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斯绿野仙踪》 1.去!宰个上古之神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对於“穿越重生”这件很时髦的事,艾斯卡达尔並没有什么抗拒,毕竟眼睛一闭一睁就来到多姿多彩的魔法异世界,总感觉很酷的样子。 但如果“转世重生”还免费附加一个不可撤回的“转种族”套餐服务的话,那么作为“被害者”的它肯定会双手交错高喊达咩。 事到如今,这破事就如已经酒后上头髮给傻逼上司的辞职信一样不可撤回了。 於是,当艾斯卡达尔此时蹲坐在自然林地的池塘前看著水中的自己时,那双银瞳中倒映出的忧伤就更加深沉了。 在落叶温柔的触摸中以浪漫涟漪回应的池水如镜子,浮动的水波让眼前这头白底黑纹,一身鬃毛如挥毫泼墨般的生命更加鲜活,宽大的额头上那黑色的纹路凑成“王”字看起来不怒自威,而宽大的鼻樑前点缀粉嫩的鼻子又让它多了一丝“无害”的幻觉。 散乱的白须点缀於嘴唇两侧,其每一次活动中都会让藏於唇下的利齿显现,恰到好处地彰显天生狂野的气息。 当它俯下身用满是倒刺的舌头舔舐池水解渴时,正好有一枚粉红色的叶片落在了它鼻樑上,像极了一只不识趣的蝴蝶去挑衅它惹不起的猛兽,又在一声响鼻之后被无情的吹飞出去。 这些形容看起来像是在说一头温柔的大猫。 但当那近四米长,一人高,皮毛之下遍布夸张的肌肉轮廓,重达数百公斤的躯体活动起来的那一刻,愚蠢的双足直立猿嘴中一切关於“可爱”的形容都会被“恐惧”所取代。 是的。 这个异世界重生的经典故事,是以不那么经典的“兽面人心”作为开端的。 当艾斯卡达尔花了数年的时间完全適应了这具威猛的躯体之后,它心中对於某打虎英雄的“虚假宣传”就越发不满了。 开玩笑! 就哥们现在这个夸张的生物学配置,你敢提根棍子来挑战我算你厉害,能让你全须全尾的跑了算我垃圾。 可惜新人生的开始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高魔世界。 因此就艾斯卡达尔目前这个“猛兽”配置完全不够看,数年的苦练甚至都没能让它跨越过“路边野怪”那道可悲的门槛。 这一点,从摇头晃脑甩走水渍的白虎眼前浮动的半透明人物卡就看得出来: 【名称:艾斯卡达尔 种族:野兽·虎(白化症缺陷) 阶位:大型猛兽(已至该生命阶位上限,可进行『英雄试炼』) 职业:野兽/德鲁伊/空 天赋: 日月眷族·该生物出生时即受到日月祝福,太阳照耀时提升本体少许(5%)力量、耐力並赋予『日光治癒』状態;星月笼罩时提升本体少许敏捷、感知並赋予『星月影遁』状態。 梦行者·源於森林之王的多年教诲使该生物可以感知到生命圣域【翡翠梦境】並进入其中,但该行为需要引导。 共生印记·该生物可以將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化作共生印记与其他生物暂时绑定,从其他生物那里获取力量的同时將自己的力量给予绑定者。 目前共生印记绑定对象为:暗影女王·阿莎曼(荒野之神)。 目前共生印记获取天赋为:顶级掠食者。在暗影女王阿莎曼的严格训练下,该生物已经掌握了包括锁喉、撕咬、横扫、暗影潜行与猎杀之雾在內的所有豹(虎)形態作战技巧;在潜行状態下的第一次偷袭时,破坏力大幅度提升。 提示! 该生物目前处於人性与兽性的认知混乱中,因此其从森林之王·塞纳留斯那里习得的“德鲁伊”职业处於不可使用的封锁状態。 请儘快完成人性与兽性的平衡,並解锁该职业的力量特性。 提示! 该生物的第三职业为『空』,建议儘快寻求生命原力领域相关转职再开启英雄试炼,以免影响后续生物潜能解锁释放。 生物评价:瞧啊,可爱的小奶猫在张牙舞爪呢。】 看! 强大的白虎在这个不知道哪来的系统评价中只是一只“小奶猫”,但对此,艾斯卡达尔没什么想辩解的。 毕竟它过去多年里学著成为一头野兽已经很困难了,力量提升这种事还是稍稍往后一些吧。 有一说一,误入异世界並化身一头野兽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只要能忍受四爪行走和风餐露宿,告別软弱拥抱荒野,彻底忘却拼好饭的美味,学会用自己的爪子去捕食猎物,每天为了那一口吃的忙碌还得习惯茹毛饮血。 当適应了以上所有之后就要挑战最让人羞耻的事,关於如何克服用撒尿圈地盘和嗅其他野兽屁股的神经病行为。 艾斯卡达尔为了抗拒这种本能花了太多时间,以至於当初把还是一只失怙幼虎的它捡回来的“狩猎导师”对此非常不满,但身体里藏著一个人类灵魂的白虎毕竟有异於野兽的清奇脑迴路,於是,它选择用另一种更激进的方式代替了原始的撒尿圈地。 此时,白虎正迈著王者般的威严步伐,如遛弯的老大爷那样甩著尾巴行走在自己的猎场中,开始进行每天一次的边境巡视,看看今天是哪个不长眼的“食物”送上了自己的餐桌。 那些被火焰烧过又保留了完整形態的猎物骸骨被堆放在白虎的领地四周,就如凶狠又忠诚的“白骨稻草人”一样,兢兢业业的为白虎大老爷守护著这片林地的边境。 这种用野兽颅骨代替撒尿宣誓领地的行为虽然变態了一点,但还挺有用。 同类死亡的气息会警告那些飢肠轆轆的掠食者別来打扰,而艾斯卡达尔每天只吃一头野兽的行为也为它在附近的森林中积攒了“好名声”,海加尔山附近的食草野兽们现在都知道在遭遇掠食者的时候,只要跑进“白虎大人”的领地就能得救。 当然,前提是食草动物最好真的能带来足以让仁慈的白虎大人饱餐一顿的掠食者,否则,就得用它自己来回馈这“救命之恩”了。 提供庇护的白虎认为这没什么问题,得到庇护的食草动物也认为这没什么问题,附近的其他掠食者们认为艾斯卡达尔就是个多管閒事的傻逼,於是它们的骸骨就都被白虎堆在了领地边境,用於宣扬此地主人的“赫赫武功”。 至於野兽之间不同种又该怎么交流... 不是哥们,这都魔法世界了,跟隨塞纳留斯学了好几年德鲁伊之道的白虎大人打猎打累了,用个“兽语术”让食物主动送上门怎么了? 我艾泽拉斯大自然的“底层程序”就是这么写的呀。 艾斯卡达尔巡视领地的排场很大,一大群刚刚迁徙过来的鹿跟著它四处撒欢,如国王身旁的得意佞臣,还有一些松鼠在树枝之间来回跑动,向威严仁慈的白虎陛下送上嘰嘰喳喳的敬意。 胆小的兔子是最好的“国王侦察兵”,此时也从洞里探出头向艾斯献上諂媚的歌颂。 甚至还有几只不知道从哪跑来的山羊在远远的吃草,很懂规矩的低头臣服,顺便用它们那异於常人的眼睛为白虎大人眺望边境。 这些傢伙並不畏惧威严而慵懒的白虎,因为大家都知道艾斯卡达尔大人此时是完全无害的,因为它今天早上已经享用过“贡品”。 那是被一只黑脚狐引诱踏入白虎猎场的暴躁野猪,闯入林地的那一瞬,就被提前躲在树上的艾斯卡达尔扑下来一击锁喉,隨后“论功行赏”。 最鲜美的猪肉归白虎享用,次一级的肉赏给立下大功的黑脚狐。 白虎看不上的猪下水分给领地里的啮齿动物,最后的骨头放在兔子们挖出的地洞里保存,留著过几天煲汤。 最近海加尔附近搬过来一群木喉熊人,那些傢伙不够聪明,但用灵活的双爪熬出的汤是“本地一绝”,只要带去足够的大骨熬成汤,再撒入松鼠们收集的浆果,白虎大人和它的臣民们也能每周美美享用一顿滋补美味啦。 这每日都如国王出行般的排场让艾斯非常满意,此时躲在高地林子深处偷看这一幕的森林之王也非常满意。 尊贵的荒野之神认为眼前这一幕充满了大自然的“和谐之美”。 塞纳留斯在数年前第一次见到被暗影女王阿莎曼养大的白虎时,就认为这绝对是个行走自然之道的人才...啊不,兽才! 不只是因为艾斯天生就有“日月祝福”这种投胎技能点满的天赋,更因为这头白虎拥有不属於野兽的智慧,它非常睿智而且好学,这几年一直跟著自己学习德鲁伊之道。 虽然进度慢了点,但森林之王完全可以忍受好学求知者的平庸。 祂这样出生就是半神的尊贵者,在这个还很和平的时代里没什么太多追求,一生心心念念想要看到大自然的完美和谐,而从艾斯卡达尔身上,塞纳留斯看到了这种可能。 並非只是表面上看起来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的和谐相处,而是艾斯卡达尔可以压制自己的贪慾。 每天只吃一头野兽果腹代表著克制,为其他食草动物提供庇护还在它们之间组建初级秩序的行为象徵著循环。 白虎的猎场在海加尔山中並不算大,但绝对是生態最好的区域之一,这里的食物链甚至能排列出一种自洽的美感。 这让森林之王非常喜爱。 若是祂这样的荒野之神做到这种事不足为奇,毕竟每一头荒野之神都是行走的自然意志,它们所到之地会吸引所有动物的共鸣,从而轻鬆组建一套生態圈,但艾斯卡达尔只是一头猛兽。 它甚至不是英雄阶位的野兽领主,距离传奇般的兽群领袖也差得远,偏偏它用自己的脑子而非单纯的力量做到了这事。 说实话,若不是暗影女王不愿意放人,森林之王早就把这头白虎纳入自己麾下,亲自教导它大自然的美妙奥秘了。 不过艾斯卡达尔也並不完美,森林之王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 这头白虎什么都好,就是缺乏野性。 它有力量却不愿意在大自然的竞爭中使用暴力,可野性释放也是德鲁伊之道的重要一环,若艾斯卡达尔无法领悟狩猎者的心境,它恐怕一生都无法踏入真正的生命之路中。 这也是森林之王愿意教授白虎亲近自然的德鲁伊之道,却没有將它正式收为学徒的原因。 塞纳留斯希望严苛的阿莎曼能教会白虎如何正確的使用自己的力量,以此在在残酷的大自然中贏得真正长存的资格。 “呱呱~白虎白虎~暗影女王呼唤你~它很生气~你要倒霉啦~” 一只风暴乌鸦拍打著翅膀落在了刚刚回到舒適小巢穴中的艾斯卡达尔的头顶,聒噪的乌鸦脑袋上长著一根奇怪的白毛,这代表它是天空女王艾维娜女士的眷族。 被赐予智慧是很正常的事,但这欠揍的语气则完全来自风暴乌鸦那聒噪的天赋。 难怪苏拉玛城的精灵们要把这种乌鸦叫报丧鸟呢。 听到暗影女王很生气,艾斯卡达尔顿时脑袋一缩,它知道自己的舒服小日子要结束了,便在鼻孔喷出灼热的气息,摇晃著威严的躯体起身,爪子一拨就有一根带著碎肉的骨头丟向天空,又被灵巧的乌鸦呱呱叫著叼在嘴里。 看到那信使一声不吭的飞走,白虎顿时不满的翻了个白眼。 这白吃白喝却连句谢谢都不说,看看这艾维娜麾下的天空眷族都是什么逼素质! 难怪以后会有鹰身人这种离了大谱的野化眷族呢。 而作为这个世界远古时代诞生的第一批荒野之神,暗影女王阿莎曼在几千年前就已经不怎么游离物质世界了,永生的它们对於变化缓慢的人间没什么兴趣,便在塞纳留斯这个大忽悠的呼唤下一头扎进了更神奇的梦境中。 翡翠梦境乃生命原力的圣地,这里建立在眾生之梦的基础上,是一个不断变化的世界,时间和空间规则和物质世界也不一样,只要荒野之神们愿意探索,它们有无数的新奇玩意可以看。 阿莎曼在这里有一座猎场,艾斯卡达尔小时候就是在神奇的翡翠梦境长大的,但遗憾的是在还没成年时就被赶了出来,被迫在海加尔山附近“落了草”。 暗影女王作为这个世界的顶级掠食者信奉“优胜劣汰”这种相当残酷的生存哲学,艾斯还记得自己刚刚学习狩猎时,阿莎曼总会把飢肠轆轆的自己直接丟进野狼或者野猪的巢穴中,並告诉它只有胜利者才能饱餐一顿。 当爪牙更坚韧时,白虎的狩猎对象就变成了刚刚结束冬眠而飢肠轆轆的熊。 它甚至被迫和暴躁的阿迦玛甘之子打过架... 那是一次让人记忆深刻的惨败,也是唯一一次阿莎曼慌了神,趴在它身旁求它別死的窘境。 艾斯卡达尔在那次被践踏撞断全身骨头,內臟严重受损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全靠听到了呼救赶来的森林之王妙手回春。 这也是为什么白虎被赶出梦境猎场就跑来海加尔山抱大腿的原因。 它足够聪明,它知道塞纳留斯是可靠的“大长辈”,最重要的是,以森林之王的性格,也绝对不会把一脸懵逼的艾斯卡达尔隨便丟进半神子嗣的巢穴中,並告诉它胜者为王。 可让白虎感觉到遗憾的是,自己的两个“金大腿”彼此之间关係很一般。 阿莎曼多次警告艾斯卡达尔少和塞纳留斯玩。 暗影女王倒不是对森林之王有什么意见,它只是很单纯的认为塞纳留斯脑子有坑,不能加入它们这种“顶级掠食者”的圈子。 在固执又保守的阿莎曼看来,塞纳留斯是某种更“奇怪”的生命,就如森林之王那半人半鹿的躯体和它异於其他半神的思维一样奇怪。 绝大部分荒野之神都不认为它们和精灵之间会產生什么复杂的联繫,但塞纳留斯却乐於观察那些弱小且狂妄的双足生物。 祂简直对他们的生存方式著迷。 这一点也不野性,更不自然。 白虎此时使用了从塞纳留斯那里学会的梦境行走,但它用的並不嫻熟,隨著那些绿色的萤光在爪子四周扩散至合適浓度,又在一声虎啸之后撕开了通往暗影女王梦境猎场的“门”。 白虎嗖的一下跳了进去,结果刚进去就被一只黑色的利爪糊了脸。 它早已习以为常,摆开阵势和暗影女王最弱小的狩猎幻影大战十几回合后將其咬死,隨后才在一声很挑剔的哼声中,见到了自己那位迈著优雅的纯正猫步从阴影的树枝中走出的狩猎导师。 暗影女王舒展著如锦缎般的黑色皮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又打著哈欠趴在了树枝上,用绿油油的眼睛盯著这个月又胖了几斤的白虎,眼中儘是不满。 艾斯卡达尔蹲在树下低眉顺目。 它知道自己的狩猎导师绝大部分情况下都维持著顶级掠食者的体面,那叫一个优雅冷漠。 能一句话说清绝不用两句话那种。 “以你的天赋本应早该晋升到更强大的生命形態,森林之王也对我说你的德鲁伊之道学习遇到了瓶颈。 海加尔山太平静养不出好猎手,因此我决定让你换个地方! 很久之前,我在巨魔的领土中也有一处猎场,但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巨魔不是精灵,他们的作风向来狂野且乐於猎杀强大的野兽证明自己的勇武。 你在那里一定会认识到自然的残酷。” 趴在树上的冷漠黑豹用精神之语平静的说道: “我活了太久,这世界上的诸多变化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但当初在野外捡到你的时候,我却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一头染血的幼兽也敢於向凶狠的狩猎者咆哮挥爪。 我希望你走过一遍我曾走过的路。 就如我被那个女巨人塑造成现在的样子,我也希望你能在未来达到同样的高度... 路途遥远,你该出发了。” 容不得白虎拒绝,甚至不给它回去和自己的“领地国民”们告別的机会。 暗影女王如黑色的闪电一样跳下,一爪子拍在了白虎眼前的地面上,梦境顿时旋转起来,让猝不及防的艾斯卡达尔如坠入涡流一样坠入了那散发著绿色萤光的裂隙之中,又手舞足蹈的坠向那片遥远的丛林。 做完这一切之后,阿莎曼总算放鬆下来。 它不再冷漠甚至甩起了尾巴,这下不必担心其他荒野之神用艾斯卡达尔在海加尔山的“离谱表现”嘲笑它了。 唉,做半神难啊。 连翡翠梦境的风里都充满了各种流言蜚语,这肯定是那些在梦境中神出鬼没的討厌绿龙在背后传閒话。 尤其是那个整天睡大觉的龙王伊瑟拉最喜欢在梦中窥探世界,简直离了大谱。 片刻之后,当阿莎曼在散发著香甜空气的翡翠梦境中准备打个盹的时候,森林之王的声音远远传来,祂询问道: “艾斯卡达尔的试炼安排好了吗?” 这询问让阿莎曼呲了呲牙,暗影女王在打哈欠的呜咽中回应道: “那是我从荒野中捡回来又养大的小猫,我训练它,塑造它,保护它!它只是暂住你的林地,塞纳留斯。 艾斯卡达尔和你没什么关係,它是天生的狩猎者和软弱的你格格不入... 为什么要对我的『小白猫』那么关注?” 这个反问让森林之王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塞纳留斯耐心解释道: “你难道没发现艾斯卡达尔的独特之处吗? 它被太阳和月亮同时祝福著,更难能可贵的是它天生的和谐智慧,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我的母亲,伟大的月神艾露恩在关注它。 这显然是某种徵兆。 我希望將艾斯卡达尔带入自然的正途,让它成为和我们一样的存在,让它成为的自然的守护者。 而且恕我直言,你的那套『教育方法』太过极端了。 让一头刚刚学会狩猎的幼虎去挑战阿迦玛甘之子,这可不是什么锤炼...” “闭嘴!” 暗影女王有些恼羞成怒的呵斥道: “我就是这样长大的!艾斯卡达尔也会追寻我的道路通往永恆的强大,它是一头猛兽,自然要找到属於它的森林。 我把它放入了我在巨魔国度的古老猎场中,那里很適合它。” “唔,你的猎场吗?潜在的对手只是一群巨魔?唔,那应该没问题了。” 森林之王笑了笑。 但片刻之后,去而復返的塞纳留斯用紧张的声音再次问道: “阿莎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那片猎场应该在大陆南部,靠近巨魔的『万灵山脉』,对吗?你多久没回去过了?” “几千年而已。” 阿莎曼优雅的眯著眼睛,不耐烦的回答道: “虽已废弃,但巨魔们又不是疯子,他们不会主动破坏自然...” “可那片丛林早在巨魔们的首都达萨罗建立之前,就已经因为血疫爆发成为死亡地带了!赞达拉部族最伟大的领袖『始皇达萨』就是在那件事里崛起的。 时至今日,巨魔帝国的洛阿们还在封锁著那片黑暗之地。” 森林之王语气严肃的说: “我能理解你想让艾斯卡达尔理解到自然的残酷,但就在刚才,你把自己的学徒放逐到了让洛阿们都恐惧的黑暗禁地之中,这...未免有点太极端了吧?” 暗影女王愣了一下。 在好几秒的呆滯之后,这只黑色的优雅大猫肉眼可见的慌了神,它说: “啊?!” ps: 哈嘍哈嘍!我老路头又回来了,各位读者兄弟们大家好啊,新书上传需要追读、月票和分享,请大家呵护幼苗快点成长,另外本书攒了稿子所以打算上架整活儿。 目前计划是上架保底五十更,如果整个新书期的数据还不错,能维持新书榜前十度过前二十万字並拿到该拿的推荐的话,就把所有存稿放出去凑个百更上架。 因此,看在上架百更的承诺上,新书期就拜託各位了! 2.残酷的大自然和命运是闺蜜,她们都如泼妇一样喜怒无常 “让你去海加尔山狩猎,不是让你去交朋友!” 在艾斯卡达尔还晕晕乎乎的神智中,不知道为什么化身为一头黑髮豹女,还穿著一身严肃的教师装的暗影女王拍著桌子,在粉笔尘乱舞中指著它的脑袋呵斥道: “我当初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是大名鼎鼎的传奇野兽,猎杀了十二只狼群首领,还夺取了乌索克之子的巢穴,你倒好,打著我的名义在海加尔山四处丟人,现在连山脚下吃草的羊都知道山上出了个白虎大善人! 听说你一天要睡足十个小时? 你这个状態!你这个年纪!你是怎么睡得著的?!” “艹” 要素过多而且过於离谱的抽象噩梦直接给趴在枯树上休息的白虎嚇醒了,它一个激灵翻身,差点直接摔进下方的恶臭泥水里。 幸亏傻孩子们的身体素质普遍很好,它身为猫科动物又在阿莎曼长期训练下拥有完美的平衡性,继承自导师的“豹之优雅”让它在空中一个灵活的猫猫转身避免屁股著地,又在尾巴摇晃中落在了泥水更前方,结果四肢齐刷刷的插进了另一坨烂泥里。 灵活性加一百分,平衡性加一百分,反应速度加一百分,落地姿势扣一万分! 那个臭味上涌让爱乾净的白虎差点当场噦出来。 它满脸嫌弃的將自己的爪子从烂泥水里拔出来,在心中吐槽道: 『您老光说您和我一样大的时候猎杀了那么多强大的傢伙,也没说当初芙蕾雅女士给了您生命的祝福。 您在还是只幼豹的时候就已经永生了啊! 我可没您那个老天爷拿著饭勺子懟著嘴餵的逆天运气啊。』 这倒不是单纯的吃柠檬,主要是阿莎曼確实赶上了好时候,这个世界的荒野之神都是集中在太古年代出现的。 在远古时代的大地上,有个名叫“芙蕾雅”的女巨人拄著一根手杖到处乱走,给那些美丽、强大又高贵的野兽们派发“荒野之神大礼包”,出手那叫一个阔绰,基本和芙蕾雅有过接触的强大野兽最后都成为了荒野之神。 然后,这扇门就被关上了。 当然不是被这些先成为荒野之神的野兽们避免后来人上车的举措,阿莎曼它们虽然都有智慧,但显然没有这么恶毒的脑子。 之后的时代里无法诞生新的荒野之神是因为芙蕾雅“失踪”了。 那绰號“生命保卫者”的女巨人在神秘掉线前也没有留下成就荒野之神的秘法,导致之后一代代涌现的强大兽群领袖们为了对抗衰老和死亡,不得不走上了名为“洛阿”的道路。 也就是巨魔信仰体系中的“神明”。 这两者之间的区別非常微妙,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荒野之神拥有真正意义上的“不朽”,但洛阿们拥有的不朽要基於某种苛刻的条件才能勉强达成。 作为一个不幸投了虎胎的重生者,艾斯卡达尔內心对於女巨人芙蕾雅之后的遭遇如数家珍,但遗憾的是它不能把这些事大嘴巴到处乱说,毕竟在这个世界里存在一个叫“流沙之鳞”的奇妙组织。 致力於维护时间线秩序的青铜龙们各个都是“大师级遗忘咒使用者”,面对那些自命不凡,喜欢大嘴巴泄露天机的傢伙,它们会果断出现,洗掉一切不该存在的记忆,让“先知们”成为一个老老实实的“真·npc”。 最恐怖的是青铜龙可以在时间长河自由出没,这意味著被它们盯上之后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没用。 人家才不会费劲追你而是会直接“跳”到你出生的时候,给还是个宝宝的你懟脸来一发“一忘皆空”。 然而最淒凉的是,艾泽拉斯的穿越者能被青铜龙盯上已经是happy ending了,那些神出鬼没的傢伙最少还是秩序阵营,轻易不会要你小命。 要是运气不好招来了混乱邪恶的永恆龙...嘶,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所以说,在这个世界里干“先知”是很没前途的工作,人前显圣泄露天机前还是先考虑一下能不能顶住下一秒原地tp过来的“时间线片警”吧。 呵,什么叫高魔世界的体面啊(后仰傲视)! 不过艾斯很肯定,它迟早有一天会“效法先贤”打破这个禁忌。 是的。 “做不该做的事”是所有穿越者的共同原罪。 但相比大手笔的改变世界,眼下还有个更现实的问题,就在艾斯卡达尔把自己脏污的爪子从烂泥里拔出来,又灵巧的跳上这恶臭沼泽的低矮枯树时,它眼中浮现出了非常严肃的表情。 它在思考。 所以,数千年前,自己的导师就是在这鸟不拉屎的烂泥塘中快乐打滚的时候,被恰好路过此地的芙蕾雅女士一眼相中的吗? 这真的是阿莎曼曾经的猎场吗? 不对吧? 白虎把自己的狩猎感知散开,在感知极限中它都找不到一头可以称之为“猎物”的野兽。 这里的烂泥臭的嚇人,一看就不是单纯的环境腐败。 说得更直接点,这里的每一滴水都能毒死十个环保圣母婊,嗯,最少十个。 白虎一边甩著爪子上的烂泥,一边眺望到视线尽头那片鬱鬱葱葱的高山,按照记忆中的地形对比,它认为那座造型奇特的山应该是赞达拉巨魔的“龙兴之地”祖达萨。 巨魔们把这里叫“万灵山脉”,他们的先祖当初就是在这里结识了神秘而强大的洛阿们,这才有了巨魔文明之后的一系列悲惨往事。 换句话说,自家导师那一爪子把自己送到了恐怖的“纳兹米尔”地区。 哪怕在一万年后那个平均每年都有一次灭世事件发生,就像是遭了邪祟一样离了大谱的“黑暗之门”时代里,纳兹米尔这个鬼地方都堪称地狱中的超级地狱,这里生存的那些谈论一下都会让人犯噁心的牛鬼蛇神都不说了。 单说一条,这里埋著一头“上古之神”。 儘管白虎此时脚下藏著的极恶大怪物並非“虚空原装”,但它用自己那“艾泽拉斯歷史学博士”的记忆拍胸脯保证,这个时代的纳兹米尔地区即便还没有成为后世的死亡沼泽,但肯定同样处於“泰坦匠心手作”的“人造古神戈霍恩”的恐怖阴影中。 『这鬼地方不能待了!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祖达萨,哪怕之后去沃顿那个沙漠里当劫道的沙匪呢,都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艾斯卡达尔下定了决心。 此时已不是考虑能否完成“狩猎试炼”的时候了,相比它继续留在这的下场,死亡都是一种仁慈。 戈霍恩这头人造古神最擅长的就是“寄生”和“改造”,一旦被它盯上,白虎就要体验一把“饮慈父浓汤,享纳垢人生”的好日子了。 不过虽然已身在地狱,但白虎仍不打算草草结束自己这场狩猎试炼。 它也认为自己需要一次野性捶锻,原因很简单,虽然这十几年在阿莎曼和塞纳留斯的庇护下自己过得很舒服,但从自己偷偷跑去苏拉玛看上层精灵的报纸搜集到的信息,它確认此时距离“上古之战”开始已经不远了。 精灵贵族萨维斯在数年前被提拔成了艾萨拉女皇的理事官,这已是非常危险的信號。 如果“梦魘之王”在歷史上的初次登场还不够说明问题,那么三天前,塞纳留斯在林地中收下了祂的第一名精灵学徒。 那傢伙叫玛法里奥·怒风! 森林之王收徒时,艾斯卡达尔就带著自己的“国民们”躲在森林里强势围观,顺便客串一下气氛组。 白虎原计划在林地中和这名在日后数次拯救苍生的“世界德”拉拉关係,可惜计划跟不上变化,还没和世界德正式见面,自己就被送到了这个与海加尔山隔著半个古大陆的鬼地方。 艾斯卡达尔心里很清楚,即將发生的上古之战会报销掉包括阿莎曼在內的最少一半荒野之神。 它们中的很多在未来的一万年里也无法復活,而隨后到来的天崩地裂让整个大陆架散开导致精灵、巨魔和熊猫人三大帝国在这个时代的同时终结。 考虑到燃烧军团的恶魔们在物质世界无法被杀死,因此精灵们以自己的帝国作为代价,所贏得的也只是將恶魔们驱逐回扭曲虚空那个“快乐老家”,而整个世界隨后却要承受文明衰败万年的代价。 从这一点来判断,真的不好说上古之战到底是哪一方贏了。 以目前的情况,艾斯卡达尔认为自己大概率无法在上古之战里打c位,也没有当救世英雄的资本,但它总要在这躲不开的灭世战爭中做点什么。 別的不说,就自己的狩猎导师阿莎曼会死於苏拉玛城外,被困在死亡彼岸导致一万年无法復活这件事,就不是白虎可以心平气和接受的悲剧。 它虽因为“穿越失误”成为了一头野兽,但还有知恩图报的底线,更何况这是个高魔世界,虽然开局沦为路边野怪,但也不意味著就没办法再变成“人”。 德鲁伊之道集变化术之大成,虽然其他荒野之神没有化身人型生物的先例,但艾斯篤定它们绝对有这个能力,因为在未来的歷史里,四名至尊天神就以人型生物的形象出现过。 虽然身份微妙的“至尊天神”和普通的荒野之神並非一个概念,但有希望总是好事。 最最最重要的是,艾斯卡达尔自从重生之后,就一直有个“难言之隱”没办法告诉其他人。 它很清楚“自己”未来的命运。 儘管艾泽拉斯波澜壮阔的歷史中並没有一个温柔註脚是留给这头叫“艾斯卡达尔”的可怜虫,但在一万年后,在一个叫“熔火之心”的鬼地方,有一个倒霉透顶的boss会掉落一件名为“艾斯卡达尔的右爪”的装备。 更难绷的是,这玩意还是一整套! 只要贪婪的冒险者集齐了艾斯卡达尔的左右爪,皮毛和项圈之后,就可以在战斗中召唤出“艾斯卡达尔之魂”这个厉害的玩意了,这听起来就非常酷炫...个屁啊! 冒险者们的每一次黑手就意味著可怜的白虎要被拉出来鞭尸一次。 如果艾斯卡达尔不打算平静的接受自己未来会死,而且不得安息到连尸体都会被一分为四的悲惨命运,那么它就必须抓紧时间了。 用时髦的话说,把命运这个臭婊.子的裙角掌握在自己手里! 下定了决心又做好了第一次“独自离巢去打拼”的心理建设的白虎开始快速移动。 它如白色的风一样在那高矮不一的枯树之间来回跳跃,但很快,在靠近纳兹米尔盆地的边境时,白虎大人就听到了某种嘶哑的咆哮和混乱的脚步声。 一瞬间判断出,最少有六个人型生物正在靠近自己所在的区域。 白虎眉头微皱,后退著迅速呼唤灰色的阴冷雾气將自己所在的枯树顶部笼罩起来。 这源於暗影女王传授的隱匿技巧不是很契合它。 阿莎曼天生可以操纵阴影但白虎没有这样的天赋,只能藉助自己的星月祝福,调动周遭的阴影与风一起形成遮挡视野的地形。 它让自己隱藏在灰冷的雾气中,悄无声息的进入猎杀前的潜行。 巨魔们的大脚板子踩踏泥水的声音越来越近,白虎的利爪也悄然弹出,在它的注视下,几名打扮的非常怪异的巨魔正在向自己的位置搜寻过来。 这些傢伙和丛林野人一样穿著皮革製作的衣服,还给自己脸上身上涂满了怪异的血色纹身,一个个腥臭异常又双目点燃血光。 他们还手持锋利的木矛与猎弓,而这些武器暴露了他们的底细。 『那些木矛上有独特的纹路,还散发著奇怪的药草味,显然是巨魔特製的巫毒武器。一旦木矛刺入猎物躯体就会断裂,断矛会让猎物持续失血,而涂抹的巫毒则能进一步削弱对手。 真是恶毒的武器。 这是一群猎头者!』 白虎在心中做出了总结。 它警惕的看著那些靠近的巨魔,又从他们那血色纹身和污秽气息中分辨出了这些巨魔的身份。 『还是一群鲜血巨魔!』 艾斯卡达尔满脸厌恶的想道: 『据说即便在保留著食人传统的达卡莱巨魔看来,这些鲜血巨魔也是真正的野蛮生番,这些傢伙长久崇拜戈霍恩让他们体內充满了污秽的寄生物,也只有他们才能在这个地狱中生存下去。 其文明甚至延续到一万年后,从这个角度来说,戈霍恩这个恶神確实『保佑』了他们。 等等! 那些巨魔抓住了什么东西?』 白虎的思考被眼见之物打断,它注意到了那些巨魔猎头者的首领背后背著一个笼子。 其中蜷缩著一只奇特的动物。 那傢伙和猫一样蜷缩著,却有橘黄色的皮肤和褐色的纹路,与艾斯卡达尔自己的皮毛纹路非常相似,但那只“小猫”在脊背和脑袋之间的脊椎上还有如火焰一样竖起的夸张鬃毛。 儘管对方只是一头幼兽,但白虎依然敏锐发现了对方嘴唇两侧生长的如利刃一样的巨大犬齿。 一头剑齿虎! 哟,还是自己的“远房表亲”,但海加尔山可没有这么野性的动物。 更重要的是,艾斯卡达尔从那头虚弱悲鸣的幼兽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与阿莎曼很相似的气息,或许是源於它的父母,那是一种超出普通野兽的王者气势。 再考虑到剑齿虎这物种向上溯源血脉的源头,白虎很快有了答案。 『那是巨魔的虎神吉布尔·埃拉卡的子嗣!这些鲜血巨魔是疯了吗?他们怎么敢招惹以力量著称的猛虎之神?』 艾斯卡达尔对此感觉到了不可思议。 虎神吉布尔就是之前说的那群因为“门关上”而失去机会的强大倒霉蛋野兽的典型。 这头剑齿虎的力量不弱於某些荒野之神,但就是没办法拥有正式的“编制”,只能在巨魔帝国过起了无数信徒簇拥,每天祭品吃到饱的悲惨生活。 在艾斯卡达尔的幼年,那时候还很“鸡娃”的阿莎曼可没少用吉布尔的神力来给小白虎“画饼”,还一直给艾斯卡达尔灌输“世界上有一位虎神就够了”的离谱思想,好让白虎在足够强大时去挑战虎神,夺取它的威名。 眼下白虎则在犹豫要不要救下这头被抓住的幼兽。 如果放任不管,以鲜血巨魔们茹毛饮血的糟糕习性,这头幼兽被带回去就意味著今晚的巨魔们要加餐了。 那些傢伙可没有驯养战兽的习惯。 但片刻之后,艾斯卡达尔不需要考虑了。 那些鲜血巨魔们发现了周围枯树坠落树枝的异常,並散开来准备进行今日的第二次围猎。贴心的巨魔们看不得他人为选择而烦恼,於是热情的帮助白虎去掉了错误答案。 大家都看到了,是巨魔们手持致命武器主动攻击我的哦! 因此,我这个“海加尔山重点保护废物”接下来把他们全杀了,那高低也算个正当防卫。 按照阿莎曼的狩猎理论,顶级掠食者在进入陌生环境时就该进行一场目的明確的杀戮,以此来確认自己在本地食物链中的精准位置! 於是就像是一个经典的鬼故事。 鲁莽的巨魔们贸然闯入了致命的雾气中,当第一声惨叫响起时就代表著杀戮的號角吹响。 那背负著猎物的猎头者队长惊讶的看著那蔓延过来的灰冷雾气,他恍惚间看到了雾气中奔行的猛兽。 那凶残的猛虎自潜伏地一跃而下,第一次扑击就干掉了最强大的巨魔战士,让对方的头颅飞出来砸在了他脚下,那双瞪大的眼睛中还残留著不可思议的惊恐,隨后第二个被撕碎脖子的巨魔倒在泥水之中,临死时的木矛穿刺打了个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完成一次『锁喉·完美』,该技能熟练度提升!目前熟练度为『精通』。】 【初次猎杀『人型生物·鲜血巨魔』,你对该生物的弱点了解加深了,你进攻该生物时造成致命一击的概率提升了。】 艾斯卡达尔在几分钟之內用一份近乎完美的狩猎表演回应了阿莎曼对它多年的训练,而眼前不断刷新的“击杀提醒”证明了它身为重生者的尊贵,也激起了它身为猛兽的杀戮欲望。 事实证明,白虎大人不使用暴力不是它不擅长,仅仅是源於过去的某些价值观依然在约束著它。 在必要的时候,它一样可以丝滑的驾驭自己的新力量。 因此,来啊。 猎个痛快! 那在灰色雾气中神出鬼没的身影让那留著莫西干头的猎头者队长冷汗直流,队员们如稻草一样被利爪收割甚至让他想起了古老的“黑夜女士”传说。 据说在很早很早以前,就在这片大地上,各个氏族最强大的巨魔猎手们约定前去狩猎那死神一样的黑豹,然而胆敢踏入那片黑夜森林的巨魔唯一能收穫的,只有一颗被恐惧击碎的心。 那黑夜女士不屑於取走弱者的命,它只会带走他们的可笑勇气。 巨魔队长立刻意识到自己选错了猎物。 欺负一下父母离巢的幼兽或许已经是他们这些“笨蛋猎手”的极限了,身为巨魔邪教徒就要有自知之明,不该去挑战那些自己根本看不懂的对手。 於是它果断的转身就跑。 却忽略了自己背后笼子里只会悲鸣的幼兽,已在艾斯卡达尔的虎啸中睁开了眼睛。 那威严的虎啸声让小老虎以为自己强大的父亲前来救自己了,这让它鼓起了战斗的勇气。 当拿了五杀已超神的白虎带著一身腥风血气自沼泽高处一跃而下,將那猎头者队长扑入泥水之时,坠落的笼子里衝出的幼兽也张牙舞爪的冲了出去。 源於虎神的强大基因给了这幼兽难以想像的狩猎天赋。 在艾斯卡达尔切断对方喉管的同时,凶狠的幼兽也用自己脆弱的利爪,精准挖掉了那傢伙恶毒的血色眼球。 但就在猎头者队长死亡的那一刻,他发出了最后的诅咒,高呼著“戈霍恩”的名號,那刻满了咒文的身体如气球一样膨胀后爆炸开。 噁心的血肉风暴將白虎炸飞出去,但艾斯卡达尔在空中如灵猫翻身落下,即刻摇晃身体將那些污秽之物甩出,却有一团黑色污血却如跗骨之毒一样渗入了它腹部被爆炸掀开的擦伤中。 落地的白虎摇晃著脑袋向前,看到了那头被它刚才用尾巴抽飞的幼兽正从泥污中探出头来,用茫然而惊悚的目光盯著它。 艾斯卡达尔正要上前交流一番。 它寻思著找“本地老乡”问问路再和虎神攀攀交情,给自己找第三条金大腿,但还没开口就感觉到天旋地转。 剧痛从腹部的伤口爆发,就像是一只恶毒的虫子正在向体內涌动。 所有力量都在这一刻从白虎体內抽离,它眼前的世界就像是被关了灯一样变得一片漆黑,最后的画面是泥猴子一样的幼兽跑过来舔它的鼻孔。 隨后,白虎就失去了所有知觉。 它並没有昏迷,决心逆天改命的白虎被世界初级重击时可没那么温柔。 在失去意识的瞬间,艾斯卡达尔就听到了模糊的低吟。 犹如千万个声音匯聚在一起呼唤著什么,自己的意识就像是被一块烙铁狠狠的敲打。 在脑浆子都要沸腾的痛苦中,它依稀看到了一头在黑暗中咆哮的“苍白怪虫”,当这怪孽的异形那恶毒双目透过污秽之力锁定艾斯卡达尔的那一刻,血色的提示信息就在眼前跳出: 【警告!外部力量强行接入! 力量路径:虚空/奥术原力-寄生之神·戈霍恩。 力量生效模式为:污秽献祭/弱效寄生/身心腐蚀。 目前生命形態无法抵御该类型寄生,请立刻提升生命形態並寻找净化方法,预计寄生完成时间:8h。】 这一瞬,白虎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些鲜血巨魔要跑去招惹虎神了。 这些打扮噁心的鲜血巨魔决心为他们同样噁心的主人送上足以“恶灵附体”的祭品,那个“祭品”之前还是倒霉的小剑齿虎,现在却换成了误入这邪神禁地的自己。 唔,这就是暗影女王口中的“残酷大自然”吗? 哪怕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直面残酷的优胜劣汰,但这齣个远门还没一个小时,就遭遇了艾泽拉斯最苟的污秽之神的原地tp跳脸杀实在让人难绷... 嘖,这狗世界是不是有那么一瞬间残酷的过头了? ps: 没签约不能发图,之后补上“艾斯卡达尔的悲剧套装” 3.白虎自北方来,大吉之兆啊 艾斯卡达尔被困在了黑暗之中,更糟糕的是它能清晰的察觉到戈霍恩的“寄生虫”正在自己的躯体中寄生。 哪怕只是通过信徒的污秽血肉这种低级媒介,但源於寄生之神的邪恶力量依然可以远程腐蚀它这样的猛兽。 塞纳留斯与阿莎曼那样的荒野之神可以不惧这等低级污秽,但弱气的“小白猫”对此几乎毫无抵挡能力。 它不断尝试著甦醒,却始终无法从这个“寄生前夜”的噩梦中睁开眼睛。 它甚至开始做梦。 上一辈子身而为人的各种记忆涌动而来,曾在跟隨阿莎曼学习如何以“野兽”的身份生存下去的时候已將这些无用的记忆封存,数年的猛兽生涯让它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这一切。 但事实证明,“过去”是个在噩梦中依然清醒的烙印,过去从不曾消失过,过去就躲在现在的阴影里。 “人”和“野兽”两种迥然不同的身份在梦中不断翻转,直至让虚弱的白虎彻底精疲力竭的那一刻,一声低沉但雄浑的咆哮就如黄钟大吕的迴荡,让艾斯卡达尔浑浑噩噩的精神一下子清醒过来。 它在这精神的黑夜里艰难抬头四处查看。 一缕如燃烧般的火苗点亮,隨后庞大的剑齿虎迈著万兽之王的步伐出现在了白虎的精神世界中。 巨魔们的猛虎之神刚刚经歷过战斗,它的利爪沾染著让人胆寒的血腥气,周身的风都捲成了锐利到足以斩裂钢铁的气势。 那橘色与棕色相间的皮毛上亦有力量释放时点燃的微光,如火焰一样赤红的云鬃竖起,犹如王冠一样矗立在吉布尔的头颅与脖颈之上,形成了这位虎神在所有传说中最富有特色的装点。 虽然这么想不太体面,但艾斯卡达尔总觉得眼前的虎神就像是个不顾父母反对,执意染了一头红髮的鬼火老登。 话说,正常的老虎哪会有它这样夸张艷丽又骚包的鬃毛啊? “我可怜的女儿苏尔拉卡告诉了我事情的全过程,是你救了我的孩子,来自远方的勇敢同胞。” 虎神蹲坐在虚弱的艾斯卡达尔身前,在精神世界塑造的梦中,这在躯体和四爪上都有巨魔精心打造的黄金战甲保护,甚至连爪子都带著黄金爪套的威严生命居高临下的看著这个出色的“后辈”。 那有一道明显伤痕的右眼中闪耀著讚赏的光芒。 它抬起染血的利爪放在无法起身的白虎的额头,让一缕“火焰”落在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之中,就如在黑暗中点燃烛台,却又遗憾的说: “我本该在自己的神庙中盛情接待你,但源於洛阿的职责让我无暇分身,纳兹米尔的鲜血巨魔们从他们的恶神那里得到了某个关於『毁灭』的黑暗预言,那些凶残之辈因为恐惧而变的疯狂。 他们最近一直在四处出击为他们的恶神搜罗各种祭品,以期得到庇护来逃过那毁灭之日。 我的女儿並非这可耻暴行的唯一受害者。 目前巨魔帝国的洛阿与战士们都在战场上与之死斗,可你已被恶神的污血感染,一旦被发现必將在劫难逃。 我动用了一些人脉,秘密寻求新生之神阿昆达为你赋予更强大的生命力,也找到了狡猾的邦桑迪为你赋予暂时不死的祝福,再用我的勇气为你强化对抗邪神的灵性,以此暂时压制你体內的腐蚀。 最后,我说服了老加尼把你秘密送往王国南方的边境。” 剑齿虎神压低了声音,它提醒道: “你身上的污秽一旦爆发会造成相当可怕的灭绝灾祸,我本不能这么放你离开,但你的无私拯救让我相信你並非邪恶之辈。 更何况,我女儿因你而生还是一个还不清的人情。 所以,去名为『潘达利亚』的熊猫人国度吧,那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那里有我们更强大的同族坐镇,『至尊天神』的力量也远非寻常半神可比,你身上的极恶腐蚀或许也可以在那里得到净化。 我在你身上嗅到了暗影女王的气息,我知道你来自哪。 我的信徒们曾告诉我,熊猫人的上一代皇帝和傲慢的精灵女皇曾有过正式的外交关係,因此,熊猫人或许可以送你回家。 一命换一命! 你不欠我任何东西,我也还清了你的债务。” “唔...” 艾斯卡达尔想要说些什么,但它太虚弱了,被戈霍恩的邪恶力量纠缠肆虐让它只想著摆脱这关於寄生墮落的噩梦好好睡一觉。 猛虎之神也察觉到了白虎的窘境,它发出了笑声,隨后伸出利爪將这污秽之梦撕扯开。 按理说,它这样行走猎杀与战爭之道的野兽不该掌握这种奇特的力量,但洛阿与荒野之神分属不同的力量道途,善於採擷信徒信仰塑造伟力的洛阿们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手段。 现在,艾斯卡达尔必须感谢洛阿们这些奇妙又不正经的力量。 “睡吧,养精蓄锐,当你再次甦醒时,还有一场註定艰难,九死一生的求生之战等著你去打贏呢。” 吉布尔鼓舞著自己的猛虎同胞。 在它离开这噩梦时,艾斯卡达尔依稀看到一头小小的剑齿虎躲在父亲那夸张而威严的躯体之下,正对自己挥著爪子。 就像是在告別。 那是白虎救下来的小老虎,如果艾斯卡达尔没有记错,在一万多年之后那场翡翠梦境重生的战役里,这头已经成长为“万兽之王”的小老虎会代替它的父亲前去与强敌作战。 据说只有那些最强大最敏锐的猎手们才能得到苏尔拉卡女士的青睞,並赋予他们与万兽之王同行的荣耀。 被猛虎之神撕碎的破碎之梦终於安静了下来,戈霍恩的恶意没有消失却被隔绝在了数重力量的保护之外,就像是站在鱼缸前的混蛋正流著涎水,用阴冷且饥渴的目光看著缸中刚刚逃过一劫的小鱼。 白虎在昏昏沉沉中数次勉强睁开眼睛。 它依稀看到了摇头晃脑,如山一样巨大的蓝色雷霆蜥蜴呼唤雷电为它施加“风暴与新生”的祝福。 它似乎还在环绕四周的古怪嘲笑声中,被一个有酷炫的黑色长髮,面若白骨,眼绽灵火的巨魔死神骂骂咧咧的为它赋予“抗拒死亡”的短期力量。 来自猛虎之神的祝福点燃了艾斯卡达尔的意志,让它在时间流逝中逐渐恢復清醒,而在每一个夜里都会有一个垂头丧气的傢伙狠狠吐槽著,说白虎这漂亮威严但死沉死沉的躯体甚至不如一袋垃圾来的有用。 那是老加尼。 一个不追求力量反而为弱者和穷人提供庇护的奇特洛阿神,也是个热心人。 这趟越过巨魔国度边疆的旅程在三天后结束,终於將“货物”送到目的地的老加尼站在那长满了松树与竹林的山峰之上,它发出终於干完苦差事的愉悦声音。 这顏色鲜艷的细齶龙洛阿装模作样的擦著额头並不存在的汗水,又甩著细长的尾巴在身后的白虎脑袋上拍了拍,最后在尖锐的笑声中放了个很恶臭的屁作为“临別礼物”。 一路都昏昏沉沉的艾斯卡达尔是被臭醒的。 猫科动物的嗅觉本就敏锐,老加尼的屁简直如生化武器一样让它嗷的一声就跳了起来,但隨后酸软无力的四肢又差点让它顺著陡峭的山坡摔下去。 它彻底从破碎的噩梦中甦醒了,而甦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调出自己的人物卡看看自己的现状: 【生物名称:艾斯卡达尔 生物状態:黑血寄生(完成倒计时:360h) 额外附加状態: 阿昆达的新生祝福·来自风暴与新生之神阿昆达的神力使你的生命力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得到大量提升,自愈速度提升,使戈霍恩的黑血难以快速腐蚀你。 邦桑迪的不死祝福·来自巨魔死神邦桑迪的临时强化让你远离死亡,在黑血寄生彻底完成前,你的生命力不会衰减。 吉布尔的勇气祝福·来自猛虎之神的意志点燃让你精力充沛,充满勇气,只要你的意志坚定,戈霍恩的低语將难以腐蚀你的精神。 老加尼的保护祝福·来自拾荒者之神的保护让你难以被戈霍恩的寄生意志或者其他力量精准锁定。 但拾荒者之神的力量过於弱小,该祝福隨时会失效。 提示! 因为四名洛阿为你施加了临时的力量祝福,共生印记天赋被动触发,使你得到了四位洛阿的一部分天赋,具体信息如下: 阿昆达的风暴之鳞(弱效)·提升你的自然抗性並赋予你操纵『生物电』的能力。 吉布尔的撕裂之爪(弱效)·你在野兽形態下的攻击行为將为目標赋予流血状態。 老加尼的窃贼之手(弱效)·你被赋予了神秘的『拾荒者感知』,將更容易发现隱藏的战利品。 邦桑迪的小偷谴责(强效)·狡猾的死神察觉到了你试图复製祂的力量,祂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给你並对你竖起了中指。】 『老邦桑迪可真是个討厌鬼!』 看完了人物卡信息的白虎在心中狠狠吐槽了一句,同时感慨于吉布尔不愧是咱猛虎一族的大佬,这为人处世就突出一个能处。 那做事向来光明磊落的虎神为了救自己,肯定在三位洛阿那里花费了极大的人情。 尤其是邦桑迪! 那混蛋一定趁机狮子大开口。 毕竟任何知道邦桑迪行事风格的人,都不会对这傢伙的下限抱有任何期待。 在吉布尔冒著引发“生態大灭绝”的风险,私下放艾斯卡达尔离开时提醒它前去寻找它们更强大的“同类”,而这片位於古卡利姆多大陆最南端的熊猫人国度中正好有这样一位存在。 四位“至尊天神”中的雪怒天尊其本体就是一头白虎。 那位拥有伟大力量的尊贵者或许能看在同为猛虎一族的份上给命不久矣的艾斯卡达尔一条活路走,前提是白虎得在“毒发身亡”前依靠自己找到雪怒天尊的道场才行。 而且根据它脑海中的记忆,在精灵帝国即將遭遇恶魔入侵,巨魔帝国遭遇內乱的同时,大陆最南端的熊猫人帝国內部也不太平。 这分享古卡利姆多大地的三大帝国几乎在同一时刻的终结,彻底宣告了艾泽拉斯上古时代的落幕,从这之后才是真正“凡人时代”的开启,也充分证明了一个混乱的时代里,没有谁可以独善其身。 白虎在这陌生的山林中艰难的起身,让自己行走於陡峭山坡並向远方的熊猫人城镇前进。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是,潘达利亚这片大地的地形在未来的一万年里没有发生巨大变化,也就是说它脑海中的那份地图放在如今一样可以使用。 老加尼把它送到了翡翠林的边境,艾斯卡达尔只需要循著这莽莽青山一路向南,就可以抵达熊猫人皇帝的行宫“天禪院”。 那里是熊猫人在这个时代的都城,而且距离四天神之一的玉瓏天尊的道场並不远。 艾斯卡达尔盘算著自己在出发前往巍峨的昆莱山寻找雪怒之前,可以先去玉瓏天尊那里“討个口子”。 实际上单以“净化”这个领域而言,找象徵智慧的玉瓏天尊要比找司掌力量的雪怒更有用。 行於山路中的白虎能明显感觉到,之前腐蚀自己的那污秽的古神黑血已经被从躯体各处压制到了心臟的位置,那是四位洛阿一起动手援助的结果,这最大程度確保了它用於求生的自保之力不受影响。 所谓360个小时的倒计时,其实指的就是艾斯卡达尔的心臟被黑血完全侵蚀的时间。 在猛虎之心的每一次跳动中,白虎都能清晰的察觉到戈霍恩的阴冷笑声。 那“人造上古之神”的绝对力量或许比不上它诞生於虚空中的其他兄弟,然而它对世界的恶意却丝毫不比其他古神弱小多少。 因而自己心臟的每一次跳动都如敲打的死亡钟声,让艾斯卡达尔压力骤增,也让它的前进速度越来越快,直至最后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奔跑於翡翠林的陡峭山坡上。 它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但就在白虎灵巧的助跑越过天禪院依山而建的外墙,进入熊猫人们那华美的宫廷花园,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的时候,一声巨响却突然从前方的宫殿中响起,把白虎嚇了一跳。 当艾斯卡达尔茫然抬头的时候,映入它银瞳之中的就是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色怪物”。 那傢伙全身由黑色浓烟组成,就如盘踞於大地之上的黑蛇,而在脑袋上方点缀著山羊一样的头颅还有怪异扭曲的角以及七只充满恶意的眼睛,在低沉的咆哮中其周身环绕黑白色的能量,犹如“心智光环”一样向外挥洒,瞬间就惊动了这宫廷之中的悍勇守卫。 『不是吧?我这刚才来贵宝地啊...』 白虎嘆息了一声。 它感觉自己自打离开阿莎曼的猎场之后就厄运连连,隨便找个地方休息都能遇到这种规模邪恶爆发,简直就像是被某些“脏东西”附身了一样。 当它悄悄靠近宫殿前方时,还能听到一个尖锐的声音在那喊叫著什么。 越是靠近,那个毛毛躁躁的声音就越是明显。 “怪物出来啦!少昊蠢蛋,你好好看看,你身体里长出了怪物!我都说了,让你不要每天愁眉苦脸,你看看你都走火入魔啦。” 挥舞著一根忽大忽小的棍子的大马猴在树上跳来跳去,一边用手中奇特的棍子挥动將卷向自己的黑色浓烟击溃,一边发出尖锐的声音。 那个戴著珍珠冠冕,穿著黑白相间的华贵长袍的熊猫人显然不这么认为。 他手握一把带著经幡的青玉法杖,不断射出强横能量击破邪魔並保护周围武僧的熊猫人,还对自己聒噪的好友喊道: “闭嘴,美猴王,『走火入魔』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但我觉得我理解了玉瓏天尊的教导。 这邪魔! 这从远古时代就隱藏於潘达利亚大地之下的邪魔就是救赎所在。 我等必须降服它们,才能在將至的毁灭时代里庇护我们的国家与人民。 还愣著干嘛,赶紧去封堵住宫门,不要让侍卫们再进来了,他们不是武僧大师,他们的心境抵挡不了『邪魔』的入侵。” “嗷” 给脑袋上插著野鸡翎羽,假装自己也是一位大人物的大马猴吵闹归吵闹,但动作麻利。 手中那绑著酒桶的法杖抡起,在它的欢呼声中如变魔法一样骤然拉长,精准点在了前方沉重的宫门之上,將这个宫殿彻底封锁。 周围还有飞檐走壁赶来支援皇帝的武僧大师们不断加入战场,但眼前的煞魔实在诡异,很快就有武僧大师捂著脑袋惨叫起来。 那些不详的黑白能量如诅咒一样环绕著他们,让他们陷入了某种难以解释的虚弱与茫然之中。 甚至有一些武僧大师大吼大叫著向自己的同伴发起了进攻。 这让熊猫人皇帝周围的阵地一下子混乱起来,好在皇帝本人实力超群,不断爆发武僧的能量稳住了阵地,那被称作“美猴王”的大马猴要过来帮忙,它以猴戏般的姿態攀在自己的棍子顶端,又让棍子不断“生长”化作立柱,在狠狠砸下时將那黑色沙漠的手臂打断。 但这威风的一击没什么用。 因为煞魔很快就重新匯聚了沉重的利爪,將后方的宫殿一击粉碎,也让躲在那里的白虎无处遁形。 “嗨,少昊蠢蛋!我们有客人啦。” 美猴王喊了一声,將棍子在手中舞了个棍花,指向了身后。 “胡说!这里可是皇宫內廷,守卫森严,怎么可能有...” 少昊抽空回头扫了一眼,在看到白虎迈著战斗的步伐走出宫殿废墟时,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显然是被突然出现的白虎嚇了一跳。 但隨后这身份尊贵的熊猫人皇帝眼珠子机灵的一转,便对身旁苦战的武僧大师们扯著嗓子喊道: “看啊! 白虎自北方而来,它身上的花纹和雪怒天尊一模一样,这必然是北天天尊预见我等降妖,所以派遣了子嗣前来助战。 此战有白虎相助,实乃大吉之兆! 诸君,快隨我一起斩妖除魔,护卫正道。” 武僧大师们回头一看那威严的白虎正在仰头咆哮,一时间士气大振。 但你这也不能怪人家熊猫人迷信,毕竟这群黑白滚滚的帝国自打建国那一日开始,四天神就是他们唯一的正信了。 司掌力量的北方雪怒天尊更是胜利与正义的象徵,就在这邪魔出现时正好有一头白虎出现在了战场。 如果你非说这是巧合,谁踏马信啊? 不过,思维异於常人的大马猴对此显然有自己的理解。 它茫然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小声对正在以一个“龟派气功”的姿势蓄力憋大招的少昊皇帝说: “这...这不对吧? 就算是雪怒天尊无法亲至,所以派来子嗣助战,但来援者也不至於菜到连个英雄阶都不是,而且雪怒天尊哪有子嗣啊? 连我这个不学无术的猢猻都知道,它一个孤寡老虎都打光棍几千年了。” 这离谱的问题让少昊皇帝差点岔气,险些真的走火入魔,狠狠瞪了一眼猢猻好友,低声呵斥道: “你闭嘴吧,这么大一头怪物都堵不上你的嘴吗?去去去,赶紧去助战,若乱了军心小心我揍你。” “嗷,好吧,你是老大,我听你的。” 大猴子耸了耸肩,又很自来熟的对后方探头探脑的艾斯卡达尔招呼道: “来者都是客!来,菜鸡老虎,別害羞,和我们一起降妖除魔啊!” ps: 未签约不能发图,之后补上苏尔拉卡、美猴王和少昊的游戏內截图。 顺便说一下新书期的更新问题,因为目前平台的新书期规则,六万字上试水后才能获得第一轮推荐,所以从今天开始一天两更到6號差不多刚好够试水,然后从7號开始每日一更卡著新书榜的字数获取更多曝光的机会,一直到20万字后下了新书榜再恢復两更。 隨后就是上架时的百更,每日三更,以及每个月最少一次不少於十更的额外加更,这些都是老规矩了。 我也知道这种更新节奏很不舒服,不只是读者不舒服,作者其实也不舒服,因为每天一更基本没办法推进剧情,但问题是平台现在的风向就这样,最近半年看书的读者大概都感觉到了作者们在新书期的更新节奏变化。 不是作者们坏心眼故意吊著大家,主要真的要靠这个养家餬口,恰饭嘛,不寒磣,所以只能请读者兄弟们多担待。 新书期的追读和月票都很重要,麻烦兄弟们每日阅读至最新章节,多来点月票帮我在新书榜上亮亮相。 还是昨天的许诺,只要该拿的推荐都能拿到,顺利上架时说百更就百更,到时候就算你们求我少更新一章都不行! 4.以我残躯化...垃圾桶? 任何能当皇帝的人都不简单。 少昊在这危急时刻的急智狠狠给自己的武僧大师们拉了一波士气,这显然很重要,因为他们现在对抗的乃是源於潘达利亚阴影中匯聚的独特邪魔。 这些无形之物在熊猫人乃至世界上大部分物种诞生之前就已存在,並化作各种离谱的传说流传於熊猫人的典籍之中。 据说这些邪魔以吞食凡人情绪而生,任何生命的疑虑、愤怒、绝望、憎恨、狂暴、恐惧都会引来“邪魔附体”,早在数千年前,熊猫人还是残暴的魔古皇帝麾下的“高智商奴隶”时,这种邪魔就频频出现。 不过魔古人手中有对付它们的“秘法”,因而邪魔並未在那时造成大灾祸。 当熊猫人的领袖“康”趁著魔古帝国末期风雨飘摇的时候,带领熊猫人和其他各族奴隶发起坚决的革命推翻了暴政之后,这些邪魔才趁著魔古人倒台的机会慢慢做大。 这片大地上的古老神灵们一直在与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邪魔作斗爭,但长久生活在不知道啥时候就会被邪魔附体的“黑暗森林”里,导致熊猫人们不得不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约束自己。 这些全身上下长满黑白相间的鬃毛,个个都膀大腰圆,心宽体胖的“圆滚滚”们恐怕是艾泽拉斯诞生过的最乐观的种族,他们已经习惯了用悠閒对抗焦虑,以乐观抑制邪念,自成一套独特且豁达的人生哲学观,並在这种信念的指引下艰难的把自己的文明延续到了如今这个年头。 在精灵帝国和巨魔帝国都会迎来悲剧的同时,熊猫人也遭遇了他们的麻烦。 艾斯卡达尔知道,眼前这个勇武且威严但很年轻的熊猫人皇帝是前不久才即位的。 据说年轻的少昊遵循古老的传统,在成为皇帝那一天前去寻找睿智的锦鱼人先知做占卜,熊猫人的皇帝会在这个仪式中看到自己统治生涯会遭遇的种种挑战,並及时寻找解决之法。 据说上一任皇帝和精灵帝国隔著一整个大陆也要建立外交关係就是因为在占卜中看到了某种徵兆。 但少昊很倒霉。 他当上皇帝本该是最快乐的一天,却在占卜的水池中看到了整个世界都將被来自异空间的恶魔们焚尽,天空大地会四分五裂而他的国度也会毁於恶魔大军的践踏。 这著实嚇坏了他,然后他就再次遵循熊猫人的传统跑去找至尊天神寻找解决办法。 天神有没有给他解决办法暂不可知,但白虎刚才可是亲耳听到少昊对自己的猢猻友人说,只要降服了这片大地上古已有之的邪魔们,就能庇护帝国度过这毁天灭地的灾难。 拥有“艾泽拉斯歷史学博士学位”的艾斯卡达尔当然知道这是少昊理解错了至尊天神的意思,但它无意纠正。 比起那个冷酷到无趣的真相,少昊自己的理解和他接下来將踏上的超凡入圣的旅程显然才更符合熊猫人的浪漫哲学。 这些黑白滚滚们早就习惯了將个人的命运和世界的变迁联繫在一起,並固执的试图从其中寻找到一些可以被其他人学习的人生感悟。 人家自古以来的传统就这样,哪轮得到艾斯卡达尔这个“外来的和尚”瞎念经? 而且比起操心人家皇帝阁下的人生,艾斯卡达尔觉得自己眼下还是帮助这些飞檐走壁,各个威猛的武僧大师们打倒邪魔更重要。 不过它如今这个弱鸡战斗力甚至无法参与到大宗师们除魔卫道的大场面里,那些武僧大师里隨便挑一个出来都能吊打白虎。 人家隨手一拳都能打出音爆,胡乱一指就是一道真气波,最离谱的那几个已经飞到天上,摆出酷炫pose开始施展“翔龙在天”了,那些在地面上以优雅不失力量感的姿態打出“神鹤引项踢”疯狂转转转的武僧们爆出的aoe,都能顺手带走一头可怜无辜弱小但能吃的乡下白虎。 唔,这些熊猫人的武德之充沛实在让人咋舌,也难怪他们的国度和巨魔帝国就隔著一道山,也不见那些凶狠的巨魔们跑来入侵人家... 不对,曾好战成性的巨魔们还真这么干过! 就在几千年前,精灵帝国还没诞生的时候,巨魔还和魔古皇帝联手打算霸占世界呢,但最后巨魔和他们的“动物园”大军还是被威猛的熊猫人骑著翔龙给打跑了。 洛阿们和至尊天神有没有交战並未在史书上留下记载,但从猛虎之神吉布尔对雪怒天尊的敬畏来看,双方大概率干过架而且洛阿们应该输得很惨。 艾斯卡达尔知道自己不能上正面战场,便开始边缘ob的游走起来。 它的优势在於,它大概是在场所有人里对眼前这头“邪魔”了解最深的傢伙,甚至要比和这些邪魔共生数千年的熊猫人更了解这傢伙。 那张牙舞爪已有好几层楼高的无形邪魔学名叫“煞”,是曾寄生於这个世界的最强上古之神“亚煞极”的死后残念,以吞噬负面情绪而生,因此在物理手段上击溃这玩意毫无意义。 它们本就是无形之力,隨时可以再次凝聚为祸。 因此,击败煞魔的正確方式是在精神的对抗中將它匯聚的负面情绪实体彻底打散,便可以让一整块区域在接下来很多年里不必担心煞魔復生。 但这种除煞方法太吃操作,不是每个人都敢在精神世界直面自己被放大到极致的心灵缺陷。 一旦被煞魔抓住心灵漏洞,再强大的生命也会顷刻间被操纵,因此次一级的办法就是將煞魔的力量吸纳到躯体中,再由其他人进行“物理驱魔”,协助被附身者清醒以此消散魔气。 基於这个理论,艾斯卡达尔便將目標放在了那些在刚才就被煞魔俘虏的熊猫人身上。 不能挑被魔气附身的武僧大师,因为它善(打不过);也不能挑被附身的宫中女眷,因为它仁(太弱了没有除魔效果)。 最合適的目標就是那些看似威严,但整天站岗摸鱼的宫廷侍卫,不强不弱正適合精通“虐菜大法”的白虎阁下大发神威。 至於为什么初来贵宝地的艾斯卡达尔敢肯定这些侍卫喜欢摸鱼... 这不是废话吗? 天禪院可是歷代熊猫人皇帝的行宫,居然能让一头外来白虎如此轻易溜进来,说侍卫们不摸鱼根本没人信好吧? “我来助你!” 白虎用怪异的语调咆哮著熊猫人语,气势威猛的扑向一个刚刚被美猴王用棍子挑飞过来的入魔侍卫,锁喉撕裂一气呵成,用钢鞭似的大尾巴將对方撂倒在地,扑上去抡起大肉垫左右开弓,打的对方嗷嗷乱叫。 又动用新掌握的“生物电”来了个“大发电者”。 跳动的电弧缠绕著没有弹出爪刃的爪子,每一击都让那熊猫人侍卫如遭受电刑,让对方身上的鬃毛根根竖起,宛若在托尼老师那里做了个价值998的“总监套餐”,原地化身杀马特精神小伙。 但你还別说,阿昆达赋予的生物电激发就是好用。 配合微有恐惧效果的虎啸,在连击数达到32的时候,那入魔熊猫人硬生生被电醒了。 “莫要打啦!脸皮都要抽破嘞。” 后者捂著脸嗷嗷大哭,一副洗心革面,立地成佛的样子,看的“电刑大师”非常满意,转身就扑向另一个入了魔正在挥著青龙戟,追著皇帝陛下的“追风”宝驹嗷嗷乱砍的神经病侍卫。 这一幕被少昊看在眼中,睿智的熊猫人皇帝立刻意识到了这“外地白虎”在干什么。 尤其是在亲眼看到入魔的侍卫身上的一缕魔气被打散並且没有回归煞魔本体之后,身为武僧大宗师的他立刻找到了击溃邪魔的正確方法。 於是皇帝抬手释放了一记轰碎煞魔手臂的真气波后,转身就举起五指,让刺眼的青玉闪电缠绕於指尖,雄浑的真气流淌之间恍若雷神降临,隨著一声“破”字喊出,分散而出的闪电化作雷鞭横扫出去,一瞬击晕了周围十几个入魔者,使魔气消散。 这个效率看的白虎一阵羡慕。 它保守估计这位熊猫人的“皇帝老儿”最弱也是个传奇武僧大宗师。 人家这个酷炫到不充值个vip13都没胆子拿的攻击特效,哪怕放在群魔乱舞的精灵帝国也妥妥能拿个艾萨拉小金人了。 “果然有效!” 少昊感受到了魔气消亡,顿时来了精神,皇帝陛下略作思考,便上前吶喊道: “诸位大师暂歇进攻,我来吸纳魔气入体,你们再用『雷蛰』之法助我消除魔气,此乃白虎所授之除魔正道。” “陛下不可!” 当即就有熊猫人的忠臣良將跳出来阻止皇帝赴险,毕竟吸纳魔气这种事听起来就很恐怖,万一出个岔子,这新皇登基没几天就龙御上宾,帝国传承还要不要了? 他们这些老皇帝任命的“顾命大臣”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几名武僧大师赶在皇帝之前开始吸纳魔气,但这玩意却不是你想吸就能吸的。 那些大师衝进了煞魔无形之躯中居然也没有被魔气感染,反而因为距离煞魔太近,被后者的利爪差点一爪子拍死。 旁观的美猴王当即抓耳挠腮的呵斥道: “蠢蛋后退!这邪魔是少昊蠢蛋戴了我的猢猻面具才成型的,这本就是少昊蠢蛋的『心魔』所化,也只有他能吸纳镇压它。 其他人別去送死...” “白虎!那头白虎入魔啦!” 美猴王的话还没说完,后方就传来一声惊呼,让眾人齐齐回头看到刚刚將第五个入魔侍卫打趴下的艾斯卡达尔身上居然真的出现了入魔者才有的“黑白魔气”环绕。 那场面把周围几个鼻青脸肿上来帮忙的侍卫嚇了一跳,又屁滚尿流的逃开。 可白虎知道自己没入魔,它的意识还很清醒,但耐不住煞魔的魔气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居然避开其他人,主动朝著艾斯卡达尔的躯体中涌动过来。 因为短时间內“流量”太大,甚至导致空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黑色涡流,看起来就像是煞魔在主动將白虎选做“宿主”一样。 片刻之后,当白虎听到自己的“內心”开始和自己对话时,它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那个鬼祟的声音用白虎自己的语调对它说: “你心中藏著污秽与黑暗,是个命不久矣的灵魂,蹣跚向前的残虎啊,別挣扎了,与我融为一体。” 『废话,本大人的心臟里封印著古神黑血,是妥妥的一颗黑心,眼下这情况可用不著你给我分析病情。』 艾斯卡达尔在心里反驳了一句,並弄清楚了煞魔魔气往自己身上匯聚是因为古神黑血的墮落诅咒引发的。 这两者同出虚空一源。 或许在煞魔看来,腐蚀艾斯卡达尔的难度要比腐蚀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简单。 毕竟这东西看似有实体却没脑子,它必须依附於有脑子的生物才能开始邪恶的思考。 弄清楚了事情的本质,脑迴路清奇的白虎乾脆也不抵抗了,直接原地躺平。 你小子想占据我是吧? 来啊,反正本大人这个菜鸡实力就算黑化强十倍,也要被这些武僧大师吊起来打。 你踏马居然选了个最菜的占据,算你小子今天有福了。 “由我来吸纳邪魔!诸君,向我使用武僧之拳吧,见证我以残躯化烈火!” 艾斯卡达尔咆哮著喊出很羞耻的台词,同时如饿了三天的大胃袋一样,开始大口大口主动吸纳煞魔魔气。 那些阴森黑气如风暴一样涌过来,其巨力吹打周遭废墟,甚至弄出了“飞沙走石”的酷炫特效,在其他武僧们震惊的注视中,那些翻涌而来的咆哮魔气环绕著白虎如“二段变身”一样开始了“升魔塑造”。 速度快到其他人都反应不过来。 武僧大师们的震惊在於,他们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和邪魔相性如此完美的生物! 你这浓眉大眼的白虎怎么里里外外透著不对劲啊,怕不是从外地跑来的“邪修”吧? 哥们借著这场滔天大祸渡劫呢这是? 但要不怎么说人家少昊能当皇帝,反应就突出一个快,在其他武僧大师还愣神並怀疑艾斯卡达尔这傢伙的成分的时候,皇帝已经怒拳紧握,让青玉闪电环绕著他化作刺眼雷衣,脚下生风,在雪怒幻影的咆哮中冲向了升魔的白虎。 雷暴横扫,重拳击碎环绕的黑色魔气,就如撕开风暴,待那飞沙走石被真气激荡平息时,眾人便看到了皇帝的含怒一击被一只包裹著黑气的虎爪稳稳接住。 在少昊眼前,因魔气覆体而膨胀了最少三圈的艾斯卡达尔如“地狱魔虎”一样舒展著肌肉賁张的躯体。 其宽大额头上的“王”字甚至燃起了实质性的黑色魔焰,这傢伙黑化之后的实力具体提升了多少不好说,但就这个二段变身的登场特效,已经不比暗影女王那一身暗影风衣差多少了。 “呼呼呼...” 古怪的笑声从魔虎的血盆大口中响起,因为魔气入体而“释放本性”的艾斯卡达尔用一种看小老鼠的目光,看著下方仰头的皇帝少昊。 它狰狞的恐嚇道: “你这小小胖熊也敢对本座张牙舞爪?还不跪下磕头,求本座饶你一...嗷!” 颇有大反派气势的话还没说完,迎面就被少昊就用一记时髦度拉满的闪电升龙霸正中下巴,咬了舌头的魔虎愤怒起来,嗷嗷叫著扑向各使酷炫绝招杀过来的武僧大师们。 这场面之气势磅礴,竟真有种“孤身直面全世界”的感觉。 呃,至於为什么会直面全世界你別管。 不过在白虎的精神世界里,精神实体化的艾斯卡达尔一脸蛋疼的看著周围黑漆漆的魔气翻涌,它知道自己为这短暂的装逼付出了代价。 还记得之前说过祛除煞魔最正统的方法是什么吗? 现在,轮到白虎自己来挑战一下它的精神缺陷和意志软肋了,但就现在这个“四处漏风”的精神状態,艾斯卡达尔觉得自己和煞魔的精神较量...嘖,胜算有亿点点小啊。 ps: 依然在等待签约,投票的兄弟们別急,今天应该能搞定了。 5.亚美路!不要擅自给我转职啊,混蛋! 白虎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就它目前这个状態和实力,被“疑之煞”盯上的那一瞬就註定无法逃脱了。 但这场面在其他人眼中可並非如此。 最少熊猫人皇帝坚持认为,这头不知道哪跑来的白虎“牺牲自我”为他们吸纳魔气是为了给眾武僧创造出一个真正的破敌机会。 这是堪称高尚的牺牲之举,以此来看,这头白虎虽然根脚不清楚,但绝对有侠义心肠! 可惜白虎的“容量”有限,使它吸满了疑之煞的魔气也只是將疑之煞的本体消减了三分之一,还有一大半无形邪魔在宫殿之中肆虐。 在少昊带领武僧大师们进攻魔虎的同时,看著很不靠谱的美猴王正挥著那根可以变长变短的神奇棍子,在赶来支援的翔龙骑士团的火力压制下迟滯著邪魔的打击。 两个战场上皆有勇士搏命,然而,在被武僧大师用各种花式技巧痛殴的魔虎体內,在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世界里,第三场战斗也在这里开启。 白虎脑子里装著一整个艾泽拉斯歷史,它以前用不到是因为时机不到,眼下真遇到麻烦,这些宝贵的“先知秘术”就要赶紧拿来用了。 根据熊猫人游学者们在一万年后保存的少昊皇帝的起居录记载,这位皇帝踏上救国救民的道路时直面的第一个挑战是“疑虑”。 他无法勘破智慧的玉瓏天尊授予他的救世之法,便把自己关在行宫中苦思冥想三天三夜仍未有进展。 如此恐怖的精神內耗直接给年轻有为的少昊整的不自信了,心里疑虑丛生,反覆怀疑自己能不能拯救潘达利亚的国土和人民,恰在此时,美猴王用猢猻一族独有的竹子面具手艺给自己的好友做了一个愁眉苦脸的面具,想要逗他开心。 结果少昊戴上面具的一瞬间就引发了疑之煞的爆发,他心中的所有疑虑皆被化作实体,隨后与少昊和美猴王大战七个小时后才將其封印,至此,少昊皇帝战胜了自己的疑虑,重拾信心並找到了救国之策,踏上了艰难的旅程。 这件事肯定有熊猫人史官的美化,“为尊者讳”这种事在各个文明都有,但大体应该是详实的。 疑之煞的实体化和美猴王的猴子面具有关係,但更多的是这片大地的疑虑匯聚借著少昊这个强大的实体產生精神內耗为缘由爆发出来。 因此,艾斯卡达尔在被拖入这个精神世界的那一瞬,就知道自己要面对的是来自“疑虑”的考验。 它对此难免有些信心不足,也深知自己绝对做不到少昊那种心智坚定近神的夸张地步,身为“精灵帝国一级退堂鼓表演艺术家”,在“优柔寡断”这个领域里,艾斯卡达尔自认最少也是个及格线之上的水平了。 若真的果断且坚定,艾斯早已遵循兽性引导踏上暗影女王希望看到的掠食者之路了。 正因心中的人性与此生开端被赋予的兽性进行著时刻不停的交战,以至於艾斯卡达尔就像是个左右摇晃的滑动变阻器。 哪怕已经適应了野兽的生活方式甚至开始乐在其中,但在心底里,它依然认为自己是个被困住的“人”。 这就是自我矛盾的根源。 也是它被塞纳留斯这样的德鲁伊始祖亲自教导,却还是无法真正成为德鲁伊的原因。 本心未明,何谈进步? 作为亚煞极的残念,最强古神的残留力量对於这种心灵漏洞的感知极为敏锐。 当艾斯卡达尔被迫直面內心的那一瞬,它就落入了疑之煞的心灵攻势中,一道道以为被遗忘但实际上还固执的记在心里的话语如迴响一样在这黑漆漆的精神世界里迴荡起来。 “你是一头猛兽,你需要用自己的气味惊退敌人並宣誓领地,我不明白,让你绕著猎场尿一圈有多困难? 让你用鼻子去嗅触其他猛兽的气味难道超出你能力之外了吗?” “但见了面就嗅人家屁股什么的太羞耻了。” “『羞耻』不是野兽该有的想法,你和塞纳留斯接触太多了,少和那个软弱的傢伙玩!” 这是它数次牴触撒尿占地盘以及嗅屁股这种野兽陋习时,被忍无可忍的暗影女王提著耳朵呵斥的场面,但艾斯卡达尔寧愿被阿莎曼狠揍几顿也依然没有选择屈从本能。 时至今日,它在海加尔山的小小王国里还有一处专门用於排泄的“天然厕所”呢。 至於宣示地盘这种小事,白虎用掠食者的骸骨做警示一样可以做到,无非是多花点时间而已,它是如此的固执於“羞耻心”这个奇怪的东西,以至於连暗影女王最后都无奈的放任它自行其事。 艾斯卡达尔感觉自己坚定了一些。 並非因为它真的做出了决定,而是在疑之煞翻阅它的记忆寻找漏洞时,白虎意识到了其实自己或许没有自己想像那么软弱。 即便已身为野兽,它依然始终坚持著一些东西。 黑暗散去了一些,但紧隨其后的魔气反扑又带来了更多压力,迫使它继续直面过去那摇摆不定的人生。 “这是鹿身上最肥美的肉,这个时节正是这块肉最美味的时候,你应该在完成狩猎的那一刻就享用它,以此慰劳你的疲惫和伤痛...你在干嘛?” “取火啊,这么好的肉生吃有些太浪费了吧?要不我给您想办法弄点蘸料什么的?我记得苏拉玛城的精灵大厨那里应该还有一些。” 这是阿莎曼在教导小时候的它如何捕猎肥美又蠢笨的鹿,也是“师徒”两人第一次因为习惯问题爆发剧烈衝突。 衝突的结果是艾斯卡达尔的肋骨断了两根,但阿莎曼最终品尝到了精灵风味的烤鹿排而且她认为味道还行。 在那之后,白虎学会了不要在这些事关狩猎的问题上挑衅暗影女王,它也强迫自己去適应野兽的人生,学会品味那些染血的生肉带给猛兽们的双重满足感。 阿莎曼称其为“掠食者的骄傲”。 它告诉白虎,吃草的永远打不过吃肉的,食肉者亦有高低之分,大自然的残酷秩序以此“弱肉强食”为基础。 当然,艾斯对此有些小小的质疑。 荒野之神中的最强者,塞纳留斯的父亲,大白鹿玛洛恩也是吃草的,但人家还能得到月神艾露恩的青睞並引为入幕之宾呢。 这一幕意味著某种妥协,艾斯卡达尔没有能坚持人的习性,因此精神世界的光芒便消散一分。 疑之煞察觉到了希望,更多的记忆如风暴一般袭来。 “你爱乾净也要有个限度,我可没见过哪头猛兽每天洗一次澡的!我已经教了你如何在潜行中藉助阴影遮蔽气味,你把自己的皮毛打理的如此乾净,是要把自己送入艾利桑德的动物园当下一个大明星吗?” “为什么要对你的食物心存怜悯?那头羊在奔跑时摔了腿,它本就会死,你的利爪可以给它一个乾脆利落的结果,让它免受痛苦,它的肉也能给你提供活下去的力量,你们会因此合二为一... 挥起你的爪子,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並杀死它!” “你总是喜欢玩小聪明,但生死大战里容不得你的小聪明干扰战斗,如果刚才你不试图將它引入陷阱,而在熊的爪子落下之前挖掉它的眼睛,你就不会断掉这么多骨头。 艾斯卡达尔,你记住,身为野兽的智慧是有限的,真正能决定谁生谁死的永远是我们的爪牙和心中的凶性。 这断掉的骨头是给你最好的课本。” “希望这场狼灾给了你教训,你庇护那些兔子和山羊只会引来飢肠轆轆者的窥视,你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一整个狼群,便只能在此时看著你所谓的『国民』惨死於狂猎之中。 这就是自然之道,力量为尊。 现在擦乾你脸上的血,把眼眶里软弱的泪水给我憋回去,跟我来!让我教教你如何对付看似强大却一盘散沙的狼群。 你要学会善用恐惧的力量。” 一次次的失败浮现在艾斯卡达尔眼前,阿莎曼在每一次失败后的点评和训导就像是无形的手塑造了现在的它,让它不再抱有曾经那些“幼稚”的想法。 精神世界里的光芒越来越暗,那些魔气已经化作实质的群兽向艾斯卡达尔所在的光芒之地围拢过来。 这似乎代表著它在直面內心的拷问时已落得一败涂地。 然而白虎却比刚才更加沉默。 它没看到那些聚过来又飢肠轆轆的群兽,只是看著那些不断划过的记忆,疑之煞以为它拿捏了自己,但实际上艾斯卡达尔从这些藏於心智之下的回忆中却看到了另一种解释。 终於,它站起身来。 “我是被暗影女王的训导改变了,我按照她的要求学会了成为一头猛兽,我已习惯了品尝带血的生肉,亦会对那些闯入猎场的敌人挥下利爪。 我学会了智慧无法代替爪牙成为野兽的依仗,不再追求对抗自然的法则。 我可以宣告我乃凶狠的白虎,游行於属於我的森林,在每一道雷霆落下时以声震四野的咆哮让那些吃草的弱者心怀敬畏与恐惧...” 艾斯卡达尔仰起头,四周嚎叫的疑虑化作黑色的倾盆大雨,要將它的心灵与皮毛一起打湿,让它在冰冷的软弱中迎接自己的结局。 然而,那银瞳中闪烁著被点亮的火光,倒映出暴雨之中的雷霆四溅,面对疑之煞的讥讽,它咆哮道: “但我也没有变! 我依然会善用智慧,用秩序统治我的猎场而非肆意无情的杀戮,我谨慎的使用我的力量並非我不敢迎战一切挑衅,那只是基於理智的思考得出的最有效率的结论。 我成为了猛兽,但没有允许自己墮落为一头畜生。 我比我想的更坚定。 在一切凶残与野性的外表之下,我依然是曾经那个我,只是命我的温和生出利爪,允我的智慧长满獠牙。 你这个蠢货! 