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闕边疆》 第1章:刺杀,六剑奴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之子嗣,十三皇子秦夜,性温恭谨,行循礼法, 堪当藩屏之任,特为幽王,赐封地幽州。 望赴任之后,不负朕之厚望。 钦此。 ———— ———— 数月之后,通往幽州的官道上,一辆华盖宝顶的马车碾过尘土,在百名禁甲禁军的护卫下肃穆前行。 阳光透过帘隙,映出车厢內少年微蹙的眉头。 忽然—— “杀!” 一声厉啸撕裂寂静,道旁林中惊起数只寒鸦。 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出,刀光闪烁,瞬间截断前路。 “有刺客!护驾!” 禁军百户王賁厉声大喝,长刀鏗然出鞘。 百名禁军迅速收缩,將马车围作铁桶一般。 王賁目光扫过那群黑衣人,心头陡然一沉。 这些人步履沉稳、气息凌厉,显然皆是高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握紧刀柄,高声喝道: “此乃幽王车驾!尔等若不想九族尽诛,速速退去!” 黑衣人首领嗤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 “要杀的,就是幽王。” 他右手一挥,数十道黑影如狼群扑袭而上! 刀剑交击之声顿时响彻官道。 禁军虽人多,却难敌黑衣人狠辣招式。 血花不断飞溅,惨叫声中,禁军接连倒下。 王賁与那首领硬撼一掌,竟被震得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对方內力汹涌如潮,竟已达半步宗师! “噗——”又一掌重重印在他胸口。 王賁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倒地,眼前逐渐模糊。 最后一眼,他看到那些黑衣刺客正一刀刀斩向他的部下。 车厢中,秦夜猛地睁开双眼。 方才外界廝杀声、惨叫声不断衝击耳膜,他蜷在锦垫上,浑身发冷。 但此刻,一阵更为剧烈的疼痛陡然炸开脑海! 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涌来——大周皇朝、十三皇子、废材体质、被贬幽州…… “我…穿越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这双颤抖的,属於十七岁少年的手。 修为也只有后天境六重。 而外面…… 车外忽然寂静下来。 浓重的血腥味透过车帘缝隙瀰漫而入。 秦夜心臟狂跳。 刚穿越,便是绝路吗? “也罢…” 他露出一丝苦笑, “就当一场荒唐大梦,醒了继续送我的外卖。” 就在他闭目待死之时—— 【叮!检测到宿主身陷死局,心生绝念,选择系统激活成功!】 【当前面临选择:】 【一:自我了断,回归原世界。奖励:系统永久註销。】 【二:下车跪降,乞求饶命。奖励:十年修为、白银千两。】 【三:直面刺客,威风凛凛。奖励:二十年修为、召唤人物“六剑奴”。】 秦夜猛地抬头! 前世三十年,如走马灯掠过—— 风雨中疾驰的外卖车,永远凑不齐的首付,还有……那份深埋心底的不甘。 回归那个世界? 他缓缓握紧双拳,指节发白。 眼中颓唐,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灼灼寒光。 这一次,我要换个活法! “我选三。” 马车外,黑衣人首领见车內依旧毫无动静,不由失去了耐心,眼中杀机更盛。 “哼,装神弄鬼!既然不肯自己出来,那我就『请』你出来!” 他冷哼一声,踏步上前,正准备出手时, “嘭!” 车厢门帘猛地从內部被一股巨力震开,碎成数片布帛纷飞。 一道身影如苍松般挺立,骤然出现在所有黑衣人眼前。 正是秦夜! 只是,此刻的他,与传闻中那个怯懦平庸的十三皇子判若两人。 他身姿挺拔,原本惊惶的神色早已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愤怒所取代。 扫视过来时,竟让久经杀场的黑衣人们心头莫名一寒。 “一群藏头露尾废物,也配拦本王的车驾?” 秦夜的声音並不算特別洪亮,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威严,在刚刚结束廝杀、一片死寂的官道上迴荡, “是活腻了,赶著来送死吗?!” 正准备动手的黑衣人首领动作猛地一滯,露出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接到任务时,目標的信息是“后天六重、性格软弱、不堪一击”。 可眼前这人,气势沉凝,言语锋锐如刀,哪有半分软弱的样子?难道情报有误? 但他毕竟是经验老道的杀手,瞬间压下疑虑,阴惻惻地笑道: “呵呵,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幽王殿下倒是好胆色,就是不知道你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这么硬!” 他大手一挥: “杀了他,取下首级復命。” 周围数十名黑衣人得令,立刻从短暂的愣神中恢復,眼中凶光毕露,齐齐朝著马车上的秦夜扑杀过去。 刀光剑影,再次交织成死亡的罗网,杀气瞬间將秦夜笼罩。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先天大圆满高手都心惊胆战的围攻。 秦夜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的弧度。 就在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刀锋即將触及秦夜衣袍的瞬间—— 异变陡生。 六道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马车周围,恰好將秦夜护卫在中心。 他们出现的非常突兀,像是跟阴影融为一体,直到此刻才显露出狰狞。 六个人,六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身上都散发著令人窒息般的冰冷杀意。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气息,远比这些黑衣人更加纯粹、更加恐怖。 “什么?!” 黑衣人首领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他根本没看清这六个人是从哪里来的。 下一秒,六剑奴动了。 他们的动作很快,配合更是默契到了极致。 隨著几道寒光闪过,周围的黑衣人开始成片倒下。 杀戮,在剎那间开始,又在瞬息间接近尾声。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姓名:真刚】 【境界:大宗师后期】 …… 【姓名:乱神、断水】 【境界:大宗师中期】 …… 【姓名:魍魎、转魄、灭魂】 【境界:大宗师初期】 …… 境界:后天镜、先天镜、宗师境、大宗师境、天人境、陆地神仙境、武圣境 第2章:先天大圆满,愤怒的秦阳 黑衣人的实力固然比禁军强,但在六剑奴面前, 他们如同蹣跚学步的孩童遇到了身经百战的杀戮机器。 黑衣人首领眼睁睁看著自己带来的精锐手下,飞速减少。 心中早已被恐惧和难以置信所填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秦夜身边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高手?” “他不是一个废物王爷吗?” 他浑身冰凉,斗志全无,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然而,他刚转身迈出一步,一道妖异的剑光已然掠过他的脚踝。 “呃啊。”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紧接著,一柄沉稳的巨剑抵在了他的后心,冰冷的剑尖透出的杀意冻结了他所有的动作。 战斗结束了。 从六剑奴出现,到数十名黑衣人全军覆没,首领被擒,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烟尘缓缓飘散,空气中瀰漫著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秦夜站在马车上,俯视著这片修罗场,面色平静。 晚风吹起他额前的髮丝,露出其下那双深邃的眼眸。 直到此刻,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才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选择完成,奖励:二十年修为已发放,人物六剑奴已投放。】 一股磅礴精纯的內力瞬间涌入秦夜的四肢百骸,冲刷著他的经脉。 原本后天六重的修为瓶颈轰然破碎,一路攀升,最终稳固在了先天大圆满的境界。 身体的力量、速度、感知都得到了极大的强化。 轻轻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消散。 他缓步走到被真刚压製得动弹不得的黑衣人首领面前,缓缓蹲下身。 “现在,” 秦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冰冷的刀锋刮过对方的耳膜, “告诉本王,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首领艰难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双冰冷、淡漠,深邃无比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如同坠入冰窟,连灵魂都在颤抖。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铁板了。 眼前的这位幽王,根本不是什么废物皇子,而是一条潜藏在深渊之下的真龙。 这六个人的实力最低都是宗师后期,甚至可能是大宗师。 黑衣人首领听到秦夜的问题,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隨即被一种坚定取代。 他咬紧牙关,硬气道: “哼!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 “噗嗤!” 他的话尚未说完,一道凌厉的剑光已然闪过。 站在一旁的乱神似乎只是隨意地动了一下手腕,首领的头颅便已冲天而起。 脸上还凝固著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无头尸体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滚落的头颅双目圆睁,仿佛在质问:为何不按常理出牌?至少也该威逼利诱一番才对啊! 秦夜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眼神淡漠的如同在看一只被踩死的蚂蚁。 他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那具尸体,答案与否,根本无关紧要。 这时,六剑奴中性格较为跳脱、心思相对“简单”直接的魍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好奇: “殿下,为何不仔细审问一番再杀?或许能问出幕后主使。” 秦夜转过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官道,最后望向幽州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审问?没必要。” “本王的那些好皇兄,除了几个年纪尚小、母族不显的,有一个算一个。 大皇兄秦华、二皇兄秦烈、五皇兄秦阳、九皇兄秦云,哪个跟本王关係好? 哪个不想本王死?” 他顿了顿,淡淡的肯定: “但这次,最迫不及待,九成是本王那五皇兄。” “幽州,名义上是本王的封地,但实际上,早已被他视作囊中之物。 他的外公,镇北侯,率领二十万镇北军常年驻扎在北境抵御蛮族。 幽州正是其势力辐射的核心区域,钱粮补给、后方根基皆繫於此。 本王这个正牌幽王就藩,在他眼里,无异於一根扎进肉里的刺,严重侵犯了他的利益。 他若不第一时间跳出来拔掉这根刺,那才叫奇怪。” 秦夜冷静分析,將皇族內部和地缘政治的衝突剖析而出。 六剑奴沉默聆听,他们是最高效的杀戮工具,但並非不懂这些权谋算计。 “清理一下,继续赶路。” 秦夜下令,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 秦夜登上马车,队伍在六剑奴的护卫下,再次朝著幽州方向驶去。 只留下官道旁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片无声的死亡。 …… 大周皇朝都城。 越王府,书房內。 五皇子,越王秦阳,正坐在书案后,听著心腹跪地稟报,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说什么?全军覆没?数十名黑煞卫,连同带队的半步宗师,一个都没回来?” 秦阳的声音压抑著怒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嗒嗒声。 “是…是的殿下。 我们的人去现场看过了,禁卫和…和我们的人,全都死了,但唯独没有幽王。 现场有激烈打斗的痕跡,但…但似乎结束得很快。” 心腹战战兢兢地回答,头埋得更低了。 “废物!一群废物!” 秦阳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胸膛剧烈起伏著, “连一个后天六重的废物都杀不了!本王养你们何用!” 他精心策划的刺杀,动用了一支隱藏的精锐力量。 本以为十拿九稳,能在秦夜就藩的路上就彻底解决这个麻烦,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结果。 “秦夜…好你个秦夜!本王倒是小看你了!” 秦阳眼神阴鷙,闪烁著毒蛇般的光芒, “身边竟然还藏著这样的高手?是父皇暗中安排的? 还是他那个早就死透的娘留下的后手?” 无论如何,结果都让他无法接受。 第3章:黑风山,淬炼心志 幽州,是他的禁臠,绝不容他人染指! 镇北军是他最大的依仗,而幽州是镇北军的命脉所在。 一旦秦夜真的到了幽州,站稳脚跟,哪怕只是个傀儡,名义上也是幽州之主,会给他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不行,幽州是本王的地盘,他必须死!” 秦阳几乎是咬著牙说出这句话,杀意毫不掩饰。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怒火,大脑飞速运转。 “黑风山…”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通知黑风山的大当家,让他亲自带人出手,在半途截杀幽王秦夜。 告诉他,提秦夜的人头来见,本王赏黄金万两,並保举他一个將军之职。” 黑风山是活跃在通往幽州官道上非常强大的一股悍匪。 势力庞大,其中不乏高手,行事狠辣,甚至传闻有宗师境界的头目。 让他们出手,成功率无疑大增。 但为了確保万无一失,秦阳眼中寒光再闪,补充道: “另外,让『影煞』和『血爪』也跟著一起去。告诉他们,本王要看到秦夜的脑袋。” 影煞和血爪,是他麾下培养的高手,一位宗师初期、一位宗师中期,精通暗杀之术。 心腹闻言心中一凛,殿下这次真是下了血本了! 连这两位都派出去了,再加上黑风山的势力… 那幽王殿下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办!” 心腹连忙领命,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內,只剩下秦阳一人。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繁华的皇城景象,脸上却是一片冰冷和阴狠。 “秦夜,就算你能侥倖躲过一次刺杀又如何?” “这一次,两名宗师加上整个黑风山,我看你怎么逃,这次你插翅难飞。” 皇位之爭,从来都是这么残酷,一步慢,步步慢,而一步错,便是万丈深渊。 在他看来,秦夜已经踏入了为他精心准备的深渊边缘。 官道蜿蜒,穿过一片略显荒凉的山丘。 连续七日的赶路与接连而至的刺杀,让队伍始终保持著警惕。 马车內,秦夜闭目养神,体內先天大圆满的內力缓缓流转,不断熟悉和巩固著骤然获得的力量。 外面的风吹草动,如今已能更清晰地感知。 忽然,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地传出车厢: “这是第几波了?” 车厢外,如同影子般护卫在侧的断水,声音低沉,却很是清晰的回应: “回殿下,自七日前那起之后,这是第五波了。”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確实,相较於第一波的凶险程度,后续这些来自其他皇子的刺杀,规模更小,实力更弱。 在六剑奴面前如同土鸡瓦狗,往往一个照面便被清扫乾净,连让马车停顿片刻都难以做到。 “呵呵,很好。” 秦夜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笑意,从车內传出, “本王的这些皇兄,真是兄友弟恭,关怀备至。 这份『厚爱』,本王记下了,到时候就別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就在他话音落下后不久,马车前方的真刚突然抬手,队伍骤然停下。 “殿下,前方有异。” 真刚的声音沉稳如山。 只见前方道路被巨大的滚木礌石彻底堵死,两侧山坡上, 呼啦啦涌出数百名手持兵刃、面目凶悍的匪徒。 他们衣著杂乱,但个个眼神凶狠,显然不是普通的乌合之眾,而是见过血的悍匪。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满脸虬髯,手持一柄鬼头大刀,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宗师初期。 他身旁,还站著两个气息阴冷、穿著明显不同於匪徒的男子。 一个身形如鬼魅,一个双手戴著暗红色的利爪,竟也都是宗师的修为!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虬髯大汉例行公事般地喊著山寨口號, 但那双贪婪的眼睛却死死盯住了那辆豪华的马车,以及车旁仅有的六名护卫。 “车里的,想必就是肥羊了!自己滚出来,爷爷给你个痛快!” 这等阵容,远超之前任何一次刺杀。 三名宗师,数百精锐悍匪,埋伏於此,堪称绝杀之局! 马车內,秦夜的眉头微挑。 而也就在此时,他脑海中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大规模针对性刺杀,触发选择。】 【选择一:静观其变,稳坐马车,任由六剑奴將来犯之敌全部灭杀。奖励:中级疗伤丹一枚。】 【选择二:亲自出手,至少斩杀一名匪寇,以血淬炼心志。奖励:优质粮食五万石,特殊兵种“八百陷阵营”。】 【选择三:展现“仁德”,饶恕黑风山眾匪寇性命,尝试收服。 奖励:特殊称號“忍者神龟”(佩戴后防御力小幅提升,嘲讽力度大幅提升)。】 秦夜的目光迅速扫过三个选项。 选项一,最安全,但奖励一枚疗伤丹?对他目前而言形同鸡肋。 选项三……秦夜嘴角抽搐了一下。 “忍者神龟”?这系统偶尔的恶趣味真是让人无语。 先不说这称號效果如何,光是名字就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 他未来是要爭霸天下的人,不是开收容所的。 选项二!亲自见血!奖励是急需的粮食和一支特殊兵种“陷阵营”! 幽州贫瘠,有了粮食才能安定民心,有了强军才能立足乱世!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东西! 几乎没有犹豫,秦夜心中默念: “系统,我选择二。” 决心已下,秦夜的声音立刻传出马车,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六剑奴,不必全杀,留几个头目,本王……要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落下,车帘掀开,秦夜的身影缓步走出。 他一身锦袍,面容尚带一丝少年稚气,但眼神却已是一片冰封的寒潭,深邃而冷冽。 第4章:梟雄初显,残破的驛站 就在他下车这片刻功夫,战斗几乎已经呈现一边倒的態势。 六剑奴动了。 剑光闪烁间,残肢断臂飞舞。 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匪徒拦腰斩断。 他们如同织成死亡罗网,所过之处,匪徒成片倒下。 那三名宗师骇然变色,他们本以为目標是只待宰的肥羊,护卫也只是些普通高手,却万万没想到,这六个人竟然是六尊杀神。 其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那绝不是宗师境能有的威势,哪怕宗师巔峰也不行。 “大…大宗师?!” 黑风山大当家,那虬髯汉子惊骇欲绝,转身就想跑。 但如何能快过六剑奴? 真刚一步踏出,如山岳般挡在他面前,巨剑未出,仅凭气势就压得他难以动弹。 另一边,影煞和血爪更是惊恐,他们的暗杀之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用处。 瞬间就被乱神和魍魎分別制服,重重地摔在地上,被凌厉的剑气禁錮了全身修为。 短短十几个呼吸间,数百匪徒死伤殆尽,只剩下零星几个嚇破胆的跪地求饶。 以及被死死压跪在秦夜面前的三名宗师头目。 战斗结束得快到不可思议。 三名宗师此刻魂飞魄散,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六道目光如同死神的凝视,隨时可以將他们碾碎。 死亡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们。 “殿下!幽王殿下!饶命啊!” 黑风山大当家第一个磕头如捣蒜,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殿下,求殿下饶小人一命,小人愿做牛做马。” “殿下,我们是受越王指使,都是越王逼我们的。求殿下饶恕!” 影煞和血爪也急忙喊道,毫无宗师气节可言。 他们好不容易修炼到宗师,可不想就这样死去。 秦夜冷漠地看著他们磕头求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拔出腰间一柄禁军制式长刀,刀锋在夕阳下泛著冷光。 他需要亲手完成这个选择。 不是为了审问,不是为了泄愤,只是为了迈出那必经的一步。 看著眼前因为极度恐惧而面容扭曲的宗师,秦夜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狠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因为即將亲手杀人而本能泛起的一丝生理性不適。 “皇图霸业,岂能不见血光?” 他在心中默念,眼神骤然锐利如刀。 手起,刀落! 噗嗤! 噗嗤! 噗嗤! 三颗满脸惊愕和恐惧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地面。 也有一些溅到了秦夜的袍袖和靴子上。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亲手终结三条生命,尤其是刚才还鲜活求饶的生命,带来的衝击远非旁观所能比。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猛地衝上秦夜的喉头,他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 但他强行忍住了,握著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站在原地,默然了几个呼吸,感受著那血腥味和生命消逝带来的最直观的衝击。 很快,他眼中的些许波动被彻底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冰冷和坚定。 他隨手將染血的长刀掷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继续赶路。” 秦夜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沉稳。 他转身,重新登上马车。 袍袖上的血跡,標誌著他正式告別了过去的软弱,踏上了那条充满荆棘与鲜血的霸业之路。 【叮!选择完成,奖励:粮食五万石已存入系统空间,可隨时提取; 特殊兵种“陷阵营”已召唤,將根据宿主指令,前来投靠。】 马车碾过沾染血污的土地,缓缓驶离那片瀰漫著死亡气息的山谷。 车厢內,秦夜闭目而坐,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膝盖。 初时的噁心与悸动已然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冷与平静,某种潜藏的力量於血脉中甦醒。 他不再是那个仅凭系统馈赠而拥有力量的幸运儿,而是真正经歷了血与火初步淬炼的梟雄胚子。 “力量……不仅是修为,更是掌控生死、践踏规则的意志。” 秦夜在心中默念,眼眸开闔间,一丝若有实质的锐利精光一闪而逝,整个车厢內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叮!检测到宿主心志蜕变,梟雄之资初显,隱藏奖励激活:精神力小幅提升,威压气场增强。】 系统的提示音恰到好处。 秦夜微微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看来,这系统鼓励的不仅是选择,更是成长。 数日后,幽州地界已遥遥在望。 沿途景象愈发荒凉,民生凋敝,偶尔可见小股流匪。 但感受到六剑奴那即便收敛也依旧令人心悸的气息,皆望风而逃,再无敢阻拦者。 这一日,黄昏时分,一座破败的驛站在风沙中显现。 “殿下,前方有一驛站,可稍作休整。” 真刚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嗯。” 秦夜淡淡应了一声。 马车驶入驛站院落。 驛站早已破败不堪,院墙有多处坍塌,仅存的几间屋舍也显得摇摇欲坠。 一对老夫妇闻声而出,老汉身形乾瘦,却腰板挺直,眼神浑浊却带著歷经风霜的锐利; 老嫗跟在身后,双手粗糙,面容刻满了岁月的痕跡,眼神警惕地打量著来客。 他们看到这辆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豪华马车,以及车旁那六名虽衣著普通、却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如刀的护卫。 老汉下意识地將老嫗护在身后,乾枯的手悄然摸向了靠在门边的一把锈跡斑斑却磨得锋利的柴刀。 他们没有立刻上前,而是保持著一段安全距离。 秦夜走下马车,目光扫过四周的破败与这对老夫妇下意识的戒备,眉头微蹙。 这就是他未来的封地?如此荒凉,却也如此…警惕。 老汉沙哑著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破旧的门窗: “贵客从何处来?我这驛站破败,怕是容不下诸位爷这等人物。” 秦夜並未在意他的戒备,而是走到院中那口唯一的枯井旁,负手而立,望著远处苍凉的地平线。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这破败却暗藏坚韧的景象形成一种奇异的对比。 “此地距幽州城,还有多远?”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仿佛本就应该发號施令。 第5章:我乃幽王秦夜,驛丞归顺 老汉浑浊的眼睛眯了眯,仔细打量著秦夜的背影,缓缓道: “回贵人的话,快马加鞭,也还需两日路程。” “沿途,可还太平?” 秦夜再问,目光依旧望著远方。 老汉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 “太平?贵人说的是哪年的老黄历了? 黑风山的爷们刚消停几天,饿狼谷、禿鷲岭的好汉们可还都等著开张呢。 “官府不管吗?” 官府?呵,官老爷们都在城里头享福呢,谁管我们这些荒野刁民的死活。” 要不是他还有点修为,恐怕也早就尸骨无存了。 秦夜沉默了片刻。 所有人都安静地等待著,六剑奴如同六尊雕塑,守护在周围。 无形的压力让那老嫗忍不住微微颤抖。 但老汉依旧紧握著柴刀,倔强地站著。 忽然,秦夜转身,目光如电,直视老汉那双警惕的眼睛: “你看本王,像是怕匪的人吗?” 老汉被他目光中的锐利和自信所慑,心中一震,但依旧强自镇定: “贵人自然气度不凡,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幽州地界,不是光有气度就够的。” “说得不错。” 秦夜竟点了点头, “所以,本王来了。” 他缓缓上前一步,虽年轻,却自带一股迫人的气势: “老丈,抬起头,看清楚。 本王乃大周十三皇子,陛下亲封幽王,秦夜。 此来,就藩幽州,並非路过。” 老驛丞瞳孔猛地一缩,握著柴刀的手更紧了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更多的却是审视和怀疑。 幽王?那个被发配来的皇子?竟然真的来了? 而且…这通身的气派,这护卫的煞气,可不像是个弃子该有的。 秦夜將他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从今日起,幽州的天,要变了。” 他微微抬手,指向那荒凉却广阔的原野: “匪患?很快將成为过去。贫瘠?本王將让这里生出粮食,建起城池!” 他的话语中蕴含著绝对的自信和强大的意志,那不是少年人的狂妄,而是一种必將实现的宣告。 “本王需要一些人手,传递消息。 要的是胆大心细,熟悉本地,敢在刀尖上走路的人。” 秦夜的目光锐利如刀,“你们,可敢为本王效力?” 这不是施捨,而是招揽; 不是询问,而是考验。 老驛丞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他看了看身后紧张的老伴。 又看了看秦夜和他身后那六尊杀神,最后目光落回到秦夜那双深邃而坚定的眼睛上。 他一咬牙,猛地將柴刀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然后单膝跪地,抱拳道,声音虽然沙哑却带著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老汉王胥,浑家刘氏,在这鬼地方熬了半辈子,见过太多过客,今日才得见真龙! 若殿下不嫌我等老迈无用,我夫妇二人,愿为殿下效死! 只望殿下…真能把这天,给变了。” 老嫗见状,也连忙跟著跪下。 秦夜看著他眼中那股被重新点燃的、属於边塞老卒的血性和期盼,微微頷首: “很好,本王从不亏待自己人。” 他对转魄吩咐道: “留足银两、粮食,再留三支信號箭。 此后此处,即为本王第一个前哨。 你们的任务,是活下去,看好这条路,有任何异常,即刻示警。” “是!殿下!” 转魄领命,看向老驛丞夫妇的眼神也少了一分漠然,多了一分认可。 王胥老汉重重磕了个头,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没了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信念。 他知道,他这把老骨头,或许真的等来了一个不一样的可能。 深夜,驛栈简陋的客房內,烛火摇曳。 秦夜摊开一张简陋的幽州地图,目光锐利。 六剑奴静立四周。 “黑风山已除,但幽州境內以及周围的匪患远不止此。 五皇兄的势力盘根错节,镇北军態度曖昧不明。” 秦夜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抵达幽州城,並非终点,而是起点。” 他的分析冷静而透彻: “我们需要一支绝对忠诚的军队。 『陷阵营』,將是我们的第一步。” 第二日清晨,车队再次启程。 秦夜登上马车前,最后回望了一眼那破败的驛站。 老驛丞夫妇站在门口,恭敬无比。 他知道,从昨夜起,幽王的名號,將不再仅仅是一个空洞的头衔。 它將以一种强势的姿態,在这片贫瘠而混乱的土地上,激起千层浪。 马车缓缓前行,秦夜坐在车內,闭目养神。 但他的內心,却如烈焰燃烧。 “秦阳,我的好皇兄,你送的『大礼』,本王收下了。 接下来,该轮到本王,给你、给所有瞧不起我的人,回礼了。” 他的嘴角,噙著一丝冰冷而霸道的笑意。 两日后,幽州城那高大却略显斑驳的城墙终於映入眼帘。 作为一州主城,它虽不及帝都繁华雄伟,却也自有一番边塞雄城的沧桑与厚重。 城墙上刀枪痕跡依稀可见,无声诉说著此地並非太平之所。 车队缓缓行至城门前,却见城门並未大开,反而是半掩著。 一队盔甲鲜明、手持长戈的州府兵士拦在门前,神色倨傲,丝毫没有迎接亲王仪仗的恭敬。 为首一名將领,按刀而立,眼神睥睨地看著这队风尘僕僕的车马。 转魄驱马前行一步,沉声道: “幽王殿下驾到,还不打开城门,速迎王驾!” 那守门將领却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动作敷衍至极: “哦?原来是幽王殿下到了? 末將幽州城城门校尉,赵乾,参见王爷。” 他嘴上说著参见,身体却只是微微前倾,连腰都没弯一下。 “只是……” 赵乾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王爷有所不知,近日幽州境內匪患猖獗,甚至有流寇胆大包天,曾假冒官员试图混入城中。 刺史大人和镇北侯爷均有严令,任何人等入城,都需严加盘查,验明正身方可放行。 末將也是奉命行事,还望王爷……体谅则个。” 此言一出,气氛瞬间凝固。 盘查亲王?验明正身?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和侮辱! 分明是得到了授意,刻意刁难,要给初来乍到的幽王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第6章: 作死的赵乾,威慑 这赵乾,显然是五皇子秦阳或是其外公镇北侯的心腹。 六剑奴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无形的杀意开始瀰漫。 那些守门士兵顿时感到如坠冰窟,腿肚子都有些发软。 唯有那赵乾,仗著背后有人,强自支撑,但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是什么修为,怎会如此恐怖?” 赵乾內心暗暗震惊。 就在魍魎即將发作之时,马车车厢內,传出一声淡淡的轻笑。 “呵呵。” 笑声平和,却带著一种莫名的穿透力和威严,瞬间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车帘被一只修长的手掀开,秦夜缓步走了下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锦袍,袖口的暗红血渍犹在。 但他此刻的神情却平静无波,唯有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 目光落在赵乾身上,让后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赵校尉恪尽职守,何罪之有?” 秦夜的声音温和,仿佛真的在表示理解。 赵乾一愣,没想到这位传闻中软弱可欺的王爷竟是这个反应,心下稍定。 暗道果然是个废物,於是腰杆又挺直了几分: “王爷明鑑,末將也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夜打断了。 秦夜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枚金印,以及一份明黄的绢帛圣旨。 他將金印托在掌心,阳光照射下,“幽王之宝”四个篆字熠熠生辉。 “此乃陛下亲授幽王金印。” 他又缓缓展开圣旨: “此乃陛下册封本王就藩幽州的旨意。”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赵乾,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如同看待死人般的漠然。 “赵校尉要验明正身,自然可以。 来,上前来,仔细看,好好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夜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寒冰炸裂, “验一验这金印是真是假,验一验这圣旨是真是假! 验一验本王这个人,是不是你们幽州可以隨意刁难的阿猫阿狗。” 每一步逼问,他的声音就提高一分,身上的气势也骤然暴涨。 “本王奉旨就藩,代表的是天子顏面! 你一个小小的城门校尉,也敢代幽州刺史、代镇北侯来盘查本王? 是谁给你的胆子?!是想要试试本王这天子钦封的幽王,有没有资格斩了你这颗狗头吗?!” 最后一句,秦夜几乎是厉喝而出,声震城门! 噗通! 赵乾再也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压力和直击灵魂的质问,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他身后的兵士更是早已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他们原本以为来的是一只可以隨意拿捏的病猫,却没想到,降临的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王爷恕罪!王爷恕罪!末將不敢!末將万万不敢!” 赵乾磕头如捣蒜,之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此刻才明白,这位年轻的王爷,绝非善茬! 那眼神中的冰冷和杀意,比他见过的任何將军都要可怕! 秦夜冷漠地俯视著他,如同俯视一只螻蚁。 “不敢?” 他冷哼一声, “本王看你敢得很!” 他收起金印和圣旨,语气森然: “今日之事,本王记下了。 现在,立刻,打开城门!滚开!” “是!是!开城门!快开城门! 迎王爷入城!” 赵乾连滚爬爬地让到一边,声嘶力竭地喊道。 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吱呀的声响。 秦夜不再看那瘫软在地的赵乾一眼,转身,重新登上马车。 六剑奴护卫著马车,缓缓驶入幽州城门。 经过赵乾身边时,那冰冷的杀意让他几乎昏厥。 车队入城,城门內外一片死寂,只剩下赵乾粗重的喘息声和士兵们惊魂未定的心跳声。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都知道,幽州的天,恐怕真的要变了。 这位新来的幽王殿下,绝非池中之物! 马车內,秦夜闭目而坐,嘴角微微上扬。 这第一道下马威,他接下了,並且以更强势的姿態,狠狠地反抽了回去。 立威,就从这幽州城门开始! 接下来,便是那龙潭虎穴般的幽州王府和错综复杂的幽州政局了。 但他的眼中,毫无惧色,只有跃跃欲试的锋芒。 幽州城的街道远比帝都狭窄,青石板路面多有破损,两旁店铺略显陈旧,行人的脸上多少带著些边塞之地特有的风霜与警惕。 车队入城,並未引起太大的轰动,似乎这座见惯了兵马调动、权贵更迭的边城,对一位新王爷的到来已然麻木。 或者说,是某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著城市,让人们不敢轻易表露好奇。 马车径直驶向位於內城的幽王府。 眼前的王府,高墙深院,门楼巍峨,依稀可见昔日的规模与气派。 然而朱漆大门色泽暗淡,门前石狮积著灰尘,匾额上的“幽王府”三字也略显斑驳,透出一股长年无人主事、门庭冷落的萧索之气。 只有门口站著的几名护卫,衣著还算整齐,但眼神闪烁,缺乏精气神。 看到车队到来,显得有些慌乱无措。 显然,这座王府在秦夜到来之前,早已被遗忘和边缘化,甚至可能一直被某些人刻意忽视和冷处理。 秦夜走下马车,目光扫过王府门楣,眼神平静无波。 六剑奴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立在他身后,那股无形的煞气让原本就紧张的王府护卫更是大气不敢出。 一个穿著低级官服、管家模样的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卑…卑职王府暂代管事,王瑾,叩见王爷!不知王爷今日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的迎接显得仓促而惶恐,显然並未提前得到准確消息,或者得到了却未做认真准备。 秦夜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缓缓踱步,走到那略显斑驳的匾额下,抬头看了一眼。 “王瑾?” 他声音平淡。 “是…是卑职。”王瑾头埋得更低。 “本王看这王府,倒是清静得很。” 秦夜语气听不出喜怒, “本王一路行来,听闻幽州匪患频仍,民生多艰。 还以为这王府也该是车水马龙,求见者络绎不绝,商討安民剿匪之策才对。 怎地如此冷清?是本王来得不巧,还是幽州已然太平无事,无需本王操心了?” 第7章:入住王府,总管王瑾 这话看似在说王府冷清。 实则直指幽州吏治军政的瘫痪,以及对他这个幽王的极端轻视。 王瑾嚇得浑身冷汗直冒,连忙磕头: “王爷明鑑!非是太平无事,实在是…实在是…” 他“实在”了半天,也不敢说出是因为王爷您之前毫无根基、无人看好,所以各方势力都刻意疏远这座王府。 “罢了。” 秦夜一摆手,打断了他的支吾, “前头带路,本王要看看,陛下赐予本王的府邸,究竟是何模样。” “是!是!王爷请!” 王瑾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躬身引路。 进入王府,內部更是显得空旷而缺乏打理。 庭院深深,廊廡寂寂,许多房屋都锁著,花园也显荒芜。 只有少数几个区域被打扫过,勉强可以住人。 僕役丫鬟数量稀少,且大多面黄肌瘦,眼神躲闪,见到秦夜纷纷跪倒,如同受惊的鵪鶉。 秦夜一路沉默地看著,心中冷笑。 这哪里是亲王府邸,分明是一座被刻意遗忘的冷宫。 五皇子秦阳和镇北侯的手段,倒是直接得很,从物质和精神上双重打压。 想让他知难而退,或者自生自灭。 巡视一圈后,秦夜来到勉强收拾出来的主厅坐下。 六剑奴无声地分散四周,掌控了厅堂的所有要害位置。 王瑾战战兢兢地奉上茶水,垂手侍立一旁。 “王瑾,” 秦夜端起茶杯,並未饮用,只是用杯盖轻轻拨弄著浮沫, “本王初来乍到,对这幽州乃至这王府事务,皆是一无所知。 你既为暂代管事,便与本王说说,如今王府內,还有多少僕役? 库房之中,还有多少存银、粮米?一应开支用度,又从何而来?” 他的问题清晰直接,切中要害。 王瑾不敢隱瞒,苦著脸回道: “回王爷,王府现有僕役丫鬟共计十五人,大多做些洒扫庭除的粗活。 库房…库房存银只有百两,粮米也仅够府中上下食用半月有余。 以往…以往的用度,皆是州刺史府按例拨发。 但…但近一两个月来,拨发时常延误剋扣,已是入不敷出…” 百两存银,数十僕役,半月存粮…这简直比帝都一个富户人家都不如。 秦夜脸上依旧看不出喜怒,只是点了点头: “本王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从现在起,本王正式接管王府。 王瑾,你暂领王府总管一职。” 王瑾一愣,隨即大喜,没想到不但没被追究,反而升职了? 连忙跪下:“谢王爷恩典!卑职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死而后已倒不必。” 秦夜淡淡道, “本王要你活得好好的,替本王办好差事。 第一,即刻清点王府所有资產,造册登记,报於本王。 第二,现有僕役,愿意留下的,工钱加倍。 不愿意的,发放遣散银,让其离去。 第三,拿著本王的令牌,” 秦夜將一枚刚刚刻好的、带有幽王印记的令牌丟给王瑾, “去州刺史府,见刺史大人。 就说本王说的,拖欠王府的一应用度,三日之內,必须足额送至王府。若三日不到……” 秦夜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本王就亲自去刺史府库房里取。 届时,若有什么衝突,或是少了什么物件,就休怪本王事先没有提醒了。” 王瑾接过令牌,手都在发抖。王爷这…这是要直接硬刚刺史府啊! 但他不敢违逆,连忙应道: “是!卑职遵命!” “下去办差吧。” 秦夜挥挥手。 王瑾躬身退下,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厅內只剩下秦夜和六剑奴。 “真刚。” “属下在。” “你依计行事,暗中查探。 重点:刺史府、镇北侯府在城內的动向,以及…这王府內外,有哪些眼睛和耳朵。” “遵命!” 真刚身影一晃,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 “断水、乱神。” “属下在。” “你们负责王府內部肃清。 本王给你们一夜时间。明日天亮,本王希望这王府之內,只剩下绝对乾净和绝对恐惧的人。” “是!” 断水和乱神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领命而去。 秦夜又看向魍魎、转魄、灭魂: “你们三人,护卫主院。没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入。” “是!”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高效。 这座沉寂已久的幽王府,仿佛一台生锈的机器,突然被注入了强大的动力和冰冷的意志,开始缓缓地、却不可逆转地重新运转起来。 秦夜走到窗前,看著窗外荒芜的庭院。夕阳的余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经济封锁?人事架空?武力威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系统,提取五万石粮食,暂存於王府后园空置的仓廩之中。” 他在心中默念。 【叮!粮食已提取,存放完毕。】 有了这批粮食,他至少有了初步的底气。 他看向刺史府的方向。 就看这位幽州刺史,如何应对他这第一道强势的索要了。 这不仅仅是要钱要粮,更是一次试探,一次立威,一次划分界限的开始。 夜幕低垂,幽王府內灯火零星,与內城其他区域的稀疏光亮相比,更显寂寥。 然而,在这份寂寥之下,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正在瀰漫。 断水与乱神的身影如同真正的鬼魅,在王府的亭台楼阁、阴影角落间无声穿梭。 他们行动高效,遵循著秦夜“绝对乾净”的命令。 一夜过去。 翌日清晨,当王瑾战战兢兢地带著几名僕役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时,惊骇地发现王府內似乎少了那么近十张熟悉的面孔。 剩下的五六个僕役们,个个面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敬畏。 做事变得小心翼翼,连大气都不敢喘,工作效率却莫名提高了数倍。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清楚这座王府的天,真的变了。 新来的王爷,拥有著令人战慄的力量和手段。 秦夜在一夜好眠后醒来,精神饱满。 对於王府內微妙的变化,他心知肚明,並未多言。 用罢简单的早膳,他正在书房翻阅王瑾连夜赶製出的、简陋无比的王府资產清单,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 “王爷,刺史府长史,李文大人求见。” 王瑾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著一丝紧张。 第8章:长吏李文,我才是规矩 “哦?” 秦夜眉梢一挑,放下手中的竹简, “来得倒是不慢。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位穿著从五品官服、年约四十、面容精瘦、留著三缕长须的文官,在王瑾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他便是幽州刺史麾下的首席佐官——长史李文。 李文进入书房,目光快速而隱蔽地扫过四周。 书房简陋,但端坐於主位上的那位年轻王爷,却让他心头莫名一凛。 对方太年轻了,但那双眼睛过於平静深邃,身上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威严气息。 他收敛心神,上前几步,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 “下官幽州刺史府长史李文,拜见王爷。 听闻王爷昨日驾临,刺史大人本欲亲自前来拜见,奈何公务缠身,特命下官先行前来。 向王爷请安,並呈上刺史大人为您准备的接风宴请帖。”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份製作精美的请柬。 他的礼节周到,话语客气,但字里行间透著疏离和程式化。 “公务缠身”是託词,“接风宴”才是真正的试探和过场。 秦夜没有去看那请柬,目光落在李文身上,淡淡开口: “李长史辛苦了,接风宴之事,容后再议。 本王正好有一事,要请教李长史,也请李长史代为转告刺史大人。” 李文心中一突,知道正题来了,面上依旧恭敬: “王爷请讲,下官定当转达。” “本王查阅府库,” 秦夜用手指敲了敲桌上那捲可怜的清单, “发现王府用度匱乏,几难为继。 听闻以往用度皆由州府拨发,然近一年来,多有延误剋扣。 不知这是何故?是幽州府库也已空虚至此,连亲王规例都无法支付? 还是……刺史大人觉得,本王不配领受这份朝廷定例?” 李文额角微微见汗。 他没想到这位王爷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丝毫不顾及官场体面,直接发难。 他准备好的诸多场面话一下子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王爷言重了!” 李文连忙躬身,脑子飞速旋转, “绝非王爷所想!幽州近年確有不靖,匪患扰民,军费开支巨大,府库……府库確实不甚宽裕。 加之往来文书程序繁琐,或有延误,但绝无剋扣之意! 刺史大人对王爷敬重有加,岂会……” “不甚宽裕?”秦夜打断了他的辩解,声音微冷, “本王一路行来,见镇北军军容整肃,粮餉想必是充足的。 怎么,朝廷拨给亲王规例的银子,倒比二十万大军的军餉还要难筹? 还是说,在刺史大人心中,本王的脸面,比不上镇北侯的脚面?” 李文嚇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下官绝非此意,刺史大人也绝无此心! 此事……此事定是下面办事吏员懈怠疏忽! 下官回去后,定立刻严查,三日! 不!两日之內,必將拖欠王爷的一应用度,足额奉上! 请王爷明鑑!” 秦夜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文,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李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李长史,起来吧。” “谢…谢王爷。”李文颤巍巍地站起来,不敢抬头。 “本王並非苛责之人。” 秦夜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著压力, “幽州艰难,本王也有所耳闻。 但规矩就是规矩,朝廷法度不容轻慢。 本王就藩於此,並非为了享乐,而是要为陛下镇守北疆,安抚百姓。 若连王府自身都难以维繫,岂非天大的笑话?又如何能震慑不臣,抚慰黎民?” “是是是,王爷深明大义,下官佩服!王爷放心,用度之事,下官必定办妥!”李文连忙保证。 “嗯。” 秦夜点了点头, “至於接风宴……告诉刺史大人,本王一路劳顿,需休整几日。 待王府事务理顺,本王自会设宴,邀请刺史大人过府一敘。” “是,下官一定將王爷的话带到。” 李文此刻只求脱身,哪还敢有异议。 “去吧。”秦夜挥了挥手。 李文如蒙大赦,躬身行礼后,几乎是小跑著退出了书房,后背的官袍已然被冷汗浸透。 看著李文狼狈离去的背影,秦夜眼神深邃。 这只是第一回合。 通过李文,他已经向幽州刺史乃至其背后的势力明確传递了几个信息: 一. 我来了,而且不好糊弄。 二. 该我的,必须给我,少一分都不行。 三. 我不怕你们,甚至不介意把镇北侯拉出来说事。 四. 规矩,要按我的方式来。 接下来,就要看那位神秘的幽州刺史,会如何接招了。 而就在这时,真刚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书房角落,低声稟报: “殿下,属下已查明,王府內外眼线共九人,已处理。 另,发现一队约三百人的精锐步兵,打著『陷阵营』旗號,已抵达城外十里处驻扎,为首將领高顺请求入府覲见。” 【姓名:高顺】 【境界:大宗师初期】 …… 秦夜眼中精光一闪。 半个时辰前,他选择进行部分召唤。 如今他的第一把刀,终於到了。 “准。” 真刚的稟报让秦夜目光微凝。 三百陷阵营已至,但这还远远不够。 幽州城水深似海,他需要更强大的、立即可用的力量来推行自己的意志,而非缓慢布局。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幽州困局,亟需破局之力,触发重大抉择!】 【选择一:隱忍不发。暂不扩张武力,依靠现有力量周旋,暗中发展。 奖励:白银十万两(解燃眉之急)。】 【选择二:铁血杀戮。 以强硬手段,公开处决五皇子以及镇北候一切党羽,震慑全城。 奖励:特殊兵种“幽州铁骑”千人队(全员后天境大圆满,忠诚绝对)。】 【选择三:王权特许。以幽王名义,强势接管幽州城防务及治安, 组建直属於王爷的“巡察卫”,赋予先斩后奏之权,扫荡不法,收取“罚金”以充军资。 奖励:名臣“狄仁杰”(附带二百人精锐巡察队伍,精通律法、断案、管理)。】 第9章:巡查卫,狄仁杰 秦夜的目光瞬间锁定选项二和选项三。 选项一的十万两白银虽好,但无法立刻转化为控制力。 选项二最为直接霸道,千人后天境大圆满的幽州铁骑, 足以碾压目前城中任何单一势力的武装力量,配合陷阵营,可以瞬间控制局面。 但手段过於酷烈,容易引发强烈反弹,且后续治理麻烦。 选项三则更为巧妙且合法合理。 利用亲王身份,名正言顺地夺取部分权力。 “巡察卫”的设立更是神来之笔,既能立威,又能敛財,还能收穫民心。 奖励的狄仁杰,更是治理內政、理清律法的绝佳人才! “系统,我选择三!”秦夜做出了决定。 绝对的武力需要,但更需要一套能持续运转的规则和执行力。 狄仁杰和巡察卫,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叮!选择完成,奖励:名臣“狄仁杰”(修为:宗师圆满)及二百人精锐巡察队伍已生成,正在前来王府途中。】 选择刚落,秦夜心念再动: “系统,立刻召唤剩余五百陷阵营,即刻入城。 与先前三百人匯合,控制王府周边三条街道,封锁所有出入口,没有本王命令,许进不许出。 若有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 【叮!命令已下达,五百陷阵营已召唤並部署完毕。】 剎那间,幽王府周围三条街道的关键节点,仿佛凭空出现了一支支杀气腾腾、装备精良的重甲步兵。 他们沉默无声,行动迅捷如雷,瞬间就设立了路障和警戒线,冰冷的兵锋直指外界。 浓郁的血煞之气瀰漫开来,让附近的居民和势力眼线骇然失色,纷纷紧闭门窗,大气不敢出。 “咚!咚!咚!” 沉重的战鼓声突然在王府门前的广场上擂响,打破了城市的沉寂。 无数道惊疑不定的目光投向王府方向。 秦夜身穿四爪蟒袍,腰悬宝剑,在六剑奴的护卫下,缓步登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台下,是刚刚被陷阵营“请”来的、惶恐不安的幽州城各级官员代表、 世家豪强族长以及闻讯赶来的百姓。 秦夜目光如电,扫过台下眾人,运足內力,声音如同雷霆般传遍四方: “本王!乃大周十三皇子,陛下亲封幽王,秦夜!”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奉旨就藩,镇守北疆,抚慰黎民!然,本王入城所见,非是百业兴旺,而是民生凋敝; 非是路不拾遗,而是匪患丛生; 非是吏治清明,而是宵小横行! 甚至本王的车驾,在城门口亦遭刁难!”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愤怒: “此等乱象,本王岂能坐视?! 此等奸佞,本王岂能相容?!” “即日起,本王以天子亲封幽王之权,接管幽州城一切防务及治安之责! 原有城防军、州府捕快,一律听候整编调遣!” “设立『幽王巡察卫』,专司缉捕盗匪、查办贪腐、整顿治安之责! 赋予先斩后奏之权! 凡有作奸犯科、欺压百姓、通匪资敌者,无论其身份背景,巡察卫皆可依法缉拿,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台下譁然!接管城防和治安? 这等於直接夺了刺史和镇北侯在城內的部分核心权力! 巡察司?先斩后奏?这权力太大了! 不等眾人消化,秦夜继续道,语气森然: “本王知道,你们其中有些人,与匪盗勾结,与贪官沆瀣一气,甚至吃里扒外,视王命如无物!” “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 三日之內,主动向巡察卫自首,退还赃款赃物,本王或可酌情从轻发落!” “三日之后,若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秦夜猛地拔出腰间宝剑,剑锋直指苍穹,阳光下寒光刺目, “休怪本王剑下无情!陷阵营何在?!” “吼!!!” 周围八百陷阵营將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恐怖的杀气如同实质般压迫而下,让所有人心胆俱裂! “凡抗命不遵者,杀!” “凡勾结匪类者,杀!” “凡贪赃枉法者,杀!” “凡欺压良善者,杀!” 四个“杀”字,如同四道惊雷,劈在每个人的心头。 一些心中有鬼的官员和豪强,当场嚇得瘫软在地。 立威!这是毫不掩饰的、霸道无比的立威!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青色官袍、面容刚正、目光睿智的中年文官。 带著二百名气息精干、腰佩制式腰刀的巡察队员,穿过人群,来到高台之下,对著秦夜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而沉稳: “臣,狄仁杰,奉王命,率巡察卫全员,前来报到!请王爷示下!” 狄仁杰的出现,和他身后那支一看就训练有素的队伍,更是让眾人心中一凛。 王爷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准备! 秦夜看著狄仁杰,满意地点点头,剑指全城: “狄卿听令!即刻起,巡察卫全面履职,给本王彻查! 就从……州府库银亏空、城门校尉赵乾玩忽职守开始查起! 遇有阻挠者,以同罪论处!” “臣,领命!” 狄仁杰毫不犹豫,转身立刻带领巡察卫队员,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第一站直指州刺史府! 台下眾人彻底懵了。 这位幽王殿下,不仅带来了可怕的军队,还带来了如此强势的执法官员! 一上来就直接要查刺史府和城门尉?这是要翻天啊! 秦夜站在高台上,俯瞰著陷入震惊和恐惧的幽州城眾生相。 从这一刻起,幽州城不再是镇北侯和刺史可以完全掌控的后花园了。 他这把锋利的刀,已经狠狠劈了进来。 以绝对武力为后盾,以王权名义为旗帜,以律法为武器,辅以能臣干吏。 这是他快速掌控幽州城的第一步,血腥、霸道,但却高效。 秦夜在高台上的宣言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幽州城內激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幽州刺史府內, 刺史张启年听完心腹语无伦次的匯报,手中的茶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他怎么敢?!接管城防?设立巡察卫?先斩后奏?还要查库银和赵乾?” 第10章 强硬的幽王,查帐 张启年声音发颤,又惊又怒, “这秦夜…这幽王…他是疯了不成?! 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朝廷体制!” 他本以为来的是一只可以隨意拿捏的幼兽,最多有点小脾气,没想到来的是一头要吃人的猛虎! 而且一上来就直掏心窝子! “大人,现在怎么办?那狄仁杰已经带著人往府衙这边来了!看样子不像虚张声势!” 心腹焦急道。 “挡…挡住他们!就说本官不在!让他们改日再来!” 张启年下意识地想躲。 “大人,挡不住啊!王府那些黑甲兵已经把府衙外围给围了! 说是奉王命『协助』巡察司办案,我们的人根本不敢动!” 张启年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边是手握强兵、行事酷烈、王命在身的幽王。 另一边是盘根错节、掌控军权的镇北侯府。 他这把老骨头,夹在中间,隨时可能被碾碎。 镇北侯府在城內的別院, 一名身著镇北军將领服饰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实木桌面瞬间出现数道裂纹。 “狂妄!黄口小儿,安敢如此!” 他是镇北侯的心腹副將,留守幽州城负责与刺史府协调及监控城內动向的吴將军。 “將军,那幽王带来的兵非同小可,杀气极重,怕是百战精锐。 我们留在城內的弟兄只有千人,恐怕…”手下担忧道。 吴將军脸色阴沉如水: “哼!八百精锐又如何?在二十万镇北军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侯爷很快就会知道消息。 你立刻派人,八百里加急,將此处情况稟报侯爷!请侯爷定夺!” 他眼中寒光闪烁: “至於现在…先让他囂张几天。 告诉咱们的人,近期都收敛点,別撞到那个什么狗屁巡察司的刀口上。 等侯爷大军一到,看他怎么死!” 城內各大豪强府邸, 则是另一番景象。恐慌、观望、窃喜…各种情绪交织。 一些平日里与镇北侯系官员勾结较深、多有不法之举的家族。 如热锅上的蚂蚁,纷纷开始销毁帐本、转移財產、叮嘱子弟近期千万不可惹事。 至於反抗,他们也想过,但现在冒头实属不智。 况且幽王的实力很强,听说麾下除了陷阵营外,还有著大宗师级別的强者。 幽王和镇北侯斗法,他们观望即可。 而一些备受打压、或与镇北侯系有旧怨的家族,则暗中拍手称快。 甚至开始思考是否可以向这位强势的新王爷靠拢。 普通百姓则在震惊之余,更多是好奇和一丝微弱的期盼。 王爷要整治贪官污吏和恶霸?这听起来像是戏文里的故事。 他们不敢完全相信,但又忍不住去想像。 幽王府前,高台之下。 狄仁杰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迟疑。 他带来的二百人巡察队,显然也非寻常衙役,行动迅捷,纪律严明。 “第一队,隨我前往州刺史府,调阅近年库银帐册,询问相关吏员!” “第二队,即刻控制城门尉赵乾及其麾下主要军官,分开审讯,查究其平日所为,以及与城外势力有无勾结!” “第三队,巡守街道,接受百姓冤情呈递。 凡有状告官吏、豪强不法者,一律记录在案,初步核实!”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高效。 狄仁杰本人则带著一队精锐,直奔刺史府衙门而去。 他的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心中毫无畏惧。 他存在的意义,便是辅佐明主,匡扶律法,扫除奸佞。 有陷阵营的强大武力作为后盾,他的行动畅通无阻。 州刺史府的门吏试图阻拦,直接被巡察队员毫不客气地推开。 狄仁杰手持秦夜手令,直入府衙公堂,要求调取帐册。 张启年躲在后堂不敢露面,下面的小吏们哪见过这等阵势,在陷阵营士兵冰冷的目光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抱出了一摞摞帐册。 狄仁杰当即就在刺史府的公堂上开始查帐,他带来的帐房先生也立刻投入工作。 专业的眼光很快就在帐目中发现了诸多疑点和漏洞。 另一边,城门校尉赵乾还在家中惴惴不安,想著如何弥补前日的过失,甚至打算再去王府请罪。 结果直接被破门而入的巡察队员拿下,铁链加身,拖走审讯。 他手下的几个心腹军官也相继被控制。 秦夜站在王府阁楼上,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狄仁杰的调查必然会触及越来越多的利益集团,反弹很快就会到来。 但他毫不畏惧。 “真刚。” “属下在。” “加派人手,严密监控镇北侯別院、各大豪强府邸的动向。 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遵命!” “断水、乱神。” “属下在。” “你们潜入暗处,重点盯防可能针对狄仁杰和巡察司的暗杀、破坏行动。 本王要狄仁杰和他的人,一根头髮都不能少。” “是!” 布置完一切,秦夜负手而立。 风暴已经掀起,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並以绝对的意志和力量,掌控风暴的方向。 幽州城,註定要迎来一个不眠之夜,乃至一段天翻地覆的日子。 而这一切,都源於那位年轻却手段酷烈的幽王殿下。 夜幕降临,但幽州城却无人安眠。 刺史府內灯火通明,狄仁杰带来的帐房先生们仍在挑灯夜战,算盘声噼啪作响, 与窗外陷阵营士兵巡逻的沉重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狄仁杰端坐於原本属於刺史的公案之后,面色沉静。 初步的帐目核查已经发现了大量问题: 库银支出模糊不清,军械採购价格虚高,甚至还有数笔指向不明势力的巨额“劳务”支出。每一条都可能牵扯出一串蛀虫。 “大人,” 一名巡察队员快步进来,低声稟报, “城门校尉赵乾已初步招认,其多次收受城外『黑风寨』等匪帮贿赂,对其过往商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提供官兵巡逻路线。 此外,他还交代,数次刁难、盘剥与镇北侯府无关的商旅,所得钱財大部分上交给了…” 队员的声音更低了些, “…州刺史府的一位钱粮师爷。” 第11章 查封杨家 狄仁杰眼中精光一闪:“记录在案,让他画押。带那名钱粮师爷。” 几乎是同时,另一名队员也进来匯报: “大人,府外有数名百姓鼓足勇气前来递状,状告城中孙氏家族强占民田、纵奴行凶。 且与州府司法参军过往甚密,致使冤案不得昭雪。” “收下状纸,详细记录。 告知他们,王爷巡察司既立,必会予其公道。” 狄仁杰沉稳下令。 巡察司的效率高得惊人,仅仅半天时间,就已经摸到了好几条重要的线索,剑锋直指刺史府內部和城內豪强。 镇北侯別院內, 吴將军听著手下不断传来的坏消息,脸色越来越黑。 “废物!张启年那个老东西是干什么吃的?就这么让人在自己的衙门里查帐?” “赵乾那个软骨头,这么快就撂了?” “还有孙家那群蠢货,这个时候还敢被百姓告上门!” 他焦躁地踱步。 幽王此举,打的不仅是刺史府的脸,更是严重挑衅镇北侯府的权威。 侯爷的势力在幽州城经营多年,许多事情根本经不起这样深挖细查。 “將军,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要不要…” 一名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目標是狄仁杰。 “蠢货!” 吴將军骂道, “现在杀他?岂不是不打自招?那幽王正愁没藉口对我们动手! 他身边那六个怪物和八百黑甲兵是吃素的?” 他强压下怒火,冷声道: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告诉所有和我们有关的人,把屁股擦乾净,最近都给我当缩头乌龟。 另外,再派快马!催促侯爷儘快决断! 这幽州城,快要变天了!” 幽王府內, 秦夜並没有休息。他听著真刚和断水轮流匯报的各处动向。 “殿下,狄大人那边进展顺利,已掌握部分证据。刺史张启年称病不出,但其属下已有数人被暗中控制。” “镇北侯別院人员调动频繁,但暂无武力异动。多家豪强府邸夜间有密使往来。” “城內百姓议论纷纷,多有观望,亦有少数人开始向巡察司递交诉状。” 秦夜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狄仁杰这把刀,果然锋利无比。 对方的暂时隱忍,也在意料之內,他们在等,等镇北侯的反应。 “还不够。” 秦夜忽然开口,声音冰冷, “火候还不够旺。需要再添一把柴。” 他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真刚,之前让你查的,与蛮族有暗中交易的家族,可有眉目?” 真刚沉声道: “已有初步线索,指向城中杨家。 杨家以药材、皮货生意为掩护,多次向北地走私铁器、盐粮,换取皮毛和黄金。 疑似与某个中型蛮族部落有固定联繫。 证据正在进一步收集中。” “疑似?”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不需要確凿证据了。 通敌叛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本王要借他的人头一用。” 他站起身,命令道: “断水,乱神,魍魎,你们三人带队,点两百陷阵营士兵,即刻包围杨府! 以『涉嫌通敌叛国』之名,將杨家主要成员全部缉拿! 反抗者,格杀勿论!抄没其家產,充作军资!” “是!” 三人领命,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半个时辰后, 城东杨府方向突然传来一阵短暂的喊杀声和哭嚎声,很快又归於平静。 但冲天的火光却照亮了半边天! 两百陷阵营士兵如狼似虎地冲入杨府,杨府圈养的一些护卫根本不堪一击。 家主身为宗师强者,想要试图反抗,却被乱神一剑梟首。 主要成员悉数被擒,家產被迅速查封。 消息像瘟疫一样瞬间传遍全城! 所有势力都惊呆了。 如果说之前查帐、抓官员还是在规则的边缘试探。 那这次毫无预兆地以“通敌”罪名直接抄家灭族,就是赤裸裸的武力震慑和强权碾压! 甚至不需要经过审判! 这意味著,这位幽王殿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手握强兵,拥有大义名分,隨时可以给任何看不顺眼的人扣上罪名,然后物理消灭。 这才是最令人恐惧的。 这一夜,幽州城內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 这位年轻的王爷,不仅手段强硬,而且心狠手辣,无所顾忌。 第二天清晨, 一车车的財物从杨府拉出,运往王府库房。 杨府大门被贴上封条,血跡尚未完全清洗乾净。 狄仁杰依旧在刺史府查案,仿佛昨夜的血案与他无关。 但他的工作效率似乎更高了,遇到的阻力也莫名小了许多。 秦夜再次出现在王府门口,看著被士兵押解走过的杨家俘虏,以及周围百姓恐惧又夹杂著一丝快意的复杂目光。 他知道,这把火,已经彻底烧起来了。 立威,不仅要用文臣的刀依法办事,更要用武將的剑快刀斩乱麻。 恩威並施,但“威”必须先行,且要足够酷烈,才能砸碎旧的秩序框架。 现在,幽州城內的所有人,从刺史到豪强,再到普通百姓,都清楚地认识到了一点: 幽州,换天了。 新来的幽王殿下,拥有强大的武力,冷酷的手段,以及不容挑战的权威。 接下来,就该是时候,展示“恩”的一面了。 秦夜的目光投向那些面有菜色的流民和百姓。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应对即將到来的、来自北方朔风城的、镇北侯的滔天怒火。 那將是真正的考验。 天人境强者虽能感应天地,但远在朔风城的镇北侯,也无法瞬间洞察几百里之外幽州城內具体的廝杀细节。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幽州城布置的某些气机烙印,熄灭了。 朔风城,镇北侯府。 一间密室內,周身气息与周遭天地隱隱交融、一呼一吸都引动磅礴元气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双眼。 他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镇北侯——宇文霆,天人境中期强者。 他面前一枚代表著幽州城杨家的魂玉,“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嗯?” 宇文霆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怒。 杨家被灭了?谁干的? 第12章 愤怒的宇文霆,曹正淳 在幽州地界,谁敢不经过他镇北侯的同意,就动他的人? 几乎是同时,密室门被敲响,心腹將领呈上了一份来自幽州城的加急密报。 宇文霆快速阅览,脸色越来越阴沉。 “好!好一个幽王!好一个秦夜!” 他怒极反笑,声音中蕴含著天威般的怒意,震得密室嗡嗡作响, “区区一个后天境的废物皇子,仗著不知从哪得来的一个大宗师护卫和一支精兵。 就敢在老夫的地盘上撒野?查帐?抓人?抄家?还敢杀我的人!” 密报中详细记录了秦夜入城后的所有举动: 城门立威、逼迫刺史、设立巡察司、查抄杨家……桩桩件件,都像是在他镇北侯的脸上狠狠抽耳光! “八百陷阵营?气息皆在先天境?身边有疑似大宗师级別的护卫?” 宇文霆冷静下来,眼中寒光闪烁, “看来,老夫这位外孙的情报误差很大啊。 这秦夜,背后定然有其他皇子的影子,或者是陛下暗中布置的后手?” 他绝不相信一个被放弃的皇子能有如此能力。 “侯爷,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立刻派兵回幽州城,將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幽王……” 心腹將领做了一个抹杀的手势。 “愚蠢!” 宇文霆冷斥道, “直接派大军攻打亲王?你想让本侯被扣上谋反的罪名吗?” 他站起身,天人境的气势稍稍流露,便让心腹將领感到呼吸困难。 “秦夜所做之事,虽霸道,却皆在『亲王』权责之內,至少表面如此。 本侯若以大军压境,便是授人以柄。” 宇文霆老谋深算,瞬间看清了关键, “他依仗的,无非是那名大宗师和那支精兵。 只要拔掉他的爪牙,他自然就成了没牙的老虎,任由揉捏。” 他认为,秦夜身边应该只有一个大宗师,剩下的应该都是宗师。 “侯爷的意思是?” “传令给『影灭』和『屠夫』,” 宇文霆眼中杀机四溢,“让他们立刻动身,潜入幽州城。 目標:幽王身边身边的那几个护卫,以及那个叫狄仁杰的巡察司头子。 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就就地格杀!” 影灭与屠夫,是镇北侯麾下最顶尖的暗杀力量, 皆是大宗师境中期的强者,尤其擅长合击之术,暗杀过大宗师后期的目標。 宇文霆望向幽州城的方向,眼神冰冷: “秦夜,本侯倒要看看,没了大宗师的庇护,你还如何囂张。 等你成了孤家寡人,本侯再慢慢陪你玩。” 幽州城內, 秦夜自然也预料到了镇北侯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 六剑奴已经感知到两股大宗师境中期的强大气息, 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北方而来,目標直指幽州城,杀气毫不掩饰。 “殿下,两名大宗师中期,应该是镇北侯麾下的强者。” 真刚沉声稟报。 秦夜坐在王府主位之上,手指轻叩扶手,面色平静。 两名大宗师中期,对於目前的他来说,確实是不小的威胁,但……也仅仅是威胁。 “看来,本王皇兄的这位『外公』,是打算先剪羽羽翼了。” 秦夜冷笑, “也好,那就让他派来的刀,变成插向他自己的钉子。”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在脑海中展开。 是时候再次增强实力了。 【叮!检测到强敌来袭,宿主面临严峻考验,触发紧急选择!】 【选择一:固守待援。 命令六剑奴与陷阵营全力防守王府,等待狄仁杰查案结果,以王权和大义逼迫对方退让。 奖励:王府防御大阵(可抵挡天人境攻击半炷香时间)。】 【选择二:主动出击。 派遣六剑奴提前埋伏,围杀影杀与血屠,展示肌肉,震慑宵小。 奖励:天级下品武学《戮灵指》】 【选择三:斩草除根。 利用此次机会,不仅反杀来敌,更藉此线索,顺藤摸瓜,剷除镇北侯在幽州城內的更多暗桩。 奖励:特殊人物“曹正淳”(大宗师后期,精通东厂审讯手段,附带七百人厂卫队伍)。】 秦夜目光扫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三。 防守和单纯反杀都太被动,他要藉此机会,进一步清洗幽州城。 曹正淳的到来,正好弥补狄仁杰在“阴暗面”处理的不足。 【叮!选择完成,奖励:特殊人物“曹正淳”及七百人厂卫队伍已生成,正在前来王府途中。】 “真刚,断水,乱神,魍魎,转魄,灭魂。”秦夜点名。 “属下在!”六剑奴齐声应道。 “那两条杂鱼,就交给你们了。本王要活的,至少也要留下能说话的。” 秦夜语气淡漠, “让他们知道,大宗师和大宗师之间亦有差距。” “遵命!” 六剑奴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对付两个大宗师境中期,对他们而言,如同猛虎搏兔。 六道身影瞬间消失在王府之中。 秦夜又对空气道: “曹正淳,到了之后,直接去天牢。 等真刚他们把人送来,本王要知道镇北侯在幽州城內所有的秘密。 用什么方法,你自己决定。” “老奴领旨~~~” 一个阴柔而尖锐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又迅速远去。 布置好一切,秦夜缓缓走到窗前,望著北方。 “宇文霆,天人境……希望你这把刀,足够锋利,能让本王磨出更快的剑。” 夜色如墨,幽州城北方百里之外的荒原上,两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正在急速飞掠, 正是奉镇北侯之命前来执行暗杀任务的“影灭”与“屠夫”。 他们气息收敛,但大宗师境中期的强大气场依旧让沿途的夜梟虫豸噤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踏入幽州城地界之时,六道更加恐怖、更加幽邃的气息如同天罗地网般,骤然从四面八方锁定了他们! “不好!” “大宗师,不止一个!” 影灭和屠夫亡魂大冒,瞬间止住身形,背靠背警惕地望向四周。 他们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一种绝对压制。 真刚、断水、乱神、魍魎、转魄、灭魂,六剑奴的身影如同从虚无中走出,將他们团团围住。 强大的领域之力已然展开,隔绝了內外天地。 “六个…大宗师?!” 影杀声音乾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第13章 幽云突骑,张辽 他们本来以为只有一两个大宗师初期,想到这次的任务,以为很简单。 却没想到居然是六个大宗师,甚至还有大宗师后期。 镇北侯的情错得离谱,这幽王身边的力量,足以顛覆一个宗门了。 “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真刚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手中巨剑嗡鸣,锁定了屠夫。 “休想!” 屠夫怒吼一声,知道绝无幸理,体內真元疯狂燃烧,与影灭对视一眼。 两人默契爆发,施展出最强的合击秘术——血影遁杀! 化作两道交织的血色厉芒,企图撕开领域逃窜!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螻蚁撼树。” 乱神嗤笑一声,妖邪剑气后发先至,瞬间搅乱了血色厉芒的能量结构。 魍魎双剑如电,直接斩断了两人与天地元气的联繫。 转魄、灭魂的链剑如同毒蛇,缠绕而上,瞬间封锁了他们的奇经八脉。 真刚的巨剑甚至未曾落下,仅仅那磅礴的剑势就將两人压得骨骼咯咯作响,鲜血狂喷。 断水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手中短剑轻点,直接废掉了两人的气海丹田。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瞬间结束。 两位在北疆凶名赫赫的大宗师境中期杀手,甚至连像样的反抗都没能做出,就如同死狗一般被生擒活捉。 六剑奴拎著彻底废掉的两人,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直奔幽州城天牢。 幽州城,天牢最底层。 曹正淳,面白无须,眼神阴鷙,正翘著兰花指,用一方丝帕仔细擦拭著一根细长的银针。 他身后,几百名气息阴冷、穿著番子服饰的厂卫肃然而立。 將这座临时划归他使用的牢房映衬得如同森罗殿。 “哎呦呦,两位爷,这又是何苦呢?” 曹正淳看著被扔在地上,如同烂泥般的影灭和屠夫,声音尖细带著笑意, “老老实实交代了侯爷的事儿,咱家还能给你们一个痛快,何必受这皮肉之苦呢?” 影灭咬牙切齿: “阉狗!休想从我们口中……” 话未说完,曹正淳手中银针一闪。 “啊——!” 影杀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浑身剧烈抽搐起来。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灵魂,偏偏意识无比清醒。 曹正淳的东厂手段,岂是被废后的凡人能承受?更何况是针对武者的特殊刑求之法。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影灭和屠夫的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將所知道的关於镇北侯在幽州城乃至北疆的暗桩、秘密据点、勾结的官员名单、 甚至少部分与蛮族的灰色交易渠道,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全部吐了出来,只求速死。 曹正淳满意地拿著厚厚的供词,阴笑著对身后厂卫吩咐: “处理乾净点。然后,按图索驥,请名单上的各位大人,来咱家这里…喝喝茶。” “是!督主!” 厂卫们领命,如同黑暗中的毒蛇,悄然潜入幽州城的各个角落。 这一夜,註定比杨府之夜更加漫长和恐怖。 镇北侯辛苦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和暗线,正在被连根拔起。 王府內, 秦夜听著曹正淳通过特殊方式传来的匯报,脸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这份名单,价值连城。 而也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成功反杀强敌,並顺势摧毁敌方重要情报网络,极大削弱敌方势力,扭转局部局势,触发重大功绩奖励!】 【选择一:精兵强將。奖励:五千“幽云突骑”(全员后天境大圆满,坐骑为异种幽云马,来去如风,战力强悍),大將“张辽”(大宗师中期)。】 【选择二:资源底蕴。奖励:灵米种子五十石。】 【选择三:人才储备。奖励:隨机顶级谋臣一位。】 【叮!检测到宿主最近表现卓越,获得暴击奖励,可同时选择其中的两项。】 秦夜目光扫过三个选项,心中飞速权衡。 五千精锐铁骑和一位骑兵大將,是眼下打破军事平衡、应对镇北侯威胁的急所。 灵米是长远发展的基石,关乎根本。 一位顶级谋臣,则是统筹全局、以智取胜的关键。 “军队是立身之本,智囊是破局之脑。系统,我选择一和三!” 秦夜决断道。 虽然灵米种子他同样非常需要,但给的並不多,此时,也只能忍痛割让了。 【叮!选择完成!奖励:五千幽云突骑及大將张辽已发放,可隨时进行召唤。 顶级谋臣选择中……】 一道清濯的身影悄然在书房角落凝聚成形, 此人一身朴素道袍,手持羽扇,目光澄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运转之理。 他对著秦夜从容一揖: “臣,刘伯温,拜见主公。 愿竭鄙诚,助主公廓清寰宇,定鼎江山!” 其身上那渊深似海、已达大宗师境初期的气息。 以及那运筹帷幄的气势,让秦夜心中顿生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底气。 “先生请起!得先生相助,如虎添翼!” 秦夜亲自上前扶起。 ——— 朔风城,镇北侯府。 天人境的威压將书房內的空气挤压得近乎凝固。 宇文霆面沉如水,指尖已然碎裂的魂玉被碾为齏粉。 影灭与屠夫陨落,幽州城內苦心经营多年的情报网络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来,最初的震怒过后,久经沙场的镇北侯迅速压下了雷霆之怒。 偏偏他还不能亲自动手,统兵大將未经詔令,擅离防区乃至挥师內陆,是触及帝王逆鳞的大忌。 谁知道皇帝的人此刻有没有监视著他? “好一个秦夜…本侯倒是小覷了你这黄口小儿。” 宇文霆的声音低沉冰冷, “看来,不让你见识些真正的手段,你不知这北疆的天,究竟姓什么。” 他略一沉吟,杀伐决断之气再现,一连串命令脱口而出: “传令!著『苍狼军』主將吴锋,即刻点齐一万精锐,星夜开赴幽州城外。” “就打…『巡边剿匪,安靖地方』的旗號。给他的军令是: 锁死幽州四门,许进不许出!但无本侯手令,绝不可主动攻城。” 他挑选了麾下大宗师后期的嫡系悍將,兵力控制在一万之数, 既足以形成强大军事压力,又不至於过度刺激朝廷神经。 “即刻以千里加急,上奏朝廷!” 第14章 各方的反应 他转向谋士,口述奏章內容,语气森然: “弹劾幽王秦夜,就说他勾结江湖亡命,残害州府官员,倒行逆施。 致使幽州民生凋敝,匪患愈炽,北疆防线因而动摇。 本侯为社稷计,为陛下忧,不得已派兵维稳,弹压乱局,恭请陛下圣裁!” 此举旨在顛倒黑白,抢先將自己置於忠君卫道的道德高地。 --- 数日后,幽州城外。 一万苍狼军精锐如期而至,於城外十里险要处扎下坚固营寨。 军旗猎猎,甲冑森然,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瀰漫开来,与巍峨的幽州城形成了紧张的对峙。 --- 幽王府,书房。 刘伯温轻抚羽扇,目光沉静如水,为秦夜剖析局势: “主公,宇文霆此番出手,狠辣老练,却未敢逾越最后底线。 以偏师压境,自身稳坐朔风,既展示了肌肉,又避免了公然举反旗的风险。 朝廷见此,大概率会含糊其辞,暂作壁上观。” 秦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想用一万大军逼本王认输?他打错了算盘。先生觉得我们该如何破局?” 刘伯温成竹在胸,缓声道: “彼军虽锐,然师出无名,更深悬於我境。破之易耳,三策足矣。” “其一:狄仁杰与曹正淳当加紧內部梳理,务必確保城內铁板一块,无隙可乘。” “其二:主公需亲擬奏章,言辞犀利,直斥其奸: 宇文霆纵容下属勾结匪类、贪墨军餉罪证確凿! 今恐东窗事发,竟悍然派遣边军威逼亲王封地,构陷亲王,其行径与谋逆何异? 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即刻以最快渠道,直送御前。” “其三:令张辽將军率幽云突骑,发挥其机动力之长,避实击虚,专袭其自朔风而来的粮草輜重车队,焚毁殆尽。 再遣厂卫中精於潜行散布之人,於其大营周遭散播流言,动摇其军心。” --- 局势发展,果如所料。 吴锋大军顿兵坚城之下,幽州城防经刘伯温布置和陷阵营掌控,固若金汤。 其数次试探性进攻,皆被城头密集的弩矢雷石以及偶尔惊鸿一现、沛然难御的恐怖剑气轻易击退,徒增伤亡。 更令吴锋焦头烂额的是,后勤命脉遭受致命打击。 张辽所率幽云铁骑来去如风,动若雷霆,对其漫长的补给线发动了不间断的致命袭击,粮草被焚毁无数。 军中存粮日渐匱乏,军心开始浮动。 雪上加霜的是,各种流言如同瘟疫般在军营中蔓延: “朝廷已震怒於侯爷所为” “吾等已是孤军弃子” “幽王殿下乃陛下之子,有天佑之” 恐慌与怀疑的情绪难以抑制地滋生蔓延,士气渐渐跌落。 帝都方面的回应,则是一纸措辞含糊,要求双方 “克己慎行,勿启边衅,静待朝廷查办”,实则隔岸观火。 並且隱晦指出,秦夜乃当今亲王,镇北侯不要做的太过分。 僵持一月有余,吴锋一万精锐寸功未立,反因粮尽援绝、士气体力心力俱疲而减员严重,已成强弩之末,再难维繫。 朔风城內,宇文霆接到前线战报,脸色铁青。 他万万未曾料到,秦夜竟如此难缠,以这般“钝刀子割肉”的战术,让他损兵折將,顏面大失。 同时,边境外的蛮族各部似乎变得有些躁动。 宇文霆发现自己陷入了泥潭:攻城代价巨大,且名不正言不顺; 退兵则顏面尽失,等於承认了此次行动的失败; 僵持下去,后勤压力增大,后方军心浮动,再加上蛮族的压力。 “好个秦夜。” 宇文霆在大帐內,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个年轻人,对方不仅有能力,更懂得利用规则和大势来对抗。 这个亏,他暂时咽下了,但这个仇,他记下了。 “秦夜,本侯承认这次小看你了。 但下次,你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 “传令!吴锋所部,撤军!” 镇北侯声势浩大的军事威慑,最终以损失大量粮草輜重、折损千余兵力、嫡系將领灰头土脸、且自身不法之举被摆上朝堂公议而黯然收场。 虽未伤及根本,却实打实地威望受损,陷入被动。 消息传开,北疆为之侧目。 幽州城內,更是万民鼓舞。 所有人皆清晰看到:这位年轻的幽王殿下,不仅顶住了镇北侯的滔天压力,更竟反手让其结结实实地吃了一个大亏。 城楼之上,秦夜远眺著苍狼军狼狈退却捲起的烟尘,对身旁的刘伯温平静道: “先生,此役我们胜了。” 刘伯温含笑揖礼: “然也。此正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殿下,而今正是巩固根基,静待时变之机。” 镇北侯宇文霆退兵的消息,不仅飞遍了北疆,也以各种渠道迅速传回了大周皇朝的权力中心——帝都。 帝都,皇宫。 御书房內,大周皇帝秦天恆看著龙案上的两份文书。 一份是幽王秦夜言辞犀利、列数镇北侯宇文霆罪状的弹劾奏章, 另一份则是镇北侯呈报的关於“幽州局势不稳,臣不得已陈兵城外以震慑宵小,今已稳定,故率军回防”的奏疏。 老皇帝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唯有手指在龙案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 “小十三…倒是给了朕一个惊喜。”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宇文霆这老狐狸,居然吃了个闷亏。看来,把这孩子放到幽州,这步棋比想像中有趣。” 他既没有下旨斥责宇文霆,也没有表彰秦夜,只是將两份奏章都留中不发。 这是一种默许,也是一种平衡。 他乐於看到儿子们和权臣们互相爭斗制衡,只要不危及他的皇权和帝国的根本稳定。 各大皇子府邸, 反应则各不相同。 大皇子秦华端坐於殿內,听闻幽州传来的消息,只是唇角勾起一抹嗤笑: “老五和他那外公,这次脸可丟大了。 不过小十三倒是走了狗屎运,不知从哪弄来些帮手。” 他指尖轻叩桌面,语气不屑道, “继续盯著,看看他还能蹦躂几天。” 在他心中,真正的对手从来都是背景深厚的二皇子秦烈与五皇子秦阳。 第15章 劫获密信 二皇子秦烈的府邸中,烛火摇曳。 秦烈摩挲著剑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能逼退宇文霆?” 他嘴角勾起弧度, “看来我这十三弟,藏得够深。” 当即下令: “派人去幽州,仔细查他手下大宗师和精兵的来路。” 沉吟片刻,又补充道: “或许……可以尝试接触一下。” 在他眼中,秦夜已浮现出利用的价值。 --- 越王府內,玉片散落一地。 五皇子秦阳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废物!” 怒吼声震得殿梁微颤, “外公怎么会失手!” 幽州之事让他蒙受奇耻大辱。 对秦夜的恨意,已达顶点。 他快步走到案前,挥毫疾书。 墨跡未乾,便命心腹: “以最快速度送往朔风城!” 信中只有一句话—— 催促镇北侯儘快除掉秦夜。 --- 九皇子秦云的书房,檀香裊裊。 他捧著幽州传来的消息,沉吟良久。 指尖轻敲案上算盘,低声自语: “……幽州要变成是非之地了。” 隨即眼中闪过精明, “不过风险之中,也藏著机遇。” 比起爭权夺势,他更在意实际利益。 “或许能在商贸上,做些文章。” --- 朝堂暗流涌动。 却暂未波及遥远的幽州。 城內,秦夜在眾人辅佐下,雷厉风行。 狄仁杰与曹正淳双管齐下。 前者明察秋毫,依法办事。 整顿吏治,平反冤狱,迅速收穫民心。 后者潜入黑暗,针对劣跡之人。 罗织罪名,严刑拷打。 彻底清除镇北侯与刺史府的残余。 不多时,幽州命脉便被牢牢掌控。 刺史张启年称病不出。 刺史府,形同虚设。 --- 张辽全面接手城防与训练。 五千幽云突骑作为主力,驻扎城外日夜操练。 新招五千新兵,由陷阵营老兵严格训练。 刘伯温还亲自设计。 在幽州城周围,布置起防御阵法。 --- 民生方面,秦夜拿出优质粮种。 挑选可靠农户,试种推广。 以工代賑,组织流民修復水利道路。 降低赋税,鼓励商贸。 狄仁杰主持修订了地方法规。 一系列举措下,幽州渐焕生机。 百姓对幽王的拥护,与日俱增。 --- 同时,不少人前来投靠。 不得志的文人,低阶武將。 乃至小宗门修行者。 秦夜经过审查,良才录用。 逐步填补属官与军官的空缺。 搭建起属於自己的班底。 --- 朔风城,镇北侯府。 宇文霆面色阴沉。 自吴峰退回后,他再未贸然兴兵。 反倒多了几分谨慎。 “查!给本侯彻底查!” 他拍案下令,目光扫过麾下, “秦夜手下的大宗师,那支骑兵。” “还有刘伯温、狄仁杰,到底什么来歷?” “是帝都哪位皇子支持,还是陛下暗中布置?” “查不清楚,就暂缓行动。” --- 一边严令彻查。 一边加紧掌控二十万镇北军。 大力整顿內部,清除隱患。 此外,加强了对幽州的经济封锁。 即便曹正淳的厂卫不断破获间谍。 幽州面临的压力,依旧未减。 --- 时间在紧张中对峙流逝。 一个半月,转瞬即逝。 这成了秦夜势力发展的黄金时期。 幽州城及周边,基本牢固。 政令畅通,军备日盛,民生復甦。 --- 这日,秦夜正与刘伯温、狄仁杰商议。 推广新农具与兴办学堂之事。 曹正淳突然疾步闯入书房。 脸色异常凝重。 “启稟主公,厂卫在北面边境截获信使。” 他呈上一封密信,声音压低, “经破解,此信是帝都九皇子所写。” “收信人,是北方蛮族王庭的实权亲王。” --- 书房气氛瞬间凝固。 秦夜接过密信,指尖摩挲纸张。 眼中寒光闪烁: “好一个九哥!” “平日里不声不响,原来所图非小。” “他是想搅乱北疆,火中取栗吗?” --- 刘伯温捻著鬍鬚沉吟: “殿下,此信事关重大。” “九皇子此举,无异於通敌叛国。” “只是证据是否確凿,还需研判。” “但无论如何,此信落入我手。” “便是一枚极大的筹码。” --- 狄仁杰也隨之附和: “殿下,此事或能成为打破僵局的契机。” “甚至搅动帝都局势。” 秦夜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指节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篤篤声。 “伯温,仁杰,依你们之见——” “此事当如何利用,方能利益最大化?” 他將问题拋给了两位臣子。 --- 狄仁杰率先开口。 他性格持重,先考虑证据与程序: “殿下,此信虽经破解,但来源终究是厂卫截获。” “若直接发难,恐被反咬构陷。” “且信中『配合行动』语焉不详。” “难以直接坐实通敌大罪。” 他顿了顿,继续道: “依臣之见,当以此为线索,暗中深挖。” “搜集更多实证。” “尤其是查清九皇子的最终目的。” --- 刘伯温则更著眼於全局。 羽扇轻摇,缓声道: “狄大人所言在理。” “然,此信之价值,未必在於立刻公开。” “殿下,此乃悬於九皇子头顶的利剑。” “亦是一块敲门砖。” “哦?先生细说。”秦夜身体前倾。 “其一,可暗中调查,积蓄力量。” “待时机成熟,给予致命一击。” “其二,”刘伯温眼中精光一闪, “或可藉此信,与九皇子做一笔交易。” “交易?”秦夜挑眉。 “正是。”刘伯温頷首, “九皇子秦云,背靠大周三大商会之一青云商会。 看似志在財货,与世无爭,实则另有心机。” “他既行此险招,必有所图。” “且极度惧怕此事曝光。” 他缓缓道出计策: “殿下可秘遣心腹,持此信副本暗中接触。” “不需言明,他自会明白。” “或可迫使其在北疆商贸上,对我幽州做出让步。” “解开部分经济封锁。” “甚至……反过来提供资金或物资。” “此乃驱虎吞狼,借力打力之策。” --- 秦夜听完,沉吟片刻。 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先生此言,深得我心。” “直接撕破脸,目前弊大於利。” “反而以此拿捏住九哥的命脉。” “让他为我所用,才是上策。” “他贪他的財,我取我的势。” “各取所需。” 第16章 危机重重,天人盖聂 他当即做出决断: “曹正淳。” “老奴在。”曹正淳躬身。 “此事由你厂卫全力跟进。” “第一,继续深挖九皇子与蛮族勾结的证据。” “但要隱秘,不可打草惊蛇。” “第二,挑选机敏可靠之人。” “持密信副本,秘密前往帝都。” “接触九皇子府上核心人物。” 秦夜语气沉肃: “不必直接见九哥。” “只需让此信內容,恰到好处地『泄露』给他。” “既要让他恐惧,也要留下可以『谈』的余地。” “老奴明白,定办得滴水不漏。” 曹正淳阴柔一笑,领命而去。 --- “伯温先生,仁杰。” 秦夜转向二人, “幽州內政与军备,还需加速。” “我们有时间,但不会太多。” “镇北侯不会善罢甘休。” “其他皇兄也不会坐视我坐大。” 他目光如炬: “必须抢在下一波风暴来临前——” “拥有足以自保乃至反击的力量。” “臣等必竭尽全力!” 刘伯温与狄仁杰齐声应道。 --- 朔风城,镇北侯府。 宇文霆看著幽州近况,脸色愈发阴沉。 秦夜不仅在军事上顶住压力。 更在內部治理上,展现惊人效率。 肃清吏治,推广农种。 训练新军,兴修水利…… 这一系列举措,分明是在扎稳根基。 “刘伯温、狄仁杰、张辽、高顺……” “还有那支『幽云突骑』……” 宇文霆默念这些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查了这么久,竟查不到丝毫跟脚!” “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他绝不相信单凭一个被放弃的皇子,能有如此能力。 这种未知,让他感到不安。 --- “侯爷,如今幽州內部已被经营得铁板一块。” “我们安插的人手,损失惨重。” “强行用兵,代价太大,且名不正言不顺。” 麾下谋士谨慎进言。 宇文霆冷哼: “本侯知道,硬碰硬非上策。” “但並不意味著,拿他没法法。” 他顿了顿,下令道: “加大对幽州的经济封锁。” “抬高所有运往幽州的必需物资价格。” “尤其是铁器、盐和药品。”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派人接触幽州周边的山寨匪帮。” “给他们提供兵器粮草。” “让他们给秦夜多找点麻烦。” “另外……蛮族那边,最近是不是有些异动?” “回侯爷,確是如此。” 宇文霆冷笑: “幽州边境线延长,有少部分蛮族士兵出现在幽州城附近,也是合理的吧?” “本侯倒要看看,內忧外患之下——” “他秦夜如何应对!” --- 帝都,二皇子秦烈的府邸。 烛光下,他反覆看著幽州送来的最新密信。 “賑灾流民,推广新种,整顿军备……步步为营。” 秦烈放下简报,指尖轻敲桌面,眼中露出欣赏与算计交织的光芒。 “我这十三弟,在幽州这盘死棋里,竟然有点想要盘活的意思了。” “宇文霆在北疆经营太久,有人给他找点麻烦也好,不然老五囂张的都要上桌子了。” --- 越王府內。 五皇子秦阳的怒火併未平息。 反而在得知秦夜获朝廷嘉奖后,更加炽盛。 “凭什么!” 他砸碎琉璃盏,面目狰狞, “他一个贱婢所生的废物,也配得嘉奖?!” “外公那边还没准备好吗?” “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殿下息怒!”幕僚连忙劝道, “侯爷自有考量。” “那秦夜如今羽翼渐丰,强攻恐难奏效。” “不过,我们或可从別处著手……” 秦阳目光如刀:“说!” “九幽阁” 秦阳瞳孔微缩:“那个號称大周第一的杀手组织?”……… --- 幽州王府,秦夜站在北疆地图前。 目光锐利。 “宇文霆的经济封锁。” “周边匪患最近异常活跃。” “还有蛮族部落的异动……” 他手指点在地图关键位置, “我们的朋友和敌人,都很活跃啊。” --- 刘伯温立於身侧,平静道: “主公明鑑。” “此正乃崛起之必经考验。” “我幽州如今已非吴下阿蒙。” “內有良政固本,外有强军护疆。” “更有厂卫洞察先机。” “彼之阴谋,恰是我等练兵、立威之机。” “不错。”秦夜转身,命令接连下达, “张辽,加强周边巡防!” “尤其注意蛮族的渗透。” “若有来犯,坚决打击!” “末將领命!” 张辽抱拳,声如洪钟。 --- “高顺,让新兵儘快形成战力!” “应对隨时可能会出现的硬仗!” “是!” “狄仁杰,內卫与治安不可鬆懈!” “严防死守,绝不能让宵小在城內製造混乱。” “臣遵旨。” --- 【检测到多重危机逼近,触发选择任务】 【选择一:固守城池,以静制动。】 奖励:城墙坚固程度提升30%,民心小幅上升。 【选择二:主动出击,剿灭周边匪患,震慑宵小。】 奖励:人物盖聂(修为:天人镜中期)。 【选择三:集中力量,反向渗透朔风城,进行情报破坏。】 奖励:鱼肠剑(使用此剑后,可使宿主越境斩敌)。 秦夜眼神微凝。 系统给出的选项,往往直指问题核心。 固守看似稳妥,但被动挨打绝非他的风格。 反向渗透虽好,但眼下幽州根基初稳,人手较少,不宜过早將精锐投入敌后险地。 而匪患…… 秦夜的眼中寒光一闪。 这些鬣狗,不仅是麻烦,更是镇北侯伸过来的触角。 剁掉这些触角,既能肃清周边,练了新兵,更能狠狠回敬宇文霆一巴掌! 而且这可是天人境中期的强者,他现在手下大宗师已有不少, 唯独缺少天人镜的顶尖力量,如果能够得到盖聂,他將有更大的底气应对宇文霆,从而进行真正的反击。 “我选二。” 秦夜在心中默念。 “曹正淳,你的厂卫要动起来!” “不仅要防,更要主动出击!” “那些收了好处来捣乱的匪帮——” “摸清他们的老巢,都清理了。” “至於帝都和朔风城来的『客人』——” “好好『招待』,让他们把知道的东西,都留下来。” “老奴省得,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曹正淳尖细嗓音带著森然杀意。 风雨欲来。 而幽州的刀刃—— 已在磨刀石上发出了渴血的低鸣。 第17章 剿灭匪寨 曹正淳领命而去,厂卫精锐如暗夜蝙蝠,四散潜入幽州山野。 这群人皆是百里挑一的追踪好手, 精於潜行、刺杀、审讯。 不过一日时间——幽州城外大小七处匪寨的详细信息, 已经化作密密麻麻的文字,呈现在秦夜案前。 饿狼谷位於西山深处,地势险要,谷中有暗河可供饮用。 寨主『独眼狼』孙奎,宗师初期修为,使一口鬼头刀,性情狡诈多疑,谷中有悍匪六百余人。 禿鷲岭在东山禿鷲峰上,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寨主『禿鷲』钱通,宗师中期,轻功了得,与朔风城联繫最为密切,岭上匪眾约千人。 秦夜目光扫过地图,指尖在饿狼谷和禿鷲岭两处重重一点: “既已摸清,那就动手吧。” “高顺,领陷阵营精锐百人、新兵五百,今夜子时出发,剿灭饿狼谷及附属两处小寨!” “曹正淳,率五十名精锐厂卫,同时行动,端掉禿鷲岭及附属三处小寨!” 他语气陡然转冷,眼中杀气凛然: “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七寨匪首及头目头颅,全部砍下,明日清晨悬於幽州城正门之上!” “末將(老奴)领命!” 高顺、曹正淳齐声应诺,转身大步离去,鎧甲与绣春刀碰撞之声在廊间迴响。 子时正,月黑风高。 曹正淳率五十名厂卫精锐潜行至禿鷲岭下。 岭上寨墙高三丈,以粗木搭建,墙上每隔十步设一哨塔。 曹正淳抬手示意,十二名神射手悄然散开,劲弩上弦。 “咻咻咻——” 细微破空声响起,淬毒银针精准射入四座哨塔守卫的咽喉。 守卫闷哼一声,软软倒下。 “上。” 曹正淳低喝,厂卫身形如猿猴般攀援而上,悄无声息翻入墙內。 “分三队,一队清理营房,二队控制粮仓武库,三队隨咱家直取匪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曹正淳声音尖细,在夜色中格外阴森。 厂卫如鬼魅散开。 营房內,匪眾大多酣睡。 厂卫摸入,短刃在喉间一抹,鲜血浸透被褥。 偶有惊醒者,尚未发声,便被袖箭射穿眉心。 钱通的房间在寨子最深处。 这位宗师中期的匪首確实警觉,当第一声细微闷响传来时,他已提刀衝出房门。 “什么人?!” 钱通厉喝,手中长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曹正淳从阴影中缓步走出,白面含笑: “钱寨主,这么晚了还不睡?” “阉狗?!” “你是大宗师强者?” 钱通瞳孔骤缩,知道自己绝非对手,当下毫不犹豫,转身欲逃。 曹正淳岂会给他机会? 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截住去路,大宗师境的威压轰然爆发。 钱通只觉周身空气凝滯,动作慢了三分。 他咬牙挥刀劈砍,刀风呼啸。 曹正淳不闪不避,右手兰花指一弹。 “叮!” 一道银芒闪过,钱通手中长刀应声而断。 天蚕丝已缠上他的脖颈。 “呃……” 钱通瞪大双眼,双手徒劳地抓著脖颈上越来越紧的丝线,面色青紫。 曹正淳手腕一抖,丝线收紧。 “咔嚓”一声轻响,颈骨折断。 钱通尸身倒地,眼中满是不甘。 首领一死,寨中残匪更无斗志,四散奔逃,皆被厂卫一一清理。 一刻钟后,禿鷲岭肃清。 隨即兵分两路,二十名厂卫留守清理战场,他亲率三十人直扑附属三处小寨。 那些小寨本实力更弱,片刻间便被屠戮殆尽。 ———— 同一时刻,饿狼谷外。 高顺率六百军士列阵谷口。 百名陷阵营老兵手持巨盾,结为盾墙。 五百新兵长矛如林,虽面色紧张,但阵列森严,无一人后退。 谷內,孙奎察觉不妙,命匪眾据险死守。 “放箭!” 孙奎怒吼,谷中箭矢如雨落下。 “举盾!” 高顺大喝,盾墙高举,箭矢“叮叮噹噹”撞在包铁巨盾上,火星四溅。 “推进!” 军阵开始移动,步伐整齐,如山岳前行。 谷口狭窄,匪眾设下绊马索、陷坑。 但陷阵营老兵经验丰富,前排以长矛探地,轻易破去陷阱。 “杀出去!突围!” 孙奎见守不住,率眾衝出。 几百余悍匪嗷嗷叫著扑向军阵,撞在盾墙上,被后方长矛刺穿身体,惨叫连连。 孙奎目中凶光一闪,提鬼头刀直扑盾阵薄弱处,宗师境真气爆发,一刀劈下! “咔嚓!” 一面盾牌应声而裂。 持盾老兵闷哼后退,阵型出现缺口。 高顺眼中寒光骤亮,身形如电般衝出,大宗师境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你的对手是我!” 长刀出鞘,刀光如雪。 孙奎大惊,慌忙横刀格挡。 “鐺——!” 双刀相撞,孙奎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 他骇然欲退,高顺的第二刀已至。 刀光闪过,孙奎胸前爆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 “大……大宗师……” 他喃喃自语,身体直挺挺倒下。 匪首一死,匪眾崩溃,更加不是对手,很快被尽数灭杀。 高顺命人清理战场,自率四百人直扑附属两处小寨。 至寅时末,七寨匪患尽数肃清。 此战,缴获粮草三千石,金银近万两,兵甲三百副。 高顺与曹正淳匯合,割下七名匪首头颅,清点战利品,率军返回幽州城。 清晨,朝阳初升。 七颗血淋淋的头颅被高悬於幽州城正门之上。 下方张贴巨幅告示,硃砂大字触目惊心: 【匪首伏诛,以儆效尤】 详细罗列这些土匪寨子的罪状近百条,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城门处,百姓越聚越多。 “是独眼狼孙奎!他真的死了!” “禿鷲钱通!这个畜生去年劫了我侄女,还杀了送亲的伙计!” “苍天有眼啊!幽王殿下为我们报仇了!” 欢呼声、痛哭声、叫好声响彻全城。 城防军士挺直腰杆,新兵们脸上洋溢著初战告捷的骄傲。 幽王府,书房。 秦夜听著曹正淳详细稟报战果,微微頷首。 “做得很好,凡是遭遇土匪之手的,给予一些补偿。” “老奴明白。” 曹正淳退下后,秦夜独自立於窗前, 望著城楼的方向,眼中寒光闪烁。 【叮!宿主主动出击,剿灭幽州周边匪患,震慑宵小,完成任务。】 【人物盖聂(天人境中期)已发放】 一道白衣身影凭空凝聚成形,他负手而立,背后一柄古朴长剑以布条缠绕,剑鞘隱现暗纹。 天人境中期的威压若有若无,让书房內的烛火都为之一滯。 白衣人转过身,目光落在秦夜身上,微微躬身: “属下盖聂,见过殿下。” 秦夜上前一步,笑著说道: “先生大名,如雷贯耳。 得先生相助,本王如虎添翼啊!” 秦夜深知,眼前这位不仅是剑道巔峰的强者,更是他幽王府的底蕴。 有盖聂坐镇,他才算真正有了与宇文霆掰手腕的底气。 他当即传令:“为盖先生准备东院雅舍,一应所需,皆按最高规格。” 又对盖聂道:“先生初至,可先歇息。三日后,本王设宴为先生接风。” 盖聂頷首:“一切凭殿下安排。” 白衣飘然,退出书房。 第18章 蛮兵侵袭,四大侍女 自从获得曹正淳以及东厂厂卫后,秦夜將原来的王府总管王瑾, 以及剩余的几位僕役给全部遣散,如今的幽王府总管,由曹正淳担任。 —— —— — — 数日后,帝都,九皇子秦云的府邸深处。 一名身著青衣的管家心腹,將一封无署名密信恭敬呈上。 秦云展开信笺,面色骤白,额角渗出冷汗。 信中寥寥数语勾勒的交易脉络,与他送往蛮族王庭的密信高度重合。 “秦夜……竟能截获此信,他才到幽州多长时间啊,怎会如此?” 他强迫自己冷静,眼中闪过阴鷙决断。 “传令青云商会北疆主事,即刻暗中恢復与幽州贸易,价格按市价九成。” “再调拨一批铁料、药材,以『损耗』名义秘密运往幽州。” 他对管家一字一句道: “给十三弟带句话:此事到此为止,若再有后续,鱼死网破。” 管家凛然应命而去。 秦云脸色阴沉的坐在椅上,他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大亏,並且还有了把柄在秦夜手上。 --- 朔风城,镇北侯府。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宇文霆得知匪寨被剿,怒极反笑。 “匪患不过是疥癣之疾,本侯真正的『礼物』还在后头。”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幽州北部边境。 “蛮族那几个部落联络妥当了吗?” “回侯爷,他们愿出三千精锐骑兵,假扮流窜部落,袭扰幽州城西北村落。” 宇文霆冷笑: “告诉头人,放手去抢,所得全归他们。” “再令吴锋抽调三千轻骑,换上便装,在边境『疏忽』放开口子。” 他要借蛮族之刀,消耗秦夜军力与民心,逼迫其出城野战。 --- 帝都,九幽阁的一处据点中。 一袭黑衣的秦阳对面坐著一位紫袍老者,胸前佩戴著九幽阁长老徽记。 “长老,开个价吧,我要秦夜死!” 秦阳推过装满金票宝玉的匣子,眼中恨意滔天。 长老沙哑一笑: “刺杀实封亲王,价钱可不便宜。况且他身边似有高人。” 秦阳咬牙:“再加三成!只要得手,后续还有厚报!” 长老沉默片刻: “既然阁下如此有诚意……这个任务,九幽阁接了。” “为保万无一失,我阁会派出一位大宗师圆满级强者亲自带队。” “半月之內,必取幽王性命。阁下静候佳音便是。” 秦阳听到此话,面露喜色,眼中闪烁著怨毒与快意: “秦夜……你的死期到了!” ……… 幽州王府书房,秦夜正与刘伯温、盖聂议事。 曹正淳疾步而入: “主公,厂卫急报!幽州城西北部多处村落遭蛮族骑兵突袭,伤亡百姓过百,无数牲畜、粮食被掠夺。” 这还是宇文霆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警告过后的,不然百姓將会死伤更多。 “对方约三千骑,未打旗號,行动迅捷,专挑防卫薄弱处下手。” “並且可能有人给他们打了掩护,不然他们绝对不会如此悄无声息。” 秦夜听到此话,脸色骤冷,阴沉的说道: “好一个宇文霆,为了对付本王,如此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 整个幽州,也只有宇文霆能够让如此多的蛮族骑兵,出现在幽州內部。 【叮!检测到西北蛮族袭扰危机,触发选择任务】 【选择一:固守幽州,暂避锋芒,任由蛮族骑兵掠夺袭扰。】 奖励:黄金万两。 【选择二:出城迎战,击溃蛮族骑兵。】 奖励:人物“貂蝉”。(境界:宗师圆满) 【选择三:威慑四方,將蛮族骑兵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任务奖励:四大侍女“春雪、夏雨、秋云、冬月”(修为:宗师圆满), 及人物“万三千”(修为:宗师后期;附带商业精通)。 秦夜目光扫过三个选项,心中迅速权衡: 选择一,黄金万两虽是一笔巨款,但坐视百姓遭劫而无动於衷,必失民心, 且显得怯懦,绝非王者所为。 选择二,貂蝉虽是绝色,更有宗师圆满修为, 但如今强敌环伺,绝非沉迷女色之时,一位宗师圆满对眼下局势帮助有限。 选择三,不仅可获得四位忠心耿耿、实力强大的贴身护卫,更能得到万三千这位商业奇才。 这对打破经济封锁、建立自主財源、稳固幽州根基至关重要,是长远发展之基。 “我选三。” 秦夜在心中果断確认。 “张辽將军的幽云突骑何在?” “回殿下,张將军正率五千突骑在城西演练,隨时可调回。” 秦夜略作思索,果断下令: “传令张辽,不必回城,即刻转向西北,隱蔽迎敌。” “曹正淳,你的厂卫全力配合,务必將这支蛮族骑兵给全部歼灭。” “尤其是与朔风城方向的任何接触,我要確凿证据!” “老奴遵命!” “盖先生,您暗中隨行压阵,若无突变情况,不必出手。” 盖聂怀抱长剑,微微頷首:“义不容辞。” ---- 幽州西北,张辽率幽云突骑如雷霆出击。 五千铁骑分作两翼,迂迴包抄,將正在劫掠后鬆懈的蛮族骑兵合围。 张辽一马当先,月牙戟翻飞,直取这支蛮族骑兵的主將。 蛮兵主將虽然同样有著大宗师中期的境界,並且很是悍勇, 但在张辽的恐怖实力下与盖聂隱晦剑意威慑下,仅数十回合便被刺穿头颅。 首领被杀,蛮骑大乱。 幽云突骑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剿杀溃散之敌。 此战全歼蛮骑三千,缴获两千战马,救回全部被掳百姓与物资。 第19章 设宴,伯温三策 西北大捷的消息传回幽州城时,已是黄昏时分。 五千幽云突骑在张辽率领下押送著两千余匹战马、大量缴获的兵器粮草, 以及数百名被解救的百姓,浩浩荡荡返回。 城门口,在厂卫的特意传播下,百姓早已闻讯聚集,人山人海。 “幽王殿下的大军回来了!” “听说把那些蛮子杀光了!” “看!那是被掳走的李老汉一家!”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许多人眼中含泪,跪地叩拜。 秦夜亲自率刘伯温、狄仁杰等文武官员出城相迎。 张辽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末將幸不辱命,全歼蛮骑三千,救回百姓四百余人,缴获战马两千三百匹!” “將军辛苦。” 秦夜扶起张辽,目光扫过军容整肃的幽云突骑, “此战扬我幽州军威,所有参战將士,每人赏银十两,晋升一级。” “殿下仁德!” 將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秦夜又走到被救百姓前,看著他们惊魂未定却充满感激的面容,温声道: “诸位受苦了。王府已备好粥棚、医馆,可先去歇息。 凡家中房屋被毁者,王府出银重建;亲人遇害者,每户抚恤二十两。” 人群中响起一片哭声,这次却是感动的泪水。 “幽王千岁!” “谢殿下救命之恩!” —— —— —— 当夜,幽王府设庆功宴。 宴席简朴却气氛热烈,张辽、曹正淳等人稟报战况细节。 “此战虽胜,但暴露出两个问题。” 秦夜目光扫过眾人, “其一,幽州腹地防务存在明显漏洞,竟能让蛮骑长驱直入,劫掠至西北村落; 其二,遭袭百姓的善后安置,需建立系统章程,不能每次都临时应对。” 刘伯温轻摇羽扇,沉吟片刻后道: “殿下明察。 蛮骑能深入我境,根源在於镇北侯刻意针对所致。 边境线名义上由镇北军防卫,我军难直接插手。” 他话锋一转: “然,这也正给了我们理由——幽州內部防务,本就是我方职责所在,镇北军无权过问。 臣建议,当以此为机,强化內部纵深防御,让贼寇即便潜入, 亦难成事、难遁逃。” “具体如何施行?” 秦夜问。 “臣有三策。” 刘伯温从容道, “上策为『筑垒』,於幽州各郡县通往边境之要道、隘口, 择险修筑小型戍堡、烽燧,派驻精干巡哨,形成预警与迟滯之网络。 这既不越境,又能切实监控异常人马流动。” “中策为『编户』,在边境附近及遭袭高危村镇,推行保甲联防之制,组织乡勇, 配发简易器械,由陷阵营老兵轮训。 使其平日务农,遇警则能据寨自守、举烽示警,为大军反应爭取时间。” “下策为『清野』,严密管制铁器、盐、粮等战略物资在边境地区的流通, 定期稽查人口,使內应难存,敌骑即便窜入,亦难获得有效补给与引导。” 狄仁杰此时亦开口补充: “殿下,刘先生所言极是。 此外,对於已遭劫掠的百姓,臣建议设立常设『抚恤安置司』,专司善后。 不仅是一次性钱粮抚恤,更应助其重建家园、恢復生產。 如此,民心方稳,遇警时百姓才更愿配合,而非仓皇逃散,反添混乱。” 秦夜听罢,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露出讚许之色: “两位先生思虑周详。 筑垒、编户、清野,三策並行,可逐步织密我幽州內部防御之网。 而常设抚恤之司,更是安民固本的长远之策。” 他当即决断: “伯温先生,防御三策由你总揽规划,张辽、高顺二位將军配合实施。 仁杰,抚恤安置司由你牵头筹建,章程要细,执行要实, 务必让每个受难百姓都感受到王府之德。” “幽州是我们的根基,所以我们必须把篱笆扎紧。如此,方能在北疆真正站稳脚跟。” “臣等领命!” 眾人齐声应诺。 -- -- -- 宴至深夜方散,秦夜回到书房。 【叮!检测到宿主全歼蛮族骑兵,威慑四方,完成任务。】 【奖励发放中……】 【四大侍女“春雪、夏雨、秋云、冬月”已具现。】 【人物“万三千”已具现。】 光影流转,书房中凭空出现五道身影。 四名女子身著素雅宫装,容貌各有千秋却皆清丽脱俗, 分著青、红、黄、白四色衣裙,正是春雪、夏雨、秋云、冬月。 她们气息內敛,但秦夜能感觉到那宗师圆满境的浑厚修为。 另一中年男子身著锦袍,面容儒雅,双目精光內蕴,正是万三千。 他拱手躬身:“草民万三千,拜见幽王殿下。” 秦夜內心一喜,面上却保持平静: “诸位请起。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本王最信任之人。” 他看向四女:“春雪、夏雨、秋云、冬月,从此以后,你们四人就负责本王的衣食起居吧。” “奴婢遵命。” 四女齐声应道,声音清脆如鶯。 又看向万三千: “万先生,本王知你精通商道。 如今幽州商贸凋敝,先生可有良策?” 万三千微微一笑,眼中闪过自信光芒: “殿下,商战如兵战,讲究『以正合,以奇胜』。 正者,乃建立我幽州自主商路、工坊、钱庄; 奇者,乃瓦解敌方联盟,反向渗透。”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绢帛展开,竟是一幅精细的商业布局图: “臣已初步考察,幽州有三大优势:一是新式农具, 以及殿下新研究出来的肥皂可形成特產; 二是边境位置,可做南北贸易中转; 三是殿下有厂卫之利,可获情报先机。” “臣建议分三步走: 第一步,以王府名义成立『幽州商会』,垄断盐、铁、粮等战略物资经营; 第二步,在周边各州秘密开设分號,建立地下贸易网; 第三步,与帝都九皇子『合作』,借其青云商会渠道,將幽州商品销往全国。” 秦夜听得眼中精光闪烁: “需要多少本金?多久可见效?” “初始需白银三十万两左右,半年內可形成规模,二年內……臣可让幽州商会成为北境甚至整个北方的第一商会。” 万三千语气从容,却透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好!”秦夜拍案, “明日便拨你四十万两,王府一应资源任你调用。 但有一条——所有帐目,需经曹正淳审核,每月向本王稟报一次。” 前段时间,在对杨家乃至幽州以及幽州周边区域的一些势力进行清洗后, 如今的他也可以算得上勉强充盈。 所以掏出四十万两白银,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臣必不负殿下所託。” 万三千深深一揖。 第20章 深夜杀机,天人出手 两天后,深秋的幽州城,夜色来得格外早。 酉时刚过,天色已暗沉如墨,寒风吹过街巷,捲起枯叶沙沙作响。 城內百姓大多已闭户,唯有王府方向灯火通明,宛如这黑暗天地中一颗不灭的星辰。 王府內院,书房。 烛火將秦夜的身影投在窗纸上,他正批阅著万三千呈上的商会扩张方案。 春雪侍立一旁,素手研墨;夏雨端来参茶,轻放案角; 秋云隱在门外廊柱阴影中;冬月则立於屋顶,抱剑望月。 一切看似平静。 忽然,冬月双眸一凝。 她修为已达宗师圆满,灵觉敏锐异常, 此刻分明感觉到——整座王府的温度,似乎莫名低了一分。 不是寒风,而是一种阴冷的、带著死意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渗透而来。 她身形一闪,飘然落入院中,低喝:“秋云!” “在。” 秋云从阴影中浮现。 “不对劲。” 冬月语速极快, “你去稟报殿下,我去找盖先生。” 话音未落,书房內秦夜已放下笔,淡淡开口: “不必了,本王已察觉。” 他推开窗,望向夜空。 月隱星稀,云层厚重,正是杀人夜。 几乎同时,书房门被推开,盖聂白衣如雪,缓步而入。 他的目光径直投向西北方向的夜空,眉头微蹙。 “来了。” 盖聂只说了两个字。 秦夜起身,走到他身侧: “多少人?什么修为?” 盖聂闭目一息,復又睁开: “五人。 为首者……大宗师圆满,杀意凝如实质,是个老手。 余下四人,两个大宗师初期,两个宗师圆满。” “好大的手笔。” 秦夜冷笑,“为了杀本王,竟出动如此阵容。” 他话音刚落—— 【叮!检测到顶尖刺客来袭,触发选择任务】 【选择一:以身为饵,亲自出手激战刺客,於生死搏杀中磨礪武道。】 奖励:天蚕金丝內甲(可抵御天人境强者全力一击一次)。 【选择二:运筹帷幄,坐镇中枢,灭杀全部刺客。】 奖励:人物“袁天罡”(修为:陆地神仙境初期) 【选择三:暂避锋芒,由盖聂护送撤离王府,诱敌深入后再反包围。】 奖励:遁地符三张(可瞬息遁至百里內任意地点)。 三个选项浮现在秦夜脑海。 他目光扫过,心中电转。 选择三看似稳妥,但王府是他根基所在, 一旦撤离,威望有损,且易被敌趁乱破坏。 选择一的奖励虽好,但风险太大——大宗师圆满的刺客, 搏杀经验绝对丰富,他虽自信却不自负。 而选择二…… “陆地神仙境……”秦夜心跳快了一拍。 盖聂虽然是天人境中期,但作为底蕴还完全不够。 但是若再来一位陆地神仙的话,哪怕只是初期, 也足以让他拥有真正叫板镇北侯府的实力,甚至布局天下的底气。 更不用说,给的还是这位拥有三百年功力,並且精通风水占卜、阵法机关的袁大帅了。 “我选二。” 秦夜在心中默念,同时开口: “盖先生,就劳烦你將这些人全部留下吧。” “遵命!” 盖聂飞身而出,白衣在夜风中微动,气息完全內敛,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秦夜坐回案后,重新提起笔,竟继续批阅起文书来。 有概盖聂这位天人境在,虽然敌人的阵仗很强,但照样不足为虑。 ------ 五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王府墙外。 为首者正是紫袍老者,九幽阁金牌长老“紫冥”,大宗师圆满修为, 执行过三十七次刺杀任务,並且每一次刺杀的都是位高权重或者实力高强之人,但他却无一失手。 他身侧四人:黑衣侏儒“毒童子”,大宗师初期,擅用奇毒; 红衫美妇“血罗剎”,大宗师初期,兵器是缠在腕上的血蚕丝; 灰衣双胞胎兄弟“鬼影”“幽魂”,皆是宗师圆满,精通合击暗杀术。 “情报確认,秦夜身边的最强者应该在大宗师后期。” 毒童子声音尖细。 紫冥眯眼望向灯火通明的王府,冷哼道: “大宗师后期?不过是螻蚁罢了。 鬼影、幽魂,你二人从东侧潜入,製造混乱; 毒童子、血罗剎隨我从正门杀入,速战速决。” “记住,目標只有一个——秦夜的项上人头。 得手即退,不得恋战。” “是!” 四人齐声应道。 五道黑影瞬间分散。 鬼影、幽魂身形一晃,化作两道几乎不可见的轻烟,贴著墙面向东侧飘去。 他们的隱匿之术已臻化境,气息完全收敛,寻常大宗师也难以察觉。 而紫冥三人则从正门方向,如三道黑色闪电,直扑內院! 然而—— 就在五人踏入王府范围的剎那! 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天地自然存在的威压, 如深海,如苍穹,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渺小与恐惧。 “不好!” 紫冥脸色骤变,他大宗师圆满的修为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 “有埋伏!退!” 可惜,已经晚了。 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內院中央的银杏树下。 月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洒在那人身上,映得他白衣如雪,面容平静得宛如古井。 盖聂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五人藏身之处: “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五人耳中,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鬼影、幽魂心头剧震,他们引以为傲的隱匿之术,在这白衣人面前竟如儿戏! 紫冥一咬牙,知道今日踢到了铁板,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厉喝道: “合击!先杀此人!”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出手! 大宗师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紫袍鼓盪,一掌拍出! 掌风凝成实质的紫色巨掌,带著摧枯拉朽之势轰向盖聂! 这一掌,足以开山裂石! 几乎同时,毒童子口中喷出一股墨绿毒雾,这毒雾见风就长,化作一张巨网罩下; 血罗剎腕上血蚕丝激射而出,千百根细丝如暴雨梨花,封死盖聂所有退路! 鬼影、幽魂则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在盖聂身后两侧, 两柄淬毒短刃无声刺向他后心与脖颈! 五人合击,配合默契,杀招尽出, 便是同境界的大宗师圆满也要饮恨! 然而盖聂只是抬手。 很慢,很轻。 那柄缠布长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是拔出了三寸。 三寸剑锋,在月光下泛起一抹清冷的光华。 然后,他向前一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的剑光,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剑痕,出现在空中。 剑痕所过之处—— 紫色巨掌无声裂开,溃散成点点紫光。 墨绿毒网从中断开,毒雾四散。 千百血蚕丝根根断裂,飘落如雨。 鬼影、幽魂的短刃在距离盖聂身体还有三寸时,便如撞上无形壁垒,再难寸进! “这……这是……” 紫冥瞳孔缩成针尖,声音都在颤抖,“天……天人境?!” 他行走江湖几十年,也是见过一些天人境强者的, 而面前这人,他能感觉到,恐怕在天人境中也是很强的那一批。 那种差距,不是量变,是质变。 第21章 陆地神仙,袁天罡 “噗——!” 紫冥五人同时吐血倒飞,差距太大了。 天人境中期对大宗师圆满,本就是碾压,更何况盖聂的剑道已臻化境。 紫冥挣扎著想要捏碎怀中的保命玉符, 却发现自己的右手已不听使唤——手腕处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线,整只手已脱离身体。 盖聂的第二剑,早已斩过! 从五人闯入,到全部被擒,不过十五息时间。 盖聂收剑回鞘,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秦夜此时才放下笔,缓步走出书房。 他看著院中景象,目光落在紫冥等人身上。 五人皆身著黑衣,无任何標识,兵器也是江湖常见的制式,显然是有备而来,不欲暴露身份。 “藏头露尾。” 秦夜冷笑,走到紫冥面前,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紫冥咳著血,惨笑道: “要杀便杀!休想从我口中问出半个字!” 秦夜也不生气,只是对曹正淳道: “带下去,好生审问。 注意,他们脑中可能被种下了禁制,不要轻易触碰核心记忆。” 曹正淳眼中闪过异色: “殿下怀疑他们来自……” “如此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刺杀阵容,绝非寻常势力能培养出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夜淡淡道, “不是镇北侯府的死士,就是某个……专门做这种生意的组织。” 曹正淳凛然: “老奴明白!” 厂卫迅速將五人押下。 秦夜望向夜空,心中思绪翻涌。 今夜这一局,看似轻鬆化解,却让他嗅到了更深层的危机。 一个大宗师圆满、两个大宗师初期、两个宗师圆满——这等阵容, 已足以威胁到任何没有天人境坐镇的势力。 究竟是谁,如此迫切地想让他死? ----- 半个时辰后,密室。 曹正淳面色凝重地稟报: “殿下,审出来了。这五人……来自『九幽阁』。” “九幽阁?” 秦夜眼神一凛,“那个號称大周第一的杀手组织?” “正是。” 曹正淳点头,“为首者名紫冥,是九幽阁金牌长老之一,並在其中排名第五。 另外四人,毒童子、血罗剎是大宗师初期,鬼影、幽魂是宗师圆满。” 刘伯温捻须道: “九幽阁接单,素来看钱不看人。 能请动金牌长老带队,还出动如此阵容,僱主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狄仁杰沉吟: “镇北侯府实力不简单,应该不至於直接请九幽阁?” 就在这时,盖聂缓步走入密室。 他方才一直在协助审问,此刻面色比平时更加凝重。 “殿下,我用元神之力探查了紫冥的记忆。” 盖聂沉声道, “他脑海里的禁制很复杂,是陆地神仙级別的手段; 我只破解了其中的少部分,看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秦夜神色一正:“先生请说。” “九幽阁共有三尊陆地神仙,代號分別为『冥王』『鬼帝』『阎君』, 皆已闭关数十年,行踪成谜。 阁內日常事务由十二位核心长老负责。” “第一,此次刺杀的僱主確实是五皇子秦阳,酬金五万两黄金。” “第二,但在紫冥的记忆深处, 还有另一重隱晦的指令——来自九幽阁总部,要求他『务必成功,可动用一切手段』。 这不合常理,因为九幽阁接单从不额外加码。” “第三……”盖聂顿了顿, “我在他记忆碎片中,看到了一块令牌的模糊影像——上面刻著『宇文』二字。 持此令者,可让九幽阁全力出手一次。” “宇文……”秦夜深吸一口气,“镇北侯府!” “不止。” 盖聂继续道, “还有关於上一代镇北侯宇文雄的记忆碎片——此人还活著,三十年前假死隱退, 如今修为已经突破到陆地神仙初期,隱居在帝都北郊的『龙泉山庄』。 但山庄有阵法屏蔽,具体位置不明。” 密室中一时寂静。 