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上交位面门,国家队杀疯了》 第1章 上交位面之门,我差点被哨兵毙了 “再往前一步,就地击毙!” “咔噠。” 95式步枪打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眉心。 “最后一次警告!” 哨兵手指扣在扳机护圈外,眼神如铁。 警戒线外,周澈没有退。 他浑身都在抖,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吵。 太吵了。 脑子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已经在他天灵盖上钻了三天三夜,像电钻一样要把脑浆搅成豆腐脑。 【倒计时:06天 22小时 56分 00秒】 【警告:请儘快开启位面通道……】 【警告:任务失败將抹杀宿主……】 “闭嘴……闭嘴啊!!” 周澈突然抱著脑袋尖叫,手指死死抠进满是油泥的头皮里,抓出几道血痕。 他眼球布满红血丝,神经质地对著空气嘶吼: “我在交涉了!你瞎吗!我在交涉了!!” 几名哨兵瞳孔骤缩,枪口瞬间锁死。 疯子? 周澈猛地抬头,在那张路人脸上,此刻全是扭曲的崩溃。 他不想当救世主,他只是想让脑子里的声音停下来。 “大哥,没时间了,真的没时间了……” 周澈一边笑一边哭,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七天……如果我不开门,它们就要自己进来了。” “如果不听,全人类都会死的……” “滚!” 哨兵不耐烦地吼道: “昨天说自己是穿越者,今天成救世主了?” “不想死赶紧回家吃药!” 周澈僵住了。 回家? 七天后哪还有家? 脑海中的画面再次闪回—— 百米高的肉山踩碎坦克,人类像薯片一样被嚼碎。 如果不让军队相信自己,这里就是地狱。 比起被系统折磨疯,挨枪子儿算个屁啊! “你们不信……你们都不信……” 周澈嘴角剧烈抽搐,眼神从涣散变得疯狂。 既然嘴巴说不通,那就让事实说话。 这该死的系统,你不是要开门吗? 老子开给你看! “大哥!对不住了!” 在哨兵震惊的目光中,这个看起来精神失常的年轻人,竟然猛地抬脚跨过了黄色警戒线! “站住!” 哨兵手指扣紧。 “找死吗!” “开……门!!” 周澈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 【警告:当前区域人口密集,开启裂缝將造成不可控后果……】 “確认!確认啊你大爷的!” 周澈对著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狠狠一撕! 就像是要撕碎这个操蛋的世界。 “给我……开!!!” “滋啦——!!!” 一声类似於布帛撕裂的巨响炸开。 原本透明的空气,在周澈手掌下竟然真的像破布一样,被硬生生扯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裂缝瞬间扩张到三层楼高! 浓烈的硫磺味混合著腐烂的腥臭,像高压水枪一样喷涌而出。 路边的警示牌瞬间发黑、枯萎。 “那……那是什么?” 哨兵瞪大了眼,步枪差点脱手。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裂缝深处传来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 “吼——!!” 一只卡车大小、覆满黑甲的八腿巨怪,从裂缝中探出了狰狞头颅! 复眼幽绿,口器滴落的唾液把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异界凶兽——腐蚀狼蛛! “哈……哈哈哈哈!” 周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指著那头怪物笑得癲狂: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老子没病!!” 轰! 狼蛛完全跃出,轰然落地。 这畜生记仇,巨大的复眼瞬间锁定了把它拽出来的周澈。 “敌袭!!!” 悽厉的吼声响彻营区。 “噠噠噠噠噠——” 子弹如雨点般泼洒,打在甲壳上却只溅起一串串火星。 不破防! “吼!” 狼蛛嘶吼一声,带著腥风直扑周澈,巨大的前鰲如长矛般狠狠刺下! 周澈想躲,但身体已经因为长期的精神折磨透支了。 “噗嗤!” 一声闷响。 “呃啊——!!” 长矛般的节肢直接洞穿了他的左下腹,把他像串糖葫芦一样挑在半空。 剧痛反而让周澈的大脑瞬间清明。 鲜血狂喷,顺著裤腿滴在狼蛛的眼睛上。 要死了吗? 要是现在死了,这几天的罪就白受了! 极度的疼痛点燃了最后的肾上腺素,周澈双手死死抓住刺穿身体的节肢。 一边吐著血沫子,一边衝著下面看傻的士兵大吼: “打眼睛!!” “咳咳……別打壳!那玩意儿防弹!” “打它的复眼!” 声音因为肺部漏气变得尖锐扭曲,像厉鬼索命: “它的眼睛没眼瞼!那是弱点!” “往死里打啊!!” 地面上的班长瞬间反应过来: “听他的!集火头部复眼!狙击手!” 远处的塔楼上。 “砰!” 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轰鸣。 子弹精准钻入狼蛛那探照灯般的绿色复眼。 “吱——!!!” 狼蛛发出悽厉尖叫,绿色汁液炸裂。 防御破了! “有效!给我打!” 装甲车顶的重机枪隨即发出雷鸣般的咆哮。 密集的弹雨將巨大的头颅瞬间打成了筛子。 轰然一声,巨兽倒塌。 周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出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哈……咳咳……” 他缩成一团,捂著肚子上的大洞,脸上却掛著解脱的笑。 只有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系统能量正在吊著他的命。 警报声大作。 一名肩扛两槓三星的上校带著特种兵狂奔而来。 看著地上的巨兽尸体和惨烈的现场,大校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惊骇。 他衝到周澈身边,刚要按住伤口。 “別……別动……” 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死死抓住了大校的袖子,力气大得嚇人。 周澈眼神涣散,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染血的u盘,硬塞进大校手里。 “视……视频……看……” 他用尽最后力气,像是梦囈,又像是诅咒: “七天……只有七天……” “不进去……它们……” “就会把我们……吃光……” 说完,脑袋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大校攥著那枚滑腻的u盘,抬头看向正午刺眼的阳光。 明明是艷阳天,他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天,要塌了。 第2章 唯一的国门:那个被系统逼疯的少年 华南军区,一號作战会议室。 巨大的投影屏上,一张惨白、眼球充血的大脸正贴著镜头疯狂抖动。 “我叫周澈……身份证440……” 视频背景是诡异的暗紫天幕,双日横空。 “听到了吗?噠、噠、噠……” 周澈显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一边用指甲死死抠著头皮,抠出一道道血痕,一边对著镜头神经质地嘿嘿傻笑,鼻涕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 “看见了吗?这地儿……全是怪物。” “脑子里那个声音……嗡嗡嗡的……它要炸了!” 画面猛烈一抖,远处传来撕裂耳膜的兽吼。 周澈嚇得眼球都要瞪出眼眶,瞬间从傻笑变成嚎啕大哭,整张脸挤在一起: “六天!还有六天二十三小时!” “时间一到,我不开门,它们就要挤进来!” “全是神魔……全是法师……” “我不想死啊……那个声音说我是门,我是坐標……只要我活著就能关门……” 他突然把脸贴近镜头,眼球布满恐怖的红血丝,嘶吼得像只厉鬼: “我不行了……我要疯了……” “我不想死……我特么还没谈过恋爱啊!” “救我!或者……把核弹对准我!” “別让它们过来!別让它们过来啊啊啊!” 屏幕一黑,视频戛然而止。 会议室里,几十位肩扛將星的大佬,死死盯著那片黑暗。 楼外操场上,那具被轰成碎肉的十米巨兽还在散发著刺鼻酸臭。 事实胜於雄辩。 “嘭!” 一声巨响,实木桌案被拍得震颤。 首位上,老人猛地起身,髮丝凌乱,双目赤红。 满屋將军唰地起立,杀气腾腾。 “一个二十岁的孩子!” 老人指著屏幕,手指在抖,声音如雷: “被那个破系统折磨成了疯子!” “怕得要死,却敢跨出那一步给老子开门送情报!” “这是什么?” “这是把命填进了夏国的国门里!” 老人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刮过在场眾人: “传令!” “第一,一级战备!不管那扇门里出来的是神是鬼,只要敢踏入夏国半步,给老子把火力覆盖打满!饱和式打击!” “第二,通知301医院!把最好的专家给老子空投过来!” 老人咬著牙,一字一顿: “他就是活著的战略核武!” “阎王爷敢来收人,就给老子把阎王殿轰了!” “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周澈!” “是!!!” …… 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已经被围得像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嘀——嘀——” 仪器声单调刺耳。 手术台上,周澈像是溺水的人,猛地抽搐了一下。 痛。 脑浆像被搅拌机搅过一样痛。 “別吵……別吵了……” 他在黑暗中囈语,潜意识里那个鲜红的倒计时还在疯狂闪烁。 【剩余时间:6天21小时……】 “不能死……” “死了门就开了……大家都得死……” 极度的恐惧和求生欲,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两天后。 晨光刺眼。 周澈猛地睁开眼,身体弹跳般抽搐了一下,双手在空中乱抓。 “枪!给我枪!” “蜘蛛!眼睛!打眼睛啊!!” 他嘶哑地咆哮著,直到看清洁白的天花板,才急促地喘著粗气,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紫色的天? 没有酸臭味? “醒了?”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周澈嚇得浑身一抖,整个人缩成一团,警惕地看向床边。 一位穿著松枝绿军装的老人,肩扛三颗金星,正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司令员?! 周澈脑子嗡的一声,那种神经质的本能让他语无伦次: “我……我没疯……首长我没疯……” “我真的能听见声音……別抓我进精神病院……” 看著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眼神却依然透著惊惶不定的年轻人,司令员心头一酸。 这孩子,是被嚇成什么样了? 他拉过椅子坐下,动作轻缓,生怕惊著这只惊弓之鸟。 “周澈同志。” 司令员声音温和,却透著坚定: “没人抓你,也没人当你是疯子。” “这里是全军最高规格的特护病房。” “那头蜘蛛,死了。” 听到“死”字,周澈眼里的疯狂稍稍退去,他神经质地抠著床单: “死透了吗?那玩意儿命硬……得补枪……” “打成了筛子,死透了。” 司令员身子前倾,神色变得极度郑重: “周澈,国家信你了。” “现在,整个国家机器都在为你运转。” “但是,时间不够了。” 司令员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你说只有七天。” “能不能告诉我们,除了当一扇门,那个鬼系统还能让你干什么?” “我们需要情报,我们要……反攻!” 反攻? 周澈愣住了,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 不愧是国家队……这么刚吗? 他咽了口唾沫,脑海中那个淡蓝色的光幕再次浮现。 【位面之门(lv1)】 【新增权限:万族图鑑、物资商店(残缺版)】 【次元空间:10立方米】 经歷过生死,周澈那种由於恐惧衍生出的疯狂劲儿又上来了。 既然国家敢打,那我就敢递刀子! 他猛地抬头,盯著司令员,嘴角咧出一个有些神经质的笑容: “首长……” “我能看见它们的弱点,所有怪物的弱点!” “而且……” 周澈呼吸急促,像个推销违禁品的狂热分子: “我能带货!那个世界的物资,我能买!” “我还能带人过去!” “五十个!” 他竖起五根手指,死死盯著司令员: “给我五十个不怕死的,我能带他们穿过去!” 司令员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能带回什么?” 周澈看著系统商城里那个灰暗的图標,狠狠咽了口口水,声音颤抖却兴奋: “比如……魔法捲轴?” “还有……这上面写的……” “修仙功法?!” 第3章 他若疯了,国门就塌了 (解说:江婉呤的设定,是未来夏国法系职业的先驱者。) .......................................... 病房內死一般寂静。 “修仙……功法?” 岑卫军盯著光幕上那个黯淡的图標,呼吸一滯。 这两个字对夏国人意味著什么? 那是超凡,是长生,是刻在dna里的飞天梦! “別……別这么看我。” 周澈被几十双狼一样的眼睛盯著,嚇得缩了缩脖子。 他指尖颤抖,在虚空中虚点,那个充满廉价手游质感的淡蓝色界面瞬间放大。 没有任何投影设备,光幕就这么悬浮在空气中。 “这……这光源在哪?” 生物学泰斗温博雅伸手去抓,枯瘦的手指直接穿过了光幕。 他刚要谈科学,岑卫军一抬手: “看重点。” 界面简陋得令人髮指。 左上角:【位面点数:10】 下方是商店,全是灰色问號,只有第一排亮著微光。 【初级恢復药剂(残缺版):10点】 【初级基因药剂(残缺版):100点】 “那个100点的,就是功法……” “太贵了,买不起。” 周澈吞了口唾沫,冷汗把睫毛都打湿了。 麻药劲过了,肚子上那个透明窟窿疼得他想死。 “那只大蜘蛛,一条命才换10点……” 他疼得蜷成一只虾米,眼巴巴地看著岑卫军,像个討糖吃的孩子: “首长,我能买药吗?那玩意儿能治伤……我疼。” 岑卫军看著这个才二十岁的大学生。 档案里写著他连打针都怕疼,可就是这么个人,为了送情报,把自己捅了个对穿。 “买。” 岑卫军嗓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只要能让你好受点,买!” “谢……谢谢首长。” 周澈如蒙大赦,哆哆嗦嗦地点向那个【初级恢復药剂】。 【確认兑换】 叮。 没有任何科学徵兆,一支装著淡绿色液体的玻璃管,凭空“掉”在了周澈手心。 实物。 凭空造物! “不可能!!” 温博雅尖叫破音,差点把眼镜甩飞: “物质守恆呢?能量守恆呢?牛顿不管了吗?!” 没人在意牛顿了。 周澈用牙咬开软木塞,仰头一口闷。 咕咚。 几秒后,原本苍白的脸瞬间红润。 “痒……” 医生刚剪开纱布,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被狼蛛贯穿、连肠子都能看见的恐怖伤口,此刻竟像活了一样疯狂蠕动! 肉芽交织,淤血挤出。 三十秒。 仅仅三十秒,贯穿伤彻底癒合,连疤痕都淡得看不见。 “医学奇蹟……不,这是魔法。” 主治医生手里的剪刀哐当落地。 周澈瘫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撕裂般的剧痛终於没了。 他嘿嘿傻笑了一声,眼泪顺著眼角往下淌: “不疼了……真好,不疼了……”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死在脸上。 身体不疼了,脑子里的那个声音就更响了。 【倒计时:04天18小时22分……】 【警告:请儘快……】 “嗡——!” 像是有把电钻,直接捅进了太阳穴。 “啊!!!” 周澈突然抱著脑袋,发出一声厉鬼般的惨叫。 他猛地弹起来,双手死死抓挠头皮,把刚长好的皮肤抓得鲜血淋漓。 “闭嘴!闭嘴啊!!” “我买药了!我证明了!” “为什么还要吵!!” 周澈缩在床角,眼球充血,对著空气歇斯底里: “別数了……我知道时间不够……” “我不是废物……救我……谁来救救我!” 那种绝望的崩溃,比肉体的伤更让人心颤。 “镇静剂!”岑卫军厉吼。 “滚开!別给我打针!睡著了我就听不见了!” 周澈疯狂挣扎,居然把两个壮汉护工甩飞了出去。 他在怕。 怕自己睡过去,门开了,怪物进来把所有人都吃了。 “我是门……我是钥匙……” 周澈满脸血泪,死死拽著岑卫军的袖子,眼神卑微到了尘埃里: “首长……別让我睡……只有七天……我不能睡……” 岑卫军的心臟像被狠狠攥了一把。 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发疯的周澈,在他耳边低吼: “听著!孩子!” “国家接手了!” “剩下的时间,我们替你守!天塌下来,老子替你扛!” “睡!这是命令!” 或许是怀抱太坚实,或许是那句“国家接手了”。 周澈终於不动了。 针头刺入,药液推进。 他眼皮打架,抓著岑卫军袖子的手却不肯松,嘴唇蠕动: “要有枪……带……五十个人……” “杀……杀回去……” 手无力垂落。 病房死寂,只有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岑卫军把周澈的手塞进被窝,直起腰时,眼底的温情荡然无存,只剩滔天杀意。 “顾言之!” “到!” “刚才那一幕录下来了吗?” “全程sss级绝密录像,已备份。” 岑卫军转身大步往外走,每一步都踩著雷霆。 “通知最高层,启动南天门计划。” “还有,这孩子精神快崩了。” “他是唯一的门,他若疯了,国门就塌了。” “给我找最好的心理医生,必须把他从地狱拽回来!” 顾言之迅速划动平板: “江晚吟,23岁,哈佛心理学博士,最擅长极端压力疏导。” “准了!哪怕是绑,也给老子绑过来!” …… 一小时后,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巨型电子沙盘上,无数红点正向华南匯聚。 屏幕上,连线的是京城那位老人。 “老岑,確定了?” 岑卫军举起那支空试管: “凭空造物,瞬间治癒,確凿无疑。” “首长,周澈能带50人肉身穿越。” “这是一场灭顶之灾,也是夏国五千年来最大的机遇!” 岑卫军眼神灼热如火: “异界的资源、功法、科技……” “都是我们腾飞的燃料!” 视频那头沉默良久。 老人缓缓起身,对著镜头,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批准南天门计划。” “举国之力,你需要什么,国家给什么。” “告诉对面,不管是神是魔。” “来了,就別想回去!” 通讯掛断。 岑卫军猛地拍桌,吼声震碎了满屋將星的耳膜: “都听到了?!” “既然那孩子说能带五十人杀回去,老子就给他挑五十个杀神!” “传令各大军区特种大队!” “所有手里有过硬功夫、不怕死的,全给我拉过来!” “告诉那帮兔崽子,这次不是演习。” “是要去另一个世界,给老子开疆拓土!!” 轰! 战爭机器,在这一刻彻底轰鸣。 与此同时,特护病房。 江晚吟坐在床边,看著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浑身抽搐的周澈。 她伸出微凉的手,轻轻抚平男孩眉心的褶皱。 “別怕。” 女孩声音清冷而坚定: “我不走,我们都在。” 床头柜上,那个鲜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 【倒计时:04天17小时59分】 时间在流逝。 那是通往地狱的倒计时。 也是大国反攻的战鼓。 第4章 东风快递,使命必达 大洋彼岸,五角大楼。 警报声悽厉得像是在奔丧。昏暗的监控室里,红光將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惨白。 “见鬼!这数据是坏了吗?!” 一名金髮上將把报告狠狠拍在桌上,咖啡杯震得直跳。 “那个方位的能量峰值,相当於在那儿引爆了一颗无辐射核弹!” “上帝啊,他们在搞什么?” “反物质武器吗?” 大屏幕上,卫星云图锁定的华南区域,那团红色的热成像斑点,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將军,第七舰队请求指令。” 副官擦著额头的冷汗。 “外交部那边说,如果不立刻核查。” “就……就视为宣战。” 上將眼角抽搐,死死盯著屏幕: “宣战?通知航母编队,立刻掉头压上去!” “告诉夏国人,无论他们在藏什么怪物,必须立刻把盖子揭开!” “否则——” “他做了一个斩首的手势,眼神阴鷙: “我们就帮他们揭!” …… 华南军区,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叮铃铃——” 红色专线电话的铃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炸响,像是一把尖刀刮过眾人的耳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首位的老人身上。 岑卫军手里端著那个掉了瓷的搪瓷缸,正慢条斯理地吹著茶沫子。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那不是大国施压的电话,而是推销保险的骚扰来电。 “首长!” 负责外事的参谋脸色苍白,捂著话筒的手都在抖。 “是……对面。” “口气很硬,十分钟內不开放空域,就要……” “採取强制措施。” “强制措施?” 岑卫军抿了口热茶,发出一声轻哼。 “想开船过来撞我的门?” “他们说,不配合,就是宣战。” “呵。” 岑卫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里的茶缸重重磕在红木桌上。 “哐!” 一声脆响,如惊雷落地。 满屋將星齐齐一震。 老人接过电话,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变得如铁石般坚硬。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名將。 “我是岑卫军。” 电话那头传来翻译后依然傲慢的声音: “岑將军,请解释异常能量波动!” “这是最后通牒……” “解释个屁。” 岑卫军直接打断,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那是我们搞的常规演习,代號【点炮仗】,听个响而已。” 电话那头明显被噎住了,沉默了两秒才咆哮道: “演习?那种当量的能量你说是演习?” “你在侮辱合眾国的智商吗!” “怎么?” 岑卫军身子前倾,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雄狮咆哮: “我在自家院子里放个炮仗听听响,还需要向你打报告?!” “你算老几?!” “听著!老子不管你们怎么想,也不管你们卫星拍到了什么。” “领海线外十二海里,那是红线。” “谁敢把船头探进来一寸,我就当靶船打了!” “不信?” “你可以试试看是你们的船壳硬,还是老子的东风快递快!” “咔擦!” 岑卫军直接掛断电话,用力之大,差点把话筒砸碎。 “首长……” 大厅里的军官们惊愕地看著这位暴怒的老人。 那是世界头號强国啊,这就……懟回去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吵架?” 岑卫军猛地转身,眼底哪里还有半点淡定,那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们要情报?那就给他们个大的!” 他大步走到电子沙盘前,双手撑住边缘,手背青筋暴起: “传令二炮部队!” “所有东风系列飞弹,全部起竖!” “坐標参数锁定那几支航母编队,还有……” “大洋彼岸的那几个坐標!” “首长?!” 参谋长顾言之脸色剧变。 “这是一级核威慑?” “为了一个异界裂缝,至於赌上国运吗?” “至於吗?” 岑卫军回过头,眼神幽深得可怕。 “小顾,你不懂。” “如果几天后那扇门开了,咱们守住了,万事大吉。” “如果真守不住……” 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却决绝: “老子就拉著全世界一起下地狱!” “谁特么也別想在旁边看戏!” “备战!!!” ................. 特护病房。 “呃……啊……” 周澈在病床上剧烈挣扎,束缚带勒进了手腕的肉里。 他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里不断发出含混不清的囈语。 “別撞……疼……疼啊……” 监护仪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蜂鸣,心率曲线乱得像是一团狂草。 “镇静剂!最大剂量!快!”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地吼道。 “不行!已经推了两支了!” “再推他就成傻子了!” 门口,江晚吟看著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双总是清冷如雪的眸子里,此刻燃起了一股不顾一切的疯劲。 “让我进去。” 温博雅院士正带著团队抢修仪器,闻言一愣: “进去?江博士,你疯了?” “深层潜意识共感。” 江晚吟大步走到床边,利落地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 “常规疏导没用了。” “他在梦里看见了什么,只有我也进去,才能把他拽回来。” “这违规了!太危险!” 温博雅急得直跺脚。 “他现在的脑波频率是常人的十倍,那就是个绞肉机!” “你连进去,一旦失控。” “你俩都得变植物人!” “那也好过看著他一个人在里面受刑。” 江晚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抓起连接头盔戴在头上,然后紧紧握住了周澈冰凉的手。 那只手在颤抖,全是冷汗。 江晚吟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道: “周澈,別怕,姐姐来了。” “带我去看看,那个吵死人的地方,到底在哪?” “启动连接!” 嗡—— 隨著仪器运转,江晚吟眼前一黑,瞬间失重。 下一秒,滔天的巨浪声,差点震碎她的灵魂。 “轰!!!” 江晚吟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这哪里是意识海?这就是地狱! 天空是血一样的红,巨大的倒计时像一把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掛在头顶,每一个数字跳动,都伴隨著雷霆万钧。 【04天16小时……】 而在怒海中央,迷雾翻涌。 每一次“咚、咚”的巨响从迷雾深处传来,这片意识空间就会发生剧烈地震颤。 海水倒灌,天空开裂。 “这就是……他听到的声音?” 江晚吟感觉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耳鸣,这是有人拿著大锤,一下下直接砸在脑子里! 周澈就是忍受著这种酷刑,硬生生撑了三天三夜? 还保持理智去和哨兵谈判? 这孩子……命得有多硬啊! “周澈!你在哪!” 江晚吟顶著那恐怖的声浪,在怒海中大喊。 第5章 那根弯曲的铁棍,撑起了华夏的天 浪尖上,一个瑟瑟发抖的虚影蜷缩著,正是周澈的意识体。 他双手死死捂著耳朵,却根本挡不住那钻心的巨响。 “別撞了……求求你……別撞了……” 江晚吟衝过去,一把將那个无助的灵魂抱在怀里。 “周澈,醒醒!我是江医生!” 怀里的少年颤抖了一下,缓缓抬头,眼神空洞得让人心疼: “江医生?” “快跑……铁棒快撑不住了……” “大家都得死……” “什么铁棒?谁在撞门?” 江晚吟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带我去看!就算是阎王殿,姐姐也陪你闯一遭!” “就在……那边……” 周澈颤巍巍地指向迷雾深处。 江晚吟咬紧牙关,牵著周澈的手,在意识海中破浪前行。 距离越近,撞击声越响,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终於,狂风吹散了最后的迷雾。 当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刻,这位哈佛博士、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彻底傻了。 世界观,崩塌了。 那不是什么神经元风暴。 那是一座门。 一座巍峨耸立、高不见顶、仿佛连接著天地尽头的青铜巨门! 它佇立在意识海的尽头,门体上锈跡斑斑,刻满了古老晦涩的云纹与狰狞兽首。 那股扑面而来的苍凉与浩大,让人只想跪下膜拜。 这特么是位面之门? 不。 江晚吟盯著门楣上那三个依稀可辨的古篆大字,瞳孔地震。 “南……天……门?!” “咚!!!”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炸开。 门外,仿佛有亿万恐怖的生灵在疯狂撞击这扇巨门。那股力量之大,让青铜门剧烈震颤,无数灰尘簌簌落下。 门没有锁死。 它之所以还未洞开,是因为在两扇巨大的门扉之间,横亘著一根棍子。 一根两头箍著金箍、通体乌铁、散发著微弱金光的长棍! 它就像是一根寧折不弯的脊樑,死死顶在两扇门之间。 硬生生扛住了门外那排山倒海的衝击。 每一次撞击,铁棒都会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嗡——” 这悲鸣声化作实质,横扫整个意识海。 江晚吟懂了,全懂了。 周澈脑子里的声音,是这根铁棒在哀嚎! 是它在替这个世界,替这亿万苍生,承受著灭顶之灾! “那是……” 江晚吟捂著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是如意金箍棒?!” 神话……是真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系统的折磨,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悲壮守护! 老祖宗……在替我们堵门啊! “看……” 周澈的意识抱著头,崩溃大哭。 “它弯了……你看它弯了啊!” 江晚吟定睛看去,心臟猛地一抽。 那根传说中定海的神针,此刻在巨大的压力下,竟然已经被压出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金光黯淡,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断。 就在两人震撼失语之时,一道苍老、疲惫,却依旧桀驁不驯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脑海中炸响。 “后辈……你们终於来了。” 那根本不是冰冷的系统合成音! 那声音带著浓烈的血腥气,带著不屈的战意,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 嗡! 金箍棒剧烈震颤,一道虚幻的金光残影缓缓浮现。 看不清脸,只有那一身残破的锁子黄金甲,在风中猎猎作响。 “俺老孙……这根棒子,快顶不住了。” 残影的声音很急,很虚弱,每说一个字都在耗费最后的元气。 “这方天地灵气断绝,俺们出不去……” “门一旦被衝破,你们这些凡人娃娃,必死无疑。” 江晚吟死死护著周澈,大声喊道: “你是大圣?这倒计时是怎么回事?” “既然能撑,为什么系统显示只有七天?” “系统?” 那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嘲的苦笑: “哪有什么系统……” “那是我们剩下几个老傢伙,用法宝残片拼凑出来的指引。” “那是这娃娃的命数!” “他的肉身凡胎太弱了!” “如果不开启一道小缝宣泄压力,金箍棒的反震之力。” “七天后就能先把他的脑子震成浆糊!” 江晚吟如遭雷击。 原来如此! 所谓的倒计时,不是催命符,是神明在逼著凡人自救! “听好了,娃娃。” 那虚影两道灼热的目光,越过时空,落在了周澈身上。 “莫慌,那七天倒计时,是你必须主动开启通道去求生的时间。” “南天门里……哪吒、杨戩他们,快死绝了!” “你是唯一的钥匙,你是这夏国最后的锁。” 虚影的声音断断续续,金箍棒上的裂纹正在扩大。 “进来!带人杀进来!” “去那个位面!找到青铜门的实体!” “变强……利用那里的一切变强……” “把围在门边的那些杂碎,杀个乾净……” “我们……真的撑不住了……” “若俺们回不来……这便是夏国最后的一线生机!” “吼——!!!” 声音戛然而止,化作一声不甘的怒吼。 金箍棒陡然间金光暴涨,那是迴光返照般的爆发。 它狠狠一震,將门外那股恐怖的撞击声,硬生生地压了下去! 意识海瞬间死寂。 只有那个虚影最后的一句话,还在迴荡。 “对了……” “那什么劳什子商城,能给俺送点吃的吗?” “俺想吃桃……” …… 现实世界,特护病房。 “噗!” 病床上的周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一软,彻底昏死过去。 “滴——滴——” 监护仪的曲线虽然微弱,但终於不再报警。 “醒了!江博士醒了!” 旁边椅子上,江晚吟睁开双眼。 她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看著怀里昏迷的男孩,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原来,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 是神话里的先辈,在用最后的一口气,为后人守门! “江博士?你看到了什么?” 温博雅和隨后衝进来的岑卫军焦急地问道。 江晚吟转过头,颤抖著掏出录音笔。 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令人战慄的坚定。 “记录。” “潜意识画面已同步。” “那不是幻觉,那是……” “神话遗言。”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盯著岑卫军,眼神锐利如刀: “首长,金箍棒……裂了。” “必须立刻执行南天门计划!” “不是防守,是救援!” “大圣他们……” “快被打空了!!” 第6章 那个被逼疯的少年,连通了神话 特护病房內,气氛诡异而肃穆。 不锈钢托盘正中央,摆的不是手术刀,也不是急救药,而是一颗粉嫩硕大、掛著露珠的阳山水蜜桃。 这种粉嫩的色调,在这个充满了铁血与消毒水味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特供的,洗了三遍,没农药。” 岑卫军亲自用纸巾擦乾桃子表面的水渍,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枚勋章。他把桃子递到周澈面前,声音低沉: “孩子,试试。” 周澈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神里透著一种神经质的怀疑。 “首长……您认真的?” 他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他们在流血……大圣在堵门……” “我们在这儿搞水果拼盘?” “大圣在堵门……我们送水果?” “炸药塞不进你的脑子。” “也怕误伤了老祖宗。” 江晚吟坐在床边,伸手理了理周澈那头因冷汗而结缕的刘海,语气温柔却篤定: “这是测试。” “如果连一颗桃子都送不进去,送再多的军火也是空谈。” “周澈,听话,用那个物资商店的反向功能试试。” 周澈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抓住了那颗桃子。 指尖触碰到桃皮的瞬间,冰凉、真实。 他闭上眼,淡蓝色的光幕再次在视网膜上展开。 这一次,在全是灰色问號的【物资商店】右下角。 那个原本死寂的【回收/献祭】按钮,正在疯狂闪烁。 “给……给大圣。” 周澈在心里默念,手指虚空一点。 “大圣,吃桃……这是家里的桃!” 唰! 眾目睽睽之下,周澈手中的水蜜桃凭空消失。 没有五毛钱特效,没有烟雾繚绕,甚至连空气流动都没变。 就是那种突兀的“没了”。 就像是有人用橡皮擦,在现实世界里擦掉了一块。 “没了……” 生物学泰斗温博雅推了一下差点滑落的眼镜,鬍子都在抖: “没观测到粒子传输轨跡!物质守恆被狗吃了?” “这特么是维度跃迁!” 但这会儿谁还有空管物理学大厦塌没塌。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块悬浮在半空的系统光幕上。 几秒钟的死寂,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突然,一行苍劲、狂放,仿佛是用铁棒在虚空中硬生生凿出来的金色大字,在屏幕上炸开: 【孙悟空:收到了。】 【虽无灵气,烂得像泥,但......有家乡味。】 【俺老孙……谢过。】 这一刻,在这个全是现代精密仪器的病房里,所有军人只觉得头皮发麻,天灵盖像是被人掀开了一样。 那是齐天大圣! 是那个大闹天宫、桀驁不驯,如今却隔著无尽时空,为了夏国死守国门的大圣! 一句“家乡味”,直接戳穿了在场所有铁汉的防线。 “是活的……真的是活的……” 岑卫军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此刻眼眶红得嚇人。 他死死攥著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胸膛剧烈起伏。 还没等眾人从这份厚重的感动中缓过神来,屏幕上的字体风格突变。 不再是那苍劲的狂草,而变成了一种锋利、急躁。 甚至透著几分“熊孩子”气的字体: 【哪吒:死猴子你別独吞!给我留一口!】 【喂!对面那个凡人小子!爷是三太子!】 【有酒吗?要烈酒!越烈越好!】 【这里的妖血太腥了,爷要漱口!】 【杨戩你给爷撒手!这是凡人给爷的供奉!】 【再抢我把你家狗燉了!】 文字在跳动,透著一股子哪怕身陷绝境、也绝不低头的桀驁与鲜活。 周澈看著那些字,原本死灰般的眼睛里,终於重新亮起了光。 他一把抓住江晚吟的白大褂,语无伦次地大喊: “姐姐你看!哪吒要喝酒!” “他在抢桃子!他是活的!” “三太子他还活著!” “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咱们就有法子。” 江晚吟紧紧回握住周澈冰凉的手,眼含热泪。 岑卫军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身,对著门口的警卫员吼道,声音震得窗玻璃都在响: “听到了吗?三太子要漱口!” “去!把我办公室那两箱存了三十年的茅台搬来!” “不够就去调!把军区招待所的酒库搬空!” “给老祖宗送过去!这就是最高的战略物资!” “让他们喝个够!” “是!” 警卫员眼圈发红,敬了个標准的军礼,转身狂奔而去。 岑卫军回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澈,眼神里燃烧著一种名为“国运”的火焰: “周澈,问他们,除了酒,还缺什么?” “不管是要核弹、飞弹还是航母。” “只要那个门缝能塞得进去,国家砸锅卖铁也给他们送!” 周澈颤抖著在意识里转述。 许久,光幕上再次浮现字跡。 这一次,没有了玩笑,字里行间透出一股无尽的悲凉与决绝。 像是一份跨越时空的遗书: 【孙悟空:心意领了。】 【这方天地的规则已改,凡铁送过来,瞬间就会朽坏成灰。】 【你们的世界灵气断绝,造不出法宝。】 【那是俺们这一代神的战爭……你们帮不上的。】 【在新世界站稳脚跟,那是你们唯一的活路。】 【別让俺们白死】 病房內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不需要安慰,不需要支援。 神明在陨落前最后的要求,竟然只是希望护佑的族群能活下去。 岑卫军低声重复著这句话,看著那行逐渐消散的金字,突然掐灭了手里还没点燃的烟。 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是在万年冰川里浸过,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决断。 “既然死物送不进去,那就送活人。” “活人,有精气神,朽不了!” 老人猛地一挥手,声音如雷霆炸响: “传令!南天门计划进入第二阶段!” “既然送不进东西,我们就送五十个杀神过去!” “告诉他们,这次去,不是去当看客,是去给老祖宗——” “挡刀!” 第7章 道长下山:贫道只杀人,不表演 一小时后,华南军区最高保密级別的全封闭校场。 四十八名精壮如龙的汉子列队肃立。 他们是各大军区比武选拔出的兵王,每一个都是真正见过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煞气冲天。 岑卫军大步走上高台,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眾人: “任务简报你们都看了。” “简单说一句——这次去,九死一生。” “是去另一个世界,给十三亿人抢一条活路。” “告诉我,怕不怕?” “时刻准备著!!” 四十八人的吼声匯聚在一起,震得校场边的落叶簌簌掉落。 “很好。”岑卫军满意地点头。 但在队伍的最末尾,画风却突变得有些诡异。 那里站著一个穿著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深蓝色道袍的中年道士。 他双手插在袖筒里,微闭著眼,像是在神游太虚。 “报告!” 队伍最前列,“利剑”特战大队的队长雷战一步跨出。 这人身高接近两米,肌肉把迷彩服撑得鼓鼓囊囊,像是一头直立的棕熊。 雷战指著队尾那个道士,脖子上青筋暴起: “首长!我们去异界是拼命,不是去做法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队伍里混进来个算命的,这是对弟兄们生命的不负责任!” 这可是敢死队,带个弱不禁风的道士?到时候还得 分心保护他? 面对指责,那道士依旧垂著眼皮,仿佛那个“算命的”说的根本不是他。 岑卫军面无表情,甚至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火机,“叮”的一声点燃了烟: “哦?雷战,你不服?” “不服!” 雷战梗著脖子吼道,眼神挑衅地看向道士: “那是异界战场,我要的是能把后背交出去的战友,不是神棍!” “有道理。” 岑卫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那就打服他。” “张道长,露两手?” 说到这,岑卫军顿了顿,补了一句: “不用留手,只要不死人,断几根骨头不管。” 听到这话,一直仿佛睡著的张玄素终於抬起了眼皮。 那双眼里,没有丝毫浑浊,反而清亮得嚇人。 “贫道……只修杀人技,不表演。” 张玄素的声音不大,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狂妄!” 雷战被这轻描淡写的態度彻底激怒了。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般的蔑视! “得罪了!” 雷战低吼一声,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带起一阵劲风。 一只大手直锁张玄素的咽喉,另一只手化拳为锤,狠狠砸向道士的太阳穴! 特种格斗术—— 一击必杀! 眼看雷战的手指就要触碰到道袍的领口。 张玄素动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反而迎著雷战那凶猛的冲势,看似轻飘飘地往前迈了半步。 这一步,极妙。 恰好踩在了雷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死点上。 紧接著,张玄素肩膀微晃,双手依旧插在袖子里甚至没拿出来。 只是侧身用肩膀做了一个看似绵软无力的“靠”击。 太极,野马分鬃。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就像是一柄攻城锤狠狠砸在了皮革上。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雷战那接近两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然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中! 他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五六米远,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 “轰” 重重砸在沙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咳……咳咳!” 雷战趴在地上,脸色涨红如猪肝,捂著胸口半天没爬起来,连叫都叫不出声。 胸口像是被大锤抡了一下,气都岔了。 一招。 秒杀。 剩下的四十七名兵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雷战输了? 那个全军搏击无敌手的雷战,被一个瘦道士用肩膀拱了一下就飞了? 张玄素缓缓收回脚步,依旧是那副双手插袖的慵懒模样,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 他看著地上挣扎的雷战,淡淡道: “这是太极劲,不是公园里的广场舞。” “刚才若不是贫道收了七分力。” “那一靠,你的胸骨已经刺进心臟了。” “现在,还有谁觉得贫道是来算命的?” 鸦雀无声。 这就是降维打击。在真正的古武传承面前,现代格斗术显得如此稚嫩。 “啪、啪、啪。” 岑卫军掐灭菸头,率先鼓起掌来,眼中精光爆射: “好!要的就是这个!” “到了那个全是怪物的世界。” “枪械可能会卡壳,火药可能会失效。” “但老祖宗留下的杀人技不会!” “张道长,归队!” 张玄素微微躬身行礼,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视的眼神看他。 所有士兵的眼神都变了,那是对强者的绝对尊重。 就在这时,一阵轮椅滚动的声音传来。 周澈被江婉呤推著来到了高台旁。 他怀里死死抱著一瓶从仓库翻出来的、没有標籤的高度二锅头—— 茅台还在路上,这是他给哪吒准备的“定金”。 经过几天的折磨,周澈现在的精神状態介於疯癲与超感之间。 眼神时而涣散时而疯狂。 “咚——” 脑海里又是一声巨响,那是金箍棒在哀鸣。 “呃啊……” 周澈痛苦地捂著脑袋,身体在轮椅上蜷缩成一只虾米。 “周澈!” 江晚吟立刻蹲下身,轻轻搂住他,在他耳边低语。 “周澈,看著前面,那是我们的兵。” “他们是去帮大圣的,是去帮你关门的。” “杀……杀穿……” 周澈喘著粗气,视线艰难地从张玄素、雷战等人身上扫过。 眼底那一抹疯狂的火苗,再次燃起。 “我想……我想活。” 他哆哆嗦嗦地举起手里的二锅头,衝著张玄素咧嘴一笑,笑容惨烈: “道长……你会抓鬼吗?” “南天门里……好多鬼……好吵……” “我想把它们……都杀光。” 张玄素抬起头,看著这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却依然咬牙坚持的少年。 郑重地行了一个道揖: “居士放心。” “贫道此去,不问苍生,不问鬼神。” “只为……盪魔。” 【滴——!】 就在这时,全场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警报。 床头柜的监控画面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的刻度。 【倒计时:00天23小时59分】 就在这时,周澈的系统光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张模糊不清、残缺了一角的图纸碎片投影。 【孙悟空:对了娃娃,这破系统其实是融合了一块太上老君当年的八卦炉碎片搞出来的。】 【这炉子好像能把妖怪的尸体兑换成什么丹药。】 【这炉子好像能兑换什么丹药。】 【具体的,俺也不懂,你自己琢磨吧。】 周澈彻底愣住了,连疼痛都忘了一瞬。 八卦炉? 那岂不是说……这个该死的系统,本质上是个炼丹炉?! 把怪物……炼成丹? 那这哪里是末日求生,这分明是自助餐啊! 第8章 只要空间有库存,我就是人形加特林 华南军区,全封闭战备仓库。 空气里混杂著浓重的枪油味和乾燥剂的涩意,直往鼻孔里钻。 周澈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得像刚从冰库里捞出来。 雷战推著他,在一排排堆积如山的军绿色物资箱前快速穿梭。 周澈伸出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箱体的瞬间—— “收。”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眼前的整箱穿甲弹瞬间蒸发。 紧接著是压缩高能干粮、野战急救包、单兵净水器。 甚至还有整整十架摺叠翼的“蜂群”自杀式无人机。 这不是变魔术,这是卡bug。 现在的周澈,就是个行走的战略后勤库。 “呼……呼……” 每收一次,周澈的呼吸就粗重一分;冷汗顺著下巴滴在迷彩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但他不敢停。 多带一颗子弹,那四十八个大哥就能多活一秒,自己活下去的概率就大一分。 “还要……再来两箱高爆雷……” 周澈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砾。 “空间还能塞……挤一挤还能塞……” …… 半小时后,地下靶场。 “咔噠。” “保险开了。” 江晚吟站在他身侧,声音清冷。 “这是你最后一道防线。” 周澈双手握枪,因为用力过猛,虎口处泛著惨白。 他在抖。 那个枪口像是得了帕金森,在十米外的靶心周围画著圈,根本对不准。 “別怕。” 江晚吟没有嘲笑他,反而伸出手,轻轻托住了他的手腕。 “三点一线,別想后坐力,也別想杀人。” “如果有东西衝到你面前,你只需要有扣动扳机的勇气。” 周澈咬著牙,眼球上全是红血丝: “我知道……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砰!” 第一枪响了。 子弹直接飘到了天花板上,巨大的后坐力震得周澈手腕一歪,那把92式手枪差点脱手飞出去。 周围列队的特种兵们面无表情,但眼神交匯间,都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这可是唯一的“国门”。 就现在的精神状態,到了那个修罗场,怕是活不过三秒。 “换弹夹!继续!” 江晚吟没有丝毫动摇,冷声下令。 周澈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备用弹夹,越急手越滑。 那个打空的弹夹卡在枪膛里,怎么也退不出来。 太慢了。 如果是实战,哪怕是只最弱的丧尸,这会儿都已经把他脑浆子吸乾了。 周澈急得满头大汗,眼神开始涣散。 脑子里金箍棒那“嗡嗡”的悲鸣声又开始作祟,像电钻一样钻著太阳穴。 “快点……快点啊废物……” 他嘴里含混不清地骂著自己。 突然,一道灵光像闪电般划过混沌的大脑。 为什么要拔出来? 这是我的空间!我才是这里的规则! 周澈眼神一凝,死死盯著那个空弹夹。 “收!” 意念一动,空弹夹凭空消失,直接回到了次元空间的角落。 “出!” 几乎是同一毫秒,一个早就压满子弹的新弹夹,严丝合缝地出现在了枪柄的卡槽位置。 没有机械插拔的过程,就是单纯的空间置换! “咔噠。” 套筒復位,上膛。 整个过程快得像是一帧跳帧的画面,用时不到0.1秒。 周澈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涌出一股近乎疯狂的惊喜。 还能这么玩?! “砰砰砰砰砰!” 枪声大作。 周澈扣住扳机不鬆手,一口气打光了15发子弹。 就在空仓掛机的一瞬间,他心念再次一动。 空弹夹消失,满弹夹具现。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了一条线! 甚至连那声“咔噠”的上膛声都被掩盖在密集的枪声中。 火力没有任何间断,硬生生地用一把手枪,打出了衝锋鎗才有的泼水般的弹幕! 十米外的靶子被彻底轰烂,木屑纷飞。 整个靶场瞬间死寂。 雷战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像见了鬼。 正在擦拭重剑的张玄素道长,手里的动作一顿,万年不变的古井无波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诧。 “这……” 特战队战术指挥陈锋大步走过来,一把抓过周澈手里的枪,检查滚烫的枪管,又看了看周澈空空如也的双手。 没有机械磨损,没有换弹动作。 完全违反物理规则的“无限弹制”。 “只要你空间里有备弹,你就是个不用换气的人形加特林?” 陈锋看著周澈,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给他一把重机枪呢?如果是一门火神炮呢? 只要这小子精神不崩,他就是全队最恐怖的持续火力点! “有点意思。” 雷战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第一次衝著周澈竖起了大拇指。 “小周,这一手绝活,关键时刻能保命。” 周澈瘫软在轮椅上,这一波操作极其消耗精神力,他感觉脑子像是被抽乾了水的水泵。 “呼……呼……” 一只手伸到面前,掌心里躺著一颗剥开的大白兔奶糖。 周澈抬头,撞进江晚吟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温柔眼睛里。 “张嘴。” 奶糖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稍微冲淡了嘴里那股铁锈般的血腥气。 “甜吗?” “甜……但是苦。” 周澈嚼著糖,眼眶泛红,那是精神极度紧绷后的应激反应。 “別给自己太大压力。” 江晚吟半蹲在他面前,帮他擦去额头的冷汗。 “练枪只是为了让你安心。” “记住,雷战他们是盾,张道长是矛。” “你是握刀的人,也是我们要守护的国宝。” 女人声音低柔,却带著一股安定的力量: “如果真的到了绝境……躲在姐姐身后。” 周澈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看似文弱的心理医生,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得厉害。 躲在……姐姐身后? 这几天,除了岑司令,每个人都把他当成那个“门”。 那个必须活著的“战略物资”。 只有她,把他当成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周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早就准备好的二锅头,又指了指旁边那一箱从军区仓库搜刮来的茅台。 “三太子……酒来了。” 他在心里默念。 【物资商店:开启回收/献祭】 嗡! 一箱茅台和那一瓶二锅头瞬间消失。 这一刻,所有特种兵都屏住了呼吸。 第9章 南天门计划:启动 虽然之前见过周澈送桃子,但这种跨越维度的“快递”。 依然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的战慄。 几秒钟后,系统那简陋的光幕突然炸开。 一行火红的、带著冲天煞气的狂草字跡,疯狂跳动,仿佛能闻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酒气和硝烟味: 【哪吒:好酒!!!够烈!比那帮怪物的血好喝多了!】 【哪吒:凡人小子,算你有心!告诉后面那个老头,这酒就是最好的兵器!爷喝高兴了,还能再杀个三进三出!】 【哪吒:@二郎神 別跟爷抢!这是给爷的!你去喝你的妖血!】 紧接著,字跡一变,变得沉稳而锋利,透著肃杀之气: 【杨戩:……省著点喝,我们要守的地方太多。小子,进来后,別急著冲,先找地方站稳脚跟。】 【杨戩:我们这些老骨头,还能给你们再撑一会儿。】 全场肃立。 岑卫军死死盯著光幕上那两行字,眼角抽动。 老祖宗还在! 而且,战意正浓! “全体都有!” 岑卫军猛地转身,对著空气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声音哽咽却如雷霆: “敬礼!敬老祖宗!” “唰!” 四十八名铁血汉子齐刷刷地敬礼,动作整齐划一,眼眶通红。 这不是神话故事,这是正在发生的战爭。 周澈看著光幕,脑海中金箍棒那“嗡嗡”的悲鸣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急促,像是即將崩断的琴弦,每一声都砸在他的神经上。 床头的倒计时:【00天17小时59分】。 还有十七个小时。 但周澈不想等了。 那种被动的、等著屠刀落下的恐惧,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 既然早晚都要挨这一刀,为什么不能由我来决定什么时候开始? “首长。” 周澈突然撑著轮椅的扶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腿还在发软,但脊梁骨却是直的。 “怎么了?”岑卫军看向他。 周澈抬起头,眼神里那股子神经质的疯狂劲儿又上来了。 但他这次没有发抖,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不等了。” “金箍棒快断了……大圣他们在流血。” “我们早一步出发,先辈们就能少流一点血。” 周澈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亡命徒的狠劲。 “既然是去拼命……不如老子现在就把门踹开!” “我想……带他们去抢个先手!” 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张玄素都惊讶地睁开了眼,看著这个之前连打针都怕疼的少年。 岑卫军盯著周澈看了三秒,然后,重重地一掌拍在桌子上。 “好!有种!” 老將军转过身,面对全副武装的先遣队,双眼通红,声音如猛虎下山: “听到了吗?一个二十岁的孩子敢去抢先手!” “你们这群卵蛋要是怕了,现在就给老子滚蛋!” “时刻准备著!!” 四十八声怒吼震碎了天花板上的浮灰。 “我只说最后一句。” 岑卫军走到队伍面前,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 “此去南天门,不管是神是鬼,给我杀出一条血路!” “若是战事不可为……” 老人的声音顿了一下,带上了一丝决绝的颤音: “哪怕你们四十九个人全死光了,也要把周澈给我全须全尾地送回来!” “他是火种!只要他在,夏国的门,就还在!” “是!保证完成任务!!” 队伍迅速整装。 周澈被安排在阵型的最核心,左边是背著长剑、大袖飘飘的张玄素,右边是如同人形坦克般的兵王雷战。 战术指挥陈锋正在最后调试通讯设备。 就在这时,岑卫军突然看向站在一旁的江晚吟。 “江博士,归队。” 所有人一愣。 江晚吟只是文职,是负责心理疏导的,这种必死的突击任务,带上她? “在。” 江晚吟没有丝毫意外,她乾脆利落地脱下了那尘不染的白大褂。 白大褂下,竟然早已穿戴好了战术防弹衣。 虽然身形依然纤细,但那股清冷的书卷气瞬间被英姿颯爽所取代。 “他的精神隨时会崩,你是他唯一的锚。” 岑卫军看著她,语气不容置疑,却带著深深的歉意: “到了那边,你也需要拿枪。” “国家……对不起你。” “这是我的荣幸。” 江晚吟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大步走到周澈身边,熟练地打开了手中衝锋鎗的保险。 “江……江姐姐?” 周澈瞪大了眼睛。 “那是地狱,会死的!你去做什么?” “我不去,谁给你发糖吃?” 江晚吟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却像是在硝烟瀰漫的战场上开出的一朵高山雪莲。 她拉住周澈冰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去。 “周澈,你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我是唯一能在这个脑波频段和你共鸣的人。” “而且,我也是军人。” “如果你疯了,谁把你从地狱里拽回来?” 周澈看著她坚定的眼神,用力吸了吸鼻子,反手死死抓住了江晚吟的手。 够了。 有兄弟,有长辈,有姐姐。 这趟黄泉路,不孤单。 “全体准备!”雷战拉动枪栓,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周澈抬起头,看著眼前虚无的空气。 脑海中,那个名为【开启位面之门】的按钮,正散发著诱人而危险的红光。 去他妈的倒计时。 去他妈的末日。 周澈发出一声嘶哑的、仿佛野兽般的咆哮: “开……门!!!” 意念轰然砸下。 “刺啦——!!!” 周澈面前的空间,像是一面镜子被重锤击碎。 一道足有三层楼高、漆黑如墨、旋转著恐怖漩涡的裂缝,轰然洞开! 狂风倒灌,警报声悽厉炸响。 所有人都端起了枪,屏住呼吸,做好了面对尸山血海、面对荒凉废土的准备。 然而。 当第一缕风从门后吹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像中的腐臭,也没有硫磺味。 那是一股…… 混杂著泥土芬芳、松脂清香,以及某种从未闻过的、令人毛孔舒张的清新气息。 透过那漆黑的裂缝,眾人隱约看到的,不是满天神佛陨落如雨的修罗场。 而是一片…… 遮天蔽日、生机勃勃,甚至可以说是美得惊心动魄的—— 原始森林! 第10章 道长:这波稳了,贫道送它物理超度 “停。” 陈锋右拳猛地竖起,整个行进队伍瞬间定格。 他摘下战术目镜,鼻翼快速抽动两下,那双野兽般的眸子死死锁住侧前方的灌木丛。 嗓音压得极低,透著股凉意: “味儿不对。” “咋了老陈?这地界含氧量高得离谱,我都快醉氧了。” 旁边一名突击手小声调侃,试图把这死一般的寂静给衝散点。 周围確实太美了,美得不像话。 半人高的蕨类植物泛著幽蓝微光,像果冻一样的发光孢子在空中飘著。 怎么看都像是全息投影出来的童话世界。 “太静了。” 周澈坐在轮椅上,被江晚吟护在身后。 脑子里那根金箍棒还在“嗡嗡”作响,震得他脑仁疼。 但这会儿,他感觉到了一股比脑鸣更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是……杀气。” 张玄素道长不知何时飘到了周澈侧前方,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数量不少,贫道建议,准备超度。” 话音未落。 “吼——!!!” 一声悽厉的狼嚎,像是要把耳膜给捅穿。 “敌袭!!”陈锋嘶吼。 只见那一人高的灌木丛瞬间炸了,三十多道青色残影跟鬼魅似的射了出来。 它们根本不是在跑,是在“贴地飞行”! 每一道残影周身都裹著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还没近身。 数道半月形的无形风刃就已经切到了脸上。 “噗!噗!噗!” 利刃入肉。 几棵合抱粗的古树像豆腐一样被拦腰切断,切口滑得苍蝇都站不住脚。 前排三名特种兵反应极快,防爆盾瞬间顶上。 但风刃划过,直接在复合材料盾牌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余势未消,狠狠在战术背心上拉开一道口子。 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雷战怒吼一声,手里的加特林机枪开始咆哮。 火舌喷吐,硬生生用金属风暴把那几道残影给逼停了。 这时候,大伙才看清这帮畜生的真面目。 狼。 但体型跟水牛差不多大,四肢粗壮得畸形。 最渗人的是,它们张开的血盆大口里,正在凝聚著青色的旋风。 像是一门门蓄势待发的空气炮。 “风刃魔狼……魔兽!” 江晚吟脸色骤变,一脚踩下轮椅剎车,单膝跪地,手中的衝锋鎗瞬间开火。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弹泼在魔狼身上,竟然发出了“叮叮噹噹”打铁的声音。 子弹被那层青色风流带偏,就算打中了,也被那层钢针似的黑毛卡住,根本钻不进去。 “打不动!这帮畜生自带防弹衣!” 雷战骂了句娘,一梭子下去,对面反而更凶了。 领头的独眼狼王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轻蔑。 它低吼一声,狼群瞬间散开,呈扇形包围,嘴里的风刃再次蓄力。 这是要一波带走! 绝境。 周澈死死盯著那群狼,视网膜上,淡蓝色的光幕疯狂刷新。 【万族图鑑:启动】 【目標:风刃魔狼(一阶魔兽)】 【弱点分析:咽喉下三寸白毛处(无护甲)、后腰脊椎缝隙(神经中枢,极脆)。】 这外掛,真香! 周澈一把抓起掛在胸口的对讲机,声音因为恐惧都在破音的边缘试探: “打脖子!喉咙下面有一撮白毛!那是它们命门!” “还有腰!铜头铁骨豆腐腰!打断脊椎它们就是废狗!” 战机稍纵即逝。 听到周澈的嘶吼,特战队员们没有哪怕0.1秒的迟疑。 这是把命交给战友的本能。 “狙击手!锁喉!”陈锋厉声下令。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发威了。 两头正要喷风刃的魔狼,脖颈白毛处瞬间炸开一团血雾,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轰然倒地抽搐。 “真的行!” 雷战狂喜,枪口猛地往下一压。 “兄弟们,抄傢伙!给老子往腰上招呼!” “噠噠噠噠噠!” 这就不是瞎打了,这是精准外科手术。 弹雨如泼水般扫向魔狼脆弱的后腰。 几头魔狼惨嚎著被子弹的动能掀翻,脊椎打断。 只能在地上绝望地拖行,凶威全无。 然而,狼群並没有崩。 那头独眼狼王阴险得很,趁著小弟送死吸引火力。 自己居然像个刺客一样,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侧翼。 它的目標很明確——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脆皮指挥官”! 它看出来了,这小子最弱,但这小子的眼睛最毒! “吼!” 狼王从侧面巨石猛扑而下,巨大的阴影瞬间將周澈笼罩。 太快了!那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已经扑到了脸上。 周澈想开枪,但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根本瞄不准。 “周澈!!” 江晚吟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扑过去要挡枪。 就在这时。 一道蓝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切”进了周澈和狼王之间。 张玄素单手负后,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破道袍在风压下猎猎作响。 面对扑面而来的血盆大口,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在了狼王的眉心。 “孽畜。” 张玄素眼皮都没抬,手腕看似轻柔地一抖。 太极,听劲,四两拨千斤。 “走你。” “嗡——” 那头几百斤重的狼王,就像是高速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浑身动能瞬间被反弹。 “轰!!” 狼王倒飞出去十几米,狠狠砸在一棵大树上,把树撞得落叶纷飞。 它滑落在地,脊椎寸断,口鼻溢血,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招。 秒杀。 雷战手里的加特林还在转,但他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臥槽……” “牛鼻子……你这太极平时是在哪练的?高压电线上吗?” 张玄素缓缓收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鬢角,淡淡道: “贫道说过,只修杀人技,不表演。” 狼王一死,剩下的七八头魔狼彻底疯了。 它们不要命地发起自杀式衝锋,近距离风刃虽然切不开插板,但撞击力依然把战士们撞得闷哼连连。 “火力压制!换弹!” 陈锋大吼,但机枪手的火力出现了真空期。 防线破了个口子。 两头红了眼的魔狼嘶吼著冲向周澈。 “周澈!躲好!” 江晚吟扔掉打空的衝锋鎗,拔出手枪挡在前面。 但有人比她更快。 或者说,有掛比她更快。 “啊啊啊啊!別过来!老子有枪!!” 第11章 一万点升级费?还是先问问大圣吧 周澈闭著眼,五官因为恐惧扭曲成了一团,但手里的92式手枪却爆发出了加特林般的咆哮。 “砰砰砰砰砰砰!” 这就不是射击,这是泼水! 他根本不需要瞄准,枪口对著大概方向疯狂扣扳机。 “咔噠。”空仓掛机。 没子弹了? 衝过来的魔狼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 但下一秒,这光变成了错愕。 周澈没有任何换弹动作,只是手腕一抖。 空间置换!bug触发! 只要次元空间里有备弹,满弹夹直接入膛。 零延迟,零冷却! “砰砰砰砰砰!” 枪声连成了一条线,硬生生把那两头魔狼打成了马蜂窝。 大部分子弹都飘了?没关係! 一发打不死你,老子就用一百发堆死你!这就是人民幣玩家的打法! “嗷呜……” 最后一声悲鸣落下。 战斗结束。 满地狼尸,血腥味浓得辣眼睛。 “呼……呼……” 周澈瘫在轮椅上,胸膛跟风箱似的剧烈起伏。 手里的枪管都已经红得发烫,冒著青烟。 “死绝了?” 他茫然地睁开眼,看著那一地的碎肉。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刚才在万族图鑑里扫到的备註信息。 【击杀一阶风刃魔狼,位面点数+10】 【击杀一阶风刃魔狼,位面点数+15】 …… 刚才那种尿裤子的恐惧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守財奴看见金山的狂热。 “点数……这特么都是点数啊!” 周澈就像打了鸡血,顾不上手掌被烫出的水泡,推著轮椅就往最近的狼尸冲。 “快!都別愣著!” “陈队!雷哥!快让人挖!” “那个……对!脑袋里!” “图鑑上说那里面有魔晶!系统回收一颗给20点!” “这都是钱啊!” 特种兵们面面相覷,看著刚才还嚇得要死的少年。 现在却像个见到金山的土匪一样,指挥著大家…… 扒皮抽筋? “愣著干什么?执行命令!” 陈锋忍著笑,挥手下令。 几名战士立刻上手,利落地剖开狼头。 果然,一颗颗翡翠般晶莹剔透的晶体被挖了出来。 周澈一把抓过那把带著血丝的魔晶,连擦都顾不上。 “系统!回收!” 【叮!回收一阶风魔晶24,获得位面点数480点。】 听著那美妙的提示音,周澈的眼睛都绿了。 但这还不够。 他转过头,看著那遍地的狼尸,大手一挥。 “皮毛也不能浪费,收!” “国家纺织厂肯定要!” “收!” 几只狼尸瞬间消失。 做完这一切,周澈还没停。 他现在的眼神,就像一只进了米缸的老鼠,疯狂扫视四周。 “那棵树!那棵发光的树!” “图鑑说那是变异铁木,能换点数!” “砍了!” “还有那个蘑菇!紫色的那个!” 江晚吟快步走过来,看著周澈正要伸手去薅一株长得像骷髏头的草,忍不住提醒: “周澈,那个可能有剧毒……” “毒死也是资源!” 周澈头也不回,一把將毒草薅了下来塞进空间,嘴里碎碎念: “带回去给温院士!没准能提炼出毒死怪物的农药!” “这满地都是钱啊!” “这哪是森林,这是行走的gdp!” 看著那个推著轮椅,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地皮都要刮三层走的背影。 雷战挠了挠头,看向陈锋: “老陈,咱们这哪里是来拓荒的?” “这分明是鬼子进村啊……” …… 半小时后。 眾人退守到一处天然岩洞休整。 洞內,篝火噼啪作响,架在火上的狼肉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周澈盘腿坐在火堆旁,一边大口嚼著有些塞牙的烤肉,一边兴奋地查看著系统面板。 那一串数字,让他有一种暴富的眩晕感。 【当前位面点数:1200点】 对於之前为了10点药剂都要精打细算的周澈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大家听我说。” 周澈咽下嘴里的肉,把【物资商店】投影在半空。 “咱们有钱了!” “商店刷新了不少好东西。” 【初级锻体丹:50点/颗(洗筋伐髓,打破人体极限)】 【精钢战刀(剑)(附魔):100点/把(专破魔甲,削铁如泥)】 看著那些丹药和武器,所有战士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如果能人手一颗锻体丹,再配上附魔刀。 哪怕再遇到狼群,他们也能正面硬刚! “买吗?”雷战眼巴巴地看著那个锻体丹,喉结上下滚动。 周澈的手指悬在购买键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界面最底部新解锁的功能上。 气氛瞬间凝固。 原本热烈的岩洞,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位面之门(lv2)升级需求:10000点】 【效果:开启双向传送(单次),携带人数上限500,可携带大型重武器。】 一万点。 陈锋手里的烤肉瞬间不香了,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点……” “我们灭了一个狼群,连地皮都刮乾净了,才一千二。” “要想把重武器运进来,或者把大家带回去……” “我们得把这片森林杀绝种吗?” 这简直是一个让人绝望的天文数字。 是买丹药提升现在的生存率?还是攒著那遥遥无期的船票钱? 周澈的手在发抖。 他看著身边那一双双渴望变强、却又渴望回家的眼睛。 这四十九条命,甚至身后那个国家的希望,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呼……” 周澈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 意识海深处,那根横亘在南天门之间的金箍棒,裂纹似乎又多了一道。 那一声声“咚、咚”的撞击声,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不,先不买丹药。” 周澈睁开眼,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带著一股子狠劲。 “杀狼,我们有枪,有配合,还能撑得住。” “这些点数,是救命钱,不能乱花。” 说著,他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点开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通讯/祭祀】按钮。 那是连接大圣的唯一通道。 “我要问问大圣。” 周澈抬起头,目光透过岩洞的缝隙,看向那片诡异而璀璨的异界星空。 “比起让我们变强,或者是让我们攒钱回去……” “现在的南天门,那群快要被打空的老祖宗们……” “他们到底缺什么?” 第12章 老祖宗还在?华夏军魂,跨界会师 岩洞內,篝火將周澈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他此刻忐忑的心情。 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 那是跨越维度的“连线”,连著的,是夏国最硬的那根脊樑。 周澈的手指有些发颤,在虚擬键盘上敲下一行字: 【大圣,刚灭了一波狼,手头富裕点儿了。】 【您老缺啥?疗伤药?还是我搞点精钢武器送过去?】 【是凡铁,但好歹能听个响。】 点击,发送。 几秒钟的死寂,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突然,“叮”的一声脆响! 系统光幕没有弹出物资清单,反而是剧烈震颤,像是有个暴躁老哥在对面猛拍桌子。 一行透著恨铁不成钢意味的狂草,直接炸开: 【孙悟空:俺老孙缺你那几颗大力丸?滚犊子!】 【孙悟空:那门才一级,送过来的东西全是垃圾!】 【凡铁?到了这边连那帮杂碎的皮都划不破!】 【想帮俺?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周澈被骂得一缩脖子,但这骂声,听著……真特么亲切啊。 紧接著,光幕上的字体变得厚重,仿佛每一个笔画都承载著千年的血与火。 【孙悟空:小子,別以为这破地方只有妖怪。这地界……有人。】 有人?! 陈锋、雷战、张玄素…… 在场所有人的头皮瞬间炸开,眼神死死钉在屏幕上。 【孙悟空:当年帝辛那个倔种,还有后来那个叫嬴政的小子。】 【加上那个汉朝的刘家皇帝……】 【他们都感觉到了大劫。】 【为了增援我们,他们动用举国气运。】 【把一批最精锐的战士送到了这边。】 【孙悟空:去找他们!这里有大商的遗民,有大秦的锐士!】 【他们过得很苦,活得像野人。】 【但记住了——他们是夏国的种!】 “哐当。” 陈锋手里的军用水壶砸落在地,水洒了一裤腿他也浑然不觉。 “大商……大秦……汉武……” 这位铁血汉子的声音都在抖。 “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老祖宗……都在?” 这哪是拓荒? 这是跨越几千年的——会师! 光幕还在闪烁,大圣的话语还没完。 【孙悟空:还有……去找遗蹟!】 【当年好多强大的老伙计被打废了,就在这边的名山大川里沉睡。】 【唤醒一个,你们就多一张保命符!】 【若是能把哪吒那小子的真身找回来……嘿!】 通讯戛然而止。 岩洞內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比刚才杀狼时还要剧烈。 周澈死死盯著光幕,原本还有些迷茫畏缩的眼神,此刻透著股狼一样的狠劲。 “大圣骂得对。” 他转头,盯著那仅剩的1200点数。 “攒个屁的钱!” “门升级要一万点,等到攒够了,咱们骨头都烂在泥里了!” 周澈咬著后槽牙,一脸的光棍气。 “要想救老祖宗,要想找到大秦锐士,我们得先活得像个人样!” “而不是被一怪兽追著咬!” “梭哈!” 他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重重戳在那个【初级锻体丹(50点)】的图標上。 “但这玩意儿备註写著打破人体极限,重塑筋骨……” 周澈虽然手快,心里还是有点虚,看向眾人。 “我怕有副作用,万一吃完变绿巨人……” “我来。” 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站了起来,带著一股子压迫感。 雷战大步走到周澈面前,大手一把抓过那颗黑乎乎、散发著辛辣气味的丹药。 “我是肉盾,体质最硬。” “我要是扛不住,其他人更別想。” 雷战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透著股亡命徒的决绝。 “如果我吃了变怪物……” “老陈,別犹豫,直接把老子头打爆。” “闭上你的鸟嘴。” 陈锋举起枪,枪口对准了雷战,但端枪的手指节发白。 “你要是敢变异,老子一定给你个痛快。” 没有任何犹豫,雷战仰头,吞下。 “咕咚。” 喉结滚动。 一秒。两秒。三秒。 “没感……” 雷战刚想说话,脸色骤变,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他双眼暴突,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爬满眼球。 “啊——!!!” 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差点把岩洞顶上的蝙蝠都震下来。 雷战痛苦地倒在地上疯狂打滚,体內传出密集的“噼里啪啦”爆豆声。 那是骨骼在粉碎、重组,肌肉纤维在生生撕裂又癒合。 皮肤表面,黑色的污血像石油一样渗出来,腥臭扑鼻。 “雷战!!” 周澈嚇得脸都白了。 “系统!你坑爹呢?” “这是毒药吧?!” 特战队员们死死扣住扳机,哪怕眼眶通红,只要雷战出现攻击倾向,他们必须执行清除命令。 就在眾人神经紧绷到快要断裂时。 惨叫声戛然而止。 雷战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像只猎豹。 他没有攻击人,鼻子疯狂抽动。 紧接著,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死死锁定了火架上那只烤得半生不熟的魔狼。 “饿……老子饿啊!!!” 雷战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咆哮,扑上去甚至顾不得那是滚烫的明火,撕下一条滋滋冒油的后腿就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 那可是魔狼的骨头,硬度和钢铁差不多,竟然被他像嚼薯片一样嚼碎了! “嘎嘣脆?”陈锋看傻了眼,枪口不知不觉垂了下来。 周澈手忙脚乱地点开扫描,咽了口唾沫: “系统显示……” “他身体极度缺能,细胞都在嗷嗷待哺。” “这哪是毒药……这特么是超级生长激素!” “纯天然无公害!” 三分钟。 整整一条五十斤重的狼腿,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全进了雷战的肚子。 雷战一震臂膀,“咔嚓”一声,污泥崩裂,露出下面古铜色、泛著金属光泽的肌肉。 原本就两米高的壮汉,此刻竟然又拔高了几公分,活像个小巨人。 “爽!” 雷战吐出一口浊气,一拳轰在旁边的岩壁上。 “轰!” 碎石纷飞,岩壁上竟然被轰出一个深达寸许的拳印! 这还是碳基生物吗? 这一拳下去,別说魔狼,坦克的装甲都能砸个坑! “真的行!” 周澈眼睛瞬间变成了金幣的形状,刚才的恐惧全飞了。 第13章 一颗大白兔,把疯子拉回人间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买!都给我买!” “今晚咱们集体进化,不做人了!” 1200点数瞬间蒸发。 除了给核心战力的8颗丹药,周澈的目光落在了那把【精钢战剑】上。 “道长!接剑!” 周澈兑换出七把带鞘长剑,扔向角落里盘膝打坐的张玄素。 “系统附魔了锋锐和破甲,比你那把桃木剑好使!” “既然是大秦遗民的地界,咱们也得入乡隨俗,搞点冷兵器!” 张玄素抬手接剑,拇指轻推剑格。 “仓啷——” 一道如秋水般的寒芒照亮了昏暗的岩洞。剑身寒气逼人,隱隱有流光划过。 一向古井无波的道长,此刻嘴角比ak还难压,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好剑。” 张玄素隨手挽了个剑花,强压著笑意,单手负后,这逼格瞬间拉满: “无量天尊……” “既然居士盛情,贫道这就去给那几头狼尸做个物理超度。” “正好试试手感。” 很快,岩洞內上演了诡异而滑稽的一幕。 十名核心强者,服用丹药后集体化身“饿死鬼”。 原本仙风道骨的道长,此刻满嘴流油,为了抢一块狼肋排。 竟然用上了太极推手,一掌把想偷吃的陈锋震出去三米远。 “陈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语,这块肉与贫道有缘!” “有个屁的缘!那是我烤的!” 陈锋急眼了。 “老杂毛你这是明抢!” “这就是道法自然。” 张玄素一边啃肉一边含糊不清地回懟。 看著这群仿佛刚刚从牢里放出来的饿狼,周澈笑了。 笑著笑著,一颗丹药递到了他面前。 顺著那只白皙的手看去,是江晚吟。 “最后一颗,你吃。” 火光映照下,她的脸庞显得格外柔和,眼镜片反射著暖光,但眼神却不容置疑。 “我不用吧?我坐轮椅,属於后勤……” 周澈下意识想推辞。 “吃。” 江晚吟语气强硬,直接把丹药塞进他手里,指尖微凉。 “你的身体是容器。” “那根金箍棒太重了,如果容器太脆,早晚会被震碎。” “你想活到见大圣的那天,就得吃。” 周澈愣了一下,看著那颗丹药,又看了看江晚吟坚定的眼神。 “好,听姐的。” 他闭上眼,仰头吞下。 然而,预想中的飢饿感並没有来。 周澈的身体太弱了,弱到根本无法像雷战那样快速吸收药力。 过剩的能量瞬间刺激到了他那个本就濒临崩溃的大脑。 也就是这一瞬间。 意识海深处,那根原本只是“嗡嗡”作响的金箍棒,仿佛感应到了宿主体內翻涌的能量。 像是被挑衅了一般,剧烈颤动。 它发出了一声震碎灵魂的—— “咚!!!” 这声巨响,只有周澈能听见。 但在现实中,周澈瞪大了眼,七窍瞬间喷涌出鲜血! “啊——!!” 他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整个人从轮椅上滚落。 死死抱著头,指甲深深抠进头皮里。 眼前的世界瞬间崩塌。 无数神魔的残肢断臂在眼前飞舞,那根擎天巨柱正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压,像要把这方天地连同他这只蚂蚁一起碾碎! “周澈!” “小周!” 正在抢肉的眾人大惊失色,雷战丟下骨头就要衝过来。 “別动!都別过来!” 一声娇喝震住了所有人。 江晚吟扑到周澈身上,不顾他无意识挥舞的手臂打在自己脸上,用尽全力死死抱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身躯。 “看著我!周澈!看著我!!” 江晚吟的额头重重抵在周澈满是鲜血的额头上。 在这零距离的接触下,她强行开启了几乎是自杀式的深层心理共感。 嗡—— 江晚吟感觉自己瞬间坠入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狂风呼啸,巨浪滔天。 在那毁天灭地的金色巨棒阴影下,周澈就像一只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不是神魔……你是周澈!” 江晚吟在意识海中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白光,她顶著那令人窒息的威压,衝破迷雾。 死死抱住了那个即將消散的灵魂。 “听不到金箍棒,只能听到我的声音!” “这里是人间!我是江晚吟!” “呼吸……跟著我呼吸……” 现实中。 江晚吟的手颤抖著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不顾周澈牙关紧咬,强行塞进他满是血腥味的嘴里。 “甜吗?” 她在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著奇异的安抚魔力,那是她在无尽深渊里拋下的唯一锚点。 “只要姐姐在,你就不会死。” 那股廉价却纯粹的甜味在舌尖炸开,像是一道光,刺破了无边的黑暗。 周澈涣散的瞳孔剧烈收缩,那股疯狂的血色逐渐褪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死死抓著江晚吟的衣领,指节发白。 “姐……姐……” “我在。” 江晚吟轻轻拍著他的后背,任由他的血蹭在自己白净的脸上,眼中满是心疼。 半小时后。 风暴停歇。 周澈虚脱地靠在轮椅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那股隨时会崩断的神经质疯狂消退了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的、如打磨过的精钢般的幽光。 他的身体没有像雷战那样夸张进化,但原本瘦弱的手臂此刻线条分明,隱隱透著一股爆发力。 这颗丹药,差点要了他的命,却也將他的精神韧性,锤炼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周围,十个吃光了整整五头魔狼的战士重新列队。 雷战打了个饱嗝,握了握拳头,关节爆鸣。 张玄素轻轻擦拭著剑身,寒光映照著他那双不再慈悲的眼。 周澈在江晚吟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跡。 他嘴里还含著那颗化了一半的奶糖,眼神透过岩洞的缝隙,望向那片深邃诡异的原始森林。 “大圣说,这里有人皇遗民。” 