。 那嬤嬤一瞬间被问的语塞,又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们殿下……” “你就承认吧!”沈惜月打断了那嬤嬤的话,凑到吴嬪耳边,一字一句道。 “您跟了南帝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贵嬪,若您是妃位呢?贵妃呢?殿下的路也不至於如此难走,不是吗?” 吴嬪瞪大眼睛看著沈惜月。 她心里像是被种下了某个种子,一瞬间开始自责,开始难受…… 沈惜月淡淡道,“您睁开眼睛看看,今日殿下为了留在京城,甚至不惜找人刺伤自己,差点丟了半条命。” “他日……若是皇后上位,又或者是大殿下上位,恐怕到时候他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你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吗?” 吴嬪嚇得脸色惨白,呆呆坐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她身旁的嬤嬤急声道,“娘娘,您別听她胡说,不是这样的……” 可此刻吴嬪的心理防线已经被彻底击溃了。 沈惜月的话,每一个字都戳到了她的心尖上。 她起身,一步步踉蹌走向床榻边上,目光一瞬不瞬盯著仍在昏迷中的战凌。 伸手,颤抖著抚摸战凌的脸颊。 嘴里喃喃说著,“凌儿,是母妃无能啊!沈惜月说的对,若是母妃这些年努力往上爬,成为妃,成为贵妃,甚至成为皇后……” “或许你就不会这么累了,也不会这么被人欺负。” “是母妃对不起你啊!” “娘娘,不是这样的!”吴嬪身边的嬤嬤还想要劝阻。 “您是被她的话给骗了,您別信她的话,她就是个恶魔……” “我是恶魔?” 沈惜月冷冷一笑,“我若是恶魔,你们还能活著站在此地吗?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皇位之爭,向来都是如此。” “有母亲的靠母亲的人脉,没母亲的,只能靠自己。” “殿下靠不上吴嬪娘娘的人脉,那他就只能靠自己,这话有错吗?” 沈惜月言辞犀利。 那嬤嬤被懟的无话可说,只能一个劲翻白眼,“那你也不能挑拨离间啊!” 沈惜月冷哼一声,“这算什么挑拨离间?我不过是给娘娘指了条明路罢了,不搏一把,又怎知道不会成功呢?” “可是……” 嬤嬤还想开口。 却听吴嬪道,“赵嬤嬤,你別说了……她说的对,是我没能力为儿子做点什么,却又盼著他能坐上高位!” “是我……帮不了儿子,却又害的他如此!” “娘娘……” “行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吴嬪如今已经被心魔缠身,她彻底被沈惜月的话给说动了。 那双眼睛空洞绝望,哀伤却又疯魔。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吴嬪一步步走向沈惜月,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能看见了?” “对,老天帮了我一把,我確实能看到了。” 沈惜月坦白的很,眼底甚至有一丝得意。 “天不绝我!” 吴嬪冷笑一声,“是啊!天不绝你,既然要你活著,你便好好帮我儿子,让他登上大位,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你的野心,对吧?” 闻言,沈惜月毫不客气地笑了笑,“您不也有野心吗?既然都有野心,那便实现它,您说呢?” 吴嬪微微眯了眯眼睛。 “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沈惜月没说话,只是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白色的小瓶子,眼底一抹狠辣。 “这药无色无味,中毒见血封喉,而且太医还查不出来。” 她將瓶子缓缓递给了吴嬪,微微挑眉,“您知道该怎么做,对吧?” 吴嬪喉咙一阵乾燥。 她颤抖著伸手。 一旁的赵嬤嬤急声道,“娘娘,別听她的!” 可吴嬪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从沈惜月手中接过了药瓶子,然后紧紧攥在手中。 手指一阵冰凉的触感。 她抬眼看向沈惜月。 “这次……我算你贏了,我会为我儿子拼一个未来。” “娘娘……”赵嬤嬤哭了。 吴嬪闭著眼睛吐出一口气,然后转身再次看向战凌。 她眼底也落下一滴泪。 “儿子……是母亲该为你做事情的时候了,你放心,母亲一定为你博一个未来!” 说完,她抬手擦了擦泪痕。 眼底满是决绝。 “沈惜月,我要你发誓,不管此事成不成,你都不许將此事告诉我儿子!” 沈惜月想了想,抬起了手指,“好,我发誓……” 吴嬪又冷冷道,“还有,你要答应我,不能再用蛊毒来控制我儿子,当然……你皇子妃的位置,我也会帮你恢復。” 她抬著眼眸,冷冷道,“这笔交易,你不亏!” 第491章 他扛不住 吴嬪说得对,这笔交易的確不亏。 如今战凌已经知道沈惜月是穿越而来了,他知道沈惜月对他有利用价值。 从此以后,就算没有情蛊,他也定然会听沈惜月的话的。 而且沈惜月如今已经看清楚了,就算她把沈轻弄死了,她也无法得到战澈的心。 与其去爱一个爱而不得的男人,不如把心思在战凌身上,重新一步步將战凌推上皇帝宝座,她来当皇后。 只要捏著权利,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沈惜月挑眉看向吴嬪,“好,我答应你!” 吴嬪冷声道,“若你做不到,本宫就算是死,也定然不会放过你。” “你知道的,本宫不是什么好人!” 闻言,沈惜月也冷笑了一声,“那你也应该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也无需再去演戏了。 沈惜月提醒吴嬪。 “你最好一击即中,不要让他们有任何生还的可能性,若是他们不死,那死的人……可能就会是你跟三殿下!” 赵嬤嬤听到这里,气的吐血,“你……你怎可如此跟我们娘娘说话?” 沈惜月白了赵嬤嬤一眼,“不然呢?你让我如何说?” “你家娘娘既然想让我家殿下上位,那就得拼命托举,若是她当母亲的不肯托举,殿下又如何去上位?” “你以为,皇后会选择咱们殿下扶持吗?” “你也不想想看,咱们殿下是有生母的人,皇后娘娘又怎会心甘情愿为他人做嫁衣呢?” “若她有心扶持咱们殿下上位,將来,咱们殿下若是只认生母,不肯认她这个名义上的母后,那她岂不是亏大了?” 沈惜月毫不客气道,“你们別忘了,人活著都是利己的,若是自己得不到利益,她又凭什么去扶持呢?” 沈惜月一番话,直接戳中了问题的关键,也戳中了吴嬪的心尖尖。 是啊! 人家张皇后又凭什么扶持战凌呢? 战凌有她这个亲生母亲在,这辈子就定然无法得到张皇后的扶持! 吴嬪醍醐灌顶,后背冰凉发冷。 她一双眼睛直直看著床榻上的战凌,半晌过后,五根手指紧紧捏在一起,一字一句说著。 “凌儿,你放心,这一次母妃一定会帮你如愿以偿……” “娘娘,您別犯傻啊!”赵嬤嬤哭哭啼啼还想阻拦。 可吴嬪已经被种了心魔,她望向沈惜月,“你好好照看凌儿,其他的事情你不必管了!” “赵嬤嬤,跟我回宫!” “娘娘……”赵嬤嬤掉著眼泪。 可她已经劝不住吴嬪了,只能跟著吴嬪离开。 吴嬪一走,刘嬤嬤跟银珠就围了过来。 刘嬤嬤盯著沈惜月,她也不敢相信,沈惜月竟然说动了吴嬪,要知道,吴嬪若是失败了,那就只有一死了。 “吴嬪娘娘竟然答应了……” 沈惜月淡淡道,“那是她的亲儿子,她若是想让他儿子出人头地,那便要做点什么。” 刘嬤嬤点点头,“倒也是。” 心中不免想起来她在外头的私生子,这些年她在摄政王府贪下来的那些银子,全部都是给了她那不爭气的儿子。 这便是母爱! 没有哪个女人能放下自己的子女不管,哪怕她是宫中的娘娘,也是如此。 沈惜月慢条斯理道,“爱孩子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总归是要有所付出。” 刘嬤嬤忍不住道,“可是,万一失败的话,那……” 沈惜月却不紧不慢道,“放心吧,万一失败,吴嬪也会有法子解决问题的,她哪怕解决她自己,也定然不会给自己的儿子留下祸端!” 听著沈惜月如此冷酷说出这些话,刘嬤嬤心头一凉,唇瓣囁嚅,“您……確定她会自我了断?” 沈惜月冷哼一声,“自然確定,毕竟……她是母亲,你说呢?” 这话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戳著刘嬤嬤的心臟。 是啊! 毕竟,吴嬪也是母亲! 沈惜月正是利用了这样的母爱…… 沈惜月淡淡道,“记住,今日之事绝不能对三殿下说,一个字都不能让他知道……” 说完,她喃喃道,“他们不是一个个都想夺嫡吗?哼,便让我来搅一搅这趟浑水!” 月色下沉。 沈轻的臥房里,她伸手勾住了战澈的脖子,將他整个人拉了下来,然后学著他平时的样子,压著他的身子,抬起一只手捂住了他那双迷人的眼睛。 只是一个动作,便让战澈气息一阵紊乱。 心跳也跟著加速。 沈轻殷红的唇瓣,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唇齿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 “嘶……” 战澈顿时有些扛不住了,气息也跟著喘了起来。 他生怕控制不住,大手一把將她的细腰搂住,然后抱进了怀中。 “別闹……” 他的声音低醇魅惑,甚至有一丝丝的颤抖,足可见他是上头了。 要知道,他自从跟沈轻成亲以后,就无法抗拒她的魅力,她稍微一撩拨,他就得举旗投降。 此刻早就心旌摇曳,恨不得將她抱上床。 可是他不能啊! 大手落在她的小腹上。 嘴角顿时扬起了一抹温柔笑容。 他得护好她腹中的胎儿。 王太医可是再三跟他说过,头三个月胎气不稳定,最好不要行房事。 虽然忍的很辛苦,却也万分值得! 他把头贴在了沈轻的小腹上,像个孩子一样满足地笑著。 “你个小淘气,就是因为你的存在,你爹爹我要忍著……” 沈轻闻言脸色顿时一红,“王爷……不羞!” 可战澈却抬眸看著她红红的脸颊道,“知道我为何如此厚脸皮吗?” 他抬手摸著她的脸颊,“还不是因为你,自从本王被你欺负以后,本王就……深陷其中了……” 说罢,他没忍住,拉过沈轻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一口似乎不过癮,紧接著又亲了一口。 好像怎么都亲不够。 真是恨不能將她一口吞下。 可这样的亲,无异於隔靴搔痒,只能摸到,不能吃到的感觉,的確太煎熬了。 战澈打横將她抱起来,然后小心翼翼放在床上。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母妃让他跟沈轻分床睡,是为了他好…… “王爷……你怎么了?”沈轻明知故问,毕竟刚才她已经感受到他的蠢蠢欲动了。 战澈老脸一红,整个人都红温了。 “额……我刚想起来,今晚我还有些公文要处理。” “你先好好歇著!” “明早咱们还要进宫去参加皇兄的大敛……” 说完,他弓著身子,在沈轻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你安心睡,我在门外安排了人守著,今晚不会有任何事情发生。” 说完,便头也不回大步出了沈轻的臥房。 刚出门,冬春就迎了上来,“王爷,您这是?” “我去偏房睡,让人准备凉水,我要沐浴……” 说完,便快步去了隔壁的偏房。 黑岩还傻乎乎地,“沐浴?冷水沐浴?不冷吗?” “咳咳……”冬春忍不住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打了一把,“让你找个女人赶紧成亲,你就是不听……” 恰在此时,雪柳正好从小厨房端著滋补汤药过来。 冬春立刻揶揄道,“快,机会来了……” 黑岩立刻看向雪柳。 雪柳黑著脸没理会他。 黑岩顿时一阵心虚,毕竟方才雪柳亲眼看到他跟小绿茶说话的场面…… 她是不是生气了? 荷香在门口站著,看到黑岩痴痴看著雪柳,她立刻上前从雪柳手中接过汤药。 “我去给王妃送药,你在门口守著吧!” 说完,衝著雪柳眨一眨眼睛。 雪柳也不傻,知道荷香是在给她跟黑岩製造独处的机会呢! 冬春也拍了拍黑岩的肩膀,低声道,“机会来了,要抓住……” 说完,也急匆匆离开了。 院子里只有他跟雪柳二人,廊下灯笼隨著清风来回摆动…… 黑岩挠了挠头。 “雪柳,我……” 雪柳立刻转身往一旁的暗处走去。 黑岩赶紧追了过去! 第492章 神秘男人 走到月牙门后,他才一把將雪柳的胳膊抓住。 “你先別走,听我说行不行啊?” “我跟那个柳,根本就没有任何关係,方才她来找我,是因为……” “是因为她想从你口中探听消息,对吧?” 雪柳看著他急的笨嘴拙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虽然方才是有些吃醋,可是,她知道黑岩的心意,更加知道什么事情才最重要。 “你……都知道呀?”黑岩傻乎乎地眨著眼睛。 雪柳忍不住吐槽道,“怎么?你当我傻对吗?我可不傻,我知道那女人背后定然藏著秘密,说不定她说她自己叫柳,都未必是真的。” “她如今想从你这里探听王府的各种消息,你去敷衍她,跟她搞好关係,將来说不定能被我们利用。” “我虽一介小女子,却也懂得孰轻孰重,並不会因为男女那点事情,就分不清对错。” 黑岩听著雪柳的话,顿时对雪柳刮目相看。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大部分的女性都喜欢爭风吃醋,並不关心其他事情。 可雪柳心中放的却是大格局。 他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称讚道,“雪柳,你是好样的,我果然没看错你!” 说完,嘿嘿傻笑了起来。 雪柳忍不住也笑了起来,红著脸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笑的可真傻……” “不过,傻得可爱!” 黑岩感受著雪柳指尖的温度,一张脸顿时红成了猴屁股。 雪柳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好了,这些天王府不太平,咱们都要小心些!” “还有,你可別忘了,我可是我们王妃亲自调教出来的。” 雪柳满脸自豪道,“我家王妃向来看重家国情怀,她说了,身为女子也要为老百姓做出力所能及之事,不看轻自己,也不看低自己,她要我跟荷香自尊自爱,凡事要动脑子多思考……” “所以,你以后不许看轻我,只要你做的事情是有益於王府,又有益於百姓的事情,那就不必管我,我不会生气……” 这话让黑岩心中更加升起了几分敬佩之意。 “好了,我先走了,你也好好值夜,我跟王妃的安全,就靠你了!” 说完,她笑著转身离开。 只留下黑岩站在眼底傻呵呵地笑著。 嘴里还喃喃说著,“她的安全,靠我守护,嘿嘿……” 一双眼睛则是直愣愣盯著雪柳离去的方向。 “嘖嘖嘖,人都走远了,还傻笑呢?”冬春突然站在了黑岩的背后,嘴角扬著笑容。 孤风也过来凑热闹道,“瞧这孩子,笑的真傻!嘖,看来,这傻小子要走大运咯,要娶媳妇咯!” 黑岩脸色一红,“谁……谁傻笑了?我才没有傻笑呢!” 孤风揶揄他,“看你脸红的,你是不是也要跟王爷一样,洗个冷水澡?” 黑岩一下子明白战澈要洗冷水澡的缘故了! 在喜欢的女人面前,的確扛不住啊! 他嘴硬道,“你们別嚼舌头了,信不信我告诉王爷去?” 冬春不以为然淡淡一笑道,“你去告诉一个试试!” 说完,又一脸严肃道,“不过,今晚咱们要盯紧些,这些天京城里实在不太平,不可掉以轻心!” 烛火闪动,战澈在冷水桶里沐浴。 大脑里想的全是刚刚被沈轻捂住眼眸亲吻的模样。 不得不说,沈轻实在太会了! 他差一点就被她撩拨的缴械投降了。 只可惜,现在还不能。 等到她平安生完孩子以后,看他怎么折磨她…… 这一晚,整个京城一下子风平浪静。 张皇后也不敢再贸然行事了。 她不敢再派人去刺杀战澈,毕竟为了刺杀战澈,她已经付出巨大代价了。 夜深人静。 一道人影站在张皇后的寢宫里。 张皇后早就屏退了左右。 她看向那一道人影,眼底全都是委屈。 “你怎么才来?” 光影之下,一道男人的身影缓步走向了张皇后。 男人四十多岁,生的人高马大,一张脸虽然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却依旧稜角分明,尤其一双眼睛,深邃又睿智。 “最近风声太紧了,咱们之间还需要保持距离才行!”男人上前,突然伸出大手,轻轻將张皇后揽住。 张皇后瞬间红著眼睛,委屈道,“都这么多年了,你总是如此小心谨慎。” “从前,是因为他还活著,你谨慎一点我也能理解,可如今……他已经死了,你在怕什么?” 张皇后伸手鉤子了男人的脖颈,叫了一声,“阿奇,他已经死了,你我都不必再怕了……” 眼底甚至多了一丝毒辣道,“反正,这些年他口口声声跟我说,我是他的结髮妻子,要爱护我,却又不顾我的感受,往后宫安置了那么多女人。” “我又凭什么苦著自己呢?” 第493章 南帝早就绿了 谁都没想到,一向对南帝死心塌地,爱入骨髓的张皇后,其实早就私下里跟京城第一异姓王奇王爷暗中在一起了。 二人偷偷摸摸在一起十几年了,南帝这个枕边人,都未曾发现分毫。 更炸裂的是,这个奇王爷从年轻时候就爱慕张皇后,只不过当时被南帝捷足先登,而那时候他又太年轻,十二岁的年纪,情竇初开,根本无法跟成熟的南帝作比较。 张皇后嫁给南帝以后,他只得把这份感情压抑在心底。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跟张皇后在一起了。 哪知道一次机缘巧合之下,他探听到张皇后这些年在后宫中的苦闷,虽然贵为皇后,却被太后死死压著一头。 最重要的是,南帝口口声声说她是结髮妻子,却又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后宫安置其他女人。 南帝贪恋其他女人,甚至大半年都不在张皇后宫中留宿。 一个女人,又如何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男人跟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女人纠缠不清? 那时候的张皇后也才三十岁出头,並未年华老去,正是需要人呵护的时候,却过上了独守空房的寡妇日子。 这让她如何不苦闷? 太过苦闷,便开始夜夜酗酒,连身体都糟蹋坏了…… 奇王爷得知此事后,便开始想法子找机会接近张皇后,终於在一次秋猎会上,成功跟张皇后搭上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番试探以后,年少时的情感便如排山倒海之势,再也无法控制,一股脑对著张皇后表达出来…… 张皇后怔愣。 当时奇王爷也做好了被张皇后揭发的准备,甚至递给她一把匕首,若是討厌他,嫌他孟浪,便將他刺死。 他也心甘情愿死在她手里头。 当时的张皇后的確嚇坏了,一刀刺在了奇王爷的身上。 可奇王爷竟然真的没有躲开她,反而紧紧捏著她的手。 温柔地跟她说,“娘娘若是想让臣死,臣就算是死了,那也是娘娘的恩赐!” 到现在为止,张皇后都还深深记得,那天奇王爷的肩头戳著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她的手。 她惊恐不已。 可他却忍著疼,拉著她的手,掏出白色手帕一点点为她擦拭手指。 嘴里还说著,“娘娘的手,又怎能沾上血跡呢?臣为你擦乾净。” 那时候的张皇后,只看到奇王爷垂下的眉眼温柔繾綣,那是她在南帝脸上从未见过的温柔。 她看到奇王爷眼底那一抹泪痣,帅气体贴! 可她也是女人啊! 三十多岁容顏正好的年纪,宛如一朵绽放到最热烈的鲜,也盼著被人呵护! 这样的呵护,她是在南帝身上从未得到过的。 南帝总说,他贵为一国之君,他的爱早就给了天下百姓,后宫中的女人,也不过是他的子民,只能分到其中一部分。 从始至终,她都未曾得到过南帝完整的爱。 可奇王爷从情竇初开便爱上了她,而且,这些年身边除了有一房皇帝赐给他的侧王妃,他便没有任何女人了! 甚至於一直留著正王妃的位置…… 那一刻,她的心,似乎也隨著那流出来的血液,一点点变得温热。 后来,他们二人便背著南帝偷偷摸摸在一起了,反正南帝也从不关心她的寢宫里是否有別人,毕竟南帝还有那么多女人要宠爱,根本没时间分给她…… 这些年,每到酷暑盛夏的时候,她便会找藉口去宫外的皇家避暑別院避暑。 而奇王爷的职责,正好是每年为南帝整理好避暑別院,因为他擅长设计各种亭台楼阁,又精通各种庭院的设计,南帝便准许他隨时可以去避暑別院,为避暑別院添置各种娘娘们喜欢的景观。 所以每个夏天,便是她跟奇王爷最快乐的时候。 他们在避暑別院悄悄见面。 奇王爷知道她最爱各种盛放的荷,便在她常住的风荷院里专门开闢出来一个荷池,引入活水,亲自挑选最好的荷品种,为她亲手种下荷! 知道她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吃完以后会口中发酸,於是便亲自学习各种製作点心的方法,取来各种天然的草根茎磨粉,为她製作各种香糯可口的点心! 她还喜欢收集各种书画,奇王爷便会在每年秋天游歷各地,为她寻来各种名家书画! 光是这些,就足以让她感动了! 这十年里,她活得像个女人了…… 只是这样的幸福总归是见不得光。 奇王爷为了保护她,做事情也格外小心,从来不敢在外人面前露出分毫对她的袒护,生怕会引起误会,让她陷入万劫不復。 如今,南帝死了…… 他们会有更多的机会! 张皇后紧紧搂著奇王爷的脖子,一室春光,影影绰绰! 待到结束以后,她才贴在奇王爷的心口道,“阿奇……只恨这些年,我未能怀上你的一男半女,若我能生下你的儿子,此刻,我便也不忧愁了,定能扶持咱们的儿子上位!” “嘘……”奇王爷深邃的眸立刻沉了沉,抬手按在张皇后的唇瓣上。 他爱张皇后,却也从未想过要跟张皇后生孩子。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皇室血脉绝不能混淆。 南帝又不是傻子,就算真能平安生下孩子,那孩子也是会长大的,只要长大,別人定然能从孩子的外貌上看出来端倪! 而且,他心里也只是想跟张皇后长相廝守,对江山社稷並不关心,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 他翻了个身,搂著怀中的皇后,一字一句认真道。 “娘娘,你我这样的身份,是断然不能生孩子的!” 张皇后知道奇王爷是个正直的人,她眼底一抹失望,嘆息道。 “阿奇,这么多年了,你从来不肯称呼我的名字,哪怕与我躺在同一张床榻之上,你也称呼我为娘娘,我想知道,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 她抬眸,对上奇王爷那双深邃的眸子。 她甚至不敢去探究,生怕答案让她失望。 可奇王爷不假思索,一字一句道,“在我眼中,阿玉你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之所以不称呼你名字,是因为你我之间,总归是君臣……” “你是娘娘,而我……只是因为当年救了皇太后她老人家,她便封了我为异姓王爷,人人都说我对皇室有恩情,可只有我知道,战家皇室对我也不薄!” “这些年,我在京城衣食无忧,家族中人也因为我而一个个过上了好日子!” “阿玉……我与你在一起,是我背叛了南帝,可我只背叛了他一个人,可若是我让你生了孩子,那便是背叛了整个战家,那我便是白眼狼。” 这样的理论让张皇后很不能理解。 她一个翻身,一字一句问奇王爷,“阿奇,那你现在还肯帮我吗?” 她现在太需要人帮她一把。 奇王爷虽然在朝中看似十分低调,可他在京城百官眼中,那可是难得的大好人,所以他的人脉其实很广。 只要他在此时肯出手帮忙,她还是有胜算的。 张皇后期待地盯著奇王爷。 奇王爷眉心紧紧皱著。 其实这段时间宫里头发生的事情,他也全都一清二楚。 他跟著张皇后十几年了,张皇后是怎样的性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知道张皇后其实从来都不肯认输。 这些年儘管太后一直打压张皇后,削弱张皇后在后宫中的权利,可是张皇后也並未消沉,其实暗中还是培植了属於她自己的人脉。 这十几年,外人眼中张皇后是个温柔端庄,不喜爭斗的女子。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 从南帝死的那天开始,他就看出来张皇后並不甘心屈居后宫之中,也能看出来,她並不想培养一个皇子,將皇子扶持上位,她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说实话,这样的野心让他害怕…… 他是个淡泊明志的人。 这些年除了想要张皇后,他在仕途之上就没有任何想要的了。 他没有野心! 也不想看张皇后陷於野心之中。 毕竟他心里很清楚,野心这种东西,若想让它成长起来,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南朝还从未有过女人当皇帝的先例。 最重要的是,他是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些年老太后对他实在不薄,他又怎能去做损害战家江山的事情? 而且,他也心里明白,治理江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在他看来,张皇后並不適合治理江山。 四目相对,张皇后看到了他眼底的退缩。 她顿时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你……不肯帮我对吗?” “我就知道,你们男人,其实没有一个能靠得住!” “你口口声声说心里只有我,可如今我到了危急关头,想要你的帮助,你却又畏首畏尾。” “阿奇,我真是不懂,你为何不肯帮我呢?” “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 “若我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我之间便也不必再如此藏著掖著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光明正大!” 她抬手,摩挲著奇王爷的脸颊。 “难道你不想跟我光明正大吗?” 奇王爷沉默著没说话,眉心再次沉了沉。 张皇后见他不语,更加失望了,眼眶一红道,“我的事情你都知道,这些年我在后宫过的並不快乐。” “我为何会不快乐?” “就是因为太后她一直打压我,而南帝又不重视我,一再的找女人让我噁心!” “我不明白,为何我们女人就要被如此辜负?就因为他拥有绝对的权利?我就要对他俯首称臣,然后一再接纳他看上眼的女人?” “这不公平……” 张皇后脸色一阵阴沉。 “女人凭什么就不能主宰权利呢?” “阿奇,你睁大眼睛看看战家那几个没用的废物吧!” “战炎,他眼中只有权利,根本不会体恤民情,在他眼中,老百姓便如同螻蚁一般,这样的人上位了,你觉得老百姓能好过吗?” “战肃,哼,有勇无谋的莽夫,这样的人,又怎能登上大位?” “战凌那个蠢货,更是愚蠢至极,让一个沈惜月便將他骗的团团转,甚至蠢到去换亲的地步,这种人,他又怎么配得上南朝的帝位呢?” 她一把紧握著奇王爷的手,“既然他们都是扶不起的阿斗,那我又为何不能上位掌权呢?” “至少,我能体恤民情,我也跟著南帝看过奏摺……” “阿玉……” 奇王爷眼底全是无奈,他不想看到张皇后如此癲狂。 这不是她,她不该是这样的! 他抬起手,轻轻抚摸著张皇后的脸颊。 眼底全是疼惜! “我知道你在后宫吃了很多苦,我也知道南帝这几个儿子不堪大任,可是……” 奇王爷欲言又止。 张皇后顿时追问,“可是什么?” 奇王爷想了想,明知道张皇后会生气,他还是说出口了。 “可是……那至高位置並非你想的那般简单,是,你的確跟著南帝处理过奏摺,可是,国家大事不是几道奏摺就能解决明白的,你也的確体恤民情,可是……让人民安定,也不是靠著能体恤民情就能完成的!” 他唇瓣囁嚅著。 “其实……战家还有更好的人选。” “你……你说什么?”张皇后不可置信盯著奇王爷。 奇王爷喉结滚动著,“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会生气,但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 奇王爷沉著眉心,缓缓开口道。 “摄政王……他才是南朝未来的希望!” “慕容奇……你在胡说什么?”张皇后赤红著眼睛,死死盯著奇王爷。 那种失望又绝望的心情,將她整个人牢牢包裹住,甚至有些喘不上来气。 “你是说……你要支持战澈?” “你明明知道,我现在跟他水火不容,你竟然支持他?” 张皇后气的浑身发抖! 她一把抓过一旁的衣裳披在身上。 奇王爷赶紧去抱她,“阿玉,你听我说完!” “不许叫我阿玉!”张皇后颤抖著看向他,声音里满是冷冽,“我以为你……一定会帮我!” “即便全天下的人都放弃我,你都不会放弃我!” “谁知道,你竟然是最早倒戈的那一个……” “我真是蠢啊!” “当年怎么会信了你的言巧语呢?” “怎么会信你是真的爱我?” “怎么会信你会为了我赴汤蹈火呢?” 张皇后披著衣裳翻身下床。 她紧紧裹著衣裳,闭著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行……慕容奇,我总算知道我在你心里的分量了!” “从前我以为,我是最重要的,看来还真是一场笑话啊!” “我是整个南朝皇城的笑话!” “你走吧!今夜过后,我与你再无任何瓜葛,就当是我眼瞎……” 奇王爷满脸无奈,抬手揉著眉心。 许久,他才起身穿好衣裳,然后下床走到张皇后面前。 “阿玉……” “我说过了,你別再叫我阿玉,我是南朝的皇后,以后会是皇太后……” “好好好!”奇王爷吐出一口气。 “娘娘,你先別生气,我並非要帮战澈,我与他之间並无任何交集,甚至往来都十分的少,我又怎会去帮他呢?” “我之所以说他能堪当大任,也是因为我这些天做了各种调查,他不止在百姓中口碑高,就是整个南朝的军队,几乎全都会听他的!” “而且……不需要用任何兵符,就冲他这个人,那些將军们就心甘情愿听他的!” “光是这一点,你就无法胜他!” 张皇后立刻癲狂道,“你的意思是,他比我好?” 第494章 你选一个 “阿玉……你其实不必如此尖锐!” 奇王爷满脸难色,却仍旧坚持道,“其实如今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南帝已死,你把江山交给能让老百姓过上安定日子的人,若你想要当皇太后,便留在宫中,我依旧会陪著你!” “若你想要自由些,也可以自请去宫外疗养,到时候你我二人便可以每日都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奇王爷说,“这权利虽然是个好东西,可很多时候又是一把双刃剑,会害了自己的!” “比如王校尉,若他没有野心,也不会死在……” “你住口!” 张皇后都要气疯了,听著奇王爷的话,她浑身颤抖著,一双眸子血红。 死死盯著奇王爷,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在你眼里,我便上不得台面?我便摸不得那至高权利?” “我还以为你会无条件帮我,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阿玉,不是这样的,我……” 奇王爷想要解释什么。 可张皇后已经失望透顶了,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你走吧!从今往后你不必来见我了!” “你我之间的缘分,从今天开始便结束了。” “这十几年的时光……便当成是一场梦,梦醒了,你我都该醒过来。” “不过,若你对我还有一丝丝情分,你便答应我,你不可以去帮战澈,也不可以將我们之间的事情说出去。” 奇王爷见张皇后彻底失望生气了,他抬手揉著眉心,心头一片纠结。 他今夜来,就是想说服张皇后,想让她放下野心跟权利,往后余生过上安定日子就足够了。 他原本以为,他的劝说或许会有用。 现在才发现,张皇后心头的野心早就根深蒂固了,並非他一句劝说就能让她放下野心!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快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张皇后眼底失望加冷漠,“我原本以为,这世上唯有你对我真心,无论何时都会支持我,果然是我自作多情了!” “哎……” 奇王爷嘆息一声,脸色微微黯然。 他知道他劝不住了! 喉结滚动,大手轻轻落在张皇后的肩膀上,“阿玉……既然你要如此,我便不会再劝你了,我只是怕你执迷不悟,以后走上不归路!” “我们都这把岁数了,我其实……更想跟你过安稳日子!” “可你……” 他欲言又止,太阳穴突突跳著,“既然我无法劝你,那我……” 他语气微微一滯。 张皇后抬眸看他,“你……你会如何?” 奇王爷吐出一口气,就那么安静地看著张皇后。 许久才低声说著,“我从十二岁开始喜欢你,原本我以为,你我之间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想老天竟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这些年虽无法娶你,却也时常跟你如夫妻一般,在我眼中,你早就是我的妻了!” “我又怎能忍心你一个人涉险呢?” “既然你义无反顾,那我……便只能捨命陪著你。” “他日若是成功,我扶你上青云路,若失败……我陪你共赴黄泉!” 一番话,让张皇后心中动容,眼睛一下子红了。 “阿奇……” 她哽咽! 奇王爷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手指慢慢落在她脸颊上,为她擦去泪痕。 “別掉眼泪,我怕你掉眼泪。”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我便只能支持你,只是……前路艰难,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提醒张皇后道,“战澈是个聪明人,吴太妃也不是傻子,他们跟沈家联姻,还有沈家做后盾,包括沈家那个小王妃,那也是人中龙凤,十分精明,都不是好斗的人!” “不仅如此,他们身边还有个厉害角色!” “什么厉害角色?”张皇后眨著眼睛。 奇王爷眉心微微一沉道,“据我目前调查,那人应该是吴江的范阳……” “什么?” 张皇后非常惊讶! 吴江范阳这个人,她可是早就有所耳闻的。 当年南帝曾想重金將他留在朝中,奈何他根本不爱財帛,后来南帝又以宰相的官职去请他留下,他仍旧不肯留下。 他说他不爱官场的束缚,只喜欢过閒云野鹤的日子。 最终,南帝留不住他,也只能放他回吴江去! 这些年,南帝每次遇到大事情,都会写信命人送去给范阳,让范阳指点迷津。 范阳有时候会指点一二,有时候根本不见人,过的十分的神秘。 而且这些年,任凭是谁,都无法將他从吴江请出来。 他又怎会被战澈请出来呢? 张皇后不敢相信,她死死盯著奇王爷,“你確定吗?” 奇王爷搂著她坐下,淡淡道! “你应该也听说了,先帝爷赐下的那块玄铁令又出现在京城了。” “是,我听说了,听赵公公说,白天王校尉死之前,战澈身边的一个老头子,就拿出了玄铁令……” 奇王爷点点头,“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张皇后一脸急切。 奇王爷耐心解释道。 “当年,先帝爷一共用玄铁做了三块令牌,这三块令牌不仅可以当免死金牌,还可以发號施令,见令牌就如见先帝爷。” “这三块令牌,其中一块令牌赏赐给了吴太妃,当时吴太妃才生下儿子,先帝爷当时年事已高,也是怕他万一有不测,战澈无人庇护……所以才赐下令牌!” 这事情张皇后竟然丝毫不知道! 她在后宫中,从未听南帝说起过此事,也从未听太后说起过此事! 她连忙问奇王爷,“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奇王爷淡淡道,“也是机缘巧合,有次我陪著太后她老人家下棋,说起过去的事情,她便说起了先帝爷的三块令牌……” “此事太后知道?”张皇后眉心沉了一下,五根指头不由捏紧了。 她冷声道,“我就知道,我在后宫中从来都是一个外人,这宫里头的秘密,他们並不会告诉我。” 又不高兴道,“既然你也知道此事,为何不告诉我?” 奇王爷解释道,“当时我答应过我太后娘娘,不將此事说出去,你也知道我这人向来很重诺言,既然答应她老人家,不將此事说出来,那我便不会去说!” 张皇后挑眉,“那为何此时又跟我说了?” 奇王爷苦笑一声,“那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对你死心塌地呢?既然你要跟战澈爭个高低,我便只能將他的底牌亮出来给你。” 张皇后嘴角立刻扬起一抹满意笑容,“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 她又催促奇王爷道,“你接著说……我想知道范阳的事情!” 奇王爷点点头道,“那三块令牌,先帝爷一块给了吴太妃,用来护著才出生的战澈,另外一块,则是给了范阳,因为他看重范阳的才能,那时候的范阳就已经名满天下了!” “先帝爷曾对范阳说过,让他辅佐战家的可用之才,范阳也答应了此事……” 张皇后听的沉了眸子,“原来,先帝爷跟范阳,竟然也有如此缘分啊!” 奇王爷接著说道,“至於第三块玄铁令,太后她老人家並未对我吐露去处,我也不知道那一块玄铁令去了何处。” “不过我猜测,或许,那玄铁令就在太后她自己的身上?不然她为何不肯说明?” 张皇后听著奇王爷分析,也认同地点点头,“你说的对,或许就在她身上,所以她才不说出来!” 奇王爷又说,“这些日子我已经派人去吴江打听了,范阳確实闭门谢客,闭关不出来!” “而他闭门谢客的这段时间,这摄政王府便多出来一个鬚髮皆白的门客,对外则是称此人是吴太妃的远房亲戚……” “你想想看,此事是不是很巧合呢?” 奇王爷一语点醒梦中人。 张皇后顿时脸色一冷。 “原来……战澈身边有高人指点啊!我说他为何如此厉害,以退为进,次次都能躲过我的算计……” “可恶!” 第495章 翻个底朝天 要知道,那范阳可是旷世奇才。 南帝说过,若能得到范阳的指点,或许战家便能一统天下。 这样的人才,竟然跑去帮战澈了…… 张皇后心有不甘。 奇王爷则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测罢了,那人未必就是范阳。” 张皇后立刻道,“可他若是范阳呢?” 奇王爷想了想,“天一,便是南帝的大敛,到时候战澈他们一家必定会来,我替你试一试他们。” “谢谢你,阿奇!”张皇后眼底满是感激。 奇王爷万分无奈嘆息著,“阿玉,若你想回头了,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助你回头。” “可你若是一条路想要走到黑,那我……也会义无反顾陪著你!” 张皇后很是感动,又往奇王爷身上贴了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奇王爷则是看了看窗外。 “天快亮了,我也该回去了。” “对了,在我没確定好范阳身份之前,你不可再轻举妄动,王校尉的死,必然会引起战澈的怀疑。” 张皇后用力点点头,“你放心,我会的!” “那我先走了!” 说罢,奇王爷起身去了屏风后的化妆镜前,只是微微拧了拧上面的一个烛台,一道暗门便打开了。 暗门通向后宫的一道废弃的旁门。 那旁门通向冷宫。 而冷宫又通向宫外。 这些年张皇后早就把看守冷宫的侍卫换成了奇王爷亲自培养出来的心腹,因此奇王爷才能如此畅通无阻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她的寢宫。 这事情就连叶冰儿都未曾发现过。 送走了奇王爷,张皇后坐在床榻上,她怎么都睡不著。 方才奇王爷说了,当年先帝爷的三块玄铁令,其中有一块很可能是给了太后。 可这些年她从未听太后说起过。 说到底,太后还是从未拿她当过一家人…… 现在老太婆被她控制著,她一定要找到那块令牌。 片刻功夫,张皇后就到了太后的寢宫。 如今太后身边的人,几乎全部被她换了一遍。 见她来,值夜的宫女赶紧迎了上来,“娘娘……” “都退下,本宫去看看太后。” 张皇后说完,大步进了太后的寢宫。 