刘伯温、狄仁杰、张辽等人皆面色凝重。 他们本以为敌人只是镇北侯宇文霆的二十万大军,顶多加上帝都几位皇子的阴谋。 却没想到,背后还藏著如此可怕的势力! 如果镇北侯府真和九幽阁有什么关係的话,三尊陆地神仙,再加上宇文雄,也就是四尊陆地神仙。 这还只是已暴露的部分! 秦夜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好啊……本以为只是边疆夺权之爭,没想到牵扯出如此多的老怪物。” 他看向眾人:“诸位怕了?” 张辽第一个抱拳: “末將只知效忠殿下,便是陆地神仙又如何?一刀斩之!” 高顺沉声:“陷阵营,从不知畏惧二字。” 刘伯温捻须道: “主公,危机亦是机遇。这些老怪物隱世不出,必有原因——或是寿元將尽,或是有所忌惮,比如大周皇族。” 狄仁杰点头:“刘先生所言极是。 依律,陆地神仙级强者不得公然出手,这是大周开国太祖与整个修武界立下的『天人之约』。 他们若敢公然违背,大周將会出动真正的底蕴。” “不过虽然明面上不敢。” 狄仁杰道,“但暗中的手段,恐怕会层出不穷。” 就在这时—— 【叮!宿主运筹帷幄,坐镇中枢,成功灭杀全部刺客。】 【奖励发放中……】 【人物“袁天罡”经宿主同意,已具现。】 密室中,空气突然凝固。 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仿佛时空都为之停滯的意境。 一位青袍道人凭空浮现。 鹤髮童顏,面容古朴,双目开闔间似有星辰流转、山河更迭。 他就站在那里,没有刻意散发任何气息, 却让整间密室都笼罩在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韵之中。 盖聂眼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甚至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剑柄。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位青袍道人,修为境界深不可测,远在自己之上。 陆地神仙! 而且是根基极为深厚的陆地神仙! 袁天罡衣袍微动,轻轻躬身: “贫道袁天罡,见过殿下。” 第22章 清洗全州 秦夜內心激盪,上前一步道: “先生不必多礼。得先生相助,实乃秦夜之幸,幽州之福!” 他转身,看向密室中神色各异的眾人,声音斩钉截铁: “九幽阁有三尊老怪物又如何?宇文雄还活著又如何?” “而我们——” 秦夜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人, “有盖先生这柄可斩天人的利剑,有袁先生这位通天彻地的陆地神仙, 有精兵强將,有良臣谋士,更有百万幽州百姓为后盾!” “从今日起,幽州进入全面备战状態。” 他的声音在密室中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伯温!” “臣在!”刘伯温上前一步。 “加速推行三策,本王要让幽州彻底铁板一块。” “臣领命!” 刘伯温目光坚毅。 “狄仁杰!” “臣在!” 狄仁杰肃然而立。 “你配合曹正淳以及六剑奴,清理整个幽州上下。” 之前为了幽州稳定,他並没有选择完全一刀切,而是暂时留了一部分。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刺史张启年称病不出,其张家子弟却仍把持著州府六曹; 都尉刘家掌控城防军旧部,暗中与朔风城往来; 还有那几个富商——陈家垄断盐铁,王家掌控粮市,李家把持车马行……这些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哪一个没有与镇北侯府暗通款曲?”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我给你七天时间。 六剑奴任你调遣,厂卫全力配合。 该抓的抓,该杀的杀,该抄家的抄家。 我要幽州官场、军界、商界,彻底洗牌! 我要幽州真正成为无懈可击的根基!” 狄仁杰深深一躬: “臣必不负殿下所託!七日之內,还殿下一个清明的幽州城!” 命令既下,幽州这台战爭机器开始全速运转。 第一日,狄仁杰手持秦夜手令,率六剑奴直入刺史府。 病榻上的张启年还想搪塞,却被真刚一剑架在脖子上。 见此情况,他本来还想反抗,毕竟他能够成为刺史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的修为已达宗师圆满, 並且在他身边的管家居然是一位大宗师初期的强者。 可惜六剑奴同时释放出六道大宗师级別的杀气,整个刺史府如坠冰窟。 “张刺史,” 狄仁杰面无表情地展开卷宗,“天武三十八年,你受贿十万两,將边境三处烽燧的修建权交给王家; 天武四十年,你勾结镇北侯府,私自放行三百车铁料出境; 天武四十一年,你纵容侄儿强占民田千亩,致十七户百姓家破人亡……” 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张启年面如死灰,颤声道: “我……我愿意交出所有家產,只求留我张家血脉……” “晚了。” 狄仁杰合上卷宗, “殿下有令——张家上下全部斩首,家產充公。 念你曾为幽州百姓做过几件实事,留你全尸。” 张启年瘫软在地。 - - - - - 同日,都尉刘府。 刘家家主刘莽还想负隅顽抗,调动私兵数百人。 然而在六剑奴面前,这些士兵如土鸡瓦狗。 乱神一剑斩断刘莽手中长刀,转魄、灭魂双剑封死他退路, 魍魎、断水已杀入內院,將刘家核心子弟全部擒拿。 狄仁杰当眾宣读罪状: “刘莽,你私通镇北侯府,泄露城防部署; 剋扣军餉,致三百士卒家眷冻饿而死; 纵容手下当街杀人; 暗中培养死士,图谋不轨……按律,当诛九族。” 刘莽嘶吼: “我乃朝廷正五品都尉!你们无权杀我!” “殿下有幽王印,幽州是幽王的地盘。” 狄仁杰冷冷道, “斩!” 真刚剑光一闪,人头落地。 第二日,幽州三大富商——陈家、王家、李家,同时被厂卫包围。 曹正淳亲自坐镇,阴柔的声音让三家家主不寒而慄: “三位,是自己交出帐本、地契,供出与镇北侯府的往来, 还是……让咱家帮你们想起来?” 陈家之主陈富海还想狡辩,曹正淳屈指一弹,一道真气没入他体內。 陈富海顿时惨嚎翻滚,如万蚁噬心。 “咱家的『蚀骨针』,滋味如何?” 曹正淳笑眯眯地问。 不过一个时辰,三家全部招供。 他们不仅为镇北侯输送物资,更控制幽州粮价、盐价等等,隨意涨价,压榨百姓。 更是手握数条人命。” 第三日,幽州城菜市口。 一百二十七颗人头落地,其中包括前刺史张启年、都尉刘莽、三大富商及其核心子弟。 血染红了青石板,围观的百姓却爆发出震天欢呼。 “杀得好!” “这些蛀虫,早该死了!” “幽王殿下英明!” 狄仁杰当眾宣布: “从即日起,幽州推行新法——官吏贪污千两以上者斩; 士绅欺压百姓者罪加三等; 商人勾结外敌者抄家灭族!” 同时,王府贴出告示:抄没的家產,王府將拿出三成抚恤百姓。 幽州主城的血腥清洗只是一个开始。 当狄仁杰在菜市口宣读新法时,六道密令已通过厂卫的飞鹰传书, 送往幽州其余六座郡城——云山城、清河城、铁岩城、平阳城、临江城、安远城。 每一道密令都盖著幽王秦夜的紫金大印,內容简洁而冷酷: “即日起,幽州全境肃清叛逆。凡通敌、贪腐、欺民者, 三日內自首可免族诛。逾期不报者,查实后满门抄斩。 幽王府特使已携六剑奴分赴各城,胆敢抗命者,格杀勿论。” 密令之后,还附著狄仁杰整理的各城重点清查名单——那是在过去数月里,厂卫暗中搜集的铁证。 --- 云山城,郡守府。 太守赵文渊接到密令时,手都在颤抖。 他今年五十七岁,在云山城经营了二十年,自詡根基深厚。 可当他看到密令后附的那份名单——上面详细记载了这些年他所犯过的事, 私卖官仓粮食给朔风城商队、 去年收受王家五万两白银掩盖矿难、上月纵容儿子强抢民女等几十条罪状——他知道,完了。 “父亲,我们逃吧!” 长子赵明急切道,“城外有我们的人,现在走还来得及!” “逃?” 赵文渊惨笑, “往哪逃?幽州现在是秦夜的天下,出了幽州……镇北侯会保我们这些弃子吗?” 话音未落,府外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子声音: “赵太守,时间到了。 为首者是六剑奴中的转魄、灭魂,她们身后跟著多名厂卫。 赵文渊面如死灰,缓缓摘下官帽:“我……认罪。” 当日,云山城菜市口,赵家十七颗人头落地。 抄没家產:黄金五万两,白银四十万两,粮仓三座,矿山两处。 不仅郡守府被查,城中的各大家族也是如此情况。 这几天,相同的事也发生在其他几城,总之没有一个是乾净的,各个手上握著多条人命。 第23章 查出巨財、黑风岭会晤 七日之后,曹正淳手捧厚厚一摞帐册,躬身稟报,尖细的嗓音中透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启稟殿下!七日整肃,幽州城以及六座郡城共查抄叛逆官员八十七人, 士绅家族四十二家,不法富商二十九户。 所得资財,现已清点完毕。” 他翻开帐册,一一念道: “黄金:总计三十万两。 其中主城三家富商占十八万两,六郡郡守及各城大族合计十二万两。” “白银:总计六百七十万两。 各城官仓、私库、地下钱庄尽数起获。” “粮草:各城官仓、私仓合计,得粮一百五十万石, 可供我幽州现有军民食用一年半!” “地契田產:良田八十四万亩,矿山十七处(其中包含铜矿,铁矿,玄铁矿等),商铺宅邸不计其数。” 曹正淳合上帐册,总结道: “殿下,此次查抄所得,总计价值超过一千五百万两白银。 这还未算那些无法立刻变现的田產、矿山。” 厅中一片寂静。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刘伯温、万三千,也不禁为这个数字动容。 秦夜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闪烁著锐利的光芒: “好一个『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我幽州苦寒之地,这些蛀虫竟能搜刮出如此巨富。” 他看向狄仁杰: “仁杰,按告示所言,立刻从现银中拨出三成,由你主持抚恤全州受害百姓。 凡被占田者,全部偿还; 凡有亲眷被害者,每户抚恤五十两;凡遭欺压盘剥者,视情节发放救济。” “臣遵旨!”狄仁杰郑重应下。 秦夜又看向万三千: “万先生,所有抄没的商铺、矿山、工坊,全部併入幽州商会。 你要在最短时间內,让它们恢復运转。 尤其是铁矿、玄铁矿——这是我们打造军械的根本。” 万三千眼中精光闪烁: “殿下放心!有了这些资源,臣有把握在三个月內, 让幽州商会成为北疆第一商会!不仅可满足我军需,更能反制朔风城经济!” “末將在!” “钱財、粮草都已备足。 我要你们在三个月內,练出一支三万人的精锐之师,可能做到?” 张辽、高顺对视一眼,齐声吼道:“必不负殿下所託。” ------ 朔风城中,宇文霆面色阴沉如水。 蛮族溃败,而秦夜却並没有多少损失。 更麻烦的是,那些他与蛮族勾结的流言已开始影响他在朝中的声誉。 “看来,得换种方式了。” 他眼中闪过诡譎光芒: “以本侯名义起草公文,送往幽州。” “就说前番误会皆因下属不通事理,今北境蛮族为患,两军同为大周屏藩。” “理应携手御边,共保疆土安寧。 特邀幽王殿下,於两城边境合適地点,举行边防会晤。” 幕僚一惊:“侯爷,您这是……” 宇文霆冷笑: “会晤是假,探其虚实、寻其破绽是真。若他不敢来,便是怯懦,威望有损。” “若他敢来……边境之地,『意外』总是难免的,不死也让他脱层皮。” ------ 幽州在雷霆整肃后更加强盛,府库充盈,民心大振。 万三千执掌的幽州商会迅速整合抄没资產,各大矿山、工坊昼夜不息,军械粮秣源源產出。 张辽、高顺加紧练兵,新募兵卒在充足餉银与严苛训练下,士气高昂。 然而,朔风城的一纸公文,打破了表面的平静。 镇北侯宇文霆以“共商联防、消除误会” 为名,邀幽王秦夜於两州边境“黑风岭”会晤。 这封措辞客气却暗藏机锋的公文,被宇文霆刻意散播,数日间便传遍整个北疆。 “这是阳谋。” 刘伯温轻摇羽扇,目光沉静, “殿下若拒,便是怯懦,有损殿下威严,恐失人心。 若往,则入险地。” 狄仁杰肃然道: “黑风岭虽非朔风城辖境,但距其大军驻地只有百里。宇文霆若有歹心,进退皆宜。” 盖聂抱著长剑,立於一侧,虽未言语,但天人境的气息如渊渟岳峙; 而暗处的袁天罡仿佛融入天地,更加恐怖。 【检测到镇北侯的边境会晤邀请,触发抉择任务】 【选择一:充耳不闻,拒绝会晤,固守幽州。】 任务奖励:锻体功法——金刚功。 【选择二:应邀前往,虚与委蛇。】 任务奖励:一千魏武卒(修为:全员后天境圆满)。 【选择三:高调应邀,届时强硬表態,彻底撕破脸皮,將矛盾公开化。】 任务奖励:灵米种子、红薯种子、土豆种子各一百石。 秦夜目光扫过三个选项,心中思忖: 选择一最为稳妥,可避风险,专注內政, 但示弱於人,恐助长宇文霆气焰,也让暗中观望的各方势力看轻。 选择二较为中庸,既能维持表面礼节,又可尝试获取情报,但收益可能有限,且仍需身处险境。 选择三最为激进,风险最高,几乎等於当面宣战,但若能藉此机会, 在天下人面前揭露宇文霆恶行,打击其威信。 且这三大种子对幽州而言,价值无可估量。 灵米吃了可以强身健体,帮助修炼,甚至训练军队。 土豆和红薯种子更是產量极高,可以让百姓顿顿都吃饱饭。 “本王正愁没机会当面问问宇文侯爷, 那三千蛮骑是如何『恰好』出现在我幽州腹地的。”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既然他搭好了戏台,本王岂有不登台唱戏之理?” “我选三。” -------- 十日后,黑风岭。 此地为两城边缘一处平缓山隘,视野开阔,不易埋伏,但也无险可守。 宇文霆一方早已抵达,数百苍狼军精锐肃立,杀气凛然。 宇文霆端坐主位,身旁站著一位身著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 老者双目微闭,气息近乎虚无,却令周围的空气都隱隱凝滯。 这正是宇文霆最大的倚仗之一,镇北侯府底蕴,天人境大圆满级別的强者——灰鷲老人。 巳时正,秦夜率队抵达。 车驾停稳,秦夜在春雪四女护卫下走出,身旁跟著一袭白衣、怀抱长剑的盖聂。 暗处更是有著袁天罡紧紧跟隨。 双方见礼,气氛骤然紧绷。 宇文霆目光扫过盖聂,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看到身旁的灰鷲老人,心下稍安。 第 24章 强势三连问,名声大噪 寒暄过后,宇文霆率先发难,语带深意: “殿下年轻气盛,在北疆动作频频,本侯甚为忧虑。 北疆安寧关乎国本,还望殿下行事多加斟酌,莫要因一时意气,坏了朝廷大局。” 秦夜闻言,直接起身,走到场中,目光锐利如刀: “宇文侯爷既然提到『北疆安寧』、『朝廷大局』, 那本王倒要当著天下人的面,请教侯爷几个问题!” “第一问!” 秦夜声音清朗,传遍山岭, “半月前,袭扰我幽州村落的三千蛮骑,装备精良,行动有序,他们如何能穿越侯爷麾下防线? 这些朔风城制式箭矢与蛮族將领供词,侯爷作何解释?” 曹正淳呈上物证。 宇文霆脸色一沉: “边境漫长,偶有疏漏。此必是蛮族栽赃,或有人偽造构陷!” “偶有疏漏?” 秦夜冷笑, “第二问!幽州境內匪患,皆受不明势力资助,兵甲粮草充足,更有与朔风城往来密信。 侯爷莫非在兼营资助匪类的买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秦夜!你休要信口雌黄!” 宇文霆拍案而起,怒不可遏。 “第三问!” 秦夜踏前一步,气势如虹, “侯爷口称守土安民,却屡屡纵兵压境,暗中行此齷齪勾当,残害我幽州子民。 这就是你镇北侯的职责?本王倒要奏请朝廷,问问天下,此等行径,与谋逆何异?!” “狂妄小儿!本侯今日便替你父皇管教管教你!” 宇文霆彻底暴怒,天人境中期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身形一晃,竟直接一掌朝秦夜拍来! 掌风凌厉,带著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显然动了真怒,欲要当场立威。 “殿下小心!” 张辽、高顺厉喝,欲要上前,但天人境威压让他们动作迟滯。 春雪四女齐声娇叱,结阵挡在秦夜身前,然而宗师境与天人境差距犹如天堑。 就在宇文霆掌力即將临体之际。 “錚——!”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盖聂动了。 他甚至未曾拔剑,只是並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割裂虚空的剑气后发先至,精准点向宇文霆掌心。 宇文霆面色剧变,只觉掌心刺痛,磅礴掌力竟被这一缕剑气轻易洞穿、消弭! 他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掌心已多了一个细微的血点,一缕锋锐无匹的剑意顺著经脉侵入,让他气血翻腾。 “剑意通玄……你!” 宇文霆骇然看向盖聂,对方明明也是天人境中期,但这剑道修为与对力量的掌控,竟远在他之上。 “侯爷,自重。” 盖聂依旧怀抱长剑,仿佛从未动过。 但那道斩破掌力的绝世锋芒,已深深印入在场每一个人心中。 灰鷲老人此刻终於睁开了双眼,浑浊的眼珠看向盖聂,闪过一丝讶异。 他缓缓上前一步,枯槁的身躯却散发出如渊如岳的恐怖威压, 天人境大圆满的气息展露无遗,瞬间抵消了盖聂带来的压迫感。 “小友好精纯的剑道。不过,此地还轮不到你放肆。” 灰鷲老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盖聂神色不变,平静与之对视,周身剑意隱而不发,却如潜龙在渊,蓄势待发。 他虽境界稍逊,但剑客攻伐绝世,未尝没有一战之力。 场面一时僵持,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秦夜在盖聂身后,负手而立,仿佛刚才的惊险从未发生。 他冷冷地看著脸色铁青的宇文霆和深不可测的灰鷲老人: “宇文侯爷,看来今日这会晤,是谈不出什么了。 本王的疑问,自有朝廷公断。” “我们走。” 说完,转身登车,毫不拖泥带水。 盖聂最后看了一眼灰鷲老人,缓步后退,直至登上马车。 幽州队伍从容退去,虽在人手和顶尖战力数量上看似不及,但盖聂那一剑的风采,已足够震慑。 尤其是他展现出的、超越同境的剑道实力, 让宇文霆与灰鷲老人都心生忌惮,未敢轻易下令阻拦。 望著远去的烟尘,宇文霆一掌將身旁岩石拍得粉碎。 “秦夜身边竟还有如此人物!” 他咬牙切齿,今日不仅未能压下秦夜,反被其当面斥责,更折了面子。 灰鷲老人缓缓道: “此子剑道天赋惊世,同境之中,罕有敌手。 幽王麾下,藏龙臥虎。” 宇文霆面色阴沉得可怕。 经此一会,双方矛盾彻底公开化、白热化。 秦夜不仅全身而退,更在气势上占了上风。 而盖聂惊鸿一现的剑道修为,也让北疆所有势力意识到, 这位年轻的幽王,绝非可以任意拿捏的软柿子。 马车內,秦夜闭目养神。 【任务完成!成功在黑风岭会晤中强硬驳斥宇文霆。 获得奖励:三大种子各一百石。】 今日之会,虽险,却值。 他成功將宇文霆的不法之行摆上檯面,更向天下展示了幽州不惧任何威胁。 ------ 黑风岭会晤的消息,如一场颶风席捲整个北疆,並以惊人的速度传向大周各州。 江湖茶馆、酒楼驛栈,人们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幽王殿下在黑风岭当面质问镇北侯,把宇文侯爷都问得哑口无言!” “何止!宇文霆恼羞成怒想动手,结果被幽王身边一位白衣剑客一指击退!” “那剑客是谁?竟能对抗天人境中期的镇北侯?” “据说剑意通玄,连宇文霆身边那位深不可测的灰鷲老人都没敢轻举妄动!” “幽王身边竟有这等强者坐镇?” “不止呢,据说幽王殿下如今已肃清幽州全境, 抄没贪官污吏所得到的钱財全都用於抚恤百姓、练兵强军!” “这位殿下不简单啊……” 茶馆角落,几位行商模样的男子低声交谈,眼中闪烁著异样光芒。 他们是各州势力的探子,此刻都在重新评估幽州的分量。 ------ 幽王府,议事房。 秦夜听取各方稟报。 万三千满脸红光: “殿下,黑风岭一会后,我幽州商会在北疆各城的生意拓展异常顺利。 许多原本观望的商户都主动寻求合作,甚至朔风城都有商人暗中联繫我们!” 刘伯温轻摇羽扇: “殿下威望大涨,这是好事。 但树大招风,接下来各方势力对我们的关注会更多,暗中的动作也会更频繁。” 狄仁杰点头:“尤其是五皇子秦阳,接下来估计还会搞事情。” 秦夜冷笑: “他不来,本王还要找他。 接连派人刺杀本王,真当本王好脾气。” 话音刚落—— 【叮!检测到五皇子秦阳连续针对宿主,触发选择:】 【选择一:进行还击,覆灭其在皇城外的势力据点,给予其教训。】 【奖励: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天人境中期;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镇抚使: 大宗师圆满/后期; 锦衣卫六千:全员后天境以上)】 【选择二:韜光养晦,暂不直接报復, 以巩固幽州內政、发展经济军事实力为优先,並强化情报渗透。】 【奖励:武技“小李飞刀”。】 【选择三:採取迂迴策略,不直接攻击秦阳势力, 而是將其勾结外敌、意图不轨的部分证据“无意中”泄露给其在皇城內的政敌, 借刀杀人,引发皇城內斗。】 【奖励:特殊人才“千面狐”(精通易容、偽装、潜伏、离间,修为:宗师圆满)。】 秦夜目光扫过三个选项,心中快速权衡。 选择二偏向於稳健发展,小李飞刀这门武技也很不错, 但面对秦阳的接连刺杀和挑衅,一味隱忍,只会让它更加变本加厉。 选择三更为阴险巧妙,能將祸水东引,消耗秦阳在皇城的精力,甚至可能让其损失惨重。 奖励中的“千面狐”也极具价值。 但此计风险在於,证据泄露的“度”和“渠道”难以精准掌控, 可能引火烧身,况且最主要的,这不是他的风格。 第25章 反击秦阳,永和別院 选择一最为直接强硬,虽然可能招致秦阳更激烈的反扑,但能立刻给予痛击, 斩断其伸向北疆的触手,提振己方士气,明確宣告“犯我者必究”的態度。 更重要的是,锦衣卫的加入,能立刻、极大地补强幽州当前最薄弱也最急需的情报与监察能力, 厂卫终究只有几百人,太少了,只能维持基本情报,想要向外延伸,根本做不到。 还有陆炳的天人境修为,更是重要的高端战力补充。 秦夜眼中寒芒一闪。 幽州现在需要的是快速发展,但也绝不能让人以为可欺。 锦衣卫的即时战力与体系能力,正是当前最需要的拼图。 “若非秦阳身处帝都,有皇室强者层层拱卫,难度极大……” 秦夜心中冷意更盛。 他想起了原主在皇城时,即便毫无势力、备受冷落, 却也基本无人敢在城內对他进行实质性的肉体消灭,顶多是打压排挤, 这本身就说明了皇城核心区域的特殊规则与防护力量。 “……否则,本王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过,即便如此,本王也要让他痛入骨髓。 帝都之內动不了他,他在帝都之外的爪牙,就別想安稳。” “本王向来信奉,以直报怨。” 秦夜声音冷冽, “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爪子的觉悟。 一味的隱忍和迂迴,只会让豺狼觉得你软弱可欺。” 他看向曹正淳: “曹公公,之前让你查的,可有进展?” 曹正淳躬身,语气带著一丝肃杀与谨慎: “回殿下,苍山虎牙寨、云州青河镇福远货栈, 以及那几个本地宵小,其与秦阳或镇北侯府的关联,证据確凿,乃板上钉钉。 至於皇城周边……得益於殿下之前让老奴持续关注秦阳动向,加上我们新发展的些许眼线, 確实查到几处疑似其重要外围据点,如永平县的宇文氏別院、南漕的隆昌货仓等。 这些地方守卫森严,非北疆边匪可比,且距离遥远。 但根据往来人员、物资规模和保密程度判断,价值巨大,打击它们,远比剷除虎牙寨等更能伤其筋骨。 只是,具体布防和高手数量,我们无法完全掌握。” “无法完全掌握?” 秦夜冷笑, “无妨!只要知道位置和大概价值就够了。盖先生。” 盖聂抬眸,目光平静却锐利: “殿下。” “北疆的清扫,由张辽、高顺负责就行,他们足以应对。 至於皇城周边这些扎手的钉子……” 秦夜手指在地图上那两处重重一点, “就劳烦先生亲自走上一趟了。” 盖聂微微頷首。 ------ 当日深夜,苍山脚下。 张辽率五百幽云突骑在夜色中疾驰。 虎牙寨依山而建,寨中灯火稀疏。 张辽在寨门外三里处勒马,抬手示意全军下马。 五百人悄无声息摸向山寨。 寨墙上,两名哨卫正打著哈欠。 忽然,两道寒光闪过。 喉间血线显现,哨卫无声倒地。 张辽身形如猿猴攀上寨墙,身后精锐紧隨。 寨门从內部被打开。 直到张辽率军杀入聚义厅前院,寨中才响起警报。 “敌袭——!” 首领黑牙从臥房衝出,手提鬼头刀,宗师圆满气势爆发:“何方鼠辈!” 张辽不答,一步踏出。 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黑牙面前。 戟出如龙! 黑牙举刀格挡,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 鬼头刀脱手飞出! 戟刃已至喉前。 “嗤——” 人头飞起。 黑牙的无头尸体缓缓倒地。 从出手到斩杀,不过两息。 寨中匪眾目瞪口呆,隨后全部被灭杀。 “搜剿財物,焚寨。”张辽收戟下令。 --- 同一夜,青河镇外。 高顺率八百人列於货栈前,其中一百陷阵营,其余皆为新兵。 货栈管事带著护卫立於门前,其中有两名宗师中期高手。 高顺抬手:“陷阵营,前阵。” 两百重甲老兵踏步上前。 那两名宗师高手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一人持剑直刺高顺面门,一人从侧翼袭向其肋下。 高顺眼神淡漠,手中长枪一抖。 枪出如龙! “鐺!” 剑被震飞。 枪势不停,直刺第二人胸口。 “噗!” 枪刃贯穿胸膛。 高顺收枪,那名宗师瞪大双眼,缓缓倒地。 第一人刚欲再攻,高顺反手一枪横扫。 “砰!” 头颅碎裂,当场毙命。 两名宗师,三枪毙命。 货栈管事嚇得瘫软。 高顺长枪一指:“搜。” 货栈被搜出密信一些钱財后,隨即燃起大火。 --- 三日后,黄昏,永和別院外。 盖聂立於树下,目光平静。 夕阳西下,別院中灯火渐起。 盖聂的灵觉扫过每一处角落。 两道大宗师气息。 一道在前院库房方向,沉凝厚重,大宗师中期。 一道在后宅深处,隱晦阴柔,大宗师初期。 另有四名宗师圆满,分守四方。 一切尽在掌握。 “倒也算谨慎。”盖聂心中微念。 他动了,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他只是向前迈出一步。 身形便如清风拂过,悄无声息地掠过百丈距离,飘然落於別院主屋最高处的飞檐之上。 院中巡逻的护卫竟无一人察觉头顶多了一人。 盖聂並指如剑,向下轻轻一点。 永平別院·库房前 紫袍老者宇文灼正盘坐於库房前的青石台上闭目调息。 忽然,他心头莫名一阵悸动。 仿佛有什么大恐怖即將降临。 他猛地睁开双眼,周身真气本能地运转到极致。 就在这一瞬间—— 一道无形剑气,已至面前三尺! 太快!太利! 宇文灼狂吼一声,毕生功力瞬间爆发,双掌悍然拍出! “天罡掌·镇岳!” 掌风凝成实质的紫色罡墙,厚达三尺。 然而—— “嗤——” 那道剑气触碰罡墙的瞬间,竟如热刀切脂般无声没入。 罡墙从中裂开,溃散成漫天光点。 剑气余势不减,直刺宇文灼眉心! “什么?!” 宇文灼骇然暴退,同时袖中飞出一面青铜古盾。 “鐺——!!!” 剑气击中盾面,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盾面上灵光狂闪,隨即—— “咔嚓!” 一道裂痕自中心蔓延,瞬间遍布整个盾面! “噗!”宇文灼如遭重击,倒飞十余丈,重重撞在库房石墙之上。 第26章 锦衣卫出世 石墙龟裂,他胸前衣襟破碎,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横贯胸膛,鲜血狂涌! “剑意通玄……天人境?!” 宇文灼咳著血,眼中满是惊骇。 后宅方向 几乎在宇文灼被重创的同一瞬间。 一道灰影如鬼魅般从后宅掠出,直扑盖聂后背! 正是大宗师初期的宇文幽,她手中一对“幽冥刺”泛著幽蓝毒光。 “幽冥鬼袭·绝命!” 双刺化作千百道幽蓝残影,封死盖聂所有退路。 盖聂却头也未回。 他只是反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向后轻轻一点。 “叮。” 一声轻响,仿佛玉磬相击。 千百道幽蓝残影瞬间消散。 宇文幽身形僵在半空。 她手中那一对幽冥刺—— 寸寸断裂! 一股无法形容的锋锐剑意,顺著断裂的兵器直透她右臂经脉! “啊——!”宇文幽悽厉惨叫。 整条右臂从肩部开始,血肉寸寸崩裂,骨骼化作齏粉! 她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穿三进院落,最终嵌进一座假山石中,昏死过去。 从盖聂出手,到两大宗师一重伤一濒死。 不过五息。 院中四名宗师圆满的护卫统领、五十余名先天护卫,全都僵在原地。 盖聂飘然落地。 目光扫过全场。 那四名宗师统领刚要有所动作。 盖聂並指连点四下。 四道剑气破空。 “噗!噗!噗!噗!” 四颗头颅飞起。 尸体缓缓倒地。 其余先天护卫见状,惊恐四散。 盖聂身形如鬼魅般在院中穿梭。 所过之处,剑气纵横。 不过十息。 院中再无活口。 他这才走向库房。 並指一划,铁门裂开。 袖袍轻拂,数点火星射入门內。 库房內瞬间燃起炽白烈焰。 隨即,他走向后宅那处厢房。 破门,开暗格。 帐册十二本、密信八封、玉简三枚。 袖袍一卷,尽数收起。 盖聂走出厢房,环视这座占地百亩的庄园。 並指连点三十六下。 三十六道剑气射向庄园各处要害。 “轰!轰!轰!……” 主屋、偏殿、迴廊、亭台…… 整座永和別院开始坍塌。 火光从各处燃起,迅速蔓延。 不过片刻。 这座宇文家在京畿外围的重要据点,便化作一片火海废墟。 盖聂转身,望向南方百里之外。 那里,南漕码头,隆昌货仓。 时辰刚好。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破空而去。 ------ 南漕码头,隆昌货仓 子时一刻。 货仓主事高陵坐於帐房內,忽然心头莫名烦躁。 他乃大宗师中期修为,灵觉敏锐。 这种没来由的心悸,让他很是不安。 “来人。”他唤来一名护卫统领,“今夜可有异常?” “回长老,一切正常,码头各处都加派了人手。” 高陵眉头紧皱。 一切正常,反而让他更觉不安。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永平县方向。 夜色深沉,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此时—— 帐房的窗户无声化为齏粉。 一道白衣身影,已立於房中。 高陵瞳孔骤缩! 他甚至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进来的! “阁下……” 高陵强压惊骇,周身真气已催至巔峰。 盖聂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並指如剑,向前一点。 一道三寸长的凝练剑罡,晶莹如玉,缓缓飘向宇文陵。 剑罡速度不快,但高陵却感到周身空间仿佛都被锁定! 他狂吼一声,双手结印,祭出保命底牌——一面巴掌大的“玄龟甲片”。 甲片瞬间涨大,化作一面古朴龟盾。 剑罡与龟盾相触。 “嗤”的一声轻响。 龟盾中心出现一个光滑的圆洞,剑罡穿透而过。 高陵骇然侧身,剑罡擦著他左肩掠过。 护体罡气破碎。 左肩连同整条手臂,齐根而断! “呃啊——!”高陵惨叫著倒退。 盖聂看也不看他,袖袍一卷,帐房內所有帐册、密信、票据尽数飞入怀中。 隨即,他並指连点七下。 七道剑气射向货仓不同方位。 “轰!轰!轰!……” 五座大型仓廩的承重柱同时断裂。 仓廩坍塌。 盖聂弹指,七点火星落入货堆。 “轰隆——!” 烈焰冲天而起。 火光映照下,盖聂身形如电,在货仓区穿梭。 所过之处,剑气纵横。 留守的护卫、管事、伙计…… 无一倖免。 很快隆昌货仓化作一片火海炼狱。 高凌倒在废墟中,断臂处还在突突往外冒血, 眼神空洞的看著那道白衣身影飘然远去,消失在夜空之中。 他到死都不明白—— 为什么天人境强者会亲自对他们出手。 --- 两日后,清晨。 幽王府议事厅。 盖聂將两包密信帐册放在秦夜案前。 其中明確提及“五皇子北疆资源调配” “朔风城军械转运日程”,“幽州城內应名单”等绝密內容。 曹正淳呈上北疆战报:虎牙寨焚毁,黑牙伏诛; 青河货栈焚毁,帐册俱获;幽州城內贼七人全部落网。 秦夜翻阅著这些铁证,眼中寒光愈盛。 【叮!任务完成!成功清除秦阳多处势力,给予沉重打击。】 【奖励发放: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天人境中期); 青龙(大宗师圆满)、白虎(大宗师后期)、朱雀(大宗师后期)、玄武(大宗师后期); 六千锦衣卫成员(全部后天境以上)。】 “臣等,参见殿下!” 厅中,陆炳与四大镇抚使肃立,五人身著的飞鱼服在烛火下泛著暗纹, 腰间绣春刀柄上的纹路精致而冷冽。 他们气息沉凝內敛,却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意。 秦夜目光扫过五人,最后落在陆炳身上。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天人境中期的修为让他即便收敛了气息,也依然如一座深潭,令人望之生畏。 “陆炳。” 秦夜开口。 “臣在。”陆炳躬身,声音平稳而有力。 “锦衣卫初见世,本王对你只有三点要求。” 秦夜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一月之內,我要幽州境內,事无巨细,皆入你耳目。 大到各城官员动向、军备粮秣,小到街头巷议、商旅往来,凡有异常,必有所察。” “第二,幽州之外以及朔风城和恆关城需儘快渗透。 本王要知道镇北侯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他麾下大军的调动、粮草輜重的输送、日常等。” “还有帝都也要重点关注。” 在幽州的边关,除了朔风城外,还有一座横关城也在镇北侯的手中。 秦夜声音转冷, “第三,內部监察不可鬆懈。 锦衣卫不仅有对外之责,亦有肃清內部、整飭法纪之权。 本王要的是一支铁板一块的幽州,绝不容许再有吃里扒外、暗通款曲之事发生。” 陆炳听完郑重回答道: “臣遵命!” 刘伯温抚须赞道: “明暗相辅,內外兼修,陆指挥使思虑周全。 有此利器在手,主公便如生千里眼、顺风耳,敌之动向,尽在掌握矣。” 狄仁杰亦点头: “锦衣卫与厂卫职能可稍作区分。 厂卫主內,监控幽州全境,尤重官员士绅; 锦衣卫主外,渗透敌境,搜集军情战略,兼管內部高阶官员及军队监察。 二者互补,则情报网络无懈可击。” 秦夜转身,目光灼灼: “利用我们从永平別院、南漕货仓缴获的密信帐册,那里有宇文家以及秦阳的部分联络方式和人员名单。 以此为突破口,逆向渗透,爭取在镇北侯和秦阳反应过来之前,將我们的耳目埋到他们眼皮底下。” “臣,明白!” 陆炳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请殿下放心。 一月之內,锦衣卫必在幽州织就天罗地网; 两月之內,朔风城、恆关城乃至帝都內儘是我幽州耳目; 三月之內,整个大周的风云变幻,將尽在殿下掌中。” “好!” 秦夜亲自扶起陆炳, “所需银钱、物资、身份文牒,皆可找万三千协调。 若有难处,可直接稟报於本王。 记住,锦衣卫行事,当如暗夜之刃,无声而致命。” “臣等,必不负殿下重託。” 陆炳与四大镇抚使齐声应诺,声音在议事厅內迴荡,带著铁血与忠诚。 第27章 秦阳和宇文霆的反应 永平別院与隆昌货仓被焚毁的消息,是在第三日清晨传回帝都五皇子府的。 “砰——!” 价值千金的青玉案被秦阳一掌拍得粉碎。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周身散发出阴冷暴戾的气息。 大殿內,跪伏著三名黑衣密探,瑟瑟发抖。 “永平別院,两名大宗师、四名宗师、五十余名先天护卫……全灭?” 秦阳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隆昌货仓,高陵断臂而亡,五大仓廩焚毁,所有帐册密信被夺?” “殿……殿下息怒……” 为首密探冷汗如雨, “现场残留剑气凌厉,出手之人修为应该超越了大宗师,而且……剑道造诣极高……” “天人境?剑道?” 秦阳猛地转身,眼中寒光爆射, “秦夜身边的那个白衣剑客?” “极有可能。 北疆黑风岭会晤时,此人一指击退镇北侯,剑意通玄,至少是天人境中期。” “天人境中期……” 秦阳咬牙切齿, “他一个被发配到边陲的废物,凭什么能招揽到这种强者?!” 他猛地抓起案上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瓷器碎裂声刺耳。 “查!给本王查清楚!那白衣剑客究竟什么来歷? 背后是哪个势力在支持秦夜?!” “是!” 三名密探如蒙大赦,慌忙退下。 秦阳在殿內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永平別院和隆昌货仓,是他经营多年的重要据点。 前者负责与北疆的军械转运、情报传递; 后者掌控著南漕三成的走私通道,年入白银不下百万两。 如今,全毁了。 更致命的是,那些帐册密信…… 若秦夜將其公之於眾,或是呈交父皇…… 秦阳背后渗出冷汗。 “不行,必须提前应对。” 他快步走到书案前,提笔疾书。 两封信。 一封给外公镇北侯宇文霆,告知详情,並提醒务必清除朔风城、恆关城內所有可能被牵连的线索。 另一封……则是给帝宫里他的母妃。 写完,他唤来心腹: “用最快的速度,送往北疆。” “遵命。” 心腹离去后,秦阳走到窗前,望向北方,眼中杀意森然。 “秦夜……你这是在找死。” ------- 朔风城,镇北侯府。 宇文霆捏著秦阳传来的密信,脸色铁青。 灰鷲老人坐在下首,缓缓睁开眼: “侯爷,永平別院和隆昌货仓的事,老朽已听说了。” “先生如何看待?” 宇文霆沉声问。 “剑道天人,出手乾脆利落,不留活口。” 灰鷲老人声音沙哑, “这作风,不像江湖散修,倒像是……专门干脏活的。” “秦夜身边那白衣剑客?” “八成是他。” 灰鷲老人点头, “黑风岭一会,老朽观其剑意,已臻『人剑合一』之境,同阶之中,罕有敌手。 永平別院的宇文灼是大宗师中期,加上宇文幽和大阵,能如此轻易破之者,非大宗师圆满之上不可为。” 宇文霆一掌拍在扶手上: “秦夜这竖子,竟敢如此囂张!” “他不止是囂张。” 灰鷲老人眼中闪过精光,“他是在立威。” “立威?” “永平別院和隆昌货仓,位置隱蔽,守卫森严,外人绝难知晓其重要性。 秦夜能精准找到这两处,並一举摧毁,说明他的情报网,远比我们想像的更可怕。” 灰鷲老人顿了顿, “而且,他选择在摧毁北疆的虎牙寨、青河货栈的同时,对皇城周边的据点动手,这是在告诉我们——” “他不仅知道哪些是我们的人,更知道哪些是五皇子的人。 他是在警告:敢伸爪子,就剁掉。” 宇文霆脸色更加难看。 他镇守北疆二十年,手握二十万大军,便是皇子见了他也要客气三分。 如今,竟被一个刚到封地不过数月的年轻王爷,如此打脸? “先生,我们该如何应对?” 灰鷲老人沉默片刻,缓缓道: “两条路。” “第一,暂时隱忍,收缩势力,清除所有可能被抓住的把柄。 秦夜手中虽有帐册密信,但只要我们不给他发难的机会,他便奈何不了我们。” “第二呢?” “第二……”灰鷲老人眼中寒光一闪, “趁其羽翼未丰,雷霆灭之。” 宇文霆眉头紧皱: “可秦夜身边有天人境剑客,幽州军虽只有万余,但战力不俗,又有坚城可守。 强攻,代价太大,而且名义上他才是幽州之主。” “未必需要强攻。” 灰鷲老人低声道, “侯爷可还记得,『天蛮皇朝』那边,一直想要『合作』?” 宇文霆瞳孔一缩: “先生的意思是……” “蛮族三大王庭,最近不是一直在边境挑衅么? 若是有『意外』发生,比如……某位王爷不慎死於蛮族袭杀……” 灰鷲老人声音渐低。 宇文霆目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许久,他才缓缓道: “此事需从长计议。眼下,先按先生说的第一条路走。 传令下去:朔风城、恆关城,所有与五皇子、与永平別院、隆昌货仓有关的往来记录,全部销毁。 相关人等……你知道该怎么做。” “老朽明白。” 灰鷲老人起身,悄然退下。 宇文霆独自坐在大殿中,望著北方幽州的方向,眼中杀意逐渐凝聚。 “秦夜……既然你非要找死,本侯就成全你。” 永平別院与隆昌货仓被神秘剑客摧毁的消息, 虽被秦阳和宇文霆极力掩盖,但仍如暗流般在帝都高层中悄然传开。 三日后,皇宫,御书房。 大周皇帝秦天恆放下手中的密报,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天人境剑客……还是至少中期以上?” 他面前,一名身著紫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躬身道: “陛下,消息確凿。 五殿下在北疆和京畿的三处重要据点,两日內被同一人摧毁。 现场残留剑气凌厉精纯,非天人境所能为。” 秦天恆手指轻叩桌面: “秦夜那孩子……倒是让朕意外,竟然还有如此本事。” 老太监低声道: “十三殿下离京时,身边除了一些护卫,並无高人相隨。 这白衣剑客,应是到了幽州后才招揽的。” “幽州那苦寒之地,能招揽到天人境剑客?” 秦天厉似笑非笑, “魏伴伴,你觉得可能么?” 第28章 老太监魏德,我才是执刀人 被称作魏伴伴的老太监——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德,先后辅佐两任皇帝,实力深不可测,轻声道: “老奴以为,十三殿下背后,恐有势力支持。” “哦?说说看。” “江湖中,剑道天人本就稀少,而能达到『剑意通玄』之境的,更是凤毛麟角。” 曹德缓缓道, “老奴所知,整个东平大陆,有此造诣者,不超过十人。 其中大半,都在『神剑宗』。” 秦天厉眼中精光一闪: “神剑宗?” “是。 神剑宗身为我们东平大陆四大宗门之一,以剑道立派,宗內剑修无数。 但神剑宗向来超然世外,极少插手皇朝纷爭。” “除了神剑宗呢?” “万魔教中,也有几位剑道魔尊,但行事风格狠辣暴戾,与现场留下的中正凌厉的剑气不符。” 魏德顿了顿, “还有一种可能……” “说。” “某些古老世家,或者曾经隱世不出的强者。” 秦天恆深邃的笑了笑,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道: “传旨:幽王秦夜,镇守幽州,肃清匪患,安定地方,有功於社稷。 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以示嘉奖。” 魏德一怔:“陛下,这……” “朕的儿子,有能力,是好事。” 秦天厉意味深长地道, “北疆那个烂摊子,也该有人收拾收拾了。” “老奴明白。” 魏德躬身退下。 秦天恆独自坐在御案后,望向北方,眼中神色复杂。 “秦夜……你究竟得了谁的青睞?” ------- 皇帝的態度,很快被各方眼线传回。 大皇子府。 “父皇这是在敲打我们啊。” 大皇子秦华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对身旁的左丞相李维道。 李维抚须道: “十三殿下突然崛起,確实出人意料。 但殿下不必过於担忧,幽州地处边陲,强敌环伺。 他便是有些助力,也难以威胁到殿下的大业。” “话虽如此,但老五这次损失惨重,倒是让人痛快。” 秦华冷笑, “听说他气得砸了不少东西?” “永平別院和隆昌货仓,年入百万两,更是重要的情报和转运节点。 五殿下此番,確是伤筋动骨。” “查清楚那白衣剑客的来歷了么?” “尚无確切消息。但据我们的人从黑风岭传回的情报,似乎是叫盖聂。” “盖聂……” 秦华沉吟, “传令下去,让我们在北疆的人,儘量与秦夜交好。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殿下英明。” ----- 二皇子府。 “天人境剑客?” 二皇子秦烈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淡淡道, “有机会,倒是想要见识一下。” 身后,一名紫袍老者笑道: “殿下剑痴的性子又犯了。 不过,十三殿下身边能有此等强者,对我们而言,並非坏事。” 这老者正是紫阳宗在帝都的负责人,天人境中期修为。 紫阳宗就是二皇子背后的势力。 “师尊的意思是?” “五皇子背靠镇北侯,势力庞大。 十三殿下此番重创其羽翼,等於帮我们削弱了对手。” 紫袍老者道, “而且,幽州地处天蛮边境,若十三殿下真能在那里站稳脚跟,对我们未来谋划北疆,也有助益。” 也许其他人不清楚,但他们可是知道,镇北侯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秦烈点头: “既如此,传令紫阳宗在北疆的弟子,必要时,可给予幽州一些方便。” “是。” --- 九皇子府。 九皇子秦云看著手中的情报,阴晴不定,冷笑说道: “好一个秦夜!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 身侧,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青云商会的一个副会长苏文远,笑道: “殿下似乎很欣赏十三殿下?你们之间不是有不小的仇怨吗?” “这两者並不衝突。” 秦云道, “能在短短数月內,肃清幽州,练兵强军。 还能招揽到天人境强者,这等手腕,岂是常人能及?” “那我们要不要……”苏文远试探道。 “暂时不必。” 秦云摆手,“秦夜如今风头正盛,我们若贸然接触,反会引起猜忌。 不过,商会那边,可以適当放宽与幽州的贸易限制。 万三千不是想借我们的渠道么?给他行些方便。” “没有永久的仇人,只有永久的利益。” “好。” ------ 幽州城,王府。 秦夜看著手中皇帝赏赐的旨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父皇这是在安抚,也是在试探。” 下首,刘伯温轻摇羽扇: “陛下此举,意在平衡。既嘉奖殿下之功,以示恩宠; 又未给予实质性的权力提升,以免打破皇子间的势力均衡。” “意料之中。” 秦夜將圣旨隨手放在一旁, “倒是其他几位皇兄的反应,颇有意思。” 狄仁杰道: “根据锦衣卫传回的消息,大皇子、二皇子、九皇子皆已暗中下令, 暂时不得与幽州为敌,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给予方便,结个善缘。 唯有五皇子一系,仍在暗中调集力量,似有反扑之意。” “秦阳损失惨重,若不报復,他顏面何存?” 秦夜淡淡道, “陆炳,锦衣卫对朔风城、恆关城的渗透,进行得如何了?” 陆炳起身稟报: “回殿下,已有初步成效。 我们利用从永平別院缴获的密信和人员名单,反向锁定了十七名暗桩,其中十一人已被策反或控制。 朔风城內的布防图、粮草囤积点等关键情报,正在陆续传回。” “很好。” 秦夜点头,“镇北侯那边呢?” “宇文霆已下令销毁密信中所涉及的,与五皇子有关的往来记录,並处决了十二名知情者。” 陆炳道, “不过,昨日有一队蛮族使者秘密进入朔风城,与宇文霆密谈了一个时辰。 具体內容尚未探知,但灰鷲老人亲自接待,规格极高。” 秦夜眼神一凝: “蛮族使者……” 刘伯温沉吟道: “殿下,宇文霆刚在我们手中吃了大亏,此时接见蛮族使者,恐有借刀杀人之意。” “他想引蛮族来攻我幽州?” 狄仁杰皱眉。 “未必是直接攻打。” 秦夜冷笑,“若是我『意外』死於蛮族袭杀,而他镇北侯『及时』率军復仇, 不仅能除掉我这个心腹大患,还能赚一波军功和名声。一石二鸟。” 眾人神色一凛。 “殿下,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张辽沉声道。 秦夜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辽阔的天地。 “他想借蛮族的刀,那我就先把这把刀……掰断。” 他转身,目光扫过眾人: 万三千,商会加快对北疆各城的渗透,尤其是盐铁粮草。 我要在半年內,掌握北疆三成的物资命脉。” “陆炳,锦衣卫继续深入,我要知道蛮族皇庭以及三大王庭的一切大的动向, 包括他们各部之间的矛盾、以及兵力大概情况。” “盖先生。” 秦夜看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白衣剑客。 盖聂抬眸:“殿下。” “接下来,恐怕要劳烦先生多出手几次了。” 秦夜眼中寒光闪烁,“最近新发现的一些钉子,也该拔了。” 盖聂微微頷首:“遵命。” 秦夜走回主位,声音冷冽而狂傲: “宇文霆想玩借刀杀人,那我就让他知道——” “在幽州这片土地上,我秦夜,才是执刀人。” 第29章 长青山袭击,將计就计 五天后,幽王府发布告示。 为提振军民士气,展幽州军威,殿下將於半月后, 亲赴西北长青山举行秋季大猎,各军可选派精锐参与。 告示一出,幽州城內外议论纷纷,大多认为这是幽王殿下武功初成后的例行操演与宣示。 然而这消息,却以极快的速度,通过尚未被完全清除的渠道,传到了朔风城。 镇北侯府,密室。 “秋猎?长青山?” 宇文霆看著密报,眼中精光闪烁, “此子倒是会挑时候。 长青山地形复杂,靠近边境,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灰鷲老人沉吟道: “侯爷,此消息来得如此轻易,会不会是故意放出的诱饵?” “诱饵又如何?” 宇文霆冷笑, “就算是诱饵,只要鱼鉤够锋利,饵料够诱人,他秦夜敢放,我们就敢咬。 他身边不过万余兵马,就算有那天人境剑客,难道还能时时护得周全? 在荒野山林之中,正是蛮族勇士发挥所长的战场!”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金帐王庭那边,联繫得如何了?” “兀骨鲁大王子已经回復,他对黑岩谷的矿藏极有兴趣,希望侯爷能够割爱。” “呵呵,黑岩谷拥有丰富的铁矿,他倒是会要。” “传话给他,只要他同意行动,黑岩山可以给他。” ---- 一天后,带话返回。 “只要侯爷能提供准確的行猎路线和时间, 並確保届时不会有大队边军干扰, 他愿意派出精锐『血狼卫』,並由萨满大师亲自带队,务求必杀。” “好!” 宇文霆抚掌, “告诉兀骨鲁,路线和时间本侯会提供。 至於边军……本侯会以『例行拉练』和『清剿边境流匪』为名, 將苍莽岭附近的我方驻军调开。让他放手去做!” “侯爷,此事风险极大,万一……” “没有万一!” 宇文霆打断灰鷲老人,眼中闪过狠厉, “秦夜必须死!他不死,我们在北疆永无寧日。 这次是最好的机会,错过就不会再有。 至於风险……成王败寇,自古如此。” ------ 就在宇文霆与金帐王庭密谋的同时, 幽州城內的锦衣卫衙署,陆炳收到了数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 “朔风城军械司,三日来秘密调拨了三批淬毒箭矢和特製破甲梭鏢,未入库存记录,去向不明。” “侯府亲卫副统领『鬼手』刘三,昨日深夜独自出城,往北而去,方向疑似蛮族活跃区。” “我们安插在侯府外围的一名暗桩匯报, 最近侯府採买大量不易腐坏的肉乾和皮囊水袋,远超日常用度。” 青龙將几份密报匯总,沉声道: “大人,种种跡象表明,朔风城近期有异常人员与物资调动。 结合殿下即將秋猎的消息……恐怕有人想趁机做文章。” 陆炳目光锐利,手指敲击著桌面: “长青山……通知我们在朔风城和边境的人,盯死所有异常人员和物资流向。 另外,让韩冲亲自带一队精锐,提前潜入苍莽岭区域, 仔细勘查所有適合埋伏、藏兵的地点,尤其是靠近边境、地形险要之处。” “是!” 五日后,长青山外围。 偽装成採药郎的锦衣卫暗哨,在“鬼见愁”峡谷附近, 发现了新鲜的马蹄印和大量人马活动的痕跡, 且对方很谨慎地做了偽装,却瞒不过专业人士的眼睛。 同时,朔风城传来密报: 金帐王庭大王子兀骨鲁的心腹將领巴图,已於三日前秘密离营, 隨行有几百名精锐亲卫,疑似还有一位身份尊贵的萨满同行。 当夜,这份详实的情报便呈到了秦夜案头。 书房內,灯火通明。 秦夜看著地图上被標记出的“鬼见愁”峡谷位置, 以及情报中“几百名精锐”、“萨满隨行”、“三位以上大宗师气息”的描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宇文霆果然没忍住,把蛮族的刀借来了。 而且,还是把重刀。” 刘伯温轻摇羽扇: “殿下,对方选择鬼见愁峡谷作为藏身点,颇有讲究。 此地阴气较重,山势险恶,易守难攻,且靠近边境,进退自如。 更关键的是,从此处快速出击,恰好能截断长青山猎场通往幽州城的数条主要路径。” 狄仁杰补充: “几百名蛮族精锐,加上萨满和多位大宗师,这是一支足以执行斩首任务的力量。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在秋猎混乱中,直扑殿下所在。” 张辽抱拳,杀气腾腾: “殿下,既然知道了他们的藏身之地和兵力,末將请命,率幽云突骑连夜奔袭,先端了他们的老巢!” 高顺也沉声道:“陷阵营可提前设伏,断其退路,必叫他们一个也走不脱!” 秦夜却摆了摆手:“不,那样太便宜宇文霆了。”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北疆地图前,手指从幽州城划向长青山: “我们要將计就计,在长青山,为他们设一个更大的局。” “不仅要全歼这股蛮族精锐,生擒其头目。” “还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是谁在背后递的刀!” “更要让这把断刀,成为刺向镇北侯府心臟的利刃!” 蛮族血狼卫几百人已全部潜入鬼见愁峡谷。 朔风城方面,灰鷲老人已秘密出城。 九处关键伏击点已就位,幽云突骑与陷阵营精锐已进入攻击位置。 盖聂已在前几日突破至天人境后期,再加上他恐怖的剑术,足以应对天人境圆满的灰鷲老人。 当然,在暗处自然有袁天罡跟隨,不过除非有突变情况,不然袁天罡不会现身。 毕竟他可是现在秦夜真正的底蕴,也是,他敢彻底叫板镇北侯府的底气。 ------- “诸位,明日一战,我们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胜得彻底!” “要让天下人知道,犯我幽州者,虽远必诛!” 他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严与杀伐之气瀰漫开来。 “诸君,可愿隨本王——” “明日,猎长青山,斩蛮酋,清北疆?” 眾人齐声肃立,抱拳躬身,声震屋瓦: “臣等(末將)愿誓死追隨殿下!” 声音中,是毫不掩饰的铁血。 ------ 秋猎当日,幽州城北门旌旗招展。 秦夜一身玄色劲装,外罩暗金软甲,骑乘神骏乌云踏雪马,顾盼间威仪自生。 曹正淳率百名厂卫高手拱卫,春雪四女隨侍,千名精锐骑兵军容整肃。 沿途百姓山呼“殿下千岁”,民心所向,可见一斑。 辰时三刻,长青山猎场。 山风萧瑟,林涛阵阵。 队伍按计划行至落鹰涧——两侧峭壁如削,地势险要。 “呜——!” 悽厉的蛮族號角骤然划破山谷寂静! “咻咻咻——!” 密集箭矢从两侧高崖隱蔽处暴射而下,淬毒锋芒在晨光中泛著幽蓝! “护驾!” 曹正淳尖喝,罡气墙瞬间撑开。 春雪四女剑光如幕,隨行骑兵举盾结阵,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 第一波箭雨未尽,喊杀已震天动地! 左右高崖,几百蛮族精锐如狼似虎扑下。 他们肤色黝黑,面容狞厉,披甲弯刀,凶悍异常。 为首三人气息冲天,皆是大宗师境。 第30章 盖聂的突破,狼狈而逃 “杀周朝皇子!” “为了大王子!为了黑岩谷!” 血狼卫確实悍勇,瞬间与护卫骑兵廝杀在一起,外围防线摇摇欲坠。 秦夜在核心处勒马观战,面色平静。 幽州骑兵且战且退,阵型看似散乱,却始终將他护在中央,向涧中深处“败退”。 “追!別放走他!” 蛮族大宗师巴图狂吼,一马当先。 就在大部分蛮族刺客追入涧中时,涧口两侧早已就位的幽州军强弩手,在军官號令下齐射。 “放!” “咻——!” 破甲重弩矢如飞蝗,精准覆盖高崖上的蛮族射手!惨叫声中,数十身影跌落。 “中埋伏!小心弩箭!” 蛮族阵脚大乱。 “现在想走?晚了!” 张辽暴喝如雷!北侧密林,蹄声如大地脉动。 幽云突骑如黑色铁流轰然杀出!长戟如林,瞬间撕裂蛮族后队! 几乎同时! “陷阵之志!” 高顺沉雄的吼声从地底传来。 落鹰涧数处地面猛然塌陷,全身重甲、只露双眼的陷阵营士兵从预设坑道中沉默涌出, 如钢铁城墙般撞入蛮族最密集处!刀光斩落,血浪翻腾! “萨满大人!快破局!” 巴图目眥欲裂,向东南峡谷狂吼。 “周人狡诈……看本座神通。” 阴惻惻的怪笑中,黑袍萨满兀古鸦自“鬼见愁”峡谷腾起,骨杖挥舞, 灰黑雾气裹挟刺骨阴风席捲而出,所过之处草木枯萎, 士兵头晕目眩——正是蛮族萨满秘传的“蚀魂瘴”! “旁门左道。” 清冷声音响起时,盖聂已立於最高孤岩。 他甚至未拔剑,只並指一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嗤——!” 剑气如天光破云,纯粹凌厉!灰黑瘴气触之即溃,阴风倒卷! 兀鷲大骇,急挥骨杖,数面骷髏虚影浮现格挡。 “咔嚓!噗!” 虚影破碎,剑气掠过,已达天人境中期的兀古鸦右臂齐肩而断, 惨叫著跌落,被陷阵营士兵迅速制住。 盖聂身形再动。 如白驹过隙。 第一剑,左侧蛮族大宗师喉间血溅。 第二剑,右侧蛮族大宗师眉心洞穿。 第三剑,停在巴图咽喉前三寸。 巴图僵立当场,弯刀落地。残余蛮族刺客尽皆胆寒。 上千铁骑合围,重甲封路,强弩寒光锁定。 大局已定。 秦夜策马上前,目光如刀: “蛮族的勇士?看来兀骨鲁大王子,送你们来错了地方。” 巴图惨笑: “要杀就杀!草原勇士……” 话音未落—— 异变突生! 一道灰影快逾鬼魅,自战场边缘阴影中暴起, 直扑秦夜身侧——目標正是曹正淳手中那个装著“证据”的皮囊! 灰鷲老人!他终於出手,且角度刁钻,时机狠辣。 曹正淳与春雪四女拦截已迟一线! 眼看灰鷲老人的枯爪即將触及皮囊,距离已不足三尺!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 一道白影,比他更快。 盖聂。 他甚至没有去看灰鷲老人袭来的方向,只是身形微侧,右手二指併拢,向身侧虚空轻轻一按。 看似隨意,却精准地按在了灰鷲老人真气运行最关键的节点上。 “嗡!” 灰鷲老人只觉得一股锋锐无匹、却又內敛至极的剑意, 如同针刺般瞬间破开他的护体罡气,直透经脉。 他闷哼一声,攻势骤然停滯,身形在半空中诡异一折,强行向侧方滑开三丈。 落地时,他左肩衣袍已无声裂开一道口子,皮肤上出现一道细如髮丝的血痕。 仅仅一招试探,高下立判。 灰鷲老人瞳孔骤缩,死死盯著盖聂:“天人境后期……你何时突破的?!” 他记得黑风岭会晤时,盖聂展露的修为尚是天人境中期。 这才过去多久?! 盖聂神色平静,甚至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淡淡道: “阁下既已出手,何必急著走。” 见此情况,灰鷲老人身形再度暴起,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 剑光与掌影交错,真气碰撞发出沉闷爆响。 “盖聂,你虽剑道通玄,但终究只是天人境后期。” 灰鷲老人冷笑道, “老夫浸淫大圆满之境十几年,你如何挡我?” 说话间,他双掌翻飞,灰濛濛的掌力如潮水般涌出,竟隱隱压制了盖聂的剑光。 曹正淳见状想要上前相助,却被秦夜抬手制止。 “盖聂需要一场这样的战斗。” 秦夜目光深邃。 场中,盖聂剑势陡然一变。 不再硬拼,剑光变得縹緲难测。 每一剑都点在灰鷲老人掌力最薄弱之处,以巧破力。 灰鷲老人越打越心惊。 他的掌力明明更强,却总被对方料敌机先,十成威力发挥不出七成。 灰鷲老人怒喝,“好一个剑道高手,看我这招!” 他双掌合十,周身灰气凝聚成一尊三丈高的鬼王虚影。 虚影仰天无声咆哮,双掌带著毁灭之势拍下。 “幽冥鬼王·镇魂!” 这一击已是他全力施为,掌未至,恐怖的威压已让周围士兵呼吸困难。 盖聂神色终於露出一丝凝重。 他长剑高举,剑身泛起淡淡青芒。 “百步飞剑!” 剑光如流星破空,人与剑仿佛合为一体,直刺鬼王虚影眉心。 “轰——!!!” 惊天动地的碰撞。 气浪席捲方圆百丈,烟尘瀰漫。 待烟尘散去,只见盖聂持剑而立,脸色微微发白。 而灰鷲老人胸前的衣袍裂开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渗出。 “你……”灰鷲老人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前剑伤。 方才那一剑,竟穿透了他的鬼王虚影,伤到了他的本体! 盖聂剑指轻弹,剑身发出清鸣:“还要继续吗?” 灰鷲老人面色变幻。 他虽受伤不重,但对方展现出的剑道造诣实在惊人。 继续打下去,即便能胜,也必然重伤。 而这里是幽州地界…… “好!好一个盖聂!” 灰鷲老人咬牙道,“今日之赐,老夫记下了!” 说罢,他身形化作一道灰影,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山林之中。 盖聂没有追击。 他缓缓收剑归鞘,气息有些紊乱。 方才那一剑“百步飞剑”,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真气。 秦夜走上前来,关心的说道: “先生辛苦了。” 盖聂调理气息,微微摇头: “可惜让他走了。” “无妨。” 秦夜目光望向朔风城方向, “经此一战,宇文霆该明白,他的倚仗已经不够了。” 他转身,举起手中的羊皮信和“无影梭”。 声音如雷霆般传遍战场: “宇文霆勾结蛮族,谋害皇子,罪证確凿!” “今日起,本王將彻查此案,还幽州一个朗朗乾坤!” 全军欢呼雷动。 长青山一役,不仅全歼蛮族精锐,更在正面交手中逼退天人境大圆满的灰鷲老人。 这份战绩,足以震动整个北疆。 第31章 朝堂爭论,钦差 秦夜俯身,从已被擒拿的巴图怀中取出一封染血羊皮信,再加上之前所获得的证据。 秦夜声音灌注真气,响彻山谷,也传向所有暗中窥探的视线: “蛮族金帐王庭大王子兀骨鲁,勾结我大周镇北侯宇文霆。 以幽州疆土黑岩谷为饵,遣萨满、大宗师,率死士於秋猎行刺本王!” “人证在此,” 他指向巴图,“物证俱全!”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雷霆炸响: “宇文霆!你世受皇恩,镇守北疆,却为一己私利,暗通外敌,谋害皇子,图割疆土!” “此等行径,天理难容,国法当诛!” “今日,本王便以幽王之权,將你罪证上达帝都,下告黎民。” 说罢,他挥手令下: “巴图及萨满兀鷲留活口,其余蛮族刺客,一个不留!” “將这些物证,连同本王奏章,八百里加急直送帝都。 同时抄录副本,传檄大周各州城,让天下人都看看,这镇北侯的真面目!” ----- 长青山一役的消息传回朔风城时,宇文霆正在听取边境防务匯报。 “啪嚓!” 珍贵的青玉镇纸被狠狠摔碎在地。 “废物!都是废物!” 宇文霆鬚髮戟张,双目赤红, “几百名血狼卫,萨满兀古鸦,三位大宗师, 还有灰鷲长老暗中策应……竟然近乎全灭?!连巴图和兀古鸦都被生擒?!” 他猛地看向跪伏在地的暗探:“灰鷲长老呢?他为何不出手?” 暗探颤声回稟: “侯爷,灰鷲长老……他出手了。 但在试图灭口时,与盖聂激战,被其剑术所伤,未能得手,现已退回。” “盖聂!”宇文霆咬牙切齿, “他不是才天人境中期……竟能伤到灰鷲长老?!” “回稟侯爷,盖聂突破到天人境后期了。” 暗探赶紧回答道。 厅內一片死寂。 灰鷲老人乃天人境大圆满,虽只是轻伤。 但盖聂以后期修为正面交锋並占据上风,这份战力已足以令人心惊。 “侯爷,” 一位心腹將领硬著头皮开口, “幽王秦夜已传檄整个大周,声称手握您与金帐王庭勾结, 以黑岩谷为酬、谋刺皇子的铁证。如今北疆各城议论纷纷……” “慌什么!我镇北侯府经营北境近百年,手握二十万精锐边军,岂是秦夜那小畜生一篇檄文就能扳倒的?!” 他厉声道, “立刻传令:第一,朔风城、恆关城全城戒严,许进不许出。 所有与蛮族往来的记录、人员,全部处理乾净。 第二,派人去帝都,立刻!向陛下申冤,反告秦夜构陷边镇大將、意图不轨。 第三……给我们在朝中的盟友传信,务必压下此事,至少不能让陛下下旨彻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第四,派人秘密接触……天蛮皇庭。 告诉他们,金帐王庭私自行动,破坏规矩,本侯愿与皇庭合作,共同惩戒兀骨鲁。 只要皇庭愿意暂时按兵不动,甚至……配合演一场戏,本侯可以给出比黑石谷更大的代价。” 一道道命令发出,整个镇北侯府瀰漫著疯狂气息。 宇文霆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秦夜……你想做持刀人? 本侯倒要看看,是你这新磨的刀利,还是我镇北侯府这经营了近百年的铁桶江山硬。” ------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长青山的战报与秦夜的奏章,在五日后送抵大周帝都。 朝堂之上,一片譁然。 龙椅上,皇帝秦天恆面沉如水,看著手中那封言辞激烈、证据罗列的奏章, 以及隨附的染血羊皮信、朔风城飞鏢等物证副本。 “眾卿,都看看吧。” 他將奏章递给身旁太监,声音听不出喜怒。 奏章与物证在几位重臣和皇子间传阅。 大皇子秦华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隨即化为深沉。 他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五皇子秦阳,心中快速盘算。 二皇子秦烈轻笑一声后,淡然道: “好傢伙,十三弟够狠!宇文霆这次麻烦大了。” 五皇子秦阳双手在袖中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死死盯著那些物证,尤其是那封羊皮信上隱约可辨的、与自己一方约定的暗记,心中又惊又怒。 秦夜是怎么拿到这些的?!灰鷲老人呢?那些蛮族死士呢?都是废物吗?! 九皇子秦云则是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他身后的青云商会早已传来北疆的详细情报,所以他並不意外。 “陛下!” 左丞相李维率先出列,语气凝重, “此事关係重大,镇北侯乃北疆柱石,手握重兵,若仅凭幽王一面之词及这些…… 来歷不明的物证便下定论,恐寒了边关將士之心,亦可能引发北疆动盪。 臣以为,当派钦差前往北疆,详查此事!” “陛下,臣附议!” 属於五皇子阵营的兵部尚书,急忙道, “镇北侯忠心为国,镇守边关二十载,功勋卓著。 岂会因蛮族些许许诺而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此必是蛮族反间之计,或有人刻意构陷!” “构陷?” 一位御史台的清流官员冷笑出声, “物证在此,蛮族头目被俘可审。 若是反间计,蛮族捨得下如此血本,连萨满和大宗师都拿来送死? 宇文霆若心中无鬼,为何不立刻上表自辩,反而封锁朔风城,阻断消息?” “正是!” 另一位官员附和, “幽王殿下以皇子之尊,亲歷刺杀,擒获敌酋,证据確凿。 若此事不严查,国法何在?天威何在? 难道要寒了忠勇將士之心,让天下人觉得,勾结外敌、谋害皇子亦可逍遥法外吗?!” 朝堂上顿时吵作一团。 龙椅之上,秦天恆目光深邃,扫过下方爭吵的群臣,以及几位神色各异的皇子。 他心中何尝不怒?宇文霆竟敢私下与蛮族交易国土,谋害皇子,无论成与不成,都已触碰了他的底线。 但正如李维所说,宇文霆手握二十万边军,镇守北疆门户,牵一髮而动全身。 大周的周边还有天蛮皇朝、明月皇朝、大炎皇朝虎视眈眈,北疆绝不能乱。 但秦夜……这个他曾经並不看重的十三子,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仅反杀成功,还拿到了铁证,更展现出了远超预期的实力与手腕。 这是一把锋利的刀,但用不好,也可能伤到自己。 “够了。” 秦天恆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北疆之事,確需详查。但镇北侯乃国之重將,不可轻慢。 传旨:命刑部尚书崔焕、都察院僉都御史陈明,为钦差正副使,有银吾卫保护,即日前往幽州。 会同幽王秦夜,彻查长青山刺杀一案及镇北侯是否涉案。 赐钦差王命旗牌,幽州文武官员,皆需配合。” 第32章 皇庭愤怒,蛮军南下 银吾卫为皇帝亲卫,看似是保护正副钦差,实则也起到监视作用,以確保一切公正。 “另,旨諭镇北侯宇文霆: 在钦差查明真相之前,闭门思过,朔风城、恆关城军务,暂由副將代理。 无令不得擅动一兵一卒。” “再旨諭幽王秦夜:擒获敌酋有功,赏黄金五千两,锦缎千匹。 著其妥善关押人犯,保护物证,配合钦差调查。 北疆防务,亦需谨慎,勿使蛮族有可乘之机。” 三道旨意,看似平衡:既派人调查,承认了秦夜举报的严重性; 又暂时剥夺了宇文霆的兵权,给了交代; 同时也安抚並限制了秦夜,防止其藉机生事。 “陛下圣明!” 群臣躬身。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除非镇北侯做的太过,不然最后大概会不了了之。 退朝后,几位皇子心思各异。 秦阳匆匆回府,压下愤怒,知道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立刻密令: “不惜一切代价,在钦差到达前,让那两个蛮族人证闭嘴。 还有给外公传信,让他无论如何要撑住,朝廷这边我会尽力周旋。” 秦华则对李维道: “相国,让我们的人也动一动。 这潭水,不妨再搅浑一些。最好能让老五以及宇文霆彻底乱掉阵脚,让他们和老十三斗个两败俱伤。” 秦烈对身旁的紫阳宗长老笑道: “看来幽州有好戏看了。 让我们的人靠近些,必要时候……可以『帮』十三弟一把。” 秦云则对苏文远吩咐: “商会与幽州的合作,可以再加深一些。 另外,想办法给钦差队伍里塞两个我们的人,不需要做什么。 只要把看到的、听到的,如实传回来就行。” ----- 天蛮草原,金帐王庭。 大王子兀骨鲁的王帐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几百血狼卫,全军覆没。 巴图被俘?兀古鸦大师被擒?!” 兀骨鲁,一个身材雄壮如熊、满脸虬髯的蛮族大汉,双眼赤红,几乎要將手中的金杯捏碎, “宇文霆那个老狐狸!他提供的什么狗屁情报!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下方,逃回的血狼卫百夫长伏地颤抖: “大王子,不是镇北侯的情报有误……是那幽王秦夜,他早有准备。 埋伏了重兵,还有……他身边的那个剑客好像突破了,就连镇北侯身边的灰鷲老人都被击伤逃走!”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喧譁。 “大王子!皇庭『金刀使者』到了!可汗有令,命您即刻前往金顶大帐覲见!” ----- 天蛮草原,金顶大帐。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雪前夕。 天蛮可汗冒顿高居王座,面沉如水。 下方,金帐王庭大王子兀骨鲁单膝跪地,脸色难看。 银帐、铜帐两大王庭的代表以及皇庭重臣分列两侧。 “兀骨鲁” 冒顿可汗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帐內温度骤降, “未经皇庭准许,私自与大周边將接触,更是牺牲我草原勇士的性命,去行刺一个大周皇子……谁给你的胆子?” 兀骨鲁额头见汗,强自辩解: “大汗息怒!那宇文霆主动勾结,许以重利。 臣以为此乃削弱大周、获取资源的良机。 若能成功,既可打击大周,又能得黑岩谷矿藏。 壮大我金帐王庭,亦是壮大我天蛮……” “壮大?” 冒顿可汗猛地將一卷羊皮砸在兀骨鲁面前,正是秦夜檄文的抄本, “看看!这就是你所谓的『壮大』!损兵折將,一位天人萨满被俘,大宗师授首。 更让全天下看我天蛮的笑话,看我金帐王庭的大王子, 是个为了一点矿藏就能出卖草原利益的蠢货。 你还让宇文霆那老狐狸有机会来离间我们!” 兀骨鲁看著那檄文,又惊又怒,却无言以对。 “更可恨的是,” 冒顿可汗目光如刀,扫过帐內眾人, “那宇文霆,刚刚秘密派人来,说什么愿与皇庭合作,共同『惩戒』兀骨鲁的『擅自行动』。 他当我天蛮是什么?可以隨意利用、挑拨的棋子吗?!” 帐內一片譁然。 三大王庭虽有內部竞爭,但对外一向同气连枝。 宇文霆此举,无疑是在所有草原勇士脸上扇耳光。 “大汗!” 一位银帐王庭的老王公出列,声音洪亮, “宇文霆欺人太甚!兀骨鲁虽有错,但也是被其蛊惑。 如今我天蛮损了精锐,丟了顏面,岂能善罢甘休。 那宇文霆不是怕我们南下吗?他不是想转移视线吗?那我们就打给他看。 让他知道,草原的怒火,不是他一个小小侯爵能玩弄的。” “对!打!” “南下!抢粮抢布抢女人!” “让大周人知道,草原雄鹰不可辱!” 帐內群情激愤。 秋冬之交,本就是草原物资匱乏、南下劫掠的传统时节。 如今有了由头,自然让他们更加蠢蠢欲动。 冒顿可汗看著激愤的部下,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何尝不想南下?只是以往需要顾忌大周边军严防死守。 如今宇文霆自身难保,北疆防务可能出现混乱,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兀骨鲁,” 冒顿可汗沉声道, “你擅自行动,损兵折將,有损皇庭威严,罚你闭门思过三月, 交出五千精锐骑兵,由皇庭统一调度,戴罪立功。” 兀骨鲁鬆了口气,这个惩罚比他预想的轻。 “谢大汗!” 冒顿可汗站起身,一股陆地神仙级別的磅礴威压瀰漫大帐: “传本汗令:金帐、银帐、铜帐三大王庭,各出兵十万。 命大將乌干达为统帅,集结於朔风城外三百里处。”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四射: “这一次,我们不仅要劫掠,更要打出威风。 让那幽王秦夜,还有那背信弃义的宇文霆,都尝尝我草原铁骑的厉害!” “目標:粮食、布匹、铁器、人口!时间:就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 “嗷呜——!” 帐內爆发出震天的狼嚎般的呼啸声。 天蛮皇庭这台战爭机器,轰然启动。 三十万铁骑开始集结,目標直指风雨飘摇的北方边境。 第33章 密谋刺杀宇文霆 刑部尚书崔焕与都察院僉都御史陈明离开帝都时,已是深秋十月。 北风萧瑟,落叶铺满了通往北疆的官道。 三百银吾卫的护送队伍行进得不快不慢,崔焕骑在马上,面容沉静如水。 身边的陈明压低声音道:“崔大人,此次北行,凶险重重啊。 镇北侯府在北疆经营近百年,树大根深; 幽王殿下年轻气盛,手里又握著实打实的证据。 这两边……” “两边都不能得罪,但也不能都不得罪。” 崔焕淡淡道, “陛下派我们去,就是要查清真相,稳住北疆。 记住,我们只对陛下负责。” 陈明点头,却依然眉头紧锁: “下官听说,幽王身边那位剑客盖聂,在长青山一战中击退了天人境大圆满的灰鷲老人。 这等战力,万一……” “慎言。” 崔焕打断他, “朝廷自有法度,武道修为再高,也需遵循。 我们此去,只需查明事实,如实稟报。 至於如何处置,陛下自有圣断。”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加快了行进速度。他们必须在十日內抵达幽州,迟则生变。 -------- 幽州城,王府议事房。 烛火映照著秦夜冷峻的面容。案前摆著数份密报,都是关於镇北侯府近期的动向。 “宇文霆这几日称病不出,但侯府与城內外將领的往来反而更频繁了。” 狄仁杰指著地图上標註的红点, “朔风城八大营的將领,这五日內有六人秘密入府覲见。” 刘伯温轻摇羽扇: “他在巩固自己的势力网,看来是准备硬扛到底了。” “他有这个底气。” 秦夜淡淡道, “镇北侯府世代镇守北疆,在军中威望极高。 就算我们手握他勾结蛮族的证据,只要他咬死不认,朝廷也不敢轻易动他。” 张辽忍不住道: “殿下,难道就这么算了? 宇文霆三番五次派人刺杀,这次更是勾结蛮族……”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气: “当然不能算。他既然敢做,就要付出代价。 只是,这个代价要让他付得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名锦衣卫千户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启稟殿下,朔风城急报。 天蛮皇朝大將乌干达率三十万大军南下,正朝北境压来。 前锋已过苍莽岭,距朔风城不足四百里!” “乌干达?!” 张辽霍然起身, “天蛮皇庭的『血狼大將军』,他怎么会来北疆?” 刘伯温迅速展开地图:“出动三十万大军,並且还是大將乌干达统一指挥。 这不是寻常劫掠,这是要打一场大战。” 狄仁杰沉吟道: “恐怕与长青山之事有关。 殿下杀了他们数百血狼卫,俘虏萨满和大宗师,这是打了天蛮的脸。 再加上宇文霆之前戏耍他们,假意合作实则利用……天蛮这次南下,一是復仇,二是立威, 三来秋冬之交,正是南下掠夺过冬物资的时节。” 秦夜冷冷道,“看来这次天蛮皇朝是想要血洗北疆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朔风城的位置。 乌干达三十万大军压境……朔风城只有十万守军,就算加上周边驻军,也不会超过十五万。 敌眾我寡,这一仗会打得很惨烈。 但—— 秦夜眼中精光一闪。 这何尝不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混乱的战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比如……镇北侯不幸被天蛮高手刺杀。 只要操作得当,这將是彻底除掉宇文霆,同时名正言顺接管镇北军的完美机会。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战略机遇,触发选择系统】 【选择一:以大局为重,暂搁私怨,全力协助宇文霆抵御天蛮。 奖励:白银一百万两。】 【选择二:坐山观虎斗,等宇文霆与天蛮两败俱伤后再出手。 奖励:大宗师境中期谋士·贾詡】 【选择三:借刀杀人,在天蛮进攻的混乱中除掉宇文霆,顺势掌控北疆军权。 奖励:天人境后期大將李存孝。】 一百万两白银,对如今的他无足轻重。 毒士贾詡他倒是很眼馋,但如今的他,已有狄仁杰和刘伯温,也暂时够用了。 而天人境后期大將李存孝,则是他如今最需要的,他准备除掉宇文霆后,让李存孝掌管镇北军。 “我选三。” 几乎在同一时间,朔风城,镇北侯府。 宇文霆盯著手中的军报,脸色阴沉得可怕: “乌干达……三十万……天蛮这次是来真的。” 灰鷲老人沉声道: “侯爷,乌干达不是兀骨鲁那种莽夫,他是天蛮皇庭的名將,用兵如神。 朔风城只有十万守军,这一仗……” “这一仗必须打,也必须贏。” 宇文霆冷冷道, “贏了,本侯就是护国有功的功臣,秦夜手里的那些证据都会变得苍白无力。 输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传令下去,全城戒严,所有守军上城墙。 粮草物资全部入库,实行配给制。 另——派人去幽州,以『共商抗敌大计』为名,请秦夜来朔风城。” 灰鷲老人皱眉: “侯爷要在这时候对他动手?” “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个皇子再正常不过。” 宇文霆冷笑, “等他一到,本侯会安排他『英勇战死』在城头。 届时本侯既退了敌,又除了心腹大患,一举两得。”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幽州城內,秦夜也在谋划著名同样的事情——只是目標,是他自己。 “宇文霆一定会请我去朔风城。” 秦夜在书房中对著地图,声音平静, “我不去,就是不顾北疆安危,失了民心大义。 我若去,朔风城就是龙潭虎穴。” 刘伯温道: “那殿下……” “我去。” 秦夜淡淡道,“但不是去送死,是去收网。” 他手指点在地图上: “陆炳,锦衣卫中可有擅长模仿蛮族武功的好手?” 陆炳眼中精光一闪: “有。 南镇抚司有三人,精通蛮族的武学和秘术,其中还包括白虎。” “好。” 秦夜点头, “让他们准备。 此战,他们要扮成天蛮派出的刺杀小队,目標——宇文霆。” “但真正的刺杀者……” “是你。” 秦夜看向陆炳, “陆炳,此次由你亲自出手。 但记住,你要扮成那支『天蛮刺杀小队』的队长。 用蛮族的弯刀以及手段,让伤口看起来像蛮族所为的手段。” “臣领命!” 第34章 兵临城下,离间计 乌干达统率的三十万大军,在一个天色阴沉的清晨兵临朔风城下。 最先出现在守军视野中的是绵延数十里的尘烟,仿佛大地本身在移动。 隨后,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匯聚成震颤城墙的轰鸣。 三大王庭的旗帜在朔风中猎猎作响——与皇庭的金色狼头大纛交相辉映。 --- 城头上的守军紧握兵器,年轻的士兵脸色发白,老兵们则啐著唾沫强装镇定。 但当那黑压压的军阵真正铺开在平原上时, 所有人都感到喉咙发乾——那是整整三十万大军,营帐如丛林般蔓延到天际线。 中军大旗下,乌干达驻马而立。 这位天蛮皇庭大將身披黝黑重甲,肩扛门板宽的巨斧,面如黑铁,虬髯戟张。 “传令。”乌 干达的声音粗糲如砂石, “金帐军居左,银帐军居右,铜帐军居中。 云梯、投石车开路。 游骑四出,切断朔风城一切通路。” “將军,可要劝降?” 副將问。 乌干达冷笑: “宇文霆背信,秦夜杀我勇士。此来只为三件事: 復仇、立威、取粮。 传令——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震天的狼嚎响彻原野。 ---- 同一时间,幽州城,王府书房。 乌干达三十万大军兵临朔风城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秦夜负手而立,凝视沙盘:“看向刘伯温: “先生可有妙计?” 刘伯温羽扇轻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乌干达三十万大军,看似势大,实则有三处破绽。” “其一,大军远征,补给线长。 其粮草輜重必囤於后方某处,由重兵护卫。” “其二,三大王庭联军,內部必有齟齬。 金帐、银帐、铜帐之间矛盾不小,乌干达虽为统帅,但並没有带太多嫡系,指挥起来未必顺手。” “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乌干达的目標是破城掠夺。 若让他觉得,强攻朔风城损失太大,而幽州空虚且富庶,他会不会分兵?” 秦夜眼睛一亮: “先生是说……”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刘伯温道,“但不是调走乌干达,而是调走他一部分兵力。” 他手指点向沙盘一处: “乌干达大营东北五十里,有一处山谷名曰『鹰嘴涧』, 地势险要,是其粮道必经之路。 若我们在此处製造动静,偽装成大股援军欲断其粮道,乌干达必派兵前去清剿。” “同时,” 刘伯温继续道, “让锦衣卫在三大王庭军中散布流言——就说乌干达欲让银帐打头阵,铜帐次之,金帐保存实力。 待破城后,战利品按此顺序分配。” 张辽赞道:“妙!银帐、铜帐必生不满!” 秦夜沉吟片刻,果断下令:“好!就依此计!” “张辽!” “末將在!” “你率一千幽云突骑,今夜出发,昼伏夜行,潜至鹰嘴涧。 多带旌旗、鼓角,偽装成万人规模。 任务只有一个——在乌干达分兵来攻时,利用地形周旋,拖延时间。 记住,你是骑兵,不必死守,以袭扰、牵制为主!” “陈岳!”(幽云突骑千户) “属下在!” “你率另一千幽云突骑,潜入朔风城西南『黑风林』。 那里靠近铜帐王庭营地。 你的任务是——袭扰。 专挑铜帐巡逻小队、后勤队伍下手,务必偽装成宇文霆部所为。 记住,一击即走,绝不纠缠!要让铜帐王庭的人觉得,宇文霆在两面作战。” “高顺!” “末將在!” “你率八百陷阵营,隨本王三日后一同前往朔风城。 陷阵营是重步兵,守城战正是你们发挥所长之时。” “陆炳,锦衣卫全力配合,散布流言,离间三大王庭与乌干达。” “其余人等,隨本王一日后出发,前往朔风城!” 眾人轰然应诺。 ----- 一日后,秦夜率两千幽云突骑、八百陷阵营,共计两千八百人抵达朔风城。 宇文霆亲自出迎,脸上带著虚偽的热情。 “殿下亲临,还带来如此精锐,朔风城固若金汤矣!” 秦夜淡淡一笑: “侯爷客气了。 此番乌干达来势汹汹,还需侯爷与本王同心协力。” 两人並肩登上城楼。 城外,天蛮大军的营帐已如丛林般密集,敌方正在加紧打造投石机。。 宇文霆指著城外: “乌干达围城三日,每日只派小队骑兵袭扰,尚未全力进攻。 依殿下看,他意欲何为?” 秦夜道: “他在等。” “等什么?” “等我们內乱,等我们粮尽,等我们士气低落。” 秦夜目光深远, “也在等一个全力一击的时机。” 宇文霆心中冷笑: 等?本侯可等不起。 钦差已在路上,必须在钦差抵达前,让你秦夜『合理』地死在这城头。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殿下高见。只是本侯担心……我军中或有异心者。” 秦夜看了他一眼: “侯爷多虑了。大敌当前,谁敢生异心?” 就在这时,城外忽然响起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乌干达终於动了。 ----- 不是全面进攻,而是试探性攻击。 三千天蛮步兵扛著云梯,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放箭!” 城头箭如雨下。 天蛮士兵举盾格挡,不断有人中箭倒地,但后面的人踏著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 战斗从一开始就异常惨烈。 天蛮士兵悍不畏死,几次有小队登上城头,虽被迅速剿灭,却给守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宇文霆亲自在城头指挥,长戟挥舞,连斩数名登城蛮兵,展现出不俗的武勇。 秦夜则稳坐中央城楼,冷静地观察著战局,心中却在快速分析蛮军的战力和弱点。 一个时辰后,天蛮鸣金收兵。 第一次试探,双方各伤亡千人左右。 但这只是开始。 当夜,两则消息几乎同时传到乌干达大帐。 一是“鹰嘴涧发现大股周军骑兵,疑为幽州援军,已击溃我数支巡逻队,欲断我粮道”; 二是铜帐王庭的数支巡逻队和一支运粮队遭遇精锐骑兵袭击, 现场留下朔风城守军的箭矢和衣甲碎片。 乌干达勃然大怒,巨斧重重顿地: “宇文霆!安敢如此两面三刀!” 他本就因宇文霆背信而有怒火,此刻更確信宇文霆在玩花招——一面守城示弱, 一面派精锐骑兵袭扰他的后方和侧翼,试图拖延时间,等待援军或消耗蛮军士气。 “传令!” 乌干达沉声喝道, “第五军(金帐),即刻前往鹰嘴涧,清剿周军骑兵,確保粮道安全!” “再传令铜帐王庭,加强戒备!若再遇袭击,其统领提头来见。” 第35章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两道军令下去,五万大军被调离主战场。 与此同时,刘伯温通过锦衣卫安排的流言,开始在三大王庭军中悄然发酵。 流言像长了翅膀,在营火旁、马槽边、帐篷里低语传播: “听说了吗? 乌干达將军让咱们银帐打头阵送死,金帐的人却派去护卫粮道,那可是轻鬆又能捞油水的差事!” “破城后,最好的战利品都归皇庭和金帐,咱们银帐、铜帐只能捡剩下的……” “凭什么?咱们的勇士流的血就不是血?” 猜忌和不满像毒草一样在军中滋长。 银帐王庭的士兵看著自己伤亡的同伴,再听说金帐军被派去执行“安全”任务,眼中开始冒出怒火。 铜帐军则对频繁的袭扰和乌干达的严厉呵斥感到憋屈。 ---- 接下来的五天,朔风城经歷了开战以来最残酷的考验。 乌干达虽然分兵五万,但手中仍有二十五万大军。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全面试探,而是集中兵力, 日夜不停地轮番猛攻城墙的薄弱段,试图以绝对的压力摧垮守军意志。 攻城锤昼夜不停地撞击城门,那沉闷而巨大的声响仿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投石机拋出的巨石如流星般砸向城头,每一次命中都地动山摇,碎石飞溅。 城墙上处处是裂痕和缺口,守军不得不冒著箭雨,连夜用沙袋、木石和能找到的一切材料拼命填补。 每一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士兵倒下。 城內的医救地点早已人满为患,哀嚎声日夜不绝, 血腥气和草药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粮草开始实行严格配给,人心在持续的高压和伤亡下开始浮动。 秦夜在此刻展现出了超越年龄的统帅才能与坚韧心性。 他首先將自己带来的八百陷阵营分成四队, 每队两百人,由高顺统一指挥,轮番驻守压力最大的城墙段。 这些全身覆盖重甲、手持巨盾和斩马刀的铁壁战士,在守城战中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当蛮兵嚎叫著用云梯攀上城垛时,陷阵营士兵沉默上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用厚重的巨盾猛然前顶,强大的力量往往能將数名蛮兵连人带梯一起撞下高高的城墙,摔成肉泥。 当某段城墙被投石机砸出缺口,蛮兵潮水般涌来时,他们迅速组成钢铁盾墙,用血肉之躯死死堵住缺口, 为后方民夫和辅兵爭取宝贵的修补时间。他们沉默、坚定,如同城墙本身的一部分。 “幽王殿下的陷阵营,真乃铁壁啊!” 一名镇北军老校尉在击退一波进攻后,抹去脸上的血污,由衷讚嘆, “有他们在,心里真踏实!” 更重要的是,他几乎时刻待在城头。 他巡视每一段防区,慰问伤员,亲自为重伤士兵包扎, 与守城士卒同食一锅糙米饭,同饮一囊清水。 “殿下万金之躯,岂能与我们同食糙米?” 一名断臂的老兵在得到秦夜亲手递过的水囊时,哽咽不止。 秦夜只是拍了拍他完好的肩膀,声音平静却有力: “守城的是你们,流血的是你们。 本王与你们同在,朔风城便在。” 短短几日,秦夜在军中的威望以惊人的速度攀升。 士兵们看向那位年轻皇子的眼神,从最初的怀疑、观望, 变成了信服、拥戴,乃至愿效死力。 相比之下,宇文霆的表现则截然不同。 他確实也会亲自上阵,在蛮兵登城时展现天人境中期的强悍武力,斩杀不少敌人。 但他更多时间待在相对安全、舒適的指挥所內,听取匯报,下达命令。 对待士卒,他依然保持著侯爷的威严和距离感,动輒呵斥,严刑峻法,与秦夜的亲和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心中盘算的,始终是如何利用这场大战,製造混乱,让秦夜“合理”地战死沙场,从而解除自己的危机。 第十日深夜,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西城墙一段结构较老的墙体终於支撑不住, 在一声巨响中坍塌出近三丈宽的骇人缺口! 尘土尚未散去,天蛮军已然如嗅到血腥味的狼群, 在军官的驱赶下,发出震天的嚎叫,疯狂涌向那道死亡的入口。 -----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秦夜早有准备的两支精锐同时行动。 首先是城內待命的三千幽云突骑。 在张辽的率领下(他已在两日前完成鹰嘴涧的疑兵牵制任务, 摆脱蛮军,悄然返回城中),这支养精蓄锐的骑兵从城內汹涌杀出。 经过这些时日的进步,他们已全部突破先天境。 他们沿著城墙內侧专供骑兵通行的宽阔马道,高速奔驰,精准地直扑缺口! “幽云突骑,隨我破敌!” 张辽一马当先,声如雷霆。 铁蹄践踏地面的轰鸣压过了蛮兵的嚎叫。 骑兵们在缺口內侧迅速展开,列出严整的衝锋阵型。 长达一丈有余的长戟放平,瞬间形成一片死亡金属丛林。 涌入缺口的蛮兵大多数是步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钢铁洪流和如林长戟, 衝锋势头为之一滯,最前面的几十人惨叫著被刺穿、挑飞。 几乎同时,高顺亲率四百陷阵营精锐(其余四百人正在轮休) 从缺口两侧的城墙阶梯快速登上城墙断面。 他们並未下到地面参与混战——那是骑兵的领域。 “陷阵之志!”高顺立於断墙之上,沉声怒吼。 “有死无生!” 四百壮士齐声回应,声震夜空。 他们迅速架起隨军携带的特製重型弩机——这些弩机需要两人操作, 发射的破甲箭矢粗如儿臂,威力骇人。 此刻,他们居高临下, 將冰冷的弩矢对准了缺口外仍在不断涌来、试图衝垮幽云突骑防线的蛮兵集群。 “放!” 高顺令旗挥下。 嗡——! 恐怖的弦鸣声中,数百支重型弩矢如死神镰刀般泼洒而下。 这些弩矢轻易撕裂了蛮兵简陋的皮甲甚至部分铁甲,在密集的人群中开出一道道血肉胡同。 每一轮齐射,都能让缺口外的蛮兵倒下一片,攻势为之一顿。 城楼之上,秦夜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对身旁脸色变幻不定的宇文霆淡淡道: “侯爷,骑兵堵口,重弩控场,步骑协同,这配合可还入眼?” 宇文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眼角却微微抽搐: “殿下用兵,神鬼莫测,本侯佩服。” 他心中却是杀意沸腾,惊怒交加: 幽云突骑衝锋陷阵锐不可当,陷阵营守城控场稳如泰山,此等强军,竟皆听命於秦夜这小畜生。 若不能为我所用,日后必成心腹大患,必须儘快除掉他。 第36章 镇北侯死 缺口处的血腥拉锯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天蛮军尸体在缺口內外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砖石泥土。 却始终无法突破那道由钢铁、血肉和意志组成的混合防线。 远处高坡上观战的乌干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握著巨斧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那支重步兵……还有那支骑兵……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声音低沉,蕴含著压抑的怒火。 身旁的副將,一位来自皇庭的將领,颤声回答: “將军,那重步兵是幽王秦夜麾下的,听说名为『陷阵营』,全员重甲,悍不畏死。 那支骑兵,应是其麾下另一支精锐『幽云突骑』,衝锋威力极强。 皆是……皆是难啃的硬骨头。” “陷阵营……幽云突骑……” 乌干达喃喃重复,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和忌惮。 周军一个皇子麾下,竟有如此强军? 但隨即,这忌惮被更深的怒火和身为皇庭大將的骄傲所取代。 他不能再等了。 分兵五万去鹰嘴涧,至今未传回全歼敌军的捷报。 三大王庭军心浮动,流言四起。 攻城十日,伤亡累计三万,却连城墙都未真正突破。 朔风城就像一颗崩坏了牙却依然死死卡在喉咙里的硬石头。 “传令!” 乌干达猛地转身,声如寒铁。 “明日拂晓,全军总攻。 金帐攻东门,银帐攻西门,铜帐攻北门! 本將军要亲临阵前,倒要看看,是周人的城墙硬,还是我草原勇士的刀锋利。” 他决心已下,要毕其功於一役,用最猛烈的攻击。 在周人援军可能到来之前,彻底碾碎朔风城。 ----- 次日拂晓,天色未明,朔风城外已响起连绵不绝、震人心魄的战鼓声。 蛮军大营灯火通明,人喊马嘶。 乌干达二十五万大军倾巢而出,依照命令分成三路。 如同三股巨大的黑色潮水,汹涌扑向朔风城东、西、北三门。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真正的决战总攻。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阶段。 遮天蔽日的箭矢对射,投石机拋出的巨石带著悽厉的呼啸划过黎明前的黑暗。 重重砸在城头、城墙,每一次命中都激起一片碎石和惨叫。 无数云梯如同森林般架上城墙,赤裸上身、涂著战纹的天蛮士兵如蚂蚁般向上攀爬。 嚎叫声、廝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哀鸣声混杂成一片毁灭的交响。 宇文霆亲自坐镇压力最大的西门——这里面对的是银帐军主攻。 他深知此战关键,也存了在混战中寻找机会的心思。 天人境中期的修为爆发而出,长戟舞动间罡气纵横,將登城的蛮兵成片扫落。 確实极大地鼓舞了这一段守军的士气,暂时稳住了防线。 秦夜则在中央城楼统筹全局。 他面色沉静,目光锐利地扫视三面战场,不断通过旗號、传令兵调整部署。 將有限的预备队投向最危急的段落。 六剑奴以及曹正淳一左一右严密护卫,盖聂则抱剑立於阴影之中。 当然隱藏的最深处则是袁天罡,不过他从未现身。 战斗持续到午时,惨烈程度空前。 守军伤亡急剧增加,预备队已几乎全部投入,城墙多处出现险情。 形势岌岌可危。 就在这最混乱、最紧张的时刻,异变突生。 三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西门最激烈的边缘窜出。 他们身著与银帐军类似的皮质护甲,脸上用油彩涂著蛮族风格的狰狞战纹。 手持弧度惊人的淬毒弯刀,行动间无声无息,气息阴冷凌厉——赫然都是大宗师境的好手。 他们的目標明確无比,直扑正在挥戟廝杀的宇文霆! “有刺客!保护侯爷。” 宇文霆的亲卫们大惊失色,拼死上前阻拦。 但这三人配合极其默契,身法诡异,刀法刁钻狠毒。 显然是精於刺杀合击之术。 他们轻易绕开或格杀了挡路的亲卫,迅速逼近宇文霆核心。 一直潜伏在附近阴影中的灰鷲老人第一时间察觉,身形如灰烟般闪现。 枯瘦的手掌带著阴寒罡气,一掌拍向为首那名气息最强的黑衣人: “蛮族宵小,安敢放肆。” “嘭!” 双掌对拼,气浪翻滚,竟將周围几十名士兵掀飞出去。 灰鷲老人心头一震: 对方掌力不仅雄厚,更蕴含著一股阴毒诡异的侵蚀之力。 与蛮族秘传的某些阴毒功法极为相似。 难道真是蛮族派出的顶尖武士? 就在灰鷲老人被为首黑衣人暂时缠住的瞬间。 另外两名黑衣人已如毒蛇般袭近宇文霆两侧! 宇文霆虽惊不乱,怒吼一声,天人境中期修为毫无保留。 长戟横扫,浑厚罡气勃发,將两名黑衣人逼退半步。 他征战多年,经验丰富,此刻虽陷险境,却依旧冷静。 寻找反击或脱身之机。 然而,就在他全部注意力都被眼前两名大宗师刺客吸引。 体內真气流转达到顶峰以应对攻击的剎那—— 第三道攻击,来自最不可能的方向,以最隱蔽的方式降临。 一支细如牛毛、几乎透明的骨针, 从地面一堆刚刚倒下的双方士兵尸体缝隙中无声射出。 它没有带起半点风声,精准地抓住了宇文霆护体罡气因全力应对正面攻击而出现的、瞬息即逝的波动间隙。 嗤的一声,刺入了他小腿鎧甲的连接缝隙。 针尖淬有剧毒,乃是锦衣卫秘制、症状模仿萨满腐毒的“七步绝魂散”! 麻痹与灼烧般的剧痛瞬间从伤口蔓延,宇文霆半边身体一僵。 动作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滯。 就是这生死一瞬的破绽。 那名原本与灰鷲老人对战、看似势均力敌的黑衣人首领, 眼中猛地爆发出冰冷刺骨的杀意。 周身气息陡然暴涨,竟瞬间突破到了天人境中期巔峰,甚至有一股隱隱要突破到后期的趋势。 而且那杀气之凝练、之纯粹,绝非草原萨满能有。 弯刀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幽蓝电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 轻易斩破了宇文霆因身体麻痹而略显滯涩的护体罡气。 狠狠劈在他的胸前重甲之上。 “咔嚓——噗嗤!” 精钢打造的护心镜应声碎裂,弯刀深深嵌入血肉。 刀身上沾染的仿製萨满腐毒与侵入体內的“七步绝魂散”猛烈反应。 “呃啊——!” 宇文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睛——冰冷、锐利、毫无蛮族战士的狂野。 只有杀手特有的绝对冷静和漠然。 这不是蛮族!这是……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他想张口嘶喊,將真相公之於眾。 但剧毒已如燎原之火般侵蚀了他的经脉和喉咙, 鲜血混合著黑色的毒沫从口中涌出。 弯刀被猛地拔出,带出一盆淒艷的血雨。 宇文霆踉蹌后退数步,生命隨著鲜血迅速流逝。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艰难地转动脖颈, 望向远处中央城楼上那道巍然屹立的玄色身影。 秦夜正平静地望向这边,眼神深邃如古井无波。 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一切,都明白了。 “秦……夜……” 镇北侯,宇文霆,北疆梟雄,世袭罔替的边镇大將。 就这样带著无边的怨恨与明悟,在朔风城头,气绝身亡。 第37章 强势接管镇北军 宇文霆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城头上的廝杀声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侯爷——!” 灰鷲老人目眥欲裂,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枯瘦的身躯爆发出天人境大圆满的全部威压, 震开黑衣人首领后,他並没有扑向宇文霆的尸体。 老狐狸的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逃! 宇文霆已死,死得蹊蹺。 那三名“蛮族刺客”最后的爆发,气息不对劲。 中央城楼上秦夜那平静如水的眼神…… 这一切都让灰鷲老人脊背发寒。 “撤!” 他对残余的亲卫厉喝一声,身形如灰色大鸟般向后飘退。 在十几名死忠亲卫拼死断后的掩护下,灰鷲老人藉助城墙阴影和混乱战局, 几个闪烁便潜入城內,消失不见。 --- 一刻钟后,朔风城西,一处废弃的染坊內。 灰鷲老人藏身於染缸后的阴影中,收敛全部气息,如同枯木。 他脸色阴沉如水,快速思考著: “宇文霆死了……死在『蛮族刺客』之手……呵,好一个蛮族刺客!” “那最后一刀的气息,分明是中原武道高手的路数, 刀上淬的毒虽像蛮族的腐毒,但细微处有差异……” “秦夜……好狠的手段。” “他不仅要宇文霆死,还要他死在蛮族手里,死得『壮烈』,死得『无懈可击』!” 灰鷲老人眼中闪过怨毒: “必须立刻离开朔风城,返回皇都,將这一切告诉五皇子,告诉朝中盟友。” “侯爷不能白死!秦夜此子,必须付出代价!”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起身离开。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如同冰水浇头,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那是死亡的气息。 纯粹的、冰冷的、无可抗拒的死亡。 灰鷲老人浑身僵硬,缓缓转过头。 不知何时,一道身著玄色道袍、面覆诡异面具的身影, 已无声无息地站在他身后三尺处。 没有气息,没有波动,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你……是谁?” 灰鷲老人声音乾涩,天人境大圆满的罡气在体內疯狂运转, 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能感觉到,对方锁定他的那股气机……恐怖到令人绝望。 袁天罡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抬手,一指点出。 动作简单,缓慢,甚至带著某种优雅。 但灰鷲老人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被凝固了! 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所有的罡气运转都在这一指面前停滯! “陆地神仙……” 灰鷲老人脑海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 灰鷲老人的身体微微一震, 眼中的惊骇、不甘、怨毒,都在瞬间凝固。 一代天人境大圆满强者,镇北侯府最大的底牌之一, 就这样在无人知晓的废弃染坊內,彻底从世间抹去。 袁天罡收回手指,面具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他身影微微一晃,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 中央城楼。 秦夜將一切尽收眼底。 陆炳已悄然返回,对他微微点头。 计划成功。 宇文霆死於“蛮族刺客”之手,灰鷲老人遁走——这正是秦夜想要的结果。 “传令。” 秦夜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周围將领耳中, “镇北侯宇文霆,奋勇杀敌,不幸遭蛮族刺客暗算,壮烈殉国!” “此刻起,朔风城防务由本王暂领。所有將士,听本王號令。” “为侯爷报仇!死守朔风城!” 他的声音灌注真气,传遍西门城墙。 守军先是一愣,隨即被这句话点燃了悲愤。 “为侯爷报仇!” “死守朔风城!” 吼声如雷,原本因主帅身亡而动摇的士气,竟被硬生生拉回。 秦夜迅速接管指挥权: “张辽!” “末將在。” “你率幽云突骑,从西门內侧马道迂迴至北门,伺机出城袭扰铜帐军侧翼。” “高顺!” “末將在!” “陷阵营固守西门缺口,一步不退!” “其余各部,按原定防区坚守。 旗號传令:东门、北门守將,若有擅自撤退者,立斩。”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 秦夜展现出的冷静与统帅力,让原本属於镇北军系统的將领们, 在惊慌中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听令。 ----- 城外,乌干达很快收到了宇文霆被“刺杀”的消息。 “什么?宇文霆死了?” 乌干达先是一愣,隨即大喜, “哈哈哈!天助我也!传令全军,猛攻!朔风城必破!” 但他隨即皱起眉头: “我军何时派了刺客?本將军怎么不知道?” 副將也是一脸茫然: “將军,我军並未派遣专门的刺杀小队……或许是三大王庭私自行动?” 乌干达眼中闪过疑色,但此刻战局有利,不容多想。 “不管了!传令,全力进攻。 今日必破此城!” 然而,接下来的战事发展,却出乎乌干达的预料。 朔风城守军非但没有崩溃,反而抵抗得更加顽强。 尤其是那支名为“陷阵营”的重步兵, 死死扼守著各处缺口,如铁钉般扎在城头。 而幽云突骑的袭扰也变得更加频繁和致命。 张辽率骑兵从北门突然杀出, 利用幽云突骑的速度优势,在铜帐军侧翼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斩杀千余人后,在对方合围前迅速撤回城中。 这种“打了就跑”的战术,让铜帐军疲於奔命,士气受损。 战斗持续到日落,蛮军付出了近两万人的伤亡,却依然未能破城。 乌干达脸色阴沉如水。 他知道,必须改变策略了。 ----- 当夜,朔风城。 秦夜在临时指挥所召集眾將。 烛火映照著眾人疲惫而坚毅的脸。 “殿下,今日守军伤亡已逾八千,箭矢、滚木礌石消耗甚巨。” 一名镇北军老將沉声稟报, “若明日蛮军再如此猛攻,恐怕……” 秦夜看向刘伯温: “先生,计將安出?” 刘伯温羽扇轻摇,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殿下,乌干达今日受挫,必不会继续强攻。他定会改变策略。” “其一,他会继续分兵袭扰,消耗我军。” “其二,他会试图断我粮道、水源,困死朔风城。”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会等。” “等什么?”张辽问。 “等我军內乱,等他派去鹰嘴涧的五万金帐军回援,或者……” 刘伯温手指点向地图上一个位置, “等他发现,攻击朔风城代价太大,而另有更容易得手的目標。” 秦夜目光一凝: “先生是说……” “幽州。” 刘伯温道, “幽州城兵力空虚,且富庶。 若乌干达分兵一部绕过朔风城,直扑幽州,我军必將首尾难顾。” 第 38章 偷袭大营 眾將脸色一变。 秦夜却笑了: “那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乌干达不是想分兵吗?我们就帮他下这个决心。” “传令:明日,全军佯装疲態,城门防守可『偶然』出现疏漏, 让蛮军看到破城的希望。” “同时,让锦衣卫在蛮军中散布两条消息——” “第一,幽州城守军大半已调来朔风城,城內空虚,粮草堆积如山。” “第二,朝廷二十万援军已至三百里外,三日內必达。” 狄仁杰抚须道: “殿下这是要诱使乌干达分兵攻幽州,同时让他急於一战?” “正是。” 秦夜道, “乌干达得知『援军將至』,必不肯拖延。 他会急於在援军到达前破城或取得重大战果。” “而幽州这个『软柿子』,他一定会想捏。” “届时……”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 ------ 第二日,守军果然“疲態尽显”。 几处城墙段的防守明显鬆散, 甚至有一次差点被蛮军突破,全靠陷阵营死战才稳住。 乌干达站在高坡上观察,眼中闪过疑惑: “周军真的撑不住了?还是诱敌之计?” 就在这时,探马来报: “將军!抓到几个朔风城逃出的百姓, 他们都说幽州城兵力不足五千,粮草却堆积如山!” “还有人说,看到大周援军的先锋骑兵,已在三百多里外出现!” 乌干达心中一震。 他盯著朔风城看了半晌,终於做出决定。 “传令: 金帐军五万,由副將统率,即刻南下,绕过朔风城,直取幽州。” “银帐、铜帐军继续围攻朔风城,务必在三日內破城!” “本將军亲自督战,此番定要一举拿下朔风城,再回师与金帐军会合幽州。” 命令下达,五万金帐军迅速脱离战场,向南奔去。 乌干达则集中剩余十多万大军,对朔风城发动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攻击。 他要在“援军”到达前,彻底摧毁这座顽城。 ----- 朔风城的压力陡增。 但秦夜等待的时机,也终於到来。 当夜,月黑风高。 一支两千人的精锐部队,悄无声息地集结在朔风城南门。 这是秦夜手中的机动力量: 两千幽云突骑由张辽率领,以及两百锦衣卫强者由陆炳率领。 “诸位。” 秦夜亲自为这支队伍送行, “今夜之战,目標只有一个:乌干达的中军大营。” “不必恋战,不必贪功。 烧其粮草,毁其攻城器械,若能斩將夺旗更好, 若不能,製造混乱后即刻撤回。” “此战,我要让乌干达知道, 朔风城不是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张辽抱拳: “末將领命!” 陆炳点头: “锦衣卫已探明敌营布防弱点。” “出发。” 城门悄然开启一道缝隙,两千精锐如黑色溪流般涌出,融入茫茫夜色。 --- 与此同时,乌干达大营。 中军帐內,乌干达正与几名將领商议明日总攻的细节。 他心情並不轻鬆。 分兵五万去攻幽州,让他手中的兵力降至十五万左右。 虽然依旧占优,但朔风城的顽强超出预期, 那个叫秦夜的皇子用兵老辣,麾下精锐更是难缠。 “报——!” 一名哨骑慌慌张张衝进大帐, “將军!南面发现大股骑兵踪跡, 疑似周军援军先锋,距此不足两百里!” 乌干达猛地站起: “这么快?” 他走到地图前,脸色变幻: “传令,全军戒备,加强巡逻。 明日拂晓,发动总攻!必须在援军到达前破城。”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真正的威胁,並非来自远方。 而是已经潜入他眼皮底下的那两千死神。 子时三刻,蛮军大营东南角忽然火光冲天。 “敌袭——!” 悽厉的警报划破夜空。 张辽率领的两千幽云突骑,如一把尖刀,从蛮军防备相对鬆懈的侧翼突入。 他们並不与蛮军纠缠,而是专门寻找粮草囤积点和攻城器械存放处。 火箭如雨,火油罐拋掷,所过之处烈焰升腾。 “粮仓著火了!” “投石机!快救火!” 蛮军营中一片大乱。 而真正的杀招,此刻才刚显现。 陆炳和锦衣卫藉助夜色和混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中军大营的核心区域。 他们不参与正面衝杀,而是潜入阴影,专门刺杀军官、萨满、传令兵。 毒针、袖箭、飞刀…… 每一次出手都悄无声息,每一次得手都迅速撤离。 蛮军大营瞬间陷入混乱。 四名大宗师护卫怒吼著迎上,却被白虎一人独战两人。 另外两名也被锦衣卫的强者给拖住。 陆炳穿梭於阴影中,很快乌干达的主帐已近在眼前。 --- 帐內,乌干达又惊又怒。 他没想到周军敢出城夜袭,更没想到对方能如此精准地直扑中军。 “將军!快走!周军精锐已杀到帐外。” 亲兵队长浑身是血地衝进来。 乌干达眼中凶光一闪: “走?本將军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闯我的大营!” 他抓起门板宽的巨斧,大步走出营帐。 乌干达感受到陆炳的气息,冷笑, “天人境中期?” “就凭你,也敢来送死?” “送死谈不上,” 陆炳微微侧身,目光瞥了一眼正迅速远去的骑兵火光, “只是想请將军……留步片刻。” “就凭你?给我滚开!” 乌干达不再废话,时间紧迫。 他深知骑兵一旦脱离营区,再想追杀难如登天。 暴喝声中,他一步踏前,地面龟裂,巨斧毫无花哨地一记竖劈。 这一斧,蕴含著他天人境后期的雄浑修为与战场搏杀的纯粹暴力, 势要將眼前之人连同大地一起劈开。 面对这开山裂石的一击,陆炳动了。 他没有硬接,甚至没有后退。 就在斧刃临头的剎那,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 骤然模糊、消散——那竟是一道逼真的残影。 真身已如一缕轻烟,以毫釐之差贴著凌厉的斧风滑开, 瞬息间出现在乌干达的左侧死角。 “好快!” 乌干达心中微凛,但他身经百战,应变奇速。 劈空的巨斧顺势横扫,带起狂风,封死左侧空间。 然而陆炳的速度更快,他手中的弯刀“夜鶯”在这一刻终於出鞘。 这一刀,刁钻、狠辣、无声,是纯粹的刺客之击,將速度与精准发挥到极致。 乌干达汗毛倒竖,危机感骤升。 他怒吼一声,不得不强行扭转身形,將横扫改为上撩,以斧柄厚重处磕向刀光。 “叮!” 一声清脆却刺耳的金铁交鸣, 乌干达则感觉斧柄传来一股阴柔却极具穿透力的震盪,让他险些握不住斧柄。 “好诡异的力道。” 乌干达眼神凝重起来。 对方的力量境界虽不如自己,但这身法和刀技实在太过难缠, 滑不留手,专攻要害,稍有不慎便会吃亏。 “將军神力,佩服,期待下次再战,告辞。” 陆炳语气依旧平淡,身影再动,不过这次而是飞身离开。 夜袭的目標已经达到。 两千精锐,在蛮军合围前,迅速脱离战场,撤回朔风城。 此战,伤亡不足三百,却给蛮军造成了近五千人的损失和巨大的心理打击。 --- 黎明时分,乌干达在新扎的营盘中清点损失,脸色铁青。 粮草被烧將近一半,攻城器械很多都被损坏,士兵伤亡逾万,士气严重受挫。 更重要的是,他分兵五万去攻幽州,手中只剩十四万残军。 而周军的“援军”据说已近在咫尺。 “將军,还要继续攻城吗?” 副將小心翼翼地问。 乌干达盯著朔风城方向,眼中满是不甘,但理智告诉他: 此战,已不可为。 若继续强攻,就算能破城,也必將损失惨重。 届时周军援军赶到,他这十几万残兵,未必能安然退回草原。 而南下去攻幽州的五万金帐军……孤军深入,恐怕凶多吉少。 “传令……” 乌干达咬牙,声音中带著苦涩, “全军后撤五十里,整顿兵马,接应金帐军返回。” “这朔风城……暂且放过他们。” “但此事没完 待本將军重整旗鼓,来年必雪此耻。” 第39章 朔风城大捷,殿前的嘶吼 当蛮军开始拔营后撤的消息传到朔风城时,城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蛮军退了,我们贏了。” “幽王殿下千岁!” 將士们相拥而泣,这是十日血战以来,第一次看到胜利的曙光。 秦夜站在城头,望著远去的蛮军烟尘,面色平静。 “殿下,是否追击?”张辽问。 秦夜摇头: “穷寇勿追。乌干达虽退,兵力犹存,贸然追击恐中埋伏。” “传令,全军休整,加固城防,救治伤员。” “另,派快马传讯幽州:蛮军五万南下,命守军依计行事。” “再传讯朝廷:朔风城大捷,击退乌干达三十万大军,斩敌十五万。 镇北侯宇文霆壮烈殉国。” “至於那五万金帐军……”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回不去了。” ----- 一日后,幽州以南三十里,落鹰峡。 五万金帐军在此遭遇伏击。 等待他们的,不是空虚的幽州城, 而是从周边城市调来的三万边军以及秦夜早先安排的一万幽州城新军。 统领这支伏兵的,是秦夜麾下另一员大將——李存孝。 这位新召唤的天人境后期猛將, 手持禹王槊,如天神下凡,单骑冲阵,连斩金帐军七员大將。 四万周军藉助地形,將五万金帐军分割包围。 激战一日,金帐军溃败,死伤两万余,被俘万余,只有不到两万人狼狈北逃。 而在他们逃亡的路上,又遭遇了张辽率领的幽云突骑追杀。 最终,五万金帐军,只有不足万人逃回草原。 此战,史称“落鹰峡大捷”。 ------ 半月后,当宇文霆战死沙场的战报, 与秦夜连战连捷的奏章同时送入帝都时, 整个朝堂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彻底炸开了锅。 “镇北侯……真的殉国了?!” “三十万蛮军退了?!还歼灭了十五万蛮军?!” “幽王殿下……竟有如此擎天保驾之功?!” 百官惊骇,各种情绪交织。 前几日还在担忧北疆沦陷、甚至暗中揣测幽王能否生还的眾人, 此刻面对这急转直上的战局和宇文霆突然死亡的消息,只觉得难以相信。 龙椅上的皇帝秦天恆,面色沉静地看完所有奏报, 指尖在镇纸上有节奏地轻敲,谁也看不出他深邃眼眸中翻腾的思绪。 然而,这份朝堂的“喧譁”与“震惊”, 在一个人的彻底崩溃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不……不可能!!!” 一声嘶哑、尖锐、近乎癲狂的吼叫,猛地刺穿了所有嘈杂。 只见五皇子秦阳,脸色惨白,浑身剧烈颤抖, 他猛地推开一旁的官员,踉蹌著衝到大殿中央。 他双眼赤红,布满血丝,死死盯著御阶之上的那捲战报。 “假的!这战报是假的!” 秦阳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而扭曲变调, “我外公……镇北侯宇文霆,他镇守北疆二十年,歷经大小百战,天人境中期修为。 他怎么可能会被区区蛮族刺客杀死在城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猛地转身,手指胡乱地指向虚空,声嘶力竭: “是秦夜!一定是幽王秦夜。 这个阴险小人!他早就覬覦北疆兵权。 一定是他设计害死了我外公!对!就是他干的。 我外公刚死,他就彻底掌管了镇北军,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秦阳状若疯魔,涕泪横流,完全失去了皇子应有的仪態。 “陛下!父皇!”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咚咚作响, “您要为我外公做主啊!,他是被秦夜害死的。 秦夜篡夺兵权,残害国之柱石,其心可诛!其罪当灭。 求父皇立刻下旨,锁拿秦夜回京问罪,为我外公报仇啊。” 这番歇斯底里的指控和哭嚎,让整个金鑾殿陷入了另一种诡异的寂静。 许多官员面露惊愕、鄙夷或同情,但无人敢在此时插话。 大皇子秦华眉头微皱,隨即恢復平静,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如此失態,不堪大用。 二皇子秦烈抱臂旁观,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 九皇子秦云则是轻轻摇头,心中暗嘆: 五哥……太沉不住气了。 这般模样,不仅於事无补, 反而会將父皇残存的一点同情消耗殆尽。 “够了!” 一声並不如何响亮,却蕴含著无上威严与冰冷怒意的呵斥,从龙椅上传来。 皇帝秦天恆面沉如水,目光冷冷的看向跪在殿中失態狂嚎的秦阳。 “金鑾殿上,朝议重地,堂堂皇子,哭嚎如市井泼妇,成何体统?!”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头, “镇北侯为国捐躯,朕心亦痛。 然战报清晰,军功確凿,北疆將士用命,方有今日大捷。 你身为皇子,不思体恤將士之功,哀悼忠臣之烈,反而在此无凭无据,狂悖臆测。 污衊血战有功的兄弟,质疑边关用血换来的捷报。” 皇帝的怒火併未炽烈燃烧,而是非常冰冷。 见此情况,秦阳直接把哭嚎都噎在喉咙里。 “宇文霆是否通敌,朕姑念其战死,不予深究。 但其生前所为,你当真一无所知?!” 秦天恆的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秦阳耳边,也震动了所有知情人。 这几乎是公开敲打五皇子一党了。 秦阳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父皇……知道了?他知道了多少? “北疆危局初定,二十万边军亟待统帅,亿万黎民翘首以盼安寧。” 秦天恆不再看瘫软在地的秦阳,目光扫向群臣,恢復了帝王的冷静与决断, “当此之时,岂容尔等在此纠缠细枝末节,行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陛下圣明!” 左丞相李维適时出列,高声应和,定下了基调。 皇帝冷哼一声: “来人,五皇子秦阳御前失仪,妄议军国,著即送回府中,闭门思过一月,无旨不得出。” 两名殿前侍卫立刻上前,將失魂落魄、几乎无法站立的秦阳“扶”出了金鑾殿。 隨著秦阳的离去,殿內那股癲狂失控的气氛骤然消散, 但更深的暗流却在平静表面下涌动。 所有人都明白,五皇子及其背后的势力,经此一击,已是元气大伤,短期內难有作为。 第40章 镇北大將军——秦夜 大皇子秦华很快就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隨即被深沉的算计取代。 他瞥了一眼失魂落魄已经被抬出去的秦阳, 又看了看龙椅上的父皇, 目光最后似乎无意地扫过空中的某处——那里仿佛悬掛著“二十万边军”五个大字。 他背后的文官集团成员们,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 二皇子秦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这十三弟,真是……总能给人惊喜。宇文霆这一死,棋盘全乱了。” 九皇子秦云则是眉头紧锁,宇文霆之死和秦夜的崛起。 意味著北疆的权力结构將彻底洗牌,商会必须儘快调整策略。 ----- “肃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天恆淡淡开口,殿內立刻鸦雀无声。 他將目光投向刚刚呈上弹劾奏章、此刻却有些僵硬的几位御史,声音听不出喜怒: “关於幽王『擅权』、『逼死大將』的弹劾,眾卿有何看法?” 左丞相李维出列,声音沉稳: “陛下,弹劾之事,空泛臆测居多。 现有战报清晰,镇北侯於城头督战时,遭蛮族精锐刺客突袭,力战殉国。 幽王殿下临危受命,稳定军心,不仅守住朔风城,更两度大破蛮军,斩获极丰。 此乃擎天保驾之功。 当此之际,岂能因无端猜忌而寒了功臣之心、乱了边关之防?” “丞相此言差矣!” 兵部尚书立刻反驳,他是五皇子一党,此刻虽知宇文霆已失,但仍想做最后一搏, “镇北侯之死,太过蹊蹺。 此事必须详查,否则,边镇大將人人自危,以后谁还敢为国死战?” “查?如何查?” 一位素来刚直的都察院官员冷笑, “难道要派钦差去战场上还原当时情景?还是要將幽王殿下锁拿回京审讯? 北疆强敌方退,局势未稳,二十万边军群龙无首。 当务之急是定主帅、稳军心、固边防。 而非在此捕风捉影,行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朝堂之上,迅速分成两派。 一派以李维为首,强调秦夜大功与北疆稳定的迫切性; 另一派则以五皇子党羽为主,咬定宇文霆死因可疑,要求彻查。 双方引经据典,爭论不休。 秦天恆冷眼旁观著下方的爭吵。 他心中明镜一般。 宇文霆的死,八成与秦夜脱不了干係。 那所谓的“蛮族刺客”,时间、地点都太巧了。 自己这个十三子,手段之果决狠辣,布局之周密深远,远超他此前预期。 但,那又如何? 宇文霆勾结蛮族、谋刺皇子,罪证確凿,本就该死。 秦夜不过是替天行道,顺便清除了自己掌权的障碍。 从结果看,北疆危机解除,蛮军遭受重创,大周国威得以彰显。 更重要的是,宇文霆留下的二十万边军,这块肥肉,该给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个儿子。 秦阳?刚才还在殿上大吼大叫,平时也是囂张跋扈,毫无作为。 此子心性,难当大任。 秦华?背后是文官清流集团,若让他掌军, 文官势力將渗透边军,打破朝堂文武平衡,绝非幸事。 且那些文官,懂什么打仗? 秦烈?背后是紫阳宗。 宗门势力插手边军,更是大忌。 军队国家重器,岂容江湖宗门染指过甚? 秦云?商业奇才,但於军务一道並无建树,年纪也轻,压不住那些骄兵悍將。 唯有秦夜。 他刚刚立下不世军功,在朔风城血战中已树立威信。 他本身就是皇子,身份足够尊贵。 最重要的是,他在朝中根基最浅,没有庞大的文官或宗门背景。 让他掌军,不会立刻打破目前皇子间微妙的平衡,反而能起到制衡作用。 让他镇守北疆,既能发挥其才能, 又能將其势力限制在边境,不至於直接威胁中枢。 他可能因此坐大……? 至少目前,这是最符合大周利益、也最能维持朝局稳定的选择。 ----- 思绪已定,秦天恆抬了抬手。 无形的威压瀰漫,所有爭论戛然而止。 “北疆之事,朕意已决。”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镇北侯宇文霆,为国戍边,战死沙场,忠烈可嘉。 追封忠勇王,以亲王礼厚葬,荫及子孙。 其生前是非,人死灯灭,概不追究。” “幽王秦夜,临危受命,勇挫强敌,连战连捷,扬我国威,功在社稷。 擢升为镇北大將军,总领北疆一切军政要务。” “原镇北侯所辖二十万边军, 即日起由镇北大將军秦夜全权整编统辖,务必儘快恢復战力,巩固边防。” “钦差崔焕、陈明, 就地转为北疆抚慰使,协助镇北大將军抚恤伤亡、整顿防务。 並对镇北侯殉国一事进行询查,结果直接报朕。” 旨意一下,满殿寂然。 秦华脸色微沉,袖中拳头握紧,但最终没有出声。 秦烈挑了挑眉,似笑非笑。 秦云则是深深吸了口气,知道北疆的天,从此彻底变了。 圣旨以最快速度传至北疆。 朔风城內,秦夜接过圣旨,神色平静。 镇北大將军,总领北疆军政,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甚至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 很快,崔焕与陈明两位钦差便来到了朔风城。 气氛略显微妙。 两人肩负著“询查”宇文霆死因的皇命, 但面对的却是刚刚被赋予北疆最高权柄、如日中天的秦夜, 以及他麾下虎视眈眈的骄兵悍將。 秦夜给予了两位天使足够的礼遇,安排他们住在最好的馆驛,一切用度从优。 但对於“询查”一事,他並未迴避,反而颇为配合。 他亲自带二人登上当日宇文霆殉国的城墙段, 指著那些激烈的战斗痕跡,讲述当日战况之惨烈。 “侯爷当时就在此处督战,身先士卒,连斩数百名蛮兵。 蛮军见状,派出了一队极为精锐的刺客,其中还有一人是天人境修为, 他们不顾伤亡,强行突袭侯爷所在……等本王反应过来,侯爷已不幸……” 秦夜语气沉痛,毫无破绽。 崔焕与陈明仔细查看了城墙上的痕跡,询问了当日附近的守军將领。 所有人都眾口一词,证实了幽王的说法。 至於之前的人证——那几名被俘的蛮族高手, 秦夜表示他们伤势极重,正在严密看管和治疗中,暂时无法接受询问, 但已录有详细口供,可呈交陛下。 查无可查。 崔焕与陈明都是官场老手,岂能不明白其中关窍? 宇文霆之死,真相或许永远埋藏在朔风城的血火与阴影之下。 但他们更明白的是,陛下最终的旨意是让秦夜掌军。 所谓的“询查”不过是给朝野,尤其是五皇子一方一个交代,走个过场而已。 难道他们还能真的为了一个死去的、有通敌嫌疑的边將, 去死磕一位刚刚立下赫赫战功、圣眷正浓、且实际掌控著北疆所有力量的皇子吗。 两人极有默契地“深入”调查了数日, 查阅了所有“能够”查阅的文书, 询问了所有“愿意”接受询问的將士,然后便联名写了一份详细奏章。 奏章中,他们客观描述了朔风城之战的激烈,肯定了宇文霆英勇殉国的事实。 也记录了军中对幽王殿下及时接管指挥、扭转战局的普遍称颂。 对於宇文霆的死因,他们採用了秦夜提供的说法, 並指出“现场痕跡与多名將士证言相符”。 最后,他们强调北疆军心已稳, 防务正在镇北大將军秦夜主持下迅速恢復, 建议朝廷应全力支持,以固国本。 这份奏章快马送至帝都,皇帝阅后,只批了三个字: “知道了。” 至此,宇文霆之死,在官方层面上盖棺定论。 秦夜镇北大將军的位置,彻底稳固。 ------- 朔风城头,象徵著镇北大將军的玄色帅旗高高飘扬,取代了昔日镇北侯的旗帜。 秦夜独立城楼,俯瞰著北方苍茫的草原和南方连绵的群山。 身后,李存孝、张辽、盖聂、刘伯温、狄仁杰、陆炳等心腹肃立。 “殿下,朝廷的正式任命和印信已到,崔焕、陈明二位天使也已返京復命。” 刘伯温微笑道, “二十万边军的整编方案,已初步擬定。” 秦夜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这只是一个开始。 宇文霆虽死,其旧部盘根错节,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清理。 还有天蛮皇朝绝不会善罢甘休,来年必会捲土重来。” 他转过身,看著自己麾下这群足以搅动天下的文武班底,语气坚定: “所以,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 整军、练兵、屯田、筑城、肃奸、抚民……我要在半年之內,將北疆打造成铁板一块。 让二十万边军变成完全忠心於我,且能征善战的『镇北铁军』。” 第41章 宇文玄,皇城涌动 朔风城头那面玄色帅旗迎风招展, 向整个北疆乃至整个大周宣告著权力的更迭。 镇北侯府在帝都的宅邸,占地百亩,庭院深深。 虽主人远在北疆,但这座府邸依旧气象森严,门庭若市——或者说,曾是。 如今,朱红大门紧闭,门前冷落。 后宅密室,烛火摇曳。 一名身著玄色锦袍、面容清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端坐主位。 他是镇北侯府留守帝都的大管家——宇文玄, 同样是宇文霆的堂叔,天人境大圆满,镇守侯府近四十年, 是宇文家族在帝都最核心的定海神针。 下方,数十名宇文家族的核心成员、依附於侯府的官员、將领,皆惶惶不安。 “玄老,侯爷……侯爷真的……” 宇文玄眼皮微抬,声音冰冷而平静,却让室內温度骤降: “尸身已运回,追封忠勇王,以亲王礼葬。 陛下圣旨,诸位都知道了。” “可侯爷分明是遭人暗害!” 一名镇北侯旧部將领,一脸气愤,低吼道, “什么蛮族刺客?朔风城十万大军,侯爷身边亲卫无数。 灰鷲长老也在侧,区区蛮族刺客能近身? 还能得手?这分明是那幽王秦夜的毒计!” “证据呢?” 宇文玄淡淡问道。 將领语塞。 另一名负责情报的管事,咬牙说道: “玄老,我们安插在朔风城的几个暗桩,在侯爷死后全部失联。 钦差崔焕、陈明到了北疆,也只是走个过场, 那份奏章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替秦夜背书。 朝廷……朝廷这是要放弃我们侯府了!” “放弃?” 宇文玄似笑非笑, “陛下追封忠勇王,荫及子孙,这是天大的恩典。 至於兵权……陛下要的是北疆稳定, 秦夜立下大功,又无根基,正是最合適的人选。 这不是放弃,是权衡。” “难道侯爷就这么白死了?二十万边军就这么拱手让人?” 眾人都很不甘。 宇文玄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院內凋零的秋叶: “侯爷之仇,自然要报。 宇文家族百年基业,也不会就此崩塌。 但,不是现在,也不是这种方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眾人: “第一,所有人最近这段时间收敛锋芒,低调一点行事。 侯爷『忠勇王』的哀荣,我们要接得感恩戴德。 第二,北疆的旧部关係,转入地下,暗中维持,等待时机。 第三……” 他眼中寒光一闪: “联繫『九幽阁』,查! 不惜代价,查清朔风城那夜所有的细节,查清灰鷲长老真正的下落。 还有,查秦夜身边所有高手的底细。” “九幽阁?” 幕僚一惊,“他们开价极高,而且……” “侯府底蕴,还付得起。” 宇文玄打断他, “这笔帐,暂时先记下。 另外,给五皇子府递个话,让他近期安分些,不要再徒惹陛下厌烦。 告诉他,侯爷虽去,但宇文家还没倒。” 眾人精神一振,像是再次找到了主心骨。 玄老还在,侯府的根就还没断。 “那……大皇子、二皇子那边?” 有人问。 宇文玄冷笑: “他们?此刻怕是比我们更著急。 秦夜坐大,打破了他们苦心维持的平衡。 看著吧,很快就会有动静了。 我们……暂且静观其变。” ------ 正如宇文玄所料,大皇子秦华与二皇子秦烈的府邸,这个夜晚同样灯火通明。 大皇子府,书房。 秦华与左丞相李维对坐弈棋,但棋局散乱,显然心思都不在棋盘上。 “相国,失算了。” 