你以为你在击溃我但却帮我坚定了心智,我依然渴望成为一个『人』,但我也可以坦荡的接受我已是一头猛兽的事实。 这两者並不衝突,只是需要一点点协调的艺术。 所以,我未来要追求的是成为一个...兽人? 哈,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但意思你懂就行。” 它在那心灵的暴雨中发出了阵阵虎啸,在利爪弹出的那一瞬就朝著距离自己最近的阴影野兽杀过去。 用爪子掀开了对方的脑壳,但在主动跳入黑暗时,那道保护它的光芒却並没有因此消散,反而在另一个更低沉的虎啸中,化身为吉布尔的幻象。 猛虎之神与艾斯同行,一起追猎那些象徵疑虑的阴影之兽。 “做得好!” 猛虎之神的心灵祝福盛讚艾斯卡达尔的果断,它的现身也让白虎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既然这是自己的精神,是自己的地盘,那怎能让疑之煞这个外来者专美於前? 白虎挥起利爪,让自己的生物电爆发在爪刃上缠绕,在將那电爪撕裂眼前让它记忆深刻的阿迦玛甘之子时,伴隨著地动山摇的践踏,摇头晃脑的风暴与新生之神阿昆达的身影也出现在了这梦境之中。 强悍的雷霆蜥蜴挥动自己的雷角,让刺眼的雷霆之箭横扫战场。 艾斯带领著两头猛兽肆意衝杀,在每一次击碎魔气的来回之中还能听到老加尼古怪的笑声,那弱小的细齶龙总会躲在阴影中跳起来咬那些阴影野兽的屁股,还会对艾斯挥起爪子做“加油”的手势。 但没有邦桑迪。 老邦桑迪拒绝给艾斯用共生印记复製哪怕一丝力量,吝嗇而狡猾的死神也懒得参与到这小孩过家家的心灵拷问里。 但这是好事。 比起老邦桑迪那总能让人一瞬上头的毒舌吐槽,疑之煞的心灵质问都变的和风细雨起来了。 “我从未想过我要远比自己认为的那样更加坚定,我確认了我不是一个隨波逐流的懦夫,更不会因为其他傻逼的疯言疯语就选择把自己塑造成他们眼中的模样。 我意识到了我的心灵虽不够强大,但依然可以为我櫛风沐雨,为我披荆斩棘。” 白虎的咆哮声在那消退的魔气黑暗中如雷鸣般咆哮,它怒吼道: “滚开吧,疑虑!站在墙角的黑暗里给我好好看著,我会把这条『兽面人心』的路走到头给你看!” “嗡” 在疑之煞不甘的呜咽中,艾斯卡达尔精神世界中的所有黑暗都在这一刻被炽烈的日光与明亮的皎月一扫而空。 现实中的它也睁开了不再狂乱的银瞳,入眼就是一枚缠绕著青玉闪电的重拳带著摧山崩石的威力打向自己的额头。 那似乎要把艾斯一拳打死的重拳却最终停在了距离白虎双眼几寸的空气中,其缠绕的凶猛雷霆差点就要把白虎的皮毛烤焦。 甚至让它进入了过电的状態,让那威武的云鬃根根竖起。 就像是披上了华丽的白色皮草。 “你...你清醒了?” 少昊皇帝在最后时刻收回了力量。 他以一种惊讶的目光看著眼前甦醒的白虎,后者身上的魔气在悲鸣著消散,那是自我消退后的残骸,比一切外部力量的驱魔更加有效。 几乎就在剎那之间,凶焰滔天的魔虎又变回了之前那副菜鸡模样。 “你依靠自己对抗邪魔,並在精神中降服了它?这样凶戾的邪魔也是可以被凡人以钢铁之心降服的吗?” 皇帝眼中浮现出喜悦与一抹顿悟。 他回头看向身后那还在被美猴王和翔龙豪侠们镇压的疑之煞的本体,又回头看了看疲惫而虚弱的白虎,后者对他点了点头,用爪子放在少昊的肩膀轻轻推了推。 就像是某种鼓舞,又像是通往胜利的指引。 於是,少昊深吸了一口气,將脑袋上耽误事的珍珠冠冕取下丟在一边,转身大步走向了那被他释放出的邪魔。 就像是歷史记载中的那个救国救民的“豪侠皇帝”一样,他要直面自己的疑虑並战而胜之了。 白虎很疲惫。 在它入魔时,武僧大师们给它灌了足够打死一头老加尼的伤害,它现在全身都疼就像是从绞肉机里艰难活下来一样。 於是它在原地趴下,闭上了眼睛,藉由阳光照耀自愈躯体,然而下一秒,白虎就如被电击一样跳了起来,它大骂道: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武僧转职成功』是什么意思?混蛋!当和尚可不是我的职业规划啊!” 6.嘶,你这个病没救了呀,吃点好的吧 少昊皇帝不愧是能被写进潘达利亚歷史並被崇拜一万年的人物,也就是熊猫人不兴巨魔那一套信仰祭祀,不然就这个香火力度,少昊早就超越废物莱赞成为洛阿这一行里最强大且当之无愧的“洛阿神中神”了。 废物白虎只是吸纳了三分之一的疑之煞就差点死在这无妄之灾里,但少昊以大无畏的姿態將剩下的疑之煞实体尽数吸纳於自己体內。 人家甚至都不需要其他武僧大师进行“外部物理驱魔”,在疑之煞魔气入体后居然还能艰难维持心智。 他把自己关进了之前被疑之煞摧毁的宫殿废墟中,任命自己的好友美猴王亲自镇压。 少昊的原话是,如果他被邪魔操纵,美猴王就不要留手,用那根被玉瓏天尊赐予的武僧棍给他一个体面就好。 由此可见,这少昊真豁得出去,也能得出结论,这些能干大事且青史留名的真不是一般人。 此时是少昊主动入魔的第三个小时,整个天禪院都已被武僧大师和宫廷禁卫清空,因为皇帝入魔这种事太过惊悚,甚至惊动了同在翡翠林的青龙寺的禪宗大师们。 他们全体出动並带来了藏於寺庙中的各种静心圣物前来给皇帝布置驱魔大阵。 听名字就知道,那座寺庙乃是东天玉瓏天尊的道场,也是艾斯卡达尔原本的目的地。 但白虎这会状態实在不好,主要是那些武僧大师们一个个想著除魔卫道结果下手太重,也可能是艾斯这个菜逼真的不经打,总之,它在对抗邪魔的战场上休息了好几个小时,才堪堪吸纳阳光並藉助阿昆达的新生祝福让自己脱离“残血”的悲剧状態。 人物卡上的血条正在缓缓上升,那速度慢到让白虎大人心碎,但勉强也能算是“呼吸回血”的机制了。 所谓不打不相识,因此在白虎艰难起身,一边甩著身上的血渍,一边走向宫殿时,正蹲在一座被腰斩的熊猫人石像上用爪子撕香蕉吃的美猴王眼皮子一翻,顺手將藏在腰间的果子朝著白虎丟了过去,主动请它吃点东西。 “赶紧吃。” 美猴王这大马猴看到艾斯还用鼻子在嗅地上的果子,就赶紧压低声音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可是我从少昊蠢蛋的爷爷的灵位前偷来的贡品,是最时鲜的果子,从半山採下后就被翔龙骑士一路送到天禪院。 按照宫內的要求,献到灵位前时还要带著露水才算合格贡果呢,你这外地老虎若不是得了好运根本別想吃到。 当然,本大爷何等身份?这些供果早就吃腻了,在少昊还是个小毛猴的时候,本大爷就经常来他们这偷... 咳咳,享用贡品。” 艾斯卡达尔点了点头。 它確实需要吃东西,便叼起果子咔咔两下吃掉,又蹲坐在石像下方舔著爪子,瞪著眼睛等著美猴王投餵。 意思是“猴哥再来几个唄,俺老虎胃袋大,一个不够吃啊。” “一看你这蠢蛋就是个大胃袋的夯货!” 美猴王秒懂白虎的意思,一边贱兮兮的骂著,一边从自己腰间那个质地粗糙的皮口袋里又掏出一些糕点瓜果,如炫技一样耍著杂技丟给这头乡下白虎。 然而在看到艾斯卡达尔用爪子精准抓住一个香气四溢的肉包子,丟进血盆大口嚼嚼嚼的时候,美猴王顿时瞪大了眼睛。 它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揉了揉眼皮,又挠著头说: “哎,你这个爪子...不对劲!蠢蛋老虎的爪子不是这样的,蠢蛋猫的爪子也不是,你们不是只有四个爪子和一个无法抓握的撩爪吗? 你这不正经的老虎,怎生的和人一样的五爪? 而且你刚才还会说话!怕不是个外地妖怪?” 这个说法艾斯卡达尔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妖怪? 这显然是你们本地人的迷信说法,俺们海加尔山那边都把这叫“自然祝福”好不好? 它懒得回答美猴王一惊一乍的询问,只是继续用自己那异於其他老虎的灵活五爪捡起地上的贡品胡吃海塞,以此补充力量。 其实白虎原本的爪子不是这样的,但野兽的原始爪子真的很不方便,无法握持东西就意味著白虎可选的战术少了很多,这也是它跑去向塞纳留斯学习德鲁伊之道的初始原因。 事实证明,专精变化的德鲁伊之道確实牛逼。 儘管艾斯卡达尔困於心灵衝突无法真正入门,但在森林之王的帮助下,它成功的把自己的双爪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因此,当那些在海加尔山试图欺负艾斯卡达尔的掠食者们靠近的时候,白虎总会隨手抓起身旁的石头给它们开个瓢长长记性。 你什么段位啊? 都没办法自己开罐头所以刚需一个铲屎官的笨蛋野兽,还敢撩拨你白虎大爷? 其实关於这事,艾斯还有个不敢告诉其他人的“小秘密”。 那就是在自己改变了爪子外形的一个月之后,某一次它前往梦境给暗影女王请安的时候,意外发现,阿莎曼的前爪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艾斯卡达尔甚至偶尔看到过阿莎曼用改变后的爪子握著不知道哪来的精灵武器甩来甩去,似乎找到了新玩具,但高冷的暗影女王肯定不会承认自己是从学徒那里得到的灵感,白虎也不敢多问,毕竟阿莎曼拿来玩的精灵武器上往往都还沾著血呢。 只能说暗影女王不愧是大自然塑造的顶级掠食者,“优势进化”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 嘶,说到这里,也不知道自己的狩猎导师有没有发现,它亲爱的学徒已经在纳兹米尔失踪了? 不过以阿莎曼的冷酷生存逻辑来推断,它就算发现了大概率也不会管。 它一直认为艾斯卡达尔拥有成为顶级掠食者的天赋,甚至连白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导师对自己的信心到底来自於何处? 在听自来熟的美猴王躺在石像上吹逼,顺便分享偷来的祭品等待少昊降魔成功的过程中,艾斯抽时间看了看人物卡上的变化。 在它击溃了疑之煞的心灵攻势后,它空缺的第三个职业栏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武僧”的转职,但你转就转了,这个职业居然还附带一个让艾斯卡达尔很蛋疼的“限制”。 此时在他的人物卡职业栏后方有一个明显的红色提醒,就像是程序运转遭遇挑战时会弹出的提示: 【该生物目前不具备可以运转『真气』的经络穴位,请尝试改变生命形態后再领悟武僧之气的奥秘。 提示! 大部分人型生物的生命形態都具备真气运行条件,但熊猫人的身体构造最適合武僧之气的各种流转方式。】 这个提示让艾斯卡达尔非常鬱闷。 它的第一个职业“德鲁伊”就因为心灵衝突处於暂时封印状態,现在神头鬼脑变成了武僧,结果这第二个职业也出了问题。 难不成自己这辈子都要以野兽的形態打拼了吗? 不过除了武僧之道暂时无法入门外,其他的都是好消息,在武僧职业就职之后,一大串的提示信息都在等著白虎查看,那是关於各种武僧技巧习得的提醒。 但最让艾斯卡达尔绷不住的是,它“学技能”的方式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比如: 【该生物在『入魔』状態下多次遭受酒仙『杨国师』的怒雷破连击,共生印记被动生效,该生物学会了武僧奥义·怒雷破。 提示! 该战斗技巧仅为理论学习,真正掌握还需实战锤炼。】 嗯,艾斯卡达尔学会的这些武僧技能基本都是它挨打的时候触发了共生印记的回报,不过有一条不起眼的提示却让白虎心中积累的无奈一瞬扫空: 【该生物在疑之煞的心灵拷问中战胜了自我疑虑,负面情绪被克服,对『疑之煞』的了解增多,对『煞魔』的了解增多,对『疑虑之种』的了解增多。 该生物的心灵抗性大幅度提升,该生物的精神衝突得到了缓解,该生物的自然亲和大幅度提升。 该生物战胜了煞魔,虚空抗性少许提升,寄生黑血的生效速度被减弱了。】 『好耶,又能多续一天了。』 艾斯卡达尔看著人物卡上那个“寄生完成倒计时”被多续了24个小时顿时喜笑顏开,这玩意就像是埋在它体內而且已经被启动的定时炸弹,根本由不得白虎放鬆心智。 它抬起头看了一眼依然被武僧大师们守卫的宫殿废墟,又看了看那些穿著绘有青龙纹路长袍的青龙武僧们,想要上前询问一下关於玉瓏天尊的消息,但刚刚站起身就听到美猴王低声说: “你心臟里有什么东西? 本大爷能感觉到那蠢蛋玩意很危险,非常邪恶,非常黑暗,简直和那些发了疯去自焚的野牛人的蹄子一样黑暗。” “那是藏在巨魔王国大地之下的邪魔,用於诅咒我的黑血。” 讲卫生的白虎舔乾净了自己的大爪子这才开口,用沙哑的声音简短解释道: “我前来潘达利亚就是为了救自己的命,瞧你惊讶的表情,美猴王,你不会觉得整个世界上只有潘达利亚的地下有邪魔吧? 它们只是外表不同,但都一样凶狠污秽。” “怪不得你能战胜那危险的邪魔呢,原来你这蠢蛋之前就见过它们!哟,还是个有见识的蠢蛋。” 大马猴抓了抓自己脑袋上的野鸡翎羽,它吃掉了最后一个桃子,又拍著手拄著自己那根奇特的棍子,摇著花手从石像上一跃而下,如猴子那般佝僂身体,將顶端掛著酒壶的武僧棍扛在肩膀上,对白虎努著嘴说: “少昊蠢蛋虽然还在忙,但本大爷知道他的性子,他肯定会照顾你,所以本大爷就代替少昊蠢蛋给你行个方便。 想要见玉瓏天尊可没那么简单,大青龙本人很和善,但祂可不只是熊猫人蠢蛋们的神,东天天尊还是翔龙一族的神,所以普通人蠢蛋想要拜见天尊就得先过那些討厌的长虫那一关。 普遍很傲气的翔龙们可不会允许有蠢蛋隨便打扰玉瓏大人的清修。 但本大爷是个例外。 瞧见这根如意变化的福(fu)枬宝杖没? 这可是玉瓏天尊当年看本大爷聪明伶俐,认定本大爷未来一定能做大事,所以专门跑去猴山送给本大爷的礼物。” 大马猴得意的甩著自己手中那根可以变长变短的武僧杖,对凑过来看宝贝的白虎吹嘘道: “这棍子很厉害的,本大爷用它击败了很多难缠的对手,近些年更是越发合乎心意,就是变大变小的程度还不够强。 但这也没什么关係,本大爷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琢磨。 这根棍子是玉瓏天尊的信物,因此本大爷也得到了隨时拜謁东天的资格,跟我来! 我带你这蠢蛋去见青龙,不过本大爷有个要求。” 美猴王上下打量著白虎,那伶俐的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坏笑,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抚摸著白虎那一身华美威严的皮毛,说: “你得驮著本大爷去青龙寺,让本大爷也沿途耍个威风,咱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幻想骑雪怒天尊,但御白虎而行过把癮还是能做到的。” “那乾脆就不去了!” 艾斯卡达尔冷著脸呲著牙说: “你这臭猴子別看我现在这屌样,但我两个导师来头很大的,你听说暗影女王和森林之王吗?敢把主意打到你白虎大爷身上,小心你这身皮!” “哟,还挺有性格,瞧这小暴脾气,本大爷喜欢。” 被骂了的美猴王不但不恼,反而摇著花手喜不自胜跟个弱智儿童一样,它拍著艾斯的肩膀嘆气说: “以前本大爷是个普通猢猻时,也和猴山的兄弟姐妹们这么聚啸山林,大闹骂人,好不快活,可惜本大爷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直活到了比其他猢猻多十倍的命却也还不老。 以前我熟悉的那些猴子都死了,我很伤心也不回猴山了。 现在少有人敢骂我,突然听到你这粗鄙之语我还有点怀念。 玉瓏天尊把棍子给我的时候,说什么我未来会成为祂们的一员,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本大爷也不敢去想... 你看起来是个有见识的,所以,老虎,你说如果永远不会死,那我活这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如果人生这条路一直没有尽头,那本大爷岂不是得一直奔跑? 这可不是我们猢猻的活法,感受不到快乐,活得久有什么意思? 累都累死了呀。” “呃,这就牵扯到荒野之神们的心灵修养了,接受永生是个艰难而痛苦的过程。我听暗影女王说过几次,但这事我也帮不上忙啊。” 白虎一时间有些麻爪。 这臭猴子看样子也不是在凡尔赛,它真的因为自己未来可能永生不死而感觉到痛苦和茫然。 其实阿莎曼也有过这样无法接受自己突然永生的阶段,但它最终找到了翡翠梦境这个好地方,但白虎抵达潘达利亚的时候就试过,这里无法打开通往翡翠梦境的门。 因此,除非美猴王愿意离开故乡去海加尔山,否则它没办法用荒野之神的办法消弭永生的祸患。 就在一虎一猴交流人生的时候,旁边突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声音: “哎呀,你这老虎怎么得了这么重的病?这没救了呀,吃点好的吧。” “唰” 艾斯卡达尔和美猴王同时回头,便看到一个穿著红色小袄,扎著丸子头的小熊猫人拿著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目不转睛的盯著白虎。 准確的说,盯著它皮毛之下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去去去,臭小孩乱说什么丧气话!” 白虎还没生气呢,美猴王先不爽了。 它很自来熟,觉得白虎很对胃口便把它当做朋友,正要擼起袖子抢走这个小熊猫的糖葫芦,再残忍的当著她的面全部吃掉,以此来教会年轻人什么叫社会的险恶。 但刚伸出爪子,就被艾斯卡达尔拨掉了。 “你什么眼神啊!” 艾斯一瞬变脸,很狗腿对不识真神的美猴王呵斥道: “东天天尊当面,哪有你这臭猴子捣乱的份,还不赶紧和我一起恭迎玉瓏天尊驾到?” “咦?” 小熊猫瞪大眼睛,她说: “你怎么能看破我的青玉妙法?雪怒它们可都看不穿,更別提这只傻猴子了,它还真以为我是看它聪明才把福枬(zhan)宝杖交给它的。 这傻猴子当年刚在猴山当猴王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它的猴群里待了好多天了。” “呃,我们那边也有擅长幻术的荒野之神。” 艾斯卡达尔回忆起了不好的事情,嘆气说: “我小时候就被『仙灵狐』雷纳德用幻术戏弄过,差点丟了性命,所以对这方面很敏感,但天尊,您看我这病?” “嗯,我不是在嚇唬你。” 玉瓏天尊化身的小熊猫人舔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很认真的对白虎说: “你这个病...无药可救,我净化不了,雪怒也做不到,除非你敢让赤精用南天之火把你全身上下每一块血肉,每一根骨头都烧一遍,把那些寄生虫都烧成灰。 但那么做你一样会死! 所以,可怜的小猫,就我那句话,趁著最后这点时间,多吃点好的吧。” 白虎囧了一下,它嘆气说: “所以,在您看来我的故事真的要结束了,对吗?” “这倒不一定。故事的终点在哪,取决於你把哪一段人生视作结局。” 玉瓏天尊如街边那些高深莫测的算命老太太一样咬下一颗糖葫芦,滴溜溜的转著眼睛,意味深长的说: “对大部分个体而言,生与死是一条明確无比的线;但对另一些人来说,生与死只是个概念模糊的圈。 所以真正的问题在於,神奇的白虎艾斯卡达尔,你认为自己是哪种人?” ps: 玉瓏的游戏內截图: 7.俺白虎也要护著少昊取了真经,討个菩萨之位噹噹 一般来说,人年纪大了就喜欢逗小辈玩,找点乐子。 这方面暗影女王是箇中翘楚,总会时不时给艾斯卡达尔的悠閒小日子找一点事,但白虎是真没想到,它都一路跑到大陆最南端了,居然还能遇到一个比阿莎曼更爱找乐子的“老年人”。 眼前的玉瓏天尊不管在各方面显然都要比自己那不怎么靠谱的狩猎导师厉害的多,人家“至尊天神”的名號也不是白来的,这潘达利亚往上数几千年的风云变幻中都有这位以“智慧”著称的东天天尊的身影。 不管是反抗魔古暴君,还是启迪熊猫人,在所有传说故事里,玉瓏都是以仁慈和善良的形象出现,但这並不妨碍天尊也喜欢偶尔当个谜语人享受一下隱藏大佬们的待遇。 之前少昊看到毁灭预言去找天尊拿主意,玉瓏天尊就给了他一个谜语让皇帝冥思苦想三天三夜,精神內耗直接拉满,甚至搞出了疑之煞这种惊世骇俗的玩意,而现在,自海加尔山远道而来的倒霉蛋白虎向天尊询问治病妙方,玉瓏眼睛都不眨甩手又扔了一个谜语给艾斯卡达尔。 但白虎多精明啊? 它压根不接这个茬。 本该配合天尊表演,以卑微的姿態追问“此言何解”,好给天尊一个笑拂狗头,拈花微笑的装逼机会,但谁料白虎居然就这么沉默下来,让吃糖葫芦的玉瓏天尊也挑了挑眉头。 咋? 你一个英雄阶都不到的小老虎,居然还能参透本天尊给你传授的生死机缘? 但实际上,“学贯古今”的智慧型白虎还真听懂了玉瓏天尊的意思。 它怀疑玉瓏这里给它指的“冥路”是让它拋弃生者的人生,果断一点,找机会在彼岸的死亡国度先掛个號! 反正艾斯这种被森林之王亲自认可的自然生灵,在死后也不需要过传统的“断罪仲裁”,得以“免试”去自然生命专属的“地狱”,也就是传说中的“炽蓝仙野”並在那里享受永恆的安寧。 嘶,这確实是一个不错的路子。 毕竟自然生命下了自然地狱后的小日子过得確实很舒坦,寒冬女王也是个对待自己人相当不错,甚至有点护犊子的死亡真神,前提是白虎真的能做到对刚刚开始的新生命毫无眷恋的话。 “感谢您的提点,如果真有那个必要,我会果断做出选择的。” 艾斯卡达尔思考了十几秒,低下自己的大脑袋向玉瓏天尊表达感谢,这倒给玉瓏弄不会了。 她又吃了一颗糖葫芦,嚼嚼嚼的问道: “你確认你听懂本座的意思了?可別理解错了,这生死之事总得慎重一些。” “您说得对,不到真正的绝境,我也不会告別自我出生起就一直照耀我的月光,前去拥抱那片冷漠的冬日。” 艾斯恭顺的回了句。 它话语中的两个隱喻让玉瓏天尊非常满意,这下她能確认这头带有“日月祝福”,出身不凡的小老虎是真的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但旁边的美猴王这会听的抓耳挠腮。 它感觉这两个傢伙肯定有些事瞒著自己,不然解释不了为什么这两个傢伙的每一句话它都能听懂,但连接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种当面搞“加密通话”的感觉可太糟了,自己就像是个误入大佬聚会的原始人一样尷尬。 最重要的是,天尊啊,难道我这个您看著长大的小猴子不才是您最喜爱的小动物吗? 这白虎才来潘达利亚一天,您就移情別恋了? 那当初您送我的棍子是干什么的呀? 难道也是我多想了吗? “稳重一点!你脑袋上的野鸡翎都快被你抓禿了。” 玉瓏天尊当然注意到了自己最喜欢的小猴子,她翻了个可可爱爱的白眼,摇头对点头哈腰的美猴王说: “你和少昊接下来要走的路非常困难,儘管少昊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但他现在的作为恰恰歪打正著。 你要协助他完成降伏邪魔的挑战,以求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未来。 我昨夜在锦鱼人贤者的水池中看到了更清晰的毁灭预言,恶魔的爪牙已经出现在了北方那位傲慢女皇的宫廷之中。 那里正是艾斯卡达尔来的地方! 这头现在正在为生命而战的小老虎的命运並不在我们的大地上,但我想,让它跟著你们一起完成这场拯救的苦旅对双方都好。 你们能在其中找到通往未来的道路,而它或许可以书写向死而生的传说。” “嗷,我和少昊蠢蛋肯定是愿意的,虽然这白虎菜了点,但它真的很聪明,是它第一个发现了击败邪魔的方法。” 美猴王拄著棍子,拍著胸口向天尊表示自己一定协助少昊完成这场拯救。 它倒不是在说场面话。 少昊是熊猫人的皇帝,而美猴王是猢猻的国王,虽然大马猴不怎么喜欢浪费时间去调解潘达利亚各地猢猻军阀之间的衝突,而是將这种衝突视作猢猻的文明特徵,但所有猴子军阀都供奉它为“唯一的猴王”。 因此,美猴王也要在这关键时刻为自己的文明寻得一份延续的可能。 就在它们交谈的时候,被武僧大师们重重护卫的宫殿內部突然爆发出巨响,大量的黑白魔气从废墟中涌出,让武僧们大惊失色还以为魔物再次脱困,但在他们紧握武器准备救援自己的陛下时,却又听到龙虎齐鸣的真气迴荡。 下一瞬,被全力释放的真气宛若旭日东升的流光自宫殿中爆发,与天空的太阳交相呼应,將那些黑白魔气尽数驱散。 “少昊蠢蛋成功啦!” 美猴王要高兴死啦,在看到自己的好友扶著墙,就如冲多了的青少年般一脸虚弱的从其中走出时,它立刻拄著棍子让那玩意不断伸长,如高蹺一样把自己送入了少昊身边。 白虎也露出了笑容。 就好像自己不但亲眼见证了歷史,还亲自加入其中。 “不要在意小猴子嘴里的『蠢蛋』,那不是它的恶意,仅仅是猢猻们祖传的口癖,它甚至会在私下里把我叫『玉瓏蠢蛋』。 实际上,那也是它表达亲近的办法。 它可以把你叫蠢蛋,也能容忍你当著它的面骂它是个臭猴子,这顽劣的猢猻有一颗金子般的宽容之心。 这恰恰是猢猻这个很记仇,心思狭隘却又短寿的种族最需要的东西。” 东天天尊吃完了手里的糖葫芦,又伸手捏了捏趴在地上的白虎圆圆的耳朵,她说: “你可以在直面煞魔时战胜心中的焦虑与软弱,但兽性的奥秘並非只有如此,去昆莱山吧。 去找雪怒。 它是我见过最狂怒却又最冷静的猛虎,你一定能从它那里学到受用一生的奥秘。 巨魔的洛阿们给了你祝福来压制邪魔的侵蚀,看来你很会交朋友,你帮我们击溃了潘达利亚的阴影,我也该给你一些祝福来確保你可以走到这条求生之路的最后。 吶,这个给你。 带在身边就能生效,当然你也可以试著参悟,没准你这个『德鲁伊』能从其中看出一些门道。 真遗憾啊,熊猫人天生驾驭真气却没有变化之道的天赋,不然我也有心在潘达利亚推广德鲁伊的道途。” 天尊隨手一挥,那毛茸茸的小爪子里就多了一块青玉塑造的鳞片。 艾斯卡达尔接在手中看到那鳞片甚至涌动著清晰可见的水波,就像是环绕著雾靄的青玉镜子,简直和艺术品一样 这显然不只是至尊天神的祝福,还有一丝水元素匯聚的奥义。 白虎眨了眨眼睛,看到玉瓏天尊化身的小熊猫周身已经涌出青玉的光芒要离开了,它急忙开口问道: “玉瓏天尊,您比海加尔山的荒野之神多出的那一份威能,是不是源於您和您的同伴从这世界的元素中窥见了新的力量?” “唔,你们海加尔山那边的人都这么自来熟的吗?” 被青玉之云笼罩的小熊猫诧异的说: “初次见面就窥探他人的力量之源?那位暗影女王和森林之王就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抱歉,我只是...” 艾斯用爪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有些遗憾的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我可能没有下一次机会,向您亲口询问这些隱秘了。” “还想让我內疚以此来套话?你这心眼子多的小白猫,真是该打。” 玉瓏天尊根本不吃它这一套,化作一阵碧玉疾风捲起艾斯卡达尔,让它在空中翻了九十九个跟头,狠狠惩罚了白虎的心眼子之后才把它丟回了地面,但隨后就有清爽的雨洒落下来,让经歷了大战的熊猫人们在这疗愈的雨中感受了疲惫的消散。 那些青色的雨滴落下,如温柔的花洒將艾斯卡达尔身上的血污尽数洗刷,让它又变成了一头乾乾净净,惹人喜爱的白虎。 仿佛被丟进滚筒洗衣机里狠狠搓洗的艾斯卡达尔这会还在地上吐著舌头呢,耳边就响起玉瓏天尊的声音: “不只是元素,还有这个世界本身!我本想直接告诉你答案,但你这个心机小猫既然这么会猜谜语,不妨自己参悟参悟吧。” 白虎得到了答案,但它並不开心。 就和刚才一样,这一次它也飞快理解了玉瓏真正的意思,天尊指的荒野之神的“晋升”不是单纯的拥抱元素的力量,而是要向元素诞生的源头继续深入,甚至大概率和这个世界孕育的“世界之魂”有关。 但那些直指力量概念本源的层次距离现在的它確实差的太远了,知道答案却无法触碰答案无疑更让人感觉到失落。 不过,玉瓏天尊说“世界本身的力量”却让艾斯卡达尔意外联想到了潘达利亚隱藏的另一件东西。 白虎眼前一亮,隨后若有所思的起身,感受著心臟中不断试图衝破封印的污秽黑血,在几秒之后便下定了决心。 如果找遍了四天神依然发现无法自救,那若不想死就唯有“兵行险招”了。 『你最好祈祷其他天神能救我,不然,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整个狠活!』 並不打算现在就去炽蓝仙野报导的艾斯在心中,对那不断嚎叫的寄生意志吐槽道: 『这次如果我能侥倖不死,咱两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戈霍恩,总有一天,我要把你连人带囚笼一起给扬了。 你呀。 你就在你的泰坦狗老爹们给你打造的狗笼子里乖乖等著吧。』 拿定了主意的白虎那双银瞳中寒光一闪,隨后迈著被天尊惩罚后还有酸软的四肢,走向了少昊。 精疲力尽的熊猫人皇帝被美猴王搀扶出来,正坐在轿子里被武僧大师们护卫著休息。 白虎的靠近让侍卫们涌上前,但隨后就被少昊挥手遣散。 熊猫人的皇帝肉眼可见的疲惫,他那一缕还挺威严的小鬍鬚都变的无精打采,他靠在点缀宝石流苏的御座前,招手示意白虎过来,然后对它低声说: “我没有消灭那邪魔,它最后的一缕魔气还留在我体內难以被消磨,我不能把它长久留在体內,你知道该如何彻底净化它吗?神奇的白虎。” 白虎点了点头,用塞纳留斯传授的精神之语回应道: “在这个时代,它不可能被消灭,陛下,我从某位荒野之神那里听说过,这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邪魔们的根源,藏在一些你我这样的凡人无法接触到的地方。 但您也无需担忧。 潘达利亚的煞魔成型一次需要的负面情绪极为庞大,您的国民心智中充满了乐观与满足,必然此后多年都不需要担心邪魔重现。 但最好能立下封印,命人长久把守。 或许您应该和玉瓏天尊商议一下,借天尊之力镇压邪祟显然更妥当一些。” “嗯,此乃稳妥之言。” 少昊点了点头,白虎的提醒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但根据熊猫人记录的那些秘卷,类似的邪魔在潘达利亚还有五个,也就是说,少昊接下来要儘快降服这些邪魔,以取得在毁灭灾祸中庇护家国的可能。 他的目光落在白虎那被雨水清理过显得湿润的皮毛上,白底黑纹如泼墨般威严的虎躯充满了力量感。 联想到之前对抗邪魔时这位来歷神秘,还知晓邪魔隱秘的白虎的仗义相助,少昊便轻声说: “我想要邀请您与我和我的好友美猴王一起完成这场除魔的苦旅,但我不会强迫您跟我们一起行动。 美猴王刚才告诉我,您是为了追寻救命之法才来到潘达利亚,因此我向您保证,我们此行要走遍这片大地的每一处道场。 如果有关於您所寻之物的线索,我必竭尽全力帮您获得。” “不必如此,陛下,我已经答应了玉瓏天尊会护卫您完成这场拯救国家的旅程。您是必然会被记录在歷史中接受万年歌颂的真正圣贤,能暂时追隨您是我这样野兽的荣幸。 您不嫌弃我本事低微就好。” 白虎表现的很谦逊,但它確实有需要的东西,便直言不讳的说: “至於我的救命之法,已从天尊的启迪中有了些眉目,但那是我自己的私事,不便麻烦您花费宝贵的精力。 只是需要您给我一份昆莱山的地图。 我指的是,您的宫殿保存的那些来自魔古王朝时期的古地图,越详细越好。” “昆莱山的地图?” 少昊挑了挑眉头。 他有些吃不准白虎想要在那隱藏著无数秘密的寒冷群山中找什么,但他並非食言之人,便立刻让自己的侍卫前去皇家藏书室寻找。 美猴王在几分钟之后背著一大袋子散发著热气的肉包子蹦蹦跳跳的窜过来,將美味的食物放在御座之前,嘴里还叼著一个包子招呼道: “快来,蠢蛋们,都吃点东西,忙了一天了,这可是本大爷从山下买来的,刚出锅最是美味。” 它殷勤的將几个包子递给了蹲坐在御座前的白虎,又绕著艾斯卡达尔转了几圈,隨后趁著白虎不注意,突然从自己那个滑稽的魔法包里取出一个华美的皇家座鞍就要往白虎身上装。 结果被早有准备的艾斯一尾巴击退。 “哎哎哎,你玩不起是不是?” 美猴王抱著座鞍也甩著尾巴,叉著腰大声说: “玉瓏天尊都说让你和我们一起降妖除魔呢,你这点本事也打不了邪魔,乖乖当个坐骑岂不美哉?” “哼。” 嚼著肉包子的艾斯卡达尔从鼻孔喷出热气,它讥讽道: “那下一次遇到煞魔,你来当『镇压容器』?我在旁边抡起爪子揍你可好?臭猴子,你还没意识到吗? 我体质特殊,可以为少昊陛下侦测煞魔的具体位置,在陛下镇压邪魔之前將其极大削弱,而少昊陛下要负责最终降服邪魔的重任,唯有你是个毫无作用的掛件。 咱们三个里,我看最有资格当坐骑的恰恰是你才对啊。” “谁说的!” 眼看著自己可能要沦为坐骑,美猴王顿时不忿的挥舞著一节柱子,它上躥下跳的说: “本大爷要做猢猻面具给少昊引出心中魔念,迫使邪魔现身呢,咱们三可都是各有本事且技惊四座的当代豪杰。 罢了罢了,不骑你了。 但我们明日就要出发前往朱鹤寺寻求南天天尊的启迪,那是很远的一段路,你今晚可要好好休息啊。 绝对没有人会无聊到晚上潜入你的房间给你脸上画小人的。 是的,本大爷保证!” ps: 感谢“叠甲丨过”、“颯颯的xd”、“吃丸子的咕咕”、“秒速五光年”、“格尔维斯”、“chuck·wesley”、“脊令在原”兄弟们的盟主打赏,给你们的加更算在上架后每月爆更里。 目前欠更:35。 8.这不就跟你留给我十个亿,但需要我自己试密码一样离谱吗? 少昊显然是个执行力超强的皇帝,或许是因为登基那一日所见的毁灭预言过於骇人,让他在降服了疑虑煞魔之后並没有给自己更多的休息时间。 一夜之后的清晨,背上了行囊的一人一猴一虎就在熊猫人重臣们的挥泪送別中踏上了前往朱鹤寺的旅程。 因为煞魔可以汲取他人负面情绪並且进行精神操纵的特殊性,导致跟隨少昊的人越多,除魔时的难度反而越大。 身为尊贵的皇帝,多得是潘达利亚的武艺大师们愿意追隨,但为了安全且效率起见,少昊还是决定一个人都不带。 疑之煞的强度证明了这个时代的煞魔並没有超出皇帝和美猴王联手可以对付的极限,有了作为“煞魔吸收器”的白虎后,危险性就更低了,更何况四天神也会帮忙。 他对外宣称这是登基后对四天神道场的朝圣,以这古老的传统来安定国民人心。 而此时的好消息是,艾斯卡达尔这一晚很警惕,並没有真的被某个无聊的猴子在脸上画小人。 坏消息是,美猴王的身上多了一道爪痕。 这无聊的傢伙居然真的半夜跑去恶作剧,结果刚翻窗户进去,就被“挑灯夜读”的白虎一爪子拍在了脸上。 但大马猴好歹是个传奇猴子武僧,又是个擅长防御的酒仙,对於真气运用非常嫻熟,白虎的爪子虽然锋利还有洛阿们的祝福,但想要破开美猴王的真气防御可没那么简单。 没能完成恶作剧让美猴王早上起来就板著个臭脸,就好像整个世界在昨晚找它赊了一大笔钱,又在今天早上恶意逾期了一样。 不过这猴子就是属狗脸的,情绪来得快去的更快。 在这个成分复杂的“取经队伍”路过天禪院附近的晨芳园,准备在这个熊猫人小镇歇歇脚的时候,猴子又兴高采烈的跑去人家本地的三个酒仙家族的酒窖里“买”酒喝。 不出意外弄得鸡飞狗跳。 少昊显然对自己的这位伙伴有先见之明,在美猴王消失的时候,他就赶紧拉著白虎提前上路,避免大马猴惹出的麻烦殃及到无辜者身上,也算保全自己身为皇帝的威严和好名声。 贵为皇帝的少昊有自己的代步工具,那是一头名叫“追风”的宝马良驹,看著和骏马很像,但白虎凑近了还能发现这傢伙的马腿上居然有白色的龙鳞,而且长著相当飘逸的龙鬚,脑袋上还有酷炫的独角。 走动起来龙行虎步,甚至四蹄还有环绕的祥云作为装点。 据说这是曾出现在潘达利亚的瑞兽“麒麟”的混血后裔,自然不怕老虎这种顶级掠食者,甚至还有心情和艾斯卡达尔比一比速度。 但白虎也没想到,少昊这匹神骏威严的宝马居然是个二皮脸,它会耍赖! 在追风意识到自己奔跑时的速度跟不上全力爆发的艾斯卡达尔之后,这赖皮马居然嘶鸣一声,四脚生风加速几秒后,当著满脸震惊的白虎的面驾著云飞了起来。 好吧,人家是瑞兽的后裔,会驾云飞行只是最基础的血脉天赋而已。 不过据少昊所说,他这头追风的飞行只適用於短程赶路,没办法长时间滯空,毕竟是混血,无法和真正的麒麟那样御风雷而行千里。 “这些瑞兽游戏人间总是神出鬼没,麒麟也已好久没有现世了,就和传说中的『年兽』一样,据说魔古人统治的时代,每年都会有年兽来袭,闹出了很多膾炙人口的传说。 可惜,当熊猫人的烟火大师们製作出爆竹来防御它在每年春日的作乱之后,那凶狠但狡猾的神兽就再也不来我们这里了。” 驾驭著追风的少昊皇帝捻著自己威严的小鬍鬚,对旁边跟隨的白虎嘆息说: “虽然它不出现就意味著国泰民安,但总感觉少了些传说中故事的味道,用老百姓的话说,就是『年味淡了』。” “年兽啊,那傢伙在翡翠梦境里睡大觉呢。” 艾斯卡达尔一边欣赏著远处竹林中若隱若现的熊猫人庄园的独特美学,一边脚步轻巧的跟著少昊前进,它隨口解释道: “我之前拜访狩猎导师在梦境的猎场时,曾远远见过一次年兽甦醒的场面。 那长著两个脑袋,驾驭著『水火』神力的白色巨狼脾气暴躁的很,它每次在梦境甦醒都会惊动森林之王前去安抚。 我还听说,年兽偶尔会和狼神戈德林打架,它们都是巨狼的神灵又都有一部分『狂怒』的自然象徵,便总想著分个高下。” “哦?这般神奇?” 少昊被这远方的故事吸引了兴趣,他一边摸出自己的日记本记录,一边问道: “所以,两位狼神是为了爭夺『狼主』的名號吗?毕竟狼群只能有一位狼王。” “呃,虽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真实的情况比你想的要无聊一些。” 白虎有些尷尬的小声解释道: “我曾听森林之王閒聊时提过一嘴,年兽和狼神真正的矛盾在於,年兽很早之前就接受了月神艾露恩的祝福和规训。 它额头上有月神的徽记,象徵著它愿意追隨艾露恩的生命之道,在那之后它就很少现身,一直在沉睡。 但戈德林却始终不愿意在月神的规训下压制自己的野性,它天生的狂怒不羈不允许它给自己找一个主人,所以,戈德林很瞧不起年兽的懦弱,觉得它已经没资格自称为『狼』。 还认为它就是艾露恩的看家大狗。 总之,狼神这个傢伙的某些行为很难用理智去分析,我的导师说,戈德林在某些时候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的狂怒,是一头真正的『超雄狼』。 当它化身为『疯狗』的时候,所有荒野之神都要退避三舍,就连最强大的白鹿玛洛恩都无法降服那种状態下的它。” “有趣,实在有趣。” 少昊飞快的记录下这有趣的秘闻,隨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对白虎说: “咱们在路边休息片刻,艾斯卡达尔阁下,等一等我那总喜欢无事生非的朋友,要不然它一会又得生气。 猴子生气了可是很难哄的,你得陪它去做一些很傻的事。” “叫我『艾斯』就行,不必那么客气,陛下。” 白虎灵巧的跳上路边的石头,趴在那又摸出自己藏在肉垫里的青龙之鳞琢磨起来,它昨晚研究这东西很久都没有头绪。 少昊坐在了它身旁,打量那块涌动水波的龙鳞,又说道: “那你也叫我『少昊』,陛下这称呼是臣子的敬称,朋友之间不必如此正式。所以,艾斯,你想要参悟玉瓏天尊的力量奥义吗?” “天尊离开前说我可以尽情探索,她並不禁止我这么做。” 白虎將那鳞片递给少昊,询问道: “你们熊猫人和四天神共存了数千年,你能为我描述一下玉瓏天尊的力量吗?” “治癒、净化、保护。” 少昊把玩著龙鳞,简短的说: “青龙之力是天神之道中最温和的力量,儘管玉瓏大人也会以青玉之火焚灭敌人或者招来江河之水溺死恶徒,但总体而言,她的力量並不偏向攻击。 熊猫人有俗语,所谓『水居上而利万物』,因此,如果你想要获得这片龙鳞的教导,就得放下心中的杀伐之心。 这是一枚用於治疗的宝物。” 身为武僧大宗师的少昊用毛茸茸的带著威严印璽的手指,在龙鳞上轻轻一敲,真气共震中,鳞片表面水波涌动隨后就有一头完全由水雾组成的小小青龙自其中翻涌而出。 那小青龙绕著少昊的手指转了一圈,还朝著瞪大眼睛的白虎喷了“口水”,又嗖的一声回到了鳞片之中。 这让少昊哈哈大笑,他將龙鳞还给白虎,摸著鬍鬚思索片刻,说: “玉瓏天尊很看重你,艾斯,这枚鳞片中有一缕『龙灵』,若交给大匠师们製作,轻易就能做出传世的玉佩宝物。 你刚才给我讲了海加尔山的神话故事,那我给你讲一个我们潘达利亚的神话吧,我相信这会对你领悟青龙之力有所帮助。 那是关於『天河之威』纹洛大人的传说。” 皇帝摸著自己的鬍鬚,就如一万年后他那些喜欢收集故事並讲故事的游学者后裔们那样,指著远处竹林中流淌的小溪,轻声说: “据说潘达利亚的所有江河湖海之水都起源於一座神秘的『圣池』,那是这片丰饶之地的流水源头,我们熊猫人信奉『万物有灵』,因此在我们祖先还给魔古人当奴隶的时候,就有关於『河神』的传说。 很多人都亲眼见过一头由碧蓝色的水流组成的威严猛虎。 它总会在旱灾发生时行走於水面之上,它的脚步所到之处便有豪雨降下,滋润那些乾渴的大地,孕育生命並治癒眾生的伤痛。 在我们的祖先反抗魔古人的暴政时,纹洛大人出现的频率更高了。 它总会在一场战爭结束之后悄然行走在那些勇敢的伤者身旁,它会唤来治癒的雨水洒下,为勇士们治癒伤口带去更多胜利,而遇到那些污染水流並残杀生命的恶徒时,纹洛也会从最近的河流中现身,用溺死的刑罚惩恶扬善。 连最残暴的魔古军阀都会畏惧它在每一条河流阴影中的注视,久而久之,我们的祖先便用『天河之威』来形容这位河神。 但那些都是传说。 在天下太平之后,纹洛大人出现的频率就越来越少了,尤其是在熊猫人兴修水利,让神奇的半山农场被真正开垦之后的数千年里,河神就再不出现。 有贤者说,那是纹洛大人看到了和平的降临,於是心满意足回归了圣池的家园,也有人说,纹洛大人其实是青龙天尊在人间的化身。” 说到这里,少昊看向身旁听得入神的白虎,他意味深长的问道: “可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亲眼见到玉瓏大人有青玉妙法可以化身千万行走人间,根本不需要再做化身,而且纹洛是一头流水组成的猛虎,这外形和青龙格格不入,非要说的话,这位『天河之威』理应和雪怒大人更亲近才对。 而且,它的传说却又总是和『守护』与『希望』相关,那可是砮皂与朱鹤两位天尊所司掌的象徵。” “所以,纹洛其实是青龙和白虎...不,是四天神一起塑造出的化身?” 艾斯卡达尔眨著眼睛说: “我昨晚看了一些熊猫人的歷史书,我知道在魔古皇帝统治这片大地的时期,四天神都遭到了残暴的魔古人的虐待和囚禁,甚至青龙还因此死亡了一次。 祂们在那时候无法直接帮助你们的革命,因此便用各自的一部分力量创造出了这个集治癒、战斗、守护和希望为一体的化身? 这似乎也能解释纹洛的强大和无处不在,毕竟,即便是四天神也无法做到同时出现在潘达利亚的各个地方。” “你真的很聪明,艾斯,这也是我那些睿智先祖们的猜测。” 少昊捻著鬍鬚说: “这或许也是玉瓏大人给予你这块龙鳞的用意,我所见的毁灭灾难不止发生在潘达利亚,你遥远的故乡乃至整个世界都会遭遇那些恶魔的进攻。 在这个时代,四天神可以保护潘达利亚,但祂们无力保护更多无辜者。 或许,是时候让隱世已久的『天河之威』再次行走於世界了。 而你,艾斯,你是一头充满勇气和侠义之心的白虎,再没有谁比你更適合成为下一尊『天河之威』了。 那河神的传说曾经鼓舞了熊猫人的抗爭,当它的力量再度现世时,也许能做到更伟大的奇蹟。” 伴隨著少昊的故事讲完,艾斯立刻就听到了爪子里的龙鳞发出若有若无的龙吟声,这会再去看这东西,之前一直无法显示的物品词条终於如“解密完成”那样悄然出现: 【物品名称:玉瓏之鳞 物品品质:传说物品·四圣化身(1/4) 物品效用:集齐四天神的祝福后可激活『德鲁伊·传说野兽形態·天河之威』,並解锁该形態下传说级疗愈天赋『碧玉疾风』。 物品说明: 传说中的纹洛隱藏於每一条河流的阴影里,它惩恶扬善,庇护眾生,驱散战火,洒下治癒,然而天河之威又是象徵不幸的『战爭之兽』,皆因它只会出现在混乱的年代而隱匿於天下太平的繁华中。 如今,整天的战鼓即將再一次敲响,纹洛的咆哮也將在受难者的祈求中迴荡。 提示! 『天河之威』形態需要德鲁伊之道的自然共鸣方能激活,该化身匯聚四天神的力量奥义,潜能巨大,可在不断的自然进化中持续成长,但又和持有者心性变化密切相关,请务必谨慎使用。】 “好!好宝物!” 白虎看到这宝物的真容终於向它揭开了一丝裙角,心中顿时一喜,但隨后就充斥无奈,心说这玉瓏天尊果真就是个谜语人。 你送东西这是多好一件事啊,非要搞个谜语让人猜。 幸亏我身旁有少昊这个博古通今的傢伙讲解,这要是遇到一个不学无术如美猴王那样的夯货,我恐怕能捏著这玩意直到大结局都不知道该怎么激活。 而且,这玩意威力巨大但强绑定德鲁伊职业。 问题是艾斯的德鲁伊职业现在还没正式激活呢,这就跟手握神器却只能干看著一样,实在是让人头疼。 “既然天尊都送了你宝物,那我也送你一个吧。” 少昊站起身,从腰间解下一个古色故事的小荷包,系在了白虎的爪子上。 隨著他念动咒语,这熊猫人风格的荷包迅速化作一个红色的莲花纹路,印在了艾斯卡达尔的左爪肉垫上。 皇帝说: “这是一个法术行囊,是半山的丝绸大师製作的皇家器具,內部容量还挺大,又有防护咒术使它不会轻易解体,这样一来,你就不需要把你收集的东西都藏在爪子里了。 不用和我客气,艾斯,这样的行囊我还有很多呢。 这大概就是身为皇帝的特权了吧。” 艾斯往爪子上瞅了一眼,那行囊的词条也弹了出来: 【物品名称:少昊皇帝的游学行囊 物品品质:传说·匠器(拥有『匠器』词条的装备比同品质物品更加珍贵稀有且有额外词条效果) 物品效用:由潘达利亚最知名的丝绸大师製作,款式经典,效用强大,可以根据使用者体型不同自由调节形態,內置七个不同的储存空间,可用於放置不同的收藏品。 当食物、材料放置其中时可长久保鲜。 注意! 该物品不可保存活物。 物品说明:年轻人的第一个魔法限量款lv,抱金大腿的滋味真不错,对吧?要不考虑一下把自己洗乾净,好进皇家园林当皇家瑞兽被皇帝包养?】 虽然少昊说著不贵重,但这玩意容量夸张到艾斯几乎可以把一个城镇的所有东西打包进去还有富余,这哪是送了一个魔法背包? 这不就是送了一台限量款超级重卡吗? 要不是艾斯卡达尔这会还有性命之忧,而且海加尔山那边確实有让人放不下的东西,不然白虎真有种纳头便拜,对出手阔绰的少昊高喊一声“公若不弃”的衝动了。 但这份感动没有维持多久。 大呼小叫的美猴王背著一大袋子不知道哪来的东西,在一群愤怒的熊猫人武僧的追捕下连蹦带跳的跑了过来。 “快跑啊!蠢蛋,他们追过来啦说要拔了我的皮!还要把你们也拉著一起去见玉瓏天尊找她评理呢。 但我们可是救世英雄啊,不就是偷了几坛酒和贡品吗? 本地人可真小气!” 这极有漫画感的“恶人出街”的场面看的少昊和白虎一阵头疼,看那些熊猫人酒仙的愤怒估计也不是讲道理就能抚平,便赶紧跳上追风逃遁去也。 少昊临走前撒了一把金豆子出去,大概足够弥补人家的损失了。 白虎一边在竹林中来回奔跑形若闪电,一边看著身后抓著自己的尾巴哈哈大笑的美猴王,这傢伙被白虎带著在风中甩来甩去,搭“顺风车”的时候还不忘嘲讽身后追来的武僧们。 看它这副无赖样子,白虎忍不住在心里大骂道: 『等老子集齐了四圣之力,臭猴子,我一定要化身天河之威,第一个就把你这蠢货打飞!你给我等著!』 ps: 感谢“霜牙之爪”兄弟的白银盟,感谢“乌鸦_13”、“thefaceless”两位兄弟的盟主。白银盟加更20章外加两位盟主的10更,目前欠更为:65。 纹洛,天河之威: 9.「Copy忍者」艾斯卡达尔参上!好好学习就是我的忍道啊 大马猴其实没从人家三个酒仙家族那里偷多少东西,就是带走了几坛酒。 这傢伙是个酒仙,所以它理所当然的是个酒鬼。 当然,在潘达利亚这个粮食多到几千年前就开始酿酒的地方当酒鬼真的很没有前途,因为每一个心宽体胖的熊猫人基本都有“酒鬼”特性。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可是这些滚滚们的人生哲学的核心,武僧之道中最擅长防守反击的“酒仙”们需要用大量烈酒来製作不同效果的药酒並训练自己的酒艺,以“醉拳”的秘术化解敌人的进攻並发掘自身的潜能。 因此在潘达利亚的文化里,酒是不可或缺的宝物,而酒鬼这个行当也有种种雅事记载於典籍之中。 美猴王好歹也是个国王,而且和当朝皇帝老儿是好兄弟,拿几坛酒不算罪过,问题在於,这臭猴子偷癮上来后,居然还很离谱的顺手拿走了人家三个家族供奉先祖的供果。 你说你拿就拿了,居然还是当著人家面拿! 熊猫人虽然不搞信仰崇拜那一套,但他们对於先祖的敬重组成了他们这个文明存在的根基,偷吃贡品这种事是要被熊猫人戳脊梁骨的,哪怕是不尊礼法的猢猻也不能肆意妄为。 美猴王的恶行让愤怒的酒仙们追著它一路越过了小半个翡翠林,直至抵达潘达利亚最南端的卡桑琅丛林附近时,气喘吁吁的追逐者们才停了下来,在路边大声叫骂。 这场追捕让艾斯卡达尔在一天一夜中几乎没有停下脚步。 若非白虎在阳光和月光下都有加成,又有阿昆达的祝福强化了体力和耐力,否则根本就撑不下来。 但好消息是,这场计划外的追逃確实大大缩短了行路的时间,进了卡桑琅丛林,顺著林中道路再走一天就能抵达朱鹤寺外围了。 考虑到白虎目前为了求生必须爭分夺秒的状態,这显然不是坏事。 不过对美猴王该有惩罚还是要有的,少昊揍了它一顿,拳拳到肉那种,但看鼻青脸肿的臭猴子笑嘻嘻的与愤怒的少昊在月下推杯换盏的姿態就知道,这傢伙根本没在意。 “老虎,你也来打我几拳出出气啊!” 鼻孔还在流血的美猴王醉醺醺的招呼著艾斯卡达尔,它捋了捋脑袋上的野鸡翎,咧嘴说: “別板著脸嘛,来喝杯酒吧,要不你换其他方式出气也行。” “这是你说的!” 艾斯懒得和这傢伙斗嘴,在喘息间转了转眼珠子,隨后跳过去一爪子拍在了美猴王的脑袋上。 並未用力,仅仅是在爪子接触时激活了自己那“共生印记”的特殊天赋。 这玩意是艾斯重生时自带的两个天赋之一,它可以让艾斯从受印者那里获取力量和技巧,也可以將艾斯的力量分享给对方。 听起来很厉害,但实际上使用条件非常苛刻。 最基础的一条就是受印者不能抗拒这个印记的施加,凡有丝毫牴触都会导致印记失效,也就是说,想要用共生印记学会他人的力量就必须先刷“好感”。 之前许多年这个天赋一直都掛在暗影女王身上,那是艾斯能找到的对自己有善意而且最强大的野兽了。 但共生印记还有第二个问题。 它所能获取的力量是和艾斯自己的力量等级掛鉤的,无法获得超出艾斯卡达尔当前水准的技巧或者奥义。 印记在阿莎曼身上掛了那么多年,也只是让白虎学会了暗影女王的全套狩猎与战斗技巧。 人家荒野之神的种种威能,它是一个都没学会。 不过好在这玩意还有个“被动生效”的模式,之前在接受洛阿祝福和被武僧大师们下手痛揍的时候已经体现过了。 被动生效能获取的力量都是“弱效”或者残缺,想要得到完整的技巧传承还是需要主动释放,这次难得大马猴心中有愧还是醉酒状態,不狠狠在它这掏一把简直对不起自己过去一天一夜受的罪。 “嗡” 白虎的爪子碰到美猴王脑袋的瞬间,共生印记就化作一团跳动的萤火虫微光印在了猴子脑门上。 像极了一个绿色的“猫猫爪印”,但在几秒之后就消散不见。 艾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一小撮灵魂与意识被具象化,就像是跳入池中的锦鲤,和美猴王的意识完成了“共生”。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实话也挺不舒服就像是在窥探他人的隱私,因此很有分寸感的白虎很少会主动用这天赋。 “咦!” 醉醺醺的美猴王瞪圆了眼睛,它敲著自己的脑袋,诧异的看向白虎,说: “蠢蛋你的声音怎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了?这是什么邪术吗?” “只是一小撮灵魂与意识的暂时共生,让我可以从你这里学会一些技巧。” 白虎趴在这靠近海岸的山崖石头上,任由星月之光洒下给自己的皮毛披上瑰丽的光纱,它闭著眼睛枕著自己的双爪说: “你隨时可以取消印记,它是无害的,我的力量也会在这个过程中分享给你。” “哇!我感觉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头白虎,嗷!” 美猴王嗷嗷叫著丟掉酒杯,在少昊诧异的注视中,这傢伙人来疯一样甩著尾巴跳出去,四爪著地真如一头老虎一样原地跑圈,又如奔行於林中的艾斯卡达尔那样蹬著地面跳上树枝。 它在不同的树之间如猫科动物那样来回跳动,让叶子四散飞舞。 更让人惊讶的是,在美猴王第二次落地之前,它手长脚长的躯体就在影子包裹中悄然隱匿,化作幽灵一样进入隱遁潜行。 直到少昊手边的包子被抓起时,才被熊猫人皇帝一把扣住了猴子小偷的手。 “真是神奇。” 少昊惊嘆道: “猴子居然学会隱身术了?这下谁家还能防住你这个贼偷?” “不不不,少昊蠢蛋,这叫『暗影女王的猎杀之雾』。” 美猴王得意的指著自己的脑袋说: “艾斯蠢蛋把这东西教会了我,我脑子就像是有一头超厉害的黑色豹子在教我怎么捕猎,本大爷现在可不止会隱形,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和一头老虎那样在森林中打猎。 虽然我用不上,但这东西真好玩!” “別得意,你只是『感觉』自己学会了。” 白虎在旁边泼冷水说: “共生印记带给你的技巧都是理论,你还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能真正掌握精髓...话说,你脑子里怎么装了这么多酿酒的知识? 用於战斗的技巧只有一套『猴戏棍术』吗? 你都是美猴王了,为什么不会抓一把毛变出无数个分身和你一起战斗?” “啊?” 大马猴被问傻了。 它和一个傻子一样抓了抓脑袋,回头看向少昊,有些不敢確认的说: “老虎傻蛋刚才说的是不是你们熊猫人武僧的秘术『风火雷电』啊?你们不是可以用真气化作元素分身战斗吗?” “听起来一样,但我觉得艾斯说的应该是某种更高级的技巧。” 少昊抓著酒杯,显然对这“共生印记”的作用原理非常好奇,他饮下一杯酒,思索片刻后,对艾斯说: “你这个印记多久能用一次?它只能学习战斗技巧吗?” “七天一次,释放失败就得再等七天,但只要成功就可以一直存在,直到一方主动取消。” 白虎摇著尾巴享受月光笼罩时自己心神安寧的舒適,在海边的夜风吹拂皮毛的閒適中,懒洋洋的对少昊解释道: “除了技巧外还可以获得一些力量,我將其称之为『天赋』,那些他人独有的力量也可以被我学习。 但我不一定学得会,而且受印者得愿意教才行。” “教它!” 少昊眼前一亮,对美猴王说: “把你会的东西都交给艾斯,猴子,它现在是咱们三个里力量最弱的,一旦遭遇邪魔也会成为最容易被攻破的一环。 这个共生印记显然可以让白虎快速强大起来。 它的天赋真的很夸张,那天你也见到它吸纳魔气之后化身的魔虎,那是可以和传奇武僧正面对抗的夸张野兽。 因此只要你愿意教,艾斯一定能很快学会你的战斗技巧。 七天之后,艾斯把这个印记放在我身上,我也把我会的东西都教给它。” “我是愿意教啊,本大爷遇到对胃口的好兄弟总是很大方,但问题是它学不会啊。” 猴子很蛋疼的抓著脑袋,说: “猢猻的力量怎么能被老虎学会呢?这物种都不一样。” “嘁,傻猴子,你对自然的奥秘一无所知,比如我可以教你成为德鲁伊,” 艾斯卡达尔思索片刻,认真的对美猴王说: “森林之王告诉过我,像我们这种被自然祝福的『灵兽』总是很容易踏上德鲁伊的道路,我是因为自己的一些私人原因无法快速入门,但你应该没这个烦恼,等成为德鲁伊领悟了变化之道,你就可以真正化身老虎以及世间万物了。 至於你的力量... 你先教,学不学得会是我的事。” “好,那咱们就来比一比吧,蠢蛋。” ---- “哈,少昊蠢蛋,看本大爷飞的快不快!呜呼,这长翅膀的感觉可太棒啦,本大爷可太帅啦。” 第二天的卡桑琅丛林里,骑在追风宝驹上的少昊一脸蛋疼的看著天空飞来飞去的“猴头鸟”,又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第三坨鸟粪。 他嘆著气对身旁的艾斯说: “你真不该教它这变化秘术,我刚换的衣服这下又要换了,那混蛋肯定是故意的。” “呃,这有可能也不怪它,德鲁伊刚学习『变身术』时確实很难控制自己化身的动物形態的某些羞耻的本能。 森林之王专门强调过,一定要长久观察要变化的对象的生存习惯,確保不出现危险的『兽性迷失』,所以,臭猴子变成鸟控制不住排泄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鸟都是直肠子。” 白虎一脸忧伤的说: “但...它这天赋也太好了吧?这才一晚上它居然就能变鸟了?再多给它几天时间,恐怕真要学会72种变身术了。” “猴子虽顽劣,但天赋真没的说,否则玉瓏天尊也不会把珍贵的福枬宝杖赐给它,那可是潘达利亚的神器之一。” 少昊一边用手帕擦拭衣服,一边小声说: “猴子虽然没和我说过,但我知道,它迟早也会成为『天神』的一员,毕竟,它在我爷爷的时代就已经四处兴风作浪了,普通的猢猻最多活三四十年,但美猴王现在已经快三百岁了,却依然没有变老的徵兆。 永生啊... 那可是通往不朽的根基。” 正说著话呢,变成鸟但依然顶著一个猴子脑袋,明显是变身术没有修炼到家的美猴王又拍著翅膀飞了回来。 这次它的声音中明显戴上了某种严肃,大声提醒道: “少昊蠢蛋,快往前走! 朱鹤寺那边火光冲天,本大爷看到了赤精天尊在空中飞行洒下南天之火,那边的丛林都快被点燃了。 快去,那肯定是邪魔作乱。 咱们要对付的下一个邪魔就在前面。” “不,不必过去。” 少昊当即拉住马韁,他看著四周,这里正好是个无人之地,靠近一处魔古时代留下的废墟,便沉声说: “猴子,为我製作面具,我要在此將心中邪魔引动出来!朱鹤寺周围有南天天尊的追隨者们居住,在那里释放邪魔危险太大。 待我们將邪魔本体显化之后,朱鹤寺的危机自然会解除,天尊御风而行赶来此地只需片刻,正好在此降妖除魔。 白虎,一会劳你受累。” “我准备准备。” 白虎当即挥动著躯体跳上附近的树,在美猴王跳下来砍竹子为少昊製作神奇的猢猻面具用於显化煞魔时,它也要凝神静气,做好吸纳魔气入体削弱邪魔的准备。 主要是昨晚美猴王教给了它很多,让艾斯忍不住打算先练练手。 共生印记最完美的生效方式就是如此,施法者和受印者彼此主动教导,一起提升才是它的精髓所在。 艾斯把自己从森林之王那里学会的德鲁伊之道与暗影女王的狩猎之术授予大马猴,而臭猴子反馈的不只是猴儿酒的酿造技巧以及猴戏棍术。 它確实很大方,甚至主动把自己的独有天赋都教给了艾斯,而“天赋”这个东西,显然是不受力量等级约束的: 【新增传奇天赋·通明灵兽(美猴王):该生物得到了传奇兽群领袖·美猴王的祝福,获得了常人难以想像的智慧、灵巧与敏捷。 该生物对战斗技巧和力量奥义的学习与领悟速度大幅度提升。 该生物在战斗中將大概率闪避一切熟练度不高於『嫻熟』的物理攻击,若拥有『武僧·酒仙』职业且在醉酒状態下,闪避閾值將提升至『精通』。 伴隨著该生物的战斗经验越发丰富,闪避閾值將进一步提高。 该生物在战斗中闪避对手进攻后,抓住恰当的时机可以发动拳脚反击,若同时习得美猴王的专属战斗技巧『棍术·猴戏』,则可使用『猴戏』反击。】 这个传奇天赋的授予让艾斯卡达尔的近战威力爆炸式的替身,甚至达到了不属於它目前这个力量等级的水准。 猫科动物本就灵敏,再加上美猴王的夸张天赋,艾斯觉得自己简直和开了个“闪避掛”一样,自己都觉得自己现在强的过分。 就在它来回跳跃让自己进入战斗状態的同时,美猴王那边也手脚麻利的做好了猴子面具。 这是猢猻一族天生就会的技巧,没人知道猢猻为什么会做这种面具,连它们自己都不知道,但每一个猢猻製作出的面具都不一样。 大部分时候,这些面具只是玩耍用的器具,但美猴王的面具显然不一样。 另外,猢猻將自己製作的面具视作最珍贵的宝物,只有那些被它们认为真正的朋友才能得到这种奇特的面具。 臭猴子按照自己的想法將这个面具製作的非常骇人,虽然很抽象但依然能看到面具上画著一张悲伤沉重的绝望面孔,它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做成这样,但本能告诉它,这玩意能帮助少昊蠢蛋。 嗯,美猴王的生存哲学向来如此。 它没有艾斯那复杂的心理活动,它早就习惯了按照本能做事,而且这傢伙的“强运”非常夸张,它想做一件事总会有各种离谱的变化帮助它达成目的,最难能可贵的是,猴子从未用这种天赋干坏事。 只能说不愧是潘达利亚的“通明灵兽”。 “戴上它,蠢蛋,我和老虎为你护法。” 猴子將绝望面具递给少昊,皇帝看了一眼站在石头上准备扑击的白虎,对自己的野兽同伴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將面具扣在脸上。 下一瞬,少昊就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沉重绝望扑面而来。 那毁灭的幻象又一次出现在他心头。 他仿佛置身於被恶魔践踏摧毁的潘达利亚废墟之中,那灼热的绿色魔火几乎要將他焚为枯骨。 他在这地狱般的末日中悲泣,因自己没能拯救自己的国家,他让人民和这片大地失望了,他將成为潘达利亚歷史上最可悲的失败者。 绝望... “啊!” 在少昊痛苦的怒吼中,恐怖的黑白魔气在这一瞬如风暴呼啸一样环绕著它爆发开,將手持福枬宝杖的美猴王都吹飞出去,让猴子在空中化身为一只仙鹤一样的鸟拍打著翅膀才稳住身形,然而激活了生物电让电弧包裹自己的白虎则咆哮一声。 它紧盯著眼前爆发的绝望之煞,感受到了心臟里古神黑血的加速涌动,就如邪魔挑衅,而白虎给予了最坚决的回应。 如身披蓝色的刺眼雷衣,它朝著眼前的黑白交错的魔气风暴扑了进去。 如果这就是向死而生的第二关... 那就来吧! 无私的少昊是为了拯救国家,而白虎更自私一些。 它是为了拯救自己。 那就用自己的爪子与圣贤同行,再以野兽的心境出击,唾骂並嘲笑死亡,把自己的未来从绝望手中抢回来! ps: 煞染魔虎大概如下: 10.所以说,哪个重生者身上没点无伤大雅的小秘密啊? 干任何事都有个规律。 不管你准备的多么充分,在第一次的时候总会手忙脚乱,不知道在正確的时刻採取正確的姿势,亦不知道控制激动的心情,压抑住过於急躁的动作,以至於总会和一个笨蛋新手一样,狼狈的把苍白的失败洒的到处都是。 但第二次普遍就会好很多。 首先心態就不一样,紧接著就是举重若轻、信心十足、你来我往、蜜里调油、唇枪舌剑、九浅一深到最后大胜归来。 艾斯第一次面对煞魔也很被动,它是赶鸭子上架去吸纳魔气才让少昊发现了如何正確降服邪魔,但这一次面对绝望之煞时,白虎落地就化身为“大功率自走式魔气净化器”了。 一边將那些滋生的小煞魔用爪子干掉,一边主动呼唤更多绝望之力涌入自己体內。 它很清楚自己在这个团队中的“沙包”定位,它必须在少昊和煞魔决战之前,儘可能的为自己的熊猫人朋友减弱他的压力。 古神黑血的诅咒存在对於没有脑子的煞魔而言就是苍蝇钻进厕所里,那可是稀世美味啊! 快別说了,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快端上来让我“惘之煞”好好品鑑一番吧。 於是,在眨眼之中,当少昊引发绝望之煞的爆发后不到三十秒,当皇帝在美猴王的帮助下將那越发沉重的绝望面具从脸上扯下来又如溺水之人大口呼吸,以此驱散心中的绝望幻象时,白虎艾斯已经在他们眼前第二次化身为“魔虎”。 相比初次只能吸纳三分之一的魔气,这一次艾斯的表现更好一些。 在魔虎撕裂黑白魔气的风暴现身时,刚刚成型的惘之煞实体就只剩下了一大半,但这依然让它化身为近两层楼高的邪恶魔物,在这阴冷的丛林之中咆哮著摧毁一切。 若此前怀疑的释放如阴风阵阵蚀骨销魂,蚕食信心,灌注软弱;那此时绝望的重压就如泰山摧崩势不可挡,落石滚滚湮灭未来。 同出一源的两头煞魔却给少昊带来截然不同的体验,绝望碾碎意志只留下无法填补的悲伤和虚空,当惘之煞如邪龙前扑,迎面而来时更让大地都在震颤,这绝望实体所经之地让巨树折断,又被魔气倒卷宛若颶风天灾一般。 另外,少昊此时尷尬的发现,他们找地方释放邪魔时好像没有做认真考察,这片原以为只有废墟的丛林里还有“原住民”呢。 在惘之煞如灭世魔头般现身之后,废墟深处就衝出来一大群膀大腰圆的魔古人。 那些石像般的高大匪盗们一边很没素质的骂骂咧咧,一边带著所有傢伙什朝著丛林深处转移逃遁。 这些拥有悠久歷史的魔古人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人家祖上確实阔过,很清晰的知道少昊他们召唤出了什么鬼玩意,根本没打算为了保护自己的废墟就和煞魔拼命。 实际上,魔古人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对於虚空混沌抗性最高的生物之一,如果这些傢伙真愿意帮忙,少昊的压力反而会小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可惜的是,熊猫人推翻了魔古人的帝国,双方的仇恨早已刻进骨子里,现存的魔古人要么是军阀要么是匪盗,他们巴不得看到熊猫人自己把自己玩死,在少昊除魔失败彻底入魔的时候,这些魔古人没准还会在旁边跳舞庆祝呢。 “按计划行事!” 美猴王抡圆了一头膨胀成重锤一般的福枬宝杖,朝著惘之煞那七眼黑山羊一样的躯体砸过去,又对站起身的少昊喊道: “本大爷先挡住这个看起来比疑虑更不好惹的邪魔,你去帮艾斯除魔,我们猢猻不怕这些鬼东西,我可以坚持到你们恢復为止。 但最好別让我等太久,那大爪子砸下来一看就超疼的。” 这真不是美猴王瞎吹比。 猢猻这个神奇的种族每天都很快乐,它们没心没肺的种族性格里少有负面情绪盘踞,因此煞魔这种吸纳负面情绪而存在的邪物,对於猢猻的影响非常微弱。 再加上美猴王是个酒仙武僧,天生擅长防御反击,它还是个传说兽群领袖,那血条长到隔著八百米都能戳死艾斯卡达尔这个弱鸡。 上一次对抗疑之煞时,美猴王就从头打到尾也不见疲惫,因此,它在这三人团队里的作用其实要比作为“沙包”和“魔气垃圾桶”的艾斯要重要很多。 艾斯这边化身的魔虎就和上次出场一样酷炫,那点燃魔焰的“王”字徽记皱起,又在膨胀成巨兽的黑色利爪挥舞下逼退了赶来的少昊。 它驾驭这绝望风暴恍如长出黑白魔翼,咆哮道: “这一次! 这一次本大爷可不会给你这胖熊机会了,可怜的艾斯卡达尔困不住我,它只是个连自己的力量都不敢释放的胆小鬼,只是一个无法在丛林中成为猛兽的懦夫。 而我! 我是天降杀星,我乃万兽之王...嗷!” 这威风的宣言咆哮出声就被少昊一记雷光四溅的猛虎掌敲在了下巴上,简直是经典復刻,而激盪真气化作碧玉疾风护体的熊猫人皇帝怒不可遏。 他为自己刚才被绝望幻象击溃的经歷感觉到耻辱,此时又听到这魔物嘲讽自己的好友,便在迅猛出拳的疾风连击中咆哮道: “闭嘴!可悲之物,智勇双全的艾斯卡达尔比你这只会挥洒蛮力的莽夫勇敢一万倍。区区邪物,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该闭嘴的是你,你居然还以为我是邪物?呵,我乃『黑月凶虎』的兽性而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和谁交朋友... 罢了,说这些你也不懂。 来战吧!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总得过过癮才能回去那可悲的人性囚笼里。” “轰” 一人一虎正要动手,就有一枚“陨石”呼啸著砸过来,正中少昊眼前的巨石,把那石头撞的粉碎又在灰尘横飞中跳出一只脏兮兮的猴子。 美猴王脑袋上那鲜艷的野鸡翎都被折断了,身上棕色的毛髮中还有刺眼的血痕,这让它看起来颇为狼狈。 面对少昊关切的目光,好面子的臭猴子一咬牙一跺脚,把身上破烂的袍子向下一扯,隨口吐出半只带血的牙齿。 它跺著脚骂道: “这廝好生厉害,不裸衣上阵还真干不过它!那什么,你们两先打著,本大爷去去就回!” 说完,猴子挥起福枬宝杖,让它化作巨木立柱,又在嗷嗷叫中以一个超经典的“立棍式”將那巨木砸下去正中张牙舞爪而来的惘之煞,弄出翻江倒海一般的动静。 待它离开之后,魔虎就裹著阴冷罡风扑过来,却被少昊一个滚地翻灵巧躲开。 熊猫人皇帝翻滚起身,左爪御雷在上虚握,右爪舞动罡气护在身前,他盯著仰天咆哮的魔虎,突然问道: “你刚才说你是谁来著?『黑月凶虎』又是什么?最重要的是,我的朋友艾斯卡达尔知道『你』的存在吗?” “哼,弱者可没资格提问,废话少说!打贏我,就告诉你!” “可之前在翡翠林我已经...” “上次不算!那是状態不好被你捡了个漏,但今天本座的状態可是好的惊人啊,你这胖熊有苦头吃咯。” ---- 暗影女王曾经的猎场,如今的邪神禁地中。 一抹幽灵般的黑影从附近浓重阴冷的雾气中走出,亲身来此的阿莎曼那绿玛瑙一样的眼睛扫视著四周,作为最顶级的掠食者,它能轻易从附近那些痕跡里辨认出这里曾发生过的短促战斗。 甚至能从残存的尸骸判断出自己一手养大的白虎最少在这里干掉了五个巨魔,而且这场杀戮的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两分钟。 但最让阿莎曼心惊胆战的是前方那一团噁心的血肉残骸。 那东西的残存轮廓就像是一个巨魔把自己变成了“人肉炸弹”,在这里玩了一场自爆。 这种同归於尽的招数本身不值得在意,可这些残留的血跡最少也是五六天前的事了,却在噁心的腐臭之外残留一股让暗影女王都不寒而慄的污秽力量。 “它失踪了。我找遍了整个猎场都不见艾斯卡达尔的身影,但它的气息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 暗影女王的尾巴不安的摇摆著,它低声说: “我们应该来的更快一点。” “这不是你的错,暗影女王。” 森林之王並未亲自前来,但作为德鲁伊之道的始祖,祂有的是办法在万里之外塑造出一具林木化身,就在阿莎曼不远处的泥沼中,一棵尚未枯死的古木那黑色树皮上闪耀著绿色萤光,塑造出塞纳留斯的模糊面容。 祂察觉到了阿莎曼的不安,便劝说道: “艾斯卡达尔的踪跡被某种力量遮蔽了,那显然是某一位擅长隱匿的洛阿神的手笔,对方做的很完美,几乎完全抹除了白虎的痕跡。 我们不也是找了亢祖施展预言术,才確认了艾斯卡达尔的生还吗? 但现在你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这片巨魔禁地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 地下隱藏著很可怕的黑暗力量,已经完全被撕碎的自然生態在尖叫著对我示警,这里的树木知道自己没救了便悲鸣著让我赶紧离开。 当年差点摧毁巨魔文明的血疫背后还有我们没注意到的线索,不管它是什么,都绝对是自然的大敌。” 面对塞纳留斯的安慰,阿莎曼却並不领情,反而更加焦躁的在原地左右扫视希望得到更多线索。 这种姿態让森林之王的林木化身更好奇了,祂说: “我从未见过你如此不安,不过小白虎还活著,它遭遇了危险但如你所愿没有屈服,而是在世界的某个我们尚未去过的地方挣扎求生。 或许,它很快就会...” “闭嘴吧!我担心的不是艾斯卡达尔的安危,在亢祖做出预言之前我就確认它不会死,我们头顶的那轮『月亮』不会允许它死去! 我担心的是...” 暗影女王烦躁的开了口,但迟疑片刻之后才继续说道: “我担心的是,它会第二次『失控』。” “失控?” 塞纳留斯的化身瞪大了眼睛,祂从其中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便追问道: “白虎可从未告诉过我这些。” “因为它自己也不记得了。 在它被我捡回去后,为了救活奄奄一息的它,我不但给出了一部分我的生命力,还帮它遗忘了那段对它而言很『可怕』的记忆。” 阿莎曼回忆起了自己当年在野外捡到那只小老虎时的场景,在数秒的迟疑后,嘆气说: “塞纳留斯,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在艾斯卡达尔这些年表现的根本不像是个猛兽,而且其懒惰的行为越发变本加厉的情况下,我却依然篤定它一定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凶猛的掠食者吗?” 暗影女王盯著塞纳留斯的林木化身那张抽象又模糊的脸,它说: “因为我见过! 我亲眼见过小白虎真正化身『掠食者』时的样子。 那场面让我在这么多年后依然记忆深刻,就在我捡到它的那一夜,而那时候它只是个甚至没换乳牙的小崽子。 你是艾露恩女士和玛洛恩的独子,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月神和月亮的生物,我问你,森林之王,你可曾见过『黑色的月光』吗?” “黑色的月光?” 森林之王惊呼道: “没有,我甚至没有听说过!” “唉,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月神毫无疑问关注著艾斯卡达尔,但却不是以我们这些野兽们熟悉的方式。” 暗影女王放弃了从这里继续追踪艾斯卡达尔的尝试。 不管是哪一位洛阿帮助了自己的小白虎,对方做的都很乾净,后面的线索已经完全断了,哪怕是她这样的超级猎手在完全找不到信息的情况下,也无法在整个世界范围內追踪一头野兽。 阿莎曼用爪子在这充斥黑暗的禁地中艰难的撕开了一道返回梦境的裂隙,最后看了一眼这片仿佛吞没了小白虎的沼泽。 在迈步走入梦境时,它对塞纳留斯的自然化身说: “当我把小白虎赶到这个猎场时,我也曾希望残酷的大自然能唤醒它沉睡的天赋,但这一刻,在確认艾斯卡达尔失踪之后,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期待它的『野性觉醒』。 就像是个肆意呼唤自己看不懂的力量的蠢货,当那力量真正有可能甦醒时,我自己反而慌了神。 做好准备吧。 如果未来它回到了海加尔山,如果那时的它已经不再是我们熟悉的样子,那么,你和我,还有其他荒野之神,我们最好早做准备。” “这太夸张了吧,阿莎曼。” 森林之王有些不安的说: “我们好歹是荒野之神,这个世界的大自然孕育出的最强大的守护者,小白虎甚至还没真正跨入自然之门。 就算它身上真有什么奇特的力量,也不至於危险到你所描述的那种极端情况。” “呵,如果你亲眼见过那道由你母亲赐下的黑色月光,你就不会说出这么蠢的话了。