太后听见动静,立刻闭上了眼睛。 烛火摇曳,张皇后一步步走向她,面上带著一丝冷冽跟厌恶。 走到床榻边上,就那么居高临下紧盯著太后的脸看,突然冷冷嘲笑道,“母后……哼……你肯定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说罢,她坐在床榻上,眼底一丝得意,又满是愤恨道。 “明日便是你大儿子的大敛了,只可惜,你这个样子也看不到他最后一眼。” “你不是最疼他吗?” “这些年,他要什么样的女人,你便由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后宫里安置女人,我不得不接受这一切,眼睁睁看著他那些女人们一个个爬上他的床,然后得他宠爱!” “你知道吗?我不止一次听那些女人们嚼我的舌根,她们私下里骂我是不受宠的老女人……” 张皇后咬著牙齿,伸手拨弄老太后鬢边的碎发。 “对,我是上了年纪,可她们就不会老吗?她们以为,皇帝会一辈子宠爱她们?” “如今皇帝死了,我倒是要看看,谁来疼爱她们?” “还有您……这些年不是一直很袒护她们吗?不就因为我没能给您生个大孙子吗?现在呢?你躺在这里,怎么不站起来袒护她们?” 老太后听著这些话,气的都想睁开眼睛。 这些年她的確是把持了后宫的权利,可是,很多大事情她也一直带著张皇后一起处理,也一直提点张皇后成长。 张皇后自打流產以后,就一直不能怀孕生子,前朝出现了许多废除皇后,重新立后的声音。 也是她一再力挺,一再给皇帝施压,才將这些声音给压制下去。 至於后宫中那些妃嬪们,身为帝王本就需要大量子嗣,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她身为皇后,难道不懂这些吗? 又想要权利,又想要爱情,这又怎么可能呢? 太后心里头骂著,“真是个蠢女人!” 这样的蠢女人,还想当女皇? 真是要被她蠢哭了! 张皇后看著太后一动不动的样子,无趣地嘆了一口气。 “罢了,跟你说这些东西,你也听不到……” 说罢,她起身喃喃道,“玄铁令……会藏在什么地方呢?” 老太后心中一沉。 玄铁令的事情,她从未对张皇后说起来过,她是如何得知的? 仔细想来,她曾与奇王爷谈论过玄铁令的事情。 可当时她也並未对奇王爷说过,她身上有一枚玄铁令的事情。 再者,奇王爷这些年根本不过问宫中事情,与张皇后也没有什么交情,就算他知道了她手中有玄铁令,应该也不可能跟张皇后说啊! 正当老太后思索的时候,张皇后已经开始满世界的找玄铁令了。 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几乎翻遍了太后寢宫所有地方,可仍旧没有翻到玄铁令。 张皇后十分焦心,冷眼盯著床榻上的老太后,“莫非……这寢宫有密室不成?” 她起身,开始朝著每个地方敲敲打打。 眼看著她就要去敲打老太后供著的一尊佛像。 突然,门外响起脚步声。 她连忙收回手。 只听宫女回稟道,“娘娘,王太医来给太后请今日的平安脉了,王太医说,今日皇上大敛,待会他还要去参加丧仪,只能早些过来!” 张皇后抬眼,这才发现东方已经发白了,她这一宿根本没睡觉,天就已经亮了。 今日南帝大敛,身为皇后,她也得赶紧去收拾。 只能抬了抬手,“让他进来吧!” 王太医走了进来,一抬眼就看到张皇后站在佛龕前,眼底一片通红,面色也很萎靡,料想她昨晚肯定没睡觉。 这么早来太后寢宫,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折磨太后的? 他不动声色,恭恭敬敬上前,“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张皇后轻抬手指,问了一句,“你昨日给战凌治疗,他如何了?” 第496章 不能留下活口 “三殿下受伤较重,失血过多,好在救治及时,应无性命之忧……” 张皇后眉眼沉了沉,询问道。 “在你看来,他是苦肉计?还是的確被人所刺?” “这……”王太医嘴唇囁嚅著,一副欲言又止不敢说的模样。 张皇后立刻瞪了他一眼道,“瞧你唯唯诺诺的样子,你不说出口,本宫也知道老三是什么样的人……” “哼!”张皇后眼底一片嘲讽,“他自小就贪生怕死,手指不小心被划破,都要哭一整天,这样的人,在昨日那样的节骨眼上突然被刺,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自己在演苦肉计呢!” “哎……皇上这些年对他的栽培,算是白白浪费了。” “不过……他把罪责都推到玄煜头上,倒是本宫没想到的!” 张皇后嘴角泛起一丝笑容,至少这一点她很满意,能让她更加有理由颁下通缉令,全南朝通缉玄煜,一旦看到活口,直接绞杀…… 玄煜若是不死,她就无法高枕无忧。 王太医闻言,微微拱手道,“娘娘明鑑……” 张皇后抬抬手,“行了,你先去替太后把脉,今日皇上大敛,本宫要先去准备了……” 提起南帝,她眼眸红了一下。 她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这些年虽然跟奇王爷情投意合,可內心里却又盼著能被南帝再次宠爱,毕竟南帝是她少女时候喜欢的第一个男人…… 如今这个男人死了,今日大敛之后,二人便永远的天各一方了,心中不免有些伤悲! 忍下眼泪,她急匆匆回了宫。 王太医听到张皇后的脚步声远去,这才敢快步上前,跪在太后床榻边上,低声询问,“您老没事吧?” 方才老太后的確捏了一把冷汗。 那玄铁令就藏在佛龕后的暗格里,差一点就被张皇后发现了,幸亏王太医来得及时。 那东西可以当免死金牌,绝对不能落入张皇后之手。 “哀家没事……” 老太后一想到今日儿子大敛,她却只能躺在此地,无法见到儿子最后一面,心头就万般悲痛,忍不住落泪。 “皇帝大敛,我……却不能亲眼去看看……” “造孽呀!” 王太医知道太后的心情,赶紧低声宽慰道,“您老一定要保重身体,他日还可以去皇陵祭拜,若您现在不保重身体,那可就正好中了张皇后的下怀了!” 老太后哽咽著点点头。 “王太医,这些日子多亏了你,等到事情平息以后,哀家一定重重赏你!” 王太医倒也不是为了太后的赏赐,他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太后对他有恩情,他在还恩情,毕竟这些年都是太后提携他成为太医院首席的。 二则,他是为了扶持战澈。 南朝的天下眼看著就要被张皇后跟三个草包皇子毁於一旦了,身为南朝人,他也责无旁贷。 “您不必感谢我,是摄政王跟王妃,一定要微臣照顾好您。” “还有吴太妃,她老人家也很是惦念您的身体,要微臣一定要看护好您!” 老太后红著眼睛点了点头,嘆息一声道,“真是患难见人心啊!” “自从我出事以后,这后宫上上下下,便无人来探望我,也只有吴太妃他们一家子,还惦念著哀家……” 老太后有些心酸。 自打她变成这样以后,她那几个孙儿都未曾来看过她,就连平日里她最疼爱的孙女们,也都一个个生怕被张皇后忌惮,全都未曾来看过她。 还有后宫里那些妃嬪们,也都一个个自扫门前雪…… 人心还真是凉薄啊! 想当初她好的时候,这些人也都曾受过她的恩惠。 “罢了……不想这些了!”老太后吸了吸鼻子。 然后缓缓起身道,“王太医,帮我望望风!” “是!” 王太医朝著门口跟窗外打量。 好在这些日子老太后一直装病昏迷不醒来,张皇后安插在这里的宫女太监们,也都一个个放鬆警惕了。 王太医来的时候,他们也都不再探头探脑地来打听,一个个找地方歇著图清閒。 王太医见四下无人,才低声道,“没有人!” 老太后赶紧走向佛龕,当著王太医的面打开了佛龕后的暗格。 然后从里头拿出来玄铁令。 又赶紧收拾好佛龕,快速回到床榻上。 她把玄铁令递给了王太医。 王太医瞳孔睁大,“这是?” 老太后长话短说道,“先帝爷留给我的玄铁令,全天下只有三块,若是將三块玄铁令合体,便能调动宫中所有禁军……” 她一脸郑重道,“把这个交给澈儿,或许……他有一天会用到,哀家只能为他做这些事情了。” “太后……” 王太医还想说点什么。 突然张皇后的眼线秋雨走了进来。 王太医赶紧將玄铁令紧紧攥在手中,然后慢慢藏在袖口里。 太后也赶紧闭上了眼睛,再次假装昏迷。 王太医顺势从药箱里拿出几丸药,递给了秋雨,“太后躺的时间实在太久了,气血损耗的十分严重,这是补气药丸,研磨用黄酒送服。” 秋雨盯著药丸,也並未看出来什么端倪,只是道,“好,不过此事要先回稟皇后娘娘才行……” “好,那你去回稟吧,我先回去了!” 说罢,王太医收拾好药箱子,准备回太医院。 哪知道刚一抬衣袖,袖口里的玄铁令掉落在了地上。 “这是?”秋雨缩著眸子看过去。 王太医赶紧一遮挡,並未让秋雨看清楚令牌的样子,只是淡淡道,“我们太医院的腰牌……” “好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 说罢,急匆匆赶紧走了。 秋雨站在原地思忖著。 那是太医院的腰牌吗? 她不是很確定…… 她想起来昨晚上张皇后在太后宫中翻找东西,张皇后离开前还再三叮嘱过她,若是在太后宫中发现任何可疑的令牌,一定要去上报她。 秋雨不敢耽误,赶紧去稟报张皇后。 王太医死死捏著令牌,他心里也很慌乱,不知道秋雨那丫头会不会对令牌起疑心? 若是起疑心去回稟皇后,他又该如何处理此事? 正想著,突然一头撞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 正要拱手道歉,“实在对不住,我……” “王太医?”突然,耳边响起战澈的声音。 王太医一抬头,就看到吴太妃,战澈以及沈轻,身后还跟著几个护卫…… 那一刻,他如同看见救星一般,急声道,“王爷,微臣有事情要稟报!” 他拉著战澈,赶紧把方才发生的事情跟战澈一五一十说了一遍,又赶紧把令牌塞进了战澈的手中。 “都怪微臣不小心,被秋雨那丫头看到了掉在地上的令牌,也不知道她看清楚没有?不知道她会不会去上报皇后?” 王太医一脸担忧。 战澈盯著掌心的玄铁令牌,他眉心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太后会把最后一块玄铁令牌也给他。 看来,太后已经彻底认可他现在所做的事情! 他也不能辜负太后。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好秋雨这个小宫女…… 绝对不能让王太医陷入危险之中。 “怎么回事?”一旁的吴太妃询问著。 战澈浓眉沉了沉,看向吴太后身后带著的四个宫女,沉声道,“金雀,银雀,你们四个应该认得皇后宫中的宫女秋雨吧?” 王太医抬眸,这才发现太后身边多了四个新面孔宫女! 其实这四个人並非新人,而是当年太后离开宫中的时候,从宫里头带出去的六七岁的小姑娘。 这些年,她们已经长成了二十多岁的娇俏美人,私下里,战澈安排了顶尖的师傅教她们习武,她们各个身怀绝技。 平日在摄政王府,她们总是善於偽装,把自己偽装成粗使丫鬟的样子,从来不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唯有每次吴太妃进宫的时候,战澈才会让太妃带著她们进宫伺候在左右…… 为的也是让她们熟悉宫中的路线,以及各宫里头的情况,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便是派上用场了。 四个姑娘齐齐点头拱手,“是,我们认识秋雨!” 战澈负手而立,眉眼一丝杀意。 “此时她应该在去皇后宫中的路上……” “绝对不能让她活著见到皇后!” 第497章 前后拦截 四人领命而去。 王太医有些担心,“王爷,这里可是后宫啊!” 战澈抬抬手,“放心吧!她们自有分寸,更何况,今日是皇兄的大敛,各宫的娘娘们应该早去灵堂守著了……” 吴太妃也道,“先让她们去试试,若是不行,咱们再想其他法子!” 王太医这才点点头,“好,都怪微臣不小心!” 战澈大手落在王太医的肩膀上,“別说自责的话,你帮本王,本王感激你才对!” 王太医心头这才觉得好过了许多。 他问战澈,“您是去看太后她老人家吗?” 战澈道,“今日皇兄大敛,想必她老人家心头一定难过,我跟母妃去看看她……” 王太医点点头,“那微臣先告退!” 跟王太医分开后,战澈把玄铁令拿给吴太妃跟沈轻看。 沈轻眼眸一沉,“母妃,这令牌不是上次宋不弃谋反……您塞给我的那块吗?” 沈轻还记得,当时情况危急,吴太妃给了她两块令牌,一块白玉令牌,可在宫中隨意通行,还能调动一部分禁军,而另外一块,则是玄铁令,当时吴太妃说玄铁令可以当免死金牌用,都是先帝爷赐给战澈的! 如今太后又给了一块。 吴太妃点点头,“没错,这令牌的確跟我当时给你的那一块,几乎一模一样,不过……你翻过来看看……” 沈轻隨手翻过令牌。 吴太妃道,“上面的纹其实略有不同,太后给的这一块,纹是云纹,而咱们那一块,其实是飞鸟翅膀纹……” 沈轻仔细看过去,上面的纹路的確是云纹。 吴太妃淡淡道,“当年,先帝爷做了三块玄铁令牌,这令牌都可以当免死金牌用,若是在宫中,还可以调动一部分禁军,可也只能调动一小部分……” “但,若是將三块令牌放在一起,便可调动整个京城的所有禁军!” 沈轻这才明白三块金牌的用途。 还是先帝爷老谋深算,这令牌就算得到一个,也没有特別大的威力,唯有三个合体,才能体现出来威力。 “走,咱们先去看太后!” 一行人去了慈寧宫。 沈轻有些担心,低声问战澈,“金雀她们不会出事吧?” 战澈捏一捏她的小手,“放心吧!她们会小心谨慎!” 同一时间,秋雨正急匆匆去皇后宫中回话。 她因为著急,乾脆选了一条平日里很少有人走的小路,那小路要路过一座假山,还有一个荷池。 之前因为荷池淹死过一个宫女,人们嫌晦气,寧可绕著去大路,也不肯从这里路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加上今日又是南帝的大敛,后宫中几乎所有的娘娘都提前去了灵堂守著,那些宫女太监们也全都跟著走了。 这条小路便越是显得幽静空无一人了。 但这条路是去皇后宫中最近的一条路。 秋雨平日里就胆子大,她快步走在小路上,只盼著能快些把消息带给皇后娘娘。 刚走到假山边上,突然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秋雨妹妹……” 秋雨回头,却见金雀笑眯眯站在她的身后。 这些年吴太妃每次进宫的时候,几乎都会带上金雀她们姐妹四个,所以各宫的丫鬟也都认识她们四个。 而且她们四个平日里脾气性格十分的和善,总是笑眯眯的,又很善良乐於助人,宫里头一些小丫鬟若是生活上遇到难事,去求她们姐妹几个,她们都会答应。 因此她们四个在宫里头的人缘很好。 秋雨一看到金雀站在她的身后,微微愣了一下。 “金雀姐姐?” 金雀立刻笑著走到她面前,“怎么走那么快?我方才喊了你一声,你都没听到!” 秋雨立刻道,“我是有些要紧事情,要去稟报皇后娘娘。” 说完,又一脸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呀?” 金雀明媚地笑著,一双眼睛温柔极了。 “今日不是皇上大敛吗?太妃肯定要进宫,我是陪著我家太妃来的。” “她老人家去了慈寧宫,让我们在殿外守著,我闷得慌,便找地方走动走动,不巧便看到你了。” “你这么急,是有什么要紧事情去回稟吗?” “我……”秋雨眼珠子转了转,立刻笑著道,“也是为了大敛的事情。” “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找我家皇后娘娘!” 说罢,她转身就走。 哪知道刚一转身,便感觉到脖子上一凉……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银雀突然从天而降,站在了她的面前。 剎那间,秋雨意识到了什么,她惊恐万状往后退。 “你们……” 她想说点什么。 突然,就觉得嗓子一阵发紧,一下子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第498章 本宫要跟著皇上去 秋雨瞪大眼眸,拼命想要发出声音,可任凭她如何努力,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雀盯著她惊恐的样子,嘴角一抹冷意。 “秋雨,你我认识一场,没想到今日竟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不过你放心,不会太痛苦的!” 秋雨惊恐的一个劲往后退,她想要逃。 可是却被背后的银雀一把推在后背上。 银雀面色冷厉,“別怪我们狠心,怪只怪,你不跟跟著张皇后为非作歹。” 说罢,她一把將秋雨推入了荷池中,任凭秋雨如何挣扎,姐妹二人都只是冷眼看著,直到秋雨渐渐沉入了荷池中,二人才微微吐出一口气。 金雀抬手,手指中间夹著一根银针。 她目光紧紧盯著银针。 银雀低声道,“她根本不知道方才你在她脖子上扎了一针,而针上有让人瞬间失声的药粉,所以她想呼救的时候,才会发不出任何声音。” 金雀没说话,只是掏出一个银针袋子,將银针放回去。 “走,回去復命!” 二人急匆匆离开了荷池,走之前还不忘仔细检查了一遍,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下的东西?亦或者,有没有被別人看到,確认一切安全后,她们二人才离开。 慈寧宫里,吴太妃捏著玄铁令,满脸感激紧握著太后的手。 “姐姐……多谢你支持澈儿!” 太后也用力捏了捏吴太妃的手,她们认识这么多年,其实有些话根本不需要细说了,彼此都懂。 她把玄铁令交给王太医的时候,就表明了她的態度跟立场。 “澈儿……你过来……” 老太后望向战澈。 战澈上前,弓著身子,太后紧紧握著他的手道。 “其实……当年你父皇看上的並不是你皇兄,而是你……” “你父皇看出来你是个有能力的人,虽然那时候你才三岁,却能做到恪守本分,能做到每日按时习武,学习治国之道,对兄长们又很恭敬谦卑。” “这样的人品,才是帝王之姿啊!” 太后微微嘆息一声,“哀家其实心里知道,你要比你兄长优秀的多。” “太后,不是的,其实皇兄他……”战澈想说点什么。 可太后却摇了摇头。 “你不必多说,我知道你想安慰我……” “你是个好孩子,这些年,你东征西战为南朝开疆拓土,又忠心耿耿保护著整个皇城的安全,保护著你皇兄能稳稳噹噹坐稳皇位,这些事情哀家都看在眼里头。” “虽然哀家不想承认,可是……你的確比你皇兄更加適合当一个君王!” “如今,你皇兄驾崩了……” 太后眼眶一红,眼泪一下子滚落下来。 她心里头也很难受,儿子驾崩了,可她这个母亲却不能去送…… 吴太妃赶紧掏出帕子为她擦拭眼泪,“姐姐,你要保重身体啊!”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跟战澈说。 “你侄子们都不爭气,我虽然老了,却不糊涂,能看透他们。” “他们若是上位了,咱们南朝迟早覆灭……”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亲的孩子……只求……只求有一日,若真是发生了骨肉相残之事,还请你……请你给他们一条活路……” 这话,让战澈心头也一阵闷闷的感觉。 沈轻心中也感触良多。 这便是帝王家,极致的豪华,极致的权利,却也有世上最残忍的亲戚关係。 老太后继续说道,“当年先皇登基,便是踏著他的手足的尸骨上位的,你皇兄上位,依旧如此,哀家如今只盼著……你登上帝位的那一天,炎儿,肃儿,凌儿他们都还活著!” “澈儿,可以吗?” 太后满怀期待紧紧盯著战澈。 战澈眉心一点点下沉。 他喉结耸动著,“我……” “太后,您放心!”沈轻伸手握住了太后的手。 她一字一句说著,“王爷不会对血脉至亲主动动手,若他们心中有王爷这个亲人,不对王爷下死手,王爷也不会对他们下死手……” 她的话很委婉。 將来战炎他们兄弟三人能不能活,取决於他们三个会不会先杀战澈。 若他们不顾血脉亲情要杀了战澈,那战澈只能算是回击…… 太后听著这些话,其实也心知肚明。 她知道沈轻是个聪明孩子。 也知道沈轻说的是什么意思。 “好……就如你所言!”老太后微微闭了闭眼睛。 她也知道皇家血脉,根本没有所谓的亲情,她那些孙子们如是足够聪明,將来对峙的时候,就不该对战澈下死手,就该为他们自己留一条活路才对…… 吴太妃心疼太后。 坐在床榻边上,紧紧拉著太后的手。 “姐姐你放心,炎儿他们三兄弟,只要不把刀子扎在澈儿的身上,澈儿便绝不会把刀子先扎在他们身上。” “都是战家的血脉,就算是您不说,我也知道该怎么做!” 老太后这才流著眼泪道,“妹妹,我老了……我真的什么都做不了了,將来……还要麻烦你多帮帮他们!他们太年轻了,根本不懂事!” “好!”吴太妃也跟著落泪。 都是当母亲当长辈的,她能体会太后的心情。 而这时候,大敛的丧钟也跟著响了起来…… 太后伸著脖子看向窗外,眼眶蓄满了泪水,“儿……我的儿啊……” 吴太妃也泪眼模糊了。 不管过去南帝做过什么,不管他从前有多荒唐,他都是战家的子孙,更是南朝的君王。 这一刻,隨著大敛丧钟的敲响,恩恩怨怨,也便跟著一併消失了。 战澈也看著窗外。 沈轻能看到他眼底泛起的泪。 不管怎么说,南帝都是他曾深深尊敬过的兄长…… 她伸手,紧紧捏住了战澈的大手。 战澈看向她,喉结耸动著,眼底一抹感激! “好了……你们去吧!” 太后摆了摆手,又看向沈轻道,“你有了身孕,便別去灵堂了,留在慈寧宫吧!” 南朝有规矩,至亲之人若是大敛,有身孕的亲人要迴避。 吴太妃也叮嘱沈轻道,“你便在此地多陪一陪太后,偏殿还有休息的地方,你若是累了,便在偏殿休息,等大敛结束了,我们再一同回府!” 沈轻点了点头。 毕竟这是宫里头,还是很安全的。 战澈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让金雀四姐妹,以及黑岩他们全都留下来陪著沈轻。 安排好沈轻以后,他跟吴太妃才去了灵堂。 宫中不停响著钟声。 按照南朝皇家的规矩,皇帝大殮送入皇陵的这一天,整个京城的佛寺要敲响三万下钟声…… 那绵延不断的钟声,也在告诉老百姓们,新的时代要来临了! 满朝文武,以及皇亲贵胄们,此刻全都聚在灵堂门口的院子里,那队伍一路绵延到前殿。 文武百官全都按照品阶高低排成了左右两队,皇亲贵胄也按照辈分大小,全都聚在了中间。 气氛很压抑。 眾人看上去都哀痛极了。 张皇后领著眾位妃嬪们,全都在棺槨前哭的一个个伤心欲绝。 战炎作为长子,也是哭的眼睛红肿。 吴太妃带著战澈赶到以后,眾人立刻自发让出了一条路,让他们母子走上前。 张皇后看到吴太妃跟战澈的时候,满面泪痕,哽咽道,“皇叔……皇上他……就等你了……” 说完,便泪如雨下。 眾人全都看向了战澈。 战炎则是亲自取了三炷香,红著眼睛递给了战澈,“皇叔……今日……您得主持大局,父皇他……最信任您!” 说完,便掉著眼泪看向停在正中间的棺槨,哀哭一声道,“父皇,皇叔来送您最后一程了……” 那声音悲凉极了。 听的在场的其他人,也全都一个个泪如雨下。 吴太妃也眼圈红了一下,从秦公公手中接过了三炷香,一步步上前。 “先让哀家来吧!” 她红著眼睛说著,“今日……本该是太后送你一程,可太后因为你的事情,已经悲伤到昏迷的地步了,她实在没法来送你,就让我这个太妃来代替太后姐姐送你吧!” 说罢,吴太妃上了香,又双手合十。 张皇后哭的不成样子,“呜呜呜……多谢太妃……能来送……送皇上一程……” 吴太妃伸手拉住了张皇后的手。 不管之前闹的多不好,此刻文武百官,皇亲贵胄面前,该给的体面还是要给的。 “皇后啊!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你也別太悲伤,身子总归要紧,你若倒下了,这偌大的后宫又有谁能挑起来呢?” 吴太妃意味深长道,“太后姐姐病重,如今这后宫唯一能依靠的人,便只有你了,你还要照顾太后姐姐,说不定过些日子还要调教未来的皇后人选,你这身子骨,可一定不能熬坏了啊!” 这话意思再明確不过了,就是让张皇后儘快下放权利的意思…… 张皇后嘴角的肌肉明显抽动了一下,却很快用手帕掩盖住,哭到嗓子都哑了。 “太妃放心,太后她老人家……一定能好起来的,等她老人家好起来,这宫里的事情,还要她老人家主持大局呢!” “至於我……真是恨不能跟著皇上去,我与他少年夫妻,他就这样拋下我而去,可让我怎么活啊?” 张皇后又掩面大哭起来,那悲伤的样子,让在场的女眷们一个个都动容。 这时候惠太妃也上前,赶紧跟吴太妃一同拉著张皇后的手安抚道,“这宫里的事情还多著呢,你若是哭坏了身子,又有谁能主持大局呢?” “哀家也知道你与皇上夫妻感情深厚……可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先保重身子吧!” 惠太妃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一道声音。 “皇后娘娘保重凤体,先以大局为重!” 吴太妃看过去,那人竟然是向来喜静,不与人多来往的奇王爷! 战澈也看了过去,他眼眸微微沉了沉。 他还清楚的记得昨夜玄煜曾说过,张皇后的背后有许多人支持,而这其中便有奇王爷。 他当时还以为玄煜搞错了,毕竟奇王爷为人非常低调,这些年与他来往之人其实並不多,而且他也不参与朝廷纷爭。 哪怕遇到朝廷纷爭让他站队,他也从来只是保持中立,不轻易站任何人的队。 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这次竟然选择了站在张皇后的背后,的確令人惊讶! 张皇后看向奇王爷,连目光都跟著柔和几分。 奇王爷上手交叉,对著张皇后行了一个大礼,然后屈膝下拜。 “微臣恭请皇后娘娘保重凤体,这宫中还有许多事物要靠娘娘您去定夺,凤体要紧!” 眼看著奇王爷跪下了。 站在他身旁的平阳侯,也沉著眸子行了大礼,跪在了奇王爷的身边。 “微臣也恭请娘娘一定要保重凤体,正如奇王爷所言,这朝政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您去定夺,这后宫也需要您去安定,您的凤体关乎著朝廷大局,可一定要保重!” 平阳侯跪完以后,紧接著又有几个人跪下…… 明眼人其实都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在带节奏,为张皇后树立威信。 朝廷局势也是瞬息万变。 那些从前支持二皇子的人,眼看著二皇子已经被送去东胡战场了,將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 他们如今也得重新找依靠了…… 是选择战炎?还是张皇后? 眼看著跪下的人越来越多,战炎的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衝著他这个皇长子来的吗? 本来按照祖制,大敛这一天,就必须有新皇登基,他这个皇长子应该成为新皇帝才对。 可张皇后把控著朝堂权利,对外又说没有遗詔,无法择定新帝,只让他代理朝政! 那他现在站在这里算什么? 算皇长子? 算太子? 还是算马上要登基的新帝? 而且,这种场合,难道不是跪下来让他这个皇子节哀吗?怎么一个个只跪张皇后不跪他? 他確定,这定然是张皇后故意安排的。 安排这一幕,就是为了故意羞辱他! 战炎嘴角的肌肉抽动,目光则是冷冷看向了秦阁老。 而此刻的秦阁老,与他四目相对以后,竟然无动於衷! 战炎顿时气炸了! 而张皇后则红著眼睛,哭哭啼啼道,“各位王爷,各位侯爷,还有眾位大臣,你们这是做什么呢?” “你们先起来!” “本宫实在受不起……” “本宫知道你们是好意!” “呜呜呜……其实本宫,本想跟著皇上走,可是……本宫若是跟著去了,皇上辛辛苦苦留下的江山,又该怎么办?” “如今皇位悬而未决,三位皇子尚未选出最佳人选,本宫还不能跟著皇上去,还要好好撑著这口气,来维护皇上打下来的江山!” “等將来有了合適的人选,到时候……呜呜呜……本宫一定陪著皇上西去……” 好一个戏精附体! 第499章 摄政王的气势 战炎的脸色愈加难看。 张皇后哭哭啼啼演这样一场戏,不就是衝著他来的吗? 摆明了就是不想让他这个皇长子有任何出风头的机会。 还有这些大臣们,简直就是墙头草,前些日子明明还摆明了不站队,又或者去站队战肃。 现在,却都一个个意志不坚地去站张皇后。 真是可恶至极。 他將这些人全都记在了心里头,暗暗发誓,若有一日他登上大位,坐稳皇位的那一天,便一定会去收拾这些人,把这些墙头草全部换掉,一个不留。 当然,他心中除了愤怒,也有恐慌跟惊讶。 他不知道奇王爷,平阳侯他们怎么突然之间出来维护张皇后? 这二人平日里都是不关注朝政的富贵閒人,可今日为何如此奇怪? 难不成,他们真被张皇后收买了? 可张皇后又是如何收买他们的? 战炎脑仁都快炸开了。 可他现在根本顾不上想这些东西,他必须马上在眾人面前树立属於他自己的皇长子形象。 “母后……”战炎似是故意拔高了声音,也屈膝跪地。 他哽咽说著,“父皇猝然驾崩,皇祖母又病重,身为皇长子,儿子本应该承担起照顾您的大任,可这些日子国事繁忙,儿子一时难以抽身照顾您的情绪,还请您莫要悲伤过度!” “儿子年轻,朝政大事还需要您在背后指点,您若倒下,儿子该怎么办?” 这几句话一出口,大家就明白战炎的意思了。 他这是在对眾人宣誓的权利身份,南帝的皇长子,未来朝政大权的把控者。 而张皇后虽然厉害,却也只能被他安置在背后,他甚至用了“指点”这个词,这便明確表明,前朝的朝政,他不希望张皇后去参与。 这是摆明了要跟张皇后宣战啊! 眾人瞬间来了精神,一个个望向战炎。 吴太妃跟战澈只是淡淡看著,母子二人未做任何表態。 张皇后听著战炎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五根手指隨即戳入了掌心之中。 要她在背后“指点”? 还真是敢胡言乱语。 她要的可不是指点,她要的是將权利牢牢握在掌心。 她在心中暗骂战炎是个蠢货,实在自不量力。 说实话,从始至终,她就未將战家的三个废柴皇子放在眼里过,她看中的对手只有一个,那便是战澈。 她目光微微转向战澈。 战澈果然气定神閒。 看样子,战澈是要看她跟战炎互掐了,等他们母子掐的昏天暗地的时候,到时候他再站出来坐收渔翁之利…… 想的还真是美。 张皇后一想到要让战澈坐收渔翁之利,就浑身一阵不舒服,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绝不会让战澈看笑话。 当即压下所有愤怒,上前紧握战炎的手道,“炎儿,母后知道你孝顺,你父皇走之前,最不放心的便是你们兄弟三人。” “你放心,母后一定尽心竭力在朝政上帮你!” 她目光悲痛地看向身后的棺槨。 “这可是你父皇辛辛苦苦守著的江山啊!本宫……定不会坐视不理,定会手把手带著你们兄弟三人,一起守护这江山!” 张皇后说话滴水不漏。 一时间,战炎竟然找不到任何回击的缺口,只能陪著张皇后演戏。 他也落泪哽咽道,“母后您放心,若儿子將来有幸能继承父皇的衣钵,儿子定当为您供养天年……” 这话,狠狠扎著张皇后的心。 呸,她才不需要他来供养天年呢! 她要这江山供养天年! 秦阁老见状立刻拱手高手道,“皇后娘娘跟殿下並肩前行,定能让百姓过上更安稳的日子,实乃天下万幸,万民之福……” 一旁的杨太傅也跟著拱手,喊起了口號。 灵堂前又是新一轮的口號…… 听著那些空洞的口號,吴太妃都觉得尷尬! 她抬眸看了看战澈,然后用眼神示意。 战澈没说话,只是阔步向前,手中还拿著三根点燃的香,香已经燃了一半了,足可见张皇后跟战炎之间斗了有多久…… “皇兄!” “你也看到了。” “皇嫂跟大侄子,他们都如你所愿,母慈子孝,二人都愿意为朝政共同努力,这是好事情!” 他声音洪亮。 大殿內原本还有一些低低的议论声,此刻安静的针落可闻。 光是这气势,就足以秒杀战炎跟张皇后了。 战澈目光盯著南帝的棺槨,心头闪过他与南帝往日种种,一幕一幕闪过,剎那间又烟消云散…… 他知道,有些东西註定要告別了! 抬手高高举起三柱香。 他紧闭著眼眸,“弟弟我来送你最后一程,至此……便不再相见了……” “皇兄放心,这战家的天下,我会替你护好!” 这一句话,说的不带任何犹豫! 眾人一阵吃惊! 都在揣测战澈话中的意思。 他要替南帝守护天下? 什么意思? 他难不成也想坐上皇位?又或者说,他会扶持战炎上位?继续做摄政王去扶持战炎? 战炎的瞳孔一下子亮了。 张皇后立刻沉了眸子,两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战澈。 战澈並不理会他背后那些眼睛。 一字一句高声道,“这天下的百姓,我来守护!” 这话,不由让眾人肃然起敬。 尤其是秦阁老跟杨太傅,二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便足以说明一切,眼底陡然之间都多了几分佩服! 吴太妃也一脸欣慰。 她儿子果然是她儿子,养的就是好。 这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守护好百姓,才能守护好江山! 奇王爷看向战澈的眼神,也忍不住闪过一丝佩服。 而一旁的秦公公红著眼睛差点感动哭了,他上前从战澈手中接过三炷香,然后郑重插在灵前的香炉里。 秦公公跪地高声道,“皇上,您听见了吧,这天下的百姓,摄政王会为您好好守护!” 战澈顺势从一旁的小太监手中接过酒杯,他面色沉重,俊美的脸庞带著悲痛,將杯中酒洒入火盆里。 “皇兄,一路走好!” 说完,他屈膝跪地,朝著棺槨郑重磕了三个头。 吴太妃適时地哭了起来。 惠太妃她们一看吴太妃哭了起来,也赶紧跟著哭了起来。 文武百官隨即也跟著哀痛起来。 一瞬间,无人再去关心战炎跟张皇后之间的爭斗,只有庄严肃穆,悲伤哀痛。 战澈起身看向礼部的江大人,“时辰可到了?” 江大人红著眼睛点头,他也被战澈的情绪感染到了,悲痛道,“时辰已到,可以摔盆起灵了……” “好!” 战澈微微闭了闭眼睛,睁开眼的瞬间,依旧能看到他眼底的悲伤,只是眼神更加坚定了。 “起灵……” 第500章 露了一丝丝真情 殿前,战炎摔碎了灵盆。 “父皇……” 战炎再也控制不住,跪倒在地上痛哭了起来。 不管他如何去爭夺皇位,不管他从前如何去痛恨自己的父皇,到了现在,他也只是一个失去父亲的男人啊!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父亲了! 这一刻的悲伤,也是真心的。 即使他很想痛恨自己的父皇,想问问他为何一直不肯立他为太子?难道他就真的不配当太子吗? 可面对父皇的离世,他还是会心如刀割。 无关权利,这一刻,只有难得的亲情! 战炎哭得撕心裂肺,这样真情一切的哭声,也感染了其他人,一时间宫中娘娘们,公主们,全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其中,吴嬪哭的最是伤心! 可哭的时候,她又偷偷打量著战炎跟张皇后。 她的脑海中,全都是昨晚沈惜月说的那些话! 或许……她真的不够努力,所以才一直让儿子过著被人瞧不起的日子。 或许,她真的该为儿子搏一把了! 眾人都在哭,无人在意她脸上的表情,更无人在意她的动作…… 她悄悄將一瓶毒药捏在了手掌心中! 张皇后也难得情真意切地落了眼泪! 不管怎么说,她也曾与南帝相爱过,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南帝…… 如今,阴阳两隔,那些爱恨,也该一同埋葬了! 一时间气氛哀伤! 丧钟一声声响著,老百姓们也早早的在道路两侧列队跪下祭拜……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一路直奔皇陵! 与此同时,邱江河早就准备好了一出大戏。 当送葬的队伍快到皇陵的时候。 突然之间从天而降一阵箭雨…… 那箭雨速度极快,打的人措手不及。 幸亏战澈提前有准备,早早叫前面打头阵的禁卫军们带上了盾牌,箭雨落下的瞬间,前队立刻形成了一道盾牌保护伞! 可箭雨无情,还是有人死在了箭雨之下。 一时间眾人大乱。 那些娘娘公主们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哭天喊地的大叫著。 张皇后也嚇坏了,坐在马车里急声道,“怎么回事?” 马车夫立刻摆开阵仗,高喊著,“保护皇后娘娘……” 战澈则第一时间飞奔到吴太妃的马车前,抽出长剑挡住了飞过来的箭雨。 “母妃,莫慌,儿子会保护你!” “到底怎么回事?” 吴太妃也嚇坏了,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死尸,不由惊慌道,“这……这怎么死人了?” “没事,您先进去!”战澈眼底一片沉稳,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今日会发生这些! 那双瞳孔不由沉了沉。 战炎已经慌了,手中的幡子都差点丟掉,还是战澈一跃而上,从背后撑住了他。 他沉著声音,“拿好幡子,幡子不能倒下!” 又高声道,“听本王令,先保护好娘娘们,再保护好各位大人,谁都不许惊慌!” “钱安!” 他唤了一声,一个手持长剑的高大少年郎,便站在了他的面前,拱手道,“王爷!” “传我令,禁军先摆成万字阵法,先护好皇上的棺槨,绝不能让棺槨落地……” 钱安立刻拱手,“是!” 这时候,季凌风跟江淮他们也都全部围了过来。 “王爷,要属下做什么?” 而此时,那些箭雨已经停下来了。 空气中都透著诡异。 战澈眼眸微沉,谨慎道,“有人故意搞神秘,我早就料到了,今日不会太平……” “季凌风,你轻功近来如何?” “回王爷,大有长进!” “你看到没,左手边那棵大松树下,藏了一个人,你敢不敢去將他捉出来?” 季凌风立刻拱手,“属下敢!” 战澈目光又看向一旁的江淮,“季凌风去抓人的时候,你我替他打掩护……” “好……” 三人排兵布阵好后,战澈冷著脸高喊一声,“別躲著了,小小毛贼,本王早就看到你们了。” “出来吧!” “你们可知道,这棺槨中的人是谁吗?就敢拦路,简直找死!” 他说话的时候,朝著季凌风使个眼色。 季凌风一跃而起…… 接著,箭雨再次落下。 战澈顺势飞身而起,一起一落之间,竟然跟季凌风配合的无比默契。 眨眼之间,季凌风就从松树后面,捉到了一个蒙面黑衣人。 那黑衣人眼看著被捉住了,立刻举起匕首刺向了自己的胸口,却被战澈一把打掉。 “小心他要咬舌……” 战澈话音刚落,季凌风就大嘴巴直接抽上去了,两巴掌下去,黑衣人被打掉了好几个牙齿,根本无法咬舌! “叫你咬舌……打不死你!”季凌风冷著眸子,一把扯下黑衣人脸上的面罩。 他都惊呆了! “阿古?怎么是你?” 战澈也惊了一下。 这人竟然是曾经跟著他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是后来在战场上伤了一条胳膊,他便退出了军营。 这两年,他一直都在京城开凉茶店,战澈跟兄弟们都很支持他的生意,隔三岔五去他的凉茶店捧场。 可一转眼,竟然会在这里见面! 阿古嘴角掛著血痕,一双眼睛似乎故意躲闪,不肯多去看战澈。 战澈俊美的脸紧紧沉著,喉结耸动著,“你为何在此地?” 阿古沉著眸子不说话。 战澈伸手,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四目相对,他怒声道,“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何在此?” “还有谁跟你在一起?” 这时候,沈父,秦阁老,杨太傅他们全都赶了过来,望著战澈抓到的黑衣人,沈父也眼底一丝难以置信。 “阿古?怎么是你?” 秦阁老也一脸错愕,上下打量了阿古好几次,“嘶……你不是那个……在京城开凉茶铺的阿古吗?” “你怎会在此?” 杨太傅撇了撇嘴,“呵……这你都看不出来吗?真是老糊涂了,他出现在这里,又穿成这样,肯定是跟方才的箭雨有关係!” 秦阁老瞪了杨太傅一眼,“老东西,就你聪明,我要你提醒啊?” 二人还在斗嘴,却没看到战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粗糲大手死死捏著阿古的下巴,一字一句问他。 “你……跟那些刺著虎头標誌的前朝余孽有什么关係?” 一听到前朝余孽,秦阁老跟杨太傅立刻不斗嘴了,二人都惊讶的盯著战澈。 “前朝……余孽?” 战澈没说话,只是给季凌风使个眼色。 季凌风一把扯开阿古身上的衣物。 当后背裸露在眾人面前的时候,他们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虎头刺青…… 那刺青,正是前朝余孽的標识! 第501章 为自己做一次抉择 “虎头刺青?” “老天,这……这果真是前朝余孽!” 秦阁老声音都在颤抖。 前些年,前朝余孽猖狂,频繁在城中犯下各种大案,甚至还勾结朝廷重要官员,悄悄地四处屯养兵马。 当时南帝让战澈主抓此事,战澈了一年时间,抓了一大批余孽。 至此之后,京城便开始太平了。 没想到,这前朝余孽竟然贼心不死,又再次出现了! 杨太傅同样诧异,惊的眉头紧锁著,“这……他们怎么又捲土重来了?” 