周澈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著一丝令人心悸的冷静。 “陈队,明天。” “不管是大秦锐士,还是沉睡的神明。” “只要在这片土地上……” “掘地三尺,我们也要把他们挖出来!” “好!” 吼声如雷,杀气冲天。 这一刻,这支四十九人的小队,终於在这片异界,亮出了属於夏国军人的獠牙。 猎杀时刻,开始了。 第14章 大秦锐士!我在异界挖到了老祖宗 清晨的丛林,雾气重得像化不开的尸油,掛在巨大的蕨类植物上,阴冷入骨。 “沙沙。” 不是脚步声,是空气被暴利撕裂的动静。 经过昨夜那场近乎自虐的“氪金飞升”,雷战这八个核心突击手,基本已经开除了“人籍”。 单兵负重两百公斤,在满是烂泥和藤蔓的原始森林里拉练,硬是跑出了高速公路飆车的感觉。 尤其是雷战。 这头人形暴龙单手提著六管加特林,遇到挡路的、碗口粗的毒刺藤蔓,连刀都懒得拔。 那只戴著战术手套的大手直接抓上去,“咔嚓”一声,跟掰甘蔗似的隨手摺断。 周澈坐在轮椅上,像个掛件一样被固定在雷战宽阔的背脊后。 虽说被江晚吟严令禁止剧烈运动,作为唯一的“人型电池”必须节能。 但被这么背著,周澈一点没觉得丟人。 他在省电。 脑子里那根该死的金箍棒就像个低音炮,24小时高强度循环播放重金属摇滚,隨时准备把他的脑浆摇匀。 他必须把每一丝精力都抠出来,去对抗那种灵魂层面的剧痛。 江晚吟紧贴侧翼,手里的生命体徵监测仪绿灯狂闪。 她看著看似闭目养神的周澈,心惊肉跳。 那恐怖的“咚、咚”声一直在敲打著少年的灵魂,但他挺住了。 而且,他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昨天还是隨时会崩断的疯狂。 那现在,他的眼底藏著一把刀。 一把磨得雪亮、隨时准备饮血的刀。 “停。” 队伍最前方的张玄素突然剎车。 极动转极静,没有丝毫惯性,身后四十八名战士瞬间散开,枪口对外,像精密的齿轮瞬间咬合。 “有情况?”陈锋压低枪口,手指预压扳机。 张玄素没有回答。 这位总是把“无量天尊”掛在嘴边的道长,此刻死死盯著一棵古树裸露的根系。 他背后的那柄精钢汉剑,竟然在鞘中发出了极轻微的蜂鸣,那是金属遇到了同类的共振。 “味儿不对。”张玄素喃喃自语。 他无视了地上那一滩类似某种爬行生物留下的粘液,径直走到树根旁,单膝跪地。 那双原本用来画符掐诀的修长手掌。 此刻毫不犹豫地插进满是腐臭的烂泥里,像是在挖掘什么稀世珍宝。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泥土被一点点扒开。 不是怪物卵,也不是什么天材地宝。 只有一块早已碳化、一碰就碎的皮革残片。 以及半截深埋土中、只露出一抹尖锐锋芒的金属。 张玄素的手指在颤抖。 “啵。” 一声轻响,泥土鬆动。 一枚长约三寸、呈流线型三棱状的物体重见天日。 儘管布满斑驳绿锈,儘管在地下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 那三条稜线依然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纯粹为了杀戮而生的几何美感。 “这是……”雷战瞪大了眼。 张玄素从怀里掏出洁白的丝巾,极其珍重地擦去泥垢。 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擦拭情人的脸庞。 他在箭头底部的铭文处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即便跨越了两千年,依然苍劲有力、带著一股子横扫六合霸气的小篆。 【锐】。 “大圣没骗我们。” 张玄素抬头,眼眶微红,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贫道在国家博物馆见过一模一样的,这是真品,不是仿造!” 他举起那枚锈跡斑斑的箭头,像是举著一个民族的图腾。 “这是大秦锐士专用的三棱青铜弩箭!” “两千年前……我们的老祖宗。” “真的扛著傢伙,在这个鬼地方跟怪物拼过命!”” 轰! 周澈死死盯著那枚箭头。 脑海中,金箍棒的嗡鸣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低沉肃穆,像是在致哀。 这不是神话故事,也不是系统设定。 这是歷史!是血淋淋的战爭史! 两千年前,当始皇帝在咸阳宫俯瞰天下时,有一支不为人知的孤军,带著大秦的荣耀。 跨过位面,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里,为了身后那个世界,杀到了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们还在吗?”周澈的声音沙哑。 “还是说……已经……” 没人敢接话。 一枚锈箭,可以是遗物,也可以是墓碑。 “上高地。” 周澈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冷酷如铁,原本的虚弱感荡然无存。 “陈队,把蜂群全放出去。” “就算是把这方圆五十里翻个底朝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十分钟后。 队伍全速推进到了一处断崖之上。 这里视野开阔,下方是茫茫云海和如同绿色海洋般的原始丛林。 “各小组警戒,建立环形防线!” 陈锋一声令下,特战队员们迅速占领制高点。 就在几名技术兵打开军用战术箱,准备释放无人机时,下方的灌木丛突然像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吼——!” 腥风扑面。 三头体型如成年大象、长著两颗匕首獠牙的剑齿魔虎。 借著云雾掩护,直接扑上了高地。 太快了! 这种爆发力,换做昨天的他们,绝对得靠火力覆盖才能逼退。 但现在? “省点子弹,这玩意儿皮贵。” 雷战连加特林都懒得抬。 他狞笑一声,就像一头比魔兽还要凶残的野兽,不退反进。 “给爷趴下!” 领头的剑齿虎扑到半空,雷战强化后的大腿肌肉瞬间爆炸。 整个人像一枚出膛炮弹迎面撞了上去。 没有任何花哨技巧。 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对撞! “噗嗤!” 一声脆响,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雷战手中的精钢刀,借著对撞的惯性。 精准无比地从剑齿虎下顎刺入,直接捅穿了天灵盖! 几吨重的巨兽,竟然被他这一击撞得凌空停滯,然后轰然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与此同时。 “噗!噗!” 侧翼两声低沉的枪响。 加装了消音器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將另外两头试图偷袭的魔虎脑袋像西瓜一样点爆。 【击杀二阶剑齿魔虎,获得位面点数+50】 【击杀二阶剑齿魔虎,获得位面点数+50】 周澈扫了一眼系统面板,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曾经让他嚇得尿裤子的怪物,现在在他眼里,只是一堆行走的经验包和点数。 “都別急。” 他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像是在计算帐目。 第15章 那枚带著血的秦半两,让神明震怒 “等找到了老祖宗,找到了大本营,老子把你们全换成復活幣。” “人手一个。” “嗡——” 十架黑色的四旋翼无人机,如同一群嗜血的黑蜂。 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呈扇形散开,冲入云海。 周澈接过陈锋递来的战术平板,屏幕上立刻分割出十个画面。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当真正拥有“上帝视角”俯瞰这个世界时。 眾人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残酷。 这特么根本不是童话森林,这是一座属於巨兽的罗马斗兽场。 三號画面中,一条足有百米长、水桶粗的斑斕巨蟒。 正盘绕在一座孤峰之上,对著天空吞吐著紫色的毒雾。 七號画面里,一只翼展如小型客机的怪鸟,正在高空手撕“牛肉乾”—— 那是头类似犀牛的生物,血雨漫天洒落。 “滋滋……” 短短十分钟。 两架无人机信號丟失。 最后传回的画面,只有一张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和信號中断的雪花屏。 “这地方……” “普通人进来就是外卖,都不用配送费。” 陈锋脸色难看。 突然。 江晚吟指著六號屏幕,声音骤然拔高: “那是……炊烟?” 眾人立刻围拢过来。 在距离此处约五公里的一处山谷盆地中,竟然升起了裊裊炊烟。 但这炊烟没有丝毫的人间烟火气,反而在灰暗的天空下,透著股阴森。 “拉近!”周澈厉声道。 镜头急速推近。 迷雾散去,营地的全貌展现在眾人眼前。 那是一个用巨兽骨骼和粗大原木搭建的营地。 周围插满了尖锐的木桩,每一根木桩上,都掛著一颗风乾的头骨。 营地內,密密麻麻的绿色小点在移动。 “夜叉?还是哥布林?”雷战皱眉。 那是一群身高一米二左右的生物,皮肤墨绿,肌肉虬结得像树根。 长著尖锐的獠牙和招风耳。 它们手里拿著生锈的铁器和骨棒,数量……足有上千只! 这就是一个魔窟! “等等……那是什么?!” 张玄素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那股仙风道骨的气度瞬间破功。 无人机悬停在营地中央上空。 那里,竖著几个巨大的木笼。 笼子里关著的,不是野兽。 是人。 十几个衣不蔽体、披著破烂兽皮的人类。 他们蓬头垢面,浑身是伤,蜷缩在污秽的角落里。 但即便隔著屏幕,即便他们瘦得皮包骨头。 依然能看清那是属於夏国人的特徵—— 黑头髮,黄皮肤! 一个强壮的绿皮怪物正狞笑著打开笼子,粗暴地拖出一个瘦弱的人类男子。 男子拼命挣扎,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股绝望的怒火。 一口咬在怪物的满是绿毛的手臂上。 “啪!” 怪物一鞭子抽在男子脸上,皮开肉绽。 男子被打翻在地,脖子上掛著的一根草绳断裂。 一枚黑乎乎的东西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高清镜头捕捉到了那个物件。 外圆,內方。 虽然边缘残缺,早已发黑。 但那形状,刻在每一个夏国人的dna里。 秦半两! 那是一枚秦朝的铜钱! “这群畜生……” 雷战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瞬间充血,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 “那是我们的同胞……那是从秦朝开始就守在这里的种!” “它们……在吃人。” 江晚吟死死捂住嘴,脸色苍白如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画面中,那个绿皮怪物並没有直接杀死男子,將他按在一块满是黑血的砧板上,举起了手中的骨刀。 而在周围,无数绿皮怪物在欢呼,在流著涎水,等待著这一场“两脚羊”盛宴。 “咔嚓。” 周澈手中的战术平板屏幕,出现了一道裂纹。 他死死盯著那个画面。 盯著那个倒在砧板上、眼神涣散却依然死死抓著那枚秦半两钱的同胞。 那是他的同胞。 那是为夏国守了两千年国门的英雄后裔。 此刻,却像牲口一样,被这群未开化的杂碎圈养、屠宰、食用! 一股无法形容的暴怒,像岩浆一样衝上天灵盖,甚至压过了脑海中金箍棒的噪音。 嗡——!!! 这一次,金箍棒没有抗议。 它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激昂的战鸣。 那是齐天大圣看到花果山的猴子猴孙被猎人欺负时的……震怒! “周顾问。” 陈锋关掉平板,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这位铁血队长的眼中,杀意如刀,几乎要凝成实质。 “雷战、道长,你们带周顾问和江博士撤退,找地方隱蔽。” “这里交给我们。” 四十八把枪,同时拉动了枪栓,那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是死神的磨刀声。 “一定要把人救出来。”陈锋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不。” 周澈从轮椅上撑起身体,拒绝了撤退的提议。 他没有看陈锋,而是死死盯著远处的那个山谷。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无人机最后闪过的一个画面—— 在那个营地的最高处,一座由无数人类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赫然插著一把断裂的、锈跡斑斑的青铜长剑。 那是秦军指挥官的佩剑。 是大秦锐士的脊樑! 而此刻,一个体型巨大的哥布林首领,正把那双骯脏的大脚,肆意地踩在那把象徵著大秦荣耀的青铜长剑之上。 它手里,正把玩著一颗明显属於人类的头骨酒杯,满脸嘲弄。 这一幕,彻底击穿了周澈最后的理智防线。 “不躲。” 周澈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每一个字都带著血腥气。 他转过头,看向这群武装到牙齿的现代特种兵,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陈队。” “別跟我谈什么战术撤退。” “我要看著你们……” 周澈指著那座白骨王座,嘶吼道: “把这窝畜生,剁碎了餵狗!!” “把那把剑,给老子抢回来!!!” 第16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给老子炸 陈锋蹲在地上,手里攥著根枯枝,在满是腐叶的烂泥里飞快划拉著战术简图。 “敌我兵力对比,48对1200。” 他扔掉枯枝,抬头扫视了一圈沉默的队员,语气硬得像块石头。 “这还只是目测。” “那个营地依山而建,鬼知道山体里还藏著多少耗子洞。” “仰攻地形,对方有箭塔,还有那种能喷火球的法系单位。” “按照常规特种作战评估……” 陈锋顿了顿,吐出一个冰冷的数字: “战损率,百分之八十。” 这不是演习。 空气凝固了。 这不是演习,没有空中支援,没有后勤补给。 四十八把步枪,每人基数弹药,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底。 雷战靠在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古树旁,闻言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股狠劲: “队长,这题我会算。” “一人分二十五个,杀完收工。” “別贫。” 陈锋瞪了他一眼,目光转向轮椅上的周澈。 “周顾问,情况你也看到了。” “这仗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是必须打。” “但是……” “算上我。” 没等陈锋说完,周澈双手死死撑著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那是他在强行对抗脑海中金箍棒带来的剧痛。 “我和你们一起去。” “我有系统,我不占你们的战斗编制!” “不行。” 陈锋头都没抬,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按住了周澈的肩膀,直接把他压回了轮椅。 “你放手!” 周澈怒吼,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我是门!” “只有我能开【万族图鑑】看弱点!” “我也吃了丹药,我能开枪!” “那些笼子里关的是同胞,老子要去救人!” “正因为你是门!” 陈锋抬头,眼神比此时林间的寒风还要锋利。 “周澈!你给我搞清楚你的位置!” 陈锋盯著周澈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们可以死,这五十条命本来就是填在这个坑里的。” “但你不行!” “你得活著,哪怕像条狗一样活著。” “你也得把这扇门给老子撑住了!” “陈锋!” 周澈试图挣脱,但现在的他太虚弱了,根本撼动不了这位兵王分毫。 “你看清楚!” “那是我们的老祖宗!” “他们在等著救命!” “你让我躲在后面看戏?!” “我是总顾问!我有最高权限!” 周澈急红了眼,想拿军衔压人。 錚——! 陈锋直接拔出腿侧的战术匕首,深深插在周澈轮椅前的泥土里。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反射著森冷的寒光。 “顾问同志。” 陈锋俯下身,脸逼近周澈,眸底一片血红。 “根据《战时特別条例》第三章第五条,一旦进入静默作战区域。” “现场最高指挥权,归战术指挥官所有。” “也就是我。” 陈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狠厉。 “正因为你是门。正因为你是夏国唯一的退路。你死了,身后十三亿人连拼命的机会都没了!” “正因为你是夏国唯一的退路。” “你死了,身后十三亿人连拼命的机会都没了!” “如果你再坚持……” 陈锋的手指移向周澈的后颈。 “我会立刻把你打晕,让雷战把你打包扛走。” “这是命令。” 周澈愣住了。 他看著陈锋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那里没有贪生怕死,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 那是把自己的命,当成了隨时可以丟弃的筹码。 周围的战士们依旧在默默整理装备,仿佛队长要把总顾问打晕这事儿。 比今晚吃什么还要稀鬆平常。 他们在安排后事。 江晚吟站在身后,手掌轻轻覆在周澈颤抖的手背上。 她没劝,只是温柔而坚定地捏了捏他的掌心。 周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金箍棒的“咚咚”声依旧在撞击著灵魂。 但那股试图同归於尽的躁动,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几秒后,他睁开眼。 “行。” 周澈鬆开抓著扶手的手,颤抖著伸向虚空。 “我不去添乱。” “但陈队,你们这帮人……” 周澈咬著后槽牙,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狰狞的弧度。 “能不能別总想著拿命去填?咱们是来杀猪的,不是来当饲料的。” “你忘了我空间里装著什么了?” 陈锋眉头一挑。 下一秒。 哗啦啦——!!! 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瞬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 雷战手里的擦枪布掉了。 张玄素刚想掐个诀祈福,手指僵在了半空。 “臥槽……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雷战一拍脑门,瞬间笑出了声。 周澈却像是发泄一般,把位面空间里除了水和食物以外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十具rpg-7火箭筒,带足了穿甲弹头。” “两门60迫击炮,这三箱全是炮弹。” “那是c4,那是阔刀地雷,那是在仓库顺手拿的高爆手雷。” “大概五箱,应该够你们听个响。” 周澈指著那堆足以打一场小型局部战爭的军火,喘著粗气,眼睛却亮得嚇人。 “我知道你们枪法准,知道你们刀快。” “但面对一群不开化的畜生,別特么跟它们讲什么武德!” 周澈一巴掌拍在轮椅扶手上,吼道: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给老子炸!” “把那个山头削平了!” “这才是咱们的道理!” 雷战眼中的死志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把抄起一具火箭筒扛在肩上,那种沉甸甸的分量让他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那是单身汉见到初恋情人的表情。 “好傢伙……这味儿对了!” 雷战喃喃自语。 “有了这玩意儿,別说一千两百个哥布林。” “就是那个绿皮萨满,老子也能给它送回姥姥家!” 陈锋看著这堆“大宝贝”,紧绷的脸部肌肉终於鬆弛了下来。 “谢了。” 他没多废话,转身打了个手势,声音里透著股久违的豪横。 “全体都有!换装!” “把那些烧火棍都给我扔了!” “哪怕负重超標,也要把这些道理给我带足了!” “治不好火力不足恐惧症,谁也別回来!” 特战队员们化身饿狼,扑向那堆军火。 周澈没閒著。 他强忍著脑海中的剧痛,调出无人机的画面。 视网膜上,【万族图鑑】的分析数据如同瀑布般流下。 “陈队,过来。” 周澈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一个个鲜红的骷髏標记精准地钉在地图上。 第17章 48人包围1200?不,是屠杀 “注意这几个点。” “十一点钟方向,那个掛著羽毛的绿皮,是萨满祭司。” “图鑑显示它会群体嗜血术,能让普通哥布林狂暴,攻击力翻倍。” “第一优先级,狙掉它!” “三点钟方向,那个窝棚后面,藏著三个火法师。” “它们脆皮,但是火球温度能融化防弹衣。” “雷战,待会儿开怪,先给这个位置来两发火箭弹。” “不用瞄准人,把窝棚炸了就行!” 周澈语速极快,將系统分析出的每一个高威胁目標、每一处火力死角。 甚至那个哥布林首领左腿曾经受过伤的情报,全部灌输给陈锋。 陈锋听著听著,背后渗出一层冷汗。 如果没有这些情报,他们就算带著重武器硬冲,只要那个萨满一个嗜血术。 或者法师躲在暗处偷袭,这支小队绝对会付出惨痛代价。 “记住了吗?” 周澈讲得口乾舌燥,脸色苍白如纸。 “记住了。” 陈锋郑重点头,看了一眼手錶。 “对表。” “现在是位面时间上午10:30。” “半小时后,发起攻击。” 陈锋站直身体,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一直没说话的道士身上。 张玄素正盘膝坐在树下,膝盖上横著那把精钢汉剑,似乎在闭目养神。 陈锋走了过去。 脚步声停在身前,张玄素缓缓睁眼,那双眸子清澈见底。 “陈施主。” 陈锋没有说话。 他盯著道士的眼睛,突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啪! 一个標准的军礼。 紧接著,陈锋一步上前,一把揪住道袍领口。 把道长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 “道长。” 陈锋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咬碎牙关的血腥气。 “我不信佛,不信道。” “但我知道你信。” 陈锋双眼通红,另一只手里的枪口。 竟然有意无意地对准了道士的心臟位置。 “我要你对著三清祖师发誓。” “一旦我们要输了,或者我们这帮人要死光了……” 陈锋死死盯著张玄素。 “你必须,第一时间,带著周澈跑!” “往回跑!绝不回头!” “能不能做到?!” 正在往弹链上压子弹的雷战,动作停滯了一瞬,隨后默默背过身去。 江晚吟偏过头,眼眶瞬间红了。 这是託孤。 张玄素被揪著领口,静静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满身杀气的军人。 良久。 张玄素抬手,推开了陈锋的手。 他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领口,扶正了头上的道冠。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位武当山的当代行走。 左手掐诀,神情肃穆到了极点,对著虚空,深深一拜。 “贫道张玄素。” 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带著某种奇异的共鸣。 “以武当歷代祖师及三清尊神之名起誓。” “若战局崩坏,贫道纵是粉身碎骨、道心崩碎,亦保周居士平安归去。” “若违此誓……” 张玄素抬起头,那双眼中仿佛有雷霆闪过。 “天人共弃,永墮无间!” 誓言毕。 林间仿佛刮过一阵冷风,头顶那终年不散的阴云,似乎都涌动了一下。 这是修道之人,最重的因果。 陈锋看著他,紧绷的嘴角终於鬆了一分。 “谢了。” 他转过身,拉动枪栓,那清脆的上膛声如死神的丧钟。 “全体都有!” “目標:前方五公里魔窟!” “为了夏国!为了大秦!为了回家!” “出发!” 四十八个身影,背负著远超负荷的弹药,义无反顾地扎进了浓重的迷雾之中。 没有回头。 也不敢回头。 周澈坐在轮椅上,死死盯著他们消失在绿色深渊里的背影。 “无人机就位。” 江晚吟蹲下身,打开军用战术箱,声音很稳。 但操作键盘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她声音很稳,但操作键盘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屏幕亮起。 画面中,四十八个绿点极其分散地快速推进。 如一张拉开的大网,正在无声地绞杀向那个罪恶的营地。 耳机里,传来陈锋极度冷静的指令声,那是教科书级別的战术协同。 “雷战,你带第一火力组去左翼。” “不需要隱蔽,怎么囂张怎么来。” “记住,你是诱饵,也是铁砧。” “收到。” 雷战的声音伴隨著咀嚼树根的脆响。 “放心,演戏我不行,但当肉包子,我这块头最香。” “那帮绿皮孙子肯定忍不住。” “二组,三组,占领制高点。” “狙击手就位,把那些法师给我钉死在原地。” “四组,跟我从侧后方摸进去,准备救人。” 仅仅五分钟,这张大网就已经铺开,死死扼住了那个营地的咽喉。 无人机悬停在正上方。 下方,那些哥布林还在狂欢,丝毫不知死神已经把镰刀架在了脖子上。 这一幕,看得周澈眼角直跳。 就在这时。 雷战那边动了。 一连串密集的、如同撕布机般的声音。 滋滋滋滋滋——!!! 那是加特林机枪全速预热后的咆哮。 这根本不是诱饵该有的动静,这是要把桌子掀了。 雷战直接站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提著那挺六管火神炮,对著营地的瞭望塔就是一梭子。 木屑横飞,血雾炸开。 两个负责放哨的哥布林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被打成了碎肉。 “孙子们!爷爷来给你们送温暖了!” 雷战狂笑,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一米长,在昏暗的天色下如同死神的镰刀。 营地炸锅了。 无数哥布林尖叫著涌向左侧,那个萨满祭司更是挥舞著法杖,嘰里咕嚕地吼著什么。 “就是现在。” 陈锋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如最后的宣判。 “诱饵到位,聚怪完成。” “各单位注意……” “给两千年前的老祖宗们,放个大礼花!” 周澈的手指早已悬停在战术平板上的“投弹”键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按了下去。 “蜂群,脱离。” 嗡——! 三架掛载著高爆炸药的无人机,发出悽厉的尖啸。 从云层直坠而下,直扑那些已经被系统標记好的高价值目標。 而在同一时刻。 那些笼子里的大秦遗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们艰难地抬起头,睁开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几个奇怪的“黑鸟”。 他听到了。 那是……火药的味道? 不。 那是……大秦弩阵万箭齐发时的风声! 轰——!!! 第一团火球,在那个不可一世的萨满脚下,轰然炸开。 第18章 时代变了!12.7毫米下的眾生平等 轰——!!! 这一声巨响,不仅仅是爆炸。 方圆百米內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乾。 紧接著带著毁天灭地的意志,狠狠反推回去! 那是令人窒息的高温,是工业文明最暴躁的问候。 此时此刻,那些蜷缩在木笼里、等待著被宰杀的大秦遗民们。 只觉得耳膜仿佛被钢针刺穿,世界陷入了一片嗡鸣。 在他们浑浊的视线里,那个不可一世的绿皮萨满,连半句咒语都没念完。 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 直接在那团红莲业火中,原地蒸发! 化作漫天飞舞的黑灰! 恐怖的气浪横扫而过,將坚固的骨牢震得咔咔作响。 头顶终年不散的阴云,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 “天罚……” 一个断了一条腿的老秦人,死死盯著那团火光,乾裂的嘴唇疯狂颤抖。 “这是老天爷……终於睁眼了吗?”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胃菜。 “各单位,自由开火。” 陈锋的声音顺著骨传导耳机,没有任何感情。 这一刻,这片沉寂了无数岁月的原始森林,终於见识到了什么叫做——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咻——咻——咻——!!! 十发rpg-7火箭弹拖著长长的白色尾焰,如死神的鞭挞。 钻入了哥布林最密集的方阵和箭塔之中。 与此同时,两门60迫击炮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咚!咚! 炮弹划出死亡拋物线,直接在营地中心开花。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將哥布林那悽厉的尖叫彻底淹没。 残肢断臂如雨点般落下,混合著泥土和腥臭的血液。 將这片罪恶的营地染成了一副修罗地狱的画卷。 那些还拿著生锈骨棒、准备衝上来拼命的哥布林们彻底懵了。 它们惊恐地四处张望,绿色的脸上写满了这辈子都没体会过的恐惧。 敌人呢? 连个鬼影都没看到,身边的同伴就变成了碎肉? 这种看不见、摸不著,却能瞬间毁灭一切的打击。 对於这群还处於原始部落阶段的生物来说,就是无可抵御的“神跡”! 五公里外,周澈坐在轮椅上,死死盯著战术平板。 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红点,正像雪崩一样迅速消失。 脑海中,金箍棒那一直折磨神经的“咚咚”声。 此刻竟然被另一种更加悦耳的声音压制了下去。 【叮!击杀一阶哥布林,获得10点位面点。】 【叮!击杀一阶哥布林,获得10点位面点。】 【叮!协助击杀二阶哥布林勇士,获得50点位面点。】 …… 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籟般密集响起,疯狂刷屏。 周澈看著右上角那以每秒几百点速度狂飆的余额,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弧度。 那是守財奴进了金库的狂喜,也是猎人看著猎物落网的残忍。 “原来……” 周澈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贪婪”的光芒。 “这才是系统的正確打开方式。” “陈队,这不是战爭。” 周澈在通讯频道里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透著股说不出的豪横与疯魔。 “这是清理库存,也是……自助餐时间。” 爆炸的余波未平。 倖存的三名哥布林火法师狼狈地从废墟中爬起。 它们身上的兽皮长袍已经被烧得焦黑,眼中满是怨毒与狂怒。 “嘎啦!!” 其中一个火法师挥舞著手中的骨杖,嘴里发出尖锐的嘶鸣。 一道暗红色的护盾在它周身亮起,掌心凝聚出一团炙热的火球。 试图对著火箭弹飞来的方向进行反击。 这就是魔法的力量。 然而。 噗。 那个正在读条的火法师,脑袋像是一个熟透的西瓜,当场炸开。 红的白的,溅了旁边的同伴一脸。 紧接著。 噗、噗。 又是两声轻响,节奏感极强。 另外两名刚刚撑起护盾的火法师,护盾上的红光甚至还没来得及闪烁。 眉心就多了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 身体僵硬地倒下,手中的火球失控,將它们自己的尸体点燃。 千米之外,巨大的树冠之上。 三个身披吉利服的狙击手,面无表情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 落入厚厚的腐殖层中,冒出一缕青烟。 “目標清除。” “魔法?” 狙击手透过高倍瞄准镜,看著那些尸体,嘴角扯出不屑的弧度。 “念咒太慢了。” “在12.7毫米口径面前,眾生平等。” 外围的防御工事被彻底撕碎,营地內的哥布林在经歷了短暂的混乱后。 终於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发出了绝望的嚎叫。 它们不再试图寻找掩体,而是朝著树林方向发起了决死衝锋。 只要衝进树林,利用数量优势贴身肉搏,它们还有机会! “来得好!” 雷战扛著那挺六管火神炮,大步从硝烟中走出。 他不屑於寻找掩体。 因为他就是战场上最强的掩体! “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 “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渡世人!” 雷战嘴里念叨著那个著名的网络烂梗,手指狠狠扣下了扳机。 滋滋滋滋滋——!!! 枪管疯狂旋转,喷出的火舌足有一米多长,在昏暗的天色下如同死神的镰刀。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只哥布林,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就被密集的7.62毫米子弹直接撕成了碎片。 如同被丟进了绞肉机! 断肢横飞,血雾瀰漫。 大树被拦腰扫断,岩石被崩碎成粉。 雷战脚下的黄铜弹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堆积成小山。 这一刻,在这个充满了剑与魔法的异世界。 雷战用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法则,给这群土著上了一课。 什么叫饱和式打击。 什么叫真理只在射程之內! “注意左翼!有漏网之鱼!”陈锋的警告声响起。 …………. 周澈他们后方,一只潜伏已久的影魔魔兽突然暴起。 江晚吟脸色一变,手中的92式手枪刚刚举起。 “无量天尊。” 一声清朗的道號,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没有人看清张玄素是怎么动的。 只见一道青灰色的残影掠过,道袍翻飞间,甚至没有拔出背后的那把汉剑。 张玄素脚踏八卦方位,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到那只魔兽前。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 第19章 两千年了,国家终於来接我们回家 那只魔兽像是撞上了一堵高速行驶的泥头车。 张玄素单手画圆,一记轻飘飘的“野马分鬃”,手背轻轻磕在魔兽胸口。 看似软绵绵,实则內劲崩炸。 咔嚓。 那魔兽的胸骨瞬间塌陷,魔兽倒飞出十几米,还在半空中就狂喷鲜血,內臟碎片夹杂其中。 “劲透足底。” 落地瞬间,那魔兽惨叫一声,整条脊椎被暗劲瞬间抖散。 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从头到尾,道长连衣角都没皱一下,甚至没沾上一滴血。 他神色淡然地看向摄像头方向,眼神清澈得仿佛刚做完早课。 “贫道只杀生,不虐杀。” “周居士,这波超度,可还行?” 屏幕前的周澈看得眼皮直跳,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帅炸了啊道长!” “这太极打得,物理引擎都卡bug了吧!” 【滴!检测到队员c3左臂受伤,轻微撕裂。】 战术平板上跳出一个黄色警报。 是一名负责火力压制的突击手,被一块飞溅的弹片划伤了手臂。 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在这种遍布毒菌的环境下,极为致命。 周澈看著刚刚暴涨到2000点的余额,眼神一凝。 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在物资商店疯狂点击。 【消耗150点位面点。】 【兑换:初级恢復药剂(残缺版)x15】 光芒一闪。 十五支装著淡绿色液体的玻璃试管,凭空出现在周澈怀里。 “陈队!” 周澈抓起对讲机,声音嘶哑却坚定。 “告诉兄弟们,別省著打,也別怕受伤!” “只要脑袋没掉,老子就能给你们奶回来!” “雷战,让你的人轮流撤下来拿药!” “谁要是敢给老子为了省药硬撑,回去我就扣他抚恤金!” 这一嗓子,吼得所有前线队员心头一热。 这不是简单的补给。 这是“死不了”的底气! 这是有人在背后,拿著命给他们兜底的誓言! “谢了,周顾问!” 通讯频道里,传来雷战那標誌性的大笑声,那是肾上腺素飆升后的狂放。 “兄弟们!听到没有!奶妈到位了!” “都给老子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 “推平这帮狗娘养的!” 外围的防线终於彻底崩溃。 剩下的不到一千只哥布林心態彻底崩了,开始丟盔弃甲,向著四周的山林溃逃。 “阻敌!” 陈锋冷静地下达指令,一脚踹开还在燃烧的拒马。 “一组推进,清扫残敌!” “二组三组建立防线,杀敌!” “四组跟我进营地,救人!” “注意甄別!可能有偽装!” 硝烟未散。 一群身穿迷彩战术服、头戴凯夫拉头盔、手持黑色短枪的战士。 踩著满地的尸骸与焦土,以標准的cqb队形,衝进了营地核心区。 “老人家。” 战士们用生硬的汉语喊道。 那些木笼里的大秦遗民们,呆滯地看著这群从天而降的“杀神”。 他们身形並不如那些传说中的天兵天將高大。 他们脸上涂著花花绿绿的油彩,身上带著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 但是…… 当一名战士为了救人,摘下战术手套,露出那一双黄皮肤的手。 当另一名战士转过身,露出臂章上那一面虽然陌生、却鲜红如血的旗帜时。 那种流淌在血液里、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瞬间击穿了两千年的时光隔阂。 黑头髮。 黑眼睛。 黄皮肤。 那是…… 那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啊! 一名老秦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了铁笼冰冷的栏杆。 眼泪,顺著他满是尘土的脸庞沟壑纵横地流下。 他张了张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不是神仙……” “是人!!” “是我们的人……” “杀回来了!!” 陈锋大步走到笼子前。 这位铁血硬汉,看著笼子里那些瘦骨嶙峋、身上布满鞭痕。 却依然死死护著身后妇孺的同胞。 看著那个至死都攥著“秦半两”铜钱的尸体。 他的眼眶瞬间红透了。 咔嚓! 战术匕首狠狠斩断了锁链。 陈锋一把拉开笼门,没有嫌弃那里面令人作呕的恶臭。 直接单膝跪地,伸出了手。 “我们来晚了。” “国家……来接你们回家!” 陈锋的声音有些哽咽,却重若千钧。 “对不起。” “我们来晚了。” 这一刻,跨越了两千年的时空。 两只同样流淌著夏国血脉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那是古老文明的守望者,与现代文明的守护者,在异界战场上的第一次会师。 然而。 就在这感人至深的一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只需要清扫战场的时候。 “所有人,退后!!!” 耳机里,突然传来了周澈惊恐到变调的吼声。 五公里外。 周澈死死盯著战术平板上的【万族图鑑】。 那个代表著“极度危险”的深红色骷髏標誌,並没有因为外面的屠杀而消失。 反而,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放大、变红,甚至开始滴血! 它就在那座白骨王座的后方。 就在那个深不见底的山洞里! “別鬆懈!” 周澈抓著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將塑料外壳捏碎。 “陈锋!退!全员后撤!” “那个首领……那个哥布林王还在洞里!” “它在吃东西……它在进化!!” 咚——! 一声闷响,仿佛是从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 营地深处的那个洞穴里,突然传来一阵骨骼爆裂声。 那种声音,就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硬生生地撑破自己的皮囊。 紧接著。 一只足有卡车轮胎大小、漆黑如墨、长满了倒刺的巨手。 猛地从黑暗中探出,一把抓住了洞口的岩石。 咔嚓! 坚硬的花岗岩在那只巨手面前如同豆腐一般,瞬间被抓成了齏粉,留下了深达三寸的指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伴隨著腥臭得令人作呕的黑风,从洞內呼啸而出。 那一瞬间,连周围燃烧的火焰,都被压得黯淡了下去。 黑暗中,两盏猩红如灯笼般的巨眼,缓缓亮起。 那是绝对的暴虐,是食物链顶端的凝视。 boss战,进场! 第20章 南天门计划:从给哥布林王修脚开始 黑风压境,腥臭扑鼻。 那头二阶巔峰的哥布林王,此刻就是一辆全地形人形坦克。 它顶著密集的弹雨推进,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崩出蛛网般的裂痕。 噹噹当——! 12.7毫米的重机枪穿甲弹轰在它漆黑的角质鎧甲上,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竟然只能听个响。 物理防御,几乎拉满! “二组散开!別硬抗!!” 陈锋嘶吼著向侧面扑倒。 轰! 一根需两人合抱的原木被怪物当標枪掷出,狠狠砸入土层。 恐怖的气浪瞬间將三名战士掀飞,像狂风卷落叶,防弹衣下渗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迷彩。 这就是位面战爭。 在绝对的个体数值面前,蓝星的常规轻武器,確实有些刮痧。 “撤!让老乡先撤!” 陈锋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沙,枪口死死锁住怪物,眼眶通红如血: “一队顶上去!用命填也要给老子拖住!” “决不能让它衝进后排!” 然而,身后並没有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在这片被文明遗弃两千年的蛮荒绝地,那些本该惊恐逃窜的大秦遗民,停下了。 几名年过花甲的老人,颤巍巍地將怀里啼哭的孩童推向草丛深处。 然后,转身。 他们从满是血污的泥泞里,捡起了生锈的青铜断剑。 捡起了早已腐朽的长戈,甚至是半块残破的板砖。 没有盔甲,衣不蔽体,瘦骨嶙峋。 但当他们面对那只曾无数次出现在噩梦中的梦魘时,那佝僂的脊樑,竟一点点挺直了。 如两千年前,咸阳宫外,面对六国百万雄师的大秦锐士。 “额滴娃……交给你们咧。” 为首那名缺了门牙的老秦人,衝著陈锋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穿越时光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豁达与决绝。 他高举手中那柄只剩半截的青铜剑,用尽胸腔里最后一口气。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吼出了一声苍凉至极的秦腔: “风!!” 声音沙哑,却如洪钟大吕,瞬间震碎了林间的恐惧。 剩下的几十名秦人汉子,无论是断腿的、瞎眼的。 此刻齐齐上前一步,用手中的残兵狠狠撞击乾瘪的胸膛。 “大风!!” “大风!!”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这首曾横扫六合、令诸国闻风丧胆的战歌,在这异界的魔窟中。 跨越两千年岁月,再次炸响。 那不是歌。 那是流淌在夏国族群血液里,永不弯曲的脊樑! 轰——! 这股精气神仿佛化作了实质的高標號燃油,瞬间点燃了四十八名特种兵体內的热血。 原本因恐惧本能而微颤的手,此刻稳如磐石。 “妈的……” 雷战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凶戾得像头饿狼: “让两千年前的老祖宗给咱们断后?老子这辈子丟不起这人!” “所有人!別给这身军装丟脸!” “把这狗娘养的怪物,给老子顶回去!!” 噠噠噠噠噠——!!! 枪声变得前所未有的暴躁与密集。 …… 五公里外。 周澈坐在轮椅上,指甲深深嵌入扶手,崩断了都毫无察觉。 脑海中,金箍棒似乎感受到了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意,发出了激昂的嗡鸣,震得周澈鼻血长流。 但他顾不上擦。 他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著战术平板上疯狂跳动的数据流。 快点……再快点! 別装逼了,给老子找出它的弱点!! 【万族图鑑】在他眼中超频运转,將远处那只怪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块肌肉都解析成绿色的数据代码。 突然,一行刺目的红色警告在视网膜上炸开。 “听我说!这货在卡bug进化!” “它的甲壳还没完全硬化!!” 周澈抓起对讲机,声音因为极度充血而嘶哑如厉鬼: “左腿膝盖!那是旧伤!” “还有后颈,那块皮正在变色,它在蜕皮!!” “雷战!!別打头了!那是铁做的!!” “给老子锯断它的左腿!雷战,上钟!修脚!!!” “收到!修脚师傅雷战到位!!” 战场上,雷战发出一声狂笑,直接將六管火神炮的枪口压低,无视了枪管过热的红色警报。 滋滋滋——! 两千发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像是一把烧红的工业电锯,死死咬住了哥布林王的左膝盖。 “吼——!!” 哥布林王发出痛苦的咆哮。 毕竟是肉体凡胎,哪怕是二阶魔兽。 在如此密集的“工业化修脚”下,左膝盖处的甲壳也开始崩裂,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飆射。 它怒了。 这只庞然大物猛地从地上抠起一块磨盘大的花岗岩,像丟棒球一样,带著恐怖的破空声砸向火力点。 “躲开!!” 陈锋飞身將雷战扑倒。 轰隆! 巨石擦著两人的头皮飞过,狠狠嵌入身后的岩壁。 碎石飞溅,將一名观察手的脸划得血肉模糊。 即便知道了弱点,火力的代差依然无法在短时间內形成致命击杀。 战线,正在被快速压缩。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腥臭味,已经扑面而来。 “道长!!” 周澈看著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战损警告,急得眼角都要裂开了。 他猛地转头,衝著身边那尊“泥菩萨”吼道: “去帮忙啊!!再不去人都死光了!!” 然而。 张玄素就像是一尊泥塑木雕,死死挡在周澈的轮椅前。 他手中的汉剑在鞘中疯狂震颤,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但脚步纹丝不动。 “贫道立了誓。” 张玄素声音低沉。 “若战局崩坏,贫道只保你一人。” “那怪物的目標是你,也是这扇门。” “贫道若走,一旦有漏网之鱼,你必死。” “我去你大爷的誓言!!” 周澈气得直接把自己手边的急救包砸在道士身上。 “老子不用你保!” “陈锋他们要是死绝了,我一个人活著回去有什么用?!” “这叫独活吗?这叫苟且!!” 张玄素沉默不语,只是握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是修道之人的死结。 因果已定,誓言如山。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按住了周澈颤抖的手腕。 江晚吟。 这位平日里温柔知性的心理学博士,此刻冷静得像是一台精密的超算。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转头看向张玄素。 “道长,誓言是死的,人是活的。” 江晚吟语速极快,字字诛心: “如果周澈死了,你的任务失败。” “如果那些战士死光了,我们也活不下去。” “这是一个死局。” “但是……” 她指了指远处的一个小山坡。 第21章 一剑开天门!贫道真的只会杀人技 “把我们送到三组的反斜面。” “那里是视线死角,也是怪物的攻击盲区。” “你在那里,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周澈。” “而那个位置……” 江晚吟目光灼灼。 “距离那只怪物,只有两百米。” “那是你的攻击范围,也是你的守护范围。” “去吧,张道长。” “別让大家的血白流,也別让你那一身道行,修到了狗肚子里。” 张玄素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 下一秒。 “无量天尊。” 没有废话。 张玄素单手提起周澈的轮椅,另一只手抓起江晚吟,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在林间穿梭。 仅仅十秒,两人被安稳地放在了反斜面。 安置好的一瞬间,张玄素缓缓转过身。 那股压抑许久的杀意,在那件破旧的道袍下,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想起了临行前,那颗吞入腹中的【初级锻体丹】。 狂暴的药力,此刻终於与他修持几十年的內家真气彻底融合。 錚——! 长剑出鞘。 这一声剑鸣,清越如龙吟,竟然硬生生压过了战场嘈杂的枪炮声。 战场中央,哥布林王正举起巨型骨棒,准备將眼前这几个顽强的人类螻蚁砸成肉泥。 突然。 它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那是生物本能对死亡的最高级预警。 它猛地回头。 只见两百米外的山坡上,一道青灰色的身影,正脚踏七星,凌空虚渡。 这一刻,牛顿的棺材板彻底压不住了。 张玄素人在半空,手中的长剑不再是凡铁。 剑锋之上,竟然吞吐著三尺长的透明气浪。 那是……传说中的剑气?! “孽畜!!” “贫道今日,便为你物理超度!!” 张玄素一声暴喝,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 力劈华山! 刷! 一道肉眼可见的半月形气浪,撕裂了空气,带著刺耳的音爆声,狠狠斩在了哥布林王那刚刚被雷战轰开裂纹的左膝盖上。 噗嗤——! 黑血喷涌如柱。 那坚硬如铁的骨骼,在这加持了內劲与丹药之力的“魔法攻击”面前,竟然如同朽木般脆弱。 咔嚓! 哥布林王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左小腿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地…… 斩断了半截! 轰隆! 高达三米的巨兽失去平衡,重重地单膝跪地,震得地面一阵颤抖。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换弹夹的雷战,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这特么还是科学的世界吗?! 咱们玩的是《使命召唤》,这道士玩的是《仙剑奇侠传》?! “发什么呆!!” 陈锋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嘶哑如破锣: “道长破防了!!趁它病!要它命!!” “集火!!!” 所有的火力,在这一瞬间不再分散,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全部倾泻向那个跪倒的身影。 噠噠噠噠噠! 雷战更是把加特林机枪直接懟著那个恐怖的伤口疯狂输出。 “啊啊啊给爷死!!!” 子弹钻入骨髓,炸开血肉。 哥布林王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惨叫,它想要站起来,但失去支撑的左腿让它再次狼狈摔倒。 它怕了。 这只在这片森林里称王称霸的怪物,终於感受到了恐惧。 它不想死! 它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涌动著暗黑色的光芒,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正在匯聚。 哪怕是死,它也要拉这群螻蚁垫背! “它要自爆!!” 周澈在频道里吼出了破音。 “別让它读条!!打断它!!” “躲不开!硬抗!!” 距离最近的三名持盾突击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们扔掉了枪,双手死死顶住防爆盾,怒吼著冲向那只正在蓄力的怪物。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砰!! 暗黑色的衝击波横扫而出,三面特种防爆盾瞬间粉碎。 三名战士如同破布袋般倒飞出去,胸骨塌陷,鲜血狂喷,重重摔在泥泞中不知生死。 但他们的牺牲,硬生生卡住了怪物的技能前摇,强行打断了它的蓄力! 那个恐怖的黑球,在它口中炸开,反噬自身! “就是现在!!” “后颈!那是死穴!!” 周澈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用他提醒。 一道青色的身影,踩著一名特战队员的肩膀,借力高高跃起。 张玄素此时脸色惨白,刚才那一剑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但他还是跳了起来,人剑合一。 在那只怪物因为反噬而僵直的瞬间。 噗呲! 长剑刺入了那块正在蜕皮、没有任何甲壳保护的后颈软肉。 直没至柄! 搅动! “撤!!” 张玄素一脚踹在怪物背上,借力弹开。 几乎是在同一秒。 咻!咻!咻! 三枚早已准备好的rpg-7火箭弹,拖著死亡的尾焰,钻进了那个被张玄素切开的伤口。 轰轰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怪物的脖颈处炸开。 没有惨叫。 因为它的声带,连同那个狰狞的头颅,瞬间变成了一漫天飞舞的碎肉和血雨。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然后,像是一座推倒的大山。 轰然倒塌。 激起漫天烟尘。 …… “咚、咚、咚……” 周澈脑海中,那根折磨了他数日的金箍棒,隨著那声巨响,终於渐渐平息了震动。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管了。 他脱力般地瘫软在轮椅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浸透了衣背。 贏了…… 真的贏了。 战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还在燃烧的枯木发出噼啪声,和伤员们压抑的痛苦呻吟。 那些大秦遗民们,呆呆地看著那座倒塌的肉山,手中的青铜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哭喊声。 陈锋顾不得擦脸上的血,踉蹌著冲向倒地的那三名持盾队员。 “救人!!” “报告队长……” 一名胸膛凹陷下去的重伤队员,艰难地睁开眼。 嘴里涌著血沫,却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颤巍巍地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没、没死透……” “真特么……痛快。” 周澈看著这一幕,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叮!】 【恭喜宿主!击杀二阶巔峰变异种(哥布林王)!】 【获得位面点数:3000点!】 【当前剩余位面点数:8850点。】 系统的提示音疯狂炸响,简直是世间最悦耳的仙乐。 但周澈此刻只想做一件事。 他颤抖著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最后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真甜。 甜得让人想哭。 这不仅是一场胜利。 这是人类向这个残酷异界发出的第一声怒吼—— 哪怕没有神明。 我们,照样屠神! 第22章 南天门计划:两千年的等待与一碗红烧肉 周澈扫视全场。 那些为了顶住自爆而被震碎胸骨的战士,此刻正躺在泥泞里,呼吸微弱。 没有半分犹豫。 意识沉入,指尖在虚空连点。 【消耗500点位面点数。】 【兑换:初级恢復药剂(残缺版)x50】 光芒爆闪,五十支淡绿色的试管凭空倾泻而下,落在怀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动静,豪横得像是在批发矿泉水。 “陈队!接著!” 周澈抓起一把药剂,像是扔白菜一样甩给满脸血污的陈锋。 “別特么省!只要还有口气的,都给我灌下去!” “断手断脚的优先!” 陈锋接住药剂,深深看了周澈一眼。 这小子,现在有一股暴发户的狠劲。 但他喜欢。 “动作快!不管是我们的人还是老乡。” “一人一支!满上!” 一名脊椎被砸断、下半身瘫痪的秦人老者。 被两名特战队员按住,强行撬开了牙关。 “这是……仙家神药啊……” 老者满眼惶恐,本能地想推开: “给娃娃们喝……” “老汉这把老骨头,费这天物做甚……” “喝!”战士红著眼,一声暴吼。 药液入喉。 仅仅十几秒,老者原本灰败如土的脸色涌上一抹诡异的潮红。 咔咔咔。 那是骨骼归位的脆响。 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老者竟然推开搀扶,颤巍巍地重新站直了身板。 “活了……真的活了……” “神跡!天兵下凡啊!” 周围的遗民们见状,膝盖一软就要跪地磕头。 “別跪了!大爷,咱们聊点实际的!” 周澈此时盯著系统余额,眼神比华尔街的狼还要精明。 他一把扶住那名秦人老者,指著遍地绿皮怪物的尸体,语速飞快: “这玩意儿脑袋里是不是有东西?” “怎么挖?我不嫌脏!” 老者一愣,连忙点头: “有!有!那是妖丹!” “是这群畜生力量的源头!” 说著,老者抄起一块锋利的黑曜石,熟练地撬开一颗哥布林头颅。 挖出一枚浑浊的灰色晶体。 “就是这东西。” 老者在破烂的衣襟上擦了擦血。 “不能吃,硬得很,但以前大圣爷说这东西能炼器。” 周澈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炼器? 不,这是钱!是买命钱! 他猛地转头,衝著正在打扫战场的陈锋吼道: “陈队!安排警戒!” “剩下的人,跟著老乡学!” “把这些晶核一颗不少地给我挖出来!” “这可是咱们的军费!” 四十名特种兵和几十名遗民迅速化身“战地矿工”。 半小时后。 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带血魔晶,周澈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系统,全给我回收了!” 【滴!检测到大量能量源。】 【回收一阶低级魔晶520颗……】 【回收二阶巔峰变异种(哥布林王)魔晶……】 【回收大量魔兽素材……】 提示音如同一曲狂暴的交响乐。 最终,数字定格。 【当前剩余位面点数:24850点。】 看著那一串从未见过的数字,周澈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发麻。 从刚才的“抠搜过日子”,到现在的“一夜暴富”。 这种过山车般的刺激感,让他哪怕坐在轮椅上,腰杆子都前所未有的硬! 这哪里是修罗场? 这分明是自助餐厅! …… 夜幕降临,原始森林的寒气如附骨之疽。 营地中央燃起了几堆篝火。 特战队员们撕开了压缩乾粮,捏碎了自热米饭的水包。 唯独那些孩子们,分到了江晚吟特意留存的大白兔奶糖和午餐肉罐头。 看著那些从未见过的精美包装,看著自热包里冒出的腾腾白气。 遗民们捧著手里沉甸甸的食物,僵在原地,竟无一人敢动口。 “吃啊!都愣著干什么?没毒!” 陈锋端著一盒红烧肉拌饭,为了示范。 他特意大口吞咽,酱汁掛在嘴边,香气四溢。 一名五六岁的小男孩,盯著手里的辣条,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瞬间。 那种工业调料带来的极致辛辣与鲜香,在味蕾上炸开。 辣得他直吸冷气,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却捨不得吐掉。 反而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 “呜呜呜……好吃……太好吃了……” 这一声哭,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几十名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汉子。 捧著那盒或许在现代人眼里只是速食垃圾的饭菜。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嚎啕大哭。 他们吃过树皮,嚼过草根。 甚至为了活下去,生吞过腐烂的虫尸。 这种精细的、带著油盐香味的、热气腾腾的食物…… 对他们来说,就是两千年来最奢侈的梦。 江晚吟没有吃饭。 她穿著那件染泥的白大褂,手里拿著急救包。 正在为一个遗民小女孩处理脸上陈旧的脓疮。 小女孩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江晚吟温柔一笑,像是变戏法一样摸出一颗大白兔。 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甜吗?” 小女孩含著糖,大眼睛里蓄满了泪,重重点头。 不远处的陈锋看著这一幕,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铁汉。 转过头,狠狠扒了一口饭,不想让人看到他红透的眼眶。 周澈推著轮椅,来到那位秦人老者身边。 “老人家。” 周澈递过去一瓶二锅头。 “我想知道,这里……只有你们了吗?” 老人小心抿了一口烈酒,被辣得咳嗽了一声,浑浊的老眼里却闪过一丝光彩。 “娃娃,不怕你笑话。” 老人摩挲著手里那块已经磨平了的铭牌。 “其实……” “额们早就不记得额们到底是秦人,是汉人,还是商人了。” “额只记得,祖上传下来的话。” 老人指了指漆黑的天空,又指了指脚下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当年大圣爷那一棒子敲碎了天,让额们的老祖宗散开。” “保留火种,说是守住这扇门,等著援军。” “这一等……” “就是两千年啊。” 老人的声音哽咽,周围几个汉子也默默低下了头,扒饭的动作慢了下来。 “怪物太多了,族人一代代地死,死得都快绝户了。” “有时候额们也在想,要是穿过那扇门,是不是就能回家?” “但是……那是逃兵啊。” 老人死死攥著那块“秦锐士”的铭牌,指节发白: “祖宗说了,镇守此门,无令……” “不得退。” “娃娃,你说……” 老人看向周澈,眼中带著希冀,又带著某种不敢触碰真相的恐惧。 “几位陛下……还在吗?” 周澈看著老人那双期盼的眼睛。 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生疼。 两千年。 没有补给,没有支援,神明陨落。 第23章 目標:机械化步兵团平推异界 这群人硬是靠著凡人之躯,守著一个早已没人记得的死命令,在这个地狱里熬了两千年! 周澈伸出手,紧紧握住老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声音沙哑却坚定: “都不在了。” 看著老人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周澈深吸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炎黄还在!夏国还在!” 他指著周围那群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我们来了。” “大爷,我们……” “就是你们等了两千年的援军!”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的一声脆响,打断了这份沉重。 周澈打开系统光幕,只见通讯栏疯狂闪烁。 一行狂草大字几乎要跳出屏幕,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桀驁: 【哪吒:酒呢?!那猴子说你个小娃娃送了好东西!快给小爷满上!】 【前线杀疯了,那些域外杂碎太硬,急需一口烈酒解乏!】 【还有,別听杨二郎的,他就是个闷骚,他也想喝!】 周澈看著这充满活力的文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还活著就好。 还能喝酒,说明还能打!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从空间里取出一整箱还没拆封的飞天茅台,选择了【发送】。 想了想,他在备註栏里敲下一行字: “三太子,酒管够。” “我还救下了几十名给咱们看门的老兵后裔。” “告诉大圣爷……” “咱们的兵,没给老祖宗丟人。” 片刻后,光幕剧烈震动。 一行金光灿灿的大字,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缓缓浮现: 【孙悟空:好!好!好!俺老孙没看走眼!给俺好好护著他们!】 …… 深夜,临时指挥帐篷。 一张简易的战术地图铺在弹药箱上。 周澈看著面前的陈锋、江晚吟,以及雷战、张玄素。 “我不打算在这里耗著了。” 周澈指著系统面板上那个亮起的【位面之门lv2升级权限(需10000点)】按钮。 “我们这几十条枪,守不住这里。” “这里只是外围,一旦深入。” “那种二阶、三阶的怪物会更多。” 陈锋眉头紧锁: “你想怎么做?” “我要回去摇人。” 周澈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 “我要升级界门,还要兑换一次双向传送。” “我手里现在有两万多点,足够了。” 周澈的手指点在那个升级按钮上,声音虽然平静,却听得眾人头皮发麻: “lv1只能带50人,还得是轻步兵,太憋屈了。” “但lv2……” 周澈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火力覆盖”的狂热: “能带500人!” “而且……解除无机物排斥限制!”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带迫击炮、带全地形车、带重机枪阵地。” “甚至是……单兵云爆弹!” “嘶——!” 帐篷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雷战一拍大腿,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操!” “有了这个,下次老子能把107火箭炮连带吉普车一起开进来!” “到时候別说哥布林王,就是来条龙,老子也给它轰下来!” “干了!” 陈锋也是果决之人,当即拍板。 “我们留下来建立桥头堡,你回去搬救兵!” “好。” 周澈没有废话,意识瞬间沉入系统。 “系统,升级位面之门!” 【滴!消耗10000点位面点数。】 【位面之门正在升级……lv1 -> lv2。】 意识海深处,那道青铜纹路,透出一股更加深邃、稳定的气息。 【恭喜宿主!位面之门已升级至lv2。】 【新增权限:单次传送500人。】 【新增权限:允许携带重武器、轻型载具。】 【新增权限:双向传送(指定往返)。】 一万点蒸发,心疼得滴血。 但看著属性面板,周澈知道,值了。 这不仅是升级。 这是从“轻步兵渗透”到“机械化平推”的质变! 清晨,薄雾笼罩。 黑色漩涡再次在丛林中洞开,这次,它的边缘闪烁著幽幽的青铜光泽。 周澈將空间里剩下的所有弹药、地雷、c4炸药以及从地球带来的生活物资。 全部倒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他又花费了2000点,兑换了200瓶恢復药剂,郑重地交到陈锋手里。 “陈队。” 周澈死死盯著陈锋。 “最多五天。” “五天后,我会带著大部队回来。” “这几天,你们只有一个任务:活著!” 陈锋立正,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目光如铁: “放心。”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个桥头堡就丟不了。” 周澈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遗民们。 原本他想带这些老人回去享福,但那名秦人老者拒绝了。 “娃娃,额们没脸回去。” 老者摸著那块秦锐士的铭牌。 “额们是兵,这里是额们的哨位。” “除非大圣爷下令,否则……” “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最后,在江晚吟的坚持下,老人们同意让那七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跟著离开。 “带他们走吧。” 老人把那个吃得满嘴是油的小男孩推到江晚吟怀里,老泪纵横。 “给额们留个种……” “让他们看看,咱们的老家,到底是啥样。” 江晚吟红著眼眶,牵起孩子们的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片洒满热血的异界土地。 “走!” 周澈没有再回头。 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轮椅推动,带著江晚吟和七个懵懂的孩子,毅然决然地衝进了那道旋转的青铜漩涡之中。 …… 地球,华南军区地下绝密基地。 原本空旷的地下大厅,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科幻色彩的战爭堡垒。 数不清的自动炮台悬掛在穹顶之上,红色的雷射瞄准线交织成网,死死锁住大厅中央那片扭曲的空间。 而在厚重的防弹玻璃后,岑卫军正背著手,眉头紧锁地盯著屏幕上跳动的能量数值。 在他身旁,生物学泰斗温博雅正捧著一颗从“腐蚀狼蛛”体內挖出的魔晶,眼中全是科研疯子的狂热。 “司令!” “这东西蕴含的能量结构完全违背了物理学常识!” “如果我们能解析这种灵气排列,单兵武器的威力至少能翻三倍!” 就在这时。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整个地下基地。 “呜——!呜——!” 【警告!警告!空间裂缝能量指数暴涨!】 【检测到反向传送信號!】 岑卫军抬头,死死盯著大厅中央。 只见那里的空气如同水波般剧烈激盪。 下一秒。 一道比之前更加庞大、旋转著恐怖气息的青铜裂缝,轰然撕裂! 第24章 那一声跪下,把司令员看哭了 青铜漩涡在地下基地中央缓缓消散。 那股压迫眾生的气息刚一褪去,轮椅上的周澈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白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澈!!” 江晚吟一个箭步衝上去死死托住他的后脑。 “医疗队!除颤仪!快!” 温博雅衝过来,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滴——!!!” 心率监视器的警报声瞬间拉直,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但在周澈的意识深处,听不到这些。 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那声仿佛要震碎灵魂的—— “咚!!!” 虚空中,大圣的锁子黄金甲黯淡无光,掛满了紫黑色的妖血。 他死死抵住门扇,身躯显得格外佝僂。 “大圣!” 周澈想要衝过去。 “站住!別过来!” 孙悟空的声音沙哑、疲惫,却透著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小娃娃,这波俺老孙给顶回去了……但这破门,快碎了。” “咚!!!” 门外又是一次狠撞,大圣身形一晃,一口精血直接喷在了门缝上。 “闻见味儿了吗?外头那帮杂碎,疯了。” 大圣微微侧头,那双火眼金睛里燃烧著最后的疯狂: “你那肉身太脆!跟纸糊的一样!” “俺都不敢借力给你,怕把你撑爆了!” “回去给俺拼命吃!拼命练!” “下次再被撞,就不是头疼,是脑浆子都要炸出来!” “快点变强……” “哪吒小儿胳膊断了,杨二郎的三尖两刃刀都卷了刃……” 大圣的吼声在崩塌的意识空间里迴荡: “別让俺们……死得不值!!” …… 就在周澈在鬼门关反覆横跳时。 基地最高级別的隔离观察区。 防弹玻璃內,七个穿著柔软纯棉童装的孩子,正死死缩在墙角。 哪怕护士已经帮他们清理了脓疮,换上了乾净衣服。 这群来自两千年前的幼崽依然保持著最原始的战斗姿態。 最大的男孩约莫十二岁,手里死死攥著一根磨尖的不锈钢筷子—— 这是他刚才趁乱从餐车上顺的。 筷子尖对外,护著身后的弟弟妹妹。 “別过来!” 男孩喉咙里发出低吼,盯著试图靠近的育儿师。 “再靠近,我就杀了你!” 在他身后,那个在异界哭著喊辣条好吃的“男孩”。 正疯狂吞咽口水,眼睛却像鉤子一样死死盯著餐车。 玻璃外,江晚吟看著这一幕,心疼得像被针扎。 她按住耳麦,声音儘量温柔: “別强行接触,应激反应太重了。” “把吃的留下,人退出来,放动画片。” 育儿师红著眼眶退场,只留下那辆堆成小山的餐车。 “哥……那是毒药吗?” 贏风拽了拽哥哥的衣角。 “那个黑水还在冒泡,像巫师的化尸水。” 大男孩警惕地盯了半天,確定那个穿白大褂的“怪人”真的走了。 才像排雷一样小心地挪过去。 他端起那杯可乐,手有些抖。 “我是长子,要死我先死。” 大男孩咬著牙,视死如归地抿了一口。 “滋滋……” 碳酸气泡在舌尖炸裂,紧接著是冰凉透骨的甜。 “不……不是毒药!” 大男孩回头,眼泪刷地流了下来。 “是甜的!比蜂蜜还甜!” “这是给陛下的贡品吗?我们喝了会被杀头吗?” 一听这话,身后的孩子们再也忍不住了,饿狼扑食般冲向餐车。 大块的红烧肉被塞进嘴里,甚至来不及咀嚼就吞下肚。 小男孩抓著一把白米饭,刚塞进嘴里,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有毒?!”大男孩大惊。 “不是……”小男孩一边哭一边往嘴里塞饭。 “好香……真的好香……” “只有过年祭祖的时候,爷爷才让闻一下的味道都不是这个……” 就在这时,墙壁上的百寸巨幕突然亮起。 《猫和老鼠》那夸张的音乐声炸响,嚇得七个孩子瞬间钻到了桌子底下。 “有妖怪!那是会动的画!” “別怕!那是……那是戏法!” 大男孩虽然腿也在抖,但还是强撑著探出半个脑袋。 防弹玻璃外。 岑卫军看著那几个满嘴油渍、对著动画片傻笑、却又警惕著四周的孩子。 这位铁血半生的老將军,眼眶通红,喉结剧烈滚动。 “开门。”岑卫军声音沙哑。 “司令,防疫规定……” “老子让你开门!!” 岑卫军咆哮道。 “那是自家孩子!” “回了家还要隔著玻璃?” “我看谁敢拦我!” 滴—— 电子锁解开。 岑卫军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听到脚步声,正抱著汉堡啃的大男孩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当他看到岑卫军那一身將星闪耀的军装,以及身后荷枪实弹的警卫时。 刻在骨血里的两千年军规瞬间占据了大脑。 啪嗒。 汉堡掉在地上。 “见將军!!” 大男孩嘶吼一声,带著身后六个弟弟妹妹。 没有任何犹豫,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砰!砰!砰! 七个响头,磕得地板震颤,听得人心惊肉跳。 “罪民惊扰將军……死罪!请將军赐死!” 这一跪,跪得乾脆利落。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岑卫军和所有监控前军方大佬的心口上。 两千年的卑微,刻入骨髓的等级。 “混帐!!” 岑卫军几步衝上去,根本不嫌弃孩子身上的油污,伸手就要拽人。 “別杀我弟弟!杀我!杀我!” 大男孩以为將军发怒,疯狂磕头,额头磕出了血印。 “给老子站起来!!” 岑卫军红著眼眶,双手死死箍住少年的肩膀。 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提了起来,像是要把他的脊梁骨给捏直了。 “看著我!” 岑卫军盯著少年恐惧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吼道。 “孩子,你记住了!” “在大秦,你们可能要跪!” “但在现在的夏国,没人需要下跪!!” “就算是见了天王老子,也不许跪!!” “这膝盖,是用来行军打仗的,不是用来磕头的!” “听懂了吗!” 大男孩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比爷爷还要威严的老人。 对方的眼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他想哭的滚烫温度。 “大將军……” 旁边,满脸泪痕的贏风怯生生地拉了拉岑卫军的衣角。 “这里的肉这么好吃……是不是因为今天是陛下的寿辰?” “明天……明天是不是就又要吃草根了?” 岑卫军身体一僵。 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擦去孩子脸上的油渍和泪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不是的,孩子。” “只要你们在家,只要这个国家还在。” “顿顿都有肉。人人都能吃饱。” “没有皇帝了……这天下,是咱们自个儿的。” 看著孩子们懵懂却充满希冀的眼神,岑卫军猛地站起身,背过身去。 他不愿让孩子看到將军落泪。 面对副官,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通知从最高首长到各大战区司令。” “把这段视频,发给他们每一个人看!” “让他们看看!这就是我们的老祖宗!” “他们在吃草根,在流血,替我们挡了两千年的灾!” “如果不把那个异界平推了,老子死不瞑目!!” 第25章 既然是LV2,那我卡个BUG不过分吧 华南军区,作战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定格著遗民少年下跪的那一幕。 十几位將军坐在长桌两侧,有人摘下眼镜默默擦拭,有人死死攥著拳头。 “我提议,正式启动南天门计划第二阶段——” “代號:钢铁洪流。” 岑卫军站在首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周澈把门升级到了lv2,我们要的不只是这500人的名额。” “我们要的是一支能把异界翻个底朝天的重装合成营!” “同意。” “附议。” “妈的,把二炮最好的飞弹给我拉过来!算我一个!” 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这是一场不需要动员的復仇。 大佬的声音从视频中传来,沉稳有力,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批准。” “不要小家子气,周澈要人,就给他最好的人!” “要枪,就给他最狠的枪!” “哪怕是用炮弹洗地,也要把我们的老祖宗接回来!” “是!” 岑卫军掛断电话,目光扫视全场。 “装备好说,现在的问题是,谁来带这支部队?” “周澈是门,是战略核心。” “但他毕竟年轻,不懂大兵团作战。” “陈锋是个好特种兵,但指挥几百人的机械化部队,他经验不足。” “那个地方……” “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敢打硬仗、能熟练指挥现代化合成部队。” “而且……” 岑卫军顿了顿。 “还得是个不怕死的疯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角落里,一个一直在闭目养神的中年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他约莫三十五岁,作训服左边的袖管空空荡荡—— 那是早年在西南边境排雷时留下的勋章。 李华,原西南军区某重装旅旅长,號称“李疯子”。 最擅长步坦协同和阵地攻坚,信奉“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老李。” 岑卫军看向他。 “你退二线很久了,这把老骨头,还能动吗?” 李华站起身,仅剩的右手整了整衣领,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嚇人。 “只要能杀鬼子……哦不,杀怪物。” 李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齿。 “老子就算是用一只手,也能把99a坦克开出漂移来。” “这500人的命,交给你了。” 岑卫军沉声道。 “放心。” 李华敬了个军礼,目光如炬。 “我会让那些异界杂碎知道,什么叫真理。” …… 特护病房內。 周澈猛地惊醒,大口喘息,冷汗浸透了病號服。 梦里那一声声“咚咚”的撞门声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醒了?” 江晚吟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大圣……大圣撑不住了。” 周澈抓住江晚吟的手腕,声音急促。 “必须快!那种撞击力度,如果是真的……” “嘘。” 江晚吟將一块切好的苹果塞进他嘴里,打断了他的焦躁。 “我知道。” “你的脑波监测显示,你在梦里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她从身后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厚厚的名单,递给周澈。 “先看看这个。” “国家给你准备的嫁妆。” “这次,我们不光要接老祖宗回家。” “还要把那个世界,变成我们的后花园。” 周澈接过名单,扫了一眼,瞳孔骤缩。 【重装合成营编制:500人】 【装备清单:99a主战坦克10、04a步兵战车10、pcp001型82mm车载速射迫击炮10、pf97式93mm单兵云爆火箭筒100具……】 【特別配给:东风猛士突击车20。】 【指挥官:李华(少將)】 “这……不够。” 周澈眉头紧锁。 “不够?” “这已经是半个重装旅的火力了。” 江晚吟推了推眼镜。 周澈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透著疯狂的笑容: “姐,你太老实了。” “系统说lv2能带500人,可没说这500人不能开车吧?” 周澈手指用力点著床单: “500人,我要他们每人都开著一辆重卡!” “车后斗里给我塞满弹药、物资、发电机!” “剩下的名额,全给我换成坦克和装甲车!” “掛车也行,只有车轮子能转,就给我往死里塞!” “有bug不卡,那是王八蛋!” 江晚吟愣住了,推眼镜的手停在半空: “……还能这么玩?” “这就是规则。” 周澈眼神冷冽。 “对了,温教授呢?” “带我去见他,我有好东西给他。” 五分钟后。 地下最深处的绝密实验室。 温博雅正对著那颗从腐蚀狼蛛体內挖出的魔晶发呆,头髮乱得像鸡窝,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温老。” “周澈?你醒了?” 温博雅像是看到了宝藏一样扑过来。 “快!那个魔晶的能量迴路简直是艺术!” “如果你能再多带点样本……” “我不止带了样本。” 周澈意念一动。 “哗啦!” 一大堆东西凭空出现在实验台上,瞬间堆满了整个空间。 几十颗顏色各异的魔晶,哥布林王那散发著威压的断臂残肢。 还有剩下的【初级恢復药剂】和【锻体丹】。 最后,周澈抽出y一把附魔汉剑,“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温老。” 周澈看著这位激动的科学家,眼神无比认真。 “这些药剂,能救命,也能强身。” “这把剑上的附魔纹路,能切开怪物的甲壳。” “这些药剂,能救命。” “不需要您研究出什么长生不老药。” 周澈指著那把剑,声音带著一股狠劲。 “我只需要您能把这种魔法,量產到我们的流水线上。” “能不能让我们的战士,人手一把附魔刺刀?” “能不能让我们的子弹,都带上破魔属性?” “哪怕是把这玩意儿镀在炮弹皮上呢?” 温博雅颤抖著手,抚摸著那把剑上的纹路,眼中的狂热几乎要燃烧起来。 那是科学与玄学碰撞出的火花。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头,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癲狂的自信: “给我一个月……” “不,半个月!” “只要原材料管够,我温博雅就算是把这把老骨头炼了。” “也要给你们造出能【诛仙】的子弹来!!” 第26章 既然是系统BUG,那我就卡到它破產 特护病房內,心电监护仪原本平稳的线条突然剧烈波动。 “滴、滴、滴——!” “咚!!!” 仿佛有一柄重锤直接砸在灵魂深处,周澈猛地睁开眼,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那种撞击声…… “门……门要塌了……大圣在流血……” 周澈嘶吼著掀开被子,甚至顾不上手背还扎著针头,一脚踩在地上。 剧烈的动作让回血瞬间染红了输液管,但他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那种仿佛被搅拌机搅碎的剧痛告诉他—— 必须回去!哪怕是死,也要死在门那边! 刚衝出一步,一只粗糙的大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给老子躺回去!” 周澈红著眼抬头,正对上岑卫军那张黑沉如水的脸。 “司令!鬆手!没时间了!” 周澈拼命挣扎,像头被困住的小兽。 “我要去升级权限!那边的神仙快死绝了!” “我是门,我不去他们扛不住!” “啪!” 一份文件被重重拍在床头柜上。 “看看这是什么!” 岑卫军吼声如雷。 “中央军委特批,《一级强制休养令》!” 周澈僵住了,死死盯著那行鲜红的大字,眼角的肌肉在疯狂抽搐。 岑卫军盯著这个快把自己逼疯的年轻人,声音压得极低,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周澈,我知道你急。” “但在这份命令撤销前,你就算是一具尸体,也得给老子躺在这张床上!” “我是门!我不去,就是灭顶之灾!” 周澈嗓子都喊破了音。 “你还知道你是门?” 岑卫军指著他的鼻子。 “门要是塌了,我们送进去再多的坦克也是一堆废铁!” “你以为国家机器是在跟你过家家吗?!” 哗啦——! 岑卫军一把拉开巨大的百叶窗,指著窗外被探照灯刺破的夜空。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们在干什么!” 窗外,夜色如墨,却被无数道光柱撕裂。 数百架胖乎乎的运-20鯤鹏正在跑道上频繁起降,引擎的轰鸣声隔著双层玻璃都能感觉到震动。 岑卫军指著远处那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声音鏗鏘: “你要的500人编制?