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弱宠妃哭唧唧,腹黑帝王轻声哄》 第1章 重生 檀木床如同红烛般摇曳著,藕粉色的纱帐虽可以挡住风光,但却盖不住那娇媚的声音。 “不要了,陛下,臣妾受不住了......” 江清雾再次睁开眼,就听见自己的口中发出这种声音。 这是如何?难道是梦?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 她重生了,可是这重生的时机竟如此让人脸热。 她竟还在承宠,那双清冷的眸此刻因为欲而染上了猩红。 瞧著熟悉的帝王,江清雾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清泪。 玄珏察觉到怀中女子的异样,停了下来,抱紧了怀里的人。 “朕弄疼你了?是朕的不是,不哭了。” 嗅著熟悉的味道,连带著上一世的委屈,泪止不住地倾泻而出。 怀里的人儿哭的厉害,玄珏不禁皱了皱眉,他当真如此过分? “陛下,就这样一直抱著臣妾好不好,呜呜......” 玄珏捻起女人的下巴,白嫩的脸蛋上布满了泪痕。 “昭妃可是有哪里不適?朕去传太医。” “不。” 江清雾將头重新埋进男人的怀里。 “臣妾並无不適,臣妾只是想抱抱陛下,陛下可会一直对臣妾这般好。” 听到並无不適,男人微微鬆了口气,大手轻拍著有些单薄的后背。 “昭妃还想朕如何疼你?” 这话说的不错,上一世,玄珏对她的宠也足以让后宫嫉恨。 及笄之年入了王府,没过两年,新皇登基,原本她不过只是王府中一个可有可无的侍妾,却一朝封妃,赐居关雎宫,连著承宠了七日。 而后被太后召见谈话 她听从了太后的话,当一名贤妃,劝皇帝应雨露均沾,才会后宫祥和,却惹来帝王薄怒。 她的懂事却也让后宫眾人认为她在炫耀。 有了身孕之后,玄珏因灾害之事而出宫巡视,原本是想带著她,但奈何自从有了身孕之后,她便百般不適,只好留在宫中。 一向贤淑的皇后却如同变了个人一般,派人当做无意之状將她推入水中,她不识水性,呼救无果,一尸两命。 想到此,江清雾眸光微动又缓缓抬头,看著玄珏那双清冷,而此刻又带著些担忧的眸。 她死后,不知为何,一向温润的玄珏浑身都是戾气,查她的死因无果,便筹谋许久,將整个后宫都一把火烧掉,替她报仇。 而他自己,也抱著她一同入了王陵。 上一世的事如走马灯般在自己脑中重现。 幸得上天垂怜,让她重来一世。 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江清雾不由得抱紧了玄珏。 “陛下,臣妾怕。” 玄珏安抚地摸著女人的后背。 “告诉朕,你怕什么?” “陛下,臣妾昨日做了个梦。” “想来昭妃如此害怕,必定是个噩梦,那昭妃告诉朕,做了什么梦。” “臣妾梦见,陛下死了!” 玄珏一时间脑子突突。 望著玄珏一副不知该做何神情的神情,江清雾这才反应过了自己说了什么大不敬的话。 但是看玄珏的神情,却並无半分怪罪之意,甚至还玩笑地说。 “昭妃梦见此梦,確实得害怕。” 江清雾继续说道。 “臣妾梦见,臣妾怀有身孕被皇后娘娘推入水中,而陛下外出巡视去了,回来时,臣妾已经死了,陛下看见臣妾的尸身便带著臣妾一同入了皇陵。” “不许乱说,可是皇后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 “没有,皇后娘娘对臣妾是极好的,臣妾也很敬重皇后娘娘。” 此仇自然是她自己来报才最畅快,虽说玄珏宠她,但也不至於因为一个梦而去惩罚皇后。 江清雾思索的时候,並未发觉玄珏的眼神是如何的危险。 玄珏安抚著女人,喊来净水,洗净之后,抱著江清雾。 “好了,朕在这里,昭妃也累了,早些安寢吧。” 江清雾一时间是睡不著的,但是又不想玄珏看出破绽,只好闭上眼睛。 脑中不断盘旋著上一世的事情,她有孕是新皇登基四年之后,如今是何年岁? 想来如今玄珏对她怕还只是新鲜感罢了,还没到后面那样珍爱,但是这都不打紧,她会让玄珏如上一世一般只宠爱她一人。 至於贤良淑德?见鬼去吧。 迷迷糊糊这样想著,江清雾也在熟悉的怀抱中慢慢睡熟。 玄珏感受到怀里的人睡著之后,传来井明德。 “去查查昭妃这几日见了何人,做了何事,尤其是在皇后宫中,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无巨细。” 玄珏看著江清雾还是有些不安的小脸,手安抚地摸著女人的额头。 姩姩,若你死了,所有人都活不了。 等到江清雾再次醒来,已是巳时。 “娘娘醒了。” 江清雾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 “陛下呢?” “娘娘可是说笑了,现在已是巳时,陛下早朝都已结束,此刻约莫是在乾清宫处理政务呢。” 江清雾坐起身,將视线落在春桃身上。 春桃和秋菊是自打她入王府就一起跟著伺候的,她的父母横遭祸事,原本是被变卖到窑子里这辈子也就毁了。 谁知却来了几个人將她买下,送入一户人家,那户人家也无子女,从前父亲母亲对她也是极好的,后来的父亲母亲也未曾亏待她。 及笄之后,就进了王府,身份低微的她在各位王妃看来,不过是玄珏因为新鲜感而召进府的玩物罢了。 不过也確实如此,玄珏也从未让她侍寢,她只远远地见过一回,像一座冰山一般,不容靠近。 因而她也没受到府里人多少的为难,眾妃都忙著怎样去怀上王府里的第一个孩子呢,没人会来管她。 王府指派了两个奴婢,也就是春桃和秋菊一直服侍她。 奈何上一世她软弱无能,她被皇帝带出宫去微服私访,当日只带了秋菊一同前往,而春桃在宫中却因为得罪了黎淑妃而被罚入慎刑司。 等她回来之时,竟已经被活活打死,后来查明了原因,一场乌龙,可是身为国公府之女,太后的侄女,皇帝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奴婢而降罪於淑妃。 再次见到春桃,不免有些激动。 问过了才知,如今是玄珏登基的第四日,也就是,她回到了四年前。 “陛下知昨日娘娘睡的不太安稳,临走时特意嘱咐奴婢,皇后娘娘的晨会就不必去了,他已替您向皇后娘娘告假。” 江清雾微微頷首。 上一世,即使她日日被宠幸,也还是不敢怠慢,每日就去了皇后那里,今日她没去,还不知会如何编排她呢。 罢了,上一世她便是太在意外界的声音了,以至於唯唯诺诺,任人欺辱,认为皇后良善,且被推下水,一尸两命,她永远忘不了死前窒息的感觉,上官謐修,既又来一世,那你便好好承接我的报復吧。 第2章 赔礼 “皇上对咱们娘娘可真好,娘娘可得抓住这大好的时机,诞下一位皇子才是,如此,终身便有了依靠啊。” 江清雾知道春桃这话说的不错,不过她的孩子得是四年之后才会来到身边,也不是她说想有便有的。 想来也觉得有些怪异,自打她入王府一直到四年之后,期间只有在王府时萧贵妃诞下了一位皇子,黎淑妃也曾有孕,但是却因意外滑胎了。 而后多年,从未见一人再有孕,一直到了她...... “诞育皇嗣也不是你我说了算的,还得靠时机,顺其自然吧。” 江清雾知道,今日是第四日,后日,也就是她连著承宠的第六日,便会被皇太后召见。 此时,小六子也进来传话了。 “娘娘,皇上传你一同用午膳。” “知道了。” “春桃,打水进来,给本宫梳妆吧。” * 乾清宫。 江清雾到乾清宫时,已经到了午时。 因是被传召过的,这几日她来乾清宫已是常事,所以宫人也並未通传。 江清雾缓缓地走近,玄珏正低头写著些什么。 “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昭妃梦魘可有所好转,要不还是传太医来瞧瞧。” “谢陛下关怀,昨夜陛下一直在臣妾身边,自是不会再梦魘。” “既如此,那朕便多陪陪你,这几日便不用去皇后那里开晨会了。” “陛下如此偏爱臣妾,若引来各宫姐妹吃醋可怎么好。” “哦?昭妃此意便是希望朕去別的嬪妃宫中?” “自然不是!” 江清雾急急地说完,便看见玄珏的嘴角微勾,便知道自己这是被逗弄了。 江清雾往旁边的紫檀雕椅上坐下。 “皇上净爱取笑臣妾。” 玄珏看著江清雾有些气鼓鼓的脸颊。 自从昨日开始,江清雾似乎有些许的不同,他尤记得第一日侍寢,她的生疏,带著些疏离和恭敬。 而昨日她竟会抱著他,在他怀中似撒娇般,询问他是否会一辈子对她这样好。 井明德也稟报过昭妃这几日並无哪里不妥,看来真真是因为那个梦魘的原因。 “可是有些生气了?” “臣妾哪敢生陛下的气呀,陛下是九五之尊,真龙天子,臣妾怎敢,怕是会被有心之人听了去,劝了陛下將臣妾打入冷宫才好呢。” 玄珏笑极,“朕的昭妃身子如此娇弱,怎扛得住冷宫的阴气,朕想想便算了。” 江清雾也知,如今不过是她承宠第四日,玄珏自然是没有上一世那般宠爱她,虽说她不知玄珏是何时爱她,但是她偏要一步步试探。 江清雾见好就收,看著玄珏早已换了张宣纸却还在低头写著什么。 “陛下在写些什么?” “你过来看看便知。” 江清雾缓缓起身,走到玄珏身边,竟是在作画,而画中的人是她方才坐在椅子上的样子。 “昭妃可还喜欢?” “陛下所赐,臣妾自然喜不自胜。” “那这画便当做朕给昭妃的赔礼。” 江清雾有些迷茫,抬头看著玄珏。 “昭妃方才不是有些生气?” 江清雾这才明白过来,所以,这是玄珏在哄她开怀? “臣妾怎捨得生陛下的气。” 井明德此时也进来。 “陛下,娘娘,该用午膳了。” “走吧,別饿坏了身子。” 餐桌之上,江清雾坐在玄珏的对面。 她望著桌上的吃食。 银肚丝,凤尾虾球,奶汁鱼片,茄汁茭白,瑶柱胶羹,翡翠玉饺...... 大半竟都是她所喜爱的,前一世只觉得伴君如伴虎,只到了后面才敢慢慢交付真心,所以並未在意这些细微之处。 如今想来,怕是玄珏早已对她有所关注? 虽说都是自己爱吃的,但早膳用的晚,也只是陪著玄珏用了一会儿。 “昭妃昨夜休息的晚,午膳后便也回关雎宫好生歇息,朕还有些政务没处理完,晚上再去看你。” 江清雾知道玄珏也是个勤政的明君,所以也很懂事地用完膳便回了关雎宫。 * 夜幕时分,玄珏果然如上一世般又来了关雎宫。 “臣妾拜见陛下。” “起来。” 玄珏伸出手。 江清雾很自然地就將手放进玄珏的手里,微微借了点力,起身。 “谢陛下。” “今日政务有些繁忙,所以过来的晚了些。” “陛下自是以国事为重,不必与臣妾解释的。” “那好吧,那朕日后便让小顺子提前过来告知你。” 江清雾望著玄珏清冷的眼,隱隱又想到了上一世在她死后,玄珏抱著她的尸身喊了她的乳名。 “陛下。” 玄珏有些疑惑地抬眸。 江清雾带著些依赖,白玉柔荑挽上男人的脖子,玄珏也配合地张开了双腿。 江清雾顺势坐进了玄珏的怀中。 “昭妃可有不適?” “没有,只是想抱抱陛下,陛下,我们从前是不是见过。” 原本安抚的手顿了顿。 “昭妃何出此言?” “只是觉得,陛下对臣妾来说,有些熟悉。” 她当然不能说是因为上一世的事情,太过於怪力乱神,说出来怕是也不会信。 “自然熟悉,夜夜同床共枕,如何不熟悉?” 江清雾娇娇地瞪了皇帝一眼,竟说些荤话,以前怎么不见他是这样的人。 又软又娇的身子在他的怀中,面对心爱之人,如何能坐得住,他又不是柳下惠。 玄珏將女人抱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江清雾下意识地抱紧男人。 “陛下这是如何?” “自然是让昭妃与朕多熟悉熟悉。” 藕粉色的纱帐再次落下,精致的绣鸳鸯屏风在烛火的映衬之下好似一幅美景,恰恰是应了那句“酒力渐浓春思盪,鸳鸯绣被翻红浪。”。 ~ 许是顾念著她前两日有些不適,所以昨夜玄珏也没有多加宠幸,一次便放过了她。 醒来不过卯时,昨日玄珏本是替她向皇后告了假,这几日可不必去坤寧宫。 可她不想,她便是要去看看,那个害了她与孩子的老妇,是如何在宫中带著一张偽善的面孔与她交好,得皇帝安心的。 就算如今她还没有机会修理那个老妇,也不能让她如此快活。 第3章 请安风波 铜镜中的女子柳叶秀眉,明媚皓齿,面若芙蓉,一看便知是备受雨露恩惠。 今日的打扮亦是紫藤萝轻纱织裳,八宝簇珠白玉釵,一朵紫藤萝样式的赤金镶珐瑯戴於乌黑髮间,外面再披上同色系的软毛织锦披风,淡淡的胭脂,微粉的口脂。 整个人如同话本中走出来的紫藤萝仙子,美的灵动。 “娘娘早该如此打扮才是,奴婢瞧著,整个后宫都不及咱们娘娘的神仙美貌。” 秋菊在一旁边梳妆边夸道。 “贫嘴。” 她便是故意这样打扮的,她知道皇后最是在意年纪了,当今皇上不过二十五,而皇后比皇上大三岁,已经二十八了,而她这张脸便是刺伤她最好的武器。 “奴婢说的可是大实话呀,不信娘娘问春桃,春桃,你说这后宫可还有比娘娘还美的嬪妃。” “奴婢也觉得秋菊说的是实话,娘娘当初在王府便是太遮挡美貌了,就算封妃都是一贯素净的模样,所幸咱们皇上慧眼识美人,娘娘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好啦,你们两个的小嘴今日怎跟抹了蜜一样,来日若是嫁去了夫家,可得好好收敛些,不然怎可当好主母啊。” 秋菊和春桃相互对视一眼,连忙行礼。 “娘娘,奴婢不想嫁人,奴婢只想一辈子陪在娘娘身边。”秋菊低头说道。 “奴婢也是,奴婢想一直陪著娘娘,请娘娘別赶奴婢们走。” 江清雾看著眼前的两个丫头,她知道这两个丫头对她一贯是忠心的,也想著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免得一辈子在这深宫之中寂寞无依。 罢了,她先强大起来,若日后她们改了主意,她也可替她们多挑选挑选。 “好了,你们起来吧,本宫不说便是。” 说笑了一番,江清雾也收拾好了准备去坤寧宫请安。 刚到坤寧宫门口就与黎淑妃的轿輦碰上了。 江清雾敷衍地弯了弯膝盖。 “哟,这不是昭妃妹妹嘛?怎的不过两日不见,便如此没了礼数。” “臣妾怎不知如今这后宫竟是淑妃姐姐当家了,淑妃姐姐想来是近日太閒了,竟想起来帮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了。” 淑妃不过比妃大了一级,难不成这死黄脸婆还妄想著她给她行大礼不成? 满头珠翠的黎淑妃用赤金镶钻的护甲指著江清雾。 “你,放肆,你不过王府里一个卑微的侍妾,竟如此不知尊卑。” “尊卑自在人心,若淑妃姐姐觉得臣妾失仪,大可去求皇上做主。” 黎淑妃还想再说些什么,皇后身边的佩兰出来了。 “各位娘娘,皇后娘娘已经起来了,请各位娘娘进去呢。” 黎淑妃这才罢休,头也不回地就进了坤寧宫。 江清雾是不会由著她再任意欺辱自己的。 春桃看著有些与往日不同的娘娘。 “娘娘,这淑妃娘娘可是太后的亲侄女啊。” “那你说是太后大还是皇上大。” 秋菊立马接话。 “自然是皇上最大。” 江清雾满意地点点头,更何况,黎家也活不了多久,仗著是太后至亲,国公府这些年以来搜刮的民脂民膏以及私收的贿赂可不少,上一世,新皇登基,第一个料理的便是国公府。 她才不怕呢,恰好也试试玄珏对她的態度。 江清雾走进殿內,上官皇后正坐於高位。 一袭凤袍加身,髮饰却也简单,戴著专属於皇后的凤冠,周围只用了简单的绢点缀,常年的养尊处优,也看起来雍容华贵,在一眾后妃中不输气场。 江清雾走上前。 “臣妾向皇后请安。” “哇,昭妃姐姐可真美,就好像从话本里走出来的一样。” 谢美人悄悄地与旁边的曲昭仪说道。 “嘘,皇后殿中,注意分寸。” 上官謐修瞧著如似玉的昭妃,莞尔。 “昭妃不必多礼。” 江清雾便也起身,坐到属於自己的椅子上。 “昭妃身子可好些了吗?本宫昨儿个听皇上说,昭妃身子有些不適,本是应去关雎宫看看你,但是奈何除夕將至,宫中事务繁多,一时也不得空。” “皇后娘娘可是多虑了,昭妃看起来身子可康健的很,那面色红润,受皇上雨露恩惠,怎会身子不適,怕是一味躲懒的藉口罢了。” 黎淑妃方才在门口受了气,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江清雾的。 “淑妃娘娘这意思,便是皇上偏帮著臣妾一起撒谎,淑妃娘娘好大的胆子啊。” “你胡说,本宫何曾是这样意思。” “哦?淑妃娘娘方才可说过,臣妾並非身子不適,只不过是为了躲避给皇后娘娘请安,故意寻的由头,但是臣妾这假是皇上请的,既然淑妃娘娘说並不是这个意思,那淑妃娘娘是什么意思?” “你...” “够了。” 皇后开口道。 “淑妃,你也太过较劲了,昭妃年纪尚小,服侍皇上本就辛苦,就算不是身子不適,多休息休息也是应该,你何必去较劲。” 黎淑妃这才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愤恨了看了江清雾一眼。 “今日本宫召你们来也没什么大事,除夕將至,宫中的事务繁多,陛下登基不久,本宫的意思是,既然是陛下登基的第一个除夕,必得办的漂亮些才好。” “是啊,就像是今日昭妃娘娘这身打扮一般,真是让人耳目一新啊。” 容嬪含笑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清雾身上。 “昭妃年纪小,年轻的女孩子穿什么自然都像朵般娇嫩。” 萧贵妃也夸道。 “狐媚。” 格格不入的声音格外引人注目。 昭妃看向黎淑妃。 “淑妃姐姐觉得臣妾这身,狐媚?可是皇上喜欢极了。罢了,臣妾不与淑妃姐姐计较,只当是淑妃姐姐多日不见皇上,想吸引皇上注意了,臣妾那还有几身差不多的,赠予淑妃姐姐可好?”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谁人看不出来,昭妃身材窈窕雅致,而淑妃则是偏丰腴许多的,就算是按身高,也差了许多,真真是穿上了,也是比东施效顰来得更甚啊。 淑妃自是不甘,“以色侍他人,能得几时好,本宫便要看看,昭妃的年轻貌美是否能长久留得住皇上啊。” “臣妾谢淑妃关心,这些便不必淑妃姐姐操心了。” “昭妃娘娘的嘴未免有些太毒了。” 第4章 旧人来访 江清雾瞥向说话者,温浅月,是跟著黎淑妃一同入府的格格,但由於不受宠,新皇登基,便也只封了个小小贵人。 “温贵人如此以下犯上么,本宫面前,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江清雾站起身,对著皇后行礼。 “皇后娘娘,温贵人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 温浅月看著昭妃来真的了,赶忙下跪。 “皇后娘娘,臣妾不是有意冒犯昭妃娘娘的,还望皇后娘娘赎罪。” “昭妃怕是有些过於得理不饶人了,瞧你把温贵人嚇的。”黎淑妃开口道。 “淑妃姐姐此话可说的轻巧,方才在皇后娘娘宫门口,怎的没见淑妃姐姐如此大度,如今怎的这么会將心比心了。” 黎淑妃眼底闪过一丝恶毒,“昭妃此话可是怪姐姐了。” 江清雾表示,你知道了你还问什么? “淑妃姐姐错怪了,淑妃姐姐乃后宫典范,臣妾必然要向淑妃姐姐学习。” 皇后显然也没想到是这个场景。 “昭妃啊,本宫觉得温贵人大抵也不是故意的,小小地惩罚一下也就罢了。” “臣妾自然是听从皇后娘娘安排。” “那本宫便罚温贵人一个月月钱,小惩大诫一番。” 江清雾也没有再揪著不放,温浅月不过是一个小卒罢了,她还不放在眼里。 “谢皇后娘娘饶恕。” “好了,温贵人你也起来吧。” “如今后宫里嬪妃不多,为了皇室的开枝散叶,本宫与太后的意思是,过了元宵会为皇上选秀,诸位妹妹可有异议?” “臣妾等谨听太后,皇后安排。” “如此便好,后宫和睦,皇上在前朝也可安心。” “本宫也没什么事了,你们都散了吧,昭妃,你留一下。” “是。” 等眾人都走了之后,江清雾抬头看向座上的人,这老妇把她留下了干嘛?难不成她们还有劳什子的姐妹情要讲? “昭妃啊,这几日服侍皇上可还適应?宫中吃住可还妥当?” “谢皇后娘娘关怀,臣妾很好。” “那便好,你入府虽说有两年,但从前从未侍寢,本宫也是怕你一时不適应,免不得多问两句。” 瞧瞧,这偽善的面孔,若不是上一世是她让人將她推入水中,她怕是一直都会觉得皇后是个好人吧。 “如今陛下子嗣不过只有萧贵妃膝下的二皇子,昭妃如今所受雨露最多,早日给陛下诞下一位皇子,如此,终身便有了依靠啊。” “是,多谢皇后娘娘,臣妾必然不负娘娘的教诲。” “本宫也乏了,你回去吧。” 江清雾从坤寧宫出来,外面竟开始下起了小雪。 “娘娘,下雪了。” 江清雾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 是啊,下雪了,她记得她也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天,被推入了河中,那种刺骨的冷意,依旧刻骨铭心。 “我们快些回去吧。” “是。” 回到关雎宫,早已烧好的炭火让殿內温暖如春。 江清雾刚坐下,管事宫女竹茹便递上了一碗热热的薑汤。 “娘娘喝碗薑汤吧,天寒,別冻坏了身子。” 竹茹是她封妃之后玄珏给她派来的掌事宫女,江清雾也是放心的,既然是玄珏亲自挑选,也出不了什么错。 小六子此时进来传信。 “娘娘,曲昭仪和谢美人来了。” 江清雾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名字,上一世,她曾记得她受淑妃刁难,冤枉是她给二皇子下了毒,一向不怎么相熟的曲玫慧竟站出来指控她看见是淑妃身边的人下的药。 而后淑妃被禁足,出来后对曲昭仪百般折磨,而她也曾向陛下求情,可是谁知陛下却因为她的求情勃然大怒,最终曲昭仪染上疫病,死了。 想来那疫病也是淑妃派人干的,谢美人一贯与曲昭仪交好,曲昭仪既遭了难,谢美人的下场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快请进来。” 曲昭仪与谢美人在小六子的带领下进了殿。 “臣妾拜见昭妃娘娘。” “两位姐姐不必多礼,竹茹,赐座。” “谢娘娘。” 再次看见曲昭仪和谢美人,一时间,竟觉得恍如隔世。 “昭妃娘娘的殿里可真暖和啊。”谢美人不禁感嘆一句。 “晚凝,莫失了分寸。” 江清雾莞尔,“曲姐姐倒也不必如此生分。” 曲昭仪站起身来行了个礼。 “本该前两日便来拜见昭妃娘娘,奈何一直不得空,今日才来,还请昭妃娘娘恕罪。” “不打紧,你们有这份心已是难得,本宫又怎会怪罪。” 这是实话,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也都是只有曲昭仪和谢美人来拜访过她,其他人看她得宠,早已咬牙切齿,又何谈拜访。 “就是,曲姐姐,你也太过於生疏了,我们同服侍皇上,自然也是姐妹,你这样,昭妃娘娘心里都有些过意不去啦。” “谢美人!” “本宫倒是觉得谢美人说的正是这个理儿。” “曲姐姐,你看吧,我就说昭妃娘娘一看便是个好相处的,就看她在坤寧宫懟淑妃娘娘便知道了。” 江清雾忍俊不禁。 “怎么,你也不喜欢黎淑妃吗?” “淑妃娘娘整日里就仗著自己是太后的亲侄女,当初在王府时便横行霸道,如今在宫中,贵妃娘娘不管事,皇后娘娘宽和,可不就是这淑妃娘娘成天颐指气使的,臣妾才不喜欢。” “谢晚凝,勿要多嘴。” 谢美人被曲昭仪一凶,倒是乖乖地闭起嘴了。 “无妨,本宫就是喜欢这样有话直说之人,本宫也不喜淑妃。” “娘娘不喜,自有陛下会撑腰,但臣妾和谢美人必得谨言慎行些,否则被人抓了把柄去,轻则得罪淑妃与太后,重则连累母家。” 江清雾也没想到,曲昭仪竟会把话说的如此明白,若是仔细一想,她上午在坤寧宫的一番作为,明眼人都看得出她与淑妃不睦,这算不算站队? 上一世曲昭仪相帮,怕也是在赌她。 “曲昭仪说此话怎的又不怕本宫会传出去?” “娘娘自是不会,娘娘如今深得圣意,自然引起六宫嫉恨,后宫诸人怕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娘娘。” “哦?那你不恨?” “臣妾自知並无何优势可引起陛下注意,那臣妾只求能在宫中安稳度日,不连累母家就是了。” 第5章 昭妃可是在求朕庇护? “可曲昭仪,你也知道,本宫当初在王府,亦是卑微,也不如皇后和淑妃那般在前朝有娘家撑腰,如今不过是陛下来了兴致,宠幸了几日,怕是哪日君恩如流水,匆匆不回头。你若与本宫交好,怕是淑妃亦会容不下你。” “不管如何,臣妾今日既已进了关雎宫,淑妃娘娘便不会饶过臣妾与谢美人,还请娘娘垂怜。” ??这是,赖上本宫了? 江清雾也没想到曲昭仪这一世会如此直接,她竟不怕得罪了淑妃? 罢了,既重来一世,上一世她对自己的恩情,自己这一世护她周全,也算是两不相欠。 “既然曲昭仪与谢美人如此信任本宫,本宫亦希望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曲昭仪听见江清雾这句话,暗暗地勾了勾嘴角。 “谢娘娘庇护。” 小六子此刻进来传话。 “娘娘,皇上派人来,说是午膳会来娘娘这儿。” 曲昭仪也懂事,起身行礼。 “那臣妾等就不打扰娘娘了。” “竹茹,好生送曲昭仪和谢美人出去。” 二人出去之后,春桃开口道。 “娘娘,这曲昭仪和谢美人今日这是,投诚?” “大抵是吧。” “娘娘可要防范?” “不必,用人不疑。” 春桃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著江清雾的样子,也不再开口,她总觉得,娘娘好似变了。 * 出了关雎宫,谢美人好奇地问曲昭仪。 “曲姐姐便如此肯定昭妃娘娘会一直圣宠不衰?” “別人或许不知道,但她会。” ...... 坤寧宫 佩兰帮著皇后按著太阳穴。 “娘娘,今日昭妃的气焰是否太过。” “那又如何,她如今深得陛下圣宠。” “娘娘今日帮著昭妃说话,不怕得罪了太后吗?温贵人可是淑妃的人啊。” “佩兰啊,你说淑妃身后是太后,而昭妃身后是皇上,本宫处置温贵人也算是轻的,算是给淑妃一个台阶,也不得罪昭妃。 但淑妃只会记得,是昭妃让她难堪,本宫不过是个希望后宫和睦的皇后罢了。” “娘娘这是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终究只会站在淑妃那边,但本宫所能依仗之人,唯有皇上。” “可娘娘不怕昭妃会变成第二个淑妃吗?” “怕什么,昭妃不过是仗著如今的美貌,男人嘛,兴致上来了,多宠宠也不算什么奇事,等新人入宫,便就没她什么事了。” “话虽如此,可奴婢今日看她那架势,真真是囂张。” “是啊,本宫看到她那张脸,那身装扮,不愧是宠妃啊。” “那是妖妃,唯有娘娘这般,才做得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 午膳时分。 关雎宫早已备好了膳食。 “陛下。” “起来吧。” 玄珏伸手將江清雾扶起。 看见女子一身紫藤萝纱裙,往后退了些许。 “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朕的昭妃果真是绝世佳人。” 江清雾转了个圈。 “陛下喜欢?” “昭妃何种模样朕都喜欢,今日装扮,甚美。” 江清雾嫣然,秋水般的眸子望著玄珏。 上前挽著玄珏的臂弯,“陛下,用膳吧。” 楠木桌之上,江清雾忽而想起在坤寧宫发生的事。 “陛下,臣妾今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身子可有不適?今日初雪,昭妃这身虽美,但还需多披些厚实的外袍才是。” “陛下,臣妾要说的不是这个。” “那昭妃想说什么?” 上午的事他早已知晓,猫儿终於会伸出利爪挠人了。 “陛下,淑妃娘娘是不是不喜欢臣妾呀,臣妾晨时在坤寧宫门口见到了淑妃娘娘,本是想给淑妃娘娘请安。 谁知淑妃娘娘上来便嘲讽臣妾,说臣妾不知礼数,还与皇后娘娘告状,说臣妾是一味躲懒才不去坤寧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臣妾本想著,既同为后宫姐妹,自是要和睦相处,可是淑妃娘娘竟说臣妾这一身狐媚,臣妾气极了,但还是忍住了,好心想赠予淑妃娘娘几身衣裳,谁曾想淑妃娘娘竟生气了。” “如此看来,都是淑妃的不是了。” 江清雾想起上午的场景,如此说怕也不好。 “没有,臣妾怎敢怪淑妃娘娘,是臣妾惹淑妃娘娘不痛快了,淑妃娘娘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太后娘娘若是知道了,要罚臣妾可怎么好。” “昭妃无错,太后为何要罚昭妃?” 江清雾看这狗男人竟然不接自己的茬,起身坐到玄珏身边。 “若是太后娘娘执意要罚臣妾为淑妃娘娘出气,陛下可会心疼臣妾?” 玄珏看著眼巴巴的人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朕相信母后也不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 “陛下!” 她受不了了,上一世玄珏明明是捨不得她受任何委屈的,就连后面知晓了是太后让她贤良淑德,也只是气她竟如此听话,丝毫不把他放心上。 而后便再没让太后见她,有机会难为她。 玄珏將玉筷置於盘中。 伸手將江清雾一把拉入怀中。 “啊,陛下。” 玄珏拥紧了怀中的紫藤萝仙子,在江清雾的耳边轻声。 “昭妃可是在求朕庇护?” 江清雾只觉耳边一阵子痒意,一股子酥麻,就连声音也有些娇媚。 “陛下,凑太近了。” “如何太近,朕今日嗓子有些痒意,不便大声,便只能为难昭妃忍一忍了。” “陛下可是嗓子不舒服?臣妾让人燉些冰雪梨来给陛下。” 正说著,江清雾便焦急地想喊人。 “春...” “不必,朕抱抱昭妃便好了。” 江清雾这才反应过来是在逗她,一时心急,竟没发现。 “陛下就知道逗弄臣妾。” 江清雾將头扭到一边。 “臣妾又不是太医,陛下还是多听太医之言,养好龙体便罢。” “昭妃可是生气了?” “没有,臣妾怎敢生陛下的气,何况,陛下怎会有错。” 玄珏將头埋进江清雾的颈窝。 “昭妃如此在意朕,朕很欢喜。” 江清雾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她最受不了的就是玄珏这般模样,活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第6章 求人办事得拿出些诚意来 “陛下下次可不准这样了,臣妾会担心的。” “听昭妃的,昭妃方才还未回答朕的问题,昭妃可是在求朕庇护。” 江清雾微微扭头,明眸直直地望进一潭湖水之中,激起阵阵涟漪,描著口脂的朱唇在男子脸上印下烙印。 “那陛下可愿庇护臣妾?” 井明德很有眼力见地带著所有人退下。 藕粉色的纱帐落下,就如同初雪落在地上,一层层覆盖,雪已落下,春又怎会远,紧接著使冰雪消融的暖意阵阵袭来。 当第一场春雨落在湖泊当中,便泛起阵阵水波,林间的嫩笋刺穿了大地冒出尖芽,剔透的水珠让嫩笋展露出最美的生机...... 事毕,江清雾止不住地喘息。 “陛下就知道欺负臣妾。” “昭妃可知,求人办事,便要拿出些诚意来。” “陛下这是答应了?” “朕的昭妃还轮不到別人欺负。” 听到这句话,江清雾的眼眸亮了亮,唇角微勾。 趴在玄珏的胸膛上,柔荑抚著男子的下顎。 “那臣妾若是无意冒犯了宫中姐妹,陛下可会治臣妾的罪?” “昭妃既说无意,那朕又怎会怪罪?” 好好好,既得了准信,江清雾可就不客气了。 “陛下,今日淑妃娘娘不知为何生臣妾的气,曲昭仪与谢美人怕臣妾难过,事后特意来安慰臣妾,您说,淑妃娘娘会不会迁怒了二位姐姐?” “昭妃与曲昭仪还有谢美人关係不错?” 听著有些泛冷的口吻,江清雾悄摸地瞅了玄珏一眼,方才还和煦,怎的一下子就冷了脸。 江清雾试探著开口。 “曲姐姐不过是帮著臣妾上午说了两句话,怕臣妾难过,好意来安慰臣妾。” “那昭妃可有被安慰到?” 听著更加冷冽的语气,江清雾明白了,玄珏不喜欢她提两人,难道玄珏不喜二人? “自然是陛下的安慰才最让臣妾安心。” 江清雾又瞅了一眼玄珏,果真,面色和缓不少。 曲昭仪和谢美人究竟是如何得罪陛下了?她竟提两句嘴便冷了脸。 上一世也是,曲昭仪被欺辱时,她也是与玄珏求情,但是却適得其反。 “臣妾只是觉得,若是旁人因为臣妾而被牵连,臣妾会心有不安,夜夜梦魘。” “既如此,曲昭仪想来也未做什么,淑妃自然不可在朕的后宫之中肆意而为。” 那便好,既然曲昭仪与谢美人跟了她,她自然是需要护两人周全才是。 “午膳想必都凉了,臣妾让小厨房热热吧,陛下用完膳也可在臣妾这里小憩一会。” “也好,按照老祖宗的规矩,今日初雪,朕会在太和殿举办初雪宴,届时亲王及其家眷都会出席,昭妃可想去?” “既是家宴,臣妾必然是要去的。” “那记得多添些衣物,天寒,昭妃若是日常出行,乘坐轿撵较好。” “是,臣妾谢陛下关怀。” 玄珏用完膳后並没有久留,毕竟身为一国之君,新帝登基,必然事务繁多。 江清雾想到晚上的初雪宴,她尤为记得,上一世的初雪宴,受淑妃刁难,將她灌醉,再稟以皇上,她的舞技精湛,眾亲王忌於国公府的势力,便与其一同帮腔。 她的舞艺那时不过平平无奇,从小並非在什么大富大贵之家长大,又何谈才艺,仅会的一点舞艺还是入王府之后突然心血来潮与府中舞妓学了些皮毛。 玄珏本想帮她说话,奈何自己一身的犟骨,硬是不服气,一舞出丑,还扭伤了脚踝。 而后玄珏大怒,怕也是嫌她丟了面子吧。 “春桃。” “是,娘娘。” “你去將本宫前两日命內务府製作的桃姬纱裙拿来,今夜的初雪宴,本宫要穿它出席。” 春桃愣了愣。 “娘娘。那套纱裙薄的很,今日怕是不適宜穿,娘娘还是要以身子为重啊。” “无妨,你再给本宫拿件同色系很厚实的外袍便是,本宫乘坐轿撵去,你再帮本宫多烧几个手炉。” 既如此,春桃也不好再劝。 江清雾看著铜镜中美艷的脸,这样一张脸,就该睥睨任何人,至於淑妃,上一世她给她的折磨,她也会一点点还回去,还有皇后...... & 夜幕低垂,外面还在下著鹅毛般的大雪,太和殿却早已灯火通明,歌舞昇平。 高位之上的帝王,身姿挺拔,一身金丝绣龙的龙袍,高高束起的髮髻上並无多哨的装饰,而是一只龙形冠冕熠熠生辉,一向清冷而平静的眸此刻正在大殿里寻著些什么。 “井明德,昭妃还没来吗?” 井明德环视了大殿一圈。 “昭妃娘娘大抵已经在路上了,奴才派人去瞧瞧。” 宴席即將开始,玄珏也不好再多等,但还未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门口的太监喊道。 “昭妃娘娘到。” 桃粉色的千水银丝纱裙,精致的面孔上眼尾点缀著桃鈿,头髮只隨意用一只桃粉色的玉簪挽著,隨意但又嫵媚,美眸顾盼,似误入凡尘的仙子,又似勾人魂魄的妖精,媚与纯都恰到好处。 整个大殿隨著江清雾的到来而安静下来。 娇娇软软的声音。 “今日雪后难行,臣妾来晚了,臣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玄珏看著这单薄的装扮,再看看那群恨不得黏在她身上的眼睛,微微蹩起眉心。 上官謐修看了一眼玄珏,男人的眼睛一直都在眼前殿下的女子身上,遂出声。 “昭妃不必多礼,今日是家宴,昭妃入座吧。” “谢皇后娘娘。” 江清雾很满意自己这一身带来的震撼,只是那狗男人皱个眉作甚,她还不给他长脸? “听说皇兄今日得一美人,想必便是眼前的昭妃娘娘了,果然传言不假,当真是謫仙下凡。” 说话的是平阳王玄琰。 江清雾起身,“谢王爷。” 江清雾还未坐下,玄珏便开口。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今日晚宴便开始吧。” 江清雾看著玄珏一副死人脸,谁又惹他了? “皇兄,臣弟敬您一杯。” 方才的平阳王率先起身,紧接著便是他身后的王爷们也一个个去敬玄珏。 第7章 淑妃刁难 玄珏照例,全部都接下,一来二去五六杯酒便已下肚。 “陛下,臣妾再敬您一杯。” 说话者是黎淑妃,玄珏摆手。 “不是朕不想,而是朕却有些有心无力,淑妃有心。” 黎淑妃也並未再多说些什么,而是转向下位的江清雾。 “昭妃妹妹这一身可真是惊为天人啊,不愧深受陛下的宠爱,姐姐我敬你一杯。” 来了来了,她就说,这老妖婆怎么还没开始,这不就来了。 “淑妃姐姐客气了,只是臣妾这两日身子不適,不宜饮酒。” “哦?昭妃妹妹这是不给本宫这个面子?” 江清雾瞄了一眼玄珏,还是面无表情。 “昭妃娘娘不愧是皇兄的宠妃啊,淑妃娘娘的酒都可说不喝便不喝了。” 淮安王玄珵开口帮腔道。 “是啊,淑妃娘娘的母家黎府,战功赫赫的有功之臣,昭妃娘娘的架子可真大啊。” 不知又是那个嘴贱的跟了一句。 江清雾便知晓是这样的情景。 还好她早已买通宫人,这酒早已换成了水,到时候便看是谁出丑。 “妹妹怎敢,既如此,妹妹喝就是了。” 黎淑妃看见,这才得意地笑了笑。 “好事成双,姐姐我再敬妹妹一杯,这一杯祝妹妹永远年轻貌美。” 江清雾亦不惧,直接饮下。 看著黎淑妃便要坐下,江清雾便又添了一杯“酒”。 “妹妹怎可如此不懂事,妹妹也敬姐姐一杯,祝愿姐姐心想事成。” 酒毕,接著便是来自四面八方的敬酒,除却曲昭仪与谢美人之外,江清雾一杯又一杯的“酒”下肚。 “你们也別太过了,瞧瞧,昭妃都快醉了。” 黎淑妃眼见著皇后偏帮,也站起身来。 “今日是家宴,姐妹们开怀便罢,臣妾觉得,昭妃亦是乐在其中。” 江清雾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喝了如此多的水,等会儿必会多出恭几次,这冷天,也是难为她了。 殿中的炭火越烧越热,映衬得江清雾的脸当真像是醉了一般,红彤彤的。 黎淑妃微微勾唇。 “陛下,臣妾听闻昭妃妹妹的舞技不逊於宫中的舞妓,今日难得大家开怀,臣妾想请昭妃妹妹一舞,便也是添些乐趣。” 玄珏看著確是有几分“醉意”的江清雾,正要开口拒绝。 谁知江清雾自己起身,有些踉蹌地行礼。 “陛下,臣妾可以。” “昭妃,你醉了。” “臣妾没醉。” 玄珏清冷的眸落在女子的身上,江清雾抬头对视,透过濛雾,她好似见到了里面藏著些什么,但是却又看不真切。 “陛下,昭妃自己都说没醉啦,陛下也不必如此心疼昭妃妹妹。” “是啊,皇兄確是有些偏心了。” “这又怎怪皇兄,若是这样一个美人,轮到你我,不也一样心疼。” 紧接著便是哄堂大笑。 在江清雾的执意之下,玄珏还是允了。 “陛下,臣妾舞前有一事相求。” “你说。” “臣妾之舞不过是小巧,臣妾听闻淑妃娘娘的琴抚的极好,曲昭仪的歌唱的如黄鸝鸟般,臣妾可否请她们二人为臣妾伴奏?” 黎淑妃一听,便有些慌了,正要拒绝,就听见玄珏道。 “准了。” “陛下,臣妾方才酒喝的有些多了,怕是不能给昭妃妹妹伴奏。” “淑妃,昭妃的酒可比你喝的多些,既昭妃都不推辞,你也无须谦虚。” “是啊,早早便听闻,淑妃娘娘当年尚在闺阁中时,琴艺便得大师真传,想必定然是极其美妙,淑妃娘娘也不必过谦,尔等必会洗耳恭听。” 淮南王捧道。 一时间,黎淑妃被架於炭火之上,弹也不是,不弹也不是。 “是,既然皇上与各位王爷都如此说,那臣妾来一曲便是,只是臣妾酒量不佳,若是弹的不好,还请陛下赎罪。” 曲昭仪也已准备好了。 江清雾脱下了外袍,姣好的曲线暴露在空气中,別的不说,江清雾对自己这副相貌和身材真真是满意至极。 她今日准备的舞蹈是唐代玄宗皇帝所创的《霓裳羽衣舞》,舞蹈以轻盈飘逸,华丽优雅为名,就黎淑妃那样的天赋与资质,能完整地弹奏出一曲都算是不错的,更別提跟上她的步子还有其他乐音伴奏了。 果不其然,江清雾瞥了一眼黎淑妃,脸色不太好看,不过这可不跟她有什么关係,是你为难我在前,她这不过才还回去一二罢了。 乐声渐起,悠扬的琵琶与琴音交织,曲昭仪的歌声穿梭其中。 殿中的女子足尖轻点,双臂柔和地摆动,似流云舒捲,腰肢柔软似水,一开始的悠扬与散漫,黎淑妃倒是还勉强跟的上。 可是伴隨著乐声渐急,江清雾的舞步也隨之加快,黎淑妃开始吃力了起来,这首曲子虽说她曾在闺中练过,可当时便被先生责骂过,如今多年不碰琴了,又怎么跟得上。 看著殿中的江清雾,黎淑妃的眼中闪著不甘,她是从何处学来的舞蹈,她怎么不知,忙碌一场,竟是给贱人做了嫁衣,她看了眼玄珏,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女人的身上,便好像呆滯了一般。 一来二去的分神,让本就吃力的她更加跟不上节奏了,一个不小心用力,竟直接將琴弦给拨断了。 所有人的眼光一时间全部聚拢在她的身上,黎淑妃狠狠地掐了掐手心,露出无辜之状。 曲昭仪也很会来事,並没有停下来,而是靠著婉转的声音继续唱著,江清雾也没有搭理她,而是保持著自己的舞姿。 乐师们也很有眼力见地只不过是停顿了一下,就继续接上了。 所有人的目光继续被殿中间的女子所吸引。 黎淑妃不得不维持的表面的平静,仿佛她方才的举动就好似一个笑话一般,让人觉得可笑。 眸光流转间带著一丝嫵媚,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黎淑妃,好似在嘲讽她如小丑跳梁。 片刻之后,乐声戛然而止,江清雾微微低头,长袖轻掩面颊,殿內眾人才仿佛如梦初醒般。 江清雾端庄地行了个礼,“臣妾平庸之资,还请陛下见谅。” 第8章 太后召见 皇后面露笑意地看著江清雾,又看了一眼玄珏。 “昭妃这一舞真真是摇曳生姿,美极了,昭妃不必谦虚。” “臣妾谢皇后娘娘夸奖。” 江清雾看著玄珏的脸色,確实比刚才好上许多,她说什么来著,之前这男人就是觉得自己给他丟人了,如今,变脸比翻书还快些。 “昭妃有赏,天冷,快些披上外袍。” “谢陛下关怀。” 江清雾点点头,紧接著又转身,“多谢曲昭仪还有淑妃娘娘为臣妾伴奏。” 黎淑妃的脸色变了变,你得你的赏,好端端地提本宫作甚。 曲昭仪倒是淡然自若,“昭妃娘娘客气了,能为昭妃娘娘伴奏,是嬪妾的荣幸。” 黎淑妃一时间竟不知这话是该接还是不该接。 幸得淮南王解围。 “想来淑妃娘娘怕是未曾学过这首曲子,一时未跟上节奏也实属正常,不过淑妃娘娘这成人之美的好意,也是值得本王学习的。” 江清雾听了这话,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死舔狗。 黎淑妃这才缓了缓脸色。 “多谢淮南王谅解,近些年本宫確实在琴艺上有些生疏了,日后必定多加练习,下次再弹给陛下听可好?” “淑妃既有此心,那便每日去找琴师练两个时辰的琴吧,朕也想早日听到淑妃的琴音。” 黎淑妃的脸色变了变,两个时辰。 玄珏既而说道,“昭妃快些入座,天寒,等下让你宫中人给你熬些薑汤才是。” 江清雾这才满意地入座了。 两个时辰,不出半个月,黎淑妃那双手怕是要弹烂了吧。 接下来的宴会就没什么人再敢来灌她的酒了,这仗势欺人果然好用啊,怪不得黎淑妃日常那么囂张跋扈呢。 江清雾看了看高位之上的皇后,她也没有漏掉她,整场宴会之上,这老好人的角色倒是充当地不错,等她一个一个来收拾。 很快,宴会便结束了。 江清雾也回了关雎宫。 “娘娘今日可真是解气,瞧黎淑妃那样子,怕是气疯了吧。” 秋菊边帮女子卸下髮釵边说道。 “是呀,连奴婢也没想到,娘娘竟跳得如此好。” 春桃在一旁帮江清雾捏著肩膀。 “这舞是我儿时与母亲学的,母亲最是喜爱歌舞,我也不过今日凑巧罢了。” “不管如何,娘娘今日算是给了后宫那些见风使舵之人好些见识,看日后谁还敢欺负咱关雎宫。” “关键是皇上对娘娘的態度,这皇上的態度不是摆明了偏袒咱娘娘嘛。” 江清雾笑了笑,没说话。 春桃与秋菊刚帮她洗漱完之后,便听见门口传来。 “皇上驾到。” 江清雾也是料到了的,因为上一世初雪宴过后,陛下也是来了她的宫中。 “参见陛下。” 玄珏进来便吩咐人將门关上。 “你们都下去吧。” “是。” 殿內只剩下江清雾与玄珏两人。 江清雾看著玄珏,这男人又作甚,她今日还不给他长脸? “起来吧。” “谢陛下。” 江清雾锤了锤自己的腿。 “腿酸了?” “陛下明知故问。” “昭妃今日在殿上不是还摇曳生姿,此刻不过蹲了一会儿,怎么腿便酸了?” 江清雾撅了噘嘴。 “陛下明明知道,是淑妃先为难臣妾的,陛下此刻是在给淑妃娘娘寻个说法么。” “若朕要为淑妃寻说法,那朕又怎会让她每日去练两个时辰的琴。” “那陛下还阴阳怪气,臣妾不想与陛下说话了,陛下自己去更衣吧。” 江清雾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干嘛!!! 玄珏看著女子背过身的样子,一时间竟也忘了要说些什么。 “那朕走了?去慰问一下淑妃?” “哼,陛下走了,日后便不要再进关雎宫的宫门。” 玄珏上前一把將女子抱起。 “啊,陛下。” 江清雾有些惊慌地抱紧了男子。 玄珏將人放在床榻之上。 “就属你气性大,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掉脑袋了。” “本来就是嘛,人家今日平白无故地被淑妃娘娘刁难了,好不容易才解困,陛下不仅不安慰臣妾,还阴阳臣妾。” “朕问你,今日朕才嘱咐你,让你多穿些,你怎么做的?” ??? 江清雾竟也没想到玄珏是在生这个气? “这,陛下应该知晓,女为悦己者容,臣妾不过是想好看些,让陛下多注意注意臣妾罢了。” 听到这话,玄珏的脸色好转了些。 “昭妃还想朕如何注意你?” “可是陛下,淑妃娘娘是不是就是因为陛下如此在意臣妾,所以吃醋了,才为难臣妾,既如此,陛下还是多去陪陪淑妃娘娘吧,臣妾怕极了,若是后宫姐妹因为臣妾而起怨恨,臣妾便不知如何自处了。” 玄珏將人抱进自己怀中,“那昭妃便乖乖听话,朕便一直庇护你。” 江清雾靠在男人的怀中,手指轻轻地勾画著,“臣妾乖乖听话,陛下要一直对臣妾这般好。” ....... 第二日,玄珏很早便去上早朝了,昨日安寢得早,江清雾也难得早起了一次。 刚用完早膳,小六子就进来传话了。 “娘娘,適才太后身边的姑姑来传话,请娘娘巳时到慈寧宫一趟。” “知道了。” 嘖,该来的还是来了,只不过,这倒是比上一世更早了一天,怕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太后也听到了,更加需要快些来敲打敲打她这个宠妃了。 春桃担忧地看著江清雾。 “娘娘,太后娘娘喊您去慈寧宫,怕是会对娘娘不利,毕竟黎淑妃娘娘是太后的亲侄女,在娘娘这吃了亏,少不得要去太后那里告上一状的。” 江清雾有些懒懒地躺在贵妃椅上,“不怕。” 她可是得了陛下准信儿的,就算是太后也不能怎么样她,这几天她算是看明白了,陛下对她是有情义的,但是男人嘛,总得时不时地激上一激来刺激一下他的心疼。 “等会儿春桃陪我去一趟慈寧宫,秋菊,若是午时我仍未归,你便將燉好的参汤送去乾清宫。” 秋菊疑惑地看了看江清雾,不得不感动自家娘娘对皇上的深情厚谊,自己都要被罚了,竟然还惦记著皇上的身子。 第9章 成人之美 春桃一时间也明白了江清雾的用意,她总觉得娘娘这两日好似不一样了。 江清雾慢悠悠地去换了件朴素的衣裳,外袍也是素色为多。 “待会儿我们走去慈寧宫。” “娘娘,外面可还在下雪呢。” “是呀,你也知道外面在下雪呢,可惜太后娘娘身子骨不太好,怕是眼睛有些问题,不知道呢。” “那娘娘还走去,岂不是要冻坏人了。” “太后娘娘既然是想对我不利,那本宫为何不成全了太后,昨日淮南王不是说了嘛,要向淑妃娘娘学习,学习好好地成人之美。” 秋菊还想说些什么。 春桃便打断了她的话。 “那奴婢去给娘娘准备厚一些的里衣,再给娘娘暖几个手炉。” 江清雾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时间了。 江清雾从关雎宫里出来,果然,外面还下著雪,但是没下很大,不过在这雪中漫步,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关雎宫距离慈寧宫还有段距离,江清雾走了好一会儿才到慈寧宫。 到达慈寧宫之时,宫门是关上的。 “娘娘,奴婢去敲门。” 很快便有人来开门了,是太后身边的姑姑。 “奴婢昭妃见过娘娘。” “芳云姑姑有礼,太后娘娘传召本宫,还烦请姑姑通报一声。” “不巧,昭妃娘娘,太后服药睡下了,近日太后娘娘凤体不適,不过估摸著过个片刻便醒了。” “没事,那本宫便等等,姑姑莫要去扰了太后娘娘。” “是,那昭妃娘娘便进偏殿等等吧。” 虽说江清雾穿的也勾厚,但天寒地冻地在外面待久了也是冷的。 “那便有劳姑姑带路。” 江清雾进到偏殿之后,芳云就退下了。 “请娘娘自便,太后醒来奴婢自会来通传。” 江清雾点了点头,淡然地坐下。 整个偏殿便只剩下了主僕二人,殿中连个炭盆都没有,当真是比冷宫还冷。 “娘娘,太后这是给您下马威看呢。” “本宫知道。” “真是苦了娘娘了。” 江清雾在心里已经开始骂玄珏了,看看他娘干的好事,等她彻底掌握他的心之后,看她怎么收拾他。 约莫过了片刻,芳云进来传话了。 “昭妃娘娘,太后娘娘醒了,传您进去呢。” “好,本宫即刻就去。” 江清雾缓缓起身,腿都有些冻麻了。 一进到慈寧宫正殿,温暖如春,整个人就好似冬日的寒冰开始解冻了一般。 江清雾看著凤椅之上的女人,身著绣有金凤的华贵锦袍,发间倒是没有很多髮饰,只是別著一只金釵,面容端庄而威严,儘管岁月在她的鬢角留下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但丝毫不减她的风韵,眼若秋水。 江清雾便知玄珏那副好相貌便是大多像了眼前这个女人。 “臣妾见过太后,愿太后万福金安。” 黎太后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穿著倒是不显张扬,但是那张脸太过突出,妥妥的祸国殃民的妖妃相貌。 “起来吧。” “谢太后。” “来人,赐座。” 江清雾也丝毫不客气,也就坐下了。 “听说昭妃一向聪明,那你可知哀家叫你来有何事?” “恕臣妾愚钝,臣妾不知。” 笑话,她当然知道,但是她还能说出来你是因为给自己侄女討个说法? 她倒也没有那么蠢,这样去硬碰硬,她毕竟还是玄珏的生母,当今的太后,而她不过是后宫三千里的一个嬪妃罢了。 “哀家记得你很早就入了王府,皇帝从前从未宠幸过你,怎的登基了之后,竟升你为妃,连著宠幸多日。” “臣妾不知,许是陛下怜惜臣妾,陛下的意思,臣妾也不敢违拗。” “昭妃不必拿皇帝说事,哀家自然知晓,皇帝的意思你不能违拗,只是身为后宫嬪妃,你便有劝诫皇帝之责,后宫雨露均沾,皇家才会开枝散叶,昭妃,你可明白。” “臣妾明白。” “哀家知道,昨日黎淑妃在宴会上与你为难,你想必也会觉得哀家是因为她才找你来,与你为难。” “臣妾不敢。” “你敢不敢的哀家也不在意,黎淑妃哀家也已经说过她了,皇帝宠谁是皇帝的意思,但是身为后宫嬪妃,她自然应该心胸宽广,不可带头爭风吃醋,而你也该多劝皇帝雨露均沾。” 江清雾无语,你儿子的下半身你去管啊,你来跟我一个小小的妃子说什么,但面上还是不显。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诲。” 太后看著江清雾一副谦逊的样子,也並没有多加为难。 “罢了,你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昭妃今日可有事?” “回稟太后,臣妾无事。” “恰巧,哀家前两日有两卷书卷不见了,你便留下了替哀家抄了书再走吧。” “是。” 很快,江清雾便开始被罚抄书卷,大冷天的,原本就是方才在偏殿受冻,此刻连手都是麻的,更別提抄书了,怕是一天下来得长冻疮吧。 ...... 关雎宫。 秋菊眼巴巴地看著时辰,算著自家娘娘怎么还不回来,怕不是受了太后娘娘的气,想到娘娘的吩咐,距离午时还有片刻就急匆匆地带著参汤去了乾清宫。 井明德老远就看见了秋菊,待人走近,便问道。 “秋菊姑娘,外面天寒地冻的,你怎么来了,可是昭妃娘娘有吩咐?” “井公公,我家娘娘惦记著皇上的身子,特意派我来给皇上送参汤。” 井明德也知道今日这位昭妃娘娘深得皇上的心,也未多说。 “得嘞,你且等等,我去通传一声。” “誒,多谢公公。” 很快,秋菊就进去了。 “奴婢见过陛下。” 玄珏清冷的眸瞟了秋菊一眼。 “你家娘娘派你来有什么事?” “回皇上的话,娘娘派奴婢来给皇上送参汤。” 玄珏看了一眼秋菊手上的参汤。 “昭妃可还有其他事嘱咐你?” “没有。” 玄珏沉默了一瞬。 “放下吧。” 秋菊將参汤放下之后,几经犹豫,还是开口。 “陛下,奴婢有话要说。” 玄珏停下了手里的笔,抬头。 秋菊动了动嘴唇。 “请陛下救救我家娘娘。” 玄珏皱眉。 “昭妃如何?” 第10章 禁足 “辰时太后娘娘来传娘娘去慈寧宫,如今已经午时了,娘娘还未曾归,但娘娘昨日与淑妃娘娘有所为难,奴婢是怕,怕太后娘娘会为难娘娘,所以才来请陛下救救我家娘娘。” 玄珏鬆了口气。 “既是去太后宫中,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最多他等会去求了母后,免了昭妃的惩罚便是。 “可是娘娘是步行去太后宫中的,天寒地冻的,娘娘此刻还未回来,奴婢怕娘娘冻坏了身子啊。” “你说什么?她步行去的?为何不坐轿撵。” “这...奴婢不知,想必。”秋菊想了想,想到之前春桃所说。 “想必是太后娘娘授意的吧。” “井明德,备驾,去慈寧宫。” ...... 江清雾时不时搓手取热,算著时辰,装模作样地抄了两面纸,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 “皇上驾到!” 江清雾微勾唇角,来了。 太后看了眼江清雾,又转头看向门口。 玄珏披著明黄色的外袍,风尘僕僕地从外面进来,身上还有未来得及抖落的雪。 “参见陛下。” 玄珏看了一眼江清雾,走上前。 “儿子见过皇额娘。” “皇帝快起来。” “谢皇额娘。” 玄珏起身后,转头看向江清雾。 “昭妃也起来。” “外面天冷,皇帝怎么这个时间来哀家这了,芳云,去给皇帝端一碗薑汤过来。” 玄珏坐到太后的身边。 “儿子听闻皇额娘身子不大康健,特意处理了政务便来看皇额娘。” 太后笑了笑,“皇帝怕不是来看哀家的,怕是来看昭妃的吧。” “皇额娘见笑了,昭妃並未做错些什么,朕自然是不担心的,况且皇额娘一向赏罚分明。” “皇帝这话,哀家倒是做错了,適才哀家才罚了昭妃替哀家抄书卷。” “哦?昭妃可是有哪里做错了?” “身为后宫嬪妃,未能劝诫皇帝,便是做错了。” “皇额娘此话从何说起。” “皇帝算算,自从登基之后,你每日入后宫去的都是哪里?” 玄珏竟也丝毫不心虚,“是昭妃的关雎宫。” “那便是了,哀家知道你喜欢昭妃,可是皇家必须要开枝散叶,后宫要雨露均沾才不会成为怨气之所在,昭妃不知劝诫皇帝,便是错了。” 玄珏点了点头,“皇额娘说的是,那朕日后便多去后宫其他的嬪妃那便是了,想来昭妃如今也知道错了,这天寒地冻的,听说昭妃方才是步行来皇额娘这里的,可別把人冻坏了才好。” “皇帝当真是心疼昭妃,如此,便怕把人冻坏了。” “皇额娘这话可是错怪儿子了,既然如此,那儿子便罚一罚昭妃,禁足半月,这半月儿子也不去见她,如此可好?” 太后也没想到,玄珏竟如此狠得下心,禁足半月,她原本也只是想小惩大诫一番。 江清雾听到这话,一时间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狗男人,她明明是找他来给自己撑腰的,他竟然还火上浇油,甚至开始罚起自己了,一时间心里泛酸,眼泪打转。 “皇帝真能狠下心?” “诚如皇额娘所言,错了,便是要罚的。” “既如此,皇帝自己知道分寸就行。” 转过头对江清雾说,“那你也不用抄了,外面天寒,早些回宫去吧。” 江清雾强忍著泪水站起身来,“臣妾谢太后,那臣妾就先回宫去了。” 江清雾刚出慈寧宫,眼泪就不爭气地落了下来,狗男人,妈宝男,为了討自己娘高兴就罚她。 才走出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 “昭妃娘娘留步。” 江清雾迅速地擦了擦泪,转身。 “井公公有何事?” “娘娘,皇上吩咐,外面天寒,请娘娘坐轿撵回去。” 江清雾原本是不想坐的,这算什么?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 但看了看外面的雪,算了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 “请井公公回去替本宫谢皇上关怀。” 井明德也知道方才慈寧宫发生的事情,但是想到在乾清宫皇上著急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地多说一嘴。 “娘娘別灰心,皇上还是很在意娘娘的,一听说娘娘在慈寧宫,就立马过来了,生怕娘娘受委屈了呢。” “本宫受的委屈还不多么,好了,多谢井公公,本宫就先回宫了。” 江清雾暗暗发誓,她再也不要理玄珏那个狗男人了。 回到关雎宫,江清雾气鼓鼓地吃下了两碗饭,天冷,午膳本就没吃,早已飢肠饿肚了。 “秋菊,你过来。” “怎么了娘娘?” “你去给皇上送参汤的时候说了什么?” “奴婢就是说,娘娘让奴婢去给皇上送参汤,还有就是將娘娘去慈寧宫一事说了,求皇上救娘娘呢,皇上可著急了,立马就去了慈寧宫。” 秋菊疑惑道。 “皇上没去吗?” “去了。”江清雾咬牙切齿地说。 “他去狠狠地罚我了,现在本宫被禁足了半月。” “啊。” 江清雾生气归生气,但是还是没忘了正经事,是她这步走错了,上一世她听从了太后的话,贤良淑德,这一世她提前去找了玄珏,只是没想到玄珏却反过来罚了她。 但是听到秋菊方才说的,玄珏著急。 看来自己还是有点分量在他心里的,只是他怎么这么孝顺?真是的,妈宝!妈宝! 她接下来就是要好好想想,禁足解了之后该怎么重获圣心吧,这次是她试探过头了。 想著想著,抄了那么久的书,江清雾也困了,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已经酉时了。 “娘娘醒了。” “嗯。” “方才御前的人来传话,说是让娘娘醒了去乾清宫。” “嗯?本宫不是在禁足吗?如何能去?” “是这样的,不过,皇上的意思是,待会儿会有人来接娘娘,还请娘娘换身衣服去。” 江清雾看向春桃手中的太监服装。 ??? 他干嘛? “本宫要穿这个去?” “是。” 江清雾开始纳闷了,这玄珏干嘛?是嫌罚她还不够重?还是玩別的样? “先传膳,本宫饿了,吃饱了再去。” “娘娘,皇上的意思是...” “嗯?饭也不让本宫吃?” “不是,皇上的意思是娘娘得去了乾清宫才能用膳。” 江清雾气极,“好好好,本宫去,本宫倒要看看,陛下在玩什么。” 第11章 小雾子 江清雾接过太监的衣裳,换上,出乎意料地合身,江清雾不由得感嘆,如今太监们的衣裳用料都如此讲究了么,竟与她平日里所用的布料手感相差无几。 江清雾换好后就跟著御前侍卫去了乾清宫。 乾清宫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只是江清雾的心里灰暗暗的。 井德明瞧见江清雾来了,立马就迎上去。 “昭妃娘娘吉祥。” “本宫这样,如何还是昭妃。” “哎哟,娘娘,瞧您说的,娘娘如何不是昭妃娘娘了。” 江清雾深嘆一口气,“罢了,陛下呢,陛下唤我来,又让我作此装扮,又是何意?” 井明德满脸笑意,“娘娘进去便知晓了,陛下已等候您多时。” 玄珏等她? 江清雾踏进乾清宫,走进玄珏日常处理政务的偏殿。 男人还是如往常一般,埋头在小山高的奏摺当中。 “奴才参见陛下。” 玄珏听到声音,笔尖顿了顿,继而又继续写著。 “起来吧,来给朕磨墨。” 江清雾瘪瘪嘴,不情不愿地起来,走到玄珏身边开始研墨。 好似有气般,將墨条磨得“嘎吱”作响。 玄珏只拧眉,“让你磨个墨都磨不好么。” 江清雾的气性也大,直接罢手。 “这墨臣妾磨不来,陛下还是去请井公公来给你磨吧。” 玄珏看著身旁穿著太监服的人儿,但仍然遮掩不住那娇媚的脸庞。 “方才不是还自称奴才吗?如今倒是知道自己是娘娘了?” 江清雾气鼓鼓地“哼”了一句。 “不是陛下让我穿的这衣裳么,陛下不是罚臣妾禁足半月,这半月里,陛下都不会再见臣妾,臣妾又何必自討无趣。” 玄珏將人一把拉进怀中。 “啊~” “陛下如此这般,真是......” “如何?” “真是,不成体统。” “体统也是朕说了算。” 玄珏仔细观察著怀里人的脸蛋。 “哭过了?” “没有!” “不许欺骗朕。” 江清雾抬眸,看进了那双平日里一向冷清的眸,她看见了那是,心疼? 江清雾搂住男人的脖颈。 “陛下不也欺骗臣妾。” “朕如何欺骗了。” “陛下之前明明答应臣妾,只要臣妾乖乖听话,就庇护臣妾,而今日太后娘娘要罚臣妾,陛下不仅不帮忙求情就算了,还更加重重地惩罚臣妾,臣妾知道,陛下已经不喜欢臣妾了,臣妾便不再来烦陛下了。” 说著说著,便真真是一肚子的委屈倾泻而出,忍不住的泪珠子跟不要钱似的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玄珏轻抚去泪珠。 “朕何曾骗你。” “呜,陛下还说没有。” “朕若是当真罚你,你此刻又怎会出现在乾清宫,出现在朕怀里?” 江清雾的泪戛然而止,“那陛下岂不是欺骗了太后娘娘。” “朕与皇额娘说的是,昭妃禁足,可太监小雾子却可以自由出入。” ??? 江清雾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却被玄珏一把捏住了手指。 “那陛下还说不见臣妾。” “朕可没说过不让小雾子见朕。” 江清雾一时竟不知作何说法,你说他说的有道理么?確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玄珏看著女人的表情,便知晓已经哄好了。 “可还生气?” 江清雾將脸埋进玄珏的颈窝。 “陛下早该提前告知臣妾的,不然臣妾怎么会如此难受。” 玄珏捻起女人的下巴。 “告诉朕,昭妃是因为半个月都见不到朕而难受还是因为被禁足而难受?” 江清雾就这样被直视著,直觉告诉她,她必须要选前者,而事实是她也打算选前者。 “臣妾,自然是因为见不著陛下而难过,这几日陛下每日都陪在臣妾身旁,臣妾早已习惯了陛下的陪伴,陛下可听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玄珏满意地鬆了手,轻抚著江清雾的脸庞。 “如此乖巧的昭妃,朕如何捨得罚?” 江清雾重新埋进男人的怀中,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陛下,臣妾饿了,好饿好饿哦。” “井明德,传膳。” ...... 用完膳之后,江清雾望著玄珏。 “那陛下,臣妾若是还想见您,该如何?” “小雾子既是御前的人,又怎有回去一说?” 江清雾眼中一亮,意思就是说,她这段时间都可以一直待在乾清宫了? “那是自然,奴才必定会好好伺候好皇上。” 玄珏也被女人逗笑。 当晚,江清雾便是直接留宿在了乾清宫。 “陛下,乾清宫可有其他嬪妃留宿?” “昭妃此话可是明知故问。” 的確,自从玄珏登基,今日是第五日,每日他都是来关雎宫,自然乾清宫她是第一人,既是她睡过的床榻,她自然不容许她人继续染指。 “那陛下能不能答应臣妾,这乾清宫,陛下只容许臣妾一人留宿。” 玄珏掐了掐女人的柔夷,“昭妃如此霸道么。” 江清雾瞧著男人並无生气的模样,在男人怀里蹭啊蹭。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陛下就答应了臣妾嘛。” 无法,面对著如此这般依赖著他的江清雾,他也说不出拒绝的话,他也不会容许別的女人在乾清宫留宿。 “那便看昭妃今日的表现如何。” 话毕,床榻的明黄帐纱也很有眼力见地落了下来。 ...... 江清雾再次醒来便是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 “陛下,苍梧国与波斯国等区区小国,竟然敢趁著新帝登基,国本动盪趁火打劫,士可忍孰不可忍,还请陛下早日派军荡平边境。” 说话的是丞相,也就是皇后的父亲。 “启稟陛下,臣认为,如今我国国本根基尚未打牢,国库尚有些空虚,如今开战,不妥。” “国公是何意思,若是不战,难不成割地?” “两位爱卿说的都有理,如今下定论颇为早矣,一月后传几国使臣覲见后再作商议。” “是。” ...... 苍梧国和波斯国? 江清雾还记得,这两个国家是带头起乱的国家,在玄珏新帝登基,妄想来分一杯羹的,不过后面好像是使臣来覲见,接著献上了公主和亲,才算是勉强平息了目前的战事。 第12章 淑妃弹奏 但过不了两年,各国的公主並没有诞下皇嗣,反而死的死,疯得疯,各国都坐不住了,联合一起打算攻打玄国,但是玄珏又怎是好欺负的。 这两年间足够他训练兵士,囤积粮草,直接將不安分的各国全部收服,开疆拓土。 只是上一世玄珏抱著自己入了皇陵,后来呢?玄国如何? 在江清雾思考的间隙,外面的大臣已经退下了。 “还要偷听多久?” 江清雾这才发觉,自己被抓包了,走了出来。 “陛下早已发觉臣妾?” “偷听多久了?” 江清雾摇头,“什么都没听到,朝廷要事,臣妾如何能听得。” 玄珏笑了笑,“也没不让你听。” 接著朝著女人招手,“过来。” 江清雾乖巧地走了过去。 “每日都这个时间点起,早膳都不曾用,对身子不好,从明日起,你与朕一同早起。” “啊?” “啊什么?平日里妃子侍寢,都得服侍朕更衣,你倒好,自己倒头就睡,除了开始的几日,后面你是何做派。” 江清雾有些害臊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长期不吃早膳確实对身子不好,她也就没再辩驳些什么了。 只是在这乾清宫中也著实是无聊,每日玄珏也不过是见大臣,批摺子。 还有就是,有各个嬪妃来这里献殷勤,上午的参汤,下午的糕点。 江清雾气极,不出意外,所有的糕点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导致她连晚膳都吃不下去。 玄珏好笑地摇头,“从明日起不许再贪吃这么多了。” “那陛下要吃?臣妾懂了,陛下是嫌臣妾吃了陛下的糕点,毕竟那都是各宫嬪妃对陛下的关怀。” 玄珏爱极了她这副醋样,满心满眼他只是她的所有物一般。 “朕何曾是这个意思,只是你这般饮食胡来,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也是,其实她也觉得那些糕点不好吃,玄珏不嗜甜,所以后宫嬪妃投其所好大都是无的,她一点都不爱吃。 “那陛下不许臣妾吃,陛下也不许吃,陛下也得注意好自己的身子。” 玄珏无奈,“好。” 江清雾这才罢了。 一连待了三日,江清雾觉得自己人都快发毛了,一开始的时候,玄珏处理政务她还会在旁边看著,看著看著,莫名就看到床榻上了,而后,玄珏便不再允许她在旁边看著了。 理由是,她一直这般看著,他该如何处理政务。 江清雾认为,若是自己一直这般缠著玄珏,若是时间久了,他厌倦了,她又该如何,思来想去,便是距离產生美,便打算向玄珏提出回关雎宫,起码还有春桃和秋菊陪她逗趣。 “陛下~” 江清雾娇娇地喊著。 玄珏抬眸。 “如何?朕不是让人找了话本来给你看么。” 江清雾委屈地说著,“那些话本都太过於正经,都不大好看,讲的全是些保守做派,臣妾不爱看。” 玄珏突然觉得脑子突突的,嫌话本子太过於正经?她还想看些什么不正经的?闺房之乐? “那昭妃如今是想做何?” “陛下,臣妾能不能回关雎宫啊?” 紧接著,回应江清雾的是久久的沉默,江清雾抬眸,便看见玄珏毫无表情地看著自己。 嘶,她这是? 就在此时,井明德进来传话。 “陛下,黎淑妃娘娘求见。” 江清雾瞬间有些慌乱,她还在禁足呢,要是被黎淑妃见著了,还不定又如何呢。 “去屏风后面。” 江清雾立马几步便藏进了屏风之后。 “让她进来。” 透过屏风,江清雾看见黎淑妃进了乾清宫,身后的几个太监还带著琴。 这是,来弹琴了? 这当皇帝就是好啊,每日上午的嘘寒,下午的问暖,时不时还有美人来跟前弹琴唱曲儿。 “臣妾参见陛下。” “淑妃不必多礼,淑妃今日来所为何事?” “陛下,臣妾近日苦练琴艺,遵照陛下的意思,每日练琴两个时辰,琴艺大有进步,臣妾想弹奏给陛下听。” 玄珏还是一副温和的样子,“淑妃有心了,朕刚好有些乏了,听听淑妃的琴音,甚好。” 黎淑妃脸上一喜,多日来的委屈与担忧瞬间拋之脑后。 她便知道,陛下还是喜欢她的,之前不过是被昭妃那个贱人迷了眼,如今新鲜感褪去,不照样被禁足了。 她要趁著这段时间好好地留住陛下的心。 “那臣妾便开始了。” 江清雾在屏风后面听著,量的积累果然能带来质的变化啊,黎淑妃弹的是一首梅三弄,倒是符合这冬景。 这一看就是练了许久,只不过弹琴讲究人琴合一,黎淑妃弹得只能说是顺畅,但是却没有灵魂。 一曲作罢,江清雾只觉得平平常常,谁曾想玄珏却开始鼓掌。 “爱妃的琴艺大有进展,朕很喜欢。” 黎淑妃也娇羞地红了脸。 “臣妾初雪宴之后一直苦练,便是想皇上能听到臣妾的琴音可以开怀一二。” “淑妃有心了,朕觉得淑妃弹琴的模样甚美,朕期待淑妃可以给朕带来更多的曲子,朕近日读史书,战国时期聂政刺韩王,深有体会。” 黎淑妃一时有些发蒙,弹琴就弹琴,与史书何关。 “恕臣妾愚钝,臣妾对史书並不了解。” 玄珏却一摆手。 “无碍,只是朕从中忽而想起了一首曲子,朕想来,后宫之中,唯有淑妃可以弹奏。“ 黎淑妃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陛下竟是还没听够自己的曲子,还想再听啊。 一时间喜上心头,“陛下但说无妨,臣妾必定为陛下竭尽全力。” “那这《广陵散》便有劳淑妃多去练练了,朕相信以淑妃之资,必然能行云流水。” 听到《广陵散的那一刻,江清雾都要笑疯了,这要是让黎淑妃去练,没半个月她都磨不下来。 黎淑妃的表情瞬间僵硬起来,《广陵散》,她正想与玄珏说些什么,就看见玄珏一副信任加期待的眼神,一时间拒绝的话语便咽了下去。 “臣...臣妾必定不负陛下的期待,必然满足陛下的心愿。” 第13章 翻牌子 “有贤妃如此,朕心甚慰。” 黎淑妃也缓缓行了个礼。 “陛下信任,臣妾定然竭尽全力,陛下,臣妾听闻昭妃妹妹被禁足,任何人都不得探望,这罚可是重了些?” 江清雾一听,这婆娘有这么好心?竟来给她求情?不对劲,十分有十一分的不对劲,便听见玄珏说。 “哦?淑妃这是在为昭妃求情吗?朕记得前几日的初雪宴,淑妃与昭妃似乎有些不睦。” 只见黎淑妃走到玄珏身旁。 “陛下可是错怪臣妾了,宫中姐妹就算是有些许的齟齬,那也不过是女人家之间的事,过去了便过去了,陛下若是因为臣妾而罚了昭妃妹妹,只怕昭妃妹妹会心寒了呢,臣妾只希望后宫姐妹和睦相处,陛下在前朝也好安心政务。” ??? 所以淑妃这一波过来,是知道她在此处,专门来噁心她的不成? 江清雾恨恨地拽了拽手中的帕子,瞪著玄珏,你瞅瞅,你后宫里都是些什么人物,这脸皮怕是比城墙还厚些吧。 玄珏颇有意味地看了眼屏风。 “淑妃颇为识大体,既然淑妃求情,那朕便免了昭妃的禁足?” 才说完,黎淑妃便有些焦急,她不过是说说罢了,陛下您再疼爱臣妾也不能这样收回成命啊。 “如此甚好,只是,这圣旨已下,还是陛下当著太后娘娘的面下的,如此收回,只怕是对陛下的名誉不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吧看吧,她便知晓,这婆娘,怎会如此好心,既要又要的,在玄珏面前立了贤妃的名儿,又噁心了她。 “那朕这旨意淑妃说是下还是不下好呢?” “想来昭妃妹妹若是经过此次,必会更加稳重些,陛下可等昭妃妹妹禁足过后多加安抚,想来昭妃妹妹也会理解陛下。” 玄珏頷首,“有淑妃如此处处替朕留心,是朕的福气。” 黎淑妃满意地勾唇,昭妃那个狐狸精,如何能与她相比,不过是一时间的新鲜感上来,陛下多宠了两日罢了,如今还不是该禁足禁足。 想到自己的琴,她必定要苦练,让陛下只为她一人倾心。 “陛下,时候不早了,那臣妾便先回翊坤宫了。” “去吧。” ...... 眼瞧著黎淑妃走后,江清雾才从屏风后出来。 “陛下曲子可还听得尽兴?” 玄珏有深意地看了江清雾一眼。 “昭妃可还回关雎宫?朕遣人送你回去。” 江清雾走到玄珏身侧,“臣妾不回去。” “昭妃不是觉得朕的乾清宫太过无聊。” 江清雾轻车熟路地坐进男人的怀中,有些討好地蹭了蹭。 “不无聊不无聊,臣妾就爱陪著陛下,陛下在哪臣妾便在哪。” 玄珏的手桎梏著女人的后脖颈,有意味地摩挲著,“昭妃如此想便好。” 江清雾缓缓抬头,感受著后脖颈的掌控,她便知晓,方才的一幕,大多是玄珏故意引导的成分在里面,不过便是为了引得她吃醋罢了,既如此,男人嘛,便是要满足满足他的掌控欲,若是这手心人离了掌控呢?又会如何? “陛下,太后娘娘曾说,陛下应雨露均沾,那陛下多日都在乾清宫,而不入后宫,岂不是会惹得太后娘娘不快?” 玄珏似乎在仔细思考著些什么。 “昭妃说的是,那朕今晚便去黎淑妃处,淑妃今日的曲子想来也是用了心的。” 瞧她这死嘴。 可是话是她说出来的,她能如何?今日她便看看,玄珏到底能不能去成翊坤宫。 临近戌时,敬事房的太监便端了绿头牌来给玄珏翻。 江清雾就在旁边看著,敬事房的太监看见昭妃在此处,诧异地眼睛都瞪大了,昭妃娘娘不是在禁足?怎的出现在了乾清宫? 井明德看见这太监的做派,瞪了他一眼,不该看的別瞎看。 太监也很懂事地低下了头等玄珏翻牌子。 玄珏瞧了江清雾一眼,刚伸出手,便被江清雾握住。 “如何?” “臣妾怕陛下手冷,给陛下暖暖。” “无碍,朕不冷。” 说完又伸出另一只手准备去翻。 一旁的井明德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昭妃娘娘胆子可真大了,竟然三番两次地阻拦陛下。 “又如何?” 江清雾装模作样地往玄珏的袖口处擦了擦。 “臣妾看陛下的袖口有些灰尘,帮陛下擦擦。” 玄珏抬起手,瞧了瞧。 “好了,乾净了。” 便径直翻了黎淑妃的牌子。 江清雾眼巴巴地看著,这狗男人当真翻了那个婆娘的牌子,他真真是够了。 不知为何,重生回来,她明知身旁人的床榻之上不可能一直是她,可是她就是想著,只能是她,其他人染指,真真是脏了,哪怕他早就脏了。 “不过朕可以陪昭妃用完晚膳再去淑妃那里。” 江清雾强忍著嗓子眼的酸意。 “不必了,淑妃多日不见陛下,想来更是需要陛下陪伴的。” “昭妃如此不想与朕相处么?” 江清雾抬头,微微发红的眼眶倔强地看著玄珏。 “臣妾本就应该体谅陛下,陛下日理万机,怎可在臣妾一个小小妃子身上浪费诸多时日。臣...臣妾不愿让陛下为难。” 玄珏的心猛然一抖,他是不是过分了些许。 一滴晶莹的泪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也烫在了男人的心尖。 玄珏即刻將怀中的人儿抱紧,“是朕心甘情愿,昭妃何曾让朕为难过。” “呜呜...”原本只不过是装哭的江清雾被男人这么一哄,心中竟真真开始委屈了起来。 “臣妾...臣妾也不愿与陛下分离,可...可陛下不是臣妾一个人的夫君,是臣妾,臣妾贪心了。” 玄珏只觉自己此刻的占有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的姩姩如今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人。 玄珏轻轻地拍打著女子的背。 “不哭了不哭了,朕的昭妃哪里贪心了,是朕的昭妃太过懂事了,有朕在,朕允许昭妃贪心,这是唯独给昭妃一人的特权。” 片刻之后,江清雾平缓了情绪,她也不知为何自己的情绪一时如此上头。 第14章 姩姩 “那陛下等会儿还去淑妃姐姐那里么?” 玄珏抚著江清雾的脸,眼中的湖水泛著涟漪,忽而问道。 “昭妃可有小字?” 江清雾忽而想到上一世玄珏抱著自己的尸身喊了自己儿时的乳名,便留了一个心眼。 “臣妾儿时似乎有小字,但臣妾病过一次之后,便忘记了。” “姩姩,可好?” 许久没有人喊过自己的乳名了,江清雾的心颤了颤,她的乳名经他的口喊出,为何如此让人心颤。 “姩姩?”江清雾喃喃道,她想起儿时自己的父亲还有母亲常常这么喊她,还有哥哥,只是如今都不在了,所以从未有人知道她的乳名,陛下又是如何知道的。 “以后私下里,朕便喊你姩姩,可好?” 江清雾这才缓过神来。 “好,陛下以后就喊臣妾姩姩。” “方才陛下还未回答臣妾呢,等会儿还去淑妃姐姐那里吗?” “姩姩可知,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朕乃天子,自然更加不可不算数。” 江清雾失望地“噢。”了一声,是呀,他是君王,君王又怎会只有一人。 玄珏看著江清雾失望的小脸,好笑地捏了捏。 “朕很快便回来。” 很快回来?別人不晓得,她还不晓得吗?玄珏做起那档子事,最少便也是一个多时辰,更何况,他碰过別人了,还想回来抱她?想都別想。 “陛下既去,那便去吧,臣妾在乾清宫乖乖地等陛下,陛下好好陪陪淑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既然如此,她今日就一个人睡乾清宫那偌大的床榻,怎的不舒服了? ...... 玄珏去了翊坤宫之后,江清雾也不再干坐著,直接喊来婢女为自己泡澡洗浴,今日且可以睡个好觉了,虽说心里膈应的很,可这男人註定不可能只属於自己。 洗净之后,已然亥时三刻,天冷,江清雾便早早安寢了。 江清雾方才躺下不久,昏昏入睡,便感觉到身旁的衾被让人给掀了起来,一阵凉风透进了被窝当中。 江清雾立马惊觉,乾清宫中如何还有登徒子?竟敢来钻她的被窝? 江清雾睁开眼眸,鼻翼间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味道。 “陛下?” “嗯,朕吵醒你了?” 他怎的就回来了? “陛下不是去陪淑妃了么。” 刚碰完別的女人就回来碰她? “朕放心不下你,回来瞧瞧。” 江清雾瞧著,这男人也不像是吃了的样子,“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子时一刻了。” ???这来回不过一个多时辰,玄珏怎的就回来了。 “陛下就这样回来,淑妃姐姐可会难过的。” 忽然鼻尖一痛,玄珏的脸在眼前放大。 “你呀,朕走了你难过,朕在你又关心旁人。” 江清雾眼中还有未睡醒的朦朧,瀲灩至极,伸出白藕般的手臂挽住玄珏。 “陛下回来可还会走?” “朕既已经回来了,自然是不会再走了。” 既如此,江清雾眼眸一转,手抚上男人的后脑勺,粉嫩的唇盖上去。 很快,男人便沉溺在了江清雾的刻意引诱之中。 ...... 事毕,江清雾只觉得腰身一阵酸痛。 她此刻更加確定了,玄珏没碰淑妃,那淑妃岂不是恨极了。 想想便痛快。 江清雾这才安心地躺在男人的怀中睡去。 待怀中女子睡熟之后,井明德进来了。 玄珏带著些小心將女子安置好,拉开明黄帘帐。 “翊坤宫一切妥当?” “是,陛下,淑妃並未起疑,此刻已睡下,陛下届时再回翊坤宫一趟便是。” “嗯,下去吧。” 井明德退下之时,深深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身影,能得陛下一人宠幸之人,这后宫怕也是要变天了。 ....... 江清雾接著在乾清宫待了十多天之久,只是奇怪的是,每次玄珏翻了旁人的牌子,但是总是三更天就回来了,甚至还能拉著她翻云覆雨一番。 她本是非常反感玄珏碰了別的女人之后回来碰她的,可是一次次的验证下来,玄珏確实是未曾碰她们,难不成一个个的都是盖在衾被纯聊天不成? 江清雾想不透,罢了,不想也罢,这不正是她所期盼的么? 很快,禁足到了日子。 禁足解除前一日,江清雾就跟著御前侍卫悄悄地回了关雎宫。 回到关雎宫,便看见春桃和秋菊担忧地迎了上来。 “娘娘没事吧,娘娘一切可好?” 秋菊担忧地问著。 “本宫一切都好。” 春桃原本也想问上两句,但看见自家娘娘面色红润,甚至还圆润了些许,便知晓,陛下將自家娘娘保护得极好。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之后,还有些不习惯了,这个时候,她应当是窝在玄珏怀中才是。 不过想到明日禁足便解了,她终於可以到处走走便开怀了些许。 # 第二日。 江清雾一早便收拾好了自己。 一身水蓝色的旗装,衣襟处绣著银白色的云纹,仿佛微风拂过湖面,腰间繫著一条浅蓝色的丝带,绣著精致的莲图案,髮髻间插著一支水蓝色玉簪,簪头雕刻成莲模样,整个人看起来高雅而纯,在一片雪景中倒是別致。 “备轿,本宫去给皇后请安。” 秋菊看著自家漂亮的娘娘,眼中的星星不断地跑出。 又可以看见娘娘的盛世美顏了。 ¥ 坤寧宫。 “本宫来晚了,还请各位姐姐赎罪。” 江清雾趾高气昂地走到殿中间,朝著凤位之上的女人行了个礼。 “昭妃这罪请的可当真是理直气壮啊。” 黎淑妃刺了一嘴。 没等皇后点头,江清雾便自顾起身,美眸看向黎淑妃。 “淑妃越界了,皇后娘娘还未曾怪罪臣妾,怎的轮到淑妃了。” “昭妃,你这才解了禁足便如此囂张,难道便已经忘了太后娘娘的教诲了吗?” 听见黎淑妃拿著太后说事,江清雾不屑一笑。 “本宫这禁足是陛下禁的,与太后娘娘何关,淑妃姐姐自个儿留不住陛下,便请来太后施压,想来陛下去淑妃姐姐那,也未能解了淑妃姐姐的相思之苦吧,只怕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第15章 重生之人? 说到这,黎淑妃倒是自信地抬了抬头。 “昭妃有些不知脸皮了,如此话也说的出口,怎的如此自信。” 江清雾倒是有些好奇了,玄珏这些日子都耕耘在她这,她如何同的房? 不过看她的脸色,又確实並未有何不妥。 “臣妾听闻,在臣妾禁足期间,淑妃姐姐还替臣妾去陛下那求情了,只是陛下並未同意,想来姐姐的面子也不够大,臣妾在此先谢过姐姐这心了。” 黎淑妃被江清雾三言两语气的有些头昏。 “陛下原本是同意了的,只是陛下或许也料到了,昭妃禁足解了之后还是这般囂张模样,便收回了成命。” 看著殿中乱成一团。 上官皇后及时打住。 “够了,如此在坤寧宫当中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紧接著对著江清雾说。 “昭妃,你这才刚解了禁足,还是好好修身养性来得重要些,否则陛下见到你这般模样,还指不定如何动怒呢。” 江清雾拂袖,“臣妾谢皇后娘娘关心,陛下对臣妾如何便不用皇后娘娘操心了。” 说完便坐到了属於自己的位子上。 皇后也被回得一噎,索性不再说。 而是正色道。 “既然大家都来齐了,那本宫也有些事要交代,再过两日便是除夕夜宴了,近日宫中的消耗不少,除了昭妃禁足以外,其他人想必也知晓了。 国库空虚,皇上下令后宫也需节俭用度,原本打算大办一场,如今也一切从简,由翊坤宫起,每月的用度缩减三分之一,各宫同样,也算是为战场上的將士出一份力。” 听到此话,黎淑妃的脸色很明显就变了,江清雾也知,淑妃宫中一向用度销大,如今还缩减,她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如今一下子缩衣节食,又怎会高兴。 江清雾倒是没什么反应,她只不过是钟爱漂亮衣物罢了,但是不追求极好的料子,漂亮即可,玄珏也乐意宠著她。 ...... “缩减用度,本身这点子月例银子就不够,还缩减,乾脆將本宫这翊坤宫也拆了去才好呢。” 青芝给主位之上的人捏著腿。 “娘娘不必为了这些小事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本宫能不气吗?从前在闺中本宫的销爹爹一向都是满足的,且还有富余,在王府中时,爹爹也一直接济著本宫,如今进了宫了,被皇后管著,这也不许,那也缩减,甚至连爹爹送进来的银子都要扣掉半数之多,这如何够用啊。” 青芝给淑妃顺著气。 “娘娘消气,奴婢倒是有一法子。” 黎淑妃看向青芝。 “说来听听。” “老爷送进来的银子经过明面,自然是要扣到尽数一半的,这可都是自家的银子,都是老爷在前朝卖心卖力的俸禄,既是自家银子,又岂有被宫中扣掉之理。” “你的意思是?” “老爷早些便在內务府中安插了人手,便是为了方便娘娘在宫中行事。” “爹爹用心了。” “是,娘娘还得早日为陛下诞下一位皇嗣才是啊。” “本宫也想,在昭妃禁足这半月,陛下到本宫这里三四回,本宫这身子就是一直没有动静,本宫也无法。” “娘娘,如今昭妃解了禁足,若是陛下又去了关雎宫,按照昭妃这承宠次数,若是昭妃先得孕,那娘娘的地位可就......” “是啊,昭妃如今仗著陛下宠爱便如此跋扈,若是得了身孕,岂不是要踩到本宫脸上了。” 黎淑妃想了想,“李忠心,你过来。” “娘娘有何吩咐?” ......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很快曲昭仪与谢美人便上门了。 “见过昭妃娘娘。” “二位姐姐不必多礼,竹茹,赐座。” “谢昭妃娘娘。” “昭妃娘娘可不知道,昭妃娘娘禁足期间,我与曲姐姐可担心了。” 江清雾莞尔,“怎么个担忧法?” “臣妾每日都派奴婢来关雎宫看娘娘这里是不是可以进,原本想著去找陛下求情,可是却被曲姐姐拦著,说万一適得其反可怎么好。” 这江清雾回来之后確实听到秋菊说,谢美人和曲昭仪常常来,只是都失望而归。 她都不在关雎宫,本身就在禁足,更加不可能让二人进来了。 “你曲姐姐说的对,本宫既被禁足,你们还是要好生照顾好自身才要紧。” “娘娘当初禁足,是陛下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下的旨意,如今禁足已解,想必以陛下对娘娘的情义,很快便会復宠,只是娘娘,圣宠太过,还需当心小人谋害才是。” 江清雾惊异地看向曲玫慧,她如何得知?她记得,上一世,她並未禁足,但是也被太后罚了半月罚抄佛经,后解了惩罚,便是饭食中被人下药,使她整日昏睡,一直都未曾找到真凶。 如今细细想来,不是皇后便是淑妃,宫中还有谁人会对她如此敌意。 江清雾带著疑问,“如何?” 曲昭仪起身欠身,“若娘娘信臣妾,还请娘娘近日注意饮食,以及宫中是否有叛徒。” 江清雾看著曲昭仪,究竟是巧合还是她的聪慧? “曲姐姐既好心提醒本宫,本宫自然会好生注意。” 谢美人疑惑地看著曲昭仪,有些想问之话,但看了一眼江清雾,还是压了下来。 等二人走后,江清雾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轻柔太阳穴。 春桃在一旁看著,“娘娘可是对方才曲昭仪所说之事有所怀疑?” “是啊,曲昭仪所说之事,你认为有几分可能?” 春桃忽而行了个礼。 “恕奴婢多嘴,娘娘可信曲昭仪?” 想起上一世之事,江清雾点头。 “自然,不然她也不必来提醒本宫。” “那奴婢认为,曲昭仪所说的话,可信,虽然奴婢也不知曲昭仪为何说的如此肯定,但娘娘有所防范自然是最好的。” 江清雾点头,若非太过怪力乱神,她当真会以为曲昭仪是重生之人,可是上一世曲昭仪早早便死了,她又怎会知道玄珏为她所做的一切? 第16章 傅閆 就算曲昭仪是重生之人,就算是知晓了玄珏对她的情谊,那自然更加不可能加害於她,相反,她可以通过曲昭仪来更好地隱藏自己重生之事。 若是她真真聪慧,有她在身边出谋划策,也不错。 “春桃,从今日开始,你便將每日的吃食都取一些,去太医院问过傅太医之后再端来给本宫。” “是。” “记住必定是傅太医。” 傅閆是她家中还未遭遇祸事时父亲的一个知己好友的儿子,儿时也时常与他在一同玩耍,只是后面没了音讯,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傅閆认出了她,便是当年的雾丫头,而后上一世在后宫中便是他一直照看她的身子,从未出过差错。 春桃点头。 “若是傅太医查出了有什么不对劲,先別声张,你先带他来见了本宫再说。” 江清雾也明白,若是在后宫中,没有自己的人,寸步难行,准確来说,还有可能生活在他人的监视之下,淑妃在內务府当中便有不少人,她也该培养培养自己的人了。 当天晚膳,春桃便来稟报江清雾。 “娘娘,今日的膳食被人下了药了。” 江清雾气笑了。 “下手可真真是快极了,竟一天都等不了。” “娘娘,傅太医已经被奴婢请过来了,娘娘可要见?” “快请进来。” “是。” 便见傅閆提著太医行诊的箱子进来了。 “微臣见过昭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傅太医请起。” 傅閆的长相与儿时倒是变化很大,但是她的变化却並无那么大,就连她后面的养父母都说她从小便美到大。 江清雾率先开了口,“想必傅太医也知晓本宫找你来所谓何事。” “是,娘娘今日的膳食当中確是被下了药。” “什么药?” “此药中含有红,马藺子,莪朮等草药磨成的药粉。” 江清雾皱眉,这並非上一世的药。 “此药有何毒?” “女子一旦长期使用,便会终身不孕,过量使用更会引发中毒。” 江清雾一听,好哇,上一世只是让她昏睡,这一世,直接让她不孕然后要她的命? 江清雾按住自己的情绪,想来也是因为她重生而导致的变化,看来那人愈发忍不住了。 “傅太医,本宫看你,眼熟的很,可否告诉本宫你的名字?” “微臣傅閆。” 江清雾捂住心口,有些不確定地问道,“你是,閆哥哥?” 傅閆听见这熟悉的称呼,这才抬起一直低著的头,有些不確定地喊了声。 “雾丫头?” “是我。” 傅閆忽而无法置信,他一直明里暗里寻找的雾丫头,竟离自己如此之近,还成了昭妃。 傅閆压下胸口的悸动,“是微臣失礼了,娘娘恕罪。” “无妨,方才本宫看傅太医眼熟的很,这才大胆猜了一猜,没想到竟被本宫猜对了。” “微...微臣变化大,娘娘一时间没认出来也是常事。” “本宫家中变故,倒是未曾与閆哥哥知会一声,也曾想过去找閆哥哥,可也怕拖累了旁人,便算了。” 傅閆激动地说了句,“怎会。”怎会拖累...... “看见閆哥哥如此,还成了宫中太医,本宫也替閆哥哥开心。” “那雾丫头开心吗?” “閆哥哥也看见了,如今陛下登基不过半月有余,本宫的饮食中便被人下了药。” 既然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江清雾便重新回了话题。 “不过閆哥哥竟是宫中太医,那日后本宫身子有任何不適,便只找閆哥哥一人了,宫中人心险恶,本宫一直都不相信任何一人,如今傅太医竟是閆哥哥,雾丫头也好安心些日子。” “承蒙娘娘信任。”傅閆顿了顿,抬头望向高位之上自己寻了多年的女子,虽有不甘,但无可奈何,他又怎不知,这深宫吃人,是他晚了一步,既如此,护她一世平安也罢。 “微臣必不辜负娘娘,护娘娘深宫安全。” “有閆哥哥这句话,雾丫头心安。” “是。” ...... 送走了傅閆之后,江清雾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 “娘娘可决定了?” “嗯。” “这药吃下去,可会有副作用?” 刚才与傅閆的谈话江清雾也没避著春桃,只是让其他人都去了殿外。 “本宫相信傅太医。” “是。” “是那人先害我在先,既如此,若本宫不闹大一些,岂不是白白放那人逍遥。” “娘娘...” 江清雾抬眸看向春桃,“你可有话要说?” “奴婢...” “春桃,你过来。” “是。” 江清雾握住春桃的手。 “你跟著本宫多久了?” “回娘娘,自从娘娘进王府便一直跟著娘娘了,如今已是三年有余。” “是,自从本宫进了王府,你与秋菊便一直跟著本宫,一直以来,你们对本宫的忠心本宫都是看得见的,王府中,若是小厨房剋扣本宫的吃食,你与秋菊便会去为本宫理论。 淑妃身边的人欺负本宫,你们也挺身而出,就算挨板子也要维护本宫,即使去找陛下可能会面临砍头,你们也会毫不犹豫去为本宫说理,本宫早已不把你们当奴婢了,而是当成了自己的姐妹,你既有话,与本宫说便是。”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这些时日似乎与往日都不太一样,奴婢只是有些担心。” “春桃,如今这后宫不比王府,淑妃,皇后,萧贵妃,她们都与本宫不同,淑妃与皇后有母家,萧贵妃有皇子,本宫却只有陛下的宠爱,若本宫还是一如既往地良善,在这后宫之中该如何生存下去。” 春桃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欠身,“是,奴婢知道了,奴婢稍后再去向傅太医確认此药的剂量。” 江清雾便知晓,春桃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此事必然不可告知秋菊,秋菊的性子不似你稳重。” 春桃想到秋菊,莞尔。 “是,秋菊是大大咧咧了些,但是对娘娘是与奴婢一样的心。” “这本宫自然知晓,过两日的除夕夜宴,务必要揪出背后之人。” 第17章 晕倒 很快除夕夜宴將至。 江清雾穿了一身玫红,正准备出发去太和殿。 “娘娘,药已经按照傅太医的意思熬好了,这是最后一碗。” 江清雾看著春桃手中那黑乎乎的药汁,此药她已喝了三天了,今日她便感觉自己的小腹下坠得厉害,像是癸水要来的前奏,只是莫名地觉得比往日更加疼了些许。 江清雾深呼吸一口,便喝了下去,紧接著便被春桃塞进了一块果脯,这才缓解了口中的苦意。 “方子傅太医那可有做两份?” “回娘娘,此药是傅太医专门配的,是从宫外配进来的,每日的药奴婢都熬两份,一份是调理身子的药,一份便是傅太医为娘娘配的药,药渣都单独给傅太医带出宫去处理了的,娘娘放心。” 江清雾頷首,她便要看看,是哪个毒婆娘如此心急。 “娘娘,时辰差不多了,咱该去太和殿了。”小六子进来传话。 “轿撵备好了?” “是。” 等江清雾到太和殿时,后宫其他嬪妃都差不多到齐了,也就是玄珏还未到。 江清雾方才坐下,便听见井明德进来。 “陛下驾到!” “臣妾参见陛下。” 待玄珏坐下之后,江清雾这才安稳坐下,江清雾如今只觉腹中一阵绞痛,呼吸都有些不顺。 上官皇后率先起身。 “今日是陛下登基的第一个除夕,臣妾敬陛下一杯,愿我玄国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愿陛下龙体康泰,宏图大展,开创千秋盛世。” “好,皇后有心。” 紧接著便是黎淑妃起身。 “陛下,臣妾为了今日的除夕夜宴,特意请佛祖开光,亲手绣了一幅万福图献给陛下,寓意陛下福泽绵长,国运昌隆。” 玄珏自然也是笑著收下,並赏了黎淑妃一对玲瓏手鐲。 江清雾看著后宫嬪妃一个个地样百出,琉璃灯,腰带,书法画,怎的没有一个人来告诉她要准备这些? 但是她此刻一点都管不了了,腹中的绞痛令她觉得腿脚都是虚浮的,但又不得不强撑著。 “昭妃娘娘一向得陛下宠爱,想来昭妃娘娘的礼必然是最得陛下欢心的吧。” 温贵人在身后说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呀,昭妃妹妹的礼呢?快拿出来给本宫瞧瞧,是如何地精致啊。” 黎淑妃满脸笑意地看著江清雾,眸中划过一丝精光,她藏在关雎宫中的人早就打探到了,昭妃根本就没有给陛下准备。 江清雾瞥了黎淑妃一眼,起身。 “陛下,臣妾本是打算给陛下绣一个香囊为陛下祈福,可是奈何,臣妾手脚粗笨,绣的鸳鸯像了鸡,龙像了蛇,实在是登不上大雅之堂。” 一番话惹得后宫眾人都有些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江清雾抬头望向玄珏,只见玄珏嘴角掛著一丝温浅的笑,和煦而宽容。 “无妨,昭妃有此心便好,朕不嫌弃。” 嘶,你不嫌弃,我嫌弃啊,我可不想你戴著丑不拉几的香囊到处走,岂不是更显得她绣工不行。 江清雾扯了扯嘴角。 “那昭妃妹妹的意思是,便是没有给陛下准备除夕礼了?” “淑妃姐姐误会了,臣妾日思夜想,还是觉得,不如臣妾为陛下献上一支舞更为妥当,陛下觉得可好?” 辉煌灯光之下,殿中女子笑顏如,一身玫红色的穿著,像一朵盛开的芍药,妖而不艷俗。 玄珏看著江清雾,受宠若惊,竟还如此用心? “既如此,昭妃便舞上一舞。” 江清雾缓缓欠身。 看了眼黎淑妃,黎淑妃被江清雾看的,竟觉得心中有些发慌。 江清雾方才脱了外袍,一阵凉风吹过,原本绞痛的小腹更甚,走路的步子都有些不稳。 显然,这逃不过玄珏的眼睛。 “昭妃身子可有不適?若是不適,改日再舞。” 江清雾摇头,“既是除夕礼,哪有改日的道理,谢陛下关怀,臣妾很好。” 乐声升起,江清雾才摆好动作,可全身无力,手臂好似灌了铅一般。 才跳了几个动作,便开始有些笨拙。 “臣妾看,昭妃妹妹这舞,倒是有些显得没那么用心了,怎得如此......” 还未等黎淑妃说完,江清雾便因全身无力,小腹绞痛摔倒在地,晕了过去。 眼见著女人倒在了地上。 玄珏径直站了起来。 “姩姩!” 眾目睽睽之下,玄珏带著焦急下殿小跑到江清雾身边。 “姩姩,姩姩。” 玄珏將女人抱进怀中,可是怀中的女人却毫无生息。 “快,传太医,传太医!” 巨大的恐慌充斥在玄珏的心中,玄珏只觉心臟好似被揪紧了一般。 “陛...陛下,昭妃身下,有血。” 只听皇后喊了一声,玄珏將手往江清雾身下一探,鲜红的血刺了他的眼。 “太医呢,太医!” 玄珏將人抱起跑向后殿。 焦急的模样印在了每一个后妃的眼中,一向淡漠的陛下,竟会有这样失措的一天? 玄珏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之上,握著女子冰凉的手。 “姩姩,姩姩,你怎么了。” 手竟也忍不住发抖。 “陛下,太医来了。” “快,快来看看昭妃如何。” 玄珏让出位子给太医诊脉。 来的太医是太医院之首章太医,傅閆自然也一同来了。 章太医诊脉之后眼中有些迷茫。 “敢问殿中昭妃娘娘的贴身侍女是哪位?” “谁?” 春桃和秋菊立马站出来。 “是奴婢。” 章太医看向二人。 “昭妃娘娘的月事可是这几日?” 对於自家娘娘的事,秋菊自然是十分上心的。 “回太医,我家娘娘月事还有一段日子,並非这几日。” 玄珏看著几人。 “昭妃如何?” “陛下稍安勿躁。” 紧接著,章太医看向傅閆,傅閆也明白章太医的意思。 上前给昭妃把脉。 后宫嬪妃都一个个地在一旁看著。 傅閆把完脉后对著章太医点了点头。 章太医立马跪下。 “回陛下话,昭妃娘娘脉象细弱无力,气血两虚,按理如此脉象一般出现在女子月事期间,可对比起月事却又更虚弱了些许,而近日却又不是昭妃娘娘月事日子,所以,微臣大胆猜测娘娘是......” 第18章 小產 “如何?” “娘娘大抵是小產了!” 玄珏听著此话,身形一晃,看著床榻上面色苍白如纸的人儿。 “章太医可有诊断出错?” “回陛下,微臣从医多年,自是有八九分把握,只因娘娘怀孕不久,一时间母体与宫人也察觉不出来,陛下不信,自可问与微臣一同诊脉的傅太医。” 傅閆立马叩首。 “回陛下,娘娘如今气血两亏,乃是小產的现象,陛下,娘娘小產后身子极虚,还得好好调理才是啊。” 玄珏心中一痛,指尖微微发颤。 “你们去给昭妃诊治。” “是。” 安置好了江清雾之后,玄珏看著殿中眾人。 “关雎宫的人都是如何做事?连昭妃怀有身孕都不知?” 皇后率先问道。 春桃和秋菊立马跪下。 “昭妃娘娘这几日才出了禁足,娘娘月事並未推迟来访,奴婢们实在不知啊。” 黎淑妃站在一旁心里发慌,怕不是因为她那药才导致昭妃小產的。 皇后看向玄珏。 “关雎宫的宫人伺候昭妃不当,全部给朕拉去慎刑司。” 就在此时,小六子来报。 “陛下,昭妃娘娘醒了。” 玄珏立马起身,朝著后殿跑去,坐到床榻边。 “姩姩。” 江清雾只觉得小腹不適,头脑发昏。 虚弱地唤道。 “陛下......” “朕在,朕在。” “臣妾...臣妾这是如何?” 玄珏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身后的人也无一人说话。 “姩姩,你...你小產了。” 江清雾一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陛下,您没有在与臣妾说笑吧。”江清雾手轻抚上肚子。 “臣...臣妾,小產?” 虽然很不想相信,但玄珏依旧是点头,將她纤细的手指紧紧包裹。 “咱们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江清雾眼中开始泛泪,声音哽咽。 “陛下,臣妾...臣妾的孩子。” 一滴泪从女人的眼角滑下,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痛。 “是臣妾无用,自己有了身孕都不知晓,呜呜,陛下......” 傅閆叩首,“回稟陛下,微臣与章太医察觉娘娘小產似乎並非意外。”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傅閆的身上。 江清雾泪眼朦朧地看向傅閆。 “太医说什么?” 玄珏安抚著摸著女人的脸,听著太医的话也是诧异。 “细细说来。” “回陛下,微臣与章太医在娘娘体內发现了娘娘近日有食用红,马藺子等药物。” “这些药物有何作用?可否有毒?” “这些药物具有活血化瘀之效,长期食用会损伤女子身体,轻则导致终身不孕,重则引发中毒,有孕女子食用必会小產。” “孩子...孩子...”江清雾喃喃道,泪水顺著脸颊滑落,一颗接著一颗。 “陛下,臣妾从来不曾食这些东西,臣妾的孩子,臣妾的孩子竟是被人害了,陛下...呜呜...” 一时,绝望和悲伤涌上心头,苍白的面孔一时更加破碎。 玄珏看著江清雾如此痛苦的模样,心中跟像被无数根针扎一般。 一向温和的样子不再,脸上儘是愤怒。 “查,给朕查,到底是谁谋害朕的昭妃,是谁谋害朕的皇子!” “陛下...”江清雾无力地抬手,玄珏立马握住。 “臣妾自认在宫中安分守理,禁足期间也是从未敢踏出关雎宫一步,是谁竟如此狠毒,要害臣妾。” “姩姩不怕,朕在这里,必然会还你一个公道。” “给朕搜宫,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黎淑妃在一旁有些不安,但又安慰著自己,这药都是一日一日送进宫的,也不是她亲自吩咐人干的,查不到她头上。 曲昭仪却適时地站了出来。 “臣妾有一言,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 “臣妾认为,昭妃娘娘一直以来在宫中都安分守己,且昭妃娘娘一直都在禁足,外人都不可隨意进去,想来这投毒之人自然是关雎宫中的內鬼才是,至於这药从何而来,就不得而知了。” 江清雾带著欣赏的眼光看向曲玫慧,说得好。 是啊,姩姩禁足期间一直在乾清宫,也从未有过任何闪失,回了关雎宫后没过几日便出了事,想来是关雎宫內出了內鬼,果然,他就不该放姩姩一个人。 “给朕搜宫。” 听到搜宫二字,黎淑妃一慌。 “陛下,如此除夕夜大肆搜宫,怕是传出去,朝廷百官会议论纷纷。” 玄珏抬眸,犀利的眼神看得黎淑妃心里一虚。 “事关朕的皇嗣,事关国本,朝廷百官只会更加关心是谁害了皇子。” 一时间,紧张的氛围围绕在除了江清雾的每一个人头上。 江清雾看著黎淑妃慌张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得,就是这死婆娘害的她。 所有人都在太和殿等著搜宫的结果。 很快,井明德就压著一个人回来了。 江清雾看著来人,“流萤?” “是,回陛下与昭妃娘娘。” “奴才带著御前侍卫搜宫,结果在这奴婢的房中发现了不明药粉,经过太医所查,与昭妃娘娘体內的药是一样的。” “好大的胆子。” 流萤立马跪倒在地,“奴婢冤枉啊,奴婢也不是存心要害娘娘的。” “人赃並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宫自认为对下人一向宽和,你为何要如此狠毒,来害本宫的孩子。” “陛下,如此手脚不乾净的奴才,就该立刻拖到慎刑司,打死也不为过。” 黎淑妃急著將人灭口。 “陛下且慢。” 曲昭仪继续说道。 “陛下,这奴才手脚不乾净打死也是不为过的,只是陛下还需查清楚,宫中药物一向是太医院和內务府管制的,她一个小小奴婢,是如何拿到的药,想来背后必定有人指使才是,若由得此人在宫中侥倖,那未来陛下的皇嗣妃子都要受到毒害。” 曲昭仪此话倒是说在了眾人的心坎上,在这深宫之中,若是没有皇嗣,那终身便无所依靠,若是她们一样被害,如此可还了得。 於是,所有的嬪妃除了皇后和淑妃都欠身。 “请陛下查出背后之人。” 第19章 淑妃降位 玄珏带有逼迫性的眼神盯著流萤。 “告诉朕,你背后之人是谁?若说了,兴许朕还能不牵连你的家人。” “奴婢也不知,奴婢只知晓每日都有人將药放在每日送来关雎宫的肉菜中,奴婢只需去取就是,陛下赎罪,奴婢也不知背后之人是谁。” 黎淑妃听著,这才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玄珏身边的小顺子进来了。 “启稟陛下,奴才带人在宫中搜到了不明药物。” 玄珏看向小顺子手上的药包。 一个眼神,章太医便自觉地上前查看。 “陛下,此药正是昭妃娘娘体內之药,与宫女流萤那药乃是一样的。” “此药在哪里搜到的?” “翊坤宫。” 顿时,所有的目光齐聚在黎淑妃身上。 江清雾更是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失望中带著害怕。 “原来竟是淑妃娘娘要害臣妾。” “不是,本宫没有。” 黎淑妃慌乱地说著,她宫中怎会有药?此药从未进过她宫中。 黎淑妃看著床榻之上的江清雾,眼中划过的一丝得逞。 长长的护甲指著江清雾。 “是你,昭妃,是你陷害於本宫。” “放肆。” 玄珏的一声怒唤。 黎淑妃嚇得跪倒在地。 “人赃並获,你还有何可辩解的?” 黎淑妃一时眼泪打转,“陛下,臣妾没有,臣妾有何理由要害昭妃啊。” “是啊,淑妃娘娘有何理由要害臣妾呢?初雪宴上,臣妾不过是无意之失,臣妾以为淑妃娘娘琴艺精湛,才想请淑妃娘娘为臣妾伴奏一二,就算是让淑妃娘娘失了些顏面。 可是太后娘娘已经替淑妃娘娘罚过臣妾了,为何淑妃娘娘还是不肯放过臣妾,不肯放过臣妾的孩儿,陛下,呜呜呜.....” 黎淑妃抬头看著玄珏。 “陛下,臣妾绝无害昭妃孩子之心啊。” “那是说,这药为何会在你宫中出现?” “臣妾...臣妾也不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江清雾眼泪止不住地流著。 “陛下,是臣妾的错,臣妾得罪了淑妃娘娘,还牵连了皇嗣,臣妾无顏再侍奉陛下了。” 玄珏听得心一揪,再听到江清雾要走,一时心急。 “姩姩,这与你有何关?” 黎淑妃看著江清雾一副做派,心中实在不甘。 “陛下,您不能因为在臣妾宫中搜出了药就如此定臣妾的罪,臣妾也是被冤枉的。” “你闭嘴。” 玄珏气极。 “你翊坤宫中大多都是你从国公府带来的奴才,又有谁可以將眼线安插进你翊坤宫去陷害你,如今,人赃並获,你还不知错。” 黎淑妃心一抖,便也知自己如何都是躲不过了,“陛下,陛下......” 她爬著向前,跪倒在玄珏面前。 “陛下,臣妾不过是无心之失啊,臣妾是想要害昭妃,陛下您自从宠幸了昭妃,对臣妾就大不如前了,臣妾不过是想给昭妃一个教训罢了,臣妾当真不知昭妃已有身孕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要害昭妃的孩子。” 玄珏听见淑妃承认这药是她下的,气地摔了一旁的茶杯。 “既然你已经承认,井明德。” “奴才在。” “黎淑妃,心胸狭隘,滥用药物,谋害皇嗣,即日起,降为黎嬪,於翊坤宫思过,没朕的允许,不许踏出翊坤宫半步。” 黎嬪听完,无力地瘫软在地,“陛下,您当真如此绝情?” “不是朕绝情,是你太狠心。” 江清雾听完,大鬆了一口气,只不过,才降为嬪位,还是太便宜她了,不过她也蹦躂不起来了。 玄珏终究还是要顾及太后和国公的顏面。 一场除夕宴,终究是没有办成。 而后,玄珏遣散了眾人,江清雾也被轿撵抬回了关雎宫,玄珏自然是陪著她。 江清雾看著玄珏如此关切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心虚。 “姩姩,你可还疼?” 江清雾摇头,“只是些许,臣妾还能忍,陛下也累了,早些安寢吧。” “朕陪著你,是朕不好,没护好咱们的孩子。” 江清雾想到孩子,一时间脸有些烧,毕竟所谓的孩子,是一滩...... “臣妾不怪陛下,是黎嬪的错,陛下如此重罚黎嬪,只怕是国公和太后会有所异议。” “后宫多年未有皇嗣诞下,此事事关重大,母后自然是不会多说什么,至於国公,姩姩可听过,弃子?” 江清雾头晕晕的,难不成国公府如今已经被玄珏视为弃子了?这朝政之事告诉她不大好吧。 “陛下,臣妾累了。” “好,那姩姩好好歇息,养好身子。” 玄珏贴心地为江清雾掖好被子。 江清雾也確实累了,就闭上眼睡了过去。 玄珏看女人已经睡熟,才传来井明德。 “不孕药之事,关雎宫可有触及。” “陛下未曾吩咐之事,奴才怎敢胡来。” “那昭妃此次小產便都是黎嬪的错了,真是该死啊。” “陛下不是已经罚过黎嬪了吗?” “如此轻的惩罚,又怎能抵掉我姩姩万分之一的痛苦?只怕姩姩心里头还不够解气呢。” 井明德:...... 玄珏看向床榻上已经睡熟的女子,眼中的占有欲已然发疯。 “姩姩,是朕的错......” ...... 虽说是小產,可是江清雾也被玄珏命令坐满一个月。 江清雾如今身上乾净的很,却还被扼令在关雎宫里不许乱走,当真是闷的慌。 明日便是元宵了,往年元宵,她都会去京中的街市中猜灯谜,贏彩头,逛庙会,看来,今年只能在床榻之上度过了。 江清雾嘆了口气。 “姩姩如何嘆气了?” 江清雾看向在一旁处理政务的玄珏,自从她开始坐小月子,这段日子玄珏边將摺子搬来了关雎宫,看著她。 她此刻这般与坐牢无二般区別。 “陛下可知,明日便是元宵?” “自然知晓。” “往年,臣妾都是与春桃和秋菊在京中一起度过,今年只能在这关雎宫里了。” “姩姩这是无聊了?” “是呀,陛下,臣妾身子已无大碍了,连太医都说,后面只需好好养护便是了,更要紧的是,臣妾的心情要愉悦,可臣妾这日日寡欢的,身子如何好的起来嘛。” 第20章 逛街市 “姩姩这是觉得宫中无趣了?” 江清雾连忙点头,“是呀,是呀,去年的元宵,臣妾与春桃秋菊二人逛京中的街市,漫天的孔明灯升起,真真是美极了。” 玄珏看著女子一脸嚮往的神情,无奈地笑了笑。 “那明日,朕就带姩姩出宫去逛街市可好?” 他也问过太医,姩姩的身子確实已无大碍,既如此,带她去玩玩也没什么,她还小,是该玩的年纪。 江清雾惊喜地抬头。 “当真?” 江清雾从床榻上下来,走到玄珏身边趴坐在他怀中。 “陛下可不许食言。” “自然。” 她早已期盼出宫去玩了,深宫多年,她从来都不敢提任何诉求,生怕他人说她恃宠而骄,可,那咋了,她便是要娇。 “谢陛下,陛下最好啦。” “只是去不了太久,最多两个时辰便得回宫了。” “是。” 她也明白,如今他是皇上,一言一行都备受关注,能带她出宫玩想来也得瞒著外界。 第二日。 江清雾从清早便开始期待起来。 用完午膳就见井明德亲自送了一套衣物过来。 江清雾看了,是很寻常的服装,像是哪家富贵小姐的穿著,一身鹅黄,明媚又朝气。 酉时,江清雾和玄珏两人便悄悄出了宫门。 此刻天刚擦黑,街市上便已是人声鼎沸,各式的灯將夜空映得如同白昼,热闹至极。 “陛下,这街市还是如往常一样热闹。” 玄珏望著女子的笑顏,这也是他所期盼的日子。 “姩姩。” “嗯?” “如今已是宫外,姩姩就不能叫朕陛下了。” “那叫什么?” “姩姩自己想一个。” 江清雾美眸一转,凑到玄珏身边。 “陛下可有小名?” 玄珏摇头,自小他便不受父皇疼爱,母后不过把他当爭宠的工具罢了,又怎会有备受宠爱的乳名? “那姩姩便叫陛下,阿珏?如何?” 女孩娇俏的声音,玄珏不自觉地说了声。 “好。” “阿珏,我们下车去逛逛。” 两人便如同寻常夫妻一般,牵手逛著。 “葫芦!” 江清雾眼睛一亮,拉著玄珏的手就向前小跑著。 玄珏看著女孩激动的样子,莞尔,任由她拉著。 “夫君,买单!” 玄珏心中异样,看著女孩眉眼弯弯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 “听夫人的,全要了。” 两人继续逛著庙会。 “阿珏,我记得每年祈愿树旁都会有灯谜擂台,猜对的灯谜越多,得到的祈愿牌就越好,心愿便会更快被上天看到並实现。” “姩姩可有心愿?” “自然,生而为人,自然是会有所期盼的。” “姩姩与其信祈愿树,不如信我。” “哎呀,就是图个好彩头嘛,我们去嘛去嘛。” 想来既是擂台,人必定多,玄珏有些牴触,但还是跟著江清雾去了。 果不其然,擂台下挤满了人,人们对祈愿树的热情高涨。 时不时传来雷鸣的轰动。 玄珏紧紧地拉著江清雾的手,大手为女人挡去人群的拥挤。 江清雾拉著人挤到了最前排。 擂台上已然有一对夫妇在猜灯谜了,只是抓耳挠腮,都没猜出来。 “阿珏可有信心能贏得今日最好的祈愿牌?” 玄珏弹了弹女子光洁的额头,“你呀。” 江清雾微微吃痛。 “怎么了?” “方才走那么快,差点被人群挤散了,下次可要慢些。” “嘻嘻,因为姩姩知道阿珏肯定会找到我呀。” 看著江清雾如此相信他的模样,是啊,不管姩姩在哪,从前,现在,还是未来,他都能找到她。 “阿珏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呢。” “既然夫人想要,为夫必定尽力而为。” 台上的人很快被下来了,猜对了三个灯谜,拿到了二等祈愿牌,要连著猜对五个,才能得到上等祈愿牌。 江清雾立马拉著玄珏上台。 “二位可是要猜灯谜?” “对。” 江清雾兴奋地点头。 “二位可有信心拿到今日上等的祈愿牌?” “自然。” “好嘞,请看第一条灯谜,有头无须,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 江清雾眼波流转,眨眼看了看玄珏,接著转头。 “鱼。” 换来了台下人的喝彩,“好!” “夫人当真聪慧。” 江清雾傲娇地抬了抬头,像极了一个受了夸奖的孩子。 接著,又来了下一个谜语。 “一边是红,一边是绿,一边喜风,一边喜雨,打一字。” 这可难到她了,若是猜动物,倒是好猜,猜字可不是她擅长的。 “阿珏可知晓谜底?” 玄珏弯唇,“姩姩想不出来了?” “嗯呢,还要夫君出马才是。” 玄珏被江清雾一声一声的夫君喊得心怒放。 抬头便说道。 “秋。” “对了,公子好眼力。” 接下来的谜语猜得也很顺畅,江清雾如愿得到了她想要的上等祈愿牌,还不忘夸玄珏。 “阿珏真厉害。” 上等灯牌便是一块桃木,上面雕刻著各种图案,下面还坠著一朵雅致的荷,倒是精巧。 下了台,江清雾正要说些什么,忽而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江清雾回头看去,便见一个黑衣人朝著这边衝来,手中寒光闪烁。 “阿珏小心!” 江清雾下意识上前推开玄珏,却一阵眩晕,被玄珏转了个向护在了怀里。 “噗嗤”,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伴隨著玄珏的一声闷哼。 “阿珏。” 周围隱藏在人群中的侍卫全部都冲了上来,將黑衣人制服。 井明德焦急地上前。 “陛...公子,夫人,快快回府吧。” 玄珏却顾不上自己的伤,查看怀中的女子。 “姩姩没事吧。” 江清雾有些呆滯地摇头,“阿珏,你流血了。” 確认江清雾无事后,玄珏看向被制服的此刻,眸色渐冷。 “回府。” 马车疾驰回宫,太医早已在关雎宫等候,由於二人是偷偷出宫,还遭遇了刺客,自然是不可大肆宣扬的。 刺客这一剑刺在了玄珏的左肩上,江清雾看著太医为玄珏处理伤口,刺得很深,好在没有毒,江清雾想到玄珏下意识將自己护在怀里的情景,心中升起一阵莫名的情愫。 第21章 遇刺 “陛下,那刺客......” 提起刺客,玄珏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渐冷。 “既然敢刺杀朕,那便要接住刺杀朕的后果。” “怪臣妾贪玩,不然也不会让陛下遭遇刺客了,要是陛下有个什么好歹,臣妾真真是该死。” 玄珏却一把捂住了江清雾的嘴。 “胡说什么,姩姩若是出了什么事,朕该如何?” 江清雾看著坚决的帝王,似乎他对她的爱早就有了,只是自己从未发觉罢了。 玄珏看向井明德,“给朕好好审,还有,今日的事让御前的人闭上嘴巴,若是有半分风声传了出去。” 望著帝王逐渐犀利的眼神。 “是,奴才必定让御前的人守口如瓶。” “陛下可是有所怀疑?” 面对著江清雾时,玄珏又是一故温和的模样。 “姩姩不必担心,姩姩今日也受惊嚇了,晚些让太医送些安神汤来,姩姩喝了好早些安寢。” 江清雾点头,“那陛下今夜留在关雎宫嘛?” “自然。” # 天牢內,烛火摇曳。 井明德站在刑架前,冷冷地看著被绑在架子上的刺客。 “说,是谁指使你的?” 井明德声音冰冷。 刺客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井明德示意一旁的狱卒。 “上刑。” 烧红的烙铁靠近刺客,刺客依旧面无表情,直到掀开了衣物,才发现刺客身上的三头蛇刺身。 井明德命人画了下来。 “啊!”一声惨叫响彻天牢。 一阵折磨之后,刺客仍未鬆口。 “呸,贱骨头还挺硬,看著点人,別让他死了。” 说完,井明德便带著画好的刺身纹样去交差了。 ...... 玄珏看著呈上来的刺身纹样。 “去查,朕的那几个好弟弟,还有那几个对玄国虎视眈眈的小国,看看这纹样是来自哪里。” “是。” “一周后传苍梧国等国使臣覲见,朕在交泰殿见他们。” ¥ 连著三日,江清雾都陪在玄珏身边,看著玄珏的伤口並无什么大碍之后,江清雾才放心回了关雎宫。 “娘娘,明日便是二皇子周岁宴了,娘娘可要准备贺礼?” 春桃边为江清雾卸著髮釵边问道。 忙著关心玄珏的伤势,她都忘了后宫的那群婆娘了。 是了,明日便是二皇子的周岁宴,她还记得上一世,黎嬪冤枉她给二皇子下了毒,反被曲昭仪指控而禁足。 如今她仍在禁足,想来该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才是,但为了避免麻烦。 江清雾想了想,“明日你唤曲昭仪和谢美人来,我与她们一同去。” “是。” “另外,你去库房瞧瞧,寻个合適的明日送去当二皇子的周岁礼便是,你办事,本宫放心。” 翌日一早,秋菊便去请了曲昭仪和谢美人来。 二皇子是玄珏膝下唯一的儿子,周岁宴自然是盛大的。 江清雾到时,便见到了高位之上的太后,看来太后也是极为重视这唯一的皇孙,竟亲自参加这周岁宴。 “臣妾见过陛下,太后,皇后。” “不必多礼。” 江清雾入座后,便看见今日的小寿星穿得极为可爱,像个软萌的小糰子。 不禁让她想起了上一世她那还未出世的孩儿,江清雾望向皇后,她必得让她付出代价。 “臣妾替珞儿多谢皇上,太后如此重视珞儿的周岁宴,也多谢各位姐妹的贺礼。” 萧贵妃站起身谦卑地说道。 萧贵妃生得也极美,淡雅高洁用来形容萧贵妃是恰如其分,如圣女一般。 江清雾对萧贵妃倒是没什么感觉,萧贵妃身后並无任何家族势力,但肚子爭气,诞下了玄珏的第一个孩子,因而母凭子贵,除了她孩儿被投毒一事,她与她倒是並无交集。 “你为皇帝诞下了第一位皇子,是我玄国的有功之臣,快坐下,让哀家看看珞儿。” 萧贵妃示意婢女抱著二皇子去到太后跟前。 太后对於这唯一的孙子,满意地点头。 “好孩子。” 隨即看向后宫之人。 “你们也该多像萧贵妃学著些,为皇帝多多繁衍子嗣才是。” “是,谨遵太后教诲。” “皇帝,今日是珞儿的周岁宴,哀家想,黎嬪多日来的禁足,想来也已经悔过了,皇帝不如就放了黎嬪出来。” 难怪她说太后怎么来了,原来竟是接著二皇子的周岁宴给她的侄女求情。 玄珏看向江清雾,隨后开口。 “昭妃尚且还未出小月子,当日昭妃也禁足了半月之久,黎嬪让朕的三皇子没了,皇额娘是否有些过於偏颇?” 太后被玄珏的话一堵,看了一眼江清雾,倒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江清雾讚赏地看了玄珏一眼,他若是真真听了太后的话將黎嬪放了出来,她才真该寒心了。 “呀,二皇子!” 抱著玄珞的宫婢惊叫一声。 江清雾循声看去。 只见小小的婴儿开始不断地吐奶,脸色开始通红,紧接著便是“哇哇。”的哭声。 太后也顾不上自己的侄女了,连忙问。 “珞儿这是如何。” 身为人母的萧贵妃也心疼地顾不上礼仪,便跑到太后身边,抱过二皇子。 “珞儿,珞儿。” 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江清雾看著这样子,感情黎嬪被禁足了,这二皇子怎地还中毒了? 终是玄珏镇定地喊著。 “传太医。” 太医查看完二皇子,萧贵妃便焦急地问著。 “太医,珞儿如何?” 太医惊异地说著。 “回皇上贵妃,二皇子额头上的硃砂有毒。” 玄国的孩子周岁宴都是要进行硃砂礼,点额头,却不曾想,竟有人会在硃砂上下毒。 好手笔,江清雾看著狂吐白沫的孩子,看著便让人心疼。 “是何毒?” “贵妃稍安勿躁,微臣还需取量进一步进行確认。” 二皇子被抱去后殿让太医进行查看,確认了,硃砂中被掺了疯犬血,用於孩童身上会使孩子高烧抽搐口吐白沫。 萧贵妃听见时,差点晕了过去。 跪哭在玄珏面前。 “还请陛下替臣妾做主,珞儿小小年纪,便遭此毒害,臣妾看著珞儿的模样,为人母,真真是心痛极了。” 第22章 幕后凶手 太后也心疼皇孙。 “皇帝必得好好查清楚才是。” 玄珏示意月砂。 “將贵妃扶起来。” 接著又说,“皇额娘放心,珞儿也是朕的孩儿,朕必定会查个彻底。萧贵妃,珞儿额头的硃砂是何人所点?” “这,点硃砂是在周岁当日便点好出来,寓意观音娘娘坐下孩儿,保佑健康长大,珞儿的硃砂乃是臣妾亲自点的。“ 萧贵妃想了想,又继续说道。 “陛下,硃砂是臣妾前两日便从內务府拿来的,一直置於臣妾的殿中,臣妾这两日太忙,便未曾注意硃砂之事,若问题不是出在內务府,那便是出在了臣妾宫中啊。” “来人,去內务府取同批硃砂交予太医查看,这两日但凡是出入贵妃宫殿的人,都给朕查,好好询问。” 很快,井明德回来回稟。 “陛下,太后,贵妃,奴才去內务府取了同批次硃砂,交予太医查看,並无问题,又询问长春宫的宫人,进出过萧贵妃內殿的只有丁香去给贵妃打扫內殿,再就是贵妃的贴身宫女月砂。” 萧贵妃不可置信地看著丁香,月砂自幼与她一同长大,算起来都能称得上珞儿的亲姑姑,自然是不可能害珞儿。 “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二皇子?” 丁香哽咽著给萧贵妃磕头。 “娘娘,奴婢对不住您,是奴婢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才犯下如此滔天大错啊。” “朕问你,你背后可有人指使?若你说了,朕或许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江清雾只觉左眼皮跳得厉害,只见那婢女抬头便看向她。 “是昭妃,昭妃,对,是昭妃娘娘给了奴婢银钱,说是奴婢若是干成功了,便再给奴婢一笔银子送奴婢出宫。” 江清雾两眼一黑,总有小人想害她!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清雾的身上。 江清雾“蹭”地站起来。 “你胡说,本宫何曾让你害过二皇子?本宫都不曾见过你,你如此污衊本宫,寓意何为?” 只见丁香从怀中掏出了一条手帕,上面绣著一对鸳鸯,后宫各宫的手帕都有代表性標誌,这手帕一看便是关雎宫的物件。 “这便是昭妃娘娘给奴婢的信物,不然,奴婢又是如何得到的。” 江清雾一时语塞,萧贵妃看著江清雾。 “昭妃,本宫与你素日並无过节,你为何要害本宫的孩儿?” “我没有!” 江清雾拂袖,走到丁香面前,直直地甩了她一巴掌。 “昭妃,你大胆!” 太后怒斥道,还从未有人如此放肆,竟敢在她面前怒极大肆打人。 “太后娘娘还是不要管了,此事事及臣妾的清白。” 江清雾气头上,直直地回懟了太后一句。 接著回头问丁香。 “你说这手帕是本宫给你的,那你倒是说说,是何事,是什么地方本宫將这手帕给你的?” 丁香似乎是在斟酌,江清雾却早已等等不及。 “怎么?说不出来了?” 丁香结结巴巴地回道。 “是昨日晌午之时,昭妃娘娘唤奴婢去了关雎宫。” “一派胡言。” 江清雾还来不及说话,便听见玄珏率先开口。 眾人的目光一时间都回到玄珏身上。 “昨日晌午,昭妃在乾清宫陪朕用午膳,一直到未时才回去,如何能指使你谋害二皇子啊?” “昨儿个皇帝不是说政务繁忙,连见哀家的空都没有,怎的还见了昭妃?” “皇额娘赎罪,朕惦念著昭妃小產后的身子,故而唤来问问。” 提到小產,想起小產是因为她那个不爭气的侄女,便不再说话。 江清雾又给了丁香一耳光。 “你倒是告诉本宫,本宫在乾清宫是如何指使你的?” 丁香眼见冤枉不成便反而转口。 “奴婢昨日確实未见昭妃娘娘,只是昭妃娘娘的宫女秋菊来转交给奴婢的。” 好好好,这是就是咬定是她了是吧? 江清雾行了个礼。 “陛下,可得替臣妾做主啊,这贱婢满口谎话,方才还说是臣妾亲自给她的手帕,如今又来说是秋菊,昨日秋菊分明是去曲昭仪那里拿藕粉桂糕了。” 曲昭仪也立马说道。 “昨日臣妾与谢美人新做了些糕点,想来昭妃娘娘小產后没有胃口,吃些胃口会好些,便让秋菊来取。” “大胆奴婢,竟攀咬她人,来人,给朕拖出去先打四十大棍。” 四十大棍,打完又怎还会有命? 丁香立马认错。 “陛下,奴婢错了,不是昭妃娘娘,不是,是黎嬪。” “大胆贱婢,方才冤枉了昭妃,如今又冤枉黎嬪,黎嬪尚且还在禁足,她如何指使你啊。” “太后冤枉啊,真的是黎嬪娘娘,那一日黎嬪娘娘身边的青芝找到奴婢,给了奴婢好些银钱,说是让奴婢在二皇子的硃砂中下毒,若是事情败露,便说是昭妃娘娘指使的,千真万確,奴婢那还有黎嬪娘娘的银钱,皇上不信尽可去查啊。” 太后听见又是自己那不爭气的侄女,听著丁香篤定的指控,便是知晓了,大抵此事是真的。 江清雾气极,怎的这小贱人被禁足了还有这么多样。 看著高位之上的玄珏,立马哭倒在地。 “陛下,陛下,您可得替臣妾做主了,臣妾当真不知做了什么,竟让黎嬪如此嫉恨在心,一而再再而三地谋害臣妾,臣妾真真是害怕极了。” 美人落泪,梨带雨,更何况还是自己心爱之人。 玄珏震怒。 “来人,去翊坤宫抓青芝来,如若属实,如此毒如蛇蝎之人,朕的后宫是再也留不得了。” 青芝跪在殿前,井明德做事一向稳妥,连著將黎嬪也带来了。 “黎嬪,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二皇子硃砂中毒之事是否是你指使?” 黎星若早已知晓自己被暴露了,恨恨地看著昭妃。 “是臣妾做的又如何?” 听见黎嬪亲口承认,太后也知实在是救不得了,怎的如此心急,就算急於除去昭妃,怎可对皇子下手。 “皇帝,哀家倦了,接下来之事便都交予皇帝吧,哀家便先回慈寧宫了,若是珞儿再有不妥再来稟明哀家。” 第23章 黎嬪被废 “是,儿子送皇额娘。” 黎嬪听见太后如此说,便是知晓了,她已经被姑母拋弃了。 “姑母,姑母,您不能就这样不管星儿了啊。” 可是回应她的是后宫嬪妃的“恭送太后。” “黎嬪,既然你已经承认,二皇子中毒还有冤枉昭妃一事皆是你所做,那朕也留你不得。” “陛下,臣妾做这些都是迫不得已啊,臣妾到底哪里不如昭妃那个贱人,陛下的目光都被她一人所吸引,臣妾每日等陛下,期盼著,盼望著,得来的消息都是陛下去了关雎宫,这让臣妾如何甘心啊。” “可这也不是你毒害皇子的藉口。” 玄珏冷漠地说道。 “井明德,传旨,黎氏,戕害皇嗣,冤枉后妃,行为不检,朕念及旧情,降为答应,迁居玉琼台,无召不得出。” 江清雾听完旨意后,勾唇,黎嬪如今,是彻底废了。 一场闹剧,匆匆结束。 回到关雎宫,江清雾心情大好,除去了上一世的劲敌。 “娘娘心情不错。”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春桃在一旁为江清雾上著丹蔻。 “自然,除掉了碍眼的黎氏。” “得亏娘娘及时察觉黎氏的阴谋,这才反將了黎氏一军。” “她也是蠢,谋害皇嗣都做的出来,还想冤枉本宫,怕是也想不到,本宫帮了她一把,將她那原本腹泻之药,换成了见效更快的硃砂毒。” “娘娘英明。” * 坤寧宫。 “娘娘,如今黎氏已经废了,后宫岂不是昭妃一人独大?” “谁说不是呢。” “那娘娘可要提前应对?” “佩兰,等会儿本宫书信一封给父亲,务必最快送到父亲手中。” “娘娘这是?有计策了?” “本宫怎能容许没了个淑妃又来个囂张跋扈的昭妃,那本宫这个皇后做的岂不是太窝囊,昭妃宫中的药可每日都有渗入?” “自然,娘娘放心,那人做事隱蔽,任是太医也察觉不出来。” 上官皇后懒懒地躺在软垫上。 “那便好。” % 太和殿之上。 “眾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上官丞相站了出来。 “启稟皇上,臣有事要奏。” “丞相但说无妨。” “如今陛下登基,膝下不过唯一的二皇子,比起先帝的十八子嗣,堪称凋零,而皇嗣之事事关国本,陛下后宫凋零,是否將五年一选秀提前。” 国公听到此话便想起了自己那不爭气的女儿,好在並没有连累家族。 便也回稟。 “是啊,陛下,皇嗣事关国本,万不可大意啊。” 玄珏还是一贯温和的模样。 “丞相与国公所说之事,朕自然会考虑,只是如今还不著急,过两日便是使臣覲见的日子,等朕先料理了再说。” “是,陛下英明。” ...... 江清雾在后宫听闻了前朝让玄珏选秀之事,冷冷地笑了笑。 想来定是皇后的主意,如今淑妃倒台,她也是怕自己独大,威胁到她吧。 江清雾不屑,就凭著玄珏如今对她的在意程度,不过是无用功罢了,她还是仔细想想,过两日使臣带著公主覲见,她该穿些什么好艷压群芳才是。 她可没忘记,上一世那些个公主,各个明艷娇媚,带著一股异国的独特韵味。 也是因为她的谦卑以及背后並无家世支撑,那些公主对她也算得上是百般欺辱...... “秋菊,你去內务府把本宫前几日做的银丝裙拿来,使臣覲见本宫便穿那一身。” “是,可娘娘,使臣覲见不是应该穿正服吗?” “本宫不穿,那正服谁爱穿谁穿去。” 那衣裳板板正正的,实在是难以衬托出她的美貌,况且,玄珏想来也不会怪她,这一世她便是要乖张些许,或许那些公主可以成为她的一把刀。 很快,便到了使臣覲见的日子。 交泰殿。 地铺金砖,顶部盘龙衔珠,尽显皇家威严。 玄珏正坐於高位之上,江清雾亦坐於她的位置之上。 很快,便见四国使臣上殿覲见。 “苍梧国使臣携蓝璃公主见过玄国皇帝。” “波斯国使臣携艾琳公主见过玄国皇帝。” “大月氏国使臣携娜迪亚公主见过玄国皇帝。” “察尔国使臣携萨拉公主见过玄国皇帝。” 江清雾看著几张熟悉的面孔,一丝厌恶涌上心头。 “各国使臣公主免礼。” “多谢陛下。” 玄珏示意井明德引几人入座。 江清雾便已经感受到了几道热烈的目光。 江清雾亦是毫不畏惧地直视回去。 江清雾看向对面,是蓝璃公主,要不怎说冤家入窄呢,上一世她坐的这个位置是黎淑妃,而蓝璃更是与黎淑妃联手,妄想夺了她的宠爱。 蓝璃生得也美,不过她的美多了份英气,不比她的嫵媚,而苍梧国更是四国中实力最强的,还添了份傲气。 “敢问陛下,玄国竟是如此待客的吗?” 蓝璃站起来朝著玄珏行了个礼说道。 玄珏还是一副无害的模样。 “哦?公主此话从何说起?” “本公主听闻,玄国一向是礼仪之邦,可本公主正对面的这位后妃,为何不著正装?” 这蓝璃还是如上一世一般,如此跋扈。 玄珏刚要开口,江清雾便站了起来,行了个礼。 “公主此话可是差异了,我玄国乃礼仪之邦不错,可对待亲近之人,我玄国一向多包容,少苛责,苍梧国与我玄国一直以来亲如一家,陛下更是將苍梧国当成手足国,本宫既是见亲人,著正装岂不是显得生分了。” 蓝璃倒是也没想到,这玄国后妃也不全是些无用之人,就例如眼前的女人。 她一进殿中,便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目光,原因无他,实在太过美丽。 来之前她也略有耳闻,这玄国皇帝后宫,有一黎淑妃深得宠爱,因其家世,更是囂张跋扈。 想来便是眼前这位了。 蓝璃忽而一笑。 “是本公主冒昧了,姐姐此话说的正是这个理儿,两国亲如手足,自然不需讲这些虚礼。” 玄珏看著江清雾三言两语便解了困境,还趁机拉近了两国之间的关係,眸中神色渐深。 第24章 友谊之邦 “蓝璃公主不必过多自责,昭妃说得对,我玄国与各国一向是守望相助。” 昭妃? 蓝璃又望了江清雾一眼。 情报有误?竟不是黎淑妃? 蓝璃扫了一眼其余妃嬪,都身著正装,眼前这位昭妃竟可以隨自己心意,想来必是深受这玄国皇帝的宠爱,既入宫,必得打好关係才是。 “是,是蓝璃失礼了,蓝璃在这给姐姐赔罪。” 姐姐? 她记得她可不比蓝璃大。 “该是公主当姐姐才是,这声姐姐,本宫真真是当不起呢。” 江清雾莞尔一笑,眼中儘是真诚。 蓝璃一时脸色僵硬了些许,但毕竟是一国公主,又岂会如此简单便崩场。 “是,妹妹说的是,那姐姐在此给妹妹赔罪了。” “无妨,若公主进宫,你我便是姐妹,又何须讲究这些。” 蓝璃这才脸色好了些。 波斯国使臣站起来。 “陛下,如今我波斯国正遭遇百年难遇的饥荒,我波斯国的兵马早已缺衣少食,既陛下说与各国守望相助,不知可否提供些粮草,供我波斯国度过此难关啊。” 江清雾一听,这是试探玄珏来了? 玄珏依旧温和一笑,带著些真诚与无辜说道。 “这是自然,波斯国有难,身为邻国,又岂有不帮之理。可使臣也该知晓,朕刚登基不久,国库空虚,可儘管如此,我玄国还是愿意出一千斤粮草代表邻国之一援助波斯国。” 一时之间,另外三国使臣的脸色都不大好,邻国之一?他们也是波斯国邻国,岂不是也得相帮? “玄国当真是大国风范,只是我大月氏国前些日子粮草也遭遇蝗灾,想来也难以援助波斯国,还请波斯国皇帝见谅。” 接著便是苍梧国使臣和察尔国使臣纷纷推脱,笑话,师出未捷,先赔一千粮草? 波斯国使臣看了一眼几国使臣。 莫?不是联合一起找玄国要城池吗? 玄珏缓缓勾唇。 “既如此,想来各国都有其难处,我玄国自然也不可坐视不理,如此,另外三国既也缺粮食,朕也只好凑凑,给各国各送去五百斤粮草可好?” 几国使臣瞬间面色凝重,他们是来要城池的,怎的几斤粮草就给打发了? 上官皇后此刻也开口。 “各国怕是不晓得,陛下下令,就连后宫都节省开支,陛下真真是重视各国之间的情谊。” 几国使臣互相对视一眼。 早在一周前,他们便来到了玄国,令他们难以想像的是,玄国竟如此繁华,他们就算是联合攻打,也不见得才有四分胜算罢了。 可想到帝王派予他们的命令。 一时间却又左右为难。 察尔国使臣看向其余三国,他们国家实力最弱,若是真真打起来,难免是最快被灭国的,既然打不过,那便趁著多要些好处。 察尔国使臣一咬牙。 “陛下,我察尔国一向不喜战爭,我国君主也说,此次派微臣来,也是求和,愿两国一直友好相处,只是,如今察尔国国本动摇,不知可否请陛下再分些粮草,我察尔国必定归顺玄国。” 三国使臣:??? 不是,这说好的一起谈价钱,怎的你就这么叛变了? 波斯国公主艾琳一听,气极。 “察尔国怎的如此软弱,如此便归顺於玄国了。” 江清雾暗喜,吵起来,吵起来,吵起来! “艾琳公主此话如何说,我察尔国一向求和平,玄国恰好如此,结两国之好,於百姓来说,求之不得,陛下,您说如何?” 玄珏頷首。 “察尔国当真是为民著想,只是玄国確实没有那么多粮草了,如此,朕再送五百头牛羊给察尔国如何?” 察尔国使臣笑了笑,“如此,甚好,察尔国从此与玄国守望相助,永不起干戈。” 若是没记错,江清雾记得,这五百头牛羊似乎,玄珏送的全是小牛崽与小羊羔吧。 嘖,这不就变相於只送了五百头牛羊嘛,还省了饲养之烦。 其余几国看著玄珏如此爽快便答应了,那可是五百头牛羊,说送就送了? 看来玄国如今也是兵强马壮,国库充盈才是,那他们如何打?等著被灭国吗? 如此想著。 紧接著便是大月氏国,波斯国,还有苍梧国使臣都表示,愿意与玄国结友谊之邦。 一场宴会,免去了各国之间的恶战。 谈妥了条件之后,几国公主就此住进了宫中,其余使臣也安排了宫殿居住。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疲惫地锤了锤肩膀。 “娘娘累了?” “有些。” 怎的不累啊,想想这后宫又进了几位祖宗,她如何能不头疼。 小六子进来传话。 “娘娘,陛下今夜来关雎宫。” 江清雾眨了眨眼睛。 “知道了。” 戌时,玄珏果不其然来了关雎宫。 “参见陛下。” “姩姩无须多礼。” 江清雾也不再端著,而是又瘫坐在贵妃椅上。 “姩姩今日可谓是反应敏捷,姩姩真棒。” “能为阿珏尽一份薄力,姩姩也开心。” 玄珏坐於江清雾身边,宽厚的大手抚上江清雾的肩头。 “陛下?” 江清雾立马机警地坐了起来。 玄珏一时哭笑不得。 “朕给你捏捏肩。” “这如何使得?” “皇帝玄珏使不得,可姩姩夫君阿珏使得。” 江雾雾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安心地趴在了贵妃椅之上,任由玄珏给自己按摩著。 別说,堂堂帝王之尊,这按摩的手法倒是比宫里的嬤嬤还好些。 “阿珏如何如此精通按摩。” “姩姩可知,有时人体的穴位,是对付敌人至关重要的法宝。” 如此,江清雾便明白了,玄珏曾是太子时打过许多场仗,而有时,熟悉人体的弱点,既是保护自己也是制敌之关键。 江清雾又想到今日的那四位公主。 “陛下准备给四位公主什么位分?” “此事朕原本打算交予皇后去办,既然姩姩问起,姩姩有何想法?” “陛下不怕臣妾干政?毕竟公主的位分可关係著各国之间的关係。” 玄珏莞尔。 “姩姩且说便是,旨意是朕下,与姩姩何干?” 第25章 娘娘可有母仪天下之心? 江清雾想到上一世,皇后位分给的高,蓝璃直接被封了妃,而其他三个也封了嬪位,蓝璃与黎淑妃联手,让皇后一时也焦头烂额。 “陛下,臣妾想,既然四位公主一同进宫,且都是身为一国公主,蓝璃公主的气焰未免也太高了。臣妾认为,既然都是邻国,陛下自然应当一视同仁,且位分也不必给的太高,否则岂不是寒了后宫其他姐妹的心。” 江清雾说道。 玄珏頷首,“姩姩说的有理,朕应当一视同仁才是,如此,也不会令其他三国寒了心啊。” 江清雾莞尔一笑,坐起身来,挽上玄珏的手。 “但陛下一向不操心后宫之事,陛下只需把意思传达给皇后娘娘,想来,陛下与皇后娘娘心有灵犀,必会把此事办得漂漂亮亮。” 玄珏眼中划过一丝讚赏,他的姩姩会算计人了。 “是呀,朕若是亲自办,倒显得朕不信任皇后了,姩姩真聪明。” 江清雾也未曾想到此事竟如此顺畅,她倒要看看,这一世,蓝璃会如何选择。 ...... 很快,皇后的懿旨便下了。 四人皆被封了昭仪,蓝璃住钟粹宫,艾琳住容嬪所在的毓庆宫,娜迪亚与萨拉同住咸福宫。 虽说是按照了玄珏的意思,四人都是昭仪,可在宫殿的分配之上,皇后还是有失偏颇啊。 “娘娘,皇后娘娘如此,怕是会惹怒了蓝昭仪啊。” 曲昭仪说道。 江清雾勾唇。 “皇后娘娘的意思,又岂是我等可以猜的。” “臣妾当日在宴席之上,看那蓝昭仪就不是什么好相与之人,凶的很。” “谢美人也不喜欢她?” “是呀,她还说了昭妃娘娘呢。” 曲昭仪看著江清雾的样子,似乎並不在意的样子。 “娘娘如今有何打算?” “哦?曲昭仪此话何意?” “娘娘不觉得,这几位邻国的公主可以用上一用?” 此话正得江清雾的意,不过她还是状若无意问道。 “如何?” “娘娘是否想试一试母仪天下?” 江清雾心头一惊,她是如何知晓了自己的想法?或者是试探? “曲昭仪此话在本宫面前说说便罢了,我与皇后也並无齟齬。” “可就算娘娘无此意,难保皇后容得下娘娘,如今后宫便是娘娘最得圣宠,皇后娘娘可並不是一位心胸宽广之人。” 江清雾装作为难。 “可皇后娘娘並未对本宫做些什么。” “若娘娘当真等到皇后娘娘动手,怕是一切都晚了,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娘娘大可不必亲自出手,找把刀子试探一下便可。” 要不说曲昭仪最得她的心呢,她说的话总能踩在她的心坎上。 “既如此,曲昭仪可愿替本宫出个面?” 曲昭仪看著江清雾,眼角上扬。 “自当为娘娘效力。” 钟粹宫。 “那几个贱人凭什么与我平起平坐,皇后当真是目光短浅的后宫女人,当真是屈辱。” “公主快彆气了,可彆气坏了身子。” “这让本公主如何不气?区区昭仪之位便罢了,那三个小国的公主也配与我平起平坐?这皇后明显就是给本公主一个下马威,让本公主夹著尾巴做人。” 幻灵一边给蓝璃顺著气边说道。 “可公主如今不得不收敛脾气,这里是玄国,而並非苍梧国,还有陛下交予公主的任务呢。” “本公主没忘,只是本公主认为,进宫再如何也该是个妃位,谁知这玄国皇帝竟一点不管后宫之事,任由皇后那个老妇乱来。” “就是,这皇后的心胸未免太过狭隘。不过公主也不必灰心,臣妾听闻,这后宫之中,並非是由著位分高低决定尊卑,最重要的还得是抓住陛下的心啊。” 蓝璃忽而想到宴席上的女子,一眼便让她觉得惊艷,原本她认为世上不可能会有比她更美的女子。 “你可打听到那昭妃是何来头,还有,黎淑妃何在?” “奴婢正要与公主说呢,在陛下登基之后,这昭妃便是专宠,而从前的黎淑妃,因为得罪了昭妃,害得昭妃小產,如今降为了答应,跟打入冷宫差不多了。” “可本公主不是听说,那黎淑妃是当今国公之女,太后的亲侄女吗?” “奴婢正是这个意思呢,这男人啊,哪有不喜新厌旧的,只要公主抓住了陛下的心,位分什么的也都不重要了,若是再诞下一位皇子,想来苍梧国必会全力扶持这个皇子上位,那玄国也將是我苍梧国的囊中之物。” 蓝璃缓缓点头,是这个理,男人哪有不喜欢新鲜的,昭妃得宠如此之久,想来陛下也该是有些厌倦了的。 “主子,曲昭仪来访。” 小太监进来稟报。 “曲昭仪?” “公主有所不知,这曲昭仪如今是昭妃的人。” “昭妃之人?昭妃的人来这干嘛。” “如今皇后娘娘忌惮公主,公主若是想在后宫生存下去,是否也需要藉助些力量?” “你是说,昭妃?” 蓝璃抬头,“让曲昭仪进来吧。” “见过姐姐。” 曲昭仪看著蓝璃朝她行了个礼。 “妹妹何须行礼,你我都是昭仪,无需如此客气。” “姐姐服侍陛下多年,妹妹初来乍到,理应给姐姐行礼。” 蓝璃笑著道,“姐姐快请坐。” 曲昭仪也不客气,便坐下了。 “本应该是我去拜访各位姐姐,只是才来玄国不久,身子有些不適,便晚了些。” “水土不服是常事,妹妹应先养好身子才能更好地服侍陛下啊。” “姐姐当真亲切,妹妹来后宫几日,姐姐是第一个来看妹妹的。” 曲昭仪笑笑。 “我也是閒来无事,想著蓝璃妹妹是来自异国,必然见过许多我不曾见过的趣事,想找人打发辰光便是了。” “幻灵,去拿几套我苍梧国的服饰来赠予姐姐。” 曲昭仪捂嘴。 “这,姐姐如何能收妹妹的东西。” “哎呀,曲姐姐,你收下便是,不过几件衣裳罢了,姐姐若是不收,妹妹往后有事都不敢麻烦姐姐了呢。” 第26章 站队 曲昭仪也不再推辞。 “夏荷,收下吧。” 蓝璃见曲昭仪收下,勾唇。 “听闻姐姐与昭妃娘娘亲如姐妹,妹妹我当日在宴会上不懂事,得罪了昭妃娘娘,如今想来,真真是嘴笨。” 曲昭仪拍了拍蓝璃的手。 “妹妹自不必担心,昭妃娘娘心胸宽广,自然是不会將这等小事放在心上,昨儿个昭妃娘娘还与我说呢,四位公主里啊,就妹妹长得最漂亮,昭妃娘娘就喜欢美人儿。” 蓝璃的心中確有些得意,其他不论,她对自己的脸极为满意。 “当真?昭妃娘娘真的不怪罪妹妹?” “你便放一百八十个心吧,不然啊,姐姐我也不会来找妹妹不是。” “说的是,如此,我便放心了。” “只是昭妃娘娘倒是替妹妹有些惋惜。” 蓝璃抬头,疑问道。 “如何惋惜?” “这不昨儿个我与娘娘喝下午茶,难免聊些家长里短,此话也不知好不好说,罢了,我还是不说了,免得妹妹难过。” 如此一来,蓝璃心中更是好奇,什么话? “姐姐但说无妨,如今便只有你我二人,有何不可说的。” 曲昭仪看了蓝璃一眼,嘆息道。 “那妹妹可千万別往外传。” “自然。” “昭妃娘娘说啊,以妹妹的家世背景,还有容貌资质,做个贵妃都是绰绰有余的,怎的竟如此委屈,只封了个昭仪,不过这也是皇后娘娘下的懿旨,昭妃娘娘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也是昭妃娘娘心思恪纯,这般话便这么直直地说了出来。” 这话踩在了蓝璃的雷点上,心中更是不甘,是啊,这皇后会不会做,不会做让她来做。 蓝璃强顏欢笑了一番。 “既是皇后娘娘下的旨意,我也只能听从就是了。” 曲昭仪好心安慰著蓝璃。 “妹妹別灰心,皇后娘娘一向如此一视同仁,妹妹也別太往心里去。” “谢姐姐宽慰。” 蓝璃更加强烈了想取而代之的想法,只不过,她还需要一个踏板。 “苗姐姐可否替我与昭妃娘娘说说,我想去拜访娘娘,只怕是贸然前去,娘娘怕是会不喜。” “自然,昭妃娘娘对后宫姐妹啊,那是一个宽容,即使如今陛下圣宠,娘娘也並不恃宠而骄,反而更加宽和。” “如此,便求昭妃娘娘多照顾照顾我了。” ...... 翌日,坤寧宫。 “参见皇后娘娘,给皇后娘娘请安。” 眾人坐下之后,皇后看著眾人。 “等会儿便是新人来请安了,往后后宫一下子添了四位姐妹,你们得多多照顾照顾才是。” “哎哟,这后宫一下子便来了四位美人儿,昭妃娘娘可得小心些了。” 江清雾笑道。 “容嬪此话从何说起?” “那日宴席之上一见,四位美人,臣妾眼睛都瞧不过来了,更何况是皇上呢。” “容嬪说笑了,太后娘娘三令五申,后宫不许爭风吃醋,本宫自然记得。” 正笑说著。 便听见太监喊道。 “黎嬪,蓝昭仪,琳昭仪,娜昭仪,萨昭仪给皇后娘娘请安!” 上官皇后立马坐正了些身子。 江清雾:???黎嬪? 只见五人缓缓走到殿中,为首的女子並非她想的黎星若,但却与黎星若有五分相似。 “臣妾等拜见皇后娘娘。” 上官皇后抬了抬手,“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紧接著分別拜见了萧贵妃和昭妃。 江清雾看著那张与黎星若极其相似的脸,不动声色地问道。 “臣妾怎的没听说陛下新封了一位黎嬪啊?怎么瞧著与黎答应长得如此相像呢?” 还未等皇后开口,黎嬪便对著江清雾行了个礼。 “回昭妃娘娘的话,黎答应是臣妾的姐姐。” “黎嬪是今日陛下下了早朝封的,事出权宜,还未来得及告知你们,黎嬪是黎答应的妹妹,虽说黎答应德行有失,可一码归一码,姐妹们还要好好与黎嬪相处才是啊。” 江清雾笑了笑,感情这国公与太后是废了大號去练小號唄,竟如此不死心? “昭妃,你说呢?” 江清雾忽而被cue。 笑道。 “这是必然,黎答应所做之事与黎嬪何关,臣妾自然不会与之混淆。” 蓝璃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黎嬪和江清雾。 “娘娘放心,黎答应虽是臣妾的姐姐,可她德行有失,爹爹早已交代臣妾,不必与黎答应有任何干係,臣妾自然不会与罪妃有何瓜葛。” 江清雾捂嘴一笑。 “黎嬪倒是拎得清。” 虽说不晓得这黎嬪什么来头,但看著不像好茬便是了。 晨会结束之后。 江清雾才走出坤寧宫不久,便听见身后有人喊。 “昭妃娘娘留步。” 江清雾脚步一顿。 转头,是蓝昭仪,莞尔一笑。 “臣妾见过昭妃娘娘。” “快起来,方才已请过安,何须如此客气。” “臣妾一直都想与娘娘赔罪,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 “蓝昭仪何曾得罪本宫了?本宫怎的不记得了?” 隨后朝著蓝昭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蓝昭仪一时被晃了眼。 “是,那我可否去昭妃娘娘那里坐坐?” “自然。” 到了关雎宫。 蓝璃诧异於关雎宫的装饰,如此奢靡,她那钟粹宫竟还比不上这里的一半,难道这便是宠妃的待遇吗? “蓝昭仪好奇本宫的宫殿么?” 蓝璃这才反应过来。 “娘娘的宫殿太美,一时竟迷了眼,果然陛下是最疼爱娘娘的。” 江清雾娇羞一笑。 “妹妹如此美貌,想来很快便能得陛下召幸了。” “谢娘娘吉言,娘娘,那黎嬪之事,娘娘当真不知?陛下如此疼爱娘娘,也未曾与娘娘提起半分吗?” “想来你也听闻,黎嬪是国公之女,而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本宫自然也不好插手,况且,陛下天威,也不是你我可以揣测的。” 蓝璃点头,是这样的没错,只是那黎嬪是昭妃仇人的妹妹,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感,忽而心生一计。 “娘娘应该也不喜黎嬪吧。” “说不上不喜,只是看著她,便想到了她那姐姐,便想到了本宫失去的孩儿。” 第27章 皇后仁慈 江清雾黯然神伤道。 “是娘娘心善,若是我,谁人夺了我孩儿的性命,必將加倍奉还,连同族人一个不留。” “唉,本宫若是有蓝姐姐这般的心胸,也不至於是如今这副模样。” 蓝璃看著江清雾若有所思,难不成这玄国皇帝便是喜欢这般娇弱的女子? “娘娘也不必伤怀,娘娘还会再有孩子的。” “无碍,都过去了,姐姐初入宫闈,一切可还適应?” “有些想念父皇便是了,娘娘,臣妾初入宫中,宫中的人臣妾都不知是何性格,怕是一个不小心便会得罪了贵人,还请娘娘照看一二。” 江清雾勾唇,“自然。” 翊坤宫。 “娘娘,陛下让您住翊坤宫,奴婢记得,从前大小姐便是住在此处,可是会因为大小姐而牵连您啊。” 黎星满纤细的手轻抚著怀里橘黄色的小猫。 “这翊坤宫是本宫亲自向陛下要的。” “这是如何?大小姐已然被废,娘娘可別忘了老爷的嘱咐啊。” “你是说爹爹吗?我与长姐都不过是爹爹和姑母手中的棋子罢了,你看长姐犯了错,爹爹便拋弃了这颗棋子,纵使本宫再不愿入宫,也不得不入宫,又何曾有人问过本宫的意愿” “可娘娘......” “不必说了,今日陛下会来我宫里,至於昭妃,她让长姐蒙了冤,本宫必然要她十倍偿还。” # 午时,江清雾送走了蓝昭仪,便听见玄珏来了关雎宫。 她便是要好好问问,怎的还招了个黎嬪。 玄珏进到殿中时,整个关雎宫静悄悄的,玄珏一眼便瞧见了贵妃椅上的倩影。 玄珏走到女子身边,只见女子的睫毛微颤著,便知是在装睡。 男人的薄唇贴到女人的颈窝,缓缓地印著唇印,亲吻著他的爱人。 江清雾终是受不住一阵阵痒意,睁开了眼睛。 “啊,陛下。” “姩姩怎的不继续睡了?” “陛下如此,让臣妾如何睡?” “姩姩不装睡了?” “哼。”江清雾坐起身来,双手抱胸。 “陛下知晓臣妾装睡如此逗弄臣妾。” “好好好,是朕错了,朕不该拆穿姩姩在装睡。” 此话说的江清雾的脸更是一片娇红。 想起正事,江清雾將脸贴进男人怀中。 “陛下为何又召了个黎嬪进宫,陛下可知,今日姩姩看见那张与黎答应五分相似的脸,便想到了姩姩与阿珏的孩儿,真真是好生难过。” 玄珏心中一刺,手抚上女人的脸。 “是朕不好,今日早朝,国公连同朝臣施压,逼朕选秀,朕本是想著宫中既已召入四位公主,便罢了,谁曾想他们便上奏,异国女子所诞的子嗣,又怎能有当太子的资格,国公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让他的次女进宫,才算了事。” 这国公当真是如此囂张。 “可陛下,那咱们的孩子怎么办,若是黎嬪又杀了宫中的孩儿,难道又让国公继续送女儿进宫么。” “阿珏,姩姩当真是难受。” 江清雾一把抱住男人,低低地娇哭著,哭得玄珏心碎。 “姩姩不哭,朕答应姩姩,朕下旨,在后宫之中,姩姩所出现的地方,便不允许黎嬪出现,如何?” “可阿珏还是会去宠幸她,呜呜呜,姩姩好可怜,姩姩的宝贝孩儿更是可怜。” 玄珏安抚著怀中女子。 “那阿珏就除掉国公,姩姩就不会有这个担忧了,可好?” 江清雾怀疑自己听错了,莫? 抬头,通红的眼睛看著男人。 “阿珏,说...说什么?” “国公私下私收贿赂,鱼肉百姓,这些朕都是知晓的,只是待一个时机除掉他,姩姩可愿陪阿珏一同等等?” 江清雾惊异於玄珏竟如此宠她了吗?朝廷要事,竟跟她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江清雾也知晓,不可太作,適可而止便好,善解人意道,“那姩姩陪阿珏等等。” 说完,嘴还是扁了扁,像受尽了委屈一般。 玄珏见状心疼极了,眼中的阴霾不断加深。 当天晚上,玄珏没有召幸任何嬪妃,只称是朝政繁忙,在乾清宫便睡下了。 江清雾传来傅閆。 “见过娘娘。” “傅太医快请起。” 自从上次江清雾小產之后,傅閆照看她的小月子,经过提拔,如今已是太医院的二把手了。 “閆哥哥可有让无身孕之人把脉脉出身孕的药物么。” 傅閆惊异地抬头。 “娘娘您?” 江清雾便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我並非要自己用,閆哥哥,这后宫实在是太苦了,陛下又召进了五位后妃,若雾丫头不爭上一爭,当真是为人鱼肉了。” 说著,江清雾挤出了几滴眼泪,我见犹怜。 江清雾眼中充满著绝望与沮丧。 傅閆最受不得如此的眼神,好似见到了儿时跟在身后的小女孩。 罢了,他最是受不了她的,从前是,如今是,往后也是。 想来雾丫头自己也有数,只要不伤人性命便罢了。 “既然娘娘想要,那微臣给娘娘配来便是,微臣那有一种药粉,连续服用七日,便会出现妊娠之状,即使是太医把脉,也察觉不出异样。” 江清雾听闻,眼中止不住的惊喜。 “就知道閆哥哥最疼雾丫头了。” ...... 江清雾若有所思地看著手中黄白色的药粉。 “娘娘可是有谋划了?” “自然,春桃,你认为,皇后如何?” 春桃望著江清雾,只觉得女子的眼中装满了思绪。 “回娘娘,奴婢认为,皇后娘娘仁慈,但仁慈过分了些。” 江清雾听到春桃的想法,讽刺地笑了笑。 “哈哈哈,仁慈,哈哈,当真是讽刺。” 是啊,上一世她不也是被如此的皇后骗了吗。 “春桃,今日我们去坤寧宫拜见皇后娘娘。” 戌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 江清雾並未乘坐轿撵,步行去了坤寧宫,路过坤寧宫之时,江清雾望向坤寧宫旁的千鲤池。 “不如我们去看一会儿鲤鱼如何,时辰还早。” “娘娘,天冷,咱们也没带什么人,就奴婢和小六子,咱们还是先去坤寧宫吧。” 第28章 落水 江清雾摇头。 “无碍,片刻便回。” 江清雾走到千鲤池旁。 “春桃,不若你与小六子去拿些鱼食来。” “可娘娘,如此便只剩您一人在此了,这可如何是好?” 江清雾朝著春桃眨眼,春桃有些不明所以。 但还是没说什么,便带著小六子去亭中拿鱼食了。 紧接著,江清雾看向千鲤池,想到上一世她入水时的窒息感。 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隨后便传来了。 “昭妃娘娘溺水了!” 冰冷的池水刺骨般地冷,她好像看见了她的孩儿朝著她走来。 江清雾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头晕晕沉沉。 “姩姩,姩姩。” 是玄珏在喊她。 江清雾睁开眼。 “陛...陛下......” 这才看清,不只是玄珏,皇后,曲昭仪还有谢美人都在此。 “姩姩,你终於醒了。” 皇后也说著。 “老天保佑,昭妃醒了。” “陛下...陛下...呜呜......” 江清雾无力地坐起身,將头埋进玄珏的怀中。 “陛下,有人推...推臣妾,有人想,害死臣妾,呜呜......” 此话一出,玄珏的脸色瞬间变冷了些。 但语气依旧和缓。 “姩姩不哭,不怕了,朕在这里。” 皇后立马跪下。 “陛下,是臣妾之失,竟未曾管好坤寧宫侍卫,以至於昭妃落水都未曾留意。” 玄珏並未搭理皇后,而是只顾著哄怀里的人儿。 “姩姩告诉朕,是有人推了你是么。” “嗯~姩姩好怕,有人想臣妾死。” “不许胡说,谁敢!” 玄珏將人安置躺下,转头看向春桃,还有小六子。 “你们可曾看见是何人推了昭妃?或者有看见可疑之人。” “回陛下,奴婢当时与小六子被昭妃娘娘唤去拿鱼食了,並未看见。” “既如此,当真是坤寧宫的侍卫无用,还有,皇后,千鲤池是你的管辖范围,怎会有人蓄意推昭妃入水?” 上官皇后惶恐道。 “臣妾也不知,臣妾当即便盘问宫中人,只是今日新妃入宫,臣妾忙极了,未来得及管辖宫中太监奴婢。” 上官皇后带著些狐疑看著江清雾。 “昭妃当真確定是有人推你入水?” “皇后娘娘是何意思,难不成还是臣妾自己跳入水中的吗?” 皇后还想再说些什么,便听见玄珏打断了她。 “皇后不必说了,既然皇后身边的侍卫不行,那朕便换一批侍卫,还有皇后宫中的侍女和奴才,井明德,去给朕好好地盘问,盘问不出来也换掉。” 皇后瘫软在地。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得逞,也不枉她这大冷天地跌进水中。 待其他妃嬪走后,玄珏看著江清雾苍白的小脸。 “姩姩可还好?身上可还有不適?” “谢阿珏关怀,臣妾很好。” “姩姩日后可不许单独出去了,必得带上侍卫才是,实在不行多带些宫女,夜间不宜出行。” 江清雾頷首。 “臣妾再也不会夜间出去了。” “姩姩今夜出去是为何事?” “臣妾只是有些事问皇后娘娘,臣妾原本想给阿珏亲自绣一个荷包,可绣工不好,想去问问皇后娘娘,毕竟娘娘的绣工乃宫中一绝,谁曾想路过千鲤池时一时贪玩,竟让歹人得逞了。” 玄珏听见是为了自己,心中更是心疼。 “朕只想姩姩平安便是。” 江清雾修养了一段日子,等她完全好了之后,玄珏才没再日日来陪她。 “安排进皇后宫中的人安排妥当了吗?” “回娘娘,已经安排了咱们的人进去。” “那便好。” “只是娘娘,何须如此用如此极端的法子,就算娘娘想安排人进坤寧宫,也不必用如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啊。” “如此,才不会怀疑到本宫头上,必得让陛下亲自换人,本宫日后才不会有嫌疑。” “那四位公主的儿时经歷都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倒是没什么,只是奴婢还查了一下黎嬪。” “哦?黎嬪如何?” “据说黎嬪与她的姐姐也就是黎答应,儿时被拐卖过,原先两姊妹关係並不好,但那次拐卖之后,黎嬪对她的姐姐便完全变了个態度,亲昵至极,但黎嬪还是就此留下了心魔,时不时夜间噩梦缠身,一直到前两年才算好了些,如今也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江清雾忽而想到那日请安,黎嬪说起黎答应的样子,虽然嘴上带著恨意,可眼中却並无波澜。 所以,黎嬪入宫,当真只是简单地被国公送进宫爭宠吗?还是她本身有其他想法? “你派人关注著翊坤宫,若是她与黎答应有所往来,务必来告知本宫。” 若当真是她想的那般,她当真是要好好利用利用这黎嬪爱姐之心啊。 隨著几个新人入宫玄珏陆续宠幸了黎嬪与琳昭仪,便没了后续。 蓝璃早已忍不住了,便来关雎宫找江清雾。 “娘娘,多日来陛下只宠幸了琳昭仪与黎嬪,臣妾是不是不得陛下喜欢啊。” “怎会,只不过陛下有些分身乏术罢了,近日因本宫落水一时,陛下忙著前朝又得来照看本宫,说到底,是本宫对不起蓝姐姐。” “娘娘何须如此,只是臣妾想来向娘娘取经,陛下究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江清雾想起自己与玄珏相处时的模样。 “大抵,喜欢会撒娇的?亦或者是爱哭些的?” 蓝璃一听,果然这玄国皇帝喜欢柔弱的女子。 “谢娘娘指点!” 於是,她便打听到了玄珏明日会去御园散步。 早早地便守在了御园。 听见圣驾来临。 蓝璃立马装作无意,摔倒在地。 “啊~好疼呀~” 捏著些嗓音,声音娇弱地可以掐出水来。 玄珏也注意到了。 蓝璃泪眼斑驳地望著玄珏。 “陛下~臣妾蓝昭仪,见过陛下。” “蓝昭仪?这是如何?” “陛下,臣妾,臣妾不小心摔了,怕是崴到脚了,站不起了。” 她满心满眼地想著,玄珏可以君子般將她抱起。 “既如此,想来必定是严重极了。” 第29章 怀孕 “陛下可能......”扶臣妾一把。 还未等蓝昭仪说完,就听见玄珏说。 “快去为蓝昭仪请太医,井明德,你扶一扶蓝昭仪,朕乾清宫还有政务为处理完,蓝昭仪可得好好修养才是啊,这段日子便不必外出了,养伤要紧。” 说完,便看见玄珏转身走了。 蓝璃望著玄珏的身影,愤愤极了。 昭妃不是说,陛下最喜欢柔弱女子吗? “奴才扶您起来?” 蓝璃看著井明德,“不必了,倒觉得没那么疼了,有劳公公。” 井明德方觉自己看了场笑话。 这蓝昭仪真当自己是昭妃娘娘了? ...... “娘娘,监视翊坤宫的太监来消息,说是昨儿个见黎嬪身边的人送了一包袱东西进了玉琼台。“ “果真?” 得到春桃的肯定回答之后,江清雾勾唇。 既如此,便让她送她一份大礼吧。 春日宴,眾人齐聚於御园当中赏。 “今年的倒是开的早,如今不过三月出头,这些个儿就爭先著开了。” 容嬪笑说著。 “是呀,所以皇后娘娘才召集著姐妹们来赏,还是皇后娘娘周到,不然啊,臣妾整日闷在关雎宫,无聊极了。” 皇后莞尔。 “昭妃真是说笑,昭妃承宠最甚,乾清宫多半也是昭妃陪著,怎还会无聊。” 琳嬪说道。 进宫快两月,四位公主中也就是艾琳承宠算多些,如今,已然升为了琳嬪,气焰已然比当初的蓝璃更甚。 “话说,昭妃娘娘承宠最多,怎的,肚子还不见动静呢。” 江清雾冷哼一声。 “本宫月前才算养好身子,怎的琳嬪倒是要踩到本宫脸上来了。” “臣妾怎敢,臣妾不过是打趣。” “打趣也该有个限度,况且,若按你这么说,皇后娘娘当是服侍陛下最久之人,那皇后娘娘也还未有身孕,琳嬪,说话还是注意些好,小心別闪了舌头。” 正说著,便看见皇后捂著胸口作呕。 “娘娘,哎呀,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上官皇后捂著胸口。 “本宫有些不適,莫名地犯噁心。” 容嬪关切地问道。 “娘娘怎会突然如此?可是病了?” 皇后摇头,“大抵是本宫这段日子胃口不好吧。” 萧贵妃问了一嘴。 “娘娘这,可是有身子了?” 此话有出,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后的肚子。 “娘娘的月事来了吗?” 皇后摇头。 江清雾立马叫道。 “快去喊太医。” 皇后也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怀孕?多年来都未曾怀上,如此,便怀上了吗? “既然皇后娘娘不適,今日的赏宴便就此吧,娘娘的身子重要,若是真的怀孕了,这可是陛下的嫡子,容不得一丝损失。” 江清雾说道。 “昭妃说的有理。” 隨即便跟著皇后回了坤寧宫。 玄珏听闻消息也来了,太医紧隨其后。 “回陛下,皇后娘娘已怀孕一月有余。” 上官修謐一时不可置信。 “当真?” “娘娘,微臣行医多年,这点把握还是有的,只是初春的天气依旧寒气重,娘娘还是得多注意身子才是啊。” 上官修謐激动地捂著肚子,看著玄珏。 “陛下,臣妾...臣妾怀了。” 玄珏保持著温浅的笑。 “是,朕知晓了,今后皇后还得更加注意身子才是啊。” 江清雾看著激动的皇后,眼中闪过些什么。 激动吗?开心吗?这就对了。 玄珏也看向江清雾,可女人脸上儘是笑,仿佛当真是在为皇后开心一般,她便如此不在意吗,即使是別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臣妾谢陛下关怀。” “嬪妾恭贺皇后娘娘,恭贺陛下。” “都起来吧。” 皇后脸上的笑挡都挡不住,就连太后听闻了消息都来了。 “皇帝,皇后的身子当真?” 得到玄珏和太医的肯定之后,太后也欣喜至极,但却又很快没那么欣喜了,她看向一旁的黎嬪,罢了。 陪了皇后一会儿之后。 玄珏也下旨。 “如今皇后有孕在身,坤寧宫的宫人必得更加谨慎才是,皇后可有什么想吃的?朕让御膳房给你做来。” 久违的夫君关怀,让皇后受宠若惊,她好似回到了刚入王府时与陛下的举案齐眉。 “谢陛下,臣妾想吃些酸的。” “酸儿辣女,好兆头啊。” “朕这就让御膳房制些酸食来,只是朕方才才打算见大臣,如今还得回乾清宫一趟才是,晚些再来陪皇后。” 皇后沉浸在喜悦当中,听闻玄珏是撂下了政务来的,立马善解人意道。 “陛下去吧,政务要紧,臣妾很好。” “昭妃可有想吃的?朕也让御膳房做好一併送去。” 江清雾摇头。 “谢陛下,臣妾没什么想吃的,近日来胃口不佳,倒是困得很。” “可见过太医了?”玄珏关切地问。 “太医说是春困罢了,陛下不必担忧。” 见著玄珏这般要紧昭妃的模样,皇后扶著肚子,看向昭妃的眼神,多了些什么。 江清雾笑了笑,她感受到皇后的眼神了,对,便是如此,嫉恨吗?就算你怀了孕也不及我,恨吗? “陛下还是多关怀皇后娘娘,臣妾无碍。” 玄珏这才放下心来回了乾清宫。 书房暗格中。 玄珏冷冷地喊了声。 “出来。” “见过皇兄。” 若是有旁人在此,必然感觉震惊,为何此人与玄珏长得一般无二。 “皇后为何会有身孕?” 利刃般的眼神看向男人。 “臣弟不知。”男人立刻跪下。 玄珏眼神惻惻。 “你当真不知吗?若非你,难不成是朕?” “臣弟不敢,皇兄每日赐的药臣弟都有按时服下,皇兄若不信尽可问井公公。” 得到井明德的肯定之后,玄珏的眼神才收了些许。 “玄夜,如此成为朕的影子,你可会冤?可会恨?” 玄夜抬头,炙热的眼神看著玄珏。 “兄长可以怀疑玄夜任何,但唯独不可怀疑的便是玄夜的忠心,若不是兄长,我怎能活到今日,至於皇后的身孕,臣弟当真不知。” 玄珏看著这张与自己九成相似的脸。 第30章 妖星 当年皇额娘原本怀的是双胎,钦天监的人来报,双生胎,一胎紫微星,二胎妖星影响国运。 而他便是那颗紫微星,玄夜便成了妖星,据说妖星六岁时赐死才不会影响国运,却被他送出了宫,而后又在贼匪手中救出了走失的玄夜,从此,他便成了他的影子。 “起来吧。” “是。” “兄长若是不喜皇后腹中之子,臣弟可以帮兄长解决了它。” 犀利的眼神盯著玄夜的神情。 “那可是你的亲生孩子,你竟捨得下心?” “臣弟的一切皆兄长所有,兄长不喜,那这个孩子便不配出世。” 玄珏满意地看著玄夜。 “暂且不必,朕自有打算,至於萧贵妃的孩子,便当做是你的血脉,待朕与姩姩的孩子登上皇位,朕自会为你正名。” 听见萧贵妃的孩子,玄夜微微皱眉。 “好了,你下去吧,朕有需要时自会叫你。” “是。” 玄夜再次回了暗格,只是炙热的眼神不停地停留在玄珏身上。 ...... 坤寧宫。 皇后轻抚著小腹,脸上儘是慈爱。 她求这个孩子求了多久,她自己都不知了。 “娘娘一朝得孕,奴婢先恭喜娘娘了。” 皇后笑著看向佩兰。 “如今本宫有了身孕,宫中的饮食用物务必得小心些,尤其是香还有本宫每日的膳食和衣物,你务必每日亲自检查。” “是。” “娘娘如今得孕,若是陛下嫡子,想来往后必是太子。” 皇后想到方才陛下对昭妃的关注,脸上的慈爱尽消。 “佩兰啊,你可曾看到方才陛下对昭妃的关切?只怕是比本宫这怀了身孕的还要上心些。” “是,可娘娘如今有身孕,可不能多想啊,安胎才是最紧要的。” 皇后想了想,“你去喊琳嬪来。” 很快,琳嬪便来了坤寧宫。 “见过皇后娘娘。” “起来吧。” “谢娘娘,臣妾恭贺娘娘喜得身孕。” 皇后懒懒地撑著脸。 “琳嬪这喜怕是道早了。” “娘娘此话从何说起?” “琳嬪今日难不成没见到昭妃的囂张还有陛下的关怀吗?” “那又如何?就算如此,娘娘您腹中可是嫡子啊,昭妃她凭什么能与您爭,更何况您还是皇后。” “是啊,本宫还是皇后,可琳嬪,难不成你就不想有身孕吗?” 琳嬪苦苦一笑。 “嬪妾,怕是没有娘娘那般的福气。” “什么福气不福气的,因著昭妃前些日子落水,本宫也加强了宫中监管,琳嬪可知本宫从你宫中搜出了些什么?” “什么?” 皇后拿起桌上一个精致的药瓶。 “这瓶中,是本宫在你宫中一个宫女房中搜出来的,避孕药物。” 琳嬪不可置信地看著皇后手中的药物。 “这...嬪妾从来不曾,嬪妾何曾多么盼望能有一个孩儿。这......” “如今被本宫早日发现,算是好的,若是此药吃久了,怕是永远都不会有身孕了。” 琳嬪不敢想自己若是一直怀不上孩子,那她会如何被波斯国当做弃子而送来其他公主代替她的位置。 “嬪妾多谢皇后娘娘救臣妾。” “这都是本宫身为皇后应该做的,可琳嬪,你倒不好奇这药是谁干的吗?” “谁?” “本宫已细细查问,这宫女是內务府派去的,据说她从前与昭妃宫中的秋菊有几分交情。” 后宫谁人不知,昭妃的贴身宫女便是秋菊。 琳嬪恨恨地攥紧了手中的绢布。 “娘娘,臣妾要去陛下面前告发昭妃,昭妃竟如此心狠。” 说著便要去了。 上官修謐及时出声。 “你去了又如何,但凭一点药物,如何定昭妃的罪?陛下对昭妃的態度你也看见了,你说陛下是信你还是信她啊?” “可,娘娘,臣妾总不能坐以待毙,再说,娘娘如今也有身孕,娘娘就不怕昭妃谋害您吗?” “本宫自然是怕的,可又有何办法呢?只能尽力地保护本宫的孩儿了,这后宫女人,若是没有孩子傍身,就算是宠爱再甚,又有何用呢?” 没有孩子,宠爱再甚,又有何用? 是啊,若是昭妃也没有孩子,她怀不上孩子,她就算再得宠又如何?还不是生不出孩子,以她如今的宠爱,若是怀孕,等她的孩子登上皇位,那昭妃算什么?皇后又算什么? 皇后看著琳嬪的表情,缓缓勾唇。 ...... 关雎宫。 江清雾闭著眼养神。 “娘娘,皇后的身孕看起来让皇后开心极了。” 江清雾嗤笑一声。 “是啊,多年都没有怀上,冷不丁怀上了,岂不是开心得紧。” “娘娘,適才皇后传了琳嬪去坤寧宫。” “哟,皇后这是要开始借刀杀人了。” “谁说不是呢。”曲昭仪说道。 “娘娘不防上一防?” “本宫如何防的住?只是本宫能助她一臂之力就是了。” “娘娘是想?” “陛下在本宫的劝阻之下,一直都未曾宠幸蓝昭仪,你说,陡然得宠,但却发现自个儿怀不了孩子,她会如何?” 曲昭仪勾唇。 “那苍梧国必然是要找波斯国要个说法的,而娘娘尽可坐收渔利。” “本宫不过是还回去罢了。” 皇后如今有了身孕,玄珏也只能陪陪,便来了关雎宫。 “见过陛下。” “起来吧。” “皇后娘娘的身孕看来让陛下甚是开心。” 玄珏捏了捏江清雾的脸。 “你又从何处看出朕开心了?” “皇后娘娘的孩子可是陛下的嫡子,將来的太子,陛下如何能不开心?” “姩姩想听实话吗?” “当然。” “只有姩姩的孩子朕才最开心。” 虽说这话是在江清雾的心坎上,可她的孩子却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陛下今日处理政务也累了,不如待会儿早些安寢可好?” “等会儿,朕有事要与你说。” “嗯?” “如今皇后有了身孕,管理起后宫自是不便,朕想问问,姩姩可想管理后宫?” 意料之外,江清雾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一直以来,她都有心在宫中安插人手,奈何权利不够,一直有心无力,当真是意外之喜 第31章 协理后宫之权 “陛下如此,皇后娘娘可会有异议?” “皇后初次怀孕,再加上年纪也摆在那,想来是难以兼顾管理后宫,后宫又新进了几个后妃,皇后怕是有心无力,姩姩帮她管理管理,想来她也求之不得。” 江清雾笑了笑,皇后可不会求之不得,若是她再来分走她手中的权利,怕是会更加嫉恨她吧,可那又如何呢?这不正是她所求的么。 “既如此,姩姩便尽力一试,若是臣妾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好太后娘娘怪罪臣妾,阿珏可得给臣妾做主哦。” 玄珏牵了牵江清雾的手。 “自然,姩姩还小,出些岔子自然也可以理解。” 江清雾顺势靠进男人怀中,笑得跟个小狐狸一般。 “阿珏真好。” 第二日旨意就下来了。 说是体谅皇后怀孕之苦,赐昭妃协理后宫之权,全权掌管內务府。 江清雾看著旨意,玄珏竟將整个內务府都交予她掌管,当真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啊。 “春桃,收拾一下,咱们去坤寧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天气已然暖和起来,江清雾穿了一身明媚的鹅黄,站那里便是一幅画。 “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待江清雾坐下之后,除了萧贵妃之外,又给江清雾行了个礼。 “见过昭妃娘娘,昭妃娘娘吉祥。” 江清雾捂嘴一笑,“姐妹们都起来吧,怎的如此客气。” “还不是因为陛下赐了昭妃你协理后宫之权,后宫姐妹们都在给你道喜呢。” 皇后说道。 “是,谢皇后娘娘,陛下这也是心疼您呢,毕竟,娘娘的身子早已不適合孕育皇嗣,但娘娘福泽深厚,陛下格外心疼娘娘,便只能劳累一下臣妾了。” 说著,江清雾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皇后倒是面上无波澜反而笑道。 “到底是昭妃得陛下宠爱,后宫这么多姐妹,也不见陛下有赐如此权利,將內务府都全权交予妹妹管理啊。” 此话一出,所有的嬪妃都看著江清雾。 皇后此话倒是妙,这不是引火么。 “是,臣妾谢娘娘和陛下信任,必会好好管理,事事上心的。”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之后,就看见內务府的掌事太监等候在了宫中。 “见过昭妃娘娘。” “起来吧。” 江清雾坐在高位之上。 “申公公。” “誒,是。”申经义諂笑道。 “如今本宫掌管內务府,本宫向来知晓你们內务府也不是那么门儿清的,其中的骯脏事不少。” 申经义惊恐地跪下。 “哎哟,娘娘,您这可就是冤枉奴才了。” 江清雾娇声一笑。 虽说笑声娇俏动听,可是在申经义听来,却像是被毒蛇缠上一般,浑身犯颤。 这昭妃娘娘不是个简单角色,怪不得当时淑妃会降位,如今还得了协助后宫之权,这后宫的天怕是要变了。 “申公公不必紧张,本宫今日找你来也並非兴师问罪,本宫也理解,你们做奴才的,周旋於后宫嬪妃之间本就不易,有些什么,到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申经义连忙点头,“是是是,奴才谢娘娘体谅。” “本宫能体谅你们什么,只是啊,如今,前方战事吃紧,本宫如今深得陛下宠爱,也不能白白蒙了圣恩,也得为陛下出一份绵力才是啊,后宫有些不必要的开支啊,能免就免了,就比如玉琼台那位。” 江清雾一个眼神缓缓看过去,申经义便立马明白了。 那不就从前的黎淑妃嘛,得罪了昭妃,害得昭妃流產,如今报復回去,倒也是常事。 这可是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是,娘娘说的有理,前方战事吃紧,后宫嬪妃理应以身作则。” 江清雾满意地点头,她便要让翊坤宫那位忍不住手脚才是啊。 “今后凡是送来关雎宫的物件,便要公公多留心了。” 说著,就见春桃拿了一袋子金子塞进了申经义的手中,申经义掂量了分量。 “是,这都是奴才应该的。” “下去吧,若再有什么事本宫会再喊你的。” “娘娘。” 申经义喊住了江清雾。 “波斯国进贡了螺子黛,一共是五盒,本来此事应过问陛下的,可陛下政务繁忙,奴才一直没找到机会传达,还请娘娘示下才是啊。” 江清雾撑了撑头。 这样的事她做主岂好?罢了,到时撒个娇便让玄珏顶了去就是。 “皇后娘娘那自不必说,送一盒去,萧贵妃那送一盒,蓝昭仪那送一盒,其余两盒,便搁本宫这吧。” “这......” 申经义刚想说送给蓝昭仪一盒?一个还未侍寢的昭仪,有何资格得这珍贵的螺子黛啊。 但被江清雾居高临下地盯著,申经义也不再说话。 “是。” “还有,陛下赐本宫掌管內务府,既然是陛下的旨意,那便是相信本宫,申公公可知本宫的意思?” 申经义眼珠一转。 “是,娘娘的意思便是陛下的意思。” 江清雾莞尔,她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可太聪明了,不好掌管 这申经义倒是个心眼多的,得找个机会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才是。 ....... 蓝昭仪收到螺子黛时,欢喜得不行。 赶忙询问小太监。 “这可是陛下的意思?” 小太监也机灵。 “自然,如此珍贵的物件儿,必得是陛下做主奴才才敢给您送来啊。” 蓝昭仪欢喜地打赏了小太监。 “有劳公公。” 她可听说了,这螺子黛今年一共就进贡五盒,她原以为不会有自己的份儿。 “恭喜公主,想来陛下很快便会传您侍寢了。” 蓝璃傲娇地抬了抬头。 “想来昭妃的话不错,陛下就是喜欢娇弱些的女子,打听到了昭妃得了几盒螺子黛吗?” “据说昭妃得了两盒呢,其余的,萧贵妃一盒,皇后一盒。” “看来还是得先抓紧昭妃才是。” ...... “姩姩今日在做些什么?” “今日啊,阿珏不是让姩姩掌管內务府嘛,自然一些事情需要姩姩来决断,今日內务府的掌事太监说,波斯国进贡了五盒螺子黛,一直寻阿珏决断不得便找臣妾通传了。” 第32章 臣妾受不住啊 “如此小事,只需姩姩自己留著喜欢的,其余隨意赏了便是。” “姩姩也是如此想的,陛下日理万机,如此小事便做主了,皇后娘娘一盒,萧贵妃娘娘一盒,还有一盒给了蓝昭仪。” 听到蓝昭仪,玄珏不免想到之前那个在御园做作的女人,皱眉,只觉得晦气。 “姩姩与蓝昭仪关係不错?” “自然不是,姩姩想著,蓝昭仪入宫如此久,一直未曾侍寢,而她背后的苍梧国又国力不弱,阿珏虽说要制衡,但也不可惹怒了蓝昭仪,於是姩姩便帮阿珏安抚安抚。” “还是姩姩考虑周到。” “陛下可要去看看蓝昭仪?异国女子画上我玄国的远山眉,想来別有一番韵味。” 玄珏脸色慢慢冷了下来。 江清雾还未察觉到,依旧说著。 “阿珏想冷著蓝昭仪,想来如此之久也......” 江清雾还未说完,便感觉到周围一股冷意。 回头一看,呀,男人面无表情。 忽而才反应过来,这是,吃醋了? 隨即一把扑进男人怀中。 “阿珏为何凶姩姩。” 玄珏被反將一军,一时哭笑不得。 “朕如何凶你了,你推朕去別人那里,朕还未曾说什么,你便先起混来。” 江清雾又將脑袋在玄珏怀中钻了钻。 “就是凶了,就是凶了,呜呜呜。” 玄珏捏住江清雾的后颈,强迫地与女子的额头相抵,鼻尖相对。 “朕不喜昭妃推朕去他人那里,昭妃可知?” 听到昭妃二字,江清雾心中一咯噔。 冷冷的眼神让她仿佛看见了从前在王府他还未曾宠幸自己的样子,仿佛自己是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泪眼朦朧,珍珠般的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强装的冷漠被灼热的泪打破。 將人拥入怀中,“好了好了,朕不凶了不凶了,朕被你推去他人那里,朕该找谁说理去。” 江清雾哭了一会儿之后,才抬起头来,脸上的妆容早已被哭,甚至还打了个哭嗝,冒了个鼻涕泡。 玄珏也丝毫不嫌弃,用袖口给女人擦去眼泪。 “那陛下日日来臣妾这里,若是太后娘娘知晓了,指不定又如何罚臣妾呢,臣妾可不想再抄佛经再禁足了。” “谁敢再罚我姩姩抄佛经?” 江清雾感到又有鼻涕流出来了,抓过玄珏的袖子就是一顿胡乱擦。 “而且再说了,再说陛下日日都来,臣妾......” 想到什么,脸上一烧,又当起了鵪鶉。 玄珏大抵是听出来些什么,但就是不允许江清雾躲避。 “再说什么?姩姩如何?” 温热的气息打在江清雾的耳后,曖昧中带著一丝痒意。 最终江清雾还是受不住,抬起头大声道。 “陛下日日都来,臣妾受不住,今日一整日都腰酸背痛。” 玄珏这才完全和缓了脸色,好意地给怀中女人开始捏起了腰。 “姩姩若受不住,说出来就是了,难不成朕还能强......”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双白嫩的手捂住了唇。 “阿珏不害臊。” 紧接著便是看见玄珏弯起的眉眼,让江清雾不禁想起了,郎艷独绝,世无其二,这让她如何拒绝? ....... 虽说玄珏並未明面上答应江清雾,但第二日还是传来玄珏去了钟粹宫的消息。 “如今陛下去其他嬪妃那,娘娘倒是看得开。” “看不开又如何?陛下註定不可能是本宫一人的枕边人,既然如此,不如看开些,只要他的心在本宫这里就行,其他的,本宫並不在意。” 江清雾虽说一开始会难受,可想来,在她之前,男人便不只有她一个枕边人,那她去想那么多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蓝昭仪如今承宠,想来又得气焰高涨了。” 曲昭仪说道。 “是啊,自她入宫,一直未曾侍寢,据说苍梧国都有意再送一位公主来。” 谢美人笑道。 “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的?” “娘娘忘了,臣妾的父亲乃是边关的一位將军,自然消息灵通些。” 江清雾点头。 “既如此,局已做好,有劳曲姐姐为本宫演一齣戏了。” 曲昭仪欠身。 “为娘娘办事,是臣妾的荣幸。” ...... 在江清雾的授意之下,內务府送了许多布料首饰去了钟粹宫。 曲昭仪到时,便看见来往之人接踵而至。 “哎哟,妹妹这真是热闹啊。” 蓝昭仪看见曲昭仪,扬起满脸笑意。 “曲姐姐。” 两人互相行了个礼之后,曲昭仪便亲昵地挽著蓝昭仪的手。 “昨儿个侍寢了吧,姐姐我呀,是来恭贺妹妹的。” “谢曲姐姐。” “妹妹倒不必谢我,该谢的是昭妃娘娘才是,前日昭妃娘娘在陛下面前提起妹妹,陛下第二日便来了妹妹这里。” “是,昭妃娘娘心胸宽广,识得大体啊,能得昭妃娘娘庇护,是臣妾的荣幸。” 不像那个皇后,心胸狭隘的紧。 “姐姐快坐。” 曲昭仪看著蓝昭仪的钟粹宫。 “妹妹这宫殿啊,之前看著冷冷的,如今啊,暖的很。” “有陛下的龙气,自然是暖了。” “妹妹得的赏如此之多,让姐姐我啊都看得眼繚乱了。” 蓝昭仪嘴角上扬,抑制不住的欢喜。 “这些都是各宫姐妹们送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陛下赏的,姐姐看看可有什么喜欢的?” “哎哟,妹妹的东西姐姐怎可拿啊。” “曲姐姐,你我之间便不必说如此生分的话了,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又怎比得上姐姐与娘娘对我的提携之恩。” 接著吩咐幻灵。 “幻灵,去捡些好的,等会儿给昭妃娘娘送去。” “既如此,那姐姐我就不客气了。” 曲昭仪望了一眼,隨手拿起一个香囊。 “嗯,这香囊倒是別致,上面的鸳鸯绣的也是极其地精致。” “姐姐喜欢,拿去便是。” “如此便谢谢妹妹了。” 曲昭仪笑著拿在鼻尖嗅了嗅。 忽而变了脸色,一把將香囊丟开。 蓝昭仪云里雾里,怎么了这是? 正要伸出手去捡。 “妹妹別动,那香囊不大对劲!” 第33章 麝香 蓝昭仪被曲昭仪这一嗓子喊的一时间也不敢乱动了。 “曲姐姐,这是怎么了?这香囊?” “妹妹,这香囊你还是请太医来看看比较好。”苗昭仪用手绢捂了捂鼻子。 “我也说不清,但愿这只是我多想了。” 听到曲昭仪如此说,蓝昭仪也警惕起来。 “幻灵,去太医院请太医来。” “是。” 很快,太医便来了。 “见过蓝昭仪,曲昭仪。” “娘娘,这是太医院的傅太医。” “傅太医,你快来瞧瞧,这香囊可有何不对劲。” 傅閆拿起香囊放在鼻翼间仔细地嗅著,忽而皱眉。 “昭仪这里可有剪刀?” “有。” 傅閆拿起剪刀將香囊剪开。 “果不其然。” 蓝昭仪紧张地看著。 “太医,如何?” “回昭仪,这香囊中含有麝香,只是磨得极为细致,各类瓣和香水的气味调和得极好,若是不细细闻是怎么都查不出来的,而麝香一物戴久了会损害母体,再也不能怀孕。” 蓝昭仪不可置信地看著傅閆手中的香囊。 “也是因为我的母亲曾被父亲的妾室用了带有麝香的香囊流產了,所以我对麝香一类的物件都极为敏感。” 曲昭仪说道。 蓝昭仪看向幻灵。 “这香囊是何人送来的?” “回娘娘,这是琳嬪送来的,据说是琳嬪娘娘亲手所制。” 蓝昭仪愤愤道。 “竟是那个贱人。” “我要去陛下面前告知陛下。” “誒,妹妹稍安勿躁。” “如何?艾琳那个贱人,我不过才刚侍寢,她便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让我怀不了孕,同为异国女子,难道她不知子嗣对我们来说意味著什么吗?” “自然,话虽如此,可如今琳嬪是陛下的新宠,你与她又平分秋色,念著她身后的波斯国,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置她?” “会怎么处置?” “咱们陛下是顾全大局的人,琳嬪想来也会找个宫女出来顶包,此时便会草草了事,反而妹妹在陛下面前会变得不懂事。” 蓝昭仪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那难道此事便如此过去了吗?” “自然不是,咱们都知晓,琳嬪素来与皇后娘娘亲厚,如今皇后娘娘怀有嫡子,那......” “那皇后便要为她的孩子剷除障碍,好登上太子之位。” 还未等曲昭仪说完,蓝昭仪便恨恨地说著。 曲昭仪勾了勾唇。 “这,皇后娘娘也不会如此吧。” “怎么不会?我刚入宫,皇后便心胸狭隘的很,忌惮我母国势力,给我封个昭仪,又怎能容下一个有势力的皇子来抢她儿子的太子之位,当然是扼杀在摇篮最省事。” 曲昭仪恍然大悟。 “难不成,娘娘当真是这个想法?” “你与昭妃娘娘就是太心善了,竟认为皇后是好人,还一视同仁。” “虽说如今妹妹知晓了琳嬪的计谋,可也不能贸然地去陛下面前。” “那姐姐可有更好的法子?” 曲昭仪停顿了一会儿。 “我確实有个法子,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都到如今了,姐姐还有什么可顾忌的,但说无妨。” “妹妹或许可以修书一封给你的父皇,告知你在宫中的一切处境,想来,苍梧国君王定会有所行为。” 蓝昭仪静了下来。 “对,姐姐说的有理,若是父皇知晓了她最爱的女儿如今的处境,自然会为我做主,她波斯国一个区区小国,竟敢踩到我脸上,我这就修书一封,让父皇为我做主。” ...... “她当真修书给了苍梧国君主?” “当真。” 江清雾笑了笑,“要不说她蠢呢。” 不然上一世也不会与淑妃那个蠢包待在一起啊。 “那娘娘就只等著看好戏便是了。” “自然,琳嬪大抵怎么也想不到,她送来关雎宫的香囊,被本宫换了换,送去了钟粹宫吧。” “娘娘英明。” “春桃,玉琼台如何?” “回娘娘,玉琼台如娘娘所愿,每日送去的吃食都是餿的,浣衣局也不许给她们换洗衣物,听说最近黎答应还病了。” 江清雾满意地点头。 “嗯,不错。” 想来黎嬪很快便要有所作为了。 “娘娘,黎嬪来了。” “哦?说曹操曹操便到了,让她进来吧。” “臣妾见过昭妃娘娘。” 江清雾看了看手上的护甲。 “曲昭仪,你来给本宫看看,这副护甲上的宝石是不是镶嵌的有些歪了?” 曲昭仪缓缓上前。 “是呢,这颗红色的歪了。” “这內务府啊,果然是懈怠了,给本宫的护甲竟还如此。” “臣妾见过昭妃娘娘。” 黎嬪又重新喊了一次。 “哎哟,我倒是忘了,黎嬪妹妹还在呢,瞧我,快起来吧。” “谢昭妃娘娘。” “不知黎嬪妹妹今日来关雎宫,所谓何事啊?” “娘娘对玉琼台是否过於苛刻?” “哦?玉琼台?是哪?” 春桃也很有眼力见地说道。 “回娘娘,玉琼台如今是黎答应所住的地方。” “这样啊,本宫倒是差点忘了,黎嬪说本宫苛刻?本宫如何苛刻?” “娘娘当真不知晓吗?玉琼台难道不是娘娘授意,苛刻吃食,甚至如今黎答应病了都请不到太医。” “那妹妹当真是错怪本宫了,本宫如今协理后宫,每日都焦头烂额,如何还有精力去为难黎答应。” “可......” 黎嬪还想再说些什么。 “怎么?难不成要你来教本宫做事?这昭妃,不如你来当?” 江清雾犀利的眼神看著黎嬪。 黎嬪紧了紧手中的绢布,欠身。 “嬪妾不敢。” “那便好。” 江清雾懒懒地往后靠了靠。 “可还有事?” “既然娘娘先前並无精力去管玉琼台,那如今可否让太医去玉琼台给黎答应诊治?” “黎嬪,本宫还记得,你刚进宫给皇后请安时说过,黎答应与你將並无瓜葛,怎的如今,如此关切?” “可黎答应再如何也是臣妾的亲姐姐,臣妾自然不可见死不救。” “那黎答应害死本宫孩儿的时候,可曾想过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 “姐姐那时並不知......” 第34章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够了,若是黎嬪当真关心黎答应的话,那黎嬪便去陪她如何?” 黎嬪心中恨,但却並无任何办法。 江清雾见黎嬪久久都不说话,拂了拂袖。 “本宫累了,你下去吧。” “是。” 待黎嬪走后,苗昭仪看向江清雾。 “娘娘如此,可会逼急了黎嬪?” “本宫就是要逼急了她,如若不然,本宫该如何让她犯错呢。” ...... “陛下,西北之地已然失去了两座城池,陛下可要派遣良將前去扫平。” 上官丞相上奏道。 “必然,狄戎之辈,竟如此囂张,趁著朕在料理四国,举兵进犯,各位可有推荐人选?” 西蒙將军率先上前。 “启稟陛下,臣愿领兵直抄狄戎老巢。” 玄珏看向国公。 “国公可愿出战?” 黎知裴看向玄珏。 “启稟陛下,並非是臣不愿出战,而是臣的夫人这两日突染风寒,臣实在掛心不已,难以出征啊。” 玄珏一听,便知是推脱之词。 “国公此话可有欺君嫌疑啊,前两日臣的夫人还与国公夫人一同开茶会,怎的就病了?” 洛太尉在一旁说道。 “洛太尉有所不知,就是昨日夜间高烧,浑身滚烫,臣还守了夫人一晚上,差点就误了早朝啊。” “既如此,那朕便不勉强国公了,既然西蒙將军毛遂自荐,那此战便西蒙將军为元帅。” “是,陛下英明。” 黎知裴看了一眼西蒙,他的直觉告诉他,此战他是万万不可出征的。 ...... 黎嬪见找昭妃无果,可找皇后,如今皇后养胎,后宫皆在昭妃掌握之中。 难不成就让姐姐病死深宫不成。 黎嬪走到乾清宫,如若不然,便只能去求陛下了。 “求公公通传一声,让我去见见陛下。” “哎哟,黎嬪娘娘,並非是奴才不通传啊,如今陛下正头痛呢,黎嬪娘娘有事可先告知奴才,奴才再帮您转达啊。” “是本宫的姐姐,黎答应病了,我想求陛下派太医去看看。” 井明德看了一眼黎嬪,若有所思。 “这娘娘更加去不得了。” “为何?姐姐不过是降为了答应,可还是陛下妃嬪,怎的求医问药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是没有,而是陛下如今烦恼的事情便是与国公有关。” “与爹爹有关?” 井明德点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是,娘娘可知,西北之地狄戎进犯,陛下原本是想让国公领兵出战,可国公夫人病了,只能让西蒙將军出征,西蒙將军年纪尚轻,陛下怎能放心啊。” 竟是因为父亲,可今日她才收到母亲家书,母亲明明好好的啊,父亲为何不愿出征。 黎嬪想了想玉琼台的姐姐,咬了咬牙。 “那公公可替本宫通传,本宫可修书让爹爹出征。” 井明德一听。 “是是是,奴才这就进去通传一声。” “臣妾见过陛下。” “黎嬪快起。” “朕听井德明说,你可修书一封劝国公出征?” “是,陛下。” “看来朕的黎嬪当真是识大体。” “陛下,臣妾可以给父亲修书,可臣妾有一事相求。” “爱妃但说无妨。” “陛下,臣妾的姐姐,黎答应如今在玉琼台中生病已久,臣妾去问了昭妃娘娘,可昭妃娘娘却不得空请太医去医治姐姐,臣妾恳请陛下,派太医去救救姐姐。” “这样啊,朕这就派太医去玉琼台。” 黎嬪这才放下心来,姐姐终於得救了,还有昭妃,她总有一天会让她全部还回来的。 ...... 江清雾听闻玄珏亲自派太医去了玉琼台,气得晚膳都吃不下了。 她好不容易惹急了黎嬪,就这么被打乱计划了? 玄珏到关雎宫之时,只见宫门经闭。 井明德看了一眼玄珏脸色,大喊了一声。 “陛下驾到。” 宫门这才缓缓打开。 玄珏进去便看见江清雾已然安寢,他不是已经派人传达他今夜会来关雎宫吗。 江清雾听到脚步声,气呼呼地背过身去。 “陛下还来关雎宫干嘛,乾脆去翊坤宫好了。” “生气了?” 江清雾乾脆坐起身来。 “陛下明明知晓,臣妾最是討厌黎答应的,还派人去救治她。” “朕知道。” “那陛下知道还如此做,是存心让姩姩难过。” 玄珏莞尔。 “姩姩想不想让黎氏彻底消失?” 江清雾来了兴致。 “阿珏可是有了黎氏的把柄?” “自然不是。” “那阿珏是何意?” 玄珏一把抱紧女子,將脸埋进女人怀中。 “姩姩不必多想,凡是姩姩不喜之人,阿珏都会为你剷除。” 那皇后呢? 江清雾如此想著,她边抚著玄珏的头。 若是怀了你嫡子的皇后,我不喜,你可会为我剷除? 最终还是只化为了一句。 “阿珏真好。” 玄珏抬头。 “这几日朕会多去黎嬪宫中,让黎氏放鬆警惕,姩姩可不要生气。” 江清雾嘟了嘟嘴。 “陛下去唄,不必与臣妾说,臣妾自己也能睡著。” 昏暗的灯光下,女子未施粉黛的脸却生动无比。 让玄珏忍不住吻了上去。 “可没有姩姩,阿珏无法睡著。” ...... “陛下,臣一人也能征服西北,又何须国公,难不成国公认为我玄国没了他就打不贏胜仗不成。” 玄珏浅浅地笑了笑。 “西蒙將军稍安勿躁。” 接著,將一份奏摺递给西蒙。 “陛下,这国公竟敢私收贿赂,甚至私藏兵械。” 玄珏頷首。 “那陛下还让国公去征战西北。” “朕此次会命你为主帅,而国公为次帅,只有国公离开了京城,其党羽才会被朕一网打尽,西蒙將军可明白朕的意思?” “可陛下,国公心高气傲,又怎会甘心屈居臣下,臣只怕西北之战会有变数。” “违抗军命者自然该一视同仁。” 紧接著,玄珏笑著说了一句话 “西蒙將军可知一句话?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西蒙心中一震,诧异地抬头,直视君王。 可玄珏依旧是一副温浅的模样,丝毫看不出方才的话是他说出来的。 是啊,在先帝十多个皇子之中杀出来的,又怎会是良善之辈。 只一秒便低下了头。 “是,臣领命。” 第35章 皇后跌倒 连著三天,玄珏都去了翊坤宫,瞬间宫中的口风便都变了。 “你说陛下怎的连著三天都去了黎嬪娘娘那儿,陛下都好几日没来咱们关雎宫了。” “谁说不是的,从前陛下每日都要见昭妃娘娘,不是来咱们关雎宫就是娘娘去乾清宫。” “话说这世上男人都喜新厌旧,虽说昭妃娘娘美,可也架不住新人啊。” 秋菊听见这么话,气得直发抖。 “你们几个,在嚼什么舌根呢?” 把两个小宫女嚇得一激灵。 “见过秋菊姑姑。” “哟,你们还知晓自己是关雎宫的人呢,竟然敢在这里嚼舌根,我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太閒了。” “奴婢...奴婢不敢。” “不敢?难不成是我聋了?” “这...” 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你们两个,去把关雎宫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若是打扫不乾净,今儿的晚膳就別想了。” “是。” 秋菊看见两人老老实实地去打扫了才作罢。 “秋菊,外面何事?” 秋菊走进殿,江清雾便看见秋菊气呼呼的。 “这是怎么了?” 秋菊叉了叉腰。 “还不是那些爱嚼舌根的小宫女,竟敢说咱们娘娘失宠了,说陛下喜新厌旧呢。” 江清雾一听,笑了笑。 “你如此生气作甚。” “哎呀,娘娘,奴婢能不气嘛,况且,陛下连著几日不来,娘娘当真是不著急?” 江清雾继续绣著手中的荷包。 “这陛下来与不来又怎是本宫可以说了算的。” “可就算陛下不来,也不该去了翊坤宫啊,难不成陛下已经忘了娘娘的丧子之痛了吗!?” “好了,春桃,你瞧瞧,这年纪还不大,脾气啊倒是越来越大了。” 秋菊这才不说话了。 “过两日太后的寿宴,你可帮本宫准备妥当了?” “自然,娘娘交代的事,奴婢都有准备好。” “那就是了,至於陛下来与不来,本宫都不著急,你也更无需多想了,再去好好检查一遍太后寿宴的场地布置,还有本宫准备的贺礼,才算是正经事。” 不过这管理后宫与管理小小关雎宫还是有很大的区別的,每日来往关雎宫的女官便有三四位等著她做决断的,如今皇后看来是铁了心要好好养胎,什么事都不管,统统都丟给她。 既如此,那以后就都別管了吧。 ...... 太后寿宴。 此次寿宴皆是由江清雾全权布置管理,依旧是在太和殿举办。 如今大军方才出征,因为国公的出征,连带著太后都更加欢喜起来。 玄珏坐於高位,而太后与皇后分別坐於玄珏两侧。 赤金点翠九凤鈿,正中凤凰口衔东珠,一身明黄色衣袍,火红的凤凰栩栩如生,动起来好似真的凤凰翻飞般夺目。 “今日是哀家的寿宴,办得很是妥当,这段时间皇后怀孕,倒是辛苦昭妃了。” 江清雾欠了欠身。 “谢太后夸讚,既然陛下与太后如此信任臣妾,那臣妾必然竭尽全力才不算辜负。” 太后缓缓点头,原本以为这昭妃是个狐媚的,想来做事倒是周到。 紧接著,玄珏率先起身。 “惟愿以四海昇平为礼,九州丰年为乐,恭祝母后,凤体安康,春秋永驻。” “祝太后凤体安康,春秋永驻。” 太后已然是笑得合不拢嘴了。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待所有人都坐下之后,太后又看向皇后。 “皇后的身子可还康健?胎儿可好?” “回母后,臣妾一切都好。” “那便好。” 接著便是大家开始给太后送上贺礼。 江清雾看著她们准备的贺礼,一个个的当真是別出心裁,可有黎嬪在,你们不管送什么,比得过么? 江清雾也只是准备了一份还算敷衍的礼物,拿得出手就是了。 “嬪妾为太后娘娘准备了一支舞,名为百鸟朝凤,为太后祝寿。” 黎嬪站起来说道。 “好啊,黎嬪有心。” 很快,黎嬪便带领著宫中舞妓开始了。 该说不说,比起黎答应,这黎嬪却还有几分真材实料。 江清雾看著翩翩起舞的黎嬪,缓缓勾唇,可,那又如何? 黎嬪本是打算在太后寿宴上一舞惊人,也算是正式向昭妃宣战,如今,陛下宠她,太后是她的姑母,而她的父亲是战功赫赫的有功之臣。 不过靠著容貌得宠的昭妃,凭什么与她爭? 可才跳不过几下,她便感觉双足如同针扎一般疼,怎么回事?竟有人要害她。 若此刻停下来,岂不是丟脸至极? 於是便只能硬生生地忍著,想著不过一会儿。 江清雾缓缓撑头,倒是能忍。 算算日子,皇后这胎也就是只能保到这几日了,今日傅閆在安胎药中加了些分量,想来也该奏效了。 果不其然,皇后开始有了反应。 只见皇后站起身来,朝著太后和玄珏欠身。 “臣妾去更衣。” 皇后被宫女扶著下了阶梯,绕著殿中的黎嬪。 江清雾看了一眼曲昭仪。 曲昭仪微微点头。 在无人在意之处,一颗枣核混入了舞动的双足之中。 恰恰,黎嬪踩中了枣核,原本就疼痛难忍的黎嬪更加站不稳,便跌在了皇后身边的佩兰身上,紧跟著身后的一片舞妓。 佩兰连带著皇后,竟跌成了一团。 江清雾立马站起身来。 “呀,皇后娘娘,快,快扶皇后娘娘,娘娘可还有著身子呢。” 一句话喊得原本有些反应不过来的人们瞬间回神。 太后焦急地喊著。 “快扶皇后和黎嬪起来。” 黎嬪倒是起来了。 可皇后却倒在地上捂著小腹,止不住地喊疼。 玄珏也下来了,走到皇后身边。 “皇后如何?” “陛下,臣妾疼~” 皇后的脸色苍白,明明带著些凉意的天却渗出些汗珠来。 “快传太医!” 江清雾看著眾人都围了上去,倒是不著急了,反而缓缓地坐了下来,饶有兴致地吃了颗葡萄。 却未曾发现一道阴惻惻的目光盯著她,好似毒蛇般,隨时要上来撕咬她...... 第36章 见红 “血!皇后娘娘见红了!”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才將皇后挪去了內殿。 黎嬪也被搀扶著去了后殿。 很快,太医便来了。 给皇后把了脉之后。 “陛下,娘娘本就有些胎像不稳,如今还跌了一跤,出了血,腹中孩子还不知保得住保不住啊。” “无论如何,皇后腹中之子务必要保住,否则哀家便让你们太医院陪葬。” 玄珏还来不及说话,太后便急的很。 是啊,能不急吗,一个是皇孙,还有自己的亲侄女,若是皇后这胎没了,黎嬪又该如何啊。 江清雾勾了勾唇。 另外一边,黎嬪方才把鞋脱下,便听见玄珏喊道。 “黎嬪何在?” 听见玄珏喊道。 黎嬪看了看自己的双足,却发现並无任何损伤,一时也顾不上什么,只能先过去。 江清雾朝著春桃使了个眼色。 春桃很有眼力见地缓缓后退,喊著。 “无关人等都出去,皇后娘娘如今需要安静。” “陛下,臣妾不是故意的。” 玄珏坐在位子上不怒自威。 “若你不是故意的,为何皇后才从你身边走过你便跌倒在地?” 黎嬪眼含热泪。 “陛下,臣妾都是有原因的。” “那你倒是给朕说出个原因来。” “陛下,臣妾的鞋,臣妾的鞋被人做了手脚,臣妾跳舞时,双足疼痛难耐,臣妾实在是忍不住了,当真不是故意摔倒在皇后娘娘身上的啊。” “有人在你的鞋子里动了手脚?” “是啊,陛下,鞋子是今早內务府送来的。” 黎嬪转头。 “昭妃,如今內务府皆在你掌管之中,如今我的鞋子出了问题,不知昭妃该如何?” 好哇,这个时候都不忘拉她下水。 江清雾立马跪下。 “陛下,太后,臣妾掌管內务府,自问尽心尽力,不可能会出现如此错误。” 接著,黎嬪又喊著,“把本宫的鞋子拿过来。” 黎嬪的贴身婢女立马就去將黎嬪方才换下来的鞋子拿了过来。 玄珏看著拿过来的舞鞋。 看了一眼井明德。 “是,陛下。” 井明德上前將鞋子翻来覆去地检查,却並未发现任何问题。 “启稟陛下,这鞋並无问题。” “昭妃先起来。” “是。” “黎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黎嬪丝毫不相信,不可能,明明方才她穿的时候,刺痛难忍,將鞋子一把抢过来看。 可自己却也没看出什么来,怎么会? “不,陛下,臣妾说的都是真的,还请陛下相信臣妾。” 这时,太医出来了。 “皇后如何?” “回陛下,太后,娘娘大出血,孩子,没保住。” 黎嬪听著,无力地瘫软在地。 可这鞋子明明是有问题的,怎么如今一点问题都没有? 曲昭仪站出来。 “若黎嬪娘娘说这鞋子有问题,可娘娘的双足怎会毫髮无伤?” 黎嬪一时也无话可说,是啊,为何她的双足一点事都没有。 太后头疼地看著地上坐著的黎嬪,嘆了声气。 她的两个侄女,怎的都如此沉不住气? 黎嬪愣在原地,久久都不曾说话。 “既如此,黎嬪黎氏,残害皇嗣,破坏太后寿宴,降为答应,迁居玉琼台,便与你姐姐一同作伴吧。” 黎嬪不可置信。 昨日还与她温存的陛下,今日便可以如此无情地罚她。 不,她要告诉爹爹,爹爹不过她与姐姐两个女儿,她便不相信爹爹会咽的下这口气。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你不是想你的姐姐嘛,如今岂不是心愿得偿。 黎嬪被带下去之后,傅閆上前回道。 “陛下,太后,皇后娘娘这胎,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如何不同寻常?可是这孩子原本就有问题?” 太后急急地说道,似乎急著为黎氏开脱。 “回太后,微臣方才与章太医一同诊脉,似乎诊出些不同。” “如何不同?” “娘娘如此脉象,似乎並不像是小產,反而更像是来月事。” “不可能,微臣日日给娘娘把脉,又怎会分辨不出娘娘是否怀孕,如今娘娘气虚血亏,不是小產是什么?” 章太医急切道,似乎想证明自己的医术。 “章太医稍安勿躁,微臣並非是说您诊断错误,而是月事期间与小產的脉象著实相像,微臣还是学生时,特意问过老师,月事的脉象虽然虚弱,可还是能把出滑脉,方才微臣便在娘娘的脉搏中探出了一丝滑脉,章太医若不信可细细查看。” 玄珏看著两人,当即下令。 “去太医院请其他太医过来。” “是。” 在此期间,章太医不相信,又为皇后把了一次脉,方才他只觉得皇后气血两亏,確实並未细细把脉。 可是结果却让他不得不相信。 女子若是已经小產又怎会有滑脉? 可皇后娘娘如今下体出血不断,確实是小產了,那便是只有一种可能,便是月事来了。 “陛下,不必请太医来了,是微臣误判了,皇后娘娘,確实並非小產,而是月事。” “什么?那既然如此,为何章太医先前却说皇后怀孕了?” “陛下,微臣也不知,可微臣在宫中行医,为许多娘娘小主看过,確確实实是怀孕了,如今这脉象,微臣实在是不知啊。” “陛下,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可微臣却不知该说不该说。” 傅閆跪下磕头道。 “快说。” “传闻曾经有一种方子,吃下之后,便会產生怀孕脉象,但是只能维持三月。” “你的意思是,皇后假孕?” “微臣不敢。” 玄珏看了一眼內殿,宫女还在不断地进出。 皇后醒来时,只见身边的人脸色都不大好。 她的心中陡然。 “陛下,臣妾...臣妾的孩子......” “皇后当真是怀孕了吗?”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臣妾自然是怀孕了。” “皇后不必装了,若皇后是怀孕了,为何你还会来月事?” “什么?” 皇后这才反应过来,小腹胀痛,下体不断感觉有东西流出。 她不是怀孕了吗?怎么会来月事? “不...陛下,臣妾確实是怀孕了,这...臣妾也不知,臣妾只记得臣妾跌了一跤,臣妾的孩子......” 第37章 昭贵妃 皇后一时惶恐不已,她明明是怀孕了的,她每日都能感受到肚子里有个小傢伙在跳动,如今却告诉她她並未怀孕? “陛下,必定是太医诊脉诊错了,臣妾肯定是怀有身孕的,还有,臣妾的孩儿......” “皇后娘娘,两位太医方才已经诊断了,娘娘確实並未怀孕,如今只是来月事了。” 江清雾说道。 皇后好似被点燃了一般,伸出手指著江清雾。 “是你,是不是你,昭妃,你害死了本宫的孩子,如今还来冤枉本宫假孕。” 江清雾一脸无辜的表情。 “陛下,皇后娘娘怎可如此冤枉臣妾,明明是黎嬪害得娘娘跌倒,怎的什么都要怪在臣妾头上。” 说著,一颗颗泪便滚落下来,直直地滚在了玄珏的心窝。 “此事与昭妃有何干係?皇后,朕当真是对你失望至极,假孕爭宠便罢了,如今还隨意攀扯他人。” 皇后嘲讽一笑。 “呵,爭宠?就算臣妾身怀有孕,陛下的眼中可有过臣妾?再说了,臣妾乃是皇后,將来不管谁的孩子登上皇位,臣妾都是母后皇太后,臣妾又何必冒这个险去假孕啊?“ “皇后便如此肯定,未来的母后皇太后是你吗?” 皇后惊恐地抬头,连带著太后也看向玄珏。 “皇帝,后宫易主,天下大变,就算是朝臣也不会同意你废后的。” 江清雾听见玄珏打算废后,也是吃惊。 继而便是久久的沉默。 “皇后上官氏,假孕爭宠,德行有失,禁足坤寧宫三月,昭妃江氏,置办太后寿宴有功,晋为贵妃,管理后宫事宜。” 最终玄珏还是没有下旨废后。 “谢陛下。” 江清雾谢恩后看著床榻之上虚弱而又绝望的皇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失去孩子的滋味如何?这种一会儿飞上云端,一会儿跌入泥底的感觉,当真是让人觉得痛快啊。 皇后感受到了江清雾的眼神。 她恨,到底是谁,竟敢谋害她。 ...... 远在西北的黎知裴收到女儿的书信,皱眉。 这玄珏竟然如此大胆,他的女儿一个接著一个的废?更何况皇后不过是假孕,他的女儿无意揭穿了这个阴谋,不赏便算了,竟还罚。 看来这小子皇位是坐腻歪了。 “来人,备马车,我要回京。” 进来的却不是他的贴身侍卫,而是西蒙带著人闯入了营帐。 “国公怎的如此急著回京?” “西蒙將军,虽说你是主帅,可如此带人进入我的营帐,便不怕我在陛下面前告你一状吗?” 西蒙看著黎知裴还是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 “按往日,我自然是不会的,可如今,我是带著陛下圣旨来,还请国公接旨啊。” 陛下的圣旨? 黎知裴疑惑,但却只能跪下。 “国公黎知裴,私收贿赂,私藏军械,教唆女儿戕害皇嗣,欺君罔上,但朕念其多年功勋,不忍杀之,遂流放西北,其余家人,贬为庶民,钦此。” 黎知裴激动地站起来。 “你竟敢假传圣旨!” 怎么可能,那些事情都做的如此隱晦,怎的会被查出来。 “假传?国公不如睁开眼瞧瞧,这些事哪件冤了您啊。” 怪不得,怪不得此次他出征之前心神不寧,怪不得玄珏突然宠幸满儿,原来都是为了让他放鬆警惕,诱他出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玄珏小儿,若是没有我的鼎力支持,他如何坐得上这皇位,如今倒是过河拆桥了啊,苏下士。” 黎知裴喊道。 却见自己的心腹走进营帐站在了西蒙的身边。 “你......”黎知裴手指道。 “臣一直都是陛下的人,国公还是伏法吧。” 好好好,怪不得啊,他如此天衣无缝的计划,怎的会被识破,原来身边早已有了叛徒。 黎知裴气愤道。 “我杀了你!” 却在动手之前,胸口被狠狠刺了一刀。 西蒙拔回出鞘的剑,云淡风轻地说了声。 “黎知裴抗旨,杀无赦。” ...... “恭喜贵妃娘娘,贺喜贵妃娘娘。” 江清雾莞尔一笑。 “曲姐姐何需如此客气。” “娘娘大喜,臣妾自然是需要贺上一贺的。” “是呀,外面等著来恭贺娘娘的人还多著呢。” 谢美人说道。 江清雾靠在贵妃椅上。 “如今,皇后失势,黎氏落魄,后宫儘是娘娘的天下了。” 江清雾撑了撑头。 “是啊,可陛下此次因著太后还未废后,本宫如今虽说管理后宫,可终究名不正言不顺啊。” 曲昭仪笑了笑。 “既然娘娘想名正言顺,那便自己坐上那凤位。” 此话甚得她心啊,皇后那个老妇,看起来何曾与玄珏相配。 “近日蓝昭仪如何?” “回贵妃娘娘,蓝昭仪传了书信给苍梧国君主,据说苍梧国君主已亲自写信给了陛下,想来也就是这两日的事了。” “哦?亲自写信给了陛下?” 她倒是好奇了,苍梧国君主会写些什么给玄珏,难不成当真是为了女儿? 入夜。 关雎宫依旧灯火通明。 “臣妾见过陛下。” “姩姩快起来。” 江清雾被玄珏扶起之后,便看了一眼春桃。 春桃很快便端了一盅汤来。 “这两日阿珏被琐事烦的很,想来必定累了,姩姩让人准备了一份鸡汤,陛下喝了?” “既然是姩姩准备的,自然要喝。” 江清雾笑了笑。 “如今后宫都给姩姩管著,姩姩可会觉得累?” “姩姩再累,也没有阿珏累,臣妾管的不过是后宫,而陛下却要管天下,姩姩自然能为陛下分担些便分担些。” 玄珏看著眼前的娇俏人儿,原本他不过是动了动这样的心思,想来姩姩管几日若是觉得累了,那皇后便留著还有些用出,如今姩姩倒是对管理后宫兴致勃勃,那皇后,也该废了,他的皇后,自然该是姩姩来当才是。 “陛下~” 娇软的声音打断了玄珏的思考。 “嗯?” “臣妾前两日才听闻,琳嬪给蓝昭仪送了个带有麝香的香囊,蓝昭仪气极了,可是她知晓琳嬪得陛下宠爱,又与皇后娘娘亲厚,便没有声张此事。” 第38章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而是给她的父皇去了一封书信,今日她才来告知臣妾,臣妾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处置琳嬪。” “苍梧国?” “是呀。” “朕今日確实收到苍梧国皇帝亲笔书信,可信中並未提及香囊之事,倒是说了苍梧国与波斯国素来不和,近日要起战事,希望朕可以助其一臂之力。” 江清雾眼眸一转。 这苍梧国是要打著为女儿討公道的名號吞併波斯国? “那陛下作何打算?如何处置琳嬪?” “姩姩可知晓一句话?” “哦?”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江清雾笑了笑,看著玄珏的目光逐渐加深。 ...... “诸位爱卿可还有事要奏?” “启稟陛下,臣听闻苍梧国与波斯国要起战事,苍梧国君主亲笔,想让我玄国助其一臂之力,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丞相认为朕该如何?” “臣认为,波斯国国力不如苍梧国,若我玄国助苍梧国一臂之力,届时,波斯国城池我玄国要一半。” 玄珏莞尔。 “丞相的意思便是让朕出兵?” “陛下不可!” 洛太尉急急道。 “如今天下人谁不知我玄国对外交好,若是背信弃义,改变主意,只怕是会被天下人耻笑啊。” “那洛太尉的意思是,我玄国是友谊之邦,无论是谁欺负到我玄国头上,我们都得求和,交好?” “丞相误会,陛下,臣的意思是,如今我玄国国力尚且不足,波斯国虽说国力不如苍梧国,可到底两国差距並不大,两国就算是起战事,也並非一朝一夕可解决的事。” “那洛太尉的意思是?” “臣的意思是,不如我们先坐观其变,况且,蓝璃公主与艾琳公主皆在陛下后宫之中,不论陛下偏了哪国,无论是前朝和后宫,都將有所震盪啊。” 玄珏赞同地点头。 “那便依洛太尉所言,我玄国不参与此次战事。” “若无其他事,便退朝吧,洛太尉,你留下。” “是。” 御书房。 “洛太尉当真觉得我玄国可以置身事外?” 洛明川抬头。 “恕微臣愚笨,不知陛下是何意?” “洛太尉认为,若是苍梧国成功吞併波斯国,亦或是波斯国成功吞併苍梧国,那它们下一个目標將是谁?” 洛明川心中一震。 “那陛下的意思是?” “朕命你去让江南总督造的军械如何了?” “臣已经吩咐下去了,按照陛下的规划,这批军械將在明年完工。” “好,既如此,你去派几支商贩,去苍梧国与波斯国的交界处,最好闹些事情出来。” “陛下是想?” “洛太尉,你说鱼塘中的两条鱼都不老实,都想吞併对方,那你说,卖鱼翁该如何?” 洛明川顿了顿。 “自然是该,及时止损。” 玄珏听完,满意地笑了笑。 洛明川听懂了玄珏的暗喻,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他只庆幸,这样的帝王非敌国君主。 “陛下,臣还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洛太尉但说无妨。” “微臣听闻,皇后娘娘假孕爭宠一事。” 玄珏打住了洛明川。 “朕知晓你要问什么,此事朕已细细查过,皇后確有其事。” “是,陛下既已查明,臣自然无异议,只是微臣好奇,皇后娘娘乃后宫之主,为何还要假孕爭宠。” “今日你与丞相在朝堂上不是还爭断不休,皇后乃丞相之女,洛太尉怎的会帮她说话?” 洛明川带著微苦笑道。 “微臣不过是就事论事罢了。” “洛太尉可有妻儿?” “洛太尉可知,女人的嫉妒心一但起来,將会是非常可怕的。” “是,皇后虽说有错,但到底是陛下的髮妻,陛下自然罚罚便过去了,既如此,微臣便先告退了。” 玄珏頷首。 看著洛明川远去的身影,略有所思。 洛明川走出乾清宫,看了看朱墙內的宫殿,深深地嘆了口气...... ...... 不过才入夏,江清雾便觉得温度高的很。 浑身的汗怎么止都止不住。 “娘娘,陛下方才差人来问,半月后的狩猎大会,娘娘可想去?” “狩猎大会?” “是,按照从前的规矩,每年入夏,都会举办一场狩猎大会,凡是亲王还有朝臣家中男子皆可参与,猎得猎物最多的人可以找陛下要赏。” “狩猎大会在哪办?” “左不过便是在皇家树林中举办就是了,娘娘不是觉得热吗?林子里最是遮阴了,还有河流,想来是不会热的。” 江清雾看著秋菊的模样。 “本宫看啊,是你自个儿想去玩吧?” “娘娘可冤枉奴婢了,奴婢这不是怕娘娘觉得热,这才与娘娘说的。” 江清雾笑笑。 “行,那本宫便去玩玩。” “对了,娘娘,陛下还说,此次后宫去多少嬪妃,去哪些嬪妃皆由娘娘安排。” 江清雾一听,既如此? “本宫可否晚两日回稟陛下?” “自然。” 这她可就得好好想想了,不如明儿个开个晨会? 自从她当了贵妃,她嫌累,並没有让后宫眾人每日来给她请安,她觉都不够睡的,哪有精力起来听她们在那里说道。 索性玄珏也並不管她。 第二日,所有嬪妃都到了关雎宫。 一时间这么多人,江清雾还有些不適应。 “臣妾给昭贵妃娘娘请安。” “各位起来吧。” “本宫今日喊你们来呢,是有一件事想与你们说。” “娘娘说便是了。” 琳嬪恭敬地说著。 “哟,琳嬪不是一向与皇后娘娘亲厚吗?怎的如今倒是一口一个娘娘地喊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喊皇后娘娘呢。” 蓝昭仪呛了一嘴。 “蓝昭仪此话可是放肆了,昭贵妃娘娘身居高位,臣妾怎的喊不得娘娘了?” 江清雾好笑地看著两人斗嘴,也不阻止。 “惯是会见风使舵的人。” “你说谁见风使舵呢?” “臣妾说谁谁心里清楚,琳嬪如此气愤作甚,怎的难不成在对號入座?” “你......” 琳嬪指著蓝昭仪。 “本宫再如何位分也高於你,你竟敢如此放肆?” 第39章 名额之爭 怪不得皇后喜欢看热闹,这样的热闹,她也喜欢看啊。 江清雾懒懒地拂了拂袖。 “够了。” 两人这才停下来。 “本宫还在这呢,琳嬪怎的就开始以位分压人了?” 琳嬪立马行礼。 “贵妃娘娘赎罪,是蓝昭仪先讥讽臣妾,臣妾气极,並非故意冒犯贵妃娘娘。” 江清雾摆了摆手。 “无碍,下次注意些就是了,坐下吧。” 蓝昭仪神气地给了琳嬪一个眼神,看见了吗?贵妃娘娘是站我这边的。 “半月后,按照祖制,陛下会在皇家树林举办一场狩猎大会,陛下的意思是,出行不易,若是后宫嬪妃都带上,也是不大可能,就让本宫確定一下隨同的嬪妃。” 眾人一听,狩猎大会。 蓝昭仪看了一眼江清雾。 这岂不是好机会,若是她能在宴会之上多与陛下亲近,得宠岂非更容易。 一向不做声的娜昭仪此次却异常激动。 “贵妃娘娘,嬪妾的母国大月氏国乃是马背上的国家,嬪妾恳请贵妃娘娘带上嬪妾。” 江清雾看向娜昭仪。 忙著与皇后爭,倒是忘记了这个人物,她记得大月氏国是最早归顺玄国的国家,所以这位娜公主后面也是成功诞下了一位皇子。 但是因为蓝璃的阴谋,她的孩子三个月便死於襁褓之中,而后更是对蓝璃进行报復,还险些伤及了她。 “既然如此,娜昭仪便一同去吧。” 按照江清雾的打算是,四国的公主都去,还有曲昭仪,谢美人,以及萧贵妃便是了。 可忽而她便是不想这么打算了。 “本宫的意思是此次只打算带五位嬪妃与陛下一同前往便是了。” 眾人脸色各异,谁人不知曲昭仪与谢美人与贵妃亲近,她们二人必定是去的,如今娜昭仪也占了一个位子。 还剩下两人。 蓝昭仪一脸自信,她与贵妃娘娘交好,自然会带上她。 琳嬪欠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娘娘,嬪妾儿时曾学过马术,想来此去狩猎大会必定会有所收穫,臣妾太久未曾出宫了,还请娘娘成全。” 江清雾看了一眼蓝昭仪,勾唇。 “那琳嬪也去。” “既如此,那便是萧贵妃带二皇子,琳嬪,曲昭仪,娜昭仪与谢美人一同去。” 蓝昭仪脸色大变,怎的没有她? “娘娘......” 蓝昭仪还未说出口,江清雾便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好了,本宫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都退下吧。” “娘娘。” “嗯?蓝昭仪还有何事?” “娘娘,臣妾也想去。” 江清雾一听,露出为难的表情。 “可这五人隨同,是陛下定的,本宫不过是確定名单罢了。” “蓝昭仪莫不是想让陛下为你多加一个名额吧,只怕是蓝昭仪並没有如此大的脸面呢。” 琳嬪笑说了一句。 “贵妃娘娘,嬪妾们便先告退了。” 江清雾頷首。 只是见蓝昭仪还未曾走。 她不明白,昭贵妃不是站自己这边的吗?为何不带上她? “蓝昭仪?” “娘娘当真不能带上嬪妾吗?” “本宫原本是想带著你的,咱们姐妹一同去,多好,可是本宫看你一直不做声,便以为你不想去,陛下名单又要得急。” “可谢美人与曲昭仪也未曾说话呀。” “她们二人曾在月前便与本宫说,想出去玩玩了,本宫便想著这是个好机会,就带著去了。” 蓝昭仪只好压下心中的愤愤。 都怪艾琳那个贱人。 “蓝昭仪也不必灰心,这距离狩猎大会还早呢,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若是这几位姐妹哪个身子不舒服了,本宫必会带上你。” 蓝昭仪听著这话,抬头看了一眼江清雾。 依旧是一脸真诚与无辜的模样,想来是她想多了。 不过昭贵妃此话,是啊,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那贵妃娘娘,嬪妾就先告退了。” “去吧。” 临近狩猎大会前夕。 江清雾还未曾听到后宫的动静,原以为蓝昭仪当真是不去了。 却在午后听见琳嬪身边的人来报。 “贵妃娘娘,我家小主不知吃坏了什么,上吐下泻,只怕是明儿的狩猎大会娘娘去不了了。” 江清雾一听,装出焦急之状。 “琳嬪可曾看过太医?” “已经找太医看过了,配了药,娘娘不必担心。” 江清雾这才坐下。 “那便好,如此,明日的狩猎大会琳嬪便在宫中好好歇著吧,秋菊,去通知蓝昭仪,明日狩猎大会一同去吧。” “是。” 待人走后,江清雾笑了笑。 “娘娘可是在笑此人的手段太过粗浅?” “春桃,你说琳嬪当真会如此善罢甘休说不去便不去了?” 春桃缓缓地给江清雾扇著扇子。 “总之,娘娘只需坐等著看好戏就是了。” “自然。” 傍晚时分。 乾清宫派人来了。 “娘娘,琳嬪与蓝昭仪吵起来了,蓝昭仪说琳嬪给她送麝香香囊,琳嬪指控蓝昭仪给她下泻药,如今正在乾清宫闹呢,陛下请娘娘一同过去。” “本宫这就去。” 江清雾到乾清宫时,便听见里面传来哭声。 “陛下,琳嬪好狠的心啊,臣妾不过才侍寢第一日,她便送来麝香香囊,居心叵测啊。” “胡说,本宫何曾让人给你送过什么香囊,蓝昭仪空口白牙污衊臣妾,陛下,您可得替臣妾做主啊。” 江清雾进去时便看见玄珏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两人闹著,虽说表情依旧温和,可也隱隱从男人的眼底看出了几分不耐。 江清雾走进去。 “臣妾见过陛下。” “贵妃快起。” 江清雾在玄珏的示意之下坐到了玄珏身侧的椅子上。 “这是如何?” “本宫方才听见琳嬪给蓝昭仪送去了麝香香囊?” “臣妾没有,臣妾从未给蓝昭仪送过什么香囊,贵妃娘娘,蓝昭仪怨恨臣妾抢了她狩猎大会的名额,便下了泻药想顶替臣妾,贵妃娘娘替臣妾做主啊。” 江清雾看著眼前的两人,又看了看玄珏。 “陛下可有头绪了?” 玄珏摇头,江清雾记得她与玄珏提过此事,如此便知,玄珏这是打算將此次的事都交予她处置了,那也行叭。 第40章 琳嬪降位 “蓝昭仪,既然你说琳嬪给了你带麝香的香囊,那这香囊如今在何处啊?” “回贵妃娘娘,那香囊还在臣妾的宫中。” “那便將香囊拿来,再问问经手香囊的宫女太监,一问便知。” “幻灵,去钟粹宫將香囊拿来。” 待幻灵將香囊拿来之后,琳嬪看见那香囊,瞪大了眼睛,这香囊不是她送去给昭贵妃的吗? 怎的会出现在蓝昭仪那? 江清雾看向那绣著鸳鸯的香囊。 “琳嬪,这香囊可是出自你宫中?” 琳嬪立马摇头。 “不是,臣妾宫中从未有过此香囊。” “若不是你宫中的,难不成是我自己不想要身孕不成?” “罢了,春桃,你拿著香囊带人去琳嬪宫中,细细查问,看是否有人见过此香囊。” 琳嬪一听,慌了神。 “这香囊臣妾確实没见过,娘娘便不必如此麻烦了。” 江清雾摆手。 “无妨,如今陛下命本宫管理后宫,如此大事,自然要重视,麻烦便麻烦了些,还你清白最要紧。” 玄珏眼中含著笑意看著江清雾。 他的姩姩处理起事来当真是乾脆利落。 春桃的手脚也快,很快便带著一个宫女回来了。 “回陛下,娘娘,奴婢询问了琳嬪宫中的宫女太监,唯有宫女小翠说她见过此香囊。” 江清雾頷首。 琳嬪却激动起来。 “本宫从来没见过此香囊,你为何会见过?贱奴才,想与蓝昭仪一同嫁祸於本宫是不是。” “琳嬪。” 玄珏看见江清雾被琳嬪忽大的声音嚇到了,叫了一声。 琳嬪才知自己放肆了。 “陛下赎罪。” “小翠,本宫且问你,你是在何处见过此香囊?” 小翠眼神躲闪,琳嬪死死地盯著小翠。 “回...回昭贵妃娘娘,这香囊,原本是琳嬪娘娘让奴婢送...送去......” 小翠便不敢再继续往后说了。 “你但说无妨,如今陛下在此,若是你说谎,那便是欺军了,是要满门抄斩的。” “是是,奴婢不敢,原本这香囊是琳嬪娘娘让奴婢送去给给......”小翠抬头看了一眼江清雾,眼一闭,“给昭贵妃娘娘的。” 紧接著,小翠就被琳嬪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贱奴才,竟然敢污衊本宫。” “呜呜呜。”小翠当即哭了起来。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原本是送给昭贵妃娘娘的,可是因为奴婢不慎,弄丟了,奴婢才从库房中偷偷挪了玉骨扇送去关雎宫,如今,奴婢也不知怎的就出现在了蓝昭仪宫中。” “你胡说!” 琳嬪怒喊道。 “琳嬪,陛下与本宫面前,你竟然如此放肆。” “陛下,您可千万不能相信那个贱婢所说的啊,她分明是受蓝昭仪的指使来污衊臣妾的,就算再借臣妾一百个胆子,臣妾也不敢谋害昭贵妃娘娘啊。” 听见这带著麝香的香囊本是要送给江清雾的,玄珏也不再坐视不理。 “来人。” “是。” “去琳嬪宫中,將所有宫女太监都给朕拷打一遍,朕倒要看看,这香囊究竟是不是出自琳嬪宫中,是不是妄想谋害贵妃。” 琳嬪当下便知瞒不住了。 蓝昭仪也未曾想到,这香囊竟然原本是给昭贵妃的。 江清雾失望地说道。 “琳嬪,本宫何曾有过对不住你的地方,今日还想还你清白,却不知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说著,哽咽了起来。 玄珏甩了甩袖。 “大胆琳嬪,若是你自己承认了,朕兴许还从轻发落,若让朕亲自去查,那便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陛下,娘娘,臣妾並非故意的,臣妾也是一时间听错了话,想错了路,所幸並未酿成大祸,还请陛下娘娘赎罪。” 蓝昭仪得意地看著跪哭的琳嬪。 “陛下,娘娘,如今琳嬪已是承认了,这香囊若不是到了臣妾这里,若是在贵妃娘娘那,娘娘心地纯良,若是真真带著这香囊久了,还不知会怎样呢。” 玄珏站起身。 “既如此,琳嬪......” 未等玄珏说完,江清雾打断了。 “且慢。” “琳嬪,你说你並非故意的,而是听错了话,想错了路,那本宫倒是想问问,你听错了谁的话才想错了路。“ “这......” 江清雾看著琳嬪。 “嗯?还不说吗?若你说了,本宫或许可以跟陛下求情,放你一马。” “是,臣妾,臣妾那日是在皇后宫中,皇后娘娘说...说后宫中的女人,若是没有孩子傍身,就算是宠爱再甚,又有何用呢?” 江清雾心中门儿清的,这十成十的便是皇后那老妇教唆的。 江清雾伤心地擦了擦眼泪。 “是啊,皇后娘娘说的也有理。” 玄珏忽而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这与姩姩有何干係? 就算姩姩没有子嗣又如何? “胡闹,皇后身为后宫之主,不做好带头作用便罢了,竟整日说这些误导后宫嬪妃。” “陛下~臣妾觉得,皇后娘娘说的也在理,更何况,陛下乃一国之君,开枝散叶乃是嬪妃的职责,臣妾还请陛下从轻处理琳嬪吧。” “姩姩便是太心软了,琳嬪,既然贵妃帮你求情,琳嬪,降为昭仪,明日的狩猎大会也不必去了,好好回宫中反思三月吧。” “还有皇后,虽说此事与皇后关係不大,但到底是皇后没有做好表率作用,反而自怨自艾,便罚皇后抄佛经五十遍,好好静心养气。” “罢了,你们都下去吧,贵妃留下。” “是。” 待整个乾清宫都只剩下两人。 玄珏將女子一把抱起,放在自己腿上 “啊~陛下~” 江清雾娇呼。 “姩姩不可听信皇后之言,无论姩姩是否有子嗣,姩姩都是姩姩,阿珏对姩姩的爱与子嗣无关。” 这一点江清雾自然是知晓的,上一世她便是一直都没有子嗣,玄珏对她依旧一如既往。 可她就是要娇一娇。 “当真?可阿珏是皇帝,若是没有子嗣,不仅是太后,就连朝臣都会有意见的。” “这与姩姩何关,若是当真如此,那朕便在宗室之中选一个当作太子培养便是了。” 第41章 裙下臣 江清雾诧异,她如今依旧不懂,玄珏对她的爱究竟是为何,还有最近这几日,有关於上一世的事情不知为何在她的脑中越来越模糊了。 使得她都有些记不清了,想来还是要拿纸笔好好记一记才是。 只是让玄珏去宗室之中选人继承皇位,玄珏肯,她也是不肯的,她又不是不能生,这未来的君王,自然得是她的孩子。 江清雾看著玄珏,忽而在男人的脸上留下一个吻。 “阿珏为何对姩姩如此好?” 玄珏眼中划过些什么。 “姩姩不喜欢吗?” “自然是喜欢的,可是阿珏的好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玄珏將额头抵住江清雾。 “姩姩不必觉得不真实,姩姩只需安心做自己便可,姩姩想要的,阿珏都会亲手奉上。” 江清雾忽而抬头,竟不知哪来的勇气说了一句。 “若有一天我想成为这天下君主呢?” “那我便是姩姩一人的裙下臣。” 看著玄珏渐深的眸,江清雾一时竟不敢看著,慌忙撇开,转移了话题。 “臣妾开玩笑的,对了,既琳昭仪去不了了,那臣妾便让蓝昭仪去狩猎大会了。” “贵妃做主便好。” ...... 盛大的仪仗出宫,江清雾心情颇好地坐在马车上,上一世她被罚在宫中抄《女德》《女训》,而这一世她成功改变了局面。 “不知此次的狩猎大会魁首会是谁?” 江清雾看向秋菊。 “哦?那去年的是谁啊?” “回娘娘,去年的魁首是淮南王,每年魁首都可以向陛下討一个赏。” “那去年淮南王向陛下討什么赏了?” “去年先帝还在之时,奴婢记得淮南王求了一个征战的机会,当时先帝原本是想將此机会给陛下锻炼的,可奈何陛下去年政务繁忙,便没参与大会,倒是让淮南王捡漏得了个魁首。” 江清雾仔细思考著,淮南王,她好似记得,淮南王与谁有关联来著? 可是怎的如何都想不起来了,可明明很关键,她却忘记了。 “那今年岂不是还是淮南王了?” “大概率是吧,当年诸皇子中,也就是淮南王能与陛下过上两手,是而淮南王一直对陛下登基颇为不满,但是奈何居於臣下,也不得不听从大势。” 江清雾頷首。 “也不一定,毕竟我玄国优秀的儿郎还有许多。” “的確如此,就比如今年陛下提携的洛太尉,据说丰神俊逸,还十分有才华。” 一路上主僕三人便这样聊著,很快便到了驻扎之地。 按惯例,第一箭都是由皇帝射出,也算是狩猎大会的开幕之礼。 只见玄珏弯弓的姿势如揽月入怀,箭簇却稳如磐石,眯眼瞄准之时下頜绷紧的线条,比弓弦更凌厉三分。 箭出,百步之外的白狐应声而倒,至此,狩猎大会正式开始。 江清雾欣赏地看著玄珏,眼前的男人且不说权势让无数女人前仆后继,就但论外貌也足以当青楼的头牌了,虽说如此形容有些许粗鄙,但她却也找不著更好拿来她如今对玄珏感觉的例子了。 “朕宣布,狩猎大会正式开始。” 接著,便由著眾人去打猎了,每日寻得的猎物计数,连著三天总数最多者为魁首。 “姩姩可想去玩玩?” 江清雾眼中带著希冀,看向远处的深林。 “可,臣妾不会骑马,也不会拉弓。” 玄珏方才想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蓝昭仪的声音。 “陛下,臣妾马术不错,陛下可愿与臣妾一同比试比试?” “不必了,贵妃不会马术,朕多陪陪贵妃,蓝昭仪自娱便可。 蓝昭仪被拂了面子,只好笑笑。 “是,那陛下便陪陪贵妃娘娘。” 转身之际又看见玄珏温柔地帮女子整理有些许凌乱的额前发。 蓝昭仪心中划过一丝不甘,为何昭贵妃竟如此得陛下偏爱,难不成就单是为一张脸吗? 既如此,为何这独得偏爱之人不能是她呢...... 江清雾原本是有些害怕的,但在玄珏的鼓励之下还是想试试,毕竟这般刺激的事她从未体验过。 “双腿夹紧,马儿最是有灵性,不必怕它,你越是怕越是难以驾驭。” 江清雾尽力地控制著身下的马儿。 她从前竟不知马背上的风是如此自由的。 “陛下,我可以快些吗?” 玄珏一个翻身便上了马,从后怀抱住江清雾,拉著韁绳。 “姩姩想要多快?朕带你跑上一跑。” 风穿透江清雾的每一根髮丝,当真是无比地洒脱。 只不过是第一次骑马,还未骑多久,便觉得大腿疼的慌。 玄珏给女人查看之时,皱眉。 “下次还是別骑马了。” 江清雾有些羞耻地將裙褥扯了扯。 “不嘛,臣妾这是因为第一次,所以疼了些。” “等下太医便来了,姩姩先忍忍。” 江清雾看著玄珏有些黑的脸。 “那下次我还能骑马吗?” 看著女人期盼的眼神,玄珏也无法。 “可以,但不能超过半个时辰。” 第一日的排名很快便出来了,第一不出意料的是淮安王,射杀了十七只猎物,第二名没想到是洛明川,射杀了十五只猎物。 “贵妃娘娘,臣妾带你一同骑马如何?” 江清雾有些艷羡地看著在马场上驰骋的娜昭仪。 江清雾看著娜昭仪骑著的那匹黑马,当真是神气。 “当真?” 娜昭仪一时竟觉得这昭贵妃有些许可爱。 江清雾看了看周围的马夫。 “你们帮本宫看著些。” “是。” 江清雾看著娜昭仪伸出的手,將手递了过去。 確实是没想到,娜昭仪的马术竟如此之好。 “娜昭仪儿时经常骑马吗?” “是呀,臣妾的国家基本都是草原,最不缺的便是马匹了,而身为草原公主,自然马术不可能差了,这里还是小了些,臣妾国家,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那骑起来才算是畅快,全都是自由的味道。” “娜昭仪如今不自由吗?” “娘娘觉得自己自由吗?其实臣妾的愿望很简单,便是在这后宫之中平安度日便是了。” 第42章 你当真认为你整个苍梧国赔得起吗? 这话江清雾倒是信的,这四位公主中本就是这娜公主最为洒脱,但在自己亲生骨肉身上也是最放不下的。 两人骑著马,便觉得身旁一阵疾风,蓝昭仪骑著马並行。 “贵妃娘娘。” 江清雾看了一眼蓝昭仪。 “蓝昭仪竟也如此有兴致?” “自然,从小我便与父兄们一同练习骑射。” 不知为何,江清雾看见蓝昭仪,便有些不安感涌上心头。 “娜昭仪,本宫有些累了,放本宫下去吧。” “是,娘娘。” 娜昭仪控制著马儿慢下来。 可是谁知,身下的黑马却突然怒嚎一声,险些將江清雾与娜昭仪甩了下去,好在娜昭仪抓得稳,如若不然,她们俩非被踩成肉酱不可。 整匹马开始暴躁起来。 “驾!” 娜昭仪用尽全力地控制著马匹,可是黑马却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 “这是怎么了?” 蓝昭仪在一旁说道。 江清雾慌神之时瞥了一眼,却正好瞥到了蓝昭仪眼中闪过的一丝得逞。 玄珏才到马场之时,便看见他的姩姩躺在別的女人的怀中惊恐万分,而她身下的马匹已经衝过柵栏直直地朝深林中去了。 “姩姩!” “娜昭仪,我们该如何?这马匹一直不停下来,以你我之力根本撑不了多久。” 娜昭仪抽著马屁股,可是一点用都没有。 “娘娘身上可有尖锐之物?例如匕首之类的?” 匕首?她怎会有这种东西。 江清雾摸了下身上,忽而摸到头上的髮簪。 “这可以吗?” “自然可以,娘娘可杀过鸡?” 江清雾不明所以,连忙摇头,这都生死关头了,跟杀鸡有什么关係? “等会我与娘娘一同动手,娘娘將髮簪插入马的脖颈当中,而我则插入马后,试试让马停下来。” 若是让她去杀皇后,她或许凭藉著恨意,杀便杀了,可如今坐下的马匹,她当真有些不敢动手,可她不动手,死的便是她了。 江清雾点头。 “那臣妾数到三,我们一起动手,娘娘切不可犹豫。” “好!” “一。” “二。” “三!” 数到三时,江清雾也一把抓紧了马韁,狠狠地刺入了马儿的脖颈当中,溅出的血染红了江清雾的脸。 伴隨著长长的一声嘶吼,身下的马又跑了一段距离,这才彻底地倒下了。 倒下之际,娜昭仪一个翻身垫在了江清雾的身下。 “娜昭仪,没事吧,快起来。” “没事,娘娘没事吧?” “本宫无碍。” 江清雾將娜昭仪扶起,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等两人都站好时,江清雾看向周围。 “娜昭仪可知这是何处?” 娜昭仪摇头。 “娘娘,臣妾的马被人做了手脚了,还请娘娘赎罪。” 江清雾抬头。 “你如何知晓?” “娘娘有所不知,这匹马是臣妾从大月氏国骑来的,跟了臣妾许久了,若不是有什么,不可能如此受惊。” 江清雾点头,她大抵是知晓是谁做的手脚了,只是,原本她还想留一留她的,看来如今倒是不用了。 “无碍,本宫没事,本宫回去自会请陛下查明真相,娜昭仪不必担心。” 娜昭仪这才放心下来,她很怕会牵连自己的母国,她只求平安度日。 “如今咱们还是想想该如何找到出去的路才是。” “马儿衝出柵栏之际,本宫倒是听见了陛下喊本宫,想来陛下如今也在派人找我们,我们儘量沿著马蹄的方向往回走,这样才好获救。” 娜昭仪看著江清雾冷静的模样,这昭贵妃一点也不似传闻中骄纵,这宫里的奴才確实是会嚼舌根的。 “好。” 两人便如此搀扶著往回走,可是走著走著,林中的雾气竟然越来越大。 若不是两人牵著手离得够近,都有些看不清对方的脸了。 “娘娘可抓紧臣妾,这深林中恶兽多,臣妾尚且会些功夫,还可以应对些。” “好。” 如此境地之下,江清雾当真想一刀捅死蓝昭仪,她这是想要她的命! 正想著,便觉著脚下一空,整个身子的眩晕感传来。 江清雾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抓紧了身旁的人。 两人便就此掉进了捕猎的陷阱之中。 不幸的是,江清雾还崴到脚了。 整个人疼的差点快要昏过去。 “娘娘!没事吧?” “有事!本宫崴到脚了,疼死了。” 娜昭仪连忙伸手摸向江清雾的脚。 “啊!你別碰!” 娜昭仪细细地摸了摸。 “娘娘,冒犯了。” 只听见“咔嚓!”一声,剧痛传来。 “@#@¥%*” 疼得江清雾直骂人。 但缓过这股子劲,竟神气地觉著不疼了。 “誒?” “臣妾会些小伤。” 江清雾看著自己又能转动的脚踝,嘖,虽还有些疼,但比方才好多了。 “多谢。” “如今我们该如何出去?” “还是別白费力气了。” 江清雾看了一眼陷阱高度,有三个她一般高,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怎么出去,更何况她的脚还伤了。 “那咱们怎么办?” “保存体力,等待陛下救援。” 另外一边,玄珏早已急疯了。 看见江清雾被带著进了深林,立马抢过马匹跟了上去,可是受惊的马实在是太快了,再加上雾气渐深,难以辨別方向。 男人便只好先在原地留下信號,他不可如此莽撞进入林中,若是他也走失,谁去救姩姩。 立马回了营帐,召集侍卫。 所有人举火把进深林找人。 “陛下且先放宽心,臣妾相信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玄珏此刻脸上的耐心与偽装早已全无,阴惻惻地看了蓝昭仪一眼。 蓝昭仪被这一眼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为何陛下的眼神如此可怕。 “臣妾......” 蓝昭仪还未开口,便觉得呼吸一窒。 脖子上的手紧紧地掐著她,令她难以呼吸。 她诧异地看著掐著自己的皇帝。 “陛下......” “给我闭嘴,若是姩姩出了任何事,蓝昭仪,你当真认为你整个苍梧国赔的起吗?” 蓝璃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她放针之时並无任何人看见,就连与她策马同奔的两人都未曾看见,陛下怎会? 第43章 中毒 “咳咳...陛下...陛下冤枉臣妾了,臣妾什么都没做呀。” 玄珏看著手中的人脸色已经变得有些许青紫,闭了闭眼,藏起了眼中的杀戮,將人甩到了一边。 “蓝昭仪是否做了什么,自然自己是最清楚的,若是贵妃平安找回来便罢,若是贵妃出了什么事......” 虽然玄珏后半句並未说出来,可她的心中已经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慌,这个男人。 是啊,他可是帝王,一国之主,可正是一国之主,却会因为一个女人发疯。 蓝璃笑了笑,她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报!陛下,已找到娘娘与娜昭仪所骑之马,通过伤势可以得知两人应该是合理绞杀了黑马才使之停下,只是林中雾气太重,一时寻找实在是有些难。” 玄珏听得心一揪,他的姩姩一向娇生惯养,如今岂不是怕极了。 “备马,朕亲自去找。” “是!” ...... 江清雾在陷阱之中已经坐了两个时辰了,实在是又累又饿还又冷。 两人只好抱著取暖。 “所幸咱们掉入的只是单纯的陷阱,想来陷阱的主人是想抓活的,若是下面还有竹刺什么的,那嬪妾与娘娘当真是难逃一死。” 江清雾已经冻得说不出话了,只得点头。 当真是作孽,竟又被蓝璃暗算,若她出去,不会再放过她了。 “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 江清雾好像听见有人在喊她。 “娜昭仪,是本宫幻听了吗,好像有人在喊本宫。” “没听错,娘娘,您没听错,想来一定是陛下派人来救咱们了。” 娜昭仪激动地说著。 “这!我们在这!” 江清雾虽没力气,但也知晓此刻需要发出声音,让他们更好找些。 娜昭仪也一同来。 “陛下,那边好像是娘娘发出来的声音。” “姩姩!” 江清雾抬头,隱约的朦雾之中看见了玄珏的脸。 “陛下~” 忽而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脑中一闪而过,但是她却抓不住,罢了,大抵是饿久了,意识不清了。 “绳子!” 江清雾成功救上来之后,还未站稳,便被男人一把拥入了怀中,细细感受,发现玄珏竟在发抖。 “阿珏。” 玄珏並未回应女人。 而是將人一把抱起。 “回营帐。” 江清雾不知,为何玄珏不理自己,但又回到这个让人安心的怀抱,一时间安全感十足。 快出林子之际。 “咻!” 暗箭划破空气。 就算玄珏敏锐地察觉到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暗箭射在了江清雾的肩膀之上。 “啊!” 该死的,哪个鱉孙,天天算计姑奶奶。 江清雾只觉倒霉,被蓝昭仪暗害便算了,这才得救,又被暗害了? “有刺客!护驾!” “姩姩!” 江清雾的肩膀一阵巨疼。 手上的暖流让玄珏的心更冷了些。 “所有人,护驾,回营帐!” 所有侍卫井然有序地將三人包围在內,围成圆圈,迅速出了林子。 玄珏这才看清江清雾苍白的脸。 几乎是跑著进了营帐。 “太医呢!太医!” 太医很快便进来了,紧接著便是一阵手忙脚乱。 意识朦朧之中,江清雾只听见太医说了一句。 “陛下,暗箭有毒!” 便晕死过去。 “什么毒?可否解?” 玄珏听见有毒,更是焦心,怪他,竟未早些察觉,不,是他便不应该让姩姩去骑马。 “此毒极其古怪,中毒的地方血液竟变成了深紫色,陛下赎罪,微臣还需一段时间才能將毒素分析出来,不过微臣已经帮娘娘把大部分的毒血都清理乾净了,又服用了延缓毒素的药,想来目前的无大碍的。” 傅閆说道。 “什么叫目前无大碍?贵妃的毒可有解?” “请陛下给微臣一些时间!” 玄珏知一直问也问不出什么。 “快去,朕要贵妃安然无恙。” “是!” 江清雾再次醒来之时,头晕晕沉沉的,眼前一片白。 她这是又上天了? “姩姩!” 低哑的声音將江清雾的意识拉了回来。 这才完全睁开了眼睛。 “阿珏~” 此刻江清雾的嘴唇已经完全变成了深紫色。 “你醒了!伤口如何,还疼不疼?” 玄珏的焦急地看著江清雾。 眼前的场景已然变了,这里不是营帐了,是她的,关雎宫。 江清雾摇头。 “不疼了,只是咱们怎么回宫了?” “姩姩可知,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 江清雾一惊,她就昏迷了三天了? 江清雾这才发现玄珏已然与她昏迷之时大不相同了。 熬得通红的眼睛,胡茬也长出了许多。 “陛下怎的如此不在意形象了。” 玄珏一时竟不知如何说了,她都躺在床上了,还让他如何去在意形象啊。 “只要姩姩好好的就好,姩姩身上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有,臣妾只觉得全身无力。” “姩姩中毒了,不过姩姩不必担心,朕已经招揽天下神医来给姩姩治病,姩姩...姩姩肯定不会有事的。” 此话竟不知是说给江清雾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重来一世,难不成便这样没了?上一世也没听见狩猎大会之上有人暗杀啊,难不成真是来杀她的? “嗯嗯,臣妾相信陛下,臣妾肯定是不会有事的。” “陛下,娜昭仪如何?” 听见女人此刻还提別人,玄珏立马冷了脸。 “姩姩还是不要提她了,若不是她,姩姩又怎会陷入如此危险之地?” 江清雾见玄珏生气了,可现在病著的是她啊。 “阿珏~” 玄珏依旧是不理。 “阿珏~咳咳......” 听见女人咳嗽,终是狠不下心。 “娜昭仪朕罚了她二十板子,便是惩罚。” 江清雾诧异。 “陛下如何要罚娜昭仪,在深林中,是娜昭仪一直护著臣妾,帮臣妾治脚,否则臣妾或许已经不在陛下这里了。” “可她擅自带著你骑马,若不是骑马,马又怎会受惊!就算受惊,又怎会牵连到你?还受了暗箭!” 江清雾这是除了上一世她死后,还是第一次这么真切地见玄珏发脾气。 第44章 贵妃打你,你便受著 “凶我~” 说著,江清雾眼睛酸溜溜的,眼泪开始打转。 “朕没有凶你。” 江清雾嘴巴扁啊扁。 “还说没有,方才阿珏可凶了,还吼我,我再也不要理阿珏啊。” 说著直接翻了个身,背对著玄珏。 身上隱隱发抖,呜咽著,又好像是在忍著些什么。 玄珏见状,自责不已,她都病了,他还与她爭辩什么,该是多让让她。 玄珏俯身从身后抱住了女人。 “不哭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凶姩姩,姩姩原谅我可好?” 江清雾原也不是真的难过,这不过便是拿捏男人最好用的方式罢了。 “不想理你了。” “那姩姩如何才能理我?” “除非你不罚娜昭仪了。” 玄珏无奈。 “好,都依姩姩,不罚。” 江清雾见好就收。 转身抱住玄珏。 娇娇软软地在玄珏怀中说著。 “阿珏,我想你了。” 一句话便直直戳中了玄珏的心窝。 看著江清雾深紫的唇。 “姩姩这两日要好好休息,好不好?” “好!” 可江清雾却还是没忘记蓝昭仪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她怎么会如今这个样子。 “陛下,蓝昭仪在哪?” “姩姩为何总是提起旁人?” “不是,臣妾在马上之时,隱约看见蓝昭仪好似对马儿做了什么,才让马儿受惊,不然臣妾也不必遭受这无妄之灾。” “当真?” 虽说这也不过是玄珏的一番猜测,否则同样策马,为何姩姩的马却如此狂暴。 江清雾也没看到,只不过是看到了蓝昭仪的神情,不过这也就够了。 “陛下可否唤蓝昭仪过来,臣妾要亲自问她。” “好。” “井德明,去传蓝昭仪过来。” 蓝璃这两日一直惴惴不安,她一边希望江清雾无碍,一边又希望她永远醒不过来。 “蓝昭仪,陛下传您去关雎宫。” 蓝璃心中一慌。 “陛下唤臣妾去有何事?可是昭贵妃娘娘醒了?”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自然是醒了,至於陛下传您去有何事,您还是先去了再说吧。” 蓝璃强顏欢笑了一番。 “那等本宫更衣便去。” “是,蓝昭仪可千万別让陛下与娘娘等急了才是。” 待井明德出去之后,蓝璃拉著幻灵的手。 “该如何?陛下不会当真知晓是我害贵妃的马受惊的吧,我原本不过是想毁了她那张脸。” 幻灵咬了咬唇。 “奴婢听闻昭贵妃身中剧毒,至今还未解呢,或许...或许陛下只是觉得您是异国来的,看看有没有什么別的解毒法子吧。” 蓝璃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替我更衣吧。” “是,娘娘,奴婢给您换件素净些的衣裳吧,或许陛下见了便心软了。” 蓝璃失魂落魄地点头。 却未曾注意到,从衣裳中掉下来的布条。 “娘娘,这布条!” 蓝璃看向幻灵手中的布条。 “给我看看。” 『昭贵妃已然知晓你便是害她的凶手,若是想继续活下去,就按照我说的做......』 蓝璃看完,心中一惊,將布条慌忙塞进袖口。 此人是谁?竟然可以传话进內宫。 可如今又有什么法子可以救她?若是陛下当真知晓了,以陛下对昭贵妃的在意程度,她还活的了吗? 她不想死! ...... “陛下,娘娘,蓝昭仪来了。” 蓝璃进入內殿,便看见倚靠在玄珏身上的江清雾。 虽说病了,可却像个病美人似的,更惹人怜爱。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贵妃娘娘。” “阿珏,扶我起来。” 江清雾好似没看见行礼的人一般。 令蓝璃诧异的事,堂堂九五之尊,竟真的如同寻常儿郎一般,小心翼翼地扶著江清雾。 江清雾在玄珏的搀扶之下走到蓝璃面前。 乾脆利落地甩了蓝璃一个耳光。 蓝璃一下没站稳,竟被扇到地上去了。 这辈子她何曾受过这般的委屈? 恶狠狠地看了回去,却见到玄珏关切地看著江清雾的手。 “姩姩可打疼了?以后这般事吩咐井明德便是了。” 井明德:??? “无碍。” 江清雾居高临下地看著蓝璃。 “蓝昭仪,可知本宫为何打你?” “臣妾不知,虽说贵妃娘娘尊贵无比,可臣妾好歹也是嬪妃,娘娘怎可打臣妾。” “本宫打了便是打了,你是嬪妃又如何?难不成你做了这般事情,还要本宫给你脸?” “臣妾做了何事?娘娘也需讲个证据,否则若是被朝臣知晓了,娘娘如此在后宫肆意妄为,让陛下如何做?” 蓝璃看向玄珏,企图在他的神情中看到一丝动摇,可却並无作用,他不是君王吗? 朝政安稳,后宫和睦才应该最是他求的啊。 “朕如何做还无须蓝昭仪来指手画脚,贵妃打你,你便受著。” 江清雾满意地看了一眼玄珏。 “本宫且问你,马受惊是不是你乾的?” “娘娘可有证据?” “呵,证据?你觉得本宫杀了你需要证据不成?” 蓝璃径直抬头。 却见玄珏附和道。 “从此宫中只会有一个病死的蓝昭仪。” 不!她要活著。 “娘娘的毒难道不想解了?” 玄珏一听,犀利的眼神看了过去。 “刺客也是你安排的?” 蓝璃有些许犹豫,但还是咬咬牙。 “是臣妾做的!” “井明德,將蓝昭仪打入慎刑司,朕倒要看看,往后还有谁如此大胆子,暗算贵妃。” “难不成陛下不想让昭贵妃活了吗?解药可是只有臣妾有。” 蓝璃急急地说道。 “朕岂会受你威胁,朕若想要解药,朕不介意將整个苍梧国翻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 蓝璃笑了出来,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陛下以为將整个苍梧国翻过来便有用了吗?陛下当然可以,可昭贵妃,她等得了吗?若是陛下白白浪费了时间,只怕是昭贵妃连胎都投完了。” 江清雾厌恶地看著蓝璃,这个女人怎的比上一世还让人噁心。 “陛下,臣妾可不认为蓝昭仪有解药。” 蓝璃一听,顿了顿。 江清雾接著说道。 “蓝昭仪一个后宫嬪妃,从哪里找的刺客,又是从哪里寻的毒药,陛下可以去细细盘问出入钟粹宫之人,还有与蓝昭仪接触之人,总能有个答案出来。” 第45章 千婴枯 蓝昭仪一时慌乱了些许,但想到布条上的字,又渐渐安定了下来,她竟不知自己有一天竟能相信一个从未谋面之人,还將身家性命交给他。 “陛下儘管去细细查问便是,臣妾便在钟粹宫等著陛下,若是陛下觉得贵妃娘娘这身娇体弱的能撑得住的话。” 说完,蓝璃欠了欠身,转身走了。 江清雾看著蓝璃的背影,当真是囂张极了啊。 “陛下,臣妾的身子还有多久?” “姩姩不必担心,朕必会治好你。” “臣妾的身子还有多久?” 江清雾固执地问道。 玄珏闭了闭眼。 “太医说,若是没有解药,不过月余。” 江清雾笑了笑。 一个月,也罢,一个月可以做的事很多,或许她重来一世的时间本就是偷来的。 “陛下不必顾及臣妾,蓝昭仪妄图刺杀君王,论理该诛九族。陛下不是想当渔夫吗?那臣妾便助陛下一臂之力。” “姩姩要作何?如今你最该做的事便是休息养病。” 江清雾望著玄珏的眉眼,竟一时不知眼前之人是否真切,还是如今她不过是在梦中。 “陛下。” 江清雾顿了顿。 “若是臣妾死了,陛下会作何?” “姩姩不会死。” 江清雾笑了笑。 “臣妾相信阿珏必定会找到人医治好臣妾的。” “如今臣妾病重,怕是也不能帮阿珏管理后宫了,阿珏不如解了皇后娘娘的禁足吧,想来娘娘思过这么久,应已是知晓自己的过错了。” “好,那便听姩姩的。” 是啊,不放出来,她该如何去寻找皇后的错处呢? 接著便听见玄珏吩咐。 “蓝昭仪赐三十大板,禁足於钟粹宫,从今日起,钟粹宫一律不许提供吃食,连水也不许,朕倒要看看,能撑几天。” 蓝璃在宫中听见此消息,坐在了地上,有些许无力。 她当真可以相信那人吗? ...... “娘娘,您当真一点都不担心您身上的毒吗?” 江清雾躺在贵妃椅上。 “担心又有何用?担心又不会解了我身上的毒。” 確实如此,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接下来,她只想报復皇后,为她的孩儿报仇,只是可惜,她撑不到见自己孩儿的时候了。 “本宫让你们做的事都做了吗?” “自然,娘娘吩咐的事,如今內务府不敢不做。” “隱蔽些,別让人发现了。” “娘娘放心,都是奴婢亲自去做的。” ...... 乾清宫。 “姩姩身上的毒,你可有办法?” 玄夜犹豫著,竟不知该说不该说。 可以玄珏的敏锐,又怎会不知。 “你有办法是不是?说。” “昭贵妃身上的毒极其罕见,我虽知晓解毒之法,可解毒的方法极其残忍,阿兄当真愿意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做吗?” 听到江清雾有救,玄珏挥了挥袖。 “如何残忍?若是能救姩姩,残忍些又何妨,快说。” “昭贵妃身上的毒,臣弟在血液中析出来的,是一种名为千婴枯的剧毒。” “千婴枯?” “是,千婴枯顾名思义,便是提取上千名婴儿的胎中血,藏於百种毒当中,埋藏七七四十九天,且这胎中血必得是四五个月大的胎儿,剖腹取血,毒的汁液缓缓侵入血中,再封存七七四十九日,便练就了这千婴枯。” “当真是好手段,想来如姩姩所说,这蓝昭仪必定只是个替罪羊,她又有如何手段能拿到此毒。” “此毒何解?” “皇兄可听过以毒攻毒?” 玄珏看了过去。 玄夜接著说道。 “取千名婴儿的心头血,再采以极地的雪莲入药,极其百种毒虫,用鹿血作引,便是解药。” “心头血?” “只是皇兄要为了昭贵妃一人,而取上千名婴儿的心头血吗?” “那又如何?莫说上千名,就算是上万名,能救姩姩,朕也会做。” 玄夜诧异至极,但心中却衍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甘与嫉恨。 皇兄可是君王,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动摇社稷。 “此事朕便交给你,朕的暗卫给你,你去取苍梧国以及波斯国边界的婴儿。” 玄夜鬆了口气,所幸还未失去理智。 “是。” 听到江清雾有救,玄珏鬆了口气。 “上一次让你查的刺客之事,可有下落?” “並没有,那种图案极其罕见,更像是某个组织,皇兄是认为此次的刺客与上次是同一批?” “朕不过是怀疑罢了,朕知晓,有多少人盯著朕的皇位,那也得他们有这个命来拿。” “待朕会在朝堂之上让那些大臣以军功之令让他们府中之子进入军队,届时由你亲自带领。” “好了,你下去吧,如今姩姩的毒才是最要紧的。” 玄夜走后,井明德进来传话。 “启稟陛下。” “说。” “陛下,昭贵妃娘娘在送往各宫的卉中似乎放了些什么,奴才方才去取了一盆来,才发现上面都洒上了避孕的药物,不知陛下该作何处置?” “避孕药物?” “是,陛下,贵妃娘娘此举,大大动摇国本,若是后宫无所出,陛下该如何向朝臣交代?” 玄珏面上不显,心中却甚是狂喜。 姩姩这是吃醋了?不想后宫之人怀上他的孩子? 虽说后宫那群女人根本没有可能会怀上他的孩子。 遂说道。 “此事我自会与贵妃去说,既然你已发现,那自然该帮贵妃娘娘做隱蔽些。” 井德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他方才是不是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 陛下这不是助紂为虐吗? 感受到玄珏危险的眼神,井德明才连忙应道。 “是是。” 第二日晨会。 江清雾方觉得今日的精神好了些许,看著铜镜中的女子,嘴唇已是淡紫色,映衬著白皙的肌肤,倒是別有一番风情。 “娘娘今日可要去坤寧宫?” “自是要去的,皇后娘娘解了禁足,身为嬪妃怎能不去。” 皇后知晓她禁足解开是因为她劝了玄珏,堂堂皇后,靠妃子解难,如今见了她还指不定觉得如何难堪呢,这般好事,为何不去。 第46章 以下犯上 “娘娘可要注意身子啊,太医说了,娘娘还是静养为宜,陛下也吩咐了,娘娘该是静养。” “无妨,本宫也没多少时日了,若还是一直闷在宫里,不知多无聊,放心,本宫没事。” 坤寧宫。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 “都起来吧。” “本宫解了禁足,也是难为你们一大早便来请安。” 容嬪奉承地说道。 “皇后娘娘乃天下之母,臣妾们给皇后娘娘请安理所应当,自然不算为难。” “今日昭贵妃怎的没来?”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哎哟,昭贵妃娘娘如今病体难愈,陛下又怎捨得贵妃劳累啊。” “哦?容嬪这话倒是阴阳本宫了。” 容嬪听见江清雾的声音,惊恐地回头。 “昭贵妃娘娘。” 只见江清雾由春桃搀扶著,一身深紫色纱裙,配上淡紫色的唇,倒不像病人,像勾人魂魄的妖精。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臣妾等见过昭贵妃娘娘。” 皇后如今哪里还敢得罪江清雾。 “昭贵妃快起,还病著便不用如此拘礼了。” 江清雾站起身。 “是,臣妾虽说是病了,可该遵守的宫规臣妾还是知道的,不然还得得容嬪教训。” 江清雾懒懒地坐在属於她的位置上。 “都起来吧。” 容嬪惶恐地欠身。 “臣妾並非有意冒犯。” 江清雾歪头,用手撑著。 “不是有意的也已经冒犯了,容嬪既然觉得本宫在陛下的准许之下不给皇后请安就是不敬,那容嬪方才的话岂不是以下犯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容嬪抬头,却看见江清雾淡漠的眼神,看她仿佛是看一个死物一般。 “娘娘,娘娘赎罪,臣妾,臣妾当真不是有意的。” 江清雾看向皇后,眾所周知,容嬪是皇后的人,江清雾秉承著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原则,开口。 “皇后娘娘觉得,容嬪,以下犯上,背后编排臣妾,该当何罪啊?” “这......” 皇后为难,容嬪既是她的人,罚轻了日后难免难以立威,也难以让贵妃满意,罚重了,日后谁还会为她办事? 皇后闭了闭眼。 “昭贵妃觉得如何处置才算好?” “臣妾不知,臣妾受了委屈,便找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了,再不济,那臣妾便去找陛下。” 听见要去找陛下,皇后连忙说道。 “陛下日理万机,此等小事便不必麻烦陛下了。” “是呀,臣妾也是如此想的,便只能求皇后娘娘做主了。” “那便罚容嬪三个月月俸可好?” 罚三个月?若是等她没了,岂不是说解便解了。 “想来皇后娘娘確实偏心容嬪,罢了,为了后宫和谐,臣妾不计较便是了。” 上官皇后一时脸都绿了,她堂堂皇后,何须一个嬪妃施捨宽容? “那便再去静心堂抄上五十遍宫规宫训,如何?” “那行吧,臣妾多谢娘娘做主。” 勉勉强强吧。 萨昭仪此次未去狩猎大会,对江清雾也是有些厌嫌的,更何况,四国公主,其中两个都是因为她而落败了。 如今一个將死之人,何来的这么大的架势。 “贵妃娘娘此次中毒,还是多多静养,好好养养身子,容嬪想来也是怕娘娘出入走动的,若是伤了身子可怎么好啊。” 此话听的可真是舒服啊,若不是江清雾知晓这萨昭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怕也是听了她的鬼话了。 “本宫又未被禁足,萨昭仪还想管到本宫的行动不成?陛下劝本宫,本宫尚且想出入便出入,萨昭仪是什么身份?不如好好管好自身,莫像琳昭仪与蓝昭仪一般才是。” 一番话得罪了刚解了禁足的皇后,还打了萨昭仪的脸。 一时殿中竟无人再说话了。 娜昭仪適时开口。 “娘娘这两日身子可好些了?脚还疼吗?” 江清雾语气这才和缓了些。 “身上倒是使不上力气,多亏昭仪当日及时救治,腿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 “那便好。” “昭贵妃,本宫让內务府送了些补品去你宫中,你多吃些,好好保重身子。” “自然,臣妾当然要保重身子。” 曲昭仪站起身来。 “皇后娘娘,昭贵妃娘娘,臣妾有一事要说,只是不知此时当讲不当讲。” “都是自家姐妹,曲昭仪说便是。” “是,谢皇后娘娘。” “不知各宫姐妹是否注意到,近日房送来的卉之上,似乎多了许多细小的粉末,似灰尘,又似药粉。” 眾人譁然。 “曲昭仪,你可否看仔细了?” 萧贵妃问道。 “是,嬪妾因为喜欢,所以房送来的,臣妾都亲自照料,近日发现了些许不同,不知是房奴才无意,还是什么,这便罢了,若只是房奴才不当心倒是不要紧,若是谢什么不乾净的东西,臣妾怕不早些说出来,大家都受害。” 涉及到自身的安危,所有人都重视了起来。 “既如此,臣妾觉得,还是请太医来瞧瞧吧,后宫如此多人,若真是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陛下在各宫安寢也是威胁。” 江清雾点头。 “春桃,去请太医来。” 皇后看著江清雾就如此下了决定,明明她才是皇后。 罢了,將死之人,她便不与之计较了。 “还是请太医来看看更安心些。” 很快,春桃便带了两位太医来。 当即从曲昭仪宫中搬了来,还有皇后宫中搬了来。 两位太医细细查看。 章太医看完,惊恐地说。 “回稟各位娘娘,这盆卉上的粉末乃是伤身之物啊,若是吸入久了,不仅伤身,还会不孕啊。” 章太医指著曲昭仪宫中搬来的说道。 “那另外一盆呢?” “另外一盆倒是没什么,不过是日常的灰尘罢了。” “春桃,去关雎宫搬几盆来。” 看见江清雾如此紧张,其他各宫嬪妃也各种让自家奴才搬来。 不一会儿,整个坤寧宫都摆满了各式各样的。 太医一一查看,最终得出的结论便是除了皇后宫中的,其他各宫的都被下了药粉...... 第47章 嫌疑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上官皇后身上。 “你们看本宫作甚,难不成这药还能是本宫下的不成?” 江清雾勾唇。 “臣妾们可没说是您下的。” 皇后倒是一阵迷雾。 “章太医,你可查清楚了?” “是,娘娘,微臣不会看错,若娘娘不信,娘娘大可以去找太医院其他太医来。” “只是臣妾倒是有些好奇,为何皇后娘娘宫中的无碍,但咱们宫中的都下了药。” 谢美人问了一句。 “是啊,臣妾命不久矣便罢了,可后宫姐妹们可还年轻,竟遭此暗害,实在是恶毒。” “皇后娘娘当真不知晓此事吗?” 萨昭仪问道。 后宫所有人的都出了问题,而能有此能力的,除了昭贵妃便是皇后,昭贵妃命不久矣,且她宫中卉是一样的。 皇后受著所有人质疑的目光。 “放肆,本宫乃是皇后,又怎会屑於这种手段。” “看来,此事还是要稟报陛下才是。” “何事要稟报朕?” 便听见玄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臣妾参见陛下。” 玄珏上前,將江清雾扶起来。 “都起来吧。” “谢陛下。” “朕去关雎宫寻贵妃未曾寻到,竟在皇后这里。” “是,臣妾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你身子如今不好,有什么事比得上你的身子重要。” “是啊,陛下,贵妃娘娘敬重皇后娘娘,就算是病了都坚持来请安。” 玄珏点头。 “发生何事了?” 玄珏坐下之后,看著殿中一盆又一盆的。 “皇后宫中这是要开赏大会?” 萨昭仪站出来说。 “求陛下替臣妾们做主啊。” “求陛下替臣妾们做主。” 除了江清雾,所有人都站起身来。 “告诉朕发生了何事?” “曲昭仪,既然是你发现的,便你来说吧。” 江清雾说道。 “是,启稟陛下,臣妾这两日在房送来的卉中发现了些异常,上面似乎有许多小粉末。臣妾不知是房奴才大意留下的灰尘还是別的什么,一时拿不准主意,便请皇后娘娘做主,可谁知,除了皇后娘娘宫中的无恙外,其余姐妹宫中的都是如此。” “可查清这些粉末是什么了吗?” 章太医站出来。 “微臣已经查明,这些药粉都是伤身避孕的药粉。” 玄珏一听,本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拂过青瓷茶杯时还在浅笑,下一秒,整座杯盏突然在掌心爆裂,瞳孔深处腾起薄怒。 “陛下息怒。” “岂有此理,竟敢在朕的后宫大肆放毒,你说谁宫中无恙?” “是...皇后娘娘。” 玄珏目光看向皇后。 “臣妾冤枉,臣妾也不知为何宫中卉会出了问题。” “那为何皇后宫中的卉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陛下,臣妾此前一直在禁足,如何调遣后宫之事啊?” 容嬪也附和道。 “是啊,陛下,皇后娘娘才解了禁足,如何能调遣房奴才。” 萨昭仪看向江清雾,却发现这女人平静的很,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的笑? 再看看皇后一脸无辜的样子。 “陛下,此前一直都是昭贵妃管理后宫事物,是否昭贵妃娘娘也有管理不当之误。” 江清雾一听,火烧自己身上了? 於是便开始咳嗽。 “咳咳...咳咳咳......” 玄珏立马示意春桃。 春桃很有眼见地给江清雾递上水。 江清雾艰难地喝了一口之后,起身。 “陛下,臣妾管理不当,还请陛下责罚。” “胡扯,昭贵妃与陛下一同去了狩猎大会,而后中毒晕了三天,萨昭仪倒是一直在宫中,此事怕不是萨昭仪乾的吧。” 娜昭仪说道。 “与臣妾何干?若是如此,为何臣妾的宫中卉也有问题?臣妾也不至於害自己吧。” “是啊,既萨昭仪如此说,昭贵妃的宫中卉也有问题,难不成贵妃也害自己?” 萨昭仪被玄珏堵的一时语噎。 “贵妃快起,別累著了。” 江清雾这才坐下。 “如今皇后宫中的卉並无异样,井德明,传朕旨意,从坤寧宫起,搜宫,给朕將整个后宫都翻一遍,朕倒要瞧瞧,谁敢在朕的后宫大肆投毒。” 上官皇后听见从自己宫中开始,心中儘是淒凉,多年夫妻,自己被人陷害却被夫君认为是假孕爭宠,自己明明在禁足,却还是成为了投毒的嫌疑人。 她一时竟不知自己当年执意求爹爹入王府究竟是对还是错。 搜查了一番之后,倒是没有搜出什么东西。 “陛下,这下可以证明臣妾是清白的吧。” “皇后,你先起来。” 江清雾皱眉,怎的会没查出来? 看了一眼春桃。 春桃微微摇头,她明明办好了的。 “继续去別的宫中搜。” “是。” 足足等了半日。 井明德带著一扇扇屏风进来了。 “启稟陛下,奴才带著太医去了各宫宫中查看,竟发现这些屏风之上的丝线浸了特製的汁液全都有助於避孕。“ 眾人譁然,江清雾也十分诧异。 怪不得多年后宫都无所出,原来竟有这样一层成分在里面。 只是她后面又怎么怀上的? “怪不得,陛下登基已有半年,可后宫怀孕的嬪妃却寥寥无几,唯独昭贵妃娘娘曾有孕,却还意外小產了。” “陛下,如此恶毒之人,陛下可千万不能让她逍遥法外啊。” 江清雾看向皇后,这难不成真是皇后做的? 此时,萧贵妃站起身。 “陛下,求陛下为臣妾做主啊。” “萧贵妃?你又有何事?” “陛下,臣妾的二皇子前段时间不断腹泻,臣妾担心极了,查问太医,太医却说不出原因,陛下当时在担心昭贵妃,便未曾上报,直到昨日,二皇子才算好些了,臣妾发现宫女小吕,竟一直在二皇子的饮食中用食物相剋原理害臣妾的孩儿。” “那前几日为何不上报?” “臣妾当时以为,只不过小孩子腹泻罢了,昨日二皇子好些了,端著二皇子的饮食给太医查看,这才发现了端倪。” “宫女小吕,萧贵妃可带来了。” 第48章 废后 萧贵妃连忙点头。 “臣妾带来了,方才陛下来的时候,臣妾便吩咐將小吕带来了。” “带进来。” “是。” 小吕跪在地上,看著一宫殿的贵人,皇上坐在上面盯著她,心中慌极了。 “朕问你,二皇子可是你害的?” “陛下,奴婢当真不是故意的,臣妾也不知那些吃食相剋啊,陛下冤枉啊。” “胡说,若是你不知晓,那为何次次都那么巧合,更何况,皇子饮食一向都是有专人看著你,可是你凭著与小厨房人关係好,时常出入,若说不是故意的,你当本宫是傻子吗?” 江清雾懒懒地喝了口茶,嘖,越来越好看,竟有人连二皇子都害? 江清雾看了一眼皇后,皇后倒是平静的很。 “陛下,臣妾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姩姩但说无妨。” “臣妾觉得,小小宫女,怎会知晓食物相剋这种法子,背后必有高人指点,说不定与卉投毒与屏风投毒之人是一人,陛下万不可大意啊。” “姩姩说的有理。” “朕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说出背后之人,朕兴许还会放过你。” 小吕猛地抬头,指向江清雾。 “陛下,是昭贵妃让奴婢做的。” 江清雾眼皮一跳,故事重演? 又有刁民想害她。 “陛下,臣妾当真这么惹人嫌弃吗?竟又有人想陷害臣妾,罢了,反正臣妾也已命不久矣,陛下就当是臣妾做的吧,给后宫姐妹一个交代便是。” 玄珏最是听不得命不久矣这种话。 “此事並非昭贵妃做的,朕怎能错怪贵妃,又放了那背后之人逍遥。” “是啊,贵妃还未为自己辩解,陛下便如此相信贵妃,可臣妾是皇后,是陛下髮妻,陛下对臣妾竟没有一丝的信任吗?” 玄珏看了过去。 “皇后不必说了,只是屏风和卉皆是你宫中无恙,朕不得不怀疑你。” “可小吕也指控昭贵妃,陛下为何如此篤定非贵妃所做?” 上官皇后一时声音大了些许。 玄珏冷冷地盯著皇后。 “臣妾知道,因为昭贵妃是陛下心爱之人,陛下自然偏袒,而臣妾早已不得陛下宠爱,陛下自然可以將所有的嫌疑都算在臣妾头上。” “皇后,你可知你如今在说什么?” 皇后想到些什么,努力地平復著心绪,缓缓欠身。 “是臣妾一时过於著急,臣妾冒犯了。” 在玄珏极具压迫性的眼神之下,皇后还是坐下了。 玄珏重新转头。 “不说实话?谋害皇子,诛九族的罪,你当真想连累你的家人不成?” 小吕心中一抖,不,不,她做此事便是为了给母亲治病,若是诛九族,那她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 “说,陛下,奴婢说。” 江清雾倒也想听听,谁竟如此大胆。 “是...皇后娘娘。” 皇后一听,便知晓,她完了。 一时,殿中一片寂静,便是呼吸声都觉得沉重。 “皇后还有何好辩解的?” 皇后笑了笑。 “就算臣妾辩解了,陛下可会信?” “自然不信。” “那陛下还问臣妾做什么,直接给臣妾定罪便是了。” “陛下,难道您没发现吗?自从您宠幸了昭贵妃,您就跟失去了理智一般,无论何事您都站在昭贵妃那边,不管是太后,还是臣妾,还是后宫眾人,陛下何曾信过谁?臣妾与陛下多年夫妻,却得不到丈夫的信任,又是何其的可悲啊。” 如此这般的语言,却激不起玄珏一丝丝的情绪。 皇后便觉得自己更加地可悲了。 “皇后,你疯了。” “是,臣妾早就疯了,在陛下宠幸他人的时候,臣妾就嫉妒的发疯,在其他嬪妃有孕而自己却一直怀不上的时候,臣妾就疯了,在臣妾被陷害假孕,陛下却一点都不信任臣妾时,臣妾已经疯的彻底了。” “陛下,臣妾是多么地爱你啊,臣妾在后宫为陛下管理后宫,多年来可出过什么差错啊,唯有昭贵妃,陛下一次次的偏袒,这让臣妾如何甘心,自己夫君的爱都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江清雾听见这话,看了一眼玄珏。 若是他爱的不是自己,自己是会变得与皇后一样,嫉妒成疯,还是会与曲昭仪她们一样,不过是保全自己在宫中安寧便罢了。 “所以皇后这是承认谋害二皇子还有后宫投毒之事是你做的?” “是,都是臣妾做的。” 经过方才的一番发泄,皇后极致地平静下来。 “陛下想治臣妾的罪便治吧,臣妾无话可说。” “既如此,井德明。” “是。” “皇后上官氏,行悖德失,言行无状,谋害皇嗣,投毒后宫,有违宫规之仪,有损皇室之尊,今以天子之权,依据祖制,褫夺中宫上官氏皇后之权,收回册宝,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皇后听完旨意,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江清雾看著皇后绝望的模样,只觉得痛快极了,孩儿,看见了吗?母妃给你报仇了,只是可惜,母妃不能再让你出世了。 “另,朕还有一事要宣布,昭贵妃之毒,朕已找到解药。” 江清雾猛地抬头。 解药? 就连傅閆都说,她的毒无药可解,玄珏竟为她找到了解药? 江清雾看向玄珏,像是在確认些什么似的。 得到了玄珏肯定的眼神。 江清雾心中一震,她竟可以不用死了? “恭喜昭贵妃,贺喜昭贵妃。” 玄珏这才露出了笑。 “今日朕有些累了,想来昭贵妃也累了。” “是,陛下不如去臣妾的关雎宫中歇歇。” “那便依姩姩。” 玄珏亲自起身,在后宫眾人眼神之下,牵著江清雾出了坤寧宫。 上官謐修看著如同神仙眷侣般的两人,眼中的恨快要溢了出来。 眾人一阵唏嘘,也纷纷走出了坤寧宫。 “阿珏说我的毒可以解了是真的?” “难不成朕还会骗你不成?” 江清雾还有些不相信,她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只是临死前她还得將未做完的事做完才是,哪怕无法,阎罗殿里,她也要带著皇后去给她的孩子偿命。 第49章 前世今生 “陛下如此便废了皇后,朝臣们怕是会有意见。” “皇后意图动摇国本,朕自然是不能再放过了,况且,如此德行,又怎能当朕的皇后。” 江清雾倒是未曾想过事情竟如此顺利,所以,上一世她一直未怀上孩子,想来都是皇后的手段。 如今皇后倒台,她是不是也可以早日与她的孩儿相见? 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平坦的小腹。 “姩姩又想到我们的孩儿了?” 江清雾点头。 上一世的孩儿又怎么不算呢。 想来若是没了皇后的阻碍,她的孩儿必定会比上一世来的早些,既是如此。 江清雾秋眸转了转,似乎在深思些什么...... ...... “陛下,皇后之事是否另有蹊蹺啊,陛下如此轻易废后,中宫不安则天下不安,还请陛下三思啊。” 玄珏睥睨著。 “朕知晓,皇后是丞相的爱女,可投毒之事朕已经细细查问,皇后无从抵赖,丞相也应该接受这个事实才是。” “陛下,皇后娘娘就算是一时误入歧途,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后娘娘一直宽和调度后宫,陛下不如给娘娘一次机会。” “洛太尉,你也觉得朕冤了皇后?” “臣不敢,臣只是恳请陛下再给皇后一次机会。” “陛下,恕臣直言,皇后娘娘或许是犯了错,陛下要废后也是应当,可打入冷宫是否过於严重,微臣是怕陛下若是如此,天下人会觉得陛下无情。” 玄珏轻轻转动著扳指,垂眸,若是可以看清玄珏的眼神,必会觉得十分渗人。 “夜太傅以为如何?” “陛下,臣认为,上官皇后先前假孕爭宠一事陛下已是给了机会,奈何皇后却屡教不改,这属实是怪不得旁人,皇嗣一事关係国本,若不是早早被发现,岂不是除了二皇子,我玄国便要绝后了,更何况臣听闻二皇子腹泻也与皇后有关,如此德不配位,是以,该废!” 玄珏点头。 “夜太傅说的有理。” 丞相一看,便知陛下这废后是铁了心了,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丞相还是心有不忍。 “陛下,夜太傅说的是,皇后犯错,乃是臣教女不严,臣愿退朝还耕,只求陛下可以放过謐儿,不至於让她在冷宫白白等死。” “丞相何须如此。” 夜太傅冷笑一声。 “丞相此举,难不成是威胁陛下?” 丞相抬头对上玄珏冰冷的目光。 “臣不敢!” “够了,丞相,皇后之事,朕已决定,便不必再提了,自然,朕不会因为皇后之事牵连丞相,也不会因为丞相而宽恕皇后。” “是。” “另,如今边关虽说暂时的风平浪静,可朕总觉得,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寧静罢了,我玄国如今缺少良將,朕决议,让诸位爱卿的公子自愿徵兵,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一时间朝堂一阵譁然,谁家又会捨得让自家的孩子去军营里吃苦。 唯有几位武將站了出来。 “陛下,犬子整日在家中无所事事,送去军营锻炼锻炼也是好事。” 玄珏点头。 再看,便无人再站出来了。 玄珏不禁心中冷笑,一群老狐狸。 “此次自愿徵兵的,將来若有建树,可直接继承各位衣钵。” 此话一出,更是全场心思各异。 能爬上这个位子,已然是整个家族费劲心思才捧出来的,若是儿子能继承衣钵,岂不是保了子子孙孙的荣华富贵和权势。 “陛下的决议英明,臣的孩子自愿徵兵。” 臣也是。” “好,想来诸位的公子必然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夜太傅。” “微臣在。” “既如此,所有自愿入军营的公子皆在你那登记。” “是。” ...... “娘娘可听闻了,今日早朝,朝臣们都反对废后。” 曲昭仪抿了口茶水道。 这个自然是在江清雾的意料之中,毕竟丞相在朝中地位不言而喻。 “结果如何?” “陛下自然是力排眾议,废了皇后,恭喜娘娘,夙愿达成。” “曲姐姐又怎知本宫的愿望?” “自然,不覬覦后位的宠妃岂不是白白当了宠妃。” 江清雾娇媚一笑。 “如今皇后倒台是不错,可曲姐姐又怎知陛下一定会立本宫为后,而非萧贵妃,毕竟萧贵妃可还有二皇子呢。” “萧贵妃有皇子,难道娘娘不能有吗?” 江清雾就喜欢与聪明人讲话。 “若单单只是皇嗣便罢了,本宫並无家世,前朝也无人撑腰,就算陛下想立本宫为后,怕也是会如今日一般,受朝臣抵制,一次便罢了,若再来一次,怕是陛下也无法。” “娘娘何须担忧,娘娘不妨想想,朝臣反对是为何,咱们都心知肚明,后宫与前朝千丝万缕,皇后之位事关重大,意味著未来的太子人选,意味著是否能为前朝家族带来利益......” 曲昭仪点到为止,江清雾却是听明白了,讚赏地看了一眼曲昭仪。 是啊,如今后宫嬪妃不多,选秀是必然的,都是从朝臣的女儿中选,不论是谁当皇后,其他人都只有眼红的份,况且也无秀女进宫便立后的先例。 与其如此,不如扶了她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后,日后要废起来也简单些。 “曲昭仪。” “在,娘娘。” “论理,你的智慧在本宫之上,为何你却从不为自己爭取?不要跟本宫说什么你不过是求安寧罢了,若当真如此,你也不必来找本宫庇护,保持中立便可。” 曲昭仪缓缓抬头。 “娘娘可信前世今生?” 江清雾心中一惊,往四周看了看,所幸人都被她叫出去了。 不儿,你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曲昭仪可是在与本宫玩笑?” “娘娘认为,臣妾可是开玩笑之人?” “你知道些什么?” 这是打算打明牌了? “娘娘不妨听臣妾讲个故事。” “有一武將之女,及笄便入了王府,而后新帝登基,她被册为了昭仪,她满心满意地希望自己能为家族为自身谋个好出入,可奈何根本就不得宠幸,后宫高位之人咄咄逼人,她在后宫根本就是举步维艰。” 第50章 姩姩可想当朕的皇后? “就算她收敛了羽翼,可还是有人步步紧逼,她便看,看见了一位与她起点相同可命运却截然不同的女子,或许她想著,能与她有所共鸣,在宫中寻个依靠,倾尽所有赌了一把,可很不幸,她赌失败了,后果便是承担不起的,可是死后却发现她能看见死后发生的一切事情,恍恍几年,她就是个游魂。 再次睁眼,她竟发现上一世之人与往日的懦弱大相逕庭,於是她便有了个大胆的猜测,幸运的是,她这一次赌对了,上一世欺辱她的人也在她的推动之下成功地报了仇。” 江清雾看向曲昭仪,莞尔一笑。 曲昭仪亦是回以一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所以娘娘如今便是要儘快解毒,养好身子,怀上龙嗣,一切便水到渠成。” 江清雾頷首。 “既如此,前朝之事,便拜託曲姐姐了。” “为娘娘效力,是臣妾的荣幸。” ...... “姩姩的解药还需多久?” “大抵最多后日便可以给皇嫂吃了。” 玄珏听见这一声皇嫂,颇有深意地看了玄夜一眼。 若有外人在此,想来必会疑惑,为何夜太傅会叫堂堂君王为皇兄。 “你怎知朕已属意姩姩为后。” 玄夜笑了笑。 “皇兄对昭贵妃的在意程度还需臣弟说么。” “只是......” “只是什么?” “阿兄此次不顾眾议废了皇后,下次立昭贵妃为后可不简单了。” “那些老狐狸,朕知晓,立姩姩为后必定不简单,可朕为何不让他们自己让朕立姩姩为后。” “皇兄可是有计划了?” “姩姩並无家世,他们怎会甘心皇后之位给了其他竞爭对手的女儿,不如给一个好拿捏的。” “皇兄说的是,可若是如此,皇嫂日后在眾多家世背景雄厚的嬪妃当中怕是难以自如。” 玄珏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过手边的茶盏。 “朕记得,夜太傅是否有一位丟失的妹妹?” 玄夜瞬间便明白了玄珏的意思。 “是,臣弟这便去准备一番,微臣要找回遗失多年的妹妹。” “那些屏风可销毁乾净了?” “都销毁乾净了,只是,如今那些避孕之物都没了,皇兄可要另制?” “必然,姩姩的孩子才可当朕继位来的第一个孩子。” “皇兄,因为解药之事,苍梧国与波斯国边界早已人心惶惶,想来此事两国皇帝都已知晓了,据情报而言,两国早已开始底下整顿军队了。” “那便给波斯国皇后再传一句话,朕要她越乱越好。” “想来长公主必定知晓如何做,若大战开启,陛下可要接回长公主?” “不必。” “皇兄想省这个麻烦自然是可以的,可她是皇兄的亲姐姐,只怕是不接回来,会遭议论。” “既如此,那便接回来吧,正好太后近日心绪不寧,就让长公主去陪著吧。” “还有,那些朝臣的儿子,全部由你亲自掌管,不必提拔地多么出色,只那么几个便可。” 玄夜当然知晓那几个是谁。 “好了,你退下吧。” ...... 关雎宫。 玄珏拿著解药给江清雾服了下去。 “陛下,这药怎么一股子血腥味?” “以鹿血为引子,有些血腥味也是正常,姩姩若是不喜,快吃些蜜饯压一压。” 江清雾將所有药都灌了下去之后,猛地吃了好些蜜饯才算压住。 “太医,快来看看贵妃如何。” 傅閆立马上前,细细把脉。 只是看傅閆眉头紧皱的样子,江清雾的心也跟著一上一下。 “如何?” 傅閆正要说话,江清雾只觉胸口闷的慌。 “呕~” 只见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便晕了过去。 “姩姩!” “贵妃这是如何!” 傅閆再次把脉。 “恭喜陛下,贵妃娘娘的毒,解了。” “那贵妃方才为何吐血?” “娘娘方才是把毒血都吐了出来,如今娘娘的脉象除了有些虚弱之外,一切正常,待微臣再给娘娘开上几副方子喝上一周,便可完全痊癒。” 玄珏这才放下心来。 江清雾再次醒来之时,觉得浑身通畅,也没了那种浑身无力的感觉。 “陛下~” “姩姩醒了。” “臣妾的毒......” “姩姩不必担心,你的毒已经解了。” 江清雾这才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臣妾不用死了。” “傻话,朕还等著姩姩陪朕白头偕老。” “胡说,阿珏万万岁,臣妾不过百岁,阿珏这是亏了。” “那姩姩可想千岁,与阿珏多待些日子?” 江清雾一听,这是要立自己为后的意思? 江清雾抬头,面上却是一股无辜。 “阿珏这是何意?” “姩姩可想当朕的皇后?” ...... “贵妃娘娘,如今黎氏与上官氏皆倒台,娘娘可为自己打算打算?” 月砂在一旁说道。 “本宫该如何打算?” “娘娘,如今后宫中便是您与昭贵妃两人,日后皇后之位必定也是你们二人之中的一个,娘娘何不爭上一爭?” 萧贵妃犹豫道。 “可陛下对本宫早就不宠爱了,本宫如何爭。” “可是娘娘有皇子啊,昭贵妃不过是如今得宠罢了,宠爱再多能大的过皇嗣吗?就算娘娘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二皇子想一想啊,昭贵妃得宠后,黎淑妃,皇后,一个个都被陛下厌弃,若娘娘一直如此不爭不抢,娘娘认为昭贵妃下一个对付的是谁? 她怎会容许二皇子挡了她孩子日后的太子之路?” 萧贵妃看著摇篮之中的孩儿,小手小脚欢快地玩著,察觉到她的目光,对著他甜甜地喊了声。 “母妃~” 是啊,若不是她太过无能,她的珞儿又怎会一次又一次地遭人暗害。 “珞儿乖,珞儿想不想当太子啊?” 小小的婴孩又怎能听懂,只是奶声奶气地说了声。 “想~” “娘娘,您看,就连二皇子都如此,娘娘您身为二皇子的母妃,自然该为他好好打算一番才是啊。” 萧贵妃看著儿子的笑顏,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 ...... 第51章 操办选秀 “娘娘,太后娘娘明日召您去慈寧宫不知是何用意?” 江清雾方才掐起一颗葡萄想放嘴里,就想起这一茬来。 手中的动作停了停。 “不知道,但想来太后也是有事情要交代吧。” “可若是有事要交代,直接让宫女传达一声便是了,何必还要劳烦娘娘跑一趟。” 江清雾一笑。 “你好似不喜太后。” “是呀,就衝著之前太后惩罚娘娘,奴婢便对太后没有好感。” 秋菊皱著眉说道。 江清雾看了看外面的天。 “你看,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待会儿是不是要下一场暴风雨啊。” 秋菊不明所以地看著外面的天气。 “是呀,最近这几日闷的很,娘娘的胃口也不大好,午膳才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 “天热,本宫自然吃不下去,你待会儿记得去把外面的用布罩著,別淋坏了才是。” “娘娘,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想著呢。” 江清雾与春桃对视一眼,笑了笑。 “把遮好了,这样就算是再大的暴风雨也不用怕了。” ...... 慈寧宫。 江清雾到的时候,便看见萧贵妃竟也坐在殿中,似乎与太后在说笑的模样,只是看见她来了,便停了笑。 “臣妾见过太后。” 太后上下看了一眼江清雾。 “起来吧。” “谢太后。” “昭贵妃看著倒是纤瘦了些许,如今身子可好些了吗?” 嗯?这太后如今怎的这么莫名其妙地来关心她了?不对劲,九十九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谢太后关怀,臣妾的身子已经痊癒了,如今全然是因为夏日了,天气燥热,没什么胃口,少吃了些。” “那便好,坐吧。” “是。” 待江清雾坐好之后,太后看著两人。 “你们可知哀家喊你们来是为何?” 一向安静温顺的萧贵妃却不同寻常地说著。 “太后喊臣妾来,必定是有要事,臣妾知悉心听太后吩咐便是了。” 太后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江清雾却狐疑地看了一眼萧贵妃,这女人今日是作何? “哀家喊你们来呢,確实是有事,如今皇帝的后宫嬪妃不多,皇子呢,就二皇子一个,想来是该让皇帝选秀了,后宫里唯有你们二人身居贵妃之位,平起平坐,这操办选秀之事,自然是要落在你们二人其中一人的头上的,所以哀家想问问你们谁愿意去操办。” 玄珏要选秀? 確实,原本上一世公主进宫,选秀並没有这么快,但这一世一而再再而三地废了好几个嬪妃,那些朝臣们可不得眼巴巴地把自家適龄的女儿往宫里送。 只是现在前朝並无消息让玄珏选秀,太后就早早知晓了並且开始做准备,看来除了黎氏,太后自身在前朝的势力也不小。 江清雾还未开口,就听见萧贵妃说。 “太后若是不嫌弃臣妾愚笨的话,臣妾愿意尝试操办。” 江清雾心里便明儿清了,这萧贵妃是想来跟她爭皇后之位啊。 “原本臣妾也是很想操办的,可既然萧贵妃想试试的话,那臣妾便不自荐了。” 太后笑了笑。 “这倒是稀奇,哀家原本以为,应当是昭贵妃想操办才是,毕竟她操办过哀家的寿宴,又协理后宫了一段时间,操办起来应该是得心应手些。” “太后说的是,只是臣妾觉得,光是臣妾一个人得到了锻炼不行,萧姐姐想试试,便让她试试好了。” 萧贵妃惊讶於昭贵妃竟不与她抢,这可是討好太后,彰显自己能力的大好机会啊。 “既如此,那便由萧贵妃来操办此次的选秀吧。” “是,臣妾必当竭尽全力。” “自从皇帝登基来,后宫发生了不少事情,爭风吃醋,嫉妒暗害之事频出,就连皇后也......” 太后嘆了口气。 “也罢,提这些都用了,只是往后新人进宫是必然的,你们二人,身为嬪妃之首,也应当做好表率才是啊。” “是,臣妾谨遵太后懿旨。” “光知道没用,要做到才是。” “昭贵妃。” “臣妾在。” “如今你养好身子了,性子也该收敛些,正经为皇帝生几个皇子才是。” “是,臣妾知道了,若是新人进宫,臣妾必定会好好与她们相处。” 自然了,若是不招惹她,她当然也不会干什么,若是招惹了,那便不是她说了算了。 接著太后又交代了萧贵妃一些相关事宜,毕竟这是玄珏登基头一次选秀,谨慎些也是正常。 只是江清雾很明显便看出来了,这萧贵妃根本就不是干这种事的人,一脸的迷茫样子,好些事情都不知道,她倒是越来越期待这选秀会成什么样子了。 ...... “娘娘怎的不去爭上一爭操办此次选秀之事?” 娜昭仪说道。 自从狩猎大会之后,娜昭仪与江清雾的关係也是越来越近,江清雾也有意將她收入麾下,毕竟这人没什么坏心眼,懂的东西也多,日后能派上用场。 江清雾摇头。 “没什么好爭的,萧贵妃想去便让她去吧。” “可太后娘娘明摆著是接著这次操办之事想看看二位娘娘的能力啊。” 江清雾想到萧贵妃在慈寧宫迷茫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哟,曲昭仪,你觉得萧贵妃能力如何啊?” “回娘娘,萧贵妃终日里便是围著二皇子转,也並未接触过相关的事宜,况且萧贵妃心软,难成大事。” 江清雾点头,讚赏地看了一眼曲昭仪。 “是啊,这操办选秀,办得好呢,身处高位,也是应该的,可若是办砸了,那便是为主上者,愚笨无能了。” “可若是萧贵妃办的好呢?” “臣妾倒觉得,这选秀必然是要砸了。” 娜昭仪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江清雾一笑。 “娜昭仪,你认为,若是有人与你爭你想要之物,你会如何?” “若是臣妾,臣妾当真想要,自然是费尽心思,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 听完之后,江清雾越发觉得,將娜昭仪收入麾下是个正確的决定了。 第52章 贵妃娘娘有喜了! 毕竟,她与自己一样,都算不上什么纯粹的好人。 “既如此,那本宫说她这选秀操办不成,便是操办不成。” 娜昭仪这才算是明白了江清雾的意思。 只是她一直都觉得昭贵妃人畜无害,如今笑得灿烂,活像一个傲娇的小狐狸一般,倒是更,得她的心意了...... “娘娘说的有理。” 江清雾总觉得这两日身上懒懒的,也有些倦了。 “好了,本宫有些累了,你们便也先回去吧。” “是。” ...... 果不其然,太后传她去慈寧宫不过两日,前朝便传来朝臣在殿上提议玄珏选秀之事。 “陛下,如今后宫嬪妃凋零,陛下皇嗣堪忧,是否提前选秀,也好早日稳固国本。” 玄珏脸上还是一副温浅的笑。 “爱卿说的有理,只是中宫无后,朕若是要选秀,自然得先立后才是啊。” “启稟陛下,臣认为,立后倒是不著急,陛下大可在新选的秀女中观望观望,皇后一位事关江山社稷,陛下可不可大意才是啊。” “哦?若是按洛太尉所言,新进宫的秀女便可担任皇后如此重要的位子,岂非太过儿戏?” “难不成夜太傅的意思是在如今的嬪妃当中选后吗?” “有何不可?” “可陛下如今后宫身居高位者不过两位贵妃。” “那便从两位贵妃中立后。” 眼看著两人快要吵起来了,玄珏抬手。 “两位爱卿不必吵了。” 两人这才罢休。 此时,淮南王上前一步。 “陛下,臣弟有一建议。” “但说无妨。” “中宫无主,朝廷不安,但选秀却是必然之举,陛下何不先让二位贵妃暂时管理后宫,等新人入宫,经二位娘娘栽培,便可选出皇后人选。” 玄珏手指轻点著。 “既然选秀,中宫若无皇后,两位贵妃平起平坐,当真是处理起事来,难免意见分歧以至后宫不安,朕决意先立后,再选秀。” 此话一出,引起朝堂譁然。 丞相上前一步。 “陛下,既陛下想立后,臣斗胆,陛下心中可是有皇后人选了?” “诸位爱卿,若朕立后,诸位爱卿觉得,谁人堪当皇后。” 洛太尉上前。 “若陛下当真决意先立后,那臣认为,萧贵妃更適合成为皇后,萧贵妃诞有二皇子,且一向贤淑,若要立后,自然是萧贵妃更为合適。” “陛下,臣认为昭贵妃更適合为后,早些昭贵妃便操办过太后寿宴,且一直以来都是昭贵妃协理后宫,从未出过差错,所以臣认为昭贵妃更为合適。” 一时间,朝堂上爭论不休。 “陛下,臣弟认为,若要立后,萧贵妃更为合適,臣弟听闻,昭贵妃性子过於跋扈,身为皇后,应该宽容才是。” “可萧贵妃性子过於软弱,身为皇后,自然要处事果断,奖罚並济才是,臣认为昭贵妃这一点就做的很好。” “看来诸位爱卿都各持己见。” “朕倒是觉得,昭贵妃更適合当朕的皇后。” “陛下,昭贵妃资歷並没有萧贵妃深厚,且並无子嗣,还请三思啊。” “若是轮资歷,昭贵妃管理后宫以来井井有条,真是以时间来论的话,岂不是与我玄国选拔人才,能者优先背道而驰了。” 夜太傅掷声有地道。 “报!” 只见小顺子跑了进来。 “何事?” “陛下,关雎宫传来消息,昭贵妃娘娘晕倒了,太医诊断,说是......” 听见江清雾有事,玄珏站起身来。 “昭贵妃如何?” “贵妃娘娘有喜了!” 玄珏一听,如何还能坐得住。 拂袖。 “今日退朝,有关立后之事,改日再论。” 之后便忙著赶去关雎宫了。 江清雾晕倒之时,正在与秋菊一起剥著莲蓬,站起身来只觉得一阵眩晕,便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便是玄珏的脸。 “陛下~” 再看过去,她的殿中怎的全是人? 竟连太后都来了,萧贵妃的脸色竟不大好。 “姩姩,你醒了。” “臣妾,臣妾这是如何了?” “姩姩,你有喜了。” 江清雾眼眸微微睁大。 她有喜了?一周前她还让傅閆给她把过脉,可却並没有怀孕,那想来是日子太早了,还没把出来。 “陛下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哀家与皇帝亲耳听到太医说的。” 江清雾这才反应过来,忙装著要起来给太后行礼。 “好孩子,好孩子,你躺著躺著。” 江清雾这才心安理得的躺下。 “可臣妾怎么还晕倒了。” “太医说你近日食欲不振,不思饮食,有些气血虚,怎的没人来告诉哀家和皇帝,关雎宫的宫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哀家必要狠狠惩罚他们。” 江清雾一听,太后竟还想动她身边人?忙说。 “是臣妾的不是,近日太过燥热了,臣妾实在是不思饮食,不怪他们。” 她记得她早两日去慈寧宫的时候不是说了吗,这太后的脸色倒是变的快。 “如今已经入夏了,近日確实热的厉害,皇额娘,现在昭贵妃有孕,不如搬去行宫避暑。” 原本为著宫中人丁稀少,她也懒得移宫,但现在昭贵妃有孕,想了想,还是頷首。 “应该的,一切都以你的子嗣为重。 “臣妾谢太后,谢陛下。” “臣妾也恭喜昭贵妃妹妹了。” 江清雾一笑。 “多谢萧姐姐。” “既然昭贵妃有孕,那这后宫之事,皇帝不如都让萧贵妃上手去管理,昭贵妃身子弱,好好养胎更为要紧啊。” 玄珏看了一眼江清雾,他知晓他的姩姩是不喜权势旁落的。 可是却见江清雾开口。 “太后说的是,陛下,臣妾如今有身子了,想来后宫之事只怕是会有心无力,便让萧姐姐去试试吧。” 看见江清雾如此说,玄珏就也没再说什么。 “是,臣妾必定会尽心尽力。” “好,萧贵妃啊,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大可以来问哀家,或者问昭贵妃。” “是。” 江清雾手抚著自己的小腹,一时间倒是真的不敢相信,她的孩子要回来了吗? 第53章 人淡如菊的萧贵妃 待所有人都走了,殿中只剩下了玄珏。 “陛下,你来摸摸,这是我们的孩子。” 江清雾拉著男人的手放在小腹上,感受著手下的温热,心中百感交杂,这个孩子来的太过突然。 “陛下可欢喜这个孩子?” “姩姩生的孩子,自然欢喜。” “听说今日大臣们让陛下选秀了?” 若不提及此事还好,提及了此事,玄珏脸色便不大好。 “这些大臣当真是拿著朕的俸禄,一天天的净想著朕的后宫之事。” “陛下倒也不必生气,朝臣们也是为了陛下好,想多些可心的人伺候陛下。” “前两日,太后娘娘也喊臣妾去了慈寧宫。” 玄珏一听,紧张起来。 “太后喊你去作何,怎的不来告诉朕一声?姩姩可有受委屈?” “並未,只是太后娘娘提及陛下即將选秀,说问问臣妾与萧贵妃谁想去操办选秀的事宜。” “那姩姩可想去?” 江清雾摇头。 “原本臣妾是想的,奈何被萧贵妃抢先了,臣妾早两天便觉得有些不適,也就没有过多说些什么。” “太后怎知朕要选秀,太后前两日喊你们去,今日便有人在朝堂之上让朕选秀,想来,太后在前朝倒是有些熟识。” 江清雾看见玄珏的模样,笑了笑。 “太后大抵也是关心陛下,怕陛下身边没有人照顾,只是碰巧与大臣们关心陛下的心是一样的。” “一样?朕的这位母后,倒是关切朕关切的紧。” “那陛下这选秀是不得不选了。” “今日大臣们让朕选秀,朕便提出要先立后再选秀,中宫无主,秀女们进来还不知要成什么样子。” 江清雾眼中微微划过些什么。 “那大臣们如何说?” “都想著先送自家女儿入宫,先选秀再立后,若是先立后,在你与萧贵妃之间,吵个不停。” “陛下如何想?” 玄珏抬头,握住江清雾的手。 “朕的皇后只能是姩姩一人。” 江清雾开怀一笑。 “臣妾理解陛下,姩姩也知晓阿珏的心意,可,姩姩的出身低微,如今腹中孩子也不知男女,若是立臣妾为后,怕是陛下要承受许多的非议。” 玄珏安抚地拍了拍江清雾的手。 “若是以出身来论,萧贵妃的出身也不好,论孩子,如今姩姩已然怀孕,姩姩协理后宫时更是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姩姩不必担心,若姩姩当真想要论出身,朕记得姩姩是不是有一个丟失多年的哥哥?” 江清雾一时间倒是被玄珏说的云里雾里,她哪来的什么走失的哥哥? 玄珏又问。 “姩姩想不想当朕的皇后?” 此次江清雾不再与上次一般,而是直接说道。 “想,姩姩想当阿珏名正言顺的妻子,想陪伴阿珏千千岁。” 不仅是如此,她现在有了孩子,她的孩子,自然要是嫡子,未来的太子,未来的君王。 江清雾手指摩挲著小腹。 母妃定会为你铺平一切道路,你只需出来便是这世上最尊贵之人...... ...... “娘娘,如今昭贵妃有了身孕,这对您来说当真是大大的不利啊。” “本宫知晓,昭贵妃怎的突然就有孕了,她身子不过才养好一个月,如今五月,陛下若要选妃,至多便是中秋,而那时昭贵妃的胎已经坐稳......” “娘娘,陛下原本就喜欢昭贵妃,现下更加是了,奴婢今日本听闻朝堂上支持娘娘成为皇后之人居多,一大部分都是因为娘娘有二皇子,现在昭贵妃也有身孕了,娘娘当真是没有优势了。” 萧贵妃看著摇篮中的儿子。 不,她的珞儿是长子,更应该是嫡子。 “如今后宫皆在本宫掌握之中,昭贵妃这胎,本宫倒要看看她坐不坐得稳。” “娘娘有这种想法是好事,可现在所有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您和昭贵妃身上,娘娘还得小心行事才是啊,万不可被抓到把柄。” “自然,本宫可不会像黎氏和上官氏那般蠢笨。” “啊啊~” 摇篮中的小孩醒了开始哭。 萧贵妃连忙抱起儿子开始哄著。 也好哄,不一会儿就完全醒了,喜笑顏开,奶声奶气地窝在她的怀中喊著“母妃~”。 小奶糰子身上儘是香甜的味道。 萧贵妃忍不住逗著。 “小乖乖醒了呀,咱们珞儿要长大啦,珞儿长大想当什么呀?” 小奶糰子大抵是想父皇了,奶声奶气地喊。 “父...父皇~” 萧贵妃看著可爱的儿子,眼中满是柔情。 “我们珞儿想当父皇那个位子啊,那母妃帮你好不好呀。” 哄好珞儿之后,萧贵妃喊来月砂。 “你去將容嬪还有萨昭仪喊来,就说,本宫想找她们商议挪宫的事情。” 很快两人便来了。 “臣妾见过萧贵妃娘娘。” “二位妹妹快起来。” 萧贵妃亲自將二人扶起来。 容嬪受宠若惊地说。 “从前未与娘娘接触,竟不知娘娘如此隨和。” 萧贵妃低眉浅笑。 “本宫一向不喜爭抢,有了珞儿之后便一直陪著珞儿,想跋扈些倒也跋扈不起来。” 萨昭仪看著人淡如菊的萧贵妃。 “可娘娘如今就是不想爭抢也不得不爭抢了啊。” “妹妹此话如何说?” “中宫无主,现在后宫便是娘娘与昭贵妃风头最盛,娘娘难不成不想抢上一抢吗?” “本宫只愿盼著珞儿平安长大便罢了,其他的別无所求。” “娘娘当真是好心性,可娘娘如此想,关雎宫那位可不见得会如此想,你我皆知当初上官皇后在时,她是如何跋扈的,若她成为了皇后,又岂会允许娘娘的孩子成为她孩子的威胁啊。” 萧贵妃装出微微吃惊的模样。 “不会吧,本宫从未得罪昭贵妃,她何以来为难本宫啊。” “娘娘自然是没有得罪昭贵妃,可当初的黎淑妃和上官皇后也未曾得罪昭贵妃,她不也是每个人都呛上了几句。” “是啊,可本宫也无法,昭贵妃如今怀有身孕,若是按两位妹妹如此说,本宫尚且有珞儿,二位妹妹从前似乎与昭贵妃有些齟齬......” 第54章 黎氏姐妹卒 萨昭仪便想到了蓝昭仪和琳昭仪的下场,而如今娜昭仪已然是昭贵妃的人了,在这宫中无人照拂真真是难以生存下去。 萨昭仪起身。 “娘娘,臣妾异国而来,前朝更无家族撑腰,还请贵妃娘娘垂怜啊。” 容嬪也起身。 “是啊,娘娘,臣妾从前与上官皇后交好,昭贵妃便容不下臣妾,还请萧贵妃娘娘庇护。” 萧贵妃连忙將两人扶起。 “本宫如何能庇佑你们啊,若是昭贵妃没有怀孕倒也罢,陛下至少看在本宫是二皇子母妃的份上倒也不会偏帮昭贵妃,现如今当真是不好说了......若是昭贵妃没有身孕的话。” 萧贵妃好似突然反应过来。 “呸呸呸,本宫怎能说这种话,那可是龙嗣啊。” 容嬪却与萨昭仪对视一眼。 “娘娘今日喊我们二人来是?” “瞧我,与两位妹妹投缘,倒是忘了今日的正事了。” “今日陛下不是说要去行宫避暑,如今后宫事宜都是本宫掌管,一时倒也有些理不过来,便想著喊来两位妹妹,两位妹妹从前在上官皇后身边自然是学到了许多,若是有两位妹妹的帮助本宫也能得心应手些。” “能得贵妃娘娘如此信任,是嬪妾的福气。” 商量完之后,容嬪与萨昭仪走出长春宫。 “姐姐,你说,陛下究竟会立谁为后?” “陛下的心思,你我自然猜不到,只是昭贵妃现在有孕,陛下立昭贵妃为后的可能性著实是更大啊。” “要是昭贵妃为后,以你我跟她的关係,日后我们在宫中的处境可想而知啊。” 萨昭仪嘆了口气。 “是啊,想到先前几位的下场,真是令人唏嘘,妹妹,你与上官皇后从前倒是更为亲厚,从前黎淑妃的妹妹进宫,昭贵妃都容不下她,上官皇后与昭贵妃不睦,妹妹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说完,萨昭仪便走了。 只剩下容嬪站在原地,待了好一会儿。 “小主,外面热的很,咱们快回宫吧。” “隨本宫去一趟玉琼台。” “玉琼台?咱们去那做什么?那里可是黎氏的冷宫,太不吉利了。” 容嬪正了正心態。 “有何不吉利的,不都是人嘛。” 走到玉琼台,原本还是烈日炎炎的日子,却平白无故地觉得阴凉。 一阵凉风吹过。 “小主,不如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太渗人了。” 容嬪却跟中了邪一样,还是想往里走走。 整个玉琼台竟然无一人看守,也没有一个人出入。 容嬪走到门口,推开玉琼台的殿门,便看见了此生令她无法忘记的一幕。 “呕~” 容嬪跑著走出了玉琼台。 “走,走,走。” “小主。” 容嬪想到方才看见的两具乾尸,晕了过去。 ...... “娘娘,方才容嬪去了玉琼台。” 春桃端著一碗燕窝递给江清雾。 江清雾接过来吃了两口,便不想吃了。 “娘娘还是多吃些吧,这燕窝奴婢特意兑了牛乳,娘娘多吃些,近日都瘦了。” “本宫吃不下,容嬪去玉琼台做什么?” “奴婢不知,只知晓容嬪从玉琼台出来便晕倒了。” “晕了?” 江清雾懒懒地躺在贵妃椅上。 “奴婢后来也派人去玉琼台看了,说是看见了......” 春桃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娘娘,黎氏姐妹死了。” “活该。” 江清雾並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上一世她那样惨,她们落井下石,甚至加害於她,可会想过有今日? “容嬪无缘无故地去玉琼台干嘛?” “听说容嬪去玉琼台之前,去了长春宫。” “看来,这萧贵妃也不安分,现在本宫怀有身孕,衣食方面你可要盯牢了。” “这是自然,娘娘之前协理后宫,关雎宫的人都被娘娘换成了可信任的人,陛下关切娘娘,特意指了个御厨来给专门负责娘娘的饮食,就算如此,奴婢还是会拿去给傅太医瞧一眼。” “那便好。” “萧贵妃是不是想与娘娘爭皇后之位?” “这还用想,她有孩子,为人母者,谁会不想为自己的孩子挣一个好前程?” “那娘娘可要谨慎些。” “移宫的日子定下了吗?” “定下了,一周后便移宫。” “那你也去打点打点,关雎宫的人你挑些机灵的跟著一起去行宫,还有本宫的那些保养之物多带些。” 很快,便到了去行宫的日子。 浩浩荡荡的仪仗出行,玄珏怕江清雾不適,特意让她坐自己的轿撵。 “娘娘,陛下是否太宠爱昭贵妃了些,天子仪仗,怎可让她人沾染。” “她有孕在身,陛下本就宠她,等著吧,这才哪到哪,只愿她们二人爭气些。” 到了行宫,江清雾上一世也到过,所以便没有春桃和秋菊那般激动。 “娘娘,这行宫当真是凉爽,娘娘接下来可会有胃口多吃些了。” “咱们的宫殿知道在哪吗?” “陛下將娘娘分到了瑶光殿,那可是整个行宫最凉爽的地方了,据说夜间还需要盖被衾呢。” 如她所料,上一世她也是分到了瑶光殿,从而引来了诸多嫉恨。 到了瑶光殿。 地如其名,整个宫殿中的帘子都是月影纱,日光照进来柔和至极,殿中放上冰块,真真是凉爽至极。 就连江清雾一直以来的不適都消散了许多。 “秋菊,你陪本宫去走走吧。” 舟车劳顿,还是得走走才算舒服。 “是。” “春桃就留下了打点殿中。” 江清雾沿著路径走著。 “娘娘,前面是不是藕塘啊。” “自然,这行宫之所以凉爽,便是这小河小池塘居多。” “娘娘,咱们去看看吧。” “也好。” 走到小池塘便看见碧绿的荷叶铺满水面,荷的幽香在鼻尖徜徉,几尾游鱼曳影而过,搅碎云锦千层,復又织就满目流霞。 江清雾忍不住感嘆道。 “江南可採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 “娘娘好雅的兴致,才来行宫便出来散步赏莲了。” 江清雾看去。 “容嬪不也如此,这行宫美景数不胜数,若是不看,方才可惜了呢。” 第55章 意外 “臣妾见过昭贵妃娘娘。” 江清雾一笑。 “前些个日子,听闻姐姐去了一趟玉琼台看望旧人。” 容嬪脸色微变,继而笑道。 “贵妃娘娘好灵的消息。臣妾不过是路过玉琼台罢了。” 江清雾甩了甩袖帕。 “姐姐究竟是路过还是特意去的玉琼台本宫都不在意,只是姐姐別看了些什么不乾净的东西,然后算在本宫头上才好。” “娘娘这说的话,臣妾怎的不懂了,黎氏姐妹与臣妾的关係又不甚亲近,她们如何,又怎会算在娘娘头上,况且,娘娘又怎是嬪妾能得罪得起的?” 江清雾没再接话,只是看著荷塘。 却见容嬪忽而看见什么惊恐东西的模样,朝著江清雾扑来。 江清雾下意识躲开,可是却也来不急。 难不成这女人想跟自己同归於尽不成? 可想像当中的跌倒却並未发生,容嬪抱著江清雾往后退了几步。 “娘娘小心。” 只听见“啪!”地一声。 一个盆应声落地,落在了江清雾方才站的位子。 江清雾因为被容嬪及时推开,秋菊也眼疾手快地扶稳了,所幸没什么事。 “娘娘!娘娘没事吧。” 待江清雾站稳之后,心有余悸地看向容嬪。 恍惚地摇头。 只见容嬪並未完全躲过那盆。 右肩还是被砸伤了。 “啊!” 一时间,竟可以看见鲜血从衣服中渗出来。 “容嬪!” 江清雾连忙蹲下查看。 “来人,將容嬪送回她的住处,传太医!” “容嬪,你如何?” 容嬪痛得脸色苍白。 声音都带著虚弱。 “臣妾,臣妾没事,娘娘无碍吧。” “本宫没事,你撑著些,本宫这就让人送你回住处。” 江清雾看著容嬪,一时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是应当巴不得自己出事的吗? 如今竟捨命相救? 跟著的人很快就將容嬪送回了住所。 剩下的一半人紧紧地看著江清雾。 所幸方才容嬪娘娘救了贵妃娘娘,不然这小命还不知保得住保不住。 江清雾看向假山。 “秋菊,方才这盆便是从这里落下的是不是。” 秋菊点头。 “是啊,娘娘,假山之上又怎会莫名其妙地有盆,这便算了,竟还正正地就看著娘娘站的位置落下,摆明了有人想害娘娘。” 江清雾眼神阴惻惻地看著假山。 真是找死。 “娘娘,咱们还是站远些吧,怪怕人的,奴婢怕又有什么东西掉下来。” “换条路,回瑶光殿。” ......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玄珏耳中。 玄珏一听江清雾出事,来不及处理政务便去了瑶光殿。 进入殿中,只看见原本娇媚的人儿像枯萎了似得,在床榻之上,炎炎夏日却还抱著被衾微微发抖。 看见玄珏来了,就好似看见了救赎一般,一把抱了上去。 “陛下~” 带著哭腔的嗓音就这样柔弱地喊著。 仿佛要喊进男人的心中,而事实也確实如此。 玄珏接住了江清雾。 只感受到颈窝处被热泪浸湿,还有耳边的呜咽声。 “姩姩,乖乖,发生什么了,告诉朕好不好。” 看怀里的人却还是止不住地哭。 玄珏一边拍著背安抚著一边看向站在一旁的秋菊。 “你来说,贵妃到底发生什么了?” “回稟陛下,今日娘娘去外头散步,看见荷塘,便站在那里赏荷,容嬪娘娘也一同在,二人正说著话,却见一个盆从娘娘身后的假山处高高落下,差点砸中了娘娘,所幸容嬪娘娘及时將娘娘推开,这才没出什么大事。” 光听,玄珏就觉得心中一揪。 “姩姩受了惊嚇了,是哪里的荷塘假山?” “回陛下,就是在离瑶光殿最近的荷塘。” “岂有此理,姩姩,你是不是怀疑有人要害你。” “陛下~” 江清雾好似一个受伤的小兽般。 “臣妾...臣妾不敢,近日来,因为臣妾一己之身,后宫已然发生了许多事,今日那盆若只是落在臣妾身上便罢了,可臣妾如今身怀有孕,真真是不敢去想那后果。” “胡说,什么叫若只是落在你身上,不管你有没有怀孕,你都不能出事,此事朕会细细追查,还有跟著你身边的奴才,怎的如此不中用,竟一点没发觉。” “所幸容嬪在臣妾旁边,及时推开了臣妾,陛下,容嬪为救臣妾受了伤,陛下可要好好安抚一下。” “自然,姩姩不怕,朕在这里,没人敢伤害你。” 江清雾靠在玄珏怀中,今日之事確实出乎她的意料,受了些惊嚇,只是她现如今只想揪出幕后凶手,做的出来,便別怪她容不下她了。 ...... 漱玉阁。 “娘娘,失败了,容嬪正好在昭贵妃身边,帮昭贵妃挡下了。” 萧贵妃一听。 “无能!” “娘娘赎罪。” “立马收手,还有丟盆的小奴才找人处理掉。” “是。” 萧贵妃坐在凳子上。 “容嬪好端端地去就昭贵妃做什么?” “是啊,奴婢也没想明白,容嬪再如何也不可能与昭贵妃在一起啊,怎的还捨身去救昭贵妃。” “从前不可能,今后却变得可能了,难不成容嬪见了黎氏姐妹的下场竟还想著与昭贵妃一个阵容?” 萧贵妃静静思考著。 “让咱们的人近期不要动手了,陛下势必会追查此事,不可让人抓到把柄。” “是。” “那娘娘,就如此放过了昭贵妃吗?再过不了多久,昭贵妃这胎可就坐稳了。” “那不然如何?这种风口上去做,岂不是送上门去给昭贵妃抓。” 萧贵妃看著桌上的葡萄,细长白皙的手指捏起一颗。 “她坐的稳,也得生的下来。” 任谁看了这阴狠狠的目光也不会相信这竟然是一向温顺的萧贵妃...... ...... “小主今日又何必捨身去救那昭贵妃?昭贵妃不是一向与小主不睦的吗?今日竟还出言威胁小主,让那盆砸在她身上岂不是正好。” “嘶~你轻些。” 容嬪趴在床榻上,任由宫女处理著伤口,伤口看起来倒有些狰狞。 第56章 生辰 “娘娘这伤口如此严重,怕是会留疤呢。” “你懂什么,当时那般情景,昭贵妃在我身边出了事情,你觉得陛下如此宠爱昭贵妃,当真不会牵连到本宫头上吗?不如帮了昭贵妃一把,如此,她对本宫起码还会鬆懈些许。” “娘娘可是要倒戈?” “谁都靠不住,当初蓝昭仪难道不是昭贵妃的人吗?还不是一样的下场,萧贵妃软弱,更是靠不住,本宫只需两边都好,不论谁当了皇后,起码都不会为难本宫。” “可娘娘不是看了黎氏姐妹的下场......” “那又如何?本宫如今是昭贵妃的救命恩人,谁敢为难本宫。” “是,娘娘英明。” ...... 江清雾修养了两天,倒是缓过来了。 “娘娘,再过几日便是娘娘的生辰了,据说陛下要在揽月阁给娘娘过呢。” “是么。” 上一世生辰是如何过的来著? 她记起来了,上一世的生辰,太后连同黎淑妃一起,说她以下犯上,在祈福殿罚跪来著。 而后被玄珏知晓了,大怒,直接从祈福殿將她带出。 “先前先帝还在时,就给太后在揽月台过生辰,而如今陛下给娘娘在揽月台过生辰,当真是宠爱娘娘。” “丟盆之人可找到了?” “回娘娘,陛下已经全力追查了,只是刚查到一个头,就发现丟盆的小太监淹死在井里了。” “好手段,竟然做的如此一丝不留,够狠。” 她怎的不知这后宫还有这等人物? “容嬪的伤如何?” “如今已经在慢慢结痂了,只是据说会留疤。” “那將本宫的玉顏粉给容嬪送去,毕竟她救了本宫一命。” “只是娘娘,奴婢好奇了,容嬪竟如此捨身来救娘娘。” “这有何稀奇。” 原本她也是觉得奇怪,甚至还有些愧疚,毕竟人家帮她挡了一下。 可细细想来,当日她好似看见容嬪一直时不时地向上看,怕是早已发觉了那个盆,只是一直没说。 也是想做她这个人情,既如此,她便收著了。 “两边討好,虽说活得好,可也要当心翻船。” “这两日傅太医给娘娘开的安胎药倒是有效,娘娘脸色都不似前两日苍白了。” 江清雾打了个哈欠。 “是啊,就是总容易犯困,本宫生辰当天穿的衣裳做好了没?” “做好了,都是用云锦做的,奴婢吩咐內务府时,都不必奴婢说,已然用最好的料子给娘娘做,说只要娘娘穿的舒服便好,据说这都是皇上亲自吩咐的。”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温柔的涟漪,倒是没想到玄珏连这等小事都放在心上。 “可不止呢,陛下考虑到娘娘不思饮食,特意让小厨房做了口味清甜的藕粉桂糕,上面还刻了娘娘的小字呢。“ 江清雾先前还未注意,此刻看向桌上的糕点。 上面的“姩姩”二字,脸上掩不住的笑意。 ...... 五月初九,揽月台上,数百盏宫灯將夜色点缀得如同白昼。 乐师们奏著《霓裳羽衣曲》,舞妓们水袖翻飞。 “姩姩可还记得,初雪宴上姩姩一舞,当真若仙子下凡。” 江清雾端坐在玄珏身侧,一身正红色绣金凤宫装將女人衬得华贵万千。 唇角含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陛下还记得。” “姩姩之舞,朕自然记得。” “姩姩今日穿这正红色,当真明艷。” 玄珏穿的是明黄色的龙袍,两人坐在一起,真真是人间佳话。 “陛下过誉。” 江清雾垂眸,她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尤其是萧贵妃的目光,倒是不善。 萧贵妃站起身来,举起酒杯。 “今日是妹妹生辰,本宫敬妹妹一杯,愿妹妹青春永驻,圣宠不衰。” 江清雾似乎听出了几分別的意思,她也曾怀疑盆之事是萧贵妃做的,但一时倒也没有证据,毕竟上一世萧贵妃確实並未做什么。 “多谢姐姐,只是如今身怀有孕,我便以酸梅汤代酒回以姐姐。” “自然,妹妹开怀便好。” 立后之事一直以来流言纷纷,她自然知晓这和睦之下,萧贵妃这祝福能有几分真心,若当真淡泊名利者,又怎会爭后宫管理之权,更何况为人母者,怎会甘心自己儿子居於人下。 宴席过半,內务府总管申经义捧著一个紫檀木匣上前跪倒:“启稟陛下,西域进贡的『九凤朝阳冠』已按照您的吩咐改制完成,特在贵妃娘娘生辰之日送上。” 玄珏頷首,亲自打开木匣。 一顶华美绝伦的凤冠呈现在眾人面前,九只金凤姿態各异,凤眼皆用红宝石镶嵌,在灯光匣流转光芒。 满座譁然。 江清雾也没想到这生辰礼竟如此贵重,原本她的衣裳制的顏色是藕粉色,拿来之后,才发现,玄珏竟然下令换成了正红色,这只有皇后穿得。 “此冠乃西域巧匠耗时三年製成,朕赐给昭贵妃,当生辰礼。” “曲姐姐,你说这凤冠让昭贵妃娘娘戴上,再配著娘娘今日的衣服,当真像是皇后呢。” 曲昭仪笑看了一眼。 “怕是贵妃娘娘这后位已经是稳了。” “娘娘,就算是昭贵妃如今身怀有孕,陛下怎能送如此贵重的生辰礼,这將娘娘置於何地啊。” 萧贵妃如今只能强顏欢笑。 玄珏亲手给江清雾戴上凤冠。 在江清雾耳边轻声道。 “姩姩可还喜欢?” “喜欢~” “臣妾谢陛下恩典。” 江清雾起身行礼,凤冠上的珠翠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陛下,据臣弟所知,这凤冠和正红色唯有皇后可穿,陛下如今赐予昭贵妃娘娘如此厚礼,陛下想来是更偏爱昭贵妃娘娘的。” 淮南王笑说了一句,又看了一眼萧贵妃的脸色。 “淮南王多心,昭贵妃如今身怀龙裔,又身居贵妃之位,自然是担得起的。” 萧贵妃一时心中更是愤愤。 她当初怀孕之时,陛下不过赏了一只玉如意罢了,就算是生下了皇子,她被赐贵妃之位,再就是赏了几匹衣料,而如今昭贵妃腹中孩子还未知男女,陛下就如此看重...... 第57章 玄珏晕倒 就在此时,一个小太监走上前来,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雕木盒。 “娘娘,有人送来的合理,说是务必亲自呈给您。” 江清雾微微皱眉,“何人送来?” 她並不记得有什么知心好友。 “奴才不知,那人放下盒子便走了,什么话也没说。” 无人看见的地方,小太监的眼神微微闪烁著。 玄珏看著那个木匣。 “拿来给朕看看。” 江清雾心中莫名地透著一股子不安。 玄珏示意小太监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上面金丝银线绣著凤凰,栩栩如生,立马散发出来的香味却与寻常不同,一股清冽的香,不似寻常香料。 “这香当真奇特,贵妃妹妹还有如此好友,竟得此奇香。” 萧贵妃说了一句,但眼中却並非羡慕。 玄珏眼眸深了深。 “此香確实难得,只是贵妃如今身怀龙裔,香料一类的还是少碰为妙,朕暂且替贵妃收著。” 江清雾正想说些什么,便见玄珏脸色一变,手中的酒杯“啪”地落地。 “陛下?” 江清雾慌忙起身。 玄珏脸色迅速变得煞白,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身体摇晃几下,轰然倒下。 “陛下!” 萧贵妃尖叫一声。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快传太医!” 整个殿中乱做一团。 江清雾呆愣在原地,看著太监们手忙脚乱的將玄珏抬上软轿。 她好似看见了上一世玄珏抱著他一同入了皇陵一般。 “阿珏......” 江清雾的目光落在那个想囊个之上。 听见萧贵妃喊了一声。 “昭贵妃!”萧贵妃站起身来,“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陛下。' 江清雾心中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便镇定下来,直直地看回去。 “本宫劝萧贵妃还是谨言慎行的好,有些不该说的话还是不必说了。” 淮南王看著江清雾。 “昭贵妃娘娘好大的架势,如今皇兄因为这个香囊倒下了,来人,將昭贵妃拿下。” 江清雾猛地站起身来,眼中寒光四射。 “本宫身怀龙裔,我看谁敢!” “这香囊是你的生辰礼,眾目睽睽之下你还想抵赖不成,来人,將昭贵妃压下,待陛下醒后再行发落。” 但是周围却並无一人动了。 江清雾冷笑一声,看著迫不及待想拉她下水的萧贵妃。 不紧不慢地走到萧贵妃面前,她的身高比萧贵妃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看著,猛地打了一个耳光过去。 萧贵妃被打得脑子一嗡。 只听见了昭贵妃说的。 “本宫是否凶手,还轮不到你们来置喙,等陛下醒了自有定夺,来人,將这个太监给本宫压到慎刑司去,本宫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在本宫的生辰宴上谋害陛下。” 说完,便拂袖而去。 乾清宫。 来往的太医络绎。 “傅太医,陛下如何?” 江清雾有些焦急地问道。 “启稟贵妃娘娘,陛下两年前在一次出征中受了重伤,而后一直都有病根,用丹药调养著,这香本是没有什么,可是却与陛下丹药中的一味药相剋,导致了中毒。” 江清雾心中一紧,她確实记得,在王府之时,有一段时间玄珏一直不在府中,后面再见之时,脸色却比从前异常苍白,原以为只是受了些小伤,竟如此严重。 “陛下服用丹药一事並未几人知晓,如今却有有心之人利用此事谋害陛下,娘娘,您要小心。” 傅閆看著江清雾带著些关切说道。 江清雾一时头脑有些混乱,有些站不稳。 “娘娘!” 春桃立马扶著江清雾。 “娘娘要注意身子啊,腹中可还有皇嗣。” 江清雾深呼吸了几口气。 “本宫知道。” “你告诉本宫,陛下此毒可有解?” 傅閆摇头。 “不好说,陛下服用的丹药本身就带有微微的毒性,但只需停药两年,便可无虞,可如今所有的毒素都被引了出来,微臣......” “只能尽力。” 江清雾担忧地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人。 “你尽力救治陛下。” “是。” 江清雾走到床前,静静地看著玄珏。 “娘娘,萧贵妃请来了太后,如今正在往乾清宫赶。” 江清雾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萧贵妃。 只听见门口传来。 “大胆,竟敢拦著哀家,你们都不要命了吗?” 江清雾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髮,站了起来,由春桃搀著走到门口。 “开门。” 只见太后气冲冲地走进来。 “昭贵妃,你这是什么意思,皇帝如今如何?” 江清雾行了个礼。 “臣妾只是不想陛下被打扰罢了,陛下只是昏迷了过去,太医说过段日子便会醒了。” “哀家要进去看看皇帝,昭贵妃要拦吗?” “臣妾不敢。” 江清雾让出位子,太后便疾步进去了。 萧贵妃脸色还带著她打的巴掌印,阴狠地看了一眼江清雾。 江清雾视若无睹。 太后看见自己儿子如此模样。 “皇帝啊,太医,陛下如何了?” “回太后娘娘,陛下不过是昏迷了,过段日子便会醒,太后娘娘不必担心。” 傅閆很有眼力见地顺著江清雾的话回答道。 “陛下好好的如何会昏倒?” 傅閆刚想说话,便听见萧贵妃先开口道。 “太后娘娘,陛下原本是好好的,直至昭贵妃的人端了个香囊上来,那香囊怪异的很,陛下闻了那香囊便晕过去了。” 太后看向江清雾。 “昭贵妃,是吗?” 江清雾不卑不亢道。 “太后误会了,那香囊並非是臣妾的人端上来的,臣妾也不知这香囊是谁送来的,但一定与臣妾无关。” “与你无关?那为何那小太监声称是你的生辰礼。” “他说是臣妾的生辰礼便是吗?若他换个说法,是萧贵妃挚友献给陛下的,那岂不是萧贵妃意图谋害陛下?” “胡说!” 萧贵妃一时被江清雾堵的说不出话来。 太后此刻才眼见到萧贵妃脸上的巴掌印。 “萧贵妃,你的脸是何人打的?” “启稟太后娘娘,是昭贵妃打的,臣妾不过关切陛下要紧,说错了句话,昭贵妃便打了臣妾。” 第58章 星儿 “放肆!” 太后呵斥了一声。 “她与你同为贵妃,你怎可打她。” “萧贵妃可不是说错了几句话,她说臣妾要谋害陛下,如此欲加之罪,臣妾腹中的皇嗣听了都要气死,打了算轻的。” 太后听见江清雾说腹中孩子,才算找回了几分理智,竟一时不知帮哪边。 正色道。 “此事毕竟是在昭贵妃的生辰宴上发生的,昭贵妃,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如今陛下昏迷不醒,你可有责任?” “臣妾並无什么要说的,只是臣妾必定会彻查清楚,还臣妾一个清白。” 太后看了一眼床榻上的玄珏。 “那哀家便给你七日,若是七日之后,皇帝还没醒,你也没找到凶手,哀家便那你是问。” 江清雾掐了掐手心,明知不能答应,可如今的境地之下,若是不答应,她还有何办法。 “是。” “只是臣妾有一事,还请太后应允。” “你说便是。” “陛下此次昏迷非同寻常,臣妾还请太后应允,接下来七日,任何人不得来打扰陛下养病,臣妾也需要足够的清净来查清真相。” “好。” 太后答应的很痛快。 “那哀家便答应你。” “太后......” 萧贵妃听见太后如此便同意了,急道。 却被太后打断。 “陛下昏迷,来往人多確实不利於陛下养病。” 萧贵妃一时也无法。 待太后和萧贵妃走了之后,江清雾早已精疲力尽,连站都有些站不稳。 “娘娘!” 傅閆与秋菊连忙扶著江清雾坐下。 傅閆给江清雾把脉。 “娘娘,你有些动胎气了,如今气血有些虚,娘娘还是吃些东西较好啊,待微臣给娘娘再开几幅安胎药。” 江清雾点头,按著太阳穴。 “娘娘別太过忧心了,傅太医医术高超,想必一定能治好陛下。” 江清雾忽而想到了前面两次的刺杀。 究竟是谁,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置他们於死地。 “陛下中毒之事,任何人不许透露出去,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 江清雾犀利的语气,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地服从。 “是。” 江清雾看著玄珏。 “阿珏,你快点醒过来啊......” 想来这已经不是什么后宫之间的爭斗了,必然是前朝有人蠢蠢欲动。 她才发现,玄珏不在身边,她是如此的不安,她竟不知从何处开始查起,虽说重生以来她无论是何事都顺利无比,可大都靠著玄珏对她的偏宠。 江清雾坐直了身子。 “秋菊,去给本宫拿些吃食来,本宫要吃东西。” 秋菊才担心自家娘娘会担忧得吃不下东西,如今一听,激动地说著。 “好,奴婢这就去。” 自然是要吃的,且不说她腹中的孩子,若是她不保持好力气,如何查清真相,如何照顾玄珏...... ...... “王爷,如今陛下已然中毒,王爷的计划已经成功在望了。” 淮南王把玩著手中的一个酒盏。 烛火之下,他的面色是如此狰狞。 “是啊,本王终於要成功了。” “本王与玄珏究竟差在何处?为什么父皇不立本王当太子!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嫡出?如今不必父皇了,本王自己拿回来。” “若不是那个昭贵妃次次碍著王爷的事,王爷早就已经成功了。” 提到江清雾,淮南王脸色忽而一变。 “那个贱女人,等本王夺位,便是那个女人的死期。” “据说太后给了昭贵妃七日时间查清真相,王爷可要动手?” “不急,玄珏如今身中剧毒,要解那毒也不是一日两日的功夫便可完成的,等两日,等丞相提及之时,咱们再动手。”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 淮南王打开书房的暗格。 走进去,里面冰冷无比,好似是一个冰室。 中间有著一副冰棺。 若是江清雾在此,看见冰棺中的人,必定会震惊至极。 淮南王神色痴迷的看著冰棺中的人。 “星儿,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你会不会后悔,当初选了玄珏,而没选我?玄珏有什么好的?不就是嫡子吗?我不比他差,等我当上了皇帝,我就立你为后,如何?昭贵妃,我会拿她的骨灰,来祭奠你......” ...... 整整两日过去,江清雾依旧毫无头绪,她在前朝並无势力,如今只能探寻那个香囊是从何而来。 “那个太监审的如何?” 小六子看了一眼江清雾。 “回娘娘,那个太监似乎是做好了必死的决定来的,口中藏毒,死了。” “死了!?” 江清雾声音提高了几分。 “该死,如今本宫只有这一条线可查,却还断了。” “你去叫井公公来。” “是。” 井明德很快便来了。 “参见昭贵妃娘娘。” “公公快请起。” “是,不知娘娘找奴才来所谓何事?” “既然你一直跟在陛下身边,那本宫有些话便与你直说了,陛下此次是中毒,本宫怀疑,与前朝的人有关,可本宫对前朝之事却不甚了解,公公一直跟著陛下,想来也知晓陛下的心腹是哪几位大人,还请公公帮我一帮。” 井明德感嘆於昭贵妃的敏锐性,但事关朝政,他却不知该不该说,想著陛下如今昏迷,昭贵妃是陛下最信任之人。 井明德还是开口道。 “陛下心腹之人,自然是有的,若论最信任之人,便是夜太傅了。” “夜太傅?” “是。” 井明德点头。 若是贵妃娘娘发现这个秘密,不知该作何反应,可陛下昏迷,只有夜太傅是可信任之人,否则陛下与贵妃都將岌岌可危啊。 “那公公可否帮本宫將夜太傅召到乾清宫来?” 按理来说,嬪妃是不能面见大臣的,可她如今顾不了那么多了。 “自然。” “那便有劳公公了。” 井明德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请来了夜太傅。 “臣见过贵妃娘娘。” “夜太傅请起。” “谢娘娘。” “夜太傅,本宫就不与你绕弯子了,此次陛下昏迷,本宫怀疑有谋逆之人,陛下前两次遇刺一事,可否告诉本宫你们查到了什么。” 第59章 淮南王这是想篡位? 夜太傅眼中闪过一丝惊愕,皇兄竟连这都与昭贵妃说了吗? 还是昭贵妃自己想到的? 思及此。 夜太傅开口。 “此事事关朝政,恕臣不能隨意告知娘娘。” 江清雾看了一眼夜太傅。 “夜太傅,本宫实话与你说,陛下此次乃是中毒,並非是晕倒。” “中毒?” 夜太傅忽而抬高了声线。 江清雾頷首。 “本宫怀疑,前朝有人异动,陛下如今不知何时才会醒过来,本宫已经与太后约定七日,若七日之后陛下还未醒来亦或者本宫还未找出凶手,那本宫与腹中孩儿都將岌岌可危。” “娘娘可否让臣见上陛下一眼?” 江清雾定定地看著夜太傅,按道理来说,是不大行的,但想到井德明说的话,江清雾还是点头。 夜太傅看到床榻之上脸色苍白的玄珏,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娘娘,我们方便讲话。” 御书房。 “娘娘,您与陛下元宵街市被刺杀时,只在刺客身上查到了一个纹身,而第二次娘娘所中的毒,更是阴狠至极。而陛下查到了,似乎这些事情与丞相有关。” “丞相?” 她曾记得,丞相是上官皇后的父亲,而上官氏如今已经被废后,丞相若是心有怨恨,玄珏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可第一次元宵夜市时,上官皇后还好好的,丞相废这个劲做什么。 江清雾越来越不思其解,总感觉后面有一只大手一直掌控著一切一般。 “娘娘,前朝里相互勾结一直都是陛下担忧之事,如今陛下昏迷,还请娘娘帮陛下守著这江山才是啊。” 江清雾心中一震,她一个小女子,如何帮玄珏守住这江山? 疑问之事自然脱口问出。 “本宫能如何做?” 夜太傅低头。 “只需娘娘能够挺身而出便是了。” 江清雾頷首。 “这是自然,只是本宫仍然不明白太傅的意思。” 夜太傅欠身。 “届时,娘娘自然会明白。” 说完,夜太傅便退了出去。 江清雾坐在椅子上,扶著平坦的小腹,久久地想著...... ...... 朝堂之上,玄珏已然昏迷了五日。 “如今陛下依旧昏迷不醒,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陛下还不知何日会醒,可前方战事却是一丝一刻都耽误不得啊。” 上官丞相如此说了一句。 “是啊,前方不断传来军报,还需陛下做主啊,可陛下如今一直不醒,难不成我玄国便如此一直等著吗?” 上官丞相看著自己人附和了自己,笑了笑。 洛太尉看了一眼丞相。 “丞相这是何意思?陛下如今不过是昏迷,丞相难不成想代陛下做主不成?” “本相可从未说过如此矩矱之话,洛太尉不可如此冤枉老夫。” “那方才丞相的国不可一日无君是什么意思?” “本相不过是说实话罢了,陛下未醒,可前方战事总得决断,我们不可坐以待毙,总不能等打到京城了,咱们才开始决断吧。” 洛太尉心中一寒,他原本不过以为丞相是因为失去了女儿,悲伤了几日便罢,可前段时间,陛下喊他调查一些事情,竟真查出了,可如今却不能拿出来。 淮南王环顾了一圈。 “今日夜太傅为何未来上朝。” 没有人回应。 紧接著又说道。 “各位大臣,如今皇兄昏迷不醒,不如我们先选出一个有才能之人先来暂时处理一些重要决定,我们跟著一起商量,也不至於將玄国至於被动境地。” 洛明川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淮南王为何也会与丞相站在一边?除非二人早有勾结。 洛明川想到些什么,立马喊来身边之人...... ...... 江清雾听见井德明传来的消息,前朝已经开始商议选一个有才能之人,暂时代玄珏之位。 笑话,七日都未到,这些人就已经蠢蠢欲动了吗? 江清雾想到夜太傅说的话,他说的挺身而出,难不成是这个意思吗? 江清雾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皇儿,你怕吗?” 再次抬头,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春桃,给本宫更衣。” 朝堂上已然不可开交。 “陛下未成应允,尔等怎可善作主张。” “怎能说善作主张,本相相信,若是陛下醒来,也是赞成如此决定。” “诸位,咱们一起选出一个主事之人便是了,在陛下昏迷期间,便暂代陛下之职。”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还请淮南王上位主事。” 上官丞相赞成地点头。 “本相也认为,淮南王一直以来有勇有谋,就算是先帝陛下都曾对淮南王殿下讚不绝口,还请淮南王上位暂代帝王之责。” 淮南王看著局势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嘴角得意地勾起,却还是故作谦虚。 “本王如何能当,怕是会有所疏漏。” “淮南王不必自谦,当年先帝陛下诸多皇子,除却陛下便是淮南王殿下最足智多谋,由您主事,再好不过。” 淮南王不再推脱,笑道。 “既得诸位如此信任,那本王便不再推脱了。” 淮南王正想往高位之上的龙椅踏去,便听见井德明大喊了一声。 “昭贵妃娘娘驾到!” 大殿门打开,江清雾一身正红色宫装,头顶著九凤朝阳冠缓缓地走进来。 “臣等见过昭贵妃娘娘。” 江清雾在眾人的注视下目不斜视地缓缓走到淮南王身边,看都未曾看淮南王一眼,开口道。 “淮南王这是想,篡位?” 此话一出,就好像是最后一层窗户纸被捅破一般,淮南王一时脸色难看。 “昭贵妃娘娘此话是何意?” 江清雾没再理他,而是继续往高位走著,走到龙椅前,转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所有的大臣。 “陛下不过是昏迷罢了,尔等想篡位的心思是否过於著急了?” 上官丞相看见江清雾便想到自己那命苦的女儿,上前一步。 “后宫不得干政,昭贵妃娘娘一介后宫嬪妃,还是不要对朝政指手画脚的好。” “哦?那本宫说不得,何人说得?丞相?还是,淮南王?” 第60章 谋反 江清雾犀利的眼神看著每一个人,就好似判官的眼睛一般。 可淮南王却说道。 “皇兄还不知何时才会醒过来,国不可一日无君!” “难不成淮南王想当这个君不成!” “昭贵妃娘娘,臣敬您身怀皇兄龙嗣,可不过是后宫嬪妃,仗著皇兄的宠爱便如此肆意妄为,是否过分了些?” 江清雾冷笑一声。 “別以为本宫看不出你这些骯脏的想法,若淮南王觉得本宫不够资格,那陛下的圣旨不知有无资格?” 淮南王不可置信地抬头。 “胡说,陛下明明昏迷了,怎会有圣旨?” 江清雾从袖口拿出一道明黄的纸。 “陛下圣旨,若朕出任何意外,昭贵妃腹中皇子立为太子,太子年幼,难以处事,由昭贵妃代以掌管,钦此。” 淮南王大笑。 “昭贵妃当真觉得我们都是傻子吗?你腹中孩子如今並不知是男是女,陛下怎么可能便立为太子,更何况,在陛下昏迷之前,並未有过任何消息说立你昭贵妃腹中的孩子为太子,当真是荒谬。” 江清雾手中冒著冷汗,但面上还是不虚。 “这可是陛下亲笔,若是诸位不信,自可自行查看。” 淮南王根本不信这唬人的圣旨,三步並作两步上前。 江清雾將明黄信纸展开。 “洛太尉可一起上前查看,若还有不信者皆可上前。” 淮南王看著纸上的字跡,久久未曾说话。 洛明川激动地说道。 “是陛下亲笔不错。” “笑话,立一个腹中未知男女的胎儿为太子,是否过於儿戏,况且,你一个深宫妇人,凭什么执掌朝政,真是貽笑大方。” 江清雾拂袖。 “陛下圣旨,淮南王,难不成你想抗旨?” 淮南王双手叉腰。 “昭贵妃,不若你问问朝中的大臣的们,谁会同意你一个深宫妇人执掌朝政?” “淮南王如此心急是为何?况且陛下说不定明日便醒了,若陛下醒来,知晓淮南王如此,可会作何感想,自己一直看重的弟弟,在他昏迷之际,妄想取而代之。” “昭贵妃,你別血口喷人,更何况,皇兄中毒,怎会如此快便甦醒。” 顿时,全臣譁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陛下中毒?陛下不是昏迷吗?” “是啊,昭贵妃,陛下究竟是中毒还是昏迷?” 江清雾心尖一跳,原来他便是凶手。 “淮南王如何得知陛下是中毒?连本宫都不知晓的事情,淮南王却如此清楚?难不成陛下的毒幕后真凶是淮南王?” “陛下当日昏迷的状態,很明显便是中毒的状態,昭贵妃还想瞒著咱们吗?” “太医已然诊断,陛下不过是暂且陷入了昏迷而已,而淮南王如此篤定,想来陛下昏迷的內幕淮南王是知晓一些的。” 淮南王久久未曾说话,朝堂上陷入了一阵阵的沉默。 “本宫说的是不是实话,淮南王自然心中有数,朝臣们都有眼睛,本宫说话虽说难听了些,但本宫一向不喜拐弯抹角。” 淮南王忽而开始笑起来。 “昭贵妃当真是一张嘴能顛倒黑白,既能顛倒皇兄废了黎淑妃,也能让皇兄废了皇后,如今更是要执掌朝政了,或许,陛下这毒,便是昭贵妃下的也未可知啊。” 江清雾冷笑一声。 “如今本宫奉陛下之命,辅佐太子,执掌朝政,诸位可有意见。” “本王有意见!” “御前侍卫。” 江清雾怒喝一声。 瞬间,御前侍卫將整个大殿包围了起来。 “將反抗者拿下!” 御前侍卫正打算向前。 就看见淮南王好似跟疯了一般,开始鼓掌。 “好一个扶一块肉胎为太子,好一个贵妃执政,本王看昭贵妃也是祸国殃民的妖妃,既如此,本王便替玄国百姓,替这天下,一併收拾了。” 紧接著,一支装备整齐的士兵便包在了御前侍卫的外圈。 “淮南王要谋反不成!” “若是你这妖妃执掌朝政,本王反了又如何?” “哦?淮南王这是要替朕做主了?” 大殿门再次打开,江清雾怀疑自己方才听错了。 她怎的听见了阿珏的声音? 直到抬眸,才看见,真的是她的阿珏。 玄珏缓缓走进大殿。 江清雾看著熟悉的人儿,眼眶中泛著红。 “陛下~” 可玄珏却並未看她。 她方才察觉出了不对劲,若是以往,玄珏必定是关切至极的眼神看著她才对,如今,一点都不大对劲。 江清雾看著玄珏。 眾臣看见陛下,连忙跪拜。 “臣等参见陛下。” 淮南王转身,看见当真是玄珏。 “这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 “怎么?朕如今醒了,淮南王如此震惊,不为朕高兴吗?” “皇...皇兄......” 玄珏走到江清雾旁边,江清雾看著这个熟悉却又带著些陌生感的人。 “昭贵妃手中的圣旨乃是朕亲笔所写,尔等如此忤逆朕,怎么?是都想替了朕这个皇位不成?” “陛下息怒!” 玄珏居高临下地看著淮南王。 “淮南王,想来是你想夺了朕的皇位?还想赐死朕的贵妃和皇子?” “臣......臣弟不敢!” “不敢?那你告诉朕,这大殿之上的士兵是何意?你淮南王何时有这种权利?” 淮南王起身,看著玄珏。 手中捏紧。 “哈哈哈哈,玄珏,你宠信妖妃,竟还妄图立一个肉胎为太子,我哪里不如你?这皇位,为何你做得,本王坐不得?既如此,本王今日就反了!” 玄珏皱眉。 伸手,打了个手势。 羽林军闯入大殿,將整个宫殿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 “你...你怎会知道本王的计划?”