目光又看向战澈,急声询问道,“摄政王,你是如何断定,他是前朝余孽的?” 战澈淡淡道,“这些日子我发现京城又开始不太平了,上次我的护卫遇袭,便是前朝余孽的手笔!” “今日皇兄大敛,我便早早地命禁卫军做好了布控。” “我想今日这样的日子,前朝余孽们定然不会放过的,果不其然,他们埋伏在了此地!” “哦!原来如此!”杨太傅眼底一丝佩服。 他其实心里也清楚,如今能带领南朝过上好日子的人,其实只有战澈…… 战澈聪明有胆识,又有雄才大略,对百姓仁爱,不漠视百姓的疾苦,这些品质,全都是一个优秀帝王该具备的品质,很显然,那三位皇子,他们都不具备这些品质,只有战澈具备! 杨太傅的心,忍不住也跟著动摇起来。 秦阁老道,“摄政王,真是多亏了你提前排兵布阵,要不然,今日我们恐怕要有许多人折在这里了。” 战澈没说话,只是冷冷盯著阿古。 阿古喉结耸动著,他不敢与战澈对视。 “阿古,你看著本王……” 他声音冷冽。 阿古额头的青筋跳动著。 他没勇气跟战澈对视。 季凌风一把捏住阿古的下巴,逼著他跟战澈对视。 “你这个懦夫,为何不敢看王爷?是因为愧对王爷吗?你可还记得当年的邙山大战,你被敌人团团围在中间,是谁不顾生死带兵衝进包围圈,搏命將你救出来的?” “是王爷救你出来的!” “还有平水一战,你被敌人一剑刺中了肩膀,危在旦夕,是谁杀过去,砍断敌人胳膊,又以最快的速度將你送入营中救你。” “那个人也是王爷!” “他救你一次又一次,你非但知恩不报,反而在半路截杀他。 “阿古啊阿古,你真是叫人失望至极。” “当年明明一起说过要血战到底,保卫南朝老百姓,而如今,你却用箭去射无辜之人。” 季凌风失望的直皱眉头。 他嘆息著摇头,“我从未想过,会在这里碰到你,你怎么会摇身一变,变成前朝余孽呢?” “还有……你当初不是说,你是因为胳膊受伤,无法再上战场,才不得已离开龙虎营吗?” 季凌风气的一把捏住了阿古的左胳膊。 那条本该废掉的胳膊,可今日他却稳稳噹噹握著弓箭,根本就没有废掉。 也就是说,他当年不过是撒了个谎而已! “你在骗我们,亏我们这些年一直心存愧疚,以为你废掉了……” “你为何要骗我们?” “你要是有苦衷,你说出来啊!” 季凌风满眼痛苦,那种兄弟之间的背叛,简直比战场上被人刺了一刀还要难受百倍。 他不明白,明明好好一个人,为何变成这样了? 阿古额头的青筋跳动著,太阳穴也突突跳著,季凌风的每一个字,也狠狠凌迟著他的心臟。 战澈面色凝重,紧盯著阿古的双眸。 “可还记得我们龙虎营的军纪?” 阿古喉结耸动,嗓子一片乾涩。 季凌风跟一旁的江淮,立刻道,“为百姓,流血流汗,为家人,不顾生死,为国家,死而后已!” 战澈喉咙也耸动著,“为百姓,流血流汗,为家人,不顾生死,为国家,死……” “王爷……”阿古骤然失声,一个大男人,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 “您別说了,您別逼我行吗?” 他死死捏著拳头,能看出来,他此刻非常痛苦。 唇瓣颤抖著,“我……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背叛了龙虎营,可我……实在没办法啊!” “为何没办法?” “有人逼著你?” 战澈目光沉重。 阿古几乎咬碎了嘴唇,他就那么哀求地看著战澈,“王爷,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 他此时一心求死。 战澈闭上了眼睛,失望至极,“你可知道……一个朝代的倾覆,並不只是因为他打了一场败仗,而是因为,这个朝代的君王太过懦弱无能,太过腐败,根本不顾老百姓的死活,在他们眼中,有的只是权利跟財富!” “当年,我们战家的先帝爷为何能夺下甄家的天下?” “只是因为我们善战吗?” “阿古,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当年战家的军队打入京城的时候,当时是城中的百姓,齐心协力为战家的军队打开了城门……” “这是为何?” “老百姓难道是傻子吗?” “难道他们不知道国破家亡的道理吗?” “可他们为何寧愿背叛自己的国家,也要为我们战家打开城门呢?” “那是因为当年甄高帝不顾百姓死活,灾荒年还要加重百姓的赋税,让百姓苦不堪言,百姓吃不上饭,几乎家家都有人饿死,这种情况之下,甄高帝还要百姓为他建造一个避暑山庄……” “大兴土木,为此抓了多少壮丁……” “百姓是流著血泪在供养他们甄家的天下,这样的皇权,它必然会覆灭!” “而这样的帝王,也必然会遭到背叛跟唾弃!” “从始至终,我们战家都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阿古听著这些话,脸色一阵发白。 战澈微微吐出一口气,“你仔细好好想一想吧,这样的甄家天下,真的有必要去復原吗?” “真的值得你用生命去维护吗?” 战澈的每一个字,都让阿古无地自容。 而这时候,林中又开始窸窸窣窣起来。 季凌风跟江淮顿时警惕起来。 放眼望去,林子中竟然慢慢升起了一股浓烟…… “不好,小心……” 战澈高喊著,“禁军听令,保护好所有人……” 烟雾越来越大。 突然,战澈听到一声风响声。 “闪开……” 长剑出鞘,他一把推开了身旁的阿古。 就在眾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见几枚暗器钉在了一旁的大树上,而那个位置,正好是阿古站著的位置。 “王爷……” “快保护好王爷!” 季凌风一跃而起,挥动著长刀。 “王爷,你这是……流血了?” 秦阁老捏著战澈的胳膊,只见战澈脸色发白,上臂上被暗器擦破了一道伤口,鲜血正汩汩流出来。 战澈顾不上疼痛,他立刻出手如狂,一把长剑在空中飞舞,那动作快如鬼魅一般。 顷刻间,只听见一声一声惨叫声,浓烟散开的时候,地上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那些尸体身首异处,膛破肢断…… 看的杨太傅脸色发白,喉咙一阵发紧,“这……这到底是藏了多少逆贼啊?” “谁知道啊?”秦阁老也是一脸的担忧,这些逆贼躲在暗处,狡诈无比,还真是不好杀死! 最重要的是,根本不知道藏了多少谋逆的前朝余孽,也不敢轻举妄动。 而此时的娘娘们,一个个嚇得容失色,躲在马车里根本不敢动弹。 张皇后也满脸焦灼,她刚想將头伸出车窗,就听到了奇王爷的声音,“有我在,你躲著不要出来!” 张皇后顿时觉得心安了! 陪著她坐在一起的叶冰儿,眼眸微微眨了眨。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张皇后跟奇王爷之间,似乎有什么別人不知道的秘密,她其实一直感觉二人之间应该是有私情,可就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如今混乱成这样,奇王爷还肯守护在张皇后跟前,这二人之间定然不会清白的! 张皇后也顾不上许多了,微微掀开车帘,奇王爷提著长剑就护在她的车马旁边。 她眼底一丝感动,“你也小心些!”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些毛贼还不是我的对手!” “不可轻敌!” “我知道……” 二人简单地说了几句,张皇后便將车帘放了下来,然后冷眼看向一旁的叶冰儿。 “你……都听到了什么?” 叶冰儿心里咯噔一下。 她是最了解张皇后的,这人心狠手辣,她此刻必须小心回答才行。 连忙道,“母后,冰儿只听到奇王爷说他会护驾,会护著咱们。” 她稳稳压著情绪,一字一句道,“冰儿觉得这个奇王爷还真是重情重义的好人,这些年咱们皇上一直待他不薄,对他的族人也很好,这种危险情况下,他还主动站出来知恩图报,这样的人將来倒是可以重用!” 听著叶冰儿的话,张皇后眼眸又沉了沉,“你真的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叶冰儿点点头,“母后,您说过的,一个人若是懂得知恩图报,那这个人定然是个好人,冰儿自小蒙受您的大恩,才得以在宫中长大,对於冰儿来说,您的大恩大德,冰儿也一辈子不会忘记的。” 她一脸郑重道,“若今日无法逃出去,冰儿也会挺身而出,护著您到最后的!” 张皇后听完这话,才淡淡抬手道,“不必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今日有这么多的禁军再次守著,断然不会出事情的,我……你……还有奇王爷他们,定然全部都能平安无事!” “那冰儿就为大家祈福吧!” 叶冰儿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张皇后看了她几眼,便不再说话了,只是她內心也煎熬啊,她也不知道今日这些杀手,到底是什么来路? 竟然选在皇帝大敛的日子搞事情,足可见是提前谋划好的。 也不知道今日能不能抓到活口? 吴太妃也急的心慌。 方才的箭雨,虽说禁军挡下了很多箭,可仍旧死了不少人…… 到底是谁在搞事情? 她想下车看看,却又被跟她同车的惠太妃拉住,“危险,还是別下去了,有那么多禁军在,还有龙虎营的人在,应该不会出事的,咱们安心等著吧!就別去添乱了!” 吴太妃只能作罢! 烟雾过后,一切又归於平静了,只是平静的十分诡异。 战澈立刻快速排兵布阵,胳膊上的伤口都顾不上处理,还在流血。 “季凌风,你带著人……” “王爷……” 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战澈微微愣了一下。 眾人也跟著停下了动作,全部看向一处。 阿古喉结耸动著,他闭著眼睛大口呼吸著,像是在做什么十分艰难的决定。 战澈也看向了他。 “阿古?你?” 阿古微微吐出一口气,“今日……我们只有三百人,一百弓弩手,一百暗器手,另外一百,则是不要命的敢死队……” 听著阿古终於开口了,战澈脸上的表情骤然变的轻鬆了许多。 季凌风都要感动哭了,抬手一巴掌落在阿古的肩膀上,“这才对,前朝已经过去了,人又怎能活在过去呢?” 阿古眉心沉了沉,“王爷……阿古不想求你什么,阿古知道,这辈子都对不起您了,当年是您栽培了我,而我……却辜负了您。” “可我已经深陷泥潭无法自拔了,如今阿古只有一个请求。” 他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重重道,“阿古会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诉您,但……求您让阿古体面地死去,至少给给痛快,行吗?” “阿古……你……”季凌风想说点什么。 可阿古看著他,笑了笑道,“季凌风,我真是羡慕你啊,生下来就是南朝人,生下来就是南朝血脉,我更羡慕你活的洒脱,能忠与自己的国家,而我……生来就是前朝余孽……” “我活的很拧巴,我也想忠於百姓,忠於王爷,可我……终究是辜负了!” “还请王爷成全!” 眾人都看向了战澈。 杨太傅低声提醒道,“这样的活口若是让他死了,那……张皇后会不会怪罪啊?” 话音刚落,就听到战澈沉声道,“本王答应你!” “王爷……”杨太傅想要阻拦。 可秦阁老却拉住了他,微微摇了摇头。 阿古郑重磕头。 然后道,“多谢王爷!” 他接著道,“方才我说的三百人马,这些人全都是各营地伤病退下的將士们,大部分都是甄家的余孽,也有一部分是江湖人士……” “方才放烟雾的便是暗器那一波人马。” “而下一波,便是真正的死侍了,他们的目標是烧掉南帝的棺槨……” 第502章 挫骨扬灰 一听贼人的目標是烧掉南帝的棺槨,气的秦阁老顿时大骂道,“这帮狗东西,胆敢动烧毁棺槨的心思,该死,真是该死!” 杨太傅也义愤填膺,顿时来了精神,跳脚道,“他们敢?皇上虽然驾崩,却也是真龙,我们南朝人就算是拼了性命,也定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秦阁老也擼袖子道,“对对对,我们虽然老了,可还是能战。” “王爷,这次一定要將他们一网打尽,一个都不留。”杨太傅气的声音都在颤。 今儿要是真让这些前朝余孽得逞,烧掉了南帝的棺槨,那他们南朝的顏面还往哪里放?从此以后,周边小国岂不是要日日撒野? 这一战,事关南朝尊严。 不能输! 绝不可以输! 战澈眉心紧紧皱著,他继续看著阿古,“这帮死侍……是不是不同寻常?” 这问题算是问到了点子上。 阿古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道,“这帮死侍,原本都是从军营里出来的……其实,他们这些年一直潜伏在军营里,就跟我一样,一面打听南朝的军情,一面发展未来可用的人手!” 这话一说出口,战澈的心顿时跟著狠狠一紧。 一旁的秦阁老也听出来问题了,急声道。 “你说什么?这帮死侍是从军营里来的?你的意思是……这些年,你们已经从我们的军营,发展了其他人?已经渗透进去了?” 杨太傅也脸色一白,“这……这不可能吧?” 可阿古却点了点头,“千真万確,而且这些混进军营的甄家军,他们其实进军营之前,全都隱姓埋名,而且都隱藏了自己的实力,有些人功夫极高,只是不对外露而已!” “天哪……”秦阁老失声。 “那这事情可就严重了!” 光是想一下都觉得万分可怕。 逆贼早就渗透了战家的军营,而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出来。 战澈也是心上一紧。 他相信阿古说的肯定是真的,毕竟阿古在他们龙虎营潜伏这么多年,他这个当主帅的,就真的从未发现过。 他都发现不了阿古,更何况其他营地呢! 这事情大了! 季凌风也听的心惊肉跳的,如果这个事情属实的话,那军营里还有多少內鬼? 他顿时沉声道,“阿古,你可有那些內鬼的名单?” 阿古立刻摇摇头。 “我没有,我们上头的主子做事情非常谨慎,他让我们这些打入战家军內部的族人,每个人之间都不许过问对方发展的下线是谁,更不许互相討论,也不许留下任何名单。” “因此,我们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下线是谁,却不知道別人的。” “当真?”季凌风眸色沉了沉,眼底一丝不信任。 阿古嘆息了一声,“季將军,我知道你未必会信我的话,事到如今,你信与不信,其实都不重要了……” “因为我知道的东西也很有限!” “只有这么多!” 季凌风一时间也无法判断,阿古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 他望向战澈,“王爷,此事你怎么看?” 战澈盯著阿古的眸子,他太阳穴突突跳著。 “本王再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定一字不落,全都告诉您!” 战澈点点头,问道,“你方才说,你上头有主子?这个主子,究竟是谁?” 阿古听完这个问题,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便摇摇头道,“不管您信不信,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主子究竟长什么样子,因为我从未见过他的样子!” “他每次与我们见面的时候,都会戴一个面具。” “我的確从未见到过他的真容!” 闻言,一旁的秦阁老立刻一声冷笑。 “你还说你不撒谎呢!你方才这话,明显就是在撒谎。” “若你当真不知道他的容貌跟身份,那你们这些人,又如何能判断出来他就是甄氏皇室的正统继承人呢?” 杨阁老也点头道,“对呀!你们怎么可能对一个不肯露脸的神秘人言听计从呢?” 阿古立刻解释道,“他手里有甄氏皇室的传国扳指,那扳指普天之下只有一枚,是用一块极罕见的冰玉雕刻而成。” 秦阁老马上道,“冰玉有什么稀奇的?这普天之下,要找一块冰玉还不容易吗?找到玉,再雕刻成甄家传国扳指的模样,不就可以矇混过关了吗?” 杨太傅也立刻表示赞同,“正是如此,一个玉扳指而已,实在不能说明什么!” 阿古摇摇头,“那是你们不知道那玉扳指的神秘之处,当年甄家先祖在得到这块罕见冰玉以后,找了一个遁世高人亲自雕刻成九龙缠绕的玉扳指。” “这玉扳指妙就妙在,只有甄家真正能继承大统的皇室血脉,滴血进入龙眼的时候,它会发出五彩光泽,若不是皇室正统,就不会散发光芒!” 秦阁老捋著鬍鬚,“你的意思是,你们的主子能让扳指发出五彩光芒?” 阿古点点头,“对,我亲眼所见,不会有错……” “天下竟然还有这等稀奇事情吗?”杨阁老头一次听到这种事情,心头也是將信將疑。 滴血发光? 这也太玄乎了! 可阿古的样子却又认真万分,似乎並不像是说谎。 他抬眸看著战澈,“王爷……若阿古有半句假话,生生世世永墮地狱,不得好死!” 能发如此毒誓,看来,此事他的確没撒谎。 秦阁老连忙低声跟战澈道,“王爷……你信他说的吗?这玉扳指遇到血,当真能发光?怎么跟怪谈天书似的?” 杨太傅也持怀疑態度,“是啊!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了,听过见过的奇怪事情也不少,还真未曾听过这种事情……” 阿古淡淡道,“起初我也不信,可我真的亲眼看到了,就不得不信了!” 说罢,他提醒战澈道,“王爷,您不觉得现在安静的可怕吗?” 是! 安静的有了一种诡异的气氛。 战澈眉心紧紧拧著,“季凌风,让大家戒备……”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狂风大作,那风来势凶猛,就像是凭空刮起来的。 “这风有问题,大家小心!” 战澈话一刚一出口,他就感到了一股强劲的杀气。 他抬起手臂一把將秦阁老护住! 秦阁老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战澈推在了身后。 接著便听到“咣当”一声,那是刀剑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而杨太傅也被季凌风护在了身后。 一时间叮叮噹噹,风里头全是廝杀的声音。 只是片刻功夫,打头阵的玄甲军,就有七八人倒在了地上。 血腥味散开在风里头,宫中女眷们闻著味道,一个个都嚇哭了! 哭声,刀剑声,廝杀声交织在一起,听的张皇后心里发紧。 她看向叶冰儿,“冰儿,你传令下去,若是胆敢有人在哭嚎扰乱军心,一律按军法论处!” 叶冰儿? 明知道外头廝杀呢,却把她推出去…… 她没得选择,只能跳下马车,好在战澈指挥有方,禁卫军,玄甲军,他们將整个队形团团包围住,娘娘们的马车还是十分安全的。 她只得一辆辆马车跑去通稟。 最后一路到了吴太妃的马车。 “太妃……” 她刚掀开车帘,吴太妃就一脸惊讶道,“叶冰儿?你怎么这个时候不在马车里?怎么跑出来了?” 吴太妃赶紧伸手,“快上来!” 叶冰儿怔了一下。 “嘶……怎么回事?愣著做什么?有什么话上车说,现在刀光剑影的多危险,上来!” 一旁的惠太妃也道,“是啊!听听这廝杀声,多嚇人,你先赶紧上来。” 正好有冷箭从头顶飞过。 叶冰儿赶紧跳上了马车。 她满脸尷尬道,“娘娘让奴婢来传话,说……谁若是再哭叫,便以军法论处……” “你这孩子,怎么自称奴婢呢?”吴太妃拉住了叶冰儿的手。 想当年叶冰儿家破人亡入宫的时候,她还是个小毛丫头呢!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这些年,其实吴太妃对叶冰儿也算不错,每次进宫几乎都会给叶冰儿带一些宫外的东西。 只不过,这几年叶冰儿大了,一直伺候在皇后身边,跟吴太妃的来往就逐渐少了很多。 吴太妃道,“你好歹也是皇帝亲自封的郡主,不必自称奴婢!” 又皱眉道,“皇后让女眷们不许哭?这种情况下,女眷们被嚇坏了,哭两声也正常……” 惠太妃也觉得张皇后有些小题大做了。 不过,她也有小心思,当即努努嘴道,“这皇后……如今手握重权,对女眷们都开始打压了……” “说起来,虽然太后病了昏迷不醒,可这后宫中,不也还有姐姐你在吗?有些事情……姐姐你说了才算,不是吗?” 惠太妃这话明显就是挑拨离间。 吴太妃可不是傻子! 惠太妃什么人,她心里可是清清楚楚的。 “惠妹妹,你这话可是不能乱说啊!”吴太妃不动声色淡淡道,“我早就离开后宫多年了,这后宫里的事情向来都是太后姐姐跟皇后一起操持,太后姐姐病了,往后一人撑起责任,也没什么不对的!” “只不过,这种危急时刻,让女眷们哭几声,也是无伤大雅的事情,没有必要搬出军法……” “当然,她是皇后,做事情严谨严肃些,也没什么不好的!” 三言两语,就让惠太妃闭嘴了。 吴太妃不理会惠太妃的挑拨离间,只对叶冰儿说,“你就在这里陪著哀家,放心,有摄政王在,定然能控制住局面。” 语落,便听到有人大喊著。 “快,护住棺槨,小心火箭……” 陡然之间,一根根绑著火球的箭飞了过来,目標正是南帝的棺槨…… 禁卫军们一个个手忙脚乱去护著棺槨。 然而那火箭根本挡不住,有几根还是落在了棺槨上,顷刻间,南帝的棺槨上燃起了火焰。 “快,著火了……” “快灭火呀!” 叫喊声冲天响。 战炎眼看著他父皇的棺槨著了火,要知道这棺槨可是象徵著南朝的尊严,棺槨著火,无异於一个国家的顏面扫地。 他顿时气疯了,高喊著,“来人,杀,一个不留,全部杀掉……” “若是今日烧毁了父皇的棺槨,我与他们不共戴天……” 战炎衝过来救火。 “苍天啊……这可怎么办啊?”秦阁老也赶紧衝过去救火。 可那棺槨一遇到火,便开始熊熊燃烧起来了,这附近有没有水源,要如何去灭火? 只是片刻功夫,那棺槨就烧成了一团火球。 张皇后,后宫女眷们全都跳下了马车! “皇上……不……快救火啊……” 张皇后声嘶力竭哭著! 吴太妃看著火势也慌了起来,这是逆贼要將南帝挫骨扬灰啊! 惠太妃盯著熊熊烈火,心里头暗暗叫好。 她这些年嫉妒吴太妃生了一个好儿子,而她只有女儿,今日战澈一直出风头,她心里头正不舒服呢,却不想,这一把火烧掉了南帝的棺槨!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看战澈如何交代? 眼看著火势越来越大,根本救不回棺槨了,张皇后才红著眼衝出人群,走到战澈边上。 抬手就朝著战澈的脸上打过去,“你是怎么保护皇上棺槨的?” 眾人全都看向了张皇后。 那巴掌並未落在战澈的脸上,而是被他躲开了。 吴太妃立刻衝过来,“皇后,你要干什么?谁能料到今日会有人行谋逆之事?澈儿已经尽力去迎敌了……你要如何?” 张皇后一副痛苦至极的样子,“他身为摄政王,去无法保护皇上,害的皇上被贼人挫骨扬灰……实乃我们南朝之耻!” “吴太妃,本宫问问你,这样的摄政王,我们留著做什么?” 张皇后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趁著此事,把战澈立刻踢出局! 战炎也站了出来,厉声指责,“皇叔,你究竟如何保护父皇的?” “你们什么意思?”吴太妃急了。 一下子护在了战澈面前,高声道,“方才发生的事情眾人都有目共睹,並非我们澈儿不护著棺槨,实在是火攻的来势凶猛,我们澈儿……” “太妃,您不必为他辩解,本宫问问你,禁军,玄甲军,以及龙虎营,朱雀营,青龙营,全都是摄政王提前安排好的,他安排的这些人护驾,为何还能出事情?” 张皇后一副咄咄逼人气势。 恨不能將战澈生吞活剥! 而战澈,竟然对此一言不发! 他没心紧紧沉著,突然没头没脑说了一句,“也是时候了……” 然后高声道,“出来吧!” 第503章 本王教教你什么叫能力 “出来?你让谁出来呢?” 张皇后看向战澈,脸上略过一丝疑惑,又气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赶紧喊人救火?” “战澈,你到底什么意思?” “那棺槨里的人,可是你的亲皇兄啊!” “皇叔……你到底要干什么?”战炎眸色冷得可怕。 眾人也摸不清楚战澈想干什么? 那些人还在著急慌忙地救火,场面乱糟糟的。 唯有战澈气定神閒,再次高声道,“你的目的不是已经达到了吗?怎么?不出来看看你的杰作?” “你到底在跟谁说话?”张皇后恼了,“你是不是疯了?快找人……” 她话音未落,突然听到半空中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 那声音由远及近,十分的有穿透力。 “不愧是摄政王,就是比他们这些蠢货敏锐,没错……我就是来看杰作的!” 眾人惊恐地朝著半空中看去,却什么也瞧不见,只是看到烟雾越来越重。 接著,一道黑影闪现在半空中。 眾人看著那掛在半空中的影子,全都惊的目瞪口呆! “那……那是什么?”惠太妃嚇的舌头都要打结了,活了这把岁数,她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那人就好像悬掛在空中一般,戴著虎头面具,一身黑色罩袍,像是从地狱中来的恶鬼一般,十分的狰狞可怕! “那是活人吗?”一旁的安慧公主嚇得脸色惨白,声音都在颤抖。 连张皇后都变了脸色,一张脸雪白,眼底全是惊嚇跟探究! “那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秦阁老也抬著眼眸,死死盯著那半空中的黑衣人。 “废话,肯定是人!”杨太傅儘管也受到了惊嚇,可他觉得那必然是人,总不能是鬼吧? 他道,“这大白天,朗朗乾坤,定然不可能是鬼怪。” 季凌风手持长剑,厉声道,“邪不胜正,人不怕鬼,我倒是要看看,他是如何装神弄鬼的?” 说著,便提著长剑飞身而上。 “季凌风,回来……”战澈想要阻拦,可已经晚了。 只见季凌风才一跃而起,那半空中的黑影就骤然消失不见了,季凌风尚未反应过来,一盏就打向了他的身后…… 与此同时,战澈也飞身上前,一把拉住了季凌风的胳膊,他拽的已经足够快了,可那黑影还是打出了一掌。 啪—— 掌锋落在了季凌风的肩膀上。 幸亏战澈拉的快,才避开了心臟的位置。 可那一掌仍旧打的不轻,季凌风顿时屈膝跪在了地上,他瞳孔大睁著,看上去十分痛苦。 待到眾人围过来的时候,他便狠狠吐出一口黑血,眼底那熠熠生辉的神采,顷刻间如同熄灭的灯火一般! 他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季將军……” “快,太医……” “哈哈哈……” 一声轻蔑的笑声,那道黑影,竟然又掛在了半空中,如同鬼魅一般,嘲笑著季凌风。 “哼,真是自不量力。” “若不是摄政王救的及时,你那条小命早就丟了。” 江淮气的大骂,“你到底是什么人?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吴太妃也高声道,“连脸都不敢露的人,只怕是根本没有脸吧?” 那黑影倒也不恼恨,而是冷声笑著道,“骂吧!你们现在想骂什么都可以,毕竟……待会你们就没有机会骂人了!” “全,都,得,死!” 那四个字,刺的让眾人浑身一冷。 再看看地上的季凌风,已经陷入昏迷了,足可见方才那一掌有多厉害。 连战澈都十分惊讶! 这一掌的力量实在是可怕! 而此时,南帝的棺槨也烧的差不多了,眼看著就剩下一副空架子了。 那半空中的黑影笑的更是得意了几分。 “哼……南朝的皇帝,最后也被我挫骨扬灰了,真好!” “你们这些废物,我还以为多厉害呢,区区一个火攻都挡不住,我原本以为,这事情或许还需要用些力气跟手段,没想到竟如此简单!” “哈哈哈!南朝的禁卫军,也不过如此,南朝的铁甲军,也只是浪得虚名罢了!尤其是南朝的摄政王……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哼,不过是个废物!” “哦,对了,还有南朝的皇子,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父亲被当眾挫骨扬灰,嘖嘖嘖,实在是废物至极。” “难怪南帝那个狗贼,他一直不肯立下太子呢!就这样的废物,就算成为太子,这南朝也迟早会被他败光……” 战炎听著这些讽刺的话,心里直冒火,他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咬牙切齿怒声道,“弓箭手,给我把他射下来,快……” 一声令下,弓箭手朝著半空中的黑影射过去,可那些箭明明射中了黑色的影子,可那人却丝毫没受到伤害! 这再次让眾人惊讶! 战炎都要惊讶的说不出话了,“这……这怎么回事啊?” 长乐公主都快嚇哭了,“呜呜呜……这该不会是鬼吧?” “闭嘴,哭什么哭?”吴太妃一声怒吼,目光扫过女眷们,“都不许哭,青天白日,何来的鬼怪?分明就是装神弄鬼!” 慧太妃立刻低声道,“可那些箭,为何射不中呢?” 其他妃嬪也七嘴八舌道。 “是啊!为何射不到他呢?” “呜呜呜,说不定真是遇到不乾净的东西了!” “咱们今天……不会死在这里吧?” 此言一出,有些女眷又开始哭了起来。 气的吴太妃大骂道,“遇到点事情便开始哭,哪里还有一丝丝皇家风范?咱们这么多人呢,就算他是鬼,咱们也要齐心合力將他撕碎!” “太妃说的是!”张皇后难得跟吴太妃意见一致。 此刻她也心慌,可她也看出来这事情似乎不对劲了! 大白天,何来的鬼怪?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 她把目光移向了战澈,咬了咬牙齿,“摄政王,此刻……你说这事情要如何处理?本宫不想追究你护驾不力,但现在你必须抓住那黑衣人,他毁掉了皇上的棺槨,绝不能饶过他,必须將他千刀万剐……” “对,母后说的对!”战炎额头上冒著冷汗,冷冷道,“一定要抓到此人,割下肉去餵狗!” “哈哈哈……就凭你们?”黑影人笑的得意极了! 他丝毫没察觉到战澈脸上的表情变化! 而是继续得意道,“既然你们知道我是前朝甄家人,那便束手就擒,把江山还给我,或许今日我还能赐你们体面一死……” “前朝甄家人?”张皇后望著那半空中的黑影,脸上浮过一抹惊诧恐惧糅合的复杂神情。 她喃喃说著,“怎么会是甄家人呢?甄家人不是死绝了吗?这不可能啊!” 文武百官听著是前朝余孽,也都一个个大惊失色。 战炎慌了,“皇叔,当年你不是杀过一次甄家人吗?他们怎么还活著?” “现在要怎么办?” 他慌了! 那半空中的黑影实在太可怕了…… 要怎么办? 战澈不动声色,抬眸看向那黑影,“知道当年为何你们甄家人会覆灭吗?” 张皇后都要急疯了。 战澈到底想干什么? 这种情况下,难道不该赶紧想法子把黑影人打下来吗?不想著如何脱困吗? 他怎么还有閒情逸致跟黑影人閒聊天呢? 不止张皇后著急,其他人也都著急。 都火烧眉毛了,可战澈一点都不著急,反而气定神閒的。 那黑影人听著战澈的问题,顿时恼恨起来,你居然敢问我,我们甄家为何会覆灭?自然是你们战家人卑鄙无耻,窃取了我们甄家的天下……” “呵呵!” 战澈一声冷笑,“所以,几十年过去了,你们甄家还是如此毫无长进吗?” “当年甄王荒淫无道,大灾年,他非但不救百姓,反而增加赋税,不顾百姓生死,导致鹿儿城死了半城的百姓……既然你为甄家人,这事情你如何解释?” “甄王不体恤百姓生死,为了博得李美人一笑,又要大兴土木去建避暑山庄,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这事情,你怎么解释?” 那黑影人立刻尖声怒吼道,“胡说八道,我们甄氏先祖最是体恤百姓,你这污衊,分明是你们战家无耻,夺人天下……” “甄家……还败在高傲自大!”战澈声音冷冽,“败在自作聪明,不吸取教训!” “胡说……” 黑影人彻底恼了,高声道,“今日,谁都別想活著离开这里,全让他们给南帝狗东西陪葬……” 语落,那黑影人开始发號施令。 “弓箭手准备,火攻……” “快……准备盾牌防护!”战炎高声喊著! 那些女眷们嚇得脸色惨白,赶紧开始找地方躲藏,百官们也慌慌张张开始躲避。 张皇后眼看著势態不对劲,厉声询问战澈,“你激怒了他,他躲在暗处,咱们该怎么办?” “皇叔……你说话呀,要怎么办啊?”战炎慌的不行。 战澈看著他那废物样子,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身为皇子,你说此事该怎么办?” “我……” 战炎想不到法子,只能硬著头皮道,“跟他硬拼到底……” 战澈失望地摇了摇头,突然抬眸高声道,“你不是火攻吗?怎么还不攻?” “你疯了吗?”张皇后心臟突突跳著,她都快气死了,战澈这是要干什么? 要把他们都害死吗? “王爷……你这是?”秦阁老也慌了,要是真的火攻,他们这么多人,岂不是活靶子? 可战澈却依旧冷声道,“为何不火攻?你倒是开始啊!” 黑影人也急了,再次发號施令,“火攻手,准备……” 然而,林子里静悄悄的,竟然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 这时候,秦阁老他们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一个个全部看向战澈! 战澈做事情向来稳当! 现在情况如此危急,他还能压的如此稳当,看来,他应该早就有应对的办法了! “火攻手……”黑影人大喊一声。 声音明显能听出来慌乱! 下一秒,便听到战澈冷笑一声道,“本王说过,你们甄家这么多年毫无长进,当年有多骄傲自大,如今就有多骄傲自大!” “你们甄家的先祖没告诉你,骄傲自打就一定会吃拳头吗?” “你……你什么意思?”黑影人的声音颤抖起来,方才那强势的劲头瞬间没了。 战澈负手而立,抬眸看向那黑影,眼底满是帝王霸气,“今日,便让本王来教教你,做人若是能力不足,就不要狂,狂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来人!带上来!” 话音刚落,周边的林子里,突然涌出来一堆身形矫健的黑衣人! 看到黑衣人,眾人一下子往后退! 可其中一人立刻扯开了脸上的黑布,露出来的脸,竟然是冬春…… 后面那些黑衣人全都扯开了黑布,竟然全是南朝的將士们,有玄武营的副將,还有玄甲军的副將,还有禁军里的高手…… 而他们手里,竟然人人拖著一个死尸。 那些死尸也蒙著面,可身上的衣服都被扒了下来,后背上全都刺著一个虎头! 冬春上前把死尸丟在战澈面前,然后屈膝回话道,“王爷,您交给属下的事情已经全部办妥,六十个黑衣人,全部斩杀,留了五个活口……” 玄武营的副將也立刻上前道,“回稟摄政王,您交给属下的任务也已经完成,我们从东边草丛里设下了陷阱,如今已经俘获三十个前朝余孽……” 玄甲军的副將也上前道,“回稟王爷,您交代给属下的任务也已经完成,皇上的棺槨如今已经安全送至皇陵,已经安排了重兵把守!” “好!非常好!” 战澈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眾人都听傻了! 尤其是张皇后,瞠目结舌道,“你……你说什么?” “你们把皇上的棺槨已经送至了皇陵?那这烧毁的是?”她回眸去看身后被烧毁的棺槨,那里边分明躺著一具尸体。 玄甲军副將立刻道,“末將的確將皇上的棺槨已经送入了皇陵,千真万確……” “这……到底怎么回事?”吴太妃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惊呆了! 不止他们惊呆了,那半空中的黑影人,已经气炸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棺槨明明已经烧毁,怎会送去战家皇陵?” “我的人……明明埋伏的神不知鬼不觉,你又怎会將他们擒获?” 第504章 摄政王的手段 “皇叔,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啊?”秦阁老老脸上全是疑惑。 眾人也都七嘴八舌。 “是啊!到底怎么回事?” “摄政王,你快说说啊!” 张皇后都茫然傻眼了,也追问战澈,“老八,你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战澈並未说话,而是抬眸看向半空中。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略过帝王的霸气,高声道,“若本王没猜错的话,你这便是传闻中的千里传音术,对吗?” “那半空中的假人,不过你弄出来的傀儡,来迷惑眾人的,对不对?” “傀儡?” “假人?” “千里传音术?这……” 文武百官们一个个面面相覷,眼底全是好奇。 那黑影果然不动了,可是声音却带了几分惊讶跟不甘心。 “你……你是如何识破的?” “天哪,真的有千里传音术啊?老夫还以为,只在画本子里听过呢!” “摄政王可真是英名啊!这种事情都能识破!” 眾人看向战澈的眼神,几乎全都带著敬佩,唯有张皇后跟战炎脸色不好看。 战澈没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冬春,“拿弓箭来!” 冬春递上一张弯弓。 战澈顺势从地上捡起一根用过的火箭,然后让冬春点燃。 他一言不发瞄准了半空中的黑影,然后快速射了过去…… 那黑影在遇到火攻的时候,果然一下子燃烧起来,接著掉落在地上。 冬春立刻快速上前,將火扑灭,然后拿了过来! 眾人这才发现,竟然是用木头做成的一个小人偶,又在人偶上套上了宽大的衣裳,甚至还给戴了兜帽,上面还拉了一根绳子。 冬春立刻道,“王爷,这就是个提线木偶!” 战澈似乎早就窥探到了背后的秘密,冷笑一声道,“原来……也不过如此,本王还以为,做的有多机密呢!” “竟然是个假人?”秦阁老气的咬牙切齿。 一想到方才他们被一个假人愚弄的惊恐不已,心里头就憋著一股子火,恨不得上去踩上几脚。 吴太妃盯著那假人道,“难怪呢,方才下令射箭的时候,那箭明明射中了黑影,结果却安然无事,原来只是箭头射穿了衣裳啊!” 眾人看过去,那黑色衣袍上,果然有几个射穿的大洞。 这下算是找到原因了! 杨太傅沉著眸子冷声道,“还真是装神弄鬼,不过……那黑影为何又能打伤季凌风呢?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战澈挑眉道,“打伤季凌风的另有其人,我也是从他出手打季凌风的时候,才发现古怪端倪的!” “虽然那黑影动作非常快,可仍旧露了一丝破绽,我看到了黑影里的人偶,而另外一道人影快速从斜后方飞过来,打了季凌风一掌……” “若本王没有猜错的话,那人便是昨日要刺杀本王的杀手……” 此言一出,眾人再次炸锅了! “什么?您昨日被刺杀了?” “到底谁刺杀的?” “可抓到杀手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著。 半空中的声音已经气急败坏起来,“你居然早就发现了?该死……真是该死……” 战澈目光冰冷,“你的手段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哼!” 这时候冬春道,“我们王爷早就知道你们不会罢手,定然会在今日搞事情,果然,你们埋伏在了出殯的半路上。” “我家王爷昨夜就想到了这些,怕你们会对皇上的棺槨做手脚,於是他昨晚连夜命人又准备了一口棺槨,还找了个死囚来替代皇上……” “什么?”半空中的声音听上去都要气疯了。 “战澈,你竟然早早换掉了狗皇帝的尸首?” 冬春冷笑一声,高声嘲讽道,“是你蠢罢了,我们王爷早就想到了各种可能性,眾人出宫以后,他便早早安排好了玄甲右军,將皇上真正的棺槨顺著另外一条路早早送去了皇陵……” 眾人听著冬春的话,一个个惊的目瞪口呆,都惊嘆不已。 没想到战澈会提前想的如此周全。 “也就是说……那棺槨里烧毁掉的,是一个死囚?”张皇后瞪大眼眸,难以置信地问了一句。 冬春点点头,“的確如此!” 话音刚落,就听到张皇后大声怒斥道,“大胆,老八,你可知道私自修改出殯路线,会给战家子孙带来厄运吗?” “这条路可是钦天监亲自选出来的……” 战炎也立刻道,“是啊!母后说的没错,皇叔,这条路可是钦天监亲自算出来的,父皇若是不从这条路上走,我们战家將来必定会……” “啪……” 战炎话没说完,脸上突然重重挨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的他愣在了原地,好半天反应不过来。 就连文武百官都愣住了。 秦阁老瞳孔睁大,喉结来回耸动,似是想说点什么,可又没说出口。 反而是张皇后怒斥道,“老八,你这是干什么?炎儿可是皇上的皇长子,你又岂能动手打他?” 战澈目光一冷。 “皇嫂,本王为何不能打他?皇兄驾崩,我当皇叔的理应教导侄子!” “你……”张皇后想反驳。 却听战澈毫不客气,冷声斥责战炎。 “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这个时候你搬出来钦天监压本王,那本王问问你,你是想让你父皇挫骨扬灰吗?” 战炎脸上火辣辣的。 他还没这么挨过打! 这一巴掌算是打掉了他在眾位大臣跟前的脸面。 可是面对战澈的质问,他竟然无力反驳,只能高声道,“那你明明可以想別的办法,却偏偏让父皇的灵驾去了另外一条不能去的路……” “不能去的路,何为不能去的路?”战澈气的抬手,又想打战炎一巴掌。 “你动动脑子想一想,为何他们这些逆贼,会提前知道你父皇的灵驾走这条路?” 