我给你扩到了500个战斗小组的全套后勤!” “你要的大卡车?二汽停了所有民用生產线。” “连夜给你改装了450辆重型牵引车!” “看见那些掛车了吗?每一辆后面都掛著你最喜欢的真理!” 岑卫军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周澈: “为了凑齐这支重装合成营,为了把那些老祖宗全须全尾地接回来。” “整个华南战区的一级路段全部军管!” “这种级別的动员,你还要我不顾你的死活,让你现在去送人头?” 周澈呆呆地看著那条车灯匯成的河流。 瞳孔深处那种隨时可能崩断的焦躁与恐惧。 第一次被这种名为“举国之力”的浩瀚洪流冲淡了。 他终於明白,他不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等著系统倒计时抹杀的孤儿了。 他的背后,站著一个拥有地表最强战爭动员能力的国家。 “周澈,你给老子记住了。” 岑卫军拍了拍周澈僵硬的脸颊,语气终於软了几分,像个严厉又护犊子的老父亲。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国家机器一旦转起来,比你那个什么破系统,效率要高一万倍!” …… “行了,让他缓缓。” “您再吼两句,我就得给他推一针安定了。” 江晚吟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走了进来,动作利落地帮周澈拔掉回血的针头,按压止血。 岑卫军看了一眼心率监护仪,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听江博士的。” “你是战略核心,也是这支部队的魂。” “把身子养好,咱们才有资本跟这贼老天斗。” 病房里安静下来。 “要去转转吗?” 江晚吟扶著周澈坐上轮椅,没等他拒绝,直接推著他往外走。 “与其让你在床上胡思乱想把自己逼疯,不如带你去看看温老在发什么疯。” 这一夜,周澈几乎是被江晚吟“绑架”走的。 地下四层,绝密实验室。 刚一进门,周澈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数百名顶尖科学家戴著防毒面具,围著几个巨大的解剖台疯狂运转。 电锯声、焊接声、还有激烈的爭吵声混成一团,简直就是个高智商菜市场。 “不对!这根本不是生物结构!” “魔晶的能量迴路必须用液氮冷却!” “放屁!那是灵气!灵气你懂不懂!” “得用高压电刺激!” 就在这时,一个头髮乱得像刚被雷劈过、眼珠子通红的老头冲了出来。 正是生物学泰斗,温博雅。 他手里举著那把周澈带回来的附魔汉剑,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头奖还要癲狂。 “周澈!你来了!哈哈哈哈!” 温博雅衝过来,也不管有没有细菌。 一把抓住周澈的手,力气大得嚇人。 “解析出来了!” “虽然那个什么附魔的原理太玄学,我们暂时復刻不了纹路……” “但是!” 老头献宝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子弹。 这枚12.7毫米口径的狙击弹,弹头不再是普通的黄铜色,而是泛著一层诡异妖冶的淡紫色幽光。 “我们將那些碎掉的魔晶研磨成微米级的粉末,配合高分子粘合剂,镀在了钨芯穿甲弹的表面!” “经过测试,这玩意儿打在那只狼蛛的甲壳標本上,就像热刀子切黄油!” “穿透力提升了300%!” “而且自带破魔属性,能抑制怪物的自愈能力!” 温博雅挥舞著手臂,唾沫星子横飞,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我不懂什么修仙,但我懂科学!” “只要原材料管够,老子能让流水线每分钟吐出五千发这种诛仙弹!” “管他是神仙还是妖怪,只要敢亮血条,咱们就能给他清空!” 周澈捏著那枚冰冷刺骨的子弹。 看著周围这群平均年龄过半百、却打了鸡血一样的国宝级专家。 他心中那种时刻紧绷的弦,突然鬆了一些。 原来,哪怕没有系统。 这群人也能想办法把神明拉下马,把妖魔送上解剖台。 第27章 大圣发红包:听说你们身板太脆 离开实验室,江晚吟推著周澈来到了隔离生活区。 透过单向玻璃,周澈看到了那七个来自两千年前的遗民孩子。 他们已经换上了乾净柔软的纯棉运动服,房间里放著《猫和老鼠》,地上堆满了各种零食。 那个十二岁的大男孩,带著弟弟妹妹缩在墙角的视线死角里。 哪怕是睡觉,那个吃辣条的小男孩手里,也死死攥著一把从食堂顺来的不锈钢勺子—— 勺柄已经被磨得尖尖的,正对著门口。 大男孩更是睁著眼睛,像头警惕的小狼,死死盯著通风口。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生存的极致渴望与恐惧。 周澈看著这一幕,鼻尖一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別难过。” 江晚吟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比起刚来的时候,他们的皮质醇水平已经下降了30%。” “那个小傢伙……” 她指了指那个抱著ad钙奶睡著的孩子。 “昨天还在梦里喊著要杀哥布林,今天已经在梦里喊真香了。” “他们知道这里安全吗?” 周澈嗓音沙哑。 “他们不需要知道这里是哪里。” 江晚吟转过头,看著周澈的侧脸,眼神篤定: “他们只需要知道,门外站著军队。” “而把他们带到这里的人,是你。” …… 黄昏。 血色的残阳铺满了整个基地上方的观景平台。 江晚吟停下脚步,走到轮椅前,蹲下身,细致地帮周澈扣好领口。 她身上有一种特有的冷香,像雪山上刚融化的水,让人心安。 “累吗?” 她抬头看著他。 不是问身体,是问灵魂。 周澈看著远处的夕阳,自嘲地笑了笑: “姐,有时候我觉得我特別不像个人。” “我就是一个工具,一个通道。” “如果没有这个系统,我也就是个送外卖都没人要的孤儿。” “现在所有人都把我当国宝,可我脑子里全是那根棒子的惨叫声……” “我想睡觉,但我不敢……” “周澈。” 江晚吟打断了他。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递给他。 她將那颗奶白色的糖果含在唇间,轻轻咬著一半。 然后,在周澈震惊的目光中,她微微前倾,那张总是清冷如霜的脸庞在他眼前骤然放大。 呼吸在夕阳的余暉中交缠。 她没有吻下去,只是凑得极近,带著奶香味的呼吸扑打在他的脸上。 修长微凉的手指捏著剩下的一半糖果,轻轻推进了周澈微张的嘴里。 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唇瓣,像带起了一串细微的电流。 “甜吗?” 她问,声音低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江晚吟退开一点距离,脸颊微红,但眼神却清澈得像一汪深潭。 周澈含著那颗糖,浓郁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瞬间压过了脑海里金箍棒那令人抓狂的嗡鸣。 “甜。” 他呆呆地点头。 江晚吟伸手,十指轻轻扣入他的指缝,握紧。 “周澈,你听好了。” “没有系统,你也是周澈。” “是那个为了让大秦老人回家,敢拿命去填坑的傻小子。” “你是连接两界的门,那我就做你的守门人。” “你疯了,我陪你疯。” “你的精神要是崩了,我就进到你的意识海里,一片一片把你拼起来。” 她看著他的眼睛,语气坚定得像是在宣誓。 “无论你在那个世界看到多恐怖的地狱,只要回想一下这颗糖的味道。” “我是你的锚。” “听到了吗?” 这番话,比任何镇静剂都有效。 周澈反手握紧了那只手,用力到骨节发白。 “姐。” “嗯?” “咱们以后……能不能多备点糖?” 江晚吟愣了一下,隨即眼角眉梢都化开了笑意,那一瞬如同冰雪初融: “管够。” 就在这温情时刻。 轰隆隆隆——!!! 一阵比刚才更加狂暴、更加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校场方向传来,连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周澈猛地转头。 只见夕阳的余暉下,一支真正的钢铁洪流正在集结。 如果说刚才的运输机只是后勤,那现在出现的,就是纯粹的工业暴力美学。 50辆披掛著反应装甲的99a主战坦克,如同钢铁巨兽般昂首挺立。 粗长的炮管在夕阳下泛著森冷的金属光泽。 在它们两侧,是几十辆04a步兵战车。 而在队伍的最后方,几辆经过特殊偽装的发射车正缓缓升起发射架。 那不是普通的飞弹。 那是为了这次任务特批的—— pf97式单兵云爆弹加强版,以及几枚足以削平山头的小型战术飞弹。 “这就是你要的机械化步兵团。” 江晚吟站起身,站在周澈身后,和他一起注视著这一幕。 “李华將军说了,这次进去,不仅要救人。” “他要把那个世界的地皮,给狠狠地犁上三遍。” 周澈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柴油废气味。 那不是污染,那是名为“安全感”的味道。那是足以碾碎一切恐惧的真理。 周澈嘴角缓缓勾起,眼中燃起了一团名为復仇的火焰。 “姐,你说得对。” 他死死盯著虚空中那扇正在缓缓旋转的青铜门。 “有了这些傢伙……” “这次咱们不只是去救人。” “咱们是去给这帮异界杂碎,送终的。” 就在周澈豪情万丈之时。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在脑海中炸响。 紧接著,那个通讯界面疯狂闪烁起来。 一行金光灿灿、带著几分狂傲的大字,直接在他的视网膜上刷屏! 【孙悟空:好小子!那酒真烈!杨二郎喝了一口就上头了,一刀劈碎了三个魔將!痛快!】 【孙悟空:那群老兵娃娃的事,俺老孙知道了。你们这些后生,有点意思,比当年那天庭的怂包强!】 【孙悟空:俺也不能白拿你的酒肉。看你们那身板子,太脆!简直跟纸糊的一样,扛不住造!】 【孙悟空:哪吒那小子在那瞎琢磨,联合杨戩,把你那凡人的呼吸法子给改了改。】 【孙悟空:这玩意儿成不了仙,但能让你们这群当兵的娃娃,力气大点,皮厚点,少死几个!】 【系统提示:收到神话级红包——《军道杀拳·呼吸法(刪减版)》!】 【备註:此功法无需灵根,专为军阵杀伐设计,这也是……俺们这群老骨头,能为家里做的一点事了。】 周澈看著那本静静躺在系统空间里的古朴线装书,瞳孔骤缩,心臟狂跳。 这不仅仅是一本技能书。 这是让这支钢铁洪流,全员肉身进化的钥匙! 他猛地回头,看向正要推他回房的江晚吟,声音颤抖却充满了某种近乎癲狂的狂喜: “姐……快!” “叫岑司令!叫李华將军!” “告诉他们,咱们的坦克兵……” “可能真的要变成天兵天將了!” 第28章 当五百个兵王开启了「蒸汽模式」 深夜,华南军区全封闭校场。 探照灯的光柱交错切割,將这片水泥地烤得惨白,亮如白昼。 五百名从全军精选出的兵王,此刻並没有在那一排排狰狞的99a坦克旁待命,而是列成方阵,死死盯著司令台。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岑卫军手里捧著那本名为《军道杀拳·呼吸法(刪减版)》的线装书,书卷已经被攥出了深深的指印。 这几张薄薄的纸,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拿命换来的“通天梯”,是他们这群凡人去往神魔战场的入场券。 “这不是功法,是命。” 岑卫军的声音沙哑,顺著电流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能不能把老祖宗活著带回来,就看今晚。” 台下,温博雅带著数十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疯狂调试著精密的生物监测仪。 各种管线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地插在第一排十名战士的身上。 “心率监测正常!” “肾上腺素泵准备就绪!” 温博雅满头大汗,眼镜都快滑到鼻尖了,他冲岑卫军吼道: “司令,理论模型跑了三百次,但这毕竟是大圣……” “那是妖仙的玩意儿!” “直接上人体实验,风险係数是百分之百!” “这是战爭,不是体检。” 岑卫军眼神冷得像铁。 “开始!” “第一小队,试行!” 十名兵王按照书中那古怪的图谱,开始调整呼吸。 吸气如长鯨吸水,呼气似如丝如缕。 十秒。二十秒。 异变陡生。 “咳!” 排头的一名战士脸色瞬间煞白,紧接著又诡异地涨红成猪肝色。 他捂住胸口,哇的一声,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水泥地上。 “噗——!” 砰!砰!砰! 十名代表著人类体能巔峰的兵王,像是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接二连三地栽倒,身体剧烈抽搐。 他们皮肤下的血管像失控的蚯蚓一样疯狂扭动,仿佛隨时会爆体而亡。 警报声瞬间炸响,撕裂夜空。 “停下!快停下!” 温博雅看著屏幕上飆升成直线的血压数据,尖叫破音。 “肺泡压力过载!毛细血管大面积崩裂!” “这不是练功,这是集体自杀!” 医疗兵蜂拥而上。 看著被抬下去生死不知的战友,整个校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的绝望。 岑卫军的手在颤抖。 凡人真的只是螻蚁? 没有灵根,没有神血,我们就连拿起武器拼命的资格都没有? 温博雅一脚踹翻了记录板,绝望地抓著头髮: “我就知道!物种生殖隔离怎么跨?” “大圣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哪吒是莲藕做的,咱们是肉长的!” “硬体配置根本就不兼容!” 绝望在蔓延。 如果连这道门槛都迈不过去,所谓的“南天门计划”,所谓的“机械化平推”。 不过是个笑话。 “都给老子把嘴闭上!” 一声暴喝,如惊雷落地。 人群分开,李华推开警卫,大步走到队伍最前。 夜风吹得他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猎猎作响,仅剩的右手一把扯掉了掛满勋章的军装上衣。 那是一具布满弹孔与刀疤的躯体,是行走的功勋簿,也是活著的战爭史。 “这就怕了?怂了?” 李华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眾人,最后死死盯著那本线装书。 “周澈那个娃娃,脑子里顶著一根隨时会炸的金箍棒,剩一口气都在想办法让我们活。” “我们这群老骨头,连试错都不敢?” “老李!你別乱来!” 岑卫军大惊,想要衝下来。 “別过来!” 李华一声怒吼,震得扩音器嗡嗡作响。 “这把老骨头本来就是战场上捡回来的,废了就废了!” “我来试!” “我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我有权第一个死!” 说完,这位被称为“李疯子”的老將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盘膝而坐,眼神决绝,强行开始运转那霸道至极的呼吸法。 “嘶——” 一口气吸入,李华的脸色瞬间涨紫。 这一次的反噬来得比任何人都快、都猛。 他断臂处的伤疤开始狰狞蠕动,那是气血在断路处疯狂衝击造成的淤塞。 “滴滴滴滴——!” 连接在他身上的监测仪发出了刺耳的死亡倒计时。 “心率220!还在升!” “血管壁快炸了!” “司令!他撑不住了!” 温博雅喊破了音。 就在李华七窍开始渗血,眼看就要命丧当场的瞬间。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冲入场中。 江晚吟没有废话,一只修长、冷静的手指,按在了李华颈动脉的竇房结上。 “不对!节奏不对!” 此刻的她不再是温柔的心理医生,眼神锐利,死死盯著波形图。 “这根本不是玄学运气!这是高频生物共振!” 她一把抢过旁边战术指挥车的扩音器,修长的手指在麦克风上开始有节奏地敲击。 咚。 咚、咚。 咚—— 声音不大,却像是有魔力一般,直接敲在了眾人的心臟上。 “这不是让你们去练气!这是在找身体的共振频率!” 江晚吟对著李华厉声喝道。 “就像声波震碎玻璃!” “频率对不上就是自杀,对上了就是进化!” “听我的声音!调整呼吸!” “吸——(咚!)” “停——(咚咚!)” “呼——(咚!)” 李华此时意识已经模糊,但几十年的军旅本能让他下意识服从命令。 他跟著那个冷静、精准的敲击声,调整著濒临崩溃的肺部。 一下。 两下。 奇蹟发生了。 原本在他体內横衝直撞、要把他撕碎的气流,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 开始顺著神经系统与血管网络,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紧接著,令在场五百名战士、数十名顶尖科学家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寒冷的夜风中,李华的头顶竟然开始冒出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那是体內水分被极速代谢產生的高温蒸发。 “咔吧……咔吧……” 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从他体內传出,密集得像是在炒豆子。 李华原本的皮肤,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这……这科学吗?” 第29章 徒手拧钢枪!这叫刪减版呼吸法 温博雅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死死抓著屏幕边缘,看著那疯狂跳动的数值。 “atp(三磷酸腺苷)生成效率飆升了500%?乳酸堆积瞬间清零?” “这老傢伙的身体……正在变成一座核动力锅炉!” “吼——!!!” 一声长啸,李华睁开双眼。 那啸声中夹杂著滚滚热浪,震得近处指挥车的玻璃“哗啦”一声碎裂。 他並未起身,而是单手猛地抓向身旁那挺固定在沙袋上的89式重机枪。 这挺连带枪架重达80斤、平时需要三人小组伺候的金属死神,在他手中竟然如同塑料玩具一般,被单手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李华面色狂热,他感觉到体內流淌的不再是血,而是岩浆。 “给老子起!” 他那只独臂肌肉虬结,青筋如龙,单手持枪,枪口平举,纹丝不动。 紧接著,他做了一个让所有特种兵都头皮发麻的动作—— 右手发力,硬生生將那根精钢打造的备用枪管,徒手扭成了一个麻花! “痛快!哈哈哈哈!” 李华放声大笑,声若洪钟。 “老子感觉现在能一拳打爆一头牛!” “这哪是什么呼吸法,这分明是给身体装了涡轮增压!” 全场死寂一秒,隨即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吼。 成了! 肉体凡胎,真的可以比肩神明! 江晚吟没有时间庆祝,她立刻將捕捉到的“黄金频率”录入战术耳机,通过全频段广播下令: “所有人!同步频率!” “全营,开启进化!” 五百名战士同时戴上耳机,那是生命的律动。 剎那间,校场上空仿佛升起了一股无形的热浪气柱,光线和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 刚才吐血的战士爬了起来,抹掉嘴角的血跡,一声不吭地扛起了两箱各重五十公斤的穿甲弹,健步如飞,轻鬆得像是在逛超市。 温博雅一边看著全线爆表的数据,一边抓狂地扯著自己稀疏的头髮,嘴角却咧到了耳根: “这不科学!能量守恆被狗吃了吗?” “但这他妈的……太帅了!” 这是人类意志与神话力量的第一次完美共舞。 然而,就在这全军战力跃迁、热火朝天的关键时刻。 “呜——呜——呜——” 悽厉刺耳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在指挥中心炸响。 岑卫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大步流星冲回指挥室,一把推开大门。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世界地图被无数刺眼的红点覆盖。 北美防空司令部、北约联军指挥部、甚至远在北极冰盖下的俄方核潜艇信號,全部亮起了代表“极度危险”的红灯。 “怎么回事?” 岑卫军厉声问道。 参谋长顾言之面色铁青,手里拿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外交照会,手在微微颤抖: “司令,大洋彼岸急眼了。” “周澈之前回来的能量爆发,能量波动太大了。” “卫星监测到了华南的异常热源,峰值爆表。” “五角大楼判定我们在试验这一代未知的超级武器。” 顾言之將文件拍在桌上,咬牙切齿: “就在一分钟前,美方太平洋舰队已经进入一级战备。” “他们发来最后通牒:要求我们在十分钟內开放该坐標点进行国际核查。” “否则……视为宣战!” 指挥室內,落针可闻。 这是一场豪赌。 如果开放核查,周澈的存在就会暴露,南天门计划將夭折。 如果不开放,头顶的那一千枚核弹头,可能真的会落下。 视频连接请求亮起。 屏幕上,出现了那位身在京城红墙內的大佬。 老人的面容疲惫,但那双眼睛,却比星辰还要坚定。 “首长!华南军区请求指示!” 岑卫军立正敬礼。 老人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来,不高,却字字鏗鏘,带著一股泰山压顶不弯腰的厚重: “指示只有一个。” “列最高保密级別。” “哪怕外面的天塌下来,哪怕核弹到了头顶,也不准让周澈知道一个字!” “他在拼命给咱们搞功法,给咱们的战士续命。” “咱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今晚睡个安稳觉。” “可是首长,国际压力……” “去他妈的国际压力!” 电话那头罕见地爆了粗口,霸气侧漏。 “告诉那帮洋鬼子,谁敢越过红线一步,东风快递,包邮到家!” “不惜一战!” “他的任务是带人回家,我们的任务,是给他守住家门!” “是!” 岑卫军吼声如雷,眼眶通红。 “告诉他们。” 首长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尸山血海杀出来的杀气。 “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他们想看?行啊,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看看是他们的航母硬,还是咱们的真理硬!” “命令!” “西部战区飞弹旅,东风-41全营,起竖!” “北部战区核潜艇编队,即刻静默出港,下潜至第二岛链!” “东部战区所有歼-20编队,掛实弹,升空!” “最后,告诉华南军区。” 老人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向了那个正在病房里沉睡的少年。 “给我守住那个门。” “那是家门。” “是!!!” 岑卫军的吼声,几乎震碎了胸腔。 深夜,夏国大地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惊涛骇浪。 卫星图上,原本咄咄逼人的太平洋舰队,在侦测到那个古老东方大国突然亮出的万千獠牙后。 原本囂张的航线,像是被烫了一下,硬生生地停在了公海上。 这所有的博弈、这所有的硝烟与杀机,都被一层层厚重的隔音墙,挡在了那间特护病房之外。 病房內,大白兔奶糖的甜味还在空气中瀰漫。 毫不知情的周澈,在药物和江晚吟的安抚下,终於沉沉睡去。 他的呼吸均匀绵长,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梦里,他看到了那一辆辆坦克碾过异界的森林,看到了大圣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窗外,岑卫军站在黑暗的走廊尽头,隔著玻璃看著周澈那张略显稚嫩的睡顏。 这位铁血司令颤抖著手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低声自语: “睡吧,孩子。” “等你醒来,咱们就出发。” “至於外面的这些豺狼虎豹……老子替你挡著。” 第30章 最高指令:到了异界,请你极度自私 华南军区特供一號食堂。 这里的空调已经开到了16度,风口呼呼狂吹,但食堂內部依然像个架在火山口的桑拿房。 整个食堂云遮雾绕,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高压锅炉房成精的现场。 唯一的背景音,就是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 周澈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脑海里,那根金箍棒还在疯狂震颤,剧痛像电钻一样往太阳穴里钻。 但他硬是一声没吭,也没吃止痛药。 他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有的看起来才刚满二十,嘴角还掛著红烧肉的汤汁,笑得没心没肺。 “多吃点,都多吃点。” 周澈在心里默念,指甲却深深陷进了轮椅的扶手皮套里。 他比谁都清楚,这就是断头饭。 门后那个世界,连齐天大圣都得喋血,这些凡体肉胎填进去,能有几个活著回来? 那种愧疚感像一把生锈的锯子,在他心口来回拉扯。 归根结底,还是他不够强。 如果他能直接横推异界,国家何必拿人命去填? 突然,嘴里被塞进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別低头。” 江晚吟站在他身侧,身上带著一丝淡淡的冷香。 她的声音不大,却有著奇异的穿透力: “周澈,你是头儿。” “你要是怂了,这饭他们吃得不踏实。” 周澈深强行控制住面部表情,滑著轮椅来到一张餐桌旁。 几个吃完的战士正趴在桌上写东西。 战前遗书。 这是特种部队的老规矩了。 若是绝密任务,甚至连收信地址都不许写。 周澈的视线落在一个皮肤黝黑的小战士笔下,鼻头一酸。 这孩子看著也就十九岁吧? 然而,等看清纸上的內容,周澈刚涌上来的眼泪直接被憋了回去。 那字跡歪歪扭扭,透著一股子“老子天下第一”的狂气: “妈,別担心!” “儿子这次出差是去给玉皇大帝当保安的。” “要是回不来,那就是编制落实了,铁饭碗!” “抚恤金您拿去买那条红裙子,艷压广场舞那帮老太太!” “对了,隔壁二胖要是敢欺负咱家大黄,等我修仙回来,一道掌心雷劈死丫的!” 周澈瞪圆了眼睛,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剧本。 他又滑向另一边。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兵正咬著笔桿子,写得飞快: “致老婆:老子神功大成,现在感觉一拳能打爆坦克。” “这次去异界,必斩个妖王脑袋给你当夜壶。” “如果不回,那是战事太紧(划掉:妖精太迷人)。” “改嫁可以,別嫁给开日系车的!” “不然老子半夜回来找他谈人生!” 再看旁边那张: “给儿子:你爹去打小怪兽了,比奥特曼还猛。” “书包夹层里的高达模型归你了。” “別让你妈知道私房钱藏在阳台花盆底下,切记!” 周澈呆滯地环顾四周。 没有哭天抢地,没有悲悲戚戚。 这五百封遗书里,满纸都是吹牛逼、讲段子,还有那股子怎么都压不住的兵痞味儿。 “怎么?觉得他们不正经?” 一只大手重重按在了周澈肩膀上。 岑卫军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手里捏著一张写著“老子要在那边圈地盖个四合院”的纸条。 这位铁血司令嘴角咧到了耳根,眼角却有些发红。 “周澈,你记住。” 岑卫军的声音沉稳如山,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自从练了老祖宗的呼吸法,这群兵崽子的命,就不再是以前那条贱命了。” “他们现在一个个觉得自己强得可怕,连阎王爷都敢上去薅两根鬍子。” “这哪里是遗书?” 岑卫军把纸条往桌上一拍。 “这是给阎王爷下的战书!是去异界宣誓主权的檄文!” “我们夏国的兵,从来不信命,只信手里的枪,和身边的兄弟!” 看著那群还在互相吹嘘谁吃得多、谁身上蒸汽大的战士,周澈心中的阴霾被这股狂热的生命力一扫而空。 去他妈的愧疚。 矫情个屁! 带他们杀穿就是了! …… 饭后,地下作战指挥中心。 这里的空气比食堂冷冽得多,充斥著电子设备运转的低频嗡鸣。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异界地形图与战术推演路线密密麻麻,像一张张开的巨网。 周澈被推进来时,总参谋长顾言公正盯著那个象徵“青铜门”的红点,眉头紧锁成“川”字。 “周澈,坐。” 岑卫军没废话,反手锁死了会议室大门。 顾言之转过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冷光: “接下来的话,是最高参谋部的绝密指令。” “出了这个门,我不认帐。” 周澈心里一紧,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根据那个秦人少年的描述,以及系统分析。” 顾言之用教鞭点了点青铜门的位置。 “大圣他们所在的南天门,距离我们目前的传送点——” “哥布林森林,也就是大秦遗民驻守地,距离无法估算。” “可能是十万八千里,也可能是跨越了维度。” “所以。” 顾言之的声音冷得像机器。 “第一阶段作战目標变更。” 周澈一愣,急了: “不去救大圣了?他们快撑不住了!” 脑海中,金箍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 “不是不救,是不能送死。” 岑卫军插话,语气严厉。 “以目前的战力,哪怕这五百个蒸汽兵王全填进去,在那种神魔战场也就是大一点的炮灰。” “你若死了,夏国就真的瞎了。” 顾言之拿出一份標红的绝密文件——《南天门二期·火种计划》。 他翻开第一页,指著核心指令,一字一顿地说道: “周澈,国家给你的指令只有一个词——自私。” “自私?” 周澈愣住了。 “对,自私。” 顾言之死死盯著周澈的眼睛。 “进入异界后,一切资源、一切魔晶、一切战利品。” “优先供给系统,优先供给《万族图鑑》,优先把你个人的等级堆上去。” “记住,大圣说过,位面之门升到lv5以后,这边的物质才能真正干涉那边。” “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流浪,是占领,是种田。” “是把那个传送点变成我们的前线基地!” 第31章 两千年换防:这把勺子,比核弹重 岑卫军走上前,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脸逼近周澈: “孩子,你听好了。” “哪怕这五百人死光,哪怕前线基地沦陷,哪怕我也死在衝锋路上。” “只要你能变强,只要你能把门升到lv3、lv4、lv5。” “那就是胜利。” “军队存在的意义,就是做你的燃料。” “你要做的不是圣母,而是一个合格的、冷酷的、甚至自私的指挥官。” “只有你活著,站得足够高,我们的航母编队、我们的核武库。” “甚至未来的空天母舰,才能真正开过去,把老祖宗风风光光地接回家!” 周澈看著这两位头髮花白的將军。 他懂了。 这不是冷血,这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绝对理性。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算计。 为了那个最终的胜利,所有人,包括他周澈,都是棋子。 但正因为这种算计,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顾言之突然笑了笑,指著屏幕上的一组特殊图標: “为了让你能安心自私,这次李疯子的营里,我给你塞了点私货。” “私货?” “五十名顶尖工程兵。” 顾言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 “隨车携带微型水电站、三千吨速干水泥、模块化防御工事。” “还有整整五车的杂交水稻种子和蔬菜种子。” 岑卫军走到周澈身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们不是去观光的。” “我们要把那片林子推平,盖碉堡,修电站,种地!” “把那儿变成夏国的后花园!” “去吧。” “把那个世界打下来,插上我们的旗。” …… 深夜,出征广场。 数十道探照灯光柱如利剑般刺破苍穹。 五十辆经过魔改的99a主战坦克引擎轰鸣,黑洞洞的炮管在夜色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四百五十辆重型牵引车满载物资,如同盘踞在跑道上的钢铁长龙。 周澈换上了一身特製的黑色战术服,正准备登上一辆防震改装的指挥车。 “等等!” 一个稚嫩却嘶哑的声音从隔离区方向传来。 医护人员根本拦不住,七个穿著崭新童装、却依旧显得瘦弱的秦人孩子冲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那个十二岁的长兄。 他手里死死攥著什么东西,眼神凶狠得像头小狼,直勾勾地盯著周澈。 周澈停下动作。 他以为这些孩子是怕被拋弃,或者是来討要更多的大白兔奶糖。 然而,少年衝到周澈面前,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样东西—— 一把不锈钢勺子。 勺柄已经被他在水泥地上磨得锋利无比,闪著寒光。 这是他在这个陌生的钢铁世界里,唯一能找到的“武器”,也是他保护弟弟妹妹的最后一道防线。 此刻,他把这把“武器”,递到了周澈面前。 周澈怔住了。 少年没有要糖,也没有求救。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鬆开牵著妹妹的手,猛地一把扯开右肩的衣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肩膀,然后—— “噗通!” 单膝跪地。 身后的六个弟妹,哪怕只有三四岁,也跟著整齐划一地跪下。 那是一种刻入骨髓的肌肉记忆,是两千年来秦人军户代代相传的最高礼节。 少年把勺子硬塞进周澈手里,用那口纯正的秦腔,对著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现代军队,声嘶力竭地吼出了三个字: “杀!杀!杀!” 这一刻,周澈的头皮瞬间炸开,全身鸡皮疙瘩暴起。 这不是乞求,这是交接。 两千年前,大秦锐士奉命镇守国门,死战不退。 两千年后,他们的后裔將唯一的“兵刃”,交给了从那个世界杀回来的同族。 这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换防。 周澈紧紧握著那把还带著少年体温的勺子,那磨尖的勺柄有些扎手,却比任何神器都要沉重。 站在坦克顶端的独臂將军李华,看著这一幕,眼眶瞬间通红。 他猛地转身,对著全营五百名战士,举起了那只仅剩的左臂,怒吼道: “全体都有!” “向先辈的后裔——敬礼!!!” “刷!” 五百名身负现代尖端科技、体內流淌著“蒸汽”力量的战士,齐刷刷地举起右手。 那不仅是敬礼,那是誓言。 周澈感到脑海中的金箍棒停止了震颤,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欣慰的低鸣。 江晚吟走上前,轻轻替周澈擦去眼角的泪水,低声道: “出发吧,指挥官。” 周澈將勺子郑重地放进胸口的口袋,紧贴著心臟。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如刀。 他在脑海中怒吼,那个熟悉的界面瞬间炸开。 【位面之门(lv2):开启!】 “轰隆隆——!!!” 广场中央,空间如镜面崩碎,一道高达十米的青铜漩涡轰然洞开。 李华將军单手挥动鲜红的战旗,99a坦克的燃气轮机爆发出咆哮,履带碾碎水泥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目標异界!” “钢铁洪流,给老子——碾压过去!” 第一辆坦克轰然冲入光门。 紧接著是第二辆、第三辆…… 隨著海量的物质和那个利用系统bug卡进去的超重车队进入通道,整个基地的电力系统瞬间过载闪烁。 空间通道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一头巨兽正在强行吞噬这些並不属於那个世界的钢铁巨兽。 这一幕,既科幻,又神话。 …… 同一时间。 太平洋彼岸,五角大楼。 悽厉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炸响,刺破了深夜的寧静。 “怎么回事?是夏国人动手了吗?!” 一名四星上將衝进作战室,咖啡洒了一身。 大屏幕上,侦察卫星传回的热成像画面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波峰。 华南区域的能量读数,形成了一个持续稳定的、黑红色的巨大漩涡,仿佛要在地球上烧出一个洞。 情报官脸色惨白,指著数据颤声道: “长官……这不是武器试验。” “这……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开启的黑洞!” 上將死死盯著那个红点,瞳孔剧烈收缩: “该死!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召唤撒旦吗?” “立刻启动天眼系统!调动所有变轨卫星!” 上將一拳砸在桌子上,咆哮声震得水杯乱颤: “哪怕把卫星给我烧废了,哪怕坠毁,也要给我拍到那个基地里的画面!” “我要知道,那群疯子到底在往那个洞里塞什么东西!!!” 第32章 鹰酱气疯了:你说这是电影特效? 太平洋彼岸,五角大楼。 悽厉的红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炸响,像是要把这栋代表全球最高权力的五角形建筑连根拔起。 “上帝啊!谁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反物质武器?” “还是夏国人在自家后院开了个黑洞?!” 四星上將麦克阿瑟二世一脚踹开作战指挥室的大门,手里那杯还没喝的热咖啡泼了一身。 他顾不上擦拭,眼珠子死死瞪著大屏幕。 情报官脸色惨白如纸,指著数据的手指抖得像筛糠: “长官……这绝对不是常规武器试验。” “这种能量级数,如果失控,半个亚洲都会被吞进去!” “接通热线!立刻!” 麦克阿瑟二世一拳砸在桌面上,咆哮声震得防弹玻璃嗡嗡作响。 “我要知道那帮疯子到底在干什么!这是对全人类的威胁!” 三分钟后,视频连线接通。 屏幕那头,夏国外交部的发言人正襟危坐,手里甚至还端著保温杯。 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枸杞,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抓狂的职业假笑。 “將军,深夜来电,有何贵干?” “少废话!” 麦克阿瑟二世指著屏幕上的漩涡怒吼。 “解释!现在!立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那个该死的漩涡是什么?你们在召唤撒旦吗?” “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將视为这是对北美的战爭挑衅!” “我们的民兵iii型洲际飞弹已经预热了!” 面对核威慑,发言人只是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明天的菜价。 “哦,那个啊。” 他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笑容温和: “將军不必惊慌。” “这是我国文旅部最新立项的超大型全息8d科幻巨製。” “《南天门》的拍摄现场。” “您看到的漩涡,是我们採用最新光影技术製造的特效。” “怎么,好莱坞做不到的效果,就不允许我们做出来?” “fuck!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麦克阿瑟二世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什么样的电影特效能產生相当於十颗广岛核弹的能量反应?!” “立刻开放领空,我们要派侦察机核查!” “否则这就是宣战!” 发言人嘴角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冰冷。 “无可奉告。”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淡淡地吐出一句话: “那是我们的片场,不想看,你可以闭上眼。” “但如果你们的侦察机敢飞过十二海里领空线……” 发言人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如刀: “正如岑司令所言,东风快递,包邮到家。” “不信,你可以试试。” “啪!” 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麦克阿瑟二世僵在原地,看著黑掉的屏幕,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这不是电影。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真理永远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而现在,那群疯子手里似乎正握著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超级大炮”。 …… 位面通道內。 时空乱流如同万花筒般在防弹玻璃外疯狂旋转,撕扯著这支钢铁车队。 改装后的装甲指挥车內,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周澈死死捂著胸口口袋里的那把不锈钢勺子。 磨尖的勺柄透过布料扎著他的皮肤,那种尖锐的刺痛感是他此刻唯一的清醒剂。 脑海中,金箍棒的震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它在咆哮。 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即將发生的惨烈碰撞。 “心率145,血压飆升。” 身旁,江晚吟冷静的声音传来。 一只温软的手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周澈冰凉的左手,大拇指在他的虎口处有节奏地按压,传递著无声的力量。 “周澈,呼吸。” 周澈深吸一口气,肺部像是灌进了烧红的铁砂。 他想起了出发前顾言之的那句话。 “自私。” 那是国家的命令。 他不是来做拯救世界的英雄,他是来做奴隶主的。 他是来把那个世界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 都变成系统里的数字,变成遗民回家的路费。 “到了。” 前方,光怪陆离的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抹惨白的光亮。 那是异界的出口。 周澈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慈悲,只有令人心悸的贪婪与冷酷。 他对著麦克风,声音嘶哑而低沉: “全员准备!” “无论看到什么,不要犹豫。” “直接碾过去!” …… “轰隆——!!!” 55吨重的99a主战坦克履带,重重地砸在异界潮湿腐烂的泥土上。 没有预想中的蓝天白云,只有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警告!警告!遭受撞击!” “雷达侦测到高密度生物反应!” “数量:5400+!距离:0米!重复,距离0米!” 车载ai悽厉的报警声在车厢內迴荡。 周澈一把推开潜望镜,当他看清外面的景象时,心臟猛地一缩。 地狱。 原本陈锋建立的防御工事,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尸体,有魔狼的,有哥布林的。 但更多的是……被撕碎的战术防弹衣碎片。 而在废墟的中央,只剩下一个直径不到二十米的圆阵。 陈锋浑身浴血,手中的突击步枪枪管已经红得发烫,显然早就打空了子弹。 现在正被他当作烧火棍,狠狠砸在一头扑上来的魔狼脑袋上。 四十八名特种兵,人人带伤。 他们背靠著背,用自己的身体组成了一道血肉人墙。 一名年轻的战士大腿被骨矛洞穿,鲜血如注,却依旧死死咬著牙,不肯倒下。 陈锋一脚踹飞一头哥布林,回头嘶吼,嗓音破损得像风箱: “我们死光前,他们不能死!这是命令!” 包围圈外。 一头骑著巨大座狼、浑身掛满人骨装饰的哥布林大萨满,正高举著法杖,发出一连串刺耳的怪叫。 数百只强壮的哥布林投矛手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骨矛。 那些骨矛的尖端,闪烁著幽绿色的致命光芒。 完了。 陈锋惨笑一声,手中的枪托已经彻底砸裂了。 他抬头看向那终年不散的紫色雾气,眼角滑过一滴血泪。 “周澈……小周顾问……老子尽力了……” “这后花园的草……有点扎手啊。” 哥布林大萨满裂开满嘴黄牙,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这群顽强的“两脚羊”被扎成刺蝟,鲜血喷涌的美妙画面。 然而。 它没注意到,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律动。 那是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跳。 咚。 咚。 咚。 地上的石子开始跳动,积水的泥潭泛起涟漪。 紧接著—— “嗡——!!!” 那不是生物的吼叫。 那是1500马力燃气轮机全功率运转时,发出的工业暴龙的怒吼! 第33章 穷则战术穿插,富则坦克骑脸 就在第一波骨矛即將投出的瞬间。 营地后方,那团扭曲的空间迷雾被粗暴地撞碎。 一只巨大的、稜角分明的钢铁怪兽,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以60公里的时速,蛮横地冲了出来! 第一辆99a主战坦克,就像一头暴怒的犀牛,没有任何减速,直接撞进了哥布林密集的投矛手方阵! “咔嚓——噗嗤!” 那是骨骼断裂、肌肉崩解、內臟被钢铁履带无情碾成肉泥的声音。 没有任何悬念。 在55吨的工业结晶面前,所谓的二阶勇士,所谓的魔力护体,脆弱得就像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哥布林大萨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它那贫瘠的大脑无法理解,这个没有一丝魔力波动的“铁盒子”,为什么会散发出让灵魂都战慄的恐怖威压。 “给老子死!!!” 坦克顶盖掀开。 独臂將军李华,半个身子探出炮塔,满脸狰狞如同恶鬼。 他仅剩的那只左手,死死扣住那挺12.7毫米高射机枪的扳机,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一米长! “噠噠噠噠噠噠!” 大口径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瞬间將前方的哥布林群撕得粉碎。那些身体只要擦著一点边,就会直接炸成两截。 “陈锋!给老子趴下!” 李华的怒吼声通过扩音器炸响全场。 下一秒,99a那根粗长的125毫米滑膛炮管,微微下压。 “轰!” 炮口爆出一团耀眼的火球。 一发高爆榴弹在哥布林最密集的区域—— 也就是那头大萨满的脚下,轰然炸开。 没有什么魔法护盾。 没有什么皮糙肉厚。 爆炸中心方圆五十米內,瞬间被高温和衝击波清空。 绿色的血雨,夹杂著碎肉和断骨,如同暴雨般漫天泼洒。 “全营听令!” 李华在无线电里狂笑,那是压抑了太久的宣泄: “自由射击!” “把这群绿皮杂碎,给老子轰成渣!”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但这只是开始。 “轰隆隆隆……” 在第一辆坦克身后,大地开始悲鸣。 第二辆、第十辆、第五十辆…… 整整五十辆99a主战坦克,如同钢铁洪流般衝出迷雾,排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城墙。 而在坦克方阵的缝隙中,四百五十辆经过魔改的重型卡车还没停稳,车厢挡板就被暴力踢开。 “嘶——” 那是高温蒸汽喷涌的声音。 五百名浑身皮肤泛红、头顶蒸腾著灼热白气的战士,如同天降魔神般跳下卡车。 他们没有寻找掩体。 因为在这个低魔位面,开启了“呼吸法”並全副武装的他们,就是最强的移动掩体! 一名机枪手单手提著本该两人操作的89式重机枪,就像拿著一把小手枪一样轻鬆。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狼群,枪口几乎顶在了魔狼的脑门上。 “突突突突!” 另一名战士被一头漏网的哥布林砍了一刀。 锈跡斑斑的骨刀砍在他泛著金属光泽的脖子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白印,甚至迸出了火星。 战士歪了歪头,看著那个目瞪口呆的哥布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没吃饭吗?废物。” 他丟下枪,反手一拳。 “砰!” 哥布林的脑袋就像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红白之物四溅。 蒸汽升腾,枪炮轰鸣。 指挥车內。 周澈坐在真皮座椅上,透过单向玻璃,冷漠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视网膜上,系统面板正在疯狂刷新,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跡。 【击杀一阶哥布林,获得10点位面点数…】 【击杀二阶魔化座狼,获得30点位面点数…】 【击杀二阶精锐投矛手,获得50点…】 原本乾瘪的位面点数余额,正在以每秒钟上百点的速度疯狂飆升。 这哪里是战场。 这就是一场为了他一个人举办的豪华自助餐。 “这就对了。” 周澈喃喃自语,嘴角上扬,眼神里全是金钱的味道。 “这就是……我们的粮草。” 他按下广播键,声音通过车载扬声器,传遍整个战场: “一个不留。” “把魔晶都给我挖出来,那全是钱。” 仅仅十分钟。 不可一世、將陈锋小队逼入绝境的五千哥布林大军,如今变成了一地碎肉和高达几万的位面点数。 战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坦克引擎的怠速声和战士们身上蒸汽嘶嘶作响的声音。 周澈推开指挥车的门,坐上轮椅,被江晚吟推著来到了陈锋面前。 陈锋呆呆地看著这一切,手中的断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著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在冒烟的坦克和满地的尸骸,喉咙乾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周澈没有说话。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昨天刚兑换的几十瓶【初级恢復药剂】,像扔垃圾一样扔进陈锋怀里。 “喝了。” 周澈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疼和愤怒。 陈锋接过药剂,也不管什么无菌操作,咬开瓶盖一饮而尽。 隨著药液入腹,那些恐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 陈锋感受著力量的回归,红著眼眶,看著周澈,突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嘴带血的牙齿: “小周顾问……你们要是再晚来一分钟,我就真得去阎王爷那报导了。” “咱们这后花园的除草工作,强度是不是有点超標了?” 周澈看著他,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分。 “以后不会了。” 周澈指了指身后那一排排钢铁巨兽,轻声道: “以后,只有我们除別人的草。” 就在这时。 一名负责打扫战场的侦察兵,快步跑到李华和周澈面前,手里拿著一张腥臭的东西。 “报告!在那个大萨满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 那是一张用不知名生物的人皮绘製的粗糙地图。 周澈接过地图,系统瞬间给出了翻译。 在那张充满污渍的地图上,以这个营地为中心。 方圆一百公里內,密密麻麻地標註了十几个红色的骷髏头標记。 而在地图的最北端,赫然画著一座黑色的城池轮廓。 周澈看著地图,又看了看已经杀红了眼的李华和那五百名意犹未尽的“蒸汽兵王”。 他笑了。 这一次,笑得真诚了许多。 “看来。” 周澈將地图递给李华,眼神中闪烁著掠夺者的光芒。 “我们的自助餐,才刚刚开始上菜。” 第34章 魔改99A!给坦克装上「妖丹」发动机 指挥车內,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將窗外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死死挡住。 周澈瘫在真皮座椅里,手指在战术平板上划出了残影。 他的视网膜上,系统面板跟中了病毒似的,疯狂弹窗。 那种频率,叫“暴富”。 【当前余额:84,850点。】 半小时前,这数字还只有可怜的三位数。 看著那一长串的零,周澈原本惨白的脸色,硬是激出了一抹红润。 在这个要命的异界,这就是命,是把老祖宗带回家的路费。 更是他在南天门那个“吞金兽”面前挺直腰杆的底气。 “別傻乐了,心率都快上一百二了。” 江晚吟递过来一杯温水,顺手在他手背上“啪”地贴了一片监测贴片。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李疯子那边问,下一步怎么搞?是推平还是原地驻扎?” 周澈一口气闷干了温水,眼神瞬间清明。 那种属於“周扒皮”的精明劲儿再次上线。 “当然是消费!钱留著能下崽啊?” 周澈点开物资商店,手指悬停在那个刚刷新的商品上,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破系统很鸡贼,看这仗打大了,立马搞了一波“版本更新”。 【初级恢復药剂:50点/支】 【初级洗髓丹:500点/颗】 【初级灵能转换器:2000点/台】 ——物品说明:別管是烧油的还是用电的,插上这个,塞进魔晶,五菱宏光都能给你开出歼星舰的推背感。能量转化率98%,除了有点费晶核,没毛病。 周澈死死盯著那个“转换器”。 这就是刚需。 99a坦克是油老虎,重卡也是。 带来的油料看著不少,真要是撒开了跑,顶多撑半个月。 一旦趴窝,这些钢铁巨兽就是一堆废铁棺材。 但现在,遍地都是“油”。 “来十台灵能转换器!再来五十二颗洗髓丹,恢復药剂给我拉满五百支!” 周澈毫不犹豫地按下確认键,豪横得像个在双十一清空购物车的暴发户。 “剩下的点数存起来,当备用金。” 江晚吟看著那个“灵能转换器”的说明,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镜: “用魔晶驱动坦克?这算是……异界版的新能源?” 周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这叫入乡隨俗。” …… 如果说刚才的战斗是单方面的屠杀,那么现在的营地,就是一场违反牛顿力学的基建狂欢。 “一、二、三,起!” 一名看著顶多二十岁的小战士,光著膀子,皮肤红得像煮熟的大虾。 他弯腰抱住一根三米长、好几百斤重的工字钢,跟扛根甘蔗似的,健步如飞。 在他身后,几十名同样开启了“蒸汽模式”的战士,正在徒手搅拌水泥。 那铁锹挥舞出了残影,愣是把人力干出了搅拌机的效果。 “轰隆——!” 一台经过暴力改装的99a坦克发出了沉闷的咆哮。 引擎盖大开,几个工程兵满头大汗地將那台像心臟一样的【灵能转换器】焊死在动力系统上,然后简单粗暴地塞进去三颗还沾著血的魔狼晶核。 下一秒,排气管里不再喷黑烟,而是喷出了一股淡蓝色的幽光。 “臥槽!这劲儿太冲了!” 驾驶员一脚油门,55吨重的钢铁巨兽在这个烂泥地里竟然玩了个弹射起步! 营地角落里,陈锋默默地看著这一幕。 在他身边,雷战等四十七名老特战队员,一个个垂头丧气,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 他们是兵王,是全军区挑出来的尖刀。 可就在刚才,雷战想去帮忙搬一箱弹药,结果被那个新兵蛋子笑著拦下: “班长,您歇著,这箱子沉,別闪了腰。” 然后那新兵单手提著两百公斤的弹药箱,哼著歌,蹦蹦跳跳地走了。 那种巨大的落差感,比战死沙场还让人憋屈。 “队长。” 雷战把一块钢板硬生生塞进防弹衣夹层里,声音闷得像雷: “咱们……是不是成累赘了?” 陈锋没说话,只是磨刀的手更用力了,火星子四溅。 在这个神魔乱舞的鬼地方,凡人的经验和技巧,在绝对的力量数值面前,似乎变得一文不值。 就在这时,一阵军鞋踩在烂泥地上的声音传来。 虽然不合时宜,但却异常清晰。 江晚吟拿著一沓列印纸,身后跟著那个一直抱剑装酷、此刻却一脸便秘表情的道士张玄素。 “谁说你们是累赘?” 江晚吟的声音依旧清冷,她走到陈锋面前,將那沓纸直接拍在他胸口。 “周顾问说了,咱们不搞优胜劣汰那一套。” “既然硬体跟不上,那就刷系统。” 陈锋低头,纸上印著一行加粗的大字—— 《军道杀拳·呼吸法(內部特供版)》。 “这……” 陈锋手抖了一下。 “大圣爷给的掛,人人有份。” 江晚吟转身,看向那个正在假装擦拭古剑掩饰尷尬的张玄素。 “还有你,道长。” “周澈说了,要相信科学。” “这嗑药修仙的法门,道长不妨试试?” 张玄素眉头一挑,鬍子都吹起来了,高人风范十足: “荒谬!贫道修的是內家一口气,讲究循序渐进,这等粗鄙的外门……” “五百点一颗,能省三十年苦修。” 江晚吟直接打断施法,拋过去一颗黑漆漆的药丸。 “吃了没反应,那一万块出场费双倍退你。” 张玄素下意识接住丹药。 那丹药入手温热,竟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跳动,勾得他体內真气乱窜。 他咽了口唾沫。 这诱惑,比飞升还大。 “无量……那个天尊。” 张玄素一仰头,直接吞了。 下一秒,这位武当第一人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酱紫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咕咚——轰!” 张玄素原本瘦削的身躯猛地膨胀了一圈,宽大的道袍瞬间被肌肉撑成了紧身衣。 他浑身的毛孔炸开,喷出的不是汗,是滚烫的白色蒸汽!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道长喉咙里挤出。 那是虎豹雷音,是內臟强悍到极致的共鸣。 他手中的汉剑出鞘。 没有什么花哨的太极剑法,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下劈。 第35章 把魔晶挖出来!这可是坦克的红牛 “滋——!” 剑锋划过地面,坚硬的花岗岩地基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切口处竟然一片焦黑——那是速度快到极致,与空气摩擦產生了高温! 正在搬砖的战士们停下了动作,陈锋等人的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张玄素保持著下劈的姿势,看著地上的焦痕,那张高人脸彻底崩不住了。 “贫道苦修半甲子,练的是个屁啊!” 张玄素眼眶通红,既是激动也是崩溃,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哪里是呼吸法?” “这分明是陆地神仙的法门!我要打十个!” “给我来十头魔狼!我要物理超度它们!” 江晚吟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很好,临床试验成功。” “陈队,该你们了。” “今晚如果不练到头顶喷蒸汽,晚饭取消。” 陈锋死死攥著那份呼吸法,眼中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熊熊燃烧的野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全体都有!” 陈锋的吼声嘶哑而狂热,带著一股狠劲儿。 “嗑药!练功!”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別让那帮新兵蛋子看扁了!” …… 夜幕降临得毫无徵兆。 森林深处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阴冷的风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那是让遗民恐惧了两千年的黑暗。 几个缺胳膊少腿的秦军老兵,正哆哆嗦嗦地躲在刚建好的墙角。 他们手里死死握著磨尖的锈铁片,浑浊的眼睛惊恐地盯著四周。 在他们的认知里,天黑了,就是怪物开饭的时间。 “嗡——”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突然响起。刚组装好的柴油发电机组,配合著十几台【灵能转换器】,开始全功率运转。 周澈坐在轮椅上,被李华推到了营地中央的高台上。 他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老兵,又看了看远处那片似乎要吞噬一切的黑暗,缓缓抬起了手。 “亮灯。” “咔嚓。” 安装在四座二十米高哨塔顶端的,是整整八盏2000瓦的大功率工业探照灯。 光。 刺目、霸道、不讲道理的强光。 剎那间,方圆两公里的丛林亮如白昼。 每一片树叶的脉络、每一只躲在暗处准备偷袭的夜行魔兽,都在这恐怖的流明度下无所遁形。 几只试图靠近的影魔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它们的眼睛適应了千年的黑暗,此刻直接被强光致盲,捂著脸疯狂逃窜。 “神……神跡啊!” 那个断了腿的秦人老伍长,看著头顶那几个人造的“小太阳”,浑身颤抖。 他扔掉手里的铁片,双膝跪地,对著探照灯疯狂磕头,嘴里念叨著老祖宗显灵。 其他的遗民也纷纷跪伏,泪流满面。 两千年了,他们第一次在夜晚看清了彼此的脸,第一次不再需要把命交给运气。 周澈嘆了口气。 他示意江晚吟把自己推下去。 来到老伍长面前,周澈伸手,用力托住老人的双臂。 “老人家,起来。” 周澈的声音不大,但在发电机的轰鸣声中却异常清晰。 “这不是神跡,也不是老祖宗显灵。” 他指了指头顶那刺破苍穹的光柱,又指了指周围那些荷枪实弹、浑身散发著蒸汽与铁血气息的战士。 “这是科学。” “是我们夏国人自己造的光。” 周澈看著老伍长浑浊的泪眼,一字一顿地说道: “从今天起,只要我们站在这,这片土地的黑夜,就得听我们的。” 老伍长似懂非懂,但他感受到了周澈手心的温度,那是比任何神明都真实的依靠。 …… 一百公里外,黑铁部落。 这是一个由粗糙巨石和兽骨搭建的原始要塞,也是方圆五百里內最大的哥布林聚居地。 此刻,那个断了一只耳朵的斥候正跪在地上,浑身筛糠。 “你是说……” 王座上,一只身高接近三米的哥布林大酋长,手里把玩著一根镶嵌著人类头骨的法杖。 “有一群铁皮怪物,不用魔法就能喷火?还能製造太阳?” 大酋长发出刺耳的笑声,那是对弱者的蔑视,更是无知者的狂妄。 “我看你是被嚇破了胆。” 大殿两侧,几十名高阶萨满和兽人战士也发出了鬨笑。 在它们的认知里,除了伟大的魔神,没有任何力量能抗衡数量的优势。 人类?那就是一群两脚羊罢了。 “集结部队。” 大酋长站起身,一脚將那名斥候踢飞,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吹响战爭號角。” “让周边那十几个部落都把它们的小崽子带上。” 大酋长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烁著残忍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盛宴。 “听说那些两脚羊很嫩……三万大军。” “足够把那些铁皮罐头踩扁,把里面的肉抠出来吃了。” “呜——呜——” 苍凉而低沉的號角声,在深夜的森林中迴荡,传向四面八方。 …… 指挥车內。 周澈手里捧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茶香裊裊,与屏幕上惨烈的备战画面形成鲜明对比。 在他面前的大屏幕上,一架早已升空的改装长航时无人机,正將黑铁部落的画面实时传输回来。 4k高清画质,连大酋长嘴里那颗发黄的獠牙都拍得一清二楚。 密密麻麻的红点,正在地图上匯聚,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三万?” 李华站在周澈身后,仅剩的那只手里转著一发12.7毫米的子弹,嘴角掛著一丝冷酷的笑意。 “这要是放在二战,够我也喝一壶的。” “但现在……” “现在,它们就是行走的位面点数。” 周澈放下茶杯,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財务报表。 他伸出手指,在触控屏上那个代表黑铁部落的坐標点上,轻轻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那动作很轻,就像是在自助餐厅里点菜。 “告诉炮兵营,把那些155榴弹炮都给我架起来。” “既然它们想吃肉,那我们就请它们吃顿好的。” 周澈转过头,看著李华,露出了一个极为“自私”的笑容。 “把它们炸平。” “记得告诉战士们——” “把它们的魔晶都给我挖出来,那可是给坦克提神的红牛。” “还有……” 周澈顿了顿,指著屏幕上那些狰狞的兽人,声音冰冷如刀: “这次,不留俘虏。” 第36章 痛觉神经坏死?周澈,你骗鬼呢 (各位亲,36/37/38章內容进行了一定修改,对后面已经发布的內容没有影响。) ...................................... 指挥车厢內,暖黄色的阅读灯打在摺叠桌上,將两个影子拉得很长。 周澈坐在轮椅上,手指机械地扣著扶手上的蒙皮,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每一次指尖落下,都伴隨著脑海深处那根金箍棒的一次震颤。 那是足以把普通人逼疯一万次的酷刑,但他脸上平淡得像是在发呆。 “这两瓶,你吃了。” 周澈將两个精致的瓷瓶推到江晚吟面前,语气隨意得像是在分发快过期的压缩饼乾。 “【初级洗髓丹】和【初级锻体丹】,我看过说明书了。” “这玩意儿能重塑根骨,大幅提升精神閾值,算是修仙版的脑白金。” 江晚吟正低头整理著周澈那份触目惊心的体徵数据,闻言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定定地看著他。 “给我?你自己呢?” “我暂时不需要。” 周澈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是门,是坐標,说白了就是节人形电池。” “只要这根棒子还在脑子里搅和,只要不当场暴毙就行。” 他顿了顿,开启了绝对理性的“直男分析模式”: “但你不一样。” “你是全队唯一的心理专家,也是唯一的精神系苗子。” “如果在战场上你先崩了,谁来给我做心理疏导?” “谁来保证我不发疯?” “这就是资源配置的最优解。” “我是燃料,你是控制阀。” “燃料只需要燃烧,控制阀必须精密,不能炸。” 周澈说得头头是道,逻辑闭环严密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在他看来,这命早就是国家的了,是南天门外那些拼命的老祖宗的。 至於疼不疼?那是活人才有资格矫情的事,他现在就是个掛著血条的防御塔。 江晚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才二十岁的大男孩。 本该是在大学宿舍里开黑、为期末考发愁的年纪。 此刻却用这种谈论“耗材”的语气,极其冷静地解剖自己。 那股子令人窒息的理智,让她心头火起,却又酸涩得发慌。 “这就是你的逻辑?” 江晚吟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窗外渗进来的寒风。 “是。” 周澈点头。 “效率优先。” “好。” 江晚吟没有像往常那样推辞,也没有讲什么大道理。 她仰头,乾脆利落地將丹药吞了下去。 周澈鬆了口气,刚想夸一句“这就对了,格局打开”,下一秒,异变突生。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莹白光晕瞬间从江晚吟体內爆发,气浪掀翻了桌上的文件。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江晚吟感觉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被重构了。 风声、电流声、远处哨兵的呼吸声,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摘下眼镜,原本有些近视的双眼瞬间清明,世界从未如此清晰。 精神力跃迁完成。 然而,就在感官全开的那一剎那,江晚吟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终於听到了那个被周澈隱藏了许久的声音。 不再是模糊的猜测,不再是冰冷的仪器读数。 咚! 咚! 咚!!! 那是……什么声音? 就像是有人抡著一把万吨重的铁锤,正不知疲倦地在这个少年的天灵盖上狠狠砸桩。 每一次撞击,空气都在震颤。 每一次迴响,都伴隨著灵魂被生生撕裂的错觉。 仅仅是旁听,就让人產生了一种头骨即將炸裂的幻痛。 “唔……” 江晚吟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一步,死死捂住胸口。 太痛了。 那种痛感仅仅是溢散出来的一丝余波,就让她这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博士冷汗浸透,胃部痉挛。 而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每分每秒,都在承受著这种痛苦的本体。 而且,他还在笑。 他在若无其事地喝茶,在轻描淡写地制定作战计划。 “江姐?你怎么了?” “排异反应?” 周澈看著江晚吟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慌乱地想要去按桌角的紧急呼叫铃。 “这药不会过期了吧……我这就叫军医!” 啪! 一只冰凉却有力的手,狠狠按住了周澈的手腕。 江晚吟抬起头。 那双往日里总是透著知性与冷静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 眼眶通红,却乾涸得没有一滴泪。 那是极度震惊后的失语。 “不用叫医生……” 江晚吟的声音在颤抖,那是上下牙齿打架的声音。 “我听到了……周澈,我听到了……” 周澈愣住了,感受著手背上的湿热,大脑有些宕机: “听到什么?那是幻听,药物反应,忍忍就好——” “別装了。” 江晚吟打断了他,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火。 她没有扑过来,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大叫。 她只是撑著身体,一步一步走到轮椅前。 居高临下地死死盯著周澈,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行凶的罪犯。 “痛感等级已经超过了人类神经承受的极限。” “按照生理学常识,你应该已经休克,或者疯了。” “但你还在跟我谈笑风生,跟我谈什么控制阀。” 江晚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呕吐的衝动,指尖颤抖地指著周澈的太阳穴。 “这根本不是意志力能解释的范畴。” “你把痛觉屏蔽了?还是你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死人?” 周澈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用那些烂俗的理由解释: “习惯了……大圣那是帮我撑著门……”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江晚吟突然低喝一声,声音虽然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蹲下身,视线与周澈平齐,双手死死抓著轮椅的扶手,指节发白。 她没有哭,但那种极度克制的眼神,比哭更让人心悸。 “在这一刻起,我是医生,你是病人。” “你可以骗岑司令,可以骗雷战,甚至可以骗你自己。” “但你不准骗我。” 江晚吟伸出手,似乎想去触碰周澈的眉心。 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在触碰一个易碎的瓷器。 她收回手,迅速恢復了那个冷艷、理智的姿態。 只是转身去拿记录本的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既然你说我是控制阀。” 江晚吟背对著周澈,声音恢復了冰冷,却带著一丝更咽尾音。 “那我就履行控制阀的职责。” “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次皱眉,都必须向我匯报。” “如果不喊疼,我就拒绝配合你的一切作战计划。” “周澈,这不是商量。” “这是医嘱。” 车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那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默契。 第37章 江晚吟的医嘱:別跟我谈钱,张嘴 周澈此时的状態,像极了一台cpu过载、即將蓝屏重启的老旧电脑。 但这一次,並没有预想中的那种隨时会死机的濒死感。 江晚吟正用一种近乎审视精密仪器的目光盯著他的瞳孔,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眼神里没有半分旖旎,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分析。 “心率140,肾上腺素水平异常,但意识迴路正在重建。” 江晚吟的声音很冷,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 她鬆开手,退后半步: “周澈,如果根据博弈论,你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南天门塌了,我们也活不了。” “所以,收起你那套【不想连累別人】的圣母逻辑。” 周澈原本还有些恍惚的大脑,被这一句硬核的“直球”砸得瞬间清醒。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见江晚吟那双修长的手,极其熟练地从防弹衣內侧口袋里。 掏出了那个原本属於最高战略储备的瓷瓶—— 【初级洗髓丹】。 那是她顶著违反军令的风险,从库存里硬扣下来的。 “江姐,这玩意儿现在是战略物资。” “闭嘴,张嘴。” 江晚吟根本没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 动作快准狠,像是在给一台即將报废的伺服器强行插入修復盘。 她两根手指捏住那颗散发著暗金色光泽的丹药,弹入周澈口中。 隨后下顎一抬,逼迫他吞咽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柔动作,全是效率。 “这是为了保障【国门】系统的稳定性,属於必要维护经费。” 江晚吟双手插在作战服的兜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 “咽下去,別浪费我的实验数据。” 周澈喉结滚动。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炸开。 轰——! 如果说之前的身体是一辆快散架的奥拓。 那此刻,就像是被强行注入了航天燃油。 滚烫的热流顺著经络疯狂冲刷,那些因为长期承载位面压力而布满裂纹的【硬体】。 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暴力重组。 这是系统层面的【格式化重装】。 意识海深处,那根原本让他痛不欲生的定海神针,终於找到了承重墙。 咚……咚…… 那仿佛要震碎灵魂的撞击声,终於变得不再那么尖锐。 周澈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白如纸、甚至有些颤抖的指尖,此刻重新握紧。 骨节爆响。 力量。 不是那种迴光返照的虚假繁荣,而是实打实的、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掌控感。 他抬起头,看向江晚吟。 后者正冷静地看著手錶计时,仿佛在等待某种反应堆重启的结果。 周澈咧嘴一笑,眼神里的颓废一扫而空。 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 合金扶手在他掌心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甚至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起! 在江晚吟虽然面无表情、但瞳孔微微收缩的注视下。 周澈站了起来。 那个困了他半个月、象徵著大夏目前只能【被动挨打】的轮椅,被他一脚踹到了角落里。 “如果不把你修好,我这博士算是白读了。” 江晚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但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一丝。 周澈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大步走到指挥车的舷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异界的夜风灌入,带著硝烟与血腥味。 窗外,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夜。 坦克方阵的引擎低吼声震颤著大地,远处魔兽的嘶吼此起彼伏。 这才是属於男人的浪漫。 江晚吟走到他身旁,並肩而立。 两人一个穿著病號服却气势如虹,一个穿著作战服清冷如霜。 没有那种小儿女的腻歪,反而像两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这丹药效果有点猛,我现在感觉能手撕那只哥布林公爵。” 周澈,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主治医师】: “江姐,这次……算我欠你一条命。” “不管是作为【门】,还是作为周澈。” 江晚吟看著窗外的双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欠著吧,利息很高的。” “另外……” 周澈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视线高度,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没这位女博士气场高。 “江姐,你这鞋底是不是垫增高垫了?” 江晚吟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这是战术靴,防刺穿的。” “还有,是你刚站起来,骨质密度还没恢復,缩水了。” 周澈:“……” 就在这这种充满了【战友互损】与【劫后余生】的硬核氛围中——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暴躁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 那扇能防rpg直射的合金大门,被人暴力推开。 “小周!” “无人机拍到那群绿皮孙子开始集结了,足足三万多!” “咱们什么时候开搞——” 李华標誌性的大嗓门如同惊雷般炸响。 然而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这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带眨眼的独臂猛將,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原本只能瘫在轮椅上、连呼吸都费劲的【重点保护对象】。 此刻正生龙活虎地站著! 而且还和江博士並肩站在窗前,两人之间的气氛…… 怎么说呢? 严肃中透著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尤其是江晚吟正在给周澈检查脖子上的血管(其实是在测脉搏)。 这姿势在李华这个老粗眼里,瞬间变了味。 李华那仅剩的一只手尷尬地悬在半空,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在进行什么秘密的【生物能传输仪式】? 还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大战之前先谈个心? “咳!那个……那个什么……” 李华一边后退一边试图把门带上,语无伦次地开始胡说八道: “我……我走错车了!我看错坐標了!” “你们继续!继续疗伤!不用管我!” “那三万哥布林我让它们先在外面等会儿。” “不著急,真不著急!” “这要是打扰了【国门】修復,老子就是千古罪人!”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紧接著传来李华那破锣般的嗓门,显然是在掩饰这种撞破【高级机密】的尷尬: “哎呀!” “今晚这异界的月亮真特么圆啊!跟特么烧饼似的!” “雷战!雷战你个兔崽子死哪去了?” “赶紧跟我去查哨!这指挥车方圆五十米谁也不许靠近!” “谁敢打扰江博士修……修国门,老子毙了他!” 车厢內。 周澈和江晚吟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周澈摸了摸鼻子,一脸懵逼: “李將军他……是不是对【疗伤】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江晚吟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恢復了那种科研狂人的冷漠感,只是推眼镜的手指稍微用力了一些。 “別管他,更年期到了,容易脑补。” “准备一下,既然站起来了。” “那就去给那群哥布林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 第38章 听力变异?御姐秒变人形吃瓜雷达 李华將军那大嗓门终於在门外消失,车厢內重新归於死寂。 周澈没浪费时间,直接盘膝坐下,闭眼,把那股在体內乱窜的热流往骨头缝里压。 《军道杀拳·呼吸法》。 这名字听著像地摊货,但这路子是真野。 隨著胸廓起伏,周澈感觉身体像块乾瘪的海绵被丟进了温泉里。 无数热量因子疯狂填充著他那枯竭了二十年的肌肉纤维。 最爽的是脑子。 以前稍微动个念头,那根【定海神针】就像个暴躁的装修队。 拿著大锤在他天灵盖上搞违建,疼得人想撞墙。 但现在,隨著呼吸法运转,身体强度指数级暴涨。 那个让他想死的声音,竟然变小了。 嗡—— 周澈猛地睁眼,瞳孔深处金光一闪即逝。 他用力握拳。 没有眩晕,没有虚汗。这种血管里塞满了力量的感觉,让他想找块钢板打一拳试试。 “我悟了。” 周澈长吐一口浊气,嘴角上扬。 对面,江晚吟正闭目养神,闻言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悟到什么了?” “大圣爷骂得对。” 周澈看著自己的手掌,眼神灼热: “之前大圣骂我脆得像纸,我还以为神仙看不起凡人。” “其实他是在救命。” “那根棒子重一万三千五百斤,那是把天都能捅个窟窿的神器。” “就我以前那副林黛玉的身板,別说用它,光是给它当个【剑鞘】都得炸膛。” “他让我练呼吸法,不是为了让我当输出,是逼我先叠【肉装】。” 周澈抬头,看向江晚吟,语气篤定: “只有把这副皮囊练成金刚不坏,我才能真正扛起这扇南天门。” 江晚吟推了推眼镜,正要开口分析数据。 眉头却突然死死皱紧,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脸上浮现出一丝烦躁。 “怎么了?” 周澈脸色一变,起身衝到她面前,伸手就要去探她的脉搏。 “吵……” 江晚吟咬著牙,脸色发白: “太吵了。” 周澈愣住,环顾四周: “这指挥车隔音是顶级的,哪来的吵?” “不,声音在脑子里炸开。” 江晚吟努力屏蔽掉那些杂音。 她听见了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听见李华在隔壁吸溜热粥的动静。 甚至听见了百米外几个负责警戒的狙击手压低嗓门的吐槽: “……那群绿皮怪要是敢来,老子这把大狙教它们做人。” “省著点打,陈队说了,子弹比金子贵。” “哎你说,咱们江博士和周顾问在车里研究啥呢?这么大半天……” 江晚吟原本痛苦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神变得犀利如刀。 “他们在说什么?” 周澈看她表情不对,下意识问道。 “没什么。” 江晚吟揉了揉太阳穴,恢復了那副高冷科学家的模样。 只是语气里带著一丝被噪音干扰的不爽: “精神力閾值突破了。” “我现在就像个人形雷达,方圆百米內,连只蚊子扇翅膀我都能听出公母。” “李华將军喝粥的声音简直像在我耳边打雷。” “陈锋在用0號枪油擦枪,还有……” 她顿了顿,瞥了周澈一眼: “还有几个小战士在打赌,赌这次哥布林能不能衝进五百米范围,赌注是一包辣条。” 周澈眨了眨眼,隨后乐了,竖起大拇指: “厉害了我的江姐。以后这营地里谁要是敢偷懒或者搞小动作,你这就是全图掛啊。” “这种能力应该用於战场侦察,而不是听墙角。” 江晚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却也鬆了一口气。 这一夜,两人没再多话。 一个疯狂运转呼吸法强化肉身,一个努力適应著隨时会炸裂的听觉系统。 这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寧静。 …… 次日清晨,薄雾笼罩异界。 指挥车侧翼展开,变形成临时作战室。 气氛肃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和黑咖啡的苦香。 独臂將军李华站在地图前,手里那根伸缩教鞭狠狠戳在地图上一处形似葫芦嘴的峡谷上。 力道大得差点把桌子戳穿。 “这里,代號【一线天】。” 李华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 “根据无人机侦查,还有从那个死掉的萨满身上搜出来的人皮地图。” “这三万多只绿皮畜生想要进攻我们,这里是必经之路。” 陈锋面无表情地在一旁补充,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死线: “峡谷全长三公里,最窄处五十米,两侧全是九十度绝壁。” “典型的死地,关门打狗的最佳场所。” “是个刷怪的好地方。” 周澈看著地图,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地形是好地形,就是……” 李华话锋一转,那张饱经风霜的硬汉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如同守財奴丟了钱包般的肉疼。 “小周啊,有个帐我得先跟你算算。” 周澈抬头: “李將军您说。” “咱们这次带过来的弹药基数虽然不少,但那是保命用的。” “这三万只哥布林要是发起自杀式衝锋,这葫芦口就是个无底洞。” 