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此狼子野心,你当真认为有多少人会真心跟隨於你?” 淮南王立马察觉出,他身边竟有叛徒! 他猛得看向丞相。 “你这个老匹夫,是不是你?” 丞相立马说道。 “虽说皇后被废,可家事与国事,老夫还是分得清的。” “来人!將淮南王拿下,压入宗人府,等候发落......” 第61章 你不是阿珏 淮南王不甘地看著玄珏。 直到他被羽林军压了下去,江清雾才收回了目光。 玄珏正色道。 “此次淮南王一事,在此之前,朕与昭贵妃遭遇两次刺杀,朕已查明,皆是淮南王所指使,有洛太尉与丞相作证,而今与淮南王同流合污之人,朕一併都不会放过!” 帝威之怒尽显。 ...... 回到乾清宫后,江清雾看著眼前的玄珏。 篤定地说著。 “你不是阿珏。” 玄珏挑眉。 “为何?昭贵妃可知质疑帝王,可会如何?” “你不是帝王,本宫质疑你又如何?” 方才她才发现了,阿珏的耳后有一颗细小的痣,而眼前之人並没有,她与玄珏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必然是不会记错的。 虽然两人长的一模一样,可是眼前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却很奇怪。 “贵妃娘娘好眼力,竟一眼就看了出来。” 玄夜恢復了原本的声音。 江清雾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夜...夜太傅?” “你为何会与阿珏长的一模一样?” 玄夜並未回答,而是说道。 “此事,等阿兄醒了你亲自问他。” “阿...兄?” 为何夜太傅要喊玄珏阿兄? 诸多的疑问盘旋在江清雾的脑中。 “阿珏去哪了?” 玄夜拨动了御书房的暗格。 江清雾竟没想到,这御书房大有乾坤。 “阿兄就在里面。” 玄夜带头走了进去。 江清雾紧隨其后,便发现玄珏就躺在里面。 “阿珏!” 玄珏的脸色好似好了许多。 “夜太傅,阿珏中的毒你可有法子解?” “自然,阿兄这些年服用的药物基本都是出自我手,阿兄的身子我最清楚不过。” 江清雾心中一喜。 “那多久能解毒?解毒完多久又能醒?” “毒已经解了,再需两日便会醒了。” 江清雾一时间听见这个答案,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今日大殿之上,你手中的圣旨?” 那张明黄圣旨至今还在江清雾的手中。 江清雾笑了笑。 “不过是我模仿著阿珏的字跡胡乱写的罢了。” “昭贵妃如此假传圣旨,便不怕阿兄醒来怪罪吗?再者若是被人识破,昭贵妃可想过自己的后果?” “那又如何?” 江清雾接著说。 “淮南王谋逆,本宫难不成眼睁睁看著阿珏辛苦得来的皇位被他人一朝夺去?” 玄夜嗤笑了一声,不知在笑江清雾的天真还是笑她的愚蠢。 “你笑什么?” “只是觉得如此办法,甚蠢!” “你......” 江清雾气极,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床榻上的人先开口了。 “玄夜,不得放肆。” 江清雾惊喜地看过去,只见床榻上的人已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阿珏!” “阿兄。” 玄珏看向江清雾。 “姩姩。” 一声“姩姩”让江清雾瞬间所有的盔甲全部被击破,她这才知晓,眼前的人对她来说究竟多么地重要。 江清雾扑进玄珏怀中,玄珏惦记著江清雾还怀著身孕,换了个避开女人小腹的姿势,一把接住了女人。 “你嚇死我了!” 边说著,眼泪不爭气地一颗接著一颗地滚落下来。 “不哭了不哭了,朕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梨带雨的模样,让玄珏看了止不住地心疼,玄珏又注意到了不远处的玄夜,给了一个眼神。 玄夜便走出去了。 抱著江清雾,才发现他不在的这几日,竟消减了不少。 “这几日是不是没有好好用膳?” “陛下刚醒就知道批评臣妾,臣妾都被嚇坏了,阿珏一点都不心疼我了,呜呜呜~” 玄珏无法,只得轻声哄著。 “是我的不是,竟然没有盯著姩姩用膳,是我的错,姩姩怎会有错。” 好一阵儿,江清雾才平復了情绪,只是察觉到自己的脸上乾乾的,她此刻脸上岂不是丑极了。 赶忙从男人身上起来,擦著脸。 玄珏笑极。 “你慢些。” “陛下刚醒,这几日发生的事不少,陛下快去与夜太傅一起处理一下吧,臣妾先整理一下自己,待会儿还有事要问陛下。” 玄珏知晓江清雾一向是爱惜自己容貌的,頷首。 “好,那你回关雎宫,等朕处理完了,便去看你。” 江清雾点头。 ...... “你说什么?陛下竟当著所有大臣的面承认了要立昭妃腹中胎儿为皇子?” 萧贵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顿时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那她如何爭?刚怀孕便送九凤朝阳冠,未知男女还是肉胎便被立为太子。 那她的珞儿呢?她的珞儿算什么? “是啊,娘娘,这奴婢可不敢胡说,陛下当眾说的,娘娘不信大可隨意去问御前的人。” 萧贵妃气得浑身都在抖。 “如今本宫与昭贵妃已经势如水火,她的孩子若是立为了太子,本宫和珞儿的处境,该是如何?” “娘娘可得早做打算啊。” 萧贵妃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打算?本宫如何打算?原本以为淮南王会一举將昭贵妃扳倒,接著等陛下醒了,本宫的孩子便是玄国唯一的皇子,自然就是太子,可谁知陛下竟如此快就醒了。” “娘娘,此次与淮南王的合作,娘娘可否过於冒险?” 萧贵妃猛地看向月砂。 “不该说的话別说。” “是。” “那又如何?本宫又从未与淮南王有书信往来,谁能抓到本宫的把柄?如今淮南王倒台,与本宫更是毫无瓜葛。” “娘娘英明。” “就是便宜了昭贵妃,白白出了风头,真是给他人做了嫁衣。” “娘娘,再过不久,昭贵妃这胎坐稳了就不好办了啊。” “本宫知道。” 萧贵妃的眼神中早已不復当初的与世无爭的模样,反而充满了怨懟。 玄珏醒过来的事情很快六宫皆知,来往乾清宫的人数不胜数。 “娘娘,陛下如今方才醒过来,想必探望之人之多,陛下今日当是不会来关雎宫了吧。” 江清雾换去了白日里的那一身,换上了寢衣,白嫩的脸蛋在烛火的映衬之下更加出水芙蓉。 第62章 皇后 江清雾嘟了嘟嘴。 “若是他不来了,今后就別想再进关雎宫的门!” 江清雾才放下狠话,便听见门口传来声音。 “那朕怎么敢不来。” “参见陛下。” 江清雾坐在贵妃椅上儼然不动。 今日她想了半日,也没想明白夜太傅与玄珏之事,上一世她也没听说玄珏有个什么双生胎兄弟啊。 如此大的事情竟还瞒著她,害得她白白担心了多日,虽说就算她知晓也会担忧,可心里就是不大畅快,一时竟不知是孕中多思的缘故还是什么。 玄珏也並未在意,而是挨著江清雾坐下来。 “姩姩生气了?” “臣妾哪敢生气呀。” 玄珏看著江清雾气鼓鼓的样子,这如何是不生气的模样? 玄珏忽然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江清雾连忙看过去。 她忘了玄珏这不过才病癒,该是虚弱的。 “阿珏~” 看著玄珏咳得实在是难受,江清雾连忙喊道。 “去请太医!” 玄珏一把拉住焦急的江清雾拉进怀中,笑声通过胸腔传了出来。 江清雾这才知晓自己被骗了,一时脸热。 “陛下!” 江清雾气极。 “陛下还笑~” 玄珏紧紧抱著江清雾。 “姩姩,朕很开心。” 江清雾平静下来。 “陛下中毒了,差点皇位都被夺了,还开心。” “朕开心姩姩如此在意朕,为了朕竟可以连性命都不要。” “夜太傅都与陛下说了?” “是,玄夜都已与朕说过了。” “玄夜?” “是,夜太傅是朕的双生胎弟弟,当年母后诞下双生胎,天生异象,先出生的是紫微星,天选之子,后降生的是妖星,祸国殃民,玄夜便如此被定为了妖星,父皇原本是打算赐死的,只是朕与玄夜从小一起长大,便帮著玄夜逃了出去,而后朕为太子,他便成了朕的影子,替朕监视前朝。” “那为何臣妾之前看夜太傅的时候,他却与你长相併不相同,完全看不出,好似变了一个人一般,今日若不是凭著感觉,险些也认错了。” “姩姩可知人皮面具?玄夜自小摸爬打滚,拜了个师父,学了些东西,朕便让他进入了朝堂,也方便行事。” 江清雾忽而想到了之前她在乾清宫禁足的时候,玄珏去別的嬪妃那里的模样。 她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那陛下之前去其他嬪妃宫中时。” “姩姩可信,朕的身心皆是姩姩一人的。” 江清雾一时听见这句话,竟不知说些什么,他说什么? “陛下的意思是,这六宫的嬪妃,陛下都......” 江清雾看见玄珏摇了摇头,感情这后宫是为夜太傅开的? “那大皇子与二皇子呢?” “也是玄夜的,大皇子夭折,便剩下了二皇子。” 江清雾似乎听到了什么皇室秘辛,这都是她能听的吗? “陛下,这......” 江清雾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惊讶了。 “陛下为何......” 她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姩姩是想问,为何朕要如此做是么?” “对,比臣妾貌美的人多的是,阿珏何须如此。” “可姩姩不过眼前一个。” 江清雾只感觉今日她接受的讯息太多了,她脑中一时有些混乱。 “可,若是,臣妾是说假如,假如......” 江清雾还未说,就直直地看进了玄珏的眼中。 “姩姩不著急。” “若是,若是臣妾不能生,或者臣妾生的並非是皇子,那阿珏又该如何?” “玄夜的才能不逊於朕。” 一句话,已经表明了玄珏的意思,可在万人之上的权势,他竟真的能拋开吗? 是啊,上一世不也是如此吗?他就是如此毅然决然地与她合葬。 “陛下~” 江清雾靠进玄珏的怀中。 “姩姩不必想过多,从一开始,朕的皇后之位只会是姩姩,朕的太子之位只会是我们的皇儿。” “陛下,臣妾能问为什么吗?臣妾当初在王府之时,与陛下似乎並不相熟。” 玄珏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姩姩只需知晓,朕心中唯有姩姩一人便是了。” 江清雾便不再问了,此刻她只知道她异常地心安,而这股心安是眼前的人带来的。 “还有一事。” 江清雾抬头,疑惑地看著玄珏。 “什么?” “姩姩若为皇后,依照著前朝那些人的性子,必会让朕选秀,送上来的无非都是官门女子,玄夜如今是夜太傅,他早些天便散播出寻找妹妹的消息。” “阿珏的意思是?” “姩姩便是当朝夜太傅的妹妹,如何?” ???! 小叔子变哥哥? “这......” “朕已与夜太傅商议过了,如此,姩姩这个皇后做的会更自如些。” 江清雾看玄珏如此小事都已为他打算好了,一把抱住男人。 “谢谢阿珏,处处为姩姩周全......” ...... “如今朕遥望中宫无主,朕欲立昭贵妃为皇后,不知各位可有异议?” 由於上次江清雾在大殿之上的模样,早已深深刻入每个人的心中,再加上这昭贵妃竟然是夜太傅走失多年的胞妹。 如此身份也有,气魄也有,腹中还有子嗣,陛下宠爱,朝野上下便再也无一人站出来反对。 丞相也站出来。 “陛下,昭贵妃娘娘有勇有谋,想来由昭贵妃娘娘统率后宫,必定会和睦后宫。” 玄珏倒是没想到丞相会站出来,毕竟上官皇后是他的女儿。 “既如此,便依丞相所言。” 很快,圣旨便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惟乾坤定位,阴阳协和,內治攸关,实为社稷之本。皇后之选,德冠六宫,仪凡万方,必以贤明著闻、懿德昭彰者承之。咨尔夜氏,毓自名门,柔嘉成性,秉性端良,侍奉宫闈,勤恪无怠;佐理中馈,德音有光。慈惠孚於上下,谦和洽於亲疏。允协母仪之望,克符內辅之尊。 今仰承皇太后慈諭,俯顺群臣之请,虔告太庙、社稷。於玄元134年5月30日,册立夜氏为皇后,授以金册金宝,入主中宫,统摄六宫,表率天下。 钦此!” 第63章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玉阶三千,江清雾一身正红宫装,金线密织的凤凰盘旋在上,栩栩如生。 缓缓跪下。 “臣妾接旨!” 江清雾双手接过圣旨,便被玄珏亲自扶起来,站在玄珏的身边,接受著朝拜。 “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 江清雾坐在高位,接受著后宫所有嬪妃的跪拜。 江清雾微勾著唇。 “都起来吧。” 萧贵妃接替她坐在了下方首位。 “恭喜皇后娘娘。” “姐妹们当真是客气,如今本宫当了皇后,自然,本宫的规矩大家也是晓得的,本宫最不喜的便是后宫爭风吃醋之事,如今本宫身怀有孕,每日的晨会便就改成三日一次吧。” 萧贵妃站起身。 “皇后娘娘,这晨会乃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贸然更改,怕是不合祖制吧,若是有事商议起来怕也是不便。” 江清雾看著萧贵妃,这女人怕是见不得自己舒服是吧。 “既然萧贵妃如此勤谨,这样,每日的晨会便由萧贵妃主持便是了,本宫再请两个太监过来,將每日晨会的內容一字不差地记录下来给本宫过目便是,如何?” 萧贵妃一噎。 “这如何符合规矩?臣妾岂不是越俎代庖了。” “萧贵妃也知晓自己越俎代庖了啊。” 江清雾一阵讽刺。 “是,悉听皇后娘娘安排。” 江清雾眼中划过一丝些什么,笑了笑。 “那便如此定了吧,这几日忙著册封的事情,本宫乏的很,你们都退下吧。” “是,皇后娘娘。” 一时间被如此称呼,江清雾竟还有些不適应了。 待眾人退下之后。 春桃连忙端著安胎药来给江清雾喝。 “娘娘,这是今日的安胎药,快些趁热喝了吧。” “整日喝这些苦的要命的安胎药,本宫这皇儿生出来別是个苦瓜脸。” 此话一出,逗得春桃和秋菊直笑。 “娘娘可不能乱说,肚子里的皇儿听著呢。” “是啊。” 江清雾一脸慈爱地扶著小腹。 “原先本宫还未觉得有什么,近些日子倒是真真地感受到腹中有一个小生命,不適感也是涌过来了。” “就是呢,偏是那萧贵妃,像是巴不得咱们娘娘难受似得,宫中哪个嬪妃愿意日日起早来开晨会,咱们娘娘身子不適她还要拿祖制来说事。” 江清雾笑了笑。 “陛下立本宫为后,她自然不甘心,处处找本宫的不痛快。” “娘娘可要防著些?” “自然,在本宫生產之前,本宫绝对不允许本宫的孩子出任何差错。” “如今陛下立后,选秀的日子也已经定下了,就定在了一个月之后呢,那时娘娘的胎也已经坐稳了。” “是啊,选秀之后,新人还得一个月才能入宫,想来娘娘孕中不適也可缓解许多。” 江清雾頷首。 “选秀之事萧贵妃处理的如何?” 春桃和秋菊二人不禁对视一笑。 江清雾疑惑。 “你们笑什么?” “娘娘有所不知,萧贵妃哪里是操办这种事的料啊,如今正焦头烂额呢。” “不管,是她自个儿揽著去的,如今本宫怀孕,才懒得去蹚浑水呢。” “娘娘不怕太后怪罪,说皇后不管吗?” “当初是萧贵妃在太后面前爭著去的,她办砸了与本宫何关?” “说的是呢,娘娘只管安心养胎便是了。” ...... “本宫好意提醒皇后,皇后竟如此拂本宫的面子,本宫再如何都是二皇子的生母!” “娘娘息怒,当初陛下中毒,娘娘对皇后那般,以皇后的性子又怎会不记娘娘的仇啊。” “身为皇后,怎的如此小气。” “是啊,若不是当时在朝堂之上,这皇后之位必得是娘娘的,倒是便宜她了。” 此时,內务府来人。 “贵妃娘娘,秀女们入宫的住所和分布还等著娘娘来定夺呢。” 听及此,萧贵妃便头疼的很,怎的这些太监什么事都要来问她,拿著月钱,都不干事的吗? 早知晓如此,她便不会在太后面前出这个风头了。 可如今后宫尽在皇后手中,她也不可太摆脸子,只好说道。 “进来吧,给本宫看看。” 很快便到了选秀的日子。 玄珏坐於高位之上,江清雾坐在一旁。 如今可被玄珏见到的秀女,都是已经经过了海选、初选、內选之后的了,各个都是惊艷一方的女子,且都家世不错。 江清雾不由得感嘆当皇帝的好啊,一个个水灵灵的姑娘就这么站在殿下挑选著。 经过玄珏的选择,江清雾也基本听得出来,选的都是朝堂之上相互掣肘的大臣之女,再就是一些手握兵权的將门之女。 大抵宫中除了她与萧贵妃,萧贵妃就是因为没有家世而被选中诞下皇子。 江清雾也曾观察玄珏的表情,只是这男人表情一丝浮动都没有,就好像是走过场般选了几位秀女。 中场休息时,江清雾调笑著问。 “陛下今日看了这么多美人,可是快要看不过来了?” 玄珏一听便听出了江清雾话语中的调侃。 “皇后又在取笑朕。” “臣妾怎么敢,陛下可別冤枉臣妾。” “皇后今日坐了一上午,可会累著?若是累了,下午便不必陪著了,回去好好歇著才是。” 江清雾摇头,她倒是不累,就是稀奇。 只是身上的宫装倒是穿得她不大舒服,必定又是萧贵妃乾的,如今已经怀孕三月,小腹已经有些微微隆起,衣裳自然都是重新做过,而选秀都是萧贵妃负责,她也不忍著。 “陛下,臣妾的衣裳穿得有些不適,可否去换过一件?” 玄珏皱眉,立马上前查看,便要脱江清雾的衣裳。 江清雾连忙捂住。 “陛下。” “朕看看。” 玄珏掀开一个小角,果真看见了被磨得微微发红的肌肤,原本这衣裳常人穿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江清雾的肌肤异常敏感,如今怀孕更加。 只是这般,便不適了。 “怎的不早些说。” 第64章 姩姩也想了是不是? “这不是怕耽误了时辰嘛,这些秀女们也等了许久,自然是不好因为臣妾而耽误时间。” 玄珏点了点江清雾的额头。 “你啊,她们怎会有你要紧,快去將衣裳换了去,不必穿这宫装了,只穿你觉得舒適的衣裳便可。” “是。” 说完,江清雾便去换衣裳了,临走之时,只听见玄珏吩咐。 “萧贵妃操办这选秀倒是漏洞百出,去告知萧贵妃,日后这般的事便不用她操心了。” 一句话,算是彻底绝了萧贵妃日后想协理后宫的心思。 江清雾满意离去。 选了两日,总共选了八位秀女。 玄珏怕江清雾不高兴,特意將秀女定宫殿还有位分的事情交给了江清雾,她定好告知他便可。 江清雾倒是觉得玄珏给了个烂摊子给她,这些秀女家世不俗,若是位分给低了,难免怨恨,给高了也不妥。 江清雾让春桃將八位秀女的家世还有相貌拿过来给她看。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便知当初玄珏说让她为夜太傅的妹妹是如何明智。 这八位秀女,最低些的也是从四品轻车督尉之女虞定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看来此次选秀,当真是朝臣们卯足了劲,一个个的將家中適龄的女子往宫里塞啊。 她记得上一世倒是没有如此夸张,这一世选秀提前,玄珏的朝堂制衡倒是起了作用,竟没有让他们联姻。 由於秀女们的家世都高,江清雾便也直接根据家世来定位分和宫殿了。 尚书左僕射之女楚含贞位分最高,封了嬪位,住进翊坤宫。 其余的便也按照家世封了四位昭仪,三位婕妤。 “娘娘,这届秀女的家世当真是高。” “是啊,你吩咐下去,就说长春宫位子大,让玉昭仪住进去。” “可萧贵妃会同意吗?奴婢可听说了,这一届秀女中,就属这玉昭仪气性最大了,整日仗著自己的家世,在京城中的名气便也不怎么样。” “她如何不同意?长春宫位子大,二皇子还小,住个刺头过去,省的她整天就想著给本宫找茬。” 春桃笑了笑。 “是,反正这圣旨是陛下下的,与娘娘又没关係。” “此次入选秀女中,唯有楚嬪是独居翊坤宫,其余的都是同住,本宫自然不可厚此薄彼,这多出来的一人,便让萧贵妃照顾著吧。” “娘娘英明。” 就是这新人入宫,当真又是有许多的戏要唱了。 挺过了头三月,江清雾倒是不適感好了许多。 只是別人怀孕,都是气色不好,亦或者是皮肤不好,倒是江清雾不同,浑身养得愈发白皙细腻。 玄珏日日抱著,总能嗅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真真是欲罢不能。 “姩姩,你好香。” 江清雾只感觉颈窝处的气息就好像是一匹饿狼一般,诚然,她怀孕三个多月,玄珏便三个多月没有再碰她。 “姩姩,朕问了太医了,三个月之后若是胎像稳固,便可以......” 玄珏的手已经开始在她的腰间作乱。 不知为何,江清雾的慾火竟也如此容易就被勾了起来,难不成话本上说的,怀孕女子那方面的情慾需求加重竟是真的? “陛下~” 江清雾缓缓推开玄珏,媚眼如丝,还未做些什么,便已微微喘气。 “姩姩抱紧朕。” 江清雾脸上一羞,埋头进玄珏的怀中。 耳边听见玄珏愉悦的笑声。 “姩姩也想了是不是。” 如此荤话,到底是从何处学来的? “陛下!” 玄珏知晓,猫儿再逗就要炸毛了,索性直接进入主题。 “嗯~阿珏~” 最终,江清雾还是承受不住这饿了许久的狼,玄珏也惦念著她的身子,很快便放过了她...... ..... “娘娘,昨日新人入宫,明日便是新人覲见的日子了,娘娘可要早日歇息?” “自然,今日陛下在乾清宫睡下,本宫也能睡个好觉。” “誒嘿嘿~” “笑什么?” “奴婢是笑啊,就算娘娘怀孕了,陛下都日日来陪娘娘。” 此话说的,江清雾脸一红,虽说她的身子不能太过,可玄珏却接著此解锁了不少姿势和方法,若不是她知晓玄珏每日除了批摺子便是见大臣,当真认为他是不是去找了师父拜师学艺了。 “不许胡说,小姑娘家家的。” 春桃知晓江清雾这是害羞了,也不再说些什么。 “那娘娘早些安寢吧。” ...... 第二日,江清雾早早便起来梳洗了,第一次面见新人,她这个皇后的姿態还是要做足的。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 江清雾面带微笑地看著站在眼前的八位新人。 “各位妹妹们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按理来说,该是要再拜见一下萧贵妃的,可萧贵妃才因为办事不利被玄珏说了,这些个新人都是家世不俗的,仿佛约定好了似的,便不再动了。 萧贵妃一时脸色难看,但也顾忌著身份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开口道。 “不愧是陛下和皇后娘娘亲自选的秀女啊,瞧瞧这一个个的,多水灵啊。” 江清雾一笑。 “陛下眼光好。” “京姐姐,这皇后娘娘当真是美啊,却一点看不出怀孕的模样,怪不得深受陛下宠爱,不顾朝臣反对也要立后。” 许昭仪轻声说道。 “是啊,想来也是有过人之处的,否则也不可能勾得住陛下。” 此话正正地被谢美人听了去,心下直接就起了怒火,这个人竟敢说皇后娘娘勾引陛下。 江清雾正与萧贵妃说著话,余光便看见了谢美人气愤的模样。 “谢美人,脸色怎的如此不好?可是身子不適?” 看皇后娘娘多好啊,她一个小小美人,身子不適,娘娘都关切的很,这多嘴的婆娘怎敢背后议论皇后娘娘的? 隨即起身。 “回稟娘娘,臣妾没事,臣妾只是听见了几句不入耳的话,一时气愤罢了。” 江清雾倒是好奇了。 “是何话竟惹得谢美人如此气愤?” 京昭仪一时间绷紧了精神,怕不是她方才说的话被听到了。 第65章 穿书者 “娘娘得陛下宠爱,这是满宫皆知的事情,可偏偏有人看不得娘娘的宠爱,竟说娘娘是勾引陛下,真真是让臣妾气愤极了。” “究竟是何人,竟如此大胆,谢美人,你快快说出来,竟然有人敢在背后议论皇后娘娘,真是不要命了吗?” 容嬪也掺和了一脚。 在容嬪的怂恿之下,谢美人当真就这么直白地指了指京昭仪。 “娘娘,方才许昭仪与京昭仪二人在说悄悄话,臣妾虽说不是故意听的,可奈何离得近,不想听也不行,便听见京昭仪以下犯上,说娘娘是靠美色吸引了陛下。” 江清雾竟一时不知这是夸自己美呢还是在说自己狐媚惑主呢? 可,那又如何? 京昭仪却还不以为意,欠身。 “皇后娘娘,臣妾当真是冤枉啊,谢美人想必定是听错了,臣妾方才分明是说,娘娘如此貌美,能得陛下如此宠幸,当真是让臣妾羡慕极了。” 她的父亲是朝廷重臣,废后与立后一事早已流言纷纷,皇后又怎敢真的处罚她? 谢美人是个直性子,既然是她说的,那必然不会是听错了。 江清雾笑了。 “京昭仪如此说,倒是显得咱们陛下贪恋美色了?” “臣妾不敢。” 一顶如此大的帽子扣在头上,若是传出去了,不说別的,陛下首先便对她印象不好,该如何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江清雾原本也没打算多重罚。 “瞧京昭仪嚇的,本宫也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只是如此话,本宫虽说能当做没听见,这里都是自家姐妹,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对妹妹名誉也不好是不是。” “那些宫女太监的嘴可碎的很,要是妹妹落了个拈酸吃醋,嫉妒成疯的名声,这可怎么好。” 江清雾的一番敲打,倒是让京昭仪觉得顏面尽失。 可眼前之人是皇后啊,她不过一介嬪妃,只得隱忍著。 “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教诲。” 虽说她如今怀了孕,脾气好些,可也不是谁都能在她头上欺负的。 此时,春桃说了一句。 “娘娘,喝安胎药的时候到了。” 江清雾頷首,罢了,她也乏了。 “那你们都先下去吧,按照祖制,三日后陛下便会召人侍寢,各位妹妹只需好好准备著便是了。” “是。” 待人都散去了。 “娘娘,这群新人除了京昭仪,看起来都较为谦逊。” 江清雾嘲讽一笑。 “谦逊?不过是陛下还未召人侍寢罢了,利益还未有所牵扯的时候,这些人自然都是谦逊的,谁会在未侍寢前就惹出事端,不是白白失了侍寢资格吗?” “若按娘娘如此说,这京昭仪当真是不知收敛,还当这后宫是她母家呢。” “京昭仪不过是蠢,如此话竟公然在关雎宫中说,这届新人楚嬪的位分最高,可她今日却一副谦逊的模样,看她的装扮,也是素净的很。” “本宫记得,京城中传楚氏不是最喜金银之物,衣裳首饰,今日却如此异样,也是费了功夫的。” “也是,娘娘早些便將这些个新人的性情打听清楚了,如今看来倒都是会装的。” “今日谢美人未免太心直口快了些,你找人盯著京昭仪,不许她对谢美人下手。” 春桃自是知晓谢美人与自家娘娘关係的。 “是。” “本宫的赏赐都已经送到各宫了吧?” “已经送了,据说萧贵妃的赏赐是用上好和田玉制的项炼呢,萧贵妃也是下了血本了,只是萧贵妃逾越了,怎的给的赏赐竟压过了娘娘。” “这有什么,萧贵妃如今在宫中孤舟难渡,又没家世,自然是想拉拢新人,为她所用,她对本宫的后位,还是没有罢休。” “那娘娘可防?” “那些个新人都是朝臣们从小精心培养的,说是为玄珏专门培养的也不为过,你觉得她们会心甘情愿地让萧贵妃当刀使吗?” 春桃一笑。 “娘娘英明。” ...... 楚嬪回到翊坤宫,坐在榻上,一时间慌的很。 她竟不知自己是在哪,这周围人竟是如此陌生。 她只知道她原本是看一本小说看得上癮,连带著上厕所都在看,可是谁知一时间便秘,用力了点。 竟然忘记自己快生理期了,黄体破裂,痛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她发誓,以后拉屎一定小心。 再次醒来,就在这个地方了。 在去皇后宫中之前,她原本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结果,掐了自己一下,竟然不是做梦? 问了宫女採薇。 才知道自己是穿书了,还穿进了自己在看的这本小说当中。 她一时又惊又喜,莫非,她就是天选女主? 她只知晓,这本书的原女主,软弱至极,可是皇帝却异常宠爱她,奈何这女主不经事,在怀孕的时候被皇后推进了水里,一尸两命。 看到这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这女主怎么回事,这么不中用,要是换了她一定借著皇帝一步步往上爬。 就是因此没控制住力道,一命呜呼。 而现在这副身子与她的名字一样,都叫楚含贞。 她早上还以为,是这本书的皇帝要选新妃,看了自己的模样,也是个美人,想著要去给皇后请安。 她知道皇后是个善妒的,不是表面那么好,所以她便特意让宫女將自己往朴素了打扮。 看了这么多小说了,她怎么会不知道,枪打出头鸟这个道理。 可是看见皇后时,一时间倒是震惊不已。 皇后什么时候有的身孕,况且这皇后也太好看了些吧,一问才知,竟然是原女主。 听著她方才对京昭仪的敲打,她都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穿错书了。 原女主不是一向都是懦弱至极的吗? 可是一问皇帝,问淑妃,问关键的情节,却又都有。 难不成是因为她穿书而带来的蝴蝶效应? 算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楚含贞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在职场上她便是一朵黑莲,为了往上爬,什么都做的出来,毕竟高位不是她坐也是別人坐,都是人,谁还不能做了? 第66章 侍寢 况且她家世好,长得美,有头脑,是个男人都该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並且就她现代人的思维,去对比这无脑作者写的纸片人,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而且她进宫就是嬪位,怕个毛! 楚含贞恢復了镇定,开始问身边的宫女採薇这宫里的情形。 採薇只觉得自家小姐忽而变得不一样了,昨日还说穿那套玫红色的打算艷压群芳,今儿个早上却一反常態,穿得如此素净,在皇后宫中时也是一句话未说。 这都不是小姐贯日里的风格。 一时间竟觉得小姐是被妖邪附体了。 ...... “那些个新人真是囂张,娘娘好歹是二皇子的生母,娘娘身为贵妃,竟然不给娘娘行礼,岂有此理。” 萧贵妃哄著怀中的二皇子。 “踩高捧低才是常態的,本宫出身不高,这些新人家世不俗,本宫与皇后又不睦,她们看人眼色也正常。” “今日皇后在眾人面前当眾敲打了京昭仪,想来京昭仪对皇后如今应是有所怨懟的,娘娘可要好好拉拢一番?” “不急,且看三天后陛下召谁侍寢再说,如今皇后怀孕,不宜侍寢,头天应当是楚嬪侍寢,此次淮南王事件,左僕射是立了功的,陛下嘉奖功臣。” “所以要看第二日是谁侍寢了,若是拉拢了个不得陛下圣心的,也是无用。” 果不其然,第一日玄珏便召了楚嬪侍寢。 “恭喜娘娘,在新人中头號侍寢。” 楚嬪深知,是因为自己家世的缘故,她在这几个新人里面,家世最高,所以第一个侍寢也没什么稀奇的。 第一个侍寢是常事,若是连著侍寢才算是不平凡呢。 这两日她曾见过那皇帝一眼,只能说是比她点过的所有男模都帅气些。 就是不知道这床上功夫如何,能不能让她舒服。 “娘娘,奴婢来给您梳妆。” “將我画的嫵媚些,最好仿著皇后的模样,能与皇后三四分像便更好。” 就这么一日两日的,她让陛下动心完全是不可能的,既然如此,那便借亲爱的皇后娘娘一用吧,她最是知道男人的劣根的,碰不了心爱之人,能有个替身也是好的。 既然她到了这里,当然是不愿意屈居人下的,现实中她是人上人,在这,她也要做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就是当了替身又如何,正好可以离间了陛下与皇后的感情。 正所谓,睡著睡著不就睡出感情了,她自然是比这迂腐呆板的古人更懂些床笫之事的。 ...... 侍寢第二日,按理楚嬪是要来给江清雾请安的。 “嬪妾见过皇后娘娘。” 江清雾慈善一笑。 “楚嬪快坐,昨儿个伺候陛下辛苦了。” 这倒是不辛苦,皇帝的身材和体力倒是比她想像中要好,她已经確信她昨日已经把陛下勾住了,足足让他要了三次水,据说皇后也不过如此罢了。 楚嬪还是一副谦卑的模样。 “谢皇后娘娘关怀,伺候陛下是臣妾的福气,臣妾不辛苦。” 江清雾这才发现,前面几次见她都是新人一起见,不曾细看,这楚嬪竟与她有几分相似,还有这妆容,怎么也与她相似? 这是想借著她来討得玄珏的注目? 若是放在往日,江清雾或许还觉得她会有几分成功,可如今只觉得是跳樑小丑,玄珏若是看了楚嬪这副模样侍寢,该是什么想法呢? 想想便觉得有趣...... 既然借了她的脸,那便要想想能不能承受得起了。 “本宫觉得与楚嬪极其投缘,如今细看楚嬪,倒是与本宫眉眼有几分相似,若不是本宫已找到了家人,当真会觉得楚嬪是本宫的妹妹。” 楚嬪表现出欣喜的模样。 “娘娘说的可当真?娘娘如此貌美,臣妾能有几分像娘娘,真是臣妾的福气呢。” 江清雾捂嘴一笑。 “妹妹看起来当真是美好,本宫想起初入王府时的情景了,妹妹日后有空,便多来关雎宫坐坐。” 楚嬪心中暗暗笑道。 这皇后果真是蠢的,怕也是凭著肚子里的孩子坐上后位的吧,她现在得宠,日日来关雎宫,岂不是日日可以將陛下请走。 都说生了孩子的女人会衰老许多。 等她生了孩子变成了黄脸婆,瞧著陛下昨晚那样子,也是对自己欲罢不能,自己便可以渐渐取代皇后在陛下心中的位置了。 “是,臣妾有空一定多来关雎宫陪陪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可不要嫌嬪妾烦才是啊。” 江清雾頷首,笑道。 “怎会,如今本宫怀孕,陛下这也不许本宫去,那也不许本宫去,本宫一时也闷的慌,倒是巴不得有人来陪本宫聊天解闷呢。” “那嬪妾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巧不巧,楚嬪前脚才走,玄珏后脚就来了。 江清雾只可惜没让玄珏看见楚嬪啊。 於是使坏问道。 “据说昨日乾清宫叫了三次水,这楚嬪想来极其符合陛下心意。” “姩姩竟会冤枉人,朕昨儿个明明是孤家寡人,便是良宵,奈何姩姩不成,朕只能自己忍著了。” 江清雾原本是想调笑一下玄珏的,却被他一番荤话说的脸红。 “陛下~” “可是姩姩听了些什么?那楚嬪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紧接著玄珏又说。 “那必然与朕没什么关係,都玄夜干的好事。” 看著堂堂帝王,竟如此有求生欲? 江清雾不免笑了出来。 “臣妾不过是无聊,逗逗陛下便罢了,陛下慌什么。” “坏傢伙。” 玄珏拍了拍江清雾的屁股。 倒是引得宫人发笑。 江清雾更加无地自容了。 “阿珏可曾见过那楚嬪?” 玄珏在脑子思索著,楚嬪? “选秀时远远见过吧,也不记得什么样子了。” 江清雾笑著摇头。 “陛下若有空倒是可以见见。” 说巧不巧,楚嬪在宫中坐著,想起昨日的荒唐,男人事后更是欲罢不能,她今日且去乾清宫再勾上一勾,今夜侍寢,想来这新人宠妃之位便是要坐稳了。 正想著,开口。 “採薇,去准备一盏参汤,本宫带著去乾清宫。” 第67章 楚嬪禁足 “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就说本宫来给陛下送参汤。” 申经义看著楚嬪的模样,心口一跳,这楚嬪怎的与皇后娘娘长的如此相像? 昨夜是楚嬪侍寢,申经义看了一眼乾清宫。 秉承著陛下不动怒,底下人安好的心思。 申经义道。。 “楚嬪娘娘,不是奴才不进去通传,而是陛下这两日忙的很,那摺子啊都堆的山一样高了,娘娘还是不便前去打扰的好。” 楚嬪记得,明明今天还得到消息,她前脚刚走,陛下后脚就去看皇后了,怎么到她这连见上一面的时间都没有了? 怕不是这御前的太监也被皇后给收买了? 好哇,怪不得原本是被推入水中一尸两命的女主,如今却坐上了皇后的位子,看来她这一穿书,蝴蝶效应倒是不少。 不过没关係,她可是天选女主啊。 便道。 “不论陛下见与不见,还烦请公公通传一声吧。” 申经义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气,有心想救你,你却不中用。 “是,那奴才便进去通传一声,楚嬪娘娘您稍等。” “有劳公公。” 玄珏正批著摺子,就听见申经义进来通传。 “陛下,楚嬪娘娘来了,说是给陛下送参汤。” “不见,就说朕忙。” 玄珏脱口而出,这已经是他敷衍嬪妃们惯用的手段了。 “是。” “等等......” 玄珏叫住申经义。 他记得姩姩是不是与他说过楚嬪的模样有些奇特,他倒是看看多奇特。 “让楚嬪进来吧。” 申经义心中大喊不妙。 但又不能违背旨意。 “楚嬪娘娘,陛下喊您进去呢。” 楚嬪满意一笑,她就说,这御前奴才肯定是被皇后收买了,她昨日才侍寢,给那个男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怎么可能会不见她。 可表明功夫却还是要做到的。 “多谢公公。” 楚嬪走进御书房时,便看见男人精致的侧脸,正皱眉看著手上的摺子,帅气与威严尽显。 別说,睡到这样的男人,当真是不亏啊。 “臣妾参见陛下。” 玄珏抬头,便看见了那与他家姩姩有三四分相似的脸。 ??? 隨即大怒。 “大胆!” 被男人突然呵斥一声,楚嬪被嚇得一激灵,在宫女採薇的提醒之下才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封建社会,立马跪下。 “陛下恕罪。” 玄珏顿时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著,他说姩姩怎的如此让他去看楚嬪,昨日她便是顶著这张脸去侍寢的? 叫水三次,这玄珏也是知晓的,他原本还以为是这个女人比较得玄夜的兴趣,这也没什么,可她却与姩姩长的如此相像。 玄珏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楚嬪瞄了一眼玄珏,小心翼翼的开口。 “不知嬪妾做错了什么,还请陛下明示。” “今日你穿的是玫红色,犯了朕今日的忌讳。” 楚嬪:...... 所以? 古代人都是如此迷信的吗? 可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却辨无可辨,与皇帝爭辩,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陛下恕罪,臣妾並不知今日这玫红色犯了陛下忌讳,並非故意的,臣妾这就回去换了,还请陛下谅解臣妾。” 玄珏看见这张与姩姩极为相似的脸,便觉得膈应。 “你身为嬪妃,朕的事自然应该事事都放在心上,如此,可谓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井明德。” “在。” “楚嬪,犯帝王忌讳,禁足翊坤宫三月。” 楚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她不就穿个衣服吗?咋的还要注意每日的忌讳,况且,她如何知晓。 难不成她这张脸都不能让陛下宽恕她吗?看来这皇后在陛下的心中也不是很重要啊。 罢了,也不算白来,楚嬪如此安慰著自己。 楚嬪被带走之后,玄珏阴沉沉地喊了声。 “玄夜,给朕滚出来。” 暗格打开,玄夜刚出来,被感觉到颈间被一股大力掐紧。 一时间,窒息感奔涌而来。 “阿兄......” “楚嬪与姩姩如此相像,我的好弟弟,昨日你都是什么感受啊。” 玄夜一听便知晓他这是被阿兄误会了。 “阿兄...听我解释!” 玄夜看著这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闭了闭眼,猛地將人甩开。 “说,若是你不给朕一个解释,今日就不必走出乾清宫了。” 玄夜一惊。 阿兄竟为了一个女人,对他起了杀心...... 一时间,心中悲愤万分。 可还是不得不解释道。 “阿兄,昨日之事,臣弟很明显感受到,身体不受控制,意识模糊,只觉得一直想解决自己的欲望与需求,臣弟昨日连那人的脸都没看清,还是臣弟彻底清醒之后才看清的啊。” “况且,那女人妆前妆后根本就不是一个样子,她今日这模样明显是通过妆容的改变而变得像皇嫂啊。” 玄珏一听,冷笑了声。 “楚嬪倒是好手段,竟知晓接著姩姩来得宠。” 玄夜见玄珏不生气了,继而说道。 “皇兄可否觉得,皇嫂的圣宠太过多了,如今皇兄的后宫又进来了一批新人,这些新人都与前朝息息相关,皇兄若是专宠皇嫂,难免给皇嫂带来麻烦。” 玄珏恢復了理智。 是了,楚嬪今日之事不就是因为看见姩姩得宠,继而模仿吗? 而如今宫中唯有姩姩一人怀孕,所有人的眼睛自然都盯在姩姩身上。 既如此,玄珏道。 “將那批避孕的东西都换了去。” ...... 楚嬪被禁足一时已然掀起后宫轩然大波,不都说陛下脾气好,且怜香惜玉吗? 怎的这楚嬪才承宠便被禁足了,一时间难以猜测玄珏的性情。 一个个的都忙著跑去关雎宫打探玄珏还有哪些忌讳,自己可別踩到了才好。 江清雾在关雎宫早已要笑死了。 “本宫还以为这楚嬪多厉害。” “如今满宫的人都明里暗里地与陛下府邸过来的嬪妃打探,陛下的忌讳还有哪些,可谁知竟都是子虚乌有。” 江清雾笑了笑。 若是放在平日里,她確实会觉得楚嬪是个威胁,毕竟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又更年轻,家世也不俗的出现,任谁都会有危机感吧。 第68章 求皇后娘娘做主 可便是之前的事情,她反而可以利用楚嬪这个小聪明。 君王枕榻,怎容他人酣睡。 不过经此一事,江清雾也不得不防了,这楚嬪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接下来,玄珏用半个月的日子,將所有的新人都宠幸了一遍,其中玉昭仪更是连著三日被宠幸。 甚至赐了封號“温”。 顿时,流水似的赏赐全部都送进了温昭仪的殿中。 里里外外恭贺的人更是数不胜数,温昭仪一时间成为了新人当中的佼佼者。 “娘娘,这宫中唯有皇后娘娘连著被陛下宠幸了七日,甚至没有任何人被陛下宠幸超过两日,这温昭仪一来便是三日的荣宠。” “奴婢瞧著,那温昭仪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萧贵妃这两日也觉得晦气,那温昭仪仗著家世好,得陛下宠爱,如今更是对她都不敬了。 前两日见到她就敷衍地行了个礼。 “如今皇后怀孕不能侍寢,温昭仪连著被宠幸了三日,可不就得意了。” “皇后娘娘便算了,娘娘少不得要卑躬屈膝委屈些,可那温昭仪算什么东西,娘娘堂堂二皇子之母,尊贵无比。” “温昭仪不过是小事,皇后如今的胎可坐稳了,就算她如今不能侍寢,陛下还是每日都去陪著,她的孩子一生下来,岂不是即刻便要被立为太子了,那本宫的珞儿一辈子还有什么前途!” “可娘娘也无法啊。” 萧贵妃猛地攥紧手中的帕子。 “她坐的稳也得生的下来不是。” “这世上可从来不缺难產而死的人。” ...... “小主,方才內务府的人来给娘娘送赏赐的时候,奴婢只见贵妃身边的宫女直接便把门关上了,一副嫌吵的模样。” 温昭仪撇了兰馨一眼。 “贵妃身边的宫女当真是如此?” “是啊,奴婢瞧的真真的。” “贵妃真是小心眼,如今本小主得宠,住在她这长春宫,她不好好捧著便罢了,还甩脸子,这般气性,也不知是如何当上贵妃的。” “真真是晦气,走,咱们去御园走走去。” 虽说已经入秋,可宫里还是热的慌,唯有到外面才算凉爽些。 “娘娘,前面好似是京昭仪和许昭仪。” 温昭仪如今又陛下亲赐的封號,自然神气,示意兰馨。 “温昭仪再此,许昭仪和京昭仪还不过来拜见?” 许昭仪与京昭仪对视一眼。 起身。 “见过温昭仪。” “大胆!见到本小主不行跪拜礼,如此不將本小主放在眼里。” 许昭仪一听,气极。 “我们同为昭仪,你竟让我们对你行跪拜大礼?温昭仪是否过於咄咄逼人?” 温昭仪眼见许昭仪竟然还敢顶嘴,二话不说,径直甩了许昭仪一巴掌。 “许昭仪莫不是忘了,本小主得陛下亲赐“温”一封號,况且,陛下宠谁,谁的地位就高,本小主自然比你们高的许多,你们不行跪拜大礼,乃是不敬!” 京昭仪看见好友被打,连忙起身。 跪了下来。 “嬪妾见过温昭仪。” 温昭仪见京昭仪如此识抬举,笑了笑。 “这才是懂事的。” 许昭仪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好友京昭仪。 似乎在说,你怎可背叛我向打我之人跪拜。 许昭仪心中委屈至极。 “温昭仪便不怕此事被皇后娘娘知晓,皇后娘娘治罪於你吗?” 温昭仪想到皇后,皇后自个儿怀著孕,又怎会关这种小事,继而有恃无恐了起来。 “皇后娘娘怀孕,许昭仪如此小事都要去劳烦皇后娘娘,怕是陛下知晓了会不喜,许昭仪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说完,温昭仪就吩咐身后的太监。 “此处倒是十分凉爽,本小主便要在这里歇一歇,无关之人全部给本小主请出去。” 就这样,京昭仪和许昭仪都被赶到了一边。 “京姐姐,为何在敌人面前如此卑躬屈膝。” 京昭仪一向知晓,她入宫是背著家族使命来的,而不是平白无故受人屈辱的。 方才那般情景,若是她们硬来,根本就无用,反而会被温昭仪抓住小辫子。 京昭仪有心想解释,可是却见许昭仪直接拂袖。 “算我看错了京昭仪,交错了友。” 说完便直接走了。 京昭仪原本想解释的心也直接歇了下来,罢了,许昭仪原本就是她看著许昭仪的家世与她相当而结交的。 转眼,许昭仪越想越气不过温昭仪的样子,便对著身边的彩菊说。 “走,咱们去皇后娘娘宫中要个公道。 江清雾原本是在绣著准备除夕夜给玄珏的礼物,就听见秋菊来通传。 “娘娘,许昭仪求见。” “哦?好好的许昭仪来做什么?” “不知道,奴婢只见许昭仪的脸上顶著一个巴掌印,满脸委屈的模样。” 如今她是皇后,堂堂嬪妃在后宫被打了,那岂不是乱来? “快让许昭仪进来。” 许昭仪看见皇后,方才的委屈一下子便倾泻了。 “许昭仪,你的脸是怎么回事?何人打的?” 许昭仪从小到大便是被家中人灌输,她未来是要入宫的,要为家族爭气,从未有人如此关心过她。 当即跪在地上。 “臣妾求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啊。” “春桃,快把许昭仪扶起来。” “许昭仪,你总得跟本宫说说发生了何事,不然本宫如何为你做主啊。” “是,娘娘。” 许昭仪擦了擦眼泪,在春桃的搀扶下起来了。 “娘娘,方才臣妾在御园中与京昭仪一起歇凉,可是谁知温昭仪却过来,命臣妾与京昭仪给她行跪拜大礼,臣妾与她同为昭仪,只需正常行礼便可。” “可温昭仪却不依不挠,臣妾气极,与其爭辩了几句,可是温昭仪就打了臣妾一巴掌,臣妾这才来找娘娘做主啊。” 温昭仪? 这她知晓,就是被玄珏连著宠幸了三日的那个,虽说她不知晓玄珏为何如此做,但必然是有他的理由。 可如今后宫是她掌管,出了这种囂张跋扈之人,她不管的话,她这个皇后的威严该如何立的住? 第69章 告状 温昭仪才回到宫中,就听见宫人通传。 “小主,皇后娘娘喊您即刻前往关雎宫。” 温昭仪心中一跳,这许昭仪竟真的敢去求皇后做主? 但想到陛下对自己的宠爱,温昭仪自信地抬了抬头。 想来皇后娘娘也是因为许昭仪已经告状告到眼前了,也不得不敷衍著吧,如今陛下对她的宠爱,就算是皇后娘娘也得关照一二才是。 温昭仪整理好思绪之后,便自信地说道。 “本小主即刻就去。” 很快,温昭仪便到了关雎宫。 “嬪妾见过皇后娘娘。” 江清雾道。 “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温昭仪倨傲地看了一眼一旁脸上还有些红肿的许昭仪。 “不知皇后娘娘唤嬪妾来所谓1何事啊?” 江清雾笑了声。 “本宫本以为温昭仪是聪明人,此刻·看见许昭仪再次,应当是知晓了本宫喊你来的意思。” 温昭仪被江清雾如此內涵了一句,脸上顿时掛不住了。 “皇后娘娘,今日御园中的事情,嬪妾不过是与许昭仪还有京昭仪开了个玩笑罢了,皇后娘娘又何必如此当真?” “开玩笑?本宫怎不知,开玩笑的法子竟是你可以扇许昭仪?” “这......” “臣妾不过是教许昭仪规矩罢了。” 江清雾冷笑一声。 “这后宫倒是温昭仪当家了,既如此,本宫也来教教你规矩如何?” “温昭仪,殴打嬪妃,从即日起,便每日在她宫门口跪上一个时辰,跪满一个月为止。” 温昭仪脸色一白,如今这个天气,每天跪上一个时辰。 “皇后娘娘,臣妾不过是教训了一下不懂礼仪的嬪妃,娘娘如此惩罚臣妾,就不怕陛下知晓了,皇后娘娘如此不分黑白吗?” 江清雾倒是被这番言语气笑了,她第一次听见拿玄珏来压她的。 “既如此,温昭仪若觉得本宫做错了,大可以去找陛下做主。” 许昭仪听见之后,即刻起身。 “嬪妾谢皇后娘娘为嬪妾做主。” 她原本是不想太过惩处温昭仪的,新贵得宠,这后宫的目光也可少放些在她肚子上,可她却如此囂张,她这个皇后若是立不住,这后宫还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原本朝臣对她成为皇后便有所不满,再传出去皇后软弱,她倒也不必当了。 温昭仪气不过,可碍於皇后威严,还是欠身。 “嬪妾知道了。” 一阵闹腾,江清雾头也是疼的,挥了挥手。 “你们都下去吧。” “是。” “娘娘,这温昭仪行事倒真是不知道检点。” “从小被宠惯了,又得陛下宠幸,自然是骄傲的,只是她不该在本宫面前耍威风。” “若她当真去陛下面前哭诉该如何办?” 江清雾后面也大抵是知晓了玄珏为何独独宠这个温昭仪了。 今日一见,倒真是蠢笨不堪,就算是给了她地位荣宠,也是个没心机的,还会在后宫四处得罪人,吸引火力。 想了想。 江清雾摇头。 “无碍,本宫身为皇后,管教嬪妃是职责,陛下自然也说不得什么。” 如春桃所说。 温昭仪出了关雎宫便愤愤不平。 “皇后娘娘怎可如此处事不公,本小主不过是教训了一下不懂规矩的许昭仪罢了,她竟让本小主罚跪。” “小主,如今天热,小主若是每日都跪上一个时辰,必会病了啊,小主从前在府中,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温昭仪想了想。 “走,咱们去乾清宫,找陛下做主。” “是,陛下如此宠爱小主,必定会为小主做主的。” 玄珏正打算天色渐暗,处理完眼前的摺子便去看姩姩,陪陪姩姩与孩子。 却听见井明德来通传。 “陛下,温昭仪来了。” 玄珏皱眉。 “她来做什么?” “据说是有关皇后娘娘的事情要与陛下说明。” 听见事关姩姩,玄珏便让人进来了。 谁知人一进来,便开始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玄珏一向对外都是温和的性子。 將温昭仪扶起来。 “爱妃怎么了?怎哭的如此伤心。” 听见陛下温柔的模样,温昭仪更加是觉得委屈了,一番添油加醋,便將江清雾说成了不分是非黑白,甚至嫉妒她的荣宠的皇后。 玄珏听见眼前人如此詆毁他的姩姩,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又很快隱匿了下去。 姩姩如今还未生產,无数人的眼睛盯著她的肚子,现下还需要眼前人分散后宫之人的注意力。 “如此说来,倒都是皇后的不是了。” 听见陛下竟以为自己,认为是皇后的问题,温昭仪更加地兴奋了。 她就说自己在陛下这里是与眾不同的,从前听闻陛下多么宠幸皇后娘娘,想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可她还是维持著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臣妾也不是说皇后娘娘的不是,只是臣妾实在是难过,皇后娘娘误会了臣妾的一片好意,一时委屈罢了,想来皇后娘娘如今怀孕,必然管理后宫是有些无力的,臣妾也不怪皇后娘娘。” 玄珏心疼地看著温昭仪。 “爱妃当真是善解人意。” 温昭仪被玄珏如此一说,脸都红了。 玄珏继续说道。 “可这件事到底是爱妃受委屈了,朕必然会与皇后说说的,罚跪便不用罚了,井明德。” “在。” “赏两匹蜀锦给温昭仪。” 温昭仪大喜,蜀锦,整个宫中都找不出几匹来,除却太后便是皇后了,如今自己也有了。 “嬪妾谢陛下。” “爱妃先回去吧,朕去一趟关雎宫。” 温昭仪皱眉,为何陛下还要去皇后宫中?她原本是想著自己过来,先告上皇后一状,再將陛下请回自己宫,岂不美哉。 可转眼一想,方才陛下都说了,他要去找皇后娘娘说上一番,必然是为自己做主去了。 便不再说什么,欢欢喜喜地说著。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见人走了之后,玄珏才说道。 “摆驾关雎宫。” 关雎宫,江清雾正躺在美人榻上由著春桃与秋菊给自己身上涂抹傅閆研製的精油。 第70章 楚嬪怀孕 据说这种精油,可以让孕妇的皮肤更加丰莹紧致。 有这种好东西,江清雾自然是每日都要擦的,不然若是生了皇儿之后,身上松垮了,陛下虽说爱自己,可色衰而爱驰的说法也並非是没有的。 换她,若是玄珏不是个美男子,怕也不会整日想往他身边贴。 玄珏进关雎宫之时,便是悄悄进来的。 一进来便看见白皙的身子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自己眼前,一时间不免喉头紧了紧。 见江清雾享受得舒服,玄珏便也没让她发觉,只是悄悄接替了春桃与秋菊的位置,抹上精油给江清雾按摩了起来。 感受到身上的力道变了,江清雾睁眼,便看见了玄珏。 “陛下~” 玄珏按著江清雾躺下。 “姩姩不必多礼。” “陛下,这如何使得。” 她现在可不想有什么风言风语再传出去。 “如今殿中都是你的人还有朕的人,没人会知晓。” 江清雾便也躺了下来,心安理得地享受著玄珏的伺候了。 “方才温昭仪来乾清宫找朕,告了姩姩一状。” 江清雾便知晓温昭仪那个不安分的性子。 “那陛下可相信她?” “姩姩明明知晓朕会信谁,她与姩姩能有何可比性?” 江清雾狡黠一笑。 “臣妾就知晓陛下最好了。” “只是如今你身子重,后宫的阴谋陷害,朕何曾不知,姩姩应是明白朕的意思的。” “臣妾知晓,陛下都是为了臣妾好。” “那姩姩可会觉得委屈?” 她怎会觉得委屈,她如今是皇后,只消好好地生下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皇子,未来的太子便好了。 虽说她一直有所防范,可总会有疏忽的时候,来个蠢货分走她的注意力,她求之不得呢。 “不会,陛下只管放心便是。” 过了一会儿,玄珏便从关雎宫离开了。 只知晓,玄珏离开之时面色不好,而前面皇后娘娘才下的懿旨,温昭仪去了一趟乾清宫,陛下便免了温昭仪的责罚,甚至还赏赐了珍贵的蜀锦。 一时间,宫中议论纷纷。 陛下一向都是最疼爱皇后娘娘的,可此次竟抚了皇后娘娘的面子,站在了温昭仪的那便。 眾人纷纷猜测,这温昭仪怕是比当年皇后娘娘的宠幸还甚。 萧贵妃坐在殿中听见此消息,也是脸色难看,出了一个江清雾便算了,如此又来了一个温昭仪。 皇后怀孕便罢了,她自然是不会让她活著平安生下皇子的,可温昭仪如今如此得宠,家世不俗,若是也怀上了孩子,那她的后位岂不是又要落空? 她万万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月砂,你去......” “是......” ...... 楚嬪被禁足在翊坤宫许久。 著急不已,若是一直这般被禁足,后宫的人若儿一般多,时间久了,陛下还记得她是谁啊。 她不可如此坐以待毙。 一直在禁足,她忽而才发现一件事。 她现在已经禁足一个月了,可是她的生理期却一直都没来,最近胃口也不太好。 她有了个隱隱的猜测,可是现在这副身子,才不过十六岁罢了。 十六岁的女孩子生理期不规律也很正常,她也不想这么早怀孩子,太小了,身体容易受损伤。 可是目前也没有別的办法。 罢了罢了,她的很多同学不也是十七八岁就生了小孩,现在也好好的。 便吩咐採薇。 “本宫身子不適,你去太医院给本宫请一位太医来瞧瞧。” 陛下虽说禁足了她,可该有的嬪位所应有的东西还是没少她的。 很快太医便来了。 “恭喜娘娘,娘娘已怀孕一个月了啊。” 楚嬪一时间又惊又喜。 她不愧是天选女主啊,她知道古代皇帝是最看重子嗣的,现在后宫才一个皇子,还有就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 她这个孩子来的当真是时候,眼前的一切困境就都迎刃而解。 採薇一听自家小主怀孕了,也高兴得不得了。 原本刚入宫时,她家小主封嬪,连带著她在宫里那些宫女面前也是趾高气昂的,小主被禁足了,那些个宫女太监对她的態度立马就变了。 “奴婢这就去回稟陛下。” 楚嬪笑著頷首。 “快去吧。” 不消一会儿,就听见。 “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楚嬪缓缓勾唇,属於她的时代到了。 “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见过萧贵妃娘娘。” 玄珏做戏也是做足了的,亲自去把人扶起来。 “爱妃快起,朕听闻你怀孕了,可是真的?” “皇嗣一事事关重大,臣妾不敢胡说,皆是太医把脉,臣妾才知晓的。” 玄珏看向一旁的太医。 “楚嬪的身子可是真的?” “回稟陛下,这点把握微臣还是有的,只是楚嬪娘娘自从怀孕以来鬱鬱寡欢,如此,对胎儿不好,还请楚嬪娘娘放宽心才是啊。” 江清雾一笑。 鬱鬱寡欢?被禁足了能不鬱鬱寡欢吗? 隨即欠身。 “陛下,如今楚嬪怀孕了,陛下是否解了楚嬪的禁足,如此才有利於皇嗣发育啊。” 萧贵妃一听,从前陛下膝下不过只有她的珞儿,可如今皇后与楚嬪都怀孕了,她的珞儿未来的太子之路岂不是更加艰难。 虽说如此担忧,可她却不能放在表面上。 “皇后娘娘说的有理,楚嬪不论犯了什么错,看在她腹中皇嗣的份上,还请陛下解了楚嬪的禁足。” 玄珏頷首,將江清雾扶起来,井明德也很有眼力见地將萧贵妃一同扶起来。 “这是自然,先前委屈你了,传朕旨意,接触楚嬪禁足,楚嬪身怀皇嗣,於玄国有功,赐封號『淳』。” 淳嬪一喜,她原本以为,这个孩子只能解了她的禁足,没想到竟还能得一个封號,看来这古代制度后宫之中,皇嗣才是顶顶重要的啊。 不过她也不担心,她现代人的技法,怎么著也比古人怀孕来得更为顺利安全一些吧。 “臣妾多谢陛下!” 温昭仪恨恨地看著淳嬪。 原本她才是新人中最得宠的,现在淳嬪怀孕了,她的位子岂不是要被顶替了。 第71章 马蜂 “既然淳嬪怀孕了,那翊坤宫的宫女太监们伺候越发要谨慎些,从今日起,翊坤宫的膳食都需要格外注意些,本宫会將太医给本宫制定的药膳方子给淳嬪。翊坤宫的人还得好好服侍才是。” 玄珏頷首,“还是皇后想得周到,只是皇后自己也有身子,还得多多注意才是。”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淳嬪原本是不想要的,因为她原本就是现代人,而现代人的食谱比古代的不知道先进多少,况且,身在皇室,燉的那些个药膳估摸著都只是对孩子好,把孩子餵得太大,生產之时那她不是等死吗? 可这个尊卑分明的时代,她不要怕是会让人觉得恃宠生娇。 罢了,她多注意些就是了。 ...... “淳嬪当真是好福气,她那个肚子算是直接让她翻盘了。” 温昭仪恨恨地说著。 “娘娘不必太过在意,淳嬪娘娘如今怀孕,便侍不了寢了。陛下的雨露不还是只落在小主的头上。” 温昭仪一想,虽说是这个理吧,可皇嗣在后宫是极为重要的,父亲在进宫之时也是反覆交代她了。 她如何也不能让淳嬪顶替她新宠的位置。 “你去......” 萧贵妃回到寢殿。 “淳嬪如何会有身孕?陛下不过就宠幸了那么一回便怀上了。如今后宫多了两个皇子,本宫的珞儿將来若是要当太子,没有母家的扶持,如何爭得过他们?” “不行,本宫万万不能让她们生下皇子。” 如此中这般的念想,便在萧贵妃的心中形成了一个计划。 ...... “娘娘,淳嬪如今怀孕,她的家世不低,若是生下皇子会不会对娘娘的孩子產生威胁?” 江清雾却不甚在意。 “难不成本宫还要对一个婴孩下手不成?” 更何况,她深知那个孩子是如何来的,这些皇子就当是给她的皇儿当磨练的磨刀石吧,毕竟只靠著保送的皇子,將来难以成大气。 她虽说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至於心狠到因为会对自己的孩子產生威胁,便要动手除去,那与畜生有何不同? “你们也要帮本宫好好关注淳嬪的胎,万万不可大意了。” 淳嬪也怀孕了的话,后宫这些女人的眼睛就不会只盯在她的肚子上了。 “是。” “尤其是派人盯好萧贵妃。” 江清雾想到些什么,继续说道。 “日后本宫宫中送去给淳嬪的东西,都务必喊两个太医来检查一边,不得有差错。” 春桃笑了笑,“是了,若是有不相干的人想栽赃在娘娘的头上,娘娘可吃罪不起。” 江清雾頷首。 ...... 淳嬪自从怀孕之后,每日便都在饭后去御园散散步,如此,届时生產之时会更容易些。 今日与往常相同,淳嬪晚膳后便与採薇去了御园散步。 “娘娘今日倒是心情好了许多。” 怀了孕淳嬪才知晓这怀孕的艰辛,从前也不过是在手机上看到觉得当母亲很伟大,轮到自己身上了,真是哪里都不舒服,每天都想吐。 今天好不容易好一些了,所以心情也好了许多。 主僕二人便这么走著,身后跟著四个太监。 “嗡嗡嗡~” “娘娘,您可听见了什么声音?” 淳嬪也听见了,“好像是,蜜蜂!” 秋日里哪里来的蜜蜂? 几人经过假山处的拐角,才看见,成群的蜜蜂朝著几人涌来。 淳嬪瞪大了眼睛。 嚇得腿都软了。 “快...快跑!” “娘娘,您怀著身子呢。” “保护娘娘!” 顿时,现场一片混乱。 几个人该如何面对成群的蜜蜂呢? 四个太监在后面便赶著蜂群,身边早已围满了蜜蜂。 淳嬪身边虽说好些,但蜜蜂也不少。 还是被巡逻的侍卫看见了,拿著火把过来,才算赶跑了,可是淳嬪身上却早已被蜜蜂蛰到了好几处地方。 此事很快便传遍了后宫,太医都赶到了翊坤宫。 玄珏原本是在江清雾的宫中,乍然听见此事也匆匆地赶了过来。 “姩姩怀著身子便好好歇著吧。” 江清雾摇头。 “臣妾是皇后,出了如此大的事情,臣妾自然是要到场的,臣妾与陛下一同去就是。” 玄珏转念一想,若是姩姩不去,那群老狐狸还不知又会如何说姩姩。 ”那姩姩到时候离远些,若是还有蜜蜂便躲朕身后。” 玄珏还是不放心,便吩咐春桃。 “去给你家娘娘拿两件斗篷带著,若是有蜜蜂就挡著些。” 江清雾好笑地看著玄珏如此紧张的样子。 “不必了陛下,侍卫们都守著翊坤宫,蜜蜂自然都被赶跑了,咱们还是赶紧去看看淳嬪吧,她还怀著孩子呢。” 等两人到的时候,大部分的嬪妃都到了。 萧贵妃也已经到了。 “臣妾等参加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玄珏著急地说道。 “免礼,淳嬪如何?” 玄珏看向太医。 “回稟陛下,淳嬪娘娘被马蜂蛰了,而马蜂有毒性,淳嬪娘娘怀著身孕,微臣们不敢擅自用药。” 玄珏一听,心中甚是沉重。 “如何才能保住皇嗣?” “回稟陛下,若是要保皇嗣,微臣倒是可以用温和的法子去除毒性,可若是如此,怕是会留疤啊。” 淳嬪一听会留疤,那她活著还有何意义啊? 她穿书而来,难不成这么快便要下线了? 不可能,她才是天选女主才对。 “陛下,臣妾不要留疤啊,若是臣妾留疤了,臣妾便再也不想活了。” 玄珏一时难以抉择。 温昭仪听见此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留疤了好啊,如此一个丑八怪,陛下以后怎会再宠幸她啊。 “陛下,还请早些决断啊!” 最终,玄珏好似做了一番艰难的心理斗爭一般,下令。 “用尽全力,保住皇嗣。” “是!” 此时,萧贵妃站出来说道。 “淳嬪当真是可怜,如似玉的年纪,尽却毁了容,容貌对於女子而言该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啊。” 京昭仪在萧贵妃的眼神示意之下,站出来行礼。 第72章 风波 “陛下,臣妾有一疑问,不知该说不该说。” “爱妃但说无妨。” “陛下,御园原本是每日都有宫人扫撒,又怎会突然有马蜂出现,並且偏偏便是淳嬪娘娘被蛰了。如此,臣妾不得不怀疑是否有人要害淳嬪,以及她腹中的皇子。”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看向江清雾。 如今宫中不过她们二人怀孕,若是淳嬪的孩子没了,自然就是她是最大受益者,更何况她还是皇后,有管理后宫的职责,出了这样的事情,不管如何,她都要承担责任。 背后之人当真是好恶毒的心肠。 江清雾跪下。 “陛下,臣妾管理后宫失察,还请陛下降罪。” “皇后先起来,如此事情,很明显便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皇后怀著身孕本就辛苦,管理后宫又怎能面面俱到。” 示意春桃將人扶起来,继而转头问太医。 “就算有马蜂,为何这马蜂偏偏盯著淳嬪去,每日路过御园的人不少,却偏偏是淳嬪吸引了马蜂。” “回陛下,微臣在淳嬪娘娘今日穿的衣裳上嗅到了一股特殊的气味,而这股气味便是吸引马蜂的来源,按道理来说,孕妇在怀孕是对於香料等都是能不用则不用的,可淳嬪娘娘衣裳上的味道,更像是有人故意弄上去的一般。” 採薇跪下说道。 “陛下可要为娘娘做主啊,我家娘娘自从怀孕之后,对於香料一类的都是离得远远的,此事必然是有人要谋害我家娘娘啊。” “本宫今日也来看过淳嬪了,淳嬪今日的衣裳倒是与往日不同,似乎是用云锦做成的,就连样也不是淳嬪素日爱穿的风格。” 江清雾听见云锦,心中微动,她似乎是知晓此局是为谁而来的了。 若是成功了,当真是一箭双鵰啊。 採薇想起来,说道。 “今日我家娘娘的衣裳是用皇后娘娘送的布料做的,娘娘今日心情不错,便让奴婢寻了件顏色鲜亮些的衣裳出来穿。”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清雾。 江清雾却在心中鬆了一口气,还好她早早的便防备上了,便是为了有人扣这个帽子在她的头上,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陛下,臣妾送去给淳嬪的东西,全部都在送之前便交由傅太医和章太医查看过,確认对孕妇无害才送去的,此事有二位太医可以作证。” 傅閆与章太医站出来。 “是,皇后娘娘送去的东西皆由微臣二人检查过,確实並无问题啊。” 玄珏本身便是相信江清雾的,他的姩姩都知晓这些孩子的身份,好好的费这个劲做什么? “给朕查!好好的御园,怎的会出现马蜂窝,必定是有人弄进宫的,宫里这么多双眼睛,朕便不相信,那么大个马蜂窝可以凭空出现不成。” “陛下,臣妾掌管后宫,为了避免后宫有手脚不乾净的人出现,不管何事都是让內务府总管派两个人去做,目的就是为了相互监督,陛下只需下旨去查就可知今日谁莫名其妙消失了。” 玄珏讚赏地看了江清雾一眼,他的姩姩果然聪慧。 既如此。 “去查!” 井德明动作很快。 “回稟陛下,奴才去细细查问后发现,今日午时,宫女紫竹曾在午憩时以出恭为理由,离开了將近半个时辰,是最有可能放马蜂窝之人。” “紫竹何在?” “奴才原本是想派人去抓紫竹过来的,可是却在假山背后的水塘中发现了紫竹的尸体。 江清雾想到那个画面,便觉得胃里一阵噁心的感觉。 下手未免太过狠毒,又想到了上一世自己也是死在了水中。 玄珏注意到江清雾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皇后可有不適?” 江清雾摇头。 “臣妾不过是想到那个画面,便觉得一阵恶寒。” “可查了紫竹的背景?” “据奴才查到的,紫竹生前曾与温昭仪宫中的穗安关係不错。 温昭仪原本是秉承著看笑话站在一旁,突然如此这般的帽子就扣在了头上,连忙下跪。 “陛下,臣妾与淳嬪无冤无仇,好端端地去害淳嬪做什么?” 玄珏见事情与温昭仪有关,皱眉。 温昭仪是他给姩姩立起来的靶子...... “可紫竹生前唯有与你宫中的宫女有关係,事关皇嗣,朕不得不慎重,来人,去把穗安带过来。” 穗安带过来之后,看见一宫的贵人,竟连陛下都在,一时间心中一阵慌乱。 “朕问你,你与紫竹关係如何?” “奴婢...奴婢根本就不认识什么紫竹!” 井德明大喊了一声。 “大胆,陛下面前,竟然说谎,欺君,可是要灭九族的。” 温昭仪也愤愤地看著穗安。 “你这个贱婢,还不赶紧说实话,你想害死本小主不成。” 说著,气急之下,径直打了穗安一巴掌。 穗安被这一巴掌打得直接哭了起来。 在帝王面前动手,玄珏皱眉。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奴婢...奴婢是奉小主的命令,让紫竹將马蜂窝放在御园的啊,还请陛下放过奴婢的家人啊。” 温昭仪一听。 “胡说八道,陛下,臣妾根本就没做过啊。” 江清雾观察著温昭仪的反应,她的反应著实不像真的凶手,况且以她的脑子,能想出这种法子也算是上天。 江清雾不愿意放过真正的凶手。 既然有本事来冤枉她,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 “陛下,臣妾认为,若是要让淳嬪被马蜂蛰,除了要有马蜂外,还有淳嬪衣裳上的气味,更是可疑,有人特意在臣妾送的衣料上动了手脚,若是衣裳从內务府出来没问题的话,必然是淳嬪的宫中出了內鬼才是,温昭仪的嫌疑並不大,幕后之人另有其人。” “皇后说的有理。” “来人,將翊坤宫的所有宫人都细细查问。” 温昭仪没想到,竟然是前段日子训斥她的皇后站出来为她讲话。 “是啊,陛下,且不说马蜂窝臣妾该如何弄进宫,还有翊坤宫,臣妾又是如何能让马蜂只蛰淳嬪一人啊。” 第73章 搜宫 玄珏的眸子紧紧地盯著穗安。 “竟敢欺君,来人,將穗安打入慎刑司,给朕严刑拷问。” 穗安一听,心中慌乱。 谁人不知慎刑司的嬤嬤比阎王爷还可怕些,落在她们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了。 江清雾说道。 “进了慎刑司,那便是生不如死了,根本就抗不下来。反正最后都会说出来,为何不早些说,何必等脱了一层皮再来说,那受的那些刑法不是白受了吗。” 穗安心中慌乱,她该如何,想到从慎刑司出来的人,穗安眼睛一闭。 “陛下,奴婢说。” “奴婢,奴婢的弟弟欠了人许多银子,若是不还的话,那人便要將弟弟的手砍下来抵债,奴婢不得已啊。” “指使奴婢的那人,奴婢也不知晓,那人每日都是以纸条的形式给奴婢传递消息,奴婢当真是不知道啊。” 江清雾一听,真是好手段啊,想来是早早便算好了,若是没有嫁祸成功给她,继而嫁祸给温昭仪,总之不会供出背后之人。 “纸条是在哪传递的?纸条可还在?” “那人从未显示真面目,纸条都是在长春宫东西殿的小角传递的,只是每次奴婢看完纸条就要塞回去,由对方带回去,奴婢实在是不知啊。” 玄珏愤怒地將手边的茶杯都摔了出去。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所有的嬪妃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朕怎不知朕的后宫还有如此心思縝密的恶毒之人?查!给朕查!” 江清雾的心中早已有了个猜测,她看向萧贵妃,若是淳嬪的孩子出事,而罪魁祸首是她,如此以来,一箭双鵰,就算她的皇儿生下来,那他的母后也是害死皇子的凶手。 这便是一辈子的污点去不掉了。 那她的皇儿有一个有污点的母后,將来立为太子如何能服眾? 而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便是萧贵妃了,二皇子又是长子。 萧贵妃虽也已经注意到江清雾的眼神若有若无地朝她这边看。 可没证据的事情,谁都有嫌疑。 这样想著,萧贵妃也渐渐放下心来。 一切她都准备好了,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被销毁,不可能查到她的头上。 江清雾虽说从萧贵妃的脸上看不到什么,但是她眼底的一抹轻快,却还是被她抓住了。 想到京昭仪是最开始提起嫌疑人的事情。 那便是这两人一同出的主意了。 此事还出在长春宫的温昭仪身边的內鬼,温昭仪又是长春宫的人,在自己宫中发生的事情,任谁也不会再怀疑到萧贵妃头上,不然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宫中整这一出...... “陛下,淳嬪此次受伤,事关重大,事关皇嗣,事关皇室威严,陛下的后宫之中绝不能有这种心肠恶毒之人!” 玄珏頷首。 “皇后还怀著身子,快些起来。” 可江清雾的身后还跪了一地的嬪妃,玄珏便这么眾目睽睽地將江清雾扶了起来。 “臣妾谢陛下。” 萧贵妃看著玄珏对江清雾如此的偏爱与关怀,手中的帕子捏紧。 “你们也起来吧。” “谢陛下!” 玄珏继而说著。 “井德明,去给朕搜宫,马蜂窝有了来处,那淳嬪衣裳上的异味自然也会有来处,给朕搜!” 眾人听到搜宫,心中都捏了一把汗。 毕竟进宫来,谁家父母没有给自己的女儿带了些违禁的东西,若是被搜出来了,岂不是..... “陛下,如此大肆搜宫,如今夜已深,若是传出去怕是会惊动朝堂啊。” 不知是谁说了一声。 其余人都隨声附和著。 而萧贵妃却跪下来说道。 “陛下,穗安是温昭仪宫中的人,而温昭仪是臣妾宫中的嬪妃,臣妾身为一宫主位,没有察觉到宫中人的异样,是臣妾管教不严,陛下要搜宫,便先从长春宫开始吧,其余姐妹们,陛下可以延缓至明日再搜。” 萧贵妃此话一出,不少嬪妃都感激地看了一眼萧贵妃,如此以来,她们倒是还有时间將那些东西藏一藏。 江清雾看著萧贵妃如此问心无愧的模样,若非方才她看见她眼中的那一丝轻快,真真会以为她是无辜的。 玄珏也不想大半夜如此兴师动眾,况且后宫根本就不像表面那般澄明,私底下的骯脏事只多不少,若是揪出来了,一个个的,也不利於朝堂。 便頷首。 “萧贵妃既然如此,那今日便先搜长春宫。” 江清雾给了傅閆一个眼神。 很快,小六子便悄悄消失在了殿中...... 若是其中力量搜一个宫,倒是也快,井德明很快便回来了。 在路过萧贵妃之时,別有深意地看了萧贵妃一眼。 萧贵妃被这一个眼神看得心中发慌。 但又安慰自己,不可能,从头到尾,她从未出面,况且,那东西她早已让人处理乾净了,不可能会有问题。 “可有搜到什么?” “启稟陛下,奴才方才与御前侍卫去搜查,如同宫女穗安所说,在长春宫东西殿之处发现了一个墙角,明显是新挖的,而奴才又在萧贵妃娘娘宫中的桂树下挖出了这个。” 井德明拿起手中一个精致的瓷瓶。 萧贵妃心头一跳。 怎会? “这瓷瓶藏的严实,埋在土下,上面还特意撒了一层灰,若不是奴才觉得这里的土有些不平,险些没发现。” 井德明將瓷瓶交给太医。 “陛下,这瓷瓶中的药物便是淳嬪娘娘衣裳上一模一样的药物啊。” 眾人唏嘘。 “原来此事竟是萧贵妃做的,还在自己宫中动手,当真是大胆!” “谁知道呢,想来在自己宫中更好动手些,竟还险些冤了温昭仪。” “可萧贵妃娘娘一向与世无爭,为何要害淳嬪?” ...... 温昭仪抓住了为自己扫清嫌疑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放弃的。 “陛下,这瓷瓶是埋在萧贵妃娘娘宫中的,臣妾如何能进得去萧贵妃娘娘的主殿之中,在贵妃娘娘眼皮子底下埋瓷瓶啊,还请陛下做主!” “萧贵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第74章 萧贵妃降位 萧贵妃在后宫的形象一直都是不爭不抢,如此倒是让所有人都惊讶,可仔细一想也想得出来,萧贵妃的二皇子一直都是陛下膝下唯一的皇子。 如今后宫乍然多出来两个怀孕的嬪妃,为了二皇子,也不是不可能做不出来。 萧贵妃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药瓶,知晓此事的人,唯有京昭仪,她看了一眼京昭仪。 接著跪下。 “陛下,此事绝非臣妾所做,若当真是臣妾做的,臣妾为何要冤枉自己宫中人,如此岂不是太蠢,况且陛下一向知晓,臣妾从来不爭抢些什么,只想守著二皇子平安长大便是了。” 正是因为这个形象,玄珏对於此事也存了些怀疑,可他是帝王,证据摆在眼前,若是萧贵妃不能拿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他也无法...... 最终还是下旨。 “萧贵妃,谋害嬪妃,证据確凿,但念其抚养二皇子有功,降为良妃。” 帝王已下旨,良妃无法,她只好认栽,可她知晓,她身为二皇子之母,陛下必然不会重罚,况且此事疑点重重,陛下也並不会完全相信。 “臣妾相信,真相未来一定会水落石出。” 如此淡然的模样,倒是让很多人开始怀疑,萧贵妃到底是不是凶手了。 淳嬪听见是良妃害了她的脸,而且她的脸已经毁了,她不是天选女主吗? 脸毁了?歷史上可没有哪个皇后的脸是毁了的。 淳嬪恨恨地看著良妃。 “陛下!臣妾的脸已经毁了,臣妾將来该如何见人啊,还有腹中的小皇子,他的母妃脸毁了,將来也难以抬头啊。” 玄珏安抚地说著。 “朕会命人尽力医治好你的脸,想来不会与爱妃如今的模样有多大的出入。” 淳嬪心中怨恨,可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因为她知道,皇帝不可能因为她而动二皇子的母妃,她这张脸难道是白毁了? 若是她一直冤恨不平,陛下对她最后的好感怕是也会没了吧。 “是,臣妾谢陛下。” 江清雾也欠身。 “臣妾一定会让太医好好照看淳嬪的脸还有她腹中的胎儿的,陛下放心。” “皇后还怀著身子,也要注意些。” “是。” 如此一闹,玄珏也觉得疲倦,对他来说,只要淳嬪腹中的孩儿无事便可以了。 “朕也倦了,皇后今日也辛苦,朕便去皇后宫中歇息,你们都散了吧。” “是。” 江清雾心中一直都是谜团,而且她怀著身孕,这几日也觉得疲乏。 说道。 “陛下,今日温昭仪受了委屈,不如陛下去温昭仪那里安抚一下温昭仪。” 玄珏原本听见这话,心中有些许怒火,姩姩怎的又推他去別的女人那里? 但是看见江清雾脸上也有著明显的疲態,也並未说些什么,而是頷首。 “既如此,就去温昭仪宫中。” 温昭仪惊喜地抬头。 皇后怎的如此好?先前或许是她误会皇后了。 想来也是许昭仪那个贱人在皇后面前说了些什么,才对她如此吧。 ...... “娘娘如今被降位了,若是淳嬪生下了孩子,被晋为妃位,加上淳嬪的家世,岂不是与娘娘平起平坐了?” 良妃气愤地拂袖。 “本宫的计划怎会被发现?还有,本宫宫中的那瓷瓶是谁埋进去的?宫中出了內鬼都不知,你这个掌事宫女是怎么做的?” “娘娘恕罪!” 月砂惶恐地跪下。 到底是一直跟著自己的奴婢,良妃也没有再说什么。 而是將人扶起来。 “本宫方才不过是气急了,如今宫中出了內鬼,咱们得將內鬼找出来才是。” “是,奴婢怎敢怪娘娘,只是娘娘,您的计划天衣无缝,怎的会暴露了?况且这药也是京昭仪带进宫的,为何会出现在娘娘宫中。” “是了,京昭仪,敢算计本宫。” 良妃眼神渐深,那她便要承受代价。 ...... “娘娘,今日之事,明显便是衝著您来的。” 江清雾听著春桃的话,頷首。 “还好本宫一直防著,否则今日之事,岂不是要扣到本宫头上来了。” 虽说她也有把握脱身,玄珏也一定会信他,可不管如何处理,流言蜚语,她堵不住悠悠之口。 “娘娘方才可是怀疑京昭仪?” “京昭仪何时与良妃关係如此好了?” “这奴婢倒是不知,只知晓,原本这京昭仪与许昭仪倒是关係不错,但是因为许昭仪与温昭仪在御园一事,两人便掰了,以京昭仪的性子,怎会吞的下这口气。” “那便说得通了,良妃的目的是本宫,而京昭仪的目的是温昭仪,淳嬪又是这一届新人中最先怀孕的,自然矛头都对著她。” “不过淳嬪也不是什么省心的,先前她不是还模仿娘娘嘛,如今她的脸毁了,奴婢看著倒真是解气,现下怕是想模仿也是东施效顰了。”』 江清雾也膈应,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人侍寢,想想便觉得恶寒...... “虽说京昭仪的目的不是本宫,可到底这件事她也参与了,算计了本宫,也不是如此好脱身的。” 江清雾顿了顿,继而说道。 “你去找人,在淳嬪面前上上眼药。” “是。” ...... 淳嬪自从伤了脸之后,整日都在怨懟,她在现实中就是极其爱美的,可现在却毁容了。 她怎么会甘心,她可是天选女主,还在幻想著,或许太医院能研製出什么药能治好她的脸。 书里不都是这样写的吗? 女主若是要当上皇后,也是要经歷各种磨难的,她相信她便是如此,但是,脸毁了,她当然不可以再想著靠脸得宠了,她必须要想些別的法子。 正如此想著。 就听见洒扫翊坤宫的两个宫女,仅仅是一墙之隔,她听得见她们说话,可她们却看不见她。 “听说了吗?据说招惹马蜂的药並非是良妃娘娘找的。” “啊?你怎知晓?” “你傻呀,良妃娘娘久居深宫,前朝又无家人,从哪里去弄药?” “那这药是谁弄的?” “我倒是听我在长春宫的好姐妹说,前些日子,京昭仪倒是经常出入长春宫,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那岂不是......” 第75章 阴谋 淳嬪听完,愤愤地揪紧了手中的帕子。 所以,马蜂一事,还有京昭仪那个贱人的手笔? 淳嬪越发是气不过了,这些炮灰女配,可知晓自己到底是得罪了谁吗? 怪不得一个个的下场都不好。 只是,害了她,她的脸因此毁容了,良妃降位,京昭仪凭什么安然无恙。 再者良妃不过是降位而已,脸毁了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只是自己平白无故的,又没有什么证据,陛下怎么可能会听信她的话,处置京昭仪。 只能让父亲去查了,这马蜂窝还有那药物,既然带的进宫里来,那便一定有来处。 “採薇。” “是,娘娘。” “等会儿本宫会修书一封,你命人悄悄带给父亲。本宫的脸,不能就这么毁了。” ...... “淳嬪都知晓了吗?” 江清雾饶有兴致地修剪著枝。 “回娘娘,奴婢安排的两个宫女都在淳嬪面前说过了,想来淳嬪已经知晓,此次害她毁容的是良妃还有京昭仪了。” 江清雾冷笑一声。 放下手中的剪子。 “既然敢陷害本宫,那便要想好后果,淳嬪知晓之后干了什么?” “据说淳嬪立即就修书一封给了前朝淳嬪的父亲尚书左僕射,调查马蜂窝的来源,还有那药物。” 江清雾頷首。 “前朝有个当官的爹就是好呀,乡试马上便开始了,本宫安排的那几个人可准备好了?” “奴婢已经安排好了,並且也已经给了他们押题,想来几人若是好好准备一下,定是有人能中解元的。” 此事江清雾早早地便布局好了,上一世虽说懦弱,可却对古典书籍极为感兴趣,玄珏这方面又从来不防著她,於是每次科举完,玄珏都会细细与她讲解试题。 她自然便是知晓题目的。 若是她前朝有势力,那她在后宫的地位便会更加稳固,还有她的皇儿,日后若是成为了太子,自然会更多人支持。 这便要她这个母后来铺路了。 她选的这几个人,都是有才能的,若是成功入朝为官,那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在前朝有耳目了。 “只是,娘娘怎么如此认定他们能中举?” 江清雾笑笑不说话。 “陛下极其爱重人才,国公府覆灭后,陛下自然要培养新的羽翼,而本宫不过是为了陛下著想罢了,陛下是不能任朝中旧势力一直发展,再成为第二个国公,所以便需要新鲜的力量注入朝廷。” 春桃惊讶於江清雾的远见。 竟早早地就想好了这些。 “可,娘娘,您怎会知晓他们將来一定会听您的呢?” “他们如今还是小小平民,你说谁家会没有个灾啊难的,本宫此时若是施以援手,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那他们將来必会为娘娘马首是瞻。” 江清雾笑了笑。 “去吧。” “还有,让温昭仪不经意知晓,穗安是良妃的人。” 江清雾帮温昭仪可不是白帮的,她自然要帮自己分担些火力,若是不给良妃找些事情来做,岂不是天天盯著她的肚子不放? ...... “本小主就说,穗安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必然是被人给收买了,不然怎么会来陷害在本宫头上,贱奴才就是贱。” “本宫平日里待她也算不薄,竟敢背叛本小主。” 蓝馨听著温昭仪一阵阵的咒骂,心中也有些不舒服。 她也是宫女,小主这一骂可不是將她也归为了贱奴才里面吗? 可她却不敢说出来,温昭仪毕竟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 “小主,如今该是正经想想,穗安是被谁收买了。” “这还用想吗?不就是被良妃收买了,本小主如今得陛下圣宠,在她这长春宫,她怎么会看得下去?毒妇。” “那小主可打算怎么办?总不能这亏咱们就白白吃了吧?” “哼,本小主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岂能白白便宜了贱人,淳嬪也是个不安分的,脸毁了也好。” “那小主预备如何做?” “先前你说宫中谁做事不安分来著?” “回小主,是绿萍,奴婢已经抓到她好几次干活都偷奸耍滑了。” “你便去让她进来,本小主有话与她说。” 很快,绿萍便进来了。 “绿萍啊,本小主听闻你日日干活都不认真,如此偷奸耍滑,该当何罪啊?” 绿萍被乍然问罪,整个人都是慌的。 从前在浣衣局的时候,在宫婢之中就属她长得最美,甚至还有许多侍卫对她暗送秋波。 她认为自己的姿色论起小主也是不输的,陛下既然能宠幸小主,自然也能看到她。 心中早已將自己当成未来的嬪妃了,自然该爱惜些自己娇嫩的双手。 看见绿萍那颇有姿色的脸蛋,温昭仪就算是不问,心中大抵也知晓这贱婢的小九九了。 在她宫中,竟然还存了勾引陛下的心思。 只是如今她还用得著她。 “小主,奴婢不敢啊,奴婢对小主忠心耿耿,並且奴婢干活也是事事都周到,小主明鑑啊。” 温昭仪冷笑一声。 “本小主但凡去宫婢中询问一番,你认为你骗得了本小主吗?好大的胆子,本小主这就让內务府的公公给你领回去,打入慎刑司。” 绿萍一听。 慎刑司那是什么地方,只怕是有命去没命回,去了慎刑司,她该如何成为陛下的嬪妃? 不行,绝对不行! “小主,奴婢错了,奴婢愿意將功补过,奴婢日后必会事事都上心。” 见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温昭仪微勾了勾唇。 “本小主也不是什么刻薄之人,那本小主便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 第二日,温昭仪便得了风寒。 温昭仪如今是玄珏在后宫给江清雾树立起的靶子,自然要来关切一番。 温昭仪病得神情恍惚。 “陛下~” “本小主这是病糊涂了吗?竟看见陛下了?” “小主,是陛下,陛下来看您了。” 玄珏关切地看著病床上的人。 看向一旁的太医。 “太医,温昭仪如何?” 第76章 究竟是谁要害嬪妾 江清雾狐疑地看著床榻上的人。 昨日不是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就病了? 转头问傅閆。 “傅太医,温昭仪这是如何了?怎的好端端的就病了?”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温昭仪如今症状,虽说微臣把脉是脉出了风寒入体,可细细查看之下,温昭仪似乎是吃了寒气重的东西,小主身子娇弱,身子受不住。” 玄珏抓住了傅閆话中的重点。 “寒凉之物?” “是,按道理,以如今的天气,小主就算是想得风寒也是不大可能的,必定是吃了些什么,才导致如此,如此寒凉之物,短期服用身子似风寒侵袭,长期服用则是大大损害女子躯体啊。” 温昭仪病的迷迷糊糊,听见了太医的话。 虚弱地伸出手。 “陛......陛下,究竟是谁要害嬪妾?” 说完,一时间竟直接晕死过去。 “温昭仪!” 虽说温昭仪不过是他拿来给姩姩当靶子的,她是死是活的他並不在意,可竟然有人在他的后宫里如此对待他的“宠妃”。 玄珏看了一眼江清雾。 若是今日被害的是姩姩...... 玄珏光想著就觉得心中发慌,想来如此树立目標来保护姩姩,还是不错的。 如今在眾人眼中,温昭仪是他的宠妃...... “盘问温昭仪宫中的人,给朕问问,她们到底是如何伺候小主的,好好的人就这么病了。” 玄珏的脸色很不好,良妃在一旁看见了,心中也是恨极了。 上一次陛下如此动怒,还是因为皇后,而温昭仪又是凭什么? 一个小小昭仪,也配陛下如此关怀? 井明德很快便压著一个宫女进来了。 “陛下,绿萍是负责温昭仪平日里药膳的宫女,温昭仪宫中另一宫女小翠称,在小厨房时,看见绿萍朝著温昭仪的药膳中下了什么。” 绿萍抬头看见九五之尊的陛下,心中涌出无限欣喜。 她终於见到陛下了,如此威仪,只有她才配得上。 她虽说早知温昭仪会出演如今一出,可恨的是她的家人竟也被挟持了,不得不听从温昭仪的。 可她在来之前刻意打扮了一番,若是陛下见了,心疼於她,她成了宫妃,那她的家人自然就得救了。 绿萍刻意捏著嗓子,柔情似水地说。 “陛下~奴婢冤枉啊......” 玄珏虽说满心满眼都是江清雾,可也不代表他看不明白后宫这些女人的样子。 真真是矫揉造作,虚偽至极! 玄珏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了,难不成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的都吃得下,怎的一个个都没有自知之明地往他身上贴。 看了一眼娇美的江清雾。 这女人与姩姩有何可比之处。 井明德从小跟著玄珏,早就知晓玄珏每个表情的意思,这是对这个宫女犯噁心呢。 示意了一下自己的大儿子。 绿萍直直地挨了个巴掌。 “陛下面前,还不说实话。” 对上玄珏刀子般的眼神,绿萍才隱隱有些害怕了,不都说陛下一向温和吗?怎的如此可怕! “陛下,奴婢不知啊,奴婢当真没有谋害小主。” “朕还未说是何事,为何你急著反驳说你没谋害温昭仪。” 是了,玄珏在让井明德去盘问温昭仪宫中人之时,並未让井明德说明是因为什么,只是问那些宫人近日有没有发现旁人异常之处。 谁知这绿萍却如此蠢笨,竟直接招认了。 绿萍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床榻上昏死过去的人。 江清雾倒是觉得不对劲,这绿萍看温昭仪做什么? 绿萍被帝王这一问,倒是不知道说什么了。 “奴婢...奴婢先前去请太医之时,太医为小主诊断,奴婢听到的。” “傅太医,可有此事?” “启稟陛下,微臣在陛下到来之前並未对任何人说过温小主是为何病倒。” “大胆绿萍,竟敢欺君!” 欺君一罪若是扣到头上,那可就是诛九族啊。 绿萍连忙按照温昭仪与她说的。 “陛下恕罪啊,奴婢,奴婢也是迫不得已啊。” 玄珏眼睛微眯。 “是何人指使你的?” 绿萍看了一眼良妃。 良妃心头一跳。 果不其然,绿萍立马便道。 “是良妃娘娘,良妃娘娘怨恨温小主得您宠爱,先前淳嬪娘娘一事,良妃娘娘便一直记恨著小主,这才......才让奴婢给小主的药膳中下了东西。” “胡说!” 良妃立马站出来道。 “陛下,臣妾乃是四妃之一,又是二皇子的母妃,怎会屑於与温昭仪爭宠啊,这不是自降身份吗?况且,臣妾服侍陛下多年,臣妾可有见过臣妾害过记恨过谁啊?” 淳嬪一事,良妃在玄珏的心中早已大不如前,况且,他也不是不知晓,良妃又怎会真的如传闻中,亦或者表现出来的那般良善? 否则,在王府中,怎么可以在那般的环境中平安生下二皇子? “陛下,可否听臣妾一言?” 江清雾站出来说道。 看见是皇后,玄珏紧皱的眉头鬆了些许。 “皇后直说便是。” “陛下,臣妾认为,良妃一向纯良,又为陛下诞下二皇子有功,如此德行贵重,怎么看应该也是不会对温昭仪下手才是,陛下可要查清真相,不能冤了良妃才是。” 良妃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一紧。 她怎么听怎么觉得皇后这话在讽刺她。 毕竟前不久淳嬪的事情不是还在她头上吗? 她与皇后一向不睦,皇后为她说话?怕是鬼都不相信吧? 良妃犀利的眼神像利剑般刺向绿萍。 “在陛下面前说谎,冤枉本宫,你可知罪?” 绿萍心里紧了紧,可是想到温昭仪与她说的话,良妃娘娘並无家世,若是出事了,並不会对她的家人有所威胁。 可她的家人如今却真真实实地在温昭仪手中。 如此一想,绿萍眼一闭,眼中的泪便汹涌而出。 “良妃娘娘,奴婢如此为您办事,明明是您说,若是温昭仪没了,陛下便会重新宠爱您,二皇子也是將来的太子,您无论如何都会保全奴婢......” 第77章 凶手? 良妃瞬间觉得眼前发黑,究竟是谁要害她? 温昭仪这个蠢货,好好的来陷害她干嘛? 唯一的就是,知晓了先前淳嬪一时,她拉她当二手准备的事情,只是她怎么会知晓? 良妃猛地看向江清雾,她若是倒台了,那便是皇后受益最大。 她早该想到的,身为母亲,她会为二皇子打算,皇后自然更甚,她从昭妃成为了皇后,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嘛? 良妃在脑子里迅速寻找著破解之局。 看向绿萍。 “你既然说是本宫指使你的,光凭你一张嘴,难不成就让陛下相信是本宫害了温昭仪不成?” 继而看向玄珏。 “陛下,臣妾有何理由要害温昭仪,况且,温昭仪是本宫宫中的人,本宫自然是最不希望她出事的,否则岂不是本宫照顾不好嬪妃?辜负陛下信任?” 良妃三言两语的便將局势翻倒了过来。 她毕竟是二皇子的母妃,虽说先前马蜂一事在玄珏的心中已然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那是因为淳嬪怀孕了,良妃有作案动机。 可对於温昭仪来说,良妃没有任何理由害她。 这一会儿,江清雾便弄清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 只是不禁觉得温昭仪太蠢了,这般的手段,她確实有些许看不上。 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能让良妃觉得不爽便行了,否则上次她来冤枉自己,要不是玄珏信任她,而她早有准备,这脏水不就泼她身上来了。 到时候不仅是淳嬪记恨她,还有日后她的孩子成为太子,他的母后身上怎能有污点? 这不过是第一步罢了。 果不其然,玄珏开口道。 “良妃,你先起来。” 良妃见状,便是知晓玄珏信她了。 绿萍也不傻,看见陛下如此样子,看来温昭仪此次是冤枉不成了。 可她家人的身家性命却还在温昭仪手上,她必须尽全力將在水泼在良妃身上。 便说道。 “没想到,奴婢冒著砍头之罪帮娘娘办事,事情败露,娘娘竟如此绝情......” 正说著,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绿萍迅速起身,竟一头撞上旁边的桌角...... 这般情景嚇到了许多在场的嬪妃。 如此,线索就直接在绿萍这里断了,但就是因为绿萍这一死,良妃原本还可以翻盘,洗脱身上的冤屈。 现在可就不好说了。 玄珏也是大怒。 宫女在他面前自尽,怕是也觉得有损顏面。 “將这贱婢拖下去,別脏了长春宫的地。” 良妃又重新跪下。 “陛下,如今绿嬪死了,温昭仪昏迷,臣妾有罪,是臣妾没有管理好长春宫人,没有照看好温昭仪,还请陛下降罪。” 若是刚才玄珏还愿意信良妃,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长春宫內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事情,怎么不能说是这个一宫主位不合格,没有管理好,才导致如今的样子。 “良妃,管理长春宫宫人不当,罚俸半年,以此为戒,其他宫的人要引以为戒,若再生事端,朕必不饶恕。” “是。” 玄珏看向傅閆。 “朕便把温昭仪交予你,务必让温昭仪早日痊癒。” “是。” ...... 处理完一切事情时候,玄珏便回乾清宫了,他还有许多摺子要批,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嬪妃而耽误了朝政。 江清雾看向床榻上的人。 “可怜的人儿,就这么躺著。” 继而看向蓝馨。 “你要好好照看你家小主,若是有什么务必要来告知本宫。” 蓝馨立马跪下。 “奴婢替小主谢皇后娘娘关怀。” 假惺惺完一番后,江清雾便直接回关雎宫了。 ...... 良妃回到主殿之后,气得直接將殿中的瓶砸的稀碎。 “皇后那个贱人,竟想著利用温昭仪拉本宫下水!” 月砂一听。 “娘娘的意思是,此次全是皇后做的?” 良妃恨恨地说道。 “皇后哪里需要动手?上次马蜂的事情,温昭仪本就是被拉了进去,最后查出真凶是本宫,她当然怨恨在心,再加上皇后有意引导,可不就恨上本宫了。” “可陛下不是相信娘娘吗?” “陛下那是看在二皇子的面子上,如此以来,宫中岂不是会开始传,为本宫做事,不得善终吗?日后还有谁会全心全意为本宫做事?” “那娘娘这次岂不是白白吃了这个亏?” “想在本宫手底下討好?她也配?” 良妃看向月砂。 “既然温昭仪病了,那就让她直接病得起不来就是了,索性就病死了吧,也省的在本宫眼前碍眼了。” ...... 温昭仪醒来之后,得知陛下不过是给了良妃罚俸半年这样不痛不痒的惩罚,气的很了。 “陛下怎的没有重重地罚良妃?本小主都病成这样了。” 蓝馨看著温昭仪,安抚道。 “哪能啊,良妃娘娘再怎么说都是二皇子之母,咱们陛下膝下子嗣稀薄,二皇子还是长子,若是重惩他的母妃,未来二皇子的顏面何在。” “况且陛下还是极其关心小主的,特意交代太医要好好照看呢。” “那本小主此次不是白受这些罪了吗?” “说到底,不还是良妃有子嗣嘛。” “是啊,小主,在这宫中,子嗣才是最重要的,小主如今的当务之急,便是养好身子,为陛下诞下一个健康的皇子,如此,终身才算是有依靠啊。” 谁知温昭仪却自信地抬了抬头。 “以陛下对我的情谊,就算是本小主没有子嗣,陛下一样会宠我。” “是呢。” 温昭仪想起玄珏,心中一阵蜜甜。 “快去端药来,我要快些好,如此才能侍奉陛下。” ...... “娘娘,温昭仪此次手段实在是有些蠢,如此明显的栽赃,陛下怎么可能会重罚良妃娘娘。” 江清雾笑了笑。 “你也看出来了?可这有什么关係,正是因为她蠢,良妃才会察觉是她刻意陷害,她还容得下温昭仪吗?” “不管此次是不是良妃做的,但眾人心中总有一个疑问,种子一旦埋下,那將来良妃想让宫中人替她做事,那所有人都会联想到今日绿萍的下场而掂量两分,给自己留个退路。” 第78章 太后中毒 “还是娘娘英明,什么都没做,不过是刻意引导两下,便给良妃埋下了如此隱患。” “淳嬪那边好了吗?” “据说淳嬪已经打算动手了,娘娘可要助她一把?” 江清雾摇头。 “不可,最近宫中频繁出事,若是每次受益者都是本宫,虽说陛下不会疑心,可其他人什么看法,本宫就不知晓了,本宫不能冒这个险,若是留下什么把柄,岂不是送上门去给別人抓尾巴。” 江清雾相信,淳嬪,应当是不会让她失望的才是。 毕竟一个女人的脸毁了,意味著什么? 就算她腹中的孩子是个皇子,成为太子的机会也渺茫了,毕竟哪个太后是毁容的呢? ...... 良妃自从先前操持选秀的事情之后,便频繁地往慈寧宫中跑。 太后身后的国公府虽然倒了,可玄国依旧是以孝治天下,况且太后既然能在先帝如此激烈爭斗的后宫中脱颖而出,又怎是软弱的。 前朝还有数不清的势力纠缠。 良妃想討好太后,也是正常的,毕竟她手上有皇子,太后若是想延续她族中的荣光,自然下一届太子人选极其重要,良妃是个好掌控的,她也乐得给良妃些脸面。 良妃恭敬地端著药递给太后。 “臣妾服侍您喝药。” 太后也早已听闻了前几日的事情,眸子看向眼前低眉顺眼的良妃。 “良妃倒是孝顺,日日来伺候哀家服药。” “臣妾身为嬪妃,虽不能为陛下分忧,但替陛下尽孝太后,是臣妾的福气,只要太后不嫌弃臣妾就是了。” 太后看著眼前的人更是顺眼了,皇帝自从登基之后,越发的不將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若不是大周以孝治天下,皇帝怕是都会与她翻脸了。 可皇帝是她一手抚上皇位的,如此便想不认她这个母后了? 休想! “哀家如何会嫌弃你,你日日来哀家跟前,哀家这慈寧宫也算是有了些人气。” 良妃一笑。 “是,太后快喝药吧,药要凉了。” 黎太后接过药喝下。 良妃很自然地端上一盘山楂用来缓解药的苦味。 “先前温昭仪的事,哀家听说了,按理来说,是绿萍自作主张害了温昭仪,良妃每日照顾二皇子,又怎么有心力管到那么多,就算是有些疏漏也是正常。” 良妃一听,心下委屈。 “是臣妾管理不力,陛下罚臣妾也是应该的。” “可你日日来哀家跟前尽孝,也不见皇帝赏你,怎的出一点紕漏便要罚了,此事哀家做主,良妃且安心就是。” 良妃心下鬆了一口气,不枉她日日来太后跟前端茶倒水显孝心,如今倒是起作用了。 “有空便带著二皇子来哀家这里请安,想来二皇子也长大了许多。” “是呢,二皇子如今已经会喊母妃了,还会喊父皇......” “二皇子是陛下长子,你身为皇长子的母亲自然是被陛下看重的。” “是......” 正说著,就见太后一口血直直地就吐了出来。 良妃哪见过这样的场面。 身边的宫人也一个个地紧张簇拥上前。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 “快去传太医!” “去稟告陛下!” 太后吐血,玄珏就算是有再要紧的事情也要放下。 急急地便赶到了慈寧宫。 江清雾听见太后出事,也连忙到了慈寧宫,帝后便就此在慈寧宫前碰上了。 “臣妾见过陛下。” “姩姩快起来,隨朕一同进去看看母后。” “是。” 帝后到的时候,其余嬪妃都未到。 唯独良妃在太后身边站著。 “臣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玄珏此刻也顾不上为何良妃会在慈寧宫,而是看向太医。 “太后如何?” 太医心下惶恐。 “回稟陛下,太后娘娘,这是中毒了!” “中毒!” “是何毒?太后可有事?” 听见中毒,良妃心头又是一跳,太后吐血之时,唯有她在太后身边,此事,怕不是又衝著她来的? 难不成是长春宫的风水有问题?或者是她近日水逆不宜出门? 她看她別叫良妃了,乾脆就黑妃算了,背黑锅的妃子。 “启稟陛下,太后娘娘中的是寻常毒,微臣已经为太后娘娘解了毒,目前暂无大碍,只需要好好修养一段日子就是了。” 良妃一听,这才鬆了一口气,如今太后可是她的靠山,若是太后没了,她的二皇子该找谁? 太后中毒,此事事关重大。 后宫其余嬪妃也陆陆续续地来了慈寧宫。 “好端端的,太后怎会中毒?太后最后所食之物是什么?” 太后身边的嬤嬤芳云,一直都关注著太后,立马说道。 “回稟陛下,太后娘娘最后所食之物,是缓解药物苦味的山楂。” 玄珏当即下令。 “给朕查!” 太后毕竟是玄珏的母后,玄珏关心理应,江清雾对这个太后可没什么好感,反而是关注到良妃。 出声问道。 “良妃为何会在此处?”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臣妾是来服侍太后娘娘喝药的。” 芳云也替良妃说话。 “是,良妃娘娘日日都来服侍太后喝药。” 玄珏点头。 “良妃有心。” 太医很快就查出,是太后的山楂中出了问题。 堂堂一国太后,竟然食物中毒! 这传出去还得了。 “太后所食山楂怎会有毒?內务府的人都是如何办事的?还是说慈寧宫內出了內鬼?” 玄珏是断然不会相信后者的,太后宫中的人都是跟隨太后多年,说是太后的心腹也不为过,宫中任何嬪妃都不可能將人插进慈寧宫。 否则,当年在这吃人的后宫,太后凭什么脱颖而出。 淳嬪此刻站出来。 “据说太后娘娘毒发前,良妃娘娘在太后跟前服侍?” 一句话,將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良妃身上。 此事根本不是她做的,她自然是毫不畏惧。 “是本宫如何?淳嬪这意思是,难不成是本宫下毒?害太后不成?” 淳嬪惶恐地跪下。 “良妃娘娘赎罪,嬪妾,嬪妾不过是隨口一说,並非说是良妃娘娘下毒。” 第79章 查验 玄珏看了眼床榻上的太后。 “传申经义。” “是。” 申经义很快便来了。 “太后所食山楂,內务府是由何人负责?” 申经义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太后中毒一时。 擦了擦头上的汗。 “启稟陛下,太后娘娘宫中所用之物,所食之物都是內务府派专人负责的,必然是不会出现问题的,在来之前,奴才已经命人再细细查问,想来很快便会出结果了。” “不管如何,太后中毒此次慈寧宫的宫人都有责任,井明德,將慈寧宫宫人换一批,侍奉太后。” 江清雾听著玄珏这一命令,这是打算在太后身边安插钉子啊。 內务府的速度很快,最后查出来,確实並未出紕漏,也就是说,山楂在送来慈寧宫之前,都是无毒的,进了慈寧宫才是有毒的。 玄珏也没想到,竟真的有人能在太后的宫中兴风作浪。 玄珏犀利的眼神看向后妃中的每一个人。 慈寧宫內部出了问题,身为太后身边的掌事嬤嬤,自然责任是最大的。 芳云跪下道。 “陛下,老奴管教不严,致使慈寧宫中竟出了奸细,还请陛下降罪。” 芳云是太后一直以来的贴身婢女,自然与其他婢女不同,就算玄珏再心急在太后身边安插人手,也不会贸然动芳云。 “嬤嬤不必自责,慈寧宫中事情繁多,嬤嬤一时疏忽也是常事,话说都是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为今最重要的便是抓出害太后的真凶。” 听见玄珏的话,芳云这才起来。 “將慈寧宫宫人全部打进慎刑司,若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伤了太后,可就不是受刑那么简单了。” 能留在慈寧宫的都是太后亲近的人,说是心腹也不为过,芳云看著玄珏下次命令。 亦是有些著急。 太后娘娘宫中人怎可隨意惩罚,若是他们漏嘴说了些什么出去,太后娘娘如今还昏迷著,可还怎么了得啊。 傅閆无意之间瞟了一眼,便瞟到了良妃手上的护甲。 “陛下,微臣在山楂上验到的毒药,乃是无色无味的,若说如何才能最不易被人发现,那便是在太后入口之前趁机下毒,如此,便可浑水摸鱼。” 皇后娘娘的敌人,便是良妃了,如今唯有良妃膝下有二皇子,上一次便是良妃意图陷害皇后,傅閆自然是为著江清雾。 江清雾一听,便明白了傅閆的意思,太后食用山楂前,不就是良妃在场吗? 果不其然,玄珏怀疑的眼神又看向了良妃。 良妃两眼一黑。 怎么弯弯绕绕又绕到她身上了? “陛下,臣妾全身上下,除了衣衫,什么都没有,况且当时芳云姑姑也在场,可以为臣妾证明清白啊。” 芳云自然知晓太后有意將良妃拉入阵营,她自然是要为良妃说话的。 “是,陛下,良妃娘娘服侍太后娘娘食用山楂时,奴婢在场,良妃娘娘確实没有下手的机会。” “陛下,若是將毒粉藏在指尖,是不是更要下手些?” “傅太医是何意思?为何一直揪著本宫不放?本宫可是何处得罪了傅太医?” 良妃知晓傅太医是江清雾的人,从江清雾入宫直到现在,唯一用过的太医就是傅太医了,说是江清雾的心腹也不为过。 所以,此事是皇后做局? 皇后当真是大胆,就连太后也敢谋害。 想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之后,良妃倒是不慌了。 她的指甲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问题。 她该想想,如何將这件事泼到皇后身上才是。 “陛下,臣妾自问问心无愧,太后娘娘对臣妾极好,臣妾有何理由要害太后?倒是傅太医一直指责本宫,本宫倒是怀疑傅太医是否受了人指使,想泼了这盆脏水在本宫身上。” 傅閆一听,对皇后不利的言语。 福身说道。 “微臣不过是想查明真相,查明这毒药是从何而来罢了。” 曲昭仪站出来道。 “傅太医也不过是尽他医家的本分罢了,若是良妃娘娘问心无愧,那便让傅太医检查一下身上或者是指甲,便可证明清白了。” 一个嬪妃,被一个太医查身,这传出去,她的顏面何在? 良妃委屈地看著玄珏,她伺候陛下多年,陛下当真愿意让她受这份委屈吗? 只可惜,玄珏除了对江清雾以外,对其他人都是一副瞎了的模样,他如今只想查清楚太后是为何人所害,他虽不喜太后,却也不是別人可以谋害的。 “既然如此,良妃便让傅太医查验一番即可。” 良妃心底的希冀彻底破灭了,她早知陛下並不会维护她,却还是奢望著,或许呢? 良妃无力地说道。 “那便让傅太医查验一番吧。” 良妃伸出双手。 良妃的手修长纤细,再配上鏤金的护甲,看起来美极了。 “良妃娘娘,冒犯了。” 傅閆取下良妃的护甲,细细看著,果不其然,看见了护甲上沾染到的药粉。 眾人看著傅太医的反应。 良妃心中更是一咯噔。 “陛下,良妃娘娘这副护甲上,正正沾染了太后所中的毒啊。” 江清雾站出来说道。 “怎会?良妃一向孝顺太后,傅太医可有查错了?” “微臣这点本事还是有的,良妃娘娘这副护甲上,的確是有药粉,且与太后娘娘所中的毒是一样的。” 玄珏径直看向良妃。 “良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得,又被陷害了。 她想起来,她的这副护甲,是月砂今日才给她换上的,她本人也觉得这副护甲精美的很,故而换了之前那副。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月砂?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本宫的护甲上下了毒?” 月砂被陡然一指,嚇得心一慌。 连忙跪下。 “陛下,娘娘,明鑑啊!奴婢根本没做过这种事情啊。” “够了。” 玄珏呵斥一声,他当真是不想再听这主僕二人在这里爭辩了。 “本宫原想著,良妃孝顺,本宫管理后宫,忙不过来,疏忽了在太后面前尽孝,所幸,良妃可以替本宫好好照顾太后,却没曾想......” 第80章 太后甦醒 良妃立马跪下。 “陛下,臣妾是冤枉的,臣妾好端端的去害太后娘娘做什么?臣妾得太后娘娘庇护,是几生修来的福气,臣妾珍惜都珍惜不来,又怎会恩將仇报,臣妾实在是没有害太后娘娘的动机啊。” 江清雾心中冷笑。 良妃倒是聪明。 玄珏眼中的猜疑確实消了几分。 他不是不知道太后有意將二皇子拉入阵营。 良妃並无家世,自然是很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又怎么会去害太后? 可人心难测,良妃或许是害怕太后抢了她的二皇子也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如今证据都摆在眼前了。 “陛下,臣妾恳请陛下好好查查,臣妾被冤枉了倒是不要紧,可若是放了谋害太后娘娘的真凶逍遥法外,只怕太后娘娘还会再遭毒手啊。” “传朕旨意,將长春宫宫人全部打入慎刑司审问,今日朕务必要得到一个答案。” 良妃心下才安了些,毕竟陛下如此意思,便是肯信她两分。 江清雾也好奇,此事究竟是不是良妃做的。 江清雾看了后宫嬪妃一眼,確实並未看出异常,倒是淳嬪,盯著良妃,一股幸灾乐祸的样子。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良妃让她毁容了。 但不管是不是良妃做的,如今慎刑司里有她的人,就算不是良妃做的,那良妃也逃不了...... 江清雾给小六子使了一个眼神。 小六子心领神会,没人发现江清雾身后悄悄少了个太监。 “本宫也觉得良妃妹妹大抵也不会有谋害太后之心,良妃妹妹一向心地纯善,如何会害太后?” 良妃一听皇后这话,真真是感觉被阴阳到了。 她纯善?前段日子马蜂窝一事才不久,她在眾人心中已经落下了一个嫉妒的形象,皇后这是话里有话呢。 果然,淳嬪听到此话,笑了笑。 “皇后娘娘才真真是心善呢......” 淳嬪看了良妃一眼,这次,你不死也得死了。 谋害太后,诛不了九族,也要让良妃入冷宫。 淳嬪虽然一开始穿书,並没有太习惯这古人的处事方式,这段日子细细研究了。 玄国以孝治天下,更何况是太后这样的人物,后宫最尊贵的女人。 慎刑司也很快就出结果了。 慎刑司的公公压了一人过来。 “启稟陛下,翠嵐招认,是良妃娘娘,谋害了太后。” 她宫中怎么如此多的奸细? 她对她宫中人究竟哪里不好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要背叛她? “贱婢,本宫何曾害过太后娘娘,你满嘴胡言,本宫要撕烂你的嘴!” 帝王面前,岂容他人放肆! “大胆!” 良妃气糊涂了,这才反应过来,陛下还在此。 玄珏如今根本无心听良妃再將太多,原本令慎刑司再查一查就是看在良妃是四妃之一,且又是二皇子之母的份上。 如今证据確凿,他又怎么可能再在良妃身上多费心思? “陛下,臣妾当真不知臣妾护甲中怎会有毒,况且,臣妾的这副护甲做的是有薄薄隔层的款式,臣妾从前的护甲从未有过,臣妾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让內务府替臣妾如此格外地做一副护甲?” 此话一出,若有若无的视线看向了江清雾。 是啊,良妃前不久才被陛下责罚,內务府的人最喜欢捧高踩低了,如何还会如此用心听良妃的吩咐? 倒是皇后,莫不是皇后利用良妃经常在太后跟前这样的机会,下毒嫁祸太后,若是成功了,日后在后宫,便是皇后的天下了,一石二鸟...... “良妃的意思是,难不成是本宫让內务府给你做的不成?那你宫中的翠嵐,怎么,又是本宫的人了?” “臣妾並未指责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为何要如此说?” 江清雾福身,眼泪说来就来。 “陛下,臣妾日日忙於管理后宫,腹中皇嗣也需要臣妾忧心保护,却不曾想,竟会遭良妃妹妹如此误会,臣妾请陛下在臣妾生產前,將管理后宫之事交予別的嬪妃,臣妾便不再掺和了。” 美人落泪,梨带雨,更何况还是玄珏心爱的女子,更是令他心疼不已。 “皇后这是做什么?皇后管理后宫,后宫井井有条,就连宫女太监们都感沐你的恩德,皇后何错之有?” 玄珏將江清雾扶起。 “朕在这里!谁敢往皇后身上泼脏水?” 良妃脸色一白。 继而玄珏又说道。 “传朕旨意,良妃,谋害太后,攀咬皇后,证据確凿,即刻,打入冷宫,废为庶人!” 良妃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陛下,他,怎可如此无情? 她还是二皇子的母妃,若是去了冷宫,她的珞儿怎么办? 淳嬪勾唇,活该! 不枉她费尽心思,砸了大量的银钱,买通太后宫中的人,还有良妃身边的人。 良妃一向不懂得如何管理下人,恩威並施,怪不得身边频繁出现叛徒。 “陛下~” 良妃还想再说些什么。 就听见芳云过来,福了福身。 “陛下,太后娘娘醒了!” “当真?母后醒了?” 江清雾心想,太后倒是命大,一把年纪了,只是若是太后日后要挡了她皇儿的太子之路,她不介意让她没命! “朕去看看。” 太后意识模糊间,好像听见皇帝要废良妃的消息。 “母后,母后可还好? 太后这下是彻底清醒过来了。 “哀家这是如何了?” “母后是中毒了,不过傅太医已经为母后解毒了,母后日后再好好修养一段日子,便无碍了。” 太后虽说病著,可听到自己中毒,眼神一下子便变得犀利起来。 “是谁要害哀家?” “母后放心,朕已经查明了,母后的毒是良妃下的,朕为母后,已將良妃废为庶人,打入冷宫了。” 太后一听,只感觉气蹭蹭地往头上冒,原本还虚的身子,此刻都能坐起来了。 “胡闹,良妃日日在哀家跟前侍奉,又怎会害哀家?请陛下收回旨意,哀家相信良妃,这孩子心不坏。” 若是良妃废了,二皇子该如何? 第81章 换头术 难不成为二皇子换个母妃? 不可,后宫这些个嬪妃,唯有良妃没有家世,若是换了个人,怕是得了二皇子,野心膨胀,就算原因为了二皇子入她的阵营,也不如良妃好拿捏。 所以,良妃不可废。 “母后,朕已查明,母后所中之毒便是良妃所下,千真万確,抵赖不得。” 太后在芳云的搀扶之下坐了起来。 “陛下长大了,自然是不需要哀家了,可良妃日日来哀家身前尽孝,良妃有何目的,害哀家?” “陛下朝政繁忙,哀家理解,所以,陛下能不能也理解一下哀家?” 毕竟是一路助他坐上皇位的人,看著太后苍白的脸色,玄珏捏了捏拳头。 最终还是说道。 “既然太后相信良妃,那朕也就不多追究了,良妃依旧是良妃。” 良妃在一旁这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幸亏太后信她,可此事当真却不是她做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臣妾多谢太后娘娘信任,臣妾愿以性命担保,臣妾绝无做过一丝一毫伤害过太后娘娘的事情,还请陛下明察。” “陛下,良妃是何性子,哀家比你清楚些,陛下后宫藏著阴毒的女人,又何尝不是皇后管教不严。” 江清雾一听,太后这老毒妇,怎么还扯到她身上了? 她吃错药了? 可奈何,对方是一国太后,再如何都压她一头。 江清雾只得委屈地红了眼,福了福。 “是臣妾管教不严,御下无方,还请太后降罪。” 玄珏哪里见得自己的姩姩受这种委屈。 “母后既然相信良妃,朕毅然相信皇后,皇后管理后宫,后宫井井有条,比当年上官氏管理好的多,况且皇后还怀著身子,母后身子也不好,还是好好歇著吧。” 摆明了的意思就是,皇后是他罩著的,太后若是要关良妃,那就別管皇后头上去。 太后险些被玄珏的一番话又给气晕过去。 “好好好,陛下如今是个果断的帝王了,哀家高兴的很啊。” 太后让他放过良妃可以,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將主意打到姩姩身上去,太后,怎么敢的? 慈寧宫便这么不欢而散了。 原本太后就是中毒,再加上年纪大了,身子也没有从前那么硬朗了,被玄珏如此一气,更是直接倒在床上了。 而玄珏不过是留下一句。 “照顾好太后。” 便带著江清雾离开了慈寧宫。 ...... “陛下如此,不怕太后娘娘气出个好歹来吗?” 江清雾担忧地说著。 玄珏点了点江清雾的鼻尖。 “你啊,朕明明是为了你,你还反过头去关心太后。” “臣妾这不是怕陛下因为臣妾,若是与太后生了嫌隙可怎么好?臣妾可怕极了。” 玄珏知晓太后是只老狐狸,姩姩虽聪慧,但到底年轻,又怎么可能真的斗的贏太后呢? 只怕是连太后的真面目都没看清吧。 若不是他將国公府灭了,也算了断了太后的一条臂膀,手中有了实权,他都不认为自己可斗得过太后。 “有朕在,姩姩自然是不必怕的。” 江清雾感动地看著玄珏。 “有陛下庇护,臣妾安心。” ...... “可恶,太后怎的如此瞧得上良妃那个贱人!” 採薇看著自己生气的娘娘。 “娘娘,彆气了,你腹中可还有小皇子呢,彆气坏了身子。” 淳嬪看著自己如今尚未平坦的小腹,她的脸这半个月来经过太医的诊治,也算是好了七七八八,只不过脸上还是留下了深一块浅一块的疤痕印记。 就算是上了妆,脸上的坑陷也尤为明显,在昏暗的灯光下倒是显得格外骇人。 若是不上妆,更是没得看。 淳嬪看见铜镜中自己的模样,便觉得心梗,她是多么爱漂亮的一个人啊。 “良妃!便是她害本宫的脸毁容的,她凭什么还好好的。” “所幸此次事情没有查到娘娘身上,否则,娘娘就算怀了身孕,谋害太后,那可是大罪。” 淳嬪不屑地说道。 “这件事从头到位与本宫有何关係?” 採薇连忙说道。 “是是是,娘娘自然是不知情的。” 淳嬪看著铜镜中骇人的模样。 如今这副样子,別说是男人了,就连她自己看了都生厌。 “本宫等会秘信一封,你务必儘快交到父亲手上。” “是。” 她要利用这原身父亲的权利,在京城中搜罗最好的胭脂水粉过来。 虽说她的脸如今难以恢復。 可是別忘了,在现代,有一种换头术,化妆。 她自信,她原本也不过是相貌平平的一个普通职员,可是在她精致的化妆技术下,她也可以变成一个风情万种的美人。 这副身子的原主原本就美,底子摆在那里,她不过需要重遮瑕罢了,宫中的胭脂水粉都是为美人製作的,连脸上的斑点都遮不住,有什么用。 过两日便是中秋宴了,她必得一鸣惊人才是。 “本宫吩咐內务府的事情办好了吗?” “启稟娘娘,办好了,陛下亲自下令,自然是办好了的。” ...... 很快,一年一次的中秋宴便到了。 江清雾也有条不紊地安排著宴会上的歌舞和酒水。 “內务府那边你亲自去一趟,务必保证没有疏漏为止。” 江清雾对著春桃说道。 春桃性子沉稳,她办事,她一向是放心的。 “今日的晚宴便由秋菊陪本宫去,还有小六子和竹茹。” “是。” 春桃看向秋菊。 “务必照看好娘娘。” “包的,今夜我必然寸步不离娘娘身边。” 江清雾笑著摇头。 宴会一向都是在太和殿上举办。 此次也不例外。 只是不同的是,这算是江清雾成为皇后之后的第一次大型宴会。 宴会之上,所有人都到齐了,唯有皇后还有陛下还未到。 殿上不免开始窃窃私语。 “皇后娘娘架子就是大,陛下没到便算了,皇后娘娘身为一宫之主,怎的还没到?” “大抵是皇后娘娘怀著身子,金贵些。” “后宫又不只是皇后娘娘一人怀孕,淳嬪不也怀著身子?” “对啊,可淳嬪怎么也没到?” 第82章 火锅 谢美人听著这些人编排皇后娘娘,心中也是一阵愤愤怒,在曲昭仪的眼神示意之下才没有发作,不然,她真是要骂回去。 就在眾人心思各异的时候,就听见大殿门口传来。 “陛下,皇后驾到!” 只见玄珏亲自牵著江清雾的手,缓缓从大殿门口进入。 两人都穿的一身红色,不过玄珏的是龙袍,江清雾的是凤袍,远远看去,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仙。 这怎么不像是宫宴,倒是成亲现场? “臣妾等参见陛下,皇后娘娘,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江清雾被玄珏带著缓缓走上高位,看向对著他们行礼的眾人,她享受这种感觉,权势与地位带来的快感,上一世她究竟是在做什么? “都起来吧,今日不过是普通宫宴,大家不必拘礼。”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玄珏带著些小心將江清雾扶到位子上。 “皇后娘娘如今快五个月了吧,身子越来越重,出行还需小心些。” 虽说她不喜良妃,可说起腹中孩子,江清雾倒是多了些柔和。 “多谢良妃关心,本宫一切都好。” 江清雾环视一周。 “淳嬪呢?今日怎还没来?可是身子不適?” 话音刚落下,便听见殿门口传来淳嬪的声音。 “臣妾来迟,还请陛下,皇后娘娘恕罪。” 淳嬪一进来,所有人都讶异地看著淳嬪。 “淳嬪娘娘脸上的伤怎么......” “是啊,前几日还骇人的很,怎的一下子就好了。” 听见地下人的窃窃私语,江清雾看见淳嬪脸忽然好了,也是惊讶,容貌竟还比从前更胜几分。 “爱妃脸好了?” “臣妾多谢陛下关怀,太医们照料得极好,臣妾又让父亲为臣妾在京中寻找名医,这才堪堪治好。” 温昭仪最是见不得这般狐媚样子,狐媚给谁看啊? “淳嬪娘娘虽说爱美,可还怀著身子,若是贸然用药,怕是会对皇嗣不好吧。” 原本玄珏看见淳嬪脸好了,还为她开心些,如此一听,倒是脸立马就冷下来了,在外人眼中,她腹中的孩子可是皇嗣。 淳嬪看了一眼温昭仪,真就是,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淳嬪知晓如今大庭广眾之下,她也不好发作。 “多谢温妹妹关心,本宫用的药都已让太医院看过了,並不会伤害腹中的胎儿。” 別说不会了,就算会,那咋了?难道她的脸不比一个孩子重要? 也就是后宫这些无知又愚蠢的女人,才会把孩子看成是终身的依靠,唯有自己才是最靠的住的。 江清雾及时打断这不合时宜的气氛。 “好了,淳嬪还怀著身子,站久了对身子不好,快些入座吧。” “谢皇后娘娘。” 淳嬪这才入座。 玄珏首先举起手中的酒杯。 “今年的中秋是朕登基后的第一个中秋,皇后与淳嬪又怀孕了,真真是天佑我玄国。” 玄珏如此一说,眾人都一起站起来举杯。 “陛下英明!” 所有人坐下之后,玄珏又说道。 “今日中秋,淳嬪想了个新鲜的玩意儿,说想与大家一起尝试。” 眾人的目光都齐聚在淳嬪的身上。 江清雾也好奇地看向淳嬪,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淳嬪与宫中其他女人不同。 在新人入宫之时,她也细细地在每一个新人之中安插了钉子。 淳嬪刚入宫时,整个人好像便与从前不同,好似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甚至行事莽撞,然后过了一段日子之后,又好像是適应了环境一般。 淳嬪微笑著站起来,拍了拍手。 只看见一眾的太监都端著一个锅进了殿中。 更为神奇的是,这锅中竟然好似太极八卦一般的样子,一边放了辣汤,一边放了骨汤。 锅中的汤还在沸腾。 太监们將手中的锅放在桌子上原本就空出来的位置之上。 紧接著又是一排列的宫女进来,她们手中端著的是一个个九宫格模样的匣子,匣子中装的是,生肉! “淳嬪娘娘,这是什么啊?闻起来竟如此香辣。” 江清雾看著眼前“咕嚕”的锅子,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这是火锅,大家只需將一旁的生食放入锅中,煮熟便可食用,味道比寻常菜餚更佳。” “火锅?” “这不就是將肉放进水中煮了一下,能好吃吗?” 各种各样的质疑声传来,不知是那个嘴馋的,闻到这香味已然是忍不住了。 迫不及待地就吃了一口。 “好吃!肉质嫩滑,香辣鲜香!” 听见已经有人吃了,如今这个时辰,白日里眾人为了精心打扮吸引陛下注意,自然是勒紧了肚子。 如今被这香味一勾,哪里还忍得住? 江清雾看著眼前锅子,也忍不住。 秋菊想到了春桃的嘱咐。 “娘娘,奴婢先为您试试。” 江清雾頷首。 虽说大庭广眾之下的,但还是谨慎些为好。 確定无误了之后,才算吃上了。 只是这火锅味道异常地好,而且大家都是第一次尝试这样新鲜的东西,新鲜感上头,大家涮得都停不下手来。 “淳嬪娘娘当真是心思灵巧,竟能想出这样好的美食。” 淳嬪浅浅一笑。 “本宫不过是喜爱古典书籍,看得多了,便想著结合一番,竟没想到,如此合大家的口味。” 这火锅,孕妇也可以吃,毕竟这古代不像现代一般,全是科技与狠活,食材都是新鲜的。 她就说来了这古代便是哪里都不舒服。 原来是没吃上火锅,放在现代,她一周就要吃一次火锅,火锅爱好者。 看见这一次的想法非常得玄珏的讚赏。 淳嬪倒是想了更多,对啊,她一个现代人,为什么要如此与这呆板的古人爭宠,就她在现代的那些东西,隨便一些搬来古代,那不就是降维打击? 她还需要爭宠? 哪个帝王不希望自己的国家越来越好? 想到这条路子,淳嬪不禁兴奋起来,一个能为国家带来实际利益的皇后,不比一个空有美貌的皇后好? 第83章 柳婕妤 淳嬪还在想著自己將来的康庄大道该如何走,就听见哪个宫女叫喊道。 “小主!小主你怎么了?” 顿时,宴会上所有人都被这道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看见情境,不由得令人惊呼。 柳婕妤,竟口吐黑血,一副中毒的模样。 井德明见此情景,大喊道。 “食物有毒!护驾护驾!” 秋菊也立马將江清雾手中还端著的瓷碗给抢过来。 “娘娘还是別吃了。” 堂堂妃嬪竟然在帝王眼皮子底下被毒害?真真是视天威於何物? 玄珏如何能容忍? 更何况,柳婕妤,也是朝廷命官的女儿,於情於理,玄珏都需要查明真相,不然,这脏东西若是进到皇后的肚子里可怎么办? 他想到要是这东西进了姩姩的肚子里,便不敢深想下去了...... “大胆!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下毒?” “传太医!” 然而,太医虽然来了,柳婕妤却救不回去了。 “启稟陛下,柳婕妤所中之毒乃是见血封喉,恕微臣无能,柳婕妤薨了!” 玄珏气得直接將手边的杯子都打翻了。 好一个见血封喉。 “去查,给朕查,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宴上下毒!” 也不怪玄珏生气,自打登基以来,每次宴会都闹的不愉快,这次直接闹出人命来了,至帝王顏面於何地? “柳婕妤最后所食之物是什么?” “还请陛下为我家小主做主啊。” 柳婕妤身边的贴身宫女跪下来磕头道。 “朕自然会为柳婕妤做主。” 淡月却依旧磕头。 “陛下,我家小主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子了,如今乍然被毒害,真真不会是巧合啊。” 此话一出,倒是引得轩然大波。 “柳婕妤的身孕?当真?” 淡月哭著说道。 “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欺君啊,我家小主也是前几日才知晓的,因著太后娘娘的事,我家小主也並未上报,原是打算今日告知陛下的,可谁曾想,还没来得及,竟就被毒死了。” 章太医也站出来道。 “陛下,微臣方才把脉,確实把到了柳小主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只是母体已亡,腹中胎儿自然是难逃一死。” 如此一来,倒是说得通了。 后宫的孩子本就难生,柳婕妤害怕也是常事,只是有了皇嗣却不上报,玄珏还是皱眉。 可如今受害者就是柳婕妤,玄珏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此次事关皇嗣,难保有人早已知晓了柳婕妤有了身子蓄意谋害。 “你家小主最后所食之物是什么?” 淡月仔细回想著今日柳婕妤吃了些什么。 “启稟陛下,今日晚宴我家小主只吃了火锅。”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淳嬪身上,今日的火锅如此新奇,是淳嬪带来的,而淳嬪又身怀有孕,宫中皇子越多,皇子便越不金贵了。 就比如二皇子,从前宫中就他一个皇子,玄珏就算是不宠爱良妃,碍於脸面,也要去长春宫坐坐。 淳嬪自然也不可能希望有別的皇子降生。 淳嬪看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看本宫做什么?难不成还能是本宫毒害了柳婕妤不成?” “今日这火锅,倒是淳嬪娘娘办的呢。” “是本宫办的又如何?就是因为是本宫办的,本宫才是最不希望火锅出事的人,若是火锅出事了,那岂不是本宫不打自招?” 淳嬪看向玄珏。 “陛下,当真不是臣妾做的啊,臣妾也不知柳婕妤怀了身子,怎么可能未卜先知啊。” 是啊,既然是淳嬪一手办的火锅,那她怎么可能在自己办的事情上投毒? “话说,此次宫宴全权都是由皇后娘娘操办,既然能在宫宴上投毒,皇后娘娘也难辞其咎。” 玄珏一听,皱眉,怎么什么事都喜欢攀扯皇后,这后宫的女人一个个的怎么就跟长舌妇一般,追著姩姩不放? 江清雾站起身。 “陛下,柳婕妤一事,臣妾实在痛心,臣妾对於此次宫宴也是监督极严,况且柳婕妤乃是吃了淳嬪带来的火锅而中毒的,在此之前,臣妾从来不知淳嬪今日要举办这样新奇的东西啊。” 对啊,皇后娘娘又不会提前知晓淳嬪要办火锅,如何下手? “那皇后娘娘的意思便是臣妾蓄意毒害柳婕妤不成?” 淳嬪听著皇后话里话外的意思,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淳嬪可是多心?本宫只不过是说本宫不知晓火锅一事罢了,淳嬪何必著急?” 帝王怀疑的目光还是落到了淳嬪身上。 毕竟今日的事,只有她知晓,也不一定,举办宫宴,负责宴饮如此大的动静,也保不定其他人不会知晓。 “传孟归年!” 孟归年乃是皇宫禁军的首领,玄珏竟將他召来了,想来也是对此次事情极为看中。 “孟归年,朕命你竭尽全力查明此次毒害事件。” “是!” 淳嬪怎么也想不到,原本她今日靠著化妆,然后还提出了如此有意思的火锅,是该好好洗清前段日子的失落的。 可是却闹出人命来了,这柳婕妤,真是该死啊。 没错,她可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所有挡了她的路的人都该死。 在高中时,原本应该是属於她的贫困生补助,却被那些明明是富家子女的人抢占了。 那么抢了她名额的人,自然该给些教训。 她让人装作不经意破坏了厕所旁边的摄像头,趁著那些人上厕所的功夫。 將门反锁,那是冬日,夜里没有暖气。 几人冷的瑟瑟发抖,冬季穿著短裙。 几人又是混不吝,经常不回家也是有的。 她便是摸清了这个之后,便大胆地將人关在里面,火上浇油的是,她又泼了几桶水进去。 果不其然,第二日,所有人都病了,其中还有个身子弱的活活冻死了...... 后面进入职场,陷害同事,色诱上司已是常事,对她来说,只要可以达到目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更何况,这个世道不就是,能者居上吗?只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不就可以了吗?至於其他人,那是他们蠢....... 第84章 扑朔迷离 江清雾仔细观察著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淳嬪一脸不甘心的模样。 想来应当不是她做的,淳嬪也不是蠢的,会在自己办的东西上下毒。 玄珏並没有散席的打算,此次的事情太恶劣了。 皇帝不走,所有人自然也是陪同,走不了一点。 良妃说道。 “柳婕妤与桑昭仪同住景春宫,怎的桑昭仪竟一点都没发现柳婕妤怀孕了?” “臣妾,臣妾也未生过孩子,臣妾素日里与柳婕妤的来往也不多,臣妾当真是不知道啊。” 所幸孟归年很快便回来了。 “启稟陛下,臣查了火锅的整个製作步骤,没发现有任何问题。但每位娘娘都有固定的上菜太监。” “柳婕妤的上菜太监称在他端著过来的路上,碰见了坤寧宫宫中虞婕妤的宫女漱玉,两人因是熟识,便交谈了两句,宫女漱玉还好奇地问过火锅。” 虞婕妤突然听见自己身边的宫女,漱玉? 惶恐地跪下道。 “臣妾也不知啊,漱玉不过是臣妾宫中一个洒扫的宫女,此事当真与臣妾无关啊。” 她原本吃著火锅,美滋滋的,突然柳婕妤吃中毒了,她嚇得恨不得扣嗓子眼將方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怎么好好的锅就到她身上了。 玄珏只看了虞婕妤一眼,便说道。 “传漱玉!” 漱玉被压到殿中,她惶恐地看著一殿的贵人。 “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各位娘娘。” 玄珏犀利的眸子盯著漱玉。 “老实交代,为何要在传菜太监的路上截住太监,柳婕妤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奴婢不知,奴婢真的不知啊,奴婢不过是与其熟识,看见他手上端著的锅子,一时好奇,才上前问了一两句,奴婢当真是不知啊。” “不老实交代,那便进慎刑司去。” 漱玉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宫中谁人不知道慎刑司的厉害,进去了还有命活吗? 漱玉害怕地看了一眼虞婕妤。 虞婕妤瞬间觉得不好了,这贱婢看她作甚? 果不其然,漱玉接著说道。 “是,是虞小主,她命奴婢去给柳婕妤下毒,前段日子,虞小主在御园偶遇了柳婕妤,发现柳婕妤身体不適,便悄悄联繫了奴婢,直到了柳婕妤已经许久没来月事,故而知晓了柳婕妤怀孕。” 虞婕妤被气得直直地跪下。 “陛下,这个贱婢胡说,嬪妾前段日子確实是在御园偶遇了柳婕妤,那时柳婕妤脸色不大好,嬪妾便关怀了几句,当真不知晓柳婕妤怀孕的事情啊,更不可能去害她了。” 转而看向漱玉。 “本小主自问没亏待过你,你为何要陷害我?” “小主,奴婢本就是听您的命令,如今出了事,您怎么说不认就不认了啊?” 虞婕妤如此突如其来地被扣了帽子,一脸的惊慌,根本就不知晓该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 江清雾看著虞婕妤的模样,虞婕妤她知晓,在宫中算是最安分守己的了,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会与其他人有些口角纷爭,可虞婕妤没有。 所以她愿意相信虞婕妤,更何况,此次柳婕妤中毒一事,虽然说並不是在她负责的地方出的问题,可她身为中宫皇后,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江清雾起身,朝著玄珏福了一福。 “陛下,臣妾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漱玉。” 看见是江清雾,玄珏的眼神与语气都温和了些许。 “皇后问便是。” 江清雾得了玄珏的准许之后,居高临下地看著漱玉。 “本宫倒想问问,既然你说是虞婕妤吩咐你的,那本宫倒是有些好奇了,虞婕妤是如何知晓淳嬪要弄火锅一事的?虞婕妤的见血封喉又是什么时候得来的?” “按理来说,虞婕妤若是在御园中散步,你不过宫中一个洒扫宫女,你怎会有资格陪同?虞婕妤既然要毒害柳婕妤,又怎么会让自己宫中的人动手?”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漱玉心里发慌,她,她如何知晓啊?她不过是为那人办事罢了,那人不是说,不过是一点无关紧要的泻药吗? 给柳婕妤一个教训便是,怎么还闹出人命来了? 虞婕妤因为皇后这一问,瞬间便支棱起来了。 是啊,不是她做的,她怕什么,她相信陛下和皇后娘娘必定会查明真相,还她一个清白的。 江清雾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看著漱玉。 “大胆贱婢,还不说实话,来人,將漱玉打入慎刑司!” “奴婢!奴婢说!” 漱玉被嚇到了,一时间又想到那人的话。 闭著眼睛说道。 “是淳嬪娘娘,淳嬪娘娘找上了奴婢,奴婢家中弟弟重病,要许多银钱,淳嬪娘娘说,只要奴婢帮她办成,奴婢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弟弟了。” 淳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又跟她扯上关係了? “胡说!” 淳嬪站出来福身。 “陛下,臣妾虽然负责火锅一事,可臣妾並不知晓柳婕妤的身孕啊,臣妾自己都是要当母亲的人,怎么可能去害別人呢?” “淳嬪娘娘,分明是您知晓柳婕妤近日胃口不佳,知晓柳小主怀了身子,您怕她的孩子生下来会与您的孩子爭宠,不然,奴婢怎会知晓就连皇后娘娘都不知晓的火锅一事,还在路上蹲点!” 事情翻转得让眾人云里雾里,所以究竟害柳婕妤的人是谁? 嘖,江清雾也看不懂了。 论情来说,她倒是希望此事是淳嬪乾的,毕竟她也是个不安分的,如今还怀著身孕,尾巴更是翘天上去了。 可直觉告诉她,应当並不是淳嬪。 她的脸不知用什么法子治好了,又怎么会自毁前程? 可若是添油加醋一番,她也是乐意的。 “原来此事竟然是淳嬪?怪不得淳嬪还一直攀咬臣妾,臣妾从头到尾都不知晓火锅一事,自问对於宫中大小事情都亲力亲为,却还是有人要泼脏水到臣妾头上。” 秋菊也极其有眼力见地说道。 “是啊,陛下,娘娘为了此次宫宴,生怕出了差池,日日关心,每件事都亲自监督,派了春桃去內务府看管著,娘娘的眼睛都熬红了啊。” 第85章 良妃? 怪不得这几日看著姩姩便感觉她消瘦了些许,姩姩对待后宫如此尽心尽力,却还是有人想泼脏水到姩姩头上。 淳嬪整个人都麻了,虽然皇后不是个好东西,现在还踩上她一脚,可她如今还当真不知该如何辩驳。 “陛下,方才奴才去查了漱玉,確实如漱玉所说,她的家中有一个病重的弟弟,近期也確实得了一笔银钱,可这笔银钱的来歷却並非是淳嬪娘娘。” 井明德说完之后,殿中一人忽而攥紧了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不可能,她已经做的如此隱蔽了,绝对不可能被发现的。 “那是谁?” “恕奴才无能,奴才並未查出。” 玄珏是知道井明德的能力的,既然他说查不出来,想来这背后之人真是精心谋划啊。 “只是奴才倒是查出来了,良妃娘娘近日倒是经常派自己身边的大宫女出宫。“ 良妃一直不怎么做声,江清雾倒是险些要忘了这个人了,不,准確来说,应该是前段时间良妃不断地出现事情。 她觉得她应该是会消停一些日子的,却没想到还是如此心急? 良妃听见了也是心中一慌,但是很快平静下来。 这些她早已想好了说辞。 “陛下,近日二皇子经常哭闹不止,臣妾如何哄都哄不好,请了太医来看,也並未发觉什么异常。” “还是臣妾身边的月砂,她的老乡从外面带了些新奇玩意儿回来,二皇子这才停止了哭闹。” “臣妾便让月砂出宫去给二皇子带些新鲜的东西,二皇子才算好了些,陛下,臣妾不过是关怀二皇子,当真不知柳婕妤的事情啊。” 良妃说完便磕了个头,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良妃真真是疼爱二皇子,为人父母,不就是孩子的一言一行都放在心上吗? 可是良妃越是如此,江清雾反而觉得良妃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怎么偏偏就撞上柳婕妤中毒了呢? 若是说她与这件事一点关係都没有,她是不会信的。 “井明德,去查。” “是。” “良妃先起来。” 事情牵扯的人越来越多了,倒是越来越扑朔迷离。 顿时,太和殿內每个人的思绪都各不相同,江清雾不禁摇头,果然,后宫中人每个人都有八百个心眼子。 井明德很快就回来了。 “启稟陛下,正如良妃娘娘所言,月砂出入宫中確实是去市井里给二皇子带了许多新鲜东西,长春宫內也不少玩具。”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根据搜查的侍卫所描述,月砂姑娘每次出去都带了不少银子,这些银子应当不只是用来买二皇子所需要的玩具的。” 良妃猛地看向月砂。 怎么回事?不是说一切都没有痕跡吗? 淳嬪不屑地笑了一声。 “只怕是为二皇子买玩具是假,帮漱玉打点家人是真吧。” 可不是,良妃在前朝又没有什么家世,哪里有人来帮她做事? 她又该如何拿捏漱玉给她做事? 可不就得她亲自来吗? 良妃闭了闭眼,原本以为此事早已是天衣无缝,却没曾想那些侍卫竟然连这点枝叶末节的小事都记得如此清楚。 她原本是想让漱玉先咬定前段日子在御园与柳婕妤偶遇的虞婕妤的,而后再冤枉到淳嬪头上,皇后也可以治一个管理不力的罪责。 如此一箭四雕,该是多么完美的啊。 不然淳嬪今日如此出风头,再加上她的家世还有腹中的皇嗣,岂不是要踩到她脸上去了? 柳婕妤怀孕,则是她在太医院安插的人手,发现柳婕妤的几日请了太医,可那太医手下的药徒刚好是她的人,所以她才知晓了。 她原本想用柳婕妤这个还不为人知的孩子做件大事呢,如今想来倒是泡汤了。 可她打死都不能承认这件事与她有关係,毒害皇嗣,那可不是小事。 “陛下,臣妾当真是为了二皇子才让月砂出宫的啊,臣妾让月砂多带些银钱,也是为了让她去看看她宫外的家人,这丫头一直陪在臣妾身边,念叨著家人,臣妾如何会忍心啊。” 月砂听见良妃如此说,也立马说道。 “是啊,陛下,良妃娘娘的人品乃是后宫有口皆碑的,从来不曾为难过谁,对奴婢也是极好了,前段日子,奴婢思念家人,躲起来偷哭,被良妃娘娘知晓了,娘娘这才成全了奴婢的心愿啊。” 良妃在宫中表面上確实並未与任何人为难,甚至还在上官皇后和萧淑妃还在时,屡屡为后宫嬪妃伸出援手。 也有人站出来说。 “良妃娘娘这样顶好的人,想来確实不会做出这等毒害柳婕妤的事。” “是啊,为一个宫女尚且如此,那可是陛下的龙嗣,谁有这么大胆子。” 可也有明辨的,知道良妃定是不如表面那般和善,毕竟这后宫的女人,谁不会装? “那便从漱玉的家人入手,將漱玉的家人全部打入慎刑司,给朕好好拷问,朕倒要看看,背后之人既然能救,那朕便可以杀!” 玄珏此话一出,倒是令所有人都心惊。 毕竟从玄国开国以来,都没有还没定案就伤及宫女家人的例子。 但没有先例就开这个先例,横竖漱玉是跑不掉了。 不管此事如何,漱玉的家人都跑不了了。 漱玉一听,她本意是想保护弟弟的,怎么这还直接让弟弟直接送死了? 弟弟那般身子,正常的家务事都做不了,更何况是受慎刑司的刑法啊。 江清雾看出了漱玉的表情变了。 “漱玉,若是你如实交代,本宫或许可以求了陛下,让你的家人平安无恙,你做出如此事情的本意不就是为了护住家人吗?若是你的家人进了慎刑司,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江清雾杀人诛心,直接便点了出来。 “皇后娘娘当真能保奴婢家人平安?” 良妃一听,心中大喊不妙。 这贱婢,是要供出本宫来。 江清雾頷首。 “本宫身为中宫皇后,自然说的出便做得到,只要你如实交代,本宫自然会为你求情。” 第86章 蠢! 漱玉似乎在斟酌著利弊。 很快,漱玉便说道。 “是......是良妃娘娘......” 听见此话一出,良妃只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为何?为何老天总是要与她作对? 顿时,整个太和殿都不平静了。 这一句话就好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一般,激起阵阵波纹。 “良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良妃自知,自己这一局是败定了的。 她想不懂,明明这一局怎么如何都扯不到她身上去,可偏偏就是扯到她身上了。 这让她如何甘心? 可是如今,她也不得不將此事的危害降低到最小。 “臣妾......臣妾认罪!” 纵使良妃再不心甘,但还是说了出来,毕竟,她若是继续如此这般纠缠下去,陛下迟早也会查明。 不如她早些说出来,兴许看在二皇子的份上,陛下可以从轻处理。 玄珏听到良妃认罪,直接抄起桌上的一个酒杯就朝著良妃丟过去。 这是鲜少看见陛下如此生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良妃此次是触及到玄珏的底线了。 江清雾微微勾唇。 真是找死啊。 难不成她留不下柳婕妤的孩子,她的孩子就能登上皇位了吗? 真是异想天开,看来都不需要她做些什么,这些女人就能完全把自己给作死。 她只要安安心心地將孩子生下来就是了。 “陛下,臣妾也不是故意的!臣妾...臣妾不过是惶恐!” “本宫倒不知,高高在上的良妃娘娘究竟有何好惶恐的?竟惶恐到直接陷害本宫?” 原本嬪位在妃位面前是不能称本宫的,可淳嬪气极,是真不会管这些规矩了。 她现在只想骂死这个老毒妇,差点这一盆脏水就要泼到她身上来了。 好在及时查明了真相,更何况今日是她出风头的日子,却被这个贱妇给搅和了,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良妃才不管淳嬪的冷嘲热讽,她知晓,如今如何让陛下稍微消气,才是最要紧的。 “陛下!自从宫中皇后娘娘还有淳嬪怀孕之后,您就鲜少来看臣妾的二皇子了。臣妾怕啊,臣妾惶恐,臣妾怕再多了个孩子出来,二皇子就更不得陛下注意了啊。” “陛下,臣妾本就不得您宠爱,余生的指望都在二皇子身上了,若是二皇子也失了圣心,臣妾当真是不知该如何了。” 良妃一番话倒是將自己推到了她不过是一位为了孩子著想的母亲罢了。 把她谋害皇嗣的罪倒是润色的极好。 可江清雾又怎么可能放过这办极好的除掉良妃的机会呢。 “本宫听了良妃的话,倒是感触极深。” “皇后......” 玄珏方才想说话,如此毒妇,若是放过了,日后指不定还要对谁下手,若是她心思动到了姩姩身上该如何? 江清雾朝著玄珏眨了眨眼睛。 玄珏便不再说话了。 “本宫即將为人母,倒是极能体会良妃的用心,天底下哪位母亲不会为了自己的孩儿去谋一个好的前程?本宫也不例外。” “可是......” 江清雾话音一转。 “可是本宫虽然能理解良妃的心思,可是良妃再如何千不该万不该也不应该毒害柳婕妤啊,柳婕妤又如何不是一位孩子的母亲呢?她还未来得及看她的孩子出生。” “她不过才来体会当人母的快乐,良妃,你怎么忍心啊。” 良妃被江清雾一席话说的都不知该如何辩解才是。 倒是眾人原本在良妃营造的可怜母亲人设中脱离出来。 是啊,她是母亲,怎么,那柳婕妤腹中也有孩子啊,良妃这当真是难以被谅解了。 “毒妇!” “朕看你何曾是慈母心怀,明明就是蛇蝎心肠,你今日敢毒害柳婕妤,明日是不是就敢毒害朕?” “臣妾不敢!” “朕看,若是二皇子跟著你这样的母妃,迟早也是要被带坏的。” 良妃抬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传朕旨意,良妃,毒害嬪妃,戕害皇嗣,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良妃听著玄珏给自己的旨意。 不可置信地坐在地上。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错了!还请陛下原谅臣妾这一次,二皇子还小,她不能失去母妃啊。” “二皇子若是在你膝下,朕当真不敢想他会是什么样子,井明德!” “是!” “还不快把萧庶人带下去。” 江清雾笑看著良妃被捂住了嘴巴带下去。 “漱玉,杖毙!” “陛下,方才臣妾已然答应漱玉,不牵连她的家人......” “自然。” 漱玉这才安心地被拖了下去。 一场宴席,不欢而散。 ...... “萧庶人真是个蠢货,竟然还想栽赃在本宫头上,真是不知所谓。” 淳嬪不屑地笑了笑。 “是啊,娘娘福泽深厚,又岂是別人可以隨意陷害的。” “只是本宫还是不甘心啊,本宫今日好好的风头,全被那个贱人给搅和了。” “还有皇后,倒真是装的跟个贤后一样,不过那个贱人做的也不错,柳婕妤也是个狐媚子,解决了更好。” “奴婢看啊,陛下对娘娘才真是深情厚谊呢,今日那漱玉都如此指控娘娘了,陛下还不是为了娘娘一定要查明真相,陛下这是偏爱您啊。” 说起玄珏,淳嬪的心也止不住的跳动,她在现代虽说裙下男人多,可並没有对她真心的,都是对她有所图。 这还是第一次,竟有人对她如此好,还是她孩子的父亲。 “自然,本宫可与后宫这些只知道爭宠的女人不同。” “是了,这后宫哪个人能想出这般的法子,制出如此美食。” 淳嬪被说得飘飘然了,她会的可多了呢,既然陛下真心对她,她自然要一心一意帮助陛下...... ...... 太后听闻良妃被废了,一时间还没好全的身子差点又吐血了。 “良妃好好的去毒害柳婕妤做什么?” “据说是萧庶人提前知晓了柳婕妤怀孕了,为了给二皇子扫除障碍,所以出此下策。” 闻言,太后也没法子了。 “蠢哪,真是蠢!” 第87章 你可愿抚养二皇子? “萧庶人竟如此经不住等待,前段日子陛下对萧庶人的怀疑都还没散,如今竟直接下手毒害柳婕妤,真是辜负了您前段日子为了她与陛下闹的不愉快。” 太后止不住地摇头。 “哀家是看她是二皇子的母妃,也不忍心看二皇子幼时失去母亲,也有將她拉入哀家阵营的想法,如今看来,她还是太不中用了。” “那如今萧庶人被废,太后,您该如何?” “哀家不过是少了个听话些的棋子罢了,她不中用,后宫有得是中用的。” “那太后的意思是?” “二皇子幼时失母,难免要为二皇子找个养母。” ...... “娘娘,萧庶人当真是大胆,竟然连柳婕妤都敢直接毒害。” 江清雾笑了笑。 “她这几次每次都失利,每一次都正中陛下的不喜,又发现后宫多了个有孕的嬪妃,可不就急了嘛。” “此次萧庶人也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萧庶人废不废的,本宫並不在意,本宫在意的是,如今萧庶人废了,二皇子会落到谁的手里。” “娘娘是担心?” “太后有意拉拢萧庶人,不就是看中了萧庶人手中陛下的长子,二皇子嘛,而如今萧庶人废了,太后自然会打起二皇子的主意。” “此次进宫的新人当中桑昭仪的母家似乎是太后一党......” “本宫不得不防,春桃,明日你便喊曲昭仪来关雎宫一趟。” “是。” ...... “参见皇后娘娘。” 江清雾笑看著曲昭仪。 “快起来,本宫倒是许久没有喊你说话了。” 曲昭仪眉眼弯了弯。 “娘娘怀孕辛苦,嬪妾无事也不会来打扰娘娘,只愿娘娘安心养胎。” “本宫知道,曲姐姐一向与本宫是心有灵犀的,今日喊你来,也是有件事,想与你商量一番,也不知你肯不肯。” “娘娘直说便是。” “萧庶人被废了,可二皇子却还是陛下的长子,这一点不会变,想来陛下很快便要为二皇子找一位母妃......” 曲昭仪也不是傻的,听完江清雾一番话,便明白了。 “娘娘的意思是,想让嬪妾领养二皇子?” 江清雾笑著点头。 “本宫是想问问你的意思。” 曲昭仪一时间心中万般思绪,让她抚养二皇子? “可是娘娘,不是一宫主位,如何能养二皇子,並且娘娘如此聪慧,怎么不知太后娘娘极为看中二皇子。” 聪明人之间的对话,自然不必费力,江清雾也明白曲昭仪的担忧。 “那曲姐姐亦知,后宫除了本宫便是淳嬪,还有何人可以领养二皇子?姐姐侍奉陛下多年,本宫去为姐姐说上两句,陛下未必不会將二皇子给你抚养。” “本宫今日喊你来,只是为了確定,姐姐是否愿意。” 曲昭仪二话不说,脱口而出道。 “嬪妾愿意!” 在这后宫中,有了孩子便是有了依靠,萧庶人如今被废,完全是因为她作孽太多,陛下看在二皇子的份上已经宽恕了萧庶人多次了。 她却仍然不知悔改,而她是皇后阵营的人,有了皇后的庇护,她完全可以在后宫立住脚跟,如此,也能更好地保护谢美人了。 想起谢美人,曲昭仪心中闪过一丝什么。 江清雾听见曲昭仪的答案之后,笑了笑。 “那本宫自当为姐姐尽力一试。” 待曲昭仪走了之后,春桃马上进来匯报。 “娘娘,今日太后召了桑昭仪去慈寧宫。” 江清雾听完,说道。 “太后倒是心急。” “可不咋的,为了黎氏一族的荣耀,太后自然是心急的。” 江清雾如今不知腹中孩儿是男是女,原本她也是动了將二皇子收入膝下抚养,可仔细一想,便算了。 二皇子又並非玄珏之子,况且,她註定会有男孩,只是早晚问题罢了,若是二皇子收入膝下,將来,嫡长子,二皇子全占上了,那她的孩子该如何? 兄弟反目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允许的。 “等会你去乾清宫说一声,就说请陛下来关雎宫用晚膳。” “是,不过陛下每日都会来看娘娘,娘娘倒也不必特意去说一声。” “虽说如此,但本宫请的和与陛下主动来的,是两码事。” 男人嘛,他一直送上门多了,你偶尔主动一些,他便会更开心些。 ...... 果不其然,玄珏在听闻江清雾亲自派人来让他去用晚膳,批摺子都快了些许。 姩姩已经许久没有这么主动了,想来是昨日姩姩被柳婕妤给嚇到了,女子孕中多思,他该多安抚些才是。 好不容易才批完了摺子,井明德进来。 “陛下,太后娘娘有请。” 玄珏皱眉。 井明德一眼便看出玄珏的不高兴,也是,今日陛下一刻都为曾歇息,就是为了快些批完摺子去见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这一打岔,可不得不高兴了。 井明德生怕玄珏不去,上一次太后娘娘中毒,陛下的做法已经传出非议了。 “陛下,太后娘娘的身子,想来是还没好全......” 玄珏最终还是说道。 “去看看太后,再去告诉皇后一声,朕晚些便去关雎宫。” “得嘞!” 玄珏到了慈寧宫,便看见太后正躺在床榻上,身边一个女人伺候著。 “见过母后。” “臣妾见过陛下。” “陛下快起来。” 玄珏看了一眼太后身边的女子,倒是眼生,想来是后宫哪个嬪妃。 “起来吧。” 玄珏坐到太后边上。 “母后身子可好些了?” “哀家一切都好,倒是陛下,近日天气转凉,还需多添些衣物才是。” 玄珏敷衍著点著头,时不时往外面看著。 太后也注意到了玄珏的心不在焉。 “陛下可是还有事?” “实不相瞒,皇后身子有些不大舒服,朕原本是想去关雎宫看看皇后的,但母后身子不適,便先紧著来看母后了。” “皇后身子不適?” 太后也有些关心,虽说她不喜皇后,可到底她腹中的皇嗣要紧。 “想来皇后月子大了,女子孕中多思,朕该多陪陪。” 第88章 爭夺 太后听著玄珏字字都在维护皇后,倒是笑了笑。 “陛下倒真是爱重皇后。” “皇后乃一国之母,又身怀嫡子,朕多关心关心也是应当。” 太后点了点头。 “这是应该。” “那哀家也有几句话,想与陛下说。” “母后但说无妨。” “是哀家看走眼了,竟没想到萧庶人是如此恶毒之人,陛下废了她也好,可二皇子无辜。” “是,朕知晓,二皇子是朕的长子,朕怎么可能不对他给予厚望。” “哀家也是这个意思,二皇子还小,自然不能离了人照顾,哀家的想法是,陛下是该为二皇子寻个身份合適的母妃。” 接著,太后又拉过身边的女子。 “桑昭仪,倒是经常来哀家身前侍奉,哀家看她是个好孩子......” 玄珏一听,便明白了太后的意思,可偏偏,他最是討厌太后这算计的模样,太后想要二皇子,他自然知晓太后打的什么主意。 玄珏偏偏就是装傻。 对著桑昭仪说道。 “你辛苦了,井明德。” “在。” “將內务府新进的几匹料子送去桑昭仪宫中。” 桑昭仪为难地看了一眼太后,还是谢恩。 “多谢陛下。” “至於母后与朕说的二皇子之事,二皇子乃朕的长子,他的母妃,朕自然会留意一二。” 听玄珏此话,太后脸色也有些难看,难不成皇后还想抚养二皇子不成? 可太后也知,此事不能在玄珏面前提的过於著急,陛下多疑,太过反而不好。 不过她倒要看看,后宫谁敢抚养她看中的二皇子! “看见母后一切安好,朕便安心了,时辰不早了,朕便不打扰母后了,母后安心养病才是。” 太后点头。 玄珏便走了。 桑昭仪咬了咬唇。 “太后娘娘,陛下他......” 太后看著玄珏离去的方向,眼眸深了深。 “陛下羽翼渐满,倒是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 接著又说。 “有哀家在,你安心便是。” 桑昭仪这才鬆了一口气。 那可是二皇子啊,嫡长子三个字,便占了长子。 若是她能抚养,太后的意思是,一直会扶持二皇子,若是好的话,她便是未来的太后,若是差一些,那也是王爷的母亲,將来去了封地,也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啊。 ...... 江清雾接到御前的消息时,倒是没什么想法。 她知晓太后的目的,也知晓玄珏与太后的齟齬,如此更好,她提起此事来,倒是更为自然些。 虽说她知晓玄珏对她的心意,可难免,她们並非寻常夫妻,有些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 也没让江清雾等多久,便听到宫门口传来。 “陛下驾到!” “臣妾参见陛下!” 玄珏上前將江清雾扶起。 “朕不是说了,姩姩如今怀著身子,非是人前,便不必行礼了。” 江清雾笑了笑。 “陛下虽说偏爱臣妾,可臣妾身为皇后,该做到的礼数还是要做到的,否则该如何管理后宫呢,若是传出去了,陛下岂不是会为难。” 玄珏听到此,便更討厌方才太后的话了,姩姩就算是有他的偏爱,也不愿他在人前为难,可太后,却只想著她的利益权势...... 江清雾也看出来玄珏的情绪不好。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臣妾听闻陛下方才从慈寧宫过来,可是太后娘娘的身子不大好?” 玄珏摇头。 “太后没什么事,只是太后今日与朕说起一件事。” “哦?是什么事,竟让陛下如此为难?若陛下不介意,与臣妾说说可好?臣妾虽然不一定能为陛下解忧,但也能当陛下的倾听者。” 玄珏深深地看著江清雾。 唯有在姩姩这里,他才感觉得到安心,自从他知晓了姩姩对他的心意之后,他才明白,原来两情相悦竟是这么美妙的事情。 “太后与朕提起,萧庶人被废,二皇子身为皇长子,年纪还小,离不开人照顾,想为二皇子寻个身份合適的母妃。” 江清雾听完,点了点头。 “太后娘娘说的也没有错,也是为了二皇子著想,那陛下是为何而烦?” “朕自然是知晓,二皇子长久地没有人照顾自然是不行的,可太后,太过於目的性,今日桑昭仪便就在太后身边。” “太后娘娘的意思是,让桑昭仪抚养二皇子?可不是只有一宫主位才能抚养皇子公主吗?” “如今后宫高位嬪妃,除了你便是淳嬪还有一个容嬪,容嬪她曾与上官庶人交好,朕自然不可能將二皇子交给她,你们二人皆是怀了身子的,自然是没有精力照顾二皇子,若是能抚养二皇子,朕倒是不介意抬一抬她们的位分。” “既然如此,那陛下便可以抬桑昭仪的位分,如此便可以了。” 玄珏看了看江清雾。 他的姩姩虽说有些小聪明,可还是看不透太后啊。 “姩姩可知,桑昭仪的母家,与太后的母家倒是离的近。” “陛下是怕......” 江清雾也没有明说,只是话到一半,也表明了自己知道了玄珏的意思。 “其实,臣妾也觉得桑昭仪不妥。” 玄珏倒是来了兴趣。 “姩姩可是在朕说了这些之后,才觉得不妥?” 江清雾摇头。 “自然不是。” “臣妾是想,柳婕妤怀孕,便是与桑昭仪同住景春宫,可是桑昭仪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柳婕妤怀孕,算起来,柳婕妤被毒害,桑昭仪也是有些连带责任的。” “只是陛下宽容,不予追究。” 原本也不是玄珏追不追究,后宫这些嬪妃,他不过是过场面纳入后宫,自然不会去深究孩子没了,哪些人有连带责任。 “再者,桑昭仪毕竟还是个新人,论起资歷来,后宫还有许多人是自陛下在府邸时便伺候的,怎么轮也论不到桑昭仪头上。” 听著江清雾这一说,玄珏也认为是这个道理。 玄珏仔细想了想后宫中还有何人合適抚养二皇子。 “曲昭仪。” 倒不是他真的对曲昭仪多熟,只是姩姩似乎与曲昭仪走的近些....... 第89章 胎动 想来姩姩相熟的人抚养二皇子,她会更开心些吧。 江清雾倒是惊讶於玄珏竟一下子就想到了曲昭仪。 不过如此也好,省得她提了。 “曲昭仪,確实是个稳妥的性子,况且曲昭仪家世不高,必定不会有桑婕妤那般多的野心。” “如此,姩姩也觉得曲昭仪不错?” 如此急切地肯定,自然是不妥的。 “只是,曲昭仪就是因为家世不高,位分不过是昭仪,若是抚养二皇子,怕是会有诸多非议就是了。” “无妨,抚养皇嗣本就有宫,朕就抬举一下曲昭仪的母家,晋了她的位分又如何?” “还是陛下想得周全。” 江清雾笑看著玄珏。 玄珏无奈地摇头。 “哪里是朕想得周全,只是姩姩等著朕来开口罢,別以为朕不知道,姩姩素日里与曲昭仪走的倒近。” 江清雾心中一跳,堂堂帝王难不成整天盯著她见了哪些人不成? 江清雾暗暗说道,看来日后若是要与曲昭仪商议些什么,还得多避讳著些许才是。 江清雾打著哈哈。 “曲昭仪为人稳妥,倒是真的,只是,陛下若是將二皇子给了曲昭仪抚养,想来太后娘娘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桑昭仪资歷不足,柳婕妤的身子她也没有照料到,何以缘由抚养二皇子?” “那臣妾便先替曲昭仪谢过陛下了。” 江清雾暗暗勾唇。 毕竟是皇长子,还是在自己人手里稳妥些,就算是日后发生了什么意外,对她来说也不算是太糟糕。 她不会將自己逼到退不可退的地步...... 商议完二皇子的归属问题之后,玄珏温柔的眼神看著江清雾隆起的肚子。 “姩姩近日可好?孩子可还闹你?” 江清雾扶著自己的肚子。 “皇儿很乖,除了前两个月闹臣妾外,这两个月倒是安分了许多。” 玄珏听著也安心了许多。 忽而,江清雾捂住自己的肚子。 玄珏忙问道。 “怎么了?” “皇儿踢臣妾了。” 玄珏忽而有些发蒙,他也是第一次为人父,第一次听见自己孩子这般的动静。 江清雾倒是不稀奇,毕竟上一世她已经怀过孩子,只是就差那么几个月了,一尸两命。 她竟不知此次在她肚子中的皇儿,是不是上一世的皇儿来找她了。 她看著玄珏的反应,好笑地將玄珏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受著腹中胎儿的胎动。 玄珏感受著手下微微的异动,心中竟不知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这是,他与姩姩的孩子...... ...... 第二日,册封曲昭仪的圣旨便出来了。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惟宫闈之治,首重贤良,內廷之序,端赖淑德,今有曲氏,性行温良,抚养皇嗣有功,兹册封为嬪,赐居启祥宫。 钦此!” 井明德笑著说道。 “曲嬪娘娘,接旨吧。” “臣妾谢主隆恩!” 曲嬪接过圣旨,没曾想皇后的速度竟如此快,不过是昨日喊她去的关雎宫,今日圣旨便下了。 她当真是没有压错人。 曲嬪好生將井明德送走之后。 凝霜殿內的太监宫女便跪了一地。 “恭喜曲嬪娘娘,贺喜曲嬪娘娘。” 曲嬪笑著让人都起来。 “不日二皇子便要接去启祥宫,你们必得小心伺候才是。” “是!” 便听见夏荷进来通传道。 “娘娘,谢美人来了。” “快请!” 谢美人欢欢喜喜地进了殿。 “嬪妾恭喜曲嬪娘娘......” 曲嬪眼见著谢美人就要跪下了,连忙將人扶起来。 “妹妹这是如何?” “姐姐如今荣升嬪位,妹妹自然要懂得些规矩,姐姐自然是不会说什么,可旁人的嘴却是堵不住的。” 曲嬪朝著谢美人点头,谢美人倒是稳重了许多。 “不管我如何晋升,你我二人之间的情分永远都不会变。” 谢美人听了此话,也开心得紧。 “姐姐不日便要搬殿了,日后我若是找姐姐玩,只怕是更加不方便了。” 曲嬪看著谢美人,娇俏的脸上儘是不舍,曲嬪的眼眸逐渐加深。 “妹妹可想一直与我住在一处?” “我自然是想的,可是姐姐如今一宫主位,膝下还抚养二皇子,只怕是日后会更加忙。” “这有何难,我便去回了皇后娘娘,还有陛下,让你一同搬来启祥宫便是。” “当真?” “傻丫头,我还会骗你不成?” “若是如此,那我与姐姐就不必分开来了。” ...... 玄珏今日忽然的下旨,倒是打的太后一个措手不及。 桑昭仪听到二皇子让曲嬪抚养,脸色也是一白。 “太后娘娘......” 太后也气的不行,皇帝昨日怎么可能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却还是要如此做,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但桑昭仪却不敢怪陛下,她只知晓,她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没了。 她不敢怪陛下,但是她却敢怪皇后。 “太后娘娘,昨日陛下去了关雎宫,而皇后娘娘又一向与曲嬪交好......” 桑昭仪话没说完,但太后便已经知晓是什么了。 “皇后,倒是好样的。” “太后娘娘,如今二皇子已经不是咱们的了,臣妾该如何?” “二皇子不是又如何?玄国向来没有立长的说法,还得要皇子当事,曲嬪又如何?身份低微,就算是得了皇子,难不成陛下真会立二皇子为太子不成?后宫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孩子!” 桑昭仪微微睁大了眼睛。 后宫还有淳嬪和皇后怀孕,皇后的孩子是不大可能了,难不成太后是想,淳嬪的孩子...... 桑昭仪並未再说些什么。 只见太后说道。 “待哀家会让皇帝寻个合適的机会晋你为嬪,下一个皇子,必然是你来抚养。” 看见太后如此站在自己身边,桑昭仪这才稍稍安心了些许。 ...... 淳嬪听说了此事之后,只不过嗤笑。 这些后宫的女人,一群只知道要孩子的蠢货,她是极为看不上的。 淳嬪看向採薇。 “本宫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第90章 千日醉 採薇虽不知自家主子为何要如此吩咐,但只得听自家主子的。 淳嬪想到自己若是搬出这东西来,將会如何举国震动! “娘娘还得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啊,毕竟如今,腹中的小皇子更重要些。” 淳嬪不屑地说。 “你懂什么?” 她可是新时代女性,孩子对她来说不过是点缀,最重要的是,她能抓住陛下的心便是了。 ...... 曲嬪晋升之后,便经常带著二皇子与谢美人到关雎宫。 她知晓江清雾让她抚养二皇子的原因之一,不就是因为想让二皇子在自己手中嘛。 既然承了恩情,自然该报恩,更何况这还是一条粗大腿...... 江清雾笑著看地上玩耍的二皇子。 “照顾二皇子可还上手?” “有乳母她们在,臣妾倒是没费什么心。” “那便好,二皇子看起来也是个省心的,好生教养长大,必然少不了你的好。” 几人正说著。 就看见地上的二皇子突然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后便晕了过去...... 曲嬪到底带了二皇子多日,也是有些感情的,立马起身。 “珞儿,珞儿......” 曲嬪连忙將孩子抱起来。 江清雾看著二皇子的症状。 眼眸一深。 “传太医!” 曲嬪焦急地看著自己怀中的孩子。 “皇后娘娘!” “先將二皇子抱到偏殿,傅太医很快便来了。” “好!” 二皇子身为皇长子,自然备受关注,很快,六宫嬪妃还有玄珏便都来了关雎宫。 “傅太医,二皇子这是如何?”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二皇子这是中了毒药,千日醉,此药进入人体,便会使人长时间昏迷,如同醉酒之人一般,二皇子小小婴孩之身,如何能受得住。” “那会如何?” 毕竟这也是玄珏明面上的长子,更是他的子侄,他自然是需要关心的。 “微臣只能尽力一试,陛下要做好心理准备,或许,二皇子从此以后,会痴傻......” 玄珏听了这个沉重的消息,一时间心情也不大好。 “给朕查!好好的,二皇子怎会中毒,是从哪里中的毒?” 桑昭仪装模作样地用帕子沾了沾眼角那硬生生挤出来的眼泪。 “可怜的二皇子啊,小小年纪,竟然遭此毒手,曲嬪娘娘怎的如此不小心。” 曲嬪也很担忧二皇子,被桑昭仪如此指摘一番,也確实无话可说。 章太医说道。 “微臣查明了,微臣在二皇子的玩具之上,发现了千日醉,便是方才二皇子在关雎宫玩的玩具。” 江清雾心中大喊一声“不妙。” 此局竟然是对著她来的。 到底是她由於怀孕疏忽了吗?她的关雎宫如今竟然是个筛子了? 江清雾看向春桃还有竹茹。 连忙跪下。 “陛下恕罪,若章太医的查验没问题的话,那必然是臣妾宫中混入了奸细,或许,她要害的原本不是二皇子,而是臣妾的皇儿......” 原本没有那么气愤的玄珏,如何能听此话。 淳嬪也是见不得皇后好的,在她的观念里,夫妻便应该是一心一意才是,如何能见得別的女人怀了自己老公的孩子。 便说道。 “皇后娘娘这转移话题倒是厉害,皇后娘娘怎的如此篤定,怕不是皇后娘娘脱罪的託词罢了。” 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桑昭仪记恨著皇后夺了她的二皇子,出言道。 “淳嬪如此想皇后娘娘,当真是不应该,只是淳嬪此话也是有些理,毕竟皇后娘娘也是有孩子的人,而二皇子又是皇长子......” 桑昭仪点到为止,但是后宫生存的女人,哪个不是人精? 玄珏对於江清雾的宠爱,早就让很多人嫉恨了,再加上曲嬪如今还抚养二皇子。 曲嬪连忙跪下。 “是臣妾照顾二皇子不周,还请陛下降罪!” 她自然是知晓皇后不会有什么事情,可她必须护著皇后! “陛下,臣妾身为皇后,怎会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臣妾如今也是怀著身子的人,怎会容许宫中出现如此毒物,若是將来被臣妾的皇儿不小心碰到了......还请陛下明鑑!” 江清雾眼眶泛红,很明显是委屈得紧,亦或者是被嚇到了。 玄珏心疼极了,他的姩姩一向良善,怎会做此种伤天害理之事,后宫这些女人当真是些长舌妇,天天就想著往姩姩身上泼脏水...... 要不怎么说太后对二皇子不死心呢。 便听见殿门口传来的一声。 “太后娘娘驾到!” “臣妾等见过太后!” “见过母后!” 太后脸色很不好地走进了关雎宫。 “都起来吧。” 太后先是去看了一眼床榻之上毫无生气的二皇子。 锐利的眸子直直地看向皇后。 “皇后!你可知罪!” 太后以来便问皇后的罪,玄珏猛地皱眉。 “臣妾知罪,臣妾管教宫人无方,以至於混入了心思叵测之人,竟还伤了二皇子,臣妾有罪!” 江清雾三言两语便將自己立为了一个不过是疏於管理的皇后。 “皇后当真是听不懂哀家的话吗?二皇子在你宫里中毒,皇后乃后宫之主,谁敢在你宫中对二皇子下手!” 玄珏看著江清雾依旧跪著。 “母后还是让皇后起来先,皇后身子重,如今二皇子已经出事,朕不想朕的孩子再出什么差错!” 太后气愤地“哼”了一声。 江清雾也在玄珏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 “臣妾谢陛下!” 继而转头对太后说道。 “今日之事,臣妾必然会给二皇子一个说法,臣妾也即將为人母,自然心疼二皇子。” “来人!” “是!” “將关雎宫所有碰过二皇子玩具的宫人全部给本宫打入慎刑司!本宫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谋害二皇子,陷害本宫!” 江清雾周身凌厉的气势倒是与玄珏发起火来时有几分相像,如今到底不是玄珏偏爱不偏爱,信任不信任她的事情了,若是她给不出一个交代,她这个皇后该如何做? 第91章 瑟意背叛 淳嬪嘲讽地看著江清雾,清高地看了所有人一眼,一群蠢货。 “真是可怜的二皇子,若是由臣妾抚养著,当真是会时时刻刻都上心,怎么还会出这种问题。” 桑昭仪一边说道。 曲嬪哪里听得,这不就是在说她对二皇子不上心吗? “听闻桑昭仪前段日子颇有雅兴,甚至还与宫中宫女玩叶子牌,若是桑昭仪抚养了二皇子,只怕是二皇子会將这些玩的功夫都学去了吧。” 桑昭仪一听,曲嬪如何知晓? 她也就这点子爱好了,从前在家中,经常邀约小姐妹来家里组牌局,进了宫,陛下虽未明令禁止,可嬪妃好牌好赌,终究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玄珏听了,果真冷了脸。 “桑昭仪倒是过的瀟洒。” 桑昭仪如何也没想到,竟还能扯到自己身上,连忙跪下。 “臣妾......臣妾不过是无聊极了,打发打发辰光罢了。” “那看来桑昭仪当真是不满意宫中的生活啊,竟每日都觉得无聊,需要寻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打发日子。” 曲嬪毫不犹豫地就懟了回去。 玄珏本来看桑昭仪是太后身边的人便就不喜,听见曲嬪如此说,怒道。 “既然桑昭仪如此不喜宫中生活,那朕便送你回户部侍郎那里去再好好学学规矩回来。” 桑昭仪一听,哪里有进宫的嬪妃还被遣送回家中的道理,莫说她了,怕是父亲会连夜与她断绝父女关係吧。 桑昭仪连忙求情。 “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哪里看得下自己的人受这般欺负,玄珏这明显是用桑昭仪来敲打她。 “陛下,今日,还是二皇子重要些,桑昭仪不过是关心过甚,说错了几句话罢了,陛下又何须与她计较。” 太后都已经发话了,玄珏便不再说什么,只是脸色依旧不好。 江清雾站著等慎刑司的结果,一时腿脚也有些酸软。 玄珏一个眼神,春桃便端了个凳子过来让江清雾坐著。 旁的嬪妃见此也嫉恨的很,她们也都站著呢。 淳嬪见皇后有坐,想著自己也怀著孩子,看向玄珏。 玄珏此时才注意到淳嬪,想起她也怀孕。 便也让淳嬪坐下了。 淳嬪沾沾自喜,她就知道,陛下心里还是惦记著她的。 温昭仪看著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自从上一次她病了之后,一直將养著身子,近几日才算彻底好了,只是她的绿头牌却一直没有被安排上去,一时间也心急的不行。 若不是她还病著,想来这二皇子陛下必然是要交给她来抚养的,哪里轮得到淳嬪那个贱人! 如此想著,温昭仪看著淳嬪的眼神也不喜了。 慎刑司的人手脚倒是快,江清雾宫中一向都是做事安排两人一组,相互监督,就连如厕这样的事情,两人都必须形影不离,並且,三组之间也是相互监督的。 而且竹茹还是玄珏从御前拨来的人,如此严苛的管理之下,竟还能出现奸细,当真是背后之人好手段啊。 不过既然出了奸细,查起来也是更加地快捷些。 很快,慎刑司主管便带著两个人进来了。 “启稟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这是琴心瑟意两人。” 江清雾危险地眯起眼睛看著两人,这两人都是她成为皇后之后,內务府给她送来的,她也查了两人的身世背景,还算清白,却不成想,手脚如此不乾净。 慎刑司主管对著其中的琴心说道。 “说说吧,在陛下面前,可不能说谎。” 琴心磕了个头说道。 “回稟陛下,二皇子的玩具,是奴婢和瑟意两人去拿的,而从头到尾,玩具都是瑟意一人拿著,奴婢以为瑟意邀功心切,就也没有与她去抢,谁曾想,她竟敢对二皇子下手!” 瑟意心中胆怯,但是气势却很足。 “陛下,娘娘,可千万不能听这个贱婢乱说啊,奴婢是拿了二皇子的玩具,可奴婢確確实实並未对二皇子的玩具动过任何手脚啊,还请陛下明鑑!” 琴心继续说道。 “你若说问心无愧,那我问你,你这几日首饰盒里多出来的那几个鐲子是怎么回事?还有你枕头底下多出来的银票。” 瑟意被琴心问的一噎。 “这......这是我哥哥怕我在宫中受欺负,特意送进来的。” 琴心又磕了一下。 “皇后娘娘,瑟意撒谎,她的哥哥不过是街市上的一个小贩罢了,怎会有五百两银票?还有那首饰盒中的鐲子,奴婢瞧著,更是稀罕物件。” 五百两银票,这確实不是一个小贩能有的手笔,就算是嬪位,一个月不过两百两,出手就是五百两,当真是大手笔。 “你...你胡说,你竟然翻我的东西!” 琴心却不卑不亢地说道。 “皇后娘娘让我们两两组队,不就是为了相互监督,我翻你东西又如何?若是你没鬼,我又怎会翻?又怎会怕翻?” 瑟意被琴心三言两语说的没话说。 这个贱婢怎的如此巧言令色。 “来人,给本宫去瑟意房中搜!” 竹茹亲自带著人去了瑟意的房中。 果不其然,从瑟意房中搜出了琴心说的五百两银票还有三个成色极好的手鐲。 江清雾气极。 “大胆琴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本宫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害二皇子?” 瑟意看著被搜出来的银票,慌了神。 “皇后娘娘!冤枉啊!奴婢的哥哥先前確实是在街市上当小贩不错,可近日哥哥做了官,这些银票哥哥凑了许久才凑给奴婢的啊!” 此时,江清雾派去探查的小六子也回来了。 “启稟陛下,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奴才方才去查了瑟意家中的哥哥,不知是什么方式,竟入了衙门当差,而京城中每日求衙门的人不少,瑟意的哥哥收的油水自然也不少......” 瑟意不可置信地看著小六子,不,不对,那位说了,会扫去一切痕跡,不会被发现的,怎么? 只能说,在玄国,或许你能藏住事,但若是皇帝亲自派人去查,那也没什么查不到的。 第92章 桑昭仪 此事关係到江清雾的声誉以及清白,玄珏自然是亲自派人暗中帮助关雎宫的人查案,否则凭小六子,怎么可能查得如此仔细? 江清雾甩了甩袖子。 “还不承认吗?” 瑟意咬紧了唇,怎么如此快便查了出来? 瑟意忽而对上了那人的眼神,可怕至极。 不,她不能说出来,若是说了出来,那哥哥的前程岂不是毁了,家里爹娘还靠哥哥呢,不说,那人一定会帮自己保住哥哥的...... 瑟意家中爹娘从小便给她灌输,哥哥是家中唯一的男丁,她与姐姐两人一定要扶持哥哥,哥哥好了,她们才会好,就算日后嫁出去了,也会有底气得许多。 因而,在得知她进了关雎宫伺候,家中也渐渐好了起来,甚至哥哥还能有钱去摆个小摊,当个小贩。 她进宫也是为了哥哥,而一个绝妙的发財的机会就在眼前,她又怎么可能不动心呢? 想清楚之后。 瑟意眼一闭。 “全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皇后娘娘如此监督严格,让奴婢觉得奴婢不是人,而是牲畜,根本就没有任何自由可言,所以奴婢恨皇后娘娘,二皇子乃陛下皇长子,若是二皇子在皇后娘娘宫中出了事情,皇后娘娘势必要遭殃。” 江清雾听著这一番话,险些將自己听笑了。 若是寻求自由,还入宫做什么?莫说这些奴才了,就算是嬪妃,就算是陛下,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在其位谋其政,这不是屁话吗? 玄珏显然也想得到,若是背后无人指使,这些银票如何而来? 他可不相信小小衙门中人,能拿出这么多银票。 “既如此,那便给朕好好地收拾这个背主的奴婢。” 瑟意被人拖了下去。 江清雾跪下。 “陛下,瑟意明显便是被人指使了,想泼脏水在臣妾头上!” 玄珏眼见著江清雾又跪下了,连忙让人將人扶起。 “朕知晓。” “传孟归年!” 孟归年还是上一次中秋佳宴的时候才让人查了柳婕妤中毒一事,今日玄珏也容不得任何人往姩姩身上泼脏水! 太后却不喜玄珏如此偏就皇后。 “陛下如此,岂非太过偏颇,方才瑟意都已交代,是嫉恨皇后,才牵连了二皇子,虽说不是皇后蓄意谋害,可也是皇后管理不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玄珏早已厌烦太后如此针对皇后。 径直开口道。 “母后如此,若是有一日,二皇子在母后宫中玩耍,发生今日之事,那是否是母后管理下人不当?更何况,瑟意手中的银票还有鐲子来歷不明,朕瞧著这鐲子倒是宫中的东西。” 太后被玄珏这一懟,脸差点就变成了猪肝色。 “传申经义来。” 申经义很快便来了。 行完礼后,玄珏让人將那几个鐲子拿过去给申经义看。 “这鐲子可是出自內务府?” 申经义瞧著这几个鐲子的水色。 在来之前,他已经知晓关雎宫发生的事情了。 皇后娘娘遭难,他能帮是必得帮上一帮的,他还想得到皇后娘娘的信任呢。 “启稟陛下,如此鐲子,內务府倒是有许多,只怕是各宫的小主那里都有不定数。” 此事倒是难办了,这鐲子拿去外头,自然水色极好,在宫中就是普遍了,更何况內务府经常用这个赏人。 不过申经义为了皇后,说道。 “虽说这鐲子各宫娘娘们那里有许多,可东西从內务府出去,都是有帐本的,各宫娘娘那里都有多少,自然是有记载的。” 江清雾忽而说道。 “既如此,还请陛下让各宫嬪妃,按照內务府的帐本,將这些鐲子全部都拿来数数,若是哪宫少了,如此便一目了然了。” 如此倒是麻烦,这鐲子放在寻常,她们拿来赏人也是常事,如此兴师动眾,当真是让人不爽。 京昭仪出来说道。 “陛下,这鐲子倒是有,可是臣妾有许多都赏了下人,一时间要搜集也不是易事。” 玄珏看了一眼京昭仪,好,不认识。 但谁要阻挡他换姩姩清白,那他自然是看不顺眼的。 “难道你宫里没有帐本吗?赏人出入难不成没有来由?没有记录?那朕看你这个昭仪也是做到头了!” 京昭仪听著玄珏这话,脸色一白,她不过是看后宫嬪妃都不愿,劝一劝陛下,如此,还能在各宫卖个好。 京昭仪“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陛下,臣妾...臣妾也是过於关切,这才说错了话。” 玄珏没有再搭理她。 而是说道。 “给朕去查!” 关雎宫的殿中人人心思各异,其中一人听见此,不安地攥紧了衣裳。 她如何也没想到,陛下竟然会查的如此详细,她就是仗著这鐲子,各宫都有,拿来赏人也是常事,大抵也查不到这上面,却没曾想陛下对皇后竟然如此上心! 很快,各宫的帐本也都拿来了。 申经义亲自带人查著帐本,又一一核对。 集齐了半个后宫的力量自然查的快。 “陛下,桑昭仪宫中的帐单倒是出入很大。” “拿来给本宫看看。” 申经义恭敬地將帐本递给皇后。 江清雾拿著帐本,直接將手中的帐本丟到桑昭仪面前。 “桑昭仪,本宫倒是想问问你了,昭仪之位一个月例银不过一百多两,你宫中的流水竟达到了八百两之多,你倒是告诉本宫,这些银钱都是哪里来的?” “这...这都是臣妾的父亲给臣妾贴补的......” 桑昭仪的话倒是越说声音越低了。 此事倒是直接在玄珏的雷区上蹦躂了。 一个户部侍郎,一个月俸禄哪里来的这么多? 江清雾福身。 “陛下,虽说臣妾不知前朝之事,可臣妾也知,这些银钱也並非户部侍郎能拿出来的,更何况,桑昭仪每月的用度,怎的月月都用到了將近一千两的水平,臣妾实在是不解。” 这话说出来,眾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户部侍郎,负责管理国家经济,协助户部尚书管理財政,税收,粮食贮备等,这多出来的银钱,不是贪了是什么? 第93章 装晕 然而身为皇帝,平生最討厌的便是贪官污吏了。 怪不得平日里桑昭仪的穿戴皆不俗,原来竟是有这层原因在里面。 江清雾原本还以为是太后赏的,却没曾想牵扯出如此大的事情来。 此事若是涉及了朝廷,那便不仅仅是谋害二皇子。 江清雾微微勾唇,看著桑昭仪好似看著一个死人一般。 玄珏轻笑道。 “好一个桑昭仪,好一个户部侍郎啊。” 桑昭仪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完了,全都完了...... 太后皱眉看著桑昭仪。 户部的事情她不是不知晓,可当官的又有几个是清明的呢? 只要他们为自己所用,贪多贪少的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被皇帝查到了。 户部侍郎的这个女儿,真是......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桑昭仪的宫中確实有鐲子的数量对不上。 且刚好数量就是四只。 “竟不曾想,这凶手竟然是桑昭仪,前儿时间还听说桑昭仪有意抚养二皇子,如今看来,哪里有个当母亲的样子?” “是啊,当真是佛口蛇心,亏我方才还觉得桑昭仪当真是心疼二皇子呢......” 桑昭仪听著各宫嬪妃对自己的嗤笑。 桑昭仪一向仗著得太后的庇护,自己肯定能成为二皇子的母妃,父亲又一向在银钱上满足她,导致桑昭仪在后宫倒是无脑树敌,如今踢到了江清雾这个铁板上。 江清雾又岂是令人宰割的人? 江清雾眼中的泪径直便掉了下来。 “臣妾这个皇后当真是无用,让后妃嫉妒便罢了,如今贪官的手都伸到后宫来了,臣妾...臣妾...真是愧对陛......” 江清雾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在玄珏眼中,就算这后宫的女人死光了也不如她的姩姩...... “皇后!”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发生了什么,玄珏就已经抱住了江清雾逐渐往下滑落的身子。 怒目欲裂。 “太医!” 也顾不上太后还在场,二皇子也还晕著。 傅閆更是焦心地便上前查看。 可是查了江清雾的脉象,分明是一切正常的模样,怎的还会晕倒? 傅閆生怕是自己把错了脉,闭上眼,仔仔细细地探查著。 他当真是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医术难不成是白学了? 再结合著江清雾晕倒前的模样,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一直都知晓江清雾並非是真正的良善之辈,否则怎可能在这吃人的后宫怀上孩子,甚至还坐上了皇后之位。 可...那又如何? 若非如此,那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强大不就等著被杀? 玄珏看著傅閆一直把脉,担忧地看著江清雾。 “皇后如何?” 傅閆这才收起帕子。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是气火攻心,再加上皇后娘娘身子本就弱,如今已经是动了胎气啊。” 玄珏听的,心都揪起来了,平日里姩姩的身子他是知晓的,皇儿在她腹中一向健康,这段日子姩姩也没有什么不適。 若不是真是委屈,被气狠了,又怎会如此? “皇后可有事?” “启稟陛下,待微臣去开几副方子,给皇后娘娘喝一阵子,想来就无事了,只是切忌再让皇后娘娘动气了,否则下一次,微臣也保不住皇后娘娘会不会小產......” 听见小產二字,玄珏两眼差点一黑。 这是他与姩姩的第一个孩子,不说他,就说姩姩对这个孩子更是倾注了无数的期待。 都是那个贱女人,桑氏...... 玄珏默了默。 “照顾好皇后。” 便走向了外殿。 紧接著,便传来玄珏的声音。 “昭仪桑氏,毒害皇嗣,陷害皇后,勾结前朝,杖毙!” 后宫嬪妃就算是犯了错,也都是自尽,杖毙这种死法,一般都是在犯了大错的奴婢还有太监身上,如此不体面的死法,看来这桑氏当真是惹怒了陛下...... 所有人都眼瞧著。 想来不只是桑昭仪毒害了二皇子,应当是她的父亲贪官污吏,更让陛下嫌弃...... “宫女瑟意,毒害二皇子,嫉恨皇后,即刻杖毙!诛九族!” 瑟意一听,那她辛辛苦苦为哥哥谋来的前程算什么? 听著玄珏如此严厉的惩罚,一般都是诛三族,可见说说真真动气了...... 所有人都打算回去提醒家中父兄,少与桑氏往来,毕竟陛下处理了桑昭仪,下一步不就是处理户部侍郎了吗? 若是沾上点什么,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二皇子也命大,虽说中了此毒,可傅閆硬生生地將人从差点变成傻子,恢復了过来...... 江清雾听到玄珏下的旨意之后,唇角微勾。 不枉她如此费心。 她倒要看看,太后没了后宫前朝这个棋子之后,该如何再插手立储之事! 如此想著想著,江清雾今日也確实是著实费神,如此,便真的睡过去了。 这一睡不要紧,再次醒来之时,便听见玄珏怒气冲冲的声音。 “皇后为何还不醒!” 傅閆承受著玄珏的怒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睡的正香的人...... 皇后娘娘,当真不管管我的死活? 江清雾这才装模作样地醒了过来。 伴隨著一声。 “阿珏!” 江清雾这才彻底睁开了眼睛。 玄珏见江清雾醒了,也不再揪著傅閆,上前紧张地看著江清雾。 “姩姩...你终於醒了,嚇死朕了,可还有哪里不適?” 江清雾忽而抱紧了玄珏。 “阿珏...你在这里...太好了......” 江清雾一行清泪很有眼力见地落下,美人落泪,梨带雨...... “姩姩...你......” “阿珏,臣妾做了个梦,梦见二皇子在臣妾这里玩,竟中了毒,太后怀疑是臣妾有意毒害二皇子,臣妾好怕...臣妾不知该如何办。臣妾觉得肚子紧紧的,是不是咱们的皇儿出了什么事?陛下...呜呜呜......” 玄珏听著江清雾的话,心中心疼得紧。 第94章 不辛苦...命苦... “傅太医,快来给皇后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傅閆抽了抽嘴角,认命地上前给江清雾把脉。 瞧著这有力的脉象,傅閆只好睁著眼睛说瞎话。 “陛下,皇后娘娘这是惊嚇过度,神经过於紧张了,微臣这就去给娘娘准备安神汤,陛下多安抚安抚娘娘的情绪要紧。” 听见太医如此说,玄珏也不能放下心来。 温热的大手轻轻拍著江清雾单薄的后背。 “没事了,没事了,朕在这里,谁敢伤害姩姩?咱们的皇儿没事,姩姩也没事,一切都好好的,想要害姩姩的人,都已经被朕处理了......” 在玄珏好一阵的安抚之下,江清雾才算彻底“缓”了过来。 玄珏亲自看著江清雾喝了药,再安睡,这才离开了关雎宫。 不过也嘱咐春桃,待皇后醒了,立马来告诉他。 他还得回乾清宫处理一下户部侍郎之事,敢贪到他这里,真真是活久了...... 玄珏走的前一步,江清雾就睁开了眼睛。 白日里已经睡了够久了,一时半会儿的,如何睡得著? 春桃笑著將江清雾扶起来。 “娘娘当真是好计策,陛下为了您,直接杖毙了桑氏。” 身为贴身侍女,春桃早就看出江清雾的晕倒是装的了。 但她也配合著江清雾著急上火的。 “敢谋害本宫?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条命。” 江清雾抚著自己的肚子,眼眸逐渐加深...... 傅閆无奈地说著。 “娘娘日后若是如此突然,能否给微臣些暗示?” 天知晓,他当时真的蒙了啊,只能硬著头皮撒谎。 若是此时陛下派其他太医把脉,岂不是就露馅了? 江清雾与春桃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辛苦傅太医了。” 傅閆还能说啥,他怀疑自己上了一条贼船,只好说道。 “为皇后娘娘做事,不辛苦......”命苦...... “今日傅太医表现得极好,本宫多谢傅太医。” ...... 果不其然,玄珏回去之后,雷厉风行地就让玄夜去查户部侍郎之事了。 第二日早朝,便將所有的罪证都拿了出来。 昨日桑昭仪的事情,玄珏没有让人外传,倒是打了户部侍郎一个措手不及。 连带著户部尚书一起,全部都砍了官,並且贬为庶人...... 江清雾得知之后,也是心情大好,她记得,户部大多都是太后之人,而户部掌管民生,得是多大的油水? 如今相当於砍掉了太后的一条臂膀,只怕是太后更加看她不顺眼了...... “本宫的產婆还有小皇子的乳娘都找好了吗?” 江清雾看向春桃。 春桃頷首。 “这些內务府早就备下了,如今后宫两位嬪妃有孕,这些自然是早早就准备好了的。” “为本宫接生的產婆,可调查清楚背景了?” 不是她多想,虽说她腹中怀著孩子,太后不大可能会对她出手,可是如今,她知晓自己真真是触及到太后的利益和底线了。 这个皇后,她不当,完全可以有很多人当,她不得不防止太后起了去母留子的心思...... “奴婢也查过了,都是清白人家......” 江清雾鬆了口气,想来太后如今还没来得及动手应该是。 她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待会儿你去稟报陛下,说本宫身子近日都不大舒服,让傅太医便不用再忙別的差事了,一直到本宫诞下皇嗣之前。” 如今太医院的太医,她只相信傅閆,太后若是要从这方面下手,实在是太简单了...... “是。” “还有產婆,你让人留意著她们的家人,再找几个经验丰富的,调来关雎宫伺候著。” 產婆將决定著她生產时的生死,她必须让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待著,她才会放心。 春桃看著自家娘娘如此充分的准备,也是咂舌。 但也並未觉得有什么,入宫这么久了,见到的骯脏事太多了,娘娘这也是有备无患。 “等过两日你便让曲嬪还有谢美人来关键宫一趟。” “是,想来此次,倒是把曲嬪娘娘也嚇得不轻呢,奴婢听闻,二皇子回去之后,曲嬪娘娘还有谢美人衣不解带地照顾著二皇子,生怕二皇子再出什么事情。” 江清雾也能理解,毕竟二人膝下无子,二皇子可不就跟自己亲生的一样,自然该好好照顾的,而且有二皇子这个皇长子在,都不知可以为她的孩子挡去多少明枪暗箭。 “让傅太医在本宫生產前也多去看看二皇子。” 毕竟,幼子无辜,只要不是犯到她头上,她还不至於容不下一个孩子,若是將来淳嬪生下了孩子,为了孩子的前程,而对她的孩子动手的话,那她倒是万万不会客气的。 毕竟,她又不是圣母...... ...... 太后因为户部一事,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合眼了。 “废物!桑氏那个没用的,自己被牵扯进去就算了,还连累了自己的母家。” 芳云在一旁劝著。 “太后娘娘息怒。” “让哀家如何息怒?户部乃是哀家在前朝最重要的势力,如今被除的七七八八......” 太后猛地將手边的茶杯摔了出去。 慈寧宫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太后发如此大的脾气,太后一向都是看起来波澜不惊,如今倒是看著如鬼邪一般,可怖...... “此事桑氏虽说做的蠢了,可皇后娘娘最后那一晕,真真是加重了陛下的怒气,否则,陛下如何会如此气愤?” 太后冷笑了一声。 “若是桑氏手脚利索些,当真是做成了,嫁祸给了皇后倒是好说,可偏偏是个不中用的,做了事也擦不乾净尾巴,有何用?” “至於皇后......” 太后眼神中发著狠。 “这位皇后,当真不是个安分的,若是如此,换一个人当,也不是不可以。” 芳云听著太后这话,心下一跳。 连忙出声道。 “皇后腹中可还有皇嗣。” 第95章 解元 太后毒辣的眼神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听见皇嗣二字,稍微平復了些心绪。 “歷来女子生產便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道,至於能不能回来,那便要看个人的气运了......” 绕是芳云跟著太后如此久,听见此话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太后聪慧狠辣,这是她一直都知晓的,只是可惜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儿身,还有从前的国公什么事,如今虽说国公府已经没落了,可是太后在前朝的势力却依旧不容小覷。 可她眼瞧著,那位皇后也不是什么善果,太后若是要除掉皇后,还真得小心些,更不论这位皇后娘娘真真是入了当今陛下的心中...... ......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內务府总管申经义便来给江清雾匯报。 “娘娘,如您所料,这几日內务府的產婆確实是莫名其妙被换了一波,只不过奴才对上面人说,这都是皇后娘娘亲自要的產婆,这才罢休。” 江清雾冷笑一声。 太后果真是出手了,要不怎么说是前年的狐狸的。 只可惜,再是前年的狐狸在她面前也得夹著尾巴做人! “是了,本宫要的產婆,內务府自然得给本宫拿住了,申公公,你做的很好。” 江清雾使了个眼神给春桃。 春桃便將早已准备好的荷包递了上去。 申经义满脸笑意地接了过来,掂量了一下重量,顿时,脸笑得如菊一般。 “为皇后娘娘办事,是奴才的福气!” 江清雾摆了摆手,示意可以下去了。 申经义拿了赏便高高兴兴地退下了...... “娘娘,怕是太后早已察觉到您的慎重,如今倒是不好从產婆下手了。” 江清雾冷冷一笑。 “你还是不了解咱们这位太后啊,就是因为我要了內务府剩下的那几个產婆,太后才更能从那几个產婆下手了,毕竟,是本宫亲自要的人,出了事,本宫可以找谁?”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春桃微微张大了嘴巴。 “太后娘娘在后宫当真是只手遮天?” “算也不算吧。” “毕竟太后在宫中几十年,说没有自己的人脉和棋子是不可能的,但如今早已不是先帝在的时候了,一朝君主一朝臣,所以太后也不能完全掌控后宫,更何况,本宫才是皇后,这位太后,也该退休了......” 春桃点头,娘娘这一路走来她是看见的,这一次上天肯定依旧会站在娘娘这边。 江清雾忽而想到些什么。 “想来乡试放榜是不是就在这几日?” “奴婢正想找个机会与娘娘说呢,便是后日了。” 江清雾心中也惦记著此事。 “待放榜当日,务必来告知本宫。” “是。” 她安排的那几个人,皆是上一世的佼佼者,在朝中也是颇有一番建树的,只不过如今,她便是要先一步,將这几个人纳入自己的麾下...... ...... 乡试放榜当日,街市上热闹异常,榜单一贴上,便有无数人爭相来看榜。 许肆言还有傅初便是其中之一。 傅初最先挤到前围,在榜单中寻著自己的名字。 第一名,许肆言。 第三名,傅初。 他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还是前三甲这般的好成绩,傅初欣喜若狂,好友竟是第一名,也就是解元。 “阿肆!阿肆!你是解元!” 许肆言身子弱些,在外围被堵著。 听见傅初的声音,大喜! 顿时,所有人都不再拥挤了,看向傅初喊的人。 这便是这一届的解元啊。 两人都中举,真真是天大的喜事。 顿时,所有人都朝著二人恭维著,第二名乃是当今丞相的门生,竟然没考过两个寂寂无名之人。 两人知晓自己的成绩之后,也並没有多么宣扬,而是引人注目了一会儿,便找了个巷子钻走了。 许肆言眼中含著热泪。 “傅初,我中举了!” 他家中的母亲得了重病,母亲为了供他念书,让他实现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日日打毛衣,熬坏了眼睛,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多给他补充些油水。 曾几何时,他早就想放弃了,因为母亲忽然的倒下,可是他身为家中唯一的男丁,却连付给大夫的药钱都没有。 所幸自己的好友傅初家中还算富裕,这才给他垫上了。 可自己的母亲一病不起。 因著上一世的事情,江清雾知晓,上一世两人皆在殿试中取得了好成绩。 而傅初更是因为长相俊美,被玄珏点为了探郎。 虽说许肆言在殿试时因为母亲的去世而失了水平,可后来在政治上却大有建树,甚至当上了门下侍中,成为了玄珏身边的红人。 玄珏也是重用了许肆言,傅初则当上了吏部尚书。 因著两人的关係,更是在朝堂上成为了玄珏的肱骨之臣。 江清雾便是知晓了这一点,所以在许肆言母亲快不行的时候,特意找了最好的郎中来给许肆言的母亲治病,好在人救下了。 只是也没暴露自己的身份,但也表明是宫中的人相救,甚至有意无意地留下了信物,日后只需凑巧,便可让人更加感沐她的恩德...... 傅初后面好似因为他有一个荒唐的弟弟,害得他父亲入了大狱。 只不过此事还没发生,江清雾也懒得去阻止。 她信奉一句话,锦上添不一定有人记得,但雪中送炭,便是一辈子的恩情了。 这一世,既然她要招两人入麾下,要在两人还未有建树之时便托上一把。 俗话不是说的好吗? 要当將军夫人,便要在他还是小兵的时候嫁给他,虽说用在此处不合適,但也大差不差了。 许肆言眼含著热泪。 傅初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了,没事了,阿肆一向运气好,伯母也得贵人相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堂堂八尺男儿,便如此狼狈地蹲下发泄著自己的情绪...... ...... 江清雾在宫中也第一时间知晓了榜单,鬆了一口气。 上一世两人排名就靠前,如今她更是请了老师去相授,两人的成绩也在意料之中了。 第96章 淳妃 “派人盯著些傅初家中那个弟弟,若有异动,隨时来告诉本宫。” “是!” 春桃也觉得自家娘娘真是神了,竟然当真压中了当今的解元,真是不可思议。 果然,气运都是站在自家娘娘这边的...... ...... 另一边,淳嬪將自己多日来辛苦研究的成果带到了乾清宫。 “陛下,淳嬪娘娘求见,说是有东西要献给陛下。” 玄珏正批著摺子,抬眸看了一眼井明德。 上一次淳嬪的火锅,確实不错,姩姩也因此这段日子食慾大增。 玄夜更是提议,在京市中开一些火锅铺子,京市中的人,尤其是女子,最喜欢的便是跟著宫中的潮流。 果不其然,这几家火锅铺子,赚的盆满钵满,更是让他练兵的银子更加充沛了些。 思及此,玄珏开口道。 “让她进来。” “是。” 淳嬪缓缓走进了御书房,看著那个如神邸般的男人,两世在一起,唯有这个男人,对自己才是真心的好,她也要用自己的本事,助这个男人开闢天下! 玄珏惯是一副温和的模样。 “爱妃今日来所谓何事?爱妃身子弱,还是要多歇著,若是有什么话让底下人来通传便是了。” 听著玄珏开口便是关怀自己的话,淳嬪心下更是开心,想到自己带会儿要献上的东西,更是激动。 “陛下,臣妾一切都好,只是臣妾近些日子,又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还请陛下笑纳。” 玄珏頷首,示意淳嬪继续说下去。 淳嬪神秘地笑了笑。 紧接著掀开自己身后奴婢手上盘子上的罩布。 一个个小方块便出现在玄珏的眼前,上面似乎还刻著字? “这是何物?” 淳嬪依旧笑而不达,而是当著玄珏的面,將墨水刷了上去,再用宣纸覆盖了上去,很快,宣纸上便出现了字体。 待到墨水完全印在了宣纸之上后,淳嬪这才將宣纸拿起。 走到玄珏身边,递了上去。 只见宣纸上出现的是一首词。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1 玄珏看著宣纸上的词,大为震惊,如此坚贞不渝的情感,新颖泼辣,气势豪放,感人肺腑,这是何人所写? 如此好词,若是有人写了,想来早已令人耳熟能详。 玄珏身为帝王,自然是饱读诗歌,这首词,真真是上佳! “这是爱妃写的?” 淳嬪心中一阵心虚,但很快又觉得没什么,玄国这个歷史中不曾出现的朝代,她特意翻遍了古籍,还有如今盛行的诗词。 並未看见,所以她心安理得地將这个归为自己的创作。 福了福身。 “是,陛下,臣妾对陛下的心意,便如同臣妾所写的这般......” 玄珏起身,將人虚扶起来。 “爱妃竟有如此文采,当初怎没告知於朕?” 淳嬪微微转动著眼神。 这不是才想到吗?便硬著头皮说道。 “母亲曾在家中教导臣妾,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臣妾一直遵循母亲的教诲,可奈何臣妾一直以来脑中便忍不住地有许多有趣的点子,想著陛下乃是臣妾的枕边人,忍不住与陛下分享。” 玄珏看著淳嬪的眼神渐深。 莫说淳嬪一个小小女子,就算是朝中大臣,也不见得几个人有这般的才华。 淳嬪並没有忘记自己今日来的目的,她大著胆子拉著玄珏走上前。 “陛下,这是臣妾发明的,臣妾喜好典籍,可臣妾也知晓,许多典籍,由於篇幅以及人力原因,並不能广为人知,臣妾一直都很遗恨,天下谋士文人,理应人人都可以探寻自己嚮往的知识。” “臣妾不忍,是以,臣妾想到了这个。这些泥块乃是臣妾找了匠人,精心雕刻出来的,再刷上墨水,就方才臣妾的那首诗,如今只需要一会儿便可再復刻出来。” 玄珏大为震惊地看著眼前的方块。 “臣妾愿称之为复製术,这复製术,或许一开始极为麻烦,需要人工巧匠將玄国的文字一一印刻在泥制的方块上,可陛下的玄国人工巧匠何其之多,相信很快便能完成。” “紧接著再拼装组合,就算是再长的篇幅也能在片刻之间复製出许多来。” 玄珏感嘆於淳嬪的聪慧,但身为帝王的疑心,却又让他不得不深思。 左僕射有这样一个女儿,为何没有早早上报,十多年来竟然连一丝的风声都没有,左僕射倒是是要作何? 思及此,还有淳嬪腹中的孩子,未免不会对姩姩產生威胁...... 若是淳嬪是个男儿身,想来在朝堂之上的震盪真真是不小的。 玄珏收回眼中的深思,再看向淳嬪,眼中净是讚赏。 “爱妃如此心胸,如此慧思,真真是我玄国之福,朕这就將爱妃的点子找人去实施。” 淳嬪听见自己的法子能够帮到玄珏,心中也真真是高兴。 她还在幻想著,等她有有一日能够帮玄珏一统天下,那陛下只会深爱她一人,说不定还会向那些小说中的帝王一般,为她遣散后宫...... 淳嬪光是想想便觉得激动极了。 玄珏也喊来井明德。 “淳嬪,秉性柔嘉,聪慧过人,即日起,册为淳妃!” 淳妃大喜! 眼中一片深情看著玄珏。 她就知道,陛下是爱她的! 一时间,册淳嬪为淳妃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六宫,还有淳妃所作的那首词,更是在民间都传唱了起来。 女子更是模仿著淳妃娘娘,大胆地向自己心喜的男子表白,勇敢求爱。 虽说对於女儿家来说,一点都不矜持,可宫中德才兼修的淳妃娘娘尚且如此,她们为何又不能? 顿时,天下文人还有女子都钦慕著淳妃,令淳妃的虚荣心在此刻达到了巔峰。 江清雾也听闻了淳妃的事跡,將淳妃的词拿来瞧了瞧,当真是不错。 一时间,江清雾的心中也產生了些许危机...... 註:1来自《乐府诗集》上邪 第97章 京昭仪被揭穿 淳妃此次的造势非常的成功,一时间,后宫所有人都忙著巴结淳妃。 如此有才华,又得陛下赏识,家世又好,更是还有皇嗣傍身,何曾不会成为当年的第二个昭贵妃? “娘娘此次当真是大获全胜,就连老爷也写书信进宫,外面的人都钦慕著娘娘呢。” 淳妃嘴角的笑早已藏不住了,她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一般。 “本宫自然与这后宫其他女人不同,一群头髮长见识短,只身在后宫之人,男人嘛,就是喜欢能与自己並驾齐驱的女人,更別说陛下那般的人了。” 採薇原先还觉得自家主子毁容了,余生也就是生个皇嗣下来,陛下想来也不会再多宠幸主子了,却没曾想,自己主子竟然如此爭气。 “皇后娘娘听了您的事,还不知该如何气呢。” 淳妃想到皇后,整个人就不爽了起来,明明陛下是深爱她的,也就是皇后先在陛下身边罢了,可感情这种事情是不讲先来后到的。 就如同她当时在行政上班一样,她的好友喜欢隔壁的小李,她不过是与小李吃了顿饭罢了,谁知小李竟无法自拔地喜欢上了她。 为此,她的好友竟然还说她是故意的,抢她喜欢的人,她才看不上呢,更何况,她自己不討人喜欢,跟她有什么关係? 如今皇后也是,想来陛下也是因为还没见到她,才將皇后当真了自己喜欢的人。 如今她来了,还有皇后什么事啊? 可她不过是个妃子,在古代来说,就是妾,在现代就是小老婆,当真是名不正言不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皇后?她一个靠脸上位的,如何能长久?再过个几年,色衰而爱驰,陛下还不知该如何厌弃她呢。”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娘娘,毕竟那是皇后啊,皇后是一国之母,將来她的孩子是会成为未来的储君,届时,娘娘的地位当真是岌岌可危啊。” 说到这个,淳妃便觉得头疼,陛下什么都好,就是老婆太多了,而皇后又有孩子,没道理將来他厌弃之人的孩子继承家產,而他们爱情的结晶却只能屈居人下吧。 “是了,皇后还是皇后,日后她的孩子是要成为太子的......” 淳妃说完之后,眼眸渐深,似乎是想到了些什么。 “你去给本宫將京昭仪请过来。”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怎么忘了京昭仪这个贱人呢? 京昭仪在淳妃得势之后,便一直惴惴不安,上一次淳妃毁容之事,虽说没查到她头上,可到底与她有关。 她只能不断地安慰自己,萧庶人已经死了,没有任何人知晓这件事是她做的。 京昭仪被忽然请去翊坤宫,心头更加的不安。 这些日子,淳妃风头正盛,可淳妃自视甚高,更是一个来恭贺的嬪妃都没有见,如今怎的忽然就喊她去了? 无奈,上位者的召见,她是不能拒绝的。 京昭仪到了翊坤宫,瞧著上位的美人,福了福身子。 “嬪妾见过淳妃娘娘。” 淳妃整好以暇地用手半撑著头,就这么看著京昭仪。 京昭仪低著头,也没听见淳妃让她起来的话,无法,只能就这么一直屈膝。 淳妃想到自己卸了妆的脸是如何狰狞,她便想抓京昭仪那张美丽的脸蛋。 她知晓的,这一辈子,她都要靠浓妆才能出门见人了,可男人最喜欢的莫过於素顏的天然美女,她恨啊,可她如今却不能將眼前这个罪魁祸首如何。 京昭仪曲得膝盖已经开始发软,浑身开始颤抖,只好再说了一句。 “嬪妾见过淳妃娘娘。” 淳妃这才抬眸,清脆的声音说道。 “起来吧。” 柳絮这才上前將自家主子扶起来,自家主子何曾受过这样的罪啊。 “本宫方才想事情去了,一时间走神,竟没发现京妹妹来了,京昭仪不会怪本宫吧?” 京昭仪隱忍著腿部的不適,扯出一抹笑来。 “娘娘哪里的话,娘娘贵人事多,嬪妾不过是蹲了会儿,不碍事的。” 淳妃忽而一笑。 “那便好,坐吧。” 京昭仪在柳絮的搀扶之下坐了下来,便感觉腿部一阵酥麻。 “不知娘娘找嬪妾来可有何事?” 淳妃缓缓一笑。 “本宫原本以为京昭仪是个聪明的,本宫在翊坤宫等了这许久,却依旧没见京昭仪来给本宫说清楚前儿个马蜂一事......” 京昭仪听到淳妃说起这个,脸色微变。 可还是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 “娘娘在说什么?嬪妾怎么不知道?萧庶人著实是可恶,竟敢谋害娘娘,好在娘娘福气在这,脸算是好了。” 淳妃笑得更大声了。 “哈哈哈哈......” 京昭仪心头围绕著的恐惧更甚,淳妃的笑,虽说那张脸用脂粉调和的极好,可底子不行就是不行,如今大笑起来,脸上的沟沟壑壑显得整个人竟平白无故添了几分可怖。 “京昭仪还要与本宫装傻吗?” 淳妃看了一眼採薇,採薇带上来一个人。 京昭仪见到来人,睁大了眼睛,怎么会? “这便是帮你送了那药的小太监吧,不巧,被本宫抓住了,不知京昭仪,谋害上位,意图对皇嗣不轨,是否会同当初那萧庶人一般被陛下放过一马呢?” 京昭仪此刻心中已然是绝望。 萧庶人当初因为是二皇子之母,所以陛下一而再再而三地放过了萧庶人,可她,什么都不是,前段日子还被陛下训斥过了。 淳妃如今炙手可热,若是被揭发,她可还有活? 京昭仪顾不得腿部的不適,连忙跪下。 “淳妃娘娘恕罪,此事臣妾虽是帮凶,可那也是萧庶人让臣妾乾的啊,臣妾先前並不知萧庶人要害的是淳妃娘娘啊,原本她是想害皇后娘娘的,臣妾当真,当真是无心的啊。” 谁知,此话一出,淳妃更是气愤。 原来竟是皇后,所以,这无妄之灾,倒是她替皇后顶了? 皇后,好一个皇后,若是皇后毁容了,玄国又怎能允许一个丑妇成为一国之母? 第98章 本宫听闻京昭仪的父亲在钦天监有熟识? 她更加恨皇后了,若不是皇后,她的脸怎么会毁,不过也有可能是眼前这个贱人为了逃避罪责而找的託词。 但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能允许皇后稳稳地坐在后位上,还有京昭仪,休想害了她还好好的。 淳妃温柔地一笑。 “妹妹这是做什么?採薇,快將京昭仪扶起来。” 京昭仪已经嚇得后背开始冒冷汗了。 淳妃继而说道。 “过去的事便也就过去了,本宫今日既然喊你来,而不是这个太监出现在陛下面前,便不是要与妹妹为难。” 京昭仪听著淳妃的话,不可置信,她竟然不追究? “嬪妾谢淳妃娘娘宽宏大度。” 淳妃笑了笑。 “妹妹自是知晓本宫的,本宫如今怀著身子,自然要为腹中的小皇子积福积德,你说是不是?” 京昭仪连忙说道。 “这是自然,淳妃娘娘与小皇子都是最有福气之人。” “既然妹妹知晓本宫是最有福之人,可皇后身为一国之母,怎么不算是最有福气之人呢?” 京昭仪还想解释,就听见淳妃继续说道。 “可这世上又怎么能有两个最有福气之人?最便是唯一,你说对不对,京昭仪?” 京昭仪连忙点头,她哪里敢说些什么? 她如今只想快些离开这个可怖的女人。 “本宫听闻,京昭仪的父亲,也就是工部尚书大人,似乎在钦天监中有熟识?” 京昭仪心中一跳,她怎会知晓? 钦天监的主使便是父亲的心腹之一,也是为了给她进后宫將来铺路用的,淳妃又怎会知晓? 京昭仪只得硬著头皮说道。 “父亲在钦天监確实是有些熟识。” “好!” “只要你帮本宫干成一件事,本宫与你保证,这个小太监永远都不会出现在陛下面前。” 京昭仪知晓自己如今已无退路了,当真是不得不上淳妃的贼船。 京昭仪闭了闭眼。 “嬪妾多谢娘娘......” ...... 玄珏照例去了关雎宫看江清雾还有孩子,这是他们每日的约定,每日不管有多忙,都要抽些时间来陪陪母子俩。 这也是玄珏的私心,唯有在姩姩这里,他才能体会到安心,体会到什么是家的感觉。 江清雾笑著靠在了玄珏的怀中。 她如今已经六个多月了,小腹已经隆起了许多,但因为被照料得极好,倒是整个人容光焕发。 江清雾想起淳妃作的词,笑道。 “陛下今日心情似乎很好。” “知朕者,唯有皇后。” 玄珏继而说道。 “淳妃提出的复製术倒是极好,从前那些古籍若是让人抄录,费时间长不说,就算是传阅,上面的字跡还有纸张渐渐溃烂不说,根本保存不了多少。” “如今复製术出现了,倒是便捷许多,復刻起那些古典书籍,也是快许多,而且不限量。” 江清雾笑道。 “看来淳妃的法子真是极好,这样以来倒是天下文人都可以看到那些珍贵的古籍了。” “姩姩大义。” “臣妾还听闻,淳妃还写了一首词给陛下,臣妾读来,倒真是震惊於淳妃妹妹对陛下的深情厚意。” 玄珏听此,嘴角微勾。 怪不得,他说姩姩今日好好的怎么提起淳妃了。 “是啊,淳妃对朕的心意,当真是令人感动。” 江清雾一听,嘟了嘟嘴。 “想来陛下如今在臣妾这里,心却全然飞去淳妃那里了,不如陛下还是去看看淳妃吧,淳妃如今怀著身子,正要陛下陪呢。” 玄珏真是爱极了她这样吃醋的模样。 点了点女人小巧的鼻尖。 “说什么傻话?朕在你这里,为何要去淳妃那里?难不成姩姩要赶朕走?” 江清雾將手勾住玄珏的脖子。 “陛下~” “陛下明知臣妾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那姩姩是何意思?” 江清雾一时被玄珏问的话都堵在心中,羞得说不出来。 可玄珏偏偏就是使坏。 “姩姩告诉阿珏,姩姩是什么意思?” 正说著,便亲了亲那嫩粉的唇。 江清雾只感觉心臟砰砰,明明已经这么久了,为何还会如此面红耳赤! 在玄珏一次又一次的诱哄之中,江清雾一不做二不休。 “怕阿珏不喜欢姩姩,喜欢淳妃去了......” 说完,便埋头进了玄珏的怀中。 或许是孕中多思的缘故。 江清雾这两日確实有些不安,说著说著,竟真真哭了起来。 “阿珏不要喜欢淳妃好不好...呜呜呜...虽然姩姩知晓自己是皇后,皇后就应该宽宏大度,可是臣妾...臣妾做不到啊......臣妾怕...怕阿珏不喜欢臣妾了,臣妾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一番言语,包含著她的真情,也有著她的算计。 她知晓,男人嘛,都是有保护欲的,柔弱只需情到时展现,更加令人怜惜,但若是时时刻刻都展现著,那便会习以为常了。 玄珏果不其然慌了,手忙脚乱地哄著。 “我怎么会不要姩姩呢?姩姩是我最爱的宝贝......” 江清雾被玄珏哄著,倒是平静了下来。 玄珏后悔了自己方才对女人的逗弄了,如今哭起来心疼的是他,哭起来伤身的是姩姩。 好不容易將人哄好了之后,看著江清雾。 “姩姩不必多想,就算是淳妃再厉害,可是姩姩才是我最爱的人,姩姩只需要好好养好自己的身子,姩姩只需要让自己开开心心的,若是姩姩不喜欢,朕便不再去管淳妃,让她自生自灭便罢了。” 江清雾连忙说道。 “不!不要。” 江清雾看著玄珏。 “臣妾不过是一时的情绪罢了,陛下千万不要因为臣妾而去改变些什么,淳妃的法子好,那陛下便用就是了,只要臣妾在陛下心中有著一块地位,就好了。” 玄珏看著懂事的女人,一阵阵心疼。 他一点都不认为,皇后吃醋会怎么样,若不是因为爱他,又怎会吃醋? 她可不想当妖后,只不过是探探玄珏心中的想法罢了,淳妃若是个有本事的,若是能將玄国发展得更好,只要玄珏的心在他这里,其他无所谓。 第99章 牝鸡司晨,赐死皇后 江清雾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子已经冷了。 江清雾在春桃的搀扶下起了身。 “陛下呢?” 以往玄珏留宿,如今她怀孕,醒得也早,玄珏都会等她醒来一起用了早膳才会走。 今儿个怎么了? “据说钦天监有要事稟报,井公公早早便来將陛下请走了,不过陛下说了,让娘娘多睡一会儿,御膳房已经送了娘娘爱吃的乳酥,如今在小厨房温著呢。” 江清雾頷首,不过倒是觉著奇怪。 钦天监不是掌管天象的吗? 好好的能有什么事情去找玄珏? 莫非是天象有异? 江清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春桃,你派人去御前盯著,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来告知本宫。” ...... “朕听井德明说,你有要事要稟报,有何要事?” 钦天监主使跪下道。 “陛下,昨夜臣夜观天象,紫微星旁无端多出一颗赤红星子,光芒渐盛,竟有盖主之势。” 玄珏微微眯眼,“此是何意?” “启稟陛下,紫微星乃是帝星,主国运兴衰,而如今赤红星子逐渐逼迫,此乃不祥之兆啊。” “这赤红星子如今在何方?” “赤红星子便是小星,如今还未现世,恕臣直言,如今后宫是否有哪位娘娘即將生產?” 钦天监主使並未將话说明白。 玄珏眼眸渐深。 若说是即將生產,淳妃不过孕三月,而姩姩已经六个多月,此话说的,不就是姩姩? “这赤子红星会对国运如何?” “陛下可知牝鸡司晨?” “自然知晓。” 牝鸡司晨,妇人专政国必亡。 “微臣昨夜观此天象,翻阅古籍,看见了一句话,请陛下恕微臣大不敬之罪。” 玄珏摆了摆手。 “赤星现於紫薇之侧,女主昌,国將乱。” 此话一出,玄珏径直將手边的瓷杯都摔了出去。 “你可知,构陷皇子,是何罪?” 谁知这钦天监主使却直接磕头。 “陛下,钦天监,食君俸禄,忠君之事,钦天监若是因为畏惧,而不直言,那陛下设立钦天监的意义又在何处,就算是钦天监拿著俸禄,心也难安......” 玄珏眼中闪著危险的光芒。 如此话术,当真是耳熟至极。 “那依你之见,这赤红子星该如何处置才不会影响国运?” “启稟陛下,其赤红星乃是因为母星强盛,故而有牝鸡司晨,解决之法有两种。” “哪两种?” “一是去母留子,二是去除子星,永绝后患!” 玄珏一听。 “来人,將这个狗官给朕拖出去杖毙!” 莫说是赐死姩姩,就算是姩姩腹中的孩子,他都不可能下得去手,那是他与姩姩的孩子。 六个多月来,他每日见证著孩子的成长,怎么可能会是这个狗官所说的什么赤红子星,影响国运。 若是赐死了孩子,姩姩与他会如何?他都不敢想。 钦天监主使见有人来拉他。 大声道。 “陛下!微臣自然是死不足惜,可赤红子星当真影响国运,还请陛下为了玄国,赐死赤红子星!” 玄珏冷眼瞧著。 若真是赐死这个狗官,真真是传出去,姩姩的处境岂不是更加危险? 玄珏摆了摆手,让旁边的太监退下。 沉声道。 “朕知道了,今日之事,不许与任何人说。” 钦天监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继而叩首。 “是!” 钦天监走后。 玄珏向后靠了靠。 “去请夜太傅来。” 玄夜来了之后。 玄珏將方才钦天监的话一般无二地讲给玄夜听。 听见如此耳熟的话术,玄夜缓缓攥紧了拳头。 “陛下当真信那些谗言?” 玄珏摇头。 “朕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说別的,就单说你,你也曾被钦天监说是妖星,可如今看来,倒是钦天监一派胡言,胡说八道了。” “陛下,当年之事,你我都心知肚明,不过是萧太妃为了掣肘母后而想出来的法子罢了,可父皇一向將国运与抄朝政摆在第一,况且,母后一胎两个皇子,就算是去了一个,还剩下一个,如此,既可全了紫微星,也可稳定朝政,自然是有利无害的。” “朕知晓,这些年,因著出生那一会儿的先后,你承担了许多,朕也很欣慰,阿夜长的很好。” 玄夜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阿兄,钦天监之说,不过是无稽之谈,一个小小婴孩,又怎能霍乱国家?若是皇嫂知晓了,还不知该如何伤心才是。” 玄珏自然能想到,若是姩姩知晓了这些,该如何慌张。 女子孕中本就多思,昨夜他才將姩姩惹哭了,万不可再给她添烦恼才是。 “此事,朕自然会严查。只是,你自然是知晓的,流言蜚语是最杀人的,若是想要流言蜚语不攻自破......” 玄珏並未说完,玄夜多年来跟在玄珏身边,做他的影子,自然是已经知晓了他的意思。 “臣弟任何时候都愿为阿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你下去吧。” ...... 等消息传回关雎宫之时。 江清雾冷笑了一声。 “娘娘,究竟是何人想要害您,就连小皇子不过是一个小小还未出生的婴孩,就要遭受如此大的恶意。” “还能是谁?如今宫中谁风头最盛?还有谁最想抚养二皇子?” “娘娘是说,淳妃娘娘和太后娘娘?” 江清雾仔细思索著。 能想出这种法子来的,当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影响国运,牝鸡司晨,不管是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可以赐死的地步。 好狠的手段! 她曾记得,玄珏与她说过玄夜的事情,这件事情在太后身上发生过,想来太后自然是最厌恶钦天监的,可是也说不准,就是因为太后知晓流言蜚语,还有国运对一个皇子的伤害,从而利用也说不准。 再就是淳妃了,如今宫中唯有她与淳妃有孕,淳妃风头正盛,又於社稷有功,如今再出现一个影响国运的皇后和皇子,两相对比,高下立见。 但不论是谁,想害她的孩子,她都不会放过! “你去给本宫调查一下,近日淳妃与哪些人接触过?” 第100章 民心所向,天命归之 “娘娘这是怀疑淳妃娘娘?” “咱们不能查到太后,自然就先查淳妃,若不是淳妃,便就是太后了。” “是,奴婢这就让人去查。” “再有,让夜太傅以本宫的名义施以粥厂。” 若是想要破这个局,或许,她需要利用一些民心。 如今她是夜太傅名义上的妹妹,无论如何,不管是看在这个份上还是玄珏的份上,他都会帮这个忙。 ...... 虽说玄珏让钦天监三缄其口。 可如此大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一丝风声都不漏呢? 淳妃听闻了此事,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此事你做的极好。” 淳妃看了一眼坐在下位的京昭仪。 京昭仪笑了笑。 “为娘娘办事,自当尽心尽力。” 淳妃也知晓京昭仪为何如此对她尽心。 “你的心意,本宫都知晓,你放心,那个小太监,本宫永远都不会让他在陛下面前出现。” 京昭仪鬆了口气。 人死了就好。 “如今前朝都在传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乃是赤红子星,皇后娘娘原本坐上后位之时便有诸多非议,如今更是在风口浪尖之上。” 淳妃就是抓住了古人迷信这个特点,祸国殃民啊,牝鸡司晨啊,她是一个现代人,对这些说法自然是嗤之以鼻的,女性掌权又如何? 在现代,女性以一己之力撑起一片天的多的是。 可她现在是在古代啊,自然也可以利用这个迷信,来对付皇后了。 “本宫倒要看看,皇后此次,该如何破局。” ...... 慈寧宫。 太后听闻了这个消息,皱眉。 “这是钦天监说的?” “是,奴婢亲耳听到御前的人说的,为此,陛下还发了好一通火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想起钦天监,太后便恨极了。 可却也是因为钦天监,玄珏才变成了百年难得一遇的紫微星,也奠定了玄珏的皇位。 但钦天监让她失去了一个孩儿,却也是真真切切的事情。 如此手段,太后如今也已经心知肚明。 对著一旁的芳云说道。 “依你来看,这像是谁的手笔?” 芳云跟在太后身边久了,对於一些事情也是瞭然於心。 “太后心中自然有数,奴婢不敢胡言。” “哼,能想出这种法子的,跟当年萧如琴那个贱人也大差不差了。” “那太后可要管?” “哀家为何要掺和此事?你没听那钦天监说吗?要不然去母留子,要不然去子留母,便是要看皇帝如何选择了。” “以陛下对皇后娘娘的爱重程度,当真是说不准。” “他说不准又如何?朝臣们必然是有说法的,况且,一个有过不详徵兆孩子的皇后,又能稳坐后位多久?” 她的目的一直都很明確,前段日子,皇后断了她户部的这条臂膀,她为何要出手去帮皇后。 况且,皇后腹中的孩儿,日后皇后对她这个太后自然是不用想的,而皇后腹中的孩儿跟在她身边,未来难不成还会在她这个皇祖母这边? 不过是一个孩子罢了,后宫以后不止这一个孩儿,捨去一个成就她的大业又如何? ...... “陛下,钦天监之言,不可不理会啊,皇后上位,本就有诸多非议,原本以皇后娘娘的资歷与家世,本来是不配居於后位的。” 玄珏看向说话者,不等他开口。 夜太傅便先开口了。 “门下侍中此话才是何意?皇后娘娘,论资歷,从陛下还是王爷之时便入府伺候,论家世,皇后娘娘乃是夜某的胞妹,怎么,难不成门下侍中的妹妹倒是比本官的妹妹更適合登上后位?” 门下侍中与左僕射是一条道上的人,他还打算將府中女儿送进宫中,自然需要左僕射的帮衬,而如今淳妃风头正盛,若是將皇后拉下水,他的女儿入宫,说不准便是居於妃位亦或者是贵妃也说不准。 可如今被夜太傅一说。 朝中又有几人的身份比夜太傅更加尊贵? “陛下,就算不论先前,可如今钦天监確確实实观出了皇后腹中之子並非善类。而皇后又並非良善之辈。只恐这孩子出生,会带灾祸於我玄国啊。” “是啊,陛下,玄国百年基业,怎可因为一个婴孩而毁於一旦?还请陛下模仿先帝,杀死妖星,而杀死赤红子星啊。” 听到妖星一词,夜太傅下意识地攥紧了想打人的手,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诸位是否太过於危言耸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婴孩,尚未出生,便被各位判了死罪,各位与那刽子手有何区別?况且,皇后腹中孩子还並未知晓是男是女?尔等难不成想逼死皇后?” 玄珏甩了甩袖子。 “朕看谁敢!” 顿时,朝中竟然无一人敢说话。 京城当中,听闻皇后一事的民眾们,对於此事慷慨激昂。 前段日子,皇后还开粥厂,广施善意。 如此贤良淑德的女子,诞下的婴孩又怎么可能会祸害朝纲? 京中虽然淳妃的火锅法子让火锅铺子赚的盆满钵满,可也不是平民百姓任何一人可以隨意吃得起的,还是那些富贵人家才能进去尝鲜。 所以这样的恩惠他们根本就没有受到。 反而是皇后,关心著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生活。 甚至在工地旁,如今天冷,还添了薑汤。 如此贤良之人,才配成为一国之母。 一时间,许多民眾自发组成小团体,在皇宫外聚集。 “皇后贤良,还请陛下明鑑!” “皇后娘娘广施恩惠,乃心地善良之人,娘娘之子,自然是天降福星!” 不知是谁说了这一句话。 所有人好似打了鸡血一般。 “皇后之子,天降福星!” “皇后之子,天降福星!” 一句一句的吶喊,自然喊进了朝堂之上。 “诸位可看见了?皇后娘娘,贤良淑德,在百姓的心中,皇后娘娘的孩子乃是福星,难不成诸位要违背民心?” 一顶巨大的帽子扣了下来。 谁不知,玄国一向对於百姓是极其爱护的,读过书的都知晓,民心所向,天命归之,他们又不是不要命了...... 第101章 公主 虽说被夜太傅一番整治了朝廷上的那些狐狸,可他们又怎会放过如此將皇后拉下台的机会呢。 一时间,玄国各地竟竞相出土了一座又一座的妖邪石像,上面都是女子意图弒杀丈夫,如此不祥徵兆,朝廷之上日日都在上奏。 连带著玄珏的心情也变得不好。 如今已经是御书房中传来的这些日子第三次摔杯子了。 井明德在殿外急的团团转。 陛下这脾气,如今御前的人真是將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啊。 江清雾同样心情不好,就连傅閆来请脉之时都皱眉。 “娘娘,您这两日心浮气躁,如此下去,著实是对龙胎不利啊。” “本宫知晓,想来傅太医近日也听闻了前朝一事,这让本宫如何安好。” 谁曾想,傅閆此刻却说道。 “娘娘实在是不必担忧。” “哦?此话如何说?” “娘娘这一胎,乃是公主,又何来的赤红子星之说?实属无稽之谈。” 江清雾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 “是,回稟娘娘,如今娘娘已经六个多月,早已可以把出是男是女,娘娘这一胎,乃是公主,而那些所谓的牝鸡司晨,完全是为了动摇娘娘您的地位。” 这一胎是个女孩,倒是让江清雾鬆了一口气,虽说解决了眼前的困境,可她依旧不甘心,她的孩子,无缘无故被人戴上一个这样的帽子。 身为母亲,如何不心痛? 男孩女孩在她这倒都是一样,因为她上一世怀的便是一个男孩,所以她也以为这一胎是上一世的孩子来找她了。 此时,春桃进来。 好像是有事情要说一般。 江清雾说了句。 “无妨,傅太医是自己人。” 是的,傅閆如今早已是自己的心腹,如今已经是太医院二把手的位子了,有些事情,他知晓了,对自己会更有利些。 “娘娘,奴婢让安插在淳妃娘娘宫中的宫女仔细问过了,这段日子,京昭仪经常出入翊坤宫,每次去都要在殿中待上好一会儿呢。” 江清雾眯了眯眼睛,淳妃毁容,便有京昭仪的手笔,这两人怎会狼狈为奸到一起去? “还有什么?” “小六子在钦天监中也有一个熟识,据小六子所说,钦天监的主使倒是与京昭仪的父亲,颇为相熟......” 江清雾冷笑一声。 “好哇,原来是淳妃,本宫没去招惹她,她倒是先来本宫这里耍威风了。” “淳妃此次实在是太过分了,孩子都是娘的命根子,她如此对待娘娘腹中的孩子,真是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本宫倒是看她猪狗不如。” 江清雾气得已经想骂她了。 “娘娘如今想如何?” 江清雾扶了扶额。 “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吧。” 江清雾看向傅閆。 “你可能把出淳妃腹中是男是女?” 傅閆微微一笑。 “娘娘希望淳妃娘娘腹中是男孩,微臣便能让人把出那是男孩。“ 江清雾笑了笑。 “那便有劳傅太医了。” 傅閆很快便明白了江清雾的意思,便退下了...... ...... “皇后腹中是个女孩?” “启稟陛下,微臣这点把握还是有的。” 玄珏从未像如今一般欣喜。 既然是女孩,那一切的谣言都不攻自破了。 什么赤红子星,他便知晓,就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娘娘这段时间,忧思过度,吃不下也睡不好,如此下去,对娘娘的身子实在是不好啊,对娘娘腹中的龙嗣也不利。” 听到此,玄珏心一揪。 这段日子他每每去关雎宫之时,姩姩虽说看不出异常,想来也是在强装著坚强,竟不知她这段日子受了多少委屈。 “摆驾关雎宫!” 江清雾早已准备好了见玄珏的姿態。 原本平日里玄珏都差不多晚膳时分来,她也不想玄珏担心,一直都是故作坚强的模样,也是为了將来戳破歹人的奸计做铺垫,如今她已经知晓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那便別怪她了。 江清雾一身寢衣,就这样披散著一头的黑髮,双手抱膝,手中揪著一个婴孩的肚兜,这么呆呆地坐著。 整个人好似失去了生气一般。 玄珏一进来便是刚好看到一个毫无生气的娃娃一般,眼中无意识地滴落一些晶莹之物。 一时间,胸口好似被密密麻麻的的针扎了一般。 “姩姩。” 床上呆坐著的人这才如同惊嚇一般抬头。 看见是玄珏,又突然放鬆下来,接著,便是铺天盖地的泪水猝不及防地落下...... “阿......阿珏......” 玄珏快步坐到床榻之上。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没等到回答,等到的是胸口埋进了一丝温热,感受到了怀中女子的抖动与抽泣。 玄珏只能安抚地拍著江清雾的背。 “好了好了,阿珏在这里,朕在这里。” 江清雾哭够了,这才从玄珏的怀中將头抬起来。 “陛下~” 一声娇娇软软的陛下,喊得玄珏心头髮颤。 “陛下,臣妾...臣妾有罪......” “姩姩何罪之有?” “臣妾...臣妾身怀赤红子星,对玄国,对陛下,都是劫难,臣妾这段日子痛苦不堪,臣妾捨不得孩子,它是臣妾怀胎这么久以来的骨血,可臣妾也知晓,为了大局,臣妾...臣妾应该懂事,可...可臣妾真的好难做到啊......” 江清雾说著说著,便又抽泣起来。 “谁敢?谁敢动咱们的孩子?” 江清雾却下了床榻,在春桃的搀扶下行礼。 “还请陛下,不要为了臣妾一己之身,而心软,为玄国的將来埋下隱患,臣妾不愿陛下为难,臣妾不忍......” 如此一番肺腑之言,听得御前的人都不禁动容,就算是见久了宫中爭斗的井明德竟然也觉得心中发酸。 玄珏將江清雾扶起来。 “姩姩可不能乱说,方才傅太医才来回稟朕,姩姩腹中是一位公主,又怎会祸乱朝纲?” 第10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清雾讶异地看向玄珏,不可置信地说道。 “陛下...陛下在说什么?” 玄珏一边將人拢入自己的怀中,一边说道。 “姩姩没听错,姩姩腹中怀的是一位公主,所谓的赤红子星,自然是不会实现的。” 江清雾好似如释重负一般。 “傅太医这段日子未曾给臣妾把脉啊,怎会......” 就在此时,春桃不忍地在一旁说道。 “娘娘,今日傅太医来过了,只是娘娘当时整个人状態不好,呆坐在榻上,傅太医悄悄来把了脉就走了......” “是么?竟是本宫没发觉?” 江清雾越是如此不经意,玄珏就更加是心中难受。 姩姩这是受了多少罪?竟连太医来给她把脉都不清楚了,怪不得傅太医说姩姩这段日子神思恍惚。 “太好了,陛下,咱们的孩子保住了......” “就算姩姩腹中是个男孩又如何?有朕在,有谁敢动咱们的孩子?” 江清雾却摇头,善解人意道。 “陛下,国运一事,不可因为臣妾一人的心情而肆意妄为,臣妾不想当玄国的千古罪人,对於臣妾来说,臣妾乃是一国皇后,臣妾应该为陛下著想,为天下百姓著想,陛下是明君,臣妾与陛下自然是夫妇一体。” 玄珏看著江清雾这般懂事的模样,心中更是觉得亏欠了江清雾。 江清雾忽而皱眉道。 “既然臣妾腹中是女孩,那钦天监所言又怎会有错?宫中不只是臣妾一人怀孕,难不成淳妃妹妹腹中的孩子......” 江清雾没说完,只是一副担忧的样子。 “陛下,钦天监只说,赤红子星即將诞生,想来臣妾的孩子早於淳妃妹妹的孩子,臣妾腹中是公主,那淳妃妹妹的孩子想来必定无事吧。” 是啊,经过江清雾这般一提,他倒是忘记了淳妃了,这些日子他光顾著与前朝那些老狐狸周旋,倒是忘记了这一回事。 当年母后就是被萧妃陷害,导致玄夜至今不能窥见天光。 焉知此次不是谁嫉恨姩姩而想出来的阴毒法子。 淳妃並非是什么省油的灯,而后宫如今不过是姩姩还有淳妃怀孕,若说最愿动歪心思的,自然就是淳妃了。 玄珏眼眸渐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江清雾看著玄珏將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缓缓勾唇。 “姩姩放心,朕自然会查清楚,也会让太医去探查淳妃腹中究竟是男孩还是女孩。” 江清雾这才放心地点头。 “淳妃妹妹聪慧,又为陛下想出了复製术这般的好法子,想来自然是有福气的。” “咱们的孩子才是最有福气的孩子。” ...... 待玄珏走后,江清雾便收回了脸上无助的表情。 “娘娘这一番在陛下面前,想来陛下定会去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江清雾笑了笑。 能想出这种招数对付她,当真是为难淳妃了。 只是淳妃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女子,怎会有这般阴毒的法子? 要知晓,当年萧太妃陷害太后,那也是將近二十五六了,在宫中待久了,耳濡目染,人也变得面目可憎了。 可淳妃如今仔细算来,与未出阁的姑娘有何分別? 还能想出火锅和复製术如此绝妙的法子,莫说她多活了一世,就算是她再多活一世也不见得有这样的妙招。 而且有时她在淳妃身上能感觉出一种,她似乎很看不起后宫的女子,先前她还以为,身为帝王嬪妃,自然,看谁都像是要抢自己丈夫的。 可淳妃给她的感觉却不大相同,好似她根本不屑与这些人爭抢,她是与眾不同的。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自信,但江清雾相信,淳妃身上必然是有秘密的。 如今她还不知晓是什么。 但淳妃会利用人心,难不成她不会吗? 她倒要看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淳妃该如何? 淳妃这几日心情都极好。 想到马上就能绊倒皇后了,她心中真真是畅快极了。 其实也不单单是为了陛下那个如神邸般的男人,还有她每次宫宴之时看著皇后头上的凤冠,还有那一身精美华丽的凤袍。 她便知晓,古代妃子不只是为了皇帝那所谓的爱,还有那至高无上的权利。 她一直都知晓自己的目標,她要做人上人,她享受所有人跪拜在她石榴裙下的快感! 就在她幻想的时候,宫门口忽然传来。 “陛下驾到!” 淳妃一喜。 如此风头之上,陛下竟还不忘来看她,果然,陛下心中是有她的。 淳妃连忙整理了一下髮髻。 欢欢喜喜地去接驾了。 “臣妾见过陛下。” 玄珏上下打量了一下淳妃。 倒是养得珠圆玉润,满面春风。 想起姩姩,真真是心痛。 “起来吧。” “谢陛下。” “爱妃近日来可好?皇儿可有在闹你?” 淳妃脸色微微发红。 “孩子一切都好,多谢陛下关怀!” “那便好,为了让爱妃安心,朕近日特意带了两位太医来看看爱妃的身子,是否一切安好。” 淳妃看了一眼玄珏身后的太医,是傅閆还有太医院的院判章太医。 傅閆她知晓,是皇后的心腹,可章太医却並不是,如今陛下在这里,她倒是也不怕傅閆会对她做什么。 只是心下甜蜜,陛下当真是对她极好,竟如此放心不下,亲自带太医来看她。 “谢陛下。” 於是便伸出手来,让太医把脉。 两位太医把完脉之后,相互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玄珏,点了点头。 玄珏脸色微变,但却很快恢復正常。 “启稟陛下,淳妃娘娘身子一切都好。” 淳妃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本宫和陛下就都放心了。” 玄珏点头。 “爱妃一切安好便好,朕的乾清宫还有些摺子,便先回去了。” 淳妃心下虽然有些不快,但想到皇后近日来的事情,想来陛下也是心中烦闷不堪,一时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此时,她更应该善解人意,男人嘛。 “是,臣妾这里一切都好,陛下且放心就是了。” 第103章 祸水东引 可有江清雾的善解人意在前,淳妃这点子的善解人意,压根就不算些什么。 玄珏出了翊坤宫,问道。 “淳妃腹中孩子如何?” “启稟陛下,如陛下所愿,是位皇子。” 玄珏深深地看了一眼傅閆。 “你怎知朕所愿是位皇子?” 他在试探。 傅閆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说道。 “陛下膝下子嗣稀疏,唯有二皇子一位皇子,想来陛下是希望有一个兄弟可以与二皇子作伴的。” 玄珏听完,收回了心中的怀疑。 傅閆是姩姩的心腹,这他是知晓的,他原本还以为是姩姩开窍了,想来姩姩还是单纯了些许,此次的事情怕是將姩姩嚇到了。 他自然希望姩姩能多些自保的手段,罢了罢了,他多盯著些就是了...... 说到淳妃腹中的孩子,若是淳妃在此次事件中是无辜的便罢了,他將会给淳妃应有的身份和地位,若是此次的时间淳妃也有所参与的话。 玄珏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井德明,传孟归年到乾清宫见朕。” “是。” ...... “如娘娘所料,陛下確实去了翊坤宫。” 江清雾这点子把握还是有的,想到上一世,她身死之后,玄珏那阴狠的手段,这样的人,怎会允许有人伤害他们的孩子。 既然淳妃不仁,那就別怪她不义了。 她会无中生有,难不成她不会祸水东引吗? “让我们的人暂且不要轻举妄动,在本宫有意的引导下,想来陛下自然会去查。” 她还是想在玄珏面前保持著一个柔弱的形象的,不然什么事情都要她去解决,要男人做什么? 该刚的时候就刚,该让男人出力的时候就要適当柔弱。 待她成功生下皇儿的时候,就该让玄珏慢慢知晓她的真面目了。 她很期待,到时候玄珏的反应將会是如何? “若陛下查到了此事是淳妃娘娘所为,那陛下可会处置淳妃娘娘?她腹中可有皇子。” 江清雾冷笑一声。 “皇子?” 去她的皇子,那都不是玄珏的孩子,淳妃却想来害她腹中的孩子,这不是笑话吗? “你去民间找人,煽动一番,將本宫腹中孩子是公主的消息传出去。” “是。” ...... 玄珏看著孟归年查到的证据,面上虽然不显。 可孟归年与井明德却明显感觉到围绕在帝王身边的低气压。 “淳妃,倒是好样的。” 果然是她,贪心不足,竟想要害姩姩的孩子,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再聪慧,留在身边,也只会是一个祸害,指不定哪天这些个骯脏的手段就用到他身上了。 “陛下,可要微臣去带淳妃娘娘?” 玄珏摇头。 “不必,此事朕自有定夺。” “是。” 朝堂之上,因为天象之事已经吵了许多天。 “陛下,此事关乎国本,还请陛下早早决断啊。” 玄珏想到淳妃做的事情,再看著这些大臣的嘴脸,一个个的都想逼死他的姩姩。 顿时,身上气场全开。 “哦?不知诸位爱卿希望朕决断些什么?” “老臣知晓皇后娘娘与陛下自然是夫妻情深,可事关江山社稷,还请陛下在皇后娘娘与小皇子之间做个决断才是啊。” 玄珏示意身后的傅閆上前。 傅閆微微点头,上前大声宣布道。 “微臣已经查明。皇后娘娘腹中的孩子,乃是位小公主!” 一时间,朝堂之上譁然。 “什么?公主?” “那这所谓的赤红子星,岂不是笑话?” 顿时,先前一直嚷嚷著让玄珏早做决断的大臣脸色跟吃了什么一样。 夜太傅此时却站出来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腹中的皇嗣是位公主,显然,这並不可能会影响国本,可钦天监之言又怎会是虚假?” 玄珏赞同地点头。 “恕微臣直言,陛下的后宫中,似乎不只是皇后娘娘一人怀有龙胎!” 顿时,左僕射心头感觉一阵不妙。 就听见陛下说道。 “还有淳妃。” 左僕射刚想站出来为自己的女儿说话,就看见傅閆先一步上前。 “淳妃娘娘腹中的胎儿已经三个多月,微臣与院判太医也已经双双把脉,淳妃娘娘腹中的皇嗣乃是位小皇子!” “啊?什么?所谓的赤红之星,原来竟是淳妃娘娘腹中的孩子?” 左僕射连忙上前。 “陛下明鑑啊,淳妃娘娘不过怀胎三月,那钦天监说的意思是即將诞生的孩儿,这与淳妃娘娘有何干係啊。” 夜太傅冷笑一声。 “左僕射怕不是糊涂了,难不成左僕射是觉得,皇后娘娘腹中的公主可以影响国运吗?”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是个笑话,在玄国几百年的基业当中,还未出现公主把权,在玄国公主根本没有实权。 公主大都送出去和亲,除了皇后生的长公主可在朝中挑选中意之人,旨在稳定朝纲,更加不可能有影响紫微星一说。 左僕射想说的话顿时堵在了嗓子眼。 “可淳妃娘娘为人良善,淳妃娘娘腹中孩子不过才三个月,怎么可能会影响国运?” “前几日左僕射可不是如此说的,皇后腹中的孩子也不过才六个多月,便会影响国运了?” 左僕射见说不过夜太傅,转头。 “陛下!想来赤红子星一说定是子虚乌有,不过是胎中婴儿,怎会有损国运?” 玄珏冷冷地看了左僕射一眼。 “爱卿说的有理,想来必定是钦天监胡言乱语了。” “陛下,钦天监令前朝后宫人心惶惶,並且令皇后娘娘多日来寢食不安,据说险些伤了皇嗣,微臣认为,钦天监主使失职,还请陛下重罚!” 明明天气已经转凉,可左僕射的额头上却还是渗出了好些细细密密的汗珠。 钦天监主使乃是他的人,若是为了保命,將他与淳妃娘娘招供了出来,这可如何是好? 千算万算,竟然没算到皇后腹中竟然是个公主。 一时间竟然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境地。 玄珏看了一眼左僕射。 “多日来,朕也是因为天象一事愁苦许久,想来诸位爱卿也知晓,皇后一向贤德。” 第104章 德妃娘娘 “就连政变之时,身怀有孕都义无反顾地站出来护卫朕的皇位,前两日,皇后更是不知腹中胎儿是男是女,向朕提出,请求不要腹中胎儿,希望朕不再左右为难,以社稷为主,朕著实动容,也下了决心。” “可太医却脉出了皇后腹中是位公主,而淳妃腹中是位皇子,都是朕的骨血,不管是谁,朕都著实心痛。” 一番话,让所有人都想到了那日那个身穿红衣的女子义正言辞地站在大殿上的样子。 上官丞相站出来道。 “陛下,皇后娘娘身为一国之母,尽显国母风范,为了社稷安稳,不顾一己之私,想来淳妃娘娘如今身怀赤红子星,必定与陛下还有皇后娘娘同心同德,为了天下社稷,而处死妖星!” 左僕射想到自己的外孙。 怎的弄来弄去竟弄到自己外孙身上去了? 这可是皇子啊,皇后腹中是公主,淳妃娘娘腹中就是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位皇子了,身份何其尊贵啊。 既然如此,只能捨弃钦天监主使了。 “陛下!想来定是钦天监判断有误啊,淳妃娘娘腹中孩子是无辜的啊。” “报!” 只见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 “陛下,如今京市中百姓游街,声称要陛下处死赤红子星,稳天下安定!” 玄珏一脸心痛的模样。 “诸位爱卿,朕当真是不舍啊。” 夜太傅却带头跪下。 “还请陛下为稳天下安定,处死赤红子星。” 有了夜太傅如此带头,朝堂上大臣七七八八跪了一地。 “还请陛下处死赤红子星,稳天下安定!” 左僕射脸色一白,完了。 可若是让人查出钦天监是受他指使,意图污衊皇后,岂不是连累楚氏一族! 那淳妃娘娘...... 对,淳妃娘娘如此聪慧,必然会有办法的! ...... 淳妃得到消息之后,差点晕死过去。 好好的一手牌,怎的被她那个父亲打成了这样。 真真是无用! 淳妃忽而想起,先前陛下带人来给她把脉,难不成陛下早已察觉什么? 不,陛下不会如此对她的,她不信! 淳妃急得走来走去。 如今之计,只好让钦天监主使认下此次事件都是他一人的失误...... “採薇,待会儿我修书一封,你务必儘快送到爹爹手中!” “是!” ...... 江清雾拿著手上的家书,唇角勾起。 “娘娘英明,提前拦截下了淳妃写给左僕射的家书,想来此封家书在手,淳妃便是想赖也赖不得了。” “娘娘可要將这交给陛下?” 江清雾摇头。 “还没到时候。” 好不容易得到这种机会,自然是要將敌人踩到泥里面去,否则若是再让她翻身了可怎么好? 玄珏的行动很快。 一碗墮胎药便送到了翊坤宫中。 淳妃不可置信地看著井明德送来的汤药。 “本宫要见陛下!” 井明德早已在陛下那里知晓了事情的全部,若非如此,看著淳妃娘娘的模样,真真会被这个女人给骗了。 “淳妃娘娘,如今您腹中的孩儿乃是祸乱朝纲的赤红子星,陛下不忍,所以派了奴才来,先前皇后娘娘尚且可以捨去腹中的嫡子,淳妃娘娘自然不愿让陛下为难。” 一番话將淳妃架得不上不下的。 若是她不喝,岂不是意思就是她让陛下为难,让天下不安? 可这明明是钦天监胡说的,她腹中真真切切是她的孩子啊。 她怎么可能捨得? “明明是钦天监妖言惑眾,为何要用本宫的孩子抵命?本宫要见陛下!” 井明德是得了陛下准信来的,不管怎么样,都要办成此次的差事。 甩了甩手中的拂尘。 “既然如此,淳妃娘娘便不要怪咱家无礼了!” 井明德身后四个太监上前,架住淳妃。 將那碗墮胎药灌入了淳妃口中。 淳妃眼睁睁地感受著那汤药灌入了自己的口中,可是却无力阻止。 直到一整碗墮胎药一滴不剩的灌入了淳妃口中,太监才將淳妃鬆开。 淳妃第一时间想要吐出来,可却无济於事。 紧接著便看见井明德从袖口拿出一副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淳妃楚氏,为保天下安定,不顾一己私利,捨去赤红子星,於江山社稷有功,晋为德妃。 钦此!” “德妃娘娘,接旨吧。” 德妃听著这讽刺的圣旨。 此刻她才明白,於江山社稷而言,她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生育工具罢了。 先前皇后腹中孩子认为是赤红子星的时候,陛下怎么没有如此果断,赐皇后一碗墮胎药? 何其可笑? 她竟然当真相信了一个男人的真心? 一个连自己骨肉都可以隨意捨弃的人,又怎么可能有真心? 是她错了,身为帝王,怎会有情? 可她却更为不甘。 她可是女主,凭什么?凭什么? 既然如此,这爱她得不到,那她便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爱会骗她,可手中的权利和地位不会骗她,终有一天,她要让陛下后悔! 德妃感受著腹部越来越强烈的绞痛,在强烈的不甘当中晕死过去。 ...... “墮胎药德妃灌下去了?” “回娘娘,是的,是井公公亲自灌的,不会有错。” 江清雾頷首。 她本是对德妃腹中孩子无意的,可怪就怪在这孩子有一个心狠手辣的母妃,是他的母妃亲手害死了他。 “將这封家书拿去乾清宫交给陛下吧。” 德妃如今是四妃之一,家世还摆在那里,况且这个女人实在是有些难以捉摸。 必得一举打倒才是。 “混帐!” 玄珏看著手上呈交上来的家书。 “这家书是皇后让送来的?” 春桃微微转了转眼眸。 “是,皇后娘娘怎么想怎么觉得此次的天象之事有异常,娘娘仁慈,並不希望任何一个孩子受到伤害,让奴婢紧赶慢赶地送来了,希望能保住德妃娘娘腹中的孩子。” “德妃娘娘?” 玄珏念了一声。 “她那个样子怎么配当德妃?竟然让钦天监上报假消息,还伤害了皇嗣!” 第105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玄珏径直將井德明喊了进来。 “传朕旨意,德妃,构陷皇后,伤害皇嗣。降德妃为楚嬪。” 井德明听完之后心中倒是並无波澜,楚嬪这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若是安分些,自个儿老老实实地生下皇嗣,以楚嬪的家世还有她的那些个新颖想法,完全可以成为四妃之一。 如今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楚嬪醒来之后,便听到了自己被降位的消息。 她这是德妃一日体验卡? 她不是才是女主吗?上天为何不站在她这边? 莫不是她走错了法子? 可最令她伤心的是陛下对她的態度啊。 楚嬪恨恨地锤了一下床榻。 “去给本宫將京昭仪喊过来!” 京昭仪听到楚嬪喊她去翊坤宫,心中倒是颇为不屑,如今那个小太监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她难不成还想威胁自己不成? 可是却听见採薇说道。 “小主难不成忘了,此次事件可不只是我家娘娘一人做的。” 京昭仪忽而掐紧了手中的帕子。 心中生了反心。 若是这楚嬪一直都在后宫,那自己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受她的威胁? 不可以,她进后宫是为了出人头地的,可不是为了当谁的垫脚石,休想! 京昭仪笑了笑。 “採薇姑娘说的什么话,我不过是想换件衣裳再去罢了。” 採薇福了福。 “那便请小主快些吧,別让娘娘等急了。” 京昭仪舒缓了一下气息,这才缓缓起身。 “走吧,去翊坤宫。” 柳絮当真是为自家小主觉得不平。 “小主,难不成咱们就由著楚嬪娘娘对咱们如此吗?楚嬪娘娘要干的事情,一件件可都是杀头的死罪啊。” 京昭仪不甘地说。 “可如今我们又有什么法子?只好暂且听楚嬪的,只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威胁本小主,当真是觉得我是好欺负的吗?” “想来楚嬪娘娘喊小主去大抵也不是什么好事。” “先去看看再说。” 京昭仪进了殿中,看见床榻之上脸色苍白之人,此时楚嬪的脸上並未上妆。 脸上的印子將楚嬪显得与一个满脸老年斑的老太一样。 “嬪妾见过楚嬪娘娘。” “起来吧。” 楚嬪上下打量著京昭仪,落在那张脸上时,更是闪过一丝嫉妒。 “京妹妹倒是与本宫生疏了。” 京昭仪笑了笑。 “娘娘哪里的话,后宫姐妹不都是一家人嘛。” “本宫与皇后可不是一家人,此次是本宫败了,不过皇后腹中不过是个公主罢了,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楚嬪不仅暗暗想道。 就算是个公主如何?公主怎么不好?玄国最尊贵的长公主,待遇丝毫不比皇子差啊。 “是,娘娘聪慧至极,此次,不过是差了些气运罢了。” 楚嬪笑著拉过京昭仪的手。 “哎哟,妹妹当真是貌美,只是,自从上次被陛下训斥之后,必定是许久未见陛下了吧。” 说起此事,京昭仪也恨极了。 “陛下一向繁忙,况且,妹妹蒲柳之资,怎能与姐姐相比较?” “妹妹何必妄自菲薄,本宫倒是有法子,可以让妹妹必定得陛下欢心。” 她会如此好心? 京昭仪自然是不会相信的,可若是能让她得到陛下的欢心,那又何妨? 大不了找个机会,做掉她便是了。 “姐姐有何法子?妹妹愿意倾听。” “你过来......” ...... 二皇子好了之后,曲嬪又带著二皇子来关雎宫了。 如今二皇子倒是黏她黏得紧,曲嬪也將二皇子视如己出。 “此次楚嬪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娘娘算是有惊无险。” 江清雾頷首。 “是啊,本宫当真是没想到,楚嬪竟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对付本宫,真是阴毒。” “其实本宫一直都有些许疑惑,不知曲嬪可有?” 曲嬪自然是个聪明的,很快便理解了江清雾的意思。 “娘娘的意思是?楚嬪身上有秘密?” “八九不离十了。” “只是本宫目前並不能对她做些什么,否则若是她在本宫手里,本宫当真是要好好利用一下这人。” 曲嬪笑了笑。 “其实娘娘想要除掉楚嬪,倒也不难。” “自然,只是本宫如今即將生產,还有三个多月,本宫不想给孩子存了杀孽。” 如今曲嬪也身为人母,也明白江清雾的心思。 “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娘娘腹中当真是一位小公主?” “既然是傅太医诊断的,想来应当是不会错的。皇子公主对本宫来说倒是都是一样的。” 毕竟与上一世的时间对不上,所以到底是男是女的,確实不知晓。 不过不打紧,若是公主,那她便是整个玄国最尊贵的长公主...... “想来这段日子,楚嬪应当是会安分些许的。” 江清雾冷笑一声。 “本宫看那楚嬪倒不是什么省心的。” “再过段日子就是除夕了,本宫欲將此次除夕的操办之事交予你来办。” 曲嬪顿时感觉受宠若惊。 “娘娘,这,臣妾怕是做不来的。” “你心细,本宫信你,本宫如今身子大了,等到除夕,便是九个月了,实在是有些难以操持,如今你身为二皇子的母妃,你若是在宫中地位高,二皇子往后的路也好走些。” 是了,在宫中,不只是有母凭子贵,更有子凭母贵一说。 从唯有嬪位以上的一宫主位才能抚养皇嗣便可以看出来了。 小小嬪位的孩子,与妃位的孩子还是有所不同的。 “本宫有心栽培你,你自然也需要做些成绩出来才是,待本宫生產之后,本宫便去求陛下恩典,晋你为妃,晋谢美人为贵人。” 曲嬪大喜。 “谢娘娘!” 江清雾对於自己人,自然是大方的,她的人在宫中地位高些,相互扶持,才是持久之道。 “起来吧,若是宫宴有什么不晓得的,隨时来问本宫就是,反正还有两个多月,倒是不著急。” “臣妾必定竭尽全力!” 日子渐渐过去了。 是日。 江清雾看著曲嬪交上来的宫宴明细,倒是颇为惊喜,先前怎么没发现曲嬪竟是如此有能力的人? 第106章 千变万化 日后她便可以偷懒了,有了这般的得力助手。 “娘娘,陛下念著您孕期无聊,特意在外面找了戏台班子进来,娘娘可要过去看戏?” 江清雾看了进来稟报的小六子一眼。 “哦?陛下说的?” “是了,方才娘娘在休息,井公公留下话便走了,陛下在羽宣台搭了戏台,说是娘娘醒了便可以直接过去了。” “既如此,那便坐轿撵去吧。” 玄珏亲自为她准备的,自然是要去的,毕竟,孕期確实无聊,这也去不得,那也去不得。 “得嘞,奴才这就去准备暖轿。” 江清雾到了羽宣台,便看见不只是玄珏一人,后宫其他嬪妃也都到了此处。 “臣妾见过陛下。” “臣妾等见过皇后娘娘。” 玄珏亲自上前將人扶了起来。 “都说了,身子重,便不必行礼了。” 江清雾笑了笑。 “臣妾倒是不碍事。” 接著对玄珏身后的嬪妃说。 “都起来吧。” 江清雾坐下之后,看向玄珏。 “陛下怎的突然想起来看戏了?” “是京昭仪,说是有新奇的点子向献给朕,朕想著,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况且姩姩想必早就闷坏了。” 玄珏这份心,江清雾心中一暖。 “谢陛下!” 锣鼓骤响,红袍翻飞,便见一个红衣戏子上台,仔细一看,这不就是京昭仪吗? 江清雾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后方的楚嬪。 这怕不是那位想出来的。 只见京昭仪一个转身,抬手拂面,一剎那间,方才那个慈眉善目的美人,化作了青面獠牙,怒目金刚转为风流小生。 衣袖翻卷间,脸谱如幻影般更叠,赤红、靛蓝、金粉、玄黑......喜怒哀乐在瞬息万变中流转,仿佛一张面孔下藏著千百张脸。 忽而甩头,忽而抖袖,每一次动作都暗藏玄机,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最后猛然挥袖遮面,待再亮相时,竟露出一张素净的美人面。 仿佛方才的千变万化不过是一场幻梦。 江清雾也被吸引地目不转睛。 真真是新颖。 江清雾瞬间觉得热血沸腾。 果然,如她所想那般,楚嬪身上藏著无数的秘密,不,准確来说,应该是一些宝藏才是...... 她眼中的兴味越发浓烈...... 只见身旁的玄珏开始鼓掌。 “好!姩姩觉得如何?” “臣妾觉得甚好!” 京昭仪见得到了认可,素净的小脸上泛著红晕。 “嬪妾谢陛下谢皇后娘娘讚赏。” “京昭仪,这是什么?怎的可以瞬间之间便换了一张脸,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谢美人好奇地问道。 “这是臣妾平日里无聊,女子嘛,都是爱美的,臣妾又极其喜欢戏剧,便想出了这个有趣的乐子,陛下与皇后娘娘喜欢便好。” “皇后可喜欢?” 江清雾温温一笑。 “臣妾喜欢,臣妾觉得,京昭仪,该赏!” “这是自然。” “京昭仪进宫也有些时日了,那便晋京昭仪为京嬪吧。” 京嬪大喜过望。 连忙跪下谢恩。 “这有趣的变脸可有名字?” “有的,臣妾將它称为千变万化。” “好一个千变万化,既然爱妃有如此本领,这般好的东西,朕改日便让人去你那学上一学。” “臣妾必定当好这个师傅。” 京嬪心中当真是欢喜,看来楚嬪还是有些用的,若是她能让楚嬪反过来依附於她,那她岂不是可以有无穷无尽的法子了。 京嬪正如此美美地想著。 楚嬪在下面既欣慰也嫉妒。 明明今日的荣耀本该是她的,可她的脸却根本经不住如此的折腾。 只能便宜了京嬪这个贱蹄子。 况且如今她的身体,流產之后,得有一两年的休息时间,否则她的身体会受到大损伤。 她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鬼门关走一道。 在现实生活中她也是极为在意自己的身体的。 但是这一两年,她该靠什么稳住地位呢? 她不能生,可有的是人可以生,大不了,去母留子就是了。 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她喜当妈,不好吗?还不用遭受生育之苦。 如此想来,便释怀了,她得让京嬪更得宠些才是,这样才好早日怀上皇嗣...... 江清雾看完了一齣好戏便回了关雎宫。 “娘娘,今日那千变万化当真是精彩,只是这京嬪娘娘怎么也如此有想法?这一届新人当真是不简单,难不成是咱们久待宫中,都落后了?” 江清雾冷哼一声。 “你当真以为那是京嬪想出来的?” 秋菊脑子没那么灵光。 可春桃却是聪明的。 “想来必定是翊坤宫那位了。” “可如此好的法子,为何楚嬪娘娘不亲自上,反而便宜了京嬪娘娘?” 此事江清雾一开始也没想通,可后面见到安插在翊坤宫的眼线,便一切都明白了。 “楚嬪的脸,可没好。” “啊?可奴婢瞧著,楚嬪娘娘的脸並未有什么不妥啊。” “那日楚嬪小產,她那模样自然许多人都见过,不过是用妆容覆盖住了罢了。” “怪不得奴婢瞧著,楚嬪娘娘脸好了之后,容貌竟然比从前更胜几分。” “可京嬪娘娘得宠,对楚嬪娘娘来说,又有什么好呢?” 曲嬪笑了笑。 “许是知晓自己得宠不了,想换个人来爭宠呢?” “是了,以楚嬪的身子,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若她不甘心就如此埋没,自然需要找把刀,替她在陛下面前露脸,而年轻貌美,又有把柄在手里的嬪就是最好的刀。” “反正娘娘不必多想些什么,不过是些跳樑小丑罢了,娘娘只需安心待產便是......” 江清雾笑著道。 “此次宫宴,本宫都看过了,你做的极好,本宫会让內务府的申经义去帮你盯著......” 为何先前没有让申经义帮著,她也想看看曲嬪的能力,毕竟若是能力不足,她也没有法子,此次宫宴,便要让曲嬪展露头角才是。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曲嬪也知晓,自己这是通过皇后的考验了,都是聪明人,她也知道皇后不需要废物...... 第107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当晚,玄珏便按照惯例翻了京嬪的牌子。 江清雾好笑地看著躺在身边的玄珏。 “陛下此刻应当是在京妹妹那里,怎的又在臣妾这里了?京妹妹知晓了怕不是会吃醋吧。” 玄珏无奈地看了一眼江清雾,再看看她隆起的肚子。 姩姩是被他宠坏了,都敢如此开他玩笑了。 “好不容易今日你如此开怀,朕想多陪陪你。” 前段日子天象之事,姩姩一直都鬱鬱寡欢,好不容易开怀些了,他也乐得多给京嬪些脸面。 “只是陛下每每如此,当真不会被发现吗?” “谁有这么大胆子敢窥探帝王?” “唯有你啊。” 说著,玄珏点了点江清雾的鼻尖。 江清雾將玄珏的手拿了下来。 想起今日与曲嬪说的话。 “陛下,马上便是除夕佳宴了,臣妾如今大著身子,照料不过来,便將此事交给了曲嬪去做,曲嬪性子一向稳重,如此,也省了臣妾的事了。” 对於这些小事,玄珏自然是都由著江清雾,只是这个曲嬪,姩姩已经不只是一次在他面前提起了。 “姩姩很喜欢曲嬪?” 江清雾看著玄珏有些危险到底眼神,立马说道。 “臣妾喜欢的是陛下呀,只是曲嬪性子沉稳些,臣妾躲懒,就找了个帮手便是了。” 听著此话,玄珏眼中的危险一消而散。 “如此也好,若是曲嬪当真是个仔细的,姩姩日后也可省心些。” 他让姩姩做皇后可不是让她来受累当深宫怨妇的。 说著,大手抚上了江清雾的肚子。 “还有两个多月,咱们的小公主就要出生了。” “是啊,陛下会不会觉得失望,臣妾腹中是个公主而不是皇子?” “那又如何?谁说公主当不得太子?” 江清雾:????? “嗯?” 玄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朕的意思是,不管姩姩生的是皇子还是公主,朕都喜欢,都是咱们的孩子。” 江清雾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 连著两日,陛下都召了京嬪侍寢,一时间,京嬪风头大盛。 “恭喜娘娘,当真是苦尽甘来了。” 京嬪满意地看著內务府送来的赏赐,还有各宫送来的贺礼。 她享受这种被所有人都注意到的感觉。 “许昭仪如何?” 当初因为温昭仪的事情,许昭仪便与她断绝了往来,如今倒是与皇后走的近些,她这个昔日的姐妹,竟然一点都不顾了吗? “许昭仪此次,似乎並未给娘娘送贺礼来。” 京嬪想了想,罢了,她也不强求,许昭仪向来心高气傲,若不是自己一直以来脾气好,愿意与许昭仪做朋友,她还能有朋友吗? 如今她发达了,原本想照顾一下昔日好友的,可是她自己不领情,便怪不了她了。 “罢了,往日的事,本宫也不计较了,但是温昭仪当日对本宫的羞辱,本宫是一点都没有忘。” 她当然不会忘,便是温昭仪让她与许昭仪离了心。 “温昭仪可有送东西来?” “有的,温昭仪送了两个手炉来。” 京嬪皱眉。 “温昭仪好歹也曾经辉煌过,怎的送的礼如此磕磣?打发人送回去。” “娘娘,如此,怕是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本宫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柳絮看著自家娘娘才得宠几日,便如此跋扈,心下也担心的很,但碍於京嬪,还是没说什么。 “是。” 温昭仪看著退回来的礼。 气得將手边的茶水都打翻了。 “京嬪是什么东西?凭藉著一副戏子的手段上了位,便如此作践本小主?” 兰馨连忙劝道。 “小主消消气,別平白无故气坏了身子,京嬪娘娘不过是得了这阵子的恩宠罢了。” “是啊,这后宫的女人,恩宠来的快去的也快,本小主倒要看看,她能风光几时!” “就是呢。” “听闻此次除夕夜宴,皇后娘娘將此事全部交予了曲嬪?” “是,皇后娘娘似乎格外抬举曲嬪,据说先前便是皇后娘娘劝了陛下將二皇子给曲嬪抚养。” “想来,还是要与皇后娘娘打好关係才是,你瞧瞧谢美人还有曲嬪,跟在皇后身边,迁宫的迁宫,晋升的晋升,走,咱们也去关雎宫。” “可小主如此去,该是以什么由头呢?” “京嬪明显就是与楚嬪是一起的,而楚嬪先前要害皇后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皇后又怎能容忍京嬪如此得宠?京嬪与楚嬪联盟了,皇后娘娘自然也需要盟友。” 兰馨嘴角抽了抽。 可是皇后娘娘已经有曲嬪了啊! 可她不过是一个婢女,能说些什么? 便说著,温昭仪就起身。 “去库房里选些补品,咱们去给皇后娘娘送去。” “是!” ...... 关雎宫。 江清雾看著不请自来的温昭仪。 “温昭仪今日怎的有空来本宫这?” “皇后娘娘身怀龙嗣,臣妾看著著实辛苦,惦记著皇后娘娘的身子,先前臣妾父亲送了支上好的老山参给娘娘,据说用来补身子最好了。” 说著便让身后的宫女將山参送上前。 江清雾瞧了一眼,確实是好东西。 “真是难为你有这份心了,春桃,收下吧。” 温昭仪顿时笑了笑。 “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妾的东西就好了。” 在她看来,皇后接受了她的东西,便是相当於接受她了。 “妹妹的一片心意,本宫开心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 “皇后娘娘自然是宽厚,臣妾今儿个去给京嬪娘娘送礼,谁曾想怕是京嬪娘娘瞧不上臣妾的东西,竟给臣妾送回来。臣妾著实是惶恐啊。” 江清雾一听,便心中有数了,她就说嘛,无事不登三宝殿。 “想来京嬪只是无意罢了,温昭仪並未做错些什么,也不必如此惶恐。” “不,皇后娘娘,先前臣妾不懂事,曾在御园与京嬪娘娘还有许昭仪起了些齟齬。后来臣妾改过自新,也一直想寻机会与京嬪道歉,如今想来,怕是京嬪娘娘还在因为当时的事件怪罪臣妾呢。” 第108章 蠢笨 “那妹妹想如何?” 温昭仪一听,有戏不是? “嬪妾在宫中无依无靠,唯有皇后娘娘,宽容贤良,嬪妾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只愿娘娘能庇护嬪妾。” 江清雾眼中含笑看著温昭仪。 真当她这里什么都收啊?像温昭仪这般蠢笨又喜欢招惹是非的女人,收了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但忽而又想到些什么,勾了勾唇...... “温昭仪这是做什么?先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温昭仪罚也罚过了,想来京嬪早已忘记了。” “况且,本宫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是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姐妹,何来庇护不庇护一说?” 温昭仪心中顿时一阵失落,皇后这是,不接受自己了? 江清雾继续说道。 “只是本宫虽然是对后宫每位妹妹都一视同仁,可奈何,总有些不安分的。” 江清雾嘆了声气,像是想起来什么,又无奈地说道。 “罢了,都过去了,本宫如今只愿平安將公主生下来便是了。” 此话落在温昭仪的耳中却是。 先前楚嬪实在是让她太失望了,若是想要加入皇后阵营,岂不是得先做些实事? 是啊,先前谢美人尚且为了皇后挺身而出,曲嬪为了皇后也是多次仗义执言,她这什么都没做的,平白无故,皇后为何帮她? 温昭仪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嬪妾明白了!” 江清雾点头。 “你明白便好,后宫姐妹和睦,陛下在前朝才能安心才是。” ...... 待温昭仪走后,江清雾看著人离去的方向。 “你说怎么真的有如此蠢笨的人?” 春桃笑了笑。 “娘娘便只拿她当笑话就是了。” “倒是不知道温昭仪会不会给本宫带来一些惊喜吧。” “如今京嬪得势,温昭仪可不得急了,生怕京嬪给她些什么苦头吃,巴巴地便来找娘娘庇护了。” “想要本宫庇护?真当本宫这里什么垃圾都收呢。” ...... 除夕夜宴很快便如期而至。 依旧是在太和殿举行。 “瞧瞧这宴会布置的,皇后娘娘如今怀孕已然九个月,布置宴会还能如此处处周到,真是难得。” “此次宴会据说是由曲嬪布置的,皇后娘娘身子顾不过来便交予曲嬪了。” “切,不过是便宜曲嬪了,若是让我来,只会比这更好。” 就在眾人在討论的时候,便听见殿门口传来。 “陛下,皇后娘娘,曲嬪娘娘到!” 眾人连忙起身。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曲嬪娘娘。” 如今曲嬪膝下有一个二皇子,身份自然比其他同为嬪位的嬪妃,身份更高。 眾人看著曲嬪跟在皇后身后一同进来,一时间神色各异。 玄珏牵著江清雾走上高位。 “都起来吧。”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玄珏將江清雾扶到位子上。 江清雾环顾著宴会之上的场面,给了曲嬪一个讚赏的眼神。 曲嬪这才安心下来,这段日子,就连夜间,她都想著宴会上还有什么紕漏,一时都不敢疏忽。 如今得到了皇后的讚赏,才算鬆了口气。 “今年的初雪倒是来得格外晚些,原本以为是不详之兆,可看著皇后娘娘如今气色极佳的样子,竟是瑞雪兆丰年的好意头。” “说得好!这是朕登基的第二个除夕夜宴,辛苦皇后了。” 江清雾谦虚一笑。 “陛下倒是犒劳错人了。” “哦?” “此次的宫宴,全权都是由曲嬪操办的,否则臣妾这九个月的身子,非得头疼不可。” 曲嬪听到皇后提到自己,连忙起身福了福。 “娘娘过誉了,这些都是臣妾分內之事,为娘娘办事,自当尽心尽力。” “本宫知道你的一片心意,快起来吧。” 江清雾继而看向玄珏。 “陛下,臣妾这段日子,身子不轻便,许多事情都是曲嬪从旁协助臣妾,臣妾才算是轻鬆许多,这大过年的,陛下是不是得赏些什么?” 玄珏看著江清雾的表情,似乎他若是不同意,这女人便立马要变脸一般。 姩姩这又是让他当工具人呢? 还是开口道。 “曲嬪,操办宫宴有功,赐协理六宫之权!” 曲嬪大喜。 连忙跪下。 “臣妾谢陛下!” “曲嬪姐姐当真是好福气,竟入了皇后娘娘的眼。” “哪能啊,明明是曲嬪自个儿能力强。” 曲嬪听著身后人的蛐蛐,並未当成一回事,地位高了,就会有苍蝇,想皇后娘娘一路以来,躲过了多少明枪暗箭? 京嬪起身道。 “臣妾敬陛下一杯,敬皇后娘娘一杯,愿娘娘能平安诞下孩儿。” 吉祥话江清雾自然是照收不误的。 过年嘛,谁不图个吉利呢。 “京嬪有心,前段日子,京嬪的千变万化,倒是让本宫大开眼界,京嬪可愿再为本宫表演一次?” 京嬪心中一阵不喜。 她又不是戏子,上一次是为了陛下的欢心,若是为陛下一人表演便算了,那算是闺房之乐。 可这大过年的,皇后让她当眾表演,真把她当宫妓了啊? 可眾目睽睽之下,京嬪又如何能拒绝呢? 江清雾如此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她身为一个深爱陛下的皇后,身为皇后,她要大度。 身为爱人,她该小气些。 果不其然,玄珏看著江清雾为难京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前段日子姩姩在床榻之上还提起了京嬪,难不成姩姩当真是吃京嬪的醋了? 其实不然,江清雾只是单纯想再看一次千变万化罢了,上一次她没看够呢。 京嬪起身。 “是,臣妾这便下去准备一番。” “皇后娘娘可是为难人了?今日是除夕,京嬪折腾来折腾去的,岂非要冻坏身子了。” 说话的是楚嬪。 女子身子,最忌讳的就是受凉。 若是身子整虚了,还怎么怀孕? 江清雾似乎是想起前段日子的事情,委屈地看了一眼玄珏,眼中闪著点点泪。 开口道。 “倒是本宫考虑不周了,今儿天冷,罢了,京嬪,你还是好好歇著吧。” 京嬪原本也不想折腾,方才打算坐下,便听见陛下说道...... 第109章 发动 “怎的如今皇后说话已经如此不管用了?朕看你们倒是想造反不成?” 玄珏竟不知,姩姩如今在后宫的处境如此艰辛了嘛。 竟连一个小小嬪妃都可以肆意拒绝皇后,想来是前段日子天象之事还是影响到姩姩乐乐。 顿时玄珏看向楚嬪的眼神更加不善。 一时间,太和殿的嬪妃和王爷跪了一地。 ”陛下恕罪!” “陛下,原是臣妾不好,今儿天是冷,若是京嬪冻坏了身子可怎么好,还请陛下息怒。” 玄珏看著江清雾委屈的模样,姩姩又不是让她去死,不过是演场戏罢了,一时间,看著京嬪也不喜了起来,在他看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京嬪原本就是因为让姩姩开怀了,他才给她两分脸面。 罢了,再寻些別的姩姩喜欢的东西吧。 “既然皇后为你求情,那便罢了。都起来吧。” “谢陛下!” 眾人又一次体会到了陛下对皇后的宠爱,皇后腹中不过是个公主,竟也能如此受重视,不过陛下膝下本就单薄,自然是每个子嗣都看重些。 更是有许多人暗暗觉得自己的肚子怎么如此不爭气,若是怀上龙胎,不管男女,都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 楚嬪恨恨地看著皇后。 原本今日的维护应当是她的。 她才是天选女主,这个没脑子又懦弱的皇后怎么一直还活著?作者怎么还没把她写死? 在无人在意之处,楚嬪和京嬪暗暗交换了个眼神。 接著宴会举行地很顺利。 倒是没有人再敢作妖了。 江清雾坐在暖轿上回关雎宫。 “娘娘,方才席间京嬪怕是记恨上您了。” ”她记恨不记恨本宫,本宫何须在意?她是楚嬪的人,楚嬪与本宫已然是你死我活的状態了,本宫就算是对她笑脸相对,难不成她会恭恭敬敬地对我这个皇后不成?” “楚嬪娘娘倒是心胸宽阔,竟连让自己毁容的人都可以成为朋友。” “在宫里,哪里有永远的敌人?唯有共同的目的还有留利益罢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江清雾笑道。 “只是本宫倒是好奇了,若是京嬪知晓,楚嬪不过是要利用她的肚子要个孩子,该会作何感想?” ”京嬪娘娘怀孕了?” “不,你没听见方才席间,楚嬪难不成是当真在意京嬪不成?先前本宫也有所疑惑,如今倒是想得通了,傅太医曾与本宫说过,本宫是易孕体质,本宫便隨口问了一句,女子忌寒,若是身子寒虚,便难以受孕,而楚嬪如今遭陛下厌弃,可不得找个人替她生吗?” “可楚嬪娘娘自己还能生啊,竟不为自己爭宠,反而想借她人的肚子生孩子。” 虽然江清雾不知晓为何她对楚嬪会有这般的感觉,可她就是觉得这是楚嬪能做出来的事情。 楚嬪身上有秘密。 主僕二人正说著话,谁知,猝不及防,一个抬暖轿的小太监忽而脚下一滑,整个轿子竟直直地摔落在地。 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江清雾的心跳在一瞬间达到了顶点。 忽而感觉身下什么东西破了,紧接著便感觉有一股暖流流出,再便是剧痛...... “你们怎么抬的轿子?娘娘还在轿子里,等我稟报了陛下,一个个打发你们去慎刑司!” 春桃便说著便去看轿子里的江清雾。 “皇后娘娘!” 江清雾已经痛地说不出话了。 ”春...春桃,去稟报陛下,本...本宫怕是要生了。” 春桃听见此话,瞬间慌了神。 “这...娘娘的预產期分明还有一个月啊。” 江清雾忍著疼痛,外面飘雪的天气,江清雾的头上已然透出细细密密的汗珠。 “务必將陛下请来关雎宫。” 在这宫中她不信任何人,唯有玄珏在,才能不让任何人有其他可乘之机。 “是,娘娘......” ...... 关雎宫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宫女太监们屏气敛息,连衣角的摆动都小心翼翼,生怕就扰了这份紧绷。 殿外,厚重的宫门隔绝不了殿內传来的痛苦呼喊,声声揪著人心。 从內务府匆匆赶来的產婆想著进內殿伺候皇后生產。 临近门,却被春桃拦了下来。 ”春桃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娘娘生產在即,你快让我们进去啊。” “各位嬤嬤,我家娘娘早已有了安排,就不劳各位嬤嬤操心了。” 江清雾早已准备了接生嬤嬤,內务府的人,她根本就信不过...... 果不其然,这群嬤嬤里面有一个见此情景,著急起来。 她可还记得太后娘娘交给她的任务啊,便扯著嗓子说道。 ”你一个姑娘家知道什么?女子生產乃是鬼门关走一趟,我们都是有经验的人,若是不让我们进去,皇后娘娘出了什么事情,你担得起吗?” 说著,便推搡著要进去。 春桃一个人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此时关雎宫的人都派去收著產房了,正当春桃不知所措时,殿门口传来曲嬪的声音。 “本宫倒要看看,谁敢在关雎宫放肆!” 曲嬪带著谢美人匆匆赶来。 “参见曲嬪娘娘!” 曲嬪犀利的眼神看向几个嬤嬤,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 “启稟曲嬪娘娘,皇后娘娘生產在即,春桃姑娘却拦著我们不让我们进去给娘娘接生,这可如何是好啊?” 曲嬪看向春桃。 春桃立马说道。 “皇后娘娘早已安排好了接生的人,便不必各位嬤嬤费心了。” “皇后娘娘这是不信任我们吗?我们为多位小主接生过,怎么不必那些杂七杂八的人靠谱?” 春桃求助的眼神看向曲嬪。 曲嬪是知晓,皇后必然是有自己的安排的人,如今她的任务便是在陛下来之前,守好关雎宫。 ”春桃,你且放心去就是,本宫在此,倒要看看谁敢违背皇后娘娘懿旨!” 春桃一时间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多谢曲嬪娘娘,奴婢这就去產房守著皇后娘娘。” 听闻著皇后生產,各宫嬪妃都匆匆赶来了。 曲嬪看向身边的人。 ”陛下怎么还没来?” 第110章 生產 陛下对皇后娘娘的在意程度自然不必多说,按道理来说,陛下应当是早就来了才是,这满宫都快来了,陛下还没来,不应该啊。 就听见身边人稟报导。 “关雎宫早早就派人去请了,只是西蒙大將军似乎有要事与陛下稟报,底下人不敢进去打扰。” 曲嬪心头总有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你亲自去一趟,就算是闯也要让陛下知晓。” 想起上一世她看到的事情,她相信,不可能有任何事情在陛下心中抵得过皇后娘娘。 “是!” 就在此时,宫门口传来。 “太后娘娘驾到!” 曲嬪心头一跳,皇后娘娘生產,怎的太后娘娘也来了。 看见太后缓缓走进来。 “臣妾等见过太后娘娘。” “都起来吧。” “皇后如何?” 曲嬪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见方才被拦下来的產婆之中,有一个好似看见了救星一般。 “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恕罪啊,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春桃还有曲嬪娘娘拦著老奴们不得进去给皇后娘娘接生啊。” “胡闹!皇后生產,怎能拦著產婆不让进去接生?若是皇嗣还有皇后出了什么好歹,你们担当得起吗?” “不必管他们,你们快去给皇后接生!” 曲嬪直直地站出来。 ”还请太后娘娘恕罪,皇后娘娘懿旨,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產房。” 太后冷笑一声。 “好一个皇后懿旨,哀家在这里,难不成曲嬪还要越过哀家不成?” 原本曲嬪抚养了二皇子,她便很不高兴了,偏偏还一个劲地在她眼前蹦躂,碍手碍脚。 “信不信哀家今日就能废了你的嬪位?” 可是楚嬪却不卑不亢。 “就算太后今日要杀了臣妾,臣妾也不会让一步!” “好好好,一个个的,胆子倒大。来人,给哀家把她拉开!” 產房內,江清雾面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她的髮髻,几缕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听著外面的动静,紧咬下唇,唇瓣已然被咬出了丝丝血痕,双手死死攥著锦被,指尖泛白,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抵御你如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的剧痛。 ”娘娘,再使把劲,孩子就快出来了!” 產婆焦急的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担忧,在这深宫里,皇后產子干係重大,稍有差池,她的性命怕是也难以保全。 江清雾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被一点点抽离,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但一想到上一世她便没保住她的孩子,她便又强撑著精神,拼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近乎嘶哑的嘶吼。 殿外的气氛与產房內的截然不同。 曲嬪拼命拦著,眼看著人就要进入產房,猛然听见一声。 “陛下驾到!” 一颗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参见陛下!”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还是让人停下了动作,转身行礼。 “皇后怎么样了?” 在宫门口便听见了姩姩痛苦的嘶喊,一时间,心中揪成一团。 看见关雎宫的情景,不禁怒道。 “皇后在里面生產,你们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像什么话?” “陛下,哀家不过是让產婆进去助皇后生產罢了,谁知曲嬪却一个劲地拦著哀家。” 曲嬪连忙跪下。 “皇后娘娘早有安排,且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入產房。” 玄珏看向曲嬪,他知晓姩姩一向是信任曲嬪的。 况且皇后生產,太后怎的来了,这一胎早就在太医的查验下知晓是个公主了,太后何必亲自来? 太后怎可能那么好心地为姩姩? 三两下便想明白之后,开口道。 “任何人不得进入產房!” “御前侍卫!” “在!” “给朕守好產房,任何人都不得入內。” 太后说道。 “陛下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陛下觉得哀家会害皇后不成?” “母后自然不会,朕只是怕有其他有心人罢了,如今夜也已经深了,朕在这里,母后还是早些回慈寧宫歇著吧。” 太后眼见著事情已经不能再继续进行下去。 笑道。 “哀家这也是担心皇后,既然陛下在此,哀家也就不操心了。” 说著,便带著人走了,走之前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那个產婆...... 太后走后,產房內又传出一声痛苦的嘶喊。 平日里沉稳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焦虑,他一直望向紧闭的殿门,眼中的关切与担忧毫不掩饰。 ”太医!皇后与孩子究竟如何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他从未如此害怕过。 傅閆”扑通”一声跪地,“陛下宽心,臣等已竭尽全力,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定会平安无事。” 依旧是漫长的等待,玄珏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过过,不知过了多久...... “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难產,孩子的头卡住了。” 玄珏的心猛地揪起来。 “为了以防不测,还请陛下定夺,若是出现意外,是保娘娘还是保孩子!” 玄珏一时间被难以言说的痛苦淹没,眼眶猩红。 “什么保娘娘还是保孩子,若是皇后与孩子出了什么事,朕要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还请陛下定夺啊!” 玄珏知晓,女子生產意外许多,怪他,他不该让姩姩怀孩子的。 “保皇后!” 江清雾也听见了玄珏的答案,不,她重生一世,不可以,孩子不可以没了,顿时,感觉又来了一股子力气。 產婆见江清雾又来了力气,连忙说道。 “娘娘,就差一点了,就差一点了啊。” 江清雾紧紧攥著手下的锦被,按照產婆的话用力呼吸著,忽然感觉身下什么东西滑出去了一般。 听见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 江清雾才放心地昏睡过去。 產婆激动地声音响起。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诞下一位小皇子。“ 玄珏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都没听清產婆说了什么,脸上漏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大步朝著內殿走去...... 第111章 祥瑞 玄珏没听清,可不代表其他的嬪妃没有听清,皇子?太医不是诊断了皇后腹中孩子是公主吗? 一时间,人人心思各异。 楚嬪更加,皇后腹中的是皇子,原本死在天象之事的孩子应该是皇后的孩子啊,可如今已经查出来,是她让钦天监偽造天象之事,或许陛下只会庆幸没伤到皇后的孩子吧。 玄珏进入產房后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参见陛下,娘娘累极了,昏睡了过去,恭喜陛下,喜得三皇子。” 玄珏看著床榻上的人儿,面色憔悴,脸上的汗还没来得及擦乾,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玄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皇后如何?” 產婆无措地抱著手中的三皇子,不是,你不看看孩子吗?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体力不支,睡著了,等娘娘休息够了就会醒的,太医也看过了並无大碍,陛下放心。” 玄珏这才放下心来,摸了摸江清雾的脸,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 这一幕是如此地温馨,所有人都不再说话,静静地看著。 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婴儿啼哭声响起...... 玄珏这才被转移了注意力。 “將公主抱来给朕瞧瞧。” 產婆脸上一阵表情变化,感情她说了这么多,陛下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诞下的是一位小皇子。” ???? “太医不是说是公主?” 玄珏掀开了包裹孩子的锦被,果不其然,是皇子。 殿外此时响起一声声惊嘆。 ”快看,快看,竟然是祥云,那是凤凰吗?” 玄珏走到殿外,便看见五彩庆云繚绕不散,还有一只只红黄色的鸟儿绕著关雎宫在飞。 “竟是三十六只,从未出现过如此的徵兆。” 曲嬪跪下来说道。 “恭喜陛下,喜得三皇子,如此祥瑞之兆,可见三皇子將来必会为陛下分忧,別有一番作为。” 有著曲嬪带头,所有的嬪妃也没有谁会如此没有眼力见地此时在这个时候提出为何是皇子而不是公主,纷纷跪下来道。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 玄珏笑道。 “说得好,都起来吧。” “井德明,传朕旨意,三皇子诞生,天生祥瑞,大赦天下!” 玄珏这一句大赦天下,更是肯定了三皇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 眾人都跟著熬了一个晚上,玄珏也让所有人都散去了。 玄珏也要上朝,吩咐了春桃等人好生照看著皇后,待人醒了便去告知他。 接著便將傅閆叫走了。 “先前你不是把脉说皇后腹中是公主吗?” 倒不是说公主不好,只是,若是傅閆是因为受了谁的指使而如此说的话,那便不是一个意思了。 傅閆跪下来道。 “启稟陛下,是微臣失误,只是孕妇的脉象本就因为体质不同而出现不同,皇后娘娘的脉象不只是微臣一个人把脉,太医院的章太医也给皇后娘娘把过脉,又或许是三皇子本就是天生祥瑞,在保护娘娘。” 玄珏默了默,是,前后不只是一个人给姩姩把过脉,或许是这孩子在腹中之时便知晓保护母后,也是好事,反正当初天象之事已经查明,是有人背后指使。 如今三皇子出生,更是天生祥瑞,自然不会再有人说三道四。 “皇后好好的怎会早產?” 这是玄珏一直想问的事情,按道理来说,姩姩的身子一直都照顾得极好,应当不存在早產的问题。 “皇后娘娘的腹部遭受过震击,月份大的孕妇本就存在隨时生產的可能,皇后娘娘受了惊嚇,孩子已经足月,动了胎气,故而提前生產,好在皇后娘娘在孕期被照顾的极好,算是有惊无险。” 问清楚了之后,玄珏摆了摆手,示意可以下去了。 “井德明,去给朕查,皇后好好的怎会受到惊嚇。” 还有太后,为何在姩姩生產之时去关雎宫,他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妄想伤害到姩姩...... ...... 待江清雾醒来之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刻,这一觉她觉得自己睡得好久好久...... “娘娘醒了?” 江清雾看向身边的春桃。 “姩姩。” 紧接著便是玄珏从外殿进来。 “陛下~” 玄珏坐到床榻边上。 “姩姩身子可还有不適?” 江清雾只感觉自己原本沉重的肚子如今消了下去,倒是一身轻鬆。 “没有,陛下,咱们的孩子呢?” 玄珏立马吩咐道。 “快去將三皇子抱来。” 江清雾讶异地说道。 “皇子?” 她怀的不是公主吗? “或许是皇儿在肚子里便知晓保护母后了,太医院的太医诊断出来的皆是公主,姩姩昏睡过去了自然是不知的,皇儿出生之时,外面出现了祥云,还出现了三十六只象徵祥瑞的鸟儿,咱们的皇儿是天生祥瑞!” 江清雾心中一动,莫不是上一世的孩子真的回来找她了? 乳母抱著一个婴孩进来了。 “三皇子给陛下给皇后娘娘请安。” 江清雾在玄珏的搀扶下坐起来。 眼中满是温柔与慈爱。 “快將三皇子抱来给本宫看看。” 江清雾將孩儿小心翼翼地抱入怀中,怎的这样软这样小? 江清雾心中一阵异样,这便是她的孩子...... 玄珏亦是看著母子二人。 心中一片柔软,在这一刻他真正地感受到了家的感觉,这是他的孩子,他的爱人...... “陛下,臣妾想给皇儿取个小名,可以吗?” 歷来皇子的名字都是由皇帝在满月宴上亲自赐名,江清雾只是想给自己的孩子取个小名。 “自然,姩姩想叫什么?” “就叫安安吧,臣妾只希望三皇子一辈子平平安安,顺遂无虞......” 这也是天下所有母亲的愿望...... “好,那便叫安安。三皇子的名字朕也已经想好了,便叫承胤。承天之佑,车胤囊萤。如何?” 江清雾笑道。 “按照玄国历年来的规矩,皇子满月才可赐名,臣妾替三皇子谢陛下......” 第112章 晋升曲妃 “姩姩何须与朕如此客气。” 室內一阵温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此时,便见小六子进来稟报。 “陛下,皇后娘娘,曲嬪娘娘求见,说是有要事要稟报。” 江清雾在生產的时候是知晓曲嬪为了自己不惜一切阻拦太后的,果不其然,太后当真是要在她生產之时置她与死地,既然如此,便別怪她不客气了。 “快请曲嬪进来。” 若是没有曲嬪在產房在拼死守护,她这一怕是也不能顺利生下来。 曲嬪进来便看见陛下的脸色不大好,她这是来错时机了? “臣妾参加陛下,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快起来,春桃,赐座。” “谢皇后娘娘。” 曲嬪坐下后,说道。 “陛下,皇后娘娘,臣妾此时前来,是有一要事要稟报陛下还有皇后娘娘。” “是什么事?” “是有关皇后娘娘生產一事。” 玄珏一听,姩姩此时生產,当真是有惊无险,连忙问道。 “何事?” “启稟陛下,昨日皇后娘娘生產之时,臣妾刚到关雎宫时便看见有几位產婆在与春桃叫嚷,臣妾当时还疑惑,皇后娘娘生產如此要紧之事,怎么还有人在外面大吵大闹,直到臣妾去才知晓皇后娘娘早已安排。” “可是其中有一个產婆却不依不饶,似乎是非要进產房不可,臣妾当时便心下疑惑,后面太后娘娘来了,那位產婆反应更是激烈,事关皇后娘娘生產,臣妾又受陛下嘱託,帮助皇后娘娘协理后宫,於是回去便去查了那几位產婆的底细。” “果不其然,其中一位產婆,名叫邓梅,前段日子她的小儿子才娶了媳妇,更是添了一座新宅......” 玄珏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曲嬪自不必说明白意思,玄珏便已经懂了。 江清雾更是给了曲嬪一个讚赏的眼神,原本此事她打算亲自跟玄珏说,可难免会让玄珏觉得她早就知晓,如今借著曲嬪的嘴说出来,倒是更加好些...... 江清雾立马露出伤心的神情。 “陛下~究竟是谁要害臣妾?” “臣妾自打当了皇后,事事公平公正,从未偏袒任何人,可却有人要置臣妾还有臣妾的安安於死地......” 江清雾吸了吸鼻子。 “幸好臣妾早早地便安排好了相熟的產婆,否则臣妾当真是现在可能已经不在陛下眼前了啊。” 江清雾若是不说还好,如今说了,玄珏已经不敢想,若是姩姩或者孩子任何一个出了什么事情,都不是他承受的了的...... 玄珏大怒。 “给朕查,竟有人想要谋害皇后和皇嗣,若是朕查出来了,严惩不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 江清雾可没忘她是如何会早產的。 “臣妾此次突然早產,也並非是臣妾不小心,而是在回关雎宫的路上,抬轿撵的小奴才滑了脚,將臣妾摔了,故而才早產,陛下都不知臣妾当时有多害怕。” 玄珏安抚地抱著江清雾。 “不怕了,朕在这里......” “陛下,虽说雪天路滑,可给皇后娘娘抬轿子的太监都是精心挑选的脚力强的太监,怎会轻易滑倒?陛下,臣妾著实认为其中有猫腻!” 曲嬪说道。 江清雾不禁在心中为曲嬪点了个赞,真是好队友啊! 玄珏的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好啊,后宫这些人当真是活腻了,一个个的都来招惹姩姩,真当他是死的嘛? “没曾想,曲嬪的心竟如此细,有你帮著本宫协理后宫,当真是本宫的福气。” 江清雾还记得先前她给曲嬪的承诺,且不说承诺,就衝著曲嬪在她生產之时,拼命阻止太后,她就该扶持她...... “陛下,臣妾孕期,曲嬪一直都为臣妾分忧解难。臣妾生產时更是曲嬪拦著那有问题的產婆,若是没有曲嬪,臣妾当真是九死一生......” 玄珏自然知晓江清雾的意思。 不过昨儿个確实是曲嬪身边的人,拼死闯进乾清宫告知他姩姩要生產的消息,就凭著她对姩姩如此,他也愿意给她应有的身份和地位。 “井明德,传朕旨意,曲嬪,协理六宫有功,晋为曲妃。” “臣妾谢陛下,谢皇后娘娘......” ...... 一时间,曲嬪被封为曲妃的消息传遍了六宫。 如今后宫中,除了皇后,便是曲妃了,这谁能不记恨? 慈寧宫,太后更是砸了手中的佛珠。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她前脚才在关雎宫说要废了曲嬪,后脚皇帝便封了曲嬪为曲妃? 这不是变相地说她对皇后不满嘛? “太后娘娘息怒,许是曲妃做別的事情得到了陛下的讚赏吧。” 芳云在一旁劝著。 ”陛下这是在打我的脸啊。” 忽而,太后犀利的眼神看向芳云。 “那个產婆处理了没有?” “太后放心,奴婢早就让人送她出宫了,如今想来已经是在出宫的路上了。” 太后这才安下心来,只是没想到皇后竟然如此机敏谨慎,竟然提前找好了產婆。 错失了这次去母留子的大好机会啊,日后便更是难了。 “只是,太后娘娘何须如此急著除去皇后,奴婢瞧著,这后宫中倒是不少人愿意替太后娘娘做这件事呢。” 太后看向芳云。 “奴婢倒是听闻,此次皇后早產,並非是意外,而是人为......” 太后满意地笑了笑,“那哀家便坐山观虎斗了,得了空你便让曲妃带著二皇子来哀家这里坐坐吧,哀家倒要看看这个曲妃是什么来头。” “是!” ...... “皇后腹中为何是个皇子?” 楚嬪愤愤地將翊坤宫中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那她的孩子算什么? 京嬪到的时候,便看见了这一地的狼藉。 “姐姐当真是沉不住气......” 楚嬪阴狠的眼神看向京嬪。 “你倒是沉得住气,如今皇后的孩子已经出生,那孩子便是嫡子,日后名正言顺的太子!” 京嬪脸色变了变,她进宫也是奔著太后的位子去的。 第113章 满月宴 “生下来算什么?若是能养大才算是本事。” 別以为她不晓得,宫中的孩子难將养。否则千娇万宠的大皇子又怎会夭折? 楚嬪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京嬪。 果然,这皇帝后宫的女子都没一个简单的,京嬪进宫才多久,便已经有如此恶毒的法子了...... “咱们还是先想想,皇后会不会想到她早產的原因,到时候陛下查起来揪到咱们头上吧。” “放心,此事我做的隱蔽,原本雪天路滑便是常事,本宫不过是让那条路上的雪化了些罢了,如今痕跡早已被覆盖完了......” ....... “娘娘,咱们的人查了娘娘除夕夜回来的那条路上,却並未发现不妥......” 江清雾皱眉,好手段。 雪天路滑,本就难以查探,忙著她生產一事,等她醒过来要查的时候,大雪早就將痕跡覆盖了...... “那產婆之事查得如何?如娘娘所料,是太后安排的人,事发之后,太后忙著將人送出宫去,可是陛下早就派人將玄武门看管起来了,將人直接扣下了,如今人已经在慎刑司了。” 江清雾这下不担心了,进了慎刑司,无论如何都要脱一层皮,就没有慎刑司审不出来的。 玄珏看著递交上来的供词,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岂有此理·,太后竟然如此公然想置皇后於死地。” 太后,很好。 “传朕旨意,將太后幽禁於慈寧宫......” 井德明一听,要知道玄国是极其看重孝道的,陛下此举,必然会引起群臣震怒啊。 玄珏看了一眼愣著的井德明。 “愣著干嘛,还不快去。” “是!” 果不其然,第二日玄珏上朝之时。 便有群臣上奏。 “陛下,太后娘娘千金之躯,乃陛下亲生母亲,陛下理应孝顺太后,如此將太后娘娘幽禁於慈寧宫,这让天下人如何想啊。” “太后欲在皇后生產之时谋害皇后,朕不过是小惩大诫一番罢了。” “陛下的小惩大诫便是幽禁太后,若是哪天陛下想大惩一番,岂不是要杀了太后。” 玄珏脑子突突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太后?若非如此,朕该如何治理天下?朕,首先是帝王,其次才是太后的儿子!” 眼见著玄珏便要动怒,字字句句反驳著群臣,底下的人一时间想为太后说话,也不再说些什么了。 太后知道了消息,手中的佛珠都被扯断了。 “好一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哀家捧陛下坐上了帝位,陛下就是如此报答哀家的。” “太后娘娘,想来陛下如今是气头上,如今皇后才生了天降祥瑞的三皇子,太后娘娘还是要避其锋芒才是啊。” “倒不曾想,哀家纵横后宫几十年,竟然在一个小丫头身上栽跟头,好哇,哀家倒要看看,就算是没有哀家,皇后能否平安地將三皇子养大。” “哀家如今不能出慈寧宫,但你却可以,待哀家写一封密信,你拿去交给丞相,让他去暗中助力京嬪还有楚嬪,哀家倒要看看,这后宫,哀家插手不插手得了!” 江清雾听闻太后被幽禁,心中倒是没什么波澜。 陛下本就对太后早就不满了,玄珏一直都想集中皇权,將所有的权利都把控在自己的手中。 江清雾看著怀中的三皇子。 不管有谁想害她的孩子,她都不会放过。 “三皇子的满月礼准备的如何?” “启稟娘娘,內务府准备的都差不多了,还有娘娘那日穿的衣裳也已经准备好了。” “好。” “去將傅太医配好的药粉拿来给本宫敷吧。” “傅太医配的这个药粉果真是极好,娘娘如今虽说生產完,可是看起来却比从前更美了些。” 自然了,女子的容貌在任何时候都是极其重要的武器。 这一个月以来,江清雾除了见曲妃,便是谢美人,其他人从未见过江清雾。 后宫便传出了这样的流言蜚语。 “都说女子生產完之后便是气虚血亏,皇后娘娘这一个月来谁都不见,怕是老了许多吧。” “这谁知晓呢,从前府中的姨娘们便是如此,生了孩子之后,身材走样,便不再得父亲喜爱了。” “就算皇后身材走样了,但有三皇子傍身,日后也是稳稳的太后之位。” 这样的流言蜚语自然也传进了关雎宫。 江清雾看著铜镜中的美人,嘖,都什么眼神。 满月宴如期举行。 钟鼓声响彻整个太和殿。 江清雾一身红色的宫装由玄珏亲自牵著上了高位。 容色明艷,一双美眸如秋瞳剪水一般。 “怎的皇后生完孩子之后却比从前更美了几分!?” “不都说皇后成了黄脸婆,陛下已经厌弃皇后了?” 两人坐下之后,便听见司仪太监喊道。 “请三皇子!” 边便见乳娘身穿一身红色,怀中的三皇子也被打扮得像一个瓷娃娃一般,软软糯糯的,就像一个奶糰子一般,討人喜爱。 “三皇子给陛下和皇后娘娘请安。” 可是谁知,三皇子原本先前还一直好好的,突然啼哭起来,並且不断地吐奶,吐到后面竟开始吐起了白沫。 江清雾立马站起来。 “安安!” 玄珏也立马站起来。 “喊太医!” 乳母脸色一变,三皇子如今可是宫中的宝贝,如今在她手上出了问题...... 好好的满月宴也乱作一团。 玄珏也顾不得旁的,看著江清雾著急的模样,跟著一直进了內殿。 傅閆也很快就来了,江清雾著急道。 “快,看看安安怎么啦?” 看著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难受的模样,江清雾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当母亲的滋味,是会被这小奶糰子调动所有的心绪。 “娘娘別急,微臣这就去看看小皇子。” 江清雾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玄珏將人拢入怀中。 “安安一定会平安无事啊。” 江清雾一时间泪流满面,“陛下,咱们的安安是怎么了?” 玄珏看著心中也很不是滋味,这也是他的孩儿,他怎会不疼? 第114章 那便请娘娘赐死奴婢吧 傅閆很快便出来了。 “傅太医,安安如何?” “启稟陛下,娘娘,三皇子这是因为餵养不良而导致的消化不了新生儿的消化系统还在发育中,需要极其注意才是,很容易出现吐奶还有腹胀的问题。” 江清雾从玄珏怀中抬起头来,犀利的眼神看向餵养三皇子的乳母。 “你们是如何照顾三皇子的?” 按道理,皇子的饮食是有专人专门进行规划的,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乳娘全部都惊恐地跪下。 “皇后娘娘明鑑啊,奴婢们当真没有懈怠。” 曲妃站出来道。 “皇后娘娘,三皇子的饮食都是有专门负责的,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是否是娘娘宫中的人出了什么问题?” 是啊,她现在应当冷静下来,安安如此,必然不会是下面人懈怠,谁不知三皇子深受她与陛下的宠爱,想照顾三皇子的人数不胜数,谁会不要命了去懈怠,必然是有人买通了乳母或者是什么。 “给本宫查,本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在本宫的眼皮子底下谋害三皇子!” 玄珏也下命令道。 “传孟归年,全力调查。” 此次三皇子出事,基本上將半个皇宫的人都调动起来调查。 很快,小六子便过来道。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奴才方才在关雎宫搜查,竟查到了三皇子的乳母云萝,在餵奶期间竟喝了许多果酒偷偷食用辛辣的食物。” 傅太医站出来道。 “哺乳期间,万万不可食用带有酒精还有腥辣之物,否则產出来的乳汁会引起孩子肠胃不適,导致孩子腹泻,哭闹,吐奶。” 小六子已经將云萝带了上来。 “本宫自问带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本宫的三皇子?” 江清雾看著云萝,恨不得將人千刀万剐了。 “奴婢...奴婢不过是嘴馋罢了,並非有意谋害三皇子。” 江清雾冷笑一声。 “嘴馋?你可知晓,你谋害三皇子,本宫是可以诛你九族的。” 云萝终於漏出了些慌张的表情,但想到那位贵人与自己说的,她的家人早已被保护了起来,便不再慌张。 “那便请娘娘处死奴婢吧。” 江清雾倒是第一次见认错如此乾脆之人。 “好一个处死你,你可知慎刑司有一百零八道刑罚?若是你可以承受的住,本宫倒是敬你,来人,將这个贱婢给本宫拖下去,狠狠地处刑,还有她的家人,全部给本宫抓进宫来,本宫倒要看看,你是否还会如此嘴硬。” 在此之前,云萝並非觉得有什么,不过是挨几下板子罢了,可是她的孩子將会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大不了便是一死,死又有何难? 可当她真正进到慎刑司之时,她才觉得,世间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地方? 江清雾心疼地看著小脸苍白的三皇子。 久久地坐在床榻边。 玄珏给江清雾盖上了一件披风。 “別安安好了,你却倒下了,安安还需要母后照顾呢。” “陛下,臣妾绝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乳母会有如此大的胆子,竟然不顾家人的安危,谋害咱们的安安。” 玄珏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朕知晓,朕已经派人全力捉拿她的家人了,想来她的家人被抓入宫中,便会实话实说了。” 江清雾不是个喜欢杀戮的人,可安安是她的底线,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那便请陛下將此次事件全部交给臣妾来处置吧。” “姩姩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只是唯有一点,注意自己的身子。” “是。” 三皇子已经在傅太医的诊治之下好了许多,如今睡得正深,江清雾看著三皇子的睡顏,才静下心来仔细想著。 轮宫中最有心思来谋害安安的,便是楚嬪还有京嬪了,如若不然便是太后,太后被玄珏幽禁了,狗急跳墙也说不准,但是这种可能性倒是不大,太后不喜欢的是她这个皇后,就算是除掉安安,日后她又不是不能生了。 而安安在腹中的时候,楚嬪便想除之而后快,早產之事她本就怀疑楚嬪,只不过一直没有证据罢了。 京嬪与楚嬪是一条船上的人,若是楚嬪参与,京嬪自然也跑不掉。 “小六子。” “是,娘娘。” “你去传话给夜太傅,让他细细查看,楚嬪还有京嬪的父亲最近是否有什么动静,接触了什么人。” ”春桃。” “你去让曲妃调查,云萝近日接触过哪些人,尤其是楚嬪还有京嬪宫中的动静,一丝一毫的风声都不能给本宫放过。” “娘娘是觉得此事是翊坤宫做的?” “若说是报复本宫,自然是她最有这个心思。” 江清雾冷笑一声。 “既然做的出来,便別怪本宫不留情面了。” 很快,云萝便在慎刑司当中被打得不成人样。 夜太傅也传了消息回来。 说是最近京嬪和楚嬪的父亲倒是没什么异样。 可是奇怪的就是,玄珏排出去的人一直都没有找到云萝的家人,这如何可能?难不成都凭空消失了? 既然能让云萝咬死不认,自然是给了云萝什么好处的,如今还没找到其家人,想来一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好好好。 “你去访问一下,儘量將云萝的家人消息都打探清楚,然后去乱葬岗,寻几具与其家人相似身形的尸体过来,给本宫將人的面貌烧毁,再让傅太医配些会让人精神混乱的药物出来。” 那便別怪她用这种狠厉的法子了。 小六子做事也很麻利。 不过两天,便按照江清雾的吩咐,將一切都做好了。 三皇子之事事关重大,江清雾让各宫嬪妃都来了关雎宫,包括玄珏也是。 云萝很快便被带上来,短短几天,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不过还是勉强维持著一口气便罢了。 “本宫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说出背后之人,本宫会放你一马。” 谁知这云萝骨头倒硬,都已经如此模样了,却还是不肯说,一直念叨著。 “都是奴婢一个人的错......” 第115章 打入冷宫 江清雾冷哼一声,“给本宫带上来。” 便见太监抬著几具用白布盖著的尸体上来。 各宫嬪妃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从小娇生惯养的,一个个的都拿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云萝更是嚇得尖叫出来。 “你可知这白布之下盖著的是何人?” 楚嬪心中顿感不妙,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椅子上的把手,不应该,那几人她藏的很好,不可能会被发现。 江清雾抬了抬手,便有太监將其中一个较小尸体上的白布掀开。 云萝本就神智有些恍惚,再加上江清雾命人在她喝的水中下了药,此时她看见一具与自己儿子相似的尸体,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云萝颤抖著手想要去摸尸体,可是又不敢...... “焦...焦儿......” 江清雾冷笑一声,“亏你还认识你的儿子。” 云萝原本不敢相信的事实经过江清雾如此一说,便直直地敲定了。 楚嬪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该死,这具尸体连面容看看不到,如何就是她儿子了,真是蠢货,可偏偏,她此时什么都不能说...... “焦儿...我的焦儿......” 江清雾冷眼瞧著,心中倒是没有分毫的同情,她在害安安的时候,可否想过她身为母亲该是如何痛? 江清雾开口道。 “让本宫猜猜,你既然敢做出谋害皇子的事情来,还经受住了慎刑司的拷打,想必是背后之人给了你极大的好处,是什么呢?” 江清雾循循善诱道。 “她或许是这样说的,只要你帮她办事,事成之后,你的家人,孩子,將会一辈子衣食无忧,甚至是平步青云,可是,你瞧,你那可爱的儿子却就这样躺在你的眼前,再看看你的丈夫......” 云萝慢慢地掀开了旁边的白布。 “啊!!!” 云萝彻底失去了理智...... 江清雾笑道。 “你瞧瞧你,多么可笑啊,搭上了性命,可是背后之人却狠心地杀了你的孩子还有丈夫,你当真要由著你的仇人如此自得嘛?” 只听见云萝念念有词,“对...对!我的孩子,我的丈夫,都没了,我什么都没了!” 忽然,云萝猛地转头。 “楚嬪娘娘,你杀了我的孩子,你杀了我的丈夫,把焦儿还给我!” 说著,竟就要朝著楚嬪扑去,楚嬪脸色一变,还好太监及时將云萝按住了。 江清雾犀利的眼神看向楚嬪。 这一次,她没有再让玄珏帮她解决,她要亲自解决这一而再再而三想要置自己孩儿与死地的贱人。 “楚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嬪心中一咯噔。 “陛下,皇后娘娘,方才那个贱婢早已神志不清了,完全是她在攀咬臣妾,还请陛下,皇后娘娘明鑑啊!” 江清雾冷笑一声。 “若是她攀咬你,为何她不去攀咬別人?她的孩子和丈夫都『死』了,她到底还有何理由包庇背后之人?”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臣妾......” “够了!” 江清雾已经不想再听眼前这个恶毒之人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了。 转身朝著玄珏行礼。 “陛下,安安受歹人谋害,险些失去了性命,臣妾请求,將背后之人交给臣妾处置!” 玄珏知晓姩姩心中有气,自然需要將气找地方撒出去。 “准了!” 江清雾面无表情地看著楚嬪,好似看一个死人一般,但她不会让她死,她知道楚嬪身上有秘密,她要让她生不如死,並且成为安安登上帝位的垫脚石...... “云萝,杖毙!” “楚嬪,贬为庶人,打二十大板,送进冷宫!” 楚嬪无力地瘫在地上,不,她不是天选女主嘛?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楚嬪最后的目光投向玄珏。 眼泪不停地流出。 “陛下!陛下,臣妾是冤枉的,陛下!” 若是美人落泪,或许眾人会心软,可楚嬪的脸本身就毁容了,厚重的妆容经过泪水的浇灌,糊得不成样子,看起来丑陋至极! 玄珏开口道。 “还愣著干什么,將楚庶人拉下去,还有这些个脏东西,別脏了关雎宫的地!” 江清雾这才鬆了一口气。 楚嬪被打二十大板,以她那娇生惯养的身子,基本上下半身也残废了,但是脑子却是清晰的。 江清人扫了一眼剩下的嬪妃。 “本宫再警告你们一次,在后宫,爭风吃醋的,本宫可以理解,甚至有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皇嗣,乃是国本,谁若是打了皇嗣的心思,別怪本宫不留情面!” “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 自从见识到了江清雾的手段之后,后宫倒是平静了一段时间,江清雾也乐得轻鬆。 每日开完晨会之后,便去抱一会儿安安。 自从江清雾出了月子之后,便恢復了每日嬪妃来请安的惯例,没办法,先前还可以借怀孕躲懒,如今倒是每日都要早起了。 开完晨会,江清雾抱著安安,如今安安不过才一个多月,这孩子好像昼夜顛倒,晚上醒著,白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的,江清雾不经一次感嘆,还好有乳母她们,否则她当真是晚上不用睡了。 今日倒是难得,安安竟然还醒著。 江清雾一脸温柔地逗著怀中的孩儿。 直到安安打了个哈欠,江清雾才將孩子交给了乳母...... 自从出了上一次事件之后,所有的乳母还有服侍安安的奴婢她都亲自挑选,並且派了一个信得过的人日日跟著。 江清雾慢条斯理地戴上护甲。 “楚庶人如何?” 说起楚庶人,秋菊便愤愤道。 “那楚庶人,自从被打入冷宫之后,身子也废了,整日咒骂娘娘还有小皇子,骂的还...还什么?” “不堪入目!” 秋菊都不知,明明是一个大家闺秀,怎的竟然跟个市井泼妇一般,不,甚至是比市井泼妇更加骂得脏些。 “哦?” 江清雾倒是好奇了,怎的让秋菊如此气愤。 第116章 虞婕妤怀孕 “说来听听。” “那贱人竟然说,说娘娘您有娘生没娘养,说三皇子是一个憋佬仔......” ??? 这骂人的词倒是听都没听过,一个大家闺秀的小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 瞅著也过了这么些日子。 “想来楚庶人整日咒骂本宫,那本宫便去看看她吧。” 江清雾还想知道楚嬪身上究竟有什么秘密呢。 “娘娘,冷宫阴气重,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再说了,那个贱人有什么值得您亲自去看的?” 江清雾摇头,“你不懂。” ...... 江琴雾到冷宫时,便看见楚庶人瘫在床上,眼中儘是狠毒,旁边站著一个太监,是看著楚庶人不许她寻短见的。 楚含贞听见动静,缓缓转头。 “贱人,你来做什么?” 江清雾摆了摆手,“本宫与楚庶人说两句话。” 秋菊担忧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看起来狰狞至极的女人,“娘娘,这......” “放心,一个瘫痪之人,还不至於对本宫如何。” 待所有人都出去了,楚含贞笑了笑。 “你当真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你健全之时尚且伤不到本宫,如今你一个残废,还能如何?” 这句话好像触及了楚含贞的什么一般。 “我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但是你也不用高兴得太早,你以为你能有什么好下场嘛?还不是落得个一尸两命的结果。” 江清雾听见楚含贞的话,眼中闪过些什么。 却还是当做什么都便知晓的模样。 “本宫如今贵为皇后,又怎会落得你臆想中的那般下场?” 楚含贞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蠢货,当真是蠢货!” 楚含贞猛地转头。 “江清雾,你不必得意,你最终的下场只会是怀著孩子跌入水中,一尸两命!” 瞧著楚含贞说得如此肯定,江清雾更加肯定她知晓些什么,难不成她也是重生的? “既然你知晓本宫的下场,那本宫如今的地位,可还是你记忆中的样子啊?” 楚含贞的笑戛然而止。 是啊,这才是她最怨恨的,江清雾为何会是皇后?还平安生下了皇子,书中的皇后分明是上官修謐,可上官皇后已经被废,江清雾怀孕的时间也不对,她原本还以为是她穿书带来的连锁反应,除非...... “你!” 江清雾笑了笑,“虽然本宫不知晓你究竟是什么人,可那又如何?如今你还不是落在本宫手里。” “贱人,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说不定杀了她,她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她依旧是企业高管,依旧是让无数男人拜倒在石榴裙下的美人......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在想这种好事呢?你应当也看见了云萝的模样,慎刑司一百零八道刑罚,她不过才受了不到一半,那楚庶人,你觉得你能受住多少?” “想死?本宫自然是不会就如此如你所愿,本宫要让你生不如死,一日受一种刑罚,你也不必担心你会死了,本宫会派最好的太医医治你,知道你將所有的刑罚都受完为止!” 江清雾每说一句,楚含贞便颤抖一下,她看见了,云萝从头到脚,没有一块是好的地方,那精神恍惚的模样,不,她不要变成那样! 楚含贞这才知道害怕,“不!你不可以如此对我,不可以!” “本宫为何不可以,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有什么资格让本宫不可以?” “我可以!我脑子里有许多新颖的想法,你虽说为中宫皇后,可你的皇后之位依旧遭受著很多的非议,而我可以帮你,还有你的儿子,我也可以用我的想法助他登上帝位!” 江清雾勾唇,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不在意她是什么人,只要能达到目的就好 “本宫如何知晓你是不是在誆本宫?”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一个好方法......” 江清雾满意地从冷宫出来,吩咐道。 “好生看著楚庶人,衣食不必剋扣,她要什么,经过检查也一併將给她......” 春桃虽说不知晓自家娘娘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自家娘娘的话,照做便是! ...... 自从楚嬪被废了之后,京嬪日日都活在惊恐之中,虽说此次並没有牵扯到她的身上,可是她却不再得到陛下的宠幸了...... “娘娘,咱们要想办法了,如进陛下丝毫不踏足坤寧宫,就连侍寢都是直接从偏门去虞婕妤的寢宫。” “虞婕妤也是个狐媚子,一天天的竟勾著陛下。” “是啊,娘娘身为坤寧宫主位,竟被一个小小婕妤压了一头,如今虞婕妤宫中的人一个个可囂张了。” “真是什么东西都能欺负到本宫头上了。” “娘娘!娘娘!” 只见宫女葡萄进来喊道。 京嬪正头疼著。 “吵吵嚷嚷地叫什么!” “娘娘,方才太医查出了虞婕妤已有一个月的身孕!” “你说什么!” 虞婕妤竟如此快就有身孕了。 “千真万確,已经通知陛下和皇后娘娘了,片刻后想来陛下和皇后娘娘便到坤寧宫了。” 柳絮是一直跟在京老夫人身边的丫头,见得自然也更多,看自家小主沉不住气了,立马道。 “娘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京嬪看了一眼柳絮,“怎么说?” “娘娘,如今虞婕妤不过是个小小婕妤,唯有嬪位之上的主位才可以抚养皇嗣,虞婕妤就算是因为皇嗣晋升,也不过是昭仪,放眼宫中,如今高位,除了曲妃娘娘,还有容嬪娘娘,便唯有您了啊。” “你是说,让本宫抚养虞婕妤的孩子?可本宫还能生养,何必去养別人的孩子?” 柳絮只觉得自己讲了一堆,自家娘娘怎么一点都不开窍呢? “这有何要紧?如今娘娘不受陛下宠爱,若是娘娘膝下抚养了一个皇嗣,陛下就算是看在皇嗣的面子上,也会多来咱们宫中,假以时日,又何愁怀不上皇嗣,娘娘若是实在是不喜欢,交给乳娘养著就是了。” 第117章 去母留子 京嬪反应过来,是啊,如今陛下因为楚庶人的事情疏远了她,可是若是她膝下有一个皇子的话,那便大大不一样了。 “可是虞婕妤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將皇嗣给本宫?” “虞婕妤就算生下了皇嗣,可是以她的位分根本就不足以抚养皇嗣,既然总要有一个人来抚养皇嗣,娘娘只需要在虞婕妤怀孕期间多关注些,实在不行,娘娘大可去母留子,届时,娘娘已然树立了名声,咱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再让老爷在前朝安排一下,皇嗣自然是娘娘的囊中之物。” “你说得有理,快,去库房找些上好的补品,本宫去看看虞婕妤。” 清音阁。 虞婕妤兴奋地抚著小腹,竟没想到她的肚子如此爭气。 “小主若是这一胎一举得子,日后小主在宫中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说起这个,虞婕妤有些许沮丧。 “虽说母凭子贵,可是我就算是生下孩子,也不过是个昭仪,如何能抚养皇嗣?” 桃安慰道。 “小主先別灰心。先把皇嗣平安生下来才是,奴婢已经派人去稟报陛下还有皇后娘娘了,想来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此时,便见太监进来稟报导。 “小主,京嬪娘娘来了。” 虞婕妤一向与京嬪没什么往来,虽说京嬪是坤寧宫的主位,可她总觉得京嬪的心思重,每次去她殿中都是略坐坐便走了...... 可是秉著来者是客的道理,况且对方还是她的上位,虞婕妤说道。 “快请进来。” 便见京嬪身后跟著好几个太监宫女进来了。 虞婕妤起身。 “嬪妾见过京嬪娘娘。” “哎呦,妹妹,快別行礼了,如今你身子可金贵呢,快好好歇著。” 虞婕妤一向去京嬪殿中请安,京嬪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如今却如此热情,事出反常必有妖。 虞婕妤笑笑。 “姐姐说笑了,姐姐乃是嬪位,我向姐姐行礼乃是应该的。” “咱们姐妹哪兴说这个,今日我来啊,是贺妹妹有孕之喜的,话说这女子怀孕生產便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道,本宫便让底下人找了些上好的补品来给妹妹,妹妹养好身子,生產之时才好少受些罪啊。” 听著京嬪如此说,虞婕妤脸上的生疏也少了些,毕竟是来关心自己的...... “我哪能收姐姐如此贵重的东西?” “妹妹这是和我生疏了不是,你是我宫中人,我自然有责任照顾你还有你腹中皇嗣的。” 是了,她是坤寧宫的人,而京嬪乃是坤寧宫主位,否则陛下是要怪罪的,知晓了对方的目的,虞婕妤才算是鬆了一口气,连带著脸上的笑都真切了几分...... 两人正说著,便听见宫门口传来。 “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帝后一同来了,可见对虞婕妤腹中孩子的重视。 虞婕妤和京嬪起身。 “臣妾/嬪妾,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玄珏立马道。 “不必多礼。” 江清雾也吩咐著。 “快將你家小主扶起来。” “谢陛下,皇后娘娘......” 帝后坐下后,玄珏看向一旁的太医。 “太医,虞婕妤的身孕当真?” “启稟陛下,千真万確,小主已经怀孕一月有余,只是小主身子弱,需要好好將养著。” 玄珏笑道。 “清音阁上下,所有人,赏半年例钱,虞婕妤,封为雅婕妤!” 雅婕妤听完,欣喜万分。 连忙谢恩。 “嬪妾谢陛下!” 还不等雅婕妤跪下,玄珏便让人將雅婕妤扶起来。 江清雾笑道。 “本宫与陛下听见雅婕妤怀孕,不知有多高兴。” 雅婕妤浅笑道。 “嬪妾也高兴。” “到底是你爭气,只是从今日开始,清音阁的衣食住行便要格外注意些,本宫也会派专门的太医来照看你的饮食还有身子。” “谢皇后娘娘。” 此时,京嬪插了一句嘴。 “陛下放心,雅婕妤在臣妾宫中,臣妾必定会好好看顾著。” 玄珏看了京嬪一眼,倒也觉得顺眼了些。 “京嬪辛苦了。” 京嬪看见自己跟陛下说上话了,一时间兴奋不已。 江清雾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京嬪。 “既然京嬪如此有心,本宫也好少操些心了,那本宫便將虞婕妤腹中的孩子交给你看顾了,必要母子平安才好!” 京嬪一听,喜上心头。 这正中她的下怀。 “是!” 紧接著帝后两人都关心了一下雅婕妤,便走了,毕竟,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后宫之主,平日里都是忙的。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之后,便听见太监来回稟道,曲妃在关雎宫等著给她匯报。 “让曲妃好等了。” 曲妃弯起唇。 “臣妾也不过刚来,没等多久,只不过听闻了虞婕妤怀孕的消息。” 江清雾笑著纠正她。 “是雅婕妤。” “雅婕妤?” 曲妃马上便明白了,这是陛下给虞婕妤的封號。 “雅婕妤是个有福气的。” 江清雾並不反感后宫生下孩子,毕竟,这些孩子也是安安的堂兄弟,日后可以成为安安的磨刀石,她要的也不是废物皇子...... “只是,雅婕妤这一怀孕,怕是后宫又要不安稳了。” 江清雾懂得曲妃的意思,她怀孕了倒是还好,毕竟不管她有没有孩子,她都是皇后,可雅婕妤不同,以她的位分,將来孩子自然是要交给高位嬪妃抚养的,可高位嬪妃却没有几位。 有著曲妃抚养二皇子从而晋封在前,自然其他人也可以效仿。 “你接下来辛苦些,多盯著些坤寧宫的动静,今日本宫在清音阁见到了京嬪。” “京嬪?” 曲妃皱眉。 “她也不是个安分的。” “自然,坤寧宫的状態本宫也有个大概的听闻,雅婕妤与京嬪並不相熟,可今日京嬪却异常兴奋,本宫担心......” “娘娘是担心,京嬪会对皇嗣下手?” “不,京嬪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你別忘了,她也有资格抚养皇嗣,自然会起这个心思。” 第118章 野猫衝撞 “总之,不论如何,本宫要这胎安然无恙。” 否则后宫就二皇子还有安安两个靶子,她不想其中任何一个出问题,再者,她是皇后后宫若是无所出,她这个皇后是要遭人议论的。 ....... 转眼间便要到二月二龙抬头了。 后宫表面上看起来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 江清雾吩咐道。 “本宫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江清雾相信,过两日的龙抬头,必会让玄珏大吃一惊。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雅婕妤在御园散步的时候,被野猫衝撞,动了胎气!” “什么?” “摆驾清音阁!” ....... 清音阁,雅婕妤捂住微微发疼的肚子,身边唯有京嬪陪著。 是的,方才被野猫衝撞的时候,京嬪刚好路过,便帮著雅婕妤挡下了野猫的衝击,可雅婕妤还是被嚇到了。 雅婕妤眼神复杂地看著京嬪手上的伤口,此时,女人还紧紧地攥著自己的手安抚著。 “妹妹,你別怕,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雅婕妤也很害怕,但她不得不说此刻京嬪给了她安全感。 “今日,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傻话,我这皮糙肉厚的,被猫抓一下有什么,可妹妹不行。” 正说著,便听见宫人来报。 “太医来了。” “谢太医,快来给雅婕妤瞧瞧,看看是什么情况。” 谢太医微微喘著,立马跪下来拿出帕子给雅婕妤诊脉。 “小主受了惊嚇,胎像有些不稳,不过这段日子小主养的不错,所幸未伤及龙胎,等微臣给小主开上几副安胎药便无碍了。” 可是雅婕妤却觉得自己的小腹越来越痛。 “当真?” “自然,小主只需要按照微臣开的药服用,自然无碍。” 听到太医如此说,雅婕妤也只能作罢。 雅婕妤担忧地看著一旁的京嬪。 “太医快去给京嬪娘娘看看。” 谢太医给京嬪把完脉,两人对视一眼...... 不错,谢太医是父亲给她安排在太医院的人。 京嬪好似鬆了一口气道。 “妹妹没事就好。” 雅婕妤惨白著脸道。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 便听到。 “皇后娘娘驾到!” 江清雾走进清音阁。 雅婕妤刚想动,便听见皇后道。 “你別动,好好躺著。” 江琴雾坐到床榻边。 “太医,雅婕妤如何?” 谢太医跪下道。 “启稟娘娘,小主有些动了胎气,待微臣给小主开几副安胎药便是了。” 江清雾看著雅婕妤的样子,这怎么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不放心道。 “等会儿本宫让傅太医再来帮你看看。” 看著皇后如此关怀她,雅婕妤心中一暖。 紧接著,江清雾凌厉的声音响起。 “你们都是如何伺候小主的?有野猫竟然也没有发现?还有京嬪,你不是答应本宫要好好看顾好雅婕妤吗?” “內务府的人都是吃乾饭的,御园中,竟然还有野猫,这次是雅婕妤,若是下次伤了陛下可怎么好?” 眼看著江清雾便要怪罪,雅婕妤连忙说道。 “是嬪妾自己想要去透透气,与旁人无关,还有京嬪姐姐,她自然是没有责任的,还是京嬪姐姐为臣妾挡下了野猫,否则嬪妾如何还能好好的?” 江清雾这才看见京嬪手上的抓痕,一时间眼中的凌厉消散了些。 不过听见雅婕妤的这一声声姐姐,便知晓了,京嬪这是彻底得到雅婕妤的信任。 “既然如此,那本宫便不说什么了,只是你怀孕了,还是少出些门比较好,前三月要格外注意些。” “是!” 江清雾又交代了几句,嘱咐道。 “待会儿本宫会让傅太医再来给你看看。” 京嬪眼中闪过些什么。 待皇后走后,京嬪才好似放鬆了一般。 “多谢妹妹,本宫差点以为要受罚了。” “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这半个月来,姐姐每日都来陪我,今日更是救了我还有腹中孩儿,如今我真是將姐姐视为亲姐姐。” 京嬪见达到目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继而说道。 “妹妹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这御园好好的怎会有野猫?本宫並非是指责皇后娘娘管理不严,只是觉得奇怪罢了,或许当真是本宫多想了。” 又笑道。 “如今妹妹没事就好了,本宫就放心了。” 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雅婕妤不知是孕中多思还是什么,竟胡思乱想了起来。 是啊,御园好好的怎么会有野猫? 如今后宫都是皇后还有曲妃在管理,眾所周知,曲妃乃是皇后的人,这后宫说是皇后的天下也不为过,有什么是逃得过她的眼睛的呢? 更別说,皇后膝下还有三皇子,更是深得陛下喜爱,皇后自然也会对三皇子寄予厚望,而她腹中的孩子生出来,自然会分走陛下一部分的关注...... 如此想著,雅婕妤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 连带著后面傅太医来给她把脉的时候,都对外称已经没事了,睡下了...... 坤寧宫,京嬪眼前跪著的赫然就是谢太医。 “雅婕妤身子如何?” “启稟娘娘,如同娘娘所料,虽然野猫並未扑到雅婕妤身上,可是雅婕妤却受了惊嚇,已经有隱隱流產的徵兆了,微臣已经用药暂且保住了龙胎,可是雅婕妤本身身子就弱些,怕是龙胎不能足月生產。” “本宫要龙胎平安无恙!” 