战澈这个问题一出来,眾人一下子就安静了。 战炎捂著脸看向战澈。 秦阁老捋著鬍鬚,“对呀!他们是如何得知这条路的呢?” 杨太傅沉著眸子,一字一句道,“除非……有人提前跟他们透露了这些信息……” 这时候战炎也不敢吵嚷了,毕竟问题的核心出现了。 “难道是……钦天监的人干的?”惠太妃眨著眼睛说出了口。 话音刚落,钦天监的李大人立刻膝行上前,哆哆嗦嗦,战战兢兢道。 “皇叔明察啊!微臣择定这条路之后,立刻上报了皇后娘娘跟大殿下,並未对旁人说过啊!” 张皇后一听恼火了。 “李大人,你的意思是,本宫去跟甄家贼人泄密了?” 第505章 全员在线吃瓜 “不不不,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娘娘您又怎会跟贼人勾结呢?” “微臣只是想说,此事定不是微臣泄密的,微臣敢对天发誓……” “李大人……” 战澈突然打断了李大人发誓的节奏。 目光扫过李大人,“有些誓言不要乱说,你现在仔细想一想,这件事情,到底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 眾人目光全部落在李大人身上。 李大人满脸慌张,他拼命地想著什么,突然,脸色变了一下,“难道……” “难道什么?”张皇后立刻追问。 李大人眼底一片不敢置信,摇摇头道,“不不不,不会的,她一个哑女,那般单纯,而且……她在京城一个亲人都没有,她又不会说话,怎会去泄密呢?” “哑女?”张皇后眼底满是疑惑。 原本一言不发的秦公公,低声给张皇后解释道,“听说李大人半年前在河岸口救了一个被山贼追杀的哑女,后来……咳咳……” 皇后追问,“后来如何了?” 李大人脸色一阵发红。 自己开口道,“后来……看她可怜,便……便留下了她……” 张皇后一下子明白了“留下”的意思,当即脸色一冷道,“李夫人呢?” 话音刚落,从眾多女眷中,走出来一个面容清瘦,眼圈发红的女人。 那人正是李大人的夫人。 今日皇帝出殯,宫中官员们全都是带著夫人一同来送葬的。 “臣妇拜见皇后娘娘……”李夫人跪在了地上。 张皇后立刻追问道,“李夫人,方才说的哑女,到底怎么回事?” 李夫人听著皇后问出“哑女”的问题,她眼底陡然升起千万分的委屈,可又咬著下嘴唇,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这时候吴太妃高声道,“李夫人,你大胆说出口,哀家还有皇后,都给你做主!” “太妃……呜呜呜……” 李夫人听闻要给她做主,一下子憋不住委屈哭出了声音。 “那哑女……原本是被老爷救回府的,那姑娘今年也才十八岁,长的十分乖巧可怜,只是不能说话,我原本也觉得她可怜,就听了我家老爷的话,將她留在了府中!” “可哪知道……她……她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不顾廉耻爬上了我家老爷的床榻!” “李夫人……”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眾人看过去,却见沈轻不知道何时,从一辆马车上走了下来。 战澈立刻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送人啊!”她微微笑了笑。 战澈立刻伸手护住了她,紧紧牵著她的手。 沈轻则看著李夫人道,“您说那哑女不顾廉耻爬上了李大人的床榻,那您也该问问,李大人当时是否拒绝了?” 李大人脸色顿时一红。 张皇后目光落在沈轻身上,眼底一抹不高兴。 李夫人红著眼睛咬了咬嘴唇,“他……他也没拒绝!” 沈轻当即道,“所以啊!这事情並非那哑女一厢情愿能办到的,而是……李大人早就对那哑女动情了。” “呜呜呜……”李夫人掩面哭泣,忍不住怒骂李大人,“都怪你,一把岁数了,却搞出来这种事情,丟人不丟人?” 李大人一直低著头,却又突然说了一句,“对,此事我的確做的不对,可是这些年……你……你一直压著我,我身边但凡有个妾室,你都要打压她们,我留下哑女,也只是想气气你……” “李窥天,你说你只是想气气我?”李夫人气得大骂道。 “这半年,你自从跟那哑女苟且以后,你便不顾我的死活,每夜都去她房中……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还非要將她抬成贵妾,背后还给那小妖精说,等我死了,便將小妖精扶正……” “我偏不死,看你如何扶正她……” 眾人听的吃惊极了。 那些贵妇们,一个个低头窃窃私语。 李大人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气道,“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李夫人也是气坏了,脱口而出道,“就在前天夜里,你还搂著那小妖精,跟她说只要我死了,就让她代替我的位置,还要那小妖精给你生个大胖儿子呢……” “天哪!李大人这么会玩吗?” “嘖嘖嘖,这李夫人也够可怜的!” “这男人,都一样的……” 那些声音刺得李大人满脸尷尬,抬眸厉声斥责道,“你……你別胡说!” 可李夫人已经上头了,直接道,“那可是我亲耳听到的,不可能有错,对了,我还听到你对那哑女说了今日皇上出殯的事情……” 此言一出,眾人一下子惊了! 张皇后立刻追问,“李夫人,你確定你听到了吗?” 李夫人一下子傻眼了,她知道她这是闯祸了。 虽然她也痛恨李大人,恨他这半年把她这个原配不当人看,甚至都不去她房中坐一坐,可他们终究是一家人啊! 李大人要是出事了,那她以后日子也不好过。 她想要改口! 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那么多双眼睛都盯著她看呢! 吴太妃也高声道,“李夫人,你说清楚,你听到了什么?” 李夫人支支吾吾,“我……我不知道我听清楚没有?” 她害怕地看向李大人! 李大人眼底一丝绝望,喉结快速的滚动著,突然嘆息一声,“蠢啊!我真是蠢啊!” 说罢,他看向战澈。 “皇叔,我夫人她说的没错,前天夜里,我的確將今日皇上出殯的路线,跟我那哑女妾室说了,可是,她是个哑女啊!又如何能泄密呢?” “更何况,她天性单纯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会心疼,又怎会是甄家余孽去泄密呢?” 沈轻听著李大人这些话,心里忍不住感嘆,果然男人都爱清纯女人啊!所以,被这些女人骗得丟了命,也是他们活该。 同时又心疼李夫人,明明是李大人的糟糠妻,跟著李大人吃苦一步步到了现在的地位,却被嫌弃不温柔不单纯…… 呵呵,男人啊! 她当即冷声道,“李大人,你確定你的“哑娘子”她不会说话?你確定她温柔单纯不会做坏事情?”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李大人立刻道,“她……她真的不会说话!” 沈轻只是笑一笑。 高声道,“黑岩,把人带上来吧!” 第506章 扒出隱私 黑岩带上来了一个女子! 那女子生的面容十分清秀,虽然算不上大美人,却也是那种可爱秀丽的小家碧玉。 “哑娘……” 李大人一看到女子,神情顿时著急起来,立刻衝著沈轻磕头道。 “王妃,她真的是个可怜女子,从小无父无母,长这么大又总被人欺负,她……” “哑娘?”沈轻目光一丝冷然,望向那哑巴女子道,“说吧!你叫什么?” 那女子咬著唇瓣,一个字都不肯说。 李大人又求道,“王妃,她真的不会说话,您就別为难她了好吗?” 李夫人都要气死了,又气又心疼,心疼她这些年在李大人身上的心思,就跟餵了狗一样。 “不开口?”沈轻冷笑一声,“你若不开口,那我便杀了你那个情郎!” “情郎?”李大人又惊又疑! 吃瓜眾人也是满脸疑惑,目光全都看向了哑娘。 连张皇后都好奇道,“嘶……王妃,你说她有情郎?李大人?” 沈轻目光看向李大人,语气缓慢道,“李大人,你说她的情郎会是谁?” 李大人也不知道,此刻一脸茫然。 下一秒,就听沈轻道,“带上来!” 语落,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郎被带了上来。 “诚……诚儿?”李夫人差点晕死过去! 带上来的人,竟然是她多年前收养的义子,这孩子原本是她哥哥的儿子,当年她嫂子难產,生下这孩子就死了。 半年后,她哥哥又得了癆病死了! 留下这孩子实在可怜,她便跟李大人商量过后,將孩子带回了京城抚养,为了能让这孩子有个好前程,她还让这孩子跟著李大人姓,起名李诚。 这些年,她跟李大人待李诚视如己出,为了让他学业上进,重金为他请最好的教书师傅,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谁能想到,他竟然会干出来这种有悖人伦的事情来…… 不管怎么说,他如今都称呼李大人为父亲! 抢父亲的小妾,这…… 眾人都惊呆了! 女眷们更是窃窃私语。 “天哪,他们这一家子关係可真是乱啊!这李诚也太不是个东西了,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抢他老子的女人吧?” “谁说不是呢!嘖嘖嘖,不过,李大人都能当那哑女的爹了,原本就不该跟哑女在一起!” “呵呵,男人都一样,都喜欢年轻貌美的!你看哑巴女子,看上去娇娇弱弱可怜巴巴的,越是这种女人,越是会拿捏男人的心思!” “不过,这个摄政王妃可真是有本事啊!这种事情她竟然都能挖出来,真是厉害!” “是啊!难怪摄政王宠她入骨呢!” 张皇后眼底一丝惊色,望著沈轻,“你的意思是,这哑女,跟李大人的养子……有关係?” 沈轻並未回答真假,只是望向那哑女道,“皇后娘娘,这事情真假,得让她来回答您啊!” 张皇后沉了沉眼眸,“可她一个哑女……” 这时候李大人还恋爱脑,维护哑女,“王妃,她一个哑女,您这是做什么?要屈打成招?” “对,就是要屈打成招!”沈轻面色一冷,衝著黑岩使个眼色,“打!” “不要啊!”李大人衝过去护在了哑女的面前! 哪知道戏剧性的一幕竟然发生了,黑岩的巴掌並未落在哑女的身上,而是狠狠打在了李诚的身上。 接著,又抬手快速给了两巴掌! 等到第三巴掌落下去的时候,却听到哑女呜呜咽咽哭了起来,“你们不要再打他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老天,她居然会说话!”杨太傅的夫人高喊了一声。 眾人一下子炸锅了! 李夫人也是满脸惊讶,嘴里喃喃说著,“她……她会说话?哈哈哈,她居然会说话……” 她指著李大人,嘲讽他,“我早就说过,她是个狐狸精,根本不可信,你不听我的,看吧!从始至终,她都一直在骗你。” 李大人也懵了! 他眼睁睁看著哑女衝过去护在了他养子的跟前,伸开双臂护著李诚,不让黑岩打李诚! 那一刻,他眼底的光亮一下子熄灭了,原本四十多岁的样貌,顷刻间像六十岁一般,苍老又颓废。 身子忍不住晃了晃,脚下发软,差点倒在地上。 还是战澈不忍心,伸手扶了他一把! “李,诚!” 李大人目光像是狮子,眼眶红得可怕,“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养育之恩的?” 李大人心都在滴血! 一个是他了十几年时间养大的养子,一个,则是他认为可怜可爱的爱妾,这段时间,他也为她付出了所有情感。 他还以为是真爱呢! 结果,全都是背刺! 这一刻他生无可恋,恨不得找个地方自我了断! 这狗血的场面,也让大家瞠目结舌! 李诚也是满脸痛苦,“父亲,我……” “別叫我父亲!”李大人痛心疾首,仰著头看向天空,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没你这样的儿子……若你是我亲生的,我早就將你一刀砍死了!” “诚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李夫人衝过来,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她此刻並没有任何快感,原本是该狠狠嘲笑李大人的,嘲笑他將鱼目当成宝珠,可又觉得,李大人其实也很可怜! 仔细想来,这些年她控制欲太强了,每一个安排在李大人身边的小妾,她都容不下,若是能容下一个,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母亲……”李诚痛哭流涕! “行了,现在不是你们闹的时候!” 沈轻淡淡地说出了这句挺没有人情味的话。 “你们还看不出来吗?现在情况危急,赶紧把事情解决掉,不是还要去皇陵吗?” 说完,她走到哑女的面前,抬手捏著哑女的下巴! “说罢!是你从李大人这里探听到关於今日送葬的路线图,对不对?” 哑女身姿笔挺,目光也死死盯著沈轻。 这一刻她也不装了,那目光再也没有了温柔,瞬间变得狠厉。 “这事情跟李郎没有任何关係,你放了他,他什么都不知道。” 沈轻挑眉冷冷一笑。 “不知你口中的李郎,是李大人?还是他的儿子李诚?” 此言一出,李大人跟李诚都看向了哑女。 哑女根本不敢看李大人,她恼怒地盯著沈轻,“放了李诚,从头到尾他都跟此事没有任何关係,是我一厢情愿喜欢他,他也不知道今日狗皇帝出殯的路线图。” 她语气微微一滯,目光略过李大人那张颓废的脸。 “此事……也跟李大人没关係,是我引诱他,骗取他的信任后,从他那里得到了今日的出殯图……”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必要牵扯他们!” 沈轻笑了笑,望向李大人,“李大人,你可听清楚了?她喜欢的李郎是你的儿子,不过……你也没白疼她,她对你还算有些良心,最后一刻还知道护著你!” 李大人的脸色难看极了,一阵青红不定,眼底满是失望! 此刻也顾不得脸面,踉踉蹌蹌衝过来,一把死死捏著哑女的胳膊,质问她。 “哑娘,你告诉我,为何要骗我?” “你明明不是哑巴,却又为何骗我?” 第507章 可怜痴心人 李大人神情悲愴。 哑女躲躲闪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为了你,我这大半年一直冷落我的夫人,为了你,我甚至想过,哪怕休妻,也要將你留在身边。” “可你……竟然这般对我……” “你说,你跟那个小畜生,究竟是从何时勾搭在一起的?” 眾人都看著李大人。 女人们也是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李大人,也真是够可怜的,这把年纪了,还被一个黄毛小丫头给骗了!” “那也是他活该,这男人啊,若是对不起糟糠之妻,定然是要遭报应的,这便是他的报应。” 那哑女不说话。 越是沉默,就越是让李大人生气冒火,心被撕碎了一样,怒吼著,“你倒是说话啊!我到底哪里对你不好?你为何要如此待我?” 他歇斯底里怒吼著,可哑女仍旧一言不发。 沈轻微微摇摇头,“李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她从一开始,便是一枚棋子。” “你还看不出来吗?前朝余孽早就在布局了,这哑女便是他们安插在你身边的一枚棋子,若是没有今日皇上出殯的事情,她也照样会把其他事情的情报送出去的。” 沈轻淡淡道,“一枚棋子罢了,你觉得……她会对你动真情吗?” 李大人脸色一白,颓然的差点跌倒。 沈轻继续道,“至於她跟你的养子之间,或许……她是真的动情了,像她这样的女子,就算是动情了,待到任务完成以后,也定然会杀掉你的养子的,绝不会留下隱患!” 话音刚落,却听那哑女冷声道。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们这样的棋子吗?” 她抬眸死死盯著沈轻,一字一句道,“像你这样出身高贵,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又怎会明白我们这种如同螻蚁一般的平常人。” “是,我是棋子!” “可谁告诉你,我就不可以有感情的?” 哑女抬了抬下巴,目光含情脉脉看向李诚,“没错,是我主动勾引的他,他与別的男人不同,他不会因为我是个哑巴就想占我便宜,他会耐心教我认字,会让我摸著他的喉咙,感受说话时候喉咙的震颤。” “他还告诉我,当了姨娘小老婆不是我的错,也不是什么丟人事情,他说人人都有苦衷,他可以理解我的苦衷。” “所以我爱他,我愿意把自己给他……” “啊……”李大人听到这里,一声土拨鼠叫,“那我呢?我算什么?” 沈轻都无语了! 都快五十岁的老头子了,还这般的恋爱脑,难怪会被哑女骗…… 还是钦天监呢! 他怎么没给他自己算一卦?怎么没算出来他还有这样一场桃劫? 连战澈都看不下去了,冷声呵斥道,“李大人,闭上你的嘴,不嫌丟人吗?” 李夫人又气又寒心,上来就给了李大人一个嘴巴。 “你算什么?你算个笑话!” 李夫人气的差点晕倒,吩咐身边的丫鬟道,“拉著老爷,不许他再靠近那个狐狸精。” 说完,她一步步走到李诚面前,痛心疾首道,“你呀你,为了一个女人……你让我跟老爷如此难堪……” “罢了!” “到底不是我跟老爷生的,所以你並不在乎我跟老爷的脸面,自此以后……別再叫我们父亲母亲,你不配……” “母亲……”李诚也哭成了泪人,“你听我解释,我……” “別解释了!” 李夫人满脸疲倦,她屈膝跪在了战澈的面前,“摄政王,事情已经出了,已经无可挽回了,只求您查清楚,我家老爷……他是糊涂,可他也为朝廷兢兢业业了二十多年了,还请王爷给他留一条性命……” 战澈眉心沉了沉,望向李大人。 “李大人,看到没?这便是结髮妻子,你千不该万不该,实在不该亏妻。” 李大人顿时泪如雨下。 那些女眷们也都看得心酸。 “还是李夫人好啊,这种时候还给李大人求情呢!” “只可惜啊,男人只重色,却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而此时,半空中又响起了那个可怕的鬼魅一般的声音。 “战澈……你竟然连哑女都能挖出来。” 声音里明显带了几分惊慌。 “你究竟是从何时盯上哑女的?” 这问题,同样是张皇后他们想要知道的。 战澈是从何时开始布局的呢? 又是从何时盯上哑女的? 战澈抬眸望向半空中。 “告诉你也无妨,几个月前,我便发现了虎头刺青的存在,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意识到你们甄家余孽可能要捲土重来。” “於是我便开始做了布防,让我的人去潜伏打听,近一年內京城里这些朝廷官员家中,是否有买过丫鬟?是否有添了妾室,是否有增加了新的护院跟暗卫,这些全部都登记在册了。” “哑女便是其中之一。” “从皇兄驾崩以后,我便料定你们一定会搞事情,於是便早早派人去跟踪这些可疑人员,也包括哑女!” “她果然趁著李大人不在的时候,用飞鸽传书的方法传递信息!” “至於她跟李诚的私情,不过是意外发现的罢了,並未有意要去扒她的隱私……” 那些官员们一听,一个个惊慌不已。 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战澈早就派人盯著他们的家了,那些私下里搞过小动作的官员们,自然是心慌的不行。 那些坦坦荡荡的官员们,倒是打心底里感谢战澈,这样一来,万一他们府中真的被安插进前朝余孽的眼线,战澈也会知道,还能帮他们除掉。 张皇后跟战炎也是一脸的震惊。 这时候,张皇后不得不佩服,战澈的嗅觉確实十分敏锐,他在几个月前就嗅到了危险,而他们,全都没有嗅到危险信號! 同样震惊的还有半空中的诡异声音。 “你说什么?你几个月前就发现了?” “难怪……” 那声音里已经满是无力感了。 突然哈哈大笑了一声,道,“战澈,跟你这样的聪明人玩,还真是有意思。” 说罢,半空中突然一团烟雾…… 那烟雾以极快的速度朝著眾人袭来。 眾人本能的快速捂著口鼻。 战澈赶紧將沈轻护在怀中…… 可沈轻却高声道,“快,护著哑女!” 话音刚落,一道暗器果然朝著哑女的胸口飞了过来。 而战澈也从袖口快速飞出两道冷箭。 冬春跟黑岩朝著一个地方快步飞过去,二人长剑直直刺向了一个地方…… 雾气散开。 却听哑女一声悲愤哭声,“李郎……呜呜呜……你为何如此呢?” “我不过是前朝余孽,我这样的女人死有余辜,可你还年轻,你为何如此傻?” 眾人看过去,方才浓雾之中打出的暗器,狠狠刺在了李诚的心口,千钧一髮之际,是他推开了哑女,护在了哑女的面前。 那哑女已经哭成了泪人。 “救救李郎,求求你们救救李郎……” 这时候李夫人也冲了过去,毕竟是她养大的孩子啊,还是她哥哥唯一的儿子,叫她怎能不心疼呢? “诚儿……你这是何苦呢?” “你这个傻子……” 沈轻快步上前,赶紧为李诚查看伤口。 那伤口流出的是黑血。 “暗器有毒……”沈轻摇摇头,她摸著李诚的脉搏,知道已经没救了。 李诚抬手摸著哑女的脸颊,挤出一丝丝笑容。 “哑……哑娘,你……你不是棋子……你……你要好好活著。” “若你……你知道什么,一定要跟摄政王说,他……他会饶你一命的……” 他吐出一口黑血,“你……你不要认命,一定不要认命!” 第508章 九里仙人 “李郎……” 哑女哭的撕心裂肺。 李诚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了气息。 沈轻探了探鼻息,对著战澈微微摇了摇头。 李夫人嚎啕大哭,“诚儿,你为何如此傻啊?我將你养了这么多年,你可知道我付出了多少辛苦?你这样死了,让我如何跟哥嫂交代啊?” “都怪你这个贱人!”李夫人抬手就给了哑女一巴掌。 “你还有脸哭?” “若不是你,诚儿又怎会死呢?” 李夫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將哑女生吞活剥,“你才是最该死的,可偏偏死的不是你……” 哑女眼泪滚落,死死握著李诚的手不放。 “对,你说的对,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李郎不该死……” 她抬眸看向战澈,“可我现在还不能死,这条命……是李郎给我的!” “我要为李郎报仇!” “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定要为李郎报仇雪恨!” 战澈下巴微微点了点,“本王答应你,定会將甄氏余孽全部剿灭,为李诚报仇,你可以將你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部告诉本王。” 哑女点点头,“我会全部告诉你!” 说话间,冬春跟黑岩拖著一具尸体走了过来。 那尸体一袭黑衣,头上还戴著一个特殊的铁面具。 只是一眼,沈轻就道,“这不是昨日追杀我们的杀手吗?” 战澈点点头,“方才一掌击中季凌风的人,正是他,那半空中的人偶只是个幌子,这树梢之上,定然早就布满了各种极细的丝线,那人偶就被掛在丝线上,只要拉动丝线,便可操控人偶!” “而真正出击的人,便是这个铁头。” “而且这个铁头並非一人,而是由三个体型体態一样的铁头组成。” “这一次,咱们只抓住了一个……” 战澈话音刚落,黑岩就一个飞身,朝著一旁的大树上跃过去,很快从树梢上找到了控制人偶的丝线。 他拿著丝线递给战澈。 眾人凑过来看,那丝线就跟头髮丝一样的细,却又韧性十足。 玄甲军的尚游將军立刻道,“嘶……这东西可是大有来头啊,应该是玄铁软丝,十分难以炼製,据说前朝有个叫名扬的铁匠师傅,他可以炼製出来,后来前朝覆灭,这门手艺便也失传了……” “末將之前在一本兵器鑑赏录中看过它的描述,此物还可以藏於人的肉里,与肉长在一起,然后用內力催动,便能成为杀人於无形的暗器。” “竟还有如此兵器,真是叫人大开眼界啊!”秦阁老也是头一次见这种东西,忍不住道,“这前朝……还真是有些东西,咱们不可掉以轻心啊!” 杨太傅道,“既然这玄铁软丝出现了,那就说明那个铁匠肯定也活著,这样有才华的人,若是能为我们所用的话……说不定能为我们打造更多武器呢!” 战澈没说话,只是盯著手里的软丝看了看。 “他又是谁?”张皇后盯著地上戴著面具的死尸,“来人,打开他的面具!” 几个护卫上前,很快打开了铁头人的面具。 打开的一瞬间,女眷们发出了一声声乾呕嫌弃的声音。 “天哪……这也长的太可怕了吧?” “这是人?还是野兽?” “从未见过如此丑陋之人……” 张皇后也看的一阵阵生理不適,胃里翻江倒海的想要吐。 面具下,是一张十分畸形的脸,一双眼睛凸起,鼻子竟然只有一半,嘴巴几乎看不到嘴唇,脸上疙疙瘩瘩,可怕极了…… 吴太妃看的皱眉头,“也难怪会戴著面具呢,这……这也太嚇人了!” 沈轻望著那张可怕的脸,也紧皱眉头。 她也从未见过如此畸形丑陋的人。 张皇后不愿多看一眼,摆摆手,“行了,丟出去吧!” 几个护卫拖著尸体丟进了林子里。 此刻,迷雾散尽,一切恢復了正常。 张皇后看向战澈,想了想,不情不愿说道,“老八,这次多亏了你,既然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解决,时候也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赶去皇陵吧!” “至於你擅自做主,將送葬的路线改了……这事情……便也不追究了!” 张皇后也不傻,这个时候若是还有意去为难战澈,只怕文武百官都不会答应的。 倒不如大大方方將此事压下去,早些完成送葬仪式,其他事情慢慢再谋划。 战炎见张皇后都不追究此事了,他也不能再较真了。 想了想,上前拱手道,“皇叔,方才我不是故意跟您发脾气,只是因为我也怕若是改了送葬的路线,会不会影响未来的国运?我也是担心,才会说出那些话,还请您不要生气!” 战澈冷著脸没说话。 还是沈轻淡淡道,“皇后娘娘,大殿下,王爷知道你们也是为了南朝的国运的才会情急之下说出那些话,不过你们放心,此事影响不到国运,王爷早就命人找了雾灵山的九里仙人,为皇上重新规划了一条送葬的路……” “九里仙人?”慧太妃顿时来了精神,惊喜道,“雾灵山那位隱世的老神仙吗?听说他能观面相便可断人生死?若是他为皇上算了送葬的路,那定然不会有错的!” 毕竟九里仙人的名號,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且这老神仙已经遁世了,根本不会轻易见人,战澈竟然能见到他?真是厉害啊! 张皇后也惊了一下,她没想到战澈能请到九里仙人为南帝重新算了一条送葬的路。 那九里仙人不是请不动,不肯出山吗? 南帝驾崩以后,朝廷也曾派人去请过,原本就想让九里仙人为南帝算一条出殯的路,可当时礼部的姚大人亲自跑了一趟,都没能见到老神仙的面。 战澈怎么请到的? “老八,你確定是九里仙人?他不是遁世不见人了吗?”张皇后眉眼轻眨,虽然语气平和,可大家都能听出来,这是在质疑。 战炎隨即也道,“是啊!朝廷之前还派了姚大人去了一趟雾灵山,根本见不到老神仙的面。” 礼部的姚大人隨即站了出来,拱手道,“是啊!微臣在雾灵山住了五日,日日都去雾灵观请他老人家出山,可就是请不动。” 沈轻白了姚大人一眼,“大人请不动,又怎知我家王爷也请不动呢?” 姚大人老脸一红,赶紧道,“不是,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好奇,王爷是如何请动老神仙的?” 张皇后道,“是啊!本宫也好奇,这遁世之人……还能请动?” 她眉眼微动,与沈轻四目相对。 沈轻真是厌恶她这张嘴脸,她不反对女人有野心,可是,有野心的前提是,必须得有能力才行! 张皇后显然不具备成为女帝的条件。 她活的太自私了! 一个君王,又怎能自私? 沈轻微微笑了笑,也不回答张皇后的问题。 而是看向一旁的战澈,眼角眉梢一片温柔,“王爷,不如把仙人请过来,如何?” 战澈温柔牵著她的手,眼角眉梢都是温情,连说话的声音都跟著温柔了几分。 “好!本王亲自去请他老人家过来!” 而这一幕,则是落到了秦老夫人身边的秦柔儿眼里,她酸的厉害…… 凭什么沈轻就很得到战澈的独宠呢? 眼底的不服气,化成刀子,恨不得將沈轻刺死…… 沈轻並未察觉。 而战澈已经朝著身后一辆马车走过去。 慧太妃惊讶地问吴太妃,“老八把九里仙人也请来了?” 吴太妃也是一头雾水,这事情战澈没跟她说过啊,她也不知道! 望著吴太妃迷惑的眼神,惠太妃皱了皱眉,“你也不知道此事?” 说话间,战澈已经到了马车跟前。 “老仙人,请您下马车吧!” 眾人全都盯著马车! 张皇后的心臟,也跟著提了起来! 第509章 损失惨重 马车上下来了一道人影。 那人一身道袍,鬚髮皆白,长的慈眉善目,一副老神仙的模样。 惠太妃一下子激动起来,“是九里仙人,没错,就是他……” “当年先帝爷活著的时候,曾去过一次雾灵山,画师曾为九里仙人画过一幅画,哀家正好看过画像,一模一样……” 惠太妃忍不住感嘆道,“果然是老仙人啊,当年如此,现在还是如此。” 她忍不住双手合十,一副虔诚模样。 眾人见惠太妃如此,也都一个个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毕竟九里仙人的名號如雷贯耳。 张皇后眼底一丝不可置信,她没想到战澈真把九里仙人从雾灵山请来了,而她对此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过。 她还派人一直盯著摄政王府呢! 真是盯了个寂寞。 张皇后心里著实有些挫败。 今日明明是南帝的送葬日,却让战澈出了这么大一个风头,也不知道文武百官此刻的心里如何想? 他们会不会有所动摇? 她眼底的焦急,全都落在了奇王爷的眼里,奇王爷眉心皱了皱,他早就劝过张皇后,让张皇后放弃权利,可张皇后就是不听。 哎…… 战炎也看傻眼了。 他也没想到战澈会把九里仙人直接请来这里,这样显得他这个大皇子十分无能! 他狠狠捏著掌心。 礼部姚大人看到九里仙人真的来了,他也满眼激动,赶紧迎了上去。 “仙长,我前些日子去雾灵山请您,都未曾见到您,没想到王爷竟將您请来了。” 九里仙人衝著姚大人微微拱了拱手,轻笑的时候,儼然一副老仙者的模样,慈眉善目,忍不住让人亲近。 “贫道遁世多年,原本不愿踏入红尘之中,可贫道早年间曾欠下过王爷一个恩情,如今下山前来,是来偿还王爷恩情的。” 眾人听到九里仙人如此说,一个个都很吃惊! 战澈帮过九里仙人? 他们还从未听过此事! 而战澈也从未提过此事。 慧太妃忍不住问吴太妃,“吴姐姐,你也不知道此事吗?” 吴太妃眉心沉了沉,她確实也不知道此事。 惠太妃忍不住感嘆道,“老八这是真能成大事情啊,做事压的太稳当了,凡事不张扬,却又事事提前能算计到,真是大智慧啊!” 惠太妃这不是嘲讽,而是发自內心佩服。 她心里也暗暗感嘆,这南朝的天,怕是要变了。 经过今日之事,恐怕眾人心里都会有一桿秤了,谁才更加適合登上大位?想必大家心里都清楚了。 不止惠太妃如此想,后宫中那些妃嬪公主们们,也同样如此想。 不管她们之前有多牴触战澈,到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战澈確实做事情很有魄力手段,最重要的是,他能沉得住气。 默默做了这么多事情,却不被別人察觉,光是这一点,就不是別人能做到的。 南帝生的这几个儿子,稍微做出来一点点成绩,就恨不得昭告天下,一个个为了一丁点的功劳就能抢破头。 可战澈做了这么多事情,却从不居功。 谁更適合当一个上位者,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了。 那些朝廷命官心中,此刻也有了一桿秤…… 眾人看向战澈的眼神,更加的钦佩了。 沈轻也觉得自家男人真是厉害,忍不住嘴角弯了弯。 战澈身形伟岸,衝著九里仙人抱拳拱手,“仙长太客气了,多谢仙长能来这一趟。” 九里仙人慈眉一笑,然后望向张皇后他们。 “那位是?” “是皇后娘娘!” “哦!”九里仙人虽然是隱世仙人,却也明白入乡隨俗,到了红尘中,必然要遵守红尘中的规矩。 他上前,衝著张皇后抱拳,“贫道见过皇后娘娘!” 张皇后也是头一次见九里仙人,她之前也听过很多次关於九里仙人的传闻,据说他算命十分的准,她多年前也动过心思,想请来九里仙人为她算一算八字,可派了人去雾灵山,根本见不到九里仙人的面。 她连面都见不到的人,却被战澈轻而易举就请下了山。 她心里吃味的厉害。 面上还得保持优雅,赶紧抬抬手道,“仙长不必行礼,听闻仙长遁世多年,如今肯为了皇上的出殯路线再次踏入红尘之中,本宫实在感激,本宫会命人去雾灵山捐赠香火钱,以此感谢仙长此番下山之情。 九里仙人一听,淡淡一笑道,“多谢皇后娘娘厚爱,这香火钱就不必了,我们雾灵山的道观,平日里靠著山间的劳作,足够吃喝了,皇后娘娘若是有心,便將香火钱捐赠给今年受雪灾困扰的民眾吧!这样娘娘也能多一件功德,福生无量!” 张皇后嘴角的肉顿时抖了抖。 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老道士,真是不识抬举。” 果然,跟战澈来往的人,全都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她好歹是皇后,一点脸面都不给她啊! 她只能皮笑肉不笑道,“仙长大义,那本宫便將银两捐赠给灾民,还请仙长为万民祈福!” “皇嫂。”战澈望向张皇后,挑眉淡淡道,“既然送走皇兄的路没有任何问题,那些杀手们也都全部拿下了,此刻是否要起程去皇陵?” 他给了张皇后足够的体面。 张皇后若是不借坡下驴,恐怕尷尬的就是她了,当即道,“出发,不能错过吉时,至於其他事情……等明日再商议!” “不过……她不能去皇陵!”张皇后斜眼看向沈轻,“有身孕的人,还是回去早些歇著吧!” 沈轻也没打算去皇陵。 战澈牵著沈轻的手,低声道,“季凌风受了很重的伤,你先带王太医將季凌风送回去,吩咐王太医,务必要將季凌风救下!” 沈轻点点头,“王爷放心!” 战澈担心沈轻路上会再次遇到杀手,特意命了玄甲军以及龙虎营一起送她回了城。 又让朱雀营的人留下来收拾这里的残局,其他人跟著去了皇陵。 西河寺里。 邱江河面色泛白,猛然吐出来一口血水。 慧娘赶紧倒了一杯水,让素善餵邱江河服下。 邱江河一把推开素善手中的茶碗,茶碗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气急败坏。 “战,澈!” “坏我好事!” “没想到他心思如此縝密,竟然將我算计了……” 说著,他又重重咳嗽两声,再次吐出两口血。 慧娘赶紧上前,伸手为他拍著后背。 “主人,你方才用了千里传音术,耗费的精气神实在太多了,必须静养才能恢復,不可再动体內真气,若是真气窜动,对你有害无利啊!” 邱江河嘆息了一声,“是我掉以轻心了,我原本以为,此番定是胜局,烧掉狗皇帝的棺槨,定能挫一挫战家人的气焰,让他们產生恐惧感。” “谁知道,我竟成了笑话……” 他沉著眸子,“那个战澈实在狡猾,他私下里做了这么多事情,竟然一丝丝都未曾察觉到……竟然一点信息都没传递来……” “就连我们安插在钦天监的棋子,都被他们连根拔起了。” “最大的损失还不是这些,而是铁头……” 邱江河眼眶红了一下。 厉声道,“铁头可是我辛辛苦苦养起来的,就这么损掉了一个。” “可恶,实在可恶!” 第510章 胡言乱语全是她 慧娘眼风一丝犀利。 “没想到这个摄政王会藏得如此之深,他虽年轻,可遇事却能沉得住气,这样的对手,的確不好对付。” “他竟然轻而易举就挖出了哑娘!” “那……那边,是不是他也早就有所察觉啊?所以才一直无法打听到一些重要消息?” 慧娘的话倒也提醒了邱江河。 他半眯著眼睛,“这个战澈的確太狡猾了,眼下咱们也不能轻举妄动了,他定然会怀疑咱们。” “好在咱们这些年也积累了一些人脉,而且,在百姓中也颇有好感,他们若是没有直接证据,不会对咱们轻易下手的。” 慧娘道,“但那边,的確要送信让她小心了,毕竟哑娘已经被抓了,她万一招供出一些对咱们不利的消息呢?咱们必须要小心行事了。” 对此,邱江河倒是不怕,淡淡道,“哑娘对咱们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他们抓走哑娘,最多也就是招供出哑娘背后的天香楼,你命人去送信,让天香楼的郑娘子先离开京城,去聊城避避风头,待风头过了,她再回来。” 慧娘点点头,“是,慧娘这就去办。” “还有……咱们小姐那边呢?他们会不会查到小姐头上呢?”慧娘有些担心。 她皱眉道,“那个摄政王妃也十分的聪明,就怕她会查到您跟小姐的关係,小姐如今还在皇子府,就怕到时候他们会用小姐来要挟您。” 邱江河眼眸沉了下来。 “当初把她送去沈家,我也是迫不得已,毕竟那时候我是的確没有任何选择,也是想藏了她的身份,让她能在京城里好好长大。” “哎……如今又让她回来?” “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这孩子跟我一样,也是野心重……” 邱江河淡淡道,“我野心重,是因为我背负甄家的血海深仇,可她……一心想要爬上至高位置。” “原本將她嫁给那废物战凌的时候,我也想过,只要私下里扶持战凌上位,只要战凌当上了南朝的皇帝,那我女儿生下子嗣,便是南朝的太子爷,那咱们甄家便也不必折腾了,只需要將我女儿生的儿子送上皇位,便也算是我们甄家重夺皇位了。” “可谁知道,后面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她的孩子没了,眼睛也坏了……甚至连皇子妃的位置都被褫夺了。” “而且,战凌实在是个废物,扶不起的阿斗,他根本上不了位……” 邱江河也是心情烦闷。 “你找机会去见一见月月,看月月肯不肯回来?她若是肯回来,便先將她送去聊城,聊城遍布咱们的人,她在聊城安全。” 慧娘点点头,“是,您放心吧!此事我会处理好。” 想了想又道,“那其他两个铁头,您打算如何处置?” 邱江河提起铁头,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眼底全是不满。 “让他们办事情,桩桩件件都办不好……” “这个月,把药停三天……” 慧娘一听药物停三天,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主人,三天……会不会太长了?” 要知道,铁头他们是被药泡著炼製起来的,每个月若是药物停下,便会生不如死,浑身的皮肉腐烂,骨骼也会像是被万千螻蚁啃咬一般,说是锥心蚀骨也不为过。 普通人熬过一天,便也是极限了。 最可怕的是,这种药人,他们根本无法求死,浑身瘫软,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生生熬著折磨。 三天时间,慧娘都不敢想,恐怕下地狱也不过如此了。 可邱江河心意一定,声音冷冷道,“三日,少半个时辰都不行,当初我就说过,让他们用心办事,他们仍旧对战澈掉以轻心,最终损失了那么多甄家军,有错就要惩罚,否则我还如何领导甄家军?” 慧娘只能点点头,“是,慧娘知道了。” 邱江河吐出一口气,“传令下去,这几日寺庙里一定要规规矩矩,任何人不得轻举妄动,今日这事情,朝廷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肯定会全城戒严去查甄家余孽。” 他嘆息一声,微微闭眼,“咱们不能再少人了,一个都不能少。” “另外,动用咱们的內线,儘快除掉哑女跟阿古,他们已经是叛徒了,没必要留著,还有他们的家人……也一併除掉。” 慧娘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们的家人?也除掉?” 邱江河望向她,提醒她,“慧娘啊,成大事者,不可心软,你的心软会害死你,也会害死我们大家,明白吗?” 慧娘只能沉著眸子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 等到慧娘退下,素善才敢开口,“师傅……今日事情您也別太生气,怪只怪战澈太狡猾了,我们……” “住口!”邱江河狠狠瞪了素善一眼,“不是他狡猾,而是我们太轻敌了!” “他居然能请来九里仙人……” 邱江河背著手来回踱步,“有点意思,確实有点实力!” “这个九里仙人,传闻他能窥破天机,素善,你们想法子把他请来,记住,这个『请』字一定要恰当,请到臥云山庄,我要亲自会一会他,他既然能窥破天机,我要问问他,我们甄家何时能再登高峰。” 素善点点头,“是,弟子这就去办!” “另外,加派人手盯著摄政王府,尤其是盯著摄政王夫妻,只要有机会,就杀了他们,不留活口!” 邱江河吐出一口气道,“比起战家那几个废物皇子,以及那个野心滔天的皇后,战澈……才是最可怕的,他才配得上当我们的敌人,明白了吗?” 素善重重点头,“师傅放心,我会好好安排!” 邱江河揉著眉心,他胸口还在翻江倒海。 今日损耗了太多的精神,结果落了一场空,现在他也心力憔悴。 原本还想著快速推进復国大业,如今看来,除掉战澈才是首要任务。 他一定要除掉战澈,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京城里,几辆马车鱼贯而入,快出了残影。 马车里,沈轻已经给季凌风餵了一粒强振精神的药丸,以及止血药丸。 