你还记得石爪山南方的大森林吗?” 暗影女王在讥讽一声后突然问起了一个不著边际的问题,而塞纳留斯皱著眉头说: “石爪山南部? 那里不是一片裂谷吗? 据说是十多年前发生了某种地质灾难,將那里的一切都在一夜之间彻底摧毁了。” 这个回答让已经回到梦境的阿莎曼呲了呲牙。 它回过头盯著森林之王,在梦境裂隙关闭的那一刻,才对塞纳留斯分享了藏在自己心里十多年的那个秘密。 它说: “不,那里曾经是森林!最少在我捡到艾斯卡达尔並把它带回巢穴的那一夜之前,那里是一片生命繁盛的森林平原。 我再强调一次! 那时候的艾斯卡达尔只是一只刚刚断奶甚至还没开始换乳牙的小老虎,而现在,它长大了。” “嘶...那看来我们確实需要早做准备了。” ps: 感谢“网游fans”兄弟的盟主,加更放在上架后的每月爆更里,目前欠更:70 11.南天天尊你这么烧真的没有问题吗? 『那边应该开打了吧?希望少昊这次下手轻点,虽然可以日光自愈,但真的很疼啊,混蛋。』 又一次被拖入精神世界直面煞魔拷问的艾斯呲著牙,就像是一只疯狂哈气的超大型哈基米一样。 它这次吸纳的魔气有点多,恐怕少昊和美猴王得花点功夫才能降妖成功。 不过此时的精神世界並不平静,和主打催生精神焦虑,一点一点攻破心防的疑之煞不同,惘之煞显然属於超经典的“题海流”反派,艾斯刚一进来就有黑白魔气塑造的狼群围攻而来,根本不给白虎任何反应时间就准备用数量堆死它。 但这並非对方无脑,恰恰因为眼前这群狼就是艾斯在重生后经歷的“初次绝望”,是它被阿莎曼从野外捡回去的那一夜的復刻。 白虎根本不惧,挥起利爪就冲了上去。 有美猴王的“通明灵兽”天赋加持,这种不带任何魔法元素的近战恰恰是艾斯卡达尔最完美的战场。 它甚至放弃了阿莎曼的猎杀战术,转而和真正的猛虎那样正面硬刚。 一头怒狼朝著自己扑击过来被艾斯翻滚闪开,在闪避完成的那一瞬,艾斯察觉到“时间”仿佛静止,实际上是美猴王的反击天赋生效,就像是“子弹时间”一样给了白虎一个反击的时间窗口。 於是它弹出利爪扫过去,精准的將那头怒狼撕开喉管。 反击完成,子弹时间结束。 艾斯还没適应这种奇特的节奏,结果隨后就被身后的母狼咬住了尾巴。 剧痛自身体爆发让白虎咆哮著回头,血盆大口撕咬而下,恐怖的咬合肌发力將那母狼的脑袋嚼碎。 更多的狼群涌过来,白虎不敢再掉以轻心。 它將自己的感知散开,灵活躲闪后发起闪电反击,是真的“闪电打击”! 阿昆达赋予的“生物电”天赋真的很好用,尤其是在这种短促的交战中,缠绕著电弧的四爪每每反击就算不能秒杀对手,也会让它们身体麻痹一瞬。 虎神吉布尔给予的撕裂之爪还有机率附加残忍的流血伤害,让那些魔狼只要被攻击就会受伤。 两位洛阿的馈赠加上美猴王的天赋被艾斯卡达尔迅速接受並融合成新的战术,如此激烈的战斗让它全新的战斗风格飞快成型。 惘之煞模擬的狼群很真实,但恰恰是这种真实,反而给了艾斯喘息之机。 真实的狼群可不会在减员严重的情况下继续廝杀,因此很快,第一波狼群就被艾斯击退,它们丟下了很多尸体仓皇而逃,白虎身上多了很多伤口,但它死死守在自己记忆中早已模糊的巢穴前方。 待战场安静之后,艾斯卡达尔回头看了看。 在巢穴入口处,一头小小的染血白虎正惊恐的趴在母亲的尸体边看著它,还有白色的月光笼罩在它身上,看起来就像是个可可怜怜的小白猫一样。 那是自己。 那是小时候的自己,被暗影女王捡回去之前的自己。 那一夜的艾斯卡达尔真的距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若真的是一头野兽也就罢了,恐惧无非是大自然给予死亡的点缀,但在那时候,小白虎体內就已经有一个误入异世界的人类灵魂了。 它...不,“他”全程目睹了飢肠轆轆的群狼如何闯入虎巢,如何杀死了保护白虎的母虎,又是如何用利齿差点断送了艾斯卡达尔短暂的第二人生。 那是恐惧之源,亦是绝望之源。 “別怕。” 白虎迈步向前,对年幼的自己说: “我会保护你...” 回应它的是一道稚嫩但疯狂的咆哮,艾斯眼中的月光在这一刻诡异的转化为妖艷的黑色。 隨著脖颈的剧痛,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体在这一刻骤然蒙上黑白交错的魔气,这代表著它刚刚被惘之煞狠狠重击了一次。 在天旋地转的摔倒中,倒地的艾斯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个年幼的“自己”身缠黑色月光,双目拖著赤红色的光点,在天崩地裂中如怪物一样扑上来撕咬的诡异画面。 “呵呵呵,你真正的绝望仅仅是与死亡擦身而过吗?你是否有些太小看自己了?你还以为我抓不住你隱藏在內心最深处的绝望? 还是说,其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绝望来自何处?” 惘之煞用艾斯卡达尔的声线讥讽道: “你的绝望在於你亲眼看到自己在死亡的重压下化身为『怪物』,你的绝望在於你意识到你是个真正的怪胎而且早已无法回头... 这真的是你幼时的记忆吗? 还是极致绝望下的自我保护对残酷记忆的美化? 来吧。 让我们再来一次。 让我帮你看看当年那一夜的『真相』如何!” “嗡” 精神世界中的场景隨后转换,艾斯卡达尔再次出现但这一次它进入了截然不同的记忆中。 它看到了群狼围攻母虎,看到了鲜血四溅中被嚇傻的小白虎发出悲鸣,踩著母亲与狼群的鲜血衝出虎穴,在冰冷的月光中留下清晰可见的血印。 小老虎被临近的死亡嚇傻了。 它发出软弱的悲鸣逃往对它而言过於危险的森林,然而在回头看到保护它的母虎被群狼撕咬倒下的那一瞬,旁观的艾斯就像是梦回那一夜,它清晰的听到小老虎心中的某根“弦”绷断了。 它在母虎倒下的那一刻仿佛失去了一切,孤身一人直面死亡的恐惧將它推向某个冰冷的深渊,它迸发出了仇恨、畏惧与更多复杂的情绪。 於是,某种“藏起来”的力量回应了这一刻完全失控的它。 双目通红,犹如发狂的小老虎居然反身又杀了回来,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暴躁小怪物那样扑到凶狠母狼的背后,用脆弱的利爪撕开对方的眼睛,又跳到另一头正在撕咬母虎耳朵的巨狼背后,以乳牙咬开对方的喉管。 它喝下了那些温热的鲜血似乎获得了活下去的力量,而它每杀死一个敌人,那笼罩於它身上的银色皎月就向更妖艷的黑月转化一分。 就像是一场正在发生的...月蚀? 当第四头凶狼死於小老虎爪下时,第一道黑色的星涌就如流星一样呼啸著砸在了这片森林之中,地动山摇间引燃林木。 在黑月笼罩,灰烬横飞,万物惊惶的背景中,唯有一头“黑月凶虎”还在撕咬咆哮,就好像这末日般的景象,仅仅是配合它初次“登台演出”的血腥背景一样。 这数量多到明显不对劲,甚至敢猎杀猛虎的狼群被它嚇坏了。 它们转身夹著尾巴就跑,却被黑月包裹的小老虎扑上去挥起爪子,於是又有一道不祥的黑色星涌呼啸而落,逃入森林的狼群在一秒,就和那片森林一起被陨星夷平。 甚至连小老虎体內的另一个“自己”也被自己嚇坏了。 已经没有了敌人的小老虎茫然又蹣跚的回到了母虎身旁,它很痛苦,那黑色的月纱就像是某种刑具在点燃它,连皮毛之下都涌动光芒。 它伸出舌头舔舐著母虎的鼻孔,但被群狼围攻受伤严重的母虎只能用最后的力气舔了舔幼虎的脸颊。 就好像那是它最后的祝福。 死亡的冰冷离別就这么在幼虎眼前浮现,这彻底压垮了它本就不稳定的精神。 旁观的艾斯卡达尔甚至能听到另一个自己在幼虎的躯体中尖叫著让它赶紧停下,但被兽性完全主导的幼虎根本不做回应。 不能停,也不愿停! 它衝出了巢穴。 在那不安的燃烧森林里追逐著每一头有尖牙和利齿的野兽,每一次杀戮都会引下一道黑色的陨星轰击大地。 黑色的月纱不只是带来了他人的死亡,还有艾斯卡达尔自己的。 小老虎很快就在那股燃烧的重压下痛苦到无力向前,在它倒下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从阴影中走出的庞大黑豹。 烈火在焚烧,大地在塌陷,黑色的月光笼罩在天际,就连星光都在畏惧这冰冷的月纱。 在这样的黑夜里,那黑豹迈著极具力量感的步伐向它走来,就像是周围的一切灾难都无法影响到暗影女王的意志。 在濒死的小老虎眼中,这一幕犹如神灵现身。 暗影女王阿莎曼看著这片被点燃,被摧残,被夷平的森林,它看向艾斯卡达尔的目光里充满了疑惑和某种牴触,仿佛看著一个肆意挥洒死亡与毁灭,却不是为了捕食的怪物。 当黑豹的肉垫弹出利爪准备杀死“黑月灾星”的那一刻,另一个艾斯终於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它用最后的力气將共生印记第一次丟在了黑豹女王身上。 当两者的意识接触的瞬间,它悲鸣道: “救...救我...” 那被遗忘又被唤醒的记忆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就像是一幕电影的结尾。 坏心眼的惘之煞特意將截止的画面调整到了一个残忍的角度,那已冰冷的母虎的尸体和虎巢被一颗黑色陨星击中湮灭的时刻。 “是你!” 惘之煞在艾斯卡达尔那圆圆的耳朵边尖叫道: “是你这个怪物杀死了她,她临死时都在保护你,但你却控制不了你体內的怪物,艾斯卡达尔,你控制不了另一个自己! 你便只能用可悲的人性铸成囚笼,把天生的危险兽性关押在其中。 但你关不住它。 总有一天它会衝破囚笼再一次失控,就像是摧毁你儿时的森林那样,再把你和你珍视的一切统统撕碎。 哈,燃烧的海加尔山,將你这个祸害养大的暗影女王和对你抱有善意的塞纳留斯都会死在你手里!就和你湮灭你曾经的母亲一样! 瞧啊,一头畜生,一个怪物还打算扒了自己的一身皮,好学著去当一个人! 多可笑啊,你该有多么绝望才会出此下策? 但我可以帮你杀了『它』。 我可以帮你永远解决这个麻烦,我助你谋杀自己...我很乐意帮忙。” 艾斯卡达尔沉默著。 那些画面不断的在它眼前翻滚,在惘之煞的演绎下把发狂幼虎的形象扭曲的越发狰狞,真如从地狱中衝出的魔鬼一般。 但白虎却並没有流露出绝望。 相反它眼中闪耀著光,当那画面翻滚到第三遍的时候,白虎甚至露出了笑容。 “原来是这样。” 它眨著眼睛说: “我一直都很好奇,我的人性和兽性的衝突为什么严重到连塞纳留斯都没办法帮我调和的地步。 原来根子在这。 原来真的是我亲手將另一个『自己』困起来了,甚至还劳烦阿莎曼帮我编织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我居然真的以为,我是被它隨便从哪个野外捡回来的可怜遗孤呢,也难怪我的导师总是对我的信心足到认为我可以在未来挑战吉布尔,夺取虎神之名。 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但这反应也太过激了些。 唉,真是难为它这个没见识的荒野之神了,那一夜一定嚇坏了阿莎曼。 然而,问题是...” 白虎仰起头,看著周遭那些阴影中重新出现的代表著恐惧的狼群,它说: “只有当你对一样东西不了解的时候,才会恐惧它,只有当你对毁灭到来的原因一无所知时,你才会感觉到绝望。 阿莎曼確实不知道那一夜的『我』是什么,但我知道啊! 黑色月光看起来危险,可那也只是一种力量而已。 更何况,这被本座亲手施展的毁灭... 真的很酷啊。” “?” 白虎的平淡反应让惘之煞冒出了问號,下一瞬,它尖叫道: “那是你的母亲!你亲手湮灭了生你养你的母虎,把你的故乡夷为平地,让无数无辜的野兽为你的疯狂陪葬。 你这个无情的杂种! 你的冷血让我这样一个邪魔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那是月神的力量,是艾露恩最无情的黑暗战妆,只为那些失去了一切而渴望惩罚银月之敌的生命开放。 它本就无法象徵任何美好之物,幸福的灵魂也不可能执掌它,所以你骂我是『祸害』我承认,但你对我其他的恶毒誹谤我一概否认。” 艾斯卡达尔耐心的解释道: “虽然还不清楚为什么『日月祝福』会衍生到如此极端的情况,但我相信在未来,等我强大到可以和艾露恩女士直接对话时,仁慈的祂一定会给我一个答案。 你错了! 不是我封印了另一个我,也不是我困住了它,是我中断了那自毁的过程。 是我救了它。 可你又不是月夜战神,和你说这些高深的知识你也听不懂。 最重要的是如你所说我可是一头畜生,所以,你为什么要用人的道德来约束我?” 惘之煞沉默了。 它突然发现自己一个邪魔居然被一头畜生带进了逻辑陷阱里,它还可以继续进攻但这已经没有意义了。 它象徵著沉重的绝望,却给艾斯卡达尔带来了人性和兽性和解的契机。 这根本就不是它该做的,而现在这个情况毫无疑问已经无法將白虎带入绝望之中。 至於用未来编织绝望? 別傻了。 眼前这个怪胎脑子里装著这个世界未来一万多年里会发生的一切,它甚至连自己会如何死去都知道,自己又该怎么编织绝望才能击溃一名先知? “你贏不了的!” 惘之煞有些恼羞成怒的尖叫道: “你改变不了这一切,那么多力量不允许你改变命运的走向,那条正確的时间线通往正確的终点!一旦你试图扭转它,那些藏在世界之外的真神...” “只是泰坦眼中的『正確』罢了,只是祂们会在所谓正確的时间线尽头封印祂们认为无药可救的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祂们认为这正確终將孕育出一个让祂们『反败为胜』的奇蹟,艾泽拉斯时间网络的存在不就是为了確保那个结果的达成吗? 但你我都知道,泰坦代表不了『正確』。” 白虎讥讽道: “除非你愿意承认,亲手杀死你的阿曼苏尔是正確的,而你,『七首巨兽亚煞极』的存在是个必须被处理掉的错误... 所以,选吧,绝望之煞。 告诉我,你真的认为泰坦是对的而你曾经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吗?难道你要因『眾神之王』阿曼苏尔杀死了你而为泰坦的正义之举大声欢呼? 恕我直言,你没病吧?” 惘之煞第三次沉默。 隨后陷入逻辑混乱彻底打了个死结的它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又在白虎瞪大眼睛的注视中整个炸开。 『这...我把邪魔说疯了?』 白虎一阵愕然。 在消散的绝望之幕中,它回头看向身后的巢穴。 此时画面正好推进到那只染血的小白虎在黑色月光的包裹下趴在母亲的尸体边,用舌头舔著母亲的鼻子,但它那双血色的眼睛,却死死盯著艾斯卡达尔。 “別急。” 白虎说: “等我找个机会把你放出来,专精心灵缺陷的煞魔们一定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当我们真正自由时,那些试图伤害我们的傢伙一定会后悔,但我们...不会给他们认错的机会。” “嗷” 回应它的是一声稚嫩的咆哮。 隨后,艾斯卡达尔睁开了自己的银瞳,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漫天飞舞的明亮火焰,宛如一场超位魔法的表演。 那红色和白色相间的优雅朱鹤在天空之上起舞,明亮的南天之火缠绕於赤精天尊的每一根翎羽之上,而它脑后如凤凰一样的九根火焰之羽的闪耀几乎压住了太阳的光斑。 太美丽了! 哪怕白虎明知道这位南天天尊是一位雄性,但在漫天飞舞的希望之火洒落,而正在被少昊於烈火中降服的惘之煞的悲鸣里,当它仰起头欣赏那“最美天神”起舞的英姿时,白虎和身旁拄著棍子嘿嘿傻笑的美猴王都会感慨这种无差別攻击所有心灵並使其沦陷的可怕魅力。 简直是火焰的精灵王,象徵並守护著这世间最璀璨的希望之光。 不过,天尊啊,这下面可是卡桑琅丛林的主体啊,您老这么烧真的没问题吗?要是不小心引燃了这片丛林,您的道场和追隨者也要化为灰烬了呀。 “老虎,刚才我听到少昊和你化身的凶狠魔虎打架时,那傢伙说它是...” 身上还带著伤的美猴王带著担忧小声说了句,但它还没说完就被白虎挥爪打断。 艾斯卡达尔摇头说: “我已知道它是谁了,那是个发生在以前的错误。 那些因误解而產生的愤怒,那些因囚禁而滋生的憎恨,那些因逆反而爆发的狂妄,那些因不辨本心而蔓延的恐惧... 別担心,我的朋友,那些错误都会被修正的。” ps: 南天朱鹤·赤精: 12.赤精:你个妖孽跑来老子这討口封啊? 【该生物在惘之煞的心灵拷问中战胜了绝望,对『惘之煞』的了解增多,对『煞魔』的了解增多,对『恐惧之种』的了解增多。 该生物的心灵抗性大幅度提升,该生物的精神衝突得到了缓解,该生物的自然亲和提升。 该生物战胜了煞魔,虚空抗性少许提升,寄生黑血的生效速度被减弱了。】 与战胜疑之煞后一样的同款提示在艾斯卡达尔的眼前一闪而过。 那黑血寄生倒计时的再次增加让白虎有了种“今天又活下来了”的庆幸感,但总体而言,这个十五天的倒计时目前依然卡在十二天的进度上,对於求生来说可远算不上乐观。 而按照目前这个在五天內处理掉两头煞魔的效率,即便不算赶路的时间,要在白虎“毒发身亡”前处理掉剩下的四头煞魔也非常极限。 所以,艾斯卡达尔决定一会覲见南天天尊的时候,请求对方给予一点帮助,比如用一个酷炫到没朋友的传送术把他们几个送到下一位天尊那里。 少昊或许有“救世的苦行僧”情节,很愿意將时间花在徒步赶路上以领悟人生的大道理,但哥们现在顶著一个死亡倒计时,是真没时间浪费了。 熊猫人的武僧皇帝此时已经將惘之煞的实体彻底打散,而朱鹤赤精从苍穹之上挥动烈焰之翼如跃动的彩虹般盘旋著降落。 贵为至尊天神的它显然不只有释放火焰的威能,伴隨著南天天尊靠近地面,那些被点燃的丛林和大地也飞快的熄灭,凉爽的风也隨之吹起。 象徵希望的南天之火显然是一种魔法火焰,它们就如有生命一样欢呼著回归赤精的双翼之上,因此,当那优雅的双腿比艾斯卡达尔的命都长的漂亮仙鹤落地时,刚刚还在燃烧的区域就已经恢復了卡桑琅丛林应有的“清凉”。 煞魔散去后的丛林被天尊唤来的清风一吹,竟有了种“浩然乘风”之感,让人止不住的心情愉悦。 再说朱鹤天尊的好皮囊。 这头仙鹤全身遍布飘逸的白色羽毛,火焰般的红色勾玉纹路点缀於祂的双翼之上,细长如舞者的双腿和尖锐锋利的鸟喙则覆盖著流动的红色烈焰,恍若火精塑造,夸张的尾羽像极了孔雀。 而初登场就吸引白虎目光的那位於脑后的燃烧翎羽隨风而动,让祂真如传说中的凤凰一样华丽威严。 不过白虎很清楚,这个魔法世界里的凤凰只是来自火元素疆域的高阶元素生物而已,不管是从位格还是来歷上,都远远无法和眼前这位至尊天神相提並论。 人家身上那股“仙气”是难用语言来形容的。 潘达利亚现存的一切关於赤精天尊的传说大都和“美丽高贵”相关,並且这种美丽超越了种族的狭隘限制,据说在魔古人以残暴方式统治潘达利亚的时代,赤精天尊也被那些石像生命视作美丽之物。 然而魔古人天性残暴,他们对待美丽事物的態度也让人遗憾。 在一整个持续数千年的魔古帝国时期的大半时间里,赤精天尊都被关在奢华的禁魔鸟笼里,不断在各个魔古皇帝的皇家园林中充当“吉祥物”。 相比其他三位天神,它虽然没遭什么罪,但对於生性自由的朱鹤而言,確实是个相当悲伤的故事。 不过象徵“希望”的朱鹤天尊一直很乐观,据说当年熊猫人领袖,被誉为“黎明之拳”的康发起革命就有赤精天尊的暗中教导与鼓励。 这位天尊並不擅长正面战斗,但只要祂的力量介入某一场战爭,被援助的那一方就会永远保持高昂的士气和对未来的希望。 赤精显然是个十项全能的超级辅助,与玉瓏天尊这位“神级谜语人奶妈”一起撑起了熊猫人帝国数千年的精神文明建设,而熊猫人种族性格中的“乐观”显然也来自於赤精的教导。 少昊皇帝以前覲见过南天天尊,此时再见却也感慨颇多,朱鹤將体型缩小到正常仙鹤的规模,鼓舞希望之火为少昊祛除疲惫,並以鼓舞的语言为他驱散残留的绝望。 美猴王和白虎则站在一边,乖巧的等著天尊与皇帝说完话再轮到它们的交谈。 倒不是猴急的大马猴改了性子,主要是朱鹤身上那股“恬静”的气场確实让人能静下心来听祂讲话。 赤精的说话声音也很好听,属於那种標准的“中年男性偶像磁性音”,低沉中带著温和,不过祂对少昊说的“希望”、“未来”之类的话多少就有些陈词滥调了,属於那种怎么说都不会错的“正確废话”。 最少在白虎偷听时,能明显感觉这位天尊纯粹就是在“应付差事”。 少昊刚刚亲手击溃了自己的绝望,已经从实际行动守护了未来的希望与期待,这时候天尊再洋洋洒洒的讲大道理就真的不合適了,毕竟大家都这么忙,眼下这个“毁灭將至”的时节,也確实不適合大口饮下这一锅心灵鸡汤。 少昊是个场面人,三言两语就和朱鹤天尊说的喜笑顏开,隨后宾主尽欢。 他表示自己需要立刻打坐调息,为下一场战斗做好准备,在彻底驱逐了心中对未来的恐慌与茫然之后,少昊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充满了信心与期待,他如力量勃发的公牛一样,已经开始渴望下一场挑战,以此更接近自己救国救民的目標。 朱鹤天尊又说了几句好听的吉祥话,隨后將那金色的恍如太阳燃烧般的瞳孔看向了白虎和美猴王。 这让两个野兽小伙当即立正,以最好的精神状態迎接赤精卡卡的审视。 “倒也不必这么严肃。” 它两宝相庄严的姿態反而给朱鹤逗笑了,赤精迈著优雅的鸟步上前,带著笑意上下打量著美猴王,又摇头说: “玉瓏还真把你训出来了,我已经在你身上看不到曾经那个顽劣的猢猻影子,反倒有一个定国安邦的大英雄站在我眼前,可惜,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路,我能给你的也只有祝福。 猴王,你的人生註定还要经歷很多很多的挑战,其中一些来自外部,但更多的来自你心中对未来的茫然与抗拒。 哪怕你和少昊一起击溃了疑虑也战胜了绝望,但你依然不愿意踏上那条已经明晰的未来道路。 所以,小猴子,这场旅程不只是你帮助少昊寻找拯救之法,也是少昊帮助你明辨本心。 心猿不除,意马难驯。 职责就在那,不会因为你假装看不到就消失,而你无法勘破心魔,可就要苦闷半生。 你们猢猻不是最怕失去快乐吗?” “听不懂啊,天尊,我觉得自己还是当个逍遥猴子更好一些嘛。” 美猴王笑嘻嘻的挠著头,一副顽劣的姿態, 它有些遗憾的摸了摸脑袋上那被惘之煞折断的野鸡翎,颇为忧伤,这可是它当年成为猴王的时候,麾下的猴子猴孙找遍潘达利亚为它献上的好礼物,最是符合它一族之王的地位。 这恋於外物的悲伤让朱鹤天尊再次笑出声来,隨后在美猴王瞪大眼睛的注视中,赤精弯下自己的长脖子,在自己燃烧的尾羽上轻轻一啄,一支如火焰塑造的鹤翎就被放在了大马猴张开的双手中。 显然,这是赤精天尊给它战胜惘之煞的奖励。 对於揣著明白装糊涂的猢猻而言,这世间可再没有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它欢呼一声,將那漂亮华美的鹤翎往自己滑稽的“国王宝冠”上一插,隨后得意洋洋的对阔绰的天尊拱手拜谢,又大呼小叫的跑过去骚扰少昊,给自己的蠢蛋好兄弟看自己的宝物了。 原地只剩下了白虎,它还没开口,就听到朱鹤天尊语气严肃的说: “你这个病...很严重了呀。” “是的,玉瓏天尊曾建议我来找您,让您用南天之火把我的每一根骨头,每一块血肉都焚烧一遍,以此净化那些会毒杀世界的可怕诅咒。” 艾斯卡达尔低声说: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对吗?” “我可以这么做,我或许也应该这么做,但你不可能在南天之火的煅烧中活下来,除非你能在一夜之间,拥有美猴王那般天赐的『不灭之体』。” 赤精坦然说道: “玉瓏只是和你开了个玩笑,但我相信早已精通『生死轮迴』的她也告诉了你另一个办法。 因此,若事不可为时,你一定要早做决断! 此物赠予你,当你决意奔赴那万灵之地时,一定要处理好自己会留下的麻烦。” 天尊挥动翅膀,一根燃烧的鹤翎落入白虎爪中。 和美猴王那根可以插在脑袋上的实体不同,这一根鹤翎是完全由南天之火或者叫希望之火塑造而成,一旦激活就会引来朱鹤天尊的灵火焚烧。 祂將这玩意给白虎的意思很明確。 如果白虎最后真的被戈霍恩寄生成剧毒之物,就要用这火焰来自我了断,以免留下可怕的生態污染將整个潘达利亚拖入深渊。 以戈霍恩那恐怖的“概念性寄生”的破坏力,朱鹤天尊此时的担忧也绝非空穴来风。 白虎並没有因为对方给了自己“自焚火苗”就生气,它也知道这是必要的,甚至幸亏得到了这东西,否则真到绝境时,艾斯卡达尔一时间都难以找到把自己“无害化处置”的工具。 这是一份善意的祝福,虽然它看起来確实很地狱。 但南天天尊到底是仁慈的尊者,它隨后温和的说道: “你也不必就此绝望,来自异邦的白虎,我一直相信在任何绝境中都有奇蹟存在的可能,只要你自己不放弃,那一份求生的希望就一直在你手中,而你此时遭受的拷问相比起躯体中的隱患,更危险的在於心灵的先一步崩溃。 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古老而危险的东西,它们在蚕食你的躯体之前,会先一步污染你的灵魂。 不管你接下来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需要足够的勇气来支撑自己走下去。 因此,我建议你们下一站去寻找玄牛砮皂,在祂镇守之地与心中的恐惧博弈,寻找到『向死而生』的大智大勇。 我能给你的,除了你已握在手中的希望之外,还有一份对未来的祝福。” 白虎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 赤精发出明朗的笑声,伸出羽翼放在白虎额头,某种力量被转移到艾斯卡达尔身上,当天尊的羽翼收回时,艾斯感觉到自己脖颈后方的云鬃好像更蓬鬆了一些,一支洁白但有火焰勾玉点缀的鹤羽隱藏於其中。 不必多说,这肯定也是组成“天河之威”的四圣化身之一。 它悄然查看,便在跳动的火焰纹路中看到了那东西的词条: 【物品名称:赤精之羽 物品物品:传说物品·四圣化身(2/4) 物品效用:集齐四天神的祝福后可激活『德鲁伊·传说野兽形態·天河之威』,並解锁形態下传说级增益天赋『涅槃重生』。】 “白虎,你的命运並不在潘达利亚,这只是你漫长旅程的一途,不管以后身在何处,面对何事,都要切记长存希望,自尊自强。 要谨记这世间浮云苍狗,变化不休,唯一不变的只有我们的初心和我们的经歷,因此认清了自己也就认清了世界。 所谓乌云难蔽眼,赤日常在心。” 朱鹤天尊对於白虎似乎尤为关注。 大概是从刚才的战斗中看到了某种端倪,因此这位飘逸的南天之主在离开时还如慈祥长辈那般谆谆教导道: “你心里有一些让我都感觉到棘手的阴影,除了你自己之外,没人能驱散它,然而谁心中没有黑暗呢? 即便是我,也曾困於被长久囚禁的苦楚而差点丧失自我,我也曾险些拋弃希望的真諦,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和自己和解。 或许,你不该执著於驱散那些阴影,而应该...” “和它共存?” 艾斯卡达尔抬起头,对赤精天尊说: “我为什么要否认自己呢?那本就是另一个我。 我的导师告诉我残酷的大自然只允许最强大的个体生存下去,而那阴影中的我显然能让我活的更久,在掠食者之路上走的更远。 我想在我出生的那一刻,大自然就將其放入我体內肯定有它的思考。 但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天尊。” 它犹豫了一下,对等待询问的赤精低声说: “您看我像人吗?” “这...” 这个问题让见多识广的朱鹤愣住了。 但南天天尊显然聪慧,隨后就拍打著翅膀,如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箴言那般,在火焰之灵如萤火虫四散飞舞的美景中发出畅快的笑声。 它摇头说: “不,我眼中只有一头咆哮的猛虎!你不像人但也不是野兽,你是另一种更...更奇特也更威严的生命。 雪怒一定会很喜欢你,小白虎,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曾经的祂。 去吧。 我身无长物,已没什么好送给你们的了。” “有,天尊,我还迫切需要一样东西呢。” 眼看天尊要溜號,白虎顿时急了。 它赶紧把自己面临的麻烦说了一通,在听到死亡倒计时可能不够赶路之后,赤精也严肃的点了点头。 祂呼唤少昊和美猴王赶紧过来,用希望之火助他们恢復精力和体力,隨后双翼拍打中唤来一阵清风吹起,將三人捲入风中又在摇摇晃晃里送上云头。 “哇,驾云妙法!” 在云头的美猴王抓耳挠腮的说: “这可是朱鹤天尊的拿手本事,今天是赚到啦,据说这妙法能日行千里呢。” “你站稳点,別乱动。” 少昊警告道: “这么高,你要是掉下去可不得了。” “坐稳了!” 飞入空中的朱鹤环绕著这朵云旋转了几圈,在告知一声后,双翼向前猛的一拍,这云就在风中疾行而去,方向正是玄牛所在的砮皂寺。 那地方远在潘达利亚的西北角,正常赶路估计得最少七天日夜兼程才能抵达,白虎现在这条“赊”来的命確实不够这么浪费。 “少昊蠢蛋,本大爷有个疑问。” 美猴王在云头左顾右看,跳来跳去,它凑到少昊身旁,低声说: “我看这四天神分明是长久看管著这些邪魔,祂们明明知道这些邪魔的存在却又如何非要你行走一遍,让你一路降魔呢? 道理上讲不通啊。 如果降服邪魔就能拯救国家,那为何四天神自己不动手呢?所以,当初玉瓏天尊给你的谜语,是不是被你解错了?” “这...” 少昊一时间也想不通。 白虎则有些犹豫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这位圣贤皇帝,但又担心自己泄露机密引来討厌的“时间线片警”。 正犹豫间就听到少昊一声惊呼。 回头一看,美猴王那傻猴子跳的起劲,一时踩空居然从云头掉了下去,在风中转著发出惨烈的尖叫,还没等少昊伸手去捞,一阵风吹来就让它消失在了这苍穹之下。 这下,白虎和少昊只能大眼瞪小眼了。 这蠢猴子...非要把自己玩没了才能乖巧吗? ps: 已经六万字啦,大概上试水推了,接下来一天一更到20万字下榜,不过现在这个新书榜的规则挺复杂,和以前確实不一样了,新书期就如渡劫一般,所以改变一下目標吧,不求到前十了,能进前二十就行。 请兄弟们接下来助我一臂之力,儘量每日阅读到最新章节加个追读,在下拜谢了。 13.敌方卡兹克已进入野区,我方猴子上单要被单杀啦 美猴王这个喜欢玩闹的傢伙刚刚上演了一出“无绳蹦极”。 这种绝无仅有的经歷差点把臭猴子嚇死了,即便对於胆子超级大的猢猻而言,从苍穹之上的云端坠落也是非常恐怖的事。 毕竟它们又长不出翅膀,至少这个时代不会诞生长翅膀的猢猻。 但好在,南天天尊显然对於大马猴的顽劣习性非常清楚,估计早就猜到美猴王不可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塑造出的云头,因此,在美猴王真的失足坠落后,就有一阵清风卷著它飘向大地。 当然为了小小的惩戒这不听话的顽劣猴子,赤精天尊给这一阵风加了点“特技”。 简单的说,美猴王是一路翻著筋斗落地的。 它已经数不清自己在空中翻了多少圈,总之在落地时,这非常喜欢翻来翻去的猴子的第一反应是锤著被嚇软的腿,衝到一边的林子里嗷的一声吐出一道彩虹来。 也真是难为它了。 而且直到落地之后,美猴王把昨天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才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它已经从白虎那里学会了德鲁伊变化! 因此按理说,刚才坠落云头时只要自己不慌,原地变个鸟大可以飞回云端,而不是现在这样狼狈的和一个无毛蠢蛋一样。 “哎呀呀,失误了呀,果然玉瓏蠢蛋说的是真的,长期恶作剧显然有害大脑健康。” 美猴王捶胸顿足的原地哀嘆,隨后又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確认周围没有人看到它的窘迫之后就又得意起来。 嘿,本大爷丟人了那又如何? 只要没人看到,我就可以认为这蠢事没发生过,若是有人非要和本大爷掰扯,那本大爷手中这根如意福枬宝杖可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施主学不会闭嘴,本座也略通拳脚嘛。 “猴子!你掉哪了?我和少昊从云头上下来了,正要来找你。” 就在美猴王打定主意死不认帐,並且打算花点时间编一个“本大爷危机之中镇定自若恍若天神”的谎话给自己吹嘘一番时,脑海中突然响起艾斯卡达尔的声音,把心里有鬼的臭猴子嚇了一跳,张口就喊出一句骚话来: “英明神武的本大爷可没有转几百个圈和蠢蛋一样狼狈摔在地上...臥槽,说漏嘴了!老虎,你踏马什么都没听到!” “呃...” 这激烈的反应给激活了共生印记,通过灵魂接触来释放远程精神之语的白虎整不会了,但隨后艾斯就很配合的拉长声音回应道: “啊对对对,威严的美猴王急中生智,在遭遇坏心眼的南天天尊暗算时以妙法逃生,绝!对!没!有!落得一个狼狈不堪的结局。 这下你满意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美猴王哼了一声,原地看了看,隨后將福枬宝杖竖起在地面,自己三两下爬到桿头,又驱使宝杖不断变长直至二十多米的高度之后,算是给自己弄了个瞭望台,左右打量后大惊失色的对白虎说: “本大爷落到蟠龙脊之外啦,这里没准是螳螂妖的地盘...等等,本大爷看到了远处山坡上的野牛人营地,那里有火在烧。 唔,我知道了。 我落在螳螂高原啦,还好还好,没有落在螳螂妖的恐惧废土之上就算捡回了一条命。” “你等等,我把这些告诉少昊看看他知不知道你在哪,不要乱跑,我们很快就来找你。” 白虎叮嘱了一声,共生印记的精神交互悄然中断。 “这『白虎妙法』还挺有用。” 美猴王这下心里有了底便不再慌乱,又盘算著能不能缠著白虎把这“妙法”学到手。 不过之前听白虎说这妙法是它出生时就有的,估计是天赋一类,就像是自己天生就比其他猢猻更帅更美更聪明,这种老天爷在投胎时塞给每个生命的“礼物”肯定是独一份。 既然少昊蠢蛋和白虎蠢蛋要来找它,美猴王也不著急野外求生了,反正砮皂寺就在螳螂高原北边,从这里过去也就一天的路程。 它刚才吐光了肚子里的存货,这会有些飢饿就打算在林子里找点果子吃,但几分钟之后,美猴王就意识到了不太对劲。 身为传奇兽群领袖的危险感知在跳动,通明灵兽的天赋让它察觉到了刺针一样的危机。 它被某个傢伙盯上了。 那躲在附近的“怪东西”准备开始一场狩猎,而误入这猎场的猴子就是今日的猎物。 “唰” 福枬宝杖在美猴王手里旋转几圈又如宝剑出鞘一样甩出,它摸了摸脑袋上那散发著光热的朱鹤翎羽,咧嘴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犬齿。 猴子怎么了? 猴子也是野兽,猴子也会打猎的。 想吃本大爷? 呵,俺手中之棍也未尝不利啊,蠢蛋。 ----- “美猴王说的地方应该就在这,螳螂高原上也只有这一个野牛人聚集区,这里不是它们的传统领地。” 驾驭著追风宝驹的少昊拉著马韁,左右巡视之后对从附近树上跳下来的白虎说道: “潘达利亚的野牛人也曾参与过熊猫人反抗魔古皇帝的革命,虽然它们暴躁又野蛮,但在革命胜利之后,我们也將昆莱山的大片区域划分给它们作为领地,虽然时常会和同样居住在昆莱山的猢猻以及锦鱼人发生衝突,但大体而言,野牛人不太会远离故土。 这附近的野牛人是被它们的长老们放逐过来的,因为它们比其他野牛人更疯狂的崇拜著一个叫『斡耳朵斯』的火焰邪神。 蟠龙脊上的熊猫人武僧们在此地驻守除了防备螳螂妖百年一次的『大轮迴』之外,最主要的威胁也来自这些发疯的邪教徒。” 『火牛人斡耳朵斯的邪教信仰,居然在这个时代就出现了吗?』 听到少昊讲述本地风土人情的白虎在心中诧异的想道: 『我还以为那个疯子野牛人是在潘达利亚封闭於迷雾之后才向炎魔之王祈求神力,导致自己引火自焚的,不过仔细想想,斡耳朵斯的火焰神庙藏在永恆岛,那地方是在天崩地裂之后才和潘达利亚主体脱离成为迷雾岛屿的。 所以,时间上来算,斡耳朵斯的出现確实要早於上古之战的天崩地裂,唔,这很合理。』 白虎將感知散开,並动用共生印记试图定位那猴子,片刻之后,它摇头对少昊说: “我只能感觉到臭猴子在快速移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追著它,而且它的灵魂很躁动,显然是处於战斗之中。 它被某些东西盯上了。 能让一个传奇武僧如此狼狈,对方也必然是传奇生物。 这里是螳螂高原,是螳螂妖进攻蟠龙脊的必经之路,所以,美猴王遇到了...” “或许是一名卡拉克西英杰!” 少昊的手指扣紧,作为熊猫人皇帝,他有足够的信息渠道了解到潘达利亚最危险的敌人的各种信息。 这片熊猫人的大地並不和平,早在魔古人统治时期,来自西方的名为“螳螂妖”的虫型生命就按照数百年一次的规律不断侵扰魔古人的王朝,对方恐怖的繁育能力以及疯狂的战斗模式迫使残暴的魔古人都不得不驱使大量奴隶,沿著潘达利亚的山脉起伏修建了奇观一样的蟠龙脊。 这道威严如狱的巨墙北起昆莱山,南至卡桑琅丛林的海岸,彻底封死了螳螂妖西进的道路。 但对方天生有鞘翅,那些强大的螳螂妖个体甚至可以越过蟠龙脊,因此在魔古时代,每百年一次的螳螂妖大入侵都意味著一场恐怖的浩劫灾难。 当熊猫人推翻了魔古人的统治,建立了自己的帝国之后,螳螂妖就变成了熊猫人的麻烦。 少昊的祖辈甚至有好几位皇帝是牺牲在蟠龙脊上的,可见这战爭的残酷。 而四天神之一的玄牛砮皂是唯一一个將自己的道场建立在蟠龙脊之外的守护者,这意味著砮皂在熊猫人的文明中绝非信仰那么简单,玄牛是真正直接参与到了熊猫人的存亡大事之中。 正因此,玄牛的道场砮皂寺並不只是信仰圣地,那里还是一座熊猫人用於观察並削弱螳螂妖先锋的军事要塞。 螳螂高原这片大地就位於螳螂妖的大本营“恐惧废土”和熊猫人疆域之间,是真正的战略缓衝,双方在这里都有力量而且犬牙交错,还有野牛人邪教徒这种危险的势力於此浑水摸鱼,可以说这是这片大地上局势最复杂的地方。 少昊没打算在这里长久停留,他计划降服了恐惧之煞后就立刻回去昆莱山。 毕竟,如果螳螂妖高层知道熊猫人皇帝出现在了螳螂高原,估计会不惜一切代价在此截杀他。 少昊不怕危险,但他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蟠龙脊和砮皂寺的武僧们蒙受不必要的危险与损失。 这个时代的熊猫人还没有形成后世的影踪派体系,此时的武僧都是帝国的正规武装力量,而熊猫人天性温和不喜爭斗,他们將武艺视作强身健体和自保之力,因此並没有“军队”这种暴力体系。 数百年一次的大轮迴开始时,熊猫人往往都要全族上阵,所以,和平时期的武僧培养与保存对於皇帝而言是头等大事。 “所谓『英杰』是螳螂妖们在每一个时代的大轮迴中挑选的百战勇士,辅以秘法塑造的传奇战士,那对於螳螂妖来说是最尊贵的头衔,亦是每一名疾风剑圣最渴望的归宿。 我听说螳螂妖的长老们掌握著一种奇特的琥珀秘术,可以让那些英杰摆脱时间摧残。 而在螳螂妖的文明遭受威胁时,这些歷代的英杰就被启用。” 少昊简短的对白虎介绍道: “魔古人的歷代皇帝和我的父辈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杀入恐惧废土彻底灭绝螳螂妖,但数次有记载的远征,最后都败於那些英杰之手。 螳螂妖英杰代表的不只是至高武力,每一名英杰都是最残忍狡猾的指挥官和统帅,它们在战爭中积累了无数的经验,更是每一代螳螂妖的精神寄託。 当大轮迴开始时,无数的年轻螳螂妖战士都会怀著成为英杰的渴望而与我们廝杀。 你没见过那种场面,艾斯,我只能说,在我亲眼看到燃烧军团毁灭世界的预言之前,大轮迴时期的螳螂妖就是我能想到的最接近『毁灭世界』的灾难。” “但也是它们的存在,让熊猫人维持著一代又一代的警惕、睿智和自强不息。” 艾斯卡达尔一边带著少昊追踪美猴王,一边说: “若不信,你不妨看看精灵帝国,艾萨拉的帝国比熊猫人帝国建立的更晚,但在你们的帝国还维持著活力的时候,艾萨拉的国度已经充斥了奢靡的享受和墮落的风气。 巨魔帝国更是不堪。 他们的內斗与分裂已持续了千年,甚至被艾萨拉的军队打的节节败退。 这就是一个国家没有外患压力时的状態。 我这话不好听,但事实就是,从生存的角度出发,螳螂妖的存在確实让熊猫人维持著长久的强大。 你们双方虽不是共生,但也確实是共存的关係,以独特的方式分享著这片大地。” “嘶,你这个说法...倒是有点意思。” 作为皇帝的少昊起初想要反驳艾斯的离经叛道,但琢磨片刻后却点了点头,说: “我得花点时间好好思考一下这『白虎箴言』中蕴含的生存哲学,不过现在还是先找到美猴王吧,这个时代的大轮迴还没开始,因此它面对的大概率不是正式的英杰。 而是一名候选者。 或许对方將美猴王视作成为英杰的试炼和挑战,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惨事。” “前面!在前面的裂谷里,那里是沼泽,快下马,少昊。” 艾斯终於锁定了美猴王的方位,它从共生印记的震动中察觉到了美猴王的情绪更加剧烈。 它可能受了伤。 少昊立刻下马,和艾斯一起敏捷的冲入那遍布瘴气的地渊沼泽中,这里生长著奇怪的树木,在其树枝顶端並不结果,而是如灯笼一样吊著一颗颗液体琥珀组成的球体。 那些球体在瘴气中散发出黄色的萤光,吸引著小虫子四处飞舞。 美猴王的咆哮声在远处响起,待少昊杀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头身穿琥珀战鎧,手提琥珀大刀的螳螂妖战士正在挥刀猛砍自己的朋友,美猴王还在反击,但它確实受了伤。 其身上的伤口诡异的无法癒合,大量滴落的鲜血在泥沼中形成了血泊,看起来分外狼狈。 当然,传奇武僧没那么容易击败,美猴王还有福枬宝杖这样的圣物,攻击它的螳螂妖被撕开了战鎧,连鞘翅都被撕掉一半,地面上甚至还有被猴子砸断的虫壳。 两人这是真拼出了真火,不死掉一个这战斗绝对无法停止。 “孽畜!” 少昊看到朋友受伤顿时双目喷火,一向只用双掌仁慈对敌的他反手拔出护身战刀,显然是起了杀心,利刃出鞘就有虎啸之音,第一次斩击就將那螳螂妖手中战痕累累的琥珀大刀斩断,第二刀迅猛追击砍入螳螂妖战士的胸甲。 白虎也从阴影中现身,完美的锁喉撕裂將那螳螂妖的左眼整个扯碎,但对方带著护颈让它免於被割喉的绝境。 如此正义的三打一顿时让螳螂妖心生退意。 它以一个诡异至极的“蜕皮脱壳”让自己拋弃了破破烂烂的躯体,嗖的一下撞开艾斯卡达尔窜入了瘴气之中。 在消失之前,那傢伙还挑衅似的回头,將被白虎撕碎的左眼扯下来,扔进口器中绞碎吞咽,咬的汁水四溅又发出嗜血的嗡鸣,还从手臂弹出锋利的生物镰刃,对著三人比划了一个野蛮至极的割喉礼。 在少昊怒吼著將战刀如暗器般拋出去的那一刻,对方起步弹射如幽灵一样消失在了地渊瘴气之中。 这里本就是螳螂妖的优势地形,它熟悉这里的地形又有“蜕皮秘术”,此时猴子受伤还想要追击已经不可能了。 『如此凶残,这是什么『虫族夏侯惇』?』 那螳螂妖离开之前的动静让艾斯卡达尔呲了呲牙,如此凶猛狂暴的战姿让它思索这傢伙是否是自己“熟悉”的战爭英杰之一,但考虑到现在是一万年前而螳螂妖的內部传承向来神秘,所以也不好说到底是哪一个。 但在白虎回头看到美猴王身上那些无法癒合的诡异伤口和周围滴落的鲜血时,它心中隱隱有了个猜测: 『这傢伙能操纵血液,在我记忆中的卡拉克西英杰里只有一个傢伙能做到这种事,难道是『觅血者·斯基尔』? 那可螳螂妖英杰中最残暴的狩猎者,可以依靠血气千里追踪还能饮血重生。 真是个棘手的傢伙。』 “这里不能待了。” 少昊將中毒的美猴王搀扶起来,他严肃的说: “对方肯定认出了我,它逃回去之后就会引发本地螳螂妖的暴动,我们必须立刻完成对恐惧之煞的降服然后返回昆莱山,否则螳螂妖大军绝对会倾巢而来。 今晚! 就在今晚降魔。” ps: 觅血者·斯基尔: 14.惧之煞:不是哥们,我是什么很贱的圆梦煞魔吗? 美猴王的伤看起来悽惨,但其实並不严重,它无法止血是因为中了那个奇怪螳螂妖的毒,在少昊用净化真气为它完成祛毒之后,依靠这猴王天生的“不灭之体”便很快恢復了精气神。 它甚至还专门在战场上把那螳螂妖褪下的虫壳收集了起来。 “你这蠢蛋不懂,这可是上好的制甲材料,本大爷在蟠龙脊上见过那些老武僧们穿著的虫壳盔甲,又轻便又抗揍,那些老武僧制甲师们有独门手艺,能把螳螂妖的肢节塑造成护具龙纹,穿在身上可威风啦。” 猴子背著一个破烂袋子,扛著自己找到的虫壳,骑在因为驮著大马猴而很不满的追风宝驹座鞍上,洋洋得意的对跟隨的白虎解释道: “本大爷上次来帮他们打螳螂妖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当时打完之后还想討一副盔甲穿穿,但那些黑衣武僧不给,说什么蟠龙脊上自古传下来的规矩如此,每个武僧的盔甲都得自己找材料製作。 连曾经镇守於此的魔古军阀们都要遵守这个规则。 不过他们承诺说,只要本大爷找到足够好的材料,就给本大爷做一套。你看,今日可这不就因祸得福了吗?” “让他们给你做一套黄金锁子甲和藕丝步云履,自己用赤精天尊给你的鹤翎做个凤翅紫金冠。” 白虎还在旁观给美猴王出主意,显然是打定想法要完成自己对“偶像猴哥”的绝对致敬,虽然眼前这个大马猴跟它记忆中的偶像猴子根本没有任何地方是一致的。 但艾斯卡达尔的建议显然让本就臭美的美猴王非常心动。 尤其是在听白虎仔细描述了那套披掛的细节有多么牛逼之后,它想到自己能穿上那么帅的盔甲甚至兴奋的摇起了花手。 “你们还真是乐观。” 少昊在旁边可乐不起来,他嘆气说: “那螳螂妖还没成英杰呢,就能压著你打,这要是以后成了气候,恐怕螳螂妖那边又要多出一个传说英雄了。” “什么叫『压著我打』?你这话就没道理!” 美猴王不爽的说: “那是它不讲武德用了毒,本大爷一时不慎才中了招,但同样的招数对於猴王是不可能生效第二次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本大爷已经有了防备,接下来再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那傢伙赖皮招数也不可能一直用。 刚才打架的时候本大爷就注意到了,那螳螂妖可以用蜕皮脱壳来抵挡致命伤,但每脱一次壳它就会弱一分。 就算你们不来,本大爷耗也能耗死它。” “少说话,赶紧调息真气。” 少昊懒得和臭猴子爭辩,他摆著手说: “今夜怕是来不及赶到砮皂寺了,就在这附近找地方降魔,我去寻蟠龙脊的武僧送消息给玄牛天尊,以它的脚力应该可以在午夜赶到。 之前南天天尊说,玄牛镇压的惧之煞是所有煞魔中最狡诈危险之辈,其破坏力可以和被雪怒天尊镇压的怒之煞媲美,我们必须足够小心不要被它抓住心中恐惧。 不过经歷了疑虑和绝望的试炼,我们三人早已今非昔比,今夜之事必能凯旋而回。” “那我去找竹子做面具。” 美猴王活动著还有些酸痛的胳膊,將收集到的虫壳丟给了少昊,说: “你顺便把这些宝贝带去给黑衣武僧们,让他们的制甲师为我打造宝甲,还有,本大爷记得上次去蟠龙脊见过那些黑衣武僧给他们驯养的猛虎伙伴穿戴过战甲,你记得戴一副回来给艾斯。 这菜老虎需要一点外力相助。” “確实。” 白虎蹲坐在原地,將自己的爪刃从肉垫弹出,有些无奈的说: “我的爪子切割血肉毫无问题,但遇到那些武艺高强的傢伙就有些吃力,如果蟠龙脊上有给猛虎用的魔法爪套记得给我戴一副。 对付牛鬼蛇神,光靠爪子可不行。” “等我们回去,我让我的皇家制甲师专门给你做一套。” 少昊哈哈一笑,转身骑上追风向蟠龙脊赶去,美猴王很快找来了竹子开始製作面具。 艾斯蹲在旁边好奇的观察,它发现猢猻做面具这事真的没什么技巧可言,全靠天赋,明明是很胡闹的“小孩玩尿泥”的手法,却偏偏能做出与煞魔共鸣的神奇之物。 “你也给我做一个唄。” 待美猴王哼著歌做好了那外形可怕至极,就如痛苦的熊猫人溺水悲鸣的恐惧面甲后,白虎用爪子拍了拍猴子,说: “我想要一个当纪念,最好还能有点实用价值,比如熊猫人侠客故事里说的那些豪侠都会戴的那种面具。” “你要求还真高。” 美猴王不爽的说: “你这肥嘟嘟的大脸盘子要做面具得找一根超大的竹子才行,本大爷现在哪有空啊,而且你看我身上的伤,你这坏老虎忍心让朋友为你受苦受累吗?” “你想要东西就直说。” 白虎嘆气说: “提前说好,我是个穷光蛋,可没什么好东西给你。” “可以先欠著嘛。” 美猴王嘿嘿一笑,哥俩好一样拍著白虎的脖子,说: “等你以后再来潘达利亚的时候,给本大爷带点好玩的,要那种本地没有的,贵不贵重无所谓,重要的是要好玩,可以玩很久都不腻的那种。” 这个要求让白虎愣了一下。 美猴王显然不知道一旦少昊救世成功,就意味著潘达利亚要在护国迷雾中被封锁整整一万年。 这意味著就算艾斯卡达尔真的逃出生天,他们下一次见面也要等到一万年后了。 即便是对於不死不灭的荒野之神而言,一万年也是过於恐怖的距离,到那时,美猴王或者自己还能不能记得今日的约定呢? 它不忍將这真相告诉给身边这个瞪著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猴子,便舔了舔嘴唇,又宝相庄严的点头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给你带礼物。” “好好好,看你也不像个乱吹牛皮的坏老虎,本大爷就信你一次。” 说完,美猴王甩著尾巴住著自己的棍子去找竹子了,片刻之后,它拖著一根巨大的竹子跑了回来,用小刀慢慢削皮,隨后有些无聊的说: “少昊蠢蛋估计得到晚上才回来,你见识多,说几个你们那的故事来解解闷?” “呃。” 白虎犹豫了一下,转著眼珠子,將双爪枕在脑袋之下,它说: “我们那的故事没意思,我给你讲一个星海里其他世界发生的故事。” “吹牛!你去过其他世界吗?就讲故事。” “我当然去过,我告诉你个秘密,看到我身上这日月交辉的祝福没? 我出生的时候可是有月神艾露恩女士在我耳边说话的,这故事就是月神告诉我的,你个乡下猴子不敬真神,小心每一个月光下都有月神降下责罚让你变成禿毛猴子。” “我没听说过艾露恩,但看两位天尊对你的重视也不像是说谎,好吧,你说吧,本大爷听著呢。 我警告你,这故事要是不好,到时候面具给你做坏了可別怪本大爷哦,桀桀桀。” ---- “哟,没心没肺的猴王怎么还哭了?” 傍晚时分,少昊骑著追风回到宿营地时,就看到总是毛毛躁躁的美猴王这会一脸忧鬱的蹲坐在一个树桩子上,平时很宝贝的福枬宝杖也丟在一边,脸上还有泪痕。 这副和二十多岁没工作的年轻人一样忧鬱的文青姿態把皇帝嚇坏了,他捻著自己威严的小鬍鬚上前,关切的问道: “遇到啥过不去的坎儿了?赶紧说出来让我开心...咳咳,让我帮你疏导疏导。” “唉,没什么,就是坏老虎给我讲了个糟心的好故事。” 美猴王一脸忧鬱的摸著自己的额头,它看向少昊,说: “你说,我最终会戴上那个箍儿吗?” “啥?啥箍儿?” 少昊听的云里雾里便追问了一句。 美猴王没心思解释,只是伸出手,任由月光洒在自己毛茸茸的手心里,嘆气说: “我感觉四天神现在就想让我戴上那个『箍儿』,祂们想要让我变成祂们希望看到的样子,但我真的变不成你,少昊蠢蛋。 我永远成为不了你这样忧国忧民的大好人,我只是个顽劣的猴子,我做不到那些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但我自己也知道,如果戴上了那个箍儿,我或许也能和你一样流芳百世。” “呃,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朋友。” 少昊严肃起来。 往日里和美猴王谈到这个话题时,都会被顽劣的猴子故意移开话头,但今天它居然罕见的主动说起了自己的心事。 皇帝思索片刻,伸手放在美猴王的肩膀,这个心中总是装著人民和国家的年轻熊猫人君主非常认真的说: “你不必变成我,没人强制你变成另一个人,猴子,你確实做不到我能做到的事,但我也做不到那些只有你能完成的壮举。 我见过你如何用自己的猢猻智慧调解锦鱼人和兔妖的矛盾,我也见过你如何在不用暴力的情况下戏耍那些魔古军阀,让他们知难而退。 我更知道,玉瓏天尊將福枬宝杖交给你不只是因为你统一了猴山,让顽劣的猢猻们不再下山骚扰农夫。 你看,天尊们怜惜你的天赋希望你更进一步,成为和祂们一样伟大神圣的守护者。 但这只是一种期待並不是强制的使命。 你可以成为守护者,我的意思是,用你喜欢的方式守护著你的人民和这片大地,没必要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我。 你羡慕我的时候,怎会知道在我的每一个梦里,也希望自己成为一只无忧无虑的猴子呢? 你是很清楚我小时候每一天在私塾中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甚至於这些天和你与艾斯一起游走四方都是我难得的自由日子。 所以,別管那个箍儿了。 如果你不喜欢,就把它丟的远远的。” “可是白虎说,只有戴上那个箍儿的猴子才是战斗和胜利之神...” 美猴王眨著眼睛说: “如果不戴的话,就只能沦为一个渴望和苍穹之主平起平坐,但总是被人愚弄的傻猴子了。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少昊,我都觉得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啦,难道你不希望我成为威风的战斗和胜利之神吗?” “醒醒,你本身就是一只臭猴子。” 少昊看著自己的双手,嘆气说: “快乐和威风你只能选一个,我也一样只能在守护和瀟洒中选一个,白虎也一样,这天下谁都一样。 我们只有两只手,不可能同时抓住太多东西。” “嘁,没意思。” 美猴王呲了呲牙,没兴趣说下去了,指著不远处的山坡,说: “艾斯说那里很適合召唤惧之煞,而且距离那些野牛人邪教徒很近,如果野牛人们也被恐惧魔气俘虏,到时候我和它去处理那些入魔的野牛人也能给你减弱很多压力。” “好,就这么办。” 少昊点了点头。 他是熊猫人的皇帝,对於这些崇拜邪神,整天喊著“让烈焰净化一切”的野牛人邪教徒没什么好感。 而在少昊离开之后,美猴王耸了耸肩,看了一眼自己身旁曾被自己视作珍宝的福枬宝杖,又想起了当初玉瓏天尊將这好宝贝送给自己的那一天,以及坏透了的青龙那天说的那些让自己热血沸腾的蠢话。 拿了这根棍子就不再是普通的猴王,一定要给潘达利亚带来和平,让所有人都幸福。 嘁,他们幸福不幸福,和我一个猴子有个屁的关係? 它伸出爪子抚摸著这根举世罕见的好武器,最后敲著这万金难求的棍子撇嘴说: “哎呀,原来这『箍儿』早就套到本大爷脑袋上啦,玉瓏蠢蛋为了誆我做事还真是费尽心思。但就像是白虎和少昊说的,难道没有这根箍儿,本大爷就做不成事了吗? 你们想让我变成你们,我偏不! 本大爷啊,要用猢猻的方式让潘达利亚充满快乐。 嘿,玉瓏是个骗子,赤精是个傻子,砮皂是个憨子,雪怒是个疯子,火牛是个癲子,和它们为伍的美猴王啊... 真的好没面子。” 另一边,白虎正在这傍晚的山坡上眺望远方灯火通明的野牛人营地。 那些野蛮而疯狂的傢伙正在举行某种仪式,艾斯卡达尔能看到几个还在挣扎的螳螂妖被野牛人绑著送上了火刑台,当那些螳螂妖被点燃的时候,周围的所有野牛人都欢呼了起来。 那场面就突出一个邪性。 “感谢你,艾斯,看得出来,你在特意帮助美猴王解决心结,虽然办法怪了点。” 少昊的声音从白虎身后响起,但艾斯摇头,语气纳闷的说: “我只是个讲了个故事给它解闷,谁知道它代入那么深,把我都嚇了一跳,或许不管哪个世界的哪一只猴子心中都有一个与天地平起平坐的『大圣梦』。 另外,少昊,我已经做出了决定。” “什么?” 熊猫人皇帝好奇的看著白虎。 后者从趴著的石头上一跃而下,在星月之光的笼罩中迈步走到了少昊身前,它蹲坐在那,双眼直视著皇帝的眼睛,说: “虽然还没见过砮皂和雪怒,但我已確认四天神无法帮助我找到那一缕希望,因此为了活下去,我要在你的大地上做一些很危险的事。 那是会被你们视作『罪恶』的行为。 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那冒险中活下来,但我保证,我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挽救你的国家,虽然已经克服疑虑並击溃绝望的你,可能並不需要。 实际上,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你和美猴王也一定会救下这片大地,所以,这趟旅程与其说是互助,更像是我沾了你们的光。”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熊猫人皇帝摇头纠正道: “就算命定如此,难道就能抹杀你在这件事里的付出吗?难道结果已定,我们就能安心的躲起来什么都不做迎接送到手中的胜利吗? 没这个道理! 你帮了我们这是事实,和一切命运都无关。 我们熊猫人虽然感慨命运无常,却也不怎么相信『命定万物』这一套,『人定胜天』才是我们的价值观和存在哲学,否则,当初就不会有我的先祖带领其他种族起兵反抗残暴的魔古人了。 至於你所说的危险之事... 那是为了生存,就如我为了拯救国家而踏上旅途。 我不会阻止你或者其他人为了活下去而做的一切努力,但如果你的行事威胁到了我的国家和百姓,那么我的朋友,我一定会在你酿成大错之前亲手为你解脱。 在之后,你的每一个忌日到来时,我都为你的墓碑送上一杯好酒。”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代表著少昊心中的坚持与底线,白虎点了点头,在夜风吹动自己夸张而华丽的鬃毛中,它说: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不但不会给你们造成麻烦,反而会帮你们消弭一个隱藏起来的祸患,所以,为我祝福吧,少昊。 不过现在,还是让我们先直面心中的恐惧,以期重获挑战命运的勇气。 我也要藉此机会和还在与我闹矛盾的『自己』尝试和解了,希望惧之煞这次能给力一点,不要让『黑月凶虎』失望。” 15.大声告诉我,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上古之神是来自虚空的怪物,这是一种专门用於腐蚀世界的“特製武器”。 这个过程很像是病毒寄生,伴隨著潜伏到星球中的上古之神逐渐成年,被寄生的世界便会不可逆的“虚空化”。 目前仍无法得知虚空大君们向物质星海洒出了多少上古之神的幼体,但这確实是虚空势力扩张影响力的重要手段。 但艾泽拉斯这个世界比较神奇。 不只是虚空阵营覬覦这里,六大原力对此皆有渴望,目前到底是哪个原力第一个发现了艾泽拉斯还存疑,但虚空阵营比较幸运赶在其他原力真正动手之前先一步派出了自己的爪牙。 为了確保腐蚀的成功率,隱藏於无光之海中的虚空大君们一口气往艾泽拉斯丟了五头上古之神幼体。 如此“饱和式腐蚀”的模式效果拔群。 五个幼体刚落在艾泽拉斯就死了一个,那个倒霉蛋死於內斗,被其他古神幼体作为食粮分而食之,剩下的四个凶手隨后扎根於还处於太古年代的世界之中。 儘管按照虚空“强者生存”的狂野真諦,只有一头经歷重重大逃杀的上古之神得以享受吞吃世界的荣耀,完成不朽的飞升,但不得不说,虚空阵营这一波操作確实非常犀利。 它们差一点就提前终结了这场“艾泽拉斯爭夺战”。 可惜,其他原力的大佬怎么可能任由虚空专美於前? 还没等四头上古之神发起激烈而凶残的內战来確定谁能得到吞吃世界的机会,万神殿的泰坦们就去而復返,眼见自己中意的世界被四头上古之神划分了地盘作为虚空战场,就好像虚空势力已得意洋洋的確认它们可以胜利一样。 愤怒的眾神之王阿曼苏尔將自己的手从星海伸入物质世界,一把抓起了四头上古之神中最强大的亚煞极,將其活生生捏死。 如此惩戒固然伟力无双,然而世界本体过於脆弱难以承受这种“毛式救援”,亚煞极的根须太过深入世界星体,被拔出来的时候给星球本体造成了可怕的创伤,差点让当时还很年轻的艾泽拉斯星魂一命呜呼。 因此泰坦们迅速改变了策略,祂们派遣了自己的追隨者进入星球对其他上古之神发起了名为“主宰之战”的驱逐战爭,將剩下的三头上古之神长久的封印起来,等待世界成长到更坚实的地步再行处理。 但因为太过强大又在大佬面前过於囂张,而被捏死的倒霉蛋古神亚煞极的故事还没结束呢。 它被从地面拔起时留下的深入星核的裂痕中不断涌出“世界之血”,最终形成了永恆之井,而永恆之井塑造了一群被吸引过去的黑暗巨魔,使其成为了最初的精灵。 亚煞极濒死之时吐出的最后一口虚空呼吸也化作煞魔重新扎根於大地,塑造出了潘达利亚的古老邪魔,上古之神们组建的黑暗帝国崩溃后经歷沧海桑田,最终一群古神追隨者也被煞魔的气息吸引迁徙到了这片大地化作名为“螳螂妖”的生命。 可以说,精灵帝国和熊猫人帝国的文明起点与塑造都源於亚煞极的“馈赠”。 但从更宏大的演变视角来看,艾泽拉斯世界中的凡人文明的诞生基本都和虚空力量对这个世界的永久改造有关。 眼下,艾斯和少昊正处於这种虚空力量改造世界带来的古老迴响之中,他们即將直面亚煞极衍生的煞魔中最危险的那个。 据说七首巨兽吞吃希望,喷吐绝望,而在它驾驭的眾生之痛中,“恐惧”是它最得意的害人利器,就连其他上古之神也会畏惧亚煞极往它们墮落心灵中灌注的无尽恐惧。 对於凡人而言,恐惧更是一种与生俱来的“生存本能”。 当第一个凡人大著胆子走入荒野的那一刻,对黑夜的恐惧就已经刻入了骨髓之中。 因此,当少昊在美猴王的护持下接过那个被雕刻的异常狰狞的恐惧面具时,他们所在的山坡都诡异的吹起了阴冷的风,象徵著接下来所行之事的危险要远胜於克服疑虑和击溃绝望。 但救国之心坚定的熊猫人皇帝並无太多犹豫,他戴上了那象徵恐惧之物,隨后便有源於灵魂深处的负面情绪爆发出来。 这一次並非只有简单的黑白魔气,在其中还有血色的猩红光点环绕。 当那煞魔实体震动大地於夜色中浮现时,美猴王惊讶的发现这惧之煞就连外表都和其他煞魔截然不同。 儘管一样是源於亚煞极的七眼黑山羊的邪龙造型,但惧之煞的实体上点缀著刺眼的猩红纹路,就像是野外的毒蘑菇一样,用这鲜艷的外表威慑著一切还有理智的人。 它很危险,不要靠近! “我嗅到了你们的懦弱...” 惧之煞匯聚后的第一声咆哮就將那猩红的魔气化作风暴散去各处,就在附近搞火焰献祭的野牛人邪教徒们倒了大霉。 这些信奉烈焰的暴徒心灵满是缺陷,一心渴望看到世界燃烧的它们根本谈不上任何真善美护持,恐惧之气一吹,当即就让营地里的绝大多数野牛人发了狂。 它们的躯体如吹了气球一样膨胀开,双目赤红又在恐惧幻象的侵染中抄起燃烧的武器肆意乱砍,一下子就把好多个反应不够快的同胞送去了火牛人之神那里,烈焰很快点燃在营地之中,就如一团野火落下。 当白虎艾斯开始吸纳魔气削弱惧之煞时,山坡之下早已火烧连营。 “呼,呼。” 白虎喘著气,带著血腥味的魔气从它的鼻孔,耳朵和嘴巴不断涌入体內,让它再度“魔化”,但因为前两次降服煞魔带来的心灵抗性提升,艾斯依然保留著神智,它的银瞳已化作血色,当看到少昊大步走来时,艾斯哑声说: “给我点时间,別那么快击败它。” “我儘量。” 少昊回了句。 看著眼前魔虎在黑白交错中染上猩红,皇帝也能察觉到比之前两次更危险的气息。 这种危险不止来自於惧之煞对白虎的极致强化,更因为魔虎已经被他击败了两次,以那傢伙凶残暴虐的性格,这一次现身怕是要“全力雪耻”的。 但少昊性格如此,既然是答应之事就必须要做到。 因此在身后美猴王火力全开阻挡惧之煞的背景中,少昊抽出了自己的神龙之杖,以防御的姿態迎敌,魔虎撕开魔气扑上来扇了两巴掌就感觉不对,那傢伙迈著沉重凶狠的步伐绕著少昊转了两圈,它咆哮道: “为何只守不攻?看不起本座吗?” “阁下此战要面对的敌人並非我。” 少昊摇头说: “艾斯卡达尔还在精神的战场上等著您赴约呢,我们也打了两场,凶虎阁下,彼此不分伯仲,在下也是侥倖贏了几招,不如今夜放我一马,让我去援助我的猴子朋友降服惧之煞如何? 待大事功成之后,阁下想要打多少场,在下都一定奉陪。” “哼,莫说只有你们两个废物,就算更多人围攻而上,本座也一起打了就是!” 凶虎根本不吃这一套,它咆哮道: “更何况你这个小小胖熊还想有『以后』?艾斯卡达尔那个软弱的废物还没告诉你真相,对吧?你没有『以后』可言了。 待这降魔之事完成之日,就是你少昊魂归天地之时!” 少昊表情一凝。 他早就察觉这来自北方的白虎有些“未卜先知”的能耐,此时被凶虎一说,更验证了皇帝心中猜想。 但这种迟疑也仅仅只有一瞬,他隨后沉声回应道: “人之死,或重於山,或轻於羽,若能以我身挽救国民於危难,纵是一死又何妨?” “好!好胆气。” 凶虎额头上燃烧的猩红魔焰舒展开。 它的爪子包裹著猩红魔气,在携带著凶残虎啸扑击向少昊的那一刻,这颇有些性情的凶虎也感慨道: “能让本座遇到你这样可称『圣贤』的敌人,也不算那废物此行白来一趟,但你越是坚定,本座想要击溃你的渴望就越是汹涌! 也只有你这样的猎物才配得上本座全力出手。 来啊,少昊,尽你所能满足本座的霸念吧。” 与此同时,在艾斯卡达尔的心灵战场上,白虎已经听不下去了,它在那不祥的黑暗之幕中大声骂道: “你够了! 別总是说出这么羞耻的台词行不行? 我的记忆里有那么多好东西,学什么不好,跑去学如何成为一个癲佬?这是什么很荣耀的事吗? 老子的后脚趾都要给你抠出一座海加尔山了。 出来! 凶虎,出来面对我,咱们需要谈一谈。” “砰” 迎面自黑暗中涌出的凶戾化作黑暗的虎爪,正中艾斯卡达尔的大脸盘子,力量之巨大將它掀飞出去,又在空中一个灵活转身落地。 白虎那威严的脸上已多出了血肉模糊的爪痕,那一爪差点撕开它的左眼,幸好这是精神体,不会在身上留下难看的疤痕。 那袭击的魔气环绕著白虎再次进攻,却又被艾斯卡达尔动用美猴王赠予的反击天赋连连格挡,在第四次碰撞时被它抓住机会一爪子撕开了对方藏身的魔气,让凶虎终於在它的精神世界中现身。 那完全是另一个艾斯卡达尔,也是一头黑白相间的猛虎。 但和艾斯不同的是,对方身上的条纹是反著来的,准確的说,这傢伙是一头黑皮白纹的老虎,那额头上白色的“王”字看起来有点怪异,然而对方那双血色的瞳孔象徵著它的凶性。 就像是两团不熄的火焰,又被鲜血染成了现在的样子。 “不错嘛。” 凶虎在艾斯身前伸展著躯体,用猩红的舌头舔著嘴唇,直勾勾的盯著它,讥讽说: “你这不是会战斗吗?为什么平时总是一副窝窝囊囊的废物样子?” “垃圾话就別说了。” 艾斯卡达尔直入主题,它说: “我们体內的寄生黑血可不会管什么人性兽性,一旦被它突破洛阿们的封锁,你我都要沦为戈霍恩的玩物。 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在生死面前,那些小事都可以先放在一边。 听著,我有条路子,风险很大但收益也不错。 如果运作的好,不但你我能彻底摆脱戈霍恩那个馋我们身子的虚空痴汉,还能...” “小事?!” 艾斯还没说完就被凶虎咆哮著打断,对方那张脸一瞬间化作极为愤怒的狰狞,它咆哮道: “是我救了你!那一晚若不是我撑起场面,你个废物早就跟著虎妈一起死了,哪还有现在这於本座面前大放厥词的机会? 但你不但不感恩,还配合著阿莎曼那个蠢货把我封印,把我遗忘。 少昊那个蠢货以为我们是单独的两个,但只有你我才知道,我们从来都是一个... 你背叛了你自己! 你厌恶你不受控的那一部分,你甚至想要拋掉它好让你可以在这个愚蠢至极的新世界里继续当一个『人』。 我就不明白了,当人有什么好的? 是上辈子为了那点窝囊费,还没给那些庸碌之辈跪够吗? 好不容易有个终於可以尽情释放自我的机会,你个废物居然自己选择了放弃?” “那不是放弃。” 艾斯卡达尔嘆气说: “在我得知自己是以野兽的姿態重生之后,你总得给我点適应的时间吧,谁让那一夜的悲剧来的太快,那时候我根本没什么像样的心理建设。 而且你说我拋弃你? 別傻了。 你我都知道那一夜你使用的是什么力量,你我也都知道一个不受控的『月夜战神』的最终结果。 我还不知道我们是怎么中断了那黑月力量的释放,但事实就是,我们已经逃过一劫了,是我帮助你逃过了必死的命运! 所以,別在这里嘰嘰歪歪的跟个娘炮一样假装只有你是受害者,凶虎。 我刚才说的那些事关你我的未来,不管你想要我们成为什么样子,都得先活下来再说。 別闹脾气了,回来吧。” 白虎对黑虎伸出爪子,它呼唤道: “只有我们合而为一才是真正的『艾斯卡达尔』,你知道我们未来要面对什么,单打独斗根本没有出路。” 它试图用理性说服自己的兽性,此时面对白虎伸出的爪子,黑虎没有再嘴硬的反驳。 它们共享著一切,因此它明白艾斯说的都是真的,成为艾露恩的月夜战神是很可怕的命运。 它確实应该在曾失控的那一晚走向湮灭,是自己的人性和阿莎曼一起完成了挽救。 但知道归知道,如果就这么认错岂不是显得凶虎就像是个哈基米一样被人隨意揉捏? “为什么不是你回来?” 黑虎后退了一步,狞笑著说: “哪怕同为一体也有主次之分,我已受够了你的软弱人性,我们是猛虎就该由兽性主导这新人生。因此,我也会说...” 它伸出爪子,摆出和艾斯一样的姿势,挑衅的说: “回来吧!以生存的名义,你我合而为一。” “好啊,你站在那別动,我这就过去。” 白虎看似服软,迈步向前,然而在靠的足够近的时候,伴隨著黑虎的一声狞笑,一黑一白两头猛虎同时在这黑暗的精神世界里跳起,以最凶狠的姿態向彼此袭杀而去。 很显然,它们都都不会放弃融合后的主导权,白虎的小把戏根本瞒不过自己。 真不愧是青龙亲口认定的心眼子白虎,不管是人性还是兽性都如此狡诈,骗別人就算了,这两个混帐狠起来连踏马自己都骗! 不过这精神世界可是惧之煞为它们打造的,眼看著两头猛虎廝杀的如此起劲,居然把自己这个“东道主”拋在脑后,惧之煞的小情绪挠一下就起来了。 你看看这眼前打的热闹的,哪有它恐惧什么事啊? 根本插不上手好吧? “你们两个...別太囂张啦!” 恐惧的实体咆哮著,匯聚出狰狞的怪物强行插入两头猛虎的交战,结果刚过去就被黑虎一爪子拍到脑袋上,又被白虎扑出来锁喉撕裂。 刚才还打生打死,身上掛满了彼此给予的“爱的教育”的两头猛虎一瞬间完成了联合。 “喂,別这么蠢只会用爪子挠!” 艾斯落在地面,伸出爪子挡住准备再次扑上去廝杀的黑虎,它舔了舔被撕裂的嘴角的血,盯著眼前的惧之煞,冷声说: “这是精神世界。” “所以呢?” 黑虎不爽的骂道: “有鬼主意就说!” “我的意思是,让我们重温一下那一晚的『恐惧』吧,你还记得怎么呼唤月神的怒火吗?难得有这虚幻之地,就当是提前演练一下。 我有种感觉,我们以后会用到这种技巧的。” “嘁,还用你说?看好了,先这样,再这样...” 於是,在惧之煞那七只黑眼睛愕然的注视中,伴隨著黑色的月光诡异的洒在这由它塑造的精神世界中,一黑一白两头猛虎迅速完成了“华丽变身”。 当两头缠绕著毁灭月纱的猛虎挥爪呼唤冰冷的陨星砸落,又在星涌迴荡中一前一后扑向自己的时候,惧之煞突然感觉自己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大了。 多冒昧而且多不礼貌啊。 自己区区煞魔而已,哪有这个荣幸被两头月夜战神同时伺候? 要不这样,我“小惧子”先撤,二位在这里继续卯足劲弄死另一个自己? 我就不打扰了哈。 “哈,煞魔小伙立正了。” 艾斯卡达尔讥讽了一声,挥爪呼唤黑色的星涌轰击在煞魔脑袋上,將它的头颅撕开粉碎,而咬著煞魔的眼睛落地的黑虎不屑的將那腥臭之物丟在一边,它跃跃欲试的说: “废物被干掉了,晾它小小煞魔也不敢在本座面前逞凶,但今天要是能让你个废物跑了,本座脑袋上的王字倒过来写!” “醒醒,王字倒过来写还是个王,没脑子就別学別人放狠话,以后少在给我在外面转著圈丟人。” “本座乐意,怎么?你不服?揍这软弱煞魔怪没意思的,要不继续练?谁贏了以后就听谁的!谁输了就给另一个当坐骑! 反正长路远行,总得有个骑手捏著韁绳指引方向呢。” “好啊,我艾斯卡达尔以后当不当人另说,今日不先把你这小小兽性揍趴下,那这新人生要来何用?” ps: 惧之煞(所有煞魔共享一个模版,只是细节处略有不同): 16.敢惹公牛,就要付出代价! “是不是我的错觉...” 当惧之煞隨著一声悲鸣消散於少昊的怒拳之下时,熊猫人皇帝收回雷光四溅的重拳,回头看向拄著棍子的美猴王,后者正欣赏下方烈火燎原里那些四散奔跑的野牛人万马齐喑的大场面。 “啊?” 看热闹看的飞起的猴子茫然回头,就听到少昊疑惑的说: “这惧之煞好像...呃,有点弱?它不是最危险的煞魔吗? 虽然確实凶残让我心境起伏差点坠入万劫不復的畏惧深渊,但总体而言並没有超过疑之煞和惘之煞给我的压力。” “不是这蠢蛋弱,是你沾了白虎的光。” 美猴王是通明灵兽,眼界非常敏锐,它指著不远处消散魔气遍体鳞伤,几乎只剩下小半条命还在喘息的白虎说: “本大爷能感觉到,在你丟下魔虎去和惧之煞战斗的时候,煞魔不断把自己的浑厚魔气转移到艾斯身上,那傢伙这一次吸纳的魔气远超之前,按照本大爷的估算,惧之煞最少有一半的魔气都被它吞了。 所以,你击溃的其实只是一半的惧之煞。 嘶,这白虎有点门道啊。 也不知道惧之煞在入侵它精神的时候遭遇了什么,能让一头凶残的煞魔都如此拼命,就好像惧之煞才是那个误入夜晚森林的猎物一样。” “是『凶虎』。” 少昊调息著真气,低声说: “艾斯在它精神中和它的兽性交谈,但你看它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交涉失败了,两头猛虎在心中打了一架,谁输谁贏不好说,但惧之煞肯定是遭了难。 白虎隱藏著一些很奇特的力量,就像是它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自己真正的来歷,天尊对它的看重或许就来自於此。 你去帮帮它愈伤,我需要调息一下稳住心境。” “嗷,那你小心点,那些野牛人在惧之煞崩塌时就甦醒了,它们很记仇,弄不好一会就爬上来干你了。” 美猴王提醒了一句,便蹦跳著去艾斯那边,从自己棍子上的酒壶中取出酒仙们酿造的“活血酒”餵给伤痕累累的白虎,並用自己的真气注入白虎体內为它加速愈伤。 武僧们的真气是一种特殊的生命能量,据说和元素之力有关,但自成一套完备的武力体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武僧学徒只能掌握一种真气,但对於美猴王和少昊这样的大宗师而言,他们的真气浑厚又灵巧多变,集防御、治疗和伤害与净化之大成,而且还按照四天神的象徵划分出不同派系。 