秦华落下一子,声音低沉, “本想看老五和老十三鷸蚌相爭,我们伺机而动。 没想到老十三手段如此酷烈直接,宇文霆死得乾净利落,二十万边军转眼易主。 如今他坐拥强兵,雄踞北疆,已成尾大不掉之势。” 李维捻著鬍鬚,沉吟道: “殿下,幽王崛起之速,確实出乎预料。 但其根基浅薄,全赖战功与陛下制衡之心。 北疆贫瘠,二十万边军消耗巨大,他若要真正站稳, 离不开朝廷钱粮支持,更离不开地方世家、官员的配合。 而这,正是我们的长处。” 秦华眼中精光一闪: “相国的意思是……” “文火慢燉,釜底抽薪。” 李维缓缓道,“在朝中,我们的人要继续为幽王『歌功颂德』,將他捧得高高的。 但同时要强调北疆稳定依赖朝廷统筹, 限制其扩军、擅专之权。 吏部、户部是我们经营最久之处。 北疆三州的官员任免、钱粮调拨,可做些文章,或拉拢,或掣肘。 可暗中接触镇北侯旧部中那些对秦夜不满的將领, 许以高官厚禄,埋下钉子。” 秦华点头: “还有那个宇文玄,老狐狸一个,宇文霆死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或许可以……稍加引导?” 李维微笑: “殿下英明。 有些事,我们不必亲自出手。 只需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该知道的事即可。” 君臣相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 二皇子府,演武场。 秦烈並未与幕僚商议,而是正在与紫阳宗的核心长老——赤阳真人切磋。 剑气纵横,掌风呼啸。 半晌,两人停手。 “恭喜殿下,武艺又有精进。” 赤阳真人赞道。 秦烈接过侍女递上的汗巾,隨意擦了擦: “师尊觉得,我那十三弟如今实力如何?” 赤阳真人面色一肃: “单从朔风城传回的战报看, 其麾下已確认的天人境就有盖聂、陆炳、李存孝, 还有那支『陷阵营』和『幽云突骑』的统领,实力也不弱。 此等实力,已堪比一个中等宗门。 若他真能完全消化二十万边军,北疆將成铁板一块。” “所以,不能让他消化的那么顺利。” 秦烈將汗巾丟给侍女,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江湖事,江湖了。 他秦夜能用刺杀的手段除掉宇文霆,我们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然,不是杀他,那样动静太大。 但他麾下那些大將呢? 尤其是新冒出来的李存孝、还有那个谋士刘伯温、狄仁杰……若折损一二, 对他必是重大打击。” 赤阳真人微微皱眉: “殿下,这样风险极高,一旦暴露……” “谁说要用紫阳宗的人?” 秦烈笑了,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记得『血煞楼』最近比较缺资源? 『影流』好像也对北疆感兴趣? 师尊,暗中以紫阳宗的名义, 给这些『朋友』行些方便,让他们去北疆『找找机会』,不过分吧? 至於他们找到什么机会,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赤阳真人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殿下此计甚妙。 老道会安排妥当,保证乾乾净净。” “还有,” 秦烈补充道, “给我查清楚,秦夜手下那些人,尤其是那个叫盖聂的,到底什么来路。 我不信他们是凭空冒出来的!” ----- 九皇子府,观星台。 秦云没有召集幕僚,也没有练武。 他独自一人,凭栏远眺星空,手中把玩著一枚温润的青云商会玉牌。 苏文远静立身后。 “副会长,北疆的商路调整方案,出来了吗?”秦云问。 “殿下,初步方案已擬定。” 苏文远递上一份卷宗, “总体思路是『加深合作,保持距离』。 我们会大幅增加对北疆的粮食、布匹、铁器、药材等物资供应, 价格甚至可以比市价低半成, 以助幽王稳定局面,换取商路优先权和部分特產专营权。 但同时,所有合作仅限於商业层面, 人员往来严格控制,绝不涉足军政,避免授人以柄。” 秦云点点头: “很好。大哥想用文官体系掣肘,二哥想用江湖手段捣乱。 我们不同,我们做生意。 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让人记住。 秦夜现在最缺的就是钱粮物资和治理人才,我们给他。 这份人情,他得认。” 苏文远凛然:“明白。” 秦云望著北方星空,喃喃道: “十三弟啊十三弟,你这一刀,不仅砍翻了棋盘,也把自己放到了火炉上。 接下来,看你如何应对这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了。 是成为真正的北疆之王,还是……曇花一现?” 第42章 主动出击,扫地僧,罗网 与此同时,天蛮草原,金顶大帐。 “三十万大军,损兵折將,灰头土脸地回来。 乌干达,你还有何话说?” 天蛮可汗冒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帐內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胆战。 乌干达单膝跪地,甲冑上血跡未乾,满脸羞愧与不甘: “大汗!非是末將不用命,实是那幽王秦夜诡计多端,麾下精锐强悍异常,更有诡异高手助阵。 朔风城……已成铜墙铁壁。” “够了。” 冒顿挥手打断, “败了就是败了,折损超过十万精锐,却连一座城都未拿下,这是我天蛮皇庭数十年未有之耻。” 他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眾王公大將: “此番南下,虽未竟全功,但也让本汗看清了几点。 第一,宇文霆已死,北疆短期內必生乱象,秦夜根基未稳。 第二,大周皇朝幽州的战力需要重新评估。第三……” 冒顿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这次行动是因为金帐王庭而起,从而才导致的大败,兀骨鲁闭门思过太轻了。 夺其王庭三万兵权,划归皇庭直管, 银帐、铜帐作战不力,罚兵权两万。” 这一手优秀的处置,直接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呢嘛,本来就是他们三大王庭就已经损兵折將。 皇庭本部几乎一个兵都没出,如今吃了败仗,却还要罚他们三大王庭。 不过当他们看到可汗那凶狠且冒著怒气的脸庞,没有一个人敢吭声,都选择默默承受。 “这个冬天,各部休养生息,厉兵秣马。” 冒顿最终下令, “来年开春,本汗要亲自看看,那秦夜有几分成色。 届时,本汗要的,就不只是劫掠了。” ----- 明月皇朝,女帝宫。 一份关於大周北疆战事的简报,摆在御案之上。 端坐於凤椅之上的明月女帝月倾凰,一袭宫装, 容顏绝丽,气质清冷月华,岁月似乎未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跡。 她看著简报,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宇文霆死了?秦夜……大周那个默默无闻的十三皇子?” 她的声音清澈悦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点意思。以弱势兵力,硬撼乌干达三十万铁骑,还能战而胜之,此子不是池中之物啊。” 下方,明月皇朝的宰相躬身道: “陛下,大周北疆易主,其边防策略或会调整。 这对我们而言,也许是机会。” 月倾凰微微摇头: “此时落井下石,非智者所为。 传令边境守將,加强戒备,但不可主动挑衅。 另外,以朕的名义,发一封国书给大周皇帝,对其北疆大捷表示祝贺。”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深邃: “我们要做的,是先观察一番,看看这位幽王值不值得我们合作。” ----- 【叮!检测到宿主初步掌控北疆,引发大陆多方势力关注与內部激烈暗流,触发重大战略选择。】 朔风城,大將军府书房。 秦夜正在听取刘伯温关於整编边军和恢復民生的匯报,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选择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专注於消化北疆,发展內政,训练军队,对外低调,对朝廷恭敬。 奖励:未来三年风调雨顺。】 【选择二:整顿兵马,开疆拓土。 进攻蛮族,覆灭三个小型部落以上。 奖励:特殊兵种“铁浮屠”一千(重甲骑兵,全员先天境中期以上修为)。】 【选择三:以攻代守,主动破局。 使用锦衣卫以及厂卫,对潜在威胁进行精准打击或反制,掌握主动权。 奖励:获得杀手组织“罗网”;佛教高僧“扫地僧”。】 秦夜看著眼前浮现的三个选项,目光沉静。 北疆確实需要发展,但一直低调,可不是什么好事。 至於进攻蛮族,將来他会做的,但不是现在。 在之前一战上,虽然蛮族损失惨重,但镇北军同样损失不少。 如今的镇北军,补充了不少新兵,严重缺乏战斗力。 还有如今的镇北军,正在进行大清理,暂时不適合动。 “我选择三。” 思索片刻后,秦夜当即决定下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还之。 ---- “伯温,仁杰。” 选择完后,秦夜突然开口道, “若依你们之见,北疆眼下最紧要的事是什么,最险恶的敌又在何处?” 刘伯温与狄仁杰对视一眼,皆知殿下此问非同小可。 刘伯温率先开口,羽扇轻摇: “殿下,北疆新定,看似大胜,实则隱患不小。 二十万边军虽名义上归附,但是宇文旧部毕竟在此经营近百年。 盘根错节,大半以上的將领估计都不安分。 如今北疆的粮草不足,我们幽州虽然现在较为富裕, 虽然有殿下给的灵米、红薯、土豆三大神物,但他们短时间內难以成熟。 二十万边军再加上三万幽州军,消耗过於庞大。 朝廷的那些人估计会在这上边做文章。 殿下崛起速度过快,严重侵犯了他们的利益,接下来他们的手段估计会不少。” 狄仁杰接过话头,分析道: “外有二忧:天蛮败逃,蛮族必定不会甘心。 来年开春,报復必至,且规模可能更胜以往。 此外,明月皇朝、大炎皇朝以及其他势力,皆在观望,拥有不小的潜在威胁。” “所以我们要以攻代守,主动破局……” 秦夜走到悬掛的巨幅地图前,手指重重点在帝都的位置。 “我们要把战场,推到他们家里去。 他们要阴谋,我们就用更深的阴谋反制; 他们要暗杀,我们就用更犀利的刺杀回应。 唯有让他们疼了,怕了,自顾不暇。 我们才能快速消化北疆、稳固根基。” 【罗网已发放、扫地生已发放。】 只见书房中央,两道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而出。 左侧一人,身著宦官袍服,面白无须,容貌阴柔,正是赵高。 他微微躬身,声音尖细平稳: “属下赵高,参见殿下。罗网上下,听候调遣。” 右侧是一位灰袍老僧,手里还拿著一柄半旧竹扫帚。 扫地僧对秦夜合十微微一礼,声音温润: “老衲见过殿下。” 秦夜目光扫过二人,心中很是满意。 赵高的修为是天人境大圆满,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扫地僧,他的修为居然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后期。 比袁天罡都要高两个小阶,有这样一座定海神针,他心中的把握更甚。 “赵高,大师,你们来得正好。” 他放下手中卷宗,“北疆与帝都的『尘埃』颇多,也许需要你们出手。” 赵高嘴角笑意微深: “殿下放心,罗网专为清扫尘埃而生。” 扫地僧双手合十,微微頷首: “阿弥陀佛,老衲愿尽绵力,化解戾气,安定人心。” 第43章 惊蛰计划,天机榜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陆炳。” “臣在。” 阴影中,陆炳的身影悄然浮现。 “你亲自挑选锦衣卫最精锐者,配合『罗网』的力量,制定一份名为『惊蛰』的计划。 目標:帝都,以及所有对我北疆有敌意、有行动的势力据点。 我要知道大皇子、二皇子、九皇子近期都有哪些小动作; 还有那个『九幽阁』更加详细的底细,以及势力分布。” 秦夜每说一句,陆炳的眼神就锐利一分。 所有与殿下为敌的人,都是与他为敌。 “惊蛰』计划,即刻启动。 赵高,罗网全力配合陆炳,要让那些人深刻知道得罪我秦夜的下场。” 隨后秦夜又看向刘伯温, “以镇北大將军府名义,发布『求贤令』,广招北疆及天下有志之士,无论文武,无论出身,唯才是举。 同时,暗中也要留意擅长兵器锻造、农田水利等方面的特殊人才。” “殿下思虑周全,臣即刻去办。” 刘伯温领命。 镇北军二十万,里面大部分將领都要替换。 他决定升职一部分,安插一部分,招取一部分。 ----- 与此同时,大周帝都,皇宫深处。 宜兰宫。 殿內焚著昂贵的兰香,却驱不散那股怨愤。 兰贵妃,五皇子秦阳的生母,年过四旬却保养得宜, 风韵犹存,此刻却双眼红肿,脂粉难掩憔悴。 “娘娘,您要保重凤体啊。”贴身女官低声劝慰。 “保重?呵呵,我儿被禁足府中,形同囚犯。 我爹战死沙场,死得不明不白。 陛下竟还追封什么忠勇王,把那二十万大军给了那个害死我爹的野种。” 宜兰贵妃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怨恨, “这口气,你让本宫如何咽得下。” 她猛地看向跪在下方的一名心腹太监:“侯府那边,玄管家怎么说?” 太监低声道: “回娘娘,玄管家说,请娘娘和殿下暂且隱忍,侯爷之仇,家族绝不会忘。 眼下还需要隱忍,他已动用关係,暗中查探。” “隱忍?还要忍到什么时候!”贵妃將密信摔在地上,“ 秦夜那个小畜生,现在在北疆风光无限,手握重兵。 等他站稳脚跟,还有我们母子的活路吗,还有宇文家的活路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半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去,想办法给阳儿传个话。 让他……联繫他外公当年留下的那些『江湖朋友』,尤其是那个『九幽阁』。 本宫不管花多少钱,要秦夜的人头,就算杀不了他,也要让他不得安寧。” “娘娘!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被陛下知晓……”太监大惊。 “陛下?” 贵妃冷笑, “陛下心里,如今对我们母子恐怕根本不在意。 本宫若不为自己和阳儿打算,难道等著被人生吞活剥吗,快去!做得隱秘些。” “是……是。” 太监战战兢兢地退下。 兰贵妃独自坐在空旷的宫殿里,眼神怨毒地望著北方: “秦夜……你和你那卑贱的母亲一样,都是不该存在的孽障,本宫绝不会让你得意太久。” ----- 龙泉山庄,帝都北郊一处深山中。 一座看似朴素、实则暗合阵法之妙的庄园內。 地下密室,灯火长明。 一名白髮披散、面容却如中年、身形魁梧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他周身气息晦涩深沉,偶尔流露出一丝,就能让周围墙壁崩裂。 正是假死隱退的上代镇北侯——宇文雄,陆地神仙初期修为,甚至快要突破中期。 他面前,悬浮著一面古旧的铜镜,镜中光影模糊,似乎正在传递信息。 片刻后,光影消散。 宇文雄面无表情,低声自语: “霆儿……死了。死在一个黄口小儿手里。”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密室內的温度似乎骤然下降。 “秦夜……秦夜……好手段。 身边竟有能伤灰鷲,甚至可能斩杀他的人。 是那个叫盖聂的剑客,还是另有其人?” 他沉默良久。 “玄儿动用『九幽令』了?也好,让那些见钱眼开的杀手先去探探路。” 宇文雄眼中闪过一丝漠然, “秦夜必须死,北疆必须拿回来,我镇北侯府百年基业,不会轻易毁於一旦。” “陛下正值鼎盛,朝廷底蕴未露。那几个皇子也各怀鬼胎。” 这也是他一直隱匿於此,和忌惮所在。 “陆地神仙不得公然出手的规矩,呵呵……总有变通之法。 秦夜小儿,你的命,还有那北疆二十万大军,暂且寄存在你那里。 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曙光,我会让你知道得罪我宇文家的下场。” 密室重归寂静,唯有宇文雄眼中那抹深沉的寒光,久久不散。 ----- 数日后,一则震动天下的消息,从超然势力“天机阁”传出,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大陆各国、各州、各宗门: 【天机阁榜单发布。】 【绝色榜】(前十): 第一名:月倾凰——明月女帝。 第二名:南宫云嵐——天圣山九长老。 第三名:星画鳶——万魔教圣女。 第四名:秦知微——大周皇朝十公主。 第五名:叶晚吟——大周皇朝右丞相府嫡女。 …… 【潜力榜】(五十岁以下/一百人。): 第一名:月倾凰——明月女帝,陆地神仙境初期。 第二名:萧忘川——神剑宗当代剑子,天人境大圆满。 第三名:姬圣坤——大炎皇朝太子,天人境大圆满。 …… 第四十七名:秦烈——大周皇朝二皇子,大宗师境圆满。 【大宗师榜】(取前五十): 第一名:陈剑——神剑宗核心弟子,大宗师圆满。 第九名:张辽——大周皇朝,大宗师后期。 …… 【天人榜】(取前三十): 第三名;秦天恆——大周皇帝,天人境圆满。 第七名:盖聂——大周皇朝,天人境后期。 第二十名——乌干达——天蛮皇朝,天人境后期。 …… 【陆地神仙榜】(仅列十尊): 第一名:万魔教教主——陆地神仙境圆满。 第二名:神剑宗上任宗主——陆地神仙境圆满。 第八名:九幽阁阁主——陆地神仙境后期。 …… 天机榜一出,天下譁然。 第44章 天机阁的阴谋,罗网的行动 明月皇朝,女帝宫。 “绝色榜第一,潜力榜第一……” 月倾凰看著手中精致的榜单玉简,绝美的容顏上並无多少喜意, 反而黛眉微蹙,泛起一抹冷色。 “她都很长时间没有在明面上展示过修为了,没想到还是被天机阁察觉。” 下方宰相沉声道: “陛下,双榜第一,看似荣耀无双,实则是將您推至风口浪尖。 大陆之上,多少野心勃勃之辈,多少潜修老怪,怕是都会將目光投向您与明月皇朝。 尤其那潜力榜,將您年仅四十便晋入陆地神仙之事公之於眾。” “无妨。” 月倾凰摆手,声音清冷依旧, “朕既然坐上这位置,就无惧风雨。 天机阁此举,无非是想搅动风云,观察各方反应。 传令下去,境內加强巡查,尤其注意可疑外来者。” 大周帝都,右丞相府。 “微儿竟上了绝色榜第五?” 右丞相叶文渊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女儿美貌才名冠绝帝都他自然知晓,但被天机阁列入大陆前十,这带来的未必全是好事。 “福兮祸所伏啊,传令府中,加强护卫,近期若无必要,让小姐少出府门。” “还有,给宫里递个话,让十公主外出的时候小心点。” 天圣山、万魔教、神剑宗等超然势力內部。 对於自家强者上榜,这些顶尖势力反应相对平淡,榜单排名大多在他们预料之中。 但万魔教教主位列陆地神仙榜第一,神剑宗上任宗主尚在人世且名列第二, 这些信息的公开,依然在高层引起了一些涟漪,意味著某些平衡可能需要微调。 更重要的是,榜单揭示了一些新兴力量, 比如大周北疆的秦夜及其麾下,开始进入这些真正巨头的视野。 大陆各处茶楼酒肆、江湖坊间。 议论纷纷,喧囂震天。 “明月女帝居然才四十岁,就是陆地神仙了。我的天,这还是人吗?” “绝色榜第四是大周十公主?第五是右丞相之女?乖乖,这要是娶回家……” “万魔教教主是第一,魔道又要兴起了吗?” “大炎皇朝的坤坤太子也不弱好吧,不过六十岁左右,就已经是天人间大圆满了。” 大周北部三州的民间,同样如此。 “大宗师榜第九是张辽张將军,是我们北疆的將军。朔风城跟著幽王殿下杀蛮子的英雄。” “天人榜第七是盖聂,盖先生。幽王麾下第一剑客,怪不得蛮子萨满都怕他。” “咱们北疆也有人上榜了,还是前茅!看谁还敢小瞧咱们边军。” “幽王殿下虽然没上榜,但能驾驭这样的猛將,殿下本人肯定更厉害。” 榜单的发布,无意间进一步凝聚了北疆三州的民心, 提升了秦夜及其麾下在本地百姓心中的威望和认同感。 ----- 幽州城,王府。 “张辽第九,盖聂第七……” 秦夜放下手中的抄本,似笑非笑一声, “天机阁,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在这个时候拋出这份榜单,北疆想不热闹都难了。” 刘伯温轻摇羽扇: “殿下明鑑。此榜一出,慕名而来者,挑衅生事者,暗中窥探者,必会络绎不绝。 尤其是盖聂先生名列天人榜第七,恐怕会有不少自视甚高的剑客、武者前来『討教』。” 狄仁杰点头: “此外,殿下麾下大將登榜,锋芒已显。 帝都那几位,还有其他势力,对殿下的忌惮只会更深,手段恐怕会更急更烈。” 秦夜起身,走到窗前: “该来的总会来。 传令下去,加强城防与巡逻。 凡以正当理由前来拜访切磋者,可安排至驛馆,按江湖规矩接待。 但若有寻衅滋事、窥探军机、危害百姓者,无论何人,一律拿下。 张辽、锦衣卫以及罗网负责此事。” 此时,陆炳的身影自阴影中悄然浮现,低声稟报: “殿下,锦衣卫传来最新消息。 九皇子秦云通过青云商会,正在大幅增加对北疆的粮食、布匹、铁器等物资供应。 价格低於市价半成,其合作意向明確,且仅限於商事,暂无涉足军政跡象。” 秦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嘴角微扬: “哦?我这位九哥,倒是个聪明人。” 他略一沉吟,对陆炳道: “传话给万三千,与青云商会的合作可以加深,互利互惠。 只要他秦云识趣,不过界。 未来……未必不能给他一条安稳富贵的路走。” 他眼中寒光一闪, “帝都那边的行动,进展如何?” 书房阴影处,赵高的身影缓缓浮现。 “殿下。” 赵高尖细的声音带著一丝冰冷的愉悦, “『惊蛰』之刃,已初尝血腥。 您吩咐要重点关注的那几条线,都有了结果。” ----- 帝都外四百里,长沙岭,血煞楼秘密据点。 血煞楼楼主,一位天人境后期的凶悍老者, 正与几位心腹长老商议如何执行二皇子那边通过紫阳宗传来的『生意』。 密室石门无声化为齏粉。 一道暗红身影缓步走了进来,面白无须,嘴角含笑,正是赵高。 他身后,上百道像是阴影凝结的身影沉默矗立。 “血煞楼?名字挺唬人。” 赵高轻轻抚弄著手指, “可惜,血不够热,楼也不够稳。” “天人境圆满?” 血煞楼主瞳孔骤缩,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阴寒气息,心中骇然, “阁下究竟是谁,我血煞楼何处得罪?” “接了不该接的生意,惦记了不该惦记的地方。” 赵高微微一笑,身影骤然模糊。 血煞楼主怒吼,天人后期的罡气全力爆发,化作一片血色狂潮席捲密室。 然而赵高的身影如鬼似魅,在血色罡气中穿梭自如,根本不受影响。 他看似隨意地一指点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阴寒指劲后发先至, 轻易洞穿了血煞楼主的护体罡气,点在其眉心。 血煞楼主浑身剧震,眼中神采迅速黯淡,雄浑的罡气瞬间溃散。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天人后期的修为,在对方手中为何如此不堪一击。 “楼主!” 其余长老大惊,刚要动作,赵高身后的罗网杀手已如虎入羊群,展开了一场高效而冷酷的屠杀。 这些罗网杀手修为或许不及对方,但配合无间,刺杀之术登峰造极专攻要害。 加上赵高残留的威压震慑,血煞楼残余高层很快被屠戮一空。 赵高扫视一片狼藉的现场,对一名罗网杀手吩咐: “留下点『罗网』的標记,罗网也该重现世间了。” 几乎同一时间,影流训练营地。 影流之主,天人境中期的隱匿大师。 在潜行状態中被一道无声无息的阴影之刃从背后贯穿心脉,至死都没看清杀手的模样。 营地被清洗,同样留下了模糊的“罗网”线索。 第45章 罗网之名,威震四野 行动不止这些,还在继续。 在接下来的数个夜晚,罗网的阴影以帝都为中心,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精准地扑向大皇子与二皇子在皇城外围经营的诸多隱秘据点。 ----- 帝都西郊,一座看似普通的庄园。 此处是大皇子秦华秘密培植的江湖势力“铁衣门”的总坛。 门下网罗了数百名亡命徒和江湖败类,专门负责处理一些秦华不便亲自出手的“脏活”。 门主“铁手”吴刚,大宗师圆满修为, 心狠手辣,是秦华手中一把颇为倚重的黑刀。 这一夜,庄园內灯火通明,吴刚正与几名头目饮酒作乐。 商討著如何按照大皇子最新指示,在北疆通往帝都的商道上製造几起“意外劫案”。 既打击北疆经济,又能嫁祸给流寇或蛮族奸细。 酒至半酣,一阵阴冷的风忽然吹灭了厅內大半烛火。 “谁?” 吴刚警惕骤升,放下酒杯。 回答他的,是几声几乎同时响起的、微不可闻的利刃入肉声。 他身旁那几名还在嬉笑的头目,喉咙或心口同时绽开血花,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吴刚骇然起身,大宗师圆满的气势轰然爆发,双掌瞬间变得漆黑如铁,厉喝道: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老子滚出来。” 厅內阴影蠕动,三道身著黑色劲装、面覆罗网纹路面具的身影浮现,呈三角之势將他围住。 他们气息冰冷,行动间带著一种诡异的同步感。 “罗网……地字级。” 其中一人声音沙哑地报出名號,在宣告著死刑。 “什么狗屁罗网。” 吴刚又惊又怒,率先发难,一双铁掌裹挟著开碑裂石之力,猛击正前方之人。 然而,他快,罗网杀手更快。 三人身影交错,步伐诡譎。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吴刚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落空,同时感到肋下和后背传来剧痛。 另外两名杀手的短刃已悄无声息地刺破了他的护体罡气。 “不可能。” 吴刚踉蹌后退,他赖以成名的铁掌功和护身罡气, 在对方诡异的合击之术和锋锐无比的兵刃面前,竟然如此脆弱。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罗网地字级杀手,本就是为围杀大宗师而设。 三人配合无间,攻防一体,专破罡气,招式狠辣直接。 不过十息,吴刚身上已添了七八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大皇子,不会放过你们。” 吴刚绝望地嘶吼。 最后一道寒光闪过,他的头颅高高飞起。 至死,他都没能看清任何一个杀手完整的面容。 与此同时,庄园各处都上演著同样沉默而高效的屠杀。 铁衣门上下三百多人,从门主到最底层的嘍囉,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庄园库房被搬空,现场留下了清晰的、带有蜘蛛网纹路的黑色令牌, 以及用鲜血在地上书写的两个大字——罗网。 ----- 帝都南面,运河码头区,一处戒备森严的货仓。 这里是二皇子秦烈暗中控制的走私枢纽,他的一条重要的財路和情报渠道。 货仓明面上存放普通货物,地下却建有密室。 囤积著大量兵甲、弩箭甚至少量违禁的军械。 负责人是秦烈的一名心腹管家,本身有大宗师境的修为,身边更是有著多名好手护卫。 子时三刻,码头区寂静无声,只有运河水缓缓流淌。 货仓高高的瞭望塔上,两名守卫正打著哈欠。 忽然,其中一人身体一僵,软软倒下,咽喉处插著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 另一人惊觉,刚想呼喊,一道黑影已如壁虎般贴著木柱滑上塔顶,冰冷的刀刃抹过他的脖子。 货仓大门被无声推开,数十道黑影鱼贯而入。 他们行动迅捷,分工明確,一部分人直扑守卫休息的厢房。 另一部分则迅速控制仓库关键位置,还有数人径直走向地下密室的入口。 “敌袭!” 短暂的寂静后,货仓內终於爆发出惊呼和兵刃碰撞声。 然而,来袭者的实力和准备远超他们的想像。 那些护卫,在罗网杀手面前,往往撑不过三招便被格杀。 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屠杀態势。 地下密室很快被攻破。 那名管家看著眼前这些沉默冷酷、面具覆脸的杀手,颤声道: “你们可知这是谁的產业,二皇子殿下……” “杀的就是二皇子的人。” 为首的罗网杀手声音冰冷,手中长剑一挥,管家的人头落地。 货仓內外,所有活口被清除。 火场边缘,同样留下了染血的罗网令牌。 ----- 大皇子暗中支持、用於控制部分漕运的“漕帮”香堂被血洗。 二皇子用来笼络江湖人士、打探消息的“听风阁”被连根拔起。 数个与两位皇子有千丝万缕联繫、从事灰色生意的帮派、鏢局、商號,遭遇灭顶之灾。 行动风格高度统一:深夜发动,精准高效,不留活口。 劫掠財物,焚毁据点,並留下明確的“罗网”標记。 这些据点虽在皇城之外,不算太核心。 但却是两位皇子延伸势力、获取资源、执行隱秘任务的重要触角。 几夜之间,多条臂膀被齐根斩断。 损失的不只是人员和財物,更是苦心经营的情报网络和地下渠道。 更令两位皇子乃至帝都各方势力感到心惊的是, 这些被拔除的据点,无一不是隱藏极深、防卫森严之处。 罗网却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它们,並以雷霆万钧之势將其摧毁。 这说明罗网不仅拥有恐怖的刺杀能力, 其情报搜集和渗透能力,同样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罗网” 这两个字,伴隨著血腥与火焰,在极短的时间內, 传遍了帝都的地下世界,並迅速向更高层扩散。 它不再仅仅是一个模糊的传闻,而是一个真实存在、手段酷烈、神秘莫测的恐怖杀手组织。 其展现出的实力和狠辣作风,让无数人心生寒意。 ----- 大皇子府。 秦华面色铁青,他刚刚收到心腹稟报,自己暗中指使、准备在下次拨往北疆粮草中做手脚的户部侍郎。 被发现在家中“意外暴毙”,书房有被翻动痕跡。 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之间往来的密信副本。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 紧接著,更多、更详细、更震撼的损失报告接连传来。 帝都西郊,“铁衣门”总坛被血洗,门主吴刚及门下无一倖免,现场留下“罗网”血字令牌。 控制部分漕运的“漕帮”香堂被连根拔起。 听著手下匯总的损失报告,秦华手中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铁衣门、漕帮、香堂……全没了?都是那个罗网乾的?” “是,殿下。 现场都留下了他们的令牌和標记。 手法乾净利落,我们的人几乎没有反抗之力。” 匯报者声音颤抖。 “查,给我查这个罗网到底什么来头。 还有跟秦夜有没有关係?” 秦华低吼,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之前五皇子就遭遇过类似的事情,这让他很难不往秦夜的身上想。 並且对方这似乎不只是报復,还是警告。 ----- 二皇子府。 血煞楼、影流被一夜剷平的消息已经让他惊怒交加。 赤阳真人带回的“袭击者实力极高、手段诡异、现场『罗网』標记”的消息更让他心惊。 秦烈的损失同样惨重,脸色无比的阴沉得。 “货仓、听风阁……好,好得很。” 赤阳真人沉声道: “殿下,此组织行事诡秘狠辣,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寻常江湖势力。 继续这样下去,损失恐怕会无比巨大。” 秦烈胸膛剧烈起伏,最终无力地摆摆手: “收缩所有力量,加强其他地方的防卫。 另外,给紫阳宗传信,请宗门增派高手前来。 这个罗网,不能放任不管。” ----- 幽州幽州城,王府。 赵高详细匯报了连日来的“战果”。 秦夜听完,淡淡点头: “做得好,罗网之名,当以此血铸就。 经此一事,帝都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应该能消停一阵子了。” 赵高阴柔一笑: “殿下,罗网锋芒已露,想必能为您爭取到更多消化北疆的时间。 接下来,是否按计划转向深度潜伏与情报刺探?” “嗯。” 秦夜走到地图前, “帝都的明枪暗箭暂缓,但真正的威胁从未远离。 罗网接下来的重心:第一,全力渗透九幽阁,尤其是那些真正的高层。 第二,盯死龙泉山庄,我要知道宇文雄的一举一动。 第三,大陆其他势力的动向,尤其是明月皇朝与大炎皇朝,也要纳入监控范围,你们和锦衣卫配合行动。” “奴婢领命。” 赵高躬身。 秦夜望著窗外北疆开始泛绿的草场,目光悠远。 罗网的雷霆手段暂时震慑了內部的魑魅魍魎。 但北疆之外,天蛮在磨刀霍霍,大陆各方势力虎视眈眈。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46章 铁血边军,坐不住的宇文雄 镇北军大营,校场。 点將台上,李存孝如一尊凶神,玄甲在春日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面前,是重新整编后的镇北军二十万將士,以及之前的三万幽州新军。 旗帜鲜明,阵型严整,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无形的躁动与审视。 过去的一个月,是血腥清洗与快速整合的一个月。 锦衣卫与罗网联手,將二十万边军中那些阳奉阴违、暗中串联、乃至確定是宇文家死忠的將领、军官,一一甄別出来。 名单由陆炳亲自交到李存孝手中。 李存孝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有效。 第一次大规模校阅,他当眾宣读了十七条新军规, 其中“通敌”、“譁变”、“抗命”等罪,皆立斩不赦,並牵连直属上官。 隨后,他拿出了第一份名单。 “以下人等,出列!” 李存孝的声音如同闷雷。 三百余人被亲兵从各营中拖出,押至台前。 这些人中,有试图在军粮中下毒的军需官, 有暗中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的校尉, 更有试图策动部分旧部夜间譁变的中郎將。 没有冗长的审讯,没有公开的辩驳。 李存孝只是冷冷扫过他们惊恐或不甘的脸,大手一挥: “按新军规第十七条,斩。” 刀光如雪,人头滚滚。 三百多颗头颅瞬间落地,鲜血染红了校场前沿。 浓重的血腥味让所有观刑的將士头皮发麻,不少新兵当场呕吐。 “看见了吗?” 李存孝的声音压过了所有骚动, “这就是怀有二心的下场。 本將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主动坦白,他们不要,那承担后果。” 他顿了顿,声如洪钟: “自今日起,每日抽检一营。 凡有违军纪、训练懈怠、言行可疑者,严惩不贷。 但有立功、表现优异、忠心可鑑者,重赏,晋升。” 杀一批,立一批,拉一批。 李存孝贯彻著秦夜定下的方针。 在血腥清洗的同时,他大力提拔了一批在清洗中表现坚定, 出身寒微或有真才实干的低级军官和士卒。 赏赐的金银、晋升的职位毫不吝嗇。 尤其是对普通士卒,足额发放军餉,改善伙食,伤病者得到妥善医治。 与此同时,刘伯温与狄仁杰主持的“求贤令”与屯田新政也在全速推进。 擅长水利的工匠开始疏浚河道,精通农事的老农指导新作物的试种, 来自幽州乃至更远地方的文士、工匠、退役军官经过考核后被充实到各级府衙和军队基层。 万三千主持的商贸与青云商会紧密合作, 源源不断的粮食、布匹、铁料被运入北疆, 稳定了物价,也缓解了军队的补给压力。 一手铁血整肃,一手仁政抚民。 整个北疆三州的局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 並焕发出一种不同於宇文霆时代的、更加凝聚而富有进取心的新气象。 秦夜的威望,在军中和民间同步攀升。 这样下去,秦夜將不再是幽州的王爷,而是整个北疆的王爷。 ----- 地下密室中,宇文雄面前的铜镜再次亮起,宇文玄焦灼的面容浮现。 “叔祖,我们在北疆的触角几乎被连根拔起。 几个最重要的暗桩全部失联,侥倖传回的最后消息显示, 李存孝正在以雷霆手段清洗军队,秦夜麾下的文官系统也在快速接管地方。 再这样下去,我们在北疆百年经营將荡然无存。” 宇文玄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宇文雄面沉如水,眼中寒光闪烁。 罗网在帝都的肆虐,北疆的快速整合,都超出了他的预料。 秦夜的成长速度和掌控力,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秦夜小儿……倒是小瞧你了。” 宇文雄缓缓起身,周身气息鼓盪,密室內阵法符文明灭不定, “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他根基彻底稳固前,摸清他的底牌,最好能剪除其羽翼!” 他决定亲自走一趟北疆。 深夜,幽州城百里外,荒山野岭。 一道几近於无的晦暗气息悄无声息地掠过天际,目標明確地指向远方那座灯火依稀的雄城。 正是假死隱遁的上代镇北侯——宇文雄。 他修为已达陆地神仙初期巔峰,距离中期仅有一步之遥, 自负隱匿之术了得,欲趁夜潜入幽州, 近距离窥探秦夜麾下虚实, 尤其是查清灰鷲失踪真相,最好能寻隙给予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他越过某条无形的界线, 踏入距离幽州城约八十里的一片寂静山谷上空时,异变陡生。 前方虚空,一道身著玄色道袍、面覆奇异青铜面具的身影凭空浮现, 恰好拦在了他的去路之上。 袁天罡。 同样是陆地神仙初期,但其气息之凝练浩瀚,竟让宇文雄心头猛然一紧。 “宇文雄。” 袁天罡开口,声音平淡, “前朝镇北侯,隱匿数十载。 不在龙泉山庄安享晚年,夤夜至此,意欲何为?” 宇文雄身形猛然顿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对方不仅精准拦截,更一口道破他的身份和藏身之地。 这份情报能力,已堪称恐怖。 “阁下是谁,既知本侯身份,为何拦路?” 宇文雄强自镇定,体內真元暗涌,一股凌厉霸道的威压开始瀰漫。 他看不透眼前之人,但对方那渊渟岳峙的气度,让他感到了强烈的威胁。 “贫道袁天罡,奉王爷之命,镇守此方。” 袁天罡目光似乎穿透面具,直视宇文雄, “王爷有令:凡宇文氏者,尤其心怀叵测、修为达陆地神仙境者,不得踏入北疆核心百里之內。 违者,视同入侵。” “心怀叵测,入侵?” 宇文雄怒极反笑, “好大的口气。 秦夜小儿窃据我宇文家基业,残害我宇文家子弟,本侯前来查看自家產业,何来入侵一说。 袁天罡,你不过初入陆地神仙,也敢拦我? 赶紧让开,否则休怪本侯手下无情。” “冥顽不灵。” 袁天罡微微摇头,似乎嘆息,又似宣告, “既不听劝,那便……留下吧。 话音未落,袁天罡已然出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见他右手並指如剑,朝著宇文雄所在虚空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隨意,却让宇文雄浑身汗毛倒竖。 他感到周身空间瞬间变得粘稠如胶, 无数细密而玄奥的无形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要將他直接封印在这片天地之中。 “空间禁錮?” 宇文雄又惊又怒,厉喝一声,陆地神仙初期的雄浑修为轰然爆发。 他周身血光大盛,一拳轰出,拳罡凝入实质。 撕裂空气,带著摧山断岳的恐怖威能悍然砸向那无形的空间壁垒,同时也轰向袁天罡本体。 “破!” 拳罡所过之处,虚空震盪,发出刺耳的音爆。 那无形的空间束缚被这霸烈一拳生生撕开一道缝隙。 然而,袁天罡的身影却在拳罡临体的剎那,如同泡影般消散。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宇文雄左侧三尺,一掌轻飘飘地拍向宇文雄肋下。 这一掌看似无力,掌心却隱隱有阴阳二气流转,形成一个微小的混沌旋涡, 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吞噬与湮灭之意。 宇文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虽惊不乱, 左掌瞬间覆盖上一层血色晶甲,反手迎上。 “嘭!” 第47章 败遁而逃,挑战剑术 双掌交击,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 下方山谷林木如同被无形巨刃扫过,瞬间倒伏一片,山石崩裂。 宇文雄闷哼一声,只觉对方掌力阴柔诡异至极, 那阴阳旋涡竟在疯狂吞噬、分解他的血煞真元, 同时一股冰寒死寂的诡异劲力顺著手臂经脉侵袭而上。 他急忙运功相抗,身形借力暴退数十丈,眼中已是一片骇然。 仅仅一掌,他已吃了个暗亏。 “你这是什么功法?” 宇文雄又惊又怒。 袁天罡不答,身影再动,如影隨形。 他双手或指或掌,招式古朴简洁。 却每一击都暗合天道至理,引动周天灵气, 形成种种困杀、湮灭、削弱的奇异力场。 將宇文雄牢牢困在一片越来越小的战圈內。 宇文雄赖以成名的镇北血煞功狂猛霸道, 但在袁天罡那融於天地的诡异功法面前,十成威力被化解了七八成, 反而频频被那阴阳二气侵袭,气血翻腾,真元滯涩。 “不可能。同是初期,你怎会……” 宇文雄越打越是心惊,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与整个天地为敌, 束手束脚,有力难施。 对方对力量的运用和对战局的把控,简直妙到毫巔,远胜於他。 久战不下,反受其制。 宇文雄心知今夜绝难討好,更別提潜入幽州了。 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肉痛。 “袁天罡,这是你逼我的。” 宇文雄怒吼一声,猛地喷出一大口蕴含著磅礴生命精元的本命精血。 精血瞬间燃烧,化作熊熊血色火焰將他包裹。 他的气息在火焰中骤然暴涨,瞬间衝破了一层桎梏, 达到了近乎陆地神仙中期的层次。 “血遁·燃魂。” 宇文雄化作一道刺目血虹,速度暴增数倍,不再攻击, 而是以燃烧生命本源为代价,不惜一切地向著来路疯狂逃遁。 血虹过处,连空间都留下一道淡淡的灼痕。 袁天罡並未追击。 他静静悬浮原地,看著那道转瞬即逝的血色流光,青铜面具后的目光依旧平静。 “燃烧本源,自损根基……遁速尚可。” 他低声自语, 刚才的交手,他虽占上风,但也未能留下拼命的宇文雄。 对方毕竟也是老牌陆地神仙,底蕴不浅。 “经此一创,短时难愈。” 袁天罡身影缓缓淡去,重新隱入这片守护的天地之中。 百里之外,一道血光踉蹌落地,显出宇文雄狼狈不堪的身影。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不仅右手手背那道灰黑符文痕跡更加清晰刺目, 周身经脉更是受损严重,尤其是强行燃烧本命精元带来的反噬,让他元气大伤。 没有数年苦功恐怕难以恢復。 “咳咳……袁天罡,秦夜。” 宇文雄咳出几口带著內臟碎片的黑血, 眼中充满了怨毒、惊惧与一丝难以置信, “好,好得很。 没想到你身边竟有如此人物,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九幽阁……看来,看来必须得去见见那几个隱世的老怪物了。”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强提最后一口真元, 拖著重伤垂死之躯,朝著龙泉山庄方向亡命遁去。 ----- 翌日,幽州城,大將军府外。 天机榜的热度,终於引来了第一波“访客”。 这一日,晴空万里。 幽州城东门外,来了三名气度不凡的剑客。 为首者是一名青衫中年,背负长剑,气息凌厉,已是天人境圆满修为。 身后两人一老一少,皆是大宗师境界。 “江南,藏剑山庄庄主,叶孤云,特来拜会盖聂先生。 闻先生位列天人榜第七,剑道通神。 叶某不才,痴於剑道,特来討教,印证所学。 还请通稟!” 青衫中年叶孤云声清晰地传遍城门內外, 引来无数百姓和守军侧目。 他並非恶意寻衅,而是真正的剑道痴者, 见猎心喜,遵循江湖规矩前来挑战。 这类因天机榜而起的挑战,在未来一段时间,恐怕会络绎不绝。 消息迅速传入府中。 秦夜正在与刘伯温、李存孝商议军务,闻言微微一笑: “来了。 伯温,你去接待一下,安排至驛馆,好生款待。至於挑战……” 他看向一旁静立的盖聂:“先生之意如何?” 盖聂抱剑而立,目光平静无波: “既为剑道而来,聂自当一会。 只是地点,需在城外,免得惊扰百姓。” 秦夜点头: “可。张辽,你带一队幽云突骑负责维持秩序,防止有人趁乱生事。 陆炳,锦衣卫暗中布控,排查是否有心怀叵测之辈混跡其中。” “末將领命。” 张辽肃然。 “臣明白。” 陆炳身影隱去。 清晨,阳光洒在幽州城东三十里外的“试剑坪”。 这是一片地势开阔、巨石嶙峋的天然场地, 经年累月被江湖人士用作比试切磋之所, 此刻却迎来了近年来最受瞩目的一场对决。 闻讯而来的武者、百姓、甚至部分好奇的军中斥候, 早已在张辽率领的幽云突骑划定的安全线外围得水泄不通。 人人翘首以盼,等待著两位顶尖剑客的登场。 巳时正,双方到场。 叶孤云一袭青衫,面容清癯, 背负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剑,步履沉稳地走入场中。 他周身剑意凝而不发,但锋锐之气迫得近处观者呼吸微窒。 盖聂依旧是一身素白布衣,怀抱古朴长剑“渊虹”, 神色平静无波,缓步而来。 他没有叶孤云那般迫人的锋芒,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与天地相合的沉稳气度。 像是他本人就是天地间最锋利也最沉稳的一道剑意。 两人相隔十丈站定。 “藏剑山庄,叶孤云,请盖先生赐教。” 叶孤云抱拳,目光灼灼。 “盖聂,请。” 盖聂还礼,目光沉静。 没有多余的废话,当两人目光交匯的剎那,试剑坪上的空气被无形的剑气切割、搅动。 “錚——!” 叶孤云率先出剑。 剑名“孤峰”,出鞘之声如龙吟九天,一道匹练般的青色剑光撕裂空气, 带著一往无前的孤绝剑意,直刺盖聂眉心。 这一剑,快、准、狠,更蕴含著他对剑道“孤绝之路”的执著理解, 寻常的天人境圆满面对此剑,恐怕心神先被其剑意所夺。 盖聂动了。 他没有拔剑,只是身形以毫釐之差侧身, 那凌厉无匹的青色剑光便贴著他的衣襟掠过。 与此同时,他並指如剑。 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无形剑气后发先至, 悄无声息地点向叶孤云持剑手腕的“神门穴”。 叶孤云瞳孔一缩,剑势不收反进,手腕微转, “孤峰”剑身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剑尖竟快速绕开盖聂的指剑,反撩其肋下。 变招之快,角度之刁,尽显其浸淫剑道数十年的深厚功底。 “好!” 场边有识货的剑客忍不住低呼。 盖聂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讚许。 他不再保留,一直未出鞘的“渊虹”此刻发出一声清越长鸣,自动弹出三寸。 仅仅是这三寸剑锋出鞘, 一股浩瀚、磅礴、承载著天地正气的煌煌剑意便冲天而起, 瞬间衝散了叶孤云那孤绝凌厉的剑势。 “剑意通神。” 叶孤云心中巨震,但他斗志更盛,长啸一声,身剑合一。 化作一道青色惊鸿,带著刺破苍穹的决绝之意,再度攻向盖聂。 这是他毕生剑道精华所聚——“孤鸿掠影”。 盖聂终於拔剑。 “渊虹”完全出鞘,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剑光。 这一剑,不快,不奇,不险, 却恰到好处地迎上了叶孤云那气势攀升到顶点的一剑。 第48章 叶孤云归顺,绝魂刺杀 “叮!” 双剑交击,声音清脆悠长,传遍四野。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状剑气波纹以两人为中心荡漾开来。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远处的巨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叶孤云浑身剧震,连退七步, 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脸色一阵潮红,握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眼中的狂热与执著並未退去,反而更盛,死死盯著盖聂。 盖聂身形纹丝未动,只是持剑而立,渊虹剑尖斜指地面。 他看著叶孤云,缓缓收剑入鞘。 “承让。” 盖聂平静道。 叶孤云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忽然朗声大笑: “哈哈哈,好。 好一个盖聂,好一个天人榜第七。 叶某闭关十载,自以为剑道精进,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这一剑,叶某输得心服口服。” 他笑声爽朗,毫无败绩的沮丧,只有见到更高山峰的兴奋与豁达。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自人群前方响起: “叶庄主剑意孤绝,凌厉无匹,此番切磋,虽败犹荣,令人敬佩。”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幽王秦夜在刘伯温、狄仁杰等人陪同下, 缓步走入场中,径直来到叶孤云面前。 秦夜面带微笑,看著叶孤云。 叶孤云收敛笑声,看向秦夜,拱手道: “想必这位便是幽王殿下了。 不知殿下有何见教?” 秦夜正色道: “叶庄主乃当世顶尖剑客,胸怀坦荡,求道之心赤诚。 本王素来敬重真正的高人雅士。 如今北疆百废待兴,正值用人之际,更渴求如叶庄主这般能引领风气、砥柱中流的人物。 本王冒昧,欲请叶庄主与藏剑山庄诸位,移步北疆,共襄盛举。 北疆愿为庄主提供潜心剑道的一切便利, 藏剑山庄亦可在此开枝散叶,弘扬剑道。 不知叶庄主意下如何?” 叶孤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陷入沉吟。 他看了看手中犹自嗡鸣的“孤峰”剑,又望向气度沉凝的盖聂, 最后目光落在眼前这位年轻却气度不凡的幽王身上。 片刻后,他洒然一笑: “幽王殿下快人快语,诚意相邀。 叶某此番北行,本为印证剑道,寻求突破。 与盖聂先生一战,受益良多,更知北疆藏龙臥虎,气象万千。 殿下雄才大略,麾下人才济济,正是我辈武者可投效之明主。 况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眾人,声音提高了几分: “能与盖聂先生这等剑道大家比邻而居, 时常切磋请教,实乃叶某平生所愿。 北疆水土丰茂,灵气充裕,確是个开宗立派、传承剑道的好地方好。 叶某便应了殿下之邀,愿率藏剑山庄部分精英弟子,迁居北疆。 为殿下效力,亦在此地追寻剑道极致。”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藏剑山庄在江湖上名头不小,庄主叶孤云更是天人境大圆满高手, 他的加入无疑让幽王府麾下的势力再添强援, 也进一步印证了北疆如今的吸引力。 秦夜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拱手道: “本王得叶庄主相助,如获至宝。 北疆必不负庄主所望。 具体事宜,稍后请庄主与伯温先生详谈。” “多谢殿下。” 叶孤云郑重还礼,隨后对两位同伴示意,三人暂留场边,与刘伯温接洽。 一场万眾瞩目的对决,竟在短短十招之內便分出了胜负。 且胜者云淡风轻,败者洒脱磊落,更在战后被幽王亲自招揽,成就一段佳话。 围观者既感震撼,又觉意犹未尽,议论纷纷。 “盖聂先生贏了,叶庄主也投靠幽王了。” “太强了,幽王殿下真是礼贤下士,求才若渴。” “北疆如今真是风云匯聚啊。” 然而,就在人群逐渐散去,秦夜与盖聂、叶孤云等人也准备返回城中之时,异变突生。 三道乌光毫无徵兆地从三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破空袭来,速度快得超乎想像, 直取盖聂后心、脖颈、丹田三大要害。 乌光之上淬有幽蓝之色,散发出腥甜气息,显然是剧毒。 偷袭,而且是蓄谋已久、配合默契的致命偷袭。 “小心。”张辽目眥欲裂,怒吼出声,却已救援不及。 盖聂背对偷袭,仿佛毫无所觉。 就在乌光即將临体的瞬间,盖聂的身影如同水纹般微微荡漾了一下。 “噗噗噗!” 三声闷响,乌光穿透了“盖聂”的身影, 却如同打在空处,那道身影缓缓消散——竟是一道逼真到极致的残影。 真正的盖聂,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左侧三丈外的一块巨石上, 渊虹剑不知何时已再度出鞘,剑尖斜指地面, 眼神平静地望向乌光射来的方向——那是试剑坪边缘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藏头露尾的鼠辈,既然来了,何必急著走?” 盖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灌木丛中。 灌木丛一阵晃动,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电射而出,分三个方向急速遁逃。 他们身法诡异迅捷,显然精通隱匿刺杀之术,且修为赫然都达到了大宗师圆满。 “想走?” 盖聂眼中寒光一闪,身形未动,手中渊虹剑却凌空斩出三道细微的剑气。 剑气如丝,无声无息,后发先至,精准地追上三道黑影。 “啊!” “呃!” 两声短促的惨叫,两道黑影从半空中栽落,眉心各有一点嫣红。 第三人身影一阵模糊,似乎用了某种替身或遁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剑气。 只是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狂喷,速度却丝毫不减,眨眼间消失在远处山林中。 但是暗中天人境初期的掩日,早已追了上去,那个人也是活不了的。 张辽率幽云突骑已如旋风般围了上去,將两名尸体和那片灌木丛牢牢控制。 陆炳的身影也快速出现在尸体旁,迅速检查。 “殿下,是『绝魂刺』。 江湖上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之一,擅长淬毒暗器与联合刺杀。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敢对盖聂先生出手?” 陆炳很快得出结论,声音带著寒意。 秦夜眼神冰冷,扫过地上的尸体和那淬毒的乌棱刺: “天机榜引来的,可不只是叶庄主这样的武痴。 更多是藏在暗处的毒蛇。 他们这次的目標是盖聂先生,下次可能就是伯温、存孝,甚至是我本人。” 秦夜看向盖聂和叶孤云, “二位先生无恙吧?” 盖聂微微摇头: “无妨。只是些宵小之辈。” 叶孤云也冷哼一声: “手段卑劣,可惜找错了对象。” 盖聂补充道: “不过,其遁术有些奇特,不似中原路数。” “不是中原路数?” 秦夜目光一凝,“难道是天蛮皇朝?”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千户匆匆入內,呈上一份密报: “殿下,罗网急报。 发现九幽阁有异常动向,其总部疑似有重要人物离开,去向不明。 同时,我们监控到一股不明势力,约二十余人, 偽装成商队,已於三日前从西域方向进入大周,路线分析,正朝北疆而来。 其中疑似有天人境气息隱匿,至於是否有更强者,探查不出来。” 秦夜、刘伯温、狄仁杰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一丝凝重。 九幽阁,这是要忍不住了吗? 不过,如今幽州幸好有大师在,不然恐怕还真不是九幽阁的对手。 “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戒备。 边关哨卡,严查天蛮皇朝方向来人。 罗网、锦衣卫,全力追查这股势力的底细和目的。” 秦夜面色平淡,望著西北方天际,眼角泛起一丝冷意, “山雨欲来风满楼。 既然都想在这北疆之地落子,那就看看,到底谁的棋力更高,谁的刀更利。” 第 49章 九幽阁鬼帝,扫地僧出手 两天前,龙泉山庄地下密室,血腥味与药气交织。 宇文雄瘫坐在冰冷的玉床上,周身缠绕著数道漆黑锁链, 锁链另一端嵌在石壁深处,源源不断地输送著阴寒之力, 勉强压制著体內紊乱的气血与燃烧本源带来的反噬。 “叔祖,九幽阁的使者已经到了。” 宇文玄躬身立於密室门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宇文雄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挣扎著坐直身体: “请他进来。” 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一道身著玄色宽袍、面容枯槁如尸的身影缓步走入。 他身形高大,却透著一股腐朽的气息,双目深陷,瞳孔是死寂的灰白色。 周身縈绕著若有若无的黑色雾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要凝固了几分。 “二阁主。” 宇文雄强撑著起身,躬身行礼,姿態恭敬到了极致。 来人正是九幽阁二阁主,鬼帝,也是宇文雄失散多年的亲兄长,宇文殤。 他目光扫过宇文雄狼狈的模样,灰白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以为,宇文家的人,骨头会更硬一些。” “兄长教训的是。” 宇文雄垂著头,不敢直视对方, “此次若非秦夜身边有袁天罡那等怪胎,我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场。 那袁天罡的功法诡异莫测,竟能以陆地神仙初期修为压制我,实在匪夷所思。” 他將北疆的局势、袁天罡的诡异功法、秦夜麾下的能人异士,一一详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最后咬牙道: “兄长,宇文家百年基业,不能就这么毁在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儿手中。 秦夜羽翼未丰,正是除他的最佳时机,还请兄长出手,助我夺回北疆,诛杀秦夜。” 鬼帝沉默良久,黑色雾气在他周身缓缓流转。 “当年我离开宇文家,入九幽阁,便是为了追求极致的力量。”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悠远的沧桑, “如今我已是陆地神仙中期巔峰,距离武道极巔武圣境又进了一步,本不想再沾染世俗纷爭。” 宇文雄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但……” 鬼帝话锋一转,灰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杀意, “宇文家的血,不能白流。 秦夜小儿,敢伤我宇文家人,坏我宇文基业,这笔帐,必须算。” 宇文雄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 “多谢兄长。” “你不必谢我。” 鬼帝抬手,一道黑色雾气化作锁链,缠绕在宇文雄手腕上, “我帮你,是为了宇文家。” 他顿了顿,继续道: “袁天罡的功法,倒是有些意思,能以初期修为压制你,想必是得了某种传承。 正好,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正道奇才,到底有多少斤两。” 两日之后,北疆边境,黑风岭。 一支由二十余人组成的商队,正沿著崎嶇的山路缓缓前行。 他们衣著普通,却个个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为首的是一名身著灰布长衫的老者,面容普通,如同寻常的行脚商人。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周身气息晦涩难明。 正是鬼帝。 他身后,宇文雄气息已恢復了四五成,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的怨毒却愈发浓烈。 其余人皆是九幽阁的精锐,其中有三名天人境高手,十五名大宗师圆满, 皆是鬼帝一手调教出来的死士。 “兄长,前面便是幽州城的地界了。” 宇文雄指著前方隱约可见的城池轮廓,低声道, “秦夜麾下高手眾多,我们是直接强攻,还是暗中布局?” 鬼帝缓缓摇头,灰白色的瞳孔扫过远处的幽州城,声音冰冷: “强攻?那是莽夫所为。 秦夜能在短短时间內整合北疆,绝非易与之辈。” 他抬手,一道黑色雾气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掌,轻轻一握: “我们先去会会那位袁天罡。 只要除掉他,秦夜麾下,再无一人能挡我。” 话音未落,鬼帝身形骤然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原地。 其余人紧隨其后,如同鬼魅般,朝著幽州城方向潜行而去。 与此同时,幽州城幽王府。 秦夜正与袁天罡、刘伯温等人议事。 “根据罗网和锦衣卫的探查,宇文雄確实去了九幽阁,而且九幽阁的二阁主鬼帝,已经离开了总部,下落不明。” 狄仁杰手持一份密报,沉声道, “种种跡象表明,之前的商队极有可能就是鬼帝等人,他们应该已经潜入北疆。” “鬼帝,陆地神仙中期。” 袁天罡缓缓开口,青铜面具后的目光凝重, “此人修炼的是九幽阁的《冥帝诀》, 阴邪诡异,擅长魂攻与隱匿,极为难缠。” 秦夜目光扫过眾人,神色沉稳: “鬼帝此来,必然是为了帮宇文雄夺回北疆,诛杀我等。 如今北疆刚刚稳定,绝不能让他们搅乱局势。” 他抬手,指尖划过案几上的地图,声音带著一丝冷意: “传我命令,罗网、锦衣卫全面戒备,严查城內及周边所有可疑人员。 李存孝、张辽、高顺,即刻整顿兵马,加强城防, 一旦发现九幽阁的踪跡,无需稟报,直接格杀。” “属下领命!” 眾人齐声应道。 就在这时,袁天罡忽然神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城外: “来了。” 话音未落,一股极其阴寒、腐朽的气息,从城外蔓延而来,笼罩了整个幽州城。 城中百姓只觉心头一沉,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少修为低下的武者更是直接瘫倒在地,瑟瑟发抖。 “好浓烈的死气。” 扫地僧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殿內,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面色平静, “这鬼帝的《冥帝诀》,果然名不虚传。”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扫地僧会突然出现,但隨即恢復平静。 扫地僧一直隱居在王府后院,极少露面。 宇文家与九幽阁自然不知他的存在,这也成了幽王府最大的底牌。 “大师,您来了?” 秦夜安心的问道。 “老衲感知到一股极强的邪异气息,特来看看。” 扫地僧淡淡开口, “鬼帝此来,恐怕是来者不善。” 秦夜点了点头,对身旁的盖聂、李存孝道: “你们二人,即刻率领幽云突骑和陷阵营,守住城门,严防九幽阁的人趁乱攻城。” “末將领命。” 盖聂和李存孝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 城外,黑风岭深处。 扫地僧的身影凭空出现,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佛光,驱散了周围的阴寒之气。 “九幽阁鬼帝,擅闯北疆,可知罪?” 他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浩然正气,传遍了整片山林。 黑色雾气缓缓凝聚,鬼帝的身影显现出来,他看著扫地僧, 灰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想到,秦夜麾下,竟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物。” 宇文雄从雾气中走出,看到扫地僧,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 他从未听闻秦夜身边有这样一位佛门高手。 “你是谁?为何要插手我宇文家与秦夜的恩怨?” 宇文雄冷声问道。 扫地僧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鬼帝身上: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鬼帝,你修炼邪功,残害生灵,早已罪孽深重,若就此退去,老衲可以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 鬼帝忽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老和尚,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今日,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第 50章 天命之资 话音未落,鬼帝周身黑色雾气暴涨,化作无数只漆黑的鬼爪, 带著撕裂空间的锐响,朝著扫地僧抓去。 鬼爪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扫地僧面色不变,双手合十,口中诵念佛经, 周身金色佛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鐺鐺鐺!” 鬼爪落在金色屏障上,发出金石交击的巨响, 金色屏障剧烈震盪,却始终没有破碎。 “雕虫小技。” 扫地僧淡淡开口,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佛光化作一柄巨大的禪杖,带著浩然正气,朝著鬼帝砸去。 鬼帝面色一变,周身黑色雾气再次凝聚,化作一面漆黑的盾牌,挡在身前。 “嘭!” 禪杖与盾牌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黑色盾牌瞬间碎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金色禪杖余势未减,朝著鬼帝砸去。 鬼帝身形暴退,口中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惊骇: “你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后期。” 他本以为,扫地僧只是普通的陆地神仙, 凭藉自己的陆地神仙中期巔峰修为,即便不能胜,也能全身而退。 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对方的实力。 “鬼帝,束手就擒吧。” 扫地僧缓缓开口,周身佛光愈发浓郁, “你不是我的对手。” “束手就擒?” 鬼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九幽阁的人,寧死不屈。”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黑色雾气中,周身气息骤然暴涨,竟然短暂地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后期。 “以精血燃烧为代价,强行提升修为,鬼帝,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扫地僧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今日,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垫背。” 鬼帝怒吼一声,周身黑色雾气化作一只巨大的鬼头, 带著吞噬天地的恐怖气息,朝著扫地僧咬去。 鬼头张开巨口,口中漆黑一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 扫地僧面色依旧平淡,周身金色佛光凝聚成一尊巨大的佛陀虚影。 佛陀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口中诵念著晦涩难懂的经文。 “阿弥陀佛。” 扫地僧一声佛號,佛陀虚影猛地睁开眼, 眼中射出两道金色的光芒,落在鬼头之上。 “滋滋滋。” 金色光芒与黑色鬼头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黑色雾气开始快速消融。 鬼头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消散在空气中。 鬼帝闷哼一声,身形踉蹌后退, 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鲜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强行燃烧精血提升修为,本就是饮鴆止渴, 如今被扫地僧一击重创,他已是油尽灯枯。 “兄长。” 宇文雄见状,目眥欲裂,就要衝上去。 “別过来。” 鬼帝猛地喝止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你快走,回九幽阁,告诉大阁主。 就说我没能完成任务,让他为我报仇。” 话音未落,鬼帝周身黑色雾气暴涨,竟然朝著扫地僧衝去,显然是要自爆,与扫地僧同归於尽。 “冥顽不灵。” 扫地僧摇了摇头,抬手一挥,一道金色的佛光化作牢笼,將鬼帝困住。 “嘭。” 鬼帝的自爆被佛光牢笼强行压制, 黑色雾气在牢笼中剧烈翻滚,却始终无法突破。 片刻之后,黑色雾气缓缓消散,鬼帝的身形瘫软在地,气息全无,彻底陨落。 宇文雄看著兄长的尸体,眼中充满了绝望与恐惧,转身就要逃跑。 “想走?”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袁天罡的身影凭空出现,挡在了他的身前。 “袁天罡。” 宇文雄面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如今修为未復,面对袁天罡,毫无胜算。 袁天罡並指如剑,一道凌厉的剑气射出,瞬间洞穿了宇文雄的丹田。 “啊。” 宇文雄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周身气息瞬间溃散,修为尽废。 “带下去,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袁天罡淡淡开口,身后的锦衣卫上前,將宇文雄拖了下去。 扫地僧看著鬼帝的尸体,双手合十,口中诵念著往生咒: “阿弥陀佛,罪孽缠身,终有报偿。” 袁天罡走上前,青铜面具后的目光凝重: “大师,鬼帝虽死,但九幽阁绝不会善罢甘休。 大阁主冥王,估计已经快突破陆地神仙大圆满,我们不得不防。” 之前天机榜,可是把九幽阁的阁主排到了第八的位置,能够排到这里,足以说明他的强大。 扫地僧点了点头: “老衲明白。 如今北疆局势初定,绝不能再掀起波澜。 我们儘快返回幽州,加强防备,同时稟报殿下,早做准备。” 两人身形一晃,朝著幽州城方向飞去。 幽州城,幽王府。 秦夜得知鬼帝陨落、宇文雄被擒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丝释然。 “鬼帝一死,九幽阁短期內应该不会再派人前来。” 秦夜点了点头,目光望向窗外: “但这只是暂时的。 九幽阁大阁主,才是真正的威胁。我们必须儘快提升实力,才能应对未来的危机。” 他话音刚落,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成功化解北疆危机,诛杀九幽阁二阁主鬼帝,擒获宇文雄, 完成隱藏任务『北疆定鼎』,奖励选择机会一次。】 【选项一:获得『武圣境感悟』一份,可大幅提升陆地神仙境修为,使人更快突破武圣境。】 【选项二:获得『九幽阁秘典』一部,內含《冥帝诀》完整版及九幽阁诸多阴邪功法, 可用於研究破解之法,也可用於培养死士。】 【选项三:获得『天命之资』,可提升麾下所有武將的资质与修为上限,加快修炼速度。】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三个选项,每一个都极具诱惑力。 选项一的武圣境感悟,对於扫地僧、袁天罡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东西。 尤其是扫地僧,有了这份感悟,极有可能直接突破到陆地神仙大圆满。 选项二的九幽阁秘典,是阴邪功法。 但研究透了,也许对於其他人会很有用,但对於他来说有点鸡肋。 选项三的天命之资,有点逆天,能提升麾下所有武將的资质和修为上限。 这意味著,李存孝、张辽、盖聂等人,未来將会更快的突破到陆地神仙境,甚至武圣境。 秦夜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心中做出了选择。 “我选项三。” 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终究有限。 只有麾下人才济济,才能真正立足於世,应对未来的种种危机。 【选择成功,『天命之资』已生效。】 系统提示音落下,秦夜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他因此直接从宗师境初期抵达了大宗师初期。 与此同时,镇北军大营中,李存孝正在修炼, 突然感觉到体內的瓶颈鬆动了几分,修为直接从天人境后期突破到了天人境大圆满。 第51章 坤坤太子,商议事情 张辽、高顺、盖聂等人,也都有类似的感觉,周身气息暴涨,修炼速度大幅提升。 扫地僧和袁天罡更是明显,扫地僧周身佛光暴涨,突破到了陆地神仙后期巔峰,只差一步就可进入大圆满。 袁天罡体內的真元也变得更加凝练, 陆地神仙初期的修为,愈发稳固,也有了一股隱隱將要到达中期的气势。 秦夜感受到这一切,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了这些底蕴,即便九幽冥王亲自前来,他也有信心將其斩於马下。 就在这时,陆炳匆匆走入殿內,神色凝重: “殿下,锦衣卫急报,大炎皇朝的坤坤太子,率领一支使团,已进入大周境內,正朝北疆而来。 据探子回报,再过一月便是陛下九十大寿。 坤坤太子此次前来,名义上是代表大炎皇朝入朝贺寿, 却特意绕路北上,看样子是想顺道拜访殿下。”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坤坤太子? 他绕路来北疆,恐怕不只是为了拜访这么简单。” 陆炳躬身道: “殿下所言极是。 据分析,坤坤太子此次前来,极有可能是想趁机拉拢殿下,为大炎皇朝所用。 毕竟,殿下如今手握北疆重兵,麾下人才济济,已是大周境內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秦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大炎皇朝,坤坤太子六十岁达到天人大圆满,也是个难得的人才。 既然来了,那本王便好好招待招待他。” 他抬手,对刘伯温道: “伯温,你去安排一下,准备迎接坤坤太子。 记住,既要展现我们北疆的实力,也要保持礼节,静观其变。” “臣领命。” 刘伯温躬身应道。 九幽阁的危机刚刚化解,大炎皇朝的太子便来了。 看来,北疆短时间內是不会平静的。 不过,他秦夜,从来就不怕挑战。 来者是客,也好。 正好让大炎皇朝看看,如今的北疆,早已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三日后,幽州城东门,旌旗招展,锣鼓喧天。 秦夜率领刘伯温、狄仁杰、盖聂等人亲自出城迎接大炎皇朝的坤坤太子。 远远望去,一支浩浩荡荡的使团正沿著官道缓缓而来。 为首者是一名身著明黄色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沉稳,周身气息內敛,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正是大炎皇朝太子,坤坤。 他身后,跟著数十名身著鎧甲的护卫,个个气息凌厉, 皆是宗师境以上的修为,其中不乏大宗师级別的高手。 还有几名身著儒衫的文士,气度不凡,显然是使团的幕僚。 使团抵达东门,坤坤太子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秦夜一行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幽王殿下,久仰大名。” 秦夜上前一步,拱手道: “太子殿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殿下客气了。” 坤坤太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秦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早就听闻幽王殿下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能感觉到,秦夜的修为虽然只有大宗师境初期。 但周身气度沉稳,隱隱有一股帝王之气,绝非寻常的皇子可比。 秦夜微微一笑: “太子殿下过奖了。 殿下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隨本王入城,歇息片刻,再详谈如何?” “好。” 坤坤太子点了点头,目光扫过秦夜身后的张辽、盖聂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看出,李存孝和张辽,皆是天人境的修为, 尤其是李存孝,气息狂暴霸道,显然已达到天人境大圆满,距离陆地神仙境仅有一步之遥。 获得赐福后,张辽直接突破大宗师关卡达到天人境。 盖聂更是不凡,周身剑意內敛,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正是天机榜上排名第七的顶尖剑客。 “幽王殿下麾下,果然人才济济。” 坤坤太子由衷地讚嘆道。 秦夜笑了笑,没有多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太子殿下,请。” 坤坤太子頷首,率先走入城门。 一行人沿著宽阔的街道,朝著幽王殿走去。 街道两旁,百姓们夹道欢迎,脸上洋溢著喜悦的笑容。 坤坤太子看著街道两旁井然有序的景象,以及百姓们脸上的富足与安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早就听闻,北疆之前被宇文家掌控,民不聊生,混乱不堪。 但如今看来,这里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完全不像是刚刚经歷过战乱的样子。 “幽王殿下,短短时间內,便能將北疆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实在是令人敬佩。” 坤坤太子忍不住讚嘆道。 秦夜淡淡一笑: “太子殿下过誉了。 北疆能有今日,全靠麾下將士与百姓的共同努力。 本王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两人一路交谈,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坤坤太子不断试探著北疆的兵力、粮草、修为等情况。 秦夜则是滴水不漏,巧妙地避开了关键问题,只谈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来到幽王府,秦夜设宴款待坤坤太子一行人。 宴席上,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酒过三巡,坤坤太子放下酒杯,目光看向秦夜,语气带著一丝试探: “幽王殿下,此次天机榜发布,殿下麾下盖聂先生位列天人榜第七, 张辽將军位列大宗师榜第九,可谓是风光无限。 尤其是明月女帝,年仅四十便达到陆地神仙境,更是令人震惊。 不知殿下对此,有何看法?” 秦夜心中一动,知道坤坤太子终於要切入正题了。 他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天机榜之事,本王也有所耳闻。 明月女帝天赋异稟,年轻有为,確实令人敬佩。 不过,榜单只是虚名,实力才是根本。” 他顿了顿,继续道: “如今大陆局势动盪。 与其纠结於榜单排名,不如脚踏实地,提升自身实力,守护好自己的疆域与百姓。” 坤坤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殿下所言极是。 不过,本太子此次前来,除了入朝贺寿,还有一事,想与殿下私下商议。” 第 52章 拒绝投靠,坤坤太子离开 秦夜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平静道: “太子殿下请讲。” 坤坤太子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幽王殿下,本太子素来欣赏殿下的才华与魄力。 如今大周皇朝,大皇子与二皇子明爭暗斗,陛下退位將至,朝局动盪不安。 殿下虽手握北疆重兵,却远离帝都,终究是受制於人。” 因为武者的寿命较长。 为了大周皇朝的长远发展,每位皇帝到百岁后必须退位。 如今的大周皇帝已经年过九十,距离退位只剩十年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夜: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若是殿下愿意投靠我大炎皇朝,父皇承诺,封殿下为北境王,统领北疆三州之地。 享有高度自治权,麾下兵马、官员皆由殿下自行任免。 同时,大炎皇朝將全力支持殿下,助殿下夺取大周江山。 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殿內瞬间安静下来,刘伯温、狄仁杰等人纷纷看向秦夜。 秦夜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片刻后,他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著坤坤太子: “太子殿下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坤坤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正要开口,却被秦夜打断。 “但本王是大周的皇子,北疆是大周的疆域。” 秦夜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 “守护大周,守护北疆百姓,是本王的职责所在。 归顺大炎,背叛家国之事,本王绝不可能做。” 坤坤太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恢復平静。 他知道这里是秦夜的大本营,不宜发作,只能压下心中的不满。 “殿下果然忠心耿耿,本太子敬佩。” 坤坤太子淡淡开口,语气中已没有了之前的热络, “是本唐突了,殿下莫怪。” “太子殿下言重了。” 秦夜淡淡一笑, “本王与太子殿下立场不同,看法自然不同,谈不上怪罪。” 宴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之后的交谈,都较为疏远。 宴席结束后,坤坤太子一行人被安排住进了驛馆。 幽王府內,秦夜看著眾人,缓缓开口: “坤坤太子的提议,诸位都听到了。 大炎皇朝野心勃勃,妄图拉拢本王,分裂大周,简直是痴心妄想。” 刘伯温点头道: “殿下英明。 如今陛下已经年过九十,朝局动盪。 大炎皇朝必然是想趁机拉拢各方势力,为日后进攻大周做准备。” 狄仁杰也开口道: “坤坤太子此次前来,拉拢不成,必然会心生不满。 我们必须加强戒备,防止他暗中做出不利於北疆的事情。” 秦夜点了点头: “狄仁杰所言极是。 陆炳,你立刻安排锦衣卫,密切监视坤坤太子一行人的动向。 防止他们暗中打探情报,或者勾结帝都的皇子们。” “如果实在不听话,可以出手。 这里是我大周的地盘,还轮不到他大炎的人在这里撒野。” “属下领命。” 陆炳躬身应道。 “另外,” 秦夜目光扫过眾人, “一月后便是陛下九十大寿,本王必须入朝贺寿。 到时候,大皇子与二皇子必然会趁机针对本王,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他顿了顿,继续道: “刘伯温、狄仁杰,你们二人留守北疆,主持政务与经济。 確保我离开后,北疆能正常运转。” “臣领命。” “李存孝、张辽、高顺,你们负责整顿兵马,加强边境防御。 如今天蛮皇朝刚刚经歷战败,短期內不会再发动战爭,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末將领命。” “袁天罡、盖聂,你们二人隨我一同回京。 有你们在,也能確保我的安全。” “贫道领命。” “聂遵命。” 眾人各自领命,纷纷退下。 秦夜坐在殿內,望著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坤坤太子的拉拢,虽然被他拒绝了,但这也意味著,大炎皇朝將把他视为眼中钉。 大炎皇朝虽然没有挨著幽州,但却挨著北疆三州的燕州,是一个重大威胁。 而帝都的大皇子与二皇子,虽然因为之前的罗网行动让他们收敛了不少,但攻击力依旧很强。 他们背后的势力毕竟是十分庞大的,之前根本没让他们伤到骨头。 最主要的是他们在皇城里面,这是最难处理的一个点。 毕竟大周是有著武圣存在的,並且可能还不止一尊。 一月后的京城之行,危机肯定不小。 但他还是得参加的,因为到时候所有藩王都要回京。 如今的他还没有抗衡整个大周的实力。 ------ 次日一早,坤坤太子一行人便准备启程离开北疆,前往帝都。 秦夜亲自为他送行。 幽州城东门,坤坤太子翻身上马,目光扫过秦夜,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幽王殿下,此次北疆之行,多谢殿下的招待。 本太子先行一步,我们帝都再见。” 秦夜拱手道: “太子殿下一路顺风。 本王半个月后,也將启程回京,届时再与太子殿下相聚。” 坤坤太子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言,抬手一挥: “启程。” 使团浩浩荡荡地朝著帝都方向而去。 “殿下,坤坤太子虽然表面平静,但心中必然对殿下的拒绝心怀不满。” 刘伯温低声道。 秦夜点了点头: “本王知道。 大炎皇朝野心勃勃,此次拉拢不成,日后必然会想办法对付本王。” 他顿了顿,继续道: “传我命令,罗网与锦衣卫密切配合,在大炎皇朝设立多个据点,以及帝都的局势变化。” “属下领命。” 身旁的陆炳躬身应道。 秦夜转身返回王府,心中思绪万千。 大炎皇朝国力强盛,完全不弱於大周,甚至更胜一筹。 並且这些年野心勃勃,一直都在找能够渗透甚至进攻大周的机会。 如果把大炎皇朝的主要目光吸引到北疆的话,还是比较危险的。 前路危机四伏,但秦夜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 等这些事情发生,还得猴年马月,到时候他依靠著系统,必將不弱於此。 与此同时,坤坤太子的使团,正沿著官道朝著帝都方向疾驰。 马车內,坤坤太子面色略微阴沉,咬了咬牙,发出“嘰嘰嘰嘰”的声音 “秦夜小儿,敬酒不吃吃罚酒。” 坤坤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本太子好言相劝,许他荣华富贵,他竟然敢拒绝。” 身旁的一名谋士急忙劝道: “太子殿下息怒。 秦夜手握北疆重兵,麾下人才济济,自然不会轻易归顺我大炎。 此次拉拢不成,也在情理之中。” 第53章 黄裳,重返帝都 “情理之中?” 坤坤太子冷哼一声, “本太子看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本太子回到帝都,必然会联合大周的皇子们,打压秦夜。 有我这么一个强大的助力在,相信这些皇子一定是高兴的。 到时候就让秦夜知道,拒绝我大炎皇朝的后果。” 谋士皱了皱眉: “太子殿下,秦夜如今实力雄厚,麾下说不定有陆地神仙境高手坐镇,不宜轻易得罪。 我们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坤坤太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本太子有的是时间陪他玩。 此次入朝贺寿,本太子正好可以打探大周的情况。 联合那些对秦夜不满的势力,共同打压他。 我就不信,他秦夜能一手遮天。” 他抬手,对外面的侍卫道: “传我命令,加快速度,儘快赶到帝都。 同时,给父皇传信,告知秦夜拒绝归顺之事,让父皇早做准备。” “属下领命。” 侍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马车內,坤坤太子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有点模糊,像是闪出一幅篮球的图案。 隨后嚇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 ----- 而此刻的幽州城,秦夜正坐在书房內,看著手中的密报。 密报是罗网传来的,上面详细记录了大皇子秦华与二皇子秦烈的最新动向。 大皇子秦华,联合了朝中的文官集团,正在暗中积蓄力量。 准备在陛下寿宴上,弹劾他拥兵自重,意图谋反。 二皇子秦烈联合紫阳宗,准备在他回京的路上,设下埋伏,暗杀他。 秦夜看完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大皇子,二皇子……你们果然是不死心。” 他缓缓放下密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面临回京危机,触发选择任务。】 【选项一:推迟回京,以北疆局势不稳为由,留在幽州,避开帝都的危机。 奖励:乾坤护心镜一枚,可以抵御武圣境以下强者的三次攻击。】 【选项二:如期回京,孤身前往,以自身智慧化解危机。 奖励:『帝王心术』,可大幅提升宿主的谋略和掌控力,看穿人心,洞察阴谋。】 【选项三:如期回京,率领精锐隨行,以武力震慑帝都各方势力。 奖励:“天元圣果”,服用之后可以提升宿主的资质以及增长修为六十年; 九阴真经创作者“黄裳”(修为:陆地神仙大圆满)。】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没想到,系统竟然再次触发了选择任务。 这三个选项,代表著三条不同的路。 选项一,推迟回京,虽然能暂时避开帝都的危机, 但也会让陛下和朝中大臣认为他拥兵自重,不敢回京,坐实了谋反的嫌疑。 选项二,孤身回京,虽然能展现他的忠心, 但也意味著他將置身於危险之中, 大皇子和二皇子必然会趁机对他下手,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復。 选项三,率领精锐回京,以武力震慑各方势力。 这一看,不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吗? 闭眼直接点“三”就行了。 【选择成功,『天元圣果』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人物黄裳已发放。】 【选择成功,『天元圣果』已发放至宿主储物空间,人物黄裳已发放。】 一道虚影自虚空中凝实,身著素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渊, 周身气息內敛到极致,却透著一股镇压寰宇的厚重感。 “黄裳,参见殿下。” 黄裳躬身行礼,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恭敬。 秦夜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微动。 陆地神仙大圆满的气息, 比之扫地僧还要凝练数分,不愧是创出《九阴真经》的绝世高人。 “先生不必多礼。” 秦夜抬手示意,隨即从储物空间中取出那枚通体莹白、縈绕著浓郁灵气的天元圣果。 没有丝毫犹豫,他张口將圣果吞入腹中。 圣果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精纯的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席捲全身。 原本卡在大宗师初期的瓶颈瞬间寸寸碎裂,修为如同坐火箭般暴涨。 大宗师中期、后期、圆满…… 天人境初期、中期、后期…… 短短数息之间,秦夜的修为便衝破了天人境后期的桎梏,稳稳地停在了天人境大圆满! 周身真元澎湃如江海,气息凝练如渊岳,举手投足间,都带著一股镇压天地的威势。 秦夜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这等修为,在年轻一辈中,已是顶尖之列,即便面对老牌天人境强者,也有一战之力。 他看向黄裳,语气带著一丝郑重: “黄裳先生,此次回京,帝都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本王不欲太过张扬。 不知先生可有办法,將我的修为隱藏起来,维持在大宗师初期的表象?” 黄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頷首道: “殿下放心,此事易耳。” 他抬手一指,一道隱晦的流光融入秦夜体內, “贫道已以《九阴真经》中的敛气之法,为殿下遮掩了修为气息。 除非是武圣境强者亲自探查,否则无人能看穿殿下的真实修为。” 秦夜运转真元感受了一番,果然,周身的天人境大圆满气息彻底隱匿, 对外显露的,依旧是之前的大宗师初期修为。 “多谢先生。” 秦夜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起身,走到书房门口,沉声下令: “传我命令,命张辽即刻率领一千幽云突骑,隨本王回京贺寿。 三日后,准时出发。” “末將领命!” 门外传来张辽洪亮的应答声,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 秦夜转身,看向黄裳和一旁的袁天罡、盖聂: “袁天罡、盖聂、黄裳,此次回京,便劳烦三位隨我一同前往。” “贫道(聂)遵命。” 三人齐声应道。 三日后,幽州城东门,旌旗猎猎,战马嘶鸣。 一千幽云突骑身著玄甲,手持长枪,排列成整齐的方阵,气势如虹。 秦夜身著皇子常服,面容平静地翻身上马。 盖聂跟在自己身边,而袁天罡与黄裳则隱匿於暗处,气息內敛。 张辽身披重甲,手持长戟,立於阵前,眼神锐利如鹰。 “出发!” 秦夜一声令下,双腿轻夹马腹,率先朝著帝都方向疾驰而去。 一千幽云突骑紧隨其后,朝著大周帝都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官道两旁,百姓们自发前来送行,挥舞著手中的鲜花, 口中高呼著“幽王殿下一路顺风”。 秦夜抬手,朝著百姓们微微示意,神色平静,心中却已燃起熊熊战意。 帝都,我秦夜回来了。 第54章 影刃卫,季无常 幽州通往帝都的官道蜿蜒上万里,途经山川险阻。 其中最险要的一段,便是“断魂峡”。 此峡长约三十里,两侧山壁陡峭如削,高逾百丈,中间道路仅容三马並行, 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险地。 峡內常年雾气瀰漫,光线晦暗,正是设伏刺杀的绝佳场所。 秦夜率一千幽云突骑行至峡口前三十里,便有锦衣卫斥候飞马来报。 “殿下,前方断魂峡內有异常。 雾中隱有杀气,两侧山崖上发现人为踩踏痕跡及大量偽装。 峡口外三里处的树林中,发现不明马匹粪便及埋锅造饭的痕跡, 应是近期有大批人马在此集结。” 张辽闻言,浓眉一拧: “殿下,此峡易守难攻,若真有埋伏,我军虽精锐,但在狭窄地形也难以施展。 是否绕道?” 秦夜勒住马韁,目光望向远处雾气笼罩的峡谷,眼中寒光一闪: “绕道?那要多走至少五日。 更何况,有人既然苦心在此设宴,本王岂能不赴宴?” 他看向身旁抱剑而立的盖聂: “盖聂,你觉得呢?” 盖聂目光平静地扫视前方山势,淡淡道: “峡谷虽险,但雾气可为我所用。 对方既欲伏击,必已占据地利。然其不知我方虚实。 可令大军缓缓推进,引蛇出洞,然后尽数斩之。” 秦夜点头: “正合我意。 传令下去,全军放缓速度,保持警戒, 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居中,骑兵分列两侧。 张辽,你亲自领三百精锐在前开路。 盖聂隨我居中。 其余人等,听我號令行事。” “末將领命!” 张辽抱拳,隨即点齐三百精锐,持盾挺枪,率先进入峡谷。 一千幽云突骑分成三队,前后呼应,缓缓驶入断魂峡。 峡谷內果然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二十丈。 两侧峭壁如鬼影般隱在雾中,只有马蹄声和鎧甲摩擦声在峡谷中迴荡,平添几分肃杀。 行至峡谷中段最狭窄处,异变陡生。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无数淬毒的弩箭从两侧山崖上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箭矢上闪烁著幽蓝的光芒,显然是剧毒。 “举盾。” 张辽厉声大喝。 三百前锋精锐齐齐举起包铁大盾,结成盾墙。 箭矢“叮叮噹噹”打在盾牌上,火星四溅。 但仍有少数箭矢从缝隙中射入,几名士卒闷哼倒地,伤口处迅速发黑。 “放箭还击。” 张辽长戟一挥。 后方弓弩手早已弯弓搭箭,向著箭矢来处漫射。 但雾气太浓,难以瞄准,效果有限。 “轰隆!” 前方道路突然塌陷,露出一个数丈宽的陷坑,坑底插满削尖的木桩。 十余匹战马猝不及防,连同骑士一起坠落,惨叫声不绝於耳。 “有陷坑,止步。” 就在此时,峡谷前方雾气翻滚, 数十道黑衣人影如鬼魅般衝出,手持弯刀利刃,直扑阵型被打乱的前锋部队。 这些人个个身手矫健,修为最低也是宗师境,其中更有数名大宗师气息。 “紫阳宗的『影刃卫』。” 张辽眼神一凝,他曾听锦衣卫说过, 二皇子秦烈通过紫阳宗暗中培养的这支刺杀部队。 “杀。” 张辽怒吼一声,挺戟迎上。 月牙戟化作一道寒光,直接將冲在最前的两名影刃卫拦腰斩断。 三百幽云突骑精锐皆是百战老兵,虽遇突袭却临危不乱,迅速结阵反击。 长枪如林,盾牌如山,与影刃卫廝杀在一起。 秦夜在阵中冷眼观战。 这些影刃卫虽然精锐,但最多只能造成一些麻烦,真正的杀招,应该还在后头。 果然,峡谷深处,一道磅礴的气势冲天而起,搅动得浓雾翻滚如沸。 一道青色身影踏雾而来,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微微震颤。 此人看起来约莫五十余岁年纪,面容冷峻,双目精光四射。 身著紫阳宗长老服饰,周身气息浩瀚如海,赫然是天人境大圆满的强者。 “紫阳宗,执法长老,季无常。” 青袍老者声音冰冷, “奉二皇子殿下之命,取幽王秦夜首级。” 天人境大圆满的威压扩散开来,激战中的双方士卒都感到呼吸一滯,动作迟缓。 张辽脸色一变,正要上前,却被秦夜抬手制止。 “季无常?” 秦夜端坐马上,神色平淡, “紫阳宗什么时候成了二皇子的私兵,敢公然截杀大周皇子了?” 季无常冷笑: “牙尖嘴利。 等你们都死了,自然没人知道是谁杀的。 动手。” 他身后雾气中又衝出四名紫袍老者,皆是天人境初期修为,呈四角之势,隱隱封住秦夜所有退路。 “四象困龙阵,结阵。” 四名老者同时出手,四道紫气从他们掌心喷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紫色大网,朝著秦夜当头罩下。 这阵法专为困杀高阶武者而设,一旦被困,即便是天人境大圆满也难以短时间內挣脱。 就在紫色大网即將落下之际,“錚!”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峡谷。 一道白影瞬移般出现在秦夜身前,正是盖聂。 他依旧抱著渊虹剑,甚至没有拔剑,只是抬头看向那张紫色大网,眼中闪过一丝剑芒。 “破。” 轻描淡写的一个字。 盖聂周身陡然爆发出一股凌厉到极致的剑意。 那剑意凝如实质,冲天而起,竟直接將笼罩而下的紫色大网撕得粉碎。 “什么?” 四名布阵的紫阳宗长老齐齐闷哼一声,口喷鲜血,踉蹌后退。 阵法被强行破去,他们受到严重反噬。 季无常瞳孔骤缩,死死盯住盖聂: “好强的剑意。 你就是那个天机榜第七的盖聂,果然名不虚传。 但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护住秦夜吗?” 他缓缓从背后抽出一柄通体紫红、缠绕著火焰纹路的长剑: “此剑『焚阳』,乃紫阳宗镇宗之宝之一。 今日,便让老夫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焚阳更炽。” 话音落,季无常身形骤然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盖聂头顶十丈处,焚阳剑带著焚山煮海的炽热剑罡,迅速斩下。 “焚阳九斩·天火降世。” 剑罡未至,恐怖的高温已让周围雾气蒸发一空,地面岩石开始龟裂融化。 这一剑,已蕴含一丝天地火之法则,威力远超寻常天人境大圆满。 面对这惊天一击,盖聂终於动了。 他缓缓拔出渊虹剑。 剑出三寸,剑气冲霄。 峡谷內瞬间进入了寒冬,炽热的高温被一股清冷肃杀的剑意驱散。 “剑之道,不在声势,而在锋芒。” 盖聂的声音平静无波,手中渊虹剑完全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剑刺出。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准到了极致。 剑尖精准地点在焚阳剑罡最薄弱的那一点上。 “叮——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季无常惊恐地看到,自己全力斩出的焚阳剑罡,竟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 而那柄宗门重宝焚阳剑的剑身上,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第55章 剑心通明,到达帝都 “不可能。” 季无常失声惊呼。 他这一剑已蕴含一丝法则之力,怎会被如此轻易破去? 盖聂的剑,却已如影隨形,刺到了他胸前。 “退。” 季无常暴喝,周身紫阳真元疯狂爆发,在身前形成层层护盾,同时身形急退。 然而盖聂的剑,如同穿透空间。 剑光一闪。 季无常身形猛然僵住,低头看向自己胸口。 那里,一个细小的剑孔正在汩汩冒血。 剑孔虽小,但其中蕴含的凌厉剑意已瞬间摧毁了他的心脉。 “你的剑……已触及……” 季无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话未说完,气息已绝,尸体从空中坠落。 一剑,斩天人境大圆满。 全场死寂。 无论是仍在廝杀的两军,还是那四名重伤的紫阳宗长老,全都目瞪口呆。 天机榜第七的盖聂,竟强到如此地步? 那四名紫阳宗长老肝胆俱裂,转身就逃。 “想走?” 盖聂眼中寒光一闪。 渊虹剑再动,四道细微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没入四人后心。 “噗噗噗噗——” 四人身形一僵,扑倒在地,生机断绝。 张辽此时也率部將残余的影刃卫斩杀殆尽,峡谷內重归平静,只有浓重的血腥味瀰漫。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秦夜淡淡下令,目光扫过季无常等人的尸体,眼中冷意更盛, “將这些人的头颅全部割下,用石灰处理好。 这份『礼物』,等到了帝都,本王要亲自送给二皇兄。” “末將领命。” 张辽肃然应道。 经此一战,幽云突骑虽有些损失,但士气反而更加高昂。 盖聂一剑斩天人的威势,深深印在了每个士卒心中。 秦夜看著盖聂,微笑道: “先生剑道又有精进,可喜可贺。” 盖聂微微摇头: “此人虽是天人境大圆满,但根基虚浮,所悟剑法也只得皮毛。 真正的高手,尚未出现。” 他说著,目光似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峡谷上方的某处虚空。 那里,隱匿在那里的袁天罡和黄裳相视一笑。 “盖聂小友的灵觉越发敏锐了。” 黄裳抚须道。 “剑心通明,自然能感知我等存在。” 袁天罡点头, “不过殿下既不愿我等过早暴露,我们便继续在暗中护持吧。” 断魂峡伏杀,以紫阳宗全军覆没告终。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数日行程,秦夜一行人又遭遇了数次“意外”。 有偽装成山匪的大批亡命徒袭扰,有道路被“山体滑坡”阻断, 甚至有一次饮水的水源被投毒,若非军中医师发现及时,恐酿成大祸。 这些手段虽不致命,却明显是在拖延他们的行程,消耗他们的精力。 “看来,不想让本王准时抵京的人,不止二皇子一个。” 秦夜看著又一次被“土匪”袭击后正在清理战场的士卒,眼神渐冷。 陆炳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 “殿下,罗网已查明,这几批袭扰者,背后有大皇子的影子。 他动用了掌控的部分地方驻军,偽装成匪类。 另外,我们在帝都的暗线传回消息, 九皇子秦云近日与坤坤太子接触频繁,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 “秦云?” 秦夜眉头微挑。 这个以商贸起家的九哥,终於还是也忍不住要下场了吗? 还和坤坤太子搅和在一起…… “继续盯著。 另外,传信万三千以及赵高,给九皇子找点『生意』上的麻烦。 记住,要隱秘,让他疼,但又查不到我们头上。” “遵命。” 十日后,歷经多次袭扰的秦夜一行人,终於抵达帝都外五十里的“迎宾驛”。 按大周礼制,藩王、使臣入京,需在此驛馆暂歇,沐浴更衣。 由礼部官员安排仪仗,方可正式入城。 驛丞早已得到消息,率领驛卒在门外恭敬等候。 当看到那一千杀气腾腾、鎧甲染血的幽云突骑时,不少驛卒嚇得腿肚子发软。 “下官迎宾驛丞周福,恭迎幽王殿下千岁。” 驛丞跪地叩拜。 秦夜下马,淡淡道: “免礼。安排我的人马驻扎休息,准备热水饭食。” “是是是,下官已准备妥当。” 周福连忙应道。 就在秦夜等人进入驛馆不久,一队华丽的马车仪仗在数百禁军护卫下,来到了迎宾驛。 马车停下,一名身著皇子常服、面容俊朗带著几分商贾精明的青年走下马车,正是九皇子秦云。 他脸上带著热情的笑容,远远便拱手道:“十三弟,一路辛苦了,为兄特来相迎!” 秦夜走出驛馆,看著这位长时间未见的九哥,脸上也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原来是九皇兄,有劳皇兄远迎。” 兄弟二人把臂言欢,状似亲密地走入驛馆客厅。 屏退左右后,秦云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十三弟,你此番回京,可要小心。 大哥和二哥那边动作不小。 尤其是二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最近火气非常大。” 秦夜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多谢皇兄提醒。 不过些跳樑小丑,不足为惧。” 秦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继续道: “还有一事,大炎那个坤坤太子,前几日向父皇递了国书。 除了贺寿,似乎还有求亲之意。” 秦夜手中茶杯微微一顿: “求亲,求谁?” “十妹,知微。” 秦云声音更低了, “坤坤太子想以两国联姻,求娶十妹为太子妃。 此事在朝中已有风声,不少大臣觉得这是缓和两国关係、甚至结盟的好机会。” 秦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秦知微,十公主,与他同父异母, 但却是少数在宫中对他流露过善意的兄弟姐妹之一,跟他的关係还算不错。 婉妃娘娘当年待他也很好,二人性情都比较温婉,不涉爭斗。 “父皇的意思呢?” 秦夜放下茶杯。 “父皇尚未表態,但大炎国力强盛,若能联姻,对大周確有好处。 听说坤坤太子准备在寿宴上当眾提出。” 秦云嘆了口气, “十妹的性子你也知道,若是父皇迫於压力答应……” 秦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我大周立国近万年,何曾需要靠嫁公主来换取和平? 皇兄,这话,你信吗?” 秦云被他眼神看得心中一凛,乾笑道: “为兄自然不信,只是朝中有些人。” “朝中有些人,骨头软了,膝盖弯了。” 秦夜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帝都方向, “但本王的骨头,还硬著。” 他转身,目光锐利如剑: “皇兄今日来,不只是为了提醒我吧?” 秦云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十三弟明鑑。 为兄此来,一是真心提醒,二也是想与十三弟结盟。” “哦?” 秦夜挑眉。 “大哥背后是文官集团,二哥背后是宗门势力。 为兄虽有些钱財,但势单力薄。 十三弟你手握北疆重兵,麾下能人辈出,我们兄弟若能联手……” 秦云眼中闪著精光, “这大周的天下,未必不能爭一爭。” 秦夜看著这位九哥,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人,眼里永远只有那个位置。 “皇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秦夜淡淡道, “但本王回京,只为贺寿。 至於结盟,皇兄若真想做点什么,不妨先解决一下自家商会的麻烦。 我听说,青云商会最近在江南的几笔大生意,好像不太顺利?” 秦云脸色微变。 江南生意受阻的事他今早才接到密报, 秦夜远在边关,怎会知道得这么快? 他深深看了秦夜一眼,忽然觉得自己这位九弟,远比想像中更加深不可测。 “十三弟消息灵通,为兄佩服。” 秦云站起身,拱手道, “既然十三弟暂无结盟之意,为兄也不强求。 不过,若九弟在京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为兄別的没有,钱和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那便多谢皇兄了。” 秦夜微笑送客。 秦云走后,盖聂无声出现在秦夜身侧: “此人首鼠两端,不可信。” “我知道。” 秦夜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但他有句话没说错,这大周的天下,未必不能爭一爭。” “不过,不是现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深邃, “明日入京,先看看这潭水有多深。至於坤坤太子想求娶知微……”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他最好別开口,否则,本王让他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 第56章 入京,当街杀人 次日清晨,迎宾驛外旌旗招展,礼乐齐鸣。 礼部侍郎亲自率领仪仗队伍前来迎接,这是藩王入京的规制。 一千幽云突骑在张辽的率领下,队列整齐肃穆, 那股百战精锐的杀气却依然隱约透出。 秦夜换上了皇子蟒袍,头戴紫金冠,腰悬玉带,端坐於装饰华贵的王驾之中。 盖聂一袭白衣,抱剑立於王驾旁侧,面容平静无波。 黄裳与袁天罡则已悄然隱入暗处,气息不显。 礼部侍郎上前躬身行礼: “下官礼部侍郎王显,奉陛下旨意,恭迎幽王殿下入京。 仪仗已备好,请殿下启程。” “有劳王大人。” 秦夜的声音从王驾內传出,平淡而威严。 王显暗暗心惊,这位幽王殿下虽然年轻,但仅从声音便能听出其气度不凡。 他不敢怠慢,连忙退至一旁,高声道: “起驾——” 鼓乐声中,仪仗队伍缓缓启动,向著帝都南门“永安门”行去。 帝都城墙高达二十丈,青灰色巨石歷经千年风雨依旧巍然耸立。 护城河宽达十丈,水流湍急。 此刻永安门外,早已聚集了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和各府探子。 “来了来了,那就是幽王殿下。” “嘶……那些骑兵好重的杀气。” “看幽王殿下那气势,不愧是能在北疆杀得蛮族闻风丧胆的人物。” 人群中议论纷纷。 当队伍行至永安门时,城门缓缓开启。 门洞內,右丞相叶文渊已率一眾官员等候。 “老臣叶文渊,奉陛下口諭,恭迎十三殿下。” 叶文渊拱手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向秦夜身后的盖聂和张辽。 天机榜第七的剑客,大宗师榜第九的猛將。 这位十三殿下身边,果然臥虎藏龙。 “右相免礼。” 秦夜端坐马上,並未下马, “父皇可安好?” “陛下龙体康健,得知殿下今日抵京,甚为欣慰。” 叶文渊起身道, “陛下口諭,命殿下今日先在王府安歇,明日巳时入宫覲见。” “儿臣遵旨。” 叶文渊侧身让路: “殿下的幽王府早已修缮完毕,请殿下隨老臣入城。” 队伍驶入永安门,正式踏入帝都。 朱雀大街宽阔可並行八驾马车,此刻两侧酒楼茶肆的二楼窗口,挤满了各色人等。 有好奇的百姓,有各府探子,也有朝中官员派来的眼线。 “那就是十三皇子,好年轻。” “听说他在北疆杀伐果断,连宇文家都栽在他手里。” “看他身后那白衣剑客,应该就是盖聂吧,天机榜第七啊。” 种种议论声中,队伍缓缓前行。 行至內城“金水桥”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队身著紫色锦袍、腰悬长剑的武者拦在路中。 为首者是一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气息赫然是大宗师圆满, 正是紫阳宗內门执事李玄风。 “紫阳宗李玄风,奉二皇子殿下之命,在此恭候幽王。” 李玄风抱拳行礼,语气带著明显的倨傲, “二皇子殿下在紫云楼设宴为殿下接风,请殿下移步。” 叶文渊眉头一皱: “李执事,幽王殿下需先回府安歇。 二皇子的好意,殿下心领了。” 李玄风却冷笑一声: “右相大人,二皇子殿下说了,今日务必请到幽王。 若幽王殿下不给这个面子,恐怕……” 话音未落,他忽然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將自己锁定。 是盖聂。 盖聂甚至没有看他,但那股剑意却让李玄风如坠冰窟,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秦夜端坐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李玄风,忽然笑了: “二皇兄要请我?” “是、是……”李玄风硬著头皮道。 “那让他自己来请。” 秦夜笑容一敛,声音陡然转冷, “你一个宗门执事,也配拦本王车驾,谁给你的胆子?” 李玄风脸色一变: “幽王殿下,在下是奉二皇子之命……” “奉谁的命都一样。” 秦夜打断他,目光如刀, “本王奉旨入京,礼部仪仗相迎,右相亲自接引。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此放肆?” 他抬手一挥: “拦皇子仪仗,衝撞朝廷大臣,按律当斩。张辽——” “末將在。” 张辽策马而出。 “斩了。” 两个字,冰冷无情。 “遵命。” 张辽一声厉喝,月牙戟化作一道寒光。 李玄风大惊失色,想要拔剑抵挡,但张辽的速度太快了。 戟光闪过。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溅三尺。 “轰——” 围观人群一片譁然,不少人嚇得腿软。 李玄风带来的那些紫阳宗弟子目瞪口呆,隨即反应过来,纷纷拔剑。 “敢有异动者,杀无赦。” 秦夜的声音平静传来。 一千幽云突骑同时拔刀,雪亮的刀光映寒了整条街道。 那股百战精锐的杀气轰然爆发,瞬间將那些紫阳宗弟子震慑得动弹不得。 “清理街道,继续前进。” 秦夜淡淡道。 几名幽云突骑上前,迅速將尸体拖走,清洗血跡。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时间,乾净利落。 叶文渊看著这一幕,心中震撼。 这位十三殿下,杀伐之果断,手段之狠辣,远超他的预料。 当街斩杀二皇子的人,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让开道路。 队伍继续前行,但整条朱雀大街的气氛已经彻底变了。 那些暗中观察的目光中,充满了惊惧和忌惮。 这位幽王,是个狠角色。 半个时辰后,队伍抵达內城东区的幽王府。 府邸占地广阔,殿宇恢宏,朱红大门上金钉闪烁,匾额上“幽王府”三个大字金光夺目。 “殿下,老臣就送到此处。 明日巳时,宫中会有內侍前来引殿下入宫。” 叶文渊拱手告辞,语气更加恭敬。 “有劳右相。” 秦夜微微点头。 送走叶文渊后,秦夜率眾入府。 府內僕役侍女皆是內务府精挑细选,训练有素。 简单安排后,秦夜便召集盖聂、张辽, 以及悄然现身的黄裳、袁天罡到书房议事。 “殿下今日当街斩杀紫阳宗执事,二皇子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张辽沉声道。 秦夜坐在主位,手指轻叩桌面: “他派人截杀本王时,可曾想过留情? 这京城之中,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想动我,就得做好死的准备。” 第 57章 据点全没了,进宫 盖聂点头: “殿下此举,足以震慑宵小。 京城各方势力,今夜必会重新评估殿下。” 黄裳抚须微笑: “杀得好。 不过,接下来需防备二皇子的报復,罗网可有消息?” 阴影中,袁天罡的声音传来: “二皇子得知季无常等人全军覆没,已联络『七杀楼』、『血衣门』两大杀手组织, 出价五十万两黄金,准备等殿下离开帝都时,取殿下性命。” 秦夜听完袁天罡关於二皇子悬赏五十万两黄金的情报, 非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二皇兄还真是捨得下本钱。” 他轻叩桌面,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既然如此,本王也得回份大礼才是。” 黄裳抚须问道: “殿下打算如何应对?” “应对?” 秦夜冷笑一声, “本王需要应对么?”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夜色中的帝都: “他既然敢悬赏,就要承担后果。 罗网几天没有出手,他们就忘记了恐惧,本王要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暗夜王者。” 阴影中,赵高的身影缓缓浮现,声音阴柔而冰冷: “殿下,罗网已掌握二皇子在京城所有暗桩据点十七处,紫阳宗分堂三处,七杀楼、血衣门杀手潜伏点九处。 只需殿下一声令下,今夜便可让京城地下势力重新洗牌。” 秦夜转身,眼中寒芒闪烁: “不必留手。 本王要让二皇子明白,有些线,踩了就得死。” “还有密切盯紧二皇兄的行踪,一旦他离开皇城,直接灭杀,他无情就別怪我无义。” “遵命。” 赵高躬身,身影在阴影中消散。 子时三刻,夜色最浓。 京城西区,七杀楼秘密据点。 这是一座看似普通的宅院,地下却挖有三层密室, 今夜聚集了一百四十七名七杀楼精锐杀手, 为首的是一名天人境初期的金牌杀手“鬼影”。 “都听好了。” 鬼影声音沙哑: “幽王秦夜身边有盖聂这等高手,硬拼不可取。 我们的任务是製造混乱,刺杀其麾下文官武將。 记住,每人只出手一次,无论成败立即撤离。” 话音刚落,密室的烛火忽然齐齐熄灭。 “谁?” 鬼影厉喝,周身罡气爆发。 黑暗中,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罗网,天字一等,掩日。” 鬼影瞳孔骤缩,身形暴退,同时袖中射出三十六枚淬毒银针。 然而所有的银针在黑暗中无声消失。 “雕虫小技。” 掩日的声音在鬼影耳畔响起。 鬼影只觉咽喉一凉,隨即意识迅速模糊。 他最后的视野里,看到黑暗中数十道黑影鬼魅般穿梭, 自己带来的精锐杀手,竟在无声无息间全部倒下。 至死他都不明白,罗网是如何找到这里,又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同一时间,京城南区,紫阳宗第一分堂。 长老杨凌正在密室中修炼,突然心头警兆大作。 他猛然睁眼,只见密室四角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已站著四道身影。 四人皆著黑色劲装,面覆罗网纹路面具,气息晦涩难明。 “罗网,天字一等,惊鯢。” 为首一人声音平淡, “奉殿下之令,送杨长老上路。” 杨凌脸色剧变: “你们敢动紫阳宗……” 话音未落,剑光已至。 杨凌毕竟是天人境中期,紫阳真元疯狂爆发,试图衝破剑网。 然而罗网天字一等杀手的剑术,岂是寻常天人境能破? 十招之后,杨凌胸前、咽喉、丹田各中一剑,瞪大眼睛倒地身亡。 至死他都没想通,幽王麾下除了盖聂,竟还有如此恐怖的剑道高手。 惊鯢收剑,淡淡道: “烧了。” 一刻钟后,紫阳宗第一分堂燃起冲天大火。 类似的一幕在京城各处上演。 二皇子的走私货栈、地下钱庄、秘密训练营,十七处据点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清洗。 所有抵抗者皆被斩杀,財物被洗劫一空,建筑被付之一炬。 血衣门的杀手据点更是悽惨, 几十余名精锐杀手在睡梦中被割喉,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夜,京城地下世界血流成河。 寅时初,二皇子府。 秦烈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披衣而起,脸色阴沉: “何事慌张?” 管家连滚爬爬衝进来,声音颤抖: “殿下,不好了。 我们在京城的据点全没了。” “什么,据点全没了?” 秦烈不敢置信,惊愕的重复道: “不止据点……” 管家咽了口唾沫, “紫阳宗三处分堂被烧了两处,七杀楼、血衣门的杀手全军覆没。” 秦烈踉蹌后退,扶住桌案才站稳: “谁干的?是谁?” “现场都留下了这个。” 管家递上一枚黑色令牌。 “罗网……” 秦烈咬牙切齿,他对这枚令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毕竟前段时间已经经歷过, “秦夜,是秦夜。” 他猛地抬头: “府外可有什么动静?” 管家迟疑道: “府门外堆了八十三颗人头,都是我们各据点的负责人,还有一张字条。” 秦烈衝出门外,只见府门前空地堆起一座小小的人头山。 最上方摆著一张白纸,血书九字: “悬赏五十万,人头奉还。” 落款是个“夜”字。 秦烈浑身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再次低估了这位十三弟。 “殿下,现在怎么办?”管家颤声问道。 秦烈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令所有剩余人手,全部撤回府內,加强戒备。 另外给紫阳宗传信,请宗主派人入京。” “是。” 黎明时分,幽王府。 赵高无声出现在书房外: “殿下,任务完成。 二皇子十七处据点已全部拔除,缴获財物价值约三百万两。 紫阳宗两处分堂已焚,七杀楼、血衣门潜伏杀手共计二百二十九人,已全部清理。” “我方伤亡?” “轻伤三人,无一阵亡。” 赵高顿了顿, “另外,在行动中发现了大皇子与九皇子的一些暗桩,是否一併清理?” 秦夜摆摆手: “不必。 留给他们传话,让他们知道罗网的手段即可。” 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经此一夜,二皇兄能消停几天了。 不过寿宴在即,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黄裳缓步走来: “殿下,罗网这次几乎明面上的雷霆出手,固然震慑宵小,但也彻底暴露了实力。 接下来各方势力必会更加警惕。”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夜淡淡道, “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跟我玩阴的,他们还差得远。” 次日清晨,幽王府。 秦夜已换上皇子朝服,玄色蟒袍配紫金冠,腰悬玉带。 盖聂依旧白衣抱剑,静立身侧。 黄裳与袁天罡则隱於暗中,气息全无。 “殿下,时辰已到,宫中內侍已在府外等候。” 陆炳前来稟报。 秦夜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府內眾人: “张辽,你率领幽云突骑留守王府。 若有不长眼的敢来闹事,杀无赦。” “末將领命。” 张辽抱拳肃立。 “盖聂先生,隨我入宫。” 秦夜转身向外走去。 第58章 一展雄风,兄弟相残 府门外,两名身著內侍服饰的老太监已恭候多时。 见秦夜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奴才叩见幽王殿下。 陛下有旨,命殿下即刻入宫覲见。” “带路。” 秦夜淡淡应道。 皇宫正门“承天门”巍峨耸立,高达十五丈,门楼金碧辉煌。 门前禁军肃立,见秦夜到来,恭敬的双手抱拳: “参见幽王殿下。” 这一幕让周围不少等候入宫的官员侧目。 幽王虽是皇子,但能让禁军如此恭敬,足见其在军中的威望不小。 秦夜目不斜视,在两名內侍引领下步入宫门。 穿过三重宫门,眼前豁然开朗。 太极殿前的广场以白玉铺就,宽达百丈, 尽头便是那象徵著大周最高权力中心的太极殿。 此刻殿前已聚集了不少文武百官,见到秦夜到来, 议论声顿时小了许多。 不少官员目光复杂地看著这位刚从北疆归来的皇子——有敬畏,有忌惮,也有敌视。 “十三弟。” 九皇子秦云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笑容, “昨夜睡得可好?” “托九哥的福,尚可。” 秦夜点头致意,目光扫过周围, “看来今日朝会,人倒是齐整。” 秦云压低声音: “何止齐整。 我听说大炎、明月两国的使团都已抵京,今日恐怕要在朝会上正式覲见。 另外天圣山、神剑宗、真佛寺也派了代表前来。” “哦?” 秦夜眉头微挑, “看来父皇的寿宴,倒是把天下各方势力都引来了。” “谁说不是呢。” 秦云嘆了口气, “这些势力齐聚帝都,表面上是贺寿,实则各有心思。 尤其是大炎太子那边……” 他话未说完,就听殿前太监高声唱喏: “时辰到——百官入殿——” 太极殿內,七十二根蟠龙金柱撑起宏伟穹顶。 御座之上,大周皇帝秦天恆端坐,虽年过九十却精神矍鑠, 天人境圆满的威压隱而不发,却让殿內眾臣无不屏息凝神。 “臣等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 百官齐声跪拜。 “平身。” 秦天恆声音洪亮,目光扫过殿內,在秦夜身上略微停顿, “今日朝会,除例行政务外,另有几国使团及宗门代表覲见。 宣——” “宣大炎皇朝太子姬圣坤覲见。” “宣明月皇朝使臣覲见。” “宣天圣山代表覲见。” “宣神剑宗代表覲见。” “宣真佛寺代表覲见。” 一连串的唱喏声中,各方代表依次入殿。 大炎太子姬圣坤一袭明黄锦袍,气度沉稳, 身后跟著两名气息深沉的老者,竟都是天人境大圆满的修为。 明月皇朝使臣是一名中年文士,面容儒雅, 手持玉笏,正是明月女帝的心腹重臣。 天圣山代表是一名身著道袍的老者, 仙风道骨,气息縹緲,赫然是陆地神仙初期的修为。 神剑宗代表则是一名背剑青年,神色冷峻, 周身剑气隱而不发,正是神剑宗当代剑子。 真佛寺代表是一位白眉老僧,手持念珠, 慈眉善目,却同样散发著陆地神仙初期的气息。 殿內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这些势力代表齐聚,几乎囊括了大陆上所有顶尖力量。 “诸位远道而来,为朕贺寿,朕心甚慰。” 秦天恆朗声道, “不知各位可有事要奏?” 姬圣坤率先出列,拱手道: “周皇陛下,本太子奉父皇之命,前来贺寿。 除寿礼外,本太子还有一事,想请陛下恩准。” 来了。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太子请讲。” 秦天恆面色平静。 姬圣坤深吸一口气,朗声道: “本太子久闻大周十公主秦知微殿下才貌双全,温婉贤淑。 本太子愿以太子妃之位相求,迎娶十公主。 若陛下允准,我大炎愿与大周永结盟好,共御外敌。” 此言一出,殿內顿时譁然。 不少大臣面露喜色——若能与大炎联姻,对大周確是天大的好事。 然而秦天恆还未开口,一个声音便冷冷响起: “本王不同意。”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秦夜身上。 姬圣坤眉头一皱: “幽王殿下这是何意?” 秦夜缓步走到殿中,直视姬圣坤: “敢问大炎太子,你大炎立国六千年,可曾嫁过公主与他国和亲?” “这……” 姬圣坤语塞。 “那我大周立国近万年,可曾有过嫁公主求和的先例?” 秦夜再问。 殿內一片寂静。 秦夜转身面向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提高: “我大周太祖皇帝开国时曾有言:大周儿郎,寧可战死沙场,绝不屈膝求和。 大周女子,寧可老死宫中,绝不外嫁和亲。” 他猛地转身,指向姬圣坤: “你大炎今日敢来求亲,是觉得我大周无人了吗?” “放肆。” 大炎使团中一名武將怒喝, “你竟敢对我大炎太子如此无礼。” 秦夜看都不看他,继续道: “本王在北疆数月,大小十余战,斩蛮族首级过十万。 麾下將士拋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保家卫国, 为的是让我大周子民、不用受外敌欺凌。” 他目光扫过殿內眾臣: “今日若答应这和亲之请,那些战死北疆的英魂,可能瞑目, 那些还在边关浴血的將士,心中可还有斗志?” “陛下!” 一名老臣出列, “幽王殿下所言虽有理,但两国联姻,乃是邦交常事。 若能以此换取和平,免去兵戈,也是百姓之福。” “和平?” 秦夜冷笑, “靠嫁公主换来的和平,能维持几天? 今日他要公主,明日他要城池,后日他要整个北疆,林大人,你是不是都要给?” 老臣脸色涨红: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强词夺理?” 秦夜一步踏前,虽刻意压制修为, 但那股经歷过尸山血海的杀气轰然爆发,竟让那老臣踉蹌后退。 “本王在北疆流的血,拼的命, 不是为了让你们在这里討论该嫁哪个公主去求和!” 秦夜声音如刀,转身单膝跪地, “父皇,儿臣请命。 若大炎因求亲不成而犯边,儿臣愿亲率北疆二十万边军,迎战大炎。 我大周儿郎,寧可战死,绝不跪生。” “说得好。” 神剑宗那背剑青年忽然抚掌, “好一个寧可战死,绝不跪生。 周皇陛下,我神剑宗愿与大周结盟,共御外敌。” 天圣山的老道也微微頷首:“我天圣山亦愿与大周交好。” 真佛寺的老僧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幽王殿下心志坚定,老衲佩服。” 明月皇朝的使臣则若有所思地看著秦夜,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姬圣坤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自己一番求亲, 非但没成功,反而促成了大周与几大宗门的结盟。 秦天恆看著跪在地上的秦夜,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半晌,他缓缓起身: “太子。” “周皇陛下……” 姬圣坤咬牙。 “朕的女儿,不嫁。” 秦天恆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大周的女子,不做和亲的工具。 太子的好意,朕心领了。 此事,不必再提。” 姬圣坤深吸一口气,最终躬身: “本太子明白了。” 他看向秦夜,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却很快掩饰过去。 秦夜起身,与姬圣坤四目相对,杀机四溢。 