李华指著那一长串的后勤清单,眉头锁成了“川”字: “按照【饱和式打击】的预案。” “第一轮炮火洗地,咱们库存就得下去五分之一。” “这还没算后续的重机枪消耗。” “这要是把家底打光了,后面万一遇到魔界正规军。 “咱们拿什么打?拿刺刀拼吗?” 这就是职业军人的思维。 孤军深入,后勤断绝。 每一颗子弹都是战士的命。 咱们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是治好了,但“弹药焦虑症”晚期了。 车厢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 李华的忧虑、陈锋的冷峻、江晚吟的思索,最后齐刷刷地落在了周澈身上。 毕竟,他是这支队伍的核心,也是唯一的“门”。 周澈看著李华那副心疼弹药的样子,突然笑了。 “李將军,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还叫问题吗?” 第39章 给哥布林萨满的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 周澈看著李华那副纠结的样子,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他身上再无半点之前的病弱之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贪婪的掠夺者气息。 “李將军,帐不是这么算的。” 周澈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一点,那淡蓝色的系统光幕浮现,所有人都看著上面的数字。 【剩余位面点数:13850】 【位面之门升级lv3所需:500,000】 “您算的是弹药库存的帐,是防守的帐。” 周澈的声音平静。 “但我算的,是位面点数的帐,是进攻的帐。” “一只普通哥布林,系统回收价10点。一只强壮点的勇士,50点。那个什么萨满、骑兵,只会更贵。” 周澈的眼神变得炽热无比,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代表敌军的红点上。 “三万只……这哪里是敌人?这分明是行走的三十万点数!这还没算它们脑子里的魔晶!” “我们要把这里变成夏国的后花园,要把传送门升级,就需要海量的资源。现在有人主动送货上门,我们还要省?” 李华愣住了。 陈锋也愣住了。 他们习惯了“保家卫国”,习惯了把每一次战斗当成生死存亡的最后防线。 但周澈此刻展现出来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战爭贩子”的逻辑—— 以战养战,越打越富。 “所以。” 周澈直视著李华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要给我省炮弹。我们要做的不是击退,是全歼!我要把这三万只哥布林,连皮带骨头,全部变成我的经验条!” “至於弹药……” 周澈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 “打光了,我隨时开门回地球搬。还有6天冷却期?那这6天我们就把这片森林翻过来!” “我只要点数,你们只管炸!” 静。 李华那张老脸突然涨得通红,那是兴奋的。 “好!” 李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地图都跳了起来。 “既然你周老板大气,那我老李还扣扣搜搜个屁!” 他转身看向陈锋,独眼中凶光毕露,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听见没有?只要怪够多,老子今天能把这葫芦谷炸成平原!” …… 上午八点,晨雾散去。 轰隆隆—— 低沉的咆哮声震碎了异界森林的寧静。 营地大门洞开,一支充满了赛博朋克风格的钢铁洪流,如同出笼的猛兽般涌入荒野。 打头阵的五十辆99a主战坦克,早已不是地球上的模样。 那是【初级灵能转换器】正在满负荷运转,將高纯度的魔晶转化为澎湃的动力。 没有黑烟,没有噪音,只有履带碾碎冻土的沉闷声响。 每一根昂起的125毫米滑膛炮管上,都隱隱流转著附魔纹路的冷光。 在它们身后,是几十辆经过魔改的重型卡车。 五百名开启了“呼吸法”、浑身散发著淡淡蒸汽的夏国战士,手里端著的不是步枪,而是清一色的重火力。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去进货啊。” 周澈坐在一辆步兵战车里,看著窗外这支足以推平半个小国的军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 甜味在舌尖化开,稍微缓解了他內心的杀意。 队伍行进得极快。 不到一个小时,“一线天”峡谷已在眼前。 按照李华的部署,坦克群分散开来,利用地形掩护,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反斜面高地上。 步兵战车封锁出口,重火力平台构建交叉火力网。 这就是个张开了大嘴的死亡口袋,只等猎物往里钻。 “全体静默。” 李华的命令通过骨传导耳机传达到每一个人耳中。 所有引擎瞬间熄火,偽装网盖上。 特种兵们如同壁虎般潜伏在岩壁之上,连呼吸频率都调整到了最低。 整个峡谷瞬间变得死寂,连鸟叫声都消失了。 周澈坐在岩石后,手里拿著望远镜,但他看不见。 “江姐。” 他低声唤道。 坐在他身边的江晚吟闭著眼睛,双手轻轻按在太阳穴上。 隨著呼吸法的运转,一层无形的精神波纹以她为中心,向著峡谷入口方向极速扩散。 一秒。两秒。 江晚吟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苍白了几分。 她睁开眼,瞳孔中倒映著远处的地平线,声音有些乾涩: “来了。” “多少?” 周澈问。 “好多……心跳声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听得我头皮发麻。” 江晚吟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的不適感。 “还有一股味道……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味,顺著风就飘过来了。” 周澈举起战术平板,连接上了高空的一架长航时无人机。 屏幕闪烁了一下,画面清晰地传来。 只见峡谷入口数公里外的平原上,黑压压的一片绿色浪潮正以此为中心缓慢蠕动。 那不是草地,那是数以万计的哥布林大军。 而在队伍的最中央,极其显眼。 那是八只体型高大的哥布林,正哼哧哼哧地抬著一座由白骨和人皮搭建而成的轿子。 轿子上,盘腿坐著一个身穿彩色羽毛长袍、手里握著骷髏法杖的老哥布林。 它浑身画满了诡异的图腾,脸上带著一种即將享受盛宴的贪婪。 突然。 屏幕里的老哥布林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双浑浊阴毒的三角眼抬起,盯著天空中的无人机镜头。 隔著屏幕,周澈都能感到那股扑面而来的邪恶气息。 那个萨满嘴唇蠕动,念了一句咒语,紧接著抬起枯瘦的手指,朝著峡谷的方向狠狠一指。 “呜——!!!” 苍凉而刺耳的號角声响彻云霄。 原本缓慢蠕动的绿色浪潮,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著峡谷入口疯狂涌来。 周澈放下平板,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看待宰羔羊的冷漠。 他按住耳麦,轻声说道: “李將军,外卖到了。” “给它们上菜。” 第40章 哥布林萨满:谁家禁咒不需要读条? 峡谷的风,突然停了。 三万多只哥布林像是被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挤在狭长的“一线天”里。 那股子腥臭味隔著几里地都能把人熏个跟头。 半山腰的偽装网后,李华独臂按著高倍望远镜,嘴角弧度越来越冷。 太密集了。 这种站位,放在蓝星的现代战爭里。 那就是指挥官脑子进水,是只配出现在反面教材里的活靶子。 但在异界? 这是常態,是它们迷信数量能堆死一切的傲慢。 “真他娘的丑啊。” 李华嘴里嚼著一片干薄荷叶,像是在討论怎么杀猪: “诸元锁定了没?” 身旁的参谋长盯著战术平板上红得发黑的区域,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报告將军,前锋进a区,屁股进c区。 全进去了,就是……会不会太多了?” “多?” “这哪是打仗,这分明是老天爷赏饭吃。” “让咱们进货来了!” 李华“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叶渣,按住通讯器,嗓门瞬间拔高八度: “把带来的那一万发库存,先给我造十分之一出去!” “全团注意,不用试射,给老子直接效力射!” “放!!” …… 五公里外,炮兵阵地。 大地像是被狠狠踹了一脚,一颤。 上百门155毫米自行加榴炮同时昂起了头颅,发出了令神鬼皆惊的怒吼。 粗大的炮口喷出的火焰连成了一片赤红的火墙。 后坐力让液压驻锄深深得扎进冻土里,像是要把这异界的地皮都掀翻。 “轰!轰!轰!” 无数枚带著死亡啸叫的高爆弹划破长空。 那声音不像是武器,更像是工业文明对原始社会下达的判决书。 峡谷內。 一个骑著座狼的哥布林百夫长正挥舞著骨刀,想要催促前面的炮灰走快点。 它感觉头顶一暗,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它看到了一场雨。 一场钢铁铸就的、名为“真理”的流星雨。 第一枚炮弹,不偏不倚,直接砸进了怪群的最中央。 没有所谓的“抵抗”,也没有多余的“惨叫”。 爆炸核心区的一百多只哥布林,数千度的高温和衝击波中完成了“物理升华”,连点渣都没剩下。 紧接著,是第二发,第三发,第一百发…… 连绵不绝的火光在大地上疯狂绽放,每一朵死亡之花的盛开,都伴隨著残肢断臂飞上百米高空。 巨大的气浪在狭窄的峡谷內来回激盪,像是从两头挤压的液压机。 將无数哥布林像拍蚊子一样,死死拍在岩壁上,挤成肉泥。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这是给异界土著的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 处於队伍中央的那座白骨轿子上,身穿彩羽长袍的大萨满正闭目养神。 突如其来的巨震差点把它那把老骨头给震散架。 它猛地睁开那双浑浊阴毒的三角眼,看著四周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惊恐中夹杂著不可思议的暴怒。 “卑鄙!无耻的偷袭!” 大萨满高举起那根镶嵌著乾瘪人头的骷髏法杖,乾枯的嘴唇快得像是他在唱rap。 隨著一段晦涩的咒语,那根法杖顶端的骷髏眼窝中,骤然喷涌出浓郁的紫光。 “嗡——” 一道直径五十米的半透明淡紫色光罩凭空升起,將白骨轿子以及周围数百名精锐的高阶勇士死死护在其中。 就在这时,一枚155毫米高爆弹恰好落下。 “轰!” 火光在护盾表面炸开,激起层层剧烈的涟漪。 紫色光罩剧烈颤抖,顏色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三分。 但——它居然撑住了。 爆炸的烟尘散去,大萨满看著完好无损的护盾。 原本嚇得缩回去的脖子又伸了出来,脸上的惊恐化为了狂喜和轻蔑。 它站在白骨轿子上,指著远处山头上的人类军队,发出了刺耳的嘲笑: “这就完了?” “这就是你们的依仗?” “粗鲁的铁器!” “在伟大的先祖之灵面前,连我的皮都蹭不破!” 它身边的那些高阶勇士见状,也纷纷举起武器。 发出挑衅的嘶吼,仿佛在嘲笑这群两脚羊的无力。 …… 这一幕,被高空无人机清晰地投射到了指挥大屏上。 周澈坐在指挥车里,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 看著屏幕里那个在炮火中屹立不倒的紫色光罩,以及那个正在跳脚嘲讽的老东西。 “挡住了?” 一旁的陈锋瞳孔微缩,握著枪的手紧了紧。 “连155重炮都能防住?这玩意儿有点邪门。” 车厢內的气氛凝固了一瞬。 这就是魔法吗? 这种超越物理法则的力量,確实让人心里发毛。 “邪门?我看是欠练。” 李华將军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著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还有一丝被轻视后的恼怒: “怎么著?” “它是不是以为……老子就这一发炮弹?” 李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直接咬烂了菸蒂,语气森然: “看不起谁呢?看不起咱们的后勤?” 他按住送话器,吼声震得麦克风都在啸叫: “各炮位注意!坐標不变!不要停!” “给老子炸到它护盾破碎!” “炸到它怀疑人生!炸到它妈都不认识它!” “急速射!” “把这块地给我犁平了!!” …… 真正的绝望,往往来源於认知偏差。 那个大萨满以为,刚才那一声巨响就是人类的“禁咒”。 是需要长时间吟唱、需要漫长冷却时间的大招。 但它错了。 错得离谱。 在工业流水线面前,最不值钱的,就是数量。 还没等大萨满脸上的笑容收敛,天空中再次传来了那种令人灵魂战慄的尖啸声。 这一次声音更加密集,更加悽厉,仿佛万鬼哭嚎。 大萨满猛,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这一次不是雨,是瀑布。 “轰轰轰轰轰——!!!” 如果说第一轮是试探,那么第二轮就是不讲道理的毁灭。 十几枚重炮炮弹在同一秒钟,狠狠地砸在了那个紫色光罩上。 紫色光罩像是一个被铁锤疯狂敲击的玻璃碗,剧烈变形、扭曲、闪烁。 大萨满拼命挥舞法杖,透支著生命力试图修补,嘴里的咒语念得快冒烟了。 但在每秒数千米初速的钨钢破片面前,魔法的“回蓝”速度显得如此可笑。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轰鸣的炮火中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 紫色光罩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大萨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一枚带著死亡螺旋纹路的弹头在它的视野中极速放大。 它那颗装满了魔法知识的大脑,在最后一刻都没想通一个问题: 【为什么这些铁管子不需要回蓝?】 【它们的法力是无限的吗?!】 “轰隆!!!” 爆炸的核心温度超过了三千度。 第41章 大白兔奶糖:那个被杀意吞噬的少年 大萨满、白骨轿子、以及那些所谓的精锐勇士,在一瞬间被物理净化。 它至死都没明白,击碎它护盾的不是更高深的魔法,而是名为“当量”的真理。 隨著指挥中枢被物理抹除,倖存的哥布林大军彻底崩溃了。 它们丟下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峡谷里乱窜,试图逃离这个修罗场。 “炮火延伸!阻断射击!” 李华扔掉嘴里被咬烂的香菸,拔出腰间的配枪,对著通讯器怒吼: “別让这群行走的钞票跑了!” “坦克前压!步兵上车!” “给老子碾过去!” 轰隆隆—— 埋伏在两侧反斜面的五十辆99a主战坦克,如出笼的远古猛兽,咆哮著衝上了稜线。 经过魔改的引擎发出的不再是黑烟,而是幽蓝色的尾焰。 那是魔晶能量在燃烧,是魔法与科技杂交出的怪胎。 55吨重的钢铁履带无情地碾过冻土,冲入混乱的敌阵。 坦克所过之处,无论是强壮的哥布林勇士,还是凶残的座狼。 都变成了履带花纹里的一滩暗红。 紧隨其后的,是三百多名开启了“呼吸法”的特种战士。 他们从装甲车上跃下,身上蒸腾著淡淡的白色蒸汽,那是体內能量正在高速运转的特徵。 手里端著的重机枪和自动步枪喷吐著火舌,进行著最后的收割。 这不是战爭。 这是清洁工在打扫垃圾。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死!都给我死!” 一辆敞篷越野车上,周澈手里端著一把hk416突击步枪,对著那些溃逃的背影疯狂扣动扳机。 他的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跳动。 【击杀一阶哥布林,获得10点位面点数……】 【击杀二阶座狼,获得50点……】 【击杀三阶萨满,获得300点……】 这种財富暴涨的快感,比任何毒品都更能刺激他的神经。 而在他的脑海深处,那根原本安静的定海神针。 似乎也感受到了宿主心中那股滔天的杀意,开始剧烈震颤。 “咚!” “咚!” “咚!”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他颅骨內炸开,每一次震动都像是有万吨铁锤在直接敲击他的脑浆。 若是常人,此刻早就疼得昏死过去。 但周澈没有。 他在狂笑。 剧痛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肾上腺素飆升到了极限。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一边大口吐著混杂著內臟碎片的血沫,一边死死扣住扳机不放。 枪管已经打红了,烫得皮肉滋滋作响,他却毫无察觉。 “全是钱……全是我的……” 他嘶吼著,像一个贪婪的魔鬼,要在地狱里刮下最后一层金粉。 “周澈!!” 一声悽厉的尖叫穿透了战场的喧囂。 一道纤细的身影不顾流弹,从旁边跌跌撞撞地冲向周澈。 江晚吟扑上来,一把夺下周澈手中滚烫的步枪。 “滚开!別挡著我赚钱!” 周澈下意识地反手一挥,经过呼吸法强化的力量直接將江晚吟甩得撞在车门上。 “咳……” 江晚吟痛苦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但她没有退缩。 看著周澈那双已经失去焦距、只剩下杀戮欲望的眼睛。 她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圣”,那根所谓的“神针”,正在吞噬他的理智。 他在成神,也在成魔。 江晚吟再次扑上去,死死抱住周澈的头,將他狂乱挣扎的身体压在身下。 “那是数据!那是点数!不是你的命!!” 她在周澈耳边嘶吼,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嘶哑而颤抖: “周澈!你答应过我!” “你要清醒地活著!给我回来!!” 她一只手死死抵住周澈的额头,另一只手颤抖著撕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不管不顾地塞进周澈满是血沫的嘴里。 与此同时,一支早已准备好的军用镇定剂,狠狠扎进了周澈的颈动脉。 “唔……” 甜味。 廉价的、浓郁的奶香味,在满是铁锈味的口腔里炸开。 那是他童年唯一的慰藉,也是他在这个残酷异界唯一的锚点。 脑海中那根狂暴的金箍棒,似乎被这股甜味安抚,震动缓缓平息。 周澈眼中的赤红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和虚弱。 他大口喘息著,看著近在咫尺的江晚吟。 女人的眼镜歪了,额头上撞出了一块淤青。 那双总是充满了智慧和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慌和泪水。 “江……姐……” 周澈虚弱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糖……挺甜的。” 江晚吟身子一软,瘫坐在车厢地板上,又哭又笑地骂了一句: “混蛋。” …… 十分钟后,枪声渐歇。 峡谷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周澈推开了想要搀扶他的特种兵,重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那个刚才还疯癲若狂的杀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理智到近乎冷血的指挥官。 他看著满地的尸体,眼神中没有恐惧,也没有噁心。 在他眼里,那不是尸体。 那是原材料,是燃料,是通往lv3大门的砖石。 他拿过扩音器,下达了一道让所有遗民和现代士兵都终身难忘的命令: “全军听令,打扫战场。” “所有魔晶,一颗不许少,挖出来做坦克燃料。” “哥布林的铁器,全部收集起来,准备回炉重铸。” “骨头磨成粉,那是上好的磷肥,回去种土豆。” “至於那些皮……” 周澈顿了顿,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剥下来,硝制好,做成帐篷和防寒服。” “我要看到这峡谷比狗舔过还乾净!” “听懂了吗?!” 所有人背脊一寒,齐声大吼: “是!!” 周澈看著系统帐户里那个已经暴涨到夸张的322,750点余额,还没算上那些没挖出来的魔晶。 眼底闪烁著赌徒特有的光芒。 这一波,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江晚吟突然捂住了额头,脸色微变。 隨著战场上的血腥味逐渐沉淀,她的精神感知往这哪个方向探索过去。 “周澈……” 她拉住周澈的衣袖,指著大萨满尸体正下方的地面。 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那边地下……有东西。” “那个声音在说……它在说饿。” 第42章 三个月倒计时:来自南天门的死亡通牒 越野车后座的真皮早已被汗水浸透,车厢內却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晚吟半跪在座椅旁,正小心翼翼地处理周澈脸颊边那道被弹壳烫伤的红痕。 她动作很轻,呼吸却有些乱,金丝边眼镜上蒙著一层剧烈运动后的白雾。 周澈瘫在椅背上,嘴里那颗大白兔奶糖已经化了一半。 廉价的工业糖精味混合著浓郁奶香,硬生生把那种想要撕碎眼前一切活物的暴戾给压了下去。 “別擦了,再擦皮都要破了。” 周澈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慵懒。 “闭嘴。” 江晚吟手抖了一下,却没停,声音闷闷的。 “刚才看你的眼神,我以为你要把我也当积分给刷了。” 周澈扯了扯嘴角,眼前系统光幕突然疯狂闪烁起猩红色的警报。 一行行仿佛用鲜血淋漓的硃砂写就的狂草,带著透屏而出的怒意,直接在他的视网膜上炸开。 【孙悟空:呆子!把你的杀意收一收!你是嫌命长吗?!】 【孙悟空:俺老孙刚把那个想顺著网线爬过去的千眼邪神给踹回去,你这边就搞得像个千瓦大灯泡!】 【你知不知道,这虚空里不光有妖魔,还有那些不可名状的脏东西!】 【孙悟空:刚才你要是再晚清醒半柱香。】 【那根棒子就会感应到你的疯狂,直接把你那豆腐脑一样的脑浆搅成浆糊!】 【到时候別说南天门,你自己先成了路標!】 周澈原本因为大胜而有些飘飘然的心態,瞬间被这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路標? 不可名状?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高风险的“塔防游戏”,只要火力够猛就能平推。 但大圣的话,直接把这个世界的恐怖面纱掀开了一角。 周澈连忙在系统输入文字: 【大圣,我这也是为了攒点数升级,生活所迫……】 【孙悟空:攒个屁!別以为杀了几个绿皮矮子就觉得自己行了,那不过是过家家!】 光幕上的文字变得急促,字跡也潦草了几分,显然那边的情况並不乐观。 【孙悟空:哪吒那小子的胳膊到现在还没长好,三只眼的天眼也在流血。】 【俺们还能撑著,是因为俺们本来就是疯子。】 【但是……】 文字顿了顿,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孙悟空:那些原本在沉睡养伤的仙家同袍,很多已经快撑不住了。】 【没有灵气,没有丹药,他们只能把自己封印在石像里。】 【若是三个月內没有高阶丹药送进去,他们就真成石头了。】 【孙悟空:听著,小子。】 【把门升到lv5!】 【只有五级门,才能传送带灵气的实物,才能把救命的药送进来。】 【这是硬指標,完不成就等著给我们收尸吧!】 光幕黯淡下去,大圣显然又投入了惨烈的战斗。 周澈死死攥著衣角,指节泛白。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刚才还让他欣喜若狂的“32万”巨款。 这笔在他眼中富可敌国的资源,在真正的神话战场面前,甚至连一张入场券都算不上。 这是一场只有三个月的生死时速。 输了,夏国神话断绝。 贏了,也只是刚刚拿到继续坐上牌桌的资格。 “怎么了?” 江晚吟敏锐地察觉到了周澈情绪的断崖式下跌。 “没事,被大圣喷了一顿。” 周澈深吸一口气,强行让心跳平復。 “他说我们打得太烂,像是菜鸡互啄。” 话音未落,一直半跪在车厢地板上的江晚吟突然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捂住了耳朵。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如浆液般从额头沁出,打湿了鬢角的碎发。 “唔……” 她身子一软,直接从半跪姿势跌坐在地。 双手死死抓著柔顺的长髮,指甲几乎要抠进头皮里。 “怎么了?!” 周澈大惊,一把扶住她,却发现她浑身都在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作战服。 “饿……” 江晚吟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理智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我的感觉……是它……” 她颤抖著抬起一只手,指向了战场外围,距离大萨满尸体约莫五公里的方向。 那是之前无人机並未重点侦查的一片乱石滩。 “那边……地下……” 江晚吟的声音带著强烈的生理性反胃,那是精神力过载带来的副作用。 “有一个声音,在大喊……好饿……好冷……想回家……” 身为精神系变异者,她的感知就像是一根敏锐的天线。 此刻,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飢饿感,正顺著她的精神连结疯狂倒灌,仿佛几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神经。 “不是怪兽。” 江晚吟抓著周澈的手臂,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肉里。 “那种感觉……像是被困在井底几千年的死囚。” 周澈眼神一凛。 回家? 在这个鬼地方喊回家? 他当机立断,抓起对讲机: “陈锋!立刻带人过来,坐標……” 他看了一眼江晚吟指的方向。 “战场两点钟方向,五公里处!” 仅仅过了三分钟,大地的震颤再次传来。 留守战场的独臂將军李华在听说有“情况”后,直接把所有的战术条令都扔进了垃圾堆。 他没派侦察兵,也没派无人机,主打一个“穷则战术穿插,富则火力覆盖”。 刚结束战斗、炮管还没冷却的5辆99a主战坦克。 外加50名身穿外骨骼、浑身还冒著“蒸汽”的特种兵。 以及周澈那支包括陈锋、雷战在內的49人警卫队,全部拉了过来。 “就在这里。” 江晚吟靠在车门上,虚弱地指了指乱石堆中央一个不起眼的、直径不过两米的漆黑洞口。 周澈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站住!” 一声暴喝响起,陈锋像一座铁塔般挡在了周澈面前。 这位素来沉默寡言的兵王,此刻那双虎眼里满是坚决。 “让开。” 周澈皱眉。 “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在安全问题上,我有一票否决权。” 陈锋寸步不让,大手按在周澈肩膀上,力道大得像是一只老虎钳子。 “下面是什么没人知道。” “毒气?诅咒?” “还是大圣说的那种不可名状?” 陈锋盯著周澈的眼睛,语气森寒: “周澈,你现在不是你自己。” “你是那扇门。” “你死了,我没法向首长交代,没法向外面十三亿人交代。” “你就算把我送上军事法庭,今天你也別想下去一步。” 第43章 跨越两千年的通话:今夕是何年? “小周顾问,你得记住。” 陈锋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周澈,一字一顿。 “对於国家来说,这五百个人,包括这五十辆坦克。” “加起来的分量,都没有你一根手指头重。” “你是火种,我们是柴火。” “柴火可以烧光,火种绝不能灭。” 周澈看著陈锋那张混杂著硝烟与汗水的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不赞同的江晚吟,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就是“国宝”的待遇吗? 连作死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行。” 周澈妥协举手。 “我不下,那总得有人下去看看吧?” “我去。” 道士张玄素甩了甩手里那把沾满哥布林绿血的汉剑,整理了一下破破烂烂的道袍。 “贫道刚才杀得还没尽兴,正好下去看看是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 “我也去。” 雷战扛著那挺已经打红了枪管的加特林走了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道长负责法术攻击,我负责物理超度。” “我也跟你们下去。” 陈锋点点了十名最精锐的突击手。 “带上防毒面具和云爆弹。” “要是遇到活的,先炸一轮再说。” 周澈看著这群杀才,又看了看那个漆黑的洞口。 下一秒,荒谬而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面对这么一个直径两米的小洞口,5辆99a主战坦克呈半圆形散开。 粗大的125毫米滑膛炮管缓缓压低,黑洞洞的炮口直接懟在了洞口上方。 旁边,五十名开启了呼吸法的“蒸汽战士”。 每人肩上扛著一具pf97云爆火箭筒,呈扇形排开,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那架势,洞里只要钻出一只耗子,下一秒这里就会被削平十米。 “记住。” 陈峰对著在外警戒的眾人说道。 “一旦失联,或者感觉不对,立刻开火。” “只要你们信號一断,五辆坦克立刻把这里变成盆地。” 张玄素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阵仗……贫道这辈子也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真气鼓盪,纵身一跃,像一只大鸟般滑入了黑暗。 雷战等人紧隨其后。 洞穴並没有想像中的深,垂直距离只有五十米左右。 一落地,一股奇异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不同於地表的腥臭和腐烂,这里瀰漫著一股古老、腐朽,却又夹杂著一丝奇异檀香味的气息。 就像是……打开了一座封闭千年的古墓。 而且,很冷。 那种冷不是物理层面的低温,而是一种直透骨髓的阴寒,仿佛连体內的热血都在被一点点抽离。 “不对劲……” 张玄素眉头紧锁,手里的汉剑发出轻微的嗡鸣。 即使是刚刚修炼了《军道杀拳·呼吸法》,气血如龙的他们,此刻竟然也感到了一阵强烈的心慌。 那种感觉……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之后產生的低血糖。 手脚发软,冷汗直流,体內的生物能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场贪婪地掠夺。 “这地方在吸我们的阳气!” “或者说,它在吃能量!” 张玄素低喝一声。 “运转呼吸法!锁住毛孔!” 雷战等人连忙调整呼吸频率,他们身上再次蒸腾起白雾,那种被抽离的感觉才稍稍减弱。 “这特么是什么鬼地方……” 雷战端著加特林,打开了战术手电。 强光刺破了黑暗,照亮了四周。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根本不是什么天然洞穴,而是一条人工修筑的甬道! 两侧的岩壁上,並没有哥布林那种粗糙的涂鸦。 而是刻满了一种古朴、苍劲,带著强烈秩序感的线条。 虽然岁月侵蚀,但依然能看出那是一幅幅战爭的画面。 弩阵、长戈、战车…… 张玄素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岩壁上的一道刻痕,指尖微微颤抖。 “这……这不是异界的鬼画符。” 道士的声音在空旷的甬道里迴荡,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是小篆!这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眾人强忍著那种令人发狂的飢饿感,沿著甬道向前推进了约莫两百米。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高达三米,通体由青铜铸造的巨门。 门上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两个狰狞的兽首门环,已经被厚厚的铜锈封死。 而在大门的缝隙中,正源源不断地渗出一丝丝血色的雾气。 那种要把人吸乾的“飢饿感”,正是源於门后! “没路了。” 雷战上前推了推,那青铜门纹丝不动,仿佛与整座山体铸为一体。 “上炸药?” “不可!” 张玄素连忙拦住他。 “这玩意儿透著古怪,贫道先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个在陈锋面前装逼用的“太极劲”运至掌心。 低喝一声“开”,双掌重重拍在青铜门上。 “嗡——” 一声沉闷的嗡鸣声响起。 张玄素被巨力反震而来,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五六米。 狠狠砸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道长!” 雷战大惊。 “別动!別过去!” 张玄素挣扎著爬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跡。 死死盯著那扇门,眼中的惊骇无以復加。 “它……它是活的!” 就在这时,所有的无线电通讯突然中断。 滋滋滋的电流声消失了。 那股原本只是瀰漫在空气中的飢饿感,突然化作了一道实质般的精神衝击,在甬道內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那不是怪物的嘶吼。 那是一个苍老、虚弱,却带著一种令人想要下跪臣服的无上威严的声音。 跨越了千年的时光,直接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响起。 “……今夕……是何年?”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却又重如千钧。 “大秦……安在?” 地面上,一直紧盯著监控屏幕的周澈,看著那突然变成雪花的画面。 以及最后一秒传回来的那个苍凉的声音,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他下意识地摸向了怀里那把磨尖了的、属於秦人少年的不锈钢勺子。 勺子滚烫,仿佛在回应地下的呼唤。 那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变得激昂起来,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吼出了那句跨越了两千年的战號: “风!!” “大风!!” 第44章 国家级餵饭:这顿自助餐,管饱 “滋——” 大屏幕最后闪烁了两下雪花点,彻底黑了。 那一声早已消散在电流里的“大风”,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指挥车內每一个人的心口。 周澈脑海里那根只要一打架就发疯的“定海神针”。 此刻竟然出奇地安静,只剩下一阵低沉、哀伤的嗡鸣,震得他耳膜生疼。 它也感觉到了。 那是同源的气息。 “下去。” 周澈站起身。 动作太急,扯到了还没癒合的软组织,疼得他嘴角一抽。 “不行。” 一道身影挡在车门前。 江晚吟手里捏著一支未开封的军用镇静剂,针尖在惨白的灯光下闪著寒芒。 “心率160,皮质醇超標两倍。” 她盯著周澈那双赤红的眼,寸步不让: “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有权强制让你关机。” 车厢內空气瞬间凝固。 旁边的警卫员嘴巴张了张,想劝。 看了一眼江博士那要杀人的眼神,又识趣地闭上了嘴。 周澈深吸一口气,往前逼近一步。 他没去推江晚吟,而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捏著针管的手腕。 因为过度紧张,她的手在抖,指尖冰凉。 “江姐。” 周澈的声音很哑,没了平日里那种没心没肺的嬉皮笑脸。 “我是门,也是唯一的钥匙。” “如果下面真是两千年前的老祖宗,他大概不想隔著屏幕见我。”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著一股近乎执拗的疯劲: “那句大秦安在,我得当面回他。” 江晚吟的手僵了三秒。 她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大男孩。 在这个国家眼里,他是战略核武。 但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背负著十三亿条命、隨时可能碎掉的瓷器。 眼底的红血丝像是蛛网,网住了疯狂,也网住了一种令人心碎的坚持。 “咔噠。” 针管被她隨手扔进了废弃医疗箱。 江晚吟反手扣住周澈的手指,力道大得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不拦你,但我必须隨行。” 她抬起头,眼神里的冷冽化作了坚定,那是独属於她的温柔防线。 “如果等会儿你的精神防线崩了,我得在现场把你拼回来。” 周澈看著她微红的眼尾,突然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那股子痞劲又回来了: “行,听你的。” “要是疯了,你负责把我打晕。” …… 五分钟后,索降机轰鸣。 警卫排护送著两人落入地底甬道。 这里没有战场的硝烟味,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的腐土气,却又诡异地夹杂著一丝让人心安的檀香。 越往深处走,那种阴冷的吸力就越强,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体內的热量。 队伍推进到尽头,场面有点滑稽又有点震撼。 平日里总端著高人风范的道长张玄素,此刻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脸色金纸一般,大口喘著粗气,显然是被“吸”得不轻。 旁边,雷战带著几个膀大腰圆的突击手,正拿著工兵铲和合金撬棍。 试图给那扇青铜门来个“物理破拆”。 这群练了呼吸法、能徒手撕坦克的“蒸汽战士”,此刻却像是在撼动一座大山。 合金撬棍都崩断了好几根,那扇青铜门连层铜锈都没掉。 “別白费力气了。” 见周澈下来,陈锋一脸羞愧地把撬棍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汗: “这门邪门得很,所有探测波段都被吞了。” “微量c4炸过了,没用。” “上大当量的又怕塌方把大家都埋这儿。” 周澈没说话,径直走向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不是门硬。 是它“饿”了。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飢饿感,不是怪兽想要吞噬血肉的贪婪。 更像是一个在大漠里独行了数日的旅人,对最后一滴水的渴望。 他刚想伸手,江晚吟却抢先一步。 她纤细的手掌避开斑驳的铜锈,直接贴上了那冰冷狰狞的兽首门环。 “江姐!” 周澈一惊。 剎那间,江晚吟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精神衝击,没有恶意。 只有无尽的冷,无尽的黑。 以及一段断断续续、如风中残烛般的呢喃。 直接在她的大脑皮层炸响,带著跨越千年的悲凉。 “……冷……饿……” “……灯要灭了……陛下……何在……” 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江晚吟脸上滑落。 作为精神系异能者,这种极致的共情让她瞬间感同身受—— 她仿佛看到了一位老人,在黑暗中独坐了两千年。 守著一盏即將枯竭的油灯,等著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换防命令。 她颤抖著转头,看向周澈,声音带著哭腔: “它不是在攻击……它是在求救。” “它在透支维持生命机能的最后一点能量……” “它快死了。” “求救?” 周澈眼神骤然一凛,那股属於掠夺者的狠厉瞬间回归。 既然是饿了,那就好办。 只要能用资源解决的问题,在今天的夏国人面前,那都不叫问题。 他按住耳麦,对著地面指挥中心直接吼道: “李华將军!” “把你那些宝贝坦克给我停下!” “让后勤把战场上挖到的所有魔晶,一颗不留,全部给我拉下来!” “快!” “你要多少?” 李华的大嗓门在频道里炸响,伴隨著炮火的回音。 “全部!” 周澈的声音近乎咆哮,在幽深的甬道里迴荡。 “把那三万只哥布林的家底,全给我搬过来!” “就算是把这片森林的地皮翻过来,也要给老子把它餵饱!” 十分钟后。 一条由工兵组成的长龙跑步进入甬道。 一箱又一箱沾著哥布林血肉、还带著温热气息的魔晶,被哗啦啦地倾倒在青铜门前。 淡青色的一阶魔晶、深蓝色的二阶魔晶。 甚至还有那颗刚从大萨满脑袋里挖出来的、泛著紫光的晶核…… 五顏六色的晶石在探照灯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迅速堆成了一座熠熠生辉的小山。 “够不够?” 周澈冷冷地看著这座价值连城的晶石山,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这……这就是那个大户人家败家子的感觉吗?” 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张玄素看著这一幕,嘴角疯狂抽搐。 “贫道修了一辈子道,见过的灵石加起来还没这一铲子多。” 隨著第一铲魔晶接触到大门底座,异变突生。 门上那些繁复的饕餮纹路突然亮起妖异的红光,像是一张张贪婪的大嘴瞬间张开。 “咔嚓——咔嚓——” 碎裂声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堆积如山的五千多枚魔晶,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粉碎,化作一蓬蓬灰白色的粉末。 其中蕴含的狂暴能量被瞬间抽取,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五彩灵能旋风,被强行吸入了门缝之中! 这哪里是吸纳灵气? 这分明就是龙吸水! 第45章 棺材都没有?老祖宗这待遇看哭全网 “无量天尊……” 张玄素目瞪口呆,手里那把宝贝汉剑差点掉地上。 “这一口气吸的量,够贫道我想不开自爆一百次了!” 周澈站在风暴中心,不动如山,衣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能量监测数据,眼神冷漠如冰。 吃。 儘管吃。 只要你能活过来,就算是把这个世界的魔兽杀绝种,我也给你供上! 当第5000多颗魔晶化为粉末,那股令人心悸的灵能旋风终於停歇。 青铜门深处传来了一声满足的轰鸣,那股仿佛要把人吸乾的“飢饿感”隨之消散。 “咔——” 门缝弹开了一道指宽的缝隙。 周澈下意识就要上前。 “別动!” 陈锋和雷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暴起,一左一右死死按住周澈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拖到了防爆盾后面。 “周顾问,你是一级保护对象!” 雷战咬著牙,全身肌肉紧绷至极限,眼神警惕地盯著那条门缝。 “你是钥匙,不是探雷针。” “如果里面有机关,你就没了!” 说完,雷战对著身后的战士打了个手势。 三名身穿重型外骨骼的工兵上前,將液压撑杆强行塞入门缝。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金属摩擦声,这扇尘封了两千年的大门。 终於在现代工业力量的暴力推动下,轰然洞开。 “唰——” 所有的战术手电、探照灯,瞬间全部聚焦向门內。 “准备战斗!” 陈锋低吼。 然而,预想中的机关暗弩没有出现。 预想中的金银財宝、兵马俑护卫也没有出现。 甚至连一盏长明灯都没有。 门后,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米的粗糙石室。 洞壁上全是斧凿的痕跡,甚至连打磨都没有,显然是在极其匆忙的情况下挖掘而成的。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见惯了生死的陈锋,都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失语—— 这哪里是什么將军墓? 这分明就是一个在绝境中,为了留住將军最后一口气,匆忙挖出来的简陋防空洞! 在那石室的中央,有一块凸起的普通青石板。 没有棺槨。 没有陪葬品。 只有一具身著秦朝黑色鱼鳞甲的躯体,静静地躺在那块冰冷的石板上。 他的脸上覆著一张布满铜绿的青铜面具,看不清容貌。 但他身下的石板周围,散落著一圈早已化为凡石、碎裂成粉末的古代玉璧。 那是两千年前,大秦锐士们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灵石、玉佩凑在一起。 为这个將军摆下的最后一道聚灵阵。 穷酸。 简陋。 却又悲壮得让人想哭。 巨大的反差感,让张玄素那句准备好的“福生无量天尊”卡在了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这……这就是老祖宗待的地方?” 张玄素快步上前,检查了一番周围的痕跡,声音有些发颤: “这下面……是个聚灵阵。” “但这阵法太简陋了,甚至可以说……” “是用命填出来的。” “当年战况之惨烈,他们连一口薄棺都凑不出来。” 周澈看著那具连棺材都没有的躯体,眼眶瞬间红了。 这就是替夏国守了两千年国门的老祖宗? 这就是大圣口中,那个带著大秦锐士杀进异界,死战不退的“傻子”? “他还活著吗?” 周澈的声音有些哽咽。 江晚吟已经蹲在石床边,精神力触角探出。 片刻后,她脸色苍白地收回手,绝望地摇了摇头。 “身体机能被某种秘法强制锁定了两千年,就像是……” “深度冷冻的植物人。” “刚才那些魔晶的能量,只是修补了枯竭的阵法,保住了他的肉身不腐。” “但根本无法唤醒意识。” “那就用我们的!” 雷战大吼一声。 “我有劲!” “我这蒸汽呼吸法练出来的气,都给他!” 说完,雷战直接抓住石床边缘,体內气血翻涌。 白色的蒸汽从他头顶升腾而起,精纯的生命能量顺著手臂想要渡入那具躯体。 十名突击手同时怒吼,身上瞬间蒸腾起白色的雾气。 那是《军道杀拳》运转到极致的表现,滚滚气血之力如烘炉般散发出来。 张玄素也不甘示弱,强提一口真气,单手按在石板上: “贫道助你们一臂之力!渡气!”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热浪,源源不断地涌向石板上的躯体。 “砰!” 一股无形的反震之力突然传来,雷战等人直接被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不行!” 张玄素一把拉住想要衝上去的陈锋,满脸苦涩。 “频率不对!” “那声音还在喊……它说这些能量太浊了!” “我们的气血太杂,魔晶的能量太狂暴。” “这具身体已经虚弱到了极致,受补即死!” “它要更纯粹、更高阶的东西……” 更纯粹……更高阶…… 眾人都陷入了绝望。 哪怕他们坐拥几万炸药,哪怕他们有堆积如山的物资。 在这一刻,竟然救不回一个老人。 周澈死死盯著那具黑色的甲冑。 脑海中,系统面板上那个【322,750】的数字在他眼中疯狂跳动,红得刺眼。 他突然想起了系统的说明—— 位面点数,是击杀异界生物、掠夺世界本源转化而来的。 还有什么能量,比“世界本源”更纯粹? 还有什么能量,比系统提纯过的“点数”更高阶? “系统。” 周澈在脑海中问道,语气平静得可怕。 “位面点数,能不能用来灌注生命?” 【叮!检测到高阶生命体处於假死状態。】 【可以通过消耗“位面点数”进行本源灌注。】 【比例为1000点/秒。】 【是否执行?】 一千点一秒。 这简直是在烧钱,是在喝周澈的血! 但周澈却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著赌徒最后的疯狂,也带著后辈对先人最狂妄的敬意。 他推开陈锋,无视了眾人的惊呼,一步跨到石床前。 他伸出手,悬停在那张青铜面具的上方,掌心中,仿佛握著整个世界的重量。 “各位,不管是两千年前还是现在。” “咱夏国人打仗,从来不差钱。” 周澈看著那具沉默的躯体,心中默念,声音狠厉如刀: “系统,这一把,老子梭哈。” “三十万点数,给我灌!” “我看阎王爷敢不敢跟我抢人!” 第46章 老祖宗起身的瞬间,物理学不存在了 “嗡——” 不是金幣落袋的脆响,而是像深海潜艇的外壳被水压挤爆前的沉闷哀鸣。 周澈的视网膜上,那串象徵著財富与底气的红色数字【322,750】。 正在以一种让心臟骤停的速度疯狂跳水。 32万……30万……25万…… 每一秒的流逝,都代表著足以武装一个现代化合成营的资源在凭空蒸发。 如果换算成地球的货幣,此时此刻,周澈就像是站在一台工业级碎钞机前。 面无表情地把一辆辆法拉利往进料口里塞,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哪里是花钱,这分明是在烧命。 “周澈!心率爆了!” 江晚吟的声音在耳麦中炸响,带著明显的颤抖。 她一把扶住周澈摇摇欲坠的身体,指尖触碰到他的手腕,烫得嚇人。 那是体温调节中枢在过载边缘的警报。 “停下!快停下!” 江晚吟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职业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180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脑血管会先爆掉的!” “不能停……” 周澈死死咬著后槽牙,口腔里满是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盯著那个即將归零的数字,眼神亮得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亡命徒。 “放心,我有医保……死不了。” 周澈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疼。 不是肉体的疼,是灵魂仿佛被活生生抽离的剧痛。 系统所谓的“本源灌注”,根本不是简单的银行转帐。 它是以周澈的意识为高压泵,强行將那些掠夺自异界的庞大能量,粗暴地压入那具乾枯了两千年的躯体。 这种感觉,就像有一万只行军蚁在啃食他的脑髓。 “给老子……吸!!” 周澈低吼一声,並未切断连接,反而更加疯狂地催动系统。 石室內,违背科学常识的一幕发生了。 那具躺在石板上、风乾腊肉般的躯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剧变。 “咔擦——咔擦——” 金属摩擦声响起。 將军身上那件早已锈蚀成渣、一碰就碎的黑色鱼鳞甲。 竟然在能量的冲刷下开始“逆向生长”。 暗红色的锈跡如死皮般剥落,露出了下方如深渊般漆黑的玄铁本质。 甲片像是有生命般重新咬合、连接,原本断裂的甲叶在虚空中自行熔铸復原。 紧接著是肉体。 乾瘪深陷的眼窝如同充气的气球般鼓起,枯草般的灰白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乌黑,並疯狂生长。 如一条条黑色的毒蛇铺满了半张石床。 那种腐朽的死气被强行驱散,一股如同洪荒猛兽甦醒般的血气。 “无量……那个大天尊啊!” 角落里,张玄素道长手里的汉剑都在抖。 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平日里的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这哪里是救人?这分明是逆天改命!” “这能量密度……” “要是给贫道吸上一口,怕是能原地白日飞升。” “直接去上面找祖师爷喝茶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为这神跡般的景象失神时,异变陡生。 【警告!受体本源亏空级严重!】 【当前为无底洞模式!】 【点数消耗速度提升200%!】 【余额不足!系统正在抽取宿主精神力维持通道!】 猩红的警告弹窗直接糊了周澈一脸。 剎那间,石室內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那具躯体不再是被动接受,它变成了一个贪婪的黑洞。 恐怖的吸力爆发,不仅是在吞噬点数,更是在掠夺周围一切游离的能量。 只要是活物,都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咯吱——” 站在最前方的雷战,膝盖上的军用外骨骼传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位全军区的格斗兵王,此刻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如雨。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正在睁眼的霸王龙。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那种杀过几万人、在尸山血海里泡了两千年的煞气。 让雷战这种现代精锐的生物本能,產生了“臣服”的衝动。 “队长……顶不住了……” 身后的突击手们双腿打摆子,有人甚至已经半跪在地,牙齦咬出了血。 “顶不住也要顶!” 陈锋顶著巨大的压力,脖颈青筋暴起,嘶吼下令: “都给老子站好!就算是骨头断了,也不能给老子跪下!” “我们代表的是国家!是后世子孙!” “站直了!” “咔咔咔!” 数十名战士同时疯狂运转《呼吸法》,硬生生撑住了这股恐怖的威压,没有一人弯腰。 而此时,周澈的视野已经开始出现雪花点。 余额:50,000。 还不够。 这个两千年前的老祖宗,简直就是个吞金兽! “周澈,停下!” 江晚吟察觉到了周澈瞳孔的涣散,那是精神力透支、即將脑死亡的前兆。 她猛地抬手,想要强行切断周澈与系统的连接。 “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植物人的!” “停个屁!” 周澈一把推开江晚吟,反手给自己嘴里塞了两颗大白兔奶糖,连著糖纸一起嚼得粉碎。 极致的甜味在口腔炸开,让他获得了一丝迴光返照般的清明。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最后的一点余额,眼中闪烁著赌徒最后的疯狂。 都到这一步了。 如果不把他拉回来,之前烧掉的三十万点数就是打水漂。 周澈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亏本生意。 “系统!” “最后三万点,加上老子这条命……” “给我梭哈!!!” 轰——! 周澈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核弹引爆。 剩余的点数在0.01秒內瞬间清零。 石室內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真空,所有人都出现了短暂的耳鸣与失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滯。 紧接著。 那具躺在石板上两千年的身影,动了。 不是那种僵硬的诈尸,而是一种如同猎豹捕食前的肌肉暴缩。 唰! 没有任何前摇,没有任何所谓的“虚弱期”。 那个身影直挺挺地从石板上弹起,快到连每秒抓拍1000帧的高速摄像机都只捕捉到了一抹残影。 这是物理学上的“掉帧”! “小心!” 雷战的反应可谓人类极限,几乎是对方暴起的瞬间。 他手中的95式步枪就已经本能地抬起,枪口锁定了目標。 但他快。 对方更快。 第47章 这一跪,震碎了两千年的史书 一只覆著漆黑玄铁护腕的大手,如穿花摘叶般。 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扣住了雷战的枪管。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扭曲声响起。 那把採用高强度工程塑料和精钢打造的现代化步兵大杀器,在那只大手中脆弱得像是一根枯枝,直接被捏成了废铁麻花。 “呃……” 雷战只觉得喉咙一紧。 一只粗糙、布满老茧的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只需要轻轻一捏,这位兵王的喉软骨就会粉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保持著惊恐的动作僵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秒杀。 这是纯粹的、不讲道理的武力碾压。 什么现代格斗术,什么特种作战技巧。 在这个从冷兵器巔峰时代杀出来的“怪物”面前,简直就像是婴儿的把戏。 一双眼睛,缓缓睁开。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没有眼白,只有一片如凝固鲜血般的暗红。 那里面没有迷茫,没有刚睡醒的惺忪。 只有一种凝练到了极致、仿佛能把钢铁都融化的杀意。 被这双眼睛扫过,陈锋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 他毫不怀疑,只要周围人有一点异动。 这个“老祖宗”会毫不犹豫地扭断在场所有人的脖子。 哪怕他们手里拿著枪,拿著云爆弹。 “这是……何物?” 一道沙哑至极、仿佛砂纸摩擦声带的声音响起。 那黑甲身影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雷战身上的防弹衣,扫过周围战士手中的奇怪“短棍”。 最后落在了他们那一张张黄皮肤、黑眼睛的面孔上。 “这是枪。” 周澈指了指地上的废铁,语气平静。 “两千年后的兵器,杀敌用的。” “两千年……” 黑甲身影的手指微微一颤。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心酸的空洞。 “已经……这么久了吗?” “是挺久的。” 周澈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惨烈,几分自豪。 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意,在触碰到这些面孔的瞬间,极其突兀地顿了一下。 同族。 血脉深处的共鸣,让他扣在雷战喉咙上的手指,微微鬆开了一丝缝隙。 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他在审视。 像一头受伤的孤狼,审视著闯入领地的陌生同类。 “咳咳……” 周澈剧烈地咳嗽著,鲜血顺著嘴角流下。 但他却推开了想要搀扶的江晚吟,踉蹌著上前一步。 “別紧张,自己人。” 周澈沙哑著嗓子,对著陈锋摆了摆手,示意所有人放下武器。 然后,他从身后的背包里,取出了那把在哥布林营地抢回来的青铜长剑。 剑鞘上还沾著异界两千年的泥土。 剑刃上满是崩口,那是两千年前斩杀无数妖魔留下的勋章。 周澈双手捧剑,剑尖朝左,剑柄朝右。 他努力挺直了脊背,即便身体摇摇欲坠,也极力保持著属於后辈的恭敬。 这一刻,不需要语言。 这就是最好的信物,是跨越时光的身份证。 “晚辈周澈。” “幸不辱命,接老祖宗回家。” “剑,完璧归赵。” 黑甲身影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在看到这把剑的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他彻底鬆开了雷战,那只足以捏碎钢铁的手,颤抖著伸出。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青铜剑柄。 嗡—— 这一次,不需要任何外力。 那柄残破的青铜剑,竟自行发出了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 仿佛是走失多年的孩子见到了父亲,正在委屈地哭诉。 黑甲身影握住剑柄。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种狂暴的杀意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厚重的苍凉。 他没有看周澈,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东方—— 那是地球的方向,是夏国的方向,是咸阳的方向。 “砰!” 一声巨响。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这位哪怕面对死亡都不曾低头、杀得异界胆寒的铁血將军。 推金山倒玉柱般,重重地单膝跪地。 这一跪,力道之大,竟將坚硬的岩石地面砸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双手拄剑,低垂著那颗高傲的头颅。 两行血泪,顺著那张刚刚恢復生机的坚毅脸庞滑落。 他张开嘴,用那种仿佛吞咽过沙砾、被烟燻火燎了两千年的嘶哑嗓音。 吼出了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这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厚重的岩层。 穿透了两千年的时光,直接炸响在每一个炎黄子孙的灵魂深处。 “陛下……” “臣,李信。” “任务完成……” “臣……把援军……等来了!” “大秦……风起!!” 轰——! 隨著这一声嘶吼,周澈惊恐地发现,视野中的系统面板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那个原本已经清零的点数槽,並没有涨。 但是,那个代表著位面之门的图標。 竟然因为这一声跨越千年的復命,发生了质变! 【叮!检测到人族英魂归位!】 【英魂殿已开启!】 【全军buff已加载:岂曰无衣!】 周澈呆住了。 他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眼眶瞬间红透。 李信。 竟然是李信。 那个在史书上说他“轻敌冒进”,带著二十万大军伐楚大败而归。 从此在歷史长河中几乎销声匿跡的秦国少壮派將领。 史书只记成败,不记隱情。 谁能想到。 那个在史书上“消失”的將军,並不是死在了安乐窝里。 而是带著大秦最精锐的儿郎,跨越位面。 在这异界的黑暗深渊里,替夏国守了两千年的大门! 这一守,就是两千年。 这一诺,至死方休。 “將军……” 陈锋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此刻早已泪流满面。 他啪地一声立正,对著那个跪地的背影,敬了一个最標准的现代军礼。 声音哽咽,却响彻地底: “全体都有!” “向大秦锐士——敬礼!” 刷! 石室內,包括雷战在內,所有战士齐刷刷地抬手敬礼。 这一刻。 秦朝的甲。 现代的兵。 在异界的地底深处,完成了跨越两千年的军魂交接。 第48章 大秦老祖宗懵了:你们管这叫行军粮 石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虽然收敛了。 但李信坐在那里,让周围的空间都变得灼热且逼仄。 李信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没有眼白、赤红如血的眸子。 开始极其缓慢地“扫描”面前的每一个人。 从兵王雷战,到指挥官陈锋,再到每一个特战队员。 这种目光,不像是在看后辈,更像是在挑牲口。 “太嫩。” 李信鼻腔里喷出气流,声音沙哑。 “一个个看著块头大,全是死肉。” “皮白得像娘们,也没经过风沙,没挨过饿。” 他毫不客气隔空点了点雷战的胸口,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你,看著最壮。” “但虚火太旺,若是放在大秦军中。” “背负五十斤甲冑,三天急行军就能把你跑废。” 雷战的嘴角疯狂抽搐。 作为全军区单兵作战能力的巔峰,平日里都是他训別人是“软脚虾”。 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被人指著鼻子骂“虚”和“娘们”。 要换个人敢这么说,雷战早就教他做人了。 但面对这位单手就能把突击步枪捏成麻花的老祖宗。 雷战只能把腰杆挺得笔直,硬著头皮挨训,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这也太憋屈了! 合著我这一身蛋白粉餵出来的腱子肉,在老祖宗眼里全是注水猪肉? “还有你们。” 李信目光扫过眾人,摇头嘆息: “眼底没凶光,身上没那股子饿劲儿。” “当兵的不饿,杀心就不重。” “看来这一世的朝廷,把你们养得太娇惯了。” 陈锋听得心里发酸。 老祖宗这是在骂人吗? 不,这是两千年的代沟。 在李信的认知里,一支强军必然是面黄肌瘦却眼冒绿光的,那是被绝境逼出来的凶狠。 而眼前这些红光满面的后生,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群没断奶的娃娃。 “咳……” 周澈捂著胸口,强忍著脑海中金箍棒带来的撕裂感,虚弱地打破了沉默。 “將军,敘旧的话以后再说。” “您沉睡两千年,身体亏空太久,先吃点东西吧。” 他给江晚吟使了个眼色。 江晚吟会意,从空间里取出一盒【09式单兵自热口粮】。 为了照顾老祖宗的口味,特意挑了重油重盐的“红烧猪肉”味。 撕开加热包注水,隨著“滋滋”的水声响起,滚烫的白色蒸汽在阴冷的石室內瀰漫开来。 李信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看著那个冒著热气的奇怪袋子,又看了看里面倒出来的、晶莹剔透得像珍珠一样的白米饭,脸色沉了下来。 “啪!” 李信一巴掌拍在石床上,石屑纷飞,怒目圆睁。 “胡闹!!” 他指著那盒白米饭,手指都在颤抖,显然是气极了。 “此乃精米!” “去壳去糠,粒粒饱满如玉!” “这是给还没断奶的世家公子,或者是生娃妇人吃的细粮!” 李信抬头,死死盯著周澈,眼神中甚至带上了敌意: “尔等是在羞辱某家吗?” “某乃大秦锐士,这是战场!” “前线吃紧,何来如此精粮?” “把这娘们唧唧的糊糊拿走!给我拿肉来!” “哪怕是那绿皮怪物的腿,只要是肉,给某烤一条来!” “某现在需要的是血食!” 雷战等人面面相覷,陈锋更是一脸尷尬。 谁能想到,在现代被战士们吐槽吃到吐、狗都嫌弃的自热米饭。 在老祖宗眼里竟然成了“奢侈、腐败、软弱”的象徵? 周澈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解释: “將军,这不是特供,这是……” “闭嘴!” 李信粗暴地打断了他,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若是二十万大军顿顿食此精米。” “哪怕是始皇帝陛下的国库,三日便要见底!” “你是欺我不懂治军,还是觉得我大秦养不起兵?” “如此铺张浪费,若是让陛下知道。” “定要治你们个骄奢淫逸之罪!” 在他看来,哪有打仗吃精米的? 那都是掺著沙子和麦麩的硬饼,能崩掉牙的那种才叫军粮! 周澈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跨越两千年的生產力鸿沟—— 这就是工业化农业的力量啊老祖宗! 这时,一只素白的手伸了过来。 江晚吟推开挡在前面的陈锋,手里端著那盒刚刚加热好、油光发亮的红烧肉。 径直走到李信面前。 面对这位浑身散发著尸山血海气息的杀神,她没有丝毫退缩。 就像在战地医院里对待一个闹脾气不肯吃药的重伤员。 “將军,时代变了。” 江晚吟撕开软包装的封口。 那一瞬间,霸道至极的工业级肉香,混合著酱油、糖色、八角、桂皮的复合香气。 像一颗高爆手雷,直接在李信的鼻腔里炸开了。 咕咚。 李信原本要骂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那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晚吟手中的餐盒。 那是什么味道? 如此浓郁的油脂香气,没有任何腥膻味,只有一种勾得人魂魄都要飞出来的醇厚。 “在这一世,这才是男人吃的饭。” 江晚吟用塑料勺子挖起一大块五花肉,递到李信嘴边,语气温柔却坚定。 “不吃,怎么有力气杀敌?” “怎么有力气去见你的陛下?” 李信的喉结疯狂滚动。 两千年的飢饿,加上这致死的香气,本能瞬间战胜了理智。 他像猛虎捕食一样,一口咬住了勺子。 入口的瞬间,李信浑身巨震。 那是燉煮了数个小时才能达到的、入口即化的软糯。 肥而不腻,瘦而不柴。 但最让他震撼的,是味道的衝击。 咸! 那是足量的、奢侈到极点的盐味! 在大秦,盐是把控国命的战略物资,普通士卒十天半月才能尝到一点咸味。 而这块肉里,盐像是不要钱一样! 甜! 那是糖的味道!不仅有盐,还有糖! 这种只有王公贵族在祭祀大典上才能享用的珍饈,竟然就这样混在军粮里? 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精、香料,在他的口腔里炸开了一场盛大的烟花。 “呜……” 李信一把抢过江晚吟手中的饭盒,直接伸手抓起滚烫的米饭和肉块,疯狂地往嘴里塞。 太香了。 香得让他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什么精米不精米,什么军法不军法。 在此刻的碳水和脂肪面前,统统见鬼去吧! “水……有酒吗?太干了!有酒吗!” 李信满嘴油光,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嘶哑地吼道。 这种重油重盐的现代食物,对於一个两千年没进食的古代胃来说,衝击力太大了。 “刺啦——” 一声清脆的开罐声响起。 周澈从空间拿了一罐饮料,递了过去: “试试这个,我们叫它『快乐水』。” 李信一把抓过那奇怪的金属罐子,看著里面冒泡的黑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黑水?这是毒药?” 第49章 两千年换防!老祖宗抽著华子哭了 虽然嘴上怀疑,但身体的极度乾渴让他顾不得那么多,仰头就是一大口。 咕嘟! 冰镇可乐入喉,千万个二氧化碳气泡在他的口腔、食道里炸裂开来。 那种前所未有的“杀口感”和膨胀感,让他像触电一样浑身一颤,头髮都差点竖起来。 紧接著。 致死量的糖分顺著血液直衝天灵盖。 多巴胺疯狂分泌。 “哈——!!!” 李信长长哈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石床上,脸上露出了一种升仙般的迷离表情。 “此水……此水竟能炸裂於口舌之间!” “其味甘甜如蜜,又如寒冰刺骨!” “痛快!痛快啊!!” 他又灌了一口,打了一个响亮的、满是焦糖味的嗝。 周围的特战队员们看著这一幕,有人忍不住想笑,但笑著笑著,眼眶却红了。 一盒几十块钱的自热米饭,一罐三块钱的可乐。 竟让这位守了两千年国门的大秦將军,露出了仿佛得到了全世界的表情。 李信吃完了最后一块肉,伸出舌头將里面剩下的汤汁舔得乾乾净净,连一滴油都没放过。 他放下饭盒,那双沾满油污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周澈,声音颤抖得厉害: “后生……莫要骗我。” “这真是……你们军中常备的吃食?” 周澈点了点头,轻声道: “是的,將军。” “不仅是特种部队,哪怕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顿顿都有肉,管饱。” “如果想吃麵,还有红烧牛肉麵、老坛酸菜面……” 李信怔住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那个被舔得乾乾净净的塑料饭盒,又看了看手里捏扁的可乐罐。 两行浊泪,毫无徵兆地滑落,冲刷过他满是尘土和油污的脸颊。 这位刚刚还杀气腾腾、视死如归的铁血硬汉,此刻却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陛下……您看到了吗?” 他捧著饭盒,像是捧著传国玉璽。 声音哽咽,嘶哑难听,却字字如雷: “咱们的后生……顿顿吃肉……” “真的顿顿吃肉啊!” “咱们没白死……” “咱们当年啃树皮、喝马尿……” “守这道门……值了!” “真他娘的值了!!” “大秦若是能有此军粮……” “何愁灭不了那异族!” “何愁这天下不太平啊!” 哭声迴荡在阴冷的石室里,悲凉而豪迈。 没有人说话。 陈锋背过身去,偷偷抹了一把眼角。 雷战咬紧了牙关,手中的枪握得咯吱作响。 这是跨越两千年的答案。 老祖宗受尽苦难,不就是为了让后人能吃上一口饱饭吗? 而今天,这盛世如他所愿。 就连一向跳脱的张玄素道长,此刻也红了眼圈。 他轻咳一声,走上前去,试图打破这压抑的氛围。 “那个……” “將军,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张玄素从怀里摸出一包软中华,熟练地抖出一根。 递到李信面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此乃后世『提神香』。”  “专供在此地与妖魔拼命的勇士,能镇魂安神。” 李信抬起头,看著那根精致的“短棍”,吸了吸鼻子: “香?祭祀用的?” “差不多,只不过是活人祭自己五臟庙的。” 张玄素自己叼了一根,掏出防风打火机,“啪”的一声,蓝色的火苗窜起。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標准的烟圈。 动作行云流水,尽显高人风范。 李信学著他的样子,笨拙地叼起烟,凑到火苗上猛一吸。 “咳!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入肺,呛得这位两千岁的老人剧烈咳嗽。 脸红脖子粗,眼泪流得更凶了。 雷战和几个小战士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但在剧烈的咳嗽之后,尼古丁带来的眩晕感和放鬆感,顺著血液流遍全身。 李信紧绷了两千年的神经,竟然真的得到了一丝舒缓。 他夹著烟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看著指尖明明灭灭的火星,眯起了眼睛。 “此物……甚好。” 他沙哑著嗓子评价道。 “够劲。” “像关外的烈风。” 此时。 身穿残破黑色秦甲、浑身散发著古老气息的將军。 坐在堆满现代化武器和弹药箱的石室里。 手里捏著一罐可乐,嘴里叼著一根华子,眯著眼吞云吐雾。 这种极具赛博朋克感的错位画面,荒诞,却又有著一种说不出的温馨与传承。 看著这一幕,周澈一直紧绷著的那根弦,终於鬆了。 那是任务彻底完成后的释然。 “接到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既然“看门人”已经復甦,既然老祖宗认可了他们。 既然大秦的荣耀已经传递到了现代军人的手中。 那么,他也该…… 轰——!!! 周澈眼前的世界突然开始天旋地转,红色的警报声在耳边变成了嗡嗡的杂音。 那是系统抽乾最后一丝生命力的信號。 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擦。 却发现手臂根本不听使唤,像是已经断裂了连接。 “好……就好……” 周澈看著烟雾繚绕中的李信,嘴角勾起一抹惨笑,轻声呢喃了一句。 下一秒。 他的身体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周澈!!” 一直盯著周澈状態的江晚吟,发出了惊恐至极的尖叫,那是足以撕裂人心的绝望。 但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衝出。 李信甚至没来得及扔掉手中那根心爱的华子,他就那样凭藉著本能。 用那只刚刚还能捏碎枪管的手,稳稳地接住了周澈。 李信低头,看著怀里这个七窍流血、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人。 他的手搭在周澈的脉搏上,脸色变得惨白。 空了。 这个年轻人的身体里,气血枯竭,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在寒风中摇曳。 “这是……生祭?!” 李信抬头,眼中爆发出比面对千万妖魔还要恐怖的慌乱与暴怒。 他终於明白了,把自己唤醒的代价是什么。 这不是普通的法术。 这是拿命在换命! “医!!医何在!!” 李信的嘶吼声震碎了石室顶部的尘埃,他死死抱著周澈。 像是一头护犊的狂狮,对著周围所有人咆哮: “后生!!” “別睡!!本將军……” “不,某不准你睡!!” “既然叫醒了老子,这天塌下来有老子顶著!” “你他娘的给老子把眼睁开!!” 第50章 南天门计划:从把主角踢回阳间开始 “滴——” 那一声尖锐的长鸣,没有任何铺垫,生生切断了石室里刚刚升起的温情。 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战术手錶连接的监护仪上,那道代表生命的绿色波浪线,瞬间拉成了一条令人绝望的直线。 “周澈!!” 江晚吟瞳孔骤缩,原本清冷的声线瞬间破碎。 她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倒在石床边,颤抖的手指疯狂按向周澈的颈动脉。 没有跳动。 一片死寂。 “快!肾上腺素!除颤仪!最大功率!!” 隨行的军医红著眼咆哮,提著急救箱冲了上来,动作快得带翻了地上的弹药箱。 “瞳孔扩散!自主呼吸停止!” “这不是休克!细胞活性归零……他在极速衰老!” 主治军医看著终端上疯狂刷屏的红色乱码,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后背。 几秒钟前还是生机勃勃的二十岁青年,此刻的各项体徵却像是一个行將就木的百岁老人。 “充电完毕!闪开!” 电流穿过周澈的胸膛,他的身体弹起,又重重砸回石床。 “滴——” 依然是直线。 这一声长鸣,像是死神的宣判。 军医手中的电极板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绝望地瘫软下去: “不行……这不是病,是命数尽了……” “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 整个石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仪器冰冷的报警声在迴荡。 陈锋死死咬著牙关,眼角崩裂出血丝。 雷战手中的枪滑落在地,这个在枪林弹雨中都没眨过眼的铁汉,捂著脸,喉咙里发出呜咽。 用现代唯一的“钥匙”,去换一个两千年前的老兵。 这笔帐,究竟值不值? 没人敢回答。 “庸医!!” 一声暴喝,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轰!”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那台尖端科技的除颤仪。 直接被一只覆盖著玄铁甲冑的大脚踢飞了出去,狠狠嵌入岩壁,冒出一阵电火花。 李信一把推开挡路的陈锋和雷战,把那个还在发愣的军医扔到一旁。 “滚开!別挡著老子救人!” “那个破铁盒子只会报丧,也配叫医?!” 李信大步跨到石床边,看著面色灰败、生机全无的周澈。 在他那双闪烁著幽光的血瞳中,周澈头顶那盏象徵著寿元的“命灯”。 已经油尽灯枯,只剩下最后一点火星,隨时都会熄灭。 这哪是病? 这分明是这傻小子把自己的命数,硬生生填进了他这具枯骨里! “妈的……” 李信低声骂了一挑,声音却在微微颤抖。 他那只刚刚还捏著半截中华烟的手,死死按在周澈的天灵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傻小子,谁许你死的?” “你在我大秦的地界上,跟阎王爷做买卖,问过老子手里的剑了吗?” “老子准你死了吗?!” 下一秒,恐怖的威压从李信那具乾枯的身躯中爆发而出。 “吼——!!” 李信咬破舌尖,一口蕴含著两千年修为和刚甦醒的先天本源精血,狠狠喷在自己的掌心。 没有丝毫温柔,没有半点犹豫。 他那一巴掌,拍在了周澈的头顶百会穴上! “借老子一口气,还你十年命!!” “给老子……吸!!!” “轰——” 石室內平地起风,狂暴的气流捲起地上的尘土。 在江晚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李信身上突然腾起了暗红色的蒸汽。 那不是特效,那是大秦军阵秘法中最为霸道的“同袍契”—— 只有在绝境之中,主將为了延续全军香火,將自身性命强行分摊给麾下士卒的禁术! “呃啊啊啊啊——!!” 李信发出痛苦的嘶吼,额头青筋暴起如蜿蜒的蚯蚓。 只见那刚吃下去的红烧肉、那罐可乐转化成的庞大热量。 甚至包括他刚刚恢復了一丝弹性的肌肉、刚刚转黑的长髮,都在疯狂逆转。 暗红色的生命能量,顺著他的手臂,如江河倒灌一般,霸道、蛮横地衝进周澈那枯竭的身体里。 这是一场惨烈的输血。 只不过输的不是血,是命! 李信那原本开始饱满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 那刚刚变得乌黑的长髮,瞬间爬满了霜白,直至彻底变得灰败如枯草。 他在透支。 透支他这两千年苦守换来的唯一一次重生机会。 但他那双眼眸,却亮得嚇人,那是护犊子的偏执。 是老秦人“虽死不悔”的狂热。 “吸!给老子吸!別给老子省著!” “大秦锐士……从不欠人命!” “那碗肉……是你请老子的……” “那罐糖水……也是你给的……” “老子这辈子……不欠人情!!” 周澈感觉自己正坠入无尽的深海,四周是令人窒息的黑暗。 意识正在涣散,记忆正在崩解,他甚至快要忘记自己叫什么名字。 就在他即將彻底沉沦时。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蛮横地撕开了黑暗,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那股力量狂暴、野蛮,根本不讲道理,硬生生对著他停止跳动的心臟踹了一脚。 “起来!我有允许你睡吗?!” “给老子睁眼!!” “咚!” 那是心臟重新搏动的声音,沉重如鼓。 周澈睁开双眼,瞳孔剧烈收缩。 “咳——!咳咳咳!!” 他从石床上弹起,胸腔里传来剧烈的撕裂感。 但他却贪婪地大口呼吸著,享受著这种疼痛。 活著。 那种鲜活的、滚烫的、甚至带著痛楚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滴、滴、滴——” 虽然监护仪碎了,但这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却通过每个人的感官,清晰地传遍了角落。 “活了……臥槽,真的活了……” 雷战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硬汉,竟然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江晚吟捂著嘴,眼泪决堤而出。 她看著周澈那重新泛起血色的脸庞,根本顾不上什么博士的矜持。 扑过去死死抱住了他,像是要將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没死……你没死……” 她在他耳边一遍遍重复著,声音嘶哑而颤抖。 第51章 大秦流氓团:想唤醒杀神?得加菜 周澈有些茫然地拍了拍江晚吟的后背,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触感,大脑还有些宕机。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只见那个刚刚还如魔神般的黑甲將军,正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李信那一头刚刚转黑的长髮,已经全白了。 整个人苍老了十岁,那身威风凛凛的玄铁甲,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但他的手里,依然死死捏著那根没抽完的半截中华烟。 见周澈看过来,李信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沾著血丝的大白牙,说出了第一句话: “操……亏大了。” 周澈:“……?” 李信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那盒刚舔乾净的自热米饭空盒,眼神里满是肉痛,那是真情实感的后悔: “刚吃的一顿饱饭……全搭进去了。” “甚至还要倒贴半个月的修为。” 李信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看著周澈: “后生,你这条命太贵了啊!” “刚吃的那盒红烧肉……” “全他娘的搭进去了!连汤都没剩下!!” 周澈愣了一下,隨即眼眶一热,一种前所未有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挣扎著推开江晚吟,想要下床行礼,却被李信摆手制止。 “行了,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李信靠在岩壁上,终於借著雷战颤抖著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了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灰白色的烟雾,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后生,记住了。” “咱们老秦人的命,硬著呢。” “只有战死沙场的鬼,没有活活累死的种。” “以后少干这种赔本买卖。” 李信指了指自己满头的白髮,又指了指周澈,语气里透著长辈特有的严厉: “若是为了救我这一把老骨头,把自家主帅给搭进去……” “这门……老子还有什么脸守?” “老子下了地府,还有什么脸去见陛下?” 就在“陛下”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嗡——!!” 周澈脑海中的系统界面,突然自动弹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全息光幕,悬浮在石室中央。 这次,不再是之前那种简陋的文字面板。 无数繁复的金文古篆在光幕上流转,一卷展开的宏大史诗,带著一种赛博朋克与古老文明交织的奇异美感。 系统提示音在周澈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高阶英魂能量注入!】 【当前绑定首位英魂:大秦·李信(觉醒度15%)】 【生命连结已建立!因果线已绑定!】 【隱藏模块解锁——英魂殿正式开启!】 光幕之上,原本的一片混沌逐渐散去。 周澈、李信,包括江晚吟和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在那光幕深处,出现了一排排如兵马俑般的灰色头像。 那些头像只是灰暗的剪影,但每一个所散发出的气势。 都足以让天地变色,让鬼神惊哭。 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没有任何表情,仅仅是一道剪影就散发著尸山血海般煞气的男人。 