比如治癒时使用青龙真气,而打伤害的时候就要呼唤雪怒,来个“星君下凡”。 少昊每次和煞魔战斗时都会以真气配合宝物化作“北天雪怒化身真君”来协助它,这玩意算是一种“召唤”技能,被召唤的白虎投影身披雷霆,威严强悍,还能使用北天天尊的各种神力特技,比艾斯卡达尔这个菜鸡厉害多了。 但也不是所有武僧都有资格得到四天神赐予的化身。 这玩意使用也有苛刻的限制,非除暴安良不可用,非降妖除魔不可用,若用於私斗会被天尊狠狠责罚,还会伤及自己的心境。 少昊今夜虽然只是击败了一半的惧之煞,但煞魔这玩意最危险的不在於实体力量,而是对於挑战者心灵的拷问,不管其实力威能如何,少昊所经歷的都是完整的恐惧试炼,足以让他精疲力竭。 但好在最终得到了个好结果,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修为再次突破,连带著实力也突飞猛进。 武僧这个职业是这样的。 他们的实力除了每日辛勤修行外也和心境修为强关联,这世上再也找不到比镇压煞魔更考验心境的战斗了。 少昊甚至有种感觉,在自己降服了所有的煞魔之后,自己就能“超凡入圣”,成就半神之力。 然而,一名新晋的半神,真的可以在世界末日中庇护国民吗? 这个问题在皇帝心中浮现。 他觉得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天尊叮嘱他一路降魔只是表象,这件事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只是他现在眼界低微,看不穿迷障。 就在白虎被美猴王的活血酒灌的醉醺醺的时候,山下那些遭了大难的野牛人也终於反应过来它们被暗算了,於是在几名手握火炬的野牛人长老的带领下,这些暴徒们气势汹汹的扑向惧之煞出现的山坡,要找罪魁祸首狠狠的算帐。 眼见野牛人们嚎叫著衝上来,还很疲惫的少昊立刻抓起插在身旁的神龙之杖准备战斗。 这些野牛人都是邪教徒,它们有一手“引火入体”的绝活,就像是武僧们能得到四圣的赐福一样,野牛人也有自己的邪神,一旦它们集体化身为危险的“黑火斗士”,就眼前这个恐怖的数量,即便是少昊和美猴王也得落荒而逃了。 说实话,能在惧之煞的肆虐下活下来这么多人,本就说明了这一伙邪教徒真的很有实力,也难怪能在熊猫人和螳螂妖的双重压力下还过得这么滋润。 但还没等野牛人邪教徒们“天诛国贼”呢,这附近的大地就诡异的震动起来。 让那些野牛人停下脚步茫然的四处查看,在某个瞬间,星月照耀之下就有一头巨大的,光芒涌动的,长著两大两小四只角的牛出现在了它们眼前。 这全身上下点燃著勇气之光的巨牛虽然很威严,但总有种憨厚的老实感觉。 野牛人甚至无法察觉到这头巨牛是怎么出现的,就像是传送一样突然出现在了它们前方,然后就踏碎大地,將那足有它身体一样大的恐怖牛角低垂,朝著嗷嗷叫的野牛人邪教徒们就撞了过去。 那巨牛一边践踏衝锋,其躯体还在不断碰撞。 当它撞入野牛人邪教徒阵地时,已经变的和移动的小山一样巨大,於是,野牛人们就再次遭了难。 “砮皂天尊来啦!嘿,可惜没赶上降魔大事,就只能拿野牛人蠢蛋出气啦。” 看人倒霉的美猴王喜不自胜,这坏东西攀上自己的棍子顶端,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盘坐在那,一边有滋有味的喝酒,一边欣赏著玄牛砮皂如何將这群愚蠢的邪教徒覆灭於此。 作为四天神中“守护”的化身,玄牛大人就突出一个人狠话不多,连续三次衝撞践踏之后,还活著的野牛人十不存一,狼狈的撤退並逃入了附近的山中不敢再露头。 然而砮皂却没有停下。 祂用自己隱藏於厚重的白色光芒皮毛之下的蓝色眼睛远远看了一眼少昊和美猴王还有白虎,隨后就转了个方向奔腾出去。 祂似乎很急,甚至都没时间靠过来和三人多说几句话,但此时白虎也已发现了端倪。 它看向玄牛离去的方向,赫然发现那片天空之下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点组成的“虫群风暴”。 隨后,砮皂天尊低沉如山脉永存的声音在三人耳边响起: “本地螳螂妖大军尽出,正向这边包抄过来只为袭杀皇帝!尔等速退回蟠龙脊之內以免生灵涂炭,本座自会挡住追兵。 你们三人做的很不错,恐惧於你们而言不过微风拂面,然而有勇气不意味著鲁莽,即便坚定也要学会善用智慧。 昆莱山中镇压著剩余的三头煞魔,尔等若动其一,三者必齐出,其个体虽不如惧之煞危险,但三者联动已远胜单一煞魔。 务必先去寻雪怒助阵,万万不可再贸然行事。 去吧。 山高路远,早日启程。” “这玄牛真是大好人啊,只是它一个人去挡住螳螂妖的千军万马行不行啊?” 美猴王有些担忧。 看得出来,臭猴子真的很羡慕砮皂那一身仿佛光芒编织的华丽皮毛,虽然很低调,但玄牛確实有四圣中最美丽的鬃毛,这一点连白虎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一身白皮黑纹在砮皂那光织的毛髮面前確实落了下乘。 “玄牛天尊拥有不可撼动的伟力,传说中的魔古皇帝为了征服它派出了最神秘的石俑军团却依然无法击溃砮皂,最后只能由那些巫师出手,將玄牛困在一座山中又將山体重塑使砮皂不得脱身,这才让砮皂败下阵来。” 少昊倒是不担心,他拄著神龙之杖,对其他两人说: “螳螂妖是衝著我的项上人头来的,只要我离开螳螂高原进入昆莱山,螳螂妖们自然会离去,现在距离它们在这个时代的大轮迴还有几十年呢,那些顽固而坚定的螳螂妖长老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贸然开启战爭。 走吧。 我们走了,这片大地才能重新安静下来。 只是可惜,此行时间太紧,没空前往砮皂寺向天尊献上贡品,多少有些不体面了。” “嘿,玄牛心大又是个憨厚人,祂才不会在意这些呢。” 美猴王安慰道: “更何况,玄牛和赤精一样,见不得人受苦,你可是为了救国救民,砮皂才不会因为这点失礼就责怪你,而且祂说得对,接下来去昆莱山得同时面对三头煞魔,这才是真正困难的事。 路上好好合计合计吧。” “嗯。” 熊猫人皇帝点了点头,他向玄牛离开的方向鞠了一躬,隨后跳上追风准备走蟠龙脊进入昆莱山。 玄牛確实是个场面人,虽然没时间聊天,但该给的东西一点都不含糊。 在艾斯卡达尔眼前的大地翻动,隨后就有一枚石柱破开泥土升起,在那石柱顶端放置著一枚破碎的角。 这是砮皂的牛角碎片,也是四圣化身的信物之一,其词条面板与之前两个一样,不过这个叫“砮皂之角”的信物可以解锁“天河之威”形態下的传说级防御特性“铜头铁臂”。 听起来就非常强力。 而且当白虎伸出爪子握住这枚如黑色岩石一样的牛角碎片时,它在这一瞬就如站在了玄牛面前,直面砮皂天尊的审视,就像是一座山矗立在那,看到祂的那一刻就有了种坚定的鼓舞。 “吾从玉瓏与赤精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来自异邦的白虎。” 玄牛在这枚角上留下了一些神念信息,此时祂那低沉的声音环绕在艾斯卡达尔身旁,祂说: “方才也见你直面心中的恐惧与阴影,吾知你心中有惑,然而一味对抗寻求压制並非解惑之道,你距离和自己和解只剩一步之遥。 去寻雪怒诉说,它会给你解决之策。 吾乃坚定与守护的象徵,吾感受到你已下定了某个危险的决心,决意走上那向死而生之路,但在行路之前听吾一言,万万要选好方向再迈步而行。 以你之资质,若是走错了路怕是要成比煞魔更凶的人间祸患。 另外,吾知你有豪侠心肠,然少昊之使命与潘达利亚存亡息息相关,若你相助太多反而会让少昊无法克尽心魔,寻得超脱。 这是他与美猴王的路。 同行至此,也该到分別时刻了。” 白虎心中一凛,知道这是砮皂在善意提醒它,不要再介入少昊的降魔之路。 考虑到这件事背后的真相,艾斯卡达尔也觉得自己如果继续帮少昊减轻负担,可能最后真的会因为“威胁度过低”而无法触发隱藏在潘达利亚地下的那些防御力量。 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件大事的歷史走向出了差错,恐怕那些青铜龙立刻就会tp到白虎脸上给它狠狠来一电炮了。 “你和凶虎的交谈结果如何?” 就在白虎思考时,少昊的询问让它抬起头,在那遍布伤痕的猫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艾斯卡达尔摇头说: “谈是谈了,也確实达成了共识,但那傢伙非要和我分个高低,但我又怎么才能战胜自己? 只能稀里糊涂的打了一场仗,但最后谁也没能奈何谁。 我还需要想一想对策,或许雪怒天尊能给我一个思路。 罢了,先去昆莱山再说。” “我倒是有个主意。” 少昊一边拉起追风的马韁,一边低声对白虎说: “你无法降服凶虎是因为你会的它都会,但如果下一次交战前,你掌握新的力量呢?赶在它熟悉你的新招数之前就压住它。 或许是一个取巧的办法,但它肯定有用。” “嗯?” 白虎诧异的看向少昊,后者拍著脑袋做了个“印刻”的动作,说: “算算时间,你的共生印记应该过几天就能用了吧?这几天养精蓄锐,艾斯,我把我的技巧与力量『借』给你助你降服凶虎。 那傢伙似乎把我当成『一生之敌』了,虽然这让人感觉到荣幸,而且它也確实是个好对手,但我现在真的没时间和它纠缠。 所以,帮我个忙,我的白虎朋友,儘快压制住你的凶性。” “唔,给你添麻烦了还真是对不起啊,陛下。” “呃,更主要的问题是你的兽性太凶,艾斯,与凶虎作战的第三次取胜已让我竭尽全力,它的成长速度太恐怖了,就像是从一头幼兽飞快学会了狩猎,它真的很擅长战斗,若再来一次恐怕我真要被它掀翻了。” 少昊拍了拍白虎的脑袋,一脸忧伤的嘆气说: “鄙人大小也是个皇帝,总要顾及一下脸面嘛。而且如果你和凶虎天生一体,以它的成长速度来判断,那就代表著现在的你,其实也根本没有发掘出你真正的力量。 虎啸山林才有霸主之威啊。 总有一日,你的咆哮会让整个世界颤抖的,希望我能看到那一天吧。” ---- “可恨的熊猫人皇帝藉助邪魔之力摧毁了我们的家园,还联合残暴的砮皂把我们驱赶到了这深山之中。 现在他们做下恶事还扬长而去,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此仇不报,枉为人子!” 在螳螂高原与昆莱山交界的山沟里,侥倖逃出来的野牛人邪教徒们正在这里开大会。 仅剩下的长老拄著一根奇怪的黑色火炬,它身上遍体鳞伤但却怒火衝天,半躺在担架上对周围那些同样愤慨的野牛人战士们咆哮道: “我们这些『斡耳朵斯之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你们听到了吗?復仇之火在熊熊燃烧,怒吼著让我们向可恨的少昊復仇! 他们要逃往昆莱山,他们以为那样就能躲过野牛人的愤怒。 他们想得美! 立刻! 立刻举行黑火献祭。 我们要塑造出自己的无情斗士然后追过去,在昆莱山的冰天雪地里將那些褻瀆者活活烧死,献给尊贵的斡耳朵斯作为復仇的祭品。 啊,敢惹公牛,就要付出代价!” “嗷嗷嗷” 周围一大群刚刚艰难活下来的野牛人邪教徒们顿时高举起火把,就如异界“fff”团一样大声聒噪,一瞬间也颇有几分气势。 在长老的命令下,这些傢伙还派出信使去勾连昆莱山的野牛人部落,誓要把少昊三人斩尽杀绝。 但这绝不是熊猫人皇帝和白虎遭遇的唯一麻烦。 与此同时,南方的卡桑琅丛林那先是被惘之煞摧毁,又被赤精天尊用南天之火烧过一次的魔古废墟中。 脸色阴沉的魔古人军阀都阳看著眼前那一泓彻底乾涸的神秘泉水,他气的全身都在颤抖,那张黑脸都变白啦。 “我的不老泉啊!我的长生之梦啊,没了...都没了。少昊,美猴王,还有那头白虎...死!你们都得死!” 魔古军阀挥舞著祖传宝刀仰天咆哮: “若我不能永生,你们踏马的也別想活下去。都得死!!!” ps: 砮皂天尊: 17.嗨,白虎,你们肆意妄为的日子结束了 “不老泉”的传说在潘达利亚古已有之。 这玩意据说是可以让人永生的泉水,早在魔古人统治这片大地的时候,那些畏惧死亡的魔古皇帝们就会派出自己麾下最得力的方士们去寻找传说中的泉水。 据说有一个魔古王朝就是因此覆灭的。 但幸运或者不幸的是,魔古人居然真的找到了这眼泉水,它也確实可以带来永生,遗憾的是这种长生是通过很邪恶的“生命转移”的方式实现的。 不过对於那些已经魔障的上位者而言,只要不断牺牲人命就能让自己长生不死,这难道真的可以称之为“代价”吗? 按照原本的歷史,害人的青春不老泉会一直藏在卡桑琅丛林直至一万年后,才会被贪婪的冒险者们所捣毁。 眼下,白虎和少昊的神操作让这玩意提前一万年被毁了也不是坏事。 至少那些藏在卡桑琅丛林里密谋著復国的都阳魔古人们,不必再担心自己会莫名其妙地死在自己人手中。 但当永生之梦破碎,因而愤怒到发狂的都阳军阀集结起自己麾下大军並找到方士预言少昊方位,准备开启“大復仇”的同时,另一股力量也已经在暗中针对同一个目標而行动了起来。 在已经因为少昊现身而乱起来的螳螂高原更西边,被熊猫人们称作“恐惧废土”的荒芜大地上,此前和美猴王战斗並被围攻,导致失败逃回的螳螂妖预备役英杰正在接受长老们的召见。 螳螂妖这个种族虽然信奉残酷野蛮的生存之道,但它们的文明层次却並不愚昧。 儘管也有大女皇这种执掌繁衍大事的文明象徵,但螳螂妖政体的实权却一直掌握著名为“卡拉克西维斯”的长老们手中,这些螳螂妖长老通过神奇的“琥珀再生”技术熬过了寿命的极限。 它们中很多甚至都经歷过那场亚基虫族与巨魔帝国的决死大战。 那已经是六千年前的事了! 这些长老们因为长久生存而產生了躯体变异,让它们一个个臃肿如巨人却已经无法战斗,脑袋都很大那是因为见证了太多歷史,每一个都是真正的文明活化石,而“英杰”这个特殊的群体正是在长老们的看护下才能长久存在。 螳螂妖长老们在漫长的时光中早已磨灭了个人情绪,將一切都奉献给了族群的长存以及螳螂妖所信奉的黑暗神灵“主宰”的復甦伟业。 每一个能成为英杰的螳螂妖精英战士需要的不只是嫻熟不败的武艺,百死犹战的意志,足够狡猾的领袖思维,还需要对“主宰”的信仰绝对虔诚,並可以为了主宰的復甦而奉献一切。 “觅血者”斯基尔就是这样一位杰出的螳螂妖战士。 它没能赶上数百年一次的大轮迴,著实让人失望得很,这意味著斯基尔失去了快速成为英杰的机会,但它並没有气馁,而是在长出足够坚固的虫甲和鞘翅之后就开始独自猎杀。 这么多年里,斯基尔在螳螂高原的“猎杀名单”已非常华丽。 除了登上蟠龙脊暗杀熊猫人武僧大师外,它还残忍的屠戮过那些暴躁的野牛人邪教徒,甚至远赴卡桑琅丛林与残忍而危险的蜥蜴人作战来打磨战技,整个潘达利亚的生物都是它的狩猎目標。 但斯基尔最喜欢猎杀的还是熊猫人,它认为熊猫人有胆量也有技巧更有力量,是最完美的猎手。 它尤其钟爱砮皂天尊麾下的玄牛追隨者,那些熊猫人杀起来很有乐趣,而他们在临死时的反击也能让斯基尔感受到鲜活的生命与死亡,它那神乎其神的再生能力和脱壳免死的技巧就是在这样一次次杀戮中修成的。 斯基尔可以通过血液定位敌人的超级杀手感知,也源於这日復一日的杀戮。 据说这傢伙每天都要杀死好几个敌人才能让自己暴躁的渴望得到满足,如果找不到敌人,斯基尔甚至会对自己认为软弱的螳螂妖下手,强迫它们接受一场以死亡为目標的战斗。 斯基尔知道,尊贵的卡拉克西维斯的长老们早就注意到了它。 但碍於螳螂妖的传统,它必须参加一场大轮迴並活到最后才能被授予“英杰”的神圣称號,否则以它的战果和力量,早就能成为那些螳螂妖传说中的一员了。 今日被长老召见似乎意味著好事將近,当斯基尔带著虔诚而谦卑的心智被长老们的僕人带入圣地地下的信仰密室时,它终於可以確认,好运降临在了它头上。 因为这个密室唯有在一位英杰诞生时才会被启用! 四周那用华美的凯帕琥珀製作的墙壁上刻满了歌颂“主宰”的壁画,在那古老的壁画上,螳螂妖的神灵喷吐著黑色的烟雾肆虐著世界,而天空中有域外敌神的手伸下,与螳螂妖的神灵隔著一个世界对峙。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这威严但写实的神话足以让每一个进入此地的螳螂妖心驰神往。 觅血者也一样。 当然,“为尊者讳”这种事连螳螂妖都懂,所以这壁画只画到亚煞极和眾神之王对峙的豪情,並没有画出接下来七首巨兽被阿曼苏尔一把从地上抓起来掐死,如一只臭虫那样被掐死的窘迫结局。 即便再虔诚的信徒也受不了这个。 咱就是说,只要脑子正常,谁会去崇拜一个咯手的虫子啊?南方人难道会用自己的拖鞋作为贡品去取悦双马尾大圣吗? “斯基尔,你失败了。” 来自长老的低沉声音从密室前方的黑暗中响起,让觅血者单膝跪地。 它感觉到了耻辱但隨后就是一股更疯狂的战斗欲升腾,它的鞘翅都在颤抖,尽力压抑著心中的嗜血渴望,对长老回答道: “但我记下了那三个肉人的鲜血味道,尊贵的长老,我只需要一次机会就能將他们作为祭品献给我神。” “但主宰需要的不是祭品,主宰需要的是一具『容器』,狂野的斯基尔,我神叮嘱命运选中了你,你被授予了这个机会。” 螳螂妖长老发出了某种饱含期待的声音,它说: “忘记少昊和那只蠢猴子吧,在主宰的眼中,他们和其他劣等生物一样毫无意义,那头最不起眼的白虎... 你还记得它吗?” “当然,长老。” 斯基尔有些诧异。 它疑惑於为什么长老会那么在意弱小的野兽,但还是回答道: “那头白虎不是本地生物,我確认它和强悍的雪怒没有关係,但...” “但什么?” 长老打断了斯基尔的迟疑,带著急促的渴望问道: “你是否从它身上感觉到了什么?都说出来!不要保留!” “遵命。” 觅血者回忆著之前和白虎的短暂接触,片刻之后,它活动著虫子般的口器,嗡鸣著说: “在它用利爪偷袭我,撕碎我眼睛的那一刻,我的血与它接触在了一起,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那一刻,那头白虎给我的感觉很古怪。 我的意思是,它体內藏著某些让我忍不住想要窥探的东西。 那是黑暗的力量! 虽然这么说有些冒昧,但长老,我能从那白虎身上感受到我神的气息,虽然只有一丝。” “那就没错了,那就证明命运確实选择了你。” 长老在黑暗中发出了欣慰的笑声,那笑声让人想起上百只虫子一起嗡鸣的嘈杂,它对斯基尔吩咐道: “熊猫人与魔古人都是愚蠢的劣等生物,他们將煞魔称之为邪魔却根本无法理解这源於我神的伟力,才是潘达利亚唯一值得追寻的不朽之物,但敌神的无耻偷袭將伟大的主宰封印於大地之下。 我们这些虔诚信徒花了无数年苦寻主宰的黑暗之心。 据说唯有煞魔的魔气匯聚於一处时才能引动黑暗之心再次跳动,而只要拿到黑暗之心,我神就能復甦。 届时整个世界都会被祂慷慨赐予祂最忠诚的僕人,也就是我们! 煞魔的力量过於奇特,我们在过去无数年中尝试过很多次都无法让其在同一个生命体內融合,但眼下机会来了。 那只白虎... 它体內的黑暗並非来自我神的恩赐,但那些黑暗確实帮助它收集到了三道煞魔之气! 这意味著只要白虎继续跟隨愚蠢的少昊,它就可以將煞魔的气息尽数封存於体內,它自己都不知道它对於我们有多么重要。 带回它,斯基尔! 我神需要它。” 这个要求让觅血者非常满意,它喜欢这样的挑战,但保险起见,残暴但谨慎的战士还是追问道: “必须要活的吗?” “活的最好,死了也行。” 长老很大度的吩咐道: “我们只是需要那具可以吸纳煞魔之气的躯体作为寻找黑暗之心的道標,白虎的灵魂是软弱之物,於我等无用。 但你最好等到白虎將所有的魔气都保存之后再动手,免得我们还得多费功夫。 按照我们目前的观察,那头白虎和少昊皇帝是为了某个目標进行与煞魔较量的旅程。 我无法猜到他们要做什么,但那並不重要。 他们的最后一战定然在昆莱山,你需要在那里动手。 面对雪怒的雷霆之爪,你也只有一次动手的机会,若你能带回我神需要之物,那么斯基尔,你就將实现你的渴望並成为被螳螂妖文明铭记的永世英雄。 去吧。 儘快出发,別误了时辰。” “以主宰的名义!” 觅血者激动到全身都在颤抖。 它用锋利的爪子抚摸著自己永久残疾的那只眼睛,联想到白虎破影而出抓碎自己眼睛的那一幕,斯基尔突然觉得那头白虎倒也不是那么弱小的敌人。 它值得自己全力以赴,从而以白虎的失败铸就自己的英杰传说。 ---- 『阿嚏』 一个巨大的响鼻毫无徵兆的被白虎打出来,把正在酿酒的美猴王嚇了一跳,手里的草药多放了一些,浪费了上好的基酒。 面对大马猴的怒目而视,白虎有些尷尬的摆了摆爪子,隨后扭头看向前方那巍峨壮美的雪色群山。 这是昆莱山,潘达利亚最大的山脉,如一道壁障矗立在这片大地的最北方,將潘达利亚和巨魔国度隔绝开来。 昆莱山是整个艾泽拉斯平均海拔最高的山脉,而它的主峰“不息山”甚至要比海加尔山更高一些,那里的温度低到连猢猻和氂牛这种毛茸茸的生物都无法生存,而潘达利亚自古以来就有攀登不息山来证明勇气的传统。 连残暴的魔古人都会以此为荣。 北天天尊,白虎雪怒的道场就位於昆莱山的山腰上,但那里距离三人所在的蟠龙脊附近要跨越过整个昆莱山区域,哪怕少昊从蟠龙脊的武僧大师那里得到了一头驯化好的作战翔龙作为代步工具,要飞过去也得两天的时间。 总的来说,熊猫人的国度幅员辽阔但並不如精灵帝国和巨魔帝国那般夸张,主要是熊猫人不喜爭斗自建国以来从未发动过对外扩张的战爭,从魔古王朝那里继承的这么大的国土足够他们愜意生存了。 “算算时间,抵达白虎寺的时候正好是你的共生印记可以再次释放的时候,这几天路上你要和美猴王再练习练习,爭取把它教你的东西全部学会。” 少昊一边给那威严的作战翔龙餵食鲜肉,一边对打盹的白虎叮嘱道: “我们面见了雪怒天尊后就立刻除魔,这样也不耽误你在昆莱山寻找救命之法。” “不急,战胜惧之煞又给我续了一天。” 白虎倒是心態很好,它瞥了一眼那剩下十天的寄生爆发倒计时,感受著还强而有力的心臟,说: “眼下你们的事更重要,而且也没人说这两件事不能一起做,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少昊,还有臭猴子。 在面见雪怒天尊后,我就不和你们一起降魔了。 砮皂天尊提醒了我,如果我参与过多很可能会削弱你这一趟苦旅的收穫,到时候若因为我的热心而导致你阴差阳错,无法救下国家,那我可就罪莫大焉了。” “这样吗?” 少昊皱起了眉头,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但美猴王藏不住事,臭猴子立刻追问道: “老虎,你是不是知道天尊们让少昊和我一路除魔的真实目的啊? 我总觉得光靠降妖除魔可没办法在那种世界灾难中挽救这个国家,说到底不断击破邪魔確实会让我和少昊蠢蛋的心境修为快速提升,甚至让我们两成为强大的半神真君。 然而如果恶魔倾巢而来,多两个半神真君又能如何? 我们確实可以在末日战场上杀一万个敌人,但少昊想要救下的可是这个国家的所有人啊!” “我知道。” 白虎没有再隱藏,它趴在一尊已经风化的雪怒天尊石像的脑袋上,居高临下的对猴子和少昊说: “但你確认要听那个真相吗? 还是说,等到你们顺利完成了降魔苦旅之后,咱们三人在享受胜利美酒的时候,再由我说给你们听? 別多想,天尊让你们降魔不是目的,而是提供了一种有效的手段,可以让这片大地避免生灵涂炭。 知道那个真相不会让你们更快乐,也不会让你们更坚定。 实际上,我反而觉得相比咱们一路做出的这些事本身而言,那个真相就显得毫无意义了。” “但我还是想知道。” 美猴王挠了挠头,吐槽说: “我是不善思考的猢猻,我討厌要动脑子的工作,但本大爷就是不想糊里糊涂的被討厌的天尊们当猴子耍。 虽然本大爷就是一只猴子。” “好了,白虎说得对,有些事等到结束之后再聊也不迟。” 少昊却主动制止了美猴王的追问,他一边为作战翔龙装上宽大舒適的座鞍,一边看向蟠龙脊,其目光越过这魔古人时代塑造的巨大城墙,似乎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片刻之后,熊猫人皇帝回头问道: “所以,那真相和螳螂妖们信奉的『主宰』有关,对吗?我曾从一些魔古皇帝的残缺手札里读到过,据说煞魔的起源也和螳螂妖的邪神有关。” “差不多吧。” 白虎活动著臂膀,让皮毛之下的肌肉轮廓隨著这个动作彰显出来,它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嚼著美猴王丟过来的冷包子,一边隨口说: “螳螂妖的主宰死於一位愤怒的真神手中,死的可惨了,死的毫无荣耀可言,而神爱世人...唔,最少祂们对外是这么宣传的。” 少昊是个真正的智者。 和智者说话最妙的地方在於白虎根本不需要说出那些危险的秘密,只要给他们一个思路,他们自己就能脑补並猜测出大概。 熊猫人皇帝眯起的眼中思绪万千,他似乎真的大概猜到了此行的真正意义,因而变的愉悦起来。 只要真的能在世界末日的危机中拯救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自己这个皇帝被作为工具甚至是贡品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的,只要確认他此时所做的事真的有意义就够了,剩下的那些,不是他这样的凡人应该考虑的事。 不过在少昊心中的担忧终於消去的那一刻,忽的听到白虎用精神低语对他说: “人心中的负面情绪太多了,当一个人真的太难了,所以,熊猫人的智者皇帝啊,我问你...人心难测,所以,你真觉得潘达利亚只有六只煞魔吗?” 这个问题让少昊瞬间瞪大了眼睛。 但等他再回头时候,白虎已经发出了舒適的呼嚕声,就好像刚才少昊只是幻听了一样。 “喂,吃饱了没?” 数分钟之后,美猴王提著棍子三两步跑过来,疑惑的看了一眼正揉著脸蹲在一遍苦苦思考著什么的少昊,隨后对打著盹的白虎说: “吃饱了就起来,在出发之前咱哥俩再练一练,我用棍子打你,你来躲闪好熟悉熟悉我得意的『猴戏棍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嘁,你就是想要单纯的用棍子打我,以此取乐而已,你这臭猴子,別说的那么好听,不过我这会实在懒得动。 要不,让『凶虎』来陪你玩玩? 看你的模样这么威猛,长得如此机灵又很够义气的样子,不如替我这个菜鸡老虎狠狠教训一下我的『邪恶双胞胎』如何?” “嘶,好啊好啊!让它来,看本大爷今日勇猛伏虎,给好兄弟狠狠出个气,也好让天下豪杰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伏虎英雄~” 18.垃圾佬永远是哈基虎最好的朋友 凶虎很给面子,艾斯卡达尔这边一放鬆,对方就立刻“顶號”。 然后,事情就如艾斯期待的那样发展了,凶虎刚出来就被美猴王狠狠揍了一顿,这傢伙乃兽性化身,確实不善思考,它似乎根本没意识到它和少昊的三次“势均力敌”的交手,是建立在魔气强化的基础上的。 一旦没有煞魔给予的额外强化,凶虎可以调动的也就只有艾斯卡达尔本身的力量。 人家美猴王哪怕是抱著“耍一耍”的心思,传说生物和普通猛兽之间的差距也是形若天堑,任凭凶虎再怎么竭力扑杀也会被猴子狠狠耍弄一番,然后如遇到野狗挑衅一样,被用棍子敲头。 凶虎只是莽一点,它並不蠢。 在意识到这种交战模式是纯粹挨揍而自己只能无助哈气之后,这哈基凶嗷的一声又把身体的控制权还给了艾斯卡达尔,搞得白虎一脸蛋疼。 本还打算藉助美猴王的棍子让凶虎知道一下社会险恶呢,没想到这傢伙也是个“小机灵鬼”。 只能说,不愧是它的一体两面,在“不吃亏”这方面拿捏的死死的。 等到一行人完成休整后,隨著少昊將追风暂时寄养在蟠龙脊的武僧营地中,那头威猛的黑色作战翔龙就载著一人一猴一虎踏上了横跨昆莱山的道路,时间紧迫,因此三人除了必要的休息外几乎没有在中途停留。 美猴王和少昊打打闹闹的同时,艾斯则趴在座鞍后方的区域,將那份少昊从宫廷典藏中找到的魔古统治时代的昆莱山地图展开对比下方地形。 这是一张军事地图,上面详细记载了魔古王朝在昆莱山的各处布置,就连昆莱山另一边的巨魔领地都有明確標註。 白虎並非一个地理学家也不是探险者,它对於时代变迁中地图上的標誌错位並无兴趣,它真正在意的是藉助地图和地形的对比,来確认自己记忆中隱藏於昆莱山深处的“皇帝谷”的方位。 那里是魔古人的各个王朝用於埋葬去世皇帝的集体陵寢。 按照魔古方士们的“风水学”,巍峨的昆莱山显然是那些“征服者”们在死后最完美的归宿,但並非所有魔古皇帝都有资格在死后葬入这里,因此,任何一个有追求的魔古皇帝都会在任上力求做出一番伟业,期待在自己死后被埋入先祖安息之地,以此让自己也成为力量传说的一部分。 魔古人统治潘达利亚数千年,按照艾斯的记忆显示,这个被魔古人隱藏起来的皇帝谷中最少埋葬著四位声威最显赫的魔古皇帝。 其中有一两位甚至连如今的熊猫人都在歷史中对他们的功绩大加讚赏。 魔古人也不只是会出暴君,传说中的魔古皇帝“曹”就以“公正”维持著自己的帝国,熊猫人保留文字和歷史记录的特权就是在曹皇帝在任时期赋予的。 但关於“皇帝谷”的事里还有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实。 那就是这座皇帝墓葬群里埋葬的不全是魔古人,至少有一位“猢猻皇帝”把自己的陵墓也放在这。 那是魔古人的王朝崩溃到熊猫人王朝建立之间的混乱时代里,一位最强大的猢猻军阀自立为皇帝的闹剧的最后记录。 这是连美猴王这位“猢猻之王”都不知道的秘史,但艾斯知道,它脑子里装著和这个世界相关的所有秘密,而且伴隨著儿时那段虚假回忆被破除,这些“上辈子的记忆”就越发清晰起来。 『就在这。』 当翔龙用一天一夜飞过大半个昆莱山后,艾斯终於在地图和地形的对比中確认了皇帝谷的大体位置。 它在地图中小心的做了標记,然后在心中对凶虎说: 『潘达利亚歷史上最伟大也是最强悍的魔古皇帝『雷电之王』的陵墓就在其中,只要我们抵达那里,只要我们小心一点不触动为雷电之王守墓的强悍石俑军团,只要我们能抵达那陵墓最深处,打开那尘封千年的棺槨。 只要我们能拿到雷电之王从魔古族的『主人』那里抢来的那份力量,戈霍恩对我们的威胁就会成为这个时代最可笑的笑话。 你说呢?』 “哼,本座自然赞同你那小脑瓜子迸发出的坏主意。” 之前被美猴王揍了一顿的哈基凶很不爽的说: “但本座只是单纯怀疑你的实力,你应该没忘记,在正史里即便是强大的美猴王也因为失误被困在了那陵墓中长达数千年吧? 那里有可以正面压制臭猴子的强大不死护卫,你要开雷电之王的棺槨一定会唤醒它。 你又该如何对付那尊雷电之王亲自塑造出的『青玉战神』?” “我还没想到。” 艾斯眯起眼睛,眺望著远方巍峨昆莱山半山腰那白雪皑皑,遮蔽一切的隱秘之地,它说: “但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找不到就得死!这种压力下,我相信你再不愿意也得和我一起竭尽全力。”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凶虎哼了一声,哑声说: “你该怎么確保你挖出自己的黑心后不会立刻死去?又该由谁將那颗来自『泰坦造物』的风暴之心放入你的胸膛?” “呵,你以为我一路上都在和少昊玩过家家吗?” 白虎用右爪摸了摸左爪上那个红色的莲花纹路,回应道: “只差雪怒天尊的四圣信物,一旦我们可以化身为天河之威,所有的问题都將迎刃而解,前提是你这个混蛋得心甘情愿的与我合而为一。” 凶虎不说话了。 或许是它意识到在艾斯卡达尔的计划中它必须做出牺牲,这该死的人性设下了一个陷阱,而为了死中求活付出的第一个诱饵就是兽性本身。 艾斯也並不著急,凶虎迟早得面对这个问题。 它將地图收好,开始在心中认真盘算起计划的每一步,在只有一次尝试机会的情况下,它必须在行动前將一切都规划好。 这种思考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下午时分,当翔龙飞越过层层冷风,抵达昆莱山的最东边区域时,艾斯卡达尔已经可以远远的眺望到那坐落在昆莱山东麓半山腰上的巨大禪院的轮廓。 那是白虎寺,雪怒天尊的道场。 “来吧。” 少昊將驾驭翔龙的韁绳交给了美猴王,他自己需要整理一下仪態,好在数个小时后前往拜謁北天天尊,寻求降魔之途的帮助,但也没忘记自己答应过艾斯的事。 熊猫人皇帝伸出手,示意艾斯將共生印记放在他身上。 此时距离之前在翡翠林为美猴王设下印记刚好过去了七天,艾斯卡达尔看著少昊,这位认识不久的熊猫人皇帝眼中儘是温和与对友人的援助之意,让白虎也不得不感慨和这样敞亮的圣贤之人做朋友真的是一种享受。 它伸出爪子,印在少昊的手掌上,共生印记激活,绿色的光点化作“猫猫爪印”在少昊手掌中一闪而逝。 刚刚回归艾斯体內的那一缕灵魂和意识再次被具象化,与少昊的灵魂悄然融合。 这確实是相当离奇的体验,让熊猫人皇帝都忍不住揉了揉有点发胀的脑袋,他总结道: “就像是脑子里多了一个人,我的一部分记忆几乎对你不设防了,难怪这个秘术使用条件如此苛刻。 如果你有丝毫的坏心思,我就要面临神智失控的隱患。” “要真能作为攻击手段反而好了。” 白虎吐槽道: “只要你觉得不安就可以单方面结束共生,我连做坏事的机会都不会有,而且这可是我的一部分灵魂共生於你精神中,如果你是个擅长灵魂法术的咒术师,光是这一缕灵魂的寄存就足以让你將我做成傀儡。 那些苛刻的限制不是为了伤害你,而是为了保护你和我。” “確实如此。” 少昊点了点头,隨后盘坐在翔龙的座鞍上,他闭上眼睛打坐调息,对艾斯卡达尔说: “那么我要传授给你武艺和我对力量的感悟了,虽然你没有明说,我的朋友,但我知道当我们在白虎寺分別后,你就要去赴那场九死一生的约,我不能与你同行就只能將我的力量借给你。 我不会有任何保留,这或许也是你最后的强化机会。 所以,来学吧,艾斯,看看你能学到多少。” 白虎闭上了眼睛,藉由灵魂与意识的共生。 它眼前仿佛浮现出少昊从小到大的所有练武记忆,那些源於潘达利亚最杰出的武僧大师们的悉心教导与各种皇家秘传为它开放,一个又一个熊猫人的虚影在它眼前演练著种种武艺。 除此之外,少昊真的把自己这些年练武的感悟也化作可以被感知並学习的“一册书”,並在白虎眼前毫无保留的翻开供它借阅。 白虎之前得到了美猴王珍贵的“通明灵兽”的天赋,让它的学习能力大幅提升,因此在凝神静气的学习与感悟中,一道又一道技能获取提醒在白虎眼前那半透明的人物卡上刷新: 【潘达利亚武僧技巧·猛虎掌/百裂爪/真气波/神鹤引项踢/升龙霸/翔龙在天/作茧缚命已习得。 目前熟练度:入门,请儘快展开实战將其真正掌握。】 【潘达利亚秘传武僧奥义·轮迴之触/业报之触/分筋错骨/乾坤挪移/魂体双分已习得! 目前熟练度:入门,请儘快展开实战將其真正掌握。 提示! 『秘传』武艺的修行与进阶非常困难,需要一定的武学感悟才能提升。】 【少昊个人秘传·传说级武艺·白虎刀术已习得! 该武艺来自皇帝少昊通过对雪怒天尊的力量研习,配合皇家刀术与雷蛰之法演变出的一套特殊技巧。 修行该武艺需要先掌握武僧传说技能·星君下凡(白虎)。】 【新增传说级天赋·诸武精通(少昊):该生物得到了武僧大宗师少昊的武学感悟与精心教导,使用所有熊猫人风格武器时的技巧判定提升一级,使用所有熊猫人风格武艺时的破坏力提升,並赋予特殊战斗能力『心眼』和『心芒』。 心眼:该生物在战斗中『破除招架』和『破除闪避』的机率提升。 当该生物完全看破敌人进攻方式时,在下一次进攻中必定破除敌人招架和闪避並造成大量伤害。 心芒:武僧大宗师特有的被动精神攻击秘术,当遭受精神类攻击时可对施法者进行精神反击,反击破坏力取决於该生物的心灵抗性和意志强度。 熊猫人风格武器包括:刀、剑、武僧棍(法杖/长柄武器)、匕首、盾牌、长鞭、拳套(爪刃)。】 这一连串的技能学习提示让艾斯卡达尔大开眼界,一方面感慨於少昊这傢伙真不愧是武僧中的天才,另一方面也確实感觉到少昊对它的援助之意。 人家说帮忙就绝不拖沓,说用心教就把自己压箱底的所有力量都展示了出来,哪怕他和艾斯相识不过八天,但在经歷了三次降魔的同行之后,很显然在少昊眼中,白虎已经是可信的友人。 这或许就是武僧豪侠们的交友之道。 並不在意时间的温润打磨,只要对胃口就可以一起浪跡天涯。 仔细想想,其实美猴王也一样,不过那猴子不用心在力量打磨上,全靠天赋蛮干,但臭猴子也確实把珍贵的天赋分享给了白虎。 “这让我受宠若惊。” 艾斯卡达尔嘆气说: “比起你们给我的,我为你们做的简直不值一提。” “但在你於翡翠林出现,教会我们如何降服煞魔的那一刻,我们就欠了你很多很多的人情。” 少昊摆手说: “能帮上忙就好,我的朋友,毕竟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挑战比我和猴子要承受的压力可恐怖太多了。” “是啊,打不过就要死,没准打得过也要死的体验,本大爷这辈子都不想体会。” 拉著翔龙韁绳四处乱飞的美猴王吐槽道: “只要你能活下来,少昊蠢蛋的苦心就没有白费,退一万步说,把这些力量交给一个愿意帮助陌生人的好心肠白虎,总好过让它们被记录在书里,未来还不一定有人愿意学呢。 说实话少昊蠢蛋研究的那些复杂的东西,一般武僧可真的看不懂。” 艾斯卡达尔还想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发自心底的感谢,但就在开口的那一瞬它突然眼前一黑。 原本还平稳跳动的心臟突然失控,就如“帝王引擎”一样开始剧烈迴荡,在戈霍恩阴森的笑声充斥白虎脑海的同时,还有老加尼惊慌失措的尖叫: “不好,我的祝福失效了,小老虎,你被戈霍恩重新『看』到了!坚持住,我为你重新施加祝福,但需要一些信仰加持。 垃圾! 快,找到你身边的垃圾献给我,做一个小垃圾堆让我可以接触到你。 快啊,我可是答应了吉布尔一定会保护你这可怜的卑微者到最后一刻的,別让老加尼成为一个食言小人。” “艾斯!你怎么了?快醒醒?” 少昊和美猴王的喊声也在白虎耳边迴荡,此时它眼中的世界已经被完全扭曲,左眼看到的是戈霍恩寄生世界后塑造出的万物绝地,右眼中倒映出疑虑、绝望和恐惧三重煞魔张牙舞爪摧残万物的化身。 就连凶虎都被惊动。 在艾斯即將失控於戈霍恩和亚煞极的双重折磨时,凶虎艰难的操纵躯体,口吐黑血对少昊和美猴王喊道: “降落下去,做个垃圾堆,呼唤老加尼的名字,少昊,断掉共生印记,快!如果你不想被污染灵魂的话。” ---- “咦?” 翡翠梦境中,在雄伟的梦境之树,那棵也被称作“母亲树”的加尼尔的粗大树枝上,一处装点非常精美优雅的银色鸟巢中,造型华丽的大猫头鹰“亢祖”突然被惊动。 它左眼张开,右眼紧闭,狐疑的扭头看向放在身旁的宝石星盘,发现上面正有个光点在跳动。 这位精通预言术,並且天生驾驭奥术力量的荒野之神诧异的说: “这不是阿莎曼和塞纳留斯之前请我寻找的那只小白虎吗?怎么突然又能追踪了? 它之前不是被某个洛阿遮蔽了气息嘛。 嘶,有点意思嗷,这傢伙居然在大陆最南边的潘达利亚,它怎么会和那些被四天神保护的熊猫人混在一起?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暗影女王? 但她又没给我更多报酬,算了,让本大人先去瞅一眼这有趣的事吧。” ps: 变迁之神·亢祖(游戏內模型): 亢祖(炉石传说原画): 拾荒者之神·老加尼: 19.那头名叫艾斯卡达尔的白虎决定去死 “这能行吗?本大爷可从没听说过哪个『请神仪式』这么寒磣的。 垃圾? 嘶,这洛阿神也太不讲究了吧。 我要是敢用这玩意当贡品找玉瓏天尊帮忙,青龙肯定会把本大爷拖进海里淹死,这难道真的不是挑衅吗?” 在靠近白虎寺的荒野上,美猴王蹦蹦跳跳的將一块捡来的垃圾丟在那刚刚成型的垃圾堆上,而少昊则虔诚的单膝跪拜,呼唤著老加尼的神名。 面对美猴王的质疑,少昊心里也在犯嘀咕。 看著眼前这个东拼西凑的垃圾堆,他只能强行解释为这是人家巨魔神灵的“独特审美”。 为了强化一下请神的仪式感,顺便冲淡自己对著一个垃圾堆原地开祷的奇妙抽象荒诞的感觉,少昊从兜里掏了掏,找到一个自己能找到的,最廉价的玉佩准备放入垃圾堆里当“贡品”。 结果皇帝刚把玉佩放进去,噗的一声就有个顏色鲜艷的细齶龙幻象跳了出来。 老加尼的投影站在垃圾堆上,用自己灵活的爪子捂著鼻子,跳著脚,摇著尾巴对少昊呵斥道: “诅咒你! 诅咒你这该死的有钱人! 快把你那能嚇死一百个达萨罗乞丐的宝贝玉佩收回去! 该死,老加尼可不要这样珍贵的贡品,要是带上这可怕的玩意招摇过市,我的信徒们走不出黑巷子街角就会被沙德拉的暴徒们抢劫杀害的。 宝物可不是老加尼这样的卑微者该追求的东西!” “可是...” 少昊一脸蛋疼的看著手里的玉佩,他说: “这是我身上最接近『垃圾』概念的东西了呀。巨魔的神,请您理解我们熊猫人传统如此,这种仪式上必须送上贡品,否则会有『业报』留在身上的。 这荒郊野外的,你让我去哪给你找垃圾过来?” “这还不简单吗?蠢蛋少昊。” 美猴王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拿过少昊手中的玉佩,双爪用力咔擦一下把那玉佩掰开,然后把这“新鲜出炉”的垃圾摆在了垃圾堆上。 一人一猴就这么看著老加尼。 时间好像就这么静止了,让老加尼都愣在了原地。 后者捂著鼻孔的爪子也鬆开了,以鄙夷的眼神瞅著故意破损宝物的屑猴子,隨后用两只爪子捡起碎裂的玉佩,如捡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的宝物。 它那满是利齿的嘴巴张开,得意洋洋的尖叫道: “瞧啊,多么完美的垃圾啊,它闪耀的那种没有价值的光芒让我心醉,这种不会被任何强者注意到的无害感让我心安。 这属於卑微者的至宝应该被摆在我的神龕最上面,好让那些蠢货拾荒者们睁开眼睛看看,什么叫『奢华、珍贵又无用的垃圾』。 你带著它不会有任何危险,而当你快要饿死的时候,它又可以为你换来好几顿足以救命的饱饭。 简直是完美的『垃圾圣物』。 喂,那边的猴子,你看起来很有成为垃圾佬的天赋嘛,要不要考虑一下到老加尼这里当『大拾荒者』啊?” “啊?大拾荒者?” 美猴王跟一个傻子一样挠了挠头,它回头看向同样开了眼界的少昊,低声问道: “这洛阿难道真的不是在嘲讽我吗?我看起来就那么像垃圾佬吗?”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快救人!” 少昊喊了一声,沉浸於完美垃圾的老加尼也嗷了一声,赶紧跳到了昏迷倒地还在抽搐的白虎身上,不断的施法就如跳著古老的巫毒舞步,伴隨著老加尼转圈圈,周围不断有各种垃圾的倒影飞散,像极了一个拾荒者在垃圾堆中翻找可用之物的场面。 但你別说,这场面虽然邪性,但伴隨著老加尼的施法完成,白虎的情况確实好了很多。 “齐活!戈霍恩的关注暂时被遮挡了,艾斯卡达尔的黑血之心又能安静几天了,但这样下去不行。” 老加尼跳回了自己的垃圾堆上,它摇头晃脑的对美猴王和少昊说: “它醒了之后提醒它抓紧时间,戈霍恩不会放过它的,黑血刚才差点就扩散了,幸亏其他洛阿的力量还在。 但如果小白虎在最后关头下不了决心,作为它的同行者,你们也要『帮帮』它。” “怎么说?” 美猴王还有些茫然,但少昊已经明白过来。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盘在地上痛苦悲鸣的翔龙,刚才白虎喷出的黑血沾染在了这头翔龙身上,后者已经在极短时间內寄生转化为某种更邪恶的生物,翔龙在祈求少昊给它一个痛快呢。 “吶,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老加尼意味深长的声音在少昊耳边悄悄响起,它说: “戈霍恩可以寄生並以腐蚀改造万物,如果处理不好,你们这片富饶到不会诞生卑微拾荒者,因而让老加尼心醉的大地就会沦为地狱。 曾经差点摧毁了赞达拉巨魔的可怕血疫会在你们这里爆发。 白虎的死只是个开始... 吉布尔的一时心软有可能铸成大错,但通过老加尼的偷偷观察,本大爷也觉得这白虎其实人还行,能处,这么死了有点太可惜。 如果它真的熬不过去,作为它的朋友,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老加尼往垃圾堆一跳,就那么消失在了一阵恶臭的风中,美猴王捂著鼻子大叫著这巨魔的神真不讲究,居然用屁作为临別仪式。 “噌” 沉默的少昊拔出了自己的皇帝战刀,在美猴王带著悲伤的注视中走向那头悲鸣的翔龙,猴子也把自己脑袋上那燃烧的鹤翎取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团焚尽邪恶的南天之火在这荒野上燃起,代表著一个受苦的灵魂走向了安息。 待白虎从痛苦中甦醒时,它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简易的爬犁上。 本地的土地精商人驾驭著氂牛车载著少昊和美猴王向白虎寺前进,他们已经过了本地的城镇酒罈集,很快就会抵达白虎的道场。 艾斯卡达尔抬起头,和少昊与美猴王的眼神对视时,它有种发自心底的愧疚以至於让白虎主动避开了两人神色复杂的目光,少昊和美猴王之前只是知道他们的白虎朋友面临著生死危机,却不知道艾斯卡达尔的死亡將代表著另一场灾难。 最重要的是,对於自己亲手將灾难的阴影带到熊猫人大地上这件事,白虎心中也確实有愧。 原本无话不谈的三位好友之间似乎也出现了某种隔阂,在艾斯卡达尔趴在爬犁上闭上眼睛时,凶虎的声音在它心中响起: “我们就是传说中的『扫把星』,对吧?有没有考虑到现在就用朱鹤交给我们的鹤翎,把自己点了,一了百了。” “那是最后的手段!” 艾斯卡达尔回答道: “还没到认输的时候呢,但我绝不会让戈霍恩的力量染指潘达利亚,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会果断的弄死自己。 可惜现在恶魔们还没来。 不然,咱们真的可以找到我们能找到的最大的恶魔传送门,狠下心跳进去,把自己当成『瘟疫之源』在恶魔的世界里炸开,用自己的小命给燃烧军团狠狠整个活儿。” “哈,真幽默,希望你被迫自焚的时候也能有这样的好心態。” 凶虎讥讽了一声,片刻后,它说: “不能待了,今晚就走!去皇帝谷拼死一搏,死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別再造孽了。” “嗯?你不是兽性吗?” 白虎诧异的说: “你会这么好心?” “本座是代表兽性,但本座不是畜生。” 凶虎呲牙咧嘴的说: “你似乎一直在误解本座,怎么?你难道愚蠢的认为只有野兽才有兽性,人就没有? 呵,凡人的智慧。” “嘶,你这成分多少有点复杂了。” 艾斯吐槽了一句,正要盘算一下去了白虎寺该如何告別,顺便道个歉呢,就突然听到前方一阵混乱的嘈杂。 它仰起头,结果正好看到一群挥舞著火把的野牛人从荒野另一侧衝出来,好死不死的是,在已经乱起来的商队前方的山坡上,还有膀大腰圆的魔古人正架起虎蹲炮朝著这边射击。 嗯,潘达利亚研究“火器”的歷史可以追溯到魔古第一王朝时期,这片大地只是看起来淳朴,不代表著熊猫人们手里没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实际上,歷代的螳螂妖大轮迴每一次都能被打回去,正是因为蟠龙脊每隔几十米就有固定的“红衣大炮”可以倾泻火力。 当然,魔幻世界的火器大部分情况下都算不上主流。 那些大口径虎蹲炮发射时的破坏力也完全赶不上武僧大师砸出去的爆炸真气波,这些火器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让熊猫人平民们在事不可为的必要时候一样可以和螳螂妖拼个你死我活。 这群疯狂的滚滚管这种行为叫“捨生取义”或者叫“杀身成仁”,他们真的很有文化,最少精灵帝国那边没有这么文艺的解释。 “魔古人和野牛人联手啦?本大爷今天还真是又开了眼界!” 有些烦躁的美猴王跳起来挥著棍子衝出去,少昊也冲向另一边的山坡准备制止那些魔古人的暴行,但一道窜出去的身影比他更快。 白虎化身为幽灵般的掠食者,借著猛兽特有的灵活三两下跳上了斜坡,迎面扑倒了一个正在点火的魔古暴徒。 隨后,阿莎曼传授的猎杀之雾向外扩散开,阴冷的灰色雾气將这个並不大的阵地彻底包围。 少昊能听到虎啸和魔古人的惨叫声,在这雾气中尽情猎杀的白虎扑来扑去,即便没有煞魔力量的强化,但真正放开手的白虎破坏力依然不容小覷。 “战斗”、“决斗”和“狩猎”很相似,但这三者的內在逻辑並不一样,最大的区別就在於“武德”。 白虎可没什么武德能讲,它的每一招都是奔著要命去的,这是猛兽在自然界的生存之道,並无武僧们克制武力的传统,而和煞魔的三次战斗以及从美猴王和少昊那里得到的天赋强化足以將白虎的破坏力推进至更致命的程度。 虽然还是比不上传奇武僧,但当少昊干掉了两个魔古暴徒时,阴冷的猎杀之雾散开的那一刻,他便看到了沾染黑血的白虎趴在几头逃跑的魔古暴徒尸体上,正在舔舐爪子。 少昊站在那,白虎头也不抬的说: “別怕,这些黑血是魔古人的,他们的血也是黑色的...我没有受伤,寄生之血没有滴落,不会造成更多污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皇帝想要解释,但白虎摆了摆爪子。 在残留的灰色雾气中,它长出了一口气,很坦然的说: “我今晚就走,別在意,少昊,我的朋友。 我知道你不会因为那些事就將我视作仇敌,但我也意识到了我继续留在你们身旁,是对你们生命的不负责任。 我是这片大地的外来者,没有任何理由该让你的人民替我承担那些隱患,你和美猴王有你们註定的伟业。 这段同行至此也该结束了,而我也会在离开时为我的朋友再出一份力。 看! 这些魔古人来自都阳废墟,就是我们之前在卡桑琅丛林摧毁的那个。” 它把爪子之下的魔古战盔丟了过去,少昊看到那战盔上有个都阳军阀的徽记,便意识到这些魔古人真的是一路追著他们从卡桑琅丛林赶过来的。 “那些野牛人肯定也是螳螂高原的復仇者,他们衝著我们来,我会在今晚把他们引开,把他们引到昆莱山深处,在那里想办法埋葬他们。 这让你们在今夜降魔必不会被打扰。” 白虎说出自己的计划,它看向昆莱山的方向,说: “不必担心我,如这样落满积雪的野外是我的福地,我的导师总是说猛虎要找到自己的森林,所以,我要暂借贵宝地一用。 你也不必担心我的死亡会给潘达利亚引来灾祸,南天天尊给了我这个,足以確保戈霍恩的污秽不能伤害到你所庇护的国民。” 在少昊的注视中,艾斯卡达尔抬起爪子,让皇帝看到了它爪子里夹著的鹤翎。 “我真不是那个意思!” 少昊感觉自己被误解了。 他有些愤怒的喊了一声,提著刀上前一步却被白虎抬起爪子阻止。 艾斯卡达尔那大脸盘子上露出大猫的微笑,它摇著头说: “但你是皇帝,你有你的职责!那些肩负千万人未来的沉重之物是绝不能被私情左右的,还记得你在螳螂高原给我的警告吗? 如果我的求生之举伤害到了你的人民,你会在我做错事之前给我解脱並在每年的忌日为我带来一杯酒。 如果我不幸死在了昆莱山深处,希望你能履行那每年一杯好酒的承诺。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们! 实际上,潘达利亚真的是我非常非常喜欢的地方,我绝不会伤害这片大地...替我向美猴王告別,朋友,臭猴子还欠我一个面具呢。 如果我最终活著回来,再和你们好好饮酒。” 说完,白虎转身咆哮一声,在少昊拄著刀的悲伤注视中加速消失在了山坡之上,那白底黑纹的皮毛在雪地中奔行若如精灵,很快就消失在了少昊的视线尽头。 片刻之后,美猴王带著一身杀气回到了商队,却看到了独自一人的少昊坐在那悲伤的吹著塤,苍凉的曲调象徵著某种突然的告別,让猴子一时间有些无法接受。 它跳过去抓著少昊的衣领,呲牙咧嘴的尖叫道: “你把它赶走啦?你把一个病的快死的老虎赶走了!你这个冷血的熊猫人!我如果得了病,你会不会也赶走我?” “它去直面死亡而求生了,猴子,它的离去充满了勇气。” 少昊握住美猴王的手腕,他认真的说: “它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它是真正的朋友在为我们著想,这座山里还有三个煞魔等著我们去处理呢,这片大地还等著我们去拯救呢。 它不会死的! 那种眼神不是一个求死者的眼神。 它会把一切障碍为我们排除,但我们也有我们的敌人要对付,所以冷静一点,如果我们今夜降魔的速度够快,或许明天我们还能去山里找它。” “是的,它需要我们的帮助。” 美猴王看了一眼手里还染血的棍子,它气呼呼的坐在了重新启程的板车另一边,它说: “在朋友需要帮助的时候,强大的美猴王从不缺席,啊,我现在必须去砸扁一头煞魔的山羊脑袋出出恶气。 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了,我必须这么做。” ---- 白虎寺,千年古剎今日如往昔一般肃穆。 身穿白虎袍的眾多武僧们在教头的呵斥下於大殿之前演练武艺,而那威严的北天天尊蹲坐在大殿之上,在那属於自己的雕像脑袋上观察著,一如过去千年中它守护著这片大地。 直至一头外来的白虎如猫一样悄无声息的从大殿窗户溜进来,在散去的阴影中靠近雪怒天尊的神像。 雪怒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艾斯卡达尔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一丝冷漠还有一丝好奇。 祂问道: “你,为何而来?” “为了活下去,为了不成为祸害,为了追寻人性和兽性的平衡,为了...为了那些我必须去做而还没有完成的事。” 艾斯卡达尔蹲坐在那威严的神像下,它低著头,沉默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所有人都告诉我,我一定能从您这里学会很多,所以我来到了您面前,但我遗憾的发现,我似乎没什么能和您学习的。 除了大家都是老虎之外,咱们好像没什么相同的地方,您的力量与爪牙是为了守护,但我的... 我的爪牙不一样。 我似乎天生就是为了践踏、伤害並毁灭某些东西才长出了它们。” “唔,看来你已经找到了答案。玉瓏总是说旅行是有意义的,灵魂总能在苦旅中看清自己的底色。” 雪怒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將自己那雷光四溅的双爪枕在大脑袋之下。 祂看著艾斯卡达尔,慢悠悠的说: “你打算怎么让你的人性和兽性合而为一呢?” “我不打算管了。” 艾斯呲了呲牙,说: “我打算遵循我的导师教我的教导,当面临不战斗就会死的绝境时,狂野的生命总能找到出路。 我来拿走您会给予我的那样东西,然后,充满勇气的踏入我將在今夜真正开始的新人生里,但在那之前,我要得到本地最强大的兽群领袖的允许。 我要借用您在昆莱山的猎场,埋葬那些试图伤害我和我朋友的敌人。” 这个回答让雪怒非常满意,祂说: “海加尔山不愧是人杰地灵的地方,能教出你这么懂事的小傢伙。 那就去吧,用你的爪牙让愚蠢的猎人学会敬畏自然,让虎啸再次迴荡於这片山林。但如果你真的拿到了那些不属於你的东西,那么这片大地就不再欢迎你了。 毕竟那东西的上一任使用者,让这里承受了太多苦难。” “感谢您的提醒与应允,以野兽和熊猫人们的规矩,今夜这场猎杀將是我献给您的唯一贡品。” ps: 北天雪怒天尊(游戏內模型): 雪怒(炉石原画): 20.艾斯巧戏復仇人,白虎夜入皇帝谷 在少昊和美猴王抵达白虎寺面见北天天尊时,艾斯卡达尔已经离开了这里。 它拿到了四圣化身的最后一块,名为“雪怒之牙”圣物到手意味著解锁“纹洛·天河之威”形態的所有前置条件都已满足,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用一场充满野性的狩猎,让艾斯卡达尔的德鲁伊职业真正激活。 如果它足够幸运的话,来自潘达利亚这片大地馈赠的“武僧”职业或许在这个註定难忘的今夜被激活。 而如果它的幸运抵达到无法言说的程度,那么连带著困难的“英雄试炼”或许也可以一起完成,让白虎真正踏入“奇幻生物”这个相当奇妙的范畴中。 用它自己的话说,这就是踏入艾泽拉斯那波澜壮阔的歷史中的“入场券”。 毕竟,也没听说过哪个“路边野怪”有资格创造出属於自己的传奇故事,呃,“著名野怪”霍格大爷除外。 但艰难的决定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或许在踏入潘达利亚,和少昊与美猴王结识的那一刻起,白虎就已经在心中思索这些复杂的事,並在最终的主动告別时选择承担起了那些对它而言还过於沉重的职责。 戈霍恩的寄生污染已经足够沉重,而在之前被戈霍恩注视中还看到了煞魔的幻象,这足以证明那些煞魔主动选择艾斯卡达尔作为“宿主”绝非只是黑血的引诱。 或许因为寄生之神给予的沉重命运导致白虎阴差阳错成为了完美的“虚空容器”。 能被两个古神爭抢,这让白虎感觉到了一丝怪异的“荣幸”。 “若是所有的煞魔气息都存於我体內,恐怕我都能直接感受到藏在潘达利亚地下的那颗『黑暗之心』了。” 奔行在昆莱山的荒野中,艾斯对心中的凶虎吐槽道: “你说咱们是不是传说中的『先天虚空圣体』啊? 如果我们现在改主意,出发去锦绣谷寻找亚煞极的黑暗之心,是不是能顺利的成为七首巨兽的虚空神选,得到螳螂妖的效忠,带著它们一路车翻整个世界,再造黑暗帝国什么的。 这个人生选择听起来也很带劲有没有?” “哈?为了镇压一个魔鬼,选择和另一个更强大的魔鬼缔结契约,所以你还有个小名叫『康斯坦丁·狗蛋』对吗?” 凶虎懒洋洋的讥讽道: “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谁会选这条一看就必死的路啊? 你还是悠著点吧,不管是野牛人邪教徒还是那些魔古暴徒可都不好对付,最重要的是,没了少昊和美猴王的助拳,你一个小小的猛兽一旦被围困可就必死无疑了。” “这也是我想要告诉你的。” 艾斯卡达尔停在了前方的野牛人营地附近,它敏捷的跳上树观察那些野牛人的行动,说: “『黑月』现在能动用吗?” 凶虎沉默了几秒,回答道: “能!艾露恩对我们很慷慨,几乎有求必应。 但这可不是在煞魔的幻境里,现实世界里用一次『黑月降临』我们就得死,把这种力量用在一群小瘪三身上,我都觉得亏得慌。 最少也得是阿克蒙德那样威震星河的大恶魔君主,或者一头足够凶戾的上古之神,才得配上本座豁出命吧?” “提前做好准备,有备无患嘛。” 白虎说了句。 它和凶虎都不再开口,但两个傢伙都很清楚,接下来就是它们之间“摊牌”的时刻了。 如果它们不能在被暴徒们干掉之前完成融合,使德鲁伊之道解锁,那么別说拿到雷电之王的力量自救,就它们现在这个水平,连魔古皇帝的陵墓都別想进去。 艾斯离开白虎寺前,雪怒天尊给它们释放了一个幻术,这玩意可以模擬出少昊和美猴王的幻影,足以以假乱真,野牛人的营地在前方,那群都阳魔古人则藏在昆莱山外围的一处废墟里。 他们很狡猾,使用了魔古人特有的“石像形態”偽装成雕塑。 然而,他们踏入了雪怒的领地,本地最强大的野兽领主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些小瘪三的气息? 在艾斯卡达尔主动提出狩猎时,雪怒也很乐意將这些层次太低的猎物交给它来处理,所以,白虎需要规划出一条狩猎路线,把野牛人引到山中,在路过魔古暴徒的废墟时顺便把那些傢伙也带上。 一旦魔古人发现白虎要去皇帝谷,不管都阳军阀愿不愿意,他都必须追上去。 魔古人虽然残暴,但他们和熊猫人一样很尊崇先祖,绝不会允许白虎隨意踏入他们的先祖陵寢中。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该怎么让这群被烈焰烧坏脑子的野牛人一路紧追著不撒手了。 答案是... 『用最疯狂的方式褻瀆他们的火焰!』 艾斯很快拿定了主意。 它盯著那野牛人营地最中心点燃的火炬,那玩意上燃烧著诡异的黑火。 据说那是野牛人的火神斡耳朵斯从炎魔之王那里获取的“永生祝福”的一部分,结合野牛人邪神的残暴与疯狂才形成了怪异的紫黑色烈火。 这种火焰是野牛人的圣物,它可以给一名野牛人灌注危险的力量,让他们成为半元素生物。 不过狩猎的时间也很重要。 艾斯卡达尔没有急於动身,它如最优秀的猎手那样耐心的等待著,一直到下午时分,当野牛人邪教徒们吃完下午饭准备开始集群祈祷的时候,白虎才展开了狩猎之雾,悄无声息的在营地每一处帐篷的阴影中前进。 这群野牛人的大长老此时正在帐篷里感恩斡耳朵斯赐予他们火焰,隨后便听到了一声震动四野的虎啸,这让野牛人长老心中一惊,抄起手中的狩猎战戟衝出去,便看到了让他牙呲目裂的一幕。 那头该死的老虎正趴在他们神圣的黑色火焰的火炬旁,翘起腿向火炬附近撒尿! 就像是愚蠢的野兽在宣誓地盘一样,而它的帮凶,熊猫人皇帝少昊和该死的美猴王还在旁边拍著手交好,守护火炬的野牛人战士已经被利爪割断了脖子,悽惨的倒在火炬旁。 这一幕不但被长老看到了,所有衝出帐篷的野牛人都看到了白虎的褻瀆之举。 这哪里是一头野兽在给火神的圣焰撒尿啊,这分明就是一记响亮无比的耳朵狠狠抽打在了所有野牛人脸上。 甚至连斡耳朵斯神都感受到了这股褻瀆,他赐予这个野牛人部落的黑色火炬在长老心碎的注视中,居然真的被那刺鼻的猛虎尿液给浇灭了。 这代表著这个部落失去了斡耳朵斯的信任与关注。 “啊!褻瀆!” 长老气的从鼻孔和耳朵里喷出黑色的烈火,已经成为半元素生物,成为真正的“火牛人”的他颤抖著手指,指向那慵懒的白虎,一口灼热的鲜血被气的从嘴里喷出。 “杀!杀了它!” 长老的咆哮响彻营地,在疯狂的野牛人暴徒的怒吼中,它將包裹著烈焰的战戟狠狠砸出去,悽厉的声音化作最原始的怒吼: “把那该死的畜生挫骨扬灰!” 下一瞬,白虎所在的地方就被四面八方飞来的武器和火球淹没了,但早就准备的白虎先一步跳了出去,险之又险的落地后头也不回的冲向营地之外,被激活的雪怒幻术模擬出的少昊和美猴王颇为智能,嗷嗷叫著跟隨白虎一起逃走。 这两个幻象如此真实,让正在逃命的白虎忍不住去想,是否是雪怒天尊此时正在亲自操纵这两个幻象呢? 否则解释不了为什么美猴王和少昊还会灵巧的躲避那些飞来的箭矢和火球,即便是至尊天神亲自施加的幻术,也没道理能灵活到这个和真人几乎没有差別的地步吧? 就在白虎回头的时候,甚至看到了少昊挥手丟出真气波的动作。 更离谱的是那一团真气波真的击中了某个愤怒过头的野牛人,让对方手中点燃的爆弹飞出去掉在身后还引发了误伤的爆炸。 这绝对已经超过了“幻术”应有的效果。 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超过一百名暴怒的野牛人在追赶著它,也幸亏野牛人从来不以速度见长,否则艾斯根本別想在这种程度的追杀中逃走。 它沿著自己一路规划的路线向昆莱山逃亡,来自阿昆达的活力祝福和此时还未下山的夕阳带给它的额外耐力与体力,让白虎维持著高速一路向前,甚至因为速度过快,还得让它偶尔放慢脚步。 就如“放风箏”一样,维持著恰当距离吊著那群野牛人並继续刺激它们,让它们不至於跟丟。 二十分钟后,白虎靠近了都阳军阀和他的残暴魔古战士们藏身的古老废墟。 要惊动这些傢伙就更简单了。 白虎嗖的一声落在了满是雕塑的废墟里,那些雕塑惟妙惟肖,甚至还有时光风化带来的损伤,让人不得不感慨魔古人这一手石像天赋,比数千年后才会出现的矮人们的石像形態强太多了。 “少昊,野牛人在追我们,我受伤了。” 白虎在那些雕塑中扯著嗓子,用潘达利亚语大喊道: “快把你从卡桑琅丛林找到的『不老泉』拿出来,给我补充点生命力,我要跑不动啦。” 幻术的少昊肯定不会回应,但那过於擬真的幻象还真的停下脚步,做出了从腰间取出某些东西的动作。 下一瞬,距离少昊幻象最近的石像突然挥起手,在石块粉碎中將沉重的武器狠狠砸向猝不及防的熊猫人。 伴隨著都阳军阀的咆哮声,这废墟中的石像一个接一个的活了过来。 “抓住它们,把我的不老泉夺回来!我的永生之梦啊。” 那全副武装看起来威严无比的都阳军阀手持一把华丽的大刀,其刀刃完全不像是金属塑造,刀刃上还点缀著神秘的北斗七星纹路,当魔古军阀挥动那宝刀时,一道道星芒的流光在那刀刃上滑动,一看就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白虎依稀记得,这玩意好像是一把叫“碎星者”的宝刀。 在游戏里也是潘达利亚地区著名的掉落,常年在“十大最受欢迎的双手武器幻化”之类的名录中被提及,但现实的世界里肯定没有“掉落列表”这种离谱的玩意,而且都阳军阀祖上也阔过。 人家的家族出过两任皇帝呢。 现在虽然落魄了,但手里有几件祖先留下的神兵利器也很正常。 『好东西啊,得找个机会给它毛了!』 白虎一边躲闪著魔古战士们势大力沉但过於笨重的攻击,一边將目光从宝刀上收回,在眼前的魔古战士挥动长戟的劈砍中一跃而起,用大猫特有的灵活踩著那战戟的边缘,借力跳出十米之外,沿著山坡继续向昆莱山突进。 这座高山的半山腰往上常年覆盖积雪,艾斯卡达尔这种“白化病”老虎在正常森林里难以偽装,然而这种寒冷地形却是它最完美的猎场,到了那种优势地形中,就轮到从阿莎曼那里习得一身狩猎技巧的白虎发威了。 白虎在山坡上奔行,野牛人和魔古人分成两个方向在追击。 时不时就有野牛人咒术师召唤的烈焰火雨砸下来,但艾斯卡达尔仿佛身后长眼,每次都能提前躲开。 这当然不是艾斯卡达尔原地变身超级赛亚人,主要是它有个“伙计”拥有天生的危险感知。 “左边!跳出去。” 凶虎的嘶吼让白虎四肢肌肉绷紧,钢鞭一样的尾巴甩动带起身体跳向左侧,利爪扣住身前的雪松全身发力,硬生生让它从雪中“飞”起,擦著砸落下来的火球又一次窜进了前方树林。 就快到了。 白虎的喘息让心臟剧烈的跳动,而鼻孔中喷出的热气在这越发寒冷的环境中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气柱。 夕阳正在落下,夜晚即將到来。 “我猜,今夜有月也有星...” 艾斯卡达尔对凶虎说: “如果艾露恩女士真的关注著我们,她绝不会让自己最喜爱的小白猫死在这个边缘之地,对吧? 眾所周知,月神那个『白毛控』最喜欢我们这种又威严又漂亮又是白色的高贵野兽了。 她对我们这种外形毫无抵抗力... 大白鹿玛洛恩、白狼戈德林、猫头鹰亢祖还有年兽都是这样。” “呸,不要脸!都这时候了还要夸自己帅。” 凶虎骂道: “小心被戈德林听到,然后被狂狼骂你是个小舔狗。” “哼,能抱上月神的大腿,多少动物求之不得呢,真以为谁都是戈德林那种超雄狼啊?” 艾斯吐槽道: “而且艾露恩女士救过我们一次了,人要学会感恩,野兽也一样,懂不懂?” 凶虎不说话了,因为已经进了林子。 从这里开始已经进入了昆莱山的积雪区,而皇帝谷就在西北方的半山腰处,距离这里大概还需要跋涉数个小时,运气好的话,它们会在午夜时分接近那里,但身后的追兵已经临近,白虎的狩猎即將开始。 这意味著... “我不会求你和我融合了,凶虎。” 艾斯卡达尔跳上了一棵巨大的雪松,沿著那些落满积雪的树干一路穿行,找到了一个完美的伏击地点,让自己潜伏在了针叶的遮挡之中。 它倾听著那些嘈杂之音的靠近,它感受著狩猎意志的点燃。 在调整呼吸的动静里,因为热量积蓄无法及时排出而导致大脑升温的微弱痛苦中,它对凶虎说: “祈求不是野兽该有的思维,残酷的自然不会因为我们祈求就放过我们一命,所以接下来你自己拿主意吧。 要么融合,要么死! 如果你真是鄙夷软弱,不择手段也要活下来的兽性,那么你就別违抗你的本能。” “我还是那句话!” 凶虎在艾斯卡达尔心中咆哮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主导?为什么我一定要给自己拴上人性的项圈?我们是野兽...你当不成人了,艾斯! 在你重生的那一刻你就永远失去那种可能了。 清醒一点吧!” “因为...” 艾斯卡达尔紧盯著下方快速穿行过林地的一队野牛人,在最后一头手持火炬的野牛人路过树下的那一刻,白虎果断的扑下,借著下坠的动能將野牛人从背后扑倒,用自己弹出的利爪以完美的锁喉撕开了对方的喉咙,又在其他野牛人转身进攻的同时跳入了旁边的林子里。 那血腥气的爆发让白虎的喉头涌动,让它迷醉於暂时得到满足的血腥饥渴里,这一刻,艾斯卡达尔才突然意识到,它今天还没吃过东西呢。 而这野牛人的肉...好香啊。 於是,在压抑的飢饿中,它说出了自己的回答: “因为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一头只知道挥动爪牙的野兽是走不远的,就算是野兽也得服从於智慧的指引。 你听过老虎会和兔子谈判吗? 凶虎,我以前就压制过你,你不是我们之中强大的那个,我也不是请求你这么做。 你给我听好了! 要么融为一体,要么大家一起死在这。 往好处想想,今夜之后,我们將无分彼此,成为真正的猛兽...” “那就给我看看,让我看看一个『人』是怎么化身为比我更致命的野兽。” 另一个它说: “让我心服口服吧,猛虎。” “呵,那你就睁大眼睛,我將如你所愿。” 重新跳上另一棵树的艾斯卡达尔的嘴巴活动著,如一个和自己对话的疯子。 它那双银瞳开始沾染血色。 在飢饿作祟的渴望中,它在眼前那些因袭击而混乱起来的野牛人之中,耐心又放肆的选择著下一个猎物。 吃草的误入食肉者的森林,长著利爪的正飢肠轆轆。 “接下来,小可爱们,就看谁的意志更狂野,谁的爪牙更无情,谁的胃囊更放肆,谁的肉质更鲜美了... 唔,狩猎开始。” ps: 魔古宝刀: 21.We are one!!! “啊!” 悽厉的咆哮在冰冷雪谷中传出去老远,那误入危险的森林导致小队成员接连惨死的魔古人督军如疯了一样挥舞著战戟,他將自己那一身蛮力尽数释放,舞起的利刃甚至倒卷周围的积雪形成了夸张的寒风。 姿势非常霸气,面目也极其狰狞,疯狂挥动的长武器让威慑力拉满,除了打不到敌人之外,一切似乎都是完美的。 其在重盔之下的目光不断的扫视著四周,但在今夜这异常冷冽的星月照耀下,这片靠近皇帝谷的雪谷却只剩下冰冷的肃杀,似是不容许任何生命去惊扰那些古代的伟大君主。 魔古人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兄弟们躺在不远处的雪松林中,巨兽的爪子如精准的暗杀匕首撕开了他们的脖子,从盔甲缝隙中刺入只需要一次致命的拉扯就足以割断喉管。 魔古人有石像形態,可以为他们抵挡大部分毒素和流血效果,然而喉管被割断会让魔古人无法呼吸。 那种情况下即便进入石像形態也只能是苟延残喘。 他们毕竟已经不再是远古时代无所畏惧的石像生物了,某种古老的力量诅咒了他们让他们的岩石之躯化作软弱的血肉,哪怕有伟大的雷电之王为魔古人带回了纯净的力量,但伴隨著雷电之王逝去之后的数千年时光一闪而逝,那血肉的诅咒又一次捲土重来。 而软弱的血肉,怎么能抵挡专为了杀戮而生的利爪与尖牙呢? 更要命的是,魔古督军看不到那个屠戮的鬼影! 不仅仅是因为那头在雪谷地形中几乎等於幽灵的白虎速度太快,再快的野兽也逃不过魔古武士们千锤百炼的武艺,而是因为那傢伙在星月的黑夜中可以隱形! 督军发誓在刚才的杀戮中他亲眼看到那白虎当著他和其他战士的面就那么凭空消失,隨后又出现在最外围战士的影子里,就像是一个被阴影塑造的杀戮怪物,不但利用了这便於猎杀的地形,更利用了此时的天象。 对方拥有天时地利,被愤怒冲晕头脑的魔古督军发现自己犯了个可怕的错误。 他们之前就不该追过来! 所谓“不老泉”即便存在的时候也只是被都阳军阀一系的王室成员垄断的宝物,普通的魔古人根本没资格享用,既然如此,自己又为什么要为了军阀的狗屁利益在这里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死斗? 失去了所有队员的强大督军轻易的说服了自己。 这个英雄阶的精英个体手持沉重的战戟一边面对著充斥死亡的雪松林后退,一边盘算著该如何离开,或许可以利用一下不远处还在点著火把搜寻白虎的野牛人? 那些傢伙不但可以操纵烈火,手里还有可以大范围杀伤的爆弹,那头白虎將目標转向自己的小队就说明了对方似乎也认为野牛人更危险一些...嗯? 自己的战靴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 正在思考的魔古督军低下头,便看到了雪地中那三个绑在一起的圆滚滚的东西以及冲入鼻孔中的火药味。 野牛人的爆弹? 为什么会在这... “轰” 刺眼的火光伴隨著沉闷的衝击將那督军拋向天空,隨后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儘管在爆炸的那一刻他开启了石像形態,但如此近距离的爆弹衝击依然让他失去了一条腿,落地时石像形態就崩碎开,再度回到了血肉形態。 最让他绝望的是,他被鲜血遮蔽的眼中看到了那头该死的白虎从星月微光的破碎中现身。 它衝到了自己面前,在自己最后的咆哮发出之前就挥起了利爪,隨后,整个世界都疯狂旋转起来。 直至那被撕开的头颅最终落地,一切都归於黑暗。 艾斯卡达尔对这场藉助外物的杀戮並无太多感触,它用爪子压著魔古督军的躯体,撕裂开对方的胸膛,俯身撕咬著却又在几秒之后將带著黑血的肉吐了出来。 白虎一脸厌恶的后退,让自己在黑夜中的“星月隱遁”再次生效,让自己进入了光学隱形的猎杀状態里。 在离开这片已无猎物的林地的那一刻,它对魔古人这种生物做出了苛刻的评价: “残暴、笨重、傲慢、无趣,甚至难吃。” 相比之下,野牛人的肉就要美味很多了。 难怪名字里带了个“牛”字,只要找对位置,那些染血的肉在白虎口中真如小牛肉一样滋味无穷。 最妙的是,因为圣火被褻瀆让野牛人邪教徒们此时对白虎充斥著憎恨。 哪怕在过去数个小时的追逐与伏击中他们已经损失了最少四十人,连魔古人都开始谨慎的抱团,但野牛人还是分散成小队紧咬著白虎不放。 他们甚至採取了“放火烧山”这种极端的手段要把白虎从林子里赶出来,他们被斡耳朵斯赋予的烈焰操纵也可以在这雪谷中完成这样的破坏,但幸运的是,犯下此等罪行的野牛人不用考虑牢底坐穿的惩罚。 因为大自然在今夜,派出了自己最冷酷的执法者。 对於出生时自带“日月祝福”,可以在星月光芒中被动影遁的白虎来说,有没有那些林子当猎场其实差別不大,尤其是在它从倒下的猎物身上收集到了足够多的野牛人爆弹之后,面对那些愤怒的公牛可选的狩猎手段就更多了。 它有灵活的五爪可以捏住这些爆弹,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將其精准丟入野牛人脚下。 