散朝后,秦夜刚走出太极殿,就被一名太监拦住: “幽王殿下,陛下有旨,请殿下到御书房覲见。” 御书房內,秦天恆已换下朝服,穿著一身常服,正在批阅奏摺。 “儿臣叩见父皇。” 秦夜行礼。 “起来吧。” 秦天恆放下硃笔,仔细打量著秦夜, “夜儿,你长大了。” “谢父皇夸奖。” “今日你在朝堂上所言,朕很欣慰。” 秦天恆缓缓道, “我大周立国万年,靠的不是和亲求和,而是铁血征战。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很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你此番回京,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当街斩杀紫阳宗执事,昨夜又让罗网清洗了老二那么多据点。 你可知道,老二今早进宫,哭诉了整整一个时辰?” 秦夜神色平静: “儿臣只是自保。 若非二皇兄屡次派人截杀,儿臣也不会如此。” 秦天恆深深看了他一眼: “朕知道,所以朕没有追究。 不过夜儿,你要记住,你们都是朕的儿子。 无论谁坐上这个位置,都是秦家的天下。” “儿臣明白。” “明白就好。” 秦天恆摆摆手, “去吧。寿宴之前,安分些。 朕不想在寿宴上,看到兄弟相残。” “儿臣告退。” 秦夜退出御书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兄弟相残? 从二皇子派人截杀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兄弟情分了。 第59章 剑斩天人圆满,王府后门 走出宫门,盖聂已在等候。 两人正要返回王府, 却在距离宫门百丈处的朱雀大街上,被一队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一名紫袍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冷峻, 气息深沉如渊——正是紫阳宗大长老季无天,天人境大圆满修为。 他身后跟著十余名紫阳宗弟子,个个气息凌厉。 “幽王殿下,请留步。” 季无天拱手行礼,语气却带著质问, “老夫紫阳宗大长老季无天。 敢问殿下,我师弟季无常及四位长老,可是死在殿下手中?” 周围百姓和官员纷纷驻足观望,不少人面露惊色——紫阳宗这是要当街问罪皇子? 秦夜停下脚步,神色平静: “季无常率人在断魂峡设伏截杀本王, 按大周律,截杀皇子形同谋逆。 本王杀他,有何不妥?” 季无天眼中寒光一闪: “殿下此言可有证据小,我师弟乃是奉二皇子之命前去迎接,怎会是截杀?” “迎接?” 秦夜笑了, “带著四名天人境长老,布下『四象困龙阵』,数百影刃卫埋伏——季长老,你管这叫迎接?” 季无天脸色微变,沉声道: “即便我师弟行事欠妥,也该由我紫阳宗自行处置。 殿下擅自斩杀我宗长老,焚我分堂,未免太过霸道。” “霸道?” 秦夜笑容一敛,声音转冷, “季无天,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帝都,是大周皇城。 你紫阳宗的人截杀皇子在先,本王反击在后。 怎么,只许你们杀人,不许本王还手?”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 “还是说,你紫阳宗觉得,可以凌驾於大周律法之上?” 季无天被他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后退半步,隨即恼羞成怒: “殿下未免欺人太甚。 我紫阳宗立宗数千年,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今日若不给个交代,老夫难以向宗门交代。” “交代?” 秦夜冷冷道, “本王行事,何需向你紫阳宗交代?” 季无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如此,那就请殿下赐教了。 老夫倒要看看,殿下身边这位天机榜第七的剑客,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落,他周身紫阳真元轰然爆发,天人境大圆满的威压瀰漫开来。 周围百姓惊呼后退,一些修为较低的官员甚至站立不稳。 盖聂缓步上前,白衣无风自动。 他依旧抱著渊虹剑,目光平静地看著季无天: “你要战?” “正是。”季无天厉喝, “今日老夫就要领教领教,天机榜第七的剑道。” 盖聂微微摇头:“你不是我的对手。” “狂妄。” 季无天怒极反笑, “老夫修剑百年,今日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他猛地拔剑,剑光如紫电,直刺盖聂咽喉。 这一剑快如闪电,蕴含著紫阳宗绝学“紫阳九剑”的精髓, 剑气未至,炽热的高温已让周围空气扭曲。 然而盖聂只是轻轻侧身。 剑尖贴著他的衣襟掠过。 季无天瞳孔一缩,剑势一转,化作漫天剑影,將盖聂周身要害笼罩。 盖聂依旧没有拔剑。 他只是在剑影中缓步行走,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剑锋。 那漫天剑影,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怎么可能……” 季无天心中骇然。 他这套“紫阳九剑”已臻化境,便是同阶高手也难以如此轻鬆避开。 “你的剑,太慢了。” 盖聂的声音平静传来。 季无天怒吼,周身真元催到极致,剑光化作一道紫色长虹,携著焚山煮海之威,悍然斩下。 这一剑,已是他毕生修为所聚。 盖聂终於动了。 渊虹剑出鞘三寸。 一道清冷剑光如月华洒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炽热的高温,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意。 剑光与紫虹碰撞。 “叮——”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季无天惊恐地看到,自己手中的紫阳剑寸寸碎裂。 那道清冷剑光去势不减,穿透他的护体罡气,没入眉心。 “你……你的剑……” 季无天瞪大眼睛,话未说完,气息已绝。 尸体缓缓倒地,眉心一点嫣红。 一剑,斩天人境大圆满。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紫阳宗大长老,天人境大圆满的强者,竟被一剑斩杀。 盖聂收剑入鞘,神色依旧平静,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夜看都不看季无天的尸体,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紫阳宗弟子: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紫阳宗若再敢参与皇子之爭,下次灭的,就是你们整个紫阳宗。” “滚。” 紫阳宗弟子如蒙大赦,抬起季无天的尸体,仓皇逃离。 秦夜环视四周,声音传遍整条街道: “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敢对本王出手的下场。” “盖聂,回府。” “是。” 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秦夜带著盖聂扬长而去。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帝都。 幽王秦夜当街斩杀紫阳宗大长老。 盖聂一剑斩天人境大圆满。 一时间,帝都各方势力无不震动。 这位十三皇子,不仅自身强势,麾下更有盖聂这等绝世剑客。 紫阳宗这次,踢到铁板了。 而此时的二皇子府內,秦烈听到消息后,脸色惨白。 季无天死了? 那可是老牌天人境大圆满啊,並且距离陆地神仙只有半步。 “秦夜……秦夜……” 他喃喃自语,眼中露出了恐惧。 这位十三弟,比他想像的,还要可怕得多。 幽王府书房內,秦夜听著陆炳的匯报,眼中寒光闪烁。 “殿下,紫阳宗弟子已带著季无天的尸体离京。 另外,大炎太子姬圣坤离开皇宫后,与九皇子密谈了一个时辰。” “还有,” 陆炳顿了顿, “明月皇朝的使臣,暗中递来拜帖,想私下拜访殿下。” “哦?” 秦夜眉头一挑, “明月皇朝……有意思。 回復他们,今夜子时,王府后门。” “是。” 秦夜走到窗前,望著帝都的夜空,目光平淡。 第60章 苏文卿,揽月楼一聚 夜色如墨,幽王府后门。 一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悄然停在巷口,轿帘掀开, 走下一名身著素色文士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儒雅,双目炯炯有神, 正是白日朝会上的明月皇朝使臣——明月女帝的心腹重臣,礼部尚书苏文卿。 早已等候在此的陆炳上前一步,低声道: “苏大人,殿下已在书房等候,请隨我来。” 苏文卿微微頷首,跟隨陆炳穿过几条迴廊,来到幽王府深处的书房。 书房內烛火通明,秦夜端坐主位,盖聂抱剑立於身侧, 黄裳与袁天罡则隱於暗处。 “外臣苏文卿,见过幽王殿下。” 苏文卿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苏大人不必多礼。”秦夜抬手示意,“请坐。” 待苏文卿落座,秦夜开门见山: “苏大人深夜来访,想必不是为了敘旧。” 苏文卿微微一笑: “殿下快人快语。实不相瞒,外臣此番前来, 是奉我家陛下之命,想与殿下做一笔交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哦?”秦夜挑眉,“说来听听。” 苏文卿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大炎皇朝近十年来在边境的兵力调动记录,以及暗中与天蛮皇朝往来的证据。” 秦夜神色不变: “明月女帝倒是大手笔。不知想换什么?” “换殿下一个承诺。” 苏文卿正色道, “若將来殿下掌权,愿与我明月皇朝签订百年互不侵犯条约。 並在必要时,共同遏制大炎皇朝的扩张野心。” 秦夜手指轻叩桌面: “女帝就这么看好本王?” “我家陛下曾说,大周诸皇子中,唯幽王殿下有霸主之姿。” 苏文卿顿了顿, “更何况,殿下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已证明了我家陛下的眼光。” 秦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女帝好意,本王心领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 “本王行事,从不需要与人做交易。这玉简,苏大人带回去吧。” 苏文卿脸色微变:“殿下这是何意?” “意思很简单。” 秦夜站起身,走到窗前, “大炎若敢犯边,本王自会率军迎战。 至於与明月皇朝的关係……若女帝诚心交好,本王自然欢迎。 但若想以此要挟,那就请回吧。” 苏文卿深深看了秦夜一眼,忽然笑了: “殿下果然如传闻中那般与眾不同。 既然如此,外臣换个说法。” 他收起玉简,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 “这是明月皇朝的『明月令』,持此令者,可在明月境內享有亲王待遇。 我家陛下说了,无论殿下將来是否掌权,明月皇朝都愿与殿下交好。” 秦夜接过令牌,入手温润,令牌正面刻著一轮明月,背面是“友谊长存”四字。 “女帝倒是大方。” 秦夜把玩著令牌, “既然如此,本王便收下了。 苏大人回去转告女帝,只要明月皇朝不犯我大周,本王便视明月为友。” “有殿下这句话,外臣便不虚此行了。”苏文卿起身行礼,“ 外臣告退。” 送走苏文卿后,黄裳从暗处走出: “殿下,此人可信吗?” 秦夜將令牌放在桌上: “可不可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月女帝主动示好,说明她已看出大炎野心,想提前布局。” 袁天罡的声音传来: “明月女帝位列天机榜双榜第一,年仅四十便已是陆地神仙。 此女心机深沉,不可不防。” “无妨。” 秦夜淡淡道, “只要利益一致,便是朋友。 至於以后……等本王坐上那个位置,再谈不迟。” ----- 次日清晨,幽王府前厅。 秦夜正在翻阅北疆军报,陆炳入內稟报: “殿下,十公主身边的贴身侍女春兰求见。” “让她进来。” 秦夜放下军报。 春兰垂首而入,恭敬行礼: “奴婢春兰,见过幽王殿下。 公主殿下命奴婢前来, 想请殿下明日午时到『揽月楼』天字三號雅间一聚。” 秦夜温声道: “十皇姐相邀,本王自当赴约。 只是不知皇姐有何要事?” 春兰脸上露出笑意: “公主殿下说,那日在朝堂上多亏殿下仗义执言,她才不必远嫁大炎。 公主想亲自设宴感谢殿下,只是寻常姐弟相聚,敘敘家常。” “原来如此。” 秦夜点头, “回復十皇姐,明日午时,本王必准时赴约。” “是。” 春兰顿了顿,又轻声道, “公主殿下还邀请了右丞相府的叶晚吟小姐作陪。 叶小姐是公主的闺中密友,一直仰慕殿下在北疆的功绩,想见见殿下。”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本王知道了。” 待春兰退下,陆炳低声道: “殿下,叶晚吟小姐是右丞相叶文渊的嫡女,天机榜绝色榜第五,才貌双全。 十公主殿下这是……” “十皇姐好意,我心领了。” 秦夜平静道, “明日之约,你安排锦衣卫在揽月楼外围警戒,不必惊扰。” “属下明白。” --- 次日午时,揽月楼。 秦夜只带了盖聂一人,刚至楼前,便见春兰已在门口等候。 “殿下请隨奴婢来,公主已在雅间等候。” 天字三號雅间临湖而设,推开窗便是波光粼粼的明月湖。 秦夜步入雅间时,秦知微与一名白衣少女已在其中等候。 那少女约莫十七八岁,容顏清丽绝俗,气质如空谷幽兰, 身著月白长裙,外罩淡青色纱衣,正是叶晚吟。 “十三皇弟,你来了。” 秦知微笑著起身相迎, “这位是右丞相府的叶晚吟小姐,我的闺中密友。” 叶晚吟起身,盈盈一礼: “臣女叶晚吟,见过幽王殿下。” “叶小姐不必多礼。” 秦夜目光扫过她,此女確实仪態端方,气质不凡。 三人落座,侍女奉上茶点。 秦知微亲自为秦夜斟茶,柔声道: “那日在朝堂上,多亏皇弟仗义执言。 若非皇弟,我恐怕真要嫁去大炎了。” “皇姐言重了。” 秦夜温声道, “你我姐弟,本就该互相扶持。 况且我大周公主,岂能用作和亲筹码?” 叶晚吟轻声道: “殿下在朝堂上那句『我大周儿郎,寧可战死,绝不跪生』,如今已传遍帝都。 许多百姓都说,殿下有太祖皇帝之风。” 秦夜看了她一眼:“叶小姐过誉了。” 秦知微有心撮合,便从诗词歌赋谈起。 叶晚吟谈吐文雅,见识不凡, 秦夜虽不精於此道,但应对得体,气氛倒也融洽。 半个时辰后,秦夜以公务为由告辞。 秦知微送他到门口,轻声道: “皇弟觉得晚吟如何?” “才貌双全,性情通透,是难得的佳人。”秦夜如实道。 秦知微面露喜色:“那皇弟可有意……” “皇姐。” 秦夜打断她,“眼下寿宴在即,此事不急。 待寿宴过后,再从长计议。” 秦知微点头:“皇弟说的是。” 第61章 四人联手,神剑宗的支持 幽王府书房。 秦夜刚回府不久,陆炳便匆匆入內稟报: “殿下,神剑宗剑子萧忘川前来递帖,正在府外等候。” “请他到前厅。”秦夜起身。 前厅內,萧忘川一袭青衫,负剑而立。见秦夜到来,他拱手行礼: “萧某见过幽王殿下。” “萧剑子不必多礼。” 秦夜在主位坐下, “不知萧剑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萧忘川从怀中取出一封素白拜帖,双手递上: “萧某奉师门之命,前来为周皇贺寿。 此外,萧某久闻盖聂先生剑道通神,位列天机榜第七, 特递上战帖,想请盖聂先生赐教。” 秦夜接过拜帖,展开一看: “神剑宗萧忘川,敬启盖聂先生:闻先生剑道通神,位列天机榜第七。 忘川不才,欲於两日后未时,在城北演武场请教剑道,望先生不吝赐教。” 落款处剑意凛然。 秦夜將拜帖递给身侧的盖聂:“盖聂你意下如何?” 盖聂接过拜帖扫了一眼,神色平静: “两日后,盖某必到。” 萧忘川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好,那萧某便恭候大驾。” 他转向秦夜,又道: “幽王殿下,萧某此行同样代表神剑宗。 师尊有言,殿下乃当世俊杰,神剑宗愿与殿下交好。” 秦夜神色不变: “神剑宗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两日后演武场,本王会亲临观战。” “那萧某便告辞了。”萧忘川拱手,转身离去。 待他走后,秦夜对盖聂道:“先生可有把握?” “胜负七三之数。” 盖聂如实道, “萧忘川的剑意触摸到了法则边缘,不可小覷。” 秦夜点头: “无妨,正常切磋即可。 正好藉此机会,看看神剑宗的实力。” ----- 盖聂接受战帖当晚,夜色深沉,幽王府书房內灯火通明。 “殿下,罗网截获重要情报。” 赵高躬身稟报,声音阴柔低沉, “今夜亥时,大皇子秦华、二皇子秦烈、九皇子秦云在『醉仙楼』天字一號包厢密会, 大炎太子姬圣坤乔装潜入其中。” 秦夜神色平静:“他们想做什么?” “四人已达成暂时同盟,决定先联手,將殿下踢出局。” 秦夜接过密报扫了一眼,冷笑一声: “倒是不蠢,知道先联手对付本王。 还有吗?” “紫阳宗有动静。” 赵高低声道, “紫阳宗宗主陆九渊於昨日申时离开紫阳宗。 轻装简从,只带了两名亲传弟子,正朝帝都赶来。 按行程估算,三日內必到。”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看来紫阳宗还是不甘心啊。” “殿下,陆九渊是陆地神仙初期,又是二皇子的亲外公,此次前来恐怕……” “让他来。” 秦夜声音冰冷, “本王倒要看看,他还想干什么。若真不识抬举——”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 “那就別怪本王不藏底蕴,彻底抹除紫阳宗了。 虽然不想过早暴露,但如果紫阳宗执意找死,那也没办法。” 赵高躬身: “属下明白。罗网已加强对紫阳宗的监视,一旦陆九渊有所异动。” “先盯著。” 秦夜摆手, “寿宴在即,不宜节外生枝。 只要他不主动出手,就先留著他。” “两日后,盖聂与萧忘川的对决,安排好人手。 这场比试,怕是会引来不少『观眾』。” “属下已安排妥当,演武场四周已布下天罗地网,锦衣卫也会在外围警戒。” 秦夜点头: “下去吧。” 赵高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书房內恢復寂静,秦夜重新坐回桌前。 紫阳宗、大炎太子、三位皇兄…… “都想把本王踢出局?” 他眼中寒芒闪烁,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 两日后午时·城北演武场 演武场四周人山人海,各路势力代表、朝廷官员、江湖人士齐聚於此。 大皇子秦华、二皇子秦烈、九皇子秦云坐在主看台东侧, 大炎太子姬圣坤在使团区域就座, 明月皇朝使臣苏文清、真佛寺高僧等也在观战席落座。 秦夜带著盖聂到场时,无数目光瞬间聚焦。 “十三弟来了。” 秦华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秦夜微微頷首,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 萧忘川已在场中闭目调息,见盖聂到来,睁眼抱拳: “盖聂先生,请赐教。” 盖聂还礼,缓步走入演武场中央。 两人相对而立,未发一言,剑气已冲霄而起。 未时整。 萧忘川率先拔剑,剑光如秋水: “此剑名『忘川』,长三尺九寸。” 盖聂的渊虹剑缓缓出鞘:“剑名渊虹。” 没有多余言语,两人同时动了。 萧忘川的剑快如惊鸿,一剑刺出,剑光分化万千,如同星河倒悬。 这一剑已蕴含神剑宗绝学之一“星河剑诀”精髓,剑气如潮。 盖聂依旧简单一剑刺出,精准刺入万千剑光中最真实的那一点。 “叮!” 双剑交击,萧忘川连退三步,眼中闪过惊色。 他深吸一口气,剑势再变,化作一道流光直刺盖聂眉心。 这一剑,已触摸到剑道法则边缘。 盖聂不闪不避,渊虹剑轻轻一挑。 “鐺。” 萧忘川的剑被挑开,胸前空门大露。 盖聂的剑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全场寂静。 三剑,仅仅三剑,神剑宗剑子便败了。 萧忘川沉默良久,忽然躬身深施一礼: “多谢先生指点 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他转向秦夜,郑重道: “幽王殿下麾下能有如此剑道高手,萧某佩服,神剑宗愿与殿下永结盟好。” 此言一出,观战席上一片譁然。 神剑宗公开表態支持幽王。 秦烈脸色阴沉,秦云眼中闪过忌惮,姬圣坤更是面色难看。 秦夜起身,神色平静: “萧剑子言重了。 剑道切磋,本为互相印证。神剑宗的友谊,本王珍视。” 他目光扫过观战席,与几位皇子、大炎太子一一对视,眼中毫无惧色。 盖聂收剑归鞘,缓步走回秦夜身侧,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这一战,乾净利落。 而所有人都明白,经此一战,幽王秦夜在帝都的威望將再上一层楼。 再加上神剑宗的明面支持,那些想要將他踢出局的人,恐怕要重新掂量掂量了。 第62章 三管齐下,地牢深处 演武场对决后的深夜,醉仙楼顶层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出五张神色各异的脸庞。 大皇子秦华端坐主位,神色阴沉; 二皇子秦烈面含怒意; 九皇子秦云面带冷笑; 大炎太子姬圣坤把玩著手中玉杯,眼中寒光闪烁。 还有一人,坐在角落阴影中,面容清瘦,正是五皇子秦阳。 自从经歷外公镇北侯身死,自己被禁闭这么长时间后,他的性格改变了许多,成长了不少。 “诸位都看到了。” 秦华率先开口, “老十三如今羽翼渐丰,不仅手握北疆二十万边军,如今更得神剑宗公开支持。 若再放任下去,这储位恐怕……” 秦烈冷哼一声: “若非他仗著有盖聂那等高手,岂敢如此囂张? 紫阳宗那边,外公已经亲自动身前来,三日內必到帝都。” “陆宗主是陆地神仙,实力自然不弱。” 秦云接过话头, “但仅凭紫阳宗,恐怕还不够。 昨日演武场上,盖聂三剑败萧忘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这份实力,恐怕已触摸到陆地神仙门槛。” 姬圣坤放下玉杯,声音阴柔: “本太子倒有个主意。 既然明面上不能动他,那就从別处下手。” 眾人目光聚焦。 姬圣坤缓缓道,“若能在寿宴前,让他麾下的重要將领意外身亡, 或者出些问题,他在军中的根基必会动摇。” 秦华眼睛一亮:“太子的意思是……” “比如那位在演武场外领兵的张辽將军。” 姬圣坤似笑非笑, “又或者,他在朝中刚拉拢的几位大臣。 寿宴前京城人多眼杂,出些意外,再正常不过。” 秦阳此时终於开口,声音平淡: “五弟以为,此计虽好,但风险太大。 幽王麾下有罗网这等情报组织,一旦被查出来。” “所以要做得乾净。” 秦华打断他, “老五,你素来『谨慎』,此事正好交给你办。 你在刑部有人,安排几个『死囚』去做,事成之后灭口,神不知鬼不觉。” 秦阳皱眉:“大皇兄,此事……” “老五,別忘了。” 秦烈冷声道, “若让老十三得势,以他睚眥必报的性格,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 他可是连紫阳宗长老都敢当街斩杀的主。” 秦阳沉默片刻,最终点头: “我明白了,不过我需要些时间布置。” “寿宴还有五日,来得及。” 秦华道, “另外,老九,你那边有什么打算?” 秦云轻笑: “我已经联络了几位御史,明日早朝便会联名弹劾幽王『拥兵自重、擅杀朝廷命官』。 虽然父皇未必会严惩,但至少能让他分心。” “不够。” 秦华摇头,“这些不痛不痒的弹劾,伤不了他根本。” “所以还需要第二步。” 秦云眼中闪过精光, “寿宴当日,各国使团、宗门代表献礼时, 我会安排人不小心打翻幽王的寿礼,让他在父皇和眾宾客面前出丑。” 姬圣坤补充道: “本太子也会配合。 届时明月皇朝、天圣山、真佛寺的献礼都会隆重, 唯独幽王的寿礼出问题,两相对比,周皇面上无光,心中必生芥蒂。” 秦华满意点头: “此计可行。 老五负责剪除他羽翼,老九负责朝堂弹劾,寿宴上再让他出丑。 三管齐下,看他还如何囂张。” “那我呢?”秦烈问道。 “二弟你专心联络紫阳宗。” 秦华道, “陆宗主一到,让他以江湖规矩向盖聂挑战。 若能当眾击败盖聂,老十三最大的依仗就没了。” 眾人商议至深夜,一套完整的针对秦夜的方案逐渐成型。 ----- 同一时间,幽王府书房。 赵高从阴影中浮现: “殿下,醉仙楼密会已结束。五人达成同盟,具体计划如下。” 他將探听到的內容一一稟报。 秦夜听完,神色平静: “倒是有长进,知道多管齐下了。 老五也掺和进来,倒是出乎意料。” “五皇子秦阳这段时间表现的非常低调,但是手中所掌握的力量依旧很强。” 赵高低声道, “殿下,是否需要罗网提前清除?” “不必。” 秦夜摇头, “让他们动手,正好藉此机会,看看他们都有哪些底牌。” 他顿了顿: “不过,张辽如今已是天人,倒是不必担心,但几位大臣的安全要保证。 你安排罗网暗中保护,若他们真敢动手,就当场擒获,留活口。” “属下明白。” “另外,寿礼的事……” 秦夜眼中闪过寒光, “老九想让我在寿宴上出丑,那就看看谁出丑吧。” 他从桌案下取出一只玉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拳头大小、散发著淡淡金光的果子。 “这是……” 赵高眼神微凝。 “极寒之地生长的冰魄金焰果,我让袁天罡亲自出手弄来的。” 秦夜淡淡道, “三十年开花,三十结果,有延寿二十年、洗髓伐骨之效。” 赵高倒吸一口凉气: “延寿二十年,此物一出,恐怕所有寿礼都会黯然失色。”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夜合上玉盒, “你亲自保管,寿宴前不得有失。” “属下誓死守护。” ---- 次日清晨,太极殿。 百官例行奏事后,御史台左都御史王守仁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秦天恆端坐御座:“讲。” “臣弹劾幽王秦夜,拥兵自重,擅杀朝廷命官,目无王法,当严惩以正国法。” 此言一出,殿內譁然。 紧接著,又有三名御史出列附和: “臣附议。幽王当街斩杀紫阳宗执事,虽事出有因,但未按律法审理,有违朝廷法度。” “臣亦附议。 幽王麾下罗网组织,在京城肆意行动,已有多名官员家眷受惊,恐非朝廷之福。” 龙椅上,秦天恆神色不变,目光扫向秦夜: “幽王,你可有话说?” 秦夜缓步出列,神色平静: “儿臣確实杀了紫阳宗执事李玄风,但那是他当街拦阻皇子仪仗、衝撞朝廷大臣在先。 按大周律,此乃大不敬之罪,当斩。”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罗网,儿臣回京路上屡遭截杀,若无自保之力,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父皇若觉得儿臣行事不妥,儿臣愿交出罗网指挥权,交由父皇处置。” 此言一出,几个御史脸色微变。 交出罗网?那不等於自断臂膀? 秦天恆深深看了秦夜一眼: “截杀皇子之事,朕已命刑部严查。 至於罗网,既是你的私卫,便由你自行掌管。不过,” 他话锋一转: “在京城行事,还需顾及法度。此事到此为止,退朝。” “陛下。” 王守仁还想再说。 “退朝。” 秦天恆起身,不容置疑。 秦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目光扫过那几个御史,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当日午后,刑部大牢。 五皇子秦阳在一名狱卒引领下,来到最深处的一间牢房。 ————— 感谢“兮以城北”送出的多朵鲜花还有为爱发电,十分感谢?w? 第63章 黑夜死囚,越级挑战 牢房內关著三名囚犯,个个目露凶光,气息彪悍,一位天人境初期,两位大宗师圆满。 “殿下,这三人都是死囚,犯的皆是灭门重罪。” 狱卒低声道,“按律秋后问斩。” 秦阳打量著三人: “想活命吗?” 三人齐齐抬头。 “帮本皇子办件事,事成之后,给你们新的身份,送你们离开大周。” “什么事?” 为首一名疤脸汉子沉声问道。 “杀几个人。” 秦阳淡淡道, “幽王麾下將领张辽,还有户部左侍郎刘瑾、吏部右侍郎周康。 这三个人,三日內,我要他们死。” 疤脸汉子眼神闪烁: “幽王的人……风险太大。” “所以报酬也高。” 秦阳从袖中取出三张银票, “事成之后,每人十万两白银,外加新的身份文牒。”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点头:“成交。” “很好。” 秦阳转身, “今夜子时,会有人送你们出狱。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明白。” 秦阳离开刑部大牢时,並未注意到,阴暗角落中,一道黑影悄然消失。 当夜子时,三道黑影从刑部大牢后门悄然溜出,融入夜色。 他们按照秦阳提供的地址,先来到户部左侍郎刘瑾府邸外。 “老二,你望风。老三,跟我进去。”疤脸汉子低声道。 两人翻墙入院,动作嫻熟。 刘瑾的臥房在正院东厢,此时已熄灯。 疤脸汉子撬开窗户,悄然潜入,手中短刀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床上躺著一个人,盖著被子。 疤脸汉子一刀刺下。 “鐺!” 金铁交击之声响起。 被子下根本不是人,而是一块铁板。 “不好,中计了。” 疤脸汉子脸色大变,转身欲逃。 房门忽然打开,数名锦衣卫涌入,为首者正是陆炳。 “拿下。” 三名杀手虽武功不弱,但面对训练有素的锦衣卫,再加上有陆炳的带领,很快被制服。 同一时间,吏部右侍郎周康府邸、也都上演了类似的一幕。 所有刺客,全部落网。 ----- 幽王府地牢。 三名杀手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是伤。 秦夜缓步走入,目光冰冷:“谁派你们来的?” 疤脸汉子咬牙:“要杀就杀,何必多问。” “有骨气。” 秦夜点头,“不过本王的耐心有限。陆炳,用刑。” 陆炳取出一只瓷瓶,倒出三枚红色药丸。 “此乃『蚀骨丹』,服下后浑身骨骼会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 疼痛难忍,却不会立即死去。 药效可持续三日,三日后才会在痛苦中死去。” 疤脸汉子脸色一白。 另外两人已经忍不住了: “我们说,是五皇子,是五皇子秦阳派我们来的。” “老二。” 疤脸汉子怒喝。 “大哥,我不想受那种苦啊……” 秦夜抬手制止陆炳: “详细说,五皇子怎么吩咐你们的。” 两人將秦阳如何从刑部提人、如何许以重利、如何布置任务,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秦夜听完,沉默片刻: “將他们三人分开关押,严加看守。留作人证。” “是。” 离开地牢后,赵高已在门外等候。 “殿下,昨夜行动,罗网共擒获刺客九人,皆已招供, 指认幕后主使是五皇子秦阳。” 五皇子秦阳为保证成功,之前並不只安排了那一手。 秦夜冷笑: “老五啊老五,看来镇北侯的死,让你成长了不少,手段也更脏了。 既然你先动手,就別怪本王,到时候將你彻底打残了。” 大周帝都有武圣坐镇,也是让这些皇子更加囂张了。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 “先留著这些人证。” 秦夜眼中寒光闪烁, “寿宴之后,再一起清算。” “属下明白。” ----- 寿宴的倒数第三天,一队车马缓缓入城,马车朴素,车帘上绣著紫阳图案。 车內,紫阳宗主陆九渊闭目养神。他已年过百岁, 却面容红润,气息如渊似海,正是陆地神仙初期的修为。 “宗主,前面就是二皇子府了。”驾车的弟子低声道。 “直接去驛馆。”陆九渊睁眼,“先去见二皇子。” 半个时辰后,二皇子府密室。 秦烈见到陆九渊,躬身行礼:“外公。” 陆九渊神色冷峻: “烈儿,你在信中说的可是真的, 那幽王当真如此囂张?” “千真万確。” 秦烈咬牙切齿, “他不仅杀了季无常长老,更当街斩了李玄风执事。 如今在朝中,他连儿臣都不放在眼里。” 陆九渊眼中闪过寒光: “盖聂天机榜第七,三剑败神剑宗剑子。 此等剑道造诣,確实不凡。不过——” 他顿了顿: “终究只是天人境,老夫倒想亲自会会他。” “外公的意思是……” “以江湖规矩,挑战盖聂。” 陆九渊冷声道, “若他应战,老夫便当著全城人的面,击败他。 若他不应战,便是怯战,名声扫地。” 秦烈眼睛一亮: “此计甚好,不过外公,那盖聂剑术通神,您有把握吗?” 陆九渊傲然道: “老夫踏入陆地神仙已十年,虽只是初期,但也不是天人境能比的。 境界之差,犹如天堑。” “那就拜託外公了。” 秦烈大喜。 ---- 当日下午,一则消息传遍帝都: 紫阳宗主陆九渊,以江湖前辈身份,向盖聂下战帖, 约战於一日后午时,地点仍在城北演武场。 消息传到幽王府时,秦夜正在书房与盖聂议事。 “陆九渊果然忍不住了。” 秦夜看向盖聂, “先生,这一战,你若不想接,本王可以替你推掉,然后让袁天罡出手。” 盖聂神色平静: “既是指名挑战,盖某没有不接的道理。” “可他是陆地神仙。” “那又如何?” 盖聂眼中闪过剑意, “剑道之路上,本就该与强者交锋。陆九渊的挑战,盖某接了。” “刚好我已经触摸到了陆地神仙的契机。 说不定我可以藉助这一战,强势踏入陆地神仙。” 秦夜深深看了他一眼: “既然先生决定,本王支持。 不过这一战,恐怕不会简单,先生一定要小心。” “盖某明白。” 盖聂抱剑行礼,“这一战,盖某会全力以赴。” 第64章 一剑破万法,临阵突破 紫阳宗主挑战盖聂的消息,迅速引起各方关注。 大皇子府。 秦华听到消息,露出笑容: “二弟这次倒是办了件好事。 陆九渊亲自出手,盖聂必败无疑。 一旦盖聂败了,老十三最大的依仗就没了。” 九皇子府。 秦云皱眉: “陆九渊不打探一番,直接下场,会不会太著急了?” 谋士低声道: “殿下,陆九渊毕竟是陆地神仙,盖聂再强也只是天人境。 这一战,盖聂胜算渺茫。对我们而言,是好事。” “话虽如此……” 秦云总觉得有些不安, “老十三不是蠢人,他既然敢让盖聂接战,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 一日后午时,城北演武场。 午时將至,城北演武场已是人山人海。 陆地神仙初期的紫阳宗主陆九渊,挑战天机榜第七、天人境大圆满的盖聂, 这一战比上一次更热闹,吸引了整个帝都的目光。 演武场四周的观战席上,大皇子秦华、二皇子秦烈、五皇子秦阳、九皇子秦云尽数到场。 大炎太子姬圣坤、明月使臣苏文清、天圣山代表、真佛寺高僧、神剑宗代表等也在座。 秦夜带著盖聂到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十三弟来了。” 秦华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秦夜微微頷首,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 盖聂缓步走入演武场中央。 对面,陆九渊早已等候。 这位百岁老者一袭紫袍,鬚髮皆白,但面容红润, 双眼精光四射,周身散发著陆地神仙特有的威压。 “盖聂小友,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陆九渊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老夫踏入陆地神仙已十年,虽只是初期,但境界之差如天堑。 你虽剑道天赋过人,但终究只是天人境。” 盖聂抱剑行礼:“请陆宗主赐教。” “好气魄。” 陆九渊点头,“那老夫便不留手了。” 话音落,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剑。 那是一柄通体紫红、缠绕著火焰纹路的长剑,剑一出鞘, 炽热的高温便瀰漫开来,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 “此剑『焚阳』,隨老夫八十年, 今日便让天下人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紫阳剑道。” 陆九渊没有试探,出手便是紫阳宗绝学。 他一步踏出,身形迅速,焚阳剑化作一道紫虹,直刺盖聂眉心。 这一剑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恐怖的火焰之力,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 盖聂神色凝重,渊虹剑出鞘。 清冷剑光如月华洒落,在炽热的火海中辟开一条道路。 “叮——” 双剑第一次交击,火星四溅。 盖聂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的手臂微微发麻,虎口渗出鲜血。 “果然,境界之差难以逾越。” 观战席上有人嘆息。 “盖聂虽强,但陆九渊毕竟是陆地神仙,这一战没有悬念。” 陆九渊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能接下老夫七成实力的一剑,你的剑道造诣確实不凡。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他剑势一变,焚阳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轨跡。 “紫阳九剑第一式·火海滔天。” 剎那间,整个演武场化作火海。 熊熊烈焰从地面升腾,將盖聂团团围住。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真火,能够焚烧真气,熔炼金铁。 盖聂身处火海中央,白衣在热浪中猎猎作响。 他闭上双眼,渊虹剑竖於身前。 一股清冷肃杀的剑意从他体內散发出来, 与周围炽热的火海形成鲜明对比。 剑意越来越强,最后化作一道冲天剑气,將火海一分为二。 “破!” 盖聂睁眼,一剑斩出。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锋芒。 剑气所过之处,火焰熄灭,火海退散。 陆九渊脸色微变: “剑心通明,你竟將剑道修炼到如此境界。” “但还不够。” 陆九渊剑势再变,焚阳剑高举过头,剑身上火焰纹路亮起刺目光芒。 天地间的火属灵气疯狂匯聚,在剑尖形成一颗紫色火球。 那火球只有拳头大小,但散发出的温度却让数百丈外的观战者都感到灼热难耐。 “紫阳九剑第二式·焚山煮海。” 紫色火球轰然射出,这一招,已蕴含一丝真正的法则之力,足以焚毁一座小山。 盖聂神色凝重到极点。 他知道,这一剑不能硬接。 但也不能躲——身后就是观战席。 若是躲开,火球落入人群中,必將造成惨重伤亡。 深吸一口气,盖聂將全部剑意凝聚於渊虹剑上。 剑尖亮起一点寒芒,那寒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璀璨剑光。 “剑道真意·一剑破万法。” 剑光与火球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 剑光刺入火球核心,將其中的火之法则一一斩碎。 火球开始崩溃,化作漫天火星消散。 但盖聂也不好受。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持剑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竟然接下了……” 陆九渊眼中闪过震惊。 他这一剑已动用八成实力,哪怕再强的天人境大圆满,也必死无疑。 可盖聂不仅接下,还破了他的剑招。 “此子,绝不能留。” 陆九渊心中升起杀意。 若是让盖聂成长起来,日后必成紫阳宗大患。 “盖聂小友,老夫承认小看你了。” 陆九渊缓缓道, “但接下来这一剑,將是老夫全力一击。 你若能接下,此战便算平手。” 话音落,他周身气势再度攀升。 焚阳剑上的火焰纹路完全亮起,整柄剑化作一道紫色火炬。 陆九渊身后,隱隱浮现一轮紫色太阳的虚影。 “紫阳九剑第九式·大日焚天。” 这是紫阳宗镇宗绝学,唯有宗主以及老祖可修。 陆九渊闭关十年,才將这一式修炼至大成。 紫色太阳虚影缓缓升起,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压。 观战席上,许多人开始后退。 这一招的余波,恐怕会波及整个演武场。 秦夜站起身,神色凝重。 他知道,这一剑盖聂接不下。 正要开口认输,却见场中的盖聂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陆宗主,多谢成全。” 盖聂说完这句话,忽然闭上双眼。 下一刻,他周身剑气开始疯狂暴涨。 原本已到天人境大圆满极限的剑气,开始突破某个临界点。 一股全新的、更加凌厉的剑意从他体內散发出来。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向他,在他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他……他要突破了!”有人惊呼。 “临战突破陆地神仙?这怎么可能!” 第65章 陛下也要来,魔教来袭 陆九渊脸色大变:“不好!” 他不再犹豫,紫色太阳虚影轰然砸下。 然而就在此时,盖聂睁眼。 眼中没有眼白瞳孔,只有两道璀璨剑光! “破。” 一个字吐出。 渊虹剑化作一道流光,迎向紫色太阳。 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剑光轻易刺入太阳虚影,如同热刀切黄油。 太阳虚影开始崩溃,化作漫天紫光消散。 而盖聂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蜕变。 陆地神仙初期。 “这……这……”陆九渊呆立当场。 他全力一击,不仅被破,还助对方突破了境界? 盖聂收剑,抱拳行礼: “多谢陆宗主成全。 若非这一战,盖某不知何时才能破境。” 陆九渊脸色变幻不定,最后化为一声长嘆: “长江后浪推前浪。今日之战,是老夫输了。” 秦烈脸色惨白,连自己外公都败了,他还怎么与秦夜为敌? 盖聂转身走回秦夜身边,白衣依旧纤尘不染。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日起,这位剑客的身份已截然不同。 新晋陆地神仙剑客,而且是临战破境,逼平老牌陆地神仙的绝世天才。 秦夜起身,神色平静:“先生辛苦了。” “幸不辱命。” 这一战,彻底奠定了盖聂的剑神之名。 ----- 紫阳剑神之战的次日清晨,皇宫御书房。 秦天恆端坐龙椅,听著大太监魏德的稟报。 “陛下,昨日的比斗已经结束。 盖聂临战破境,踏入陆地神仙初期,击败了紫阳宗宗主。” 魏德的声音尖细而清晰, “如今帝都各方都在议论, 说幽王殿下麾下有如此强悍的陆地神仙坐镇,实力冠绝诸皇子。” 秦天恆神色平静,手指轻叩御案: “临战破境……这个盖聂的剑道天赋,確实恐怖。 夜儿能收服此等人物,倒是有几分本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只是,如今他麾下既有罗网这等情报组织, 又有张辽这等天人將领,再加上新晋陆地神仙盖聂。 这实力,已经有点超出皇子该有的范畴了。” 刘保低头不语,他知道陛下此刻的心情。 皇子势力过强,对皇权来说並非好事。 尤其是幽王这等杀伐果断的性子,若真起了夺位之。 “罢了。” 秦天恆忽然摆手, “夜儿虽有野心,但行事尚有分寸。 况且眼下寿宴在即,不宜节外生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万寿台方向: “传朕旨意,寿宴当天,朕將当眾突破陆地神仙之境。 让礼部做好万全准备,届时各国使团、宗门代表都在场,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大周皇室的底蕴。” 魏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陛下英明。 此时突破,既能震慑宵小,又能平衡各方势力对幽王的关注。” “去吧。” “老奴遵旨。” 当天皇帝的旨意传出皇宫,迅速传遍帝都。 “陛下也要突破陆地神仙了。” “继盖聂之后,陛下也要破境? 接连三日,两位陆地神仙诞生?” “大周这是要迎来盛世啊。” 消息引发轩然大波。 原本因盖聂破境而將目光聚焦於幽王府的各方势力, 此刻重新將注意力转回皇室。 毕竟,皇帝突破陆地神仙, 意味著大周皇室的实力將跃升一个台阶。 这对整个大周的格局影响,远非一个皇子麾下多一位陆地神仙可比。 幽王府书房。 秦夜听著陆炳的稟报,神色平静: “父皇这是要借破境之事,重新掌控局面。” “殿下,这对我们是否不利?” 陆炳问道。 “无所谓利与不利。” 秦夜淡淡道, “父皇突破是好事,大周越强,对我们越有利。 至於平衡……实力到了,自然不需要平衡。” 寿宴当日,万寿台 此台高达九丈,通体由白玉砌成,台上雕龙画凤,气势恢宏。 此刻台上张灯结彩,台下数千席位坐满了文武百官、各国使臣、宗门代表。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 “陛下驾到——” 在仪仗簇拥下,秦天恆身著九龙皇袍,缓步登上万寿台主座。 他今日精神焕发,天人境圆满的威压隱隱散发,让在场眾人无不肃然。 “臣等恭祝陛下万寿无疆——” 山呼海啸般的恭贺声响起。 秦天恆抬手示意: “眾卿平身。 今日朕之寿辰,得诸位远道而来,朕心甚慰。开宴——” 礼乐奏响,宫女太监鱼贯而入,奉上美酒佳肴。 寿宴进行至一半,献礼环节开始。 各国使团依次上前。 大炎太子姬圣坤献上“赤炎琉璃盏”, 明月使臣献上“月华宝珠”,天圣山献上“三转金丹”, 真佛寺献上“舍利佛塔”,神剑宗献上“青锋宝剑”。 轮到皇子献礼时,大皇子秦华献上“东海夜明珠”, 二皇子秦烈献上“紫阳玉如意”, 五皇子秦阳献上“西山古玉璧”, 九皇子秦云献上“南海珊瑚树”。 最后轮到秦夜。 有了前车之鑑,这次无人敢再挑衅。 就连原本准备出手的九皇子秦云,以及大炎太子姬圣坤,最终也放弃了调换寿礼的想法。 秦夜顺利献上冰魄金焰果,引得全场讚嘆。 献礼结束,寿宴进入高潮。 秦天恆缓缓起身: “眾卿,朕修行九十载,今日恰逢寿辰,欲藉此吉时,衝击陆地神仙之境。” 此言一出,全场肃然。 秦天恆盘膝坐於主座,闭目凝神。 下一刻,他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天人境圆满的修为全力运转,天地元气疯狂匯聚, 在万寿台上空形成一个巨大的元气旋涡。 金光从秦天恆体內透出,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龙吟阵阵,异象纷呈。 半个时辰后,秦天恆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突破某个临界点,就在此时。 三道黑影如同鬼魅,直接出现在万寿台上空。 恐怖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许多修为较低的官员当场吐血昏厥。 为首一人面戴青铜鬼脸面具,黑袍猎猎,正是万魔教副教主鬼面,陆地神仙后期修为。 他身后两人,皆是陆地神仙中期,正是万魔教左右护法。 再往后,是十二名身著黑袍的万魔教高手,个个气息阴冷,最低也是天人境初期。 “周皇突破,正是血祭良机。” 鬼面声音阴冷如九幽寒冰, “今日,就用你这满殿君臣的血,祭我万魔圣旗。” 话音落,恐怖魔威铺天盖地压下。 万寿台上,秦天恆缓缓睁眼,眼中没有惊慌,只有冷冽寒光。 “朕等你们很久了。” 第66章 大雪龙骑,陈芝豹 “鬼面,你万魔教今日敢在朕的寿宴上闹事,是打算彻底与我大周开战么?” 鬼面悬浮半空,青铜面具下的双眼闪烁著幽绿光芒: “周皇,你大周占据中原沃土万年,也该换换主人了。 今日你突破在即,正是最虚弱之时,此时不杀你,更待何时?” “狂妄。” 秦天恆冷喝一声。 几乎同时,四道身影迅速出现在他身侧。 为首一人正是太监魏德,这个侍奉两朝皇帝的老太监此刻气息全开, 陆地神仙后期的威压轰然爆发,完全不扁鬼面弱。 “鬼面,五十年前你在南疆屠我大周三座城池,老奴当时就想取你性命。 今日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魏德声音尖细,却带著刺骨的杀意。 在他身旁,供奉殿大供奉一袭青袍,仙风道骨, 陆地神仙中期的修为展露无遗。 金吾卫上任统领身著金色重甲,气息凌厉如刀,陆地神仙初期。 暗卫上任统领则如一道影子,气息阴冷诡异,同样是陆地神仙中期。 四位陆地神仙齐出,大周皇帝手中的底蕴在这一刻尽显。 鬼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但隨即狞笑: “四个陆地神仙,看来大周这些年没白养你们这些老傢伙。不过……” 他话音一顿,周身魔气暴涨: “就凭你们四个,还拦不住本座。” 话音落,鬼面率先出手。 他身影快速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魏德身前。 一掌拍出,掌心凝聚著一团漆黑魔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扭曲。 “来得好。” 魏德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两只手掌碰撞的瞬间,恐怖的衝击波横扫而出, 万寿台上许多装饰直接被震成粉末。 与此同时,万魔教左右护法也动了。 左护法化作一道黑烟直扑供奉殿大供奉, 右护法则同时对上金吾卫统领和暗卫统领。 大战瞬间爆发。 魏德与鬼面的战斗最为激烈,两人都是陆地神仙后期, 每一次交手都引动天地元气暴动。 魏德修炼的竟然是一门至阳至刚的功法, 每一掌都带著灼热的纯阳真气,正好克制鬼面的阴邪魔功。 但鬼面毕竟是老牌魔头,战斗经验极其丰富, 魔功诡异多变,一时竟与魏德战得不相上下。 另一边,供奉殿大供奉与左护法的战斗则显得飘逸许多。 大供奉双手结印,道道金色符文在空中凝聚,形成囚笼困住左护法。 但左护法魔功诡异,总能从最不可能的角度挣脱束缚,反手就是一记阴毒魔掌。 最吃紧的是金吾卫统领和暗卫统领这边。 两人虽是以二敌一,但右护法实力强横,魔功更是阴毒霸道。 金吾卫统领的金甲在魔气侵蚀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暗卫统领的身法虽快,但右护法的魔掌总能预判他的移动轨跡。 “陛下,情况不妙。” 金吾卫统领低声对秦天恆说道, “魏公公虽强,但一时难以拿下鬼面。 供奉殿大供奉那边也只是勉强持平。 最麻烦的是金吾卫和暗卫两位统领,他们二人联手竟被右护法压制。” 秦天恆脸色有点难看。 他没想到万魔教这三人的实力如此强横。 四个陆地神仙,竟然拿不下对方三个。 “看来,得动用皇室底蕴或者那件东西了。” 秦天恆眼中闪过决断,正要下令。 观战席上,秦夜神色平静地看著战场。 盖聂站在他身侧,渊虹剑已在手中,剑气隱而不发。 “殿下,陛下那边似乎有些吃力。” 盖聂低声道。 秦夜点头: “万魔教这三人实力確实强横,尤其是那个鬼面,能与魏德战平,不愧是老牌魔头。” 【检测到当前特殊事件:寿宴危机】 【触发选择任务:应对万魔教入侵】 【选项一:置身事外,静观其变。 奖励:顶级敛息术《影遁九变》, 可完全隱藏气息,武圣境无法探查。】 【选项二:命盖聂出手相助。 奖励:两万大雪龙骑(全员先天境大圆满),配备一名主將陈芝豹(天人境大圆满)。】 【选项三:亲自出手,展现全部实力。 奖励:《九转玄功》,可肉身抗衡陆地神仙攻击。】 秦夜心中微动。 三个选项,各有利弊。 选项一最为稳妥,但会错失在父皇和群臣面前表现的机会。 选项三虽能一举立威,但过早暴露全部实力,恐遭各方忌惮。 而选项二…… 他的目光扫向战场。 金吾卫统领和暗卫统领已被右护法压製得节节败退, 魏德与大供奉虽能稳住局面,但想要取胜也需时间。 “父皇知道我身边有陆地神仙,此战若不出手,日后必会被怀疑居心叵测。” 秦夜心中暗道, “况且,两万大雪龙骑和天人境大圆满的主將,这奖励足以让我的军事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念及此,他心中已做决定。 【选择成功。两万大雪龙骑,主將陈芝豹已发放。】 秦夜深吸一口气: “先生,去吧。 记住,不必拼命,展现实力即可。” “盖某明白。” 话音落,盖聂一步踏出。 白衣身影如同惊鸿般掠向战场,人未至,剑已出。 ----- 万魔教带来的十二名天人境高手个个魔功诡异, 与大周皇室的金吾卫高手、供奉殿长老、暗卫精锐展开惨烈廝杀。 “结阵。” 金吾卫副统领厉喝,三十六名金吾卫高手迅速结成一字长蛇阵, 金色真气连成一片,將三名万魔教天人境高手困在其中。 但这三名魔修配合默契,一人主攻,两人侧翼策应,魔气翻滚间,竟隱隱有反压之势。 “金蛇狂舞。” 金吾卫副统领长剑一挥, 金色真气化作三十六道金色蛇影,从四面八方扑向敌人。 “雕虫小技。” 为首的魔修冷笑,双手结印,周身魔气化作一面黑色巨盾。 “轰。” 金色蛇影撞在巨盾上,发出震天巨响,但巨盾纹丝不动。 “不好,此人是天人境后期。” 副统领脸色一变。 就在此时,供奉殿方向传来一声长啸。 三名供奉殿长老飞身而至,为首者正是供奉殿三供奉,天人境后期修为。 “魔道宵小,也敢在皇宫撒野。” 三供奉手持拂尘,一记横扫,白色罡气倾泻而下。 那魔修急忙举盾抵挡,但白色罡气竟能腐蚀魔气,巨盾表面迅速出现裂纹。 “纯阳罡气,你是纯阳门的人?” 魔修惊道。 “正是。” 三供奉冷笑, “当年你们万魔教灭我纯阳门时,可曾想过有今日?” 话音未落,他已欺身而上,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將魔修团团围住。 同一时间,暗卫那边也传来捷报。 暗卫副统领凭藉诡异身法,悄无声息地潜入两名魔修身后, 一记“幽冥掌”拍在其中一人后心。 “噗——” 那魔修口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 “老四。” 另一名魔修目眥欲裂,疯狂反扑。 但暗卫副统领一击得手便迅速后退,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 ---- 另一边,一道清冷剑光划破长空,直取右护法后心。 右护法正全力压制金吾卫和暗卫两位统领, 忽觉背后剑气袭来,那剑气凌厉无比,竟让他感到心悸。 慌忙回身,双掌拍出滚滚魔气。 剑光与魔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右护法连退三步,眼中闪过惊色: “新晋陆地神仙,剑道竟如此凌厉。” 第67章 魔教退走,暗处武圣 盖聂不答,渊虹剑再动。 这一次,剑光化作漫天剑雨,將右护法完全笼罩。 “联手。” 金吾卫上任统领大喝,金色拳罡如暴雨般轰出。 暗卫统领也抓住机会,身形化作数道残影,从各个角度袭向右护法。 三人联手,局势瞬间扭转。 右护法虽强,但面对一位剑道天才和两位老牌陆地神仙的围攻,顿时落入下风。 不过十招,他身上已添数道剑伤,魔气运转都出现了滯涩。 另一边,魏德见盖聂加入战局,精神大振。 “鬼面,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功法全力运转,纯阳真气化作一轮金色太阳,轰向鬼面。 鬼面脸色有点难看,他没想到大周这边新晋的这位陆地神仙竟如此强大。 何况他魔教这次的意图,本来就是为了试探一下大周皇朝的底蕴。 想在大周皇城杀大周皇帝,痴心妄想。 没必要因此而过多损耗他魔教的实力。 “撤。” 鬼面当机立断,一掌震退魏德,同时向左右护法传音。 左护法闻言,魔功爆发,硬生生震开大供奉的符文囚笼,化作黑烟向鬼面匯合。 右护法也想退,但盖聂的剑已封死他所有退路。 “想走,留下点东西。” 盖聂冷喝,渊虹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右护法丹田。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也狠到了极致。 右护法避无可避,只能硬接。 “噗嗤——” 剑光穿透魔气护体,在他腰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血喷洒。 “啊。” 右护法惨叫一声,气息瞬间跌落。 鬼面见状,眼中闪过狠色,突然一掌拍向观战席。 那掌印化作一只巨大魔爪,直扑秦夜所在的方向。 “殿下小心。” 盖聂脸色一变,急忙回身救援。 但就在此时,魏德已挡在秦夜身前,一掌拍碎魔爪。 鬼面趁此机会,抓住重伤的右护法, 与左护法化作三道黑烟,向三个方向遁去。 “追。” 金吾卫上任统领正要追击。 “不必了。” 秦天恆淡淡道,“ 今日是朕寿宴,不宜见太多血。 “传朕旨意,从今日起,大周与万魔教不死不休。 凡斩杀万魔教魔修者,按修为高低赏金千两至百万两不等。 斩杀护法、副教主者……封侯。” 说完,他看向空中洒落的魔血,以及右护法逃走时留下的一截断臂,眼中闪过冷意。 万寿台上,一片狼藉。 虽然有阵法保护,但五位陆地神仙交手的余波, 还是让许多装饰毁坏,地面上布满裂痕。 秦天恆缓缓走到台前,看向盖聂: “盖聂先生今日出手相助,朕记下了。” 盖聂抱剑行礼: “分內之事。” 秦天恆又看向秦夜,眼中闪过深意: “夜儿,你麾下有如此人才,是件好事。 但也要记住,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儿臣明白。” 秦夜躬身。 此时,逃出数十里外的三道黑烟重新匯聚,化作鬼面三人。 这次只有他们仨个逃了出来,那十二位天人被尽数灭杀。 右护法脸色惨白,腰间伤口不断渗出魔血,气息萎靡。 “副教主,今日之仇。”左护法咬牙切齿。 鬼面青铜面具下的双眼闪烁著怨毒光芒: “大周那个新晋剑仙……本座记住了。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万魔教与大周不死不休。 尤其是那个幽王秦夜,还有他身边的剑客盖聂,列入必杀名单。” “是。” 寿宴结束后,秦夜带著盖聂返回幽王府。 马车上,秦夜闭目养神,忽然开口: “先生今日出手,恐怕已经入了万魔教的必杀名单。” “剑道修行,本就该直面强敌。” 盖聂神色平静, “况且,能为殿下分忧,是盖某本分。” 秦夜睁开眼,眼中闪过寒光: “万魔教,既然他们想玩,那本王就陪他们玩到底。 传令罗网,从今日起,全力收集万魔教情报。 本王倒要看看,这个传承今万年的魔教,到底有多少底蕴。” “是。” 马车驶入幽王府,秦夜刚下车,黄裳的身影便从阴影中浮现。 “殿下,有要事稟报。” 书房內,三人落座。 黄裳神色凝重: “方才万寿台上,魔教这些人现身时。 贫道感应到皇城东北方向三十里处,有一道极其隱晦但恐怖的气息。” 秦夜眼神一凝:“武圣?” “至少是武圣初期。” 黄裳点头, “那气息虽只出现一瞬便隱匿, 但贫道修炼的《九阴真经》对气机极为敏感,绝不会错。 若非贫道隱匿功法已臻化境,恐怕已被察觉。” 盖聂皱眉: “难怪这些魔教之人敢在皇城如此囂张,原来暗处有武圣老祖压阵。” ----- 当晚,幽王府书房內灯火通明。 秦夜负手站在窗前,身后赵高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 “殿下,罗网已经查清大皇子、五皇子、九皇子在皇城內的一些主要据点。” 赵高低声道, “包括他们暗中掌控的帮派、死士训练营、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產业。” “不过还有少部分我们无法確定。” 秦夜没有转身,声音平静: “那就不等了。 今夜行动,帮这几位皇兄清理一下垃圾。” “宇文玄的人头,送到五皇子府。” “袁天罡先生已经出发了。” “去吧。寅时之前,本王要看到结果。” 子时三刻,镇北侯府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宇文玄的尸体倒在密室中, 这位天人境大圆满的管家至死都没明白髮生了什么。 袁天罡面无表情地將头颅装入木盒,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京城各处同时燃起血色。 城西“黑虎帮”总坛——这是大皇子暗中扶持的帮派, 帮眾三百余人,专干收保护费、放高利贷的勾当。 今夜罗网杀手潜入,半个时辰后,总坛內再无活口。 城南“血衣堂”——五皇子培养死士的秘密据点。 五十七名正在训练的死士,连同七名教官,全部被一剑封喉。 城北“青云赌坊”——九皇子的地下產业之一。 赌坊內一名坐镇的天人境高手,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袭杀, 赌坊內存放的两百八十万两白银不翼而飞。 寅时初,清洗扩展到更隱秘的角落。 大皇子在城郊的一处庄园,表面上是养马的,实则是训练私兵的地方。 今夜庄园內七百私兵全部被杀,兵器库被付之一炬。 五皇子在码头区的三处货栈,明面上做正经生意,暗地里走私盐铁。 今夜货栈被烧,看守的之人无一倖免。 九皇子在城南的“百花楼”,表面是青楼,实为情报据点。 今夜楼內四十名暗探被杀,密室里存放的密信被全部取走。 大皇子府內,三名天人境、五名大宗师、十八名宗师境,一夜之间全部毙命。 死状各异,有的在修炼时走火入魔, 有的在巡逻时“意外”坠井,有的在睡梦中“突发急病”。 五皇子府更惨。 除了宇文玄外,府內剩余的天人境直接被杀完了。 九皇子府相对“温和”一些,只杀了两名天人境、三名大宗师。 但府內所有帐册、密信、往来文书,全部被洗劫一空。 五皇子秦阳被动静惊醒时,天色还未亮。 当他看到门上钉著的木盒, 以及盒中宇文玄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时,整个人瘫坐在地。 木盒旁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是冰冷的八个字: “下次清洗的,是你。” 秦阳想要怒吼,却发不出声音。 他踉蹌著衝进府內,看到的是满地的尸体。 他这些年辛苦培养的力量,一夜之间几乎被连根拔起。 “秦夜……秦夜……” 他瘫坐在血泊中,眼中只剩下绝望。 大皇子秦华站在后院,看著一具具被抬出去的尸体,脸色苍白。 他花了十几年时间培养的这些力量,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殿下,要不要稟报陛下……” 管家颤抖著问。 “稟报?” 秦华惨笑, “稟报什么,说我们暗中培养了这么多死士、私兵、帮派。 说我们做了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第68章 幸灾乐祸二皇子,出门閒逛 他深吸一口气: “清理乾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九皇子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著空空如也的密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殿下,我们的帐册、密信全被拿走了。” 谋士低声道。 “知道了。” 秦云声音平静, “传令下去,皇城內的暗中產业全部暂停。 从今日起,我们暂时安分守己,一切等秦夜离开皇城再说。” ----- 次日清晨,太极殿。 禁军统领稟报昨夜发生的数十起“江湖仇杀”、“帮派火併”、“意外火灾”时,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干的,但没人敢说。 秦天恆坐在龙椅上,神色平静,但眼中深处闪过一丝无奈。 他看向秦夜,秦夜却只是淡然行礼: “父皇,儿臣昨夜一直在府中休息,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是吗?” 秦天恆淡淡问道。 “千真万確。”秦夜神色不变。 殿內眾臣低头屏息——这位十三皇子, 当真是睁著眼说瞎话,还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退朝。” 秦天恆最终只说了两个字。 退朝后,二皇子秦烈回到府中,脸色古怪。 他先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老大、老五、老九,你们也有今天,让你们之前看我笑话。” 管家小心翼翼地问: “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本王好得很。” 秦烈在厅中踱步,一脸幸灾乐祸, “昨夜秦夜那疯子血洗了他们的势力,老大损失了三名天人境,老五更是连宇文玄都被杀了。 老九的密信帐册被洗劫一空,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但笑著笑著,他的笑容渐渐僵住了。 “等等……” 秦烈忽然停下脚步,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秦夜这么对老大、老五、老九,那会不会再对我……” 他又想起了自己之前对秦夜做的那些事。 断魂峡截杀、当街拦驾、联合紫阳宗挑战盖聂…… 他越想越怕,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来人,快来人。” 秦烈忽然大喊, “加强府中守卫,剩余的暗桩全部静默。 还有把府中值钱的东西都藏起来,快。” 管家被他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 “殿下,幽王昨夜没动我们的人啊。” “你懂什么。” 秦厉声喝道, “那是他没腾出手来,等他把老大他们收拾完了,下一个就是我。” 他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 ----- 与此同时,幽王府书房內,秦夜正在翻阅北疆传来的军报。 天蛮皇朝境內的兵力调动越发频繁,恐怕明年开春將会有一场大战。 秦夜放下密信,揉了揉眉心。 来皇城已有月余,除了入宫上朝、处理各方事务,竟还未曾好好逛过这座千年帝都。 “陆炳。” “属下在。” “准备一下,本王要出去走走。” “是。”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从幽王府侧门驶出。 车內,秦夜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儒衫,盖聂负责驾车。 秋云和冬月侍立两侧。 “殿下,我们去哪儿?” 驾车的盖聂低声问道。 “隨便转转。” 秦夜掀开车帘,看著窗外繁华的街景, “听说朱雀大街是帝都最繁华的地方,就去那儿吧。” 朱雀大街果然名不虚传。 街道宽阔可並行八驾马车,两侧店铺林立,人流如织。 叫卖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繁华中透著盛世气象。 秦夜下了马车,漫步在街头。 盖聂落后半步,目光平静地扫视四周。 秋云和冬月两个小丫鬟,好奇地东张西望。 “殿下,前面是『墨香斋』,帝都最大的书画店。” 秋云轻声道, “要不要去看看?” 秦夜点头,正要迈步,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轻笑。 “叶姐姐,你看这幅画,是不是很像你?” 声音清脆悦耳,秦夜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家书画店前,两名少女正驻足观看。 其中一人身著鹅黄衣裙,容貌俏丽,正是十公主秦知微。 而她身边的少女,一袭白衣,气质如兰,不是叶晚吟又是谁。 秦夜微微一愣,隨即露出笑容,还真是巧了。 秦知微此时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拉著叶晚吟走了过来。 “十三弟,真巧啊,你也来逛街?” 秦夜微笑頷首: “十皇姐,叶小姐。” 叶晚吟见到秦夜,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盈盈行礼: “臣女见过幽王殿下。” “叶小姐不必多礼。” 秦夜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暗赞。 此女確实绝色,而且不是那种艷丽的美。 而是一种清雅脱俗、如诗如画的美。 “十三弟这是要去哪儿?”秦知微笑问。 “隨便走走。” 秦夜道,“十皇姐和叶小姐这是……” “陪晚吟来选几幅画。” 秦知微眨了眨眼, “既然碰上了,不如一起? 正好我知道前面有家茶楼,茶点做得极好。” 秦夜略一沉吟,点头:“也好。” 四人来到一家名为“清心居”的茶楼,要了间临街的雅间。 茶香裊裊,点心精致。 秦知微有意撮合,便寻了个藉口带著秋云、冬月去楼下选茶叶, 雅间里只剩下了秦夜、叶晚吟。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叶晚吟垂眸轻抿茶水,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秦夜也不急,慢条斯理地品著茶,目光偶尔扫过窗外繁华的街景。 最终还是叶晚吟先开口: “殿下……在北疆辛苦了。” “保家卫国,谈不上辛苦。” 秦夜淡淡道。 “臣女听说,北疆苦寒,冬日能冻裂石头。” 叶晚吟抬眼看他,眼中带著好奇, “殿下在那儿多月,可还习惯?” “习惯。” 秦夜微微一笑, “北疆虽苦,但民风淳朴,將士勇猛。 待得久了,反而捨不得离开。” 叶晚吟眼中闪过钦佩: “殿下心怀家国,令人敬佩。” 两人渐渐聊开,从北疆风土聊到诗词歌赋,从朝堂政事聊到江湖趣闻。 秦夜发现,叶晚吟不仅容貌绝美,而且学识渊博,见识不凡。 许多朝堂上的事,她竟能有独到见解。 “叶小姐似乎对朝政很了解?”秦夜试探道。 叶晚吟微微一笑: “家父时常在书房处理公务,臣女偶尔旁听,耳濡目染罢了。” 这话说得谦逊,但秦夜听出了弦外之音。 右丞相叶文渊,似乎並不避讳女儿接触朝政。 这倒是个有趣的信號。 两人正聊著,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站在门口的盖聂眉头微皱,走到窗边看了一眼,低声道: “殿下,是大炎使团的车驾。” 秦夜起身望去,只见一支华丽的队伍正从朱雀大街经过。 为首的马车装饰著大炎皇族的火焰纹章,车帘紧闭, 但秦夜能感觉到,车內有一道目光正透过缝隙看向茶楼方向。 “姬圣坤……”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大炎使团在寿宴结束后並未立即离开,而是在帝都多留了两日。 现在看来,他们终於要走了。 叶晚吟也走到窗边,看著远去的车队,轻声道: “大炎太子此番入周,目的不纯。” “哦?”秦夜挑眉,“叶小姐有何高见?” “表面上是贺寿,实则是探查大周虚实。” 叶晚吟分析道, “尤其是殿下您在寿宴上展现的实力,恐怕已经引起大炎警惕。” 秦夜深深看了她一眼: “叶小姐果然聪慧。” 叶晚吟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秦知微带著秋云、冬月回来了。 “选好了。” 秦知微笑吟吟地提著几包茶叶, “晚吟,咱们该回去了,再晚爹爹该担心了。” 叶晚吟点头,向秦夜行礼: “殿下,臣女告退。” “叶小姐慢走。” 送走二女后,秦夜站在茶楼窗前,看著她们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思索。 秋云轻声问:“殿下,这位叶小姐……” “是个聪明人。” 秦夜淡淡道, “而且,右丞相府確实是一支不小的助力。” 他转身下楼:“回府吧。” 第 69章 先后离去,刺杀大炎太子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幽王府门前的石狮还笼罩在薄雾里。 一阵平稳的脚步声踏破清晨的寂静。 来人一袭素净的青色剑客服,身姿挺拔,正是神剑宗剑子萧忘川。 他走到阶前,对门前护卫抱拳道: “神剑宗萧忘川,求见幽王殿下,烦请通传。” 护卫见是之前演武场大放异彩的剑子, 不敢怠慢,其中一人立刻转身入府稟报。 约莫半盏茶功夫,那护卫返回,侧身引路: “剑子请,殿下在偏厅等候。” 萧忘川微微頷首,隨护卫穿过尚在沉睡中的庭院。 偏厅內,灯火已亮。 秦夜已端坐主位,一袭常服,神色平和。 盖聂依旧抱剑静立其侧 桌上两杯清茶,热气正裊裊升腾。 “萧剑子,请坐。”秦夜抬手示意,语气温和。 萧忘川並未立刻落座,而是向秦夜以及盖聂郑重地行了一礼: “萧忘川见过幽王殿下,见过盖聂先生。 冒昧清晨打扰,实因归期在即,特来辞行,並致谢意。” “剑子不必多礼。” 秦夜目光落在他身上, “上次一战,剑子风采令人印象深刻。 请坐说话。” 萧忘川这才在客座坐下,显露出剑修特有的风骨。 他看向盖聂,眼中是纯粹的钦佩与感激: “盖聂先生,上次三剑,於萧某而言,胜读十年剑谱。 此等点拨之恩,忘川铭记於心。”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言语恳切,毫无作偽。 盖聂微微頷首,淡然道: “你根基扎实,所欠不过是將招式彻底化为本能,將剑气融入呼吸。 北疆风雪酷烈,最是磨礪此道。” 萧忘川眼中亮起光芒: “先生所言极是。 待宗门事了,忘川定当亲赴北疆,届时还望先生不吝指点。”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狭长的木匣。 木匣非金非玉,木质细腻如膏,散发著淡淡的、令人心静的异香。 他双手將木匣捧至盖聂面前: “此乃我神剑宗剑冢深处偶得的『定剑灵檀』,虽非神兵利器。 却有安定剑意、平和心神、辅助悟剑之奇效。 於剑修而言乃是至宝。 师门感佩先生的点拨,特命忘川將此物赠与先生,聊表敬意。” 盖聂目光落在木匣上,伸出右手,並未接触,仅隔空轻抚, 便能感受到那灵檀中蕴含的温润平和、 却又隱隱与剑意共鸣的奇特韵律。 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讚许,伸手接过: “贵宗有心了。 此物確有助於剑道静修,盖某便厚顏收下。 代盖某谢过贵宗厚意。” 见盖聂收下,萧忘川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 他再次起身,向秦夜抱拳: “殿下,此间事毕,忘川便不多扰了。 神剑宗山门隨时欢迎殿下与盖聂先生蒞临。 他日北疆,再会。” 秦夜同样起身,送至偏厅门口: “剑子一路顺风。北疆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萧忘川最后向盖聂点头致意,隨即转身离去。 ----- 午时刚过,阳光正好。 明月皇朝使臣、礼部尚书苏文卿的马车,停在了幽王府正门。 他递上名帖,很快被引入客厅。 苏文卿今日身著明月文官常服,儒雅中透著几分使臣的庄重。 见到秦夜,他依足礼节拱手: “外臣苏文卿,见过幽王殿下。 使团明日启程返国,外臣特来向殿下辞行。” “苏大人请坐。” 秦夜示意侍女上茶, “贵使团此次前来,增进了两国情谊, 本王感佩女帝陛下与苏大人的诚意。” 两人分宾主落座,品茗寒暄几句后,苏文卿放下茶盏,神色转为认真: “殿下,临別之际,外臣有几句话,需当面转达。 我朝陛下对殿下甚为讚赏。 陛下曾言,『幽王秦夜,有古之名將风范,亦具雄主气度』。 我明月无意与大周为敌,更愿与殿下治下的北疆, 建立长久稳固的友好关係。 边贸可扩大,文化交流可加深,於两国百姓皆有益处。” 他稍微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上几分私人提醒的意味: “此外,陛下私下让外臣转告殿下:『树大招风,行高易寒。 殿下如今锋芒毕露,誉满天下,谤亦隨之。 此番归途,山高路远,望殿下务必慎之又慎,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已是极为直白的善意警告,暗示他返程可能遭遇危险。 秦夜神色不变,举杯致意: “请苏大人代秦夜,衷心感谢女帝陛下的讚誉与关怀。 明月之善意,本王已深切体会。 北疆愿与明月共守和平,共谋繁荣。 至于归途……” 他目光微凝, “本王自会小心应对,多谢陛下提点。” 苏文卿见秦夜领会,脸上露出宽慰之色。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锦囊,打开后, 里面是一枚羊脂白玉雕刻的令牌。 令牌造型古朴,正面是一弯新月映照松涛的浮雕, 背面则是一个笔力遒劲的“谊”字,边缘有细微的皇室云纹。 “此乃『松月令』,以之前的『明月令』更特殊。” 苏文卿將令牌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非我明月朝廷官制信物, 乃陛下私人请高手匠人所制,数量极少。 持此令者,必要时可调动部分明月皇室资源以解急难。 亦可凭此令,通过特定隱秘渠道,將信息直接送至陛下御案之前。 陛下言道: 『赠予真正的朋友,既是信物,亦是承诺。” 这已远超一般邦交礼节,近乎一种半公开的个人盟约与最高级別的信任。 秦夜没有推辞,双手接过令牌。 入手温润细腻,隱隱能感到一丝清凉寧静之意,玉质绝佳,雕工更是栩栩如生。 “女帝陛下厚谊,秦夜感激不尽。 此令所系之情谊,本王必珍而重之。” 苏文卿完成使命,笑容舒展: “有殿下此言,外臣此行便是圆满。 愿殿下前程似锦,或许他日,真能与陛下共赏明月。”他起身,拱手作別。 秦夜亲自將其送至府门,目送马车远去。 ----- 两日后,大周边境东北方向约五十里,醉松林。 此地林深树密,官道蜿蜒其间,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松针,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更显幽深。 大炎太子姬圣坤的车队,正行进在林道最狭窄的一段。 前后各十名身著赤甲、气息剽悍的骑士开道断后, 中间是三辆黑檀木马车,姬圣坤所乘的居中那辆最为宽大坚固。 姬圣坤坐於车內,脸色阴沉。 此番大周之行,诸事不顺。 最后竟还被迫提前离京,心中憋闷与怒意交织。 他乃天人境圆满的修为,灵觉敏锐远超常人, 此刻身处这幽暗林道,心头竟莫名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警兆。 “都打起精神。” 他隔著车帘,冷声吩咐。 声音中蕴含的真气,让前后护卫心中一凛。 就在车队即將穿过一处两侧岩壁高耸、松林尤为茂密的隘口时。 “嗤嗤嗤——!” 刺耳至极的尖啸声从两侧密林深处暴起。 那不是普通的弓弦声,而是强弩机括激发特有的死亡之音。 数十支通体黝黑、箭头闪烁著诡异蓝芒的破甲弩箭倾泻而出,覆盖了车队前中段。 太快,太突然。 噗噗噗! 最前方四名开道户卫首当其衝, 他们甚至来不及举起骑盾,身上的赤甲在特製破甲弩箭面前如同纸糊, 连人带马被射成筛子,鲜血狂喷,惨叫著栽倒在地,瞬间毙命。 “敌袭!结阵!保护殿下!” 护卫统领目眥欲裂,狂吼出声。 剩余护卫反应极快,瞬间收缩, 厚重的金属盾牌鏗然併拢,將三辆马车护在中央,组成一个临时的圆阵。 然而,袭击者的攻势才刚刚开始。 第70章 兰台诗会 第一波弩箭雨幕尚未完全落下,两侧松林之中,跃出三十余道身影。 脸覆黑巾,只露出冰冷无情的眼睛。 他们动作迅捷如豹,落地无声,三人一组。 五人一队,彼此间配合默契得令人心惊,直扑大炎护卫的阵型缝隙。 刀光剑影,在斑驳的光影中炸开。 这些黑衣人武功路数极为狠辣刁钻,招招直奔要害, 显然是经过严酷训练、专精刺杀的精英。 他们的修为竟也极高,最弱者也是宗师境, 更有三人,气息含而不露,行动间却引动周围灵气隱隱波动,显然是已踏入天人境的高手。 “杀。” 大炎护卫亦是百战精锐,惊怒之下爆发出强悍战力, 赤色真气涌动,与黑衣人廝杀在一处。 姬圣坤在弩箭破空声响起的第一时间, 一掌震碎车门,飞身而出,落在地面。 他面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 “好胆!竟敢截杀本太子。” 天人境圆满的磅礴气势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灼热真气在他周身升腾,將脚下的落叶都炙烤得捲曲燃烧。 两名黑衣天人已然如影隨形般扑至他身前。 一人使一柄细长弯刀,专攻下盘与关节; 另一人持一双短戟,势大力沉,戟风呼啸,直取中宫。 两人配合无间,刀光戟影瞬间將姬圣坤笼罩。 “滚开。” 姬圣坤怒喝,双掌赤红如烙铁,施展出大炎皇室秘传的《赤阳焚天掌》。 掌风过处,热浪腾腾,竟是將那淒冷刀光与沉猛戟风硬生生压下半分。 但第三名黑衣天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姬圣坤左侧视野盲区。 並指如剑,指尖吞吐著幽蓝色的阴寒剑气,不带丝毫风声,直刺他左肋要害。 这一击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正是姬圣坤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且被正面两人牵制的剎那。 姬圣坤心头警铃狂响,强行扭身,將將避开心臟要害。 “嗤!” 幽蓝剑气擦著他的肋部掠过,衣袍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皮肤传来刺骨寒意与灼痛,已然受伤。 剑气中蕴含的阴寒之毒,竟让他半边身子气血微微一滯。 “殿下。” 他仅存的一名天人境护卫见状,目眥欲裂, 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死死缠住那名偷袭的黑衣天人。 姬圣坤眼角余光扫过战场,心中冰凉。 这些杀手训练有素,目的明確。 “难道是秦夜派出的,该死的秦夜,本太子跟你势不两立。” 他猛地一掌逼退正面两人,厉声长啸: “不可恋战,向东,突围。” 而就在这时,姬圣坤浑身的汗毛在这一刻全部炸起。 天人境圆满的强大灵觉与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救了他。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头颅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后一仰。 “嗖——!” 乌光贴著他的鼻尖、擦著他的咽喉掠过。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冰冷刺骨的锋芒切开空气带来的战慄。 一缕断髮飘落,咽喉处的皮肤被凌厉的气劲划开一道细小的血口,鲜血顿时渗出。 冷汗,瞬间浸透了姬圣坤的后背。 这一击,绝对是出自一个极其可怕的杀手,其隱匿与爆发之术,堪称恐怖。 若非他境界高深,直觉惊人,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姬圣坤借著后仰之势,身形陡然化作一道赤色流光。 不再理会战场与手下,朝著东面密林深处亡命飞遁。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 “追。” 有黑衣人作势欲追。 “不必了。”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带著冰冷的意味, “目標已重伤受惊,任务完成。按计划清理。” ----- 数日后,一道惊人的消息传入帝都,乃至整片大陆。 天蛮皇庭一位老祖,“烈山汗”, 於蛮神祭坛歷经九日九夜蛮荒血气灌注,正式踏足武圣之境。 消息快速烧遍各国高层。 蛮族各部狂欢祭祀,而与大周北疆接壤的防线,无形中被投下了一道巨大的阴影。 幽王府书房,气氛凝重。 “烈山汗……终究还是让他跨出了这一步。” 之前在北疆的时候,锦衣卫就传来过关於此人的情报。 秦夜的声音平静,但却带著一丝冰冷 “武圣之威,足以成为撬动北疆百万军民士气的槓桿。 明年开春,天蛮的刀子,会比我们预想的更快、更狠、更不顾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眾人: “陆炳。” “属下在。” 陆炳踏前一步。 “即刻以本王名义,传令北疆所有边城、军镇、关隘: 自接令时起,进入『甲等』战备状態。 所有防御阵法,无论大小,全部开启基础警戒。 全面清点军械粮草,弩箭、火油、滚木、礌石、疗伤丹药、符籙箭矢……所有消耗品。 按支撑至少一年高强度守城战的规模,立刻开始筹措、储备, 不足部分,列出清单,不惜代价,限明年开春前补足。 锦衣卫、罗网、厂卫相互配合,给我像梳子一样把边境之外五百里內梳一遍。 天蛮各部兵力集结地点、人数、主將、粮道、甚至他们部落间最新的矛盾,我都要知道。” 一位武圣的突破將会大大增加蛮族的士气,明年开春的攻势將会无比汹涌,他必须全力以待。 “遵命,属下立刻去办。” 陆炳抱拳,转身快步离去。 ----- 同一时间,皇宫,御书房。 大太监魏德垂手侍立,低声將天蛮老祖破境的消息, 稟报给了负手站在巨幅疆域图前的秦天恆。 秦天恆静静地听著,目光落在地图上北疆那蜿蜒漫长的防线上。 良久,他才发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呵,武圣。 烈山汗那个老蛮子,倒是让他成了。” 他转过身,脸上並无慌乱,只有帝王的深沉与一丝冰冷的战意。 “武圣又如何?我大周皇室万年底蕴,又不是没宰过武圣。”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魏德听。 “陛下,北疆那边……” 魏德小心翼翼地问。 秦天恆走回御案后坐下, “他若连这点压力都顶不住,也不配坐镇北疆。 传朕口諭给兵部、户部、工部: 北疆幽王所需一切战备物资、人员调动,列为帝国优先等级, 凡有拖延、剋扣、阻挠者,无论何人,以叛国罪论处,先斩后奏。” “是,老奴明白。” 魏德深深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內重归寂静。 秦天恆的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的北疆,低声自语: “老十三,让朕看看,你这把刀,到底有多利。” ----- 天蛮武圣带来的肃杀气氛,在帝都高层瀰漫。 但市井之间,生活依旧。 翌日,一封素雅的花笺被送到了幽王府,落款是叶晚吟。 花笺上字跡清逸,带著淡淡的墨香: “两日之后,城南『流芳苑』有兰台诗会。 晚吟不才,受託协理。 闻说届时不仅有诗词唱和,更有古琴名家『焦尾先生』奏《流水》, 书画大家『墨翁』展出新作《寒江独钓图》。 知殿下事务繁忙,然此等雅集,或可暂缓心神。 不知殿下可否拨冗,同往一观,静候回音。” 兰台诗会是帝都文人雅士顶尖的聚会, 格调极高,並非寻常喧闹场所。 秦夜看著花笺,沉吟片刻。 於公,与右丞相嫡女公开出席此类高雅集会, 可进一步稳定外界对他与叶家关係的猜测,利於朝局; 於私,叶晚吟的才情与性情,他確实欣赏。 遂提笔回覆: “叶小姐雅意相邀,岂敢推辞。 焦尾流水,墨翁寒江,皆心嚮往之。 两日后巳时,流芳苑外,不见不散。” 第71章 文武双全,救个小男孩 流芳苑位於帝都南郊,依山傍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是文人雅士心中的圣地。 巳时未至,苑外已停了不少装饰雅致的马车, 多是帝都官宦子弟、清流名士。 秦夜的马车抵达时,引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今日未著王服,而是一身月白锦袍, 腰系玉带,头髮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束起。 少了些沙场肃杀,多了几分清贵俊逸。 盖聂隨行在侧,依旧是一袭不起眼的布衣,怀抱渊虹。 叶晚吟早已在苑门前等候。 她今日穿著一身天水碧的留仙裙,外罩同色轻纱, 髮髻间点缀著珍珠步摇,清丽绝伦,如山水画中走出的仙子。 见到秦夜,她盈盈一礼,嘴角含笑: “殿下准时。” “佳人相候,岂敢迟来。” 秦夜微微一笑,目光温和。 两人並肩步入流芳苑。 男的俊朗挺拔,气质不凡; 女的清雅绝俗,才名远播。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低声议论纷纷。 “那位是幽王殿下,果真龙章凤姿?” “叶小姐与他站在一起,真是璧人一对。” “听说叶小姐爱慕幽王殿下,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诗会设在苑內最大的“揽翠轩”中。 轩內早已布置妥当,蒲团矮几,香炉裊裊, 四周掛著名家书画,气氛高雅。 中央空出一片区域,备有笔墨纸砚。 已有不少青年才俊、名门淑女落座。 秦夜与叶晚吟的到来,让原本喧闹的轩內安静了一瞬。 隨即主事者,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学士亲自迎了上来。 將他们引至上首视野极佳的席位。 诗会开始,先是古琴名家焦尾先生登场, 一曲《流水》涤盪心神,技惊四座。 接著是墨翁的《寒江独钓图》展示,意境孤高深远,引来阵阵讚嘆。 隨后便是本次诗会的重头戏,即景赋诗。 主题是“冬末春初,感怀时事”。 不少自恃才高的学子纷纷起身,或吟咏冬雪將融, 或感怀岁月流逝,虽不乏精巧之句,但大多流於风花雪月,略显空洞。 轮到几位颇有诗名的才子时,一人吟道: “残雪压枝犹有霜,寒梅独放暗自香。 莫道春来无讯息,且看东风第一行。” 诗句清丽,贏得几声喝彩。 另一人则道: “岁末兵戈动北疆,男儿何不带吴鉤? 愿请长缨系蛮首,不破天蛮不回头。” 此诗带了些许边塞气息,更贴合“时事”,引来不少年轻士子热血附和。 叶晚吟也依例作了一首: “冰澌池畔柳芽新,玉垒山前梅影深。 非是东君偏顾早,春风先度戍边人。” 此诗前两句描绘冬末春初的细腻景致,“冰澌”、“柳芽”、“梅影”皆是早春意象。 將春意与边关联繫起来,含蓄地表达了对戍边將士的关切与敬意。 既切时景,又合“感怀时事”之题, 更隱含对在座某位边关统帅的讚美, 不失才女慧心与温柔情怀,贏得一片讚嘆。 隨后,眾人期待的目光投向秦夜。 虽然他们没有听说过幽王在这方面有什么才华,但不乏他们期待。 秦夜起身,走至场中,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最后似乎望向了遥远的北方天际。 他並未沉吟太久,缓缓开口: “万里寒光生积雪,三边曙色动危旌。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天蛮终不还。” 以最直接、最豪迈的誓言,道出了边关將士歷经百战、 誓破强敌的钢铁意志与必胜决心,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满场陷入寂静,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反响。 “好一个『黄沙百战穿金甲』,非亲身浴血者,不能有此语。” “不破天蛮终不还……壮志凌霄。 这才是真男儿、真统帅之音。” 连主事的老学士也激动得站起身来: “殿下此诗,虽短尤烈,有金石声,有风云气。 老朽仿佛已见北疆风雪,已闻战马嘶鸣。 此等气魄,当浮一大白。” 秦夜微微頷首,在一片讚誉中平静回座。 叶晚吟美眸中异彩连连,看向秦夜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钦佩与倾慕。 她原以为他长於军略武道,不想胸中竟有如此锦绣文章。 经此一事,诗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但后续的诗作在秦夜那首诗的映衬下,不免黯然失。 幽王秦夜“文武双全”之名,必將隨著今日与会者的口耳相传,响彻帝都。 诗会散后,秦夜与叶晚吟在苑內梅林小径漫步。 “殿下方才那首诗,晚吟恐怕终生难忘。” 叶晚吟轻声说道,脸颊微红, “殿下不仅懂兵,更懂兵心。 那『不破天蛮终不还』……道尽了无数守边人的心声。” “有感而发罢了。” 秦夜看著枝头將绽未绽的梅花, “北疆的雪,確实很大。 但再大的雪,也掩不住我大周儿郎的热血。” 两人正说著,忽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孩童惊恐的哭喊声。 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衣著华贵的小男孩从假山后踉蹌跑出,脸色煞白。 而他身后,一条不知从何处钻出的、儿臂粗细、色彩斑斕的毒蛇正昂首吐信,快速游追而来。 “是碧幽青蛇,剧毒。” 有识货的侍女嚇得尖叫。 周围人一时惊住。 那小男孩显然嚇傻了,腿一软,竟跌坐在地,眼看毒蛇就要扑上。 电光石火间,一道白影掠过。 秦夜甚至没有拔剑,只是並指如剑,隔空一划。 一道无形剑气精准无比地掠过毒蛇七寸之处。 那凶猛的毒蛇瞬间断成两截,掉落在地,兀自扭曲。 秦夜已站在小男孩身前,俯身將他扶起,温声问道: “没事吧,伤到没有?” 小男孩呆呆地看著地上断蛇,又看看秦夜,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秦夜怀里。 这时,一个衣著富贵、面色焦急的妇人在丫鬟簇拥下赶来。 见到孩子无恙,又看到地上断蛇和秦夜,瞬间明白过来,连忙跪下: “多谢贵人救下小儿。 妾身乃忠勇伯府刘张氏,这是犬子刘琦。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忠勇伯府虽非顶级权贵,但在军中颇有根基,家风刚正。 秦夜將孩子交还给其母,淡然道: “举手之劳,夫人不必多礼。 孩子受了惊嚇,好生安抚。” 刘夫人千恩万谢,抱著孩子离去, 临走前深深看了秦夜和叶晚吟一眼,很是感激。 这个小插曲並未持续太久,但目睹此事的眾人, 对秦夜的印象除了文武双全,更多了几分“仁勇”的评判。 叶晚吟在一旁看著秦夜安抚孩童、剑气斩蛇的从容,眼中柔光更盛。 经此一事,两人也没了继续閒逛的兴致,秦夜將叶晚吟送上马车。 临別时,叶晚吟掀开车帘,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殿下,再过五日,城西慈恩寺有年前庙会。 很是热闹……不知殿下,可愿再陪晚吟一游?”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秦夜看著她清澈的眼眸,点了点头: “好,届时我来接你。” 马车轔轔远去。 秦夜站在原地,回望了一眼流芳苑,转身离开。 第72章 剿杀九幽阁,慈恩寺庙会 今天晚上,幽王府书房依旧灯火通明。 秦夜正在翻阅北疆送来的最新防务调整方案。 忽然,书房门被急促敲响。 陆炳的身影闪入,脸色比往日更加沉凝,甚至带著一丝未散的寒意。 “殿下,紧急稟报。” 陆炳单膝跪地,声音带著压抑的怒火, “江南道苏州府、青州府、扬州府三地, 我幽州商会下属的六处大型货栈、两处钱庄,於昨夜子时前后,同时遭到不明势力袭击。 对方手段狠辣,纵火、爆破、杀人。 货栈內价值超过百万两的丝绸、瓷器、茶叶被焚毁或劫掠, 钱庄金库被洗劫一空,留守的商会护卫与伙计死伤超过百人。 当地官府赶到时,现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这个——” 陆炳双手呈上一枚漆黑如墨、形似骷髏头骨的金属令牌, 令牌上散发著阴冷诡异的气息。 秦夜接过令牌,入手冰寒: “九幽令,九幽阁。” “根据现场遗留,以及锦衣卫和罗网的调查, 与之前我们掌握的九幽阁杀手特徵高度吻合。 而且,行动如此协调,跨越数州,寻常分舵不能做到。 应该是来自九幽阁总部的直接命令。” 秦夜將九幽令捏在手中,缓缓转动, “报復,因为鬼帝?” 他冷哼一声, “看来,本王之前还是太仁慈了,没把他们打痛。” 陆炳低声道: “殿下,万三千总管已连夜从北疆启程, 亲自赶往江南坐镇善后,並调集商会高手加强防卫。 但锦衣卫隱藏在九幽阁內的成员,拼死传回的消息, 九幽阁那位神秘的大阁主『冥王』,疑似已在近期成功突破至陆地神仙大圆满之境。 此次袭击,恐怕不仅是报復,更是立威。 冥王可能会在殿下离开帝都、返回北疆的途中,亲自出手刺杀。” “陆地神仙大圆满?” 秦夜眉梢一挑,眼中却毫无惧色, “看来是觉得翅膀硬了,敢伸出来扑腾了。 刺杀本王,就凭他?” 他隨手將九幽令扔在桌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陆地神仙大圆满,很了不起吗?” 秦夜站起身,一股无形的威势瀰漫开来, “黄裳也是此境,盖聂先生剑道通神,杀力无双,袁天罡先生手段莫测。 本王身边,岂是他一个藏头露尾的冥王能覬覦的?” 他目光转向陆炳,语气斩钉截铁,杀伐之气凛然: “传本王令。” “第一,命万三千,不惜一切代价, 稳定江南、青州商会,抚恤伤亡,重建据点。 所有损失,记在九幽阁头上。” “第二,命令罗网、锦衣卫、东厂,三方联动, 启动对九幽阁在大周境內所有已知及疑似据点的最高级別打击。 不必请示,不必留手,以『清剿叛逆,维护治安』为名, 动用一切手段,包括大军围剿、高手突袭、策反內应、经济封锁。 本王要九幽阁在大周的眼睛、耳朵、爪子,全部烂掉。” “第三,通告天下:九幽阁袭击帝国合法商会,残杀平民,罪同谋逆。 凡提供九幽阁有效情报者,重赏。 凡斩杀九幽阁成员者,依其等级,赏金百两至万两不等。” “第四,告诉黄裳、盖聂、袁天罡,若那冥王真敢来。 本王不介意让他这位新晋的陆地神仙大圆满,变成一具尸体。 正好用他的人头,祭奠我商会死难的英魂。” “是,属下领命。” 陆炳轰然应诺,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命令如狂风般传遍秦夜麾下的各个机构。 当夜,大周境內多个州府,无数黑影在夜幕的掩护下出动。 接下来数日,各地官府接到“线报”或“遭遇抵抗”, 对多处宅院、商铺、山庄、码头发动突袭,爆发了几十起规模不大但极其激烈的战斗。 许多盘踞地方多年的黑暗势力被连根拔起, 大量九幽阁的成员和中高层头目落网或被击杀, 其在大周境內的情报网和行动能力遭受重创。 ----- 慈恩寺的年前庙会,规模空前。 从山门到正殿,再到后山开阔地,人潮如织,摩肩接踵。 各式各样的灯笼掛满了枝头和廊檐,將整座寺庙映照得流光溢彩,恍如不夜仙宫。 糖画的甜香、炸糕的油香、檀香的清冽、人群中暖融融的气息混杂在一起, 构成了独属於年前的热闹氛围。 喧天的锣鼓、卖力的吆喝、孩童的嬉笑、匯成了一曲生机勃勃的市井交响, 暂时驱散了天蛮武圣与朝廷暗斗带来的阴霾。 秦夜依旧是一身看似普通、实则用料考究的玄色锦袍, 外罩一件同色大氅,低调而雍容。 盖聂跟在他身后三步之外,布衣长剑,气息內敛。 但任何试图靠近秦夜的可疑气息,都逃不过他剑心通明的感知。 在寺前那株掛满祈愿红绸的古柏下,秦夜见到了叶晚吟。 她今日显然精心打扮过,穿著一身胭脂红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袄, 下配月白色绣折枝梅花马面裙,外罩一件雪白蓬鬆的狐裘斗篷, 领口一圈细软的狐毛衬得她巴掌大的小脸愈发莹白如玉。 青丝梳成了精致的垂鬟分肖髻,斜簪一支赤金点翠蝴蝶步摇, 並几朵小巧的珍珠绢花,耳畔坠著红珊瑚滴珠耳环。 灯火映照下,她眉目如画,顾盼生辉, 既有少女的娇俏,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 “殿下。” 她见到秦夜,眼眸倏地一亮,提著裙角快步走来,步摇轻颤,珠光流动。 走到近前,她微微屈膝行礼,脸颊因寒风和期待染上淡淡的緋红。 “叶小姐。” 秦夜伸手虚扶,唇角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 “等久了么?” “不曾,我也刚到。” 叶晚吟直起身,抬头看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欢喜, “殿下今日很好看。” 她鼓起勇气,小声补充了一句, “还有殿下总唤我叶小姐,会不会……太生分了些?” 她声音越说越轻,头也微微垂下,指尖攥著斗篷系带,紧张得泛红。 秦夜一怔,隨即低笑出声,那笑声清冽,带著几分柔和。 “好,是本王考虑不周了。” 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语气含笑, “那往后,就唤你晚吟吧。” “嗯。” 叶晚吟鼻尖轻轻翕动,脸颊的热度瞬间攀升, 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 她抬眼望他,眸光瀲灩,像盛满了今夜的星光。 秦夜侧身,很自然地伸出手臂,做出一个护卫的姿態, “人太多了,跟紧我,晚吟。” 第73章 「晚吟」,平安锦囊 一声“晚吟”,让叶晚吟心跳漏了一拍,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乖巧地走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鼻尖似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沉稳的气息,带来无比安心的感觉。 两人匯入汹涌的人潮。 秦夜身材挺拔,气度不凡,无形中便有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 很自然地为叶晚吟隔开了拥挤的人潮。 他们隨著人流缓缓移动,时而驻足观看。 在一个吹糖人的摊子前,老师傅手艺精湛, 手腕翻转间,糖丝翻飞,眨眼间便吹出一只栩栩如生的金猴。 叶晚吟看得目不转睛,眸中带著惊奇与讚嘆, “好厉害。我以前也见过吹糖人的,只是许久没这般鲜活的了。” 秦夜见状,掏钱买下那只糖猴递给她,“喜欢就拿著,尝尝味道。” 叶晚吟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糖面,脸上绽开明媚笑容, 小心地捧著,“谢谢殿下。” 秦夜眸色微柔,含笑道:“慢慢尝,不急。” 叶晚吟小口咬了一点,甜香在舌尖化开, 她眉眼弯弯,像偷吃到蜜糖的小兽,竟有些不捨得大口吃掉。 猜灯谜的摊位前围了不少文人学子,红灯笼下掛著一张张写满谜面的彩笺, 有人苦思冥想,有人拍手叫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叶晚吟才思敏捷,目光扫过一张彩笺,便笑著开口: “『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 这谜底是青蛙,对不对?” 摊主连连点头,又指另一张,她同样脱口而出。 连猜中三个颇为精巧的谜语,贏得摊主连声夸讚和几样小彩头。 她將一支贏来的精巧竹笛递给秦夜,狡黠一笑: “这个送给殿下,虽不值钱,却是晚吟贏来的。” 她顿了顿,又小声道, “希望殿下……看到它,便能想起今日的庙会。” 秦夜笑著將竹笛接了过来,“好,本王一定好好收著。” 路过一处表演胸口碎大石的杂耍摊,围观者喝彩连连。 壮汉赤裸上身,气运丹田,旁人抡起铁锤狠狠砸下, 石板应声而裂,壮汉却面不改色。 叶晚吟看的有点担忧,拽著秦夜的衣袖, “好险,他没事吧?” “放心,都是练过的硬功夫。” 秦夜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不会伤著自己的。”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叶晚吟又是一阵心跳加速。 她慌忙鬆开手,假装看向別处,脸颊却烫得惊人。 走累了,他们在一处卖甜羹的小摊坐下。 秦夜要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 瓷勺轻轻搅动,桂花的香气和米酒的甜醇瀰漫开来。 叶晚吟小口吃著,偶尔抬眼偷偷看对面的秦夜。 灯火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和。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的静謐与寻常,珍贵无比。 “殿下,” 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温馨的沉默, “江南商会的事,晚吟听父亲提了几句。 您没事吧?”她眼中含著真切的担忧。 秦夜放下勺子,看著她: “些许跳樑小丑的反扑罢了,已经处理了。不必担心。” 叶晚吟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父亲说,九幽阁行事诡秘狠毒,尤其那位阁主,殿下日后,定要千万小心。” “放心。” 秦夜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们若敢再来,不过是自寻死路。” 吃完甜羹,两人继续閒逛,来到一处相对僻静、可俯瞰山下部分灯海与人群的迴廊。 寒风拂过,带著远处隱隱的钟声和喧囂。 叶晚吟倚著栏杆,望著下方那片璀璨的,属於平凡百姓的欢乐海洋,忽然轻声问: “殿下,这样的热闹……北疆有吗?” 秦夜站在她身旁,同样望著远方,沉默片刻,道: “北疆的城,过年时也会掛灯笼,放鞭炮,將士们也会想法子热闹。 只是那里更多的是风雪声,战马嘶鸣声,和城墙上的梆子声。” 他顿了顿, “但正因为有他们在风雪中守著, 这里的灯火才能长明,这里的笑声才能无忧。” 叶晚吟转过身,仰头看著他。 灯火在他深邃的眼中跳动,她的心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一股混杂著崇拜、心疼、倾慕的复杂情愫汹涌而来。 “殿下……” 她声音微颤, “北疆凶险,刀剑无眼。您一定要平安归来。” 秦夜低头,对上她盈满水光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他心中微微一动,伸出手, 轻轻拂开她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髮丝,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会的。” 他声音低沉而坚定, “为了这片灯火,也为了等我的人。” 叶晚吟的脸瞬间红透,心如鹿撞,慌忙低下头, 却感觉被他指尖触碰过的肌肤,滚烫一片。 庙会接近尾声,秦夜送叶晚吟回到她的马车旁。 上车前,叶晚吟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心绣制的、宝蓝色缎面的平安符, 上面用金线绣著“平安”二字,边角还绣了几朵小小的雪花。 她將平安符塞进秦夜手中,指尖微凉, 触到他温热的掌心,像被烫到般迅速收回。 “这个给殿下。愿它佑您在北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平安凯旋。” 她说完,不敢再看秦夜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飞快地钻进了马车。 秦夜握紧手中尚带著她体温和淡香的平安符, 望著马车帘子落下,车轮缓缓启动, 融入夜色与残余的灯火之中。 他站立片刻,才转身,对盖聂道:“回府。” ----- 兰台诗会、慈恩寺庙会后,秦夜与叶晚吟的关係几乎已是帝都公开的秘密。 才子佳人,英雄红顏,又是如此门当户对, 成为街头巷尾的美谈,自然也迅速、详尽地呈报到了御前。 御书房,地龙烧得暖意融融,角落里鎏金仙鹤香炉吐出裊裊青烟,是上好的龙涎香。 秦天恆却並未坐在御案后,而是负手站在那幅占据整面墙的巨幅《大周疆域全图》前, 目光久久凝滯在北疆那一片雄浑起伏的山川標註上。 书房內安静得能听到蜡烛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 良久,秦天恆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有帝王特有的深沉。 “兰台诗会,珠联璧合;慈恩庙会,形影不离。” 他低声重复著报告中的词句,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飘落的细雪, “老十三倒是会挑人。 叶文渊那老狐狸,教出的女儿確实不凡,配得上我秦氏麒麟儿。” 魏德小心地陪著笑: “幽王殿下英武,叶小姐贤淑,確是良配。 陛下若成全,也是一段佳话。” “佳话?” 秦天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魏德,你跟在朕身边几十年了。 你说说,老十三如今手里攥著多少东西了?” 第74章 半个储君,商量赐婚 魏德心头一凛,腰弯得更低: “老奴不敢妄议。” “让你说就说,恕你无罪。” “是。” 魏德斟酌著词句, “幽王殿下坐镇北疆,手握雄兵,麾下李存孝、张辽、高顺等皆千人敌。 更兼有盖聂这般陆地神仙剑客誓死追隨, 此外,罗网的耳目爪牙遍布天下。 就连號称大周的第一杀手组织,九幽阁都遭到了重创,隱藏的实力肯定更强。 如今,神剑宗公开示好。 这实在是威震朝野,功高……卓著。” 他没敢说“功高震主”,但意思已经到了。 秦天恆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眼神锐利如鹰: “是啊,威震朝野。 兵权、高手、情报、外交,他几乎都有了。 现在,若是再得到文官领袖叶文渊的鼎力支持, 在朝堂上一呼百应,魏德,你说,这像什么?” 魏德额角渗出一丝冷汗,不敢妄言。 “不像一个藩王,更不像一个皇子。” 秦天恆自己给出了答案,声音平静,却让魏德心底发寒。 “倒像半个储君,甚至……” 他没说下去,但御书房內的空气都要变得凝固了。 过了许久,秦天恆忽然长长地、似乎有些疲惫地嘆了口气。 “可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复杂, “即便没有叶家,以老十三现在掌握的力量, 朕的其他儿子,绑在一块,是他的对手吗。 天蛮烈山汗突破武圣,北疆危如累卵,大周需要一根定海神针,非他不可。 此时,朝廷绝不能乱,更不能內斗。” 他站起身,重新踱步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北疆幽州的位置。 “联姻或许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可能是眼下最合適的办法。”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 “叶文渊的根在帝都,族人眾多,姻亲故旧遍布朝野。 晚吟那孩子成了幽王妃,叶家就成了老十三在帝都无法割捨的『根』。 他在北疆再如何权势滔天, 行事也需顾及叶家满门的安危 这是一道无形的枷锁,虽然可能锁不住猛虎,但至少能让他有所顾忌。” 他猛地转身,眼中再无犹豫: “既然他们两情相悦,朕就成全他们。 將此姻缘,化为稳固朝局、共御外侮的纽带。” “魏德。” “老奴在。”魏德连忙应声。 “传幽王秦夜,即刻进宫。” “遵旨。” 秦夜很快应召而来。 他步履沉稳,走入温暖而肃穆的御书房,对端坐的秦天恆躬身道: “儿臣拜见父皇。” “平身,赐座。” 秦天恆语气和蔼,指了指御案下首早已备好的锦凳。 秦夜谢恩坐下,身姿挺拔,目光平静。 秦天恆先是关切地询问了北疆最新的备战情况, 对秦夜应对天蛮武圣压力的部署表示了肯定, 尤其提到了他近期以雷霆手段反击九幽阁,维护帝国商路与治安的举动。 “你做得对。” 秦天恆讚许道, “对待这等阴沟里的魑魅魍魎,就该以雷霆之势剷除。 方能震慑宵小,彰显朝廷威严。” 秦夜恭声道: “父皇明鑑,儿臣同样想法。” 閒聊片刻,秦天恆將话题引向了家常,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像一个关心儿子婚事的普通父亲: “夜儿,你也快十八了吧。 朕每每思及,总觉得对你有所亏欠。 你的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了。 可有了心仪的女子,若是有,不必害羞。 告诉父皇,父皇为你做主。” 秦夜心知正题来了,坦然道: “回父皇,儿臣確有一心仪之人。” “哦,快说说,是哪家的闺秀有此福分?” 秦天恆饶有兴致地问。 “是右丞相叶大人府上的嫡女,叶晚吟小姐。”秦夜清晰地说道。 “叶晚吟?” 秦天恆做出一副“果然如此”又略带惊喜的表情,抚掌笑道, “好好好,朕见过那丫头几次,確是个钟灵毓秀、知书达理的好孩子。 才貌双全,性情温婉,与你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叶相家风清正,教女有方,这门第也与你相当。” 他直接一锤定音: “既然你们二人情投意合,朕看这门亲事再好不过。 朕即刻便召叶相商议,为你二人赐婚。” 秦夜离座,再次躬身行礼: “儿臣,谢父皇成全。” “不过,” 秦天恆话锋微转,面露考量之色, “眼下北疆军情紧急,天蛮虎视眈眈。 此时若大张旗鼓操办大婚,恐有不妥,也会分散你的精力。” “父皇所言极是,国事为重。”秦夜立刻表態。 “嗯,你能如此想,朕心甚慰。” 秦天恆满意地点头, “这样,婚事先定下,名分已定,天下皆知。 待北疆局势稳定,再择吉日,风风光光为你二人完婚。 你看如何?” “儿臣全凭父皇安排。” “好!” 秦天恆笑容更盛, “朕稍后便与叶相敲定细节。 你也多在帝都留些时日,一方面与晚吟那孩子多相处,培养感情; 另一方面,北疆明年所需的一应军械粮草调拨,清单庞大。 你也需亲自与兵部、户部核对清楚,朕让他们全力配合你。” 秦夜沉吟一瞬,抬起头,换了一副坚定的表情: “父皇体恤,儿臣感激。 然天蛮武圣新立,其势咄咄,北疆防线时刻需儿臣坐镇指挥,儿臣心实难安。 帝都诸事,婚约既定,军需清单儿臣会命罗网等人协同各部加紧核对。 儿臣想半月之后,启程返回北疆,恳请父皇允准。” 秦天恆看著儿子的不容动摇表情,他沉默了片刻。 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担忧,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最终,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也罢,你是北疆统帅,朕不拦你。 你与晚吟的婚期……定在明年六月吧。 那时春战应已见分晓,无论胜负,你也该回来,给叶家丫头、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也让她安心。” 他站起身,走到秦夜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这半个月,好生准备。 北疆,朕就交给你了,给朕守住。 也要给朕活著回来完婚。” 秦夜抱拳行礼,声音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儿臣,遵旨。必不负父皇重託,不负大周子民之望!” 走出御书房,寒风扑面,带著雪花的清冷。 第75章 正式赐婚 秦夜告退后不久,一道口諭便传到了右丞相府。 叶文渊闻詔,立刻更换朝服,心中已然有所预感,沉稳地隨內侍入宫。 御书房內,檀香依旧,气氛却与之前秦夜在时略有不同。 秦天恆端坐御案之后,神色平静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叶文渊,叩见陛下。” 叶文渊一丝不苟地行礼。 “爱卿平身,赐座。” 秦天恆语气温和, “今日召爱卿前来,是为了一桩私事,也是喜事。” 叶文渊心中瞭然,恭敬道:“陛下请讲。” “朕方才见了幽王。” 秦天恆开门见山, “他与令嬡晚吟之事,朕已尽知。 兰台诗会珠联璧合,慈恩庙会形影相隨, 少年人情投意合,朕看在眼里,同样觉得欣慰。 幽王乃朕之麒麟儿,国之栋樑; 令嬡晚吟才貌双全,德容兼备。 此等良缘,若成,於国於家,皆是美事一桩。” 叶文渊面色沉静,心中飞快权衡。 他深知皇帝此举绝非仅仅是为了成全一段姻缘。 幽王势大,已成定局,联姻是拉拢,也是牵制。 对叶家而言,这既是泼天富贵与无上荣耀,也將面临巨大风险与责任。 女儿嫁过去,叶家便与这位权势滔天、杀伐果断的幽王彻底绑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陛下厚爱,臣感激涕零。” 叶文渊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幽王殿下英姿勃发,功勋卓著,能得陛下赐婚,实乃小女之幸,也是叶氏满门之荣。 只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他略作停顿,抬眼看向皇帝,目光诚挚, “婚姻大事,虽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臣膝下仅此一女,自幼疼爱,盼她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此事,臣还需问过小女心意。 若她真心愿意,臣绝无异议,必倾叶氏之力,助殿下稳固北疆,报效朝廷。”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感激与忠诚。 又將最终决定权巧妙地推给了“女儿心意”, 给自己和皇帝都留了余地,也显示了对女儿的尊重。 秦天恆深深看了叶文渊一眼,这位老臣的心思,他岂会不知。 不过,这回答也在他意料之中,甚至更显叶文渊的老成持重。 “爱卿爱女之心,朕明白。” 秦天恆頷首, “朕非强人所难之君。 这样,爱卿且回府,与晚吟好生商议。 朕等你的答覆。” 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隱含压力, “今日酉时之前,朕希望听到佳音。 也好儘快擬定圣旨,昭告天下,以安人心。 也让北疆將士知晓,他们的统帅后方稳固。” 叶文渊起身,深深一揖:“臣,遵旨。必不负陛下所託。” ----- 回到丞相府,叶文渊径直来到女儿叶晚吟的闺阁小院。 叶晚吟正在窗前临帖,见父亲神色凝重地进来, 心中不由一紧,放下笔,乖巧行礼:“父亲。” 叶文渊挥退侍女,示意女儿坐下。 他沉默片刻,將皇帝召见、幽王请婚之事, 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叶晚吟,没有隱瞒其中的政治考量与风险。 “……晚吟,为父知你心意。 幽王殿下,確是人中龙凤,非常人可比。 嫁与他,你將来或可母仪天下,享尽尊荣。 但也要知道,他身处权力漩涡中心,杀伐决断,树敌无数,北疆更是刀山火海。 叶家与你,从此便与他同进同退,福祸相依。 更甚者,陛下此意,有以叶家为质,牵制幽王之心。 你……可要想清楚了。 若你不愿,为父拼著这顶乌纱不要,也定要为你周旋到底。” 叶文渊看著女儿,眼中是父亲独有的疼惜与担忧。 叶晚吟静静地听著,起初脸颊緋红。 听到风险处,面色微微发白,但眼神却始终清澈坚定。 待父亲说完,她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眸,直视父亲: “父亲,女儿明白其中利害。”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这些日子与殿下相处,女儿看到的,不仅是他战场上的杀伐果决。 庙堂上的从容气度,更有他对將士的体恤。 对百姓的担当,以及对女儿的尊重与温柔。 他心中有家国,肩上有山河,女儿倾慕的,正是这样的他。” 她顿了顿,脸上泛起红晕,语气却更加坚定: “至於风险,父亲常说,覆巢之下无完卵。 若大周不稳,北疆失守,叶家又何谈安稳? 殿下在前方浴血奋战,女儿虽不能持剑相隨。 亦愿以终身相托,为他稳固后方,让他无后顾之忧。 陛下之意……女儿也懂。 但女儿相信,殿下是重情重义之人,叶家真心待他,他必不会负叶家。 这既是女儿的姻缘,或许也是叶家与殿下一同守护大周的另一种方式。 女儿愿意。” 叶文渊怔怔地看著女儿,忽然发觉,自己这个一直捧在手心的明珠, 不知何时已然长大,有了自己的主见和胸怀。 他心中感慨万千,有欣慰,有酸楚,更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 良久,他长嘆一声,拍了拍女儿的手: “好,好……我儿既已决定,为父便支持你。 叶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叶晚吟眼中泛起泪光,依偎进父亲怀中:“谢谢父亲。” 酉时未到,叶文渊的回覆便已送入宫中:叶氏女晚吟,仰慕幽王殿下英姿,愿缔结良缘。 ----- 翌日清晨,一道明黄圣旨自宫中传出,经由礼部、宗正寺,以最快的速度通告朝野,传遍帝都: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之第十三子、北疆幽王秦夜,英武聪慧,忠孝性成,戍边卫国,功在社稷。 今已成年,当择贤配,以固国本。 右丞相叶文渊之嫡女叶氏晚吟,秉性端淑,德容出眾,才名远播,堪为良配。 朕躬闻之甚悦,与幽王、叶相共议,成就此天作之合。 特为幽王秦夜、叶氏晚吟赐婚,以彰皇家恩典,永固邦国。 著钦天监择吉日於明年六月完婚,一应礼仪。 交由礼部、宗正寺会同幽王府、右丞相府共理。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圣旨一出,石破天惊。 第76章 离开帝都,厉血魔尊 各方反应: 大皇子秦华府邸: “砰!” 名贵的官窑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粉碎。 “老十三,又是他!连叶文渊都倒向了他!我们……还有什么指望?” 秦华脸色铁青,在书房內暴躁地踱步,眼中充满不甘与绝望。 他手中掌握的势力本就略逊秦夜,如今文官领袖与幽王联姻,他在朝中更显孤立。 二皇子秦烈,接到消息时,他正对著院中枯树发呆。 闻言,他只是惨然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屋內,背影萧索。 五皇子秦阳府邸, 一片死寂。 秦阳將自己关在房中,整整一日未出。 门外的僕从只听到里面偶尔传来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宇文玄的人头、被清洗的势力、如今的赐婚, 每一桩都像重锤砸在他心头。 九皇子秦云书房: 他坐在案前,面前的宣纸上写满了“静”字,却一个比一个凌乱。 最终,他扔下笔,闭目长嘆: “大势已成,不可逆也。 传令下去,府中所有人,谨言慎行,不得有任何针对幽王府及叶家的言行。 我们暂避锋芒吧。” 谋士低声应下,心中同样一片冰凉。 ----- 圣旨颁下的当天下午,秦夜命人准备了丰厚的礼物。 並非全是金银珠宝,更多的是北疆的特產珍奇、古籍字画, 以及一些精巧实用的物件,彰显心意而非单纯炫耀財富。 他本人换上一身庄重又不失亲王气度的常服,亲自前往右丞相府拜访。 叶文渊率家人在正门相迎,礼仪周全。 双方在正厅分宾主落座,气氛一开始略显正式。 秦夜主动开口,语气诚恳: “叶相,父皇赐婚,乃秦夜之幸。 今日特来拜会,一是为正式提亲之礼。 二是向叶相保证,晚吟嫁入王府,秦夜必以真心相待,尊重爱护,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北疆虽险,秦夜同样会竭尽全力,护她周全。 叶家的情义,秦夜铭记於心。” 叶文渊见秦夜態度如此,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不少,抚须道: “殿下言重了。 小女能得殿下青睞,是她的福分。 殿下乃国之柱石,胸怀天下。 老臣別无所求,唯愿殿下与小女日后能相敬如宾,相互扶持。 叶家,永远是殿下坚实的后盾。” 厅內气氛逐渐融洽。 隨后,秦夜在叶文渊的陪同下,在府中花园“偶遇”了正在赏梅的叶晚吟。 见到秦夜,叶晚吟脸上飞起红霞,敛衽行礼:“殿下。” 秦夜挥退左右,叶文渊也识趣的离开了,园中只剩下两人与不远处静立的盖聂。 “晚吟,” 秦夜走到她面前,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圣旨已下,你我名分已定。 可还觉得像是在梦中?” 叶晚吟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轻轻摇头: “不,晚吟很清醒。 能得殿下为夫,是晚吟此生最大的幸运与选择。”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殿下此去北疆,万望珍重。 晚吟在帝都,会照顾好自己,不让殿下有后顾之忧。 只盼殿下,记得帝都有人日夜牵掛,定要平安归来。” 秦夜心中泛起暖意,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叶晚吟微凉的柔荑: “等我回来。 明年六月,我必回来,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这枚玉佩,你收著。” 他將一枚通体莹白、刻有隱晦龙纹的玉佩放入她手中, “见此玉佩,如见我。 若有急事,可持此玉佩去本王在皇城的王府或入宫求见父皇。” 叶晚吟紧紧握住玉佩,重重点头:“嗯。” 两人在园中又漫步交谈了许久,直至天色渐暗,华灯初上。 秦夜才在叶晚吟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告辞离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秦夜並未沉溺於温柔乡,他大部分时间仍在处理公务: 与兵部、户部最终敲定庞杂的军需清单; 听取消灭九幽阁据点行动的最终匯报; 接收北疆最新情报並做出指示; 接见一些主动靠拢的將领和官员。 他与叶晚吟又见了几面,或是在丞相府,或是由十公主秦知微设宴小聚。 感情在婚约的確认下迅速升温, 但发乎情,止乎礼,彼此更多了份默契与牵掛。 半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离京前一日,秦夜再次入宫向皇帝辞行,並最后一次检查了隨行人员与物资。 幽王府內,陆炳、赵高等核心属下也已安排妥当, 帝都的罗网、锦衣卫將进入更高等级的警戒与运作状態。 ----- 出发的清晨,天色阴霾,细雪纷飞。 秦夜一行人马轻简,却透著一股肃杀精锐之气。 马车即將启动时,一骑快马从长街尽头奔来。 是叶晚吟的贴身侍女,送来一个包裹。 里面是几件她亲手缝製的、厚实柔软的冬衣, 以及一封简短的信笺,只有一行娟秀的字: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盼君凯旋,永以为好。” 秦夜收起信笺和冬衣,对侍女点了点头。 马车很快驶出帝都巍峨的城门,碾过青石板路。 “加速,回北疆。” 秦夜的声音在车厢內响起。 “是!”车外驾驶马车的盖聂轰然应诺。 车队衝破风雪,向著战云密布的北方,疾驰而去。 车队离开帝都已有三日,行至一处名为“雨横峡”的险峻之地。 此地两侧山崖陡峭,怪石嶙峋,仅有中间一条蜿蜒官道可通行。 上方天空被高耸的崖壁挤成狭窄一线,光线昏暗,常年阴雨,连绵不断,故得此名。 秦夜坐在马车內闭目养神,盖聂驾车,黄裳、袁天罡则跟往常一样。 气息隱匿,无人知其具体方位。 就在车队完全进入峡谷最狭窄的中段时候。 “呜——!” 一阵悽厉刺耳、勾魂摄魄的魔音陡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充斥了整个峡谷。 这音波並非普通声浪,而是蕴含了侵蚀心神、扰乱真气之效的魔功。 车队中一些修为较低的幽云突骑顿时感到头晕目眩, 气血翻腾,马匹更是惊惶嘶鸣,险些失控。 几乎在魔音响起的同时,两侧陡峭的崖壁上,上百道黑影飞掠而下。 这些人皆身著黑袍,气息阴冷暴戾。 手中兵刃闪烁著幽暗光芒,最低也是先天境修为。 其中更混杂著几十名宗师、大宗师境,以及四道气息格外强悍。 引动天地灵气剧烈波动的身影,赫然是四名天人境的魔教高手。 为首一人,悬浮在半空,並未急於落下。 他身披暗紫色绣著狰狞魔纹的长袍,面容枯槁,眼窝深陷。 瞳孔中跳动著两点幽绿色的火焰,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恶威压。 万魔教核心长老之一,厉血魔尊,陆地神仙中期修为。 “幽王秦夜!” 厉血魔尊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无尽的怨毒, “寿宴之上,杀我教眾,伤我右护法,坏我圣教大事。 今日这雨横峡,就是你的葬身之地,给本尊杀,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那上百魔教精锐与四名天人境高手快速冲向车队。 “结阵,迎敌。” 张辽率领幽云突骑厉声高喝。 第77章 袁天罡突破,尽数诛杀 位於前面的上百骑兵,迅速收缩,结成一个小型战阵,真气勾连。 与冲在最前的魔教高手廝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盖聂眼神一冷,手已按在渊虹剑柄之上, 剑气含而不发,锁定了半空中那气息最强的厉血魔尊。 陆地神仙中期,对他而言並非不可战胜,但需全力出手。 然而,就在盖聂即將拔剑的时候。 一个平静淡漠的声音,响彻在场每个人耳畔: “区区陆地神仙中期,也敢在此聒噪,扰殿下清静。 正好本座这两天有所突破,就拿你来练练手。” 隨著话音,一道身穿玄色道袍、头戴高冠、面容古朴的身影,凭空出现在车队前方上空,正是袁天罡。 他负手而立,周身气息不再有丝毫掩饰。 陆地神仙中期的磅礴威压轰然爆发, 將瀰漫峡谷的魔音全部压制了下去。 厉血魔尊幽绿的眼瞳猛然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陆地神仙中期,你是何人? 秦夜身边,除了盖聂,竟还有你这等人物?” 他事先得到的情报,秦夜身边明確可知的陆地神仙只有盖聂和那个神秘组织罗网。 何时又冒出一个陆地神仙中期, 而且看其气息凝实程度,分明是刚刚突破不久。 但那股子诡异莫测的意境,却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袁天罡面无表情,一步踏出,身形融入了四周的光影与气流,变得模糊不定。 下一刻,已出现在厉血魔尊身前数丈,一掌缓缓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无奇,速度也不快,但掌势所及。 厉血魔尊甚至感觉自己周身的时间流速都发生了细微的变化,避无可避。 “装神弄鬼,给本尊破。” 厉血魔尊又惊又怒,厉啸一声。 枯瘦的双手变得漆黑如墨,暴涨数倍。 指甲尖锐如鉤,带著撕恐怖魔气,狠狠抓向袁天罡的手掌。 他所修炼的《幽冥鬼爪》已达化境, 配合陆地神仙中期的深厚魔元,自信足以撕碎同级对手的防御。 “轰隆!” 双掌交接,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发出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將峡谷两侧的碎石震得簌簌落下。 一击之下,厉血魔尊身形剧震,连退十步,眼中骇然之色更浓。 对方掌力之古怪,远超想像,不仅蕴含至阴至寒之力,让他魔元运转都滯涩了一瞬。 而袁天罡只是身形微微晃了晃,再次欺身而上。 掌指拳脚,招式古朴简洁,却招招直指厉血魔尊功法运转的关窍与薄弱之处, 逼得他不得不全力应对,开始落入下风。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刚突破不久。” 厉血魔尊越打越心惊,对方不仅功力精纯得不可思议。 战斗经验和对武道的理解更是老辣到令人髮指。 与此同时,下方的战斗也呈现出诡异的一幕。 秦夜和盖聂甚至没有离开马车周围。 盖聂只是抱剑而立,目光淡淡扫过战场,根本没有出手的打算。 而那些扑上来的魔教精锐和四名天人境高手,遭遇的却是更加冷酷高效的狙杀。 只见阴影之中,一道道淬毒的弩箭无声无息地射出,专攻要害。 直接放倒了十几名冲在前面的魔教先天境。 紧接著,上百名身著锦衣卫飞鱼服或罗网特有黑色的身影从车队后方, 崖壁缝隙、甚至地下猛然躥出。 他们个个气息精悍,配合默契到了极点。 施展出各种合击之术、暗杀手段,悍不畏死地迎上敌人。 尤其是那四名魔教天人境,刚一出手,就被罗网“天字级”杀手,掩日和惊鯢,死死缠住。 掩日和惊鯢虽然境界,略微不如对方。 但出手刁钻狠辣,配上毒药,竟让四名天人境高手一时难以脱身,反而险象环生。 战斗並未持续太久。 在袁天罡那深不可测、似乎能预判一切的攻击下。 厉血魔尊渐渐左支右絀,身上已添了数道伤痕, 虽不致命,却让他魔气不断损耗,心神愈发焦躁。 “该死,情报有误,此地不宜久留。” 厉血魔尊终於萌生退意,再打下去,別说杀秦夜,自己恐怕都要栽在这里。 