可季凌风一路上仍旧昏迷不醒。 迷迷糊糊中,他嘴里还时不时喊著,“不要死……轻儿……不要死……” 听到轻儿两个字,沈轻的脸色骤然沉了一下。 一旁的王太医,以及荷香跟黑岩也听到了。 黑岩的眼眸也沉了沉,“季將军……好像在喊一个女人的名字?轻……轻儿?怎么听著跟王妃您的名字很像啊?” “咳咳……”王太医人精一样,立刻乾咳提醒道。 “这世上名字相似的人多了,王轻轻,李青青,甚至还有陈青青,谁说只有一个沈轻了?” 荷香也立刻道,“就是,又不是只有我家王妃叫轻轻,叫轻轻的多了去了。” 黑岩是个大直男,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道,“王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他喊的是你的名字,只是……” “行了,別解释了。” 沈轻知道季凌风的心意,季凌风之前屡次搭救,而且,也坦荡荡说过。 她知道,他口中的“轻儿”就是她。 对她来说,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救活季凌风,其他都不重要。 “他伤得很重,还发烧,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儘快为他医治。”沈轻沉著眉,她现在无法打开医疗系统。 无法用仪器来为季凌风检查。 这一次,她只能凭经验来给季凌风治病了。 她摸著季凌风滚烫的额头,“我怀疑他內臟出血了,肩胛骨骨折了,可能需要手术!” “手?手术?”黑岩不懂。 荷香也不太懂,不过她马上道,“如何手术?奴婢要如何帮忙? 王太医瞳孔明亮的很,满眼都是期待。 之前沈轻已经跟他说了她的来歷,这次,他算是能开眼看看她是如何手术了。 他马上自告奋勇道,“王妃,我会从旁帮你!” 沈轻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虽然不能用医疗空间,可是她的学长简淮雪也有一个空间。 或许,简淮雪能帮她…… 第511章 再见学长 沈轻立刻看向荷香,“还记得我带你去过的阮家大院吗?” 荷香立刻重重点头,“记得!” 一听阮家大院,黑岩顿时一脸惊讶,“您……去了阮家大院?” 那可是有名的“鬼院”。 而且,阮家大院,曾跟禹王谋乱有关係,因此,这也算是南帝的逆鳞了,南帝活著的时候,无人敢提起,也没有人敢去。 沈轻竟然带著荷香偷偷去了阮家大院? 何时去的呢? 王太医也眼底一片震惊。 “是,我去阮家大院找了个故人……” 沈轻凝眸望著黑岩,“此事……先別跟王爷说,我会自己跟王爷说。” 黑岩也不是傻子,知道轻重,当即点点头,“知道了,王妃放心吧!” 沈轻赶紧道,“此刻人命关天,你马上骑马带著荷香去阮家大院,去找阮四娘子,让阮四娘子带你们去见简淮雪,就说我有要事求他,人命关天,让他立刻跟你们来季家!” 二人不敢耽误,赶紧下了马车,骑马去了城外的阮家大院,去找简淮雪。 马车里,王太医好奇道,“简淮雪?老夫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在《药王名录》里写过这样一个人,是药王的关门弟子,不过,只写了他幼年时候的一些事情,后来药王谷被朱雀帮烧了个精光,便再也没有关於他的消息了!” 沈轻没想到王太医倒是见多识广。 “是,他是药王的关门弟子!” “真的?”王太医高兴坏了,“有生之年,没想到还能见到药王这个传奇弟子,听说他比他师兄薛神医还要厉害,自幼便悟性极高,王妃你是如何认识他的?” 沈轻淡淡道,“他是我学长!” “学?学长?”王太医並未听过这个词汇,微微愣了一下。 沈轻解释道,“您已经知道我的来歷了,他跟我一样,也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而且……曾经还跟我是同一所大学。” “他也是未来人?”王太医再次惊讶! 沈轻点点头,“还希望您別说出去,我的医疗空间如今打不开了,而我们需要给季將军做各种內部检查,那就只能依靠我学长了,他也有个医疗空间,或许能帮忙!” 王太医超级兴奋,他还没见过医疗空间呢! “王妃放心,我定然会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多谢王太医……” 沈轻眉心皱了皱。 又听到季凌风高烧胡言乱语。 “轻儿……不要死……为何嫁他?为何不肯等我?” “轻儿……” 一声接著一声,听得沈轻心头都有些难过起来。 若是没有战澈,她或许真的会嫁给季凌风吧! 可是,世上的缘分就是如此。 车马很快到了季家。 季夫人今日本该跟隨其他夫人,去皇陵送殯的,可她前几日感染了风寒,尚在病中,张皇后便让她在家休养,不用去送殯。 季凌风的父亲,季大將军仍旧戍边未曾回京城呢! 此刻季夫人得到儿子受了重伤的消息,已经哭成了泪人,站都站不起来。 “风儿……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让母亲如何活著啊?” 她甚至跪地,“王太医,王妃,求求你们救救我儿子吧!” 沈轻急忙命人赶紧扶著季夫人,再三给季夫人保证。 “您放心,我跟王太医一定尽全力救治季將军,一定会救下季將军的命……” “您先回房歇著!” “他这样半死不活躺著,我又怎能歇著?”季夫人眼泪滴落,抬眸看著沈轻。 “王妃,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跟风儿一起偷吃,你被你父亲抓到了,他还偷偷翻墙去给你送吃的……” 季夫人哽咽,“你对他来说,曾是最好的朋友,求你一定要救救风儿!” 沈轻紧紧捏著季夫人的手,“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心竭力,我已经命人去请药王的弟子了,我们会一起救季凌风……” “那就好……” 季夫人哭著,扭头又拉住了季凌风的手。 季凌风面色苍白,手也是凉的,她哭著道,“儿啊!你说……王妃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她来救你了,你一定要撑住,一定要醒来啊!” 半个时辰后,黑岩带著简淮雪急匆匆赶来。 简淮雪看到沈轻,挑眉笑了笑,“你果然会用到我!” “別说废话。”她眼眸沉了沉,“快看,这个人能救不能救?” 说完,她立刻让荷香跟黑岩带著其他人全部退下,在门外守著,只留下王太医一个人。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王太医,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简淮雪闻言愣了一下,看向王太医。 王太医像是看稀罕物一样,笑著上下打量他。 简淮雪喉头耸动著,“你告诉他了?他不会把我们当怪物吧?” 王太医立刻笑了笑道,“不会不会,老夫只是好奇,王妃说你们有医疗系统?是怎样的医疗系统?” 简淮雪盯著沈轻,“你连医疗系统都告诉他了?你就不怕他把咱们的事情说出去?” 王太医立刻拍著胸脯道,“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 沈轻则是不想跟简淮雪废话,救人要紧。 她立刻道,“我怀孕了,医疗系统打不开了,他被人打了一掌,我怀疑是內出血,需要儘快用设备检查,然后手术!” “你……怀孕了?”简淮雪眼睛睁的大大的,眼底全是惊讶。 他怎么都没想到,沈轻会怀上战澈的孩子。 那她还愿意穿书回去吗? 难道要一辈子留在这里? 简淮雪心情复杂。 沈轻知道他一定会心情复杂,立刻提醒他,“其他事情咱们待会再说,先救人,他对我很重要!” 简淮雪吐出一口气,只能道,“好,先救人!” 他当即打开了医疗系统。 虽然他带的医疗系统没有沈轻带的医疗系统豪华,也没有特別多的医疗设备,可是也足够用了。 当王太医看到医疗系统的一瞬间,惊讶的忍不住发出讚嘆声,“天哪……这就是你们现代的医术吗?” 他望著那些瓶瓶罐罐,眼底全是惊讶! 到了此刻,王太医算是彻底信了沈轻的那些话,她果然没有骗他。 沈轻不敢耽误,赶紧跟简淮雪一起帮季凌风做了检查。 果然,季凌风肩膀的骨骼被震碎了,其中一小块骨头,扎入了肺部,需要立刻手术…… 王太医望著仪器里人的骨骼,瞳孔睁的大大的,“老天爷,未来世界发展的竟然如此好吗?连人的內臟都看的清清楚楚的,这样一来,岂不是各种疑难杂症都能治癒了?” 沈轻跟简淮雪迅速穿著手术服,顺便让王太医也穿了一个无菌服。 简淮雪看著王太医惊讶的目光,淡淡道,“这还只是一部分而已,未来世界,甚至已经有了机器人医生……” “机器人又是什么?”王太医听的十分入迷。 一面看著沈轻跟简淮雪二人默契配合,很快给季凌风麻醉开了刀。 二人动作快,技术也十分的过硬。 简淮雪淡淡调侃道,“学妹,没想到我们能在古代给一个古人一起开刀,不得不说,缘分奇妙……” “別废话,先做手术!” 沈轻集中精力。 简淮雪淡淡道,“这人……跟你有关係?方才我来的时候,听到他昏迷中喊你的名字,莫非……你与他有过一段情?” 第512章 让她来做坏人 “你还挺八卦!” 沈轻白了简淮雪一眼。 简淮雪突然上下打量她,笑了笑,“不得不说,你还挺受欢迎,可惜啊!” “可惜什么?”沈轻挑眉。 简淮雪摊手,“可惜我没机会了……早知道你我会在古代相遇,倒不如在现代跟你表白呢!” 沈轻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简淮雪为何说这种话?不经意的对她表白吗? 她心里已经有战澈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二人沉默,再没说话,一起帮季凌风做完了手术,好在一切顺利,手术很成功。 沈轻鬆了一口气! 王太医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那些手术仪器好奇不已,做完了手术,他都沉浸在新奇之中。 连声惊嘆道,“没想到,未来世界竟然如此奇妙便捷。” 王太医眼底闪过羡慕。 忍不住好奇道,“那……你们还会回去吗?” “若是回去的话,那王爷?” 他欲言又止! 沈轻眸色沉了沉。 简淮雪能看出她现在的心思,她应该现在过的很幸福,已经融入了这个世界,或许……她不想回去了吧! 可是,一旦解开执念,他们都会回去! 他们原本就不属於这里。 二人沉默著,却都能看出对方的心思。 王太医也觉得自己问的太过尖锐了,伸手打了一下嘴唇,“怪我多嘴,王妃別见怪,您与王爷夫妻情深,您又怎么可能离开王爷呢?” 会离开战澈吗? 沈轻没有说话,只是抬眸看向窗外…… “走!出去走走!”简淮雪知道沈轻心情烦躁,淡淡道,“季將军未醒之前,咱们最好不要离开季府,先留下来观察观察!” 沈轻点点头。 二人出了房间。 季夫人哭的眼睛通红,一看到沈轻就立刻迎了上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了沈轻的手。 “沈王妃,我家风儿如何了?性命可保住了?” 季夫人的手都在颤抖。 沈轻轻轻拍了拍季夫人的手背,低声安慰她,“夫人,您放心吧!我们已为季將军处理好了受伤的地方。” “不过,他目前尚未清醒,还需要观察,我与简神医会一直守在季家,等到季將军清醒以后,我们再离开!” 季夫人满眼感激,“沈王妃,真是多谢你了!” “哎……”季夫人嘆息了一声。 她唇瓣动了动。 “不知王妃是否可以跟我单独说两句话?” 简淮雪立刻道,“你去吧,我去园子里走走!” 沈轻不知道季夫人要跟她说什么,心里其实也很纳闷。 季夫人拉著她的手,“王妃,您跟我这边走!” 二人去了一间书房! 书房里燃著一种非常好闻的果子香味,那果子,似乎在记忆中可寻到。 沈轻眉心拧了一下,“很熟悉的果香味……” 季夫人淡淡笑了笑,“看来……王妃还有些记忆啊!当时咱们季沈两家,也曾做过多年的邻居,那时候您还小,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季夫人说,“这果子香的香粉,就是您当年送给风儿的。” 沈轻愣了一下! 这东西是原主送给季凌风的? 怪不得记忆里有这种熟悉的味道呢! 只是记不起来,到底是何时送的? 突然,她想了起来,“那年下著大雪,我被祖母罚跪祠堂,季凌风偷了一只荷叶鸡,还带了些果子翻墙给我吃……” “当时,小祠堂里燃的就是这种果子香,他说好闻,我便把祠堂里的果子香粉全送给他了……” 沈轻很惊讶,“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直用这种果子香粉?” 季夫人点点头,“是啊!您送他的,他早就用完了,这是他后来找人调配的一模一样的香粉,这些年,他只喜欢焚这一种味道的香……” 季夫人慾言又止! 沈轻听的沉了沉眼眸。 都是聪明人,有些东西,无需拐弯抹角。 “季夫人……您找我来这里,是为了跟我说我与季將军过去的事情吗?” 她轻拢衣袖,“我这人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话您可以直说。” 季夫人犹豫了一下,“可以直说吗?我是怕若是直说,会惹到王妃!” 沈轻倒是一脸不在意,“您但说无妨,反正前些年我在京城的名声也不好,背后嚼我舌根的人多了去了,我並不在意。” 她大大方方道,“我做人做事,只求无愧於心。” 季夫人立刻摆摆手,“您误会了,我並不是要嚼您的舌头,而是……有些难言的话,想跟您说说!” 季夫人声音哽咽了一下。 她走到书架边上,从右手边拿过来几卷画轴。 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沈轻。 “王妃,您先看看这个!” 沈轻接过画卷,打开,只是看了一眼,她就一片惊讶之色。 “这?” 画卷中的女子,竟然是她。 季夫人也不藏著了。 她红著眼睛道,“不错,是您,您也看到了,这些画……都是风儿閒暇时候亲自画出来的,他有时候就像是著了魔一样,会盯著这些画看很久!” “其实当娘的,又怎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呢!” “可是……您现在跟摄政王感情和睦,夫妻恩爱,我们总不能从中间插一脚吧?” “哎……其实,当初这事情都怪我!” 沈轻盯著画里的女人,惊讶的瞪大眼眸。 这画? 其中有一张,里面竟然画著一个孤坟…… 还在坟头画了一束兰! 看著这幅画,沈轻愣在了原地! 原著里写过,原主新婚夜死后,她的坟头几乎无人祭拜,唯有跟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季凌风去祭拜过。 原主喜欢兰,於是他便在原主的坟前放了兰…… 这一世,原主虽然死了,可她穿书过来取代了原主,也就是说,根本不可能存在这个坟头,可季凌风为何会画出这个画面呢? 除非…… 一个答案在她喉头卡住了! 她喃喃说著,“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可是那答案却又异常清晰。 季凌风,他是重生的! 也就是说,原主死后,他也死了,然后他又重生到了原主未嫁之前? 季夫人接下来的话,验证了沈轻的猜想。 季夫人满脸愧疚,跟沈轻说,“其实……当初风儿求过我,他得知您被指婚给三殿下的时候,便急匆匆赶回了京城。” “当时他跪在地上求我,要我进宫去求太后娘娘,取消您跟三殿下的婚事,他让我去太后娘娘跟前为他求婚,说他愿意娶你为妻……” 季夫人满脸后悔,“我当时以为他疯魔了,再三劝阻他,不肯为他出这个头……” “我现在真是后悔啊!” “若我当初知道,您会被沈惜月那女人设计换亲嫁给摄政王,我无论如何都会为了风儿去拼一把,去跟太后提此事。” 她一脸悲伤,“是我耽误了风儿啊!” “哎……原本也是我有私心。”季夫人哽咽著。 “当初,其实我早就知道他喜欢你,风儿这孩子认死理,喜欢上一个人,就很难去改变,可那时候我也听信了外界那些谣传,以为你是个灾星,怕风儿若是娶了你,会给他带来灾难!” “都怪我迷信!” “若我早点如他所愿,去沈家为他求亲,或许风儿也不会如此痛苦了!” 季夫人哭了起来。 “自从得知您成亲以后,他便总是躲在书房中作画……他也是到了成亲的年纪了,无论我介绍怎样的姑娘给他,他都不肯多看一眼!” “真是作孽哟!” 季夫人眼泪滚落,又急忙给沈轻解释道,“王妃,我跟您说这些,並非要破坏您跟王爷的夫妻感情,我只是想让您知道,我家风儿……一颗心里全是您。” “他跟您的缘分,是我这个当娘的,生生斩断的,是我对不起他!” “可如今您成亲了,跟王爷恩恩爱爱,他却一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我也是想求您劝劝他,好吗?” 季夫人哭了起来,“我知道我不该开口跟您说这些,可……可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 沈轻闻言愣了一下。 “季夫人,没有多少时间?什么意思?” 季夫人双眼通红,突然摊开掌心,她掌心竟然一片发黑。 “这是?”沈轻再次愣住。 季夫人又拉开衣袖,那黑色竟然一路蔓延而上,已经到了大胳膊的位置。 她轻轻咳嗽一声,沈轻这才发现,其实季夫人一直脸色不好看,虽然她用素粉压了压,可仍旧能看出来,其实面色不佳。 仔细听,也能听出来季夫人气息其实很虚弱,並不是中气十足。 她一开始並未察觉这些,以为是季夫人太过伤心,才会如此,如今仔细听,才能听出来气息不对劲。 季夫人其实一直强撑著身子。 “我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一种胎毒,当年……我本是活不过三岁的,是父母亲遍寻名医,耗费了八年时间,用遍了各种药材,扎了无数针,才將这胎毒压制住。” “我原本以为,这毒一辈子都不会再復发了,可是……半年前,它又復发了,而且以极快的速度顺著手臂往心口的位置蔓延!” “当年为我医治的神医曾说过,这毒一旦蔓延到了心口,便也没救了……” 她盯著手腕上的黑线,“短短半年,便如此了,尤其是最近,原本只是在掌心,这几日便成了这样!” 沈轻,“季夫人,你没找太医们看过?” 季夫人,“找过了,太医也束手无策,这原本就是我从娘胎里带出来,如何医治?” 她茫然无措笑了笑,“罢了……这是我的命!” “我认命!” “可是,我想在死之前,看到风儿能成个家,我就他一个儿子……他若是没有归宿,我又如何能闭眼呢?” “所以……沈王妃,我请你过来是想要求你一件事情,这事情风儿他只听你一人的话,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让他不要再……想著你了……” “我知道这些话我不该跟你说,可是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他任何人的话都不听,或许……真的只有你的话她才肯听了!” “你劝劝他,让他別那么固执了,早些成个家,他身边有人照顾了,我便也能安心离去了!” 沈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去评判季夫人了。 是该骂她一顿? 还是该安慰她呢? 虽然季夫人有些行为太迷惑了,可是,她也能略微理解一些,只能说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知道,我的確不该求您……” “但我真的没有招了!” “他若是肯听我一丝话,我便……” “季夫人!”沈轻打断了她的话茬。 她把手中的画卷放在了书案上。 “季凌风听过您的话,不是吗?” “啊?”季夫人怔住了。 沈轻淡淡道,“当初,你没来我们沈家提亲,他听了你的话,並未闹腾,而是想去军中建功立业,等有了军功,再来求娶我,对吧?” 她说的太平静了,让季夫人半响反应不过来。 “您说他不听您的话,那是因为,他听过您的话,可却没达到他想要的结果,所以……他不想再听了!” 季夫人眼圈一红,“是,我对不起他!” 沈轻摇摇头,“立场不同罢了,你怕娶个灾星进门,是因为你要当婆婆,你怕我祸害这个家,可季凌风想娶我,是他喜欢我,想与我共白头,立场不同便也没有对错了。” “我知道您现在急切想要他找个人陪著!甚至急切想要他娶个女人生孩子,那我问问您,若他如今所愿,娶了一个不喜欢的女子进门,对女子来说,可公平?” 季夫人唇瓣颤了颤,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 沈轻又道,“您让我去劝他?您是觉得他会听我的话?还是觉得,唯有我伤了他,他才会对我真正死心?死心了,便也能接受家中安排的婚姻了,对吗?” 她说出了季夫人心中所想。 那一刻,季夫人僵在了原地。 她原本以为沈轻看不出来呢!却不想,她那点小心思,沈轻看的一清二楚。 因为季凌风太爱沈轻了,若是沈轻去劝他找个女人成亲,他定然会被沈轻伤的心灰意冷的。 到了那时候,家中再去安排一门亲事,季凌风肯定答应…… 她那点心思,沈轻竟然猜出来了! 不得不说,沈轻实在聪明的可怕! 第513章 还有这样的事情? 季夫人被戳穿了心思,脸上表情一时间变得复杂,心情也跟著焦灼。 “王妃……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季夫人。”沈轻表情淡然,她打断了季夫人的话茬。 四目相对,季夫人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沈轻看著她淡淡道,“你觉得,若我伤了季凌风,他当真能听你的话,接受您对他的安排吗?” “这……” 季夫人一时间语塞。 其实她自己也没有任何把握,毕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季凌风的性格。 季凌风从小就性格倔强,他要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正因为如此,她才想让沈轻去劝一劝季凌风,也是想要赌一把,赌季凌风会听沈轻的话。 “您也没把握,对吧?”沈轻挑眉。 季夫人不得不承认,沈轻太会洞察人心了。 可惜啊! 当初她听信了那些传闻,將宝珠当成了鱼目,以为沈轻是个灾星,才不允许季凌风接近她。 季凌风当初说过,想让她去提亲,是她看不上沈轻。 真是糊涂啊! 现在再看沈轻,聪慧,大方,身上有一种世家贵女的高贵气质,跟她说话也是从容有分寸,若当初去沈家求娶,那该多好啊? 青梅竹马,定是极好的姻缘,说不定此刻她都能抱上孙子了! 怪她有眼无珠,怪她亲手毁了自己儿子的姻缘啊! 季夫人懊恼的抓心挠肺,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沈轻將沈夫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也能猜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她忍不住心中感嘆,这便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若是原著里,季夫人一开始不阻拦季凌风,季凌风早早求娶原主,或许,原主也会有个幸福结局。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季夫人眼底一丝绝望。 “王妃,您说得对,我確实没有把握他能听你的话,可是……我也是没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她抬起手腕晃了晃手臂中毒的地方,“这个毒,没法救治了,我还能活多久,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在这个世上,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风儿,他认死理,我怕他一辈子会心里惦记著你,不肯成家,那我该怎么办?” 季夫人眼睛泛红,“我知道,我不该厚著脸皮跟您说这些,可我是母亲,我真的没有別的选择。” “自从您跟摄政王成亲以后,他便一直心事重重,每日不肯回家,就在营地里泡著,就算是回家了,也只肯待在书房里,不是去画像,就是对著这些画像发呆……” “王妃,我真的怕他走不出来……” 季夫人哭了出来! “您先坐下!”沈轻拉著季夫人坐下。 她拉开季夫人的胳膊,仔细检查她胳膊上的那条长长的中毒痕跡。 这种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毒,如此严重的,她也是第一次见。 那条中了毒的红线,的確快要蔓延到肩膀上了,一旦蔓延到肩膀上,就会很快到达心臟的位置。 毒入心肺,定然再也没有活路。 或许,可以让简淮雪帮忙查一下,这胎毒到底是什么? 沈轻捏了捏季夫人的手臂,“疼吗?” 季夫人点点头,“我没敢跟风儿说过,从这毒重新復发开始,痛感便一天比一天加重,我夜里还会咳血……” “我怕风儿担心,从未跟他说过!” 季夫人掉眼泪,“所以我只能求你……想求你帮帮他……” 沈轻皱眉,吐了一口气,“按照我的性格,这事情我本来不该答应的,因为在我看来,我不该去当这个坏人,而且我当了这个坏人,也未必会有用处!” “但,站在母亲的角度上,我决定帮一帮你”沈轻低头,手落在了小腹上,“毕竟……我也为人母了,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 “你真要帮我?”季夫人红著眼睛一把死死捏住了沈轻的手,感激的落泪。 “哎……都怪我当年有眼无珠,听信了沈惜月的鬼话……” 沈轻皱眉,“您跟沈惜月来往过?” 季夫人嘆了一口气,“那时候,风儿跟我说了,想让我去沈家提亲,我本来也想去沈家提亲的,结果……我在沈家门口正好碰到了沈惜月……” “她在门口哭哭啼啼。” “我问她为何要哭?” “她便跟我说,是你欺负了她,说你抢走了她新做的衣裳,还说你正在顶撞沈夫人……我那时候也是耳根子软,见她哭的可怜,便让她上了我的马车!” “她在马车里对我一顿哭诉,说了你不少的罪状。” “然后我就……” 季夫人气得直咬牙,“这个沈惜月,简直太可恶了,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当年就是因为她拉著我,误导我,我才以为你非常可恶,才会觉得你配不上我儿子,都怪我,我当时就应该好好调查调查再说!” “可当时沈惜月哭的可伤心了,那女人……真是太会骗人了!” 沈轻非常惊讶。 这可是原著里没有的桥段,她没想到沈惜月当年还曾当著季夫人的面詆毁过原主…… “王妃,你可千万別怪我啊!当年我真的是听信了沈惜月的话,要不然的话,说不定你已经是我儿……” “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沈轻打断了季夫人的话茬。 她目光冷淡道,“这个沈惜月,还不知道她当时如何坏我名声呢?” 可惜,控心蛊没能转化成公蛊,否则就可以操控沈惜月了,也让她感受一下痛不欲生…… 沈轻眉心沉了沉。 她接著给季夫人说,“关於我跟季凌风,我会跟他说清楚,他也是敢作敢当的人,或许……坦荡一点跟他说清楚,他也能接受。” “不过,您这个毒,也不一定就没有救,待会我让我学长……不,是师兄,让我师兄帮你做个检查,或许还有好起来的可能性!” “真的吗?我真的能好起来吗?” 季夫人激动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王妃,你救了风儿,又不计前嫌帮我,我真是感激不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了!” “从今往后,我们季家,任凭你驱使,尤其是我,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绝不推諉……” 沈轻赶紧拉著季夫人站起来,“行了,您也不必如此客气,季將军征战沙场,为国家出力,我很佩服,季凌风又为我夫君效力,我救他也是应该的。” “好了,我先去找我师兄……” “好!”季夫人感激道,“多谢!” 沈轻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季凌风的书房。 刚出门,就听到简淮雪淡淡道,“嘖嘖嘖……说话的语调,倒是越来越像一个合格的王妃了!” 第514章 留下来的代价 沈轻瞥了一眼简淮雪。 “原来学长还爱偷听啊?” 简淮雪背著手笑了起来,“要不要我进去给她看一看?我也好奇是怎样的胎毒?” “也好”沈轻转身又带著简淮雪进了书房。 “季夫人,我是师兄来了。” 季夫人看到简淮雪,赶紧一脸客气道,“您就是王妃的师兄?果然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能力,真叫人佩服,多谢神医方才为我儿子治病。” 简淮雪轻轻一笑,“您不必跟我客气,学……师妹既然要我为您治病,我自然义不容辞,不过,简某的医术也並非所有的病都能治好,简某只能尽力而为!” “您能尽心尽力,我已经很赶紧了!” 二人客套过后,沈夫人伸出了胳膊给简淮雪看。 当简淮雪看到那条长长的中毒红线以后,眼底也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 “胎里带出来的毒素。”季夫人又把自己小时候毒发的经过,跟简淮雪认认真真说了一遍。 简淮雪当即道,“哦哦,我知道了,这叫寒毒血……这血一旦蔓延到心臟,那……神仙难救了!” “寒毒血?”沈轻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名字,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简淮雪胡诌的名字,毕竟她从没听过这种病。 季夫人也一脸诧异道,“原来,这病叫寒毒血吗?从前为我医治的大夫,他只知道这是一种胎毒,却不知道它叫什么,竟然是寒毒血啊?” “那……”季夫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询问道,“还有救吗?” 简淮雪想了想,“我记得有本医书曾记录过这个病,不过我一时半会有些不能確定,等我回去查阅过医书之后,我再帮您找医治的法子。” 他说,“按照你现在的情况来说,或许……还没那么太糟糕,应该还有救。” 季夫人高兴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真的吗?” “您也別太激动,我需要查阅医书……”简淮雪一本正经道,“毕竟,是我小师妹开口求的,她很少求我,我自然会多上心,上天入地,也会给您找个治疗的方法!” 沈轻…… 简淮雪抬眸衝著她笑一笑,“小师妹,你说师兄说的对不对啊?” 沈轻捏了捏拳头,恨不得给简淮雪一拳头,她过去怎么没发现简淮雪如此嘴贫呢? 季夫人高兴的双手合十,“菩萨保佑,王妃,多谢您,简神医,也多谢您!” 简淮雪起身笑一笑,“听说你们季府的园不错?我与师妹出去走一走,等季將军醒来,我们再回去!” “好好好,我这就安排人带你们过去!” “倒也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走动走动,正好我也跟师妹討论一下你的病情!” 简淮雪微笑看著沈轻,“对吧!小师妹!” 沈轻…… 她白了简淮雪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季夫人赶紧道,“也好,那你们先走走,我命人去准备茶点……” 二人走出季凌风的书房。 沈轻脚步很快,不理睬身后的简淮雪,一路顺著游廊往下走。 简淮雪赶紧跟了上来,笑一笑,“生气了?我开玩笑的,怎么?连玩笑都不能开了吗?” 沈轻当然知道他是开玩笑,她也不可能真生气,好不容易有个现代人一起聊一聊,又怎会生气? 她停住脚步,抬眸望著简淮雪,“你確定季夫人的病叫寒毒血?我怎么没听过呢?你……胡诌的吧?” 简淮雪听完就笑了,“你觉得是我胡诌的?” “不然呢?为何我上学的时候,没听教授讲过这种病呢?”沈轻疑惑。 简淮雪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笨啊!这病本来就不是我们上课时候学的!”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来一本泛著黄色看上去非常古旧的书籍。 “拿去看吧!这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古书,听说是一个非常神秘的药王所著,可惜……有半本已经被损毁了,如今只是一个残本,不过里面记录了各种疑难杂症,其中有一个『寒毒血症』就跟季夫人的病症很是相似!” 沈轻接过书籍,快速翻了翻,真翻到了“寒毒血症”的那一页。 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描述,的確跟季夫人的症状很是相似,而且上面详细记载了如何治疗的全过程…… “这不是能治好吗?你怎么跟她说,需要回去研究呢?”沈轻抬眸。 简淮雪笑了笑,凑近沈轻,开玩笑道,“你知道如何当好一个神医吗?就是要拉扯著一个期待值不要放开它,得让病人先期待,期待的这个过程,她们心情也会变好,人心情好了,这病情也会好得快!” “等期待够了,我再给她治好,你说我是不是大神医?” 沈轻…… 简淮雪不由一笑,“开玩笑的,是因为我还不能確定,她得的是否是这个病,还需要再观察两天!” 沈轻,“我就知道……” 简淮雪,“知道什么?知道我是个好人吗?” 沈轻…… 她微微摇摇头,“行了,你別贫了,这些天我也没去看过红雀姐,她还好吗?” 简淮雪点点头,“放心吧!她现在非常好,自从南帝死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好,而且她现在已经帮你安插人,把她那些培养出来的姐妹们,都安插到了那些朝廷要员的家里,以后你要的情报,她都能给你!” 沈轻点点头,“我知道她一定能做好此事,她一直想要南帝的命,她自然也看不惯南帝的儿子们上位……唯有王爷上位,她才能安心!” 说起来战澈,简淮雪的眼神沉了沉。 他紧紧盯著沈轻,一瞬不瞬看著她的眼睛,“我听说了,你……有了他的孩子?” 沈轻没有迴避,点了点头,“是!” 她五根手指放在小腹上。 简淮雪喉咙紧了一下,“我没想到,你会在这个世界怀孕,我以为,你会跟我一样每天想著穿回去呢!” “你怀了他的孩子,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你……根本不想再回到我们的世界了?” “你想要一直留在这里陪著他?对吗?” “可你想过没?若留下来,最后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第515章 极大的挫败 简淮雪眉心轻沉。 伸手拍了拍沈轻的肩膀。 “咱们之所以来到这本书里,就是为了完成原主的一个执念,他们没了执念,我们便也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我知道你对摄政王动了情……” “可是,万一某天你触发了原主的执念,你就必须为她完成执念,若你不完成,便会……” 简淮雪皱眉,有些不忍心说出口了。 许久才嘆气道,“你好好想想吧!有一天,你留下一个孩子给你最爱的人,而你又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他会怎么想?会不会痛的活不下去?” “若我是你……”简淮雪喉结微微滚动,“也是时候该跟他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了,让他早早有个思想准备。” “等你有一天真的离开的时候,他或许也不会那么痛苦……” 沈轻心口一阵绞疼。 她该如何跟战澈开口呢? 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跟他开这个口? 她现在只想赌一把,赌自己永远不会触发原主的执念,这样她就可以一直跟战澈在一起了。 天色渐黑。 送南帝去皇陵的大部队,也已经返城。 返程路上倒是一切顺利,未曾出现任何么蛾子。 另外一部分至亲之情,则是要留在皇陵边上修建好的行宫里守皇陵。 至亲之人必须守够三天。 但朝廷也不能没有人,便让战炎回去处理朝政。 后宫所有女眷全部留下来为南帝守灵。 战澈是亲弟弟,也跟著留了下来。 暮色四合。 行宫厢房里,张皇后的心,早已经沉入了谷底之中。 今日她亲眼目睹了战澈的强大,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可他却提前布局,处理的游刃有余…… 反观她跟战炎,一个是执掌权利的皇后,另外一个则是人人看好的未来皇帝,他们两个今日竟然什么都没帮上忙。 反而像是无能狂怒的小丑。 张皇后微微嘆气…… 她不知道从今日开始后,会有多少人倒戈倒向战澈? 张皇后从未有过的疲倦,那种身心俱疲的感觉,让她整张脸看上去苍老了几十岁。 “冰儿……” 张皇后失落地看向叶冰儿。 叶冰儿立刻端了一盏温茶水给她,低眉顺目道,“母后可是累了吗?冰儿为母后捏捏肩膀吧!” 叶冰儿起身,绕到张皇后的身侧,抬手为张皇后捏著肩膀。 张皇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嘆气道,“你说……本宫是不是太无能了?” 叶冰儿手指微微一滯,“母后何出此言?在冰儿眼里,母后每件事情都做的很好!” 张皇后却摇摇头,“本宫知道,你是在哄本宫开心!” 她沮丧道,“今日遇上前朝余孽这事情,本宫身为手握权力的皇后,竟提前没有一丝丝的察觉……” “本宫竟然不知道,这京城里头还潜藏著前朝余孽。” “不仅如此……钦天监李大人家养了哑女这事情,本宫也並未察觉出来有何危险……差点害的皇上的棺槨被烧毁。” 张皇后一想此事,心里特別后怕,后背还会起来冷汗。 若当时战澈未曾將棺槨换掉,那烧掉的定然是南帝真正的棺槨。 皇帝的棺槨,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烧的挫骨扬灰,那得掀起怎样的惊天巨浪? 且不说如何跟战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传出去,会被多少周边小国家嘲笑羞辱? 到时候,这些小国定会趁虚而入,一起攻打南朝边境…… 张皇后后怕的厉害,身体抖了抖。 这是她头一次感受到,若是当了上位者,肩上的担子会非常重,並非儿戏。 叶冰儿能感受到张皇后身体的颤抖,低声道,“母后,您是冷吗?我给您拿一条毯子盖著……” 张皇后摆了摆手,“不必,本宫只是想起来白天的事情,心中后怕。” 她头一次承认了战澈的能力,“幸亏摄政王处理的及时……若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过!”她微眯著眼睛,“他是如何调包棺槨的?这事情本宫竟然丝毫不知道,竟然没有人来回过本宫?” 张皇后心里一阵不舒服! 想要提前调换棺槨,宫中的禁军护卫们,定然是要帮忙的。 还有留守的那些太监宫女们…… 这些人,竟然都听战澈的,而且没有一个人走漏风声。 这才是她最觉得最可怕的地方。 战澈的势力,是不是早就渗透宫中了? 她沉著眼眸,手指不由捏在一起,“冰儿,你帮本宫去查一查,昨晚值夜守灵的宫女太监都有哪些?包括禁军跟御前护卫,也要查清楚。” “本宫想知道,他们为何如此听战澈的话?竟然连我这个皇后娘娘,都不肯放在眼里!” 叶冰儿点点头,“是,冰儿马上去查。” 张皇后吐出一口气,起身走向床榻,“本宫也是累了,你去查吧!本宫想休息会!” 她已经身心俱疲了! 叶冰儿退了出来。 刚从皇后娘娘的厢房退出来,突然一个垂著头的高个子宫女来找她。 “郡主……太妃们想请您过去说说话呢!” 叶冰儿盯著面前的高个子宫女微微愣了一下。 心里忍不住惊嘆,这宫女也太高了吧? 长的……也实在壮实,真是从未在宫中见过这样的宫女,也不知道是谁的奴婢? 而且,这宫女的嗓音……听著也怪怪的。 她並未多想,只是觉得奇怪。 “好,我这就去!” 边走,边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是哪位太妃的婢女?怎么从未见过?” 正好二人走过月牙门,前面一段路有些黑。 叶冰儿突然感觉到有人拉住了她的手。 她慌了,“你……要干嘛?” “我呀!” “谁?” “是我!” 借著一丝丝光亮,那高大婢女抬起头,眨著眼睛看著叶冰儿。 