下面写著两个血淋淋的大字——【白起】。 紧隨其后的,是老成持重、能压塌山岳的【王翦】。 再后面,是【蒙恬】、【蒙毅】…… 一个个在歷史书上熠熠生辉、震碎了一个时代的名字,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周澈的面前。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有李信吧唧嘴抽菸的声音。 这位刚刚还一脸慈祥的老祖宗,眯著眼凑到光幕前。 看著那些熟悉的死对头和老战友的头像,先是一愣。 隨即,他爆发出一阵极其猖狂、极其欠揍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哟呵?这不是武安君吗?” 李信转头看向周澈,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那是混杂著幸灾乐祸和多年损友重逢的恶趣味: “怎么还没醒?睡得跟死猪一样!” “后生,你看这老东西。” “当年號称人屠,杀气冲天。” “怎么现在怂得连个响动都没有?” 接著,他又把手指戳向王翦的头像,用力地点了点: “还有这个老东西!王翦!” “当年抢老子兵权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说老子年轻气盛,说老子不知天高地厚!” “现在怎么著?还不是要靠后生养著?” “看看!看看老子!” 李信拍著自己空荡荡的胸甲,一脸得瑟,像极了考了一百分的小学生: “老子可是第一个醒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子身体好!” “这群老傢伙,一个个都生锈了吧!” 也就只有同为大秦名將的李信,敢这么指著鼻子骂这两位是大猪蹄子。 雷战和陈锋在旁边听得瑟瑟发抖,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他们这种凡人实在是不敢插嘴。 李信骂得兴起,突然眼珠子一转。 看向周澈手里还没喝完的那半瓶可乐,还有江晚吟背包里露出的半袋大白兔奶糖。 他眼中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 “后生!那个……叫什么来著?” “快乐水!” “还有那个红烧肉!” “给这帮老傢伙的牌位前,一人给我摆一份!” “把盖子给我掀开!让那香味飘进去!” “馋死他们!!” “让他们知道,现在的日子有多好!” “让他们闻得到吃不著!” “不想饿死就赶紧给老子爬起来干活!!” “咱们大秦不养閒神!!” 李信一边骂,一边还挑衅似的对著白起的头像吐了个烟圈。 周澈看著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真的是那个在史书上记载悲凉落幕的李信將军吗? 这根本就是个千年老流氓啊! 然而。 就在李信的一口烟圈刚刚吐到白起头像上的时候。 周澈看著在系统面板前“指点江山”、对著千古名將疯狂输出的李信,心中却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他清晰地看到…… 隨著李信那句“谁不醒谁是孙子”骂出口。 排在第一位的,那个属於“杀神”白起的灰暗头像…… 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双紧闭的石眸眼皮,似乎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或者是因为那一丝飘过去的红烧肉香气…… 轻轻跳了一下。 【检测到强烈的情绪波动(愤怒/食慾)!】 【英魂白起,觉醒进度:0.01%……】 周澈抬头,看向还在喋喋不休的李信,咽了一口唾沫。 这帮老祖宗……该不会都能听见吧? 第52章 当李信发现白起在听他吹牛逼 “噗。” 李信嘴里那个刚吐出来的、极其囂张的烟圈,在触碰到“白起”头像的瞬间。 “咔擦——” 原本只有十几度的室温,在这一秒直接跌破冰点,石壁上甚至肉眼可见地爬上了一层白霜。 如果说刚才李信甦醒时的气势像一头下山的猛虎。 那此刻,眾人就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了尸山血海铺成的绞肉机里。 那是令人灵魂颤慄的杀意。 “噹啷!” 李信手里那根才抽了两口的软中华,直接嚇得掉在了地上。 上一秒还踩著石床、指著白起头像骂【老猪蹄子】的大秦將军。 这一秒仿佛肌肉记忆觉醒,那条跨在床沿上的腿【嗖】地收了回来。 双脚併拢,腰背挺直,那个军姿站得比兵王雷战还要標准。 刚刚那股子【天上地下老子第一】的流氓劲儿荡然无存。 “武……武安君?” 李信的声音都在哆嗦,眼珠子疯狂乱转,根本不敢去看那个还在微微颤动的灰色头像。 没有人回应。 雷战和陈锋手里死死握著枪,手心全是冷汗。 在那种级別的威压下,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两只被霸王龙盯上的小白兔,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武安君……別误会!” “末將没说您!我是说王翦!” “对,就是王翦那老匹夫!” 李信突然怪叫一声,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死死指著还在床上懵逼的周澈。 “是他!武安君!都是这后生不懂事!” 周澈:“??” 李信一脸的大义凛然,衝著周澈就开始咆哮,唾沫星子横飞: “末將刚才是在训这小子呢!” “我问他,武安君都要醒了,为什么还不把好酒好肉端上来?!啊?!” “红烧肉呢?快乐水呢?” “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这后生实在是太抠门了!” “末將气不过,这才声音大了点,动了肝火!” “末將对您老人家那是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鑑啊!” 说完,李信还极其狗腿地对著那光幕虚拜了两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您老消消气,继续睡,继续睡……” “这肉马上就来,哪怕把这小子卖了也给您换肉吃!” 周澈:“……” 江晚吟:“……” 这一刻,周澈对史书中那位【壮志难酬、热血悲歌】的李信將军,滤镜碎了一地。 拼都拼不起来。 这哪里是名將?这分明就是个毫无下限的顶级甩锅侠啊! 然而,就在李信话音落下的瞬间,白起头像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 一道冰冷、断续,却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的古老意念,蛮横地挤了进来。 【何物……甚香?】 【肉……?】 紧接著,那道意念似乎有些嫌弃地扫过了李信。 带著一股【滚远点】的嫌弃。 【聒噪……退下。】 【无肉……勿扰……】 隨著最后一个字落下,石室里那股令人心臟骤停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白起的头像重新归於死寂,仿佛刚才那一场惊魂只是眾人的幻觉。 空气中,只残留著那股淡淡的、未散的红烧肉味。 “呼——” 李信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他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他颤颤巍巍地捡起地上那半截沾了灰的中华烟,凑到雷战面前: “借……借个火。” “快,手抖,打不著。” 雷战此时也是双腿发软,哆哆嗦嗦地掏出打火机,打了三次才帮老祖宗点上。 “嚇死爹了……这老杀才还是那个暴脾气……” 李信猛吸一口,才觉得魂回到了身上。 周澈看著这位刚刚还威风凛凛的祖宗,毫无形象地瘫在地上,忍不住调侃道: “李將军,这就是您说的【也就是您敢在他帐前大声说话】?” 李信老脸一红,脖子一梗,又支棱了起来。 他把那根中华烟叼在嘴里,摆出一副深沉的长辈模样: “咳……看什么看?懂不懂兵法?这叫战术性撤退!” “再说了,武安君毕竟是长辈,又有严重的起床气。” “咱们做晚辈的,顺著他点怎么了?我这是尊老爱幼!” 李信吐出一个烟圈,眼神有些飘忽,强行挽尊: “后生,你懂个屁。” “刚才要不是我反应快,把锅……” “把责任揽过来,就凭你们这几个小身板,早被那老东西的杀气给冲傻了。” “我这是在救你们,懂吗?” 雷战和陈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无奈。 得,这祖宗不仅能吃,脸皮还比西安古城墙都厚。 周澈没再戳穿他,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系统面板上。 这一看,周澈的头皮瞬间发麻。 【英魂:白起(完全体)唤醒条件】: 1. 杀戮值: 需累积击杀百万生灵(当前进度:0.3%)。 2. 祭品: 需献祭【王级】以上魔物晶核一枚(作为启动火种)。 3. 特殊道具: 需找到白起遗落在该位面的本体封印地——【鬼域】。 周澈倒吸一口凉气。 百万生灵?王级晶核? 这哪是唤醒英魂,这分明是要发动一场位面战爭啊! 而且从这个条件来看,李信能这么容易醒来,完全是因为他是负责【看大门】的哨兵。 而像白起、王翦这种真正的核武级大佬,处於深度沉睡,甚至是被某种力量封印的状態。 “李將军。” 周澈关掉面板,看著还在吞云吐雾的李信。 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声音低沉: “白起將军……真的在这里吗?这扇门后,到底藏著什么?” 一种极其荒谬却又莫名热血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婉呤也忍不住插嘴。 “还有,既然这里有您的驻守,那史书上记载的秦始皇死於沙丘……” “究竟是怎么回事?” 听到【始皇】二字,李信叼著烟的动作,顿住了。 石室里的气氛,从戏謔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有一卷厚重的史书正在缓缓展开。 李信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那张刚刚还嬉皮笑脸的脸上。 逐渐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与狂热。 “死?” 第53章 我要用华子把杀神白起砸醒 李信发出了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带著对后世史书的不屑,更带著发自骨子里的傲意。 “陛下乃是祖龙!” “吞六国,统天下,书同文,车同轨。” “这天上地下,谁能杀得了他?谁配杀得了他?!”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周澈,声音沙哑: “后生,你们以为这扇门是用来干什么的?” “防备这森林里的几只绿皮耗子?” “还是那几头只会吐风的大狗?” 李信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脚下的大地,又指了指门外那片无尽的异界森林。 “这里……” “不过是陛下两千年前,踩过的一个小小的补给站罢了。” 一句话,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补给站?! 这片让他们九死一生、拼尽全力才守住的异界前线。 在大秦眼里,竟然只是一个路过的……高速服务区?! “你是说……” 江晚吟捂住了嘴,美眸中满是震撼。 “秦始皇……带著大军……过去了?” “没错。” 李信站起身,在石室里踱著步,身上甲冑鏗鏘作响,声音激昂如战鼓: “当年,陛下巡游天下,在东海之畔发现了这处时空裂隙。” “国师预言,裂隙之后有大恐怖,若不主动出击,必將祸延夏国万世。” 陛下看了那裂隙一眼,只说了一句话: 【朕统六国,天下归一,筑长城以镇九州龙脉,卫我大秦、护我社稷。】 【朕以始皇之名在此立誓!】 【朕在,当守土开疆,扫平四夷,定我大秦万世之基!】 李信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回到了那个誓师出征的午后。 那面遮天蔽日的黑色龙旗就在眼前猎猎作响。 “於是,陛下没有死。” “他集举国之力,铸造十二金人镇压国运。” “隨后带著蒙恬、王翦以及大秦最精锐的百万带甲之士。” “还有那真正的【陶俑铁军】,杀进了这门后的更深处!” “陛下说了,既然这天要塌下来砸我夏国,那朕就去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朕去前方开路。” “李信,你留在此地,给朕守好退路,守好国门。” 李信指著自己的鼻子,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所以我留下了。” “带著伤兵,带著后勤,成了这颗钉子。” “而那些你们所谓的怪物……” 他轻蔑地看了一眼门外,仿佛在看一群垃圾。 “不过是当年大军过境时,没杀乾净的漏网之鱼,或者从门里爬出来的虫子罢了。” 死一般的寂静。 周澈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心臟快要跳出胸腔。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场艰难的末日求生,却没想到。 自己接手的竟然是一场跨越两千年的星际远征接力棒! 始皇没死。 他在征服星辰大海! 他在那个连神魔都要陨落的【前线】,为后世子孙杀出一条血路! “叮——” 系统的提示音恰逢其时地响起,打破了这份震撼,將周澈拉回现实。 【主线任务开启:南天门·远征】 目標一: 守住前哨站(当前营地),建立稳固的后勤基地。 目標二: 向北探索,寻找大秦远征军留下的【一號武库】。 目標三: 三个月內,找到南天门! 周澈看著那血红的任务面板,將胸腔里那股激盪的情绪压了下去。 任务变了。 从单纯的【活下去】,变成了【送快递】。 而这趟快递的终点,是那个正在单挑整个异界的千古一帝。 “行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李信很满意眾人的反应,他拍了拍周澈的肩膀,语气又恢復了那股子老兵痞的味道: “陛下那种猛人,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咱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得活得滋润点。” 他指了指周澈手里那个被舔得乾乾净净的塑料饭盒,又指了指光幕上那排灰暗的头像。 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著一丝狡黠。 “后生,要想让这群老杀才醒过来干活,光靠拿命填可不行。” “你那个……” “叫红烧肉的玩意儿,还有那个冒泡的黑水,得多弄点。” “越多越好。” “咱们大秦的兵,不吃饱了怎么有力气砍人?” 说著,李信突然想起了什么,伸手在怀里掏了掏。 摸出了一块布满裂纹、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玉佩。 玉佩虽残破,但上面却雕刻著一只狰狞的玄鸟图案,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灵能波动。 “拿著。” 李信把玉佩扔给周澈,动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块石头。 “主力都跟陛下走了,但陛下心思縝密,这路上都留了后手。” “就在这片林子的北边,大概三百里的地方,有一座当初我们留下的【武库】。” 周澈手忙脚乱地接住玉佩,入手温润。 李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火力不足恐惧症】的光芒。 “那里不仅存著当年的粮草,最重要的是……” “那里埋著一具因为动力炉损坏,当年没能带走的【金人】。” 金人? 周澈愣了一下,隨即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十二金人?! 你是说…… 那种传说中能镇压国运、高达几十米的…… 古代机甲?! “除了那个大傢伙,后面应该还有別的朝代留下的东西。” 李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有个自称【大汉】的傢伙带著骑兵路过。” “后来又有个叫【大明】的硬骨头也来了……” “反正这林子里好东西不少,能不能把它们挖出来……” 李信指了指北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黑暗森林,笑得像个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就看你这顿红烧肉,管不管够了。” 这分明是一场不仅要拼命,还要拼財力的大型跨界【自助餐】。 但这一刻,周澈笑了。 笑得无比灿烂,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氪金玩家】的自信。 “江姐。” 他转头看向还处于震惊中的江晚吟。 “在。”江晚吟看著周澈。 “记下来。” 周澈指著那扇通往未知的大门,眼中闪烁著名为野心的光芒。 “要想儘快积累资源,回去通知岑司令,准备第三阶段物资投放。” “这次不光要坦克了。” “给我运五百吨红烧肉,一万箱可乐,还有……” 周澈咬了咬牙,发狠道: “把菸草局的库存给我搬空!” “老子要用糖衣炮弹,把这群老祖宗全都砸醒!!” 第54章 功夫再高,一炮撂倒 阳光像一把利刃,粗暴地撕开了异界那层万年不变的淡紫迷雾。 李信眯著眼,抬手遮在眉骨前。 两千年了,他在黑暗里睡了两千年,这种名为【太阳】的东西,对他来说奢侈得像个传说。 “敬礼——!” 营地空地上,独臂將军李华身披大衣,脊梁骨挺得像杆標枪。 身后五百名全副武装的【蒸汽战士】刷地抬手,动作整齐得像是复製粘贴。 “卫戍三师师长李华,率全体將士,迎老祖宗归队!” 声浪炸开,激盪林海。 李信放下手,目光像刮骨刀一样扫过方阵。 周澈在江晚吟的搀扶下站在一旁,本以为会上演一场【执手相看泪眼】的感人戏码。 没成想,李信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甚至嗤笑了一声。 这位大秦少壮派將领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像头巡视领地的孤狼,停在一个年轻战士面前。 那战士被实质般的杀气逼得冷汗直流,硬是咬碎了后槽牙才没退半步。 李信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捏了捏战士的手臂肌肉。 “软,跟娘们似的。” 李信甩了甩手,嗓音沙哑带著嘲讽: “这就是你带的兵?” 他转过身看著周澈,毫不留情地开喷: “白皮嫩肉,眼神里连点凶光都没有。” “这群崽子,怕是顿顿都能吃上那个什么【自热米饭】吧?” “从来没饿过肚子的兵,上了战场就是给狼崽子送外卖的两脚羊。” 全场死寂。 五百名兵王的呼吸粗重起来,那是被羞辱后的火气。 他们是全军选拔的尖刀,是敢背著核弹跳进虫坑的死士,现在却被人批得一文不值。 李信嫌仇恨拉得不够稳,顺手从雷战腰间抽出一把95式步枪。 他掂了掂分量,眼中闪过轻蔑,隨手像扔垃圾一样扔回雷战怀里: “还有这根烧火棍,看著黑乎乎挺唬人。” “真到了短兵相接,也就是根稍微硬点的烧火棍。” “若是两军对垒,十步之內,老子一个人能把你们前排这五十个脑袋当球踢。” “报告!” 雷战跨前一步,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珠子通红: “老祖宗是英雄,我们敬您!” “但您不能侮辱我们的战斗力!” “雷战,请指教!” 李华没拦著,反而退后半步,甚至有点想找包瓜子看戏。 有些道理,跟老祖宗讲不通,得打。 周澈刚想开口,江晚吟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眼神冷静: “让雷战试试。” “现代格斗术和杀人技的代沟,这一课,他们迟早要上。” 雷战卸下装备,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他摆出標准的军方格斗架势,重心下沉,眼神锁死李信的肩和膝。 反观李信,松松垮垮地站著,还在用小拇指掏耳朵,整个人全是破绽。 “来。” 李信勾了勾小拇指,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杀!” 雷战动了。 低鞭腿扫下盘,紧接擒拿锁喉,这是千百次实战磨出来的肌肉记忆,快得只剩残影。 但在李信眼里,这速度跟慢动作回放没什么区別。 就在雷战近身的剎那,李信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向前半步,肩膀一沉。 整个人像枚出膛的实心炮弹,蛮不讲理地撞进了雷战怀里。 秦军战阵朴实无华必杀技——贴山靠! “砰!” 一声闷响。 两百斤的兵王雷战直接违反物理定律,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还没等他落地,李信的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他在空中的喉咙,狠狠向下一摜! 轰! 泥土飞溅。 雷战被死死按在泥地里,后脑勺距离一块尖锐的石头只有两厘米。 李信的手指扣在他的大动脉上,只要稍微用力,喉骨就会像脆脆骨一样碎掉。 全过程不到一秒。 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压制面前,一切战术都是花架子。 “太慢。” 李信鬆开手,看都没看地上的雷战一眼: “在战场上,杀人只需要一招。” “如果你手里拿的是匕首,刚才你的动作幅度太大,老子已经捅穿你的心臟三次了。” 这就是两千年前,跟著始皇帝横扫六国、杀得人头滚滚的秦锐士吗? 这根本不是格斗,这是纯粹为了收割生命提炼出的【道】。 张玄素道长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喃喃自语: “无招胜有招,一身杀气凝成势……” “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在將军面前也就是个送菜的。” 李信环视四周,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战士,冷哼一声: “还有谁不服?一起上,老子赶时间。” “老祖宗武功盖世,晚辈佩服。” 一直沉默的李华走了上来。 他扶起灰头土脸的雷战,脸上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了一口森白的大牙。 那是一种推销员准备推销大单子时的表情。 “论单兵廝杀,我们这五百人绑在一起,也不够您一只手杀的。” 李华用仅剩的左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极其绅士地比了个【请】的手势。 “但晚辈这也有一份【见面礼】,想请老祖宗品鑑一下。” 李信挑眉: “哦?也是吃的?红烧肉?” “不,比吃的更带劲。” 李华带著眾人来到观察哨,指著三公里外一座光禿禿的小石山,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 “老祖宗,您看那座山,碍眼吗?” 李信一愣: “尚可,怎么了?” 李华抓起通讯器,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狂热: “各炮位注意,目標三號高地,全装药,五发急速射!” “放!!” 这一声令下,仿佛打开了地狱的阀门。 李信本能地感到后颈汗毛倒竖,下意识就要拔剑,可剑还没出鞘—— 轰!轰!轰! 身后五百米处的火炮阵地发出了怒吼。 紧接著,李信还没反应过来,三公里外的那座石山,突然被一团橘红色的烈日吞没了。 没有惨叫,没有廝杀。 只有毁灭。 纯粹的、蛮不讲理的、物理层面的超度。 恐怖的衝击波夹杂著雷鸣般的巨响,迟滯了几秒才席捲而来。 將李信那残破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也將他那一头刚刚变白的头髮吹得狂乱飞舞。 烟尘散去。 那座山……没了。 只剩下一个还在冒著青烟的巨型弹坑,以及满地融化的琉璃状岩石。 “哐当。” 李信手里的青铜剑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呆滯地看著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第55章 大炮射程之內,遍地皆是真理 李信颤抖著手指著那个方向,声音乾涩得像吞了把沙子: “这……这是雷公下凡?” “还是陛下请来了火神祝融?” “此乃……龙息啊!!” 这算什么? 他苦练了三十年的剑法,他引以为傲的大秦战阵,在这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算个屁啊! “这就是我们的剑。” 李华走到彻底傻眼的李信身边,指著山下那排还在冒著热气的155毫米自行加榴炮。 以及几十辆威风凛凛的99a坦克。 “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老祖宗,时代变了。” “咕咚。” 李信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大得周澈都听见了。 下一秒,他之前的傲慢、不屑、高人风范荡然无存。 他像个看见了绝世美女的老流氓,也不顾什么將军威仪。 连滚带爬地衝下山坡,直接扑到一辆坦克上。 他不顾炮管滚烫,伸手去摸那冰冷的复合装甲。 脸贴在上面蹭了又蹭,眼神里爆发出比吃红烧肉时还要贪婪一百倍的光芒。 “这……这就是那个铁王八……不,神车?!” 李信转头,死死抓住追下来的李华,力气大得差点把李华捏骨折。 “给我弄一百辆!不,一千辆!!” 李信激动得语无伦次,唾沫星子喷了李华一脸: “要是当年有这玩意儿,別说六国,老子能带著陛下把匈奴打到月亮上去!” “什么步骑协同,什么侧翼包抄,都他娘的是扯淡!” “只要有这玩意儿,老子就一路平推过去!” “谁不服就轰他娘的!” 这一刻,这位大秦杀神彻底墮落了。 他在【真理】面前,毫不犹豫地背叛了冷兵器的荣耀。 光速进化成了坚定的【多炮塔神教】信徒。 看著眼前这一幕,周澈忍不住捂脸笑出声。 看来,火力不足恐惧症这玩意儿,是刻在夏国人dna里的。 不管是两千年前还是两千年后,只要一激活,这就是绝症。 “咳咳。” 周澈走上前,充当起了“军火贩子”的角色: “老祖宗,这东西操作有点复杂,得学,还得考驾照。” “学!必须学!” 李信大手一挥。 “谁不让我学我跟谁急!我今晚就睡这铁王八里头了!” “那这些兵……” 周澈指了指旁边那群之前被嫌弃的战士。 “好兵!都是好兵!” “个顶个的棒小伙!” 李信变脸比翻书还快,看著雷战等人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虽然身手差点,但装备好啊!” “咱们大秦讲究的就是一个实用!” “只要能杀敌,用剑还是用炮,有个屁的区別!” “不过……” 李信眼神一凛,恢復了名將本色: “近战是保命的根本。” “既然有了这等神器,身体更得练好,不然扛不动炮弹怎么行?” “放心,从明天起,我亲自操练这帮崽子。” “把大秦的【呼吸法】传给他们。” “一个月后,我要让他们能徒手撕开这种魔狼的头盖骨。” 一笔横跨两千年的py交易,就此达成。 用古武换大炮,血赚。 回到营地后,那七名秦人遗孤正捧著作为午餐的压缩饼乾。 见到一身秦甲的李信走来,几个老人手里的饼乾掉了一地。 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將军……我们將军回来了……” “大秦安在……大秦安在啊!” 李信看著这群衣衫襤褸、为了一个承诺在异界苦熬了两千年的后裔。 这位刚才面对大炮都没眨眼的铁血硬汉,眼眶瞬间红了。 他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用布满老茧的手扶起那位只有一只眼睛的老伍长。 “对不起……” 李信声音哽咽,將头盔摘下,重重地磕在地上: “主力走得太急……是我们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这一跪,不是跪天地,是跪这两千年的守望。 周围所有的现代士兵,包括李华在內,全部默默摘下了军帽,肃穆敬礼。 …… 入夜。 为了缓解这沉重的气氛,江晚吟提议带周澈去营地周边散散心。 顺便测试一下呼吸法对身体的修復程度。 两人沿著乾涸河床走了两公里,来到一处隱蔽的山坳。 “等等。” 江晚吟突然停下脚步,捂住耳朵,秀眉紧蹙,像是听到了指甲刮黑板的声音: “这里……很吵。” “声音?” 周澈环顾四周,静得连虫鸣都没有。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脑子。” 江晚吟指著前方一丛茂密的灌木,脸色苍白: “那里面的能量波动很乱,像是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 周澈心中一动,拔出手枪拨开灌木。 下一秒,幽蓝色的光芒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裸露的地表岩层上,镶嵌著密密麻麻的蓝色晶体,像繁星一样一直延伸到山体深处。 “发光石?!” 跟在后面的老遗民惊呼出声,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是当年大军给【金人】充能用的发光石!” “將军说这下面有一条龙脉!” 李信捡起一块晶石,用力一捏。 晶石破碎,一股精纯到极点的灵气溢散开来,让周围枯萎的小草瞬间抽出了新芽。 “好小子!” 李信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了癮君子般的陶醉神色: “高纯度灵晶矿!还是极品富矿!” “当年陛下为了这东西还得深入百里去抢,没想到这门口底下就埋著这么大一份家业!” 周澈看著手中的矿石,系统面板疯狂刷新: 【叮!发现超大型s级灵能晶石矿脉!】 【预估储量:五百万吨!】 这哪里是矿,这是命! 是坦克群的无限燃料,是全军进化的基石! “挖!哪怕用勺子挖,也要把它给我挖空!” 周澈双眼放绿光,那是穷怕了的人看见金山的本能反应。 “挖是可以。” 李信却突然皱起了眉头,他隨手扔掉碎屑,拔出青铜剑。 目光死死盯著那深不见底的矿洞深处,语气变得格外幽深: “不过,这下面好像睡著个大傢伙。” “那种呼吸声……” 李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中的战意再次升腾。 “比外面那些绿皮耗子,可要带劲多了。” 他轻轻弹了一下剑锋,清脆的剑鸣在夜色中迴荡。 “想动它的財宝,咱们怕是得先帮它……搬个家。” 第56章 射程之內皆真理:李信被炸服了 李信没穿那身看著就沉的玄铁甲。 而是套著一件如果不看脸、绝对会被当成僱佣兵的现代战术背心。 手里提著那把周澈给的精钢长剑,正趴在一辆代號【01】的魔改99a主战坦克上。 脸颊紧贴著炮管,像极了守財奴见到了绝世美玉,又像是单身汉看见了绝世美女。 他用满是老茧的大手,一寸寸抚摸著反应装甲。 嘴里发出嘖嘖怪声,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硬,真硬!比咸阳宫门口那个石狮子还带劲。” 李信转过头,盯著下方的李华和周澈,伸出一根粗糙的手指: “那个独臂的小子,额跟你谈个买卖。” 李华面无表情,甚至淡定地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水: “讲。” “这仗打完,这铁……这神车,归我。” 李信拍了拍炮塔,震得装甲嗡嗡作响,一脸的理直气壮: “额要学著开,以后这就是额的坐骑!” “始皇帝要是知道额骑著这玩意儿去见他,怕是能乐得当场多吃两碗饭!” 周澈嘴角狂抽,默默让系统开启了【4k全景录像】模式。 堂堂大秦名將,为了抢坦克这副不要脸的嘴脸,必须高清无码留档。 这可是以后在英魂殿循环播放的黑歷史素材。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华放下保温杯,看著远处乱石滩中若隱若现的恐怖气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菜: “只要你能把它引出来,別说一辆,这个坦克连的编制我都划给你。” “成交!” 李华答应得太痛快,嘴角甚至勾起【计划通】的弧度。 “我不仅送你这辆车,还给你配个专属金牌教练,手把手教你掛挡。” 站在远处的周澈忍不住捂脸。 他太懂李华那个笑容了—— 那是老猎人看见野猪主动往陷阱里钻的表情。 这可是魔改版99a,带灵能转换器的! 別说漂移,那推背感能把李信两千年的老腰给闪断,科目二能让他怀疑人生。 “系统,录下来了吗?” 周澈在心里默念。 “这段【老祖宗进大观园】的影像,以后得让白起他们好好看看。” “宿主放心,360度环绕立体声,连李信咽口水的声音都录进去了。” 李信得到承诺,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躯瞬间挺拔,浑身骨节爆响。 虽然只有三成实力,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硬是让周围的气温骤降了几度,比空调还管用。 “走了!” 李信脚尖一点,从坦克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 隨后双腿发力,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直衝乱石滩深处。 四百名特种兵早已在李华的指挥下,依託地形架设好了重机枪阵地。 所有的枪口、炮口,此刻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死亡禁区。 几十秒后,乱石滩深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含妈量极高的怒骂,震得碎石乱滚: “孙贼——!!!你秦爷在此!” “哪个裤襠没夹紧把你这玩意儿漏出来了?” “还在睡?起来嗨啊!” 周澈:“……” 江晚吟:“……” 这真的是史书上那个悲凉的名將李信吗? 这仇恨拉得,简直是教科书级別的嘴臭啊! “吼——!!!” 大地剧烈一颤,紧接著,乱石崩飞,一道浑浊的黄色光柱冲天而起。 一只体型堪比两层小楼的巨兽撞破地表,带著漫天烟尘冲了出来。 五阶魔兽——岩岗龙蜥。 这玩意儿浑身覆盖著岩石甲冑,背脊上生满倒刺。 每一根都像是一柄锋利的战矛,活脱脱一辆生物坦克。 此时,这头起床气极大的巨兽正死死盯著那个在它脚边跳来跳去的【小蚂蚁】。 张开满是獠牙的巨口,喷出一股能腐蚀钢铁的腥臭酸雾。 李信却滑溜得像条泥鰍。 他完全不跟这大傢伙硬碰硬,而是在乱石间疯狂蛇皮走位。 每一次落脚,都在地面踩出一个深坑,借力变向。 硬生生把这头笨重的巨兽引向了预定的【火葬场】。 “到了!” 李信衝过一块巨石,两公里外,二十辆坦克的炮口正闪烁著死神般的寒光。 他一个急剎车,转身对著身后紧追不捨的龙蜥比了个无比標准的中指(这还是刚跟雷战学的)。 然后毫不犹豫地向侧面一个飞扑,扯著嗓子大吼: “动手!给老子炸!往死里炸!” 根本不需要他提醒。 指挥车內,李华盯著屏幕上那个红色的锁定框。 单臂挥下,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 “送客。” 二十门125毫米滑膛炮同时发出怒吼。 轰——! 后坐力让重达五十多吨的坦克车身都一震,履带深深陷入泥土。 没有花里胡哨的吟唱,没有五顏六色的魔法光效。 这就是纯粹的动能,纯粹的工业美学。 二十枚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数倍音速划破长空。 带著要把空间都钻透的恐怖动能,瞬间跨越了两公里的距离。 李信刚把头埋进土里,就感觉头顶掠过一阵炙热的颶风,紧接著身后便炸开了一轮人造太阳。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震动。 不是战鼓的擂动,也不是万马奔腾的震颤,而是整个世界被一只巨手狠狠拍了一巴掌。 大地在哀鸣,空气在燃烧。 爆炸的衝击波夹杂著碎石,噼里啪啦地打在他的战术背心上,像是下了一场石头雨。 几秒钟后,尘埃落定。 李信吐出嘴里的泥沙,从防爆坑里探出半个脑袋。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大秦名將彻底呆滯了,嘴里的半截草根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前方的地面被削去了一层,岩石直接变成了焦黑的玻璃状物质。 那头威风凛凛的岩岗龙蜥,此时正趴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悽厉的惨嚎。 它那连大秦重弩都射不穿的岩石鎧甲,有一大半都不翼而飞。 露出了下面鲜血淋漓的粉肉,像是被扒了皮的蛤蟆。 “乖乖……” 李信瞪大了那双没有眼白的红瞳,看著远处那些还冒著青烟的炮管,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他娘的叫【炮】?” “蒙恬那老小子的神机弩跟这一比,那就是小孩子的滋水枪啊!” 他突然明白李华刚才那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这就是真理! 第57章 这帮后生不讲武德,但我喜欢 比秦律还硬、比始皇帝的嘴还硬的真理! “注意!目標生命体徵未消失!还没死透!” 江晚吟冷静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 果然,五阶魔兽的生命力堪称小强。 那头重伤的龙蜥挣扎著爬起来,那双土黄色的竖瞳瞬间充血变成了血红。 它意识到远处那些【铁盒子】才是真正的阎王爷。 吼! 龙蜥不再像刚才那样横衝直撞,它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流动的黄褐色光晕—— 土系魔法:大地守护。 紧接著,它四肢著地,开始极其诡异的s型走位高速机动。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道残影,完全无视了如此庞大体型应有的物理惯性。 “二连射!放!” 李华冷静下令。 轰轰轰! 又是数发炮弹呼啸而去。 但这一次,这畜生竟然学会了预判! 身体一扭,两发炮弹擦著它的脊背飞过,只炸碎了几块石头。 有一发击中了它的身侧,却被那层魔法光盾弹开,只留下了一个浅坑。 “坦克炮塔旋转速度跟不上它的变向!” 陈峰在频道里大吼。 “它太快了!而且这畜生智商不低!” 现代重火力的短板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面对这种高防、高敏捷、且拥有魔法防御的单体目標。 一旦被拉近距离,坦克的优势就会大打折扣。 眼看龙蜥顶著炮火,距离阵地已经不足五百米。 它张开大口,喉咙深处涌动著令人心悸的酸液。 这一口要是喷出来,那就是强酸洗澡。 “停火!別炸了!再炸把老子也炸死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人影突然从侧翼冲了出来。 是李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根本没有撤退,反而迎著龙蜥冲了上去。 “一群只会打远仗的生瓜蛋子!近身肉搏,还得看你秦爷的!” 李信怒吼一声,手中的精钢长剑发出清越的剑鸣。 他就像在惊涛骇浪中逆行的一叶扁舟,利用诡异的身法,不可思议地钻入了龙蜥攻击的死角。 龙蜥大怒,巨尾横扫,想要拍死这只烦人的苍蝇。 李信不退反进,一记大秦军中最朴实无华的【野马分鬃】,硬生生用肩膀撞在了龙蜥的下顎处。 嘭! 这一撞,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龙蜥头颅被撞得向上一扬,即將喷出的酸液被迫咽了回去,呛得它浑身抽搐,差点把自己毒死。 “好机会!” 李信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狠狠刺入了龙蜥脖颈处甲壳破碎的缝隙中。 噗嗤!黑血狂飆。 但龙蜥毕竟是五阶魔兽,它痛吼一声,全身肌肉一震,土黄色的衝击波爆发而出。 李信旧力刚去,新力未生。 整个人被震得向后飞退,人在空中,无处借力。 而龙蜥的前爪,已经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拍向空中的李信。 完了! 李信瞳孔一缩,这一下要是拍实了。 就算他老秦人骨头再硬,也得变成一滩肉泥。 “噠噠噠噠噠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阵密集得像电锯般的枪声骤然响起。 几十道火舌从李信身后的阵地喷涌而出。 陈峰和他手下的特种兵们,把重机枪的扳机扣到了底,枪管瞬间红透。 12.7毫米的大口径子弹,如暴雨梨花般泼洒在龙蜥那只即將落下的爪子上。 以及它的眼睛、关节等脆弱部位。 虽然子弹无法击穿厚皮,但恐怖的动能叠加,硬生生將龙蜥的爪子打得偏离了方向! 更有几发狙击子弹,刁钻地打进了龙蜥刚才被李信刺出的伤口里,炸出一朵朵血花。 李信只觉得脸颊被密集的弹道劲风颳得生疼。 那些子弹几乎是贴著他的头皮飞过去的,但凡有一颗手抖偏离一寸,他脑瓜子就得开瓢。 但他没事。 那种对弹道极其自信的精准控枪,那是几百万发子弹餵出来的神射手才有的绝对手感。 李信在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 他看著远处那些依然在疯狂开火压制的【软弱】士兵,那双红瞳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除了轻蔑之外的神色。 “好!打得好!” 李信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放声大笑,那笑声里透著一股子酣畅淋漓的痛快。 “谁说这帮娃娃是软蛋?这手暗器功夫,比蒙恬手下那帮弓弩手还要准!” 他终於明白了。 这不是他熟悉的单打独斗,也不是列阵对冲。 每当他进攻露出破绽,远处的战友就会用火力网替他补位。 每当龙蜥想要蓄力放大招,就会有一发精准的穿甲弹打断它的节奏。 他只要负责输出,剩下的,这帮后辈会拿命替他扛! 这就是——跨越两千年的信任。 “道长!看清楚了吗!” 周澈拿著望远镜,手心全是汗,激动得声音发颤。 “这就是古今结合!版本答案!” 旁边一直观战的张玄素道长,手指在虚空疯狂比划,眼中神光湛湛: “妙啊……” “李將军的剑招看似大开大合,实则暗合天道,每一次发力都在借势。” “但这坦克的火力……更是霸道到了极致!” “贫道好像悟了!” “这才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別悟了!准备收割!” 江晚吟的精神力已经锁定了龙蜥的意识海。 龙蜥被打怕了。 它意识到眼前这个人类虽然弱小。 但他身后有一群不讲武德的【帮凶】。 它想要钻地逃跑,这仗没法打! “就是现在!別让它跑了!” 江晚吟一声厉喝,眼底蓝光大盛。 一道精神尖啸狠狠刺入龙蜥的大脑。 龙蜥那庞大的身躯一僵,钻地的动作停滯了半秒。 这半秒,就是生与死的界限。 “给老子趴下!!!” 李信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踩著龙蜥的膝盖腾空而起,双手握剑,高举过头,浑身的煞气凝聚在剑锋一点。 与此同时。 编號【01】的坦克內,李华指挥著炮塔。 那黑洞洞的炮口已经微调完毕,锁定光圈缩到了最小。 炮口与剑尖,在这一刻,指向了同一个终结。 “大秦,万胜!” “开炮!” 夕阳如血。 一人,一剑,一坦克。 构成了这异界战场上,最暴力、也最浪漫的画面。 第58章 物理超度完,该给老祖宗上点工业级震撼了 硝烟散去,碎石滩上一片狼藉,那头岩岗龙蜥死得透透的。 周澈站在庞大的尸体前,看著系统面板上跳动的鲜红数字: 【尸体回收:30000点数】。 对於现在穷得裤兜里都叮噹响的周澈来说,这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 “回收心臟、晶核,还有被打烂的下半截。” 周澈咬著后槽牙,像是在割自己的肉。 “只要值钱的,都给我换成点数!” 【叮!回收成功,获得位面点数:20000点。当前余额:20350点。】 光芒一闪,龙蜥最精华的部分凭空消失。 剩下前半截那狞恶的龙头,还有那一身硬得硌手的岩石鳞片,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澈大手一挥,次元空间张开,把这堆【残羹冷炙】一口吞下。 “败家啊……” 李信正拿著一块破军布擦拭剑上的酸液,一脸嫌弃。 “这畜生浑身是毒,肉酸得像餿泔水。” “皮硬得崩牙,除了內丹能炼药,剩下的扔给野狗都嫌占地儿。” 在大秦,这种魔兽就是个一次性消耗品。 周澈转过身,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贼兮兮的: “老祖宗,这就叫代沟。” “这玩意儿带回蓝星,给温博雅那帮科学疯子切片研究。” “保不齐下个月我就能给您整出一套【龙鳞复合装甲】。” 旁边正指挥坦克倒车的李华,独臂一挥,眼神狂热: “要是能把这龙鳞贴在99a上……嘖嘖。” “咱们就能顶著魔法对轰了!必须带回去!” “周澈,干得漂亮!” 李信嘴角抽搐了一下,嘟囔了一句: “奇技淫巧……” 但他收剑入鞘时,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羡慕。 这帮后生的脑瓜子,確实比当年只会硬砍的蛮子好使。 …… 异界的双日沉入地平线,紫色的晚霞將营地染得如同梦魘。 空气中,突然飘起了一股霸道至极的香气。 这香味不讲武德,像鉤子一样直接钻进鼻孔,勾得人馋虫在肚子里疯狂造反。 李信原本正盘腿坐在弹药箱上闭目养神,鼻子突然狠狠抽动了两下。 唰! 他睁眼,手按剑柄,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什么味儿?如此刺鼻!莫非是敌军放毒烟?” “放什么毒,老祖宗,那是饭香。” 雷战卸下沉重的战术背心,从补给车上搬下来一口黑漆漆的行军大铁锅。 他身后,十几个膀大腰圆的特种兵也纷纷亮出了傢伙事儿—— 不是枪,是锅铲和菜刀。 在大夏部队里流传著一句话: 【背大锅的炊事班,往往才是战斗力最彪悍的扫地僧。】 李信將信將疑地凑过去。 只见雷战手起刀落,將一罐罐午餐肉切成薄厚均匀的肉片。 “滋啦——” 热油下锅,肉片在高温下迅速捲曲,边缘泛起诱人的焦黄。 紧接著,一把脱水復原的蒜苗段被撒了进去,再配上一勺红得发亮的豆瓣酱。 轰! 油脂的焦香、辣椒的辛辣、蒜苗的清香。 混合著工业级味精的【科技与狠活】,直接在李信的天灵盖上开了一枪。 李信看著锅里翻滚的肉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像是看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刚走过来的周澈,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么多肉?还是精肉?居然还放了油?” 周澈被抓得肩膀生疼,有点懵: “是肉啊,午餐肉,淀粉含量稍微有点高,您凑合吃。” “凑合?” 李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悲愤欲绝。 “行军打仗,能有口热汤甚至马尿喝就算过年了!” “你们竟然顿顿食肉?还是油炸?!” “他悲凉地看向天空,痛心疾首: “奢靡!太奢靡了!” “如此挥霍,大军未动国库先空!” “这是亡国之兆啊!陛下……” “臣有罪,没看住这帮败家子!”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军粮。 这分明是皇帝祭天,或者死囚临刑前的【断头饭】! “老祖宗,您消消气,先把饭吃了再骂。” 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递给他一盒刚出锅的【回锅肉盖饭】。 江晚吟换了一身乾净的作训服,头髮简单扎了个马尾,笑容温润如水: “在大夏国,这是最普通的单兵配给。” “说实话,这都是罐头食品,还没我们后方食堂的大师傅做得好。” “您要是去了蓝星,这种肉,管够。” 李信看著手里沉甸甸的饭盒,白生生的米饭上盖满了油汪汪的肉片。 还有几滴红油顺著饭盒边缘滑落。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理智告诉他这是【亡国之饭】,绝不能吃。 但身体的本能却在疯狂尖叫: 【吃!快给老子吃!】 “管……管够?” 李信声音乾涩。 “管够。” 周澈肯定地点头。 “我们虽然没有灵气,但种地和养猪这方面。” “大夏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李信不再说话。 他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仪式,颤抖著夹起一块沾满红油的午餐肉,送入口中。 咸、鲜、辣、香。 这种由现代食品工业精心调配出的味道。 对於一个吃了一辈子水煮羊肉和粗粮饼子的古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李信的眼睛瞪大,那双杀人如麻、握剑极稳的手,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下一秒,所谓的【亡国之忧】被彻底拋到了脑后。 真香定律,虽迟但到。 “吧唧吧唧……” 三分钟。 整整一大盒盖饭连同汤汁,被李信舔得乾乾净净,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他放下饭盒,目光呆滯地看著天空,喃喃自语: “此肉……竟比始皇陛下祭天的贡品还要香糯……” “此味……真乃天上有……” 两千年的代沟,被一口回锅肉物理填平了。 “来,老祖宗,漱漱口。” 周澈顺手递过去一瓶二锅头。 李信也不客气,仰头灌了一大口,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嘆。 酒足饭饱,该聊正事了。 李华看著正在毫无形象剔牙的李信,问出了那个困扰全军的问题: “將军,刚才那一战你也看到了。” “我们现代人的身体素质……是不是退化了?” “道长这种练家子还能勉强跟上,普通士兵哪怕装备精良,一旦被近身也是个死。” 这不仅是李华的疑问,也是所有人的心结。 看著李信肉身硬抗龙蜥,那种震撼太大了,就像看到了超人。 李信瞥了一眼李华空荡荡的左袖,嘆了口气。 他指了指脚下的红土地,又指了指远处那条在夜色中散发著幽蓝光芒的矿脉。 “非是退化,而是缺【粮】。” 李信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在祖地,天地是枯竭的,就像一口乾涸的井。” “凡人练武,顶多强身健体,练出一口气劲已是极限。” “但这里……” 第59章 异界哥布林宣战?抱歉,我们是蝗虫天灾! 他深吸一口气,周围的空气似乎都隨著他的呼吸在律动。 “这里充满了【气】。” “大秦锐士刚来时,也死伤惨重,十不存一。” “直到后来,我们发现了呼吸吐纳这天地间的气,能打破人体枷锁。” 说著,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碎裂晶石—— 正是从龙蜥巢穴附近捡来的。 “而这种石头,就是【气】的结晶。” “大秦锐士之所以能铸就玄铁身躯,全靠始皇帝下令全军使用此石修炼。” “只可惜,当年的矿脉太小,早就被咱们给吃空了。” 李信站起身,指著远处那座幽蓝山脉,眼中闪烁著饿狼般的光芒: “那不仅仅是给金人充能的电池。” “那是【粮仓】!” “那是让你们这群细皮嫩肉的娃娃,变成铜皮铁骨的根本!” 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这番话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周澈和李华的天灵盖上。 李华激动得呼吸急促: “你是说……这玩意儿能直接用来修炼?哪怕在蓝星?” “当然。” 李信肯定道。 “挖回去,配合《呼吸法》,只要资源管够。” “就算是头猪,也能把它练成战猪!” 周澈和李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燃烧的火焰。 这哪里是矿? 这是流水线!这是量產【超人】的兵工厂! 这是让14亿体质孱弱的现代人,开启【全民修仙】时代的版本答案! 李信忽然转过头,那双眸子越过眾人,落在了一直安静坐在周澈身边的江晚吟身上。 江晚吟正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准备递给周澈。 “还有这女娃娃。” 李信指了指江晚吟。 “她的体质很特殊。” “刚才那只大蜥蜴想逃跑的时候,是你那精神波动把它震住的吧?” 江晚吟一愣,点了点头: “当时太急,脑子里就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神魂。” 李信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这女娃娃,虽然身子骨弱,但她对【气】的感知最为敏锐。” “若是给她足够的灵元,她或许能像那些躲在后面的异族祭司一样,掌控雷电风火。” 李信咂了咂嘴,意思很明显: 【这特么是个绝世天才。】 周澈看著江晚吟,眼神温柔了一瞬,隨后瞬间变得狠厉,活像个守財奴。 他站起来,死死盯著那座矿脉,眼里的红光比龙蜥还嚇人: “挖!给我往死里挖!” 周澈大手一挥,声音都在发颤: “李华將军,调整战略重心!” “50人警戒,我带陈峰他们50人负责探索,其他人全部转职当矿工!” “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把这座矿脉哪怕一粒渣子都给我搬回蓝星!” “这次,我们要把这顿【自助餐】,吃到老板破產!” 周围的战士们被这种狂热的情绪感染,一个个嗷嗷叫著要动手。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轻轻按在了周澈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周澈眼中的红光瞬间消退了大半,他回头,看到江晚吟正仰著头看他。 她的眼神清澈、冷静,瞬间浇灭了他即將失控的疯狂。 “別急。” 江晚吟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奇异的安抚力。 “饭要一口口吃,这矿脉跑不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利用手头的点数,把你的【位面之门】升级到lv3。” 她轻轻摩挲著周澈的手背,那里是他精神极度紧绷的表现。 “只有门升级了,通道更稳定。” “我们才能把大型採矿设备运过来,也能带更多的人进来。” “否则,靠这几百双手,挖到猴年马月?” 周澈愣了一下,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反手握住了江晚吟的手,咧嘴一笑: “听你的,我的大军师。” 江晚吟脸颊微微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並没有抽出手。 “无量天尊。” 一直没说话的张玄素道长,突然站了起来。 他手里正捏著一块小的灵晶,那块石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暗。 最后化作一蓬粉末从指缝滑落。 而在道长的指尖,一团湛蓝色的光芒正在跳动,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蕴含著让人心悸的能量。 旁边的陈锋看得眼睛发直: “道长,你这是……手搓雷电?” 张玄素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狂喜。 他看著手中的蓝光,声音微颤: “贫道感觉……那困扰道门千年的末法瓶颈,鬆动了。” 他抬头看向周澈,目光灼灼: “居士,李將军说得对。” “这里的规则,能补全我道家残缺的传承。” “这不仅仅是修仙,这是……科学与玄学的补完!” “这晶矿,贫道愿为先锋,哪怕豁出这条老命,也要誓死守护!” 看著这一幕,周澈心中的拼图终於完整了。 战士修肉身,道士修术法,科技搞装备。 这才是蓝星文明在这该死末世里活下去的唯一出路! …… 与此同时,距离营地数百里之外。 【黑铁城】,如同一头钢铁巨兽般趴伏在荒原之上。 城中心,高达百米的领主塔顶端。 一只身穿华丽暗红色法袍、手里却优雅地晃著高脚杯的哥布林,正站在露台上。 它比普通哥布林高大太多,皮肤不是低贱的绿色,而是如同紫水晶般的暗紫色。 它是这片荒原的统治者,黑铁大公爵。 一名斥候跪伏在它脚下,瑟瑟发抖地匯报著: “公爵大人……” “那些两脚羊不仅杀了大萨满。” “还把战场打扫得乾乾净净,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就像……就像一群飢饿的蝗虫!” 大公爵没有暴怒咆哮。 它只是轻轻抬手,手中的骨杯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粉末。 鲜红的血酒顺著它紫色的手指流下,透著一股诡异的美感。 “蝗虫?” 它的声音低沉而优雅,那双狭长的眸子里闪烁著阴冷的光。 “千年前就该死绝的虫子,竟然还能咬人?” 它走到露台边缘,看著天空中那两轮诡异的紫日。 “既然低级法术防不住他们的铁管子,那就用【神】的力量吧。” “传令,点燃【黑铁烽火】。” “通知十二部族首领……” 大公爵转过身,身后的影子在火光下被拉得无限长,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恶魔。 “这一次,不是狩猎。” “是战爭。” “我要把他们的皮完整的扒下来,做成新的地毯。 风起了。 带著浓烈血腥味的风,正呼啸著向南天门的方向吹去。 第60章 还在靠人力死磕?钢铁巨兽教你挖矿 李信蹲在一块漆黑的伴生岩旁边,手里攥著把刚缴获的哥布林匕首。 衝著岩石狠狠扎了下去。 “叮!” 火星四溅,匕首尖崩断,岩石上只留下个浅浅白印。 “去他娘的。” 李信隨手把废铁一扔,抬头看向周澈和李华。 满脸都是那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沧桑。 “看见没?这就是咱们要啃的硬骨头。” 他指著矿脉,语气里透著无奈: “当年始皇帝徵调三万刑徒、五千锐士,那真是拿命换石头。” “火烧水激,再用青铜镐一点点抠。” “几个壮汉轮流干一个时辰,也就抠出拳头大这么一堆。” 李信比划了个寒酸的手势,吧嗒了一口嘴: “想把这层【铁皮】扒开见富矿?” “没个把月功夫,连个响都听不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咱们这点人,难啊。”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包被压扁的中华烟。 叼在嘴里,一副“这活儿没法干”的表情。 周澈没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眼身边的独臂將军李华。 李华正低头摆弄著对讲机,听完老祖宗的经验之谈。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李將军,时代变了。” 李华按下通话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点菜。 “把那个【大傢伙】开上来。” 话音刚落,地面开始震颤。 “嗡——轰隆隆——” 李信嚇得一口烟吐了出来。 右手本能地按住剑柄,眼神警惕: “又是那种铁王八?这次来了多少?一百辆?” “不是王八。” 周澈双手插兜,看著远处扬起的尘土,嘴角微扬。 “是龙。” “钢铁做的龙。” 一尊涂装了荒漠迷彩的庞然大物驶入眾人视野。 那是徐工xe7000液压挖掘机,经过军方魔改的“拆楼机”版本。 光是那条机械臂就仿佛擎天之柱,巨大的合金铲斗泛著寒光。 整台机器重达700吨,履带碾过地面,发出的嘎吱声如在咀嚼岩石。 李信瞪大了眼睛,脖子隨著机械臂一点点抬起。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这……这是何物?!” 李信的声音都变了调,指著那庞然大物: “这也是你们的战车?如此笨重,怎么冲阵杀敌?” “它不杀人。” 李华淡淡道。 “它只吃土。” 操驾驶舱內,操作手熟练地推动操纵杆。 “昂——!!” 液压系统发出一声尖啸,机械臂砸向那块让李信束手无策的黑色伴生岩。 “轰隆——!!”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在数千吨的液压力与特种合金斗齿的撕扯下。 坚硬如铁的岩层像豆腐渣一样崩碎、塌陷。 “咔嚓——哗啦!” 机械臂轻鬆扬起,铲斗里装著数吨重的矿石连同泥土。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李信。 隨著铲斗翻转,矿石如瀑布般倾泻进一旁的重型卡车货斗里。 那辆载重50吨的斯太尔卡车被砸得往下一沉,发出沉闷的巨响。 尘土飞扬中,李信呆若木鸡。 他看著那个被一铲子挖出的大坑,脑子里嗡嗡作响,三观碎了一地。 “这……这就挖开了?” 他颤抖著指著那台挖掘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一口下去……抵得上我百名锐士一日之功?!” “这是什么仙家法宝?它吃的是什么?龙肝凤髓吗?!” 周澈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烟捡起来拍了拍灰。 重新塞进这位老祖宗手里,又掏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它吃油,柴油。” 周澈笑著说。 “只要油管够,它能把这座山给你平了。” 李信猛吸了一口烟,被呛得连连咳嗽,却死活捨不得把视线移开。 烟雾繚绕中,这位杀人如麻的秦將眼眶红了。 “若当年陛下有此神物……长城何须征夫百万……” “若是当年有此物,那些累死在矿坑里的兄弟们……” 李信突然转过身,背对著眾人狠狠抹了一把脸。 再转回来时,眼里全是饿狼般的光。 “挖!给老子往死里挖!” 李信的声音带著哽咽后的嘶哑咆哮。 “別让这铁怪兽停下来!” “哪怕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灵石全带回去!” …… 工业的力量是恐怖的。 原本在大秦时代极其稀缺的灵能晶石,像大白菜一样被开採出来。 周澈看著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的资源数值,心跳也在加速。 【位面点数余额:28,500… 35,000… 42,000…】 这哪是挖矿,这分明是在印钞! 就在眾人沉浸在丰收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喜悦。 雷战满头大汗地衝过来,手里拿著战术平板,脸色凝重。 “小周顾问!出事了!” 周澈笑容收敛:“怎么回事?” 雷战把平板递到周澈面前: “我们的【蜂群】警戒无人机在西北方向三公里处,拍到了东西。” 屏幕上,五个身材矮小、动作却极其敏捷的身影。 正藉助灌木丛的掩护快速穿梭。 它们骑著一种类似鬣狗的生物,速度极快。 且行动路线极其隱蔽,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李信扫了一眼屏幕,原本还在感慨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气。 “是那帮绿皮耗子的探子。” 他冷哼一声,手按剑柄,眼神凛冽: “动作这么快,看来这帮畜生闻著味儿了。” “不能让它们活著回去报信。” 周澈当机立断,看向一旁的陈锋。 “陈队!” “在!” “我要活的。” 周澈眼神冰冷。 “我要知道它们到底来了多少人。” “明白!” 陈锋敬了个礼,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一组跟我走!带上那几张【网】!” “无量天尊。” “贫道也去凑个热闹。” 旁边看戏的张玄素道长突然笑了。 “这种【除魔卫道】的事,怎能少得了贫道?” 第61章 只要敢亮血条,神都杀给你看 密林深处。 五名哥布林斥候正骑著座狼狂奔。 领头的独眼队长不时回头,眼里闪烁著贪婪与狡诈。 只要把情报带回去,公爵大人的大军一到。 那些细皮嫩肉的两脚羊就是最好的晚餐。 突然,一道劲风从侧上方的树冠袭来。 没有任何枪声,只有利刃破空的尖啸。 “噗!” 一名斥候连人带狼被钉死在地上。 独眼队长大惊,刚想吹响號角,前方的空气中突然亮起了蓝色的电弧。 “滋滋滋——!!” 一张覆盖方圆十米的特製金属网从落叶下弹起,瞬间收紧! 电压爆发! 这是现代科技与狠活的结晶——高压电击捕兽网。 “嗷呜——!!” 哥布林在电网中剧烈抽搐,口吐白沫,身上的皮毛瞬间焦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瘫软在地。 唯独那只独眼队长反应极快,踩著同伴的身体借力。 像只猴子一样窜上了树梢,企图逃窜。 “哪里走?” 张玄素道长单手捏著指诀,另一只手並指如剑,隔空一点。 “著!” 一道肉眼难辨的气劲破空而去,击中了斥候队长的膝盖弯。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 独眼队长惨叫一声,从五米高的树上重重摔落。 它刚想爬起来,一只黑色的军靴已经狠狠踩在了它的胸口,把它刚想吐出来的毒液踩了回去。 张玄素道长收回手指,一脸淡然地对著刚赶到的陈锋说道: “经络受击,气血逆行,配合这电网的麻痹效果。” “陈居士,这叫科学捉妖,效率极高。” 陈锋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哥布林,给道长竖了个大拇指: “道长,专业。” …… 营地中央。 那只独眼哥布林队长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特种兵和一脸好奇的李信。 这货对著李信和周澈嘰里呱啦一顿咆哮,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甚至还试图朝李信的靴子上吐口水。 “这绿皮玩意儿在狗叫什么?” 李信皱著眉,一脸嫌弃。 “在老秦,这种嘴硬的货色我见多了。” “给我一把刀,一碟盐,不出半刻钟。” “老子让他连小时候偷看过谁洗澡都招出来。” 说著,他就要拔剑。 哥布林队长显然被李信身上的煞气嚇到了,缩了缩脖子。 但嘴里依然不乾不净地吼著什么。 周澈摆了摆手,制止了李信的“物理审讯”。 周澈摆了摆手,制止了李信的“物理审讯”。 他打开系统面板,直接花了5000点数兑换了【万族语言通译】。 虽然有点贵,但情报无价。 隨著点数扣除,周澈脑海中那种嘈杂的嘶吼声。 变成了带著方言味的普通话: “愚蠢的两脚羊!” “你们激怒了伟大的黑铁公爵!” “你们的肉会被烤乾,骨头会被磨成粉做成大人的酒杯!” “你们都要死!都要死!!” 李信愣了一下,隨即气乐了: “哟呵,这耗子口气不小啊。” “拿老子的骨头做酒杯?问问白起答应不?” 周澈蹲下身,直视著哥布林那只独眼。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从挖掘机工具箱里找来的大號管钳。 在手里掂了掂,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翻译一下,这叫【真理】。” 周澈把管钳钳口贴在哥布林的脸上,笑容核善: “现在,我问,你答。” “敢说一句假话,我就把你满嘴牙一颗一颗拔下来。” “再塞进这根管子里发射出去。” 李信在一旁抱著胳膊补充道: “这主意好!” 人肉炮弹,必定响亮!” 李华將军那边肯定乐意试射。” 哥布林队长浑身一颤,它听不懂什么是坦克,但它听得懂那种深入骨髓的恶意。 “公……公爵大人……” 它结结巴巴地想要硬撑。 “不会放过……” “咔嚓!” 李信没有任何废话,上前一步,军靴直接碾碎了它完好的那只手掌。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营地。 李信蹲下身,一把揪住它的尖耳朵,声音森寒如狱: “老子没耐心听你废话。” “说,来了多少人?” 剧痛击垮了哥布林队长的心理防线。 它涕泪横流,在这个两千年前的杀神面前,它那点凶狠就像是个笑话。 “战……战爭……” 它哆哆嗦嗦地哭嚎著。 “公爵大人点燃了烽火,召集了黑铁森林的十二大部族……” “是战爭!” 周澈心中一沉。 “多少人?”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哥布林队长颤抖著伸出两个指头,看了看被踩烂的手,又惊恐地缩回去。 “二十万……” “整整二十万大军!!” “还有攻城兽!还有萨满祭司团!” “轰!”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全场死寂。 只有挖掘机还在远处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李华手里的半截菸蒂烫到了手指,他却毫无察觉。 雷战和陈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骇然。 二十万…… 这可不是二十万头猪,而是二十万装备了魔法、嗜血如命的异界大军。 “多久到?” 周澈死死盯著它。 “前……前锋……两天后。” 两天。 死亡倒计时,只剩两天。 张玄素道长握著剑的手紧了紧,眉头紧锁。 李信缓缓站直了身体,眼中的戏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两千年前孤城死守时的决绝。 “二十万么……” 李信喃喃自语,声音低沉。 “够把这座山填平了。” 所有人都看向周澈。 他是唯一的“门”,是这里的魂。如果他乱了,那就全完了。 周澈闭上眼,脑海中那个倒计时【02天…】像催命符一样跳动。 害怕吗? 怕得要死。 如果这里守不住,这扇门后面就是地球,就是夏国十三亿人。 周澈睁开眼。 他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赌徒般的红光。 那是一种穷疯了的人,看到金山时的眼神。 “二十万?好……好得很!” 周澈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经质,有些狰狞。 他环视四周那一双双惊愕的眼睛,声音沙哑却带著金属般的质感: “这哪里是危机?这明明是送上门的点数!!” “有了这二十万,我们能把整个秦陵兵马俑都復活!” “能把这该死的门升到更高级!” “能把这片森林买下来!” 他转身大步走向指挥帐篷。 “別挖了!全员集合!一级战备!” “这是真正的国门保卫战。” “告诉所有人,想活命,想发財,想成仙的。” “都给老子把子弹压满了!” “开会!” 李华愣了一秒,隨即狠狠把菸头踩灭在脚下。 眼中燃起熊熊战火: “他娘的!” “只要弹药管够,老子让它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火力覆盖!” “什么叫工业化屠杀!” 錚——! 李信拔出长剑,剑锋直指苍穹,仰天大笑,笑声中带著两千年的寂寞与狂气: “二十万首级?够老子封侯拜相了!” “这仗,额接了!” “告诉那些绿皮杂碎。” 李信剑指北方。 “大秦,还在!” 第62章 挖个坑埋点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指挥帐篷內,全息地图投射在简易桌面上。 北方那一大片猩红的光点,像是一滩正在扩散的死血。 二十万异界大军,是足以將这支五百人队伍吞没四百次的滔天巨浪。 周澈死死盯著地图,眼神从慌乱迅速冷却为一种近乎机械的理智。 他转身,看向身旁那个断了一臂、浑身散发著硝烟味的男人。 “李將军。” 周澈的声音不大,却在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 “挖矿、搞钱我在行。” “但把这二十万人变成尸体,你是专业的。” 他摘下胸前的总指挥铭牌。 【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推到李华面前。 “从现在起,包括我在內的五百条命,全交给你。” “你需要我做什么。” “哪怕是去填战壕、堵枪眼,我绝无二话。” 在这个位面,周澈就是唯一的【王】。 但他选择把权杖交出去。 李华那张冷硬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没有推辞,没有虚偽的客套。 在战爭机器运转的时刻,任何多余的情感都是对生命的不负责任。 “啪!” 李华脚跟併拢,仅剩的右臂抬起,敬了一个教科书般標准的军礼。 “请周顾问放心。” 他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生铁,粗糲、刺耳,却让人无比心安。 “只要老子还能喘气,这群绿皮杂碎就別想跨过防线一步。” 礼毕,李华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是一把入鞘的刀,现在,刀已出鞘,寒光逼人。 “看地图。” 李华手中的指挥棒敲击在营地前方的一处峡谷隘口。 “这就是给它们选的火葬场。” “这群土著虽有魔法,但不懂什么叫弹道学。” “更不懂什么叫【射程之內皆真理】。” 李华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它们以为是围猎?” “不,我们要告诉它们,这是送葬。” “第一步,诡雷迟滯。” “利用轮子比腿快的时间差,在沿途丛林布设高密度雷场。” “不求杀伤,只求把它们的队形炸散,把它们的心態搞崩。” “第二步,请君入瓮。” 李华指著脚下的营地。 “全员撤离,退守后方矿脉。” “把带来的汽油桶、多余的生活物资、所有烈性炸药。” “全部埋在地下。” 周澈眼皮一跳: “你是要……” “把这里变成一座预製的超级烤箱。” 李华五指收拢,做了一个引爆的手势。 “它们长途奔袭,看到现成的营地必然会抢占休整。” “等它们住进去……” “我们就帮它们物理升温。” “第三步,定点清除。” 李华看向李信。 “火光一起,它们的魔法师团一定会集中救火。” “这时候,不要管步兵。” “所有的火炮和坦克主炮,给我盯著那些穿袍子的轰!” “一轮齐射,我要让它们这个所谓的【法爷】阶层,直接断代!” 周澈听得头皮发麻。 这就是现代指挥官的战术素养,狠辣、精准、不留余地。 “等等。” 一直蹲在角落里把玩著方块的李信突然出声。 他站起身,两根手指捏著那个方块晃了晃: “这玩意儿,就是你们说的c4?” 雷战点头: “对,老祖宗。” “这东西劲儿大,一块能炸塌半栋楼。” “劲儿大是大了点,就是太【散】。” 李信一脸嫌弃地撇撇嘴。 “只能炸烂肉体,对那些藏在后面玩阴招的魂儿没啥用。” “差评。 说著,李信眼中红光骤亮。 一股浓郁的血煞之气从他掌心涌出,疯狂注入那块c4炸药中。 紧接著,他又抓起一把刚刚磨好的灵能晶石粉末,粗暴地揉了进去。 原本灰白色的c4,瞬间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表面甚至隱隱有扭曲的人脸浮现,发出细微的尖啸声。 “试试这个,刚更新的版本。” 李信隨手把这块【魔改c4】扔给李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额给它加了点大秦的土特產,算是【附魔】吧。” “爆炸的时候,除了崩死人,还能顺便把魂儿给震碎咯。” “我看那个什么公爵的亲卫队似乎有点邪门,用这个招待,管饱。” 李华接过那块沉甸甸的、仿佛有生命的炸药,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现代化工炸药+秦锐士煞气+灵能增幅。 这哪里是炸弹。 这分明是专治各种不服的【物理超度符】。 “好!” 李华当即拍板。 “马上配合老祖宗进行改装!” “把库存的所有c4和阔剑地雷,全部升级成【秦式特供版】!” “是!” …… 夜幕降临,挖掘机已经停止了轰鸣。 停泊在后方矿脉的高地上,宛如一只沉默的巨兽。 前线,一支百人小队正在集结。 他们每人只带了一把装满穿甲弹的95式。 背著四枚改装后的【秦式rpg】,腰间掛满了手雷和弹药。 这是敢死队。 陈锋站在队伍最前方,正在检查每一名士兵的装备扣环。 李华走到陈锋面前,沉默了两秒,沉声道: “任务只有一个:把敌人拖在森林里至少二十四小时。” “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別恋战,別硬拼。” 陈锋咧嘴一笑,涂满迷彩油彩的脸上只看得见一双发亮的眼睛: “师长,这片林子地形我熟。” “哪怕是阎王爷来了,我也能让他绕两圈再走。” 李华看著这群年轻的面孔,喉咙有些发堵: “……活著回来。” 陈锋正在整理弹掛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周澈。 又看了一眼身后沉默的战友们,语气轻鬆: “回不来就算了唄。” “咱们这种人,最好的归宿就是死在衝锋的路上。” “再说了……” 陈锋拍了拍手中的步枪,眼中闪过狠厉: “怎么著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要是能干掉那个什么公爵,老子下去了也能跟白起將军吹个牛逼。” “说不定还能混个百夫长噹噹。” 不远处,周澈看著这一幕,嘴唇动了动。 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会给你们请功】,比如【国家不会忘记】。 但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时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能快步走上前,重重地在陈锋肩膀上锤了一下。 “我不懂打仗。” 周澈的眼眶微红,声音沙哑。 “但我已经在后面准备好了最好的庆功酒。” “茅台,管够。” “我等你们回来喝,谁不来谁是孙子。” “好嘞!为了这顿酒,我也得留口气爬回来!” 陈锋大笑一声,转身挥手: “出发!” 一百道黑影如鬼魅般钻入丛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63章 绝密专线接通!举国之力为你兜底 凌晨两点。 营地已经完成了最后的偽装。 除了必要的岗哨,大部分士兵都聚集在矿脉阵地疯狂的挖掘战壕。 没有欢声笑语,只有偶尔传来的枪栓拉动声,和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角落里,几名年轻的小战士正借著萤光,在小本子上写著什么。 有人一边写一边抹眼泪,有人对著终端录像。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妈,那个……” “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不回去了。” “卡里还有点钱,密码是您生日,想吃啥就买,別省……” “小丽,咱们分手吧。” “我觉得咱俩不合適……” “真的,你別等我了,找个好人嫁了吧。” 李信提著一壶从周澈那顺来的二锅头,摇摇晃晃地走在战壕里。 看到这一幕,他停下了脚步。 “这帮瓜怂,还没开打呢,咋就开始哭丧了?” 李信皱著眉,有些不解地看向身旁的张玄素道长。 张玄素嘆了口气,拂尘一甩,轻声道: “无量天尊。” “那是遗书。” “他们在和这个世界告別。” 李信愣住了。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他看著那些甚至还没长出胡茬的年轻脸庞。 恍惚间,看到了两千年前。 函谷关前那些同样年轻、同样在擦拭戈矛的秦军袍泽。 不管是哪个时代,守国门的人,永远都是这群傻孩子。 李信沉默地走到一名小战士面前,伸出粗糙的大手。 在他那个充满科技感的防弹头盔上用力拍了拍。 “別写了!晦气!” 李信的声音沙哑。 “当年老子出征前,从来不写这劳什子信。” “因为老秦人知道,哪怕肉烂在了泥地里,魂也会跟著大秦的战旗飘回家。” “咱爷们儿死在哪,哪就是咱们的碑!” 李信拔出背后的青铜长剑,【鏘】的一声插在身前的泥土里。 他环视四周那一双双看过来的眼睛,胸膛剧烈起伏,低吼出声: “岂曰无衣?” 这四个字,带著古奥的腔调,穿透了寒风,在战壕上空迴荡。 张玄素道长微微一怔,隨即面容肃穆,单手掐诀,低声相和: “与子同袍。” “王於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李信的声音越来越大,从低吟变成了咆哮。 那是刻在夏国血脉里两千年的战歌,是无需翻译也能听懂的誓言。 渐渐地,有战士擦乾了眼泪,跟著吼了起来。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於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几百个声音匯聚在一起,压过了夜风的呼啸。 在这异界的苍穹下,古老的秦风与现代的军魂,在此刻彻底熔铸为一体。 ……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一头高达十米的猛獁战象背上,奢华的行宫隨著巨兽的步伐微微晃动。 黑铁公爵靠在王座上,手里摇晃著一杯猩红的酒液。 “你是说,那些两脚羊在地上埋了很多会爆炸的铁疙瘩?” 公爵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斥候,发出一声嗤笑。 “是的,大人!” “那种铁管子很可怕,能喷火,还能把石头打碎!” 斥候把头磕得砰砰响。 “可笑的奇技淫巧。” 公爵不屑地挥了挥手。 “告诉萨满团,开启【反矢力场】和【大地守护】。” “在伟大的魔法面前,那些单纯靠动能驱动的废铁。” “连给本公爵挠痒都不配。” 它站起身,眺望著南方隱约可见的山脉轮廓,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听说那个人类首领很特別?” “传令下去,抓活的。” “本公爵要当著所有部族的面。” “把他做成一道刺身,蘸著那个什么【可乐】吃。” …… 战壕后方,一块突出的巨石上。 周澈独自坐著,看著满天陌生的星斗。 他在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去计算每一个可能出现的疏漏。 一阵淡淡的幽香传来。 江晚吟在他身边坐下,没有说话。 只是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的糖纸,轻轻塞进他嘴里。 指尖温热,糖果甜腻。 “甜吗?” 她轻声问,声音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 周澈含著糖,点了点头:“甜。” “甜就对了。” “苦日子还在后头呢,先攒点甜味儿。” 江晚吟握住他冰凉的手,稍稍用力。 “我们还有时间。” “大圣在看著,老祖宗在看著。” “无论生死,我都陪著你。”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周澈慌乱的心跳平復了几分。 就在这时,周澈面前的系统光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那种冰冷的文字弹窗,而是一团耀眼的金光。 【叮!检测到宿主所在区域杀气盈野,触发神话紧急干预!】 【齐天大圣向您发送了一个跨界包裹!】 【哪吒三太子向您发送了一条语音!】 周澈站起身,心臟狂跳。 金光散去,一只古朴的海螺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海螺表面还残留著温热的神力,显然是刚从某种极其高端的法阵中传送过来。 哪吒那带著几分急躁和稚气的声音在周澈脑海中炸响: 【哎呀急死小爷了!这破规矩限制太多,俺们下不去!】 【猴子透支了火眼金睛,看到你们那边煞气冲天,估计是要干大仗了!】 【这是那只老猴子从龙王那抢来的【万界传音螺】!】 【是一次性的!他弄了半天,才把这边的信號连到了你们凡间的那个什么……】 【最高的地方!】 周澈捧著海螺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最高的地方?” 他低头看向系统面板上的物品说明,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物品:万界传音螺(一次性特殊道具)】 【功能:无视位面壁垒,进行一次时长3分钟的跨时空通话。】 【当前锁定频段:蓝星·夏国·京都·红色一號专线】 周澈抬头看向江晚吟,声音颤抖得几乎变调: “晚吟……接通了。” “接通什么了?” 江晚吟有些茫然。 周澈没有解释,他將那个海螺举到耳边。 海螺里,没有海浪声。 只有几声沉稳、威严,且带著一点电流杂音的忙音。 “嘟——嘟——” 周澈感觉自己握著的不是一个海螺,而是整个夏国的重量。 三秒后。 电话接通了。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跨越了无尽的时空与位面,清晰地在周澈耳边响起: “我是01號。” “孩子,是不是受委屈了?” “国家在听。” 第64章 跨界通话:国家在听 海螺里的盲音响了很久,周澈的手臂却像焊死了一样,维持著举起的姿势。 那句【国家在听】,不仅仅是声音,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把那些名为恐惧、崩溃的念头,生生砸进了泥土里。 “嘟——” 通话结束。 海螺完成了它的使命,在他指缝间化作齏粉,隨风而逝。 几乎是同一秒。 京都,那间没有任何標识的办公室里。 老人放下了红色的加密话筒。 没有停顿,没有感伤,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抓起了桌上那部黑色的、代表著最高军事指挥权的保密专线。 “我是01。” 声音不再像刚才哄自家孩子那般温和,一股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铁血肃杀之气。 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电话那头,华南军区总司令岑卫军啪地立正。 胸膛起伏剧烈,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首长!岑卫军候命!” “卫军。” 老人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 “那个孩子把命交给了国家,国家就能看著他去送死吗?” “不能!” 岑卫军大吼,眼眶通红,脖颈青筋暴起。 “好。” 老人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一声脆响。 “把你战区所有的家底,不管是火箭炮、榴弹炮。” “还是那些压箱底的东风……” “只要射程够得著的,全部给我竖起来。”” “不管是五百人,还是五万人。” “给我把最精锐的战士拉到那道【门】的警戒线最前沿。” “標准只有一个——” “不管门后面出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只要门一开。” “只要看见小周给的信號,就给我往死里打!” “我要你把那片土地,给我梨上三遍!” “火力覆盖饱和度如果不够,唯你是问!” 岑卫军握著电话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嘶哑得几乎破音: “是!