谢太医道。 “若是如此,便只能让胎儿无底线地吸收母体的营养,只是若是如此下去,怕是雅婕妤生產时会受不住。” “本宫不在意,本宫只要皇嗣平安就行。” 此时,柳絮进来道。 “娘娘,如同您说的,雅婕妤已经起疑,怀疑是皇后对她做了什么,就连傅太医来把脉都说睡下了。” 京嬪笑了笑,她发现只要她不较真,她还当真是適合当一个坏人...... “也不枉本宫费心做这个局了。” 柳絮欣慰地看著自家娘娘,自家娘娘虽说在一些事情上轴了些,可还是聪慧的...... 第119章 岁岁无虞,长康喜乐 江清雾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好言难劝想死的鬼,她已经劝过了,但雅婕妤自个儿想死,她也拦不住啊。 就是將秋菊气狠了。 “娘娘好心去看雅婕妤,谁知道竟还被雅婕妤当成坏人了!” “真的活该她被京嬪害了啊!” 江清雾笑著看向曲妃。 “你瞧瞧这丫头的脾气,当真是越来越大了。” 曲妃笑道。 “是娘娘对底下人好,所以秋菊才有什么说什么呢。” 秋菊脸胀红了脸。 “奴婢这是为娘娘觉得不平!娘娘如此念著雅婕妤的身孕,可是雅婕妤呢,却將娘娘派去的傅太医当做洪水猛兽一般,娘娘,咱们要不然还是不要去管雅婕妤了。” 曲妃看了一眼江清雾。 “娘娘或许可以不管雅婕妤,可雅婕妤腹中的孩子,还是要看顾的。” 江清雾懒懒地往后靠了靠。 “本宫相信一定有人更不想雅婕妤腹中的孩子出事,本宫也就不费这个心了。” 她好心想拉雅婕妤一把,罢了,在宫中,蠢人是活不下去的,她也不可能一直拉著她...... 曲妃很快便会意了江清雾的意思。 “可娘娘难道不防著京嬪日后会夺了雅婕妤的孩子吗?” “小六子。” 江清雾喊来了小六子。 “你去细细查看那只野猫究竟是如何来的,將那只野猫是如何入宫,还有京嬪这段日子的动静全部都给本宫一五一十地记录下来,找来人证物证。”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你们说,若是雅婕妤在濒死之际知晓了是京嬪害得她生下孩子便活不了,她会如何?” “娘娘英明,据说濒死之人的反扑是极为可怕的。”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看看雅婕妤会给我们什么惊喜吧。” ...... 很快,便到了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元宵原本玄珏是想带著江清雾去京中的。 可想到去年元宵的刺杀,江清雾又还在坐月子,也就不了了之。 二月二龙抬头也算是个大日子,玄珏想带著姩姩一同去逛庙会。 近日来,每每他去关雎宫,姩姩十有八九手上都抱著安安,导致他都不能亲近了。 虽然他身为帝王,当真是不想承认,自己竟然会吃儿子的醋。 原本以为姩姩会因为安安而拒绝,却没想到江清雾答应得很乾脆。 於是帝后二人在申时便出了宫,江清雾是一身浅蓝色的春装,好似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玄珏则是一身紫色的装扮,打扮得像个富贵公子,风流倜儻又带著些不羈。 江清雾笑道。 “夫君今日甚是俊朗。” “夫人也格外动人!” 江清雾眉眼弯弯,虽说已经生过孩子了,但却更多了几分嫵媚风情。 上一次出宫还是狩猎大会的时候,待在宫里久了,確实会觉得腻味。 “今日百姓竞相出游,想来街市上必然是热闹非凡,待晚些,咱们便去护国寺小住一夜,如何?” 今日的规划玄珏早已想好了,却不知江清雾也早已知晓。 “陛下出宫,怕是会引起骚动。” “若是底下人连这点动静都瞒不住,朕看他们也是差事做到头了,再者,何人那么大胆子,窥探帝王行踪?” 江清雾不过是身为皇后,意思意思地劝阻一下皇帝罢了,那玄珏不听,自然跟她无关啦! 街市上张灯结彩,隔一段便有人在街头卖艺,江清雾看得嘆为观止。 “姩姩可喜欢?” “喜欢。” “那朕明日便让人请一个杂耍班子进宫,专门为你表演,如何?” 江清雾笑道。 “还可以喊上宫中嬪妃一起观赏。” “姩姩高兴就好。” 两人逛得差不多了,两人便前往了护国寺。 护国寺的监寺早已接到了帝后到来的消息,带著全寺的人一同迎接圣驾。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玄珏摆了摆手。 “今日朕並非帝王,而是普通人家的富贵公子。” 说著,眼神看向井明德。 跟在玄珏身边久了,自然一个眼神便知晓是什么意思。 “今日我家公子的行踪,诸位还请管好自己的嘴。” 能进玄国国寺中的,哪个不是人精? 早就听闻陛下极其宠爱皇后娘娘,如今竟直接带人出游,真是放在了心尖上。 禪房早就已经收拾好了。 “现在时辰还早,姩姩跟我去一个地方。” 护国寺是建在山上,唯有高些,佛祖才能看到百姓们的诚意,从而庇佑百姓。 玄珏带著江清雾来到一片空地,在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见整个京城,灯火通明。 江清雾好奇道。 “陛下这是如何?” 玄珏开口道。 “我还是王爷时,便喜欢在这里俯瞰整个玄国,看著这里的百家灯火,看著这里的民生百態。” 因为那万家灯火中,有你的一盏...... 只是后面一句话,玄珏並未说出来。 江清雾原本是以为玄珏不过是在感嘆罢了。 “如今陛下也让百姓安居乐业,玄国的强盛一如既往。” “其实我从未想过当这个皇帝,姩姩信么?” 玄珏忽然无厘头的一句话冒出来。 眼中闪著光,那抹光好似要將江清雾淹没在里面一样。 江清雾愣了愣,“陛下在说什么?” “没什么。” 玄珏说完,便抬手指著外面。 “姩姩,你看。” 江清雾朝著外面看去。 便看见千万盏孔明灯缓缓升起,照得整个京城如同白昼一般。 孔明灯倒映在江清雾的眼中,好似里面藏了万千星辰一般。 “这是......” “万千盏孔明灯,只为姩姩升起,惟愿姩姩,岁岁无虞,长康喜乐。” 此时男人的脸好似刻进了江清雾的心中一般。 “我听闻,若是有一万盏孔明灯同时升起,上天便会满足一个愿望。” “所以,陛下便为臣妾升起了万盏孔明灯。” 江清雾笑著抬手將玄珏的眼睛蒙住。 “臣妾也为陛下准备了一份礼,阿珏期待吗?” 被遮住眼睛的男人只露出高挺的鼻樑还有唇,殷红的唇勾起,倒真像个妖精...... 第120章 许昭仪怀孕 只听见“砰!”地一声,紧接著很多很多声。 江清雾这才將玄珏的眼睛放开。 眼前绽放著一簇簇烟火,璀璨无比。 玄珏惊异地看著这样的景象。 “这是?” “这是臣妾特意为陛下安排的,这叫烟,是臣妾命人用硝石还有硫磺等製作的,陛下觉得如何?” “姩姩竟有如此法子?” 江清雾頷首,一切都要得利於楚庶人啊,有关硝石,不仅可以做成烟,还可以做成威力巨大无比的火药。 而如今打仗全都是靠兵器还有人,可以后就不一样了,楚庶人还讲出了火药的製作方法,在她看来,这些必然是另外一个世界的產物,既然如此,拿来造福玄国,又有何不可? 江清雾笑道。 “这些东西,不仅可以製作烟,还可以製作成火药。” “什么是火药?” “便是点燃可以爆炸,威力无比,若是用於我玄国將士的手上,能达到以一抵十的效果,臣妾已经將火药的製作图纸画了出来,回去便献给陛下。” 每个帝王都有统一天下的野心,若是她是帝王,她也不例外,更何况是玄珏? 而她,便是要做他並肩而立的女人,楚庶人將製作火药的方法讲出来后,她便按照楚庶人说的,改造出了这烟,就当是先送给玄珏的一份礼吧。 玄珏心中好似有什么坍塌了一般。 儿时他也曾幻想过,为天下人寻一份安泰,可渐渐长大后,窥见皇室当中的丑陋,唯有眼前的人给了自己一片净土,他便只想当一个简单的王爷就好,寻得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若是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他却连保护爱人的能力都没有。 “姩姩,你可愿与我一同见证朕一统天下的那一天。” 江清雾重重地点头。 “我相信陛下,也相信我们......” ...... 回到寺庙的禪房当中,两人之间的氛围好似有什么不一样了一般。 江清雾微微轻喘著。 “阿珏~” 回应她的是更加热烈的...... 一个时辰过去了,肩膀上的腿早已麻木。可如火般的曖昧却久久未曾散去,註定一夜无眠..... ...... 待江清雾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便看见熟悉的陈设。 “娘娘醒了。” 江清雾微微动了动身子。 却只想骂人。 秋菊似笑非笑地看著江清雾。 江清雾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关雎宫。 “本宫不是在护国寺的禪房吗?怎的就回宫了?” “娘娘累极了,陛下不能在外久留,是陛下亲自將娘娘抱回宫的。” 想起昨夜的荒唐,江清雾脸色微微一红。 在她六个月之后,玄珏便没有再碰过她了,算上整整坐了两个月的月子,也有小半年了。 当真是荒唐! “娘娘或许不知,昨夜那场烟,震惊了全京城,大家都从未见过这般美丽绚烂的景象,只是可惜不过维持了一刻钟罢了,当真是短暂。” “美丽都是转瞬即逝的。” “今日早朝,陛下便宣布了昨日那场烟是娘娘您的想法,並且烟还可以製作成威力巨大无比的火药,如今朝臣们都崇拜娘娘呢,说娘娘您是当之无愧的贤后。” 江清雾微微一笑。 这还得多谢楚庶人,如今楚庶人若是不想死,只能不断地提供新的想法,直到她的想法用尽为止,那她便也再无价值了...... “还有个消息,昨儿个您与陛下出宫了,许昭仪被诊断出了身孕,娘娘可要去看看?陛下已经让內务府送了许多赏赐过去,说是晚些会去永和宫。” “许昭仪?” 瞧瞧,如今这上官庶人下了台,后宫的嬪妃一个接著一个的怀孕,亏她上一世还以为玄珏有什么问题,不然怎么后宫竟无一人怀孕。 而这一世她知晓了真相之后,还以为是玄夜有什么问题,现在看来,都是上官庶人的罪过...... “你去永和宫传话,等会儿本宫就去看看许昭仪。” 她对许昭仪的印象还停留在先前她与京嬪在御园中被温昭仪欺负来找她做主的时候,想起来也是快忘记这个人了。 ...... 永和宫。 京嬪等人都来贺喜。 温昭仪似笑非笑地看著许昭仪,先前在御园她找皇后告状一事,她还没忘呢。 “许昭仪倒真是好福气,这说起来,京嬪娘娘和许昭仪原先还是好姐妹的,京嬪娘娘怎的倒现在肚子还没动静呢。” 京嬪脸色有些不好。 “今儿个是许昭仪的好日子,扯到本宫头上做什么。” 许昭仪冷眼看著眼前的这些人,若不是因为表面功夫,她当真想把这些吵人的蛐蛐都赶出宫去。 进宫这段时间,她早就看清楚了人情冷暖。 原先还抱著对陛下的希冀,渴望能得到陛下的一份关注,可帝王雨露又怎会是独属於她一个人的,好在她如今怀孕了,也算是坐稳了宫中的地位,她只希望不会因为自己的事情牵扯家中就是了。 虽说陛下无意於她,她也没什么怨言,她也理解身为帝王必须填充后宫的无奈,但陛下对皇后娘娘的疼爱却是真真切切的,皇后娘娘那般好,陛下这般深情,所以她也不难过...... 但是她是真的討厌这些虚偽做作的人...... 京嬪看著许昭仪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凭什么是许昭仪先怀孕? 若是许昭仪生下孩子,岂不是与她平起平坐了。 就在此时,宫门口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 许昭仪脸色才出现了些许的笑意。 起身。 “臣妾/嬪妾等见过皇后娘娘。” 江清雾摆了摆手。 “都起来吧。” “是!” 江清雾坐下之后看向许昭仪。 “许昭仪身子可还好?太医都说了什么?今儿个本宫也带了太医来。” 说著招手。 “傅太医,你来给许昭仪瞧瞧。” 许昭仪瞧著皇后娘娘对自己的关心,心中好似抹了蜜一般。 “谢皇后娘娘关怀,有劳傅太医了。” 第121章 瑜昭仪 傅太医给许昭仪把完脉之后,道。 “启稟皇后娘娘,小主,腹中胎儿一切都好,只是切记头三月要格外小心些。” 许昭仪頷首。 “多谢傅太医。” 江清雾笑道。 “有傅太医的话,本宫也安心些。” “多谢皇后娘娘关怀。” 许昭仪笑眼盈盈地看著江清雾。 江清雾被许昭仪热烈的眼神一时间看得有些不太適应。 “这都是本宫应该的。” “陛下今儿个前朝有些忙,想来忙完便会来看你。” 避免许昭仪心中不舒服,江清雾说道。 一般来说,嬪妃怀孕,帝王都会来看看,就算玄珏特殊些,可是表面功夫玄珏一向都做得不错,想来今日確实是忙了些。 许昭仪却丝毫不在意。 “陛下政务要紧。” 可旁人却不会放过这个惹火的机会。 京嬪笑道。 “想来是皇后娘娘提出来的点子绝妙,陛下忙得都来不及看看皇嗣。” 京嬪好似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本宫的意思也是,等陛下忙完了肯定会来看看妹妹的。” 话里话外都是说江清雾抢了许昭仪的风头。 可谁知,许昭仪如今已经看清了京嬪的为人。 “京嬪娘娘的意思难不成是在怪皇后娘娘提出的点子,皇嗣一直都在臣妾的肚子里,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跑了,可是皇后娘娘提出的东西却可以让我玄国越来越好,臣妾惶恐,怕京嬪娘娘这话传出去,届时臣妾的头上会扣上一个嫉恨皇后娘娘的罪过,臣妾著实是承担不起。” 京嬪原本是想让许昭仪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再如同她对雅婕妤一般稍加引导一下。 毕竟她並不確定雅婕妤腹中是否是个皇子,若只是个无用的公主,怕也是难以得到陛下的注意。 况且,许昭仪若是生下了孩子,便是嬪位,对她来说都是大大的不利。 可是如今许昭仪却如此明晃晃地说出了她的目的。 “这...哎呦,是臣妾说错话了,自然是陛下的朝政要紧,许妹妹如此懂事,皇后娘娘倒是可以少操些心了。” 江清雾看了一眼京嬪。 “本宫倒是不操心许昭仪,只是京嬪身处嬪位,说出来的话怎能如此不过脑子?陛下的政务也是你可以隨意评论的?本宫看京嬪还是好好看顾著雅婕妤的胎才是,本宫將她和腹中皇子交给你,你务必得保证她们母子平安才是。” 京嬪想到雅婕妤的身子,谢太医已经调整了方子,如今孩子不断地从母体汲取营养,这几日经常听到雅婕妤说身上累,京嬪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生產本就是鬼门关走一道,只要在生產前她保证雅婕妤看起来无恙就是了。 “是,臣妾知晓了。” 江清雾看向许昭仪时,眼神温和了些许。 “你不必想太多,本宫会让太医每日来照看你的身子,还有你的饮食,也需要格外注意些。” 许昭仪是信得过皇后的。 “皇后娘娘,臣妾还有个不情之请。” “你儘管说就是。” “臣妾斗胆,想让傅太医照看臣妾的身子。” 江清雾眼中划过一丝讚赏。 许昭仪倒是个聪明的。 “只是傅太医还要照看三皇子,本宫怕傅太医两头跑怕是忙不过来。” 也不是她吝嗇,她自然要先保证自家孩子的医治,不过许昭仪这里,她可以另外指派一个信得过的太医过来。 却没曾想傅太医主动道。 “微臣倒是可以每日都来小主这里把平安脉。” “既然傅太医如此说了,那便让傅太医照料你的身子吧,为了以防万一,本宫另外再指派一位太医一同看顾著,可好?” “臣妾谨听皇后娘娘安排。” “那傅太医,平日里太医院的差事你只需隨意应付就是。” 宫中一下子多了两个怀孕的嬪妃,一时间风向又发生了改变。 原本都紧赶著去坤寧宫的嬪妃,忙跑著去了永和宫。 只是许昭仪却全部都对外说头三月不见人,也得到了一段日子的清净。 雅婕妤的身子特殊,京嬪也没有让任何人来见她。 两位本该无限风头的人却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见上一面都难。 玄珏知晓了许昭仪怀孕之后,也是赐了许昭仪封號,封为瑜昭仪。 等生下皇子便晋为嬪位。 眼瞧著天气慢慢地便要热起来了。 江清雾也向玄珏提议道。 “陛下,如今天热,宫中又多了两位怀孕的嬪妃,今年是否早些去行宫避暑?” 玄珏正逗著怀中的安安。 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格外早,不过才三月便已经开始有些燥热了。 “也好,近日来安安也有些蔫蔫的,你近日胃口也不大好,那便早些去行宫吧。” “那太后娘娘那边?” 太后已经被禁足在慈寧宫好几个月了,如今若是去行宫,玄珏自然是无论如何都要將太后放出来了,否则还不知道会有多少非议呢。 “既如此,那便解了太后的禁足。” 江清雾自然是不想太后出来的,否则以太后的性子,还不知又该如何搅动风云呢。 但如今宫中两个嬪妃怀孕,太后的目光也该转移了,安安已经平安诞下,罢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吧。 日子很快便定了下来。 三月二十,启程去行宫。 到了行宫,江清雾依旧是住在瑶光殿。 她也將行宫中最好的宫殿安排雅婕妤还有瑜昭仪住了进去。 雅婕妤住进了漱芳殿,瑜昭仪住进了嵐欣殿。 不过才到行宫,便听见春桃来传话了。 “娘娘,太后娘娘说,她想赶著春日的尾巴举办一场赏宴。” 江清雾眼中透过一丝疑惑。 “好好的,办什么赏宴?” “据说太后娘娘是想帮靖王殿下寻个妻子。”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靖王,是太后的小儿子,当年太后生了一个公主,还有玄珏玄夜一对双胞胎,再就是靖王了。 准確来说,太后能够如此稳坐皇后之位,一个是前朝的实力过硬,还有就是生孩子,更是为玄国诞下了紫薇星,紫薇星的母亲,自然应该是国母...... 第122章 赏花宴 只是好好的,太后怎么突然操心起靖王的婚事了? 靖王今年不过也才十六,也不必如此著急啊。 但靖王如今却是玄珏名义上唯一的同胞弟弟,若是太后提出这个请求,玄珏不仅不能拒绝,反而还需要將它办得好好的。 不然前段日子才宰了一个淮南王,而后禁足了太后,若是对自己的亲弟弟还轻视的话,不知道又要惹来什么风言风语。 “此事陛下知晓了吗?” “陛下自然是知晓了,陛下还派人传话,说是晚膳会来瑶光殿。” “那你去小厨房看著,让做些陛下喜欢的吃食来。” “是。” “再去告知各宫嬪妃,今儿就不必来请安了,大家都好好歇著,明日再来请安。” 一路舟车劳顿,江清雾也累了,懒得应付她们。 晚膳时分,玄珏如约而来。 “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 玄珏一来,抚起了江清雾便问道。 “一路上可还適应?安安可还闹了?” 说著就极其自然地从一旁的乳母手中抱过了糯米糰子,糯米糰子此时睡得正香。 玄珏看著安安糯糯的小脸,一时间浑身的疲惫都没了。 江清雾笑道。 “陛下一进来就抱安安,倒是將臣妾都忽视了个彻底。” 玄珏点了点江清雾的鼻尖。 “你啊,朕近来第一时间不是问你適不適应吗?都当娘亲的人了,还与小孩子吃醋。” 江清雾也不过是玩笑罢了。 笑著拉玄珏。 “陛下也累了,净了手便用膳吧,安安怕是还得睡上一会儿呢。” 正说著呢,玄珏怀中的糯米糰子竟然毫无徵兆地就哭了起来。 玄珏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两人同时都闻到了一股子臭味...... 两人对视一眼,安安这是,拉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玄珏哭笑不得。 “好小子,父皇刚来就给了父皇这么大一个惊喜。” 江清雾连忙让乳母来將安安抱走清理了。 两人坐下之后,江清雾主动开口道。 “太后的意思是想帮靖王殿下寻个好女子,陛下如何看?” “靖王前不久才与朕下棋,说是已经有了中意的女子。” 江清雾讶然。 “那靖王直接让陛下下旨赐婚不就好了,何必还需要费尽周折去办什么赏宴?” 玄珏摇头。 “这哪里是靖王的意思,这完全是太后的意思,。况且,靖王还不知人家姑娘喜不喜欢他。” “太后娘娘的意思?” “太后失去了户部这个臂膀,自然急於寻找新的盟友。” 江清雾不禁咂舌。 “那看来太后是已经有人选了?” 玄珏点头。 “兵部尚书的嫡女裴饮冰。” 江清雾不禁“嘶~”了一声。 太后的野心,当真是大啊,难不成她当真想垂帘听政不成? “那臣妾倒是好奇了,哪家的女子心气如此高,就连靖王殿下都看不上?” “大理寺少卿的嫡女苏枕月。” 苏枕月,她似乎是见过。 印象中苏枕月可是个才女,后面更是江南地区闹了洪涝,苏枕月更是想出了治灾良方,朝臣们都没想到,倒是被一个小小女子想出来了。 后面更是被玄珏封为了文安县主,而后苏枕月又屡屡提出许多对社稷有利的建议,更是破格被封为了广平郡主。 只是这位广平郡主眼光高,上一世一直到她身死,这位郡主都没有嫁人,传闻这位郡主有一位心上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靖王的眼光倒好。 靖王她倒是没什么接触,只知晓后面波斯国和苍梧国打起来了。 玄珏便派了靖王前去荡平两国,只不过不知为何,靖王竟死在了战场上,玄珏为此还伤心了一段日子。 若是她能改变靖王的命运,也是好的,玄珏也就玄夜还有靖王这两个亲弟弟了。 不过苏枕月能不能看上靖王,这就不好说了。 但是如今竟是太后看不上苏枕月。 只能说太后真是看人也会有眼瞎的时候...... “想来这苏枕月必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怎会让靖王亲自在陛下面前提起。” “那阿珏是如何打算的?” “自然是让靖王自己做选择。” “话虽如此,可太后那边大抵会有些难办,再者说那位苏姑娘还不一定喜欢靖王。” 玄珏皱眉,他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弟弟可以与自己相爱的人在一起的。 “太后那边,若是靖王愿意,朕自然可以为他做主,可苏枕头月那边......” “陛下若是相信臣妾的话,臣妾倒是可以在当日探探这苏姑娘的口风,毕竟咱们也不能做那种强人所难的事不是?” 说起这个,玄珏便想到了,当年江清雾入王府也並非是她自己自愿的,而是他固执地想要將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玄珏的眼神一时间变得有些危险。 “那姩姩当年入王府之时,可是自愿?” 江清雾心中立刻就敲响了警钟。 完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这...当年阿珏的英姿早就在京城中传便了,又有谁不想嫁给阿珏呢?” “那姩姩想吗?” 江清雾心中不禁誹议,这较真的男人...... “这是自然......” 玄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这才罢休。 “既然姩姩可以,那便有劳姩姩了......” ...... 第二日,便见太后身边的芳云来了瑶光殿。 “芳姑姑今日怎的有空来本宫这?” “参见皇后娘娘,太后娘娘有事,想见皇后娘娘......” 江清雾想起昨日与玄珏谈的话。 这太后,好好的喊自己过去做什么? 但毕竟她还是自己的婆婆,太后召见她还是要去的。 “本宫等会更衣便去。” “那老奴就先告退了......” 每次太后要召见娘娘,秋菊就下意识地想到了太后是不是又要害自家娘娘了。 秋菊担忧道。 “娘娘,不如奴婢去告知了陛下吧,这样若是娘娘有什么事,陛下也好及时去救娘娘啊。” 江清雾哭笑不得。 “无碍,本宫已经不是当年的昭妃了,太后自然不会对我如何。” 第123章 靖王 虽然是如此说没错,可秋菊还是担忧。 她暗暗下了个决心,若是娘娘去了一个时辰还没归来,她便去找陛下救娘娘! 钦安殿。 江清雾一进去便闻见一股子贡香的味道。 太后正跪在佛像前敲著木鱼。 江清雾福身。 “臣妾见过太后。” 太后瞥了江清雾一眼。 接著芳云很有眼力见地过来太后扶起。 太后起来之后坐到椅子上才道。 “皇后起来吧。” “谢太后!” “皇后身子可恢復好了?” 江清雾笑道。 “托太后娘娘的福,臣妾的身子已经好全了。” 太后頷首。 “那便好,坐吧。” 江清雾缓缓坐下。 “太后娘娘这一路上可还適应?” 江清雾流程式地问道。 “倒是难为皇后掛念,哀家一切都好。” 两人虚与委蛇了一番,这才切入了正题。 “想来芳云已经將哀家的意思告诉皇后了,靖王乃是哀家的幼子,亦是陛下唯一的同胞弟弟,如今靖王也到了娶亲的年纪了,你身为皇嫂,自然该多帮著些。” 江清雾道。 “这是自然,太后娘娘放心,此次赏宴臣妾必然会亲自安排,必得办得盛大些才好。” 太后满意地点头。 “兵部尚书的嫡女,哀家倒是觉得很配靖王,皇后觉得如何?” 此话一出,江清雾这是说好呢还是说不好呢? 江清雾虚虚一笑。 “靖王英俊瀟洒,裴姑娘也是落落大方,两人自然是相配的,只是,姻缘一事,还需水到渠成才是。” 太后点头。 “哀家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哀家想让皇后去靖王那里说说,想来你是他的皇嫂,他也听得进去几句,兵部尚书的嫡女,哀家瞧著与靖王倒是天造地设。” 江清雾不禁誹议,这还打算强买强卖? 江清雾笑道。 “不管怎么说,靖王总是臣子,臣妾乃后宫之人,想来怕是不大妥当,不如太后娘娘去与陛下说一说,陛下乃是靖王的亲哥哥,说起来倒是更好说些。” 太后看见皇后油盐不进,一时间脸色也沉了下来,但似乎好像又想到些什么,到底是没有发作,而是道。 “皇后说的有理,姻缘一事还需水到渠成才是。那就麻烦皇后好好操办一下这赏宴了。” “是,这乃是臣妾分內之事。” 待江清雾走后,太后的脸色便冷了下来。 “好一个皇后,倒是会转移责任。” 芳云在一旁劝道。 “太后不必与皇后计较,况且皇后如今风头正盛,太后还需得到兵部尚书的支持才是啊,这种紧要关头,还是別出什么差错才好。” 太后闭了闭眼。 “去把靖王给哀家叫来,哀家听说他喜欢一个叫苏枕月的姑娘,到底是真是假?” “想来御前的人打听到的,十有八九就是真的了。” “那苏枕月是什么来头?” “好像是大理寺少卿的嫡女。” 太后的眼神缓了缓,罢了,就让靖王府上多一个女人也没什么不得了的。 很快,靖王便到了钦安殿。 太后许久未见儿子,自然也是想的。 靖王跪下道。 “儿臣见过母后。” “快起来,芳云,快將靖王扶起来。” 靖王坐下后,看著渐渐年迈的母亲。 “母后瘦了。” 太后摇头。 “哀家一切都好,晟儿近来可好,都不进宫来看看哀家。” “近日来皇兄交给了儿臣一些任务,所以忙了些。” 太后点点头。 “晟儿啊,如今你也已经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哀家打算让你皇兄给你办一场赏宴,你也瞅瞅有没有中意的。” 靖王听完,脑中闪过一个身影,道。 “儿臣认为自己还年轻,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至於娶妻,儿臣目前还没有这个想法。” 太后笑了笑。 “哀家倒是听陛下说,我儿有一个中意的姑娘?” 靖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既如此,哀家倒是可以做主,將这个姑娘让陛下赐给你做侧福晋,你觉得如何?” 太后认为,只要她退一步,让靖王也娶得心爱之人,兵部尚书的嫡女为福晋,如此一来,一举两得。 却见靖王道。 “母后,儿臣的妻,必得是心爱之人才好,儿臣的福晋之位必然是留给儿臣心爱的人的,儿臣此生只会娶一人,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太后听完,怒火中烧。 “你堂堂一个王爷,亲王贵胄,怎么可能后院中只有一个女子?” 靖王却坚定道。 “儿臣又不是皇帝,为何需要那么多的妻妾?在儿臣看来,若是娶得了心爱之人便是拥有了一切,若是娶了心爱之人还娶了別人,那与叛徒有什么区別?” 太后气道。 “哀家又没让你与那些妻妾比翼双飞,只是你堂堂一个亲王,又怎么可能此生只娶一人?况且那苏枕月哪里配得上你的福晋之位?哀家已经准许你给她侧福晋之位......” 靖王被太后说得也烦了。 “母后不必再说了,儿臣根本就不在乎是什么身份不身边的,就像父皇曾经承诺母后,这一生只会爱您,可父皇呢?儿臣也明白,父皇乃是天子,身不得已,可是后来呢?” 太后一时间好像被戳中了些什么一般。 “你...你......” 靖王又道。 “母后还是好好养好身子吧,儿臣便先告退了。” 说完,靖王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不是不知晓,母后在朝堂上的推波助澜,为人臣子,他自然是该站在皇兄一边的。 靖王刚走出了钦安殿,见一个太监朝著自己走来。 “靖王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靖王看了一眼小六子。 “皇嫂?” 近日来皇嫂研究出来的火药,在实验的时候使出了巨大的威力。 “有请公公带路。” 江清雾在出了钦安殿之后便让人盯著钦安殿。 瑶光殿。 “臣见过皇后娘娘!” 江清雾笑著看向靖王。 “靖王不必多礼,算起来你该叫我一声皇嫂。” 靖王看了一眼江清雾,先前都是在宫宴上远远地看著,如今近看,也难怪皇兄如此钟情了。 第124章 雅婕妤和瑜昭仪吵起来了! “皇嫂。” 江清雾点头。 “坐!” 靖王恭敬地坐到了椅子上。 靖王瞧著江清雾。 “不知皇嫂今日来喊臣来有什么事吗?” “想来靖王也听闻了太后欲为王爷办一场赏宴,本宫自然是要来问问你这个当事人的意见的。” 靖王道。 “有劳皇嫂费心,只是臣如今只想建功立业,目前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其实成家与你建功立业倒是没有什么衝突,我与陛下的意思都是想你寻得一位心爱之人才算是圆满。” 靖王听见不是要给自己塞女人,才算是鬆了松眉头。 江清雾笑道。 “本宫与陛下两情相悦,自然知晓两情相悦是世间美好之事,陛下不过你这一个弟弟,在本宫看来,你也算是本宫的弟弟,自然是希望你开心便好。” “臣虽说有心悦之人,可臣也不知对方是否也心悦我。” “哦?竟然还有不喜欢咱们靖王的姑娘?” 靖王挠了挠头。 “皇嫂就不必调笑我了。” 江清雾看著这小子还不好意思了,只能说一句,年轻真好啊。 “不过本宫倒是可以为靖王去打探打探那位姑娘的口风,本宫与陛下也已经调查过那位姑娘,也算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不知靖王意下如何?” 靖王心中一喜。 “当真?那便有劳皇嫂了!” 靖王走后,江清雾便喊来春桃。 “赏宴便操办起来吧,至於名单,等本宫问过陛下再告诉你。” “是!”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雅婕妤还有瑜昭仪在后边的池塘上吵起来了。” 江清雾心中一紧。 这两个孕妇要作甚? “本宫去看看!” ...... “瑜昭仪是否过於欺负人了,这行宫说到底也不是瑜昭仪一人的,怎么这池塘瑜昭仪可以欣赏,嬪妾难不成只能待在殿中不成?” “雅婕妤怕不是聋了?还是说眼睛瞎了?我何时说过不许你在这里欣赏了,只是这里的亭子唯有一个石凳,自然是谁先来谁便先坐著,我先来的,雅婕妤想欣赏便只能站著了。” “可嬪妾已经在此站了许久了,身子实在是不適,嬪妾不过是想坐坐罢了。” “身子不適便回宫去,挺著个肚子出来晃悠什么?若是不小心碰到了谁,岂不是还要怪到別人头上?” 瑜昭仪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许昭仪了,任人欺辱,先前温昭仪仗著陛下的宠爱肆意欺凌她,这些个女人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既然如此,为何她要礼让?更何况如今她也身怀有孕,更加占理,位分也比雅婕妤要高,为何要让? “瑜昭仪此话可是在诅咒我腹中的孩子?你好大的胆子!” 瑜婕妤不屑地看了雅婕妤一眼。 只觉得雅婕妤怎的比先前看起来更加瘦弱了。 “是雅婕妤自个儿不在意皇嗣的安危,身子不適就好好待著,你当谁没怀孕呢?” 两人正吵著,便听见不远处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 眾人连忙跪了一地。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江清雾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人,疾言厉色道。 “后宫无一日安生,本宫从何万安?” 皇后来了,自然唯一的位子要让给皇后坐。 江清雾命人將两人扶起来了。 缓缓坐下。 “说说吧,又是怎么了?” 江清雾带有威慑性的眼神看了一眼两人。 见两人都不说话,便指了两个宫女来说。 “你们俩说,怎么回事?” “回稟皇后娘娘,原本是我家小主先在此处赏莲,谁知雅婕妤也来了,一来便想抢我家小主的位子,我家小主自然是不肯的,於是雅小主便说我家小主欺负她。” 雅婕妤听到,连忙道。 “皇后娘娘,臣妾当真是在殿中闷坏了,便想出来散散心,想著这样对腹中的皇嗣也好,嬪妾原本想著瑜姐姐应该已经坐了许久了,便想著问问能不能让给嬪妾坐坐。” 江清雾顿时感觉一阵无语,怎的这后宫的女人都如此无聊,因为一个凳子也能爭起来? 江清雾问道。 “为何此处只有一个凳子?” 便听见小六子道。 “娘娘,前段日子下大雷雨,此处被雷劈了,原本就还在修缮当中,唯有一个石凳没什么大碍,其他石凳由於这段日子迁宫,所以还来来得及搬过来。” 雅婕妤一听,更加来劲了。 “皇后娘娘,嬪妾认为,这行宫当中的一切当归陛下所有,此处的景色自然是人人都可以欣赏的。” “既然如此,雅婕妤难不成还想赶瑜昭仪走不成?” 江清雾冷冷地看了一眼雅婕妤,很明显,这不就是雅婕妤仗著自己怀了孩子肆意妄为嘛? 雅婕妤脸色一变。 “可臣嬪妾还怀著孩子,且身子不適。” “难不成就你怀著孩子?身子不適就该好好地去看太医,在这里乱走做什么?若是皇嗣出了什么事情,雅婕妤当真承担得起嘛?” 外面热的很,若不是雅婕妤又挑事,她何必还需要坐在这里流汗啊,早就在抱著香香软软的安安了。 “可......” 雅婕妤还想说些什么东西。 可是却听见皇后说道。 “雅婕妤既然身子不適,那便好好在殿中歇著。” 江清雾继续道。 “雅婕妤,不敬上位,禁足於殿中三月。” 雅婕妤不可思议地看著皇后,她怎么敢?她还怀著孩子呢。 此时便见京嬪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 “参加京嬪娘娘!” 京嬪刚来便听见雅婕妤被禁足一事。 “皇后娘娘,雅婕妤如今还怀著皇嗣,若是禁足了,只怕是会心情不好而影响皇嗣啊。” 雅婕妤感激地看了一眼京嬪。 皇后当真是记恨她的孩子,不行,她必须得保持心情平静,否则对孩子不好,她也希望自己腹中的孩子平安无恙,只是如今她总是感觉自己的心情烦躁的很,不受控制。 “那京嬪就该管好自己宫中的人,本宫早就將雅婕妤交给你看顾著,京嬪是否有连带责任?” 江清雾早就看京嬪不爽了,到处惹火...... 第125章 苏枕月 京嬪心头一跳,怎么还扯到她身上了? 按道理来说不是应该皇后去找雅婕妤的茬,然后雅婕妤被气到了,孩子保不住了,如此以来,皇后自然是有责任的。 京嬪在知晓瑜昭仪怀孕之后便改了主意。 雅婕妤就算是生下了孩子,母体也保不住了,说不定陛下还会治她一个看顾不力之罪。 届时瑜昭仪生下了孩子晋为瑜嬪,还有封號,岂不是还高了她半个位分。 同时入宫,她如何能忍? 况且,如今后宫被皇后治理得,她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若是皇后受到了责罚,自然,也就无暇再去顾后宫的事情了。 到时候瑜昭仪是死是活,自然是她说了算。 她將瑜昭仪的孩子抱来养,陛下只会觉得她不计前嫌,心疼幼子...... 京嬪连忙福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皇后娘娘,是臣妾看顾不周,还请娘娘恕罪。” 可她如今还是皇后啊,又是三皇子之母,尊贵无比。 京嬪瞧著江清雾的凤袍衣角,心中暗暗发誓,终有一天,她也会坐上这个位子。 天气燥热,江清雾只觉得身上的汗在滚落,而且看这天气,怕是马上要下大雷雨了。 “既如此,那京嬪便与雅婕妤一起禁足一月吧,一同禁足在淑芳殿,若是再生什么事端,別怪本宫不客气!” 京嬪咬了咬唇,只得恭敬道。 “是,皇后娘娘。” 雅婕妤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京嬪一个眼神止住了嘴。 二人回到漱芳殿。 “皇后竟如此不顾腹中皇嗣的脸面,我要去找陛下!” 京嬪一时间听见雅婕妤如此嚷嚷,竟觉得厌蠢症犯了。 “妹妹莫急,皇后如今地位稳固,而妹妹如今腹中胎儿未知男女,就算去陛下面前告状,陛下也不见得会严惩皇后,说不定还要遭训斥。” 京嬪可是知晓这位陛下是什么德行。 所以她从来不对陛下抱什么期待,她只要,最后站在高位的是她就行了,至於什么爱,虚无縹緲的东西,哪里有权势来得吸引人? “今天当真是连累姐姐还与我一同被禁足了,当真是对不住。” 京嬪笑了笑。 “妹妹客气什么?你是我宫中人,陛下將你交给我看顾,我自然该多护著你些。” 如今雅婕妤已经彻底相信了京嬪,认为皇后就是怕她的孩子生下来抢了她孩子的关注。 可是就算她平安诞下孩子,以她的身份和地位,也是不能够抚养皇嗣的,还得为她的孩子找一个位高权重的母妃才是。 雅婕妤纵观后宫,唯有皇后,曲妃还有容嬪,京嬪,前两者自然是不可能的,皇后如今视她为眼中钉,况且前两位都有孩子了,后面容嬪,先前因为上官庶人还有黎庶人早已不得陛下宠爱,唯有生下眼前的京嬪...... 雅婕妤看向京嬪。 罢了,自己的孩子,先过段日子再说吧。 “姐姐对我如此深情厚谊,来日若是我有能力,必会报答。” “姐妹之间说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话。” ...... 赏宴如期举行,因为是在行宫,所以诸多事情不是那么方便,於是所有受到邀请的女眷都要提前三日来行宫。 江清雾也在筹备著,毕竟是玄珏的亲弟弟,还是要上心些。 “大理寺少卿之女苏枕月可来了?” “回娘娘,昨儿个苏姑娘就来了,奴婢將人安置在了离靖王殿下听雨阁最近的雨阑了。” 江清雾给了春桃一个讚赏的眼神。 “不错,既如此,那你便请这位苏姑娘来一趟瑶光殿吧,就说本宫喊她来一同祈福。” 近日天气乾燥,许多地方都已经乾旱了,可是江南地方却是洪涝成灾。 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春桃自然是知晓这赏宴是为了谁举办的。 笑了笑,“是!” 苏枕月听到下人稟报让她去皇后娘娘那里时,人都是懵的,好端端的,皇后娘娘为何喊她去? 苏母却高兴道。 “既然皇后娘娘喊你去,那你快去,別让皇后娘娘等急了......” 那可是皇后娘娘啊,三皇子之母,又聪慧过人,若是月儿能够入皇后娘娘的眼,日后不管是亲事还是什么都会顺畅些...... 苏枕月却皱眉。 “母亲別高兴地太早,都说后宫凶险万分,皇后娘娘找我还不知是好是坏。女儿等便速去速回,母亲好好待在房中便是。” 苏母知晓自家女儿是个有主见的,连忙应道。 “誒,好,你且放心去就是......” 苏枕月被皇后传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所有来的女眷之中。 一时间,苏枕月的被嫉恨值一点一点上升...... 苏枕月被下人带到瑶光殿。 苏枕月並没有乱看,只是微微扫了一眼美人榻上的美人。 都说皇后娘娘凤仪万千,如今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苏枕月在微微观察江清雾的同时,江清雾也在打量著这位上一世的郡主。 明明外面是燥热的天气,可是眼前女子一身雪色,广袖垂落时似寒潭泻雾,鬢间孤零零簪著一支白玉响铃簪,整个人清新脱俗,容貌虽算不上佼佼,可这周身的气质却胜过千万人...... 江清雾温和地笑道。 “苏姑娘不必多礼,起来吧。” 竟不想美人的声音也是如此多娇...... “谢皇后娘娘!” “春桃,赐座!” 苏枕月礼仪周到地坐下。 “本宫原是听闻,苏姑娘写得一手好字,便想著,如今玄国各处多灾,让你来与本宫一同抄写佛经,为国祈福,不知苏姑娘可有时间?” 苏枕月惊讶於这位传闻中的皇后娘娘竟然如此好相与,连忙道。 “能得皇后娘娘赏识,是臣女的福气,皇后娘娘如此牵掛玄国的百姓,有国母如此,是玄国百姓之福。” 瞧瞧,要不怎么说人家上一世能成为朝堂上唯一有话语权的郡主呢,说起话都让人舒坦,且面面俱到...... 第126章 贵人相助 只能说靖王若是想追到这位高岭之,还需要下一些功夫的,只是听闻上一世苏枕月已经有了心上人,这一世不知现在有没有。 还得探探口风才是,毕竟这样的能人,自然是能收为己用是最好的了。 说起来,先前忙著楚庶人还有安安的事情,都没太过去过问会试。会试已经举行完了,会元之位是许肆言,而第二甲是傅初,也算是没有辜负她早先的一番心思。 想来马上就要殿试了。 傅初家中出事好像就是在这几天,得让人注意些了。 “这几日你便每日申时来给本宫抄一个时辰的佛经,可好?” “是。” 江清雾頷首。 “话说这赏宴乃是太后娘娘为了靖王纳福晋而举办的,只不过没有放出消息罢了,苏姑娘若是有心上人的话,待宴席之时,你便在瑶光殿为本宫抄佛经可好?” 苏枕月听到前一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回娘娘的话,臣女並无心上人。” 那靖王岂不是还有机会? 江清雾笑道。 “苏姑娘还是闺阁姑娘,倒是本宫说错话了,只不过本宫与苏姑娘倒是极其投缘,若是苏姑娘有心上人了,尽可来找本宫便是。” 苏枕月有些魂不守舍地頷首。 “谢皇后娘娘!” 但想到那人的身份,以她的家世,又怎么可能配得上?罢了,还是不要妄想罢。 江清雾说完便让人下去了。 待人走后。 江清雾喊来小六子。 “这几日盯著些苏氏,別让人动了手脚。” 她是知晓这些宅门女子的嫉妒心的,今日她喊了苏枕月来,想来许多人便已经盯上了苏氏家眷。 苏枕月很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弟媳,她可不希望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事。 她每日喊苏枕月来一个时辰也是为了防止有心之人背后加害。 裴饮冰听闻苏枕月被皇后召去了说话。 气得直接將手边的茶具摔了。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太后娘娘不是说,靖王殿下的福晋之位一定是我的吗?如今皇后竟直接喊了苏枕月去,这將我的脸面至於何地?” 是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苏枕月,无它,只因为靖王心上人是苏枕月。 她堂堂靖王福晋,怎能容许枕边人还想著她人? “小姐息怒啊,皇后娘娘不过是喊了苏枕月去说话罢了,说不定是让那苏枕月识相一些,別坏了您与靖王殿下的好事啊。” 裴饮冰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 “当真?” “千真万確呢,您想啊,太后娘娘乃是皇后娘娘的婆母,皇后娘娘怎可能不听太后的话啊?指不定是为了小姐您在铺路呢。” 裴饮冰这才觉得好受些,苏枕月是什么东西?整日一副与世无爭,清新脱俗的装样,都是女子,难不成谁还不知晓她那点心思? “不好了,小姐,皇后娘娘亲自派人送那苏氏嫡女回了殿中,並且每日还让人去瑶光殿抄一个时辰佛经。” 原本才被丫鬟劝下来一些的怒火,一时间更加爆发了。 “好一个苏枕月,她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本小姐爭?” 裴饮冰眼神变得冰冷。 “我要想个办法让她不能出席宴会。” 反正靖王是必须要选福晋的,只要苏枕月不出现,她便是毫无疑问的靖王福晋,就算是靖王想要將其纳入府中,可她才是正宫,收拾一个小小妾室,轻而易举...... ...... 傅初不过才回到府中,便看见府门口贴了白色的封条。 “怎会?为何无缘无故封我府上!” 原本大家都不过是平民百姓罢了,唯独在这乡中,傅家却更加富硕些,况且傅初还频频中举。难免有人眼红。 便听见人说。 “这不是傅少爷嘛?不对,你爹都下大狱了......” 傅初只听见了他的父亲下了大狱,其他的便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怎么会?父亲一向循规蹈矩,家中也没有得罪任何人,为什么?” 傅初一番打听才知晓是他那弟弟,又去赌了,先前不算,此次竟直接將整个傅府都当作了赌注,然后赌输了,竟直接將对方打死了,而对方要求赔偿的钱傅府已经拿不出来了,帐上不多的钱也早就被那荒唐的弟弟都挪走了。 傅初一时间心慌意乱的。 可是他並不认识什么人,不管了,只得先去衙门看看...... 行宫当中,江清雾也很快就收到了消息。 “娘娘,傅老爷已经入了大狱,如今傅公子正到处想办法......” 江清雾想了想。 “再等等,还有,隨时找好大夫,若是傅老爷子在大狱中有什么不適,即刻让人医治,並且將消息放出去。” “是!” 在她看来,唯有在对方绝境的时候伸出援手,才会被记一辈子。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傅老爷子便发起了高烧。 傅初知晓后恐慌不已。 许肆言也並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他的家境甚至还不如傅初的家境。 “当初救你母亲的贵人,你可知晓是谁?” 许肆言摇头。 “那位贵人並未留下任何信息,如今我也找不到她。” 闻言,傅初的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湮灭。 “我当真是无用,家中出事了,我却不能帮到分毫,难不成我就要眼睁睁地看著父亲病死狱中吗。” 许肆言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没过两天,事情便迎来了转机。 傅老爷竟然平安无恙地被人送回来了。 傅初激动地上下查看。 “爹,您没事吧!” 傅老爷摇摇头。 “我没事。初儿,你要好好谢谢这位小哥,是他用银子將爹赎出来的。” 傅初闻言,二话不说便对著男人跪下。 “多谢兄台的救命之恩。” 男人立马將人扶起来,这可是娘娘的人啊,他如何受得? “不必客气,我不过是受人之託罢了。” “敢问是哪位贵人相助?可否告诉我?” 许肆言也在一旁,难不成也是上一次出手相助的贵人? “我家主人说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若二位当真想要报答,將来若是入朝为官,必会有求於二位......” 第127章 献舞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似乎都有了些难以置信。 ...... 赏宴如期而至。 清晨园林开启,各色朵绽放迎客,宫女持著签引路。 女眷们沿著径漫步,中途设置了琴茶雅趣。 赏宴场地设在临水画阁。 太后满意地看著眼前的宴会,总算是皇后做了件还算不错的事情。 “参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由於是女眷之间的宴会,玄珏一开始便也没有出来,毕竟一国之君也不像她们这般有时间。 太后笑道。 “都起来吧。” 紧接著又问了一下瑜昭仪。 “瑜昭仪近来身子可还好?” 瑜昭仪起身。 “谢太后娘娘关怀,嬪妾一切都好。” 太后笑著让人坐下。 “哀家今日在此举办赏宴,一是我玄国向来君臣和谐,此宴会也是为了彰显,二是近日来玄国多处乾旱洪涝,为了賑灾祈福,三是,诸位都知晓,哀家还有一幼子......” 说起这个,在场坐的哪个不是身处家宅爭斗中的佼佼者? 一听此话纷纷看向自家的女儿,那可是靖王啊,当今陛下唯一的亲弟弟......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唯有裴饮冰不屑,拍了拍母亲的手。 便听见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 “靖王殿下到!” 只见靖王身穿了件雨过天青色的织金襴袍,眉峰如画,眼尾一粒硃砂痣更添上几分俊美,发间未戴金冠,只是用犀角簪束起半缕金丝,看起来尊贵无比。 “见过太后,皇后娘娘!” “见过靖王殿下。” 太后满意地看著自己的小儿子。 “快起来,来哀家旁边坐。” 江清雾看著靖王,不禁感嘆,这两兄弟,真是一个像先帝,一个像太后,总之都俊美得似画中人一般。 靖王起身,有意无意地瞟见了一席雪色的身影,接著恍若无事地坐到太后身边的位子上。 裴饮冰满心欢喜地看著那俊郎的身影,原本她是可以入宫选妃的,以她的家世还有容貌,必定是四妃之一,可是她偏偏就是不想入宫,就连父亲都生气。 可那又如何?在她看来,眼前这个风光霽月的男人,才该是她的。 不过是匆匆一眼,便难忘终身...... 而此次太后主动找上爹爹,来之不易的机会,她如何能不激动? 苏枕月眼神复杂地看著高位上的男子。 这两日,她做了个梦。 梦中,靖王死在了战场上,而她明明已经爬到了高位之上,可是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她想要与之相配的身影了。 再醒来时,她只觉得心慌不已。 苏枕月袖中放著一卷捲轴,她想赌,可是她怕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空罢了...... 裴饮冰见靖王来了,连忙站起身。 “启稟太后,皇后娘娘,臣女精心准备了一支舞蹈,想献给太后娘娘......” 太后满意地看著落落大方的裴饮冰,这才是落落大方的世家女子,再看了一眼默不作声,似乎还在发呆的苏枕月,竟不知靖王怎么喜欢上这样一个女子,呆板无趣,唯有那容貌还算尚可,可也透露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感觉。 江清雾看了一眼苏枕月心不在焉的样子,这妮子,这两天在她殿中抄佛经的时候就不对劲了,今儿怎么了? 怎么靖王一来就又开始了? 一时间不免有些心急。 太后笑道。 “可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裴饮冰?” “正是臣女。” “好啊,裴姑娘有心。” 丝竹声响起,中央的女子翩翩起舞,周围的鲜好似都变成了陪衬,女子好似变成了一只翻飞的彩蝶一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唯独靖王,他的眼神一直都被那道身影吸引著,根本就没看裴饮冰那若有若无的媚眼。 江清雾不由得觉得好笑,这算不算拋媚眼给瞎子看? 一舞结束。 裴饮冰毫无疑问获得了满堂喝彩。 靖王也漫不经心地鼓掌。 “好好好!” 太后高兴地说道。 “有赏!” 裴饮冰羞涩一笑。 “臣女雕虫小技,让诸位见笑了。” 江清雾欣赏著美人之资,也是夸道。 “裴姑娘的舞姿如彩蝶般美丽,无需自谦。” “臣女谢皇后娘娘夸讚!” 太后忽而话锋一转。 “裴姑娘如今芳龄何许?可有定亲?” 裴饮冰一听,耳朵都红了。 “臣女如今十六,还未定亲。” 太后此话一问,在场的都是人精,大抵也是知晓了,她们不过是来陪著走个过场罢了,人家太后早就有定下的靖王妃人选了。 太后转而看向靖王。 “你觉得裴姑娘如何?” 靖王皱眉看著台下中间那尖嘴猴腮的女人。 “儿臣还是不说了,怕扫了太后的兴。” 裴饮冰脸色一变,靖王这是什么意思? 可太后却依旧不觉得尷尬,只说道。 “好好好,哀家不问了,年轻人害羞是正常的。” 江清雾:...... 您老人家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靖王是害羞了呢? 就在此时。 太监尖细的声音又响起。 “陛下驾到!” 玄珏处理完政务便来了,毕竟是自己亲弟弟的婚姻之事,还是需要上点心的。 “参见陛下!” 玄珏上前將江清雾扶起。 “都起来吧。” 太后和江清雾都依次挪位,將最尊贵的位子给了玄珏。 玄珏坐下后道。 “都说些什么呢?如此开心。” “太后正在说兵部尚书的女儿裴姑娘舞跳得好呢。” 江清雾適时出来缓解气氛道。 太后给了皇后一个讚赏的眼神。 “是啊,这孩子舞跳的好,哀家也高兴,正说著要赏些什么呢,正问著有没有定亲,想著靖王身边也少了个打理的人......” 太后不断暗示著玄珏,这可是你亲弟弟啊。 可是玄珏显然是不接茬的。 “既然舞跳的好,那太后便赏就是了,至于靖王。” 玄珏拿起手上的苹果丟给了靖王。 靖王反应迅速地接住了。 “这小子常年不羈,还不知道哪家姑娘能管住他呢。” “正是如此,哀家才想找个能打理家事妥当的人呢。” 第128章 救灾之策 “太后的意思朕明白。” 转头看向靖王。 “你小子可有心上人啊,瞧太后担心你的。” 苏枕月听到陛下如此问,也看向了靖王...... 靖王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那抹身影,似笑非笑道。 “回陛下,有,但是却不知人家姑娘喜不喜欢我。” 此话就如此被靖王直白地说了出来。 台下的裴饮冰一时间脸色跟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靖王这是什么意思? 他竟全然不顾她的脸面吗? 江清雾笑道。 “哟,这是哪家的姑娘竟然能入咱们靖王的眼,你可让对方知晓了你的情意?” 靖王仿佛才恍然大悟一般。 “皇嫂说得有理。” 江清雾笑著摇头。 她倒是也看出来了,这两人,明明就是看对眼了,只是不知晓为什么,明明都有情,却都互相不知晓。 苏枕月原本听到靖王说有的时候,脸色一白。 她知晓,以她的骄傲,绝对不允许去做一个插足旁人感情的人。 可是靖王如此说了,对方似乎还不知晓靖王的喜欢,那是不是意味著她还有机会? 她只知晓,若是两情相悦,她插足其中便是不要脸,可是不过是靖王的单相思,她便有机会! 苏枕月紧紧地捏住了手中的帕子,深呼吸,似乎鼓足了十足十的勇气,或许她应该主动走进他的眼中,至於对方看不看得到她,那又如何?她只需尽力一试。 只见苏枕月站起身,走到前方。 “启稟陛下,臣女听闻江南水灾,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臣女不忍,便想出了这救灾之策,想献给陛下,为玄国的百姓出一份力。” 江清雾惊讶於苏枕月竟如此早就拿出了救灾策,按照上一世,还得再过半月才是。 江清雾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靖王。 却见靖王眼神形同痴傻般看著人家。 该死,好好的美人怎么看上了这种呆子? 玄珏闻言来了兴趣。 最近国事繁多,其中最头疼的莫过於江南水灾之事了。 许多臣子也递了摺子上来,可却都是些无用的法子。 玄珏原先也不抱著希望,只觉得有这般的心胸和勇气,靖王果真是没看错人。 “好啊,小小闺阁女子,竟然有如此爱民的心,那便呈上来吧。” 裴饮冰看了一眼一旁的苏枕月。 这女人想干什么? “原是苏姑娘心怀天下,我这舞,倒是小家子气了。” 苏枕月皱眉。 “裴姑娘何出此言?我的心意是我的心意,裴姑娘的舞也跳的极好,实在是无需妄自菲薄。” 裴饮冰被苏枕月这一说,更加显得她好像是嫉妒她一般。 玄珏打开苏枕月的救灾之策看了一眼,便就是这么一眼便停不下来了。 所有人都发现了陛下的不同。 江清雾早就有所意料,毕竟上一世苏枕月的救灾之策確实是良方,救无数百姓於水火之中。 玄珏如获珍宝般看著。 將全篇看完,竟觉得这个小小女子的字也写的不错。 看了一眼自家弟弟,越发嫌弃了。 而只顾著看心上人的靖王竟然一点也没发觉,自己已经被自己的哥哥嫂嫂嫌弃了个彻底。 “好!真是良策!” 玄珏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她们本来是抱著看笑话的心態在这里看的,一个闺阁女子,连朝中大臣都不能想到应对之策,怎么可能被她想到了。 可是听著陛下如此的夸讚,一时间不可置信。 苏枕月从始至终都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但心中却是激动的。 她的法子被认可了,那么多百姓可以得救了,她自然的开心的。 还有那道炙热的眼神,是她的错觉吗?还是她的梦? 她或许有个大胆的猜想,或许靖王说的那个女子,可能是自己呢? 她只与靖王在寥寥无几的宴会上匆匆见过几次,再就是先前的狩猎大会上。 除此之外,並无交集,如此想了想,眼神又暗淡了些许。 可是玄珏却是显而易见的激动。 “大理寺少卿当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啊。” “井明德,等会儿让西蒙將军还有夜太傅到书房来找朕。” “是!” 井明德也高兴,这几日陛下心情不好,御前的人都是战战兢兢地伺候著,生怕什么时候人头就落地了,唯有去瑶光殿的时候,才算是安逸些许。 玄珏看向苏枕月,已经不是看弟媳的眼神了,而是带著些欣赏。 “传朕旨意,大理寺少卿之女苏枕月,聪慧得体,献策有功,封为文安县主!赏黄金百两!” 苏枕月却不卑不亢地谢旨。 “臣女谢陛下!只是陛下,如今江南吃紧,臣女想將这所有的赏赐全部都用来賑灾,也算是臣女的一番心意。” 江清雾更加欣赏眼前的女子了。 若是眼前的女子是个男子,在朝堂上的建树可想而知,別说,靖王和这苏枕月確实相配,一个是少年將军,一个文墨双修,怎么不算是天造地设呢? 江清雾適时开口。 “陛下,既然文安县主有此心,陛下便成全了她吧。” 转头看向苏枕月。 “你且说说,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本宫倒是可以帮你求一求陛下。” 自家姩姩给的梯子自然是要下的,更何况他確实是欣赏眼前的女子。 “如皇后所说,朕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 苏枕月抬头,便与那道炙热的眸对上。 一个清冷,一个似火,她好似透过那双眸看见了些什么。 靖王毫不躲闪,紧紧锁住那道目光。 不知是在什么驱动之下,苏枕月不禁说道。 “陛下,臣女確实有一心愿。” “你且说便是。” “臣女有一心上人,臣女虽然知晓自己与他身份悬殊,但是却也想高攀一次。” 玄珏顿时眼中来了兴趣,笑看了靖王一眼。 似乎在说,瞧瞧,你喜欢的姑娘喜欢別人了哟~ 江清雾看破不说破,只一味地磕著cp。 玄珏说道。 “朕既然答应了你,自然是君无戏言,只不过婚姻大事,朕可帮你问问那人的想法,若是你们二人皆有情意,朕自然可以为你们赐婚,若是对方並无想法,朕也不能勉强,但是你可以另外再提一个心愿......” 第129章 赐婚 苏枕月深呼吸一口气。 “臣女不才,心悦靖王殿下,臣女虽知自己的身份配不上殿下,但还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 靖王只觉得脑中好似炸开了一阵阵烟,就像二月二那晚见到的满天繁华一般...... 玄珏好以整暇地看向靖王。 “只怕是要辜负文安县主的一番情意了,靖王已经有了心上人......” 靖王一听,急了,连著著脖子还有耳朵,红了个通透。 “没有!” 玄珏看了一眼靖王。 “哦?方才你才当著眾人的面说你有心上人,怎的如今没有了,老十七,如若不然就是欺君了......” 靖王这才反应过来说了什么。 起身道。 “臣弟的意思是,心上人便是苏姑娘......” 说完,连带著脸也红了。 苏枕月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人。 江清雾笑看了玄珏一眼。 “哦?原来陛下竟当了一回月老,误打误撞,竟然是一对有情人啊。” 靖王抬手恭敬地说道。 “陛下,臣弟斗胆,想请皇兄赐婚,让文安县主入靖王府为福晋!” “慢著!” 太后说道。 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到了太后身上。 “虽说文安县主有功,可到底身份不配位,陛下可要三思啊。” 玄珏脸色顿了顿,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可能就如此驳了太后的面子。 “那太后觉得应当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依哀家看,文安县主才思敏捷,可入靖王府为侧福晋,福晋之位,还需要再挑挑才是。” 太后看了一眼台下黯然神伤的裴饮冰。 “哀家倒是觉得......” 太后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江清雾抢了先。 “陛下,君无戏言啊,方才陛下可是答应文安县主了,若是双方都有情,自然是要成全他们的。” 苏枕月闻言感激地看了皇后一眼。 若是她是去做妾,那她必然是不肯的,她只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陪伴,先前之所以没有表明心意,也是因为这一点,她知晓,靖王是王爷,自然不可能此生就只有一个女人...... 太后皱眉。 “皇后可是想错了哀家的话?哀家不过是说让文安县主入靖王府为侧福晋罢了,何时说过这等棒打鸳鸯的话来?” 却见靖王一字一句道。 “启稟陛下,太后,臣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妻子,臣已经心系文安县主,便不会再纳她人,就算是文安县主入靖王府为侧福晋,那靖王府也永远只会有这一位侧福晋!” 江清雾讚赏地看了一眼,嘖,先帝倒是个多情的。 可是他的两个儿子却都是情种。 太后已经被气得坐在椅子上起不来了。 “你......” 裴饮冰看了一眼靖王,可是靖王的眼中只容得下那个贱人! 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女人了? 论家世,容貌,她凭什么? 可是骄傲不允许她再低头,所幸先前她也从未大肆宣扬过她喜欢靖王。 正说著,她看向了高位的帝王。 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毒...... 靖王既然已经將话说得如此死了。 玄珏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封文安县主为郡主,入靖王府为福晋。” 转而看向江清雾。 “皇后挑个黄辰吉日便是。” 江清雾頷首。 苏枕月大吃一惊。 短短两日,她便从一个小小女子封为了郡主? 若是她是县主,也算是她因为自己的救灾之策挣来的,可是如今不过是入靖王府为福晋,陛下为了让她的身份相配些,竟直接將她封为了郡主? 她一时间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她知道,她是喜欢靖王的,可是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因为他的名號而往上爬,难不成女子的荣耀皆要依靠男子吗? 这个想法围绕在她的心头,或许在不久的將来,她会想明白一切,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 赏宴也算是圆满落幕了,除却太后被气了个半死之外。 江清雾的心情倒是颇为不错,毕竟,如今苏枕月还有靖王经此一事,就算是不在她这一边也断断不会与她为敌。 “娘娘,不好了,不好了,雅婕妤小產了!” 江清雾原本好好地在逗著安安,却听见这样的消息。 江清雾皱眉。 “怎么回事?” “据说是因为雅婕妤被禁足,心生不平,心绪不佳,才导致雅婕妤小產。” 江清雾心中暗道不好。 这是衝著她来的,是她禁足的雅婕妤。 但是不管如何,现在她需要去看看雅婕妤。 “备轿!去漱芳殿!” 江清雾到漱芳殿时,玄珏也已经到了。 “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 便见京嬪已经上前一步跪下道。 “陛下,雅婕妤好生可怜。” 玄珏皱眉。 “究竟是怎么回事?” “启稟陛下,前段日子,雅婕妤心绪不佳,便在行宫中散步,便碰到了瑜昭仪,池塘边的石凳因为先前大雷雨的缘故只有一个,雅婕妤深感不適,便让瑜昭仪让她坐坐,谁知二人竟爭吵起来,皇后娘娘后面也来了......” 京嬪欲言又止。 江清雾冷冷地看著她一副告状的模样。 “你倒是继续说啊,本宫后面来了,又如何了?” 京嬪好似受了什么惊嚇一般,立马低头。 “皇后娘娘自然是来主持公道的。” 江清雾冷笑一声。 “那如今雅婕妤小產了,京嬪这意思不就是怪本宫处事不周,让雅婕妤心生鬱结,故而小產吗?” “臣妾不敢!” “你不敢?本宫倒是听著你字字句句都是这个意思。” “皇后好大的威风啊。” 便听见殿门口,太后的声音传来。 “参见太后。” 太后走进殿中。 太后看著床榻之上雅婕妤惨败的脸,看向太医。 “当真是小產了吗?” “启稟太后,雅小主確实是因为五內鬱结,原本身子便不大好,故而导致小產。” 太后犀利的眼神看向江清雾。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当真是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江清雾不禁暗暗誹议,这个老妖婆为什么天天找她的茬? 第130章 罚一个月月俸 “臣妾有罪!” 玄珏哪看得了自己心爱的人受这种委屈? 转而看向京嬪。 “先前是你向朕还有皇后说,雅婕妤的胎全权由你看顾,怎的如今雅婕妤出了事情,竟然要先赖到皇后头上?” 京嬪连忙慌乱地跪下道。 “陛下明鑑啊,臣妾自然是全力看顾雅婕妤的胎,可是奈何无论臣妾怎么劝说,雅婕妤都心事重重,所以......” “陛下偏心皇后未免太过了些吧。” 太后说道。 经过赏宴一事,她看皇后就更加不顺眼了,处处碍事。 江清雾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雅婕妤好好的怎么就小產了? 按道理来说,京嬪是最不希望这个孩子没了的,怎么还...... 瑜昭仪站出来道。 “启稟陛下,太后娘娘,事发当日,臣妾也在场,当时臣妾的心情也不大好,身子也不大舒適,於是便在亭中久坐了会儿,此时雅婕妤来了,二话不说便让臣妾让位,臣妾想,宫中尊卑分明,臣妾不管如何也是比雅婕妤高了一个位分。” “若是臣妾没有身怀有孕,自然便就让了,可是臣妾也要看顾著自己的孩子,臣妾认为,雅婕妤若是身子实在不適,便应该好好在宫中养胎才是,怎的还到处乱走?” 江清雾默默地给瑜昭仪点了个赞,虽说她今日原本也有解决的办法的。 只是她不想將自己暴露罢了。 “所以臣妾认为,皇后娘娘確实是秉公处置!” 別人不敢说,可是瑜昭仪同样身怀有孕,自然是说得的。 太后听见瑜昭仪说话,一时间竟也没说话。 若是她此时再说皇后的不是,那岂不是瑜昭仪的错了? 已经失去了一个皇孙了,她並不想再失去另外一个。 “可皇后疏於管束,处事不周到,也是事实,就算是雅婕妤的错,皇后也该考虑她的身子才是啊。” 江清雾自然是知晓自己这处事不周的罪名是必定扣下来了。 既然如此,那罪魁祸首凭什么好好的? 江清雾福身。 “臣妾有错,臣妾自然是认的。” 太后这才心情和缓了些,她最是见不得皇后凭什么一帆风顺? 紧接著看向玄珏。 “陛下虽说偏爱皇后,可是皇后既然有错,陛下若是真爱皇后,便要赏罚分明,如此才不会给皇后招来非议!” 玄珏刚想说话,便看见了江清雾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便罚皇后一个月月俸吧。” 京嬪顿时两眼一翻。 ????就这? 皇后平日里得的赏那么多,一个月月俸? 这跟没罚有什么区別? 太后亦是觉得不妥。 玄珏又继续说道。 “皇后禁足瑶光殿三日,此事就此为止。” 不等太后说话。 “皇后?还愣著作什么?回你的瑶光殿。” 禁足三日? 往日嬪妃禁足,哪个不是一个月起步? 陛下有时甚至三日都不会踏进后宫,更何况瑶光殿,那是禁足吗? 外面如此燥热,那不是在享福吗? 江清雾也很有眼力见地说道。 “臣妾告退!” 於是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了,就连太后都看得目瞪口呆。 可是人都走了,她能怎么办? 不过好在陛下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完全偏袒皇后了,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想来下次皇后犯错...... ...... 江清雾回到瑶光殿。 秋菊生气不已。 “娘娘,太后怎么如此?不讲道理!” 春桃笑道。 “奴婢倒是从来没听过如此的......惩罚。” 江清雾笑了笑。 虽说玄珏这惩罚確实跟没罚一样。 可是...... 江清雾收起了笑容。 叫来小六子。 “先前本宫让你找的之前雅婕妤被野猫衝撞的证据留著吗?还有京嬪做的那些事。” “娘娘吩咐的,自然都在。” 江清雾笑了笑。 “那便好,待本宫解了禁足,本宫便亲自去看看雅婕妤。本宫倒是想知道,若是雅婕妤知晓真正害她的人是谁,她会如何。” “那自然是会狠狠地为她的孩子报仇。” ...... 雅婕妤醒来之后,感觉身上哪里都不舒服。 “我,这是怎么了?” 她只记得,肚子好疼,一阵绞痛,然后...... 雅婕妤猛地捂住小腹。 看见京嬪坐在床榻边。 “我,我的孩子......” 京嬪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妹妹...你要节哀啊......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雅婕妤不可置信地捂著小腹。 “我...不,我一直都很小心地照顾著孩子,怎么会?” “太医说妹妹是鬱结於心,妹妹原本身子就虚弱,如此一来,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 京嬪看著雅婕妤伤心的模样,一时间潸然泪下。 “妹妹,你怪我吧,怪我当日没护住你,我当时应该去找陛下给妹妹做主的,否则妹妹也不至於会失了孩子......” 京嬪此话一说,倒是提醒雅婕妤了。 是了,是皇后!是皇后害了她的孩子! “皇后!是皇后害得我如此,皇后,皇后怎么样了?” 京嬪別了別脸。 “妹妹,你还是不要知道罢。” “告诉我!” “太后劝说,陛下罚了皇后,一个月月俸,三天禁足......” 雅婕妤听了,忽而就笑了。 笑著笑著,眼泪就出来了。 “妹妹,你骤然小產,伤身啊,千万不能这样哭了啊,孩子还会有的......” “原来我的孩子就值皇后三天禁足还有一个月月俸?” “妹妹,你是知晓的,陛下一向偏爱皇后......” 雅婕妤眼中闪过狠厉。 “既然陛下不能给我公道,那我便自己找回公道!” 京嬪看著雅婕妤恨恨的样子。 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不能怪她,这段日子,太医告知她,雅婕妤腹中的孩子因为雅婕妤心情鬱结,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就算生下来,也是个怪胎,既然如此,不如牺牲得有价值些,说不定她可以用这个孩子打击皇后。 就算不能打击到皇后,利用雅婕妤的恨,也足以让皇后难受了...... 第131章 真凶 京嬪正这般想著,一边安慰著雅婕妤。 “妹妹,你別难过了,好好养好身子才是啊,以后有大把的机会呢。” 雅婕妤如何能笑的起来?她的孩子没了,她往上爬的希望也没了...... ...... 三日,说长不长,说短很短。 一眨眼就过去了。 江清雾在这三日里倒是乐的轻鬆,毕竟每日不是逗逗儿子,就是听秋菊在那里讲宫女之间的八卦,好不乐乎。 当然,她也只是听听,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人际关係的往来。 只要没闹出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来,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估摸著京嬪已经在雅婕妤哪里將她冤枉了个遍,此时若是打破她心中那好姐姐的形象。 不知会如何呢?江清雾倒真是期待啊。 “走吧,咱们去一趟漱芳殿。” 转眼看过小六子。 “你去淑书房一趟,让陛下將京嬪支走。” 干坏事当然要悄咪咪的啦,若是被京嬪起了疑心,岂不是就不惊喜了。 雅婕妤依旧是伤心地抱著自己给孩子做的肚兜,只恨她没有能力可以保住他。 “孩子,是我没用,都怪皇后!你放心,母亲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却听见一声不屑的轻笑。 “连仇人都找错了,想来你的孩子在天上也不会瞑目吧,或许它只会怨恨,自己怎会有一个如此蠢笨的母亲。” 骤然听见声音,雅婕妤被嚇了一跳。 “谁?” 只见江清雾身上穿著一身宫女的衣裳。 她早已让春桃假扮她去了曲妃那里。 雅婕妤此刻看皇后,就与看自己的仇人没有什么差別,哪里还记得起行礼。 “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 江清雾不屑地说道。 “本宫为何要害你的孩子?” “自然是因为我的孩子出生了,会威胁到三皇子的地位,这样三皇子的宠爱就会被分走一部分,你怎么肯?” 不行,江清雾感觉自己的厌蠢症又要犯了。 怎么会有如此蠢笨的人? “三皇子乃是陛下登基后诞下的第一个孩子,而本宫,亦是玄国的皇后,本宫的哥哥乃是夜太傅。三皇子是嫡子,深得陛下喜爱,而你不过一个婕妤,你诞下的孩儿有什么本事能威胁到本宫的孩子?” “可是我的孩子的的確確是因为你没了,皇后,你这个佛口蛇心的毒妇!” 江清雾从袖口抽出几张纸张。 “看看吧,这才是害你孩子的真凶,雅婕妤,本宫当真为你觉得可笑。口口声声说为孩子报仇,可是却连仇人都找错了。本宫原本是不想管的,可是奈何总有人不消停,喜欢往本宫身上泼脏水。” 江清雾看著雅婕妤呆滯的样子,继续说道。 “本宫若是要害,瑜昭仪的孩子岂不是比你更有竞爭力?本宫根本不屑於伤害幼子。” 这话是真的。 不过是襁褓中的婴孩,她还不至於如此丧心病狂,但是若是她人对自己的孩儿下手,那她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雅婕妤不敢相信地看著纸上的这些供词。 怎么会?怎么会? 先前的野猫衝撞,竟然是京嬪? 京嬪? 不是皇后嘛? 京嬪不是救了自己吗? “我不信!” “雅婕妤,信不信的,本宫已经將选择权交给你了,本宫骗你也没什么好处,以本宫的地位,你觉得你当真能撼动分毫吗?只是可怜你的孩子,被仇人害了,仇人也活的好好的,多么悲剧啊。” 在江清雾一声又一声的诱哄之中,雅婕妤心中的防线终於坍塌了。 是了,她说她为何在那次意外之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虽说太医说她平安无事,可是自己的身子自己是感受得到的。 看著一张张供词,雅婕妤瘫软在床榻之上,原本就憔悴的脸一时间看起来更加地惨白。 所以,她的孩子也不是因为她自己悲伤过度而没的,竟然是京嬪在自己的安胎药中动了手脚...... “或许,还有一件事,本宫该告诉你,就是不知晓你愿不愿意知道真相。” 雅婕妤擦了擦眼泪。 “皇后娘娘说便是,如今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 “或许你应该庆幸这个孩子没了,否则,便是这孩子一日一日地吸食著母体的营养,孩子根本就不能足月生產,而且生產之时,大概率孩子和母亲只能保一个,你觉得陛下会如何选择?” 想都不用想,陛下如今子嗣单薄,怎么可能会保她一个小小的婕妤,虽说她也愿意为了自己的孩子去死,可是她愿意和她被迫是两码事。 难不成搭上她这条命,生下的孩子认杀母仇人为母亲吗? 雅婕妤將一切都想通时,不免感觉到一阵胆战心惊,不寒而慄。 怪不得,怪不得。 她说京嬪为何如此热心,原来如此啊...... 在江清雾看来,孩子留与不留都该是自己说了算,有什么事比得过自己的命呢? 雅婕妤是否想用命保下孩子应当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並非是他人被迫其做选择。 江清雾说的差不多了,便也打算走了,毕竟太久了容易露馅。 “话本宫便说到这里了,该如何做,想怎么做,那便由你自己了。” 雅婕妤呆滯的眼神看著手中的肚兜,心中悔恨不已。 江清雾转身便要走时,便听见雅婕妤喊道。 “皇后娘娘......” ...... 江清雾回到瑶光殿,心情大好。 春桃在一旁问道。 “娘娘就不怕雅婕妤不相信娘娘,然后將此事告诉京嬪吗?” “那她当真是活该了,本宫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事,还希望雅婕妤別让本宫失望了,况且就算她告诉京嬪又如何?本宫与当初的楚庶人势不两立,难不成与京嬪还会有多好的关係吗?” “可是京嬪不是盼望著抚养雅婕妤腹中的孩子吗?怎么好好的还將这孩子害死了?” 这也是江清雾所怀疑的。 好好的,她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做什么? 但她相信,不久后她或许就会知晓答案。 第132章 萧王 江清雾忽然想到些什么。 “你去,將瑶光殿的右殿打扫出来,那里的採光好。” 秋菊疑惑地问道。 “打扫右殿?” “本宫预计去问问瑜昭仪,让她住到瑶光殿来,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如今瑜昭仪的胎不过才两个月,出了雅婕妤这样的事,瑜昭仪的胎必须安然无恙!” “是!” ...... 京嬪受宠若惊地从书房回到漱芳殿。 竟想不到陛下让她亲自伺候笔墨。 想来她对雅婕妤的看顾,陛下是看在眼里的。 如今便是让雅婕妤恨皇后,这份恨,足以成为一把杀人刀。 “姐姐来了。” 雅婕妤还是一副悲伤的模样。 京嬪看著那原本艷丽的笑脸如今消瘦蜡黄,更加得意了。 但还是装出一副难受的模样。 “妹妹可別伤心了,方才我去见了陛下,陛下也心疼妹妹,让我多劝劝妹妹。” 雅婕妤强顏欢笑。 “多谢姐姐,这段日子一直陪著我,若是没有姐姐,我当真是不知晓该怎么办了。” 京嬪一笑。 “哎呦,妹妹这是说什么呢,你拿我当亲姐姐,我自然是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了,姐姐对妹妹如此,应该的。” 雅婕妤看著眼前的女人,当真是想將她扒皮抽筋,可是她现在不行,且不说她没有力气,再者,如今身边都是人,如果不能將仇人一击毙命。 她还需要暂且忍耐著。 待她养好了身子,便是京嬪的死期! ...... 瑜昭仪接到皇后的消息便马不停蹄地打算迁宫了。 “你去回了皇后娘娘,就说我隨娘娘的安排,今日就安排人迁宫。” 秋菊笑道。 “奴婢这就回去告诉娘娘,娘娘想来也会派人来帮小主迁宫。” 秋菊走后。 彩菊看著瑜昭仪笑道。 “原本觉得小主对后宫中人都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態度,倒是对皇后娘娘,却是上心的很。” 瑜昭仪想到皇后,心中就暖暖的。 原本她以为京嬪是她的好友,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是站在她身边才是。 可是温昭仪一事当真是让她伤透了心。 况且她进宫这么久,每次皇后娘娘的处事方式都极其地踩在她的爽点上,她也知晓皇后娘娘那种性子的人,又怎么可能屑於对孩子下手? “皇后娘娘人好,而且我若是住进瑶光殿,皇后娘娘自然是竭尽全力保我与腹中孩子平安,如今雅婕妤的孩子没了,六宫的眼睛可不就是盯著我一个人了。有皇后娘娘庇护,自然是好的。” 江清雾听到瑜昭仪如此爽快,倒是有些惊讶,这都不考虑一下吗? 一直到傍晚,瑜昭仪的东西才算全部搬完了。 玄珏到瑶光殿时,还是看到了不少忙碌的宫人。 “参见陛下!” 玄珏看见跟在江清雾身后是瑜昭仪。 “起来吧。” 玄珏照例將江清雾扶起来。 瑜昭仪也起来,紧接著好似忽视了玄珏一般,眼中只有江清雾。 “皇后娘娘,今日迁宫,臣妾也累了,臣妾便先去歇息了。” 江清雾頷首。 “好,去吧,明日本宫让太医来给你请平安脉。” 接著敷衍地对玄珏行了个礼便走了。 玄珏怎么感觉这瑜昭仪是无视他了? 江清雾笑著將玄珏迎进殿。 “瑜昭仪怎的在此?” “阿珏先坐!” 玄珏已经三日没有来见江清雾了,因著先前靖王的事情,这段日子的摺子也不少,一直到这两天才算批完看。 “雅婕妤小產了,所以我怕瑜昭仪的孩子有所闪失,便將人接到瑶光殿来看顾了。” “可是瑶光殿是朕亲自为你安排的。” “可是陛下也不想臣妾又背上一顶黑锅是不是,况且,虽说瑜昭仪腹中的孩子......但到底也是皇家子嗣。” 玄珏也无奈。 “既然如此,那便隨你吧,只是在朕来瑶光殿时,瑜昭仪不许来打扰。” 江清雾哭笑不得。 “还有一件事,朕要与你说。” 江清雾看著玄珏正色的样子。 “发生什么了?” “姩姩可还记得赏宴上兵部尚书的嫡女?” “记得。” 这自然是记得的,她记得上一世没有举行赏宴,这位裴姑娘一直单相思靖王,后面据说给靖王下药,生米煮成熟饭,硬生生被塞进了靖王府。 可是却一直都听闻夫妻二人一点都不和睦,靖王寧愿每日住客栈,都不愿回王府,更有甚者,后面靖王战死沙,有人传是靖王不想再见到裴饮冰,裴饮冰知晓了靖王的死因,竟跟著去了...... “过两日她要进宫。” ??? 啥? 她帮苏枕月解决了情敌,然后给她招来了情敌? “可是裴姑娘不是喜......” 不对,人家又没有宣之於口...... “朕知晓你是什么意思,可是太后还有群臣皆上书,朕也不得不顾及著。” 看来太后在朝中的势力当真是不小。 江清雾自然是理解玄珏的难处的,反正人进来也不过是一个虚位罢了,进来就进来吧,反正后宫还是她当家,在她手底下,还能翻出天不成?但是这话自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玄珏一直观察著江清雾的表情,生怕女人漏出一丝一毫的不开心。 江清雾勉为其难地笑了笑。 “陛下且去做就是了,臣妾,臣妾知晓的......” 玄珏一点也不喜欢姩姩这逼著自己大度的模样。 当真是让他心疼。 “是朕如今还不够强,姩姩再等等朕可好?” “陛下不必与臣妾解释的,陛下是一国之君,充实后宫是应该的,陛下不必多想。” 玄珏心疼地抱住江清雾。 “那裴饮冰的位分便由姩姩来定,可好?” 或许这样能让她开心一些。 江清雾却摇头。 “不,陛下既然已经做了,自然需要顾全大局,臣妾是皇后,这都是臣妾应当承受的。” 玄珏眼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当即喊来了井明德。 “传朕旨意,三皇子玄承胤,聪慧过人,封为萧王!” 江清雾惊讶地看向玄珏。 “陛下!” 按道理来说,皇子只有做出了功绩才能封王的...... 第133章 新人入宫 井明德不由得擦了擦自己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不是,这对么? 江清雾却阻止,跪下说道。 “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江清雾劝道。 “陛下,正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臣妾如今只想安安可以少引人注目些,可以平安长大......” 这是江清雾的真实想法。 如今她在前朝的根基不稳,若是三皇子此时过於引人注目,岂不是又要招惹朝臣非议? 玄珏听了江清雾的话,默了默。 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好吧,那就听姩姩的。” 接著玄珏將人扶起来,江清雾顺势依偎进男人的怀中。 “陛下心中有臣妾还有安安,臣妾便心满意足了,至於裴姑娘要进宫,臣妾知晓的,陛下是为了大局考虑,臣妾身为皇后,不委屈......” 江清雾虽然是如此说,可玄珏的心中终究不是滋味,对这位即將进宫的女人更加不喜起来。 “井明德,传朕旨意,裴氏,封为裴嬪,赐居延禧宫,在行宫中就住拂春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清雾听完,不由得心中好笑。 延禧宫算是最边上的宫殿了,离乾清宫还有养心殿是最远的了,就连拂春楼都在边角上。 就是不知晓这位裴嬪进来会是怎么样的一番风景? 江清雾垂眸敛去眼中的玩味...... ...... 没过两天,新人就入宫了。 连带著入宫的还有左卫上將军的嫡女苏栩若,被封为了苏嬪,赐居储秀宫。 如今住在先前瑜昭仪住的嵐欣殿中。 看玄珏给两人居住的宫殿,便可以看出他对两人的喜恶了。 毕竟左卫上將军確实为玄国立下了汗马功劳。 他与夫人老来得女,自然宠爱至极。 玄珏此举也是为了表明他对上將军的看重。 新人入宫是先要来中宫拜见皇后的。 虽说在行宫当中,但此礼也不可废。 瑶光殿。 江清雾稳坐於高殿之上。 曲妃居於左下,后宫嬪妃都坐著。 便见两位丽人缓缓走进殿中。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江清雾缓缓抬了抬手。 “二位妹妹都起来吧。” 两人都是大家闺秀,自然礼仪方面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苏嬪恭敬地说道。 “谢皇后娘娘。” 而裴嬪很明显就有些敷衍了,虽说挑不出什么错误,但总归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小心思。 紧接著两人朝著曲妃行礼。 曲妃是后宫唯一妃位上的,还兼顾协理六宫之权,自然需要行礼的。 “臣妾见过曲妃娘娘。” 曲妃帮著协理后宫,身上也有了几分上位者的气息。 “两位妹妹客气,都起来吧。” 京嬪看著又来了两朵一样的面孔,心下未免泛酸。 “不知是在宫中待久了还是怎么,如今看到如此新鲜的面孔,臣妾都觉得自己老了呢。” 江清雾笑道。 “京嬪才多大就说自己老了,不过是太久没见新人罢了。” 温昭仪笑道。 “话说,这裴嬪娘娘不是在赏宴上为靖王献舞吗?怎的如今倒是进宫了?” 温昭仪当真是知晓怎么去捅人的心窝子。 裴嬪倒是也不恼。 而是说道。 “臣妾在赏宴上乃是为太后娘娘献舞,靖王殿下与文安郡主情投意合,两情相悦,温昭仪此话,可算是污衊了。” 不过是一个昭仪罢了,她入宫便是嬪位,怎么可能让旁人欺负了去? 她如今得不到靖王,那她便要至高无上的权力,她要让靖王后悔! 京嬪虽说与温昭仪也不对付,可到底也是心中不平衡的。 裴氏入宫便是嬪位,凭什么? 而她们同为嬪位,她还先进宫,便说道。 “裴嬪倒是牙尖嘴利,瞧瞧苏嬪,倒是比你安分的多些......” 裴嬪还想说些什么。 江清雾就打断道。 “都说什么呢?” 皇后发话,底下人自然是安静了下来。 “如今苏嬪和裴嬪既然进宫了,那大家便都是后宫的姐妹,应当和睦相处才是,这样吵吵闹闹地像什么话?” 虽说她也不想管,她巴不得她们相互掐起来,她好作壁上观,可是奈何自己是皇后,表面意思还是要做的。 苏嬪倒是机灵,连忙说道。 “皇后娘娘说得极是,我等必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江清雾看著苏嬪,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苏嬪倒是不简单。 虽说进殿並未怎么说话,可是眼中透露出来的狡黠却是骗不了人的,只怕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江清雾看向京嬪。 “近日来雅婕妤如何?” 提起雅婕妤,京嬪嘆了口气。 “还是老样子,不大爱理人,只是在臣妾这几日的劝说下,也算是好些了。” 江清雾頷首。 “你辛苦了。” 裴嬪也是了解过如今后宫的情况才进来的,也不是隨便进宫来过家家的,她自然知晓雅婕妤的胎是如何没的。 看著京嬪,眼中闪过些什么...... 接著江清雾再嘱咐了些事情,便让眾人散了,唯有让曲妃留了下来...... “娘娘觉著这两人如何?” 江清雾撑了撑头。 “一个是毒蛇,一个是笑面虎,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曲妃浅浅一笑。 “娘娘说话还是如此直白。” “本宫让你留下,是想与你说,你安排些靠谱的人去伺候苏嬪还有裴嬪,本宫务必要知道她们的一举一动。” 如今她是皇后了,自然后宫都要掌握在她手中,才不至於被背刺了...... 曲妃点头。 “不必皇后娘娘操心,臣妾原先也是如此打算的。” ...... 裴嬪回到拂春楼后,已然是觉得心中烦闷。 “京嬪是个什么东西?难不成她与本宫同为嬪位,就已经可以和我平起平坐了吗?怪不得小门小户出来的东西,就是上不了台面。” 草萤连忙倒了杯凉茶。 “娘娘快喝口茶,如今天热,消消气......” 草萤是裴嬪带进宫的贴身侍女,从小便跟在身边伺候。 “本宫如何能不生气,你看看本宫住的宫殿!” 第134章 丽嬪 “你再看看苏嬪住的宫殿,同为嬪位,你瞧瞧本宫和她的差別,就连宫中人都1说,本宫不得陛下喜爱,不过是迫於朝臣的压力罢了!” 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从前在家中,父兄对她都是百般疼爱。 “娘娘如何能这样想?娘娘瞧瞧上一批新人,最高不过才封了个昭仪,而娘娘入宫便是嬪位,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啊,如今便是娘娘的起点了。” 裴嬪心中还是气不过,可是又能如何?进宫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你去从本宫的私库中选些东西出来,去给各宫送去吧。” 不论如何,她既然进宫了,表面关係还是要做到位的。 ...... 另外一边,苏嬪也到了寢殿。 “陛下对娘娘当真是疼爱,据说这里先前是瑜昭仪住的地方呢,不过是因为瑜昭仪怀著身孕,所以去了皇后那里被皇后看顾著,整个行宫,除了皇后娘娘的瑶光殿,便是这嵐欣殿还有漱芳殿的位子最好,最凉爽了。” 苏嬪葱白般的手指轻轻拂过殿中的物品,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倒是会说。” 铃兰笑道。 “奴婢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上將军乃是玄国的功臣,陛下对娘娘自然是对其他人更为宽厚些的。” “本宫知晓,可这嵐欣殿再好,又怎么比得过瑶光殿呢?” 这话是实话,瑶光殿之所以是瑶光殿,便是在殿后有一口浅湖,阳光照射下,波光粼粼。 而且整座宫殿都如同仙境一般,仿佛是仙女的寢殿一般。 铃兰自然是知晓自家娘娘的野心的。 “你晚些陪本宫去拜访一下曲妃,以及雅婕妤。” “曲妃娘娘是上位,娘娘去拜访是应当,可雅婕妤不过是一个小小婕妤,娘娘为何要去?” 苏嬪轻笑道。 “傻铃兰,雅婕妤如今小產,本宫若是想要在后宫树立一个好形象,你觉得该如何?” 苏嬪接著说道。 “雅婕妤小產,如今正是得陛下怜惜的时候,况且,你没听说么,雅婕妤的孩子是皇后害的,可是本宫总觉得,皇后不至於如此,但不管如何,弱者总是令人怜惜的,本宫去看看,总是没错。” “娘娘当真是善良~” “还有,內务府送来的人,你不许让她们进入內殿,本宫会修书一封给父亲,让父亲稟明陛下,本宫体弱,需要精细將养著,让父亲將小池小荷送进宫来。” 在家宅中她便知晓,身边人全是自己人有多么重要,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宫中成为筛子,否则那跟在宫中裸奔有什么区別? “是!” ...... 雅婕妤將养了一段时间之后,身子倒是好了许多,只是一直鬱鬱寡欢,看起来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 听见陛下又纳新人入宫,也不过是笑了笑,不甚在意。 她如今最大的目的就是为她的孩子报仇! “小主,新入宫的苏嬪娘娘来看您了。” “苏嬪?好好的来看我做什么?” “奴婢倒是瞧著那为苏嬪娘娘人看起来极为和善,或许是怜惜小主,还带了许多补品来呢。” 雅婕妤却笑笑。 “这宫中哪有什么和善之人?这苏嬪好好的来看我,怕也是目的不纯,你去回了她吧,就说我身子不適,不宜见客......” “是!” 苏嬪听到之后,也没什么反应,依旧是温温地笑著。 “本宫只是来看看雅婕妤罢了,若是婕妤身子不適,那本宫也不强求了,只是这人参乃是家父重金买下的,拿来给姐姐补身子是最合適不过的了。” 桃瞧著这面善的小主。 连忙谢道。 “奴婢替我家小主多谢苏嬪娘娘。”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先走了......” 说完,苏嬪便转身走了。 铃兰在一旁说道。 “这雅婕妤的架子未免大了些,娘娘不论如何说都是她的上位,怎能將您拒之门外,连口水都没喝上?” 苏嬪笑著摇头。 “本宫的目的已经达成,见与不见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果不其然,很快苏嬪这一举动就传遍了后宫。 眾说纷紜。 有说苏嬪心善,也有说苏嬪不过是惺惺作態罢了,不过无论如何,这一波算是赚了些好名声。 玄珏最先宠幸的也是苏嬪,一夜过后,便封为了丽嬪。 丽,意在美丽,也有聪慧,心地善良的意思。 江清雾听闻后笑道。 “这丽嬪果真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娘娘也觉得这丽嬪不过是惺惺作態?” 江清雾摇头。 “她这哪里是惺惺作態?而是聪明的很啊,谁都知晓雅婕妤失了孩子,可是去探望的人却少之又少,她一进宫就立下这样一个好形象,日后再加持些,加上她的家世,在后宫便会站稳脚跟。” “如此说来,这丽嬪倒是心机深沉了。” “本宫是不管她是心机深沉还是真贤惠,她若是能装那便一直装下去,只要她不犯在本宫头上,本宫自然不会閒的没事去揭穿她的面具,毕竟后宫生存各凭本事。若是不长眼犯到本宫头上,本宫自然也不会容忍。” “娘娘,丽嬪已经让她的父亲送了两个奴婢进宫,专门贴身伺候丽嬪,咱们安插的人,就连內殿都进不去。” “无妨。” 江清雾早就想到了。 如此聪慧的人,又怎么可能让自己身边都是他人的眼线呢?比起来,那位裴嬪,倒是逊色些了。 “让人盯著些动向即可。” “是!” 说起裴嬪,已然在自己的殿中发起了脾气。 “那个贱人倒是惯会装的,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勾引男人。” “娘娘如今倒是要好好想想,该如何得到陛下的宠爱才是啊。” 裴嬪想到丽嬪是因为去看了雅婕妤才让陛下觉得她心地良善。 “走,咱们也去看看雅婕妤。” 同样的,雅婕妤也没有见裴嬪。 可是裴嬪却当场冷嘲热讽道。 “雅婕妤的架子倒是大,本宫乃是上位,雅婕妤本该出来迎接,如今倒是连面都见不上了......” 第135章 送孩子 桃行了个礼。 “还请裴嬪娘娘恕罪,我家小主骤然小產,自然是伤身的,就连皇后娘娘都准许我家小主不必每日请安了,难不成裴嬪娘娘还想要越俎代庖不成?” 裴嬪被一个下人懟了,自然觉得愤愤不平。 “好哇,你这是拿皇后来压本宫?信不信本宫去稟报陛下,一个个发配你们去慎刑司?” 这雅婕妤身边的人怎么如此蠢笨?自家小主的身子都是皇后害的,如今竟借起皇后的势来了。 “奴婢不敢,只是我家小主確实身子不適,若是裴嬪娘娘想去稟报陛下,那便儘管去吧......” 裴嬪此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如今她还未曾侍寢,怎的可以先去陛下面前留下一个泼妇的形象? 那个丽嬪当真是个软柿子,竟也由得一个宫女如此欺负? 裴嬪甩了甩衣袖。 “给本宫等著瞧!” 说完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裴嬪回到拂春楼,天气的炎热还有方才的难堪,让她愈发觉得烦躁。 “真是岂有此理!雅婕妤不过是靠著陛下对她的那点子怜惜罢了,男人的怜惜又能持续多久?等这阵子过去了,雅婕妤,给本宫等著!” 裴嬪这一闹倒是让满宫都闹了笑话。 江清雾听到此事,差点感觉自己的牙要被笑掉了。 亏她先前还觉得裴嬪是条毒蛇,罢了,原来竟是一条只会叫的狗。 “娘娘是在不必將裴嬪放在心上,臣妾倒觉得丽嬪,倒是个狠角色。” 此刻是瑜昭仪坐在殿中与江清雾说话。 一个人待久了难免无聊,瑜昭仪便经常来找江清雾说话,如今瑜昭仪的身孕也已经两个多月了,再过段日子这胎也就坐稳了。 听到瑜昭仪的话,江清雾倒是来了兴趣。 此话若是从曲妃口中说出来,她自然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毕竟曲妃如今也算是她后宫的盟友。 “瑜昭仪何故说出此话?本宫乃是皇后,在皇后面前编排上位,瑜昭仪也不怕本宫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吗?” 瑜昭仪住在瑶光殿的这段日子,也算是摸清楚了江清雾的性子,笑道。 “皇后娘娘听到此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怪罪,而是觉得好笑,臣妾一向觉得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尤其是身处后宫之中,有些事情更是身不由己,就连臣妾一个小小的昭仪都是如此,更何况是皇后了。” 瑜昭仪顿了顿。 “臣妾感念皇后娘娘庇护臣妾还有腹中孩子的周全,从此以后,臣妾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瑜昭仪此话,亦是投诚,她相信皇后对她没有恶意,否则为何要將她接来瑶光殿,若是她在瑶光殿出了事,岂不是显而易见是皇后做的? 她確定皇后不蠢,更何况皇后还是在这宫中第一个为她做主的人,她相信,站好队比一个人在宫中苦苦挣扎来得更鬆快些。 江清雾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瑜昭仪这一批新人当中,竟还有一个这样眼睛明亮的人? 也是难得。 “那你且说说你的看法?” “臣妾愚笨,但臣妾认为,丽嬪娘娘看起来必定没有表面那般和善,相反裴嬪娘娘,皇后娘娘大可放心,只不过是一个跳樑小丑罢了。”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人投诚都闭著眼睛收的。 “那若是本宫庇护你,是为了你腹中的孩子呢?” 瑜昭仪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心中天人交织。 她若是生下孩子,那她就是嬪位了,是可以抚养孩子的,那若是皇后娘娘想要呢?她捨得吗? 皇后自然不是坏人,可是她也捨不得自己的孩子。 一番头脑风暴。 瑜昭仪最终想明白了。 孩子又如何?孩子长大了不也是要离开母亲的。 儿子会娶妻,女儿会出嫁。 如今三皇子乃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她的孩子咋可能有什么可能,况且就算她將孩子交给了皇后,可是她也是皇后身边的人啊,只不过是多往关雎宫跑跑就是了,不也是自己的孩子,而且皇位爭夺多么可怕她是知晓的。 她的孩子若是与三皇子从小一起长大,日后必定如亲生兄弟一般...... 说不定跟著皇后比跟著自己更有出路。 一番思想斗爭,瑜昭仪忽然就释然了。 “回娘娘,娘娘乃是天下所有人的母亲,自然臣妾的孩子便是娘娘的孩子,待孩子出生,臣妾便將其送来关雎宫......” 江清雾也不过是如此说说,谁曾想瑜昭仪竟然当真了,还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如此,臣妾便可能会往关雎宫来往的频繁些了,臣妾自然不是不放心皇后娘娘的意思,只是臣妾实在是会有些思念孩子,若是娘娘不喜......” 江清雾听得头都大了,立马打住道。 “好了好了,本宫不过是如此说说,一个三皇子已经够本宫头疼的了,你的孩子自然是自己好好养著。” 瑜昭仪一听,这还了得?娘娘不接受她的孩子,就是不接受她,瑜昭仪哪里还有方才的犹豫,焦急地说道。 “娘娘,臣妾可以不去看孩子的......” 江清雾哭笑不得,別人都是巴不得自己有孩子,偏偏这瑜昭仪,脑迴路不同,將孩子往外面送。 江清雾只得说道。 “好了,本宫知晓你的心意了,你放心,只要本宫还是皇后一天,只要你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便不会有人害你们。” 得到江清雾的保证,瑜昭仪这才放下心来...... ...... 日子慢慢过去,期间裴嬪也被宠幸了一次,只是却没有如同丽嬪一般侍寢完赐封號的。 而丽嬪却当真像她的封號一般,不是时常去关怀雅婕妤,就是去结交宫中不那么受宠的嬪妃,何况內务府的人都是有些势利眼在身上的,这些长期不受宠的嬪妃,日子久了,宫中的衣食自然有所剋扣,而丽嬪时常走动,倒是让这些人的日子好过了些...... 第136章 请娘娘再帮帮臣妾 据说先前的萨昭仪,因是异域女子,又不得陛下宠爱,已经受了好些白眼,而丽嬪此举,无异於雪中送炭,一时间,丽嬪在宫中的名声被惯上了一个老好人的形象。 见到这个被欺负了要帮一把,那个被內务府剋扣了要救济一把...... 一时间,就连江清雾都分不清这人就是是真好还是假好了。 不过她是无所谓的,若是能装,那便装一辈子好了。 是狐狸总会漏出尾巴的。 江清雾正翻著手中的帐本。 便听见春桃来说道。 “娘娘,雅婕妤悄悄来了。” 江清雾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她原本是打算看完手中帐本就歇息的,好好的雅婕妤来做什么? 但想到她的身子应该是已经好全了。 “让她进来吧。” 雅婕妤一身黑衣,缓缓走进瑶光殿。 “参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 江清雾打量著雅婕妤,这一个月来,虽说身子养得差不多了,但是脸上却尽显疲態,也是,仇人日日在眼前晃悠,能有什么好心情。 “身子恢復得如何?” “谢娘娘关怀。” 江清雾笑道。 “那便好,只是你如此装束来本宫这里,倒是嚇了本宫一跳。” “如今在外人看来,臣妾与皇后娘娘势不两立,自然是需要隱蔽些的。” 江清雾頷首。 “那妹妹深夜前来,是有何打算吗?” 雅婕妤轻笑一声。 “如今臣妾还能有什么打算?太医已经说臣妾的身子日后难以受孕,还得多亏皇后娘娘告诉臣妾仇人是谁。” 江清雾倒是没想到,竟会如此严重? “本宫也不希望你白白恨错了人,也是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罢了。” “娘娘倒是坦诚。” “既然娘娘帮了臣妾,那便请娘娘再帮帮臣妾吧。” 江清雾深深地看著雅婕妤,她竟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死志。 “你想做什么?” “娘娘放心,臣妾不会让娘娘帮臣妾动手,臣妾只是想让娘娘帮臣妾......” ...... 江清雾最后看了一眼雅婕妤。 “你当真决定了?” 雅婕妤重重点头。 第二日,江清雾便罕见地说想举办一次湖心会。 行宫多的是湖。 在湖中心,四周都是水,凉爽地很。 皇后亲自举办,自然所有的嬪妃都要到场。 江清雾笑著举起手中的酒杯。 “本宫忽而兴起,想邀各位姐妹一聚,天气热了,大家都懒得出来了,此次便玩尽兴些,也不枉这行宫中的景致。” 丽嬪也说道。 “皇后娘娘別具匠心,在这湖中心举办宴会,当真是凉爽。” 江清雾笑看了丽嬪一眼。 裴嬪也说道。 “哟,今儿个雅婕妤也来了呢,臣妾进宫这许久,今日才算是见到了庐山真面目,雅婕妤当真是神秘啊。” 京嬪如今还需要雅婕妤当她手中的刀。 况且她看裴嬪也不爽地很,说道。 “雅婕妤乃是陛下特意嘱咐要好好养护身子,裴嬪莫失了分寸,平日里怎的不见你关心別的姐妹?唯独盯著雅婕妤不放?” “你......” 要不怎么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呢? 丽嬪老好人立马站出来道。 “雅婕妤身子不適,多歇歇也是应该的,裴嬪怕是因为雅婕妤身子不適,故而多问了两句吧。” 不得不说,一碗水端的很平,端水大师。 雅婕妤却忽而站起身,看也不看皇后,便隨意弯了弯膝盖。 “嬪妾不甚酒力,想出去透透气。”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任谁看来,都是雅婕妤看到皇后,便想去失去的孩子了。 江清雾看著雅婕妤离去的方向。 “京嬪,你一向与雅婕妤交好,你去瞧瞧她。” 京嬪原本是不愿的,外面这么热,在这殿中乘凉不好吗? 可是奈何已经做出了样子,自然是不好再推脱的。 “是,臣妾这就去看看。” 雅婕妤走的很远,一直走到了到假山后面。 京嬪很快便追了出来。 “妹妹,本宫知晓你心中难过,可毕竟是皇后娘娘啊,就算妹妹再不满皇后娘娘,面子上也该过得去才是啊。” 雅婕妤却惨澹一笑。 “京嬪在喊我妹妹的时候,可曾想过我失去的孩子?” 雅婕妤此刻眼中的红当真是有些嚇人,京嬪竟没由来地觉得心中一慌,强顏欢笑道。 “妹妹这是何意思?本宫知晓你失去孩子难过,可日子总是要过的啊。” “是啊,日子总是要过的,可你踩著我孩子尸骨,日子当真过得安心吗?” 京嬪连忙前后看了看。 “雅婕妤,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宫自问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构陷本宫?” “构陷?” “野猫衝撞,难道不是你做的局?还有让太医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舍母保子的决定的难道不是你?最后在我安胎药中下药使我滑胎的不是你?还想让我记恨皇后,难不成也不是你?” 雅婕妤步步紧逼,京嬪一步一步后退。 知道后背抵上了假山,才惊觉过来要喊人。 “来人!” 可是却无一人应答。 “呀,原来你也会害怕啊?可是,你怕什么呢?若是没做过,你为何如此心虚?” 京嬪却笑道。 “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皇后?莫不是被皇后矇骗了?她已经害了你的孩子,如今还想离间我们。” “佛口蛇心,你口口声声打著为我好的名义,可是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拿我当刀使,只是为了你那可笑的嫉妒心。” 雅婕妤猛地抓住京嬪的手。 京嬪想甩开,可是却发现女人的力气大的嚇人。 “你想如何?就算是本宫做的,你可有证据?” 雅婕妤道。 “证据?不需要证据,如今,也是你落在我手里了不是吗?” 京嬪大声喊人,却一直没有人来,皇家重地,怎么可能会没有侍卫? 是皇后!是皇后! “你与皇后联手了!” 怎么回事,这一个月以来,雅婕妤与皇后並没有任何交集,又怎么来的默契? 如若不是皇后,还有谁能查到这些事情? 第137章 卒 雅婕妤疯狂地笑道。 “若是你没做亏心事,如此怕我与皇后联手做什么?你这个贱人!” 京嬪却一反常態道。 “就算如此,你又能对本宫做什么?你又敢对本宫做什么?你可想过你的家人?你的父母?怎么,难不成,你还能杀了本宫不成?” 可此时的雅婕妤早已是万念俱灰,或许京嬪料错了一件事,那便是心死之人,哀默大於一切。 “是么?那就恭送京嬪娘娘了。” 伴隨著话音落下,是刀子插入皮肉的声音。 京嬪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前的刀子。 此刻雅婕妤眼中有的是你死我亡的疯狂,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胆颤...... 雅婕妤接著又捅了几刀,知道整个人都没了生气,雅婕妤也脱力倒在了地上。 她不知她如此做是对还是错。 但是她却一点都不后悔,家中父母亲对她也不过是对待一枚棋子一般,她从小便被教育,要为幼弟铺路,一步步走来都是小心谨慎,原本进了宫,她以为她怀上了孩子,从此人生便是由她自己做主,可是奈何,天意弄人,她的人生从来都不由她决定。 唯一能决定的便是她自己的生死了...... ...... 再次发现雅婕妤时,只看见两具浑身是血的尸体,此事惊动了整个內宫。 江清雾见到雅婕妤时,也不禁心中一阵哀默。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或许她不应该告诉她真相?可那不是更为残忍吗? 罢了,最终江清雾只能归咎於人各有命。 不过事情在江清雾的刻意引导下还是將所有的罪过归为了刺客,毕竟行宫这湖中心四面都是水。 若是真有刺客也藏得住。 玄珏自然是看出来江清雾的有意为之,索性便也顺著台阶下了。 只是就是更加紧张江清雾了,毕竟都有妃子敢如此胆大妄为在行宫中杀人,不禁让他担忧,若是姩姩有一天碍了谁的眼,该如何? 於是便有了这样的场景,原本御前侍卫是玄珏在哪,他们就在哪,如今,江清雾出现的地方,也一定有御前侍卫的存在。 江清雾哭笑不得,好说歹说才让人撤了一半的侍卫...... 只是裴嬪竟然被查出了有身孕。 江清雾得到消息的时候震惊的很。 毕竟,裴嬪不就侍寢过一次吗? 一次就怀上了?当真是好福气。 丽嬪侍寢多次,身子竟然毫无动静,也是怪奇怪的。 “娘娘可是要去瞧瞧裴嬪?” 江清雾頷首。 她身为皇后,嬪妃有孕,她自然是需要去关怀一番的。 “春桃,你去库房里选些合適的补品出来,送去太医院给几位太医敲过了之后再拿去拂春楼。” 既然知晓了裴嬪不是什么老实人,她就不会给別人任何下手的机会。 裴嬪脾气不好,进宫没多久,就在宫中处处树敌,倒是丽嬪,到处做好事,这两人还真是两个极端啊。 江清雾到拂春楼的时候的,平日里的那些嬪妃都来了,虽说裴嬪很明显不如丽嬪得宠,可如今怀了子嗣,自然是金贵的,若是假以时日生下了孩子,晋升妃位,那便是除了皇后还有曲妃再尊贵的女人了。 “皇后娘娘驾到!” 拂春楼跪了一地。 江清雾道。 “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裴嬪骄傲地起来,甚至先皇后一步就坐下了。 “皇后娘娘,如今臣妾身怀有孕,身子有些不適,就先坐下了,皇后娘娘应当不会怪罪臣妾吧?” 谢美人愤愤道。 “裴嬪娘娘还知晓自己的做法不合礼数呢?皇后娘娘都没坐也没发话,倒是裴嬪娘娘先坐下了,当真不知裴嬪娘娘从前在府邸中时学的规矩是否都作废了,竟连宫女都不如......” 谢懟懟再次上线。 裴嬪被懟得脸色涨红,怒道。 “在本宫和皇后面前,哪有你说话的份?” 曲妃將谢美人挡在身后。 “是谢美人维护皇后娘娘心切,裴嬪心胸宽广,便不必计较了。” 裴嬪是知晓曲妃与谢美人关係的,可她如今身怀有孕!跟曲妃这种抢別人孩子的人可不一样。 “曲妃娘娘还是要好好管一下宫中的人,在我这里失了礼数没什么事,若是在御前失礼,那可就不一样了。” 曲妃清浅一笑。 “此事本宫自然会好好回去管教一下,这就不必裴嬪操心了。” 丽嬪看著站出来说道。 “裴嬪要好好平静情绪啊,有孕之人切忌情绪过於起伏,否则对孩子不好,谢美人想来也是无心之失,裴嬪就看在皇嗣的份上,不计较罢。” 裴嬪瞪了丽嬪一眼,要你来做什么好人? “够了!” 江清雾戏也看够了,虽说她对裴嬪方才的举动没什么特別的反应,可是谢美人能站出来维护她,她心中还是一暖,得找个机会给谢美人升一升位分才是,否则在这后宫之中,岂不是人人可欺? “本宫既然不在意裴嬪在本宫面前失仪,裴嬪自然心胸该宽广些,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要好好修身养性,对孩子才好些。” 说完之后,江清雾又让春桃拿东西过来。 “这西洋人参,还是先前別国进贡的,对身子是极好的,裴嬪,你拿去好好补身子。” 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可偏偏裴嬪却不能说什么。 只是大半日过去了,就连皇后这不待见她的人都来了,为何陛下还没来? 心中焦急的很,要知晓,她如今怀孕了,腹中孩子若是不得父皇的疼爱,日后就算是个皇子生下来,也是没什么大出息的,更別提跟皇后的三皇子对比了。 陛下几乎每日都要去看看三皇子,就连长子二皇子也不过是隔三差五罢了,有时候没想起来,一个月才见一次,可见陛下对两个皇子的態度。 江清雾似乎察觉了裴嬪的心思,可不管如何,她腹中的孩子无辜,她自然也是要让她宽心,否则对孩子如何好? 江清雾道。 “想来很快妹妹诞下这个孩儿,陛下的晋封就要来了吧。” 第138章 不易受孕 裴嬪一喜。 “娘娘的话当真?” “自然了,你瞧瞧曲妃,再瞧瞧先前的雅婕妤,诞育皇嗣自然是我玄国的大功臣,陛下膝下子嗣稀薄,自然更加......” 听到皇后如此说,裴嬪才算是宽了心,皇后是最得陛下喜爱的,想来陛下的心思皇后自然是猜中几分。 江琴雾照旧安抚了裴嬪几句,让太医把了脉便回了瑶光殿...... ...... 嵐欣殿。 丽嬪回到殿中就有些耐不住了。 “去给本宫请太医院最好的太医来。” 铃兰立马问道。 “娘娘可是觉得身体不適了?” 丽嬪脸上惯是温和的笑。 “为何本宫明明比裴嬪侍寢的次数多那么多,可是本宫却直到现在还没有身孕?” 铃兰道。 “娘娘別急,娘娘这才进宫多少日子,往后日子还长著呢,娘娘必定会心想事成的。” “你先去给本宫找太医来。” “是。” 很快,太医便来了。 丽嬪在听完太医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出现了皸裂。 “娘娘的身子是不易受孕体质,但不过娘娘也不必过於担心,假以时日,娘娘放平心態,新许一下子就有了。” 丽嬪脸色无懈可击的笑渐渐被瓦解,出现了一丝不符合这张脸的阴沉,但很快便又重新被笑容覆盖。 “多谢太医,今日之事,本宫希望再无他人知晓。” 说完,铃兰便上道地给太医塞了一袋金瓜子。 太医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重量,顿时笑开了。 “这是自然。” 太医走了之后,丽嬪直接將桌上的东西全部掀翻在地。 铃兰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发如此大的火,扑通一下就跪到地上。 “娘娘息怒啊!” 丽嬪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些什么。 立马又换上了那温浅惹人怜爱的笑,亲自起身將铃兰扶起来 铃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丽嬪还温柔地给铃兰拍了拍膝盖处的灰尘。 “被嚇到了?本宫方才是手滑了。” 铃兰立马道。 “没有,奴婢怎么可能会怕娘娘?奴婢是心疼娘娘,娘娘如此好的人,上天怎么会如此对娘娘。” “是啊......” 丽嬪喃喃道。 “为何要如此对本宫......” 可这又如何?丽嬪眼中闪过一丝些什么,又很快地隱看下去。 “你去找人来將殿中收拾一下吧,本宫想自己待会儿。” “是!” ...... 江清雾回到瑶光殿之后,瑜昭仪便已经巴巴地在殿中等著了。 她生怕皇后娘娘这一去,又带回来一个嬪妃,她与娘娘住在这瑶光殿中,好生快活,她可不喜欢还有其他人过来打扰,不知为何,就连陛下有时候来,她都觉得厌烦,好好的不去批摺子,来欺负她漂亮美丽的皇后做什么? 江清雾看著殿中人的眼神,怎么好像在看一个负心汉一样? 好笑道。 “这个时候,瑜昭仪不是应该在喝安胎药吗?” 瑜昭仪看见皇后身后没有其他人,心情瞬间就好了。 皇后娘娘还记得她这个时候该喝药了誒,太好了,今日喝药都不苦了。 “臣妾只是怕那裴嬪囂张,怕皇后娘娘心情不好,所以特来看看。” “本宫原本是想带你一同去的,毕竟你怀孕到现在一直闷著也不好,可是瞧著外面的日头,还是没叫你。” 瑜昭仪心中开了,皇后娘娘这是担心她,哈哈哈哈哈哈哈,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娘娘不必担心,况且臣妾已经过了头三个月了,更是一点孕反都没有,吃嘛嘛香,身体倍棒!” 江清雾被瑜昭仪逗笑,羡慕地看向瑜昭仪。 “你福气好,腹中的孩子將来必定十分贴心,本宫怀三皇子时都有一段日子不適,如今看来確实如此,三皇子已经开始昼夜顛倒了,白日里睡著,晚上就开始哭了。” 虽说江清雾嘴上抱怨著,可是说起三皇子时,眼中的温柔却是快溢出来似的。 瑜昭仪道。 “裴嬪娘娘身子可好?” 她虽说与这位裴嬪娘娘没有打过什么照面,可是她在宫中的事跡可传了个遍,另一位丽嬪娘娘据说良善的很,她反正是不信的,这宫中哪里有省油的灯。 她也不过是象徵性地问一下,毕竟她来找皇后娘娘的目的可不能被发现。 江清雾頷首。 “算是还行吧。” 但依著江清雾来看,一般玄珏都会例行公事一样去看看怀孕的嬪妃,此次却並没有,可见这裴嬪对他来说的不喜。 可那孩子究竟无辜,罢了罢了,她这皇后当得当真是操心,还要一碗水端平。 早知如此,还是別当皇后,当个称霸后宫的宠妃便算了,如此以来,什么事都不用管,多好啊。 “春桃,你亲自去御书房跟陛下稟报,裴嬪怀孕,还需陛下多多关怀!”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圣旨便到了拂春楼。 裴嬪被封为了惠嬪。 玄珏这意思是希望惠嬪能够贤惠安分些吗? 这个封號不得不说是有些讽刺的意味在的。 偏偏惠嬪自个儿不这么觉得,反而认为陛下这是认可自己的品行,得意的很...... ...... 丽嬪自从太医走后便一直待在殿中,一直到第二日才算缓了过来。 “铃兰,去备一份丰厚的贺礼,等会儿与本宫一同去拂春楼去贺喜裴嬪。” 铃兰却说道。 “奴婢看,娘娘实在是不必去了。” “为何如此说?” “娘娘不知道,昨儿个陛下的旨意就下来了,裴嬪娘娘被封为了惠嬪,今儿个许多嬪妃都去了惠嬪娘娘那贺喜。除了曲妃娘娘外其他的嬪妃却被惠嬪娘娘指摘说趋炎附势。说话好不难听,娘娘实在是不必去受这个气。” 丽嬪却缓缓勾了唇。 “说什么呢?惠嬪说什么是惠嬪的事,本宫有没有做到是本宫的事,你去库房將本宫那盒琼露膏拿来。” “娘娘,那可是夫人重金求来给娘娘滋养肌肤的,娘娘这是如何?” “想来怀孕的女子最怕的便是色衰而爱驰吧,本宫希望惠嬪不会受此烦恼。” 第139章 琼露膏 “娘娘当真是贤良!” 铃兰不禁敬佩起自家娘娘的胸襟来,以她家娘娘的品行,就算是位列四妃都绰绰有余...... 丽嬪笑了笑。 “走吧,咱们去给惠嬪贺喜。” 到了拂春楼,虽说下人的態度不大好,可到底丽嬪与其他嬪妃不同,乃是一宫主位,惠嬪虽说会拒绝其他人,但丽嬪的薄面还是要给几分的。 丽嬪到了殿中便看见惠嬪饶有兴致地都弄著眼前瓷盆里的金鱼。 惠嬪原本就不过是碍於位分而没有拒绝丽嬪,自然也没有什么客套之说。 “丽嬪来了?隨意坐吧。” 语气傲慢不屑。 丽嬪却不恼,自顾自地坐下。 “妹妹当真是好雅兴,今儿个本宫来,一是贺妹妹有孕之喜,二是贺妹妹得封惠嬪。”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惠嬪也露出几分虚偽的笑来。 “姐姐有心了......” 丽嬪从铃兰手上拿过一小盒的琼露膏过来。 “这是本宫母亲为本宫专门请人调製的琼露膏,女子用之则可以润泽肌肤,美容养顏,尤其是妹妹怀孕,每日將其涂抹全身,可使妹妹皮肤依旧紧致,犹如少女一般......” 惠嬪一听,將信將疑。 如此好的东西,丽嬪会如此好心? 她也確实有这个担忧,毕竟母亲就是因为生了她,肚子上满是嚇人的纹路,导致父亲嫌弃,纳了小妾,母亲早已没了从前的貌美。 所以她一直都挺羡慕皇后,生完三皇子,竟还是如此娇俏,难以想像皇后先前是何惊艷。 但女子的身体大多会像母亲,母亲如此,她大抵也逃不了,只怕是届时色衰而爱驰,所以她无比希望自己此次生下的是一位皇子...... 虚虚一笑。 “姐姐当真是客气,只是如此好的东西,妹妹又怎好拿姐姐的东西呢?” 丽嬪轻嘆了口气。 “不瞒你说,女子的容貌在这宫中乃是利器,姐姐我也实在是不忍妹妹届时生產完的疲態。” 惠嬪自然是知晓丽嬪这老好人的样子的,可毕竟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还是要提防些较好,若是当真有用,这丽嬪也算是有点用处,或许假以时日可以將她纳为己用,毕竟在后宫中单打独斗自然是不行的,皇后尚且还有曲妃,谢美人等。 她若是腹背受敌,岂不是举步维艰? 惠嬪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 “既如此,那我便谢过姐姐了,哎呦,瞧我,姐姐来了这么久,竟连口水都没喝上。” “草萤,去把本宫带进宫来的那壶雨前龙井泡来给丽嬪尝尝。” 两人又客客气气地寒暄了几句,丽嬪才走了。 惠嬪看著手上的一小盒白色膏体。 “草萤,你去太医院给本宫找个太医来。” “是!” 太医查过了手中的膏体。 “启稟娘娘,这琼露膏中含有蜂蜜,胶等美容养顏的东西,女子长期使用可以润泽肌肤。” “那这琼露膏本宫可能用?” “娘娘自然可用,可以防止皮肉鬆懈,確实是好东西。” 太医都如此说了,惠嬪这才放下心来。 確实,她瞧著丽嬪,分明比她大一岁,肌肤胜雪,肤若凝脂,竟有这种好东西。 如此以来,她便不用怕生完孩子之后长纹了。 ...... 如今三皇子已经五个月了,隱隱地出了小小的白牙。 笑起来可爱极了。 江清雾正逗著怀中的宝贝。 逗得三皇子咯咯笑。 瑜昭仪在一旁看得眼热,这小糯米糰子当真是可爱极了,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的孩子未来也一定如此可爱吧。 曲妃笑道。 “三皇子当真是一天一个样,如今还小小的,便已经能看出將来是多么帅气的美男子了。” 做母亲的听见旁人夸自己的孩子,自然是高兴的。 “曲妃说笑了,三皇子还小,看的出来什么啊。” 话虽如此,可眼中的喜爱却是一点都藏不住的。 “娘娘,据说丽嬪送了盒药膏给惠嬪,惠嬪却也一反常態地收下了。” 江清雾掀起眼皮。 “哦?她们俩不是不合吗?怎的惠嬪还会收丽嬪的东西?还是药膏,怀孕的人用药怕是不大妥当。” 曲妃笑了笑。 “娘娘倒是多虑了,惠嬪自然是警醒的很,立马便喊太医来看了,太医说了没什么问题。” “只是这惠嬪好好的,怎的还收了丽嬪的东西,她不是自视甚高吗?” “或许也是怕色衰而爱驰的一天发生吧。” 如此说来,江清雾倒是能理解几分了,她也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生了安安之后倒是觉得身子没什么大的变化。 “既如此,那便隨她吧。” 瑜昭仪皱眉。 “可是臣妾却总觉得其中不对劲。” 江清雾和曲妃笑著对视一眼。 “哦?你觉得哪里不对劲?” “臣妾总觉得,丽嬪若当真是与世无爭,那便不会进宫了,况且丽嬪娘娘家中臣妾也有所耳闻,夫妻二人对这个女儿是极其地疼爱,丽嬪娘娘进宫唯有两种原因,一是为攀高位,二便是真爱陛下。” “若是当真爱陛下,那又怎会无缘无故地去帮一个怀了自己心爱男人孩子的情敌呢?如此说来,岂不是自相矛盾。” 曲妃笑道。 “那瑜妹妹进宫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攀高位?还是因为爱陛下?” 瑜昭仪道。 “姐姐別打趣我了,臣妾都未曾见过陛下,又何谈爱慕?女子进宫,大多是为了给自己还有家族谋一个好的前程,如若不然也只求不要连累加重就是了。” “你倒是实诚。” 当然了,对皇后娘娘,自然是实诚些,皇后娘娘才会真心带著她啊,她这也是暗戳戳地给皇后娘娘表忠心呢。 “瑜昭仪可听说过一句话?” “嗯?”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方可万事太平......” 瑜昭仪抬头看向皇后,似乎看到了江清雾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哇,怎么办?皇后娘娘怎么坏坏的?她偏偏却一点都討厌不起来,甚至更加想跟娘娘贴贴了? 第140章 不长眼的老天爷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丽嬪的人设依旧稳如泰山。 这天,丽嬪正绣著手中的帕子。 “娘娘,惠嬪娘娘来了。” “快请!” 丽嬪亲自起身到门口迎接惠嬪。 惠嬪见丽嬪对自己如此恭敬,心中不免得意了几分。 “这大热天的,妹妹怎的来了?可是有什么事?派个小太监来通传就是了。” “今日我来啊,是为了找姐姐再要些琼露膏的。” 丽嬪漏出微微惊讶的表情,隨即很快便恢復了。 “原来如此,妹妹且坐坐,我这就让下人去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姐姐这琼露膏当真是极好,近日我每日都拿来抹身,身上的肌肤果真紧致了不少。” “怪不得,我瞧著妹妹容光焕发的样子,当真是更甚从前。” 惠嬪笑道。 “当真?” “自然是真的。” “不知姐姐这琼露膏可有配方?” 丽嬪遗憾道。 “不是我不想给妹妹,只是这方子乃是人家大夫吃饭的傢伙,先前母亲也是想重金买下来,也没有拿下,不过我这里还有许多,妹妹儘管拿去就是,我再让母亲多送些进攻就是了。” 听到没有药方,惠嬪还是失落了些许,她原本想著让人拿回去给母亲也用上的。 不过也没事,她在宫中爭得荣光,母亲在家中自然无人可欺!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客气了。” 丽嬪清浅地笑笑...... ...... “陛下,如今江南地带的洪涝已经解决,可是多处地方已经许久未曾下过一滴雨了,如此可如何是好?如今百姓颗粒无收,已经有许多地方出现了人吃人的现象了!” 朝堂上一片严肃。 玄珏听著也皱眉。 “怎会如此?” “陛下,如今多处地方已经出现暴乱,臣恳请陛下,打开国库,救济百姓啊!” 玄珏很快便下定了主意。 “既然如此,那便开北方国库,先拿出一批来救济百姓!” “井明德。” “是!” “你去著人安排,三日后,朕亲自前往天坛为我玄国祈雨。” “陛下,臣还有一事稟报!” “说!” 只见下面人吞吞吐吐,竟有些不敢说。 “爱卿直说便是。” “是!启稟陛下,如今多地的百姓都传道,自从三皇子出生之后,便未曾下过一滴雨,是否是先前的赤红子星应验......” 眾所周知,陛下几乎每日都会去看三皇子,可见对三皇子报以厚望,並且三皇子还是皇后嫡出的,往后的太子之位乃是十拿九稳了。 方才说话的人声音也越来越小,头上已经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玄珏听到有人说自己的安安,再想到那是姩姩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怒道。 “胡言乱语,况且,先前钦天监之事已经查明,乃是楚庶人与钦天监联合意图陷害皇后,更何况三皇子出生时,外面的天象乃是祥瑞之兆!” 眼见著帝王动怒,所有的臣子大气都不敢喘地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微臣不过是据实稟报罢了!” “此事不必再议,朕再说一次,旱灾与三皇子並无任何干係,再让朕听到如此言论,全部严惩!” 江清雾在瑶光殿中很快便听闻了。 “娘娘,咱们该如何?陛下虽说已经严厉地制止了,可是谣言却是可以杀死人的。” 江清雾也气得冒烟。 “此事必定不会是无缘无故的,所谓无风不起浪,一定是有人在背后煽动。” 江清雾的脑中迅速思考著。 此事若是成了,对谁最有好处? 江清雾第一反应就是惠嬪,毕竟如今她身怀有孕,若说起对三皇子的心思,她自然是最甚的。 可是转念一想,以惠嬪那个脑子,怎么可能能想出如此杀人不见血的法子来? 难不成是丽嬪? 可是丽嬪並无子嗣,她费这个劲干嘛?难不成提前铺路? 若当真是如此,当初赤红子星之事此人並没有入宫,如今竟然能想到拿此事做文章,这此人当真是可怕。 江清雾还猜著一个人,难不成是太后? 可是三皇子不管怎么说都是太后的亲皇孙啊。 太后一向看重子嗣,大抵也不会下手才是啊,可是也难说,毕竟太后看她不顺眼不是一天两天了,若是三皇子还在,她的地位自然是不可撼动的。 江清雾的眼中堆起阴霾,不管是谁要害安安,她都会將其揪出来! 江清雾立马喊来小六子。 “你去,让人去民间打听一下,这话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本宫要具体到某群人!” “是,娘娘!” “春桃,晚些你请陛下来用晚膳!” 虽说她知晓玄珏对此事的態度,可是她还是想知道一手消息,想知道玄珏对於此事会如何处理。 玄珏到瑶光殿时,便看见如此景象,江清雾眼中儘是心疼,看著摇篮中熟睡的孩子。 眼中闪过一丝晶莹的泪,顺著眼尾落下,又被人慌乱地擦去。 玄珏制止了旁人的行礼,而是轻轻地走到江清雾身后,附身將人抱住。 江清雾好似嚇了一跳。 “陛下!” “嘘,会吵醒安安。” 江清雾这才禁声,唤人来將三皇子抱走。 “陛下来的怎如此早?” 玄珏心疼地为女人擦去眼角细细的泪。 “若是朕不来,你要瞒著朕偷偷哭多久?” 江清雾將头埋进玄珏的怀中。 “陛下,咱们的安安是不是保不住了?” “谁说的?有朕在,谁敢动你们母子二人!” “可是陛下,如今已经许久没有降雨了,民间都传,是咱们的安安,带来的灾祸,可是...可是咱们的安安还如此小.......” “不许胡说,不下雨跟安安什么关係,胡言乱语,老天爷不长眼,把错处怪在一个婴孩头上,朕看这些百姓一个个都是昏了头。” 江清雾听著玄珏的话。 嘖,这是一个帝王该说的话吗?不长眼的老天爷,昏了头的百姓。 江清雾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 “姩姩別著急,待朕想到了解决乾旱的法子,安安身上的谣言自然是不攻自破......” 第141章 楚庶人求见 “臣妾相信陛下~” 江清雾整个人从里至外都透露出需要眼前这个男人安抚的不安。 让玄珏的內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小六子办事倒是也利索。 很快便找到了谣言传播的源头。 “娘娘,奴才顺著这些人查下去,只查到了一人,名叫二牛的。原本奴才是没查到什么的,那人隱藏的极好,可是却查到了昔年二牛受了丞相门下一个书生的恩惠......” “丞相?” 江清雾皱眉。 丞相这个糟老头子搞这些做什么? 先前经歷宫变一事,在她这里,丞相已经算是个好老头了,如今又变成坏老头了? 亦或者丞相背后另有其主。 只是如今就算是查到了是谁散播的谣言也没什么用,最要紧的还要想想该如何解决此次乾旱,江南的洪涝解决了,可是北方的乾旱却是愁人。 上一世她记得,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才会下雨,只是如今谣言越传越烈,只怕是还不用等一个月,就会有无数百姓上血书来让玄珏处死安安了。 她等不起...... “娘娘,可要將此事稟报给陛下?” 江清雾摇头。 “不可,如今以本宫的势力,若是当真撕出来是丞相,只怕丞相那个老狐狸会倒打一耙,反咬啃一口才是真的,届时我们的处境只会更加地危险。” 乾旱还有粮食问题只要一天没解决,那安安就一日难以逃脱谣言。 她也不希望安安將来登上帝位的时候会有如此多的閒言碎语,必须一劳永逸才是。 “今年的殿试什么时候开始?” “今年特殊些,先前江南一带的洪涝之事陛下已经忙了一段日子,陛下自然是没顾上,不过殿选是大事,想来不过是推迟一段日子再进行罢了。” 江清雾頷首。 傅初二人如今想来也在准备殿试了...... “娘娘,冷宫的楚庶人想见您,她说她有法子可以解决此次的危机。” 江清雾看了一眼春桃。 “楚庶人如何得知?” 冷宫那位她一直都是让春桃派人盯著,从未接触过外人,为何楚庶人还会知晓? 春桃跪下。 “娘娘恕罪,是奴婢疏忽了。” 江清雾勾唇。 “本宫手底下竟还有奸细,此事你去悄悄地查,小六子,你与本宫去一趟冷宫。” ...... “你且说来听听,你有何法子?” 关在冷宫的这段日子,江清雾也不屑於多么折磨她,人的精神状態尚且还可以。 楚含贞站起身来。 “我自然是有法子可以解决此次乾旱问题的,而且可以让玄国从此永远避免再出现这样的事件......” 江清雾顿时来了兴趣,不仅是为了安安,她倒也还想知晓这楚含贞究竟有什么法子...... 楚含贞见江清雾起了兴趣。 “法子我自然是有的,只是我有个条件。” 江清雾笑了笑,“你要知晓,如今你的命,在本宫手里,在本宫这里,你没有谈判的资格。” 楚含贞不屑地坐下。 “既然如此,那皇后娘娘杀了我好了。” 这段日子,楚含贞算是想透了。 她现在关在这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还不如直接死了算了,正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外面丟进来一个纸团,竟让她看到了希望,是了,只有出去,她才能够东山再起,以她在现代的学识,在古代想搞出一番成就又有何难? 江清雾也丝毫不在意楚含贞的话,穿著一身华贵的凤袍缓缓坐下。 “你是如何得知此次事件的?你觉得背后之人让你与本宫做交易,就算本宫放过你,焉知你出去之后落入的不是另一个漩涡?” “你当真觉得逃离了本宫,你当真还能有命活吗?” 楚含贞抓紧了手下的衣裳。 “就算如此,也比一直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冷宫要好,我受够了这种生活!” “你可知如今外面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江清雾直直地看著楚含贞。 “已经有许久没有下雨了,地里的庄稼种不出来,江南地方的水灾才堪堪止住。” “这些与我有什么关係?若你要如此说,那你过的是什么日子?我过得又是什么日子?” 江清雾冷笑一声,猛地凑近女人。 精致的面孔在楚含贞的眼前放大。 “其实就算你不说又如何呢?难不成你觉得在本宫手底下,你还能长翅膀逃了不成?你要知道,你如今三餐有食,冷了有衣都是本宫准许的,那都是因为你有价值,在这皇宫中,你若是没了价值,按照你先前对本宫做过的事情来说,本宫自然是可以让你生不如死的,楚氏,你想试试吗?” 楚含贞的心抖了抖。 又重新对上那双具有侵略性的眸子。 “你就不怕陛下知晓你这副样子吗?” “楚氏,本宫愿与你打个赌,你且去殿前告诉陛下,你觉得陛下是会废了我这个皇后,还是先杖毙你?” 楚含贞的心再次落到了谷底。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与皇后谈条件?是她蠢,谈条件的情况下难道不是双方都势均力敌吗?她如今任人宰割,唯一能拿来谈的就是她脑子里的东西了。 楚含贞缓缓心神。 “那我还有一个条件。” “我希望此次过后,你给我三天的自由,这三天,你可以派人跟著我,盯著我,隨意什么都可以,这三日我可以隨意去任何地方......” “若是你杀人放火,有违玄国律法......” “你放心,我不过是想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气罢了,我快疯了!” 江清雾看著楚含贞的模样。 缓缓开口。 “准!” 待江清雾走出冷宫之时,眼里全是不可置信,这些东西,怎么会是一个小小女子可以想出来的? 这个女人身上果然许多秘密,江清雾只庆幸她自己抓住了机会,將这个女人留了下来,难以想像,藉助著这个女人脑中的想法,可以將自己送到何等的高度! “走,隨本宫去御书房!” 江清雾紧紧抓著手中的布...... 第142章 天后 而玄珏也因为此次乾旱之事焦头烂额。 群臣已然是上书,更有甚者说是三皇子乃赤红子星,本不该降世,就是因为不该降世之人出生,才导致了灾祸。 当真是无稽之谈! 御书房已经连连摔了三个瓷杯了。 每次井明德进去收拾的时候,明明是炎炎夏日,可是却身上莫名觉得泛冷,这差事当真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皇后娘娘吉祥。” 井明德看见皇后来了,立马跪道。 “娘娘,这外面天热,您怎么来了。” “陛下此刻可有空?” 井明德立马道。 “有!” 笑话,谁来都可以没空,唯有皇后娘娘来,陛下是包有空的。 更何况,陛下原本就是因为三皇子的事情恼火。 “只是娘娘,陛下此刻,大抵心情不大好。” 江清雾笑了笑。 “本宫来就是为了缓解陛下心情的。” 井明德笑著开门让江清雾进去。 谢天谢地啊,终於来救星了! 江清雾进到书房,便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 “臣妾,参见陛下......” “姩姩来了......” 玄珏起身將人牵起来。 “外面如此热,姩姩怎么来了,別中了暑气,来人,给皇后上一杯凉茶。” 江清雾牵住玄珏的手。 “臣妾此来,是为了安安。” 玄珏大抵是知晓江清雾想问什么,反握住江清雾的手。 “姩姩不必担忧,就算朕不做这个皇帝了,也不会让人伤害咱们的孩子。” 江清雾心中一惊。 这哪成啊? 你不做皇帝,那我怎么做皇后?安安如何当太子啊? “臣妾此次来,就是带了解决此次乾旱的法子来的。” 玄珏看向江清雾。 若说水灾可以治,可是旱灾,左不过是缺水,难不成还能变出水来? 江清雾从袖口抽出一块布。 展开放在桌檀木桌上。 “陛下请看!” 玄珏看著布上面画的三条分支。 “这是......” “陛下,北方乾旱,南方水灾,可谓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两种极端,於是臣妾便想到了,是否可以借南方的水,来缓解北方的旱?” “姩姩的意思是,南水北调?” 江清雾頷首,又继续指著图说道。 “陛下,您瞧,可以將咱们国家水量最大,路线最长的两条河流进行引流,北方也有不少可以用来蓄水的湖泊,將这两条河流的水引流,开凿人工河,虽说工程是大了些,可是一旦成功,未来玄国將不必担心乾旱问题,就连南方的涝灾都可以得到缓解!” 玄珏听完,迅速地便在脑海中构思。 不一会儿,玄珏看向江清雾的眼神便变了。 猛地一把抱住江清雾。 “姩姩当真是朕的福星。” “陛下,臣妾此法,是为了玄国的未来,可是眼前的灾情却是实打实的,对於安安的谣传,臣妾当真是不知该如何办了。” 玄珏摆手。 “姩姩且不必担忧。朕已经让人大开国库,百姓如今慌张,一是粮食和水短缺,二便是地里种不出庄稼看不到盼头,朕已经让四方国库运输粮食来救济灾民,还有就是过两日朕打算去天坛求雨,安抚人心。” 江清雾听到玄珏有所应对便放心了。 “你说朕该如何奖赏你?竟想出了这么棒的法子?” 江清雾著实是有些许心虚在身上的,毕竟这不是她想的,而是楚庶人的法子。 不过这些法子,她大抵也猜得出,应当也是楚庶人在哪里学的或者是看到的。 既然也不是她的东西,那她便无所谓了,毕竟这些东西拿出来造福百姓,也不失为她的价值所在。 “臣妾也是不希望阿珏日日为了此事烦恼,也想尽力贡献一份薄力!” “过两日的祈雨,你与朕一同去。” 江清雾却摇头。 “歷来唯有天子才可登上天坛,臣妾还是不去了罢,否则群臣还不知该如何说呢?” 玄珏看著江清雾的模样。 “这有何妨?规矩是死的,况且,朕是天子,朕的话就是规矩,今日姩姩你提出来的法子,並不逊於朕这个皇帝......” 江清雾也没想到她在玄珏心中竟有如此高的评价。 果不其然,第二日,玄珏在朝堂之上宣布了这个工程,便引来了轩然大波。 “这个法子乃是皇后向朕提出来的,不知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夜太傅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这当真是一个后宫妇人能想出来的? 西蒙將军率先道。 “有皇后如此,当真是玄国之福!” 玄珏頷首。 “后日的祈雨大典,朕预备带皇后一同去。”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反对。 “陛下,不可啊,虽说皇后娘娘这法子好,可是老祖宗的规矩不可废啊,天坛唯有天子才可上去!” “既然你听从的老祖宗,那要不然朕便送你去老祖宗那里接著去侍奉?” 底下人立马不说话了。 玄珏继续说道。 “既然诸位爱卿都有意见,认为,天坛唯有天子可上,那朕便废了这个规矩,从朕这里重新来过,朕要封皇后为天后,从此,我玄国有两位君主,天后可称朕!朕与天后,並驾齐驱!” 玄珏此话一出,群臣更是直接嚇得跪下了。 “还请陛下三思啊!” 玄珏冷笑一声,睥睨群臣。 “你们拿著朕的俸禄,每日递上来的摺子都是些危言耸听的法子,只知道让朕交出三皇子,而皇后呢,自己的孩儿险先便要被送出去了,可是却依旧为了玄国而绸繆,你们倒是告诉朕,皇后如何但不得如此?” “陛下!若是皇后当真成了天后,那岂不是要把持朝政?歷来还从未有过女人掌权。况且,若是陛下这里开了先例,日后每一任君主若是都如此,要是天后有什么歹心,那么玄国的江山社稷都將不保啊!” 接著又有人站出来道。 “臣认为,皇后娘娘既然是陛下的妻子,自然是上天认可的,臣请求皇后娘娘一同上天坛祈雨,也请陛下收回一国两主的成命!” “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第143章 预谋 玄珏瞧著眾臣妥协的模样缓缓勾唇。 果然,当他拋出一个眾人不能接受的抉择,另外一个选择就显得不过如此了。 还是得一步一步来才是。 玄珏顺著梯子便下了。 “既然如此,后日的天坛祈雨便由皇后与朕一同前往。” 现下便无一人再说话了...... 生怕这位阴晴不定的帝王又想出什么离谱的想法。 他们记得,原先陛下还是王爷的时候是何等地恭敬谦卑?如今怎的越来越狡猾了? ...... 江清雾听见小六子带来的消息。 低声喃喃道。 “天后?” 嘖,也是难为玄珏想的出来了。 朝堂上那群老狐狸又怎么可能同意? 只不过她一同去天坛祈雨倒是她原不曾想到的。 只是此去必然会有些日子,后宫如今有两位有孕的嬪妃,不可无人照料才是...... 思及此,江清雾道。 “去给本宫將曲妃叫来。” “是!” 曲妃很快便来了。 “参见皇后娘娘。恭喜娘娘与陛下一同前去天坛祈雨!” 江清雾笑了笑。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 “本宫喊你来,有件事情交给你。” 曲妃立马便打起精神。 “娘娘只管说便是。” “本宫不日便要前往天坛祈雨,怕是陛下或许还需要去探访民生,本宫与陛下怕是要一段日子才会回来,而后宫如今有两位嬪妃怀孕......” “娘娘的意思是......” “没错,本宫的意思是將后宫全权交给你掌管。” 曲妃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娘娘,臣妾怕会做不好。” 江清雾信任的目光看著曲妃。 “这段日子,你协理后宫管理得极好,就连本宫有时候都需要向你学习,將人交给你,本宫放心,届时本宫也会让陛下晓喻六宫,本宫与陛下出宫的这段日子里,后宫一切大小事宜皆由你决定。” “可是如此以来,太后娘娘怕是会有意见。” 毕竟虽说皇后不在,可上头还有太后呢,她怎可越俎代庖? “本宫生產那日的情形你也瞧见了,本宫怎么可能放心让太后重新有机会掌管后宫,本宫好不容易拔掉了太后在四处的许多钉子,若是太后重新获得宫权,只怕是本宫一切的心思都白费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曲妃知晓,若是她再拒绝,就是她不知好歹了。 “既然皇后娘娘如此信任臣妾,那臣妾必然竭尽全力,管理好后宫,照顾好两位有孕的嬪妃......” 江清雾想到惠嬪的身孕,笑了笑。 “若是惠嬪的身孕,你只要注意,你別沾染到就好了......” “至於瑜昭仪,她在瑶光殿,这里都是本宫的人,应当是不会有什么大碍。” 曲妃若有所思地頷首。 两日很快便过去了。 帝后临行前,玄珏牵著江清雾的手。 江清雾看了一眼曲妃。 “后宫便交给你了......” 玄珏也交代道。 “朕与皇后出宫这段日子,后宫全权交於曲妃掌管,其余嬪妃务必配合......” 惠嬪看了一眼曲妃。 不屑想著。 小门小户的女子,能登上妃位已经不错了,皇后当真是给她脸面,竟还掌管起后宫来了。 可是当著陛下的面,她也不可能说些什么。 “是!臣妾/嬪妾恭送陛下,恭送皇后娘娘!” 江清雾这才放心地与玄珏出宫。 还有安安,她自然是要带著的,交给任何人她都是不放心的。 眾人目送著帝后的仪仗慢慢远去。 惠嬪不禁酸道。 “皇后娘娘当真是不放心啊,不过出去一段日子,难不成短短日子里后宫便会变天不成?倒是为难了曲妃娘娘受累呢。” 好一番阴阳怪气。 丽嬪却適当地出来解围。 “皇后娘娘也是怕若是咱们有什么不懂的,也不至於一团浆糊,好歹有个能做主的人不是?” 曲妃眼带著笑意看了一眼丽嬪。 惠嬪却继续说道。 “若是按照资歷,这后宫中谁的资歷能比过太后娘娘?皇后不在,太后娘娘掌管后宫,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曲妃哪能容忍陛下与皇后才走,就有人如此挑衅自己。 “太后娘娘上了年纪,惠嬪的心倒是狠,皇后娘娘尚且不想麻烦太后,惠嬪还是好好地顾著自己的胎才是要紧的。” 谢美人也站出来道。 “是啊,如今瑜昭仪还有惠嬪娘娘都怀有身孕,外面天热,还是赶紧回去吧,別中了暑气才是!” 惠嬪瞧著这么多人都向著曲妃说话,这才撇了撇嘴不再说什么了。 ...... 惠嬪回到拂春楼。 气得径直打了身边的一个宫女。 那宫女被打得直哭。 “娘娘恕罪,娘娘饶命啊!” 草萤立马劝道。 “娘娘別生气,腹中还有小皇子呢,不可动气啊。” “皇后便算了,曲妃算什么东西?抚养著別人的孩子,仗著皇后的抬举,当真是狗仗人势啊。” “娘娘何须与她计较?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哪里比得上娘娘?等娘娘诞下了皇子,便是惠妃,曲妃什么的,根本不算什么,况且,如今陛下和皇后娘娘都不在宫中,如今宫中最大的可不就是太后娘娘吗?太后娘娘对您那是另眼相看啊。” “可是陛下和皇后临走前將后宫都全权交给了曲妃!” “那又如何?不过是口头上意思意思罢了,太后娘娘的地位那可是实打实的啊,娘娘何不趁著这个机会,让太后娘娘为您撑腰做主啊!” 惠嬪眼睛一转,是这个理不错。 “走,隨本宫去一趟钦安殿。” 又看了一眼脚边跪著还在流眼泪的宫女。 “既然不听话就处理了吧......” 小宫女害怕得直磕头。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啊!” 惠嬪摆了摆手,很快就有两个小太监前来將人拖走了...... 钦安殿。 “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连忙道。 “芳云,快將惠嬪扶起来。” 惠嬪恭敬地起身。 “谢太后娘娘。” “你这孩子,进宫这么久也不见来哀家这里瞧瞧。” 第144章 曲妃被罚 “从前在闺阁中时还时常与你母亲来哀家这里。” 惠嬪谦卑地笑了笑。 “臣妾这不是刚得空就来太后这里了,因著怀孕的缘故,早些一直都身子不大舒服,这几日倒是好多了。” 太后頷首。 “是哀家对不住你啊,倒是委屈你了,原先哀家是想与陛下说道说道,让你进宫便以妃位进宫的,可是哀家还来不及说,陛下就已经定了位分,虽说你福气好,怀上了子嗣,终究还是委屈你了。” 惠嬪摇头。 “臣妾不委屈的,臣妾知道太后疼臣妾。” “近日来可好?” “臣妾倒是挺好的,只是......”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还吞吞吐吐的,直说便是了。” “只是如今皇后娘娘不在宫中,一切都是曲妃娘娘做主,或许是臣妾哪里做得不好吧,总觉得曲妃娘娘待臣妾有些......不同......” 说起曲妃,太后便想到那日拦她的女子。皱眉。 “岂有此理!陛下与皇后都出宫了,哀家还在,什么时候就轮到曲妃做主了?” “臣妾也是如此说的,只是陛下和皇后亲口交代,接下来都是由曲妃娘娘掌管后宫,臣妾不过觉得,就算皇后娘娘不在,可太后娘娘还在,这宫权无论如何也是应该让太后娘娘做主,臣妾便將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可是曲妃娘娘却说,太后娘娘上了年纪,身子不好,让不要去扰了太后娘娘!” “岂有此理!” 太后哪里听得別人说她又老身子又不好的? 况且是一个小小的妃子? “太后娘娘別生气,是臣妾不好,让太后娘娘动怒了。” “好孩子,这与你有什么关係?皇后本身就招惹非议,曲妃不过是一个妃子,如何能服眾?” “芳云!” “奴婢在!” “你去通知六宫,就说以后每日都要来哀家这里请安,哀家倒要看看,这曲妃的架子是如何大!” 惠嬪听见太后的话,微微勾唇...... 曲妃得到消息,皱眉。 “好好的,怎么惊动太后了?” “据说是惠嬪去了太后那里。” 曲妃一听,便知晓了其中的缘由,感情是去给太后吹枕边风了啊。 “娘娘,咱们要去吗?太后娘娘喊您去,怕是会为难您。” 曲妃摆手。 “既然太后想为难本宫,若本宫不去,岂不是更让太后抓住了错处?虽说皇后娘娘与陛下都说將宫权交给本宫,可若是太后硬要,本宫也无法,本宫只需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將太后妄想塞进后宫的眼线解决掉,还有保住瑜昭仪的胎,本宫的任务便完成了。” 夏荷似乎懂了什么,点点头。 “你去告知瑜昭仪一声,让她称病便不必去了。” “可是如此,不会让太后娘娘觉得瑜昭仪怠慢吗?” “请安再重要,能比得过皇嗣吗?况且,就算是太后娘娘,也会以皇嗣为主的,瑜昭仪还是儘量避免这些纷扰为好......” “是!” 瑜昭仪听见夏荷与自己说的。 頷首。 “多谢曲妃娘娘提醒,待会儿我就去回了太后娘娘,只是若是太后娘娘为难曲妃娘娘,或许我在还能求情一番......” “我家娘娘说了,瑜小主的身子要紧,不论如何,她都是陛下亲封的妃子,太后娘娘若是想罚,不过是小罚罢了,还请瑜小主以大局为重!” 瑜昭仪一番权衡下,也觉得曲妃说的有道理,毕竟皇后娘娘既然能信任曲妃,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 第二日一大早,各宫嬪妃便到了钦安殿请安。 大家都极其不適应,毕竟江清雾在的时候,经常偷懒,天热,经常三两天才请一次安,还將时间挪到了傍晚稍微凉爽些的时候。 可是来给太后请安,却是不行的。 太后也一早就收拾得当,惠嬪来的极早,便来给太后梳妆了。 “你这孩子,倒是起的早,你还怀著皇嗣,该多睡会儿才是,瑜昭仪还与哀家请了病假。” “瑜昭仪大抵是身子精贵些,臣妾只知晓,太后娘娘乃是陛下的母亲,也是臣妾的母亲,臣妾侍奉太后理应如此。” 太后自然是十分享受这种被人捧著的感觉,就好似回到了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各宫嬪妃都对她卑躬屈膝的模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当真让人沉迷...... “太后娘娘,各宫嬪妃都到了。” “走吧,你隨哀家一起出去!” 虽说天热,可是太后还是一身精美的华服。 “臣妾参加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睥睨著所有的宫妃,威严的声音响起。 “都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哀家许久不见你们,也总想著多看看年轻的面孔。” 太后扫了眼殿中。 “曲妃何在啊?” 曲妃心头一紧,嘖,来了...... “臣妾在!臣妾拜见太后,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到底是皇后喜欢的人,就是不一样。” “臣妾谢太后娘娘夸讚!” “虽说皇后喜欢你,可宫规不能视作无物,曲妃,你可知罪!” 曲妃叩首。 “臣妾愚钝,还请太后娘娘明示!” “你诅咒哀家,以下犯上。你认还是不认?” 曲妃却不卑不亢地跪直身子。 “臣妾不知。” 惠嬪说道。 “曲妃娘娘可还记得自己曾说太后娘娘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可是太后娘娘分明正当时,你这是诅咒太后娘娘!” “若是如此说来,惠嬪屡次在皇后娘娘面前以下犯上,若是按照如此说来,怕是惠嬪的罪更多些。” 丽嬪站起来道。 “太后娘娘想必是误解曲妃娘娘的意思了,曲妃娘娘不过是怕太后娘娘因为这后宫之事烦心罢了。” 谁知太后却更加生气。 “难不成哀家已经到了耳聋眼瞎的程度了?哀家掌管后宫之时,你们一个个的怕是还没出生呢。曲妃,以下犯上,便罚每日抄宫规,每日抄够两个时辰!” “太后娘娘,若是每日抄两个时辰,娘娘这手就算不残也得废啊!” 第145章 降雨 夏荷跪下来替自家主子求情道,虽说自家娘娘先前也不算是多好,可是也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委屈啊。 太后瞧著一个宫女都敢在自己眼前如此说话。 不怒自威道。 “曲妃倒是会调教身边的婢女,竟然敢在哀家面前如此说话。” 曲妃跪在地上,看了一眼夏荷。 “太后娘娘恕罪,夏荷也是护主心切,不是故意冒犯太后娘娘的。” 太后冷哼了一声。 “奴才是这样,主子也是这样,必定是上樑不正才下樑歪,既然你要为一个宫女求情,那哀家就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每日多加一个时辰抄写,二是让这不知好歹的奴才进慎刑司。” 曲妃紧了紧手中的帕子。 看了一眼一旁已经嚇得一句话不敢说的夏荷,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臣妾自愿每日抄三个时辰宫规,还请太后娘娘放过臣妾的宫女。” 惠嬪眼中闪过得意,心中那股子屈辱感看见曲妃如此,也算是得到了释放。 当真是蠢,为了一个宫女,这曲妃的手怕是要直接废了。 夏荷的眼泪却掉了下来,都是她的错啊,竟让自家娘娘为了她又加了刑罚,原本她想劝娘娘不必为她求情的,可是若是进了慎刑司,不死也残了,岂不是白费了自家娘娘的搭救...... 太后瞧著自己罚也罚了,便让人起来了。 夏荷连忙將曲妃扶起来。 太后颇有架势地又说了些话,这才说道。 “如今天也热了,都散了吧。” 曲妃回到殿中。 夏荷哭道。 “娘娘,都是奴婢的错......” 曲妃擦了擦夏荷的眼泪。 “这与你有何关係?太后存心想罚我,也不是你可以左右的。” 谢美人在一旁也是一脸愁容,原本她也想求情的,可是看见曲妃的眼神,便知晓自己若是继续求情,必定会碍事。 遂说道。 “曲姐姐,我们俩字跡相像,我帮你一起抄。” 曲妃笑了笑。 “只是罚抄宫规而已,没那么严重,况且太后也没规定我要抄多少遍不是?大不了我抄慢些,待皇后娘娘还有陛下回来之后,一切就没什么事了。” 谢美人默了默。 “但愿皇后娘娘能早些回来吧。” ...... 另一边,江清雾已经与玄珏到了祈年殿。 江清雾知晓起码还得大半个月才会下雨,所以这祈雨也不过是走个样子,稳定民心罢了。 祈雨仪式正式开始,只见天坛上已经摆好了一切祈雨的物件。 玄珏牵著江清雾缓缓登上天坛。 祈雨大典的隆重,还放了一些百姓进来一同见证。 帝后齐齐立於天坛之上。 玄珏说道。 “朕受命於天,统御四海,今九州焦土,万民泣血,实乃朕德薄之过。在此叩问昊天——若罪在朕躬,当以朕身祭天;若怜我子民,请降甘霖润泽八荒!” 玄珏一番话说的庄重隱忍,就算是周围的百姓听了也忍不住感嘆帝王竟愿以身祈求苍天降雨。 可明明是一番君民和谐的场景,却不知是谁带头喊道。 “陛下怜悯百姓,奈何皇后诞下赤红子星,还请陛下废后,处死赤红子星!” “皇后诞下赤红子星,惹怒苍天,还请陛下废后!” 一时间场面一度凌乱起来。 江清雾看著底下的百姓,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如此恶意,她甚至怀疑,若是她此刻在街上,这些百姓甚至能往她身上丟鸡蛋和烂菜叶...... 但好在这些百姓进来都是被羽林卫搜了身的,並没有带什么东西,也很快就被镇压下来。 玄珏黑著脸看著底下的百姓。 “皇后为了玄国,想出了火药,想出了南水北调的好法子,得贤后如此,是朕之福,是玄国之福!” 夜太傅在下面接收到了陛下的意思。 带领著群臣跪下道。 “得贤后如此,是玄国之福!” 谁知,就是这么一句话响起来,天上竟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誒。你们看,下雨了!” “已经半年没下雨了,竟下雨了,难不成当真是陛下感动了上天?” “皇后贤德,上苍降雨!” 江清雾不可置信地看著这越下越大的雨,不,上一世是一个月之后降雨,这一世怎的提前了? 难道当真是上天在助她吗? 江清雾看向玄珏。 蒙蒙的雨中,她有些不真切,却也看到玄珏眼中似乎闪烁著些炙热。 江清雾道。 “本宫乃一国之后,苍天垂泪,怜悯百姓,本宫愿折寿十年,祈求上苍佑我玄国百姓,安居乐业!” 台下带头闹事的几人见状不对劲,立马便想走。 可是蓄意造势,又怎么可能被轻易放过,很快便被羽林军悄悄地扣下了。 一时间,君臣民的心出奇地一致,雨越下越大,祈雨大典也算是勉强完成。 回到殿中,玄珏立马喊人来给江清雾更衣。 “快些去换身衣裳,別病了。” 江清雾也觉得身上黏糊糊的不大舒服,却也不忘记嘱咐玄珏。 “陛下也快些去更衣。” 两人收拾好了之后,便坐下来说道今日之事。 “朕已经让人扣下了带头需要造势之人,等下朕便將人打入大牢,严刑拷问。” 江清雾却摇头。 “臣妾倒是觉得,严刑拷问自然是没用的,那几人既然混在百姓中进来了,便必定是让人抓住了命脉,没有活著回去的打算。” “是了,朕原先倒是奇怪了,好好的怎么干旱之事又与咱们的安安扯上了关係,背后一直都有一只手在推动著。” “所以陛下还不如將人放回去,陛下觉得,那背后之人还能容忍这几个人活著吗?陛下只需要派人好好盯著,自然能抓个现行。” 江清雾也想此事快些解决。 毕竟她也准备快些回去,她心里总有些不安,曲妃一个人怕是势单力薄了...... “那便按姩姩说的做,朕要看看是谁如此会煽动民意!” 江清雾心中也有个大抵的猜测,只是她好奇,丞相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帝后两人一直等了三四天,这才抓到了人。 第146章 回宫 看著手上的供词。 玄珏气得径直拍桌。 “好一个丞相啊,必定是他依旧怀恨上官庶人之事,將气都撒在了你身上。” 江清雾虽说早已知晓了是谁,却还是装出难过的样子。 “先前臣妾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群臣的认可,却不曾想,在丞相的心中,臣妾还是德不配位......” 玄珏哪看得下去。 “姩姩不必难过,是丞相瞎了眼,毕竟年岁大了,头脑有些糊涂是正常的。” “陛下可千万不要为了臣妾而与丞相起齟齬,丞相毕竟是两朝元老,德高望重!” “德高望重?先前宫变,朕倒是以为丞相是个明事理的,也敬重丞相,如今看来,倒都是丞相的缓兵之计。” “虽说如此,可是陛下若是公然与丞相起爭执,怕是会寒了老臣们的心啊。” “便是这些世家大族,什么时候朕做事立后还要看朝臣的眼色?朕倒是不知天下是这样的道理,父皇便是太过仪仗这些大臣,才处处都受限制,朕是时候该培养些新鲜的人了。” “陛下不是即將要殿试了吗?想来此次新进的人中必定有能助陛下一臂之力之人。” 玄珏眼中渐渐幽深,一闪而过的野心渐渐藏匿。 “姩姩说得对,待朕將所有的权利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届时姩姩不再会受任何人的掣肘......” 江清雾感动地靠近玄珏的怀中。 “陛下,既然祈雨大典已经完成,咱们什么时候回行宫?” “姩姩想回去了?” “虽说下了雨,可是这京城中还是怪闷热的,就连安安这几日连奶都少喝了些。” “既然如此,那明日便启程吧。” 江清雾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 另外一边,连著抄了几日的宫规,曲妃的手都已经微微发抖。 可是太后却直接派人来监督。 曲妃也无法,每日只得抄够三个时辰才行。 每次抄完,只觉得手腕跟僵住了一般,更是开始酸痛起来。 今日的时辰才抄完,夏荷就心疼地拿来药油给曲妃转动著手腕。 “娘娘当真是受苦了,奴婢瞧著娘娘的手若是再这般抄下去,怕是要废了,也不知皇后娘娘什么时候回来。” 曲妃也是一脸的疲惫。 “本宫不打紧,歇息几天便好了,若是本宫不抄,太后怕是要在其他的地方发难了。” “那惠嬪当真是得意至极,这段日子每日都早早地去了太后宫中服侍梳妆,还怀著孕呢,竟如此不顾腹中孩子。” 曲妃笑了笑。 “反正出了什么事,都与本宫无关,这几日瑜昭仪可还好?” “瑜昭仪听闻了娘娘的事倒是心急,也没有轻举妄动,一直都待在瑶光殿中说身子不適。” “那便好,你告诉瑜昭仪,本宫没事,让她安心就是了,皇后娘娘走前想来已经是安排妥当了,你再让人注意些就是了。” “是,娘娘都这样了,还要关心別人......” “这是皇后娘娘交代的,既然为皇后娘娘办事,自然要尽心些,太后若是不在我身上发泄怒火,就得在瑜昭仪身上了......” 钦安殿。 惠嬪照旧陪著太后。 “你这孩子,一连几日都在哀家这里,也要注意身子才是啊。” 惠嬪的虚荣心在太后这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时间又怎肯离去。 “太后娘娘可是嫌臣妾烦了?” “哪里?这钦安殿向来冷清,哀家巴不得你日日都来,只是你如今怀著身子,哀家也是怕你吃不消。” “有太后娘娘的福泽庇佑,臣妾好著呢。” 太后也乐得受这样的吹捧,瞧著惠嬪容光焕发的模样,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可是惠嬪的目的哪止如此。 她可还记得。 瑶光殿中还躲著一位缩头乌龟呢,这几日曲妃受罚,她开心,可是那位不怎么露面的瑜昭仪,向来顺著皇后...... 惠嬪道。 “太后娘娘,话说这瑜昭仪前几日说身子不適,怎么几日过去了,身子还是没有好转?” 太后这几日倒是疏忽了这个人。 皱眉。 “按道理来说,若真是身子不適,瑜昭仪宫中应当是每日请太医,煎药才是,可是臣妾瞧著,太医除了每日的平安脉外,並无任何异常......” “你的意思是,瑜昭仪装病?” “这话臣妾不敢说,只是臣妾觉得,若是当真病了,一直不见好转,瑜昭仪腹中可还怀著皇嗣呢,怎么著也应该来稟报太后娘娘做主吧。” “是了,她都四个多月了,胎都坐稳了,只怕是不想见哀家才装病吧。” 惠嬪勾了勾唇。 “兴许瑜昭仪確实身子不適呢,太后可要去瞧瞧?” “好啊,那哀家便去瞧瞧,这瑜昭仪到底是真的不舒服还是不满哀家!” “芳云,备轿!” 瑜昭仪这几日除了担心曲妃,其他时间倒是也清閒。 正绣著一副肚兜,准备给未来出生的孩子。 “小主仔细著眼睛,怀孕之人不可过於劳累。” 瑜昭仪笑了笑。 “我要是再不找些事情来做,只怕是要长草了,如今皇后娘娘与陛下都不在宫中,我唯有按照曲妃娘娘说的,待在瑶光殿,才能平安无事。” “要奴婢说,太后娘娘是否太过严厉,曲妃娘娘那样好的人,竟也受如此重的惩罚。” 瑜昭仪眼神深了深。 这分明是太后杀鸡儆猴啊,曲妃乃是皇后最信任的人,甚至还有协理六宫之权,太后看不惯皇后,可是陛下护著,太后也不能將皇后如何,如今帝后都不在宫中,岂不是得好好立立威风。 “曲妃娘娘今日也派人来说,让小主不必担心,娘娘好著,只叮嘱小主要注意身子。” “曲妃娘娘的一番苦心,我自然是知晓的,只愿皇后娘娘还有陛下早些回来才是。” “曲妃什么苦心?哀家如何不知晓?” 太后的声音陡然传来。 瑜昭仪看向门口,只见太后已经进了殿中。 瑜昭仪连忙起身。 “嬪妾见过太后!” 第147章 皇后娘娘驾到! 太后便就如此直直地走进来,什么话也不说,也没让瑜昭仪起来,自顾自地坐下。 瑜昭仪此时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挺著孕肚,没蹲一会儿便累了。 惠嬪得意地看了一眼瑜昭仪,那表情似乎是在说,你完蛋啦! 瑜昭仪只得隱忍地再说了一句。 “嬪妾见过太后娘娘,惠嬪娘娘......” 好在太后上下打量了瑜昭仪一会儿便开口道。 “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便是这么一会会儿,瑜昭仪头上就已经沁出了些许的细汗,儘管这殿中放了好几个冰缸。 “瑜昭仪不是病了吗?哀家怎么看你脸色红润,你敢欺瞒哀家!” 瑜昭仪脸色一白。 “嬪妾没有,还请太后娘娘明鑑!” “哼!” 太后冷哼了一声。 “你当真觉得有皇后给你撑腰,就可以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吗?” 瑜昭仪立马跪下道。 “臣妾不敢,臣妾这几日確实是有些不思饮食,当真不是欺瞒太后娘娘!” “哦?是么?” 瑜昭仪强顏欢笑了下。 “自然。” “芳云,去给哀家请太医来,既然瑜昭仪身子不適,那便传太医来瞧瞧,免得到时候陛下回来,还要说哀家看顾不周!” 瑜昭仪心中一慌,她身子无虞,若是找太医来瞧,必定是要看出端倪来的。 “还是不必了吧,不久前太医才来瞧过臣妾,说是夏日暑气重,所以不思饮食的缘故,太医已经给臣妾开了些汤药了。” 惠嬪却道。 “瑜昭仪这话不对,太后娘娘也是担忧你的身子,故而这么热的天还亲自来看你,也是怕你出什么事,太后娘娘的好意,瑜昭仪还是不要推託了吧。” 太后看了惠嬪一眼。 “瞧瞧,这才是懂事的,惠嬪同你一样怀孕,你还已经过了最要紧的头三月,日日都称病躲在这碧春阁,怎么,是怕哀家吃了你吗?” “臣妾不敢!” “哀家看你倒是敢的很!你当哀家没怀过孩子吗?你这样子,分明就是有意欺瞒哀家,你如此德行,日后皇子生下来在你身边岂不是全部都要学了去!” 说到腹中的孩子,瑜昭仪脸色一白,太后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夺了她的孩子? “太后娘娘,臣妾的身子確实是不適啊,臣妾並没有欺瞒太后娘娘!” 太后如今太医也不喊了,断定瑜昭仪就是故意怠慢,看著瑜昭仪微微隆起的肚子,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如此德行,如何配教养皇嗣!传哀家懿旨,瑜昭仪德行有失......” 太后的话还未说完,便听见外头传来声音。 “陛下,皇后娘娘驾到!” 瑜昭仪猛地抬头,才算是鬆了一口气,太好了,皇后娘娘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皇后娘娘已经成了她的主心骨了...... 有皇后娘娘在,她总是会放心很多...... 江清雾一回宫便听说了曲妃受罚的事情,还有太后正在瑜昭仪殿中。 