他猛地催动秘法,周身血光暴涨,气息瞬间提升一截, 一记凶悍绝伦的“血魔撕天爪”逼退袁天罡,转身便欲化作一道血虹,以最快速度遁走。 “现在想走,晚了。” 袁天罡冷哼一声,双手结印,一道无形的力场试图阻滯厉血魔尊。 然而,陆地神仙中期强者一心逃命,速度何其之快, 那力场只能让其身形略微一滯。 眼看血虹就要衝破阻碍,没入崖壁阴影之中。 一股浩瀚、精纯、蕴含天地之力的恐怖气息,从秦夜马车后方的虚空中,冲天而起。 这股气息並未直接攻击,只是如同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厉血魔尊的心神与遁光之上。 黄裳!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释放,但那股远超陆地神仙中期、已经达到大圆满层次的煌煌威压。 让厉血魔尊亡魂大冒,遁光硬生生被打断。 在空中显出身形,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陆地神仙大圆满,怎么可能?” “噗嗤!” 他最后一个念头尚未转完,一道乌光已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后心。 那是袁天罡蓄势已久的一指,蕴含了极致锋锐与寂灭之力。 抓住他心神失守、遁光被打断的瞬间,一击致命。 长老毙命,下方本就处於劣势的魔教眾人顿时士气崩溃。 “长老死了!” “快逃啊!” 然而,为时已晚。 锦衣卫与罗网杀手岂会放过这等良机,攻势更加凌厉。 四名天人境魔教高手在绝望中被围杀至死,其余精锐也在追杀中被一一清除。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袁天罡飘然落地,气息略微有些起伏,但眼神明亮, 显然这一战对他巩固新境界颇有裨益。 他对著秦夜所在的马车微微躬身:“殿下,贼首已诛,余孽尽除。” 车帘掀开,秦夜缓步走出,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厉血魔尊的尸体上,语气淡漠: “清理战场,有用的东西带走,尸体处理掉,不要留下痕跡。” “是!” 眾人领命,迅速行动起来。 盖聂来到秦夜身边,低声道: “万魔教此次损失不小,下次行动恐怕会更加恐怖。” 秦夜冷漠一笑: “他们若想来,儘管来。 正好,北疆的刀,还未饮够血。” 他顿了顿, “加快速度,继续赶路。北疆,还有很多事等著我们。” 第78章 九幽阁全员尽出 雨横峡的血腥刚在寒风中散尽, 秦夜的车队已驶入另一片更为荒凉险峻的地域——断魂岭。 此地山势奇绝,乱石穿空,古木丛生,官道蜿蜒於山脊之间。 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常年雾气瀰漫, 传说有无数孤魂野鬼游荡,故得此名。 车队行至山岭腹地一处相对开阔、三面环崖的埡口时。 天色骤然暗沉下来,並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粘稠如有实质的黑暗。 带著刺骨的阴寒,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方圆数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与声响。 马匹惊恐地人立而起,发出不安的嘶鸣。 “停。” 秦夜的声音自马车內传出,平静无波。 车队戛然而止。 幽云突骑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態,张辽手握鉤镰刀, 眼神锐利,扫视著四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盖聂已无声无息地立於秦夜马车旁,渊虹剑虽未出鞘, 但那股斩破虚空的剑意已隱隱激盪。 袁天罡的身影在车队前方浮现,面色比平日更加冷峻, 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危险、且数量惊人的气息正在黑暗中匯聚。 “桀桀桀……”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声自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源头。 “幽王殿下,一路辛苦。 这断魂岭风景独好,正適合做您的长眠之地。” 黑暗如同幕布般向两侧缓缓拉开些许,露出前方景象。 只见埡口尽头,黑压压一片人影,无声矗立,数量不下千人。 这些人服饰统一为墨黑底色,绣著诡异的幽蓝色火焰纹路,正是九幽阁標誌。 他们气息勾连,森然如狱,最前方,站著十道气息尤为恐怖的身影。 居中一人,身材高大,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之中。 兜帽下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两点猩红的光芒在跳动。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哀嚎。 散发出陆地神仙大圆满的恐怖威压,正是九幽阁阁主——冥王。 其左侧,是一名身材佝僂、面目狰狞如恶鬼的老者, 手持一根扭曲的骷髏权杖,气息阴森诡譎,赫然是陆地神仙中期——三阁主,阎君。 右侧,则是一名面容苍白、眼神死寂的中年文士。 手持一柄白骨摺扇,气息稍弱, 但也是实打实的陆地神仙初期——九幽阁第一核心长老,鬼书生。 在这三尊陆地神仙之后,是七名气息强横、煞气冲天的天人境核心长老。 再往后,是二十名大宗师境的金牌长老,以及上百名宗师境的银牌长老。 上千名后天、先天境的九幽阁精锐死士,更是將整个埡口围得水泄不通。 如此阵容,几乎掏空了九幽阁数百年积累的底蕴。 只为一人——幽王秦夜。 “冥王、阎君、鬼书生……还有这么多虾兵蟹將。” 袁天罡的声音依旧淡漠,但眼神已凝重到极点, “为了杀殿下,你们九幽阁倒是捨得下本钱。” “下本钱?” 冥王猩红的目光锁定了秦夜的马车,声音嘶哑冰冷,带著刻骨的恨意, “幽王秦夜。 你杀我九幽阁二阁主鬼帝,屠我分舵,灭我据点,令我九幽阁数百年基业损失惨重,声威扫地。 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本王倾尽全阁之力,誓要將你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以你之血,祭奠二阁主,重振我九幽阁威名。” 阎君嘎嘎怪笑:“ 袁天罡,盖聂,凭你们两个,护不住他。 识相的,乖乖让开,或许还能留你们一个全尸。” 鬼书生则阴惻惻地摇著白骨扇: “幽王殿下,黄泉路远,我等特来相送。” 马车帘幕掀开,秦夜缓步走出,一袭玄衣,立於车前。 面对眼前足以令任何强者窒息的恐怖阵容, 他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亘古寒冰般的冷漠。 “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只敢在阴沟里算计的鼠辈,也配让本王长眠?” 秦夜目光扫过冥王等人,语气平淡,却蕴含著睥睨天下的杀意, “鬼帝是本王让人杀的,九幽阁的据点也是本王下令剿的。 因为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惹了不该惹的人。 今日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也好,省得本王日后还要费心去找。 这断魂岭,风景確实不错,正好给你们九幽阁……做墓地。” “狂妄。” 冥王勃然大怒,猩红目光暴涨,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给本王杀,片甲不留。” “杀!!!” 震天的喊杀声瞬间爆发,上千九幽阁精锐裹挟著滔天煞气,向著秦夜的车队汹涌扑来。 七名天人境长老与二十名大宗师更是化作道道残影,直取核心。 “结阵!死战!” 张辽怒吼,幽云突骑与亲卫们爆发出决死的战意,结成钢铁防线。 盖聂瞬间拔剑,渊虹出鞘的清鸣压过了漫天喊杀, 一道璀璨的剑光横空出世,直接斩杀了九幽阁的一尊天人境和三尊大宗师。 紧接著朝著鬼书生冲了过去。 “你的对手,是我。” 他声音冰冷,剑势已將其牢牢锁定。 盖聂一剑既出,惊鸿掠影,瞬息间已至鬼书生面前。 鬼书生面色一变,手中白骨摺扇急展, 扇面“唰”地腾起一层灰白色的光幕, 无数细小扭曲的符文在其中游走,散发出隔绝、偏移之效。 “幽冥鬼幕。”鬼书生低喝。 然而,盖聂的剑光, 乃是凝聚至极的剑意与天地灵气的结合,岂是寻常手段轻易能挡。 渊虹剑剑尖触及那光幕,微微一顿,隨即发出轻微的“嗤”声。 光幕瞬间被刺穿一道裂缝,剑气余势不减,直刺鬼书生面门。 鬼书生亡魂大冒,身形急退,同时白骨扇一划, 数道惨白的气劲噬向盖聂周身大穴,试图围魏救赵。 盖聂眼中古井无波,手腕微抖,渊虹剑幻化出数道虚影, “叮叮”几声轻响,將那些惨白气劲尽数点破,剑势竟未受丝毫影响, 反而趁势追击,逼得鬼书生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只能凭藉诡异的幽冥身法狼狈闪躲,全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袁天罡已与阎君交上手。 阎君见袁天罡拦路,枯槁的脸上露出狰狞笑意,手中骷髏权杖一摆。 杖头空洞的眼窝中骤然喷出两道墨绿色的火焰, 火焰迎风便涨,化作两条碧鳞火蟒,一左一右噬向袁天罡。 第 79章 可曾后悔,冥王法相 这碧磷冥火不仅温度奇高,更能侵蚀护体真元, 污秽法宝灵性,歹毒非常。 “雕虫小技。” 袁天罡冷哼一声,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凌空虚划。 一道由纯粹天地元气凝聚的符籙瞬间成型。 符籙呈玄黑色,散发出一股“寂灭”、“终结”的道韵。 “镇!” 玄黑符籙飞出,迎向两条火蟒。 符籙与火蟒接触,没有爆炸。 那两条凶猛的碧磷火蟒却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哀鸣。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黯淡,最终消散无形。 符籙去势不减,直印阎君胸口。 阎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骷髏权杖在地面重重一顿, 一道厚重的、由无数冤魂凝聚的漆黑盾墙拔地而起,挡在身前。 “轰!” 符籙印在盾墙之上,盾墙剧烈震盪,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大量冤魂虚影哀嚎著湮灭,虽未完全破碎, 却也让阎君气血翻腾,后退半步,脸上再无轻鬆之色。 袁天罡却已极速贴近,双手指诀连变, 一道道蕴含寂灭、封禁之力的指风、攻向阎君。 逼得他只能挥舞骷髏权杖拼命抵挡, 杖身上不断传出沉闷的撞击声,杖体隱隱有裂纹蔓延。 与此同时,下方的混战也已白热化。 九幽阁的精锐死士疯狂衝击著幽云突骑的防线,喊杀震天,血光四溅。 张辽手中的鉤镰刀上下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雨,死死守住阵线。 而在更高端的战场上, 六名九幽阁天人境长老正欲扑向秦夜,却被数道凌厉气息锁定。 身著飞鱼服、面色冷峻的陆炳踏前一步,绣春刀出鞘,刀锋直指其中两人: “你们的对手,是我。” 他身上升腾起一股沙场百战、铁血肃杀的气势。 刀意锁定的两名天人境长老,竟感觉呼吸一窒。 面容阴柔、气息诡异的赵高直接出现在另外两名长老身后,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杂鱼,也配惊扰殿下?”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那两名长老脊背发凉,心生寒意。 最后两名天人境长老,则分別被罗网天字杀手掩日、惊鯢拦住。 六名天人境,对上陆炳、赵高、掩日、惊鯢,虽人数略多。 但在质量与气势上,却被狠狠压制。 眼见麾下所有高手都被死死缠住, 冥王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 他不再理会远处的战局,目光重新聚焦在孤身立於车前的秦夜身上。 对方麾下高手確实出乎意料地强韧,但那又如何? 只要杀了秦夜,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一步一步,缓缓向著秦夜走去。 每一步落下,地面就发出一声剧烈的颤动。 那陆地神仙大圆满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挤压著秦夜周围的空气。 “幽王殿下,” 冥王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 “你的手下,倒是有几个硬骨头。 可惜,他们现在都救不了你。” 秦夜站在原地,玄衣被冥王的气势激盪得微微飘动。 但他的神態依旧平静,眼神淡漠地看著走近的冥王。 “你看,只剩下你了。” 冥王在秦夜三丈外站定,猩红的目光在秦夜身上扫过, “本王很好奇,此时此刻,你心中可有恐惧,可有后悔招惹我九幽阁?” 秦夜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看死人一样,看著冥王。 冥王似乎被秦夜这无声的蔑视激怒,眼中杀机暴涨: “罢了,本王这就送你上路,黄泉之下,你再去慢慢后悔吧。” 话音未落,冥王右手抬起,五指成爪,对著秦夜隔空一抓。 眼看那漆黑鬼爪就要落下,將秦夜连同他身后的马车一同捏碎。 秦夜后方的虚空中突然显现出了一道人影。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对著那抓下的漆黑鬼爪,轻轻一拂。 然而,就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拂。 “啵!” 那蕴含著陆地神仙大圆满一击威能的漆黑鬼爪, 在空中微微一顿,隨即无声无息地溃散开来。 冥王脸上的残忍笑意直接僵住,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一位身著朴素道袍、手持拂尘的老者, 出现在秦夜身前,正是黄裳。 冥王脸上的从容与杀意被难以置信的骇然取代。 “陆地神仙大圆满?你是谁?秦夜身边怎会有你这种人?”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情报和预料。 一个大圆满的隱藏强者,足以彻底顛覆战局。 黄裳並未回答,只是踏前一步,身形来到冥王前面的半空中,与冥王遥遥相对。 “阁下杀气太重,有伤天和,今日便留下吧。” 冥王惊怒交加,但身为大圆满强者的骄傲与对秦夜的必杀之心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同为大圆满又如何? 本座修行近四百年,九幽秘法,岂是易与,今日连你一併斩了。” 他咆哮一声,周身黑袍鼓盪,无数怨魂厉魄的虚影自其体內涌出。 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十丈、三头六臂、青面獠牙的“九幽魔神”法相。 法相六只手臂分別握著刀、剑、鞭、索、印、幡六件由幽冥鬼气凝成的魔兵, 散发出镇压地狱般的恐怖威势。 “九幽镇狱。” 冥王与法相合一,六臂齐挥,六件魔兵带著撕裂虚空、冻结神魂的恐怖威能, 朝著黄裳轰然砸落。 这一击,已是他全力施为,將九幽阁至高秘法的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大圆满也不敢硬接。 黄裳神色依旧平静,面对这滔天魔威,他只是將手中拂尘向空中一拋。 拂尘悬停,三千银丝根根笔直,绽放出温润如玉的光华, 演化成一座覆盖百丈的“先天八卦阵图”。 阵图缓缓旋转,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卦象光芒流转, 阴阳二气生生不息,如同自成一方小天地。 “轰!轰!轰!……” 魔神法相的狂暴攻击落在八卦阵图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狂暴的幽冥鬼气与阵图的阴阳二气剧烈衝撞、湮灭, 能量乱流將四周山石绞得粉碎。 阵图光芒虽不断明灭,却始终稳固,將大部分攻击之力化解、分散。 “好厉害的阵法。” 冥王心中更沉,对方不仅功力深厚, 更精擅这种防御与化解之力极强的阵法,极为难缠。 他催动法相,攻击更加疯狂,六臂舞成幻影,魔兵不断轰击。 同时法相口中喷出浓郁的“九幽秽气”,试图污染阵图根基。 黄裳则立於阵眼,双手不断结出玄奥道印,打入阵图之中,维持阵法运转。 同时偶尔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剑的纯阳指力穿过阵图缝隙, 射向冥王本体或法相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分心防御。 两人一时僵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黄裳以守为攻,沉稳如山。 冥王虽攻势骇人,却难破防御,久战必露破绽。 ----- 与此同时,下方战局在黄裳出现、牵制住冥王后,即將结束。 鬼书生的蚀骨阴风与鬼影身法虽妙,但盖聂的剑心通明已逐渐適应。 只见盖聂眼中剑光一闪,手中渊虹骤然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一剑刺出,看似平平无奇,却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重重鬼影与阴风,点在了鬼书生的白骨摺扇扇骨连接处。 “咔嚓!” 鬼书生拼死抵挡,但也照样无济於事。 他惨叫一声,气息暴跌,从空中坠落,隨后被一剑洞穿当场殞命。 另一边的袁天罡更是恐怖,隨意两招就將阎君打的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惊鯢、掩日,配合我们。” 陆炳低喝一声,手中绣春刀化作一道雪亮刀罡, 直劈向一名正要救援鬼书生的天人境长老。 赵高身影一分为三, 三道虚影各持一柄淬毒短剑,分別袭向另外三名天人境长老。 第80章 冥王之死,回到幽州 早已与敌人缠斗多时的罗网天字杀手惊鯢与掩日闻声,攻势陡然一变。 不再游斗,而是爆发出以命搏命的杀招,死死缠住各自的对手。 “死。” 陆炳抓住对手一个破绽,刀罡暴涨,將其连人带兵器劈成两半。 赵高短剑已无声无息抹过另一名长老的咽喉。 就这样,短短数十息,七名天人境核心长老,尽数伏诛。 “不——!” 正在与袁天罡激战的阎君,目睹鬼书生还有其他几位核心长老的接连毙命,心神更乱。 “与我对战,还敢分心?” 袁天罡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双手猛然合十, 一股无形的力场骤然笼罩阎君,使其动作慢了半拍。 “寂灭·归墟。” 袁天罡一指点在了阎君仓促举起的骷髏杖上。 “咔嚓……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骷髏杖寸寸断裂,指力余势不衰,洞穿了阎君的护体魔气,没入其眉心。 阎君身体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尸体坠落。 空中,与黄裳激战的冥王,眼看阎君、鬼书生相继陨落,麾下精锐全军覆没,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秦夜,本座与你不死不休。” 他彻底疯狂,竟燃烧本命精血,身后魔神法相威能再涨。 三颗头颅同时喷出蕴含其毕生修为与怨念的“九幽血焰”,妄图与黄裳同归於尽。 黄裳眉头微皱,终於动了真格。 他收回拂尘,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古老道印,口中吟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剎那间,无量金光自黄裳体內爆发。 他整个人化作了一轮小型太阳,光芒所照,阴邪退散。 那滔天的九幽血焰撞上金光,迅速消融。 “不,这是……啊!” 冥王的本体暴露在金光之下,护体魔气如冰雪消融,发出悽厉惨叫。 金光不仅灼烧他的身体,更在净化他阴邪的神魂。 黄裳一步迈出,已至冥王身前,一指轻轻点在其额头。 冥王的惨叫戛然而止,猩红的瞳孔彻底暗淡,燃烧的精血瞬间熄灭,气息退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九幽阁阁主,冥王,陨落。 秦夜缓缓走到冥王的尸体旁,看了一眼,淡漠下令: “割下冥王、阎君、鬼书生首级。 其余尸身,就地焚毁。所有缴获,清点登记。” “是!” 陆炳、赵高等人躬身领命,立刻带人开始清理这血腥的战场。 盖聂收剑归鞘,袁天罡调息著略有损耗的真气, 黄裳则已回到马车旁,气息重新变得平和內敛。 经此一战,他们彻底灭掉了一尊大敌。 “继续前进。”秦夜转身,登上马车。 自断魂岭一战后,接下来的路程再无波澜。 秦夜的车队得以在日益凛冽的寒风中,平安穿越数州之地, 最终在腊月二十六这日,抵达了北疆重镇、幽王府所在——幽州城。 城头猎猎飘荡的“幽”字军旗,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显得格外肃杀。 听闻王爷回府,留守幽州的刘伯温、狄仁杰、高顺、秋云、冬月等人早已在城外等候。 回到阔別已久的幽王府,秦夜稍作休整,並未过多沉浸在归府的鬆懈中。 当夜,他带著盖聂,悄然出城。 来到城外北面三十里一处早已暗中划为军事禁区, 被多重幻阵与锦衣卫严密封锁的山谷——龙骑谷。 山谷內,寒风凛冽,却压不住一股冲天而起的肃杀铁血之气。 秦夜立於谷口高坡之上,望著下方。 只见谷中空地,黑压压一片,正是整整两万大雪龙骑。 这些骑兵,人人身著亮银色鱼鳞重甲,连战马都披著特製的轻型马鎧。 这两万人,无一例外,全都散发著先天境大圆满以上的修为波动。 在这支钢铁洪流的最前方,一骑独立。 马上將领,面如冠玉,却眉宇含煞。 赫然已达天人境大圆满之境,系统奖励的主將——陈芝豹。 “末將陈芝豹,率大雪龙骑军,参见殿下。” 陈芝豹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鏗鏘。 身后两万大雪龙骑跟著齐刷刷下马,动作整齐划一。 秦夜目光扫过这支恐怖骑兵,心中同样很是激盪。 哪怕是二十万镇北军,也不是这支大雪龙骑的对手。 有了这支全员先天大圆满、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大雪龙骑。 北疆铁骑的锋锐,將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眾將士请起。” 秦夜抬手,声音沉稳有力, “自今日起,尔等就是我北疆幽州最锋利的刀。” 就连跟在身旁的盖聂,看著下方那肃杀无比的大雪龙骑。 眼中也露出了惊嘆之色。 王爷麾下,果然底牌层出不穷。 回到幽州城,距离年关仅剩三、四日。秦夜立刻投入紧张的军务部署之中。 议事大堂內,炭火熊熊,却驱不散北疆固有的寒意。 秦夜端坐主位,下方是北疆的主要文武官员, 以及刘伯温、狄仁杰、曹正淳、陈芝豹、张辽、李存孝、高顺、盖聂、黄裳、袁天罡、陆炳、赵高等心腹。 当然不包括扫地僧,扫地僧如今正在后院扫地。 “诸位,本王离京月余,北疆情况如何?” 秦夜开门见山。 负责情报的锦衣卫东镇抚使青龙出列稟报: “殿下,天蛮各部仍在持续集结。 烈山汗破境武圣后,蛮族士气高涨,大小部落纷纷响应皇庭號令。 据最新探报,至明年开春,天蛮预计能集结超过五十万大军,其中精锐皇庭铁骑不下二十万。 其先锋斥候已频繁出现在我边境百里之內,摩擦较往年同期增加五成。” 高顺接著匯报: “殿下,幽州兵经整训,三万都是可战之兵。 此外,各地军械库存储备充足, 城墙防御阵法已按袁天罡先生留下的图纸全部检修加固完毕。” 刘伯温稟告粮草: “去年对各大世家的清洗加上朝廷调拨,不算幽州商会外,目前各城储粮可支全军一年之用。 御寒衣物、药材、箭矢等消耗品亦在加紧补充。” 秦夜听完匯报,沉吟片刻,下令: “一、传令各军镇,加强巡逻密度,遇蛮族斥候,杀无赦。” “二、攻城器械和守城器械都要齐全,总有一天,本王要把战旗插在天蛮皇庭的皇城之上。” “三、袁天罡。” “殿下。” “烦请先生再辛苦一趟,巡视各边城主要阵法枢纽,確保万无一失。 尤其是应对高阶武者衝击的防护与反击机制。” “贫道义不容辞。” 眾人领命而去,整个北疆,在秦夜的回归后,以更高的效率隆隆运转起来。 儘管大战阴云笼罩。 但幽州城內,因为王爷归来和各项稳妥的安排, 反而比以往更多了几分稳如泰山的底气。 百姓们开始张灯结彩,准备过年, 他们相信,只要有幽王殿下在,北疆的天就塌不下来。 ————————— 感谢“南大街的朋子”的鲜花,“木仙殿的屠俊逸”的点个讚,十分感谢,十分感谢。 第81章 新的阴谋,閒逛幽州城 大炎皇朝,帝都天火城,皇宫炎阳殿。 气氛压抑到死寂。 太子姬圣坤半躺在软榻上,脸色惨白,气息虚弱, 左臂缠裹的绷带上仍有暗红渗出,眼中交织著惊魂未定的后怕与刻骨铭心的怨毒。 御医刚被挥退,殿內只剩下他、炎皇姬炎,以及几名心腹重臣。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 姬圣坤声音嘶哑,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若非儿臣拼死催动『赤阳遁』,抵挡了那致命一击,儿臣怕是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他添油加醋,將遇袭过程描述得更加凶险万分,將秦夜的嫌疑无限放大。 他挣扎著坐起,不顾牵动伤口带来的剧痛,赤红著眼: “秦夜,一定是秦夜。 他在帝都就处处与儿臣作对,囂张跋扈。 定是怀恨在心,趁儿臣离京之机,派出麾下那些见不得光的罗网杀手半路截杀。 他这是要绝我大炎国本啊父皇,此仇不共戴天。” 炎皇姬炎端坐龙椅之上,面容阴沉。 他周身隱隱有炽热气息流转,一副將要忍不住的模样。 太子是他悉心培养的继承人,竟在大周边境遭遇如此凶险的刺杀, 这不仅是打他姬圣坤的脸,更是对大炎皇朝赤裸裸的挑衅。 “使团成员,包括副使、护卫统领无一倖免。” 姬炎的声音低沉,目光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臣子: “除了那位在北疆一手遮天,麾下罗网、无孔不入的幽王秦夜,还能有谁。” 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沉声道: “陛下,太子受辱遇险,確需严惩凶手,以儆效尤,扬我国威。 然,秦夜如今坐镇北疆,手握重兵,麾下高手如云,更得周皇赐婚叶家,如日中天,不太好对付啊。” “难道就任由那秦夜逍遥法外,我大炎太子白白受此奇耻大辱不成?”一名激进的武將怒声道。 “自然不能。” 姬炎眼中寒光闪烁,手缓缓敲击著扶手, “秦夜,必须付出代价。 但,未必需要我大炎现在就亲自下场,与他硬碰硬。”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殿外北方。 “天蛮,不是正要找秦夜的麻烦吗?” 姬炎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传朕密旨:一,命北境边军暗中向幽州方向增兵二十万,做出威慑姿態,並加强演练。 二,派密使,以最快速度,秘密接触天蛮皇庭。 告诉他们,若他们明年进攻幽州,我大炎愿意『提供帮助』。” “陛下的意思是……” 左丞相开口问道。 “帮助?” 姬炎冷笑, “他们需要粮草,我们可以『卖』给他们一些陈年旧粮; 他们需要精铁兵器,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淘汰的军械。” “让天蛮这把刀,先去砍秦夜,去消耗大周北疆的实力。 等到秦夜与天蛮拼得两败俱伤,精锐损耗,防线鬆动之际。” 他猛地握拳, “就是我大炎铁骑踏破燕州、幽州,为太子报仇雪恨,同时狠狠撕下大周一块肥肉之时。 届时,我们面对的將是一个疲惫不堪的秦夜和一个元气大伤的大周北疆,代价要小得多。” “陛下圣明。” 殿內眾人恍然大悟,齐声称讚。 此乃驱虎吞狼,坐收渔利之策。 姬圣坤也激动起来: “父皇英明,儿臣要亲眼看到秦夜兵败身死,幽州化为焦土。” “嗯。” 姬炎点点头,看向负责密谍的官员, “与天蛮接触,务必隱秘,条件可以慢慢谈。 但底线是,必须让他们明年尽全力进攻幽州,拖住甚至重创秦夜主力。 至於秦夜……” 他眼中杀意凛然, “就先让他再蹦躂几个月。 明年,朕要他跪在朕的面前,为伤我皇儿付出代价。” ----- 与此同时,大陆西南某处隱秘的山谷深处, 终年笼罩在灰黑色魔气之中,此地正是万魔教总坛——万魔窟。 阴森的大殿內,鬼面副教主脸色比他那青铜面具还要阴沉。 派去截杀秦夜的厉血魔尊及精锐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回, 这让本就因寿宴失利、右护法重伤而威望受损的他,更是雪上加霜。 “废物,连一个刚离京的秦夜都拿不下,还搭上了厉血和那么多教中精锐。”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浓浓的不满。 声音来自大殿深处一团翻涌不定的浓郁魔气之中,那是万魔教一位闭关的老祖。 鬼面躬身,声音带著不甘: “老祖恕罪。 那秦夜身边,除了盖聂,竟又多出一个陆地神仙中期的袁天罡,且战力诡异。 更麻烦的是,似乎还有一股极其隱晦的强大气息在暗中庇护,我们低估了他的实力和准备。”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老祖的声音透著寒意, “接连失利,已让我圣教顏面大损。 秦夜此子,已成气候,又有皇室和叶家支持,短期想直接除掉,代价太大。” 鬼面眼中幽光闪烁:“老祖的意思是……” “大周皇室,並非铁板一块。” 魔气中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诡譎, “秦夜崛起太快,势压诸皇子。 那些失势的皇子,心中岂能无怨?无恨? 尤其是那个被当眾鞭笞的二皇子秦烈,心中怕是早已被仇恨和绝望填满了吧?” 鬼面立刻会意: “您是说扶植秦烈?” “不错。” 老祖冷冷道, “秦烈虽然根基被毁大半,但背后紫阳宗底蕴仍然还在,在大周江湖上的地位很高。 这样不仅可以帮我们除掉秦夜,还是一个我们掌控紫阳宗,全面侵入大周江湖的契机。 而且他对秦夜的恨意,足以让他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哪怕这根稻草来自我们万魔教。 扶植他,给他力量,让他去给秦夜找麻烦,去搅乱大周朝局。 我们不需要他真能夺位,只需要他成为一个合格的棋子, 一个能持续吸引秦夜注意力、消耗其精力的麻烦源头。” “属下明白了。” 鬼面眼中露出阴狠之色, “秦夜,你让我圣教损失惨重,我就让你后院起火, 让你那倒霉的二哥,成为插向你背后的一把毒匕。” ------ 腊月二十九,年关將近。 持续了数日的细雪终於停歇,久违的阳光刺破云层。 洒在幽州城覆著薄雪的街道屋瓦上,映出一片晶莹。 空气中瀰漫著爆竹硝烟、燉肉香气和冬日特有的清冽味道。 虽依旧寒冷,却洋溢著驱不散的年节暖意。 秦夜难得有半日清閒,换了身寻常富家公子穿的锦缎棉袍, 外罩一件玄狐皮大氅,並未带太多隨从, 只让盖聂换了身布衣跟在身侧,又点了春雪、夏雨两个机灵嘴甜的贴身侍女隨行。 四人如同寻常主僕般,信步走出了戒备森严却並不显压抑的幽王府。 如今的幽州城,与秦夜初来时相比,已是大不相同。 第82章 焕然一新,勾栏听曲 街道宽阔平整,积雪被及时清扫到两旁。 两侧商铺林立,招牌幌子在风中轻扬。 粮铺、布庄、肉铺前都排著不短的队伍。 百姓们脸上虽带著北地人特有的粗獷风霜痕跡,眼神却大多安定, 甚至带著笑意,彼此打著招呼,討论著年货。 孩童们穿著新做的、或许不那么华贵却厚实保暖的棉袄。 在街巷间追逐嬉闹,偶尔有零星的爆竹声响起,引来一阵欢笑。 “殿下,您看,那是咱们王府新设的『平价炭场』, 限量向百姓售卖平价石炭和木炭,这个冬天,城里冻死的人比往年少了大半。” 春雪指著街角一处排著长队、掛著“王府惠民”牌子的铺面,小声说道,语气里带著自豪。 夏雨也指著另一边: “还有那边,『济民药局』,也是王府和幽州商会合办的, 平价药材,还有坐堂大夫义诊,风寒发热都不怕了。” 秦夜微微頷首。 这些举措,一部分是他离开前交代刘伯温、狄仁杰等人办的。 一部分是幽州商会在万三千主持下自发推动的惠民之举。 乱世用重典,治世需仁政,现在看来,效果不错。 走过几条街,眼前出现一座气派不凡的五层楼阁, 飞檐斗拱,门庭若市,匾额上写著“幽州总商会”五个鎏金大字。 这里是万三千坐镇北疆的中枢,也是幽州乃至北疆商贸的晴雨表。 秦夜並未进去,只在对麵茶楼二楼寻了个靠窗雅座,要了壶热茶,远远看著。 只见商会门口车马不断,各色商贾进进出出,有中原的丝绸瓷器商人,有北地皮货药材客。 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穿著异域服饰、操著生硬官话的胡商。 討价还价声、伙计吆喝声、算盘珠子噼啪声隱约传来, 交织成一曲充满活力的商业交响。 “商会这个月流水,比上个月又翻了三番。” 夏雨轻声稟报著从府里听来的消息, “万总管说,不仅是因为殿下威名震慑,商路平安。 更因为咱们幽州出的精铁、毛皮、药材质量上乘,价格公道,信誉极好。 很多以前走其他路线的商队,现在都愿意绕点路来幽州交易。” 秦夜啜了口茶,目光深远。 经济繁荣才能支撑长期战爭,幽州商会如今已是他麾下另一条不可或缺的命脉。 ------ 晌午时分,主僕四人信步来到城中颇为有名的“玉香楼”。 此楼临河而建,共三层,以地道北地菜和自酿烈酒“烧刀子”闻名。 刚踏入一楼大堂,喧囂热浪扑面而来。 堂內几乎坐满了各色食客,有行商的,有走鏢的, 有本地的殷实人家,划拳行令,高谈阔论,好不热闹。 跑堂的伙计肩搭毛巾,穿梭如飞,嗓门洪亮。 秦夜几人衣著虽不算顶级奢华,但气度不凡, 尤其是盖聂那即便收敛也难掩的孤高气质,立刻引起了注意。 机灵的掌柜眼尖,瞥见秦夜腰间悬掛的那枚看似普通、实则只有顶级权贵才可能拥有的羊脂龙纹佩。 再仔细一看秦夜面容,顿时浑身一震,腿都软了半截。 他连滚带爬地抢上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激动得发颤: “草民叩见王爷,王爷千岁。 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一喊,整个醉仙楼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食客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当看清那位被掌柜称为“王爷”的年轻公子面容时。 虽然大多百姓未亲眼见过幽王,但如今幽州城內。 茶楼酒肆说书先生口中、街头巷尾流传的故事里, 这位年轻王爷的英武形象早已深入人心——短暂的惊愕后,是更大的激动。 “是幽王殿下!” “真是王爷!” “王爷千岁!” 呼啦啦,一楼大堂的食客们纷纷离席,跪倒一片。 二楼、三楼听到动静探头下来看的,也忙不迭地跑下来加入跪拜的行列。 眨眼间,整个酒楼除了秦夜四人,再无一人站立,人人面带崇敬与激动。 秦夜伸手虚扶: “掌柜的请起,诸位都请起。 今日只是隨意出来走走,不必如此多礼。 都坐吧,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因本王扰了诸位雅兴。” 他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威严。 掌柜的这才战战兢兢爬起来,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王爷能来小店,是小店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楼上最好的雅间一直给您留著,清净,能看到河景,请王爷移步。” 秦夜却摆了摆手: “不必麻烦,就在这大堂寻个清静角落即可。 也尝尝咱们幽州百姓平日里吃的酒菜。” “这如何使得。” 掌柜惶恐。 “使得。” 秦夜语气不容置疑,目光扫过那些依旧激动跪著的百姓, “大家都起来吧,年关將至,闔家欢乐才是正理。” 百姓们这才慢慢起身,却不敢再像之前那般喧譁,都拘谨地坐著。 目光却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瞟,脸上满是兴奋与自豪。 咱们的王爷,竟然跟咱们在一个酒楼吃饭。 秦夜隨意选了张靠窗的空桌坐下,点了几个醉仙楼的招牌菜和一壶温好的烧刀子。 酒菜上得极快,且分量十足,显然是掌柜特意吩咐后厨加了料。 吃饭间,能听到周围刻意压低却依旧兴奋的议论声。 “看见没,那就是咱们王爷,真年轻,真俊。” “何止俊,那是真龙下凡。 没听说吗?王爷在帝都,把那些囂张的使臣和皇子治得服服帖帖。 回来路上,什么万魔教、九幽阁的魔头来截杀,全被王爷手下的高人给灭了。” “有王爷在,咱们幽州稳如泰山,明年就算天蛮子来了,也不怕。” “是啊,王爷还办了炭场、药局,今年冬天好过多了。” 听著这些朴实真挚的讚誉,春雪和夏雨与有荣焉,抿嘴偷笑。 盖聂依旧沉默,只是握剑的手更稳。 秦夜神色平静地饮酒吃菜,心中却清楚,这份民心,比任何坚城利刃都更可贵。 从玉香楼出来,已是午后。阳光斜照,將雪地映得一片金黄。 四人信步由韁,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略显不同,脂粉香气隱约可闻的街巷——这是幽州城的烟花柳巷所在。 最大的一栋楼阁,飞檐翘角,张灯结彩, 即便在白天也透著旖旎气息,门前匾额上书“群芳阁”三个描金大字。 丝竹管弦之声与女子娇笑软语隱约传来。 秦夜脚步微微一顿。 作为一个穿越者,两世为人,还真没进过这种地方。 前世是没机会也没那心思,这一世先是处境艰难, 后是忙於爭权、备战,更无暇顾及。 如今大局初定,年关閒暇,倒是起了几分“见识”一下此世风月的好奇心。 “殿……公子,咱们要进去吗?” 春雪脸有些红,小声问道。 夏雨也好奇地偷眼瞧著那华丽的门楼。 盖聂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但並未出言反对, 只是默默站在秦夜侧后方半步,气息將秦夜周身笼罩。 “既然路过,就进去喝杯茶,听听曲。” 秦夜语气隨意,当先迈步而去。 群芳阁的老鴇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眼力何等毒辣。 秦夜几人刚进门,她就看出这行人气度不凡。 尤其是中间那位年轻公子,虽衣著不算最华贵。 但那种久居上位的从容与隱隱的威势,绝非寻常富贵子弟能有。 再看旁边那个抱剑的布衣护卫,眼神扫过来时,竟让她心底莫名一寒。 “哎哟,几位贵客快里边请。 瞧著面生,是第一次来咱们群芳阁吧?可算来对地方了!” 老鴇堆起满脸笑容迎上来,却不敢靠得太近, “咱们这儿清倌人、红姑娘都有,琴棋书画,吹拉弹唱,样样精通。 不知贵客是喜欢雅静些听曲,还是热闹些吃酒?” “寻个清静雅间,上些好茶点心, 叫两个擅长乐器、嗓音清亮的姑娘来唱几曲听听即可。” 秦夜淡淡道,隨手拋过去一锭足有十两的雪花银。 老鴇接过银子,更是眉开眼笑,连声应著,亲自將四人引到三楼一间临街的雅致包厢。 包厢內陈设雅致,熏著淡香, 推开窗就能看见楼下街景与远处覆盖白雪的城墙。 很快,茶点奉上。 不多时,门帘轻响,两位抱著琵琶与古箏的姑娘盈盈而入。 两人皆是十七八岁年纪,容貌秀丽,衣著得体而不艷俗, 施礼后便安静地在准备好的锦凳上坐下。 “不知贵客想听什么曲子?” 抱琵琶的姑娘声音轻柔。 “隨意,拣你们拿手的、应景的来几首即可。” 秦夜靠在椅背上,神色放鬆。 两位姑娘对视一眼,轻轻调了调弦。 琵琶声先起,珠落玉盘,清脆悦耳; 古箏隨后跟上,流水潺潺,空灵悠远。 合奏了一曲《月圆花夜》,虽是旧曲,但在她们嫻熟的技艺下,也別有一番韵味。 接著又唱了一首北地流传的、歌颂將士戍边的小调, 嗓音婉转中带著几分北地特有的苍凉。 秦夜闭目聆听,手指有节拍的,在旁边的桌子上敲著。 听了几曲,茶也喝了两盏,秦夜觉得这古代青楼的“文艺演出”也就那么回事, 比之后世的各种娱乐手段实在单调。 他留下茶资,又额外打赏了两位姑娘,就起身准备离开。 老鴇得知贵客这就要走,颇有些意外。 但见秦夜神色淡然,不敢多问,恭敬地將四人送出大门。 走出群芳阁,寒风一吹,將那股脂粉香气吹散不少。 秦夜回头看了一眼那依旧喧闹华丽的楼阁,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於他而言,这更像是一次对这个世界另一面的简单“考察”,新奇过后,只觉得索然。 “回府吧。”秦夜紧了紧大氅,说道。 “是。”盖聂应道。 第83章 新年到了,帝龙仙圣诀 腊月三十,除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入幽王府,府內上下已是一片忙碌景象。 侍女们忙著悬掛红灯笼、张贴春联,侍卫们换上崭新的玄甲,处处透著喜庆。 秦夜醒来时,春雪已捧著热水侍立在侧: “殿下,今儿是除夕,奴婢们给您准备了新衣裳。” 那是一套玄底金纹的锦袍,领口与袖口用银线绣著祥云纹样, 外罩一件雪白狐裘,既显贵气又不失冬日暖意。 “有心了。”秦夜点头,任由春雪、夏雨侍奉更衣。 梳洗完毕,秋云端著托盘进来: “殿下,这是刘先生差人送来的幽州各地呈报,说是不急,但想著殿下或许要看。” 秦夜接过翻看,大多是各地驻军、粮仓、民情的简报,一切井井有条。 幽州在他的治理下,已现盛世之兆。 “传话给刘伯温、狄仁杰,今日除夕,若无急事,就好生歇息,明日再议。” “是。”秋云应声退下。 秦夜用过早饭,忽然想起前世过年时的热闹,尤其是那热腾腾的火锅。 “春雪,去厨房吩咐一声,中午本王要弄个新吃食,让厨子按我说的准备。” “新吃食?”春雪眼睛一亮, “殿下又想出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秦夜笑著招她近前,细细说了一通。 春雪越听越奇,连连点头,小跑著去厨房传话了。 ----- 中午时分,幽王府暖阁內。 一张特製的红木圆桌摆在中央,桌中央挖了个圆孔,底下放著烧著炭火的铜炉。 炉上架著一口特製的鸳鸯锅,这是秦夜画了图样,让府中铁匠赶製的。 锅中一边是鲜红的辣汤,翻滚著花椒、辣椒; 另一边则是乳白色的骨汤,飘著枸杞、红枣。 桌面上摆满了各式食材: 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片、牛肉片,鲜嫩的鱼片、虾滑。 还有白菜、豆腐、蘑菇、粉丝…… 春雪、夏雨、秋云、冬月四个贴身侍女围坐桌旁,看著这新奇阵仗,既好奇又期待。 “殿下,这怎么吃呀?”冬月性子最活泼,忍不住问道。 秦夜笑著示范,夹起一片羊肉在辣汤里涮了涮,蘸了蘸特调的酱料,送入口中。 “唔,就是这个味道。” 秦夜满足地眯起眼。 四女学著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夹起食材涮煮。 “呀,好辣!” 夏雨刚吃了一口辣锅里的羊肉,小脸顿时通红,却捨不得吐出来, “可是好香。” “这骨汤鲜得很,” 秋云则偏爱清汤,涮了片鱼,“鱼肉嫩滑,汤底醇厚。” 春雪细心地为秦夜调著酱料,冬月则好奇地尝试各种食材组合,不时发出惊喜的呼声。 暖阁內热气蒸腾,香气四溢,欢声笑语不断。 窗外飘著细雪,屋內却暖如春日。 “殿下真是奇思妙想,这『火锅』吃著热闹又暖和,最適合冬天了。” 春雪一边为秦夜添菜,一边笑道。 “是啊,比咱们北地传统的燉菜有意思多了。” 冬月嘴里塞著虾滑,含糊不清地说。 秦夜看著四女吃得开心,心中也涌起暖意。 前世孤身一人,今生却有这么多陪伴左右,这或许就是穿越最大的馈赠。 正吃著,忽然——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度过本世界第一个新年,系统特奉上新年贺礼,请选择:】 【选择一:隨机抽取一位陆地神仙后期强者。】 【选择二:五万大秦铁骑(全员先天境初期),附带將领蒙恬(天人境大圆满。)】 【选择三:將宿主修为从天人境圆满提升至陆地神仙境中期,並奖励仙级功法《帝龙仙圣诀》 (超越武圣级,可越级而战,附带三式衍生武技。可完美隱藏气息,武圣境无法窥破。)】 秦夜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三个选择,各具诱惑。 第一个,直接多一位陆地神仙后期战力, 如今北疆虽已有黄裳、袁天罡等高手,但顶级战力永远不嫌多。 第二个,五万大秦铁骑加上蒙恬,足以让北疆铁骑实力再上一个台阶,应对明年天蛮进攻更有底气。 但第三个…… 秦夜目光落在“超越武圣级”、“越级而战”这几个词上。 他如今虽坐拥诸多高手,但自身修为始终是天人境圆满,在顶级对决中仍需依赖他人护卫。 若能突破至陆地神仙中期,再配上超越武圣级的功法, 他的自保能力將极大提升,甚至能亲自参与高端战局。 更重要的是,《帝龙仙圣诀》能隱藏气息, 连武圣都看不破——这意味著他可以继续隱藏实力,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我选三。”秦夜在心中默念。 【选择確认。开始提升宿主修为……】 剎那间,一股磅礴而温和的能量自丹田涌出,流转全身经脉。 秦夜感到体內真气如江河奔涌,不断压缩、凝练,境界壁垒如纸片般破碎。 陆地神仙初期……中期! 与此同时,脑海深处浮现出一篇金光流转的玄奥功法——《帝龙仙圣诀》。 功法共分九层,蕴含天地至理,远超他以往接触的任何武学。 功法附带三式武技: 第一式【龙隱】——完美隱藏气息与修为,武圣境不可察。 第二式【龙腾】——身法类武技,速度增幅十倍,陆地神仙境內无人可及。 第三式【龙怒】——攻击类武技,匯聚全身真气於一击,可越级重伤敌人。 秦夜闭目消化著这些信息,再睁眼时,眸中似有金芒一闪而逝, 周身气息却越发內敛深沉,不露波澜。 “殿下,您怎么了?”春雪察觉到秦夜短暂的失神,关切问道。 “无事,”秦夜微微一笑,气息平稳如常,“想起些事情罢了。来,继续吃。” 四女不疑有他,又热热闹闹吃起火锅来。 ------- 傍晚时分,秦夜吩咐在王府正厅设宴。 厅內张灯结彩,十余张圆桌依次排开,中间留出空地。 刘伯温、狄仁杰、曹正淳、陈芝豹、张辽、李存孝、高顺、盖聂、黄裳、袁天罡、 陆炳、赵高、万三千等心腹重臣齐聚一堂。 就连平日隱居后院的扫地僧,也被秦夜特意请来,坐在上首左侧。 眾人皆著新衣,气氛热烈。 见秦夜步入,纷纷起身行礼:“参见殿下。” “今日除夕,不必多礼。” 秦夜抬手示意,“诸位一年辛苦,今夜只管畅饮欢敘。” 他走到主位坐下,环视眾人。 这些来自不同时代、不同背景的英才,如今皆为他所用,共守北疆。 “上菜。” 一道道佳肴美酒端上桌,眾人举杯共饮。 席间谈笑风生,刘伯温与狄仁杰討论幽州政务。 陈芝豹与李存孝交流练兵心得,盖聂与黄裳低声论道, 就连一向阴沉的赵高,脸上也难得带了丝笑意。 秦夜举杯起身: “这一杯,敬诸位。北疆能有今日安稳,全赖诸位同心协力。” 眾人齐声道:“愿为殿下效死。” 酒过三巡,秦夜忽然道:“来人,把本王准备的『烟花』抬出来。” 数名侍卫抬著几个特製的木箱来到厅外空地。 眾人好奇望去,只见秦夜亲自上前,点燃引线。 “咻——嘭!” 第一支烟花衝上夜空,炸开一朵绚烂的金色花火。 紧接著,第二支、第三支……各色烟花相继绽放,將幽州城的夜空映得如同白昼。 红似火,黄如星,紫若霞,银像瀑。 王府外的百姓也纷纷走出家门,仰头观看这前所未见的奇景, 孩子们拍手欢笑,老人们捻须讚嘆。 “此物名为『烟花』,取其『火树银花不夜天』之意。” 秦夜负手立於阶前,望著漫天华彩, “愿我北疆,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黄裳抚须微笑: “殿下奇思,暗合天道循环、阴阳生灭之理,妙哉。” 烟花持续了半个时辰,最后一只巨大的金色巨龙图案在夜空中盘旋数息,才缓缓消散。 宴席继续,直至子时將近。 秦夜起身,眾人也隨之站起。 “新的一年,必有许多艰难险阻。” 秦夜声音沉静而有力, “但本王相信,有诸位在,北疆必安,大周必兴。” “谨遵殿下之命。”眾人齐声应道。 子时的钟声从城中钟楼传来,悠远绵长。 “新年已至。” 秦夜举杯,“愿我北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愿殿下,千秋鼎盛,武运昌隆。” 酒杯相碰,一饮而尽。 这一夜,幽王府灯火通明,欢声笑语直至天明。 秦夜回到书房时,已是凌晨。 他推开窗,望著东方渐白的天色,感受著体內澎湃的陆地神仙中期修为, 以及脑海中那部深不可测的《帝龙仙圣诀》。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 感谢老板“喜欢斑马花的陈默身”的灵感胶囊,十分感谢,十分感谢,老板大气,老板威武,太帅啦。 第84章 將计就计,勾结魔教 正月初三,北境草原深处,天蛮皇庭。 大殿內,炉火熊熊,映照著殿中眾人的脸庞。 端坐主位的正是天蛮皇庭可汗——冒顿。 烈山汗,新晋武圣,此刻坐在冒顿左侧的首位,双目微闭,似在养神。 但周身隱隱散发的武圣威压,让帐中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凝滯。 “大炎的使者已经等候一日了。” 冒顿的声音浑厚低沉, “他们的条件很清楚: 三十万石粮草,五万套铁甲兵器,换取我天蛮明年开春全力进攻幽州。” 帐下,三位王庭之主和皇庭重臣们神色各异。 金帐王庭亲王兀骨越沙捋须冷笑: “大炎这是把我天蛮当刀使。 幽州秦夜如今风头正盛,麾下幽云突骑、陷阵营战力惊人,他们想让我们去硬碰硬,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兀亲王说得不错。” 银帐王庭亲王古力大野握著腰间弯刀, “但去年草原雪灾,牛羊冻死近半,许多小部落已经到了啃食草皮的地步。 那些粮食兵器,我们確实需要。” 铜帐王庭亲王慕容梟沉吟道: “大炎的算计我们心知肚明。 但反过来想,我们也可借他们的资助壮大实力。 至於攻下幽州之后,草原上的狼吃了肉,难道还会吐出来?” 冒顿將目光投向帐下一位身材魁梧的將领:“乌干达,你怎么看?” 乌干达,正是上次被秦夜击败的那个將领。 上次失败被严惩后,年前才刚被放出来。 他抱拳行礼,压著心中的怒火说道: “大汗,末將以为此约可签。 理由有三:其一,我军確实急需补给; 其二,秦夜麾下有幽云突骑和陷阵营,说不定还有其他的隱藏。 若有大炎在侧牵制,我军压力可减;其三……” 他眼中锐利: “待我军攻破幽州,可以给大炎一个燕州。 若到时候大炎仍不满足,想翻脸,也要掂量掂量我五十万铁骑的兵锋。” “说得好!” 一直闭目的烈山汗突然睁开眼睛,帐中温度骤降三分。 他看向冒顿: “可汗,乌干达言之有理。 大炎想利用我们,我们何尝不能利用他们。 草原的雄鹰,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猎物。” 冒顿闻言,站起身,扫视帐中: “与大炎签约,同时传令各部,加紧备战。 开春,我要让秦夜知道,草原的铁骑不是他能轻视的。” “遵命!” 第二天,盟约签订。 大炎使团带著天蛮的誓书返回,而第一批粮草兵器,已从大炎东境秘密运出。 ------ 正月初六,幽州王府。 书房內烛火跳动,秦夜看著锦衣卫截获的密报,神色平静如常。 陆炳侍立一旁,沉声道: “殿下,大炎与天蛮已秘密结盟。 大炎提供粮草军械,天蛮则於开春全力进攻幽州。 此乃驱虎吞狼之策。” 秦夜將密报置於烛火上,火焰吞噬了纸张,化作灰烬飘落。 “大炎皇朝早就虎视眈眈,想要进攻我大周。 再加上姬圣坤在断魂岭遇袭这个导火索,大炎皇室顏面尽失,必会报復。” 他淡淡道, “只是他们不想直接与本王开战,便想借天蛮之手消耗我军实力。” “殿下,是否要提前应对?” 秦夜摇头: “不必打草惊蛇。 传令下去,继续监视大炎边境动向,尤其是粮草军械的调动轨跡。 另,让万三千以商会名义,暗中收购大炎边境三州粮草,价格上浮两成,能收多少收多少。” “遵命。” 陆炳顿了顿, “还有一事。罗网在帝都发现万魔教活动踪跡,似与二皇子有所接触。” 秦夜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我那二哥,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他起身踱至窗前,望著庭院中尚未融化的积雪: “盯紧他,但不要惊动。 本王倒要看看,万魔教能给他什么,他又能翻起多大浪花。” “是。” ------ 五天前,大年初二。 大周帝都,二皇子府邸。 书房內烛火昏暗,秦烈独坐案前,面前摊开著一卷古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面容憔悴,曾经温润如玉的皇子气度已荡然无存。 这一两个月,手下接连战死,各个据点被清剿。 连往日里殷勤备至的紫阳宗门人,態度也开始变得曖昧不明。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秦夜。 “秦夜” 秦烈低声念著这个名字,声音嘶哑,透著刻骨的恨意, “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的叩击声。 秦烈猛然抬头:“谁?” 无人应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寒风灌入,吹得烛火摇曳。 窗台上,静静躺著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秦烈拿起信,拆开。 信纸是普通的宣纸,但字跡却透著一股阴冷诡异的气息: “二皇子殿下,若想报仇雪恨,重夺一切, 三日后子时,城南废弃土地庙一见。 万魔教,敬上。” 万魔教! 秦烈的手微微一颤。 那是天下公认的魔道巨擘,与大周皇室势不两立。 与魔教勾结,一旦被发现,就是万劫不復。 可是,他看著那封信,眼中挣扎之色闪过。 许久,他缓缓收起信,走到炭盆前,却並未將其投入,而是小心地藏入怀中。 当夜,秦烈辗转难眠。 三日后,子时,城南废弃土地庙。 秦烈裹著黑色斗篷,独自站在破败的庙宇中。 月光透过残破的屋顶洒下,在地面投出斑驳光影。 “二皇子殿下果然守信。” 嘶哑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一个身著黑袍、脸戴青铜鬼面的人缓缓走出, 正是万魔教副教主鬼面。 秦烈转身,强作镇定:“万魔教找我何事?” 鬼面面具下的眼睛闪著幽光: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你如今处境如何,自己最清楚。 秦夜如日中天,你却被接连冷落,连紫阳宗內部都开始动摇。 如今的你有什么资格跟秦夜相抗衡?” 秦烈沉默。 鬼面继续道: “我圣教可以帮你。 一个月內,让你踏入天人之境。 一年內,助你夺得太子之位。 条件是…你需要成为我圣教在大周的內应。” “你们想对付秦夜?”秦烈沉声道。 “幽王殿下如今风头太盛,对我圣教计划有所妨碍。” 鬼面没有否认, “当然,这也是殿下所愿,不是么?” 秦烈握紧拳头,极力的挣扎。 他知道这是与虎谋皮。 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 但他还有选择吗? “我需要时间考虑。”秦烈最终道。 鬼面拋出一枚黑色玉简: “这是《紫煞魔功》第一层心法,你先看看。 三日后,同样的时间地点,我等你的答覆。” 第85章 试剑大会,抵达神剑宗 话音落下,鬼面身影缓缓淡化,消失在阴影中。 秦烈捡起玉简,触手冰凉。 他將其藏入怀中,快步离开土地庙。 当夜,秦烈在密室中查看玉简。 《紫煞魔功》第一层心法精妙无比,表面上是正统的功法。 实则暗藏魔道玄机,修炼速度是正统功法的三倍以上。 “一个月天人境,一年成为太子。” 秦烈眼中闪过挣扎,但更多的,是渴望。 三日后,他再次来到土地庙。 鬼面早已等候多时。 “考虑得如何?” 秦烈抬起头,眼中已无犹豫: “我需要能快速突破的丹药。” 鬼面面具下传出低笑:“明智的选择。” 他拋出一个玉瓶: “此乃『魔煞丹』,每七天服一粒,配合《紫煞魔功》,一个月可以突破天人,两年半可入陆地神仙。 但切记,此丹需配合紫阳宗功法服用,否则魔气外泄,必被察觉。” 秦烈接过玉瓶:“条件?” “第一,突破天人,我魔教会派人帮你,重夺朝堂话语权; 第二,暗中配合我圣教,逐步掌控紫阳宗; 第三,在適当时候,给秦夜製造些麻烦。” 鬼面缓缓道,“至於具体如何做,到时我会联繫你。” 秦烈沉默片刻,点头:“好。” “合作愉快。” 鬼面身影开始淡化, “记住,从今日起,你与我圣教命运相连。 若有异心,殿下应当明白后果。” 秦烈独自站在庙中,取出玉简和玉瓶,低声自语: “秦夜,这都是你逼我的。” ----- 正月初九,紫阳宗山门。 紫阳宗宗主陆九渊端坐大殿,看著面前的外孙,眼中闪过一丝痛惜。 “烈儿,你真要闭关?” 秦烈神色平静: “是的,外公,孙儿如今有很大的感悟,想要突破天人境,甚至更高的境界。 孙儿需要紫阳丹,在宗门秘地闭关一个月。” 陆九渊沉默。 年前,他亲自前往幽州挑战盖聂,想为外孙討个公道,却惨败而归。 那一战让他顏面尽失,也让他明白, 秦夜麾下的力量,已经到了他紫阳宗全面重视的地步。 若秦烈能突破天人甚至更高的话,紫阳宗在大周的话语权也將大增。 “好。” 陆九渊终於点头, “外公给你。 但你要记住,修炼一途,欲速则不达。 切莫贪功冒进,走上邪路。” 秦烈躬身:“孙儿谨记。” 当日,秦烈进入紫阳宗秘地“紫阳洞天”,开始闭关。 洞天內,他取出黑色玉简和魔煞丹,眼中神色复杂。 《紫煞魔功》,万魔教秘传,可快速突破,但隱患无穷。 魔煞丹,每半年需服解药压制反噬,否则经脉尽断而亡。 但他已无退路。 “秦夜,等我出关之日,就是你噩梦开始之时。” 秦烈服下第一颗魔煞丹,开始运转《紫煞魔功》。 洞天內,紫气与魔气交织,映照著他狰狞的面容。 ------- 正月十一,幽州王府。 秦夜正在书房批阅奏报,陆炳呈上一封鎏金请柬。 “殿下,神剑宗送来的请柬。邀请殿下参加正月二十的试剑大会。” 秦夜接过请柬,展开细看。 请柬以特製剑纹纸製成,字跡锋锐如剑,透著一股凌厉剑意。 落款是神剑宗宗主剑无尘的亲笔签名。 “神剑宗试剑大会。” 秦夜沉吟道, “听闻此会是天下剑道盛事,各方势力都会派人观礼。” 陆炳点头: “正是。神剑宗位列八大势力之一,以剑立宗,传承八千年。 此次大会不仅选拔弟子,更是各方交流的平台。” 秦夜看向一旁的盖聂:“盖先生以为如何?” 盖聂平静道: “神剑宗剑道独步天下,剑无尘更是陆地神仙后期的剑道宗师。 此次大会,值得一去。” 袁天罡抚须道: “殿下,神剑宗此次主动邀请,既是示好,也是试探。 他们想看看殿下是何等人物,值不值得他们更多下注。” 秦夜笑了: “那便去看看吧。 正好,本王也想见识见识,这天下剑道圣地,究竟有何等风采。” 他提起笔,在请柬上写下回覆:“承蒙相邀,必当前往。” 两日后,神剑宗收到回信。 剑无尘看著秦夜的回信,眼中闪过讚赏: “字跡沉稳,隱含锋芒。此子果然不凡。” 他转头对身旁长老道: “传令下去,好生准备。” ----- 正月十三,天圣山,玉清殿。 掌门玄真子端坐蒲团,面前摊开一卷古朴阵图。 阵图以不知名兽皮製成,上面以金丝银线绣著北斗七星图案, 每一颗星辰都隱隱有流光转动,玄奥无比。 清虚、清微两位长老侍立一旁。 “《北斗剑阵图》” 玄真子轻抚阵图,眼中闪过追忆之色, “当年剑兄与我论道三月,共创此剑阵。转眼已是五十年。” 清虚长老问道:“掌门,真的要用此剑阵作为贺礼送给神剑宗吗?” 玄真子点头: “不过是归还罢了,此阵图在他手中,必能发挥更大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 “对了,到时候你们如果遇到幽王的话,可以適当交个善缘。 我夜观天象,大周皇朝紫薇北移,帝星初显。 此子或將成为搅动整个大陆的关键人物。 此时结个善缘,於天圣山未来有益。” 清虚长老瞭然:“掌门深谋远虑。” 清虚、清微二人接过阵图,躬身退出玉清殿。 --- 同日,明月皇朝深宫。 明月女帝月倾凰立於观星台上,仰望著北方星空。 那颗越来越亮的星辰,让她心中泛起涟漪。 “陛下,幽王秦夜已应神剑宗之邀,將於正月二十参加试剑大会。” 国师云梦先生稟报导。 月倾凰没有回头,轻声自语: “神剑宗剑无尘倒是敏锐,这么快就下注了。” “陛下,我们要不要也派人前往?”云梦先生问道。 月倾凰沉默片刻,缓缓转身:“备驾,本帝亲自去。” 云梦先生一怔:“陛下要亲至?” “有何不可?” 月倾凰纱巾下的唇角微扬, “天下风云將起,本帝也该入局看看了。” ----- 正月十三,清晨。 幽州王府门前,马车已备好。 秦夜一身玄色锦袍,外罩雪白狐裘,从容登上马车。 袁天罡、黄裳暗处隨行,盖聂亲自驾车。 另有罗网以及锦衣卫精锐扮作隨从,暗中护卫。 “出发。” 马车缓缓驶出王府,向著神剑宗方向而去。 车厢內,秦夜闭目养神。袁天罡正在推演天机,眉头微皱: “殿下,此行恐有波折。 天机显示,神剑宗附近有魔气隱现。” 盖聂抱剑而坐,平静道: “无妨。只要不是武圣亲至,无人能伤殿下分毫。” 秦夜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万魔教么,他们若敢来,正好试试本王新得的功法。” 他如今已是陆地神仙中期,身怀超越武圣级的《帝龙仙圣诀》, 陆地神仙大圆满,他都有自信,碰上一碰。 外人看来,他依旧是那个靠手下护卫的皇子。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马车疾驰,全速赶路下,数天后,神剑宗山门已遥遥在望。 千峰如剑,直插云霄,山门前“万剑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 九座青石擂台矗立中央,剑气纵横,喝彩声不断。 高台之上,剑无尘端坐主位,目光扫视全场。 当看到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时,他眼中精光一闪。 “来了。” 马车停下,秦夜掀帘下车。 一瞬间,全场目光匯聚。 这位如今名动天下的幽王,比眾人想像中更年轻,也更从容。 “久闻幽王殿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剑无尘起身相迎,语气中带著讚赏, “殿下能在短短一年內平定北疆、连败强敌,实乃当世人杰。” 秦夜淡然一笑: “宗主过誉了。 神剑宗乃剑道圣地,传承八千载,本王能受邀前来,已是幸事。” 两人寒暄间,高台上各方势力代表也纷纷打量秦夜。 明月皇朝观礼席上,国师云梦先生抚须低语: “此子气度沉稳,不骄不躁,难怪能在北疆搅动风云。” 第86章 第二剑子,北斗剑阵图 大炎阵营,六皇子姬无痕冷哼一声,却不敢出言不逊。 秦夜所掌握的恐怖实力,他可是知道的。 在来之前,他的亲皇兄姬圣坤叮嘱过他,这次大会儘量先暂时隱忍。 真佛寺来的是慧明大师的师弟慧觉大师,此刻正闭目诵经,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天圣山清虚、清微两位长老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赞同——掌门说得不错,此子確非凡俗。 而更远处的阴影中,几道黑影悄然潜伏。 “那就是秦夜?”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正是。身边那个黑衣剑客是盖聂,天人榜第七,如今已晋升陆地神仙,非常不好对付。”另一人答道。 “按计划行事。 製造混乱,到时候我们魔教左副教主会亲自出手,试探他的底牌。 让他的全部实力彻底暴露在明面上。” “明白。” --- 剑无尘將秦夜引至主宾席落座,正位於神剑宗席位之侧, 与明月皇朝、天圣山、真佛寺等势力並列。 这个位置安排,已显露出神剑宗对秦夜的重视。 “试剑大会共分三场。” 剑无尘对秦夜解释道, “第一场是年轻弟子比试,选拔优秀苗子; 第二场是客卿长老切磋,交流剑道心得; 第三场则是自由挑战,各方皆可上台。” 他顿了顿,看向盖聂: “盖先生若有兴趣,也可在第三场上台,与天下剑客切磋。” 盖聂平静道: “若有值得出剑之人,自当討教。” 秦夜微笑頷首,目光扫过广场上九座擂台。 此刻第一场比试已经开始。 九座擂台上,十八名年轻剑客正激烈交锋。 剑气纵横,金铁交鸣,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这些年轻剑客大多在宗师境,少数已入大宗师。 虽然修为不高,但剑法精妙,各具特色。 有灵动如风的快剑,有沉稳如山的重剑,有诡譎多变的奇剑。 “神剑宗不愧是剑道圣地。” 秦夜赞道, “这些年轻弟子,根基扎实,剑意纯粹,未来可期。” 剑无尘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但隨即又嘆道: “虽然我神剑宗是剑道魁首。 但是如今大陆年轻一辈中,剑道天赋最高的,反倒是明月女帝。” 秦夜心中微动。 明月女帝月倾凰,绝色榜榜首、潜力榜榜首,最年轻的陆地神仙,没想到她竟也精於剑道。 正思索间,第一场比试已分胜负。 九名胜者站在擂台上,接受眾人祝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青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年纪, 却已是大宗师圆满修为,剑法灵动精妙,十招內便击败对手。 “此子名陈剑,是我宗核心弟子,如今天机榜大宗师榜第一。” 剑无尘介绍道,语气中带著期许, “天赋只在萧忘川之下,若他能三十岁前突破天人,到时候將是我神剑宗第二位剑子。” 秦夜点头:“確实是个好苗子。” ----- 第一场比试结束后,有半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各方势力代表互相走动,交流寒暄。 清虚、清微两位长老来到秦夜席前,拱手行礼: “贫道清虚(清微),见过幽王殿下。” 秦夜起身还礼: “两位道长有礼。” 清虚长老取出一卷古朴阵图,双手奉上: “此乃《北斗剑阵图》,乃我天圣山掌门玄真子真人命贫道转交神剑宗。 听闻幽王殿下在此,特来拜会。” 秦夜並未接过,而是看向剑无尘。 剑无尘眼中闪过讶异,隨即笑道: “玄真子道兄有心了。 此阵图乃五十年前,他与本宗上任宗主共创,一直存於天圣山。 今日归还,实乃我宗幸事。” 他接过阵图,展开一看,上面北斗七星图案流光转动,玄奥无比。 “此阵图可演化北斗剑阵,七人成阵,威力倍增。” 剑无尘解释道,“若配合神剑宗剑法,威力更甚。” 清虚长老点头,又转向秦夜: “殿下,贫道临行前,掌门曾言,若遇幽王,当代他问好。 並说殿下未来將会关乎天下苍生,望殿下保重。” 秦夜神色微肃: “请代本王谢过玄真子掌门。 他日若有机会,必当亲往天圣山拜会。” “贫道定当转达。” 两位长老告退后,剑无尘將阵图收起,对秦夜道: “玄真子道兄向来超然,极少过问俗世。 今日特意传话,可见他对殿下极为看重。” 秦夜心中瞭然。 天圣山这是也在下注。 虽不如神剑宗这般直接,但释放的善意已足够明显。 ------ 第二场比试即將开始时,广场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眾人望去,只见一支仪仗缓缓行来。 八名白衣侍女在前开道,四名青衣侍卫护持左右,中间是一辆白玉马车, 车帘以轻纱製成,隱约可见车內坐著一位白衣女子。 马车停下,一名侍女上前掀开车帘。 一只纤白玉足踏出,隨即,一位白衣女子缓缓走下马车。 她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清冷如月的眼眸,气质出尘绝俗,仿佛九天仙子临凡。 虽看不清面容,但那份超然气度,已让在场所有人屏息。 “明月女帝……月倾凰。”有人低声惊呼。 “她竟然亲自来了。” “绝色榜榜首,果然名不虚传。” 广场上一片骚动。 明月女帝亲至,这是谁也没想到的。 剑无尘起身相迎: “女帝陛下亲临,神剑宗蓬蓽生辉。” 月倾凰微微頷首,声音清冷如泉: “剑宗主客气。 本帝久闻试剑大会之名,今日特来观礼。”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秦夜身上。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瞬间,秦夜竟然感到了一丝无形的压力。 此女恐怕还有隱藏,绝对不止陆地神仙初期那么简单。 但他神色不变,拱手行礼:“见过女帝陛下。” 月倾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能感觉到,秦夜的修为不过天人境, 但面对她的威压,竟能如此从容。 这份心性,已非常人可比。 “幽王殿下不必多礼。” 她声音依旧清冷, “北疆一战,殿下威名远播,本帝早有耳闻。 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陛下过誉了。” 月倾凰不再多言,在剑无尘引导下,於主宾席落座,位置恰在秦夜左侧。 两人並肩而坐,一个玄衣如墨,一个白衣似雪。 一个沉稳从容,一个清冷出尘,竟有几分相得益彰之感。 台下各方势力代表窃窃私语。 “明月女帝竟与幽王同席。” “看来明月皇朝也有意交好幽王。” “这下有意思了。 神剑宗、天圣山、明月皇朝都向幽王示好。 大炎那边怕是要坐不住了。” 大炎六皇子姬无痕脸色阴沉,眼中闪过嫉恨。 他的亲皇兄,姬圣坤被秦夜“刺杀”,如今重伤在床。 而秦夜却在这里风光无限,连明月女帝都对他另眼相看。 “等著吧。” 他心中暗恨, “开春之后,天蛮五十万铁骑南下,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 感谢老板“喜欢斑马花的陈默身”的点个讚; 感谢老板“魏安的郑云帆”的波波奶茶和点个讚; 感谢老板“木仙殿的屠俊逸”的点个讚; 感谢各位老板的鼎力支持,谢谢。 第 87章 废掉拓跋雄,天蛮输不起? 第二场比试开始,上台的是各势力长老级人物, 修为大多都是大宗师、天人境之间。 虽然不如第一场激烈,但剑法更为精妙,对剑道的理解也更深刻。 秦夜静静观看,不时与身旁的盖聂低声交流。 “这一剑的角度偏了三分,否则威力可增三成。” “那一招『青木风萧』,使到七分力就该收,他使了十分,反露破绽。”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剑无尘、月倾凰等顶尖高手却听得清楚。 剑无尘眼中讚赏更甚: “盖先生剑道造诣,果然深不可测。 仅凭旁观,就能看出如此多门道。” 盖聂平静道: “剑道万千,各有千秋。在下只是略懂皮毛。” 月倾凰忽然开口: “盖先生过谦了。 能在天人榜位列第七,如今更是破境陆地神仙,岂是略懂皮毛? 本帝倒想请教,若先生对上剑宗主,有几分胜算?”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盖聂和剑无尘。 剑无尘是陆地神仙后期,剑道宗师,神剑宗宗主。 盖聂是陆地神仙初期,剑道奇才,幽王麾下第一剑客。 两人若战,谁胜谁负? 盖聂沉默片刻,缓缓道: “若论修为,宗主胜我; 若论剑道,各有千秋; 若论生死之战,未战之前,无人可知。” 剑无尘哈哈大笑: “好一个『未战之前,无人可知』,盖先生果然是真剑客。 待第三场自由挑战,本宗定要与你切磋一番。”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两人的对话,让在场剑客热血沸腾。 陆地神仙后期对陆地神仙初期,神剑宗主对神秘剑客这场对决,必將精彩绝伦。 而秦夜却注意到,月倾凰问这个问题时,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想试探本王麾下的实力吗? ----- 第二场比试很快结束。 胜出的是一位神剑宗长老,剑法老辣,经验丰富。 剑无尘宣布休息一刻钟,隨后进行第三场自由挑战。 就在眾人放鬆交谈之际,一道粗豪的声音突然响起: “在下天蛮皇庭三皇子拓跋雄,听闻幽王殿下威名远播,特来请教。”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蛮族青年跃上中央擂台。 他一身天蛮贵族服饰,腰间挎著弯刀,眼中闪烁著挑衅的光芒。 拓跋雄,天蛮三皇子,天人境初期修为。 虽不算顶尖天才,但在天蛮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 他的目光直直锁定秦夜,毫不掩饰其中的敌意。 秦夜神色不变,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未理会。 拓跋雄见状,脸上闪过怒色,声音提高几分: “怎么,幽王殿下是瞧不起我拓跋雄,还是不敢应战?”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都聚焦过来。 天蛮与幽州即將开战,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此刻天蛮三皇子公开挑衅幽王,其中的火药味已经十分明显。 盖聂眉头微皱,正要起身,秦夜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三皇子。” 秦夜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今日是神剑宗试剑大会,是剑道切磋的场合。 你若想与本王比试,不妨等开春之后,战场之上,本王自会奉陪。” 这话说得客气,但潜台词很清楚:你不够格在这里挑战我。 拓跋雄脸色涨红,怒道: “战场是战场,今日是今日。 幽王若真是个男人,就別躲在手下身后。 怎么,难道你只会靠盖聂这些护卫,自己却是个不敢应战的懦夫?” 这话已经极为难听。 台下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天蛮皇子也太囂张了。” “毕竟是蛮族,粗鄙无礼。” “不过话说回来,幽王若是不应战,確实会落人口实。” 秦夜眼神渐冷。 他本不想在这种场合与一个天人境的小辈计较。 但对方既然一再挑衅,那就不能不给点教训了。 “盖聂。” 秦夜淡淡道,“让他闭嘴。” “是。” 盖聂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擂台上。 他没有拔剑,只是平静地看著拓跋雄: “三皇子,请回吧。否则,后果自负。” 拓跋雄感受到盖聂身上散发出的凌厉剑意,心中一凛,但想到自己的底牌,又强作镇定: “盖聂,本王挑战的是幽王,不是你。 难道幽王身边除了你,就无人可用了吗?” 盖聂眼中寒光一闪。 他本不是喜欢多言之人,既然殿下下了命令,那就执行。 “鏘——” 渊虹剑出鞘。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磅礴的剑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直刺。 但这一剑,速度极快,直指拓跋雄咽喉。 拓跋雄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盖聂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 他想要拔刀格挡,但盖聂的剑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剑尖就要刺入喉咙。 一道黑影突然出现在拓跋雄身前,一掌拍向渊虹剑。 “叮!” 掌剑相交,盖聂后退半步,握剑的手微微发麻。 而那黑影也现出身形,是一名身著黑袍、面容阴鷙的老者。 正是天蛮第二国师——哈赤尔,陆地神仙中期修为。 “盖聂先生,对小辈出手,未免太过分了吧?” 哈赤尔冷冷道。 盖聂收剑,神色依旧平静: “他侮辱殿下,该死。” 哈赤尔眼神一冷,正要说话,秦夜却缓缓起身。 “够了。” 秦夜一步步走向擂台,步伐从容。 “三皇子既然这么想与本王切磋,本王成全你。” 他站在擂台上,与哈赤尔相对而立: “不过,刀剑无眼,若是一不小心伤了三皇子,可不要怪本王。” 拓跋雄见秦夜终於应战,心中大喜,但表面上依旧囂张: “幽王放心,本皇子若是不敌,绝无怨言。” 哈赤尔却眉头微皱。 他能感觉到,秦夜身上虽然只有初步天人境的气息。 但那份从容气度,却让他隱隱感到不安。 “殿下,小心有诈。”哈赤尔低声提醒。 拓跋雄却不以为意: “国师放心,他不过天人境,本王也是天人境,何惧之有?” 秦夜笑了: “三皇子倒是自信。那就开始吧。” 话音落下,拓跋雄拔刀而出,刀光如匹练,直斩秦夜。 这一刀,他已用出全力,刀气凌厉,竟隱隱有突破天人境中期的趋势。 台下不少人暗暗点头——这天蛮三皇子虽然囂张,但实力確实不错。 然而,秦夜只是轻轻抬手。 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刀光,轻轻一点。 “叮!” 一声脆响。 刀光溃散。 拓跋雄手中的弯刀,竟从中断裂。 “什么?”拓跋雄瞳孔骤缩。 他还没反应过来,秦夜已一步踏出,出现在他面前。 依旧是那两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噗——” 拓跋雄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口中鲜血狂喷,气息十分薄弱。 全场死寂。 一招。 仅仅一招,就重创了天人境初期的拓跋雄。 而且,秦夜甚至没有用兵器,只是用两根手指。 哈赤尔脸色大变,急忙上前查看拓跋雄的伤势。 这一看,他心都凉了半截。 拓跋雄胸骨尽碎,经脉断裂,就算能救回来,也只能当一个废人了。 “幽王,你竟下如此重手。” 哈赤尔怒视秦夜。 秦夜神色淡然: “刀剑无眼,本王已经提醒过了。怎么,天蛮输不起?” 第88章 魔教的试探;山野之人,不足掛齿 “你。” 哈赤尔怒极,周身气息暴涨,陆地神仙中期的威压全面释放, “今日,老夫就替三皇子討个公道。” 他正要出手,盖聂已挡在秦夜身前。 “想动殿下,先过我这关。” 哈赤尔冷笑: “盖聂,你虽是陆地神仙,但不过初期修为,真以为能拦住老夫?” “试试便知。” 就在盖聂与哈赤尔对峙,准备动手的时候。 “咻!咻!咻!” 几十道黑色身影突然从四面八方冲入广场。 这些人身著统一黑袍,面戴恶鬼面具。 手中兵刃泛著诡异的黑光,正是万魔教精锐。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瘦削、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一身血纹黑袍,双手负后,凌空而立,周身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魔气。 万魔教左护法,陆地神仙后期强者,黑灵。 “哈哈哈,好热闹的试剑大会。” 黑灵笑声阴冷,目光锁定秦夜, “幽王殿下,久仰大名了。 今日特来取你性命,以慰我教厉血魔尊在天之灵。” 话音未落,黑灵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扑秦夜。 速度快到极致,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 “放肆。” 一声厉喝响起,青色道袍身影骤然出现在秦夜身前,正是袁天罡。 他双手结印,一道由纯粹天地元气凝聚的玄黑色符籙瞬间成型。 符籙散发出“寂灭”、“终结”的道韵,迎向黑灵。 “轰!” 符籙与黑灵的魔掌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席捲,將周围数丈內的石板尽数掀飞。 黑灵身形微顿,眼中闪过讶异: “陆地神仙中期? 有意思,不过就凭你,也想拦本座?” 袁天罡神色平静: “拦不拦得住,试试便知。” 与此同时,广场各处陷入混战。 数十名万魔教精锐杀向秦夜所在的主宾席。 这些人最低都是宗师境修为, 其中更有三名天人境魔將,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刺杀。 “保护殿下。” 陆炳一声令下,十二名偽装成隨从的锦衣卫精锐瞬间现身,结阵迎敌。 更远处,数道罗网杀手的阴影悄然浮现,与魔教刺客展开暗杀对决。 另一边,哈赤尔见有机可乘,眼中闪过狠色,一掌拍向秦夜: “幽王,受死。” “你的对手是我。” 盖聂渊虹剑出鞘,剑光如虹,直刺哈赤尔要害。 哈赤尔被迫回身抵挡,两人战成一团。 ------ 秦夜端坐於主宾席上,神色平静地看著眼前的混战。 月倾凰侧目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如此混乱的局面下,还能保持这般从容,这份心性著实了得。 “幽王殿下似乎並不担心?” 月倾凰轻声问道。 秦夜淡然一笑: “跳樑小丑,何须担心。” 话音刚落,战局突变。 盖聂与哈赤尔交手十余招后,眼中寒光一闪,渊虹剑突然爆发出璀璨金光。 “百步飞剑。” 渊虹剑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 速度快到极致,直接穿透哈赤尔的护体罡气。 “噗。” 哈赤尔左肩被洞穿,鲜血喷溅,他闷哼一声,连退数步,脸色惨白。 “你这是什么剑法?”哈赤尔惊骇万分。 盖聂收剑而立,神色依旧平静: “能杀你的剑法。” 哈赤尔脸色变幻,他清楚自己可能不是盖聂对手。 再看周围,万魔教刺客虽多。 但在神剑宗弟子和秦夜护卫的联手绞杀下,正迅速减少。 “撤。” 哈赤尔咬牙下令,天蛮眾人抬起重伤的拓跋雄,仓皇向广场外退去。 临走前,哈赤尔回头狠狠瞪了秦夜一眼: “幽王,今日之仇,我天蛮记下了。 开春之后,必让你血债血偿。” 秦夜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並未回应。 而在广场边缘的阴影中,一道黄色道袍身影悄然跟上——正是黄裳。 ----- 哈赤尔等人衝出神剑宗山门,一路向北疾驰,直到百余里外的一处山谷才停下。 “快,给三皇子服下疗伤丹药。” 哈赤尔焦急道。 一名天蛮侍卫正要取药,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 “不必麻烦了。” 黄裳从树影中缓步走出,神色慈悲: “你们,都留在这里吧。” 哈赤尔脸色大变:“你是何人?” “送你们上路的人。” 黄裳不再多言,右手抬起,食指轻点。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剎那间,无量金光自黄裳体內爆发,他整个人化作一轮金色太阳。 金光所照之处,草木枯萎,山石崩裂。 “啊!” 哈赤尔等人发出悽厉惨叫,护体罡气在金光下快速消融,肉身迅速乾瘪、崩解。 不过两息时间,天蛮一行十余人,连同重伤的拓跋雄。 尽数化作飞灰,连尸骨都未留下。 黄裳收回金光,轻嘆一声: “阿弥陀佛……哦不,无量天尊。 善哉善哉。” 他转身,身影缓缓淡化,消失在山谷中。 ------ 广场上的战斗仍在继续。 黑灵与袁天罡已交手三十余招,越打越是心惊。 他本以为凭自己陆地神仙后期的修为,对付一个中期道士应是手到擒来。 但袁天罡的道法玄奥无比,每一道符籙都蕴含天地至理,竟能与他斗得旗鼓相当。 “你究竟是何人?道门中从未听过你这號人物。” 黑灵厉声问道。 袁天罡神色淡然: “山野道人,不足掛齿。” “装神弄鬼。” 黑灵大怒,双手结印,周身魔气暴涨, 化作一头狰狞魔龙,咆哮著冲向袁天罡, “魔龙吞天。” 袁天罡眉头微皱,双手急速结印,口中低喝: “乾坤无极,阴阳逆转,封。” 一道巨大的阴阳太极图浮现,缓缓旋转,將魔龙困在其中。 魔龙咆哮挣扎,却难以突破太极图的束缚。 而就在这时,剑无尘终於出手了。 “万魔教妖人,敢在我神剑宗撒野,找死。” 剑无尘並指如剑,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斩落,直劈黑灵。 黑灵脸色大变,匆忙间分出部分魔气抵挡。 “轰!” 剑光斩落,黑灵躲闪不及,倒飞了出去。 他环顾四周,带来的五十余名精锐刺客,此时已只剩下不到十人,且个个带伤。 “撤。” 黑灵咬牙下令,洒出一片黑雾,身影迅速遁入其中。 余下的魔教刺客也纷纷撤退。 但就在黑灵等人逃出神剑宗百里外的一处密林时,一道黄色身影再次出现。 黄裳手持拂尘,立於林间小道上,面带微笑: “诸位走得这么急,不如留下喝杯茶?” 黑灵瞳孔骤缩:“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虽然他受了伤,但也照样是陆地神仙后期的强者,神识广阔。 可他根本没有发现此人是如何出现在他面前的。 气息深不可测,比刚才那个袁天罡更加危险。 “阁下真要与我万魔教为敌?” 黑灵沉声道。 黄裳摇头: “非也非也,只是你们今日惊扰了贫道的清修,总要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 “留下性命即可。” 第89章 圣级符纸,挑战剑无尘 “留下性命即可。” 话音未落,黄裳拂尘轻扫,三千银丝根根笔直,化作漫天银针,铺天盖地射向黑灵等人! 黑灵怒吼一声,全力催动魔功抵挡。 黄裳本来境界就比他高,再加上银针蕴含纯阳之力,正是魔功克星。 不过片刻,他的全身就被银针洞穿无数血洞,站在他周围的其他魔教之人,更是在瞬间被泯灭。 黑灵见势不妙,赶紧拿出一张符纸,咬破手指,喷出一口精血,化作一道血光遁逃而去。 黄裳看著那道远去的血光,眉头微皱,轻嘆一声: “圣级符纸,算你跑得快。” 他转身拂尘再扫,周围的尸体全部消失不见。 银光闪过,林中恢復寂静。 ------ 广场上,战斗已结束。 神剑宗弟子正在清理战场,將魔教刺客的尸体一一抬走。 剑无尘来到秦夜面前,面带愧色: “让殿下受惊了,本宗实在惭愧。” 秦夜摆摆手: “宗主不必自责,魔教蓄谋已久,防不胜防。” 剑无尘点头,看向盖聂: “盖先生,方才一战可有损耗? 若需调息,我们的切磋可改日再续。” 盖聂平静道: “无妨,现在即可。” 剑无尘眼中闪过讚赏: “好气魄,那就请。” 两人飞身落回中央擂台。 此刻擂台虽有些破损,但並不影响比试。 全场目光再次聚焦。 经歷了刚才的混乱,所有人都需要一场纯粹的剑道对决来平復心情。 “盖先生,请。” 剑无尘单手负后,另一只手並指如剑。 “宗主,请。” 盖聂渊虹剑平举,剑尖微垂,正是起手式。 两人对峙片刻,几乎同时出手。 剑无尘並指一点,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看似简单。 却蕴含著他对剑道几百年的理解,凌厉无比。 盖聂神色凝重,渊虹剑斜撩而上,剑光如月,精准地击中剑气最薄弱之处。 “叮!” 剑气溃散。 但剑无尘的第二剑已至。 这一次,他双手齐出,十指连点,十道剑气从不同角度射向盖聂。 每一道剑气都蕴含著不同的剑意。 这是剑无尘毕生所学的精华,名为“十方剑指”。 盖聂瞳孔微缩,渊虹剑在身前画圆,剑光流转,化作一道剑幕。 “叮叮叮叮——!” 剑气与剑幕碰撞,爆发出连绵脆响。 盖聂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深深脚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但他眼中战意更盛。 “来而不往非礼也。” 盖聂低喝一声,渊虹剑化作惊虹,直刺剑无尘。 这一剑,名为“惊虹一剑”,是盖聂毕生剑道精华所在。 剑光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淡淡黑痕。 剑无尘神色肃然,不敢怠慢,双手合十,缓缓举过头顶。 一股恐怖的剑意在他头顶凝聚,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虚影。 神剑宗镇宗绝学,天剑诀。 “斩!” 巨剑斩落,要將整个天地一分为二。 盖聂的惊虹一剑与巨剑碰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气浪席捲全场,修为稍低者被震得连连后退。 烟尘散去,擂台中央出现一个直径三丈的深坑。 盖聂站在深坑边缘,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崩裂。 鲜血顺著剑柄滴落。 刚才一战,他就消耗了不少元气。 再加上他跟剑无尘,毕竟有两个小境界的差距,这一点是无法弥补的。 剑无尘则站在深坑另一侧,手臂上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开始冒涌而出。 两人对视片刻,同时大笑。 “痛快。” 剑无尘朗声道, “盖先生剑道造诣,本宗佩服。 此战,平手。” 盖聂抱剑行礼: “宗主承让。 若非宗主最后收力两成,在下已败。” 剑无尘摇头: “切磋而已,何必分生死? 盖先生能在剑道上比老夫还要高上半筹,已证明一切。”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一战,虽只三招,却展现了剑道巔峰的风采。 月倾凰轻轻鼓掌,看向秦夜: “早就听说幽王殿下麾下的盖聂实力强大,如今一看,果然不一般。” 秦夜微笑:“陛下过誉了。” ------ 试剑大会正式结束,各方势力陆续告辞。 月倾凰在离开前,特意来到秦夜面前。 “幽王殿下。” 她声音依旧清冷,眼角带著一丝笑意, “开春之战,天蛮五十万铁骑南下,大炎暗中勾结,万魔教虎视眈眈,殿下可有把握?” 秦夜淡然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月倾凰微微頷首: “若殿下需要援手,可派人来明月皇朝。 本帝可以出手相助。” 秦夜挑眉,似笑非笑道:“条件?” 月倾凰纱巾下的唇角微扬: “到时候再说。 不过殿下放心,不会让殿下为难。” 她顿了顿,又道: “今年五月初,是本帝登基十周年,届时会在明月城举行庆典,邀请天下英杰。 不知殿下可否赏光?” 秦夜沉吟片刻: “若那时北疆战事已定,本王必当前往。” “那就说定了。” 月倾凰眼中闪过笑意, “本帝在明月城,恭候殿下大驾。” 她转身离去,白衣飘飘,如同仙子下凡。 秦夜目送她离去,心中若有所思。 明月女帝的態度,似乎比想像中更加亲近? “殿下。” 剑无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宗主还有何事?” 剑无尘笑道: “本想让我宗剑子与殿下见一面。 可惜他正在闭关衝击陆地神仙,无法前来,实在抱歉。” 秦夜心中一动:“萧剑子?” “正是。” 剑无尘眼中闪过自豪, “忘川天赋异稟,四十岁已是天人境大圆满,如今闭关衝击陆地神仙。 若他能成功,將是大陆最年轻的陆地神仙,打破明月女帝的记录。” 秦夜点头: “原来如此,本王说怎么一开始没有见到萧剑子。 那就预祝萧剑子破境成功。” “多谢殿下吉言。” 两人又寒暄几句,秦夜告辞离去。 马车缓缓驶出神剑宗山门,向著幽州方向而去。 车厢內,秦夜闭目养神。 袁天罡开口道: “殿下,今日一战,我跟盖聂的实力將彻底暴露在明面上。 接下来,各方势力必將重新评估殿下的威胁程度。” 秦夜睁开眼,眼中寒光闪烁: “暴露又如何?该来的总会来。 犯我北疆者,虽远必诛。”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渐行渐远。 而神剑宗山门前,剑无尘望著远去的马车,轻声自语: “大周的紫薇北移,帝星初显,幽王殿下果然不凡。” 第90章 天蛮南下,武圣出 三月初三,紫阳宗秘地“紫阳洞天”內。 一股阴冷邪恶的气息猛然爆发,震得整个洞天剧烈摇晃。 “轰——!” 洞天石门轰然炸裂,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秦烈一身紫衣,面色苍白得不似活人,但那双眼睛却猩红如血。 周身涌动著天人境后期的强大气息,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魔煞之气若隱若现。 他从大宗师圆满,连破三境,直入天人后期。 “烈儿……你……” 陆九渊早已察觉动静,第一时间赶到洞天外。 他看著眼前的外孙,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秦烈的气息强大得令人震撼,但那股隱隱的阴冷邪恶之感,却让陆九渊心中不安。 “外公。” 秦烈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得可怕,“孙儿已破境天人。” 陆九渊上下打量著秦烈,眉头紧皱: “你的气息为何如此古怪? 《紫阳心经》乃是纯阳正道,为何你身上会有阴煞之气?” 秦烈面色不变: “孙儿在闭关中有所顿悟,將紫阳心法与一门上古残篇结合,创出了新功法。 这阴煞之气,乃是功法特性,外公不必担心。” “上古残篇?” 陆九渊盯著秦烈的眼睛,“什么残篇?从何处得来?”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秦烈避开陆九渊的目光: “机缘巧合所得,孙儿也不知其来歷。 不过此功威力极大,孙儿已用实力验证。” 他说著,右手抬起,对著远处一座石山轻轻一按。 “轰隆。” 石山瞬间崩碎,化作漫天石粉。 陆九渊瞳孔一缩——这一掌的威力,已接近天人境圆满。 而且其中蕴含的阴煞之力,连他都感到心悸。 “烈儿,武道一途,根基为重。切莫贪图速成,走上邪路。” 陆九渊沉声道,“你若修炼了魔功,” “外公多虑了。” 秦烈打断陆九渊的话, “孙儿只是想儘快变强,拿回属於自己的权利,为紫阳宗爭光。 难道外公不希望孙儿强大吗?” 陆九渊沉默良久,最终嘆道: “罢了,你已长大,自有主张。 只是记住,无论如何,紫阳宗永远是你的后盾。” “孙儿明白。” 秦烈躬身行礼,“孙儿想回帝都一趟,处理些私事。” 陆九渊点头:“去吧,一切小心。” 秦烈转身离去,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陆九渊站在原地,望著外孙远去的方向,眼中闪过担忧。 “那气息分明是魔道功法,” 他低声自语,“烈儿,你到底经歷了什么?” ------ 三月初五,幽州王府。 书房內,秦夜看著手中的军报,神色凝重。 陆炳站在案前,沉声道: “殿下,天蛮大军已集结完毕。 主將为苍蛮王,陆地神仙中期修为,天蛮皇庭老將,征战三百年只失败过二次。 副將是为乌干达,如今已突破天人境圆满。” “兵力呢?” “五十万大军。 其中三十万来自天蛮皇庭,金帐、银帐、铜帐三大王庭各出兵五万,其余部落凑齐五万。 据探子回报,大军已整顿完毕,十日后將抵达朔风城。” 秦夜將军报放下,起身走到地图前。 朔风城,北疆第一道防线,城墙高二十丈, 厚八丈,经过数月加固,如今已是铜墙铁壁。 城墙上布置了袁天罡的防御阵法,足以抵挡陆地神仙的连续攻击。 “守军情况如何?” “朔风城现有镇北军十五万,幽州军两万,共计十七万。 另有幽云突骑四千,陷阵营六百, 大雪龙骑两万隱蔽在城外山谷,隨时可以支援。” 其余的一千幽云突骑和二百陷阵营在恆关城。 秦夜点头: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粮草军械再次检查,確保万无一失。” “遵命。” 就在陆炳准备退下时,秦夜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蛮军来袭,触发选择任务!】 【选择一:弃城而逃,保存实力。奖励:一万魏武卒(全员先天境初期)。】 【选择二:放弃边城,退守幽州主城。 奖励:身法《游龙步》(修炼大成可提升速度三倍)。】 【选择三:顽强抵抗,成功击退蛮军第一波攻击。 奖励:隨机抽取一名陆地神仙至武圣境顶级强者。】 秦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选择三。” 【选择確认。任务:击退蛮军第一波攻击。完成后发放奖励。】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 这一战,必须贏。 ----- 三月十五,清晨。 朔风城外十公里,大地震动。 乌压压的蛮族大军奔袭而来,延绵数里,一眼望不到尽头。 五十万大军列阵而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 最前方,一面巨大的金色狼旗迎风招展, 旗下是数千铁甲重骑,为首两人正是苍蛮王与乌干达。 苍蛮王身披暗金重甲,面容苍老但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著一股久经沙场的血腥之气。 乌干达则是一身黑甲,手持巨型弯刀,眼中满是战意与恨意。 大军在朔风城五里外停下,列阵完毕。 城楼上,秦夜一身玄甲,立於正中。 左右分別是李存孝、张辽、高顺三员大將, 刘伯温、狄仁杰两位谋士则站在稍后位置。 城墙上,上万镇北军严阵以待,弓箭手张弓搭箭,滚木礌石堆满城头。 城內的十六万镇北军,五千幽云突骑和八百陷阵营也已整装待发,隨时准备出击。 “呜——!” 蛮军阵中响起苍凉的號角声。 乌干达策马上前,来到城下百丈处,仰头怒吼: “幽王秦夜,上次之辱,今日本將要你以命偿还。” 他的声音传遍战场,带著刻骨的恨意。 秦夜神色淡然,声音虽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乌干达耳中: “败军之將,不配与本王对话。” 乌干达脸色瞬间涨红,咬牙切齿:“你。” 苍蛮王策马上前,拍了拍乌干达的肩膀,示意他退下。 然后抬头看向城楼,声音沉稳: “幽王殿下果然年轻气盛。 不过今日,我天蛮五十万大军压境,殿下觉得这朔风城能守几日?” 秦夜淡淡道: “守几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死多少人。” 苍蛮王眼中寒光一闪: “殿下倒是自信。 本帅奉劝一句,开城投降,或可留你全尸。 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行了。” 秦夜摆了摆手, “废话少说。 要打便打,本王没时间陪你们演这种虚情假意的戏码。” 苍蛮王脸色一沉: “既然殿下执意寻死,那就休怪本帅无情了。” 他猛地挥手:“攻城!” ------ “咚!咚!咚!” 蛮军战鼓擂响,震天动地。 第一波五万蛮军开始衝锋。 这些人大多是轻装步兵,手持弯刀圆盾。 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涌向朔风城。 “弓箭手准备!” 张辽高举令旗,“放!” “咻咻咻——!”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遮天蔽日。 冲在最前的蛮军举起圆盾抵挡,但箭矢太过密集。 不少人被射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蛮军悍不畏死,踏著同伴的尸体继续衝锋。 很快,第一批蛮军衝到城下,架起云梯。 “滚木礌石。”高顺厉声下令。 巨大的滚木和礌石从城头砸下, 將正在攀爬的蛮军砸得骨断筋折,惨叫著坠落。 但蛮军数量实在太多,不断有人爬上城头。 “杀。” 镇北军將士挥舞长枪大刀,与登上城头的蛮军展开血腥肉搏。 一时间,城墙上杀声震天,血肉横飞。 秦夜立於城楼,神色平静地看著下方战局。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护在秦夜身旁,眼中战意熊熊: “殿下,末將请战。” “不急。” 秦夜摇头,“这才第一波,苍蛮王还在试探。” 正如秦夜所料,苍蛮王正在远处观察战局。 他看著城头激烈的攻防,眉头微皱: “这朔风城的防御,比想像中坚固。 守军训练有素,指挥有序,不是寻常边军。” 乌干达咬牙道: “元帅,让末將带重骑冲一波。” “再等等。” 苍蛮王沉声道,“先消耗他们的守城物资。”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五万蛮军死伤近半,却连一段城墙都没能完全占领。 城头上,镇北军虽然也有伤亡,但士气依旧高昂。 尤其是幽州军,在张辽、高顺的指挥下,防守得滴水不漏。 “鸣金收兵。”苍蛮王终於下令。 “鐺鐺鐺——” 蛮军阵中响起鸣金声,攻城的蛮军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尸体和残破的云梯。 城头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贏了,我们贏了!” “蛮子退了。” 秦夜看著退去的蛮军,眼中却没有丝毫喜色。 他知道,这只是一次试探。 真正的血战,还在后面。 ----- 当夜,朔风城內。 秦夜正在军帐中与眾人议事,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击退蛮军第一波攻击,完成任务。】 【奖励发放:隨机抽取一名陆地神仙至武圣境顶级强者……抽取中……】 【恭喜宿主,获得:独孤求败】 【境界:武圣境初期】 秦夜瞳孔微微一缩。 武圣境,而且还是独孤求败。 这位传说中的剑魔,一生但求一败而不可得,其剑道造诣已臻化境。 “殿下,怎么了?” 刘伯温察觉到秦夜的神色变化。 秦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无事。今日一战,诸位辛苦了。 传令下去,犒赏三军,但不可鬆懈。 蛮军明日必会大举进攻。” “是。” 眾人退下后,秦夜独自走出军帐,来到城楼之上。 夜风凛冽,带著血腥气。 “出来吧。”秦夜轻声道。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夜身后。 此人一身灰衣,面容普通,气息內敛,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 但那双眼睛,却如古井深潭,深不可测。 “独孤求败,见过殿下。” 灰衣人微微躬身。 秦夜转身看著他,感受著对方身上那股返璞归真的气息,心中震撼。 这就是武圣境,与陆地神仙完全不同层次的境界。 “先生不必多礼。” 秦夜抬手虚扶,“有先生在,本王心中踏实多了。” 独孤求败神色平静:“殿下放心,有我在,无人能伤殿下分毫。” 他顿了顿,看向城外蛮军大营的方向: “那个烈山汗,我已经感应到了他的气息,他应该在天蛮军的后方。 武圣境初期,与老朽相当。”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到时如果他敢出手,就请先生斩了他。”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独孤求败淡淡一笑,身影缓缓淡化,消失在夜色中。 第91章 分兵,奇袭恆关城,镇岳阵法 城外十公里,天蛮大营中军帐內。 苍蛮王端坐主位,面无表情地看著帐中將领。 乌干达和其他十几位將领分列两侧,个个盔甲染血,神色凝重。 “第一日攻城,五万大军伤亡过半,却连一段城墙都没能站稳。” 苍蛮王的声音平静,却让帐中温度骤降三分, “谁能告诉本帅,这是为什么?” 一名老將起身: “元帅,朔风城防御远超预期。 城墙不仅加固到二十丈高、八丈厚,上面还布满了防御阵法。 我们的云梯刚搭上城墙,就被守军的滚木礌石砸毁,弓箭手也遭到城头强弩压制。” “还有守军的战斗力。” 另一名將领补充道, “那些镇北军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绝不是普通的边军。 尤其是那个叫李存孝、张辽、高顺的將领,指挥得当,防守滴水不漏。” “诸位,” 苍蛮王缓缓开口, “照此打法,就算我们用五十万大军堆,也未必能攻破朔风城。 即便攻破,损失也將惨重到无法承受。 届时,別说南下大周,就是自保都难。” 他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地图前,手指点向一个位置: “所以,我们需要换个思路。” 眾將顺著他的手指看去——恆关城。 “朔风城以东二百里,恆关城。” 苍蛮王沉声道, “那里城墙只有十五丈,守军大概两三万。 更重要的是,秦夜的注意力现在全在朔风城。” 乌干达皱眉: “元帅是想分兵奇袭恆关城?可是,万一这是陷阱呢?” “即便是陷阱,也要踩进去看看。” 苍蛮王眼中闪过锐利光芒,“古鲁將军。” 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將领应声出列:“末將在。” “本帅命你率十万大军,明日黎明出发,东进突袭恆关城。 我会请皇庭派两位萨满隨行护卫,確保万无一失。” 古鲁抱拳:“末將领命。” 苍蛮王又看向乌干达: “乌干达,你继续指挥正面攻城。 从明日开始,不惜代价猛攻朔风城,务必让秦夜无暇他顾。” “是。” “记住,” 苍蛮王扫视眾將, “此战关乎天蛮国运。 恆关城若破,我军便可两面夹击朔风城,甚至绕过朔风城直扑幽州。 到时候,秦夜纵有通天之能,也难挽败局。” 眾將齐声道:“誓死效命。” ------ 同一时间,朔风城內。 军议厅中灯火通明,秦夜与麾下文武正在商议军情。 “殿下,” 刘伯温指著地图, “天蛮今日虽退,但损失不过两万余人,主力尚在。 以苍蛮王的老辣,绝不会继续强攻朔风城这样的坚城。” 狄仁杰接话: “不错。 恆关城防御相对薄弱,是天蛮分兵的最佳选择。 若我是苍蛮王,必会派一支偏师突袭恆关城。 既可分散我军兵力,又可打开第二条通路。” 秦夜点头: “先生所言,正是本王所虑。袁天罡何在?” 一道青色身影悄然出现在厅中:“贫道在此。” “请先生即刻前往恆关城坐镇。” 秦夜沉声道, “本王料定,天蛮必会分兵奇袭。 恆关城虽有四万守军,並且具备防御阵法,但缺少顶尖高手坐镇。 先生此去,务必確保万无一失。” 袁天罡躬身:“贫道领命。” “令,” 秦夜看向陆炳, “调锦衣卫、罗网精锐前往恆关城,协助守城。” “遵命。” 三月十六,辰时,朔风城外。 乌干达策马立於大军阵前,望著远处巍峨的城墙,眼中闪过狠色。 昨夜元帅已定下分兵之策,他此刻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猛攻朔风城。 为古鲁將军奇袭恆关城创造机会。 “传令。” 乌干达高举弯刀,“第一阵,攻城!” “呜——!” 苍凉的號角声撕裂清晨的寧静,五万蛮军铁甲步兵开始推进。 这些人身披铁甲,手持巨盾,步伐沉重整齐,每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城楼上,张辽看著缓缓逼近的蛮军,神色冷峻: “弓箭手准备,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放!” “咻咻咻咻——!” 漫天箭雨倾泻而下,笼罩蛮军阵型。 “举盾。” 蛮军指挥官怒吼,前排重步兵齐刷刷举起巨盾。 箭矢撞击盾牌发出密集的“叮噹”声,少数箭矢穿透缝隙, 带起几蓬血花,但整个阵型仍在稳步推进。 高顺站在另一段城墙上,目光锐利:“投石车准备——放!” “轰!轰!轰!” 磨盘大的石块从城头飞出,划出弧线砸入蛮军阵中。 这一次的威力远超昨日,石块落地后竟然炸裂开来,碎片四溅,瞬间清空一片区域。 “这是……爆裂石。” 乌干达脸色微变。 爆裂石造价昂贵,通常只在决战时使用。 秦夜在第一天就用上,显然是不惜代价要守住朔风城。 “继续前进。” 乌干达咬牙,“架云梯。” 数十架高达十五丈的云梯车在盾阵掩护下缓缓推向城墙。 这些云梯车比普通云梯更加稳固,顶端装有铁鉤,一旦搭上城墙便极难推倒。 “火油准备。” 张辽厉喝。 城头上,守军抬出一桶桶黑色粘稠液体,正是特製的猛火油。 “倒!” 猛火油从城头倾泻而下,浇在云梯车和周围蛮军身上。 “火箭——放!” 火箭落下,瞬间引燃猛火油。 “轰——!”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云梯车化作火炬。 攀附其上的蛮军惨叫著坠落,空气中瀰漫著焦糊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然而蛮军实在太多,一批倒下,又有一批衝上来。 终於,三架云梯车成功搭上城墙。 “杀啊——!” 蛮军如蚁群般涌上城头,与守军展开血腥廝杀。 “镇北军,隨我杀敌。” 李存孝怒吼一声,手持禹王槊杀入敌群。 一槊扫出,上百名蛮兵拦腰断裂,鲜血內臟洒了一地。 但蛮军数量太多,不断有新的云梯车搭上城墙,更多蛮军涌上来。 城头防线开始渐渐危险。 秦夜站在城楼中央,看著下方惨烈的战况,眼神渐冷。 “启动大阵。” “遵命。” 刘伯温取出阵盘,口中开始念叨著。 “天地玄黄,乾坤借法——朔风镇岳阵,启。” “嗡——。” 整座朔风城突然震动起来。 城墙、地面、箭塔,各处浮现出无数金色道纹,道纹交织成网, 最终在城墙上空凝聚成一座巨大的金色光罩。 光罩缓缓旋转,散发出沉重如山的威压。 这威压並非针对守军,而是精准地压在城外蛮军身上! “怎么回事?” 正在攀爬云梯的蛮军突然感到身体沉重数倍,如同背上了一座大山。 动作变得迟缓,力量大减,原本轻鬆就能攀上的云梯,此刻变得艰难无比。 更可怕的是,这威压还在不断增强。 “啊——!” 不少蛮军支撑不住,惨叫著从云梯上坠落。 城头上的蛮军同样受到影响,动作慢了半拍。 守军趁机反攻,刀剑劈砍,长矛突刺,瞬间斩杀大批登城蛮军。 乌干达脸色铁青, “秦夜竟然在朔风城布置了如此强大的防御阵法。” 他转头看向军中两位萨满:“请两位大萨满破阵。” 两位身著兽皮、头戴骨冠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们都是天蛮皇庭的大萨满,拥有陆地神仙初期的修为,精通各种草原巫术。 “交给我们。” 两位大萨满同时结印,口中吟唱古老的咒语。 一股股血色雾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两条狰狞的血蟒。 血蟒咆哮著冲向金色光罩,张开血盆大口咬下。 “轰!轰!” 血蟒撞击光罩,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可惜並没什么作用,大阵依旧完好无损。 无奈只能脸色难看的退下。 然而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出现在蛮军阵前。 这是一名身材佝僂、手持骨杖的老萨满,气息比前两位更加深沉恐怖——陆地神仙中期。 第92章 全军覆没,再次退兵 “破。” 老萨满骨杖轻点,一道漆黑如墨的幽光射向光罩。 这一击如果打到阵法上,绝对会使其威力减弱。 “鏘!” 一道剑光突然出现,斩在幽光上。 幽光溃散,剑光余势不减,直射老萨满。 老萨满脸色大变,急忙挥杖抵挡。 “叮!” 剑杖相交,老萨满连退三步,握杖的手微微颤抖。 盖聂不知何时已站在城楼前,渊虹剑斜指地面,神色平静: “想破阵,先过我这关。” 老萨满眼中闪过忌惮:“盖聂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 盖聂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城外, “这里施展不开,换个地方。” “怕你不成。” 老萨满紧隨其后。 两位陆地神仙一前一后飞向远处天空,很快传来激烈的交手声。 而城下的战斗仍在继续。 虽然阵法启动后蛮军压力大增,但数量优势依旧明显。 乌干达调整战术,命令弓箭手压制城头, 同时调集更多云梯车,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守军。 ----- 同一时间,恆关城外二百里。 古鲁率领十万精锐骑兵,在晨雾掩护下疾驰而来。 这支军队全是轻骑兵,一人三马, 行动迅捷如风,一日夜便奔袭二百里。 “將军,前方就是恆关城。”斥候回报。 古鲁勒马远望,只见一座关城矗立在两山之间。 城墙高十五丈,虽不如朔风城雄伟,但也算险要。 “传令,全军休整半个时辰,隨后攻城。” 古鲁沉声道, “此战必须速战速决,在秦夜反应过来前破城。” “是。” 半个时辰后,十万蛮军列阵完毕。 恆关城守將赵铁山站在城楼上,看著城外黑压压的蛮军,神色凝重。 他原本只是镇北军中的一名万夫长, 因在幽州整军时表现出色,被秦夜破格提拔为恆关城守將。 如今麾下有四万守军,虽然兵力远不如蛮军,但他毫不畏惧。 “弟兄们。” 赵铁山拔剑高呼, “幽王殿下信任我们,把恆关城交给我们守卫。 今日蛮狗来犯,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北疆的城墙,不是他们能轻易踏破的。” “誓死守城。” 四万守军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攻城。” 古鲁一声令下,三万蛮军率先衝锋。 没有复杂的阵型,没有花哨的战术,就是最简单的衝锋。 蛮军骑兵衝到城下百步,突然下马,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放箭。”赵铁山下令。 城头箭雨倾泻,但蛮军悍不畏死,顶著箭雨继续攀登。 很快,第一批蛮军爬上城头。 “杀。” 赵铁山亲率亲卫队杀上去,长刀挥舞,瞬间斩杀十名蛮兵。 他虽只是大宗师圆满修为,但战场经验丰富,刀法狠辣,一时间竟无人能近身。 但蛮军同样太多,不断有新的云梯搭上城墙。 “启动阵法。” 赵铁山咬牙下令。 阵盘激活,恆关城上空浮现一座小型光罩。 光罩虽不如朔风城的“朔风镇岳阵”强大, 但也让蛮军感到压力倍增,动作迟缓了许多。 “萨满大人,请出手破阵。” 古鲁看向军中两位萨满。 这两位萨满修为都是天人境圆满,虽不及陆地神仙,但对於赵铁山来说,实力也足够强大。 “交给我们。” 两位萨满同时出手,两道血色掌印轰向光罩。 “轰!轰!” 阵法虽然没有破裂,但產生了一丝动盪。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突然出现在城楼上。 “无量天尊。” 袁天罡手持拂尘,神色淡然地看著城外蛮军。 “你是什么人?”古鲁厉声问道。 “贫道袁天罡,奉幽王殿下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话音未落,袁天罡拂尘轻扫,三千银丝根根笔直,化作漫天银针射向两位萨满。 “小心。” 两位萨满急忙抵挡,可是天人境怎么可能是陆地神仙的对手? 不过片刻,两人便被银针射成筛子,惨叫著倒地身亡。 古鲁脸色煞白: “陆地神仙,恆关城竟然有陆地神仙坐镇。” 他知道中计了,但此刻已无退路。 “全军攻城,不惜代价。” 古鲁怒吼, “我就不信,一个陆地神仙能挡住十万大军。” “杀——!” 蛮军不要命一样,疯狂涌向城墙。 袁天罡神色不变,双手结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地陷阵,启。” “轰隆隆——!” 城墙前百丈地面突然塌陷,露出一个个深达三丈的陷坑,坑底布满淬毒尖刺。 冲在最前的蛮军猝不及防,惨叫著坠落坑中,瞬间毙命。 “有陷阱,撤退。” 蛮军阵型大乱。 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城门突然打开,一支铁骑杀出。 这支骑兵不过千人,但人人身披特製铁甲,手持长矛,正是幽云突骑。 他们结成锥形阵,直插蛮军心臟。 与此同时,两侧山道上又杀出两支军队。 左边是二百陷阵营,个个气息强悍,最低都是先天境中期。 他们结成战阵,所过之处蛮军接二连三倒下。 右边则是锦衣卫和罗网精锐,这些人擅长暗杀突袭,专挑蛮军军官下手。 一时间蛮军指挥系统瘫痪,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 “中计了,全军撤退。”古鲁绝望地下令。 但已经晚了。 三面合围,十万蛮军被切割、包围、歼灭。 一个时辰后。 恆关城外尸横遍野,十万大军近乎全灭。 袁天罡望著拼死准备逃走的古鲁,並没有选择阻拦。 只是淡淡说道: “今天算你命好,饶你一命。 回去告诉苍蛮王,想要破我恆关城,让他亲自来。 不要再派你这种螻蚁前来丟人现眼。” 听到此话的古鲁脸色无比难看,但也不敢反驳,只能不做声,仓皇逃离。 ----- 黄昏时分,两处战场的战报几乎同时送到秦夜手中。 朔风城下,乌干达猛攻一日,损失五万大军,却未能撼动城墙分毫。 盖聂与那位老萨满大战近百回合,最终老萨满重伤逃遁。 恆关城外,古鲁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只带著不到一万残兵逃回。 两日血战,天蛮合计损失十六万大军。 而秦夜这边,朔风城伤亡八千,恆关城伤亡三千,总计一万一千。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军议厅中,眾將面露喜色。 “殿下神机妙算,天蛮这次吃了大亏。”张辽笑道。 高顺也点头: “恆关城一战,赵铁山將军表现出色,可记一功。” 秦夜却神色平静: “胜不骄,败不馁。 苍蛮王不是庸才,吃了这次亏,下次进攻必会更加谨慎。” 他看向地图: “传令赵铁山,赏黄金千两。 恆关城守军,每人赏银十两。” “另,加强两城防御,补充守城器械。 天蛮不会善罢甘休,真正的决战很快就会到来。” “遵命。” 眾將退下后,秦夜独自站在地图前。 “苍蛮王……接下来,你会怎么走呢?” 城外,天蛮大营。 中军帐內,苍蛮王看著跪在地上的古鲁。 以及重伤的老萨满,脸色铁青。 两日,十六万大军。 这样的损失,即便对天蛮来说也是伤筋动骨。 “元帅,末將愿以死谢罪。”古鲁伏地痛哭。 苍蛮王沉默良久,最终嘆道: “罢了,此战之败,非你之过。 是秦夜太狡猾,我们太轻敌。” 他看向帐中眾將: “传令,全军休整三日。 同时,请烈山汗大人前来。” “既然大军攻不破,那就用顶级战力来决定胜负。” 第 93章 大炎动军,夜袭天蛮 三月十八,天蛮大军后方。 一座巍峨的石殿坐落在那里。 殿內,一名身披白色狼皮、鬚髮皆白的老者盘坐於石台之上,正是武圣——烈山汗。 苍蛮王单膝跪在石台前,將两日战况详细稟报。 “两战损失十六万勇士,朔风城、恆关城皆未攻破。 末將无能,请老祖责罚。” 烈山汗缓缓睁开双眼,並没有生气,语气温和的说道, “起来吧。” “秦夜此人,本座早有耳闻。 能在短短半年內崛起,连败万魔教、九幽阁,岂是易与之辈?” “可是大人,” “你想说,本座为何不早出手?” 烈山汗淡淡道, “武圣之爭,牵一髮而动全身。 本座若隨意出手,大周皇室的那些老傢伙也不会坐视。 不过现在看来,我不出手也不行了。”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石殿。 殿外,阳光洒在草原上,万里无云。 “大军攻不破,那我就亲自出手破了他的朔风城。”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烈山汗身上散发开来,瞬间笼罩方圆近百里。 周围无论任何生灵,都感到灵魂在颤抖,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 武圣之威,恐怖如斯。 “传令,” 烈山汗声音传遍整个石殿, “本座亲征朔风城。 让草原的雄鹰们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力量。” “大人威武。”苍蛮王激动叩首。 ------ 同一时间,大炎皇朝,炎阳殿。 炎皇姬炎看著手中密报,眉头紧皱: “天蛮两日损失十六万,却连一座边城都没攻破? 这秦夜比朕想像的更难对付。” 左相上前一步: “陛下,若按原计划等天蛮与秦夜拼得两败俱伤,恐怕会生变故。 夜长梦多,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说下去。” “燕州。” 左相指著地图, “燕州与幽州相邻,守军不过十万。 若我军从燕州突破,可直插幽州腹地,切断朔风城后路。 届时秦夜首尾不能相顾,必败无疑。” 姬炎眼中闪过精光: “好!传旨,命赤火王姬飞为主帅,率三十万大军进攻燕州。 再派两尊老祖暗中隨行,务必一战而下。” “陛下圣明。” --- 三月十九,朔风城外。 天蛮大营中气氛肃杀,所有將士都知道, 烈山汗大人即將亲临。 这位草原武圣已有三十年未曾出手,此次出关,必將惊天动地。 中军帐內,苍蛮王正在部署最后一搏。 “明日辰时,烈山汗大人將亲至。 届时大人会亲自出手破阵,並斩杀敌方主要战力。 我等需做好准备,等到时敌军大乱,立即全面攻城。” 一名將领犹豫道, “元帅,秦夜如此神秘, 连九幽阁突破陆地神仙圆满的阁主都能杀死,会不会身边也有武圣强者?” “不可能。” 苍蛮王斩钉截铁, “武圣何等稀少? 大周皇室倒是有几位,但都在帝都坐镇,绝不可能来北疆。 秦夜虽强,麾下最多只有陆地神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狠色: “就算真有,烈山汗大人也会將其斩杀。” 眾將闻言,士气大振。 而此刻的朔风城內,秦夜也收到了锦衣卫密报。 “殿下,天蛮皇朝传来消息,烈山汗將亲至朔风城。” 陆炳神色略微凝重。 “终於来了。” 秦夜神色平静,“对了,大炎那边如何?” “探子回报,大炎任命赤火王姬飞为主帅,集结三十万大军,目標很可能是燕州。 燕州守军只有十万,若失守,幽州將腹背受敌。” “大炎,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传令下去,军议厅开会。” 军议厅內,秦夜端坐主位,麾下文武分列两侧。 刘伯温、狄仁杰坐在左侧文臣首位,右侧则是李存孝、张辽、高顺三员大將。 盖聂抱剑立於秦夜身侧,袁天罡也已从恆关城赶回。 “诸位,” 秦夜將锦衣卫密报放在案上, “烈山汗明日將亲至,武圣之威非同小可。 大炎那边,赤火王姬飞已集结三十万大军,目標燕州。 虽然有定西王坐镇西境,但燕州毕竟是他防区边缘,我们必须早做打算。” 狄仁杰沉吟道: “殿下,烈山汗亲至,明日必是决战。 但武圣之威绝非我等可敌,需请独孤先生早做准备。” “独孤先生已在暗处待命。” 秦夜点头, “但武圣之战,一旦开启,必然惊天动地。 届时战场混乱,正是我等破敌良机。” 刘伯温眼中精光一闪: “殿下的意思?” “烈山汗明日才到,今日天蛮大军必会养精蓄锐,等待明日决战。” 秦夜手指轻叩桌面, “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今夜,我们主动出击。” 李存孝闻言立刻起身: “末將愿为先锋。” 张辽也抱拳道:“幽云突骑已休整完毕,隨时可战。” 秦夜看向张辽: “张辽,此次夜袭,由你统率。 带两千幽云突骑,我再拨你三千镇北军精锐骑兵,共计五千骑。 袁先生会在暗中协助,罗网与锦衣卫精锐也会隨行配合。” “末將领命。”张辽神色振奋。 “记住,” 秦夜沉声道, “此战不为杀敌多少,只为三件事:烧粮草、毁器械、乱军心。 得手后立即撤退,不可恋战。” “遵命。” 秦夜又看向高顺: “高顺,你率陷阵营在城外三公里接应。若有追兵,务必拦住。” “是!” “好。” 秦夜起身,“诸位各司其职,今夜子时,行动开始。” --- 子时三刻,月隱星稀。 朔风城北门悄然开启,五千铁骑如黑色洪流涌出城门。 为首的是张辽,一身黑甲,手持鉤镰刀,眼神锐利如鹰。 身后两千幽云突骑个个气息沉稳,最低都是先天境修为。 再往后是三千镇北军精锐骑兵,虽不如幽云突骑,但也是百战老兵。 五千人马蹄裹布,人衔枚,在夜色掩护下悄然接近天蛮大营。 城外三公里处,高顺已率八百陷阵营列阵等候。 这些陷阵营士兵气息更加恐怖,最低都是先天境中期,结成战阵后散发出的杀气都能让天人境胆寒。 “將军,前方就是天蛮大营。” 一名罗网探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张辽马前, “粮草輜重集中在营地西北角,攻城器械在东南。 巡逻队每半个时辰经过一次,下一队將在半刻钟后到达。” 张辽点头,看向身旁的袁天罡: “袁先生,有劳了。” 袁天罡微微頷首,一股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將五千骑兵的气息完全掩盖。 “半刻钟时间,足够了。” 张辽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兵分三路。 我率两千幽云突骑直衝中军,製造混乱。 王千夫长带一千骑兵烧粮草,李千夫长带两千骑兵毁器械。 得手后以焰火为號,立即撤退。” “遵命。” 五千骑兵迅速散开,悄无声息地接近大营。 第94章 开城门,主动出击,武圣对决 天蛮大营內,大多数士兵已经入睡。 连续两日攻城失败,今日又得知烈山汗明日亲至, 所有人都想著养精蓄锐迎接决战,防备比往日鬆懈许多。 巡逻队举著火把无精打采地走著,丝毫没察觉到死亡正在逼近。 “噗噗噗——” 数十支弩箭突然从黑暗中射出,精准地贯穿了巡逻队咽喉。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就软软倒下。 “冲!” 张辽一马当先,两千幽云突骑如黑色风暴冲入大营! “敌袭!敌袭!” 蛮军哨兵终於发现,但为时已晚。 幽云突骑如入无人之境,见人就杀。 见帐就烧,所过之处一片火海。 “不要乱,结阵防御。” 蛮军將领急忙组织抵抗,但夜色中一片混乱, 许多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连兵器都找不到。 与此同时,另外两支骑兵也已得手。 西北角粮草区,王千夫长率一千骑兵冲入,將火油泼在粮堆上,火箭齐发。 “轰——!”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这些粮草足够二十万大军食用半月,此刻化作冲天火炬。 东南角器械区,李千夫长带人衝进存放攻城器械的营地。 云梯车、投石车、攻城锤……这些耗费巨资打造的器械,被火油浇灌,火焰吞噬。 “不——!” 闻讯赶来的乌干达目眥欲裂,“快救火,快。” 但火势已成,根本无法扑灭。 更可怕的是,张辽率两千幽云突骑已杀到中军附近。 这些幽云突骑最低都是先天境,对上普通蛮军简直如同屠杀。 刀光闪烁间,蛮军成片倒下。 “结阵,铁壁阵。” 乌干达毕竟是天蛮名將,很快组织起有效防御。 重步兵结成盾墙,长矛从盾缝中刺出,试图阻挡幽云突骑的衝锋。 “破。” 张辽一声厉喝,鉤镰刀横扫,刀气如月,瞬间斩破三面巨盾,连盾后的士兵都被拦腰斩断。 他跟个战神一样在敌阵中衝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但蛮军毕竟人多,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四面涌来,將幽云突骑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凌空出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风雷引!” 袁天罡双手结印,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雷霆闪耀。 “轰隆——!” 数道天雷劈落,正中蛮军密集处。雷电过处,上百名蛮军瞬间化作焦炭。 “陆地神仙。”乌干达脸色大变。 更远处,数十道黑影在营中穿梭。 这些是罗网和锦衣卫精锐,专挑军官下手。 短短时间內,已有十几名万夫长、千夫长神秘死亡,蛮军指挥系统瘫痪近半。 “撤!” 见目的已达到,张辽果断下令。 三支骑兵同时发出焰火信號,向著预定方向撤退。 “追,给我追。”乌干达怒吼。 但当追兵追了几公里,就撞上了严阵以待的陷阵营。 高顺手持长枪,立於阵前,声音冰冷: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过此线者,杀无赦。” 八百陷阵营结成战阵,气息连成一体,散发出的杀气让追兵望而却步。 乌干达看著那片恐怖的战阵,又看了看身后一片火海的大营,咬牙道: “撤,先救火。” 这一夜,天蛮大营损失惨重。 粮草烧毁四成,攻城器械损毁大半,伤亡超过八千。 更重要的是,士气遭到沉重打击。 ------ 三月二十,辰时。 朔风城外,天蛮大军再次列阵。 但与昨日不同,今日所有蛮军眼中都带著怒火。 昨夜被袭的耻辱,让他们憋著一口气要报仇。 苍蛮王脸色铁青地立在阵前,昨夜损失统计已出,让他几乎吐血。 “秦夜。” 乌干达策马上前,怒视城楼, “昨夜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出来,与我一战。” 城楼上,秦夜一袭玄甲,神色淡然: “兵者,诡道也。 你们五十万大军压境,难道还要本王跟你们讲仁义道德?” “你。”乌干达气结。 苍蛮王抬手制止了他,抬头看向秦夜,声音冰冷: “幽王殿下好手段。但今日,一切花招都將无用。” 他顿了顿,朗声道:“请烈山汗大人。” 话音落下,天地骤然一暗。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降临。 这股威压如同大山压身,笼罩方圆数十里。 所有人心头都感到沉甸甸的压抑。 修为稍低的士兵甚至呼吸困难,双腿发软。 一道身影从天空缓缓降落。 烈山汗依旧身披白色狼皮,鬚髮皆白,但那双眼睛却无比深沉。 他负手而立,如同与天地融为一体。 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可触摸、不可直视的威严。 武圣之威,凡人难挡。 “秦夜。” 烈山汗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本座亲至,你还不开城投降?” 秦夜一步踏出,站在城楼边缘,直面武圣威压: “烈山汗,你虽是武圣,但想要本王投降,还不够资格。” “哦?” 烈山汗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能感觉到,秦夜的修为不过天人境,但在他的威压下竟能如此从容。 这份心性,已非常人可比。 “有骨气。” 烈山汗淡淡一笑, “但骨气不能当饭吃。 本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可活。 否则……”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朔风城轻轻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的招式。 但就在这一按之下,整座朔风城剧烈震动起来。 城墙上的防御大阵“朔风镇岳阵”瞬间被激活, 无数金色道纹浮现,疯狂运转,光芒大放。 “嗡——!” 大阵光罩上泛起层层涟漪,承受著无形的巨力。 数道裂纹开始在大阵上蔓延,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彻底破开大阵。 “哦?这阵法倒是精妙,竟然能挡住我的隨手一击。” 烈山汗眼中闪过讚赏,“但,也不过如此。” 他正要加力破阵,一道平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阁下堂堂武圣,欺负一座城池,未免有失身份。” 一道灰色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城楼上,正是独孤求败。 他依旧一身灰衣,面容普通,气息內敛到极点。 但当他出现时,烈山汗的动作突然停下。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一瞬间,天地都安静了。 “你是?” 烈山汗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同为武圣,他自然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灰衣人与他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在下独孤求败。” 灰衣人淡淡道, “久闻烈山汗大名,今日特来討教。” “独孤求败?” 烈山汗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中战意逐渐升腾, “好,好一个『求败』。 本座已有三十年未曾全力出手。 今日,就让本座看看,你如何求败。” “请。” 独孤求败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城外高空。 烈山汗紧隨其后。 两位武圣凌空而立,遥遥相对。 这一刻,下方数十万大军,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抬头仰望。 武圣对决,百年难遇。 ---- 就在两位武圣对峙之际,苍蛮王眼中闪过狠色。 他没想到对方也有武圣在这里。 不过不攻破朔风城,难消他心头之恨。 “传令,全军攻城。 趁现在,一举破城。” “呜——!” 进攻的號角响起,三十多万蛮军气势汹汹涌向朔风城。 但这一次,秦夜没有选择守城。 “开城门。” 他声音平静。 “殿下?”张辽一怔。 “开城门。” 