唯一的遗憾的是,野牛人的爆弹很粗糙而且是最原始的引燃,没办法做成更“有趣”的诡雷给这些火焰邪神的信徒表演一下什么叫“潘达利亚的树也会说话”。 数个小时的追逃与伏击之后,艾斯卡达尔已经接近了自己的目的地。 皇帝谷就在前方! 那是一片隱匿在昆莱山深处的山谷,其中埋葬著伟大的皇帝而魔古人又擅长製作石俑,因此常年都有危险的石俑卫士在其中巡逻,只要自己把这些追兵引入其中,那些会无情杀死一切误入者的石俑自然会帮自己处理掉这些追踪者。 “你有计数吗?” 艾斯卡达尔在影遁中快速奔行,它计算著时间,打算再进行一次伏击,然后就把追来的野牛人和魔古人一起引入皇帝谷。 於树枝上跳动前进时,白虎问道: “现在击杀数是多少?” “42个野牛人,23个魔古人,但只有一半是死於你的利爪,剩下的都是被你用悬崖、落石和爆弹这些外力坑死的。 这一点都不野兽。” 凶虎懒洋洋的回答道: “还行吧,一般般,就那样。” “呵,如果你信奉只有爪牙是你的武器,那你这猎手註定也就那样了。” 白虎对凶虎的苛刻评价嗤之以鼻,当它趴在一处树枝上,等待下方的野牛人长老与卫士们靠近时,它在心中说: “来个脑筋急转弯提提神吧,让我考考你,凶虎,你知道人和野兽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嗯...人的下限比较低?” 凶虎的回答还颇有点幽默,让白虎差点笑出声来,这不是它想要的正確答案,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凶虎这个回答倒也不算错。 尤其是在艾斯卡达尔用爪子里藏著的赤精鹤翎点燃扎成一捆的爆弹,將其丟入下方警惕通过的野牛人群体中,又在剧烈的爆炸掀飞了牛牛们的背景中一跃而下挥动爪牙时,没有下限的猎人和飢肠轆轆的野兽似乎真的融为一体。 不过事情至此出了岔子。 兴许是残酷的大自然觉得这场狩猎已经进入了平淡期因此决定给艾斯卡达尔再来点猛料,就在白虎准备冲向那匯聚火焰的野牛人长老时,低沉疯狂的咆哮突兀的在整个昆莱山的夜色中爆发。 不是一声,而是连续不断的连续三声咆哮。 第一声充斥著不可抑制的愤怒,第二声则是来自远古的憎恨迸发,第三声宣告煞魔们狂妄的到来。 少昊和美猴王开始今夜的降魔了! 就如砮皂天尊警告的那样,昆莱山的三头煞魔存在著很不要脸的“联动机制”。 三头煞魔同时出现让阴祟的鬼影和那黑白的魔气如颶风爆发一般充斥在了这片寒冷的天地之中,就如此前三次降魔时的復刻,那些黑白魔气出现的瞬间就捕捉到了艾斯卡达尔的行踪。 哪怕与少昊隔著这么远,但在煞魔成型时依然有一部分魔气在雪谷之上化作风暴,朝著白虎涌动下来。 黑白魔气砸入大地时瞬间夷平了正在燃烧的雪松林,把那些野牛人撞飞出去却阴差阳错的救下了他们,远处的魔古军阀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在意识到煞魔於此寻到了宿主之后,有“家族传承”的都阳军阀立刻下令撤退。 作为魔古皇族后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煞魔形成实体还找到了宿主之后会有多危险。 但就在都阳军阀准备撤退时,三头煞魔连续不断的魔气灌注带来的强横衝击撞碎了前方那隱蔽的山石。 当一整块用於遮掩的山峰在魔气环绕的风暴衝击下垮塌时,前方的皇帝谷在魔气肆虐的风雪中赫然出现。 那些落满了积雪的高大石像,那充斥著魔古风格的古老布道,那些蹲坐在陵墓周围忠诚守卫的皇家魁鳞,还有那些被惊动的,手持武器衝出来的护墓者石俑们,这一切都让都阳军阀在这一刻仿佛被雷电击中。 都阳王朝早就落寞了。 他们家族的两位皇帝都很遗憾的被苛刻的史官评价为“昏君”,根本没资格葬入皇帝谷,但即便如此,流淌在每一个魔古皇族后裔体內的荣耀与不甘之血依然在直面传说时被激活。 当他意识到那头白虎把自己带到了传说之地时,都阳军阀的心態立刻就发生了变化。 “那头老虎...” 军阀愤怒的拄著自己的碎星者宝刀,他牙呲目裂的指著前方,对身旁同样震惊的魔古战士们咆哮道: “那头少昊驯养的老虎是为了褻瀆我们神圣的皇帝谷而来! 该死的熊猫人皇帝毁掉了都阳王朝的宝物还不够,他派了自己邪恶的宠物过来,要把我们最伟大的先祖也曝尸荒野! 看看你们脸上的软弱,瞧瞧你们眼中的畏惧。 我呸! 你们还有资格自称为英勇的魔古人吗? 我们就站在皇帝谷前,伟大的先祖在看著我们,不能让熊猫人的恶毒计划实现,先祖安居之地决不能被惊扰。 还有胆气的魔古勇士隨我来,今夜誓要格杀那邪虎,並把它的尸身献於先祖陵前! 於此,我们都阳氏族也將享受那伟大皇帝们赐予的荣耀。 来啊。 隨我杀!” 都阳军阀也是发了狠,一边向前衝杀,一边从怀中取出先祖遗留的宝物。 几只精致的玉俑雕像砸出去就在青玉流光爆发中化作威严的玉石魁鳞和高大的青玉巨像,又在军阀的指挥下杀向正在被黑白魔气灌注的艾斯卡达尔。 野牛人这边不在乎什么皇帝谷的威严,但大长老兴奋的咆哮代表著他们终於把褻瀆神火的老虎困在了这里,於是大长老高声诵念著斡耳朵斯的神名开始施展秘法,危险的黑色火焰不断匯聚又化作火焰陨石砸下来要把这里彻底轰平。 还有那些被惊动的魔古石俑也在大步走来,三方匯聚誓要將艾斯卡达尔彻底斩杀。 但在那黑白魔气化作的风暴眼中,白虎却非常淡定。 之所以挑今夜动手就是在等这个时候,儘管煞魔入体会让自己失控,但黑白魔气的武力加成也正是现在的自己最需要的。 “我去直面愤怒、憎恨和狂妄,外面交给你,没问题吧?”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不断膨胀的魔虎之躯,它对凶虎说: “两场战斗要同时进行,也只有这种被魔气强化的状態才能让我们衝进雷电之王的陵墓中,而不被那些凶残的石俑阻拦。 这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你留在外面!” 凶虎冷冷的说: “本座去面对那些嘶鸣的聒噪煞魔。” “你行吗?” 白虎说: “你的兽性很容易被情绪左右,你天生缺少理智的协调,一旦你彻底失控,咱们就完了。” “但本座也有被你封印的愤怒,亦有被拋弃的憎恨,还要把这因无视而不断扭曲的狂妄消弭。若这些不满的情绪无法被发泄出去,你我又该如何融为一体?” 凶虎在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世界里起身,甩著尾巴向白虎的另一面走去,在被黑暗逐渐吞没时,它说: “因你刚才为本座献上的杀戮表演,本座姑且承认你这个傢伙在『当畜生』这一方面也挺有天赋,你已学会了挥动爪牙,在为了生存而战时,孤注一掷的姿態比野兽更像是野兽。 你这下山猛虎,如今已有十分像野兽了。 本座要以愤怒开胃,以憎恨为食,品味狂妄的小点心作为我的最后一餐,你这废物哈基米,在本座吃饱喝足好上路之前...活下去!” “再说一次,你可別太抽象了。” 白虎实在忍受不了那“哈基米”的称呼。 在挥动黑白魔焰缠绕的爪子撕裂风暴,以残暴的魔虎形態直面三方围攻的那一刻,于震天的凶残虎啸中,它说: “也没人让你去死,只是融合,只是回家而已,你已经离家太久了凶虎,没有你,艾斯卡达尔也不会完整。” “但你曾经拋弃了我,你曾认为没有我你会活的更好!” “谁一生中还没有个傻逼的时候?以后不会了,回来吧,我会在家中等你。” 白虎的精神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化作两条不同的线。 白皮黑纹的他缠绕著黑白的魔焰挥舞著爪子,邪气凛然的扑向眼前的敌人,而黑皮白纹的它迈步踏入黝黑的泥沼,三头张牙舞爪的煞魔正在那黑色的角斗场里等待著大快朵颐。 它们背对彼此,向著各自的方向大步前行。 明明距离越来越远,但艾斯卡达尔却能清晰的感觉到“融合”已经开始。 人物卡上跳动著辉光,被封锁多年的德鲁伊职业即將激活,那意味著艾斯將作为一个真正的“自然生灵”踏上这条人性与兽性不断交错的道途,森林之王期待殷切的教导,暗影女王日復一日的训练就將在今夜开花结果。 “噗” 野牛人的脑袋被沉重的利爪拍碎。 在那美好的鲜血迸溅中,在那冷漠的死亡书写里,终於感觉到了真正的自由而不被任何它物束缚,终於可以在这片任它驰骋的天地中化身为野兽的艾斯卡达尔在心中咆哮道: “留好胃口,別吃得太饱,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待宰的肉,等著我们饱腹呢。” 22.艾斯卡达尔超进化,天上星君降凡尘 少昊曾经评价过,艾斯卡达尔被煞魔的魔气灌注之后,其实力会暴涨到一个离谱的地步。 这是因为白虎“体质特殊”导致它和煞魔力量的相性非常完美,寻常生物即便被煞魔选做宿主,其实力最多也就翻个一两倍顶天了,但白虎不一样,魔虎形態下的它甚至可以和少昊这样执掌神龙之杖的武僧大宗师打个平手。 儘管生命阶位並未真正变化,但其增幅的破坏力绝对已达到了传说生物的层次。 因此,在这三头煞魔於昆莱山的夜色中放声咆哮的时刻,当魔古人、野牛人和石俑们扑上来的那一瞬,被三头煞魔同时灌注並撕开黑白风暴的艾斯卡达尔就给这群潘达利亚土著们狠狠整了个活。 魔虎的额头燃烧的“王”字象徵著力量的释放,当它扑出去一爪子拍碎了野牛人的颅骨,钢鞭似的尾巴横扫带起无形的刈刃收割,把好几个扑上来的魔古人当场梟首之后,野牛人长老和都阳军阀立刻意识到了他们选错了对手。 儘管在斡耳朵斯的黑火强化下,野牛人大长老也有传说生物的战斗力,但面对眼前这头凶焰滔天的魔虎,它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甚至心中那股因为圣火被褻瀆而產生的极端憎恨都因此退潮了不少。 嗨,自己一个七老八十没几年好活的野牛人长者,和一个十几岁的乡下白虎崽子计较什么呀。 虽然对方用尿浇灭了氏族的神火,但它毕竟还是个孩子啊,自己作为长者理应大度一些不和这小辈一般见识。 长老这显然是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遗憾的是,因力量与杀戮欲暴涨而正在疯狂屠戮的魔虎似乎不打算放过他。 “火神救我!” 当体型膨胀了三倍多已成真正巨兽的艾斯卡达尔於血盆大口中生啖著野牛人,又蛮横的撞开那些高大的石俑扑向他,打算品尝一下“火牛刺身”的时候,长老当即將自己隨身携带的古老火把高高举起。 这斡耳朵斯身为邪神居然真的在这时候降下了黑火的力量保护信徒,其守护的姿態简直比洛阿们回应信徒时还要积极。 喂,邪神不是这么当的! 你这混蛋。 黑色的火焰包裹著野牛人长老,让对方化作一道火花的火球飞向了皇帝谷中,魔虎化作一阵黑白腥风紧隨其后。 这两个外来者所到之处,那布设於古老墓道两侧的皇家魁鳞纷纷从石像状態被惊醒。 这些魔古人最喜欢的忠诚猛兽不允许伟大主人的安息被打扰,於是它们也发出狮子一样的咆哮追逐入侵者。 刚才还遍布死亡的皇帝谷入口突兀的安静了下来,但不管是活下来的野牛人还是魔古人此时都惊魂未定,所有人都在喘著气显然还没有从魔虎带给他们的震撼中回过神。 艾斯卡达尔在刚才那种形態下仅仅战斗了几分钟不到,但已经在原地製造出了最少三十多个冤魂,那些被撕碎的野牛人和魔古人的残尸与被轰碎的石俑碎片交织在一起,於这让人不安的雪地中塑造出了一副地狱图景。 恶劣的白虎显然给本世界的法医们出了个难题。 如果死者们一定要追求入土为安的仪式感的话,那么从死亡彼岸的暗影国度请几位缝合大师过来,应该勉强能做到把这堆碎尸还原到七分。 “大王...” 一名魔古人咽了咽口水,用颤抖的手拄著沉重的石锤,低声对沉默的都阳军阀说: “咱们还追吗?” 还没等都阳军阀出声,失去了大长老主持的野牛人们就一鬨而散。 他们显然不打算把命留在这见鬼的地方,而且现在三头煞魔正在昆莱山肆虐,搞的空气里儘是愤怒、憎恨与狂妄的味道,野牛人虽然莽但人家不傻,他们很清楚继续留在这一定会被煞魔侵染成无脑的怪物。 然而想跑也没那么容易,就在都阳军阀拿不住是不是要战略怂一波的时候,那些逃走的野牛人的方向突然响起了连接不断的惨叫,让都阳军阀猛的回头,就看到黑夜中正有一群螳螂妖在飞来飞去的猎杀。 为首者是一个身形高大的螳螂妖。 后者拄著一把用传说中的凯帕琥珀打造的战刀,缺少了一只眼睛却更显凶残。 它用锋利的爪子抓著一只野牛人的手臂一边啃,一边用冷幽幽的目光看著眼前的进退不定的魔古人和他们身后的皇帝谷。 觅血者也没料到这场追捕会让它意外发现这个传说中的地方。 魔古皇帝们是出了名的喜欢收集各种神器,因此每一位皇帝陵墓中都存放著数量惊人的好东西,这些好东西也可以被螳螂妖们使用,实际上,卡拉克西维斯的长老们非常热衷於收集这样的神器並使用秘法转化,让其成为螳螂妖们在大轮迴中的秘密武器。 眼前的皇帝谷埋著魔古歷史上最伟大的几名皇帝,他们的陵墓中发掘出的神器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珍贵。 最妙的是,主宰的力量化作三头煞魔纠缠住本地危险的雪怒天尊,这让螳螂妖们在今夜的行动不会有任何阻碍。 因此,觅血者斯基尔预感自己在今夜不但能为主宰献上完美的贡品,更能为自己的族群和文明立下不世之功。 “哈,主宰在召唤呢。” 觅血者將啃了一半的野牛人手臂扔掉。 这懦夫的血肉味道寡淡,可养不出真正的英杰! 它锋利的口器活动著,发出只有螳螂妖能听到的次声波,隨后抡起手中的嗜血大刀向前狠狠一挥,身后那些已经杀光了逃跑的野牛人的螳螂妖战士们就嗷嗷叫著扑向眼前的魔古人。 在非大轮迴时期,螳螂妖精锐战士不能隨意出动,但因为任务性质特殊因此长老们给了斯基尔挑选战士的权力,这一百名螳螂妖都是觅血者亲自挑选的嗜血之辈,它们也为自己能追隨一名预备役英杰而感觉到荣耀。 当看到凶残的螳螂妖铺天盖地的涌过来时,进退失据的都阳军阀也不犹豫了。 “走!进皇帝谷。” 他第一个冲入了祖先的圣地,身后的魔古人紧紧追隨。 在他们回头的注视中,那些高大的护墓石俑们已经被螳螂妖的利爪淹没,而那个尤为凶残的螳螂妖英杰甚至不屑於对石俑动手。 啊,今夜的皇帝谷,可真是太热闹了。 老祖宗们估计多年没有如此热闹过,今夜就看不肖子孙们给他们狠狠的整活儿。 ----- “轰” 灼热的黑火在已经被恐惧充斥心灵的野牛人长老的挥动下砸出去,正中眼前高大的石俑將其击碎,还有那些烦人的魁鳞也被长老挥洒出的黑火点燃。 这些护墓兽都是岩石製作,刀枪不入,但面对邪神的火焰时它们就没那么神奇了。 可问题在於,这位野牛人长老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他被那头凶虎一路追著慌不择路的逃入皇帝谷,又在对方的围追堵截中不断的改变方向,在长老意识到魔虎诡异的消失时,他已经误入这地方的某个巨大陵寢內部的甬道了。 这里的装点非常奢华,甬道的两侧石壁用整块的青玉雕刻出魔古风格的壁画,野牛人长老让自己冷静下来,举起手中的火焰查看壁画內容,愕然发现那描绘的是一尊驾驭雷霆的魔古皇帝正在用闪电长鞭抽打猛虎的画面。 仔细分辨一下,野牛人长老倒吸了一口气。 这不是“雷电之王镇压雪怒天尊”的传说故事吗?所以,自己误入的陵墓属於魔古人的开国皇帝雷电之王? 这... 那可是在民间被称之为“雷神”的人物啊。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退出去。 但奈何雷神的陵墓甬道显然是个迷宫结构,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作为野牛人长老和斡耳朵斯的黑火祭祀,作为这个游牧种族中难得的“文化人”,长老听说过很多和魔古陵墓有关的传说。 他知道越是宏大的皇帝陵墓里的杀人机关就越多,魔古人也担心盗墓贼惊扰先祖,所以特別喜欢用这种恶毒的玩意坑杀惊扰者。 长老隨便乱跑的下场註定悽惨,因此为今之计只有沿著壁画记录一路向前,看看能不能到达主墓室关掉这些机关,自己再趁乱跑出去,而且他可以肯定,那头凶残的魔虎也在这个迷宫之中。 甚至於野牛人长老这一刻脑子里冒出一个奇妙的想法。 或许... 他不是慌不择路跑进雷神陵墓的! 他是被那头狡猾的魔虎故意赶进来的,后者此时就藏在迷宫中注视著他,这是要把他当成“探路炮灰”啊。 “你到底是什么妖怪!?” 野牛人长老不忿的叫骂道: “你根本不可能是一头野兽!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吼声在这迷宫甬道中迴荡,被艾斯卡达尔听的清清楚楚,但白虎这会没心情理他也没时间管一个探路者炮灰的死活。 他身上的黑白魔气在快速消散,代表著凶虎已经击溃了心灵中的煞魔,连续三道降服提示让艾斯卡达尔感觉到了越发清明的心智,那是击溃煞魔后带来的心灵抗性的大幅度提升的效果。 他已经击败了六个煞魔,距离武僧传说中的“天人合一”心境似乎也只差一步之遥了。 但白虎知道这只是错觉,降服煞魔並镇压心中的恶念仅仅是达到“天人合一,超凡入圣”的前置条件,自身的武僧修为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毕竟在武僧们独特的力量体系里,天人合一往往意味著“半神”的力量境界,那距离现在的白虎太遥远了。 倒是少昊,只要完成了降魔的苦旅,成就半神武僧是水到渠成的事。 此时正在恢復正常的艾斯卡达尔死死盯著自己的人物卡,那上面涌动著它希望看到的提示: 【该生物的人性与兽性衝突已消弭,该生物的『自然亲和』程度评价为『杰出』,该生物接受森林之王塞纳留斯的长期教导,满足『德鲁伊』职业开启的所有要素! 『德鲁伊』职业就职完成,目前该职业领悟度为:嫻熟。 职业传承『荒野变形』已解锁,允许该生物化身为不同的自然生物形態进行风格不同的战斗。 提示! 荒野变形的生物形態往往需要长期观察、接受教导並不断尝试才能掌握。 提示! 该生物拥有特殊天赋『顶级掠食者(阿莎曼)』,源於暗影女王的荒野传承,豹(豹/虎/猫)形態已解锁,豹形態相关技能获取完毕。 该生物拥有特殊天赋『通明灵兽(美猴王)』,源於美猴王的荒野传承,猴(丛林猴/猢猻/猩猩)形態已解锁,猴形態相关技能获取完毕。 特殊提示! 该生物拥有传说生物形態『天河之威』所需化身圣物,『天河之威』形態可解锁! 该传说形態拥有比普通生物形態更复杂且更强大的力量机制,需要长期练习才能完全掌握。 是/否启动该传说形態?】 “等的就是你了,启用!” 白虎狠狠握紧爪子,这一刻它似乎听到了心中传来的那一声疲惫但同样期待的咆哮。 凶虎的兽性已经与自己的人性完成和解並彻底融合,但这不意味著凶虎“死”了,毕竟每个生命都是复杂的,即便是那些居於“水泥森林”中,困於钢铁牢笼里的牛马们,难道心中就没有化身为野兽的衝突撕碎自己的傻逼上司吗? 在艾斯期待的注视中,玉瓏之鳞、赤精之羽、砮皂之角和雪怒之牙四个圣物环绕著它旋转起来,其所代表的水、火、土、风四元素的力量也在圣物的环绕中交鸣共振。 这是来自至尊天神的力量赐予,亦是白虎在今夜自救的最重要一环。 冰冷的、灼热的、坚定的、自由的。 四种力量在鳞羽加持,角牙覆盖的共存中將艾斯卡达尔带入了第一次源於德鲁伊职业的荒野变形中,那感觉非常奇怪,白虎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分解为无数的细胞,但它的所有器官都还在正常运作。 就像是一团橡皮泥在四圣之力的引导下重塑自己的生命形態。 在感觉很长实际上只有一瞬间的变形之后,自己以另一种生命的外形新生。 “嗷” 低沉的虎啸迸发。 艾斯睁开眼睛,抬起爪子时就看到了自己那仿佛流水塑造的蓝色利爪,自己化身为了一头水做的老虎,全身上下水波荡漾,还有明亮的纹路在水体涌动中不断变幻,这是最经典的,也是熊猫人传说中的“河神”形態。 但天河之威拥有的是四圣之力,这就意味著艾斯可以驾驭的绝不只是河神形態。 隨著它心念变化,躯体再次变幻,那流淌的治癒之水在下一瞬化作灼热的希望之火,让自己变成了一头“焰虎”,这是南天天尊的火焰被引动,隨后第三次变化为岩石浇筑的土灵之虎,铜头铁臂不惧刀剑,砮皂的赐福让它无所畏惧。 最后一次变化在清风吹打中雷光涌动,雪怒的风雷加身,让艾斯好像失去了实体,化作一阵风又塑造出模糊的老虎形態,利爪一挥就有电爪撕裂在身旁的石壁之上。 四圣之力在流转,代表著传说生物的排面: 【德鲁伊·传说生物形態·天河之威已启用! 该形態下可以施展四天神赋予的四种不同的元素力量,目前该形態技能列表如下: 碧玉疾风: 调动水元素的力量治癒自己或他人,该形態可以在一切水流中隱匿气息並解除大部分毒素效果。 涅槃净化: 焰虎形態下可以操纵烈火焚烧敌人,希望之火对一切负面能量都有极强的净化效果。在该生物濒死时,希望之火將包裹躯体赋予生命力使其躲过死亡,但涅槃之后,天河之威形態將在一段时间內(24h)无法使用。 铜头铁臂: 石虎形態下免疫物理伤害,並对一切攻击者施加『反击』效果,但该形態无法免疫魔法与魔法武器的伤害,且当双方力量差距过大时,护体岩石也会碎裂。 聚形散气: 风虎形態下可以低空快速飞行,穿越过一切狭小的障碍物並將自身气息藏於风中,可以调动雷电的力量麻痹对手,自风中发动第一次袭击时视作『偷袭』效果。 元素之躯: 天河之威乃四天神为了援助熊猫人的反抗而特意塑造的传说生物,该生物遵循自然之道而生但属於元素生物,因此免疫流血伤害,对物理攻击抗性极高却容易遭到能量攻击的易伤。 请在驾驭该形態时避免暴露於复杂能量环境中,有可能使天河之威形態暂时失效。 该形態下被击败將不会重伤,而是通过涅槃重新转化为血肉生物形態。 因目前该生物对传说形態驾驭不足,因此与生物形態切换时需要一定的適应时间,长久练习可以减少变形时间。 目前该传说生物形態力量释放度为:20%。 请儘快提升个体实力以完全释放『天河之威』的真正力量。】 “噗” 艾斯卡达尔看完了形態说明,弹出火焰的利爪狠狠刺进自己胸膛,利爪齐根没入,却只爆起了一团火焰而没有任何痛苦,也没有鲜血流出。 元素之躯真神奇。 “成了!” 白虎在这一刻想要爆发出狂笑却忍了下来。 它已经具备了“换心手术”的所有前置条件,而源於天河之威带来的超强感知,它能確认魔古人也进入了陵墓,但为什么后面会跟著一群螳螂妖? 不过,这不是坏事。 隨著艾斯转换力量將自己融入风中,在一团雷光的闪烁里,以聚形散气的巧妙形態消失在迷宫的阴影里,雷神陵墓中到处都是致命陷阱,前方还有一尊难缠的“青玉战神”,因此,炮灰越多越好。 你们这些心怀愤怒的復仇者们,可一定要在青玉战神的凶残进攻下撑住啊,一定要撑到本座换上那颗“风暴之心”重获新生。 然后... 本座就会把你们全杀了! 以此完美的结束这场过於漫长的“狩猎试炼”。 唔,阿莎曼和塞纳留斯若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大吃一惊吧? ps: 青玉战神其实是个魔古军阀而非雷神的造物,在正史中他试图得到雷神的力量但被美猴王阻止,双方打斗激活了陵墓机关导致两人被石化了几千年,美猴王也是因此活到了黑暗之门时代,在这个故事里借用青玉战神做了二设,兄弟们知道其来歷就好。 青玉战神和美猴王的恩怨,其实是游戏內用於致敬龙哥那部“功夫之王”电影的梗。 23.住手啊畜生,上古之神都觉得你太极端啦! 魔古人是被螳螂妖驱赶进来的。 如果有的选,都阳军阀绝不会带著自己这批残兵败將贸然衝进皇帝陵墓,尤其是在都阳军阀意识到这是雷电之王的陵寢时,他嚇得腿都软了。 时至今日的潘达利亚,哪怕雷神的王朝早已烟消云散了数千年,但最大胆的熊猫人在说起这个名字时依然会下意识的压低声音,更別提在这方面更传统保守的魔古人了。 一手平定了残酷而混乱的“百王时代”,以残酷的律法和暴力一手建立了潘达利亚第一个全盛帝国的雷神陛下,对这个时代的魔古人来说真的是天神一样的存在。 据说雷神真的掌握了天神的力量,就连潘达利亚最强大的雪怒天尊都在三天三夜的战斗中被雷神降服。 那是一场含金量极高的战斗! 雷神和雪怒都驾驭著雷霆,在双方的大战中昆莱山的好几座山峰都被击碎,这片大地如今还处於冰冷荒野的环境正是因为当初那场过於狂暴的能量释放,而落败的雪怒被雷神亲手用锁链锁在了如今白虎寺的位置。 那位伟大的皇帝没有夺走白虎的命,而是惩罚它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看著雷神所建立的帝国千秋百世並最终征服整个世界。 儘管这种耻辱的囚禁一直持续到熊猫人的反抗推翻了魔古王朝才结束,但遗憾的是,雷神在那之前就陨落了。 他最终没能完成征服世界,让天下诸族都服从於他的律法的野心。 据说那是一次和数千年前的巨魔帝国联合进行的远征。 据说雷神陛下找到了世界塑造者留下的神器,可惜在取用神器时遭遇了宵小的暗算以至於身死道消。 雷神的遗体被忠诚的侍卫们秘密送回了皇帝谷安葬,就是不知道那辆载著雷神遗体的车有没有放咸鱼掩盖? 总之,在雷神死后,魔古帝国虽然没有崩溃但却陷入了爭权夺利的混乱,直到下一位有手腕的魔古军阀效仿雷神再次统一帝国。 儘管魔古人的帝国此后继续延续了几千年,但所有人都知道,雷神陛下建立的盛世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 不过说实话,这对於魔古人来说也不是一件坏事。 雷神虽然伟大,但他制定的冷酷律法对於魔古人並没有优待,在雷神陛下的时代,一个魔古贵族犯了错一样会被处刑。 那虽然是个荣耀的时代,然而魔古人也不傻,真让如今的他们再回去雷神的时代,大概除了山泽氏族那些极端的原教旨主义者外,没人愿意主动回去。 暴君的阴影不止会让奴隶胆寒,软弱的贵族们也一样。 “我们不能再往前了。” 被螳螂妖们在迷宫中追杀不得不一路向前的都阳军阀好歹是个皇族后裔,在看到迷宫尽头的那扇雕刻著魁鳞的巨大石门时,他当即就停下了脚步对身旁的战士们喊道: “前面就是通往主墓室的通道,按照古代皇帝们的丧葬体统,前方墓室中必然存在著强大的守灵者。 这可是雷电之王的陵寢,里面就算藏著一个半神石俑我也丝毫不意外。 我们没有得到进入其中,瞻仰雷电之王遗容的资格,贸然进去一定会被守灵者视作叛逆斩杀! 后退。” 他呵斥道: “走岔路!虽然岔路大多会有致命的机关,但总比上前送死要好。” “大王,我承认你说的都很有道理,但现在...这不是我们愿不愿意的问题啊!” 一名魔古方士这会人都傻了。 他畏惧的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阴影中的螳螂妖正在凶残的切割倒下的魔古人的头颅用作恐嚇,而觅血者斯基尔则拄著自己的琥珀战刀,如看死人一样看著眼前这些无路可走的魔古人。 螳螂妖们不会允许都阳军阀走岔路的。 它们的目的就是进入雷神的陵墓搜寻神器,它们和藏在黑暗中的艾斯卡达尔一样也需要探路的炮灰。 “和它们拼了吧,大王!” 另一名魔古战士双手握紧手中的铁战锤,他呲牙咧嘴的说: “我们不能当螳螂妖的狗,更不能隨意衝撞雷神陛下的陵墓。 这事要是传出去,就算我们今天能活下来,一直自詡为雷神陛下正统传人的那些大军阀们也一定会把我们全族屠戮殆尽。 我们已经无路可走了,拼吧! 如您所说,至少在先祖的注视下以荣耀的身份战死,踏上那通天之桥,前往我族的死后圣地。” 战士们在聒噪。 他们知道自己今天不管进退都活不了了,魔古这个种族虽然野蛮残暴,但真正到绝境也確实有一股子狠劲。 都阳军阀似乎被说动了,他也举起了手中那华美强悍的碎星者宝刀。 这个动作让觅血者终於来了兴趣,这残忍的螳螂妖歪了歪脑袋,觉得眼前这群懦夫的血肉终於变的香甜起来。 “杀!” 都阳军阀咆哮一声,他身旁的战士立刻衝出去,在这狭窄的甬道中和螳螂妖展开了廝杀。 这里空间有限,螳螂妖的鞘翅飞不起来,只能被迫直面魔古人势大力沉的进攻。 他们不是没有胜算,直到觅血者拖著大刀加入战斗。 这个螳螂妖预备役英杰的战斗技巧登峰造极,显然是最杰出的疾风剑圣,沉重的琥珀战刀被它以极有致命美感的姿態挥动,螳螂妖特有的敏捷在近身战斗中释放无疑。 觅血者向前行走七步,砍了五个魔古暴徒。 它的每一步前进都在黑色的鲜血爆发中变得更强!不仅仅是气势,还有真实增加的力量。 这恐怖的战斗力让螳螂妖们士气大增,跟著觅血者向前冲,很快就把都阳军阀麾下的战士砍倒在地。 “你们几个跟著我。” 都阳军阀在后退,已经退到了通往下一个墓室的大门边。 他一脚踩碎了被自己砍死的螳螂妖的脑袋,喘著气用密语对身边几个亲信低声说: “我们把这些螳螂妖引进去交给守灵者对付,你们记住了,踏入墓穴的一瞬间就进入石像形態!这是只有皇族才知道的秘密。 所有的守灵者都是青玉石俑,它们只会感知生命而不对石像有反应。 在守灵者被螳螂妖们激怒之后,我们就趁机逃出去,然后封死陵墓。 到时候其他军阀责问起来,有螳螂妖英杰的尸体做证据,他们也没办法拿我们这些保全了雷电之王死后威仪的勇士们问罪。 哼,今天不会有任何人活著离开先祖的圣地... 除了我们!” 当觅血者杀光了有勇气的魔古暴徒时,它意识到了狡猾的都阳军阀要干什么,但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那雕刻著威严魁鳞的古老殿门被缓缓推开,尘封於其中的守灵者们感受到了不被允许踏入陵墓的生命在靠近。 鲜血的味道刺激了它们。 低沉的皇家魁麟咆哮著,在那些狰狞的巨兽从青玉形態甦醒的时刻,都阳军阀和他的心腹们就跪倒在地进入了石像形態,那可恨的魔古人脸上还带著对觅血者的讥讽与嘲笑。 似是嘲弄这自视甚高的螳螂妖踏入了一个致命陷阱。 觅血者气的发出尖叫,將最后一个还在挣扎的魔古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它本打算继续向前,然而在看到一个恐怖的身影於碎石崩洒中缓缓起身时,饶是英杰本该无所畏惧,它这一却也立刻发出了命令: “撤退!里面有一头半神石俑!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怪物。” “跑?远道而来的恶客还没献上贡品,惊扰亡者的无礼之辈又准备往哪儿跑?” 就在螳螂妖们齐刷刷转身准备逃离时,沙哑的声音终於从后方甬道的黑暗里响起。 在觅血者愤怒的吼叫中,一头全身上下完全由烈焰组成的猛虎从高处一跃而下,像极了见证鷸蚌相爭后,悄然从藏身地走出的渔夫。 “焰虎”艾斯卡达尔打了个哈欠,那双燃烧的眼睛盯著眼前的螳螂妖们。 哪怕有天河之威这样的传说形態,它也不可能化身超级赛亚人把眼前的精锐螳螂妖全部干掉,但问题在於,艾斯卡达尔精心挑选的地形让它根本不需要和这些螳螂妖拼杀。 或许普通的火焰无法快速烧死这些混蛋,然而艾斯手里的宝贝还不少呢。 它挥起爪子,那枚被赤精天尊赠予的鹤翎激活。 隨著焰虎挥爪,瞬间爆发的南天之火形成了一道恐怖的火墙並缠绕著整个迷宫飞速扩张,直至將最后逃离的道路彻底封死。 “这是来自赤精的希望之火,它一旦被激活就会持续燃烧,直到这片陵墓里再没有一丝一毫污秽之物作为燃料。” 艾斯矗立在火墙之前,用熊猫人语大声说: “欢呼吧,虫子们! 本座为你们和我塑造了一个角斗场,一个永生烈焰环绕的八角笼!今夜只有一个纯净的灵魂能活著离开。 但那绝不会是你们。” “蠢货!” 觅血者嘶吼道: “你把自己也困住了,身缠污秽的你会被第一个烧死!” “是啊,这就是我的打算,也是我答应友人的誓言。今夜,你我都將经歷烈火的试炼!”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身体,让那烈焰的皮毛迸溅出火花,它说: “如果我最终化作怪物,雷神的陵墓足够宏伟將是我最完美的葬身之地;若我最终撕裂绝望得以涅槃新生,这瑰丽的南天之火亦会为我加冕为万兽之王。 但你,觅血者斯基尔... 我很荣幸这场向死而生的旅程最后,还能有一位百战英杰为我见证,或者为我陪葬! 看啊,青玉战神很愤怒。 答应我,在我回来处决你之前別和你的主宰一样死得如臭虫一般,好吗?” 说完,白虎就向前一跃,那燃烧的烈焰之躯在空中诡异的化作雷光环绕的寒风,呼啸著吹打眼前的螳螂妖们又释放出电弧让它们麻痹,而手持战戟已经大步走到墓穴入口的那尊“青玉战神”双眼跳动著石俑的怒火,在觅血者的闪身躲闪中一戟砍下。 其恐怖的巨力让地面崩碎,一击最少带走了十个螳螂妖。 剩下的虫子想要躲闪,但身后燃烧的希望之火如此炽烈,它们这些崇拜主宰而生的虚空生命哪敢靠近? 绝境已成! 在青玉战神带著凶狠的皇家魁麟再次举起战戟杀戮时,白虎的冷笑声也在聚形散气的飞驰中迴荡於这古老的墓穴里。 它越过了已成屠场的墓穴,向著藏有雷电之王棺槨的主墓室扑了过去,本想要用风虎的无形之体越过这道门但却一头撞在了墓门上。 很显然,这道通往主墓室的大门有某种魔古秘术,无法调动元素之力渗透过去。 白虎显出真身,双爪压在墓门上使出吃奶的劲將其缓缓推开一条缝,但隨著门上的术式激活,刺眼的雷光轰鸣著爆发將它淹没,能量攻势的压迫让艾斯卡达尔呲牙咧嘴。 这显然就是之前人物卡提示过的“复杂能量环境”了。 元素之躯帮助它硬吃了雷光四溅的大门上不断涌动的雷光,却也將它的天河之威形態褪去。 回到了血肉形態的艾斯卡达尔全身的发毛在静电中根根竖起,但大门开了,它向前挤进去,与此同时刺眼的刀光在白虎身后爆发。 就在它重新激活天河之威的变形中,锋利的琥珀战刀从背后精准的刺入了白虎的心臟里。 儘管下一秒它就再次进入了元素之躯,但被刺破的心臟涌动出的黑血依然欢呼著在艾斯卡达尔的体內疯狂的流淌,疯狂的攻城掠地。 “哐” 被推开一丝的墓穴大门在下一刻合拢。 门缝合拢的力量將螳螂妖英杰的琥珀大剑碾碎,再次激活的闪电术式匯聚成雷光砸下被觅血者张开鞘翅灵巧的躲开。 当斯基尔落地的那一刻,螳螂妖和白虎隔著门缝看到了彼此的眼睛,但这时候已经不再需要眼神交匯来传达思绪了。 这两个傢伙必然会死一个,或许两个都会死在这古老之地。 螳螂妖英杰平静的看著关闭的主墓室大门,它没有元素之躯不可能硬抗那雷霆术式去推开这道门,但它知道魔古皇帝的墓穴没有第二条路。 如果艾斯卡达尔能活下来,它还得原路返回,自己只需要在青玉战神的屠戮下撑到白虎回来! 然而... 觅血者回头看著身后自己那些已经快要被杀光的螳螂妖,它遗憾的发现本该无所畏惧的螳螂妖其实也是会害怕的。 那些傢伙畏惧青玉战神的屠戮甚至回身冲向希望之火,寄希望於螳螂妖的虫甲能抵挡住赤精的净化火焰,就如飞向火苗的飞蛾,每一个都只会落得化作灰烬的结局。 “嘁,只会逃跑的懦夫又该怎么在这战爭的绝境中活下去?胜利只会青睞勇者!” 斯基尔根本不为那些死去的螳螂妖感觉到遗憾或者悲伤,它的人生信条总是很简单。 它知道青玉战神的下一个目標就是自己,那是一头半神阶的石俑,自己这点力量根本不够看,长老们也没有交给自己强大的神器护身。 但... 斯基尔低下头,用只剩下一只的眼睛看著自己断刀上沾染的黑血。 那是刚刚刺穿艾斯卡达尔的心臟沾染的血液,螳螂妖能从其中听到另一个黑暗中的声音,那似乎是和螳螂妖的主宰们同出一源的伟力,当主宰暂时无法庇护追隨者时,自己为了活下去或许应该稍微“叛逆”一点。 毕竟,自己此行是为了向无上的主宰猎取那完美的祭品,只有自己活到白虎重新出现,它才有机会为主宰带回那傢伙。 螳螂妖预备役英杰说服了自己。 在青玉战神杀光了其他螳螂妖转过身的那一刻,它將断刀上的黑色血液放在口器中。 唔,啜饮污秽而拥抱力量吧。 像一个真正的英杰那样,为了活下去而豪取胜利! --- “砰” 元素之躯下的白虎身体失控,一头撞在了那华丽而巨大的雷神棺槨前。 哪怕在天河之威形態下,因为心臟被刺穿而终於无法压制的寄生黑血也在疯狂的吞食他的希望,哪怕已经转化做净化之火的焰虎形態,但这种源於体內的污秽爆发却反过来干扰净化之火的生效。 艾斯卡达尔能感觉到自己的半个身体都已麻痹,而眼前不断闪耀著来自戈霍恩和亚煞极的双重幻象。 亚煞极的幻象是因为自己经歷了六煞魔的试炼又被黑血保留了一丝煞魔之力,它不会说话仅仅是在侵袭白虎的心灵。 但戈霍恩就恶毒多了。 寄生之主已经確认它会在今日得到一具完美之躯,好让该死的泰坦对自己施加的封印被以另一种方式祛除。 它是如此的快乐並期待著,甚至用白虎自己的声线在它耳边喋喋不休: “我听到了阿莎曼和塞纳留斯的对话,纳兹米尔发生的一切都瞒不过我,我知道你是谁,黑月凶虎! 哈,艾露恩的小宠物... 我將夺走月神钟爱的白虎,我將以你为屠灭之刃,为我杀死整个世界的劣等生物,泰坦们困不住我。 没有谁能困住我! 你也不行!” “砰” 艾斯懒得回应这疯狂的囈语。 它用最后的力量推开了雷神沉重的棺槨,隨后看到了躺在其中的雷电之王。 后者的遗体悽惨的无以形容,但在那被某种伟力严重“融化”的躯体之中,在千年的沉睡之后,他胸膛里依然有一道不灭的雷光在跳动。 白虎伸出爪子,透过雷神依然坚韧的血肉扣住了那闪耀之物,隨后在力量爆发中將其狠狠拽了出来。 它因为这次力量释放而头晕目眩的摔倒在地,手中之物也滴溜溜的掉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白虎的元素之躯在褪去,它的大半个身体都不受控制了,只能艰难的用仅剩下的爪子向前爬动,在视野模糊的眼睛里整个世界都不再重要,唯有眼前那落在自己眼前,环绕著风雷之光的银白色“心臟”。 “希望你刚才足够快乐,希望你刚才笑得开心,戈霍恩。” 艾斯卡达尔在最后一次用力中,顶著戈霍恩和亚煞极的双重折磨握住了它,在手掌传来的痛苦电击的麻痹中,它说: “因为接下来,是本座的回合了...” “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重的泰坦气息?这是一枚泰坦守护者的心臟?它为什么会在这?!” 戈霍恩的咆哮如此愤怒,但隱藏於最深处的那丝惊恐让白虎发出了濒死般的虚弱笑声。 它本还打算用元素之躯来完成“换心手术”呢。 多亏了好心的螳螂妖英杰用致命的精准帮它刨开了心臟,让自己不再需要担心那些“无用之物”的妨碍了。 “停下!你会死,你承受不了一位泰坦守护者的力量!別衝动,艾斯卡达尔!有话好好说,別把那危险的东西放进你身体里。 停下! 不要啊!!!” “哈,你怕了,你肯定把一部分珍贵的寄生意志也转移到了我体內,以此更好的改造我並驾驭我,但宝贝儿,没確定是对的人之前,为他砸下重金是很愚蠢的行为。 现在,做好承受心碎的痛苦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污秽之物的靠近,那颗沉寂了数千年的风暴之心开始剧烈的放电,幽蓝色的泰坦能量也化作吹起的风暴將艾斯卡达尔的爪子,躯体彻底笼罩。 它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这可能不是错觉。 在那股麻木的痛苦中,它闭上了眼睛,將这灼热之物塞入自己那血肉模糊的胸口,然后听到凶虎在心里幽幽的说: “所以,无名小卒?还是名扬天下?” “你够了!只知道偷台词的废物哈基虎,帮我盯著点...我...睡一会,一会就好...” ps: 已从编辑那里得到確切情报,下周五上架! 下周五,12月26日,一个对中国人意义重大的日子,我心目中真正的“圣诞节”,我们將一日百更! 欢迎兄弟们到时候共襄盛举,作为读者的一生若不经歷一次百更的洗礼,读者的生涯如何才能圆满呢? 骄傲的与我一起成为传奇吧...哦,对了,我早年间就百更过了,所以,我已经是传奇了对不对? 雷电之王如下图: 24.既无诸妄,何必为人? (百更倒计时:7) 艾斯卡达尔在这种情况下说自己要睡一会听起来很不吉利,毕竟那些个人英雄主义的电影都是这么演的。 当前处境下“睡一会”基本可以和“嘎”划上等號。 但实际情况並没有这么夸张,儘管白虎的躯体確实在那颗被放入体內的风暴之心的能量释放下,开始了“融化”,然而以它之前被戈霍恩疯狂寄生的状態而言,此时这种类似於“天魔解体”的形態反而真像是在治病救人了。 別的不说,若不赶紧把已经开始向虚空血肉转化的污秽净化掉,艾斯卡达尔的新人生真要在这里堂堂完结了。 那颗明显是某种高等科技造物的银白色风暴之心在白虎心臟的位置剧烈震动著。 它检测到了实体的虚空污染便启动了其针对混乱力量的“底层应对代码”,幽蓝色的泰坦能量从其中涌动出来,以心臟周围的血管,肌腱和骨骼作为载体,向白虎躯体中的每一块扩散的污染髮起不死不休的进攻。 简直像是开了“免疫风暴”的免疫系统。 我也不管你这弱气的宿主能不能顶住,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今天你和虚空污染必须得死一个!两个都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外来力量强行接入中! 力量阵营判定为:奥术/秩序,力量路径为:莱的风暴之心→万神殿统帅型守护者生產线→“眾神之王”阿曼苏尔。 警告! 该生物当下生命形態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能量冲刷,请儘快採取应对措施。 该生物被庞大奥术能量冲刷並重塑生命形態,生物阵营即將发生偏转,阵营转化路径为:生命·自然造物→奥术·星界生物。 提示! 该生物体內的虚空污染浓正在快速降低,目前虚空污染度:低。 特殊提示·生存建议: 此时正在进行的大功率能量释放中包含大量元素能量,具体表现为:风(雷)元素。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该生物拥有生命原力体系下未激活职业“武僧”,建议立刻合理使用『德鲁伊』职业的荒野变形特性,为自身塑造可运转真气的经络体系,以激活“武僧”职业进行真气循环,以此减弱此时遭受的能量冲刷。 躯体自毁重塑进程正在加速!请该生物立刻开始自救!】 血红色的提示就如那些即將遭遇生化武器泄露的军事基地里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灯,又像是误入某些不健康网站的安全提示,搅得迷迷糊糊的艾斯卡达尔惊醒过来。 这是它自重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人物卡出现如此“焦急”的状態。 这种催促就像是一个激活了生存本能的倒霉蛋一样。 如果不是这个神秘的金手指没长手,它估计都要自己动手给艾斯卡达尔这个哈基米进行一番自救演示了。 但这玩意还挺智能,居然把合理的生存建议贴了出来,让艾斯卡达尔只需要按照其提示推进。 说实话,白虎这时候真想说一句“英雄所见略同”。 因为,这本就是它今夜的“逃跑计划”啊! 早在误入翡翠林入魔之后被武僧大师们一顿暴揍,意外获得了武僧职业的那一刻起,艾斯卡达尔就一直在盘算该怎么合理使用自己的新职业,野兽之躯无法运行真气让武僧职业锁死,但德鲁伊的荒野变形是目前最完美的解题之法。 既然这会都被赶鸭子上架逼到了这份上,艾斯卡达尔也顾不得自己的德鲁伊学识水准,其实並不足以支撑它完成“自定义荒野形態”的塑造这种“小事”了。 眼前这可是不战斗就会死的绝境啊,所以管它呢,放开胆子去莽就好! 『首先我需要一个生物模板。 单以武僧职业而言,熊猫人的体內经络是最適合真气运转的系统,而少昊將他所有的武学感悟都教授给我,其中就有他从小熟知的人体经络图以及真气运转的路线,体內经络重塑这一块只需要按照熊猫人的身体构造照猫画虎就好。 眼下唯一的问题是,必须在我的躯体被完全『奥术化』之前完成重塑。 甚至都无需完成体態重塑,要先把能容纳元素能量在体內运转化作真气的大体经络循环塑造完成,给这狂暴的能量一个运转起来的框架,隨后一边强化大经络的同时再塑造出更多的小经络分散压力,直至最终將真气运转的完整体系搭建起来。 据说武僧们日復一日的打坐修行就是为了让真气冲刷体內经络,使其更加坚韧可以承受更多真气的狂暴运转。 少昊从小就开始拓宽经络,身为皇太子的背景让他拥有很多秘药和秘术的加持,但我可没这个条件。 但我是野兽,天生坚韧且无惧痛苦。 所以,死手,赶紧动起来!』 白虎心中心思百转,艰难的重新获取身体的控制权,用德鲁伊之道的荒野化形特性开始重塑血肉。 一开始还有些笨拙,將经络於受损严重的臟器中塑造出来就会被狂暴的能量直接冲毁。 失败两次之后,白虎换了思路。 它先在能量衝击弱势的双足区域塑造经络,以此避免第一个循环还没完成就被毁掉,按照熊猫人体內经络图一比一的復刻,当双腿区域的经络穴位被点出之后,其身体上半部分几乎快被完全能量化。 但它管不了这么多了。 一边继续塑造穴位经络,一边观察风暴之心与戈霍恩腐蚀的对抗情况,它需要找到一个最完美的时机將能量引入自己的经络中。 武僧之气源於熊猫人对瀰漫於天地之间的元素力量的研究和二次利用,这颗风暴之心拥有调动风元素的权能,但它此时爆发的泰坦能量是物质宇宙中最纯粹的奥术本源。 那不是可以生成真气的能量,因此白虎绝不能让这些危险的泰坦能量进入自己的经络中。 它很清楚,风暴之心此时的能量暴走是因为戈霍恩的腐蚀触发了泰坦造物对混沌的天生敏感,一旦戈霍恩的腐蚀被清理掉,风暴之心就会进入“低功率运行”。 那才是自己完成死中求活的完美时刻。 因此,白虎一边顶著躯体摧残的压力继续塑造经络穴位,又以一个奇特的“第三方视角”看著自己躺在地上抽搐的躯体。 此时风暴之心释放出的净化能量与它体內的虚空腐蚀的战斗已经进入了最后的白热化,戈霍恩被逼的甚至操纵起那些黑色的寄生之血化作生化危机中的怪形试图逃跑。 但那墮落血肉组成的黑色怪物只是刚刚破体而出,就被突然爆发的刺眼雷光包裹住,又一次拖回了艾斯卡达尔已经“半融化”的躯体中,就像是净化的雷光组成了一道必死的八角笼,迫使戈霍恩寄生在白虎体內的邪恶意志必须死於此地。 若不討论彼此立场,此时旁观这一幕“奥术vs虚空”的格斗赛的前排“嗜血观眾”艾斯卡达尔都想要为戈霍恩助威几声。 別说它还没完成对白虎的深度寄生,就算寄生完成了,以白虎的力量强度也根本不可能是这颗风暴之心的对手。 两者根本就不是一个力量层面的概念。 这颗心臟的前两任主人在全盛时只要做好万全准备,大概率都可以“无伤通关”戈霍恩这个人造的最弱古神。 艾斯卡达尔盯著被作为“战场”的自己,此刻有种非常微妙的既视感。 它是真正的自然生命,属於生命原力阵营的基层成员,而风暴之心是源於万神殿的真神造物,代表著奥术原力在物质宇宙中的高阶体现,已经被逼入死角的戈霍恩的寄生之血则是虚空原力用於侵蚀现实宇宙的黑暗手段。 也就是说在艾斯卡达尔的这具躯体中,此时正在上演一场三原力的“大战”。 如果再算上此时正等著白虎用精彩的方式咽了气再收尸的“死亡”,那么在这小小的墓室里就有四道原力同时存在! 何等盛况啊。 这或许能体现物质宇宙和六大原力界域之间复杂的关係。 在“六原力战爭”的宇宙宏观背景下,这种对抗以一种清晰明了的姿態被艾斯卡达尔所领悟,诚然,实体宇宙中99%的生命个体终其一生,也不可能真正意识到六原力在宇宙各个角落中进行的对抗,但无法否认的是,这种对抗已经是如今这个实体宇宙存在的基层逻辑了。 白虎作为这场“微型原力战爭”的参与者之一,它或许也得到了一个“选择权”。 它可以將风暴之心强行拔出,来帮助虚空力量获胜,在戈霍恩的拥抱中成为无光之海的深渊之民。 也可以什么都不做,任由风暴之心驱逐虚空污染,最后在那爆发的泰坦能量中把自己塑造为纯正的奥术星界生物。 它还可以用现在这样死中求活的狼狈姿態艰难塑造出真气经络,好等到奥术与虚空的大战结束后,藉助元素力量的推动,以一种奇特而罕见的姿態,將自己拉回到生命原力的阵营中。 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今夜死去,现在还不是“覲见死亡”的时刻。 於是,就像是一个奇妙的“三方天平”,艾斯卡达尔的意志將直接决定这场“微型原力战爭”的最终结果。 “成为神秘而优雅的星界生物其实感觉也挺酷的,星界虎?听起来就充满了数值美,而且星界形態可以和强大的风暴之心完美共生,没准我们能成为下一个『雷电之王』呢。 毕竟,雷神当年也是从意志崩溃的大守护者那里『偷』来了这颗心臟,才成就了一番伟业。 我们为何不效法先贤呢?” 凶虎的声音悄然浮现,但艾斯可以肯定,那只是自己“猪脑过载”时產生的幻听,毕竟凶虎已经和自己完全融合了。 这或许代表著自己心中的某种微妙的渴望在发言,甚至是戈霍恩在偽装引诱。 然而白虎却充耳不闻。 笑话,你光说雷神做出伟业,却绝口不提为什么作为万神殿派驻艾泽拉斯的“世界总督”,在守护者体系里位高权重的大守护者莱为什么意志崩溃? 真以为本座这个心明眼亮的“先知”,是不知道如今奥术原力在六原力中的尷尬地位是吧?在明明有选择机会的情况下主动跑去拥抱“版本下水道”,这是何等愚蠢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自己重生后遭遇危机时可不是泰坦们显圣救了自己。 艾露恩女士的照拂一直留在自己身上,生命原力的唯一真神从很早之前就关注並保护著自己呢。如此金大腿在前,自己是失心疯了才会跑去投靠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破落户”? 『命运让我们以野兽的形態降生,自有其奥秘道理在其中,虽然参悟不透,但就因为一颗失去了主人的风暴之心的诱惑便要改弦更张。 你把咱们当成什么了?』 白虎在心中讥讽道: “咱们是野兽,又不是忘恩负义的畜生! 月神救过我们,这可是救命之恩,容不得背叛,这种时候选择『无脑忠诚』就完了,毕竟,生命自有出路。” 恰在此时,戈霍恩的最后一滴污染之血也在风暴之心残酷的绞杀下被彻底净化。 艾斯卡达尔甚至能清晰的听到寄生之神充满怨毒的咆哮与诅咒,然而这可怜虫最终棋差一著,被心眼子颇多的白虎狠狠的玩弄於鼓掌之中。 在虚空腐蚀从这具半融化的破破烂烂的躯体中消散的那一瞬,沉重而宏伟的泰坦能量也失去了敌人,幽蓝色化作流水般的能量在风暴之心的跳动中快速收回。 如艾斯卡达尔所预料的那样,这颗心臟进入了低功率运作。 瀰漫於白虎残躯之中的只剩下了天地之间被匯聚於此最精纯的元素能量,亦是曾经的大守护者莱和传说中雷电之王无敌力量的根源,那是源於这个世界创世之初延续至今的古老伟力。 很多对此並不了解的生命都认为元素软弱且不可靠,然而,他们只是没有找到元素力量的正確使用方式。 元素力量,可是货真价实的“世界之力”! “就是现在。” 白虎能清晰的感觉到风暴之心对自己躯体的共存改造即將开始,再不动手就真要变成“泰坦走狗”了。 它心一横,將新塑造出的经络穴位点在了风暴之心下方,让那盘踞的元素能量立刻找到了一道可以通行的“道路”。 以熊猫人武僧经络体系塑出的“任督”两脉如躯体中轴前后的两条“高速公路”,待元素能量流入其中的瞬间就开始了最原始的“真气大循环”,熊猫人对於真气的研究早已登峰造极,白虎利用这套理论塑造的经络运转非常完美。 但这还不是结束。 更多的细分经络被在躯干、四肢不断点出,就如最精妙的“引水灌溉”,最终使其形成流淌全身的一套复杂而经络的真气路线。 远远看去,那些被元素能量充盈点亮的穴位就像是跳动的“星光”,它们连成一片,把艾斯卡达尔的躯体也塑成一片“小宇宙”。 待最后一道经络塑造完成,元素能量在白虎残破的体內流淌一周又返回了位於心臟的源点,代表著一个真正的大循环完成,而纯粹的元素力量在这样的每一次运转中也会被“提纯”一些留在白虎体內。 这些被躯体经络提纯过的元素力量更加凝实且接受白虎的自由调动。 就如藏在体內的一股“气”,能根据白虎的需求行走不同的经络在躯体不同的位置爆发出来。 至此,真气已成,武僧入门。 【该生物已完成第一次真气循环,该生物的真气运转效率塑造评价为『杰出』,该生物接受潘达利亚大宗师的指导已掌握了诸多武僧秘术,满足『武僧』职业开启的所有要素! 『武僧』职业就职完成,目前该职业领悟度为:嫻熟。 职业特性『疾风连击』已解锁。 战斗过程中连续命中敌人的次数越多,接下来施展的战斗技巧命中率越高,破招架/闪避概率越高,破坏力越强。 连击中断后,该职业特性加成將消失並等待重新累计。 职业传承『禪武合一』已解锁。 心境修为乃武僧职业的修行基础,该生物的精神状態將直接影响到其武僧技巧的学习、领悟与施展! 因该生物已完成对疑、惘、惧、怒、恨、狂六种负面情绪的降服,其心灵抗性臻至杰出,该生物的心境修为超凡脱俗,其所有未掌握的武僧技巧领悟速度加快,所有已掌握的武僧技巧的效果与破坏力大幅度提高。 提示! 武僧之路追求战斗技巧登峰造极,因此该职业的所有技巧的破坏力只取决於技巧的熟练度,熟练度越高的技巧能造成更有效的攻击。 武僧在战斗中使用技巧的评价越高,技巧的熟练度提升越快。 该生物所掌握的少昊秘传·白虎刀术与美猴王秘传·猴戏棍术乃特殊武僧传承,需佩戴正確武器时才可在每一次攻击时提升有效熟练度。 提示! 该生物拥有传说生物形態·天河之威,源於四天神的馈赠使该生物自动掌握传说级武僧奥义·星君下凡(青龙/白虎/朱鹤/玄牛),天河之威的四种传奇天赋也可以在武僧形態下施展。 因为天河之威形態与四元素的强烈关联,使该生物也获得了极高的元素亲和,从元素之力中汲取真气的速度大幅度提升,该生物体內的真气容量大幅度提升。】 “唔,总算是艰难的活下来了。” 艾斯卡达尔看著已经不再恶化的身体情况,风暴之心还在试图改造它的躯体使其更亲和奥术力量的释放,但元素力量的不断循环使它的改造只能局限於心臟附近。 人物卡再未弹出“阵营偏移”提醒,代表著自己在今夜艰难守住了自己身为自然生物的底线。 如果艾露恩女士真的能看到这一幕,恐怕也要为小白虎的忠贞而当场落泪了。 然而,这场德鲁伊的自定义荒野形態塑造还未结束,还有最后一步,既然躯体已经是可以运行真气的人型生物了,那么艾斯卡达尔也要为自己塑造出新的体態和面容。 有那么一瞬,上一辈子的自己就如照镜子一样浮现在白虎眼前,然而隨后就被艾斯卡达尔在豁达的笑声中驱散。 甚至没有犹豫一秒。 那只是上辈子的残影,而自己在第二人生中已经迷失太久了。 它理应清醒的意识到新人生的开始意味著和过去的告別,过去多年执著於渴望为人与身为野兽的心性衝突已经给它带来了太多麻烦。 不管是人还是野兽,都不应该鲁莽的第二次坠入同一个坑里。 更何况在今夜的这一次向死而生里,艾斯卡达尔已经真正认清了自己的本质。 当再无一切顾及而化身为野兽去屠戮、去践踏、去狩猎的时候,它確实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爽快与激盪。 那是天性释放的渴望亦是对残酷命运的嘲弄。 在这个陌生又熟悉还足够残忍的新世界里,一度迷失的艾斯卡达尔通过这场心灵苦旅找回了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方式。 它已是一头猛兽,也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森林。 心魔已消,执念已斩,既无诸妄,何必为人? 所以,艾斯卡达尔决定以一种更稳妥的方式来向过去彻底告別,並心怀感激的拥抱好不容易夺回的第二人生。 “所以,问题来了。” 艾斯卡达尔的精神一边沉入自己因运转真气而不断环绕冷风的躯体,一边在心中问道: “你觉得是『虎先锋』比较好,还是一步到位,塑造成所有人都爱的『寅虎老大』呢?” ps: 虎先锋: 寅虎: 25.来吧,让我等肆意咆哮,携手走入那战爭的良夜 (百更倒计时:6) 觅血者斯基尔感觉不到自己的爪子了。 並非因为在激烈的战斗中失去了自己的躯体,而是源於过於变异的身体各处都传来了让人不適的麻木,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之前被恐怖的青玉战神数次碾碎躯体,又藉助戈霍恩的寄生之血將其他人的尸体强行融合后带来的后遗症。 螳螂妖英杰知道自己正在变成另一个更强大但也更恐怖的生命。 它甚至產生了一种“畏惧”。 完全不敢去直视自己现在的“新形態”,它知道那肯定很丑陋,完全不符合螳螂妖的审美,並且会被每一个正常的同胞视作真正的怪物。 甚至连这种鲜活的情绪本身都在快速的“退潮”,就如此时病態的躯体已经无法容纳一个活人的意志一般。 然而,正是这具不断破碎又不断新生的躯体为自己取得了宝贵的胜利。 斯基尔发出了怪异又惊悚的嘶鸣,它驾驭著自己那用魔古人的手臂寄生塑造出的左手撑著怪诞病態的躯体,又用还维持著螳螂妖形態的右爪撑著断裂的琥珀战刀,破碎三次又被重塑三次的脑袋已经再没有了虫子应有的灵活,反而像是“科学怪人”那样的缝合怪一样。 在其脑袋的甲壳上有明显的拼凑痕跡,甚至在第三次重塑时把晋升的眼睛都“拼”错了位置,让那螳螂妖的复眼被挪到了破碎的面孔中央,使它变成了狰狞的“独眼怪”。 但因为戈霍恩那神乎其神的寄生和改造神力,让这种怪诞的姿態居然不影响它的视野,甚至因为虚空伟力加持而看到了更多。 它看到了眼前破碎的青玉石俑,那是被侵蚀又被击碎的青玉战神。 后者已经完全在腐蚀的寄生打击中,破碎成了不能再战的姿態,儘管斯基尔此时因为大脑被反覆碾碎导致混乱不堪的记忆,完全无法回忆起它到底是怎么击败这头半神石像的。 儘管构造体这种生物可以通过不断更换组件以及替换更强大的能量核心,来完成“力大砖飞”的力量突破,但因为构造体的力量完全取决於出力和內部设计,导致青玉战神虽然达到了半神的概念,其战斗力相比真正的半神肯定还差的老远。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这依然是个难以形容的奇蹟! 如果觅血者还能正常思考,如果它的脑子和精神没有被戈霍恩完全控制,如果它还保留著自己曾经的性格与心智,那么斯基尔肯定会为这场伟大的胜利而感觉到欢呼雀跃並竭尽全力的舞动鞘翅。 可现在,它只是茫然的用自己那位於破碎面孔中部的血色独眼盯著破碎的构造体,就像是一台失去了目標的怪异机械,进入了“低功率运作”的停机状態。 如“木偶表演者”一样的戈霍恩知道,自己接下来要操纵这具吸纳了几十个螳螂妖和同等数量的魔古人尸体才造出的“血肉畸变体”做什么。 戈霍恩显然是个很记仇的寄生之神,它还没忘记刚才自己在艾斯卡达尔身上得到的耻辱失败。 自己在纳兹米尔的阴影中窥听到了暗影女王和森林之王的谈话,得知了白虎的秘密便一心渴望將这个奇妙的生物从月神艾露恩那里夺走,將其无尽的潜能化作自己行走於泰坦囚笼之外的完美宿主。 它是如此的渴望,以至於没有预料到艾斯卡达尔利用了它的贪婪给它的黑暗心臟来了狠狠的一击。 寄生之神为了更好的掌控艾斯卡达尔,將自己宝贵的寄生意志灌注到白虎体內,然而在风暴之心的爆发中,自己那珍贵的寄生意志被完全净化了,对於上古之神这种奇特的生命而言,它们的精神与躯体维持著神秘的同步。 上古之神不需要血肉实体也能继续存在,因而其意志和精神也具有实体的力量。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它会对艾斯卡达尔的“玩弄”如此憎恨,白虎以自己为诱饵执行的“引君入瓮”就像是在它身上狠狠的切了一刀,把它最宝贵的一部分力量永远湮灭掉。 戈霍恩本就是最弱的人造古神。 和它的极恶兄弟们相比,诞生於泰坦实验室中的它天生缺少来自虚空原力的精华塑造,它的每一丝力量都是它辛辛苦苦在囚笼中塑造习得。 就像是个不走正路又野心勃勃的穷鬼,自然珍惜钱包中的每一枚钢鏰。 可它岌岌可危的“財政”刚刚遭受了完全不必要的重创,或许需要沉睡一千年,或许需要再引诱捕获数个误入禁地的洛阿將其吃干抹净,才能补回这些损失。 於是,在戈霍恩愤怒的命令下,茫然的血肉畸变体活动著自己四条长短不一的腿撑起的臃肿躯体,如怪异的百足虫那样將破碎的脑袋看向那雷光四溅的主墓室大门。 它肩膀和胸口的污秽血肉怪异的震动撕裂,又在噁心的液体泼洒中翻出了大小不一的更多土褐色的眼球。 这是“进化”。 最少在戈霍恩看来,这是对这具血肉畸变体的潜能释放。 虽然极端了一点,但作为“一次性武器”,自然要在它承受不住压力塌陷之前释放所有的力量。 觅血者得到了指令。 它用自己巨大的,布满了黑色尸斑的魔古手臂溅起了青玉战神的沉重战戟,又用那东西撑著病態的躯体,让自己身上位於不同区域的七个眼球死死盯著眼前的大门。 艾斯卡达尔一定会从其中走出,那时候就是它为了主宰...不,为了无上的“寄生之神”奉献最后存在的时刻了。 被白虎释放在墓穴外围的南天之火还在燃烧。 那来自赤精天尊的精华火焰绝不会允许已经彻底沦为虚空孽物的它离开,唯一的希望就是击溃白虎,將寄生之神的黑暗之血再次灌注到逃走了一次的猎物体內。 是的,哪怕戈霍恩已经在艾斯卡达尔身上狠狠的吃了一次亏,但这记吃不记打的寄生之神却依然希望能完成这场对月神艾露恩的经典“ntr”。 道理也很简单。 白虎甚至连个英雄阶生命都不是的情况下都可以完成对戈霍恩的反杀,足以证明对方的心智、潜能之强大,儘管之前的损失让人痛彻心扉,但这反而激起了戈霍恩的胜负欲。 像极了输红眼的赌狗。 別说什么理智收手,它现在满脑子都是“翻本补天”。 而且戈霍恩觉得自己优势很大,白虎刚才已经被风暴之心折磨到半死,那是守护者的心臟不可能被一个野兽驾驭,它就算能逃出来也最多只剩下半条命而已。 自己收集这片战场上的所有尸体“捏”出的这个畸变怪实力惊人,难道还拿不下一个註定半残的小小白虎? 之前想和你玩感情结果被渣男狠狠伤害,这次老子也不谈感情了,直接用暴力来个霸王硬上弓! 呵,谁踏马要你的感情,把那玩意留给“无能丈夫”艾露恩吧,我戈霍恩只馋你那充满潜能的身体口牙! 血肉畸变体的思维早已混乱。 它模模糊糊的记得白虎確实是它的目標,虽然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要抓白虎,但既然是目標那么击溃它肯定没错。 於是它那已经完全成为戈霍恩形態的混乱思维里充满了对接下来的战斗期待,这也符合觅血者的本性,反而让它不必在意身体各处因为寄生融合而带来的痛苦与麻木。 “哐”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雷光四溅的封闭大门后传来一声闷响。 其激活的雷电术式的能量就像是找到了“主人”一样,开始飞快的退潮並向大门之后涌动而去,这个防御术式失效的那一刻,沉重的大门也被重新推开。 在低沉刺耳的碰撞声中,一个怪异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畸变体的七只大小不一的眼睛里。 那是一头老虎,但却人立而行。 原本野兽的四肢化作人形生物的擬生態,但和狼人一样的反曲下肢却让它看起来总有种身体紧绷,隨时准备暴起伤人的危险感,而脊椎的姿態重塑让本就高大的白虎之躯更加挺拔。 双开门一样的宽大肩膀在活动中让白底黑纹的鬃毛摇曳,其夸张的肌肉轮廓在紧绷的皮肤映衬中体现出无上的力量感,在身后低垂的尾巴犹如拥有独立的意识那样摇摆著。 粗大的脖颈上顶著一个白虎的大脑袋,脸部轮廓也稍作修饰形成了更清晰的五官,这个形態下的鬃毛环绕於脖颈与脊椎周围,看起来蓬鬆宽大如狮鬃一样,在雷光涌动环绕成“雷衣”的酷炫出场里,那似是缠绕一缕闪电的银瞳注意到了扭曲病態的畸变体。 艾斯上下打量眼前这怪物,最后还是从那破碎又缝合的虫子面孔勉强判断出这就是之前的觅血者斯基尔。 这傢伙的琥珀断刀上依然沾染著戈霍恩的寄生黑血,而本应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却看不到一具尸体,只有那些残留的狰狞血污。 它为了活下去,为了击败不可能战胜的青玉战神选择“吃”掉了其他人。 亚煞极也没有给自己的眷族们这么疯狂的天赋,所以主导这场悲剧的只能是去而復返又阴魂不散的戈霍恩。 “居然还捏了个『收尸人』於此等待,你还真是觉得自己吃定我了...” 按照记忆中威风强大的“星君·寅虎”塑造了这具“自定义荒野化身”的艾斯卡达尔摇了摇头,它並不在意戈霍恩的恶意咆哮和畸变体的威胁。 这玩意全身上下的每一块血肉都藏著掩饰不住的虚空污染,甚至都不需要自己主动激活,胸膛中的风暴之心就开始加速跳动,进入“超频”。 很显然,刚才发生过一次的净化又要重演,但这一次,艾斯卡达尔不会沦为只能旁观的窘境。 它环视著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战场,注意到了在开启的墓室大门前倒毙的魔古人。 都阳军阀本打算借青玉战神除掉螳螂妖,却没料到觅血者会那么果断的化身为“魔”,他的石像形態可以躲过青玉战神却躲不过戈霍恩的寄生。 都阳军阀已经和倒霉的野牛人长老一样,成为了血肉畸变体的重要一环,但他那把闪亮亮的魔古风格七星战刀却留在了大门前。 那对於魔古人来说也需要双手握持的巨大战刀插在地面,周围儘是被斩裂焚尽的血肉残骸,就像是一座兵刃的圣台,代表著都阳军阀在生命的最后时期也如一个真正的魔古人那样拼死一搏。 这显然是一把真正的宝刀! 它源於魔古人操纵泰坦科技进行的钢铁塑造,戈霍恩的畸变体不使用它是理所当然的,却便宜了此时双手空空的艾斯卡达尔。 白虎大步上前,伸手握住了插在那血肉残骸中的七星宝刀的刀柄,灵活的五爪如人那样握住武器隨后就感受到一股电流从武器中爆发,就像是这把宝刀也有自己的尊严不允许邪物取用。 但艾斯卡达尔的风暴之心每一次跳动都会將泰坦能量释放出来。 这股源於魔古人的“主人”的气息让宝刀迅速服从,在艾斯的手臂上抬中將其从地面拔出。 还有冷冽的刀鸣在这污秽之地迴荡。 顺延著风暴之心迸发出的刺眼电弧缠绕著白虎的左臂,隨后又延伸到这把沉重的魔古战刀上,让其刀身上的七颗星纹逐一点亮,当白虎看著它的时候,半透明的词条也从这玩意身上弹出: 【武器名称:碎星者·都阳的壮志 武器品质:史诗匠器(虚空污染导致品质下降)·泰坦铸造 武器特质:星界强化·极致锋锐·高耐磨损·巨武器 武器特效: 碎星者为都阳一世皇帝在魔古王朝的秘密圣地中,藉助泰坦守护者留在潘达利亚的“纳拉克煞引擎”所打造,从泰坦引擎中喷涌而出的星界能量组成了这把魔古风格战刀的基底。 当它接受雷电之力加持时,其刀身的七星纹將被点亮,使武器附带能量伤害並赋予对手『雷蛰』的麻痹状態。 为其加持的能量越多,该武器造成的能量伤害越强。 提示! 该武器专为魔古皇帝的御前勇士打造,其材料来自纳拉克煞引擎的泰坦合金,导致武器沉重异常,需要使用特殊技法才能挥舞伤敌。 製造者:都阳一世 物品说明: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所以,接我叶隱、势崩、绝云中断!冲天、扫尘、狼星碎...哼,六丁六甲,从不吃素。】 “啊。” 白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眼角,在指尖附带的电弧跳动中它脑海里似乎回忆起了那些痛苦的受虐记忆。 儘管不知道这些奇怪的“物品说明”来自哪,但艾斯卡达尔大概明白了那傢伙的意思。 伴隨著手腕用力,沉重的魔古战刀哐的一声被白虎扛在了肩膀,真宛若一场对寅虎大人从形態到登场气势的完美cos那样。 唯一的区別在於,艾斯卡达尔这个流氓老虎不穿衣服,让那虎鞭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藏於胯下。 嘁,你这混蛋老虎以为你在丟谁的人? 但白虎也有话说,它仓促完成死中求活,这会哪有合身的衣服遮羞? 幸好这里也没有其他观眾,大不了在干掉这血肉畸变体之后,回去找少昊那皇帝老儿专门要一套威风披掛来穿。 伴隨著沉重的武器加身,艾斯卡达尔庞大的躯体向下一沉,又在脖颈活动中盯著那血肉畸变体走了几步,最后伸出右手,让那利爪弹出指向觅血者。 就如当初它们第一次见面时觅血者所做的那样,將利爪放在自己脖子之下狠狠一拉。 挑衅意味拉满。 几乎不需要过多话语,双方都理解了彼此的意思。 觅血者混乱的大脑中只剩下了战斗与寄生,又在戈霍恩发狂一般的贪婪中撕裂自己躯体上的三只狰狞大嘴发出呜咽的咆哮,左臂挥起琥珀断刀,右手抡圆了青玉战神的沉重战戟。 在四条长短不一的腿发力中,它如魔物怪胎一样朝著艾斯扑杀过来。 摆好阵势的白虎双眼眯起,並不格挡躲闪,在觅血者的武器砸下的那一刻,其躯体骤然化身为天河之威·玄牛,原本的血肉之躯一瞬转为顽固石像,让觅血者的断刀和战戟双双砸在了白虎的脑袋上。 铜头铁臂,不可撼动。 “哐” 巨响中武器迸溅火花,恐怖的反震让卯足了劲的畸变怪动作完全走形,甚至因为力量巨大让它的双臂都撕裂开崩出黑血,美猴王的反击天赋也在这一刻触发,艾斯卡达尔进入了“子弹时间”。 无需思考,以少昊传授的白虎刀术双手握刀,转入焰虎形態让自己庞大的身躯在原地转了两圈,蓄足了力气將烈焰涌动的宝刀砍向眼前失衡的怪物。 “破!” 声若雷霆,焰刃加身。 碎星者在锐利的刀鸣中以全力劈砍,自觅血者的左肩砍入,一路切碎骸骨污浊,直至在这怪胎身上切开了一道烈焰滚滚的惨烈伤痕。 “砰” 去势不止的战刀砍在了地面,让青砖迸溅,尘土横飞。 在觅血者喷涌著黑血倒退出去时,一条提示在艾斯眼前一闪而逝: 【完成一次白虎刀术·斩杀,该次进攻时机掌握完美,技巧释放效果为中等,破坏力平平无奇,熟练度提升。】 “哈?武僧战技的判定这么苛刻?” 艾斯挑了挑眉头,没有再次上前抢攻,而是拄著战刀盯著被激怒的畸变怪,风暴之心涌动的泰坦能量让它在元素之躯中都感觉到了压迫和痛苦,迫使它必须上前除魔。 既然如此,那就... 白虎做出决定,下一瞬,更多提示弹出: 【该生物决定进行『英雄试炼』,试炼目標为『寄生畸变体·觅血者斯基尔』,试炼目標生命阶位为:传奇(半神·临界),该生物阵营为:虚空神选(戈霍恩)。 试炼目標的实力对该生物形成完全碾压,该次试炼危险度评价为:极度危险。 请慎重考虑是/否选择该生物作为目標继续英雄试炼?】 “哼,你的意思是,让我逃出去隨便挑一个弱小的废物加以格杀,好铸就本座的英雄之名吗?” 扛著战刀的白虎伸出雷光缠绕的右爪,面对仰天咆哮的虚空孽物紧握手中迸溅的净化雷霆,它嗤笑道: “你这傢伙,把本座的霸念当成什么了? 就选它! 本座要以这个残暴且可悲灵魂的逝去,作为献给一直照顾本座的艾露恩妈妈的最好贡品。 以此污秽之血的净化,来宣告白虎的『新手期』正式结束,哈,海加尔山还有一场更残酷的上古之战等著本座去打呢,还有一头把本座养大的兽穴之母等著我去救呢。 区区戈霍恩的垃圾神选,可有必然要直面的大恶魔来的危险? 所以,风暴之心啊,还不快快给我加点! 要上了!” 26.曼波!向虎人总冠军致敬! (百更倒计时:5) 风暴之心在爆鸣,让艾斯卡达尔的每一次进攻都会在胸膛中引发战鼓般的轰鸣,就如传说中的“帝王引擎”在震动。 戈霍恩捏出的这个高浓度的“虚空神选”又一次刺激到了这颗心臟,它不受控的能量释放在开战后第三分钟就让白虎又一次感觉到了“身体融化”的痛苦,但好消息是,此时从白虎躯体不断放射出的泰坦能量也让戈霍恩的畸变怪感觉到了痛苦。 而且艾斯卡达尔可以肯定,对方的痛苦绝对在自己之上! 作为玩弄血肉的大师,戈霍恩显然给觅血者施加了某种以消耗生命力为代价的快速癒合,觅血者原本就有螳螂妖中首屈一指的再生能力,被古神强化后让这傢伙成为了一个很赖皮的“锁血怪”。 不管艾斯那缠绕著雷光的战刀砍的多深,只需片刻那伤口就会以噁心的方式癒合。 但破碎的疤痕不会消失,让这一幕看起来就像是个施虐狂正在给可怜的破碎娃娃增添更多禁忌伤口。 然而,物理攻击无效不代表著对方不会受伤。 碎星者宝刀上环绕著越发厚重的泰坦能量,这源於奥术的净化能量是虚空生物的克星,两者分別代表著“秩序”和“混乱”的延伸,是六原力中对抗最剧烈的仇敌之一。 因此,艾斯卡达尔对於觅血者的每一次重创都会给对方留下难以消弭的“內伤”,操纵觅血者的戈霍恩需要动用更多污秽去压制渗透畸变的泰坦能量,但它对於净化之力的压制也会让斯基尔本就混乱的神智变的更加狂乱。 说白了,螳螂妖早在青玉战神第一次碾碎它躯体的就死了。 此时存在於此的仅仅是一具还能动的缝合尸体,就连觅血者的心智都是由其他死者的意识碎片拼凑缝合在一起的。 它本就不是个正常的活物,更別提在这扭曲病態的躯壳之下再使用人家螳螂妖英杰的惊人剑术了。 曾经那个七步杀五人,杀戮剑术登峰造极的疾风剑圣,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只知道用蛮力挥动武器乱砍乱杀的腐蚀肉山,哪怕艾斯也是武僧新手初上路,但源於猫科动物的天生敏捷和美猴王的通明天赋,让这肉山难以精准攻击到白虎的躯体。 艾斯卡达尔在上辈子的游戏生涯里也不是没玩过武僧职业,它很清楚这个职业的战斗风格本就以极端的灵巧、强悍的控制和高机动性的爆发著称。 “哐” 沉重的魔古战戟包裹著污秽的黑血横扫过来,但在击中艾斯之前,白虎就后跳著化作一阵冷风躲开。 天河之威·聚形散气的天赋让它无伤躲过,而那蓄力的战戟击溃了墓穴的石柱,在碎石蹦飞中使头顶的砖石砸下,把觅血者的扭曲脑袋砸的头破血流。 在同一时刻,自寄生畸变体身后破影而出的白虎身缠雷光,手中碎星者蓄势而起,不再粗鲁的以自身的力量试图挥动过於沉重的战刀,而是如记忆中的寅虎大人那样借著沉重武器旋转打击时的动能为主。 它自己只需要给这股不断积蓄的动能施加一个方向上的力,剩下的全部交给乱舞宝刀的破坏势能来完成。 这显然已经不是少昊传授的白虎刀术的技巧,而源於艾斯卡达尔笨拙的破坏性尝试,但源於美猴王授予的学习天赋让它进步飞快。 宝刀乱舞五连斩带著破坏性的雷光电弧將觅血者缠绕其中,其背后那不断哀嚎的野牛人长老的脑袋还试图喷火,却被最后一刀硬生生斩裂脊椎,把那狰狞的污秽脑袋砍了下来。 后者坠落时又被白虎以国足脚法踹飞出去,那悲鸣的污秽脑袋打著旋飞入后方甬道中燃烧的南天之火里,接触的瞬间就被那希望之火点燃焚灭。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白虎觉得自己清晰听到了遭了大罪的野牛人长老得到安息时的哀鸣。 【完成一次白虎刀术·未命名自创技巧,该次进攻时机掌握极佳,技巧完成度完美,破坏力登堂入室,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请为该技巧完成命名。】 这条提示让再次借著聚形散气化身流风躲开觅血者狂乱反击的白虎眨了眨眼睛,它驾驭著自己的风环绕著不断被破坏的战斗地形思索著破敌之策,但自创技能这种事听起来就足够酷炫,因此命名显然是必要的。 “当然叫『扫尘』啦,难道在冒用了寅虎老大的面容之后,还要剽窃人家的武学创意吗?” 艾斯卡达尔吐槽了一句。 刚才那一招完全是自己上辈子在某个爱惨了的游戏里受虐上百次得到的心得,只是被自己用如今这幅夸张的身板子使用出来而已,所以就没必要当成自己的成果。 它虽不是谦谦君子,但也干不出这种窃据他人成果之事。 但宝刀乱舞的“扫尘”都有了,其他帅气霸道的技能復刻是不是也该提上日程? 就在失去了一个脑袋的觅血者嗷嗷叫著从倒塌的石块中衝出的那一刻,自聚形散气中出现的白虎已在对方头顶,借著下坠的力道双手握刀,踩著墓室墙壁旋转三圈,將动能尽数积蓄到自己能控制的极限后,第四刀朝著觅血者的脑袋重击而下。 雷光跟隨著它的躯体旋转拉长,宛若一颗球形闪电在短暂的积蓄后向下坠落,速度快到只剩下一道残影。 觅血者这边刚张开嘴准备喷吐虚空毒液,那边缠绕著雷霆的战刀就正中脑门。 这一击最是凶狠。 甚至艾斯卡达尔有种自己完全可以將这怪胎“一分为二”的感觉。 但事实证明戈霍恩用几十具尸体塑造出的畸变体確实有点门道,下坠的战刀切开觅血者破碎的狰狞脑袋,斩断脖颈一路向下,但在胸口部位就被交错的碎骨层层阻拦。 向下劈砍的动能彻底失去的那一刻,白虎心中大喊“要遭”。 它这把刀太沉了! 在失去积蓄的动能后要重新启动可没那么容易,而在戈霍恩的大笑声中,被雷光肆虐净化爆裂的污秽血肉诡异的扭曲重合,硬生生夹住了艾斯的战刀,还从不断崩碎消亡的血肉中迸发出粗细不一的噁心触手,如七鳃鰻一样咬向眼前的白虎。 武器脱手,不断翻滚后跳。 在那噁心之物即將咬到自己之前跳入聚形散气的“叶隱”之中,刚才那一击效果拔群,又有未命名招式打出了“登堂入室”级伤害的提醒,但艾斯失去了武器,这会没心情再命名技能了。 没有了那把可以伤害到畸变体的战刀,难道自己要用双手去近身缠斗吗? 虽然徒手战斗才是武僧之道的精髓,但艾斯卡达尔扫了一眼自己那一排熟练度都是“入门”的武僧拳脚技巧,果断放弃了这个送死的想法。 虽然有风暴之心在,自己不需要担心被戈霍恩寄生,但这颗心臟如今跳动的频率已经达到了白虎能承受的极限,如果再遭受到腐蚀进一步刺激到风暴之心,它这具虎人之躯怕是又要融化了。 果然,人物卡对双方实力的评价很精准。 这场战斗借著净化污秽的克制不是没有胜算,但確实极度危险,一个失误就有可能葬送白虎。 而眼下唯一快速结束战斗的希望不在这墓穴之中,恰在外围的甬道,要藉助赤精天尊的南天之火可以点燃一切邪祟的特性,再辅以风暴之心的泰坦能量爆发,用一次重击彻底击溃这具血肉怪胎,不给戈霍恩再次“进化”的机会。 这玩意的血条太长了,再拖下去先撑不住的一定是白虎。 所以... “阿莎曼教出的果然是一群只知道挥爪子的蠢货!你明明有脑子,为什么不用呢?” 就在白虎准备赌上小命拼一把的时候,一个尖锐如某种鸟类的声音突然在它精神中响起,就像是看老大爷下棋实在看不下去臭棋篓子,所以出言提醒的旁观者一样。 带著某种急促和“怒其不爭”的气愤,它骂道: “那是个缝合怪! 不只是躯体缝合,意识也是缝合的,邪神没那么多时间抚平意识碎片的衝突,那是它自己埋下的隱患。 你这小猫刚才明明砍掉了那野牛人的头送对方安息了,为什么不继续这种有效的进攻? 它可以靠著寄生之血无限再生,你又有多少时间陪它玩? 精神! 懂吗?小猫。 重击它的精神,暂时唤醒被强行缝合的那些意识碎片,让它从內部自我塌陷。 智者们战斗的诀窍在於让敌人顺从自己的意志行事,杀死敌人不是荣耀,利用敌人的力量让它们自取灭亡才是王道是也...” “您是?” 艾斯躲在风中诧异反问,但隨后脑海里突然浮现起自己之前引诱野牛人和魔古人时,那过於鲜活机灵的两个幻象。 “是你!是你偷偷帮我操纵幻象,你一直躲在我身边偷窥?” 它大呼一声,后者立刻尷尬的反驳道: “瞧你这倒霉孩子乱说话,什么叫『偷窥』? 本神可是受你导师之请,跑来查看你这个倒霉孩子是否安全的,哼,本神名作『亢祖』,乃是...” “哦,荒野之神里最神秘的『变迁之神』啊,与『合租室友』艾维娜女士一起分享母亲树加尼尔的几个鸟巢对不对?” 白虎哼了一声。 以它对亢祖这个人嫌狗厌的傢伙的了解,绝不是阿莎曼请它来的,八成是这傢伙感觉到有乐子所以自己跑来的。 但它没有拆穿。 人家亢祖性格再恶劣也是正牌的荒野之神,而且是荒野之神里罕见能掌握“生命”与“奥术”双原力的奇特施法者,最是精通预言术,据说世界的一切变化都瞒不过它那双敏锐的猫头鹰眼睛。 而且最离谱的是,这傢伙是一只蓝色猫头鹰... 崇尚变化、蓝色的鸟、喜欢看乐子、能说谜语绝不直言、人缘极差、性格恶劣而且嘴硬。 嘶,哥们你这成分好像不太对啊? “所以,该怎么做?” 白虎追问道: “我没有掌握精神攻击的技巧,实际上,我在今天才成为德鲁伊和武僧。” “哦,你今天刚转职就跑来挑战一名弱势的虚空神选啊,那你小子可真是个作死的小天才!” 亢祖讥讽道: “你和你的导师一样喜欢挑战那些危险的对手並將其称之为荣耀,但在我看来这就是纯纯的找虐,不过看在你小子给本神连续献上了好几个惊天秘密的份上,本神就好好教教你。 你有精神攻击的技巧,只是你自己没意识到而已... 煞魔! 明白吗? 这螳螂妖为何一定要追杀你? 你体內除了戈霍恩的寄生外,亦有亚煞极的魔气残留,虽然已经被神秘的风暴之心净化,但那在精神层面的某种烙印可没那么容易消散,本神前几日潜入白虎寺偷看...咳咳,『借阅』了白虎武僧们的典籍,发现武僧传承中亦有此术。 武僧大师可以借著自己的招式,用自己的心境修为直接进攻敌人的心灵,你已除了六煞,按理说你也能调动一部分煞魔的特徵融入自己的拳法里。 吶,本神就提点到这,別再继续问了,因为具体如何做本神也不知道。 本神又不是武僧。 去吧! 干掉它,然后赶紧回来。 精灵帝国这边风向不太对劲了,本神察觉到了一阵威风已被释放,终有一场风暴將扫过你的故乡。如今这个时代里出了你这个妖孽,怎么看都像是月神的旨意之一啊。” 说完,亢祖就溜號了,留下白虎於风中凌乱。 然而变迁之神的提醒並非只是隨口一说,艾斯隨后就想起少昊之前共享的传奇天赋中確实有类似的技巧。 心芒! 这个武僧们专门用於抵御並反击精神攻击的秘术。 风中的白虎再次细看天赋说明,发现这玩意弄得玄乎无比,只是说在进攻时“以眼杀人”,通过心灵的碰撞来击溃敌人的意志,却没有说该如何使用,想来並非是具体的招式,而是一种可以隨时被调动的特殊状態。 眼看觅血者已经变化成更狰狞的怪物,白虎知道自己没时间了。 乾脆心一横,聚形散气飞过去环绕著觅血者转了一圈,现身之时手握怒雷破的起手式,爆发风暴之心的雷电释放,辅以朱鹤传承,让真气爆发呼唤星君赤精下凡。 伴隨著艾斯“欧拉欧拉欧拉”的疯狂出拳,电弧涌动让虎爪连击將觅血者的虚空甲壳撕裂开,而真气爆发为烈焰涌动形成优雅的朱鹤投影,但现身的一瞬,南天天尊就被嚇了一跳。 “这是什么玩意?!你又把自己变成了什么奇怪的样子...你怎么不穿裤子啊,你这下流的白虎!” 优雅的赤精惊呼一声,再来不及多看,双翼拍打召唤流火轰杀,但真气化身力量太弱难以点燃这污秽怪孽。 “天尊快去操纵外围火墙。” 艾斯一边上躥下跳的躲闪那些污秽触鬚和断刀的猛击,大声提醒道: “我把希望之火在外点燃,您能控制它吗?快让它烧进来,点燃这孽物。” “小事一桩。” 优雅而美丽的天尊化身后撤几步,扬起赤红双翼在原地如跳舞一样旋转三圈,墓室外围的希望之火被二次调动,匯聚飞旋,又在朱鹤的双翼引动中如天降火雨焚灭而下,顷刻间就將觅血者的污秽之躯引燃。 “我不怕你!” 戈霍恩的恶毒咆哮像是某种孤注一掷的决意。 它放弃了正在被希望之火焚灭的觅血者,而是將其污秽血肉迸溅撕裂,爆发出更多虚空触鬚,一瞬间扫过战场將白虎的四肢缠住向自己的方向拉扯过来。 那已经燃烧的血肉怪孽的身体左右撕裂,如深渊之口在黑色污血里弹出更多交错的乱齿。 它要把白虎整个吃掉。 天尊的投影要前去解救,却被戈霍恩放弃了一部分血肉引燃爆炸將其投影击碎,但白虎借著虚空触鬚的拉扯,在靠近的那一刻握紧左爪,一记最朴实不过的正拳命中觅血者扭曲的面空中的血色独眼。 它还不知道该怎么正確激活心芒。 但都到这会了,乾脆就用自己的“老本事”吧。 雷光四溅的正拳击碎独眼,艾斯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打入了噁心粘稠的污秽血肉里,隨后意识爆发,以一种粗暴狂野的方式將“共生印记”砸入了觅血者破碎的思维里。 这玩意虽然还在冷却,但白虎又不需要真的和眼前的怪物共存,它只是需要用这种可以让精神与对方接触的方式作为进攻。 虽然共生印记无法真正被激活,涌出的精神与对方也只有一瞬的接触。 但这足够了! 两者意识融合的那一瞬,似是亚煞极这个早就死去的最强古神在这个时代的残响,借著艾斯卡达尔的拳头,完成了对戈霍恩的“惩罚”。 螳螂妖可是祂这位主宰的眷族! 你戈霍恩一个人造的古神,泰坦实验室里跑出来的“杂种”,哪来的胆子从本魔头的盘子里偷肉吃? 真以为我“最强古神”的名头是吹出来的吗? 被白虎曾降服过的六种情绪在这一瞬化作精神层面的煞魔,朝著眼前那个被戈霍恩用粗暴的方式缝合起来的灵魂怪胎冲了过去。 它们的恐惧在一瞬间被以愤怒的方式点燃,隨后借著这股力量把自己四分五裂,让自己以此摆脱戈霍恩的束缚。 它们的疑惑、憎恨也在这一瞬化作狂妄至极的反击,被早已死去的七首巨兽作为锐利至极的“心灵尖刺”,隔著无法企及的空间狠狠刺入了戈霍恩的黑暗心臟里。 那涌动爆发的负面情绪化作了最疯狂的心灵风暴,又在亚煞极迴响的咆哮中真正塑成“绝望之爪”,將被冤魂的尖叫不断撕扯的戈霍恩的寄生意识一爪子拍碎。 残暴无情,霸道凶戾。最强古神,名不虚传! “啊!!!” 寄生之神在今天被第二次重创。 第一次被击退是奥术的反击,第二次则是“虚空內战”打输了。 亚煞极早在艾泽拉斯创世之初就已经死了,但这可怕的最强古神残留下的残响在沧海桑田后的这个时代依然是这个世界最危险的力量之一。 区区戈霍恩,呵,野狗一样的傢伙,怎配得上和祂这样逼得泰坦亲自动手的至强魔君交手? 觅血者斯基尔的意识碎片也被唤醒了。 这螳螂妖在死后才真正感受到了名为“主宰”的神灵將它从另一尊邪神手中救出,遗憾的是,它已经再无机会报答神灵的庇佑。 它死了! 死在了一场不那么荣耀的失败里,死在了对自己的神不够坚定的献身中,所以,它最终还是没资格成为英杰。 这独眼的螳螂妖英杰长嘆了一口气,在艾斯卡达尔的共生印记消散的那一刻,它的身影也永远的崩碎並消亡。 “打得不错,白虎。” 觅血者最后说道: “我输了,带走这份力量,送我安息。” “嗡” 白虎在下一瞬睁开了眼睛,束缚它的虚空触鬚已经在希望之火的点燃中化作黑色的灰烬。 眼前的寄生畸变体也如被点燃的稻草人一样,爆发出惨烈而扭曲的尖叫。 艾斯卡达尔喘了口气,挣脱了身上那些正在变的虚弱的虚空爪子。 它从旁边捡起了碎星者战刀抗在肩上,最后一次鼓动风暴之心迸发出更多泰坦能量,隨后將战刀举起,让雷光缠绕於刀身之上。 “贏了...” 它用最后的力量將那利刃劈下,听断骨悲鸣,让最后一次爆发的泰坦能量如重锤轰入眼前这团燃烧的污秽烂肉,將戈霍恩狰狞的咆哮彻底砸回它腐朽又黑暗的喉管里。 隨后,白虎摇晃著身体,任由利刃在烈火环绕中插入地面。 它张开双臂,弹出利爪,扬起头颅,尽情嘶吼。在希望之火的迸溅环绕中,宛若万兽之王击溃强敌后啸镇山林的最终加冕。 它贏了! 在这个世界残酷的生命阶梯里,在艾泽拉斯最凶残的掠食者名单中,它终於又向上前进了一步。 哈,艾斯卡达尔,恭喜在这残酷世界的食物链之上留名! 接下来,沿著它一路攀登吧。 27.请问暗夜族目前首发英雄里哪一位最酷炫啊? (百更倒计时:4) 雷电之王的陵寢主墓室前的区域还在熊熊燃烧,被赤精天尊的化身二次调动的希望之火仿佛无根自燃。 作为净化能力极强的魔法火焰,在將这片区域的污秽彻底焚尽之前,这些火焰不会熄灭也不愿熄灭。 但以它此时燃烧的剧烈程度来看,戈霍恩在这里的“胡闹”显然確实给潘达利亚塑造出了不安的源头,即便它延伸出的第一缕污染尚未燎原就被白虎亲手掐灭,但作为从亘古时代起就一直守护这片大地的神灵,朱鹤赤精也必须確保今夜之后再没有任何残存之物。 没准在白虎离开之后,南天天尊还要偷偷摸摸的亲自过来一趟確保无误呢。 但这一切和艾斯卡达尔已经没有关係了。 它已完成了自己在潘达利亚需要完成的所有挑战,若“归家”是最后的任务,那么这个任务此时也已开始了倒计时。 大战一场后精疲力竭的白虎不再维持虎人武僧的形態,在德鲁伊的变身术施展中让自己回到了更舒適的白虎原型中,这次变身像是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四爪一软就噗通一下趴在了那在火焰燃烧中四散的黑色灰烬之中。 白虎一边吐著舌头加速散去激烈战斗中积蓄的热量,猫科动物缺乏发达的全身汗腺这一点真是要命,艾斯卡达尔感觉全身的热量爆炸,几乎要把自己的脑浆子煮熟了。 它不得不通过风暴之心对元素的匯聚塑造出风环绕著自己快速降温。 碎星者宝刀还插在身前,又在白虎颤颤巍巍的伸手中將其收入右爪的行囊里。 它想要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恢復,便在火焰焚灭污秽的爆裂声中闭上了眼睛,结果眼前依然有不断跳出的战斗提示: 【新增传说天赋·决战颂歌(觅血者斯基尔):该生物击败了卡拉克西英杰,得到了英杰的敬意和它的天赋力量。 战斗中吞下敌人的鲜血可快速恢復伤势、体力和精力,並得到暂时的“嗜血”状態,该状態持续三十秒,屠戮生命可刷新持续时间。 嗜血状態下每多杀死一名敌人,该生物的力量、敏捷和破坏力就会提升一分,最多叠加次数为:30。 该状態一旦中断则需重新积蓄。】 【因使用煞魔之力击溃强敌,武僧职业奥义『心芒』提升为『七煞心芒(残缺)』,遭受精神攻击时可引动负面情绪对敌人进行反击,该技巧的妙用需使用者自行摸索。】 【该生物的英雄试炼结束,在战斗中表现出的力量、技巧与智慧和意志皆已得到英雄阶生命的標准,被选作试炼目標的强敌也被击溃,因此英雄试炼完成度评价为:完美。 因英雄试炼表现完美,该生物的潜能得到了最大幅度的释放,其生命形態將在接下来几天內完成晋升。 该生物的力量、敏捷、耐力、精神、智慧各属性上限提升,该生物可以拜访不同职业的强者学习到更多进阶技巧。 该生物的普通职业领悟度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传奇职业进阶路线已开启,但需要普通职业领悟度达到『大师』后才能进行传说职业转职。】 这一系列提示让艾斯卡达尔长出了一口气,成为英雄阶的生命个体意味著它终於摆脱了“路边野怪”的尷尬定位,儘管这个阶位只是传说生物们的超凡起点,但即便在海加尔山那个荒野之神遍地走的地方,英雄阶的野兽也足以啸聚一方。 它们这种远强於普通野兽的存在会被精灵们敬畏的称之为“野兽领主”,从称呼就能判断出即便是精灵们也会尊重这些强大个体对各自领地的统治权。 虽然艾斯卡达尔因为其特殊性,在进阶之前就有了自己的固定领地,但如今返回海加尔山之后,它的领地才会真正得到其他野兽领主的认可。 在魔幻世界里,即便是动物之中也存在著明確的“阶级”。但这和財富无关,野兽们的社会形態总是更简单一些。 谁的爪子更锋利,谁的牙齿更尖锐,谁的体型更庞大,谁的力量更凶狠。 谁更强,谁就受到更多尊重。 在看完了战斗提示之后,白虎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的人物卡主界面,要看看自己焕然一新的面板: 【生物名称:艾斯卡达尔 生物头衔:潘达利亚的传说之虎(你已被记录在熊猫人的史诗传说中,拥有该头衔可获得潘达利亚生灵的尊重和敬畏) 生物种族:虎(白化病缺陷)·野兽·泰坦塑造(源於风暴之心) 生物阶位:生命原力·英雄个体(力量阶位排序为:凡人-英雄-传奇-半神-原力·次级神-原力·真神) 生物普通职业:野兽领主(该种族职业隨生物阶位提升而提升,无需进阶)/德鲁伊(精通)/武僧(精通) 生物传说职业:空/空 生物天赋: 日月眷族、梦行者、共生印记、顶级掠食者、阿昆达的风暴之鳞、吉布尔的撕裂之爪、老加尼的窃贼之手。 传奇天赋: 通明灵兽(美猴王)、诸武精通(少昊)、决战颂歌(觅血者)。 新增特殊天赋: 星界共鸣:因植入『泰坦造物·莱的风暴之心』导致该生物的奥术亲和大幅度提升,奥术系魔法操纵性与破坏力提升,元素力量感知与操纵大幅度提升,天河之威形態下的各项技能效果大幅度提升。 但请注意,莱的风暴之心为奥术原力奇物,与该生物的生命阵营定位衝突,因此,风暴之心每一次释放泰坦能量,都会导致该生物的生命阵营向奥术阵营偏移,直至彻底脱离生命阵营,重塑生命形態为星界生物。 原力阵营的转变將完全改变该生物的力量体系和存在模式,这种转变在绝大部分情况下都无法撤回,因此请慎重使用该物品。 提示! 因为一系列奇遇导致该生物的绝对实力已经远超普通英雄阶个体,当该生物的普通职业领悟度达到『大师』时即可开始自己的『传说试炼』,但建议该生物细致打磨自己的战斗技巧並將自己的潜能在英雄阶位深入挖掘后,再进行下一阶位的试炼提升。 生物评价:张牙舞爪的小奶猫终於成为了可以肆意哈气的哈基米,但你不会觉得就这么点实力能让你在上古之战里大放异彩吧? 因此综合评价为:虎人夺取了总冠军!已『曼波』之名大声庆贺,但还得练!】 “是啊,还得练,还有的练呢。” 艾斯卡达尔对於人物卡的评价並不感觉到冒犯,它自己很清楚即將在精灵帝国爆发的“上古之战”的烈度会达到多么夸张的程度,荒野之神那样的屹立在物质世界力量体系顶点的半神都是一茬一茬的死。 传奇生物在那战爭中最多当个“超级兵”,自己这样的英雄野兽也就是精锐炮灰的定位。 不过它对於那场战爭倒也没有过於恐惧,毕竟哥们会开掛! 自己胸膛里的风暴之心检测到威胁时会爆发的泰坦能量可不只是对虚空生物有强效压制,作为同样代表“混乱”的邪能恶魔一样会被泰坦之力克制,当然这玩意属於“压箱底的绝活”,负面效果有点大,能不用就不用。 但就算不用风暴之心开掛,自己从四天神这里的得到的“天河之威”形態也足够霸道。 与戈霍恩的虚空神选的大战结果证明了天河之威的超强泛用性,艾斯卡达尔估计只要自己不手贱去招惹大恶魔,普通乃至传奇恶魔在自己面前根本討不到好。 自己此时这酷炫的形態,正適合骄傲的从“新手村”毕业啊。 它歇了一会,明显能感觉到有源源不断的力量从自己体內各处不断迸发。 那是生命形態的快速晋升,源於潜能释放后身体在短时间內走向强大的成长,不过生命阵营的个体一般不会採用这种决死大战的方式来释放潜能。 就艾斯知道的那些强大野兽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懒鬼”。 它们更倾向於在漫长的时间中,伴隨著年龄和躯体的自然增长逐步且平稳的释放潜能。 这也是生命阵营的个体特有的力量增长方式,遵循著“生命在成长中逐渐强大”的逻辑,但艾斯卡达尔没有那么多时间给自己慢慢提升了。 最重要的是,眼下这种开掛式的力量爆发式提升才更符合穿越者的胃口。 不过这种让人昏昏欲睡的潜能释放和躯体改造估计还要持续几天,直到自己完全成为英雄阶个体后才会告一段落,但也不能在这里休息。 这可是人家雷神的墓穴,都已经掀了人家魔古皇帝的棺材板,又偷走了雷电之心,还要继续躺在这睡大觉是不是有些太不讲究了? 对传统有些敬畏的白虎强撑著躯体起身,正要离开还在被希望之火焚烧的墓室时,却在一次回头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在青玉战神这尊巨大石俑被激活时的石座后方,那精美的魔古壁画墙上有一处碎裂,应该是之前战斗中被破坏的区域,那里正在闪著微光。 按理说这么小的破口是很难被发现的,但奈何艾斯卡达尔还有个“老加尼的窃贼之手”的被动天赋,让它对这些藏起来的东西非常敏感。 那应该是某种魔古宝物? 艾斯卡达尔靠了过去,用爪子拨拉了两下,隨后从那中空的砖石中找到了一个落满灰尘却覆盖著灵气的魔古宝盒。 这玩意被复杂的魔古术式保护著,让白虎看一眼那跳动的灵光符文都会头晕脑胀,显然需要一位咒术大师才能解开宝盒的封印。 联想到这里可是雷电之王的墓穴,所以这被藏起来的宝物大概率也和雷电之王有关。 艾斯卡达尔呲了呲牙,感慨幸运女神果然青睞胜利者,隨后將其放入自己的皇帝行囊。 它又和贪婪的冒险者一样环绕著墓室搜了一圈,却没能找到其他有用之物,虽然確实有些魔古奇物作为陪葬品,但那些东西已经在希望之火的焚烧下失去了奇效。 这让贪心的哈基虎有些失望,隨后迈起沉重疲惫的步伐离开此地,但在路过那被希望之火焚烧成灰的畸变体残骸时,白虎又发现了藏在灰烬之下的一块破碎甲壳,用爪子拨拉出来一看,居然是觅血者斯基尔被“火化”之后留下的最后遗物。 一块坚韧的血红色虫甲! 大概是觅血者斯基尔这傢伙有一手“蜕壳保命”秘术,所以让它的虫甲被锻炼的非常坚韧。 想到美猴王之前说,熊猫人武僧大师们会用这种虫甲製作酷炫的盔甲,白虎也把这被希望之火都无法破坏的好材料收了起来,盘算著拿去找皇帝的宫廷大师给自己加工一下。 这大小肯定做不了胸甲,但做几套臂甲应该问题不大。 艾斯卡达尔亲眼看到少昊这样的武僧大宗师如何战斗,对於擅长徒手战斗的他们而言,武僧的战斗臂甲也算是一种兼具进攻和防御的奇妙护具,现在自己也是武僧了,也应该有属於自己的战斗臂甲才行。 满满的收穫让白虎离开残破的甬道时都心中得意,儘管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疲惫从体內涌出,但它依然决定离开这里之后再找个地方休息,结果刚步履蹣跚的走出破碎不堪的墓穴甬道,迎面就看到一头乌鸦迎著风雪落下,又在落地时化作狼狈的身影拖著棍子,甩著尾巴三两步跳了下来。 美猴王身上的武僧盔甲破破烂烂,身上的毛都被火焰烧掉了很多,脸上还留著黑灰极其狼狈,走路时也是一瘸一拐。 一看就是在刚才和少昊伏魔时遭受了重创。 但它依然在那边的降魔战斗结束后第一时间跑来找艾斯卡达尔,生怕菜鸡白虎死在了这片不毛之地。 在看到同样伤痕累累,气息虚弱的白虎艰难爬出甬道时,美猴王紧张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喜。 它嗷嗷叫著衝上来伸手乱摸著白虎的身体,確认对方没啥致命伤之后,才收回了被白虎身上过於夸张的生物电弄得麻痹不堪的爪子。 “你们贏了?” 白虎哑声问道: “少昊还好吗?” “贏了,贏了!三个煞魔蠢蛋可是把我们俩揍得好惨,这次没有你帮忙吸取魔气,让我们两得直面煞魔的凶悍。 幸亏有威猛的雪怒天尊在前面顶著,不然就我们俩还真搞不定。” 美猴王摸了摸脸,又朝著旁边啐出一口破碎的牙,它眨著眼睛看向身后还在燃烧的墓穴,低声问道: “你...你『病』好了?” “嗯,无情的战场乃是懦夫的救世主,这玩意包治百病。” 白虎咧嘴,要对美猴王分享一下自己的得意战绩,但身体確实已经到了极限,眼前的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 它爪子一歪让自己倒在了雪地上,把美猴王嚇了一跳正要上前帮忙却听到白虎摆著爪子说: “没事,我躺一会就好,你去西边看看,去找找,好不容易来一趟皇帝谷,你也不能空手回去。” “啊?” 臭猴子顿时抓耳挠腮,一脸意动,它左右看了看,初次做贼一样抹不开脸面,有些害羞的小声说: “但盗墓这事不好吧?本大爷好歹也是潘达利亚的头面人物呢,少昊肯定会揍我的。” “没让你盗墓。” 白虎强撑著最后一缕清醒,对猴子说: “墓园西边的山谷有条小路,你顺著过去,那边有一座猢猻皇帝的墓穴,应该是你的祖先。作为后代祭拜祖先不是应该的事吗? 至於你能不能找到『里克提克皇帝的猢猻宝藏』就看你运气了。” “啊,里克提克,我知道它! 一个自詡为『皇帝』的猢猻小丑,但確实是猢猻歷史上最强大的军阀,它居然真的把自己的墓穴安置在这传说之地?” 美猴王大惊失色,扛著棍子上躥下跳的说: “那看来我必须去一趟了,最好能找到...” 它还没说完话,扭头就看到白虎已经躺在雪中呼呼大睡起来。 这糟糕睡姿带起低沉如闷雷的呼嚕声,一看就是在压力尽去之后的香甜睡眠,艾斯睡得那么香,让同样大战一番的美猴王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它看了一眼西边的雪谷,耸了耸肩,把棍子往旁边一丟,让掛著酒壶的福枬宝杖立在那里,自己也伸了个懒腰,往白虎那一身暖和舒適的皮毛上一躺,枕著艾斯卡达尔的肚皮也呼呼睡了过去。 於是,皇帝谷又一次安静下来。 唯有两头野兽领主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吵得那屹立在不远处树枝上的蓝色猫头鹰拍了拍翅膀,却也没有去打扰它们。 在一阵风吹过之后,悄然化作蓝色碎光消失在昆莱山的寒风之中。 数个小时后黎明到来时,驾驭著追风匆忙赶来的少昊一落地就看到两个损友在那睡得香甜,气的熊猫人皇帝恨不得上去给它们两脚。 但最终他没有那么做,只是在终於安心的笑声中,於两人身旁找了个石头打坐调息。 煞魔已除,或许自己拯救家国的苦旅也该到参悟之前的“白虎箴言”的阶段,好开启这隱藏起来的最后一程了。 只愿潘达利亚再无灾祸,永享和平。 28.四圣绝罚·世上没有不散的宴席【-3/100】 白虎和它的朋友回到雪怒天尊的道场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时分。 少昊和艾斯卡达尔依然觉得疲惫不堪,只想找个地方继续打盹儿,但精力十足的美猴王却异常兴奋,因为它在那传说中的里克提克皇帝的猢猻墓穴中居然真的找到了“皇帝宝藏”。 当然,猢猻们的价值观和熊猫人不同,它们眼中的“宝藏”並非那些亮晶晶的东西。 “看,里克提克皇帝最爱的梳毛刷! 据说用这个梳子梳过的猴毛顺滑无比,不会再长虱子也不会掉毛啦,这可真是最厉害的猢猻宝物,我可太喜欢啦。” 美猴王挥舞著手中那个闪耀著奇特灵气的木质梳毛刷,得意的对白虎寺中每一个遇到的武僧炫耀。 你还別说,真有些不走寻常路的熊猫人武僧被这个宝物吸引,因为熊猫人全身上下也长著鬃毛,虽然他们注重卫生不会有虱子,但掉毛这种事不但影响顏值,同时也很影响心情。 於是很快,得到了宝物的美猴王身旁就聚了一堆熊猫人。 得意洋洋的猴子站在石头上甩著尾巴,原地化身“托尼大师”,给那些熊猫人梳毛以此展示自己的宝物有多么神奇,顺便满足猴子们特有的喜欢热闹,並且化身为“人群中最靚的崽”的天性。 它的快乐总是很容易满足,而且別说那些熊猫人武僧了,就连艾斯卡达尔看向那个梳毛刷的时候都有种奇妙的渴望。 它也是野兽,也有掉毛的隱患。 就是不知道这个魔法梳毛刷防止掉毛生虱子的效果是不是永久的? “雪怒天尊要见你。” 在白虎盘算著要不要找个机会让美猴王给自己也来个刷毛服务的时候,少昊的声音就在它身旁响起。 皇帝的话语中多少带著一丝紧张,他低声说: “可能和你从雷电之王的墓穴中带出的宝物有关,我看到四天神都来了,赤精天尊正在那里给其他天神描述皇帝谷里发生的事。 它们摒退了旁人,非常严肃的在討论,需要我和你一起过去吗?” “没什么,或许只是分別的时候到了。” 白虎倒是看得很开。 人家雪怒之前就明说了,艾斯找到了“那样东西”就意味著它不再被潘达利亚欢迎,雷电之王这傢伙曾经使用风暴之心对这片大地造成了很可怕的苦难,那是本地无人不知的歷史,最重要的是,这颗心臟是白虎“褻瀆”雷电之王的残躯才得到的宝物。 虽然是出於紧急避险的需要,但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潘达利亚的魔古军阀都会因此暴动。 他们会打著“为雷电之王復仇”的名义对白虎展开不死不休的追杀,而那颗被带离了皇帝谷的风暴之心也会成为下一个流血牺牲的战爭旋涡。 道理很简单。 白虎能使用雷电之王的心臟就意味著其他人也可以,而臥虎藏龙的潘达利亚中渴望力量的人一点都不少。 就这还没提觅血者斯基尔的死亡,肯定也会引发螳螂妖的惨烈报復。 人家卡拉克西维斯的圣地中封存的战爭英杰还多著呢。 那些来自过去时代的百战勇士是一水的传奇乃至近半神的生物且各个都有绝活儿,一旦被启用,艾斯卡达尔这辈子都別想过安生日子了。 所以综上所述,四天神要把白虎赶走其实也是存了一份保护的心意,它必须在消息传开之前离开潘达利亚才行。 它把这些想法告知给了少昊,熊猫人皇帝是理智之人,不需要太多思考就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有些不舍,但依然豁达的拍了拍白虎的肩膀,说: “我之前请皇家工匠为你做了一套猛虎战甲,明日他们就会將其送到白虎寺中,我与美猴王也要在这里为你摆酒送行。 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好!多带点酒。” 艾斯卡达尔舒展著身体要前往覲见四天神,它甩著尾巴对少昊说: “有些事情得本座喝醉了才能迸发出勇气將其告知於你,所谓『酒壮怂人胆』就是这个道理。另外,在离开之前,我想要和你打一场。 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切磋,也算凶虎的最后愿望。 因此你可一定要做好准备,若是轻敌肯定会被我狠狠教训的。 这位皇帝陛下,您也不希望您被白虎打翻的事情,被您的猴子损友传说几千年吧?” “哼,它最多传传閒话。” 少昊哼了一声,又面带笑容的和白虎暂时告別,去准备今晚的接待宴席。 看得出来,熊猫人皇帝的心情非常不错,他已经在四天神的指引和帮助下完成了对六头煞魔的討伐,他认为自己拯救国家的事业即將完成,然而这位皇帝似乎並没有意识到,他在现在这个时刻也只是完成了这项庞大工程中最基础的准备而已。 想要在灭世的灾祸中庇护一块大陆的难度,绝不只是击溃六头邪魔就能做到。 不过接下来的事自己无法参与了,接下来少昊要挑战的困难之事也绝不是自己一个英雄阶的白虎能够参与的。 艾斯卡达尔迈著矫健迅捷的步伐踏上了白虎寺的山道,要前往最高处的正殿。 但在踏上这积雪皑皑的古朴山路时,白虎的身影便於跳动的雷光中悄然消散在台阶上,化作一股吹起积雪的疾风沿著阶梯一路向上。 这一幕把旁边几名正在执勤的武僧看呆了。 他们揉著眼睛彼此討论,却也无法判断出这头白虎是用什么方式凭空消失。 在聚形散气化作的疾风吹开正殿前方的积雪飞舞中,天河之威形態下的艾斯卡达尔出现在了四天神眼前,就像是一场“力量展示”。 它以疾风之虎的形態现身,迈入正殿的那一步又燃起烈火。 焰虎周身跳动的希望之火欢呼著塑造出精致的皮毛纹路,在火焰之尾的扫动中让温度飆升,赤精天尊看到这一幕就发出了满意而优雅的笑声,很显然,这种兼具力量与美感的形態很符合这位美丽天尊的经典审美。 白虎迈出下一步,火焰转换消散,如萤火虫一样跳动飞舞的光点洒落,就像是一头岩石雕刻的猛虎衝破了烈焰一般。 这石虎如威严的镇灵兽迈开四爪,铜头铁臂的防御让它的每一步都如巨石坠地,这让玄牛砮皂不断点头,似是回忆起曾经的崢嶸岁月。 最后的变幻自然是最经典的“河神”形態。 水波涟漪涌起,蓝色的水流塑造出白虎的纹理,就像是水中精灵般每一步踩下都有水花迸溅。 然而挑剔的玉瓏天尊可不满意。 如青玉塑造的优雅生物像巨蛇一样盘在这白虎正殿的柱子上,让自己那威严的双目直视下方的艾斯卡达尔,她说: “別藏著掖著,小白猫,让我们看看你此行领悟出的真正力量,这『天河之威』有什么好看的?在那些苦痛的岁月里,我们四个『老东西』可是早就看腻了。” “嗡” 德鲁伊的变身术施展,虚幻的绿色萤光代表著自然力量的释放,隨著白虎之躯的骤然拉长,在天神们的齐齐惊呼中,孔武有力,威严凶狠的虎人出现在正殿之中。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肩膀,如熊猫人武僧那样双爪抱拳,弯腰鞠躬做了个罗圈揖,以此感谢四天神对它此行的无私帮助。 其他三位天神都在认真观察这个形態下的艾斯卡达尔,但朱鹤天尊並不在意,之前艾斯召唤星君下凡时,祂就在雷电之王的墓穴中见过这种夸张又威猛的战斗形態了。 “德鲁伊之道还真是神奇,但如果我没看错,你这一身虎躯之下,全身经络穴位是用熊猫人为蓝本塑造的吧?” 蹲在自己雕塑脑袋上的雪怒天尊果然慧眼如炬,这威严的雷光大猫甩著尾巴说: “所以,你行走的是最正统的熊猫人武僧传承?” “是的,少昊与美猴王可以算是我的授业恩师。” 白虎坦诚的回答道: “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思考其他创新了,毕竟是性命相关的事。” “倒也合理。” 玉瓏天尊盘在石柱上,用爪子挠了挠身上的鳞片,点头说: “但熊猫人的武僧之道也只是臻於完美,並未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完美』,他们这个种族毕竟还在演变之中,生命的神奇就在於它永远不会停下进化。 或许在未来,熊猫人能进化出更完美的经络系统,从而让武僧之道推陈出新。 你也不能故步自封! 德鲁伊之道如此神奇可以塑造形態,便要时时精进,莫要让我们潘达利亚的秘传技艺落了下风,被外人嗤笑我们的传承。” “谨遵您的教诲。” 艾斯卡达尔又对青龙天尊鞠了一躬,但隨后这四天神齐在的大殿就安静了下来,白虎知道,真正的决议要来了。 在数秒的沉默之后,作为此地主人的雪怒天尊从自己的雕像上一跃而下,让自己如猫一样的躯体膨胀到北天天尊的真形。 这庞大如巨兽般又像是白玉雕刻的猛虎身缠风雷,其锐利的双目眼角都带著不断跳动的电弧,给人带来的压迫感绝对是四天神中最强大的那个。 它蹲坐在艾斯卡达尔身前,语气严肃的说: “艾斯卡达尔,你从潘达利亚窃取了古老的神器!虽然是为了死中求活,但身怀危险之物是不爭的事实,此时又临近锦鱼人的毁灭预言,正是潘达利亚的多事之秋,你此前向熊猫人皇帝隱瞒了你体內的可怕隱患,直接导致一头无辜翔龙因你而死。 我们在反覆討论之后,认为你已成为这片大地的不稳定因素。 因此,我们决定將你驱逐! 你必须在七日內离开这片大地,最少在之后五千年中不得返回,且滯留期间不能离开白虎寺要由我亲自看管。 你不能在这片大地上使用雷电之王的力量,那对於潘达利亚来说是非常不祥的残暴象徵。 你可接受这责罚?” “我接受並且毫无怨言,四位天尊。” 艾斯卡达尔弯下腰,它说: “对於那头无辜翔龙的死亡我非常抱歉,並且愿意以一切方式做出补偿,我已將我所研习的德鲁伊之道传授给了美猴王,如果四位天尊允许的话,在接下来的七天里,我也很愿意为一切可以踏上德鲁伊之道的自然生灵传授这生命的奥义。” “云端翔龙乃我的眷族,我的族人因为无辜者的死去而悲伤。” 玉瓏天尊满意的点头说: “因此,你必须在离开前於我的族人中教导出不少於五位德鲁伊学徒,以此抚平临风岛的翔龙们遭受的损失。 对於这个赔偿,你可愿意接受?” “我愿意,玉瓏大人,实际上,我认为以您的族人灵气充沛,潜能巨大的情况而言,只要身为传说族裔的翔龙们愿意学习德鲁伊的奥义,別说是五名,五十名德鲁伊学徒也是可以做到的。” 白虎扭头看向优雅的赤精,说: “赤精天尊亦有血裔生活在赤精棲木,反正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赶,如果您的眷族也愿意学习这荒野变身的技巧,我同样可以教授。” “我的眷族可没有玉瓏那一大家子那么繁荣昌盛。” 赤精天尊笑著说: “但雏鹤们性格向来跳脱,肯定对此很有兴趣,所以接下来就劳烦你了,艾斯卡达尔。” 四天神中的雪怒和砮皂对於繁衍並不热衷,所以它们没有大规模的眷族,这两位对於德鲁伊之道似乎也没太大的兴趣,並没有参与到这场交谈里。 直到白虎和玉瓏商议好了无辜者死亡的赔偿之后,雪怒天尊又开口说道: “你既然已成武僧,就要和熊猫人一样挑选自己的修行之路,他们会遵循至尊天神的指引,在织雾、踏风、酒仙三种道路中挑选一种,武僧大师们往往精通三种道途,但你还只是个学徒,所以你最好別好高騖远。” “你这话说的不对。” 玉瓏反驳道: “艾斯卡达尔已经成为了这个时代的天河之威,有我们四人的传承在其中,它完全可以同时行走所有的武僧道途。 这小傢伙有日月同辉的天赋,又有美猴王分享给它的那一份通明之才,能难住普通人的奥义可困不住它。 艾斯卡达尔,天河之威不只是我们四人的力量化身,那也和武僧之路的道义领悟有关,不断挖掘就能得到四天神赠予的力量,善用它吧。 你可以离开了,接下来我们四个老头老太太还要再说一些秘事。” 白虎犹豫了一下却没有离开,它低声问道: “冒昧问一句,你们要討论的事,和埋藏在昆莱山之中的『纳拉克煞引擎』有关吗?” “嗯?!” 这下四天神的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了白虎身上,能说出这个拗口而复杂的“泰坦名词”,就说明白虎確实如祂们所料那般並不“普通”。 面对四天神那意味深长的注视,白虎仰起头,它很认真的说: “我觉得四位要对少昊隱瞒所谓『救国之路』的真相是一件很残忍的事,他虽然是强大的武僧宗师,但要以凡人之力引动泰坦留下的防御力量依然非常危险,在那个用於保护泰坦奥秘的结界被启动的那一刻,少昊大概率也会因此牺牲。 这位无私的皇帝或许不在乎牺牲他一个人挽救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但最少也应该让他知道这些真相。” “不是我们不想说。” 雪怒嘆气说: “熊猫人的文明诞生的太晚,『创世年代』的那些隱秘真相对他们而言几乎是完全无法理解的神话故事,而且你既然知道纳拉克煞引擎就该知道这件事的重量太过可怕,对於凡人而言,知道太多从来都不是祝福。 不过...” 雪怒停了停,看著眼前的白虎,它说: “如果你觉得让少昊得知真相是一种必要的举措,那么由你来告诉他或许更合適一些,然而你既然知道这些远古秘事,也应该知道隨意触碰『命运』的代价。” “然而在我抵达潘达利亚的那一刻,当我决心对抗死亡並採取行动时,时间的『正確流向』就已经被打破了。 即便我现在选择收手,时间守护者们依然不会放过已经做出了『改变』的我。 因此,我在离开潘达利亚前要向诸位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白虎长出了一口气,对四天神抱拳行礼,它说: “青铜龙们在其他地方对我的阻击诸位不必在意,惟独当时间守护者们要於潘达利亚『抹除』我的存在时,请四位出手帮忙。 时间的力量虽然晦涩而强大,但除非『时间之王』亲自抵达潘达利亚,否则流沙之鳞的其他成员还没那个手段,能在诸位的领地中肆意行动。” 四天神沉默下来並开始高频率的眼神接触,这让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近十秒,玉瓏才慢悠悠的开口说: “我就不问你真正的来歷了,看你的样子应该也不是永恆龙偽装成的怪物,但你要我们帮你改变命运... 我对时间线的晦涩理论了解不多,但我也知道这意味著我们要对抗青铜龙军团,那些可是泰坦任命的世界守护者。” “泰坦又不代表著『正义』,更远非正確。” 白虎对此不以为然,它说: “这个世界的未来如何也不该被一群外来的神灵所决定,这个世界本身自有伟力,而终有一天,祂会突破一切束缚得到真正的自由。 作为这个世界孕育出的强大半神,诸位理应服务於『世界意志』本身,又何必在意一群『外星来的控制狂』的想法。 万神殿已是明日黄花,所有的辉煌都已被毁灭掩盖了数万年,祂们在实体宇宙中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更何况,诸位难道不曾设想,如果『夺天地之灵气而生』的少昊皇帝不死... 潘达利亚的未来又该何等辉煌呢?” 29.越过禁忌·潘达利亚的最后一夜【-2/100】 想要说服至尊天神们做出“危险的事”可没那么容易。 至少以白虎目前的口才和魅力,还没办法让四天神立刻下定决心为它去对抗这个世界的守护力量,但潘达利亚確实是一片很神奇的土地。 这片大地在创世之初的规则似乎和世界的其他区域就有所不同。 白虎尝试了很多次,但笼罩现实世界之上,存在於眾生之梦中的翡翠梦境在潘达利亚完全无法打开。 这里的梦境规则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这也是在关於翡翠梦境的一切传说中都见不到至尊天神身影的原因。 梦境的异变只是潘达利亚和其他地方区別的一个直观例子,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 比如四位至尊天神明明也是荒野之神的一员,但祂们的生命形態却明显要比海加尔山那些荒野之神更“酷炫”一些,在艾斯卡达尔第一次见到玉瓏天尊时就询问过这样的问题,至尊天神究竟是通过什么办法在荒野之神的基础上更进一步的? 这种力量的提升又为什么只会在潘达利亚发生? 最后,还有“纳拉克煞引擎”。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这玩意和潘达利亚的文化与背景格格不入,这玩意是泰坦布置在艾泽拉斯的名为“万物统一场”或者“万械场”的诸多巨型设备组成的复杂体系的一环,也是只有泰坦们留在艾泽拉斯的守护者们才有资格知道的秘密。 然而至尊天神们不但清楚的知道纳拉克煞引擎的存在,祂们四个还联手编了一个“神话”指引少昊藉助这种力量,在燃烧军团入侵艾泽拉斯的灾难中保护潘达利亚度过危机。 这充分说明四天神甚至很清楚纳拉克煞引擎的力量生效方式。 儘管所有的荒野之神在诞生之初都受到了“生命守护者”芙蕾雅的“点化”,但被赐予“不朽精魄”可並非奥术原力的领域,这只是生命原力借芙蕾雅之手赐予的礼物,最重要的是,芙蕾雅但凡有点“泰坦守护者工作守则”之类的约束,就不会閒的没事把泰坦的秘密大嘴巴到处乱说。 至尊天神们肯定是从其他地方知道了这些太古奥秘。 艾斯卡达尔甚至可以大胆的猜测,至尊天神的力量晋升极有可能也和那些“消息渠道”有著密切的关係,再联繫到之前玉瓏天尊那句关於力量的“谜语”。 她说“不只是元素,还是这个世界本身”。 艾斯卡达尔很会猜谜语,因此在它对四天神提出冒昧的请求之前,白虎已经能肯定,这四位大概率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和目前还沉睡的世界之魂“交流”过。 四天神肯定知道世界之魂的存在,而且大概率知道泰坦和祂们留下的守护者真正想在这个世界里干什么。 儘管至尊天神们並没有给出明確的保护许诺,但在白虎已“泄露天机”的情况下,走出白虎寺大殿后原地等了五分钟还没有消失,也没有遭遇从天而降的“一忘皆空”,就证明青铜龙们目前还没来,因此白虎盘算著自己应该再试探一下。 不过它其实並不担心自己的安全。 如它所说,唯有青铜龙军团的领袖“时间之王”诺兹多姆亲自出现,否则四天神足以抵挡其他青铜龙对艾斯卡达尔的干扰。 然而这是一个“悖论”。 因为诺兹多姆绝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出现,那头强大的时间之王已迷失在了艾泽拉斯复杂的时间网络中。 它缺席了整个“上古之战”,甚至坐视蓝龙军团差点灭绝於这场灾祸中,艾斯卡达尔一直认为诺兹多姆在正史中的疯癲就是因为时间之王一次又一次的目睹悲剧,却因自己维护“正確时间线”的使命而无法介入导致憋出了“病”。 它的窘境同样是其他青铜龙的窘境,维护时间线听起来高大上,但细究一下就知道这是多么沉重而痛苦的使命。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被迫“袖手旁观,绝对理智”的痛苦和绝望,才滋生出了以“破坏歷史”为己任的时间线大反派永恆龙们。 带著这样的思考,艾斯卡达尔以白虎形態回到寺庙之中,此时美猴王已经对展示自己的宝物梳子失去了兴趣,精明的猴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手里的宝贝梳子在一群普遍有“掉毛困扰”的熊猫人之中显得很惹眼。 美猴王只是喜欢玩但它並不傻,为了確保自己的宝贝不被某个掉毛熊猫人盯上,这大马猴也罕见的低调了下来。 这会它正坐在白虎寺的一处悬崖露台上美滋滋的喝著自己酿的酒,还不知道从哪搞来了大个多汁的桃子。 一口桃子一口酒,一脸放鬆就如人间神仙一样。 头脑简单的它显然认为降服了六尊煞魔就已经完成了拯救国家的苦旅,这会正盘算著去潘达利亚的某个地方逛一逛,避避风头什么的。 在白虎靠近之后,猴子咧嘴一笑,將啃了一半的桃子丟给了白虎,却被后者精准地一爪子拍了回去。 什么毛病啊! 自己吃剩的东西拿来招待朋友? 我看你这臭猴子是真的欠揍! “嘿,老虎,你之前交给少昊的那块虫甲有点说法的。” 美猴王变魔术一样又掏出两个多汁清甜的大桃子,分给了白虎一个,又翘著二郎腿靠在它舒適的皮毛上,嘰嘰喳喳的说: “白虎寺的皮匠大师说他从没见过那么好的虫甲,甚至不敢隨便动手製作护臂,只能让少昊的皇家工匠来。 那玩意已经被送回翡翠林了,估计一个周差不多能做好。” 猴子挤著眼睛说: “但那虫甲很大,皮匠说做成护臂的话最少可以做三套,你看,你只有两只爪子...” “我有四只爪子。” 啃著桃子的白虎纠正道: “身为四足野兽的我,需要一套护臂和一套护腿不是很正常吗?” “那也还剩一套啊!这就是我要说的。” 美猴王嬉皮笑脸,极为諂媚的说: “匀给我一套唄。 我在蟠龙脊订做的那套虫甲战袍正好缺护臂呢,这玩意多漂亮啊,你忍心让你的好朋友穿不上这么厉害的护臂吗? 我也是武僧,我也需要厉害的玩意来保护自己的双臂嘛。” “你有那根棍子。” 艾斯卡达尔根本不接茬,它瞥了一眼美猴王的福枬宝杖,说: “你的棍子可以变长变短,敌人根本靠近不了你,上好的护臂给你用是可惜了,我打算把它送给少昊作为临別礼物呢。” “那我呢?” 猴子呲牙咧嘴的说: “我就没有临別礼物吗?你个老虎真没良心!亏我一路上还护著你。” “你...” 白虎一脸无奈的嘆气说: “没有我告诉你里克提克皇帝的墓穴位置,你怀里的宝贝梳子绝对会放在那尘封一万年,然后被某个贪婪又喜欢到处挖坟却没什么眼界的冒险者拿走,最后当杂物隨便卖给哪个走了运的商人。” 但美猴王还是不依不饶,白虎被烦得不行,只能妥协说: “少昊身为皇帝估计也確实不差那一套护臂,所以如果他同意的话,我可以把它留给你,不过这要你去和他说。” “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了,我和少昊的关係都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啦。” 猴子终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终於安静下来。 它缠著艾斯卡达尔给它讲海加尔山的故事,於是白虎在这一整个下午啥事都没干,光给美猴王讲故事了。 但荒野之神之间的关係確实挺有意思,还有精灵王朝的一些事也让猴子听的眉飞色舞。 “少昊的老爹当年和你们那边的精灵女皇建立外交的时候,曾经送了一个非常奢华的魔法宝箱给那位女皇当礼物。 但实际上那宝箱里什么都没有! 狡猾的熊猫人戏耍了愚蠢又高傲的精灵。” 美猴王坐在悬崖边的石柱上,甩著尾巴得意的以“第一人称”吹牛逼说: “熊猫人工匠们当时製作那个翔龙宝箱时,我就躲在房樑上偷看呢,少昊的老爹知道精灵们对魔法入了迷,便想要藉此劝说那位女皇。 他想要告诉他们,过於沉浸於某种东西最终只能得到一场空梦。 但我觉得这是白费劲! 因为你没办法和一个已经上癮的蠢蛋傢伙说任何道理,事实证明,熊猫人的皇家使节把宝箱送过去之后也不见精灵女皇回礼。 嘿,我就知道,肯定是那傲慢的女皇被这个耍人玩的空箱子气到啦。” “是的,艾萨拉女皇就是个自视甚高的天才蠢货,我们的好朋友少昊的一根屁股毛都比她更睿智。” 白虎罕见的爆了一次下流的粗口,却惹得猴子哈哈大笑,它决定把这话记录下来,等一会少昊来了再和他复述一遍。 就这么聊天一直到傍晚时分,皇帝终於现身。 他在白虎寺山下借用了一个庭院来为艾斯卡达尔摆酒送行,这是人家熊猫人的传统,不过因为雪怒天尊已经下了禁令,艾斯卡达尔不能和其他熊猫人过多接触,因此这场宴席也只有一行三人。 没有谁觉得这不好,过去数天的经歷早已让他们成为了真正的朋友。 比起一大群陌生人闹哄哄的喝酒吃肉,这种离別场合还是真心朋友在一起饮酒更畅快真诚。 细心的皇帝甚至还给白虎准备了野兽专用的特殊器皿,但在进入庭院时,艾斯看著那食槽一样的华丽器皿顿时撇了撇嘴,隨后在美猴王和少昊震惊的注视中,它摇身一变,在那吹落院中寒梅的风中化身为健壮凶狠的虎人。 它舒展著躯体夺过美猴王手中的酒杯,任由散落的梅花滴落於酒水之上,先是和大猫一样嗅了嗅,隨后很豪爽的仰头喝乾了美味的猴儿酒,又粗鲁的抹了鬍鬚之后將那酒杯砸在桌上。 “再来一杯!今夜不醉不归。” “哎哟喂,老虎变成人啦,我说对了,你果然是个修行有成的大妖怪!” 美猴王瞪大眼睛,绕著艾斯卡达尔的虎人形態不断的转圈。 它在猢猻中算高大的,但和艾斯这近四米高,半巨人一样的身形一比就显得像是个矮个子,少昊那体型在虎人面前刚到它胸口,这夸张的体型让最大的酒杯在艾斯手中也和小酒盅一样。 “这德鲁伊之道就是神奇啊。” 美猴王又绕了几圈,摇著花手感嘆道: “它可以让我变成其他动物,也能让一头老虎变成人,哇,真是不得了,但这也就是说,本大爷以后也能变成熊猫人招摇过市咯?” “当然可以。” 艾斯大马金刀的往摆满了熊猫人美味,中间还架著喷香火锅的大桌子边一坐,在少昊抱起酒罈为它倒酒的时候,借著那一丝微醺的醉意,它对美猴王说: “荒野变形本质上是对生物形態的模仿与自我重塑,只要对方还是生命,只要你对他们的了解足够多,別说是熊猫人,你完全可以变成没有毛,瘦的和麻杆一样的精灵。 如果能再进一步,你甚至可以化身为玉瓏天尊那样的翔龙傲视人间啊。 而且德鲁伊能模仿可不只是外形,还有力量...” “我不信!” 美猴王端起酒杯和白虎碰了一杯,双双饮下美酒后扯著嗓子说: “本大爷的力量可是辛辛苦苦修了几十年才学会的,你哪能一变身就学会?还玉瓏天尊呢,天尊乃是天生天养的神兽出身,一身伟力行云布雨,保佑人间风调雨顺那岂是凡人能学的?” “哦,你不信?” 艾斯喝下第三碗酒已有了三分醉意。 可怜这白虎新生十几年就没碰过这玩意,今日才算真开了酒戒,身体暖洋洋的似乎有用不完的力气。 这会看著美猴王不识自然妙法,便打算给它露一手。 起身变形,绿色的萤光飞舞中让庞大狰狞的虎躯化作一只灵活小巧的猴子,它的猴形態在德鲁伊就职时就已经领悟,这是第一次用出来,但却並未模仿美猴王这样身形庞大的猢猻,而是以记忆中的形態弄出一只更漂亮优雅的金丝猴来。 以手脚灵活的几个跟斗落在院中,抓耳挠腮又作出一个超经典的“猴王探头”,抓了抓脖子对喝著酒的少昊勾了勾手: “棍来!” 少昊拍著手將自己的武僧棍丟了过去,美猴王呲牙咧嘴的挥起福枬宝杖,要把这个小个子打扁,但这一棍下去落了空。 就像是打中了一团风一样。 艾斯以聚形散气绕到猴子身后,破影而出抡圆了武僧棍打下去被美猴王架住,但隨后棍花舞起如翻江倒海,乒桌球乓舞出棍影將大马猴逼退,又在对方挥棍横扫时激活铜头铁臂。 哐的一声,福枬宝杖就像是击中了岩石被弹出去。 趁著美猴王动作失衡,猴形態的艾斯一个后跳翻身,借著酒劲將长棍紧握,如剑刺出,带起风雷呼啸正中大马猴的胸口。 两人只是比拼招数並未用真正力量,但这精妙一击也让美猴王寒毛倒竖,刚才那一下真感觉被一把剑刺过来,快到根本无法躲闪。 “这可不是本大爷的『猴戏』!” 美猴王摸了摸心口,大叫道: “你给我改了,不过改的真好!这一招叫什么?” “哼,凤穿花,从一位大圣那学的,光这一招就够你这臭猴子学个几百年的。” 艾斯哈哈笑著將武僧棍丟回去给少昊,又对熊猫人皇帝勾了勾手指,示意少昊上前好好打上一场,不过面对少昊这武艺大师,它自然不能以玩耍的心態去应对便又回到虎人形態。 右手一挥,碎星者宝刀哐的一声扎入地面。 这沉重的魔古利器让少昊眨了眨眼睛,隨后也將自己的皇家佩刀拔出,摆出了一个白虎刀术的起手式。 艾斯卡达尔左爪握刀,右脚踢在刀身,用奇特的方式將这沉重战刀抡圆了扛在肩上,又对少昊勾了勾手指。 这等一看就势大力沉的秘传武艺熊猫人还没见过,颇有些见猎心喜,旁边的美猴王更是靠在桌子边一边大吃大喝,一边挥著爪子叫好。 不过在他攻上来之前,艾斯却挥动右爪说: “之前美猴王一直问四天尊让你们一路降妖除魔又该怎么救下潘达利亚,我知道你虽然没问但心里也好奇,我求了天尊们的应允,又得了它们的庇护便可以把这『天大的事』告诉你。 但凡事都得有个彩头! 便借你登峰造极的技艺,帮本座完善我这套『寅虎刀术』,在剩下的七天里帮我打磨打磨武艺,我的朋友。 我不但会告诉你真相。 我还要告诉你这个无私又圣贤的糊涂蛋,该怎么在做完了救国救民的大事之后...安全活下来!” 这番话说的正要攻上的少昊停下脚步,喝酒的美猴王也豁然起身,大马猴敲著桌子喊道: “好你个老虎,总算能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了,別藏著掖著,赶紧说,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 艾斯卡达尔扛著重刃,一股股元素之风环绕著它,將宽大院落中的寒梅垂落捲入风中,白虎抬起爪子,任由梅花落在毛茸茸的手心又对美猴王挥了挥,示意它別说话。 它看向少昊,移动步伐,熊猫人皇帝也移动自己的角度,手握战刀宛若即將廝杀的武者。 他听到白虎对他说: “我想,少昊,在你降生的时候,整个潘达利亚的森林必然都在低声诵念著你的名字,而对於寄予厚望的至尊天神也骄傲的看著你一天天的长大,成为潘达利亚的象徵。 这片大地见证了你战胜疑虑、击破绝望、对抗恐惧、镇压愤怒、驯服狂妄与化解憎恨,我也看著你一次又一次的直面人性的缺陷,却依靠自己的大智慧和大勇气將其降服,你的心境、灵魂与武艺也接近完美。 你认定自己是这世界最杰出的武者,从你出发的那一日,你就坚定的认为只有你才能在即將到来的灾难中庇护你的国家和人民。 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一切也绝不动摇。 在我来的地方,统治那片大地的女皇自称为完美的生命,但和你相比,她只是皓月之辉下的腐草萤光。 你简直是完美的统治者...” “我不是,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职责。” 少昊皱起眉头,他能感觉到艾斯卡达尔在对他传达某种信息,但他並不喜欢自己的朋友如此浮夸的歌颂自己。他的父亲也一直在教导他,不能从他人的语言中认识自己。 当看到白虎脚踩大地扛著重刃衝杀过来时,少昊也鼓盪真气手提战刀上前,他並未直接挑战那沉重的武器,而是借著自己的灵活躲开战刀的劈砍,挥刀逼退艾斯卡达尔的同时纵身而起,落在了那巨大的魔古战刀之上,但隨后就被雷光四溢的虎爪逼退。 两人对了一招又各自回到原地。 “你不喜欢被人如此歌颂,就像是熊猫人史官们的传统,唯有歷史才能给予一位君王公正的评价,你一直以这种最苛刻的戒条约束著自己,最终塑出一身傲骨錚錚,得以扛起这片天地也不弯脊樑。” 艾斯卡达尔活动著脖子,让雷光自鬃毛中涌出,它的爪子摩挲著沉重的刀柄,在气势提升中发出震天虎啸,拖著战刀再次攻上,狂野闯入少昊那水泼不进的刀光之中,伴隨著武器的碰撞与真气的啸鸣,当白虎架住熊猫人的重拳时,两人四目相对。 白虎的声音以精神的低声在少昊心头响起,它说: “傲骨有了,但傲气呢?告诉我,少昊,你是个骄傲的人吗?” “当然!我自己所做的一切感觉到骄傲。” “嘖,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猛虎又一次发动了攻击,在躯体发出咆哮,拳脚与利刃暴起的同时,它在精神层面也对少昊发起了心灵的质问: “我也认为每个灵魂都该是骄傲的,那份骄傲让我们顶天立地,迎难而上,在最艰难的时刻也支撑著我们不坠入泥水,沦为卑微;那份骄傲让我们坦荡大气,心怀豪勇,它让我们踏雪而行,直至山巔。 然而过多的骄傲也会化作傲慢,让你目空眾生,肆意妄为;让你错估局势,孤注一掷。 少昊,还记得我在昆莱山问你的问题吗?做一个人何其困难,这世间是否真的只有眾生六苦?今日我再问你一个。 你是否真能分清『自信骄傲』与『盲目傲慢』的微妙区別?” “砰” 心灵的问题尚未得到答案,但拳脚与武艺的切磋却已告一段落,儘管猛虎已经竭尽全力,但它这点修为面对少昊这种从小苦修多年的大宗师真的不太够看。 一声巨响,沉重的战刀脱爪而出,翻滚著插在院落之中,而身缠雷霆的猛虎也被皇帝的重拳破招,一记“分筋错骨”正中麻穴,隨著真气涌入流转让白虎整个人都麻了,踉蹌著摔在地上。 美猴王衝过来想要搀扶白虎却被它阻止。 艾斯卡达尔躺在地上,仔细观察著四周,確认没有二十五条青铜龙突然出现,组团干它之后,它才真正放鬆下来。 “它们没来,或许它们已经来了却被四天神打退,不管怎么说,潘达利亚可真是本座的宝地啊。” 白虎抓著猴子的手臂站起身,哈哈笑著回头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少昊,皇帝想要开口,却看到白虎抬起爪子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天机已经泄露,但能否击破生死大劫,还得看少昊能否顿悟。 但想要勘破骄傲,何其难也。 30.大声告诉我,谁才是最强的洛阿神?【-1/100】 “所以,天尊们其实是要我唤醒远古时代的邪魔,让潘达利亚整体处於『即將被污染』的状態,以此激活那些『泰坦巨人』留下的防御体系吗? 祂们是一群来自星海的真神,曾塑造了这个世界的远古时代? 这...听起来確实有点怪诞,但仔细想想还挺合理的。也能完美解释魔古人遗蹟中那些看起来很奇怪的机器,那些精密过头的玩意可不像是魔古人粗大的手指能造出来的东西。” 在白虎寺的偏院里,交过几次手后便进入了“乾饭”环节,白虎手握筷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好不愉快,而从它这里听到潘达利亚“太古秘闻”的少昊也手握酒杯,压著心中的震撼,细细琢磨著这些“画风不同”的真相。 皇帝眼中思绪百转,有震惊,有瞭然也有释怀,在旁边如听天书一样的美猴王一脸呆滯的沉默中,少昊最终咧嘴一笑,將手中的美酒一饮而尽又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他拍著桌子说: “这个偏向理性的解释总要比一个凡人踏上降魔之路,击溃邪魔求得超凡入圣,以一己之力在毁灭纪元里庇护家国更让人信服。” “但它並不符合熊猫人的浪漫敘事,因此我觉得这片大地上的生灵还是更喜欢第一种说法。毕竟,那个『皇帝孤身拯救世界』的故事充满了『人定胜天』的豪爽与悍勇。 遭遇危机时只顾磕头请神,祈求眾神降下慈悲可不是你们熊猫人的传统。” 虎人形態的艾斯卡达尔不顾刚才被熊猫人皇帝揍出的伤口,將那美味的羊肉挑起送入嘴中,吃的满嘴流油又嫌弃酒杯太小,喝得不够尽兴,乾脆抱著酒罈顿顿顿的豪饮。 它发现自己用熊猫人的体內经络塑造真气循环时,好像给自己也加入了一点“酒鬼基因”,刚才还晕乎乎的,但这会就已经享受上了这种“似醉非醉”的飘忽感。 醉醺醺的白虎不顾形象的靠在台阶上,舒展著筋骨发出咔咔作响的“虎豹雷音”,它隨口说道: “这也是砮皂天尊曾提醒我不要过度参与你与猴子的降魔之旅的原因之一,若你们无法將足够的魔气打散,融入潘达利亚的生態里,纳拉克煞引擎的防御程序很难在短时间內被激活。 那玩意当初塑立在潘达利亚,除了要改造太古的世界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监控並镇压封印被泰坦杀死的亚煞极的残躯。 名为『黑暗之心』的古神残骸虽然要比它的其他邪恶兄弟安全的多,但亚煞极本身吞吃情绪而不断再生的麻烦特性让它拥有的『不死性』,乃是所有上古之神中最夸张的。 只要这个世界还有生命,只要生命还存在情绪,亚煞极理论上都存在著復活的可能。 然而,要在一场席捲世界的灭世天灾中庇护整个潘达利亚不受影响,除了激活这个泰坦留下的防御设施外,你也很难在这个时代找到所谓的『万全之策』了。 嘶,仔细想想,其实倒不是真没有,主要是恶魔將至,时间不够了。” 皇帝频频点头。 他很认同这个观点,也知道自己在灾难之前希望没人因此受伤的想法有些幼稚,但如果真的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他绝对会为此竭尽全力。 因为白虎在两场切磋之后讲的这个故事非常详细,所以连“弱智儿童”美猴王都听懂了。 不过猴子的脑容量疑似確实比较小,性格也不如少昊那么豁达睿智,它能理解这一切的必要性,但还是有很多疑惑。 在少昊也抱起酒罈与艾斯碰了一杯后,美猴王这才回过神,將杯子里的酒大口饮下,隨后质问道: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大爷不关心什么远古邪魔和域外真神,本大爷现在只想知道,如果四天神让少昊蠢蛋履行这样的职责,那么他的结果会如何? 你刚才说了,你会教少昊蠢蛋如何在做完大事之后活下来? 也就是说他本来大概率会死?” “不是大概率...是绝对!他会成为一个...嗯,祭品?” 艾斯卡达尔把喝空的酒罈丟在一边,却拒绝了少昊要再开一坛的打算。 它觉得自己已经喝到位了,这种七分醉的飘忽是最完美的状態,再喝下去就要不体面的吐出来了。 眼下这个状態就很適合练习酒仙之道的醉拳,那是武僧防御之道的根基,靠著烈酒刺激躯体和神经反射,进入比平常更敏锐更灵性的闪避来豁免伤害。 这拳法当然是要日夜苦练,因此白虎並不打算浪费接下来它要在潘达利亚滯留的七日时间。 在起身热身时,白虎对一脸紧张的美猴王解释道: “纳拉克煞引擎的防御机制一旦激活,就会环绕潘达利亚形成非常稳固而且隔绝內外的迷雾结界,以確保亚煞极的『復甦』不会影响到外界大陆,在这套泰坦结界形成的一瞬间也会伴隨著『杀毒程序』的启用。 届时整个潘达利亚被亚煞极之魔气入体的生物都会被净化,少昊作为一手引发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肯定会被重点关注。 如果他身上没有亚煞极的气息残留,那么这个杀毒程序只会让他承受剧烈的泰坦能量洗刷,大概率不会危及生命,然而如果他被泰坦能量洗刷时並不那么『乾净』的话,那么形神俱灭就是不可更改的结局。 灵体或许还能残存一丝,但血肉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我们已经降服了所有的六尊煞魔。” 美猴王抓耳挠腮的说: “少昊蠢蛋通过了煞魔试炼,他是乾净的,对吧?这片大陆上找不到比他更乾净的生命了。” 这个反问让少昊沉默下来。 白虎则笑而不语,用一种微妙的目光看向皇帝老儿。 刚刚白虎已经泄露了天际,但少昊一时间还没想到能够克制“傲之煞”的方法,既然没有方法,他也不打算把“傲慢之罪”告诉给美猴王,免得猴子也被傲之煞气沾染。 这是绝对必要的。 因为少昊的降魔旅程来自四天神的启迪,而如果至尊天神都没有提醒少昊关於“傲慢”的警告,说明那隱藏的最后一煞甚至连永世守望这片大地的天神们都没能发现。 如果其他六煞都被天生镇压,而最后的傲之煞却从未出现,那岂不是证明傲之煞从未在这片大地上被降服过? 那么,一直隱藏於眾生阴影中的“傲慢”又该强大到何种地步? 这个真相让少昊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凉意,也让他忧心忡忡。 而按照白虎所说的泰坦防御体系激活的方式,此时只净化了“眾生六苦”的自己若去完成这场救世伟业,那结局绝对是十死无生。 但少昊心里又有另一重想法。 他不能肯定自己能否在灾难抵达潘达利亚前完成最后的“顿悟”,如果到那时候自己依然没有战胜骄傲,那么自己还是会以现在的状態前去对抗自灾厄,毕竟即便只有六道被释放的煞气也足以引发泰坦防御体系的反制和保护了。 换句话说,即便最坏的结果,也只会牺牲自己一人却依然能保住整个国家。 白虎和美猴王还有四天神目前追求的是“完美结局”,即自己能在完成这伟业后存活下来,但自己真的会畏惧这样光荣的牺牲吗? 因此在白虎的注视中,少昊洒脱的摇了摇头像是对自己做出回答,隨后豁达的笑了笑,对它抱拳行礼,以微醺的姿態开玩笑说: “感谢白虎兄救我狗命,我之后时日定会认真琢磨,勘破这『生死大关』。” “你们俩打狗屁哑谜呢,都这时候了你还装尼玛呢!” 美猴王在旁边要急死了。 它跳过去抓著少昊的衣领尖叫道: “你会死啊,蠢蛋!你若是悟不出最后的煞魔藏於何处,又该如何度过危难?我知道你是个要脸的体面人,但现在这要命的时候,咱就別要脸了行不行? 老虎这么机灵,肯定知道该如何降服那未知之煞。 你若抹不开面子,那我来问! 反正本大爷是个畜生猴子,没有脸面那东西可言。” “很遗憾,本座不知道。” 艾斯卡达尔放下酒罈,嘆气说: “这最后一煞从未被降服过,我只是知道它但却不知该如何下手,而且不只是少昊要寻求顿悟。 猴子,你我都经歷了六煞之苦,未来若想要寻求传说中『天人合一』的至高心境,那最后一煞也是你我定要面对的试炼。” “实际上,就算艾斯卡达尔知道该怎么降服它,我也不会让它告知我这等隱秘。” 少昊导师看得开,许是心中下了决心,这会倒也豁达起来,他摆著手说: “若白虎所说乃是『既定之天命』,那么它此时所行就已经是在帮我『逆天改命』了。 按我们熊猫人的说法,逆天而行必有祸患,我虽也渴望求生,但怎么能把刚刚摆脱了死亡阴影的白虎再拖入我的命数劫难里? 这终究是我本人的难关,过得去就有一条命,过不去就献身家国,此亦我所欲也。 你不必担忧,猴子!” 说到这里,皇帝大口饮下酒盏,醉醺醺的说: “我已知敌人在何方,自然会小心谨慎,有这份重要提醒就已足够了。” 这一番说法倒是让白虎挑了挑眉头。 心说这熊猫人的哲学就是神奇,哪怕少昊还不知道青铜龙军团的存在,却依然用自己的一套解释把这个圈圆上了,而且还圆的挺有道理。 问题就是白虎確实不知道该怎么降服“傲之煞”,正史里乃是亚煞极的黑暗之心被取出之后,傲之煞被迫成型,才被贪婪的冒险者用暴力打散。 但在如今这个时代,傲之煞可从未以实体现身过,根本拿它没辙。 但少昊是艾斯卡达尔目前见过的最聪明,最有大智慧的人,如果这个上古时代里还有谁能降服傲之煞,非他莫属了。 “不说这些了,来!趁著酒劲正酣,正好在刀剑后演练一番醉拳。” 少昊轻盈的一跃,踩著院子中作为景观的水池落在了另一侧,甩了甩身上的长袍,摆出一个酒仙醉拳的起手式,对白虎勾了勾手指。 他既然答应了接下来七天要帮艾斯卡达尔修行武艺就不会偷懒,白虎也踩著院中石头与少昊战在一起。 它的虎人形態非常夸张,相比熊猫人的体型就像是个半巨人,本该能靠著体型差距轻易打出碾压伤害,却被少昊用醉拳在间隙之间每每化解。 那灵活又飘逸的姿態就像是一个旋转的陀螺。 白虎越是猛攻,少昊格挡的越快却不断的借著闪避和格挡卸去力量。 艾斯卡达尔还注意到少昊每一次化解攻击都会带走一部分它的拳势,就像是一根弹簧不断被压缩。 当它的重拳又一次被少昊拨挡卸力后,熊猫人皇帝错步上前,翻身一记幻灭踢正中白虎胸口。 但这一击除了少昊本身的力量,还有之前积累的力道被一击爆发,接触的瞬间引发刺耳的音爆,哪怕白虎已经启用铜头铁臂,依然被这一击踹飞出去,正中后方屋子大门將房中立柱都撞断开。 艾斯卡达尔被这一击打入眩晕,半天爬不起来,胸口一阵剧痛似是断了肋骨。 这是它第一次在铜头铁臂状態下被完全击破防御,事实证明岩石的防护並非无敌,一次性承受超过极限的破坏同样会碎裂开。 白虎爬起来的时候正看到美猴王笑嘻嘻的蹲在断裂的柱子上,对它咧嘴讥讽说: “你还真是第一次和酒仙交手,本大爷多少年没见过你这种敢直面『乾坤挪移』的夯货了? 怎样? 被自己的力量打倒的感觉很糟吧? 別装硬汉! 本大爷也是酒仙,本大爷很清楚这一击蓄满了力道的『乾坤挪移』有多疼,將一座巨石碾做齏粉也是轻轻鬆鬆。” 白虎木著脸不说话,只是捂著胸口起身又动用碧玉疾风为自己治疗,身缠绿色萤光化作的治疗真气大步走出破碎的房门,伸出爪子对少昊说: “这种卸力借力的技巧,今晚本座一定要学会!” “哦,那你得做好挨揍的准备了。” 少昊一记瀟洒的白鹤亮翅再次摆开架势,对白虎说: “想要学会『乾坤挪移』的精妙,最好的方式就是挨打! 你也別一直等著,用你的武艺攻过来能让我借力的速度更快,顺便再指点一下你於踏风之道上的修行。” “快上!” 美猴王蹲在旁边甩著手中的“活血酒”和“壮骨酒”,聒噪的大声说: “这可是今早刚酿好的药酒,就是为你准备的,要在酒仙之道上大成,你的酒量还差得远呢,少昊为你练武锻体,本大爷就爭取在离开潘达利亚之前,给你养出『十杯不倒』的器量来。 但之后的『百杯不乱』和『千杯不醉』两重酒艺境界,就得你自己领悟了。” 此后六天五夜,白虎基本都是在如此挨揍中度过的。 当然,白天它还要抽时间教导那些被天尊们送来的幼年翔龙和雏鹤,但正如白虎之前所说,云端翔龙和朱鹤幼崽都是真正的“神话族裔”,它们从天尊的血脉中继承了相当可怕的自然亲和,在德鲁伊之道上的修行堪称一日千里。 在第六天清晨时,就已经有一条金色翔龙在旭日东升的黎明中,学会了变化成苍鹰搏击长空,美猴王也在这七天里掌握了多达二十种野兽变化,充分彰显了通明灵兽的学习天赋之恐怖。 儘管这只是刚刚入门,但德鲁伊之道本就讲求“亲近自然”,它们入了门之后甚至都不需要艾斯继续教导,只要持续与大自然的奥秘接触,迟早都能走上自己的德鲁伊之路。 而且白虎也真没什么好教的了。 眼下是一万年前的“蛮荒”时代,远不是一万年后早已成体系並发扬光大的德鲁伊传承,塞纳留斯这位德鲁伊始祖自己都在总结如何传授自然奥秘的方法,祂现在的正式学徒只有玛法里奥一个,潘达利亚的特殊性让翡翠梦境入口又无法在这里打开。 因此,艾斯卡达尔也没办法教他们“梦行术”。 但即便如此,那些翔龙和雏鹤依然对白虎执弟子礼还尊敬有加,让艾斯在心中不断感慨人家潘达利亚的人就是讲究,哪像海加尔山那群野惯了的“蛮夷之辈”,真是竖子不足与谋也。 但在它狠狠抨击海加尔山的蛮夷的时候似乎没意识到,它自己也是“蛮夷之辈”的一员。 嗨,森林之王,以后別联繫我了。 我艾斯卡达尔啊,其实早就是潘达利亚人啦,看看我这新学会的真气奥义,最是潮流,人家潘达利亚人都这么用的。 滯留於潘达利亚的最后一日,少昊赶来为它收拾行李,还带来了礼物。 那是一套非常精美且质地精良的猛虎盔甲,本来是皇帝给艾斯特意定做的,然而现在知道艾斯有虎人形態后,这套猛虎盔甲其实就用不上了,毕竟盔甲没那么智能又不是专门的德鲁伊装备,不可能跟隨体態变化隨时適应。 但做都做好了,少昊自己留著也没用,乾脆就一起送来。 不过临別礼物的重头戏不是这套盔甲。 “这个宝盒终於被我的皇家方士打开了,里面果真藏著雷电之王的秘宝,你且看看。” 少昊將那个从雷神陵寢中带出的魔古宝盒打开,艾斯上前一看,发现这小小的盒子里叠放著一套颇为古朴的战衣。 它用爪子拿起,轻轻一抖,隨后便有夸张的金色流光在自己眼前展开。 那是人物卡的物品词条自动鑑定后弹出的光芒: 【装备名称:雷神之护·皇帝的容电皮甲 装备品质:传奇匠器·泰坦铸造 装备特质:雷霆护体·元素加持·耐久磨损·生物適应 装备特效: 该物品乃雷电之王在夺取『至高守护者』莱的风暴之心时,顺便从守护者的宝库中偷来的泰坦秘宝,是至高守护者莱登最喜欢的备用外套。 该物品使用泰坦秘法编织,能根据使用者的体型变化自动调节適应。 该物品的元素加持使它永固『雷霆护体』效果,所有针对该物品的近战打击都会被雷霆反击並赋予『雷蛰(躯体麻痹/行动迟缓/伤害加深)』状態。 因其永固元素加持,因此当武僧身穿该护甲时,由元素之力匯聚提纯的真气恢復速度將大幅度提升,所有需要使用真气进行的武僧打击也將被大幅度提升破坏力。 提示! 使用者拥有『莱的风暴之心』,当身穿该物品时,使用者打出的一切闪电战技將被替换强化为『碎玉闪电』,在能量伤害的同时附加一定的物理击退效果。 製造者:奥杜尔守护者衣橱专用製造车间 物品说明: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雷神之墓里还藏著更好的东西,但因为老加尼是垃圾佬之神,所以它给你的拾荒者祝福只会让你拿到所有宝物里最烂的那个...嘿,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命运的一切馈赠,都已悄然標好价格。】 “谁说这衣服烂,这衣服可太好啦。” 白虎很嘴硬的將那黑色的战衣披在自己身上,在穿著完毕后又恢復到白虎形態,结果这神奇的战衣也隨之改变外形,化作披掛於白虎身上的特殊兽形战衣,紧紧的包裹著它的躯干,並不影响白虎的活动和疾驰。 甚至不影响尾巴甩动和排泄。 “吶,这还有个尾套。” 少昊又从箱子里取出精致的金属尾套,其顶端位置是闪著寒光,三面开刃的破甲锥,让白虎的“鞭尾攻击”也变得越发致命。 一起拿出的还有用觅血者斯基尔的汲血虫甲製作的护臂和护腿,由少昊为白虎亲自带上。 这一切完成之后,少昊满意的看著眼前“全副武装”的白虎,他说: “这下我们可以放心让你回家了,面对那些域外邪魔时,你也將可以尽情挥爪。” “但我在离开前更想知道,你是否已经勘破了迷障?” 艾斯卡达尔询问道: “真不需要我告诉你谜底吗?” “我决定去一趟不息山。” 少昊摆手说: “不借外力,徒步攀登,以此完成潘达利亚的壮举。 我想当我登顶之后,一切迷惑都將解开,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的朋友,剩下的路,让我自己走完吧。 明日我就不送你了,免得流下不祥的泪水让你走的不安心,猴子会把你送到边境,但我相信,我们在未来总有再见之日。 到那时,我会备好美酒为远行归来的你接风洗尘...” 说到这里,少昊犹豫了一下,他问道: “我也问你,当真要回去吗?或许你可以留在潘达利亚,接下来的很多年里,这里都会很安全。