叶冰儿愣了一下,紧盯著那婢女的脸。 那婢女嘴角一颗大的媒婆痣。 这宫里头確实有个长著媒婆痣的婢女,名叫阿十,平日里为人憨憨的,因此大家总也不爱理睬她…… “阿十?”叶冰儿有些不敢確认,毕竟这声音不对劲啊! 而且,阿十好像没有这么高的个子啊! “你再听听我是谁?” 那声音粗獷,又带著一丝磁性。 叶冰儿瞪大了瞳孔,“你……你是??” 第516章 没看出她的野心 “嘘!” “去那边厢房说!” 叶冰儿脸色一阵惨白,赶紧拉著“大丫鬟”去了一旁空著的厢房。 关上门后,叶冰儿才敢出声,“玄煜?” “你……你怎么敢来这里?你可知道,皇后娘娘已经下令全城搜捕你了。” 叶冰儿慌张道,“而且,她还秘密下了詔书,一旦见到你,格杀勿论,不必留下活口!” “你怎么敢出现在这里?” “既然逃出去了,就逃得越远越好,千万別再回来了……” “別慌!”玄煜拉著叶冰儿坐下,淡淡道,“你就不问问我,为何出现在这里?” 叶冰儿心臟都快嚇的跳出来了,方才根本没顾上问。 “你为何……出现在这里?” 玄煜低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这一切都是战澈的安排。” “什么?摄政王?”叶冰儿一脸的不可思议,紧盯著玄煜,“他帮你?” 玄煜点点头,“就是他找人帮我易容成这样的,只不过,我个头太高了,假扮不了太久,见完你后,我就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了!” 叶冰儿拉著他的手,“到底怎么回事呀?你怎么会跟战澈又纠缠在一起呢?你不是最增憎恨他吗?” “而且,你之所以会栽倒,也是拜他所赐,怎么会……跟他有纠缠呢?” 玄煜低声道,“是他救了我,不止如此,我还有一个好消息!” 他兴奋道,“我妹妹……没有死,她还活著,我很快便能见到她了!” “什么?”叶冰儿再次惊讶。 “玄铃姐姐没死?不是说当年她中毒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冰儿有很多疑问。 可玄煜却没有太多时间,他拉著叶冰儿的手,低声道,“我时间不够了,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叶冰儿皱眉。 玄煜道,“你也看出来了,我如今跟战澈是一条线上的,我想过了,南朝百姓离不开战澈……” 这一点,其实叶冰儿也认可。 自从南帝驾崩以后,张皇后跟战炎执掌权力,这二人能力都不行,这段时间朝政都是乱糟糟的,百姓们也跟著苦不堪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其是今日,若没有战澈的提前精心安排,今日恐怕连南帝的棺槨都保不住…… 她不得不承认,战澈才是天命所归。 叶冰儿点点头,“我承认,你说得对,若是將来战家有一个人必须登上大位,执掌朝政,那个人……定然是摄政王战澈,他確实是最佳人选!” “冰儿,果然我没看错人,我知道你跟她们都不同,你有自己的想法跟抱负。” “而且,这些年你在宫中过的並不开心,或许这一次……咱们帮战澈上位以后,咱们也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玄煜道,“你我的父母,皆是因为南帝才死的……你跟我,应该都不希望南帝的那三个蠢货儿子再上位吧?” “至於张皇后……”玄煜眉心皱了皱。 毕竟他跟叶冰儿,都是张皇后照顾大的。 不管张皇后如今有多狠毒,从前对他们也都有恩情。 玄煜吐出一口气,“她对我们有恩,不过……我之前为她做了那么多的脏事情,也算是还了她的恩情了。” “冰儿……张皇后野心太重了,她想成为女皇帝,若她能当好女皇帝,咱们也可以支持她,可她明显私心太重了,一个私心重的人,又如何能当好一国之君呢?” 叶冰儿早就看出来了,张皇后当不了女帝! 说实话,她曾经也有过野心,想过扶持张皇后成为女帝,到时候,她这个养女定然会是长公主! 若是张皇后肯扶持玄煜,她还可以嫁给玄煜,没准有一天,能坐上意想不到的位置,到时候,也能告慰她的父母了。 她是张皇后养大的女儿,她跟张皇后有同样的野心! 而玄煜明显没能看出来,她骨子里藏著的野心! “所以呢?”叶冰儿盯著玄煜,“你是要我背叛皇后娘娘吗?然后去跟你一起支持摄政王?” 玄煜点点头,“我们一起扶持战澈,他值得!” 他捏紧了叶冰儿的手,稍微犹豫了一瞬间,便跟叶冰儿说。 “冰儿……之前……我其实有些话要对你说,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喉结耸动著。 犹豫之后,跟叶冰儿说,“我……喜欢你!” 叶冰儿手指僵了一下,目光直愣愣盯著易容后的玄煜,试图从那丫鬟的脸上,看到玄煜的模样。 心臟砰砰砰跳的很厉害。 玄煜看著她,脸上的表情十分紧张,“我知道……我说这些话,或许会嚇到你,但是……我的確对你动心了。” “所以,我想这次我们两个一起帮一帮战澈,助他登上高位,等他登上高位的那天,咱们二人便找个安静的地方,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你……以后要带著我离开京城?”叶冰儿一脸不可思议。 玄煜之前还有野心呢,可如今,他竟然对权力没有任何一丝丝欲望了。 甚至想要功成名就后,带著她一起离开京城…… 叶冰儿砰砰乱跳的心臟,也慢慢缓了下来。 她知道,她也喜欢玄煜!也想要跟玄煜在一起! 可是…… 她其实更加喜欢权力。 “怎么?”玄煜眨了眨眼睛。 “冰儿……你难道,以后不想离开京城吗?” 玄煜道,“若你真的捨不得京城,我们也可以留在京城,京城也有很多安静的地方……” 叶冰儿眼底一丝失望,只是那失望之色转瞬即逝,玄煜並未看到。 “玄煜……你说吧!你想让我做什么事情?” 玄煜低声道,“你还记得,之前皇后说过,她手里头有一件能制衡所有皇子的东西吗?” 叶冰儿想了想,点点头,“是,她好像的確说过,確实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东西!” 玄煜立刻道,“你每天都伺候在她身边,我要你查一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被她藏在了什么地方?” 叶冰儿皱眉,“为何突然要打听这个东西呢?” 玄煜沉了沉眸子,拉著叶冰儿的手,一字一句跟她说。 “我怀疑……那东西是传国玉璽。” 叶冰儿瞳孔睁大! “传国玉璽?” “得玉璽者,得天下,是那个传国玉璽吗?” 第517章 那个背影好熟悉 玄煜点点头,“正是它。” 叶冰儿皱眉,“可是,当年不是说,传国玉璽被谋乱的禹王拿走了吗?禹王死后,传国玉璽便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可能会在皇后手中?” 叶冰儿盯著玄煜,眼底一丝疑惑,“你是如何得来的消息?” 玄煜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 “我记得之前皇后娘娘曾说过,她手中还有一件足可以制衡战炎的宝贝,战炎可是皇子,还是皇长子,皇后又如何去制衡他?” “思来想去,我便想到了传国玉璽……” “因为,皇后若想成为女帝,就必须得推翻战家王朝,如何能推翻一个王朝让眾人信服呢?” 叶冰儿眨著眼睛,其实她之前也怀疑过张皇后手中肯定藏著某种法宝,只是並未细想。 如今想来,还真有可能是传国玉璽。 毕竟,唯有拿到传国玉璽,才能让眾人拜服。 她才有当女帝的可能性。 玄煜道,“得玉璽者得天下,也唯有玉璽,能將皇后送上女帝的宝座了。” “不过……这也只是我个人的判断,並无依据,眼下我冒著风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是否要跟我们同一战线?若肯与我们同一战线,你一直跟隨在皇后身边,便可以帮我们查找传国玉璽的下落。” 玄煜语气微微停了停,看著叶冰儿那双眼睛道,“冰儿,若你不想与我们为伍,我也不怪你,毕竟……你我都是皇后养大的孩子……” 语落,却听叶冰儿沉声道,“好,我帮你们查找玉璽的下落。” 玄煜眼底惊喜,“冰儿,多谢你!” 叶冰儿沉声道,“我不是为了帮摄政王,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传国玉璽是否在皇后娘娘这里。” 玄煜拉住她的手道,“不管你是否帮他,只要你愿意找出传国玉璽,就足够了。” 叶冰儿点点头,与玄煜四目相对,她沉声道,“你……其实不该留在京城的,若我是你……早就应该逃出京城了。” 玄煜笑了笑,“你放心,我现在住的地方十分安全!” 叶冰儿马上道,“那你住在何处?若我想要找你,又该如何去找?” 玄煜笑著道,“我住在摄……” 他又猛然停下来,想了想,“罢了,我住的地方目前还不便透漏,现在我被全城通缉,若你知道了,恐怕要给你带来不测,就先不告诉你了。” “不过,你若是想找我,可以给摄政王送信,他会安排我们见面!” 叶冰儿眼底一丝失望。 这个玄煜,竟然不告诉她住的地方…… 她没继续追问,微微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帮你查找!” 这时候,外面一阵脚步声。 二人赶紧闭嘴不敢多说话。 等脚步声离开以后,叶冰儿才赶紧推一推玄煜,“你快离开这里吧!这里不安全,你虽然易容了,可你这身形……” 玄煜也觉得尷尬,毕竟他人高马大的,脸上就算是范先生手段再高明,將他易容的一模一样,那身材也无法易容。 留在行宫確实危险。 他点点头,“好,我这就离开!” 离开之前,他又停下来,伸手拨弄叶冰儿鬢边的碎发,眼底一抹深情。 “冰儿……从前,我所有的心思都在妹妹身上,我自己的情感……从未考虑过,如今妹妹还活著,我便了无牵掛了。” 他喉结滚动著,眼底一抹羞涩。 “你若愿意,余生……我便陪著你一人,我们组建一个幸福家庭,好不好?” 叶冰儿愣了一下。 其实,她也想过,是该组建一个幸福家庭! 可她,还有资格吗? 她伸手,也拨弄著玄煜鬢边的碎发,“好……玄煜,我们……都要好好活著!” 语落,玄煜突然捧著她的脸颊,俯下身在她唇瓣上亲吻了一口。 亲完以后,玄煜红著脸转身就走,“我先走了!” 叶冰儿呆愣在原地。 唇瓣上还残存著温热,直到她目送玄煜离开,她才感到脸颊上一阵温热。 她站在眼底,嘴里喃喃道,“玄煜……我们会有未来吗?” 她不確定…… 玄煜急匆匆去战澈的厢房。 关上门,他对战澈道,“我已经见过叶冰儿了,她答应要帮咱们找传国玉璽,先看看她能不能找到吧!” 战澈点点头,“天已经黑了,现在没人会关注到你,你跟著我赶紧离开吧!” “你要下山?”玄煜皱眉,“今晚你不是要留下守夜吗?” 战澈淡淡道,“我不放心轻儿。” “更何况,季凌风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得去看一看。” 玄煜迟疑,“你走了,张皇后她们不会怪罪你?” 战澈摇摇头,“怪罪又如何?我去看过轻儿就回来,走吧!” 战澈带著玄煜上了马车。 正好,这一幕被长乐公主看到。 长乐嫌弃行宫无聊,便带著丫鬟来回走动,却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宫女,一下子跳上了战澈的马车。 长乐觉得那宫女的身形,怎么看著那么眼熟? 好像……她见过很多次的样子! 忍不住追上前,想要一探究竟。 战澈正要吩咐马车离开。 长乐却突然追了过来。 “皇叔……” 战澈也没想到长乐会追上来,这个长乐,向来是个事儿精。 而且,她还一直偷偷暗恋玄煜。 马车內的玄煜原本伸手正想摘下易容的假髮,听到长乐的声音,赶紧將头上的假髮再次整理好。 玄煜慌乱地看向战澈。 战澈只是衝著他微微摆摆手。 长乐站在马车边上,目光一个劲的朝著里面看。 战澈抬手掀开车窗帘,“长乐,什么事?” 长乐顺著战澈掀开的车帘缝隙,看向马车里面。 “您这是?要离开行宫吗?今晚亲眷们不是要为父皇继续守灵吗?” “您这是……要走?” 战澈目光露出一丝不悦,“你是来质问本王的吗?” 长乐愣了一下。 自从发生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后,她就看清楚了,她得罪不起战澈。 赶忙摇摇头,“长乐又怎敢质问皇叔您呢?” 她皱眉道,“只不过……方才长乐看到您车里上了一个高大宫女,长乐似乎从未见过,近来京城发生那么多事情,对於这种生面孔,总是要小心些。” 她道,“长乐也是担心您!” 车內的玄煜心头慌了一下! 莫不是被长乐看出了端倪? 第518章 可曾记得少年时? 战澈却一脸淡定道,“哦,原来是此事啊!” “你倒是有心了!” 他看向长乐,淡淡道,“本王的王妃正怀著身孕,这些日子一直胃口不佳,她想吃一口紫云蜜饯。” “正好,宫里头有个新来的小厨娘做紫云蜜饯不错,我便带她去给王妃做蜜饯。” “这厨娘……的確体格健壮。” “好了,本王先带她去给王妃做蜜饯了,做完蜜饯,我们便会回来……” 又给长乐说道,“长乐,本王第一次当父亲,担忧你皇婶婶,这点……你应该可以理解吧?” 长乐闻言,赶紧点点头,“自然理解。” “那好,我们先走了,就不耽误了!” 说罢,便让车夫驾车离去…… 长乐站在原地,眉心皱了皱,“厨娘?倒也是,厨娘是要健壮些……” 长乐挑眉,嘴里的话也是酸酸的,“没想到,我这个清冷皇叔,如今倒是变成大情种了,这么晚了,还记得他那个王妃爱吃蜜饯……” 她深深嘆一口气。 忍不住想起了玄煜。 她那么喜欢玄煜,之前还想要嫁给玄煜。 可惜啊! 玄煜如今成了全城通缉犯。 她跟玄煜之间,恐怕这辈子都没缘分了…… 长乐心情沉了一下,看向跑远的马车。 心里想著,或许是她太过想念玄煜了,才会把一个宫女的背影,看成是玄煜。 荒唐,她真是太荒唐了。 玄煜如今被通缉,逃命还来不及呢,又怎么可能大著胆子跑来行宫呢? 而且,玄煜之前最厌恶的人就是战澈,他又怎么可能跟战澈在一起? 果然,是她想太多了…… 就连她身旁的丫鬟,都低声道,“公主,您就是最近太累了,看眼了,今晚虽说守灵,倒也不必一直去跪著,您早些去歇著吧!” 长乐点点头,嘆气道,“是啊!我是太累了,才会把一个女人,看成是他……” 说罢,便嘆气离开了。 等马车驶出行宫,玄煜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没想到,会被长乐公主看到…… 长乐对他那点心思,他也是略知一二的。 他一面拆下假头髮,一面询问战澈,“长乐她没认出我吧?” 战澈,“放心,应该没有。” 还不忘补刀,“长乐没那聪明脑子!” 玄煜…… 忍不住挑眉道,“没认出来最好,我就怕她会认出我的背影,我如今全城通缉,也担心会连累你!” 战澈倒是一点不怕他连累,淡淡道,“倒也不必太担心,摄政王府的密道,恐怕没几个人能查到,只是委屈你暂时需要住在密室里。” “你放心,我会加快步伐,早日让你重见天日。” 玄煜点点头,又询问道,“那我妹妹?” “我问过范先生了,就这几日,你定然能见到她!” 玄煜脸上的表情顿时轻鬆下来,看向战澈的眼神,也跟著多了几分抱歉。 “战澈……这些年,我……” “行了,不必跟我婆婆妈妈的,你我之间的事情,从此一笔勾销。” 战澈一脸平静道,“你也是为了玄铃,毕竟……玄铃当初的確是因为我才中毒的,这些年,我对你心中一直有所亏欠。” “原本你在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別的亲人了,玄铃是你唯一的亲人,我知道你的心情……” “你……”玄煜心头五味杂陈。 他也没想到战澈如此大度。 “当初……我的確很恨你,正如你所言,这些年我的世界只有我妹妹,她那么喜欢你。” 玄煜喉结耸动,“我原本以为,我那么那一仗打胜以后,你会娶她……” 玄煜嘆了一口气,“罢了,正如你所说,过去的事情,真的不必再提了,就让它过去吧,你放心,以后我会一直跟著你……” 战澈望向玄煜,“倒也不必一直跟著,玄煜……以后,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 他向来严肃的脸上,骤然多了一丝丝笑容。 玄煜看著那一丝丝笑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他们並肩作战,那时候,他们都还是少年! 他还记得那年他们一起打仗,他在马背上笑著跟战澈说,“等这一仗打完了,回京城以后,我就让皇后娘娘给我赐婚,找个媳妇早点生娃,给我们玄家传宗接代!” 那时候战澈还笑著跟他说,“等你有了娃,我一定给他送一个大金锁。” 之后,便出了玄铃的事情…… 他跟战澈之间,也就此有了嫌隙! 驀然回首,才发现,他们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少年郎了。 若是没有当初玄铃的事情,或许,他真的已经成家了,有了妻儿,小日子应该过得平静又幸福。 只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 玄煜眼尾红了红,心中头一次酸涩。 他抬眸看著战澈,也笑了,“还记得,你当年答应过我,等我討了娘子,生了娃,你会送我家娃一个大金锁,可还作数?” 战澈也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那可是一个大金锁呢,我自然记得!”玄煜笑著。 战澈心中也五味杂陈,“这一次……怕是你先要给我家娃送金锁咯,轻儿有了身孕,你还没有娘子!” “哈哈哈……” “好好好,我送!” 玄煜突然觉得心头释然了,有种海阔天空的感觉。 抬起手,“来,还记得当年吗?” 战澈也抬起手,二人掌心击打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光…… 玄煜跟战澈说,“我想好了,等到你大事成功以后,我便求娶叶冰儿!” “你……跟叶冰儿?”战澈眼底一丝诧异。 毕竟玄煜跟叶冰儿是一起长大的,在宫中的时候,二人以兄妹相称,没想到,他竟然会看上叶冰儿。 “怎么,不行吗?”玄煜笑笑。 他跟战澈说,“我跟叶冰儿……其实都一样,她也再无亲人,而我……也只有玄铃一个妹妹了,我们身世相同,也能体谅对方的苦楚。” “而且……我跟她自小一起长大,彼此都了解熟悉,將来若是成家,也会幸福吧!” 战澈听完,確实也觉得很合適。 不过…… 他唯一担心的一点是,叶冰儿这个人,真的值得信任吗? 毕竟叶冰儿是张皇后亲自教养出来的,张皇后野心大,那叶冰儿呢? 他眼眸沉了沉,看著玄煜如此幸福的模样,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提醒。 玄煜笑著跟他说,“其实我都想好了,等我跟她成亲以后,我便在京城找个安静的地方,最好是有田地小院的地方。” “平日里,她蒔弄草,我便种种地,钓钓鱼……过平静日子!” 玄煜把这些说完,战澈皱眉道,“你將来……打算解甲归田?” 玄煜耸肩,“打打杀杀的日子,也的確过够了!” “更何况……这次我大难不死,便是老天给的最好安排了。” “以后,我也想过简单日子!” 战澈,“那……叶冰儿会答应吗?” 玄煜立刻道,“她当然会答应,她原本就是无欲无求的女子!” 战澈没说话! 叶冰儿,她真的是无欲无求的女子吗? 与此同时,季凌风也在麻药劲过了以后,醒了过来。 季夫人都高兴疯了,拉著季凌风的手就掉眼泪,“儿啊!你可算是捡回来一条命,这次可多亏了沈王妃救你……” 季凌风的眼眸,慢慢转向了沈轻,在看到沈轻的瞬间,他乾裂的嘴唇,瞬间挤出来一个笑容。 “轻……沈……王妃……” 第519章 追问 季凌风原本想要喊一声“轻轻”,可终究没能喊出口。 他知道,她已经不是他儿时喜欢的那个“小轻轻”了,他们之间没有未来…… 季夫人见儿子眼里头只有沈轻,心里头酸酸的。 季夫人拉著季凌风的手,哽咽著,“这次真是多亏了沈王妃,若是没有沈王妃及时救你的命,你恐怕……” 她想想就后怕! 季凌风抬眸看著沈轻,他从沈轻脸上看到的,还是当年那个跟他爭抢的“小轻轻”。 “王妃……多谢你……” 季夫人起身,给沈轻让出一块地方。 “儿啊!你先跟沈王妃说说话,我去命人给王妃做宵夜……” 沈轻知道季夫人的意思,趁此机会,让她劝一劝季凌风。 她与季夫人相互对视一眼,季夫人眼底全是期待。 沈轻微微点点头。 季夫人又跟沈轻身后的简淮雪道,“简神医,咱们先去正厅坐著喝喝茶,我这里正好得了一些好茶,还请神医赏脸!” 简淮雪微微挑眉。 沈轻回头看他,“你先去喝茶吧!” 简淮雪耸肩,然后跟著季夫人去喝茶了。 季夫人带走了所有丫鬟。 唯有黑岩他们守在门口。 沈轻款款坐下。 季凌风才做完手术,人非常虚弱,脸色惨白,唇瓣上全是乾燥起来的死皮,可他看向沈轻的眼神,明显带著炽热。 沈轻顺手从一旁的桌上拿过一碗水。 季凌风才做完手术,还不能大量喝水,她用帕子沾水,在季凌风的唇瓣上点了点,这样唇瓣能保持湿润,喉咙也能跟著稍微滋润一下。 “王妃……多谢你!”季凌风声音嘶哑,他挣扎著要起身。 沈轻赶紧按住他未受伤的肩膀,提醒他,“你別动,你的左侧肩膀受了很重的伤,骨头有裂痕,至少要静养半个月……” “哦!”季凌风伸出右手,小心翼翼朝著左边肩膀摸过去,他也没想到那蒙面人內力那么厉害,掌风竟然震碎了他的骨头。 现在想想还后怕! 竟有这样功夫好的人,放眼整个武林,都十分罕见。 沈轻淡淡道,“还好,並未伤到心臟,若是伤到心臟,你恐怕……” “若伤到心臟,我会死,对吧?”季凌风朝著沈轻望了过去。 灯火之下,沈轻穿著一身素衣,脸上略施粉黛,今日是南帝大敛的日子,她也收拾的格外素净。 这素净,此刻更温馨恬淡,甚至更有人情味。 让季凌风忍不住想起来小时候二人一起的那些过往。 他面颊上不由多了几分幸福,“沈轻,你还记得……” “季凌风!”沈轻突然打断了季凌风的话茬。 季凌风愣了一下。 沈轻眉心紧紧沉著,想了想,“季凌风,有些话……我想问问你,还请你如实回答我,可以吗?” 她的表情太过严肃,以至於季凌风半晌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许久才眨眨眼,“好,你问吧!” “你能如实回答我吗?” “能!只要是你问的问题,每一个字我都会如实回答你!” 沈轻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你在书房的那些画……是怎么回事?” 季凌风当时就慌了,“你看了哪些画?” 下一秒,他就像是明白了什么,眼风一沉道,“是我母亲对吗?是她叫你过去看的?对吗?” 沈轻没有否认,只是微微点点头。 季凌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眼底闪过失望,“我就知道……她对我不肯死心,这些年,她一直想让我成家立业,可我……” 他喉结耸动,神情很是落寞。 目光看向沈轻道,“我也不想隱瞒你什么,没错,正如你看到的那样,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自从你嫁给摄政王后,我其实还想过,若他对你不好,我定然会第一时间鼓起勇气去求太后,求她让你们和离,然后……让她將你许给我!” 沈轻皱眉,“季凌风,可我已经成过亲嫁过人了,我和离了,你来求娶我,就不怕別人戳你脊梁骨?” 季凌风微微一笑,笑的十分坦荡,也十分温柔。 “我为什么要怕?” “和离了又如何?嫁过人又如何?於我而言,我喜欢的始终是你这个人,你经歷过什么,又有什么要紧的?” “更何况,你当初嫁给摄政王,也是一场意外,是被沈惜月算计的,才导致你换了亲!” 他有些失望地说,“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我,我当初知道你被换亲后,我心里其实……有些高兴,我甚至私心里期盼著你被吴太妃送回沈家。” “我当时其实已经想好了,只要你被送回沈家,我会马上进宫用这些年的军功来求娶你。” 他挑眉,微微嘆了一口气,“只可惜……老天终究没给我这个机会。” 他喃喃说著,“我以为,他会跟上一世一样……嫌弃你才对……为何会不同呢?” 他的声音非常小,可是沈轻还是听到了。 她瞳孔一下子沉了下来,“你说什么?上一世?” “季凌风,你再说一遍!” 她眼底一阵发紧,其实答案她已经猜测到了,在这本书里,不止有她这样的穿越者,或许……还有重生者! 她紧盯著季凌风,“我还想问你,你那些画中,有一幅画的可是墓碑?是谁的墓碑?你在悼念谁?” 季凌风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沈轻连那张坟墓悼念图都看到过…… 更没想到,他方才那么小的声音说话,她竟然也听到了。 她的耳力也太好了! 他急忙掩饰。 “我其实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对,你一定听错了……” “那张墓碑图,不过是我隨手画的,並无太大意义……” 沈轻沉著眼眸,“那你告诉我,你为何要在坟头画上兰?” “我……”季凌风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他就那么抬眸看著沈轻。 沈轻与他四目相对,突然道,“季凌风,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死过一次?又重生回到了这里?” 这个问题太炸裂了! 季凌风一下子愣住了,抬著眼睛惊慌盯著沈轻。 连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怎么知道?” 第520章 真相只有一个 果然! 季凌风是重生的! 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沈轻心头也跟著沉了一下。 所以,重生后的季凌风,才会这么痴情,他一心盼著战澈不喜欢原主,然后他便有机会对原主表白…… 人生啊! 果然还是太戏剧了! 果然还是太多遗憾。 沈轻没说话,只是定定看著季凌风。 而此刻的季凌风一脸的不可置信,死死盯著沈轻,他想要一个答案,“告诉我,你为何知道这些?你怎么能猜到我……重活了一世?” 季凌风脑子炸开了。 他重生这事情,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也包括他的父母亲。 他母亲虽然看到了他画的那些关於沈轻的画,却不知道,那是因为他前世眼睁睁失去了沈轻,等他赶回京城的时候,只看到了沈轻的一座孤坟。 所以重生回来以后,他才如此在乎沈轻。 才会一直暗中打听,沈轻跟著战澈到底过得好不好? 那是因为他心中有执念。 执念不破,他便永远无法过好。 而沈轻却知道了他重生的身份! 凭藉一幅画知道的…… 那她? 季凌风的瞳孔瞬间缩了缩,不可置信地盯著沈轻,“你……难道……也?” “重生了一世?” 若她不是重生,又怎会凭著一幅画,就能猜出来他是重生呢? 他的表情有些激动起来! 沈轻坐下来,摇摇头,“季凌风,事到如今,我不想瞒著你。” “我能信任你?对吗?” 季凌风本能点点头,“沈轻,任何时候,我都值得你信任。” “那就好!” 沈轻点点头,想了想,跟他说,“我跟你不同,我不是重生者……” “那你?”季凌风眉头微微皱起。 沈轻郑重道,“其实……我本不属於这个世界,我是个穿书者……” “你……你说什么?”季凌风瞳孔睁大,死死盯著沈轻。 “你……你说你是穿书者?”他摇著头,“我不懂,什么是穿书者?” 沈轻跟他解释自己的来歷。 “……所以,理论上来说,你喜欢的那个青梅竹马的沈轻,她……已经死了,我很抱歉跟你说这些,我知道,这很难接受,可事实就是如此。” “我只是借用了她的躯体!” “而她的灵魂……早就离开了。” “季凌风,所以……你真的不必难过,不是你的青梅竹马喜欢过的女孩子不喜欢你,而是……我跟她不同,你看到的,只是她的模样,並非她的內核。” “对我来说……我的世界,只有一个爱人,那就是战澈!” 门外,一道黑影…… 光影交错间,男人帅气的脸颊上多了一丝丝笑容,可眼底却又藏著难以置信! 穿书? 她……竟然是个穿书者! 难怪,原本人人不待见的女人,却在一夜之间变了一副模样! 他早该想到这些才对! 此刻季凌风都已经愣住了,心口一阵阵的抽疼,他根本接受不了沈轻所说的一切! 他爱过的那个女孩子,已经死了? 死在了新婚夜? 怎么可能呢? 他重活一世,为的就是要救下她,为的就是要看她幸福。 她死了? 她竟然早就死了? 季凌风的眼尾红了一下,却又马上抬眸看著沈轻,用力摇摇头。 “不……我知道你是在骗我。” “我知道,一定是我母亲跟你说了什么,对吗?她要你劝劝我,她想让我早日成亲,早日生子,早日对你死心,对吗?” 他突然笑了,“她不懂……她不懂我重活一世的坚守,我可以不成家,我也可以不要孩子,我也可以不娶你,沈轻……我只是想看你过的幸福,你懂吗?” 他心头的执念,谁懂啊? 没有人知道,上一世他听说沈轻已经死了的那种悲痛,就像是一座大山,陡然之间砸在了心尖上,更像是一块冰,一瞬间將他的心尖尖冰封住。 还像是一把钝刀子,一刀刀,狠狠凌迟在心臟上。 他还记得,他当时看到沈轻坟墓的时候,他感觉他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他跪在沈轻的墓碑前,那一刻他甚至不想活下去,没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正是这种巨大的痛苦,才让老天爷给了他另外一次机会,让他重生了! 重活一世,他要的只有沈轻啊…… 他抬眸看著沈轻,强压著嘴角的苦涩,一字一句道,“你是在骗我对不对?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的,我是为你而来,可我也知道……这世上的缘分不可强求!” “你喜欢的只有王爷!只要王爷也喜欢你,我便可以默默退出你的世界,站在边上看著你……” “你……真的不必用这样的谎言来骗我!” 沈轻知道他是不能接受! 她也知道,这对季凌风来说確实太过残忍! 可是,真相就是如此! 想要让季凌风走出来,就得让他知道真相,这样他才能彻底走出来。 她看著季凌风,很认真的一字一句跟他说。 “季凌风,我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不属於这个世界……” “原著里写过,真正的沈轻死后,只有你去过她的坟前,你知道她喜欢兰,因此你亲手在她的坟前种下了兰,对吗?” 季凌风哑然! 沈轻说的没错! 他前世的確在沈轻的坟前,种满了兰…… 就是因为沈轻曾跟他说过,她最喜欢各种兰! 他眼眶一点点泛红,额头的青筋跳动著! 沈轻吸了一口气,跟他说。 “季凌风,你仔细想一想,从你见到我开始,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从前不同了?你想想看,从前的沈轻,又怎会医术呢?” “可我……你看看我,我不止会医术,我还能治好各种別人治不好的大病,你再看看你这次受伤的地方,整个肩胛骨的骨头几乎都碎掉了,你想想看,就算是太医院的太医们,他们能將你的胳膊碎掉的骨头重新接在一起吗?” “他们不能!” “是我用我们那个时代的医疗技术,为你重塑了肩膀,你才能保住这条胳膊,你懂吗?” “还有,你想过没?为何我自从嫁给战澈以后,我所做的所有事情,都会快沈惜月一步?” “那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才能精准判断,你明白了吗?” 门外…… 那道黑影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 竟然是个穿书者! 难怪她什么都知道…… 第521章 你的她已死 季凌风表情明显崩溃了! 他猛然想起来,这一世他初见沈轻的样子。 那时候沈轻甚至认不出他…… 年幼时,他跟沈轻关係那么好,二人可是青梅竹马。 他还曾开玩笑对年幼时的沈轻说过。 “轻轻,若是將来你嫁不出去,我就来娶你,到时候,我会带上五十只你最爱吃的烧鸡,把你风风光光娶进门!” 他还记得,那时候沈轻嘴里叼著个鸡腿,歪著头看他。 “哼……不行,五十只不够,要一百只!” 他將这个承诺记了两辈子,可这一世再见到沈轻的时候,她却一副淡淡的样子…… 他当时还曾伤心过! 原来,竟然是他爱的那个小姑娘,早就死了…… 留下的只是一具皮囊啊! 季凌风心臟像是被一把大手狠狠攥著,他眼眶泛著红色,泪光闪动著。 “不……不是这样的,轻轻……怎么会死了?” “她怎么会死了?” “我不信!” “我不会相信……” 他的声音不断颤抖著,他垂下眼眸,眼泪终於还是滚了出来。 “她怎么会死了呢?” 悲伤蔓延到四肢百骸,他还是不敢相信,面前一模一样的一张脸,竟然早就是两个人了! 他想起来自从沈轻嫁给战澈后的种种,她似乎真的全都变了。 过去他所认识的轻轻,调皮可爱,可如今的沈轻,沉稳大气,聪明睿智,儼然一派当家主母的样子。 过去他认识的轻轻,手上破开一个小口子都会疼的掉眼泪,吃药的时候,每次都嫌弃药的味道太难闻,他还要拿著蜜饯去哄著她吃药,可现在的沈轻,不仅遇事不怕,还是个神医。 他的轻轻,又怎会是个神医呢? 原来,一切早都变了! 是他自己没有察觉罢了! 心,又跟著狠狠疼了一下。 眼泪再次滚落! 原来,重活一世,他心爱的女孩子,还是死了…… 那他重生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看著季凌风落泪,沈轻莫名心头一阵撕裂的疼,那疼让她忍不住皱眉头,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她眼眶竟然也跟著红了,感觉有眼泪要掉落。 她赶紧回头,试图將眼泪逼回去! 可身体似乎不受控制! 那眼泪竟然掉了下来。 沈轻急忙掏出帕子,擦乾了眼泪,可心臟的位置还是不受控制地疼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她竟然含泪脱口而出,“原来……你一直在等我……”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惊呆了! 季凌风也呆住了。 他挣扎著伸出右手,眼底满怀期待,“轻轻……你是轻轻对吗?” 沈轻想说不,可是剎那间,嘴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 “我是……” 她一阵慌乱。 用力闭上嘴巴! 心里想著:死嘴,赶紧闭上,你在胡说什么呀? 又赶紧努力给季凌风解释,“季凌风,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 季凌风突然拉住了她的手,眼底一片赤红,“轻轻,我知道,你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轻轻,我其实不求什么,我只求你能过的好……只求你还记得我……” 沈轻:死手,你快甩开他啊! 可不知道为何,她明明想要甩开季凌风的手,可就是手不听使唤。 季凌风见她不將手抽回去,更加確信,在面前的人,就是他的小女孩轻轻。 “你真的不必怕我,我真的……” “放开她……” 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动静还挺大! 战澈风尘僕僕而来,眼底一片冷色,上前一把拉起沈轻,直接护在了怀中。 他以居高临下的姿態看著床榻上的季凌风,有种摄人心魄的威严。 “季將军,我看你是受伤以后脑子糊涂了……” 沈轻闻著战澈身上熟悉的味道,又抬眸看著高大的身形,她愣了一下! 他是何时回来的? 方才她跟季凌风的谈话,他又是否听到? 季凌风也愣住了,没想到战澈会突然闯进来! 面对战澈的斥责,他嘴角一丝苦涩,“王爷……我没糊涂,我也没疯,我只是……” “好了!” 战澈拂袖,打断了他的话茬,“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本王便先带著王妃回去了。” 他眼角微冷,“季凌风,你记住……无论如何,沈轻如今都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还请你做事情有些分寸。” “若你没分寸,那本王便只能用男人的方式来跟你解决问题了!” 说罢,他拉著沈轻快步走出季凌风的臥房。 黑暗中,躲在暗处的简淮雪看著这一切,微微嘆了一口气。 “学妹,看来……你原主的执念,似乎也找到了……” “可你如今又沉沦情爱之中,哎!” 简淮雪微微摇头。 “以后你该怎么办呢?留下?还是死亡?” 他眉头紧紧皱著…… 沈轻一路被战澈拽著出了季家大门。 战澈始终一言不发! “王爷……我……” “別说话!”战澈突然捏著她的手腕,在无人处,一把將她紧紧搂在怀中。 他抱的太紧,沈轻甚至有些喘不过来气。 他像是抱著什么稀世珍宝一般,丝毫不肯鬆手。 沈轻喘不过来气,才伸手推他,“王爷……我难受……” 战澈一开口,声音竟然在颤抖,“告诉本王,你……跟季凌风说的,可都是真的吗?” 月光之下,沈轻抬眸看著战澈,那清冷帅气的脸庞,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般,满是委屈跟难过。 她心头慌了一下! 他果然什么都听到了! 其实她想过,有一天要把自己穿书女的是身份告诉他,只是,她不想以这样的一个契机告诉他…… 可现在,她不坦白都不行了! 事情已经戳破,若她再不坦白,只会让他更加难过。 “王爷……你听我说,我……” 她话没出口呢,整个人就重新被他紧紧抱在怀中。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紧张的心跳声。 他声音依旧颤抖著。 “你先別说!本王只想先问问你,你……你以后会不会离开本王?你心里……是否只有本王?” 这问题让沈轻一时间心头五味杂陈! 她本来以为,他会责备她,怪她为何一直不肯將实情说出来。 原来,他只是在怕她会离开啊? 第522章 醋味太大 沈轻都被战澈的样子嚇到了。 原本以为,他会问点別的,结果,他也只是想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离开…… 这个傻瓜! 像个孩子! 沈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抬眸凝望著面前的男人。 月光之下,男人满脸焦灼,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她,生怕她会跑路了,那样的眼神,让她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小狗狗,她每次出门,小狗狗都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著她。 仿佛在问她,“你还会回来吗?一定会回来,对吧?” 她鼻尖一阵酸楚! 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瓣! 马车就停在季家大门口,玄煜还在车內,原本掀起车帘想吃这两口子的瓜,谁知道,竟然被餵了一口狗粮。 玄煜嫌弃的嘴里嘟囔著,“这小子……还真是好命!” 战澈感受著沈轻唇瓣的温热,也情不自禁吻了起来。 气息渐渐浓重! 他生怕自己会把控不住,赶紧按住沈轻的小手,眼底仍旧染著倔强,“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会不会离开本王?” 沈轻哭笑不得。 “战澈,你觉得呢?” “我与你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觉得,我会不会离开你?” 战澈喉结耸动。 他知道沈轻的为人,可是…… 万一? 她说她不是这个世上的人,她会不会离开? 他忍不住抱住沈轻,让她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轻儿,你听听……只要它跳动,我就希望你陪著我,可以吗?” 他卑微到,甚至不敢去要一个永远!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如何要一个永远? 他不敢要! 他怕要一个永远,会把她嚇跑! 他长了这么大,从未如此卑微过,也从未如此害怕过。 沈轻眼尾红红的,心头很感动。 其实她自己也不敢许一个永远,她是穿书者,她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有可能会突然回去,也有可能,突然死掉…… 一个无法预测的未来,她又如何给他承诺? 