保证完成任务!” “打不穿那道门,我岑卫军把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掛断电话,岑卫军猛地转身。 对著指挥大厅里数百名將校咆哮: “都听到了吗?!” “把所有的傢伙事儿都给我拉出来!” “一级战备!”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老子亲手毙了他!” ……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华南军区的防空警报声撕裂了云层,就没有停过。 无数列满载重装甲的军列,在大地上轰鸣奔驰,钢铁洪流匯聚成河。 通往位面之门的公路上,防空飞弹车、自行火炮群。 甚至是为了防备巨型生物特製的【攻城级】铝热剂燃烧弹运输车。 排成瞭望不到头的长龙。 而在位面之门的另一端。 异界的第三日清晨,大地开始了一种诡异的震颤。 地面上的小石子在跳动,枯叶在战慄,仿佛地底有什么巨兽正在翻身。 指挥帐篷內,李华盯著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独臂轻轻敲击著桌面,节奏极慢,却极稳。 屏幕上,哥布林整整二十万。 乌泱泱的一片,推著高达数十米的白骨攻城塔,像黑色的潮水向著人类营地笼罩而来。 这种视觉衝击力,远比任何好莱坞特效大片都要恐怖百倍。 周澈站在李华身后,即便有了心理准备。 但当真正面对这种仿佛无穷无尽的【虫潮】时,人类本能的恐惧依然在疯狂叫囂。 “怕吗?” 李华突然开口,头也没回。 周澈咬紧牙关,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怕。” “但我更怕守不住。” “怕就对了。” “恐惧是好东西,它能让你肾上腺素飆升,反应更快。” 李华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別急,客人们刚进门,还没落座呢。” “咱们精心准备的【迎宾礼】,得等它们全挤进来。” “再一起放,这才叫待客之道。” …… 峡谷入口。 这里是通往矿脉基地的必经之路。 两侧峭壁如削,典型的【一线天】。 黑铁公爵坐在一头高达十米的猛獁战象背上。 手里摇晃著那杯猩红的酒液,目光阴冷地扫视著四周。 太安静了。 除了风声,连一只鸟叫都没有。 “这就是人类的伏击地?” 公爵发出一声嗤笑,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掛著嘲讽。 “如此明显的绝地,也就只有那些没脑子的两脚羊才会选。” “只要我们不进去,这就是个死局。” 身旁的大萨满挥动骨杖,嘎嘎怪笑。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紫色光幕【群体风之护盾】张开,笼罩了最前方的先锋部队。 “公爵大人,那些人类似乎已经被嚇破胆了,连个像样的阻击都没有。” 大萨满满脸褶子挤在一起,显得格外丑陋。 “这护盾足够抵挡他们的铁管子,风的意志不可阻挡。” “雕虫小技。” 公爵不屑地挥了挥手,眼神中满是贪婪: “传令,全速通过!” “只要衝过这道峡谷,那座矿脉。” “还有那个人类首领的肉,都是本公爵的!” 隨著命令下达,前锋部队如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峡谷。 它们不知道的是。 在两千米外的一辆偽装成岩石的指挥车里。 李华正盯著热成像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光点。 “进来了。”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他的大拇指悬停在一个红色的物理按钮上方,没有任何犹豫,轻轻按下。 “起爆。” …… “轰——!!!” 这不是一声爆炸。 这是一场人为製造的地震。 埋藏在峡谷地下不同深度的数百吨烈性炸药。 混合著李信亲自加持了【秦魂煞气】的特製c4,在同一秒被引爆。 整条峡谷的地面被狠狠掀翻。 红黑色的火光填满了所有空间,甚至衝上了数百米的高空,將云层都染成了血色。 冲在最前面的哥布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身体就在恐怖的高温与气浪中直接气化,彻底消失。 哪怕是稍远一点的,也在衝击波的横扫下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那些在火光中若隱若现的扭曲鬼脸。 那是李信注入的“煞气”。 第65章 为了骗鬼子进村,拼了 无数本来依靠肉体强横没被第一时间炸死的精锐哥布林。 突然毫无徵兆地捂著脑袋,七窍流血,发出了比死亡更悽厉的哀嚎。 它们的眼球炸裂,大脑像是被搅碎了的豆腐脑,在颅骨內疯狂激盪。 灵魂震盪! 物理与魔法的双重超度! 李信站在高处的掩体后,看著这仿佛炼狱般的场景。 手里刚点著的【华子】都被嚇掉了。 “娘嘞……” 这位杀神眼角抽搐,指著那片火海。 转头看向李华,一脸肉疼: “这……这就是你说的【洗地】?” “这也太败家了!!” 李信心疼得直跺脚,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炸死就算了,怎么连个全尸都不留?” “这一炸,得少砍多少脑袋?” “那是军功!” “那是封侯的军功啊!全碎了!” 李华没有理会老祖宗的抱怨,死死盯著屏幕上的后续动向。 “別急,这只是开胃菜。” 正如李华所料。 剧烈的爆炸让前锋部队损失惨重,但这毕竟是二十万大军。 后方的萨满团反应极快。 数百名身穿灰袍的萨满同时举起骨杖,口中吟唱著晦涩的咒语,空气中魔力激盪。 “嗡——” 一道土黄色光幕【大地壁垒】在大军头顶升起。 这道壁垒足有三米厚,上面流转著复杂的魔纹,將后续掉落的碎石和爆炸余波死死挡在外面。 黑铁公爵从受到惊嚇的猛獁象背上狼狈地爬起来,头冠都歪了,却依然暴怒地咆哮: “稳住!那是炼金炸弹!” “卑鄙的人类只有这一次机会!” “只要撑起大地壁垒,他们的废铁就没有任何作用!” “给我衝过去,碾碎他们!” 看到护盾挡住了攻击,原本惊慌失措的哥布林大军瞬间士气大振。 它们挥舞著弯刀,嗷嗷叫著踩著同伴的尸体,准备发起反扑。 在它们的认知里,只要魔法盾还在,它们就是无敌的。 两千米外。 李华看著无人机画面中那个像个巨大的半球形乌龟壳,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护盾?” “有点意思。” 他拿起对讲机,语气平静,就像是在饭馆里点菜一样隨意: “各炮群注意。” “坐標x-23,y-45。” “目標:敌方魔法师团。” “既然它们喜欢聚在一起念咒语,那就送它们上路。” 李华顿了顿,眼神骤然锋利如刀: “五发急速射。” “放!” …… 后方阵地。 数十门早已昂首待命的plz-05式155毫米自行加榴炮,齐齐发出了怒吼。 大地猛烈震颤,炮口捲起的狂风將周围的草皮都掀飞了出去。 几秒钟后。 天空中传来了那种令人头皮发麻、像是死神在吹口哨般的尖锐呼啸声。 峡谷中。 一名哥布林大萨满茫然地抬起头,它那浑浊的眼睛里,映出了几十个正在急速放大的黑点。 它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 “轰!轰!轰!轰!” 並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魔法光影碰撞。 只有纯粹的、暴力的、不讲道理的动能释放。 在这个距离上,155毫米重炮使用的是特製的高爆穿甲弹头。 什么大地壁垒? 什么魔法护盾? 在携带著数百万焦耳动能的钢铁弹丸面前,那层引以为傲的魔法盾,像薄薄的窗户纸。 被捅穿、撕裂、粉碎。 炮弹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没有任何阻碍地砸进了萨满团的人堆里。 火光冲天而起。 断肢横飞,法杖折断。 那种工业级的毁灭力量,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或者低级魔法可以抗衡的。 仅仅是一轮齐射。 整个哥布林最精锐、最金贵的魔法师团。 在这一瞬间,被物理意义上直接抹除。 连渣都没剩下。 射程之內,遍地真理! 黑铁公爵看著这一幕,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彻底傻了。 它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这是什么魔法?” “不需要吟唱?不需要魔力波动?” “这难道是……神罚禁咒吗?!” 还没等它回过神来。 侧翼的丛林里,突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噠噠噠噠噠!” 陈锋率领的一百人敢死队,如幽灵般从硝烟中杀出。 “陈队!九点钟方向!” “有一队哥布林想包抄!距离五百米!” 周澈在频道里大吼报点。 “看到了!” 陈锋涂满迷彩油彩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意。 “雷战,送它们回老家!” “好嘞!尝尝现代工业的威力!” 雷战操控著车载榴弹发射器,对著那个方向就是一通盲射。 “通通通!” 一连串爆炸响起,那些原本想玩战术穿插的精锐哥布林。 连敌人的面都没见著,就被炸得人仰马翻。 “差不多了,別恋战!” 李华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冷静得有些冷酷。 “公爵的主力还在后面,把它们引到营地。” “收到!” 陈锋意犹未尽地打出一发穿甲弹,直接轰碎了一头试图投掷长矛的哥布林的半边身子。 “所有人!交替掩护,撤退!” “演技都给我好一点!装出弹药不足的样子!” “別让它们看出咱们是在遛狗!” 特战队员们迅速扔出几颗烟雾弹,故意留下了几把打空的枪枝。 开始【狼狈】地向后方撤离。 看著人类【逃跑】,原本已经被炸得有些崩溃的哥布林大军。 在督战队的砍杀下,重新燃起了嗜血的欲望。 它们不知道什么是战术性撤退。 它们只知道,那些恐怖的铁管子不喷火了! “追!!” 黑铁公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贪婪与暴怒。 它指著陈锋等人撤退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咆哮: “他们的法力耗尽了!那些铁车没力气了!” “全军压上!!” “那个坐在铁车里的人类!把他抓活的!” “本公爵要把他做成刺身!蘸著那个什么黑水吃!!” 十几万红了眼的哥布林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如决堤的尸潮。 疯狂地涌入了李华精心为它们准备的“最终营地”。 也就是那座…… 埋葬了五百吨汽油和烈性炸药,早已预热好的【超级烤箱】。 第66章 李信崩溃:別炸了!脑袋碎了怎么记军功 “这……这是什么味道?” 冲在最前面的哥布林百夫长,这辈子没闻过这种神仙味道。 预想中充满了血腥味和恐惧的修罗场並不存在。 钻进它鼻孔的,是一股足以让灵魂原地升天的霸道香气。 那是劣质香精混合著油脂的卫龙辣条味,是被撬开的午餐肉罐头散发出的肉香。 还有那一箱箱被打翻的【快乐水】,在空气中挥发出的焦糖甜味。 对於这群常年啃树皮、水煮肉的绿皮土著来说,这无异於降维打击。 “是神之甘露!” “抢啊!谁抢到是谁的!” 什么军纪,什么公爵的命令,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 五万多名作为先锋的哥布林精锐,瞬间退化成了一群饿了几百年的疯狗。 它们扔掉了手里的弯刀盾牌,眼珠子通红。 疯狂地扑向地上那些五顏六色的包装袋。 为了爭夺一包五毛钱的辣条,两个同族兄弟当场拔刀相向,血溅三尺。 两千米外,半山腰掩体。 李华放下望远镜,只有一只手臂的他面无表情。 手指轻轻搭在了起爆器的红色按钮上。 “真是丑陋的欲望啊。” 他看了一眼身旁目瞪口呆的周澈: “记住,给它们吃的,是为了送它们上路。” “在我们老家,这叫……断头饭。” “咔噠。” 电路接通。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甚至没有蘑菇云。 只有一声低沉的闷哼,整个峡谷营地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型红莲火盆。 埋藏在地下的五百吨汽油,混合著数吨特製的凝固剂和助燃剂。 在零点一秒內將被引爆的c4能量转化为最纯粹、最暴躁的热能。 “呼——!!!” 暗红色的火焰如同地狱伸出的魔爪,瞬间合拢,吞噬了一切。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那些正把辣条往嘴里塞的哥布林,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 身体里的油脂就在数千度的高温下瞬间气化,变成了助燃剂的一部分。 最要命的,是李信加进去的那点“私货”。 融入了血煞之气的灵能粉末引发了诡异的连锁反应,火焰从橘红色转为妖异的暗紫。 这火不仅烧皮肉,更烧灵魂。 “嗷呜——!!” 悽厉的哀嚎终於爆发,那不是声带震动能发出的声音。 而是几万个灵魂在同一时间被生生撕裂的悲鸣。 “那是军功!那都是朕……是某的军功啊!” 掩体后,李信急得直拍大腿,那表情比丟了老婆还心疼。 “败家!太败家了!” 李信指著李华,气得手指哆嗦。 “这一把火烧下去,脑袋都烧脆了,怎么拿去记功?” “你让某怎么跟陛下报帐?” “说某请它们吃了顿热乎的?” 忽然,李信鼻子动了动,脸色瞬间铁青。 他捂著鼻子,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响亮的乾呕: “呕……” 周澈也闻到了。 那不是单纯的焦臭。 汽油的刺鼻、高爆火药的硫磺味、烧焦的尸臭。 竟然诡异地混合著一股浓烈到极点的…… 孜然辣椒麵味儿。 看来炊事班那几十箱烧烤料也被炸飞了,顺带给这帮哥布林【入了个味】。 这股味道隨著热浪扑面而来,香得离谱,却又噁心得让人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娘嘞……” 李信眼角抽搐,指著那片炼狱,声音都在哆嗦: “你们管这叫打仗?这他娘的是在做饭吗?!” “这么大的火,得烤焦多少好肉……” “不是,多少颗好头颅?” 李华完全无视了老祖宗的抱怨,冷静地下达了第二道指令。 “外围部队,封口。”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那些侥倖处於爆炸边缘、浑身著火试图向外逃窜的哥布林刚刚衝出火海,就被迎头痛击。 “轰!轰!轰!” 距离营地边缘五十米处,预埋的第二道环形汽油槽被定向引爆。 一道高达几米的火墙拔地而起,將最后一点生机彻底锁死。 哥布林后军被夹在內圈的高温和外圈的火墙之间,进退无路。 只能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疯狂打转,然后在绝望中被踩成肉泥,或者被高温活活烤熟。 这不是战爭,这是一场工业流水线式的清理作业。 不需要肉搏,不需要勇气,甚至不需要面对面。 “清理残敌。” 李华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不管是站著的还是爬著的,只要有热源反应,全部物理超度。” “收到。” 坦克机枪手和狙击手开始了他们的【打靶练习】。 “噠噠噠噠噠——” 大口径机枪的沉闷轰鸣声成了这场【烧烤盛宴】的伴奏。 每一发子弹都能將那些脆弱的躯体撕成两截。 李信看著这一幕,默默地將已经拔出一半的青铜剑插回了剑鞘。 他从兜里掏出一根被压扁的【华子】,叼在嘴里,却忘了点火。 “没劲。” 这位大秦杀神看著下方单方面的屠戮,眼神复杂。 “杀这种只会抢食的畜生,脏了某的剑。”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帮后生的手段。 虽然败家、噁心,但確实……好用得嚇人。 大火足足烧了大半天。 当黑烟散去,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肉香。 陈锋带著全副武装的防化小队,踏著滚烫的余烬搜索战场。 在一个被高温烧得玻璃化的巨坑底部,他们发现了一堆焦黑的尸体。 那是几十个最为强壮的黑铁亲卫,用身体死死护著中间的一个身影。 “在那!大鱼没死!” 陈锋一挥手。 几张特製的电击捕兽网罩了下去。 噼里啪啦一阵电弧闪烁,將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影拖了出来。 黑铁公爵。 它的一只眼睛瞎了,半张脸血肉模糊,原本威武的象牙头饰也被炸得粉碎。 但这位异界霸主,依然保持著最后的凶悍。 “放开我!卑鄙的两脚羊!!” 被拖出土坑时,它疯狂地挣扎著。 甚至一口咬住了雷战的战术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有种就跟我决斗!” “用这种妖术算什么本事!” “本公爵要把你们撕碎!撕碎!!” “啪!” 雷战一枪托砸在它的下巴上,这並没有让它闭嘴,反而让它更加癲狂。 “聒噪!” 李信大步走来,眼中的红光暴涨。 他一把推开雷战,鏘的一声拔出青铜剑,剑锋直指公爵的脖颈。 “败军之將,还敢犬吠?” 李信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著两千年的杀气: “既然不想活,那就砍了脑袋做夜壶!” “这身皮看起来挺结实,剥下来给我的坦克做个坐垫!” “慢著!” 就在剑锋即將切开公爵喉管的瞬间,一只纤细的手拦在了李信面前。 江晚吟那双平日里温柔知性的眸子,闪烁著一种令周澈都感到背脊发凉的狂热—— 那是科研人员看到了绝世小白鼠的眼神。 “李將军,稍安勿躁。” 第67章 一碟蘸料把公爵吃哭了:这才是神罚 江晚吟看著那个还在咒骂的哥布林,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它的脑袋还有用。” “这是我们接触的第一个高智慧异界生物。” “国家需要活体样本来解析它们的社会结构、语言逻辑。” “甚至是魔力迴路。死了多可惜。” “活的?” 李信皱眉,对这种不能直接换军功的俘虏毫无兴趣。 “你看它那眼神,不把它大卸八块,它能把咱生吃了。” “这种硬骨头,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硬骨头?” 江晚吟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的周澈。 俏皮地眨了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没事,咱们家阿澈最擅长的,就是让人【软】下来。” “对吧,阿澈?” 周澈心领神会。 他看著那个还在叫囂【寧死不屈】的黑铁公爵,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鸭子。 “雷战,上桌子。” 周澈吩咐道。 “是!” 一张野战摺叠桌就在公爵的鼻子底下摆开了。 此时的黑铁公爵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依然昂著头。 用仅剩的一只独眼怨毒地盯著周澈: “杀了我!” “別想羞辱高贵的黑铁氏族!” “我死也不会……” 它的声音突然卡壳了。 因为周澈从怀里掏出了几样东西。 一盘刚刚切好的、晶莹剔透如同玉石般的肉片—— 那是五阶魔兽岩岗龙蜥的里脊精华。 旁边,放著一罐还在冒著冷气、掛著水珠的易拉罐。 最要命的,是一碟刚调好的【灵魂蘸料】。 山西老陈醋、四川特辣红油、海天生抽。 再加上一坨足以让人天灵盖飞起的绿芥末。 在这个连盐都带著苦味、调料只有野草根的异世界。 这碟蘸料散发出的复合香气,对於土著生物来说,无异於一场嗅觉的核爆炸。 黑铁公爵的鼻翼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霸道的酸辣味混合著碳酸饮料的甜香,蛮横地钻进它的鼻孔,顺著神经直接捅进了大脑皮层。 “咕嚕。” 一声响亮得有些尷尬的吞咽声,从这位【寧死不屈】的统帅喉咙里传了出来。 它的胃,在经歷了数日的急行军、刚刚的生死惊嚇。 以及那种【孜然烤尸味】的摧残后,此刻彻底造反了。 周澈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龙蜥刺身,在蘸料碟里狠狠滚了一圈。 確保每一寸肉都裹满了红油和醋汁,特意沾了一点芥末。 然后,当著公爵的面,他把肉塞进了自己嘴里。 “嗯……” 周澈闭上眼,发出一声极其欠揍的呻吟。 “肉质紧实,入口即化。” “这醋味儿,这辣劲儿……” “绝了!” 接著,他拉开易拉罐的拉环。 “呲——” 那是碳酸气体释放的美妙声响。 周澈仰头猛灌一口,喉结滚动。 “嗝——啊!” “舒坦!透心凉!” 黑铁公爵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嘴角竟然流出了一道晶莹的液体。 那是口水,止不住的口水。 生理本能正在疯狂地攻击它的意志防线,並且一触即溃。 周澈笑了,笑得像个拿著糖果诱拐小孩的恶魔。 他夹起第二片肉,递到了公爵的嘴边。 “想吃吗?公爵大人,张嘴。” “这可是只有【神】才能享受的美味。” “不……我是……公爵……” “我不吃嗟来之……” 公爵咬著牙还在试图抵抗,但它的眼睛已经彻底背叛了它。 死死盯著那片肉,瞳孔都在放大。 “真的不吃?那可惜了。” 周澈作势要收回筷子。 “啊!!” 公爵突然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张开血盆大口。 一口咬住了那双筷子,连嚼都不嚼就吞了下去。 下一秒,它的表情凝固了。 醋的酸爽激醒了麻木的舌头,辣椒的灼烧感点燃了口腔。 龙蜥肉本身蕴含的庞大灵能在胃里炸开。 紧接著,那一坨芥末直衝天灵盖。 “咳咳咳!呜呜呜……” 公爵被呛得眼泪直流,痛並快乐著,地狱与天堂在它的舌尖上反覆横跳。 就在它快要被辣晕过去的时候,周澈適时地把那半罐可乐递到了它嘴边。 公爵本能地大口吞咽。 海量的工业糖分冲入大脑,多巴胺开始疯狂分泌。 这一刻,什么荣耀,什么尊严,什么黑铁氏族。 都在这一口【快乐水】面前崩塌成了渣滓。 “噗通。” 在所有特战队员和李信震惊的目光中。 这位几分钟前还要把人类撕碎的异界霸主,双膝重重跪地。 它像条癩皮狗一样伸出舌头,舔舐著刚才洒落在地的一滴可乐。 它抬起头,那只独眼里不再有怨毒,只有无尽的乞求和臣服。 “神水……这是神水……” 公爵的声音颤抖,带著哭腔: “给我……再给我一口……” “只要给我喝,我什么都说!” “我是您的狗!” “我是您最忠诚的狗!!” 全场死寂。 李信手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杀了一辈子人的老秦將军。 看著那个为了口吃的毫无底线的异族统帅,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就服了?” 李信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青铜剑,又看了看周澈手里的可乐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老子砍了那么多脑袋,还没这瓶黑水管用?” “这世道变了?” 周澈居高临下地看著脚边的公爵,將剩下的小半瓶可乐倒在它面前的土里。 看著对方如获至宝地连著泥土一起吞下去,周澈转过头,对江晚吟耸了耸肩。 “你看,我说过,它的骨头不硬。” “只是欠一顿好的。” 然而,李信却並没有笑。 他嫌弃地看著那个丑態百出的公爵。 狠狠吐了口唾沫,重新將剑插回鞘中。 他脸上的戏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转过身,望向北方那片被迷雾笼罩的、更深邃的黑暗。 “別高兴得太早。” 李信的声音低沉下来,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警告,在眾人的欢呼声中显得格格不入。 “小子,这绿皮玩意儿。” “在当年大秦横扫异界时,连当奴隶都不配。” “顶多算这片大地上的老鼠。” 他看著正在打扫战场、以为危机解除的年轻战士们,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杀了一窝老鼠,不代表能斗贏老虎。” “这鬼地方深处,藏著比它们强百倍、千倍的怪物。” “那些东西……可不是一顿饭就能打发的。” 李信眯起眼,手按剑柄,浑身的煞气含而不发: “真正的战爭……” “咱们连门都还没摸著呢。” 第68章 系统升级LV3!带李信回现代开眼界 硝烟还未散尽的峡谷里,空气中那股烤肉味混杂著孜然香。 闻著多少有点地狱笑话的意思。 周澈站在指挥车顶,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跟中了病毒一样疯狂跳动。 位面点数那一栏,直接飆到了惊人的【1,523,000】。 这哪是点数,这是泼天的富贵! 这笔巨款,足够把一个普通人原地堆成陆地神仙。 但他连半秒犹豫都没有,手指在虚空中戳在那个升级按钮上。 “系统,升级位面之门!目標lv3!” 【叮!扣除位面点数500,000点。】 【位面之门(lv3)架构重组。】 轰——! 脑海里那个原本边缘还有些发虚的黑色漩涡,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吼。 黑色的裂缝向四周扩张,边缘流转著深蓝色的电弧,稳得像座焊死在空间上的钢铁大坝。 “这就对了。” 周澈长舒一口气,跳下车顶,直奔正在指挥工兵【洗地】的李华。 “李將军,我得回趟蓝星。” 周澈语速飞快: “门升级了,我回去摇人。” “五千兵力,加上全套採矿设备和重型军火。” “给我五天。” 李华用那是沾满血跡的军大衣袖口擦了擦手。 独臂一挥,眼神亮得嚇人: “放心去!” “五天后,这方圆五十里要是能飞进一只活蚊子。” “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到这,这铁打的汉子咧嘴一笑: “对了,多带点那个『快乐水』。” “这帮小崽子们好这口,说是喝了能加暴击。” 周澈用力点头,转身走向不远处停著的01號主战坦克。 大秦名將李信,这会儿正毫无形象地骑在坦克的炮管上。 他手里夹著半根从雷战那顺来的【华子】。 眼神痴迷地用衣袖擦拭著炮管,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刚过门的小媳妇。 而在坦克履带旁,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铁公爵。 被五花大绑扔在泥地里,正用那只独眼惊恐地看著头顶的杀神。 “李將军。” 周澈喊了一声。 李信头都没回,贪婪地深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在肺里转了个大圈: “这铁王八是个好东西啊……” “就是这管子,稍微细了点。” “要是能再粗个三圈,长个三丈,那就完美了。” 周澈听乐了,突然问道: “想不想回老家看看?” 李信擦拭装甲的手一顿。 他那双早已没了眼白、只剩一片暗红的瞳孔缓缓转过来,死死盯著周澈。 “老家?” 声音沙哑,带著像是砂纸磨过铁锈的颗粒感。 “大秦……早就没了吧?” “你是想让我回去看那堆黄土。” “还是看那些被你们挖出来的陶俑碎片?”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混著千年的孤寂,在坦克周围瀰漫开来。 “大秦的旗是不在了。” 周澈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包还没拆封的软中华,拋给李信。 “但那是你大秦子孙的土地。” “你不想回去看看,你的后代子民现在吃什么,用什么?” “顺便……” 周澈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像极了诱骗小朋友的怪叔叔: “让你见识见识,为什么我们会觉得这辆坦克的炮管……” “其实细得像根牙籤。” 李信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屁股底下这辆在他眼里已经是【神器】的99a,又看了看周澈那篤定的眼神。 “牙籤?” 李信眯起眼,眼神里透出一股子不信邪的狂傲劲儿。 “小子,牛皮吹破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世上还能有比这铁王八更带劲的东西?” “咋的,你们还能把雷公电母抓来当炮打?” “有没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澈也不废话,直接转身走向那个花了大价钱开启的传送门。 “反正只要五天。” “这里的仗还没打完,我还需要你这把秦剑来砍那些硬骨头。” “五天?还能回来打仗?” 李信眼睛亮了。 只要不是让他卸甲归田去种地,那就好说! 他把菸头往地上一扔,军靴狠狠碾灭。 单手一抓,像提溜小鸡仔一样把地上的黑铁公爵提了起来。 “行!那就回去瞅瞅!” 李信从坦克上一跃而下,嚇得手里的公爵发出一声惨叫。 “正好,把这绿皮耗子带回去。” “给家里的后生们看看,咱们爷们在外面都在杀些什么玩意儿!” …… 蓝星,华夏,华南军区核心封锁区。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已经撕心裂肺地响了整整十分钟。 指挥中心內,气氛凝固得快要滴出水来。 数百名参谋死死盯著大屏幕上那条几乎垂直拉升的红色曲线。 “能量峰值突破临界点!” “这是lv3级別的空间波动!” “没有收到周澈的预定打击坐標!” “敌我识別失败!无法確认是否为敌军大规模入侵!” 总司令岑卫军双手死死撑著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盯著屏幕上那个正在扩大的空间漩涡。 最坏的情况可能发生了。 那个孩子……难道已经折在里面了? 现在衝出来的,是异界的魔神大军? “司令!门……完全开了!” 参谋长的声音带著颤抖。 岑卫军直起身子,一把抓起桌上那个红色的通讯器,声音如受伤的雄狮般咆哮: “传我命令!” “二炮部队,东风-41即刻进入发射程序!” “锁定坐標:位面之门!” “所有自行火炮群,装填末敏弹!” “不管出来的是什么牛鬼蛇神,给我把那片地梨上三遍!” “绝不能让一只异界苍蝇,飞进华夏的领空!!” 咔咔咔——! 封锁区外围,大地震颤。 数百个偽装成山体的发射井盖滑开,粗大的液压杆顶起。 一根根涂刷著鲜红国旗的庞然大物缓缓竖起,剑指苍穹。 绝对的死寂,那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几秒钟后,那光门之中,空间波纹剧烈震盪。 三道人影,缓缓浮现。 走在最左侧的那个男人,长发如疯魔般狂乱舞动。 手里提著一只正在口吐白沫的绿皮怪物。 他刚一迈出光门。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著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恐怖煞气。 如实质般的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哪怕是隔著几百米,哪怕是手里握著钢枪的现代精锐特种兵。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瞬间,都本能地感到一阵来自基因深处的战慄。 那是食草动物遇见顶级掠食者的本能恐惧。 “目標极度危险!!” “准备射击!!” 第69章 看见洲际飞弹,老祖宗赖著不走了 卫兵队长嘶吼著下达了指令。 数千支95式步枪同时抬起,远处的反器材狙击手已经预压了扳机。 岑卫军的手指,也已经按在了那个发射確认键的边缘,只差一毫米。 “別开火!!是友军!!!” 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打破了这即將毁灭一切的僵局。 周澈连滚带爬地衝到前面,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李信身前: “是我!我是周澈!” “这是咱家老祖宗!別动手!” “千万別动手!!” 指挥中心內,岑卫军浑身一震。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身影,几秒钟后。 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停……全部停止!” “解除一级战备!” “是那小子……” “小周活著回来了!” 然而。 危机解除的指令还没传达到一线,现场却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那个刚刚还散发著滔天杀气、要屠尽眾生的古甲男人。 突然把手里的黑铁公爵隨手一扔。 他根本无视了周围那几百把对准他的枪口。 他的脖子僵硬地扭动著。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广场尽头。 那里,二十四辆重型发射车一字排开。 二十四枚东风-41洲际飞弹,正保持著起竖状態。 它们就像二十四根支撑天地的神柱,在阳光下折射著令人心悸的冷冽寒光。 那是一种纯粹的、暴力的、不讲道理的工业美学。 “那……那是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信的声音在发抖,嘴唇都在哆嗦。 连带著那一身破碎的秦甲都在哗哗作响。 周澈刚想解释,就感觉身边捲起一阵狂风。 “嗖!” 李信爆发出了比在异界追杀龙蜥还要快的速度。 就像个看见了绝世美人的色中饿鬼,疯狂地衝过了警戒线。 “站住!军事重地!!” 几个卫兵大惊失色,试图阻拦。 “让他去!” 周澈在后面大喊,嗓子都劈了: “让他看!” “那是他这辈子做梦都想见的真理!!” 李信衝到了最近的一辆发射车前。 面对这枚足有几十米高、直径数米的恐怖造物。 这位杀人如麻的大秦將军,竟然【噗通】一声—— 跪下了。 他颤抖著伸出满是老茧和伤疤的双手,小心贴上了飞弹冰冷的金属蒙皮。 那种触感。 那种冰冷之下蕴含的、能毁天灭地的寂静能量。 这是比任何神兵利器、任何绝世功法都要纯粹一万倍的【气】。 “这……这么粗……这么长……” 李信把满是血污的脸贴在飞弹筒上,疯狂地蹭著。 眼泪鼻涕瞬间糊了一脸,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呜呜呜……陛下!” “您看见了吗?!” “这才是真理啊!” “这才是我们想找的真理啊!” “跟这玩意儿比起来,蒙恬的神机弩算个屁啊!” “这就是咱们后世的剑吗?!太带劲了!” “这太他娘的带劲了!!” 他一边哭,一边回头衝著周澈语无伦次地大喊: “小子!” “这玩意儿能打到月亮上去吗?” “这要是射一发,匈奴……” “不对,那什么黑铁森林,是不是直接就没了?” “我要这个!” “能不能给我一把这个剑?” “我要抱著它睡觉!” “谁也別拦我!!” 全场死寂。 所有卫兵都傻眼了,看著这个抱著核飞弹发疯的怪人,一时不知所措。 这画风,怎么突然就从玄幻恐怖片变成了大型认亲现场? 而被扔在地上的黑铁公爵,正趴在地面上,那只独眼死死盯著那枚巨大的飞弹。 作为受过火炮洗礼的异界生物,它的直觉比人类更敏锐。 它清楚地感知到,那根柱子里蕴含的东西,不是武器。 那是规则。 是一种只要落下,就能把它的氏族、它的荣耀。 连同那个世界的神明一起抹去、物理超度的规则。 “怪物……” “他们是比神还可怕的怪物……” 公爵裤襠湿了一片,把头深深地埋进土里。 瑟瑟发抖,彻底放弃了任何反抗的念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岑卫军在一群將领的簇拥下快步赶到。 他看著那个抱著国之重器又哭又笑的古怪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深深的震动。 “小周,这位是……” 周澈快步上前,对著岑卫军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然后,他转身,指著那个衣衫襤褸、却背负著两千年孤勇的男人。 声音洪亮,迴荡在广场上空: “报告司令!” “大秦锐士,陇西李信將军。” “奉始皇之命,镇守国门两千年,未曾后退一步。” “今日。” 周澈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坚定: “带老祖宗……回家看看。” 岑卫军瞳孔骤缩。 这位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上將,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看著李信身上那件已经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秦甲。 那是华夏军魂的源头。 那是两千年前,为这个民族撑起脊樑的先驱。 岑卫军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到还在摸飞弹的李信身后。 “敬礼——!!” 隨著一声暴喝,岑卫军率先抬起右手。 对著那个並不高大、却巍峨如山的背影,敬了一个最標准的现代军礼。 刷——! 身后,数百名將领,上千名卫兵,同时立正,敬礼。 动作整齐划一,如一座沉默而坚定的山岳。 李信被这动静惊醒。 他有些慌乱地转过身,看著这群穿著奇怪绿色衣服、却散发著和他一样熟悉铁血气息的后生。 江婉呤快步走到他身边,拉了拉李信满是缺口的袖甲,轻声说道: “李將军,这位是这里的最高统帅。” “也是接您回家的……家人。” 李信愣了半晌,恋恋不捨地鬆开了抱著的飞弹。 然后,他挺直了那根两千年来从未弯曲过的脊樑。 甲冑破碎,满身狼狈。 但那一刻,他像是一座从歷史长河中走出的丰碑,光芒万丈。 李信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早已失传两千年的秦军拱手礼。 声音沙哑,却透著跨越时空的豪迈: “大秦,李信。” “见过诸位……同袍。” 第70章 老祖宗,那是核弹!快撒手 华南军区,此刻正上演著一出让警卫员们头皮发麻的“大型认亲现场”。 五千名特种兵早已整装待发,有序踏入位面之门。 但那个身披破碎秦甲的男人——大秦名將李信。 正死死抱著那枚东风-41洲际飞弹的发射筒。 那架势,活像个护食的恶狼,谁敢靠近半步,他就敢当场呲牙咬人。 “真不能带走?” 李信眼巴巴地瞅著岑卫军,眼神卑微得像个討糖吃的孩子,就差在脸上写个“馋”字了: “就一枚?实在不行,把这个大圆筒子给我也行啊!” “我想带回去给陛下瞧瞧,哪怕就听个响儿也成……” 岑卫军满头黑线,嘴角疯狂抽搐。 他堂堂华南军区总司令,面对北美第七舰队都敢拍桌子骂娘的主儿。 却得像哄幼儿园大班小朋友一样,耐著性子哄这位两千岁的老祖宗。 “老前辈,这真不行。” 岑卫军苦口婆心,手指了指天: “这是镇国重器,那是定海神针!” “离了它,咱们在蓝星说话腰杆子就不硬了。” “再说这玩意儿没卫星引导,带过去也就是个超大號的二踢脚。” 李信满脸失望,粗糙的大手在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狠狠摩挲了最后一把,长嘆一口气: “唉,后生小气。” 旁边的周澈看得直捂脸,生怕这位爷真要把飞弹给拆下来扛走。 他赶紧两步上前,一把拽住李信那破破烂烂的袖甲: “行了老祖宗!” “司令说了,除了这个大傢伙。” “军火库里的东西隨你挑!管饱!” “当真?” 李信耳朵支棱起来,眼神亮了。 岑卫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除了核武,您看上什么拿什么!” “算我岑卫军个人送您的见面礼!” …… 华南军区地下三层,军火库。 冷冽的灯光打在排列整齐的武器架上,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男人肾上腺素飆升的枪油味。 李信大步流星地衝进去,隨手从架子上抄起一把最新的qbz-191自动步枪。 “咔嚓。” 枪栓拉动,清脆悦耳。 旁边的军械官刚挺起胸膛,想自豪介绍这是夏国最优秀的单兵武器。 就见李信眉头一皱,满脸嫌弃地把枪扔回了架子上。 “太轻!没劲!” 李信撇撇嘴,眼神里透著股不屑: “这管子细得跟娘们用的绣花针似的,打那种绿皮耗子还行。” “要是碰上那种披著石头的大傢伙,这玩意儿就是给人家挠痒痒!” 军械官脸一黑,想辩解这是现代工业设计的结晶,讲究的是精准和便携。 李信压根不听。 他在库房里像逛菜市场一样转悠。 东摸摸西看看,嘴里碎碎念: “不够劲……都不够劲……” 突然。 他的脚步停在一个角落,整个人仿佛被定身术定住。 那里,一台原本用於装甲车的六管加特林机枪。 正静静地泛著死亡的寒光。 六根粗壮的枪管併拢,透著一股绝对暴力的工业美学。 枪身旁掛著醒目的红牌: 【重型车载武器,严禁单兵操作】。 李信的眼睛直了。 那是单身三十年的老光棍看到绝世美人时的眼神—— 充满了赤裸裸的占有欲。 “这……这是何物?” 李信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无视了军械官惊恐的阻拦手势,一步跨过去,单手抓住了加特林的提把。 “嗡——” 臂力爆发,单手提起! “这分量……压手!带劲!太带劲了!” 李信兴奋地拨动了一下枪管。 轴承转动的顺滑声,在他听来简直就是仙乐。 军械官急得差点跳起来: “將军!那是车载机枪!” “后坐力能把人肩膀震碎……” “闭嘴!” 李信直接把长长的金属弹链,像围巾一样一圈圈缠在自己身上。 然后將枪身抱在怀里,摆出了一个极其標准的扫射姿势。 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画面了: 那是名为“南无加特林菩萨”的慈悲。 那是一息三千六百转的超度。 那是把敌人撕成碎片的狂暴快感…… “哈哈哈哈哈!” 李信仰天狂笑,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好!甚好!” “这就是蒙恬那老小子做梦都想要的【连珠神弩】加强版啊!” 他回头,眼睛盯著周澈,眼神狂热得嚇人: “小子!这个我要了!这才是爷们该玩的东西!” “给我整一万发……不,十万发子弹!” “我要提著它,去黑铁森林跟那帮孙子好好讲讲【道理】!” 周澈看著眼前这个浑身缠满子弹、怀抱加特林。 笑得像个反派大boss的老祖宗,无奈地扶额。 这画风,彻底崩了啊。 说好的大秦风骨呢? “拿!都拿!” 周澈衝著目瞪口呆的军械官摆摆手。 “给他配最好的穿甲燃烧弹,管够。” 得到许可的李信彻底放飞了自我。 左手提著加特林,右手顺手抄起了两具pf-98式120毫米反坦克火箭筒扛在肩上。 觉得腰上还有点空? 他又抓了一排高爆手雷別在腰带上,活脱脱把自己武装成了一座行走的火药库。 “这玩意儿是不是那天晚上炸飞绿皮怪的【掌心雷】?” 李信指著火箭筒问。 “对,加强版,一发入魂。” 周澈点头。 “好!以后见面先轰他一炮,不死再补一梭子!” 李信豪迈地拍了拍火箭筒,一脸的理所当然: “什么剑法?什么武德?” “射程之內,老子就是武德!” …… 华南军区最高作战会议室。 李信开会也捨不得放下他的加特林,就那么大马金刀地把枪架在红木会议桌上。 枪口正对著对面的生物学泰斗温博雅。 温博士战战兢兢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避开枪口。 这才將一份最新的研究报告投屏到大屏幕上。 “岑司令,周顾问。” 温博士的声音带著掩饰不住的疲惫,也带著狂热: “通过这段时间的分析和研究,我们已经基本破解了异界【附魔】的底层逻辑。”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能量迴路图。 “简单来说。” “只要我们在冷兵器或子弹上涂抹那种特殊生物能量。” “就能打破物理规则,击穿魔兽防御。” 说到这里,温博士嘆了口气,双手一摊: “技术路子我们摸清了,但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种能量,地球上没有。” “想要量產【附魔子弹】,我们需要大量的样本。” “也就是怪物体內的晶核。” 温博士苦笑著摇头。 “靠战士们一个个去杀,攒出来的量。” “连装备一个班都不够。” “这简直是……” 所有將军都皱起了眉头。 第71章 红色专线接通!带老祖宗进京 如果不能量產附魔武器,那人类军队在面对高阶魔兽时。 依然只能靠火力覆盖硬堆,伤亡代价太大。 “你是说,就差电池?” 一直沉默的周澈突然开口。 温博士愣了一下,点头道: “可以这么理解。” “我们需要那种高浓度的能量结晶。” “那是启动【魔导科技】的唯一钥匙。” 可惜……” “可惜什么?” 周澈放下茶杯,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谁说我们没有?” 话音未落,周澈一挥手。 系统空间,开启! 倾倒! “哗啦——!!!” 一阵如山崩海啸般的脆响,瞬间淹没了整个会议室。 五光十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那是晶核。 无数的晶核。 红的、蓝的、紫的、金的…… 凭空倾泻而下,像是下了一场豪奢的宝石雨。 瞬间堆满了那张长达十米的会议桌。 然后溢出,滚落一地。 直到铺满了整个会议室的地面,没过了眾人的脚踝。 那浓郁到极致的能量波动,让会议室內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这……这是……” 温博雅博士站起来,动作太大带翻了椅子,假牙都差点惊掉下来。 他颤抖著伸出手,抓起一颗足有拳头大小、散发著恐怖热量的赤红色晶核。 那是五阶魔兽岩岗龙蜥的心臟结晶。 而在他脚下,像这样的“稀世珍宝”,跟大白菜一样到处都是。 “这里大概有十万来颗吧。” 周澈拍了拍手,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倒了一袋垃圾: “都是这几天我让兄弟们顺手打扫战场收的。” “毕竟那地方也没垃圾桶,隨地乱扔不环保,我就都带回来了。” 他看著完全石化的温博士,微微一笑: “温老,这些够不够?” “够了……太够了!!!” 温博士激动得破了音,抱著那颗龙蜥晶核死不撒手,眼泪哗哗地流: “有了这些,我们能立刻组建一支全员附魔武器的特战旅!” “这就是能源革命啊!” “这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级別的突破啊!” 岑卫军看著周澈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看英雄,那现在简直就是在看活著的財神爷。 这小子手里漏点渣,都够蓝星科技吃饱喝足! “別急著激动。” 周澈打断了眾人的欢呼。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不起眼的、散发著幽幽蓝光的矿石。 轻轻放在桌子中央的晶核堆上。 一直专注於擦拭加特林的李信,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变得极其严肃,甚至带著敬畏。 “就是这个……” 李信声音低沉,带著沧桑的沙哑: “大秦锐士,就是靠著呼吸法引动这种【气】。” “才能铜皮铁骨,力劈华山。” “这是……命根子。” 周澈环视眾人,拋出了真正的王炸: “那堆晶核只是零食。” “这块石头,才是正餐。” “这是一座储量五百万吨的灵石矿脉的样本。” “它不仅仅能给机器充能,更重要的是——” 周澈的声音响彻全场: “它能让人体进化。” “它能让我们十四亿同胞。” “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掌握方法。” “就能打破基因锁,开启——” “全民修仙!” 轰! 这句话像是一枚核弹,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全民修仙?! 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怎么可能……” 一名少將下意识地质疑。 “没什么不可能。” 周澈看向岑卫军: “司令,找个最普通的警卫员进来。” “让老祖宗现场教学,三分钟见效。” 三分钟后。 一名年轻的警卫员满头大汗地站在原地。 在他手中,那块蓝色的灵石已经化为了灰烬。 而在李信粗暴的【呼吸法】引导下。 这名小战士浑身骨骼发出一阵阵爆豆般的脆响。 皮肤表面渗出了一层腥臭的黑泥。 “喝!” 小战士一声低吼,挥手成刀。 一道微弱的气劲击中铝合金水壶。 “咔嚓!” 坚硬的军用铝合金水壶,竟像豆腐一样被切成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 温博士看著仪器上飆升的【细胞活性】数据。 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 “人体极限被打破了……这不是进化。” “这是生命层次的跃迁……这是造神啊!” 岑卫军死死盯著那个被分开的水壶。 他的手在颤抖,那是极度亢奋后的生理反应。 如果这种矿石能运回来…… 如果这种呼吸法能推广到全军…… 那华夏將不再只是科技强国,而將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神族”文明!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铃声。 这声音在会议室里,如同惊雷。 那是直通最高层的红色一號专线。 岑卫军浑身一震,深吸气抓起电话: “我是岑卫军!”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沉稳、威严,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 岑卫军的神色越来越肃穆,腰杆挺得笔直,最后更是“啪”地一个立正: “是!明白!” “请一號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 岑卫军转过身,目光复杂而炽热地看向周澈。 又看向还在擦枪的李信。 “不用討论了。” “上面的那位……要亲自见你们。” 岑卫军指了指李信手里的加特林。 又指了指满地的晶核,声音微微颤抖: “带上老祖宗,还有这些【特產】。” “一號说,国家已经做好了全面接轨神话时代的准备。” “专机已经在停机坪了,立刻进京!” …… 一小时后。 万米高空,云层之上。 一架拥有最高权限的军用专机正在全速飞往京都。 李信依然紧紧抱著他的加特林,把脸贴在舷窗上。 看著下面渺小的山川河流,眼中满是新奇。 这是他第一次上天。 也是大秦两千年来,第一次俯瞰这片他守护的河山。 “小子。” 李信突然转过头,指著窗外的云海。 问了一个让周澈冷汗直流的问题: “这铁鸟飞得如此之高,能不能飞到那个叫【白宫】的地方?” 他摸了摸怀里的加特林,一脸认真地问道: “我想给他们也送点土特產……” “这符合你们现代人的礼数吧?” 第72章 秦將跪碑:陛下快看!这盛世没饿死鬼 京都西郊,某绝密机场。 舷梯刚放下,一股子血煞气,就把负责接机的警卫员给冲得头皮发麻。 “我不交!” 李信死死抱著那挺六管加特林,脖子上掛著两串黄澄澄的弹链。 腰上还別著两颗高爆手雷,跟个护食的藏獒一样瞪著周围的特勤。 “老祖宗哎,这是京都!” 周澈急得满头汗,想去抠李信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头。 生怕这大爷一激动直接,来一梭子。 “你这造型不是去见面,是去刺杀啊!” “放屁!” 李信一口唾沫星子喷了周澈一脸,理直气壮地吼道: “当年老子见陛下,那也是披坚执锐!” “卸了甲,那叫俘虏!” “只有战俘才缴械,老子是客军!” “这是规矩!” 周围的警卫员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手指却没敢离开扳机半分。 就在这火药味快炸了的时候,一辆红旗轿车稳稳停在跑道尽头。 车门打开,一位身穿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走了下来。 没带隨从,就这么穿过警戒线,挥手示意所有人把傢伙放下。 “小心!” 警卫低喝一声,就要衝上去挡。 老人摆摆手,脚步没停,目光越过人群。 落在了那个浑身硝烟味、像个杀神一样的男人身上。 李信愣住了。 大秦锐士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老头是个凡人。 身上没半点修为,甚至还有点气血两虚。 但他往那儿一站,那股子“势”,比千军万马还重。 咣当! 李信手一松,加特林砸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坑。 老人走到李信面前三步站定。 没有审视,没有威压,只有如沐春风的温和。 主动伸出那只略显粗糙的手: “李將军,欢迎回家。” 这一声“回家”,像锤子一样砸在李信胸口。 这张满是风霜的脸上,肌肉剧烈抽搐了几下。 他盯著老人的手看了半天,没握手,也没跪。 而是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秦军礼。 “你就是这方天地的主人?” 李信的声音沙哑: “奇怪,你没紫气,也没真龙护体。” “但你身后……聚著万千愿力。” “这愿力太冲了,陛下当年都没这么厚。” “佩服。” 李信下了定论,却依然梗著脖子: “但我李信的膝盖,两千年前就许给了陛下。” “今日,跪不得你。” 警卫的冷汗顺著鬢角流下,手指已经摸向了战术手枪。 周澈刚想打圆场,老人却爽朗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大秦锐士!” 老人非但没恼,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包特供的“香菸”。 划燃一根火柴,亲自递到李信嘴边。 火苗在秋风里跳动,照亮了两个跨越两千年的男人。 “国家现在,不兴跪。” 老老人看著李信,温声说道。 “不论是面对我,还是面对百姓。” “站著,才是我夏国的脊樑。” “这根烟,敬你两千年的坚守。” 李信呆滯了两秒。 他透过火苗,看到了老人眼底那份实打实的尊重—— 那是把当他兄弟,而不是当手下。 李信眼眶猛地一红,凑过去深吸一口。 “嘶——咳咳咳!” 辛辣的烟雾入肺,呛得他剧烈咳嗽。 却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够劲!你这后生,大气!” …… 四十分钟后,黑色车队驶入长安街。 李信整个人趴在车窗上,脸贴著玻璃,贪婪地看著外面。 宽得能跑马的柏油路,直插云霄的高楼。 还有那些穿著花花绿绿衣服、满脸都在笑的路人。 没有面黄肌瘦,没有衣不蔽体,更没有拿著皮鞭抽人的监工。 车队最终停在了天安门广场。 在周澈和岑卫军的陪同下,老人带著李信走到了纪念碑前。 秋日的阳光洒在汉白玉栏杆上,那巨大的碑身像把利剑,刺破苍穹。 李信仰著头,看著浮雕上的衝锋战士、渡江帆船。 他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颤抖著摸过冰冷的石头。 “这上面刻的……都是隨你打天下的猛士?” 李信转头问老人,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谁。 “他们斩了多少首级?” “封了什么爵位?” “赐了多少地?” 在大秦,军功就是命。 杀敌一人,赐爵一级,那是铁律。 老人望著纪念碑,目光深邃: “他们大多没有名字,没爵位,也没封地。” “死的时候,很多人连口热饭都没吃上。” “那图个啥?” 李信急了,眼睛瞪得浑圆。 “没赏没爵,凭啥卖命?” 老人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广场。 指著那些拿著丝巾拍照的大妈。 指著手里举著糖葫芦乱跑的孩子。 指著这万里锦绣河山。 “图这个。” 李信顺著老人的手指看去。 那一个个孩子脸蛋红扑扑的,那是营养过剩才有的气色。 那些大妈虽然嗓门大,但那精气神,放在大秦只有王公贵族才有。 “没挨饿……都没挨饿……” 李信嘴唇哆嗦著,突然蹲下身,抓起一把花坛里的泥土,死命地放在鼻尖嗅。 没血腥味。全是土腥味和花香。 两行浑浊的热泪,顺著那张黑脸冲刷出两道泥印子。 “噗通!” 李信双膝重重砸在花岗岩地面上。 不是跪人,是跪这块碑,跪这片地。 “陛下!!您看见了吗!!” 李信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响彻广场,把远处的鸽子都嚇飞了一片。 “后世……没给咱老秦人丟脸啊!!” “这日头下的百姓,都有肉吃!这后世的兵,骨头都是硬的!” “咱那帮死在坑里的兄弟,值了!真他娘的值了啊!!” 岑卫军转过头去,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周澈鼻头一酸,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许久,哭声渐止。 李信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站起身,解开了从不离身的玄铁甲护心镜。 他从贴肉的內衬里,掏出一个用粗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布条发黑髮硬,那是浸透了两千年几百代秦人血汗的包浆。 “周家后生,你之前问我,门后面到底守著什么。” 第73章 举国修仙计划:抱歉,版本更新了 (亲们,再催更我要喝西北风咯,今天上班摸鱼码字,被领导抓了现场,罚款100…太惨了…求个免费礼物安慰一下!) ............................................. 李信双手捧著那个布包,一步步走到老人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庄重。 “当年陛下留话,若后世孱弱,此物永不见天日。” “大秦气数尽了就尽了,绝不给败家子续命。” “但若后世强盛,君王贤明。” “能护住这锦绣山河,让百姓吃饱饭……” 李信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著將其递出。 “便將此物,归还华夏!” 老人神色凝重,双手接过。 布包层层揭开。 一方缺了一角、镶著黄金的温润玉璽,在阳光下露出了真容。 瞬间—— “昂——!!!” 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不在耳边,而是在所有炎黄子孙的灵魂深处炸响! 周澈眼皮一跳,震惊地看到那方玉璽上。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气运狂龙冲天而起,盘旋在广场上空,与国徽交相辉映。 而这一幕,唯有流淌著夏国血脉的人才能看见! 西方记者和卫星镜头里,只看到一群人在交接一块石头。 但在周澈眼中,整个世界的色彩都变了。 【警告!检测到夏国人道气运归位!】 【顶级信物识別:传国玉璽(真品)!】 【位面之门权限突破lv3 -> lv4!】 【位面之门升级为:时空枢纽。】 【位面点升级为:国运值】 【获得特殊绑定物品:国运之珠】 【获得神话级技能:神权·掠夺】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李信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史书上那些都是假的,陛下早就掉包了。” “这才是真的。” “今日,物归原主。” 老人捧著玉璽,感受著那种仿佛血脉相连的搏动。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条金龙,又看向周澈。 “孩子。” 老人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那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记住了,从今天起。” “你身后站著的,不再只是一个军区,也不仅仅是军队。” 老人將玉璽握在手中,语气斩钉截铁。 “是五千年的国运,是十四亿同胞,是这个国家所有的意志。” “你要什么,国家给什么。” “天塌了,国家给你顶!” “地陷了,国家给你填!” …… 十分钟后,红色专线电话被打爆。 老人站在巨幅地图前,身后是一眾面色肃穆的大佬。 “传我命令。” 声音不大,却透著金戈铁马的杀气。 “即刻起,全国进入一级战备状態。” “启动【薪火计划】。” “召回所有退役五年內的特战人员、技术兵种。” “所有单位,所有战区,无条件配合华南军区。” “既然老祖宗把家底都交了,我们也不能小家子气。” “告诉那些列强,想看戏的,请便。” “想伸手的,剁爪子!” 隨著一道道指令通过量子加密网络飞向全国。 夏国这个庞大的战爭机器,彻底甦醒。 田间地头,开著拖拉机的退伍班长接完电话。 跳下车对媳妇喊了一句“若有战召必回”,转身就奔向武装部。 正在cbd写字楼里敲代码的禿顶程式设计师。 接到了原部队的徵召令,在老板惊愕的目光中。 撕掉了刚写好的辞职信,敬了一个不再標准但依然有力的军礼,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总统先生!夏国疯了!” 情报局长抓著头髮衝进办公室。 “他们的铁路运力十分钟內被军方锁死。” “所有重工企业都在转產,甚至……” “甚至战略飞弹部队都在动!” “他们要干什么?打岛国?还是打我们?” 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 面对西方记者咄咄逼人的质问: “夏国的大规模军事调动,是否是对国际秩序的挑衅?” 发言人收起了以往標誌性的温和笑容,眼神冷得像刀子。 “这是夏国的家事。”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勿谓言之不预。” 直播信號直接切断,留给全世界一个黑屏和无尽的恐慌。 …… 当晚,华南军区。 周澈与李信连夜飞回。 此时的基地已经大变样,无数工程兵正在疯狂扩建。 站在基地核心区,周澈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升级后的面板。 “司令,李將军,看好了。” “给你们变个魔术。” 周澈意念一动,那暴涨的点数清空一大截。 “轰隆隆——!!” 大地颤抖,一座高达五十米、通体流转著科幻蓝光的金属巨塔。 凭空拔地而起,直接刺穿了基地的天花板。 【相位传输塔(国运版):连接两界物资传输,无视空间距离,零延迟。】 岑卫军和李信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司令,以后不用担心炮弹不够打了。” 周澈指著那座巨塔,笑得像个暴发户。 “只要国內工厂造得出来。” “红烧肉也好,洲际飞弹也好,秒送!” “这快递比东风还快!” “相反,异界的灵石矿,也能直接传回来。” 最大的后勤补给线问题,彻底解决。 “还有这个。” 基地另一侧的隔离室大门缓缓打开。 一身战术紧身衣的江晚吟走了出来。 摘下眼镜,眸子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幽蓝。 她没说话,只是隨手一挥。 “咔嚓——” 空气瞬间凝固,上百枚锋利如刀的冰锥凭空浮现。 隨著指尖一点,將百米外的一块两厘米厚钢板打成了筛子。 “魔法?” 李信倒吸一口凉气。 “这女娃娃,入道了?” “是灵能觉醒。” 一旁的温博雅博士激动得浑身颤抖。 “周澈带回来的那些灵石。” “配合大圣的呼吸法,真的能让人体进化!” “一批全员修仙的特战队,成了!” 岑卫军看著一地碎冰,又看著高耸的传输塔。 豪气顿生,一拍大腿: “好!有粮,有枪,有仙法!” “这要是还打不贏那群绿皮矮子。” “老子把异界怪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周澈站在人群中,把玩著手里那枚散发柔和金光的国运之珠。 看著唯一的那个神权技能—— 【神权·掠夺:凡宿主及宿主势力斩杀之异族,皆可掠夺其核心天赋、血脉或技能。】 “打不贏?” 周澈把玩著手里那枚散发著柔和金光的国运之珠,看向远处漆黑的位面之门。 “不,司令。” “版本更新了,游戏规则变了。”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是去保卫蓝星的。” 第74章 榜一大哥华夏,申请给大圣加血 指挥大厅內,安静得只能听见由於过度紧张。 岑卫军喉结滚动的细微声响。 周澈掌心全是汗,紧紧攥著那枚【国运之珠】。 隨著国运值的扣除,系统面板上那个灰暗的【神话视讯】图標。 终於跳动了一下,变成了诱人的亮金色。 成了! 周澈深吸气,压住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指尖颤抖著点下了那个图標。 “呲啦——呲啦——” 没有预想中仙乐飘飘的开场,光幕弹出。 只有满屏剧烈晃动的雪花点和刺耳的电流麦。 “啥情况?欠费了?” 李信急得直瞪眼,往前凑了两步,恨不得钻进屏幕里去修信號。 就在这时,画面一跳,终於稳定下来。 然而,看清画面的那一秒。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仿佛被狠狠掐断。 没有凌霄宝殿的金碧辉煌,没有祥云瑞气。 入目所及,是一片暗红色的焦土。 天空像被打碎的镜子,布满漆黑狰狞的裂痕。 背景音里夹杂著法宝碎裂的爆鸣和野兽濒死的嘶吼。 画面中央,坐著一个身影。 他身下的“王座”,是用无数奇形怪状的怪物尸体堆成的。 曾经威风凛凛的锁子黄金甲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满伤痕的皮肉。 头顶那顶凤翅紫金冠,只剩下一根折断的翎羽,淒凉地耷拉在脑后。 那身標誌性的金色猴毛,被早已乾涸的紫黑色血痂黏成了一缕一缕。 此时,他正低著头,从左肩硬生生拔出一根倒刺般的骨矛。 “噗嗤!” 金血飞溅,他闷哼一声,隨手將骨矛扔在尸堆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噹啷”声。 “大……大圣?” 李信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哪怕他是杀人如麻的秦將,眼眶也红透了。 这就是替华夏在门后挡了万年的神吗? 似乎听到了这一声呼唤,那个身影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满是血污的雷公脸,疲惫到了极点。 但那双眼睛——火眼金睛! 哪怕隔著屏幕,那眼中的桀驁与不屈,依然烫得人灵魂发颤。 大圣咧开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獠牙,笑得森然又狂傲: “嘿,这画面倒是清晰。” “那是俺上次吃剩的桃核换来的法术?”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扫过屏幕这边一个个目瞪口呆、眼含热泪的凡人,眉头微皱: “哭什么?” “你们这群后生,怎么一个个跟哭丧似的?” “俺老孙还没死透呢!” 声音虚弱,却透著一股震碎天地的狂气。 “没……没哭!风大迷了眼!” 岑卫军这个硬汉仰起头,死死咬著后槽牙,大吼道: “全体都有!立正!” “向神话老祖宗……敬礼!!” “唰!” 指挥大厅內,数百名將校动作整齐划一。 那是他们毕生最標准、最用力的一个军礼。 周澈强忍著鼻腔里的酸涩,一步跨出,高高举起手中的【国运之珠】。 “大圣!看这个!” “家里给您带补给来了!” 剎那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流光从传国玉璽投影中爆发。 “昂——!!!” 一声激昂的龙吟,透过国运之珠的共鸣。 无视了时空法则,直接在视频那头的血色战场上炸响! 原本灰暗压抑的画面中,凭空下起了一场金色的暴雨。 那是由十四亿华夏人的信念凝聚而成的精纯国运。 是最顶级的“榜一大哥刷火箭”! 光雨落在尸山上,落在大圣残破的身躯上。 奇蹟发生了。 大圣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 竟开始冒出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癒合。 原本黯淡枯败的猴毛,也重新亮起了一丝金色的光泽。 “嘶——!爽!” 大圣舒服地倒吸一口凉气,原本佝僂的脊背瞬间挺直,惊喜地抓耳挠腮: “好傢伙!好精纯的香火气!” “这味儿太正了,比俺当年在蟠桃园偷吃的九千年蟠桃还补!” 就在这时,画面角落突然强行挤进一个小脑袋。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扎著冲天辫。 脖子上掛著乾坤圈,身上缠满了染血的红綾—— 那是混天綾。 只是这少年狼狈得很,半边身子都缠著渗血的绷带,脸颊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哪吒!三坛海会大神! 这“熊孩子”一把推开大圣的猴脸,整个人贴在镜头上。 死死盯著周澈手中的玉璽,激动得声音都破音了: “臥槽!” “这……这块破石头你们真找回来了?!” “猴子!我就说嬴政那个老骗子没忽悠人!” “他沉睡前说把人族气运藏起来了,居然是真的!” “快快快,多来点!” “小爷的骨头都快断完了,正缺钙呢!” 周澈看著这一幕,又哭又笑。 谁能想到,传说中三头六臂的哪吒三太子,现在就像个过年討糖吃的孩子。 李信这时候也忍不住了,挤到镜头前。 也不管大秦和天庭是不是一个体系的。 对著屏幕就是一个大大的作揖,然后指著身后巨大的落地窗。 窗外,是整齐排列的99a主战坦克方阵。 是一枚枚竖起的东风飞弹,是那座耸入云霄的相位传输塔。 李信满脸骄傲,像个跟村里长辈炫耀新房子的暴发户: “大圣爷!三太子!快看!” “咱这叫坦克!那叫东风!” “咱后世子孙出息了,现在不修仙,修真理!” “看见那根管子没?一炮能轰平一座山,不用半点法力!” “这就是射程之內的正义!” 大圣火眼金睛一闪,金光透出眼眶三寸。 他似乎看穿了那些钢铁巨兽的本质,忍不住咂嘴感嘆: “乖乖……那是凡铁?” “怎么里面蕴含的毁灭之气这么重?” “这杀气……嘖嘖,比天庭火部那些只会放烟花的花架子强多了!” “你们这些后生,有点东西!” 听到神明的官方认证,在场所有科研人员和军人。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腰杆子挺得比標枪还直! 哪吒把整张脸都挤变形了,指著那辆99a坦克大叫: “那个!那个带管子的铁疙瘩!” “看著好威风!比我爹的塔帅多了!” 他扒著屏幕边缘,衝著周澈嚷嚷: “喂!那个管饭的!” “能不能把那个铁疙瘩给小爷烧过来?” “小爷的风火轮早被那群触手怪打烂了,这个看著带劲!” “能不能喷火?能不能撞人?” “我要开著它创死那帮孙子!” 严肃悲壮的氛围,瞬间被这位“三太子”打破。 周澈还没说话,岑卫军已经一步跨到麦克风前,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给!必须要!” “三太子想要,这厂子我都给你烧过去!” “只要你们能用,坦克、大炮、飞弹,管够!” “这快递费我们包了!” “哈哈哈哈!好!够意思!” “这朋友小爷交定了!” 哪吒兴奋得手舞足蹈,结果扯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直吸凉气。 就在这时,大圣突然神色一肃。 第75章 官方外掛上线:全军加载真实伤害 回头看向身后的迷雾深处,手中的金箍棒发出一声低鸣。 “行了,哪吒別闹。那帮畜生又来了。” 画面开始剧烈抖动,信號受到了严重的干扰,雪花点再次占据了屏幕。 大圣转过头,深深看了一眼周澈和李信。 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中透著无尽的沧桑和决绝: “后生们,別急著进来送死。” “既然玉璽归位,咱们这把老骨头借著这口国运,还能再顶一阵子。” “后辈,別死了。” “轰——!!” 一声震天的咆哮和金箍棒砸地的巨响传来,画面戛然而止,瞬间黑屏。 “啊!!” 周澈眼前一黑,大脑仿佛强制断电,双腿一软就要栽倒。 “小心!” 江晚吟眼疾手快,一把揽住了周澈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没事,精神力透支了。” 江晚吟那双眸子里此刻满是焦急。 周澈缓了好几分钟,才感觉魂儿飘回了身体里。 短短一分钟的通话,竟然抽乾了他作为一个“凡人”的所有精力。 “这就是代价……” 周澈喘著粗气,苦笑道。 “跨界视频,真特么费蓝啊。” 李信听说只是“没蓝了”才鬆了口气,隨即凑过来,一脸期待: “周老弟,刚才我看系统面板好像亮了一下,有新东西?” “是不是大圣爷给的法宝?” 周澈点点头,强撑著意念打开了系统面板。 隨著与神话建立深度连结,他的属性面板再次发生了变化。 【宿主:周澈(炼气期·入门)】 【灵气:5/300(枯竭恢復中)】 【绑定国运:大夏(觉醒度5%)】 【新解锁神权技能(唯一):神权·天威】 周澈的目光落在那个新技能上,眼皮一跳。 【神权·天威(主动):借大夏国运与诸神神威,宿主即为“行走的人间规则”。】 【技能效果:开启后,以宿主为圆心,方圆500米范围(含高空/地下)內,所有被宿主判定为“友军”的单位,其造成的任何伤害(包括物理子弹、魔法、科技武器),將附带“绝对真实伤害”效果。】 【代价:瞬间清空宿主当前所有灵气值(需满蓝状態方可开启)。】 【冷却时间:24小时。】 【持续时间:3秒。】 看完介绍,李信手里的半截华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温博雅博士推了推眼镜,声音都变调了,充满了理工男的狂热: “无视防御?” “不管你是防弹衣还是什么魔法盾,全都无效?” “这……这不就是物理学上的降维打击吗?!” “这就是把现实世界变成了只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的割草游戏啊!” 这就是给全军掛上了一个“刀刀暴击、刀刀破防”的超级buff啊! 试想一下,当那些哥布林法师撑起所谓的“无敌护盾”自信满满时。 我们的子弹却像穿过空气一样直接打爆他们的脑袋。 这简直是bug!是官方开掛! 然而,还没等周澈高兴太久,身旁扶著他的江晚吟突然幽幽地开口了。 “清空所有蓝条,冷却24小时,持续3秒。” 这位知性御姐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带著三分戏謔。 低头看著怀里虚弱的周澈: “也就是说……” “我们这位能够无视防御、毁灭神明的救世主大人……” “是个只有三秒钟续航的【真男人】?” “……” 指挥大厅內死寂了一秒。 紧接著,“噗嗤”几声,好几个参谋憋笑憋得脸都紫了。 周澈那张因为虚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挣扎著想要站直身体辩解: “三……三秒怎么了!” “高手过招就在一瞬!” “三秒够我输出好几轮了!” “再说了,男人不能说快!” “这叫爆发力!” “瞬时功率懂不懂!” 李信却早已经两眼放光,一把搂住周澈的肩膀。 差点把刚站稳的周澈又拍趴下: “哈哈哈哈!三秒够了!够够的了!” 这位大秦猛將笑得像看见了绝世美女,眼神火热得让周澈发毛: “周老弟,以后打仗你就掛我背上!” “咱们整个背带,把你绑我背上!” “我李信背著你衝进怪堆。” “你喊一二三开光环,剩下的交给加特林!” “在射程之內,咱们就是眾生平等的爹!” 周澈嘴角抽搐: “李將军,我怎么觉得你想把我当成一个人形掛件?” 玩笑归玩笑,岑卫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技能的恐怖战略价值。 这位老司令走到周澈面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周澈,晚吟说笑归说笑,但你要明白这个技能的含金量。” “这意味著,只要你在场,只要你开启这三秒钟。” “在我们大夏军队的火力面前。” “哪怕是神明,也是在裸奔!” “你是全军唯一的,也是最强的——” “人形破甲弹!” 说到这里,岑卫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寒光: “既然有了这个底牌,那咱们就別藏著掖著了。” 江晚吟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她温柔地替周澈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瞬间霸气侧漏: “所以,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谁敢让你掉一根头髮,我就把谁冻成冰雕碎渣,磨成粉去餵猪。” 她眼神扫视全场,那是护犊子到了极致的凶狠。 连杀神李信都被这眼神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周澈心里暖流涌动,眼中的疲惫渐渐散去。 虽然只有三秒,cd长得离谱。 但既然官方给了掛,那就要用。 不仅要用,还要用得惊天动地,用得让异界那帮孙子胆寒。 他转过头,目光投向了基地深处的关押区,嘴角勾起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光说不练假把式。” “李將军,温博士。” 周澈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那个黑铁公爵,不是还没死透吗?” “嘴不是挺硬吗?” “还有那具龙蜥的尸体,我也没来得及处理。” 他看向李信,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走,带上傢伙。” “咱们去给那位公爵大人做个【全身检查】。” “我想看看,能不能用【神权·掠夺】,把他的天赋给扒下来……” “然后,给咱们的钢铁洪流,上个版本buff!” 李信闻言,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狞笑。 一把拔出了背后的剑,剑身震颤,发出嗜血的嗡鸣: “剥皮抽筋?” “这种精细活儿,俺老李最喜欢了!” “这就去把那绿皮耗子提溜出来,给周老弟助助兴!” …… 深夜的关押区,阴冷潮湿。 正在牢房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黑铁公爵,突然感到战慄。 那是生物本能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它惊恐地抬起头,看向牢门。 那里,两个身影正逆著光走来。 一个提著滴血的剑,笑得像个恶魔。 另一个手里把玩著一颗金光的珠子,眼神里带著看向小白鼠的“慈悲”。 “公爵大人,夜深了。” 周澈的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迴荡,如死神的低语: “该吃药了、大郎。” 第76章 国运抽卡大保底?这S级天赋有点餿 (註:前方高能预警!这个“有味道”的s级天赋,將在始皇第一武库融合出全书最无耻的bug级神技,请各位彦祖捂鼻观看,切勿划走!) ……………………….. 华南军区,地下关押室。 周澈手里的国运之珠转得快冒烟了,活像显卡上全速运转的散热风扇。 金色的光芒把黑铁公爵那张惊恐的绿脸照得忽明忽暗,显得格外滑稽。 “別……別抽了!灵魂要裂开了啊!” 黑铁公爵抱著脑袋在地上像个皮球一样乱滚。 “喊什么喊,忍忍。” 周澈头都没抬,眼神死死盯著那颗珠子,像极了守在老虎机前等著爆大奖的红眼赌徒: “就像打针一样,我也没说给你打麻药啊。” 李信站在一旁,手里的秦剑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周老弟,这动静不小啊!” “要是能把这绿皮耗子的【狂暴】给抽出来。” “以后你也能跟著俺冲阵杀敌,不用躲在江丫头后面吃软饭了!” “闭嘴,別毒奶!” 周澈脑门上全是汗,心里直犯嘀咕。 好歹是统领二十万大军的公爵,还是王族血脉。 怎么著也得给个【全属性增幅】或者【群体威慑】这种ssr吧? 再不济,保底也得是个紫色史诗啊! 突然,国运之珠剧烈一震。 “嗡——!” 一道璀璨到刺眼的暗金色光芒炸裂开来,直接闪瞎了眾人的狗眼。 系统提示音像极了手游里抽出隱藏款时的激昂bgm,在周澈脑海里疯狂轰炸: 【叮!神权·掠夺判定——大成功!】 【金色传说!恭喜宿主!你掠夺了黑铁哥布林王族最核心、最隱秘、也是最引以为傲的s级血脉天赋!】 “出货了!” 周澈狂喜,心跳直接飆到了180。 温博雅博士第一时间举著平板电脑凑了上来,那眼神比看到外星人还狂热: “快!让我看看是什么违背生物学奇蹟的能力?” “是断肢再生?还是精神念力?” 江晚吟也好奇地探过头,眸子里难得带了几分期待。 金光散去。 一颗符文静静地悬浮在半空。 然而,它没有神圣的气息,反而隱约散发著一股…… 难以言喻的、类似夏天放了三天的泔水餿味。 周澈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 他颤抖著手点开属性面板,感觉自己像个倾家荡產氪金。 结果最后抽出来一堆破烂皮肤的大冤种。 【s级天赋·铁胃(腐食者)】 【来源:哥布林王族专属s级天赋(它们以此在恶劣环境中延续种族)。】 【效果:宿主无视细菌、病毒、腐败毒素。可通过进食观音土、腐烂尸体、过期食品甚至排泄物来维持满状態生命体徵!】 【特殊增益:进食此类“黑暗美食”时,伤势恢復速度+200%,体力恢復速度+300%。】 【系统备註:只要吃不死,就往死里吃!哪怕世界毁灭,你也能靠吃土活到大结局!加油,乾饭人!】 空气彻底凝固了。 只有通风管道里的风声在【呼呼】作响,仿佛在进行无情的嘲笑。 江晚吟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 她默默后退了一步,两步,直到退到了三米开外的【安全距离】。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酒精湿巾。 细致地擦了擦刚才扶过周澈的手指,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阿澈,我知道我们要去异界拓荒,条件很艰苦。” “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里写满了生理性的抗拒,仿佛在看一个移动的细菌培养皿。 “你要是敢用这个……” “我就把你冻进零下三十度的冰库里,全面消杀三天。” “太脏了。” 温博雅推了推眼镜,嘴角疯狂抽搐,试图用科学解释: “那个……从生物进化论角度。” “这是顶级的生存本能,能量转化率高达99%。” “但从人类伦理学角度看……” 老教授深吸口气: “小周,我这边建议您还是看看精神科,別压力太大导致异食癖。” “噗……” 一声憋不住的猪叫打破了尷尬。 紧接著,李信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位大秦杀神整个人扶著墙,笑得眼泪都飆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吃土?还得吃那个?!” “这就是王族血脉?这就是s级?!” “艾玛不行了,笑死老子了!” 李信笑得直不起腰,拍著大腿狂笑,眼泪横飞: “周老弟,你放心!” “以后要是断了粮,俺老李把那观音土全让给你!” “绝对不跟你抢!” “你要是觉得口味淡,俺……噗哈哈哈。” “俺给你拉坨大的!还热乎著呢!” “你这哪是掠夺天赋啊,你这是去异界开吃播抢饭碗去了!” 周澈的脸黑得像刚挖完煤回来。 社会性死亡。 彻彻底底的社死。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角落里的黑铁公爵。 公爵一脸无辜地缩成一团,眼神委屈巴巴: 【是你自己非要抢的,怪我咯?】 【俺们哥布林就是靠这个活的呀!这也是s级好不好!】 “刪了!把这玩意儿给我屏蔽!摺叠!加密!” 周澈咬牙切齿地对系统咆哮,心態崩了。 “老子就是饿死,死外边,从南天门上跳下去!” “也绝对不会用这个天赋吃一口土!” “一口都不会!!” …… 为了挽回刚才稀碎的逼格,也为了光速转移这个有味道的话题。 十分钟后,周澈黑著脸,把所有人强行拉到了华南军区第一综合测试场。 场地中央,竖立著一块半人高的巨大鳞片。 那是从之前那头龙蜥尸体上硬生生剥离下来的【护心鳞】,在阳光下泛著让人绝望的金属冷光。 足足十厘米厚,看起来就像一块实心的钢锭。 “这是目前已知防御力最强的生物材料。” 温博雅博士迅速进入工作状態,一边调试高速摄像机。 一边给围观的兵王们科普,仿佛刚才那个建议周澈看精神科的人不是他。 “莫氏硬度超过金刚石,关键是表面自带一层土元素【斥力场】。” “在实验室里,我们用万吨液压机都没能把它压裂。” “我不信这邪。” 一名特战队长走了出来。 他扛著那把夸张的12.7mm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步枪,满脸写著不服。 “老子的枪,连轻型坦克都能打个对穿,我就不信这畜生的皮比坦克还硬。” “试试。” 周澈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急需一场正经的测试来洗刷【吃土】的屈辱。 “砰——!!” 特种兵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枪。 特製的钨芯穿甲燃烧弹带著恐怖的动能,狠狠撞在鳞片中心。 “叮!”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撞击声,伴隨著火星子乱溅。 没有贯穿,没有碎裂。 弹头被直接弹飞,不知所踪。 眾人急忙围上去,只见那块鳞片上…… 仅仅留下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白印,连特么裂纹都没有一条! 典型的【刮痧】伤害。 “看到了吗?” 温博雅指著数据分析仪上平稳的波形,嘆了口气: “接触瞬间,动能被斥力场卸掉了90%。”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轻武器打高阶魔兽像是在给它们搓澡。” “这是物理规则的降维打击。” 第77章 神权天威:给95式步枪加载真实伤害 战士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不怕死,但这这种连防都破不了的无力感,太搞心態了。 “李將军,如果是你,你能破开吗?” 周澈转头。 李信捡起地上的变形弹头,眯著眼感受了一下残留的气息: “若是我全盛时期,凝全身煞气於一点,可破。” “但现在……顶多留个坑。” “那就好办了。” 周澈从一旁的武器架上,隨手拿起了一把最普通的95式突击步枪。 那种新兵训练用的,最常见的大路货。 “周总指挥,你要干什么?” 特种兵一愣。 “那狙击枪都不行,你这烧火棍……” “把【都不行】这三个字去掉。” 周澈打断了他,转身面对五十米外的鳞片。 他微微闭眼,再次睁开时。 两道金色的光轮在瞳孔深处骤然旋转。 【神权·天威,开启!】 嗡——! 在场所有人,无论是杀人如麻的兵王。 还是没有修为的温博士,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一种无法言喻的、来自灵魂深处的绝对威压。 以周澈为圆心,瞬间笼罩了方圆五百米。 那一刻,周澈手里那把普通的95式,被赋予了某种至高无上的“特权”。 “看好了。” 周澈甚至没有抵肩,只是单手举枪,像玩滋水枪一样隨意地扣动了扳机。 “噠。” 一声轻响。 普通的5.8mm钢芯弹脱膛而出。 没有刚才那种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也没有火花四溅的壮烈场面。 没有任何阻滯,没有任何声音。 甚至连那个所谓的“土元素斥力场”都没反应过来。 “噗。” 子弹穿过鳞片,余势不减,又打穿了后面的混凝土测试墙。 最后钻进了十几米外的土坡里,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而那块坚不可摧的龙鳞中央。 多了一个前后通透、边缘光滑如镜的圆孔。 风吹过圆孔,发出轻微的“呜呜”声,像是物理学在哭泣。 温博雅手里的平板电脑“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粉碎。 