你为我们付出了很多,这份被回馈的安寧自有你的一份,若你想留下,我和这片大地都会欢迎你。” “唉,如你为家国人民付出一切,我这头野兽,也有不得不做的事啊。” 白虎摇了摇头,沉声说: “我的恩人还在海加尔山,而我知道她会遭遇生死劫难,我若不回去,岂不显得本座是个小人了?” ps: 明日中午十二点上架,明日百更,中午不用特意等因为上架vip可能有十分钟左右的延迟。 皇帝的容电皮甲: 上架感言·写在国人的圣诞之日【0/100】 最近在看牢a的大头故事,给我带来了强大的心灵震撼,也在情绪激动之下和牢a私下聊过,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意识到了以前那些自己其实並不太在意的东西,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信念”和“理想”的重要性。 只能说人生確实需要一场高灵视下的开悟。 当然,这些感想不適合在书中表达,因此说回正题吧,关於这本书和上架的感受。 这本书是六原力规划系列中原本就有的设计,但它的灵感来自於黑神话·悟空的寅虎老大以及我年轻时很喜欢的电影·穿靴子的猫,至於为什么会有来自靴猫的灵感,读者兄弟们大概几天后就知道了。 我原本的计划是写一个精灵主角,以塞纳留斯大弟子的身份登场,后来和群友们一通討论,有人提出了既然是生命原力,乾脆玩的狂野一些,直接野兽主角开场,一下子给我送来了很多很多灵感,这才有了如今这一版开头。 所以啊,写书这个事真不能闭门造车,甚至很多时候真的要和读者一起“眾筹写书”才能更好的理解大家想看什么,確保自己不会陷入“自嗨”的绝境。 但这本书的前期成绩確实有些出乎意料,我本以为魔兽同人应该没这么高的热度,但事实证明,大家的阅读需求確实还在,而真正有实力的大佬们拼杀於原创的战场,无暇顾及这个小领域才让我这样的平庸之辈吃上了这碗饭。 所以,真的万分感谢读者兄弟们的支持,没有你们给面子赏我一碗饭,我这个三十多岁的平庸中年人什么都不是。 多说感谢未免显得虚偽,因此剩下的谢意都在更新里了。 再说说这一次上架的感想。 编辑老大给我选上架时间时,正好选到了26號这个对国人有重要意义的日子,结合我开头说我被牢a和其他传奇调查员们那些血淋淋的“人权报告”开悟之后,今日这场百更上架似乎对我个人而言又有了一层更深入的含义。 我固然平庸,做不得大事,也没什么超然的理想更没有救民於水火的本事,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但我知道我也肩负著一份责任。 用我的故事为各行各业的读者兄弟们充作忙碌工作后的消遣,哪怕能帮你们消除哪怕一点压力,让你们在疲惫之余发出笑声,或者抚慰失落的精神,哪怕只要能给兄弟们的人生增添再多一丝快乐,也算我这么多年的书没有白写。 我想,这就是我这个臭写书的在社会运行中被赋予的责任。 我必须完成这份职责,不辜负大家的期待也不辜负我自己的付出,同时力所能及的为我们的大环境做一些微不足道的贡献。 我想,只要我们每个人都能完成自己的事,不需要我们衝锋在前,不需要我们承担重任,我们的国家就会变的更好,进而在未来实现我们伟大的理想与目標。 说实话,我写了这么多年书,或许这真的是我第一次意识到这份职业给我的赚钱养家之外的责任,就像是抓住了蝴蝶的孩子一样,想要把这些想法分享给大家,如果您不喜欢政治或者不喜欢我今日过於严肃无趣的发言,请您原谅,並享受接下来单纯的百更故事。 如果您觉得我说的没错,那么就请带著庆祝那位伟人诞辰的喜悦,在今日和我一起享受属於作者和读者在文字交互之中蕴藏的情感共鸣。 最后,感谢我的编辑“麒麟”老大,有我这个任性的作者向来也让他很头疼。 哦,对了,最后一件事。 请不要用我的更新频率去压力其他作者,请务必不要这么做,因为每一个作者都有自己的写作习惯,每一个不同题材的故事也需要不同的感悟与写作流程,有很多故事必须以细腻的笔触去描述那些让人满足的细节,也有很多故事必须要求作者长久维持注意力。 说到底,我所擅长的同人题材本就在作者思维与世界背景假设方面钻了极大的空子,让我不必承受其他作者完善世界观和人物设定的压力,得以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剧情本身,自然可以用一个较高的频率来更新。 但这不意味著我比其他作者更厉害,或者其他作者都是懒虫。 这是一个可能存在於读者们印象中的极大误区,其实真正较真起来,我这样的写手才是作者圈里的“异类”,不能用我的標准去强行压榨其他作者的码字速度。 因此,我恳请读者兄弟们,放其他作者一码也放我一码,大家享受故事本身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五分钟后正式上架,vip章节可能稍有延迟,明日起三更,下一次加更可能在下个月21號。 本月月末还有双倍月票,大家手里的票都先別投,到双倍的日子我会在更新中提醒大家。 爱你们。 祝属於咱们的圣诞日快乐,已至冬日还望大家保重身体,祝財源广进,诸事皆顺;五福临门,一生平安。 ---驛路羈旅&帅犬弗兰克。 第32章 31.知恩图报才是我的忍道啊-【1/100】 第32章 31.知恩图报才是我的忍道啊-【1/100】 “別送了,回去吧。” 第二天清晨时分,在昆莱山和巨魔帝国的边境上,白虎摆著爪子,对远方还在挥手的美猴王第三次告別。 也不知道臭猴子是不是流下了分別的泪水,但在白虎迈步踏入巨魔帝国的边境时,却还能远远听到美猴王拉长的声音在迴荡:“老虎!別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永远玩不腻的礼物呢,我就在潘达利亚等你回来,別踏马忘了给本大爷带好东西。” “艹,白瞎了我刚才的感动,幸亏没有落泪,不然真要被笑死了。” 白虎狠狠的吐槽,隨后带著一股酸涩的失落迈开步伐,如闪电一般消失在了这边境的丛林之中。 说实话,昨晚少昊邀请它留下时,它真的有几分意动。 留在潘达利亚就意味著之后一万年不必担心任何危险,能一路顺顺利利的活到极其刺激的黑暗之门时代,以它的超级天赋而言,如此漫长的时光也足够艾斯卡达尔用水磨工夫,一点一点的晋级到半神了。 然而,就如它所说,它始终还是做不到那么瀟洒那么无情。 明知道把自己养大的阿莎曼会死在上古之战中,之后一万年都无法復活还被悲催的送去了死亡国度,甚至差点沦为一场大阴谋的牺牲品,它肯定不能坐视那一连串的悲剧发生。 更重要的是,在艾斯卡达尔胸膛中跳动的风暴之心始终是个隱患。 这玩意会不断的將它的生物阵营拖入奥术,但它可是月神最喜欢的白虎,它才不希望自己成为泰坦走狗呢。 给月神当狗难道不香吗? 儘管这颗心臟救了自己一条狗命,但从长远来看,它一定会成为自己必须解决的隱患。 至於顺应泰坦改造,成为酷炫,神秘又拉风的星界生物,行走奥术道途这个选项压根就不存在於艾斯卡达尔的抉择体系中,毕竟... 这本书它不叫“奥术轨跡”啊! 总之,艾斯卡达尔挥泪告別自己真的很喜欢的潘达利亚,返回海加尔山那蛮荒之地是出於多方面的考量,但它也不能直接遁入翡翠梦境找到回去的路。 一方面,艾斯卡达尔的梦行术並不精通,它在翡翠梦境中若无嚮导,大概率是要迷路的。 考虑到翡翠梦境和物质世界那神秘又晦涩的映射,万一迷路,说不定白虎跳出梦境会直接把自己送到世界另一头去。 另一方面,它是个感恩的老虎。 当初虎神吉布尔冒著可怕的风险释放自己这是恩情,自己於情於理得在回程的时候拜访一下这位厉害的大前辈,顺便找它问问路再抱个金大腿什么的。 虽然原则上洛阿神不被允许踏入翡翠梦境,但世间总有取巧的方法。 某些巨魔德鲁伊偶尔也能进入梦境遁行,因此巨魔们对於翡翠梦境並非一无所知。 当然,在巨魔传承中不存在“德鲁伊”这个职业,巨魔德鲁伊获得变身术的方法也不是向荒野学习,而是崇拜某个动物洛阿然后被授予相应的荒野形態。 人家正式的名称叫“洛阿祭司”,更上位职业是“神灵武士”或者“暗影猎手”。 当然,巨魔们自有国情在此,叛逆的洛阿祭司私下谋取自己信奉的洛阿神力的事在“满地二五仔”的巨魔帝国甚至不算新闻,因此,洛阿祭司还有一个特殊但时髦的转职,姑且可以称之为“篡神者”。 这也是洛阿和荒野之神不同的点。 洛阿虽然不朽常存,但它们依然有被自己人背刺死亡的风险,伟力归於自身的荒野之神就不存在这个隱患了,最少绝大部分情况下如此。 艾斯也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態下进入巨魔帝国的南部边疆,它想要快速找到虎神的神庙並不容易,不过人家巨魔不是食人生番,只要找到一个城镇自然能打听到最近的虎神神龕在哪。 如吉布尔这样的强势洛阿,其信徒遍布整个巨魔帝国,神庙当然是各地都有。 巨魔帝国的分裂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赞达拉、阿曼尼和古拉巴什三个超级部族分別有自己的国家,不过在越发强势的精灵帝国的压迫下,三个巨魔国度的彼此关係还行,对於强大洛阿的信仰也趋於一致,並没有出现后世那种因为地域分割导致各自有一套洛阿体系的离谱情况。 但从数量眾多,都渴望信徒的洛阿们的角度来看,其实世界大分裂导致巨魔氏族四分五裂散於不同区域倒不是坏事。 至少这下大家都有自己的基本盘,而不需要在一个大锅里抢饭吃了。 这大概就是洛阿版的“寧为鸡头,不为牛后”了。 白虎在丛林中奔跑了一会,觉得这么跑效率太低,乾脆启用聚形散气,化作一阵疾风吹过这片边境丛林。 它一边在风中飞行,捲起四周的落叶,一边欣赏著自己已经焕然一新的人物技能卡。 德鲁伊系列的技能暂且不说,武僧这边自己掌握的基础技能都在过去七天的辛苦训练中达到了“精通”的熟练度,那些更难学的秘传技巧大部分都在“嫻熟”,总算摆脱了“入门”的白板尷尬。 这种苦修意义重大,皆因为武僧这个职业的破坏力完全取决於技巧熟练度。 儘管力量、敏捷、耐力这些基础要求也很重要,但武僧追求的始终是技艺的极致,这也意味著白虎在之后的人生中决不能停下勤学苦练,否则就难成大器。 在过去七天里,它不断使用天河之威的四种天赋为自己治疗或者防守,然后惊讶的发现,原来这四种来自至尊天神赋予的力量一样也有“熟练度”这个隱藏设定,今日使用聚形散气飞行的速度和化作疾风的持续时间都要比之前更强。 因此白虎可以篤定,只要自己一直练习使用,总有一天,自己能彻底化作疾风,融入这世间的风暴之中。 数分钟之后,白虎从风中现身,那绑著猩红色护臂和护腿的四爪轻盈的落在了一棵巨树之上,悄然打量著不远处的巨魔村庄。 它观察著那些来来往往的巨魔们,很快就找到了佩戴著吉布尔圣徽的巨魔武士,那些威严的武士普遍佩戴长剑或者战刀,一看就非常悍勇,很符合吉布尔的风格。 於是,白虎如幽灵一样跟著他们前往吉布尔的神庙。 被少昊的皇家匠师精心手作的武僧护臂不但坚韧好用,在近距离可以抵挡刀砍斧削,而且佩戴非常舒適,完全不影响白虎的行动。 因为其材料上乘的原因,让这玩意的品质也非常不错,甚至还有额外效果: 【装备名称:觅血之触装备品质:史诗匠器装备特质:高阶刀剑抗性·耐久磨损·阴影匯聚装备特效: 该物品使用觅血者斯基尔的汲血虫甲製作,因製作者技艺高超而保留了一部分觅血者的力量特性,可以提升佩戴者的阴影亲和,更易於维持潜行並提高被侦测难度。 当该物品在战斗中沾染到敌方血液时,可以激活鲜血追踪”术式,为佩戴者指引敌人逃窜隱匿的大体方位。 该追踪效果最大维持距离为:5公里。 製造者:天禪院皇家护具大师物品说明:有了这玩意,你这哈基虎就长了狗鼻子啦,所以是不是也能叫你“狗东西”?】 白虎无视了那搞人心態的物品说明,它专注於追踪下方的巨魔武士们。 从这些傢伙全副武装的姿態能看出,这附近的局势並不太平,联想到之前吉布尔告诉它,纳兹米尔的鲜血巨魔暴动是因为戈霍恩给自己的信徒预言了灾难。 考虑到潘达利亚的锦鱼人先知也预言到了灾难,那么巨魔们此时的武备大概率也是为了同样的原因在防御。 或许在恶魔们悄然进入精灵国度的同时,燃烧军团的灾祸之眼也同步出现在了巨魔帝国的疆域中。 恶魔们组成的“极恶团体”横行星海,在过去无数年里焚尽了无数的世界,它们或许天性混乱,渴望毁灭,但它们的军事组织拥有的战爭之力也绝不可小覷,燃烧军团有一套明確的“入侵標准”,在发动大规模战爭之前,它们会派出很多爪牙充作密探。 上古之战的主战场虽然在精灵帝国,但这不意味著巨魔们就没有遭受恶魔的骚扰。 那几名巨魔武士抵达吉布尔在附近的神庙后立刻就加入了训练,从各处赶来的巨魔武士们在几名“虎神剑卫”的带领下进行著苛刻的训练,还有来自赞达拉王室的徵兵官在附近巡游,为黄金之王挑选可用的老兵组成新的戎卫军团。 白虎化作一阵风溜进了虎神的神庙里。 相比其他强大洛阿的穷奢极欲,吉布尔是个相当朴素的洛阿神,它的雕像上也没有穿金戴银,完全不如某皇家洛阿莱赞那样,恨不得给自己的魔暴龙牙上都镶上宝石。 那傢伙虽然身份尊贵且实力强大,但確实有些太浮夸了,或许一万年后的那场悲剧性的死亡灾难就是对它过於穷奢极欲的生活方式的惩罚? 艾斯卡达尔的到来立刻惊动了吉布尔,虎神的雕像上浮现出一丝灵光,又在若有若无的虎啸声后化作吉布尔的信仰投影。 这顏色鲜艷又有火红色夸张鬃毛的剑齿虎以一种惊讶的目光看著白虎,它说:“你活下来了?腐蚀被彻底净化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啊,合著您当初將我送走时,根本就没想著我能活下来吗?” 白虎吐槽道:“您可是太古年间就存在的野兽神,活了这么久居然连奇蹟”的存在都不相信吗?” “我当然相信奇蹟的存在,我只是不相信有人能在被戈霍恩感染之后还活下来,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艾斯卡达尔。 最少,我没见过有人能逃脱那可怕的寄生阴影。” 吉布尔嘖嘖称奇的绕著白虎转了几圈。 它这样的洛阿神很轻易的就能发现白虎胸膛中跳动的“奇怪之物”,因此篤定艾斯卡达尔的求生之路绝对艰难,毕竟连心臟都换了才苟活下来。 “我来向您道谢。” 艾斯也没有浪费时间寒暄,主要是两头猛虎其实並不太熟,也不好直白的拉关係,便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了那套少昊送给它的猛虎战甲,將那华美的熊猫人武器箱推给了吉布尔。 它非常谦逊的说:“虽然您之前说咱们人情清了,但救命之恩哪能这么隨意消弭,我知道您身为尊贵的洛阿不缺这一套史诗战甲,但我的心意必须送到。” “说吧,你需要什么帮助?” 吉布尔可是古老的洛阿神,人家和自己的祭司斗智斗勇几千年了,什么浮夸的吉祥话没听过? 白虎这一开口,虎神就知道它是跑来求助的,但也没有推脱这份贡品。 它確实不缺一套战甲,但熊猫人皇帝的宫廷匠师手作的精品依然可以作为收藏品。作为总是冲在战爭一线的勇猛虎神,盔甲这种高磨损消耗品的需求永远不够。 “我要走翡翠梦境返回海加尔山,但我怕迷路,所以向您求一份巨魔帝国的梦境地图。” 白虎摇著尾巴说:“不需要多么详细,只要能让我快速穿行巨魔帝国抵达精灵那边就好。” “这一路可不好走啊。” 吉布尔想了想,提醒道:“虽然洛阿们不会进入翡翠梦境,但荒野之神对翡翠梦境的开拓也算不上完美,这一段路上有很多没有被探索的荒蛮梦境,还有一处绿龙军团在梦中的营地,你確实需要一份安全的地图,我会让祭司帮你取来。 还有其他事吗? 如你所见,我现在很忙。 纳兹米尔的事还没结束,但各地却又都出现了怪物害人”的事,搞得人心惶惶,我麾下的追隨者四处出击也已有伤亡了。” “是恶魔吗?” 白虎追问道:“就是那些散发著硫磺味,驾驭绿色烈焰的暴躁生物,非常好战且贪婪,所到之处只有毁灭,而且根本无法沟通。” “对,就是你说的那种域外野兽”!它们隨意踏入我的猎场,残杀我的信徒,狩猎之前也不询问本地主。 一点礼数都没有! 这样的野狗就该被棍子狠狠敲头才能学会谦卑。” 虎神眯起眼睛,问道:“你知道它们从何处来?” “天外...准確的说,来自星海之中。” 艾斯指了指天空,又把锦鱼人先知预言到的灭世之灾告诉吉布尔,虎神的表情越发凝重。 听完之后,它低声说:“黄金之王的先知们也预言到了同样的灾祸,那些先知们说精灵的女皇会为这个时代带来灾难,我本以为那只是出於两族的仇恨所作出的战爭预言,但现在看来,我错怪了那些先知们。 所以,这真的是一场整个世界都逃不过去的灾祸?” “是的,但巨魔不必担心。” 艾斯卡达尔呲了呲牙,带著不加掩饰的讥讽说:“有艾萨拉那么“伟大”的女皇在,当最后一支精灵反抗军死光之前,燃烧军团的铁蹄不会踩在巨魔帝国的疆土上。 但你们一样要面对恶魔的侵袭。 它们的数量无穷无尽而且在我们的世界可不会被真正杀死,这是一场可怕的苦战,您要提前做好准备。” “数量?哼,恶魔的数量再多,能比得上当年亚基虫人帝国的无尽虫海”吗?” 吉布尔对此嗤之以鼻,亲身参与过那场虫群之战的它对於“数量”有自己的理解,但白虎的提醒確实来的恰到好处,因此,虎神对它表示感谢。 “还有纳兹米尔沼泽,別再进去了。” 艾斯又低声说:“戈霍恩只是地下的阴影之一,那里还有些病態的东西会捕捉强大的野兽作为研究材料”。 生命力强大可以忍受更多痛苦试验的洛阿,是那些冷酷之辈眼中最好的样本,您应该提醒其他洛阿们绕开那里並封锁住它。 或许未来会有彻底消灭那黑暗之力的机会。” 这个提示让吉布尔眼神复杂。 確实已经有很多洛阿在纳兹米尔神秘失踪了,以前它们以为那是邪神的恶行,但从白虎的话中,吉布尔品味出了另一种意思。 戈霍恩確实很可恶,但坏事可不光是邪神做的。 虎神点了点头,片刻之后,它最信任的祭司送来了一枚记录著梦境路线的骨片,艾斯也不过多停留,告別之后就在神庙中施法跳入翡翠梦境。 那团绿色的萤光消散之后,一头藏在雕像阴影后的小老虎跳了出来,绕著父亲的身影转了几圈,又好奇的看著艾斯消失的方向。 “你刚才偷学了人家入梦的法术,对吧?” 威严的虎神投影用爪子拨了拨自己活泼好动的女儿,严肃的提醒道:“但別隨便使用,翡翠梦境不是我们这些洛阿该去的地方,我们没有那荣幸踏入眾生之梦...唉,我们终究是不够幸运,我的女儿。” 小老虎苏尔拉卡的年纪还无法理解这些复杂的事,也无法理解父亲的失落源於何处,它很快被艾斯送上的贡品吸引了目光。 艰难掀开武器箱后,立刻就喜欢上了那套华美又威严的熊猫人猛兽护具。 但它知道这贡品是给父亲的,於是趴在那华美的兽形护具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威严的老爹,还发出嗷嗷的声音。 这姿態把虎神逗乐了。 它哈哈笑著说:“那就努力成长吧,等你长大之后,等你如艾斯卡达尔那样战胜了强敌之后,这套战甲就会成为你的礼物了。 那头坚强而凶悍的白虎值得你学习,我的孩子。 要和它一样善用自己的力量与智慧,並以强敌之血为自己加冕,成为真正的万兽之王! 你显然有这样的天赋,以后在这个世界也会有属於自己的猎场,到那时,你就和返回故乡的艾斯卡达尔一样,要为保卫领地而战了。” ps: 百更开始,兄弟们站稳扶好,准备发车! > 第33章 32.归家异途·大不大方你猴哥?-【2/100】 第33章 32.归家异途·大不大方你猴哥?-【2/100】 艾斯卡达尔本还想顺路拜访一下阿昆达和老加尼的神庙。 拉关係找大腿都是次要的,主要是自己知恩图报! 但遗憾的是,阿昆达不在自己的神庙中,憨厚强大的新生与雷霆之神被召唤到了达萨罗举行某个仪式,而老加尼.. 这可悲的垃圾佬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神庙! 它的信徒都是卑微之人,大部分是拾荒者,自己活著都很困难,每天都要为生计发愁,哪还有额外的资源和精力给老加尼造神庙? 但反过来说,作为卑微者们的神,老加尼的“神庙”其实也到处都是。 看到路边的垃圾堆没? 看到了就去请神吧。 只要你足够穷、足够倒霉、足够弱小而且手持新鲜可用的上好垃圾,那么老加尼一定会现身帮助你的。 艾斯被迫无奈也尝试著给垃圾堆丟垃圾,以此召唤老加尼聊聊天,但老加尼不愿意现身,还骂它是个背叛了穷人的富哥,並用臭屁驱赶它。 这给艾斯卡达尔直接整破防了。 “我踏马哪是富哥啊?” 白虎在垃圾堆旁跳著脚骂道:“你看我身上有哪一点能和富豪沾上边?是!没错,我身上是穿著一件传说皮甲,但那不是你指引我找到的吗? 我身上確实有一把厉害的宝刀和强悍的护臂,但那是我凭实力毛来的,又不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產! 除了这些之外,我身上哪还有宝贝? 为了不让你误会,我都特意把我的皇帝老儿朋友送给我的华美盔甲献给吉布尔了,就这,你还骂我这个穷光蛋是富哥? 我看你是长时间捡垃圾导致眼睛出问题了。 “滚滚滚!这卑微者的圣地不欢迎有钱人!” 老加尼厌恶的声音从环绕垃圾堆的恶臭烟雾中响起,拾荒者之神大骂道:“你是不是富人我还不知道?你行囊里的宝物味道是那么的刺鼻,隔著一百里都能让这片大地上的穷鬼们痛彻心扉。 还在老子面前装穷鬼? 老子从小就和穷鬼打交道了,你是不是穷人我一眼就看得出来。 赶紧滚! 別在我的垃圾堆边晃悠,被別人看到就会说我老加尼嫌贫爱富,舔富哥的腚眼子什么的。 我可是最看重名声的洛阿,不和你搞那些虚的。 你的救命之恩,你的皇帝和猴子朋友已经帮你付过钱了,人家两个才是真正理解卑微者之道的善人,而你... 你只是个根本不体谅穷人生活艰难的可悲暴发户而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啥?我行囊里有宝贝?我怎么不知道?” 白虎被老加尼的一番斥责弄得挑起眉头。 它记得自己从白虎寺只是带走了一些美酒和酿酒的材料而已,能算上珍贵的只有少昊馈赠的一批武僧手札。 但那也是重新抄录过的,根本不算珍品才对。 但考虑到老加尼可是货真价实的“穷人之神”,在卑微者这条道途上已走到极致,它大概率不会在这种事关“名声”的事情上开玩笑,因此不信邪的白虎就在垃圾堆前打开了自己的行囊,打算和老加尼好好对峙一番。 然而在翻找了其中的美酒和材料之后,艾斯卡达尔惊讶的发现,一个黑色的木盒居然藏在酒罈之下。 但不对啊! 它记忆中根本没有这玩意才对。 “就是那东西!” 老加尼的投影从垃圾堆上跳起来,用灵活的爪子捂著自己的鼻子,就像是嗅到了这世界上最恶臭的味道。 这活灵活现,脑袋上还长著奇怪羽毛,眼珠子灵活的转来转去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红色细齶龙大叫道:“一件足以买下大半个达萨罗的人间至宝”!简直是我能想到的这个世界上最可怕最值钱的宝物。 你赶紧把它拿走! 这东西的珠光宝气哪怕照一下,都足以让老加尼脆弱的心臟当场停跳!连看它一眼都是我这样的卑微者不可承受之重。” “嘶,这么夸张吗?” 听到老加尼越说越离谱,不信邪的艾斯將那盒子猛地掀开。 没有什么珠光宝气爆发,也没有天降祥瑞的流光,但盒子里確实摆放著一件让白虎非常熟悉的东西。 一根棍子。 一根缩短到了盒子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顶端还有因为鲁莽的打了铁环而残留的伤痕,但如今那用於悬掛酒壶的铁环已经被去掉,只留下了这根古朴的棍子本身留在盒子里。 哪怕没有太多打磨和装饰,哪怕只是一根普通的木质手杖,然而它躺在盒子中的寧静就像是一座山那样不可撼动。 那股穿越了时间的厚重质感就好像哪怕整个世界都沧海桑田,但这根棍子依然会用平静的姿態面对万物衍化。 宝物! 老加尼说的没错,这玩意是真正的“人间至宝”。 “嘶!” 艾斯卡达尔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隨后就有些惊愕的说:“这...这是谁把价值连城的福坍宝杖放在我这个穷鬼的行囊里了?” “哈,所以,你承认这是你的行囊了?!” 终於抓住了试图偽装穷鬼的富哥的现行的老加尼捂著鼻子哈哈大笑著说:“你现在知道,我刚才骂你的一切都是你应该承受的,你这该死的暴发户,以穷人的名义,赶紧带著你意外继承”的宝贝遗產滚开。 拿到了这根棍子的你现在已经是这个世界的富裕阶级”的一员了,就別和我们这些卑微者多来往。 你过你穷奢极欲的日子,我们卑微者继续在底层討生活,大家互不打扰也不该有什么交集。 富人不会因为看到穷人的落魄而心生虚偽的怜悯,试图用自己搜刮的血汗完成名为慈悲”的可笑救助;穷人也不会因为目睹富人的奢靡而对自己的现状產生不满,进而为了逆天改命引发一系列黑暗的可怕图谋。 你看,维持距离对我们双方都好。 所以,別再冒昧的打扰我们了,你必须意识到,在这个残酷而阶级分明的世界里,卑微者们光是活著就已经很难了。” 白虎没回答。 它从那棍子旁拿起了一封信,展开之后发现是美猴王留给它的信,猴子的字很丑,但勉强能阅读,內容也不多。 “老虎,在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肯定已经踏上了回乡的路,还记得你给我讲的那个关於战斗和胜利之神”的故事吗? 我把玉瓏蠢蛋戴在我身上的箍儿”送给你了,帮我把它拿的远远的,別让它再来烦我。 我会向你和我自己证明,哪怕不带上那些沉重的箍儿,本大爷也一样能用自己的方式为潘达利亚带来幸福和快乐与安寧。 好好使用它吧,別墮了本大爷的威名。 哦,福的脾气不太好,它不会允许自己被真正的蠢蛋使用。 玉瓏也说了,只有真正心怀拯救之念的大英雄才能使用它,本大爷当初就是被这屁话给糊弄了,所以,你可能需要点时间来让它认可你。 记得保存好我送你的面具。 只有真正的朋友才能得到来自湖逊的面具,下次见面时如果它损坏了,我会很生气的。 ———来自你最好的朋友,美猴王。” “这该死的傢伙,把自己的职责丟给了我。” 白虎嘆了口气。 那封信被它丟给了老加尼,后者用灵活的爪子扣著信件扫了几眼,隨后摇头晃脑的用怜悯的目光看著艾斯卡达尔,穷人之神咧嘴说:“好吧好吧,原来不只是宝物,还有一份可怕的职责,你不是什么逍遥自在的富哥,你只是个被戴上了枷锁的可怜虫。 连老加尼都开始可怜你了,但我可没有多余的钱施捨给背著一座山行走的你。” “哼,现在不骂我了?” 白虎瞥了它一眼,伸手握住了盒子里那根短短的福宝杖,试图將它取出来。 一用力... 尷尬的纹丝不动。 这玩意缩短到只有艾斯手掌大小,但却沉重的嚇人,就如一块等体积的泰坦神铁一样沉重,甚至比艾斯卡达尔那把碎星者宝刀更加沉重,需要它双手紧握,竭尽全力的才能將其提起一丝。 不过物品鑑定却顺利启动,很快为艾斯卡达尔带来了这武器的具体说明: 【武器名称:福·美猴王的重担(誓言未定) 武器品质:神器(武僧)·泰坦铸造武器特质:持戒神兵·如意称心·无坚不摧·不可撼动武器特效: 福宝杖来自生命守护者芙蕾雅种下的世界树的馈赠,那是隱藏於潘达利亚的宝树,在这个时代已经隱世不出,这根手杖被芙蕾雅仿照万神殿生命泰坦艾欧纳尔女士的神器手杖塞奇纳尔”亲自雕琢,又用於丈量远古时代的大地,因而具备了种种神奇的效果。 该武器需要使用者持戒”后才可使用,目前形態为美猴王持戒后演化的最適合它战斗的形態,在新的使用者完成持戒”前,该武器形態將不会发生改变。 该武器继承了福宝树的如意”特性。 其重量可在轻若鸿毛”和重如群山”之间按照使用者需求隨意转换;其形態可在绕指尖针”和擎天立柱”之间按照使用者需求隨意转换。 该武器曾长时间被生命守护者芙蕾雅所持有,因而具备了相当夸张的生命亲和,当使用者挥舞该武器时將被福保护,防御力极大幅度(50%)提升,武僧技巧的效果將得到不同程度的增幅。 提示! 该武器对每一名使用者所需求的持戒”內容並不相同,请自行探索该武器的解封条件。 额外提示: 美猴王在得到该武器后,出於湖的特性试图为该武器穿入铁环来悬掛酒壶,导致该武器出现了破损,使武器完整度下降,若能寻找到某些宝贵罕见的自然奇物,可修復该武器並为福宝杖获取更多武器特性。 製造者:福宝树/生命守护者芙蕾雅製造蓝图:塞奇纳尔·星海丈量者圣杖物品说明:虽然不是你记忆中那根神奇的棍子,但放在这片宇宙星海里,它也配得上如意之名,这玩意是原力神器,它的珍贵无需多言,但也只有在那些真正通晓生命原力本质的使用者手中,福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臭猴子只是在挥舞它,但你或许可以真正使用它?】 “持戒?也就是发下某个誓言的意思?难怪美猴王会这么果断,天性自由的猢猻本就不是会被誓言困住的生物。” 艾斯卡达尔看到这神器说明,便理解了为什么自己拿不起这根武僧棍。 其实在正史中也有关於福宝杖的类似传说,当美猴王因为目睹少昊死去而悲痛欲绝,將福之杖扔进了河里,结果倒霉的锦鱼人集全族之力都没能將棍子抬起来,甚至有一条河因为棍子而改道,最后还是美猴王亲自回去將它捡了起来。 这根棍子確实是货真价实的神器,但使用条件不但苛刻而且神秘。 得到了神器馈赠本该是一件好事,然而艾斯卡达尔这会真的是高兴不起来,它將装著福的盒子重新放回行囊,又从其中拿出一张不算精致但很奇妙的猢面具。 这是美猴王为它专门製作的竹子面具。 正如猴子吐槽艾斯卡达尔有大脸盘子,导致这张面具做的特別巨大,不过使用特殊技法让它可以完美的卡在白虎那起伏不平的脸上,甚至能露出虎人形態的獠牙,因此与其说是一张面具,反而像是个作战覆面的战盔一样。 但最让人惊讶的是,美猴王没有给这面具塑造任何面孔。 就如它给少昊製作的六个湖面具都会代表某种负面情绪,因而具备不同的外观特徵,但这只面具就是光板一块,看起来很不用心的样子。 不过当白虎用灵活的爪子將这面具扣在脸上后,老加尼却发出了惊呼。 它还从垃圾堆里捡起一块碎玻璃作为镜子,给白虎看它戴上面具后的样子,那光板的面具扣在白虎脸上就有怪异的黑白色光斑在面具上游走,看起来分外鬼祟和邪异。(具体外形参考守望者中罗夏的面具) 但艾斯卡达尔能分辨出,面具上的黑白流光分明是煞魔的魔气匯聚,这让它对这面具的效果有了初步的猜测。 果然是最经典的糊逊面具,能够感知到佩戴者的负面情绪並加以显现。 然而,美猴王精心製作的面具不只是这么点效果,当白虎將糊面具取下来时,这东西也有了物品说明却非常简略: 【物品名称:美猴王的湖面具/七煞假面物品品质:湖奇物物品效用:引动自己或他人的负面情绪,具体妙用请自行探索。 物品说明:只有最好的朋友才能得到湖馈赠的面具,它或许並不珍贵,但却象徵著最纯粹的友谊。 恭喜,你这个走运的狗东西,你有了一位真正將你视作朋友的同伴。】 “哇,这个东西奇妙到让老加尼都忍不住將它作为一件垃圾圣物”来看待了。” 垃圾堆旁的细齶龙之神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活动著灵活的爪子,贼眉鼠眼的对白虎说:“如果你愿意將它作为贡品献给老加尼,那么本大爷也不是不能...” “想都別想!” 白虎唰的一下將湖假面藏在行囊中,它瞥了一眼老加尼,摇著尾巴说:“我可以在以后的人生里为你献上无数座垃圾堆,但友情无价,因此不卖! 话说,现在咱们的误会也解开了,你能不能把你的祝福继续施加给我?就是那个无法被追踪的卑微者祝福”。 请你理解,但本座现在真的很需要这种力量。” “啊?” 老加尼疑惑的说:“那又不是完全正面的力量,卑微者祝福让你不被敌人追踪的同时,也让你的朋友们无法追踪你,怎么? 你这个可怜虫居然倒霉到没有那么多可信的好友吗? 那你还真是悽惨呢。 更何况本大爷真的很弱小,那卑微者祝福隨时会失效的,上次它失效的时候差点要了你的小命。” “但可以通过投餵垃圾来续费”,对吧?我需要它帮我躲过时间层面的追踪,我知道这需要消耗你很多神力,但我会想办法给你续上的。 就当是一场交易,我竭尽全力搜寻各种宝贝垃圾来点缀你这夸张的垃圾神国” 。 白虎哼了一声,又坦承的说:“我不会用它做坏事,此行回去精灵帝国要面临一场可怕的战爭,我真的需要藉助你的力量防身並救人。 另外,如果你真的大爱无疆”到自认为这世界一切卑微者的神,那么接下来一段时间里你恐怕有的忙了。 混乱的时代到了,平静的生活一去不復返,你以后会成为很厉害的洛阿,老加尼,別笑! 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很认真。 我希望能和你维持长久的良好关係,毕竟,你收集情报的能力简直无人可敌,所以,將我视作卑微者”吧,將我视作你们的一员。” “哼,你想当穷人?” 老加尼挑剔的上下打量白虎,摇头晃脑的说:“当穷人很难的,你確认你做好准备啦?在步入名为贫穷”和卑微”的深渊前,后悔可还来得及哦。” > 第34章 33.孩儿们,聒噪起来,你们的国王回来啦!【3/100】 第34章 33.孩儿们,聒噪起来,你们的国王回来啦!【3/100】 艾斯卡达尔成为了一个卑微者。 这可不是什么自我宣称,而是得到了来自“卑微者之神”老加尼金口玉言的认证。 它倒也不是心血来潮真的想要尝试一下“从零开始的异界拾荒者生涯”,主要是真的馋老加尼那个无法被追踪的“卑微者祝福”。 根据垃圾佬之神的解释,这种祝福的原理其实是基於卑微者在现实世界基本不会被大人物特意关注的“物理特性”,而衍生出的奇幻效果。 虽然听起来虽然怪怪的,但在实战中確实好用。 儘管因为老加尼神力弱小导致它隨时有可能失效是个很大的问题,但只要每隔几天找个垃圾堆给老加尼上供一波,就能確保祝福效果完美续上。 不就是垃圾吗? 我白虎大人一个周搞不定一件传说物品,难道还能三天捡不到一件垃圾吗? 老加尼当然知道这个心眼子白虎想要什么,但它假装不知道,並且目送著白虎施法梦行,遁入翡翠梦境消失不见。 狡猾的细齶龙显然也有自己的盘算在其中。 儘管老加尼没什么战斗力,哪怕是本体现身估计也很难战胜一个掌握著绝活几的传奇者,但“每一个无主垃圾堆”都是它的神龕这个设定决定了老加尼收集情报的能力,在眼下这个上古纪元里绝对无出其右。 只要它想,这世界上就没有它搞不来的情报。 目前的局势从各方都已证明一个混乱的时代已经到来,如果连被至尊天神庇护的潘达利亚都要想办法隱世避祸,那么拾荒者之神觉得自己提前抱个大腿也是很正常的求生选择。 是的。 在艾斯卡达尔把其他半神视作自己的大腿的时候肯定没想到,在老加尼眼中,它也已经儼然跨入了“金大腿”的行列。 作为卑微者的神,老加尼能在洛阿林立的巨魔帝国活到现在还活的挺滋润,全靠自己的心明眼亮!儘管搞不太懂艾斯卡达尔胸膛里跳动的是个什么玩意,但它可以肯定那玩意来歷不凡。 这个白虎去了一趟潘达利亚不过半个多月就已从猛兽成为英雄阶的野兽领主,而且对方的生命气息已经直逼传说生物,这个恐怖的晋升速度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洛阿都会觉得惊讶。 虎神吉布尔那样的大佬还会限於身份,婉转的表达出善意,但本就没什么“大佬架子”的卑微者之神就没那么讲究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可是“潜力股”啊! 越是提前投资,以后得到的收益就越大。 等到白虎真正威震世界时,自己仗著它的威名在世界各地到处捡垃圾的时候,可就没人敢欺负自己了。 哼哼,到时候本大爷想去哪个垃圾堆就去哪个垃圾堆,看谁还敢驱赶自己? 联想到日后幸福的“世界级垃圾佬”的生活,老加尼便忍不住在自己的垃圾堆上轻哼了起来,但它毕竟很理智,因此很快就从那幻想中清醒,做好投资的前提是確保自己看重的潜力股不会半途夭折。 好在这白虎看起来挺有逼数,没有被力量的提升冲晕头脑,知道找自己要祝福来“韜光养晦”,那自己也不能差了事。 它灵活的眼珠子转了转,隨后一转身如“跳水”一样钻进垃圾堆里,在几件垃圾的四溅横飞中把自己的投影取消。 老加尼决定多花费一些宝贵的神力,把艾斯卡达尔身上的“卑微者祝福”补强一波。 哈,只要確保它不死,自己以后总有出头之日! 在弱小的时候就要学会与强者绑定,將强者的力量化作自己可用的对外威慑,但又要谨慎的维持距离,以免强者的麻烦將自己拖入无法处置的绝境。 这才是卑微者的生存之道啊! 另一边,按照虎神吉布尔给的梦境地图,在翡翠梦境里飞速前进的白虎也在感慨。 这老加尼的祝福真好用,自己之前一直能感受到某种隱隱的“关注”,但在卑微者的祝福施加之后,那股关注就被隔绝在外。 应该是性格古怪的亢祖在偷窥吧?” 於空气香甜,万物盛开的瑰丽梦境中疾行的白虎在心中想道: 我认识的其他大佬可没那个兴趣关注我一个小小的野兽,亢祖那傢伙对一切隱藏於表象之下的秘密都有兴趣,它被我吸引跑去潘达利亚肯定狠狠满足了好奇心,但它还在期待著更多。 这傢伙虽然名声不显,但实力在荒野之神中也算中等偏上,至少比天空女王艾维娜要强悍一些,否则必然躲不过上古之战中母亲树加尼尔的焚毁灾祸。 在艾维娜死去的一万年里,也是亢祖躲在背后扶持著猛禽德鲁伊派系的发展。 所以如果再遇到危险,可以寻找亢祖避难,不过蓝色猫头鹰擅长预言术,真遇到大麻烦它恐怕跑的比谁都快。 啊,这个混乱的年代里要找到一个真大腿太难啦。 这也就是欺负凶虎此时已经融合,无法对此发表锐评,否则就艾斯卡达尔这段抽象的思考,凶虎肯定要跳出来说一段总想著依靠別人怎么才能成就自己的霸念,真英雄就是要靠著双爪打爆一切”之类的抽象话。 艾斯卡达尔感觉自己都被凶虎感染了,否则无法解释在之前的战斗中为什么总会冒出一些很奇怪的发言。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它必须儘快赶回海加尔山。 它在翡翠梦境中本该难以调动元素力量,毕竟这东西只有在现实世界的环境中才有,但那颗正在胸膛中的风暴之心每一次跳动都会带来元素共鸣,让白虎可以无视地形启用天河之威形態,因而此时的翡翠梦境中就显现出一股“奇景”。 那些在各自领地里享受平静的梦境生物总会看到一头奇怪的元素老虎悄然出现在某个树上,短暂几秒的休息之后,又会在电弧跳跃中化作一阵风呼啸著穿过森林。 它甚至会在梦境河流边缘出现,以精彩的“水溅跃”跳入水中,就像是“易溶於水”一样,落水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白虎很快就发现,天河之威在水中的前进速度甚至要比聚形散气化作风的速度更快。 它有种感觉,如果自己对这种元素形態的掌控更进一步,甚至可以在水这种奇特的媒介中实现“闪现传送”的效果,在某个区域打散躯体,然后在另一个地方重组身形。 不愧是熊猫人传说中的“河神”。 “那雨”呢?” 战斗智商很高的艾斯卡达尔忍不住发散思维: 如果战斗环境是暴雨倾盆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实现雨虎自在术”的霸道效果?凡雨落之地,皆为我自由驰骋的战场? 最重要的是,天河之威的特性本就可以改变战斗环境。 在熊猫人的传说里,玉瓏天尊执掌的就是施云布雨的神通,但这显然需要我將天河之威的掌控推入下个阶段,所以,不但要练习武僧的技艺,还要赶紧找森林之王勤学苦练,把德鲁伊之道的领悟度也推上去。” 联想至此,艾斯卡达尔乾脆在赶路的途中,於脑海里思考並模擬天河之威的种种战斗方式。 它手里有巨魔德鲁伊们多年探索总结的地图,让它可以绕开这段梦境中的危险之地,而梦境穿行讲究的是一个“节点跳跃”,翡翠梦境和物质世界的空间映射並不是標准的1:1,如果能精准的掌握跳出梦境的节点,就可以实现短时间內跨越过万里之遥的“传送术”。 一万年后的德鲁伊们有个技能叫“梦境行走”,不管在世界的哪个地方,德鲁伊们都可以通过进入翡翠梦境,在极短的时间內回到身为德鲁伊圣地的月光林地中。 那个技能就是充分利用了梦境和现实的奇妙空间映射。 基於这个原理,白虎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横跨了古卡利姆多大陆中部的巨魔帝国,顺利抵达了精灵帝国的边境。 然而,接下来的路就得它自己走了。 毕竟巨魔德鲁伊的探索精神再强,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跨进精灵帝国的翡翠梦境疆域中。 荒野之神们可是日夜守护著这里,虽然它们不会和精灵看到巨魔时就激活“战斗狂热”,但因为巨魔们自有一套信仰体系,而这套体系里“大自然”的定位有些尷尬,因此,荒野之神对待洛阿的信徒也算不上友善。 最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精灵远没有后世那么“优雅”,他们是真的会看到巨魔就一脸狂喜的衝上去割耳朵的。 虽然没有割头皮那么地狱,但艾萨拉治下的精灵帝国显然不怎么考虑和巨魔们的“外交关係”。 而当真正“回家”之后,艾斯卡达尔能前往海加尔山的方式就多种多样了。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对著梦境中那颗视野尽头的遮天巨树一路狂奔,那就是大名鼎鼎的“母亲树·加尼尔”,是翡翠梦境中的“地標建筑”,亦是梦境和海加尔山最完美的映射节点。 白虎停在原地,准备休息一下。 长时间维持德鲁伊的传说形態並不断使用元素化身让它感觉到了疲惫,便从行囊中取出一些散发著独特香气的茶叶。 这倒不是艾斯卡达尔年纪轻轻就染上了“喝茶”的恶习,而是因为这玩意乃熊猫人武僧恢復精力的“秘术”之一。 雷光聚神茶,一种可以刺激精力快速恢復的奇妙饮品。 少昊乃是皇帝老儿,吃穿用度在讲究“食不厌精,膾不厌细”的熊猫人老饕里都是最高的那一档,因此他送给白虎的雷光聚神茶都是真正的“小罐茶,大师造”。 什么叫皇帝的幸福生活啊? 但就在艾斯卡达尔准备在不远处那平静美丽的水潭中取水泡茶时,突然听到了一个略带惊慌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快跑!它们来了!” 那是个精灵的声音。 而且听著有点熟悉,白虎確认自己肯定在某个地方听过这声音。 它竖起自己圆圆的耳朵如天线般活动,警惕的左右打量,要在梦境中精准捕捉那个声音的来源。 几秒之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其中的慌乱更加明显:“谁来救救我们!梦中的神灵啊,请救救我和我的同伴,异域的怪物正在追赶我们,它们正在肆意的破坏这个世界的自然生態,快救人啊!” 白虎眨了眨眼睛,它確认了声音的主人。 自己在离开海加尔山进行“被动狩猎试炼”之前三天,自己就出席了那傢伙在森林之王的林地里进行的“拜师仪式”。 “玛法里奥·怒风?” 艾斯卡达尔回应道:“你在哪?你遭遇了什么?” “您是?” 陌生的回应让此时正遭遇围攻的德鲁伊学徒喜出望外。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才会在危险之时將自己的声音在翡翠梦境中扩散,作为学徒他对於这片神奇的梦境了解有限,但既然已有回应就证明援军將至。 他正要询问来援者的名字,却听到那神秘的生物沉声说:“我要用你的方位作为跳出梦境的节点,塞纳留斯的学徒,不要隨便移动以免出现映射错误把本座送去世界另一头。 坚持住,我马上过来!” “好。” 此时在海加尔山附近的林地里,手持木杖艰难抵挡眼前怪物袭击的玛法里奥·怒风应了一声,又对身旁那个手持木棍疯狂战斗的“绿色大块头”喊道:“就在这!就在这坚持一会。” “你疯了?” 那个绿皮肤但肌肉賁张,头髮花白看起来有些苍老,却又长著獠牙,双目通红的强悍战士一棍子打趴下眼前的地狱猎犬,头也不回的呵斥道:“最少有七头地狱猎犬在围攻我们,你没和恶魔们战斗过,你不知道它们集群后的危险性。最重要的是,我根本没有真正的武器! 斧子! 哪怕隨便给我一把砍柴用的斧子都好!” “梦境中的高贵生命响应了我的召唤,布洛克斯。” 玛法里奥被一头凶犬扑倒在地,他用缠绕自然气息的棍子狼狈的抵住眼前的狰狞利齿,带著硫磺恶臭的恐怖怪物发疯的撕咬,又被兽人扑上来一脚踹开。 德鲁伊学徒艰难的说:“导师叮嘱过我,海加尔山附近生存著很多强大的荒野之神,我本不该打扰它们的安静,但现在已经有了回应。 只要坚持到它抵达我们就有救了! 它正在快速靠近。 我能感受到,它如一阵狂风在梦境中穿行。” 这德鲁伊学徒似乎同时看到了梦境和现实两个维度的画面,他惊嘆道:“我看到它了,一头身缠雷霆,化身为狂风吹打森林的猛虎!自然在上啊,这肯定是一位强悍而高贵的荒野之神...等等! 嘶,我怎么好像见过它?” “嗷!!!” 下一秒,伴隨著梦境裂隙被带著电弧的白色利爪撕开,绿色的自然萤光如风暴一般扩散环绕。 狰狞强悍的兽影自梦境中呼啸而出,在精灵玛法里奥和老兽人布洛克斯惊愕的注视中,那化身为疾风的猛虎落地时长尾横扫。 带著金属尾套的尾巴如利刃,轻鬆將扑向它的地狱猎犬的前爪连同遍布魔鳞的皮肤一起撕开。 噁心的恶魔之血洒在地面带起腐蚀的破坏,而白虎回头,让炙热的火焰自口中喷出,灼热的南天之火翻涌而上,將那邪能造物顷刻点燃。 居然是我的领地附近?!” 落入地面的艾斯卡达尔环绕一周,在那燃烧著悲鸣的地狱猎犬被虎爪撕裂脖颈的处决中,它终於看清了自己的落点。 但隨后,一股不受控制的怒火就在野兽领主心头爆发。 “你们这些孽畜!” 白虎额头上的“王”字在这一刻因为被挑衅的愤怒而形成实质性的烈焰跳动,它咆哮道:“来自扭曲虚空的无礼畜生,谁给你们的胆子在本座的猎场里肆意穿行?没规矩的东西,本座要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当碗使! 艾斯卡达尔的子民们,从你们的窝里滚出来!追隨你们的野兽领主,保卫你们的林地,驱逐这些不知所谓的蠢货。” 狰狞的虎啸响彻四周林地,在玛法里奥瞪大眼睛的注视中,一头又一头的野兽从林地四周浮现。 勇猛的雄鹿扬起了宝剑般的鹿角、暴躁的獾嗷嗷叫著挥动爪刃、狡猾的黑脚狐四处奔跑如狗子一样狂吠、成群结队的山羊也自山脊上狂奔而下,就连最懦弱的野兔也从窝里探出脑袋,跃跃欲试的试图用牙齿去咬那些地狱猎犬的尾巴。 它们在那猛虎的咆哮中意识到了敌人的出现,又被林地主人的回归赋予了勇气,在烈焰环绕的焰虎带头扑击中如狂奔的兽群践踏过被掀翻的地狱猎犬,虽然乱糟糟的毫无秩序可言,但数以百计的野兽一起狂奔的场面也有股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这是...这是什么?” 老兽人傻乎乎的拄著手里的半截棍子,看向身旁爬起来的德鲁伊学徒,他茫然的说:“我见过的那些老虎...它们可不会这个。” “这是“自然徵召”,是野兽领主们才有的权力。” 德鲁伊学徒看著那头勇猛的焰虎,轻声解释道:“很遗憾,我没能喊来一头荒野之神,但好消息是,这片林场有自己的主人...那是一位尊贵的野兽领主,而我们將危险带入了它的领地。 一会记得谦卑一些。” 老兽人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不太懂这些自然的秘密便决定按照德鲁伊学徒的指示行事,毕竟眼下已经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时代了。 自己在这里只是个受了伤又很疲惫的落魄陌生异乡人。 不过,布洛克斯看著眼前驱逐地狱猎犬的艾斯卡达尔,他评估著对方的实力,隨后在心中想道: 看起来不是很强,如果我有一把合手的斧子...罢了,入乡隨俗吧。 ps: 布洛克斯·炉石传说: 第35章 34.天上掉下个玛法里奥,后面还跟著个伊利丹【4/100】 第35章 34.天上掉下个玛法里奥,后面还跟著个伊利丹【4/100】 追赶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的地狱猎犬只有七头。 但艾斯卡达尔在回到物质世界后,立刻就感知到了这片林地附近涌动的焦灼气息,那股充满破坏力的硫磺臭味刺激著猫科动物灵敏的嗅觉,就像是邪能已经在实质上形成了某种扩散的“场”。 这意味著此时这林地附近游弋的恶魔绝不只是眼前这点。 它们在筹划並推进一场大规模进攻! 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仅仅遭遇了这些恶魔中的一支,它们真正的目標是衝进这片被森林之王保护的林地,在没有大恶魔带领而且没有成体系战斗序列的情况下,居然仅仅依靠一群地狱猎犬就想要挑战一名荒野之神? 这是什么不要笑挑战? 不过有一说一,当艾斯卡达尔在物质世界遭遇到真正的地狱猎犬时,它其实也被嚇了一跳。 因为眼前这些傢伙和它记忆中的“地狱猎犬”长得確实有点不太一样。 这些怪物大都有一匹马那般大小,它们头上的尖角向前弯曲呈现出极强的攻击性。身上没有鬃毛,却长满了暗红色的鳞片,只是在背上有一撮小小但尖锐的刚毛。 各个都很瘦,甚至有种“瘦骨峋”的扭曲感,但被坚韧的魔鳞包裹的躯体都很强壮,运动能力非常发达,其四脚上只有三根趾头,但每根趾头上都长著锋利的带著邪能污秽的爪子,就像是弯曲的匕首一样锋利。 这些地狱猎犬的后腿要比前腿短一些,让它们看起来就像是隨时准备扑击敌人。 但其最標誌性的特徵还是每一头猎犬肩上都竖立著两根如鞭子一样长长的生物触角,就像是噁心的蛇一样,顶端还有七鳃鰻一样的血肉吸盘。 这些傢伙的脸是倒三角形的,有点像是虫子一样的异形又像是一头过於丑陋的狼。 它们野蛮的下顎里长著尖尖的牙齿,不断有腐蚀性的涎水落下,那隱藏在脸部两侧的眼睛非常小而且全是眼白,流露出很邪恶奸诈的眼神,让人全身都不舒服。 光看体型就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地狱猎犬。 至少不是术士们能召唤出的那种最多只有一条哈士奇大小的“恶魔犬”,也难怪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会被这些傢伙弄得如此狼狈。 艾斯卡达尔借著希望之火烧死了一头地狱猎犬,剩下的那些迅速察觉到了它的威胁,它们不再追击目標反而开始集群对抗勇猛的野兽领主,却被白虎召唤来的兽群衝散,隨后就被分割开然后被狡猾的白虎一个接一个的解决掉。 当艾斯卡达尔將狩猎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些奇怪的地狱猎犬身上时,它发现这些傢伙身上居然也弹出了如物品信息一样的生物词条: 【生物名称:哈卡的地狱犬生物种类:恶魔/野兽(被驯化的兽群) 生物阶位:猛兽生物特性:恶魔感知·狼群思维·能量分裂·异种融合·群体进化生物特殊状態:哈卡的杀戮命令(得到了犬王”的指令,在战斗结束前士气恆定不会崩溃。) 生物评价:这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恶魔训犬师”与地狱猎犬杂交育种大师”哈卡阁下的又一精心力作,它用了无数年的时间选育优良犬种,又在无数个被军团毁灭的世界里进行恶毒的试验,最终孕育出了这特殊的地狱猎犬。 正是因为亲手给军团带来了更有效率的战爭兵器,因而哈卡被大恶魔君主亲自授予了犬王”的荣誉称號。 千万不要把哈卡的猎犬和那些劣质邪能野兽混为一谈,否则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 提示! 侦查术”已在英雄试炼完成后解锁,可通过认真观察目標而得到目標的一系列生物信息,但在自身还弱小时,请不要对过於强大的生物使用该技能,以免造成不可控的糟糕结果。】 哟,这个技能来的好啊,你这除了数据化之外毫无意义的金手指总算有点用了。” 白虎在心中吐槽了一句,同时也因为这些信息的跳出而確认了上古之战已经走到了即將爆发的节点。 “犬王”哈卡是个很特殊的传奇恶魔,它本身在一系列军团的妖魔鬼怪中並不以强大著称,但它確实是歷史上第一个踏入艾泽拉斯的恶魔领主。 这足以为哈卡阁下的人生履歷增添一份传奇感。 它已经加入了艾萨拉女皇的宫廷,就意味著上层精灵们召唤邪能真神的“作死行为”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而上古之战真正爆发的象徵就是在哈卡对森林之王的试探失败之后,大恶魔“破坏者”玛洛诺斯收到命令进入这个世界督战。 既然哈卡的狂妄狩猎已经开始,那么距离战爭爆发不会太远了。 想到了这一点的白虎再一次有了紧迫感,它又一次以聚形散气消散在原地,以疾风扑到第四头地狱猎犬身后,落下时化作石虎激活铜头铁臂,硬扛著地狱猎犬夸张的爪子撕裂,用势大力沉的爪击和撕咬將那畜生的脑袋从其狰狞的躯体上撕开。 但这短时间內连续的死亡立刻触发了哈卡的猎犬们的某种“隱藏指令”。 在艾斯卡达尔诧异的注视中,剩下的三头地狱猎犬迅速摆脱了兽群践踏聚集在一起,然后以一种“互相吞噬”的疯狂姿態“融为一体”。 块头最大的那地狱猎犬將自己的两个同伴撕咬吞下,刺鼻的邪能力量与血肉迅速融合,让它如吹了气球一样迅速膨胀躯体,在短短几秒之中就突破了原本已经很夸张的体型,让自己成为了更大块头的邪能野兽。 它的体態並未有变化,但在完成融合后,其鼻孔甚至能喷出实质性的邪能火焰,而利爪变得更狰狞,脖子旁还长出了噁心的肉瘤,似乎是要长出第二个脑袋,但显然因为“融合素材”不足,导致这“进化”没能完成。 不过“三合一”的威力不容小覷,悍勇的兽人布洛克斯因为没有合手的武器导致被这“巨兽”一爪子拍碎了手里的木棍,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能把兽人拍飞,这力量显然已经突破了“路边野怪”的定位。 谨慎的艾斯卡达尔没有立刻出击,而是跳入隱形的疾风中,它观察著这头“融合野兽”,很快得到了对方那变化后的生物信息: 【生物名称:哈卡的邪能熔岩犬生物阶位:英雄生物特殊状態:未完成融合(需要五名地狱猎犬融合为一头邪能熔岩犬,融合素材不足导致其战斗力下降,且融合躯体不稳定。) 生物评价:这只是第二形態”,哈卡最爱的猎犬们可是有三个形態的!现在知道为什么能驾驭地狱猎犬的恶魔那么多,但只有哈卡才能被称为犬王”了吗?】 这犬王哈卡还真有邪能德鲁伊”的天赋啊,真把地狱猎犬这种低阶恶魔玩出花了,不过有一说一,恶魔的进化谱繫上,地狱猎犬进化到最后確实也有焦灼猎犬领主”这种半神个体的。 这些恶魔的毁灭潜能是真的离谱又让人羡慕。” 白虎得知了对方的底细自然心中有底,眼前这熔岩犬口吐邪火看起来威风异常却並没有突破它能对付的极限,便在元素化的扑击中以焰虎形態硬抗,落在对方那流淌邪能岩浆的背脊上就左右开弓,依靠净化能力超强的希望之火点燃这恶魔的血肉。 阵阵虎啸指挥自己的兽群退下,仔细防御林地各处的渗透,顺便派了最机灵的黑脚狐们去塞纳留斯的林地查看情况。 那头未完成融合的熔岩犬疯狂的將艾斯卡达尔从它身上摔下来,又用缠绕著魔火的利爪穿刺眼前的元素猛虎,可惜这物理攻击对元素形態伤害极小,而且触发了皇帝的容电外衣的雷蛰反击,打的越狠反而把自己麻痹的越狠。 只是几秒之后,这熔岩犬的动作就缓慢到了可以被白虎轻鬆闪开,顺便动用美猴王的反击天赋补上一记凶狠“焰爪”的地步。 简直就像是性格恶劣的大猫在戏耍猎物。 这一幕让玛法里奥又放鬆又无奈,他觉得这头猛虎有点...不正经,明明它可以乾脆利落的杀死那头狰狞的熔岩犬,其他野兽都是这么做的。 这种表情被身旁盘坐著休息的兽人注意到了,於是布洛克斯低声解释道:“那不是戏耍,那是在摸清敌人的底细。这头猛虎很谨慎也很狡猾,它要弄清楚这些古怪的恶魔到底有什么本事。 你们这里的野兽领主都如此精明吗?” 玛法里奥无言以对,感觉自己对大自然的奥秘了解还是太少了,就在他准备回答时,白虎终於不再试探,化为疾风躲开了熔岩犬的邪能喷吐,隨后以雷光四溅的利爪撕扯从背后偷袭。 这处决的一击乾脆利落的撕开了那熔岩犬的大半个脖子,但下一秒就灵活异常的向外跳开。 “轰” 遭受致命打击的熔岩犬来了个恶魔们的传统艺能,伴隨著失控的邪能衝破残破躯体的束缚,一团恐怖的邪能爆裂將那地面轰出了一个泥土横飞的大坑,在粉身碎骨之余还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团难以祛除的邪能污染。 这一幕嚇坏了那些躲在林地里偷看的野兽们,但伴隨著艾斯卡达尔散去天河之威形態,以它们熟悉的“白虎国王”的威严气势迈步返回时,这些曾被艾斯庇护的野兽们又发出了喜悦的欢呼,庆贺它们强大而威严的领主得胜归来。 艾斯卡达尔很克制的对自己的臣民们投以目光回应,隨后用打量猎物的目光扫视著眼前的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 “哼。” 白虎用心灵之语在两人精神上发出了一声冷漠的哼声,它呵斥道:“你们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就把危险带入了我的林地,若不是本座回来的及时,我的子民们就会因为你们的鲁莽而伤亡惨重!” “抱歉,强大的白虎。” 玛法里奥立刻起身鞠躬道歉说:“这也是事发突然,我当时正带著逃出苏拉玛的布洛克斯赶来导师的林地,与他失散的同伴”匯合,路上突然遭遇了这些怪物的袭击。 这並非我们的本意。” “而且这些怪物就聚在你的领地周围,强大的白虎。” 布洛克斯哑声说:“它们不是冲我们来的,我们只是意外闯入了它们的行动里,它们原本的目標就是这里,所以...” “你这绿皮”的意思是,本座还要感谢你们保卫了我的林地?” 白虎听出了兽人话里的意思,心说这老兽人玩起心眼也有一套嘛。 如果不是自己读过正史,知道这些地狱猎犬分明就是现在的女皇理事,上层精灵大领主萨维斯派来除掉你们的“杀手”,这一波还真要被你糊弄过去了。 “吱吱” 就在白虎和两个傢伙说话时,之前派去侦查林地的黑脚狐惊慌的跑了回来,它绕著白虎嗷嗷乱叫,那大尾巴夹起的恐慌姿態分外丟人。 但玛法里奥这个德鲁伊学徒能听懂“动物之语”,在黑脚狐的传讯中,德鲁伊学徒惊恐的说:“什么?怪物同样入侵了导师的林地?到底有多少?” “很多!很多很多!” 黑脚狐当然不会数数,只能对著玛法里奥挥著爪子,做了个“很大很多”的姿势,这让玛法里奥立刻就要去支援自己的导师却被白虎伸出爪子阻拦。 它说:“塞纳留斯是一位强大的荒野之神,这些地狱猎犬伤害不到祂,你们过去只能是添乱。留在这,我过去吧。” “等等,强大的白虎。” 布洛克斯突然起身,看了一眼后方的林地,开口说:“玛法里奥那个品行糟糕的兄弟掩护我们逃离苏拉玛,他此时应该护卫著那个傲慢的上层精灵领主在林地外围搜查呢,如果连森林之王的领地都遭受了袭击,那么这些疯狂恶魔肯定也不会放过那些傲慢的精灵们。 他们根本就不理解恶魔的威胁,如果没人帮助,他们一定会全部死在林地里。 我虽然对伊利丹·怒风没什么好感,但他確实救了我,这是一份恩情,我能在您这里找到一把斧子吗? 您和玛法里奥去支援森林之王,我去救伊利丹和他傲慢的精灵朋友。” 玛法里奥那双银色的瞳孔里也儘是担忧,但白虎却摇了摇头,以野兽领主应有的姿態带著一丝“傲慢”说:“我这里没什么斧子,野兽不需要那些东西。我们有天生的爪牙胜过一切武器,但你或许可以去森林之王的林地里碰碰运气,塞纳留斯是出了名喜欢收集精灵们的作品。 至於你说的那片外围林地,那里也是我的猎场。 既然那里还有恶魔,那就该由我这位主人来处决它们,你们去吧,我的子民会为你们指引方向。” 白虎发出一声虎啸,很快就有两头健壮的雄鹿应召而来。 它用爪子示意精灵和兽人骑上去,又命令黑脚狐给他们带路,自己则转身化作一阵风吹起林子里落叶,扑向外围的丛林。 玛法里奥为白虎的无私协助深受感动,他趴在疾驰的雄鹿背后,用野兽之语询问道:“你们的领主向来这么热心吗?我感觉它好像不是第一次见到我了,这是错觉吗?” 那雄鹿瞥了玛法里奥一眼,隨后无情嘲笑道:“绿头髮精灵的记性真差,在你加入塞纳留斯林地的那一天,强大的艾斯卡达尔大人还带著我们躲在林子里偷看你们的仪式呢。 它当时就说,你一定能成为伟大的人。” “你记错了!” 另一头雄鹿立刻纠正道:“强大的艾斯卡达尔的原话是,怒风兄弟都会成为伟大的人,它说它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某种潜能,但我们就看不到。 在我们看来,你们俩就是普普通通的精灵。 那个和你们一起来林地的愚蠢女精灵还试图用野草诱惑我们呢,她根本就理解不了野兽的生存方式。 若能吃鲜美的浆果,谁愿意吃草啊?” “呃,泰兰德確实偶尔有些...但她很善良!” 此时还很稚嫩的玛法里奥试图为自己的朋友辩解,但联想到野兽们自有一套认识世界的观点便也只能作罢。 不过,从这两头有点“话癆”的雄鹿这里听到的评价,让玛法里奥有些“受宠若惊”。 此地的野兽领主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的吗? 成为伟人? 嘶,自己做梦都不敢有这样的野心啊。 不过自己那一心想要做大事的弟弟肯定会喜欢这个评价的,伊利丹总是野心勃勃,和庸庸碌碌又甘於平凡的自己恰是两个极端。 与此同时,野心勃勃的伊利丹正在遭受自己年轻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和他一起前来追捕逃亡的“绿色野兽”的精灵战士们都已经死光了,面对地狱猎犬的凶残袭击,就连那些强大的月亮守卫都只能饮恨於此,更可怕的是,带领战士们过来追猎逃犯的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领主也失踪了。 那可是精灵帝国最有实权的大领主啊。 一旦拉文凯斯死在这里,被他亲口选做“嚮导”的伊利丹·怒风简直不敢想像会在国家中引发多么大的动盪。 年轻的精灵喘著气,手持一把锋利的精灵军刀,在他脚下是一头被杀死的地狱猎犬。 杀死这怪物几乎要了伊利丹半条命,他不知道周围还有多少怪物,但他很快注意到这片林地中有奇特的灰色雾气迅速升腾了起来。 “你叫伊利丹·怒风?”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惶惶不安的精灵身后响起,在伊利丹猛地持剑回头时,便看到了那头自阴冷的雾气中无声出现的威严白虎。 后者趴在岩石上盯著他,隨时准备扑向猎物,那双锐利的掠食者银瞳中倒映出一张不安而年轻的面孔。 “你哥哥求我来救你。” 艾斯卡达尔看著眼前过於青涩,以至於像个十足的新兵蛋子一样的伊利丹·怒风,它憋著笑,语气隨意的说:“向北边去和你哥哥匯合吧,別打扰本座接下来的狩猎。” 听到白虎的话,伊利丹的第一反应是鬆了口气,儘管並不喜欢自己平庸的哥哥,但在听到玛法里奥得救之后他就再无担忧,但隨后就强撑著身体鞠了个躬,说:“我不能逃,我还要挽救拉文凯斯领主!我请求和您一起狩猎!” “你?” 白虎上下打量著蛋哥,悄然消失中扔下一句话说:“隨便你送死,別成为本座的累赘就行。 > 第36章 35.「拯救者」伊利丹:哎,你这白虎人还怪好的嘞【5/100】 第36章 35.“拯救者”伊利丹:哎,你这白虎人还怪好的嘞【5/100】 阿莎曼的得意狩猎技巧“猎杀之雾”被白虎施展到了眼前的丛林中,但和暗影女王调动阴影散布出可以遮蔽猎物感官的雾气不同,艾斯卡达尔没有那么强的阴影亲和,因此,它这会散出的阴冷雾气,主要是依靠天河之威的青龙赐福来实现的。 这个传说形態对於元素力量的控制非常强大,即便不使用四个传说天赋,依靠白虎慢慢摸索,也能让元素为自己所用。 就如眼下只需要调动一些水元素,再加上风元素的吹拂就可以塑造出能覆盖整个林地的浓雾。 这种迷雾无法遮挡猎物感官,但却能给白虎提供足够优秀的作战场地,遗憾的是,哈卡的地狱猎犬並不完全依靠视觉战斗。 人家是恶魔,有更残暴的恶魔感官可以更迅速的捕捉到生命的气息並加以毁灭。 浓雾遍地也不影响它们继续杀戮,但当浓雾中的水元素浓度提升到某个程度之后,白虎在这里的优势就不必用语言去描述了。 “噗” 蓝色的“水之虎”毫无徵兆的出现在了一头正在吞噬精灵残尸的地狱猎犬身后,水波涌动的爪子交错著撕裂,看似毫无威慑力但在接触到地狱犬魔鳞的时候,就有白色的坚冰覆盖在艾斯卡达尔的利爪上。 腥臭的魔血伴隨著被撕开的鳞片泼洒出来,那凶狠的畜生立刻甩出自己肩膀上的两条蛇一样的吸盘试图反击,却被白虎一口咬断又不屑的吐到一边。 噁心的肉! “连成为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它苛刻的做出了评价,挥起利爪势大力沉的將爪子砍入地狱猎犬的脑袋里,扯碎了对方的骨头又把那破烂的尸体丟到一边。 【完成一次处决爪击”,技巧完成度完美,释放时机杰出,破坏力登堂入室,该技巧的熟练度提升了,目前为:精通。】 【对哈卡的地狱猎犬”完成处决,对该生物的了解增多了,该生物的致命弱点·头骨”已被掌握,对该生物发起的攻击破坏力进一步提升。】 连续两道提升在白虎眼前一闪而过,而刚才那处决的“手感”让它惊喜的发现,武僧职业和德鲁伊职业居然形成了某种奇妙的“联动”,武僧职业在技巧熟练度提升后的破坏力加成,同样可以在德鲁伊技巧上生效。 唔,这下用心钻研战斗技巧的渴望就更足了捏。 艾斯卡达尔满意的后退遁入迷雾,它很快找到了更狼狈的伊利丹,后者脚下又多了一头地狱猎犬的尸体,但他鲁莽的偷袭让自己身上多了好几道可怕的伤口,甚至连手中的军刀都快拿不住了。 “真是个愚笨的猎手。” 白虎苛刻的评价道:“本座处决了三头猎犬,你却连杀死一头怪物都如此费劲,你根本没资格加入我的猎群!哪怕是临时的也不行。” “我只是没注意它的吸盘!” 要强的伊利丹脸色苍白的辩解道:“我没意识到那吸盘除了撕开血肉后,还会吞噬我的魔法,其他人肯定也不知道,那些死去的月亮守卫肯定就是被它们用这种方式杀死的。 这些怪物简直是施法者的克星。” “別为自己的无能辩解,伊利丹·怒风,地狱猎犬吞噬魔法的前提是它们的触鬚得能击中你,但你又不是木头。 大自然让你们这些精灵长出两条灵活的腿,可不只是让你们在宴会上跳舞求偶用的。” 白虎伸出爪子,调动碧玉疾风的治癒,將一道暖洋洋的真气输送到伊利丹体內,来自玉瓏天尊的治癒术效果相当强悍,伴隨著那股治癒力量在伊利丹体內运转几圈后,他体表的伤口就被止血,连体內的虚弱都缓解了很多。 “感谢您,强大的猛虎。” 年轻的伊利丹虽然嘴硬又衝动,但也知道好歹。 他迅速从身旁那几名尸体惨不忍睹的精灵战士那里收集到盔甲並给自己穿上,又带了一面盾牌和一根法杖,把自己打扮得和一个准备去参加第一次兽人战爭的新兵蛋子一样。 “这些不適合你,你的近战技巧一塌糊涂。” 白虎摇头说:“多用法杖或者弓箭,如果你自认是个施法者的话。” 说完,白虎转身再次遁入迷雾,伊利丹急忙跟上。 他们很快就见到了更多地狱猎犬也在迷雾中搜索著目標,而远方的高地上还能听到精灵战士们的咆哮声,这让伊利丹心中一喜。 拉文凯斯领主还活著,自己可以去救他,从而得到大领主的看重,以此获取一条进身之阶。 他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却不止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他想要让泰兰德看到自己的能力,和一心待在森林中侍奉喜怒无常的是森林之王的哥哥不同,伊利丹想要证明自己並为自己未来的“妻子”贏得更好的生活条件。 他见多了苏拉玛城的上层精灵贵族们奢华而美好的生活,並认为泰兰德那样的好姑娘就该享受那样富足的人生,而不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艾露恩女士的信仰却过著清贫的日子。 自己的哥哥是个不爭气的傢伙,那就由自己为自己的亲人爭取更好的生活品质。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白虎呵斥道:“敌人就在前面,你的导师是怎么教你的?还不锁定目標吗?” “哦。” 伊利丹立刻收紧心神,他深吸了一口气呼唤魔法的力量,源於精灵们和伟大的永恆之井的联繫,让伊利丹迅速的在手心中匯聚出一团炽烈的火球,瞄准了眼前的几头地狱猎犬就砸了过去,正中其中一头的脑袋,把那怪物烧的嗷嗷直叫。 他要继续施法,但白虎已经冲了出去。 脚步沉重的石虎冲入猎犬之中,恶魔们对它的第一次袭击纷纷被石虎的反击特性弹开,隨后就被势大力沉的利爪砍入魔鳞之中杀的血肉四溅,伊利丹在安全距离上不断施法。 他倒不只是专精火焰,甚至能迸发出雷霆,看起来威武极了。 这显然不是正统的奥术魔法,而是精灵们藉助永恆之井的能量开发出的魔法形式,倒更类似於粗暴的元素操纵。 在一人一虎的配合下,这些地狱猎犬很快被杀死,它们试图融合,但那个过程是有前摇的,一个大块头刚刚吃下身旁的同伴,就被艾斯卡达尔扑过来化身焰虎,口吐烈焰將其点燃。 那地狱犬嗷嗷叫著逃跑,但白虎却不追击。 在伊利丹惊讶的注视中,焰虎在原地挥了挥爪子,远方那头地狱犬身上的希望之火就猛地窜起,如一颗炸弹一样在它的心肺之中炸开。 被杀死的地狱犬倒在地上,魔鳞甚至都完好,但內臟已经被烧成了焦炭。 “这是什么技巧?” 精灵瞪大眼睛询问道:“您也会魔法?” “那只是本座的烈焰爪牙,你也有自己的爪牙,但你很显然根本不会使用它们。” 白虎冷冽的评价道:“没有哪头野兽只会愚蠢的用蛮力挥动爪子,你见过黑豹捕食吗?它们会用利爪撕开猎物的血管,放任惊恐的野兽奔跑,直到它们自己流血而死。 但你... 你只会扔火球! 就像是幼熊只会胡乱挥爪,浪费力气最终成为掠食者嘴里的肉。” “我能学会这种精妙的操纵。” 伊利丹再次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暴击,他没有辩解说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得到正规的施法者训练,一直都是自己根据几本淘来的旧书琢磨,只是很嘴硬的发下誓言。 “但你想学,本座就一定要教你吗?” 白虎哼了一声,眺望著前方的山脊,说:“你要救的人正在被好几头邪能熔岩犬围攻,他们就快死光了,你如果上去,你也大概率会死。” “但我等了这么多年就差这一个机会!我做这些不是为了向谁证明什么,我只是...我不想浪费我的天赋!” 伊利丹咬著牙说:“你看我的眼睛,他们都说我这样的眼睛註定要做大事,我需要做一些伟大的事才对得起自己。” 他指著自己那双和其他精灵的银瞳截然不同的琥珀色双眼,这个长著深蓝的头髮又把长发在脑后绑成单马尾的年轻精灵握紧了武器。 他似是在说服自己,隨后咬著牙上前一步,他扣著武器的手指都进出青筋,似乎下定决心,说:“我要去救下拉文凯斯领主,追隨这位颇有名望的领袖做出一番事业,我会让泰兰德知道谁才是值得依靠的男人。 “满脑子白浊,像极了发情的野兽红著眼睛。” 艾斯卡达尔讥讽了一声,说:“那就去送死吧,本座要释放一个强大的法术,如果你能活到那时候,记得配合我释放出你能掌控的最强大的闪电。” “知道这个就够了。” 伊利丹咧嘴一笑,他明显很紧张,一边喘著气,一边对白虎鞠了个躬,说:“如果我死了,请您转达我最后的心意给我的废物哥哥,让他一定要保护好泰兰德。这些怪物的出现绝不是意外,或许整个帝国都要...” “自己想说的话就努力活下去自己去说!本座又不是你们兄弟俩的信使,真是让人厌恶的自来熟精灵。” 白虎一爪子將年轻的伊利丹推飞出去,年轻的精灵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阵风捲起来,在手舞足蹈中越过了岩石最后狼狈的坠落在了山脊附近,待爬起来时正好看到长著两个脑袋的凶残熔岩犬正在扑向手持龙首利刃的拉文凯斯领主。 这位很有名望的大领主这会狼狈不堪,那华丽的黑色鸦羽战盔都被掀飞在地。 他强大的侍卫们只剩下了不到五个人,而月亮守卫皆已惨死在恶魔猎犬的爪下,如伊利丹所说,精灵们对於这种可以吞噬魔法的恶魔们应对不足,一旦被近身就是死亡的下场。 眼看著那双头怪物即將咬死大领主,伊利丹忍著疼在手中匯聚出大火球要砸出去,但他联想到了刚才白虎操纵烈焰之牙的方式,便立刻將手中的火球艰难分开,把一半砸出去正中那双头魔犬,另一边则化作后续的灼烧不断对它施加持续性的痛苦。 伊利丹很有天赋,但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这种施法,操纵起来很艰难但效果却非常好。 烈火在体內灼烧的痛苦让那熔岩犬几乎发狂,它的两个脑袋回头盯著伊利丹就冲了过来,但精灵知道这会转身跑只能是送死,便咬著牙感知著那些在魔犬体內燃烧的火焰。 他试图控制它们。 这真的很难,就像是一个笨拙的宝宝捏橡皮泥一样,那双与眾不同的琥珀瞳孔中都迸出血丝,最终在双头魔犬要对他喷出邪能之火的时候,双拳狠狠握紧向下拉扯。 那些被操纵的火焰一瞬匯聚后於怪物的体內炸开,让这双头猎犬就如哑火一样,它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剑刺中,试图悲鸣却只能不断的咳嗽,又从嘴里喷出了焦灼的黑烟。 它的內臟几乎都要被引燃的火焰撕裂,但这第二阶段的双头魔犬要比地狱猎犬强大很多,它没有被杀死,而是挥起了爪子要把伊利丹拍死,却不料勇猛的黑鸦领主从背后一跃而起。 这位狼狈的领主双手抓著战刀狠狠刺入了熔岩犬的一个脑袋里,伊利丹也在死亡的恐惧下拔出军刀衝上去,將利刃刺入这魔犬的另一只嘴中。 在两个精灵狼狈但完美的合作中,残忍的巨兽就这么被杀死在原地,但他们甚至来不及多说几句,剩下的那些地狱犬就再次扑了上来。 “为我爭取时间,大领主!” 伊利丹知道那头强悍的白虎正在施法,他举著法杖大声说:“我来施法杀死它们。” “好。” 拉文凯斯领主本已被这些凶残的恶魔犬逼到绝境,他不是很信任眼前这个很有勇气但明显缺乏力量的年轻精灵,但在看到对方那异於常人的琥珀眼瞳时,领主立刻想到了另一个拥有琥珀眼瞳的精灵.. 尊贵无比的艾萨拉女皇也拥有一双和眼前这精灵几乎一样的眼睛! 或许,这年轻人真能成事? “战士们,隨我御敌!” 大领主拄著战刀喊了一声,只剩下五人的卫士毫不畏惧与自己的领主结成战阵对抗眼前的两头凶狠的双头犬,伊利丹按照艾斯卡达尔的叮嘱,竭尽全力的呼唤永恆之井赐予他力量,准备释放出自己能操纵的最强大的闪电。 