她咬著唇瓣,心头一阵阵酸涩,小手忍不住攀上他的脖子,吸了吸鼻子。 “战澈,你给我听清楚,除非……我有一天是不得已,从这个世上消失不见……” “別胡说,你不会消失不见,我不允许你消失不见!”战澈眼尾也红红的。 可他心里也清楚,如果沈轻真的不属於这个世界,或许某一个时刻,她真的会悄然消失…… 到了那时候,他该怎么活? “反正……我会一直陪著你。” 沈轻將战澈的大手拉在她的小腹上,“我们还有孩子,以后,我们三个永不分离……” 她喉咙一阵发紧! 战澈也强忍著泪水没有落下来,用力点点头,“好,永不分离!” 沈轻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难过伤感,伸手捏了捏战澈的脸颊,缓解现在的沉重。 “你竟然偷听?” 战澈也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回去,“並非我想偷听,我是不放心你,今晚我们本该在行宫內守夜,可我心里一直惦记你,便来看看你,谁知道……” 他语气中有些醋醋的,“季凌风……哼!本王倒是没想到啊!难怪他每次总是愿意站出来保护你。” “他竟然……惦记著你?” “幸亏我与你成亲以后,我一直待你不错,若我待你不好,他是不是……就会趁虚而入?” 沈轻耸肩,“这可说不好!不过……季凌风其实挺帅气的!” “他帅气?”战澈立刻醋道,“那本王呢?” 他立刻挺直脊背,甚至不顾羞耻给沈轻拋个媚眼。 逗的沈轻忍不住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语气都带了娇嗔,“王爷是在吃醋不成?” 战澈见她笑,忍不住道,“是,本王就是吃醋!” 沈轻娇嗔,“那王爷觉得,你是帅气?还是季凌风帅气?” 战澈立刻道,“自然是本王!” “噗!王爷不羞!”沈轻情绪一下子放鬆了许多,她知道战澈是在逗她开心。 她也知道,其实他们之间很沉重。 她不想要这种沉重。 她眼底一片温柔,“是,我家王爷最帅气,我家王爷最霸气,这世上没有任何男人能跟我家王爷比……” 她搂住了战澈,头靠在他怀里。 “王爷……你不怪我没跟你说实情吗?我以为,你会怪我,可你一点都没有怪我……” 战澈喉结耸动著,心里头有些难受。 “说实话,本王是有些难过,我不明白,你我的关係……为何不能说实情呢?” “若我说了,王爷把我当怪物怎么办?”沈轻吸了吸鼻子。 她可怜巴巴道,“我是太在乎王爷了,这种事情,听上去是不是很可怕?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可她的灵魂却换成了另外一个人,王爷难道不觉得可怕吗?” 战澈没说话! 的確,听上去是挺可怕的,甚至很玄! “而且……王爷你可能不知道,在原本的书里,你……並不喜欢我……” 战澈…… 他乾咳了一声。 沈轻道,“所以,我不敢赌,我不確定你会不会喜欢上我,若依旧不喜欢我,我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你岂不是要把我当怪物?杀了我?” 话说到这里,战澈的好奇心也跟著上来了。 夜色之下,他抬手捏著沈轻的脸颊,试图想要捏出一点不同来。 可她脸颊软软的,很嫩,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同。 “这好像……没有不同啊!” “本来就没有不同,我是人,又不是鬼怪!” “那……”战澈其实有很多话想要问问沈轻。 还没问出口,车上玄煜就不耐烦了。 “走不走啊?你不是半夜还要去行宫吗?” “玄煜?”沈轻吃惊,赶紧拉著战澈道,“你快先送他回去……” “那你呢?” 战澈眉心沉了下来,他现在不放心季凌风…… 可沈轻却不担心季凌风会对她怎样。 在她看来,季凌风也是个可怜人。 “季凌风今晚上离不开人,还是危险期,等他度过危险期,我会回王府,王爷放心吧!” “你今晚上要住在季府?” 战澈的醋罐子一下子打翻了,摇著头,“不行!” “绝对不行!” “本王不同意!” 第523章 控制不住 “王爷莫不是对自己不自信?”沈轻嘴角一抹坏笑,心里却暖暖的。 战澈眉眼纠结,“本王……很自信,但……本王对季凌风那小子不信任!” 他在门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季凌风说他是重活一世,两世为人,他最喜欢的人仍旧是沈轻。 虽说现在的沈轻,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沈轻了,可沈轻顶著这张脸去照顾季凌风,他还是不放心。 战澈黑著脸。 “反正不许你去照顾他。” “既然是危险期,让季夫人去彻夜守著吧!” “好好好,让季夫人守著!”沈轻笑了笑,“不过,我得留在季府,你放心,我今晚睡客房,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也能第一时间去处理。” 她眨著大眼睛,“王爷一定会信任我,对吗?” 战澈太阳穴突突跳了跳,最终点点头。 却又再三叮嘱沈轻,“本王不允许你跟他靠太近……你要答应本王!” “好好好,我答应!” 沈轻无奈笑笑,“你快去吧!路上小心!” 战澈这才依依不捨跳上马车。 “行了……” 玄煜笑著摇摇头,“战澈,我可真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大情种!” 战澈收回依依不捨的目光,白了玄煜一眼,“你懂什么?” 玄煜摊手,“对,我是不懂什么。” 他坦言,“说实话,我一开始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真是想砍死你,我当时想不明白,我妹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忘了我妹妹?然后看上这个女人?” “不过……现在我妹妹还活著,我便不这么想了,我反而是羡慕你们!” “羡慕你能找到一个自己喜欢又能终生相伴的伴侣。” “战澈……你一定要幸福啊!”玄煜眼底满满的羡慕。 战澈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玄煜……过去种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將来,我们……都要努力奔向幸福!” “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玄煜伸手,他跟战澈拳头相对,二人都笑了。 …… 沈轻目送战澈的车马离开,她才快速进了季府。 她跟季凌风之间,有些话还没说完,必须说清楚。 刚走到廊下,就被简淮雪拦住了。 简淮雪看向她的眼神,似乎藏了某种情绪,那情绪是她从未见过的。 “简淮雪,你怎么了?”沈轻皱眉。 简淮雪定定看著她,半晌,“沈轻……你是不是很爱那个王爷?” 沈轻愣了一下。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 他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之前不是回答过他吗? 她心头有种不好的感觉,还是点点头。 “对……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很在乎他……” “你?到底怎么了?” 简淮雪定定看著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突然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当年不是还暗恋我吗?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喜欢我呢……可惜了……” “可惜被那个傻大个子抢走了,早知道,还不如我抢走呢!” “傻?大个子?”沈轻眨著眼睛,“我家王爷?” 简淮雪耸肩,“就是他呀,在我眼里,他就是傻大个子,就算是王爷又如何,照样配不上我家这么优秀的姑娘!” 他大手揉著沈轻的头髮,眼底情绪复杂,宠溺又心疼,又带著一种无助绝望。 嘴里喃喃说著,“早知道……我早一点把你拿下多好!” “简淮雪,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沈轻也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她能察觉到简淮雪一定是想说点什么,可他又不肯明说。 他到底想说什么? 沈轻挑眉,“你有什么话能直说吗?你这样……我心里会有一个结!” 可简淮雪却笑一笑,“別多想,我就是想提醒你,屋里躺著那个男人,好像对你情根深种……” “为你活了两辈子,还真是情种,我都感动了!” “简淮雪,你到底想说什么呀?”沈轻沉下眸子,她总觉得简淮雪话里有话,却又故意瞒著不肯说清楚。 可简淮雪却摇摇头,“没什么……你快进去吧,他应该还有话对你说!” 简淮雪不愿多说。 沈轻也只能作罢! 她去了季凌风房中。 季凌风情绪已经平静了,只是一双眼睛红得可怕,应该是方才已经哭过了。 季凌风看到沈轻的时候,眼底一抹酸楚。 “你……怎么又回来了?” 沈轻知道他难以接受原主已经死去的消息,她把椅子搬到季凌风的床边上。 “王爷……听到你我的谈话了,对吗?” 沈轻点点头,“是!” “那他已经知道你我的身份了?” “是!”沈轻没有迴避,淡淡道,“季凌风……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说的话,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不是过去的沈轻,所以,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便只是拿你当朋友!你懂吗?” 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心臟的位置莫名又一阵阵的疼痛起来。 那种疼,让她觉得很难受! 像是被大手攥住心臟,扯的疼。 季凌风似乎也认清楚了现实。 方才他自己也仔细想了一下,的確,如今的沈轻,確实跟他曾经认识的沈轻,没有一丝丝相似之处,唯一的相似,便是这张脸。 他的目光落在沈轻那张脸上。 他试图想要找到一丝丝小时候的模样,可脑袋却一片空白,竟然怎么也想不起来小时候沈轻的模样。 他心里有些发慌!又觉得很疼。 喉结快速滚动著。 “你不用再提醒我了,我知道……你不是她,你真的不是她!” “我只是……觉得老天对我恶意太大了!”季凌风苦笑了一声。 “我原本以为,它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就是让我抓住机会跟你在一起,我甚至无数次想过,只要战澈对你不好,我就会马上衝出去,將你护在身后,告诉你,我会护著你……” “呵呵……是我多情了!” 他眼泪没忍住,再次滚落。 沈轻看著那一滴眼泪,心臟疼得几乎昏厥过去,她强撑著才没有倒下。 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对劲。 她甚至已经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擦拭季凌风的眼泪。 怎么回事? 她突然瞳孔睁大! 执念…… 是原主的执念…… 第524章 验证一下 她竟然触发了执念? 沈轻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盯著季凌风。 原主的执念,竟然跟他有关係? 她眼底一片惊慌失措。 季凌风也看出了她的慌乱,“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发白?是不舒服吗?” 沈轻没说话,只是定定看著季凌风。 她必须要验证。 沈轻沉了眸子,冷冷道,“季凌风,你听清楚了,从此以后,你不要再缠著我,我跟……” 她的话还没说完,心口陡然爆发一阵巨大的疼痛,疼得她直不起身子,脸色更是煞白煞白。 “沈轻,你到底怎么了?” 季凌风慌了,挣扎著想要起身。 沈轻按著胸口,“你不要动……” 她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像是要吐血。 “我没事……” “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你我的事情慢慢再说,我有点累了!” 她挣扎著起身,巨大的痛感让她有种濒死感。 她突然明白方才简淮雪为何欲言又止了…… 他肯定是看出来,她已经找到原主的执念了! “沈轻,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沈轻一步步走向门口,痛感让她窒息。 等她走出房门,关上门的一瞬间,她没忍住,竟然生生吐出来一口血。 门口守著的黑岩、荷香跟雪柳三人立刻衝过来。 “王妃……您没事吧?”雪柳担心死了,赶紧伸手扶住沈轻,掏出帕子赶紧给她擦著口角的血跡。 荷香心疼的都快哭了,“王妃,您这是怎么了?奴婢去给您请王太医来!” 黑岩立刻沉声道,“我去请……” “不必请了!”简淮雪走了过来。 从隨身带著的药瓶子里掏出来一粒药丸,递给了雪柳,“给你家王妃服下!” 雪柳红著眼睛赶紧將药丸塞进了沈轻的口中,沈轻快速咽下,才觉得心口的一口气,似乎稍微鬆了一些。 方才那种窒息感,真的太可怕了。 那种痛感,像是要剔骨割肉一般。 荷香赶紧从隔壁厢房端来了水,小心翼翼吹凉,让沈轻喝了两口。 “王妃,您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雪柳扶著沈轻,“您先回厢房歇会!” 院子里寒风吹来,沈轻觉得浑身发冷。 她抖了一下,目光看向简淮雪,“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要跟简神医说……” “可是王妃……”荷香担心,想留下。 沈轻冷冷道,“都退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能退下去。 待他们都退下后,沈轻才一步步朝著前面的长廊走过去。 简淮雪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看她脚步一点点变的沉重起来,他忍不住道,“看来……你应该发现了?” 沈轻的脚步顿时一滯,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是发现了! 一旦发现了原主的执念,是不是意味著,她也快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可她才怀了战澈的孩子啊…… 她立在廊檐的柱子旁边,手指微微摸著小腹的位置,眼泪一下子滚了出来。 简淮雪见她一动不动,赶紧上前,一低头就发现她竟然哭了。 她很少哭,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很难受。 她做梦都没想到,原主的执念,竟然会是季凌风…… “你哭了?” 简淮雪最怕女人哭了,赶紧手忙脚乱从身上掏出帕子,递给沈轻擦眼泪。 “你別哭行不行?哎……我最怕女人这样哭哭啼啼了……” “你这一哭,我心都乱了!” “別哭好不好?” “你……是不是早就发现原主的执念是季凌风?”沈轻红著眼睛看向简淮雪。 简淮雪抬手揉著眉头,“我也不確定,我也是方才听你跟季凌风对话的时候,发现似乎有些不对劲……” “你先坐下说,好不好?”简淮雪抬起衣袖,在一旁的长廊上擦了擦,然后扶著沈轻坐下。 “你现在有身孕,情绪不能激动,万一你要是出事情,我要如何担责任?”简淮雪嘆了一口气。 “你若是出事了,我便是罪人了。” 沈轻坐在长廊上,浑身还是冷的发抖。 她向来做事情很淡定,可这次却无法淡定了。 事关她跟战澈,还有季凌风,她必须问清楚才行。 “简淮雪,你告诉我,我如今算是触发了原主的执念吗?” 简淮雪吐出一口气。 他微微点点头,“应该是吧!” “你是不是感觉到跟他相处的时候有异常?” 沈轻红著眼睛点点头,“是,我发现……我与他互相表明身份以后,我只要说出来伤害他的话,我的心臟就会非常疼,而且……我甚至控制不住想要去心疼他……” “简淮雪,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简淮雪耸肩,“说实话,这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我到现在都没能找到我的执念……” 他嘆气道,“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回去,我在咱们的世界里,有一个很温馨的家庭。” 他抬眸看著天空,“我虽然是爷爷奶奶带大的,可我父母却给了我很丰厚的物质基础,他们为了让我过上好日子,长年累月在外工作,我也不知道,我穿书到这个鬼地方,对他们来说会有多大的打击?” “所以……我寧可找到执念的人是我,只要我完成了执念,我就能回到属於我的世界了。” “这世界我虽然也有留恋的人……比如燕生,又比如红姐……” “於我而言,他们是我在这里很珍贵的人,可即便他们再怎么珍贵,却仍旧无法跟亲情相提並论。” “沈轻……你可曾想过我们的世界?” 简淮雪望向沈轻,他低声说著,“或许……回去也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我们在原本的世界里,也照样有朋友,不是吗?” “那他们呢?”沈轻赤红著眼睛,“战澈,我腹中的孩子,吴太妃,荷香,雪柳,我所有认识的人,他们又算什么?” 她五根指头攥在了一起,面色一阵发白。 简淮雪急忙安抚她的情绪,“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痛苦。” 他眼睛很认真看著沈轻。 “可是沈轻,你想过没有,我们原本就不该属於这里……” “我们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第525章 停止悲伤 沈轻后背一阵发冷。 是啊! 她跟简淮雪,原本就不属於这里。 从她穿书以后,她根本不该对任何人动情,动情的结果便是,若有朝一日她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她要如何收回那些付出的情感? 又要如何去面对那些被她丟下的人? 沈轻心臟一阵抽疼…… 眼泪滚落,抬眸看著简淮雪。 “简淮雪,我心好疼啊!” 简淮雪抬手,手指尖落在她的头顶上,他心也跟著紧紧拧在一起。 喉咙一阵酸涩,“要是一开始……我能第一时间找到你,或许……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怪我……” “都怪我这个学长没有保护好你!” “好了,你別哭好不好?” “可是我心疼!”沈轻红著眼睛,眼泪滚落。 她问简淮雪,“如果……我真的完成了原主的执念,我……一定会消失在这个世上,对吗?” 简淮雪不忍心回答她。 他沉默著! 可这样的沉默,其实就已经给了沈轻答案! 沈轻不甘心,“那……如果我发现了执念,不去完成它呢?是不是我就不必离开这里了?” 简淮雪伸手摸著她的头顶,眼底全是心疼。 “沈轻……如果我们发现了执念,一年之內不去完成它,我们……真的会死,会在这个世界死得很惨,死后的我们,將永远不可能回到属於我们的现实世界。” 他喉结滚动著,“所以……我希望你想清楚,未来至少还有一年,这一年时间,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留下任何遗憾,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真的只有一年吗?”沈轻心臟疼得快要死了! 简淮雪嘆了一口气,还是很肯定地给了她答案,“是,我的系统提示我,真的只有一年时间,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简淮雪说著,手指再次轻轻拍了拍沈轻的头顶。 “有些东西……非我们能改变的!”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沈轻倔强的眸子,死死盯著他看。 “谁说不能改变?我……偏偏要逆天改命……” 她纤细的手指放在小腹上,那是她和战澈爱情的结晶,她绝不允许孩子出生以后没有母亲陪伴。 沈轻向来是个坚强的人。 她虽然很痛苦,却也立刻打起精神,盯著简淮雪。 “一年时间……我一定会找到解决办法。” 可简淮雪却觉得她实在是疯了。 这可是系统给出的选择,他们不过是系统带过来的穿书人,又如何能避开系统设置呢? 可看到沈轻坚定的眼神,他又不忍心打破她的美好想像。 只能暗暗嘆了一口气,无奈开口道,“若你非要逆天改命,那你就试试看……或许……真的能够找到方法呢?” 月光洒下,沈轻抬眸看过去。 她其实是很相信命,可这一刻,她决定不再信命!她要相信自己,一定能够找到破解系统的方法,一定能够逆天改命留在这里! 决心已定,沈轻抬眸望著简淮雪,“这件事情你一定要为我保密,还有,你的系统如果有新的提示,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简淮雪知道无法阻止她,沈轻读书时候就性格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点点头,“放心吧!系统一旦有变化,我会立刻告诉你,还有,你的事情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绝不会跟第三个人说,这一点你可以放一百个心,我简淮雪一定能做到!” 沈轻信任简淮雪,“我知道,谢谢你!” 见她不掉眼泪了,精气神恢復的如此快,简淮雪也跟著鬆了一口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沈轻……我还以为你会大哭一场呢,我方才一直在头疼,如果你要大哭,我要如何安慰你!” “没想到,你竟恢復的如此快?还真是猴子屁股,变得快……” 沈轻白了他一眼,“猴子屁股?你才是猴子屁股。” 她眼眸沉了沉,“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深陷於悲伤之中,这件事情並未发生,或许我还能有机会扭转。” “我就算嚎啕大哭,又能有什么用呢?” “倒不如打起精神想想办法,或许还能有机会解决!” 简淮雪听完,拍著巴掌鼓掌,佩服道。 “沈轻……难怪当年你在学校被人称作是打不死的小魔女呢,这心態……嘖嘖嘖,实在让我这个大男人都佩服,就你这样不服输的心態,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行了,別夸了!”沈轻无奈摇摇头,“我也只是不想让你看我哭罢了!” “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简淮雪眼底一抹好奇。 毕竟,沈轻也算是找到她的执念了,虽然不知道原主的执念究竟是干什么,但是至少知道,原主的执念人是季凌风。 那么……以后肯定是要对季凌风做了什么,才会触发这个执念。 沈轻眉心沉了沉,她抬眸看向季凌风的臥房。 说实话,她的確没想到,原主的执念会跟季凌风有关係。 刚刚她自己也测试过了,只要她稍稍做出伤害季凌风情感的事情,心口就会疼的要命,哪怕只是说出一些伤害季凌风的话,都会万箭穿心,浑身难受。 她可以猜想到,原主或许心里一开始喜欢的人,是季凌风…… 得出这个结论,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原著里,其实並没有提这一点,只是写了原主死后,季凌风是如何难过的,却不曾写原主是否喜欢过季凌风。 如此想来,原主跟季凌风,还真是够可怜的。 原本是一对青梅竹马,后来被分开,再后来,一个被太后指婚死在了新婚夜,另外一个,则因为太过伤心,死在了战场上。 更可怜的是,季凌风还重生了一世,也没能等到心爱的姑娘! 如此想来,他们才是全书最可怜的一对! 沈轻开始同情季凌风了! 她望向简淮雪,“他为了我这个原主,活了两辈子,可是……我这个原主却早就死了,简淮雪,你说……人生为何如此艰难?连老天爷都在折磨这对苦命人!” 简淮雪也赞同地点点头。 “確实!是挺可怜的!” “沈轻……没想到,你还穿在一个痴情种身上,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 沈轻摇摇头。 说来也奇怪的很,从她穿书过来以后,她竟然真的没有感受到原主曾经暗恋喜欢过季凌风。 而这种意识,也是莫名其妙从她今晚说那些伤害季凌风的话,开始觉醒的! 看来,穿书以后,系统还刪除了原主的某些记忆和意识,就等著遇到执念后触发呢! 她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个系统,还真是够鸡贼阴险的!这是故意看我们好戏呢!” 简淮雪摊手,“要是按照你这样说来,那我应该也是被刪除了某些记忆,才会想不起来原主当初的执念。” 沈轻问他,“那你……知道你的执念是什么吗?” 简淮雪,“一个小姑娘……从山洞救出来的一个小姑娘,只要找到她,告诉她我会一直保护她,那我的执念就完成了,我就能回去了!” “小姑娘?” 沈轻挑眉,“好看吗?” 简淮雪…… 他怎么知道好看不好看? 要是能记起来长什么样子,他早就满世界的寻人了! 如此说来,这系统確实挺鸡贼狡猾,就是故意玩他们呢! 见简淮雪没回答她,沈轻就知道答案了。 “看来……你也是系统的受害者啊!我心里算是平衡了,反正你还没找到小姑娘呢!我们都还有机会改变系统!” 沈轻吐出一口气,她不是个自怨自艾的人。 从现在开始,她一定要解开系统的谜团。 她要留下来…… 她现在还有要紧事情要做。 沈轻看向简淮雪,“其实……在这个世界里,还有一个跟咱们一样的穿越者。” 简淮雪非常惊讶,“还有个?谁?咱们认识吗?” 沈轻目光沉了沉,跟简淮雪说,“沈惜月,我名义上的姐姐,其实……她是被沈家抱养来的假千金,在原著里,她就是整本书的女主角,是她害死了我这个原主……” “她身上原本带个锦鲤系统,所以她事事都能做成功,她在原著里扶持了三皇子上位,这事情也是发生在一年后,三皇子杀掉他的兄弟们,一步步踏上皇位,而她成了南朝的新皇后!” “是吗?”简淮雪虽然穿书了,可是他压根没看过这本书,这本书的走向如何,他根本不知道。 他惊讶道,“竟然还有一个?我知道她,这段时间我也听说了她很多事情,她不是被皇后降为侍妾了吗?我听说,还瞎了眼睛。” “这样看来,她这个锦鲤大女主,也不怎么幸运呀!” 沈轻淡淡道,“那是因为我知道剧情的走向,做了很多原本该是她做的事情……” “原来如此!”简淮雪淡淡道,“你提她干什么?是要我做什么?” 沈轻问他,“你可知道,控心蛊为何转变一半的时候,突然就不再转变了?” “控心蛊?”简淮雪摸了摸下巴! 这个问题他还真不知道,不过,他倒是有法宝。 当即道,“我的系统或许可以回答!” 他当即召唤出他的医疗系统,他的医疗系统虽说物资並不丰厚,可是他的医疗系统自带一个知识库,遇到疑难杂症,不解之谜,都可以去询问系统。 简淮雪,“系统,请问你知道控心蛊吗?” 系统,“知道!” 沈轻顿时来了精神,与简淮雪四目相对。 沈轻立刻道,“那你可知道,控心蛊在转化的过程中,为何突然就停止转换了?” 系统,“控心蛊在转化的过程中,若是遇到可续命的良药,便会开启转化保护,停止转化!” “原来如此……”沈轻顿时茅塞顿开。 她看向简淮雪,“看来……沈惜月应该是得到某种救命良药了,而这良药,定然是邱江河给她的,所以那蛊只转化了一半,便停止不动了!” 她一脸可惜道,“就只差了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让沈惜月尝一尝控心蛊的苦了。 说到底,沈惜月还真是有些锦鲤的好运气在身上,她不得不服气! 不过,邱江河到底给了沈惜月什么药?竟然能阻止蛊毒的转化,是什么灵丹妙药? 她倒是对邱江河这个人,越来越感兴趣了! 简淮雪,“这答案,你可满意?” 沈轻点点头,“很满意,我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她目光看向远处,一字一句道,“沈惜月……你还真能活,我倒要看看,邱江河给你的灵丹妙药,到底能不能救你?” ………… 三皇子府中! 沈惜月的房中灯火通明。 她痛苦地躺在床榻上。 三生轮迴丹的药效又开始发作,每次发作,她浑身就会剧痛难忍。 三生轮迴丹与她体內的控心蛊毒不断衝撞,白天还好一点,一旦夜幕降临,就会慢慢痛苦起来。 邱江河派人给她送来了口信,说这样的痛苦,她至少要承受七个晚上。 等平安过了七个晚上,她的眼睛应该能看到大部分东西,到时候,体內控心蛊的毒素,也会被彻底压下去! 沈惜月疼的满头大汗,冷汗將鬢边的碎发打湿,十分狼狈。 银珠赶紧拿著湿帕子,不停为沈惜月擦著头上的冷汗。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来?” 刘嬤嬤赶紧递上温水,“先喝口水……” 沈惜月疼的根本咽不下任何水,只是挣扎著摆摆手,“不必……我现在的情况,你们不许跟任何人说起,包括我眼睛能看到的事情,你们都不许说出去!” “可是,您疼成这样,会不会出事啊?”银珠很担心。 沈惜月目光死死盯著窗外,“你们记住,我疼成这样……全都是拜沈轻跟战澈所赐,我若是熬过这一关,我定然……不会放过他们。” 她咬著牙,“我要亲手將他们撕碎。” 她狠毒了沈轻! 她要活著! 要报仇! 目光转向银珠,“三殿下呢?他可醒来了?若是他醒来了,让他来找我。” “你告诉他……若他还想要皇位,最好全听我的!” 第526章 都听她的 正厅里,沈惜月脸色惨白坐著! 战凌总算是清醒过来了,也脸色惨白坐在沈惜月的对面。 沈惜月如今已经能看到战凌的样子了,虽然只是微弱的光亮,却也能看到一个粗略的轮廓了。 “这次……还要多谢你!若不是你给我出了苦肉计的法子,我可能……已经跟著去东征了!” 战凌看著沈惜月,自从他见识过沈惜月的锦鲤系统以后,他对沈惜月就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总觉得沈惜月能拿捏他的生死,当然,他也憧憬沈惜月带著他爬上高位。 沈惜月淡淡道,“你不必谢我。” 她眼底一丝嘲讽道,“殿下……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你还真是对自己出手够狠啊!只是差了一丝丝距离,就差一点伤到心臟……” “若我不狠一些,又如何能骗过皇后?又如何能骗过我那个好皇兄?又怎么能骗过文武百官?还有我那个聪明到不可一世的皇叔……” 战凌抬手,慢慢摸向受伤的位置。 他自己想起来也是后怕! 真的就差了一丝丝距离…… 若当时稍微偏离一丝丝,他这条命都保不住! 还好,计划很顺利,至少未来一个月,他都能留在京城养病,而这一个月,他正好可以筹谋。 “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战凌盯著沈惜月。 他问沈惜月,“你那个什么空间,有没有给出什么提示?” 沈惜月顺手拿过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茶。 战凌瞳孔一下子缩紧了。 难以置信盯著沈惜月,“你……怎么能快速拿到杯子?” 沈惜月挑眉淡淡一笑,“殿下还真是仔细啊,我还以为殿下发现不了呢……” “你的眼睛?”战凌难以置信,“好了?” 沈惜月慢条斯理喝著热茶,“对呀!怎么?殿下不为我开心吗?” 她起身,在战凌的震惊中,一步步走向他。 然后垂眸,伸手托著战凌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殿下別忘了,我原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自然也有很多手段去应对一些事情。” 战凌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他当初可是亲眼看著沈轻用刀子割伤了沈惜月的眼睛,当时割伤的非常厉害,太医们都说了,根本没有治癒的可能性。 没想到,这眼睛,竟然还能治好看到! 的確太不可思议了! 越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就越是觉得,沈惜月是个神人。 仔细想一想,她这段时间明明遇到了那么多本该让她死的事情,可竟然都没死,而且每一次都能避开。 虽然受了屈辱,可仍旧能够保下一条命…… 这在南朝还真是绝无仅有! 光是换亲这一招险棋,原本应该行不通,可沈惜月不仅仅是做了,还做到了,如今想起来,的確很厉害! 战凌想了过去种种,就越发觉得沈惜月实在厉害! 他也不嫌弃沈惜月眼睛受伤,容貌还有些丑陋,更不嫌弃沈惜月那些过往。 他抬著眼眸,与沈惜月四目相对,突然起身,一把將沈惜月搂在怀中。 “月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们夫妻二人一条心,你说什么,我就去做什么,我知道你定然不会害我……” 他抬手,轻轻拨弄沈惜月的碎发! 其实仔细想来,他曾经也是真的很喜欢沈惜月,那时候为了沈惜月,他也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他逐渐对沈惜月心生不满! 可是现在想来,那时候沈惜月也的確想要帮他登上大位,只不过,每一次都被沈轻捷足先登了! 他眼底一抹冷色! 都怪沈轻,都怪战澈! 若是没有这两口子,他跟沈惜月之间,也不会生嫌隙。 “月月……我们之间,不应该有误会,都怪沈轻,是她害了咱们,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凡事都会听你的,也会跟你一起商议。” “过去是我不好!” “我跟你道歉!” “我希望我们从现在开始,都能忘掉过去那些不愉快,好不好?” 他的唇瓣,落在了沈惜月的耳垂上。 沈惜月本能的推开了他…… 她浑身颤抖著! 她现在只要跟人有肌肤之亲的时候,就会不自觉想起来,在净月庵的那些齷齪事情,就会想起来那个变態师太明慧,如何在她身上做一些噁心事情…… 想起这些,她就噁心的浑身颤抖。 战凌並不知道她在净月庵发生的事情,毕竟净月庵里都是女人,他也不会想到,那里面会有个变態师太,会对女人动手动脚…… 战凌见沈惜月颤抖,他眉心沉了一下,伸手拉住了沈惜月的手指,疑惑道,“月月,你怎么了?” 沈惜月根本不想提起那段往事,她噁心的想要反胃。 不过…… 她现在眼睛能看到了,也是时候去找明慧那个死变態报仇了。 她心头一沉,抬眼看著战凌,“好……既然殿下要跟我同进退,以后要听我的,那我要殿下先为我做一件事情!” 战凌眨著眼睛,“何事?只要你开口,本殿一定尽心竭力!” “好……”沈惜月狠狠咬了咬嘴唇。 想起那些屈辱,她就浑身难受的不行,若是將明慧抓来杀掉,根本解不开她心头的恨意! 既然明慧变態,好,那她便用同样噁心的手段,让这个恶毒来姑子付出代价! 她冷冷道,“我要你派人立刻去净月庵,悄悄把里面的明慧师太给我抓来,然后关进柴房!” “就这点事啊?”战凌伸手轻轻摸著她的脸颊,笑著道,“好,本殿这就派人去,一定把贼姑子抓来!” “我还要你……找十个奇丑无比的男人!” “奇丑无比的男人?十个?”战凌眨著眼睛微微愣了一下,“你……你要男人做什么?” 沈惜月不想回答,顿时来了脾气,“殿下不想安排吗?若是不想安排,可以直说,我去找別人安排!” 战凌赶紧握住了她的手。 “生气了?” “好了好了,不生气,我只是问问罢了,若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了……” “我立刻派人去安排,你放心,一定安排妥当!” 沈惜月眼眸一丝冷冽杀意,嘴里喃喃说著,“明慧……我倒是要看看,谁更狠毒!” 第527章 不放过她 净月庵! 几道黑影快速闪过。 明慧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就被人一把锁喉了,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很快就被人从背后打昏过去……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痛,眼皮沉的睁不开,恍惚中,看到烛火跳动。 她一下子慌了,想要起身,却猛然发现自己被绑了手脚,根本动弹不得。 “来人啊……” 她慌了! 一个劲的大叫著,“来人啊!救救我,我可是净月庵的人,净月庵可是后宫娘娘们经常会去的地方……” “你们竟然敢绑架!” “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別吵了!”房门吱嘎一声。 她看到一道人影走了进来,是银珠! 银珠一脸嫌弃瞪了明慧一眼,嘲讽道,“你叫什么叫?净月庵又如何?你以为你是净月庵的姑子,这世上便没人敢动你了?” 银珠冷笑著,“真是笑话,你不过一个臭姑子罢了,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过是一堆臭肉罢了……” 银珠抬朝著明慧踢过去,狠狠踢了一脚,冷声道,“就你这样的,本该丟去餵狗,还是我家皇子妃好心,想让你多活活……” “皇子妃?”明慧瞳孔一下子睁大。 她想起了沈惜月! 自从沈惜月离开净月庵以后,她就一直心惊胆战的,毕竟当初沈惜月被送去净月庵的时候,她但是鬼迷心窍,头一次看到沈惜月那么漂亮的女人,那段日子她对沈惜月做了很多过分事情…… 现在,难道是沈惜月將她抓来的? 可沈惜月早就已经不再是皇子妃了,她不过是个皇子侍妾罢了! 是她吗? 明慧心里七上八下的,顾不上手脚疼痛,赶紧看著银珠道,“姑娘……我只是一个姑子罢了!何须大费周章將我抓来呢?我……我一个姑子,能做什么坏事情呢?你们……说是不是抓错人了啊?” 银珠听完翻了个白眼,“你这个狗东西,你是当我们皇子妃很无聊吗?抓人还能抓错?” “哼……你这个狗东西做了什么事情,你心里难道没数吗?” 此言一出,明慧就確定了,这皇子妃,一定是沈惜月! 天哪! 她顿时脸色一白! 要是沈惜月的话,她今天恐怕真是要死在这里了。 她脑海中不断想起来,她是如何逼著沈惜月脱了衣服,然后…… 正想著,突然,有男人拿著一把椅子走了进来,放好以后,男人就扭头离开了。 接著,一个佝僂著身子的老太太,扶著沈惜月走了进来! 看到沈惜月的瞬间,明慧顿时瘫倒在地上…… 沈惜月坐在椅子上! 她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的明慧,她现在还有些庆幸,至少当初被明慧欺负的时候,她眼睛是瞎的,她看不到明慧那丑恶的嘴脸! 如今眼睛好了,看到一个痴肥的老师太,尤其那张脸,让她噁心的想要吐! 她就是被这样一个老姑子给欺负了! 沈惜月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她没忍住,乾呕了一声。 银珠赶紧递上帕子。 “皇子妃,您没事吧?” 沈惜月摆摆手,“你们先下去……我有话要对师太说!” “是!” 银珠跟刘嬤嬤识趣地退了出去。 有些事情,沈惜月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因为太噁心人了,她想自己处理! 等人都退下,关上柴房门以后。 明慧顿时哭著挣扎著跪在地上。 “皇子妃……求您放过我好不好?我知道,是我鬼迷心窍,我当初……” “別跟我提当初!”沈惜月一声冷斥,那双眼睛冷冷扫过明慧。 她起身,一步步走向明慧! 走到明慧面前,明慧顿时哭倒在沈惜月的脚下。 “皇子妃……看在我跟你……” “啊……” 她一声惨叫! 沈惜月抬脚就踢了过去,踢到了明慧的胸上,疼的明慧满地打滚! 一想到明慧这双脏手,当时在她身上胡乱地摸,她就噁心的想要吐! 冷著脸抬脚,直接踩在明慧的手指上,然后用力的碾著,都能听见骨头被碾碎的声音…… 十指连心,明慧疼得惨叫,那叫声可怕极了! 站在门口的银珠都听的直摇头! 忍不住吐槽道,“跟杀猪一样!” 