江清雾只庆幸自己回来的早......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见过陛下!” 江清雾看见瑜昭仪跪在地上,朝著太后行完礼后便说道。 “瑜昭仪,你还怀著身子,如何能跪著?快起来!” 江清雾正要將瑜昭仪扶起来,便听见太后说道。 “是哀家让瑜昭仪跪的!” 江清雾没理太后的话,自顾自地將瑜昭仪扶起来,瑜昭仪看著江清雾的动作,眼泪忍不住地就滚落了下来,委屈至极...... 江清雾哪里受得了美人落泪。 温柔地给人擦去了眼泪。 “乖,不哭了......” 玄珏见此模样,皱了皱眉,一时间看这瑜昭仪的眼神竟不爽了起来。 瑜昭仪轻声道。 “谢皇后娘娘!” 江清雾吩咐道。 “春桃,扶瑜昭仪下去坐著......” “是,娘娘!” 太后瞧著皇后彻彻底底地將自己忽略了,心中的怒火更是难以言表。 “哀家就说,为何瑜昭仪会有这个胆子欺瞒哀家,原来皇后平日里就是这样当后宫之主的!” 江清雾迅速地弯了弯膝盖。 “臣妾倒是不知太后此话是何意,臣妾一进来便看见瑜昭仪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臣妾身为皇后,照看嬪妃,保护皇嗣乃是臣妾的职责,瑜昭仪身怀皇嗣,臣妾保护皇嗣,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 太后气地直直地指著江清雾。 “巧言令色!” “臣妾想,瑜昭仪腹中也是太后的皇孙,老话都说隔辈亲,怎么在臣妾这里,却看见了隔辈仇一般?” 太后看向玄珏。 “陛下,皇后就是这般与哀家讲话的,陛下就不管管吗?” 玄珏道。 “朕与皇后临行前,已经將一切事物交给曲妃,如今怎的不见曲妃,反而见母后了呢?” 惠嬪適时说道。 “陛下有所不知,曲妃娘娘不敬太后,实在是不宜协理后宫,太后娘娘也不忍后宫乌烟瘴气,於是便亲自掌管......” 江清雾听见曲妃被罚的时候就已经极其生气了,进来又看见瑜昭仪的模样,火气更是大,太后凭什么动她的人? “臣妾还说呢,原来是太后娘娘掌管了多年后宫,不肯放权了......” 太后脸色一变,自己的心思就这样如此直白地被戳穿了,更何况还是当著玄珏的面,一个皇帝最忌讳的是什么?自然就是有人覬覦权力。 尤其是对於玄珏这般想要將所有权力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君王。 “母后可听说过,一朝君一朝臣?母后既然已经成为了太后,那这后宫之事,太后还是少管些为好,当年太后为皇后之时,皇祖母也未曾插过太后的后宫,如今怎的连这点分寸都没有了?” 太后一时间脸色极差,瞧瞧,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儿子啊...... 当真是好样的! “哀家不过是看皇后不在宫中,所以就管了管罢了,若是后宫当真是让人省心,哀家也不必费这个心了......” 第148章 惠嬪小產 “既然本宫已经回来了,那便不劳太后娘娘费心了。” 江清雾立马接上。 太后不甘心地说道。 “不管如何,瑜昭仪欺瞒哀家之事,皇后以为该如何处置?” 皇后直直地看了回去,眼神中闪烁著杀意。 “那太后娘娘以为该如何?” “哀家觉得,瑜昭仪德行有失,没有资格抚养皇嗣,不如瑜昭仪腹中的孩子生下来便交给哀家抚养......” 她说太后好好的来找瑜昭仪的事干嘛,原来竟然是打著这个主意啊。 若是她连个人都护不住,那她进宫这么久,当了这个皇后当真是没一点用了。 “秋菊,去太医院请太医!” “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不是说瑜昭仪欺瞒您吗?那臣妾便请太医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瑜昭仪当真是欺瞒了您,臣妾也不会是非不分......” 瑜昭仪心中一慌,看向江清雾。 江清雾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太后听到皇后如此说,才满意地頷首,却又听见江清雾继续说道。 “若是太后娘娘误会了瑜昭仪,反而使得皇嗣受惊呢?” 太后皱眉。 “难不成哀家还会害自己的皇孙不成?” “到底如何,请太医来看了才知晓!” 太医很快就来了。 来的是傅閆还有另外一位太医。 太后原本看见傅閆心中还有些隱隱不安,毕竟傅閆是皇后的心腹,可是看见另外一个太医,又放宽了心,这是她的人...... “还请两位太医给瑜昭仪把脉,看看皇嗣如何?” 很快,两位太医给出的结果一致。 “回稟陛下,皇后娘娘,太后娘娘,盛夏暑期重,导致瑜小主母体孱弱,近日来都有些饮食不佳,如今似乎还有隱隱受了惊嚇动了些胎气,需要臥床静养啊!” 太后却不可思议地看著两个太医,又看了看另外一个太医。 得到的眼神却是肯定。 怎么会这样? 这瑜昭仪看起来分明气色好的很! 太后看向惠嬪。 “你与哀家说,瑜昭仪连著几日不来请安,想来是故意欺瞒!” 惠嬪立马慌道。 “臣妾......臣妾也不过是猜测......” 精明如太后,她又怎会不知道惠嬪一直以来都是拿她当枪使,不过她也乐得掌管后宫,也就顺著这台阶下了,如今出了事,自然是要找罪魁祸首的。 “本宫才说呢,好端端的,太后娘娘为何要来质问瑜昭仪,原来背后竟然是有人挑唆,惠嬪,你与瑜昭仪都怀著身孕,本宫觉得你理应更能理解一些为人母的不易,却不曾想......” 惠嬪下意识地看向了陛下,却看见玄珏看自己如同看死物一般心中更是慌张...... 一时间肚子发紧,竟然开始疼了起来...... “陛下......陛下......臣妾,臣妾肚子疼......” 太后方才才被人挑唆了,如今又怎会再相信惠嬪。 “好了!你说瑜昭仪也就罢了,如今自己怎么还装起病来!” 惠嬪如今当真是觉得腹中一阵绞痛的感觉,隱隱觉得下面有些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惠嬪下意识地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手的血...... 江清雾立马道。 “快將惠嬪抬去內殿!太医,快瞧瞧惠嬪如何了!” 太后竟没想到真正不適的人是惠嬪! 如今也顾不上什么了,瑜昭仪腹中的孩子是不可能收为己用了,惠嬪的孩子不能再出事! 两位太医也尽职尽责地给惠嬪诊治。 惠嬪疼得直冒冷汗! 江清雾也在殿外等著。 刚回宫就碰到这样的事,当真是让人心情不爽。 玄珏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要不是姩姩和安安出事,其他人对他来说都一样。 瑜昭仪一样也焦心,虽说惠嬪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腹中的孩子毕竟无辜啊,同为孕妇,她自然不希望惠嬪出什么事。 可是却都事与愿违,很快,傅閆便出来了。 “太医,惠嬪如何?皇嗣可有事?”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惠嬪娘娘...小產了......” “怎会?” 太后讶异道。 惠嬪这几日一向看起来不错,怎么这好端端的就小產了? 太后看向江清雾。 “皇后,定是你方才责怪惠嬪,才导致惠嬪小產......” 江清雾没想到这个时候太后还在推卸责任。 傅閆继续说道。 “惠嬪娘娘小產乃是因为中了暑气,还有惠嬪娘娘这段日子是否休息不够,导致母体孱弱,本身夏日里母体就会感到不適,更应该多歇息,可惠嬪娘娘过於劳累,皇嗣没保住......” “太后还有何话说?” 说话的是玄珏。 “太后口口声声说皇后管理后宫,乌烟瘴气,可是朕却只瞧见了,皇后管理后宫时,两位有孕的嬪妃都被照顾得极好,后宫一片和睦,而朕与皇后不过才去了几日罢了,一个小產,一个动了胎气,朕倒是想问问太后,便是这样插手朕的后宫的吗?” 虽然说他並不在意惠嬪还有瑜昭仪腹中的孩子好不好,可是这並不妨碍他藉机对太后发难...... “陛下,你怎能......” 太后听见自己的儿子对自己这般说话,一时间心中也是伤心至极...... 玄珏嘆了口气。 “母后老了,也该歇歇了,母后心境不平静,那便由朕来帮母后平静......” 太后看向玄珏。 “陛下!” 玄珏根本就不管,只说道。 “来人!太后自请去护国寺,每日抄两个时辰佛经为国祈福,朕身为人子,怎能不允,即刻送太后去护国寺!” 江清雾勾了勾唇,这也算是为曲妃报了仇了。 太后眼神阴狠地看了一眼江清雾,叫住了上前来的太监。 “不必,哀家自己会走!” 太后走后,玄珏看了一眼內殿。 “找人將惠嬪抬回去,在皇后宫中如何是好?” 瑶光殿是他专门给姩姩的,容许一个瑜昭仪暂时住著已经是极限,如何能让別人脏了? 第149章 偽善 惠嬪被人抬走之后,江清雾看向瑜昭仪。 “今日你也受了惊嚇,好好歇息著才是。” 瑜昭仪连忙点头。 “多谢皇后娘娘今日出言维护。” 江清雾笑了笑。 “瑜昭仪本就没做错什么,本宫不过是说了个实话罢了,何谈维护?” 瑜昭仪差点感动地眼泪又要流出来了,此刻皇后娘娘在她的眼里在闪闪发光! “既然瑜昭仪没事,皇后也快些回寢宫歇著才是,这几日劳累了......” 瑜昭仪鄙夷地看了一眼玄珏。 嘖,死男人不要沾染我家皇后娘娘啊! 可...这终究只能是她的无能狂怒...... 江清雾道。 “陛下也是。” “既然如此,那本宫与陛下就先走了,你好好歇著......” 瑜昭仪行了行礼。 “恭送皇后娘娘,恭送陛下!” 井明德在一旁听著皱眉,正常嬪妃不都是將陛下放在前面吗?这瑜昭仪倒是有些不懂规矩了...... 看了眼陛下的神色並无异样,罢了,井明德也装作没看到。 毕竟方才皇后娘娘对瑜昭仪的维护可是看在眼里的,他还是別多这个嘴较好。 没错,瑜昭仪就是故意的! 恭送皇后娘娘才是真,至於陛下,快走吧...... 一段日子不在宫中,玄珏自然也堆积了许多政务要处理,也匆匆回了御书房。 江清雾回到寢宫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去看看曲妃。 毕竟是她让曲妃留下来帮她看顾宫中的,瑜昭仪安然无恙,曲妃自然是挡下了许多。 如今太后不在后宫之中,她要躲的暗箭也算是少了一根,但太后在前朝还有势力,想要彻底扳倒太后,还需要从长计议才是啊...... 惠嬪小產,自然在后宫是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大多都是看笑话去的,毕竟惠嬪这几天可是仗著太后撑腰,不断在太后面前打压她们。 甚至还让內务府剋扣了每日的用冰,都先紧著拂春楼还有太后殿中用,导致这几天本就天热,更加是苦不堪言。 如今流產了,当真是恶人有恶报啊...... 唯有一人,丽嬪,竟还特意去拂春楼看望。 惠嬪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睁开眼便看见丽嬪担忧的眼神...... “上天保佑,你终於醒了,整整昏迷了五六个时辰了,醒来就好......” 惠嬪看著丽嬪。 不对,她不是在瑜昭仪的殿中吗? 太后呢?陛下呢?皇后! 她只记得自己的肚子很疼...... 惠嬪忽然紧张地捂住自己肚子,一只手抓住丽嬪的手。 “我...我的孩子......” 谁知丽嬪却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 “惠嬪,你要节哀啊,你还年轻,孩子总会有的......” 听见这话,惠嬪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我的孩子!” 悔恨不已的泪水掉了下来。 不,她明明身子一直挺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流產了? 这几日虽说每日的睡眠確实不足,身上也感觉到有些不適,看起来却很有气色,她也不觉得累,不管怎么样,也不至於导致小產啊。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铃兰適时出声。 “还请惠嬪娘娘先放开我家娘娘的手啊......” 惠嬪这才反应过来,她已经將人的手都抓紫了,可见用力之大,她也没完全失去理智,她知晓自己如今小產,宫中必然是看她笑话的人多,唯有眼前这个人,竟还来看她。 她从前还觉得她偽善,如今想来,倒是自己不对了..... “对...对不起......” 丽嬪看了铃兰一眼。 “无碍,妹妹还是要先养好身子才是啊,以妹妹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惠嬪转而抓紧了身下的衾被。 “我的孩子,怎么好好的就没了......” 丽嬪担忧著看著惠嬪的模样。 “好妹妹,如今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好好休息才是正事啊。” “我如何能不想!这是我的孩子啊!” 丽嬪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著...... ...... “娘娘,这丽嬪娘娘倒是真心善,满宫嬪妃都对惠嬪避之不及,倒是丽嬪,竟然还紧巴巴地贴上去了,她就不怕会被陛下牵连吗?” 江清雾笑道。 “你觉得她是真善良还是假善良?” 秋菊眼神清澈的很,还在使劲思考中。 江清雾无奈地摇头。 “笨啊,还没看出来,丽嬪娘娘本身立的形象就是善良,宫中不管哪位小主有难,丽嬪娘娘都要帮上一把,虽说陛下或许不是喜欢丽嬪娘娘,但也绝对不討厌,就连群臣都对这位丽嬪娘娘的品行称讚不已,这个节骨眼上,丽嬪娘娘若是不去看,岂不是显得前面做的都白费了,反而是这样去关怀,更能凸显她的善良,娘娘,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江清雾笑了笑。 得,她身边当真是一个精明过分,一个清澈愚蠢...... “她能装就一直装吧,是狐狸总有憋不住的一天......” “娘娘,曲妃娘娘来了......” 小六子进来传话。 “快请!” 曲妃进来。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快起来......” “春桃,赐座!” “这几日辛苦你了。” 曲妃摇头。 “左不过就是抄抄书罢了,正好臣妾也閒的没事,这不,娘娘您回来了,臣妾就来找您说话了......” 江清雾自然是知晓曲妃如此说是为了让自己安心。 不过她也是看出来,曲妃也是能屈能伸,这样的人,她要她站上高位,既能成为自己的刀,也能成为自己的盾! “经过此次事,本宫知晓你受了委屈,原本就是太后做的不公正,本宫欲让陛下晋了你的位分。” 曲妃惶恐地抬头。 不是,又晋位? 她这位分怎么跟坐火箭一样? 上一世,她到死也不过是个昭仪。 如今又有孩子,还是妃位,是皇后在试探她的忠诚吗?还是什么...... 第150章 拉了 苍天可见,她对皇后娘娘当真是忠心耿耿啊。 又是送孩子,又是送地位的。 她真是脑子被踢了,不,是进水了才会背叛皇后娘娘。 此刻曲妃大抵只想怒吼一句,请苍天,辨忠奸! 连忙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如此做並非为了这些......” 江清雾並不知晓不过一会儿子的功夫,曲妃自己脑补了这么多出戏。 若是知道,必定会笑的肚子疼。 “本宫知晓!” 江清雾一点也不担心曲妃站上高位会对自己產生什么威胁。 毕竟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想得很明白。 陛下乃是一国之君,还如此年轻,如今不过是因为国本尚未完全稳定。 所以后宫高位嬪妃不多。 但终究日后都是会有的,与其如此,不如先让她的人站著,在宫中打牢根基。 就算后面有新人后来居上,她们也不至於会慌了阵脚。 “四妃的位子,就算你不坐,日后也会有她人坐,既然都要有人坐,本宫情愿你来坐!” 曲妃冷静了一会儿,確定皇后並不是疑心自己,才算是放下心来。 “臣妾谢皇后娘娘!” “你先別急著谢本宫,本宫有话也先说在前头,虽然身居高位,掌握的权势自然是多,可是暗害之人也必然不会少,本宫既然让你坐在这个位子上,你在他人眼中便是本宫最看重之人,那些想要害本宫的人,计谋不成必定会从你下手......” 这些是曲妃在决定相信江清雾的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还请皇后娘娘放心,臣妾愿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江清雾看著曲妃如此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本宫不想你死,本宫希望我们能在这后宫一直好好地活下去......” 不仅如此,江清雾此次去祈雨,心中的一颗种子悄悄地埋下了。 或许某一天,它將长成参天大树...... 没过几天,圣旨就下了。 曲妃被晋为了淑妃,连同著谢美人也晋为了谢婕妤...... 后宫之人纷纷眼红二人。 她们也想受皇后庇护啊。 可惜皇后不要,咋办? 温昭仪更是气愤。 先前她给皇后表忠心,皇后不要。 这么久以来,她每日都在为皇后打压那些不老实的嬪妃,奈何这皇后就跟瞎了一样。 就是不看她一眼。 她到底哪里不如那几个贱人了? 淑妃?她一开始也不过是个昭仪,家世还没她好,甚至没她得陛下的宠爱。 这皇后就跟瞎了眼一样,竟然將这个贱人送上了四妃的位子。 原本这个位子应该是她的,是淑妃! 抢了她的位置! 惠嬪听到曲妃晋为淑妃的消息。 更是难以置信。 自从她小產了,陛下没来看过她一次就罢了。 如今还晋一个对太后大不敬的人为淑妃,这不就是打她的脸吗? 皇后!淑妃,她当真是恨极了啊...... ...... 江清雾可没心思理会这群女人。 因为她的安安如今已经慢慢开始会爬了。 江清雾將小糯米糰子放在软垫上。 走到软垫的另一端。 “来,安安,来母后这里!” 小小的安安大大的眼睛眨啊眨,听到母后的声音,看过去。 咧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露出的牙床上面有几颗小白牙,当真是可爱极了。 然后朝著江清雾的方向慢慢地爬了过去。 江清雾一把抱住奶香的糯米糰子。 “安安真棒,这么厉害呀!” 在安安的小脸啵了一口。 安安感觉到自己被香香的母妃亲了,也是笑得很开心。 奴才们看著这一幕,也是心都化了,三皇子实在是太可爱了,皇后娘娘太美了! 玄珏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般温情的画面。 只是底下人莫名觉得,陛下来了怎么有点破坏氛围? 不应该啊,陛下那张脸也是惊为天人。 江清雾看见玄珏惊喜道。 “阿珏,你快来看,安安已经会爬了!” 玄珏看著安安光著屁股就这样窝在江清雾的怀中,一时间有些脸黑。 这小兔崽子,福气当真是好,这样的待遇,他都没感受过呢。 但还是拾起了笑容。 “是么?朕看看!” 玄珏上前將小糯米糰子接了过来。 谁知这小鬼跟成精了一样,一到他手中就开始哭了起来,甚至两人还尷尬地闻到了一股臭味。 安安拉了! 这次还没有包著屁股,径直拉在了玄珏的手上! 玄珏感受著手中的黏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不断地告诉自己,亲生的,亲生的! 江清雾尷尬地笑了笑。 “乳母,快来將三皇子抱走!” 立马就有人端来了水盆。 连著换了十来盆水,还用玫瑰汁水洗了三次,玄珏才罢休。 江清雾站一旁笑道。 “天底下大抵只有安安敢如此大胆,竟然直接拉在了天下之主的手上,敢问阿珏,是何滋味啊?” 玄珏用手点了点江清雾的额头。 “小坏蛋,其实,也不只是安安可以如此大胆......” 江清雾原本听到这话愣了愣,反应过来才知晓玄珏说的是什么,一时间不禁涨红了脸。 “不如我们说这么有味道的话题?” 该死,她刚才竟然有画面感了。 她虽然没有拉过,可是她尿过...... 玄珏不禁大笑起来,逗姩姩,红脸蛋,他乐此不疲...... ...... 既然乾旱与洪涝之事都已经解决。 玄国便迎来了重要的殿试。 殿试乃是由皇帝亲自主考。 第一名为状元,第二名为榜眼,第三名为探,如此就合成了三鼎甲。 玄珏爱才,自然也是看重殿试的,他想要將那些世家大族的权利都收回来,自然就要一些在朝中毫无依靠,只能效忠於他的人。 之所以一拖再拖,不只是因为旱灾还有洪涝之事。 还有就是玄珏欲將朝中肃清一番,否则这些寒门子弟就算是入朝为官了,也只会被这些世家大族打压得抬不起头。 这两者很矛盾,是以玄珏一直都在寻找其中的平衡点。 第151章 爭吵 江清雾自然是不担忧二人的殿试。 上一世没有她的帮助。两人都能够得到玄珏的赏识,是真的有才华...... 否则再怎么样,她也不可能去扶持两个蠢包。 如今二皇子也已经两岁多了,淑妃也经常带著二皇子来江清雾这里陪三皇子玩。 也存著让二皇子与三皇子结下儿时的情谊。 虽说二人是兄弟不假,可是在皇家,兄弟又如何?坐上那个位子的唯有一人。 她也將二皇子视为己出,自然希望为他以后铺路,能得到这未来太子的重用。 江清雾自然也能看出淑妃的心思,不过,无伤大雅。 毕竟安安还小,確实需要適合的玩伴。 如今宫中也就二皇子还有安安,再就是瑜昭仪腹中的孩子。 瑜昭仪怀著孩子,看见两个幼子在地上玩得不亦乐乎,心中也是一片柔软。 “还不知臣妾腹中是皇子还是公主,若是个皇子,臣妾倒希望他能和二皇子三皇子一样活泼好动。” 江清雾看著地上的小糯米糰子。 “瑜昭仪这话说的轻巧了,你不知如今三皇子越发地大了,已经隱隱看出调皮的模样了,將来还不知要如何管呢。” 淑妃哭笑不得。 “是啊,二皇子也是,如今二皇子心气也大,许多事情都要自己来做,不开心连带著那些乳娘们都睡不好呢......” 孩子还是別人家的好玩,轮到自己身上了,当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瑜昭仪一听,不可思议地看著地上两个玩的不亦乐乎的小不点。 动了动嘴,改了话。 “那臣妾还是要个公主吧。” 江清雾哭笑不得。 “公主也好,如今陛下膝下还没有公主,若你生的是公主,那便是玄国的长公主了,身份一样尊贵,不管如何,先平安生下来要紧。” 瑜昭仪頷首。 “臣妾虽说也见过生孩子,当真是凶险万分。” 江清雾自己生过,笑道。 “你放心,傅太医说了你的身子一切都好,生產时一定会顺利的。” 瑜昭仪如今已经五个多月了,还有不到五个月就要生了,现在就已经开始有些紧张了。 江清雾又说了几句宽心的话,淑妃没生过,自然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瑜昭仪。 三人正说得开心,便看见小六子进来道。 “启稟皇后娘娘,温昭仪与惠嬪打起来了......” 江清雾皱眉。 这惠嬪不是在坐小月子吗?好好的两人怎么还打起来了? “在哪打起来了?” 小六子顿了顿道。 “在惠嬪娘娘的拂春楼......” “据说是温昭仪去看望惠嬪,不知两人说了什么,惠嬪便打了温昭仪一巴掌,温昭仪气不过,便也打了回去,如今两人正在拂春楼吵的不可开交呢......” 江清雾倒是没急著过去,而是看向淑妃。 “你觉得如何!?” 淑妃笑了笑。 “温昭仪本就在后宫欺负弱势的嬪妃,如今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搭错了,竟去招惹惠嬪,惠嬪本就失了孩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两人可不得打起来......” 若江清雾不是皇后,她还想去看个热闹呢。 奈何她是皇后,去了只能主持公道啊。 瞧著外面的暑气。 温昭仪倒也是閒的,在殿中吃冰饮不好吗? “淑妃,陪本宫去一趟吧。” “皇后娘娘,臣妾也想去!” 江清雾看了一眼瑜昭仪的肚子。 “外面热,要不然你还是在瑶光殿待著,中了暑气可怎么好?” 瑜昭仪却摇头。 “皇后娘娘,臣妾的身子康健,皇嗣也好的很,就连傅太医都说,臣妾需要多走动走动,日后才会容易生產些呢。” 江清雾瞧了一眼瑜昭仪的气色,確实不错,便就同意了。 一直闷在这殿中也確实乏味。 “你们將二皇子还有三皇子带下去好生照料,本宫去去就回。” “是!” ...... 几人到拂春楼时,便听见里面传来的爭吵声。 “温昭仪,你好大的胆子,本宫再怎么样都是嬪位,本宫面前岂容你放肆!” “哟,惠嬪娘娘还知道自己是一宫主位的,臣妾也不过是实话实说,惠嬪娘娘德行有亏,这才导致皇嗣没了,您这嬪位,坐得安稳吗?” “温昭仪说话是否难听了些,不管如何,惠嬪也是正经主子,是陛下亲封,温昭仪还是赶紧道歉为好,別將事情闹大了。” 传来的是丽嬪的声音。 温昭仪被打了,哪能罢休啊。 再说了,她说的就是事实啊,如此恶毒的女人,不然皇嗣怎么莫名其妙就没了? 不就是做多了孽吗? 陛下出宫那几日,这惠嬪仗著太后,將她也奚落了个遍,她如何能忍? 如今逮到机会了,她不把这贱人气得不能怀孕才怪。 反正陛下也不喜欢她,才不会管呢。 “丽嬪娘娘还是少管些好,毕竟惠嬪娘娘晦气,丽嬪娘娘您这般好人,还是离远些好,別平白无故地沾了孽......” 惠嬪气得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你...来人,给本宫掌她的嘴!” 江清雾几人在门外看热闹看够了,才让人通传。 “皇后娘娘,淑妃娘娘,瑜昭仪到!” 殿內这才算是安静下来。 恭敬道。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给淑妃娘娘请安!” 瑜昭仪朝著两个主位行了行礼。 “一日日的不得安寧,本宫如何能安啊?” 她才不承认她方才听的可上癮了...... 惠嬪虽说討厌极了皇后,可是现在她只想撕了瑜昭仪这个贱人! “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做主啊,温昭仪她以下犯上,折辱臣妾!” 温昭仪眼泪已经灌满眼眶了。 “皇后娘娘明鑑啊!臣妾好心好意地带了老山参来看望惠嬪娘娘,谁知才说了几句话,惠嬪娘娘就扇了臣妾一巴掌,臣妾竟不知,在这宫中,难不成一宫主位就可以肆意妄为吗?” 惠嬪如今眼中都冒著火星子。 恨不得亲自下床狠狠地再扇这个贱人几巴掌! 第152章 温昭仪怀孕 江清雾看向丽嬪。 “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丽嬪却道。 “回稟皇后娘娘,臣妾也是不久前才来的,只不过听到了温昭仪她......” 丽嬪看了一眼温昭仪,嘆了口气,还是说道。 “温昭仪的话说得难听了些......只是在后宫打人確实不对,但二人都动了手,还请皇后娘娘来决定才是!” 丽嬪一番话说的,再配上脸上的担忧,正是公正无比啊。 江清雾一时间还不知如何罚了呢。 “也就是说,温昭仪出言不逊在先,而后两人都动了手,对吧。” “皇后娘娘,臣妾动手也是被气极了,臣妾本身就失了孩子,伤心至极,可是温昭仪却出言说是因为臣妾德行有失,才流產的,这不是往臣妾的心上捅刀子吗?皇后娘娘也是做母亲的人,如何能听旁人如此詆毁自己的孩子啊......” 温昭仪委屈道。 “皇后娘娘,臣妾没有!臣妾不过是关怀了惠嬪几句,谁知她竟直接动手了......” “当时寢宫中的下人呢?” “启稟皇后娘娘,当时下人都被二位小主给叫出去了,所以,並没有人听见......” 温昭仪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她本是想羞辱一番惠嬪的,自然不能留人在跟前了,谁知这个疯子竟还会打人,她必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江清雾也看明白了,这不就是温昭仪故意的吗? 只是如今没有证人,倒是也不好说什么。 惠嬪却道。 “皇后娘娘,臣妾与温昭仪说话之时,內殿还有一名宫女在打扫......” 温昭仪心一跳。 她不是说人都出去了吗? 惠嬪看向內殿的屏风后面。 “出来吧......” 只见屏风后面当真是出来了一个宫女。 小宫女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 畏畏缩缩地跪下。 “奴婢见过各位主子!” “你说,方才温昭仪都说了些什么话!” “是......方才,温小主她进来之后便让娘娘遣散了所有殿中的宫人,奴婢因为早上忘记了洒扫,於是害怕便没有出声,想著悄悄打扫完了就不会被发现了。” 江清雾頷首。 “既然如此,那你且说说,方才温昭仪说了些什么?” 小宫女抬头看见温昭仪好似要吃人的眼神,又低下头快速说道。 “方才温小主进来先是问候了娘娘两句,紧接著便说娘娘如今小產可要养好身子,否则指不定下一次又是如此,那可就是做多了孽了。” “胡言乱语,我何时说过?你是惠嬪宫中的宫女,自然是向著她说话。” 正说著便想要上前去打那个宫女。 丽嬪刚好站在旁边,眼疾手快地帮著挡了一下。 自己却被甩到了一边。 “放肆,本宫面前,你要动手?” “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好端端的,臣妾说这些话做什么?” 江清雾又不是傻子。 “你真当本宫瞎了吗?方才本宫才听见了,你话里话外地在说惠嬪德行有失。” 江清雾示意人將丽嬪先扶起来。 “皇后娘娘,臣妾没事!” 江清雾頷首。 凌厉的眼神看向温昭仪。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温昭仪却摇头。 “臣妾当真是没说过这种话,就算...就算是如此,难不成惠嬪打人是对的吗?宫规有言,无论何时,嬪妃都不得殴打他人!” 虽然说江清雾也討厌惠嬪。 可是她毕竟是个皇后,自然要实事求是,公正处理。 “那你动手殴打上位,岂不是罪加一等?” 温昭仪看著皇后如今是铁了心要护著惠嬪,心下一急,竟直接晕了过去...... 江清雾只觉得头上飞过了一群乌鸦。 隨地大小睡? 瑜昭仪不禁感嘆一声。 “年轻真好啊,倒头就睡!” 江清雾抚额,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传太医!” 惠嬪看著晕过去的人,也是无语至极。 这人怎么比她还贱? 太医很快就来了。 “去给温昭仪把脉,瞧瞧是怎么回事。” “是!” 谁知太医把了脉之后道。 “启稟皇后娘娘,温昭仪,已经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啊!” 江清雾看著晕死过去的人。 “温昭仪如今昏迷,腹中皇嗣可还好?” 吵闹归吵闹,別拿皇嗣开玩笑啊。 “回稟娘娘,温小主情绪起伏过大,已经有了隱隱动了胎气的样子,头三月是最要紧的,接下来要好好静养才是啊。” 江清雾鬆了口气,还好,孩子没事。 若是皇嗣在她面前出了什么事,传出去,文武百官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惠嬪却恨极了。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贱人竟然有了孩子? 那今日之事就算明明是她的错。可是陛下和皇后看在她腹中皇嗣的份上也不可能会罚她。 江清雾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不由得正色道。 “既然今日之事,你们双方都有错,那便互相抵消了便是了,日后本宫会敲打温昭仪,惠嬪,你还是要好好先养好身子才是啊。” 丽嬪听到温昭仪怀孕,不由自主地抚了抚自己的肚子,眼中闪过一道深思。 惠嬪还能如何说? 如今在宫中,太后去了护国寺,陛下又不待见她,她若是再苦苦纠缠,怕是境地只会更糟糕些。 只得说道。 “既然皇后娘娘如此说了,臣妾原谅温昭仪便是,还希望温昭仪好好养胎,早日诞下皇嗣......” 江清雾很满意惠嬪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来人,將温昭仪抬回去,好生照顾......” 温昭仪是个多事的。 如今还怀孕了,嘖,当真会不得安寧了。 江清雾又嘱咐了几句,就离去了。 惠嬪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温昭仪,等著...... 温昭仪再次醒来之时,便见到熟悉的装饰。 “我这是在哪?” 兰馨激动地道喜。 “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您已经有近一个月的身孕了!” 温昭仪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肚子。 “你说什么?” “奴婢说的是真的,小主您怀孕了!” 第153章 殿试 温昭仪此刻只觉得脑袋中炸开了一般,她竟然怀孕了。 忽然又想起自己晕过去,又担忧道。 “我的孩子没什么事吧,还有,皇后对此次是如何罚的?” 兰馨笑道。 “小主真是说笑了,小主如今怀著身孕,谁还敢罚您啊,那不是纯心与皇嗣过不去吗?就算是皇后娘娘也得考量考量才是啊。小皇子如今健康的很,就是太医嘱咐小主头三月要小心要紧些才是呢。” 温昭仪頷首。 “这我是知晓的,陛下知晓了吗?” 兰馨笑道。 “想来陛下此刻也知晓了。” 向来嬪妃怀孕都会赐封號,待孩子出生便可以往上晋升一位,而温昭仪原本就是有封號的。 “兰馨,你说,我如今已经是温昭仪了,怀孕了,陛下如何都会赏赐......” 兰馨跟在温昭仪身边多年,自然是知晓温昭仪是什么意思的。 立马有眼力见地接上一句。 “那奴婢可要改口叫温嬪娘娘了!” 温昭仪立马笑开了,满心欢喜地等待著陛下的旨意。 可是一直到天黑了,也没等来一丝消息...... ...... 而此刻被人心心念念的玄珏正在瑶光殿中。 “陛下,温昭仪怀孕,陛下当真不作些表示奖赏一下吗?” 玄珏听到温昭仪,皱眉。 “今日才有人来与朕说,温昭仪好好地又去招惹惠嬪,又辛苦姩姩大热天跑一趟,如此喜欢作妖的女人,朕要是再给她赏赐,日后这后宫她岂不是无法无天了。” 江清雾低眉笑道。 “陛下如今倒是觉得烦了?早知如此,陛下就该少纳些妃子才是,如今这女人多了,事情不就也多了......” 玄珏看了眼江清雾。 “姩姩这是吃醋了?” “臣妾才没有吃醋,臣妾不过是给陛下一些建议罢了,陛下倒是小人之心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朕是小人!” 虽说是责怪的话,可男人话里话外都是宠溺的语气,如今已经摸透了眼前男人是什么性子的江清雾,一点都不害怕。 “那陛下想如何罚臣妾呢?” 玄珏一把將女人抱起来。 引得江清雾惊呼。 “啊~” ...... 温昭仪最后得到消息,却是陛下如今歇在了瑶光殿,而瑶光殿却已经熄灯了...... 温昭仪“啊!”地尖叫一声。 將桌子上的茶点全部都掀翻在地。 “陛下为何不来看我?先前嬪妃怀孕,陛下都去了,为何独独到我这里,什么都没有,这样让后宫之人如何看我?就算孩子出生了,又如何看我腹中的孩子?旁人只会说,这是个不被父皇期待降生的孩子!” 兰馨连忙跪下。 “小主,这话可说不得啊,小皇子听著呢......” “那你说陛下为何不来?” “许是...朝政忙了些,陛下忘记了也说不准......” “忘了?那为何陛下却惦记著皇后?就算忘记了,皇后不是也应该提醒一下陛下吗?” 兰馨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劝温昭仪了,只得陪著。 “是皇后!一定是皇后在陛下面前说了些什么,否则陛下为何会如此冷落我啊?先前陛下是很宠我的......” 温昭仪说著便流下了眼泪,她一直都记得,先前陛下將她放在心尖上的模样,如今却...... 好啊,原先她还觉得皇后大度,善良,竟然会看顾旁人的孩子,她还挤破头想要得到皇后的庇护,如今看来,皇后也不过就是一届妒妇罢了! “小主,不管如何,如今您要好好养著身子才是啊,只要小主平安將小皇子生下来,何愁將来没有出头之日啊!” 温昭仪擦了擦眼泪。 “是了,如今我要好好將孩子生下来才是......” ...... 丽嬪回到殿中,便一个人坐了许久...... 铃兰心疼地看著自家娘娘。 “娘娘,自从拂春楼回来,您就一口东西都没吃过,好歹吃些才是啊,否则要是饿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丽嬪看著铃兰流出来的眼泪,笑著帮铃兰擦去。 “傻瓜,不必担心我......” 可这抹笑,却如此地令人害怕。 因为丽嬪此刻的眼神就好似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一般...... 铃兰小声地喊了声。 “娘娘......” “本宫没事!” 丽嬪坐起身来,好整以暇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裳。 “给本宫拿些吃食过来吧。” “是!” 铃兰听到自家娘娘要吃东西,激动怀了。 “小厨房一直都给娘娘温著呢!” 丽嬪頷首,面上又是一副慈善温和的模样...... ...... 很快,殿试的结果也出来了。 今年的状元乃是许肆言,傅初与上一世一样,因为外貌英俊而被玄珏点为了探,榜眼是一位名叫贾生的书生...... 当场就將许肆言封为了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而贾生与傅初则被封为了正七品翰林院编修...... 这是玄珏登基第一次科举,自然是引人注目。 要知晓从翰林院出来的,將来都是封侯拜相,当今的夜太傅便是从翰林院出来的,如今在朝堂上举足轻重,还有丞相也是。 所以一时间所有人对这三个年轻人都充满了关注...... 江清雾得到消息之后,也是很满意。 如今便是要看两人的发展了,於是喊来小六子。 “可以將救他们之人是本宫的消息传递出去了......” 她需要两人做她在前朝的第一把刀。 至於那个榜眼。 她调查过了,是丞相门下的书生。 玄珏自然也调查过,所以对於这个榜眼,想来玄珏必定不会重用。 而许肆言和傅初两个寒门子弟。 就是玄珏开始收拾那些世家的第一步了。 而如今,她就是要让这两个卓著的人在翰林院受到排挤但是却依旧能够脱颖而出。 如此有才能背后又无依靠只能紧紧靠著君王的人才,玄珏如何会不重用呢? 第154章 皇后娘娘可要替臣妾做主啊 江清雾正盘算著,就听见秋菊来道。 “娘娘,瑜昭仪求见!” 江清雾看了眼外面的天气,现在正是晌午最热的时候,瑜昭仪这个点来做什么? “快请进来!” 瑜昭仪进来的时候,只见她的眼眶通红,哭著喊道。 “皇后娘娘~” 当真是好不可怜。 江清雾连忙问道。 “这是怎么了?” 瑜昭仪哭道。 “皇后娘娘可要替臣妾做主啊,有人想要害臣妾!” 紧跟著瑜昭仪进来的,还有傅太医。 瑜昭仪接著说道。 “皇后娘娘,臣妾竟不知得罪了谁,要对臣妾下如此毒手,臣妾今日吃完饭到了时辰就喝药,可是我从小就对味道极其敏感,便尝出了今日的药有些不对劲,便问底下人是不是傅太医改了方子。” “可是传傅太医来一问,却並没有此事,傅太医也瞧了那汤药中所加的东西,竟然是会让臣妾身子虚弱的药,如此下去,只怕是臣妾在生產之时,没有力气產子......” 瑜昭仪说到这里已经很明了了,后面的事情,江清雾作为过来人都懂,所以她自然知晓若是生產之时没了力气,不仅是会难產,只怕是一个不小心,母子都活不了...... 江清雾安抚道。 “你先別急,如今咱们查到了,就是好事,总比无声无息被人害了好,本宫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不知为何,原本知晓有人害自己瑜昭仪原本慌得很,听到皇后的话,一时间竟然稳定下来了...... “回稟娘娘,瑜昭仪的药都是由微臣的药徒熬好送去瑜小主的殿中,若是进了瑶光殿无事的话,那必定就是微臣身边出了叛徒,还请娘娘责罚!”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让人將傅太医扶起来。 “此事也不怪你,没有谁可以做到面面俱到,你每日还要看顾瑜昭仪的胎,你辛苦了,有心之人想要害人咱们是防不住的,一条路行不通他们自然会找其他的法子。” “本宫倒是有个法子,就是瑜昭仪会受些委屈,但是能保你平安生產......” “皇后娘娘只说便是!” “本宫的意思是,咱们先按兵不动,就让这背后之人以为计划成功了,如此以来,便不会再对你下第二次手了,至於你的药,让傅太医依旧让他的药徒正常熬送去你殿中,至於你真要喝的药就让傅太医亲自在本宫宫中给你熬,如此便不会出差错了,只是要委屈你一段日子,暂时抓不出真凶,不过本宫也会顺著这条线查下去,你放心,本宫必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瑜昭仪听到皇后的话算是定了心。 还好,还好她来了皇后这里,否则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臣妾谨遵皇后娘娘安排!” “既然是演戏,那便要演的像一些,此后的几个月里你就时常传太医说是身子不舒服就是了......” 瑜昭仪不禁感嘆皇后娘娘的心细。 “是!” 又作一番安抚,瑜昭仪才算回去了。 “娘娘觉得此次是谁下的手?” 春桃一般扇著扇子一边说道。 江清雾微微眯了眯眼睛。 如今后宫还有能力下这个手的。 江清雾一一想了个遍。 首当其衝就是温昭仪,毕竟她怀了孩子,此次陛下还未去看过她,她心生怨恨,但是伤不到她就对瑜昭仪下手,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再就是惠嬪。 惠嬪才失了孩子,可若是她当真要下手,也不该是对瑜昭仪下手才是啊,就算下手也应该是对羞辱她的温昭仪下手。 如此以来倒是不好说究竟是谁下的手了。 不,她还漏了一个人。 丽嬪虽说看起来良善,可內地里究竟是蛇蝎还是什么,这谁说得清呢? 只是有人要动她护著的人,那便別怪她不客气了! 她也不是没想过此人会对温昭仪下手,可是温昭仪由於胎气不稳,每日都是好几个太医去瞧,想来不会有什么下手的机会才是,日后就不好说了...... 傅太医回去之后也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药徒,他如今在太医院的位置举足轻重,已经是下一任院判的候选人了,身边有三个药徒跟著。 平日里熬药的事情都是三人自己商量轮著来,一时间还当真是不知晓该如何去查。 便让三人分別不同时间熬了三份汤药,说是要调整方子。 便抓出来了是跟了他不久的小康子,傅太医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將自己的发现都告诉了江清雾。 之后的事情自然有人会去查,不必他去坏事...... 江清雾得知后也是里面就派人悄悄地去查看了。 如今后宫中江清雾安插的钉子已经到处都是,想查个人还是查的出来的。 “启稟娘娘,这小康子进宫没多久,奴才只查到了他先前是在惠嬪娘娘宫中做事,后来不知做了什么被赶出来了,內务府知晓他还懂些药理,小康子又用银钱打通了关係,便就送去了太医院当药徒。” “哦?一个太监,如何会有那么多银钱来打通关係?” 春桃道。 “那此事便是惠嬪娘娘做的了?” 江清雾却觉得不对劲,惠嬪若是当真如此有心机的话,如何会作的连孩子都没了? 况且如此简单就查到了? 怎么看都不对劲啊。 后宫还有这种人物呢? 江清雾倒是来了兴趣。 “告诉傅太医,先按兵不动,一切都等瑜昭仪平安將孩子生下来再说。” 就算她如今查不出来又如何? 等瑜昭仪平安生產,便是这个太监的死期...... 入了慎刑司,再硬的嘴都要被撬开了吧? 实在不行就让惠嬪顶了这个黑锅也无所谓,反正惠嬪做的那些个糟心事,也早该得到惩罚了。 只是她一直认为,惠嬪流產並不是什么意外,而与惠嬪走得近的丽嬪,不,是与六宫都走得近的丽嬪,究竟在其中都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丽嬪,並不简单...... 第155章 左膀右臂 时间过得很快。 瑜昭仪按照江清雾的意思,隔三差五地就说身子不適,请太医。 说来也巧,瑜昭仪这一胎怀上的时间若是细细地算来,应当也是大年夜那几日。 碰巧三皇子便是在年三十的后一日,也就是正月初一出生的。 瑜昭仪笑道。 “若是赶巧的话,说不定臣妾的孩子当真有可能与三皇子同一日生辰呢。” 別说了,若是想到这个,江清雾是头疼的,毕竟马上安安就要举办周岁宴了,若是瑜昭仪的孩子也是差不多时日出生,当真是有她忙的了。 不过能平安生下来,倒也是好事。 “那岂不是兄弟俩同月同日生了。” 瑜昭仪笑了笑。 “三皇子乃是天生祥瑞,臣妾也想著臣妾的孩子能蹭上一蹭三皇子的祥瑞之气,以后好成为三皇子的左膀右臂......” 瑜昭仪此话也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的孩子,只会成为三皇子的助力,不会阻碍三皇子登上皇位...... 江清雾表示,这就是拉拢队友的好处啊,瞧瞧,多省心啊...... “三皇子还小,能成什么事啊,且等以后再看吧。” “娘娘,臣妾这段日子每日都让人请傅太医来,如今后宫都传陈琪儿这一胎出了问题。”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是委屈你接下来这段日子都要在殿中装病了。” 瑜昭仪摇头。 “这都是小事,臣妾只愿孩子平安出生就好。” “陛下已经定下了过两日便回宫,后面预备著就是中秋了,那个时候你也快七个月了,虽说按规定是八个月母亲可进宫探望,但中秋是团圆之夜,本宫也希望你能见到家人......” 瑜昭仪一听,感动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进宫一年多,她曾在许多个夜晚里想著母亲,如今竟这么快可以见到。 瑜昭仪连忙起身。 “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快起来吧,只是回宫之后,咱们便不能同住一宫了,万事还得你自己小心才是......” 瑜昭仪点头。 她也不是那不知分寸的人,毕竟她也瞧出来了,每次陛下在时,便有侍卫將她的寢宫围起来了,据说是保护,可是狗都看出来了,这明显就是不想让她前去打扰嘛。 至於关雎宫,那是皇后娘娘的宫殿,她自然不会有什么想法,毕竟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活在皇后的保护之下,皇后娘娘帮她的已经够多了...... 八月初一,回宫。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倒是有一种久违的感觉。 如今天气已经开始凉爽起来了。 江清雾也给安安穿上了小秋装,看起来就跟一个吉娃娃一般可爱。 惹得江清雾时不时都想亲两口,而事实上江清雾也確实是如此做的...... “丽嬪和惠嬪的宫殿布置的如何?” 毕竟她们俩一入宫就去了行宫,按照玄珏先前分的,丽嬪居储秀宫,惠嬪居延禧宫,少不得她这个皇后得多过问几句...... “回稟娘娘,二位主子的宫殿內务府早就派人打扫好了,行宫不比宫中,內务府还需要各派两位宫女还有一位太监去两宫当中......” “嗯,那你去告诉內务府总管,让他挑些机灵点的就是了......” 春桃自然是知晓自家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 “娘娘,今年的中秋家宴,陛下的意思是,前线吃紧,后宫简单办一下就是了。”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玄珏这是要对苍梧几国动手了,倒是比上一世的手脚快了许多。 也是,先前的火锅一物赚足了操练兵士的银钱,而火药又刚好可以用来对敌。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只是先前又是旱灾又是洪涝的,就算是有银钱,那粮食从何而来? “本宫知晓了,那便只请几位亲王还有后宫嬪妃就是,歌舞膳食方面本宫自然会妥善处理......” 傍晚时分,玄珏来了关雎宫。 “臣妾见过陛下......” 玄珏將人扶起来。 “都说多少次了,姩姩见到我不必行礼。” “臣妾若是不行这个礼,万一传出去了,说臣妾要当女皇帝,那可就不得了了。” 玄珏哭笑不得。 “姩姩想当女皇帝吗?” 江清雾摇头。 “当皇帝岂不是每日都要批摺子?累得慌,臣妾更喜欢浇逗鱼。” 她確实是如此想的,虽说她对当女皇帝確实有过那么些想法,可是玄珏如今还年轻,安安如今还小,她不能让流言蜚语伤到两人,如今正是爱玩的年纪,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罢了罢了,先躺平先...... 说起来,江清雾想起今日她担忧的事情。 “陛下是要打算攻打几国了?” 玄珏頷首。 “如今四国矛盾纷纷,等他们开战之时便是团灭之时。”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如今虽说银钱足,武器也有,但这一年以来不断的天灾,百姓们好不容易得到喘气,庄稼才种下去,若是此时起干戈確实不妥,但如此好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要是让其中一国吞併了其他三国,那对玄国来说也是一场危机......” 果不其然,江清雾的猜想是正確的,上一世,靖王便死在了攻打几国的途中,大抵也是因为粮草原因,导致大军后续不足...... 而这一世,江清雾也想改变靖王的命运,靖王乃是玄珏朝堂上的亲兄弟,日后若是有他辅佐支持安安,必然会顺畅一些...... 只是粮食问题也並不是她一个妇人就知晓该如何解决的啊。 江清雾忽而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她应当可以帮她解决这个难题...... 冷宫。 上一次楚含贞帮江清雾写出了南水北调的法子之后,江清雾也依照承诺给了她三日的自由。 再次回到冷宫的楚含贞倒是心態稳了许多。 罢了罢了,就当是给自己一段时间的休息吧。 第156章 土豆 现在这样躺著不用上班,不用当牛马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皇后娘娘驾到!” 楚含贞:??? 这婆娘又来做什么?她又没招惹她,她现在已经认命了,也看清了现实。 如今这样没有性命之忧,不用担心吃什么,衣来伸手的,也不错...... 江清雾走进殿中,看见楚庶人的模样,倒是比先前那般乾瘦看起来好了许多,先前楚庶人每日都满口怨言,送进来的饭菜也是要不然就打翻要不然实在是饿的不行了才吃两口,实在是有骨气的很。 所以一个好好的美人硬生生地瘦地跟一根木枝一般。 如今这样子倒是像个人了,江清雾也没有虐待阶下囚的癖好,所以一般楚庶人要什么,她也是没有剋扣,毕竟她脑中的东西確实是好用。 “你来做什么?” 江清雾笑了笑。 “本宫乃是后宫之主,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江清雾也没有再废话,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如今粮食紧缺,你可有解决之法?” 楚含贞:??? 你当我哆啦a梦啊? 不过她確实知道,比如杂交水稻,可是她只是知道杂交水稻,她自认为还没有那个本事可以復刻出来,她也不是天才,什么都会...... 江清雾见楚庶人久久都不说话,眼中也闪过一丝失望...... 江清雾也没有打算再多作停留,於是起身便想走。 楚含贞此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想法。 “我有!” 江清雾转身。 “当真?” “自然,只是此次我依旧是想跟皇后娘娘討个心愿......” 想到上一次楚庶人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江清雾便道。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在本宫能力范围之內,你儘管说......” “我不想再住这里了,我想换个地方住,这里太冷清了,起码给我找个有池塘有丛的地方......” 冷宫冷冰冰的,她这样住下去,迟早会疯。 人怎么能不与外界接触呢? “可以。” 江清雾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点小事好办,跟解决百姓大事比起来,甚至不值一提。 “你快说......” “皇后娘娘应当是知晓,这世界上不只是玄国一个国家,更加不只有玄国脚下这一块土地。” 这个江清雾自然知晓。 不然那些倭寇是怎么来的? 还有海上船队。 “若是皇后娘娘信我,那便去东南沿海,还有南方边境那些地方的国家边界处去派人打听一下,是否能找到形状为椭圆或不规则圆形,表皮光滑或略显粗糙,大小各异,顏色为土黄色或棕色,表面分布著浅浅眼窝的东西......” 江清雾一头雾水。 “你怕不是在蒙本宫?” 楚含贞:...... 算了,跟你们这些古代人说不清楚...... “拿笔墨还有顏料来......” 楚含贞便动手在纸上画了出来。 没错,她画的正是土豆。 现在这个时空的水稻还不是杂交水稻,生產率极低,就连小麦也是如此,先前又是旱灾又是水灾的,不缺粮食才怪。 而土豆就不一样了,在贫瘠的地方也能生存,而且淀粉含量高,容易饱腹,口感也好,產量也大。 准確来说,土豆当真是集齐所有优点於一身。 再有,土豆怎么做都好吃啊,薯条,薯饼,土豆泥,狼牙土豆,就算是直接蒸都好吃! “这个东西,若是能找到,它的生產率很高,而且饱腹感很强,种植周期也短,可以很好地解决粮食问题......” 江清雾怀疑地看著这上面画的东西,当真有这么神奇? 若是楚含贞没记错的话,歷史书上是说土豆是通过东南沿海还有台湾澎湖以及印度缅甸那里传进来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空有没有,但不管有没有,她已经说完了,能不能找到就要听天由命了。 江清雾將信將疑地看著楚庶人。 楚庶人摊手。 “你可以派人去找找,若是找到了就带回来,能解决很大一部分粮食问题,你们找的时候可以问问,洋芋还有爪哇薯,看看能不能找到......” 江清雾最终还是相信了楚庶人。 毕竟明年夏或者入秋就会出兵了,玄国需要储备大量的粮草以维持战爭。 江清雾直接命人將这纸誊抄了一份送到御前。 用皇室的力量去找当然比她一个人找要来得快的许多。 有了准確的信息,又出动大量的人去找,很快就將楚庶人所说的东西带了回来。 楚含贞看著久违的土豆。 眼中的热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的炸薯条,土豆泥拌麵! “就是这个。” 这是在他国找到的,玄珏派人偽装百姓买了许多回来。 还请了一些百姓来教如何种植。 只是看著他国都是直接蒸了吃,也並没有什么味道,但软软糯糯的口感確实还不错。 “可以给我一些土豆吗?我想自己做吃的。” 江清雾頷首。 毕竟已经买了许多回来,已经开始大批量种植了,几个月之后將会有无数的洋芋。 楚含贞接过土豆就进了厨房。 一番大展身手之下,一盘炸薯条就此出现。 还有一盘狼牙土豆,撒上辣椒粉,味道当真是好极了。 楚含贞瞧了一眼一旁监视的宫女。 “我允许你端一点去给你们皇后尝尝。” 江清雾看著眼前这散发著香味的薯条,陷入了沉思。 “娘娘,不如让奴婢先试试,若是无碍,娘娘再吃。” 江清雾頷首,確实,还是慎重一些为好...... 秋菊吃了一根之后,眼睛都睁大了。 “好吃誒。” 江清雾也尝试了一根,外酥里糯,沾上一旁的酱汁,確实无与伦比。 “这是什么?” “楚庶人称这是薯条,旁边的那个是狼牙土豆。” 江清雾也尝了尝,都是些新奇的味道。 看向楚庶人。 “这些你都是用洋芋做的?” “对!不过我一般不叫这个叫洋芋,我一般叫土豆,土豆的做法有很多,而蒸著吃是最难吃但对比起其他主食又有点好吃的方法。” 第157章 汉堡...... 江清雾看著楚庶人,忽然觉得好像在看一个聚宝盆一般。 “把你会的做法全部都教给膳房的人,本宫会让画师过来將所有的步骤一一画下来,配上文字,本宫要將这做法献给陛下,等第一批土豆收穫了,便让百姓们都一同尝试。” 楚含贞看著江清雾。 嘖,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做女主呢。 “皇后娘娘,这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你还想要什么?” 楚含贞如今的脸依旧全部都是黑点,她不能接受。 “我想要珍珠粉,还有好看的衣裳首饰。” 她来到这里才发现,现代说的古代妃子肯定不是为了个男人的爱而爭夺。 她当宫嬪之时,那些美丽的服饰都看不过来,更別说如今皇后头上的凤冠还有那一身凤袍了。 隨意的一对耳饰放在现代都是精美无比,价值连城。 这对於身为皇后的江清雾来说,更是小事了。 大手一挥便让搬来了许多布料,让她隨意挑选。 楚含贞看到这些漂亮的衣衫布料,眼睛都开始发光了...... 江清雾再让人搬了些首饰过来。 “这些够了吗?只要你能为本宫想出更多的秒招,本宫亦可许你更多的衣裳首饰。” 楚含贞连忙点头。 这些可都是在现代很难买到的布料首饰,就算买的到那也很贵。 如今这些东西就像大白菜一样摆在自己的面前,真是...... 楚含贞也不再端著从前的那副姿態了,她已经认命了,恭敬道。 “是,只要我能为皇后娘娘做的,必定竭尽全力!” 江清雾满意地点头。 接著就留了春桃和小六子下来完成接下来的事情。 完成好了之后。 江清雾將手中的食谱步骤交给了玄珏一份,又给了御膳房一份。 玄珏尝著这炸出来的薯条还有薯片。 看著江清雾。 “这是姩姩想出来的?” 江清雾自然一点都不谦虚了。 当她与楚庶人达成某种默契的时候,那楚庶人就已经成为她阵营中的一员。 “这些都是用洋芋做出来的吃食,再撒上调理,味道甚好,日后百姓们收穫了第一批洋芋,陛下也可將此方法广知於民......” 玄珏頷首。 “此法甚好!”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 转眼便到了中秋节。 今年的中秋节依旧是在太和殿举行,不同的是,今年没有往年那般的隆重,一切从简。 江清雾自然是將楚庶人教来的吃食放在了压轴。 只见一个个传菜的太监手上都端著一个盘子,上面全部都用盖子盖上了。 “皇后娘娘如此神秘,不知这太监手中端的都是些什么啊。” 江清雾笑道。 “想必大家也已经听闻了先前发现洋芋的事情。” “自然,皇后娘娘,这太监手中端著的不会就是那洋芋吧,臣妾也尝过了,虽说比寻常的米饭好吃些,可到底也不过是寻常吃食罢了......” 温昭仪道。 丽嬪浅浅笑道。 “皇后娘娘既然如此,那想必必然是有惊喜给我们,我们只需要好好等著便是了......” “噢?是么?那臣妾当真是拭目以待了......” 江清雾好笑地看著温昭仪与丽嬪一来一往。 怎的不过一段时间没见,这两人竟如此熟络了。 虽说两人熟络並不会引人生疑,毕竟丽嬪老好人的人设如今是彻底立住了。 可是惠嬪却不如此想。 她瞧著两人姐妹好的模样。 只觉得自己被背叛了一般。 明明是温昭仪抢了她的孩子,丽嬪,怎么可以与她的仇人玩的如此好? 容嬪一直都没有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但也感受到了底下的暗流涌动。 不过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先前最早一批入宫的新人就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如今唯有什么事都作壁上观,才可顾全自身。 另外两国的公主也收敛了锋芒,毕竟现在她们的母国都已经岌岌可危了。 在这后宫中自热该夹著尾巴做人。 “自然是不会让各位姐妹失望的。” 江清雾说罢抬了抬手。 太监们便打开了上面的盖子,將东西呈上去。 一股浓郁的炸物香味便飘散在整个大殿。 要知道,所有的宫嬪为了宴会都没吃多少,为了保持最好的状態...... 便见盘中放著一个小堡垒一般的金黄色小包,中间还夹著绿色的蔬菜,看起来精致不已。 旁边是一盘金黄色的长条炸物,还有一个用碗装著的金黄色块状物。 还有一个小碟子装著一碟红色的酱汁。 江清雾介绍道。 “这是御膳房研製出来的吃食,本宫特意在中秋宴上让大家尝鲜,这中间夹著绿色蔬菜的叫做汉堡,旁边的长条是用洋芋做的,叫薯条,还有碗中的,是炸鸡块......” 隨著江清雾的讲解,太监已经將这些吃食放在了桌上。 “大家可以沾上旁边的酱汁。” “嗯,好吃!”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所有人都吃得停不下来了。 从未吃过如此新鲜的吃食。 江清雾满意地看著眾人的反应。 不亏她用一箱子白银跟楚庶人换来的美食...... “这吃食新鲜是新鲜,只是吃多了未免觉得油腻......” 温昭仪说道。 不过她这话没人反驳,虽然其他人还没吃够,可谁让人家现在还怀著龙胎呢? 有点挑食也是正常的。 江清雾看了一眼温昭仪,还未来得及说话,就见玄珏先开口了。 “吃不了便吃其他的,皇后也没逼著你吃......” 温昭仪一时间便不敢说话了,只得委委屈屈地吃其他的。 眾人一阵唏嘘。 看来这温昭仪不得陛下喜欢是真的了,就连怀孕了都没有赏赐。 如今还当场呵斥。 原先大家都觉得温昭仪怀孕,如今也是金贵的主子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怕是这孩子就算是生下来了都不得陛下喜欢吧。 虽说宫中母凭子贵,可也有子凭母贵啊。 就比如妃子生的孩子跟美人生的孩子能一样嘛? 第158章 肚子疼 江清雾拍了拍玄珏。 干嘛吶,她还怀著你侄子呢! 江清雾继续道。 “都是油炸的,有些腻是正常的,温昭仪怀孕,口味敏感些也正常,来人!” 话音刚落,便看见一溜儿的宫女端著一杯黑色还冒著气泡的水进来。 “试一试......” 虽说如今已经到了中秋,可难免还是会偶尔的燥热。 一口带著冰块的水入口,爽意直击天灵盖。 “妙啊!” 江清雾笑道。 “这是可乐,配著这些炸物吃,倒是清爽!” 眾人纷纷点头称讚不已。 “皇后娘娘当真是心思巧妙......” 丽嬪夸了一句道。 其他人便纷纷都夸讚起来了。 瑜昭仪更是吃得停不下嘴。 江清雾看见皱眉。 “瑜昭仪和温昭仪还是少吃些,毕竟是冰饮......” 瑜昭仪这才尷尬地放下了手中的吃食。 她知道皇后娘娘这是点她呢。 一个孕期快过去了,她在皇后娘娘的照料下气色倒是比先前还好了。 整个人看起来珠圆玉润的美...... 惠嬪道。 “瑜昭仪好福气啊,得皇后娘娘如此关怀,据说今日瑜昭仪的母亲还进宫了,中秋佳节,家人团圆,真真是令人羡慕......” 眾人都知晓,嬪妃怀孕到八个月,母家才能进宫看望。 而瑜昭仪如今不过才七个月。 又是中秋佳节,如何能不被嫉恨? 此时心中最难受的自然就是方才才被呵斥的温昭仪了。 为何明明都是怀孕。 瑜昭仪甚至被皇后接到自己的宫中照料。 就连见家人都可以破例。 反观她,怀孕了没有任何赏赐便罢了。 还被陛下训斥。 想来必定是皇后在从中作祟。 “惠嬪娘娘此话倒是差异,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方才提到的也不只是瑜昭仪吧,不也提了温昭仪吗?至於今日让瑜昭仪的母亲进宫,那也是因为瑜昭仪距离八个月也才一个月罢了,惠嬪娘娘若是想见家人了,那便也等八个月让母家进宫啊。” 说话的是谢婕妤...... 曲妃看了一眼谢婕妤,无奈地摇头。 这妮子,还是如此沉不住气啊。 这惠嬪才失了孩子不久,这不是往她心窝上捅刀子吗? 果不其然。 惠嬪破防了。 “一个小小婕妤竟然敢与本宫顶嘴,本宫倒是不知,谢婕妤在曲妃娘娘宫中,倒是把胆子养得越来越大了。” 曲妃立马护犊子道。 “惠嬪这话倒是说差了,谢婕妤,难道说的,不是实话?” 此话一出,不少人都憋不住笑。 是啊,人家谢婕妤说的是实话啊,况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瑜昭仪,乖巧温顺,恭敬谦卑,这温昭仪嘛,天天惹是生非,还眼高手低的,换了谁都会更喜欢瑜昭仪吧。 这惠嬪的酸话说出来不就是嫉恨吗? 惠嬪立马看向玄珏。 “陛下难道不管管吗?” 江清雾冷笑了一声。 “本宫倒是不知,惠嬪已经可以在本宫面前称本宫了。” 惠嬪这才反应过来。 是了,皇后在,她们只能称臣妾,不能称本宫。 惠嬪起身。 “是臣妾逾矩了......” “还有,本宫做事,也轮不到惠嬪来插手,惠嬪若是安分些,或许今日你的家人也能进宫中来瞧你。” 惠嬪只能低眉顺眼地认错。 可是眼中的狠厉却是渗人...... 温昭仪又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呢? 但是却觉得肚子一阵不舒服。 “我...我......” 坐得最近的丽嬪最先发现温昭仪的异样。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一句话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江清雾看著温昭仪脸色苍白的模样。 “温昭仪,你这是怎么了?春桃,去传太医!” “是!” “臣妾...肚子疼......” “呀,怕不是温昭仪被气到了,被陛下训斥又被皇后区別对待才肚子疼的吧......” 不知道哪个不长眼地这样说了一句。 江清雾连忙让人將温昭仪挪到內殿里。 太医很快便来了。 幸好,温昭仪只是疼了一下便没事了。 太医把了脉之后也说,温昭仪是因为气火攻心,一时间又吃了冰饮,才导致的腹痛。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清雾的身上。 这冰饮可是皇后亲自喊人上的。 瑜昭仪挺著肚子出来了。 “这与皇后娘娘有什么关係?是温昭仪自己体弱,吃点冰的就不行了,我也吃了,怎么一点问题都没有?” 倒是没有人说话了,是了,怎么瑜昭仪也吃了,却一点事都没有呢? 温昭仪也就喝了一口,而瑜昭仪可是那一杯都喝完了。 “温小主是食用了大量的冰饮才导致的腹痛。” “可温昭仪明明只喝了一口......” 大庭广眾之下,是做不得假的,毕竟杯子都还在那呢。 事关皇嗣,江清雾自然不会大意了。 盯著温昭仪问。 “你在来之前是不是就吃了许多冰饮?” 被皇后这般看著,温昭仪心中心虚,但是却绝对不能说出来。 “臣妾没有!” 她知晓孕妇是不能大量吃冰的,可是她也不知道,她控制不住,她只觉得体內燥热,只能靠吃冷的才能缓解...... “那你来说......” 江清雾指了指温昭仪身边的宫女兰馨,既然自己不说,那就让贴身宫女来说。 兰馨看了一眼温昭仪。 “你不必看她,事关皇嗣,若是你说了一句假话,牵连的是你的家人,若是皇嗣出了什么问题,你担当得了吗?” 兰馨被嚇得立马跪下,说出了真相。 “陛下,皇后娘娘恕罪啊,奴婢劝了小主的,说孕妇不能吃冰,可是小主不听奴婢的,奴婢也没有办法啊......” 是了,她也不希望自家小主的皇嗣出什么问题,好不容易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是她根本就劝不住,如此以来,还不如全部说出来,既可以及时制止温昭仪,自己的家人也不用遭受牵连。 听到兰馨如此说。 江清雾道。 第159章 羊水破了 “温昭仪,你是否得给陛下还有本宫一个解释?” 江清雾看著温昭仪苍白的脸。 温昭仪顿时觉得委屈极了,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贪凉,可是她根本就控制不住啊。 “臣妾,臣妾当真不是故意的,臣妾只是总觉得身上燥热的很,所以感觉总想吃些冷的东西才能缓解。” 江清雾听到此。 看向太医。 “太医,温昭仪的身子可有大碍?” 刘太医恭敬道。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温小主的身子乃是因为今日吃凉还有受惊的缘故,只需要好好歇息就好了,至於小主说的,身怀有孕之人还是少吃些冷饮才是啊。” 一句话,说明温昭仪就是因为自己嘴馋才想吃的。 温昭仪一时间脸色苍白。 她自己的也不知道,身边的人提醒了她许多次,可是不知怎的,她反而脾气更加暴躁了。 但是太医说,孕期情绪起伏乃是常事。 见温昭仪不说话了,江清雾脸色严峻。 “从今日起,本宫会派两个嬤嬤去温昭仪宫中好好看顾著。” 温昭仪心有不甘。 这与监视有什么区別? 皇后这是借著看她的胎在她宫中安插人手呢? “不必了,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臣妾自然会为了皇嗣著想少吃些冰饮的。” “既然如此,那今日起,內务府不可送任何冰饮去温昭仪宫中,若是皇嗣出了什么差池,本宫惟內务府是问!” 江清雾自然也不是个喜欢为难人的,温昭仪这模样,很明显就不对劲,既然她派人去看著些不要,那被人下了黑手也是温昭仪活该了。 温昭仪这才作罢。 被这么一折腾,中秋宴也就此收场了。 ...... “娘娘,今日分明就是温昭仪故意找事,好好的中秋宴就这么给搅和了。” 江清雾按了按太阳穴。 “你没瞧见温昭仪那模样吗?温昭仪这么久以来都不得圣心,自然是著急的,如今一朝得宠,怎么会不紧张她腹中的孩子?” “就算她怀了孩子又怎么样?跟咱们的三皇子比起来,那是比不得的。” “不是,本宫只是觉得温昭仪的反应颇为可疑,她在意自己的孩子,为何会控制不住自己吃那么多冰饮?况且如今天气也凉爽,更加不可能才是。” “娘娘是怀疑,有人对温昭仪下手了?” 淑妃在一旁说道。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什么。 “此事本宫也不知猜想对不对,但温昭仪的样子確实可疑了些,本宫也不过是有个怀疑就是了,先前瑜昭仪的孩子便被下了毒手,至今本宫还未找到真凶。” “还有惠嬪的孩子,也没的可疑。” 淑妃补充一句道。 江清雾頷首。 “连著三个皇嗣都被下了毒手,这背后之人当真是不简单啊。” “是啊,竟连一丝蛛丝马跡都找不到?” 江清雾摇头。 “狐狸久了总会露出尾巴来的,本宫不急......” 她其实心中有个一个隱隱的猜想,但还需要证据...... 十一月十一日。 瑜昭仪刚醒,起来伸了个懒腰。 便觉得身下一股子暖流流了出来。 先前皇后让擅长接生的產婆来与她说过,这般感觉便是羊水破了。 连忙喊道。 “彩菊!彩菊!” “誒!” 彩菊连忙掀开帘子。 “小主,怎么了?” “我...我羊水破了......怕是要生了,你快去请皇后娘娘!” 不知为何,这种时候,她只想要皇后娘娘在身边才会有安全感。 “啊!小主的预產期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怎么......” “奴婢...奴婢这就让人去请皇后娘娘,產房已经备著了,小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江清雾收到消息之后也是立马让人备好了轿子赶往永和宫。 “娘娘別著急,瑜昭仪孕期一直都很好,就连傅太医都说瑜昭仪生產没问题......” “本宫是怕先前瑜昭仪吃的那些东西还是对她有了影响,毕竟这距离预產期还有半个月不是?” 江清雾是最先收到消息的,也是最先赶到永和宫的。 毕竟瑜昭仪的孩子一直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慢慢长大的,不知为何,莫名有一种与其他皇子不相同的感觉,莫名的奇怪...... 到了永和宫,彩菊看见江清雾来了,只感觉主心骨来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 “快起来,瑜昭仪如何了?” “启稟皇后娘娘,我家小主才破了羊水,如今產婆已经在里面了。” “傅太医呢?” “傅太医也在里面候著呢。” “让傅太医过来。” “是!”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傅太医快起来,本宫且问你,瑜昭仪如今如何?” “回娘娘,瑜小主如今状態尚可,娘娘暂且放心就是,但瑜昭仪毕竟是第一胎,生的时间自然会久些。” 江清雾一颗悬著的心才放了下来。 “你全力帮瑜昭仪生下孩子,本宫要母子平安!” “微臣尽力!” 很快,各宫嬪妃接到消息都陆陆续续地赶到了永和宫。 “皇后娘娘,瑜昭仪如今可还好?” 说话的是丽嬪。 “傅太医说瑜昭仪力气不足,有些难產。” “这可如何是好啊?老天保佑,一定要让瑜昭仪母子平安啊。” 江清雾笑了笑。 “丽嬪有心了。” 听到瑜昭仪有些难產。 温昭仪还有惠嬪心中不免得意了起来。 怀上了有什么用?能不能平安生下来还两说呢,只怕是最后落了个舍母保子的下场。 为他人做了嫁衣。 淑妃听见瑜昭仪產子不顺,一时间也是有些难受。 在行宫的那段日子里她去瑶光殿去的勤,也是看著瑜昭仪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她真心希望瑜昭仪可以平安。 便见井明德手中拿著一副圣旨来了。 “井公公来可是陛下那边有什么?” 丽嬪问道。 井明德行了个礼。 “奴才参见各位娘娘。陛下有旨意,特意命奴才来宣旨......” 江清雾看著里面的產房,大抵心中也知晓是怎么回事。 第160章 瑜嬪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昭仪许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孕育皇嗣有功,特晋为瑜嬪,为永和宫主位,钦此!” “瑜嬪在生產,一时间怕是不好接旨。” 井明德笑了笑。 “陛下政务繁忙,为了让瑜嬪娘娘安心生產,所以特意下了一道旨意来,还烦请皇后娘娘等下转告一下......” 江清雾頷首。 她也知晓这已经是玄珏能做到最好的了。 毕竟也不是自己的孩子,也是看在她对瑜嬪的照拂...... 不过如此也好,她队伍中的人越强大,对她来说自然是越好的。 隨著时间越来越久,慢慢地过去了一个多时辰了。 江清雾心中不免也有些著急。 嬪妃们都在殿中等著。 听著產房传来的声音。 是瑜嬪痛苦的叫喊声。 江清雾不免想起来自己生產时候的的情况了。 “傅太医,如今瑜嬪如何了?” “娘娘,瑜嬪娘娘如今缺乏力气,快昏迷过去了,微臣已经用参汤吊住了娘娘的精神,但孩子的头一直出不来,一时间倒是有些难办。” 此次是真的。 江清雾站起身。 “你说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瑜嬪娘娘难產了......” “如今才过去一个多时辰,本宫生三皇子的时候也生了两三个时辰,去,给本宫救治瑜昭仪,若是瑜昭仪出了什么事,本宫要让你们太医院陪葬!” (太医院日常陪葬!) “是!” 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丽嬪眼中闪过了一丝轻快。 在场的或许也就只有江清雾还有淑妃和谢婕妤是真心希望瑜嬪平安生產的吧。 江清雾走到屏风前。 “瑜嬪,瑜嬪,陛下封你为瑜嬪了,你要听从太医和產婆的话,平安將孩子生下来!” 原本已经昏过去的瑜嬪听到了江清雾的声音。 “是不是......皇后娘娘......”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彩菊激动坏了,天知道她方才看见娘娘晕过去的时候有多害怕。 一旁的產婆也说道。 “娘娘,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再使把劲啊!” “皇后娘娘在......” 彩菊连忙道。 “是啊,娘娘,皇后娘娘在外面等著您呢,她还想看您和孩子呢,陛下也晋您为瑜嬪了,您可以自己带著小皇子了。” 瑜嬪的耳朵选择性地只能听到前半句,皇后娘娘还在外面等她...... 外面那么冷,皇后娘娘一直等著可不是要冻坏身子了,皇后娘娘身子本来就不好...... “教我用力!” 忽而不知哪里来的精神,瑜嬪的手攥紧了衾被,来了力气。 江清雾在外面等得也著急。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隨著一声婴孩的啼哭声响起。 江清雾才算放鬆了下来。 竟然不知觉地手中出了汗。 “启稟皇后娘娘,瑜嬪娘娘诞下了四皇子!” 江清雾还未来得及说话,丽嬪就道。 “瑜嬪如何?” 江清雾怪异地看了一眼丽嬪。 “丽嬪倒是关注的很......” 丽嬪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 “臣妾这是担心,毕竟生孩子是鬼门关走一趟。” 傅太医按照江清雾先前说的。 “回稟娘娘,瑜嬪娘娘不大好......” 產婆听到后,刚想回嘴,什么庸医,瑜嬪娘娘明明好的很...... 便看见江清雾的眼神,没再说话了...... 江清雾紧张地问,“如何不大好?” “瑜嬪娘娘生產时用力过度,极其损耗身子,如今隱隱有血崩之势啊!” “什么?” 江清雾一副有些接受不住的模样。 “瑜昭仪孕期一向听话,该喝的安胎药一碗不落地喝,怎么?” 丽嬪也伤心地用帕子点了点眼睛周围。 “可怜的瑜嬪啊,怎么会这样,四皇子才刚出生,若是没有母妃在身边照料著,可怎么好啊......” 惠嬪却酸道。 “丽嬪什么时候竟与瑜嬪也如此好了?” “后宫姐妹自然该和睦相处,我將瑜嬪当做亲姐姐,自然希望她好才是......” 温昭仪看著丽嬪如此,一时间不知该说她蠢还是说她太善良才好...... “丽嬪娘娘心善,只是这生產之事啊,说不准......” “我看温昭仪还是积些口德吧,毕竟你也还怀著孩子不是吗?” 惠嬪道。 温昭仪如何能受得了这种话。 她之所以也在这里等著,也是因为她也怀著孩子,来瞧瞧总是好的。 刚想反驳,江清雾就道。 “都別说了,瑜嬪都还躺在里面,你们如此吵吵闹闹地成何体统?” 丽嬪双手合十。 “我愿求佛祖保佑,若是瑜嬪能平安无事,我愿意折寿十年......” “丽嬪娘娘当真是大好人啊。” “谁说不是呢,当时內务府那些傢伙看人下菜碟,还是丽嬪娘娘帮了我呢。” “我也是,我也是......” 不得不说,丽嬪这人设立的,確实是稳当,如今善解人意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如此以来倒是不好办了。 只是江清雾却越发地感兴趣了,你说,亲手揭开这样一个偽善的面孔,该是多么刺激啊...... “全力救治瑜嬪!” “是!据说宫中有一支千年的人参,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虽说是夸张了些,但是拿来给如今的瑜嬪娘娘用,就算是一点点,自然是极好的!” 傅太医说道。 说起这人参,江清雾倒是有些印象,她好像在玄珏的私库中见过,玄珏的私库中宝物无数,也是后面才带她去看的。 当真是眼繚乱,说是集这天下宝物於一库也不夸张。 她看见傅太医的眼神,便是知晓这是准备来钓大鱼了。 “本宫这就去求陛下,陛下定会赐药,保瑜嬪平安!” 江清雾说著便立马派人去了。 丽嬪的手紧了紧。 若是瑜嬪好了,那四皇子...... 如今瑜嬪已经是嬪位了,自然是有权利抚养皇子了,她如今难以生养。 不可!瑜嬪必须死!只有她死了,她才能抚养四皇子...... 第161章 引蛇出洞 江清雾也是真的派人去了玄珏那里去千年人参。 她要的就是背后之人会出手千方百计地阻止瑜嬪活下来。 如今已经確定生下来的是个皇子,若是背后之人想要抚养四皇子,自然需要將瑜嬪除去...... 江清雾颇有兴味地看著这些脸色各异的嬪妃。 又有一个皇子诞生了,她们的脸色能好到哪里去? 准確来说,只要不是自己生下来的孩子,其他人生的,那都是自己孩子未来的绊脚石...... 人参很快便拿了回来。 玄珏知晓是江清雾要,自然是二话不说就让人送了过来。 江清雾道。 “傅太医,这千年人参已经拿来了,快去给瑜嬪熬药吧,本宫要瑜嬪平安无恙!” “是!” 只是用这千年人参做引子,当真是浪费了。 果不其然,背后之人忍不住下手了,让傅太医身边的药徒小康子在药中动手脚,放了几味会让人大出血的药材,被傅太医当场抓了个正著。 人被带到江清雾面前。 “娘娘,此人在微臣给瑜嬪娘娘的药中下了几味会使人大出血的药材,居心叵测,是微臣一时疏忽,险些害了瑜嬪娘娘,还请皇后娘娘降罪!” 小康子被带上来的时候,江清雾观察著所有嬪妃的表情,尤其是丽嬪,竟没从她脸上发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难不成当真是她想错了? 江清雾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此事与傅太医有何干係?如今要紧之事是要儘快熬药,让瑜嬪服下去,救人要紧!” 每说一个字,江清雾就看了眼殿中的人...... “是!微臣这就去。” “告诉本宫,是何人指使你这样做的?” 小六子得到江清雾的指示,上前打了小康子几下。 “皇后娘娘面前,还不说实话!” 小康子道。 “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才做错了事啊,都是奴才一个人做的,没有谁指使,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江清雾冷哼一声。 “若是没有人指使你,瑜嬪与你无冤无仇的,你费这个劲做什么?” “奴才当真是猪油蒙了心啊,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你可知,你今日的隱瞒,本宫若是查出来了,本宫是可以诛你九族的,谋害宫嬪,试图杀皇子之母......” 小康子叩首道。 “就算奴才说了,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奴才......” 有意思,还是第一次问话的时候有奴才说这样的话。 “此事你既然做了,就必定是想好了后果,可是你如今坦白与隱瞒,你的家人可就是两种下场了,你觉得你背后之人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躲过皇家的追捕帮你护住你的家人吗?” 小康子似乎是还在犹豫。 说道。 “是...是丽嬪娘娘指使我做的!” 江清雾倒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就將丽嬪托出来了。 一时间,周围人都倒吸一口气。 “竟没想到,此事是丽嬪做的,可怜了瑜嬪,生死关头竟然还被人动了手脚......” 惠嬪如今自然是看这个丽嬪不顺眼了。 她如今对丽嬪的感觉很复杂,明明对方是帮了自己的,可是她为什么要对所有人都那么好? “天吶,怎么会是丽嬪娘娘,丽嬪娘娘那么好,对宫中的姐妹们都是当亲姐妹的,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丽嬪会装就把你们一个个都糊弄过去了?” 江清雾看向丽嬪。 “丽嬪,你可有话要说?” 丽嬪一脸无辜地道。 “皇后娘娘,臣妾不知这奴才为何要冤枉臣妾,臣妾確实是没做过,还请皇后娘娘还臣妾一个清白......” “丽嬪空口白牙地说自己没做就没做了?那岂不是这小康子说自己没害瑜嬪,那他也没害瑜嬪?” “臣妾有什么理由害瑜嬪?瑜嬪没了对臣妾又有什么好处?” “丽嬪娘娘的好处可大了,唯有嬪位以上的嬪妃才有资格抚养皇嗣,若是瑜嬪娘娘没了,丽嬪娘娘可不就有机会抚养四皇子了?” 丽嬪却道。 “若是如此,那各宫姐妹岂不是都有嫌疑了?” 一个帽子忽然压到头上,后宫谁乐意?刚有人想反驳,就听见丽嬪继续道。 “若是以这个理由就定臣妾的罪,臣妾一己之身倒是没有什么,可是放了真凶逍遥法外,日后温昭仪生產之时,只怕是还要再招毒手才是......” 丽嬪这段日子与温昭仪走得近也不是没有效果的。 温昭仪立马道。 “是啊,还请皇后娘娘查找真凶,否则日后宫中不论谁怀孕生產,岂不是都要遭此毒手?” “臣妾清者自清,只是苦了瑜嬪还有四皇子就是了......” 瞧瞧,若是此事当真是丽嬪,她倒是真的佩服这个女人了,这种情况下还立了一个为他人著想的形象...... 此时,那些受了丽嬪恩惠的嬪妃也站出来了。 “丽嬪娘娘在被冤枉了的情况之下,还能为瑜嬪和四皇子著想,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还请皇后娘娘明鑑!” “请皇后娘娘明鑑!” 看著丽嬪不卑不亢的模样,江清雾也有些迟疑了,到底是这个女人太会装,还是当真是她做的? 看向小康子。 “既然你说是丽嬪做的,那总有她指使你的证据吧。” “是啊,既然你说是本宫做的,那你总要拿出证据来。” 小康子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 江清雾微微眯了眯眼睛。 “小六子,去给本宫查!” “是!” 没过多久,小六子就回来了,江清雾看向小六子,小六子朝著江清雾摇了摇头。 “大胆奴才,本宫面前还敢撒谎!” 竟然不是丽嬪? “我就说吧,丽嬪娘娘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回娘娘。” 小六子此刻说道。 “奴才没查到丽嬪娘娘,倒是查到了这小康子先前是在惠嬪娘娘宫中做事,后面被赶了出来,才去了太医院傅太医身边当药徒......” 第162章 不打自招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惠嬪。 惠嬪更是两眼一抹黑,怎么还跟她扯上关係了? “胡说八道,本宫什么时候让你去害瑜嬪了?” 小六子却说道。 “奴才也没说小康子是受惠嬪娘娘的指使......” 小六子这话一出,岂不是就是坐准了惠嬪不打自招吗? 惠嬪道。 “贱奴才,你方才话里话外明明就是指著本宫是凶手的意思!” 看著惠嬪激动的样子。 江清雾抬眸扫了她一眼。 “惠嬪,別失了分寸,事情还没定下来,也没说是你做的......” “是啊,惠嬪娘娘如此激动做什么!?方才丽嬪娘娘被指认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慌张,怎么轮到惠嬪娘娘头上了,就这么著急?难不成是贼喊捉贼?” 惠嬪平日里树敌不少,她依旧是嬪位,所以宫中其他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况且还有家世在那里给她撑著。 如今关键上来了,岂不是人人都想要踩上一脚,惠嬪倒是成了眾矢之的了...... 丽嬪却说道。 “你们別乱说,我相信惠嬪,她为何要做这种事?” “丽嬪娘娘您就是心太软了,方才你受指摘的时候,惠嬪可不是如此对您的......” 如此一来,惠嬪和丽嬪的气度高下立见。 倒是显得惠嬪狭隘,小肚鸡肠了。 江清雾好笑地看著这两人。 惠嬪气极,看向小康子。 “你来说,究竟是不是本宫指使的你?” 小康子不再说话了。 惠嬪立马慌了。 “你哑巴了啊,方才还说是丽嬪指使的你,怎么到本宫这里连句话都不说了?” “你不说信不信本宫等会儿割了你的舌头,这辈子你也不用说话了!” 小康子却好像是受了什么惊嚇一般,立马朝著惠嬪磕头。 “惠嬪娘娘饶命啊,奴才听您的,还请您饶了奴才的家人才是啊!” 小康子的话一出来,就好像坐实了惠嬪的罪名一样。 “原来真的是惠嬪娘娘做的?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江清雾看向惠嬪。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惠嬪怒目圆睁。 “你这个死奴才,冤枉本宫,本宫让你去害瑜嬪做什么?” “若是不说,倒是忘记了,先前太后还在行宫时,可不就是惠嬪带著太后去瑜嬪那里吗?” “对啊,当时瑜嬪差点就不能自己抚养皇子了,好在陛下和皇后娘娘及时赶回来。” “那么如此说来,岂不就是惠嬪娘娘失去了孩子,自个儿动了四皇子的心思,想要將孩子抢过来......” 惠嬪听了,火冒三丈。 “胡言乱语,本宫自己难不成生不出来了?还要贱人生的孩子?” “皇子岂是你可以说的?” 皇后一句话,將惠嬪说醒了,她刚才说了什么来著? “皇后娘娘,臣妾不是说四皇子的意思!” “你说瑜嬪是贱人,那四皇子是什么?那陛下又是什么?连带著本宫!” “皇后娘娘恕罪,臣妾只是被气晕了头!” 丽嬪道。 “我相信惠嬪是无辜的,你既然说是惠嬪指使你害瑜嬪的,那你可有证据证明啊?” “对!” 惠嬪激动地说道。 “你可有证据证明是本宫让你去害瑜嬪的?” 她真是气昏了头,方才丽嬪是如何自证的? 小康子颤颤巍巍地从袖口掏出了一块手绢。 小六子立马將手绢拿过来,呈给江清雾。 江清雾拿过手绢,便看见了上面绣著延禧宫专门的图案。 宫女还有嬪妃们的手绢帕子都是由內务府统一制定,每个宫上到嬪妃,下到宫女太监的帕子都不相同。 而手中这块,明显就是惠嬪的。 江清雾径直將手绢丟给惠嬪。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惠嬪接过手绢。 不可置信道。 “不可能,你怎会有本宫的帕子?” 要知道每日的帕子內务府都要回收拿去浆洗的。 她少了一条帕子,她如何不知晓?可是这条帕子又的的確確就是她的,是抵赖不得的! “皇后娘娘,仅仅凭一条帕子,如何能定臣妾的罪?这奴才先前在臣妾的宫中当差,是他偷了去也不见得!或者是臣妾身边的人手脚不乾净,里应外合偷了臣妾的帕子想要给臣妾泼脏水也说不定啊!” “惠嬪娘娘一张嘴倒真是能说,是非黑白岂不是您一人说了算?方才丽嬪娘娘说自己冤枉,尚且还没有证据,您是如何说的?若是人人都说自己冤枉,岂不是要翻天?如今轮到自己了,倒真是冤枉了?” “你给本宫闭嘴!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惠嬪怒懟了一句谢婕妤。 淑妃將谢婕妤拉到身后,眼神示意她不要搅和浑水。 谢婕妤不服气,她就是看不惯惠嬪的做派。 一天天的,好像谁欠了她的钱一样。 虽然她同样不喜欢装模作样的丽嬪,可屎总有更臭的一坨,人也有更討厌的那一个吧。 江清雾看向淑妃。 “你如何看?” “回稟娘娘,臣妾也觉得,只是凭一个帕子,难以定罪,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是。” 接著看向小康子。 “既然你说是惠嬪指使你的,那你既然愿意为她办事,肯定是她许诺了你好处,否则,你又怎么会愿意冒著诛九族的风险去做这种事呢?” 江清雾也很上道。 吩咐小六子。 “你去这奴才的房间里搜一搜,看能不能搜到什么东西?” 小六子手脚也利索的很。 很快就从小康子的房间里搜了些东西出来。 惠嬪看见那些熟悉的首饰,只觉得心头“咯噔”一声! 这下如何说得过去? 惠嬪看向自己身边的贴身宫女,自己的首饰一直都是草萤打理的,如今丟了这么多...... 一个巴掌扇到了草萤的脸上。 “说!是不是你吃里扒外,伙同外面的贱人想要陷害本宫?” 猝不及防被扇了一个巴掌的草萤只觉得脸色火辣辣的,眼泪瞬间就涌出来了。 “娘娘,不是奴婢,当真不是奴婢啊,奴婢不敢的,娘娘待奴婢这样好,奴婢为何要陷害娘娘!” 第163章 裴昭仪 惠嬪道。 “皇后娘娘,臣妾当真是被冤枉的啊,若是臣妾当真要害瑜嬪,十月怀胎,臣妾明明可以有那么多机会下手,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对瑜嬪下手?臣妾也没有先知的能力,怎知瑜嬪会难產?” 江清雾看著惠嬪的模样。 眼神中確实没看出一丝心虚的表情,看起来倒是坦坦荡荡。 可如今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惠嬪。 今日无论如何都是要找到一个凶手来的,不管是真还是假,她身为皇后,平定后宫,抚平人心就是第一要紧事...... 一番思虑,江清雾心中便有了答案。 “本宫会將所有的证据交给陛下,至於惠嬪是否无辜,还是去与陛下说吧......” 她虽然是皇后,可是还是没有废妃降位的权利的,这个决定还是由玄珏来做才好,否则先前太后的事情,不免有人说她是假公济私...... 听见皇后如此说,惠嬪知晓,自己算是完了。 她小產的一个月,陛下就没有只言片语的安慰。 如今有证据说她谋害嬪妃,陛下除了对皇后的事情会上心以外,还有什么吗? 似乎是没有的。 现在是皇后亲自查出来的证据。 陛下又怎么可能不给皇后这个面子? 此时,傅太医也出来了。 “启稟娘娘,微臣將药给瑜嬪娘娘服用了下去,算是止住血了,如今只要好好休息,调养身子,便没有什么大问题......” 丽嬪眼中闪过丝什么,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惠嬪身上,还真没有人看见丽嬪的异样...... 江清雾笑道。 “有劳傅太医了......” 惠嬪恨啊,恨背后的凶手,恨皇后,还有瑜嬪,如今她被冤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了,可这瑜嬪却好好的,她不是白受了这冤枉吗? 甚至开始觉得背后之人无用了,下手竟还被发现了,发现了就算了,还栽赃在她头上...... 惠嬪看向在场的嬪妃,是谁?是谁要害她? 温昭仪这个贱人?还是丽嬪?亦或者是皇后自导自演的一场戏? 江清雾看向所有人。 “既然瑜嬪已经没事了,你们也跟著守了许久,都回去吧,至於惠嬪,你回去等陛下的旨意吧......” 很快,玄珏的旨意就下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惠嬪被降为了裴昭仪...... 裴昭仪气地將殿中所有的东西都砸了。 “啊啊啊!” “究竟是哪个贱人想要害我?” 草萤在一旁被嚇地瑟瑟发抖。 “小主息怒啊小主!” 裴昭仪撇了眼草萤。 “是不是你?” 草萤连忙摇头哦。 “小主,我与小主是一同长大的,怎么可能会背叛小主!” 裴昭仪也是气糊涂了,她何曾便知晓草萤对她的忠心,她不该怀疑的。 裴昭仪將人扶起来。 “是我气糊涂了,我对不住你!” 草萤哭著摇头。 “没事的小主,小主此次是被冤枉了,待日后小主东山再起的时候,一定能洗清今日的冤屈!” 因著被降位,延禧宫的主位自然是不能住了,只能搬去偏殿,偏殿与主殿比起来,当真是窄小...... “如今小主应当好好想想,是谁陷害小主,先把背后之人抓到,待小主东山再起的时候,就可以復仇了......” “没错!待我东山再起,我必定要將背后之人千刀万剐!” 裴昭仪看向草萤。 “本宫被小康子那个狗奴才陷害,乃是因为他手中有我的手绢还有我的首饰,可是那些东西一向都是在殿內,又怎会出现在他一个太监手中......” “每日来往小主殿中的不只是奴婢一人,所以,是咱们宫中出了奸细!” “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搭外人,陷害我!” “草萤,你去將所有的宫女太监都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贱人!” 今夜,註定是一个不安稳的夜晚...... 丽嬪回到殿中,按了按太阳穴。 “瑜嬪怎么没事?” 铃兰给丽嬪倒了杯菊茶。 “娘娘喝杯茶润润吧......” “难不成是小康子一早就被发现了,皇后今日是来了一出瓮中捉鱉?” “或许,只有这个可能了,只是今日小康子说是您的时候,当真是把奴婢嚇出来一身冷汗呢......” 丽嬪笑了笑。 “皇后是个难缠的对手,若是本宫不如此,如何打消皇后对我的怀疑?如何在宫中继续良善?” “娘娘英明,只是太过冒险了。” “富贵险中求罢了,只是可怜了裴昭仪,顶了这个黑锅......” 铃兰笑了笑。 “裴昭仪自己也是活该,她那延禧宫漏的跟筛子一样,可不是谁都能下手吗?” “出了此事,想来裴昭仪自己也会收拾宫中人了......” “奈何,无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內奸,只是会让宫中下人更加离心,觉得自己跟了个这样的主子罢了......” 丽嬪莞尔一笑,“怎么能如此说呢,裴昭仪,毕竟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娘娘您就是太心善了!” “娘娘,如今瑜嬪平安活了下来,四皇子那......” 丽嬪眼神暗了暗。 难不成当真是她没有孩子缘? 怀不上就罢了,想抚养一个也这么难? 可是在这宫中,就算是尊贵如皇后,也是要一个皇子来巩固自己地位的,日后她若是想站上那个位置,膝下怎么能没有皇子? “没有四皇子,还有温昭仪的孩子,再不济,日后还有其他的新人,温昭仪那的药都配好了吗?” “都配好了,只是皇后娘娘太机敏了,若是被皇后娘娘察觉了可如何是好?” “你真当皇后今日没怀疑我吗?只是她没证据罢了,小康子身上只能查到裴昭仪身上,皇后为了稳定后宫,这个黑锅,裴昭仪不接也得接著......” “可是大人给娘娘安排在宫中的暗棋总共就那么些,如今已经废了一个了......” 第164章 娜昭仪暴毙 “本宫自有分寸,本宫是一定要抚养个孩子在膝下的......” 且不说,未来要是问鼎后位需要孩子,再就是,日后一般的新人涌入宫中,还有她什么事? 但是她宫中有个皇子,陛下不论如何都会来她的宫中,如此一来,就算她难以生育,次数多了,万一呢? 谁不想生一个自己的孩子? 在家宅后院中如此,在这凶险万分的后宫亦是如此! ...... 江清雾抱著安安,手中摇著一个拨浪鼓。 安安水灵灵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著,两只肉手抓著她的衣服,可爱极了。 “娘娘今日明显是怀疑了丽嬪娘娘,怎的最后还是罚了裴昭仪?” “裴昭仪蠢,丽嬪不简单,一时间想拉她下水,还挺难。” “这丽嬪娘娘当真是如此难以对付?” “你瞧今日她的手腕不就使的很好嘛?先是让小康子供出她来,可是却没有证据证明是她,那后宫之人只会觉得冤枉了她,而后又查到裴昭仪身上去,她身上的嫌疑是一点都没有,还落到了一个好名声......” “那瑜嬪娘娘的事就如此算了?” “算了?本宫是不会算了的,往后日子还长著呢。” 想到瑜嬪差点就死在產房里,她怎么可能算了? 况且就算是为了安安,她日后也不可能放过丽嬪的。 丽嬪如此急著除去瑜嬪,不就是想抚养四皇子吗? 只是她倒是奇怪了,正当妙龄,她不是能自己生吗?为何还要別人的孩子? “你去告诉傅太医一声,有空偷偷看看丽嬪的脉案。” “娘娘是怀疑?” “本宫也不过是猜测罢了,毕竟就连一直不怎么承宠的裴昭仪都怀孕了,丽嬪所承雨露不少......” “再过段日子就是三皇子的周岁宴,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 “是!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如今四皇子出生了,自然是需要先紧著四皇子的满月宴去,而后还有除夕宴,再就是三皇子的周岁宴,內务府这段日子忙得很......” “那瑜嬪的册封礼便也与四皇子的满月宴一同办了吧,母子俩双喜临门也是一件好事......” “是!” 江清雾又逗了安安一会儿,安安打了个哈欠困了,便让乳母抱著去睡觉了。 ...... “不好了,皇后娘娘,娜昭仪暴毙了!” 江清雾一听,连忙起身。 “你说什么?” 秋菊气喘吁吁道。 “娘娘,娜昭仪在宫中暴毙!” “摆驾咸福宫!” 嬪妃无故暴毙乃是大事! 更何况如今娜昭仪还是大月氏国的公主。 如今四国的战火一触即燃。 玄国正处在关键的时候,而这个时候娜昭仪却暴毙了,很难不联想到是不是政治爭端...... 无论如何,人是在玄国没的,而且还是无缘无故没的,她们自然需要给大月氏国一个交代。 先前的两个公主都是犯了大错,就算是死了,其他两国也是理亏,而娜昭仪却並未做错什么,反而一直以来都安分守己,甚至她还救过自己的性命。 不管是论公还是於私,她都需要还娜昭仪一个公道...... 江清雾到的时候,玄珏也到了。 也是,如此重要的事情,玄珏自然是会来的。 “臣妾参见陛下!” “快起来。” 江清雾起身便问道。 “娜昭仪何在?” “娜昭仪......” 玄珏摇了摇头。 而后说道。 “可查出来娜昭仪是因何而暴毙的?” 井明德道。 “启稟陛下,如今尚未查出,只查出娜昭仪是因为器官衰竭而死,今日爆发了出来......” 在场的都不是傻子,自然都听出来了,这不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吗? “给朕查!在朕的后宫杀人,真是好样的!” 萨昭仪已经被嚇得不清。 “陛下,皇后娘娘,臣妾害怕,还请陛下皇后娘娘恩准,让臣妾挪別宫居住......” 江清雾看了一眼微微发抖的萨昭仪。 確实会害怕,毕竟娜昭仪与萨昭仪一样,都是別国公主,如今四位公主只剩下她一个了,能不害怕吗?说不定下一个出事的就是她了...... 这点要求,玄珏自然是答应了的,让她挪到容嬪宫中去住了。 毕竟她与容嬪关係也不错...... 很快,动用了所有人的力量,才算是查出来了娜昭仪的死因。 原来娜昭仪从小就有一种怪病,每到月中,便会浑身发抖出冷汗,只是这病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病,只要喝药压下去就是了。 可是偏偏这药与许多食物相剋,轻微食用些无妨,但是长期食用,可不就是会出事了吗? 所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江清雾道。 “去让人排查一下萨昭仪身边可有什么东西?” 萨昭仪立马害怕地抱住了一旁的宫女。 “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本宫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萨昭仪頷首,让宫里人配合。 很快,就在萨昭仪床头帘子中查出渗入了有毒的汁液,长期闻会使身体越来越弱...... “怪不得,怪不得臣妾自从来了玄国,便开始身体有些不適,臣妾原本还以为是想家了,水土不服的缘故,原来......” “陛下,皇后娘娘,还请为臣妾做主啊!臣妾自问入宫以来一直都安分守己,从未得罪任何人,不知是何人,竟然如此歹毒,想直接害死臣妾,如今娜昭仪已然遭了毒手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简单的嬪妃之间的爭风吃醋了,而是有人接机挑拨玄国与四国之间的关係! 玄珏的眼眸渐渐加深。 “好哇,前朝的手都伸到朕的后宫来了,好的很好的很,如此胆大,不如直接来杀了朕夺了这个皇位!” 玄珏是真的动怒了。 这段日子以来,娜昭仪和萨昭仪大抵也是知道自己的母国即將迎来战爭,而她们这些用来和亲的公主,必定是最快遭殃的那一个,所以一直都安分守己...... 第165章 安安喊母后 虽说她们最后是死是活的与玄国都没有关係,可是如今有人公然对她们下手,那不是藐视皇家权威是什么? 江清雾惋惜地看了一眼娜昭仪生前住的宫殿。 可惜了,她还记得那个策马狂奔的少女,可少女却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此事很明显触犯到玄珏的底线了,此事全权被玄珏交给了手底下的暗卫去调查。 江清雾安排好萨昭仪的去处便回了关雎宫。 今日的事情確实是给了她不小的震惊,宫中虽然从来不少明爭暗斗,还有爭风吃醋,但这种简洁明了的杀人方式確实还未曾有过。 “关雎宫每日的衣食可是有专人检查?还有安安的东西,都要一一让乳娘试过了才能给孩子用,还有安安的周岁宴......” “都安排好了,娘娘昨日还叮嘱呢......” 秋菊看著江清雾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 “娘娘可是被今日娜昭仪的死嚇到了?” 江清雾摇头。 “我只是......只是怕自己若是有一天,没有护住安安,没有护住你们,怎么办......” 春桃听完心中一暖。 “可是娘娘一直以来都做得很好呀,身边的人都被您保护的很好,您看淑妃娘娘,还有瑜嬪娘娘,还有三皇子,四皇子,娘娘都做得很好,况且,此次娜昭仪的死与娘娘也没有任何关係,娘娘更不需要承担什么责任,所以娘娘只管宽心就是......” 江清雾看向春桃。 “当真与本宫没有任何干係吗?” 春桃肯定地点头。 “是的,娘娘累了,奴婢去煎一碗安神汤给娘娘喝了,娘娘去睡一觉可好?” 江清雾頷首。 “好。” 喝完了安神药之后,江清雾就陷入了沉睡。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见有一只很长很长的手,抓住了她身边所有的人,先是安安。 安安不知怎的,竟然会叫母后了。 她开心地蹲下来,朝著安安伸手道。 “乖宝贝,快到母后这里来......” 安安手脚並用地往她的方向爬过来,可是一只无形的手却抓走了安安。 “安安!” 江清雾喊著。 只听见安安一个劲地不断喊著。 “母后,母后!” 哭泣的声音让她心疼。 紧接著是玄珏,再是淑妃,然后瑜嬪,春桃,秋菊连同小六子等等,一个接著一个地离自己而去。 回头一看,自己的身边空无一人,可是看向脚下,却是无数的骷髏头,象徵著这里曾是怎样的尸山血海...... 接著,脚底下的骷髏头开始滚动,所有的骷髏头一散而开,她只觉得脚底下一空,感觉掉入了万丈深渊! 江清雾被梦境嚇醒,也惊动了身边人。 春桃连忙掀开帘子。 “娘娘。怎么了?” 江清雾额头冒著冷汗,深呼吸了一口。 “没事,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 “从前娘娘做噩梦时,都是陛下陪著,不如奴婢让人去通传陛下吧。” 如今夜已经深了,换做旁人,是万万不敢打扰圣驾的。 可是江清雾在那的特殊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她在陛下那永远都有特权。 但想到玄珏还在为几国的事情忧心。 摇头道。 “没事,你去把安安抱过来给本宫瞧瞧。” “要不怎么说母子连心呢,三皇子此刻正好没睡,乳母怎么哄都哄睡不了,想来也是想娘娘了......” 江清雾笑道。 “是嘛?那抱来给本宫哄吧。” “是!” 软乎乎的人儿到了江清雾的怀中,眼睛扑闪扑闪的,江清雾稀罕的紧,连著rua了好几口。 逗得怀中的人儿“咯咯咯”地笑。 忽而抓住了江清雾的衣服。 “母...母后......” 江清雾大惊。 连忙喊道。 “春桃......春桃,刚刚安安是不是叫母后了?” 春桃笑著说。 “正是呢,三皇子刚才在喊娘娘呢,三皇子也已经十一个月了,是会喊人了。” 方才的噩梦瞬间就被江清雾拋到脑后去了,只顾著眼前的糯米糰子。 “安安,再叫一声好不好?” 可是刚刚的那一声好像就是江清雾的错觉一般。 很快,怀中的糯米糰子就打了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睡著了。 没错,就是水灵灵地睡著了。 江清雾哭笑不得,一直小手还抓著她的寢衣不放。 春桃笑著看著这温馨的场景。 “將三皇子给奴婢吧,奴婢抱去给乳母,娘娘也早些歇息吧。” 江清雾摇头。 “今日安安便跟本宫一起睡,你也早些歇息吧。” 春桃点头,帮江清雾重新拉上了帘子...... ...... 第二日,江清雾便听到了前朝传来的消息。 玄珏连夜让人去查,最终查出来这事是太后做的。 原来太后私底下竟然也与其他国家有所往来,自从玄珏將她送去护国寺之后,眼瞧著,下一任帝王不能由她掌控,而玄珏又不可能让她插手,她的野心便也就越来越大了...... 玄珏將手中查到的证据都拿到朝堂上来。 “诸位认为,太后所做之事,该当何罪?” “启稟陛下,臣认为,太后勾结外国,意图不轨,又有戕害皇嗣之事在前,如此动摇社稷,应当褫夺太后名號,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启稟陛下,臣认为,太后虽然做错了许多,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更何况,我玄国以孝治天下,太后更是陛下的生身母亲,若是如此重的惩罚,只怕是要遭天下人议论啊!” “陛下!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太后?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该如何让人相信新君?相信新法?” “陛下,太后娘娘有错不错,可太后娘娘也曾对社稷有功,是否可以功过相抵?” “有功不代表是免死金牌,若是如此说的话,那些有功之臣岂不是可以无视律法,最后只要来一句功过相抵就可以免去惩罚?是以,微臣认为应该重罚!” 第166章 赐死太后 朝堂上你一句我一句地眾说纷紜。 玄珏听著几波人爭辩来爭辩去,脸色渐渐不好起来。 玄珏喊了一句。 “许爱卿有何看法?” 玄珏问的正是许肆言,殿试之后,许肆言和傅初入了翰林院,二人在眾多人当中脱颖而出,玄珏也查了两人的身世背景,皆是寒门子弟。 在朝中没有任何的依附,於是两人的仕途升的倒是格外地快。 许肆言从原来的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升为了正五品光禄寺少卿,而傅初也升为了从五品翰林院侍读...... 许肆言突然被点名,所有人都的目光都看向他,谁不知道陛下对这位状元可是看中的很,不过才多久,就已经提拔上来了。 许肆言却一点感觉都没有,而是直直地走出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微臣认为,太后娘娘为陛下的母亲,又与先帝陛下感情深厚,对社稷有功,何况我玄国又以孝治天下,所以......” 许肆言每说一句,就感觉玄珏的气压低了一度,可许肆言却依旧不卑不亢道。 “所以,微臣认为,既然太后娘娘如此德惠双修,先帝陛下也是功德千秋,如此两人怎么能不继续做一对神仙爱侣呢?微臣认为,太后娘娘做出这些事情,必然是因为想念先帝陛下了,是以,陛下应当孝敬太后,满足太后娘娘的心愿......” 许肆言一番话说得大胆而又让人胆战心惊,原本听到他前半句,觉得他不要命了,陛下明明看重他,他却与陛下背道而驰,可是听见后半句话,又忍不住觉得此人更是大胆,別人都出的一些罚与不罚的主意,他倒好,让陛下直接赐死太后? 玄珏身旁的低气压听完许肆言的话瞬间就没了。 “朕也觉得,许爱卿的话有理!” 朝堂眾臣譁然。 “陛下,万万不可啊,玄国歷史上还从未出现过赐死太后的情况啊!” 许肆言不禁说道。 “大人也说是歷史,那过了陛下这里,自然就有了歷史,况且,微臣何曾说过赐死太后?只是觉得陛下仁孝,自然会满足太后娘娘的心愿......” 玄珏頷首,“爱卿说的是,朕身为人子,看见母后时常想念父皇,又何尝不心疼,是以,自然该满足母后的愿望才是......” “来人,传朕旨意,太后重情重义,久念先帝不忘,朕身为人子,倍感揪心,只恨不能为其分担一丝一毫,是以,太后封为懿德皇太后,不日下葬皇陵!” 所有朝臣还没反应过来,玄珏就已经下完了旨意。 除了夜太傅,许肆言还有傅初外,所有人都跪下来。 “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这要是当真做了,那还了得?儿子赐死母亲,后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玄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你们都要阻止朕孝敬太后不成?况且,君子一言駟马难追,若是收回旨意,朕以后將如何服眾啊?” 就在此时,许肆言极其有眼力见地跪下道。 “陛下英明,陛下如此孝心,当真是后世效仿的楷模!” 玄珏满意地点头。 其他人能有什么办法? 一朝君子一朝臣,他们再没有办法也只能赞同这个荒谬的旨意...... ...... 太后听了之后,气得直接將手中的佛珠都扯断了。 “你说什么?” 芳云看了眼太后,只得继续说道。 “陛下查到了娜昭仪的死是您做的,还有萨昭仪,有人让陛下成全太后娘娘思念先帝的感情,陛下准了,册封您为懿德皇太后,不日后与先帝同葬!” 太后气得闭上了眼睛。 “哀家真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太后,如今咱们该怎么办?” 芳云知道,若是太后入了皇陵,她还能有活路吗? 太后再次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杀意。 “哀家写封信给丞相,你务必速速送到丞相手中去,要快!” “是!” 事关身家性命,芳云也快速起身,一点都不耽搁...... ...... 江清雾听到全程之后,都不禁感嘆,这许肆言真是个人才,竟然隨便就敢让玄珏赐死他的母亲。 她知晓玄珏一直都想將所有的权力都收回自己手中,太后就是其中一块绊脚石。 可是一个“孝”字將玄珏压的死死的,如今竟有人用孝字来成全太后,如何不精呢? 怪不得上一世许肆言一步步爬得那么高,如此会体察圣意,还能够为玄珏开脱,换她也喜欢这样的臣子啊。 “娘娘,如今太后算是彻底完了,陛下以一个孝字反压回去,太后也无可奈何......” 江清雾却摇头。 “本宫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太后虽说根基大不如前,可到底是叱吒风云了二十多年,怎么可能连脱身的办法都没有?” “可陛下要赐死太后,如今圣旨已下,难不成太后还能活?” 江清雾轻笑道。 “她为何要自己死?隨便找个人代替她死又有何难?更何况,如今陛下是用孝字来赐死太后,那么太后就一定明白,只要她有说出真相的那一天,那么这个孝字也会是刺向陛下的一把剑,此次就要看陛下到底能不能一次性压死太后了......” 秋菊似懂非懂地点头。 其中的弯弯绕绕她还是有些没听明白。 江清雾的心情倒是挺好的,这个婆婆她是一点都不喜欢,一天天的挑她的刺不说,还有掌控欲,喜欢跟她对著干。 她还妄想插手下一任帝王的事情,下一任帝王是安安,要为安安铺路,太后自然是一定要去掉的,否则,日后宫中不断有皇子出生,太后的野心只会让所有的皇子进入一个狩猎场,然后自相残杀,最后的佼佼者,成为她的傀儡。 只是这一次,她会更谨慎些,因为玄珏便是那个逃出了她掌控的傀儡,如今她想要除去这个傀儡,靠她一个人的不够的,於是就勾搭了外国,殊不知,这也为她送了命...... 第167章 往事 太后狡猾,但玄珏明显更甚一筹。 太后的信被玄珏拦了下来。 玄珏丝毫没有墨跡还有手软,便將这位母亲送入了皇陵。 太后在死前诅咒道。 “像你这般背信弃义,弒杀亲母的君王,最后也只会落得一个孤家寡人的命途罢了!” 这样的咒骂声玄珏听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感受。 生在这皇家之中,什么母子关係,父子关係? 对於玄珏而言,不过都是浮云罢了。 太后走的时候是一个雷雨夜,这是玄珏特意选好的日子...... 还记得也是这样的一个雷雨夜,他因为贪玩躲进了一间屋子的屏风后面。 於是便听见了这影响了他一生的话...... “你快些走,宫中是不能留外男的,你私自进宫已经是杀头的了......” “我只想多抱你一会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会儿陛下来了,可如何是好?” “不会的,如今他还在见臣子,没有那么快......你是不是还在怨我杀了那个野崽子?” 不错,房中的人正是当年的太后,还有丞相。 玄珏撞破这一秘密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在发抖。 母后与父皇如此相爱,为何? 母后为何要背叛父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对母后的感情也掺和了其他的东西,父皇不再独宠母后了,而是频繁来往於多个后妃之间,他只当父皇还有母后吵架了。 接著往下听,便觉得那样一个雷雨天,他浑身都结了冰一般冷...... “你还说呢,那到底是我的孩子,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你隨便让钦天监说点什么不好?非要说是妖星......” “不是还给你留了一个吗?他寓意好啊,紫薇星,日后的皇位必然是你儿子的。” “可是......” “可是什么?你就这么疼爱你与他的儿子吗?那我算什么?” “上官瑾,你怎么可以如此说?你在朝中节节高升,难道不是我母家在背后支持你吗?分明是你悔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否则,我何以会在这暗无天日的皇宫里度日如年?” “寂儿,我错了,是我的错......” “我如今都是为了谁?若是没有皇子,我如何稳固宫中的地位?如何稳坐皇后之位?如何能让你在朝堂中如鱼得水?” 小小的玄珏就这么呆愣地看著这一幕。 他那一向不苟言笑的母后,却温柔似水地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怀中撒娇...... 玄珏很想衝出去问为什么,可是他不能,他知道,玄夜就是被他们做了局,而他也不过是母后用来稳固后位的手段罢了...... “是我的错,我这不是害怕,怕你离开我,当真爱上了那个狗皇帝......” “若是你当初没毁约,你我又何必在这里偷情?就连我们的孩子都见不了光!” “你说什么?” “我说,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如今已经三个月了......” 里面的男人呆愣住了,似乎一时间不能接受这个消息一般。 黎画寂却道。 “怎么?你不想承认啊?前段日子陛下出去巡查了,就是那段日子怀上的......” “那皇帝没怀疑?不是,我怎么可能不承认,我这不是怕你被发现了,然后受到危险嘛。” 黎画寂慈爱地抚摸地肚子。 “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来摸一摸......” 印象中,母后从来都没有用如此温柔的目光看过他,一直都是冷冷的,每日问的最多的就是他的功课如何了?在猎场上表现得如何...... 他一直以为,只要他好好用功,父皇会开心,母后也会开心,原来,他就连出生都像一个笑话..... “太医已经给我把过脉了,是个男孩......” “这会不会被发现了?若是被发现了,你我都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黎画寂却打了男人一下。 “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让我们的孩子出事?如今陛下只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是皇子!” 男人没再说话,看著女人的肚子出神。 黎画寂却继续说道。 “我要让这个孩子成为太子!他將会是未来的君主!” 女人的话好像拨动了男人的某根弦一样。 上官瑾道。 “寂儿,你当真如此想?” 黎画寂笑道。 “当初黎氏先祖还有玄氏共同打下的江山,为何这江山只能叫玄国而不能叫黎国?这不公平!” “可是如今你儿子已经是皇帝看好的太子人选,又是天降紫薇星,这可不好办了......” 黎画寂沉默了一会儿...... “那便让他消失在皇宫中,那么太子之位只会是我们的孩子的......” “你?” 上官瑾讶异地看著太后。 “你想什么呢,我是说让他出宫去,就当是被人绑架了,不要再出现在皇宫中就是,好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有那么狠心吗?” 上官瑾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 上官瑾此刻已经热血沸腾了。 满脑子都是未来的一国之君是他的儿子,那他不就是,太上皇了? 两人都沉浸在这样的美梦当中。 太后的意思是不伤他的性命,可是上官瑾这样的人,心中一旦有了贪念,那么这贪念便是无底洞,越来越大,他只怕未来他还会出现与他的孩子抢太子之位,便对他痛下杀手。 可是,或许是连上天都怜悯他吧,竟然让他逃了出来,在那山洞待著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么想他的母后后悔了,回来找他。 然后抱抱他,给他唱摇篮曲哄他睡觉。 果然是梦做多了,连人都不清醒了,怎么还会对自己的母后有所期待...... 逃出来的时候,他掉进了一个洞中,一天一夜被困在里面。 就当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的时候,姩姩来了。 可可爱爱的小糰子,好像是跟著家人来打猎,看见洞中脏兮兮的他。 第168章 雨夜温情 非但没有嫌弃,反而还一声接著一声的小哥哥喊著他。 朝著他丟了一颗飴,奶呼呼地说。 “小哥哥,你等著,我去喊人来救你。” 可是他没等到这乖软的小糯米糰子,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便回到了皇宫。 从那之后,他也失去了笑容,他只知道,他如今需要强大起来,否则就会成为太后还有丞相偷情之下的牺牲品。 於是他自请去了父皇的宫中,要知道,只有在父皇那里,他才不会遭到毒手,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会对自己狠下杀手。 或许是他是天降紫薇星的缘故吧。 父皇当真把他带在身边教养,直到他后面长大了之后封了府才算出去。 那时他已经羽翼渐丰,就算是太后和丞相想对他动手都需要掂量一下。 两人不知为何,却突然闹掰了一样,但是却又不知为何突然很目標一致地支持他成为太子。 但是他知晓,他被立为太子之后,母后对他的脸色突然就开始亲切了起来。 且一直在他耳边说著,靖王是他唯一的亲弟弟,也会是他將来的左膀右臂,务必要好好待他。 他当然知晓太后是什么意思,因为靖王从小便不在书本上用功,就连父皇赐名都是希望他一辈子平安顺遂的意思,並没有寄予厚望。 可太后又怎么可能甘心呢?索性他也是太后的儿子,不过是迂迴了一番罢了,终究,她还是太后...... 回想起自己荒唐而又可笑的一生,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一般,如此急迫地想见到一个人。 他只想马上立刻见到他的姩姩。 於是便能看见这样一副景象。 一国之君匆忙地走出乾清宫,外面还下著瓢泼大雨。 只留下一句。 “摆驾关雎宫!” 只剩下井明德一眾太监在原地傻眼。 而后又反应迅速的跟上。 “哎呦,陛下,外面天寒,您不能淋雨啊!” 江清雾怀中抱著安安哄睡,外面的雷雨让怀中的孩子很不安。 似乎只有母亲的怀抱才是温暖的。 今日是太后入葬的日子,虽说太后不咋地吧,但终究都是玄珏的母亲。 她打算哄完安安便去乾清宫的。 可是谁知男人却先她一步来了。 玄珏看著这样一幅场景,眉角的冷意都被压了之下,只觉得一颗心暖暖的。 那又如何? 如今他有家,他的爱人为他生下了他们的血脉延续。 他有家了...... “陛下?” 江清雾惊讶地看著玄珏。 “底下人怎么做事的?这都淋湿了,外面多冷啊?” 也顾不上哄孩子了,连忙让人来给他换去外面的衣衫。 玄珏却径直脱掉了外面的衣衫,就怎这么直直地抱住了母子俩。 江清雾呆愣著。 玄珏也不忘她手中抱著孩子,一只手托著,免得抱久了手酸。 江清雾被突然这样的一抱给整懵了,一时间这手中还有安安,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只当是玄珏难受了,寻求安慰呢。 抽出一只手拍打著玄珏的后背,就如同刚才哄睡安安一样。 安安大大的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眼前相互依偎的两人。 莫?这是做什么? 小小的手抓住玄珏的衣服,只知道他们不带他以一起玩。 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父...父皇!” 听著怀中传来的声音。 玄珏瞬间就僵硬住了。 江清雾连忙拍了拍玄珏。 “陛下,安安在喊你呢!” 玄珏这才鬆开江清雾,手依旧稳稳地托著怀中的婴孩...... 他不可置信地问。 “安安刚才是在叫我?” 江清雾点头。 “自然了,陛下怎么年纪轻轻的,这耳朵就开始空耳了?” 江清雾吃醋地看著小糯米糰子,嘟嘴。 “真是的,臣妾整日整夜地照顾这小糰子,他开口竟然第一句喊父皇?” 玄珏看著江清雾吃醋的样子,好笑道。 “姩姩当真是连这个都要爭?” 江清雾自然是骗他的,毕竟,今日的气氛都到这了,她还愁如何將玄珏的注意力引开呢。 安安:所以?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江清雾继续戳了戳安安的脸。 “小没良心的,一天天的就知道惦记父皇,你父皇可忙的很,都不来看你,都要忘记咱们娘俩了!” 玄珏哈哈大笑。 “原来姩姩是觉得朕没陪你啊。” “可不是呢,陛下算算这几日有几日是来了关雎宫的?”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有做到每日都来看你们母子俩......” 江清雾自然知晓玄珏不是故意的,又怎么可能真的生气呢? 但还是说道。 “我不管,那陛下该如何补偿我?” “姩姩想要什么补偿?” 一时间让江清雾来想,还当真是想不出来,毕竟玄珏该给的名分地位都给她了。 嘖,当真是纠结啊! “这样,前几日四国进宫了一些宝物,朕待会儿就让人全部都送过来,姩姩拿著玩便是了。” 如此也好,本也就是逗他的。 “既然如此,那臣妾便原谅陛下了,下不为例!” “好!” 气氛融洽,小糯米糰子也在这充满爱的氛围中渐渐睡了过去,丝毫不怕外面的雷雨声...... “陛下,再过一个多月,咱们的安安就满一岁了,时间过的当真是快啊。” “朕想在安安满月的时候便封他为萧王,如何?” 江清雾看向玄珏。 “好好的陛下怎么这么快就想给安安封號了,若是封了王,可是要自立门户的!” 玄珏摇头。 “朕不过是先给安安封王罢了,至於他的封地,安安还小,自然是由你这个母后给他打理,等他及笄后再还给他就是了。” 这也是他的私心,虽说如今姩姩已经贵为皇后了,可是俸禄什么的终究都是那么些,宫中打点,还有朝中,哪样不需要银钱?他就算是有心赏姩姩,可是多了,终究引人侧目...... 虽说姩姩有心瞒著,可是天下有什么事是瞒得过帝王的呢? 许肆言还有傅初两人,都是姩姩看好的人,况且两人確实有才华...... 第169章 满月礼 玄珏也不介意多收两个人才,况且,姩姩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那些女人总是来烦她,她所求的自保手段罢了...... 太后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便迎来了四皇子的满月宴。 这一个月以来,江清雾让人送了许多美容养顏的药粉送去给瑜嬪。 女孩子嘛,最在意的不就是自己的容貌了,在这宫中更甚才是。 一个月的修养,瑜嬪也保养地与孕前一般无二了,只是丰腴了一些。 瑜嬪对著铜镜看著自己。 “当真是胖了些,还好现在天寒,衣裳穿的多,否则的话,岂不是看起来壮的很!” 彩菊笑了笑。 “娘娘哪里胖了?珠圆玉润地才好看呢,奴婢瞧著啊,倒是更多了几分风韵才是,说不定陛下见了更加喜欢呢?” 说到陛下,瑜嬪的脸瞬间就变了,这与陛下有什么关係? 她这是怕皇后娘娘嫌弃她了,皇后娘娘风华绝代,那么美,她若是胖了,站在娘娘身边像什么话? “明日便是四皇子的满月宴了,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著呢,明日也是娘娘的册封礼呀,当真是双喜临门呢......” “是皇后娘娘待我好,陛下才会给我几分薄面。” 她心里可跟明镜似的呢。 而且,去爭陛下做什么?还会平白无故地惹皇后娘娘不开心,如今皇后娘娘说什么,陛下就听什么,跟著皇后娘娘岂不是更有前途? 况且,皇后娘娘的三皇子日后必定是继承大统的,等陛下归西了,四皇子自然是仰仗皇兄照顾了...... “可不是呢,皇后娘娘当真是关怀咱们,这两日送了许多东西来咱们宫中呢,奴婢瞧著,库房都快装不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提到皇后,瑜嬪的眉眼弯了弯。 “把皇后娘娘送来的东西单独僻一个房间来装。” “是!” 第二日一早。 宫中便开始忙起来了,近日来宫中喜事不多,四皇子的诞生可谓是添了一丝喜气。 因为情况特殊,此次瑜嬪晋封还有四皇子满月都办在了一起。 所以在礼制上便有了些改动,由瑜嬪亲自抱著四皇子,同时宣读圣旨。 陛下再给四皇子赐名...... 只见一身绿衣的瑜嬪,怀中抱著一个穿著红色的小糰子缓缓走来。 四皇子出生的时候还是皱皱巴巴的,如今养了一个月,已经白皙了许多。 瑜嬪抱著四皇子缓缓跪下。 井明德便打开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昭仪许氏,性情温婉,才情出眾,举止端庄,进退合宜,精通礼数,诞下皇子有功,今特封为瑜嬪,赐居永和宫,钦此!” “臣妾接旨!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江清雾笑著看向瑜嬪。 “快起来吧。” 因著今日也是四皇子的满月宴,所以这三叩九拜之礼便免去了。 瑜嬪才出月子,身子还没养好,这也是江清雾特意吩咐的。 接著便有礼仪太监开始走流程了。 “有请陛下为四皇子赐名!” 玄珏起身道。 “嘉言善行,彬彬有礼。四皇子的名字便叫嘉礼!”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心中各自都有了不同的打量。 瞧瞧,这四皇子与三皇子就是不一样啊。 三皇子的名字,承胤,一听就是陛下寄予了厚望的孩子。 而四皇子,嘉礼,怎么看怎么觉得平庸。 温昭仪听著这名字。 心中不屑道。 看来陛下也不是很在意四皇子嘛,就取这么个名字,摆明了就是没寄予厚望的意思。 温昭仪抚摸著自己的肚子,如今她已经五个月了。 她无比地希望腹中是个男孩,她一定会为她的孩子爭上一个好的前程! 但是瑜嬪的心中却並无半点波澜,她原本就没想过让孩子去爭些什么,她只希望她的孩子平安顺遂就是了。 皇子之爭实在是太过於激烈,就算是如今的陛下,后宫之中都不安寧,她的孩子只需要寻得一位心上人平安度日便罢了..... 瑜嬪抱著四皇子道。 “多谢陛下赐名!” 至此,便可以开宴了。 宴席才刚开始,便听见外面传来吵嚷声。 “是何人在殿外?” 井明德身为御前太监,自然要维护好秩序。 便见两个侍卫压著一个穿著袈裟的和尚走了进来。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便是此人在殿外吵嚷.....” 江清雾看著台下的和尚,心中有些不安。 “台下的是何人?” “阿弥陀佛,贫道乃护国寺净悟,今日窥见天意,特意前来!” 听见这话,江清雾便已经確定了。 又是来找事的。 “今日乃是瑜嬪还有四皇子大喜的日子,难不成是又有什么喜?”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裴昭仪道。 “还不一定是喜事呢,你看这法僧,一脸愁苦的模样,怕不是这四皇子不吉利吧。” “护国寺的法僧说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只是这擅自闯殿,也是不合规矩的吧.....” 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句的。 江清雾看了一眼春桃。 春桃是江清雾身边的大宫女,自然是对宫中的事情了解透彻。 “娘娘,这护国寺的法僧是先前护送太后的,后面又留在宫中为太后超度,为先帝陛下祈福,所以还没回去......” 江清雾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看了一眼底下所谓的法僧。 “既然法僧说窥见了天意,那这所谓的天意又是什么呢?” 裴昭仪笑了笑。 “皇后娘娘怕是在宫中待久了,怎的这样的妖言惑眾都信了?” 丽嬪道。 “裴昭仪这话不对,法僧乃是护国寺的高僧,一直都在佛祖面前侍奉,佛祖有启示,自然是要听上一听的。” 温昭仪轻笑道。 “今日是四皇子满月,竟能引来高僧,想来不只是三皇子天生祥瑞,这四皇子也並非池中物啊.....” 这样的一番话,捧高了四皇子。 谁人不知道,陛下对三皇子寄予厚望,而皇后又看重瑜嬪...... 第170章 除去一子 江清雾听出了温昭仪话中的挑拨离间,继续看向法僧...... 法僧阿弥陀佛了一声。 “佛祖启示,今日有一孩儿满月,一月后有一孩儿满岁,二子乃是天生的对头,既生瑜何生亮,二者之间必定造杀孽,还请陛下体谅眾生,除去一子!” 此话一出,眾人譁然。 “来人,將这个妖言惑眾的妖僧给朕赶出去......” 经歷了多次这样的事情,如今玄珏对於这样的话已经深恶痛绝了。 背后之人当真是噁心至极,竟一个个的为了自己的阴谋不惜去害一个小小的婴孩。 尤其记得玄夜还有他,一个天生妖星,这一辈子都见不得光,只能用其他人的身份活著。 一个天生的紫薇星,从小就被寄予厚望,片刻不能停歇,被压力压地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先前姩姩还有安安也遭受过类似的事情。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陛下今日赶我出去,自然是可以平息眼前,可是苍生百姓该当如何,若是爭端起,陛下当真要弃百姓於不顾吗?” “慢著!” 江清雾让人停了下来。 旁人心思各异,猜测著皇后的意思...... 今日四皇子满月,算算日子,一个月后,不就是三皇子周岁宴吗? 这瑜嬪倒是出息,竟生了个这样的人物出来...... 瑜嬪的反应最激烈。 “胡说八道!” “皇后娘娘,臣妾从未想过四皇子未来会如何,臣妾只希望四皇子能够平安顺遂地度过这一世就是了,还请皇后娘娘明鑑!” 不知为何,瑜嬪第一反应就是,皇后娘娘会不会因此就与她疏远了。 她也怕自己的孩子捲入了什么阴谋里面。 裴昭仪颇有意味地看了一眼瑜嬪。 “瑜嬪娘娘这话倒是说的好听啊,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个当母亲的不会望子成龙呢?瑜嬪娘娘这话说的倒很是违心啊......” “按照裴昭仪的意思,若是你生下了孩子,便是盼望著你的孩子早日坐上皇位了?” ?早日坐上皇位?这不就是诅咒陛下早点死了好让位吗? 裴昭仪紧张地说道。 “你別曲解我的意思,臣妾何曾有过这个意思?还请陛下明鑑啊!” 玄珏看著这个一直疯癲发言的妇人,说道。 “你闭嘴!” 裴昭仪一时间委屈地眼泪都要出来了。 这段日子接二连三的打击,她也是受不起的。 瑜嬪紧张地看向皇后。 江清雾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瑜嬪这才算平静了下来。 江清雾继续道。 “既然法僧说这是天意,那为何钦天监没有早早来稟报呢?” “这是佛祖的意思,我等日日守在佛祖跟前,这才窥探了一二,便来稟报陛下,只希望天下苍生不会因此陷入危机......” 温昭仪此刻自然是希望这佛祖说的是真的,毕竟,不论三皇子还是四皇子没了,对她来说都是有利无害的。 丽嬪却道。 “如今两位皇子不过是襁褓婴儿,人之初,性本善,关键还是看如何教养,怎么就对天下苍生会造成危害了呢?” 丽嬪一副心疼孩子的模样说道。 江清雾脑子中迅速地想著今日这事又是宫中哪一位的手笔? 若说是眼前这位装模作样的丽嬪,也不像啊,她装的这么好。 那是裴昭仪? 罢了,她没那个脑子。 温昭仪? 可是自从怀孕后,温昭仪的脸色竟然一日比一日更差了,自然是没有那个精力的。 究竟是谁? 这个疑问一直在江清雾脑海里打了个问號。 江清雾道。 “本宫觉得,丽嬪说的有理,陛下,不管是三皇子还是四皇子,臣妾都是他们的嫡母,臣妾只希望两个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兄友弟恭就是了......” “皇后娘娘此话可差异了,话虽如此,可是若是此次没有查清楚的话,若是法僧说的乃是实话,那皇后娘娘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罪人?” 江清雾犀利的眼神看过去。 “温昭仪倒是有閒情逸致,还是好好坐稳自己的胎才要紧。” “臣妾也是好心,臣妾认为,就算今日的事情过去了,可到底还是会有流言蜚语,若是將来被兄弟两个听了去,岂不是要酿成大祸?” 江清雾看了一眼温昭仪。 她这话说的也不错。 虽说瑜嬪自然是不会让四皇子来爭什么,可是人又如何是能控制的了的? 玄珏看著瑜嬪怀中的婴儿眼神渐深。 可是若是她当真信了,岂不是伤了瑜嬪?日后还有谁会为她做事? 况且,今日明显是有人做局。 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保下瑜嬪和四皇子...... 江清雾看了一眼小六子。 小六子立马上道地悄咪眯地退下去查看了。 “本宫自然相信,三皇子与四皇子都是兄弟,日后必定会兄友弟恭,至於流言蜚语,本宫想,应当也不会有那么不长眼的人在皇子面前嚼舌根......” 江清雾此话颇有一番威胁的意思在里面。 “毕竟嘴长在旁人的身上,皇后娘娘还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难不成这个多嘴的人会说温昭仪不成?” 温昭仪话一顿,怎么就成她多嘴了? “那依著温昭仪的意思,是让本宫不要三皇子,还是劝瑜嬪放弃四皇子呢?” 瑜嬪此刻就像炸毛的老虎一般。 看向温昭仪。 “再怎么说,你也是与我一样做母亲的人,怎么能说出如此狠心的话来?你的孩子未来若是受到他人如此的詬病,难不成你也如今日一般冷漠嘛?还是说,不过是因为不是你的孩子,所以他人的孩子在你眼中就如同草芥一般?” “我......” “臣妾的意思只是希望今日的事可以有一个完美的结果是最好不过的,臣妾自然相信三皇子还有四皇子將来必定是兄友弟恭的。” 接著温昭仪便不再说话了,毕竟说一句话就被懟一句,她怕气的肚子疼...... 法僧站在殿中,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第171章 私通? 很快小六子便回来了。 小六子轻声在江清雾耳边说了些什么。 江清雾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净悟。 “法僧既然说二子只能留一个,那么本宫倒是想问问法僧,留哪一子?” 江清雾反拋了个问题回去。 法僧行了个礼。 “天意不可窥探过多,我也是冒著折寿的风险才来稟明陛下与皇后,我佛慈悲。出家之人最看不得的便是生灵涂炭了......” 江清雾轻笑了一声。 “法僧倒是说得高尚......” “皇后娘娘若是不相信老衲的话,那便不信吧,言尽於此,我尽力了!” “是么?那既然法僧如此高洁,为何在这京城中竟还有一栋宅院?” 法僧心下一抖。 不可能啊,这宅子都不是他名下的,皇后如何得知? “不知皇后娘娘的话是何意思,若是陛下与娘娘不听,那便罢了吧,阿弥陀佛。” 玄珏径直砸了一个酒杯砸到那法僧的头上。 他实在是厌倦了这和尚动不动就来一句阿弥陀佛,当真是头疼的很。 “你给朕闭嘴!” 井明德一惊,要知道在玄国,护国寺的道僧地位是极高的,在民间都是被捧著的。 这好在是没有旁的人在场,否则又是一顿麻烦事啊。 玄珏用的力气十足,法僧额头直接被酒杯砸破了,鲜血顺著脸颊流了下来。 在场的嬪妃哪里见过这个场面? 虽说平时也看到过陛下动怒,可却从未如此愤怒过。 连忙全部都慌张起身。 “陛下息怒!” 江清雾看了一眼玄珏如今黑的不能再黑的脸。 起身道。 “陛下息怒!还请陛下容许臣妾问这法僧几句话。” 玄珏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於激动了。 頷首。 “都起来吧。” 嬪妃们这才战战兢兢地起来,生怕陛下的酒杯下一刻就砸到自己头上了。 “来人,给法僧赐座!” 江清雾道。 眾人疑惑,刚才陛下都动如此大的怒气了,这皇后怎么还与陛下反过来干? 但下人们都知道皇后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没有人敢置喙一句。 很快就有人搬了个椅子过来。 法僧心惊胆战地坐到椅子上,一时间竟不知皇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人不是说,只要他说完了就没事了吗?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陛下不是一向对这种都很相信的吗?更何况他还是护国寺的道僧...... “不知皇后娘娘想问什么?” 江清雾道。 “上个月,你舅舅的名下突然多了一套宅子,是与不是?” 法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已经许久没有与家中联繫,出家人自然是划清了红尘之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知?” “是,出家人不打誑语......” 江清雾笑道,继续说道。 “你的舅舅是京城街市上的一个卖人的小贩,本宫倒是好奇,一个人小贩是如何能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买下一套宅子的。” 法僧看了一眼皇后,那压人的气势,当真是让他有些腿软。 “这...这与今日之事有什么关係?” “確实没什么关係,本宫还查到,护国寺之时,你与懿德太后往来密切,时时出入太后的房中,是与不是?” 此话一出,眾人譁然,这事关皇家顏面,这是可以说的吗? 法僧心中一惊。 皇后如何得知? “启稟陛下,太后初到护国寺,自然是有许多地方不知道,所以特意詔我去了解些情况就是了。” “据本宫所知,护国寺的监寺似乎並不是你,况且,若是太后当真有事要问你,为何只传你一人?” “难不成太后与这个法僧......” 不知是谁说了一句,但是却不敢说出来。 这谁敢说啊,一旦说出来,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当真是太后找我有事!” “是与不是的,自然不是你一人说了算的,来人,请护国寺监寺!” 只见另外一位身穿袈裟的和尚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贫道护国寺了空。” “了空师父请起。” 了空没出来之前,大家看著净悟还算是个有些正气的和尚,可是了空一出来,瞬间將一旁的悟净秒成了渣...... “本宫想问问,懿德太后在护国寺时,净悟师父与太后关係如何?” 了空颇有礼数地行了个礼道。 “懿德太后在护国寺时,净悟多次出入太后的禪院,我等觉得深感不妥,便也出言劝阻,懿德太后知晓后,也下旨说净悟可以隨意进出太后的禪院,我等也不好说什么了。” “啊?这么看来,太后与这和尚,不会当真有点什么吧?” “不会吧,太后不是与先帝陛下伉儷情深吗?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你別乱说,你分明是嫉妒我得太后娘娘的赏识,所以嫉妒我!” 了空脸上依旧是毫无波澜。 “若是你不服,自然可以將护国寺的人都找来对质一番,我说的不过是实话罢了,陛下与皇后娘娘自然会去核实......” 玄珏冷笑一声。 “那么,朕倒想问问,太后找你究竟有什么事?朕早早就命人隔绝了太后与外界的联繫,那么娜昭仪的死,萨昭仪宫中的毒,是否,都是通过你传出去的?” 玄珏自然不可能是一个草包皇帝,自然是能联想到其中的弯弯绕绕。 净悟心中一惊,手都忍不住开始发抖了。 江清雾笑道。 “你说玷污太后娘娘的清白,还有通传消息,哪个更严重一些呢?” 净悟脑中一片空白。 不是,今天不是说要搞三皇子和四皇子吗?怎么说著说著就变成了他马上要被砍头了? 不行,他还没活够呢...... “或许,本宫还可以给你一个选择,只要你说出今日的主使是谁,本宫可以算你將功补过......” 净悟一听,才明白,这才是皇后最真实的目的,如果他想活,就一定要说出今日的主使,不管有没有,只要他想活...... 第172章 败露 可想到他的家人还在那人的手中,今日的事情一旦败露,那他就算活下来了也是如过街老鼠一般...... 江清雾挑了挑眉。 净悟咬了咬牙。 “出入太后的禪院,只不过是因为太后娘娘有些消息传不出去,我不过是帮忙传递消息罢了......” 嘖,这么看来,这和尚今日是不会供出背后主使了。 “方才净悟师父不是还说已经离开了红尘,不再踏入红尘之事吗?想来如此佛根不清净之人,本宫倒要怀疑你所谓的佛祖之意是真是假了。” 净悟不再说话了,他如今只能做的就是三缄其口,说多错多。 否则连他的家人都会保不住。 江清雾看向玄珏。 已经可以下决断了。 “大胆净悟,竟然敢妖言惑眾,挑拨皇子,拖出去,杖毙!” “陛下,今日乃是四皇子的满月宴,怕是不好见血......” 江清雾道。 这是实话,谁会希望在自己孩子的满月宴上出人命?寓意也不好。 瑜嬪感激地看了江清雾一眼。 江清雾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今日是四皇子还有瑜嬪的好日子,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真是有些......” 温昭仪轻笑了声。 玄珏道。 “好了,四皇子是你们能议论的吗?” 毕竟也算是他的侄子,他自然还是要维护一番的。 玄珏都发话了,便不再有人多嘴了。 一场宴会也顺利地进行下去了...... ...... 回到关雎宫,一整日下来也累了。 “娘娘觉得今日的事情背后主使是谁?” 这么多次下来,唯有丽嬪是一点都不沾身的。 江清雾的眼神渐深。 丽嬪当真是不简单啊,这么多次以来,竟然一次都没有跟她扯上关係。 她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这个老好人呢? “温昭仪的状態好像不大对吧,先前瑜嬪娘娘怀孕的时候,气色可好了,健步如飞,怎么今日温昭仪看起来,一副枯瘦的模样。” “据说温昭仪在宫中每日都咒骂,然后经常脾气不好,孩子能发育得好才怪了呢。” 是,说到温昭仪,这不是与上次瑜嬪怀孕的时候一样的情况吗? 只是瑜嬪听劝,又住她这里,发现一点不对劲就来了。 而温昭仪。 她也不大想管了,毕竟管了她说不定还觉得是想要害她。 瑜嬪的孩子平安生下来了,她也就不用怕什么所谓的后宫不安稳的流言蜚语了,不然瑜嬪的孩子如何降世? 但是丽嬪,她究竟是下了多大的一盘棋?又在宫中有多少眼线呢? 这都是不知道的。 “从今日起,我的殿內还有三皇子的殿內只有贴身的乳母还有你们可以进来,其他人都不许隨意进出,就算是洒扫也必须有你们在旁边盯著。” “是!” 不怪她谨慎。 毕竟安安是她的底线...... ...... “当真是废物,父亲砸了那么多钱,那个和尚怎么这么没用?” 铃兰嚇了一跳,连忙给丽嬪端上了一杯降火茶。 “娘娘別生气啊,大人也尽力了,可是陛下对三皇子和皇后的信任实在是太过牢固了,咱们根本撼动不了啊。” 丽嬪缓缓地喝了一口茶,才感觉胸口的气顺下去了些。 没错,陛下如今对皇后还有三皇子的感情不一般。 皇后是爱人,三皇子是他寄予厚望的皇子。 有她们俩在,她的后位,她孩子的太子之位通通都难於登天。 是她想错了,先前都让她们斗来斗去,她只需要完美地隱居幕后,坐收渔翁之利...... 毕竟没有哪个皇后身上是有污点的,她只需要保持她的贤良就可以了。 可是几次爭锋下来,皇后的位子还是没有丝毫的撼动。 她原本想著挑拨皇后与瑜嬪,最坏的情况再怎么也是四皇子或者三皇子永远失去储君的资格。 如今看来,皇后倒是比想像当中的难缠许多。 如今暗棋只有六颗了,每一颗都必须精確地打击到皇后才行...... “温昭仪的胎如何了?” “如娘娘所愿,是个男孩,只是可能温昭仪拖不到足月生產了。” 如今温昭仪已经五个多月了,那岂不是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了。 “隨本宫去温昭仪那里去瞧瞧她吧,今日被陛下皇后训斥了,想来心中也不好受......” “娘娘当真是菩萨心肠,奴婢这就去让人备轿!” ...... 长春宫。 温昭仪照常喝著安胎药。 “小主,这药一日日地喝下去,怎么小主的脸色反而越来越差了?不如奴婢去请傅太医来给小主瞧瞧吧?” 说到傅太医,温昭仪便想到了皇后。 连忙摇头。 “不要,傅太医是皇后的人,找他来给我看,是不是嫌我活太长了?” “可是小主如今脸色越来越不好,奴婢当真是担心啊。” “没什么好担心的,太医都说了,皇嗣没事。” 许多女人在怀孕的时候气色差一些也正常,先前府中的姨娘们不也有许多是这样的。 只要孩子没事,她生下来了,自然可以再保养回去。 “小主,丽嬪娘娘来了。” 听到是丽嬪,温昭仪连忙说道。 “快请进来。” “臣妾给......” 温昭仪还没说完,就被丽嬪连忙拉了起来。 “妹妹这么客气做什么,妹妹还怀孕呢,快坐著......” 如今满宫当中,也就是丽嬪娘娘最为和善了。 因为她怀孕的时候陛下並没有给任何赏赐,以至於六宫都是看陛下眼色的,也觉得她的孩子不被陛下期待,更是连一点贺礼都没有。 先前瑜嬪还有裴昭仪怀孕的时候,那贺礼多的库房都放不下了。 轮到她这里,什么都没有,也就只有眼前的女人,一如既往地给她送来了珍贵的补品,还时不时地来看望她。 “姐姐良善,做妹妹的自然不能不知分寸。” 丽嬪笑著亲自將瑜嬪扶坐下来。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 然后又让人端了东西过来。 “这些都是父亲了大价钱买来补身子的药材,我放著也是放著,想著,不如拿来给你用正好。” 第173章 解决隱患 温昭仪也是见惯了好东西的人,看见那些补品,著实是上佳。 “姐姐对我可真好......” 丽嬪拍了拍温昭仪的手背。 “今日瑜嬪还有皇后娘娘也是气狠了,才说了那样的话,妹妹你別放在心上。” 温昭仪不屑道。 “瑜嬪仗著皇后的庇护,尾巴也是翘起来了。” “妹妹別多想,如今最要紧的就是將肚子中的宝贝生下来才是最要紧的呀。” 温昭仪感动道。 “这后宫之中唯有姐姐对任何人都如此良善。” “我也只是觉得大家都是姐妹,应当和睦相处才是,如此陛下才能安心管理前朝不是。” “姐姐倒是宽宏大量,可是皇后娘娘似乎是对我有意见,还有陛下,我这一胎怀孕,陛下竟然连一点表示都没有,现在外面都说我的孩子是个不受陛下期待的孩子,连带著內务府都是些势利眼的玩意儿......” “妹妹说什么呢,陛下自然是在意你的孩子的,如今宫中出生的孩子不过才三个,你腹中的皇嗣自然是金贵的,陛下这段日子繁忙,就连后宫都进得少了,妹妹宽心便是,只要妹妹平安诞下皇嗣,还怕陛下不会晋你的位?” 也是,她原本就是有封號的,那陛下要是再晋,不就是嬪位了,诞下皇嗣便是妃位了,晋位太快自然会遭人嫉妒,陛下这也是为她好...... 经过丽嬪这一说,温昭仪心中才算是好受了许多。 她腹中怀的可是陛下的孩子,陛下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妹妹近日是不是没有睡好,我看妹妹的脸色有些憔悴,我这里有一盒琼露膏,是从前父亲了重金製作的,我一直都在用的,女孩子嘛,自然是要精心养护的。” 温昭仪一听,连忙也让兰馨收了下来。难怪丽嬪的皮肤一直都那么好。 可不是,她也觉得最近脸色不好,怕就是被皇后那个贱人气的,但是太医说她的胎安然无恙,她也没长胖什么,想来生完孩子就能回到先前的状態了。 “那妹妹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丽嬪才算回宫。 回宫的路上。 铃兰不解地问。 “娘娘为何要將那么贵重的琼露膏也给了温昭仪?” 丽嬪按了按太阳穴。 “你没看见她现在脸色越来越差了吗?若是被人看出来不对劲可如何是好?琼露膏可以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好些,况且,这琼露膏本宫也给了裴昭仪,温昭仪能诞下孩子,就证明本宫的琼露膏没问题......” 裴昭仪的琼露膏终究是个隱患,说不定哪天她就反应过来了,然后去细查怎么办,她自然要先解决这个隱患才是。 “娘娘英明......” ...... 因著满月宴的事情,瑜嬪也被嚇坏了,足足缓了两天才算是缓过劲来。 “前两日嚇到你了吧。” 瑜嬪也不矫情,点头。 “可不是呢,若是那日陛下当真是信了那和尚的话,臣妾只怕是豁出命去也要保护四皇子。” 江清雾自然明白一个当母亲的心思。 若是有人要伤害她的安安,她必定也是与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本宫瞧著,那和尚背后必定是有人指使的,只是本宫目前还没查出来。” “娘娘可是有怀疑的对象了?” “你觉得这么多次以来,每次都功成身退,片叶不沾身的人是谁?” “丽嬪?” 这是瑜嬪下意识的反应,没办法,宫中有关於丽嬪良善的话太多了,她每日听都听腻了。 “可是她又没有子嗣,为何要害我的孩子?” “现在没有不代表將来也没有。” 江清雾已经让傅太医瞧瞧看过了,表面上丽嬪的脉象正常,实际上她一直都在喝一些调理身子,有利於受孕的药方。 正常女子哪里需要喝这些? 所以傅太医推断出丽嬪难以受孕。 而如今丽嬪又与温昭仪走得近,只是江清雾没明白,先前裴昭仪怀孕的时候,丽嬪也与裴昭仪走得近,为何裴昭仪的孩子却没保住? 她不是应该像如今温昭仪一样,利用些手段,好將那个孩子收到膝下。 当然,这也是她的猜测,温昭仪防她跟防鬼一样,据说她送去的东西通通都丟了。 她自己乐意给別人做嫁衣,她也管不到。 “这丽嬪竟然心思如此之深?未雨绸繆?” 这种走一步看百步的女人最可怕了,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她下一步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做铺垫。 “这也不过是本宫的猜测罢了,如今眾所周知,淑妃的二皇子,本宫的三皇子,还有你的四皇子,都是本宫这边的人,本宫在宫中的地位越稳,丽嬪但凡是个有野心的,可不得急了。不管哪个皇子成为储君,她都不想看到,所以趁著还小的时候,除去一个是一个......” “这丽嬪的心思竟然如此恶毒!皇子她都敢下手!” 江清雾冷笑一声。 “能在后宫有一席之地的人,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那按照娘娘的意思,丽嬪肯定还会有所动作,娘娘,咱们防不胜防啊。” 江清雾轻笑了一声。 “现在她大抵是不会出手,她会先看好温昭仪的胎......” “温昭仪?” 瑜嬪疑惑道。 “此事与温昭仪怎么有关係?只是臣妾觉得,这温昭仪的脸色不大对劲,怀孕之人正常来说面色应该是红润的,就算是害喜,那也不该是越来越消瘦才是......” 江清雾对著瑜嬪挑了挑眉。 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本宫想你帮本宫做一件事情。” 瑜嬪能有今日,全靠皇后的提携,连忙起身。 “皇后娘娘儘管吩咐便是。” 江清雾笑道。 “快起来,本宫还能让你杀人放火不成?本宫只是想啊,让你去给温昭仪提个醒。” 瑜嬪皱眉。 “提醒?” “是啊,本宫身为皇后,又怎么能看著温昭仪日渐憔悴呢?而瑜嬪才诞下孩子,对於孕妇应该更了解些......” 第174章 瑜嬪来访 瑜嬪云里雾里的。 “你无需说多,只要让她引起怀疑就是了。” 毕竟,孕中多思,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去了,就容易长成参天大树,不是吗? 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难不成就由著丽嬪在她头上蹦躂不成? ...... 温昭仪用了丽嬪给的琼露膏之后,看著自己的脸色越来越好了起来,心情也好了不少,毕竟谁愿意天天看著脸色蜡黄的自己? “小主,这琼露膏当真是好东西,小主抹了几日之后,气色都好了不少。” 温昭仪满意地看著自己恢復的皮肤。 “確实不错。” “看来这丽嬪娘娘当真是为了小主著想呢。” “丽嬪確实,只是在这后宫当中,一味地心善有什么用,她如今年轻貌美,陛下还看重她,加上她的家世,自然可以坐稳后宫,可太心善了难免也会被人暗害啊。” “丽嬪娘娘那么好的人,也会有人想害她?” “先前瑜嬪生產时,不就有人想害丽嬪吗?” 兰馨点头。 是了,后宫的这些主子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待娘娘產下皇子,看谁还敢给咱们脸色看。” 温昭仪轻轻地抚著已经隆起的孕肚。 “是啊,等生下了孩子,一切就好了......” 她已经想好,日后她的孩子,尊贵的皇子,她便是皇子的母妃,就算日后不能当上太子,那也能有封地,她到时候与儿子去了封地,还不知道有多瀟洒呢。 “启稟小主,瑜嬪娘娘来了......” 只听见太监进来传话道。 主僕二人对视一眼。 瑜嬪是皇后的人,好好的来这做什么? 但碍於位分,昭仪比嬪位是低了一级的,她自然不能拒之门外。 “请她进来吧。” 便见瑜嬪进来了。 先前不过是在大殿上遥遥相见罢了,只觉得此女子气色不错,如今近看,珠圆玉润的。 温昭仪不禁感嘆,皇后当真是偏心至极! 照顾瑜嬪就尽心尽力,对她呢,甚至在陛下面前上眼药。 没错,她认为她怀孕陛下没有一点表示,一定是皇后从中作梗,否则,陛下先前那么宠爱她,怎么可能没有对她的奖赏? 瑜嬪看见温昭仪明显比前几日好了许多的气色,心中不禁想到,怕不是皇后娘娘猜想错了? 不,瑜嬪很快就甩开了这个想法。 皇后娘娘就是对的,就算娘娘猜想错了又如何呢? 反正她们已经是势不两立了,就当是挑拨离间一下? “臣妾参见丽嬪娘娘。” “快起来,快起来......” 瑜嬪虽然不喜欢温昭仪,可到底她怀著身孕,她確实是不能看见一个大著肚子的孕妇朝她行礼。 她当然知晓当母亲的不易,先前只是看著,如今自己当了母亲,更能体会他人...... 温昭仪惊讶於瑜嬪对自己的態度。 她不是皇后那边的人吗? 难不成是皇后心意转换了,所以派瑜嬪来探探口风? 她就知道,如今她怀了皇嗣,就算是皇后也该来拉拢一把才是。 “今日我不请自来,妹妹不会不高兴吧?” “怎会?我与姐姐接触不多,还怕哪里不周到呢。” 虽说两人是对立场,可是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原先也是我怀孕了,后面又坐月子,所以一直都不得空,否则,妹妹有孕之喜,我也该来贺上一贺的。” 先前瑜嬪怀孕的时候,確实温昭仪也去了,只不过后面两人便没什么接触就是了。 “姐姐为陛下诞下四皇子,如此大的功劳,这点小事,何必掛在心上......” “哎呦,妹妹的嘴当真是甜。” 瑜嬪笑道。 “妹妹这也五个多月了,算算日子也快了。” 说起孩子,两人自然都是一副慈爱的模样。 “今日我来啊,一是为了贺妹妹有孕之喜,虽说这贺的晚了些,但总归是贺上了。二呀,是为四皇子满月宴时对妹妹说了重话而道歉,是姐姐的不是,但我也是心急四皇子,如今妹妹也即將为人母,想来也能体会我的心情。” 温昭仪笑了笑。 “这是自然,姐姐保护自己的孩子何错之有?是妹妹不懂事说错了话,还请姐姐別生气才是。” “誒,哪的话,自家姐妹,误会解开了就好了。” “是,瞧我。” 温昭仪顿了顿。 “姐姐来了这么久,连杯茶都没喝上,兰馨,去给瑜嬪娘娘倒杯茶。” “妹妹客气了。”瑜嬪继续道。 “最后啊,我这几日总是惴惴不安,想著,应当来提醒一下妹妹......” “什么?” 温昭仪如今是满肚子的疑惑。 “先前在四皇子满月宴上见妹妹时,感觉妹妹气色不大好,便想著来看看妹妹,这孕妇啊,不管是饮食还是用具上面都极其讲究,妹妹怀著皇嗣,更是要当心才是啊。” “多谢姐姐关心。” “也是因著如今我也当了母亲,知晓怀孕的艰辛,生產时还难產了,实在是不忍妹妹也跟我受一样的苦楚。” 当时瑜嬪难產的时候,温昭仪也在场,自然也能听出瑜嬪这话里的心疼,便也放鬆了些警惕...... 瑜嬪继续道。 “我瞧著妹妹脸色不好,是不是这段子没睡好或者是吃错了什么东西,可要仔细著些。” 温昭仪笑了笑。 “前段日子確实没睡好,这两日,你瞧,连兰馨都说我气色好多了呢。” 瑜嬪笑著点头。 “那便好,妹妹气色好了就行,我就是怕妹妹气色一直不好,怕不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早些发现也对身体好,你是不知晓,先前我还在闺阁中时,府中有一个姨娘,怀孕之后便是一直气色不佳,大夫诊断之后也没诊断出什么,可是后面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便走了。” 瞧著温昭仪脸色越来越差,瑜嬪继续道。 “你瞧我怀孕的时候气色那么好,都难產了,免不得来提醒妹妹一下,当然,我也希望妹妹一切顺利不是?” 温昭仪想到自己的气色,强顏欢笑了一下...... 第175章 请傅太医 “这便是多谢姐姐关心了。” 温昭仪道。 瑜嬪瞧著温昭仪的脸色越来越差,心中暗自窃喜,想来皇后娘娘交给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她得赶紧回去跟皇后娘娘说才是。 看著天色也不早了,瑜嬪起身道。 “时候也不早了,本宫就先回去了,妹妹好生休养才是啊。” 温昭仪有些魂不守舍的点头。 “姐姐路上慢些......” 瑜嬪便就走了。 温昭仪看著瑜嬪离去的身影。 想到那日瑜嬪生產的样子。 手不由得攥紧了身下的衾被...... “兰馨!” “小主!” “你觉得我的身子如何?” 兰馨每日都服侍在温昭仪的左右,对於她的身体,她自然是清楚的。 “这......” 温昭仪看著兰馨如此的神情,发了狠道。 “你说便是了。” 兰馨连忙跪下来道。 “启稟小主,虽说奴婢未曾生育,可是小主的脸色与身子確实与普通孕妇不同啊,虽说先前在府中的那些姨娘们都是如此,可却都没有像小主一般啊!” 兰馨是自己从小跟到大的侍女,她自然是不会怀疑她的忠心的。 只是道。 “这些话你为何先前不与我说啊!” “先前奴婢是说了的,可是小主,小主却一直都不听......” 做奴婢的,自然是以小主为先...... 温昭仪闭了闭眼。 不,这也有可能是皇后的伎俩,瑜嬪是皇后身边的人,而她向来又与皇后不睦,所以很有可能就是皇后派人来扰乱自己心智的。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而且丽嬪娘娘还有太医都说自己的胎安好,丽嬪娘娘对自己那么好,她说的话一定是真的! 兰馨站起来道。 “小主,不如咱们叫傅太医来瞧瞧吧。” “傅太医是皇后的人,他来给我看,那我岂不是只会更糟糕?” 兰馨却道。 “小主不妨换一个角度想想,正是因为傅太医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小主喊了傅太医来看,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小主觉得是谁的责任?” “自然是皇后的责任。” “是了,而如今皇后娘娘有三皇子,二皇子在淑妃娘娘手中,而瑜嬪娘娘膝下也有四皇子,皇后娘娘若是当真是为了三皇子扫清障碍,自然也不会有四皇子的诞生,所以傅太医若是来诊治小主,只能尽心尽力!” 兰馨的一番话倒是温昭仪冷静了下来,傅太医是皇后身边的人,更是在太医院占著重要位子,若是当真下手害她,岂不是人尽皆知? “可,此事若是被丽嬪娘娘知晓,只怕是娘娘会伤心才是......” 丽嬪娘娘对她那么好,况且,丽嬪娘娘自己也没生產过,不知晓孕妇的情况也是人之常情不是? “小主多虑了,小主也说了,丽嬪娘娘对您好,她自然也是希望您可以平安地诞下皇子不是?况且小主也只不过是找傅太医来瞧瞧,虽说傅太医是皇后的人,可是医术却是极好的。” 温昭仪想了想。 “那你便悄悄地去请傅太医来,我去偏殿见他。” 听著自家小主终於肯问医了,兰馨一时间兴奋不已。 “是!” ...... 瑜嬪从长春宫出来便就直接去了关雎宫。 “娘娘所言不虚,臣妾已经引起了温昭仪的怀疑,只是温昭仪是否会行动,臣妾就不得而知了。” 江清雾笑了笑。 “辛苦你了。” 瑜嬪摇头。 “臣妾不过是跑了一趟罢了,谈什么辛苦的。” “按照温昭仪的秉性,既然已经怀疑了,便会付诸行动的,咱们等著便是了。” 淑妃在一旁说道。 江清雾笑看了一眼淑妃。 淑妃如今倒是越来越看得透了,果然,身居高位確实是个好东西啊。 很快便有宫人来报。 “启稟娘娘,长春宫悄悄派人去太医院找了傅太医。” 瑜嬪惊讶地看向皇后,皇后娘娘当真是,料事如神? 江清雾笑了笑。 “倒真是蠢货。” 长春宫如今不只是她盯著,还有丽嬪的人也盯著,如此行事,怕不是生怕丽嬪不知晓? “娘娘,咱们的人已经拖住了丽嬪的人,所以,丽嬪娘娘不会知晓今日的事情。” 江清雾满意地点头。 “你去告诉傅太医,只需要如实诊脉就是了。” 她对於温昭仪腹中的孩子没兴趣,但不代表,她能够容忍丽嬪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 “娘娘,若是丽嬪不信该如何?” “不信?那她急等死唄。” “那娘娘今日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江清雾撑了撑下巴。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她若是自己找死,本宫就算是想救也救不了,以温昭仪的样子,会去请傅太医,想来也是对自己的身子有那么几分的不自信,若是她不相信傅太医的,自然会想办法再找其他太医验证的,咱们等著就是了。” 皇后的做法,淑妃跟在身边这么久,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瑜嬪却星星眼地看著皇后。 皇后娘娘运筹帷幄的样子,当真是美极了啊! ...... 长春宫內,温昭仪听完傅太医的话之后,径直將桌子上的茶具全部都掀翻在地。 傅太医是为皇后办事的,对於这种宫嬪的发火,心中倒是颇为不屑。 “你说什么?” “启稟小主,如今小主已经气虚血亏,且小主腹中的胎儿原先是保不住的,但是小主服用了药物,以至於胎儿无休止地吸取母体的营养,导致母体愈发地虚弱,若是一直这般下去,只怕小主生產之时,便会没了。” 温昭仪不同於皇后看重的人,他说话自然是直了些。 况且这温昭仪跟聋了一样,他原先已经说了一遍了,摔了东西之后再问一遍,这大冷天的,真是作孽啊。 温昭仪不可置信地瘫坐在椅子上。 兰馨担忧地看著温昭仪,连忙扶著。 “小主!” 温昭仪摸了摸耸起的肚子。 因为她自从怀孕以来,便是百般不適,也消瘦的厉害,所以这孕肚在她身上倒是格外地明显...... 