秦夜重复道,“本王今日,要出城迎战。” 第95章 大雪龙骑出击,重创烈山汗 北门缓缓开启。 秦夜一马当先,玄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身后,李存孝、张辽、高顺三员大將紧隨。 再往后,是四千幽云突骑、六百陷阵营,以及十几万镇北军精锐。 他们竟主动出城列阵。 “秦夜疯了?” 乌干达又惊又喜,“竟然敢出城野战?” 苍蛮王也眉头微皱,但隨即冷笑: “既然他找死,那就成全他。 传令,全军衝锋,一举歼灭他们。” “杀——!” 三十万蛮军跟蜜蜂一样,密密麻麻,涌了过来。 秦夜神色不变,抬手一挥。 “大雪龙骑,现身。” “轰隆隆——!” 大地突然震动起来。 不是蛮军的脚步,而是从朔风城两侧的山谷中,涌出两支钢铁洪流。 这两支骑兵,人人身著亮银色鱼鳞重甲,连战马都披著特製的轻型马鎧。 他们沉默如铁,气息连成一片,最低都是先天境大圆满修为。 两万大雪龙骑,在陈芝豹统率下,如两把银色利刃,直插蛮军两翼。 “这是什么军队?”苍蛮王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这两万骑兵散发出的杀气,竟然比他的三十万大军还要恐怖。 “杀。” 陈芝豹面容冷峻,手中长枪一指。 两万大雪龙骑同时加速,如银色风暴捲入蛮军阵中。 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这些大雪龙骑不仅修为高深,而且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他们结成战阵,衝锋起来如同钢铁磨盘,將蛮军阵型轻易撕裂。 “稳住,稳住。” 乌干达拼命嘶吼,但无济於事。 两万大雪龙骑的衝击力太过恐怖,蛮军前锋瞬间崩溃。 秦夜见状,长剑出鞘:“全军,衝锋。” “杀——!” 李存孝一马当先,禹王槊挥舞如龙,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张辽率幽云突骑紧隨其后,如尖刀直插敌阵心臟。 高顺的陷阵营则结成铜墙铁壁,步步推进,所过之处蛮军成片倒下。 秦夜本人虽只展露天人境修为, 但剑法精妙,每一剑都精准地斩杀蛮军將领。 他施展龙腾在敌阵中穿梭,所向披靡,敌人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天空之上,两位武圣的战斗也已开始。 独孤求败与烈山汗相距百丈凌空而立。 两人之间空气凝固,天地元气剧烈波动, 形成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烈山汗眼中战意升腾, “本座纵横草原三百年,未尝一败。 今日定让你泣血当场。” 独孤求败神色平静,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铁剑微微抬起: “阁下若能让在下感受到败意,求之不得。” “狂妄。” 烈山汗冷哼一声,双手缓缓抬起。 隨著他的动作,整片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无数天地元气疯狂匯聚,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的草原狼神虚影。 虚影仰天长啸,声震九天。 “狼神怒——破天击!” 烈山汗一掌推出,身后的狼神虚影隨之挥爪。 一只覆盖方圆百丈的巨大狼爪凭空出现。 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抓向独孤求败。 这一击,足以將一座大型山峰夷为平地。 独孤求败却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抬剑。 “嗡——” 铁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剑身泛起淡淡白光。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芒,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刺出。 剑尖与狼爪相碰。 “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那看似毁天灭地的狼爪。 竟在剑尖前停滯,然后寸寸碎裂。 “什么?”烈山汗瞳孔骤缩。 他的破天击,竟然被对方一剑破去。 “好剑法。” 烈山汗眼中闪过凝重, “但这只是开始。” 他双手结印,周身气息再度暴涨。 无数血色之力从体內飞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血色法阵。 “草原秘术——万狼噬魂。” “嗷呜——!” 血色法阵中,无数血色狼影咆哮而出, 每一头都有数十丈大小,密密麻麻遮蔽天空,涌向独孤求败。 这些血狼並非实体,而是专攻神魂的秘术。 哪怕是陆地神仙被击中,神魂也会被瞬间撕碎,变成行尸走肉。 独孤求败终於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幻影般在空中闪烁。 铁剑挥洒,每一剑都精准地点在一头血狼眉心。 “噗!噗!噗!” 剑光过处,血狼纷纷溃散。 他的剑法看似简单,却蕴含著至简至深的剑道真意。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不过一息时间,漫天血狼尽数消散。 “该我了。” 独孤求败淡淡开口,第一次主动进攻。 他身形一晃,化作九道残影,从九个方向同时刺向烈山汗。 每一道残影都栩栩如生,每一剑都蕴含著不同的剑意。 “幻影剑诀。” 烈山汗脸色大变,双手急速结印,“草原天幕——护!” 一面巨大的血色光幕在他身前展开,光幕上散发出坚不可摧的气息。 “叮叮叮叮——!” 九道剑光同时刺在光幕上,爆发出密集的脆响。 光幕剧烈震盪,表面出现无数裂痕,但终究没有破裂。 “挡住了。” 烈山汗刚鬆一口气,脸色却突然剧变。 因为第十剑,来了。 独孤求败的真身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 铁剑悄无声息地刺向他的后心。 这一剑,没有任何气势,没有任何光芒, 甚至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 但它蕴含的剑意,却让烈山汗感到致命的危机。 “移形换位。” 烈山汗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施展保命秘术。 身影瞬间消失,出现在百丈之外。 但即便如此,他的左肩还是被剑锋斩碎。。 “嗤——” 一条手臂就这样被直接斩断,鲜血喷溅。 更可怕的是,伤口处残留的剑意还在不断侵蚀他的经脉,阻止伤口癒合。 “你……” 烈山汗脸色苍白,眼中满是骇然。 交手不过数招,他竟然已经受伤。 “阁下若只有这些手段,今日怕是要败了。” 独孤求败神色依旧平静。 “狂妄。” 烈山汗暴怒, “本座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武圣之力。” 他双手高举向天,口中吟唱古老的草原战歌。 隨著歌声,他的气息节节攀升,身体开始膨胀, 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狼图腾。 “狼神附体——草原之怒。” “轰——!” 烈山汗的气息暴涨数倍,整个人化作一尊三头六臂的狼神形態。 这才是他最强的实力。 “来战。” 烈山汗六臂齐挥,同时攻向独孤求败。 六种不同的力量,交织成天罗地网,將独孤求败完全笼罩。 这一次,独孤求败终於动了真格。 他闭上眼睛,手中铁剑缓缓划过一个圆弧。 “剑道真意——无剑胜有剑。” 铁剑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化作了无数剑意。 这些剑意无形无质,却充斥整片天地。 烈山汗的攻击,在剑意领域內寸寸瓦解。 “不可能。” 烈山汗惊骇欲绝, “这是剑之领域?你竟然触摸到了剑之领域的门槛。” 剑之领域,那是传说中剑道至高境界。 在领域之內,剑主即为神,万法皆破,万敌皆斩。 “破。” 独孤求败轻吐一字。 无数剑意匯聚,化作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剑,直斩烈山汗。 “狼神护体。” 烈山汗拼尽全力,將所有力量凝聚成一面血色盾牌挡在身前。 “轰——!!!” 巨剑斩落,盾牌瞬间破碎。 烈山汗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喷出漫天血雾。 胸前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几乎將他劈成两半。 “逃。” 烈山汗眼中闪过恐惧,再也不敢恋战。 他咬破舌尖,喷出三滴精血,施展草原最高秘术——“血遁万里”。 “噗!” 血雾爆开,烈山汗的身影瞬间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一滩鲜血和破碎的空间痕跡。 独孤求败看著那滩鲜血,缓缓收剑。 “可惜,还是让他跑了。” 他转身看向下方战场,眼神平静。 第 96章 质的碾压,燃血大法 烈山汗重伤血遁,狼狈逃亡,这对下方天蛮大军的士气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那尊被草原子民视为神明般信仰的武圣,竟然败了? 而且败得如此迅速、如此悽惨。 恐惧快速在蛮军中蔓延。 然而,城下的野战,从一开始就不是势均力敌的对决。 陈芝豹统领的两万大雪龙骑,一出现就展露出碾压级的恐怖战力。 蛮军的刀枪箭矢砍在银甲上只能溅起零星火花。 而大雪龙骑的长枪马刀,却轻易撕裂蛮军的皮甲和身躯。 两翼被大雪龙骑贯穿、搅碎。 中军又被秦夜亲率的镇北军主力以及幽云突骑、陷阵营等精锐正面衝击。 天蛮大军看似庞大的阵型,在十几个呼吸间就已千疮百孔, 陷入各自为战的混乱境地。 “顶住,为了草原的荣耀。 烈山汗大人只是一时失利。” 苍蛮王双目赤红,声嘶力竭地试图稳住阵脚。 他身为陆地神仙中期强者, 深知此刻若他退却,全军必將瞬间崩溃。 他挥舞著手中的巨斧,真气狂涌,將数名衝来的大雪龙骑连人带马劈飞。 试图在乱军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取中军的秦夜。 “你的对手,是我。” 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袁天罡的身影出现在乌干达前方。 拂尘轻摆,一股沛然莫御的罡气便將乌干达狂暴的斧劲消弭於无形。 “还有我。” 盖聂的身影也几乎同时出现,渊虹剑虽未出鞘, 但那股凌厉无匹的剑意已锁定乌干达,让他背脊生寒。 几乎是同时,天蛮军阵后方,两道穿著古老萨满服饰、手持骨杖的身影腾空而起, 正是隨军的两位陆地神仙初期大萨满。 他们口中吟唱著晦涩的咒文,骨杖挥舞间, 召唤出漫天血色毒雾和狰狞的图腾兽影, 企图从后方扰乱秦夜大军的阵型,並支援乌干达。 “以二敌三?凭你们也敢拦我天蛮三位神境?!” 苍蛮王怒吼,气息再度攀升。 与两位大萨满的气息隱隱相连,构成一个三角阵势,威压大增。 袁天罡与盖聂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淡然。 “阵法粗陋,不值一哂。” 袁天罡袖袍一展,脚下瞬间浮现出巨大的太极八卦虚影,青光流转, 將三人连同其联袂的威压一同笼罩进去。“天罡阵,镇。” 八卦虚影旋转,一股强大的镇压之力降临, 让苍蛮王和两位大萨满感觉如同陷入泥沼, 动作和真元运转都滯涩了数分。 就在这一滯之间,盖聂动了。 “百步飞剑。” 渊虹出鞘,剑光如龙。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流光, 径直射向其中一位正在施法的大萨满。 那大萨满瞳孔骤缩,慌忙將骨杖横在胸前,催动全部真元形成护盾。 “噗嗤!” 脆响声中,骨杖断裂,护盾如同纸糊般被洞穿。 剑光透体而过,带出一蓬血雨。 那位大萨满脸上的惊骇凝固,气息瞬间萎靡,从半空中坠落。 “大哥。” 另一位大萨满惊怒交加,正欲施展同归於尽的秘法。 袁天罡的拂尘丝却已无声无息地缠绕而上, 看似轻柔,却蕴含著封禁经脉、镇压神魂的诡异力量。 “阴阳缚。” 大萨满浑身一僵,只觉得真元和神魂如同被冰冻,连自爆都做不到。 盖聂的身影如影隨形,剑指轻点,一道凝练的剑气没入其眉心。 第二位大萨满,陨落。 电光石火间,三位陆地神仙已去其二。 苍蛮王、乌干达见此情况,肝胆俱裂,再无战意,转身就想施展秘法遁逃。 “两位,既然来了,何须再走?” 袁天罡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太极八卦图骤然收缩,將苍蛮王以及乌干达牢牢困在中心。 盖聂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璀璨惊虹,直刺乌干达后心。 乌干达狂吼,燃烧精血,回身一斧劈出毕生最强一击。 “鏗!” 剑斧交击,爆发出刺耳的金铁之声。 可惜终究徒劳无获,天人境在他面前太弱了。 乌干达的巨斧被渊虹剑从中斩断,剑势不减,穿透了他的护体真元,刺入心臟。 “呃…草原…永…” 乌干达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眼看著心腹悍將乌干达被一剑穿心,殞落当场, 苍蛮王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彻底化为乌有。 悲愤与恐惧交织,但他毕竟是草原王族, 身经百战的陆地神仙中期强者,心志坚毅远超常人。 “好好好,好一个剑圣盖聂,好一个道门高人袁天罡。” 苍蛮王怒极反笑,他不再试图遁逃。 因为他知道,在这两人的联手封锁下, 尤其是那太极八卦阵图笼罩之下,自己生机渺茫。 既如此,何不拼死一搏,即便不能拉上一个垫背,也要让敌人付出足够的代价。 他双手猛地一合,身上残破的王族重鎧寸寸崩裂,露出精壮的上身。 皮肤下道道血色纹路开始蠕动,那是燃烧本源精血与生命力的徵兆。 一股远比之前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从他身上爆发开来, 竟暂时冲淡了太极八卦图的镇压之力。 “草原秘传·苍狼燃血大法。” 苍蛮王咆哮,双目完全被血色覆盖,气息瞬间攀升至陆地神仙中期巔峰。 这是燃烧生命为代价所获得的短暂实力。 他双手虚握,那柄被震飞的巨斧凌空飞回,落入手中时。 斧身已被染上一层粘稠的血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和不祥的波动。 “死。” 苍蛮王一步踏出,脚下大地龟裂。 身影化作一道血色流星,不再是单纯的衝锋。 而是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態度,朝著袁天罡和盖聂之间的位置悍然衝撞而来。 “困兽犹斗,其势虽凶,其神已乱。” 袁天罡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亡命一击,面色依旧沉静。 他脚下的太极八卦图光芒大盛,阴阳鱼眼急速旋转。 “阴阳化生,两极转轮。” 太极图不再仅仅是镇压,而是瞬间活了过来。 阴阳二气流转,化作两道首尾相连、旋转不休的巨大光轮, 一黑一白,正面迎向那血色流星。 第97章 全歼敌军,一甲子功力,天罡破武圣 光轮並非硬挡,而是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粘”上了血色斧光, 转化掉其中暴戾的能量。 苍蛮王感觉自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泥潭,那股足以撕裂山峰的毁灭力量, 竟被这看似柔和的阴阳之力快速分解、吸收。 他心中骇然,这老道的阵法造诣和对天地元气的掌控,简直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就在他全力与袁天罡的阴阳磨盘角力,身形微滯的剎那。 盖聂动了。 渊虹剑平举,剑尖遥指苍蛮王天灵。 他周身再无半点凌厉剑气外泄,所有剑意、剑势、剑心, 都內敛压缩到了剑尖一点微不可察的寒芒之上。 “百步飞剑。” 盖聂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宣告死亡的降临。 剑,落下。 苍狼燃血大法带来的狂暴血色护体罡气, 在触及那道寒芒时,瞬间被洞穿。 苍蛮王燃烧生命换来的敏锐感知,让他察觉到了头顶那致命的一击。 他发出不甘的怒吼,强行扭动脖颈,试图避开要害。 “噗嗤!” 轻微的入肉声响起。 渊虹剑没有刺中天灵,而是贴著苍蛮王的颅骨侧面,洞穿了他的太阳穴。 剑气瞬间灌入脑域,绞杀一切生机。 苍蛮王魁梧的身躯晃了晃,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三位天蛮的陆地神仙,在袁天罡与盖聂的联手下,尽数伏诛。 主將、萨满接连陨落,武圣败逃,本就崩溃的蛮军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和追击。 大雪龙骑分作数股,化作最有效率的收割机器。 在广袤的战场上纵横驰骋,將任何试图集结或逃跑的蛮军小队衝散、碾碎。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幽云突骑发挥其机动优势,追杀溃兵。 陷阵营则扼守要道,阻断退路。 镇北军各部同样奋勇爭先,扩大战果。 秦夜立於一处稍高的土坡上,目光冷静地俯瞰著已成定局的战场。 这一战,他要的不止是击退,而是全歼。 要用这五十万蛮军的尸骨,铸就他幽王秦夜不可侵犯的赫赫凶名。 日落时分,喊杀声渐渐平息。 朔风城外,伏尸遍野,血流漂櫓。 五十万天蛮大军,除了烈山汗重伤逃走外,其余全部覆没。 在最后一名顽抗的蛮兵被斩杀的时,秦夜的脑海中, 那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取得『朔风城决战』辉煌胜利, 全歼天蛮五十万大军,重创武圣烈山汗,威震北疆。】 【选择一:获得一万『大宋背嵬军』骑兵(修为:先天境初期);及天人境圆满统帅——岳飞。】 【选择二:麾下主要人员(李存孝、张辽、高顺、盖聂、袁天罡、陈芝豹、黄裳)七人中,隨机一人获得一甲子精纯功力灌顶。】 【选择三:获得『毒士』贾詡效忠,境界天人境中期。】 秦夜的目光迅速扫过三个选项。 选择一的岳飞和一万背嵬军,无疑是强大的生力军。 尤其岳飞的统兵能力和背嵬军的战力,足以让任何对手头疼。 但如今他麾下已有李存孝、张辽、高顺、陈芝豹等帅才猛將, 大雪龙骑、幽云突骑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岳飞虽好,却並非雪中送炭,更多是锦上添花。 选择三的贾詡,其谋略阴狠毒辣,防不胜防,在某些特定局面下能发挥奇效。 但眼下,他已有刘伯温运筹帷幄、狄仁杰明察善断,军政內务体系初步成型。 贾詡的“毒”虽利,却可能带来不可控的变数,且非当前最紧迫所需。 而选择二……一甲子精纯功力,这是能直接拔高顶尖战力层次的奖励。 尤其是在经歷了与武圣的接触,目睹了独孤求败那超凡入圣的剑道后, 秦夜更加明白巔峰个人武力的战略价值。 麾下多一位绝顶强者,在很多情况下,比多十万大军更有威慑力。 “我选二。”秦夜心念既定。 【选择確认!隨机选择中……】 【选定人物:袁天罡!】 【开始灌顶一甲子精纯功力。】 不远处,正在协助清点战损、调理气息的袁天罡身躯猛然一震。 一股浩瀚,精纯至极的天地元气毫无徵兆地自他天灵涌入。 冲刷四肢百骸,涌入丹田。 他原本是陆地神仙中期。 此刻,在这一甲子毫无副作用、纯粹至极的功力灌顶下。 境界开始快速攀升, 陆地神仙后期……陆地神仙圆满,最后更是推开圣境大门的澎湃动力。 “嗡——!” 以袁天罡为中心,一股玄奥莫测的气息骤然扩散开来。 並非烈山汗那般霸道张扬的威压, 而是一种混元如一、沟通天地的道韵。 天空之中,隱有星辰虚影白日显化, 与他周身流转的太极八卦光影交相辉映。 秦夜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成了!竟然直接隨机到了袁天罡,而且效果如此显著。 过程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当所有异象缓缓收敛,袁天罡睁开双眼,眸中似有日月星辰生灭,深邃无比。 他身上的气息彻底內敛,返璞归真。 但偶尔流露的一丝道韵,却让近处的盖聂都感到心神凛然。 袁天罡飘然来到秦夜身前,躬身一礼,声音平和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承蒙殿下厚赐,天罡侥倖,已破入武圣之境。” “好,太好了。” 秦夜抚掌大笑,“袁先生突破,我等如虎添翼。” 至此,秦夜麾下,已有独孤求败、袁天罡两尊武圣。 朔风城一战的结果,快速席捲了整个大陆。 天蛮皇朝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新晋武圣烈山汗重伤遁逃。 苍蛮王及隨军陆地神仙尽数陨落。 每一个消息都足以引发大地震, 而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带来的震撼是空前绝后的。 儘管天蛮皇朝极力掩饰烈山汗重伤的细节,只含糊宣称“遭遇强敌”。 但“幽王秦夜麾下有武圣”这个消息,却无法遏制地传播开来。 结合那支恐怖到极点、疑似全员先天境圆满的银色骑兵。 秦夜这个名字,瞬间从“颇具实力的边塞藩王”, 变成了令整个天下侧目的恐怖势力。 大周帝都,皇宫深处。 皇帝秦天恆捏著手中由影卫传来的密报。 他的脸上再无平日的威严深沉,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和深深的忌惮。 “武圣,秦夜身边,竟然有武圣效忠?” 他低声自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疑虑, “独孤求败,用剑的武圣,难道是神剑宗暗中支持? 可神剑宗那几位老祖,朕虽未全见过,但也知大致特徵, 与『独孤求败』之名皆不符,此人究竟从何而来? 是谁派到老十三身边的? 老十三背后到底站著谁?” 他越想越觉得心惊。 一个拥有武圣支持的皇子,其威胁性已完全超出了可控范围。 尤其是这个皇子还远在北疆,手握重兵,战功彪炳。 这一刻,秦天恆对秦夜的猜忌和警惕,攀升到了顶点, 完全超过了对太子加上其他皇子的总和。 朝廷与北疆之间,那本就微妙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 他原本虽然对秦夜较为忌惮,但也並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可是自从上次九幽阁覆灭,再加上这次武圣存在,彻底让他如若针毡。 毕竟就连他的手里都没有武圣存在,皇室的那些武圣老祖並不会完全听从他的命令。 现在他都有点后悔,將右丞相之女叶晚吟赐给秦夜了。 第98章 低估他了,支援燕州 一片巨大且隱秘的山谷里,万魔教。 同样收到了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武圣,怪不得,怪不得九幽阁主会陨落!” 万魔教教主面色阴沉, “我们都低估了他,远远低估了。 此子不除,必成我圣教心腹大患。” “可他身边有武圣守护,如何除得,难道派出我们的武圣底蕴?” 副教主鬼面忧心忡忡。 “这片大陆上想他死的,可不止我们。” 教主身上魔光闪烁, “祸水东引或者可以拉个伙伴。” 秦夜麾下展现的力量,让魔教在愤恨之余,也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烈山汗虽然只是新晋武圣,但那个独孤求败能將其重创,估计在武圣境中也是不弱的存在。 想要將其除掉,最少要派出武圣中期的强者出手。 ------ 大炎皇朝,边境中军大帐。 赤火王姬飞,这位原本意气风发、准备一举拿下燕州的大炎名王。 此刻脸色铁青地看著刚刚送达的紧急情报。 “两万先天骑兵,疑似武圣强者,全歼五十万天蛮军?” 他每念出一个词,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麾下这三十万精锐,在听闻如此战绩的敌人面前,还能有多少胜算? 燕州守军是不足为虑,可一旦秦夜解决了北边之患, 抽调那支恐怖骑兵乃至武圣南下支援呢? “王爷,我军前锋已与燕州守军接触,是否按原计划强攻?” 副將小心翼翼地问道。 姬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暂缓进攻,原地构筑防线,多派斥候,给本王死死盯住幽州方向,尤其是朔风城的动向。 另外,八百里加急,將此情报和本王的奏请速送陛下。” 大炎皇宫。 炎皇姬炎看著姬飞的急报和炎卫的密报,眉头紧锁。 秦夜势力的突然暴增,完全打乱了他趁火打劫的计划。 “武圣……独孤求败……” 姬炎敲击著龙椅扶手,脸上变幻不定, “秦夜此子,已成气候,单凭姬飞和三十万大军,恐难制衡。 传旨,请『离火老祖』出关,亲赴前线坐镇。 燕州之事,让姬飞见机行事,若事不可为,可暂退。” 姬炎终究不愿放弃这个大好机会,决定加注。 派出一尊皇室武圣老祖前去压阵,既是为姬飞保驾护航,防止被对方武圣“斩首”。 也是一种威慑,试图將秦夜的武圣战力牵制住,为常规战场创造机会。 一时间,秦夜及其麾下“幽州集团”的强大与神秘。 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最高度关注、猜忌、警惕,乃至敌意。 而秦夜本人,在肃清战场、厚赏三军之后,已將目光投向了南方。 大炎的三十万大军,还在燕州边境虎视眈眈呢。 “燕州……” 秦夜站在朔风城头,南望远方,脸上带著一丝冷意, “本王的威风,看来还没让有些人清醒。 也罢,那就让这威名,再添上几分血色。” 镇北將军府,军议厅內。 “殿下,” 刘伯温指著巨大的北疆舆图,沉声道, “天蛮经此一役,南境精锐尽丧,短期內绝无力再犯。 然,北疆之忧暂解,西顾之患已迫在眉睫。” 狄仁杰点头补充: “大炎赤火王姬飞三十万大军陈兵燕州边境, 虽因我军大胜而暂缓攻势,但其虎视眈眈之心未减。 定西王已接我军情通报,並已调动五万定西军精锐驰援燕州, 加上燕州原有十万守军,现燕州总兵力约十五万。 然,大炎在与我西境接壤的漫长边境线上,本就常年驻有二十万边防军。 如今这五十万大军(三十万攻燕州+二十万边防军)互为犄角, 对我西境及燕州形成巨大压力。 定西王主力三十万需时刻提防那二十万边防军,难以全力支援燕州。” 秦夜负手立於地图前,目光在“燕州”与“西境”之间游移。 燕州地形特殊,虽然大部分与大周接壤, 但確有一小部分与天蛮、大炎两国边疆微妙相邻, 堪称三方势力的缓衝地与前沿。 拿下燕州,对大炎而言,不仅是拓土。 更是获得一个楔入大周北疆、甚至威胁幽州侧翼的战略支点。 “定西王能抽调五万精锐,已属不易,也知道燕州的重要。” 秦夜缓缓开口, “但十五万对三十万,且大炎军备精良。 姬飞更是名將,若只凭固守,燕州压力依然巨大。” “殿下之意是?” 李存孝眼中战意升腾。 秦夜手指重重落在燕州位置上: “被动防守,非本王之道。 大炎以为派个离火老祖压阵,他们就能在常规战场上占尽优势,笑话。” “陈芝豹,张辽。” “末將在。”两位骑將肃然出列。 “命陈芝豹率一万大雪龙骑,张辽率两千幽云突骑,即刻秘密南下燕州。 如何作战,你们自行决断。 唯有一条——打出我幽州铁骑的威风,让大炎人寢食难安。” “末將领命。” 陈芝豹与张辽眼中战意熊熊。 一万两千铁骑,皆是百战精锐中的精锐, 虽兵力远少於大炎三十万,却足以成为刺入敌肋的致命尖刀。 秦夜的目光隨即转向一旁静立的独孤求败, 以及那位几乎从不参与军议, 此刻却无声无息出现在角落里的灰袍老僧——扫地僧。 “独孤先生,圣僧。” “西境之局,大炎派出武圣压阵。 寻常將领与骑卒,难抵圣境之威。 故,需劳烦二位暗中隨行,进驻燕州。 二位无需插手平常战事,唯一使命:盯死大炎武圣离火老祖, 並確保我幽州將领不受敌方陆地神仙以上战力之侵害。 若离火老祖守规矩,二位只需静观。 若他或大炎陆地神仙敢越界,便请二位,施以雷霆。” 独孤求败微微頷首,算是应下。 扫地僧双手合十,低宣佛號: “阿弥陀佛。殿下有命,老衲自当护持。” 他声音平和,但无人敢小瞧这个和尚。 陆地神仙后期的修为,加上深不可测的佛法底蕴,足以令任何对手忌惮。 第99章 进攻长阳关,及时赶到 朔风城大捷当天的深夜,一万两千铁骑悄然出城。 陈芝豹银甲白袍,一马当先。 张辽黑甲玄刀,紧隨其后。 行至第二天清晨,前方山道中数道黑影闪现。 “报——” 罗网密探稟报导, “陈將军,燕州长阳关已开战一日。 大炎三十万大军猛攻关城,守將赵崇武率十五万守军顽强抵抗。 然敌军精锐眾多,高端战力占优,形势危急,恐支撑不了几日。” 陈芝豹勒马,银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关城尚未攻破?” “尚未,但关墙已多处受损,守军伤亡惨重。” “尚未破便好。” 陈芝豹声音平静, “传令全军,全速前进。 明天辰时之前,必须赶到长阳关。 有我大雪龙骑在,定叫这些炎军有来无回。” “遵命。” 令旗挥动,一万两千铁骑骤然加速,向西南方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长阳关外。 赤色淹没了关前平原,三十万大炎军列阵在此。 中军大旗下,赤火王姬飞一身赤炎明光鎧。 望著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眼中闪过轻蔑。 “赵崇武。” 姬飞运足真气,声震四野, “你困守孤城,伤亡过半。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饶你不死。 否则待城破之日,定叫你长阳关鸡犬不留。” 城墙上,守將赵崇武浑身浴血,甲冑残破。 他望著关下无边无际的敌军,握紧手中长剑。 “姬飞,燕州乃我大周国土,岂容尔等放肆。 我赵崇武守边二十年,从未降过。 有本事,便来攻。” “冥顽不灵。” 姬飞冷笑,“全军听令——攻城。” “呜——!” 进攻的號角响彻战场。 五万大炎步卒推著云梯车、衝车,气势汹汹的涌向关墙。 后方,三万弓弩手箭雨齐发,压制城头守军。 “弓箭手准备——放。”赵崇武厉声下令。 城墙上,数千弓箭手同时松弦,箭雨如蝗。 但大炎军早有准备,盾车在前,大部分箭矢被挡下。 云梯车抵近关墙,铁鉤扣住垛口。 “杀——!”大炎士兵开始向上攀爬。 “倒热油,扔擂木。” 早已所剩无几的热油倒下,擂木滚落,攀爬的士兵惨叫著跌落。 但后续士兵毫不犹豫地继续向上。 战斗从辰时持续到申时。 关墙下堆积了几万具尸体,鲜血將土地染成暗红色。 守军也伤亡惨重,箭矢耗尽,滚油擂木早已用尽。 “將军,东墙七段失守。”副將急报。 “西墙四段云梯太多,守军顶不住了。” “南门衝车在撞门。” 坏消息接连传来。 赵崇武咬牙:“亲卫营,隨我来。” 他率八百亲卫杀向东墙七段。 这里已有数百大炎士兵攻上城头,守军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杀——!” 赵崇武长剑挥舞,剑罡横扫,直接斩杀十余人。 他天人境初期的修为在此刻展露无遗,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但个人的勇武在数十万人的战场上,终究有限。 战至黄昏,大炎军终於退去。 这一日,守军伤亡五万,大炎军伤亡七万左右。 关內伤兵营人满为患,哀嚎声不绝於耳。 军议厅內,赵崇武看著沙盘,面色凝重。 “將军,箭矢耗尽,滚油擂木已无。 关墙多处破损,若明日敌军再攻。” 副將声音苦涩, “恐怕撑不过明天。” 赵崇武望向北方:“幽王的援军,何时能到?” “朔风城距此近千里,就算援军立即出发,也需三、五日。 恐怕……”副將没有说下去。 赵崇武沉默良久,缓缓道: “传令全军,今夜加固城墙,拆民房屋樑充作擂木。 明日死战。” 当夜,大炎军营。 姬飞看著战报,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今日虽伤亡七万,但敌方守军伤亡也有五万。 照这个势头,明日必破长阳关。” 他身旁,两位老者闭目而坐。 一人身穿赤色蟒袍,名唤姬鸿,陆地神仙中期修为; 另一人灰袍,名唤姬厉,陆地神仙后期修为。 姬鸿睁眼: “不可大意。 幽州秦夜麾下那支银甲骑兵,不得不防。” 姬飞不以为然: “银甲骑兵远在朔风城。 等他们赶到,长阳关早已是我囊中之物。” 姬厉淡淡道: “还是小心为上。 传令全军,今夜好生休息,明日卯时,总攻。” 次日卯时,晨光微露。 二十三万大炎军再次集结,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 姬飞立於阵前,赤焰枪斜指关墙: “今日,必破长阳关。 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金万两,封將军。” “杀!杀!杀!” 大炎军士气如虹。 然而就在此时,北方天际,突然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起初如远山闷雷,隨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直至震耳欲聋。 “那是什么?”大炎军阵中,有將领惊呼。 所有人都望向北方。 地平线上,一道银线迅速扩大。 银甲,重骑,长枪如林。 一万大雪龙骑在晨光中反射著刺眼寒光。 如同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 更远处,两千幽云突骑游弋两侧。 “幽州铁骑,是幽王的铁骑。” 城墙上,守军爆发出震天欢呼。 赵崇武热泪盈眶:“终於,终於来了。” 大炎军阵中,姬飞脸色骤变。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姬鸿眉头紧皱: “这支骑兵杀气好重。” 但此时箭已离弦,三十万大军前压,撤退已然来不及了。 “列阵,迎敌。” 姬飞咬牙嘶吼。 大炎军仓促变阵。 五万重盾兵结成三重盾墙,长枪从盾隙探出; 八万弓弩手张弓搭箭,箭尖寒光闪烁; 两万轻骑护住侧翼,八千赤炎骑兵居中策应。 然而陈芝豹根本没有给大炎军完全布阵的时间。 “大雪龙骑——楔形阵。” “幽云突骑——两翼掠杀。” “全军——衝锋。” 三句军令,字字如铁。 “轰隆隆——!” 一万大雪龙骑骤然加速,大地开始猛烈震颤。 前排三千铁骑將长枪平举,枪尖在晨光中泛起寒芒; 中军四千铁骑抽出破甲重矛; 后军三千铁骑已搭箭上弦。 二百步。 “放箭。” 大炎將领厉喝。 八万弓弩齐发,箭雨遮天蔽日,黑压压爆射而去。 “鐺鐺鐺鐺——!” 箭矢落在银甲上,发出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大部分被厚重甲片弹开,少数穿透缝隙的也被內衬软甲所阻。 一轮箭雨过后,银色洪流衝锋之势竟毫不停滯。 一百五十步。 “破甲矛——掷。”陈芝豹声音冰冷。 四千根特製破甲矛呼啸而出,矛身漆黑,矛尖泛著幽蓝光泽。 这些长矛是特製,专破重甲,每根造价堪比十匹良马。 矛雨黑云压顶。 “举盾——。”大炎盾兵將领嘶声高喊。 但晚了。 “噗噗噗噗——!” 破甲矛携先天圆满武者全力一掷之力,轻易贯穿巨盾。 第一排重盾瞬间被撕碎,盾后士兵连人带甲被钉死在地。 第二排、第三排盾墙同样未能倖免,三重盾墙在呼吸间土崩瓦解。 第100章 屠杀大炎军,离火坐不住 一百步。 银色洪流已近在眼前。 前排大炎重步兵看著越来越近的银甲骑兵,眼中露出绝望。 他们能清晰看到银甲上密密麻麻的箭痕, 能看到战马鼻孔喷出的白雾,能看到骑兵眼中冰冷的杀意。 “顶住!顶——”一名千夫长话音未落。 陈芝豹一马当先,迎枪而出。 “破——!” 枪尖刺穿三重皮甲,贯穿那千夫长胸膛,余势不减, 將其身后三名士兵一同刺穿。 陈芝豹手腕一震,四具尸体拋飞出去。 “轰——!” 银色洪流终於撞上大炎军阵。 那是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血肉横飞,骨断筋折。 银甲重骑的衝锋之力何等恐怖? 前排大炎军被直接割倒,中军被冲得七零八落,后军开始骚动。 “不要乱,赤炎骑兵——衝锋。”姬飞眼睛通红。 八千赤炎骑兵从两翼杀出,试图包抄大雪龙骑后路。 然而就在此时,两千幽云突骑飞速出现在赤炎骑兵侧翼。 张辽一马当先,玄刀高举: “幽云突骑——雁行阵!杀——” “杀——!” 两千黑甲骑兵分成二十支百人队,狠狠刺入赤炎龙骑阵中。 他们不正面衝撞,而是专攻侧翼、斩马腿、劈脖颈,战术刁钻狠辣。 赤炎骑兵顿时大乱。 而正面战场,陈芝豹已率大雪龙骑杀穿前军,直逼中军大旗。 “拦住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姬飞厉喝,亲率三千亲卫营迎上。 这三千亲卫皆是从军中精选的先天境好手。 身披赤炎重甲,手持精钢长刀,是大炎军中真正的精锐。 然而在银甲重骑面前,“鐺!” 陈芝豹一枪横扫,几十名亲卫连人带刀被拦腰斩断。 “噗!” 又一枪直刺,贯穿两面盾牌,將盾后五名亲卫串成糖葫芦。 他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鲜血喷涌。 三千亲卫营,无人能挡他一合。 五十步,已能看到姬飞惊怒交加的脸。 “小辈猖狂。” 姬鸿再也忍不住了。 这位陆地神仙中期的皇室老祖冲天而起,周身火焰狂涌,化作百丈火凤,直扑陈芝豹: “受死。” 火凤展翅,焚天煮海恐怖高温让空气扭曲,地面岩石熔化。 这一击蕴含陆地神仙中期全力。 掌未至,威压已让陈芝豹呼吸困难,护体罡气剧烈波动。 陈芝豹面色不变,银枪一横,准备硬接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但就在这时,“阿弥陀佛。” 一声佛號,平静无波。 灰影闪现,扫地僧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陈芝豹身前。 他手持竹帚,僧袍破旧,看似寻常。 但当他现身时,整片战场仿佛都安静了三分。 竹帚轻扫,点在火凤眉心。 “啵——” 轻响声中,百丈火凤无声崩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 姬鸿瞳孔骤缩:“你……你是何人?” 扫地僧合十:“施主,以大欺小,非君子所为。” “滚开。” 姬鸿怒喝,双掌齐出。 这一次不再是火凤,而是漫天火雨。 每一滴火雨都蕴含著焚金融铁的高温,覆盖方圆百丈,无差別攻击。 扫地僧面色不变,竹帚在身前划过一个圆弧。 “金刚圈。” 金色佛光化作透明光罩,將陈芝豹及周围数十名大雪龙骑护在其中。 “嗤嗤嗤——!” 火雨落在光罩上,发出水浇烙铁的声响,却无法穿透分毫。 三息之后,火雨停歇。 扫地僧撤去光罩,一步踏出,已出现在姬鸿身前。 竹帚再扫,这一次不再轻柔。 竹帚过处,空间凝固,时间都慢了。 姬鸿脸色大变,想要后退, 却发现自己如陷泥沼,动作慢了十倍不止。 “不——!” 他嘶声厉吼,拼尽全力拍出双掌。 “鐺——!” 竹帚与双掌相撞,发出金铁交鸣巨响。 姬鸿倒飞百丈,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指尖滴落。 仅仅一招,陆地神仙中期的姬鸿,被重创。 “老二”姬厉见状,再也坐不住了。 他与姬飞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姬厉身形一晃,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都携带著陆地神仙后期的恐怖威能。 从九个方向攻向扫地僧,这正是他的成名绝技“九影绝杀”。 姬飞则赤焰枪一抖,枪罡化作千条火蛇,封死扫地僧所有退路。 三位陆地神仙联手一击,威势何等恐怖? 扫地僧面色终於露出了一丝凝重。 他双手合十,低宣佛號。 “南无阿弥陀佛。” 周身佛光大盛,一尊高达三百丈的金刚虚影在身后浮现。 金刚怒目,手持降魔杵,散发著镇压一切邪魔的煌煌佛威。 “大日如来——镇!” 金刚虚影降魔杵砸落。 “轰隆隆——!!!” 这一次的碰撞,比刚才恐怖十倍。 金色佛光与赤色火焰交织,衝击波如涟漪般扩散,横扫方圆三十里。 关墙上,赵崇武看著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復加——这就是陆地神仙之威。 三息之后,光芒渐散。 扫地僧后退三步,僧袍微乱。 而对面的姬鸿、姬厉、姬飞三人,同时倒飞。 姬鸿双臂扭曲变形,显然已骨折, 胸前一个清晰的掌印深可见骨,气息萎靡大半。 姬厉口喷鲜血,脸色惨白,九道残影尽数崩碎,本体遭受重创。 最惨的是姬飞,他本就修为最低, 此刻被余波正面扫中,整个人砸进地面,砸出一个十丈深坑。 坑中,他气息全无,胸前塌陷,竟是被活活震死了。 扫地僧以一敌三,重伤一人,重创一人,毙杀一人。 战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望著空中那道灰影。 这位看似普通的老僧,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扫地僧再次出手,他一步踏出,出现在重伤的姬鸿身前。 姬鸿面如死灰:“大师……饶命……我愿降……” “晚了。” 扫地僧声音平静,竹帚轻点。 竹帚点在姬鸿眉心,佛光透入,瞬间绞杀神魂。 姬鸿眼神涣散,尸体从空中坠落。 姬厉见状,燃烧本命精血。 化作一道血虹向南方亡命逃窜,速度之快,眨眼已在十里之外。 扫地僧摇头: “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 他右手虚抓,虚空凝实。 化作一只百丈金色佛手,跨越十里距离,將姬厉牢牢抓在掌心。 “不——!!!” 姬厉悽厉嘶吼,周身血光大盛,试图自爆。 但佛手一握。 “噗嗤——” 血光湮灭,姬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捏成血雾,神魂俱灭。 三位陆地神仙,尽数伏诛。 “啊——!!!” 虚空之中,离火老祖看到这一幕。 一身赤红道袍猎猎作响,周身九轮烈焰光轮旋转不休, 每一道光轮都映照出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下方姬飞、姬鸿、姬厉三人接连陨落, 三十万大军被轻易屠戮,终於再也压制不住胸中暴怒。 “独孤求败,你真要赶尽杀绝?” 离火老祖声音嘶哑,周身火焰领域疯狂扩张,百里虚空温度骤升。 对面,独孤求败白衣飘摇,怀中木剑未曾出鞘,只是静静立在那里。 但他的剑域早已无声展开。 那是一片纯粹到极致的“无”之领域, 剑意所至,万物归寂,连火焰都在靠近时无声湮灭。 “是你大炎皇朝先越界进攻我大周的。”独孤求败声音平淡,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代价?”离火老祖怒极反笑,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就迎接本座的怒火吧。” 话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离火九转——焚天。” 第101章 击溃大炎,清算旧怨 九轮烈焰光轮同时炸裂,化作九条万丈火焰巨龙。 九龙齐出,从九个方向扑向独孤求败,封锁一切闪避空间。 这是离火老祖成名绝技,曾以此招重创过同阶武圣。 面对这焚天煮海的一击,独孤求败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手,握住怀中木剑。 “鏗——!” 木剑出鞘三寸,剑鸣清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 但九条扑来的火焰巨龙却在剑鸣响起的剎那,齐齐一滯。 “剑域——归墟。” 独孤求败轻声吐出四字。 以他为中心,方圆五十里虚空骤然变得“空无”。 火焰熄灭,光芒湮灭,连声音都消失了。 那九条万丈火龙如同陷入无形泥沼, 动作越来越慢,周身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这是什么剑域?”离火老祖脸色大变。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火焰法则正在被某种更高等的“剑之法则”强行压制、分解、归无。 “破。” 离火老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 精血化作漫天血焰,融入九条火龙体內。 火龙威势暴涨,竟硬生生挣脱剑域束缚,再次扑杀而来。 独孤求败眼中终於闪过一丝认真。 他手腕轻转,木剑完全出鞘。 那是一柄很普通的桃木剑,剑身甚至能看到年轮纹理。 但当他持剑在手的那一刻,“嗡!” 整片天地都响起了剑鸣。 不是一柄剑在鸣,而是万剑齐鸣。 下方战场上,所有持剑士兵手中的长剑都在剧烈震颤,在朝拜剑中君王。 就连陈芝豹手中的银枪、张辽的玄刀,都发出嗡鸣回应。 “第一剑。” 独孤求败平平一剑刺出。 剑尖刺向虚空某处。 那里看似空无一物,但离火老祖却脸色剧变。 那是他九龙合击唯一的破绽所在,此人竟一眼看穿? “鐺——!!!” 木剑刺在虚空,九条火龙同时惨叫,龙身炸开无数裂痕,漫天火雨纷飞。 离火老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 这一剑虽未直接伤他,却破了他九龙合击之势,让他气血翻涌。 “好剑法。” 离火老祖咬牙,“再接我离火真身。” 他身形暴涨,化作一尊百丈火焰巨人。 这才是离火老祖真正的底牌——武圣法相,离火真身。 面对这焚尽万物的火焰世界,独孤求败神色不变。 他持剑而立,缓缓开口: “我有一剑,求败多年。” “今日,便用你试剑。” 话音落,木剑轻扬。 第二剑——无我无剑。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甚至没有剑意。 离火老祖却瞳孔骤缩——他感觉到,独孤求败“消失”了。 不是身形消失,而是存在意义上的消失。 他的气息、他的法则、他的一切, 都融入了这片虚空,融入了手中那柄木剑。 人即是剑,剑即是人。 “斩。” 平淡一字。 百丈火焰巨人胸前,凭空出现一道剑痕。 剑痕从左肩斜划至右腹,深可见骨。 火焰法则被硬生生斩断,离火真身竟开始崩溃。 “不——!!!” 离火老祖嘶声厉吼,火焰神兵疯狂轰向虚空各处,试图逼出独孤求败真身。 但无用。 第三剑——无跡可寻。 木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火焰巨人脑后,轻轻一点。 “噗!” 离火老祖后脑炸开一团血焰,武圣之躯再遭重创。 他整个人向前踉蹌,火焰真身寸寸崩解,重新化作人形。 此刻的离火老祖,披头散髮,道袍破碎, 胸前、脑后两道剑痕深可见骨,圣境本源已损三成。 他死死盯著五十里外重新现身的独孤求败,眼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三剑。 仅仅三剑。 自己竟毫无还手之力。 “你……你的剑道……” 离火老祖声音颤抖, “已达到『法则具现』?” 那是武圣圆满才可能触及的境界。 此人明明只是武圣初期,剑道造诣竟恐怖如斯。 独孤求败持剑而立,木剑斜指下方: “退,或死。” 离火老祖咬牙,看向下方战场。 三十万大军已溃不成军,尸横遍野。 三位陆地神仙尽数陨落。 而自己若再战下去,恐怕真会死在此人剑下。 “此仇我大炎记下了。” 离火老祖恨声丟下一句,再不敢停留,燃烧剩余本源。 化作一道赤色流光向南方亡命逃窜,瞬息千里。 独孤求败目送他远去,並未追击。 武圣的生命力极其旺盛,他並没有全部把握將对方彻底留下。 他缓缓收剑入鞘,目光投向下方正在追杀溃兵的陈芝豹、张辽。 又望向更南方的大炎疆域,最后转身,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从长阳关到大炎边境,一百五十里血路,伏尸十几万。 当最后一支溃兵逃过边境线时,夕阳已將天边染成血色。 长阳关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朔风城。 幽州王府,军议厅內。 秦夜看著战报,淡笑道: “歼敌十六万,俘五万,逃两万。 大炎三位陆地神仙尽数伏诛,武圣败逃。 此战之后,大炎皇朝元气大伤。” 刘伯温抚须笑道: “殿下,这两战威震天下。 我幽州之名,真正令四方畏惧。” 狄仁杰却道: “殿下,大炎折损如此惨重,必会报復。 且帝都那边,恐怕也会更加忌惮。” 秦夜摆手:“无妨。” 他走到窗前,望向帝都方向。 之前没有拥有武圣,也就算了。 如今,他麾下坐镇两尊武圣,有些事也该清算清算了。 【触发选择:清算旧怨】 【选择一:刺杀大皇子秦华,获得一万魏武卒(先天境中期),附统帅吴起(天人境圆满)】 【选择二:刺杀二皇子秦烈,获得三千玄甲军(先天境圆满),附统帅秦琼(天人境圆满)】 【选择三:刺杀五皇子秦阳,获得十万大秦铁骑(后天境圆满),附统帅白起(天人境圆满)】 【选择四:刺杀九皇子秦云,获得五千白马义从(先天境后期),附统帅赵云(天人境圆满)】 【选择五:刺杀以上所有皇子,获得二十万大汉铁骑(后天境圆满),附统帅卫青(天人境圆满)】 秦夜目光在五个选项间扫过。 选择五的奖励最为丰厚,但风险太大。 一次性杀掉四个皇子,父皇绝对会不顾一切彻查。 而选择三…… 五皇子秦阳。 这位皇兄,几个月来刺杀自己多次。 每一次,都想要自己的命。 “杀鸡儆猴。” 秦夜喃喃自语,“就拿你开刀。” 第102章 五皇子身亡,周皇的愤怒 又一天的夜里,大周帝都,五皇子府邸。 秦阳刚刚结束一场密会,屏退幕僚,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脸色阴沉。 他面前的案几上,摊开著一份密报。 正是关於幽州大军在燕州大破大炎三十万军的详细战报。 “老十三……老十三……” 秦阳脸色发白,眼中闪过怨毒和恐惧, “两次大捷,武圣坐镇,连败天蛮大炎。 我难道再也没有復仇的机会了吗?” 他刚说完这句话,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內。 秦阳瞳孔骤缩,正要惊呼。 却发现自己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来人一身道袍,面容被淡淡雾气笼罩,正是袁天罡。 “五殿下。” 袁天罡声音平静,“殿下托我向您问好。” 秦阳眼中露出惊恐,他想挣扎,想呼喊护卫。 但那股力量如同铁箍,將他死死钉在原地。 袁天罡缓步上前,右手食指轻轻点向秦阳眉心。 这一指看似轻柔,却蕴含著武圣境的恐怖法则之力——非是直接杀伤。 而是引动秦阳体內本就存在的暗伤隱患,使其在瞬间爆发。 “你……你……是……老十三……” 秦阳眼中血丝暴突,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殿下说,您送了他三次刺杀,他还您一次。” 袁天罡手指已然点中秦阳眉心, “两清了。” “嗤——” 细微的轻响。 秦阳身体剧烈震颤,七窍之中同时溢出黑血。 那是他早年练功急於求成留下的暗伤,此刻被袁天罡以精妙手法全部引动。 他双眼圆睁,瞳孔迅速涣散,身体软软瘫倒在地,气息全无。 死状与心脉旧伤突发、暗伤爆发无异。 袁天罡收手,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確认没有留下任何武道痕跡。 身形消散在书房內,如同从未出现过。 半个时辰后。 “殿下,该用晚膳了。” 侍从在门外轻声呼唤。 无人应答。 侍从犹豫片刻,推门而入,隨即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殿下——!!!” 五皇子府邸,瞬间大乱。 ----- 次日清晨,五皇子秦阳“旧伤復发。 暴毙於府”的消息,震惊了整个帝都。 金鑾殿上,皇帝秦天恆脸色铁青,手中捏著太医院呈上的验尸奏报。 “旧伤復发?” 秦天恆声音冰冷, “秦阳虽早年练功有损,但一直有御医调理,怎会突然暴毙?再查!” “陛下,” 刑部尚书硬著头皮出列, “臣已命仵作详细查验,五殿下体內確实有多处暗伤。 昨夜不知何故同时爆发,导致心脉崩裂。” “不知何故?” 秦天恆猛地將奏报摔在地上, “朕的皇子,在皇城之內,守卫森严的府邸之中,突然暗伤爆发暴毙? 你告诉朕这是巧合?”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大皇子秦华、二皇子秦烈、九皇子秦云等几位皇子站在殿中,皆是面色变幻。 眼神深处藏著难以掩饰的惊惧。 五皇子虽然近来有些失势,但也是大周的主要皇子之一,是朝中重要的政治力量。 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府中,对所有人都是一个巨大的警告。 连皇子都能杀,还有什么人杀不得? “查。” 秦天恆厉声道, “给朕彻查!影卫、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 朕要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皇城之內刺杀皇子。” “臣等遵旨。” 退朝后,御书房內。 秦天恆负手站在窗前,久久不语。 老太监魏德躬身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魏德,” 许久,秦天恆缓缓开口, “你说,这件事是不是老十三乾的?” 魏德头垂得更低: “老奴不敢妄议。” “不敢妄议?” 秦天恆冷笑, “能够悄无声息潜入皇城,避开所有护卫,以及皇室老祖的探查。 让一个皇子连反抗都做不到就暴毙。 这份实力,至少也得是陆地神仙圆满,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武圣。” “影卫查验现场后稟报,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痕跡。 没有剑气残留,没有真气波动,凶手用的不是剑,也不是寻常武道手段。” 秦天恆转过身,眼中寒光闪烁, “当前跟老五有深仇大恨,又拥有这等实力和动机的。”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魏德低声道: “陛下,十三殿下远在幽州,近日连破天蛮大炎,战功赫赫,应当不会。” “战功赫赫?” 秦天恆打断他,声音中带著复杂的情绪, “是啊,战功赫赫。 武圣坐镇,铁骑无双,现在连朕的皇子,他说杀就杀。”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查。不管是不是他,朕都要一个交代。” “是。” 五皇子府被重重封锁,影卫、刑部官员进进出出,但一连三日,毫无头绪。 大皇子府,书房。 秦华屏退左右,独自坐在黑暗中,脸色阴沉到极点。 “殿下,” 心腹幕僚低声道, “五殿下这一死,朝中势力必定重新洗牌,对我们未必是坏事。” “你懂什么。” 秦华猛地一拍桌子, “老五是怎么死的? 是被人悄无声息杀在府里的!连反抗都做不到。 今天他能杀老五,明天就能杀我。” 幕僚噤声。 秦华起身,在书房內来回踱步: “老十三……一定是他。 只有他有这个动机,也只有他麾下有这个实力。 武圣,他竟然真的敢动用武圣刺杀皇子。” 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恐惧: “传令下去,府中护卫增加三倍,不,五倍,所有进出之人严加盘查。 还有,暂停一切对幽州的行动,暂时不要招惹老十三。” “是。” 二皇子府。 秦烈坐在密室中,对面是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五弟死了。” 秦烈声音低沉,“是你们干的?” 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 “二殿下说笑了,我教与五殿下並无恩怨。” “那就是老十三。” 秦烈握紧拳头, “他麾下有武圣,有那支恐怖的骑兵,如今连皇兄都敢杀。 再这样下去,他下一个目標就是我。” 黑袍人淡淡道: “二殿下不必担忧。 我教既然与殿下合作,自然会护殿下周全。” “护我周全?” 秦烈冷笑, “你们连老十三麾下的武圣都对付不了,如何护我? 我要你们儘快除掉老十三。 如今他威望越来越高,若不早除,必成大患。” 黑袍人沉默片刻: “殿下,要对付武圣,需要时间布置。 况且殿下答应我教的事,还未办成。” 秦烈眼神一凝:“让紫阳宗为你们所用?” “正是。” 黑袍人道, “紫阳宗宗主是您的外公,若能藉助紫阳宗的力量,我教在朝中便有了立足之地。 届时,对付十三皇子,自然不在话下。” 秦烈深吸一口气: “外公那边,我会想办法。 但你们必须保证,三个月內,我要看到老十三的人头。” “桀桀桀……” 黑袍人发出怪笑, “殿下放心,很快,十三皇子就会死於非命。” 黑袍人身形逐渐淡化,消失不见。 秦烈独自坐在密室中,眼中闪过挣扎。 他当然不蠢,知道与魔教合作是饮鴆止渴。 但如今老十三势大,若不藉助外力,他根本没有胜算。 “老十三……” 秦烈喃喃自语,“別怪我,是你逼我的。” 九皇子府。 秦云年纪最轻,经歷这件事之后。 他原本平静的表情上也出现了恐惧,和一些复杂的情绪。 “殿下,这几日还是少出门为好。”老太监低声劝道。 秦云脸色阴沉: “连五皇兄都都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我之前也跟其他几位皇兄对付过十三皇弟。” “殿下慎言。” 老太监连忙道, “此事绝不可再提。 如今当务之急是保全自身,暂时不要与幽州那边有任何衝突。” 秦云恢復过来,平静道:“对,不衝突。” 第103章 杀神白起,天机老人到访 第二天,幽州,朔风城。 袁天罡无声无息出现在王府书房。 “殿下,任务已完成。” 袁天罡躬身道, “五皇子秦阳,旧伤復发,暴毙於府。” 秦夜放下手中书卷,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辛苦了,袁先生。”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刺杀五皇子秦阳任务,奖励发放中……】 【获得:十万大秦铁骑(后天境圆满)】 【获得:统帅白起(天人境圆满)】 【是否选择现在召唤?】 秦夜沉吟一下,“投放在幽州的北郊大营吧。” 【叮!奖励已投放至幽州北郊大营。】 秦夜眼中精光一闪。 十万铁骑!还是大秦锐士。 虽然修为只有后天境圆满,比大雪龙骑差了一个大境界,但数量是五倍。 更重要的是,统帅是白起——那位號称“人屠”的绝世名將。 “殿下,” 刘伯温走进书房,脸上带著笑意, “北郊大营突然出现十万铁骑,自称是大秦遗脉,听闻殿下威名特来投效。 统兵將领名唤白起,天人境圆满修为,用兵如神。” 秦夜起身:“走,去看看。” 北郊大营。 十万黑甲骑兵列阵如山,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为首一员大將,身穿黑色重甲,面容冷峻如铁,正是白起。 见到秦夜,白起翻身下马,躬身稟报导: “末將白起,率大秦铁骑十万,愿为殿下效死。” 秦夜上前扶起: “白將军请起。得將军来投,本王如虎添翼。” 大雪龙骑是精锐中的精锐,是撕开敌阵的尖刀。 而这十万大秦铁骑,则是横扫战场的主力军团。 ----- 五天后,幽州城的子夜,万籟俱寂。 北疆的春夏已悄然浸透砖石, 幽州王府的朱红高墙在朦朧月色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府內多数庭院灯火已熄,唯有巡逻甲士的步履与更梆声偶尔划破寧静。 书房窗欞透出的暖黄光芒,是这片黑暗中最醒目的所在。 秦夜並未就寢。 他坐於紫檀木书案后,看著北疆六州的地图。 然后又把目光向著大炎以及天蛮看去。 如今,有了这十万大秦铁骑,再加上二万大雪龙骑,他已经有了向外走走的实力。 为什么都是別人进攻他,而他不能反攻回去呢? 之前是实力不够,如今,实力够了,他也有点不想局限於眼前。 所以他决定开疆扩土。 正思索中时,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並非听到了什么声响,也非感知到了什么气息。 到了他如今的境界,对危险与异常的直觉已近乎本能。 一种难以言喻的、被某种超然存在“注视”的感觉,毫无徵兆地拂过心头。 几乎在同一剎那,书房外廊下,两道身影无声浮现。 一者白衣如雪,怀抱木剑,正是独孤求败; 一者道袍肃然,气息混元,乃是袁天罡。 两人几乎同时现身,彼此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少有的凝重。 “殿下。” 袁天罡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以传音入密之法直接送入秦夜耳中, “府外有客至,来者极强。” “纵使我二人联手” 他微微一顿, “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凶多吉少。” 独孤求败虽未传音,但他那搭在木剑剑柄上的食指,几不可察地轻叩了一下剑格。 这是这位剑道神话罕见的、近乎本能的戒备姿態。 能让他如此,门外来客的威胁程度,已不言而喻。 秦夜瞳孔深处厉芒一闪即逝。 武圣大圆满?甚至更高? 他脑海中瞬间掠过数个可能: 大周皇室隱世不出的老祖? 大炎或天蛮被激怒后请动的古老图腾或护国圣者? 亦或是某些一直隱藏在歷史阴影中、连他都未曾听闻的可怕存在?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对门外道: “二位先生隨我一同迎客。 传令府內,未有我命,不得妄动,更不可靠近前庭。” “是。” 秦夜当先走出书房,独孤求败与袁天罡一左一右,落后半步跟隨。 三人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气息已暗暗提起。 周身的空间都因无形力场的交错而微微扭曲。 穿过数重庭院,来到王府前庭。 厚重的王府大门紧闭,门外本该有精锐侍卫值守。 此刻却声息全无,並非遭难。 而是被某种力量隔绝或陷入了深度的静滯。 无需开门,秦夜的目光直接穿透门扉,望向门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空地。 那里,静静立著一道身影。 来人是一位老者。 他身形頎长清瘦,裹在一件极为朴素的灰白色麻布长袍中, 袍角甚至有些许磨损的痕跡。 一头银髮,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长须垂胸,隨风微微拂动。 面容清癯,皮肤却透著一种奇异的温润光泽,毫无寻常老人的枯槁之气。 最令人过目难忘的,是他那双眼睛。 开闔之间,並无精光爆射,澄澈明净,又深邃广博。 他就那样隨意站著,姿態鬆弛自然。 与夜色、微风、古老的门楣浑然一体。 若非独孤求败与袁天罡如临大敌的感应。 秦夜甚至会以为这是某位误入此地的、气质独特的乡野隱士。 但当秦夜的目光真正落在他身上时候“轰。” 並非实质的声响,而是意识层面的轰鸣。 独孤求败与袁天罡几乎同时闷哼一声,並非受伤。 而是自身领域被那股无形意念轻柔拂过时產生的自然抗拒与震颤。 灰袍老者似有所觉,目光转向独孤求败与袁天罡。 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与欣赏。 隨即那笼罩全场的无形意念快速收敛,只余下那温润平和的目光。 他微微一笑,带著歷经沧桑后的通透与淡然: “深夜冒昧来访,唐突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老夫並无恶意,只是心中一点疑惑与好奇。 驱使这老迈之躯,来此叨扰片刻。” 秦夜深吸一口气,压下灵台余波与心中骇然。 对方的手段,已然超出了他对“武力”的常规认知,更近乎传说中的“神通”。 但他心志何其坚毅,越是面对莫测高深的存在,越是冷静。 他上前一步,立於前庭中央,声音沉稳有力, 带著幽王应有的威严与气度: “阁下能悄无声息至此,令本王麾下两位先生严阵以待,自非寻常之辈。 不知尊驾高姓大名,此番夜闯我幽王府重地,究竟意欲何为?” 灰袍老者闻言,並未因秦夜话中的质询而不悦,反而笑意深了些,抚须缓声道: “名號不过是尘世虚標,老夫久已不用。 一些故旧,唤我一声『天机』。” 他抬眼,目光再次与秦夜相接, “此番冒昧,確因一事不解,特来向王爷求证。” “天机?” 秦夜心中一动,结合对方那神鬼莫测的“洞察”之能。 他身侧的袁天罡脸色微变,传音说道: “殿下,此人应该就是天机阁的那位天机老人。 其阁中传承之古老、底蕴之深厚,据说可追溯至上古。 此人修为深不可测,数百年前就有传闻,其已触及武圣之上那虚无縹緲的『真仙』门槛。” 天机阁阁主,武圣大圆满,甚至可能是半步仙人。 秦夜心头凛然,面上却不动声色: “原来是天机阁主当面,失敬。 不知阁主有何疑惑,需亲至我这北疆边城?” 第104章 半步仙人,紫微帝星偏移 天机老人目光望向深邃夜空,直视那冥冥中的星辰轨跡,声音带著一种悠远的意味: “老夫平生所好,唯观星象,察气运,窥天地人三道流转之机。 去岁仲秋,老夫於观星台静坐百日,见大周紫微帝星高悬中天。 其光虽盛,却分润数道,如树生多枝。 其中最亮一道,隱隱指向大周帝都中宫。 与当朝大皇子秦华命星虽有纠缠波折, 却暗合『嫡长承序、稳中有进』之象。 依常理推演,若无惊天变数,十载之內,大周皇权更迭,当落於其身。”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秦夜,眼中探究之色愈浓: “然而,自今年立秋,確切说, 是自王爷就藩北疆、尤其是掌幽州军政之后,星象开始诡譎变动。 北疆之地,有將星骤亮,其芒如剑,破开晦暗,直衝紫微。 初时,紫微星仅微颤,光晕略偏。 隨后,王爷每行一事——整飭边军、肃清內患。 乃至近日连破天蛮五十万、大炎三十万,阵斩陆地神仙、惊退武圣。 北疆將星炽烈一分,紫微偏移明显三寸。” 老人语气渐转肃然:“帝星移位,天命改易。 此等异象,千年未见。 一年之內,天命归属发生如此逆转,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故而不揣冒昧,亲临此地,只想亲眼见一见。 这位以一人之力,搅动天下风云。 引动紫微北照的幽王殿下,究竟是何等人物,身负何等气象?” 话音落下,前庭一片死寂。 秦夜沉默片刻,他並不完全信服所谓天命星象。 但系统在身、自身崛起速度、麾下匯聚的诸多超凡人才。 以及眼前这位显然站在此界巔峰的人物亲自认证。 这一切交织,让他无法將之简单视为虚妄。 “阁主之言,玄妙高深,本王一介武夫,不敢妄断真假。” 秦夜缓缓开口,眼神清澈而坚定, “然,秦夜深信,事在人为。 北疆之安,非天赐,是將士用命、百姓齐心、政令畅通所致。 本王所为,不过尽守土之责,抗侵略之敌,护治下之民。 若因此聚拢些人心,积累些实力,引来些许瞩目,乃至牵动了阁主所说的『气运』。 那或许只是顺势而为的结果,而非刻意追逐的目標。 至於帝星归属、皇权谁属……” 他语气转冷,平淡说道, “本王无意空谈天命,只知该爭时必爭,该守时必守。 这爭与守,为的从不是那张龙椅的虚荣, 而是我身后这北疆万里河山不再受铁蹄践踏,麾下將士百姓能得享太平安寧。 若有人视此志为威胁,欲除之而后快,那便战。” 天机老人静静地听著,眼中神色变幻,有惊讶,有思索,更有深层次的讚赏。 良久,他抚掌轻嘆: “好一个『事在人为』,好一个『为战止战』。 王爷之心志,已超脱寻常权欲之爭,落於『守护』与『秩序』之实。 此非传统王道,却自成一股刚健中正、磅礴无畏的『霸道』。 霸道临世,涤盪乾坤。 或许,这正是紫微星不惜偏移轨跡。 也要北照於你的根本缘由,旧序已腐,当有新章。” 他话锋忽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然,王爷须知,天命显化,既是认可,也是劫数之始。 您以霸道改易天命,必將衝击现有的一切秩序与利益。 您如今锋芒之盛,已动四方根本。 大周皇室岂容臥榻之侧有他人鼾睡? 天蛮、大炎遭此重创,焉能不思报復? 那些潜藏於阴暗处,依附於旧秩序而存的魑魅魍魎。 又岂会坐视新星崛起,断绝其生路?” 老人目光直视秦夜: “老夫观气运长河,见王爷气运之柱虽煌煌如日,然其周遭。 已有重重黑霾匯聚,血色劫气隱现翻腾。 不出一载,必有倾天大劫降临幽州,直指王爷自身。 此劫非同小可,牵连之广,杀机之深,恐將超越北疆此前所有战事总和。 渡得过,则蛟龙入海,风云化龙,帝业根基由此而固; 渡不过……” 他缓缓摇头, “则万事皆休,这北移的紫微星,怕也要黯淡陨落。” 秦夜眼神锐利: “阁主既已窥见劫数,可知其具体来由? 何方主导?何时发难?” 天机老人却露出些许无奈之色,摇头道: “天机混沌,劫数无形。 尤其此番大劫,涉及天命改易、气运碰撞,其中变数之多,牵扯之广。 纵是老夫,也不能窥视全貌。 仅能模糊感知,劫起之处,非止一端。 帝都皇城,恐有倾国之力暗涌; 敌国境內,或有古老底蕴復甦; 更令人不安者……” 他眉头微蹙, “那些常年游走於大陆阴影之中,甚至可能与上古某些禁忌存在有所牵连的势力。 王爷身上的『变数』气息,对他们而言。 或许是绝佳的研究对象,或许是必须抹除的威胁。” 阴影势力?上古禁忌? 秦夜捕捉到这些关键词,心头更沉。 看来这大陆的水,远比他想像的更深。 “阁主此番示警,秦夜铭记於心。” 秦夜拱手,郑重一礼, “无论劫从何来,我幽州上下,唯有同心戮力,以力破劫一途。” 天机老人頷首,脸上重现平和笑容: “老夫言尽於此。 今日一见,王爷果然非常人,心志、气度、实力、运势,皆属顶尖。 身边更聚集了独孤先生、袁道长这等超凡脱俗之士,未来如何,著实令人期待。 天机阁超然物外,只观天地,不涉红尘纷爭,此番叨扰,已属破例。 就此別过,王爷珍重。” 言罢,他对著秦夜微微欠身。 又向始终戒备的独孤求败与袁天罡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隨即转身。 一步踏出。 没有光影变幻,没有空间波动,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那道灰色的身影,就在秦夜三人的注视下。 由实转虚,由浓转淡,悄然溶解在清冷的月色与深沉的夜色之中。 前一瞬他还在那里。 后一瞬,那里就只剩空旷的石板地。 独孤求败紧握剑柄的手,缓缓鬆开,怀中的木剑低鸣渐息。 袁天罡脚下的太极图虚影也缓缓散去。 秦夜依旧立於庭中,望著老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殿下,” 袁天罡上前一步,低声道, “天机老人之名,在道门古老典籍中確有零星记载, 被誉为『近千年来最接近天道之人。 其言虽不可尽信,但关於大劫之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且他最后提及的『阴影势力』、『上古禁忌』……贫道怀疑, 可能与大陆一些更为诡秘可怕的传承有关,甚至可能与『真正的魔』有关。” 独孤求败言简意賅: “剑利,可斩一切。” 秦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所有波澜归於沉静: “天机渺渺,未来难测。 然,我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劫。 纵有千般劫难,万重杀机,我自一剑斩之,一力破之。” 他霍然转身: “传令:即刻召集刘伯温、狄仁杰、白起、陈芝豹、李存孝、张辽、高顺,至军议厅议事。 既然无法预料未来的危机,那就增强自身的实力。” 第 105章 越女阿青,进攻天蛮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外部压力与內部发展需求,触发战略扩张选择。】 【选择一:主动出击,进攻万魔教。 奖励:王仙芝(修为:武圣境中期)】 【选择二:挥师西进,攻伐大炎皇朝。 奖励:桃花剑神·邓太阿(修为:武圣境中期)】 【选择三:北伐草原,征討天蛮皇朝。 奖励:越女剑·阿青(修为:武圣境中期)】 三个选择,三位武圣中期级別的绝顶人物。 每一种奖励都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秦夜的目光在三个选项间快速流转。 选择一,进攻万魔教。 此教如附骨之疽,屡次暗中作梗,甚至可能牵扯上古禁忌。 是天机老人口中“阴影势力”的一部分,若能剷除,隱患大减。 王仙芝的强横战力也极为诱人。 但问题在於,万魔教实力很强,他暂时並不是对手。 並且总部位置他目前只知道大概,並不知道具体位置。 风险太高,时机未到。 选择二,攻伐大炎。 新败之敌,看似虚弱。 但大炎毕竟是与大周、天蛮、明月並列的四大皇朝之一,底蕴深厚。 离火老祖虽败,但大炎皇室不止他一位武圣。 且幽州並不跟大炎接壤,如果远征西境的话,要跨越漫长战线,后勤补给是致命难题。 大周朝廷也绝不会坐视自己吞併大炎疆土,必会从中作梗。 此刻攻炎,是为他人做嫁衣,甚至可能陷入两面受敌的窘境。 选择三,北伐天蛮。 天蛮皇朝,屡次寇边,朔风城下五十万蛮军的尸骨还未寒透。 其南境精锐尽丧於己手,武圣之一的烈山汗遭到重创,国內正值虚弱之时。 更重要的是,天蛮疆域辽阔的南部草原与幽州北部阴山山脉接壤,边界线漫长,出击便利。 草原以皇庭为尊,其下分设金帐、银帐、铜帐三大部族王庭及眾多部落, 並非铁板一块,可分化瓦解。 夺取天蛮南部丰美草场,不仅能获得大量战马、牛羊,极大增强幽州骑兵实力。 更能將防御前线大幅北推,获得战略缓衝地带。 利弊权衡,清晰明了。 “攘外必先安內”固然有理,但“趁你病,要你命”更是兵家至理。 在自身羽翼未丰到可以无视一切潜在威胁前。 优先打击最明確、最虚弱、且地理最便利的敌人。 夺取实实在在的利益,夯实根基,方是上策。 “我选三。”秦夜心念既定。 【选择確认!奖励发放:越女剑·阿青(武圣境中期)已降临,正前往王府。】 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身粗布青衣,容貌清丽绝伦,眼神清澈,手中隨意拎著一根翠绿的竹棒。 她站在那里,与周围环境无比和谐。 但独孤求败与袁天罡的目光,却在少女出现的剎那陡然一凝。 他们能感觉到,那根看似普通的竹棒上, 蕴含著一种返璞归真、直指剑道本源的可怕意蕴。 这位少女的“剑”,已不拘於形,不滯於物。 阿青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在独孤求败的木剑上略微停留。 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隨即看向秦夜,微微躬身说道: “阿青参见殿下。” 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天真烂漫,却无人敢小覷。 秦夜頷首: “阿青姑娘来的正是时候。 北伐天蛮,到时候说不定需要你出力。” “好呀。” 阿青欣然答应,拎著竹棒走到一旁。 秦夜不再耽搁,沉声道: “袁先生,按原计划,召集眾臣,军议厅议事。 另,派人妥善安置阿青姑娘。” “遵命。” 半个时辰后,幽州王府军议厅。 巨大的北疆及天蛮南部地形沙盘前,灯火通明。 刘伯温、狄仁杰、白起、陈芝豹、李存孝、张辽、袁天罡、独孤求败、阿青等人齐聚一堂。 新来的白起与阿青虽引人注目,但此刻无人多问,气氛肃杀凝重。 秦夜立於主位,目光扫过麾下文武,开门见山: “天机阁主夜访之事,诸位已知晓。 大劫將临,我幽州唯有以攻代守,以战养战。 在危机来临前,获取足以自保乃至反击的力量。 目標——天蛮皇朝。” 眾人精神一振,尤其是李存孝、张辽等武將,眼中瞬间燃起战意。 “天蛮新败,烈山汗重伤,南境空虚,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时。” 秦夜手指点向沙盘上阴山以北的广袤草原, “此番北伐,旨在夺取阴山以北八百里水草丰美之地。 打通通往天蛮腹地的通道,缴获其牛羊马匹,削弱其战爭潜力,並震慑草原诸部。” “殿下英明。” 眾將齐声道。 “此次出兵,分东西两路,齐头並进,相互策应。” 秦夜开始下达具体命令。 “西路,由白起为主將。” 秦夜看向那位沉默的黑甲將军, “率你本部十万大秦铁骑,另调五万镇北军精锐步卒归你指挥,共十五万大军。 出朔风城,北上破阴山隘口,直取天蛮『铜帐』王庭所在地——呼伦贝尔大草原东部。 铜帐部族实力在三大部族中最弱,且其牧场与我朔风城最近。 你的任务是:击破铜帐主力,占领其核心草场。 掠其牛羊人口,筑城设寨,建立前沿基地。” 白起出列,抱拳躬身,声音冰冷: “末將领命,必破铜帐,筑京观以慑蛮夷。” “京观”二字一出,厅內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这位杀神,显然打算用最酷烈的手段,一举奠定北伐军的凶名。 “东路,由李存孝为主將。” 秦夜目光转向雄壮如山的李存孝, “率镇北军五万精锐骑兵,陈芝豹將军麾下两万大雪龙骑,共计七万精锐骑兵。 出燕州北境长城缺口,向东迂迴,沿闪电河(註:都为虚构)北上,突袭天蛮『银帐』王庭东南部牧场。 银帐部族实力较强。 你的任务是:以精锐骑兵高速机动,穿插分割。 击溃银帐外围兵力,焚其草场,掠其马群,製造混乱。 牵制银帐、金帐乃至皇庭兵力,使其不能支援铜帐。 若有机会,可尝试攻击银帐王庭!” 第106章 出阴山,灭铜帐? 李存孝咧嘴一笑,煞气腾腾: “殿下放心,末將定让银帐蛮子知道,什么叫飞虎天降。” 陈芝豹与张辽同时出列领命。 “其余眾將,各有职司。” “独孤求败。” 秦夜看向白衣剑客, “您坐镇西路,以防天蛮可能存在的其他武圣或隱藏底蕴。 阿青姑娘,你隨东路行动,若敌方没有武圣出手,你就不必现身。” 独孤求败微微頷首。 阿青则晃了晃竹棒,清脆应道: “好呀,那些装神弄鬼的,最討厌了。” 刘伯温抚须沉吟道: “殿下,两路分兵,虽能扩大战果,牵制敌军。 但也需防备天蛮集中力量击破一路。 尤其是皇庭、金帐,虽距离较远,但若得知两路受袭。 必会派遣精锐骑兵南下支援。 我军需保持消息畅通,及时调整。” 狄仁杰补充: “粮草军械已开始向朔风城及燕州北境集运。 另,已派精干斥候与罗网密探潜入草原,绘製更精细地图。 並散布谣言,离间三大部族及中小部落。” 秦夜点头: “二位先生所虑极是。 此次北伐,以掠夺削弱为主,暂不谋求一举灭国。 两路大军需保持每日一次飞鹰传讯,每三日一次详细军情匯总。 若遇不可抗力或皇庭主力南下,可相机后撤至阴山防线,依託城池固守。 记住,我们的根本在幽州,精锐不可尽丧於草原。” “谨遵殿下令諭。” 眾人肃然。 “各部即刻开始准备,五日內,务必完成一切战前筹备,祭旗出征。” “是。” 军议结束,眾人领命而去,王府乃至整个朔风城迅速进入临战状態。 儘管秦夜已经进行过掩饰,但如此大规模的军事集结与异常调动。 在幽州军议结束第四天,一些零星的、模糊的情报竟然传到了,周皇的耳中。 大周帝都,皇宫。 秦天恆看著影卫密报上关於“幽州北境大军云集已逾三日,粮草调动异常。 疑非寻常操演”的最新急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还摆著五皇子秦阳“暴毙”案毫无进展的卷宗。 “老十三……你想干什么? 如此规模的集结和后勤准备,绝非简单防御或操演。” 秦天恆喃喃自语,眼中惊疑不定, “北伐天蛮?他怎敢……他又怎能。” 他立刻厉声下令, “传令暗卫,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摸清幽州真实意图。 八百里加急,密令北境各关隘守將加强警戒。 但无朕明旨,绝不可放幽州一兵一卒借道或越境。” 五日后,幽州朔风城北门外。 巨大的点將台下,十五万西路大军军容鼎盛,肃杀之气直衝云霄。 玄底金边“幽”字王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白起立於高大的战车之上,黑甲黑盔,面容冷硬。 他没有激昂的演说,只是抽出佩剑,斜指北方阴山,声音通过真气传遍全军: “出阴山,灭铜帐。” “风!风!风!大风!” 十万大秦铁骑以戈顿地,齐声怒吼。 声震百里,恍若当年横扫六国的虎狼之师再现。 另一边,李存孝率领的七万东路精锐骑兵也已集结完毕。 这支骑兵队伍装备更为精良,气势更加锐利。 李存孝高举禹王槊,声音响亮: “儿郎们,隨我杀奔草原,让蛮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强军。” “杀!杀!杀!”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点將台上,秦夜一身戎装,腰佩长剑。 他接过刘伯温奉上的祭酒,洒於天地,朗声道: “天蛮屡犯我境,屠我子民,此仇不共戴天。 今日,王师北征,伐不义,雪前耻。 望天地祖宗佑我幽州將士,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万胜!万胜!万胜!”全军沸腾。 “出征!” 呜——! 苍凉雄浑的號角声撕裂长空。 东西两路大军,裹挟著无尽的杀意与决心,离开朔风城。 一头扎进了广袤无垠、即將被血与火染红的北方草原。 呜——! 苍凉的號角声在阴山南麓迴荡,十五万西路大军缓缓漫过山口,正式踏入天蛮皇朝的疆域。 阴山以北,天地豁然开朗。 一望无际的草原延伸向天际,秋风拂过,草浪起伏。 白起站在战车上,目光冷冽地扫视著这片陌生的土地。 他没有急於冒进,而是下令: “前军斥候扩大搜索范围三十里。 中军放缓速度,保持阵型。 后军輜重严密防护。 通知各营,此处已是敌境,隨时可能遭遇袭击。” “诺。”传令兵迅速驰骋。 事实证明白起的谨慎並非多余。 大军前行不到二十里,前方斥候便传来急报: “將军,前方十里发现蛮军游骑,约三千之眾, 正在监视我军动向,似乎还有更多人马在后方集结。” “果然来了。” 白起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前军一万大秦铁骑,分左右两翼,呈钳形包抄,务必全歼这三千游骑。 中军主力加速前进,压迫其后方主力。” 命令下达,大军以惊人的速度向两侧草原掠去。 大秦铁骑虽修为略逊於大雪龙骑。 但纪律严明,战阵嫻熟,配合无间,在平坦的草原上展开,声势骇人。 那三千天蛮游骑原本只是奉命监视、袭扰,试图延缓周人进军速度。 他们自恃马术精湛,来去如风,並不將南人步卒放在眼里。 然而,当看到那两支迅速合围而来的骑兵时,所有蛮骑的脸色都变了。 “不好,是精锐!快撤。”领头的千夫长惊恐大吼。 但已经迟了。 大秦铁骑的速度远超他们的预估,左右两翼几乎同时完成了迂迴,封死了退路。 弓弦震动声密集响起,特製的破甲箭如同飞蝗般覆盖了蛮骑所在的区域。 惨叫声、马嘶声顿时响成一片。 “衝锋!” 大秦骑將长剑一挥。 “杀!” 黑色的铁流撞入混乱的蛮骑队伍中,长矛突刺, 马刀挥砍,鲜血瞬间染红了碧绿的草甸。 战斗毫无悬念,不过两刻钟,三千天蛮游骑被斩杀殆尽。 仅有寥寥数十人拼死衝出包围,向北方亡命逃去。 “將军,逃走了几十个,需不需要追上解决掉。” 副將稟报。 白起面无表情: “无妨。 让他们去报信。 我军行踪本就不可能完全隱匿。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目標——铜帐王庭东南屏障,『野狼谷』营地。 根据情报,那里驻扎著铜帐部族约五万骑兵,是阻挡我军的第一道关口。 今日日落前,我要在野狼谷扎营。” “诺!” 西路大军碾过蛮骑的尸体,继续向北推进,玄色的旗帜在草原上格外醒目。 几乎在同一时间,东路。 李存孝率领的七万精锐骑兵,沿著闪电河河谷高速向北穿插。 他们的战术与西路不同,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与突然性。 “报——將军! 前方五十里即为银帐部族东南最大的牧场『白云原』, 侦察到大量牛羊马群,守卫骑兵约有两万,分散在各处。” 幽云突骑的斥候飞马回报。 李存孝眼中精光爆射: “好,传令陈芝豹將军,率大雪龙骑为前锋, 直插白云原中心,击溃其集结的守卫主力。 其余各部,隨我分散扫荡,焚其草料,驱散其畜群。 记住,我们的目的是製造混乱,掠夺战马,不必恋战,一击即走。” “得令。” 陈芝豹得令,银色重骑骤然加速,向著白云原核心地带席捲而去。 而李存孝则率领其余骑兵,扑向牧场各处。 白云原的银帐牧民和守卫骑兵根本没想到敌人会从东南方向如此迅速地出现。 当看到地平线上那道反射著刺目光芒的银色洪流时,许多人还以为是错觉。 “敌袭——!是周人的铁骑!!” 悽厉的警报终於响起,但为时已晚。 “大雪龙骑,衝锋。” 陈芝豹银枪前指。 第107章 割俘虏,筑京观 轰隆! 大地震颤。 一万大雪龙骑狠狠地撞入了匆忙集结的银帐骑兵队伍中。 银帐骑兵的弯刀砍在厚重的银甲上,只能溅起火星, 而大雪龙骑的长枪却能轻易撕裂皮甲,將对手挑落马下。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与此同时,牧场各处燃起了熊熊大火,那是乾燥的草料堆被点燃。 受惊的牛羊马群嘶鸣著四处狂奔,將试图拦截的牧民冲得七零八落。 李存孝手持禹王槊,在乱军中纵横驰骋,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一合之敌。 “快,快向王庭求援。 南人主力打过来了。” 一名银帐將领浑身是血,对著身边的亲卫嘶吼。 亲卫刚拿出传讯的骨笛,一道箭支便射穿了他的喉咙。 “噗。” 亲卫眉心出现一个红点,软软倒下。 仅仅一个时辰,白云原两万守卫骑兵死伤过半,余者溃散。 超过十万头牛羊、数万匹战马被驱散或夺走,草场化为焦土。 李存孝见目的达到,毫不贪功,立刻下令: “收拢部队,带上缴获的良马,按预定路线,向西北方向转移,寻找下一个目標。” 七万骑兵来去如风,在银帐部族的东南区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伤口。 留下遍地狼藉与恐慌,然后迅速消失在草原深处。 幽州,朔风城。 秦夜坐镇王府,面前巨大的沙盘上。 不断有锦衣卫以及罗网根据飞鹰传书,更新著两支大军的位置和战况。 “报——西路白起將军急报:已击溃铜帐前沿游骑,正逼近『野狼谷』铜帐前军大营。” “报——东路李存孝將军急报:已成功突袭银帐『白云原』, 击溃守军,焚其草场,掠获战马无数,正按计划转移。” 刘伯温看著沙盘,沉吟道: “殿下,东西两路初战告捷,已成功搅动草原。 接下来,就看天蛮如何应对了。 铜帐必会死守野狼谷,银帐遭此重创,定会向皇庭和金帐求援。” 狄仁杰道: “罗网密报,皇庭的『金狼军』已有南下跡象。 另外,魔教和大炎边境,都有不同寻常的动静。” 秦夜目光锐利: “传令东西两路,保持机动,及时匯报任何异常。 告诉白起,野狼谷可强攻,但若遇强力阻击或皇庭主力逼近,不必硬拼, 可择机后撤,依託阴山隘口固守。 告诉李存孝,继续在银帐领地內游击,製造恐慌,牵制其兵力,但需小心银帐、金帐以及皇庭的围剿。” “遵命。” 野狼谷。 这里是一处天然的险要之地,两侧山丘起伏,中间通道较为狭窄。 铜帐部族在此经营多年,建有简易的土木营寨和防御工事。 驻扎著五万铜帐精锐骑兵,是拱卫铜帐王庭东南方向的重要门户。 当白起的十五万大军抵达谷口时,铜帐守军已经严阵以待。 並且得到了皇庭十万金狼军即將来援的消息,士气稍振。 白起策马立於阵前,遥望谷中联营和那些严阵以待的蛮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將军,是否等后军輜重赶到,打造攻城器械再行进攻?” 副將询问。 白起冷冷道: “草原作战,贵在神速。 等他们援兵到来,工事加固,就更难打了。 传令:弩车营前移,覆盖射击,压制寨墙。 大秦铁骑第一至第三万人队,下马,持重盾、斩马刀,组成攻坚步阵,正面推进。 第四、第五万人队,两翼游弋,防备蛮骑出寨冲阵。 镇北军步卒分为两队,跟隨铁骑步阵后方,以强弓劲弩支援。” “將军,骑兵下马攻坚?”副將愕然。 “执行命令。” 白起语气不容置疑。 “诺。” 很快,三千架重型弩车被推至阵前,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绞弦声,。 密密麻麻的巨型弩箭呼啸著砸向野狼谷的营寨。 寨墙和箭楼在威力恐怖的弩箭下纷纷碎裂,营寨內一片混乱。 紧接著,三万下马的大秦铁骑,手持几乎与人等高的厚重铁盾,排成紧密的方阵。 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迈著沉重的步伐,向谷口推进。 他们脚步统一,气势沉凝,虽弃马步战, 但那冲天的煞气比骑兵衝锋更令人心悸。 铜帐守將看得头皮发麻,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而强大的南人军队。 “放箭,拦住他们。” 蛮军的箭雨落下,大部分被厚重的铁盾挡住,叮噹作响。 偶有箭矢从缝隙射入,也被铁骑身上的精良鎧甲弹开。 “弓弩手,齐射。” 后方的镇北军步卒在统一號令下, 射出更为密集精准的箭雨,压制寨墙后的蛮军。 三万铁甲方阵缓缓碾过拒马、壕沟,逼近了寨墙。 “骑兵,出寨衝垮他们。” 铜帐守將咬牙下令,他认为周人步阵再强,也挡不住骑兵的正面衝击。 寨门打开,约两万铜帐骑兵呼啸而出。 扬起漫天尘土,狠狠撞向黑色的钢铁方阵。 “立盾,举刀。” 最前排的铁骑士兵將巨盾重重顿入地面,身体死死顶住。 第二排士兵將斩马刀架在前排盾牌之上,形成一道寒光闪烁的刀墙。 轰。 蛮骑洪流撞上了钢铁堤岸。 人仰马翻。 战马的衝击力被密集的盾阵分散,前排骑兵撞得骨断筋折。 而铁骑士兵则稳如磐石,斩马刀挥出,专砍马腿,顿时一片惨嚎。 后续的蛮骑收势不及,挤作一团。 “进。” 方阵中传来冷酷的命令。 钢铁方阵开始缓缓前压,將混乱的蛮骑一点点吞噬、碾碎。 斩马刀起落间,鲜血飞溅,残肢断臂拋飞。 仅仅一次衝锋,出寨的两万铜帐骑兵便折损近半,余者惊恐后撤。 “魔鬼,他们是魔鬼。”倖存的蛮骑肝胆俱裂。 而这时,那三万铁甲方阵,已经踏著蛮骑的尸体和哀嚎,抵近了破损的寨墙。 白起在后方战车上,看著这一切,冷漠下令: “全军,总攻。” 呜——! 总攻的號角响起。 一直在两翼游弋的两万大秦铁骑重新上马,从左右两侧猛地插入混乱的营寨。 正面,铁甲方阵开始攀爬破损的寨墙。 野狼谷的防御,在绝对的力量和冷酷的战术面前,迅速土崩瓦解。 当夕阳西下,將草原染成一片血红时,野狼谷已落入白起手中。 五万铜帐守军,战死四万,被俘几千,仅有近千残兵仓皇北逃。 而那十万赶来支援的皇庭金狼军,尚在百公里之外。 接到了野狼谷失守的噩耗,进退维谷。 白起站在谷中最高处,看著手下士兵清理战场,修筑防御工事, 並开始將俘虏和缴获的物资向后转运。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铜帐王庭必然震动,皇庭的主力,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传令,加固营寨,多派斥候。 將捷报和当前態势,飞鹰传书殿下。” 白起的声音在血腥的风中依然冰冷平稳, “另外,將所有俘虏的蛮军头颅割下,筑於谷口。” “筑京观。” 第108章 白起凶名传开,集结圣湖 野狼谷被攻破、五万守军几乎全军覆没、谷口筑起恐怖京观的消息。 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铜帐部族乃至整个天蛮皇朝南部草原。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最寒冷的冰水, 瞬间浇灭了草原儿郎们心中仅存的那点骄傲与侥倖。 周人幽州的军队,不再是印象中软弱可欺的边军,而是真正来自地狱的魔鬼。 铜帐王庭,慕容部大帐。 铜帐亲王慕容梟,一位身材魁梧、面容粗獷的草原王者。 此刻却脸色铁青,紧握著手中的金杯。 他面前跪著几个从野狼谷侥倖逃回的千夫长,个个带伤,神情惊魂未定。 “废物,一群废物。” 慕容梟猛地將金杯摔在地上,酒液四溅, “五万勇士,依託天险营寨,竟然连一天都没守住? 还被筑了京观?你们还有脸逃回来?” 一名千夫长伏地痛哭: “大王,不是我们怯战。 是那些周人,他们不是人啊。 他们的鎧甲刀枪不入,他们的弩箭能射穿最厚的牛皮盾。 他们下马的骑兵,比山石还硬。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的人撞上去,就像羊群撞上了铁墙。 大王,我们真的尽力了。” 另一名千夫长也颤声道: “大王,领兵的周人將领叫白起,就是个屠夫。 他根本不留俘虏,野狼谷的兄弟们除了战死的,几乎都被砍了头筑京观。 他还放言,要一路筑到我们王庭门口。” “白起。” 慕容梟咬牙切齿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野狼谷失守,意味著铜帐部族东南门户洞开。 王庭核心牧场直接暴露在幽州军的兵锋之下。 皇庭许诺的援军(金狼军)尚未抵达。 而据逃兵描述,那支南人军队的恐怖战力。 恐怕不是自己手头剩余兵力能抵挡的。 “传令。” 慕容梟强迫自己冷静,做出了艰难的决定, “放弃野狼谷以北所有外围牧场和小型营地, 所有部族子民,带上能带走的一切,向王庭核心『圣湖』草场集结。 同时,派出最快的马,再向皇庭求援。 告诉可汗,铜帐危在旦夕,若援军再不至,我慕容部恐怕只能举族北迁,放弃世代牧场了。” 这几乎等於承认失败和求饶,但慕容梟別无选择。 他不能拿整个部族的存续去赌。 然而,白起並没有给他从容收缩兵力的时间。 攻占野狼谷后,白起只休整了一夜。 次日拂晓,十五万大军便拔营而起。 如同一台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继续向北推进。 他的战术极其冷酷高效: 大军主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同时派出数支由大秦铁骑和精锐镇北军骑兵组成的快速纵队。 犹如伸出的触手,以野狼谷为圆心, 向四周铜帐牧场进行扫荡、破坏、驱赶。 这些快速纵队不追求占领,只追求破坏和製造恐慌。 他们焚烧来不及运走的草料,驱散成群的牛羊, 攻击小股的铜帐骑兵和迁徙中的部族队伍。 凡有抵抗,一律格杀,头颅带走。 短短三四日,铜帐东南部数百里草原哀鸿遍野,浓烟滚滚。 无数牧民拖家带口,哭喊著向王庭圣湖方向逃窜。 將更大的恐慌带向了铜帐核心。 白起的目的很明確: 逼迫铜帐主力在不利条件下与自己决战,或者迫使其放弃核心牧场。 彻底瓦解铜帐部族的战爭潜力和抵抗意志。 与此同时,东路。 李存孝和陈芝豹的七万骑兵,在银帐部族的广袤领地上神出鬼没。 他们採纳了秦夜“游击牵制”的指令,绝不与银帐主力硬碰硬。 银帐亲王古力大野在白云原遭袭后勃然大怒,亲率八万银帐铁骑。 匯合了金帐亲王兀骨越沙派来支援的三万金帐精锐骑兵,共十一万大军。 试图围剿这支胆大包天的周人偏师。 然而,李存孝用兵灵活多变,陈芝豹的大雪龙骑更是来去如电。 他们利用草原地形,时而分兵佯动,引诱银帐-金帐联军分兵; 时而集中精锐,以大雪龙骑为锋矢。 对联军薄弱处发动雷霆一击,咬下一口便迅速脱离。 古力大野和兀骨越沙空有兵力优势,却被牵著鼻子在草原上疲於奔命。 始终无法捕捉到幽州军主力进行决战,反而因为分兵追击。 先后吃了几次小亏,损失了数千人马,士气受挫。 更让古力大野心烦意乱的是,后方不断传来铜帐方面节节败退, 求援急报雪片般飞向皇庭的消息。 他虽然与慕容梟关係不算亲密,但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若铜帐真的被幽州军打垮,下一个很可能就轮到他银帐。 可眼前这支滑不留手的幽州骑兵又让他无法脱身。 “可恶,这些周人泥鰍。” 古力大野在帐中烦躁地踱步, “兀骨越沙,你看我们是否分兵一部分,先去支援铜帐?” 金帐亲王兀骨越沙,年纪稍轻,野心勃勃,是皇庭的坚定支持者。 他闻言皱眉道: “古力大王,这支周人骑兵战力非凡,尤其那支银甲骑兵,甚是难缠。 若我们分兵,恐被其各个击破。 皇庭已派金狼军十万南下,想必足以解铜帐之围。 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先剿灭眼前之敌,免除后患,再图其他。” 他心中另有算计:金帐部族实力最强,地位超然,仅次於皇庭。 铜帐若遭重创,未必不是削弱其他两部、巩固金帐地位的机会。 当然,这话他绝不会明说。 古力大野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推脱,心中暗骂,却也无可奈何。 金帐骑兵是来帮忙的,他也不好强行命令。 天蛮皇庭。 气氛空前凝重。 可汗冒顿坐在大椅上,脸色阴沉。 下方,第一国师,眾多將领、以及各部重臣齐聚。 “铜帐慕容梟连连告急,言其东南屏障尽失。 部族损失惨重,已有举族北迁之意。” 冒顿声音低沉, “金狼军十万已加快南下速度,但恐怕还需两三日才能抵达铜帐王庭附近。 银帐、金帐联军被幽州偏师牵制,难以分身。 诸位,有何良策?” 国师上前一步,眼神锐利: “大汗,幽州军此番北伐,主攻方向明显是铜帐。 其西路主將白起,用兵狠辣果决,绝非易与之辈。 金狼军虽眾,但仓促南下,对敌情不明。 若贸然与士气正盛、连战连捷的幽州军主力决战,胜负难料。” 第109章 第一萨满,进攻圣湖 皇庭第一萨满,天蛮武圣之下第一人,拥有陆地神仙圆满的修为。 头戴五彩羽冠,手持骨杖,缓缓道: “老朽昨夜沟通祖灵,见南方杀星大炽,血气冲天。 此战恐有极大凶险。 所以老朽觉得眼下不宜与幽州军主力正面硬撼。” 一位老成持重的王公开口道: “不如令金狼军暂缓前进,於铜帐王庭以北的『鹰坠原』布防, 与铜帐残部互为犄角,先稳住阵脚。 同时严令银帐、金帐联军,儘快击溃或驱逐那支幽州偏师, 然后回师与金狼军匯合。 待乌拉尔大萨满到来,我军实力大增,再与幽州军决战不迟。” 冒顿眉头紧锁,这个建议固然稳妥,但等於暂时放弃了铜帐大片草场和子民。 对皇庭威信是巨大打击。 而且,幽州军会乖乖等他们集结完毕吗?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急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份染血的羊皮卷: “报——!紧急军情!铜帐亲王慕容梟急报:周人主力已突破我最后一道外围防线,兵临『圣湖』草场三十里外。 慕容亲王已集结最后五万骑兵,准备於圣湖畔与敌决一死战。 恳请皇庭速发援兵,迟则不及。” “什么?” 帐內一片譁然。 幽州军推进的速度太快了! 一位三朝重臣,可汗的老师,猛地站起,牵动以前的旧伤,剧烈咳嗽起来,对著可汗大声说道: “大汗,不能等了。 慕容梟若败,铜帐必散,我天蛮南部將彻底洞开。 必须传令金狼军,不惜一切代价,全速驰援圣湖。 同时,以可汗的名义,传讯古力大野和兀骨越沙。 告诉他们,放下一切成见,银帐、金帐联军必须立刻摆脱纠缠。 向西移动,威胁幽州军西路侧后,策应金狼军和铜帐。 此战,关乎天蛮国运,谁敢阳奉阴违,长生天不容。” 冒顿也知到了生死关头,咬牙道: “就按老师说的办,传令吧。” 圣湖畔。 碧波万顷的圣湖,是铜帐部族赖以生存的水源和精神象徵。 此刻,湖边的草原上,黑压压地聚集了铜帐部族最后的五万骑兵。 以及数万惊慌的部族老弱妇孺,牲畜物资堆积如山,一片末日將至的惶然景象。 慕容梟顶盔摜甲,手持一桿沉重的狼牙棒,立於阵前。 他看著远方地平线上渐渐升起的黑色旗帜和扬起的尘土,知道决定铜帐命运的时刻到了。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眼含恐惧的族人士兵,以及更远处哭泣的妇孺,心中悲凉。 但更多的是被逼到绝境的凶悍。 “长生天的子孙们。” 慕容梟运足真气,声音传遍全军, “周人侵我家园,毁我牧场,屠我兄弟。 今日,退无可退。 背后就是我们的圣湖,是我们的父母妻儿。 唯有死战,方有一线生机。 举起你们的刀弓,隨我杀敌。 为了草原!为了铜帐。” “杀——!!” 绝境之下,五万铜帐骑兵爆发出悽厉的战吼。 远处,白起的十五万大军缓缓展开阵型。 他並未急於进攻,而是冷静地观察著铜帐军的阵势和地形。 “將军,铜帐军背靠圣湖列阵,两侧是沼泽湿地。 我军无法大规模迂迴,只能正面强攻。 且敌人士气颇高,有决死之志。”副將分析道。 白起目光扫过铜帐军阵后那些隱约可见的部族老弱和輜重,眼中寒光一闪: “困兽之斗,看似凶猛,实则脆弱。 传令:弩车、投石机前移,覆盖射击,重点打击其后方輜重区域和人群。 大秦铁骑第一、第二万人队,下马结盾阵,正面缓步推进,吸引其主力。 第三、第四万人队,分別向敌阵两翼沼泽边缘试探性压迫,製造威胁。 镇北军步卒弓箭手,进行无差別覆盖射击。 第五万人队及所有骑兵预备队,待命。” 命令下达,幽州军阵中响起绞盘和机括的轰鸣。 数百架投石机和上千弩车被推至阵前。 慕容梟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嘶声大吼: “散开!衝锋!衝过去,贴近了打!不能让他们放箭石。” 他知道,一旦让周人恐怖的远程火力发挥出来,自己这密集的阵型將损失惨重。 “为了草原,冲啊。” 慕容梟身先士卒,挥舞狼牙棒,一马当先冲向幽州军阵。 五万铜帐骑兵发出决死的吶喊。 然而,就在他们刚启动不久,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那不是乌云,是无数燃烧著火焰的巨石和密集如蝗的巨型弩箭。 轰轰轰——! 巨石砸入衝锋的骑兵洪流中,顿时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弩箭更是如同死神的镰刀,成片地收割著生命。 铜帐骑兵的衝锋势头为之一滯,阵型开始混乱。 紧接著,正面,由两万下马大秦铁骑组成的钢铁盾阵,迎上了铜帐骑兵的衝击。 两侧,各有上万铁骑向沼泽边缘移动,牵制铜帐军两翼。 后方,镇北军弓箭手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 落入铜帐军阵中和后方的人群、牲畜中,引发更大的混乱和惨嚎。 慕容梟双眼赤红,疯狂地挥舞狼牙棒,砸碎了几面盾牌,杀死了几十名铁骑士兵。 但他个人的勇武,在十几万人的战场上,显得如此渺小。 他周围的亲卫不断倒下,铜帐骑兵的衝锋被硬生生遏制在幽州军阵前百余步。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大王,后边,后边乱了。 族人们被箭石攻击,死伤惨重,牲畜惊了,在衝撞我们后阵。” 一名浑身是血的將领衝到他身边哭喊。 慕容梟回头望去,只见圣湖畔已是一片人间地狱。 燃烧的帐篷,惊逃的人群,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哀嚎的伤者。 他如同能听到子民们绝望的哭喊。 “啊——!” 慕容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悲嚎,他知道,铜帐……完了。 就在这时,幽州军阵中,代表总攻的號角再次响起。 一直在后方待命的第五万大秦铁骑以及所有镇北军骑兵预备队,共约四万精锐骑兵。 在白起亲自指挥下,从正面盾阵让开的通道中汹涌而出。 以无可阻挡的气势,狠狠撞入了已然混乱、士气濒临崩溃的铜帐军核心。 衝锋的矛头,直指铜帐王旗所在,直指慕容梟! “保护大王。” 残存的铜帐亲卫拼命上前抵挡,但在钢铁洪流面前不值一提。 慕容梟看著如墙而来的黑色铁骑和那面越来越近的“幽”字王旗,惨然一笑。 第110章 铜帐王庭覆灭 高举狼牙棒,催动最后的力量,迎向了那柄刺来的、冰冷的长枪。 枪尖贯胸而过。 铜帐亲王慕容梟,殞落。 王旗倒下。 “铜帐王已死,降者不杀。” 白起冰冷的声音通过真气传遍战场。 本就崩溃的铜帐军,彻底失去了所有抵抗意志, 残余者或跪地投降,或四散奔逃。 圣湖之战,以铜帐部族主力的彻底覆灭和亲王的阵亡而告终。 白起下令清剿残敌,收拢俘虏,焚烧带不走的物资,將缴获的大量牛羊马匹驱赶向南。 而在战场北方地平线上,代表皇庭金狼军的金色狼头旗帜,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但他们看到的,只有圣湖畔冲天的大火、遍地的尸骸、倒塌的王旗。 以及正在有序南撤的幽州军后卫部队。 金狼军统帅,皇庭名將博尔朮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知道,自己来晚了。 铜帐,这个天蛮三大部族之一,已然名存实亡。 而这场惨败的消息,必將以更猛烈的风暴,席捲整个草原,动摇皇庭的统治根基。 ------ 幽州,朔风城。 秦夜接到了白起“铜帐主力尽灭,慕容梟授首。 已掠获大量物资牲畜南返,金狼军已至,未与之交战”的详细战报。 军议厅中,刘伯温抚须道: “殿下,白起將军此战打得漂亮,一举击垮铜帐,战略目標超额完成。 但如此一来,也彻底激怒了天蛮皇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狼军十余万主力已至。 银帐、金帐联军也必然摆脱李存孝將军的牵制,向西靠拢。 我军两路偏师,恐有被合围的风险。” 狄仁杰也道: “罗网密报,皇庭方向有一股极强的气息正在快速南下,疑似是天蛮的第一大萨满。 另外,大炎边境確有物资通过隱秘渠道流入天蛮部落。 魔教方面踪跡依然诡秘。” 秦夜看著沙盘上急剧变化的態势,沉思片刻,果断下令: “传令白起,放弃巩固占领区的打算, 携带所有战利品,立刻南撤至阴山隘口预设防线,依託工事固守。 传令李存孝、陈芝豹,停止对银帐的袭扰, 向西南方向移动,与白起部靠拢,但保持独立机动,伺机配合。 告诉两位將军,第一阶段作战目標已达成,现转入战略防御阶段。 保存实力,以阴山为依託,消耗天蛮兵力与士气。” “殿下,不乘胜追击吗?” 有年轻將领疑惑。 秦夜摇头: “过犹不及。 我们已重创铜帐,获取了大量实利,打击了天蛮士气。 但天蛮根基犹在,皇庭主力未损,更有神秘萨满將至。 此刻若贪功冒进,远离后方,深入草原与敌主力决战,正中其下怀。 撤回阴山,以逸待劳,看他们敢不敢来攻我坚城险隘。” 他眼中闪烁著冷静的光芒: “况且,朝中、魔教、大炎,都不会閒著。 我们打得越久,后方越要稳固。” “遵命。” -------- 天蛮皇庭,大殿內。 正中央,端坐著天蛮可汗冒顿。 下方,分別坐著金帐亲王兀骨越沙、银帐亲王古力大野。 以及刚刚率领金狼军赶到圣湖却只看到一片废墟和周人背影的统帅博尔朮。 至於铜帐亲王慕容梟的位置,已然空悬。 “慕容梟战死,铜帐勇士折损近十万,部族分崩离析。 圣湖草场沦为焦土,子民牲畜或被屠戮,或被掠走……” 冒顿大汗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却沉重的敲在每个人心头, “短短十余日,我天蛮三大王庭之一,几乎被从草原上抹去。 这是长生天赐予我黄金家族的耻辱,是三百年来未有之惨败。” 古力大野和兀骨越沙低著头,不敢对视。 他们虽未被直接攻击,但一个被偏师牵製得焦头烂额。 一个援救不力,都难辞其咎。 博尔朮单膝跪地,沉痛道: “大汗,末將救援不力,甘受责罚。 周人幽州军进退有度,行动迅捷如风。 其主將白起用兵狠辣果决,末將抵达时,铜帐已然溃败。” 天蛮太子忍不住愤然插话: “那支幽州偏师也狡猾无比。 古力大王、兀骨亲王合兵十余万,竟被其牵著鼻子在草原上兜圈子。 始终无法歼灭,以致未能及时西进策应铜帐。” “够了。” 冒顿大汗抬了抬手,止住了眾人的辩解与相互指责。 他看向一直闭目不语的赫达决大萨满。 第二萨满,同样是陆地神仙圆满的修为: “大萨满,您自北海远来,想必已有所见。 如今南人退守阴山,依仗险隘,而我军新败,士气受挫,草原各部人心惶惶。 此战,该如何继续?” 赫达决大萨满缓缓睁开浑浊的眼睛,声音嘶哑: “周人此次北伐,主事者深諳兵法虚实之道,麾下士卒精锐,装备精良。 更有顶尖高手坐镇,不可小覷。 老朽来时,已感受到阴山方向有数股极强的气息蛰伏。 其中一道剑意锋锐难当,几欲刺破苍穹。” 他顿了顿,看向冒顿大汗, “大汗,周人虽暂时后撤,但其掠夺我草场牲畜,屠戮我勇士子民,此仇必报。 然,强攻阴山险隘,非智者所为。 周人利在坚守,我军利在野战与机动。” 兀骨越沙眼睛一亮,接口道: “大萨满的意思是,绕过阴山?” 赫达决微微頷首: “阴山绵延千里,並非处处天险。 周人兵力有限,只能扼守几处主要隘口。 我军可分兵数路,以轻骑精锐,寻找山势较缓、守备薄弱之处。 秘密翻越阴山,深入其幽州腹地,焚烧村镇,截断粮道,甚至直逼其后方重镇朔风城。 此乃围魏救赵,亦是攻敌之必救。 只要周人主力离开坚固的阴山防线出来救援,茫茫草原,便是我骑兵的天下。” 古力大野也振奋起来: “不错,周人这次占了突袭和器械之利。 若在草原上堂堂正正交锋,我天狼勇士未必怕了他们。” 冒顿大汗手指轻叩座椅扶手,沉吟片刻,眼中精光闪烁: “大萨满此计甚善。 南人以为退守阴山便可高枕无忧,却不知我草原雄鹰,同样可飞跃山峦。” 他看向眾人,“博尔朮。” “末將在。” “命你统率十万金狼军主力。 並银帐、金帐各调三万精锐骑兵,共计十六万大军,正面陈兵於阴山以北『鹰坠原』。 大张旗鼓,修筑营寨。 做出强攻阴山主要隘口的態势,务必吸引周人主力注意。” “遵命。” “兀骨越沙,古力大野。” “在。” “你二人各率本部最精锐的五千轻骑,挑选熟悉山路的嚮导,携带十日乾粮。 分別从阴山东段『野狐岭』、西段『狼跳峡』寻路潜越。 翻越之后,不必集结,以小股为单位。 分散袭扰幽州北境后方,焚粮草,毁村庄,製造恐慌。 將周人的兵力从阴山防线吸引出来。 记住,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兀骨越沙与古力大野对视一眼,齐声道: “领命。” 第 111章 黑风河谷阻击 天蛮皇庭的隱秘计划虽快,却终究瞒不过幽州罗网与锦衣卫的天罗地网。 “殿下,急报。 金帐兀骨越沙、银帐古力大野已秘密集结精锐,动向诡异。 其选定的路径与『野狐岭』、『狼跳峡』吻合。” 狄仁杰將最新情报呈上, “此二人皆是成名已久的草原强者,据可靠情报,都有陆地神仙后期修为。 其麾下轻骑更是百战精锐,若被其潜入后方,危害极大。” 秦夜目光扫过沙盘,最终落在“黑风河谷”位置。 此地是翻越阴山后进入幽州腹地的咽喉之一。 地势相对开阔,利於骑兵展开,却也便於埋伏。 “传令张辽,” 秦夜手指点向河谷, “率四千幽云突骑,即刻前往此处设伏。 罗网会提供敌军精確路线。” 刘伯温沉吟道: “殿下,兀骨越沙与古力大野皆是陆地神仙后期,张辽將军虽勇,恐难抵挡。 是否需要增派高手?” “命扫地僧暗中隨行。” “殿下英明。” 黑风河谷,暮色渐沉。 张辽立於暗处,玄甲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四千幽云突骑潜伏在那里,寂静无声。 “將军,银帐古力大野部已出狼跳峡,正全速向河谷而来,距此不足十里。 金帐兀骨越沙部落后约二十里,似乎更为谨慎。” 斥候低声回报。 张辽眼中寒光一闪: “按原计划,先打银帐。 待其前军过谷中,伏兵齐出,截断中后。 金帐部,自有圣僧招呼。” “得令。” 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河谷的寂静。 古力大野一马当先,陆地神仙后期的强大气息毫无掩饰。 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血色罡气,显示其心情的焦躁与暴戾。 铜帐的覆灭和正面战事的僵持。 让他急於通过一场血腥的掠夺来证明自己,重振银帐声威。 五千银帐轻骑捲起烟尘,涌入河谷。 就在其队伍过半,后军也完全进入伏击圈的时候, “呜——” 悽厉的號角撕裂黄昏。 “杀!!!” 两侧山林中箭雨射下。 与此同时,张辽亲率一千最精锐的幽云突骑。 从侧翼一处陡坡后悍然杀出,直插银帐军队伍中央。 目標明確——古力大野的王旗。 “周人埋伏?” 古力大野惊怒,但反应极快,手中一柄弯刀模样的神兵。 绽放出血色刀芒,凌空一斩,將几百支射向他的弩箭绞碎, “结阵。反击,杀光他们。” 他自恃修为高绝,浑然不惧,主动迎向张辽。 刀罡纵横,劈飞了数十名幽云突骑。 陆地神仙后期之威,確实非同小可。 张辽感受到那迫人的压力,却毫无惧色。 长啸一声,天人境圆满的修为全力爆发。 玄刀之上凝聚起凝练无比的刀意,他竟然选择了硬撼。 “鐺——!” 刀罡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张辽身形巨震,连人带马向后滑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渗出。 但他眼中战意更盛,死死挡在了古力大野面前。 “螻蚁般的东西,也敢挡本王?” 古力大野狞笑,正欲再出一刀將张辽彻底斩杀。 就在此时,一股平和、浩瀚的气息,无声无息地瀰漫了整个战场。 一道灰色的身影,凭空站在了张辽与古力大野之间。 僧袍陈旧,手持竹帚,正是扫地僧。 “阿弥陀佛。” 扫地僧目光平静地看著古力大野, “施主杀心太重,该回头了。” 古力大野瞳孔骤缩,他从这老僧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压力,远超一般的陆地神仙后期。 “你是何人?” 扫地僧不再多言,手中竹帚向前轻轻一扫。 看似隨意的一扫,古力大野却感觉自己磅礴的血色罡气。 竟被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轻易化解、消弭。 更可怕的是,一股精纯磅礴的佛门真元顺著竹帚传来,直透他心肺经脉。 “噗!” 古力大野如遭重击,狂喷一口鲜血,护体罡气瞬间溃散,手中弯刀都差点脱手。 他心中骇然欲绝: 这老僧绝对是陆地神仙后期中的顶尖存在,甚至触摸到了圆满的门槛。 绝非自己可敌。 “走。” 古力大野当机立断,再不敢恋战。 甚至顾不上麾下大军,燃烧精血。 化作一道血光,向著来时方向亡命遁逃。 速度之快,眨眼便消失在暮色山林中。 主將重伤遁逃,银帐军顿时大乱,在幽云突骑的围剿下死伤惨重,溃不成军。 几乎在古力大野逃遁的同时,河谷东侧,金帐兀骨越沙率领的五千骑恰好赶到。 他比古力大野更为谨慎狡猾,远远看到谷中火光冲天、杀声四起,便知不妙,立刻勒住马匹。 然而,扫地僧的身影已出现在他大军前方。 “施主,此路不通。” 同样的平淡话语。 兀骨越沙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前方老僧那恐怖的气息。 但他自忖修为精深,又是金帐亲王,地位尊崇,岂能不战而退? “老和尚,让开。” 兀骨越沙怒喝,手中一桿金色长矛爆发出璀璨光芒,一出手便是绝技金狼突刺。 矛尖凝聚一点锐利无比的金芒,撕裂空气,直刺扫地僧面门。 这一击,足以洞穿寻常陆地神仙后期的防御。 扫地僧面色不变,竹帚在身前划过一个圆弧。 “金刚圈。” 淡金色的佛光化作一圈凝实的光环,与那金色矛尖悍然相撞。 “轰——!” 气劲炸开,兀骨越沙只觉长矛刺在了一座亘古不移的金山之上。 非但不能寸进,反而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顺著矛杆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气血翻涌,五臟六腑都隱隱作痛。 “怎么可能?” 兀骨越沙心中大骇,这老僧的修为和对力量的掌控,简直匪夷所思。 扫地僧向前一步,竹帚再扫,这一次不再是防御。 第112章 暗算白起,噬魂咒 竹帚过处,佛光化作万千丝缕,罩向兀骨越沙。 兀骨越沙拼尽全力,金色长矛舞得泼水不进,周身罡气疯狂涌动。 然而,那佛光丝缕看似柔弱,却无孔不入。 轻易穿透了他的罡气防御,缠绕在他身上。 “呃啊——!” 兀骨越沙发出一声惨叫,只觉得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缠身,经脉剧痛。 真元运转顿时滯涩。 他知道再不走,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血遁。” 兀骨越沙也是狠人,毫不犹豫地燃烧本命精血,施展保命秘术。 整个人化为一团血雾,强行挣脱佛光束缚,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向著北方疯狂逃窜。 速度比古力大野还快上三分,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金帐骑兵见自家亲王如此狼狈逃窜,哪还有战意,顿时作鸟兽散。 扫地僧並未追击,只是望著两人逃遁的方向,微微摇头,低宣佛號。 ----- 阴山正面,鹰坠原。 博尔朮指挥的十六万大军连日猛攻。 却始终无法撼动白起经营的坚固防线,反而损兵折將。 得知潜越奇兵近乎全军覆没,两位亲王重伤的消息后,博尔朮又惊又怒。 决定不再保留,请动隨军的皇庭第一萨满,试图以超凡手段打开局面。 第一萨满头戴五彩羽冠,手持镶嵌幽蓝宝石的古老骨杖,其气息阴冷而深邃。 陆地神仙圆满的修为,且精通诸多诡异萨满秘术。 在天蛮地位超然,仅次於可汗以及武圣老祖。 他悄然来到阵前,浑浊的目光锁定远处隘口上那道沉稳指挥的黑甲身影——白起。 “此子杀气冲天,乃我军心腹大患。 第一萨满心中杀意升腾, “寻常手段恐难近身,当以『噬魂咒』灭其神魂。” 他不再犹豫,口中念起古老晦涩的草原咒语, 骨杖顶端的幽蓝宝石骤然亮起诡异光芒。 隨著咒语进行,他周身瀰漫出肉眼可见的灰黑色雾气。 雾气中隱约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是他以秘法沟通草原战死的祖灵与怨魂,凝聚而成的歹毒诅咒之力,专攻神魂。 侵蚀生机,中者往往在极度痛苦中神魂溃散而亡,堪称他压箱底的杀招之一。 咒语完成,第一萨满骨杖一指。 一道无形无质的诅咒之力,悄无声息地跨越数里距离,袭向白起。 这一击极其隱蔽,且速度奇快,寻常陆地神仙圆满都未必能及时察觉抵御。 然而,就在那诅咒之力即將触及白起的时候,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广修浩劫,证吾神通。” 一声清越的声音响起。 一道清正浩瀚、蕴含无穷生机的青色道光,自白起身侧某处营垒中冲天而起。 青光过处,那阴毒隱晦的诅咒之力,被迅速消融、净化。 诅咒中蕴含的怨魂虚影更是发出一阵悽厉尖啸,在青光中烟消云散。 第一萨满身形剧震,闷哼一声,脸上首次露出惊骇之色。 他的噬魂咒不仅被破,还遭到了反噬。 只见一位身穿青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立於隘口一处瞭望台上,正是黄裳。 他周身清气环绕,道韵天成,直接锁定了第一萨满藏身的方位。 “藏头露尾,以邪法害人,蛮夷之术,不过如此。” 黄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第一萨满耳中。 第一萨满被迫显出身形,脸色阴沉地盯著黄裳: “道门高手?没想到幽州军中还有你这等人物,报上名来。” “贫道,黄裳。” 黄裳拂尘轻摆,语气平淡, “如今此地乃我大周的疆土,岂容尔等蛮邪放肆? 赶紧退去,可免一劫。” “黄裳?没听说过。” 第一萨满怒极反笑, “区区一个道士,也敢口出狂言? 坏我法术,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草原秘法。” 他知道遇上了硬茬子,对方道法精纯,似乎专克阴邪,必须全力以赴。 当下不再保留,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咒语越发急促高亢。 周身灰黑色雾气暴涨,將他身形都笼罩其中。 骨杖上的幽蓝宝石光芒大放。 竟在空中投射出一幅巨大的、不断旋转的诡异图腾虚影。 “万灵献祭,祖魂降临。” 第一萨满厉声嘶吼,声音带著某种献祭般的疯狂。 剎那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里的天地元气剧烈波动,变得阴冷污秽。 战场上尚未清理乾净的天蛮士兵尸体中。 竟然飘出缕缕灰白色的气息,融入那图腾虚影。 虚影迅速凝实,化作一尊高达几十丈、散发著滔天怨气与古老威压的祖魂法相。 法相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恐怖的威压让下方许多士兵感到心神颤慄,呼吸困难。 这尊祖魂法相,乃是第一萨满耗费巨大代价,沟通草原上古战死的强大英灵。 结合战场新鲜死气凝聚而成,威力无穷,且悍不畏死。 物理与神魂攻击兼备,是他最强的底牌之一。 “去,撕碎他。” 第一萨满指向黄裳,眼中充满血丝。 祖魂法相发出无声的怒吼,一步踏出,就跨越数里距离,巨大的阴影笼罩向黄裳所在的瞭望台。 面对这骇人的一击,黄裳神色依旧平静。 他左手掐诀,右手拂尘向著袭来的祖魂法相轻轻一挥。 “三清敕令,雷霆召来。 涤盪妖氛,还復清明。” 隨著他话音落下,晴朗的天空骤然风云变色。 乌云凭空匯聚,道道紫色电蛇在云层中穿梭游走!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天雷,撕裂苍穹,精准无比地劈在那祖魂法相的头顶。 至阳至刚的雷霆之力,正是此类阴魂邪物的克星。 祖魂法相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 凝聚的躯体都虚幻了几分,衝锋的势头也为之一滯。 但第一萨满確实了得,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骨杖之上,厉喝道: “祖灵不灭,血气为引,凝。” 那祖魂法相吸收精血气息,身躯再次凝实。 甚至表面浮现出一层血色纹路,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不顾雷霆灼烧。 黄裳脚下踏罡步斗,身形飘忽如仙,在狂猛攻击中穿梭自如。 他口中道诀不停,拂尘每一次挥动,都引下一道威力惊人的天雷。 精准地劈在祖魂法相的要害关节或能量节点上。 同时,他周身清气演化出种种道家符籙虚影——金光符、破邪符、镇魂符。 层层叠叠,环绕周身,將法相攻击的余波和散逸的阴邪死气尽数挡下、净化。 一时间,瞭望台附近雷光闪耀,符籙翻飞,阴风怒號。 道法与萨满邪术激烈碰撞,场面惊心动魄。 下方混战的士兵都无心交战,纷纷看向天上。 “好厉害的道士,竟然能与大萨满的祖魂法相抗衡这么久。” “大萨满的祖魂法相好像被克制了,那些雷和符专门打它的要害。” 第一萨满越打越心惊。 他的祖魂法相威力绝伦,但消耗也极大。 尤其是维持其不被雷霆和道家清气净化。 需要持续消耗他的本源精血和神魂之力。 而对方那道士气定神閒,道法精妙无比。 对天地元气的掌控和道术的运用已达化境。 每每都能以最小的消耗化解或反击他的杀招,显然游刃有余。 第113章 重创第一萨满,临东王姬英 “不能再拖下去了。” 第一萨满眼中闪过狠色,知道久战对自己不利。 他猛地將骨杖插入地面,双手以更快的速度结出数个复杂印诀。 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显然付出了极大代价。 “以我之血,唤远古之狼,狼魂噬天。” 那祖魂法相骤然收缩,竟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黑色箭矢。 箭矢顶端浮现出一个狰狞的狼头虚影。 散发出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毁灭气息,锁定了黄裳,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射至。 这是凝聚了祖魂法相大部分精华的捨身一击,威力堪比陆地神仙圆满的全力爆发。 且蕴含极强的灵魂锁定与侵蚀特性,极难躲避和防御。 黄裳眼中终於闪过一丝郑重。 他停下步伐,將拂尘交於左手,右手並指如剑,竖於胸前: “北斗七元,神气统天。 天罡大圣,威光万千。 上天下地,断绝邪源……急急如律令。” 隨著咒语,他周身清气疯狂匯聚於指尖,一点璀璨,纯净无瑕的青色光芒骤然亮起。 那光芒虽小,却蕴含著破灭万法的无上道韵。 “天圣指。” 黄裳一指点出,指尖那点青色星光无声无息地飞出,迎向那道恐怖的灰黑狼魂箭矢。 青色星光与狼魂箭矢接触瞬间。 下一刻,狼魂箭矢从箭尖开始,迅速消融、崩解。 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和怨魂意志被那一点星光中的无上道力尽数瓦解、净化。 “噗——!” 第一萨满连续喷出三口黑血,气息瞬间削弱大半。 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 他最强的捨身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破去。 那道青色星光中蕴含的道韵和力量层次,远超他的理解。 他第一次在同境界的交战上,如此落入下风。 就连万剑宗的上任宗主都不过如此吧。 此人不是陆地神仙榜第一,天机阁在开什么玩笑? 反噬之力席捲全身,他不仅神魂受创,经脉也多处受损,已然失去了再战之力。 黄裳收回手指,脸色微微白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施展“天圣指”这等高阶道术,对他消耗也是不小。 他看向摇摇欲坠的第一萨满,淡淡道: “念你修行不易,暂留你一命。 若再敢以邪术害人,定斩不饶。滚吧。” “装什么大尾巴狼,就凭你还留不下本萨满。” 第一萨满怨毒无比地看了黄裳一眼,冷声说道。 隨后又忌惮地望了望幽州军深处,在那里他感觉到一股更强的气息存在。 恐怕是上次重伤烈山汗的那尊武圣强者。 知道事不可为,今日已一败涂地。 他咬牙召回光芒黯淡、布满裂纹的骨杖,恨声道: “黄裳,今日之辱,本座记下了。来日必当奉还。” 说罢,再不敢停留,化作一道黯淡的幽光。 踉蹌著遁回己方大营,立刻开始闭关疗伤。 第一萨满惨败遁走,祖魂法相被破,金狼军士气瞬间跌落谷底。 博尔朮见状,知道大势已去,长嘆一声,果断下令鸣金收兵。 全军后撤五十里,依託营寨固守,再不敢轻易挑衅。 阴山正面战线,经此一役,彻底稳固。 黄裳飘然落下,回到营中。 白起上前,郑重拱手: “多谢黄裳先生出手相助,解此危局。” 黄裳摆摆手,气息已恢復平稳: “分內之事。 此萨满邪术诡异,日后对阵,白將军还需多加小心。” 他目光望向北方,带著一丝深意, “此番將其重创,天蛮短期內应无力再组织如此规模的突袭了。 也不知道天蛮皇庭会不会派出更强的武圣前来。” 幽州,朔风城。 秦夜很快接到了阴山正面大捷、第一萨满被黄裳重创败逃的详细战报。 “黄裳先生果然道法通玄。” 刘伯温赞道, “经此一战,天蛮在超凡层面的威慑力大减,其军心士气必遭沉重打击。 短期內,阴山防线可保无虞。” 狄仁杰却提醒道: “殿下,天蛮连遭重挫,其武圣烈山汗又伤势未愈,这场战斗要暂时停止进攻了。 不然,天蛮皇朝彻底发怒,接下来不好处理。 而且,最近大炎与魔教的动向,越发值得警惕。” 就像完全在印证他的话,罗网人员立马来报。 “报——!大炎边境出现异动,大炎的精锐“真火军”,向我幽州跟燕州的边界线移动了五十里。 “报——!魔教有使者秘密接触了败退的天蛮金狼军大营,具体內容不详。 但天蛮营中死气与魔气有短暂交织的跡象。” “报——!幽州南部三城数县,有残余邪教分子煽动流民。 谣传『北伐耗尽粮草,官府即將加征重税』,虽被及时压制,但民心思动。” ----- 一天前,大炎皇朝,边境军营。 自上次大炎战败后,姬皇姬炎在西境又增兵了二十万。 临东王姬英就是坐镇西境(敌方是东境)的主帅。 加上原本的二十万,如今的西境有敌军四十万。 上次燕州之战,也让他损兵折將,虽然不多,但也让他狠狠的记恨上了秦夜。 因此在得知幽州与天蛮在阴山陷入僵持。 且幽州军似乎全力应对北方,他认为机会再次出现。 “王爷,探子回报,幽州军主力確被牵制在阴山,燕州方向守备虽严。 但兵力不足,且其將领张辽似乎被调离。” 幕僚低声道。 姬英眼中精光一闪: “秦夜小儿,树敌太多。 此刻他北面应对天蛮倾国之怒,西面我们可以再添一把火。 传令真火军,向前移动五十里,做出威逼姿態,看幽州反应。 若其抽调北面兵力回援,就是我们的机会。” “是,不过王爷,需防备幽州那位剑圣?” “无妨,只要我们不先出动陆地神仙以上战力,他们也不敢轻易撕破脸。 况且听说魔教的朋友,似乎也对幽州很感兴趣。” 姬英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第 114章 击溃金狼军,狼神殿 阴山前线,鹰坠原以北五十里,天蛮大营。 博尔朮面色阴沉地坐在那里。 第一萨满被击败,让他这里更加雪上加霜。 更糟的是,军中开始流传各种不利的谣言,士气低落。 “將军,营外有自称『万魔教』使者的人求见,说能助我军扭转颓势。” 亲卫低声稟报。 博尔朮眉头紧锁,魔教恶名昭著,与草原势力素无深交。 但此刻他已近乎走投无路。 “带他去偏帐,本將稍后便到。” 偏帐中,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森的男子静立。 见到博尔朮后,他並不行礼,只是沙哑道: “博尔朮將军,我教知晓贵军如今困境。 我教可提供两种帮助: 一,派遣精锐高手混入贵军,在接下来与幽州军交战时,袭杀其將领,扰乱其阵型; 二,提供一批特製的『狂血丹』,服下后可令士卒暂时忘却恐惧,力量暴增, 悍不畏死,足以衝破幽州军的龟壳防线。 条件嘛,只需將军允诺,战后允许我教在草原南部设立三处分坛就行。” 博尔朮沉默良久。 与魔教合作无异於饮鴆止渴。 但眼下若不设法扭转战局,他回去也无法向可汗交代。 最终,他咬牙道: “可以。 但你们的人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命令,且不得暴露身份。 『狂血丹』,先提供一批,我要看效果。” “成交。”黑袍人发出低笑。 数日后,得到少量魔教高手和一批“狂血丹”补充的博尔朮,决定再次发动进攻。 他精选了五万最悍勇的金狼军士卒。 其中混入了魔教高手,並让前锋万人队提前服下“狂血丹”。 “儿郎们,耻辱必须用鲜血洗刷。 今日,踏破阴山,杀尽周人。”博尔朮亲自擂鼓。 服下狂血丹的金狼军前锋双眼赤红,肌肉賁张。 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对箭矢和死亡的恐惧大大降低。 以远超平常的狂暴姿態。 向阴山一处相对平缓的隘口发起了决死衝锋。 白起立於高处,冷静地观察著敌军的异常。 “前锋异常狂暴,不似常態。 传令,弩车集中射击,延缓其衝击。 重盾营前压,长枪阵隨后。两翼骑兵待命。” 狂化的金狼军前锋顶著箭雨,疯狂衝击盾阵。 甚至用牙齿、用身体去撞击盾牌和长枪,给守军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更麻烦的是,混在敌军中的魔教高手开始发难。 他们身法诡异,出手刁钻狠毒。 专挑守军中的军官、弩手、旗手下手,瞬间造成了一定混乱。 “果然有鬼。” 白起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玄甲营出击,剿杀那些异常活跃的『蛮兵』。 弓弩手换破罡箭,覆盖敌军中后队,阻断其后续兵力。” 命令下达,一直作为预备队的玄甲营精锐狠狠插入战场。 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专门针对那些行动诡异、实力明显超常的“蛮兵”。 同时,特製的破罡箭如雨落下,对后续衝来的金狼军造成了有效杀伤。 魔教高手虽强,但在玄甲营的围攻和战场环境下。 也难以发挥全部实力,很快被逐个清除或击退。 而狂血丹的药效虽猛,但持续时间有限,且过后会陷入极度虚弱。 当前锋的疯狂势头被遏制住后,后续金狼军的衝锋便失去了锐气。 白起看准时机,下令两翼的骑兵预备队出击,从侧翼包抄敌军后路。 与此同时,正面守军发起反衝锋。 博尔朮眼看攻势再次受挫,魔教的手段並未起到决定作用。 反而暴露了己方与魔教勾结的跡象,心中又悔又恨。 无奈之下,只得再次下令撤退。 此战,天蛮军丟下近两万具尸体,其中不乏精锐,再次惨败而归。 而白起一方,虽然成功击退敌军,但也付出了数千伤亡的代价。 主要是初期应对狂化敌军和魔教高手偷袭时產生的损失。 不过,整体防线依然稳固。 连续惨败、损兵折將、亲王重伤、萨满受创。 甚至不得不藉助魔教之力却依然无功而返的消息,传回天蛮皇庭。 天蛮皇庭,金殿內。 可汗冒顿摔碎了第七个酒杯。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铜帐近乎灭族,金帐、银帐亲王重伤,第一萨满闭关。 金狼军连战连败,损失数万精锐。 南部草场被焚掠一空,这是黄金家族统治草原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秦夜……白起……幽州……” 冒顿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名字,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和刻骨恨意, “若不雪此耻,本汗有何面目去见歷代先祖。 有何资格统领草原各部。” 