他整个人扑到了监视器前。 看著那个代表“阻力係数”的数值呈现出一条离谱的直线——0。 “这……这牛顿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这位科学泰斗抓著稀疏的头髮,声音都在颤抖,三观碎了一地: “没有动能损耗?没有摩擦力?” “鳞片的物理结构在接触子弹的瞬间不存在了!” “这是因果律!” “你这是直接修改了宇宙的物理参数!” “这就是个bug!” 特种兵张大了嘴巴,看看那个光滑的弹孔。 再看看自己手里的重狙,觉得手里的傢伙突然不香了。 “无视防御?” 李信盯著周澈,眼中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这意味著,只要周澈在场,只要这三秒钟开启。 那些仗著皮糙肉厚、仗著魔法护盾横行霸道的异界杂碎。 在大夏军队密集的火力网面前,就是在裸奔! 哪怕是一把手枪,也能崩碎神明的头盖骨! “三秒钟。” 周澈垂下枪口,眼神亮得嚇人。 “全军真伤,眾生平等。” “够了!太特娘的够了!” 李信一拍大腿,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把搂住周澈: “周老弟,商量个事!” “以后打仗你就掛我背上!咱们拿绳子把你绑我背上!” “咱们就是人形自走破甲弹!” “管他是龙是神,射程之內,咱们就是他们唯一的爹!”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原本笼罩在眾人心头关於“魔兽无敌”的阴霾,被这轻飘飘的一枪,彻底轰碎。 …… 三天后,位面之门前。 此时的时空枢纽(lv4)已经完全展开。 原本狭窄的裂缝,化作了一道宽达百米、高达五十米的巨型光门。 边缘闪烁著稳定的空间符文,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大嘴。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 不再是小规模特种部队的渗透,而是真正的国家意志降临。 一眼望不到头的重型斯太尔卡车车队。 满载著选矿设备、模块化野战医院、预製混凝土构件,组成了一条蜿蜒的钢铁巨龙。 在柴油发动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缓缓驶入光门。 数百台涂著迷彩的军用挖掘机、推土机高举著铲斗,如奔赴战场的钢铁巨兽。 一万五千名全副武装的工程兵与卫戍部队混编,红旗在异界的风中猎猎作响。 “这也太壮观了……” 李信骑在一辆最新改款的主战坦克炮塔上,看著这就阵仗,忍不住咋舌。 “当年陛下修长城要是能有这些铁傢伙。” “也没孟姜女什么事儿了,哭倒长城?” “哼,这水泥浇筑的,把嗓子哭哑了也倒不了!” 吉普车旁,周澈將一枚泛著幽幽蓝光的玉符递给了岑卫军。 “司令,这是lv4的新功能——跨界传音符。” 周澈指了指玉符上繁复的纹路。 “这是母符,我手里留著子符。” “只要往里面灌灵石,就能实时通话。” “虽然有点烧钱,一分钟一颗低阶灵石。” “也就是一百万吧,但总比失联强。” 岑卫军接过玉符,像对待传国玉璽一样小心地收进贴身口袋。 老將军看著眼前这个年轻却已满身风霜的背影。 千言万语哽在喉咙口,最终化作了重重的一拍肩膀。 “在那边,別省钱。” 岑卫军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子“家里有矿”的铁血豪气: “缺什么,你就喊。” “哪怕是想要核弹洗地,只要你吭声。” “老子就是砸锅卖铁、把家底掏空,也给你送过去!” “咱们现在,穷得只剩下钱和火力了!” 周澈笑了,笑得灿烂而肆意。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將菸头狠狠掐灭在脚下。 “放心吧司令。” 周澈转身,看向那扇通往未知与凶险的大门。 目光穿透了迷雾,看到了那个浑身是血、在南天门苦苦支撑的大圣。 “既然那个什么黑铁公爵说要把我们做成地毯……” “那我就去把他们的老窝,改成我们的露天矿场。” “走了!给异界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 周澈大手一挥,跳上吉普车。 江晚吟一脚油门,车辆咆哮著冲向光门。 身后,钢铁洪流滚滚向前,將地球人类的工业文明。 粗暴而强势地推向了那个充满魔法与神话的世界。 第78章 基建狂魔五天,长城给你贴瓷砖 吉普车咆哮著衝出光门,轮胎捲起异界湿润的红土。 仅仅五天。 当周澈再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呼吸都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以位面之门为圆心,方圆千亩的土地被彻底剷平。 地面铺设著厚达半米的高强度速干军用混凝土。 十二座三十米高的自动哨塔呈环形拱卫。 顶端的大功率探照灯与重机枪在迷雾中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连只蚊子飞进来都得被打成筛子。 远处,数百台满载物资的重卡正在井然有序地卸货。 机械臂挥舞的轰鸣声,硬生生压过了森林深处魔兽的嘶吼。 “乖乖……” 李信直接跳到了吉普车顶,下巴差点砸穿车顶铁皮。 “李……李华將军,这才五天?!” 李信指著远处那道正在进行最后浇筑的五米高防爆墙,声音都在哆嗦: “这特娘的是神跡吧?” “当年蒙恬大將军要是修长城有这速度。” “匈奴別说南下了,怕是得连夜扛著帐篷游过北海去!” “这算什么?” 开车的江晚吟单手扶著方向盘,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子大国自信: “只要后勤管够,给基建狂魔五天时间。” “我们能把喜马拉雅山给你贴上瓷砖。” 吉普车驶入核心营地,一股诡异的、与硝烟格格不入的清香扑鼻而来。 周澈耸动鼻翼,愣住了。 这味道……像是早市刚开门时那种鲜灵灵的蔬菜味儿? “小周!老李!” 一身迷彩服的独臂將军李华大步走来。 他没带枪,手里居然拎著一把工兵铲,满脸都是老农丰收般的喜悦。 顺著李华手指的方向,周澈看到营地中央那块灵气最浓郁的黑土地。 被整整齐齐地开垦成了……菜地? 在那浓郁得快要液化的灵气滋养下,五天前种下的白菜。 叶片晶莹剔透,脉络中流淌著淡绿色的光晕,仿佛一颗颗巨大的翡翠。 “这是……白菜?” 李信比划了一下,发现这白菜比他的脑袋还大两圈。 “这可是战略物资!” 李华嘿嘿一笑,隨手从地里拔出一根胡萝卜。 “咔嚓”一声脆响。 那胡萝卜足有成年人小臂粗细,通体赤红如火玉。 李华直接折断一半递给周澈,自己先咔哧咬了一口,汁水四溅。 “尝尝!这玩意儿战士们吃了。” “一晚上都不带困的,精力旺盛得嗷嗷叫!” “而且伤口癒合速度能提高三成!” 李华嚼得嘎嘣脆,眼神狂热: “军医化验过了。” “这异界的土加上灵气,就是最好的催化剂。” “我寻思著以后这就是咱们的特供军粮,不仅省运费。” “还能强化全军体质!这叫什么?” “这就叫种花家的种族天赋!” 周澈看著手里这根硬度堪比警棍的胡萝卜,哭笑不得地咬了一口。 清甜、脆爽,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入胃部,疲惫感消散了不少。 “李將军,我让你建要塞,你把这儿变成南泥湾了?” 周澈无奈地摇摇头,但眼中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夏国人骨子里的种地天赋,果然是位面规则都压不住的被动技能。 给他一片地,他能种出整个世界。 “吃饱了,也该给大伙儿看看真傢伙了。” 周澈三两口吃完萝卜,神色一正,大手一挥。 此时,后方重型卡车的货柜打开。 里面一箱箱整齐码放的墨绿色弹药箱,箱体上印著醒目的红色警告標识—— 【绝密·灵能附魔(type-i)】。 “温博士带著科研团队,兵工厂五天都快干冒烟了。” “把上次带回去的晶核消耗了一半。” 周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箱体。 那沉闷的金属迴响,让周围所有老兵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五百万发附魔子弹。” “涵盖从5.8mm步枪弹到12.7mm重机枪。” “甚至是35mm榴弹的所有口径。” 周澈转头,看向李华和双眼冒光的李信: “每一发,都自带【破魔】属性。” “李將军,以后碰到那些皮硬的杂碎,咱们再也不用担心刮痧了。” “这就叫……” 周澈顿了顿,露出一口白牙。 “真理的普及化。” 李信颤抖著伸出手,抚摸著那些冰冷的弹药箱,像是抚摸情人的肌肤。 如果有这个……大秦锐士何须死守两千年? 何须用尸体去堆那座该死的南天门?! “呜——!!!” 就在眾人沉浸在“火力不足恐惧症”被治癒的快感中时,刺耳的防空警报响起。 “报告!” 陈锋从前线衝来,面色冷峻: “战俘营那边出事了!黑铁公爵的老巢来人了!” “来了多少?” 李华眼神一凛,独臂瞬间按住了腰间的手枪,杀气四溢。 “就一个。” 陈锋的表情有些古怪。 “是个自称【风行者】氏族的使者,说是来谈判赎人的。” “但他那架势……不像来赎人,倒像来收保护费的。” 周澈闻言,眼神冷了下来。 “走,去看看。” “我也想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 战俘营外,气氛剑拔弩张。 数百名新来的特种兵端著95式步枪,枪口死死指著场地中央。 在那里,站著一个身高不足一米的类人生物。 手中握著一根镶嵌著浑浊晶石的枯木法杖。 周围环绕著几道青色气流,將它护在中间。 这是一只豺狼人。 “呸!” 豺狼人使者朝著一名战士脚下狠狠吐了一口浓痰。 眼神阴鷙而猥琐,用生硬且怪异的语言叫囂著: “这种烧火棍也想指著伟大的【风行者】氏族?” “把你们那个能吃的【两脚羊】首领叫出来!” “让他滚出来跪下接令!” 它一边说著,一边轻蔑地瞥了周围的战士,鼻孔朝天。 “低贱的哥布林,连一群没有魔力的猴子都打不过。” “真是丟尽了黑铁森林的脸。” 周澈、李信一行人刚到,便听到了这句极具侮辱性的挑衅。 看到周澈走来,豺狼人使者黄褐色眼珠咕嚕一转。 瞬间锁定了周澈身上並没有任何魔力波动的事实。 “你就是头领?” 豺狼人高昂著头颅,为了立威。 它决定给这些凡人一点小小的魔法震撼。 它抬起枯木法杖,口中发出尖锐急促的吟唱。 嗡——! 一道青色的风刃毫无徵兆地从它杖尖射出。 “小心!” 雷战、陈峰、张道士第一时间挡住周澈身前。 但那风刃並没有攻击人,而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 直接切向了路边一根刚立起来的、足有手腕粗的螺纹钢路灯柱。 “噹啷!” 一声脆响。 坚硬的军用钢材如豆腐一般被切断,上半截砸在地上,切口平滑如镜。 第79章 道长让一让,七步之內枪最快 “看到了吗?这就是魔法的高贵!” 豺狼人使者狞笑著环视四周,满意地挺起了胸膛,仿佛已经是这里的主宰。 “在伟大的魔法面前,你们的钢铁就像烂泥一样可笑!” “交出所有物资,或许大酋长仁慈,能允许你们成为氏族的附庸……” 新到的特种兵们虽然被这超自然的破坏力震慑了一下。 毕竟抬手切钢柱这种事確实超出常识。 但战士们手上的枪口依然稳稳地锁死豺狼人。 “高贵?” 一声轻笑,突兀地切断了豺狼人的叫囂。 周澈身后,江晚吟单手插在战术裤的口袋里,慢步走出。 她没穿白大褂,一身黑色的修身作战服將她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像是一株开在冻土上的雪莲。 隨著她一步踏出,周围空气中的水分子仿佛接到了立正的命令。 温度,断崖式暴跌。 “在物理学面前,不存在什么高贵。” 江晚吟声音平淡,像在宣读实验报告: “如果有,那只能说明你的分子布朗运动还不够慢。” 话音未落,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对著豺狼人凌空一点。 “凝。” 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吟唱,也没有中二的舞姿。 就是简单、直接、高效的能量转换。 “咔嚓!” 豺狼人头顶三米处。 一根朴实无华、却尖端锐利如矛的冰棱,凭空凝结! 这就是属於学霸的修仙方式—— 极简、精准、致命。 “落。” 冰棱如重锤般呼啸砸下! 豺狼人脸色大变,慌忙举起法杖。 那一层原本护身的青色气流瞬间暴涨,形成一面半透明的风盾。 “砰!” 冰屑飞溅。 风盾挡住了冰棱的物理撞击,但那股恐怖到极点的寒气,却无视了风盾的阻隔。 寒气瞬间炸开,化作肉眼可见的“冰风暴”。 豺狼人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连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瑟瑟发抖。 “无……无吟唱施法?!” 豺狼人惊恐地瞪大了狗眼,声音因为寒冷而打颤: “瞬发魔法……你是高阶大魔导?!” 在异界,只有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法师。 才能在大脑中构建法术模型,做到无吟唱瞬发! 周澈在旁边双手插兜: “江姐,这製冷效果不错啊,以后夏天咱们连空调节能费都省了。” “无量天尊。” 张玄素动了。 既然对方已经露出了破绽,那就不再是谈判,而是除魔。 “贫道看居士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不如让贫道为你松松骨!” 张道长脚踏七星步,剑尖吞吐著寸许长的白色剑芒—— 那是灵气加持下的道家罡气! 一剑,直取豺狼人咽喉,快若闪电。 豺狼人想要后撤,却发现双腿已经被江晚吟的寒气冻得粘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完了! 就在道长的剑尖距离豺狼人喉咙只有三寸。 所有人都以为即將上演“古武杀敌”的戏码时。 “砰!” 一声沉闷、厚重,却並没有多少硝烟味的枪响。 没有火光。 只有一道带著淡蓝色流光的弹道轨跡,后发先至! 陈锋手中的那把大口径战术手枪,还在冒著幽幽的蓝烟。 由周澈提供高纯度晶核粉末製成的—— 【type-i 高爆·破魔·穿甲弹】。 子弹精准击中了那层已经被冻得脆弱不堪的风盾。 “啵。” 那层曾经让无数特种兵头疼、能弹开常规子弹的魔法护盾。 在附魔子弹面前,薄得像一张湿透的卫生纸。 子弹毫无阻滯地穿透护盾,钻入了豺狼人的大腿根部。 隨后,弹头內部的灵能核心被撞击引爆。 “轰!” 一团血雾炸开。 豺狼人甚至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它的整条右大腿直接消失了! 断口处一片焦黑,那是灵能灼烧的痕跡。 豺狼人抱著光禿禿的断腿,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而此时,保持著刺剑姿势的张玄素道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看了看自己距离目標仅剩一寸的剑,又看了看陈锋手里还在冒烟的枪。 脸上露出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练了几十年剑是为了什么”的迷茫。 “这……陈居士,你杀性真重,一点武德都不讲。” 道长嘴角抽搐,默默收剑。 陈锋吹了吹枪口那並不存在的硝烟,对著道长耸了耸肩,咧嘴一笑: “道长,时代变了。” “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这玩意儿,比你的剑快,而且……” “它是真的眾生平等。” “好!好!好!” 李信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兴奋得满脸通红,衝上去对著豺狼人肚子就是一脚。 “妈的!爽!” 李信骂骂咧咧,眼眶却有些发红。 “老子两千年前要是有一万把这玩意儿。” “至於看著那么多兄弟死在那些会妖法的畜生手里?!” 周澈没有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那只豺狼人面前。 黑色的军靴踩在豺狼人完好的那只手上,微微用力碾压,指骨碎裂的声音让人牙酸。 “啊!!!” 豺狼人发出悽厉的惨叫,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这些凡人……这些凡人为什么能打破魔法的规则?! “刚才你说……” 周澈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它,眼神冷漠。 “要谁跪下?” 豺狼人浑身颤抖,疯狂地用脑袋磕著水泥地,鲜血直流: “饶命!大人饶命!我是贱种!” “我是风行者部落的一条狗!” “別杀我!” 周澈蹲下身,眼中的金色光轮微微转动,开启了【万族图鑑】。 【正在扫描目標……】 【检测到目標:豺狼人先锋官(二阶)】 【种族特性:嗅觉灵敏、贪婪成性。】 【持有物品:风行者部落简易地图(標註有一处伴生风灵石矿脉)】 看到最后一行字,周澈的瞳孔收缩,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风灵石矿脉? 那不就是能让大夏空军战斗机甚至飞弹速度翻倍、实现跨代打击的战略资源吗? 管他能不能用,到时候传送回去给温博士,他自然会研究明白。 这分明是送上门的“大自然的馈赠”啊! 周澈一把揪住豺狼人的皮甲衣领,將它那张丑陋的脸拉到自己面前。 他露出了一个“核善”的笑容,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想活命吗?” 周澈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告诉我,你们那个什么风行者部落在哪里。” “我会带著我的拆迁队,还有那三百万发【真理】……” “亲自去拜访一下各位,顺便……” “帮你们搞个土木工程。” 第80章 钢铁洪流面前,你们在读什么条 临时战俘营,空气里混杂著一种高浓度酒精和烤肉的焦香。 那是军用喷灯刚刚给伤口止血的味道。 手术台前,江晚吟手里捏著那把龙鳞打磨的手术刀。 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组错误的数据。 刀尖轻轻一挑,勾出了豺狼人信使大腿內侧一根还在搏动的青色血管。 “嗷——!!” 这一嗓子,差点把帐篷顶给掀了。 豺狼人疼得浑身抽搐,眼球差点没瞪出眼眶,刚想咬舌自尽。 就被旁边的机械臂强行撬开了嘴,一管高浓缩营养液直接灌进了胃里。 想死?经过批准了吗? “肌肉张力过大,影响观测。” 江晚吟头都没抬,声音像是混著冰碴子: “这一刀避开了痛觉神经密集区。” “理论上,你的疼痛感应该在三级以下。” “啊!!” 豺狼人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它想说:【没那么疼?那是你理论上!】 就在这时,隔壁笼子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曾经不可一世的黑铁公爵,如今正穿著写著“001”號的囚服。 翘著二郎腿坐在马扎上,手里捏著块蘸满老乾妈的压缩饼乾,吃得那叫一个香。 他咽下饼乾,甚至还嗦了嗦手指上的红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顺手拿起那罐被他视若珍宝的百事可乐晃了晃,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深沉脸: “兄弟,听哥一句劝。” “江博士下刀到第三根肋骨的时候,千万別吸气。” “你一吸气,膈肌上抬,刀口就花了。” “到时候重切一刀,受罪的是你。” 豺狼人痛得满脸冷汗,惊恐地看著这只同为异界生物的哥布林: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恶魔吗?” “恶魔?” 公爵嗤笑一声,眼神沧桑地看向帐篷顶,仿佛看穿了红尘。 “在这个笼子里蹲了十天。” “哥的心早就跟江博士的手术刀一样冷了。” 他指了指手里的“快乐水”,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 “为了这瓶黑水,別说是一条腿,心我都能掏出来给她切片。” “只要你能活下来,以后咱们就是狱友。” “我教你怎么討好李信那个活阎王,那才是真变態。” 就在这一片鬼哭狼嚎的“祥和”氛围中。 张玄素道长背著手,站在解剖台另一侧。 他盯著江晚吟提取出的那团青色风元素,眉头锁得能夹死苍蝇。 手指还在空中比划来比划去,嘴里念念有词。 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突然,道长一拍大腿,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露出了极度嫌弃的表情。 就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无量天尊!贫道悟了!” 张玄素指著那团不断盘旋的风元素,气得鬍子都在抖: “这就是所谓的魔法?” “贫道还以为是什么高深莫测的天地法则。” “搞了半天,这不就是【鬼画符】吗?!” 江晚吟停下刀,歪头看去: “道长有何高见?” “你看这里!” 张玄素指著气流的一个转折点,痛心疾首。 “这是借风势的【敕令】笔法,但这群蛮夷居然少画了两笔回锋!” “还有这里,这明明是聚灵的阵眼,它们居然画成了死结!” “这就像……就像一个刚入门的小道童,帕金森犯了。” “闭著眼睛瞎画了一张聚风符,不仅画歪了。” “还特么漏墨了!” 道长感觉自己的职业素养受到了侮辱,这简直是低端局。 “效率低得令人髮指!” “一百分的灵气,被这破迴路浪费了九十分!” “居士,给贫道硃砂和黄纸,这玩意儿贫道能改良。” “这种残次品简直是对天道的褻瀆!” …… 十公里外,狂风呼啸。 风行者部落依山而建,地势险要。 两百名身披兽皮、手持骨杖的豺狼人祭司正排成方阵,像跳大神一样口中念念有词。 肉眼可见的青色风刃在它们面前匯聚,硬生生拉起了一道巨型风墙。 空气被切割得滋滋作响,仿佛连光线投射进去都会被绞碎。 部落大酋长站在木质的哨塔上,看著远处扬起的漫天尘土,眼中满是轻蔑。 “愚蠢的两脚羊。” 大酋长高举法杖,声音在风元素的加持下传遍全军。 “以为造几个会跑的铁盒子,就能挑战风的威严?” “这道【暴风切割大阵】连最坚硬的花岗岩都能绞成粉末!” “小的们!把风力拉满!” “等他们靠近,就把那些铁皮罐头切成碎片!” “那些铁皮正好拿来给咱们做煮肉的锅!” “吼!!” 数千名豺狼人战士挥舞著粗糙的武器,发出嗜血的咆哮。 两千米外。 一辆墨绿色的指挥车停在一处高坡上。 李华大將放下望远镜,表情毫无波澜,就像在看一群闹事的猴子。 他身后的周澈正低头看著平板电脑上的矿脉分布图。 而李信则在擦拭著他心爱的墨镜,哈了一口气,擦得鋥亮。 “这就是他们的依仗?” 李华指了指远处的风墙,语气平淡得甚至有点想笑: “空气动力学应用为零,结构鬆散,全靠蛮力堆砌。” “这就是所谓的魔法文明?” 旁边的参谋请示道: “將军,是否申请火力覆盖?” “给我五分钟,我把那地方犁平。” “不必。” 李华摆了摆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燃。 “那是咱们未来的矿区,炸坏了还要花钱修。” “再说了,炮弹挺贵的,省著点用。” 他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淡蓝色的烟雾,对著对讲机下令: “传令下去,碾过去。”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热血喊话。 只有一阵引擎启动的低沉轰鸣,盖过了远处的风声。 偽装网被掀开。 大地开始震颤。 整整一百辆坦克组成的钢铁方阵,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 除了最前方的最新锐99a主战坦克,后方还混编著几十辆经过魔改的59式坦克—— 它们的炮塔上被画上了诡异的红色符文。 那是温博士团队结合道家阵法搞出来的“灵能护盾发生器”。 “轰隆隆——” 履带碾碎岩石,钢铁洪流並没有开炮。 而是排成了一字长蛇阵,以一种“我就硬闯你怎么著”的姿態。 全速向著那道“无敌”的风墙衝锋。 千吨级钢铁怪兽集体衝锋带来的视觉衝击力,让远处叫囂的豺狼人们喉咙像是被卡住了。 地面抖动得太厉害了,好几个正在吟唱的祭司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咬到了舌头,魔法反噬让它们当场喷了一口老血。 “稳住!別慌!” 大酋长抓紧栏杆,强行镇定,手心全是汗: “只是虚张声势!” “不管它们跑得多快,撞上风墙就是一堆废铁!” “风墙能切碎一切!给我顶住!” 第81章 一铲子解决不了的,就再加一铲子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撞上去!让他们死!” 大酋长怒吼。 第一辆衝锋的99a坦克,没有丝毫减速。 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撞进了那道青色的风墙之中! “滋滋滋——!!”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云霄。 无数道足以切断钢柱的风刃疯狂切割著坦克的装甲。 然而,预想中坦克解体、铁屑纷飞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温博士团队耗费巨资,加急生產出由五阶魔兽“岩岗龙蜥”鳞片研磨而成的特殊涂层。 李华昨晚连夜让人给每一辆坦克都刷了一层—— 这层涂层天生自带“土元素斥力”,能中和90%的元素伤害。 风刃砍在坦克上,除了溅起一串串耀眼的火星。 蹭掉了一点表面的防锈漆之外,连个深坑都没留下。 坦克顶部的舱盖打开,一名戴著防风镜的车长探出半个脑袋。 他伸手感受了一下外面呼啸的风刃,一脸嫌弃地按下了颈部的通讯器: “洞么呼叫指挥部。” “敌方空调风力有点大,吹得我髮型都乱了。” “申请开启雨刮器,完毕。” “……” 风墙后的豺狼人法师们彻底崩溃了。 “切……切不开?!” 一个年老的祭司双腿发软,手中的骨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什么怪物?!三阶魔兽都没这么硬啊!” “作弊啊这是!” 坦克方阵並没有直接碾压肉身,而是在距离豺狼人阵地五十米处。 整齐划一地来了一个漂亮的急停甩尾。 烟尘散去。 坦克后方的步兵战车舱门打开。 戴著大黑墨镜的李信,单脚踩在车顶,手里提著那挺闪著幽蓝光芒的六管加特林机枪。 枪管已经预热旋转起来,发出嗡鸣声。 李信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而狂热的笑容,雪茄在他嘴角微微颤动。 “两千年前,老子被你们压得憋死了,现在轮到我来爽一下了。” 他扣下扳机,声如洪钟: “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 “给老子超度这群畜生!” “噠噠噠噠噠噠——!!!” 蓝色的火舌喷涌而出长达一米! 这不是普通的子弹,每一发弹头都是造价昂贵的“附魔弹药”,专破魔防。 密集的弹幕如一场金属风暴,无情地撕碎了那道脆弱的风墙。 那些身体孱弱的法师在每分钟六千发的射速面前,像麦田里的杂草。 子弹打在它们引以为傲的护盾上,毫无阻滯地穿透,然后炸开一团团血雾。 这不是战爭。 这是工业化除草作业。 短短三分钟。 部落前沿阵地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著的生物。 风行者大酋长眼见大势已去,连滚带爬地带著最后的一批亲信。 退守到了部落中央那座高达三十米的黑色石塔內。 那是部落的祭祀法师塔,通体由黑曜石砌成,塔身刻满了古老的防御符文。 “別过来!这是神的居所!” 大酋长站在塔顶的露台上,披头散髮地尖叫,像个疯子: “塔身有先祖神力的加持,坚不可摧!” “你们要是敢强攻,我就引爆地下的风灵脉!” “大家同归於尽!!” 一层淡金色的结界笼罩了整座石塔,看起来有些门道。 几发试探性的步枪子弹打在上面,只泛起了一圈圈涟漪,就被弹开了。 周澈从指挥车里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看那座石塔,又听到了“坚不可摧”四个字,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种看到钉子户不知死活的无奈笑容。 他拿起对讲机,调到了重型工程组的频道,语气轻鬆得就像是在点外卖: “李华將军,既然他不肯下来,那就帮他把楼【降】下来吧。” “注意点,別伤到下面的地基,那可是咱们的固定资產。” “收到。” 大地再次震颤。 但这次的频率,比坦克衝锋时更加沉重、更加缓慢,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坦克方阵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在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一台涂装成荒漠迷彩、高如楼宇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了战场。 徐工xe7000液压挖掘机。 全重700吨。 它光是一个履带轮子就比两个豺狼人叠起来还高。 那巨大的合金铲斗,一铲子下去能装满50吨的矿石。 在这台工业怪兽面前,那座所谓的法师塔,脆弱得像根牙籤。 大酋长呆滯地看著那个遮天蔽日的铲斗升起,投下的阴影將整个塔顶笼罩。 “这……这是什么泰坦巨兽?!” 大酋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这也是铁盒子??你家管这叫盒子?!” 挖掘机驾驶室內,一名有著二十年驾龄的老工兵。 嘴里哼著《咱们工人有力量》,熟练地操纵著液压杆。 铲斗高高扬起。 没有魔法光效,没有吟唱读条。 只有不讲道理的物理势能,和最朴实无华的力大砖飞。 “走你!” 巨大的铲斗像拍苍蝇一样,带著恐怖的风压,横著朝法师塔的腰部拍了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冲天。 什么先祖神力,什么防御结界。 在700吨级的液压推力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坚不可摧的法师塔直接被拦腰拍断,上半截塔身在空中解体。 大酋长的惨叫声还没传出来,就被砖石坍塌的轰鸣声彻底淹没。 但这还没完。 为了防止有漏网之鱼,驾驶员操纵著铲斗往废墟上一压。 再顺时针旋转碾磨了一圈,像是平时碾碎混凝土那样顺手。 “嘎吱——” 世界安静了。 曾经高耸的法师塔,现在变成了一张平整的、直径二十米的大饼。 周澈站在废墟前,拍了拍军装上的灰尘,对著目瞪口呆的李信和张道长摊了摊手。 “看到了吗?” 周澈指著那台正在清理废墟的挖掘机,微笑著说道: “这就是工业化的力量。”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魔法塔是一铲子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 周澈竖起两根手指。 “那就再加一铲子。” 李信看著那台挖掘机,眼中的红光暴涨,整个人都在颤抖。 “小周,咱俩是兄弟吧……” “这玩意儿,能给我也整一台开开吗?” “比起加特林……我觉得这才是男人的终极浪漫啊!” “这他娘的才叫神器!” 第82章 0风阻!温博士疯了,大夏龙腾 法师塔的废墟旁,硝烟味混杂著豺狼人特有的腥臊气,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数千名倖存的豺狼人跪在焦黑的土地上,黑压压的一片。 它们引以为傲的法师老爷们,此刻已经变成了履带下的【路面硬化材料】。 剩下这些只会挥舞骨棒的杂兵,连抬头看一眼那面鲜红旗帜的勇气都没有。 一个个把脑袋缩得像鵪鶉。 周澈坐在一块断裂的黑曜石上,手里夹著一根还没点燃的【华子】,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 “李將军,把那个带头的提溜过来。” 李信隨手一抓,把一只戴著骨制项炼的老豺狼人扔到了周澈脚边。 那是【风行者】部落的大长老。 此刻,面对李信身上那股两千年沉淀的尸山血海气。 老东西嚇得浑身筛糠,当场就在这片废墟上【画了地图】。 “大……大人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当奴隶!” 老豺狼人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石块,鲜血淋漓。 “借个火。” 周澈侧头。 旁边,陈锋手中的打火机【咔噠】一声脆响,火苗躥起。 周澈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滚了一圈,带走了些许杀戮后的躁动。 他吐出一个烟圈,脸上掛著核善的笑容: “奴隶?不不不,老人家你误会了。” “我们大夏是文明之师,不搞那种落后的生產关係。”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台高达数层楼的徐工xe7000液压挖掘机。 巨大的合金铲斗高高扬起,遮住了正午的阳光,投下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 “这片林子底下,埋著我的东西。” 周澈弹了弹菸灰,语气理所当然。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刚才那台机器履带下面还没干透,你们可以去陪法师老爷们做个伴。” 老豺狼人浑身一僵,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死死盯著那沾满血肉的钢铁履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惊恐声。 “第二。” 周澈从脚边踢过去一把沾著泥土的工兵铲。 “拿起它,去把地下的风灵石给我挖出来。” “计件工资,多劳多得。” “挖得多,有肉罐头吃。” “挖得少,吃鞭子。” “想逃跑……” 周澈没说话,只是对著陈锋努了努嘴。 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手中的大口径战术手枪在指尖转了一圈。 “砰!” 没有任何废话。 百米外,一只企图借著灌木丛溜走的豺狼人斥候,右腿膝盖直接被打碎,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空气。 “七步之外,枪快。” 陈锋吹了吹枪口。 “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周澈的声音適时响起,像恶魔的低语: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我们管饭,甚至管饱。” 对於这群还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原始生物来说,【管饱】两个字的杀伤力,比子弹还大。 老豺狼人颤颤巍巍地捡起工兵铲,眼中的绝望竟然慢慢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狂热。 它转过身,对著身后数千族人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嚎叫。 几分钟后,画面变得极其魔幻—— 数千名豺狼人挥舞著工具,在挖掘机的配合下,开始疯狂地啃噬著大地。 那劲头,比给自己盖窝还卖力。 “无量天尊。” 道长张玄素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感嘆: “居士这手段……比贫道的物理超度还要彻底。” “这叫什么来著?” “这叫福报。” 江晚吟手里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跳动著惊人的开採数据,头都没抬。 “如果不消耗掉它们的体力,这几千张嘴关在笼子里就是定时炸弹。” “现在多好,把剩余价值榨乾,还能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 “这波啊,资本家看了都得递烟。” “行了,別贫了。” 周澈踩灭菸头。 “货备好了吗?家里等著米下锅呢。” 营地中央,那座高达百米的【时空枢纽·相位传输塔】已经充能完毕。 淡蓝色的幽光在塔尖凝聚,周围的空间如水波般荡漾。 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那是维度被撕裂的声音。 这是周澈豪掷海量国运值兑换的真正的战略级神器—— 无视空间距离,两界物资瞬时传输。 “第一批高纯度风灵石,共计三吨,已经装箱。” 李华大將走过来,看著那些散发著青色流光的矿石,眼神火热。 “这就是能让这帮畜生操控风元素的源头?” “传送开始。” 隨著周澈一声令下,光芒一闪,堆积如山的箱子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周澈捏碎了手中的【跨界传音符】。 几秒钟的盲音后,一个沙哑却难掩激动的声音在全频道响起。 “这里是华南军区指挥中心,我是岑卫军!” “周澈,货收到了!” “温博士正在现场检测!” “周澈!周澈!” “你小子是不是把上帝的私房钱偷回来了?!” 紧接著,温博雅博士那標誌性的咆哮声挤进了频道。 声音都在破音的边缘疯狂试探,背景里还夹杂著各种仪器报警的滴滴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啊?!” “这简直是给物理学的一记耳光!” “不,是把牛顿的棺材板直接焊死了!” 周澈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耳朵: “温老,您別激动,高血压犯了我可没药给您寄回去。” “这就是点土特產,石头而已。” “石头?!你管这叫石头?!” 温博雅的声音在那头简直要炸了: “我们刚才切了一小块放进风洞实验室!” “当通入微弱灵能激活后,它周围產生了一层【斥力薄膜】!” “风阻係数……归零了!归零啊!”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指挥帐篷里,李华和陈锋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作为纯粹的军人,他们对风阻係数並不敏感。 江晚吟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淡淡地补了一句翻译: “意味著,如果把这种材料安装在东风快递或者歼-20上。” “在大气层內,它们可以无视空气阻力,飞出第一宇宙速度。” “没有音爆,没有热障,甚至不需要考虑气动布局。” “哪怕是一块板砖,只要涂上这个,也能飞出高超音速飞弹的效果。” 整个指挥帐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老……老岑?” 周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耳机那头传来了的呼吸声,足足过了半分钟,岑卫军的声音才响起。 不再是刚才的焦急,而是带著一种极度压抑后的颤抖,和冲天的豪气。 “小周。” “我在。” “你送回来的不是石头。” 第83章 兽人懂兵法?那太好了,温压弹准备 岑卫军的声音带著哽咽。 “你是给咱们大夏空军,提前锁定了未来五十年的制空权!” “我代表空军,代表二炮,给你……给你记特等功!” “这矿脉,一定要守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就算是把全大夏的飞弹库存都打光了,也要守住!” 周澈笑了,笑得很灿烂,也很狰狞。 “司令放心。” 他看了一眼帐篷外正在不知疲倦工作的挖掘机,和那些为了一个肉罐头打得头破血流的豺狼人矿工。 “我有挖掘机,管够。” “这片林子,现在姓【夏】了。” 掛断通讯,帐篷內的气氛从刚才的狂喜迅速转为了肃杀。 地图被摊开在桌面上。 李华手中的电子笔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鲜红的直线,穿过黑铁森林,直指北方三百里外的一处峡谷。 “根据001號战俘……” “也就是那个黑铁公爵的供词,以及李信將军的情报。” 李华指著红线尽头的一个红点。 “向北三百里,越过这片黑铁森林,就是传说中的【一號武库】。” “也是我们要找的南天门必经之路。” “但问题是,这片矿脉太重要了。” 陈锋皱眉。 “如果不留重兵把守,一旦那群豺狼人反扑。” “或者有其他势力介入,咱们的后勤线就断了。” “分兵。” 周澈手指敲击著桌面,当机立断。 “李华將军,留下一万人防守。” “依託法师塔废墟建立永久性防御工事。” “把那几台挖掘机利用起来,不仅挖矿,还要挖战壕。” “我要把这里变成异界的【上甘岭】,谁来谁死。” “剩下的一万人,必须是全员觉醒灵能,或者配备了附魔武装的精锐。” “带上重型载具,咱们去会会那所谓的【一號武库】。” “我也去。” 角落里,一直低头擦拭著加特林六根枪管的李信突然开口。 眾人看过去。 这位平日里咋咋呼呼、恨不得抱著核弹睡觉的大秦將军。 此刻的表情却异常凝重,甚至有些阴沉。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暗红色的眸子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刻骨铭心的仇恨。 “別高兴得太早。” 李信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这片林子里的耗子,不管是哥布林还是豺狼人。” “两千年前连给我们大秦锐士提鞋都不配。” “那是没脑子的野兽,杀光就行了。”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看向了北方的迷雾深处。 “但出了林子……就是真正的【万族战场】。” “那是兽人帝国的疆域。” 张玄素道长抚须的手微微一顿: “兽人?” “贫道观那豺狼人也不过如此,土鸡瓦狗罢了。” “不,道长。” 李信摇头,眼神冰冷得嚇人。 “豺狼人只是外围的看门狗。” “真正的兽人……尤其是其中的【狐族】,它们不一样。” “当年蒙恬將军就在它们手里吃过大亏。” “它们有兵法,有战阵,建立了皇朝,甚至……懂人心。” “李信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加特林的提把被他捏出了指印。” “在那片战场上,很多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它们不是野兽,是文明。”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降。 “懂兵法?有文明?” 李华冷笑一声,將手中的电子笔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那就好办了。” “怕就怕它们是没脑子的野兽,既然是文明。” “那就意味著有恐惧、有阶级、有弱点。” 他转头看向周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独属於现代人的、有些残忍的默契。 “那就別把它们当野兽打了。” 周澈整理了一下领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既然是文明战爭,那就上强度。” “无人机群掛载毒气弹和电子干扰吊舱,前面开路。” “把咱们仓库里那些【不太人道】的库存都清一清。” “李信將军,时代变了。” 江晚吟看著李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它们懂兵法是吗?” “那我们就给它们上一课,什么叫【降维打击】。” “既然它们是【人】,那就按照打【人】的標准来——” “温压弹准备好了吗?”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兽人帝国边境,天狼要塞。 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池横亘在两座山峰之间。 城墙上掛满了各种生物的风乾头颅,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甜腥味。 城楼之上,一位身穿白色儒衫、手持羽扇的男子,正优雅地接住落下的飞鹰。 如果不是那一对微微颤动的狐狸耳朵,以及身后若隱若现的蓬鬆尾巴。 他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位来自大夏古代的书生,温润如玉。 他解下竹筒,展开羊皮纸扫了一眼,狭长的眸子里闪过玩味的笑意。 “寻找南天门的两脚羊?会喷火的铁管子?” “不需要灵力的傀儡巨兽?” 男子轻笑一声,声音柔媚得有些诡异: “千年了……” “那些让先祖们瑟瑟发抖的帝国的亡魂,又回来了吗?” 他隨手將羊皮纸震成粉末,对著身后的卫兵淡淡吩咐道,语气像是在说这天气真好: “传令下去,把地牢里那几个人类奴隶拉出来。” “扒了皮,掛在城头最高处。” “要掛得高一点,让远方的客人们……看清楚。” 男子望著南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猎人看到新奇猎物的兴奋。 “我要看看,这支新的人族军队……” “到底有多硬,能不能崩断我的牙。” …… 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了黑铁森林终年不散的迷雾。 一万名精锐特种兵集结完毕。 没有震天的口號,只有肃杀的沉默和枪械碰撞的脆响。 周澈站在装甲指挥车上,看著身后全副武装的【屠神军团】。 他知道,走出了这片新手村,前面就是真正的地狱副本。 但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源源不断將风灵石运回祖国的相位塔,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 “出发!” 周澈拉动枪栓,子弹上膛的声音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告诉前面的那些什么狐狸老虎……” “不管它们懂不懂兵法,在大夏的履带面前,眾生平等。” 钢铁洪流轰鸣启动,捲起漫天尘土,向著北方的未知与黑暗,碾压而去。 第84章 战猪坦克加鼠人地雷?这也叫战术 “停。” 李华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 钢铁洪流在一片丘陵前戛然而止。 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咔咔声,在寂静的荒原上迴荡。 无人机蜂群传回的高清画面,瞬间投射在指挥车的大屏幕上。 前方二十公里,不再是散乱的部落,而是一座森严的战爭堡垒。 黑压压的兽皮帐篷连绵数里,四个方阵互为犄角。 热成像雷达上,那密密麻麻的高能红点像一片翻滚的岩浆海。 最扎眼的,是营地外围那一圈体型堪比小轿车的生物—— 铁甲战猪。 它们披著厚重的原油硬化皮甲,獠牙上掛著风乾的碎肉。 每一次呼吸,鼻孔都喷出两道白色的气箭。 而在这些庞然大物脚下,无数佝僂著身子。 手持锈跡斑斑铁镐的矮小身影在土层中若隱若现,灰扑扑的,像潮水一样令人噁心。 “妈的……”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咒骂打破了沉默。 眾人回头,只见李信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些矮影。 他抚摸加特林枪管的手在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老祖宗,那是啥玩意儿?” 陈锋叼著半根没抽完的烟,皱眉问道。 “阴兵借道……不对,是这群该死的耗子!” 李信的声音沙哑。 “別看它们小,这群鼠人是活著的【地雷】。” “当年蒙恬將军的重甲步兵方阵,就在它们手里吃了大亏。” “哐!” 他一拳砸在操作台上,合金台面凹陷下去一个拳印。 “这群畜生专挖地道,从来不正面刚,就躲在你脚下。” “等你衝锋的时候,地面突然塌陷,卡住你的腿,割断你的脚筋……” “然后那些大野猪就衝上来,把你踩成肉泥!” 李信赤红著眼,呼吸急促: “那种只能眼睁睁看著战友被踩碎的无力感……” “老子两千年都没忘!” 李华闻言,眉头微皱,手中的电子笔在屏幕上那片区域画了个红圈。 “混合兵种协同作战么……” 他低声自语。 “怪不得你说这里已经是【文明】的范畴了。” “陈锋。” 李华抬头。 “到!” “带你的尖刀队上去摸摸底。” “记住,保持距离,我要知道这群【猪】的护甲閾值。” “看看咱们的附魔子弹,到底是不是万能药。” “是!” …… 两公里外,一处低矮的灌木丛后。 陈锋透过高倍战术瞄准镜,锁定了最外围一头正在啃食腐肉的三阶战猪。 这头战猪体型比普通的大了一圈,身上竟然还掛著不知名金属打造的护心镜,显然是这支小队的头领。 “风速3,湿度45,距离2100米。” 观察手在旁边低声报著数据。 “穿甲燃烧弹已上膛,type-i附魔弹头。” “收到。” 陈锋屏住呼吸,手指轻扣扳机。 “砰——!” 沉闷的枪声被消音器压缩成一声低咳。 下一秒,那头战猪的肩胛骨位置爆出一团耀眼的火星。 没有预想中的血花飞溅,也没有轰然倒地。 那枚足以击穿轻型装甲车的附魔子弹,竟然卡在了战猪厚实的皮层里。 仅仅入肉两寸! 甚至连那层泛著金属光泽的角质层都没完全穿透。 “嗷——!!!” 剧痛彻底激怒了这头凶兽。 它发出雷鸣般的咆哮,猩红的小眼睛瞬间锁定了陈锋等人的方位。 紧接著,整个外围营地仿佛被捅了马蜂窝。 数十头战猪同时发动衝锋,大地开始震颤,烟尘滚滚如龙。 而在它们衝锋的路线上,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开始诡异地蠕动。 “我操!刮痧?!” 陈锋看著瞄准镜里那头只是流了点血、反而更加狂暴的战猪。 头皮一阵发麻,按住通讯器大吼: “指挥部!这玩意儿皮下全是脂肪和岩石角质!” “附魔子弹打上去会跳弹!” “要想击毙至少得五发定点射击!火力密度不够!”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陈锋脚下的土地炸开。 “小心脚下!!” 几名特战队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数从地下探出的生锈铁鉤死死扣住了脚踝。 泥土翻飞中,一只只面目狰狞的鼠人尖叫著扑出。 手中的匕首专往战士们大腿內侧的大动脉。 “砰砰砰!” 近距离的枪声瞬间炸响,但鼠人实在太多了。 且身形矮小灵活,贴身缠斗让长枪根本施展不开。 “撤!往高处撤!” 陈锋一脚踹飞一只鼠人,但这只耗子刚落地就又钻进了土里,滑溜得像条泥鰍。 不远处,那几十头狂暴的战猪已经衝到了两百米內。 那种千军万马踩踏大地的压迫感,足以让任何步兵绝望。 指挥车內,气氛凝固。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战术。” 李信咬著牙,恨不得自己扛著加特林衝出去。 “用地形限制机动,用炮灰消耗弹药,最后用重骑兵收割……” “这群畜生比两千年前更精了!” “热武器受限。” 李华看著屏幕上混乱的战局,面沉如水。 “距离太近,无法炮火覆盖。子弹穿透力不足……” “看来,狐狸是想跟我们玩消耗战。” 如果是一周前的华南军区,恐怕只能呼叫空中支援,用昂贵的飞弹洗地了。 但现在…… 李华转头,看向一直坐在角落闭目养神的周澈。 “小周顾问。” 周澈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金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疯狂冲刷。 【万族图鑑·实时解析中……】 【目標:铁甲战猪(三阶)】 【弱点分析:皮下脂肪层厚度20cm,物理抗性极高。但在其剧烈奔跑时,膝关节软骨承受压力达到峰值,转向角度一旦超过30度,韧带必断。】 【目標:掘地鼠人(一阶)】 【弱点分析:视力退化,听觉极度敏感。高频震盪可致其眩晕。脊椎第三节为致命点,无骨骼保护。】 “別急。” 周澈的声音通过全频道广播,在每一个战士的耳麦中响起。 冷静、平淡,却像一针强心剂,压住了战场上的嘈杂。 “李信,把你那想杀人的眼神收一收。” “陈锋,別乱开枪,浪费钱。” 周澈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手指轻轻一点。 原本混乱的战场画面上,亮起了无数红色的线条和光点—— 那是系统標记出的每一个敌人的死穴。 “所有单位注意。” 第85章 狐族军师崩溃:两脚羊怎么全员开掛 周澈眼神冰冷,如俯瞰螻蚁的神明。 “战猪看著嚇人,其实就是一坨奔跑的死肉。” “它们的膝盖是刚性的,这是由於过度进化导致的生理bug。” “尖刀队听令,停止后撤。” “所有人向左横移十米,放它们进来。” 战场上,陈锋虽然心惊肉跳,但出於对周澈的信任,嘶吼著下令执行。 轰隆隆——! 猪群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衝过了原本的伏击点。 却因为惯性剎不住车,只能笨拙地试图转向追击。 “就是现在。” 周澈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打它右前腿膝盖窝!那里没有甲!” “砰!” 陈锋几乎是下意识地甩狙。 附魔子弹钻入了那稍纵即逝的白肉。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但那头狂奔的战猪却像是突然被抽掉了骨头。 庞大的身躯一歪,前腿反向折断,惯性带著它像一颗保龄球一样轰然翻滚。 甚至带倒了身后衝锋的两头同伴。 “臥槽?!这都行?” 陈锋看得目瞪口呆。 “这玩意儿能放风箏?” 但这还没完。 “地下那群耗子,听觉敏感到变態。” 周澈冷笑一声。 “扔几颗震撼弹下去,请它们听个响。” 几秒后。 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底响起。 原本如同鬼魅般钻来钻去的鼠人,突然像是喝了假酒一样。 一个个从土里爬了出来,七窍流血,有的直接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这……这也太欺负猪了……” 李信看著屏幕上逆转的局势,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一次。 “还没完呢。” 李华突然开口,他整理了一下军帽,眼神中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寒光。 “既然子弹打不穿猪皮,耗子又喜欢玩贴身……” 他拿起对讲机,下达了一个令所有异界生物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常规火力组,后撤五百米建立防线。” “那两千名【新兵】……全体出列。” 隨著李华的命令,钢铁洪流的后方,那些一直沉默著的、身穿轻型战术背心的战士们动了。 他们收起枪。 每个人都拿出一把寒光凛凛的合金战刀。 那是周澈兑换的——【斩魔刀】。 “检验你们这五天把灵石当饭吃、把灵液当水喝的成果的时候到了。” 李华的声音透著一股肃杀的血腥味。 “既然它们想玩近战,想拼身体素质……” “全军——拔刀!” 鏘——!!! 两千把战刀同时出鞘,清越的金属颤鸣声连成一片,竟然盖过了战猪的咆哮声。 一股肉眼可见的、淡淡的青色气浪从这支方阵中爆发开来。 那是两千名无限接近炼气初期、气血充盈到快要爆炸的人类修士,所匯聚成的恐怖威压! “杀!!!” 没有复杂的战术动作,没有花哨的掩护射击。 两千道身影如猎豹般弹射而出,速度竟然比那些以敏捷著称的鼠人还要快上一线! 这一刻,战场上的画风彻底变了。 一名年轻战士面对衝来的战猪,竟然不闪不避。 他在即將碰撞的瞬间,身形诡异地一扭,战术背心下的肌肉暴涨。 手中两米长的斩马刀裹挟著一层淡淡的灵光,借著衝力狠狠挥下! “给爷死!!” 嗤啦——! 那种连附魔子弹都能弹开的厚重猪皮,在灌注了灵气的合金战刀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a4纸。 猪头连带著半个肩膀,直接被这一刀劈飞了出去! 鲜血像喷泉一样爆发,淋了那战士一脸。 但他不仅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这哪里是战爭?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臥槽!三班长!你个老六別抢我的猪!!” “这耗子归我!我这一刀下去能把它劈成两半你信不信!” “別用枪!这皮剥下来能换国运值!” “用刀砍脖子!保持完整性!!” 原本严肃的战场频道里,瞬间充斥著各种“爭抢猎物”的叫骂声。 仿佛这里不是修罗场,而是过年的杀猪菜现场。 那些曾经让大秦锐士损失惨重的战猪重骑兵,此刻像一群待宰的家畜。 被几个【身体素质变態】的人类围著,像切西瓜一样大卸八块。 一只刚从土里钻出来的鼠人,刚举起匕首,就被一只穿著军靴的大脚狠狠踩住了脑袋。 它惊恐地抬头,看到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夏战士,正一脸嫌弃地看著它。 “就这点劲儿?还没俺家那头耕地的牛力气大。” 咔嚓。 那战士脚下微微用力,鼠人的脑袋就像个烂西瓜一样直接爆开。 指挥车上,李信整个人都贴在了屏幕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他娘的是新兵?!” 李信指著屏幕里那个徒手掰断了战猪獠牙,然后反手插进猪脑子里的战士,声音都在发抖。 “这力气……哪怕是当年的大秦锐士,也要百战老兵才有这身手啊!” “这就是【修仙】加上【科学营养餐】的威力。” 周澈看著这一幕,微微上扬,但眼神依旧冷静。 “李將军,看来我们要重新定义一下【步兵】这个概念了。” “三阶以下的生物,在灵能加持的冷兵器面前,不过是肉多一点的靶子罢了。” …… 两百公里外,天狼要塞。 高耸入云的黑色城墙上,那个原本一脸淡然、轻摇羽扇的狐族男子,手中的动作僵住了。 通过那只高空盘旋的战鹰,他清晰地看到了这场一边倒的屠杀。 那种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依靠肉体力量和恐怖的杀戮技巧。 將他的先锋部队切瓜砍菜般消灭的画面,让他那双狭长的狐狸眼中。 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忌惮”的情绪。 “咔嚓。” 那柄名贵的白骨羽扇,被他不自觉地捏断了柄。 “没有法师团吟唱……不需要结阵……” 狐族男子死死盯著那群浑身浴血、越杀越兴奋的人类。 声音低沉得可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与优雅。 “每个人都一样强……甚至连普通的士兵都有这种力量……” 他缓缓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戏謔的表情被一种深深的寒意所取代。 “情报有误。” “这根本不是什么只会依赖奇技淫巧的弱小种族。” 狐族男子眯起眼睛,看著那个站在指挥车顶、仿佛隔著两百公里与他对视的年轻身影。 “他们和千年前把我们打穿的那些疯子一样……” “这群两脚羊,不但没退化,反而更新版本了。” 第86章 修仙特种兵:別开枪!这怪是我的 天狼要塞,指挥大厅內。 高空盘旋的战鹰,將战场的画面实时传回。 狐族军师白芷斜倚在软塌上,手里那把白骨羽扇摇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 他微眯著眼,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军师,那群两脚羊停下了。” 身旁,一名身高三米的狼族督军说道。 “看来是怕了。” “没了那几坨铁疙瘩做掩护,他们那点肉,都不够咱们孩儿们塞牙缝的。” “怕?” 白芷轻笑一声,羽扇点了点画面中停止推进的钢铁方阵。 “不,是被嚇傻了。” 他声音轻柔,透著一股运筹帷幄的优越感。 “人类这种低等生物,离了外物就是废物。” “那铁盒子硬是硬,但那是棺材,笨重得很。” 白芷优雅地抿了一口猩红的兽血酒,眼神骤冷。 “我的【铁壁合围】早就布好了——” “前面是三万头皮糙肉厚的战猪当肉盾,不管是耗光他们的炼金弹药。” “还是卡住履带,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地下还有鼠人,专攻下三路。” “传令下去,猪鼠联军,全线压上!” “告诉那些猪玀,不需要杀敌。” “只要黏住人类,把他们的火器耗光,剩下的……” 白芷把玩著酒杯,笑容阴森: “就是咱们的自助餐时间。” 狼族督军一听这话,狞笑一声,转头对著传令兵吼道: “吹號!谁特么敢退一步,老子今晚就烤了它下酒!” “呜——呜——” 苍凉的號角声撕裂荒原。 大地,开始颤抖。 …… “报告总指挥,前方三公里,大规模生物热源反应,数量级:特大。” 99a主战坦克指挥车內,电子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全息沙盘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像潮水一样涌来。 三万重甲战猪,配合地下数不清的鼠人,这场面放在古代,那就是无解的噩梦。 但李华只是瞥了一眼,甚至还有閒心整了整衣领。 “添油战术?拿命填坑?” 李华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看智障的眼神。 “都202x年了,居然还有人用这种原始兵法?” “这狐狸是看《三国演义》小人书长大的吧?” 一旁,李信正抱著他那挺心爱的加特林擦得鋥亮,闻言冷哼,眼底红光闪烁。 “要是当年蒙恬大哥在这,估计得皱眉头。” “这帮畜生皮厚,秦弩不好穿透,一旦衝进阵地,確实是麻烦事。” “老祖宗,那是以前。” 副驾驶位上,周澈连眼皮都没抬,淡淡吐出一句: “现在咱们讲究的是——” “口径即正义,射程即真理。” 李华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对著通讯器下达了指令。 “各火力单位听令,別给我省弹药,家里矿多。” “坐標系x34至x45,执行【清除计划】。” “弹种:高爆燃烧弹与破魔破片弹混装。” “把这块地,给我梨三遍!少一遍我拿你是问!” 隨著指令下达,人类阵地后方。 早已完成展开的一百门plz-05式自行榴弹炮和phl-03式远程火箭炮。 整齐划一地昂起了狰狞的炮口。 电机转动的嗡鸣声,宛如死神的磨牙声。 “预备——放!” 轰!轰!轰! 没有法师那又臭又长的吟唱,没有花里胡哨的魔法光影。 只有纯粹的、暴力的、属於工业文明的咆哮。 数百枚带著死亡尖啸的炮弹,在空中划出数百道完美的拋物线。 …… 战场前方。 一头掛著未知骨项炼的战猪统领冲在最前。 挥舞著腿骨棒,嗷嗷乱叫,觉得自己勇得不行。 只要撞进人类堆里,那就是自助餐开席! 突然,它觉得头顶有点黑。 猪统领疑惑地抬起硕大的脑袋,然后,那双绿豆眼里映出了这辈子见过的最后画面—— 漫天流星雨,倾盆而下。 下一秒,世界变成了橘红色。 轰隆隆——!!! 这哪里是打仗?这分明是工业化火葬场! 战猪的角质层和脂肪、鼠人那可怜的土系护盾,在恐怖的动能和高温面前,比厕纸还脆。 爆炸中心的战猪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气化。 外围的更是惨烈,被衝击波和破片切成了碎块。 漫天血雨混著焦臭味,把这片荒原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而在二百公里外的天狼要塞。 “啪嗒。” 狐族军师白芷手中的羽扇,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著传影水晶里那片翻滚的火海。 原本那副“尽在掌握”的表情彻底崩碎。 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这……这是什么邪术?!” 白芷声音都在抖,脸上的毛都炸开了。 “没魔力波动?瞬发?还没有冷却时间?!” “这一炸就是五公里覆盖?!” “疯了吧!” “就算是禁咒大师,放个屁大点的火球还得献祭几百个奴隶。” “念半个时辰咒语!他们凭什么?!” 画面里,炮火还在洗地,根本停不下来。 这根本不是他理解的战爭,这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军师!前锋部队……没了!” 狼族督军脸白得像刷了漆,指著画面哆嗦: “眨眼功夫,两万多兄弟就变成灰了!” 白芷猛地回神,咬牙切齿,眼珠子都红了: “別慌!別慌!这肯定是他们压箱底的绝招!” “这种威力的炼金武器,打一发估计得倾家荡產!” “他们肯定没弹药了!” “让掘地鼠人上!那是我的王牌!” “从地下钻过去,废了他们的铁车底盘!” “只要近身,这群脆皮人类就完了!” …… 一百辆99a主战坦克引擎轰鸣,直接碾过焦黑的土地和满地碎肉,无情推进。 “各车组注意,地下有脏东西。” 通讯频道里,李华的声音冷静得像是在点菜。 “耗子想啃底盘。策应组,干活了。” “是!” 坦克方阵间隙,一千名身穿轻型战术背心的年轻战士散开。 他们,是全军第一批觉醒灵根的“修仙特种兵”。 地下,数千只倖存的掘地鼠人像疯狗一样穿梭,眼里闪著阴毒的光。 它们利用坦剋死角,挥舞淬毒铁鉤,想给人类来个透心凉。 “吱吱!” 一只三阶鼠人精英猛地窜出土层,直扑一辆坦克的散热口,速度快成了残影。 然而,一只穿著黑色军靴的大脚,裹著淡淡青光。 就像踩蟑螂一样,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它头顶。 “给爷趴下!” 伴隨一声暴喝,灵气灌注右脚。 啪嘰! 一声脆响。 第87章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那只鼠人连遗言都没交代,就被这一脚硬生生踩回土里。 脑袋像烂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班长威武!” 旁边的战士大笑。 “这玩意儿脆得跟薯片似的,还没咱炊事班杀的鸡难搞!” “少废话!九点钟方向,地下三米,有两个!” 班长耳朵微动,眼神如电,甚至懒得抬枪。 他反手掏出一枚特製【震盪手雷】,拔环。 注入灵气延迟,看都不看就顺著鼠洞塞了进去。 “请你们听个响。” 轰! 两只鼠人七窍流血地被震飞出来,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这一幕,在整个战场疯狂上演。 曾经让蒙恬大军头疼不已的地下偷袭。 在修仙者的神识感知和现代热成像面前,简直就是在裸奔。 “爽!” 李信站在指挥车顶,拍著大腿狂笑。 “当年要是有这本事,何至於让这群耗子偷了粮草!” “这一脚踩得好!解气!” 就在这时,前方烟尘炸开。 “吼——!” 一头体型如小山般的变异战猪王,竟然顶著炮火衝到了阵前! 它双眼赤红,浑身浴血,显然已经狂暴,直直撞向最前方的步兵战车。 “警告!三阶魔兽【裂地猪王】!” “皮太厚,普通穿甲弹跳弹率90%!” “快规避!” 战车想倒车,但距离太近,来不及了! 就在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战车后方弹射而出。 雷战赤著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流转著金属光泽—— 那是【金刚不坏身】小成的异象。 “躲?咱大夏的军人字典里,就没有躲这个字!” 雷战怒吼一声,竟然迎著那头狂奔的猪王冲了上去。 “找死!” 远处的白芷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竟然想用肉身硬抗裂地猪王?这是在……” 念头还没转完,画面里的景象让他直接咬到了舌头。 轰! 一大一小狠狠对撞。 没有预想中人类变成肉泥的惨状。 雷战的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那双铁钳般的大手。 竟然死死抓住了猪王那两根半米长的獠牙! “给老子……起!!!” 雷战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声如惊雷般的咆哮炸响。 下一秒,骨裂声传来。 在无数双惊恐的目光注视下,这头重达五吨的猪王。 竟然被雷战一个过肩摔,硬生生掀翻在地! “轰隆!” 大地巨震。 雷战根本不给它喘息的机会,一步跨骑在猪王身上。 右拳高举,灵气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刺耳的嗡鸣。 “这一拳,替李信老祖宗还给你的!” 砰! 一拳落下,猪头炸裂,脑浆崩裂。 三阶猪王,当场暴毙。 雷战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站起身。 环顾四周那些已经被嚇傻了的猪鼠联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个,谁来?” ......... 战场上一片死寂。 天狼要塞里的白芷,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都傻了。 “肉体……凡胎……” 白芷手里的羽扇残柄已经被捏成了粉末,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彻底的怀疑人生。 “这特么是人类?!” “不用法术,不用炼金武器,徒手把三阶猪王给锤死了?!” “情报有误……全是假的!” “这群两脚羊根本不是羊,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啊!” 白芷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兵法,他的算计,在那不讲道理的力量面前,就像个笑话。 “军师……还要让狼骑兵去偷袭他们后方吗?” 狼族督军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道。 “前面这都打成这样了,要是狼骑兵再折了……” 白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恐惧,眼中闪过一丝赌徒的疯狂。 “去!必须去!” “正面刚不过,这是事实。” “但这说明他们把主力全调出来了!” 白芷指著地图上人类营地的位置,声音嘶哑。 “你看,他们倾巢而出,老家肯定是空的! 只要狼骑兵烧了他们的补给,毁了传送门,我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这是最后的赌注了!快去!” …… 人类前线指挥车內。 “报告总指挥,侧翼雷达侦测到一支高速移动的部队。” “数量约为三千,正绕过主战场,直扑我方一號营地。” “呵,果然来了。” 李华看著屏幕上的红点,不仅不慌,甚至有点想笑。 “狐狸就是狐狸,老喜欢玩这种偷家的把戏。” “真以为我们全军出击,家里就没人了?” 周澈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李將军,我没记错的话,出发前咱们在一號营地留了人吧?” “是不多。” 李华扶了扶军帽,语气凡尔赛到了极点: “也就留了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兄弟,依託法师塔废墟。” “修了个【上甘岭】级的防御工事,顺便铺了几百个阔刀地雷。” “三千名?!” 李信愣了一下,隨即眼里的红光变得极其古怪。 “你是说,对面派了三千狼骑兵。” “去偷袭咱们留了三千挺机枪把守的碉堡?” 李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所以说,没文化真可怕。” “他们以为是偷袭,其实……那是美团外卖,送货上门。” …… 一號营地外围。 三千名幽影狼骑兵借著夜色,悄咪咪地摸向那座看似“寂静”的营地。 领头的狼骑队长舔了舔弯刀,眼中满是嗜血的贪婪。 “愚蠢的人类,主力尽出,后方必然空虚!” 它压低声音,狞笑道: “衝进去!烧光!杀光!这里全是老弱病残,今晚吃席!” 然而,它並不知道。 就在那看似死寂的围墙后,在一座座暗堡和掩体里。 三千双眼睛正死死盯著它们,就像盯著一群走进笼子的傻狍子。 一名负责守备的团长放下夜视仪,对著对讲机吐槽: “指挥部,我是后卫团。” “来了三千只狼……那啥,我想確认一下。” “这是李华將军怕我们在后面无聊,故意送来给我们刷战绩的经验包吗?” “別轻敌,放近了打。” 团长拉动重机枪枪栓,脸上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全团准备——给咱们的客人们,上菜!” 第88章 这血条怎么比拼多多还能锁 (加更一章) 硝烟未散,焦土烫得能煎熟鸡蛋。 重炮刚才像是犁地一样把这片区域翻了三遍。 但就在那片死寂的中央,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沉重。 一股无形的重力场瞬间笼罩方圆五百米,尘埃被蛮横地排开。 那头体型堪比重型渣土车的【五阶·裂地猪王】,正慢吞吞地从弹坑里爬出来。 它身上那层灰褐色的岩石鎧甲確实裂了,密密麻麻全是纹路,但愣是没碎! 无数弹片卡在角质层里,反而像是给它免费做了个【荆棘微整形】,看著更狰狞了。 两道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从它鼻孔喷出,那双充血的小眼睛死死盯著人类阵地,里面全是起床气被点爆的狂躁。 “吼——!!!” 这一嗓子吼出来,声浪跟锤子似的。 最前排几个战士哪怕戴著降噪耳机,也被震得胸闷气短,当场飞了出去。 “五阶……这就是温博士说的生命层次碾压?” “这特么是开掛吧!” 李华死死抓著指挥车的扶手,指节发白,厉声喝道: “別管什么弹药储备了!所有重火力单位,锁定它!” “饱和式打击!给我轰碎它!” “慢著!” 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一把按住了李华就要挥下的令旗。 李信吐掉嘴里已经烧到过滤嘴的烟屁股,用脚尖狠狠碾灭。 那双眸子里看不到半点恐惧,反倒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这头畜生……归额。” “老將军,这可是五阶!” 李华急得嗓门都劈叉了。 “根据数据分析,它的防御力起码……” “数据个鸟!” 李信咧嘴一笑,带著股子从两千年前土里刨出来的混不吝劲儿: “当年蒙恬大將军砍牛头人的时候,也没见看过啥数据表。” “不照样把这群畜生砍得嗷嗷叫?”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秦剑,剑身震颤,发出嗜血的嗡鸣。 “额这身子骨睡僵了两千年,正好拿这块磨刀石,开开刃。” 话音还没落地,原地只剩下一道残影。 这位大秦锐士逆流而上,脚踏古军阵步法。 在滚烫的焦土上拉出一道笔直的黑线,直衝那头庞然大物。 猪王被这只渺小的【虫子】给气乐了。 前蹄刨地,轰隆隆地撞了过来,简直就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鐺——!” 一声金铁爆鸣响彻云霄,火星子溅得比烟花还高。 李信身形极其诡异地一扭,堪堪避过那根比他腰还粗的獠牙。 借著衝力,手中秦剑裹挟著暗红煞气,狠狠斩在猪王颈部的岩甲上。 然而,足以斩断坦克装甲的一剑,竟然只在那层岩石上留下了一道两厘米深的白印子。 连皮都没破!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剑身传导,李信虎口当场崩裂,鲜血顺著剑柄往下淌。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狰狞,跟个疯子一样。 “够硬!这才配叫对手!” “吼!” 猪王怒了,它甚至懒得转身,身上那层岩甲突然像活了一样,凸起几根尖锐石刺。 李信闷哼一声,拼命后仰,但肩膀还是被划拉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李將军!” 指挥车旁,江晚吟秀眉紧蹙,眼中闪过无数蓝色的数据流。 “他在做无用功。这就是温博雅一直强调的【阶位壁垒】。” “单纯的动能攻击,会被那层自带土元素力场的岩甲卸掉90%。” “那就给它降降温,物理学教它做猪。” 江晚吟没有废话,她懒得去吟唱那些晦涩的魔法咒语。 在她看来,修仙也是科学,无非是能量守恆的另一种解法。 她五指张开,掌心蓝光涌动,冷得像块万年玄冰。 “目標锁定:左前肢膝关节。温度剥离。” 咻!咻!咻! 三道极寒的冰蓝色光束精准命中了猪王的左膝。 没有花里胡哨的冰封特效,只有小块区域的岩甲因为极寒骤降而变脆,发出了【咔咔】的碎裂声。 热胀冷缩,九年义务教育的基础题。 正准备发动【战爭践踏】的猪王,蹄子刚抬起来。 膝盖突然一僵,那种动作卡顿的彆扭感让它庞大的身躯一歪。 轰隆! 毁天灭地的一脚跺歪了,踩在旁边的空地上,震起漫天烟尘。 “无量天尊,江博士这就是所谓的科学修仙?妙哉!” 张玄素道长终於动了。 “那贫道也来凑个热闹,给这位居士做个免费电疗。” 道长单手掐诀,脚踏七星,趁著猪王摔倒、腹部软肋露出来的瞬间,一指点出。 “掌心雷,去!” 轰! 一道紫得发黑的雷霆如毒蛇出洞,直接钻进了猪王因为疼痛而张开的大嘴里。 “嗷——!” 猪王浑身剧烈抽搐,口鼻冒出黑烟,那种直透灵魂的麻痹感让它彻底当机了一秒。 “好机会!弄它!” 李信眼里的红光大盛,根本不管流血的虎口,欺身而上。 “大秦锐士,死战不退!杀!” 秦剑化作一阵疾风骤雨,专攻下三路。 那种疯狗般的打法,硬生生把猪王腿上的岩甲砍得石屑纷飞。 然而,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不论三人配合得多么天衣无缝,这头五阶猪王的血条就像拼多多砍一刀,怎么都见不到底。 李信刚砍出的伤口,只要猪王的蹄子接触大地,就有源源不断的黄色光芒顺著地脉涌入。 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甚至长出了更厚实的岩层。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的高强度缠斗,李信身上的鳞甲已经被鲜血浸透成了暗红色。 道长额头上全是冷汗,灵气快干了。 江晚吟脸色苍白,扶著车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而那头猪王,除了看起来灰头土脸一点,气息竟然一点没弱! 这不仅仅是技巧的差距,这是数值怪对技术流的无情碾压。 不动用重型火力,这就是一场必败的消耗战。 “呼哧……呼哧……” 李信杵著剑,盯著那头正在重新站起来的巨兽,眼底全是倔强的不甘。 “要是额的肉身哪怕恢復到五成……” 就在这时,猪王那双充满智慧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诈。 第89章 五阶无敌?抱歉,我开真伤了 它突然硬抗了道长一记雷击,没有任何闪避,而是甩头! 那根断了一半的锋利獠牙,带著悽厉的风声。 並没有刺向威胁最大的李信,而是阴险地挑向了正在回气的江晚吟! 声东击西!这头猪竟然懂兵法! “小心!” 道长惊呼,想要救援却因为灵气反噬慢了一步。 江晚吟瞳孔骤缩,那根带著腥臭味的獠牙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尔敢——!!!” 一声暴怒的嘶吼炸响,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李信瞳孔瞬间变成全黑,身后隱约浮现出一片尸山血海的幻象。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心头血直接喷在秦剑之上。 那是他在棺材里养了两千年的本源精血! “大秦军魂·斩!!!” 李信的身影凭空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挡在了江晚吟身前。 他双手持剑,完全放弃了防御,迎著那根獠牙,狠狠劈下! 噗嗤! 这一次,没有什么金铁交鸣,只有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猪王那根粗壮如树干的左前肢,竟然被这一剑硬生生斩断!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把李信淋成了一个血人。 “嗷呜!!!” 猪王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踉蹌后退。 “快退!別管额!” 李信大吼一声,刚想转身,又是一口黑血喷出。 透支本源,这代价太大了。 眾人还没来得及高兴,一股更加狂暴的热浪爆发了。 二阶段,狂暴! 猪王体型再次膨胀一圈,岩甲变成了赤红色,断臂处的肌肉疯狂蠕动,几秒钟就止住了血。 “砰!” 没等李信站稳,一根粗大的猪尾巴抽了过来。 李信只来得及横剑一挡,整个人就被巨力掀飞出去。 在地上滚了十几圈,重重撞在步战车的履带上,半晌没能爬起来。 绝境。 这根本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抗衡的存在。 猪王不再防御,它张开血盆大口,那双已经被疯狂占据的眼睛锁定了李信。 它四蹄发力,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它要把这个伤它的两脚羊踩成肉泥! 指挥车內,李华的手已经按在周澈的肩膀上,眼神决绝。 哪怕同归於尽,也不能让老祖宗死在自己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滴—— 指挥台上的通讯器绿灯突然亮起,一个声音传遍了全频道。 “小周顾问,你要的【外卖】,签收完毕。”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了一瞬。 通讯器里,声音带著浓浓的硝烟味和笑意: “三千狼骑兵,嘖嘖,这可是大手笔啊。” “可惜了,连人带狼,全给剁碎了餵了那帮豺狼人苦力。” “这帮畜生到死都不敢相信,咱们那座【空城】里。” “全是全自动红外感应机枪塔和五百个阔刀地雷阵。” “对了,守备团官兵让我给你带个话。” 【这波外卖送得太快,都不够兄弟们塞牙缝的,差评。】 听到这句话。 一直紧绷著神经、坐在副驾驶位上闭目养神的周澈,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深处,似乎有什么金色的东西正在甦醒。 他看了看远处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再战的李信,又看了看那头准备发起致命一击的狂暴猪王。 后顾之忧已解。 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周澈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穿著最普通的作战服,在这满是硝烟和血腥的战场上,单薄得像个文职人员。 “行了,李信將军,江博士,道长,都退下吧。” 周澈的声音不大,却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 “老祖宗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別跟这头脏猪一般见识。” “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们年轻人。” 李信捂著胸口,满脸是血地吼道: “瓜娃子!別过来!” “那是五阶……咳咳……你那把破枪给它挠痒都不够!” “挠痒?” 周澈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了最前线,站在了那头高达十米、浑身冒著赤红蒸汽的巨兽面前,渺小得像一颗石子。 “李將军,时代变了,版本更新了。” 周澈没有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那枚散发著金光的【国运之珠】。 “陈锋听令。” “到!” 耳机里传来陈锋颤抖却坚定的声音。 “让狙击组、重机枪组,还有步战车的机炮,全部给我压上来。” 周澈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宣读死刑判决。 “把枪口都给我抬高,对准那头猪。” “可是……总指挥,打不动啊!” 陈锋急得满头大汗。 “刚才试过了,穿甲弹都会跳弹!全是miss!” 周澈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对这个异界法则最大的蔑视,那是降维打击前的从容。 “那是刚才。” 猪王感受到了这个弱小人类的挑衅,它剎住了脚步,调转猪头。 那种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威压,足以让普通人san值狂掉,精神崩溃。 但周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缓缓抬起,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剎那间。 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古老而霸道的气息,降临在这片战场之上。 【神权·天威】,启动。 “在我的射程里,管你几阶,管你什么魔法护盾、岩石鎧甲……” 周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瞳化为灿烂的黄金色,宛如神明俯瞰螻蚁。 “统统归零。” 嗡——! 以周澈为圆心,方圆五百米范围內。 所有黑洞洞的枪口上,无论是95式步枪,还是30毫米机炮。 甚至士兵腰间的手枪,同时亮起了令人心悸的暗金色光芒。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魔法。 那是——不可篡改的规则。 那头原本不可一世、正准备踩死这群虫子的五阶猪王。 突然浑身一抖,竟然后退了半步。它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它那引以为傲、连飞弹都能抗住的岩石鎧甲。 在这个人类金色的视线中,仿佛突然变成了透明的空气。 它想跑。 这是一种生物面对天敌时最本能的直觉。 但周澈的手已经挥下,语气淡漠得像是在点菜: “开火。” “全军真伤,眾生平等。” 第90章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什么是对手 风停了。 不是形容词,是物理规则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那枚平平无奇的9mm手枪子弹,在触碰到裂地岩猪王眉心的瞬间。 既没有火花四溅,也没有金属扭曲的哀鸣。 那层连穿甲弹都能弹飞、让李信砍到虎口崩裂的赤红岩甲。 就像热刀切黄油,无声无息地融化了一个洞。 噗嗤。 紧接著,是一声沉闷的碎裂音。 猪王那颗硕大如房车的头颅向后仰去,后脑勺一团红白相间的淒艷血雾。 那不是一颗子弹造成的伤害。 而是紧隨其后、在那短短三秒內,数千发被赋予了【绝对规则】的金属风暴,集火產生的质变。 即便是一把最普通的新兵训练手枪,在这一刻,也拥有了弒神的权柄。 真伤面前,眾生平等。 庞大的身躯在惯性作用下依然向前滑行,蹄子在大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最终带著漫天的尘土,轰然倒塌在距离李信仅剩五米的地方。 咚——! 大地剧震,烟尘四起。 “死……死了?” 陈锋端著枪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枪口冒著裊裊青烟。