刘嬤嬤,“谁叫她欺负咱们皇子妃,也是她活该……” 柴房內,沈惜月听著明慧的惨叫声,她微微闭上眼睛,这一刻,她心里压抑很久的情绪,总算是释放了! “皇子妃……我错了……求求您放过我好不好?” “我知道,我当时……” “啊……” 她话音未落,另外一只手,又被沈惜月狠狠踩住,她只踩指尖的位置,一边踩,一边听著明慧的惨叫声,一边垂眸看著明慧狼狈的样子。 “你怎么敢跟我提净月庵的事情?” 她嘲讽著,“死到临头了,你还口口声声提起那时候的事情,死老东西,当时……你是不是玩得很爽啊?” 明慧被踩著指头,疼得浑身直冒冷汗,连声音都在颤抖,只能不断求饶。 “皇子妃……我真的错了,我当时真的鬼迷心窍了,我……我是畜生,我不是人……” “我知道您恨我,但是……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 “我求求你了……” “生路?”沈惜月冷笑著,她居高临下盯著脚下的明慧,仿佛盯著一个螻蚁一般。 抬起脚,又踩在了明慧的后背上。 明慧像是狗一样被踩在地上,只能哭著求饶,“求求您了,我真是被鬼迷了心窍,其实……那时候也是我们住持大师傅跟我说,要我好好照顾照顾你,毕竟……你当时得罪了皇后娘娘……我……我也是没得选!” “我只能去欺负你……” “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行不行啊?” 沈惜月用力踩著她的后背,冷声道,“是,我是犯了错,皇后是容不下我,可她也没让你……没让你故意羞辱我!” “你不是喜欢在我身上发泄私慾吗?” 沈惜月眼底迸发著毁天灭地的冷意,她阴沉沉笑著,一字一句道。 “好呀!那我便让你发泄个够!” 说罢,她拍了拍手! “进来……” 语落,十个奇丑无比的男人走进了柴房…… 第528章 娘娘,不要做傻事 明慧盯著那十几个丑陋男人,心头也是咯噔一下,惊恐地望向沈惜月。 “你……你要干什么吗?” 沈惜月嘴角挑起一抹冷意。 冷声笑一笑,然后蹲下身子,凑到明慧的耳边说,“你在净月庵不是很孤独吗?你不是很喜欢玩吗?好……那本皇子妃便成全你,让你好好玩一玩!” 明慧一下子明白了沈惜月的意思! 她脸色陡然煞白,大哭求饶,“不不不,皇子妃……求您別这样,您要我做是什么都行,我……不能这样啊……” “你不能这样?”沈惜月站起身,嘲讽一笑道,“可你不是爱玩吗?那便好好玩个痛快!” “不……不要啊……” “皇子妃,我求求您了……您不能这样!” “我可是个出家人……” 听到“出家人”三个字,沈惜月眼风冷得可怕,“就你?也配当出家人?” “出家人本该慈悲为怀,你对我慈悲吗?恐怕不只是我,你这样的齷齪东西,肯定欺辱了很多净月庵的小尼姑。” “很好!今日便也让你尝一尝,欺辱別人是怎样的滋味!” “你们几个……”沈轻挑眉看向那十个丑陋男人,“她是你们的了,该怎么做,你们应该知道……” “结束之后,每人给你们十两银子。” 语落,那几个男人立刻朝著明慧伸手。 明慧绝望大哭,再次求饶,“皇子妃,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可任凭她如何嚎啕大哭,沈惜月也只是冷眼看著,根本没有要那几个男人停下的意思。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明慧身上的衣物很快被撕扯开…… 有男人立刻將明慧扑倒在地上,明慧手脚被捆著,根本动弹不得,只能惨叫哀嚎。 “沈惜月……你不得好死啊!” “沈惜月……你也是女人……为何要这般折磨我……” “杀了我吧,你快杀了我吧!” 惨叫声,连门口的银珠跟刘嬤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沈惜月冷眼看著明慧受尽折磨,她才冷哼道,“杀了你?杀了你如何能解我心头之恨?” “死了,倒是让你解脱了。” “我就是要让你受尽屈辱,然后慢慢死去……” 说罢,她抬一抬衣袖,“堵上她的嘴巴,真是吵死人了……” 她大步走出了柴房! 此时,东方已经隱隱发白,沈惜月心头那一口气,也隨著天亮发出来了。 她抬眸看著天空那一抹亮色,畅快道,“报仇的感觉……还真是叫人精神舒畅啊!” “沈轻,战澈……还有沈家,接下来便是你们了,你们如何待我的,我便如何还回去……” 沈惜月五根手指收紧! 她侧眸看向银珠,“你帮我去沈家送一封信,去送给沈玉,记住,一定要送到她手中!” 银珠点点头,“是!奴婢一定亲自送到沈玉小姐的手中!” 沈惜月闭著眼吸一口空气,“真舒服!但愿每天都能如今天这般舒爽!” 又问刘嬤嬤,“行宫那边没传来什么消息吗?” 刘嬤嬤摇摇头,“並没有!” 沈惜月沉了沉眼眸,“奇怪了……吴嬪不是说她要找机会动手吗?如今张皇后,吴太妃,她们全都在行宫,明明是动手的绝佳机会,她怎么没动手呢?” 刘嬤嬤有些心惊胆战地望著沈惜月。 她知道沈惜月给了吴嬪毒药,教唆吴嬪去毒杀张皇后他们,可吴嬪是战凌的亲生母亲啊,万一要是失手了,那岂不是还要连累战凌? 连累到战凌,对沈惜月岂不是没有任何好处? 刘嬤嬤眉心皱了皱,“皇子妃,您就不怕万一事情不成功,连累到三殿下?如今您跟殿下可是一体的……” 沈惜月顿时冷笑一声道,“放心吧!吴嬪就战凌一个儿子,这事成或者不成,她自己……都活不了……” 听著沈惜月的回答,刘嬤嬤愣在了原地! 这时候她才发现,原来沈惜月远比她看到的还要可怕万分…… ………… 行宫里,吴嬪一夜未睡,她手中死死捏著沈惜月给她的毒药,脸色白得可怕。 赵嬤嬤心疼地看著吴嬪,端来一盏参汤。 “娘娘,您一夜未眠,人都憔悴了……” 吴嬪推了推赵嬤嬤手中递过来的参汤,眉眼之间一丝淒凉。 “赵嬤嬤……难为你一直跟著本宫,今日过后,本宫可能就无法护著你了,若是本宫出事了,你……便让凌儿安排你出宫,本宫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银钱,这些银钱都放在本宫床头的匣子里……” “钥匙你知道地方。” “到时候,你便拿著那些银钱,好好出宫去过安稳日子吧!” 赵嬤嬤闻言,顿时跪地哭了起来。 “娘娘,您可千万別做傻事情啊!沈惜月那女人就是个魔鬼,她先是给咱们皇子下了情蛊,又给您说了那么多,蛊惑您的心思,让您去做危险的事情,您若是真听了她的去做傻事情,那出事了怎么办?” 吴嬪紧紧捏著准备好的毒药,看向赵嬤嬤。 “其实……也並非是她蛊惑,而是我自己也想明白了。” “她说的很对,这些年,凌儿一直想要往上爬,可是我当母亲的,却一直没有帮到他……” “皇上活著的时候,我不受宠,他也跟著不受宠。” “我家世地位平凡,身后无人帮我,他也跟著我受罪,前朝无人帮他……” “想来,我这个当母妃的,始终在拖著他的后腿,根本帮不到他一丁点!” “不是的……”赵嬤嬤立刻哭著道,“您是这天下最好的母亲,您这些年,为了让殿下能过的好,在后宫中一直忍气吞声。” “……奴婢看著您每日起早贪黑去给太后她老人家请安,为的就是討好她老人家,让她老人家能照拂咱们三殿下,光是这一点,您就做的够好了!” “后宫之中,各宫娘娘们勾心斗角,还要被皇后娘娘打压,您为了不让三殿下为难,一直都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活,还要时常去討好皇后娘娘,皇上只要有所赏赐,您都不敢用,都要先拿去送给皇后娘娘……” “您的苦,奴婢都是看在眼里的!三殿下孝顺,他也看在眼里,她又怎会怪您没有帮扶他呢?” 赵嬤嬤眼泪滚落,“娘娘,千万不可做傻事啊!” “咱们三殿下……若是无法登上高位,那便当个富贵王爷,那也是极好的事情……” “闭嘴!”吴嬪脸色一冷。 “凌儿……他生来就是帝王……这南朝的天下,就该是他的……” 第529章 吴嬪的算计 吴嬪五根手指收紧。 她的儿子,凭什么就不能是人中龙凤? 就因为她身份低贱吗? 低贱又如何?低贱当年她也被南帝看中,然后宠幸,一夜之后便有了战凌。 生下战凌后,这些年她也辛辛苦苦隱忍著將战凌养活长大了,之前战凌还深得太后的喜欢。 而且,战凌是他们兄弟三人中,长的最出色的一个。 凭什么就不能爭夺皇位? 如今战炎虽说代为主持朝政,可其实权利还是在张皇后手中。 而且,昨日送殯,半路上遇到前朝余孽,当时南帝的棺槨著火,他身为皇长子,却跟废物一样,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亲爹的棺槨焚烧殆尽。 若不是战澈早有谋算,他这个皇长子,恐怕早就被天下老百姓拓沫星子淹死了。 经此一事,那些朝廷文武百官们,对战炎恐怕也会有个新的衡量。 战肃如今已经跟著小秦將军上了战场,说实话,这一战能不能回来都两说呢! 如今,京城里能与战炎爭夺皇位的,也只有她的儿子战凌了! 她必须想法子,为儿子扫平所有的道路才行…… 不止如此,还要想法子把战澈给一起拉下马! 若不然,就算是除掉了张皇后跟战炎,战澈这个皇叔也会成为心腹大患…… 吴嬪手指紧紧捏著! 要如何想法子呢? 她突然想到,今日还有一个仪式,叫酒祭仪式。 到时候,身为皇长子的战炎,要亲自给中宫皇后娘娘,还有其他几位位分高的皇妃,包括她这位生过皇子的妃嬪,以及两位太妃,还有战澈,要给他们敬酒…… 吴嬪瞳孔一缩。 这倒是个绝佳的机会啊! 若是在这个仪式上,能够將这些人一网打尽,然后嫁祸给战炎,到时候,这皇位便非她儿子莫属了…… 剎那间,吴嬪仿佛看到儿子穿著龙袍,威风凛凛走向皇位的样子。 她眼底顿时一闪,一下子下定了决心。 盯著赵嬤嬤道。 “赵嬤嬤,本宫知道,你这些年跟著本宫忠心耿耿,凡事都为本宫著想,可是这一次……我若是不搏一把,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抬手摸著自己的脸颊,微微嘆了一声。 “我已经慢慢老了……” 赵嬤嬤哽咽,“不不不,您不老。” 吴嬪笑了笑,“本宫的確已经老了,这一点本宫心里很清楚。” 她语气微微滯了一下,“本宫老了,这条命其实不值钱了,若是我能用这条命,为凌儿拼出来一方天地,那就太值得了……” “可是娘娘……”赵嬤嬤哭的眼睛红肿。 吴嬪微微抬了抬下巴,“行了,你別哭了,人这辈子……总是会死的,总是要去过奈何桥,你看看皇上,他还是天命之子呢!又能如何呢?还不是好好的一个人,说死就死了……” “他一个拥有天下,手握重拳的人,都能说死就死,更何况我们这些寻常凡人呢?命更不值钱!” “可若是能为凌儿做点什么,这死……便也值得了!” “本宫想好了!” 她喉咙沉了一下,“今日晌午会有酒祭仪式,那……便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赵嬤嬤,你听好了,若是本宫出事了,你……你便代替本宫好好活下去,好好看著凌儿登上大位,看著他治理百姓,成为一代明君……” “娘娘……奴婢……会跟著您一起去的……”赵嬤嬤泣不成声。 吴嬪笑了笑,“別跟著本宫走,你是本宫的眼睛,你替本宫看著凌儿,本宫才放心!” “答应本宫,好不好?” “奴婢……”赵嬤嬤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吴嬪笑一笑,“別太难过了,人都会死的……若是能有下辈子,我希望你不再是我的贴身嬤嬤,而是我的亲人!” “娘娘……呜呜呜……”赵嬤嬤控制不住情绪,嚎啕大哭扑在吴嬪的怀中。 吴嬪拍著她的肩膀,“好了好了,就按照本宫说的做,记住……这次,只准成功,绝不能失败!” 赵嬤嬤哭著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全听您的!” ………… 战澈是半夜赶回行宫的,他送完玄煜回王府以后,便回了行宫。 今日有酒祭。 这个酒祭仪式非常重要,由战炎这个皇长子,为所有的长辈敬酒,以表感谢,感谢长辈们这些天的守灵! 另外一层意思,便是让长辈以后多照顾他,多帮助他! 五更天,礼部就开始准备这个仪式了! 战澈其实一夜未眠,根本没睡好! 他脑海中想的全是沈轻是穿书女的事情。 他仔细想了一下,的確,从他跟沈轻成亲以后,发生的很多事情都特別蹊蹺,包括他原本明明不能人道,连丁太医都束手无策,可他跟沈轻在一起后,不止是行了,还跟沈轻有了孩子…… 除此之外,沈轻总是在最危险,最逆境的时候,能拿出补救方法。 还有她那出神入化的医术…… 仔细想来,沈轻之前救人的很多手法,都是他们未曾见过的,而且,她每次要救人的时候,都会清场,让所有人离开,她把自己关起来救人! 当时没细想这些细节,如今想一想,还真是处处都透著蹊蹺! 原来……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原来,他娶进门的妻子,其实早就死了…… 战澈心头一阵感慨,他早该发现的! 可这段时间,他跟沈轻实在太恩爱了,以至於他完全忽略了她身上这么多的不同。 果然,爱能蒙蔽人的双眼! “王爷……”冬春递了一杯热茶,眉心沉了沉。 “您一夜未睡,先提提神!” 战澈接过茶碗,刚喝了一口,心头又漫过一丝担忧,抬眸看著冬春道,“去……你亲自带人去趟季府,看看季凌风如何了?若他已经脱离危险,你便把王妃接到行宫来!” “反正……皇兄已经大殮了,已经葬入皇陵了,她来行宫也不碍事!” 他是真的很担心沈轻! 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他担心她会突然离开! 当然,他也是因为吃醋,他怕季凌风那个臭小子,还会对沈轻表白…… 冬春虽然不知道战澈为何如此著急,还是点点头,“是,属下这就去办!” 他刚出门,就迎上了前来找战澈的战炎! 战炎手里提著一堆好吃的,笑脸盈盈走了进来。 “皇叔……多谢您昨天的谋划,行宫里的早膳不及宫里的早膳好吃,我让御膳房给您做了爱吃的酱肉包跟鸡丝粥,您快过来尝尝……” 第530章 你终於说出口了 战炎晃一晃手中的早餐! 其实,曾经他这个侄儿,跟战澈这个皇叔的关係也很好的,只是长大以后,因为权利上的一些事情,逐渐疏远了很多! 战澈挑眉看著战炎,淡淡道,“你今日怎么想起来,要跟我一起吃早饭?” 战炎一面往桌上摆放饭菜,一面微微笑了笑。 “皇叔……我们叔侄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从前,咱们不是也一起吃饭吗?” 战澈走过去坐下,顺手倒了两盏清茶。 “是啊……从前,咱们还真是经常在一起吃饭,不过……咱们上次一起吃饭,好像已经是三四年前的事情了。” 他抬眸看向战炎,“对吗?” 战炎嘴角的肌肉抽了抽。 的確! 他上次跟战澈单独吃饭,的確是三四年前,那时候,他还把战澈当成最敬爱的皇叔,心中並无对他有半分芥蒂。 可后来,他越来越觉得战澈势力越来越强大,不管是京城中的百姓们,亦或者是敌对国的那些將士们,对战澈都很敬仰! 不止这些人,连朝廷那些原本还很支持他的大臣们,也总是话里话外,要他去学习战澈…… 听得多了,他心中便也生了嫉妒…… 一旦有了嫉妒,他便再也不愿意单纯地以侄儿的身份去接近战澈了。 所以这三四年,他除了利益上的一些事情,去跟战澈商议,好像……確实没有因为亲情而去跟战澈亲近过! 战炎眼底一丝尷尬闪过,很快笑一笑道。 “这几年皇叔您很忙,我……也跟著父皇偶尔处理一些朝廷事务,太忙碌了,咱们一起吃饭的机会,便也少了!” 战炎说话间,为战澈倒了一杯酒。 “皇叔,昨日多谢你,若不是你,父皇的棺槨……恐怕早就……” “若父皇的棺槨出了问题,那我便是不孝之子,便是战家的罪人了! “这一杯,侄儿敬您,感谢您提前筹谋,保全了父皇的棺槨,也保全了战家的顏面……” 战澈目光扫过桌上的酒杯。 “我早上不喝酒!”他隨手拿起一块晶莹剔透的白玉糕,“这糕倒是不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说罢,他咬了一口糕。 战炎站在原地,手指微微捏了捏,嘴角仍旧挤著笑容道,“对对对,是我疏忽了,忘了皇叔早上不饮酒的规矩了,那……我以茶代酒,感谢皇叔!” 这次,战澈倒是並没有为难他,只是顺手从桌上端过茶碗,轻轻啜了一口。 然后抬眸看向战炎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麻烦,本王……毕竟是皇兄的亲兄弟,他的葬礼若是出了事情,本王照样会丟了面子。” 他看著手中茶碗,淡淡道,“这次……本王倒也不是为了挽回你的面子,只是不想丟了战家的顏面罢了……” 战炎嘴角的肌肉抽动著! 从前,战澈对待他们三兄弟,还是十分疼爱的,也很给他们面子,可这次…… 战澈这样的表现,让他心中更加害怕,怕战澈会在皇位的事情上插一脚! 他想了想,突然掀起袍角,跪在了地上。 “皇叔……” “侄儿还有一件事情想求您!” “父皇如今驾崩,您是长辈……也是时候,该为父皇做点决定了!” 这话倒是引起了战澈的兴趣。 毕竟,战炎虽然一直都在暗戳戳爭夺皇位,却从不肯明著说出口,这一次,看样子,他是想把自己的野心说出来…… 战澈端起茶杯,再次轻轻啜一口,眼角眉梢只是微微动了动,便淡淡道,“战炎,你这话,我倒是有些听不懂了。” “让我为你父皇做决定?” “你父皇已经驾崩,我能为他做什么决定?更何况,这后宫之中,不是还有你皇祖母在吗?就算没有皇祖母,不也还有皇后娘娘在吗?” “我能做什么决定呢?” 战澈放下手中茶碗,“你父皇驾崩的时候,你们不是嫌我管的太多吗?怎么?如今又不嫌了?” 战炎脸上一丝尷尬,赶紧道,“皇叔,您是误会了,我们怎会嫌弃您管得多呢?” “上次那事情,纯属是误会……” “您是父王最信任的兄弟,有些事情,您说一句,要比別人说一百句的强。” “而且……”战炎抬一抬眼眸,可怜巴巴道,“皇祖母如今病重,她连话都不能说,又如何能做主呢?” “那不是还有皇后娘娘在吗?”战澈挑眉,“怎么?莫非此事皇后不支持你?” 战炎喉咙一阵发紧! 他知道,战澈其实心里明镜儿一样,就是故意为难他呢! 面对这样的为难,他也没办法,只能皱眉道,“皇叔……您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战澈微微耸肩,盯著战炎,“若我说,我听不懂呢?” 战炎吐出一口气,“好,您若是听不懂,我来解释给您听。” 战炎喉结滚动著。 “我是想说,关於皇位的事情,父皇已经驾崩这么长时间,丧仪也已经办妥了,现如今,最应该做的事情,便是定下谁来继任新帝……” 战炎抬眸道,“国不可一日无主,您是皇叔,是长辈,更是南朝的战神,可號令百姓,文武百官也听您的话,此刻……您若是扶持我们上位,旁人定然不会有任何意见……” 战炎之所以来找战澈说这些话,他就是想赌一把! 一则,试探一下战澈是否有自己称帝的心思,二则,也是想看看战澈到底要不要帮他? 若战澈真有称帝之心,便也留不得了! 若他没有称帝之心,可也不肯帮他,那也留不得…… 战澈突然抬眸看他,那双眼睛藏著一股让他浑身发抖的寒意。 “好……很好!我还以为你永远不提此事呢!” “战炎……”战澈微微笑了笑,可那笑却不达眼底,让战炎莫名有些慌乱,喉结不断滚动著。 “皇叔……” 战澈又笑了笑,“你终於跟我提此事了,让我猜一猜,你为何在此时跟我提起此事……” 他的每一个字,都让战炎心里头髮慌。 战澈起身,一步步绕到战炎的身后。 “你是想来试探我?对吗?” 第531章 皇叔的心思很难猜 战炎听著,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有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开。 他以为他很了解战澈的脾气…… 这些年战澈在朝廷中一直表现的兢兢业业,对皇权也是一直恭恭敬敬,对他们这些侄子很是严肃,可严肃之余也会留几分疼爱! 可如今听著战澈的声音,他又有一种很陌生的感觉! 就好像他从未了解战澈的脾气一般! 战炎喉结滚动著。 他看向战澈的眼神,也逐渐有些发虚。 “不……” 战炎努力想要挤出笑容,可面上的皮肉却一阵阵的发紧。 “我……我又怎敢试探您呢?” “父皇驾崩,您是父皇的亲兄弟,於情於理……都该是您来主持大局才对。” “之前……”他眼眸沉了沉,极力想要躲开战澈的眼神,可他根本躲不开,战澈的眼神死死落在他身上,那种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无处遁形。 就好像他所有的想法,全都在战澈的眼底,根本逃不开! 战澈挑眉,“之前什么?” 战炎苦笑一声,“之前……真的是我们误会您了,如今……其实我们也看的明白,只有您才是真心为了南朝。” 战炎一脸乞求,“皇叔……侄儿別无他求,国……真的不可一日无主,侄儿就算是代为执掌朝政,却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他眼眶泛红道,“如今,父皇已经安葬了,他若是还在,最想看到的,也是我们这些儿子……能够独当一面!” 战炎语气微微停了停。 “当然……说起来,我们这些战家子孙里,皇叔您是最有能力的。” 他咬了咬牙齿,然后跪著说道,“若……若皇叔您……您觉得侄儿们都不行,那您自己也可以……代替父皇的位置!” 战澈…… 他顿时朝著战炎投去一记目光。 战炎马上又道,“不过……我相信皇叔您定然不会肖想皇位,毕竟……这继承大统的事情,本来就是子承父业,祖制向来如此……” 战炎加重语气道,“皇叔您向来恪守祖制,您定然不可能……” “哼!” 战澈突然冷笑一声! 这一声冷笑,再次让战炎里头咯噔一下。 他抬眸看著战澈,眼底一片惶恐! 战澈似笑非笑看著他,“这便是你来找本王的意图?” 他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只是那笑意,落在战炎的眼底,却让他惶惶不安,连眼神都无处安放了。 “皇叔……您……为何……为何笑?” “我笑你实在可笑!”战澈目光冷冷扫过战炎。 “你想用祖制来压我?哼!实在可笑!” “你可知道本王为何会恪守祖制?” “本王告诉你,那是因为这些年,本王不想让南朝百姓吃苦受罪,是因为本王疼惜他们,若我当真有称帝之心,便会造成京城中百姓不安!” “到时候会血流成河,本王不想他们毁掉家园!” “第二,本王恪守祖制,是因为本王尊敬你父皇,拿他当亲哥哥看待,我不想与他反目……” “第三,本王並无野心!” 听到这最关键的一句话的时候,战炎顿时眼底一丝喜悦。 “我就知道皇叔……” 战澈立刻冷笑打断他,“但……” 第532章 你算什么皇子? “但是什么?”战炎心头再次咯噔一下。 他慌张盯著战澈。 战澈不动声色,微微抬一抬浓眉。 “你父皇是本王的亲兄长,当年,是他放了本王跟本王的母妃出了宫,本王心中感恩,所以这些年心甘情愿扶持你的父皇。” “你呢?” 他嘴角一抹笑意绽开,明明笑著,可是那笑落在战炎的眼底,却让他喉咙一阵阵发乾。 他颤声说著,“皇叔……到底什么意思?” 战澈耸肩,“你对本王来说,有什么好处?你对本王来说,又有什么作用?”战澈眉目未动,只是眼神格外犀利。 他挑起嘴角淡淡道,“本王从不辅佐一个废物……” 战炎瞳孔一下子炸开! 他觉得羞辱极了,眼底顿时一道冷色,“皇叔,我对你恭恭敬敬,你为何如此羞辱我?我好歹也是父皇的长子,说不定……还是將来南朝的新君王,你就不怕……万一我有朝一日登上大位,会对你这个皇叔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吗?” “更何况!你又凭什么说我是废物?” “这些日子,明明一直是我在把持朝政,若没有我……” “西南的战报,今日是不是还未送到你手中?”战澈眉眼轻轻抬了抬。 只一个问题,就让战炎愣在了原地。 西南战事? 他今日一早出宫的时候,的確还没有得到任何的战报! 而且,西南战事不是早就平定了吗? 他眨著眼睛,眼底一丝无措。 战澈声音不高不低,“看来,你还不知道西南战事的事情……也对,朝廷的军报,向来都不会送到一个废物手中……” “你……”战炎太阳穴突突跳著。 他很心慌! 战澈从未如此强势过,他很清楚,战澈这样强势的背后,定然是他不愿再受任何一丝丝委屈了。 这些年,战澈立下汗马功劳,虽然身居高位,可是,其实他们这些做皇子的,都心里很清楚,他们的父皇向来多疑,从未真正信任过战澈! 战澈每走一步,都小心谨慎。 可如今,他不再谨慎了…… 战炎觉得天都要塌了! 战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抬眸淡淡道,“南方闹水患的事情,你可得到了情报?淮安灾民,你又打算如何安置?河道呢?又將安排谁去疏通?” “还有禹城,这些日子山贼猖獗,百姓被闹得家破人亡,你又打算派谁去剿匪?” “肃北城,也出现了叛党余孽,你打算如何清除这些余孽?” 一连串的问题,压的战炎僵在原地,甚至连喘气都觉得艰难。 他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才是皇子啊! 他才是未来的新皇帝,可这些消息,他竟然一丁点都不知道。 看著战炎惨白的脸色,战澈冷冷一笑道,“看来,皇后並未告诉你这些事情。” “你方才跟我说,这段时间你在把持朝政?” “呵呵!这便是你所谓的把持朝政?” 战炎嘴唇翕动,脸色白的难看,却又不肯服输,高声道,“我……我自然是知道的。” “南方水患,自然是要派……派……” 他一下子脑袋空空如也,根本想不起来应该用谁…… 第533章 你根本无人可用 这些年朝廷用人,向来都是南帝跟战澈商议,战澈不在朝野的时候,南帝都会派人送信去前线。 南帝寧愿跟前线打仗的战澈商议朝廷大事情,都不跟他们这些儿子商议,以至於他们这些儿子,这些年根本没学到多少掌控朝政的本事。 南帝驾崩,张皇后又从背后操控,战炎根本没学到处理政务的精髓。 他脑袋空空如也,面上全是急色。 反倒是战澈气定神閒,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他的处境,当即冷声一笑道,“怎么?无人可用?” 战炎面色泛白,不肯承认自己无人可用,咬了咬牙,“我只是……一时间没想到合適人选罢了,皇叔不必这般咄咄逼人。” 他挑眉,“我知道,这些年皇叔在用人这方面,的確跟著父皇学了许多东西,是比我强些,可我只要肯学,必然也能学到!” “哦?是吗?”战澈声音不高不低,却有一种震慑力。 那种不咸不淡的表情,看得战炎很是火大。 乾脆挑眉道,“皇叔……莫非是想自己称帝不成?那皇叔可要想清楚了,你若称帝,便是谋逆。” 战炎冷声说著,“若是谋逆,天地祖宗必不饶恕,会被天下百姓所唾弃,皇叔这些年不是最爱自己的羽毛吗?难不成……真要做那背德之人?被天下人耻笑?” 战澈知道战炎是在激將法,这种激將法,或许在过去对他管用,如今,他早就不在意了。 挑眉淡淡道,“你不必对我如此说,天下百姓唾弃之人,是不拿百姓当人看的君主,並非是我。” “这么说来,皇叔真是要谋逆不成?”战炎心口一阵发慌,捏紧手指。 却听战澈冷笑一声道,“你不必套我的话,从今往后,我只做对我来说正確的事情。” “皇叔,你……”战炎厉声。 下一秒,却听到吴嬪娘娘身边的宫女来请道,“殿下,摄政王,皇后娘娘那边已经准备妥帖了,马上举行酒祭仪式,还请二位去战家皇祠!” 战炎一听仪式马上开始,也不愿跟战澈过多爭吵了。 毕竟,他现在已经探到了战澈將来的打算,他心里很清楚,战澈是不可能再辅佐他这个侄儿了。 不仅不辅佐,或许將来还会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他也该想一想办法,看看该如何除掉战澈了…… 既然是绊脚石,那就一定要除掉! 他眉眼一丝冷冽,拂袖道,“好,本殿这就去皇家祠堂。” 战澈也紧隨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祠堂。 祠堂里,战家子嗣已经站好了队形,吴太妃跟惠太妃,坐在一旁长辈的椅子上,张皇后带领眾妃嬪们站在一侧,另外一侧则是站著公主皇子以及皇子妃嬪们。 看到战炎跟战澈一前一后赶到。 张皇后率先举起三柱清香,眉眼泛红道,“今日……是皇上下葬的第一天,按照祖制,该由皇上长子战炎,酒祭来答谢家人这些天的辛苦,也酒祭告慰皇上的在天之灵,让他保佑我们战家,从今往后消灾辟邪,人丁兴旺,无往不利……” “也让战家祖宗们,保佑我们战家江山永固,子孙们能够开疆拓土,一统天下!” 说完,她亲自带领眾人上了香。 上香结束后,就有宫女端上来了一壶酒…… 吴嬪死死盯著那一壶酒,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第534章 全员中毒 伴隨著吴嬪眼底那一丝慌乱,战炎已经提著酒壶为眾位娘娘们,以及二位太妃,还有战澈跟几位亲王斟满了酒。 战炎高举酒杯。 “父皇忽然驾崩,多谢诸位长辈,帮炎儿一起葬了父皇……” 战炎瞳孔赤红,哽咽,“这一杯,炎儿敬诸位长辈。” 张皇后抬手轻轻拍了拍战炎的肩膀,“这些日子你也不容易,身为皇长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父皇在天之灵……也定然会得到安慰!” 张皇后抬手抹了抹眼泪。 “来,这一杯,本宫也敬你,这些天你与皇子妃也辛苦了!” 站在一旁的秦梅也急忙举起酒杯,这种场合,她还是很给战炎面子的,儘管战炎跟她的婢女苟且,可南帝驾崩,这种时候还不適合撕破脸。 秦梅红著眼睛,“多谢母后这些日子对殿下的提点照拂,殿下定当铭记於心,臣媳也会將您的教导铭记於心。” 秦梅看上去十分乖巧,战炎心头七分满意,举起酒杯道,“炎儿谢过诸位了。” 说罢,他先率先喝下酒杯中的酒…… 吴嬪目光灼灼,死死盯著战炎將酒喝下,紧接著,眾人也都將酒一饮而尽。 吴嬪看著酒杯中的酒,眼底一抹悲戚,不过,她很快將悲戚掩去,举杯一饮而尽。 而这些人中,唯独张皇后並未喝酒,而是顺势从桌上拿过一盏温热茶水,垂眸喝了一口。 “本宫从不饮酒,一饮酒便会浑身起红色疹子,本宫以茶代酒。” 吴嬪盯著张皇后喝下热茶,她眼底一抹得逞的快意,忍不住捏了捏拳头。 张皇后又抬眸看著战炎道,“昨日,多亏了你皇叔,否则,那些前朝余孽怕是早就得手了,你应该再敬你皇叔一杯酒!” 战炎眉心沉了一下,却又马上点点头。 “母后说的是,儿臣確实应该……” 话音未落,战炎突然眉心沉了沉,表情突然沉重,连说话都卡壳了。 再一看看其他人,这些人脸色也突然变了…… 慧太妃第一个发作,她捂著肚子,连声道,“怎么回事,哀家……哀家怎么突然腹痛?” 惠太妃的女儿和月公主赶紧上前扶住了惠太妃,此刻惠太妃已经脸色发白,额头上掛著豆大的汗珠子,看上去痛苦万分。 “母妃,您这是怎么了?”和月公主一脸紧张,高喊著,“来人,快请太医来!” 眾人都围了过去。 吴太妃紧握著慧太妃的手,“你这是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 话音未落,吴太妃突然也脸色发白,腹中一阵绞痛,巨大的痛感让她直不起腰,冷汗一下子下来了。 “肚子……哀家的肚子……” 她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身边的婢女翠萍赶紧搀扶住了吴太妃,“太妃,您这是怎么了?” “让开,都让开……” 战澈赶紧蹲下身子想要搀扶吴太妃,突然腹部也是一阵剧痛,那痛感仿佛要將他的肠子给扯出来一般,疼的他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栽倒…… 紧接著,就看到魏嬪,许嬪,苏贵人她们陆陆续续喊著肚子疼,倒在了地上。 吴嬪也很快倒在了人群里。 就连战炎都已经疼的站立不稳,额头上掛著冷汗,嘴里说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旁站著的秦梅也腹痛难忍,脸色惨白,“殿下……妾身肚子疼……” 她想伸手去扶著一旁的婢女,口中却猛然吐出来一口黑血。 婢女嚇得大叫,“来人……快来人啊!救救我家皇子妃……” 张皇后已经嚇傻了! 站在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好端端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倒下了? “二位太妃……你们这是……”张皇后已经嚇得语无伦次了。 惠太妃也吐著血! 吴太妃整个人软塌塌的,脖子都快支撑不住了,身边的婢女翠萍高喊著,“太医……太医呢?” 其他妃嬪也是吐血的吐血,昏迷的昏迷,场面一时间全乱了。 战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强撑著身子开始打坐,目光则是冷冷看向战炎道,“方才喝了酒的,全都出现了问题,这酒定然有毒!” 拿酒壶的婢女,顿时脸色一阵泛白,手中的酒壶也应声而落。 下一秒,就被冬春一个飞身上前,伸手稳稳接住了酒壶。 冬春拿著酒壶,半蹲在战澈面前,“王爷,属下这就让太医院的太医检查,看看是否有人在酒壶中做了手脚!” “去……请王妃来……”战澈苦苦撑著一口气。 他心里很清楚,若是中毒,太医院的太医未必能一下子救这么多人,或许……只有让沈轻试一试了。 “是,属下这就派人去请王妃!”冬春不敢耽误,赶紧派人去请沈轻。 战炎正不可思议盯著战澈,“你是说……酒壶有毒?这……这怎么可能?” 战澈挑眉,“怎么不可能?方才喝了酒的人,全都有事情,在场没喝酒的人,全都好好的,光是这一点……还不足以证明酒中有毒?” 这时候,安慧公主也高声道,“皇叔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没喝酒,全都没事,可喝了酒的,全都倒下了,定然是酒有毒……” 安慧公主目光落到了皇后身边的婢女身上,方才就是那婢女一直拿著酒壶,她死死盯著那婢女,高喊著,“来人……先將书琪拿下,方才就是她一直捧著酒壶,也只有她能触碰到酒壶!” 书琪跟著张皇后多年,顿时哭著跪在张皇后面前,一个劲的喊冤,“皇后娘娘……您救救奴婢,真的不是奴婢,奴婢就算是吃了天大的豹子胆,也定然不敢在酒里下毒啊!” 张皇后人已经愣住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矛头会直接指向她的婢女! 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方才所有人都喝了酒,唯独她因为不能喝酒,而一口没有喝,喝的是茶,所以她並未中毒! 她没中毒,而拿酒壶的又是她的婢女…… 此刻恐怕任凭是谁,都会怀疑她这个皇后。 毕竟,南帝下葬以后,就意味著她必须要快速交接权利,必须从几个儿子里选出来一个承袭皇位,若是她不想让皇子承袭皇位,毒死他们……也未可知啊! 矛头一下子指向了她! 果然,安慧公主她们,全都目光尖锐看向了她…… 第535章 反击 “快,先请太医来!” 安慧公主眸色冰冷,她是惠太妃最小的女儿,先帝活著的时候,便一直娇生惯养著,在这后宫之中,她向来我行我素,从不將別人放在眼里。 她搀扶著惠太妃! 惠太妃脸色惨白,腹痛不止,她本就岁数大了,这毒药的药性又猛,一时间有些扛不住,口角渗出血跡! “皇嫂,书琪是你的身边人!”安慧公主果然朝著张皇后质问发难了! 她目光落在张皇后脸上,毫不客气道,“这么多人全都中毒了,唯独你跟你身边人没有中毒,你难道不解释解释吗?” “就连八皇兄,以及大皇子全都跟著中毒了!”安慧公主疾言厉色,丝毫不给张皇后留脸面。 “皇兄猝然驾崩,你作为皇后,原本该把权利交给几位皇子,扶持皇子们上位,可你呢?並未这样做,而是自己独揽大权。” 她目光犀利道,“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是不是藏了野心?难不成,想要学那武昭仪,做女帝不成?” 张皇后脸色倏然一阵惨白! 心思被戳穿,整个人都肉眼可见慌张起来。 她的確是想过当女帝,可是,她也不可能愚蠢到,要在这种时候毒杀所有战家人啊! 这不是愚蠢吗? 就算她真的成功毒杀了战家人,她也会被群臣们唾弃,然后送入大理寺,绝不可能顺利上位的! “你……”惠太妃提著一口气,双眸赤红,像是暴怒的狮子一般,一根手指指向张皇后,“毒妇……” “太妃,此事绝不是我,我……”张皇后开口,刚想要辩解。 吴嬪吐出一口血,痛苦斥责,“皇后娘娘……妾身……妾身实在不明白,你手中已经掌了那么大的权利,为何……为何还不满足?还要毒杀……毒杀我们所有……所有人……” 张皇后脸色一阵惨白,手指指向吴嬪,“吴嬪,你別胡说八道,本宫……” “来人……”战炎痛苦倒在地上,指向张皇后,厉声,“將……將她拿下,父皇尸骨未寒,她……她却谋害战家皇族……罪……罪不容诛!” “战炎,你胡说,本宫……” 张皇后想要辩解,却被衝进来的侍卫按住双手,她瞪著双眸看向战澈跟吴太妃。 “老八,太妃……你们说句话!本宫……本宫清清白白,绝不会……” “清白?” 一个声音猛然炸开! 眾人看向门口,剎那间,张皇后目光一寸寸闪过惊慌,难以置信…… “怎么会……”她声音颤抖著! 只见沈轻搀扶著皇太后,进入大厅之中。 自从发生昨日南帝棺槨被劫的事情以后,沈轻就一直心中不安,派了人暗中盯著这里的一切,就连被下毒这事情,她也早已经知晓…… 今日,便是皇后倒台的最好日子! 她便去宫中请来了皇太后,二人挑了最合適的时机,赶到了行宫! “姐姐……”吴太妃激动看向皇太后。 皇太后给了吴太妃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直视著张皇后的眼眸,“怎么?看到哀家,你很惊讶?” 第536章 完结章 张皇后不可置信盯著太后。 “您……您不是……” “哼!”太后冷笑。 “你是想说,哀家为何能醒过来对吗?” 太后面色冷冽,死死盯著张皇后:“当真是蠢货,你以为,朕的儿子去了,你便可以肆无忌惮拿捏哀家?便可对哀家做手脚了?你也不想想,哀家在这宫里头多少年?你又多少年?哀家吃过的盐,都比你走过的路要多。” 张皇后脸色发白,整个人抖成一堆,目光陡然之间看向太后身侧的沈轻。 “是你……”张皇后咬牙,目光像是锋利刀子一样。 沈轻微微耸肩,“皇后娘娘,太后她老人家说得很对,是你不够聪明罢了。” 沈轻隨后拿出一瓶药,递给一旁的宫女,“快,给他们服下,此药可解百毒。” 张皇后气的咳嗽起来,“你……” 太后阔袖一挥,“来人……將她拿下,她毒害本宫,意图谋朝篡位。” 太后身后骤然涌上几个人高马大的带刀侍卫,上前將张皇后团团围住。 张皇后目眥欲裂望向太后,“不用你动手,我这辈子都被压著,现在……我要做自己!” 话音刚落,她抬著眸子看向战澈,“老八,终极是你贏了,这天下……的確该是你的。” “谁都別碰我!”张皇后挺直脊背,目光扫过眾人,突然冷笑一声,“在宫里,我活得像个牵线木偶一样,这些年,我日日伺候在皇帝身边,可他仍旧一个又一个把女人抬进宫里头。” 张皇后目光转向沈轻,冷笑一声,“沈轻……你別以为你能成为例外,等到老八坐上皇位,他身边,也照样会有別的女人,你……绝不会是唯一。” 战澈一把將沈轻搂入怀中,一脸郑重望向张皇后,“听好了,我这辈子,只与轻儿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再有其他女人。” “哈哈哈”张皇后狂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便走著瞧!” 她目光一寸寸盯著沈轻,“沈轻,总有一天,你会跟我一样……” 话音刚落,她猝不及防拿出一把匕首,刺向了自己心口。 眾人大惊失色。 太后惊叫,“快……別让她死……” 张皇后慢慢倒在地上,她嘴角掛了一丝笑容,睁著眼睛望著半空,伸出手抓向光亮之处,光亮之处,印出奇王爷的脸…… 她笑著,“阿……阿奇……我自由了!” 奇王爷刚要衝上来,却被一只大手拦住。 奇王爷惊讶地看著战澈,“你……” 战澈低声,“她错了,你不能再错……” 太后脸上看著张皇后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整个人像是骤然老了十岁,她微微闭眼嘆息一声,又睁开眼睛,目光坚定看向战澈。 “眾人听旨……” 在场之人全都跪在地上。 太后沉默数秒后,一字一句说道,“为了南朝国运,自现在开始,哀家……把皇位传与八王爷战澈。” 战炎厉声:“皇祖母……那孙儿呢?孙儿不服,这皇位,理应是孙儿的。” 太后嘆息一声,“炎儿,你仔细想想,你到底有没有能力做好一个皇帝?做皇帝不是儿戏……” 战炎:“我……” 太后望向战澈,“澈儿,哀家盼你一心为民,这南朝百姓,以后就靠你了”。 战澈望向太后,给了太后一个坚定眼神。 清晨,第一缕光洒在皇宫的金砖碧瓦上,沈轻伸手为战澈整理龙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袖口绣著龙纹的衣袖,手却突然被战澈攥著。 战澈垂眸温柔看著她,“轻儿,今天是我第一天上朝,谢谢你为我亲手整理朝服。” 沈轻踮起脚尖在他唇瓣上轻轻一吻。 “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