他霍然起身,对著帐中仅存的几位重臣和心腹道: “传令博尔朮,停止一切进攻,固守现有营地,防止幽州军反扑。 另外,立刻备马,本汗要亲自去一趟『蛮神殿』。” “大汗。” 眾臣大惊。 蛮神殿乃天蛮皇朝最神圣的祖地,供奉著歷代最强先祖的英灵和传承。 非到亡国灭种的关头,轻易不得惊扰。 更重要的是,那里沉睡著几位古老得难以想像的老祖。 他们是天蛮真正的定海神针。 “不必多言。” 冒顿斩钉截铁, “幽州之患,已非寻常边衅。 其军力强悍,高手如云,更有武圣坐镇。 若不请出老祖,难道要眼睁睁看著他们將我草原一步步蚕食殆尽吗。 此战,关乎国运,本汗心意已决。” 蛮神殿,位於天蛮皇庭北方百里之外的圣山深处。 这里终年云雾繚绕,瀰漫著古老苍茫的气息。 冒顿可汗独自一人,歷经重重禁制。 来到一座完全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古老殿宇前。 他恭敬地三跪九叩,以秘法沟通殿內存在。 良久,厚重无比的殿门发出隆隆巨响,缓缓打开一道缝隙。 一股磅礴威压瀰漫而出,让身为陆地神仙后期的冒顿都感到呼吸一窒。 “何事惊扰?”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从殿內黑暗中传出。 冒顿以最谦卑的姿態,將近年来与幽州的衝突。 尤其是此次北伐的惨败详细稟报,最后恳求道: “幽州势大,更有武圣隱匿,烈山汗老祖重伤未愈。 儿孙无能,连遭败绩,损兵折將,国威沦丧。 恳请老祖出山,镇杀幽州首脑,以振国威,以安人心。” 第 115章 苍狼武圣,阿青出手 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那令人心悸的威压时强时弱。 “武圣……幽州……” 那苍老的声音缓缓重复, “没想到南人之中,又出了此等人物。 也罢,沉睡多年,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就让老夫去会一会这幽州的武圣,看看是何等人物,敢如此欺我天蛮无人。”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缓缓从殿门阴影中走出。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穿著简陋兽皮袍的老者。 鬚髮皆白,但面容红润。 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滯。 他正是蛮神殿中沉睡的老祖之一,人称“苍狼武圣”,修为已达武圣中期。 数百年前便已威震草原,是天蛮皇朝真正的底蕴之一。 “带路。” 苍狼武圣言简意賅。 冒顿大喜,连忙躬身引路。 苍狼武圣並未大张旗鼓,只是让冒顿指明幽州大致方向后。 一步迈出,身形融入风中,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南方而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找到幽州的核心人物。 或者其坐镇的武圣,以雷霆手段击杀或重创,一举扭转颓势。 阴山以北,靠近原铜帐领地边缘的草原上空。 一道青色的身影正拎著竹棒,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朵云彩(以法力凝聚)上。 晃荡著双脚,正是阿青。 秦夜预料到天蛮可能狗急跳墙。 派高手行险,故而让阿青在边境区域游弋警戒。 忽然,阿青抬起头,清澈的眼眸望向北方天际,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意: “咦?好强的『气』,还非常野性?来了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道裹挟著苍茫、野性、霸道气息的流光便出现在天际。 以极快的速度向著幽州方向掠来,正是苍狼武圣。 阿青身形一闪,便拦在了那道流光之前。 苍狼武圣骤然停住身形,看向眼前这位赤足青衣、手持竹棒、气息纯净自然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竟有些看不透这少女的深浅。 但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拦在自己面前,绝非寻常。 “小女娃,你是何人?为何拦老夫去路?” 苍狼武圣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青歪了歪头,打量著眼前的老者: “你是从天蛮那边来的吧?身上的『味道』跟那些蛮子很像,但强了好多好多。 殿下说了,不能让太厉害的人隨便过去。 你回去吧。” 苍狼武圣气极反笑: “回去?就凭你? 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老夫念你修行不易,速速让开,否则……” “否则怎样?” 阿青眨眨眼,手中的竹棒隨意地转了个圈, “你想打架吗? 正好,我也好久没跟这么厉害的人玩玩了。” “狂妄。” 苍狼武圣不再多言,他时间宝贵,不想跟一个看似古怪的少女纠缠。 当下並指如刀,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无比、蕴含撕裂一切的锋锐意境的灰色爪罡。 瞬间撕裂空气,朝著阿青当头抓下。 这一击看似隨意,却已蕴含武圣中期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威力足以轻易撕碎山峰。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阿青却只是嘻嘻一笑。 手中竹棒抬起,对著那爪罡轻轻一点。 “叮!” 一声清脆的轻响。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灰色爪罡,在竹棒点中的剎那。 竟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寸寸碎裂,消散於无形。 苍狼武圣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轻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 “好精妙的破法,你究竟是谁?” “都说啦,殿下不让你过去。” 阿青身形一晃,已然主动出击。 她没有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手持竹棒。 身形绕著苍狼武圣游走,竹棒时而轻点,时而横扫。 招式朴素自然,却暗合某种至高的“技”之法则。 每一击都直指苍狼武圣招式的薄弱处或气息流转的关键节点。 苍狼武圣越打越是心惊。 他施展出种种威力强大的草原战技,狼影纵横,爪裂虚空,声威骇人。 但阿青总能以看似简单至极的方式化解。 那根翠绿的竹棒在她手中,却如同拥有了生命。 將他的攻击一一引偏、卸开、甚至借力打力。 更让他感到憋屈的是,阿青的身法灵动到了极致。 他许多大范围攻击竟然锁不定对方。 而对方却总能贴近他,给他带来不小的威胁。 “狼神附体。” 久战不下,苍狼武圣怒吼一声,终於动用了真格。 他周身气息暴涨,灰色罡气冲天而起,在身后凝聚成一尊高达百丈、栩栩如生、仰天长啸的远古天狼法相。 法相与他本体合一,气势陡增数倍,一爪拍出,蕴含的力量足以將大地击沉。 “这才有点意思嘛。” 阿青眼睛一亮,不再只是游斗。 她停下身形,面对那遮天蔽日的巨爪,缓缓举起竹棒。 这一刻,她身上的天真烂漫气息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能刺破一切虚妄的“剑意”。 虽然手中无剑,但她的人,她的意,她手中的竹棒,都已化作了天地间最锋利的“剑”。 “破。” 朱唇轻启,一字吐出。 竹棒刺出。 没有光华万丈,没有剑气纵横。 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了思维速度的“线”。 这道“线”,轻易地穿透了那蕴含恐怖力量的巨爪虚影。 穿透了苍狼武圣护体的磅礴罡气,点在了他胸前膻中穴的位置。 “噗!” 苍狼武圣浑身剧震,身后的天狼法相发出一声哀鸣,轰然溃散。 他踉蹌著向后退出数十丈,脸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胸口更是传来阵阵刺痛和真元凝滯之感。 他低头看去,胸口的兽皮袍上,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焦黑的孔洞。 正是被竹棒点中之处的痕跡。 若非他修为深厚,且对方似乎未尽全力,这一下恐怕就能重创他的根本。 “你……” 苍狼武圣惊骇地看著依旧气定神閒的阿青,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少女的剑道,或者说“技”道。 已然达到了返璞归真、技近乎道的恐怖境界。 其修为同样不在自己之下。 幽州怎么会还有如此可怕的武圣,而且如此年轻。 第116章 天蛮让步,著急的二皇子 阿青收回竹棒,重新恢復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甩了甩竹棒道: “好啦,打也打过了,你好像打不过我。 回去吧,告诉你们家那些老傢伙,別再来找麻烦啦。 不然,下次来的就算是什么武圣后期,我也照样把他们打得抱头鼠窜哦。” 但落在苍狼武圣耳中,却让他心头更沉。 对方如此有恃无恐,恐怕所言非虚。 幽州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继续纠缠下去,恐怕真会像对方说的那样“抱头鼠窜”。 苍狼武圣也是果决之人,知道事不可为,今日已不可能完成任务。 他深深看了阿青一眼,似乎要將这个可怕的少女记在心里。 然后一言不发,转身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朝著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比来时更快,颇有几分仓皇之意。 阿青看著对方消失在天际,撇了撇嘴: “没意思,还不如跟独孤大叔论剑好玩。” 说完,身形也渐渐淡去,继续她的游弋警戒任务去了。 蛮神殿。 苍狼武圣脸色阴沉地回到殿前。 早已等候在此的冒顿可汗连忙迎上。 看到老祖嘴角血跡和胸前焦痕,心中咯噔一下。 “老祖,您……” “闭嘴。” 苍狼武圣打断他,径直走入蛮神殿深处。 在一处更为幽静的石室前,他停下脚步,沉声道: “三祖,我回来了。” 石室门无声打开,一个更加苍老、隨时会散架的老者盘坐其中。 气息却比苍狼武圣更加深邃莫测。 正是蛮神殿现存的最古老者之一,三祖。 “失败了?” 三祖眼皮都未抬,声音乾涩。 “是。” 苍狼武圣將遭遇阿青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凝重道, “那少女深不可测。 其『技』近乎道,修为绝不在我之下,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后期的门槛。 而且她言语中透露,幽州似乎並不畏惧我等,甚至可能有更强的底牌。” 三祖沉默良久。 “技近乎道,如此年轻的武圣。” 三祖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混沌, “幽州秦夜,崛起不过年余,麾下却聚集了如此多超凡脱俗之辈。 连独孤求败这等人物都甘心为其所用。 此子身上,必有惊天之秘。 或是有我等无法想像的气运、传承。” 他看向苍狼武圣和冒顿: “此事,已非简单的边境衝突。 传令下去,暂停一切对幽州的主动军事行动,固守现有疆界。 另外,动用一切力量,不惜代价,彻查幽王秦夜的一切情报。 包括他的出身、经歷、麾下那些神秘高手的来歷。 在摸清其底细之前,先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当然,如果对方实在太过分的话,再来稟报我。” “是。” 苍狼武圣和冒顿躬身应道。 ----- 幽州,朔风城。 秦夜很快接到了阿青“嚇跑”一名天蛮武圣中期老祖的传讯。 同时也通过罗网察觉到天蛮边境的异常平静。 “殿下,看来阿青姑娘这一战,真正打疼了天蛮,让他们投鼠忌器了。” 刘伯温分析道, “短期內,北境当无大战。” 狄仁杰也道: “正好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消化战果,巩固占领区。 安抚新附牧民,將缴获转化为实际力量。 同时,应对大炎和魔教的暗中动作。” 秦夜点头: “传令白起,巩固阴山防线,將防线向北推进三十里。 建立在原野狼谷附近,作为前沿堡垒。 李存孝、陈芝豹部撤回阴山以南休整。 张辽率领幽云突骑戒备燕州西境。 告诉全军,北伐第一阶段战略目標: 重创天蛮,拓地数百里,夺取大量物资已圆满达成。 现转入战略相持与消化阶段。 论功行赏,抚恤伤亡,全军休整,但需保持警惕。” 他走到地图前,看著被標註为“已占领”的阴山以北那片丰美草原,眼中光芒闪烁。 这片土地,將是他手中重要的马场和战略缓衝地。 天蛮的暂时退缩,也给了他爭取了宝贵的发展时间。 ------ 大炎西境,临东王姬英大营。 “废物,一群废物。” 姬英狠狠地將前线斥候传回的关於天蛮军惨败。 甚至疑似武圣老祖出手也未討到便宜的情报摔在地上,脸色铁青。 “天蛮皇朝坐拥草原几千万公里,掌管部落近千。 更有蛮神殿底蕴,竟被一个秦夜打得如此狼狈。 连武圣出手都鎩羽而归,真是枉称草原霸主。” 幕僚在一旁小心翼翼道: “王爷息怒。 如今看来,幽州实力確实深不可测,远超我等预估。 天蛮既已退缩,我军若单独施压,恐难收奇效,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姬英烦躁地踱步,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 本想借天蛮之力牵制幽州主力,他好趁机在燕州方向捞些好处,甚至报上次之仇。 谁知天蛮如此不济,短短时间就被打得没了脾气。 如今幽州北境压力骤减,秦夜完全可以抽调更多力量应对西线。 更重要的是,那独孤求败、黄裳…… 幽州展现出的高端战力,已足以让任何势力忌惮。 “罢了。” 姬英长嘆一声,不甘的说道, “传令『真火军』,后撤至原驻地,加强戒备,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擅动。 另外,派人严密监视幽州燕州方向,尤其是其兵力调动和高手动向。” 他知道,趁火打劫的机会已经失去。 在没有绝对把握或新的变数出现前。 哪怕是跟大炎真正的强敌周旋,都比在幽州这个硬骨头上碰得头破血流要明智。 隨著姬英的命令,大炎西境靠近幽州的边境恢復了平静。 ----- 万魔教,一处隱秘分坛。 副教主鬼面听著各方匯集的情报。 枯瘦的手敲击著座椅扶手,发出“篤篤”的声响。 “天蛮退缩,大炎罢兵,秦夜此子,倒是好手段,这么快就稳住了北疆局势。” 鬼面声音嘶哑, “看来,想在正面战场或通过外力给他製造大麻烦,短期內是行不通了。” 下方一名黑袍长老问道: “副教主,那我们在幽州南部的布置?” “暂且潜伏,更深地潜伏。” 鬼面摆摆手, “秦夜如今风头正盛,警惕性也最高,此时硬碰不是智者所为。 我们的棋子要埋得更深,等待更好的时机。不过……” 他话锋一转,阴森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北边不行,东边却大有可为。 帝都那边,我们的『好朋友』二皇子,最近可是急得很吶。” 第 117章 算计外公,太阴月华 大周帝都,二皇子秦烈府邸,密室。 秦烈脸色阴沉地坐在主位,下方是他最核心的几名幕僚,个个眉头紧锁。 “殿下,五殿下暴毙案虽然压下,但陛下疑心未消,影卫的暗探最近活动频繁。 大皇子那边好像也找到了新的帮手,不断拉拢朝臣,打压我们。 我们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了。”一名幕僚忧心忡忡。 另一名幕僚也道: “更重要的是,幽州那边声势如日中天,连败天蛮、大炎,麾下武圣频现,威震天下。 如今民间甚至已有传言,说幽王当主天下。 此等声望,已远超诸位殿下,甚至连陛下都……” “够了。” 秦烈低吼一声,打断了幕僚的话,眼中布满了血丝以及愤怒。 他怎能不知自己处境艰难? 父皇怀疑,大哥打压,老十三这个曾经毫不起眼的弟弟。 如今却成了他夺嫡路上最可怕的拦路虎。 大周帝都,二皇子秦烈府邸,密室。 “外公那边,紫阳宗还是不肯全力助我吗?” 秦烈声音嘶哑的问道。 心腹幕僚小心翼翼答道: “殿下,陆宗主传话,宗门当以清修、护持一方为要。 殿下若有需要,紫阳宗可在不违背宗门宗旨的前提下,提供一些有限度的支持。 但如今这个危险局面,若要举宗之力捲入夺嫡之爭。 陆宗主言道,风险太大,且非正道,望殿下理解。” “有限度的支持,理解?” 秦烈惨笑一声,猛地將桌上茶盏扫落在地, “他是我外公,我娘是他亲生女儿,如今我被大哥打压,被老十三骑在头上。 他竟跟我说什么风险太大,非正道? 他眼中可还有我这个外孙,可还有我死去的娘亲。” 幕僚们噤若寒蝉。 陆九渊自从在上次被盖聂击败后,对帮助秦烈夺位的欲望变得越来越淡。 性子渐渐开始相对温和保守起来。 反覆强调要注重宗门传承与清誉,对朝堂爭斗开始敬而远之。 当前这个局面太过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让整个紫阳宗陷入万劫不復的局面。 他不仅是秦烈的外公,更是一宗之主。 若非秦烈母妃这层关係,恐怕连有限度的支持都不会有了。 就在这时,密室阴影处。 魔教副教主鬼面嘶哑声音再次响起: “二殿下何必动怒,人心都是会变的。 陆宗主不愿涉险,可以理解。 但紫阳宗,並不是只有陆宗主一人说了算。” 秦烈霍然转头,看向鬼面,眼中闪过挣扎: “你什么意思?” 鬼面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黑袍下的面孔模糊不清: “紫阳宗立宗千年,底蕴岂止一位陆地神仙初期的宗主? 据我所知,宗內应该还有两位常年闭关的太上长老。 皆是陆地神仙圆满的大修士,乃紫阳宗真正的定海神针。 此外,还有几位实权长老,修为同样不弱。 陆宗主虽为宗主,但许多大事。 也需与太上长老商议,顾及各方势力平衡。” 他顿了顿,声音充满诱惑: “若殿下能获得那两位太上长老,或至少其中一位的支持。 再拉拢几位实权长老,那么紫阳宗的態度,还会只是有限度的支持吗? 届时,陆宗主的声音,或许就没那么重要了。 甚至,为了宗门大局和未来著想。 换一位更明事理、更支持殿下的宗主,也並非不可能……” 秦烈瞳孔收缩,呼吸变得粗重。 鬼面的话如同最险恶的毒药,却直击他內心最隱秘的欲望。 架空甚至取代自己的外公,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慄。 但隨之涌起的,却是对权力的极致渴望。 “那两位太上长老,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如何能得他们支持?” 秦烈声音乾涩。 鬼面发出低沉的笑声: “太上长老也是人,也有需求。 修为到了他们那般境界,最渴望的莫过於更进一步。 窥探那渺茫的武圣之境,或是延长寿元。 我圣教传承悠久,恰好掌握了一些上古秘辛、奇物丹方,或许能投其所好。 至於实权长老,有人求权,有人求利,有人求突破,对症下药即可。 此事,我教可代为运作。 只需殿下,行个方便,给予认可。” 秦烈沉默良久,內心在天人交战。 最终,对皇位的渴望压倒了对亲情的最后一丝顾忌。 他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 “需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 鬼面道, “第一,殿下需以皇子身份,正式拜访紫阳宗。 名为探望外公,实为与宗內各位长老联络感情。 第二,提供一些足以证明殿下潜力和诚意的东西,比如大周皇室收藏的某些关於上古遗蹟的残图。 或特许紫阳宗在特定州郡扩大影响力的承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当宗內变局发生时。 殿下需站在支持宗门稳定与发展的一方,公开表態。” ------ 紫阳宗,紫霞峰。 秦烈皇子车驾蒞临,紫阳宗上下给予了符合其身份的接待。 陆九渊亲自出迎。 看著自己这个神色间难掩焦躁与阴鬱的外孙,心中暗暗嘆息。 宴席之上,秦烈表现得谦恭有礼。 对陆九渊更是执礼甚恭,言必称外公。 情真意切地追忆母妃。 让陆九渊心中柔软之处被触动,警惕稍减。 席间,秦烈奉上重礼,除了明面上的天材地宝,更有几份偶然所得的古老玉简拓本。 上面记载的內容似是而非。 却隱隱指向某些可能与突破境界相关的上古秘闻。 这些古籍拓本自然是魔教偽造,但偽造得极为高明。 夹杂著些许真实信息,足以引起高阶修士的兴趣。 秦烈声称是费尽心力寻来孝敬外公。 陆九渊虽觉有些突兀,但见外孙孝心可嘉。 也未深究,只是吩咐收入藏经阁,日后细细参详。 更重要的是,在秦烈停留期间。 鬼面及其麾下的魔教高手,早已利用秦烈皇子身份和魔教秘法。 暗中与紫阳宗內数位实权长老接触。 负责宗门资源分配、贪恋权势的金霞长老; 困於陆地神仙初期瓶颈多年、渴望突破的赤云长老; 对陆九渊如今保守政策不满、认为紫阳宗应更积极扩张的烈阳长老。 魔教针对他们不同的欲望,许以重利: 承诺助其掌控更多宗门资源、获得外部支持。 提供据称来自上古的残缺破境心得和珍稀丹药。 勾勒出紫阳宗在“新宗主”带领下称霸一方的蓝图。 同时,鬼面更以不可思议的手段。 將两枚蕴含精纯太阴月华之力和一篇据传能“温养神魂、延缓天人五衰”的古老养魂法诀碎片。 悄然送到了两位闭关的太上长老——“紫极真人”与“青玄真人”的洞府之前。 太阴月华对修炼纯阳功法的紫阳宗修士有特殊的调和与启迪之效。 而那养魂法诀更是直指陆地神仙修士最根本的寿元与神魂问题。 儘管来歷可疑,但诱惑实在太大。 第118章 掌控紫阳宗,揭露秦烈 两位太上长老虽未立刻出关。 但洞府禁制却对这两样东西网开一面,態度已然曖昧。 一个月后,紫阳宗內部早已经大变样。 在魔教的串联和秦烈皇子身份的暗中背书下。 以金霞、赤云、烈阳三位长老为首的一股势力悄然成形。 他们不断在宗內散播言论,指责宗主陆九渊固步自封、畏首畏尾。 坐视紫阳宗影响力下降,错失与皇子结盟、壮大宗门的天赐良机。 更暗示陆九渊因私废公,因个人清誉而罔顾宗门发展和外孙秦烈的前程。 陆九渊察觉到宗內气氛异常,试图以宗主权威弹压。 却发现自己命令执行起来阻力重重。 三位长老联合发难,要求召开长老会。 重新审议宗门对外策略以及与二皇子秦烈的关係。 长老会上,金霞等人步步紧逼,言辞激烈。 赤云长老更是当眾质问: “宗主口口声声清誉正道。 可如今大殿下打压异己,十三皇子拥兵自重,天下將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我紫阳宗若不早做打算,寻一有力依託,难道要等大祸临头,任人宰割吗? 二皇子乃宗主血脉至亲,仁孝聪慧,正是良主。 宗主为何一再推諉,莫非真如外界传言,已暗中投向大皇子或幽王?” “放肆。” 陆九渊气得脸色发白,陆地神仙初期的威压释放开来。 然而,赤云长老本身便是陆地神仙初期,丝毫不惧。 更关键的是,一直沉默的两位太上长老的洞府方向。 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一股浩瀚却淡漠的意念扫过会场。 虽然没有明確表態,但其中蕴含的意味。 让支持陆九渊的长老们心中一沉。 两位太上长老,似乎並不反对重新审议。 陆九渊孤立无援,心中一片冰凉。 他这才骇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宗门內竟有如此多长老被拉拢或动摇。 连太上长老都態度曖昧。 而这一切的背后,隱隱都有自己那个外孙和一股阴邪势力的影子。 最终,长老会通过决议,成立外务阁。 由金霞、赤云、烈阳三位长老共同执掌。 专门负责与二皇子秦烈一系及友好势力的联络合作。 实质上架空了陆九渊在外交和部分资源调配上的权力。 陆九渊的宗主权威,遭到严重削弱。 又半月,变故再生。 紫阳宗一处禁地內的地火灵脉突然莫名暴动。 虽然被及时镇压。 但负责镇守此地的、一位忠於陆九渊的资深长老却不幸身受重伤,闭关疗养。 空出的要职,在三位掌权长老的推动下,由他们一派的人接任。 紧接著,宗门外围几处重要產业接连意外遭受损失或出现纠纷,矛头隱隱指向陆九渊管理不力。 流言再起,称陆宗主“德不配位”,才导致宗门连遭不顺。 在此內外交困、压力骤增之下。 陆九渊忧愤交加,在一次例行修炼中,竟真的气息岔乱。 受了不轻的內伤,不得不宣布暂时闭关调理。 宗主闭关,按惯例应由首席长老暂代。 但这一次,在三位掌权长老的联合施压和太上长老默许下,暂代宗主之权的。 变成了由金霞、赤云、烈阳三人组成的长老议会。 至此,紫阳宗的权柄。 已然实质性地落入了魔教与二皇子秦烈所控制的势力手中。 陆九渊虽仍是名义上的宗主,但已被架空软禁。 两位太上长老收了好处,默许了这场平稳过渡。 其余中立或忠於陆九渊的弟子长老。 在高压和既成事实面前,被迫沉默以及被边缘化。 紫阳宗,后山禁地,陆九渊闭关洞府。 面色苍白的陆九渊盘坐其中,神情憔悴。 他並非蠢人,此刻已然明白。 自己遭了至亲外孙和那股阴邪势力的算计。 心痛远胜於伤势。 “烈儿,你为何要如此,还有那些魔道气息。” 陆九渊喃喃自语,眼中很是痛楚与失望。 他试图传讯给外界老友。 却发现洞府禁制已被悄然修改,传讯符籙尽数失效。 他,已成囚徒。 魔教分坛。 鬼面听著属下匯报紫阳宗的变局已定,满意点头。 “很好。紫阳宗这枚棋子,总算牢牢握在手中了。 两位太上长老得了好处,只要不危及宗门根本,便不会插手。 陆九渊已成摆设。” 鬼面声音阴冷, “通知二皇子,他可以开始以紫阳宗为支点,在朝中发力了。 弹劾秦夜、拉拢官员、散布谣言。 同时,让紫阳宗动用其宗门网络。 全力调查秦夜及其麾下那些神秘人物的根脚。 尤其是他们的功法来歷、出现时机,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放过。 本座怀疑,秦夜此人,身上定有超越此界常理的大秘密。” “是!” ----- 幽州,朔风城。 秦夜接到了来自帝都方面更为密集的弹劾奏章副本。 以及罗网关於紫阳宗內部剧烈人事变动。 疑似与二皇子及魔教牵连加深的密报。 “紫阳宗……陆九渊……” 秦夜目光微凝。 自从在上次被盖聂击败后,他对此人有了不小的改观,算是一个知道迷途知返的人。 如今这般变动,显然是二皇子在魔教协助下,行那鳩占鹊巢之事。 “殿下,二皇子彻底掌控紫阳宗,再加上魔族在背后搞鬼。 势力大涨,在朝中对您的攻击必將变本加厉。 紫阳宗传承千年,在大周的影响力不容小覷。 若其公然站在二皇子一边,並利用紫阳宗以及魔教的力量,恐怕会给我们带来不少麻烦。” 刘伯温分析道。 狄仁杰也道: “魔教此番手段,狠辣而隱蔽。 他们潜伏更深了,通过控制二皇子和紫阳宗。 將触角伸向了朝堂与正道宗门。 其图谋恐怕不止於对付殿下,而是想搅乱整个大周,从中渔利。” 秦夜冷笑一声: “跳樑小丑,伎俩再多,终是邪道。 紫阳宗若自甘墮落,与魔为伍,他日必遭反噬。 至於弹劾攻訐,无非是想乱我心志,离间我与朝廷。 可是他们却忘了根本,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当我拥有绝对的武力,就连神也要听我辩钟。 既然你们想玩,那本王就陪你们玩一次。 传令罗网以及锦衣卫,查明紫阳宗以及魔教在其中的具体人物和联络方式。 同时將二皇子勾结魔道、操控宗门的行径揭露出去,让天下人好好看看咱们这位二皇子。” 秦夜的命令迅速得到执行。 早已潜伏在帝都和紫阳宗周边的罗网与锦衣卫精锐倾巢而出。 他们本就掌握了不少蛛丝马跡。 此番有了明確指令,立刻循著线索展开了更深入、更细致的调查。 罗网擅长渗透、潜伏、窃取机密。 锦衣卫则精於追踪、抓捕、审讯。 两者配合,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收紧。 数日之內,数条关键线索浮出水面。 人证方面,罗网策反了一名紫阳宗“外务阁”的执事。 此人因不满金霞长老等人排挤异己、中饱私囊。 且隱约察觉宗门风气变得诡异阴森,在锦衣卫许以重利和安全保障下。 暗中吐露了“外务阁”近期频繁与一些身份不明、气息阴冷的黑袍人来往。 且大量资源被秘密调拨出去,不知所踪。 物证方面, 锦衣卫夜探紫阳宗被魔教控制的几处產业。 不仅发现了帐目上的巨大亏空和不明流向。 更在一处隱秘仓库中,搜出了少量未及销毁的狂血丹残渣。 以及带有魔教特有標记的符籙材料,以及几封语焉不详。 但落款处有扭曲火焰纹章的密信。 秦夜並未选择直接向朝廷上奏弹劾。 那样容易被二皇子一党反咬或阻挠。 他採用了更直接、更迅猛的方式。 第119章 打入天牢,最后反咬 数日后,帝都,早朝。 金鑾殿上,大皇子一系的官员正在弹劾某位边將贪墨。 二皇子一系的官员则针锋相对。 龙椅上的秦天恆面无表情,眼底深处却有著化不开的阴鬱和疲惫。 老五的死,老十三的坐大。 朝堂的党爭,边关的威胁这一切都让他心力交瘁。 就在朝议进行到一半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报——!八百里加急,幽州紧急军情。” 一名风尘僕僕、身背赤旗的传令兵不顾侍卫阻拦。 高喊著冲入大殿,扑倒在地。 满朝文武皆是一愣。 幽州,又有战事,不是刚跟天蛮停战吗? 秦天恆眉头一皱:“讲。” 那传令兵却並未呈上军情奏报,而是高举一个密封的铜管,大声道: “陛下,此非寻常军情,乃幽王殿下命臣冒死呈送,事关国本,涉及魔教与皇子勾结之大逆。 幽王殿下言,证据確凿,不敢隱瞒,请陛下圣裁。” “什么?” “魔教,皇子勾结?” “幽王这是何意?” 朝堂直接炸开了锅。 大皇子秦华眼中闪过惊疑,隨即若有所思。 二皇子秦烈则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心臟狂跳,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秦天恆眼中精光爆射,厉声道: “呈上来。” 內侍接过铜管,检查无误后打开。 取出里面厚厚一叠文书和几样封存好的证物,恭呈御前。 秦天恆快速翻阅著。 越看,他的脸色越青,呼吸越重,握著文书的手背青筋暴起。 上面详细记录了二皇子与魔教接触的种种经过。 “砰。” 秦天恆猛地將文书摔在御案之上,巨大的声响让殿內死寂。 他死死盯著下方脸色惨白、身体微微发抖的秦烈,声音充满了寒意: “秦烈,你给朕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你与万魔教,是何关係? 紫阳宗陆九渊,为何突然闭关,宗门大权旁落?” “父、父皇!” 秦烈“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强自镇定,嘶声道: “冤枉,这是诬陷,是十三弟,是他嫉恨儿臣,故意捏造证据,构陷儿臣。 他拥兵自重,目无君父,如今还想残害兄弟,其心可诛啊父皇。” 他当然清楚此事一旦坐实,就是万劫不復,只能拼命反咬秦夜。 “构陷?” 秦天恆气极反笑。 拿起那份从紫阳宗仓库搜出的、带有魔教火焰纹章的密信副本, 狠狠掷到秦烈面前, “这魔教印记也是他秦夜刻上去的? 紫阳宗长老亲口承认接触过『鬼面使者』,也是他秦夜逼的? 秦烈,朕还没老糊涂。” “父皇,儿臣真的不知啊,定是有人栽赃,是魔教,是他们想离间我皇室父子兄弟。” 秦烈接连磕头,声泪俱下,试图唤起秦天恆的父子之情。 然而,秦天恆此刻心中除了震怒,更有一种被深深背叛和愚弄的耻辱感。 自己的儿子,竟然与天下公敌魔教勾结。 他难道忘了上次魔教当著他宴会的面,想要杀他的事情吗。 这不仅是夺嫡之爭,更是动摇国本。 触犯了他身为皇帝和父亲的底线。 “来人。” 秦天恆不再听其辩解,厉声喝道, “將二皇子秦烈,剥去冠带,押入天牢,严加看管。 没有朕的手諭,任何人不得探视。” “父皇,饶命啊父皇,儿臣冤枉。” 秦烈悽厉哭喊,却被殿前侍卫毫不留情地架起,拖出金殿。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不少人低著头,身体微微颤抖。 尤其是那些与二皇子过往甚密的官员。 更是面如土色,生怕牵连自身。 秦天恆余怒未消,冰冷的目光扫过群臣: “传朕旨意,即刻查封二皇子府,一应人等隔离审查。 著刑部、大理寺、影卫,三司联合,彻查二皇子勾结魔教一案。 凡有涉案者,无论身份,严惩不贷。 紫阳宗,暂时封闭山门,等候调查,若查明与魔教確有勾连,严惩不赦。” “臣等遵旨。”群臣慌忙应诺。 ------ 天牢,最深处的单间。 秦烈瘫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华丽的皇子袍服已被剥去,只剩下素白囚衣。 他眼神呆滯,脸上再无血色。 从高高在上的皇子到阶下囚,仅仅半天时间。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 “鬼面,魔教你们害我。”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与虎谋皮的下场。 魔教许诺的宏图霸业尚未见踪影。 自己却已身陷囹圄,万劫不復。 就在这时,牢房角落的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微、只有他能听见的嘆息。 “二殿下,现在明白,与圣教合作,须得自身硬朗才行吗?” 竟是鬼面的声音,不知以何种秘法传来。 秦烈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芒,压低声音嘶吼: “是你们,是你们暴露了,你们害了我。” “非也。” 鬼面的声音依旧平淡, “是幽王秦夜,棋高一著。 他不动则已,一动就是雷霆万钧,直接釜底抽薪。 殿下,您败了,败在低估了对手,也败在自身不够乾净。” “救我,你们救我出去。” 秦烈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魔教神通广大,一定能救我。 我出去后,一定……” “晚了。” 鬼面打断他, “陛下正在盛怒,三司会审,影卫监控。 此刻劫狱或救人,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殿下,圣教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秦烈的心彻底沉入冰谷。 “不过,” 鬼面话锋一转, “殿下毕竟与圣教合作一场。 圣教不会完全拋弃朋友。 殿下在天牢中,或许可以知道一些不存在的东西。 比如,虚造大皇子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者,幽王麾下某些高手可能的『真实来歷』? 这些信息,若能传递出去,或许能为殿下减轻一些痛苦。 甚至,將来若有转机,圣教未尝不会记得殿下的贡献。” 秦烈浑身一颤,他听懂了鬼面的意思。 这是要他在狱中发挥最后的余热,攀咬他人。 他感到无比的屈辱。 但求生的本能和对秦夜、秦华的恨意。 又让他无法拒绝。 “我……我知道了。” 秦烈声音沙哑,像是苍老了十岁。 阴影中的气息消失了。 第120章 从轻放下,前往明月 天牢风波暂息,二皇子秦烈被正式下狱待审的消息快速席捲了整个大周。 朝野震动,百姓譁然。 曾经显赫一时的二皇子一党瞬间树倒猢猻散。 许多官员急於撇清关係,朝堂格局为之大变。 大皇子秦华春风得意,趁机大肆接收二皇子留下的政治遗產。 势力急速膨胀,儼然已成为最炙手可热的东宫候选人之一。 刑部、大理寺、影卫的三司会审进展並不顺利。 二皇子秦烈在天牢中,如同换了一个人。 时而沉默不语,时而疯疯癲癲地胡言乱语,攀咬他人。 他先是供述了大皇子秦华曾暗中联络边將、意图不轨。 又揭露了幽王秦夜麾下高手独孤求败疑似与百年前某个被剿灭的魔道剑派有牵连。 甚至还牵扯出几位早已致仕的老臣。 这些供词真偽难辨,漏洞百出,明显是胡乱攀咬。 旨在搅乱视线,拖延时间,给调查带来了极大困扰。 魔教的痕跡一夜之间被彻底抹去。 鬼面及其核心党羽消失得无影无踪。 紫阳宗內虽然查出了金霞、赤云、烈阳三位长老的一些不法之事。 但他们矢口否认与魔教有直接勾结,只说是受了二皇子蒙蔽和许诺。 为了宗门发展才与之合作。 那两枚太阴月华和养魂法诀碎片,也被他们推说是偶然所得,来歷不明。 两位太上长老“紫极真人”与“青玄真人”在朝廷压力下短暂出关。 承认收受了“来歷不明的赠礼,有失察之责。 但坚称对魔教渗透之事毫不知情,愿闭门思过,並交还了剩余未消耗的太阴月华。 至於宗主陆九渊,则在养伤中被发现。 证实其確实是在內外压力下忧愤成疾。 並无勾结魔教之事,但其宗主权威已失。 紫阳宗內部经此动盪,元气大伤。 只能宣布封山十年,整顿內务,暂离红尘纷扰。 朝廷最终给此案定性为二皇子秦烈利慾薰心,结交奸佞。 意图操控宗门,扰乱朝纲,將其废为庶人,终身圈禁。 金霞等三位长老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紫阳宗监管不力,罚没部分资源,勒令封山整顿。 至於魔教,朝廷明发詔令,严加申飭。 通缉鬼面等要犯,但並未获得更多实质进展。 明眼人都看得出,魔教在这次事件中成功脱身。 只牺牲了几个外围棋子和一个已经失去价值的皇子。 朝廷的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既维护了顏面,又未真正与魔教撕破脸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 幽州,朔风城。 秦夜听著狄仁杰匯总的帝都最终处理结果,神色平静,並无意外。 “殿下,此结果在意料之中。” 刘伯温分析道, “陛下需要稳定,不想彻底激化与魔教的矛盾,魔教则断尾求生。” “经此一事,大皇子势力大涨,在朝中已难有制衡。 其对殿下的忌惮,只怕有增无减。 魔教虽暂时隱匿,但其根基未损。 此次吃了暗亏,报復必不会停止,且会更加隱秘阴毒。” 秦夜点了点头: “无妨。 秦华不过冢中枯骨,纵有些许权谋,在绝对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魔教,跳樑小丑一个,待其露出更多马脚,再连根拔起不迟。 眼下北疆已定,內部隱患暂除。 正是我们巩固根基、发展壮大的好时机。” 他走到窗前,望著四月明媚的春光。 心中却想起了另一件事,另一番约定。 算算时间,距离五月初,已不足半月。 “仁杰、伯温。” 秦夜转过身, “北疆军政,由白起总领,李存孝、陈芝豹辅之,高顺以及张辽坐镇幽州城。 政务由你二人共同处置,若有要事,可飞鹰传书。 本王要离开一段时间。” “殿下可是要赴明月皇朝之约?”刘伯温问道。 “正是。” 秦夜頷首, “明月女帝登基十周年庆典,广邀天下英杰。 此去,一为赴约,二也可亲眼看看这大陆另一强国的风物。 三嘛……在幽州呆的时间长了,难免有些烦闷。” “殿下亲自前往,是否需多带护卫? 明月皇朝虽与我国交好,但毕竟是他国境內。 且殿下如今声名显赫,难免引人注目,恐有小人暗算。” 狄仁杰担忧道。 秦夜微微一笑:“不必兴师动眾。 本王轻装简从即可。 护卫嘛……有阿青姑娘隨行足矣。” 想到那位看似天真烂漫、实则剑道通神的少女,秦夜心中颇有底气。 武圣中期且战力超群的阿青,足以应付绝大多数危险。 更何况,他自身实力也今非昔比。 “另外,盖聂、黄裳先生隨本王同行。” “天罡以及求败负责坐镇北疆。” 有阿青这个超级保鏢,加上盖聂以及黄裳两尊强者,此行安全应无大碍。 当然还有秋云、冬雪两个侍女,负责中途照顾自己。 “殿下思虑周详。” 刘伯温与狄仁杰齐声道。 “此去快则半个月,慢则也就二十天左右,期间幽州就拜託二位先生了。” 秦夜郑重道。 “臣等必不负殿下所託。” 四月二十,晨光熹微。 幽州城外,一辆豪华马车驶过,悄然出城,向著东南方向而去。 正是秦夜、阿青与黄裳几人。 秦夜换上了一身低调的玄色锦袍,外罩一件不起眼的披风。 掩去了王爷的威仪,更像一位出行的世家公子。 阿青依旧是一身青布衣裙,赤著双足,好奇地东张西望,竹棒隨意地扔在马车上。 盖聂负责驾车。 秋云、冬月,二位侍女一个负责给秦夜捶背,一个负责往秦夜嘴里投送水果。 秦夜愜意的躺在那里。 “殿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玩呀?” 阿青兴奋地问道,对她来说,离开北疆草原。 去往陌生的国度,是一场新奇有趣的冒险。 “去明月皇朝,参加一位女皇帝的庆典。” 秦夜温和笑道。 “女皇帝?听起来好厉害。” 阿青眼睛一亮, “她打架厉害吗?” 秦夜失笑:“一国帝皇,未必以个人武力称雄。 不过,那位女帝確实非同一般。” 盖聂一边驾著马车,一边说道: “明月皇朝立国尚在我大周之后,但其国力鼎盛,文治武功皆有可观之处。 月氏皇族传承特殊,当代女帝月倾凰更是年少即位,手腕非凡。 十年间將明月皇朝治理得井井有条,边患渐平,国势日隆,確是一代英主。” 几人一路交谈,马车缓缓沿著官道,向著大周东南边境,也是通往明月皇朝的方向前行。 第121章 三朝边境,血刃团 明月皇朝地处大陆东南,气候温润,物產丰饶。 与大周、大炎两大皇朝接壤,素有“锦绣东南”之美誉。 其国都明月城,相传在很多年前,有一个號称『明月』的仙子在此居住过,故而得名。 乃天下有数的繁华巨城。 秦夜一行轻车简从,不事张扬。 自幽州向东南而行,沿途过州穿县。 渐渐远离北地苦寒,风光也由苍茫雄浑转为秀丽明媚。 行了约莫六七日,已近大周与明月皇朝交界地带。 此处名为“三江口”,因三条大河在此交匯而得名。 水陆交通便利,商旅云集,是大周边境一处重要的商贸枢纽。 鱼龙混杂,繁华中透著几分混乱。 时近黄昏,秦夜的马车缓缓驶入三江口最大的镇子——匯川镇。 镇上车马粼粼,行人如织。 两侧酒楼客栈林立,吆喝叫卖声不绝於耳,確有一番边贸重镇的兴旺景象。 “殿下,天色將晚,是否在此歇息一晚,明日再行过境?” 盖聂沉稳的声音从车辕传来。 秦夜掀开车帘一角,看了看外面喧囂的街道,点头道: “也好,找间清净些的客栈。” 盖聂应了一声,驾车缓缓前行,目光不著痕跡地扫过周围环境。 阿青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心,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兴致勃勃地打量著街景。 尤其是那些贩卖各地稀奇玩物和小吃的摊贩,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最终,马车在一家名为“悦来居”的客栈门前停下。 这家客栈规模中等,门面乾净,位置相对僻静,闹中取静,颇合秦夜心意。 客栈掌柜是个精明的中年汉子,见秦夜几人虽衣著看似寻常。 但气度不凡,尤其是驾车的盖聂,眼神锐利,绝非普通护卫,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要三间上房,清净些的。” 盖聂淡淡道,隨手拋过一锭银子。 掌柜接过银子,分量十足,更是眉开眼笑: “好嘞!甲字一號、二號、三號房。 都是小店最好的房间,安静宽敞,包您满意。 几位这边请。” 就在秦夜几人准备隨掌柜上楼时,客栈大堂角落里传来一阵粗鲁的喧譁声。 “妈的,这是什么破酒,也敢卖十两银子一壶?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一个满脸横肉、身著劲装、腰佩弯刀的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碗碟乱跳。 同桌还有三人,同样打扮彪悍,气息阴冷,眼神锐利。 一看就是刀头舔血的江湖客。 而且修为不弱,至少都是先天境。 为首那拍桌的壮汉更是达到了宗师境初期。 掌柜脸色一变,连忙对秦夜几人赔笑道: “客官稍待,小的去去就来。” 说罢匆匆走向那桌。 “几位爷,息怒息怒。 这『三江春』是本店招牌,窖藏十年。 绝对是上品。” 掌柜陪著小心解释。 “上你娘的头。” 那壮汉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狞笑道, “老子说它是劣酒,它就是劣酒。 识相的,把今天酒钱免了。 再赔老子一百两银子压惊费,不然拆了你这破店。” 同伙几人鬨笑起来。 眼神不善地扫视著大堂內其他噤若寒蝉的食客,气焰囂张。 掌柜被勒得脸色发紫,连连哀求: “几位好汉,小本经营,实在拿不出那么多啊。” “找死。” 壮汉眼中凶光一闪,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摑下。 “砰。” 一声闷响。 壮汉的巴掌並未落下。 他的手腕被一只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牢牢扣住,纹丝不动。 盖聂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桌旁,神色淡漠。 壮汉脸色一变,用力挣扎,却感觉手腕丝毫动弹不得,心中顿时一惊: “高手。” “阁下何人?敢管我们『血刃团』的閒事?” 壮汉另一名同伴,一个眼神阴鷙的瘦高个站起身。 手按上了腰间刀柄,冷冷道。 “血刃团?” 盖聂眉头微挑,似乎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活跃在三国交界地带的一个颇有名气的佣兵兼盗匪团伙。 心狠手辣,行事无忌,据说背后有些来歷。 “放开我兄弟,磕头认错,赔偿一千两,然后滚蛋,可以饶你不死。” 瘦高个阴惻惻道,气息鼓盪,赫然也是一位宗师境。 盖聂恍若未闻,只是淡淡看著被自己扣住的壮汉: “放开掌柜,付清酒钱,自废一臂,然后滚出去。” “你他妈……” 壮汉何时受过这等气,暴怒之下。 另一只手握拳,携带著呼啸劲风。 直砸盖聂面门,赫然是杀招。 盖聂眼中寒光一闪。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壮汉砸出的拳头在中途软软垂下,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的手腕,已经被盖聂毫不留情地捏碎。 紧接著,盖聂扣住他手腕的手指微微发力。 又是一声脆响。 壮汉那只被扣住的手腕也彻底扭曲变形。 盖聂鬆手,壮汉直接瘫倒在地。 抱著两只软绵绵的手腕哀嚎打滚。 额头上冷汗涔涔,看向盖聂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你敢……” 那瘦高个惊怒交加,手按在刀柄上。 却不敢拔出来。 对方轻描淡写就废了宗师境初期的同伴,这份实力深不可测。 “付钱,不然死。” 盖聂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十分冰冷。 瘦高个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 对著自己的左臂猛地一砍,强忍著疼痛,面部狰狞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扔在桌上,对另外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 两人连忙架起地上哀嚎的壮汉。 连滚爬爬地衝出了客栈,连掉在地上的弯刀都顾不上捡。 大堂內一片寂静,隨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掌柜惊魂未定,对著盖聂连连作揖: “多谢壮士,多谢壮士救命之恩。 今日几位客官的食宿全免,聊表谢意。” 盖聂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回到秦夜身边。 秦夜自始至终站在楼梯口,神色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阿青则是一脸“还没看过癮怎么就结束了”的遗憾表情。 “殿下,几个不长眼的毛贼,已打发。”盖聂低声道。 “嗯。” 秦夜点点头,“上去吧。” 几人隨著掌柜上了楼。 甲字房果然清净雅致,推开窗可见远处江河交匯的壮阔景色。 夜色渐深,匯川镇的喧囂渐渐平息,只余江风呜咽。 秦夜在房中闭目调息,盖聂守在隔壁。 黄裳则在房中打坐,神游物外。 阿青则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地数著窗外的星星。 子时刚过,万籟俱寂。 悦来居客栈的后院围墙外,悄然出现了十余道黑影。 这些人黑衣蒙面,动作迅捷无声,落地时连尘埃都未惊起。 为首一人,身形頎长,背负一柄长剑,气息渊深似海,赫然是宗师境圆满。 他身后两人,气息稍弱,但也达到了宗师境后期。 其余十来人,也皆是先天境中的佼佼者。 “確定是这里?” 那宗师圆满的首领低声问道,声音沙哑。 “回大人,就是这里。 老三和老五的手都被废了,出手的是一个车夫打扮的人。 实力很强,至少宗师后期。” 一名黑衣人恭敬回答。 “宗师后期?” 那首领冷哼一声, “敢动我们血刃团的人,不管他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老四、老六,你们带人封锁四周,防止他们逃跑。 其他人,隨我进去,一个不留。” “是。” 这些人分工明確,显然训练有素。 他们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然后快速散开,將秦夜几人所在的几间上房隱隱包围。 那宗师圆满的首领带著两名宗师后期和四名先天巔峰。 悄无声息地靠近秦夜和盖聂的房间。 就在他们即將破门而入的时候, “吱呀。” 房门从里面被轻轻推开。 盖聂一身灰衣,缓步走出,神色淡漠地看著院中这群不速之客。 月光洒在他身上,映照出他挺拔的身形和冰冷的目光。 “夜深露重,诸位不请自来,是何道理?” 盖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那宗师圆满的首领瞳孔一缩,心中微凛。 对方竟似早已察觉他们的到来,这份感知力非同小可。 “你就是白天伤我兄弟的人?” 首领缓缓抽出背后长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给你一个机会,自废武功,交出白日那几人和所有財物,可留全尸。” 盖聂並未回答,只是目光扫过院中眾人,最后落在那首领身上: “宗师圆满,不错。 可惜,选错了路。” 第 122章 进入明月皇朝,云梦泽 “狂妄。” 首领怒极反笑,他踏入宗师圆满已有数年。 自认在这边境地带罕逢敌手,今日竟被一个看似年纪不大的车夫如此轻视,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一起上,速战速决。” 话音未落,他手中长剑已化作一道惊鸿。 携带著凌厉无匹的剑罡,直刺盖聂心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角度刁钻,剑气尚未及体。 已让人遍体生寒,显然剑法造诣极高。 与此同时,那两名宗师后期高手一左一右。 一人使刀,一人用爪,配合默契地攻向盖聂两侧。 四名先天巔峰则在外围游走,伺机而动。 封死了盖聂所有闪避空间。 如此阵容,如此围攻,即便是寻常大宗师初期。 恐怕也要手忙脚乱,甚至可能饮恨当场。 然而,盖聂站在原地,连剑都未拔。 面对这足以致命的围攻,他只是並指如剑,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但就是这简单一划,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光,骤然亮起。 “嗤。” 首领那凌厉的剑罡被从中切开,消散无形。 那道剑光还没有消失,直接径直的將他的头颅劈成了两半。 四名先天巔峰打出的暗器、剑气,还未近身,连带著他们的本人,都跟著无声湮灭。 然后,剑光掠过那两名宗师后期高手的身体。 两人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噗通,噗通。” 两具尸体倒地,咽喉处皆有一道细不可察的血线。 一剑,全部毙命。 盖聂对暗处道: “清理一下,查出他们来歷,全部处理掉。” 几名早已潜伏在暗处的罗网精锐无声出现。 动作麻利地將尸体和俘虏拖走,迅速清理了战斗痕跡。 盖聂回到秦夜房外,低声道: “殿下,已处理乾净。” “嗯。” 房內传来秦夜平静的声音, “血刃团……这三国交界之地,真是鱼龙混杂。” ------ 翌日清晨,秦夜一行早早启程,离开了匯川镇。 马车继续向东南而行,两日后,顺利通过边境关卡,正式踏入明月皇朝地界。 明月皇朝果然与大周风情迥异。 官道宽阔平整,两旁农田阡陌纵横。 村庄屋舍儼然,百姓衣著整洁,面带安详。 沿途城镇繁华而不失秩序,可见治理有方。 越往明月皇朝腹地,灵气似乎也越发充裕,山水更为灵秀。 这一日,马车行至明月皇朝著名的“云梦泽”边缘。 云梦泽烟波浩渺,一望无际,水天一色,景色壮丽绝伦。 泽畔有一座大城,名为“云泽城”。 依託大泽和便利水运,商业极其发达。 是明月皇朝有名的富庶之地。 时值午后,秦夜决定在云泽城稍作休整,顺便领略一番云梦泽风光。 云泽城不愧为大城,城墙高厚,街道宽阔,车水马龙,商铺林立。 行人摩肩接踵,繁华程度甚至超过大周许多州府。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和各种香料、货物的混合气息。 秦夜几人在城中最好的客栈“云水阁”住下。 此阁临水而建,推开窗户可眺望浩瀚云梦泽,景色极佳。 安顿好后,秦夜带著阿青、盖聂和黄裳,漫步在云泽城最繁华的“泽畔长街”上。 秋云、冬雪留在客栈收拾。 长街上游人如织,贩夫走卒,文人雅士,江湖豪客,形形色色。 街道两旁不仅有各种商铺,还有许多临时搭起的摊位。 售卖云梦泽特產的鱼鲜、菱角、莲藕,以及一些精巧的手工艺品。 阿青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尤其是对一种用泽中特產“七彩贝”打磨而成的风铃爱不释手。 秦夜见她喜欢,就买下了一串。 正行走间,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声。 只见人群慌乱地向两边散开,一辆装饰极为华丽、由四匹雪白骏马拉著的马车。 正以极快的速度在街道上横衝直撞而来。 车夫似乎竭力想要控制,但马匹却像受了什么刺激,疯狂嘶鸣,根本拉不住。 马车前方,一个卖糖人的老翁躲闪不及,摊子被撞翻,人也摔倒在地。 更危险的是,路中央还有一个三四岁模样、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 正懵懂地站在那里,手里攥著半个糖葫芦,似乎被嚇傻了,眼看就要被马车撞上。 周围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影闪过。 阿青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小女孩身前。 她甚至没有去看那疯狂衝来的马车和骏马。 只是隨意地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轻轻按在了为首那匹骏马的额头上。 那匹神骏异常、膘肥体壮、正在疯狂衝刺的白色骏马。 发出一声痛苦中夹杂著茫然的嘶鸣,前冲之势戛然而止。 它身后的三匹马也接连受阻滯,踉蹌停下。 沉重的车厢隨著惯性前冲,却在距离阿青和小女孩还有数尺时。 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无形力量稳稳托住,轻轻放下,连顛簸都几乎没有。 长街之上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赤足青衣、单手按住惊马的绝美少女。 以及她身后那个安然无恙、还在舔糖葫芦的小女孩。 “哇,仙女姐姐。” 小女孩回过神来,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阿青。 阿青嘻嘻一笑,揉了揉小女孩的头,然后拍了拍那匹还在喘粗气的头马: “要乖乖的哦,不能乱跑嚇到人。” 那匹桀驁不驯的骏马竟仿佛听懂了。 温顺地低下头,蹭了蹭阿青的手心。 这时,马车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身穿鹅黄色宫装、容貌清丽绝伦、气质高华的少女在丫鬟搀扶下匆忙下车。 她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也受了惊嚇,但举止依旧不失优雅。 她先看了看马匹和车子,確认无碍。 然后目光落在阿青和被她救下的小女孩身上,美眸中顿时充满了感激和后怕。 她快步上前,对著阿青盈盈一礼: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若非姑娘出手,今日凝烟罪过大了。” 这自称凝烟的少女,声音如黄鶯出谷,婉转动听。 她气质高雅,衣著华贵,绝非普通人家女子。 “举手之劳。” 阿青摆摆手,不甚在意。 柳凝烟又看向一旁的秦夜几人。 秦夜气度雍容,盖聂沉稳如山,黄裳仙风道骨,皆非池中之物。 她心中暗凛,再次敛衽一礼: “小女子柳凝烟,多谢几位照拂。 惊扰诸位,实在抱歉。” 秦夜平淡说道: “柳小姐客气了,人无事便好。” 柳凝烟正欲再言,她身后一名管家模样的老者匆匆上前,低声道: “小姐,时辰不早,老爷那边催得急。 而且方才马匹受惊之事,恐非意外,此地不宜久留。” 柳凝烟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隱忧。 她对秦夜几人再次致谢,並道: “几位恩公想必是初来云泽城? 凝烟家在城中略有薄名,位於城东柳园。 若几位恩公不弃,明日凝烟在府中设宴,聊表谢意,万望赏光。” 说罢,递过一张烫金请柬。 秦夜略一沉吟,接过请柬: “柳小姐盛情,届时若有空暇,自当拜访。” 柳凝烟脸上露出喜色,又看了一眼阿青。 这才在丫鬟和管家的簇拥下重新上车离去。 马车这次走得平稳缓慢。 秦夜目送马车远去,把玩著手中的请柬。 黄裳拂尘微动,道: “这柳凝烟,气运清贵中带著一丝晦暗。 眉心隱有愁纹,怕是近来有烦心之事,且与家族相关。 她方才马匹受惊,恐非偶然。” 盖聂也低声道: “殿下,周围有眼线,从柳凝烟出现便一直暗中窥探。 方才她离开后,有一部分眼线跟了上去,还有一部分留在了附近。” 秦夜神色淡然: “每到一个地方,都如此热闹。 给平淡的旅途增添一丝乐趣,也好。 先回客栈。” 第123章 水晶粉藕糕,四海商会 夜幕低垂,云泽城华灯初上。 云水阁临水的雅间內,秦夜凭窗而立,遥望夜色中浩瀚的云梦泽。 泽上渔火点点,与天上星河交相辉映,別有一番静謐浩渺之美。 盖聂无声地侍立一旁,气息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黄裳则在灯下,手指轻捻,似在推算著什么。 “这云梦泽,果然是钟灵毓秀之地。 水汽沛然,灵气丰盈,难怪能孕育出明月皇朝这等锦绣国度。” 秦夜轻声道。 黄裳放下手指,睁开眼: “殿下所言甚是。 此地水脉纵横,地气升腾,乃是一等一的灵秀之所。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方才贫道略作推演,这云泽城乃至整个明月东南。 近期气机似有隱晦波动,非吉非凶,却暗藏变数。 与那柳家小姐身上的晦暗之气,隱隱有所牵连。” 秦夜转身,在桌旁坐下,秋云立刻奉上香茗。 他端起茶杯,氤氳热气模糊了他眼中的神色: “哦?变数?这倒有趣。 那柳家,底细如何?” 黄裳沉吟道: “白日里,贫道已让隨行的罗网探子稍作打听。 云泽城柳家,乃是明月皇朝东南有数的豪商巨贾。 祖上曾出过数位朝廷大员,近几代虽以商贾为主,但在朝野仍具影响力。 柳家以经营丝绸、茶叶、泽中珍產起家,富甲一方,府邸柳园更是云泽城一景。 柳凝烟是柳家当代家主柳元辰的独女,才貌双全,素有『云泽明珠』之称。 据说与明月皇朝皇室,似有几分渊源。” “皇室渊源?” “传闻柳凝烟的母亲,与当今明月女帝月倾凰的母亲,乃是远房表亲。 虽关係不算密切,但总归沾亲带故。” 黄裳道, “也正因如此,柳家地位超然,寻常势力不敢轻易招惹。 但近年来,柳家的生意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 与明月皇朝內部某些新崛起的权贵,似有摩擦。” 秦夜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殿下,明日柳家之宴,我们是否要去?” 盖聂问道。 秦夜將请柬放在桌上,金色纹路在灯光下流转: “去,为何不去?既然碰上了,那就去逛逛,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 翌日,巳时刚过。 秦夜只带了盖聂与黄裳前往柳园。 阿青本也想去,但秦夜觉得她性子跳脱。 去赴宴多有不便,就让她留在客栈,由秋云冬雪陪著。 阿青虽有些不满。 但听说秦夜答应给她带云泽城特有的“水晶藕粉糕”回来,也就勉强答应了。 柳园位於云泽城东,占地极广。 亭台楼阁,水榭迴廊,无不精巧雅致。 將江南园林的婉约与云梦泽的浩渺巧妙融合,果然不愧是云泽城一景。 递上请柬,立刻有管家模样的人热情地將秦夜三人引入园中。 穿过几重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临水的开阔花厅。 厅外莲叶接天,荷花映日,清风徐来,暗香浮动。 花厅內已有数人。 主位上坐著一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眼神睿智中带著一丝疲惫的中年男子。 正是柳家家主柳元辰。 他身旁坐著柳凝烟,今日换了一身淡紫色衣裙。 更衬得肤光胜雪,清丽脱俗。 只是眉宇间那缕轻愁仍未散去。 客位上坐著几位宾客,有本地官员,也有富商名流。 看来柳元辰今日宴请的並非只有秦夜一行。 见秦夜三人到来,柳元辰起身相迎,態度颇为客气。 但目光在扫过盖聂和黄裳时,微微一顿,显然是察觉到了两人的不凡。 “秦公子大驾光临,柳园蓬蓽生辉。” 柳元辰拱手笑道,他已知秦夜姓氏,但並未深究来歷, 只以“公子”相称,处事圆滑。 “柳家主客气了,叨扰了。” 秦夜回礼,从容入座。 盖聂与黄裳则侍立其身后。 柳凝烟起身,亲自为秦夜斟茶,再次感谢昨日救命之恩,言辞恳切。 寒暄片刻,宴席开始。 菜餚极其精致,多是云梦泽特產,烹製得法,色香味俱全。 席间柳元辰谈笑风生,与宾客们谈论云泽风物、商道见闻,气氛倒也融洽。 然而,秦夜敏锐地察觉到,柳元辰的笑容背后,总带著一丝勉强。 柳凝烟更是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飘向厅外,似在担忧什么。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忽然,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略显张狂的笑语。 “柳兄设宴,怎么不请小弟啊?莫非是看不起我们『四海商会』?” 话音未落,一行数人已不请自来,踏入花厅。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锦衣男子。 麵皮白净,眼带桃花,嘴角噙著一丝玩世不恭的笑意。 手中把玩著一枚硕大的翡翠扳指。 他身后跟著几人,其中两人气息沉凝,目露精光,竟都是宗师境修为。 一个后期,一个中期。 其余几人也都是先天好手。 这锦衣男子一出现,花厅內的气氛陡然一凝。 几位本地官员和富商脸色微变,露出忌惮之色。 柳元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但很快被他压下,起身勉强笑道: “我道是谁,原来是万少会长大驾光临。 今日只是小女答谢恩人的家宴,未敢劳动少会长大驾。” “万少会长?” 秦夜心中一动。 四海商会,这个名字他听赵高提起过。 是近年来在明月皇朝迅速崛起的一个大商会。 背景神秘,行事霸道,触角伸及各行各业,与许多老牌商號都有衝突。 看来,柳家生意上的麻烦,多半与此人有关。 这万少会长,名唤万子豪。 正是四海商会会长万四海之子。 在云泽城乃至整个明月东南,都是出了名的紈絝兼狠角色。 万子豪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凝烟身上转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才看向柳元辰,皮笑肉不笑地道: “柳兄这话就见外了。 咱们两家很快就是一家人了,你的家宴,不就是我的家宴吗?” 他特意在“一家人”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柳凝烟闻言,俏脸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柳元辰强压怒火: “万少会长说笑了。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 小女年纪尚幼,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 万子豪嗤笑一声,大喇喇地在一张空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柳元辰,別给脸不要脸。 我们四海商会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你柳家那几条商路,还有泽上的几处码头,我们会长很有兴趣。 若是结成亲家,一切都好说。 若是不然……嘿嘿,柳兄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拒绝我们四海商会的下场。” 第124章 给贵客挪地方,福王也不行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 柳元辰气得浑身发抖,厅中其他宾客也纷纷低头,不敢作声。 四海商会势大,且传闻与明月皇朝某些权势人物关係密切。 寻常人根本得罪不起。 万子豪见柳元辰不语,更是得意。 目光扫过席间,最终落在一直安静坐著、气质最为独特的秦夜身上。 万子豪本就跋扈,此刻正需一个对象来进一步打压柳家气焰,彰显四海商会的威风。 见秦夜如此不识时务,在自己带来的威压下还能安坐,顿觉被拂了面子。 他嗤笑一声,抬手指向秦夜,对身后那名宗师后期的护卫道: “赵雄,去,请这位贵客挪挪地方。 没看见本少会长要和柳家主谈正事吗? 閒杂人等,该滚哪滚哪去。” 那名叫赵雄的护卫应了一声,大步上前。 他身材魁梧,气息彪悍,宗师后期的威压刻意散发出来。 这威压不仅针对秦夜,更笼罩了秦夜身后的盖聂和黄裳。 意图一举將三人逼得狼狈起身,甚至出丑。 赵雄走到秦夜桌前,居高临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小子,耳朵聋了? 没听见我们少会长的话? 这位置,也是你配坐的? 带上你的人,立刻滚出去,否则……”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威胁之意溢於言表。 席间眾人屏息。 柳元辰脸色一变,想要开口。 却慑於四海商会威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柳凝烟焦急地看向秦夜,美眸中带著歉意和担忧。 秦夜终於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一旁的素白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擦完嘴,他將餐巾轻轻放在桌上,这才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赵雄。 目光平静,无喜无怒。 但就是这平静的目光。 让久经廝杀、心硬如铁的赵雄,没来由地心中一凛。 “否则如何?” 秦夜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冷意。 赵雄被这平静的反应噎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感觉自己被轻视了,狞笑道: “否则? 否则老子就打断你的腿,把你像死狗一样扔出去。 他目光扫过秦夜身后神色未变的盖聂和黄裳,又添了一句, “还有你身后这两个老弱残兵,一起收拾了。” “老弱残兵?” 一直闭目养神的黄裳,缓缓睁开了眼睛。 拂尘轻摆,似笑非笑。 盖聂则连眼皮都未抬,只是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一分。 秦夜轻轻嘆了口气,不再看赵雄。 而是將目光转向主位上脸色铁青的柳元辰,语气依旧平淡: “柳家主,看来你这宴席,不太清净。 既有恶犬狂吠,扰人清静,我这做客人的。 替你管教一下,不算逾矩吧?” 柳元辰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万子豪已经勃然大怒: “妈的,给脸不要脸。 赵雄,还等什么,给我废了他。” 赵雄得令,眼中凶光暴涨,不再废话。 右掌罡气凝聚,带著呼啸之风,直接拍向秦夜肩头。 这一掌看似只用了五成力,旨在擒拿羞辱。 但劲道足以拍碎精铁。 修为若是没有宗师境,肩膀必然粉碎,重伤残废。 掌风及体。 秦夜纹丝未动,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因为,一直侍立在他身后的盖聂,动了。 盖聂並指如剑,对著赵雄拍来的手掌,凌空,轻轻一点。 “嗤。” 赵雄那凝聚著雄浑罡气、足以开碑裂石的手掌。 掌心处凭空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血洞。 鲜血尚未飆射,一股冰冷、霸道到极致的剑气。 已顺著伤口侵入赵雄的整条手臂经脉。 “啊——!” 悽厉的惨叫划破花厅的寂静。 赵雄捂著手掌踉蹌暴退,脸色惨白。 他能感觉到,自己整条右臂的经脉。 在那道剑气肆虐下,已然寸寸断裂。 这条手臂,算是彻底废了。 更让他恐惧的是,对方只是隔空一点。 万子豪脸上的狞笑僵住了,瞳孔骤缩。 他身后的另一名宗师中期护卫,更是嚇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们……” 万子豪又惊又怒,指著盖聂,声音发颤, “你敢伤我四海商会的人?” 秦夜仿佛没听见,端起茶杯。 吹了吹浮沫,轻抿一口,这才淡然对盖聂道: “太吵了。” 盖聂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惨嚎的赵雄身上。 再次隔空一点,这道剑气快到极致,赵雄的眉头出现一个殷红的血点。 “你……你杀了他?” 万子豪浑身一颤,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对方竟然敢当著他的面,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最得力的护卫? “辱及殿下,死有余辜。” 盖聂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 他目光转向万子豪身后那名早已嚇得面无人色的宗师中期护卫。 那护卫见盖聂目光扫来,尖叫一声: “少会长快走。” 然后猛地拔刀,不是攻向盖聂。 而是拼尽全力朝著盖聂挥出一片刀光。 试图阻挡片刻,同时身形暴退,想要逃离。 然而,他的动作在盖聂眼中,太慢了。 盖聂甚至没有看那片刀光。 只是对著那护卫逃离的方向,隨意地屈指一弹。 一道凝练的剑气破空。 “噗。” 那护卫后面炸开一团血花,直接被爆头。 万子豪带来的其他几名先天境隨从。 早已嚇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万子豪本人更是两腿打颤,一股热流从下面缓缓流出。 他看著一步步缓缓走近的盖聂,內心恐惧到极点。 “你別过来,我爹是万四海,四海商会会长。 我们背后是福王,明月皇朝的福王。 你敢动我,你们走不出明月皇朝。” 万子豪色厉內荏地嘶吼,声音尖利,试图用背景嚇住对方。 盖聂脚步未停,来到万子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欺辱殿下者,死。” 右手轻轻一握,万子豪整个人变成了一团血浆。 隨后目光向周围微微一扫。 万子豪带来的其余护卫脖颈处纷纷裂开一道血线。 花厅內死寂,血腥瀰漫。 柳元辰等人骇然失色。 秦夜起身,看也未看满地尸体,对柳元辰淡淡道: “尸首,烦劳柳家主处理。 今日扫兴,告辞。” 说完,带著盖聂、黄裳转身离去。 第 125章 离开云泽城,南宫云嵐 柳元辰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无法言语。 心中既有对四海商会后续报復的忧虑,更有对秦夜身份的惊疑与震撼。 能如此轻描淡写、杀伐果断。 不把四海商会放在眼里,护卫强大至此。 又姓秦,来自北方。 他脑海中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让他手心都是冷汗。 “快,立刻清理乾净。 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外传,违者家法处置。” 柳元辰回过神来,立刻沉声吩咐。 ----- 云水阁。 秦夜刚回来,阿青就迎了上来,眼巴巴地看著他。 秦夜將带回来的“水晶藕粉糕”递给她,阿青立刻眉开眼笑。 捧著糕点坐到窗边享用去了。 “殿下,柳园之事,恐怕瞒不住。 四海商会少会长身死,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开。” 黄裳坐下,拂尘搭在臂弯。 “无妨。” 秦夜站在窗前,望著云梦泽的浩渺烟波, “杀了就杀了。 那福王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约束手下,查清缘由。 若是个蠢货,非要撞上来。 本王不介意在明月皇朝的地界上,再杀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就在刚才,罗网探报。 福王月弘,对柳家產业覬覦已久。 此次借四海商会之手发难,恐不会轻易罢休。” “跳樑小丑,跟我们无关。” 秦夜评价了一句,转而道, “明日启程,离开云泽城。 距离明月城庆典,时日无多,不必在此过多耽搁。” “是。” 翌日清晨,秦夜一行悄然离开云泽城。 离开云泽城后,秦夜並没有直接前往明月城。 而是取道水路,乘船沿“玉带江”顺流而下。 玉带江是明月皇朝境內第一大河。 江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风光秀丽,舟楫往来繁忙。 秦夜包下了一艘中型客船,船体精致。 船工老练,顺风顺水,行船甚是平稳。 他立於船头,观江水浩渺。 看两岸青山如黛,村落田园点缀其间,別有一番閒適。 这一日,船行至“翠微峡”江段。 此处江面收窄,两岸山峰陡峭。 古木参天,猿啼鸟鸣不绝,景色幽深奇崛。 按照行程,需在此停靠半日,补充些淡水食材。 正午时分,客船在峡中一处天然小码头靠岸。 码头旁竟有一间小小的茶寮,竹木搭建,甚为雅致。 旗幡上写著“听涛茶寮”四字。 想来是常年在此为过往船只提供歇脚之处。 秦夜带著盖聂、黄裳等人下船,步入茶寮。 寮內清净,只有两三桌客人。 他们选了临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正对奔流的江水和嶙峋的山崖,清风徐来。 茶博士是位精神矍鑠的老者。 奉上本地特產“翠微云雾茶”,茶汤清亮,香气馥郁。 就在秦夜品茶时,茶寮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门帘掀开,进来两人。 当先一人,素衣如雪,青丝如瀑。 仅以一根乌木簪綰起,容顏清冷绝俗。 天圣山九长老,南宫云嵐。 她身后跟著一位同样身著白衣、面容清秀的年轻女子。 应是其侍女或弟子,气息凝练,已达宗师境。 南宫云嵐的出现,让小小的茶寮瞬间明亮了几分。 她那不染尘埃的气质与这简陋的茶寮形成了鲜明对比。 茶寮內另外几桌客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偷偷打量,却又不敢直视。 南宫云嵐目光在茶寮內扫过,看到秦夜这一桌时,眼神微微一顿。 秦夜的气度从容,盖聂、黄裳的仙风道骨,在这山野茶寮中显得格外不同。 尤其秦夜,虽然只是安静坐著品茶。 但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上位者气度。 绝非寻常富贵公子可比。 她略一沉吟,並未选择远离。 反而带著侍女,在秦夜邻桌的空位坐了下来。 两张桌子之间,仅隔著一条过道。 茶博士连忙上前伺候。 南宫云嵐只要了一壶清水。 双方都没有说话,茶寮內只剩下隱约的涛声和煮水的咕嘟声。 秦夜並未注意到这位名动天下的绝色长老。 只是专注地看著窗外江景。 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似在推演什么。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 茶寮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和急促的脚步声,夹杂著哭喊和呵斥。 “老东西,滚开。 这株『七叶紫纹参』是我们黑煞门先发现的。” “放屁,明明是我们青虹帮的兄弟追踪了三天,你们想强抢不成?” “找死。” 紧接著就是兵刃交击之声和惨叫。 显然,是两伙江湖门派为了爭夺某样天材地宝。 在这人跡罕至的峡中遭遇,直接动手了。 而且听声音,正迅速朝著茶寮这边靠近。 茶寮內其他客人脸色发白,纷纷起身。 有的想往后门溜走,有的则缩到角落。 秦夜眉头微皱,並非惧怕,而是不喜这廝杀之声扰了清静。 盖聂手指微动,已准备出手驱散这群聒噪之徒。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品著清水的南宫云嵐。 忽然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粗陶茶碗。 “砰。” 一声轻响,並不响亮。 却奇异地压过了外面所有的廝杀叫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紧接著,一股柔和却磅礴无比的意念。 从她身上瀰漫开来,笼罩了茶寮周围数十丈范围。 这股意念並不是杀意,是一种纯净、高远、不容褻瀆的“静”与“清”。 外面正在激烈廝杀的两伙人,被这股意念一罩,满腔的杀意和暴戾瞬间熄灭。 手中兵刃变得沉重无比,体內奔腾的罡气也滯涩起来。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骇然望向茶寮方向,眼中充满了惊恐。 他们虽不认识南宫云嵐。 但这股意念的层次远超他们的理解,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此地清净,不容喧譁。” 南宫云嵐清冷的声音传出茶寮, “宝物之爭,各凭缘法。 强取杀戮,徒增业障。退去。” 话音落下,那股笼罩四方的意念悄然收回。 外面两伙人如蒙大赦,哪里还敢爭夺。 甚至不敢多看茶寮一眼,各自收起兵刃。 带著伤员,仓惶向著不同方向逃离,转眼间消失在山林之中。 茶寮內外,重新恢復了寧静,只有江涛依旧。 茶寮內的客人,包括那茶博士。 都敬畏地看著南宫云嵐,像是在看一位降世临凡的仙子。 秦夜此时才缓缓转过头,第一次正面看向南宫云嵐。 他的目光平静,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欣赏。 並无寻常男子见到绝色的惊艷、贪婪。 也无对其强大实力的忌惮。 “好一个不容喧譁。” 秦夜开口,声音平和: “以静制动,以清涤浊。 南宫长老大慈心肠,妙法自然。” 第126章 到达明月城,流云別院 他直接道破了南宫云嵐的身份。 南宫云嵐清冷的眸子看向秦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对方能认出自己不足为奇。 但这般平静淡然的態度,却实属罕见。 “阁下谬讚。不过是见不得污秽罢了。” 南宫云嵐声音依旧清冷, “倒是阁下,身处纷扰,心静如水,想必同样不是凡俗。 不知如何称呼?” 她主动询问,显然秦夜的气度引起了她的兴趣。 秦夜微微一笑: “北地閒人,姓秦,单名一个夜字。” 秦夜。 这个名字,如今在周边诸国,可谓如雷贯耳。 南宫云嵐清冷的瞳孔微微收缩。 儘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得到確认,仍是泛起波澜。 她身后那名白衣侍女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 眼神警惕地看向盖聂,这位可是传闻中剑败紫阳宗主的恐怖剑客。 “原来是幽王殿下。” 南宫云嵐很快恢復了平静,语气依旧淡然,却多了几分正式的意味, “天圣山南宫云嵐,有礼了。 听闻殿下北拒天蛮,威震边陲,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 “长老过誉。” 秦夜举了举手中茶杯, “江湖路远,能在此清静之地偶遇长老,乃是缘分。 適才长老驱散宵小,还此地清净,秦某以茶代酒,敬长老一杯。” 南宫云嵐看著秦夜举起的粗陶茶杯,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清水。 清冷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也举起了自己的茶碗。 两人隔空,以茶相敬,各自饮了一口。 喝完杯中茶,秦夜放下茶杯,对南宫云嵐微微頷首: “茶已尽兴,江风正好,秦某还需赶路,就此別过。 他日若有缘,明月城中再会。” 说罢,起身,对黄裳、盖聂等人示意。 径直向茶寮外走去。 盖聂经过南宫云嵐桌旁时,脚步微顿,对她抱拳一礼,隨即跟上。 南宫云嵐端坐未动,只是目送秦夜三人离开茶寮,登上客船。 直到客船解缆,顺流而下,消失在峡江拐角处,她才收回目光。 “师尊,他就是那个幽王秦夜,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可怕?” 身后的白衣侍女小声问道。 南宫云嵐望著滔滔江水,清冷的眼眸中映著天光云影。 “静水深流。” 她缓缓道, “看似平静,其下自有惊涛。 此人比传闻中,更有意思。” 她端起那碗清水,一饮而尽。 “走吧,我们也该继续赶路了。明月城的庆典,看来不会无聊了。” ------- 三日后,客船抵达明月城外的“锦绣渡”。 此渡口规模宏大,来自各地的商船、客船、官船井然有序。 渡口外,早有礼部官员率队迎候。 “下官明月皇朝礼部侍郎周文远,奉陛下之命,恭迎幽王殿下驾临。” 一位身著紫色官袍、气质儒雅的中年官员上前,恭敬行礼。 秦夜在盖聂、黄裳等人的陪同下,走下船板,对周文远微微頷首: “有劳周侍郎。” “殿下客气。驛馆已安排妥当,乃城东『流云別院』,清静雅致,便於休憩。” 周文远侧身引路, “陛下知殿下旅途劳顿,特嘱下官转告,请殿下先安心休整。 三日后庆典正日,再於明月宫设宴为殿下接风。” 礼仪周到,无可挑剔。 秦夜一行人乘坐礼部安排的马车,自专用通道入城,避开拥堵的主城门。 饶是如此,明月城的繁华仍透过车窗扑面而来。 街道宽阔笔直,可容八驾並行,两侧商铺楼宇鳞次櫛比,建筑风格华美精巧。 行人衣著光鲜,神態从容,各国面孔隨处可见。 空气中瀰漫著开放、自信与富庶的气息。 “帝都气象,果然不同凡响。” 黄裳赞道。 流云別院位於城东清贵之地。 原是一位亲王的府邸改建而成,占地广阔,亭台水榭一应俱全。 服侍的僕役皆是宫中精选出来的,规矩森严。 安顿下来后,秦夜吩咐眾人各自休息。 连续多日舟车劳顿,连阿青都有些蔫蔫的。 次日,秦夜决定在城中隨意走走。 他只带了盖聂一人,换了身低调的深蓝锦袍。 如同寻常富贵公子,出了別院。 明月城实在太大,他们信步而行,穿街过巷,领略风物。 行至城中著名的“文华坊”,此处多书院、书肆、古董店、文房铺子。 往来多是文士学子,气氛清雅。 秦夜在一家名为“墨韵斋”的老字號书肆前停下脚步。 此斋门面古朴,內里却极深,藏书丰富,尤多古籍珍本。 他想起赵高、黄裳等人。 提及明月皇朝地理志颇有独到之处,就想寻几本看看。 步入斋內,书香扑鼻。 斋內客人不多,都在安静翻阅。 秦夜目光扫过书架,正欲寻找。 却见深处临窗的紫檀木案旁,坐著一位熟悉的白衣身影。 南宫云嵐。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白,青丝以玉簪轻綰,正低头翻阅一本厚重的古籍。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她身上洒下斑驳光影。 清冷绝美的侧顏在光晕中柔和了几分,却依旧高华得令人不敢靠近。 她身旁侍立著那名白衣侍女。 秦夜略感意外,没想到这么快又遇到她。 看来这位天圣山长老,对明月城的古籍也颇有兴趣。 他並未上前打扰,自顾走向另一排书架。 不多时,选好了两本关於明月山川地理和风物誌略的珍本。 走到柜檯前结帐。 掌柜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在拨弄算盘。 秦夜递过书册和银票。 就在此时,书斋门口传来一阵喧囂。 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簇拥著一位气焰囂张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年轻人约二十七八岁,面容尚可。 第127章 福王世子月文轩,再遇南宫云嵐 但眼袋浮肿,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酒色过度。 他一身穿戴极尽奢华,腰间玉佩、手上扳指皆非凡品。 身后跟著的四名护卫气息沉凝,三个宗师境,其中一人更是达到了大宗师境初期。 这行人一进来,原本清静的书斋顿时被一股紈絝跋扈的气息充斥。 “让开让开,没看见世子爷要进来吗?” 一名隨从粗鲁地推开门口的书童。 掌柜老者抬头,看到来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但还是起身拱手: “原来是福王世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福王世子,月文轩。 月文轩大喇喇走进来。 目光在书斋內扫视一圈,看到临窗而坐的南宫云嵐时。 眼睛猛地一亮,闪过惊艷与贪婪。 但当他的目光落到正在结帐的秦夜身上时,则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衣著虽好但样式简单,身边只跟著一个比较简单的护卫。 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有点钱的普通读书人。 “老掌柜,前几日我让你留的《明月山川舆图精解》孤本呢? 赶紧拿出来,本世子急著要用。” 月文轩走到柜檯前,颐指气使。 老掌柜面露难色: “世子爷,实在抱歉。 那本《明月山川舆图精解》已被这位公子订下了。” 他指向秦夜。 月文轩这才注意到秦夜手中拿著的书中,赫然有那本他想要的舆图精解。 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 月文轩上下打量秦夜,嗤笑一声, “把书让出来,你可以走了。” 语气霸道,不容置疑。 秦夜恍若未闻,对老掌柜道: “掌柜,结帐。” 月文轩被彻底无视,怒从心起。 在明月城,除了皇宫里那几位,谁敢不给他福王世子面子? “小子,你聋了?本世子的话没听见?” 月文轩一步上前,伸手就要去夺秦夜手中的书。 同时身上先天境的气息压迫过去,试图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出丑。 然而,他的手刚伸到一半,就被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了手腕。 盖聂不知何时已挡在秦夜身前,扣住了月文轩手腕。 月文轩脸色一变,用力挣扎。 却骇然发现自己先天境的罡气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他身后的四名护卫见状,立刻上前,刀剑半出鞘,厉喝: “放肆,放开世子。” 远处,南宫云嵐也抬起了头。 清冷的目光扫过这边,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似是对这喧闹感到不悦,但並未有其他动作。 秦夜这才缓缓转过身。 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涨红、又惊又怒的月文轩。 “福王世子?” 秦夜淡淡开口, “明月皇朝的王法,便是允许宗室子弟当街抢夺他人財物?” “王法?在这明月城,我福王府的话就是王法。” 月文轩手腕剧痛,又惊又怒,口不择言, “给我废了他。” 四名护卫应声扑上,刀光剑影,直取盖聂。 为首那名大宗师初期护卫更是刀势凌厉,显然动了杀心。 盖聂眼神一冷。 扣住月文轩手腕的手轻轻一震。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啊——!” 月文轩发出悽厉惨叫。 右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骨头显然断了。 与此同时,盖聂另一只手並指如剑。 对著扑来的四名护卫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的银色剑光乍现,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 剑光在空中划过一道玄妙的弧线。 “噗!噗!噗!噗!” 四声轻响,几乎同时。 四名护卫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 脸上还带著狰狞和杀意,眼神却迅速黯淡。 他们的眉心,同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点。 “噗通……噗通……” 四具尸体先后倒地,气息全无。 书斋內死寂一片,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老掌柜张大了嘴。 在明月城,当街击杀福王府的四名护卫? 这简直是捅破了天。 月文轩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地上瞬间毙命的四名护卫,又看看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腕。 无边的恐惧吞噬了他。 脸上的囂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惨白和惊骇。 “你……你们……” 他声音颤抖。 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著秦夜。 秦夜自始至终都没看他。 他接过老掌柜颤抖著包好的书,付了银钱。 然后才看向瘫软在地、几乎失禁的月文轩。 “回去告诉你父王。” 秦夜语气平淡,却字字冰冷, “管好自家犬子。 若再敢纵容属下,或亲自前来聒噪。”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四具尸体。 “下次掉的,就不只是护卫的脑袋,和他儿子的手腕了。” 说完,不再看面如死灰、脸色惊恐的月文轩。 带著盖聂,缓步走出了墨韵斋。 直到秦夜的身影消失,书斋內才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和议论。 福王世子被打断手腕,四名护卫被当场格杀。 这消息,恐怕用不了一炷香,就会传遍小半个明月城。 临窗处,南宫云嵐合上了手中的古籍。 她清冷的眸子望向秦夜离去的方向。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杀伐果断,霸道凌厉。 幽王秦夜,果然名不虚传。” 她低声自语,听不出是赞是嘆, “福王这次,怕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她將古籍放回书架,白衣飘动,也悄然离开了墨韵斋。 ----- 明月城,福王府。 “砰。” 珍贵的琉璃盏被狠狠摔碎。 “废物,一群废物。” 福王月弘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 “文轩的手腕断了,四名宗师全死了? 就在文华坊,眾目睽睽之下?” 下方,跪著几个浑身发抖的僕役和侥倖逃回来的车夫。 “是的王爷。 那主僕二人,实在太厉害。 赵、钱、孙、李四位护卫,连一招都没接下。” 一名僕役颤声稟报。 “查,给本王查清楚,那两人到底是谁?” 月弘怒吼。 他最近诸事不顺,云泽城四海商会的事被暂时搅黄。 如今在自家地盘上,世子又被人当街断手杀卫,简直是奇耻大辱。 “王爷,” 一名心腹幕僚小心翼翼道, “据目击者描述,那为首的青年气度不凡。 其护卫剑法通神,杀大宗师如同割草。 且,他们似乎下榻在『流云別院』。” 流云別院,专为庆典贵宾准备的驛馆? 月弘瞳孔一缩,心中瞬间闪过几个名字。 各国皇子,大宗门天骄,但谁敢如此不给福王府面子? “还有,” 幕僚压低声音, “四海商会万会长之前密信提过,在云泽城,疑似幽王秦夜出的手。” “幽王秦夜?” 月弘猛地站起,眼中寒光暴涨。 那个北方的煞星,真的来了明月城,还如此囂张? 联想到对方行事风格和护卫实力。 月弘心中越发肯定,一股寒意夹杂著暴怒涌上心头。 “好,好一个幽王,杀我商会之人,伤我王府世子,杀我护卫。 真当我福王府是泥捏的不成?” 月弘咬牙切齿,但旋即强压怒火,冷静下来。 对方毕竟是名震天下的幽王,实力强横,麾下高手如云。 更是明月女帝亲自邀请的贵宾,不可轻举妄动。 他阴沉著脸,来回踱步。 “严密监视流云別院幽王一行动向,但不得打草惊蛇。” 月弘冷声道, “另外,给宫里递个话,就说世子当街被凶徒重伤,护卫被杀,求陛下主持公道。 措辞要激烈,要显得我们委屈。 本王倒要看看,在明月城,陛下是护著她请来的『贵宾』,还是护著我这皇叔。” “是。” 心腹领命而去。 月弘走到窗边,望著皇宫方向,眼神阴鷙。 “秦夜,月倾凰。” 他低声冷笑, “这潭水,是该搅得更浑一些了。 天圣山的南宫云嵐似乎也在城中,或许可以借力一番,再添一把火?” “本王才应该是明月皇朝的皇帝,皇位是本王的。” 他脸上露出一丝诡秘而残忍的笑容。 ----- 流云別院內,秦夜正悠然翻看著新得的古籍。 盖聂侍立一旁,从未离开。 黄裳从外间走入,低声道: “殿下,福王府那边有动静了。 另外,罗网探得,南宫云嵐今日午后。 应邀前往城西『百草园』,与太医院几位退隱的老院正探討丹道药理。” 秦夜目光未离书页,只淡淡“嗯”了一声。 “殿下,我们是否需要做些准备。” 盖聂问道。 “不必。” 秦夜翻过一页, “该来的总会来。 本王倒要看看,这位福王,还有月倾凰,会如何应对。” 第128章 拒之殿外,前往右相府 一个半时辰后,福王府。 幕僚回来了,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王爷……” 他欲言又止。 月弘正在大堂內来回踱步,看到幕僚回来,停了下来: “宫里怎么说?” “明月阁那边收了我们的帖子,也答应会立刻呈报陛下。” 幕僚顿了顿, “不过陛下贴身女官慕容婉,派人私下递了句话出来。” “什么话?” “慕容婉说五天后就是庆典的正日,陛下近日操劳,最厌烦这等烦心琐事。 王爷是明白人,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给陛下添堵。』” 月弘的脸色直接阴沉了下来。 “添堵?”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声音冰冷, “本王的世子被人当街废了手,护卫被杀。 这叫烦心琐事,这是打我们月氏皇族的脸。” 幕僚低头不敢接话。 月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慕容婉是月倾凰身边最重要的贴身女官。 她的话,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月倾凰的態度。 “陛下这是不想管?呵呵,她是在敲打我。” “本王这些年势力扩张太快,东南的生意。 朝中的人脉,怕是已经让陛下起了戒心。” “她借秦夜的手敲打我,是想告诉我。 这明月城,还是她月倾凰说了算。” “好一个月倾凰。” 月弘低声自语,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寒意取代, “既然你不想管,那本王就自己来。” 他看向幕僚:“备轿,本王要进宫。” “现在?” 幕僚看了看天色, “王爷,这个时辰。” “就现在。” “本王要亲自面见陛下,问问她。 我月氏皇族的顏面,到底还要不要了。” 他就不信,当著面。 月倾凰还能用一句“凤体不適”把他打发了。 幕僚不敢再劝,连忙去安排。 一刻钟后,福王的八抬鑾轿驶出王府。 朝著皇城方向疾行。 鑾轿穿过繁华的金月大街,沿途百姓纷纷避让。 商铺掌柜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探头张望。 约莫两刻钟后,皇城巍峨的宫墙已在眼前。 明月皇朝的皇城规制森严,外臣车驾至宫门外必须下轿步行。 月弘的亲王鑾轿在距离宫门百丈的止步碑前停下。 轿帘掀开,月弘缓步走出。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 脸上的阴鬱稍微收敛。 换上了一副凝重中带著几分悲愤的神情。 宫门守卫的禁军统领认得福王,上前行礼: “王爷。” “本王有要事求见陛下。” 月弘声音沉重,“还请通传。” 禁军统领面露难色: “王爷,陛下今日在养心殿批阅奏章。 曾吩咐除非是军国大事,不然谁都不见。” “事关宗室体统、我明月皇朝威严。” 月弘打断他,语气加重, “本王之子,当街被人重伤致残。 此事若不能得陛下主持公道,我月氏皇族顏面何存。” 声音在宫门前迴荡,几名路过的小太监嚇得缩了缩脖子。 禁军统领见状,不敢再拦,躬身道: “王爷稍候,末將这就去通传。” 月弘负手立在宫门外。 目光望著远处层层叠叠的宫殿飞檐,眼神复杂。 他在等,也在赌。 赌月倾凰这个侄女。 至少会看在宗室血脉的份上,给他一个当面陈情的机会。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就在月弘的耐心快要耗尽时。 宫门內侧终於传来脚步声。 一名身著青色官服、面色绝美的年轻女子缓步走出。 正是女帝身边得力的女官慕容婉。 “福王殿下。” 慕容婉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陛下让本官前来传话。” 月弘精神一振,上前半步: “陛下可是准备要召见本王?” 慕容婉微微摇头,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歉意: “陛下今日处理朝政,批阅奏章至午时。 凤体有些疲乏,此刻正在养心殿后殿静养。 陛下口諭:让福王先回府,好生安抚世子。 至於墨韵斋之事,待陛下身体好些,自会过问。” 月弘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月倾凰这是再一次將他拒绝了。 而且还是他亲自出马的份上。 静养? 早不养晚不养,偏偏在他来的时候养? 这分明是推脱。 一股怒火直衝脑门,但月弘死死压住了。 他盯著慕容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尚宫大人,本王要见陛下,可是要事。” “王爷。” 慕容婉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陛下凤体要紧。 这些时日,陛下操劳过度,太医特意嘱咐需要静养。 王爷是陛下的皇叔,定然能体谅陛下的难处。”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彻底堵死了路。 月弘站在原地,只觉得周遭那些禁军、太监的目光,都在嘲笑他。 沉默在宫门前蔓延。 足足过了十几息,月弘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色恢復了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是冰封的怒火。 “既然陛下需要静养,那本王,就不打扰了。” 他一字一句道, “请尚宫大人转告陛下,臣告退。” 说完,不再看慕容婉,转身走向自己的鑾轿。 脚步很稳,背影挺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衣袖里的手已经捏的发白。 轿帘落下。 “回府。” 月弘的声音从轿內传出,听不出喜怒。 “起轿——” 鑾轿调转方向,朝著来路返回。 轿內,月弘闭著眼,胸膛微微起伏。 月倾凰……好,很好。 你这是摆明了要护著那个秦夜,连宗室的脸面都不顾了。 既然如此…… 他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改道,去相府。” “是。” 鑾轿转向,朝著城西右相府的方向行去。 轿子微微摇晃,月弘靠在柔软的靠垫上,脑中飞速盘算。 硬碰硬是不行了,幽王麾下可是有武圣存在。 那些杀手势力,一听到是杀幽王,没有一个敢接单的。 那就只能借力了。 李牧这老狐狸虽然滑头。 但这些年收了他不少好处。 朝堂上的人脉也广,是该让他出点力的时候了。 还有,他想起暗格里的那个黑色木盒。 阴鬼宗,一个三百年前,已经消失的势力。 ------- 福王月弘的鑾轿在右相府门前停下时,已是申时三刻。 右相府门楣高大,门前的石狮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管家早已候在门外,见福王车驾到来,连忙上前恭迎。 月弘下轿,脸上已恢復了往日的从容。 只是眼底深处那抹阴鷙挥之不去。 他在管家的引领下穿过重重院落,来到相府深处的书房。 李牧已等在房中。 这位明月皇朝的右相年过七旬,鬚髮花白。 面容清癯,一身深紫色常服,手中正捧著一卷书。 见月弘进来,他放下书卷,起身拱手: “王爷。”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茶后退下。 书房內只剩下他们二人。 “李相。” 月弘开门见山, “今日之事,想必你已经听说了。” 李牧轻嘆一声: “世子之事,老夫已有耳闻。 光天化日,当街行凶,確实太过囂张。” 月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何止囂张,那秦夜分明是没把我明月皇朝放在眼里。 陛下今日不见本王,本王也理解陛下有难处。 但此事若不能討个说法,我皇族威严何在,朝廷体统何在?” 他说得义愤填膺。 李牧只是静静听著,不时点头,却未立刻表態。 月弘见状,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轻轻推到李牧面前: “这是本王一点心意。 听说李相的孙子开春要入『翰林院』修学。 本王在京郊有处別院,环境清幽,正適合读书。” 礼单上的內容不多,但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李牧扫了一眼,面色不变,將礼单退回: “王爷客气了。 为国举贤,本就是老夫分內之事。” 第129章 朝堂施压,揽月台夜宴 月弘的手按在礼单上,没让李牧推回来: “李相,你我相交多年,有些话本王就直说了。 那秦夜毕竟是外人。 而我月弘,是陛下的亲叔叔,是明月皇朝的亲王。” 他盯著李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若让一个外人在我明月城如此放肆。 今日他能当街废我儿手,杀我护卫,明日他就能骑到所有宗室头上。 长此以往,这明月城,还是我月家的明月城吗?” 李牧沉默良久,终於缓缓开口: “王爷的意思,老夫明白了。 只是那幽王毕竟是大周亲王,又是陛下亲自邀请的贵宾。 若直接发难,恐惹非议。” “那李相的意思是?” “明日朝会,老夫会联络几位御史,先上几道摺子。” 李牧捋须道, “不直接提墨韵斋之事,只弹劾幽王仪仗逾制、护卫当街杀人、有违国宾之礼。 先把声势造起来,看看陛下的反应,也看看各方的態度。” 月弘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好,有李相这番话,本王就放心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半个时辰后,月弘起身告辞。 李牧送至二门,在门口拱手道: “王爷放心,明日朝会,老夫自有分寸。” 月弘点点头,登上鑾轿离开。 他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李牧眼中那抹藏的很深的阴冷。 ------ 流云別院。 夜色渐深,秦夜正坐在书房窗边,手中拿著一枚温润的白玉棋子。 棋盘上星罗棋布,是他自己与自己的一局残棋。 盖聂无声走入: “殿下,罗网密报。” 他將今日福王进宫被拒、转道右相府、与李牧密谈半个时辰等事,一一稟报。 秦夜听完,落下一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响。 “朝堂施压?” 他轻笑一声,语气漠然道, “月弘以为,靠几个御史的摺子,就能让本王低头?”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明月: “所有的威胁,都要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上。 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撑。 所谓的朝堂施压、舆论攻势,不过是笑话。”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三分: “他连让本王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螻蚁向巨象示威,巨象会在意吗?” 盖聂沉默。 黄裳在一旁煮茶,闻言笑道: “殿下看得透彻。 只是这螻蚁虽伤不了人,却也会扰人清静。” “那就拍死。” 秦夜淡淡道, “让他跳的再高些。 等宴会离开的日子,就是他见阎王时候,也算给足了月倾凰面子。” 就在这时,锦衣卫人员来报: “殿下,天圣山南宫长老的弟子在外求见。” 秦夜从书页中抬起眼: “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名身著白衣的年轻女子在管事引领下步入书房。 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容貌清秀,气质清冷。 正是南宫云嵐身边那位常伴的侍女兼弟子。 她走到书房中央,对秦夜盈盈一礼,姿態恭谨却不显卑微: “天圣山弟子白芷,奉家师之命,特来拜见幽王殿下。” 秦夜放下刚刚拿起的书卷: “不必多礼。南宫长老有何指教?” 白芷从袖中取出一份素雅的白玉请柬,双手奉上: “家师两日后酉时三刻,於『揽月台』设一小宴。 素闻殿下风雅,特命弟子前来相邀,盼殿下拨冗光临。” 盖聂上前接过请柬,呈给秦夜。 请柬入手温润,是上好的灵玉雕琢而成。 展开后,只见上面以灵墨书写著寥寥数语。 字跡清雋飘逸,正是南宫云嵐的亲笔: “月下小聚,清谈为乐。 盼殿下蒞临。 ——云嵐” “回復南宫长老,本王届时必到。” 秦夜將玉柬放在案上。 白芷再次行礼: “弟子定当转达。” 说罢,躬身退下。 书房內重新安静下来。 黄裳抚摸过鬍鬚,笑道: “揽月台夜宴,这位南宫长老倒是选了个好地方。 那处视野开阔,可俯瞰半个明月城,夜间观景,確实是一绝。” “宴无好宴。” 盖聂沉声道。 “无妨。” 秦夜淡笑道, “南宫云嵐既然相邀,这场宴会本王就给她个面子。 正好也见见,这明月城中,到底匯聚了哪些人物。” “传令下去,两日后酉时,备车赴宴。” “是。” 盖聂应声退下安排。 黄裳走到秦夜身侧,低声道: “殿下,罗网那边刚刚又传来消息。 除了南宫云嵐,神剑宗、大炎、万魔教、真佛寺等势力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 这几日都已陆续抵达明月城。 两天后的揽月台之宴,恐怕是群英匯聚。” 秦夜平静说道:“那就更好,刚好本王也是年轻一辈。” ------ 两日后,酉时初。 望月山脚下已有数辆华贵车驾等候。 这座位於明月城东侧的山峰並不算高,但因山顶建有揽月台而闻名。 此台建於百丈崖壁之上,三面临渊。 仅一面有石阶可通,是明月城內仅次於明月宫的观景胜地。 秦夜的马车抵达时,山道旁已停著数辆风格各异的车驾。 盖聂驾车,阿青在暗处隱匿跟隨。 石阶蜿蜒向上,两侧古松苍翠。 登上最后一级台阶时,眼前豁然开朗。 揽月台是一座三层高的八角楼台。 飞檐翘角,琉璃瓦在夕阳余暉下泛著金光。 此刻第三层四面轩窗大开,晚风穿堂而过。 带来山间特有的清新气息。 秦夜登上三楼时,厅內已到了七八人。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临窗而立的那位青衣剑客。 萧忘川。 他今日未著神剑宗制式剑袍。 而是一身简单的青色长衫,腰间悬著一柄古朴长剑。 比起半年前在帝都时,他身上的锋芒更加內敛。 但那种利刃出鞘的气质依旧醒目。 见到秦夜进来,萧忘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隨即大步上前,郑重抱拳: “幽王殿下。” 语气诚恳,带著一丝敬意。 秦夜頷首: “萧剑子,別来无恙,恭喜破境。” “全赖盖聂先生当日指点。” 萧忘川转向盖聂,再次抱拳, “若非先生那日一剑点醒,忘川至今仍在天人境徘徊。 此恩,忘川铭记。” 盖聂抱拳还礼: “剑子客气,是你自己悟性超凡。” 两人简单寒暄,萧忘川就引秦夜入座。 他的席位在秦夜左侧,显然是有意安排。 秦夜落座后,目光扫过厅內其他人。 右侧首席坐著一位紫袍青年,正是大炎太子姬圣坤。 看这情况,显然经过这半年多的恢復。 已经完好无缺,都能来这里参加宴会了。 他正与身旁一位明月皇朝的世家子弟低声交谈。 见秦夜看来,微微頷首致意,脸上带著温润笑意。 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什么刺杀之仇。 秦夜见此情况,同样淡淡回礼,目光未多做停留。 姬圣坤下首,是一位身著黑裙、面罩轻纱的女子。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中把玩著一只白玉酒杯。 露出的那双眸子,秋水含烟,勾魂摄魄。 万魔教圣女,星画鳶。 她身旁站著一位佝僂老嫗。 拄著蛇头拐杖,闭目养神,气息晦涩。 再往右,是一位闭目静坐的白袍僧人。 手中捻著佛珠,正是真佛寺真传弟子慧明。 此外还有四五位明月皇朝的年轻俊杰。 皆气质不凡,修为至少都在宗师境以上。 主位尚空,南宫云嵐还未到。 眾人低声交谈,气氛表面融洽。 萧忘川与秦夜说话时。 姬圣坤偶尔投来目光,笑意温润,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星画鳶把玩著酒杯,面纱下笑著看著这一切。 约莫过了一刻钟。 楼梯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所有人皆抬眼望去。 南宫云嵐缓步上楼。 她今日依旧是一身素白。 只是外罩了一件薄如蝉翼的月华纱衣。 青丝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綰起,別无饰物。 晚风从敞开的轩窗吹入,纱衣轻扬,衬得她清冷绝俗。 “让诸位久候了。” 她声音清冽,向眾人微微頷首。 目光在秦夜身上停留一瞬,隨即走向主位。 “南宫长老客气。” 眾人纷纷回礼。 第130章 懦夫不配对话,上古星衍宗 侍女开始奉上酒菜。 菜式精致,酒是明月皇朝特產的月华酿。 酒液呈淡金色,在琉璃杯中荡漾,香气清雅。 南宫云嵐举杯: “今日月明风清,能邀得诸位英才共聚揽月台,云嵐幸甚。 请。” 眾人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气氛渐松。 一位明月皇朝的世家子弟起身笑道: “今日在座皆是当世俊杰,这般干饮实在无趣。 不如我等以武会友,切磋助兴如何?” 此言一出,厅中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看向秦夜和姬圣坤。 姬圣坤放下酒杯,温声笑道: “这提议不错。 只是今日在座诸位身份尊贵,刀剑无眼,万一有个闪失,反倒不美。 不如比一比底蕴如何?” “底蕴?” 星画鳶声音柔媚, “太子殿下有何高见?” 姬圣坤看向秦夜,笑意加深: “听闻幽王殿下麾下能人辈出,盖聂先生更是剑道通神。 本宫此次隨行的一位供奉。 闭关三十年方出关,一直想寻一位剑道高手切磋印证。 不知可否请盖聂先生指点一二?” 话音落下,他身后阴影中。 一位黑袍老者缓缓走出。 老者身形枯瘦,面容隱藏在兜帽阴影中,只露出一双鹰厉的眼睛。 他周身气息不显,但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微微一震, 陆地神仙中期巔峰。 而且是专修杀伐之道的陆地神仙。 萧忘川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星画鳶玩味一笑,没在言语。 慧明禪师依旧闭目捻珠。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夜身上。 秦夜慢条斯理地夹了一箸菜,放入口中细嚼慢咽,如同没听到姬圣坤的话。 直到咽下。 他才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这才抬眼看向姬圣坤。 “太子的供奉想切磋剑道?” 他语气平淡。 “正是。” 姬圣坤笑容不变, “只是切磋印证,点到为止。” 秦夜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本王的护卫,不是戏子。” “更不是给人助兴的玩物。” 姬圣坤笑容微僵。 秦夜转开目光,看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太子若真想切磋,不如亲自下场。 听闻太子天人境大圆满,距离陆地神仙只差一线。 本王虽不才,却也愿陪太子过几招。” 满座皆惊。 幽王要亲自下场? 与天人境大圆满的姬圣坤动手? 姬圣坤眼中寒光一闪,脸上笑容却依旧温润: “殿下说笑了。 本宫修为浅薄,岂敢与殿下动手。” “不敢?” 秦夜轻笑, “那就罢了,懦夫可不配跟本王对话。” 他不再看姬圣坤,转头对萧忘川道: “萧剑子,听闻神剑宗最近招到了一个身具剑体的弟子,此事可是真的?” 姬圣坤脸色微沉,却也不好再发作。 他身后的黑袍老者无声退回阴影中。 只是那双锋利的眼睛,深深看了盖聂一眼。 盖聂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未抬。 宴会继续进行,只是气氛已微妙了许多。 南宫云嵐静静看著这一切,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姬圣坤的发难后。 有过短暂的凝滯,但很快又被新的谈笑掩盖。 南宫云嵐適时开口。 清冽的声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诸位,今日邀大家前来,除了赏月清谈,其实还有一事。” 她轻轻击掌。 侍立在她身后的白芷立刻捧著一个紫檀木盒上前。 木盒长约三尺,宽一尺。 表面刻满了古老的星辰纹路,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此物乃天圣山前些日所得。” 南宫云嵐打开木盒,从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皮卷, “是一份上古星图残卷,记载了五千年前『星衍宗』的部分传承。 虽残缺不全。 但其中蕴含的星象推演、阵法禁制之道,仍有极高价值。” 皮卷展开,上面以银砂绘製著密密麻麻的星辰轨跡。 线条交错,构成一幅复杂到令人目眩的图案。 更奇异的是,这些星辰纹路在月光照耀下。 竟隱隱流动,像是活了过来。 在座眾人目光皆是一凝。 上古星衍宗,以推演天机、布置星辰大阵闻名。 当时可是一尊並不弱於八大势力的超级势力,只在天机阁之下。 三千多年前突然覆灭,传承断绝。 这份残卷的价值,不言而喻。 姬圣坤眼中闪过一丝炽热,但很快掩饰下去,温声道: “南宫长老將此等重宝示於我等,不知是何用意?” “星衍宗传承虽好,但太过深奥晦涩。” 南宫云嵐目光扫过眾人, “天圣山研究数月,也只破译出十之一二。 今日在座诸位皆是当世俊杰,见识广博。 云嵐想借眾人之智,共参此卷。 若有哪位能解出更多奥秘,天圣山愿共享所得。” 此言一出,厅內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共享上古传承,这天圣山好大的手笔。 但转念一想,眾人就明白了南宫云嵐的用意。 星衍宗的传承太过艰深。 天圣山独自研究效率太低。 不如藉此机会,集眾人之力破译。 天圣山依旧掌握著主动权,却能更快获得成果。 这是阳谋,却让人难以拒绝。 “南宫长老好气魄。” 惠明睁开双眼,终於开口, “既如此,惠明就献丑了。” 他起身走到星图前。 凝视片刻,伸出手指,在皮卷某处一点。 指尖过处,银砂星辰骤然亮起。 沿著某种玄奥轨跡流动,最终匯聚成一个小小的星璇图案。 “此处应是『七星连珠』阵法的核心阵眼。” 惠明淡淡道, “若以七件星辰属性法宝镇守。 可布下牵引星力之阵,用於辅助修炼,效果堪比顶级聚灵阵。” 南宫云嵐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惠明禪师果然见识不凡。 此处天圣山研究了半月方破解。” 惠明微微一笑,退回座位。 接下来,几位明月皇朝的世家子弟也尝试解读。 但大多只能看出皮毛,远不如慧明深刻。 轮到姬圣坤时,他起身走到星图前。 凝视良久,忽然取出一枚紫色玉佩。 在他催动下,散发出淡淡的紫光。 紫光照耀处,星图上的一处隱秘纹路显现出来,构成一个诡异的兽形图案。 “这是星兽图腾?” 姬圣坤眼中精光一闪, “传说星衍宗擅长召唤星辰之力凝成星兽助战,看来確有其事。” “太子殿下好眼力。” 南宫云嵐道, “此处天圣山尚未完全破解。” 姬圣坤微笑退回,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秦夜。 星画鳶轻笑一声,起身裊裊婷婷地走到星图前。 她並未施展什么手段。 只是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拂过皮卷表面。 指尖过处,一缕黑气渗入银砂星辰。 那些星辰轨跡顿时紊乱,竟隱隱有崩溃之势。 “圣女不可。” 南宫云嵐脸色微变。 星画鳶却已收手,掩口轻笑: “开个玩笑罢了。 这星图確实精妙,不过若以魔道的蚀星大法催动。 三息之內就可破去其中七成禁制。” 她身旁的老嫗沙哑开口: “圣女说得轻巧,蚀星大法失传已近千年。” “婆婆说得是。” 星画鳶退回座位,不再多言。 第 131章 秦夜的指点,月弘遇刺 星画鳶退了回去。 眾人的目光再次有意无意地聚焦於秦夜身上。 面对这上古奇卷,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南宫云嵐清冷的目光投向秦夜: “幽王殿下,可愿赐教?” 秦夜搁下酒杯,步履从容地走到星图前。 他並未急於动作。 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幅银砂流淌、轨跡交错的古老皮卷。 月光浸润下,那些星辰纹路在他的眼眸中被层层剖析。 由表及里,其內在的规律与奥义被不断解构、重组。 十息过去。 秦夜忽然抬指,食指凝聚一点微不可察、却蕴含著某种玄妙道韵的金芒。 径直点向星图中央一处看似平淡无奇、实为诸般轨跡核心源点的交匯处。 指尖轻触的时候,“嗡!” 整幅皮卷剧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银华。 所有银砂星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流转、升腾。 千百道细密星辉自卷中喷薄而出。 在厅堂穹顶交织、演化。 竟在呼吸间构筑成一幅更为宏大、精密了十倍的立体周天星象虚影。 虚影之中,群星明灭,最终凝成八个古朴苍劲的大字: 周天星衍,窥天测地。 八字显化,在座全部震惊。 南宫云嵐倏然起身。 清冷绝俗的容顏上首次浮现出难以掩饰的震撼。 姬圣坤温润的笑容僵在脸上。 星画鳶送至唇边的酒杯顿住。 慧明禪师一直半闔的双目骤然睁开。 就连那始终侍立在星画鳶身后的佝僂老嫗。 也猛地抬头,浑浊眼瞳中精光爆射。 这八个字,正是星衍宗核心传承《周天星衍术》的总纲真意。 是这份残卷最深层的秘密。 天圣山集结宗门智慧钻研数月不得其门,秦夜竟如此轻易地一指点破? 星光虚影缓缓淡去,皮卷恢復平静。 只是其上流转的银辉似乎比之前灵动了几分。 秦夜收回手指,神色如常,转身回到座位。 “此卷所载,乃《周天星衍术》第三卷,” 他语气平淡,直指本质, “其核心並非表象的阵法禁制。 而是『观星定轨,推演天机』的根基法门。 若能领悟,虽不能尽窥天命。 却可於冥冥中把握一丝气运流转之机。” “不过此卷並非孤本,而是七卷中的一部分。 若本王所料不差,天圣山手中应不止此一卷。 只是破解艰难,所以借今夜之会,集思广益,然后拼凑全貌。” 南宫云嵐心中再震。 他如何知晓宗门秘辛? 此事即便在天圣山內部,也仅有寥寥数位核心长老知晓。 秦夜却不给她追问之机,继续道: “星衍宗湮灭於三千七百四十二年前。 镇宗宝典《周天星衍术》共分七卷: 卷一观星,卷二推演,卷三布阵,卷四禁制,卷五召星,卷六化形,卷七……窥天。 眼下此卷为卷三,主星辰阵法之道。 內蕴『七星锁天』、『九曜困仙』等上古杀阵。 威力绝伦,不过布置条件极为苛刻。” 他每说一句,南宫云嵐的心就沉一分。 这些信息,有些连天圣山都还在摸索验证。 南宫云嵐强压心绪,声音微涩, “殿下何以知晓如此详尽?” 秦夜端起琉璃杯,饮尽杯中残酒,隨意说的: “閒来无事,在几本杂书上看到的。” “殿下渊深似海,云嵐佩服。” 南宫云嵐定了定神,郑重一礼, “既如此,敢请殿下不吝赐教,点拨一二?” 秦夜放下酒杯,伸出三根手指: “赐教不敢,三点浅见,供长老参详。” “其一,此卷阵法,须要引动周天星辰之力。 而接引星力,不仅需要特定时辰、方位。 更需辅以《周天星辰诀》心法为引。 调和人体小周天与星辰大周天。 若无相应功法强行布阵,阵不成反受其害。” “其二,卷中第十二处星轨交匯。 看似阵法『天璇』辅位,实为古人布置的『偽眼』陷阱。 以此为核心布阵,刚开始没什么变化。 但等到运转至七七四十九个周天。 阵基將自行崩解,星力反衝。 布阵者轻则修为受损,重则神魂受创。” “其三此卷末尾暗页,以秘法封存了一道神念烙印。 观其波动,应是星衍宗某位精通阵法的老祖所留。 若能激活,可得其部分阵法真传乃至毕生心得。 激活之法,正需以『周天星辰诀』的独有星力为钥匙。” 陷阱?神念传承?激活钥匙? 南宫云嵐袖中素手微不可察地轻颤。 天圣山確实早已发现卷末异常,却始终无法完全看不明白,不得其门而入。 秦夜不仅一眼看穿,更指明了路径。 这份眼力与见识,堪称恐怖。 “殿下,可是周天星辰诀早已隨星衍宗覆灭而失传,这岂不是说完全无用了?” 南宫星嵐平静的脸庞上,显现出失落的表情,问道。 “世事无绝对。” 秦夜语气平静, “星衍宗覆灭之际,宗主一脉携核心传承突围,並非没有可能。 三千载岁月,或许有后人隱於市井,传承未绝。”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 “况且,此卷阵法虽精,终究是古法。 如今天地灵气流转、星辰方位与三千年前已有微妙差异。 照搬古方,威力难免打折,甚至產生未知偏差。 需得结合当下实际进行调整优化。” 南宫云嵐凝视秦夜片刻,再次起身,肃然躬身一礼: “殿下今日点拨,对天圣山而言,意义深远。 此情,云嵐与天圣山必不敢忘。” 秦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姬圣坤脸色微沉,秦夜表现的越出色,他心里就越难受。 不仅实力深厚,底蕴见识更是深不见底,必须重新评估其威胁,调整对策。 星画鳶轻绕一缕垂下的青丝。 看向秦夜的眼神愈发玩味,只是那玩味深处,带著一丝忧愁。 慧明禪师手中佛珠停转,陷入沉思。 萧忘川则是神情振奋。 恰在此时,楼梯处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天圣山弟子快步上楼。 径直走到南宫云嵐身侧,以传音之术低语数句。 南宫云嵐闻言,清冷的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隨即恢復平静,面向眾人,声音依旧清冷: “诸位,刚得急报,福王月弘,在一个时辰前,王府之內遭遇刺杀。” 满座皆是一静。 姬圣坤眼中锐光一闪: “遇刺,何人如此猖狂,敢在明月城行刺亲王?” “详情未明。” 南宫云嵐道, “只知刺客为三人,黑衣蒙面,修为极高,疑似都是陆地神仙境。 福王府护卫死伤颇重。 月弘本人虽侥倖脱身,但身负重伤,恐需静养数月。” 第132章 散会,一石二鸟 厅內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议论。 福王遇刺,偏偏在这个敏感时刻?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隱晦地投向了秦夜。 福王与这位幽王近日的衝突,在明月城高层早已不是秘密。 秦夜脸上没有变化,甚至还有閒心为自己续了一杯月华酿。 姬圣坤看著他这副模样,忽然轻笑: “幽王殿下,对此事不知有何高见?” 秦夜举杯浅酌,抬眼迎上姬圣坤的目光: “太子希望本王有何高见?” 姬圣坤笑容不变: “只是觉得时机太过凑巧。 福王刚与殿下有些许不快。 转眼就遭此横祸,难免让不明真相者,生出些无谓的联想。” “联想?” 秦夜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响, “太子若心有疑虑,不妨直言。 本王行事,向来不喜拐弯抹角。” 姬圣坤与秦夜对视数息,眼角深处泛起一丝怒火。 不过隨即,忽然朗声一笑,打破了僵局: “殿下说笑了。 本宫绝无此意,只是感慨世事无常罢了。” 他举起酒杯, “来,愿福王早日康復,也愿明月城早日安寧。” 秦夜举杯示意。 两人隔空对饮,杯中美酒映著月光与灯火。 南宫云嵐见状,也清楚今日之会难以继续,就举杯道: “夜色已深,又生变故。 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多谢诸位蒞临。” 眾人纷纷起身告辞。 下山途中,萧忘川与秦夜同行一段,低声提醒: “殿下,福王此事,恐怕会成为导火索。 朝堂之上,不会安静了。” “跳樑小丑,何足道哉。” 秦夜语气平淡, “月弘若识时务,当知此事与本王无关,彻查真凶方是正理。 若他执意要藉此生事,构陷於本王,就是自绝生路。” 萧忘川点头: “殿下心中有数就好。 神剑宗在明月城同样有些许人手,若……” “不必。” 秦夜打断他,语气缓和几分, “你心意本王领了。 但你是神剑宗剑子,代表宗门立场,不宜直接捲入此事。 放心,一些小事,还翻不了天。” 萧忘川不再多言,在山道岔路口抱拳告辞。 秦夜登上马车,盖聂驾车,缓缓驶入明月城华灯初上的街道。 车厢內,秦夜闭目凝神。 行至一处相对僻静的街巷时。 他忽然睁开双眸,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停车。” 马车应声而止。 秦夜未曾掀帘,声音却清晰地传至车外: “圣女既已尾隨一路,何不现身一见? 这藏头露尾的做派,不愧是万魔教的风范。” 巷口阴影,一道婀娜的黑裙身影缓缓浮现,正是星画鳶。 那佝僂老嫗如影隨形,站在她身后半步。 星画鳶轻拍玉手,面纱上方露出的眼眸中带著几分讶异与更浓的兴味: “幽王殿下的灵觉如此敏锐,当真令人惊嘆。 奴家自认敛息之术尚可,竟还是瞒不过殿下。” 秦夜声音无波: “圣女有何指教。 若是敘旧,本王与万魔教,除了仇,可没任何旧情。” 星画鳶也不恼,反而娇笑一声: “殿下何必如此拒人千里。 指教不敢,只是想与殿下做笔交易。” “交易?” 秦夜语气微讽, “本王不记得与贵教有何交易可做。”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 星画鳶似乎毫不在意秦夜的冷淡,縴手一扬。 一枚色泽暗红、触手温凉的玉简飞入车窗, “此物,算是奴家的一份诚意。” 秦夜接过,神识探入。 玉简之中,信息详实: 福王月弘通过数名隱秘中间人,与沉寂已久的阴鬼宗取得联繫。 付出的代价,索求的目標,正是他秦夜的性命。 不仅如此,后续还有割让东南三州部分“特权”以换取阴鬼宗长期支持的密约。 其中几个关键人物的身份、联络方式、甚至部分对话场景,都清晰罗列。 这份诚意,確实厚重。 秦夜收起玉简,目光穿透车帘,落在那道朦朧的黑裙身影上: “圣女这是何意,离间,还是祸水东引?” “殿下多虑了。” 星画鳶声音依旧柔媚,却透著一丝凉意, “只是觉得,福王这条船,朽木已现,沉没在即。 聪明人,总该早些寻个新码头,或者至少別被沉船拖下水,不是吗?” 她微微侧身,似乎准备离去,却又回眸,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殿下,明月城这局棋,棋子很多,执棋的也不止一位。 有些人,明为盟友,暗藏毒牙。 望殿下明察秋毫,好自为之。” 言罢,身影连同那老嫗,悄然消失。 秦夜静坐车中,把玩著那枚血色玉简,眼神幽深。 月弘勾结阴鬼宗,在他预料之中。 但星画鳶主动送来如此確凿的证据,其动机绝不单纯。 万魔教,究竟在图谋什么? 示好?挑拨?还是更复杂的局中局? “回府。” “是。” 马车再次启动,驶向流云別院。 ------ 別院书房,灯火通明。 秦夜刚踏入,黄裳迎了上来,带著一丝凝重的说道: “殿下,就在福王府遇刺前后,另有一处也出事了。” “讲。” “右相李牧的府邸,同样遭到了三名黑衣蒙面高手突袭。” 黄裳语速略快, “对方目標明確,直扑核心。 李牧最倚重的两位心腹幕僚当场毙命。 其长子被重创,如今恐怕已成残废。 更紧要的是,刺客在相府书房案头,以鲜血留字。” “何字?” “『多管閒事者,死』。” 黄裳沉声道, “而且,现场遗落了此物。” 他双手呈上一物。 那是一枚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寒。 正面浮雕著一个狰狞扭曲的鬼首,背面以古篆阴刻二字——阴鬼。 阴鬼宗,追魂令。 秦夜接过令牌,玩味一笑。 “一石二鸟,嫁祸栽赃。 手段虽显急切,倒也够狠。” “这是要將勾结魔道,残害宗室重臣的罪名,死死扣在本王头上。” 第133章 坐不到今天,大军依旧锋利 黄裳眉头微皱: “殿下,此计虽显粗陋,但时机拿捏极准。 两案並发,现场皆留阴鬼宗信物。 矛头直指与福王、李牧皆有矛盾的殿下。 明日朝会,弹劾的奏章恐怕会铺满明月宫。 我们是否要早做准备,或者澄清一下。” “澄清?” 秦夜將令牌隨手丟在书案上, “何必多此一举。 这种漏洞百出的构陷,若月倾凰那女人都看不穿。 她这女帝之位,也坐不到今天。”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色,眼神锐利: “不过,既然有人迫不及待地要搭台唱戏。 本王若不配合,岂非扫兴? 传令罗网。” “殿下吩咐。”黄裳肃立。 “其一,全力彻查今晚行刺福王与李牧的六名陆地神仙。 六名陆地神仙在阴鬼宗可不是路边的白菜。 能同时驱使如此阵容在帝都行事,明月城內,有此能力与胆魄的人,屈指可数。 给本王挖出他的根脚。” “其二,严密监控姬圣坤及其所有隨行人员的一举一动。 今夜宴上,他过於『安静』了,这不像他的风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其三……” 秦夜转身,目光落在那枚血色玉简上, “重点查探星画鳶及万魔教此次入明月城的真实意图。 她今夜之举,绝非善意提醒那么简单。 万魔教与本王素有旧怨,此番主动递刀,背后必有深意。 弄清楚,他们到底想从这潭浑水里,捞出什么。” “属下明白。” 