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喉咙乾涩得。 “这可是五阶兽王啊……血条就这么……蒸发了?” 战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战士保持著扣动扳机的姿势,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狂热交织的震撼。 他们看向那道站在吉普车旁、单薄消瘦的身影。 那不再是顾问。 那是行走於人间的神袛。 然而,【神】现在的状態並不好。 “咳……”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澈眼底那两团璀璨如熔金般的威严光芒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灰败。 强行修改现实规则的反噬,如海啸般拍击著他的神经中枢。 他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直接瘫坐在了满是弹壳的吉普车引擎盖旁。 两道温热的液体顺著鼻腔流了出来,滴落在满是硝烟的尘土里,显得格外刺眼。 “顾问!” “周澈!” 李信顾不得自己胸骨碎裂的剧痛,发疯一样冲了过来。 这位在史书上的悍將,那双握剑的手竟然在剧烈颤抖。 他想扶周澈,却又怕触碰到哪里不对。 急得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瓜娃子!你要是有事……额將来咋去下面跟陛下交代!” 李华和陈锋也红著眼围了上来,一个个神色慌张,仿佛天都要塌了。 就在全军因为周澈倒下而即將陷入混乱恐慌的时候,指挥频道里。 响起了一声清冷、慵懒,却带著莫名安定力量的女声。 “各单位注意,原地警戒,清理战场。” “別大惊小怪的,都在这儿演什么苦情剧呢?” 一阵极具节奏感的战靴踏地声传来。 江晚吟跨过遍地的弹壳与碎石。 她走到吉普车旁,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惊慌失措。 手指轻轻按下了耳麦上的按钮,切断了全军广播,只保留了核心將领的私人频道。 “嘖嘖。” 江晚吟微微俯身,髮丝垂落在周澈的脸颊旁,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 动作轻柔地帮周澈擦去鼻血,嘴角勾起戏謔的弧度: “阿澈,不得不说,刚才那个响指打得確实挺帅,很有灭霸的风采。” 周澈虚弱地抬起眼皮,刚想扯出一个笑容。 就听见这位御姐博士慢悠悠地补了一刀: “不过嘛……我刚才看了一下表。” “加上前摇动作,一共才三秒?” 江晚吟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眼神玩味: “咱们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嗯?三秒真男人?” 噗—— 旁边的陈锋差点被口水呛死,拼命咳嗽著转过身去假装看风景。 李信则是一脸茫然地挠了挠头: “啥意思?三秒足够了,很厉害啊。” 周澈原本苍白如纸的脸,涨红成了猪肝色。 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他一把拍开江晚吟在他眼前晃悠的手,强撑著最后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江姐……请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战场!严肃点!” “那是高浓缩的精华!是规则层面的降维打击!” “你不懂……那是爆发力!” 周澈喘著粗气,死鸭子嘴硬: “只要输出够高……” “別说三秒,就是一秒,那也是神!” “是是是,爆发力,神。” 江晚吟眼底闪过一丝晶莹,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她从兜里掏出一颗散发著青光的灵石。 直接塞进了周澈的嘴里,堵住了他还想继续狡辩的话。 “行了,別贫了,快吸。” 她的语气变得温柔下来,带著颤抖: “算你小子有口福。” “赶紧恢復,要是再来个什么狼王虎王的。” “你就只能躺在这儿等著被当外卖送了。” “唔……” 周澈也没客气,狠狠咬住灵石。 磅礴而纯净的灵气如甘霖般滋润著他几近枯竭的精神海。 经脉重新得到滋养,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终於开始消退。 苍白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乖乖……” 李信在旁边看得直咋舌,一脸肉疼: “拿灵石当糖豆吃?” “当年始皇帝求仙问道都没这么奢侈过……” “这可是能换坦克的宝贝啊!” “李將军。” 周澈吐出已经被吸成粉末的灵石残渣,撑著引擎盖站了起来。 眼神变得火热,死死盯著那座小山般的猪王尸体。 他搓了搓手,那种名为【赌狗】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 “坦克算什么?这可是五阶变异兽王!大保底啊!” 周澈心中默念各路神仙保佑。 走到那硕大的猪头前,掌心亮起了代表【神权·掠夺】的幽暗光芒。 “老天爷,各路神仙,大圣爷,千万保佑!” “这可是五阶啊!” “千万別再给我来个【s级·暴饮暴食】或者【泥浆打滚】这种阴间天赋了!” “我想要输出!或者无敌防御也行啊!” “给老子出货!!!” 周澈一声低吼,掌心狠狠按在了猪王还在微微抽搐的身体上。 嗡——! 第91章 反派军师崩溃:一秒清屏? (继续加更一章) .......................... 一道璀璨的蓝光在周澈的视网膜上炸开。 【掠夺判定:大成功!】 系统的提示音如天籟。 【恭喜宿主,成功掠夺五阶魔兽·裂地岩猪王核心天赋(b级):初级大地之心】 【天赋说明:只要双脚站立於大地之上,你的肉体防御力將提升100%,痛觉削弱50%,並能源源不断从地脉中汲取力量修復伤势(只要未被瞬间秒杀,即可持续恢復生命值)。】 【特殊效果:获得一层相当於自身生命值100%的“岩石护盾”。被动特性:免疫同阶及以下所有土系法术的控制与伤害。】 蓝光散去,一颗土黄色的符文悬浮在国运之珠中,散发著厚重如山的波动。 周澈看著眼前的说明,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期待中的毁天灭地的攻击技能。 甚至不是s级。 但是…… “不死血牛?超级肉盾?” 周澈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技能强吗? 强得离谱!这简直就是为战场绞肉机量身定做的神技! 想想看,一个打不死、锤不烂,还能无限回血的怪物站在阵前,对面得多绝望? 但这技能適合他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周澈看了看自己那身並不算健硕的作战服,又想了想自己的定位。 让他顶著个石头壳子去跟怪兽肉搏? 那不是脑子有泡吗?他是玩脑子的,不是玩命的! “唉,可惜了,好东西是好东西,就是跟我八字不合。” 周澈摇了摇头,刚准备关闭面板,怀里的【国运之珠】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道新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检测到“神权·掠夺”所得天赋未被宿主融合。是否消耗1000点国运值,將该天赋提取?提取后,可赋予宿主一方单位。】 周澈的眼睛瞬间亮得嚇人。 还能这样玩?! 这哪是什么金手指,这分明就是从单机游戏变成了网游公会模式啊! 如果能批量製造这种拥有特殊天赋的超级战士…… 周澈转过头,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正坐在一旁用纱布缠胸口的李信。 眼神中充满了某种看著绝世美女…… 不,是看著绝世极品装备的贪婪。 “李將军。” 周澈笑眯眯地走了过去,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李信被这眼神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往后缩了缩: “你要干啥?额跟你说,额可是正经人,额只对打仗感兴趣……” “別紧张,好事。” 周澈摊开手心,那颗土黄色的光球在掌心若隱若现: “刚才我看您衝锋的时候,是不是觉得身板不够硬?不够持久?” 李信脸一黑: “你说谁不够持久?” “来来来,试试这个。” 周澈循循善诱。 “用了这个,以后您就是大夏第一肉……” “哦不,第一猛將。” “这玩意儿加上您的战阵杀气,嘖嘖。” “就算是刚才那头猪復活,您也能把它按在地上摩擦。”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天狼要塞。 帅帐之內,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狐族军师白芷,正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面巨大的水晶镜。 连接著翱翔在数千米高空的侦查战鹰。 通过它,白芷可以像神明一样俯瞰整个战场。 然而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一片。 那把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孔雀羽扇,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捏断了柄。 水晶镜里,没有预想中人族被践踏的画面。 只有一片漆黑。 死一样的漆黑。 就在三分钟前,画面还很清晰。 他亲眼看到五阶猪王开启了狂暴姿態,即將把那个渺小的人类指挥官踩成肉泥。 可就在那一瞬间。 那个男人打了一个响指。 紧接著,战鹰的视野里爆发出了一阵无法形容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令灵魂战慄的威压。 然后,画面就没了。 不是信號中断,不是战鹰被击落。 而是在那一秒钟內,所有被战鹰锁定的目標—— 那头不可一世的猪王,以及潜伏在后方准备偷袭的三千精锐狼骑兵。 他们的生命气息,在战鹰的感知雷达上,同时消失了。 哪怕是高空中的战鹰,也在那股恐怖的【规则波动】下直接震碎了心脉,坠落身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白芷一挥手,將桌案上的战报统统扫落在地。 他那张向来以智计无双自詡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崩溃。 声音尖锐嘶哑。 “那可是开启了狂暴姿態的岩猪王!” “就算是人族那种传说中的金丹大修亲至,想要破开它的岩甲也得费一番手脚!” “怎么可能在瞬间就被秒杀?!” 他在大帐內焦躁地踱步,白袍被冷汗浸透。 “还有那三千狼骑兵……那是去偷袭后勤的! 为什么也是全灭?!” “连惨叫声都没传回来……” “这群两脚羊,到底藏了什么怪物?!” 巨大的信息差,如一记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碎了这位军师的世界观。 他引以为傲的兵法,他算无遗策的推演。 在那种不讲道理的【清屏】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颤抖著走到墙上悬掛的兽皮地图前。 那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指向了地图上那个被他隨意用红笔圈出来的【人类资源点】。 在今天早上,那里对他来说,还是一个隨时可以去收割的粮仓。 可现在。 那个红色的圆圈,在他的眼中,化作了一张流淌著鲜血与黑暗的深渊巨口。 正静静地等待著下一个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恐惧,如瘟疫一般蔓延。 白芷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冷静下来。 作为天狼帝国的智囊,他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这已经不再是边境上那种为了抢夺几块矿石的小打小闹了。 这是一场战爭。 一场文明层级的碾压与反碾压。 “传……传我军令!” 白芷转过身,眼中的恐惧被决绝与狠厉所取代。 “即刻起,开启要塞【天狼啸月大阵】!” “全城封死!任何人不得出战!违令者斩!” 他从怀中最贴身的地方,掏出了一枚散发著浓鬱黑色死气、表面刻满了诡异符文的骨哨。 那是他在帝国禁地跪了七天七夜,才求来的最后手段。 “还有……” 白芷看著手中的骨哨,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帝国命运的决定。 “把最高级別的情报送回皇都。” “告诉陛下……真正的恶魔,降临了。” 第92章 凭什么英灵不能开掛?我要投诉 硝烟还未散尽,风里夹杂著焦糊味和一股子诱人的肉香。 周澈站在那座肉山般的野猪王尸体旁,手心里托著一枚土黄色的符文光球。 光晕一缩一涨,像是活物在呼吸,透著股沉稳厚重的安全感。 “咕咚。” 空气里突然响起一声吞咽口水的动静,贼响亮。 李信根本不管身上还在渗血的伤口,眼珠子瞪得像铜铃,死死黏在周澈手里的光球上。 那眼神,跟饿了三天的狼见了肉包子没两样,馋得直冒绿光。 “那个……周小子。” 李信搓著满是黑灰的大手,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那副諂媚样简直没眼看。 “额刚才衝锋的时候,明显感觉这老腰有点不得劲。” “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跟额的气质绝配?” 周澈看著这位平日里杀人如麻、此刻却毫无节操的老祖宗,差点笑出声。 他也没墨跡,直接把光球递了过去: “本来就是给您留的。” “这可是【初级大地之心】,您要是融了,那就是人形高达。” “以后我就躲您身后喊【666】了。” “嘿嘿,这就对咧!还是你小子懂事!” 李信激动得手都在抖,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他一边伸出手,一边在嘴里碎碎念: “有了这掛,额只要脚踩黄土就是个永动机。” “回头见到陛下必须显摆显摆,馋死蒙恬那个憨货……” 就在李信那布满老茧的指尖触碰到光球的瞬间。 “嗡——!” 周澈脑子里毫无预兆地炸响一道刺耳的红色警报。 【警告!非法操作!】 【检测到目標“李信”为特殊灵体(英灵单位),魂体结构已固化,系统判定:不兼容!】 【融合失败!请停止强行注入,否则天赋符文將自毁!】 光球像是碰到了高压电,瞬间从李信指尖弹开,嗖地一下缩回了周澈掌心。 现场的气氛凝固。 李信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裂开,最后垮塌成了一个大写的【懵】字。 “滋啦!” “滋啦!” 他不信邪地又抓了三次,光球次次弹开,仿佛在嫌弃他是个【黑户】。 “这……这啥意思?” 李信转头看向周澈,眼眶红了,委屈得像个孩子。 “它是不是歧视额?是不是?!” “额堂堂大秦上將军,连个猪的技能都不配练?” 周澈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看著系统提示,无奈摊手: “老祖宗,这真不怪我。” “系统说您是【英灵】,简单说就是……” “您户口本不在本地,这本地的社保您享受不了。” “贼老天!!” 李信气得原地蹦高,一脚踢飞了旁边的碎石,指著天破口大骂: “凭啥大秦锐士不能有掛?这不公平!” “额要投诉!额要找始皇帝告状去!!” 看著在那跳脚骂街的李信,周围的战士们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通红。 周澈嘆了口气,既然老祖宗卡bug失败,这好东西总不能烂手里。 他目光转了一圈,看向身后的核心指挥团。 “李华將军?陈锋?道长?” 周澈晃了晃手里的光球,语气诱惑。 “这可是b级肉盾天赋,有了它。” “这辈子基本告別【死】字怎么写了,谁想要?” 这可是真正的逆天改命,相当於多了一条命。 然而,出乎周澈意料的是,这群在战场上杀红眼的狠人,竟然动作整齐划一—— 全部后退半步,立正,敬礼。 独臂將军李华面色刚毅,嗓门震天: “请顾问独断!大夏军人,一切行动听指挥!” “给什么用什么,不给就拿命填!” “这种战略级资源,给最需要衝锋的人!” 陈锋淡定地擦著枪管,头都不抬: “我是狙击手,要这乌龟壳没用。” “真被近身了,那就是我技术不到家,死了活该。” 张玄素道长一甩拂尘,一脸嫌弃地退了两步: “贫道修的是清静无为,御风而行。” “要是弄得浑身长石头,以后怎么去龙虎山参加研討会?” “太丑,不要。” 就连江晚吟也只是温柔地看了一眼周澈,顺手塞给他一颗剥好的奶糖。 当著全军的面翻了个好看的白眼: “我有你就够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看著这群人,周澈感觉胸口像是被一团火堵住了,热乎乎的。 这就是他的战友。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贪婪算计。 在巨大的诱惑面前,他们首先想到的。 永远是【最合理】而不是【我想要】。 “行。” 周澈不再矫情。 目光穿过核心指挥层,落在了外围警戒的那几十个身影上。 那是最初陪他“自杀式”开门,面对必死局面也没有退缩半步的四十八名“敢死队”。 “雷战!出列!” 人群中,雷战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般轰然应诺: “到!” 他跑步上前,来到周澈面前立正,敬礼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虽看起来粗獷,但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时候被叫出来意味著什么。 但他不敢信。 这种足以造神的好事,会落在他这个只会衝锋的大头兵头上? 周澈没有废话,也没有搞什么煽情的演讲。 他当著全军万人的面,直接抓起那枚光球,狠狠拍入雷战宽厚的胸膛。 “別特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周澈骂笑了一声,看著雷战震惊的脸。 “这枚最適合你!” “你是突击手,永远冲在最前面。” “老子今天就把话撂这儿,我有私心!” “你们四十九个是第一批把脑袋別裤腰带上跟我拼命的。” “老子只要有肉吃,就绝不让你们喝汤!” “给老子融了它!” “以后谁敢冲你开枪,你就给我顶上去,撞碎他们!” 光球入体。 “吼——!!” 雷战发出一声痛苦却亢奋到极致的嘶吼。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他全身骨骼都在拔高。 肌肉像是充气一样暴涨,直接撑裂了特製的战术背心。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雷战裸露在外的皮肤迅速变得灰白、粗糙,浮现出一层类似花岗岩纹理的角质层。 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短短十秒,雷战已经不像个人,更像是一尊用岩石雕刻出来的魔神。 “感觉怎么样?” 周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著这一杰作。 雷战大口喘著粗气,双眼泛著土黄色的光芒。 低头看了看自己蒲扇般的大手,隨后咧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顾问,我感觉……我现在能徒手掀翻一辆99a。” “光感觉没用,得试试。” 第93章 门后的脚步声:是活人,还是两千年的鬼 一旁的陈锋人狠话不多,抬手就是一枪。 “砰!” 9mm战术手枪的子弹,在眾目睽睽之下射向雷战的手臂。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子弹打在雷战那层泛著岩石光泽的皮肤上,直接被弹飞了出去,甚至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 全场譁然! “臥槽!” 李信围著雷战转了三圈,上手摸了摸那硬邦邦的肌肉,酸溜溜地骂道。 “好小子!真成金刚不坏咧!” “这以后还穿啥防弹衣啊,光著膀子就能衝锋!” “羡慕死老子了!” 雷战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但他眼底的狂热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凡人,他是大夏军队的第一面【嘆息之墙】。 周澈跳上一辆装甲车的车顶,拿起扩音器,声音传遍全军。 “都別眼红!这只是个开始!” 他指著满地的狼藉和远处无尽的森林,声音激昂: “我向你们保证,只要在这个世界杀下去。” “哪怕是炊事班养猪的,我也给他整一套麒麟臂!” “以后咱们大夏军队,人手一个天赋,全员超人!” “这里不是地狱,这里是我们的——自助餐厅!!” “必胜!必胜!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震散了天空的阴云。 “现在,全军听令!” 李华適时地接过指挥权,大手一挥。 “打扫战场!开饭!” 隨著这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庞大后勤机器开始运转。 那座如小山般的【五阶·裂地猪王】尸体,在几十名持有附魔战刀的特种兵手中被迅速分解。 这可不仅仅是食物,这是高浓度的灵能补给品。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炊事班直接在战场上架起了上百口行军大锅。 这带著灵气香味的肉汤刚一煮开,那股奇异的香气就让所有人食指大动,口水疯狂分泌。 “开吃!別客气,管够!” 战士们捧著饭盒,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流油。 每一口蕴含著五阶魔兽精华的肉下肚,腹部都会升起一股热流,迅速游走四肢百骸。 “我操!老子的旧伤好了!” “班长!我不困了!我感觉我现在能跑个五公里!” “班长!我不困了!我感觉我现在能负重跑个五公里!” 甚至有几个卡在觉醒边缘的战士,一口肉汤下肚。 浑身一震,居然当场突破,体表泛起了淡淡的灵光。 整个营地上空,因为上万人同时进食高阶血肉。 竟然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淡红色灵气旋涡,简直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在这热火朝天的氛围里,李信却一个人蹲在角落的石头上,手里抓著一只烤得滋滋冒油的猪蹄。 他一边啃,一边看著远方,眼神有些迷离。 “咋了老祖宗?想家了?” 周澈端著饭盒走过来,递给他一瓶开了盖的二锅头。 “不是。” 李信接过酒灌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抹了把嘴上的油。 “当年额们要有这伙食,匈奴早就被赶到北冰洋餵鱼咧。” 他指著北方那座在迷雾中若隱若现、形似臥龙的山脉,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周小子,记得那地方。” 周澈心中一动: “那就是一號武库?” “嗯。” 李信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当年陛下把【那东西】埋下去的时候,额就在旁边看著。” “只是两千年沧海桑田,地形变了,刚才不敢认” “现在吃饱了,脑子也清楚了。” “確定是哪?” “就在那龙头的嘴里。” 李信篤定地指著那处看起来极为险峻的山坳。 “所谓一號武库,其实根本不是啥仓库。” “那就是当年陛下修的一座……地宫。” ........ 大军休整完毕,周澈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留下李华率领大部队依託废墟建立防御基地。 周澈亲自率领雷战、陈锋以及一千名全副武装的精锐,浩浩荡荡向北推进二十公里。 当车队抵达李信所指的【龙头】山坳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是一片光禿禿的绝壁。 几名工程兵拿著雷达扫了一圈,看著仪器直摇头。 “老祖宗,你是不是记错了?” 陈锋皱著眉看著这实心的岩壁。 “这就是座山啊,声吶探测显示里面没有空洞,全是实心石头。” 李信没说话。 他从装甲车上跳下来,那一身破烂的秦甲在风中咔咔作响。 他一步步走到绝壁前,闭上眼,把满是油污的手掌贴在岩石上。 突然。 “仓啷——!” 长剑出鞘的声音响彻山谷。 李信拔出腰间那柄秦剑,不是去劈砍岩石,而是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左手掌心狠狠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 他將流血的手掌死死按在岩壁的一处看似普通的凹槽上。 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爆发出了跨越两千年的威严与沧桑。 他张开嘴,用那种极其古老、沙哑的秦腔。 对著这死寂的大山,嘶吼出了一句战號: “风!大风!!” “轰隆隆——!!” 隨著鲜血渗入,大地开始颤抖。 那並非地震,而是某种庞大机关被唤醒的轰鸣。 只见那几百米高的绝壁竟然开始剧烈抖动,表层的岩石如同酥皮一般大块大块地脱落。 露出了里面早已锈跡斑斑、却依然狰狞无比的青铜浇筑层。 那根本不是自然山体。 这是一座偽装成山的青铜大门! 伴隨著沉闷齿轮咬合声,青铜门在两千年后,第一次向內开启。 “嘶——” 一股陈腐、冰冷,混合著兵戈铁锈味和浓烈杀气的气息,从门缝中扑面而来。 所有的强光探照灯同时打进去。 光柱並未照到底,却照亮了门口佇立的一块巨大石碑。 石碑上,用小篆刻著血淋淋的八个大字。 即便过了两千年,依然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意: 即便过了两千年,依然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杀意: 【擅入者死,唯我秦人】 而就在这时,周澈眼前的【万族图鑑】和李信的野兽直觉同时疯狂报警! 门后的黑暗深处,並没有想像中的死寂。 反而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沉重至极的踏步声。 “咚。” “咚。” “咚。” 那声音震得人心臟生疼。 那是……復活的陶俑?还是某种还在运转的战爭机器? 李信转过身,挡在周澈身前。 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声音乾涩得像是在嚼沙子: “不对劲……这脚步声……里面还有活人?!” 第94章 別开枪,老祖宗在里面对暗號 “有人?!” 李信吼出这两个字的瞬间,一种比冻土层更凛冽的死寂,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这里是地下几百米,是尘封两千年的秦朝地宫,是绝对的生命禁区。 除了那些连细菌都活不下来的陶俑,哪来的活人? “崩——!” 根本不给眾人反应的时间,黑暗深处传来一连串的机括崩弹声。 那不是枪响,没有火药爆燃的轰鸣,只有机械动能撕裂空气的尖啸。 “散!!” 陈锋浑身寒毛炸立,那是顶级兵王在生死边缘磨礪出的本能。 他猛地拽住身边的周澈,像猎豹一样扑向右侧岩壁。 “叮!叮!叮!叮!叮!” 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炸开,火星在青铜地板上溅起一米多高。 当强光手电再次聚焦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在眾人刚才站立的位置前方不到半米处,整整齐齐钉著十支乌黑的铁箭。 箭身没入坚硬的地面足足三寸,箭尾还在疯狂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箭上,灵气繚绕。 这不是乱射,这是一条线。 一条越过即死的——红线。 “我操……” 雷战看著离自己脚尖只有几厘米的箭矢,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要是扎在身上,別说他是岩石皮肤,就是金刚石也得被钉个透心凉。 周澈迅速从地上爬起,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盯著那几支箭,眉头紧锁。 箭簇呈三棱倒鉤状,通体乌黑。 没有锈跡,带著一种独特的血槽设计。 这绝不是秦朝的工艺。 秦弩重势,讲究箭阵覆盖,大开大合。 而这几支箭,透著阴狠、精准、甚至带著某种特务机关才有的肃杀味道。 “混帐东西!!” 一声暴怒的咆哮在甬道內炸响。 李信从地上一跃而起,那一身破烂的秦甲哗啦作响。 此时的他,双眼充血,变成了骇人的暗红色。 这里是哪? 这是他大秦的武库!是他陛下留下的地宫! 是他李信的家! 两千年后回家,居然被人用暗箭指著脑袋? 这就好比你回自家老宅,结果发现客厅里蹲著几个蒙面人正拿枪指著你,这能忍? “何方鼠辈!敢在额大秦的地盘上放肆!!” 李信手中剑一震,发出龙吟般的颤鸣,浑身煞气如狼烟般升腾而起。 “给额滚出来!否则额把这地宫拆了也要活剐了你们!!” 他抬腿就要往里冲,那股子疯劲儿上来,就算是坦克也拦不住。 “老祖宗!冷静点!” 周澈一步跨出,死死按住李信的肩膀。 李信回头,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周小子,你鬆手!” “这群杂碎占了陛下的地方,额要去清理门户!” “看清楚!” 周澈指著地上的弩箭,声音低沉而急促。 “他们没下杀手。” “刚才那一轮齐射,如果是冲人来的,前排至少倒下一半。” “这是警告,也是……验证码。” 李信一愣,那股子暴虐的气息稍微顿了顿。 “验证码?啥玩意儿?” 就在这时,幽深的黑暗甬道尽头,嘶哑、冰冷的声音,缓缓传了出来。 “退去。”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阴冷的穿透力。 “非汉家苗裔,擅入者,杀无赦。” 这声音带著浓重的古音,但奇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能听懂其中的含义。 汉家苗裔? 周澈心头一跳。 对方不是异界生物,不是哥布林,不是豺狼人。 这是……人类? 还是华夏古人? 李信听到【汉家】二字,鼻子冷哼了一声。 虽然他对【汉】这个朝代没什么好感。 但毕竟同出一源,那股滔天的杀意稍微收敛了几分。 周澈抬手,示意身后的战士枪口下压,打开保险,但严禁走火。 他上前一步,朗声喊道: “我们是炎黄子孙,华夏正统!” “你是何朝守將?为何阻拦?”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是在审视,更是怀疑。 “炎黄?华夏?” 那个声音带著深深的嘲弄和警惕。 “披髮左衽,奇装异服,手持奇技淫巧之物……” “尔等这般模样,安敢妄称正统?” “这百年来,异界妖魔多善偽装,窃取人皮记忆者不知凡几。” “若真是人,且答某家一问。” 伴隨著话音落下,黑暗深处传来了密集的机括上弦声。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杀机,死死锁定了站在最前方的周澈。 这是一场死亡问答。 答错了,就是万箭穿心。 “听好了。” 那声音骤然拔高,带著考察学问般的严厉。 “第一题!【日月重开中华天】,下一句为何?!” 周澈微微一怔。 这诗……有点超纲了。 毕竟他送外卖的时候,也没空背这种冷门诗句。 就在气氛即將凝固,李信已经不耐烦地想要拔剑砍人的瞬间。 周澈身后的江晚吟突然上前一步。 她那双充满理性的眸子里,闪著一种名为【知识】的光芒。 她是哈佛心理学博士,但在这之前,她是华夏最年轻的国学天才。 “乾坤再造大明国!” 江晚吟的声音清脆、坚定,在这阴森的甬道中迴响。 这是明太祖朱元璋的《示僧》,也是大明开国的气魄! 黑暗中的那个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杀气稍缓。 “有些见识。” “然,妖魔吞噬书生,亦可窃据记忆。” “既有道士隨行,那便再问!” 那声音指向了一身破道袍、站在角落里抠指甲的张玄素。 “道士!” “如今天下大乱,你不在山中清修,乱世下山,所为何事?” 张玄素动作一停。 他缓缓抬起头,平日里那种慵懒、油滑的气质荡然无存。 他单手掐诀,神色肃穆,仿佛变了一个人。 “盛世归山修道,乱世下山救人。” 张玄素的声音平静却有力: “贫道不修长生,只修手中三尺青锋。” “为护国门,愿染红尘血。此乃道之所在,义之所向。” “好一个只修青锋,愿染红尘血。” 那黑暗中的声音多了几分波动,似乎被这句话触动了某种久远的回忆。 但,这还不够。 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並没有消失。 反而全部集中到了周澈这个最弱的指挥官身上。 “少年人。” “你身无长物,气息孱弱。” “甚至连武者都算不上,却能居中指挥这群虎狼之师。” “吾且问你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题!” “若蛮夷势大,兵临城下,屠城灭国。” “百姓沦为两脚羊,你当如何?!” 这个问题,不是在问诗词,也不是在问道理。 第95章 我一句誓言,老祖宗泪崩 这是在问心!是赤裸裸的血性拷问! 周澈的脑海中,闪过了这几天看到的一切: 【被圈养的人类、被掛在城头的皮囊、那些在法师塔下哀嚎的冤魂……】 以及,身后那十四亿还在和平年代生活,对即將到来的末日一无所知的同胞。 他不需要思考。 因为这就是他站在这里的全部理由。 周澈抬头,直视著那无尽的黑暗,眼神中燃烧著名为【復仇】的火焰。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 “若蛮夷势大,那我便化身修罗,杀到蛮夷亡种灭族!” “杀到这世间只闻汉家语!” “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军!” “我即是国门,我在,华夏就在!!” 轰——!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地劈进了那黑暗的深处。 “一寸山河一寸血……” 那声音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著这句话里蕴含的滔天血气与决绝。 突然,那声音变得极其严厉,甚至带上了疯狂的咆哮: “说得好听!!嘴上功夫谁都会!最后验证!!” “尔等既称军队,面对异界这必死之局,若尔等为汉家男儿,当如何?!” 这不仅仅是问话,更是恐怖到了极点的精神威压。 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杀气,铺天盖地地席捲而来。 周澈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的李信,彻底炸了。 他忍很久了。 从进门开始就被这群躲在阴沟里的傢伙指指点点,问这问那,跟审犯人一样。 他大秦锐士,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李信一把挣脱了周澈的手,双手握住秦剑,狠狠地插入面前坚硬的岩石地面。 “鐺!!” 火星四溅。 他扯开嗓子,脖子上青筋暴起。 用那两千年前最纯正、最粗獷的老秦腔,对著那黑暗咆哮出了一句足以震碎灵魂的战號: “何须废话!!” “若前方无路,额便用手中剑杀出一条路!!”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你要战,那便战!!!” 吼声如雷,在甬道內来回激盪,震得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三秒。 那黑暗中的声音,突然颤抖了起来。 “赳……赳赳老秦……” “竟然是……先秦遗风……” “啪嗒。” 那是机括鬆开的声音。 紧接著,一阵整齐划一、却又沉重至极的脚步声,终於从黑暗深处响了起来。 “开灯。” 周澈沉声下令。 所有的探照灯光束,全部聚焦到了甬道尽头。 在那里,十道身影,缓缓走出了阴影。 当看清他们装束的那一刻。 江晚吟捂住了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澈的瞳孔更是发生了剧烈的地震,连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那是十个……【死人】。 他们面容枯槁,皮肤乾枯,双眼凹陷,却闪烁著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但最让人震撼的,是他们身上的衣服。 虽然已经破旧褪色,甚至布满了乾涸发黑的血跡,那飞鱼纹路已经磨损得快要看不清。 但那个样式,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样式…… 飞鱼服。 还有他们腰间佩戴的那把狭长、锋利、弧度优美的佩刀。 绣春刀。 “大明……锦衣卫?!” 江晚吟失声喊道。 这怎么可能? 这是秦朝的地宫,为什么会有一群明朝的特务守在这里?! 这中间,可是隔了一千六百多年! 李信眯起了眼睛,手中的秦剑並没有放下,反而握得更紧了。 他的野兽直觉告诉他,这十个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乾尸,非常危险。 非常非常危险。 张玄素道长脸色大变,手中的剑都快捏出水来了。 迅速向周澈低声示警: “居士小心!看他们的站位!” “这是【天罡北斗绝杀阵】的变种!” “这十个人的气机是连在一起的,一动全动,不死不休!” 为首的一名锦衣卫,头上戴著残破的乌纱翼善冠。 他目光死死地盯著李信身上的秦甲,眼中闪过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那是对华夏武道源头的尊重。 然后,他又扫过周澈等人手中的现代枪械,眼中带著深深的疑惑,以及压抑到极致的期盼。 “呛——” 一声整齐的脆响。 十名锦衣卫同时动作。 但他们並没有拔刀砍杀。 而是在周澈等人震惊的目光中,將手中的绣春刀缓缓归鞘。 然后。 “哗啦——” 十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得就像是一个人。 为首的那名千户,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 他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声音沙哑,更带著一种终於见到黎明的哽咽。 “大明……锦衣卫,千户沈炼,见过……先辈。” “见过……诸位后生。” 这一跪。 跪的是李信身上的大秦铁骨。 跪的是周澈口中的华夏国门。 “我……终於,又听到了乡音。” 现场的气氛,从剑拔弩张,变得无比肃穆、悲壮。 周澈深心中那股激盪的情绪几乎要溢出。 几百年。 这群人,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异界地宫里,守了整整几百年? 为了什么? 就为了等这一句【炎黄子孙】? 周澈连忙上前,想要扶起这位不知活了多少岁的千户: “前辈请起!既然都是自己人,那这门……” 然而。 沈炼並没有起身。 他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著一种名为【职责】的死光。 他的手,重新按在了绣春刀的刀柄上,挡在了那扇通往地宫深处的青铜大门前。 “汉家身份已验,尔等非妖魔。” “但……此库乃当年始皇帝为后世机缘之人所留,也是我汉家族人最后的退路。” 沈炼看著周澈,语气变得坚决: “若无【真龙】手諭,或【传国玉璽】镇压气运……” “任何人,不得开启內门。” “违者……还是得死!” “鏘!” 刀锋出鞘半寸,寒芒毕露。 周澈看著这一幕,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 他缓缓將手伸进了怀里。 “你要的许可证是吧?” “你看这个,够不够格?” 第96章 既寿永昌!那八个字,是华夏最硬的防偽標 (各位亲,下个月开始每天3更,这个月太忙了,实在抽不出时间,请理解) .................................. 沈炼那只长满尸斑的手,死死按在绣春刀的刀柄上。 刀锋只出鞘了半寸,但几百年攒下来的阴冷杀意。 却像红外线瞄准一样,死死咬住了在场每个人的喉咙。 只要周澈这个年轻人的回答有一丁点不对,或者拿出的东西不够分量。 这十把积蓄了六百年的刀,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剁碎。 周澈没说话。 他很平静,甚至带著一种去见长辈的肃穆。 右手探入怀中,再抽出来时,掌心已多了一枚珠子。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国运之珠。 李信眉头一皱,下意识就要挡在周澈身前,怕这群疯狗暴起伤人。 却见周澈手掌一翻,掌心向上,国运之珠悬浮而起。 他在脑海中,对著那个泛著金光的按钮,重重地砸下了回车键。 【国运连结:开启!】 “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在地宫甬道內炸响。 国运之珠没有爆炸,而是像一颗被点燃的超新星,爆开一团金光。 那光不刺眼,却带著一种厚重到让人想跪下的……“ 势”。 那是五千年的重量。 金光在半空中迅速交织、建模,最终投射出一枚缺了一角的虚幻大印。 方圆四寸,上纽交五龙。 虽是光影特效,却透著镇压诸天、统御万界的霸道。 在这方大印出现的瞬间,整个地宫里那种阴森森的鬼气,就像积雪遇到了岩浆。 蒸发! 沈炼的瞳孔,在那金光亮起的剎那,剧烈收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盯著悬浮在周澈头顶的大印,视线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定格在了大印底部。 那八个流转著煌煌天威的鸟虫篆字。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这……这是……” 沈炼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响动。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那是一种刻在dna里、融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那是对华夏最高法理、对正统皇权最纯粹的血脉压制! “哐当。” 第一把绣春刀砸在了岩石地面上。 紧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 沈炼身后的九名锦衣卫,那种源自灵魂的压迫感让他们根本站不住脚。 “扑通!扑通!” 整齐划一的膝盖砸地声,在地宫里迴荡,听著都疼。 沈炼也不例外。 他想强撑著抬头看清那方大印。 但那股浩荡的龙气,硬生生把这颗高傲了六百年的头颅给按了下去。 身后,一名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锦衣卫忽然嚎啕大哭。 声音嘶哑难听,像夜梟叫,却透著让人心碎的酸楚。 “千户大人……咱们等到了!真的是传国玉璽!!” “家里还在!咱汉人的江山……还在啊!!” 金光映照下,这群衣衫襤褸的汉子,哭得像群找不到家的孩子。 沈炼双膝重重砸地,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带著从未有过的颤慄: “大明锦衣卫……沈炼。” “拜见……传国玉璽!!” 这一跪,跪的不是周澈,也不是什么封建迷信。 跪的是那八个字背后,延续了五千年的文明脊樑。 跪的是他们这群孤魂野鬼,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异界守了六百年。 终於等来的那句—— “別怕,家还在”。 李信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群跪伏在地的后辈。 眼中的红芒消退,只剩一种复杂到了极点的沉默。 他没有嘲笑这些人的狼狈。 相反,他鬆开了握剑的手,將秦剑插回背后,挺直了腰杆。 对著这十个枯槁的身影,行了一个標准的大秦军礼。 这是隔了两千年的两支军人,达成的无声默契。 周澈心里堵得慌。 他收回手,那方金色的玉璽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威压消失了,但沈炼等人依旧长跪不起。 身体伏在地上剧烈抽搐,隱约能听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 那是委屈,是解脱,更是喜极而泣。 “都起来。” 周澈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两步,双手托住他的手臂,强行把他扶了起来。 入手全是骨头,硌得周澈掌心生疼。 这群人,为了一个死命令,把自己活生生熬成了乾尸。 “雷战!” 周澈回头,对著身后还有些发愣的雷战吼了一嗓子。 “到!” 雷战嚇了一跳,下意识立正。 “把包里所有的自热锅、红烧肉罐头、午餐肉,全都给我倒出来!” 周澈眼眶有点红。 “还有,把你私藏在步战车座底下的那箱二锅头,也给我搬过来!” “立刻!马上!” 雷战一愣,隨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不到三分钟。 原本杀气腾腾的甬道口,画风突变。 十几个自热火锅整齐地摆在地上,发热包遇水后的【嘶嘶】声此起彼伏,白烟升腾。 那是工业化食品独有的霸道香气。 浓郁的牛油红油,混合著午餐肉的肉香,像鉤子一样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子里。 这味道对现代人来说是廉价的科技与狠活。 但对於这群啃了几百年硬麵饼、甚至不得不辟穀休眠的古人来说。 这就是降维打击,是绝杀! 沈炼的喉结疯狂上下滚动,那双深陷的眼窝死死盯著冒热气的饭盒。 想伸手,却又有点侷促地缩了回去,生怕弄脏了这珍饈美味。 “吃吧,这就是特意带给你们的。” 周澈拧开一瓶红星二锅头的盖子,那股冲鼻的酒精味瞬间炸开。 他没用杯子,直接把瓶子塞进了沈炼手里。 “这酒不贵,但够烈,是我们那儿爷们儿喝的。” 沈炼颤抖著手接过瓶子,看著透明如水的液体,有点不敢置信。 “这是……酒?竟清澈如泉水?” 他试探性地抿了一口。 “咳咳咳——!!” 56度的液体像一把烧红的刀子。 顺著他早已乾瘪的食道一路向下,在胃里炸开一颗核弹。 沈炼被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身后九名锦衣卫嚇得要去扶,却见沈炼一把推开眾人,仰天狂笑。 “哈哈哈!好!好酒!!” 沈炼一边咳,一边笑,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血色。 “够劲!比宫里那些兑了水的御酒……” “咳咳……强百倍!痛快!!” 他又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那种久违的灼烧感让他確信—— 自己是真的还活著,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这肉……居然不用嚼就化了……” 旁边那个年轻锦衣卫,用颤抖的手指夹起一块午餐肉放进嘴里,瞬间泪崩。 “千户大人……是猪肉味儿……真的是家乡味儿啊……” 看著这群曾经令人闻风丧胆的大明特务,围著几个自热锅哭得像群受了委屈的孩子。 江晚吟別过头去,悄悄擦了擦眼角。 李信也是一脸唏嘘。 他伸手从雷战那抢过一瓶酒,用牙咬开盖子,对著沈炼举了举: “这马尿確实不错,能壮胆。” “来,走一个!” 第97章 大秦黑科技:那是……十二金人? 酒过三巡,气氛终於从剑拔弩张变成了大型战友认亲现场。 周澈盘腿坐在沈炼对面,看著这位稍微恢復了一点【活人味】的千户,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沈前辈,我有件事想不通。” 周澈指了指周围。 “秦始皇陵距今两千多年,大明到现在也有几百年了。” “这里没吃没喝,连灵气都稀薄,你们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 江晚吟正拿著可携式扫描仪对著沈炼等人扫来扫去,眉头锁得死死的。 “阿澈,数据显示,他们的生命体徵刚才几乎是【冻结】的。” 江晚吟低声说道,语气里全是不可思议。 “就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刚刚才重启。” “这不符合生物学定律,除非这里的时间流速有问题……” 沈炼放下了酒瓶,眼神变得深邃,带著深深的敬畏。 “我们能活下来,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强。” 沈炼擦了擦嘴角的酒渍,指了指身后那扇青铜门角落的一个不起眼的石盘。 “是因为那个阵法。” “当年,太祖爷察觉天现异象,龙脉震动。” “断定此地有大劫,亦有大机缘。” 沈炼陷入回忆。 “大將军常遇春奉密旨,率领我们兄弟深入此地。” “我们一路杀到这。” “然后呢?” 李信追问,手里还抓著个红烧肉罐头。 “常將军原本打算强行破门,但他在这里的一张石桌上,看到了两样东西。” 周澈身体前倾: “什么东西?” “一个流转著光芒的阵盘,还有……一封信。” 说到这,沈炼的眼中闪过恐惧,那是对某种超脱凡人智慧存在的恐惧。 “常將军那样杀人如麻的猛將,在看完那封信后,脸竟然白了。” “他对著虚空连拜三下,口称【神人】。” 沈炼声音低沉。 “然后,將军下令,让我们十人留下启动阵盘守门。” “他说,阵盘一旦启动,这方圆百步之內,光阴流速会变得极慢。” “我们在里面感觉只过了几天,外面可能已是沧海桑田。” “常遇春將军人呢?” 李信问道。 沈炼指向黑暗深处,那扇青铜门背后的方向,眼中闪过痛楚。 “將军带著剩下的弟兄……绕过此门,往更深处去了。” “他说,既然这门是为了后世而守。” “那他就去前面,替后世子孙……再探探路。” 全场沉默。 “信上写了什么?” 李信忍不住追问。 沈炼一字一顿: “信上只有一句话——“ “【后世六百载必有大难,此门当守,待持国运者开】。” “什么?!” 江晚吟手里的扫描仪差点掉地上。 六百年前,就算到了六百年后的今天? 甚至算到了周澈会带著国运到来? 这已经不是预言了,这是剧透! “那个阵盘,就是信里提到的守护之法。” 沈炼看著那个破碎的石盘,苦笑了一声。 “启动之后,阵法范围內,光阴如水,流速极慢。” “我们在里面感觉只过了几天,饿了就忍著,困了就眯一会儿。” “直到刚才……” 他看向周澈。 “你们身上的生人气息和国运波动,衝破了阵法的临界点,把我们【唤醒】了。” “时间静止阵列?这是相对论级別的技术……” 江晚吟觉得自己的科学观正在崩塌。 “要维持这种阵法需要极其恐怖的能量,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一直没说话的张玄素道长,脸色凝重。 他盯著那个破碎的阵盘看了半天,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掐算。 突然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收回手。 “无量天尊……” 张玄素额头上全是冷汗,低声喃喃。 “八门金锁,逆转乾坤……” “这手笔,这算计,贫道只能想到几个人。” “或者说,那是把整个华夏气运都算进去的棋局。” 周澈看向道长: “谁?” 张玄素摇了摇头,指了指天: “不可说,不敢说。” “沾染因果要折寿的。” “总之……这是一场跨越了时空的布局。” “古人没有核弹,但他们用脑子。” “硬生生帮我们这群后世子孙,扣住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所有人感觉背后凉颼颼的。 但这股凉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宏大的、贯穿古今的宿命感。 李信灌了一大口二锅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虚空,咧嘴一笑: “看来后世……也不全是废物。” “这局布得,有点意思。” 他不知是谁布的局,但这一局,把大秦、大明。 乃至现在的夏国,全都串在了一起。 这就是传承。 “任务……完成了。” 沈炼挣扎著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残破的飞鱼服。 那阵盘的能量隨著周澈的到来已经耗尽,眾人身后那扇两千年的青铜巨门,开始发出轰鸣声。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颤,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史前巨兽正在甦醒。 沈炼转过身,背对著大门,对著周澈抱拳。 这一次,不是下跪,是平辈之礼。 “后生,既然玉璽在你手,那这里面的东西,便是始皇帝留给你们的【翻盘】资本。” 沈炼的眼中闪烁著最后的光芒。 “別给汉人丟脸。 如果守不住,我就算做鬼,也会爬出来找你算帐。” “放心。” 周澈回了一礼,眼神坚定。 “守不住,我下去陪你。” “轰——!!” 隨著最后一声巨响,那扇高达数十米的青铜大门,终於向两侧缓缓滑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探照灯的光束像利剑一样打进了门后的黑暗中。 然而,光线射入其中,却仿佛被黑洞吞噬了一般,根本照不到尽头。 唯有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突然亮起了两盏幽蓝色的灯火。 不。 那不是灯。 那是两只……巨大的电子眼。 紧接著,一个足以填满整个视野的庞大金属轮廓,在幽光中若隱若现。 那种金属质感,那种充满暴力美学的线条,绝不是古人的造物! “检测到始皇血脉……动力炉……重启中……” 一阵毫无感情、却又震得人耳膜生疼的机械合成音,在地宫中迴荡开来。 周澈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中的国运之珠差点滑落。 “这他妈是……秦朝的东西?!” 那分明是一台…… 【机甲】! 第98章 始皇帝给后世留的亿点点震撼 地宫深处,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呼吸直接停摆。 这特么哪是什么【金人】? 这分明是一台……大秦版高达! 它高约三十米,通体由一种未知的暗金金属铸造,浑身上下看不见一颗铆钉,线条流畅得就像是生长出来的肌肉。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机甲胸口那个破洞。 那里应该是动力炉的位置,里面露出的不是什么齿轮发条。 而是密密麻麻的灵能管线,和血管一样复杂的符文迴路。 这无声的画面,直接把两千年前墨家机关术的【赛博朋克】风糊了眾人一脸。 “我滴个乖乖....” 雷战咽了口唾沫,作为兵王,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敲了敲机甲那根比承重柱还粗的小腿。 “当——” 声音沉闷厚重,回音在大殿里嗡嗡作响。 “这材质……硬度起码是我们现役坦克复合装甲的十倍往上。” 雷战回头,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队长,这玩意儿要是能动,一拳下去。” “別说坦克了,航母我都敢给它开个瓢!” “数据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江晚吟拿著可携式扫描仪,瞳孔剧烈收缩: “不是机械传动,是灵能迴路替代了液压系统!” “那个符文阵列……那是反重力装置?” “天啊,两千年前老祖宗就在玩外骨骼动力装甲了?” 看著这尊熟悉的庞然大物,李信眼眶发红。 嘴角却疯狂上扬,那是大秦锐士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此乃【十二金人】之一,镇国级战爭傀儡。” “当年陛下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鏑,铸金人十二。” “世人皆以为陛下是为了防备六国余孽造反。” 李信冷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这帮蠢货懂个屁!” “陛下铸金人,是为了杀出这道门。” “是为了把那些敢在夏国头顶拉屎撒尿的神魔,一个个拽下来踩碎!” 沈炼站在一旁,看著机甲苦笑: “太祖爷当年见此物时,也曾在地宫中枯坐一夜。” “最后留下一句秦人鬼斧神工,非凡人所能及。” “大明……造不出。” 周澈强行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快步走到机甲脚下。 那里有一块被特製阵法封存的墨色玉简,正散发著幽幽的微光。 “这就是……產品说明书?” 周澈手中的国运之珠光芒大盛,指尖轻轻点在玉简之上。 “嗡——!” 一阵高频的颤鸣声横扫整个地宫。 空间骤亮,无数光点匯聚,半空中直接投射出一道模糊却霸气侧漏的身影。 那人身穿黑金龙袍,头戴平天冠,哪怕只是个全息投影。 那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压迫感,依然让眾人膝盖发软。 “朕,贏政。” 短短三个字,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噗通!” 李信没有任何犹豫,膝盖一软,额头死死抵著地面。 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臣……李信……拜见陛下!陛下……臣有罪……臣……” 没人笑话李信。 张玄素道长收起了一贯的玩世不恭,神色肃穆地执了一个晚辈礼。 江晚吟、雷战、周澈,乃至那十名锦衣卫,全场肃立,向这位千古一帝致意。 半空中的虚影並没有意识,这只是一段两千年前的【预录视频】。 始皇的声音继续响起,带著急促与昂扬的战意。 “后世子孙,见此影时,朕……或许已不在人间。” “那猴子和神话们太苦了。” “这异界……非一人一国可平。” “朕已率大秦锐士,带上另外十一尊金人,前往【天门】深处支援。” “此地所留这尊金人,动力炉已毁,乃是当年那一战损坏的。” 始皇的声音透著遗憾,但隨即画风一转,变得无比霸道: “既已损坏,便留给尔等后世做个念想。” “若尔等爭气,便修好它。” “若尔等废物,那便留著当个棺材本吧。” 紧接著,机甲脚下的暗格弹开,【咔嚓】一声。 露出整齐排列的竹简与数十块晶莹剔透的玉石板。 “朕知后世必然灵气枯竭,尔等肉体凡胎,恐难承载殷商时期的霸道功法。” “故,朕集结方士,刪繁就简,改写了这篇《炎黄不灭经》。” “此法无需绝顶天赋,只要是我夏国血脉。” “敢拼命,肯吃苦,便是这漫天神魔,亦可杀得!” 周澈捡起一块玉简,脑海中系统迅速扫描。 【叮!检测到sss级功法《炎黄不灭经》】 【评价:秦始皇专为后世打造的【版本补丁】。 【不仅降低了修炼门槛,还融合了战阵杀伐之术,极其適合大规模推广。】 【简评:这就是传说中的傻瓜式修仙教程,老祖宗餵饭级攻略。】 周澈手都在抖。 这哪里是功法,这分明是始皇给后世开的【官方外掛】啊! “陛下……真的把我们当孩子宠啊。” 江晚吟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註解,眼眶微红。 “生怕我们看不懂,连怎么引气入体都画了图,就差手把手教了。” 然而,始皇接下来的话,却让现场的气氛降至冰点。 “切记!” 虚影的语气陡然变得森寒,带著刺骨的杀意。 “异界万族,多为禽兽。” “然其中有一族,背生双翼,自称【天使】,最为虚偽狡诈!” “当年朕之大军,便是信了那群【白翼鸟人】的邪,被引入死地,折损惨重!” 周澈眼神一凝,白翼天使? 这不是西方神话里的…… “但!” 始皇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苍凉与敬重。 “绝境之时,竟是白翼口中的墮落者【黑翼】一族突然出现。” “掩护朕之大军撤退,黑翼一族血染苍穹,几近灭族。” “此外,林中尚有【精灵】一族,亦曾暗中相助。” “后世子孙听令:见白翼者,必杀之!” “若遇黑翼遗孤与精灵一族,当视为盟友,不可怠慢!” “此乃大秦血债,亦是恩义!” “为了防止传承断绝,朕在通往南天门的路上,还留下了数个【英灵封印地】。” “那里沉睡著因伤重无法隨军的將领。” “但这些位置被高级阵法隱藏,唯有精神力异常强大且身负夏国血脉者靠近时,方能感应。” 影像缓缓消散,最后只留下一句迴荡在地宫的咆哮: “朕在前面等你们……別让炎黄的血脉,绝了!” 光芒熄灭。 地宫重归昏暗,但所有人的心里都燃起了一团火。 “黑白双翼……” 周澈摸著下巴,眼中闪过玩味的光芒。 “白翼是鬼,黑翼是友?懂了。” “看来这所谓的【天堂】里,也分革命战友和阶级敌人啊。” 他看向江晚吟: “江姐,记录下来。” “以后遇到长白翅膀的,別废话,直接物理超度,送他们去见真正的上帝。” 第99章 最后的军礼:山河无恙,英灵归乡 江晚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而过: “明白,敌我识別系统已更新。” “白翼鸟人:sss级死敌,执行毁灭性打击。” “黑翼天使与精灵:特级盟友。” “战术逻辑重置完成。” 就在这时,江晚吟突然捂住太阳穴,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怎么了?” 周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信號……有信號……” 江晚吟脸色苍白,指著北方的黑暗深处。 “就在始皇说完话的瞬间,我感到了……” “在极远的地方,有几团微弱的烛火在跳动。” “是其他的封印地?” 周澈反应极快。 “还是別的朝代留下的后手?” “不確定,太远了。” 江晚吟摇摇头,虚弱地靠在周澈怀里。 “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在等我们。” “那是和这里一样的,血脉共鸣。” “那就一个个找出来。” 周澈眼神坚定。 “不管是汉唐还是宋明,既然老祖宗留了东西,我们就得拿回来。” 他转过头,看向那尊沉默的【金人】,又看了看正围著机甲流口水的雷战和陈锋。 “陈锋,別摸了,再摸也不是你的。” 周澈突然开口。 陈锋一脸遗憾: “小周顾问,这玩意儿要是能开出去,我敢单挑那头野猪王。” “开这一台有什么意思?” 周澈语出惊人,他按下耳边的通讯器。 “李华將军,我是周澈。” “把调所有的重型卡车过来,立刻、马上,准备接货!” 通讯器那头,李华的声音有些疑惑: “接货?你们找到什么了?金银財宝?还是古董?” 周澈拍了拍身旁机甲外壳,笑得像个奸商: “比那值钱多了。” “我给温博士找了个大玩具——” “一台三十米高的秦朝產【高达】。” “滋啦——” 通讯器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是李华把对讲机给捏爆了。 “你……你说什么玩意儿?” 周澈掏出传音玉符,直接花费国运值开启了视频通话,镜头对准了那尊机甲。 “咔嚓!” 屏幕那头,正在喝水的温博雅博士直接把杯子咬碎了。 “这是……灵能传动?” “这是反重力符文?这工艺……这结构……” 温博士隔著屏幕发出了尖叫: “小周,弄回来!一定要带回来!” “我要拆了它!我要逆向测绘!” “只要给我实物,给我两个月……不,一个月!” “我就能解析出它的核心技术!” “只要能量產……” 周澈看著机甲,眼中燃烧著名为【工业化】的野火。 “既然老祖宗能造。” “我们的数控工具机、特种钢材、核动力技术,没理由造不出来!” “以后我们的战士,人手一台!” 周澈对著屏幕森然一笑。 “我要用钢铁洪流,去和这群异界杂碎讲讲,什么叫【真理】!” “疯了……你们都疯了……” 一旁的沈炼看著这群现代人,嘴里喃喃自语。 这就是后世吗? 真好啊。 不讲神佛,不求天命,只信手中的铁与火。 “弟兄们,干活了!” 周澈一声令下。 雷战等人开始在大殿內布置牵引索和滑轮组,准备將这尊庞然大物运输出去。 地宫內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直到…… 李信手里提著半瓶二锅头,走到沈炼身边,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沈老弟,別愣著了。” “这大傢伙搬完,咱们一起出去。” 李信指了指头顶,眼神憧憬。 “现在的夏国,路灯不用油,车子不用马,楼房高得能捅破天。” “我带你去……那个叫天安门的地方看看。” “那里,是咱们现在的【皇宫】。” 沈炼接过酒瓶,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流下。 “好啊。” 沈炼看著忙碌的眾人,眼神温柔。 “真想去看看……那样的盛世,该有多美。” “那就走著!” 李信大笑。 “今晚不醉不归!” “李將军……” 沈炼突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酒……好像洒了。” “嗯?” 李信低头,整个人如遭雷击。 只见沈炼的脚,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半透明。 手中的酒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酒香四溢。 不仅是沈炼,他身后那九名锦衣卫,身体也从脚开始泛起淡淡的光点。 “沈炼!你怎么了!” 李信想要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的手直直地穿过了沈炼的身体,就像穿过了一阵烟雾。 正在指挥搬运的周澈回头,瞳孔骤缩。 “阵法破了……” 张玄素道长闭上了眼,拂尘微颤,声音带著颤抖。 “他们是被八门金锁阵【冻结】的时间。” “如今阵法已破,大门已开,使命已达……” “六百年的光阴,开始回溯了。” 凡人之躯,如何扛得住六百年的重量? 一旦【下班】,便是魂飞魄散。 “別慌……都別慌!” 李信试图用灵气去稳住沈炼崩溃的身体。 “我有灵气!我有始皇赐的丹药!” “沈炼,你给老子撑住!” “你说好要去看天安门的!” “老祖宗,別费力气了。” 沈炼看著自己正在一点点消失的双腿,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解脱后的释然。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残破的飞鱼服,扶正了腰间的绣春刀。 “这六百年,太累了。” 沈炼微笑著,目光穿过李信,看向周澈,看向那些正在搬运大秦金人的年轻战士。 “我们本来就是早已死去的人。” “能再看一眼汉家衣冠,能喝这一口家乡酒。” “能知道这族人还在……” “咱们弟兄,值了。” 剩下的九名锦衣卫,身体已经消散了大半。 他们没有哭,也没有闹。 他们在沈炼的身后,整整齐齐地排成了一列。 就像六百年前,他们奉命镇守此地的那一天一样。 “敬礼!” 其中一名总旗嘶哑著嗓子喊道。 九名只剩下半截身躯的英灵,对著周澈,对著李信。 对著这来之不易的后世盛世,缓缓抬起了手。 那是一个跨越了六百年的军礼。 “大明锦衣卫,任务……完成。” 沈炼看著周澈,那是长辈看爭气后辈的眼神,充满了慈爱与期许。 “后生,別哭。” 沈炼想要伸手去帮周澈擦眼泪,但手指在触碰到周澈脸颊的前一刻,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流光。 “替我们……去看看那个新世界吧。” “哗啦——” 流光四散,如一场盛大的烟火,在地宫的穹顶下悽美绽放,隨后渐渐归於虚无。 空气中,还残留著那股二锅头的酒香。 就在此时,周澈脑海中,冰冷的系统音突然炸响: 【滴——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 【检测到特殊灵魂粒子残留……正在检索方案……】 第100章 404警告失效!神话聊天群暴力接管 地宫內的空气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沙砾。 “我不信!给老子留住!” 李信疯了一样在虚空中乱抓,双手带起的灵气涟漪剧烈震盪,却根本触碰不到实体。 沈炼那已经透明到只剩轮廓的肩膀,就像握不住的流沙,残酷地从他指缝间溜走。 “系统!別装死!你有方案!” 周澈眼底全是红血丝,死死盯著视网膜上那行猩红的警告,脑海中的咆哮声几乎要震碎意识: “灵肉重铸!那个按钮明明亮著!为什么不启动!给我启动啊!!” 【滴——方案启动失败。】 【错误代码404:目標灵体时间跨度624年,因果线断裂。】 【警告:常规生物载体(凡胎)无法承受【时间回溯】造成的因果坍塌。】 【强行重塑,目標將遭受降维打击,直接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 “凡胎不行?” 周澈转头,目光钉在那具剩余的五阶猪王尸体上。 “那头猪呢!那是五阶魔兽!皮比钢板还厚,这也不行?!” “不行……周澈,没用的。” 江晚吟手中的分析仪屏幕上,数据正在疯狂跳水,发出刺耳的【嘀嘀】警报。 她推眼镜的手指在剧烈颤抖,声音乾涩: “那是维度的差距,不是硬度的差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五阶魔兽再强,本质上也是碳基生物,是低维凡胎。” 江晚吟绝望地闭上了眼。 “沈炼他们是在和【时间】这个宇宙最高规则对抗。” “想要承载六百年的光阴逆流,我们需要一个容器……” “一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自带【神性】或者【规则之力】的高维容器!” 神性…… 周澈踉蹌了一步,后背撞在青铜门上。 这里是凡间地宫,不是天庭凌霄殿。 去哪里找神性的血肉? 去哪里找能扛得住时间反噬的容器? “行了,后生。” 沈炼的声音已经飘忽得像是从天边传来。 他的下半身已经彻底化作星光散去,只剩下一个上半身的轮廓还在苦苦支撑。 “咱本来就是几百年前的孤魂野鬼,赖著不走也不像话。” 沈炼看著周澈,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和对这花花世界的眷恋。 “能看到汉家衣冠还在,能喝到那口比刀子还烈的酒,咱这辈子,血赚不亏。” “別为了我们几个老鬼哭丧著脸,晦气。” 沈炼咧嘴想笑,但魂体已经支撑不住面部表情,那个笑容显得破碎而淒凉。 绝望。 一种眼睁睁看著英雄在面前消逝。 自己握著金山银山却买不回一条命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缠绕在所有人如鯁在喉。 “操!” 李华狠狠一拳锤在地面,砸得青砖龟裂。 雷战咬著牙,眼泪在这个两米高的铁汉脸上冲刷出两道泥印。 这就认命了? 守了六百年国门,最后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这算什么道理! “咚——!” 一声巨响,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而是直接炸响在灵魂深处。 周澈面前的系统光幕,突然“刷”地一下强行展开,铺满了整个地宫的上空。 没有画面。 只有一行行金色的、带著狂放不羈气息的弹幕,蛮横地闯入了眾人的视线。 【孙悟空:呔!那边的娃娃,怎么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孙悟空:俺老孙隔著位面都闻到了那股子酸臭味儿!谁欺负俺老孙的徒子徒孙了?】 【报上名来,俺虽然出不去,但骂死他们还是有这个力气的!】 死一般的寂静。 周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向光幕,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圣!救命!这里有十位守了国门六百年的英灵,他们要散了!” “系统说凡胎救不了!求大圣指条活路!!” 他不嫌丟人。 为了这群把命都豁出去的老祖宗,別说求神。 就是让他现在给阎王爷磕一百个响头,他也绝不含糊。 屏幕那头的文字停顿了大概三秒。 那三秒钟,对周澈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隨后,原本嬉笑怒骂的字体变了。 沉重,肃杀,透著神明的威严。 【孙悟空:六百年……嘿,是个硬骨头,是咱夏国的好种。】 【孙悟空:俺们这群老骨头在前线把血都流干了,为的不就是这点薪火不断吗?】 【若是连这点忠骨都护不住,让功臣寒了心,这南天门守著还有个鸟意思!】 紧接著,一个新的id加入了群聊。 【杨戩:那系统本是老君当年炼丹炉的残片改的,既然提示要【载体】,那便是要先天之物做引子。】 【凡间確实没有,但这南天门后……有。】 【杨戩:只是如今两界通道未稳,实物传送难如登天。除非……】 除非什么? 周澈刚想追问,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火红色的、字跡潦草且极其暴躁的文字。 隔著屏幕都能感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 【哪吒:杨二郎你个三眼怪!磨磨唧唧说什么鸟语!不就是缺块肉吗?!】 【哪吒:那娃娃上次送来的国运让老子爽了一把,正愁没地方还人情!】 【我的身体是太乙老头用莲藕拼的,先天灵物。】 【虽然比不上当年的混沌青莲,但装几个凡人的魂魄,绰绰有余!】 周澈瞳孔骤缩。 哪吒要……割肉? “不可!” 周澈下意识地喊出声。 “大圣说过,神界现在本就是强弩之末,诸神伤势未愈,这时候再自损根基……” 【哪吒:呸!少看不起人!老子当年削骨还父、削肉还母都没眨过眼!】 【那是为了还债,憋屈!】 【哪吒:今天老子削肉救人,是为了这群硬骨头的汉子!】 【是为了痛快!这点肉算个球!】 【哪怕只剩个脑袋,老子也能咬死那群域外杂碎!】 【孙悟空:……小哪吒,你疯了?你那胳膊刚接好没几天!】 【哪吒:大圣別拦我!再拦我连腿也剁了!】 【杨二郎,別愣著,那娃娃上次送来的【香火气】还在大圣身上。】 【那是路標!赶紧联手定位!】 【哪吒:要是让这群老兵死绝了,老子就算活著也不痛快!动手!】 第101章 当锦衣卫拥有了三太子的金身 (本来打算写死10位锦衣卫,想了想怕被骂死............下午会在更一章) ............................. 屏幕上的文字跳动得越来越快,字里行间那种神明特有的决绝与豪气。 【杨戩:……疯子。既然三太子心意已决。大圣,动手吧。】 【孙悟空:好!既然咱们这群当祖宗的还没死绝,就没有让后辈绝望的道理!】 【孙悟空:娃娃,带著你的人退后!俺老孙……】 【给你们开个后门!!给我……开!!!】 “轰——!!!” 系统面板突然爆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那声音不再是机械音。 而是因为能量过载而產生的电流滋啦声。 【警告!警告!】 【检测到超高能级能量正在轰击位面壁垒!】 【能量来源分析:东方神话神力(孙悟空、杨戩、哪吒)+ 夏国国运反哺(国运之珠坐標定位)!】 【位面通道……强制开启中!】 秦陵地宫的穹顶,明明没有裂开,但在所有人的感知中。 头顶的天……裂了。 一道金色的缝隙,无视了地层,无视了物理空间,硬生生地在虚空中撕裂开来。 没有恐怖的毁灭雷霆,没有阴森的空间乱流。 一股带著淡淡荷花清香的暖意,从那道金色裂缝中流淌下来,驱散了地宫千年的阴冷。 “那是……” 江晚吟捂著嘴,眼泪决堤。 在所有人震撼到失语的注视下,一截莹白如玉。 却沾染著点点金色神血的【物体】,缓缓从裂缝中坠落。 那是一截莲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那又不仅仅是莲藕。 它散发著温润的玉质光泽,表面的纹路蕴含著大道至理。 每一滴金色的血液落下,都在地面的青砖上砸出一朵虚幻的金色莲花。 那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的三太子金身! 是神话中才能见到的圣物! 那些原本即將彻底消散的锦衣卫灵魂光点,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本能地停止了消散,疯狂地向那截莲藕匯聚而去。 系统屏幕闪了一下,哪吒的字跡显得有些虚弱,但那股子囂张劲儿却丝毫不减: 【哪吒:嘶……真他娘的疼。】 【哪吒:娃娃,接好了!这可是全莲宴的主菜!】 【要是这几个人活不过来,老子哪怕隔著网线也要下去揍你!】 【哪吒:还有……记得欠老子一顿大酒!要那种叫二锅头的!少一瓶小爷烧了你的铺子!】 周澈双手颤抖地捧住那截从天而降的莲藕。 入手温热,仿佛还带著那位少年神將的体温。 这一刻,周澈明白了什么是神。 不是高高在上享受香火的泥塑木雕,而是在后辈绝望时,愿意把自己剁碎了餵给眾生的脊樑。 “江姐……” 周澈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没有回头,死死盯著怀里的莲藕。 “计算出来了吗?” 江晚吟擦乾眼泪,推眼镜的手指已经恢復了稳定: “检测到完美载体……能级严重超標……系统匹配度100%!” “这是神话级材料!不仅能承载六百年的时间回溯,甚至能重塑出更强的灵体!” “方案可行性……提升至99.9%!” “好。” 周澈抬头,看向系统面板那此时才姍姍来迟的代价栏。 因为涉及到逆转时空和重塑肉身,再加上系统强行接引实物,那个数字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启动神技:枯木逢春·神话重塑。】 【需消耗材料:神级先天载体x1(已就位)。】 【需消耗能量:320,000 国运值。】 三十二万。 周澈看著这个数字,呼吸微微一滯。 自从系统升级,1点国运值相当於以前的10点位面点。 这三十二万,是他这段时间坑蒙拐骗、加上之前屠杀风刃狼群、剿灭野猪王大军。 甚至算上了发现秦陵地宫的探索奖励,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底。 按照原计划,这笔钱是用来给全军兑换第一批【洗髓丹】的。 而现在,仅仅是为了救十个已经【死】了六百年的老人。 “小周……” 一旁的李华將军看懂了那个数字的含义,作为指挥官,理智告诉他。 用全军三个月的军费换十条命,哪怕是英灵,在战略帐本上也是血亏。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抿著嘴唇。 因为作为军人,作为夏国人。 如果不救,那口气咽不下去,那根脊樑就弯了。 周澈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没有哪怕一秒的思考。 他看著虚空中那渐渐合拢的金色裂缝,看著怀里沾血的莲藕。 手指重重地按在了那个【確认】的按钮上。 “钱没了,可以再去杀,再去赚。” 周澈的声音在地宫中迴荡,平静得可怕,却又震耳欲聋。 “哪怕去异界当强盗,去抢,我也能把这笔钱抢回来。” “但有些脊樑要是今天断了,花多少个亿都接不回来。” “老祖宗都敢割肉,我们要是连这点身外之物都捨不得,那还叫什么人?” 【滴——】 【支付成功。】 【三十二万国运值已扣除,当前余额:0。】 【神话重塑程序……启动!】 隨著周澈的动作,那截莲藕化作无数青金色的光点,如萤火虫般將十团微弱的灵魂之火包裹在內。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奇蹟发生的时候。 周澈的耳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只是这次,这声音里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劲儿: 【恭喜宿主!这就是钞能力的感觉吗?太豪横了!】 【检测到“哪吒血肉”含有极高浓度的三昧真火残留,正在与英灵產生排异反应……】 【检测到宿主储存有b级天赋“初级大地之心”模版……是否进行二次融合?】 【既然玩这么大,不如玩把更大的?】 周澈看著光芒中逐渐重聚的人形轮廓,嘴角勾起疯狂的弧度。 既然是神话材料,那就別浪费。要救,就救出最强的兵! 他从腰间摸出那瓶还剩下半口的二锅头,对著虚空遥遥一敬,然后狠狠摔碎在莲藕旁。 “哪吒三太子,这酒算利息。” “既然要玩,那就给这群老祖宗……” 周澈眼中寒芒炸裂: “再加上一副谁也打不烂的钢筋铁骨!融合!” 第102章 兵王雷战VS锦衣卫沈炼 地宫內的金光並未持续太久。 那些璀璨的莲花虚影最终內敛,没入那十具新生的躯体之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裂特效,也没有白日飞升的浮夸bgm。 当光芒散尽,站在眾人面前的,是十个看起来有些…… 过於【標致】的汉子。 原本乾枯如柴的身体变得如玉石般温润,甚至有点自带柔光滤镜的意思。 如果不是他们身上那股子洗不掉的煞气,光看这身皮囊,说是男团出道的謫仙都有人信。 【叮——】 那个属於大圣的专属对话框弹了出来,字里行间透著股慵懒劲儿。 【孙悟空:行了,活儿干完了。俺老孙这把算是亏本赚吆喝,累得慌。】 【孙悟空:这十个娃娃底子不错,哪吒那小子的莲藕身是先天灵物。】 【加上你那个什么“大地之心”的乌龟壳,这肉身起步就是金丹大道的坯子。】 【孙悟空:不过別高兴太早,灵魂刚归位,还没跟神体磨合好,就像个三岁小孩耍大锤。】 【现在顶多发挥出“筑基期”初级的战力。】 【得练!往死里练!別给俺老孙丟人!】 发完这一串弹幕,大圣的头像直接灰了下去,显然是下线补觉去了。 “呼……” 周澈长出了一口气,感觉身体被掏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三十二万国运值啊,瞬间清零。 这感觉比看股市熔断还刺激,心臟不好的当场就得抽过去。 “咔噠。” 沈炼睁开了眼。 他低下头,有些迷茫地看著自己的手掌,试探性地握了握拳。 “嗡——” 那种久违、甚至比生前还要澎湃无数倍的力量感,让他有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不是做梦。 真的活了。 沈炼抬起头,目光扫过身边同样一脸震撼的九名兄弟。 最后落在了那个站在不远处,刚刚为了他们耗尽家底的年轻人身上。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吸了一口气。 “哗啦——!” 以沈炼为首,十名锦衣卫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动作却如复製粘贴般同步,单膝重重跪地。 “大明锦衣卫千户,沈炼。” 沈炼的声音透著金石之音,带著穿透灵魂的锐利。 “谢大人再生之恩!” 他抬起头,那双眸子清亮如电,盯著周澈: “从今往后,这条命是你的。这把刀……” 沈炼將绣春刀横在身前,双手托举。 “也是你的。” 这不是对皇权的愚忠,也不是对长官的敷衍。 这是江湖汉子的一口唾沫一颗钉,说了,就拿命认。 周澈看著这一幕,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沈炼的手臂。 入手温热,肌肉紧实。 “沈千户,言重了。” 周澈笑了笑,拍了拍他肩上的飞鱼服。 “既然活过来了,那就好好活著。” “大明虽然没了,但夏国还在。” “我不需要你们当死士,我需要你们当那把刺向异界心臟的尖刀。” 沈炼顺势起身,並没有多做矫情,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人放心。” “杀人这门手艺,沈某练了一辈子,还没生疏。” 气氛正好,悲壮中带著温情。 然而,旁边却有人坐不住了。 “那个……咳咳。” 雷战挠了挠头皮,身上的肌肉撑得战术背心紧绷绷的。 自从融合了【初级大地之心】,这位曾经的特战兵王就一直处於一种【精力过剩】的状態,跟喝了十斤红牛似的。 他感觉自己现在强得可怕,看见承重墙都想上去撞一下。 看著同样融合了大地之心、甚至还有哪吒金身加持的沈炼,属於武者的本能让他浑身燥热。 想试试。 非常想试试。 雷战看向周澈,眼神里写满了【我想打架】四个大字。 周澈太了解这帮兵痞了。 他也想知道,代表现代特种作战巔峰的雷战,和代表古代杀人技巔峰的锦衣卫。 在同等甚至更强的外掛加持下,到底谁才是近战之王。 这关乎到接下来的战略部署。 周澈看了一眼同样跃跃欲试的李信和张道长: “点到为止?” 雷战大喜,看向沈炼,抱拳行了个不伦不类的江湖礼: “老前辈,得罪了!” “我想试试,到底是这神话金身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沈炼看著眼前这个铁塔般的汉子,露出一丝有些阴柔,却又极度危险的笑意。 “后生,你身上的煞气很重,是见过血的。” 沈炼隨手將绣春刀扔给身后的兄弟,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小臂。 “但你的路子,太直了。” 没有废话。 雷战低吼一声,【大地之心】开启,皮肤泛起岩石般的灰白色泽。 “轰!” 脚下一蹬,花岗岩地面直接炸裂。 整个人如一辆失控的泥头车,带著恐怖的风压直接撞向沈炼。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撞! 在特种格斗术里,这叫【无理衝撞】。 利用绝对的吨位和防御优势,直接破坏对方的重心。 在狭小的空间里,这就叫一力降十会。 围观的李华將军和张道长都屏住了呼吸。 在他们看来,身形相对【单薄】的沈炼,哪怕有莲藕身,也不敢硬接这几吨重的动能衝击。 雷战的拳风甚至吹乱了沈炼的鬢角,阴影將沈炼完全笼罩。 “著!” 雷战一声暴喝,岩石化的拳头直奔沈炼面门。 这一拳要是砸实了,就算是坦克的装甲板也得凹下去一块。 然而,就在拳头触碰鼻尖的零点一秒。 沈炼动了。 他没有退,没有闪,反而迎著雷战撞了上去。 没有发生眾人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碰撞声。 沈炼的身体在接触到雷战气场的瞬间,诡异地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贴著雷战粗壮的胳膊,【滑】了进去。 没错,是滑。 雷战感觉自己这一拳砸进了一团涂满油的棉花里,所有的力量泥牛入海,难受得让他想吐血。 紧接著,他感觉脚下一空。 沈炼的脚尖不知何时已经勾住了他的脚踝,轻轻一挑。 四两拨千斤。 雷战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了平衡。 但兵王毕竟是兵王,临场反应极快。 既然失去了重心,那就顺势而为! 雷战依仗著【大地之心】带来的超高防御,根本无视跌倒的风险。 腰部发力,直接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躯。 一个霸道至极的【铁山靠】,將后背狠狠撞向贴在身侧的沈炼。 “轰——!” 两股同样源自【大地之心】的力量狠狠撞击在一起。 空气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雷战心中一喜。 他觉得自己这一下防御反击,就算伤不到沈炼,凭藉吨位优势,也能把他震飞出去。 只要拉开距离,这就是他的回合! 然而,下一秒,他脸上的喜色凝固了。 因为沈炼並没有被震飞。 这个穿著飞鱼服的男人,像块狗皮膏药,死死粘在他的背上。 “后生。” 沈炼幽幽的声音在雷战的耳边响起,带著透入骨髓的凉意。 “锦衣卫杀人,从不看防御力。” “我们只找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