第176章 我只恨不得没有这个孩子 “怎会?丽嬪姐姐明明说我的身子安好,太医也是如此说的,怎么会?” 温昭仪猛地看向傅太医。 “是不是皇后派你来想要暗害我?” 傅太医眼眸深了深,想到了箱子中的毒,攥紧了手。 世上怎会有如此蠢笨之人? “小主,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皇后娘娘乃是后宫之主,天下之母,小主可知,若是冤枉皇后娘娘,该当何罪啊?” 兰馨紧忙地掐了掐自家主子的手。 就算小主不喜皇后,也不该如此就说了出来啊。 若是被有心之人抓到了把柄,该是如何是好啊? 温昭仪反应过来道。 “许是这几日我休息地不好,胡言乱语了。” “是!微臣既然效忠於陛下,而小主腹中的胎儿......” 傅太医还没说完,温昭仪就打断了。 “今日当真是劳烦傅太医了,兰馨!” 说著,兰馨便递上来一个钱袋子。 傅太医本是不想接的,但是想到皇后娘娘交代的事情,罢了,还是接下来了。 “今日之事,还请傅太医守口如瓶才是!” 傅太医行了个礼,便匆匆走了,当真是一刻都不想待...... 傅太医走了之后,温昭仪呆愣了许久。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就算是蠢如她,如今也明白了些什么。 但是心中仍然是不肯相信,不知是不肯相信丽嬪会害她,还是不肯相信自己竟然连一点蛛丝马跡都没看出来! “小主!” “你去,去太医院再找几个太医来!” ...... 听闻了长春宫的动静。 江清雾自然是觉得心头畅快。 不错不错,总算是揭开了丽嬪的真面目。 “娘娘,虽说如今温昭仪知晓了丽嬪的真面目,可是她也活不下来了啊。” “本宫要温昭仪活下来做什么?” 温昭仪活与不活都不是她所在意的事情,她在意的是。 丽嬪的真面目是否能被撕开,温昭仪能够成为撕开丽嬪真面目的一把刀,也算是不错了。 “温昭仪那边据说还在找其他太医,这会不会惊动了丽嬪?” “若是这么轻易地就被丽嬪知晓了,那本宫这么久的皇后当真是白做了。” 春桃点头,看著自家娘娘如今的样子,当真是与往日大不相同。 江清雾察觉到春桃的眼神。 笑问道。 “怎么了?” “奴婢只是觉得,娘娘成熟了,背负了许多......” 不管是扳倒先皇后,还是扳倒黎淑妃,再诞下三皇子,如今成为皇后,娘娘都付出了许多...... 江清雾却並不觉得有什么,比起上一世来说。 她情愿这般又爭又抢,起码如今看来,她才是那个贏家不是嘛? 比起上一世的任人宰割,如今这样的日子从前的她又怎么敢想呢? 江清雾拉过春桃。 “本宫如今这样,不好嘛?” “自然是好的!” 如何不好,先前娘娘总是被人欺负,如今娘娘自己强大,陛下护著,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她们了! 江清雾笑了笑。 “本宫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 “娘娘,温昭仪最终都是死的,那她去稟告陛下,说是丽嬪娘娘想要害她,那丽嬪的真面目不就被撕开了?” 江清雾摇头。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虽说温昭仪活不成了,她死前或许可以撼动一下丽嬪的形象,可是你別忘了,丽嬪的家世,她的父亲乃是陪伴在陛下在太子时期,不管是出征还是东宫,亦师亦友。在朝中更是德高望......” “而且,就算温昭仪说丽嬪害她又怎么样?在世人的眼中,你觉得是一个昭仪重要,还是皇嗣重要?” “自然是皇嗣重要。” 看吧,这就是身为后宫女子,不,更应该是身为天下女子的悲哀之处,分明世人皆诞生於女子的胯下,可是却也是这些人想要弒杀他们的来处...... “这就是了,就算陛下有心想要惩处,可是若是丽嬪说她早就知晓温昭仪的胎保不住,怕温昭仪忧心,也怕陛下担心,从而不得出此下策,届时,你觉得那些朝臣会如何说?” 春桃一时间竟没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係。 “想来这丽嬪娘娘当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江清雾勾唇。 能在宫中站稳脚跟的,能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那么丽嬪娘娘的目的,便是衝著温昭仪腹中的孩儿去了,丽嬪娘娘如今声望,家世都有了,唯独缺的便是子嗣了......” 江清雾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已经是势在必得。 “话虽如此,若是先前温昭仪不知晓丽嬪的心思,那这孩子自然是丽嬪的囊中之物了,可是如今温昭仪这位生身母亲知晓了,要是她身份低微便罢了,可偏偏只要她诞下皇嗣便能亲自抚养,你说她会不会甘心给別人做了嫁衣?” 春桃瞭然。 “温昭仪虽蠢,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主,那便看著吧......” “娘娘英明!” ...... 儘管温昭仪叫遍了太医院的太医,得出来的答案都是与傅太医一样的。 就是她生下孩子就得死,亦或者,可能都不能足月生產。 温昭仪將整个长春宫都砸了个稀巴烂,可是奈何体力不佳,瘫倒在了床榻上。 “小主!” 兰馨心疼极了。 “那我岂不是只有四个月的寿命了!” 兰馨若早知是如今这般场景,还不如小主不知晓。 温昭仪抚著自己的肚子。 “此刻,我只恨不得没有这个孩子!” 兰馨一听,连忙捂住温昭仪的嘴。 “小主,此话可不能乱讲啊,小主腹中可是皇嗣!” “皇嗣又如何?它能比我的命还重要吗?” 在温昭仪这里,可没有什么孩子最重要一说,在她看来,若是陛下当真是爱她,又怎么会在乎她有没有孩子? 其实她自己一直都知晓,这些不过都是她自己为陛下找的藉口,也是为自己捏的一个梦罢了,而如今,一个狠狠的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让她不得不清醒过来...... 第177章 面见温昭仪 若是陛下对她是真心的,当真是爱她,她就算是豁出性命为他诞下孩儿又有何妨? 可是陛下若是爱她,又怎么可能捨得让她失去性命?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痴人说梦罢了。 只是如今眼下最可恨的便是丽嬪了。 她真心待她,可是她呢? 却要来害她的性命! “丽嬪,你当真是好狠的心啊!” “小主,奴婢有一事,不知该说不该说?” “你说便是,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启稟小主,奴婢去太医请各位太医时,无意间发现,丽嬪娘娘的身子,竟然是个不好生育的......” “还有......还有先前一直给小主看胎的刘太医,与丽嬪娘娘乃是同乡......” 既如此说来,那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哈哈哈哈,贱人!她活该!” “只是想要我的孩子,她做梦!” “只是小主,如今您已经怀胎五个多月,就算要小產,您腹中怀的可是龙嗣啊,谁敢让您小產?况且太医院的太医说,就算是强行小產,小主您也保不住啊......” 兰馨边说边哭道。 温昭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世上怎会有母亲討厌自己的孩儿? 想来也就是她吧...... 可是她却还不得不诞下这个孩子...... 温昭仪忽然想到些什么,“先前丽嬪那个贱人给我拿来的琼露膏在哪?” 兰馨反应过来,是啊,说不定就是那东西害得小主如今这副模样,要是能够在里面找到问题,那岂不是可以直接去陛下面前扳倒丽嬪娘娘! 这东西小主每日都用来匀面,自然是在桌子上的。 兰馨取了过来。 “小主,我这就拿去给傅太医瞧瞧,看这药膏有没有问题!” 温昭仪有些疲惫地点头。 折腾了一天,她也有些疲惫了...... 猛然想来,发现自己从入宫以来当真是一事无成,先前想要得到皇后的赏识,能够进入她的麾下,后面却恨上了皇后,就算是怀上了孩子也不得陛下的宠爱,反而走入了他人的陷阱当中。 怪不得皇后不想要她,换了她自己,也是不会要一个这样蠢笨如猪的队友的...... 但是瑜嬪会来自己这里,想来也是皇后授意的,还有傅太医...... “兰馨,明儿个你瞧瞧的去一趟关雎宫,就说我想见皇后娘娘一面......” 虽说皇后想来对她也没留什么好心,可是至少,也比丽嬪那个两面三刀的毒妇好的多! ...... 第二日,江清雾见到兰馨之后,美艷的眸颇有压迫感地看著兰馨。 “可是温昭仪的胎有什么事情?” 兰馨“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还请皇后娘娘救救我家小主啊!” 江清雾心下自然是瞭然的,道。 “你家小主怎么了?” 兰馨左右瞧了瞧。 “启稟皇后娘娘,我家小主想要见您,不知您可方便?”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回去告诉你家小主,明日亥时三刻,让她在长春宫的偏殿等本宫......” 兰馨听见江清雾的回答,连忙道。 “是,我这就去转告我家小主!” 她家小主有救了! 兰馨走后。 春桃道。 “娘娘为何要亲自去见她,只需让人传个消息不就好了......更何况明日陛下会来咱们宫中。” 江清雾摇头。 “此事自然是不好打草惊蛇的,就是因为眾所周知陛下明日要来我宫中,所以才不会让人怀疑,好不容易抓到丽嬪的尾巴,怎么可以就这么轻易地放过呢?至於陛下那里,无事,这几日陛下忙得很,想来我快去快回,应当赶得上......” “是!” ...... “如何?” 温昭仪看著拿著琼露膏从太医院回来的兰馨。 兰馨摇头。 “小主,这里面並没有什么伤害您身子的东西,想来就是每日送来的药有问题了,可那药每日都是由刘太医亲自熬好送过来,盯著小主喝下的,咱们想找也找不到证据啊!” 温昭仪看了一眼兰馨手中的琼露膏。 “就算这没什么坏处,丽嬪那个贱人送给我也不是安什么好心,她还不是怕我的气色暴露了我的身体!” “既然如此,就算这没什么,我也要让它有问题!” “至於每日的用药,我不相信我每日都喝的药会没有药渣?太医院如今是皇后的天下,就算那刘太医想要掩藏,只要有心去查怎么可能会查不出来?这几日先不要打草惊蛇,我也会想办法弄些药来,一切等我今日见过了皇后娘娘再说......” 先前皇后说让傅太医给她把脉,她还觉得是皇后不安好心,若是她早听劝些又何以会变成今日的下场! 亥时三刻。 长春宫偏殿。 温昭仪早已在此处等候多时。 时辰一到,便听见了外面的脚步声。 江清雾穿著一身宫女的衣裳,身后跟著春桃进来了。 她不得不承认,皇后的那张脸,当真是美,虽说她一开始想要跟著皇后,也是被那张脸诱惑了,后面討厌她也没討厌过那张脸。 谁不喜欢好看的事物呢? 温昭仪跪下行礼。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江清雾不由得感嘆,前几天这孩子对自己行礼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瞧瞧今日这礼行的,当真是標准至极啊! “快起来吧。” 江清雾给了春桃一个眼神,春桃上前去把人扶起来。 今日温昭仪並没有上妆,脸上的憔悴对比起江清雾的美貌在烛火的映衬之下竟显得有些许的狰狞。 “谢皇后娘娘!” 江清雾也没咋客气,便先坐下了,还顺便让温昭仪也坐了下来,毕竟她这身子,当真是难为她了...... “你找本宫来有何事?” 温昭仪在兰馨的搀扶下跪了下来。 江清雾虽说身在高位受她人的跪拜受惯了,可眼前这还是个將死之人,还是个孕妇,她自问也没有那么地铁石心肠...... 第178章 还请皇后娘娘帮帮臣妾 皱眉道。 “妹妹这是做什么?” “还请皇后娘娘原谅臣妾从前所做的一切!臣妾愿下辈子再来报答皇后娘娘!” 江清雾自然是从傅太医那知晓了温昭仪如今的身体状况。 也让人將她扶了起来。 “快起来吧,身子不好就不要动不动就跪了!” 温昭仪听完,心中一喜,她就知晓皇后娘娘是个嘴硬心软的。 也没有让江清雾为难,便起了身。 “皇后娘娘,臣妾有一事相求!” 江清雾示意温昭仪继续往下说。 温昭仪道。 “是臣妾瞎了眼,先前竟不知好歹地拒绝了皇后娘娘给臣妾派来的太医,硬生生將自己逼到这种境地,著了丽嬪的道。” 这事自然是她自作自受了。 “丽嬪的道?” 江清雾讶异道,状似故意地问道。 “此事与丽嬪又有什么关係?” “皇后娘娘不知道吗?臣妾如今怀孕五个多月,娘娘瞧臣妾的气色,可与先前的瑜嬪娘娘有什么两样吗?” “怎的才几个月,你便憔悴成了这样......” “是丽嬪,她给我派的太医,那个太医至今都说臣妾的身子安然无恙,可是娘娘,您瞧,臣妾的身子当真是安然无恙吗?” “竟然是丽嬪!她竟然敢害皇嗣!” 说著,江清雾好像气得胸口不断地起伏。 温昭仪说著说著,也不禁哭了出来。 “皇后娘娘,太医们都说,臣妾的时日无多了,甚至连孩子也不能足月生產。生產那日,只怕就是臣妾的死期......” 江清雾自己也是一位母亲,虽说不喜温昭仪,可到底孩子也是无辜的,她先前坐视不理,也是知道丽嬪並不会伤害温昭仪腹中的孩子,至於温昭仪自己,那也是她咎由自取了。 江清雾道。 “妹妹千万別这么说,说不定事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糟糕,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是?” 温昭仪摇头。 “不,娘娘,臣妾已经废了,可是臣妾却不能放任凶手逍遥法外,臣妾怕,臣妾若是日后去了,臣妾的孩子也会被人当做是一枚棋子!还请皇后娘娘帮臣妾!” “可,本宫又如何能帮你?你既然说是丽嬪做的,可是你可有证据来证明?就算是本宫相信,可是陛下那里可是要讲证据的。” “自然,臣妾这里有一盒丽嬪给的琼露膏,那里面添加了会使臣妾身子虚弱的东西,还有臣妾每日喝的药,臣妾自从知晓了真相之后,也有想办法偷偷留了些许,还有为臣妾看胎的刘太医与丽嬪的关係不浅,只需要皇后娘娘仔细调查一番,必然是要露出马脚来的!” 江清雾满意地看著温昭仪。 嗯,不错,还不算是太蠢。 虽说这些东西就算是拿出来,也无法完全扳倒丽嬪,丽嬪完全可以说她这是为了保住皇嗣才不得不为之,就算玄珏必定是会生气的,可是丽嬪的家世摆在那里,也废不掉她。 但是能坏了她的名声也是好的啊。 这种事多了,再清白的人也会被蒙上一层雾不是吗? “那你想让本宫如何帮你呢?” “皇后娘娘,臣妾別无所求,只求能让真相水落石出,让臣妾的孩儿出生之后能够有一位疼爱她的母妃便是了。” 这也是她打算的事情,毕竟,这孩子她是绝对不可能让丽嬪抚养的,她膝下没有孩子,尚且城府如此,若是有了孩子,岂不是更加猖狂? 江清雾点了点头。 “本宫答应你。” 得到了皇后娘娘的准话,温昭仪这才算是鬆了一口气,皆下来,不过是要与丽嬪再虚与委蛇几个月,等到九个月的时候,她必得让丽嬪也陪著她一起去死,这样,黄泉路上才不算孤单。 至於这个孩子,罢了,至少,它也是自己亲生的,未来也可给家族带来余荫,这也是她最后能做的事情了! 江清雾又安慰了一番,这才动身回了关雎宫。 路上,江清雾也在细细思考著接来下的事情,必不能让温昭仪死在生孩子的时候,若是她能多留两日,那对於丽嬪来说,绝对是一个打击。 回到关雎宫,便发现灯竟然是暗的,想来玄珏应当是还没忙完。 刚走进殿中,便感觉到腰间一紧,整个人竟直接像被抱婴儿一般被抱了起来。 江清雾尖叫了一声,“是谁!” “姩姩別怕,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清雾这才放鬆下来。 便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抵上了一丝温热,鼻尖也縈绕著属於男人独特的味道。 江清雾不由得心底有紧张道。 “陛下为何不让点蜡?” 说著,玄珏的唇便蜻蜓点水地在女人的唇上碰了碰。 寂静的夜中,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姩姩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 没听错的话,她是不是从玄珏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丝的委屈? 她倒是也没有瞒著她,而是说道。 “我去了一趟长春宫。” 玄珏皱眉,长春宫里住的不是那个事精吗?姩姩去那里做什么? “姩姩去长春宫做什么?我不是让井明德来通传了我晚上来姩姩这吗?” 江清雾目前还不想让玄珏知晓自己去做什么了,而是岔开话题问道。 “井公公自然是传达了的,只是臣妾自己忘了时辰。” 玄珏也听出了江清雾不想说,也没多说什么,而是道。 “那姩姩得好好补偿我才是......” 江清雾心臟跳得很快,精准地捉住了那只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 “陛下~” 江清雾只觉得如今身子软得像一滩水一般...... 娇媚的声音让玄珏不由得头皮发麻。 “那朕让人点蜡烛......” 知晓接下里要做什么的江清雾,连忙道。 “不要!” 平日里玄珏一向都是惯著她的,她怕羞,所以每次都是很暗,只是勉强可以看清罢了。 可是此次玄珏却坏的很,偏偏让她能够清晰地看著他的眸,他的脸,他劳作的身影以及他在自己身上挥洒的汗水...... ...... 第179章 托姐姐的福 接下里的日子,丽嬪並未察觉到有哪些异样。 温昭仪也是將太医开的药每次都想办法留了一些下来,都送去了太医院给傅太医,然后傅太医又给她开了些调理身子的药,让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那么吮吸她的营养。 几副下来,温昭仪也觉得好了些,只是这些药会让她的孩子更容易早產。 罢了,她少受些痛苦,至於她的孩子,她平平安安地將她诞下就好了。 丽嬪照常是来长春宫看望温昭仪。 温昭仪再次看到丽嬪那张偽善的面孔,一时间当真是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手,真想狠狠地扇她几个耳光。 可是想到自己的计划,又只能拼命地忍了下来。 “妹妹这两日感觉怎么样?” 温昭仪回之一笑。 “多谢姐姐关怀,托姐姐的福,身子好的很!” 这一句话说的阴阳怪气的。 说得丽嬪身后的铃兰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丽嬪却好像是没听见一样,笑著接话。 “妹妹本身就是个有福气的,我能做些什么呢,近来天气冷的很,马上便要到除夕夜了,上一次四阿哥满月宴的事情还歷歷在目,要不除夕夜宴我回了皇后娘娘,就说雪天不便出行,妹妹便在长春宫好好养胎可好?” 瞧瞧,这话说的,倒真像是在为自己好好著想一般。 还不是为著自己的这个肚子。 温昭仪抚著自己的肚子,只觉得自己可悲极了。 还是说道。 “多谢姐姐好意了,只是若是我不去,岂不是让皇后觉得我怕了她不成?况且我肚子里怀著孩子,就算是皇后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丽嬪听著温昭仪这话里话外对皇后的不服气,嘴唇微勾。 脸上却是一副担心的模样。 “话虽如此,但皇后娘娘对待后宫之人也算是关切,你瞧瞧那瑜嬪和四皇子,想来皇后娘娘对你也是极关怀的。” 若是换在往日,她听了这话,只怕是会火冒三丈,皇后对瑜嬪关怀备至,对她呢? 可是现在她却也不能帮皇后说话,这一句句看似很平常的话,可是却当真是往人心窝子里戳啊。 於是她便按照平日里自己会如何说话的样子,心里默默地说了声,皇后娘娘,对不起了。 “姐姐快別说了,皇后也配?她何时一视同仁过,若当真是如此,为何她的关雎宫不让我搬进去?说到底,亲疏有別,皇后就是更看重瑜嬪罢了......” “妹妹,你当真別这么想,如今你安胎是最重要的,反正在我这里,后宫的姐妹们都是一样的,妹妹怀了孕,可彆气坏了。” 温昭仪嘆了口气。 “唉,也就只有姐姐一直对我这般好了,將来我一定让我的孩子好好孝敬姐姐。” 听到这话,丽嬪笑了笑。 便是要如此,若是在温昭仪血崩的时候,嘱託陛下,將孩子给她,她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抚养这个孩子。 “妹妹怎么没用我给你的琼露膏,是用没了吗?” 温昭仪这脸色最近也算好了几分,知道那琼露膏是自欺欺人的,便也懒得再弄了。 “正是呢,姐姐的琼露膏太过贵重了,我这也是怕欠姐姐太多了不是。” “妹妹这说的哪的话呀,我的东西就是妹妹的东西,妹妹怕不是要与我生分了。” “既然如此,那便辛苦姐姐,再给我拿些来了。” “这都是小事......” 两人都寒暄了一会儿,丽嬪才算是走了。 人一走。 温昭仪就喊道。 “兰馨!” “在,小主!” “將刚才那贱人碰过的东西都给我丟出去,我不想看见。” “是!” 要不是为了计划行事,她当真是不想与丽嬪再虚与委蛇下去。 ...... 回宫的路上。 丽嬪坐在轿子上。 “本宫原先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谁曾想原是本宫虚惊一场。” 铃兰道。 “娘娘未免也太好说话了,奴婢一开始听见那温昭仪的话,都忍不住上去给她一个耳光。” “怀孕的人孕中多思也实属正常,罢了,看在她没几日的份上,能忍著些就忍著些吧。” “是,娘娘当真是好脾气,只是娘娘为何不让温昭仪去除夕夜宴,她与皇后掐起来不正是您所想看到的吗?” “温昭仪那个破败的身子,还是本宫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將她的孩子给保下来的,若是被气出个好歹来,本宫这些日子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说的也是这个理儿,等温昭仪平安將皇嗣生下来给娘娘,也算是不枉费娘娘这么久的心思......” “让刘太医小心伺候著,有什么异样隨时来告知本宫。” “是,刘太医那边都注意著呢,娘娘儘管放心......” ..... 除夕夜宴。 “小主,您不是应了丽嬪的话,不去除夕宴了吗?” “她说让我別去,我难道就不去了吗?本来就没几天活的了,再不好好地享受一下,当真是白活了。” 虽说她如今是知晓了自己没几天的活头了,可是她也只能坦然接受,否则剩下的日子岂不是更加地难过? 如今她唯有去为自己报仇,其余的,便隨了自己的心意吧。 兰馨听到温昭仪的话,一时间忍不住,眼泪直接滚了下来。 “怎么了?” “奴婢没事......” 到底是从小跟著自己长大的,温昭仪將人拉过来。 “说,到底怎么了?” 兰馨“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姐,奴婢捨不得您啊,您走了让奴婢一个人可怎么办啊?” 温昭仪看见兰馨这副模样,心中一时间也有些不好受。 “你放心,我走之前必定会为你找到一个好去处,你是想留在宫中还是想回府中去?若是你想留在宫中,我便求皇后让你跟著我的孩子,我不在了,你便代替我好好守著它,若是你想回府中,我也可以求了皇后,让她放你出宫去,总之,不会委屈了你......” “小主,奴婢当真捨不得您,不是担心自个儿,只是为小主觉得不值......” 第180章 一切无恙 “傻瓜,这都是我自己选的,如今反正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且好好想想吧,想好了就告诉我,我会给你安排好的。” “是......” 说完,便去给温昭仪准备待会儿出行的毛毯和暖炉了,小主身子弱,必定不能冷著了才是...... 太和殿。 江清雾瞧著台下人丁稀疏的模样。 容嬪笑道。 “倒是奇了,今年的人竟如此少。” 容嬪在宫中也算是安分守己,江清雾对容嬪印象也算还不错,毕竟不给她找事的就是好人。 “裴昭仪身子不適,还有温昭仪,怀著孕,外面下大雪,也都与皇后娘娘告了假,所以难免都冷清些......” 淑妃说道。 江清雾笑了笑。 “虽说人是少些,可是只要大家的心在一起,便不觉得什么。” “只是今日除夕,其他人没来便罢了,这陛下怎的也没来。” “陛下自然是政务繁忙。” 玄珏已经准备好了开春便攻打几国,自然现在是在运筹帷幄。 况且这样的宴会,玄珏一向都是不大喜欢的,每次不过是为了应付罢了。 关於政事,自然是没有人敢置喙的。 便听见外面的太监掐著嗓子道。 “温昭仪到!” 只见温昭仪挺著肚子缓缓地走进来。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各位娘娘......”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江清雾连忙道。 “你怀著孕,快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赐座。” 温昭仪在宫女的搀扶下入了座。 “这大雪天的,你怎么还出来了。” 丽嬪关切地问道。 温昭仪回以一笑。 “除夕夜一个人在宫中岂不是太无聊了些,与其坐著发呆,不如来与各位姐妹聊聊天......” 温昭仪今日的態度很不对劲,丽嬪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昭仪。 “我也只是怕雪天路滑,若是伤到了或者冷到了可怎么好。” “无事,下人们都安排地极为妥当。” 谢婕妤笑道。 “丽嬪娘娘对温昭仪可真是关心啊。” 丽嬪温和道。 “事关皇嗣,不得不多问两句,况且温昭仪身子弱些。” “那温昭仪若是没有皇嗣,便不要紧了吗?” 此话问的猝不及防。 谁都知道谢婕妤一向是带刺的,只是平日里淑妃管著护著,才算没有在宫里横衝直撞。 今儿个不知是怎么回事。 丽嬪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尷尬,而是坦然道。 “各位姐妹若是身子不適,我自然也会关怀,只是陛下皇嗣不多,所以更加珍之重之。” 淑妃给了谢婕妤一个眼神,好像在说,你干嘛? 但谢婕妤今日好似没看见一样,一直挑著刺说。 “但愿丽嬪娘娘当真是如此吧,温昭仪的胎一直都是丽嬪娘娘照顾著,怎么我瞧著竟比先前皇后娘娘,瑜嬪娘娘还有裴昭仪的气色差了许多呢?” “虽说比不了皇后娘娘那般天生的美人,但怎么这气色差成这样,依我看,不如再派几位太医去瞧瞧,这皇嗣可是大事。” 丽嬪紧了紧手,温昭仪如今的状况,这贱人怎么不用琼露膏啊,这不是存心让大家觉得她照顾她照顾地不周到吗? 却听见温昭仪道。 “丽嬪娘娘说我这胎安然无恙,一切都好。谢婕妤,你就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了。” 谢婕妤笑看了丽嬪一眼。 “当真吗?那想来是我误会了?” “自然是真的了,丽嬪娘娘对我可好了,几乎日日都亲自带著太医来看我,我看你啊,是嫉妒我怀了龙胎,毕竟这样的福气也不是谁都有的.......” 丽嬪听见温昭仪得到话,脸色微变,这温昭仪怎的这么没脑子,什么话都往外面说,若是她到时候生產之时没了,那陛下岂不是会细查。 “温昭仪这哪的话啊,受皇后娘娘的教诲,我自然是该向皇后娘娘学习,照看好龙胎。” 一句话將皮球踢到了江清雾那里,毕竟是皇后將温昭仪託付给她的不是吗? “皇后娘娘自然是尽心尽力,保了瑜嬪娘娘还有四皇子母子平安,可也不是谁都有皇后娘娘那份气量的,丽嬪娘娘还是小心些为好。” 就算是能装如她,听了谢婕妤这些话也忍不住想摔杯,便看向江清雾。 “皇后娘娘竟不管管?” 还没等江清雾开口,便听见淑妃说。 “哎呦,瞧我,这段日子一直顾著准备三皇子的周岁宴,竟然都忘了谢婕妤了,谢婕妤还是孩子气,还没长大呢,丽嬪一向大度,想来应当不会与孩子一同计较才是......” 几句话说得丽嬪脸都黑了,比她还大的孩子? 温昭仪道。 “那既然是孩子,便请淑妃娘娘好好管教管教。” 要不是淑妃提前知晓了皇后娘娘的计划,如今温昭仪这话,当真是让人牙痒痒啊。 丽嬪看见温昭仪替她说话,脸色也好了些。 “无妨,臣妾自然是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的。” “好了。” 江清雾道。 “今日是除夕夜,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待会儿陛下来了见了可怎么好?” 江清雾看向丽嬪。 “丽嬪,温昭仪还有她腹中的孩子一切可好?” 身为皇后,后宫嬪妃怀孕她自然是要过问的,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算是丽嬪也不会怀疑...... 丽嬪硬著头皮道。 “自然是一切无恙,怀孕之人本就因著体质不同而各有差异,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只要温昭仪诞下孩子之后,一切便可恢復原样了。” 江清雾点头。 “丽嬪一向小心谨慎,有你这份保证,本宫就放心了。” 这相当於当著所有人的面將她放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別? 江清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今丽嬪已经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了温昭仪的胎安然无恙,后面若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便是她办事不谨慎,要不然就是她蓄意隱瞒,她的人设又要崩塌了呢。 “多谢皇后娘娘的信任。” 温昭仪心中冷笑,倒真是装的下去啊,一点脸都不要了...... 第181章 周岁宴 三皇子的周岁宴举办的很顺利,江清雾派人盯地紧紧的盯著,自然是不会出什么大的差错的。 更有意思的是,抓周礼的环节,安安竟什么都没抓,抓的是玄珏的衣袖,一开始以为不过是巧合,可是连著三次都是如此,倒是乐得玄珏。 “三皇子当真聪慧,想来父子同心,三皇子已经隱隱看出来有些陛下的影子了呢,恭喜陛下,將来三皇子必是会为您分忧的。” 丽嬪道。 乍一听,此话说的倒是很漂亮,若是放在寻常人家,父承子业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安安不同,他是皇子,而玄珏,是帝王,而且还是年轻有为的帝王...... 果不其然,裴昭仪道。 “丽嬪说的有理,我瞧著啊,陛下膝下这三个皇子,唯有三皇子是最像陛下的,小小年纪便如此聪慧......” 都是当母妃的人,就算二皇子不是淑妃亲生的,但就算如此,淑妃还有瑜嬪听了也难免觉得心中不舒服,裴昭仪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江清雾笑著看了一眼丽嬪。 “姐妹们这都说的哪的话,三皇子还小,不过是觉得父亲能给他安全感罢了,后宫的孩子都是陛下的孩子,自然將来都是要为陛下分忧的,恭喜陛下,皇子们都如此孝顺,都想著为我玄国江山作奉献呢。” 玄珏听到此话自然是喜笑顏开,虽说先前丽嬪还有裴昭仪的话其实对他来说,说了也白说,毕竟安安才是自己唯一的孩子,自己的孩子不像自己,难不成像別人? “皇后说的好!这一年以来,皇后既要照顾三皇子,还要看顾后宫,辛苦了。” 江清雾笑道。 “不辛苦,臣妾与陛下夫妇一体,自然是该与陛下同心同德的。” “如今啊,可不就是等著温昭仪的好消息了吗。” 淑妃笑著看了一眼温昭仪的肚子。 温昭仪抚著肚子。 “臣妾也希望臣妾的孩子可以像三皇子一样聪慧才是呢。” “温昭仪近日来可好?朕怎么瞧著你的脸色如此憔悴?” 害,说到底都是自己的侄子,怎么著都得关心关心,名义上都是自己的皇子...... 温昭仪虽说已经对陛下不抱有期待了,可如此突如其来的关怀到底是让她猝不及防。 连忙起身道。 “臣妾谢陛下关心,丽嬪娘娘照顾臣妾照顾地极好,只不过是腹中的孩子调皮了些,喜欢闹臣妾罢了......” 温昭仪也不忘给丽嬪挖坑,毕竟这可是在陛下面前啊,就算是她不得陛下喜爱,可也不能真的断了腹中孩子的出路,若是得不到父皇的疼爱,那这个孩子未来也是受尽苦楚的。 玄珏点了点头。 “辛苦丽嬪了。” 丽嬪如今已经咬牙切齿了,平日里也没见温昭仪对自己有多感恩啊,怎么人前人后的都要提到她? 可偏偏自己还不能说什么。 只能说。 “谢陛下夸讚,皇后娘娘將温昭仪託付给臣妾,臣妾自然是要尽力的。” 不管如何,先踩皇后一下。 皇后自己是生育过的人,自然知晓孕期应该注意的事情,而她並没有,所以有些差错也是正常的...... 江清雾自然是听出了丽嬪的言外之意。 但是自己又怎么会是可以让她如此攀扯下水的呢? 笑道。 “本宫也得好好谢谢丽嬪,这么久以来帮本宫照顾著温昭仪的胎,陛下,臣妾想,若是温昭仪平安將孩子生下来,丽嬪自然是功不可没的,不如届时便晋丽嬪为丽妃吧。” 玄珏点头。 “丽嬪一向温婉懂事,妃位也当得。” 原本丽嬪进宫他也是看在了她家中的面子上,再加上这丽嬪在宫中確实省心,还是皇后亲口说的,自然是没有不允的道理。 丽嬪一时间竟不知是哭还是笑,温昭仪的孩子是註定不能平安诞下来的,难道说,位分还有孩子她是註定要失去一个的吗? 但没关係,有了孩子,还怕將来不会晋升吗? 丽嬪起身道。 “谢陛下,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管理后宫一向都是鬆弛有度,姐妹们无一不敬佩的,臣妾不过是为皇后娘娘略尽薄力罢了......” “丽嬪这话可就谦虚了,丽嬪在后宫的事跡本宫也听说了,皇后娘娘这称讚,妹妹是担得起的......” 淑妃说道。 淑妃如今在后宫的地位也是说一不二了,江清雾也放了许多权利给她,毕竟有人帮自己管后宫还不好么。 淑妃也需要权利来给二皇子更好的条件,大家都各取所需...... 一场宴会下来,眾人心思各异,但也还算是顺利...... 如今三皇子已经一岁,已经慢慢地学会走路了,江清雾如今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陪安安走路,已经很顺利地叫出父皇还有母后了。 江清雾看著可爱的安安,心中更是一片柔软,或许安安就是上一世她的孩子投胎过来的吧。 玄珏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抱住了江清雾。 江清雾被嚇了一跳,感受到熟悉的味道之后才算是放鬆下来。 “陛下每次都喜欢这样突然地出现在別人的身后吗?” “姩姩可不能这样冤枉朕,朕只这样出现在你的身后过......” 江清雾好笑地看著堂堂一国之君,竟然就这样將脸埋在自己的肩颈委屈的模样,若是让那些大臣看去了,岂不是一个个的眼睛都要瞪得老大了。 安安也看见父皇了,在秋菊的牵引下晃晃悠悠地就朝著两人走了过来。 “父皇~” 玄珏看见这样的糯米糰子,也是感觉心都软了下来。 鬆开了江清雾,一把將孩子抱起来便坐在了自己的肩上。 江清雾一看。 “陛下,这使不得,旁人若是看了,会说閒话的。” 毕竟这可是帝王啊,安安坐龙头上,这...... 玄珏却不甚在意。 “朕抱自己的孩子,谁有意见?只能证明朕是一个好父亲,其他人更应该效仿才是,朕看谁敢说閒话!” 第182章 骑大马 江清雾被玄珏这话逗笑。 “好好好,您是陛下,没人敢说您的不是......” “难不成是姩姩想坐?” 江清雾连忙摇头。 “陛下还是好好扶著些安安吧。” 她堂堂皇后!骑大马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江清雾笑看著父子俩的互动。 “陛下可当心些,若是安安直接尿了可怎么好?” 说到这,玄珏便想到了先前安安拉在他的手上的情景,嗯......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玄珏就將脖子上的安安给拿了下来。 江清雾揶揄道。 “陛下怎么不继续了?难不成是累了?” 玄珏看著眼前说大话的小女人。 “朕会不会累难不成姩姩不知晓吗?” 江清雾撇了撇嘴。 “堂堂君王,竟说些污言秽语......” “陛下可是打算开春便攻打四国?” 说起正事,玄珏也收起了方才有些浪荡的態度。 “姩姩先前找来的土豆已经很好地解决了玄国缺粮的问题,目前军队可以细粮还有粗粮並著吃,將士们也觉得不错,而且四国去年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不管是兵力还是粮草都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出击,是最好的时候,正好可以试试你先前的火药威力,姩姩,此战,我必会大获全胜!” 江清雾看著玄珏信心满满的样子。 她自然是知晓,玄珏很顺利的就將四国拿下来了,要说其中最失意的,那便是靖王在此战中战死了,想来这一世,有了先前的谋划,还有改良出来的武器,应当是不会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了...... 至於苏枕月,上一世她便是满腹经纶,想来一个人的才能是不会轻易被改变的,只是这一世,听说她已经怀孕了,是否会选择相夫教子而远离朝堂...... “陛下此战打算派何人前去?” “朕打算派西蒙將军为元帅,靖王为副元帅前往......” 与上一世没什么不同,江清雾点头。 “只是听说这靖王妃已经有孕三个月了,这丈夫便外出征战,或许见不到孩子的出世了。” “朕一开始便想,该派靖王去歷练歷练,后面查出了靖王妃有身孕,朕也问过了靖王,是否需要朕更换人选,毕竟日后歷练的机会还多著呢,可这小子却说,建功立业回来,才可以给他的王妃更大荣耀,而不是只一味地被血脉的余荫庇护著,靖王妃也支持,所以朕也没再说什么......” 江清雾听完便知晓,苏枕月还是那个苏枕月,她也知晓丈夫的志向,可是她自己的志向她还清楚吗? 於是,江清雾便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如此的话,那便等靖王出征了,让靖王妃进宫来住一段日子,宫中人手齐全,也不怕出什么岔子,如此靖王也能安心出征,便让靖王妃住到关雎宫的偏殿,如何?” 玄珏虽说不想別人住进关雎宫,可那人到底是自己的弟妹,况且,姩姩似乎看起来还挺喜欢那个女人的,偏偏还是自己的弟弟去打仗。 想了想,再不情愿也还是答应了。 “让她住进来可以,可是还是要像先前在行宫一样,朕来了她便不许出现在主殿......” 江清雾好笑地看著小心眼的男人,笑道。 “好好好,陛下都发话了,臣妾能不遵旨吗?” 让苏枕月住进关雎宫来,一来她也有话与她说,二来,毕竟如今苏枕月是靖王妃,难免朝中有些不长眼的会趁人之危,接进宫来旁人也下不了手,三来就是她確实是欣赏这个女人,毕竟也是玄珏弟弟的王妃,该照看著点,靖王妃入宫与嫂嫂住一起,也没什么人能说閒话...... ...... 丽嬪回了宫之后,径直喊来了刘太医。 “温昭仪如今的胎还能保多久?” 她已经有些等不及了,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的感觉,温昭仪对她的態度倒是一如往昔,但是谢婕妤那日的態度,却让她隱隱有了危机感,况且她还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温昭仪安然无恙,若是生產的时候出现了问题,那她先前说的,可不就是欺君了? 不可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准备好全身而退的法子才是...... 刘太医道。 “启稟娘娘,温昭仪的身子是越发地不行了,怕是八个多月就可能会生了......” 丽嬪算了算。 “那岂不是还有两个多月?” “是!” “那依据太医的经验,温昭仪这胎是否可以平安诞下啊?” 刘太医自然是知晓丽嬪是什么意思的。 “启稟娘娘,自古女子怀孕生子便是凶险万分,一切都不好说......” 丽嬪脸上露出悲伤的神情。 “陛下子嗣不多,想来温昭仪也愿意为了陛下的皇嗣作出奉献......” 刘太医立马接话。 “娘娘说的是!” “铃兰,好生送刘太医出去。” 铃兰手中拿著一个荷包,笑道。 “刘太医请!” ...... 长春宫。 “你可看见丽嬪那个贱人有多会装了吗?当真是一副对我关怀备至的慕言啊......” “小主还是別想太多的好,如今还是要好好顾著身子才是啊,万不可为了不相干的人和事伤了身子啊。” 温昭仪恨恨道。 “我知晓,可是如今我这样的身子,还能做些什么呢?唯一能做的,就是剷除丽嬪,以免將来我的孩子认杀母仇人为母妃,只怕是如此,我死不瞑目啊!” “不会的小主,皇后娘娘已经答应您了,奴婢,奴婢也会留在宫中,照看小皇子的,小主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啊,傅太医也说了,如今他给小主开的药,或许可以延长小主的寿命......” “好兰馨,我自然是知晓的,可是若是不扳倒丽嬪,往后就凭著我这样的身子,如何与她斗,只怕是不声不响我就死了,到时候孩子照样落在她的手里。” 第183章 阳光 主僕二人都知道这是一场没有选择的硝烟,她与丽嬪註定是会势不两立的...... “好了,夜也深了,去打水来洗漱吧......” “是,小主......” ...... 自从三皇子的满月宴之后,丽嬪便一直筹划著名一件事情,她总觉得,温昭仪活著便是夜长梦多,只有快些自己的膝下抚养一个皇嗣,如此自己的地位才能稳固,况且若是抚养皇嗣,按照先前的例子,都是要晋位的...... “铃兰,今儿个天气好,咱们去长春宫瞧瞧温昭仪......” 铃兰不屑道。 “娘娘对那温昭仪就是太好了,导致温昭仪如今对小主的態度时冷时热的,奴婢瞧著当真是让人生气,况且娘娘您是上位,无论如何都是让温昭仪来拜见您,可那温昭仪虽说是怀了孕,却一次都没来过咱们这......” 丽嬪却径直將要戴上头的髮釵丟在桌子上。 “你在胡说些什么?” “皇嗣之事也是你能议论的?莫说是我了,温昭仪怀著的是皇嗣,就连皇后都可以免了她每日的晨起问安,你是想害死本宫吗?” 铃兰一听,“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奴婢只是为娘娘觉得不公平罢了,娘娘已经有了计划,为何还有热脸去贴温昭仪的冷屁股?” “你不懂,別再多说了,快些给本宫梳妆......” 在家中的时候,母亲常常教导她,拿捏男人,像陛下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是好拿捏的,那么在没有把握拿捏住的时候,便要尽力做一个让人省心的妃妾,这样方可在宫中立稳脚跟,起码不能被人抓住错处。 而她进宫以来一直都是如此做的,就算得不到陛下的爱,起码地位还有声誉都得到了。 只是母亲好像说错了一件事,谁说陛下是没有心的?可是他看皇后的眼神,对皇后態度,好像对他来说,整个后宫只不过是他迫於是一国之君而不得不有的,若是可以,他只需要皇后就可以了,可母亲还说过,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不可能是无缘无故有爱意的...... “铃兰,你对於咱们的这位皇后知晓多少?” 进宫前母亲对自己说过,这个皇后先前在王府的时候怕是扮猪吃老虎,能让陛下登基一举封妃,且在极快的速度下登上后位,必定是有手段的,就比如她先前在王府一样...... 她进宫这么久也看出来了,皇后在后宫的人很多,更要紧的事咱们的这位陛下对皇后可谓是百依百顺也不为过,她一点都不怀疑,若是天上的星星可以摘下来,陛下会毫不犹豫地去摘下来。 “这,夫人先前在府中之时不是与娘娘说过了吗?” “可本宫总觉得。咱们的陛下对皇后娘娘非同一般啊,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否则先前在王府的时候,这位皇后娘娘一直都平平无奇,而陛下登基,本宫倒是好奇,这位皇后娘娘到底是做了什么,让陛下如此痴迷......” “娘娘是怀疑?” 丽嬪摇头。 “本宫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罢了。” “难道是因为美貌,要说天下男人都喜欢貌美的女子,皇后娘娘的美貌在后宫来说,都是艷压群芳的......” “美貌?要知道,若是陛下是个爱美色的人,天下女子岂不是都要被掠夺过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去给本宫偷偷查,顺便等会儿我写封信回府里,你让人快些交到母亲的手中。” “是!” 丽嬪梳洗好了之后,便出门了,下了许久的大雪,已经开始融化了。 阳光倒是明媚的很。 长春宫。 “小主,丽嬪又来了。” 这段日子,就算是下著大雪,丽嬪也是隔三岔五的就来看望温昭仪,若不是温昭仪知晓她的阴谋,当真是会被这女人给骗的一愣一愣的。 温昭仪如今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无非是来盯著我罢了,生怕我与別人见面了,然后暴露了她那噁心的计划罢了......” “去请她进来吧......” “是!” “姐姐来了?” “是啊,妹妹不会嫌我来的勤吧?” 温昭仪默默地在心中翻了无数个白眼,所以,你知道你惹人嫌你还? 但是嘴上却说道。 “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姐姐来我这,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每日闷在这宫中,当真是也是无聊得紧,还有有姐姐常来陪我打发辰光......” “害,我也是无聊,在这后宫中也没別的去处,索性多来陪陪妹妹,妹妹如今已经八个多月了吧。” 温昭仪点头。 “是啊,还得多亏了姐姐,才算是一切顺利。” 见温昭仪丝毫没有起疑的样子,丽嬪才算是放心了。 “这都是应该的,妹妹说这话可是生分了,我先前在家中啊,听说这孕晚期孕妇需要多走动走动,如此啊,生產的时候会顺畅一些,我来的时候呢发现雪已经化的差不多了,甚至御园还露出了点点绿意,阳光晒在身上舒服的很,不如我陪妹妹出去走走?也算是散散心......” 温昭仪看了看外面照进来的眼光,真好,她原本还以为她再也看不到这样暖烘烘的太阳了呢...... 温昭仪看了一眼兰馨,兰馨很快就明白了些什么,瞬间,眼泪有些崩不住了,在眼眶中打转,只得低著头,才不会被发现异样...... “也好,我也许久没有出去了,自从下了大雪,姐姐你是知晓的,便一直待在这寢宫之中,都快闷死了。” 接著自然说道。 “既然如此,兰馨,这个月的月例还没领来,你便去领了来,让春杏来陪我出去罢。” 春杏也是从府中跟过来的,只是春杏更会管理家宅,所以春杏一般都是在宫中管理內务,兰馨便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当然,此次的事情也只有兰馨一个人知晓...... 第184章 早產 说完太监宫女们便去准备轿撵了,以温昭仪的性子,自己怀了身孕,自然是一步路都不肯走才算是正常的...... 而兰馨便朝著关雎宫的方向跑去了,她知晓今日小主还有小皇子的性命便全都在她身上了,她必须跑得快些才行...... 两人便到了御园。 正如丽嬪所说,外面的阳光当真是好,虽说还有些冷,但温昭仪看著和煦的阳光,心情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模样平静过,闭上眼,享受著这来之不易的安寧...... “如何?是不是如本宫所说,出来走走,心情也好了许多。” “姐姐说的是,在阳光之下,所有的东西都全部显形,暖烘烘的,当真是舒服......” 丽嬪握住温昭仪的手道。 “既然如此,以后我就经常陪你出来走走可好?” “好是好,就怕是麻烦姐姐了......” “你我之间,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温昭仪回以一笑,忽然抓住丽嬪的手。 “姐姐,我有些话想要单独与你说。” 丽嬪笑了笑。 “这里也就只有你我二人啊。” 温昭仪看了眼旁边的宫人。 丽嬪便也隨著她將人喊远了些。 温昭仪起身。 “自从我怀孕这段日子,当真是多谢姐姐的一番照拂,才成就了今日的我,若没有姐姐,裴昭仪强势,皇后说一不二,妹妹在这宫中就算是怀有皇嗣也是没有立足之地的。” 温昭仪说著便走著。 她们所在的地方是御园的一处凉亭下,凉亭外面一圈围著几阶不算高又不算低的台阶。 丽嬪听了这话,微笑道。 “妹妹这话说了许多遍了,你我姐妹,不必如此,我们一同服侍陛下,后宫和睦,陛下才能安心平定前朝不是?” 温昭仪听著丽嬪这冠冕堂皇的话,转身便在眾人面前跪了下去。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姐姐可否答应我?” “妹妹,不管是什么事情,你快些起来,你还怀著孩子呢。” “姐姐若是不答应我,我便长跪不起!” “我想请姐姐答应我,孩子生下来之后,便由姐姐抚养,不知姐姐能否答应?” 丽嬪露出吃惊的神情。 “妹妹,这可是你辛苦怀胎十月的孩子,况且,你如今已经是昭仪了,待孩子生下来,陛下必定会晋你为嬪,届时你我平起平坐,你为何要把孩子给我啊。” 温昭仪却摇头。 “不,姐姐,我怀孕时陛下便无任何表示,又怎会让我与姐姐平起平坐呢,况且皇后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孩子若是生下来在我身边,必定是会受到百般委屈的,宫中虽有母凭子贵一说,但更有子凭母贵的道理,我是个没用的,但不能让我的孩子一辈子都受委屈啊,还请姐姐垂怜,答应了我吧。” 说著,哭著磕了一个头。 丽嬪脸上露出不忍,“妹妹既然如此说了,我要是再不答应,岂不是......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快起来!” 说著,便上前去扶温昭仪。 温昭仪一副没力气的模样,丽嬪將温昭仪扶起来,温昭仪就好像是站不稳一样。 喃喃道。 “姐姐,我头好晕啊。” 便径直往身后倒下去,而她的身后正好是台阶,她也是背对著那些宫女太监的,便就这么滚了下去,在那些宫女太监眼中看来,就好像是丽嬪推了她一样。 可是丽嬪如今又怎么顾得上这些,她根本抓不住温昭仪,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温昭仪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快来人!” 那些个宫女太监都慌张地上前。 “娘娘!快看!温昭仪的身下有血!” 丽嬪看得呼吸一窒,她不是打算今日行动的,但是眼下,只能今日了,温昭仪的身子本就经不起打击,更別说今日这一摔了。 丽嬪连忙道。 “快去请刘太医!” 紧接著吩咐铃兰。 “你去关雎宫请皇后娘娘来。” 说完给了铃兰一个眼神。 铃兰自然明白自己娘娘的意思。 快步地跑出了眾人的视线之后便慢悠悠地开始走了起来。 只要皇后娘娘不来,一切不都是由自家娘娘做主...... 长春宫,丽嬪带著温昭仪回来的时候,刘太医已经候著了。 “太医,快去看看温昭仪!” 刘太医得到丽嬪的命令后很快就进了內殿。 丽嬪在殿中焦急地等待著,那著急的模样,当真是让人感动啊。 很快,刘太医便出来了。 丽嬪连忙问道。 “温昭仪的情况如何?皇嗣的情况如何?” 刘太医道。 “温小主受到了剧烈的撞击,显然是动了胎气的模样啊,如今这样子,微臣只能尽力了!” 温昭仪是什么情况,丽嬪自然是一清二楚了,如今这也不过是做面子罢了。 “太医尽力就好了,务必要母子平安才是啊!” “是!” 丽嬪便开始等消息了。 她如今只需要等温昭仪將孩子生下来,然后撒手人寰,她便可以正大光明地抚养这个孩子,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 “皇后娘娘驾到!” 丽嬪心中一跳,这铃兰怎么做事的?皇后怎么如此快就来了? 但就算皇后来了,也改变不了结局,丽嬪这样安慰著自己。 丽嬪连忙接驾。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江清雾来的很急,淑妃也跟著来了。 “温昭仪如何?好好的怎会早產?” “启稟皇后娘娘,都是臣妾的错,没看住温昭仪,温昭仪跌了一下,如今太医已经在里面了。” 江清雾犀利的眼神看向丽嬪。 “自然是你的错,好好的带人出去做什么?” “傅太医,你也跟著进去瞧瞧,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丽嬪自然是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如此下了自己的面子,眼神狠了狠,但是低著头,江清雾並没有看见,只是听到要让傅太医进去,这不行。 傅太医进去,岂不是一切都露馅了? 这皇后这么短的时间过来就罢了,怎么连傅太医都来了? 第185章 惊险生產 “皇后娘娘!” 丽嬪连忙喊道。 江清雾看了过去。 “启稟娘娘,温昭仪怀孕期间一直都是刘太医照料的,想来若是傅太医进去了,两位太医出现了爭议,怕是对温昭仪更是不好......” 若是放在平常,江清雾自然是不会多管这个閒事的,但是如今她是受人之託,眼前这个丽嬪也算是装不住了,要漏出马脚来了,便道。 “丽嬪这话好没意思,傅太医的医术你我皆是知晓的,况且傅太医进去自然是辅助刘太医顺利接生罢了,本宫自然也会嘱咐。” “可是......” 江清雾当机立断地打断了丽嬪道。 “够了,本宫做事,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碍於身份还有地位的压制,丽嬪便也不再说话了,反正温昭仪无论如何今日都是活不了了,就算傅太医来了又如何呢? 江清雾看向秋菊。 “陛下来了吗?” “启稟娘娘,陛下如今还在见大臣,应该也快了......” 江清雾頷首,今日这事还得玄珏来定夺才会让人信服。 江清雾让傅太医进了內殿之后,便坐到主位上。 “今日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温昭仪怎么会跌了一跤?身边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若是皇嗣出了问题,本宫必不会轻易饶了你们!” 丽嬪跪下道。 “启稟皇后娘娘,温昭仪跌倒的时候,臣妾在旁边,是臣妾的错,臣妾当时没有扶稳温昭仪。” “那你们身边跟著的人呢?竟一个个也这么不长眼吗?” 春杏立马站出来道。 “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为我家娘娘做主啊!” 江清雾看向春杏。 “你来说,怎么回事?” 春杏看了一眼丽嬪,道。 “当时我家小主说有事要与丽嬪娘娘单独说,就让我们都往后退了退,当时因为距离太远了,奴婢也没有听的那么仔细,只是看见,我家小主怀著身孕就朝著丽嬪娘娘跪了下去,后面还磕头,奴婢们本想上去劝阻,看是不是两位小主起了爭执,可是谁知,我家小主竟不知怎么就从台阶上跌了下来。” 丽嬪听著,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劲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皇后就道。 “丽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丽嬪连忙道。 “启稟皇后娘娘,事情不是这个宫女所说的那样,是温昭仪说有话想与臣妾私底下说,才让他们退开了,而温昭仪也是有事相求,跌落一事也是纯属意外啊!” 淑妃笑道。 “皇后娘娘,那臣妾就有些好奇了,究竟是什么事能够让温昭仪就算是大著肚子也要下跪磕头呢?” 江清雾道。 “如今,为了证明你的清白,你可否说出来?” 丽嬪心中紧了紧,她自然是清楚的,这话说出来任谁都不会相信的,谁会好好地將自己的孩子託付给他人?说实话,她自己也被温昭仪的举动打的猝不及防,但是那样的情形下,也是她衝动了,竟然真的没让人跟在身边。 “是温昭仪,温昭仪她说,她希望孩子出生之后可以交给臣妾抚养,臣妾一开始是不答应的,毕竟孩子肯定是需要跟在母亲身边的,而且臣妾还年轻,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就没答应。 可是谁知臣妾说不答应,温昭仪竟然直接跪了下来,说若是臣妾不答应,她就长跪不起。臣妾没有办法,这才答应了,打算將温昭仪扶起来,可是温昭仪却不知怎的,没有站稳竟然跌了下去!” “噢?若是如你所说,那温昭仪为何要將她辛苦怀胎这么久的孩子託付给你啊?她身为昭仪,若是诞下皇嗣,陛下自然是会升她位分的,为何要將自己的孩子交给旁人?” 淑妃一针见血地问道。 兰馨也哭著站出来说。 “皇后娘娘,我家小主必然是不会说出这种话的啊,我家小主还时常与奴婢说,日后小皇子出生之后,小主要教他识字,带小皇子去玩,怎么可能会將自己的孩子交给丽嬪娘娘啊!” 丽嬪听到兰馨的话,心中隱约感觉不好,自己怕是被人做局了,否则何以今日皇后会来的这么快? 温昭仪又为何要在御园中將人都赶走? 丽嬪的心怦怦地跳著。 “皇后娘娘,臣妾所说一切属实,臣妾想,大抵只有温昭仪诞下孩子之后醒来才可还臣妾清白了,臣妾发誓,若是臣妾说的一切是假的,臣妾愿天打雷劈!” “我看,丽嬪娘娘还是小心发誓为好,小心別真的中招了!” 温昭仪生產乃是大事,所有人接到消息也陆陆续续地赶来了。 刚才说话的人便是裴昭仪。 裴昭仪解气地看著內殿。 就是这个女人夺走了自己的孩子,如今有这一天,当真是她活该! 江清雾皱眉。 瞧瞧这事乾的,当真是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这时,傅太医出来道。 “皇后娘娘,不好了!” 江清雾紧张道。 “如何?” 就连丽嬪也屏住了呼吸,她知晓,今日之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否则她这么久以来的心血不是白费了?就连刘太医与她的关係都有可能被查出来...... “启稟皇后娘娘,温小主受到撞击,动了胎气,引发了早產,可是谁知,方才微臣给小主把脉,却发现小主五內皆虚,整个身子除了孩子以外,都虚透了,根本就没有產子的力气,如今,唯有直接开腹,取出孩子,否则,时间久了,腹中孩子定会窒息而死啊!” 虽说江清雾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温昭仪也不是她所喜欢的,想著,没了便没了,能帮助她揭开丽嬪的真面目也是不错的,可是当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是会有些不忍心...... 旁边许多嬪妃听见。 “天吶,直接將肚子剖开?那还有活路吗?” “是啊,况且,温昭仪怀孕的时候,不是说一切都好,安然无恙吗?怎么如今傅太医说温昭仪竟虚弱成这个样子?连產子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186章 丽嬪禁足 江清雾手抖了抖,看向丽嬪。 “丽嬪,本宫倒是需要你一个解释,为何温昭仪的身子会虚弱至此!” 紧接著也没管丽嬪是什么反应。 而是对傅太医道。 “有几成把握?孩子取出来之后温昭仪会如何?” 傅太医道。 “十成把握,但是孩子取出来之后,温小主,怕是时日不多了,微臣与太医院上下尽力最多可以延长温小主一周寿命......” 听到这个结果,江清雾闭了闭眼。 一周,罢了,也算是成全了她吧。 “你尽力就好。” “是!” 丽嬪皱眉,一周?怕是会生变啊,刘太医究竟在里面做什么? 可是谁知,刘太医早已经被打晕了,根本就没有参与到接生来。 不然怕是连这一周的时间都没有了。 很快,便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 江清雾一颗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很快便有產婆抱著一个孩子出来。 “启稟皇后娘娘,温小主诞下公主!” 江清雾看了一眼皱皱巴巴的孩子,点了点头。 “温昭仪如何?” “温小主累极了,昏死过去了,傅太医正在里面救治。” “陛下驾到!” 眾人连忙起身。 “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 “情况怎么样?” 江清雾道。 “恭喜陛下,喜得大公主!” 玄珏听后,挺开心,毕竟儿子侄子都有了,就是没有女孩子,如今有个女孩子出生,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心中也明白,若是皇子,日后必定都是看著皇位去的,但是公主,他倒是不介意当成亲生女儿疼爱...... “温昭仪如何?朕要晋温昭仪为温嬪!入住长春宫主殿!於公主满月宴一同册封!” 提到温嬪,江清雾默了默。 “陛下,温嬪身子虚透了,又是从台阶上跌了下来,引发早產,就连小公主都是直接剖开腹部取出来的,方才傅太医道,温嬪只剩下一周的寿命了......” 玄珏听完后,也是沉默了下来。 “丽嬪,你先前不是与朕和皇后说,温嬪的身子安然无恙吗?还有今日,怀著身孕怎会从台阶上跌了下来!” 玄珏已经许久没有生气了,但是今日的事情,他確实生气。 刚出生的孩子就要与母亲生离死別,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就算宫中也能找到抚养的嬪妃,可到底与亲身母亲不同。 丽嬪看如今这个情形,闭了闭眼睛,想来只能走最后一步路了。 “还请陛下治臣妾的罪!” 丽嬪跪下道。 玄珏坐於高位之上。 “你给朕一五一十地说!” “启稟陛下,臣妾这也是不得已才做的!先前臣妾派刘太医去照料温嬪的时候,刘太医就诊治出来了,小公主胎內不足,怕是难以成型,臣妾便想尽办法想保住小公主,毕竟皇家子嗣稀少,刘太医便说,若是汲取母体的营养给孩子,便还有存活的机会,但是母体会虚弱至极。臣妾当时也是著急坏了,一边是温嬪,一边是皇嗣,最终无奈之下,只能让刘太医保住孩子了......” 江清雾便知晓丽嬪会走这一步,不过这一次就算不能扳倒丽嬪,也能让她重伤,只是可惜了温嬪还有大公主了...... “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为何不来稟明陛下,不来告诉本宫?而是自己便做了这个主意?” “臣妾当时也是担心极了,怕这个事情说出来会影响了温嬪的心情,当时瑜嬪也诞下皇子,臣妾怕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也会影响四皇子,所以便自作主张了,还请陛下治臣妾的罪!” 江清雾看向玄珏,果然,玄珏便道。 “就算如此,这是你欺瞒朕,欺瞒皇后的理由吗?如此大胆,你眼中还有没有朕?有没有皇后!” 天子之威又如何能让別人冒犯? 就算是让他来做选择,他也会做出一样的选择,可是,他知道和他被瞒著,完全就是两码事。 “还请陛下治罪!” “从今日起,丽嬪,禁足於自己宫內三月!” 这样的惩罚也算是不轻不重吧。 毕竟丽嬪如此確实是没犯什么大错,玄珏也不可能不看在她家中的面子上......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温嬪娘娘醒了,可要去看看?” 如今玄珏对於那个女人,算是有些亏欠在身上的,开口道。 “朕去看看,皇后也一同去吧。” 他先声明啊,只是觉得亏欠而已,他得带上姩姩,不能被姩姩误会了去。 江清雾如今也是一心担心温嬪,还真没有注意到玄珏的那些个小九九。 温嬪如今已经清醒了过来,看见床边的陛下。 眼泪一瞬间就出来了。 “陛下!” 江清雾连忙递了张帕子过去。 “温嬪可要注意身子才是啊。” “温嬪?” 江清雾轻声道。 “你为陛下诞下了大公主,陛下已经晋你为嬪位了!” 对於將死之人,江清雾还是存著几分的不忍。 温嬪笑了笑。 “是么,臣妾谢陛下!” “你辛苦了,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朕可以满足你......” 江清雾听完,嘖,这死直男吗? 这么一说,任谁也听得出来自己怕是快没了。 但是温嬪已经给自己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如今也只是嘴角抽了抽。 道。 “还请陛下为臣妾做主啊!臣妾跌倒並非是意外!”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丽嬪。 丽嬪听见温嬪对皇后的態度,便已经知晓,二人必定是联手了,好一个温嬪,真是好一个皇后啊,最后竟然是她被蒙在了鼓里! “陛下!皇后娘娘。臣妾一早便知晓,臣妾生下孩子便是要死的,这是臣妾福薄,可是臣妾说不怨又怎么可能呢?就算是臣妾知晓臣妾和孩子只能活一个,身为母亲,自然是愿意为孩子付出一切的,却被人蒙在鼓里,臣妾后面知晓了一切,也是强行安慰自己,后面臣妾找丽嬪谈心,丽嬪却说她会好好抚养臣妾的孩子,让臣妾安心走便是了......” 第187章 清者自清 丽嬪不可思议地看著反咬自己一口的温嬪。 温嬪看著丽嬪如今的模样,心中当真是痛快极了,即使她如今依旧虚弱,这都是这个贱人应得的! 江清雾道。 “丽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丽嬪跪了下来。 “陛下,娘娘,臣妾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妾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是问心无愧,臣妾知道,温嬪知晓后必定会伤心难过,臣妾如何弥补都不为过,臣妾自请三月吃斋念佛,为温嬪还有大公主祈福,还请陛下应允!” 丽嬪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 宫中许多受过她恩惠的嬪妃此时也都站了出来求情。 “陛下,皇后娘娘,丽嬪娘娘在宫中一向与人为善,怎么可能会推温嬪娘娘?更何况丽嬪娘娘自己也是进退两难,温嬪娘娘怀孕以来,丽嬪娘娘隔三差五便去长春宫,这些大家都是知晓的,若是丽嬪娘娘有心害温嬪娘娘,那么多可以下手的机会,为何选择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手?” “是啊,还请陛下明查啊!” 温嬪看了一眼那些为丽嬪说话的人。 “你们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自己故意摔下去找死不成?” “臣妾们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只是不想冤枉好人!” 玄珏没看丽嬪,但是也没有说话。 温嬪紧张地看著陛下,若是如此就让丽嬪逃了过去,那她受的苦算什么? 她丟的命算什么? 可是不管她如何悲伤的神情,似乎对於玄珏来说都跟没看见一样。 江清雾也是知道的,玄珏不可能为了一个將死之人而寒了老臣的心,更不可能会因为温而废了丽嬪...... 丽嬪见此,嘴角微勾,便退下了...... 丽嬪回到宫中,復盘著此次的事情,回想起来才发现有那么多地方不大对劲,竟是她疏忽了,太过骄傲了。 铃兰看著自家娘娘的模样道。 “娘娘,如今咱们该怎么办?娘娘分明没做过的事情,那温嬪当真是白眼狼,竟反咬娘娘一口,如今就连陛下也不相信娘娘了,娘娘如今该如何在这宫中生存啊?” “你慌什么?当时那般情景,唯有我与温嬪在场,我们各执一词,况且,本宫说的本就是实话,陛下站在中间,面前是大公主的生母,將死之人,后面是本宫还有本宫的父亲,陛下自然是难以取捨,既然陛下没有降罪於我,那就是並没有完全相信温嬪,本宫只需要接下来潜心吃斋念佛为温嬪还有大公主祈福,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那娘娘想抚养一个皇嗣在膝下的想法岂不是实现不了了。” 丽嬪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她知晓,此次若是没有皇后在背后推波助澜,就凭温嬪那个脑子,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么周全的法子? “事情还没下定论,这谁知道呢?不过温嬪还有皇后,本宫是一定会將今日的耻辱都奉还的......” “本宫的信送到母亲手中了吗?” “送过去了。” ...... 玄珏本身就是百忙之中才抽空过来的,自然也待不了多久就离开了。 温嬪也已经疲累不堪。 江清雾拍了拍温嬪的手,“刚刚生產完,身子还虚的很,快些歇著吧,別想太多了,本宫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的。” 温嬪无力道。 “皇后娘娘,臣妾原本想著,凭藉这一次,能够让陛下废了丽嬪,却没想到只是换来了不轻不重的禁足,臣妾当真是,竟不知该如何了......” “眼下朝臣正是用人之际,而丽嬪的父亲在朝中举足轻重的地位,此次还是作为军师一同攻打四国,陛下自然不能在大军即將出征的节骨眼上而重罚丽嬪......” 温嬪笑了笑。 “是臣妾想的太天真了......” 江清雾也不忍心看。 “好好睡一觉熬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温嬪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昏睡了过去。 江清雾也没多留,便走了。 回到关雎宫,江清雾也在思考著大公主的去处,既然她答应了温嬪,那大公主就必定不能落在丽嬪的手里了,丽嬪是个笑面虎,若是落在她手里,就凭著温嬪对她做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对大公主有什么脸色。 毕竟孩子无辜...... “娘娘可是在想大公主的去处?” 淑妃问了一句。 江清雾点头。 “满宫嬪妃,本宫竟找不到一个可以託付之人,但本宫也不想亲自抚养大公主,本宫已经有了三皇子,日后或许还会再生,人心终究是偏的,本宫也怕日后大公主长大了有什么流言蜚语会乱想,更是不好......” “娘娘能为大公主想的如此周到,想来温嬪也可以安心了,臣妾倒是有一个人选......” 江清雾看了过去,谁? “娘娘以为,容嬪如何?” “为何这么多人你想到了容嬪?” “这么久以来,娘娘也看见了,宫中嬪妃,不过是分为几队罢了,而容嬪自从先皇后还有先前的黎淑妃走后,便一直安分守己,有时在宫宴上还会为娘娘您说几句话,可见,容嬪是想来投靠您的,只是她不知该如何走出这一步,她先前的身份,娘娘会不会介意不说,她也不敢冒这个险,但是容嬪能在陛下登基之时被封为嬪位,可见也是有几分手段的。” 由此一想,確实,容嬪能拉到自己的阵营里,那么后宫的高位嬪妃都会是自己人...... “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给你去与容嬪说。” “是,只是娘娘,丽嬪不见得会善罢甘休,她设下这个局,不就是为了要一个孩子养在膝下,而她的父亲马上就要隨军出征,若是此时一道摺子呈了上来,就不知陛下的想法会怎么样了......” 是了,江清雾倒是漏想了这一层,玄珏除了在她的事情上毫无原则之外,对於玄国来说,他確实是一个明君,又怎么可能不顾大局? 第188章 容嬪 “让本宫想想......” 若是要让玄珏能够同意,那么温嬪的意愿就非常重要了,只能说打感情牌还有政治牌,看玄珏会选哪张了...... “你先去与容嬪说说,至於陛下这边,本宫来想办法就是......” ...... “如何?母亲可回信了?” 丽嬪看著铃兰手中的信说道。 “正是呢,夫人来信了。” “快拿来给本宫看看。” 丽嬪看完信,勾起一抹笑来。 “既然有母亲这话,我便放心了。” “是何事娘娘竟如此开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父亲即將作为军师出征攻打四国,在这个节骨眼上,想来父亲若是请一道奏摺给陛下,让陛下把大公主给我抚养,自然不是什么难事,还有母亲还查出来了陛下为何对皇后如此,竟是因为......” “那娘娘有了这些,何愁不怕不能与皇后斗?” “本宫与皇后的爭斗都是暗中的,只是如今宫中皇后的势力颇为强盛,还得请母亲多找几个信得过的人进攻一同助我才是,否则皇后的眼睛一直盯在我身上,当真是令人头疼......” “可是娘娘,陛下本就宠爱您不多,一个月中,大半都是在皇后宫中,若是再来个人分宠,岂不是更加了。” 丽嬪摇头。 “陛下对皇后的宠爱,就算是再多的嬪妃进宫,难道你觉得可以分走什么嘛?陛下如今雨露各宫,不过是尽一个帝王的指责罢了,我本身就不易怀孕,既然如此,有没有的又何妨?只要最后那个位子是我的就好了......” 她进宫就不是为了在宫中任人摆布等死的,而是为了登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 ...... “皇后娘娘,不知我的大公主如今去向如何?” 温嬪歇息了一天,感觉身子好了些,但內里已经虚透了,如今就连下床走动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躺在床上就如同一个废人一般。 “本宫自会为你尽力,本宫已经给大公主找到了去处,只是如今有一件难事,怕是要你亲自去做......” “什么?” “你也是知晓的,丽嬪对你如此,目的就是为了要你的孩子,她自然是不可能善罢甘休,而她的父亲此次作为攻打四国的军师,若是上一道摺子给陛下,那一切都不好说了,不知本宫如此说,你可懂?” 温嬪自然也是知晓的。 “那我可以做些什么?还有,皇后娘娘准备让大公主去哪?” 江清雾看向门口。 “进来吧。” 便看见淑妃还有容嬪进来了。 温嬪见此,也大抵是知晓,皇后的人选便是容嬪了。 “届时若是容嬪能够抚养大公主,本宫会让陛下晋容嬪为妃,想来大公主未来也不必担忧......” 妃位的母妃,確实能保自己的孩子未来更好。 “不知,我可否与容嬪单独聊聊?” 江清雾頷首,这是自然,亲生母亲有事情交代放心不下亦是人之常情...... 很快,殿中便只剩下了容嬪还有温嬪。 容嬪自己也惊讶地很,自从先皇后倒台后,她一直都是明哲保身,看著后宫的局势,知晓皇后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有时在一些时候也会想帮上皇后一把。 这样就算日后皇后待她不亲近,也不至於为难她。 却没曾想淑妃亲自上门说皇后想要將大公主交给她抚养。 一时间她也不可置信,她在后宫都相当於是透明人了,有心想加入皇后那边,也是没机会的,如今倒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了不是? 容嬪主动上前道。 “妹妹......” 容嬪,温嬪接触的不多,只知道自己进宫之后,这个容嬪便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但皇后既然信任,她也没什么,只是毕竟身为母亲,多嘱咐几句也是有的。 温嬪强撑著身子起来,一旁的兰馨连忙扶著,容嬪也上前帮忙扶著。 “去把大公主抱来......” “是!” 容嬪不明所以。 很快,熟睡中的大公主就被抱来了。 温嬪原本觉得,自己若是早早就知道,孩子与自己只能活一个的话,以她的性子,一定是会选择保自己的,可是如今孩子真真切切地在自己的怀中了,才知道原来做母亲当真是会心软的。 她现在只想把一切最好的东西都捧来给她的小公主。 “妹妹,你放心,若是我能抚养大公主,我必定会將公主视为己出的!” 就算是为了往后能有个依靠,就当打发这宫中漫长的时光,膝下抚养个孩子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温嬪看向容嬪。 “姐姐的人品,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说著,温嬪便艰难地伸手,想要將大公主送到容嬪怀中。 容嬪看见温嬪的意图,连忙上前接著大公主。 只是一个这么小这么软的孩子,在她怀中,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好在旁边的乳娘及时上前帮忙这才算没有吵醒小公主。 温嬪下了床,跪在了容嬪的面前。 “妹妹,你这是做什么?” “还请姐姐听我几句话!” 容嬪愣了愣,看著温嬪坚决的模样,收回了有些颤抖的手。 “姐姐也看见了,这个孩子,是拼了我的命生下来的,如今我也没几天时日了,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我唯一的女儿能够有个去处,这样做母亲的才会安心,我不求公主未来能够有什么大的出息,我只求她这一生能够平安长大,一生顺遂便是了。” “妹妹,你放心,我必定將公主视为己出,护佑她长大。” 温嬪点头。 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兰馨。 “妹妹还有一事相求。” 饶是一开始觉得没什么的容嬪,也是心软了下来。 “妹妹儘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能满足,就一定会满足的。” “兰馨是我从家中就带来的,还有春杏,我只希望我走后,她们二人能够代替我陪伴在公主身边,还请姐姐能够应允......”容嬪 第189章 温嬪歿了 容嬪道。 “你放心,日后兰馨与春杏便是大公主身边的嬤嬤,一同陪伴公主长大!” 温嬪听见容嬪如此说,才算是放下心来。 兰馨已经哭地喘不上来气了,连忙將温嬪从地上扶起来。 “娘娘小心......” 温嬪自己也不舍的,可是她如今根本就没有办法,她知晓,若是大公主落入了丽嬪的手中,以她的两面三刀,还有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善待她的孩子的,她夺走自己的孩子无非就是为了爭宠。 而孩子若是交给了皇后的人,这后宫又有谁的宠爱能比得过皇后娘娘? 温嬪做完一切之后,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虚的慌,整个人冒著冷汗。 “好了,我想见见皇后娘娘......” 容嬪此刻眼中也含著泪,用帕子擦了擦,便出去了。 江清雾进来的时候当真是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温嬪是在交代遗言一样,而事实也確实是如此的。 “皇后娘娘......” 江清雾坐在床边,“你说,本宫听著......” “皇后娘娘,先前,是臣妾的不是,臣妾在这跟您赔罪了,说到底,是臣妾自己心胸狭窄,之前,我想方设法想要引起你的注意,想要离你近些,可是你却对臣妾爱答不理的,臣妾从前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啊,便对您有了怨恨,当真是我的不是......” 江清雾摇头。 说到底温嬪也从未对自己產生过任何伤害。 “本宫是皇后,自然不会与你计较的,如今就是你要好好养著身子。” 温嬪咳了几声。 摇头道。 “臣妾知道,臣妾的时日不多了,所以臣妾会为您为大公主除掉最后的刀子。” 江清雾听著这话。 “你要做什么?本宫不允许,大公主才出生不久,难道你就不想多陪陪她吗?” 温嬪慈爱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大公主。 “够了,还能看到我的孩子,就够了......” 江清雾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温嬪打断道。 “皇后娘娘,臣妾累了,想先休息了。” 江清雾看出来温嬪不想说,便也没有再多问些什么了,而是点点头,吩咐了兰馨一句。 “好生看著你家娘娘......” 江清雾便回了关雎宫。 “娘娘还在想温嬪的事?” 淑妃问道。 “是啊,本宫也不知道温嬪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是本宫心中隱隱有些不安,还有丽嬪,又怎么可能会就此善罢甘休呢?” “娘娘宽心就是了,如今温嬪想將大公主託付给娘娘。又怎么会做对娘娘不利的事情呢?” 江清雾摇头。 “本宫担心的自然不是这个。” “娘娘,无论是什么后果,都是温嬪自己选的路,娘娘也已经尽力了。” ...... 没过两日,便听见长春宫来人说。 “皇后娘娘,温嬪,歿了。” 江清雾惊地站起来。 “傅太医不是说温嬪起码还有四五日吗?怎么好端端的就......” “娘娘,节哀,温嬪娘娘似乎还留下了些什么东西在长春宫,可能需要您去一趟。” 长春宫。 江清雾看著手中的琼露膏。 傅太医道。 “启稟娘娘,这琼露膏中含有麝香,红等有伤胎儿的药物,长期涂抹,会使母体身体虚弱,导致滑胎!微臣斗胆,温嬪娘娘怕就是用了这个才导致的这般下场!” 江清雾看著手中的琼露膏,她先前派人盯著长春宫,自然是知晓这药膏是谁的,也知晓了温嬪的用意,只是心中不免惋惜,值得吗? 但还是问道,“这琼露膏是谁给温嬪用的?这种东西怎么能出现在长春宫!” “还请皇后娘娘做主啊!” 兰馨站出来说道。 “这药膏,是丽嬪娘娘给我们小娘娘的,我们娘娘从未设防,便用了,想来就是用了这个药才导致我家娘娘胎儿不足,需要榨乾母体才能活,原来我家娘娘並非是意外才需要如此,而是有人蓄意啊!” 江清雾甩了甩袖子。 “岂有此理,在本宫眼皮子底下竟然出现这种手段!来啊,给丽嬪给本宫带过来。” 又看向春桃。 “你去养心殿请陛下过来。” 有关皇嗣还有关后宫嬪妃,自然是需要陛下来决断的。 此事事关重大,六宫的嬪妃都赶来了长春宫。 有的是想凑热闹,有的是丽嬪曾有恩於她们是来看看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的,有的就是纯粹来看笑话...... 很快,丽嬪便带到了,丽嬪一开始来的时候很奇怪,然后听到温嬪歿了,便也大抵是知晓了,自己这个所谓的罪魁祸首自然是需要去一趟的,罢了,她会好好待大公主的...... 可是到的时候,却发现只有嬪妃还有皇后在,而皇后看她的眼神,怎么如此怪异?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淑妃娘娘......” 江清雾径直將手中的琼露膏丟给了丽嬪。 “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给温嬪的?” 丽嬪接过,仔细看了看,是不错,她给过。 “没错,这是臣妾送於温嬪的,女子用了可以使容顏焕发。” 裴昭仪看见琼露膏,心中一紧,因为丽嬪也曾送过这个给她。 “傅太医,你来说。” 傅太医道。 “这琼露膏中加了少量的麝香,红等会让孕妇滑胎,损伤胎儿的东西。” 丽嬪不可置信道。 “这不可能!” 她给温嬪的琼露膏不可能有这些东西,是裴昭仪手中的有,遭了,不知裴昭仪手中的用完了没...... “还请皇后娘娘明察啊,臣妾送的琼露膏绝对没有任何损伤胎儿的东西,如若不然,为何臣妾还要想方设法地保住温嬪的胎?这前后不是自相矛盾吗?” 要不怎么说丽嬪难以对付呢,瞧瞧,这后路给自己找的。 但很快也有人站出来道。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丽嬪娘娘也怕做的太过了被发现,如此可以损伤胎儿,使得温嬪娘娘不得不保胎,如此,大公主若是诞生下来,最有希望抚养大公主的人便是丽嬪娘娘了不是吗?” 第190章 背后真凶 江清雾此刻死死地憋笑,看著丽嬪那跟吃了什么一样的脸色,怎么,这计划就这么三言两语地就被人给说出来了? 这多不好啊...... “皇后娘娘,臣妾发誓,这琼露膏在臣妾手上绝对没有问题,必定是在温嬪手中才出了问题......” 江清雾又喊道。 “兰馨,你是温嬪身边最亲近的宫女,你来说。” “是!皇后娘娘,这琼露膏確实是丽嬪娘娘送给我们娘娘的,我们娘娘还用了许多,对丽嬪娘娘深信不疑,只是不知晓为何丽嬪娘娘要如此谋害我家娘娘。” “兰馨,这话可不能乱说,皇后娘娘,若是臣妾当真要害温嬪,这样的伎俩是不是太过明显了些,臣妾为何要如此自掘坟墓啊!” “启稟皇后娘娘,若是当真是如同丽嬪娘娘所说,这琼露膏送来的时候並未有损伤胎儿的东西,那么我家娘娘自从怀孕以来,一切都是极其小心的,就连內殿都是只有奴婢还有春杏二人可以打扫,再就是刘太医每日都来给娘娘把脉......” 江清雾不禁在心中感嘆。 好伶俐的丫头,三言两语的,竟然就把丽嬪的太医给扯进来了。 丽嬪一听,心中不禁暗道,不好...... “既然如此,来人,传刘太医!”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声音。 “陛下驾到!” 眾人连忙起身。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玄珏进来便道。 “后宫整日不得安寧,朕何从万安啊?” 江清雾道。 “还请陛下恕罪,是有一事,臣妾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处置,便只能劳烦陛下了。” 玄珏哪里是生姩姩的气,都是后宫这群女人一天天的没事找事。 玄珏道。 “都起来吧。” 上前將江清雾牵了起来,便坐在高位之上了。 “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温嬪的死,或许是有人蓄意。” 玄珏看了一眼江清雾。 “温嬪不是诞下大公主之后便气血两虚吗?” “臣妾的意思是,温嬪怀著大公主时是有人蓄意谋害。” 此事便不算是小事了,公然谋害皇嗣。 江清雾道。 “如今查出来了是丽嬪送的琼露膏中有损害胎儿的东西,但是丽嬪坚持说自己的药送给温嬪的时候是好的,怕是入了长春宫才动了手脚,而兰馨是温嬪的贴身宫女,自从温嬪怀孕,也没有再让旁人进內殿洒扫,除了每日进出的刘太医,臣妾已经让人去请了。” 玄珏点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丽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原本还觉得这个女人算是知趣,也不给自己找麻烦,也不给姩姩找麻烦,如今看来,都是一丘之貉罢了。 丽嬪心思一向剔透,自然感受到了来自陛下情绪的变化,该死,这温嬪死便死了,为何要牵连她?此事她没做过,自然不会认的,只是刘太医,若是刘太医交代了,那她岂不是更罪加一等? 很快,刘太医便来了,看见一殿的贵人,还有跪在地上的丽嬪,冷汗都不由得冒了出来,这是事情败露了? “微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还有各位主子......” “刘太医起来吧,本宫传你来是有几件事想问你。” “是!” 江清雾示意春桃。 春桃將琼露膏送到刘太医手中。 “刘太医可认识这个?” 刘太医拿起来细细瞧了瞧,又撇了一眼丽嬪,这什么意思?罢了,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启稟娘娘,微臣虽不知这药膏是什么,但是这药膏中掺了些有损胎儿的药物。” 江清雾勾了勾唇。 “刘太医好眼力,可是本宫问的是你是否认识这个,並未问你这其中是否有有损胎儿的药物啊?” 丽嬪闭了闭眼,当真是蠢货,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况且这也不是他们做的。 “陛下,皇后娘娘,臣妾有事要稟报!” 是裴昭仪站出来道。 丽嬪心中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你又有什么事?” 玄珏皱眉道。 “启稟陛下,这药膏,臣妾也有一罐,是先前丽嬪娘娘给臣妾,臣妾没用完的,如今也在宫中,臣妾方才已经命人去取了回来,还请太医瞧瞧,我这盒药膏可有问题?” 傅太医接了过来,嗅了嗅,皱眉。 “虽说膏体已经乾涩,但还是能闻出,其中加了不少会导致孕妇流產的药物。” 还有一句傅太医没说就是,这两盒药中放的量还有种类都不一样,但是这无伤大雅,皇后娘娘要的是丽嬪倒台不是吗? 裴昭仪一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还请陛下做主啊,丽嬪,你好狠的心,竟然害我的孩子!” “陛下,皇后娘娘,先前臣妾就觉得奇怪,臣妾的胎明明太医还说了並无大碍,怎的好好的就流產了,先前也是丽嬪照顾臣妾的胎,而臣妾还有温嬪娘娘都出了事情,瑜嬪娘娘是皇后娘娘照顾的,便母子平安,臣妾和温嬪娘娘,不是孩子没了,就是温嬪娘娘歿了,可见,都不是巧合啊陛下!” 裴昭仪此话一出,丽嬪就算是没做过,发生这么两件事,日后宫中的孩子与她自然都没缘分了,说的好听点是巧合,说的不好听的,不就是丽嬪克皇嗣吗? 丽嬪脸色开始发白。 “陛下,臣妾当真是没做过这些事情,臣妾都是好心,想著女子怀孕本就不容易,容貌上更是大打折扣,臣妾便將自己从小便用的东西送给了姐妹们,希望能够帮到她们,却不曾想,竟然成了他人入手来害皇嗣的工具,臣妾有罪,还请陛下治罪!” 嘖,这丽嬪就这么把自己的错说成了是好心办了坏事? 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了,江清雾又怎么允许丽嬪就这么全身而退呢? “陛下,臣妾认为,若是此事当真是丽嬪指使,丽嬪一人也难以成事,且不说这有损胎儿的东西如何通过玄武门送进宫的,再者,若是当真如此,丽嬪宫中也必定还有不少,陛下不妨派人搜一搜便知晓了......” 第191章 微臣鬼迷心窍 搜宫?那她是不怕的,只是堂堂嬪位娘娘被搜宫,传出去名声不好听罢了。 “陛下,皇后娘娘,臣妾无愧,自然是不惧怕搜宫的,只是臣妾虽然不如皇后娘娘那般尊贵,但搜宫毕竟传出去臣妾还有臣妾的父亲脸上都会无光,是以,臣妾不能不顾及家父,若是皇后娘娘未搜出任何东西来,又当如何?” 看著丽嬪这般模样,便知晓了,她宫中是搜不出来什么东西的,丽嬪宫中不必温嬪还有裴昭仪宫中跟个筛子似的,想要动手脚,倒是有些难度。 江清雾笑看向跪在地上的刘太医道。 “陛下,臣妾觉得丽嬪说的有理,丽嬪好歹是嬪位,再如何,这搜宫一事也並非小事,那不如咱们搜一搜刘太医吧,臣妾记得,不只是温嬪,还有裴昭仪先前生產之时,也是刘太医在旁照顾,那么刘太医是否有失职的责任呢?” 搜丽嬪搜不出什么,但是丽嬪若是想要害裴昭仪还有温嬪的孩子,总得有药吧,那宫中的太医当然是最好的掩护了不是吗? 丽嬪心中大惊,这得了?刘太医必然不乾净的,可是如今若是不如此的话,她便不能躲了,为今之计,只能放弃刘太医了。 只是日后要在宫中少了一个臂膀了。 丽嬪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还请皇后娘娘可以还臣妾一个清白!” 刘太医不可置信地看著丽嬪,他也不是蠢人,也知晓了,自己这是成为弃子了,一旦他那里查出来些什么东西...... 刘太医立马开口道。 “陛下,皇后娘娘,微臣当真是冤枉啊,一切都是......” 刘太医还未说出口,便看见了丽嬪手中露出来的一个玉坠,这不是他儿子的...... 又撇见丽嬪的眼神。 江清雾狐疑地看著刘太医。 “都是什么?” 刘太医闭了闭眼。 “一切都是微臣鬼迷心窍,微臣自己的夫人不久前小產了,所以微臣心中心生悲愤,看见怀孕的女子便觉得不舒服,所以便鬼迷心窍,在丽嬪娘娘给两位小主的琼露膏中动了手脚。” 丽嬪听著刘太医如此说才算是鬆了口气。 不管如何,必须不能牵扯到她,日后的皇后怎么能是一个心怀怨恨並且谋害妃嬪的女人呢? 她必须要完美地坐上皇后之位,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质疑她...... 江清雾看著刘太医,再看看丽嬪。 不对劲,究竟是什么让刘太医这么快就转变了口供?竟然还將丽嬪保了下来。 江清雾知晓,这次是不能扳倒她了,但是她这一次原本也没打算彻底扳倒丽嬪,所以也算不上有多么失望,只是觉得可惜了温嬪,也可怜了大公主...... “哦?刘太医怎么就承认地如此之快?先前不是还说自己是冤枉的吗?” “回稟陛下,皇后娘娘,罪臣方才才醒悟过来,为医者,济世救人才是职责,罪臣该死,竟然误入歧途,实在是有愧於陛下,皇后娘娘还有丽嬪娘娘对臣的信任!” 裴昭仪恨恨地看向丽嬪。 別把她当做是傻子,这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为何每次丽嬪都是指派刘太医,又偏偏这么巧,她与温嬪都出了事情,当她是傻子不成? 裴昭仪哭道。 “陛下,皇后娘娘,若是人人都像刘太医这样,那日后宫中的嬪妃岂不是人人自危了,臣妾当真是委屈极了,孩子没了,先前还被说不安分,还请陛下,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啊!” 裴昭仪能想到的事情,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能在宫中生存,没点脑子能行吗? 江清雾就是不说破,只任由大家自己去琢磨就是了,毕竟,又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话,不是吗? 玄珏自然是也看出来了,看向丽嬪的目光都淡了许多,但他是帝王,如今前朝还需要她的父亲,否则如此祸害,又怎能再留在宫中呢? 很快便下旨。 “太医刘耀祖,杖毙!至於丽嬪,照顾嬪妃不利,有失职责,褫夺封號,禁足储秀宫,非詔不得出!” 温嬪的事情便就此结束了,之后大公主给容嬪抚养的事情也很顺利,大抵是玄珏对於大公主终究是有些不一样的,容嬪晋为了容妃,大公主的封號定为了嘉寧,寓意为嘉言懿行,四海承平。 江清雾道。 “日后可多带著嘉寧公主来本宫这里玩,几个皇子也经常来本宫这,也算是三皇子也有妹妹了。” 容妃笑道。 “自然了,还请皇后娘娘別嫌臣妾叨扰就是了。” 容妃已经將大公主带回宫中抚养了一段日子里,或许是母女连心,这几日大公主也哭闹地厉害,看得容妃也心疼,照顾了几日,也是將这个孩子视为己出了。 就算是不为了別的,为了大公主以后的路,也要多与三皇子往来些,毕竟公主的路,向来不是和亲便是嫁给大臣帮助帝王稳固朝政,即便如此,她还是希望大公主未来可以觅得良缘...... 江清雾看见这样,才算是放心,自己没有看错人,也不算辜负了已故的温嬪...... 苏嬪回到宫中,將宫中供奉的佛像全部都砸了个稀巴烂。 “皇后!” 苏嬪心里很清楚,陛下这是对她的警示,也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不戳穿她罢了。 可就是如此,才让她觉得伤心,她从未走进过陛下的心中,一刻都没有,虽然她知晓自己不该想那么多,可是她这一辈子就陛下这一个男人,又怎么可能会不多想呢? 莫名地,她想起了那个一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影子,是不是如果当初听从父亲的话,嫁给了他,她便会是不一样的结局呢? 可是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之说了,她生来就是凤凰命格,所以她自然要嫁给最尊贵的帝王,受万人敬仰! 苏嬪喊来铃兰。 “让人去告诉母亲,让新人进宫的事情必须儘快操办起来了......” 第192章 每一滴汗都流在你身上 她也从未想过自己需要靠旁人来给自己爭宠,可是为何偏偏是她不能生育,若是她如今怀孕了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 温嬪还有裴昭仪的孩子怎么可能可以与她的孩子相比较,她说不定已经位列四妃了,並且她的父亲战功赫赫,日后也会是孩子最大的助力...... ...... 前方战事吃紧,苏枕月在关雎宫也住了一段日子了。 “妾身当真是多谢皇后娘娘,否则妾身在府中还不知该如何担心呢。” 刚刚才听到前朝的消息,说是一切顺利,已经拿下一国了,听到夫君一切平安,苏枕月才算是放心...... 江清雾笑道。 “王妃何须如此客气,若是论辈分来说,我是你兄嫂,你是我弟妹,靖王为了玄国,为了陛下去前线殊死拼搏,本宫在后面照顾好弟妹,这都是应该的不是吗?” “既如此,那妾身也唤娘娘一句,嫂嫂。” 江清雾笑著点头,看著苏枕月已经四个月的肚子。 “如今你的胎算是坐稳了,有空可以多与瑜嬪说说话,她是过来人,有经验,你可以多向她问问,有助於你日后生產,大军这一去还不知多久呢,你在宫中安心住下就是。” 苏枕月有些惆悵地看向远方。 “也不知王爷能不能回来看见孩子出世。” 按照江清雾上一世的轨跡来看,大抵是看不到的,这一去就是一年半,而苏枕月已经四个月了,大军不过才出发一个月。 “本宫在后宫事情也繁忙,所以一时间也有可能顾不上你,但本宫还是需要与你交代清楚,若是你要出去便带上春桃或者是秋菊,除却关雎宫的吃食,去任何地方都不要碰吃食,本宫会让傅太医每日都来为你把脉,你安心就是了。” 苏枕月好笑地看著皇后为她的安排。 “皇后娘娘是否太谨慎了些,后宫的各位娘娘或许会爭风吃醋,可是我怀的並非龙裔,她们又怎会动心思在我身上呢?” 靖王府就这么一个靖王妃,若说苏枕月是有大智慧的女人,那么在家宅这些事情上,確实缺乏些警惕性就是了。 江清雾道。 “本宫自然是知晓的,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在宫中这段日子也看见了,后宫並不太平,而如今呢,你在本宫这里,若是有人先陷害本宫,你觉得会从哪里下手呢?” 苏枕月自然是一点就透。 “是,妾身自然是听娘娘的安排......” 江清雾就是喜欢跟聪明人讲话,一点都不费事,否则就算是说了也是白说,白费口舌。 至於她想说的话,还是等她平安將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孕妇孕中多思对身子也不好...... 入夜,玄珏来了关雎宫。 “臣妾参见陛下!” “快起来。” 玄珏將人牵起,便抱著坐在了贵妃椅上。 江清雾能感觉到身边人的疲倦。 “陛下可是累了?” 玄珏按了按太阳穴。 “前线繁忙,是有些,这段日子忽略姩姩了。” 江清雾摇头。 “陛下说什么呢,陛下是为国事。” “这段日子委屈姩姩了,先前苏嬪的事情,朕知晓,朕没有处理到位。” 江清雾道。 “臣妾知道,陛下是为了朝政,苏嬪的父亲在此次大战中著实重要,况且苏嬪害的並不是臣妾,臣妾不觉得委屈。” 玄珏点头,“朕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 江清雾坐起身子来,看著玄珏。 “左上卫將军千里迢迢地给朕上了一封奏摺。” 左上卫將军便是苏嬪的父亲。 “噢?都说什么了?” “无非是给朕说他的女儿不懂事,然后一些其他的话,还有就是,他说族中有一个族女,颇为懂事,想送进宫来。” 江清雾一听,心中便有了数,想来这苏嬪也是没有办法了,竟然除此下册。 確实,若是陛下一直禁足她,那么她在宫中的地位慢慢地也就没有这个人了。 “那陛下的意思是?” “如今大军一路进军,所向披靡,其中左上卫將军有很大的功劳。” 江清雾便听明白了,玄珏这是打算將人收入宫中了。 “也好,宫中人也少了些,不如就此机会,陛下多收些人进宫吧,如此也热闹些。” 只让一人进宫?一枝独秀? 这多不好啊...... 玄珏笑道。 “姩姩当真是一点都不吃醋,当真是大方。” “陛下您看看,你一点都不讲道理。” ??? “怎的又是朕不讲道理了?姩姩非要推著朕去纳別的女人,朕还不能说两句了。” “那若是按陛下这样说,这满宫的嬪妃,臣妾都要去吃醋的话,那臣妾岂不是要气死了,陛下今日去这个那里,明日去那个那里,臣妾岂不是直接被醋淹了?” “姩姩可不兴乱说,朕的每一滴汗都只流在了你的身上......” 江清雾连忙捂住了玄珏的嘴,看了看一旁努力憋笑的春桃。 “陛下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她真的是,內心无能狂怒,这个男人怎么老是口出狂言? 玄珏將江清雾的手拿下来。 “姩姩觉得,若是这苏嬪的妹妹进宫,朕该给个什么位分好呢?” 江清雾一听,这是打算將这个事给她做主? 那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江清雾笑道。 “臣妾认为,既然能被左上卫將军亲自举荐的人,必定是有过人之处,况且,这人还是苏嬪的妹妹,陛下无论如何都不能亏待了人家啊。” “那姩姩的意思是?” “不如也与苏嬪一样,封为嬪位吧,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原本宫中只能有八个嬪位,如今倒是嬪位有许多,陛下已经登基许久了,但是高位的嬪妃却也就只有容妃还有淑妃就是了......” 这是实话,就连这两个都是江清雾说的,玄珏才封的。 “这不打紧,等找个合適的日子,瑜嬪也封为妃就是了,毕竟也是皇子的母妃,地位高些也是应当的......” “陛下英明!” 第193章 顺嬪 江清雾笑了笑。 她如此也是有目的的,苏嬪不是想找人进宫帮她吗,你就看地位越过她的妹妹,她喜不喜欢了...... 玄珏看了一眼內殿。 “今日安安那小子倒是不在,否则姩姩怕是都看不见朕了。” 江清雾笑道。 “瞧陛下这话说的,堂堂君王,竟然与一个孩子爭风吃醋,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那咋了?” ...... 没过几天,进宫的名单便呈了上来。 淑妃看著这些名单感嘆了一声。 江清雾不由得笑道。 “好好的怎么还嘆上气了?” “臣妾只是感嘆一声,这新人入宫当真是一批又一批,永远都有流水般的姑娘进入这后宫来。” “谁说不是呢,世人都觉得,入了宫,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可谁又知晓那一入宫门深似海的无奈,就算是想要回头都不能。” 淑妃看著名单上。 “娘娘,这苏栩寧怎么看起来如此,竟然也是左上卫將军的女儿?那岂不是苏嬪的妹妹?可是臣妾听闻,这苏府不是就苏嬪一个女儿吗?她上面还有个哥哥就是了。” 江清雾笑道。 “这是苏嬪的族妹,过继到左上卫將军的名下,称为二小姐,如今也是进宫的新人。” “臣妾听闻苏嬪从前在府中算得上是娇宠,怎的还会收旁支的女儿?” “这就得问咱们的这位苏嬪了,她如今地位不保,可不得找个人进宫来给她巩固地位?” “如此一来,岂不是对娘娘不好?苏嬪本就视娘娘为眼中钉,如此一来,姐妹二人联手,怕又不知道会搅和出什么事情来。” 江清雾摇头道。 “你当真相信在宫中有什么劳什子的姐妹情?就算是亲姐妹,在利益面前也会变成仇人,更何况不过是一个旁支的女儿。” 淑妃笑道。 “那既然是苏嬪的妹妹,想来陛下必定是不会委屈了苏嬪的。”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那是自然,陛下原先想著,既然是苏嬪的妹妹,又是左上卫將军的女儿,怎么样都不能比当年苏嬪的位分低,可是两个苏嬪,难免让人分不清楚了,所以陛下便赐了一封號,顺。” “想来顺嬪必会与苏嬪一般,心善貌美。” 江清雾勾起唇角。 “这是自然的。” ...... 宫中嬪妃不多,此次並非是正式的选秀,但也纳进了五位新人。 新人的位分都是玄珏给定下的,接下来的住处,便都是由江清雾一手安排。 此次的新人位分都不算高,也就是顺嬪既有封號,还是一宫主位。 江清雾便將人安排到了离苏嬪的储秀宫最近的景春宫,想来,姐妹二人必定是有许多话要说的不是吗? 还有就是寧昭仪还有沈贵人同住长春宫,薛婕妤住坤寧宫,林贵人住钟粹宫。 这几个宫殿都离关雎宫近些,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省的会出什么乱子。 苏嬪听见新人入宫,原本是很高兴的,可是听见给的位分,又不禁发了一通脾气。 铃兰被嚇得瑟瑟发抖。 平日里在旁人面前,苏嬪都是一副面和心善的模样,毕竟从小到大对外宣称的都是大小姐才貌双修,女子应该温婉贤淑,可是一向被宠著长大的大小姐又怎么可能会如此温顺呢?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旁支的女儿,竟一入宫比本宫的位分还要高?本宫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不是吗?” 铃兰道。 “娘娘別生气,如此一来,岂不是正合了娘娘的意,娘娘想啊,那这位顺嬪必定是很合陛下的意,那让她在陛下面前说几句好话,先解了娘娘的禁足要紧啊,否则娘娘终日都被囚於这储秀宫,当真是一点盼头都没有啊。” “本宫知道,自然该以大局为重,可是本宫不得不警惕,若是这颗棋子恃宠而骄,踩在了本宫的头上,可如何是好?” “娘娘放心,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发生的,那顺嬪本就是靠著老爷还有夫人才得以进宫的,娘娘可以不相信陛下,可是老爷和夫人对小姐的宠爱那是真真的啊,小姐有父母亲的偏爱,还怕什么呢?” “再就是,奴婢听说,这顺嬪之所以能有这么高的位分都是因著娘娘的原因,据说是因为娘娘先前进宫便是嬪位,陛下说也不能委屈了娘娘的妹妹,但是因为两个苏嬪分不清楚,便才赐了封號顺。” 苏嬪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对,你说的没错,如今当务之急乃是先解开本宫的禁足,再稳固本宫的地位,若是她听话,本宫不介意她在后宫如何,若是她不听话,就別怪本宫心狠手辣了。” “你去,给本宫將她叫来。” 陛下只是说她不许出储秀宫罢了,但是並没有说不允许她人探望。 “是,娘娘。” 出了內殿,铃兰才觉得可以喘过气来,从小伺候苏嬪,也算是习惯了她的性子,但也就是从小的情分,也让她更为心疼,先前娘娘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啊。 苏栩寧初入宫中,便封为了顺嬪,她看著景春宫的布置,確实比宫外精致也华贵万分。 “娘娘初入宫便封为顺嬪,以后必定是顺风顺水的。” 顺嬪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採莲,这是夫人给她安排过来的婢女,她自然是知晓这是派人来监视著她,好帮著她那好姐姐苏嬪上位的。 顺嬪温婉地笑道。 “借你吉言了,今日你也辛苦了,姑姑便先去歇息吧,让含笑来伺候就是了。” 採莲对於顺嬪这样的態度很是满意,一个旁支的女儿,能有幸过继到將军府,当真是上辈子的福气,如今还进了宫当上了顺嬪,就算是飞上了枝头也不过是只野鸡。 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 “既然如此,那奴婢便先退下了......” “娘娘,她们如此对您,当真是太过分了,好歹,您也是名义上的二小姐啊。” 顺嬪笑道。 “你也说了只是名义上的二小姐不是吗?” 第194章 面见苏嬪 顺嬪明白,自己被选中,就是为了帮苏嬪上位,她也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含笑连忙慌张解释道。 顺嬪安抚道。 “不必惊慌,我也不过是说了句实话罢了,並没有怪罪的意思,含笑,你是自小就与我长大的,在这宫中,我谁都信不过,唯有你,你懂吗?” 含笑看著顺嬪。 “小姐......” “好了,进了宫,就不是小姐了,你该喊我娘娘,或者主子。” 含笑点头。 便有小太监进来说道。 “顺嬪娘娘,储秀宫派人来了......” 顺嬪便知道迟早会来的。 顺嬪道。 “快请进来。” 进来的自然是铃兰。 铃兰行了个礼。 “见过顺嬪娘娘。” “姑姑有礼。” 铃兰打量了顺嬪一会儿。 也不由得感嘆道,不愧是夫人选进来的人,天生媚骨,长的虽说不是最惊艷的,但是那一身的骨头由內而外散发出来的魅惑,当真没有几个男人可以逃得过的。 可见若是哭起来也会更让人心疼吧。 便道。 “顺嬪娘娘初入宫中,想来必定感觉到陌生,我家娘娘惦念著您,想请您移步储秀宫。” 顺嬪道。 “我自然是该去拜见姐姐的,还请姑姑稍等,我换身衣裳便去。” 自称的是“我”,而並非“本宫”。 铃兰入宫被人当惯了下人,如今倒是也找回了几分优越感,不由得態度都好了几分。 “是,顺嬪娘娘自便就好。” 笑送著铃兰出去,含笑担忧道。 “娘娘,方才她对您这样的態度,好歹您也是嬪位啊,按照位分来说,您还比苏嬪娘娘高半个位分呢。” 顺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说什么呢,那是姐姐的宫女,自然该客气些,便先陪我去一趟储秀宫吧。” 顺嬪也没墨跡,很快便去了储秀宫。 “见过姐姐。” 苏嬪端坐在高位之上,动都没带动一下的。 “妹妹来了啊,铃兰,赐座。” “多谢姐姐。” 苏嬪也打量著顺嬪,旁人都说自己就像是雪山上的圣女看起来不容侵犯,那这顺嬪就是勾人犯罪的魅女。 她一时间都忍不住开始怀疑了,皇后便是偏向这种类型的,是不是陛下根本就不喜欢自己这一类的。 但想到自己的大局,便还是忍住了,笑道。 “妹妹初来宫中,怕是都不大习惯吧。” 顺嬪谦逊道。 “有姐姐在宫中,自然是安心些,还请姐姐多多照拂。往后无我便多来看看姐姐,还望姐姐不要嫌我烦才是。” “哎呦,瞧妹妹这话说的,妹妹如今位分比我还高些,我如何照拂啊。” 顺嬪惊恐地起身。 “姐姐当真是折煞我了,我能有如今的一切,都是姐姐给的,不论我位分如何,姐姐永远都是姐姐......” 苏嬪听见这话,才算是鬆了眉头,母亲选进来的人还算听话。 “这是做什么,铃兰,还不把顺嬪扶起来。” “多谢姐姐。” “不过妹妹,你也清楚,姐姐我在这宫中的境地也不大好,陛下才禁足了我。” “姐姐安心,陛下这是爱重姐姐,才会出此下策。” 苏嬪倒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不由得来了兴趣。 “哦?说来听听。” “姐姐想啊,裴昭仪还有瑜嬪的胎虽说都与姐姐並未有任何直接的干係,可终究都牵扯进了姐姐,陛下生气便是因为对姐姐寄予了厚望,所以才如此,况且,姐姐的父亲乃是左上卫將军,陛下与將军的情分自然是不必说的,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那娘娘的品行,陛下还能不清楚吗?说到底,也是怕有人在背后嚼舌根,怕流言蜚语重伤了姐姐不是。” 苏嬪倒是真的听进去了这样的话,毕竟有哪个女人不会对自己的枕边人抱有希望呢?希望自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可是自己的枕边人註定不会是这样的人,所以一直以来,她痛苦而又挣扎,她一边告诉自己,不应该如此,位分,权势才是握在手里的,可她也是个妙龄女子,怎会不动心? “你说的是真的吗?” “自然如此,陛下如今不过是需要一个台阶罢了,陛下並未给姐姐设置禁足的期限,不也是为了隨时撤回去吗?” 苏嬪先前还真是担心,一开始是三个月禁足,后面变成了非詔不得出,难不成陛下这辈子都不想见她了吗?所以真的是顺嬪说的那样吗? 如此一来,苏嬪的心情算是好些了,对顺嬪也有了几分好脸色,毕竟算起来也確实是自己族妹,她一直都知道,家族好,她才会更好,自己在宫中的地位也是得益於父亲在前朝的威望...... “可这个台阶......” 顺嬪立马起身道。 “妹妹自然是会为姐姐还有陛下製造这个台阶的。” 苏嬪听见这话笑道。 “既然如此,那便辛苦妹妹了......” 顺嬪心中不禁暗自想道。 不辛苦,命苦...... 又说了几句好话,才算是走出了储秀宫。 “娘娘的態度当真是卑微,其实娘娘大可不必对苏嬪如此恭敬的,这进了宫就不比在宫外,不都是看陛下喜欢谁,谁的位分就高,苏嬪如今失了宠,娘娘不必怕她的。” 顺嬪看了一眼含笑。 “含笑,你是跟著我长大的,从前我教过你,不该说的话就別说,就算是你知道也要自己放在肚子里,如今怎么倒是全忘了?” 含笑脸色一变。 “是,娘娘。” “你別怪我话说重了,你也知晓这宫中不比宫外,所以就更加需要谨言慎行,一不小心就是万丈深渊,虽说你说的话在理,可是如今我一没恩宠,二没子嗣,三没家世,枪打出头鸟,若是哪天你当真是做错了什么,我也救不了你,可懂?” “是,我知道了。” 顺嬪这才放下心来,在宫中,若是自己的心腹都是个蠢蛋的话,那根本没必要斗了,有这么一个猪队友就够受的了...... 第195章 覲见 这件事自然很快就传到江清雾那里了。 “娘娘觉得,顺嬪当真会帮苏嬪重获圣心吗?” 江清雾听著淑妃这话,说实话,她自己是有点想笑的,毕竟从来没得到过圣心,从何谈重获? 但她要忍住! “顺嬪借著將军府入宫,根基未稳,自然是不敢忤逆的。” “苏嬪解了禁足,这后宫怕是又要不安稳了。” 江清雾好笑道。 “免费的戏台子都搭好了,怎么能不看呢。” 新人们安顿好了之后,便需要到皇后宫中见过皇后之后,再过三日便可侍寢了。 江清雾也是起了个大早,平日里她都是两三天才让大家来请安的,春日里犯懒,当真是起不来,好久都没这么早了,只希望今日的戏精彩一点,否则都对不起她起的这么早啊。 宫中其他的嬪妃都已经来齐了,除却还在禁足的苏嬪以外。 江清雾示意了一下小六子,小六子立马喊道。 “新人入殿参见皇后!” 五人以顺嬪为首进殿。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江清雾笑著看向几人。 “都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接著几人又转身面向淑妃。 “淑妃娘娘吉祥!” 淑妃乃是四妃之一,位分尊崇,几人自然是需要见过的。 淑妃也道。 “都起来吧。” 瑜嬪不禁笑道。 “看著她们啊,臣妾就不由得想到了臣妾当初刚进宫时参拜皇后娘娘时的情景了,如今新人再度入宫,一时间竟觉得物是人非了。” “既如此,你们五个便先自我介绍一下吧,也都相互认识认识,日后都是一起伺候陛下的。” 顺嬪位分最高,顺嬪往前站了一步行礼。 “臣妾顺嬪见过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还有各位姐姐。” “哎呦,当真是容貌倾城,一身魅骨啊,臣妾听闻,这是苏嬪娘娘的妹妹,原不曾想,姐妹二人竟差地如此之大。” 苏嬪乃是害她孩子的真凶,裴昭仪自然是连带著顺嬪也看不顺眼,一心想著如何报仇。 “世上尚无两片相同的叶子,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所不同,又更何况是姐妹呢,本宫倒是觉得啊,这姐姐清冷,妹妹明艷,不愧是京城有名的美人啊。” 容妃出声道。 顺嬪感激地看了一眼容妃。 “苏嬪的確是臣妾的姐姐,如今我与姐姐在宫中相聚,一同侍奉陛下,必定会与姐姐同心同德,遵循皇后娘娘的教诲。” “这话说的,当真是漂亮。只是这谁人不知,不久前苏嬪才害死了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嬪妃,顺嬪说要与苏嬪同心同德,这是打算再害几个人啊?” 裴昭仪毫不客气道。 顺嬪被裴昭仪的话刺的,只觉得心中委屈地慌,一时间一句话也说出来了,眼眶已经开始通红了,还是道。 “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是什么意思啊,苏嬪害了我的孩子,怎么,又来个顺嬪,这后宫当真是你们姐妹俩当家了。” 后面的四个嬪妃都装鵪鶉,毕竟此次新进宫的人中,唯有顺嬪位分最高,甚至还有封號,她们心中说不嫉妒那都是假的,此时自然是明哲保身了。 “裴昭仪!” 淑妃呵道。 “你眼中还有没有宫规了,再怎么说,顺嬪都是你的上位。” 裴昭仪这才瞪了顺嬪一眼没说话。 江清雾眼中划过一丝笑意,看著顺嬪。 的確是一身媚骨,比起苏嬪那笑面佛倒是看起来顺眼不少。 拋开別的不谈,她还是很喜欢看美丽的事物的。 看著顺嬪满眼通红的样子,別说是男人了,就是她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够了,本宫自然知道你失去孩子的悲伤,所以本宫也体谅你些,此次便不记你的过了。” 接著看向顺嬪。 “你別记在心上。” “谢皇后娘娘!” 带著哭腔的声音也是软的,这左上卫將军夫人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送这么个人进来,难不成当真是不怕自己的女儿宠爱都被夺完了吗? “好了,下一个吧。” 接下来便是寧昭仪,薛婕妤,沈贵人还有林贵人四人都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因著大家都不大熟,也就是走个顺序,当过个眼熟了。 江清雾看著这剩下来的四人,除却林贵人看起来有些愣愣的,旁的三人看起来都各有成算,嘖,且看看以后吧。 接著江清雾就带著几人认识了后宫的人。 “方才的淑妃你们已经认识了,这位是容妃,这是瑜嬪......” 一个个都见过了才算结束了。 “入了宫大家都是姐妹了,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或者不习惯的儘管让人来回了本宫就是,本宫自然会儘量满足的。” 江清雾从来不屑於在这方面剋扣,但是底下若是有人看眼色行事,那便怪不了她了...... 眾人却也觉得皇后这话是客套话,这可是宫中,哪里不必宫外好?若是挑剔万分,怕是会別说事多吧。 “既然如此,今日见也见过了,姐妹们也累了,都回去歇著吧,等著三日之后陛下的传召就是了。” “是!” 新人覲见这才算结束了。 苏嬪听见顺嬪覲见的时候发生的时候,一时间既高兴也生气,高兴的是,就算她位分高受陛下另眼相看又如何?还不是被裴昭仪欺辱,但生气的是,这人怎的如此无用? 她当真能帮她重获圣心吗? 前线一切都进行地很顺利。 所以三日后第一次侍寢,自然是顺嬪为首。 顺嬪也不负眾望,侍宠完之后,流水的赏赐便进了景春宫。 因著进宫的位分已经很高了,玄珏自然是不好再抬位分的,所以也就是给了许多的赏赐,即使如此,也已经让眾人都眼红了。 顺嬪回了宫中也觉得疲累不堪。 “含笑,打水来,本宫梳洗一下便去给皇后娘娘请安。” 含笑心疼地看著自家娘娘。 “娘娘辛苦了,才累了一晚上这便要去请安了。” 顺嬪笑道。 “这叫什么累?” 旁人想受还没有呢。 第196章 喊那个贱人来见我 “娘娘,储秀宫来人了。” “快请进来。” 便见铃兰手中拿著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奴婢见过顺嬪娘娘,恭喜娘娘承得雨露。” “姑姑有礼,姑姑怎的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姐姐那边有什么事?” “苏嬪娘娘自然是一切都好,这是苏嬪娘娘交代奴婢给您的药,娘娘说了,您才刚入宫,根基未稳,若是此刻怀孕,必定会让心怀不轨之人夺去恩宠。” 顺嬪看著铃兰手中的药道。 “姐姐想得周全,妹妹照做便是,於是便一口气將药都喝完了。” 铃兰亲眼看著顺嬪將药一滴不剩地喝完了才满意地走了。 含笑立马拿来了蜜饯。 “娘娘吃些蜜饯吧,那药必定苦地很。” “去拿些纸来。” 含笑不明所以,只得照做。 便看见顺嬪將纸放在了喉咙口,一阵噁心涌上心头,所有的药都吐了出来。 含笑连忙拿东西来接著。 “娘娘~” 顺嬪难受地眼泪都要出来了。 “你去將这东西处理了,还有,今日之事任何人都不能说。” “是!” 她自然是知晓苏嬪不想让她怀孕的心思,若是她怀孕了,难免她日后会越过她,更加地不好掌控。 可任何人都不知晓,她自己就精通医术,从前对医术便颇感兴趣,自己钻研,只不过从前家中都说,女孩子应当以女工女德为首,她便自己偷偷地学了。 这避子汤若是喝多了,日后当真是会终身不孕的,难不成她进宫当真是为了给別人当垫脚石的? 自然是不可能的。 又妥当收拾了一番,才去了关雎宫给皇后请安。 江清雾也没为难顺嬪,说了几句便让人走了,在她看来,顺嬪还不足为惧,只要这人別触犯了她的底线,她也不会轻易出手伤人。 而后玄珏也陆陆续续地宠幸了剩下的几个新人,其中林贵人和沈贵人都被晋为了林婕妤,沈婕妤,薛婕妤赐了封號柔,寧昭仪也赐了封號慧。 但其中承宠最多的还是顺嬪。 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顺嬪本就是左上卫將军为了稳固家族地位才送进宫的,而如今玄珏又需要重用他,自然他的女儿便更加得宠些。 只是,半个月过去了,苏嬪解除禁足的事情还是一点苗头都没有,苏嬪不由得有些不耐心了。 便道。 “喊那个贱人来见我,这都多久了,一点音信都没有。” “娘娘,依奴婢来看,这顺嬪就是存心的,这半个月以来,陛下宠幸最多的就是顺嬪了,可是顺嬪倒好,倒是连娘娘一丁点都没有想出来。” “哼,仗著本宫的父亲进宫,怎么,这就想忘恩负义了?她做梦!” 就在这时,小太监进来了。 “启稟娘娘,顺嬪娘娘来了。” “好哇,她还知道来啊,给本宫喊她进来!” 便见顺嬪进来了,苏嬪看见她那张脸便是一肚子的火,直接抄起手边的一个杯子就往顺嬪的方向摔去,大抵是准头不行,杯子便摔在了地上。 “你还知道来啊,本宫以为你已经沉溺在陛下的温柔乡当中了呢。” 顺嬪被苏嬪如此说也不气馁,而是道。 “妹妹自然是知晓姐姐的著急,所以妹妹今日来便是为了解决姐姐的烦恼的。” 苏嬪这才静下来道。 “你有办法让陛下解了本宫的禁足?” “自然,先前不说,乃是因为妹妹不过才侍寢,若是贸然提及姐姐,怕是目的性太强了,所以妹妹这才想全了办法来告知姐姐,姐姐今日便等著陛下的圣旨就是了。” 苏嬪看著顺嬪的脸,想到她这段日子的避子汤都一碗不剩地喝下去了,才算是消了点气,算了,这女人还算是听话。 “好,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再相信你一回,你莫要让本宫失望才是。” ...... “娘娘当真要帮苏嬪娘娘解开禁足?可是陛下很明显就是还在生苏嬪娘娘的气啊,若是陛下因此而迁怒娘娘您,那岂不是都得不偿失?况且苏嬪娘娘身后站著左上卫將军,陛下还需要重用將军,苏嬪娘娘被解开禁足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娘娘只需要避著不见就是了......” 顺嬪笑道。 “连你都知晓苏嬪身后站著的人是谁,难道陛下不知道吗?还有我的身份背景,陛下只会知晓地更加清楚。” “那娘娘还......” “有一句话说的好啊,牛不喝水强按头,这牛是会发脾气的,你去准备一碗参汤,等会儿本宫亲自送去乾清宫。” “是!” 顺嬪提著食盒到了乾清宫。 井明德看见是顺嬪来了,也迎著笑脸上去道。 “顺嬪娘娘吉祥!” “公公有礼,本宫特意让小厨房燉了参汤给陛下送来,就是不知晓陛下此刻有没有空。” 井明德也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只是这眼下明显的乌青,这事来给陛下做局的啊,陛下如今正紧盯著前线的事情,便笑道。 “还请顺嬪娘娘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通报一声。” “有劳公公了。” 很快便得到了通传可以进去。 “臣妾见过陛下。” 玄珏正在处理政务,原本听见有人来,还以为是姩姩,姩姩已经许久没有来陪他处理政务了,却没想到是顺嬪,最终还是让她进来了。 “起来吧。” 顺嬪看著认真处理政务的男人,也难怪这后宫的女人都爭风吃醋,这样优秀的男人,谁不会想成为他的特殊呢。 在这个男人爱上自己之前,她一定会守著自己的心,不会让自己陷入万丈深渊的。 “臣妾想著,这春日里粉尘多,便让小厨房做了碗参汤给陛下送来,可以润肺。” 玄珏笑道。 “顺嬪有心,那便把参汤放下吧。” 玄珏这才抬头看了顺嬪一眼,很明显顺嬪眼下的乌青还有眼眶微微泛红的样子,让玄珏想装作不注意都没办法。 “昨夜没睡好吗?” “没有,只是昨夜有些想家了,所以睡得晚了些。” “朕记得,你是过继到將军府的。” 第197章 陛下,喝汤了 玄珏也不知道自己是踩到了顺嬪的哪个点,眼睛竟然越来越红,竟直接哭了起来。 玄珏无奈,这种差事为什么落到他头上? “誒,你別哭啊。” 顺嬪跪下道。 “是臣妾殿前失仪了。” 玄珏嘆了口气。 “朕没怪你,你先起来。” 顺嬪这才起来。 “臣妾只是忽然想起了家中的父亲还有母亲,一时间没控制好情绪,还请陛下恕罪。” 玄珏自然是知晓左上卫將军这时候送个女儿进宫来的目的,表面上是说,苏嬪做错了事,是他管教不严,再送个进来以求能够宽解一二。 “你年纪不大,骤然与父母分別,自然是会思念亲人的,苏嬪再怎么样也算是你的姐姐,若是你思念亲人了,可以多去苏嬪处看看。” 顺嬪道。 “可是陛下不是將姐姐禁足了吗,没有陛下的准许,臣妾实在是不敢去见姐姐,也怕惹了陛下厌烦。” 一旁的含笑:??? 她家娘娘怎么睁著眼睛说瞎话??她们不是才不久才去看的苏嬪吗?这算是欺君了吧? “朕只是禁足了苏嬪,没说你不能去看她。” “当真?” “自然,朕乃是天子,怎会骗你?” 顺嬪才好像是鬆了一口气般。 “既然如此那便太好了,虽说我与姐姐並非是亲姐妹,可是儿时也是一同长大的,更是情同姐妹,將军和夫人先前也是惦念得很,夫人对臣妾不薄,臣妾一直都想投桃报李,如今可以去见姐姐了,也可以將姐姐的最近的情况告诉夫人了,也免得她担心。” 顺嬪天真地说著,可“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啊。 玄珏此刻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虽说顺嬪这话不知是有心还是无心,但是如今正是关键时候,苏嬪被禁足能有什么好情况,亲生女儿不太好传到前线去,这苏嬪当真是败事。 一时间心中对苏嬪的厌弃更加。 女人多就是事情多啊。 身为君王,一时间竟然感觉到被掣肘的感觉,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若是左上卫將军安分守己便罢了,若是不,他也不介意再解决掉一个。 “井明德!” “是!” “传朕旨意,朕念苏嬪伺候有功,禁足多日想来已经悔过,便解了禁足。” 顺嬪一时间欣喜若狂。 “谢陛下!” 一时间,苏嬪因为顺嬪求情而被陛下解了禁足的消息便传便了整个后宫,眾人譁然。 “这顺嬪当真是有两下子,竟然能让陛下解了顺嬪的禁足。” 慧昭仪道。 “日后这苏嬪还有顺嬪在这后宫,还有我们其他人的位置吗?” 因著沈婕妤还有慧昭仪同住长春宫,两人自然关係就近些。 慧昭仪眯了眯眼睛。 “我怎么倒觉得,这姐妹俩也不见得同心同德吧。” “这顺嬪为苏嬪求情,两姐妹又怎么可能会甘心將自己的宠爱都分给对方呢。” “只是不得不说,会有好戏看就是了,如今宫中便是顺嬪的风头最盛,苏嬪先前的人设不是云淡风轻吗,可是这温嬪的死,还有裴昭仪的孩子,都足以证明她並非表面那样人淡如菊不是吗?” “谁说不是呢,正常好人家谁会送了姐姐进宫还送妹妹进宫的?” 慧昭仪笑了笑。 “那便要看这两姐妹是如何好好姐妹情深的就是了。” ...... 苏嬪知晓自己被解了禁足之后,也是有些不可置信,她一边开心自己的禁足被解了,一边又暗自伤心。 陛下能毫不留情地就將她禁足了,这顺嬪当真说动了陛下將她放出来...... 但是想了一会儿便就想开了。 没事的,如今顺嬪是自己的人,受自己的掌控,有顺嬪在,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再落到这种境地了。 其中最震惊的当属江清雾了。 虽说她一直觉得苏嬪的家世在那里摆著,她被解了禁足是迟早的事,可是她费了这么大的劲才把人扳了一下,这玄珏一下子就给人支楞起来了? 不带这样子的吧。 派人去问,原来是顺嬪带了碗参汤过去就把人给收买了。 江清雾气得径直道。 “春桃,今晚多准备些参汤来。春日里粉多,咱们给陛下润润肺......” 入夜,玄珏准时到了关雎宫。 今日来关雎宫,竟莫名觉得有些寒凉? 玄珏看向小六子。 “皇后呢?”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已经准备好了晚膳,正等陛下您进去呢。” 他的姩姩一惯是这样的,玄珏便走了进去,便看见江清雾微笑著坐在餐桌旁。 “陛下,您来了。” 江清雾起身行了个极其標准的礼。 还没的等玄珏过来牵,便直接站了起来道。 “陛下,想来这个点也饿了吧,臣妾准备了陛下爱吃的,快些用膳吧。” 玄珏看著落空的手,再看看奇怪的江清雾,也没说什么,便坐了下来。 江清雾也坐了下来,打开了中间最大的盖子。 “陛下,春日里粉尘多,臣妾便让人燉了参汤来给陛下润润。” 说著,就亲自打了一碗参汤给玄珏。 玄珏听著这话,怎如此耳熟? 今日顺嬪来的时候是不是也说了一样的话? 但玄珏也没有多想,应该是姩姩关心她,不过是和顺嬪想到一块去了罢了...... 便端起碗喝了。 “姩姩也多喝些。” 眼见著玄珏將汤喝完了,江清雾又笑著將碗接过来。 “来,陛下,这汤是好东西,再来一碗。” 玄珏看了看汤,又看了看眼前的女人,还是將汤端起来喝了。 两碗汤下肚,玄珏便已经觉得半饱了,看著江清雾又准备给自己盛一碗,忙道。 “朕喝不下了,咱们用膳吧。” 江清雾见状,径直將汤勺微微地重磕在汤盅上。 “想来陛下一定是厌弃臣妾了,怎的臣妾的汤陛下就不喝了,这可是臣妾亲自燉的,足足燉了两个时辰呢。” 这话玄珏听出来了,这是知晓了顺嬪来找她了,然后顺嬪带的也是参汤,还有他解了苏嬪的禁足...... 第198章 再次禁足 “朕不是故意要解了苏嬪的禁足的......” 江清雾没等玄珏说完便道。 “这后宫是陛下的后宫,陛下想禁足谁自然禁足谁,陛下想解了自然就解了,臣妾身为皇后,自然只需要遵照陛下的旨意就是了......” 玄珏自知理亏,便只能说道。 “这汤不错。” “是吧,既然如此,那陛下就多喝些......” 大半盅参汤都下了玄珏的肚子里,玄珏喝完只觉得身上一个劲的冒火。 江清雾自然知晓这汤里加了多少补物,柔夷推搡著男人的胸口。 “今日臣妾来癸水了~” 玄珏看著江清雾,自然是不信的,还以为是还在逗自己,然后摸了摸,这才只能无奈地让人打了一桶冷水进来。 江清雾看著玄珏难受的模样,这才算解气了...... 玄珏算是吃了个教训,好了,这后宫的女人当真是可怕极了...... ...... 苏嬪解了禁足之后便一起来开晨会了。 但是看著自己的位子往后靠了这么多,难免心中又是一阵难受。 江清雾笑看著苏嬪。 “今儿个苏嬪也来了,这段日子你不在,宫中来了几位新的妹妹。” 几人见过了苏嬪之后,最后只剩下了顺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来最后一位便不用本宫说了,打小的情分。” “可不就是自小的情分嘛,这苏嬪娘娘的禁足还是顺嬪娘娘求情的呢。” “顺嬪娘娘与苏嬪娘娘当真是姐妹情深啊,如今顺嬪娘娘盛宠之余,可別忘了自己的姐姐啊......” 裴昭仪说道。 苏嬪笑看著裴昭仪。 “陛下喜欢谁,自然就宠幸谁了,顺嬪又如何能左右陛下呢?” “那苏嬪娘娘的意思是,娘娘的禁足,是陛下想你了,所以才给你解的不成?” 此话一出,有几位嬪妃不禁都笑了出来。 苏嬪心中的那个火啊,一时间竟不知从何处发才好,看向顺嬪,都怪这个贱人,弄得人尽皆知做什么? 生怕別人不知道陛下宠爱她吗? 顺嬪连忙道。 “我与姐姐情意深厚,自然是该相互扶持的,后宫和睦,陛下与皇后娘娘才能心安不是吗?” “顺嬪娘娘这话当真是说的好听,娘娘,我已经好多日没见过陛下了,娘娘可否在陛下面前提一提臣妾呢?” 江清雾听著越来越离谱的发言,立马就打断了。 “好了,越说越不像样子了,苏嬪,既然解了禁足,日后还得注意些才是,你是嬪妃,不可做那些失了身份的事情。” “是!” “顺嬪,你怎么了?” 容妃一声惊叫,才看见顺嬪脸色苍白,直冒冷汗。 “臣妾...臣妾身子有些不適......” 便就这样昏了过去...... 江清雾立马道。 “传太医!” 很快,太医便来了,江清雾也传了个信去御前。 玄珏自然也来了。毕竟现在顺嬪还是宠妃,这样的事情皇帝本来不合適啊。 “傅太医,顺嬪如何?” 傅太医这才起身道。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娘,顺嬪娘娘的身子倒是无大碍,只是,娘娘近日是否喝了避子汤,避子汤中的药物寒凉与顺嬪娘娘的身子相衝,这才让娘娘腹痛。” “什么?顺嬪竟然还喝避子汤?別人想要皇嗣都没有。” 玄珏看向顺嬪,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要知道顺嬪现在是宠妃,他是皇帝,后宫嬪妃不想怀皇嗣,这不是坏了国本? 更何况,只有他不想让旁人怀,但是不能有旁人不想怀,这是作为一个帝王,准確来说应当是上位者的骄傲, 顺嬪却看了一眼苏嬪,但是又道。 “陛下,臣妾......” 还没等顺嬪说完,便看见含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还请陛下为我家娘娘做主啊!” 江清雾道。 “你知道什么,儘管说来。” 含笑道。 “是苏嬪娘娘!自打我家娘娘侍宠以来,每次陛下传召,第二日便是一份避子汤让娘娘喝下去,娘娘一惯是怕苦惯了的,奴婢看了当真是心疼极了!” 顺嬪连忙道。 “含笑!怎么可以乱说,此事与姐姐有什么关係?是我自己贪凉吃坏了肚子......” 苏嬪也没想到那避子汤竟然与顺嬪的身子相衝,连忙道。 “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一直禁足在储秀宫宫,根本就接触不到外面的人,如何能做这样的事啊,况且,顺嬪还是我的妹妹,她为臣妾求情,臣妾才出了储秀宫,臣妾为何要害自己的妹妹啊!” 顺嬪道。 “陛下!此事与姐姐当真是没有关係,是臣妾自己吃坏了肚子!” 玄珏看向傅太医。 “若是顺嬪当真喝了避子汤,那这宫中唯一的来源便是太医院了,来人,去太医院给朕搜,总有蛛丝马跡出来。” 事发突然,苏嬪根本就来不及时间销毁,便很快就查出来了。 “陛下,奴才已经带人去搜过了,確实搜出来许多避子汤的药渣,是药徒小拐子,这段日子与储秀宫的铃兰有多次接触!” 玄珏大怒,看向苏嬪。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嬪看向顺嬪。 顺嬪作为一个爱姐姐的人设,自然道。 “陛下,还请陛下放过姐姐这一次!姐姐不过是太爱陛下了。” “天吶,竟没想到是苏嬪,顺嬪至今还在维护苏嬪,还让陛下解了苏嬪的禁足,苏嬪这也太忘恩负义了吧,这顺嬪也是真惨,还情同姐妹呢......” 苏嬪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玄珏甩了甩袖子。 “朕原本想著,禁足这么久,你应当是思过了,原来你先前的不爭不抢竟全都是装出来的,如今竟还毒害自己的亲妹妹,既然如此,井明德,传朕旨意,苏嬪,降为昭仪,禁足三个月,此次谁都不能求情!” 江清雾好笑地看著这场闹剧,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床榻上的顺嬪。 不知道將军夫人知道自己选了这么一个人来坑自己的女儿是什么体验?偏偏还让人挑不出错。 第199章 靖王妃不好了! 放在旁人眼中,只会觉得这顺嬪可怜了些,为人求情反而被人背后捅刀子。 苏昭仪的脸一时间变得惨白。 她看了一眼床榻上的人,那人眼中透著关切看著她,又不像是装的,可不管是不是装的,这件事情必定都不会是如此巧合。 江清雾道。 “顺嬪可得好好调养身子,这女孩子的身体是要紧事,避子汤喝多了是会导致不孕的。” 顺嬪紧张地捂著自己的肚子。 “皇后娘娘说的当真?”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顺嬪也不再为苏昭仪求情了,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人伤害了,心中无比难过一样...... 事情完结了之后,大家便也各自都回宫了。 苏昭仪回到储秀宫之后,便气得不行。 “我就瞧著那个顺嬪不安分,当真不是个简单的东西,竟然敢反咬一口,她当真是忘记了到底是因为谁她才可以进宫的。” “铃兰,我要写信给母亲,这个顺嬪一点都不好掌握,让父亲放弃她。” 铃兰自然也是为自家小主鸣不平的,一个冒牌货,竟然也想著往上爬,当真是不知礼义廉耻。 “夫人一定会为小主做主的!” ...... “娘娘当真不怕苏昭仪若是向夫人告状可如何是好啊?” 顺嬪捏了捏手中的帕子。 “她去告状又如何?这做错事情的又不是本宫?总不能本宫当真是个软柿子,任由她搓扁揉圆吧,就她那个样子,就算是重获盛宠又如何?她在陛下那里的形象早就破灭了,如今不过是看见父亲的面子上罢了。” “可就算是如此,毕竟苏昭仪才是......” 含笑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立马住口了。 顺嬪笑著看向含笑。 “毕竟什么?毕竟苏昭仪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对吧?” 含笑立马解释道。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不,你没说错,本宫確实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当初他们不顾我的意愿將我过继,送我入宫,我帮苏昭仪的事情已经帮了不是吗?如今本宫才是这个受害者,既然他们能利用我,我为何不能利用他们呢?” “娘娘说的是,好在如今有陛下的恩宠在,娘娘是不必怕的。” 顺嬪笑了笑。 “陛下的恩宠也比不得子嗣的重要。” 陛下对自己不过是新鲜感罢了,皇后的位子一直都稳妥至极,自己也不可能一直都装作喝避子汤的样子,难不成还能一直不怀孕? “或许,这个裴昭仪可以让我利用利用呢?你说,裴昭仪因为丧子之痛而杀苏昭仪未遂,而皇后却失职並未做到管理好后宫这个罪名如何?” 顺嬪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含笑被自家主子嚇得一激灵。自家娘娘从前並不是这样啊。 ...... “娘娘可要小心些这个顺嬪,她比苏嬪倒是更难对付些。” 淑妃今日看见顺嬪的样子,同为女人,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的心思呢? 江清雾笑道。 “如今顺嬪最想做的事应当就是取苏昭仪而代之,再就是本宫了。” “顺嬪的野心竟如此大?” 瑜嬪惊讶地嘴巴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为何会没有?以她的家世,样貌,再诞下一个皇子,想取代本宫的后位这样的心思,不是才是正常的吗?只不过如今她需要契机罢了。” “那娘娘可要早些做好防范?” 江清雾其实挺想看看顺嬪要怎么作妖的,毕竟就算是她生下了孩子,那这个孩子也绝对不可能登上皇位,日后太后的这个位子不论如何都会是她的。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她如今还威胁不到本宫,没事。” “娘娘,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小六子进来道。 “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皇后娘娘,靖王妃不好了!” 说到苏枕月,江清雾立马起身道。 “靖王妃如何?” “启稟娘娘,靖王妃原本是在御园当中散步的,但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蛇,將靖王妃嚇得不清。” “御园中怎会有蛇?內务府的人是干什么吃的?靖王妃如今如何?喊太医了吗?” “蛇已经被抓住了,靖王妃如今在偏殿了,已经让人去喊了傅太医。” 江清雾看向瑜嬪和淑妃。 “你们俩一起去看看吧。” 到了偏殿,就看见苏枕月的脸色还是苍白地躺在床榻之上,如今已经五个月了,肚子也已经很明显地隆起了。 “见过皇后娘娘,淑妃娘娘,瑜嬪娘娘......” 眼看著苏枕月要起身,江清雾连忙拦下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些虚礼。” 江清雾坐在床边。 “感觉怎么样了?” “妾身方才真是被嚇到了,肚子发紧,但还好有太监立马护著了,如今倒是好很多了。” 江清雾这才微微放下心来。 “等会儿让傅太医瞧瞧才能安心。” 很快傅太医便来了,把了脉道。 “王妃这是受了惊嚇,有些动了胎气,不过並无大碍,微臣再开两副汤药喝下便没事了。” 江清雾彻底放下心来。 既然人已经无事了,那便是要找人了。 江清雾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靖王妃怀著孕,其特殊性不言而喻,靖王妃在她这里出了什么事,甚至会比后宫嬪妃出事的情况更严重些,今日之事绝对不会是巧合。 “把洒扫御园的奴才给本宫喊过来,本宫要亲自问。” “还有在园这两日巡逻的侍卫也给本宫喊过来。” 人都喊过来之后,江清雾也一个个都询问了,但是却並无异样,虽说春日里有蛇也是正常的,可是那是在外面,这在宫中,每日都有太监洒扫,怎会有蛇? 於是又问了这几日出入御园的嬪妃。 人还不少。 慧昭仪,沈婕妤,顺嬪,裴昭仪,容妃。 容妃带著大公主去的御园,容妃自然是可以被排除的。 先前出过马蜂的事情,对於御园的洒扫奴才们只能说更加仔细,生怕又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出来衝撞了贵人们...... 第200章 替苏昭仪求情 但是问谁去过御园显然是不行的,就算是去过了御园,难不成还有人敢直接放蛇? 后宫这些女人一个个的,包括她哪个不是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难不成此事当真是巧合不成? 但她的知觉告诉她並非巧合。 可也找不到什么线索,只能说。 “春日里蛇虫多,日后在御园中各处都撒一些驱蛇虫的药粉,加强御园当中的巡逻。” 好在此次苏枕月没有什么事情,否则靖王暂且不说,那些个大臣的奏摺怕是会一封一封地上。 江清雾叮嘱道。 “日后你若是出去便多带些人出去,以免万一,还有先前本宫与你说的,除了关雎宫的东西,其他的都不要隨意食用。” “好,妾身知道了,这次或许真的就是个巧合,谢皇后娘娘关怀。” “这是本宫身为后宫之主应该做的。” 与此同时。 景春宫。 顺嬪看向含笑。 “靖王妃如何?” “启稟娘娘,说是动了胎气,但是好像並无大碍。” 从小就跟在顺嬪身边,含笑自然是知道自家主子身边是跟著一条小黑蛇的,平日里都是缠在主子的脚腕上,只有在內殿没人的时候才会出来透气。 顺嬪笑著拍了拍手腕上黑蛇的脑袋。 “没做好,惩罚你三天不能吃肉。” 黑蛇不高兴地吐了吐芯子,扭了扭身子。 这条蛇是顺嬪先前自己上山去采草药碰到的,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救了它,之后就一直跟著顺嬪了,顺嬪也没想到这个小傢伙这么通人性,就一起带进宫了,一条蛇想要偷偷地钻进这偌大的皇宫,还是很简单的。 虽说经常看见,但含笑还是有些怕这条蛇的。 罢了,没伤到靖王妃,倒是让皇后警惕起来了。 顺嬪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黑蛇的脑袋,便闭著眼睛想著些什么。 “明日陪本宫去一趟裴昭仪那里吧。” “裴昭仪?娘娘,裴昭仪与苏昭仪势不两立,有杀子之仇,娘娘去找裴昭仪岂不是......” “哦?你別忘了,如今,我也是被苏昭仪害了的人,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了吗?这宫中可没有什么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不是吗?” 含笑便没再说话,只是道。 “採莲她这段日子一直都若有若无地打探著內殿的动静,还时常送些什么出去,倒是很不安分。” 顺嬪微微眯了眯眼睛。 “既然是不安分的人,那便处理了就是。” 先前是根基不稳,还不能轻易地让將军府那边知晓。 如今苏昭仪已然被禁足,彻底失宠,將军府的人在后宫中也只能靠自己,就算苏昭仪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又如何?难道一个女子抵得过满族的荣耀不成? 不然也就不会有她后面的进宫了,这些人的权利纠纷,既然扯了她入局,那便要陪她到底了...... 第二日,顺嬪便去了延禧宫。 看著延禧宫的位置便知晓先前裴昭仪有多不受陛下的待见了。 裴昭仪正在刺绣,便听见下人进来道。 “小主,顺嬪娘娘来了。” 裴昭仪皱眉。 “她来做什么?” 顺嬪是苏昭仪的妹妹,如今又深得盛宠,在她这里自然是不喜的。 但是奈何顺嬪是上位,她一个昭仪。 儘管心中再不喜,也只能道。 “请顺嬪进来吧。” “臣妾见过顺嬪娘娘。” 顺嬪连忙上前。 “姐姐快起来。” 裴昭仪躲过了顺嬪的搀扶,直接就站了起来。 “岂敢,顺嬪娘娘称我为姐姐,臣妾不敢逾越。” 顺嬪看著落空的手,也丝毫不见尷尬。 “姐姐先我入宫,服侍陛下已久,一句姐姐如何担当不起呢?”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看著顺嬪这样谦卑的模样,裴昭仪也没再反驳什么,而是道。 “不知今日顺嬪娘娘来臣妾这里所谓何事?” 顺嬪看了一眼含笑。 含笑便端著手上的蜀锦料子上前。 “那日我见姐姐,便觉得这两匹料子姐姐穿上必定美得不可方物,便亲自给姐姐送来了。” 这蜀锦今年进贡的少,总共也不过才数十匹,皇后娘娘那里是必定少不了的,顺嬪便拿了两匹出来,看来这顺嬪当真是受宠啊。 羡慕嫉妒之余说道。 “无功不受禄,况且有苏昭仪的例子在先,顺嬪娘娘的东西,臣妾还是不敢接的。” 顺嬪也不生气,道。 “唉,苏姐姐做的事,我听说了,自然也是觉得对不住裴姐姐,此次我也是险些就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不瞒裴姐姐说,就是因此,所以我特意来给姐姐赔罪的。” 裴昭仪看著顺嬪道。 “苏昭仪害了你,你为何还要来替她向我赔罪?况且,她不是你的姐姐吗?” 裴昭仪好像意识到自己这句话似乎是矛盾了,但是也没纠正。 顺嬪耐心道。 “苏姐姐是害了我,但她不管怎么说都是我的姐姐,我也能理解,我的进宫,分走了陛下对姐姐的宠爱,姐姐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况且,我与苏姐姐,也不是亲生的......” 顺嬪说到这的时候,顿了顿,似乎是不想再说,便继续道。 “但苏姐姐先前做错了事,我当妹妹的能弥补些便弥补些吧,只要我心中无愧就是了......” 或许是看著顺嬪这样谦卑的模样,但是她依旧没放鬆警惕,这后宫的女人,哪个不会装啊? “姐姐若是不放心,可以给太医看看这两匹料子,只是我当真是觉得这顏色很衬姐姐......” 裴昭仪这才看向那两匹料子,是她喜欢的玫红色。 “既然如此,那臣妾便收下了,只是並不是原谅了苏昭仪,臣妾自然不会將苏昭仪做的事算在顺嬪娘娘的头上,冤有头债有主,顺嬪娘娘也不必替苏昭仪说些什么。” 顺嬪听了,动了动嘴,终究还是没说,在裴昭仪看来,这就是也不好替苏昭仪求情了。 她也確实没想到顺嬪正得盛宠,位分也高,竟然也会来她这里替苏昭仪说话...... 第201章 柔婕妤有喜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姐姐了,至於苏姐姐那里若是有机会,我必定会让苏姐姐来给姐姐道歉的,总归是她做错了。” 笑死了,让苏昭仪道歉,这还不如杀了她来的痛快呢。 又寒暄了几句,顺嬪便离开了延禧宫。 含笑道。 “这裴昭仪当真是油盐不进,娘娘与她说了这样久的话,她的態度当真是可恶极了。” 顺嬪笑道。 “若是她当真被我几句话就放下仇恨了,是她傻还是你傻?罢了,本宫也不过是来裴昭仪这做个人情罢了,毕竟,我总不可能与苏昭仪一直绑在一起,而区別我们的最好人选便是裴昭仪了。” 可不咋的,苏昭仪害死了裴昭仪的孩子,裴昭仪自然是对苏昭仪恨之入骨的,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原谅?而裴昭仪对她的態度却並不相同...... “只是可惜了那两匹蜀锦,娘娘总共也才得了三匹,皇后娘娘拿了五匹,剩下的容妃娘娘还有淑妃娘娘一人一匹,娘娘这就拿了两匹蜀锦出去,奴婢瞧著那玫红色也是娘娘喜欢的啊。” 顺嬪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喜欢又如何,在这后宫之中,个人的喜好是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陛下的喜好,还有敌人的喜好......” “娘娘,过段日子便是一年一次的狩猎大会了,想来娘娘如今正得盛宠,陛下一定会带上娘娘的,娘娘又擅长马术,必定能得陛下欢心......” 顺嬪想了想,若是皇后去了,还有她什么事啊,只要有皇后在的地方,陛下的眼里哪里还有旁人,所以此次她若是想抓住这次机会,只能想办法绊住皇后的步子,让皇后待在宫中,而且最好是皇后自己请求在宫中才是会好的...... “靖王妃据说已经无大碍了?” “是,靖王妃先前也不过是受了惊嚇罢了,皇后照顾的好,便没什么事了。” ...... 与此同时,江清雾也在想此次狩猎大会带哪些人去比较好,自己身为皇后,是肯定要出席的,但是今年不同於往年了,后宫陆陆续续地诞下了皇子公主,已经有许多嬪妃想留在宫中照看孩子。 就比如容妃,第一个说大公主还小,离不开她,此次狩猎大会便不去了,还有就是瑜嬪,也说自己不会骑马,去了也没什么意思。 对於这些说法,江清雾当然也不能强求她们去,只是这靖王妃还在她的宫中,如若不然,她只能將一些不確定因素带走,如此才能放心...... “娘娘,坤寧宫传来消息,说是柔婕妤有喜了!” “当真?” “今儿个柔婕妤出去不小心扭伤了脚踝,便喊了太医来瞧,这一瞧不要紧,便就瞧出个皇嗣出来了。” “柔婕妤可有事?” “启稟皇后娘娘,柔婕妤並无大碍,只是动了胎气需要好好调理就是了。” “摆驾坤寧宫!” 江清雾到的时候,瑜嬪等人已经到了,她们离坤寧宫近些,自然也就到得早些。 “皇后娘娘驾到!”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吧。” 江清雾看著床榻上的人。 “本宫听见消息就来了。” 看向一旁的太医。 “柔婕妤可一切安好?” “小主无碍,只是这脚踝確实需要用药,日后小主出行还需格外小心才是啊,尤其是头三个月。” 柔婕妤点头。 “多谢太医。” 江清雾这才放下心来,否则前脚一个靖王妃出事,后面柔婕妤也出事,那她这皇后就是失职了。 “坤寧宫的宫人都是如何做事的,柔婕妤怀了身子都不知晓,这幸亏是没出什么事,若是出了什么事,本宫为你们是问。” 柔婕妤连忙道。 “皇后娘娘,这与她们都没关係,是臣妾侍寢时间尚短,况且,臣妾的月信本就不准,还是太医细细把脉才发现臣妾怀孕了,当真怪不得下人。” 江清雾的脸色缓了缓。 “虽说如此,可是你这齣门扭了脚,也是这些下人没照顾好的缘故,既然你给他们求情,那本宫便先不追究了。” 江清雾道。 “今儿个是柔婕妤给你们求情,你们必得將功补过,好好照顾才是。” “是!多谢皇后娘娘,多谢小主!” “还是柔婕妤福气好啊,这进宫才不过月余,便怀了皇嗣。” 林婕妤笑道。 沈婕妤也道。 “是啊,这咱们几个一同入宫,若是论恩宠,还得是顺嬪娘娘最多,原本觉得这先有喜也是顺嬪娘娘先有,倒是出乎意料是柔婕妤先有呢。” 顺嬪在一旁勾起唇角。 “这哪的话啊,柔婕妤福气好,这么快就有了孩子,不过不论是谁有了陛下的孩子,咱们不都会高兴的不是吗?” 慧昭仪笑看了顺嬪一样。 “顺嬪娘娘这话当真是识大体啊,这虽说是姐妹,但这差別,倒是有些大的,臣妾听闻先前的苏昭仪可是先后害了两个孩子,顺嬪娘娘可別走了苏昭仪的老路才是啊。” 柔婕妤一听,也看了顺嬪一眼,谁不知道后宫有了孩子就根基稳固了,看看瑜嬪,看看几位高位娘娘,若是她诞下了孩子,必定也能更上一层楼,只是自己现在不过才是个婕妤,要得是嬪位才是抚养皇嗣,柔婕妤有些担心地看著自己的肚子。 这顺嬪说到底都是苏昭仪的妹妹,还是防著些好。 顺嬪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就恢復如初了。 “慧昭仪多虑了,姐姐想来也是一时糊涂,柔婕妤怀了孩子,自然是大喜的。” 江清雾也厌烦这一个个的老提苏昭仪做什么。 “好了,今日柔婕妤查出喜脉,自然是大喜的,便不要再提旁人了。” 裴昭仪笑道。 “柔婕妤自然是大喜的,我那还有支百年人参,用来补身是最好的,等会儿我就让人送来给柔婕妤,好好补补......” 柔婕妤感激地看了一眼裴昭仪。 她知晓裴昭仪先前也是被苏昭仪害得没了孩子的。 第202章 目的达成 如今自己即將为人母,不禁对裴昭仪多了几分的同情。 “多谢裴姐姐。” 江清雾不由得看了一眼裴昭仪,这裴昭仪什么时候这么识大体了? “看见你们如此,本宫很是欣慰啊,本宫已经將此事让人告诉了陛下,想来陛下很快便会来了。” 说曹操曹操便到了,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陛下驾到!” 眾人连忙起身。 “臣妾等参见陛下!” “都起来吧。” 玄珏进来自然也是高兴的。 不仅仅是因为柔婕妤怀孕他需要做样子,还有就是前线士气勇猛,一路过关斩將。 江清雾起身给玄珏让了位子。 玄珏坐到床榻旁边。 “柔婕妤怀孕,確实是大喜。” 江清雾看了一眼柔婕妤,柔婕妤如今是婕妤,若是生下了皇嗣也不过是昭仪,是不能抚养皇嗣的,但是若是不能抚养皇嗣,怕是又得出一阵子事情了...... 江清雾看得出来玄珏心情是真的很好,便道。 “陛下可是还有什么喜事?” 玄珏看了一眼江清雾,笑道。 “知朕者,皇后也。前线一路过关斩將,收了数百座城池。” 江清雾惊喜道。 “那这当真是天大的喜事,如今柔婕妤怀孕,也是双喜临门啊。” “是啊。” 江清雾继续道。 “既然如此,那柔婕妤,陛下可得赏些什么了。” 说起赏赐,除了赏些珠宝首饰还有衣衫布料,他还真想不出什么,毕竟柔婕妤前段时间才赐了封號,此时若是晋位分,岂不是太快了。 但江清雾就是这个意思,否则不怀好意的人一直都盯著柔婕妤的肚子,其实江清雾一直都觉得,为何只有高位嬪妃才能抚养孩子,那低位嬪妃岂不是就算是怀了孩子,也只能骨肉分离,更甚者,还有可能被人暗害,为他人做了嫁衣。 但是这些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如今一时间也不是她这个皇后可以有什么改变的,她如今只能避免更多的悲哀发生。 “那皇后觉得,可以赏柔婕妤些什么呢。” “启稟陛下。” 江清雾行礼道。 “臣妾认为,柔婕妤怀孕,而前线又士气大增,实在是上天赐福於我玄国,臣妾想,这大抵也是上天的意思,便晋柔婕妤为柔昭仪吧,如此,也可鼓舞士气。” 江清雾此话一出,眾人一惊。 这皇后这么大方的吗?一点也不怕这些皇子出生会夺了三皇子的地位吗? “这...柔婕妤当真是好福气啊,前不久才赐了封號,这么快便又要晋封了。” 先前晋升的最快的便是皇后,再就是一直跟在皇后身边的淑妃了,这二位晋升的速度,可谓是坐火箭也不稀奇,短短几年时间,一个是后宫之主,一个位列四妃。 如今看来,这皇后也是要拉拢柔婕妤了,眾所周知,跟在皇后身边,都是又有孩子,位分还高的。 一时间眾人看柔婕妤的眼神变了变。 也有人嫉恨地牙根痒痒,大家都是一同进宫的,凭什么这柔婕妤的运气这么好,怀孕的时机还碰上了大军胜利...... 有了江清雾这个理由和台阶,玄珏自然是不会拂了姩姩的意思,於是道。 “皇后说的有理,既然如此,传朕旨意,坤寧宫柔婕妤晋柔昭仪!” 柔昭仪大喜过望,感激地看了一眼皇后。 “臣妾谢过陛下,皇后娘娘!” 最生气的莫过于慧昭仪了,这柔昭仪一开始进宫的时候,可是比自己低了整整一个位分,如今她怀著孕,是人也看得出谁的地位高低...... 顺嬪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她一直觉得苏昭仪很蠢,为何不要自己的孩子,偏要去夺別人的孩子,宫中虽说母凭子贵,可是也有子凭母贵不是吗,这柔昭仪就算生下了孩子,上面还有淑妃,还有皇后,这孩子日后也不过是封个王爷罢了。 所以她要爬得够高,否则根本就无济於事。 江清雾看著这柔昭仪也怀孕了,靖王妃也在自己宫中,还有安安,索性开口。 “陛下,臣妾还有一事要与陛下说。” “皇后但说无妨。” 江清雾道。 “如今这柔昭仪怀孕了,脚也受伤了,狩猎大会自然是去不了了。” 玄珏頷首。 “这是自然,皇嗣重要些。” “还有靖王妃,也在臣妾宫中照料著,容妃还有瑜嬪都与臣妾说,她们要照料大公主还有四皇子,都不去了,臣妾也准了,如今宫中孩子还有孕妇多,所以臣妾请求,此次狩猎大会臣妾便不去了。” 玄珏皱眉。 姩姩不去了,那他去做什么? 可是如今大军一路过关斩將,这狩猎大会也可以从朝中剩下的官员中筛选人才,也可鼓舞士气,也不能不办。 “皇后若是不放心,让淑妃在后宫照料就是了。” 江清雾摇头。 “臣妾与陛下夫妻一体,陛下儘管去打猎就是,臣妾为陛下安顿好后方。” 顺嬪心中一喜,原本还想著,自己应该如何让皇后不去这次狩猎大会,如此一来,正好不是吗? 玄珏原本不开心的,听见江清雾这番话又好了些,这听著就像是他去外面打猎,而他的妻子在家等她回家,罢了,去外面也说不清是什么情况,安安在宫中姩姩必定担心。 玄珏也就不勉强了。 “既然如此,便让淑妃,顺嬪还有几个新进宫的妹妹跟著一同去吧,有淑妃带著,几个妹妹也不至於会失了分寸。” 淑妃连忙道。 “多谢皇后娘娘信任!” 事情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江清雾也不怕玄珏和顺嬪会生出些什么。 若是生为正宫,对丈夫的这点子信任都没有,那她还是別做皇后了,做妖妃就好了。 虽说从前做昭妃时也是极其快活的,但还是做皇后肆无忌惮的时候爽一些。 ...... 苏昭仪听闻柔昭仪怀孕了,又是储秀宫中的东西倒霉。 “为何人人都能生!就我不能生!还有顺嬪那个贱蹄子,母亲有没有回信?” 如今她只能抱希望於母亲了...... 第203章 使国覲见 “启稟小主,不知为何,奴婢原先是想送信件出去的,但是都被拦了下来,说是如今小主尚在禁足,不便与外面传递消息,就连奴婢也不能够出储秀宫了......” 苏昭仪不可置信地看著铃兰。 “胡说,陛下怎会如此对我?是不是皇后那个贱人的主意?”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 苏昭仪瘫软在椅子上。 终究是自己太著急了,所以才会让皇后有了可趁之机,就连顺嬪都阳奉阴违了。 如今之计,也只能先等禁足的这段日子过去了,她现在只希望父亲能够早些回来,替她做主,她已经有些后悔入了这宫中了...... ...... 狩猎大会的人选已经定下来了。 顺嬪自然是会把握住这个机会的,她先前经常上山採药,对於马术还是十分精通的,帝王看多了娇软柔弱的女子,自然是需要换些样才是...... 还有先前苏母告诉她的一些事,或许,她可以借这个机会,入了陛下的眼...... 淑妃却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顺嬪明显就不是省油的灯,让她去看著顺嬪?还不如她留在宫里照看二皇子呢。 “皇后娘娘......” 江清雾却在淑妃开口前打断了她。 “本宫自然是知晓你想说什么,但是本宫確实是离不开宫中,而二皇子大了,本宫会好好看著他的,顺嬪如今根基尚且不稳,必然不会轻举妄动的,你就当出去春游一番,宫中除了我就是你的位分最高了,总得去压压场子不是?” 皇后都如此说了,淑妃也不好再继续说些什么了。 宫中柔昭仪怀孕,靖王妃也在宫中,她確实照顾不过来。 “既如此,那臣妾只能遵命了。” 江清雾也想看看,顺嬪藉此机会会做些什么...... 很快,仪仗便要出发了。 玄珏拉著江清雾的手站在殿前。 “既然如此,后宫便辛苦皇后了。” 若不是姩姩执意留下,他是不肯的,这些孩子没了就没了吧,既如此,便只能算了。 接著对身后剩下的嬪妃们说道。 “皇后一向辛苦,你们在后宫必得安分守己才是......” “臣妾等谨遵陛下圣意!” “那朕便走了......” “臣妾恭送陛下!” 江清雾看著远去的仪仗,这一世重生以来,她与玄珏便从未分开过这么远的距离,上一世,便是因为玄珏外出,所以她和孩子都被推入水中,这一世,她已经贵为皇后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也没有人能肆意地欺辱她了...... 只是江清雾不知道的是,这一次的分开,又改变了许多的事情...... ...... 皇家森林早就已经清好场就等著玄珏的到来。 此次的狩猎大会,也是因为大军一路过关斩將,需要这样的一场大会来在朝中寻找新秀,更可以催化他想要一统天下的计划,此次狩猎大会还邀请了其他各国的代表来参与。 狩猎大会之上,玄珏端坐於高台。 一左一右分別坐著淑妃还有顺嬪。 再往后坐的就是各国的使臣。 分別是梁国,卫国,燕国,莒国,还有荆国。 一直以来,六国当中都是玄国最强,处於腹地。 梁国使者率先端起酒杯。 “听闻此次玄国收揽边境小国一路过关斩將,再次,恭贺陛下!” 玄珏笑道。 “不过是时机得当些罢了,算不得什么的。” 卫国公主却看著这一左一右的两位嬪妃。 轻声道。 “不是都说这玄国的皇后美若仙子吗,这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怎么还不如嬪妃长的好看呢?” “公主有所不知,这左手边的不是皇后,而是淑妃,皇后因故而留在宫中,並未参与此次狩猎大会。” 卫国公主笑道。 “听说这玄国皇帝和皇后琴瑟和谐,怎么这么大的场面,皇后竟不来了......” 玄国日渐强大,自然,各国都想送公主来和亲,如此一来,谁先与玄国交好,日后必定分的好处多些,就算不交好,也不能交恶吧。 更別提如今玄国还有新型的武器,收復了边境小国。 说起来每个国家都有些边境小国,常年征战,难以收復,如今玄国收復了,当真也是雷霆手腕。 淑妃看著坐在场上的各色女子,不禁咂舌。 这陛下不会又收一堆美人进后宫吧,如今这些可不同於那些朝中官员的女儿,都是事关各国之间的邦交,先前那四个国家的公主没了就没了,因为国家也没了,可这在场的可都不好惹啊。 玄珏站起身道。 “今日大家齐聚於此,一是为了各国之间的邦交,二也是这狩猎大会乃是我玄国的传统,目的是为了有更多的青年才俊脱颖而出,当然,今年还是与往年一样,猎得数量最多的,也就是第一名,朕可以满足他一个愿望!” 顺嬪看著玄珏君临天下的模样,一颗心怦怦地跳动著。 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是她的! “此次,朕,也会与诸卿一同参与第一天的狩猎!” 此话一出,引起了轩然大波。 往年不过是由帝王射出第一箭,宣布开始就是了,从未有过帝王亲自上阵,主要也是为了帝王的安全考虑,这林中一切都难以预料,更何况身为帝王,不知道有多少人都盯著呢。 “启稟陛下,林中雾气环绕,人多眼杂,为了陛下的安慰,还请陛下在总营坐镇才是啊!” 玄珏道。 “既然诸卿可以,朕自然也可以,当年朕为王爷的时候,不是与时常与诸位將军一同在围猎场上廝杀?” 各国使臣对视了一眼,但如今在玄国的地盘上,若是玄国君王出了什么事,怕他们也走不出玄国的地界了。 玄珏也许久没有体验过围猎的感觉了,如今好消息频频传来,自然是忍不住手脚了。 淑妃担忧地看著陛下,倒也不是担心玄珏,而是皇后娘娘交给她的任务啊! 第204章 陛下不见了! 她得帮皇后娘娘看著陛下才是,可是这陛下...... 待眾人散去,淑妃才道。 “陛下,这丛林中险境环生,今日还有各国使臣在此,当真是人多眼杂,为保安全,陛下还是......” 若是江清雾在此,或许玄珏是会听的,玄珏打断了淑妃。 “无碍,朕自然也会带著人马,还需要辛苦淑妃帮朕招待各国公主才是!” “顺嬪也在一旁帮著些。” 顺嬪頷首。 “自然,陛下放心吧。” 接著安慰淑妃道。 “姐姐也不必太过担心,陛下骑射俱佳,想来必定会拿到一个好彩头平安归来的。” 淑妃给了顺嬪一个勉强的微笑。 然后转身回了帐篷就给皇后写了一封信回去,这可如何是好? 淑妃看向各国的公主,若是不出意外,陛下应当是会收了这些入后宫,此时便是培养她的人的绝佳时机。 也不怪江清雾不想来,来了又要面对这么多新人,当真是头疼的很,还不如在宫中陪陪儿子,只是如今她可能也没想到玄珏竟然要亲自上场就是了...... 但是就算是淑妃立刻就给皇后写信了,但是也来不及了。 淑妃只能担忧地看著玄珏骑马向林子深处去的身影。 转身便看见了顺嬪。 既然皇后娘娘不在,那就让她来会会这个顺嬪。 “妹妹,咱们去招待一下各国的公主吧,说不定,这些就会是我们的姐妹呢。” 顺嬪笑道。 “还需要淑妃娘娘多提点提点臣妾才是。” 淑妃也没太搭理顺嬪这个谦逊的样子,谁还不会装呢?先前苏昭仪的不就怪会装的。 几个女人坐在营帐中,淑妃为首。 端起了酒杯。 “本宫年纪大些,便自称姐姐了,有朋自远方来。各位妹妹远道而来,皇后娘娘处理后宫事宜不得空,姐姐便在这里为各位妹妹接风了。” 既然能站在帝王身边的女人,在后宫的地位都不低,大家来玄国的目的很明確,自然是不会想在还未进宫前就结下仇人。 眾人都很给面子地端起酒杯饮了下去。 荆国公主道。 “这玄国当真是地大物博,这玄国男子,都英勇无双,玄国女子温柔似水,真真是领略了一番呢。” “荆国女子巾幗不让鬚眉,就如同公主一般,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有机会,本宫还真想去各宫看看呢。” 卫国公主道。 “只是可惜,这所谓一入宫门深似海,淑妃娘娘怕是难以有这个机会了。” 卫国公主向来高傲,她觉得后宫的女人就是折翼的鸟儿,永远都被关在了牢笼当中。可是再高傲也不过是个公主,长大了也得去各国去联姻。 莒国公主一向看卫国公主不顺眼,两国实力差不多,所以她们俩也是见过几次的,她对这个女人是喜欢不起来的。 “哟,卫璇婉,你高傲个什么劲儿啊,还一入宫门深似海,咋的,今天你来不是求著进宫的吗?” 莒国公主这话说的是现实,也是无奈。 “你......” 场面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顺嬪连忙道。 “这怎么还吵起来了,今儿个是好日子,有话好好说便是了。” 淑妃身为东道主,自然也不能让在座的就这么吵起来,那还得了。 只是她已经可以预见,这几位进宫又是怎样的一番场景了。 女人这边的场景如此,而林中的场景却也不可忽视。 玄珏一路追著一只野兔奔驰著。 许久没有如此这般畅快地骑马涉猎,一时间也上了头。 身后跟著的侍卫也是勉强才算跟得上玄珏的速度。 