黄裳凛然应命,快步退下安排。 书房內重归寂静。 ------ 翌日,天明。 明月城並未像往常一样在晨光中舒缓甦醒。 福王遇刺重伤、右相府遭袭的消息。 一夜之间传遍了朝野上下、街头巷尾。 各种猜测、流言甚囂尘上,而所有隱晦的指向。 最终都匯聚到了那位近日才驾临明月城。 且与受害者有著矛盾的北地幽王——秦夜身上。 礼部侍郎周文远早早就来“请安”。 言语间小心翼翼。 既表达了朝廷的关切,又委婉试探秦夜对此事的看法。 秦夜在花厅见了周文远,態度依旧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 “福王与李相遇袭,本王同样有所耳闻,深表遗憾。” 秦夜拿著一只青玉茶盏,语气听不出喜怒, “帝都重地,竟有如此悍匪,確实令人惊愕。 周侍郎回去可转告陛下,本王客居於此。 自当遵守明月律法,静待朝廷查明真相,还无辜者以清白。 若有宵小欲藉机生事,污本王清誉……” 他抬眼,目光冰冷的看向周文远: “本王麾下儿郎的刀剑,北疆蛮族的百万头颅可鑑,依旧锋利。” 周文远背后瞬间生出一层冷汗,连忙躬身: “殿下言重了,陛下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只是朝中有不明真相者,难免议论。 陛下之意,是请殿下稍安勿躁。 朝廷必会全力缉凶,断不会让殿下蒙受不白之冤。” “如此甚好。” 秦夜頷首,不再多言。 周文远如蒙大赦,又寒暄几句。 匆匆告辞,回宫復命。 黄裳在一旁低声道: “殿下,方才罗网急报,今日朝会。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为首的七名御史,联名上奏。 弹劾殿下『纵容护卫行凶在前,疑似勾结魔道报復在后』。 要求陛下將殿下暂时拘於別院,配合调查。” “跳樑小丑,不必理会。” 秦夜放下茶盏,“月倾凰如何批覆?” “陛下留中不发,未作任何表態。 只是当廷训斥了那几名御史。 言『北境幽王乃朕亲邀贵宾,无確凿证据,不得妄言』。 並责令刑部、大理寺、明月阁三司联手,十日內必须查明两案真相。” “呵,” 秦夜轻笑一声, “她倒是稳坐钓鱼台。 既要借本王之势震慑內外,又不想惹火烧身。 十日期限够用了。” “殿下的意思是?”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 谁在幕后推动这一切,以及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秦夜目光微凝, “福王重伤,李牧受惊。 朝中那些依附於他们的势力必然惶惶。 真正的黑手,绝不会放过这个整合力量、扩大战果的机会。 通知罗网,盯紧福王派系与李牧一党核心人物的动向。 尤其是……与东宫,以及与某些方外势力的接触。” “东宫?殿下怀疑大炎太子?” “姬圣坤昨夜表现太过『正常』,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若不在其中掺一脚,反倒奇怪了。” 秦夜顿了顿, “另外,昨夜星画鳶所赠玉简中提到的几个中间人。 儘快控制起来,但要隱秘。 或许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意思的东西。” “是!”黄裳领命,正要退下。 阿青却从门外探进脑袋,手里捏著一份以火漆封缄、印有独特云纹的信笺: “殿下,刚才有个小孩塞给我的,说是给您的。” 秦夜接过,拆开火漆。 信笺上只有一行字,笔跡清峻飘逸,正是南宫云嵐的手书: “未时三刻,城南『听雨轩』,盼独晤。云嵐。” 独晤? 天圣山这位清冷绝尘的九长老,在此时局下私下相邀,所为何事? 是因昨夜星图点拨之情? 还是天圣山也对这潭浑水有了想法? “备车,未时去听雨轩。” 秦夜將信笺在掌心震为齏粉, “盖聂隨行,阿青藏在暗处,其他人留守。” ------ 未时三刻,城南听雨轩。 这是一处临水而建的雅致茶舍,今日却被整个包下,清净异常。 秦夜带著盖聂踏入轩內时,南宫云嵐已独坐於临窗的茶席前。 她依旧是一身素白,未施粉黛。 青丝仅以木簪綰起,像是不沾半点尘世烟火。 窗外细雨潺潺,打在芭蕉叶上,更衬得室內清幽。 “南宫长老。” 秦夜頷首示意,在她对面坐下。 盖聂则立於轩门处,抱剑闭目,气息却笼罩著整个听雨轩。 “幽王殿下肯答应前来,云嵐感激。” 南宫云嵐亲自执壶,为秦夜斟上一杯清茶,茶汤碧绿,香气清远, “冒昧相邀,还望殿下勿怪。” “长老客气。不知今日相邀,所为何事?” 秦夜开门见山。 南宫云嵐放下茶壶,清冷的眸子看向秦夜,並未绕弯: “一为谢,二为询,三……或可为盟。” “哦?” 秦夜端起茶杯,静待下文。 “谢,自是谢殿下昨夜於星图上的点拨。 殿下所言,尤其是关於卷末神念烙印以及阵法所需的与时俱进之论。 对天圣山阵法一道,裨益极大。 此情,天圣山铭记。” 南宫云嵐语气真诚。 “举手之劳,长老不必掛怀。” “这第二问……” 南宫云嵐略一沉吟, “是想请问殿下,对昨夜福王、李相遇刺之事,以及今日朝中风向,如何看待? 天圣山虽超然物外,但既在明月城,也需知晓风向。” 秦夜看了她一眼,缓缓道: “栽赃嫁祸,借刀杀人。 幕后之人,所求甚大,绝非仅仅针对本王。 明月皇朝內部,恐有巨变將生。” 南宫云嵐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微微点头: “与云嵐所虑相近。 这就引出了第三点……或可为盟。” 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种清冽的郑重: “殿下当知,天圣山与明月皇室素有渊源。 与当代女帝月倾凰同样有几分香火情。 此番变乱,恐怕波及甚广。 若殿下愿在必要时,助明月皇室稳定局势。 天圣山可从中斡旋,確保殿下在明月城期间,不受宵小构陷烦扰。 並在殿下与某些势力的恩怨上,保持中立,甚至一些稍微的偏斜。” 第134章 阴鬼教来袭,第一批幸运儿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 天圣山不仅预见到了更大的变数。 甚至可能知晓部分內情,已选择站在明月皇室一边。 所谓的“某些势力”。 显然包括了与秦夜有仇的万魔教,或许还有其他。 秦夜思索片刻,道: “本王此行,只为赴宴观礼,无意介入明月內政。 但若有人主动將刀架在本王脖子上。 本王也不介意,让明月城的血流得更多一些。 至於合作……当然可以。 前提是,明月皇室,需要展现足够的诚意与能力。 本王不与庸主为盟。” 南宫云嵐闻言,非但不恼。 清冷的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殿下快人快语。 云嵐明白了。 诚意与能力,陛下自会让殿下看到。 但愿我们能避免最坏的局面。” 正事谈完,两人又品了一盏茶。 聊了几句无关风月的閒话,气氛倒是比昨夜宴上更为舒缓。 就在秦夜准备告辞之时,盖聂忽然睁眼,目光射向窗外雨幕。 几乎同时,南宫云嵐也秀眉微蹙,周身泛起一层极淡的月白光晕。 “有杀气。”盖聂声音冰冷。 “不止一道,很强,带著死意。” 南宫云嵐补充道,已站起身来。 秦夜依旧安坐,只是眼中已无丝毫温度。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地穿透雨声: “看来,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盖聂一步踏出,站在轩前廊下。 渊虹剑虽未出鞘,但那冲霄的剑意已然勃发,將飘落的雨丝都逼得向外盪开。 南宫云嵐素手轻抬,一枚温润白玉符籙浮现掌心。 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净化光晕,护住周身。 秦夜缓缓起身,走到轩门前,目光平静地望向雨幕深处。 “何方宵小,藏头露尾?” 盖聂冷声喝道。 回应他的,是四面八方骤然响起的、悽厉尖锐的破空之声。 嗤!嗤!嗤! 数十道,快得只在视线中留下扭曲的残影。 那並非寻常箭矢。 箭身缠绕著灰黑色的阴秽气息。 所过之处,就连雨水都被侵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 “蚀骨阴煞箭,是阴鬼宗。” 南宫云嵐清喝一声,手中玉符光华盛放。 化作一道弧形光幕,將射向她和秦夜这个方向的十数道乌光尽数挡下。 光幕与阴煞箭碰撞,黑气与白光相互湮灭。 盖聂那边更为直接。 他甚至未曾拔剑,只是並指如剑,凌空一划。 一道凝练的银色剑罡凭空生出,横扫而出。 剑罡过处,雨幕被整齐地切开一道真空痕跡。 射向他的二十余道蚀骨阴煞箭。 在触及剑罡的瞬间,纷纷炸裂成漫天黑雾,隨即被凌厉的剑气涤盪一空。 第一轮箭雨无功,雨幕中陡然响起数声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尖啸。 七道黑影从不同的方位扑出。 他们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中,脸上戴著刻画著痛苦鬼面的面具。 身形飘忽不定,踏水无痕。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们散发出的气息,赫然都是陆地神仙境。 虽然大多在初期,但其中为首两人,气机较为深厚,已接近后期。 七名陆地神仙,联手设伏。 “好大的手笔!” 南宫云嵐眼中寒光一闪。 一次性出动七名陆地神仙。 即便对阴鬼宗这等隱世魔道而言,也绝非易事。 幕后之人,这是铁了心要在此地將秦夜绝杀。 “杀!” 为首那名鬼面人发出一声含糊嘶哑的命令。 七道黑影结成某种诡异阵势。 阴风惨惨,鬼哭狼嚎之声大作。 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自他们身上瀰漫开来。 迅速笼罩向听雨轩,竟欲將这方天地化为幽冥鬼域。 “阴鬼七煞阵。” 南宫云嵐认出了这凶名在外的合击阵法,面色微凝。 此阵能极大增幅布阵者的阴煞之力,侵蚀生灵精气神魂,极为难缠。 盖聂眼神冰冷,终於握住了渊虹剑柄。 然而,秦夜却向前踏出了一步,恰好挡在了盖聂身前。 “殿下?”盖聂微微一怔。 秦夜没有回头,只是抬手,示意盖聂稍安。 他望著那席捲而来的滔天黑雾,以及雾中若隱若现的七道鬼影。 依旧没有慌张: “阴鬼宗,本王还没去找你们,你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本王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真正实力,恭喜你们成为了第一批幸运儿。”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汹涌而来的黑雾鬼域。 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至高无上的晦涩气息,自秦夜身上瀰漫开来。 这气息並不霸道,却带著一种令万物本源都为之颤慄的威严。 他掌心之中,一点超越元力的微光悄然浮现,旋转,膨胀。 “镇。” 一字吐出,轻若呢喃。 那跨层次的微光骤然扩散。 嗤啦! 那足以让寻常陆地神仙头疼不已、腐蚀真元神魂的浓郁阴煞黑雾。 在接触到那道光芒的剎那。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溃散。 “什么?” “不可能。” 黑雾之中,传来那七名鬼面人惊恐欲绝的尖啸。 他们赖以成名的阴煞之力。 在这一道光芒面前,竟如此脆弱不堪。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是,那光芒並未停止。 继续蔓延,轻易穿透了他们联手布下的“阴鬼七煞阵”,落在了他们身上。 “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爆发。 第 135章 东宫內侍,鬼手刘三 光芒不仅仅是阴煞之力的溃散,更是对他们生命本源的直接侵蚀与净化。 “噗通!噗通!噗通!” 连续四声闷响,四名修为在陆地神仙初期的鬼面人。 眼中鬼火直接熄灭,生机断绝。 为首那两名接近陆地神仙后期的鬼面人,修为更深,勉强多支撑了一瞬。 他们试图以更精纯的阴魂之力抵御那致命的净化之光,但一切都是徒劳。 三个呼吸之后,他们终究还是步入了同伴的后尘。 南宫云嵐檀口微张,绝美的容顏上凝固著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出身天圣山,见过老祖催动宗门至宝。 也见识过魔道巨擘施展毁天灭地的神通。 但从未有哪一种力量,能给她带来如此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与敬畏。 秦夜方才展现的手段,已然超出了她对“武学”、“神通”的认知范畴。 触及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近乎道则本源的层次。 秦夜转过身,目光投向听雨轩內。 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温和,却让南宫云嵐心头微凛的笑意: “让南宫长老见笑了。 几个不知死活的跳蚤,扰了清净。” 南宫云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敛衽一礼,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加郑重: “殿下神通,惊天动地,云嵐今日方知何为坐井观天,汗顏无地。” 她这话绝非客套。 亲眼目睹这一幕,她对秦夜的评估。 已经拔高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匪夷所思的高度。 这幽王,绝非仅仅是一个手握重兵、麾下有强者的北境藩王那么简单。 他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不可揣度的恐怖存在。 秦夜走到茶席旁坐下。 看向依旧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南宫云嵐,语气带著几分隨意的调侃: “南宫长老,方才所见,不过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 本王这人,比较喜欢清静,不太爱出风头。” 他抬眼,平静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冷意: “所以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可好? 本王这身微末本事,可不想传得满城风雨,嚇坏了那些胆子小的。” 南宫云嵐立刻明白了秦夜的用意。 这位幽王殿下,是在以这种近乎玩笑的方式,要求她保密。 她心中念头急转:秦夜的实力如此骇人听闻,却一直深藏不露,所图必然极大。 他年仅十几岁,就有如此境界,若传扬出去,何止是震惊大陆。 被誉为大陆第一天才、四十余岁登临陆地神仙的明月女帝月倾凰。 在其面前恐怕也要黯然失色。 这消息一旦泄露,引发的连锁反应將无法估量。 她没有丝毫犹豫,神情无比肃然,直视秦夜双眼,一字一句道: “殿下放心。 云嵐以天圣山九长老之名及自身道心起誓。 今日听雨轩外所见所闻,绝不经由云嵐之口泄露半分。 若有违此誓,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秦夜看著南宫云嵐郑重其事的样子。 反而轻笑了一下,摆了摆手: “长老言重了,不必如此。本王信你。” 两人又略作交谈,南宫云嵐识趣地告辞离开。 送走南宫云嵐,秦夜並未立刻离开。 他独自坐在听雨轩中,脑中浮现的是罗网不久前才呈上的一份简报。 简报提及,福王世子月文轩近来与一个绰號“鬼手刘三”的地下中间人交往甚密。 此人专门为见不得光的交易牵线搭桥,行踪诡秘。 “阴鬼宗……月文轩……鬼手刘三……冒充者……” 他低声自语,不在意的思索道, “姬圣坤,你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还有星画鳶,万魔教的诚意,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玩,本王就陪你们玩到底。 只是希望,你们別输得太快,太无趣。” 他放下茶杯,对一直侍立在门外的盖聂道: “盖聂。” 盖聂应声而入。 “你亲自去一趟西城老鼠巷。” “找一个绰號『鬼手刘三』的中间人,要活的。 本王倒要看看,这条线背后,都连著哪些魑魅魍魎。” “是!” 盖聂没有丝毫犹豫,抱拳一礼。 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剑影,融入尚未停歇的雨幕,消失不见。 ------ 盖聂的动作极快。 未时末,他已回到流云別院復命。 书房內,盖聂身上带著一丝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与雨水的湿冷。 但他眼神清明,气息平稳。 “殿下,『鬼手』刘三已带到,关在暗室。” 盖聂沉声稟报, “属下赶到时,他正欲销毁一些信件。 並与一名疑似东宫內侍模样的人密谈。 那名內侍修为不弱,已达大宗师巔峰。 见势不妙欲服毒自尽,已被属下制住,一併带回。 这是截获的部分未及销毁的信件。” 盖聂將几封以特殊密语写就、沾染著些许血跡的信函呈上。 秦夜接过,快速瀏览。 信件內容支离破碎,但拼凑起来,信息量却不少: 主要涉及福王世子月文轩如何通过刘三联繫上阴鬼宗。 约定刺杀秦夜的时间、地点。 原本並非听雨轩,而是计划在秦夜返程路上另设埋伏。 以及部分定金交割的凭证。 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封信的角落。 有一个模糊的、以特殊药水书写的印记。 经秦夜辨认,赫然与大炎皇室暗卫常用的某种联络暗记有七八分相似。 “东宫內侍,大炎暗卫。” 秦夜冷笑一声, “姬圣坤,你倒是心急,手也伸得够长。 一边在宴会上装模作样。 一边暗中推动月文轩这个蠢货买凶,还想把水搅得更浑。 可惜,手段糙了点。” “刘三和那名內侍呢?”秦夜问。 “刘三骨头很硬,用了些手段才撬开嘴。 但所知有限,主要是中间跑腿。 那名內侍受过严格训练,寻常刑讯难以奏效。 且其牙中藏有剧毒,已被属下取出。 但其神魂似被下了禁制,强行搜魂恐立即自毁。” 盖聂答道。 秦夜起身:“带本王去看看。” 第136章 栽赃嫁祸,赤影楼 別院地下,一间由特殊材料构筑、完全隔绝內外感应的暗室中。 “鬼手”刘三是个乾瘦如猴、眼神闪烁的中年男子。 此刻被特製的锁链捆缚在刑架上,浑身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另一名面白无须、穿著普通百姓服饰但难掩阴柔气质的中年人。 则被单独禁錮在角落的法阵中,脸色苍白,眼神却带著一股倔强。 见到秦夜进来,刘三嚇得浑身一哆嗦,挣扎著想要说话。 秦夜没看他,目光直接落在那个內侍身上。 “大炎东宫的人?”秦夜淡淡开口。 內侍闭口不言,眼神低垂。 “你以为不说话,或者魂飞魄散,就能保住秘密?” 秦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本王最討厌的,就是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硬骨头。” 他伸出食指。 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却让旁边盖聂都感到心悸的气息縈绕。 “知道这是什么吗?” 秦夜声音平静, “它不会直接杀死你,也不会立刻摧毁你的神魂。 但它会一点一点,从最细微的层面。 分解你的意识,剥离你的记忆。 同时將这个过程带来的痛苦,放大千百倍。 清晰地传递给你残存的感知。 你会『感觉』到自己被一寸寸磨碎,一点点融化。 时间会变得无比漫长,直到你愿意开口。 或者彻底变成一具没有意识,但所有记忆都被剥离出来的空壳。” 內侍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但依旧咬牙不语。 秦夜不再废话,指尖那缕气息轻轻点在內侍的眉心。 “呃——啊——!!!” 悽厉到无法形容的惨嚎从內侍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整个人剧烈抽搐,眼珠暴凸。 七窍之中开始渗出丝丝黑气,面容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到狰狞。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神魂的某一部分。 正在被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缓慢而坚定地剥离、解析。 隨之而来的是灵魂被凌迟般的剧痛。 这种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极限,直接作用於意识本源。 不到五息时间,內侍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说……我说……停下……求您停下。” 他嘶声哭喊,涕泪横流,再无半分刚才的死硬。 秦夜收回手指,那缕气息散去。 內侍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眼神涣散,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名字,身份,任务,知道的一切。”秦夜语气冷漠。 內侍不敢再有丝毫隱瞒,断断续续地交代: “小人李顺,大炎东宫的暗影卫,奉太子之命,暗中接触刘三引导月文轩联繫阴鬼宗。 並在事成后,將部分线索巧妙指向万魔教。 太子说要將水彻底搅浑。 让幽王殿下与明月本土势力、万魔教、阴鬼宗多方结仇,他好坐收渔利。” “昨夜福王和李牧遇刺,可是你们所为? 那阴鬼宗令牌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我们直接动手。” 李顺喘息道, “太子通过另一条线,僱佣了『赤影楼』的杀手冒充阴鬼宗行事。 令牌是太子早年收集的阴鬼宗真品。 用来栽赃,既能陷害殿下。 也能挑起阴鬼宗与明月朝廷、乃至与殿下的进一步衝突。” “赤影楼?” 秦夜眼中寒光更盛。 这是一个活跃在数国交界阴影处的杀手组织。 信誉极高,但要价也极其昂贵,据说可能有武圣坐镇。 姬圣坤连影楼都能驱使,看来准备得相当充分。 “与刘三联络的阴鬼宗之人,你们可知其具体身份或下落?” “不知,都是刘三单线联繫,太子只吩咐引导。 具体是阴鬼宗哪一脉,並不清楚。” 秦夜又问了几句,確认李顺已將所知和盘托出,就对盖聂示意。 盖聂会意,一掌震碎李顺心脉,结果了他的性命。 这种死士,留之无用。 轮到刘三时,这老滑头早已嚇得魂飞魄散。 不等秦夜问话,就倒豆子般將自己如何替月文轩牵线搭桥。 中间经手了哪些財物、与阴鬼宗使者约定的几个备用联络地点等等。 全部交代了出来。 “殿下饶命,小人只是拿钱办事,都是世子逼我的啊。” 刘三哭喊著磕头。 秦夜听完,面无表情: “你的用处,到此为止了。” 同样由盖聂处置。 离开暗室,秦夜对盖聂吩咐: “將刘三交代的阴鬼宗联络地点,以及影楼可能存在的线索。 一併交给罗网,让他们顺著这两条线往下挖。 重点是查清阴鬼宗此次潜入明月城的力量部署,以及赤影楼此次接单的经手人。” “是。” “另外,” 秦夜走到窗边,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將李顺的口供,摘取关键部分。 特別是涉及姬圣坤僱佣赤影楼冒充阴鬼宗。 意图搅浑水的这部分,以『匿名』的方式,送给明月阁。 不必直接给女帝,给那位慕容婉尚宫即可。” 盖聂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殿下是想敲打一下姬圣坤,同时也给月倾凰提个醒?” “不错。” 秦夜走到门口,轻笑一声, “现在杀了他,岂不无趣? 既然姬圣坤这么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 那本王就把他伸过来的爪子剁了。 再把他做的脏事掀开一角给他那位盟友看看。 至於月倾凰,她若聪明,就该知道,真正的威胁来自哪里。 我们的合作,也该让她多拿出点诚意了。” “还有两天,就是皇宫宴会。” 秦夜目光深邃, “到时候,该到场的人,都会到场。” 接下来的两天,福王月弘重伤昏迷。 王府闭门谢客,由御林军加派护卫,气氛肃杀。 右相李牧称病不出,相府同样戒备森严。 朝堂上关於幽王秦夜的弹劾风波。 在女帝月倾凰强硬的压制下,暂时平息,但私下里的议论和猜测从未停止。 三司联合查案进展缓慢,对外宣称线索繁杂,需仔细甄別。 流云別院一如既往的平静。 秦夜每日看书、品茶、偶尔跟阿青一起修炼,閒暇时与黄裳对弈一局。 第137章 一改常態,庆典宴会开始 罗网的效率很高。 根据刘三提供的线索,他们顺藤摸瓜。 在城中发现了阴鬼宗另一处更为隱秘的据点。 並监控到有疑似阴鬼宗高层人物活动的跡象。 同时,关於赤影楼的线索也有了进展。 虽然没有直接揪出杀手。 却锁定了几个与影楼有资金往来的地下钱庄和代理人。 这些情报,都被及时匯总到秦夜案头。 秦夜一改常態,这次並没有直接动手。 而是让罗网按兵不动,只是严密监控。 同时將部分不涉及核心的情报,继续以隱秘方式露给明月阁。 另一方面,南宫云嵐那日离开听雨轩后,再无公开露面。 但秦夜知道,她与天圣山在明月城的势力,以及明月皇室之间。 必然进行著紧密的沟通与布置。 姬圣坤那边,自李顺失踪后,变得异常安静。 但秦夜通过罗网的监控。 发现东宫与某些明月城本土世家。 以及城外几处庄园的联络,反而更加频繁隱秘了。 星画鳶与万魔教一行人。 则深居简出,除了偶尔在城中购买些稀奇古怪的材料,並无特殊举动。 终於,到了皇宫宴会的正日。 傍晚时分,夕阳为巍峨的明月宫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辉。 宫门前车水马龙,冠盖云集。 受邀请的各国使节、宗门代表、明月皇朝的重臣勛贵,皆盛装出席。 手持鎏金请柬,在宫娥內侍的引导下。 依次通过森严的宫禁,前往今夜举办盛宴的“琼华殿”。 秦夜的马车抵达时,引起了不小的瞩目。 他今日並未穿戴亲王蟒袍。 而是一身玄色绣暗金云纹的常服。 腰束玉带,长发以墨玉冠束起,简洁而尊贵。 身后紧跟著盖聂,阿青隱匿在暗处。 儘管轻车简从,但他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无数道各式各样的目光。 “大周幽王到——” 司礼太监高亢尖细的唱名声响起。 秦夜神色自若,在眾人的注视下,缓步踏上汉白玉铺就的宫道。 “幽王殿下,別来无恙。” 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 秦夜侧目,只见姬圣坤在一眾大炎使团成员的簇拥下,迎面走来。 他今日身著太子冕服,头戴金冠,面带和煦笑容。 “太子殿下。” 秦夜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前几日城中多事,让幽王殿下受扰了。” 姬圣坤笑容不变,眼神却略显深邃, “但愿今日盛宴,能一扫阴霾,宾主尽欢。” “但愿如此。” 秦夜不置可否。 两人並肩而行,表面和谐。 许多明月朝臣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心思各异。 进入琼华殿,眼前豁然开朗。 大殿穹顶高阔,以夜明珠点缀出周天星辰图案。 四壁镶嵌著无数宝石琉璃,在无数灯烛映照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奐。 殿中早已设下数百席案,按身份地位排列。 绝美侍女穿梭其间。 奉上美酒佳肴,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 秦夜的席位被安排在左侧上首,极为尊贵,对面就是大炎太子姬圣坤的席位。 再往下,是其他诸国皇子使节、以及神剑宗、天圣山、真佛寺等势力的代表。 万魔教的席位则被安排在右侧靠后的位置,略显边缘。 但也符合其魔教不受欢迎的身份。 萧忘川早已到场,见到秦夜,遥遥举杯示意。 秦夜点头回应。 南宫云嵐与白芷也已落座,她依旧是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见到秦夜,只是微微頷首,並无过多交流。 星画鳶坐在万魔教的席位上。 面纱遮顏,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殿中眾人。 隨著一声悠扬的钟磬之音,殿內渐渐安静下来。 “陛下驾到——!” 隨著內侍的高唱,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大殿正北方的九龙御阶。 珠帘轻响,环佩叮咚。 一道身著明黄凤袍、头戴九龙珠冠的绝美身影。 在数名女官宫娥的簇拥下,缓步而出,登上御座。 明月女帝,月倾凰。 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 朱唇一点,姿容绝代。 较之南宫云嵐的清冷,更多了一份统御天下的雍容华贵与威严气度。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 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琼华殿,乃至整个明月皇朝的绝对中心。 陆地神仙中期的气息。 虽然刻意收敛,但那隱约流露出的威压,仍让殿中许多修为不足者感到心悸。 四十余岁的陆地神仙中期,大陆公认的第一天才,名副其实。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中眾人,无论身份,皆起身行礼。 “眾卿平身,诸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请坐。” 月倾凰的声音清越悦耳。 她抬手虚扶,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在掠过秦夜时,微微停顿了剎那,隨即恢復平静。 眾人落座。 月倾凰端坐御座,举杯致辞。 无非是欢迎各方来使,共庆佳节。 愿天下太平之类的套话,但由她口中说出,自有一番气度。 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 殿中开始了歌舞表演。 身姿曼妙的舞姬隨著乐曲翩翩起舞,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 姬圣坤频频与邻近的明月重臣举杯交谈,笑容温和,长袖善舞。 歌舞暂歇,一段激昂的鼓乐响起。 一队身著甲冑、手持兵刃的武士上殿。 表演起了充满阳刚之气的“破阵乐”,將宴会气氛推向一个小高潮。 就在这时,一名身著紫袍、面容儒雅的中年官员起身,走到御阶之下,躬身行礼: “陛下,值此盛会,各国各宗英才匯聚。 仅是歌舞,未免单调。 臣提议,不如效仿古例。 以武助兴,让年轻俊杰们切磋一二。 既显我明月好客之礼,也能彰显天下武道昌隆,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提议者,正是礼部尚书。 此言一出,殿中许多年轻一辈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宗门弟子和各国天骄,谁不想在这种场合露脸扬名? 月倾凰目光微闪,看向下方: “眾位以为如何?” “臣附议!” “此议甚好!” 不少大臣和使节纷纷赞同。 这几乎是这种级別宴会的保留节目。 姬圣坤放下酒杯,温声笑道: “明月陛下,本宫也觉得此议不错。 久闻明月皇朝人杰地灵,年轻高手辈出。 正好让我大炎儿郎见识学习一番。” 月倾凰微微一笑,目光掠过秦夜: “幽王殿下,以为呢?” 秦夜放下酒杯,抬眼,迎上女帝的目光,平静说道: “客隨主便,陛下安排便是。” 月倾凰頷首: “既然如此,那就依眾卿所请。 不过,今日乃喜庆之宴,切磋点到为止。 以显友谊,不要伤了和气。” “谨遵陛下旨意!” 礼部尚书高声应道,隨即开始宣布规则。 第138章 灵源丹,越规矩挑战 礼部尚书宣布规则的声音,在空旷的琼华殿內迴荡。 “为彰武道切磋之雅趣。 陛下有旨,凡三十岁以下,修为达宗师境以上者,皆可上场。 胜者,得陛下钦赐『灵源丹』一枚,助益修为。 切磋只论胜负,点到即止,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者严惩不贷。” “灵源丹”三字一出,殿內不少年轻子弟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此丹乃明月皇室秘药。 对陆地神仙境以下的武者突破瓶颈有奇效,堪称珍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明月皇朝,柳家柳乘风,请诸位赐教。” 一名身著锦袍、气度昂扬的年轻男子率先跃入殿中临时划出的武场,抱拳环顾。 他气息凝实,已达宗师境中期,在明月城年轻一辈中也算佼佼者。 此刻率先登场,显然是想为东道主博个开门红。 “柳兄,在下大炎镇远侯府,张烈,前来领教。” 一名大炎使团中,身材魁梧的青年应声而出,赫然也是宗师中期。 两人互行礼节,隨即战在一处。 罡气碰撞,拳掌交击。 一时间倒也颇为精彩,引得阵阵喝彩。 隨著几场切磋过去,明月城与大炎各有胜负,气氛愈加热烈。 上场之人的修为也逐渐拔高,从宗师中期到了后期。 甚至出现了两位天人境初期的年轻俊杰对决,引得满堂惊嘆。 就在一场天人境交手以平局告终时,姬圣坤身后阴影中。 那位始终沉默的黑袍老者,缓缓踏前一步。 老者沙哑开口: “陛下盛宴,英才云集,实乃盛事。 老夫闭关三十载,近日方才出关,剑道略有寸进。 久闻大周剑圣盖聂先生之名,心嚮往之。 今日得见,不禁心痒,斗胆恳请。 与盖聂先生切磋一二,印证所学,还望陛下与幽王殿下成全。” 此言一出,殿內骤然一静。 陆地神仙中期巔峰,且是专修杀伐剑道的老牌强者。 更关键的是,此人骨龄深沉。 显然早已远超“三十岁以下”的规则限制。 礼部尚书脸色一变,看向御座,又看向姬圣坤,欲言又止。 姬圣坤脸上立刻浮现恰到好处的愕然与歉意。 他连忙起身,对月倾凰和秦夜拱手道: “陛下,幽王殿下,厉老乃我大炎宫中老人。 一心向剑,不通俗务。 本宫见他听闻盖聂先生威名后心绪激动,一时竟忘了这年龄规矩。 实在是本宫疏忽,驭下不严,还请陛下与殿下勿怪。” 他转向黑袍老者,语气略带责备: “厉老,还不退下? 不要坏了规矩,让陛下与幽王殿下为难。” 秦夜放下手中琉璃杯,发出一声清脆轻响。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姬圣坤偽善的脸庞。 落在上次就要挑战盖聂的那位黑袍老者身上,玩味一笑。 “无妨,既然是诚心討教剑道,印证所学,年龄並非不可逾越之墙。 武道一途,达者为先。盖聂。” “在。” 一直抱剑静立的盖聂,应声而出。 厉老缓缓掀开兜帽,露出一张布满风霜的脸庞。 他凝视盖聂,沙哑道: “老夫厉千绝,修剑一百八十载,今日,请盖聂先生赐教。” “请。” 盖聂的回答,依旧简洁。 厉千绝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多言。 呛啷一声,背后一柄形制古朴、隱现暗红纹路的长剑自行出鞘,落入其手。 剑在手,气势陡变。 一股歷经无数血火淬炼、纯粹而凌厉的杀戮剑意冲天而起。 虽未刻意针对旁人。 却已让殿中修为较低者感到肌肤刺痛,呼吸凝滯。 “第一剑,血海叠浪。” 厉千绝低喝,身形未动,手中长剑却幻化出层层叠叠的血色剑罡。 一浪高过一浪,带著悽厉嘶啸与吞噬一切的杀意,扑向盖聂。 盖聂动了。 他未拔剑,只是握著渊虹剑鞘的右手抬起。 对著那澎湃而来的血色剑浪,隨意地向下一压。 那汹涌的血色剑浪撞上这股剑意,竟然开始瞬间崩碎、溃散。 第一剑,气势被阻,无功而返。 厉千绝瞳孔微缩,心中凛然。 对方剑意之凝练厚重,远超预估。 他毫不犹豫,身形陡然模糊,化作一道血色。 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刺盖聂中宫。 剑尖一点寒芒凝聚至极,穿透力惊世骇俗。 “第二剑,破军。” 这是极致的速度与穿透,捨弃变化,唯攻不守。 盖聂终於拔剑。 渊虹出鞘的剎那,清冷寒意侵肌。 他拔剑、横挡的动作流畅自然。 “叮——!” 一声清越激鸣,血色惊鸿的尖端,精准无比地点在渊虹剑身中段。 厉千绝感觉剑尖刺中了万年玄铁。 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微麻,攻势停滯。 盖聂手腕一旋,渊虹剑身顺著对方剑势轻轻一引、一卸。 厉千绝那凝聚於一点的恐怖力量。 被巧妙地引偏、分化,不由自主地向侧方滑去。 身形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迟滯。 第二剑,攻势再破,反被借力导势。 厉千绝心中已生骇浪。 两剑之下,自己竟全然落在下风,且对方显然游刃有余。 羞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惧意交织。 他猛吸一口气,周身罡气疯狂鼓盪,隱隱泛起血光。 准备施展某种损耗本源的秘术,做最后一搏! 就在他气息攀升的同时,盖聂动了。 这一次,他主动出击,手中的渊虹一剑挥出。 “第三剑。” 剑光不快,却妙到极巔,早已算准了对手一切变化。 厉千绝大骇,仓促间回剑格挡。 却觉对方剑尖传来的力道忽轻忽重,自己的防御竟全然落在空处。 紧接著,一股尖锐却凝练的剑气,透过防御缝隙。 瞬间侵入他持剑右臂的几处关键经脉。 “嗤!” 厉千绝闷哼一声,手中长剑再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 他整条右臂酸麻剧痛,踉蹌后退数步,方才勉强站稳。 脸色煞白,嘴角鲜血不断涌出。 显然,受伤不轻。 三剑! 盖聂还剑入鞘。 他看向脸色灰败、眼神中充斥著震惊与挫败的厉千绝,平淡道: “剑道非仅杀伐。 心未静,气未纯,纵有百年修为,同样徒然。” “今日盛宴,不宜见血。” “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退下。” 厉千绝身躯一震,看著地上自己的佩剑。 又看向神色淡漠的盖聂,嘴唇翕动。 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深深低下头,颓然转身,走回大炎使团的席列。 姬圣坤脸上的温润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僵硬。 秦夜端起酒杯,向御座上的月倾凰遥遥一敬,语气平和: “手下剑拙,侥倖胜了半招,搅扰陛下雅兴,还请陛下恕罪。” 月倾凰瞬间收敛心神,展顏一笑,雍容华贵之气尽显: “幽王殿下过谦了。 盖聂先生三剑败敌,举重若轻。 更有点拨教化之意,让朕与在座诸位真正见识了何为剑道通神。 何来搅扰?此乃盛宴增辉。 朕,敬盖聂先生,敬幽王殿下。” 第139 章 文魁,幽冥锁空阵 姬圣坤脸色几经变换,最终恢復那副温润姿態,举杯笑道: “盖聂先生剑道通神,本宫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 厉老潜心剑道百载,今日一战受益良多,多谢先生指点。” 秦夜举杯,但是没有说话。 月倾凰端坐御座,目光在秦夜与姬圣坤之间流转片刻,含笑开口: “武道切磋本为助兴,诸位都是朕的贵客,可不要因此伤了和气。 来人,赐盖聂先生『紫云灵液』三瓶,以彰其剑道风采。” 盖聂躬身谢恩,退回秦夜身后。 殿內歌舞再起,丝竹悠扬,可眾人的心思却已不在歌舞之上。 星画鳶面纱下的唇角微微一笑,低声对身后老嫗说了句什么。 老嫗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宴至中段,酒酣耳热之际,礼部尚书再次起身: “陛下,诸国英才已展风采。 然我明月皇朝立国千年,文武並重。 武有切磋,文岂能缺? 臣请效法古制,行『文魁宴』,以诗、词、赋为题。 请诸国才俊一展文采,彰显我明月文道昌盛。” 此言一出,文臣一派纷纷附和。 月倾凰凤目含笑:“准。” 文魁宴的规则很快公布: 三题,每题限一炷香时间。 由在座三朝元老、文坛泰斗太傅柳叶鸿评判优劣。 第一题:以“月”为题,作七言绝句一首。 题目公布,殿中不少年轻才子跃跃欲试。 此题为常见题材,易於入手,却难出彩。 姬圣坤身后,一名儒雅文士起身, 正是大炎文坛新秀、翰林院编修周子清。 他略作沉吟,朗声道: “皓魄当空照玉京,银辉洒落满皇城。 千年明月今犹在,不见当年赏月人。” 诗成,殿內响起一片讚嘆。 此诗意境开阔,尾句略带沧桑,已属上乘。 明月朝臣中,同样有数人赋诗,各有千秋,但皆未超周子清之作。 柳叶鸿抚须頷首: “周编修之诗,意境高远,可得『甲等』。” 就在眾人以为此题魁首已定时,秦夜放下酒杯,缓缓开口: “月本无心照古今,盈亏自有天道循。 世人强赋悲欢意,不过红尘自扰心。” 四句诗出,柳叶鸿脸露惊喜,抚掌讚嘆: “好一个『月本无心照古今』。 跳出凡俗咏月,直指天道本真。 此诗境界,远超同儕。 幽王殿下,老朽佩服。” 周子清脸色微白,拱手道: “殿下高作,子清拜服。” 姬圣坤眼中闪过一丝阴霾,面上却笑容依旧: “不想幽王殿下不仅武道通神,文采同样如此斐然,真乃全才。” 第二题:以“边塞”为题,填词一闋,词牌自选。 此题较前题更难,需有沙场阅歷或深厚积淀。 殿中许多文士蹙眉苦思。 这次,明月皇朝一方,一名年轻將领起身。 此人乃镇北侯之子李战,常年驻守北方,颇有战功。 他沉声吟道: 《北方边疆》 铁甲寒光照雪明,马蹄声碎北风惊。 狼烟起处山河动,剑指黄沙百万兵。 壮志未酬身先老,忠魂依旧护边庭。 来生若得重披甲,再为君王破敌营!” 词风豪迈,金戈铁马之气扑面而来,贏得满堂喝彩。 柳叶鸿连连点头: “李將军身经百战,此词慷慨激昂,真情流露,可得『甲等』。” 李战抱拳退下,目光却看向秦夜所在方向,隱有挑衅之意。 北方? 谁不知大周幽王镇守的北境,才是真正的苦寒绝地、血火战场。 秦夜神色平静,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方才缓缓吟道: “《江城子·十年》 十年北境血成川,骨未寒,甲已残。 万里烽烟,孤城落日圆。 纵使妖魔吞日月,旗不倒,人如山。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葬魂关。” 一词吟罢,直接震惊所有人。 那字字血泪、句句烽烟的苍凉与悲壮。 那“纵使妖魔吞日月,旗不倒,人如山”的决绝与坚守。 那“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葬魂关”的锥心之痛,直击灵魂。 李战脸色涨红,握拳的手微微颤抖。 他写的边塞,是功业,是豪情; 秦夜写的边塞,是生死,是牺牲,是无数无名骸骨堆积的真实战场。 柳叶鸿已是老泪纵横,起身对著秦夜深深一揖: “殿下此词,老朽闻之涕下。 非亲身歷经尸山血海、家国离乱者,断不能作。 此非词,乃北境十年血战史也。 老朽拜服。” 满殿文臣武將,无论立场,皆肃然。 即便是对秦夜心怀敌意者,也不得不承认。 这首词的分量,太重了。 月倾凰端坐御座,凤目之中异彩连连,凝视秦夜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 文魁宴,至此已无悬念。 月倾凰压下心中波澜,含笑宣布: “幽王殿下文武双全,才惊四座,朕心甚慰。 赐『文魁』金匾,『千年寒玉』一方,『紫金丹』三枚。” 赏赐之重,前所未有。 秦夜起身谢恩,神色依旧淡然。 星画鳶不知何时离席片刻。 回来时,面纱下的眸子更添几分幽深。 宴至亥时,月倾凰以身体微恙为由。 提前离席,由丞相主持后续。 女帝离席后,宴会又持续了约半个时辰,开始陆续有人告辞。 秦夜同样不打算久留,带著盖聂起身离席。 走出琼华殿,夜风微凉,明月当空。 宫道之上,秦夜的马车前,却已有人等候。 正是南宫云嵐。 “幽王殿下。”南宫云嵐微微欠身。 “南宫长老。”秦夜頷首。 “殿下今日风采,令人折服。” 南宫云嵐语气真诚, “云嵐在此等候,是想提醒殿下一事。” “请讲。” “方才宴中,云嵐感应到数道隱蔽的恶意神识曾锁定殿下。” 南宫云嵐声音压低, “殿下归途,还请务必小心。” 秦夜深深看了南宫云嵐一眼,轻笑说道: “多谢长老提醒,本王记下了。” “殿下保重。” 南宫云嵐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白衣渐渐融入夜色。 马车驶出宫门,盖聂驾车,阿青隱匿暗处隨行。 两炷香后,已经接近流云別院所在区域。 就在马车拐入一条必经的窄巷时,突然发生异变。 巷子前后出口,无声无息地落下两道厚重玄铁闸门,將马车困在其中。 两侧高墙之上,骤然亮起数十盏幽绿色的灯笼。 “幽冥锁空阵。” 盖聂冷声道,已握紧渊虹。 嗖!嗖!嗖! 破空之声从四面八方袭来,不是箭矢。 而是数十道漆黑、散发著腐臭气息的锁链。 锁链前端是狰狞鬼爪,直抓马车。 更可怕的是,锁链之上附著浓郁的死气与怨魂厉啸。 能侵蚀真元,污浊神魂。 与此同时,四道气息恐怖的身影,自巷子阴影中缓缓浮现。 一人黑袍罩体,手持骨杖。 周身环绕九颗惨白骷髏头,眼眶中跳动著碧绿鬼火。 阴鬼宗太上长老,鬼骷上人,陆地神仙后期。 一人身形佝僂,面容枯槁。 十指指甲漆黑尖锐,泛著金属寒光。 阴鬼宗,尸魔老人,陆地神仙中期巔峰。 第三人竟是个嫵媚女子,身著大红嫁衣。 头戴凤冠,面覆红纱,赤足悬浮。 手中提著一盏白纸灯笼,灯笼上写著一个血淋淋的“奠”字。 阴鬼宗,红煞鬼女,陆地神仙中期。 最后一人,身著明月皇城禁军统领的服饰。 面容普通,眼神冷漠,手持一柄制式长刀。 但其气息,是陆地神仙初期。 且与阴鬼宗三人的阴煞之气不同。 他的气息中正凌厉,是纯粹的武道罡气。 明月皇城禁军统领,竟是內鬼? 还是易容冒充? “秦夜,今夜此地,就是你葬身之所。” 第140章 易容术,福王死了 鬼骷上人声音嘶哑,骨杖一挥。 九颗骷髏头喷吐出惨绿磷火,铺天盖地罩向马车。 尸魔老人怪笑一声,十指撕裂空气,直扑盖聂。 红煞鬼女手中白纸灯笼一晃,阴风大作。 无数披头散髮、浑身滴血的女子虚影哭嚎著涌出。 扰乱心神,侵蚀魂魄。 那名禁军统领则刀光一闪,人刀合一。 化作一道凌厉刀芒,斩向马车车厢。 四名陆地神仙,其中三人是阴鬼宗精锐。 一人身份诡异,配合幽冥锁空阵。 这阵仗哪怕是寻常的陆地神仙圆满来,估计都感到棘手。 盖聂眼神一冷,正要拔剑。 黄裳的声音却从马车后方传来,平静中带著一丝冷厉: “殿下,几只不知死活的虫子,不如交给我如何?” 话音未落,黄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马车前方。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向前轻轻一按。 一股浩瀚的恐怖元气爆发,席捲整个巷子。 幽冥锁空阵的绿色灯笼齐齐炸裂,阵势瞬间崩溃。 鬼骷上人喷出的惨绿磷火,尚未靠近。 就被罡气风暴吹得倒卷而回,反噬自身。 烧得他黑袍焦黑,发出一声闷哼。 尸魔老人的尸爪堪堪抓到盖聂面前。 被一股无形的巨力震得十指剧痛。 指甲崩裂,身形踉蹌后退。 红煞鬼女幻化出的血衣女鬼虚影,在元气衝击下,惨叫著消散。 禁军统领的凌厉刀芒,更是直接湮灭在元气中。 仅仅一个抬手,四名陆地神仙的联手攻势,土崩瓦解。 鬼骷上人四人脸色剧变,眼中充满骇然。 “陆地神仙圆满?不……这气息已经达到半步武圣。” 黄裳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语气淡漠: “殿下不喜喧囂,你们却偏要来聒噪。 跪下。” “跪下”二字出口,一股带著圣威的无法抗拒的恐怖威压。 精准地笼罩在鬼骷上人四人身上。 “噗通!” “噗通!” “噗通!” “噗通!” 四人几乎同时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他们拼命挣扎,运转毕生功力,却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抬起。 只能屈辱地跪在那里,惊恐地看著黄裳。 他们甚至无法理解,同为陆地神仙,差距怎会如此天壤之別? 在这位看似儒雅的中年文士面前,他们感觉自己脆弱的跟个幼童一样。 秦夜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马车。 目光扫过跪伏在地的四人,语气平淡: “鬼骷,尸魔,红煞,阴鬼宗三大太上长老齐至,还真是看得起本王。 至於这位禁军统领,暗影卫副统领千面鬼狐,你这易容术,火候还差了点。” 禁军统领——千面鬼狐身体一震,脸上肌肉蠕动,变回一副阴鷙面容: “你如何识破的?” “你的刀法,有七分像明月禁军的路子,却暗藏三分大炎破军刀的发力技巧。” 秦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更重要的是,你身上那股阉人特有的阴寒气息,藏得再好,也瞒不过本王。” “阉人”二字,让千面鬼狐脸色铁青。 秦夜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鬼骷上人三人: “阴鬼宗与本王並无深仇,却屡次三番找上门来。 是姬圣坤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还是你们本就与他有所勾结?” 鬼骷上人咬牙,试图抵抗黄裳的威压,却徒劳无功,嘶声道: “將死之人,何必多问。” “有骨气。” 秦夜点点头,看向红煞鬼女, “那么,从你开始。” 红煞鬼女早已嚇得魂飞魄散,感受到秦夜目光中的冰冷,尖声叫道: “我说,是太子姬圣坤。 他承诺事成之后,將大炎东南三州划为我阴鬼宗传教之地。 並助我宗取得九幽黄泉土。 此次行动,也是他提供殿下行踪,並安排千面鬼狐配合,製造混乱。” “贱人。” 鬼骷上人怒吼,却动弹不得。 秦夜屈指一弹,一道气劲封住鬼骷上人的哑穴,看向尸魔老人。 尸魔老人重伤之下,气息奄奄,颤声道: “她所言基本属实。 但姬圣坤並非直接与我宗联繫,中间还有一个神秘人牵线。 那人气息深邃,疑似武圣。” 武圣? 秦夜眼中精光一闪。 “那个神秘人,有何特徵?如何联繫?” “不知。 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繫我们,声音经过处理。 见面时也笼罩在迷雾中,无法辨认。 联络方式是通过城外『慈云庵』的住持静慧师太传递消息。” 慈云庵? 秦夜记得,那是明月城香火颇盛的一处尼姑庵。 “最后一次联繫是什么时候,所为何事?” “就在今夜宴会开始前。” 鬼骷上人被解开哑穴,颓然道, “他传讯,让我们务必在殿下返程途中截杀,並告知了这条预设埋伏的路线。 还说若事成,另有重谢; 若事败,则咬定是受福王世子月文轩指使。” “嫁祸给月文轩?” 秦夜冷笑, “好算计,既想除掉本王,又想扳倒福王一系,暗中插手明月朝政。 姬圣坤,或者说他背后那人,算盘打得真响。” 他看向三人: “虽然你们表现还算不错,但刺杀本王,不可饶恕。 黄裳送他们一程吧。” 话音刚落,黄裳恐怖的力量直接攻入他们的神识。 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魂飞魄散。 秦夜这才走到千面鬼狐面前。 千面鬼狐看到其余三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惨笑道: “殿下要问什么,儘管问。 只求给个痛快。” “姬圣坤身边,除了厉千绝,还有没有陆地神仙? 那个疑似武圣的神秘人,可有线索?” “太子身边还有两位陆地神仙供奉,都是炎皇派给他的。 至於神秘人,小人身份低微,接触不到。 只知太子对其极为恭敬,称其为『先生』。 太子这次行程的许多谋划,似乎都出自此人之手。” “先生?” 秦夜沉吟, “此人有没有无意中透露过什么?” 千面鬼狐努力回忆: “小人曾远远听到一次太子与『先生』对话。 太子问及明月国运,那『先生』似乎说了句『龙脉有变,凤主当兴,但是变数在北』。 其他的,小人真的不知了。” 龙脉有变,凤主当兴,变数在北? 秦夜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凤主,当指女帝月倾凰; 变数在北,是指自己? 看来那“先生”精通望气之术。 “最后一个问题,今夜之事,姬圣坤可还有后续安排?” 千面鬼狐摇头: “太子只命小人配合阴鬼宗行动,製造混乱。 若无成功信號,则按兵不动。 不过小人离宫前,太子曾与那『先生』密谈良久。 之后太子心情似乎很好,还嘀咕了一句『明日朝会,该收网了』。” 收网? 秦夜心中念头急转,对盖聂示意。 盖聂会意,一剑结果了千面鬼狐。 “清理现场,回府。” 秦夜吩咐。 黄裳与盖聂迅速处理了尸首,並破坏了幽冥锁空阵的阵基。 马车驶出巷子时,远处已传来巡城卫队赶来的脚步声。 回到流云別院,罗网的掩日已等候多时。 “殿下,就在刚才不久,宫中传出消息,福王月弘伤势突然恶化。 太医束手,已於两刻钟前,薨了。” 秦夜脚步一顿: “死了?” “是。 太医诊断,是伤口处被人暗中下了某种极为阴毒的慢性剧毒。 今夜突然爆发,心脉尽碎而亡。 现在福王府已经乱成一团,世子月文轩当场晕厥。” “李牧那边呢?” “右相李牧听闻福王死讯,惊怒交加。 旧伤復发,吐血昏迷,如今也是危在旦夕。” 秦夜走到书房,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福王死,李牧危。 朝中两大势力支柱同时倾塌。 姬圣坤那句“明日朝会,该收网了”,原来应在这里。 好快的手,好狠的计。 第141章 慈云庵,窥天先生 “殿下,还有一事。” 掩日低声道, “罗网监控发现,就在福王死讯传出前后。 大炎东宫的数名密使,分別秘密拜访了福王派系的二號人物兵部尚书赵元朗。 以及李牧一党的核心人物吏部尚书王焕之。 密谈內容不详,但两人送走密使后,都闭门不出,似在权衡。” “拉拢残余,整合势力。” 秦夜冷笑, “姬圣坤这是想在明月朝堂,暗中安插大炎的人。”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秦夜沉思片刻: “第一,將今夜阴鬼宗伏击之事。 以及千面鬼狐的部分口供,透露给明月阁。”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第二,让罗网去明月几个主要的御史家做做客。 明日上朝,弹劾兵部尚书赵元朗、吏部左尚书王焕之『勾结外邦,意图不轨』。” “第三,让黄裳去慈云庵走一遭,將那个静慧师太,带回来,要活的。” “第四,备一份礼品。 明日一早,送至福王府和右相府,弔唁与慰问。” 掩日一一记下: “是,属下即刻去办。” ----- 慈云庵位於城外三十里。 对於陆地神仙圆满而言,不过是片刻路程。 就在黄裳离开后约莫半炷香时间,书房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殿下,有人送来一封信。” 掩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秦夜抬眼:“何人?” “来人说是星画鳶的侍女,放下信就走了。 说是需要殿下亲自开启。” 秦夜接过掩日呈上的信笺。 信封素白,封口处有一朵精致的黑色鳶尾花纹,散发著淡淡的幽香。 信笺展开,字跡娟秀中带著几分妖异: “殿下今夜受惊了。 奴家閒来无事,恰好看了一齣好戏。 有些趣闻,或对殿下有用。 其一,慈云庵静慧师太,本名柳静,乃三十年前明月礼部侍郎柳明远之女。 柳明远因捲入清流案被贬,鬱鬱而终。 其女柳静入庵修行,三年前开始与一名神秘香客来往甚密。 其二,大炎太子姬圣坤身边那位先生。 奴家虽未见过真容,但万魔教有一份关於『天圣山』叛徒的卷宗。 天圣山五十年前,有一名擅长望气之术的太上长老叛出宗门,自此销声匿跡。 此人与卷宗所载特徵,有七分相似。 其三,明月皇城龙脉,確有异常。 据奴家所知,三日前,皇城东南镇龙塔曾发生轻微震动,此事被明月阁压下。 龙脉乃一国之本,稍有异动,必生变故。 言尽於此,望殿下珍重。 ——画鳶” 秦夜看完信,指尖燃起一缕金焰,將信笺焚为灰烬。 星画鳶这封信,看似示好,实则是在引导他的视线。 万魔教的情报能力確实不容小覷。 但这也说明,万魔教在明月皇朝的布局,远比表面上看到的要深。 “天圣山叛徒,镇龙塔异动。” 秦夜眼中闪过思索。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轻微破空声。 黄裳已悄然返回,手中提著一名身著灰布僧衣、面容清秀的中年尼姑。 尼姑双目紧闭,显然已被制住。 “殿下,静慧师太带到。” 黄裳將人放下,恭敬道。 秦夜看了一眼静慧师太: “解开她的禁制。” 黄裳屈指一点,一道真气没入静慧体內。 静慧缓缓睁开眼,先是迷茫,隨即看到周围环境和面前的秦夜。 稍微出现一丝惨白后,很快恢復正常,眼中並无太多惊慌。 “静慧师太。” 秦夜开口,声音平静, “本王不想浪费时间。 谁让你传递消息,联繫的是谁,目的是什么?” 静慧低下头,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贫尼不知施主在说什么。 贫尼乃方外之人,只知诵经念佛,不问世事。” “哦?” 秦夜似笑非笑, “那师太可认识柳明远?” 静慧身体猛地一颤。 抬头看向秦夜,眼中终於露出惊骇。 “三十年前的清流案,柳明远被贬,家道中落。 其女柳静为父申冤无门,入庵修行。” 秦夜缓缓说道, “本王理解你的仇恨。 但你勾结外人,祸乱朝纲,可知这是灭九族之罪?” 静慧嘴唇颤抖,良久,才惨然一笑: “灭九族,贫尼早就家破人亡,又何惧九族? 施主既然都知道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王对杀你没兴趣。” 秦夜摇头, “本王只想知道,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他承诺了你什么,帮你復仇,还是许你荣华富贵?” 静慧沉默。 黄裳淡淡道: “师太,殿下问你话,最好如实回答。 你神魂之中被种下的那层禁制,对殿下而言,不过是隨手可破的小玩意儿。” 静慧瞳孔一缩,她確实被种下禁制。 一旦试图说出关键信息,就会神魂俱灭。 但对方竟能一眼看穿? 秦夜抬手,隔空对著静慧眉心一点。 一道细微却玄奥无比的力量一闪而逝。 静慧只觉神魂深处那层坚固的禁制。 直接消融瓦解,没有引起任何反噬。 “现在可以说了。”秦夜收回手。 静慧感受著神魂的轻鬆,又看著秦夜那深不可测的眼神。 终於彻底崩溃,泪水涌出: “是一位自称『窥天先生』的高人。 三年前,他找到贫尼,说能帮贫尼为父亲平反。 让当年陷害父亲的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神通广大,对朝中之事了如指掌。 贫尼只是帮他传递一些消息,並不知道具体內容。” “窥天先生?” “他长什么样?如何联繫你?” “他每次见面都笼罩在一层迷雾中,看不清面容,声音也经过偽装。 联繫地点不固定,有时在庵后竹林,有时在城中茶楼。 每次都是他主动联繫贫尼,贫尼无法主动找他。” 静慧哽咽道, “最近一次联繫,是在两日前。 他让贫尼將一包药粉,混在送去福王府的安神香中。 贫尼不知道那是什么,他说只是让人昏睡的药。” “所以,福王的毒,是你下的。”秦夜语气转冷。 静慧浑身颤抖: “贫尼不知道那是毒药,他说只是让福王昏睡几日。 便於行事,贫尼真的不知道。” “那李相遇刺当晚,你可有传递消息?” “有……窥天先生那日傍晚传来急讯。 让贫尼將一个地点告知城西——鸿运当铺的掌柜。 后来贫尼才知道,那里是李相遇刺的地点。” 秦夜与黄裳对视一眼。 这条线,串起来了。 “窥天先生可曾提过龙脉、镇龙塔之类的事情?” 静慧茫然摇头: “从未提过。” 秦夜沉吟片刻,对黄裳道: “將她带下去,严加看管,別让她死了。 或许还有用。” “是。” 黄裳提起静慧,消失在书房。 第 142章 以龙脉换长生 掩日此时又进来稟报: “殿下,南宫云嵐长老到了,说是有事相告。” “请她进来。” 片刻后,南宫云嵐步入书房。 她依旧是一袭白衣,但眉宇间带著一丝凝重。 “幽王殿下,深夜叨扰了。” 南宫云嵐微微欠身。 “南宫长老请坐。” 秦夜示意,“可是关於龙脉之事?” 南宫云嵐坐下,点头道: “正是。 盖聂先生传话后,云嵐即刻查阅了宗门典籍,並传讯回山询问师尊。 確有发现。” “请讲。” “明月皇朝的龙脉,源於北方天脊山脉,主脉贯穿皇城,镇於『镇龙塔』下。 此乃八千年前明月开国太祖跟我天圣山前辈一同布置,以保国运绵长。” 南宫云嵐语气严肃, “但三日前,镇龙塔確实发生异动。 当时值守长老以为是地脉正常波动,未曾深究。 如今看来,恐怕並非偶然。” “天圣山可有人精通望气、风水之术,能无声无息影响龙脉?” 南宫云嵐神色一凛: “殿下是怀疑,有人对龙脉做了手脚?” “只是猜测。” 秦夜道, “有人告诉本王,大炎太子身边那位『先生』。 疑似天圣山五十年前叛出的太上长老。 天圣山擅长什么,长老应该清楚。” “太上长老,窥天先生?”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南宫云嵐脸色骤变, “若是他,確实有可能。 五十年前,窥天师叔因痴迷『改命换运』之术。 走火入魔,叛出宗门。 宗门追捕多年未果,没想到竟藏身大炎皇室。 他擅长『窥天望气术』,確实能窥探龙脉气运。” “那么,他扰动龙脉,目的为何?” 南宫云嵐沉思片刻,沉声道: “若真是窥天师叔,他目的恐怕不止是扰乱明月国运那么简单。 此人痴迷改命,曾言『窃一国气运,可窥长生之门』。 他很可能想以明月龙脉为引,行逆天改命之举。” “逆天改命?” 秦夜眼中寒光一闪, “以一国气运,换一人长生?好大的胆子。” “不仅如此。” 南宫云嵐补充, “若龙脉被强行改动,必遭反噬。 届时龙脉暴动,皇城崩塌,生灵涂炭。 他既能改命,同样可以嫁祸。 將龙脉异动归咎於殿下身上。 引发明月与大周的衝突,自己则趁乱窃取气运远遁。” 秦夜冷笑: “確实有两把刷子。 既得长生之机,又乱明月国本,还能挑起两国爭端。 这位窥天先生,倒是好算计。” “殿下,此事已非寻常朝堂爭斗。” 南宫云嵐起身,郑重道, “云嵐需即刻传讯宗门,请师祖出山。 窥天师叔既已现身,天圣山有责任清理门户,护持龙脉。 只是此人狡猾多端,又有武圣修为,恐怕……” 话音未落,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掩日匆匆而入,神色带著一丝凝重: “殿下,皇城方向有异动。 镇龙塔方向传来剧烈波动,天空出现异象。” 秦夜与南宫云嵐同时起身,快步走到窗前。 只见皇城东南方向,一道暗红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光柱周围,乌云翻涌,电闪雷鸣,隱隱有龙吟之声传来。 但那龙吟充满了痛苦与暴戾。 “龙脉暴动。” 南宫云嵐失声道, “有人在强行催动龙脉异变。” 几乎同时,数道强大的气息从皇宫深处爆发,向著镇龙塔方向疾驰而去。 每一道气息,都达到了武圣层次! 明月皇朝的底蕴,终於显露。 “隨意出手,就是三位武圣。” 秦夜感知著那几道气息,微微点头, “明月皇朝,果然不弱。” “殿下,我们是否……”黄裳低声询问。 秦夜看向窗外那冲天的暗红光柱,玩味一笑: “既然戏台都搭好了,主角岂能不到场? 黄裳、盖聂,隨本王走一趟。 南宫长老,你若想去,可同行。” “云嵐义不容辞。”南宫云嵐毫不犹豫。 四人身形一动,化作四道流光,向著镇龙塔方向掠去。 当然,暗处阿青自然一直跟著。 镇龙塔位於皇城东南角,是一座九层高塔。 通体以玄铁混合星辰砂铸造,坚不可摧。 塔身刻满繁复的阵法。 平日里隱於皇城禁制之中,常人难以察觉。 但此刻,整座镇龙塔已被暗红色的血光笼罩。 塔身剧烈震动,表面的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崩碎。 塔底传出阵阵低沉痛苦的龙吟,那是龙脉之灵在哀嚎。 塔周围,已有三道身影凌空而立。 与塔前一道笼罩在灰雾中的身影对峙。 那三道身影,正是明月皇朝的三位武圣强者: 居中一位,身著明黄龙纹袍,面容古拙,不怒自威,正是明月皇室一位老祖。 月无涯,武圣中期。 左侧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白髮白须,仙风道骨。 乃是明月皇朝上一任国师,道號“青风子”,武圣初期巔峰。 右侧一位,一身黑袍,背负一柄古朴长剑。 供奉阁上任供奉,武圣初期,人称“剑尊”陆逍遥。 三人气息连成一片,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抵挡著从镇龙塔散发出的暴戾龙威。 而他们对面的灰雾身影,正是窥天先生。 “窥天,你竟敢对明月龙脉下手。 真当我明月无人吗?” 月无涯鬚髮皆张,怒喝道。 灰雾中传来沙哑的笑声: “月无涯,三十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暴躁。 明月龙脉?很快就是我的了。 借你们龙脉气运一用,助我窥得长生大道,你们应该感到荣幸。” “放肆。” 青风子拂尘一挥,一道青色罡气斩向灰雾, “叛徒,当年你叛出天圣山,今日又祸乱明月,罪该万死。” 灰雾翻滚,轻易化解了罡气: “青风子,你这点手段,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窥天之术』。” 话音未落,灰雾猛然扩散,化作一只遮天巨手,向著镇龙塔抓去。 巨手所过之处,阵法崩碎,竟是要强行夺取龙脉核心。 “阻止他。” 月无涯三人同时出手。 第143章 镇杀窥天先生,催动龙脉 月无涯三人同时出手。 月无涯一掌拍出,皇道龙气化作金色巨龙,撞向巨手。 青风子的拂尘化出万千丝线,结成天罗地网,笼罩而下。 陆逍遥手中的剑露出剑身。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意破空而至,直斩灰雾核心。 三大武圣联手,威势惊天动地。 然而,窥天先生却是不闪不避,灰雾中传出讥讽的笑声: “螻蚁之光,也敢与皓月爭辉?” 只见他袖袍一挥,三道灰濛濛的气流射出,分別迎向三人的攻击。 那灰气看似寻常,却蕴含著一种诡异的力量。 三人的攻击,坚持数十秒后,陆续被灰气吞噬。 “什么?”三人同时色变。 “这是『噬运之术』,你竟然练成了这门禁术。” 青风子失声惊呼,骇然的说道。 噬运之术,可吞噬他人气运、修为乃至攻击,化为己用。 是整片大陆公认的禁忌,任何人不得修炼。 修炼此术者,需以亿万生灵怨念为引,早已墮入魔道。 “现在知道,晚了。” 窥天先生狞笑,巨手速度不减,眼看就要抓住镇龙塔。 就在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明月皇朝的老祖,看来你们需要一点帮助。” 四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塔前广场上,正是秦夜一行人。 月无涯三人常年闭关,之前只听说过秦夜,並没有见过。 这次窥天的算计確实做的全面。 他们明月皇室的其他几个老祖刚好都在闭关。 三人在秦夜身上微微停留,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们竟看不透这年轻人的深浅。 “你是幽王秦夜?” 月无涯认出了秦夜, “此事乃我明月內务,交给我们三人就好。” “內务?” 秦夜打断他,冷声说道, “他不仅是你们明月的敌人,也是本王的敌人。 敢算计本王的人,还没有出生。” 他看向灰雾中的窥天先生: “窥天,你的算计不错。 可惜,你算漏了一点。” 灰雾翻滚,窥天先生带著一丝警惕: “哼,区区小辈,也敢妄言。” “是不是妄言,你马上就知道了。” 秦夜平静开口,“阿青,废了他。” “是,殿下。” 一个青衣少女,一步踏出。 无法形容的恐怖剑意,从她娇小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她手中的青竹轻轻一举,对著那遮天巨手一记横扫。 让三位明月武圣束手无策的遮天巨手。 直接被从中一分为二,隨即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灰雾。 “什么?” 窥天先生惊骇的声音从灰雾中传来, “好恐怖的剑意,你是什么人?” 阿青没有回答,对著灰雾中心,再次一点。 这一次,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青色剑气,破空而出。 灰雾疯狂涌动,试图阻挡。 但在那道青色剑气面前,所有的防御都一触即溃。 “不——!” 窥天先生发出绝望的嘶吼。 剑气穿透灰雾,一声闷响传来,灰雾剧烈震盪。 隨即迅速消散,露出其中一道狼狈的身影。 一个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的老者。 穿著一身破烂的道袍,胸口有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月无涯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阿青。 又看看重伤垂死的窥天先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青衣少女这么小,怎会如此之强,究竟是什么来歷? 秦夜走到窥天先生面前,俯视著他: “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 窥天先生惨笑:“成王败寇,要杀便杀。” “杀你?” 秦夜摇头, “太便宜你了。 你扰乱龙脉,祸国殃民,当受万龙噬心之刑。” 他抬手,对著镇龙塔方向一抓。 塔底龙脉之灵像是受到了召唤。 一声激昂的龙吟响起。 一道纯粹的金色龙气冲天而起。 化作一条威严的五爪金龙,盘旋在秦夜头顶。 “以龙脉之名,判你万龙噬心,神魂永镇塔底,日日受龙炎焚魂之苦。” 秦夜话音落下,金色巨龙张口一吸。 窥天先生的神魂被强行剥离肉身,惨叫著被吸入龙口之中。 他的肉身化为飞灰。 神魂被金龙吞噬后,镇龙塔的震动戛然而止。 稳定下来,只是光芒略显黯淡。 月无涯三人缓缓落地,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方才那青衣少女的一剑,以及秦夜召唤龙脉的场景,有点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多谢幽王殿下援手。” 月无涯率先开口,对秦夜郑重抱拳一礼,语气复杂, “若非殿下及时赶到,今日明月国本恐遭大劫。” 青风子与陆逍遥也同时行礼,神色肃然。 秦夜摆手: “此人算计本王在先,本王出手,是为自己。 龙脉虽暂时稳定,但本源受损,需好生调理。 此乃明月內务,本王就不多问了。” 月无涯鬆了口气: “殿下高义,明月皇室铭记。后续调理,我等自会处理。” 秦夜不再多言,对南宫云嵐微微頷首。 带著盖聂、黄裳、阿青转身离去。 南宫云嵐向三位老祖说几句话,隨后也告辞离开。 月无涯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长嘆一声: “此子深不可测,传讯陛下吧。” 皇宫,御书房。 月倾凰听完月无涯三人的稟报,沉默了许久。 烛火在她绝美的容顏上跳跃,映出复杂的眼眸。 “窥天,天圣山叛徒,武圣中期修为,陨落於此。” 她轻声自语,目光望向流云別院的方向, “秦夜,你究竟还隱藏了多少实力?” “陛下,幽王此次出手,客观上是为我明月化解了大祸。 但其展现的力量……” 慕容婉在一旁谨慎道。 “太过惊人,是么?” 月倾凰接过话头, “十几岁的年纪,麾下拥有多尊武圣,自身又能引动龙脉。 这已不是天赋可以形容。” 她顿了顿, “但眼下,至少我们的关係还算不错。” 她看嚮慕容婉: “以朕的名义,备一份厚礼送往流云別院,感谢幽王今夜援手。” “是。” 慕容婉应下。 第144章 军神李靖,大炎太子死 大炎使馆。 与此同时,大炎使馆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姬圣坤独自坐在昏暗的书房中,脸色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 茶水早已冰凉,他却浑然不觉。 窥天先生死了。 阴鬼宗三大太上长老和千面鬼狐失联,凶多吉少。 这两个消息,將他这段时间的算计、野心砸得粉碎,只剩下恐惧和冰冷。 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武圣中期都死了,我这段时间真是不自量力。” 对方连武圣都能斩杀。 杀他这个太子,岂不是跟碾死螻蚁一样简单。 “不行,不能待在这里了,这里太危险了。” 姬圣坤猛地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急,带翻了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但他已顾不得这些。 “来人,快来人。” 他对著门外低吼。 两名心腹应声闪入,看到太子殿下如此失態,心中也是一凛。 “立刻准备。 所有人,轻装简从,我们马上离开明月城,快。” 姬圣坤急促地下令,眼神慌乱地扫视著周围。 “殿下,现在夜深,城门已闭。 突然大规模撤离,恐怕会引起注意。” 一名心腹谨慎提醒。 “蠢货。” 姬圣坤压低声音怒吼,但声音里的恐惧难以掩饰, “等天亮,等秦夜反应过来,我们还有命吗? 走密道,从城西慈幼院的出口走。 化整为零,分批出城,在北门外玉痕峡匯合。 记住,是秘密撤离,不准惊动任何人。”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些, “去请两位供奉长老过来,就说有紧急要事商议。” 厉千绝在被盖聂击败后,为了重新找回剑心,当天就已经离开了。 很快,两名气息深厚、面色凝重的老者悄然来到书房。 “两位长老,情况危急,窥天先生已遭不测。 秦夜心狠手辣,绝不会放过我们。 我们必须立刻秘密撤离明月城。” 姬圣坤对两位供奉躬身一礼,姿態放得极低, “恳请两位长老护我周全,只要回到大炎。 本宫我必有重谢,父皇也绝不会亏待二位。” 两位供奉对视一眼,他们自然知道太子的担忧不无道理。 继续留在明月城確实风险极大。 “殿下放心,职责所在,我们必护殿下周全。” 其中一位供奉沉声道, “事不宜迟,请殿下速做安排。” 姬圣坤连忙点头: “已经安排好了,我们这就从密道走。” ------ 流云別院,书房。 “殿下,罗网急报。 大炎使馆方面有异常动静。” 盖聂沉声道。 將罗网监控到姬圣坤准备秘密撤离的情况稟报。 秦夜听完,脸上寒光一闪: “想跑? 接连算计,想置本王於死地。 如今见势不妙,就想悄无声息地溜走? 真当本王这里是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选择任务触发】 【选择一:放任姬圣坤离开。 获得奖励:小还丹一枚(服用后可提升二十年精纯修为)】 【选择二:再次重创姬圣坤,废其修为,留其性命。 获得奖励:闭月灵玉果一枚(服用后可提升天赋,滋养神识)】 【选择三:將姬圣坤斩杀。 获得奖励:十万大唐精锐兵马(八万步兵,两万骑兵,都是后天圆满); 附带主將——李靖(陆地神仙初期修为)】 三个选项在秦夜脑海中浮现。 一眼扫过,直接確定答案。 放姬圣坤离开,开什么玩笑。 如今他已玩够,垃圾自然要归入垃圾桶了。 “我选三。”秦夜心中默念。 秦夜转身,目光落在侍立一旁的黄裳身上,语气淡然: “黄裳,你去一趟。大炎太子一行人全部处理掉吧。” “是,殿下。” ----- 明月城向北一百二十里,有一处险要峡谷,名为“玉痕峡”。 是通往北方官道的捷径,但地势险峻,人烟稀少。 三批乔装打扮的人马,在此悄然匯合。 为首一人,身著普通商贾服饰,脸上戴著人皮面具。 但举止间仍残留著一丝贵气,正是仓皇出逃的大炎太子姬圣坤。 两位陆地神仙紧紧跟隨在他的身边。 “快,穿过峡谷,进入北苍平原就安全了,接应的人就在平原外的『望北亭』。” 姬圣坤声音急促,频频回头张望。 “殿下放心,此地隱蔽,我们行动迅捷,消息並未泄露。” 一名供奉话未说完,脸色骤然一变,猛地將姬圣坤护在身后。 只见峡谷前方,月光被一道身影遮蔽。 黄裳不知何时已立在峡谷出口的巨石上,一袭儒衫,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面色平静,目光淡然地看向下方如临大敌的眾人。 “什么人?” 另一名供奉厉声喝道。 强横的陆地神仙气息轰然爆发,试图震慑来人。 黄裳並未回答,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对著下方轻轻一按。 “噗!”“噗!” 两名陆地神仙初期的供奉,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抵抗。 在这股浩瀚的力量下,他们的护体罡气太过脆弱。 两人同时狂喷鲜血,骨骼发出接连的碎裂声。 姬圣坤身边的其余护卫,更是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被这股威压震得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姬圣坤本人则被黄裳特意留下。 此刻他脸上的人皮面具。 早已被冷汗和恐惧扭曲,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他仰头看著月光下那道恐怖的身影,不断磕头求饶: “饶命,我是大炎太子,你不能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灵石、宝物、权力,我父皇都会答应。” “是秦夜派你来的对不对?” “你放了我,我可以永远不跟你们作对,並且我还可以做你们埋伏在大炎的奸细。” 黄裳终於开口,语气冰冷的说道: “殿下让我转告你——下辈子,记得有些人,你惹不起。” 话音落下,黄裳屈指一弹,一点微不可察的劲气没入姬圣坤眉心。 姬圣坤瞳孔骤然放大,生机迅速消散。 黄裳看確认目標死亡后,身形一闪,消失在峡谷之中。 他没有毁尸灭跡,只是取走了姬圣坤身上的宝物。 ----- 第二天,大炎太子姬圣坤在玉痕峡“遇袭身亡”的消息。 飞速传遍明月城,並以更快的速度向整个大陆扩散。 明月皇宫第一时间宣布將“全力缉凶”。 並派使节前往大炎“说明情况”,姿態做足。 但稍有头脑的人都明白,在这敏感时刻,姬圣坤的死绝非偶然。 出手的估计就是那位。 【选择任务完成,奖励发放:十万大唐精锐兵马以及主將李靖,隨时可以召唤。】 又一天晚上,月明星稀。 一道极其轻微、带著特殊韵律的叩击声。 在流云別院后院隱蔽的墙角响起,连续三短一长。 负责夜间警戒的盖聂眉头微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墙头。 只见墙外阴影中,立著一道裹在黑色斗篷里的纤细身影,正是万魔教圣女星画鳶。 此刻,她身边並未跟著那个形影不离的佝僂老嫗。 “圣女深夜独自来访,所为何事?” 第145章 星画鳶求救,万魔天碑 星画鳶掀开斗篷兜帽,露出那张倾城容顏。 只是此刻脸色异常苍白,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和难以掩饰的焦虑。 她对著盖聂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盖聂先生,烦请通稟幽王殿下,画鳶有十万火急之事,恳请面见殿下。 此事关乎画鳶性命,也对殿下有利。” 盖聂看著墙下裹在斗篷里的纤细身影,確认她確实孤身一人。 这才微微頷首:“在此等候。” 片刻后,秦夜在书房接见了星画鳶。 她对著秦夜深深一礼,恭敬且卑微的说道: “画鳶拜见幽王殿下,深夜冒昧打扰。 实属走投无路,恳请殿下救命。” 秦夜坐在书案后,目光平静地审视著她: “圣女这话从何说起,你乃万魔教圣女。 地位尊崇,何须向本王求救? 你身边那位形影不离的婆婆呢?” 星画鳶抬起头,露出一抹苦笑: “不敢欺瞒殿下。 圣女之名,不过是教主套在我身上的华丽枷锁。 画鳶自小被教主收养,看似风光,实则是他精心培养的容器和祭品。 我体內被种下了『子母噬心蛊』,母蛊在教主手中。 一念可定我生死,更能隨时汲取我的修为乃至生命精华。 跟隨我的尹婆婆,名为保护,实为监视控制。” 星画鳶咬了咬下唇: “殿下可知我万魔教失落已久的镇教圣物——万魔天碑?” 她不等秦夜回答,快速低声解释道: “那是上古魔神留下的传承之碑。 碑文中记载著直指大道的原始魔纹与无上秘法。 几千年前正魔大战中,天碑崩碎。 最大的一块残片被明月开国太祖缴获。 镇压於皇城之下,以龙脉之气消磨其魔性。 同时也借其部分大道纹路稳固国运。 “此残片虽歷经几千年镇压,魔性內敛。 但其中蕴含的远古魔神真意与大道纹路。 对我教修士而言,乃是无上至宝。 参悟之可窥破境之机,甚至触及魔神之道。 正因如此,教主对其志在必得。” 她声音微颤,继续说道: “然而,寻常手段极难唤醒其中沉寂的真意。 教主掌握著一门上古禁术,需以至纯魔血与神魂为祭,方能强行引动残片共鸣。 而画鳶这所谓的『圣女』之身,自幼就被教主以秘药与阵法培养。 体內精血与神魂早已被改造成最適合施展此禁术的『活祭品』。” 她向前一步,声音急促而恳切: “殿下,画鳶知道您与万魔教素有旧怨。 画鳶今日冒险前来,是想用我所知道的一切,换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殿下能助我摆脱控制,解除蛊毒。 画鳶愿立下心魔大誓,此生效忠殿下。 成为殿下埋在万魔教最深的一颗钉子。 教中动向、机密乃至教主的图谋,画鳶皆可暗中传递。” 秦夜神色不变,淡淡道: “听起来很动人。 但本王凭什么信你,救你,意味著要与万魔教主正面为敌,风险太大。 你所谓的效忠和內应,不过是空口许诺。” 星画鳶早有准备,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玉简,双手奉上: “此乃画鳶暗中记下的,万魔教在明月皇朝及大周皇朝, 十七处重要据点的详细名单。 其中几处,乃是大周皇朝中某几位重臣以及藩王与魔教有隱秘勾连。 此为先期投名状。” 她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解蛊之法,画鳶这些年暗中探查,已有线索。 所需几种罕见灵物,画鳶已大致知晓下落。 恳请殿下能提供一些庇护和部分帮助。 画鳶不敢奢求殿下立刻与万魔教正面为敌。 只需一个暗中挣扎求存、积蓄力量的机会。 待画鳶解蛊成功,真正为殿下所用。” 她直视秦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若殿下仍觉画鳶诚意不足,画鳶愿即刻將一缕本命魂息交出,由殿下掌控生死。” 说著,她眉心幽光隱现,竟真的要逼出魂息。 “够了。” 秦夜抬手制止了她,目光在那枚黑色玉简上停留片刻, “玉简留下。你的命,本王暂且先留著。” 星画鳶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希望光芒,连忙將玉简放在书案上。 “掩日。”秦夜唤道。 一直侍立在门边的掩日无声上前。 秦夜看向星画鳶,眼神深邃: “你的诚意,本王暂且收下。 但你需要明白,本王是大周的王爷。 不日即將返回幽州。 两地相隔万里,寻常联繫与援助皆不便。” 星画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但很快压下,恳切道: “画鳶明白。 不敢奢求殿下常驻明月。 画鳶只需殿下一个承诺,並借罗网之力。 为画鳶指出一条明路。” “说。” “第一,恳请殿下赐下一件可靠的信物或一个绝对隱秘的紧急联络方式。 若画鳶遭遇生死危机, 或取得紧要的情报时,能有途径直达殿下耳中。” “第二,接下来这段时间,画鳶会继续留在明月城。 为殿下探听各方动向,以及关於『万魔天碑残片』的爭夺情报。 之后,画鳶会隨教中人马返回总部。 届时,才是真正需要殿下支持之时。”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 “至於尹婆婆的监视,画鳶自有办法短期周旋。 返回总部路途漫长,將是画鳶寻求脱身或解蛊最好时机。” 秦夜略作沉吟,道: “可。” 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递给掩日, “掩日,將『幽影令』的次级联络方式与鑑別方法告知她。 她可凭此通过指定方式传递最简信息。 另,將她所需灵物的已知情报纳入罗网探查范围。 有线索可间接透露给她。” “是,殿下。”掩日接过令牌。 秦夜最后对星画鳶道: “记住你的誓言。 你的价值,在於你能活著並坐稳圣女之位。 谨慎行事,非生死攸关或情报重大,不要轻易动用这条线。 你的本命魂息,暂且自己留著吧。” 星画鳶深深吸了一口气,郑重行礼: “画鳶铭记殿下教诲与恩德,定不负所托。” “在解除蛊毒之前,你需一切如常,不得万魔教的怀疑。 记住,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若有不轨。 或情报有误,你知道后果。” “画鳶明白,多谢殿下再造之恩,此生必不负殿下。” 星画鳶深深拜下,感激的说道。 又商议了一些细节后,星画鳶才重新裹紧斗篷,悄然离去。 第146章 灭阴鬼宗、赤影门 盖聂待她走远,才开口道: “殿下,此女心机深沉,其言不可尽信。” 秦夜把玩著那枚黑色玉简,神识一扫,里面信息详实,不像作假。 “七分真,三分自保的保留。 她確实是想挣脱枷锁,也確实需要外力。 至於那保留的三分,无非是给自己留点后路。 或者对万魔教有著一丝野心。 无妨,先看看这颗棋子能走到哪一步。 若能成活,价值远超投入。” 他收起玉简,望向窗外明月: “明月城之事,已了。我们也该回幽州了。” 三日后,流云別院。 秦夜向明月女帝月倾凰正式辞行。 月倾凰亲自在御书房接见,言辞恳切。 再次感谢秦夜援手之恩。 並表示明月皇朝愿与大周北境永结友好。 秦夜淡然应对,隨后便带著盖聂、黄裳、阿青等人,乘上马车。 缓缓驶离明月城,踏上返回幽州的官道。 马车內,秦夜闭目养神。 行至半途,他忽然睁开眼,对侍坐在侧的阿青道: “阿青。” “殿下?”阿青抱著青竹,清澈的眼眸望过来。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 秦夜语气平静, “阴鬼宗,赤影楼。 这两个势力,既然敢接针对本王的买卖,出手刺杀,就要有被连根拔起的觉悟。 你去一趟,將他们彻底抹去。 经过这段时间,罗网和锦衣卫的探查,阴鬼宗山门应该在西南幽冥山脉深处。 赤影楼的总部则在西北绝影峡谷。” “是,殿下。” 阿青乖巧点头。 轻轻掀开车帘,身影融入清风,消失在官道旁的密林之中。 幽冥山脉,阴鬼宗山门。 此地终年笼罩在灰黑色的瘴气之中,山石嶙峋,阴风呼啸。 阴鬼宗的山门就是建立在山脉深处一片巨大的地下溶洞群之上。 入口隱蔽,阵法森严。 时值午夜,正是阴气最盛之时。 守门的弟子抱著冰冷的兵器,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低声抱怨著宗门近日风声鹤唳的气氛。 忽然,一名弟子揉了揉眼睛,指向远处: “你们看,那是不是有个人?”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灰濛濛的瘴气中。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缓步走来。 她穿著一身朴素的青衣,怀里抱著一根青翠的竹竿,容貌清丽绝俗。 像个不諳世事的邻家少女。 “站住,此乃阴鬼宗禁地,来者止步。” 守门弟子虽然觉得诡异,但还是厉声喝道。 阿青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只是抬起手中的青竹,对著前方那高达十丈、刻满鬼首的宗门牌楼,轻轻一划。 一道几乎细不可察的青色光线一闪而逝。 由百年阴铁木打造、加持了防护阵法的巨大牌楼。 连同后面厚重的山门石壁,被整齐地切开一道平滑无比的裂口。 守门弟子们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 看著那缓缓向两侧滑倒的牌楼和山壁。 紧接著,恐怖的剑气余波才轰然爆发。 將这数十名弟子连同周围的岗哨一同淹没、撕裂。 刺耳的警报响彻整个阴鬼宗。 “敌袭——!!” 无数黑影从溶洞各处蜂拥而出。 鬼火灯笼亮起,將地下世界照得一片惨绿。 各种阴魂、毒烟瘴气、骨箭尸毒,纷纷向著山门入口处那道纤细的身影涌去。 阿青神色不变,脚步依旧平常。 她將怀中的青竹向前平举。 恐怖剑意,以她为中心爆发。 汹涌而来的阴魂毒雾,在这股剑意面前快速消融溃散。 冲在最前面的百名阴鬼宗弟子。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就被无形的剑气绞成了漫天血雾。 “何方狂徒,敢犯我阴鬼宗。” 一道裹挟著滔天阴煞之气的身影从溶洞深处冲天而起。 正是阴鬼宗唯一的武圣——老祖鬼骷。 他身边还跟著几名陆地神仙境的核心长老以及宗主。 鬼骷看著下方如入无人之境的青衣少女。 以及那被轻易摧毁的山门,心中惊怒交加,厉声道: “结『万鬼噬天大阵』,拿下她!。” 近千名阴鬼宗精锐弟子在各长老带领下。 迅速站定方位,浓稠阴煞之气疯狂匯聚。 在空中形成一个笼罩数里方圆的巨大鬼脸旋涡。 散发出吞噬万物生机的恐怖气息,赫然是阴鬼宗的镇宗大阵。 阿青抬起头,看了一眼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鬼脸旋涡,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她將手中的青竹,对著那旋涡中心,轻轻一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匯聚了千人阴鬼宗弟子力量、足以困杀寻常武圣的“万鬼噬天大阵”。 在这道青色剑光面前,脆弱不堪。 剑光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鬼脸旋涡的核心。 轰隆隆——! 整个大阵瞬间崩溃,反噬之力让主持阵法的上千弟子同时鲜血狂喷。 修为稍弱者直接爆体而亡。 “不可能。” 鬼骷目眥欲裂,这少女轻描淡写的一剑,竟有如此威力? 她绝对不止武圣初期。 “快,全力出手,不然我们都得死。” 鬼骷对身边一名长老吼道。 同时自己硬著头皮,祭出一颗惨白的骷髏法宝。 化作房屋大小,喷吐著碧绿磷火,朝著阿青当头罩下。 几名核心长老以及宗主。 各施手段,阴雷、鬼爪、毒幡齐出。 阿青只是皱了皱小巧的鼻子,似乎觉得这些阴煞鬼气有些难闻。 她终於主动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她整个人的气息陡然一变。 青竹在她手中划出一道玄妙无比的轨跡。 一剑横斩。 一道半月形的青色剑气横扫而出。 所过之处,一切化为两半。 鬼骷、宗主、核心长老等人的护体罡气坚持片刻,就被彻底粉碎。 “不——!” 鬼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身体就被剑气拦腰斩断, 几名长老和宗主连惨叫都未发出,就已身首异处。 接下来,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理。 青竹轻点,剑气纵横,所过之处,再无活口。 藏经阁、炼丹房、炼器室、宝库,所有重要场所,都被她洗劫一空。 她的下一个目標,是西北绝影峡谷——赤影楼总部。 赤影楼连武圣都没有,自然更加不是对手。 她再次举起了青竹,这一次,她对著整片峡谷,连续刺出三剑。 三道青色剑气呈“品”字形,没入峡谷。 里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就被吞没殆尽,落入了跟阴鬼宗同样的下场。 十日后,幽州,幽王府。 秦夜已安然返回王府,处理需要他来拍板的政务。 第147章 百万大军,青龙会 大炎皇朝,皇宫。 金碧辉煌的炎龙殿內,皇帝姬炎,身著皇袍,端坐在龙椅之上。 此刻的他没有了以往的深沉,只剩下了怒火与滔天杀意。 下方,跪满了战战兢兢的文武大臣和皇室宗亲。 “查清楚了吗?” 姬炎冰寒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一名身著暗金龙纹服饰的老者匍匐在地,稟报导: “回稟陛下,太子殿下確是在明月城外的玉痕峡遇害。 现场残留气息狂暴,一击致命,疑似是陆地神仙圆满强者出的手。 明月皇室声称是流窜的强大匪类所为,正在缉拿。 但、但根据我们在明月城的暗线回报。 几乎可以確定,是幽王秦夜麾下的强者所为。 而且,就在太子遇害前后。 阴鬼宗、赤影楼也被灭了。 “好一个秦夜。” 姬炎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 黄金扶手瞬间化为齏粉,整个大殿都震动了一下。 “杀我太子,此仇不共戴天。” 他眼中寒光直冒: “上次一战杀我大炎三十万大军,本皇暂时没有计较。 看来秦夜將其认为那是我大炎皇朝的认怂。 也罢,看了我大炎的锋芒该彻底重现世间了。 真以为我姬炎的儿子,是那么好杀的?” “陛下息怒。” 丞相出列,谨慎道, “幽王麾下强者眾多,连武圣中期都可杀。 其势已成,不可小覷。 如今北疆更是兵强马壮,战力彪悍。 若直接发兵討伐,恐非易事。” 姬炎冷哼一声: “朕自然知道。 单凭我大炎,即便能胜,也必损失惨重。” 他目光扫向殿中一名身形魁梧的武將:“肖真空。” “臣在。” 那武將踏步出列。 他是大炎“镇蛮军”统帅,常年与天蛮皇朝打交道。 “这次你负责出使天蛮皇庭,去见天蛮大汗。” “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再次出兵,与我大炎东西夹击,共伐幽州。 事成之后,幽州尽归天蛮。 幽州府库积蓄,我大炎只取五成。 其余同样都可以归他天蛮所有。 另外,朕还可以重新暗中资助他一批精良军械。” 肖真空脸上表情微动,躬身道: “臣,领旨,定不负陛下所託。” 姬轩辕站起身,俯瞰著下方群臣,杀意凛然: “传令下去,全国备战。 各边军提高戒备,粮草军械加紧筹措。 同时,不惜一切代价,给朕探查清楚幽州的兵力部署、防御弱点。” “秦夜” 他望向幽州方向,狠狠说道, “朕要让你知道,杀我太子,需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 朕要你的幽州,血流成河。 要你的头颅,祭奠我儿在天之灵。” ------ 五月中旬的幽州,春寒料峭尚未完全褪去。 幽王府,正堂。 秦夜端坐主位,下方依次是李靖、白起、刘伯温、狄仁杰、张辽、高顺、陈芝豹等一眾文臣武將。 赵高站在堂中,详细稟报: “启稟殿下,罗网密报。 大炎皇帝姬炎在確认太子姬圣坤死讯后,已在国內下达全面备战令。 正在大规模集结精锐,预计在六十万左右。 如果再加上姬英的四十万大军,大炎皇朝此次可能出动百万大军。 同时,大炎镇蛮军统帅肖真空已秘密出使天蛮皇庭,其目的不言而喻。 种种跡象表明,六月大炎极可能联合天蛮,对我幽州发动东西夹击。” 此言一出,堂下诸將眼神皆是一厉。 战意升腾,却无一人慌乱。 秦夜神色平静,沉声说道: “六月,还真是会挑时候。” 刘伯温捋须沉吟: “殿下,六月您需要前往帝都,与叶相千金完婚之期。 此乃陛下钦定,关乎国体与殿下声名。 同时也是殿下的终身大事,不可轻忽。” 这確实是个两难局面:一边是迫在眉睫、关乎幽州存亡的大战; 另一边是关乎皇室顏面和自己终身大事的婚约。 【选择任务触发】 【选择一:以战事为重,暂缓婚期,全力应对大炎与天蛮联军。】 【奖励:十万黄金火骑兵(先天境中期)。 附带將领:王翦(陆地神仙初期。)】 【选择二:婚事为大,即刻动身前往帝都,將北境战事全权託付麾下將领。】 【奖励:青龙会(人数共五万。) 架构:大龙首(武圣后期)、二龙首(武圣初期)、三至五龙首(陆地神仙圆满)。】 【选择三:折中之策,延迟婚期至秋季,先集中力量击退来犯之敌,再风光迎娶。】 【奖励:仙级武技——《犀神指》】 三个选项,各有侧重。 选项一,强化正面军力,稳守反击。 选项二,两尊武圣,並且人数有五万,刚好可以弥补螺网以及锦衣卫人员的短缺情况。 大大增强幽州的情报、暗杀、渗透能力。 选项三,光是仙级武技,这四个字就不必多说,绝对强悍。 秦夜目光扫过堂下眾將。 李靖沉稳,白起锐利,李存孝勇猛,更有刘伯温、狄仁杰运筹帷幄。 如今的幽州,兵精粮足,將领如云。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事事亲力亲为的边陲苦寒之地。 如今,他最为紧缺的就是顶尖战力,和更强大的情报组织。 “本王选二。”秦夜在心中默念。 【选择確认。青龙会全部人员已就位,宿主可以隨时进行召唤。】 秦夜睁开眼,心中已有定计。 他看向下方文武,声音沉稳: “六月婚期,乃父皇钦定,不容更改。 本王必须前往帝都。” 他目光落在李靖身上:“李靖。” “末將在。”李靖出列抱拳。 “本王离开期间,北疆一应军政事务,由你全权负责,白起为副,协同指挥。 幽州所有兵马,皆由你二人节制。 本王授你临机专断之权,可先斩后奏。” “末將领命,必不负殿下所託,拒敌於国门之外。” 李靖单膝跪地,郑重说道。 白起同时出列领命,眼中战意盎然。 秦夜又看向刘伯温与狄仁杰: “伯温、怀英,你二人辅佐李靖、白起,统筹粮草、稳定后方。” “臣遵命。” 第148章 凌野武圣,秦夜赴婚 天蛮皇庭,金顶大帐。 金帐亲王兀骨越沙、银帐亲王古力大野伤势依旧未愈,正脸色苍白的站在殿前。 大萨满赫达决手持骨杖,沉默侍立。 主位之上,冒顿这段时间也是怒火充身。 “铜帐覆灭,圣湖染血,两位亲王受辱重伤。 金狼军徒劳无功,我天蛮立国上万载,从未蒙受如此奇耻大辱。” “幽王秦夜。此人不除,我们草原將永无寧日。” 就在这时,侍卫通传,大炎皇朝使臣肖真空求见。 肖真空身著使节袍服,走入大帐,对冒顿抚胸行礼,不卑不亢: “大炎皇帝特使肖真空,见过天蛮大汗。” 冒顿眼神微动: “肖將军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肖真空开门见山: “大汗,明人不说暗话。 我大炎太子姬圣坤,在明月城遭幽王秦夜刺杀身亡,此乃国讎。 想必贵国铜帐之殤、亲王之辱,同样也是不共戴天之恨。 秦夜坐拥幽州,兵锋强盛。 麾下高手如云,单凭一国之力,恐难撼动。 我皇陛下特遣本使前来,愿与大汗结盟。 东西夹击,共伐幽州,诛杀秦夜,以雪两国之耻。” 此言一出,帐內眾人呼吸立马急促了几分,不由得心动开来。 古力大野急声道: “肖將军此言当真,大炎愿出多少兵马,何时出兵?” 肖真空早有准备,朗声道: “我大炎皇帝陛下已下动员令,动用精锐百万。 只要大汗应允,我大炎可派出镇蛮、火蛇、炎鹰三军,六十万精锐。 再加上西境的四十万边军。 从幽州东南燕州方向发起主攻,牵制並吸引幽州军主力。 届时,贵国大军自北向南,与我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 只要大汗能暂时拖住幽州北境主力。 使其无法全力应对我军,破幽州指日可待。” “事成之后,所获得的財富,你我两家,按功平分。 为表诚意,我皇陛下愿资助贵国一批精良军械。 包括五千具破罡弩,十万支精钢箭矢,以及部分攻城器械。” 条件异常优厚,几乎是以大炎为主力吸引火力。 天蛮只需从北面施加压力並牵制。 兀骨越沙眼中闪过贪婪,但仍谨慎道: “幽州军战力彪悍,更有多尊武圣坐镇。 我军新败,士气不振,若无强援,恐难当正面之敌。” 肖真空微微一笑,压低声音: “大汗,诸位亲王。 据我大炎密探所获確切情报,幽王秦夜,將在六月前往大周帝都完婚。 届时其本人及部分核心高手將离开幽州。 此乃天赐良机。 只要我们能在此时间点,发动雷霆一击,幽州內部必然空虚。 即便幽州有白起、李存孝等將善战,也难挡两国倾力合击。” 冒顿猛地站起身,脸上凶光毕露: “秦夜將离开幽州,消息確实?” “千真万確,这可是大周帝都方面传回的情报。” “好。” 冒顿一掌拍碎面前案板,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肖將军,回去稟告贵国皇帝,此盟约,我天蛮应了。” 他环视帐內,杀伐之气凛然: “传本汗令。 任命博尔朮为联军统帅,统领金狼军六万精锐、皇庭直属『苍羽军』二十万。 金帐、银帐,各出五万铁骑,务必是最勇猛的儿郎。 共计三十六万大军,即刻开始集结。” “另外” 冒顿看向赫达决大萨满, “有劳大萨满,再走一遭蛮神殿,请三祖或者四祖出山。 此次,本汗要万无一失。” 赫达决躬身:“老朽领命。” 肖真空心中大定,补充道: “大汗英明。 为配合此次行动,我大炎皇室老祖。 武圣后期的『炎龙武圣』姬烈前辈。 也將亲自压阵,確保顶尖战力万无一失。” 武圣后期,而且是两位。 加上天蛮的萨满和可能的其他底蕴。 以及百万大军的东西夹击。 肖真空仿佛已经看到幽州败亡的场景。 ------ 蛮神殿,圣山深处。 赫达决大萨满跪倒在古老的黑色石殿前。 以最虔诚的姿態稟报了可汗的决定。 以及大炎盟约、秦夜將离、双方將出动两位武圣后期老祖等关键信息。 殿內沉默了许久。 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诧异: “哦?大炎姬烈那老傢伙也要出来活动筋骨了? 秦夜杀了大炎的太子?有意思。” 另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三祖,你怎么看? 我正闭关到紧要处,暂时无法分身。” 被称为三祖的老者,声音平淡: “上次老五大意,被那小女娃所阻。 此次既然姬烈也要出手,那幽州武圣必然被牵制。 至於那小女娃和幽州其他高手。 老夫一人,足以横扫。 也罢,为了黄金家族的荣耀,为了草原的未来,老夫就走这一遭吧。 老四,你安心闭关。” 石殿大门轰然洞开,凌野武圣的身影走出。 他看向赫达决: “带路。 这次,老夫要亲自去会会那幽州的实力,看看有多少能耐。 有没有老五说的那么强。” 赫达决大喜: “谨遵三祖法旨。” ------ 幽州,朔风城,幽王府。 就在天蛮与大炎暗中联合的时候,秦夜也在进行最后的布置。 书房內,除了李靖、白起等核心將领。 还多了五道气息各异、但都令人心悸的身影。 为首一人,青衫布履,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十分恐怖。 正是青龙会大龙首,百里长青,武圣后期。 他左侧,是一位身著黑袍、怀抱一柄连鞘长剑的中年男子,气息凌厉。 二龙首,武圣初期。 右侧三人,正是三至五龙首,皆为陆地神仙圆满。 “百里长青,率青龙会上下,拜见殿下。” 百里长青拱手行礼。 秦夜打量著这五位龙首,满意地点点头: “不必多礼。 青龙会之名,本王早有耳闻。 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殿下过誉。 青龙会既已效忠殿下,自当竭尽全力。” 百里长青恭敬道。 第149章 准备聘礼,青龙会的任务 秦夜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幽州全境: “局势你们应该已了解。 五月底,本王需前往帝都。 届时,大炎与天蛮必来犯境。 明面上的战场,交给李靖、白起诸位將军。 而你们青龙会的任务。” 他目光扫过五人:“情报、刺杀、以及顶尖战力的战场。” “天蛮和大炎此次绝对会出动强力武圣,你们的需要將其拦下。” “还有盯紧万魔教,这个势力绝对会趁机浑水摸鱼。 到时候你们如果发现,可自行处置。” 百里长青认真听完,沉声道: “殿下放心。 阴影中的战爭,正是青龙会所长。 我等必不负所托,让大炎和天蛮的阴影,无所遁形。 让我幽州的影子,笼罩敌境。” 秦夜点头: “具体如何配合李靖將军,你们稍后详谈。 记住,你们的行动,最高优先级是保障幽州本土安全和配合正面战场。 至於对外渗透,量力而行,安全第一。” “明白。” 安排完青龙会,秦夜又召见了万三千。 这位商业巨擘早已准备妥当。 数十辆满载著奇珍异宝、綾罗绸缎、古董字画的马车已在府外等候。 这些都是送往帝都叶府的聘礼。 价值连城,既显诚意,更彰实力。 “王爷,聘礼已备齐,按最高规格,共一百二十八抬。 另备有现银三百万两,珠宝十箱,北地特產百车,已先行发往帝都。” 万三千稟报导。 “很好。” 秦夜頷首, “商会这边,大战期间,物资调配、战时经济管制,你要多费心。 与刘伯温、狄仁杰紧密配合。” “属下明白。” 五月二十四,清晨。 朔风城外,旌旗招展。 秦夜换上了一身庄重的亲王常服,外披玄色大氅。 盖聂怀抱渊虹,沉默立於其左后。 一身道袍的袁天罡,手持拂尘,隱匿暗处。 侍女秋云、冬月侍立车旁。 曹正淳带著东厂厂卫,检查著隨行车队。 张辽率领一千幽云突骑,作为护卫仪仗。 李靖、白起、刘伯温、狄仁杰等文武重臣,皆出城相送。 “北疆,就交给诸位了。” 秦夜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李靖和白起身上, “李靖为主,白起为副,军政大事,你二人协商决断,可先斩后奏。 本王只要一个结果——击退来犯之敌,守住幽州。” “末將(臣)等,誓死捍卫幽州。 恭送殿下。” 眾人齐声应诺,声震四野。 秦夜不再多言,转身上了那辆宽敞华丽的亲王马车。 车队缓缓启动,向著南方,朝著大周帝都的方向,缓缓前行。 送行眾人久久凝视,直到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 李靖深吸一口气,转身,脸上已是一片肃杀: “诸位,殿下已將重任託付我等。 如今强敌环伺,大战在即。 自今日起,幽州进入最高战备状態。 各司其职,严守岗位。 白起將军,隨我回府,商议具体布防。” “是。” 朔风城,军议厅。 巨大的沙盘上,敌我態势一目了然。 李靖立於主位,白起、刘伯温、狄仁杰、独孤求败、阿青、黄裳、百里长青、高顺、陈芝豹、李存孝等核心文武分列两侧。 “诸位” 李靖声音沉稳,环视一圈, “殿下已將北疆安危託付我等。 根据罗网、锦衣卫及青龙会最新情报匯总,敌情已然明朗。” 他指向沙盘: “北面,天蛮皇庭以博尔朮为帅,集结金狼军六万、苍羽军二十万、金帐银帐各五万,共三十六万大军。 正於圣湖以北的『鹰坠原』完成集结,其前锋已抵近阴山外围。 顶尖战力方面,除了已知的赫达决大萨满(陆地神仙圆满),蛮神殿三祖『凌野武圣』(武圣后期)已確认南下。” 手指移向东南: “东面,大炎皇朝以『镇蛮』、『火蛇』、『炎鹰』三军为主力,共计六十万。 已秘密开赴大炎与燕州、幽州接壤的边境区域。 西境另有四十万边军作为战略预备。 其顶尖战力,『炎龙武圣』姬烈(武圣后期)也已离京北上。 敌军总兵力,明面已超百万,且呈东西夹击之势。” 室內气氛凝重,百万大军,两位武圣后期,这压力巨大。 白起脸带寒气: “天蛮新败,急於復仇。 其三十六万大军看似庞大,实则各部矛盾未消,士气不稳。 其真正核心是那六万金狼军和凌野武圣。 大炎虽兵多,但路途遥远,后勤漫长。 且需借道或强攻燕州。 其首要目標必是牵制我主力,为天蛮创造机会。” 刘伯温抚须道: “白起將军所言极是。 敌军看似势大,实则各怀心思。 天蛮想借大炎之力雪耻。 大炎想驱天蛮为先锋消耗我军,自己坐收渔利。 关键在於,我们不能被他们牵著鼻子打两面战场。” 狄仁杰补充: “还有一个变数——万魔教。 根据青龙会截获的信息。 万魔教同样对北疆战事异常关注。 其部分高手已秘密潜入边境地带,意图不明。” 百里长青此时开口,自信说道: “青龙会已启动所有暗桩。 天蛮大军粮道、水源、各部联络路线已初步掌握。 大炎方面,其先锋將领名单、部分行军路线也已探知。 姬烈与凌野武圣的行踪,我会亲自盯著。 一旦他们有跨越边境、直接介入战场的跡象。 我会第一时间进行拦截。” 第150章 袭扰敌军,白起坐燕州 他顿了顿: “至於万魔教,五龙首已亲自带人看著。 只要他们敢伸手,必斩之。” 李靖点头,对青龙会的效率表示讚许,隨即看向眾將: “殿下行前已有明示,此战关键在於『快』与『狠』。 必须在敌军完全合围、气势最盛之前。 先打掉其一部气焰,挫其锐气。” 他手指重重戳在沙盘上“鹰坠原”与阴山之间的某片丘陵地带: “这里,『野马川』。 地势开阔,利於骑兵展开,但两侧有矮丘密林,可藏伏兵。 是天蛮大军南下阴山的必经之路之一。 博尔朮用兵谨慎,必派精锐前出侦察、清理通道。” 白起看过去说道:“將军是想埋伏?” “不错。” 李靖目光扫向李存孝和陈芝豹, “陈芝豹。” “末將在。” 陈芝豹踏前一步。 “命你率大雪龙骑五千,携带十日乾粮。 即刻出发,秘密潜行至野马川两侧预设阵地。 你们的任务不是与敌方大军硬撼。 而是猎杀他们派出的先锋侦察部队。 尤其是其中可能存在的萨满、將领。 手段要狠,速度要快,打完即走,绝不停留。 我要让天蛮的探马,出不了营门二十里。”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得令。” 陈芝豹轻声一笑,抱拳道。 “李存孝。” “末將在。” “你率幽云突骑三千、镇北军精锐一万。 移防至阴山隘口『虎头岭』一线。 做出大军云集、严防死守的姿態,吸引天蛮主力注意力。 同时,多派小股游骑,袭扰其外围。 让其无法判断我军虚实和真正意图。” “遵命。” 李靖最后看向百里长青: “百里龙首,天蛮方面的高手动向。 尤其是凌野武圣和赫达决,就拜託贵会了。 若有异动,隨时通报。” “分內之事。”百里长青頷首。 “好,诸位,各自准备,即刻行动。” ------ 两日后,深夜,野马川北三十里,天蛮前哨营。 这里是金狼军一个精锐千人队驻地。 负责向南探查五十里內的敌情地形。 带队的是金狼军一名以勇悍著称的万夫长,禿髮狼山,宗师境巔峰修为。 身边还有两名隨军萨满,皆有天人境初期实力。 营火在夜风中明灭,哨兵警惕地巡视著。 连续多日平安无事,让部分士兵有些鬆懈。 子时刚过,正是人最睏乏之时。 忽然,营地东侧负责警戒的暗哨处传来一声极其短促的闷哼。 隨即归於寂静。 几乎同时,西侧、南侧也传来类似声音。 “敌袭!” 禿髮狼山毕竟是百战老將,瞬间惊醒。 抄起手边巨斧衝出营帐。 然而,已经晚了。 营地外围,出现了无数黑影。 他们身著轻甲,手持强弓劲弩,正是大雪龙骑的神射手。 不等天蛮士兵完全反应过来。 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已经覆盖而下,箭矢破空声悽厉刺耳。 “举盾!结阵!”禿髮狼山怒吼。 但袭击者显然早有预谋。 第一轮箭雨重点照顾了那些匆忙衝出帐篷。 毫无防护的士兵和试图集结的队伍。 惨叫声顿时响成一片,营地瞬间乱作一团。 紧接著,马蹄声从两侧矮丘后响起。 陈芝豹一马当先,率领的大雪龙骑。 速度极快,锋芒毕露,直插营地核心。 “是周人骑兵,怎么会在这里?” 一名萨满惊怒交加,试图施展萨满法术干扰。 但他咒语刚念到一半,一道雪亮的刀光便已掠过他的脖颈。 陈芝豹的身影在他身后一闪而逝。 冰冷的目光已锁定下一个目標——禿髮狼山。 禿髮狼山狂吼著挥动巨斧迎上陈芝豹。 一个宗师圆满,怎么可能会是天人圆满的对手。 一个回合下来,就被陈芝豹斩於马下。 那两个天人境初期的萨满同样如此,一个照面都坚持不了。 主將和萨满瞬间被斩,本就混乱的营地彻底崩溃。 大雪龙骑虎入羊群,来回衝杀。 不到一刻钟,这个精锐的千人前哨营。 除少数趁乱逃入黑暗的幸运儿外,被斩杀殆尽。 陈芝豹没有追击残敌,而是迅速下令打扫战场。 收集有用的情报和物资,將无法带走的帐篷粮草尽数焚毁。 然后迅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撤向预定的下一个隱蔽点。 次日清晨,鹰坠原天蛮大营。 博尔朮看著眼前几十个惊魂未定、浑身带伤的逃兵。 以及远处野马川方向仍未散尽的滚滚浓烟,脸色阴沉。 “一千精锐,一个万夫长,两名萨满,一夜之间,被人杀得近乎全军覆没? 连敌人的主力都没看见?” 博尔朮声音冰冷,“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逃兵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帅,敌人太厉害了,骑兵凶得很,箭也准,我们根本没反应过来。” 赫达决大萨满拄著骨杖,闭目感应片刻,缓缓道: “残留的气息很杂乱,但有一道极其强横,锋锐冰冷。 应该是周人军中的顶尖猛將,实力恐怕在天人境圆满。 他们行动迅速,配合默契,显然是蓄谋已久的猎杀。” 凌野武圣不知何时已出现在帐中,他並未理会博尔朮等人。 只是望著南方阴山方向,眼神淡漠: “小把戏而已。 杀了几个探路的螻蚁,改变不了大局。 博尔朮,加快集结速度,三日后,大军开拔,直扑阴山。 本座倒要看看,幽州有没有能力抗衡本座。” 博尔朮躬身:“是,三祖。” 虽然凌野武圣不以为意。 但前哨营被无声无息拔掉,依然给天蛮大军蒙上了一层阴影。 博尔朮不得不加派更多的巡逻队。 收缩侦察范围,行军速度无形中受到了影响。 而阴山方向,李存孝率领游骑骚扰也更加频繁。 让天蛮军更加难以判断幽州军的真实部署。 ------- 幽州,朔风城军议厅。 最新情报显示,大炎皇朝的六十万主力。 已完成前期集结,先锋军队已抵近大炎与燕州接壤的“赤烽口”一带。 定西王管辖的西境虽然在燕州留有十万守军。 面对大炎虎狼之师,压力巨大,自然挡不住。 李靖凝视著沙盘上燕州漫长的边境线,沉吟道: “燕州乃幽州东南屏障,绝不容有失。 若燕州被破,大炎军就可长驱直入。 威胁幽州腹地,甚至与北面天蛮形成夹击之势。” 白起声音响起:“末將愿往。” 李靖看向他,点了点头: “正需白起將军前往。 大炎此来,兵力雄厚,不可小覷。 將军此行,任务艰巨。” “末將明白。” 白起目光落在燕州地图上, “守土之责,寸步不让。 也要寻机,挫其锋芒。” 李靖当即下令: “命白起为西线主將,负责燕州防护。 调拨大秦铁骑十万、镇北军十万、陈芝豹所部一万大雪龙骑。 高顺及陷阵营八百精锐隨行。 另,请独孤求败前辈、阿青姑娘同往。 以应对大炎可能出动的高手。” “末將领命!” 很快,一支庞大的军队从朔风城开拔。 向著西南方向的燕州而去。 两日后抵达燕州边城长阳关。 城门口,这次定西王亲自带著燕州文武官员,笑容迎接。 “白起將军远来辛苦,本王代燕州军民,谢过幽王殿下及將军援手之恩。” 定西王秦欢拱手道。 白起下马,一丝不苟地回礼,语气平淡说道: “王爷客气,我们共同守护边疆,相互帮助乃是分內之事。” 秦欢点了点头: “有白起將军在,本王就放心了。 大炎此次来势汹汹,本王还需要坐镇青州,防备姬英,不能在此久留。 所以这里一切就交给白起將军了。” 第 151章 磐石堡之战 燕州,长阳关。 城头之上,“幽”字王旗在狂风中飘扬。 白起入关后,並未举行任何繁文縟节的接风宴。 他第一时间登上城楼。 俯瞰关外那片逐渐被大炎军斥候身影染指的荒原,目光冷漠。 “地图。” 副將立刻將详尽的燕州边防舆图铺开。 白起精准地划过几个关键地点: “赤烽口,大炎主力必经之路,地势相对开阔,利於其展开兵力。 断龙崖,侧翼险隘,易守难攻。 狼啸峪,沟壑纵横,適合小股部队迂迴渗透。” 他抬起头,看向身后肃立的將领们: “大炎先锋火蛇军五万,主將祝擎山,性情急躁,求战心切。 其主力后续约五十五万,正从不同方向压来。 我军首要任务,非在关外野战决胜。 而在依託坚城险隘,层层消耗,挫其锐气。” 他隨即下达一连串清的命令: “高顺。” “末將在!” 身著重甲的高顺应声出列。 “你率陷阵营八百,镇北军两万精锐,即刻进驻赤烽口前二十里处的『磐石堡』。 此堡虽小,却是咽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要你在那里钉下第一颗钉子,让大炎先锋每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不求全歼,只求最大杀伤,拖延其进军速度。 必要时,可佯败后撤,诱其深入,但需保持建制完整。 退往第二道防线『狗嘴岩』。” “遵命!末將在,堡在。” 高顺抱拳说道。 “其余大秦铁骑,分驻长阳关及关后险要,隨时待命出击。 镇北军余部,加固长阳关城防。 多备滚木礌石、火油箭矢。 並派出大量斥候,监控狼啸峪及断龙崖方向,防止敌军奇兵。” “大雪龙骑” 白起看向那支沉默但气息强盛的白色骑兵, “作为全军锋刃与眼睛。 分成数队,轮番前出,猎杀大炎斥候,遮蔽战场。 並伺机袭击其粮道、小股部队。 记住,飘忽不定,一击即走。” “独孤前辈,阿青姑娘。” 白起对一旁抱剑而立的独孤求败和正逗玩著城头一只山雀的阿青微微頷首, “二位请自由行动。 重点关注敌军中可能出现的顶尖高手。 若其欲行斩首或破阵之举,烦请二位出手拦截。 寻常战阵,无需劳烦。” 独孤求败微微点头,阿青则笑嘻嘻地应了声“好呀”。 命令如山,迅速传达。 赤烽口外,磐石堡。 这是一座建立在丘陵上的石质堡垒。 並不高大,但地势险要,控扼著通往长阳关的主道。 高顺站在堡墙上。 望著远处地平线上出现的、涌来的大炎火蛇军先锋,面色沉静。 “將军,敌军先锋约两万人,已进入我军强弩射程边缘。”瞭望哨高喊。 “传令,弩车准备,听我號令。” 他身后,八百陷阵营士卒无声地检查著手中的巨盾和长矛。 他们是这座堡垒最坚硬的內核。 两万镇北军將士则依託工事,张弓搭箭,冰冷的箭头对准了来袭的敌军。 火蛇军先锋官见前方只有一座“不起眼”的小堡。 守军似乎不多,顿时起了轻蔑之心。 立功心切下,他果断下令: “区区小堡,也敢挡我大炎兵锋? 儿郎们,一鼓作气,给我碾过去。” 战鼓擂响,上万火蛇军发出震天吶喊,开始加速衝锋。 他们身著赤甲,在阳光下,气势汹汹。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 高顺一声令下,堡內数十架重型弩车同时激发。 破甲弩矢发出悽厉的尖啸,跨越距离,狠狠凿入火蛇军密集的衝锋队列。 剎那间,人仰马翻,衝锋势头为之一滯。 “弓箭手,覆盖射击。” 高顺再次下令。 早已蓄势待发的镇北军弓箭手鬆开弓弦,带著死亡落入敌阵。 火蛇军衝锋阵型再次遭受打击,不断有士兵中箭倒地。 “举盾,衝过去。 攻破此堡,人人有赏。” 先锋官挥舞战刀,厉声嘶吼,驱赶著士兵继续衝锋。 终於,付出了上千人的代价后。 火蛇军前锋衝到了堡墙之下,架起云梯,开始蚁附攻城。 “陷阵营,上前。” 高顺拔刀出鞘。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八百壮士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他们在城门洞开后,以严密的龟甲阵型。 主动逆著攻城的敌军,缓缓压出堡垒。 陷阵营所过之处,火蛇军士兵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刀砍斧劈难伤分毫。 而从那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矛,却精准而致命地带走一条条生命。 他们推进的速度不快。 但每一步都沉稳无比,每一步都留下满地敌尸。 与此同时,堡墙上的镇北军將士则用滚木、礌石、热油。 无情地招呼著攀爬的敌军。 火蛇军先锋官看得目眥欲裂,他从未见过如此古怪而坚韧的守军。 那小股重步兵竟然敢逆衝出来。 偏偏还刀枪不入,自家士兵在那铁阵前被无情收割。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火蛇军丟下了三千具尸体,却连堡墙都没摸热乎,更別提攻破那恐怖的铁阵了。 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鸣金收兵。” 先锋官无奈下令,再打下去,损失只会更大,徒耗锐气。 看著快速退去的赤甲敌军,高顺也並未下令追击。 陷阵营缓缓退回堡內,城门关闭。 磐石堡依旧沉默地矗立在那里。 只是堡墙上下多了许多斑驳的血跡和插满的箭矢。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清点伤亡,修补工事,救治伤员。” 高顺收刀入鞘,声音依旧平静。 第一波试探,他们以微小的代价。 给了急於求成的大炎先锋当头一棒。 但高顺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三千人的损失,对这种级別的战场,根本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消息很快分別传回长阳关白起处,以及后方大炎中军。 白起看著战报,无喜无悲: “高顺做得好。 传令,按计划,若敌大军压境,磐石堡可相机后撤至狗嘴岩。” 而大炎中军帐內,收到先锋受挫消息的祝擎山,暴跳如雷: “废物,连一个小小石堡都拿不下。 传令,明日拂晓,本將军亲率三万中军。 带上攻城器械,定要踏平那磐石堡。” 就在白起於长阳关外布置铁壁,静候大炎主力叩关的同时。 北线阴山,李靖与天蛮大军的博弈,则呈现另一种风貌。 第152章 昊天殿,七皇子 鹰坠原,天蛮大营。 博尔朮脸色阴沉地看著最新战报。 “陈芝豹率领大雪龙骑,神出鬼没。 又袭击了一支运送箭矢的輜重队。 虽然守军奋力反击,击退了袭击。 但物资损失近半。 押运的千夫长战死。 这已是七日內的第三起。 “废物,这么多人,连一支几千人的周人骑兵都抓不到?” 博尔朮怒斥负责清剿的將领。 那將领面带苦色: “大帅,那支周人骑兵太狡猾了,根本不与我军主力接战。 他们熟悉草原地形,马快箭利。 往往打一下就跑,等我们大队赶到,早就没影了。 他们专挑防守薄弱处下手,防不胜防啊。” 赫达决大萨满缓缓道: “此乃疲兵之计。 周人意在扰乱我军后方,牵制兵力。 拖延我军南下速度。 凌野武圣虽能感应大致方位。 但对方同样有高人混淆天机,且行动迅捷,难以精准锁定。” 端坐上首闭目养神的凌野武圣,此时淡淡开口: “一些骚扰,无关大局。 博尔朮,大军集结如何?” “回三祖,金狼军六万、苍羽军二十万已集结完毕,金帐、银帐各五万骑也已到位。 只是粮草转运因周人袭扰,略有迟滯。” 博尔朮躬身回答。 “粮草之事,加派人手护卫,分批次、多路线运输。 大军不可再耽搁。” 凌野武圣睁开眼 “周人既想拖延,我们便偏要快。 传令,三日后,大军开拔,前锋直指阴山『虎头岭』隘口。 本座倒要看看,那李靖有多少兵马,能挡我三十六万铁骑。” “遵命。” 博尔朮精神一振。 有武圣老祖坐镇,正面决战,他信心十足。 然而,李靖並未打算在虎头岭与天蛮主力硬撼。 他早已看穿天蛮急於雪耻、寻求决战的心態。 军议厅內,李靖指著沙盘: “虎头岭地势虽险,但並非不可逾越。 若天蛮不惜代价强攻,我军即便能守,伤亡亦將惨重。 此非殿下所愿。” 他看向李存孝: “存孝將军,虎头岭防御,交由你全权负责。 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死守,而是『弹性防御』。 利用山道纵深,梯次设防,节节抗击。 前两道防线可適当坚守,给敌人造成我军主力在此的假象。 待敌攻势最盛、伤亡增大时,可佯装不支。 有序后撤至第三道预设阵地——『铁壁关』。 將天蛮主力,引入阴山更深处的险要之地。 拉长其补给线,消耗其锐气。” 李存孝抱拳: “未將明白。 定让那天蛮蛮子,每前进一步都磕掉几颗牙。” “陈芝豹將军处,” 李靖继续道, “传令,袭扰重心转向天蛮即將南下的主力大军侧翼和后卫。 特別是其隨军的工匠、辅兵队伍。 继续破坏其攻城器械的运输和组装。 同时,密切监视金帐、银帐部队动向。” “百里龙首,” 李靖最后看向青龙会大龙首, “凌野武圣与赫达决的动向,尤其是他们是否有提前介入战场。 直接攻击我军关隘或將领的跡象,务必严密监控。 北线武圣不出,则大战格局不变。 一旦有异动……” 百里长青頷首,平凡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芒: “李將军放心,青龙会自有分寸。 武圣之战,牵一髮而动全身。 他们若想提前下场,需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西线,长阳关外。 祝擎山果然亲率三万中军,携攻城锤、楼车等器械。 在次日拂晓,再次扑向磐石堡。 这一次,攻势远比昨日猛烈。 箭矢覆盖堡垒,攻城锤在盾牌兵的掩护下重重撞击著包铁皮的堡门。 数架楼车缓缓靠近堡墙,上面的弓箭手与堡墙守军对射。 步兵则沿著楼车搭出的斜坡而上。 高顺指挥若定。 陷阵营依旧坚固,牢牢扼守著城门区域和几处关键墙段。 用血肉之躯挡住最猛烈的衝击。 镇北军將士则依託工事。 与登上墙头的大炎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磐石堡下尸积如山。 堡墙也多处破损,守军伤亡开始增加。 高顺接到白起通过信隼传来的最新指令后,果断下令。 “陷阵营断后,其余各部,按预定顺序,向狗嘴岩撤退。 带走所有伤员和重要器械。” 命令下达,训练有素的幽州军並未慌乱。 在陷阵营的掩护下,守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离。 他们將无法带走的粮草部分焚毁。 並在关键位置布置了绊索和简易陷阱。 当祝擎山终於察觉到守军意图,加大攻势时。 陷阵营爆发出最后的凶猛反击。 一度將攻上堡墙的敌军又压了回去,为撤离爭取了宝贵时间。 最终,当大炎军彻底占领这座已化为废墟和血海的石堡时。 守军主力已安全撤至后方十里外更加险峻的“狗嘴岩”防线。 高顺本人率领陷阵营最后一批撤离。 人人带伤,但建制完整,战意未消。 狗嘴岩,顾名思义,是一处突出的陡峭山崖。 崖下道路狭窄,易守难攻。 白起已在此构筑了第二道防线。 工事更为坚固,並且准备了大量火油、滚石。 祝擎山虽然攻占了磐石堡,但自身也付出了五千人的伤亡。 且未能歼灭守军有生力量,反而被引到了更不利的地形。 看著前方严阵以待的幽州军旗帜。 他暴怒之余,也不得不冷静下来。 下令扎营,等待后方主力大军和更多攻城器械的到来。 ----- 大周帝都。 相较於北疆与西境的肃杀烽烟。 这座天下雄城依旧沐浴在一片繁华锦绣之中。 近日,朝野上下,宫中坊间,议论最多的。 除了幽王秦夜的婚期与北境战事。 就是一位突然回归、迅速崛起的皇子——七皇子,秦天。 二三十年前,年仅六岁的七皇子在皇家秋猎时意外走失,音讯全无。 皇室寻访多年未果,几乎已被认定夭折。 谁曾想,就在几天前,这位皇子竟奇蹟般地回归了。 据传,当年他流落荒野,濒死之际。 被一云游的隱世高人救下。 带入海外仙山般的“昊天殿”修行。 这昊天殿神秘无比,据说是传承自上古的隱世宗门。 底蕴深不可测,完全不比八大势力弱。 秦天天赋卓绝,被殿主收为亲传弟子,倾力栽培。 如今学成归来,不仅修为深湛,突破到了天人境圆满。 更是气度非凡,见识广博,迥异於寻常皇室子弟。 皇帝秦天恆初见失而復得的爱子,龙顏大悦,连日召见,赏赐无数。 秦天不仅对答得体,更在几次小范围的经筵策论中。 提出了数条关於吏治、財税的见解。 虽略显理想化,却因视角新颖、言辞恳切。 引得几位清流老臣頷首讚赏。 其回归带来的“祥瑞”色彩。 以及背后隱约可见的“昊天殿”支持。 让他迅速成为帝都政坛一颗耀眼的新星。 第153章 体桖边军,潜入狼啸峪 此刻,七皇子府。 皇帝临时赐下的一座前朝亲王府邸,正在加紧修缮扩建后。 花园中。 秦天一身月白锦袍,负手立於湖畔亭中。 他面容俊朗,剑眉星目,確有一副好皮囊。 只是眉宇间那股与生俱来的、因久居“世外”而沾染的淡淡优越感。 以及看向帝都眾生时不经意流露的审视目光。 让他少了几分皇子的温润,多了几分出尘的疏离与隱晦的傲慢。 “殿下” 一名身著青色文士袍、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悄然而至,躬身行礼。 此人名叫高天笑,是秦天回归后主动来投的一位寒门谋士。 颇有智计,已迅速成为秦天的心腹。 “高先生来了。” 秦天並未回头,声音清越, “外面情形如何?” “回殿下” 高天笑低声道, “幽王大婚在即,聘礼车队已陆续抵京。 排场极大,叶府门庭若市。 北境战事胶著,朝廷上下关注。 但陛下似乎並无过多干预之意,依旧按部就班准备幽王婚事。” 秦天戏笑一声,带著几分冷意: “我那十三弟,倒是好大的威风。 坐拥雄兵,威震北疆,连父皇都要借联姻来安抚、牵制。 如今大炎、天蛮百万大军压境,他竟还有心思来帝都完婚? 是真有恃无恐,还是沽名钓誉,置北疆军民於不顾?” 高天笑谨慎道: “幽王麾下能人异士极多,李存孝、白起皆当世名將,或许真有把握。 且其婚期乃陛下钦定,不得不来。” “不得不来?” 秦天轻哼一声, “若真以国事为重,自当恳请父皇延期。 我看,他是舍不下这迎娶右相千金、进一步巩固权势的机会吧。 北疆將士浴血,主帅却在帝都结亲。 传出去,岂不寒了將士之心?” 他转过身,看向高天笑: “先生,你说,若此时有人在朝中、在民间,稍稍引导一下舆论,会不会很有意思?” 高天笑心头一凛,连忙道: “殿下,此事需慎之又慎。 幽王势大,其本人更是杀伐果断。 此刻他正处风口浪尖,陛下態度亦不明朗,贸然……” “本宫知道。” 秦天打断他,算计浮於脸面, “自然不会直接衝撞。 只是身为皇室子弟,关心国事,体恤边军,总是没错的吧? 这些,总可以提一提,奏一奏。 让天下人看看,是谁在真正为国分忧。” “殿下英明。” 高天笑鬆了口气,旋即又道: “还有一事,近日城中似有不明势力暗中活动,可能与魔教有关。” “魔教?” 秦天眉头微挑, “跳樑小丑,只要不碍我们的事,暂且不必理会。 我们的根基,在朝堂,在昊天殿的支持。 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自有该管的人去管。” 他望向北方,轻声说道: “秦夜,世人皆言你文武双全,是国之柱石。 如今本皇子归来,倒要看看,你这位北境之王,真正能有几分斤两。 这大周的天下,未必就是你一人说了算。” ----- 西线,燕州。 大炎主力,六十万大军终於陆续抵达赤烽口前线。 连营百里,战旗蔽日,鼓角相闻。 中军大帐內,气氛肃杀。 主位上,端坐著此次大炎东征军的真正统帅。 老成持重、用兵稳健的上將军“徐镇岳”。 他年过九旬,面容方正,不怒自威,陆地神仙中期修为。 一旁,坐著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先锋大將祝擎山,以及其他各军主將。 “祝將军,先锋受挫。 虽攻占磐石堡,却伤亡不小,且被引入鹰嘴岩不利地形。 你有何话说?” 徐镇岳声音平稳,却带著沉重的压力。 祝擎山起身,面带愧色: “末將轻敌冒进,中了白起诱敌深入之计,请大帅责罚。” 徐镇岳摆摆手: “责罚之事,战后再说。 白起此人,用兵狠辣刁钻,最擅防守反击与消耗战。 狗嘴岩地势险要,强攻伤亡必巨。 我军初至,不宜即刻发动全面强攻。”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向长阳关侧翼: “白起主力集结於长阳关及狗嘴岩正面。 其侧翼『狼啸峪』、『断龙崖』方向,防御相对薄弱。 尤其是断龙崖,虽是天险,但守军似乎不多,多是燕州本地兵马,战力堪忧。” “大帅的意思是迂迴侧击?”一名將领问道。 “不错。” 徐镇岳沉稳说道, “明日,祝擎山。” “末將在。” “你率火蛇军十万,並加强攻城器械。 继续在鹰嘴岩正面保持高压。 日夜佯攻,吸引白起主力注意力。 不必急於破阵,但要打得逼真,让其无法轻易调兵。” “末將遵命。” “炎鹰军主將,南宫羽。” 一位面色冷峻、背负长弓的將领起身: “末將在。” “命你率炎鹰军八万精锐,多带攀援器械与轻便弩炮。 秘密潜行,绕过主战场,突袭『断龙崖』。 我给你五日时间,五日內,必须拿下断龙崖,打开通往长阳关侧后的通道。” “末將领命。” 南宫羽抱拳,身上战意盎然。 “镇蛮军隨本帅坐镇中军,隨时策应两路。 同时,派出大量游骑,扫荡周边。 务必切断长阳关与后方的联繫,尤其是粮道。” 徐镇岳下令果决, “白起想用空间换时间,用险隘耗我军。 那我们就双管齐下,正面牵制,奇兵破局,看他如何应对。” 大炎军这台庞大的战爭机器,在徐镇岳的指挥下,开始更有效率地运转起来。 正面,祝擎山指挥大军。 对鹰嘴岩发动了连绵不绝的攻势,箭雨、投石日夜不息。 虽然真正攀岩攻坚的次数不多,但声势浩大。 侧翼,南宫羽率领的炎鹰军,悄无声息地没入群山之中。 向著那座被称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断龙崖潜行而去。 长阳关,军议厅。 白起看著沙盘上代表大炎军动向的標记。 以及最新斥候回报的关於炎鹰军异动的蛛丝马跡,眼神冰冷。 “徐镇岳老谋深算,果然不肯硬碰鹰嘴岩。 他想奇袭断龙崖。” 白起的手敲在断龙崖的位置上, “那里守军是燕州兵,虽有地利,但战力、意志皆不如我军。 若被精锐突袭,確实危险。” “將军,是否派兵增援断龙崖?”副將问道。 白起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增援路途不近,且易被敌军游骑察觉、半路截击。 徐镇岳正盼著我分兵。” 他眼中寒光一闪: “传令断龙崖守將,提高警惕,依託天险死守,最少坚守三日。 同时,命大雪龙骑抽调三千,由副统领率领。 不必去断龙崖,而是潜入狼啸峪待命。” “狼啸峪?” 副將不解。 “断龙崖若失,敌军必从此处峡谷通道,快速穿插至长阳关侧后。” 白起指向沙盘上一条蜿蜒的路线, “狼啸峪地势复杂,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我要让南宫羽即便拿下断龙崖,也过不了狼啸峪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