但是林子中四处都是迷雾,久了便也跟丟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慌了,他们把陛下给跟丟了!!!! 井明德不由得尖叫道。 “陛下!!!” 玄珏一路追,可算是把那只狡猾的兔子给拿了下来。 但是回头看,身后已经没了其他人的踪影。 “井明德?” 两人好像明明在同一片土地上,但又好像在不同的时空中一样,相互呼唤但却听见对方的声音...... 玄珏看著周围的情形。 这片林子被称为雾林,最大的特点就岔路口多,然后雾多,先前玄珏在狩猎时也经常走失,但是到了傍晚时分雾就会消散一个时辰,便能找到路了。 所以玄珏如今也不慌。 而是悠哉悠哉地看著附近还有什么猎物,一边想著,回去得训一下井明德了,这么久了,跟都跟不上他。 井明德也是从小就跟著他一起习武骑射,也算是他的心腹,自然手脚上的功夫是要过关的。 玄珏下了马,这样低一些还能看清脚下的路,牵著马就这样走著。 但是不知为何,这路一直走就好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突然一只利箭划破了空气朝著玄珏直射而来。 玄珏凭藉著先天的感觉躲开,但是转身却掉入了另外的一个陷阱当中。 竟然有人想刺杀他! 玄珏掉入洞中之后,才发现,这洞口倒是不高,以他的武功很快就能上去,只是这洞里有一股奇怪的味道,等他反应过来这味道有麻痹的感觉,想捂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了。 玄珏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看著洞口的方向,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江清雾。 幼时他也曾掉入这样的一个洞中,绝望的时候,是姩姩出现救了他,只是这一次,姩姩不会来了...... 但是如今的他,是帝王,是男人,现在井明德必然是发现了自己已经不见了,应当是找人去了,自己最需要做的就是保留体力,等待救援...... 井明德带著人寻觅了一番无果之后,只能道。 “先回去,召集人马,全力寻找陛下!” “是!” 马上就要到黄昏了,到时候迷雾会消散一个时辰,必须要在那之前召集人马进入林中搜寻。 否则若是等天黑下来,这林中更是凶险万分。 先帝为了磨链皇子们,这片林子一直都是未开发的状態,深处或许有大狗熊还有群狼,到时候陛下就危险了! 第205章 寻找 井明德將消息带回大营的时候,淑妃径直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陛下不见了?” “陛下的马速太快了,奴才还有侍卫们都没跟上,奴才已经带著他们寻了一段时间,但是仍未寻到,马上就是黄昏时辰,林中的雾会散开一个时辰,此刻去找陛下是最好的时间。” 井明德並未对外宣布这件事情,要知道,一国之君不见了,此刻孤身一人在外面,若是这个消息传播了出去,又不知有多少人要动歪心思了。 所以他只是將此事告诉了夜太傅还有就是淑妃娘娘了。 淑妃娘娘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夜太傅与陛下乃是兄弟,其他人他也不敢说。 玄夜当即就下了命令。 “立刻召集大半的士兵,去林中寻找陛下,对外就说,是陛下丟失了一块心爱的玉佩,是先帝陛下的遗物。” 接著对淑妃说道。 “如今那些外国使臣还需要淑妃娘娘来稳住才是,微臣立马就派人去寻找陛下,还请淑妃娘娘主持大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淑妃连忙道。 “这是自然,你们快去快回!” 看看,看看,她说什么来著,害,当真是愁人...... 淑妃是骤然被从宴会上叫走的,如今宾客们都在等著陛下带著头彩回来呢,许多人已经收货颇丰,就等著陛下出席了。 如今也只有淑妃硬著头皮了。 淑妃回到宴会上。 “淑妃娘娘,不知这陛下何时露面啊,我等还等著陛下的头彩呢。” “是啊,淑妃娘娘。” 淑妃笑道。 “诸位稍安勿躁,临时出了些事情,陛下有一块玉佩丟失在林中了,如今陛下亲自去寻,或许需要耽搁些时间,来人,上歌舞!” 淑妃想著,听听歌,看看舞,或许陛下就回来了。 “淑妃娘娘的意思是,陛下因为一块玉佩,便將我们五国的公主还有使臣全部都丟在这里不闻不问??” 出言的是燕国使臣。 淑妃不紧不慢道。 “陛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块玉佩对陛下极其重要,这块玉佩是先帝陛下留给陛下的遗物,陛下爱之珍之,还望诸位能够理解。” 有些人听见是这样的便不再说话了,但是总有那么些刺头。 “若是如此重要,陛下就应该放好些才是啊,如今丟失在偌大的林子当中,该如何找的回来的。” 顺嬪笑道。 “正所谓,百善孝为先,我玄国一直以来都是孝字当先,陛下对先帝陛下这样的孝心,是值得让全国上下都效仿的不是吗?想来,诸位来访我玄国,也是希望结交一位明君,而陛下如今的举止,正是一个明君所为不是吗?” 顺嬪的一番话直接將那些多嘴的都说的说不出话了。 淑妃看了顺嬪一眼,確实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而顺嬪看著淑妃的反应,自然也知晓,必定是陛下那里出了什么事情,不然陛下又怎么会撂下这么多宾客...... 一直等了许久,陛下都没来,淑妃看著慢慢开始烦躁起来的宾客,连忙道。 “时候已经不早了,今日陛下想来是没有那么快回来的,这里是先帝陛下选的好地方,不远处有一处从地底下涌出来的温泉,泡之能够去除劳累,强身健体,本宫已经让人安排好了,还请各位挪步......” 既然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大家也没有再说什么,反正陛下今日没有出现,明日也是要出现的...... 眾人散去,顺嬪喊道。 “淑妃娘娘!” 淑妃此刻只想去问问陛下在哪,听见顺嬪喊自己,回头。 “怎么了?” “可是陛下出了什么事情?” 淑妃对於顺嬪自然是不信任的。 “没什么事,本宫方才说了,陛下的玉佩丟了,所以去找玉佩了,想来过段时辰便会回来了。” “可是这林子这么大,而且天慢慢黑了,岂不是会很危险?” 这也是淑妃所担心的事情,但还是道。 “陛下身边有侍卫保护著,没事的,妹妹还是早些去休息吧。” 顺嬪这才担心地点头。 淑妃看终於糊弄过去了,才鬆了口气...... 顺嬪看著淑妃慢慢远去的身影,勾了勾唇,便回了自己的帐篷。 接著便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 喊了声。 “出来吧。” 便见一条细长的黑蛇慢慢朝著顺嬪爬来,又顺著爬到了顺嬪的手上。 “做的不错,带我去找陛下吧......” 黑蛇吐了吐芯子,扭了扭脑袋。 如今大部分人都去找玄珏了,自然守卫们便也没有看的这么严了,所有的宾客都去泡温泉了。 顺嬪自来的时候,便找玄珏要了一匹黑马,顺嬪骑上马便朝著林子的深处跑去了。 玄珏此刻只觉得浑身都没有力气,抬头看著还微微亮著的天空,已经是黄昏了,再过不久,整个树林將彻底陷入黑暗,此刻雾已经散去了,可是玄珏根本就动不了。 他尝试著站起来,可是腿脚止不住地发软,完了,回去姩姩若是知晓了,必定是要生气的。 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认命地躺了回去。 只是井明德究竟是干什么吃的? 怎么还没带人找过来?这效率当真是慢啊,什么时候得將他丟进军营中去歷练歷练了。 至於大营,有玄夜在,他也不是很担心,如今最该担心的是他该如何安全地回去,这麻药总有时间会过去的,也就是今天晚上他必须安全地能在这个洞口躲过去。 这个洞明显不是偶然,很明显就是有人特意挖的,还有那只利箭,按道理,若是想要他性命的人,这个洞是他们特意挖的,此刻应该早就已经找过来了,但是为何却迟迟没有动静? 是谁想要刺杀他? 他这也是突然说要出来狩猎,在此之前,並无任何消息,没有任何人知道,又是谁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暗害自己? 玄珏想不通,若是五国使臣,必然没有这个胆子,否则得掂量一下能不能平安地走出玄国了,更何况这片林子就连他都不一定那么洞悉...... 第206章 解救 江清雾收到消息的时候,也是著急的很,这玄珏当真是出乎意料哈,若是在旁的地方,她自然是不怕什么的,毕竟他是天子,不管在哪里都是別人对他卑躬屈膝的份儿。 但是他如今去的地方不是迅游也不是什么,而是一片危险丛丛的树林,先前她不就遇害了吗,怎么这还要亲自去呢。 若是她在的话必然是会劝的,但是淑妃想来也劝了,估计也是没劝住...... 便立马又写了封信给玄珏送去,虽然现在的作用想来也不大了,只能默默地祈祷玄珏平安无事吧...... 玄珏在洞中已经等了许久,看见洞口的雾气又重新开始聚拢,他也慢慢失去今天还能被找到的希望了,这雾气散去了都没找到,夜晚起雾天又黑,如何找得到? 此刻大营的人也心急如焚。 每一队回来的士兵都说未曾找到。 夜太傅的心也越来越沉,若是当真如此,他也不得不再像先前一样稳定局面了,这也是他与皇兄之间的承诺...... 顺嬪跟著黑蛇的指引骑马骑了许久。 “你当真確定是这条路吗?” 黑蛇很肯定地点头,它的小弟都还围在那呢...... 顺嬪也只好听信了,如今她已经入林子当中了,再让她找也找不到出去的路,搏一搏,富贵险中求...... 快到了那个洞口,黑蛇便从顺嬪的手腕上下来了。 顺嬪不由得开始大喊道。 “陛下!” “陛下!” 玄珏还以为是自己出现错觉了,他是不是听见有人在喊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直到感觉呼喊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玄珏才知道这是真的。 “朕在这里!” 顺嬪看著黑蛇盘旋在洞口旁边,连忙在地上抹了两把灰在自己的脸上,又將自己的头髮扯的乱了一些。 “陛下!” 顺嬪跪坐在洞口旁边。 “是陛下吗?” 玄珏听见顺嬪的声音,怎么个事儿,怎么是顺嬪先找到他的?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而是要先从这里出去再说。 “是,朕在这里,只是朕如今身子无力,出不去这个洞口。” 顺嬪颤抖著声音说。 “太好了陛下,臣妾终於找到您了。” 玄珏一时间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他知道顺嬪是会骑马的,而且就算他出事了,也不该是这个一个后宫女子来找到他,可想而知,这一路上得多慌张。 罢了罢了,大不了多给奖赏还有位分就是了...... “辛苦你了。” “看见陛下平安无恙,臣妾不辛苦......” 顺嬪带著哭腔道。 “陛下,您等著,臣妾这就想办法救您上来。” 玄珏如今是不著急的。 “好,朕的身子自己是上不去这个洞口的,需要些藉助,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藤蔓之类的东西,拋下来给朕。” “好!陛下,您等著臣妾!” 顺嬪也是拼尽全力去找的。 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没错,她先前知晓,陛下小时候被绑架过,那时便是一个女孩救了陛下,她想的便是復刻那个场景。 就算是陛下暂时对她还没有情,念著今日的救命之恩,她在后宫的路將会平缓许多。 这些也是將军夫人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挖到的一点线索。 结合如今皇后的宠爱,还有先前在王府中的线索,很明显,当年那个女孩指向的就是皇后...... 怪不得,后宫的宠爱,陛下全都给了皇后一人。 诚然,这样的事情不管放在谁身上都是特殊的,如今特殊的不再是皇后一人了。 而且如今看来,似乎皇后並不知晓当年的事情,她便可以打皇后一个信息差。 这天下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到时候面对皇后的不理解,而自己的善解人意加救命之恩,如何呢? 顺嬪如此想著,看著路边的石头,狠心摔了一下,手掌磨出了血痕来。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不是吗。 但也是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一根比较结实的藤蔓。 顺嬪將藤蔓拿到洞旁边。 “陛下,臣妾找到了根藤蔓,臣妾將它绑在树上,拋给陛下。” “好!” 玄珏也觉得力气恢復了些,半扶著墙壁站了起来。 顺嬪便將藤蔓丟了下去。 玄珏先是將藤蔓绑在自己的腰上,避免等下自己体力不支掉了下来。 便用力地抓著藤蔓向上爬,这坑里竟不知放了什么东西,让人浑身都没有力气,还是后面慢慢散了些,他才有了力气,一开始就连站都站不起来。 顺嬪也找了根长的树枝,看著玄珏爬到了一半便递了过去。 两人就这样配合著,玄珏顺利地爬了上来。 玄珏瘫软在地上。 顺嬪看见玄珏,眼泪便掉了下来。 “哭什么?” “臣妾以为,臣妾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朕这不是没事?” 面对一个刚刚才救了自己的女人,他这无论如何也是凶不起来的。 “陛下没事就好。” 顺嬪忽然连忙转过身去。 玄珏好奇地问。 “这是做什么?” “从陛下不见的消息传回来,臣妾便出来找陛下了,如今必定是蓬头垢面的模样,陛下还是不见的好,毕竟,女为悦己者容......” 玄珏哭笑不得。 “无事,此次辛苦你了。” 玄珏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力气恢復了大半,看来那坑里確实有什么东西让他手脚发软。 “你是如何找到朕的?” 顺嬪早就想好了说法。 “臣妾原先是想跟著一起来找陛下的,但是没有人同意,毕竟臣妾一个弱女子,怕再走丟了,更是难找,但是臣妾在帐篷中越等越著急,便自己衝动地骑马出来了,臣妾只想,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没想到当真被臣妾碰见了。” 若是平时,玄珏必定要训斥的,这不是给队伍找麻烦吗,但是如今真切救了自己的是她,他也就作罢了。 “下次別这样了。” 顺嬪却摇头。 “臣妾这不是找到陛下了吗?” 玄珏眼眸深了深,终究是没说什么。 第207章 陛下回来了 看到一旁被系在一边的黑马,便过去將马牵了过来。 “走吧,先回去。” “你可还记得回去的路?” 顺嬪摇头。 “臣妾也是慌忙之中误打误撞才找到陛下的,至於如何回去,臣妾也不知道。” 玄珏眼中的猜忌少了几分,若是顺嬪还记得如何回去的路,那毫无疑问他今日就是被做局了,这片林子无论如何,他都比顺嬪熟一些。 若是一个小女子记得,一切究竟如何,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嘛。 顺嬪自然也想到这一点上了,她自然可以通过黑蛇找到回去的路,可是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加坐实了就是她设的局嘛。 还不如说是凑巧来的妙些,也可以体现出她確实是担心过头了,所以慌不择路地来找陛下。 一切都在往她预设的方向走著。 “陛下,如今我们该如何?” “无碍,想来夜太傅他们此刻也在派人找我们,我们儘量朝著一个方向走,总能碰到来寻我们的士兵。” 玄珏先上了马,看了看下面的顺嬪,伸手,“上来。” 顺嬪克制著自己一直狂跳的心,或许通过这一次,她在他心中会有些许的不一样...... 果不其然,没走多久,就碰到了前来搜救的井明德。 “陛下!老奴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赎罪!” 井明德看见陛下回来了,激动得不得了,脑袋保住了,性命也保住了,谢天谢地。 只是这顺嬪娘娘为何在陛下身边? 玄珏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井明德,井明德瞬间觉得背后一阵凉意,他大抵是完了...... “是顺嬪找到了朕,前面不远处有一处深坑,里面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是迷药,朕就是中了这种迷药,全身瘫软,所以被困其中,你带人去看看。” “是!” “奴才带两个人去查看,剩下的人送陛下回大营。” 淑妃焦急地看著林子,希望那个身影出现,若是陛下不见了,她如何向皇后娘娘交代啊!” “陛下回来了,陛下回来了!” 淑妃惊喜地抬头,却看见顺嬪和陛下同乘一匹马回来,心中疑惑,这顺嬪不是在帐篷里嘛,怎么会在陛下身边? 淑妃连忙行礼。 “臣妾参加陛下!” 玄珏道。 “都起来吧。” 玄珏便下了马,看见顺嬪还在马上,嗯,於情於理也得扶一下,便伸手將人扶了下来。 顺嬪一阵惊喜,她原本想著自己下马的,没想到陛下扶她,看来今日还是有效果的...... 淑妃警铃大作,这什么情况,陛下怎么对淑妃这么温柔? 陛下不是除了皇后娘娘,后宫其他女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嘛? 玄珏將人扶下来之后便道。 “顺嬪苏氏,救驾有功,晋为顺妃!” 玄珏想著,这样应该就不欠她什么了吧。 顺嬪惊喜地谢恩道。 “臣妾谢陛下,只是臣妾去救陛下並非是为了名分,臣妾一无资歷,二无子嗣,实在是难以承受。” 玄珏道。 “朕知道。” 他知道又如何,他若是给了位分,日后自然不会被此事要挟,若是讲情分,当真是讲不清楚了。 听见玄珏这样说,顺妃这才谢恩。 玄珏问道。 “各国使臣何在?” “启稟陛下,臣妾怕陛下走失的消息传散开来,恐人心惶惶,便说陛下是丟了心爱之物回去寻了,如今各国使臣都在温泉处。” 玄珏点头。 “不错。” “既然如此,那今日便作罢,明日朕再见使臣,你们也辛苦了,早些去休息吧。” 看了一眼旁边的夜太傅。 “夜太傅跟朕来。” ...... 帐篷內。 夜太傅看著玄珏。 “陛下可有受伤?” 玄珏摇头。 “朕並未受伤,只是朕觉得蹊蹺就是了。” 夜太傅道。 “陛下觉得此次如何?” “朕只是觉得奇怪,很明显那个陷阱是不久才挖的,其中甚至有迷药在里面,可是背后之人又怎会知晓朕要追兔子而去那里呢?” “再者说,就算是有意为之,朕被困许久,缺一个人都没看到,若当真是刺杀,朕为何安然无恙?” “或许当真是巧合,可是你知晓的,巧合多了,朕便不相信了。” 夜太傅道。 “陛下还是觉得有背后之人。” “但是这背后之人似乎並不想伤朕的性命,还有顺妃出现的时候,朕也觉得太过於巧合。” 夜太傅也是奇怪,出动这么多人去找,偏偏被一个偷偷跑出去的顺妃给找到了,这如何说得通? 如若是巧合,是否太巧了些? “所以你给朕这几日盯著那些使臣,看看是否接触了其他人,还有就是顺妃,朕也会让人盯著她。” “陛下,若此事当真是顺妃娘娘所为呢?” 玄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若顺妃当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自然会儘量在名位上满足她,若是她是背后真凶,那算计他的代价,顺妃也得承受得起! 而顺妃根本就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怀疑了,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喜悦当中,还有她在陛下那里將会是特殊的...... 而且,就算陛下怀疑她又如何,怀疑了有证据嘛?所以都销毁了,陛下要查,除非查到自己的黑蛇身上,可谁会相信一条黑蛇能做什么呢? 若是陛下怀疑她,为何还要晋封她? 皇后虽说救过陛下,可是如今她可是陛下明面上的救命恩人,就算是皇后也不能轻易为难她了,否则朝臣们会如何? 顺妃回到帐篷里。 便见含笑跪下道。 “恭喜顺妃娘娘,贺喜顺妃娘娘!” 顺妃心情好,便道。 “景春宫上下各赏一个月月钱!” 如今,苏昭仪已经废了。 若是左上卫將军明白局势的话,就应当知晓,她这个女儿可比他亲生女儿有价值得多...... 她以棋子的身份入局,可执棋人为何不能是她呢?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借著这件事,离间帝后之间的感情,两人一旦有了芥蒂,便是她乘虚而入的好时候了。 陛下或许不会,但皇后呢? 第208章 拔营回宫 根据她的观察,想来皇后必定是还不知晓当年的事情,她需要紧紧抓住此次机会就是了。 接下来的狩猎大会倒是很顺利,没有再出什么差错,只是眾人都没想到的是,最后的魁首竟然是夜太傅。 看不出来,夜太傅一个文臣,竟然连骑射都如此好。 这更是让五国看清楚了玄国的实力。 就连一个文臣的骑射都如此好,更別提每日都在外驰骋的將军们了...... 玄珏对於这样的效果也是很满意,除却他被害困了一天之外,其余的都很是顺利。 只是难受的是,五国塞过来的公主,这几个公主对比先前那四个,更不好敷衍啊。 毕竟她们身后站著的都是各个国家。 得先想好如何去哄皇后才是...... 而另一边,江清雾確定了玄珏的平安之后,也是安心下来。 但是听到是顺嬪救了玄珏,因此玄珏也晋了顺嬪为妃之后,心中也隱隱地有些担忧。 自始至终,她都不知晓为何陛下对她忽然就如此好了,或许是新鲜感,或许是爱,又或许是什么,所以她也时常会想,若是这股感觉隨著时间慢慢地散去了,她又该如何? 所以她趁热打铁,也靠著上一世的事情,快速地登上了皇后之位,成功地诞下了嫡子。 可是如今,顺妃对陛下的,那是救命之恩,加上顺妃的家世地位,自身的容貌才华,当真会有男人不动心吗? 还有即將要入宫的五国公主,她想,她此次不去狩猎大会,是否错了? ...... 大概十天左右,大营便搬回宫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江清雾早已带著眾人在宫门口等候。 见到仪仗,便带著眾人行礼。 “臣妾等参见陛下!” 玄珏自然也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上前將江清雾扶了起来,江清雾看著玄珏的態度,一如既往,心中的不安也微微平了些...... 玄珏道。 “这段日子辛苦皇后了......” 江清雾心中本是不快的,但是她知道,她是皇后,她也不能同陛下去闹,便笑道。 “臣妾是皇后,管理后宫是臣妾的职责,何谈辛苦。倒是顺妃妹妹辛苦了,听说此次还救了陛下,顺妃妹妹才算得上是功臣......” 顺妃在这种场合自然是需要落落大方的。 “保护陛下也是臣妾分內之事,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更是我等的表率!” 两人有来有往的,五国的公主瞧著,这后妃与皇后都相处地这么好吗? 玄珏道。 “有贤后和后妃如此,是朕的福气。” 江清雾笑著看向玄珏后面的五国公主。 “想来这便是五国的妹妹了吧,当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五位妹妹当真是各有千秋。” 梁国公主道。 “怎比得过皇后娘娘风华绝代!” 玄珏道。 “都別站著了,都进去吧。” 回了宫之后,因为五国公主都还未定下位分来,所以便都安排在了一起暂时住著。 玄珏回宫的第一晚自然是留宿在了皇后处。 关雎宫中。 玄珏多日不见江清雾自然是想得很。 “姩姩可有想朕?” 江清雾道。 “自然是想的,只是陛下在郊外,那么多美人妹妹相伴,自然是快活的。” 玄珏知晓,姩姩心中自然是会生些闷气的。 便道。 “朕错了,朕不该自己便去林子中,让姩姩担心了......” 不知为何,玄珏虽然道歉了,可是自己的心中还是觉得很不开心,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如此的。 堂堂一国之君,肯为自己道歉,自己应当是知足了,更何况,自己的夫君爱自己,从来都不宠幸她人不是吗? 江清雾恍然大悟,自己究竟在意些什么呢。 顺妃就算是玄珏的救命恩人,她也不过是表面上的名位罢了,就算是侍寢,都並非玄珏本人,就算日后诞下的孩子,都不会是玄珏的孩子。 她究竟在意些什么呢? 大不了最多就是,日后,只要顺妃没有做出什么她实在是无法容忍的事情,她就不去与顺妃计较就是了。 还有五国的公主,玄珏想要统一天下的心自己是知晓的,五国的公主也是玄珏为了让五国放鬆警惕罢了...... 想通了一切之后,江清雾便回抱住玄珏。 “陛下下次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臣妾当真会担心,臣妾会忍不住多想,若是陛下当真出了什么事,而臣妾又为了所谓的大局而没去劝住陛下,臣妾当真会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当中,还请陛下下次想想臣妾,想想安安,还有人在等陛下......” 江清雾一番话说得玄珏心疼极了,是他的错,他让姩姩担心了,是他的不是。 “朕不会了......” 两人抱在一起抱了许久,互诉衷肠...... 江清雾也收回了自己患得患失的想法,难不成玄珏还会喜欢上弟弟的妻子不成? 看著江清雾的情绪好了之后,玄珏便提出了另外一件事。 “如今五国的公主都进宫了,至於她们的位分,朕想问问姩姩的意思。” 江清雾早就知晓了此事,自然是早有想法的。 “五国的实力强盛,与先前的四个小国公主不同,但是先前是因为玄国的国力不够强盛,所以陛下才需要对四国以礼相待,这也是玄国的美德。但如今,玄国已经是六国当中实力最强盛的,陛下自然也不需要怕他们。 所以臣妾认为,五国公主都是出入宫中,陛下不如就如同先前一样,都册封为昭仪,赐居各宫,此后再根据各国实力还有公主们的表现再去晋升,否则位分太高,后宫这些跟了陛下多年的姐妹们心中也难免不平,若是因为外人而寒了大臣们的心,当真是不值得......” 玄珏赞同地点头,昭仪也不算位分低了,先前顺妃进宫便是嬪位,因为其父亲是左上卫將军,於他来说,亦师亦友,又是玄国的大功臣,所以他对他的两个女儿都未曾亏待...... 第209章 入宫爭执 而外国来的公主又怎能越过玄国的功臣?那岂不是本末倒置了? 所以如此安排倒也是合情合理的。 “既然如此,那便都如姩姩所言吧,如今高位嬪妃当中,不过是淑妃还有容妃,顺妃以及瑜嬪就是了,等柔昭仪顺利生產之后,便晋为柔嬪吧。” 这也是江清雾的打算。 “没过多久,靖王妃也要生產了,这诞下靖王府第一个孩子,靖王又在前线,陛下准备如何封赏靖王妃呢?” “其实朕也是如此想的,若是靖王妃此胎是女儿,朕便破例封为公主,若是儿子,便是世子,日后可以继承爵位,至于靖王妃的话,到时候姩姩觉得如何便如何吧。” 江清雾闻言满意了,有一个这样事事会与自己商议的丈夫,自己已经很幸福了,这样的情况就连在平民百姓间都难以见得,更何况是在帝王之家? 玄珏又道。 “朕预计若是等大军回来了,朕想晋封顺妃为良妃......” 玄珏说完,小心地看了一眼江清雾的脸色,看见女人脸色如常,才继续说道。 “如今苏昭仪正在禁足当中,看著苏昭仪的模样,若是给她太高的位分又不知要做出什么事情来,而左上卫將军在此次大战中又立了大功,朕势必是要封赏他的,而顺妃在狩猎大会上又救了朕,所以朕便想著,给她高些的位分,也算是对得住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在江清雾先前已经想通了一切,否则忽然听见玄珏说又要晋封顺妃,心中必定更加地吃味。 便道。 “这是自然,顺妃也算是安分守己,也受得起......” 此事便就这样了了。 至於五位新晋嬪妃的安置,江清雾也是打算將五人都分开来住,否则,若是其中两个公主联合起来,若並非简单的后宫爭斗,涉及前朝,这可如何是好? 於是便让燕昭仪住翊坤宫,卫昭仪与裴昭仪同住延禧宫,莒昭仪住咸福宫,梁昭仪与慧昭仪还有沈婕妤同住长春宫,荆昭仪与林婕妤同住钟粹宫。 新的宫殿就这么安排下去了,公主既然入了后宫,自然也是与新人一样对待,照样安顿好了之后便要去关雎宫给皇后请安。 江清雾一大早便在关雎宫等著了,其他人也来的早,毕竟这是五国的公主,也没谁想在今日有什么么蛾子。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江清雾道。 “快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 慧昭仪看著这一排列各具特色的美人,心中的酸水止不住地往外冒,她们这新人都还未享受几日的恩宠,又进了一批进来,那岂不是本就不多的恩宠更加稀少了。 新人中原本就是顺妃一骑绝尘,如今还因为救了陛下而封为妃,这顺妃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若是当时救陛下的人是她,陛下一定也会给她封妃的。 “这后宫的美人当真是多啊,臣妾不过才入宫不久,就连各宫的姐姐们都没认齐全呢,这又来了几位妹妹。” 慧昭仪笑著打趣道。 裴昭仪道。 “那慧昭仪记性也太不好了吧,就这么几个人都没记住?来,你告诉我,我来给你介绍介绍。” 江清雾看向裴昭仪。 这孩子怎么有种平等地创死后宫每一个人的感觉,谁说话都要去懟两句? 慧昭仪被说得脸色难看极了。 裴昭仪最近心情是不大好,延禧宫住进了一位卫昭仪。 原本以为,来到別人的地盘,起码也得安分些吧,谁知道这人就是个刺头,一来就嫌弃这里不行那里不行的,还找人去她那里挑事。 这皇后不会是故意的吧,怎么分了这么个人在她的宫里。 慧昭仪倒是没有这样的烦恼,且不说长春宫当中沈婕妤也是她的人,就光说位分,她也比那梁昭仪位分高半阶,更何况梁昭仪倒是好相处些,还送了些梁国的特色衣裳布匹来。 慧昭仪被懟了,自然也不善罢甘休。 “裴昭仪这是吃了谁的枪药?怎的如此冲?今日是见各位妹妹的日子,裴昭仪可別失了分寸......” 顺妃笑道。 “裴昭仪是不是没睡好,本宫瞧著裴昭仪眼下的乌青,可是身子不適吗?” 听见顺妃关心自己,裴昭仪也没有就这么懟回去,毕竟先前顺妃还亲自到她宫里给她道歉,正所谓拿人手软。 便道。 “昨儿个外面有狗在叫,吵得我一宿没睡著,心情便差了些,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江清雾疑惑道。 “什么时候延禧宫还养狗了?” 卫昭仪脸色难看极了,这裴昭仪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 她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她堂堂一国公主,这裴昭仪入宫这么久也不过是个昭仪,身份低贱,跟她住一起也算是裴昭仪的福气,竟还如此囂张跋扈! 卫昭仪站出来道。 “启稟皇后娘娘,想来必定是昨日臣妾的过错了,臣妾初来乍到的,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於是便想著將宫中的陈设按照先前臣妾在公主府的摆设一样来放,许是不知道如何得罪裴昭仪了,竟惹得裴昭仪如此不喜,裴昭仪应该派人来说的。” 裴昭仪气笑了。 “昨日我已经遣了草萤去了,你宫中人如何说的?说是公主身子金贵,延禧宫如此陈设有损公主气运,便將整个延禧宫都挪了个遍,白日里就是算了,可偏偏白日里你们挪的是自己宫里的,晚上就来挪我旁边宫里的,这不是存心让人不想睡觉吗?如此金贵,不如你回你的卫国去好了?” 裴昭仪这话一出,倒是让几位公主的脸色都变了,谁不知道这和亲就是远离故乡,寄人篱下? 但不过也確实是卫昭仪这事做过了,换別人或许可以忍一下,但是裴昭仪,主打一个就是內耗別人。 这也確实是江清雾特意如此做的,卫昭仪她也问过淑妃,刺头啊,这不免让她想到了裴昭仪,看看两人会如何,这第一晚就如此了...... 第210章 顺妃 另外四国的公主不禁看了一眼裴昭仪,心中也对裴昭仪下了一个定义,这女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但是也挺看不惯卫昭仪的,谁还不是从自己母国过来的?怎么就她这么娇气,还大晚上的挪东西,不是存心拉仇恨的吗? 如今在这玄国的后宫,最要紧的就是赶紧生下一个孩子来稳固地位,如此,自己的母国才能与玄国结下更好的友谊,若是自己的孩子被扶持上了皇位,那这天下都唾手可得了,所以也没谁会这样就挑事,也就是这卫璇婉,一天天的跟个刺头儿一样。 卫昭仪大抵也是没有吃过亏的,但是从前在公主府,谁敢这样与她说话? 不禁气道。 “你我同为昭仪,平起平坐,更何况,我又没挪你宫中的东西!” 裴昭仪道。 “亏你还是卫国公主呢,难不成卫国出来的人竟如此野蛮吗?此事你去別处说说,看到底是不是你占理,我没昨夜就稟报皇后娘娘还有陛下已经是极其给你面子了,没曾想你竟然如此理直气壮!” 裴昭仪如今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管他是谁,先懟了再说。 江清雾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顺妃,她记得,是顺妃先问的裴昭仪吧,想来昨夜的动静顺妃必然是知晓的,所以今日才提了这一嘴...... 卫昭仪还想说些什么。 江清雾怎能任由她们吵起来呢,便道。 “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皇后发话了,自然是没有人再爭执。 其余几国的公主都是眼观鼻地站著。 她们都很明白自己的任务,自然是不会当这个出头鸟的。 “此事確实是卫昭仪的不是,骤然离开家乡,心中难过,本宫自然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打扰其他人就是你的不对了,念你是第一次,本宫暂且就不计较了。” 卫昭仪心中一肚子委屈,但是寄人篱下,只得道。 “是,多谢皇后娘娘......” 裴昭仪得意地看了卫昭仪一眼,一个新来的,还敢给她下马威?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清雾又道。 “裴昭仪,你说话也太冲了些,大家都是姐妹,该和睦相处才是......” 身为皇后,当然要一碗水端平啦。 “如今宫中姐妹多了起来,本宫只希望你们能少些口角,如今大军尚在出征,宫中又连著添了这么多姐妹,陛下与本宫的意思是,宫中能节省些就节省些,也算是咱们为玄国出的一份力。” 皇后都如此说了,自然所有人都要附和著皇后来。 “臣妾等谨遵陛下皇后娘娘懿旨!” 如今也算是都见过了,江清雾也懒得再打发,这群人怎么闹就让她们私底下去闹吧,女人多了的地方是非自然多,只要別出格,她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淑妃还有顺妃留下,新来的妹妹都回去好好歇著,等著陛下的传召就是了......” “是!” 顺妃倒是奇怪,这往日里都是淑妃留下,这皇后与自己又有什么话说? 不过她还记得,她还需要往皇后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然后慢慢让它生根发芽...... 眾人退去,只剩下了淑妃和顺妃。 顺妃道。 “不知皇后娘娘让臣妾留下所为何事?” 江清雾说出自己一早的打算。 “如今宫中人多了起来,本宫要照看著靖王妃的胎还有柔昭仪的胎,自然是有些自顾不暇的,而淑妃呢,跟著本宫料理后宫也有些日子了,本宫就想著,让你跟著淑妃学习一下后宫的事宜,等差不多了,本宫就让陛下赐你协理六宫之权,可好?” 顺妃讶异。 这皇后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旁人都是急著將权利握在自己手中,而皇后竟然將权利散出去? 顺妃连忙起身道。 “皇后娘娘,臣妾资歷尚浅,入宫並不久,怎......” 顺妃还没说完,江清雾就打断了。 “虽说你资歷尚浅,可是你办事稳当,如今你还身在妃位,除却容妃便是你,而容妃呢,大公主又还小,根本就腾不出手来,无碍,你先跟著淑妃慢慢来就是......” 顺妃自然是希望自己手中有权利的,只是这权利和位分来得太过於轻鬆,不禁让她怀疑,先前苏昭仪究竟是做什么吃的? “是啊,顺妃也不必推脱了,你先跟著本宫,本宫慢慢教你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再推脱,岂不是显得她能力不足,便道。 “多谢皇后娘娘信任,臣妾一定会尽力的。” 江清雾笑道。 “本宫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更何况,此次狩猎大会,你还救了陛下,本宫感激你都来不及呢。” 顺妃笑道。 “这是臣妾分內的事情,相信就算是皇后娘娘,也会做出跟臣妾一样的选择,不过臣妾也没想到,陛下会因此晋了臣妾的位分,臣妾一直惴惴不安,生怕出了什么差错......” 不知为何,顺妃这话虽然说的没什么问题,但是江清雾莫名地心中就是不爽,什么叫没想到会因此晋了她的位分? 虽说顺妃救了陛下不假,但是她並不相信,才入宫不久的顺妃,就有这个胆识还有对陛下深爱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了,有目的就有目的唄,进入后宫不宫斗干嘛呢,过家家啊? 但是江清雾还是笑道。 “这都是你应得的,陛下向来如此,更何况你还救了陛下。” 顺妃听到这话笑意顿了顿。 皇后这话什么意思? 陛下只是因为她救了陛下才晋她的位分唄? 不管顺妃是真心还是假意,如今將江清雾都有些不大想见到顺妃的脸,便道。 “好了,顺妃,你先回去吧,本宫还有些事情要与淑妃交代......” 顺妃看了一眼一旁的淑妃,“是,臣妾告退!” 顺妃走了之后,淑妃笑道。 “皇后是否觉得顺妃过於刻意?” 江清雾道。 “你也觉得?” 第211章 自导自演 “其实先前在郊外的时候臣妾就觉得了,不能说过於刻意,只是臣妾实在是想不通,为何派出去那么多人都未找到陛下,偏偏就让顺妃找到了,如何会不觉得奇怪呢?” 当时的情况江清雾不在,自然是不知晓的,但是听淑妃如此说,確实是奇怪的。 “可若是按你所说,当真是淑妃自导自演的话,她又是如何做到將陛下引去偏僻处,又保证一定是她找到的陛下呢?” 淑妃摇头。 “这个臣妾不知道,但是臣妾清楚,此事必定与顺妃脱不了干係,而如今皇后娘娘却许诺让顺妃协理六宫,是否会让其在宫中气焰大涨?” 这件事也是江清雾深思熟虑之后做出来的决定。 淑妃想到的东西,身为帝王的玄珏只能说想的更加清楚,而如今顺妃在表面上確实是玄珏的救命恩人,而她身为皇后,多多关照些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宫中还新进了这么多的嬪妃,人多眼杂的,柔昭仪还有靖王妃的胎必须她亲自照料才放心,此刻让顺妃上位,是让她放鬆警惕的最好时机...... “无妨,她再涨本宫也是皇后,若是她当真没什么歪心思,帮你我减轻些负担也是好的,若是当真有什么,如此不是更容易露出马脚吗?” 淑妃点头。 “今日晨会顺妃用一句话就挑起来裴昭仪还有卫昭仪昨夜的矛盾,怎能说不是故意的呢?看来顺妃在宫中的眼线倒是比咱们想像中的多些......” 江清雾笑道。 “由著她们去斗吧,如今是不过是爭夺陛下的宠爱,日后若是一个个都诞下了皇子,那就是夺嫡了。” 江清雾清楚,这几个公主入后宫,又怎么会是那么简单的和亲呢,而算是在后宫的新人顺妃,此刻就是拉拢友军最好的时候了。 “春桃,你去將本宫早已准备好的料子和首饰送去给五位新进宫的嬪妃。” “是!” “不出意外,今日裴昭仪对顺妃的態度不错,必定是顺妃已经做了什么,本宫此刻便想看看了,这五个公主,会做出何种选择?” ...... 顺妃回到宫中,心中也甚是欣喜,这宫斗也没有想像中的难啊。 “含笑,你去將前两日陛下给本宫的赏赐拨出一些来,给新进宫的五位嬪妃送去,就说是本宫的一片心意......” “是,娘娘,採莲要见娘娘......” 自从进宫,顺妃一直都是捧著採莲,即使她是大宫女,顺妃也没让她做什么,一是表面功夫,二也是压根就不放心,说到底她都是大夫人派来监视她的...... “哦?那便让她进来吧。” 而如今的情形却大不相同了,她已经是妃位,而他们的亲生女儿不过是一个被陛下厌弃的昭仪而已,她身为陛下的救命恩人,该如何做,如何选,不是很明了? 採莲进来之后,行了个礼。 “奴婢见过顺妃娘娘。” 顺妃温和地笑道。 “姑姑快起来。” 採莲自然知道眼前的人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但是夫人来信,让她务必让顺妃將苏昭仪救出来,说到底,苏昭仪才是夫人的亲生女儿,夫人又怎么可能让一个继女踩在自己女儿的头上。 可是话虽如此说,但夫人却不知此事如今有多难办。 大小姐是因为给顺妃喝避子汤才禁足的,顺妃不记恨大小姐就不错,怎么可能还会帮二小姐呢? “不知姑姑今日来所为何事?” “启稟娘娘,奴婢跟著娘娘一同进宫,自然是要伺候娘娘的,哪里有奴婢一直无所事事的道理。” 顺妃眼中闪过些什么,笑道。 “姑姑这说的是哪的话,自打本宫进將军府以来,姑姑一直都是对本宫多加关照,如今本宫得了好,姑姑自然不用像从前那般劳累......” 採莲捏了捏自己的手,笑道。 “是,娘娘自然是知恩图报的,娘娘对奴婢一个卑贱之躯尚且如此,那想来对夫人的提携之恩必定更加......” “那是自然了,母亲和父亲对本宫的提携之恩,本宫一辈子都忘不了,本宫才打算写封信回去给母亲问安呢。” 採莲连忙说是。 “那既然如此,苏昭仪乃是娘娘的姐姐,想来,若是苏昭仪能够出来,与娘娘相互扶持,娘娘在宫中的地位必定会更加地稳当......” 顺妃不禁嘆了一口气。 “姑姑或许不知,本宫又如何不想,想来姑姑是知晓的,姐姐先前的禁足就是本宫去求的陛下......” “是是是,夫人先前也夸讚二小姐识大体。” “本宫识大体又有什么用,可是姐姐却让本宫喝避子汤,本宫也没有什么与姐姐爭宠的心思,一直也是替姐姐瞒著,可是本宫的身子实在是受不住,才算是被陛下发现了,这一点,姑姑是清楚的。” 採莲不再说话了。 顺妃又说。 “之后姐姐被禁足,本宫便去裴昭仪处,为姐姐说话,就连陛下赏的蜀锦,也送出去了两匹,姑姑又怎会不知我在宫中的艰辛......” 採莲听著,但是心中却想著。 这不都是你应该做的吗?原本你进宫就是为了给大小姐铺路不是吗? 顺妃最后道。 “姑姑放心吧,我自然是不会袖手旁观不救姐姐的,只是如今我尚未寻到机会,此次是姐姐先做错了事情,陛下何等重视子嗣,若是此刻我去求情,旁人还不知该如何看我,若是我被拉下了谁,只怕是姐姐更加没了指望。” 採莲一听,这还得了? 连忙道。 “是,奴婢自然相信娘娘。” 顺妃这才满意地笑了。 “现在皇后娘娘许诺给本宫协理六宫之权,姑姑放心,本宫必定不会苛待了姐姐,姐姐就算是禁足,也是衣食供应都不缺的。” 採莲这才放下了心,就怕眼前这个顺妃会给自家大小姐什么苦头吃,自己是看著大小姐长大的,大小姐心善的很,也是不知道那些个嬪妃如何惹了大小姐,才让大小姐如此...... 第212章 算计 顺妃接著说了几句便將採莲打发走了。 看著人走远的身影,顺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娘娘......” 含笑看出来了自家娘娘心情不好,小声道。 顺妃撇了眼含笑道。 “含笑,你觉得採莲如何?” “启稟娘娘,奴婢觉得,採莲不懂分寸。” 顺妃颇有兴味地笑道。 “如何不懂分寸了?” 含笑继续道。 “虽说採莲先前是夫人的人,为了生存,从前做过的那些事便罢了,而如今,她与娘娘进宫,自然就是娘娘的人了,怎么能为了旧主而顶撞娘娘?实在是没有眼力见,也不知分寸......” 顺妃收起了笑容。 “既然如此,不懂分寸的人就不必再留著了。” 第二日,便发现了暴毙在房中的採莲...... 而长春宫当中也不平静。 一宫当中住了三位嬪妃,可谓是好不热闹,若是三个人尊卑有序便罢了,可偏偏慧昭仪还有梁昭仪都同为昭仪,算是平起平坐。论位分来说,慧昭仪有封號,自然是大了半个位分的。 所以目前是慧昭仪居住在长春宫的主殿当中,可是宫规又言,同一宫中,偏殿的嬪妃是需要去给主殿的主子请安的。 慧昭仪身边的宫女翠儿来到梁昭仪的殿中。 梁昭仪道。 “不知姑姑有何事?” 翠儿行了个礼道。 “昭仪初来乍到,不懂这宫中规矩是正常的,我家小主让我来告知昭仪,在这长春宫当中,论位分,我家小主是大了梁小主的,皇后娘娘默认我家小主居正殿,是以,偏殿嬪妃需要去正殿请安,所以奴婢特意来告知......” 翠儿的姿態很高,完全没有对主子的恭敬。 梁昭仪身边的紫苏见此,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梁昭仪拦了下来。 梁昭仪轻声道。 “是我不懂规矩了,我稍后就去给姐姐请安。” 翠儿看见梁昭仪如此识趣,便也没有多加为难,便回去了。 紫苏看著自己小主。 “主儿,这慧昭仪好大的气焰,竟敢如此给脸色给您看,主儿和她同为昭仪,她不过是暂时住在主殿罢了,怎能如此逾越,让您去给她请安呢?” 梁昭仪倒是一点都不浮躁,摸了摸耳边的坠子。 “无碍,若是论起来,她確实是比我高半阶,又比我早些入宫,紫苏,记住,枪打出头鸟,你还需磨磨你的性子......” 紫苏气不过,但自家主子都如此说了,只能瓮声瓮气地应好。 “走吧,咱们一起去见见慧昭仪。” 梁昭仪来到主殿,看见沈婕妤也在一旁,她对著慧昭仪行了个常礼。 “臣妾见过慧昭仪。” 慧昭仪看见梁昭仪如此轻易就来了,当真是个软柿子。同时,此刻心中的优越感到达了顶峰,没有女人不爱自己被捧著的。 “妹妹起来吧。” “多谢姐姐。” “赐座。” 梁昭仪坐下之后开口道。 “还请姐姐恕罪,妹妹初来乍到,有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姐姐海涵。” 慧昭仪嘴角微勾。 “害,妹妹说的哪的话,姐姐我呀也只能提点著妹妹就是了,毕竟往后咱们就是一宫的人了,若是你好,长春宫的人自然也好了不是,免得传出去被旁人说閒话,还说长春宫的人不懂规矩。” 慧昭仪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儼然已经將自己当成了长春宫的主卫了。 梁昭仪笑道。 “是,姐姐提点的有理。” 接著看了一眼紫苏,紫苏端著手上的托盘上前。 梁昭仪道。 “这是梁国女子的衣裳,姐姐如此貌美,先前我就想送这衣裳给姐姐了,想来姐姐穿上必定是別有一番韵味,届时必定能吸引陛下的目光。” 慧昭仪看向托盘上的衣物,银色的流苏交织在水蓝色的锦缎上,远远看著便波光粼粼。 一时间喜笑顏开。 “妹妹当真是客气,姐姐我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妹妹。” “姐姐哪的话,姐姐对妹妹的提点便是最好的礼了,否则臣妾在这宫中若是莽莽撞撞地衝撞了旁人,这可如何是好?” 慧昭仪想了想,也確实是这个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与妹妹客气了。” 便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梁昭仪走后,慧昭仪迫不及待地看了看这套衣裳。 確实是流光四溢。 沈婕妤眼红,但是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拥有的东西,便在一旁道。 “这衣裳当真是好看,姐姐若是穿上了,必定艷压群芳。” 梁昭仪长的是美,可是放在这鲜簇拥的后宫就不够看了,从前在府中也不是没有见过好东西,但是这样別具匠心的衣裳,確实没见过。 “想来这梁国的衣裳做的確实是不错。” “梁昭仪也算是忌惮著姐姐,巴结著姐姐呢,这不,好东西都巴巴地送来给姐姐,求姐姐庇护呢。” 慧昭仪被捧得心中畅快极了。 她也担心,如今宫中又来了这么多的嬪妃,她原本就不算出眾的,又来了这么多人爭宠,难免心中难受,便想著敲打一下这个梁昭仪,却不曾想,对方当真是个软柿子。 “你说陛下若是看见我穿这个,是否会动心?” “自然了,姐姐如此美貌,陛下有何理由不动心呢?” “臣妾听闻,陛下每日都要去皇后娘娘的宫中,姐姐何不穿上这身衣裳在陛下的必经之路上等著,如此一来,陛下看见姐姐貌美,必定会垂怜姐姐的。” 听著沈婕妤如此说,慧昭仪也动了心,接下来陛下肯定是宠幸这些新进宫的新人,哪里还会有她的事,必得在陛下那里留个印象才是。 结果就是,宫中传来。 慧昭仪在陛下面前外衣脱落,里衣完全暴露出来,导致帝王大怒训斥。 慧昭仪被降为了寧婕妤,搬出了长春宫的主殿。 梁昭仪听闻此事的时候,心中倒是毫无波澜。 紫苏还以为自家小主坐以待毙,竟没想到出手如此利落。 梁昭仪脸上浅笑了一番。 “姐姐怎的如此不小心,咱们去看望一番吧。” 第213章 假好人 “你这个贱人,你还来做什么?” 寧婕妤怒吼道。 紫苏第一个看不过去。 “寧婕妤,如今我家小主乃是上位,你不行礼便罢了,怎还如此態度?” 梁昭仪道。 “紫苏,怎么说话的?” “不要你来假好人!” 梁昭仪缓缓走近寧婕妤,唇边勾起一抹笑。 寧婕妤被这笑瘮得慌。 “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这是玄国后宫,不是你梁国!” 梁昭仪却笑出了声。 “姐姐如此怕我做什么,妹妹这也是听闻了姐姐的事情,特意来与姐姐道歉罢了,那件衣裳大抵是一路上舟车劳顿,不小心被划破,竟没想到连累了姐姐,当真是妹妹的罪过......” 寧婕妤此刻看梁昭仪,只觉得是一条隨时会咬人的毒蛇一般。 “你这种鬼话,还是去陛下面前去说吧,待我回了陛下,看陛下如何治罪你!” 梁昭仪道。 “那姐姐儘管去吧,妹妹等著呢。” 说完,梁昭仪就走了,所谓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小主,那衣裳分明就是梁昭仪乾的,咱们去稟明了皇后娘娘还有陛下,让她们给您做主!” 寧婕妤摇头。 “咱们去了又有什么用?有什么证据是梁昭仪做的?更何况,这衣裳是我自己穿在身上而没发现的,衣裳有毒或者是什么尚且可以说是梁昭仪,可是今日的情形,我的脸算是丟尽了,我怎会还有脸面去找皇后给我做主?” 翠儿道。 “如今咱们该怎么办啊,往后梁昭仪怕是不会给小主好日子过了。” 寧婕妤此刻当真是无比后悔,为何要逞一时之快,竟得罪了梁昭仪这个毒蛇,她便说,为何这女人竟然如此好性子,一点脾气都没有,原来竟是如此阴狠! 梁昭仪收拾了一个蹦躂的蚂蚱,自然是心情好极了。 “奴婢还以为小主要忍气吞声呢,那寧婕妤但真是活该,奴婢看她还如何耍主子的威风,小主日后要给她点好果子瞧瞧。” 梁昭仪脸上还是浅浅的笑。 “咱们做人怎能如此呢?既然还回去了,便就此作罢吧,若是与寧婕妤一样,那我与她又有什么区別?” 梁昭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去回稟了皇后娘娘,就说我病了,要养几日。” 紫苏却一脸疑惑。 “小主,这几日陛下可就会召人侍寢了,小主分明没病,如此,岂不是落后了其他几位。” 梁昭仪笑道。 “你知道在这后宫中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紫苏摇头。 “最忌讳的就是恩宠过甚且根基不足,怕什么,陛下迟早都是要宠幸我的,只不过早晚罢了,先让她们出了这个风头,咱们去引人注意做什么?” “况且,今日寧婕妤才被降了位分,此刻我称病,这事就与我无关了,过段日子自然就没有人会提起了,否则陛下看见长春宫便会想起寧婕妤,我还是不討这个嫌的好。” 紫苏似懂非懂地听著,最终还是按照自家小主的话去回了皇后娘娘。 自家公主一向聪明,从前在梁国,陛下一共有十余位公主,唯独自家公主最是受宠,听公主的准没错...... 江清雾知晓之后也没说什么,也是准了。 “倒是稀奇,旁人都巴不得陛下第一个宠幸,这梁昭仪好巧不巧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 江清雾却觉得这个女人聪明。 必然陛下才罚完寧婕妤,陛下碍於各国之间的权衡,势必每一个新人都要宠幸的,但是此刻梁昭仪是不能够在陛下那里留下印象的,说不定还会因为寧婕妤一事而破坏印象,索性直接告病,既能免了当出头鸟扎堆爭宠,还能完美地隱身。 如今长春宫就是梁昭仪的位分最高,其余的两个,不得谨言慎行? 江清雾笑著摇头。 这宫中是一定会有好戏看的...... 只是在她看来,这梁昭仪完全是做无用功,说起来陛下连后宫这群女人的脸都没有记住,更何况还来记今日是谁侍寢? 罢了,既然自作聪明,那便隨她去吧...... 第一晚侍寢的是燕昭仪。 侍寢完之后,也是照例到了中宫来请安。 陛下也赐下了许多赏赐,只是破天荒地竟然没有赐封號也没有抬位分。 不过江清雾看得出,这燕昭仪也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好像不看重这些一样,整个人都是淡淡的...... 但是她不在意,不代表旁人不会说了。 卫昭仪就是第一个。 “我还以为她有多大的能耐的,原来不过如此,还整日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竟不知是给谁看的......” 荔红笑道。 “小主此刻可放心了吧,虽说燕昭仪是第一个侍寢的,可看起来陛下一点都不喜欢燕昭仪呢,如今梁昭仪也病了,想来今日必定是小主侍寢,小主快些预备著吧。” “这梁昭仪是是个装的,白莲,我就瞧著她不顺眼,整日里两面三刀,阴得很,想来又是在搞什么特殊,还想著陛下能够注意到她呢......” 卫昭仪又道。 “就是旁边那个裴昭仪,当真是气得我心肝疼!” 荔红不免心中想道。 原本以为自己公主已经够刺头,却不曾想,这宫里也有一个刺头,看起来似乎还不弱与自家公主,两人还住在同一个宫里,位分还一样,往后竟也不知要吵多少次架才会消停下来了...... 接下来几日,除了告病的梁昭仪以外,其他的几个新人,玄珏都一个个地召幸了,只是这一次与往常都不相同,竟然是一个人都没给封號也没抬位分。 都只是让內务府给了些不痛不痒的赏赐罢了。 眾人猜忌纷纷,最慌的莫过於几个当事人了,怕不是这玄国国君不喜欢她们? 这也让原本就在宫中的嬪妃鬆了口气,还以为陛下有多喜欢这几个公主呢,想来也不过是为了要应付邦交,所以才纳入后宫来的,陛下还是看重她们的..... 第214章 倾诉 江清雾自然也是好奇的,但是她好奇也就直接问了。 “陛下此次怎的没有给那几位公主赐封號或者是抬位分呢?” 玄珏道。 “她们入宫已经是昭仪之位了,若是再抬,岂不是就到嬪位去了,朕的后宫原本还有些老人,若是这新来的嬪妃侍寢完便成为了一宫主位,朕的前朝怕是会有异议......” 江清雾笑道。 “虽说也是这个理,若是位分太高,难免有人心中不畅快......” “如今靖王他们也快班师回朝了吧,没想到大军竟然如此快便收拾了那几个国家,想来靖王能看到小世子出世了。” “大军还有三四个月便班师回朝,最多入秋,想来时间是差不多的。” 江清雾点头。 靖王妃如今五个多月的身子了,赶一赶確实能看到...... 玄珏道。 “再过一月,便是先帝的祭祀,想来,父皇看见玄国如今的景象必定是高兴的,届时便要劳累姩姩了。” 江清雾看著玄珏的神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唯有看著她的眼中是温柔的,其实她也不懂,先前玄珏对太后明明是很孝顺的,可是后来却不知为何变了,如今就算是先帝,对陛下的影响也不大,好像也不过是因为需要做个表面功夫罢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清雾道。 “这没什么,交给臣妾就是了......” 玄珏点头。 ...... 延禧宫。 “小主,顺妃娘娘来了......” 裴昭仪皱眉。 “她咋又来了?” “奴婢不知......” “那请进来吧。” 说实话,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她倒是不討厌顺妃了,只是还是做不到跟她以姐妹相称,怪怪的,现在延禧宫又住进了一个卫昭仪,两人谁也不服谁,当真是难受的要紧。 裴昭仪起身行礼。 “娘娘怎的来我这里了?” “姐姐这又是与我生疏了不是?皇后娘娘让我与淑妃娘娘学著协理六宫事宜,但我想著,协理六宫,首先要先了解姐妹们不是,如此才可以更好地和谐后宫。” 裴昭仪点头。 “此事没错倒是。” 顺妃又道。 “再过段日子是先帝陛下的祭礼,皇后娘娘自然是有的忙了,新进宫的几位嬪妃,皇后娘娘也让我多照看著些,索性我就来姐姐这里问问情况,毕竟姐姐与卫昭仪同住一宫,想来更加熟稔些......” 提起那个女人,裴昭仪就想骂人。 “那你怕是问错人了,卫昭仪在我这里就是蛮横无理之人,昨儿个,我从御园回来,谁知恰好碰到了卫昭仪刚好要出去,原本就是我先进来的,可是卫昭仪却蛮横无理,让我先退出去给她让路,说她要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不能耽误了时辰。” 顺妃道。 “然后呢?” “然后我自然是不让的,大家都一样,原本就是我先进来的,要让也是她让,后来实在是爭论不休了,便各自挤著走也不相让,並非是我不想让,实在是那卫昭仪欺人太甚!” 顺妃皱眉。 “没曾想这卫昭仪竟然如此桀驁不驯!” 裴昭仪好像找到了什么可以倾诉的地方的一样,一个劲地倒苦水。 “这还没完,她整日里都在说她如今是如何如何得宠,陛下如何如何待她好。” 裴昭仪不屑道。 “若是陛下当真待她那么好,怎么还只是个昭仪?竟还在我面前炫耀起来了。” 顺妃听著这延禧宫竟如此热闹,她如今最想除掉的就是苏昭仪了,大军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只有苏昭仪彻底没了,苏氏一族才会尽全力地去捧她。 她如今已经是妃位了,待到地位稳固之后怀上一个孩子,四妃的位子自然是跑不了。 但现在苏昭仪仍然在禁足当中,还有一个多月才出来,在这段期间,她要儘快让裴昭仪恨毒了她才是。 “原没想到姐姐的日子竟然如此难过,等会我就去稟报皇后娘娘,看看有没有法子让你们分开来住可好?” “当真?” “自然是真的了,左不过就是麻烦些就是了,如今皇后娘娘倒是信任我。” 裴昭仪听完也是羡慕地看著顺妃。 顺妃终究和她不一样,救了陛下一命,如今满宫的人有谁敢对顺妃无礼? “若如此,便多谢顺妃娘娘了,顺妃娘娘是陛下的救命恩人,自然说话是有分量的。” “唉。” 顺妃听著却忍不住嘆气。 “娘娘为何嘆气?” “虽说如今满宫的人都不敢对我无礼,可是我真正在乎的还是姐姐,姐姐如今也不见我,听储秀宫的人说,姐姐心中还有怨恨,怕是真的討厌我了。” 提到苏昭仪那个贱人。 裴昭仪便忍不住火大。 “娘娘何须去看苏昭仪的脸色?如今她不过是一个坏事做尽被陛下厌弃的人罢了,娘娘大好前途,实在是没必要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了。” “话虽说如此,我並不欠她的,可是姐姐或许也知晓,我並非是苏家的亲生女儿,而是过继过来的,有幸得陛下垂怜,又恰巧救了陛下一命,这才在宫中好过些,否则也是如履薄冰罢了。” 说起苏氏。 裴昭仪是记得的,前段日子家里还来信,说是在朝堂上,苏氏仗著左上卫將军马上回朝,乃是一大功臣,便时不时地踩上父亲一脚,父亲如此难做,怕也有苏昭仪那个贱人的手笔...... 裴昭仪看了看顺妃。 “娘娘恩宠在身,何必怕呢?” 顺妃苦笑道。 “这后宫中,陛下的恩宠还不是哪一日说没就没了,唯有家世还有子嗣才是最牢靠的不是吗?” 这话说的不错,裴昭仪一时间竟有些同情眼前这个的女人了。 又觉得,苏昭仪为何还不去死?活在这世上碍了这么多人的路...... 顺妃道。 “罢了,如今天色也不早了,我还需要去別宫瞧瞧,便下次再来找姐姐说话了。” 顺妃態度放的低,裴昭仪便也不方案,道了一声“好”。 第215章 巫蛊之术 顺妃说完便要出去,顺妃一转身却感觉到身边一股子刺痛。 顺妃往旁边的靠枕底下一摸。 竟摸出了一个上面扎满了针的木偶娃娃,那娃娃上面还写著生辰八字。 顺妃瞧著上面的生辰八字,立马將这东西丟到了一边。 裴昭仪连忙跪下道。 “顺妃娘娘恕罪!” 顺妃捂住了嘴巴。 “裴昭仪,就算是你再恨姐姐,也不能在宫中行巫蛊之术啊,这若是被陛下还有皇后娘娘知晓了,可是诛九族的罪过啊!” 裴昭仪一听,连忙道。 “顺妃娘娘恕罪,臣妾,臣妾也是一时间动错了脑筋,如今苏昭仪正在禁足,我当真是拿她没有办法了!” 顺妃道。 “你糊涂呀!不管怎么样,苏昭仪如今没有任何事情,也是陛下做的主,姐姐如今,是不服气陛下的意思吗?” 裴昭仪连忙摇头。 “不是,我没有!” 顺妃痛心疾首道。 “如今我与淑妃娘娘学习协理六宫,此事,要不然还是姐姐自己去说吧,我当真是不忍......” 裴昭仪想道。 不可以,这个事情若是被发现了,必定是会连累家人的,她死了不要紧,那她的家人怎么办,她的仇还没报呢! 裴昭仪求道。 “顺妃娘娘恕罪啊!臣妾当真是一时糊涂,臣妾不敢了,还请顺妃娘娘替臣妾保守秘密!” 顺妃瞧著裴昭仪泪眼汪汪的模样,眼中也有了丝泪。 起身將裴昭仪扶了起来。 “姐姐可怜,我自是知晓的,姐姐的孩子被害,我也是能理解的,今日是我瞧见了,姐姐还是快些將这东西销毁了吧,我就当,没瞧见......” 说完,顺妃便將脸別到一边去。 裴昭仪立马道。 “多谢娘娘!臣妾稍后就將它烧掉去......” 裴昭仪一阵后怕道。 顺妃点头。 “姐姐既然知错能改就是好的,我还要去別的宫瞧瞧,便先不打扰姐姐了,下次再来看姐姐......” 裴昭仪很恭敬地將顺妃送了出去。 看见人走了之后,腿一软便坐在了椅子上。 草萤连忙上去扶著。 “小主.......” 裴昭仪拍了拍胸口。 “幸好,幸好是顺妃......” 若是被卫昭仪或者是皇后看见了,事情就不会是这么简单就可以揭过去的...... “快,去把这东西烧了!” 草萤连忙点头。 “这顺妃娘娘当真是个好人......” 裴昭仪这次是彻底相信,顺妃与苏昭仪不是一起的了,否则,抓住了她如此大的错处,应该上报陛下或者皇后才是,怎会轻易地就放过呢? 是她太不小心了,竟然没放好,被顺妃发现了...... 顺妃出了延禧宫之后,心情大好。 “娘娘为何不直接稟报了皇后娘娘,裴昭仪原本都娘娘就不大尊敬,还敢行巫蛊之术,娘娘大费周章收买草萤,实在是有些没必要......” 顺妃看了一眼含笑。 “你懂什么?大军马上班师回朝,本宫若是不赶紧除掉苏昭仪,等左上卫將军回来了,本宫该如何自处?就算是苏昭仪也会被放出来,届时,她这个亲生女儿,就算是陛下再不喜,也得给將军几分面子,而除掉苏昭仪,一定不能是本宫动手,她可是本宫的好姐姐......” “话虽是如此说的,可是裴昭仪如今不过是畏惧娘娘,又怎会为娘娘做事呢?” 顺妃笑道。 “那又如何?本宫自然会有办法的......” 很快,便到了先帝的祭礼。 此次祭礼都是由江清雾打点,先帝的祭礼是大事,也是出不得什么马虎的。 因著祭祀,所以苏昭仪也被提前放了出来。 苏昭仪恨恨地看著站在前排的顺妃。 当真是好手段,竟然短短时间內蛊惑著陛下给她封了妃。 她如今就算是想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因为她得了母亲的来信,说是父亲马上就回来了,父亲一定会为她做主,让她这段时间先安分守己,不要再犯下错事。 苏昭仪也只能乖乖听话,毕竟这顺妃也不是省油的灯...... 而同样盯著顺妃的还有裴昭仪。 这段日子她总是提心弔胆,生怕哪天顺妃有出尔反尔告诉了陛下,可是这一个月以来都相安无事,想来也没什么事情了,这才鬆了口气...... 接著便是所有人一个一个地接著上去祭拜先皇。 这是一件庄重的事情,是以,所有人都是穿著素白的衣裳,头上戴著一朵白色的祭。 位分由高到低一个接著一个地上前。 轮到柔昭仪了,柔昭仪此刻已经两个多月了,再过一个月胎便稳当了。 她是同瑜嬪一同上千祭拜的。 就在她转身回来的时候,却不知为何,身上的珠链散开了,掉了一地,柔昭仪没反应过来,踩了上去,直接摔在了地上,还带倒了一片烛台...... 瑜嬪在一旁就算是想扶都来不及,甚至还踩到地上的珠子摔了一跤。 事情出的猝不及防,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烛台上的火已经烧到了柔昭仪的身上。 玄珏立马道。 “走水了,喊人提水来!” 柔昭仪眼见著火苗缠上自己。 一个劲地喊著“救命!” 她身上还怀著孩子。 江清雾一时间也有些著急。 “快,快去扶柔昭仪,將她身上的衣裳脱下来!” 受到如此惊嚇,还摔了一跤,原本就没坐稳的胎,这下子柔昭仪只觉得腹中绞痛。 身下一股子热流。 此刻已经有太监提了水过来了,直接浇在了柔昭仪身上,这才將火熄灭了。 柔昭仪满身的狼狈,摸了摸身下。 看见了一手的腥红,便直接晕了过去...... 江清雾立马道。 “快喊太医!” 事情发生在顷刻之间,所有人都慌了神。 等柔昭仪再醒来之时,便看见殿中站满了人。 江清雾心情也实在是好不起来。 这好好的祭礼,竟然成了这个样子,毁了不说,还搭上了一个孩子...... 第216章 墮了么 但不管怎么说,柔昭仪此刻都是虚弱至极的。 江清雾还是上前一步道。 “柔昭仪,你醒了?” 柔昭仪看著殿中嬪妃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皇后娘娘,臣妾的孩子......” 江清雾轻声道。 “你还年轻......” 都不必皇后说完,柔昭仪便知晓,自己的孩子这是没了。 柔昭仪一时间眼泪都出来了。 “皇后娘娘,臣妾的孩子!” 玄珏此刻已经不在这里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玄珏自然是需要去主持大局的,先帝的祭礼还是要完成的...... 此刻,裴昭仪也不说话了,毕竟,失去孩子的痛苦她自然是知晓的。 苏昭仪心中却畅快的很,这孩子没的好啊,也是柔昭仪自己倒霉,好好祭礼戴什么珠链啊,这就算了,还毁了先帝的祭礼,搭上了一个孩子,这只能怪柔昭仪自己了...... 柔昭仪却道。 “还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啊!” 瑜嬪道。 “妹妹怕不是悲伤过度了,是妹妹的珠链断开了,这才导致珠子掉了,妹妹踩到跌了一跤,皇后娘娘如何能为你做主啊。” 瑜嬪当时就在柔昭仪旁边,她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柔昭仪却摇头道。 “不是的,娘娘,臣妾的那串珠链绳子並非是一般的绳子,而是蒲苇绳,轻易是不会断的,况且,臣妾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过绳子,更加不可能会有时间久远导致绳子断裂的可能,必定是有人想害臣妾啊!” 柔昭仪此话一出,江清雾便皱起了眉头。 若是按柔昭仪的话来说的话,那么今日的事情就是有人蓄意而为了。 顺妃道。 “若是按柔昭仪此话,那必定是有人存心的了,柔昭仪的珠链在哪?” 很快,洒扫现场的下人就將方才收集到的东西呈了上来。 “皇后娘娘,这便是方才柔昭仪的珠链上的珠子还有绳子......” 江清雾拿起柔昭仪说的绳子来看,確实绳子上面没有然后磨损的地方,一看就是不久才换的新绳子,但是看断裂开的地方,却看见了有磋磨的痕跡...... 江清雾眼眸深了深。 柔昭仪眼巴巴地看著江清雾。 “皇后娘娘,臣妾说的当真是实话啊。” 江清雾此刻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柔昭仪这串珠链可离过身?” 柔昭仪道。 “除却臣妾沐浴的时候会离身,其他时候都未曾离开过,因为这串珠链是臣妾的胞妹与母亲在寺庙为臣妾求的,所以臣妾格外珍视......” “既然如此,那必定就是坤寧宫中有手脚不乾净的人了。” “那便拿坤寧宫的宫人一个个地审!进过柔昭仪內殿的,全部给本宫打进慎刑司好好地审!” 莫说这害了皇嗣,就单单是在先帝的祭礼上出了这样的事情,就是大不敬。 或者背后之人只是想让柔昭仪意外流產,可是却没想到柔昭仪不定期就会更换珠链的绳子而被发现了破绽...... 江清雾看向身后的嬪妃们,倒是没看见任何人的脸上有异常。 今日之事若不是意外,那这个背后之人江清雾是一定要揪出来的...... 不过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是幸灾乐祸的,谁会希望柔昭仪诞下孩子呢? 孩子生下来了,那么柔昭仪便会直接母凭子贵,有多少人眼红,这都是自然的...... 不过很快就有了眉目,大抵也是幕后之人没想到会如此顺利,小六子压著一个宫女过来了。 “启稟皇后娘娘,奴才带著人去搜了坤寧宫进过柔小主內殿中宫女的住处,便在这个宫女的地方发现了一把细小的刀子,可以藏在袖口,极其隱蔽,再一审,果然,很快就招了。” 柔昭仪看著眼前的宫女,確实是进內殿服侍过她的。 “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青抬起头。 “好坏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奴婢认了,还请皇后娘娘责罚就是了。” 江清雾笑道。 “好一个忠心的奴才,你可知道,你害的不仅仅是柔昭仪的胎,还有先皇的祭礼也被你破坏了,这可是诛九族的罪,你竟要为你背后的主子做到这种程度吗?” 青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但又道。 “皇后娘娘儘管罚来就是了,奴婢从小就是孤儿,无父无母,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所谓的九族也不过是奴婢一人罢了。” 顺妃道。 “看来这背后之人当真是做好了十足的准备,竟直接找了这么一个孤女。” 江清雾也没想到。 但是她相信,既然这个奴婢会为了背后之人做这种事情,必定是许诺了什么好处,否则她为何要为背后之人做事? “既然你是孤女,那本宫自然是不能从你的家人入手的,可是你既然会做出这种砍头的事情,必定是背后之人许诺了你什么好处,可人死了,还能有什么好处落在你身上呢?” 青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皇后娘娘不必说了,一切事情都是奴婢一个人做的,若是皇后娘娘非要问理由,那便是柔昭仪怀了皇嗣,可是我们这些下人却苦不堪言,因为柔昭仪怀孕,所以要注意的事情更加多了,平日里要做的活本就多,如今更是繁杂,便是看柔昭仪不顺眼罢了。” 江清雾被青这一番话给说笑了。 “这话倒是好笑了,柔昭仪怀孕了之后,宫中事情多了不错,但是柔昭仪晋了位分也拨了新人过去,你们先前的人事情都是一样的,以为这样的话可以来忽悠本宫吗?既然如此嘴硬地话,那便进慎刑司好好尝尝那流水一般的刑法吧,本宫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嬤嬤们的刑具硬!” 原先江清雾也不是一个把慎刑司拿出来恐嚇的人,但是確实是有人太嘴硬了,不狠不行,今日的事情若当真是柔昭仪的过,那確实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柔昭仪失了孩子,她与玄珏也不可能如此心硬去惩罚一个刚刚失了孩子的母亲。 第217章 班师回朝 可是偏偏这宫女的嘴当真是硬,已经半死不活了,就是不招供出来。 江清雾倒是好奇了,这宫女到底有什么东西抓在了背后之人的手上,让她这般地为她遮掩...... 江琴雾便直接將这个宫女交给了玄珏,慎刑司若是小巧的话,那便是大牢里面体验一下什么是大製作吧。 便也不管了,总之比起这个孩子,玄珏自然是更加气愤祭礼被毁了,毕竟这孩子也不是他自己的。 江清雾看向后宫的每一个人,只觉得人人都有嫌疑,但是却能做到让这个宫女如此遮掩,她还真想知道究竟是谁...... 顺妃? 顺妃如今风头正盛,虽说是有这个可能,可是要是想要收买坤寧宫的宫女,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更何况顺妃的家里人並非是完全托举她...... 而新进宫的新人,都是从异国来的,怎么在短短时间內就打听到坤寧內的宫女,还是要能近柔昭仪身的宫女。 一番想法之后,江清雾放弃思考。 只是柔昭仪依旧伤心自己的孩子没了。 祭礼的事情便就这么过去了。 很快,大军便班师回朝了。 全国上下都被喜庆的氛围渲染著。 最开心的莫过於苏昭仪了。 铃兰欣喜地回来报信。 “回来了回来了,小主,將军回来了。” 苏昭仪连忙起身。 “爹爹回来了?” “是的,不仅是左上卫將军还有西蒙將军也回来了。” 听见那个人的名字,苏昭仪的心颤了颤。 “想来爹爹一定是立了大功,陛下预备如何奖赏父亲?” “如今大军並未完全回来,只是几位將军快马加鞭先回了京城。陛下方才才传话来,让您跟顺妃娘娘一同赴宴呢。” “当真?只是为何要带上顺妃?她不过一个过继过来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参加庆功宴?” 苏昭仪如今想顺妃死的心情比皇后更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原本是想母亲送个人进宫来帮她,可是如今这条狗已经不受控制了,甚至还会反咬一口。 “这毕竟顺妃是將军名义上的女儿,也是小主您的妹妹,陛下无论如何都要看在將军还有夫人的面子上的,如今不是与顺妃娘娘置气的时候,小主应当抓紧时间找將军为小主做主才是啊。” 在铃兰一番劝说之下,苏昭仪才算是平静下来。 “为我梳妆吧。” “是!” 另一边,景春宫。 顺妃乍然听见將军回来的消息。 “怎的如此快?” “据说將军们是先回来復命的,如今已经在太和殿摆下了宴席,请皇后娘娘,您还有苏昭仪一同前去呢。” 顺妃道。 “如此可如何是好?父亲回来了,想来必定偏向的是苏昭仪。” 如今她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又帮著淑妃协理六宫,还有陛下的宠爱,一切都顺风顺水,只等著自己怀上一个龙胎,便可稳坐四妃之位,在宫中站稳脚跟。 如今父亲回来了,若是他再让自己让著苏昭仪,这可如何是好。 顺妃道。 “去將前几日內务府裁製的浮光锦衣裳给本宫拿过来。” “那件衣裳小主说太招摇了,今日去见將军,正好合適。” 顺妃頷首。 思虑著等会儿该是如何面对。 太和殿。 玄珏並未请太多人,不过也就是左上卫將军,西蒙將军还有靖王这几位主將,再就是皇后,顺妃还有苏昭仪就是了。 苏昭仪兴致冲冲地便赶到了太和殿。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臣见过苏小主!” 玄珏今日心情好,看著苏昭仪也顺眼了些,温声道。 “起来吧。” 苏昭仪听著久违的温柔,便起身入了座。 谁知一抬头看见对面的人,愣了愣。 对面坐著的便是西蒙將军,然后慌忙移开目光看向了父亲。 只见父亲对自己露出了一抹笑。 苏昭仪心中这才安定了下来。 没一会儿,顺妃也来了。 “臣/臣妾参见顺妃娘娘!” 顺妃一身青绿色的衣裳,衬得整个人更加地出尘,但是偏偏其中又含著一丝嫵媚,引得人心神嚮往。 顺妃落落大方道。 “臣妾参见陛下,皇后娘娘,见过各位將军。” 玄珏道。 “都起来吧,在座的都是家眷。无需如此客气。” 顺妃也起身入了座,便感觉到身旁的目光,但是顺妃当作浑然不觉的模样。 左上卫將军起身道。 “臣敬陛下一杯,臣的两个女儿这段日子在宫中多亏陛下皇后娘娘照料。” 江清雾道。 “將军哪里的话,顺妃如今帮著本宫同淑妃一同协理后宫,狩猎大会上,顺妃还救了陛下,苏昭仪自入宫以来也是安分守己,本宫自然是没费什么功夫的。” 苏昭仪嘴角抽了抽。 这话说的,那她为何入宫的时候是嬪位,现在变昭仪了? 顺妃也很会来事道。 “这段日子,多亏了皇后娘娘时常提点著,陛下也很照顾臣妾,父亲儘管放心就是了。” 苏昭仪道。 “是啊,爹爹儘管放心了。” 苏昭仪心里的这个苦啊,她也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跟父亲告状的。 左上卫將军看了看对面的两个女儿,眼中的情绪深了深。 他也確实没想到,一个继女,进了宫竟然晋升地如此快,竟然將自己的亲生女儿比了下去。 看著自己的亲生女儿,此刻坐在这个继女旁边,竟然是被压得一丝光都没有了。 又如何不能说是这个继女的野心大呢?但是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当真是被自己惯坏了,先前在府中的时候,还是知书达理,怎的到了宫中,一个人都斗不过,反而把自己变成了这样...... “有陛下庇佑,臣自然是放心的。” 玄珏道。 “此次战役,各位將军都功不可没,十四弟也不错。” 靖王骤然被cue,也举起酒杯。 “这些都是臣弟应该做的,臣弟还要多谢皇兄和皇嫂,將阿月接进宫照料。” 江清雾笑道。 “靖王妃极其识大体,而如今,靖王妃即將临盆,本宫的意思是,陛下这段日子不如让靖王进宫来陪著王妃,宫中一应俱全,王妃生產时也安全些。” 第218章 宴席 靖王也是很感谢自己这个皇嫂,自己去出征了,亲自將王妃接进宫去照料,也算是了却了他的担忧。 “皇后娘娘既然如此说了,那臣与王妃便再继续叨扰一段日子了。” 西蒙將军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余光还是会撇向对面的那个身影,倒是比进宫之前瘦了许多,他记得她是以嬪位的身份进宫的,如今却是昭仪,想来在宫中也过的不大好吧。 但是不管如何,也不是他担忧的事情了,如此想著,便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下去。 靖王道。 “西蒙將军怎的一个人就喝了起来?此番战役,多亏了西蒙將军一路提点小王,本王敬你一杯!” 西蒙將军起身。 “王爷谬讚了,这都是臣应该做的,王爷英勇果敢,臣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 玄珏道。 “有诸卿如此,朕心甚慰,来人,传朕旨意,封西蒙將军为兵马大元帅,左上卫將军为辅国大將军,靖王为靖阳王!” “臣叩谢陛下!” 一场庆功宴便如此结束了。 宴会散场之时,苏昭仪望著几人离去的身影愣了愣。 顺妃瞧见了,笑道。 “姐姐这是想念父亲了?陛下说了,我们可以去送一送。” 苏昭仪此刻也没顾上跟自己说话的人是自己最討厌的顺妃了,而是道。 “当真?” 顺妃笑道。 “自然是真的。” 苏昭仪便立马起身,朝著几人的方向追了过去。 顺妃瞧著苏昭仪失魂落魄的模样,笑了笑。 “倒是有趣。” 她坐在苏昭仪旁边,又怎能察觉不到她的异常,还有对面兵马大元帅时不时的余光。 顺妃道。 “本宫记得,姐姐进宫前是否有一桩婚约?” 含笑正好奇自家娘娘怎的突然提起这个了? 便道。 “好像是有,但是后面据说苏昭仪並不喜欢对方,只想著进宫,原本就是口头约定,便就不了了之了。” “你去打听一下苏昭仪先前的婚约是哪家的。” 含笑虽疑惑,但还是照做。 “是!” 苏昭仪远远地便追了出去。 看见那道身影喊道。 “元帅留步!” 北慕听见身后的叫喊,顿了顿脚步。 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的心也颤了颤。 回头道。 “不知昭仪还有何吩咐?” 苏昭仪看著眼前因为出军打仗黑了一圈但仍然不减瀟洒的男子。 心中的酸涩不知从何处倒。 若是当初她没有进宫,是不是今日她便是他的夫人? “阿慕,你我当真要如此生疏吗?难道对你来说,我只是陛下的昭仪吗?” 北慕看著苏昭仪,心中何尝不是一阵酸涩,抬手行礼道。 “昭仪折煞臣了,昭仪自然只是陛下的昭仪,若是被陛下看见了,便说不清楚了......” 说完,北慕便径直转身打算走了。 苏昭仪不知为何,情急之下,抓住了北慕的衣袖。 北慕道。 “昭仪请自重!” 一句自重,让苏昭仪的手抖了抖。 最终还是无力地鬆开了。 看著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知道的,她们回不去了...... “你可曾后悔?” 苏昭仪转身,便看见父亲朝著她走来。 苏昭仪道。 “父亲......” 苏振远看著自己的女儿道。 “你如今可曾后悔当初一定要进宫?” 苏昭仪想到自己在宫中的处境,说实话,有那么一瞬间,她是后悔的,但是当初她进宫根本不是想如此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昭仪道。 “女儿不后悔!女儿进宫,便是为了做人上人的,如今女儿也没完全败了不是吗?” 苏昭仪眼神渐渐定下来,是啊,她生来就是要匹配这世上最好的男儿,而除了陛下,还有谁能配得上她呢?当初的北慕也不过是一个西蒙將军罢了,谁又能知晓他会成为兵马大元帅,可见她也是说不准的不是吗? 苏振远想到了在宫中的顺妃,眼中划过些什么。 “北慕是个好孩子,此次出征,他数次都救我於危难之中,为父知晓,这不仅仅是因为陛下,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因为我?” “当初你非要进宫,但是你与北慕早就有了婚约,青梅竹马的情意又怎是短短时间可以割捨的,北慕一度伤心,连著三日都没有上朝......” 苏昭仪低了低眸。 “父亲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与他是註定没有缘分的。” 苏振远看著苏昭仪道。 “为何不会有?” 苏昭仪抬眸,看向父亲。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如今女儿已经是陛下的嬪妃了。” 苏振远想到宫中的顺妃,又想到了北慕如今的身份。 “乖女儿,你先回去,待为父好好思虑思虑再写信给你,这段日子你在宫中便安分待著,不要去与顺妃为难,我也会交代顺妃,她如今有协理六宫的权利,让她让你別受她人欺凌。” 说起顺妃,苏昭仪便生气。 “为何?顺妃不过是父亲的继女罢了,我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父亲却让我忍耐她?父亲好生偏心。” 苏振远道。 “你听不听父亲的?父亲不会害你就是了。” 苏昭仪看著父亲严肃的表情。 想到从前父亲对自己的態度,也是,自己的父亲怎能害自己? 只能道。 “那女儿便听父亲一次,只要顺妃不来招惹女儿,女儿是不会与她为难的。” 苏振远这才笑了笑。 “若儿放心,父亲又怎会弃你於不顾呢?” 苏昭仪得了父亲的准话,便先回去了。 但是越想越不对劲,父亲那句,为何不会有?难道是北慕如今心中还有自己? 可是那又如何? 她如今已是天子的嬪妃,她如何能想? 但是苏昭仪想起北慕的威仪,又忍不住想。 若是北慕不管不顾地要带她走,她是否要跟他走? 女儿家的心思总是多的,便就这样失魂落魄地回了储秀宫。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娘娘,您怎么心事重重的?” 江清雾摇头。 江清雾好像忘记了些什么东西来著,上一世这个兵马大元帅她记得是娶妻了的。 第219章 谈话 怎的这一世竟没有? 上一世他是娶的谁来著? 江清雾仔细想了想。 但是上一世她本就怯懦,只有在玄珏身边的时候才听玄珏这样说几句,但也是因为后宫不得干政,所以她也並不敢去多听多看什么。 但是她记得上一世兵马大元帅是自小的交情,娶的是早就定下来的婚约,那么这一点就不会变。 “你去让人打听一下,先前兵马大元帅是否有从小的婚约。” 春桃想不明白。 “为何娘娘突然关心起兵马大元帅?” 江清雾想著方才宴席上的气氛,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 “你去问问就是了。” 顺妃回到景春宫之后,自然也受到了苏振远给她的信件,上面竟然说他已经劝说苏昭仪不会与她作对,让她专心协理皇后,爭取早日怀上皇嗣。 顺妃颇有兴味地看著手中的信件。 如今她是必然怀疑了,这苏振远好端端的,不扶持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跟她这个继女说这些事情,怕是这个老狐狸又有了其他的打算...... 她也看得出来,虽说苏振远也疼苏昭仪,但是对比起女儿,自然是家族荣耀更重要些,但如今苏昭仪也不算是废了,便如此果断地拋弃了苏昭仪吗? 但是如此也正中她的下怀,若是苏昭仪不与自己爭夺的话,她也是不想犯下杀孽的。 就如同柔昭仪的孩子一样,她也实在是不想犯下杀孽的,可是恰巧就有这么一个人,有这么一个时机不是吗? 后来她知晓了兵马大元帅当初的青梅竹马便是苏昭仪,一下子就明白了苏振远的心思,不愧是老狐狸啊。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但既然她已经知晓他的计划了,那么这个计划最后的赌注只能是在她的身上...... 因为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所以这段日子靖王並没有进宫,苏枕月还是在关雎宫住著。 只是已经九个月大的肚子高高隆起。 江清雾也时不时地便会去看她,產房还有接生的產婆都一应俱全了。 但是江清雾想著,既然靖王要进宫了,那有些话便要提前说了。 江清雾照常去了侧殿。 “参见皇后娘娘!” 江清雾道。 “快起来,本宫不是说了,你身子不方便便不用再行礼了。” 苏枕月笑道。 “皇后娘娘对妾身宽和,妾身自然不能让皇后娘娘难做,被別人抓了错处去不是?” 江清雾道。 “好吧,这几日看你气色都好了许多,想来靖王回来的消息必定开怀。” 提起爱人,苏枕月自然是满眼的温柔。 “原先我还以为王爷看不到孩子的出世了,也是担心王爷在外的安危,如今王爷会陪著我,自然心情好了许多,还有要多谢皇后娘娘这段日子对妾身的照顾......” “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江清雾看著苏枕月,道。 “王妃诞下孩子之后可有其他的打算?” 苏枕月疑惑道。 “其他的打算?” 也不怪她疑惑,正常王妃不都是打理王府,抚养孩子,照料好夫君吗? 江清雾笑道。 “本宫只是觉得王妃性情中人,颇有才华,先前的治水之策便足以看出王妃並非只是一个內宅妇人,便想著,若是陛下能得王妃辅佐,王爷和王妃二人同心,必定能造福玄国百姓......” 苏枕月似乎是被江清雾勾起了些什么,道。 “皇后娘娘可知为何我能写出治水之策吗?” “自然是因为王妃关爱百姓,关心朝政。” 苏枕月笑著摇头。 “因为妾身为的便是有一日能並肩在王爷身旁,哪怕是以同僚的身份。” 江清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原来靖王妃是一个恋爱脑? “可王妃的才华证明了,王妃並非是寻常女子,如今王妃也已经心愿得偿,自然两不耽搁。” 这样的才女,江清雾是非常想让其入朝中的...... 苏枕月道。 “娘娘错了,娘娘可想过,如今我与王爷已然是夫妻,若是夫妻二人都在朝中,势必会引起一番爭论,诚然,如今我与王爷是真心相爱,可是若是舆论久了,难免会家宅不寧,还有我的孩子,正是需要母亲陪伴的时候,府中的一切都离不开我,我也知晓娘娘对妾身抱有期望,妾身也很感激,但就算是妾身在家宅后院,若是有更好的法子也会与王爷商討,也算是换一种方式辅佐陛下了......” 江清雾见说不动苏枕月,便没有再强求。 毕竟每一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便道。 “那好吧,本宫也不过只是如此说一嘴罢了,若是王妃有入朝的想法,本宫隨时都可以与陛下提议。” 苏枕月道。 “谢娘娘美意!” 苏枕月的事情便如此说完了。 江清雾也不算是没有收穫,至少,有这么半年的相处时间,日后就算是立储,有今日的情意,安安德才兼备,也会得到自己皇叔的支持...... 腊月十一。 景春宫传来消息。 “皇后娘娘,顺妃娘娘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当真?” 倒是没想到顺妃怀孕竟然如此顺利。 江清雾道。 “想来最多年底,顺妃便会晋为良妃了。” 春桃吃惊道。 “这顺妃娘娘晋升当真是快,这才进宫不过半年多罢了,便即將要晋为四妃之一了。” 江清雾笑道。 “这有什么,她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又是辅国大將军的继女,也並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德才兼备,晋升起来自然是快的。” “那娘娘便不担心么,其他人便罢了,若是顺妃娘娘诞下皇子,当真成为了四妃之一,那这个孩子还有外祖家的支持,必定会成为三皇子的阻碍......” 江清雾笑道。 “先前本宫让你打听的事情,可有下落?” “说来也巧,先前兵马大元帅的姻亲竟然便是苏昭仪,只是不知为何,苏昭仪执意入宫,此事原本就是口头约定,便也就不做数了,只是据说当初苏昭仪进宫的那几日,连带著兵马大元帅都三日没有上朝。” 第220章 顺妃怀孕 “据说是因为悲伤过度的缘故......” 江清雾道。 “那这顺妃的孩子生下来,便不仅仅是得到外祖家的支持了,还有兵马大元帅的支持。” “可是苏昭仪不是辜负了將军吗?又怎么可能会因为苏昭仪而如此,更何况苏昭仪如今是后宫嬪妃......” 江清雾细想来当时宴会上的细节。 若是放在常理来说,兵马大將军不记恨苏昭仪算是不错了。 但是她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余情未了,更何况,苏振远自然是清楚其中的,他让自己的女儿钓著这位兵马大元帅,自己另外一个女儿成为宠妃诞下皇子。 如此一来,朝中的势力,若是顺他的意,他便是將来太子的外祖父,若是不顺了,兵权在手,又何愁不能再推举一个皇帝呢? 江清雾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若是苏振远当真是存了这种想法。 无人察觉的话,说不定当真会有他们佣兵造反的一天。 此事必定是要提前告知陛下的。 “走吧,既然如此,咱们便去景春宫瞧瞧。” 这也是她身为皇后应该做的,关怀嬪妃,尤其是身怀有孕的嬪妃...... 顺妃有自己的安胎太医。 自然便只信任一个。 顺妃轻抚著自己还平坦的小腹。 “温太医,本宫的胎如何?” 温太医恭敬道。 “启稟娘娘,娘娘的身子保养得极好,腹中的龙嗣安然无恙,娘娘放心。不过头三个月还是需要格外注意才是......” 顺妃頷首。 “多谢温太医了,本宫便將本宫的身子交付给你了,本宫必定不会亏待你的。” 温太医道。 “承蒙娘娘信任,微臣必定竭尽全力!” 顺妃便让含笑递了一个荷包给温太医,温太医很识趣地收下了,因为他知道,收下了这荷包,便是全心全意地为顺妃办事了...... 顺妃道。 “本宫怀孕的消息告诉皇后了吗?” 含笑道。 “奴婢已经派人去告诉皇后娘娘了,想来皇后娘娘应当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只是奴婢不解,先前娘娘怀孕一个多月的时候为何隱瞒不说,倒是如今这个点说出来,娘娘过了头三月胎坐稳了说不是更加地妥当吗?” 顺妃笑道。 “快年下了......” 顺妃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说了。 很快,各宫的嬪妃便陆陆续续地都来给顺妃道喜了。 如今宫中的风向很明显,便是顺妃一枝独秀,再就是皇后稳居中宫。 原本以为五国的公主进宫会掀起什么东西来,却不曾想陛下却一直都冷冷淡淡的...... 而这位宠妃怀孕,所有人自然是需要来贺上一贺的。 最先来的便是苏昭仪了。 苏昭仪听从父亲的话,没有再来找顺妃的不痛快,可是现在顺妃怀孕了,她是更加不爽快了。 父亲这不是任由著顺妃踩在自己的头上吗? 如今她还怀孕了。 顺妃看见苏昭仪气势汹汹地进来。 “姐姐来了?” 苏昭仪道。 “谁是你姐姐?你这个贱婢!” 含笑怒道。 “大胆!竟然敢对顺妃娘娘不敬!” 苏昭仪不禁嘲笑道。 “什么顺妃,还不是旁支来的低贱之人,若是没有我,你如何能进的了宫?” 顺妃道。 “姐姐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进宫也並非是我的想法,我也是被逼无奈啊,就算姐姐觉得我不配,可是苏氏一族的荣耀,难道姐姐也不管不顾了吗?” 苏昭仪气笑了。 “你被逼无奈?那我此刻便回稟了陛下,送你出宫,你可愿意?还是你根本就捨不得这宫里的荣华富贵,捨不得陛下的恩宠,捨不得你的身份!” 苏昭仪正义正言辞地说道。 便听见外面传来。 “皇后娘娘驾到!” 江清雾在外面是將苏昭仪的话都听了个遍的。 “是谁在这里吵吵嚷嚷的?”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就算苏昭仪对顺妃的气势再大,在中宫皇后面前,还是要恭恭敬敬的。 江清雾转眼看见床榻上眼泪汪汪的顺妃,皱眉。 “顺妃不是怀孕了吗?怎的还落泪?是不是身子有不爽快?” 顺妃连忙摇头。 “没有,皇后娘娘,臣妾身子无恙。” “你这该死的贱人,竟然敢装可怜来坑害我。” 江清雾道。 “放肆!谁准你如此与上位说话的?苏昭仪,你视这宫规如什么?” 苏昭仪道。 “臣妾...臣妾只是说,这与臣妾没关係。” 江清雾皱眉看著这姐妹俩。 嘖,当真是头疼。 “顺妃何时又说过与你有关係?本宫倒是方才在门口都听的一清二楚,你以什么身份回稟陛下,要將顺妃逐出宫去?” 苏昭仪没想到这话竟然被皇后一字不差地听了进去。 “臣妾,臣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本宫瞧著是你先前的禁足罚的还不够,来啊,將苏昭仪送回储秀宫,禁足半年!” 苏昭仪抬头。 不是,天天禁足? 她乾脆叫禁昭仪得了。 “皇后娘娘恕罪!” 顺妃也道。 “皇后娘娘,姐姐她不过是激动了些罢了,臣妾想......” 顺妃还没说完,就被江清雾打断了。 “本宫知晓你们是姐妹,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宫中自然有宫中的规矩,顺妃,你帮著协理后宫,不至於连这点事情都拎不清楚。” 江清雾知晓顺妃这也不过是惺惺作態罢了,但是看在救过玄珏的份上,她也乐得陪她演戏。 不过她倒是想知晓,兵马大元帅知晓自己心爱之人,因为顺妃而又遭呵斥禁足,在宫中痛不欲生的话,是否还会听从苏振远的话...... 顺妃原本是不想对苏昭仪做什么的。 可是这女人行为太过激了,若是放任她,只怕是做出什么伤害孩子的事情。 反正也是些不痛不痒的惩罚,不会伤害到她的性命。 “是,臣妾知道了......” 江清雾看向一旁的太医。 “顺妃的胎像如何?” “启稟皇后娘娘,一切无恙......” 第221章 良妃 江清雾道。 “那便好。” “陛下驾到!” “臣妾等参见陛下!” 很显然,顺妃不仅仅是来告知自己了,还去告知了玄珏。 玄珏脸上一副很高兴的模样。 “顺妃的身孕可是真的?” 顺妃面上有些羞涩道。 “太医所言,臣妾不敢胡言......” 为自己心爱的男子生儿育女,自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顺妃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如今自己协理六宫,又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再者,父亲很明显是要全力托举自己了,此时不乘胜追击,站稳脚跟,何时才合適呢? “恭喜陛下,恭喜顺妃娘娘!” 此时,六宫的嬪妃都陆陆续续地来了景春宫。 顺妃道。 “陛下,臣妾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玄珏道。 “但说无妨。” “就是先前皇后娘娘信任臣妾,赐予了臣妾协理六宫之权,只是臣妾如今身怀有孕,太医也嘱咐臣妾让臣妾要格外注意,所以,恐怕得辜负皇后娘娘的信任了......” 江清雾笑道。 “本宫还以为是什么呢,这是自然,如今是你安胎最要紧,靖王妃也已经生產了,六宫之中的事宜有淑妃帮著本宫,你安心坐胎就是。” “臣妾谢皇后娘娘!” 顺妃的一番话倒是堵住了一些想要看热闹人的心思,谁不知道协理六宫是多么大的荣耀还有权利,就算是怀孕了,也不可能会轻易地便想让出去。 可是这顺妃不过才两个多月,便迫不及待地將权利交出去。 难不成这顺妃当真是与苏昭仪不同?一点都不在意权利? 玄珏对於顺妃这样的做法也甚是满意。 江清雾却暗道不好,这很明显是顺妃在笼络人心。 江清雾並没有將先前她的猜测告诉玄珏,毕竟顺妃还未怀孕,况且,她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並没有实际的证据。 对於玄珏来说,那却是他的老师,是他的朋友,还有他最信任的臣子...... 顺妃掌权的这段日子里,明里暗里地都在各宫安插了人手,若是当真对权力没有欲望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呢? 但身为皇后,如今她最要紧的便是照顾顺妃的胎。 毕竟这也是过了明眼的,而朝堂的事情等她掌握了证据再呈报给玄珏,让帝王去决断,她也不过是一个后宫女子罢了...... 玄珏道。 “既如此的话,那朕便晋顺妃为良妃,等孩子生下来再行册封礼......” 此话一出,倒是让后宫的嬪妃们都倒吸一口气。 要知道,当年晋升如此快的,不过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罢了。 而如今,眼前的顺妃进宫甚至不足一年,便爬到了四妃的位置,还是四妃里第二的位子。 看来,先前的救命之恩,在陛下这里当真是占了很大的重量。 於是所有人都开始眼观鼻地瞧著。 当初皇后娘娘乃是昭妃,便直接跳过了四妃成为了昭贵妃,而后成为了皇后,如今良妃还没诞下皇嗣,府中孩子还不知是男是女,便已经是四妃了,比照著皇后的例子,这后宫的风向怕是当真要变了...... 顺妃连忙道。 “陛下,臣妾如今腹中孩子还不知男女,臣妾如何敢担当地起四妃中的良妃?还请陛下收回旨意!” 玄珏道。 “朕说你担当地起你便担当地起,你还怀著身子,快起来吧......” 玄珏不禁想到,如此应当也是还了先前在林子中的恩情了,毕竟名分和地位他都给了,先前还发愁不知找个什么样的机会呢,如今刚刚好,只要这良妃日后不犯什么大错,他也会给她的孩子一个好去处...... 江清雾也惊讶於玄珏的决定,毕竟先前的几个嬪妃都是她主动请求的,可是这顺妃,为何陛下如此主动? 难不成当真是那日在林子当中...... 江清雾的心中不免地有些酸涩,虽然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良妃又如何?这个孩子本也就不是玄珏的,她不应该多想些什么的...... 但是身为皇后,江清雾还是说。 “是啊,陛下说你担得起,你必定是担得起的......” 江清雾细微的表情,顺妃看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了这一次陛下对她的晋封必定是在皇后的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所以,先前她准备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开始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见皇后失魂落魄的模样。 还有帝后决裂的模样了...... 此时,所有嬪妃,除了皇后之外都对著良妃行礼。 “恭喜良妃娘娘,贺喜良妃娘娘!” 良妃看著所有的嬪妃都朝著她恭贺,手轻抚著肚子。 心中暗道。 母亲一定会为你爭得一个好的前程! ...... 苏昭仪再一次被禁足,当真是心如死灰了,谁家一年被禁足三次啊? 一年之中,她基本都在储秀宫禁足,这还不如直接降她的位分更痛快些呢,如今这般,当真是暗无天日了。 还有父亲,父亲不是说他有计划吗? 难道她的计划就是让她的亲生女儿给他的继女当垫脚石吗? 不,父亲一定不会这样对她的! “拿纸笔来,我要给父亲写一封信!” 她倒要问问父亲,顺妃究竟是什么意思! ...... 江清雾回到关雎宫的时候还是有些许的呆愣。 毕竟良妃对於玄珏来说,本就是一个例外不是吗? 如今更是特殊...... 春桃担心地看著江清雾。 “娘娘可要去休息一下?奴婢瞧著娘娘脸色不大好,要不然奴婢请傅太医来给娘娘瞧瞧?” 江清雾摇头。 “不必,本宫无事,本宫不过是与自己过不去罢了......” 江清雾不知自己在担心什么,自己已经是皇后了,还有安安这个嫡子,陛下至今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枕边人。 可是每每脑海中呈现的便是玄珏主动地晋封良妃的画面,还有就是她未曾看见但是已经在脑海中见过无数次,良妃救陛下的场景...... 第222章 天下之大不韙 她知道自己身为皇后,如此来说便是善妒了。 大度是身为一个皇后最基本最应该做到的事情,可是她一直都是那个特殊,都是那个例外。 现在有一个跟她一样的人出现了,她也慌了神...... 春桃道。 “那奴婢去请陛下来?” 江清雾猛的摇头。 “不用了,本宫自己缓缓就好了。” 她如今有些不敢去见玄珏,怕她这般样子会让玄珏觉得,自己这个皇后是否做的有些自私了,身为帝王,有三宫六院是很正常的...... ...... 所有人走后,良妃想到皇后方才的表情,便莫名地觉得心中一阵爽感。 是啊,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她主动说不要权力又如何? 可是陛下就是上赶著將权力塞进她的手中不是吗? 按照惯例来说,四妃是可以帮助皇后协理六宫的。 也就是说,她诞下孩子,出了月子之后,不必皇后来说,她都有协理六宫的权力。 良妃笑道。 “让人去告诉父亲一番,计划可以开始了......” 不错,这段日子,她也数次与苏振远书信往来,自然也知晓了他的计划还有目的,再加上自己先前掌握的一些事情,首先便是离间帝后的感情。 接著便是將兵马大將军拉拢过来,待自己诞下孩儿,想办法让皇后出现重大失误,如此一来,一切便水到渠成了。 现在,第一件事已经有了气色,便要开始实施第二件事情了。 含笑道。 “是!陛下对娘娘可真好,娘娘才怀孕便封了良妃,若是娘娘诞下了一个皇子,岂不是马上就要成为贵妃了!” 良妃心中忍不住的欣喜和期待。 “別乱说,陛下的心思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 含笑道。 “是是是,良妃娘娘,想来奴婢很快便要改口喊贵妃娘娘了!” 良妃道。 “传下去,景春宫上下伺候有功,赏一个月的例银,从本宫的私库中出。” 自从苏振远回来之后,自己也协理六宫,可是六宫的打点哪里不需要银子? 苏振远这个父亲倒是不错,补贴了她许多。 再加上陛下赏的,如今她也有自己的私库了。 ...... 苏昭仪再次受到父亲的信时,当真是不解。 父亲在信中居然说让自己沉住气,过几日他便来帮她。 她却不知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她如今被禁足了,难不成父亲要去与陛下求情? 苏昭仪心中不禁想著。 若是有父亲求情,陛下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必定会解自己的禁足的,况且,这禁足本身就是皇后罚的。 只是便宜了那良妃啊,好一个良妃啊,进宫还没多少日子,竟然爬上了四妃的位子。 苏昭仪一时间恨自己的身子,为何竟怀不上皇嗣? 人人都能生,偏就是她生不了,若是她能有一个孩子,如今良妃的位子该是她的,如何还需要良妃那个贱人入宫? 她入宫根本就不是来帮自己的,而是来与自己爭宠的,偏偏自己的还爭不过她。 不过也是良妃运气好,竟然误打误撞救了陛下,可是在她看来,就算是良妃找到了陛下又如何? 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去救? 就算是没有她,陛下也一定是会安然回来的...... ...... 就这样过了两三日,苏昭仪还在休憩时。 身边的铃兰便叫醒了自己。 “小主,小主!” 苏昭仪被吵醒了,怒道。 “你做什么?” 此刻夜班三更的。 “小主,大人说来帮您了。” 苏昭仪顿时清醒了过来,父亲先前是说过,过几日便会帮她,可是这半夜的,如何帮? “父亲进宫了?” 铃兰神秘道。 “小主跟著奴婢来就是了。” 苏昭仪莫名其妙地披上斗篷,跟著铃兰走了。 铃兰带著自己来到偏殿的一个小屋子里。 如今她在禁足当中,整个储秀宫除了守著的侍卫便是几个洒扫的宫女太监,静悄悄的。 “铃兰,你究竟带我来做什么?” 苏昭仪进了屋子,才发现里面站著一个人,那人背对而立,很高大,身上穿著黑色的斗篷。 铃兰瞧著,便悄悄地关上了门,出去了。 苏昭仪惊恐道。 “铃兰,你做什么?”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为何又如此慌张?” 听见熟悉的声音,苏昭仪整个人都僵住了...... 缓缓转过身,入目的,赫然便是北慕那张脸。 “北慕...你是如何进来的?” 北慕看著眼前这个没心肝的女人,哪里是苏伯父说的那般对他念念不忘? 苏昭仪此刻再蠢也明白了,父亲说的想帮,是指北慕? 可是北慕是臣子啊,她是陛下的女人...... “我如何进来的?是有人说,后悔入了宫,是有人说,心中仍放不下我,是有人说,若是有机会,她想重来一次,这些,让我进了宫,如今,看你的模样,必定这个人也不是你了,那本將军便先告辞了......” 北慕说著便要走了。 苏昭仪感受著男人擦肩而过,不知为何,便喊出了。 “是我!” 北慕的身影顿了顿。 苏昭仪此刻只想到了,先前,她无论做了什么事情,都要北慕给她扫尾,她不喜欢困在家中,北慕便偷偷进来带她出去玩,回来之后也一力承担,她难过了,北慕便想著办法地逗她开心。 可是在她看来,北慕也一直都是自己的哥哥,她对北慕根本就不是男女之情,她要的,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她要的是问鼎后位,便执意入了宫,可是一切並非如她所愿。 陛下根本就不爱她,而如今,从前的北慕哥哥就这样冒著天下之大不韙站在了她的面前,她心如死灰的心又一下就好像灌入了水一般。 苏昭仪情不自禁地上前保住了北慕。 “北慕哥哥......” 听著久违的称呼,还有背后的气息。 北慕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天知道自从眼前的女子进宫,他是如何熬过来的,他自请出征,他只想拋掉脑中的那个身影...... 第223章 后悔吗? 可是回来的庆功宴上,看见她似乎过的一点都不好,她不是应该坐上她心心念念的位子,得到她所希望的东西吗? “苏栩若,我想问你,你后悔吗?” 苏昭仪的手僵了僵。 她后悔吗? 自然是不后悔的,因为入后宫,夺恩宠,是她一直以来的想法,可...... 苏昭仪將脸埋进了男人的背上。 “我不后悔。” 北慕眼中的光暗了暗。 “既如此,是臣逾越了......” 苏昭仪继续说道。 “若是重来一次,我想成为你的妻......” 一句话,好像星火燎原一般,將北慕的整颗心都烧起来了。 什么规矩,什么身份,他只想在此刻都拋却了...... 北慕猛地转身,便吻住了女人。 苏昭仪的心臟怦怦地跳著,这是宫中,而她,是陛下的嬪妃,若是被发现...... 北慕发现眼前的女人不认真,只加重了按著脑袋的力道,渐渐地,苏昭仪也管不了这些了。 久在深宫中,又不得恩宠,是以,乾柴烈火很快便烧了起来...... ...... 御书房。 玄珏这段日子觉得姩姩很不对劲,每次他去关雎宫都好像有心事一般,可是问了,后宫最近也並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啊。 便喊来井明德。 “陛下有何吩咐?” “你觉得最近皇后的心情如何?朕最近可做了什么让皇后生气的事情?” 井明德“哎呦”一声,道。 “陛下怎会有错?许是皇后娘娘近日身子有些不適?” 井明德猜测,毕竟眼前的这位陛下,对皇后娘娘那是宠到了骨子里啊,跟眼珠子似的,只恨不得每时每刻都黏在皇后娘娘身上,皇后娘娘又怎会对陛下生气呢? 玄珏立马紧张起来。 “是吗?皇后身子不適,朕没察觉到,所以皇后生朕的气了?” 井明德:...... “快,去关雎宫,宣太医来,朕去瞧瞧皇后。” 井明德看了一眼堆成山的摺子,感情陛下这么久不是在批摺子,而是在想皇后娘娘? “是!” 但井明德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若是皇后娘娘心情不好,陛下就心情不好,陛下心情不好,他们这些奴才的命就不好了...... 关雎宫。 江清雾这段时间是有些鬱鬱寡欢,可是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她大抵也没发现玄珏竟然如此敏感,陪著安安玩了一段日子,也算是心情好了许多。 且不说玄珏一国之君对她如何,她是一清二楚的,就算是他三宫六院,这也是应该的,所以与其去纠结那么多没用的,不如不想那些,况且,若是玄珏当真是在意良妃,为何这段日子也不见他去看她。 若是良妃当真是特殊的,此刻她肚子里的孩子就应该是真正的龙胎了,可事实证明,玄珏一直都是悄悄地在她宫中不是吗? 就在江清雾想明白的时候,便听见外面传来。 “陛下驾到!” 江清雾有些懵,这个点,玄珏来她这里做什么? 便起身道。 “臣妾参见陛下!” 玄珏被井明德如此一说,更是不得了,看著江清雾都觉得她脸色苍白。 紧张地上前扶起江清雾,一把將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喊道。 “太医!” 江清雾一头雾水? 怎么了,怎么还叫上太医了? 玄珏关切道。 “身子不適为何不与朕说?” 江清雾:??? “臣妾......” 江清雾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玄珏又道。 “太医,快来瞧瞧皇后如何了?” 傅太医听见皇后不舒服,也是马上就来了,上前把脉。 玄珏紧张地看著。 “皇后如何?”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的身子倒是无大碍,只是娘娘最近是否心神不寧?” 玄珏立马道。 “朕就知道!” 江清雾:???你知道什么? “姩姩果然是身子不舒服。” “其实臣妾,都挺好的。” “你还要瞒著朕?太医都说了,你心神不寧,身子不適!” “陛下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匆匆来了臣妾这里?” “什么叫因为这个?你的身子难道不是最要紧的事情?” 江清雾瞧著玄珏这样子,一时间什么心神不寧都没有了,看,这不就是最好的表现吗? 江清雾笑道。 “只是最近陪安安玩有些累了而已,不打紧的,臣妾好好休息一阵子便好了。” 安安:so?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玄珏皱眉。 是因为那个臭小子? 他都不捨得让姩姩累著,那个臭小子。 “既如此,便將安安放到朕的乾清宫去一段日子,你好好休息,等身子养好了朕再让人送回来。” “来人!” 江清雾看玄珏动真格的,立马道。 “不必了,臣妾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便不会再这样了,多数交给乳母们就是了。” 玄珏便知道,姩姩必定是捨不得那个臭小子,想著,再大一点就给他找个师傅,省的整天地待在姩姩身边,都给累坏了...... 玄珏知晓江清雾对安安的看重程度,便只好说道。 “不许再一整日都陪著孩子玩,安安有太监有宫女有乳母们已经很好了。” 江清雾笑看著玄珏,这像是一个君王,一个父亲说出来的话吗? 但还是道。 “是是是,臣妾必定照做!” 此事,井明德进来道。 “陛下,辅国大將军正在御书房等著陛下呢。” 玄珏皱眉,怎么这个时候来? 江清雾道。 “既然陛下还有政务要忙,那陛下快去吧,朝政要紧些。” 玄珏默默地点头。 “若是你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让人先来稟报朕,不许瞒著朕!” 江清雾点头。 “一定!” 玄珏这才放心,又嘱咐道。 “这段日子每日都来给皇后把脉,好好照看皇后的身子!” 傅太医道。 “是!” 玄珏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江清雾看著玄珏离开的身影,一时间多日来的不快也消散了,春桃不禁笑道。 “看来,陛下才是娘娘的良药啊,陛下一来,娘娘什么病都好了。” 第224章 狸猫换太子 江清雾瞪了春桃一眼。 “好啊,还取笑本宫!” 春桃连忙道。 “不敢不敢!” 江清雾又问道。 “最近良妃如何?” “娘娘放心,良妃对她的胎慎重著呢,太医一日去好几次,就连用膳的时候,都要太医一道一道亲自尝过才会食用。” 江清雾笑道。 “她倒是谨慎,不过本宫也没有对她的孩子下手的想法。” 她对良妃不快,但是也不能抹去她確实是陛下的救命恩人的事实,后面只需要让玄珏注意良妃的父亲就是了...... ...... 储秀宫。 一连著一个月,苏昭仪都很老实地待在储秀宫,没有闹著要出去。 因为这段日子,北慕每日都换作侍卫到宫中来陪她,她也知晓,若是这样的事情被发现了,她与北慕都活不了。 可是,她每日的难耐,都是靠著期待深夜的到来而强撑著。 如今宫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良妃的肚子上,自然是不会注意到她这里。 但是今日,她却异常地惊恐。 她看著眼前的饭菜,竟然觉得噁心。 “铃兰,我的月事有多久没来了?” 铃兰脸色一变。 “小主的月事...已经有一个多月快两个月没来了......” 苏昭仪脸色变得难看,这段日子光顾著与北慕廝混,竟忘了这件事。 苏昭仪抚著自己的肚子,不会吧,她不是被诊断出难以受孕吗? 怎么会? “小主,这若是真的该如何是好啊?私通可是诛九族的罪啊!” 苏昭仪心中慌乱不已,她自然是知道的,但就是因为仗著她不会受孕,所以她根本就不顾忌,可是如今,若是她怀孕了...... 苏昭仪道。 “先別慌,等我晚上问过他再说。” 铃兰自然知晓他是谁,毕竟每日都是她帮著打掩护...... 入夜。 北慕照常混进储秀宫。 苏昭仪告知了北慕自己可能怀孕了之后,却並没有看到意料之中的慌乱,反而北慕兴奋道。 “若儿,你怀了咱们的孩子?” 苏昭仪一时间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什么啊,难道这是什么好事吗?若是此事传出去了,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北慕安抚著苏昭仪。 “不哭不哭。你容我想想办法,我必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虽说如今並未有什么作用,但是听见北慕第一时间不是拋弃自己,苏昭仪心中还是有些许微微的安慰的。 天知道她今天一日有多么地提心弔胆,她一时间竟然希望自己的禁足久一些,久到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孩子生下来送出宫去,可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储秀宫不只是她和铃兰两个人...... 北慕道。 “你別著急,明日我让太医来给你瞧瞧,你放心,太医院有我的人,我回去告知岳父大人,看看苏將军如何说。” 苏昭仪这才慢慢安定下来。 “是了,还有父亲......” 北慕猛地抱紧苏昭仪。 “若儿,你可知我有多开心,我们有孩子了......”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虽然如今,他们的孩子或许一辈子都见不了光...... ...... 第二日,良妃便受到了苏振远的信。 良妃看著信上的內容皱眉。 含笑道。 “娘娘,怎么了?可是將军说了什么?” “父亲竟然让我去求陛下放了苏昭仪出来,想让我帮苏昭仪重新获宠。” 含笑不禁气道。 “將军这是何意?苏昭仪如此对待娘娘,娘娘没有落井下石就算了,又怎么可能帮她求情?” 良妃却道。 “你可知父亲还说了什么?” 含笑疑惑地看著良妃:? “父亲还说,只要我此次帮苏昭仪重新获宠,父亲承诺苏氏一族將会永远支持我的孩子,还有苏氏的人脉都隨我取用......” “將军竟拿这个与娘娘做交易?若是如此,娘娘或许还可以考虑一下,毕竟將来小皇子出生了,前朝也需要人扶持......” 良妃摇头。 “本宫自然是需要苏氏的全力托举,可是本宫知晓只要苏昭仪还在,苏振远便不会死心,又怎么可能这么痛快地答应本宫?本宫也確实需要苏氏的人脉,如此,在宫中行事也会方便许多,只是本宫想不通,苏昭仪做了什么,让苏振远这个老狐狸竟然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还有就是,难道她先前想错了? 苏振远还是觉得她不好掌控,想扶持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这给出的条件是否又过於矛盾? “那娘娘可要答应?” “以本宫如今的地位宠爱,去求陛下,陛下自然是会答应的,宠爱,如今我不能侍寢,谁侍寢倒是都无所谓,但是......” 良妃笑了笑。 “若是如此可以让皇后难受的话,本宫倒是觉得可以值得一做,反正那个蠢货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不是吗?” “娘娘这是答应了?” “不管怎么看,这笔买卖咱们都是不亏的不是吗?” “走吧,咱们去一趟乾清宫......” ...... “什么?陛下竟然解了苏昭仪的禁足?那可是皇后娘娘亲自罚的。” “嘘,你小声些,別被娘娘听见了?” 江清雾:...... 虽然但是,有没有可能她已经听见了? 她知道,如今良妃怀了身孕,只要不过分的1要求,玄珏必定是会答应她的,只是她不理解,为何良妃要让玄珏解了苏昭仪的禁足? 若是如此,她大费周章地用她的手禁足苏昭仪做什么? 前几日玄珏对她的关切,让她也不再沉迷难受当中,现在更要紧的是好奇良妃如此做的目的是什么? 可別告诉她是什么劳什子的姐妹情深,那当真是见鬼了...... “派人盯著些储秀宫还有景春宫,本宫总觉得里面有些不大对劲......” 苏昭仪没想到,父亲还有北慕竟然想到这样的法子,狸猫换太子,如今只要她侍寢,太医院有信得过的太医,那么便可以偷天换日。 第225章 出宫 那若是计划顺利的话,那么想来她在宫中的地位也会有所变化,最起码不用每日都禁足在这储秀宫当中了,再加上北慕还有父亲,她何愁前程啊? 苏昭仪已经完全沉迷在了自己的大好前程上面,还有,若是自己诞下的是个皇子,有北慕还有父亲在前朝,就算是太子之位也是可以爭上一爭的不是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未来便会是太后了,心中一阵畅快。 至於皇后,前朝不过有一个文官的哥哥,良妃的话,父亲难道不帮著自己的亲生女儿却去帮一个旁支的女儿吗? “小主,郑太医来给您请脉了。” 郑太医,便是北慕在太医院的人。 “快请进来!” 郑太医把完脉之后,苏昭仪看著郑太医。 “我的胎如何?” “小主放心,小主的胎一切安好,微臣会每日来给小主把平安脉的。” 苏昭仪頷首。 “那便有劳太医了。” 郑太医做事倒是稳当,就连给她配的安胎药,都是北慕在宫外抓的,然后熬好之后,药渣也是每日都带了出去,根本就是神不知鬼不觉...... 按照计划,今日陛下解了她的禁足,良妃应当是已经向陛下求情了,所以今晚陛下会召她侍寢,她的孩子便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皇子了......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苏昭仪便被召去侍寢了。 侍寢完第二日的晨会。 苏昭仪便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关雎宫。 她到的时候,基本上嬪妃们都已经到了。 苏昭仪傲慢地行礼。 “臣妾给皇后娘娘,各位娘娘请安。” 江清雾道。 “起来吧。” 当日苏昭仪在景春宫当中破口大骂的情形还在眾人的心中一般。 卫昭仪笑道。 “臣妾愚笨,竟不知宫中还有一位苏昭仪?难不成是陛下纳的新人?” 林婕妤道。 “卫姐姐当真是贵人多忘事,先前在良妃娘娘宫里不是还见过苏昭仪吗?” 卫昭仪捂嘴轻笑道。 “原来那日如市井泼妇一般的,竟不想是苏昭仪啊,是我的不是,竟没认出来......” 苏昭仪看了卫昭仪一眼,什么东西?也配在她面前叫唤? “卫昭仪?竟不成想一国的公主竟然如此蠢笨,记不住的话不如去太医院瞧瞧太医,看是不是得了什么疯病!” 卫昭仪怒道。 “泼妇就是泼妇,当日骂了良妃娘娘,今日又在皇后娘娘面前信口雌黄!” 裴昭仪看著两人掐起来,险些忍不住笑意,毕竟这两个人她都不大喜欢,能够斗起来两败俱伤更好! 莒昭仪不禁道。 “原不成想,这苏昭仪似泼妇,这卫昭仪得了疯病,当真是要让太医们加班加点地瞧瞧,要不要再让皇后娘娘请些佛门中人来超度一下,看看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 淑妃道。 “在皇后娘娘面前,这样像什么样子?亏你们还是陛下的嬪妃,当真是难看至极!” 良妃看著几人,开口道。 “原是本宫不好,怀孕竟如此大动干戈,是本宫的不是,是以,本宫特意去求了陛下,放了姐姐出来,卫昭仪,你这是不满本宫还有陛下吗?” 卫昭仪看良妃也是极其不顺眼。 她记得,良妃对裴昭仪是极好的,还有良妃也是贱啊,这苏昭仪又不是她的亲姐姐,她上赶著舔什么? 生怕別人不知道她们姐妹情深? 当真是会装的。 但是良妃如今的身份,到底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便道。 “臣妾不敢!” 江清雾道。 “好了,解苏昭仪禁足是陛下的意思,陛下的意思便是本宫的意思,你们还有何异议啊?” “臣妾不敢!” 江清雾看著苏昭仪道。 “既然出来了,就好好修身养性,好歹你也是大户人家的大家闺秀,整日里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苏昭仪的那个气啊,但是如今她不得不忍,现在还不能暴露她怀孕的事情,等一个月之后,哼,皇后,等著! “是!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好了,你入座吧。” 晨会的爭风吃醋已经是常事,江清雾每次听到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怎么不能说是厌烦呢。 现如今是一月多,马上就是二月了。 “本宫有一事要与你们说,马上就是二月二龙抬头了,届时,本宫与陛下会一同去法华寺祈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来回不过三五日,本宫会將宫中事物全部都交给良妃还有淑妃处理。” 良妃还有淑妃起身,朝著江清雾行礼。 “臣妾必定不辜负皇后娘娘信任!” 江清雾点头。 “良妃怀著身孕,你们都给本宫安分守己,若是惊了良妃的胎,本宫与陛下回来必定不轻饶!” 良妃的胎也是她看重的,玄珏也是看重的,毕竟救命的恩情也不是一点半点的能还清的,若是良妃有个孩子,日后也有个依靠,她也不想陛下每次面对良妃的时候,都会想起来这份恩情,所以能还便还了吧...... 苏昭仪眼睛一亮。 陛下和皇后都不在宫中,那岂不是更没人管束她了? 至於良妃,看在爹爹的份上,便先不与她计较了,毕竟此次的计划也是多亏了她。 但是,她的孩子,她不想让这个孩子生下来! 虽说父亲会站在自己身边,可是良妃毕竟位列四妃之一,若是诞下皇子,將来被立为贵妃,她到时候不过是个妃位,或者是嬪位,她孩子的太子之路便会多一个绊脚石。 最好的办法便是將它扼杀在襁褓当中,不出生,便不会成为绊脚石了。 再者,若是日后她的孩子登上了皇位,念在今日的功劳,她也不会为难她,让她好好地当一个太妃,在宫中养老就是了。 如此想著,苏昭仪看著良妃的肚子,脑中一个计划慢慢便成型了...... 二月二当日,帝后的仪仗出宫,眾人目送。 苏昭仪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这不就是绝佳的机会吗? 如今良妃的胎还並未完全坐稳...... 第226章 事发 目送著帝后的仪仗出宫后,淑妃道。 “都回去吧,这里风大,良妃先回景春宫,这几日皇后娘娘不在宫中,便不必开早会了,若是有什么事,我与良妃商议了之后会派人告知你们的。” “是!” 如今帝后不在宫中,所有人的心思都活跃的很。 卫昭仪看著对面裴昭仪的宫殿。 “这裴昭仪不是个好相与的,那个苏昭仪更是个贱人,还有良妃,仗著自己的肚子,去陛下面前求情,还博了一个善良的名头,当真是心机深沉!” “是啊,就连陛下,对小主,不是,是对各国的公主们都不甚在意,奴婢怎么也想不通,各位公主背后可是各个国家,怎么不必这后宫那些大臣的女儿们强?” 卫昭仪冷哼一声。 “这是帝王的制衡之术,你没瞧见吗?陛下对我们五个都是一样的,谁也不多些,谁也不少些,就连侍寢都是一样的天数,如此,谁也没占到便宜,咱们也不能说什么不是吗?而良妃乃是辅国將军,也就是先前出征的军师的女儿,还是陛下的救命恩人,陛下自然待她好些......” “可是公主,王后交代过,要儘快在这后宫立稳脚跟才是啊。” “本公主自然是知晓,如今能否在这后宫立稳脚跟,要不然就只能靠子嗣了。” “我瞧著,这良妃与苏昭仪,虽说是姐妹,可是这苏昭仪对良妃的態度,两人可不见得关係有那么好,还有裴昭仪,她不是恨苏昭仪的吗?可裴昭仪又与良妃交好,当真是有趣......” “荔红,你过来。” ...... 帝后都不在宫中,良妃谨慎起见,这几日都不打算出门,毕竟这后宫女人的心思谁说得准? 她如今便只想先將孩子平安生下来再去想別的。 “琼露膏拿来给本宫抹。” 就算是怀孕了,也不能皮肉鬆了。 琼露膏既然苏昭仪用得,那苏家送她进宫,自然也给她配了不少。 “娘娘,苏昭仪来了......” 良妃皱眉。 “她来做什么?” “不知道啊,奴婢瞧著,她似乎还带著些东西来找娘娘,先前苏昭仪对小主不敬,奴婢一时间也不敢將她请进来。 良妃往后靠了靠,靠在了软垫上。 “你去喊几个小太监候在院子里,以防万一,再喊两个宫女进来。” “是!” 苏昭仪进来之后,倒是一改先前囂张的气焰,反而是老老实实地行礼道。 “臣妾参见良妃娘娘!” “姐姐快起来,你我姐妹,如何需要讲这些?” 苏昭仪一笑,起身。 也毫不客气地就坐在了良妃边上。 “我便知道妹妹宽宏大量,先前是姐姐的不是,姐姐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良妃狐疑地看著苏昭仪,又打什么主意? “姐姐哪里的话,我知晓姐姐想来只是有些不高兴,如今事情都过去了,咱们不提了。” “对,咱们不提了。” “今日我来啊,也是想著,妹妹怀孕了,那么这孩子也算是是我的侄女了,便带了些补品来给妹妹,这东阿阿胶是外头进贡的,还有这党参都是极好了,拿来补身子是最好的。” 良妃看了一眼那些东西,看来这苏振远对苏昭仪確实是不错,这样的好东西,苏昭仪隨意便拿来送人了。 其实这些都是北慕接著苏父的名义送进宫的,她那里多的很...... 良妃一笑。 “我怎好要姐姐的东西?” “誒,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是?这也是我的一片心意,若是妹妹不收,就是不肯原谅我了。” 良妃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收下了。” 苏昭仪笑了。 收下了便好啊...... 两人又寒暄了一下,苏昭仪便回去了。 良妃微微眯著眼睛。 “这苏昭仪又在打什么主意?按照她的性子,必定是不可能来与我低头的。” 含笑看著那些补品。 “那娘娘,这些?” “这些倒確实是好东西,去个太医看了没什么问题便收进库房日后拿来赏人吧。” 笑话,苏昭仪拿来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敢用? 便就这样过去了两日,再有两日,想来帝后便要回宫了。 就在这时,外面进来一个小太监道。 “不好了不好了!” 良妃道。 “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 “良妃娘娘,不好了,荆昭仪还有柔昭仪在御花园起了爭执,梁昭仪路过被不小心推到鲤鱼池里了!” “淑妃知道了没有?” “想来淑妃娘娘先下已经是知晓了,良妃娘娘可要前往?” 按照道理来说,皇后出宫前將后宫交给她还有淑妃,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肯定是要去的。 很快,良妃便做了决定。 “如今三人在哪?” “都在长春宫呢。” “备轿!” 淑妃听见消息,也是赶往长春宫。 这可是皇后娘娘交代给她的任务啊! 就在良妃的轿撵路过毓庆宫的时候,不知为何,竟然窜出来一只恶犬,朝著抬轿的太监们衝过来,太监们一时间慌了神。 轿子便就这样直接落了下来。 良妃坐在轿子上,自然是受到了衝击...... 含笑第一时间喊道。 “娘娘!” 眾人也反应过来,赶狗的赶狗,其他人都紧张地看著良妃。 “去喊太医!” 受到衝击的良妃只觉得腹中一阵疼痛,脸色瞬间就苍白了起来。 “去喊太医,回景春宫!” 一阵手忙脚乱之下,太监们连忙抬著轿子回景春宫。 喊来了太医。 这件事也很快便传到了淑妃那里。 “什么?良妃怎么还出事了?” 淑妃看著床榻上晕过去的梁昭仪,又看了看眼前两个犟种,想到景春宫的良妃。 这叫什么事啊? “好好的宫中怎么会有狗?” 如今景春宫必定慌乱,这里又需要自己主持大局。 “去喊容妃还有瑜嬪来长春宫看顾著,本宫去景春宫。” 相比较之下,还是良妃的胎更重要些,这里等她回来再问...... 苏昭仪得到消息之后,自然是立马就赶去了景春宫...... 第227章 良妃娘娘见红了! 景春宫此刻一片慌乱。 温太医也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这良妃算得上是他的金主了...... 温太医到的时候,便听见了有宫女惊叫道。 “不好了,良妃娘娘见红了!” 苏昭仪进来之时刚好就听见了这句话。 良妃此刻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 苏昭仪连忙抓著温太医道。 “妹妹如何了?良妃娘娘可有事?” 看起来姐妹情深,很著急的模样。 可是温太医正要进去看看良妃是什么情况,被苏昭仪这样抓著。 “小主,还请放手,我要进去看看良妃娘娘的情况。” 苏昭仪还在说著。 “还请太医一定要救救良妃娘娘还有龙胎啊!” 温太医有些不耐道。 “微臣自会竭尽全力的。” “不是竭尽全力,是一定要救!” 含笑看著苏昭仪跟拖延时间一样,上前径直將苏昭仪推到一边,给温太医让路。 “太医快进去看看娘娘吧,娘娘怕是不好。” 苏昭仪被一个宫女这样一推,坏了自己的好事,又怎会善罢甘休。 道。 “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主子动手,来人,给我將这个胆大包天的奴婢拿下!” 含笑立马道。 “还请小主体谅,我家娘娘在里面生死未卜,小主却扯著太医不让进去,奴婢实在是担心娘娘,一时衝动。” 苏昭仪道。 “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难道是本小主故意不让太医进去看良妃娘娘不成?你可知污衊主子该当何罪?” 含笑也不怕,她確实维护良妃,娘娘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有一个孩子,便道。 “奴婢可没有这个意思,至於小主有没有,那就要看小主自己的心了......” “你这个贱婢,本小主都还没说呢,良妃娘娘好端端的怎么会从轿子上摔了下来,必定就是你们这些个奴才做事不当心,所以摔了良妃娘娘。” “苏昭仪好大的气焰啊。” “参见淑妃娘娘!” 淑妃一进来便看见苏昭仪颐指气使地。 淑妃当真是头疼,那边吵起来就算了,这个苏昭仪也不是个省心的,哪日得让皇后娘娘將这人打发了,不过有今日这一出,若是良妃的孩子没保住的话,想来苏昭仪也没什么好果子吃,这位良妃能够稳稳地坐在这里,就不是个软柿子啊...... 苏昭仪转身,也行了个礼。 淑妃问道。 “良妃如何?腹中的皇嗣可保住了?” 含笑看见有主心骨来了,立马道。 “启稟淑妃娘娘,太医方才进去了,不过娘娘情况不大好,见血了,如今太医还在诊治,只是苏小主竟然不知为何,太医要进去救治娘娘的时候,竟然一直扯著太医不得进去,奴婢怕耽误了娘娘,便一时衝动,推了一下苏小主,还请淑妃娘娘降罪!” 听见这个奴才这样说,苏昭仪顿时像抓住了小辫子一样。 “你这贱婢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扯著太医,淑妃娘娘,是臣妾一时心急,想问问良妃娘娘的情况。” “苏小主就算是知晓娘娘的情况又如何?难不成小主还有办法去救娘娘不成?” 苏昭仪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淑妃打断了。 “够了!” 淑妃看著含笑说道。 “你维护自己的主子,何错之有?倒是苏昭仪,不好好在你的储秀宫待著,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添乱吗?难不成你还嫌后宫不够乱不成?若是你耽误了良妃害了龙胎,可是你能担当得起的?还是说,苏昭仪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想被禁足不成?” 苏昭仪如今可不怕,她肚子里可有免死金牌,但虽说如此,现在她还是不想衝撞了淑妃,如今陛下皇后不在宫中,她现在说出来,怕是有更多的人想害她。 此刻,裴昭仪也来了。 良妃动了胎气,如今良妃对她来说,算是一边的,她自然是要来看看的,便看见了苏昭仪。 “哟,这苏昭仪是害了我的孩子,就连自己妹妹的孩子也不愿放过吗?当真是毒蝎心肠啊......” 苏昭仪道。 “竟不知裴昭仪竟然如此眼盲心瞎,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害良妃了!” 淑妃没管两个女人在那里跟泼妇骂街一样,而是径直问含笑。 “良妃怎会动胎气?又是在哪里动的胎气?” “启稟淑妃娘娘,我家娘娘是在路过毓庆宫时,突然闯出一条恶犬来,太监们一时慌乱,娘娘便从轿子上摔了下来!” 淑妃道。 “宫中为何会有恶犬?那恶犬抓到了吗?如今在哪?” 毓庆宫,那不是容妃的宫殿吗? 是了,若是要去长春宫,必定是要经过毓庆宫的门口了。 那么这恶犬为何偏偏就是惊了良妃的轿子呢? 更甚者,若是此事有人故意谋划的话,良妃这几日是不打算出门的,所以宫中琐事大多是自己处理,或者让人去景春宫告知良妃,而嬪妃落水这么大的事情,良妃是一定要出面的。 所以还涉及到了几位嬪妃,还有容妃。 当真是好手段。 “那恶犬已经抓到了,正在柴房关著呢。” 此时,太医也出来了。 淑妃紧张地问道。 “良妃怎么样了?皇嗣可保住了?” 温太医摇了摇头。 “微臣已经尽力了,可是娘娘受到了惊嚇,腹部又受到撞击,龙胎没保住......” 含笑瘫倒在地上。 娘娘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啊...... 苏昭仪眼底划过一丝笑意,成了。 淑妃只觉得天塌了,这陛下皇后娘娘回来了,自己该如何交代? 最后只说道。 “好好照顾良妃,本宫去看看那只恶犬。” 那只恶犬,是黑白的,如今看起来倒是温顺至极。 “可查到了这只恶犬是从哪里来的?” “启稟淑妃娘娘,这是莒昭仪宫中狗,这只狗是莒昭仪入宫之时,便带在身边的。” 说巧不巧,莒昭仪便来了。 看见自己的爱犬,不,现在是恶犬,连忙跪下道。 “这只狗是臣妾宫中的,只是臣妾也不知为何二哈会突然窜到毓庆宫去伤人,还请淑妃娘娘明鑑!” 第228章 巧合? “二哈是臣妾从莒国带来的,臣妾调教了多年,若不是事出有因,必定不会故意去伤人的!” 苏昭仪笑道。 “那你这狗怎么別人不伤,偏偏盯著怀有身孕的良妃?” 淑妃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处理了,伤了良妃的是莒昭仪的狗,可莒昭仪是莒国的公主,畜生伤人,也不是人能预料的,而另外一边,梁昭仪又因为荆昭仪还有柔昭仪的爭执落水,以她的直觉来看,必定两件事是有联繫的,就好像那只狗就一直守著良妃一样...... 淑妃道。 “长春宫那边如何?荆昭仪和柔昭仪为何爭执?梁昭仪又怎会被推入水中?” “问清楚了,是柔昭仪失了孩子之后,就一直鬱鬱寡欢,经常在御花园自己一个人待著,今儿个不知为何荆昭仪碰见了柔昭仪,荆昭仪又是个高傲的,便说了些不大好听的话,柔昭仪听著难受。二人便爭执了起来,恰巧梁昭仪路过,想著劝说两句,可是旁边刚好就是鲤鱼池,便不小心掉了下去......” “这么说来,一切就都是巧合了?” 可是越是巧合,就越不可能是巧合不是吗?在这宫中最不可能发生的就是巧合了,毕竟嬪妃们出行都是好几个人跟著,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么多巧合呢? 若是嬪妃如此,那那些百姓还要不要活了? 淑妃便道。 “柔昭仪还有荆昭仪禁足在自己宫里,等陛下还有皇后娘娘回来发落,至於这只畜生,先关在柴房,等良妃醒来再说,左不过皇后娘娘也就两日便回来了......” 良妃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孩子没了,悲痛欲绝。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只畜生是从哪里出来的?” 含笑眼中含泪道。 “那只畜生是莒昭仪的狗,不知为何就盯著娘娘的轿子去了,如今淑妃娘娘也不知该如何处理了。” “淑妃本就软弱,能成什么事?本宫昏迷之后还发生了什么?” “还有苏昭仪,温太医来了之后,苏昭仪恰巧也在,便扯著温太医一直问娘娘如何,耽误温太医救治娘娘,奴婢便直接將苏昭仪推开了,否则不只是皇嗣,还有娘娘也命在旦夕啊。” 良妃立马便抓住了关键点。 “苏昭仪?本宫前脚才受伤,为何苏昭仪如此之快便知晓了本宫动了胎气?还在太医之前到了景春宫?” 是了,一直关心良妃,含笑竟然忘了这一点。 苏昭仪怎知娘娘动了胎气? 良妃道。 “苏昭仪,很好......” 良妃此刻已经八九分確定了,此事与苏昭仪必定是脱不了干係的,就算是与她无关,她拖延太医,她也居心叵测,该死! “淑妃娘娘说,要等陛下还有皇后娘娘回来再决断此事!” 良妃也知晓,此次牵扯的不只是她,还有几国的公主,陛下虽说表面上並不重视几国的公主,可是却也没人敢对她们下手,这几国公主代表的是国家之间的联姻,不到陛下拿下天下的那一天,是万万不能轻易处置的...... 良妃此刻只觉得累极了。 “去查清楚那只畜生为何偏偏来扑本宫的轿子,她才不相信,这畜生会无缘无故地扑她的轿子,必定是有缘由的。 况且,还是一直从小就被调教了的畜生。 宫中便这么乱了两天。 很快,帝后便回来了。 江清雾还有玄珏听见这些事情,第一时间便赶到了景春宫,毕竟皇嗣的事情为大。 玄珏自然是生气的。 “朕与皇后不过才离开了几天,这后宫便乌烟瘴气的,成何体统!” 良妃看见陛下,想到自己的孩子,眼中涌出泪花来。 “还请陛下为臣妾,还有臣妾的孩子做主!臣妾的孩子当真是无辜......” 玄珏道。 “你先起来,朕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良妃在含笑的搀扶之下起来了。 淑妃上前將所有的事情都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帝后。 江清雾听了,皱眉。 “如此说来,一切都是巧合了?” 良妃却道。 “不!陛下,皇后娘娘,臣妾无能,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可是臣妾也要为孩子討回一个公道,臣妾的孩子並非意外!” 闻言,苏昭仪皱眉。 然后又恢復平静,此事如此隱蔽,良妃不可能查得到,况且整件事与自己一点干係都没有,更加不可能往她身上想,最多不过就是她一时衝动,阻拦了太医罢了...... “你发现了什么,都告诉朕,朕与皇后必定会为你做主......” 良妃直勾勾地盯著苏昭仪,道。 “姐姐,我不知何处得罪了你,自从你进宫,我一直都是尊著姐姐,敬著姐姐,姐姐就算是对我不满,也不该害我的孩子啊!这不仅是我的孩子,更是陛下的孩子啊!你怎能下如此狠的手呢!”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苏昭仪。 苏昭仪道。 “良妃,你胡说什么!此事与我何干?你莫相信这奴婢的话,我当时当真是一时心急,所以才不小心拉了太医,这件事我认错,至於你的孩子,当真是与我无关......” 良妃状似绝望地闭上眼睛。 “竟不成想,姐姐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肯承认吗?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想与你再多说什么了,陛下自己看便知晓了,含笑。” 含笑行了个礼。 便让人將狗抱了进来。 含笑拿出一个盒子,打开。 “陛下,皇后娘娘,这里面是良妃娘娘每日用来匀面擦身的琼露膏。” 苏昭仪攥紧了手,怎么可能,她做的这么隱蔽,为何还会被发现? 良妃看著苏昭仪明显慌乱的眼神,心中不禁冷笑,此次就算是苏振远也保不住你。 原本她確实发现不了此事是苏昭仪做的,可是她当日的样子,实在是太心急了,若不是提前知晓她会出事,又怎么可能那么快便赶来景春宫? 还阻拦太医,心急地想要除掉当时在场的宫人...... 第229章 姦夫 一切的一切无不代表这个女人的心虚,她又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个前段时间还想致自己於死地的姐姐,会真心实意地想要自己的孩子好呢? 便见含笑將琼露膏才靠近那只狗,原先温顺的狗立马便变得暴躁起来,甚至想扑向含笑,好在有网兜围著。 “苏昭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良妃痛心疾首地看著苏昭仪。 苏昭仪道。 “胡说!就这凭什么说是我乾的,况且,这琼露膏也不只是我一个人有,陛下明鑑啊!这琼露膏臣妾从前还送过裴昭仪,当真是与臣妾无关啊。” 裴昭仪看这个贱人还想反咬自己一口。 怒气冲冲道。 “难不成你忘了当初你给我的琼露膏里面加了什么好东西?” 转身对著玄珏行礼。 “启稟陛下,臣妾先前被这琼露膏所害,又怎么可能再留著这样的东西在身边呢?” 江清雾和玄珏看到这里,也明白了,这很明显便是苏昭仪做的局,怕是那只狗一直都守在那里,只等著良妃出行的时候扑上去呢...... 玄珏怒道。 “你这个毒妇!当真是不会改变,残害皇嗣,陷害嬪妃,来人!苏昭仪降为苏答应,永生囚禁於储秀宫!” 苏昭仪见此情景,不合时宜地便晕了过去。 江清雾道。 “这?” 玄珏此刻就算是再生气,也不可能就放由著苏昭仪如此,毕竟,她还是辅国將军的亲生女儿。 “太医去给她瞧瞧,没什么事便抬回储秀宫关著......” 温太医上前把脉,这一把脉不要紧,反而被嚇了一跳。 “启稟陛下,苏...苏答应已经有了身孕......” 眾人大吃一惊! 良妃阴狠地看著苏昭仪。 怎么会?这个女人不是难以受孕吗?陛下不过才去了一次,怎么就有孕了? 江清雾同样皱眉,她也是知晓苏昭仪她是难以受孕的。 “只是......” 温太医道。 “这苏答应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此话一出,眾人的脸色变幻莫测。 江清雾道。 “据臣妾所知,苏答应最近一次侍寢是半月前,光是禁足就禁足了一个多月,此前,陛下已经两个月都没有召苏答应侍寢了,那苏答应这胎......” 眾人不再敢说话,这苏答应当真是胆大包天啊,这不就是给陛下戴绿帽子了吗? 许多嬪妃都下意识地看了看玄珏的头上,但很快意识到什么便赶紧低下了头。 “只怕是过段日子,这孩子会说成是陛下的龙嗣......” 玄珏此刻已经不是一般的生气了。 “给朕查!这个姦夫是谁!朕要將这对狗男女五马分尸!” 虽说这並不完全是他的女人,但是在外人看来,他这个帝王已经是顏面无存! 良妃看向地上的苏答应。 嘖,怪不得,她说呢,为何这苏振远急著让她去求陛下放她出来,还一定要侍寢,原来是在禁足期间就已经与別的男人珠胎暗结了...... 良妃此刻才算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天知道方才她听见苏答应有孕的时候,多么恨上天啊,苏答应害了她的孩子,她自己却有了身孕,原来,是想来一手偷天换日,狸猫换太子,如今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此事事关皇家顏面,底下人根本就不敢怠慢一丝一毫。 江清雾看著地上晕过去的苏答应一言难尽。 你说吧,就算是要偷天换日,你也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啊。 若是此刻苏答应说自己怀孕了,喊为她把脉的太医来看,说不定还真的能被她糊弄过去,或者她先回去禁足,后面再查出来,陛下就算是看在皇嗣的面子上也不可能过於苛责了...... 因著铃兰是苏答应的贴身宫女,自然是她对苏答应的行踪最为了解,便是第一个就抓了铃兰进慎刑司。 铃兰知晓,自己的主子被查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也是活不成了,便只能一五一十地说了...... 玄珏拿著供词,笑道。 “好,真是好一个苏振远,好一个北慕啊,是否有一天这个孩子出生了,这两个人要推这个孩子上位,夺了朕的皇位啊?” 所有嬪妃听了这话,神情变幻莫测。 你別说,还確实有可能。 “去召兵马大元帅还有辅国大將军去御书房等朕,就说朕有要事商议,今日的一切若是传出去了,朕会一个个要了你们的命!” 说完,玄珏便生气地走了。 此刻苏答应已经醒了。 再知晓自己与北慕的事情暴露之后,瘫倒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 御书房。 北慕和苏振远也並未起疑,毕竟这段日子陛下经常都叫二人来议事,只不过此次喊了两个人同时来罢了。 “也不知陛下寻我们来有什么事。” “等会儿便知晓了。” 此刻站在御书房的苏振远心中是极其自负的,天底下最尊贵的两个男人,都是自己的女婿...... “陛下驾到!” “臣参见陛下!” 玄珏並未让两人起来,而是缓缓地坐到位子上。 “你们可知朕找你们二人来所为何事?” “臣不知!” 玄珏直接將手上铃兰的供词丟在二人的面前。 “你们父女二人当真是胆大包天,还有北慕,朕如此信任你,你竟能做出这种有愧天顏的事情,当真是好的很!” 苏振远心头一跳。 看著供词,心中不禁暗骂,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计划的好好的一盘棋,竟被她一个人毁了! 为今之计,只能说自己根本不知道了。 “陛下冤枉了,苏答应先前確实与北慕將军订过婚,但那都是从前的事情,此次,臣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啊,还请陛下明鑑!” 北慕看著一旁的苏振远,这是打算拋弃他还有若儿了? 北慕道。 “臣有罪!臣认,可陛下不喜欢苏答应,苏答应却是臣的心爱之人,心爱之人在宫中受苦,臣实在是看不下去!” 第230章 五马分尸 “陛下!既然您不喜欢苏答应,不如就当苏答应暴毙了,臣会就此將苏答应藏起来,世人不会知晓今日发生的一切!” 井明德在一旁听著北慕的逆天发言,当真是勇者! 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混帐话! 玄珏暂时不想理这个猪脑东西,又將另外的东西丟在了苏振远跟前。 这分明就是父女二人的信件! 苏振远睁大了眼睛,这种忤逆的东西,怎么不烧了还保存著?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苏振远闭了闭眼睛,竟没想到,自己居然栽在自己的亲生女儿手中,先前就应该放弃这个女儿的! 玄珏看著这两人,心中当真是越来越气。 “来人,將北慕苏振远打入大牢,听候发落!还有苏答应,五马分尸!” 北慕听见心爱的人要被五马分尸,立马道。 “一切都是微臣一个人的主意,还请陛下放过苏答应!” 玄珏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去陪她吧,朕也让你们一家三口团圆!” 苏家的案子便就此落幕...... 良妃想到苏家连同苏栩若都没了,心中倒是一阵痛快,只是她死去的孩子,还有从此便只是她一个人孤军奋战了,背后的苏氏一族,陛下虽说没有罪及全族,但苏氏已经是起不来了...... 这也是良妃就算是不喜欢苏栩若,也不会让她牵连苏氏,因为她还需要苏氏的助力,竟没想到,做了这么多,竟还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好在自己头上还有一个陛下救命恩人的头衔,倒是好过一些...... 只是如今若是自己再想往上爬便只能將皇后拉下来了...... ...... 江清雾表示,自己当真是看了一齣好戏,她没在宫中,宫中居然如此精彩。 江清雾笑看向玄珏。 “陛下为何如此生气?当真是气苏氏背叛了陛下吗?” 玄珏道。 “姩姩分明知晓我与那苏氏並没有什么,只是皇家顏面是不得不顾,否则將来嬪妃都效仿之,该如何是好?况且,瞧著今日北慕还有苏振远那样子,若是这个孩子生下来,保不齐两人將来会合力推这个孩子上位,到时候,朕与你当真是岌岌可危了......” 此事接发了也好,先前江清雾还担心良妃的孩子会如此,如今看来,苏氏没落,怕是再也不可能了,她都没来得及说,当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只是北慕將军乃是陛下的肱股之臣,苏氏也是陛下的良师益友,陛下如此,怕是会寒了朝中大臣的心......” “苏振远已经不老实了,他接连送了两个女儿进宫,至於北慕,为了女人如此,当真是辜负朕的信任,若是先前北慕来求朕,朕必定是不会將人收入宫中的,反而会为他赐婚,只是他千不该万不该地来背叛朕,今日敢背叛朕,明日就敢夺了朕的皇位!” 江清雾此刻才感受到,一国之君的帝王,当真是一句话就可以定人生死的...... “既然陛下已经决定的事情便没必要再多想了,此次也是个好事,陛下早日发现了,便可以早日避开这些祸端......” 玄珏看向一边还在地上爬的安安。 “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 江清雾笑道。 “为何?” “这样朕便可以让人去教他策论,歷史,早日將重担交到他手上。” “那陛下是想当太上皇?” “也不是不可以......” “陛下不是还想一统天下吗?” 玄珏想了想。 “那便等朕一统天下的时候再当太上皇......” 江清雾哭笑不已...... ...... 良妃养好了身子,便打算开始计划。 毕竟再不快些,等三皇子大了,怕是陛下都要立储了...... 江清雾正陪著安安玩,便看见春桃拿著一张纸进来了。 “娘娘,有人在宫门口丟的,奴婢看上面有字,便拿进来给您瞧瞧。” 江清雾疑惑地接过来,看见纸上的东西,愣了愣。 一时间失了神...... 春桃喊道。 “娘娘,娘娘?” 江清雾回过神,“怎么了?” “这信上写了什么?娘娘竟看得如此入迷?” 江清雾眼中失去了光彩。 “没...没什么。” “你先带安安下去......” “是!” 江清雾依旧呆坐在原地。 所以她受宠,不过只是一个替身吗? 陛下幼时被一个女孩救过?而陛下將这个女孩认成了她? 所以良妃如此特殊,是因为玄珏看见良妃,便想起了幼时的那个女孩吗? 江清雾摇摇头。 不,这还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危言耸听,她怎么可能因为几句话就怀疑自己的夫君呢? 且不说有没有这个事,但是凭什么说玄珏爱她是因为一个替身? 可是怀疑的种子种下了便是种下了。 入夜,玄珏照旧来了关雎宫。 江清雾看著眼前的这个人。 她好像至今都不知晓自己为何会莫名其妙就受宠,成了昭妃,得到眷顾,然后又很顺利地一步步登上了皇后之位...... 玄珏关切道。 “姩姩怎么了?” 江清雾摇头。 “陛下为何对臣妾这么好?” 玄珏道。 “自然是因为姩姩是朕最爱的人了。” 江清雾笑了笑。 “阿珏,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姩姩说便是。” “若是你儿时被人救过性命,你会如何对救命恩人?” 玄珏激动道。 “姩姩,你想起来了?” 江清雾顿时只觉得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原来,是真的...... 江清雾忍著泪摇头。 “什么?只是今日春桃给臣妾寻了个话本子,臣妾看见了便问问罢了......” 玄珏眼底划过一丝失落,很快便恢復了平静,但就是这一闪而过的失落,被江清雾看得清清楚楚。 “陛下方才说什么?臣妾想起来什么?” 玄珏摇头。 “没什么。” 他还是希望姩姩能自己想起来,若是想不起也无碍,他对她的爱都不会变...... 第231章 失落 江清雾也不再说什么了,而是轻声道。 “想来陛下白日里批摺子也累了,臣妾伺候您歇息吧......” 玄珏听著这话怎的如此彆扭?但是好像又挑不出错处...... 玄珏道。 “那我们一同安寢。” 床榻上,玄珏抱著江清雾,江清雾自然是知晓他要做什么的,往日里她都是配合著,因为与喜欢之人做这种事是一种愉悦,可是今日,竟不知为何,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替身,不,连替身都算不上,她不过是顶替了旁人的位置,只不过玄珏如今不知晓而已。 若是他知晓了呢?若是当年那个女孩找过来了呢? 玄珏大抵会用像看苏答应那样的眼神看她吧,噁心,厌恶...... 可是她也被当成了旁人,自己的夫君爱的根本就不是自己,不过是他认错了人而已...... 江清雾无力道。 “陛下,臣妾月事来了,怕是不能服侍陛下了。” 玄珏道。 “那姩姩可有不適?朕记得你的月事还得过几日啊,怎的突然就提前了?有没有让太医瞧瞧?” 江清雾摇头。 “不碍事,臣妾喊了傅太医来瞧,不过是这几日有些累了,再加上前几日出宫,还没缓过来罢了,臣妾好好休息几日就没事了,陛下明日还要早朝,早些歇息吧。” 玄珏听闻,这才放下心来,想来姩姩的不对劲应当是身子不適,明日让御膳房做些姩姩爱吃的送过来...... “好。” 是夜,身旁的呼吸声逐渐沉重起来,江清雾並未睡著,看著身旁的人。 眼泪无声地落下。 “陛下爱的当真是臣妾吗?” 江清雾心中想著,或许有没有可能,这么多年陛下是真心爱过她的。 就这样看著身旁的人一夜未睡,直到天擦亮才睡过去...... 江清雾醒来的时候,身旁已经没了人。 春桃道。 “娘娘醒了?傅太医已经等候多时了。” 江清雾道。 “傅太医来做什么?今日不是把平安脉的日子啊。” “是陛下,陛下临走前还嘱咐奴婢,说娘娘月事来了,身子不舒服,让奴婢们好生看著,陛下特意从御厨房又拨了两个厨子过来,说娘娘想吃什么儘管吩咐就是了。” “只是,娘娘的月事不是还未......” 江清雾道。 “你没跟陛下说漏嘴吧?” 主僕二人多年的默契,春桃道。 “娘娘放心,奴婢只说是就是了。” 江清雾这才放下心来,“让傅太医回去吧,就说本宫一切都好。” 便见小六子匆匆忙忙地进来道。 “皇后娘娘,良妃娘娘忽然腹痛不止,不知娘娘是否要去看看?” 良妃...... 江清雾虽说很不喜良妃,但是良妃確实並未做错什么。 况且良妃刚刚失了孩子,正是难过的时候,自己身为皇后,理应多宽慰宽慰。 便道。 “替本宫梳妆吧,去一趟景春宫。” “可是娘娘,您还没用膳呢。” 江清雾摇头。 “本宫暂且还不饿,先去看看良妃吧,想来也不费多少时间,对了,太医去瞧了没有?” “景春宫一出事便去找了太医,此刻应当在路上。” 江清雾到的时候,便看见了玄珏的仪仗在景春宫的门口。 一时间心中更是五味杂陈,陛下何时对一个嬪妃这么紧张过? 往日都是她让人去告诉陛下,陛下才会来。 今日听闻良妃出事,陛下便如此急匆匆地赶来了。 江清雾甩了甩脑中的东西。 进去便看见了臥在床榻上的良妃,坐在一旁的玄珏。 “臣妾参见陛下!”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玄珏道,“都起来吧。” “良妃没事吧?” 良妃还未开口,玄珏便道。 “没什么事,只是吃坏了东西罢了,朕方才已经罚了不懂事的下人,皇后不必担心。” 江清雾脸色白了白。 “是,良妃没事就好。” 良妃道。 “是臣妾不好,竟惹得陛下还有皇后娘娘担心了。” 玄珏道。 “皇后身子可好些了?可还腹痛?” 良妃连忙关切道。 “皇后娘娘怎么了?” 江清雾道。 “无事,不过是女人家的那点子事罢了。” 良妃这才道。 “皇后娘娘没事便好。” 帝后也没坐多久便走了。 良妃看著二人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方才气氛的不对劲她自然是察觉到了。 她便是让人堵在了陛下要去皇后娘娘那里的路上,让太监去稟报说自己不適。 自己身为四妃之一,皇后自然是会来的,那么陛下知晓皇后会来,陛下自己也会来,再让人晚些去告知皇后,便有了这么一出。 刚才皇后的脸色,她是看在眼里的。 良妃道。 “去关雎宫问问,看看皇后是不是真的身子不適。” 她怎么不相信呢,就这么凑巧? 若只是单纯地不想与陛下,那倒是真有趣了,又可以添增一抹趣味了。 玄珏原本是想去陪江清雾用午膳的,但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刚好等会儿还有几位將军等在御书房,便陪著江清雾回宫便走了。 江清雾只觉得头一阵眩晕,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春桃还有秋菊眼疾手快,扶住了。 “娘娘!” “快去请太医来。” “无事,本宫不过是许久没用膳,吃些东西便好了。” 春桃道。 “还是请太医来瞧瞧才安心罢。” 见江清雾执意,春桃也没办法。 她不知陛下还有皇后娘娘发生了什么,怎么自从那张纸出现之后,皇后娘娘就越发地不对劲了? 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 可惜娘娘已经把纸给烧了...... 江清雾一下午都呆坐在床上,想著上午去景春宫时看见玄珏的场景...... 春桃担心地看著。 秋菊道。 “你说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就连陛下来了都是心不在焉的,这几日也没陪小皇子玩耍......” “皇后娘娘似乎是因为前几日的那张纸?虽说我不知里面写了什么,但是皇后娘娘就是在那张纸之后便不对劲了......” 第232章 遣散 “那不如咱们去告诉陛下吧?” 秋菊道。 “咱们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陛下有何用?况且还不知那张纸里写了什么。” “可是咱也不能看著皇后娘娘就如此下去啊,多么伤身子......” 秋菊继续道。 “你想啊,就陛下对咱们娘娘的关切,皇后娘娘就算有什么心事,陛下身为一国之君,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呢?陛下只会比咱们对皇后娘娘更好!” 春桃被秋菊说的,心思微动。 是啊,陛下只与娘娘一起,是她们几个都知晓的事情,有什么事情是陛下都不能解决的呢? “既然如此,那你亲自去乾清宫一趟......” 秋菊喜道。 “是,我这就去!” 入夜,江清雾的状態並未有人去打扰分毫,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就连玄珏何时来了身边都不知晓。 “所以姩姩是因为一张纸上的內容不开心吗?” 江清雾被嚇了一跳。 转身便看见了玄珏。 “陛下何时来的?下面人也不通传一声......” “告诉我,姩姩是因为什么不开心?” 江清雾道。 “是谁与陛下说的?” “这些不重要,姩姩只需要告诉朕,究竟是什么事,竟惹得你如此忧愁。” 江清雾被爱人这么关切地看著,一时间忍了许久的眼泪便再也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我......” 玄珏当即捂住了女人的眼睛。 没了灼热的目光,一颗颗晶莹的泪便就这么滚了下来。 玄珏一把抱住江清雾。 “告诉朕,是因为什么好吗?” 江清雾哭得更加地汹涌。 “陛...陛下......” “陛下...您从前...是不是有一个...一...一直都...喜欢的...女孩......” 玄珏听著这无厘头的话,一头雾水。 “朕何时有过?朕从始至终喜欢的都只是你,江清雾......” 江清雾却好像找到了什么理由一般,抬起头。 “不...不是的!陛下...陛下喜欢的不是臣妾,而是...当年救你的那个小女孩......” 玄珏愣了愣。 “姩姩知道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江清雾哭得便更凶了。 “可是...可是当年的那个女孩...並不是我,陛下只是认错人了......” 玄珏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姩姩究竟是怎么了。 玄珏按住江清雾的肩膀。 “告诉朕,你为何觉得朕认错人了?” 江清雾道。 “因为臣妾从未救过什么男孩,所以陛下心中的那个人並不是臣妾,还有良妃......” 玄珏哭笑不得。 “这与良妃又有何关係?” “良妃也是陛下的救命恩人,对陛下来说自然是不同的,今日良妃腹痛,陛下去的那样快,难道不是担心她吗?” 玄珏道。 “姩姩听好了,良妃是救过朕不假,但是朕已经给了良妃应有的位分还有权力,朕早就还清了,今日是因为朕原本是打算去看你的,但是半路上良妃的人碰到了朕,朕想著,良妃不適,你必然会去,所以朕就直接去了良妃那里......” 江清雾眨了眨眼睛,竟然是这样?所以陛下並不是著急良妃? “可是臣妾根本就不是陛下的救命恩人,陛下认错人了......” 玄珏道。 “为何姩姩会如此认定,朕就会搞错自己的救命恩人呢?姩姩那时候还小,记不住是正常的,况且,就算姩姩当真是不是朕的救命恩人,是朕认错人了,那又如何?难不成这么久以来,朕只是因为这个?” 江清雾愣了愣。 “那...那若是有一天那个人出现了......” “就算有一天真的有那个人出现了,那朕也只会给她应有的地位还有財富,朕不可能对丟下你也不可能会丟下安安......” 江清雾听著这话,好像一下子心就定了下来一般,张了张嘴,但是又不知说什么...... 玄珏看著江清雾的眼睛恢復了神采,便问起了正事。 “所以朕先想知晓,那张纸写了什么,如此隱蔽的事情,除了朕便是当年的几个士兵知晓......” 江清雾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所以这张纸若是旁人用来挑拨他们关係的,岂不是差点让背后之人得逞了? 於是江清雾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玄珏眼中闪过一丝危险。 “此事,朕会查清楚。” “陛下是如何得知的?” “自然是你的宫女,怕你出什么事,便主动来告诉朕了。” 江清雾看向门口的春桃和秋菊,她们究竟是自己的人还是玄珏的人? 但此刻也不是去计较这些的时候,而是应该找出究竟是谁,竟如此深的心机,当真差点便让她得逞了...... “好了,想来姩姩这几日因为这件事必定没有休息好,身子还不適,便早些歇著吧......” 说起这个...... 原本就是骗玄珏的,便只能一五一十地说了...... 便在她说的那一瞬间,她便看见了男人的眼神变得异常地危险,但忽然又感觉身下有一股熟悉的暖流流出来...... 江清雾“嘿嘿”一笑。 “昨日是骗陛下的,今日...是真的来了......” “姩姩不会是要告诉朕,便是刚刚来的吧。” 江清雾忙点头,全身上下都说著,是啊是啊...... 直到玄珏看到了手上的腥红,才无奈地嘆了口气,让人叫来了水...... ...... 没过两日,玄珏便查了个水落石出。 其实这个事情挺好查的,毕竟知晓当年之事的,不过就那么几个人,顺藤摸瓜,便能知晓究竟是谁打听了这个事情...... 玄珏看见眼前的答案的时候。 一切都有了解释,所以这便是为何良妃会那么准確地找到他,所以竟然是想復刻当年的场景吗? 玄珏只觉得这个女人噁心极了,竟然不择手段地做出这样的事情。 “井明德,传朕旨意,良妃苏氏,欺君罔上,枉顾圣恩,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井明德也是略微知晓当年的事情,如今知晓全貌了,也只觉得良妃活该。 若当真只是碰巧,陛下或许会念著这一点恩情,良妃这辈子便有了保障,只要不出什么大错,陛下想必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若是居心叵测,这件事一直都是陛下的伤痛,竟还有人妄想靠著这个往上爬,当真是活久了...... 良妃原本还觉得自己运筹帷幄,却猝不及防地一道旨意一切都毁了...... 玄珏如今只觉得,后宫这些嬪妃,当真是麻烦,不仅自己时常需要做戏,还有姩姩管著一个根本就不属於自己的后宫,一群不明所以的人在那里爭风吃醋,当真是无趣的很。 当日,玄国便传出了一道闻所未闻的旨意。 玄国的君主,遣散后宫,有孩子的,赐了封地,没有孩子的,给他们的家人都封赏了原样送回去,就连五国的公主,都带著金银被送了回去...... 江清雾讶异,看著朝著自己走来的玄珏。 “陛下何故?” 玄珏道。 “朕只愿与你一人廝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