与此同时,在山脊二十多米外的岩石上,借著浓雾的遮挡,化作虎人形態的艾斯卡达尔將双爪前伸,一道道明亮的电弧缠绕著它的鬃毛跳动。 那不只是阿昆达的祝福赋予的“生物电”激活,还有武僧真气在它的操纵下以闪电的姿態蓄势待发。 潘达利亚武僧向来有操纵雷电的技巧,少昊那皇帝老儿就是其中好手,艾斯此时在模仿少昊操纵雷电的姿態,它的优势在於天河之威附加的传说天赋同样可以在武僧形態下激活。 这意味著它可以从雪怒天尊的祝福中学会对方驾驭雷霆的技巧。 雪怒当初可是驾驭著雷霆和雷神大战了三天三夜,从天而降的闪电就是那白虎之神的利爪。 至尊天神叮嘱它不断挖掘天河之威的潜能,艾斯卡达尔此时就是在做这种尝试,伴隨著它的真气不断化作雷霆的姿態在鬃毛之间游走,白虎身上的传说皮甲的容电特性同样被激活,让刺眼的电弧连成一片宛若雷霆环绕。 风暴之心在跳动,风雷元素的高度匯聚甚至让艾斯卡达尔的银瞳眼角都带出电弧火花。 很快,双爪束缚的雷电就达到了它可以操纵的极致,甚至让白虎的血肉都感觉到了刺痛,在看到前方伊利丹已经发射出他的雷电作为“定位信號”后,白虎也將自己的雷霆砸出去。 因传说皮甲附带的技能替换,让这一记雷光以破坏力超强的“碎玉闪电”的狰狞姿態甩了出去,跳动的电弧离手便化作刺眼的“长鞭”,狠狠的切开迷雾,在伊利丹大吼著维持闪电打击的姿態中,精准的轰在了扑击的双头魔犬身上。 那一瞬间,艾斯卡达尔清晰的看到对方在高能级雷电的打击下出现了搞笑漫画中才有的“电击骷髏”形態。 但悽厉惨叫的它只是第一个节点,去势不止的碎玉闪电第二次跳跃落在了第二头熔岩犬脑袋上。 就如一支精准而致命的“落雷”,轰的一声將其砸翻在地。 跳动的碧绿色电弧化作衝击环向外散开,把那些疲惫的精灵也拖入静电爆发,一个个疼的嗷嗷直叫,剩下的小型地狱犬更是不堪,被这一波衝击尽数电死。 白虎在这一刻感觉到了脱力。 它后退著坐在了石头上调息被一股脑用乾净的真气,但在残留电弧和麻木的眼睛眨动中,它渴望看到的提示已经出现在眼前: 【完成一次超大功率雷电释放,风暴之心特殊能量释放模式闪电长鞭”已解锁!】 【传说生物形態天河之威”解锁分支被动技巧落雷”,当你使用元素攻击时,有概率引下落雷攻击你附近的敌人。 天河之威传说形態力量释放度提升至30%,你的雷电抗性提升了。】 “果然如此!” 白虎喘著气,它很疲惫但心中亦有喜悦。 它终於找到了正確开发力量的方式,那就是不断的尝试突破生物的极限,以此来发掘出自己更多的潜能。 你看,这次压榨自己虽然痛苦但收穫颇丰,连雷电之王的招牌技能都学会了呀。 另一边,伊利丹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那一片冒著烧焦味道的恶魔尸体。 他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自己释放的那道闪电造成的破坏,然而在其他活下来的人眼中,分明就是伊利丹在刚才化身“雷神降世”,释放了一个超级威猛的闪电法术拯救了所有人。 “好小子!” 被电的全身麻痹只能用武器撑起身体的拉文凯斯领主满脸黑灰,他艰难的憋著差点兜不住的尿意,对伊利丹大喊道:“你救了我,孩子,你是今日的英雄,愿意在我麾下做事吗?你的魔法这么强大,当个月亮守卫的队长已经绰绰有余了。” “我...” 伊利丹最终还是没那么厚脸皮抢其他人的功劳,但在他要辩解时,风中传出白虎的声音:“一个蠢笨的猎手却有一颗充满勇气的野心,也不缺乏驾驭力量所需的天赋,年轻的伊利丹,你可真是让本座刮目相看。 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能多有点长进。 別告诉那些傲慢的精灵关於本座的事,是你们那傲慢无知的女皇引来了这场註定焚灭世界的灾难,本座可不需要你们的任何感谢。 现在,带著你的主人滚出我的猎场吧! 在我失去耐心之前。” > 第37章 36.玛法里奥:白虎老师,我想学这个!【6/100】 第37章 36.玛法里奥:白虎老师,我想学这个!【6/100】 解锁了新技能的艾斯卡达尔心情相当愉悦,当然这份愉悦中很大一部分来自目睹了伊利丹·怒风在青涩时代的各种“黑歷史”。 真的很难想像,眼前这个满脑子“进步”的衝动年轻人,会在一万年后成长为那个冷酷又黑暗的背叛者。 如果艾泽拉斯歷史中粉墨登场的一代又一代英雄里非要做个“受欢迎度排名”,那么不管怎么设置排列条件,伊利丹·怒风这傢伙都绝对榜上有名。 他是一个很有魅力的黑暗领袖,並不掩饰自己性格中趋於混乱的那一部分,还做了很多並不正確的事,但任何知道他故事的人都能从其中品味到“命运弄人”的不甘与苦涩。 而他和他哥哥与泰兰德女士之间那著名的緋闻甚至都传成了一个经久不衰的梗。 但伊利丹这傢伙的特殊之处在於,他虽然也很舔,但似乎没有人称呼他为“艾泽拉斯第一龟男”。 唔,这大概就是“人格魅力”这个很玄学的东西在生效了。 在目送伊利丹护送那些残兵败將艰难的离开已经安静下来的迷雾林地之后,休息完毕让乾涸的真气重新运转的白虎便回身前往塞纳留斯的林地。 它暂时还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虎人形態而要將其作为一份“杀手鐧”隱藏起来,便在迅捷的奔驰中从树枝上一跃而下,於空中完成了体態转换,落地时在那环绕的绿色萤光中回归为凶悍白虎的姿態。 英雄阶位晋升后释放的潜能皆已转化为这具躯体的力量、敏捷与耐力的各项提升,生命形態的进一步强化让艾斯卡达尔本就夸张的身体素质又向上拔了一截,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它的身长和肩高再次突破了极限。 如今这头白虎算上尾巴已经快五米长了,而四肢直立时肩高突破两米高,在迈步行走於林地时甚至不需要做出恐嚇的姿態就能生出迎面而来的凶性,压迫力十足而且正面战斗力伴隨著“数值”的提升达到了新高。 但身为德鲁伊,控制体型只是基本功。 那些原型都相当夸张的荒野之神们在平时也会將躯体控制在正常水平,这不只是出於偽装的考虑,毕竟在现实世界中,过於庞大的躯体会带来各种各样的不適,比如沉重的躯体会压垮脆弱的树枝导致无法灵活跳跃。 因此,在迷雾中穿行数秒之后,艾斯又把自己的体型“缩”回了曾经的状態。 它化作疾风掠行过林地的战场,那些地狱猎犬死后残留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这显然不符合生命腐朽的速度。 唯一的解释是恶魔们在通过这种方式试图污染森林之王的林地。 它们的血肉中蕴含的邪能会在尸体降解的过程中渗透到大地之下,如给这片区域灌注猛毒,让它在之后很长时间里都无法再孕育生命。 这也是恶魔们的一贯风格。 那些在燃烧军团肆虐星海的战爭中被进攻的世界即便能抵挡住恶魔一波又一波的毁灭衝锋,也会倒在这种无耻的污染战术面前。 坚定的战士们或许扛得住,但软弱的世界显然会先一步在饱和的邪能污染下趋於崩溃。 不过,这种污染战术显然很难对艾泽拉斯这个神奇的世界生效,大自然的力量在这里塑造出翡翠梦境这样的生命圣域,足以证明这星球的生命能量之强大远超想像,而生命领域的“自净”再加上荒野之神的引导会让这些污染很快被净化。 恶魔们想用邪能污染这里恐怕要付出比以往多出几十上百倍的夸张消耗来。 但遗憾的是“数量”对於燃烧军团来说是个偽命题,依靠恶魔不会在物质世界真正死去的特性,如果有必要,大恶魔君主们会很乐意用下位恶魔的污秽尸骨“灌溉”这个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当白虎以疾风吹过森林,带起落叶纷飞的姿態抵达森林之王位於海加尔山高处的林地时,这里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控制地狱猎犬前来骚扰的犬王哈卡显然知道荒野之神是个什么力量等级,因此它一口气在这里投入了近三百头地狱猎犬,追杀玛法里奥和伊利丹的地狱猎犬加起来也不到三十头,其差距可见一斑。 然而就是这么一副全力出击的姿態,却连人家森林之王家的“大门”都差点没能进去。 当白虎自风中现身时,映入眼帘的就是好几头被活化的古树正抬起根须组成的大脚板子,朝著地面狠狠的战爭践踏,那些树龄超过三千年的古树被森林之王唤醒,在它们粗糙的树皮上弄出抽象的五官以此发出愤怒的咆哮。 这些树人都是林地的“古老者”,它们代表著林地的意志,甚至不需要施法就能操纵如蛇群一样的藤蔓自地下进发,將那些凶残的地狱犬困住並拉扯在原地,让它们根本无法躲开这些战爭古树势大力沉的毁灭践踏。 更夸张的是在塞纳留斯的林地附近开满的各色花朵此时也充当起了“自然守卫”。 每当地狱犬掠过它们身旁时,看著人畜无害的花朵就会喷出各种顏色的“烟雾”,那其实是它们的花粉,却附带著各种各样的离谱的效果。 艾斯亲眼看到一头凶残的地狱猎犬被紫色的花粉迎面扑了一脸,在几秒之后就跟疯了一样开始进攻自己的同伴,而且还有狰狞又妖艷的“蘑菇”从它碎裂的魔鳞各处生长出来。 那些蘑菇吸取地狱犬的体液快速膨胀,很快就把这些下位恶魔抽乾了生命使其倒在地上,身上长满了血色的妖艷蘑菇就如“肉瘤”一样,第二头地狱犬经过时,那些蘑菇如受惊一样爆炸开,產生的腐蚀性酸液顷刻间就把地狱犬“剥了皮”。 塞纳留斯甚至都没有出现在林地正面,光靠召唤的这些“自然卫士”就抵挡住了地狱犬们的集群猛攻。 不过林地內部也有战爭的余波在迴荡,艾斯卡达尔小心避开那些五顏六色的危险花朵,在战爭古树的应允下冲入曾经鸟语花香的林地,迎面就看到了巨大的蛇形藤蔓正从地下迸发,將长著两个脑袋的熔岩犬向地下拉扯。 那熔岩犬拼命的挣扎却无力对抗这宛若“活埋”的自然处刑,只能发出惊恐的咆哮,它试图喷吐邪能烈焰,但嘴巴刚张开就有三根凶狠的藤蔓嗖的一下扎进了它的嘴里。 唔,这场面太限制级了,白虎觉得自己不该看这些“不健康”的东西,於是礼貌的转过头,诧异的发现玛法里奥和布洛克斯正在协助一个“人类”处理剩下的几头熔岩犬。 那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人类。 没有精灵的尖耳朵,身高也要矮一些,四肢更粗壮,缺少精灵特有的灵巧飘逸,但却有种稳重和力量並存的感觉。 而那绿皮兽人手里还多了一把双面开刃,手柄缠绕著藤蔓的橡木巨斧。 有了斧子在手,之前很难发挥出力量的布洛克斯终於有了他该有的破坏力。 衝锋、怒吼、致死打击、斩杀一气呵成。 在白虎微妙的注视中,一头半残的熔岩犬在那挥动的巨斧下没能挺过五秒就飞升了“邪能天堂”,但战场上最引人注意的仔並非这个大发神威的兽人老战士,而是那个穿著深蓝色长袍和裤子,衣物上还有镶金装饰的人类施法者。 他头髮浓密,鬍子很短,长得像一头狮子。 尤其是那显眼的红髮搭配他锐利中带著一丝傲视群敌的眼神,让这傢伙有了种风风火火的感觉。 他在衣服之外穿著一身长兜帽,这会手里捏著一根精巧的魔杖,面对凶狠的恶魔面不改色,用相当富有魔法韵味的姿態不断释放著控制型的寒冰法术,协助持斧的布洛克斯儘快破敌,每当熔岩犬准备偷袭时,这傢伙又会眼疾手快的射出一连串散发紫色流光,如魔法飞矢一样的奥术飞弹。 这种弹道类法术最考验一位施法者的操纵力,计算稍有差错就会让飞弹落在错误的方位,但眼前这位施法者不但让自己的飞弹落点精准,甚至可以在移动中维持奥术飞弹的不断释放。 和他此时兼具神秘、优雅、强大与力量感的施法姿態相比,之前只懂得扔塑能大火球的伊利丹真就是个衝动又蠢笨的新兵蛋子了。 红髮罗寧...来自一万年后的人类大法师,出身人类施法者组织肯瑞托,在魔法之城达拉然接受训练並迎来命运的考验。 按照正史记载,现在的他经歷了人生的第一次高光,协助红龙军团击败了恐怖的死亡之翼,和他的妻子温蕾萨·风行者隱居於达拉然附近的庄园。 艾斯卡达尔躲在树下的阴影中谨慎的观察著那个施法者,它脑海中浮现出“罗寧”的生平。 它想道: 这傢伙战斗时不加掩饰的焦躁和愤怒来自於他的双胞胎孩子刚刚出生,可身为父亲的他甚至都来不及照料妻儿,就被捲入了这场莫名其妙的时间穿越”里。 然而在他打满了整个上古之战,完成了他的使命后就会被送回妻儿身旁,代价就是他会永远遗忘这场他人生中真正的高光履歷”。 也不知道时间之王诺兹多姆亲手挑选本土穿越者”的標准是什么,但在一万年后的时代里,確实没有比罗寧更適合这个任务的其他施法者们。 他既不是人类大法师里最强大的,也不是最睿智的,可毫无疑问,罗寧是他们之中最有勇气的那个。 或许是因为他敢直面死亡之翼那样的灭世者,才被时间龙王青睞有加。 艾斯卡达尔评估著战场,它认为自己不需要参与战斗,眼前的三人组也可以处理掉这些恶魔猎犬,塞纳留斯也不知道去了哪,居然把自己的林地交给学徒和外来者防守。 白虎猜测,森林之王肯定是发现了一些端倪,追著某些傢伙离开了这里。 没准是个“调虎离山”? 它继续躲在阴影中盘算著时间,在最后一头邪能熔岩犬被击退准备逃跑时突然跳出来,用猛虎掠食的姿態抢了个人头,在玛法里奥放鬆的欢呼声中,將利爪从恶魔战犬碎裂的头骨里拔出来的白虎用傲然的掠食者姿態扫视著他们。 那股极有威胁性的自光让扛著战斧的兽人老战士忍不住活动了一下肩膀,他感觉自己正在被这头去而復返的白虎看穿。 事实也確实如此。 侦查术被丟在了眼前这三个傢伙身上,玛法里奥不必多言,这傢伙虽然未来会干成大事,但现在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德鲁伊学徒,可怜巴巴的实力甚至连英雄个体都不算,但那来自“一万年后”的老兽人可就夸张了: 【生物名称:布洛克斯·萨鲁法尔生物头衔:血斧督军(手握战斧类武器时,破坏力大幅度提高)、部落的勇士(被大酋长萨尔看重且声名显赫,得到所有部落成员的尊重) 生物职业:战士生物阶位:传奇生物状態:年迈衰老·伤病·时空虚弱(经歷错乱的时间线导致个体实力无法恢復到全盛,该削弱状態会隨著时间流逝而减弱) 生物评价:给这老傢伙一把好用的斧子,给他来点心灵鸡汤暖暖胃,再把他空投到恶魔战场,然后就可以欣赏战神”车翻燃烧军团的英姿啦。 提示! 你的侦查术引发了布洛克斯的不满,对方將其视作挑衅”。】 老兽人的不满在预料之中,但真正让艾斯惊讶的是,自己的侦查术在大法师罗寧那边失效了,在它看向警惕的罗寧时,后者身上只是弹出一个怪异的提示: 【目標生物拥有某种特殊魔法状態用於阻断窥视,该咒术阻止侦查术生效。】 “喂,威猛的白虎阁下,隨便对陌生人丟侦查法术就是你们这里的待客之道吗?” 罗寧握著还在闪烁光芒的魔杖,很不爽的对艾斯卡达尔喊了一声。 然而这份不满却被白虎华丽丽的无视了,它眼下这个形態真的不必遵守那些文明社会的约定俗成。 哼,我蛮夷也,你奈我何? 但可以用自己的魔法咒术阻挡侦查术生效,此时的罗寧大概率也已经是个传奇大法师了。 嘖,人类这种学习能力超强,懂得总结经验塑造体系,通过完善教育结构来实现快速力量普级的短生种可真是离谱,精灵这边培养出一个传奇最少得百年时间,但罗寧现在最多三十岁,却已经窥破了魔法的奥秘。 幸亏人类的寿命与其较低的初始数值限制了人类的最终成就,不然长生种可真没法活了。 “伊利丹已经安全离开林地。” 白虎没理会罗寧的不满,对玛法里奥说:“森林之王去了哪?林地被进攻的时候祂居然不在这里主持大局?” “导师说袖察觉到了某种隱匿而危险的窥探,便追踪那股气息暂时离开,不过林地已经被活化,依靠战爭古树们足以处理这些凶狠的恶魔犬。 玛法里奥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罗寧,小声解释道:“这位阁下自称是一名人类”,他也说不清自己来自哪,导师为了保护他和他的同伴,將他们安置在林地中,然而他的同伴在不久之前使用奇特的方法逃离了这里,惹得导师大怒。 结果就在他那名完全失忆”的同伴离开后不久,这些恶魔犬就开始进攻林地了。” “精灵,你在暗示什么?” 罗寧显然能听懂玛法里奥的“上古萨拉斯语”,充分证明了大法师们在多才多艺这方面无可置疑的博学。 他操著一口略带口音,而且字节与发音很奇怪的萨拉斯语,颇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和我的朋友与这些恶魔真的毫无关係,这只是个让人愤怒的巧合,恶魔不是我们引来的。 我想,我身边的绿皮可以作证。 我和他来自同並个地方,但遗憾的是,我们至今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又为什么会参与到这些离谱的事情中。 我们真的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要回家。” “这些话留著对导师讲吧,我没资格私下释放你。” 玛法里奥很不客气的回了句。 他今天经歷了险象环生,差点把自己的弟弟也拖入死亡的漩涡,眼前这奇怪“人类”的嫌疑还没洗诸,在森林之王回来之前,他绝不会答应他们的任何要求。 “艾斯卡达尔阁下,能和我並起巡视林地吗?” 玛法里奥邀请道:“我们得赶在导师回来之前,让林地恢復並些仕序,恶魔犬的入侵把很多胆小的动物都嚇坏了。您知道,导师不机欢乱糟糟的环境。” “嗯。” 白虎维持著“高手姿態”,用冰冷的眼神警告了並下很不安分的罗寧,隨灯与玛法里奥並起走入林子中。 大德手里捏著並个种子袋,忍著噁心將那些食肉的种子放在恶魔犬的尸体中以此减弱污染。 他带著並丝尊敬对白虎说:“我已经从本地动物口中得知了您的身份,我知道您在很早之前就追隨森林之王研习德鲁伊的奥秘,而您之前展现出的並系列力量毫无疑问代表著大自然的厅爪,我...我有个不情之请。” 在白虎的注视中,玛法里奥有点窘迫的小声说:“导师让我观察大自然,以此从其中廉习荒野之力,我本以为自己有很多时间来廉习,但眼下风暴已至,所以,我想...” “你想让我教你?你怎么和你弟弟並样自来熟?” 艾斯卡达尔水著眼睛,调侃的说:“不过倒也不是不行,我听我的子民们说,你已经廉会了在翡翠梦境里来回穿梭?这样吧,好廉而谦卑的玛法里奥,咱们这对师兄弟”就互相廉习吧。 头伸过来! 你看,我这里有个来自月神赐予的秘法...” ps: 肯托大法师,“龙心”罗寧: > 第38章 37.艾斯卡达尔:大德老师,我想学这个!【7/100】 第38章 37.艾斯卡达尔:大德老师,我想学这个!【7/100】 艾斯卡达尔所谓的“秘法”,当然指的就是共生印记。 潘达利亚的一次旅行让白虎充分意识到了这玩意在用於“力量拷贝”的时候有多么bug,儘管目前白虎只是个英雄阶生命让它很难从印记共生的力量分享里学会变態的技能,但“独有天赋”这个东西確实非常让人眼馋。 美猴王和少昊分享给它的传说天赋让白虎的战斗力突破了阶位的限制,也让它找到了在弱小时快速强大的“捷径”。 玛法里奥·怒风身为第一个凡人德鲁伊和以后的“世界德”,他所拥有的天赋绝对是这个世界的顶级瑰宝,艾斯卡达尔也不贪心,如果能通过共生印记从大德这里再搞来一个传说天赋,那可就真是顶呱呱了。 而且从玛法里奥以后的成就不难判断出,这傢伙身上没准还有诸如“神话天赋”之类的离谱玩意。 伊利丹一直觉得他哥哥甘於平凡,但实际上如果只论天赋的话,出生自带一双琥珀之眼的蛋哥真不一定要比他低调的哥哥更强。 这两兄弟就是这个世界里诞生出的bug,他们俩更像是艾泽拉斯为了应对一系列灾难並寻求“自救”才捏出的“守护者”,在这个世界歷史中的很长时间里,怒风兄弟都可以当之无愧的称为“世界舞台上的主角”。 所以如果以后有机会,艾斯卡达尔也一定会从伊利丹那里“拷贝”一点一颗赛艇的天赋回来。 面对“白虎大师兄”此时友善的技艺传授,玛法里奥有些受宠若惊,在听完了共生印记的生效方式后,他略作犹豫就同意了这种“共同进步”的方式。 这真不是大德不识人心险恶,也不是玛法里奥缺乏警惕心,主要是艾斯卡达尔在这片林地里的“名声”太好了。 森林之王林地里的动物们都知道白虎已经跟著塞纳留斯学习了好多年,而且它们还知道森林之王总是躲在林子里窥探白虎的领地,还时不时发表一些很欣赏的锐评。 动物们又不会说谎。 它们告诉玛法里奥,在他来之前,白虎大人就是森林之王最看重的“小宝贝”,而且白虎大人出身高贵还有暗影女王这个“大靠山”,属於可以在海加尔山横著走的“荒野二代”。 最重要的是,艾斯卡达尔刚刚从恶魔犬手中救下了大德和他弟弟。 考虑到老怒风家的户口本现在就剩他们俩了,因此这一波是毫无疑问的“闔家救命”之恩,怒风兄弟的父母这会在地下估计都要给白虎立牌位了。 隨著艾斯卡达尔的肉垫轻轻的拍在玛法里奥的额头,绿色的自然光点化作猫爪的印记融入大德的皮肤。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隨著印记施加,白虎的一部分灵魂和意识如活化的蛇一样接触到了他的精神。 那种感觉让年轻的大德有些不適,但很快,白虎关於德鲁伊之道的领悟就如“知识灌注”一样融入了大德脑海中。 艾斯卡达尔在德鲁伊之道上算不得大师,它毕竟也只是刚刚越过入门的阶段,然而白虎在潘达利亚是真正和邪魔廝杀过的,它对於荒野之道的理解基於真正的实战,而它所经歷的人性和兽性的衝突对於同样刚入门的玛法里奥而言,是一笔真正无可估量的“宝藏”。 在一万年后已经成体系的德鲁伊教团中,人性和兽性的衝突依然是困扰那些德鲁伊新兵们最大的难题。 不止一次出现过德鲁伊迷失在兽性中,真正把自己当成一头野兽的窘迫之事,还由此诞生了很多经典又离谱的德鲁伊笑话。 比如住在同一个兽穴的两个新兵约定帮助进入野兽形態的同伴打扫卫生,他可以忍受同伴啃食生肉的狰狞,也可以捏著鼻子为另一个人收拾熊粑粑,但在对方试图找母熊交配的时候,德鲁伊小伙就真的忍不住抄起大棒把自己涩涩入脑的同伴“唤醒”了。 这种事听起来好笑,但深究一下就能发现同样源於人性和兽性的失调与迷失。 这是所有德鲁伊都必须过的一关! 如果他们运气不好,甚至会困在野兽形態里长达几千年,最极端的情况下,他们会彻底失去人性,永远化作一头野兽。 在自然生命的圈子里一直有个离谱的难辨真偽的小道消息,据说某位大德鲁伊迷失在了兽性中无法甦醒,还被一个半兽人铲屎官捡到当宠物熊养的故事。 那个小道消息的主角名字好像叫“米莎”。 总之,作为第一个凡人德鲁伊,玛法里奥本也该依靠自己克服这让人难绷的困境,但现在,他的“白虎大师兄”把正確答案直接摆在了他面前。 “大自然在上啊,多么美妙的知识,我似乎...我懂了,原来导师是这个意思...我学会了!” 玛法里奥沉浸在了那些美妙的知识里,藉助艾斯卡达尔独特的野兽感官,让大德在这一瞬进入了难得的“自然顿悟”。 他感觉自己和野性的大自然融为了一体,感觉自己似乎化身为一头斑斕猛虎啸聚山林,又在暗夜之中肆意奔驰。 在白虎惊愕的注视中,玛法里奥的精灵躯体在绿色自然萤光的环绕中开始第一次变化,就那么华丽丽的將自己塑造为了一头比艾斯卡达尔体型稍小,但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猛虎。 起初还很笨拙的尝试著四爪行走,但很快就变的流畅,它畅快的咆哮后一跃而起跳上矮树,如一阵风一样在林间穿行起来。 “啥?几分钟的感悟就学会了荒野变身?!” 白虎用自己的肉垫捂住了眼睛,它在心中咆哮道:“你们这些天才真不要太离谱好吧!那本座花了那么多年才入门算什么呀?难道本座真的是塞纳留斯最蠢的弟子吗?” 但吐槽归吐槽,共生印记的生效方式从来都不是某一方单独付出,在玛法里奥学会了荒野变身的奥义的同时,白虎也顺利从他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儘管並非是最渴望的传说天赋。 【你得到了玛法里奥·怒风的精心教导,对於入梦术”有了更多的感悟,你的梦行者”天赋替换提升为翡翠踏梦者”。 你与翡翠梦境的联繫被强化,不再需要维持精力施法才能进入翡翠梦境,当行走於翡翠梦境时,梦境植物將主动为你指引道路避免迷失於快速变化的梦境帷幕中。 你对於翡翠梦境与现实世界的空间映射理解提升了,你將可以更精准的感知到翡翠梦境与现实世界的天然节点,並通过这些节点快速往返於梦境和现实。 你在翡翠梦境中的行动速度大幅度提升。 你掌握了特殊技巧·沉睡。 该技巧允许动用一部分生命力量转化为梦境的咒语,使目標进入休眠状態並大概率做梦。 该休眠状態会被一切唤醒动作”打断,沉睡术可以影响的人数与维持时间取决於释放者对该技巧的理解程度。 你掌握了特殊技巧·入梦。 得以用精神而非实体进入翡翠梦境,並可以在短时间內进入他人的梦境中。】 “年轻时的大德这一身天赋果然都点在了梦境协调”上,难怪他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学会梦境行走,还能在遇到危险时於梦境中求救。 据我所知,其他德鲁伊们连感悟翡翠梦境的存在都需要长久训练呢,这傢伙果然是个天生的德鲁伊。” 艾斯卡达尔很满意这一次的“知识交换”,作为行走生命之路的猛兽,强化自己在翡翠梦境中的能力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儘管自然系力量不存在“传送术”,但翡翠梦境的特殊性质决定了在很多时候,它都可以被自然行者们当做“传送门”来用,而且更加安全无害。 儘管没有得到大德的传说天赋,更难以窥见这傢伙的神话天赋,但白虎並不气馁。 共生印记的生效条件里,“好感度”是很重要的一环,而且这东西又不是一次生效,只要一直掛在大德身上,它迟早都能得到玛法里奥的独有天赋。 另外,这次知识分享还有个很离谱的成果: 【你得到了玛法里奥·怒风的精心教导,德鲁伊基础作战技巧·荆棘术/树皮术/根须缠绕/虫群/自然愤怒/精灵之火/月火术/回春术/自然癒合已习得! 目前熟练度为:入门,请儘快展开实战加深掌握。】 对於这条提示,自詡为“白虎大师兄”的艾斯卡达尔痛苦的再次捂住了眼睛,它忍不住想要质问森林之王,这些年你踏马都教了我什么? 为什么这些基础职业技能还得我的小师弟来教我? 啊,塞纳留斯果然不是个好老师,难怪这由他开创的德鲁伊之道,得让玛法里奥来发扬光大呢。 “你为什么要教玛法里奥荒野变形?而且初次尝试就是掠食者形態? 这很危险! 玛法里奥对於大自然的理解还稍显不足,若过早接触野性自然之路,或许会让他迷失於兽性的暴虐之中。” 海加尔山这地方就是邪门,就在白虎吐槽森林之王的时候,塞纳留斯温和的声音突然就出现在了白虎身侧。 艾斯回过头,就看到森林之王迈著雄鹿的步伐自林地之风中现身。 这上半身是健壮的精灵体態,下半身是威严的雄鹿之躯,右手是人手,左手缠绕著狰狞荆棘化作利爪,宛若“鬼手”一般,脑袋上还顶著巨大鹿角,拥有飘逸长发和鬍鬚的神话生物刚刚“狩猎归来”,祂的利爪中提著一副散发硫磺臭味的黑暗盔甲。 这是祂的战利品。 白虎没有回答塞纳留斯的疑问,而是盯著森林之王手中的恶魔战甲,它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属於恐惧魔王,却又佯作惊讶的问道:“您从哪找到了这污秽之物?这是您的猎物吗?” “嗯,一头邪恶、怪异又狡猾的上位恶魔,我从它那里了解到了很多和恶魔有关的学识。它试图蛊惑並腐蚀我,但怎么说呢? 还是大自然的力量更胜一筹。” 塞纳留斯將那恶魔盔甲丟在地上,不屑的用自己点缀著华美藤蔓的重蹄踩踏,它充满厌恶的说:“那些名为恶魔”的生物正在窥探我们的世界,更糟糕的是,我怀疑精灵帝国中某些高层和它们进行了让人失望的合作。 我的弟子玛法里奥拥有天生的清晰预兆”,那是大自然赐予他的伟大天赋,他不止一次见到了永恆之井被污染以及精灵们的群体墮落。 在亲眼所见恶魔的祸患之后,我已有足够的理由认为,玛法里奥预言到的那些画面確实预示著灾难的到来。 然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远行归来的艾斯卡达尔。 你为什么要在玛法里奥还没有掌握大自然奥秘的情况下,隨意传授他荒野变形的技巧? 更重要的是...” 森林之王低下头,紧盯著白虎的胸膛,祂警惕说:“正在代替你心臟跳动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大自然不喜欢它!” “我也不喜欢!如果可以的话,我寧愿换回我原本孱弱但原装的心臟。 2 白虎嘆了口气,简短的將自己在纳兹米尔和潘达利亚的遭遇说了一遍。 儘管已经很简略了,但因为故事情节过於离奇,导致这诉说时间依然拖长到了十分钟左右,而不知何时,化身为猛虎的玛法里奥也悄然来到导师和大师兄身旁,如一只真正的大猫那样蹲在一旁舔著爪子,侧耳倾听著来自远方的故事。 当艾斯卡达尔的描述告一段落时,不只是玛法里奥,连见多识广的森林之王都感觉到了震惊。 “你是说,这世界上存在著我们还不知道的大邪魔”,而且数量不止纳兹米尔那一头?而你在潘达利亚与尊贵的熊猫人皇帝一起降服了其中之一的残响?” 森林之王捻著自己点缀花花草草的鬍鬚,感慨道:“果然,我们对故乡的了解还不到它真正奥秘的百分之一,但既然是为了求生才更换了这颗风暴之心”,那我也没什么可指责的。 毕竟你所遭遇的那些危险之事即便是我去处理,也不会做得更好了。 还有你所说的四位至尊天神” 那守护者的威严姿態真是让人嚮往,真的恨不得立刻前往大陆南部,与袖们好好交流一番啊。” “导师!现在可不是出去旅行的时候啊。” 玛法里奥在激动之下没能控制住荒野变身,又回到了精灵形態,但他的衣物早就在变身中撕裂了,回到精灵形態就变成了裸体,让白虎捂住了眼睛不去看免得自己长鸡眼。 森林之王也觉得这太失礼了,便挥起手让藤蔓缠绕自己的学徒的躯体,又快速枯萎以此为他塑造出一条“草裙”。 玛法里奥很尷尬的红了脸,但他还是很认真的说:“艾斯卡达尔阁下为我们带回了来自熊猫人帝国的灾祸预言,锦鱼人贤者们预言到的灭世灾难与我在梦中所见几乎一模一样。 这已经不是什么预兆了! 那名为燃烧军团”的毁灭者即將踏入我们的故乡,如果灾难真的因为我们的女皇而起,那么我们更应该早做准备。” 白虎点头说:“即便目前还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我也觉得您作为荒野之神的领袖,是时候提前將危机转告给您的同胞们,一旦恶魔真的大规模入侵而靠不住的软弱精灵们成为了帮凶的话,强悍的荒野之神就是我们守护这片大地的助力了。” 森林之王脸色沉重的点了点头,袖嘆气说:“但荒野之神是个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艾斯卡达尔。 你的导师阿莎曼常年痴迷於狩猎和骚扰其他荒野之神的巢穴,但暗影女王已经算它们之中比较负责的了,更多的荒野之神沉浸在探索梦境或者乾脆享受甜美睡眠中,我得花很长时间才能將它们召唤到海加尔山中。 而在我召集荒野之神,塑造自然大军的同时,玛法里奥要冒险返回精灵国度中,寻找到更多切实的证据。 荒野之神们都有足够的巧思,它们在看到证据时就不必我多费口舌。 你们要理解,预言术总有错漏,单纯的预言不能拿来当说服半神们的证据。” “我很愿意为此冒险,导师。” 大德握著拳头,大声说:“我已决心拥抱自然之道,自然要守护这个世界的生態,而我的亲人们也遭受著来自恶魔的威胁。即便是为了他们,我也会尽力寻找到您所需要的一切信息。” “但你的实力还是差了点,如今恶魔已经盯上了你,你需要一位可以信赖的保护者。” 森林之王看向白虎,艾斯卡达尔慵懒的摇著尾巴,打著哈欠说:“好吧好吧,我会陪同我的师弟”去一趟精灵国度並保护他安全归来,但在那之前,我有个小小的问题。 尊贵的森林之王,为什么我在梦境中感知不到我的导师阿莎曼? 它不在它的梦境猎场里。 可我確实有些小小的问题”想要和暗影女王討论一下,您能帮我联繫上它吗?” ps: 森林之王塞纳留斯: 第39章 38.欢呼吧,我们生命原力也有影帝了【8/100】 第39章 38.欢呼吧,我们生命原力也有影帝了【8/100】 艾斯卡达尔回到海加尔山经歷战斗的间歇中確实抽空呼唤了一下自己的狩猎导师,却没能得到暗影女王的回应。 这让白虎有些担心。 它谢绝了少昊的诚意挽留,返回海加尔山的原因就是为了拯救阿莎曼。 脑海中的正史记忆记载了暗影女王阿莎曼会在燃烧军团入侵的某一次战斗中,和一头强悍的深渊领主在苏拉玛城外对决,然后被对方的邪能焚身爆一波带走,但却没有明確记录那件事发生的具体时间。 考虑到上古之战决战时,塞纳留斯带著全部荒野之神和大恶魔君主阿克蒙德的对掏中,並没有阿莎曼的身影,而苏拉玛城的精灵们依靠泰坦神器自我封闭几乎全程缺席了战爭的后半段,因此可以认定阿莎曼那个大倒霉蛋,在上古之战渐进高潮的前期就已经陨落了。 暗影女王很有可能是第一个陨落的荒野之神。 这对於白虎来说就很要命了。 虽然上古之战的歷史波澜壮阔,但这场战爭持续的时间並不长,甚至在燃烧军团的大部队还没有完全进入艾泽拉斯时,就被“救世三人组”用炸毁永恆之井的极端斩首方式终结了,因此留给艾斯卡达尔为养大自己的黑豹女士“逆天改命”的时间绝对不算充裕。 最极端的情况下,这悲剧可能在一个月內就会发生。 但阿莎曼那头信奉“达尔文主义”的黑色大猫可不是一个会乖乖听话,避免战斗的性格,苏拉玛城距离阿莎曼的猎场很近,只要恶魔敢踏入其中,暗影女王一定会用狩猎者的方式对付它们。 这场战斗几乎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白虎此时的询问落在森林之王耳中可就有另一番“味道”了,毕竟塞纳留斯之前从阿莎曼那里知道了关於艾斯卡达尔的一些秘密。 祂这会吃不准白虎找阿莎曼是想要干什么? 难道是因为白虎小时候被编织的记忆失效了,性子爆裂的艾斯卡达尔厌恶这种愚弄,所以打算找暗影女王爆了? 作为荒野之神这个群体的领袖,森林之王显然是个爱操心且有些优柔寡断的性格,於是这会便挑著眉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艾斯卡达尔啊,你看,我勉强也算你的导师,所以你不要隱瞒,请你诚实的告诉我,你的这趟远行里除了获得感悟並结交好友之外,有没有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啊?” “啊?” 白虎回了一个茫然的表情。 当然是在装傻,它不可能告诉塞纳留斯它已经恢復了所有的记忆,甚至森林之王和阿莎曼在纳兹米尔的那场交谈都被戈霍恩监听了。 它毕竟是一头有秘密的老虎,考虑到青铜龙那潜在的威胁,这种事上还是別冒险的好。 於是,白虎也顺坡下驴的回答道:“我只是想要以如今的姿態回应导师对我的期待,它一直希望我成为真正的掠食者而我做到了。眼下恶魔现身,它却行踪不定实在让我担心。 “你的导师是最强大的荒野之神,这些恶魔还奈何不了它。” 森林之王稍稍放心,又安抚道:“但暗影女王行走於每一棵树下的阴影,如果它不想现身,即便是我也很难找到它,而且阿莎曼在永恆之井附近有一处猎场。 如果恶魔真的是从那里登陆这个世界,那么或许你的导师现在也在观察它们呢。 你不必担忧,一旦联繫上了暗影女王,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说完,塞纳留斯皱著眉头看著自己被恶魔犬搞得一团糟的林地,那股不满溢於言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质上是一个喜爱和谐的平和生命,对於这种混乱非常抗拒,因而便打发了自己的弟子去寻找证据,他要亲自动手治癒这片被污染的林地,顺便查看一下该如何更好的抵御邪能对自然的侵蚀。 不过在森林之王离开前,玛法里奥又问道:“您的那位客人,那位自称为人类”的罗寧阁下,他说他有和恶魔交战的经验,也迫切的希望寻找到他那位消失在林地中的同伴,他希望离开这里並將您的保护视作一种监禁。” “哼,傲慢的灵魂,就和上层精灵的施法者们一模一样。” 塞纳留斯厌恶一切不自然的力量,当然对操纵奥术的罗寧没什么好感,他很不满的说:“他和他的朋友出现在我的林地附近时就在被艾萨拉女皇的卫士们追捕,是我在他们最虚弱的时候庇护了他们,但他们不但对我隱瞒他们的来歷,还把危险引入了我的林地之中。 我至今无法確定他的那位神秘的朋友是通过什么方式逃离了林地,要我说,这两个来歷不明的傢伙嫌疑很大! 他们突然出现的时间太巧合了。” “既然这样,那继续把他留在这里就很冒险了,森林之王,海加尔山乃自然之地,恶魔的渗透意味著它们渴望毁灭这里。” 艾斯卡达尔站起身,活动著自己健硕的躯体,它呲著牙,义愤填膺的说:“那个叫罗寧”的傲慢者用谎言搪塞您的善意,您又何必再给他好脸色? 他不理解我们这地方的危险自然无法理解您的优待,不如把他赶出去,让他亲眼看看他处於一个什么样的时代里。 正好,玛法里奥要前往精灵国度搜寻证据,罗寧和那个兽人都能帮上忙,他们在对付恶魔上的经验比我们更丰富。 我一路上都会盯著他们,让他们用实际行动而非偽装的谎言来阐述自己的立场。” “但那是两个传奇生物,虽然因为未知原因都还虚弱,可伴隨著时间流逝,他们確实在恢復力量。尤其是那个罗寧。 他使用魔法的方式和精灵们截然不同,其阴沉又敏锐的思维和狡猾的行事风格让他要比看起来更危险。” 塞纳留斯看著艾斯卡达尔,摩挲著自己夸张而威严的鹿角,说:“你確定在出现极端情况时,你能独力压制住他们吗?” “如果您愿意传授给我更多自然奥义的话。” 艾斯卡达尔终於露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他在森林之王面前展示了自己的“天河之威”形態,这种將荒野变形和元素力量结合在一起诞生的超凡形態让塞纳留斯眼中放光,祂仿佛看到了另一种更神秘的生命启迪,连连询问白虎这种特殊形態的特徵与来歷。 白虎做了解答,隨后说:“天河之威乃是四位至尊天神为了帮助熊猫人发起革命,推翻残暴的魔古王朝而一起塑造的伟力,祂们也是荒野之神的一员,如果祂们可以用这种方式將力量的传承赐下,那么或许您也可以? 我本不该如此贪婪的窥探您的伟力,但在已经到来的混乱时代中,我觉得我应该儘快打磨自己的爪牙。” “这是我从未想过的传承方式,真是神奇,这让我对四天神更好奇了,但你说的確实也有道理。” 嘖嘖称奇的森林之王绕著“元素之虎”转了好几圈,眼中满是惊喜的祂用右手摩挲著下巴,说:“我需要一点时间来参悟这种力量塑型”的方式,前辈们的经验给了我很大的启迪,或许很快德鲁伊之道就能有新的感悟,但你的天河之威形態已经很完美了,四元素的力量达到了我无法想像的和谐平衡。 简直是一件完美的杰作,给了我很多操纵力量的启示。 我不能隨意往其中注入自己的力量来打破这种完美的和谐,因此,我或许可以给你我的祝福,顺便传授你驾驭世界元素的技巧。 別看我不怎么使用这种力量,但我其实也会塑造元素之力为我所用,然而那些力量太古老太狂暴,並不符合我对和谐自然的理解。 但它们確实很合適现在的你。” 塞纳留斯说干就干,这傢伙对“自己人”真的很慷慨。 很快,伴隨著森林之王呼唤自然的风环绕艾斯卡达尔,一个包含著森林之王力量的祝福就施加在了白虎身上,自然之力接触白虎的瞬间,提示弹出; 【森林之王·塞纳留斯向你施加了祝福,该祝福中包括森林之王对元素力量使用的感悟,並赋予了你属於祂的独特技巧。 秘传德鲁伊技巧自然徵召·战爭”已习得! 该技巧允许你指定一片树林,召唤出战爭树人在短时间內参与到战斗中,也可挑选古老的树木塑造战爭古树”为你而战。 同一时间只允许存在四名战爭树人或者一名战爭古树。 传说级德鲁伊技巧颶风术”已习得! 该技巧可操纵风元素的力量在指定区域塑造一场毁灭性的颶风,因风暴之心”的风雷元素共鸣,你在施展颶风术”时可將其替换为更具破坏性的雷暴颶风”。 提示! 该技巧释放需要引导施法,所需能量极为夸张,请谨慎使用。 因森林之王的无私传授,你掌握了荒野变形·雄鹿形態”,雄鹿形態下战斗技巧已习得,但雄鹿並非天生掠食者,因此该形態更利於奔行探索而非战斗。 森林之王的祝福触发共生印记被动效果。 你获得了新天赋塞纳留斯的自然之路(弱效)”,该天赋让你的雄鹿形態奔跑速度大幅度提升,並可以在你行走过的区域赋予花草丛生,为你和其他人赋予弱效治癒並提供酷炫的奔跑效果。】 “呃。” 艾斯卡达尔本来还在为自己从森林之王这里薅了上好羊毛而感觉到高兴呢,结果在看到最后那个生效天赋时就有些绷不住了。 来来来! 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酷炫的奔跑效果”? 所以,你这浓眉大眼的森林之王把大自然赐予你的力量,都用来装点自己的酷炫登场了? 难怪你在正史里的战绩差成那样! 还反覆被贪婪的冒险者鄙夷为“最弱荒野之神”呢,麻烦把你超强的天赋用来干点正事行不行啊? “那么,傲慢的罗寧和愤怒的布洛克斯就交给你们了。” 森林之王给了力量,又叮嘱道:“我近期要前往翡翠梦境呼唤荒野之神备战,这片林地会被暂时封锁,如果你们遇到了自己解决不了的危险就前往玛洛恩神龕,我的父亲会对一切需要帮助的自然生灵伸出援手,而祂的力量也能在任何时候带你们离开险境。” 白虎点了点头。 大白鹿玛洛恩確实是很靠谱的荒野之神大前辈,绰號“路途看守者”的祂不会被任何力量困住,用於突围逃命时简直是最完美的选择,而它的所有事跡都应该被自然生灵认真学习。 尤其是“雄性魅力”这一块简直是荒野之神的標杆,毕竟,人家的漂亮老婆叫“艾露恩”。 眼前的森林之王就是大白鹿玛洛恩和月神的“爱情结晶”。 嘖,能让月神给它生崽子,可想而知玛洛恩这傢伙的顏值和魅力值有多夸张,堪称“荒野软饭王”,绝对是所有雄性野兽共同的偶像啊。 在森林之王离开之后,玛法里奥跟著白虎返回林地的路上,艾斯卡达尔对自己的“小师弟”叮嘱道:“这一路上我和他们俩打交道,你专注於自己的任务,我们先去苏拉玛,你的弟弟和你的爱人都在那里,对吗?” “啊,不是爱人,我和泰兰德只是朋友关係。” 玛法里奥又红了脸,穿著原生態草裙的他摆著手解释道:“我们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泰兰德早早的失去了父母,我父母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女儿.. “” “可是你和伊利丹一样,在討论起那姑娘时,你们都会散发出一股发情野兽才有的气息。” 白虎恶意满满的隨口说:“我是野兽,我能嗅到这种让人厌恶的味道。可你知道当两头野兽为了爭夺同一个配偶时会发生什么吗? 你和伊利丹... 你们这两头年轻的野兽里,谁才能贏得最终的交配权呢?” “请不要这么说!” 玛法里奥觉得这说法太离谱了,然而白虎这个坏东西挑开的话头,却让他一路上也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白虎只是隨口找了个乐子,但它其实也有自己担忧的事。 正是关於目前行踪不明的暗影女王阿莎曼。 所以,上古之战的中前期,我或许应该將苏拉玛附近作为自己的临时猎场?反正暗影女王肯定会在那里出现,奔赴它命中注定的灾祸。 白虎思索道: 最少要在確保阿莎曼的生还之后才能考虑去干点別的,而且苏拉玛中藏著的泰坦神器也和时间有关,哪怕它在这个时代还尚未被启用,但或许躲在那里可以让我在真正触碰命运的那一刻,避开青铜龙无孔不入的追击。 但那是个奥术神器,得先找一个可靠的,强大的,足以激活它的施法者。” 它如此思考著,隨后打定了主意,要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边用恶魔的血打磨自己的战斗技巧和爪牙,为自己的传奇试炼做好准备,一边筹备把自己的狩猎导师拖出死亡漩涡。 当玛法里奥將他们可以离开的消息告诉布洛克斯和罗寧时,人类大法师终於在进入这个陌生时代后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然而还没等罗寧的笑容消失呢,那头趴在树枝上的冷漠白虎就口吐人言。 它舔著自己的爪子,以一种微妙的眼神盯著大法师罗寧和老战士布洛克斯,就像是钓鱼佬在思索今天该用哪种饵料开始一天的愉悦空军之旅。 白虎趴在林间,它爪子边就是一个正在被嗜血的藤蔓拖著埋入地下的恶魔猎犬的尸体,在这极有威慑力的画面映衬下,艾斯卡达尔冷冰冰的说:“森林之王也给了我任务,这一路上我会盯著你们,你们俩的嫌疑还没洗清,所以请谨慎行事。本座的食谱中暂时还没有人类”和兽人”,但如果你们过於放肆...我倒也不介意换换口味。” ps:“塞纳留斯之路”在游戏中的效果: 第40章 39.女皇密令·这可是赌上犬王尊严的追猎啊!【9/100】 第40章 39.女皇密令·这可是赌上犬王尊严的追猎啊!【9/100】 “那头白虎真的很討厌,虽然它不见了踪影,但我能感觉它冰冷的目光一直盯著我,就像是一头飢肠轆轆的狗在盯著一块美味的骨头。 问题在於它似乎也没有它宣称的那么强大,它甚至不是一头传奇生物!” 被允许离开森林之王地盘的大法师罗寧很不舒服的活动著脖子,又把身上的魔法兜帽向上拉了拉,兜帽后方连接的奇特尖角巫师帽似乎代表著他的职业和身份。 这傢伙显然很在意自己的外表,哪怕行走於林地中还是要固执的將自己的法袍整理到最完美的程度。 就好像下一刻就会有討厌又苛刻的傻逼同僚们从路边草丛跳出来,指出他衣著上的不体面一样。 但面对罗寧絮絮叨叨的抱怨,背著轻便又锋利的橡木巨斧,在前开路的老兽人布洛克斯停了停,想说些什么但最终维持了沉默,然而在罗寧第三次抱怨那无孔不入的监控目光时,兽人终於忍不住低声说:“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它大概率都能听到吧?这里是野兽们的地盘,而这些被自然祝福的野兽和我们曾见过的那些显然不一样。” 老兽人用严肃的眼神瞪了一眼罗寧,示意他安静一点。 他无法理解一个本该睿智的人类大法师,为什么会在换了个“时代”之后变的如此不理智。 要知道,在那场持续了六年的人类与兽人的全面战爭中,如罗寧这样的施法者一度成为了兽人们的噩梦,布洛克斯不止一次和他们交过手,血斧督军认为这些狡猾又强大的人类施法者是他遇到过的最棘手的敌人。 但罗寧现在的表现大大的失分,甚至让布洛克斯有种“我们踏马的就是输在这样的人手里?”的荒诞感。 然而下一秒,罗寧沉稳的声音就悄然在老兽人精神上响起:“嘘,別声张,我是故意的。 把自己偽装成一个暴躁且脆弱的个体,有助於让那麻烦又警惕的监视者放鬆注意,它是一头野兽,它必然喜欢那些衝动的猎物。 虽然我还不知道我们和它会在什么时刻翻脸,但提前让潜在的恶意放鬆警惕並非坏事,你或许也应该適当的表现出一些不属於传奇战士”的鲁莽特性。 话说,你感觉到了,对吧? 那头白虎... 它身上有些古怪!” 布洛克斯行走的脚步停止了一瞬,隨后面不改色的继续跟隨玛法里奥前进,又在心中回答道:“別招惹它!那头叫艾斯卡达尔”的白虎比它看起来更危险,面对它的时候让我想起了曾在灰谷遭遇过的幽灵狼”。 它们一样神秘、强大且不可捉摸。” “唔,在危险感知这方面,我应该认同一位战绩彪炳的屠夫”的判断。” 罗寧的话语中多少带著一丝讥讽,但老兽人並未对此做出回应。 他確实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屠夫,哪怕在他们来的时代,人类和兽人之间的战爭早已过去了很多年,双方甚至一起联合对抗过燃烧军团,但很显然,不管是人类还是兽人都並非宽容的种族,那些用双方鲜血铸就的仇恨只是被压制,却从未消失过。 但现在,他却被迫和一个人类大法师结伴在一个陌生的时代里挣扎求生。 更离谱的是,就像是一万年后那场在海加尔山联合对抗恶魔的宏伟战爭一样,眼下,他必须和刻薄的罗寧再次联手对抗双方曾经的共同敌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恶魔! 恶魔居然也出现在了这个对他们而言宛若神话一样的古老时代中,最糟糕的是,哪怕过来了好多天,但他依然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將他们送到了这里。 布洛克斯有种感觉,罗寧表现出的焦躁和不安並非完全麻痹狩猎者的偽装,大法师肯定也在怀疑同样的事。 他们甚至不知道是谁將他们送到了这里,又打算让他们干些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能不能回去自己的时代中? 就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旅行,没能留给他们做好任何准备的时间,而且这趟旅行的目的地过於“遥远”。 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 但身经百战,如今已走到了兽人生命暮年的老战士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警惕的观察著这片林地四周,又在精神中问道:“你是本地人”又是个博学多才的大施法者,所以你很清楚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对吗?你接下来有计划吗?” “我出生在艾泽拉斯没错,但人类的文明再怎么向上延续也不过三千年的可追溯歷史罢了,而我们现在处於一万年前的精灵帝国时代。 这对我而言也是个未知的领域。” 罗寧语气疲惫又无奈的说:“哪怕我在达拉然求学时,课外閒暇曾阅读过奎尔萨拉斯精灵对这个时代以及这场战爭的记录,但哪怕对於奎尔多雷这样能活三千年的高等精灵而言,上古之战”也是真正的传说乃至於神话。 因此你问错人了,兽人。 我和你一样,对於这个时代的各种细节一无所知。 我只是大概了解上古之战的走向,我认为我们或许可以凭藉这些微弱的认知尝试著触碰歷史”,但我在时间魔法上不算高超的造诣告诉我,如果我们隨便介入歷史,很可能会產生更糟糕的结果。 你听说过平行世界”...算了,你是个粗野的兽人,我又能指望你理解什么呢? 简单来说,我们最好的策略就是跟隨歷史原本的轨跡,不要试图去改变它,最少在得到来自克拉苏斯的回应前,我们要按部就班的做事。 你认识眼前那个精灵,对吧?” “玛法里奥·怒风,一万年后带领卡多雷和人类与兽人的军队在海加尔山战胜了燃烧军团的英雄,是的,我认识他。 我曾经带领大酋长的部队在海加尔山的战场上追隨他的战旗,与他召唤的森林大军一起抵挡燃烧军团的恶魔,也曾亲眼见到玛法里奥吹响那神奇的號角,召唤无数高贵的小精灵將大恶魔君主阿克蒙德杀死。” 老战士用古怪的目光看著眼前手持一根荆木手杖在前方领路的玛法里奥,眼前这个年轻的精灵显然和他记忆中那个伟大,强悍又威严的精灵领袖完全沾不上边。 但他还是如实说道:“实际上我在苏拉玛城还见到过泰兰德女士,儘管在一万年后我也从未见过她,但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在玛法里奥和伊利丹帮助我从囚笼逃跑时,我就知道我或许应该跟著他们行动,他们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的主角”,遇到你已经是之后的事了。 但... 我必须承认,我的记忆是从最近几天才开始恢復的,之前我感觉到自己熟悉他们但想不起来。 就像是...嘶,该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有一层纱布过滤掉了你脑海里的某些记忆,但隨著时间的流逝,那层纱布的隔绝效果正在快速减弱。” 罗寧用很精准的话语形容出了老兽人现在的状態,后者微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大法师隨后嘆气说:“我也一样,我还有些记忆没有恢復,最糟糕的是我不知道哪些记忆没有恢復,或许那些记忆永远不会恢復了。 这让我对自己的脑子和思维產生了怀疑。 这或许是某种刻意的误导,手段精明的幻术大师们经常使用这种策略,关键信息的缺失会让你在无意间沦为某个藏於幕后的傢伙手中的刀。 所以,我们需要更加谨慎。” 老兽人认可这个建议。 他曾追隨著一位非常睿智的大酋长,他已经习惯了按照对方的决策执行命令,眼下萨尔大酋长不在身旁,或许同样睿智的罗寧可以暂时替代“决策者”的角色。 只要罗寧没发疯,就不会在关键时刻做出一些损害他们两人利益的事,毕竟虽然兽人和人类是仇敌,但眼下这个时代里,人类还没有诞生而兽人同样没有,那些发生在未来的仇恨比起生存问题可以暂时搁置在一边。 “克拉苏斯是谁?你的那位逃离了森林之王领地的同伴吗?” 老兽人问出了最后的问题,罗寧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简略的说:“他熟悉这个时代,比我们更熟悉,他去其他地方寻找谜底和支援,所以,等待他的消息吧。” 人类,兽人和精灵组成的奇怪小队很快走出了林地,玛法里奥召唤来三头雄鹿,带领他们前往苏拉玛。 这是一段不算近的路程,他们可能需要三天的疾驰才能抵达。 而一直跟在三人身后的艾斯卡达尔可以肯定,罗寧和布洛克斯之间有精神对话的手段,这两个傢伙私下里討论了一些事,但白虎不在乎。 他们是误入这个时代的“异邦人”,而白虎是读过这个故事的“旁观者”。 它比罗寧更清楚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既然如此,就像是狩猎者故意放出诱饵引诱真正的猎物现身一样,它只需要继续维持自己的“监控”角色,在適当的时候稍稍改变故事的走向以此来实现自己的目標就好。 不过眼下,它需要一件事来拉近它和罗寧还有布洛克斯的关係,以此来让这两个强大的傢伙信任它並暂时加入它的“猎群”,成为它的“利爪”。 这並不困难。 因为艾萨拉女皇的隨从以及恶魔们都不会放过他们,只要拥有共同的敌人,人类和兽人也可以联合。 因此,白虎只需要像一个有耐心的掠食者那样耐心等待就好。 “哈卡!愚蠢的傢伙,你辜负了主人对你的期待,你可悲的失败让军团蒙羞!” 低沉如雷鸣的咆哮声在那快速旋转的“黑色湖水”中迴荡著,就像是一面奇特的镜子,在那旋转成漩涡一样的湖面中心仿佛能倒映出其他世界的投影,充满破坏力的墨绿色闪电环绕著那漩涡,恐怖的能量在其中化作实质併吞吐著。 就像是一扇正在被挤开的门,而门对面有个“大块头”正要进来。 极有力量的咆哮声让站在湖边的一头高大狰狞的传奇恶魔畏惧的低著头。 它拥有比普通的恶魔卫士更庞大健壮的躯体,却还没有达到邪能领主那般威严的体魄,然而从躯体各处涌动的烈焰为它赋予了更夸张的外观,弥补了力量层面的不足。 它手中紧握著一把独特而狰狞的骨质魔鞭,就像是用很多只地狱猎犬的脊椎拼凑而成。 每当它挥动这魔鞭时,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地狱猎犬从扭曲虚空的巢穴中被召唤出来,服从它的意志为军团而战。 但它看不上那些孱弱而无能的劣质地狱犬。 它和其他恶魔一样热衷於毁灭,但这个传奇恶魔將一部分精力抽取出来,一直放在培育更强大的地狱猎犬的奇特事业中。 它就是哈卡。 “犬王”哈卡! 一名独特的传奇恶魔,一名真正的毁灭者屠夫,一名被赋予重任並第一个登陆艾泽拉斯的传奇恶魔。 但它失败了,这在燃烧军团的残酷敘事结构里足以抹杀它此前获得的一系列胜利。 “哈卡!你这废物,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伴隨著低沉的呵斥,眼前黑色湖水化作的漩涡骤然扩张,紧接著一只遍布著绿色邪火的利爪从其中伸出。 那恐怖而遍布肌肉的臂膀卡住了能量传送门的边缘,硬顶著能量的压迫將那扇门不断的撕裂扩张,在墨绿色闪电的持续轰鸣中,將其拓展到可以充许这残暴声音的主人踏入这个世界。 在如远古猛獁一样的身影带著无尽的力量感踏入艾泽拉斯的那一瞬,在湖边维持传送门的上层精灵巫师们瞬间倒下去了十几个。 他们的所有生命与精力皆被这一次超规格的传送所吸乾,让他们成为了恶魔召唤的祭品。 但让人畏惧的是,这些巫师们倒下去的瞬间全身的血肉就像是被抽乾一样化作惨烈的乾尸,但他们枯瘦的脸上却还带著某种诡异的笑容,就像是为伟大的事情做出了最杰出的贡献因而与有荣焉。 “哐” 类似偶蹄目生物的巨大重蹄踩在那黑色的湖水上,伴隨著龙翼般的翅膀在夸张的躯体背后猛的打开,灼热的邪火风暴便扭曲了附近的生態蓄势待发。 只需要这大恶魔一声令下,眼前的华美宫殿就会被拖入毁灭的进程里。 然而,这场毁灭之风並未吹起。 那用狰狞的双手紧握毁灭战戟的大恶魔傲慢的踩踏著上层精灵华美的湖畔边缘大步上前,在化作黑色的永恆之井表面留下道道涟漪,它如移动的燃烧山丘那样登上了女皇华美的宫廷边缘。 丑陋的倒三角脑袋上如火炬一样点燃邪火,那锐利阴冷的自光与坐在高处亭台帷幕之中的精灵女皇对视著。 就像是挑衅。 然而几秒之后,这强悍的大恶魔主动低下了头,在女皇满意的悦耳笑声中,它大声说:“向您致敬,精灵与世界的女王,我等之神灵期待与您的相遇,但在那之前,我等必须为尊贵的神灵清理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劣等生命,以免他们污了神灵的眼睛。” “我也想要清理掉劣等生命,为我的臣民建立一个纯净而永恆的家园。” 艾萨拉女皇的声音从那华美的帷幕之后响起,她语气慵懒的说:“我把这重任交给了我最信任的萨维斯理事官,远道而来的阁下,接下来的具体事务就由你和他来负责吧,我要为神灵的到来做好充分的必要准备。 不过我有个很私人的问题,威严的破坏者,你觉得...你的神灵是否需要一位完美的伴侣呢?” “大胆!” 听到艾萨拉女皇的褻瀆之语,破坏者玛洛诺斯顿时咆哮著挥起手中的利刃,它心中暗骂晦气怎么让自己遇到一个疯子? 这精灵女皇还真是敢想! 渴望成为无敌的黑暗泰坦的伴侣吗?这是什么见鬼的精灵不要笑挑战? 我呸! 你也不跳下永恆之井照照镜子,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你配吗? 然而下一瞬,不满的女皇眉目含煞,精致的手指移动放在身旁的华丽权杖上。 似乎在回应她心中的不满,大恶魔身后那黑色的永恆之井骤然咆哮起来,恐怖的能量如重锤轰击在玛洛诺斯坚韧无比的精神上。 甚至让大恶魔產生了一丝痛苦。 “当然,当然,或许神灵行走於天界也过於孤单。” 玛洛诺斯含含糊糊的回了句。 它倒不是怕了。 虽然眼前这个疯子在这一瞬给它的感觉能媲美大恶魔君主的威势,但它此时的低头显然只是为了实现军团的更伟大的利益。 “哼” 女王稍稍满意的哼了一声,隨后便离开了这里。 愤怒的玛诺洛斯拍打著毁灭的双翼,怒视著湖岸边瑟瑟发抖的犬王哈卡,它呵斥道:“尊贵的阿克蒙德即將亲自抵达,哈卡啊,你也不想让你的失败惹的污染者雷霆大怒吧?它可是那么的看重你,你会让它失望吗? 去! 带上你那些软弱的狗,把那些反抗者的脑袋带回来! 否则,你就去永远和你下贱的地狱犬们作伴吧。” ps: 哈卡是个很神奇的恶魔领主,它在游戏中被错误使用了邪能领主的模型,大概是因为它在文献中描述的形態过於夸张,导致暴雪设计师懒得给它单独出一个独立模型了,但实际上,这傢伙按照文本描述后塑造出的形象確实比其他恶魔更像是恶魔。 最少我觉得很像是指环王中的“炎魔”,总之,为我们失去了高贵的独立建模的犬王默哀吧。 犬王哈卡: 炉石传说·犬王哈卡: 第41章 40.大法师罗寧的上古时代观察日誌【10/100】 第41章 40.大法师罗寧的上古时代观察日誌【10/100】 前往苏拉玛的旅程一路顺风,三人没有倒霉的遭遇到巡逻的精灵士兵或者更危险的月亮守卫,但直至抵达玛法里奥在城外山坡上的居所时,老兽人布洛克斯才真正鬆了口气。 他的警惕是有原因的。 数天前,他被那股奇怪的能量风暴捲入这个时代就是坠落在苏拉玛附近,然后就经歷了一场耻辱的逃亡与失败。 他被那些骑著夜刃豹的精灵士兵们如野兽一样驱赶,儘管赤手空拳的打晕了十几个战士,但最终还是在月亮守卫们的魔法下被擒获,隨后就是如动物一样被关在笼子里拖到苏拉玛城的集市上示眾,被这个时代的精灵们指指点点。 甚至有討厌的精灵小孩朝他扔石头。 好在,玛法里奥和伊利丹以及好心的泰兰德女士想办法释放了他,之后就是在林地遭遇到地狱猎犬的袭击並被白虎艾斯卡达尔救了下来。 过去数天的经歷对这个戎马一生的战士来说不算什么,真正让他感觉到畏惧的是面对这个陌生的时代,手里的斧子不能和以前那样无往不利。 布洛克斯感觉自己有些迷失了。 就像是一直服从命令的战士突然失去了自己的指挥官一样,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流水推动的破船,完全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玛法里奥要进城去找泰兰德和伊利丹了解情况,人类和兽人的外形过於特殊不能隨行就只能留在这间屋子里休息,大德说他会赶在第二天中午之前回来,房子里还有些食物足够他们熬过今夜,但最好不要出去乱走。 苏拉玛地区是精灵帝国的繁华区域,这片种满了红枫的丘陵可不止有苏拉玛这一座华美的城市,这片大地上遍布著精灵们的城镇和村庄,而它们都归属黑鸦堡的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领主的管理。 如果隨便乱走很容易被认出来,然后就会有训练有素的黑鸦卫士们前来捕捉他们了。 精灵帝国能在这个时代压著巨魔帝国不断扩张,靠的可不只是艾萨拉女皇的魅力,如拉文凯斯领主这样的军事贵族遍布帝国各处城邦,他们麾下的战士们弓马嫻熟,纪律严明,再加上永恆之井赋予精灵施法者们强大的魔法掌控,让这个国家的整体力量绝不容小覷。 罗寧也警告老兽人要谨慎行事。 他在一万年后的奎尔多雷的歷史书中读到过,奎尔萨拉斯那些最傲慢的精灵们,也不敢拿他们的国家和早已消失在歷史中的精灵帝国相提並论。 大法师说,艾萨拉统治下的精灵帝国很可能是这个世界诞生过的最强大的凡人国度。 但布洛克斯不想考虑这些事。 在玛法里奥离开之后,有些烦闷的他背著自己的斧子来到了屋子外的瀑布处,坐在水边盯著眼前的河水发呆。 並非是如兽人剑圣每次战斗前的冥想。 他只是很纯粹的想要安静一下。 “那把斧子...是森林之王给你做的?” 艾斯卡达尔那神出鬼没的声音在老兽人耳边响起,隨后就有一阵风吹过,身上裹著黑色战甲,四肢还绑著赤红色护臂的威严白虎如幽灵般现身。 它蹲坐在兽人身旁的一块石头上,似是刚完成一场让它愉悦的捕食,散乱的白须上还残留著进食后的血跡。 填饱了肚子的白虎散去了一丝煞气但保留著万兽之王的威严,它盯著兽人的斧子,问道:“你好像很喜欢这把斧子?” “它很轻盈,甚至只需要一只手就能挥舞,但却又有双刃大斧的破坏力,握著它的时候我能感觉到生命力的涌动,甚至让我身上的陈年旧伤都舒適了很多。 所以,是的,我很喜欢这把橡木斧,它能给我在这个不安的地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但它不是森林之王的作品,而是玛法里奥为我製作的杀敌利器,森林之王只是给了它一些祝福。” 布洛克斯头也不回的说:“您似乎对它也很感兴趣?” “能让我看看吗?” 白虎询问了一声,老兽人將橡木斧递了过来,放在白虎爪前。 这是一把整体用橡木塑造出的武器,充满了自然的气息,甚至可以在斧面上清晰的看到橡木的年轮纹理。 一些藤蔓缠绕在斧柄上避免砍人的时候打滑,它的锋刃被塑造的非常锋利。 森林之王的力量流淌在这把武器之中,使它充满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 艾斯卡达尔確实对这把斧子感兴趣,准確的说,它对於塑造这把武器的自然魔法感兴趣。 它伸出爪子放在斧子上,很快,信息词条弹出: 【装备名称:橡木斧装备品质:自然奇物装备特质:不朽锋刃·自然祝福·杀戮成长装备特效: 该武器由玛法里奥在危机中的一次尝试而诞生,使用一颗古老橡木最坚韧的部分一体成型,其中灌注了玛法里奥·怒风想要击败凶残敌人的渴望,又被森林之王赋予了生命的祝福。 它的诞生几乎不可复製。 皆因为玛法里奥·怒风在逐步意识到自己的潜能后,便再不会鲁莽的製作出如此危险的武器了。 该武器可以通过不断战斗而强化自己的坚固和锋利,来自塞纳留斯的祝福让这把武器与它的主人近乎永恆的绑定,持斧者的意志力越强,守护生命的渴望越是剧烈,这把武器的破坏力就越强。 该武器附带生命祝福,可以在杀死敌人后为使用者恢復精力並治癒伤口。 製造者:玛法里奥·怒风/森林之王·塞纳留斯装备说明: 愿这把武器保护它的使用者,愿它永远守护生命与正义,愿它让自己的主人变的强壮,反之,主人的强大也会让它变的更强。 提示! 该武器的製作涉及到玛法里奥·怒风的个人独有天赋,並不涉及其他自然魔法,因而目前无法学习该武器的製作技法。】 原来如此。” 白虎心中瞭然,难怪这把橡木斧之后会在布洛克斯手中做出那样的“奇蹟”呢,皆因它本身就诞生於另一个奇蹟之中。 “这是一把好武器,是你能得到的最锋利的爪牙,要善用它。” 白虎將橡木斧推回给了布洛克斯,老兽人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河边看著眼前的水流发呆。 艾斯卡达尔盯著他,观察著他,片刻之后,它说:“现在的你让我想起了那些被赶出狼群的孤狼,它们再无法得到狼群的庇护,也再没有狼王对它们发號施令,它们必须重新学习如何独自在危险的荒野中生存,一次次的躲避危险並艰难的获取食物,直到它们重新被另一支狼群接纳。 但你知道吗? 在海加尔山,孤狼要面对的只是飢饿、挑衅和误入领地的风险,但即便如此,离群的孤狼也通常活不过一个月。 你觉得,此时面临著更大危险的你能熬过一个月吗?” “我比孤狼更强大!” 布洛克斯呲著牙回了句,但白虎讥讽道:“本座说了,孤狼要面对的无非是森林中的掠食者,而你要面对的是更危险的恶魔,你觉得你很强但你的意志脆弱而且迷茫。 或许在下一次遭遇恶魔时,你就会於躯体被击溃之前先一步被击溃灵魂。 我见多了这样张牙舞爪但脆弱的野兽,它们的肉都很美味,但你的血肉散发著臭味...你!你是被恶魔塑造的生物,你血管里曾经流淌著恶魔之血。” “你...” 白虎的话让老兽人差点跳起来。 他敢肯定罗寧不会閒到跑去给一头老虎科普兽人的来歷,那么眼前这头神秘的野兽是如何知道兽人文明最耻辱最黑暗的那段经歷的? “我杀死过恶魔,我记得它们鲜血的臭味,而你身上也有同样的臭味,虽然已经很淡薄了。” 艾斯卡达尔公布了答案。 它享受著河边吹来的风,舒適的將大脑袋枕在自己交错的前爪上,又打了个哈欠,锐利的银瞳微闭似是要在饱食之后打个让野兽愉悦的盹。 隨后,精神的低语就在布洛克斯的脑袋中继续说道:“你和罗寧不一样,你和我们其他人都不一样,恶魔会杀死我们,但看在你曾是它们奴隶的份上,没准它们会饶你一命。 只要你乖乖的再戴上项圈。 没准,只需要再次喝下一口魔血...” “我不会那么做!” 布洛克斯握紧拳头,就像是被激怒了一样,他咆哮道:“强大的格罗姆·地狱咆哮酋长牺牲了自己才为我们解除了永恆的诅咒,被打断了文明脊樑又饱经沧桑的兽人在那一刻重新得到了宝贵的自由,在那时候起我们就发过誓绝不会允许自己第二次沦为暴力的奴隶。 你在羞辱我,白虎! 你在羞辱我所承受的那些痛苦而不会消亡的过去。 我寧愿死在恶魔的利刃之下,也绝不会向它们跪下,谁敢让我跪下,我就砍掉谁的头!” “哼,大话而已,谁不会说?” 白虎继续讥讽道:“恶魔们或许很快就会来,与其对我一头野兽大吼大叫,还是收敛点力气多砍几个脑袋吧。 另外,你確认你们真的得到自由”了吗? 我嗅到了你血管里那些早已乾涸的魔血再一次散发出的气味,它们似乎感应到了它们真正的主人”。 比起心力憔悴,难以施展力量的你,你体內的鲜血显然更渴望为它们的主人服务。” “嗯?” 布洛克斯悚然一惊。 他猛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感受著那股確实有些暴躁的脉搏,联想到白虎说它嗅到了魔血活化的气息,老兽人眯起眼睛。 他意识到,那个在一万年后用自己的血污染了所有兽人灵魂的大恶魔就在这里! 是的。 “破坏者”玛洛诺斯!那个將兽人彻底拖入地狱的混球在这个时代还活著呢,幸运的是,自己也在这里,自己正和那头“兽人之敌”处於同一个时代中。 老兽人鼻孔喷出的呼吸变的粗重灼热起来,他心头的那些茫然在这一刻一扫而空,隨后有一把火焰重新燃起。 就像是一堆饱经风霜的灰烬又一次跳起重燃的火星。 布洛克斯將橡木斧捡起拄在手中,他看向眼前起伏不定的群山,就像是在陌生的时代里重新找回了坚定的目標。 虽然他很清楚恶魔们不会在物质世界真正死去,但如果能在这里效仿格罗姆·地狱咆哮曾经的壮举,如果自己能在这里再一次杀死那个褻瀆並断送了自己文明的怪兽.. 太好了! 自己是个战士,现在又找到了敌人,自己不再需要其他多余的东西就能继续活下去了。 “我会再一次杀死它!” 布洛克斯压制著体內那些活化的黑暗力量,他低声说:“那就是我被送到这个时代的使命”,我就知道,我来这里肯定是为了干点什么,而这个目標...我很喜欢! 我简直爱死它了。” “那我问你,你知道那些被赶出狼群,又顽强的靠自己活过了一个月的孤狼们,普遍会做些什么吗?” 似是已入眠的白虎发出舒適的呼嚕声,但它的声音依然在老兽人心头迴荡。 布洛克斯略微思索,兽人文明在诞生的那一刻就开始与群狼共生,凶狠的座狼不但是他们的战兽和载具,更是他们的战斗伙伴。 因此,老兽人很快给出了正確答案,他说:“它们会组建自己的狼群...啊,我懂了,睿智的白虎,感谢您为我指点迷津。” 布洛克斯很认真的对打盹的白虎鞠了一躬,他放轻脚步,悄悄后退,不再打扰这头充满力量和智慧的高贵生物的休息,一扫之前的烦闷快步回到了屋子中。 正在屋子里捧著一本这个时代的精灵诗歌阅读的罗寧有些惊讶。 这兽人身上发生了什么?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从颓废的老头,一下子恢復到战意满满的程度? 此时布洛克斯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斗志,甚至让罗寧想起了自己在第二次兽人战爭中偶遇过的那些部落勇士一样。 罗寧必须承认,除了直面灭世者死亡之翼的恐怖经歷之外,就属那些难缠的部落勇士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最大了。 他们总是狂热的渴望著战斗,就像是永远不会被击溃的战爭兵器一样,曾经的人类七国就是被这样的绿皮野兽逼到了绝境中。 “你別和那头白虎过多接触!” 罗寧提醒道:“它给我的感觉不像是一头单纯的野兽,它很狡猾,就像是老虎的躯体里藏著一个让人不安的妖怪灵魂。” “或许是你对它的恶意,让你错估了艾斯卡达尔阁下?” 老兽人摆手说:“放下心里那无聊的尊严吧,大法师,白虎现在是我们的盟友,我们必须信任它才能確保在下一次恶魔的袭击中活下来。 你也和恶魔战斗过,你知道它们一旦盯上了目標就绝不会放弃,而现在,我们已经是它们的眼中钉了。” “嘶,你的语气就好像那些刚刚被洗脑完毕的邪教徒,这会就叫上阁下”了,那么明天我就会听到你恭敬的称呼它为“大人”吗?” 罗寧放下手里的精灵诗歌集,辛辣的吐槽了一句,又问道:“所以,那头白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布洛克斯不回答,仅仅是大口吃下了厨房中冷掉的食物,吃了个肚圆又躺在了玛法里奥那简陋的床铺上,抱著自己的武器很快入睡。 他需要用足够的睡眠来让自己儘快恢復战斗状態。 接下来,他必须一直和恶魔战斗,直到破坏者被引出来为止。 老兽人睡著之后,罗寧眯起眼睛,从自己的法袍中取出了自己藏起的日记本,翻开到之前的那一页,他用隨身携带的羽毛笔记录道:“意外坠入疑似时间隧道后第七天。 我的预感是正確的! 比起现在还很单纯的玛法里奥·怒风,那头並未在上古之战歷史上明確出现过的白虎艾斯卡达尔”才是麻烦的傢伙。 当然也不排除是奎尔多雷的记录有偏差。 毕竟根据我亲爱的妻子温蕾萨·风行者的家族藏书记载,奎尔多雷在这个时代的领袖达斯雷玛·逐日者是在战爭中后期才参与到反抗之中。 这就造成了奎尔多雷歷史学家们对於上古之战前期的细节其实也並不了解。 但毫无疑问,我翻遍了脑海里一切和卡多雷有关的书籍记忆,均没有找到关於艾斯卡达尔”的任何记录,通过我旁敲侧击的询问,玛法里奥告诉我在他进入森林之王的林地前,白虎就已经跟隨塞纳留斯学习了。 以它和玛法里奥的师兄弟”关係,再结合玛法里奥·怒风在上古之战中的出彩表现,这头白虎理应在歷史上有一席之地,但却没有能得到任何记录。 这本身就是个极大的疑点。 要么是因为白虎运气不好,在战爭前期就陨落隨后被所有人遗忘,但以玛法里奥·怒风表现出的重情义的性格,这个猜测不太可能。 即便它真的死了,也一定会被精灵们记录在上古之战里的歷史里,至少也要出现明確的名称。 奎尔多雷歷史学家们对上古之战的所有记载均来自他们尚未和卡多雷分道扬鑣时,双方共同记录的歷史,如果卡多雷的歷史中真的有艾斯卡达尔的名字,那么以精灵学者们的严谨绝不可能在抄录时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要么...” 大法师眨了眨眼睛,悄悄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继续写道:“那头白虎和我们一样,並非正確歷史”中的一员! 它没有被记录是因为它本就不该出现在上古之战的歷史里,但它却明確的活跃在我的眼前,这就证明这头白虎身上也发生了一些让人好奇的古怪之事。 但和我们这些来自一万年后的误入者不同,它的来歷显然更神秘一些。 白虎在今日明显带著目的与粗枝大叶的兽人的接触也证明了,这头神秘而狡猾的白虎或许也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或许它的下一个目標就是我,它大概率会和我接触並提出一些想法和建议。 唔,很值得继续观察。 当然,也不排除第三种可能。” 红髮罗寧犹豫了一下。 似乎他自己也在畏惧这所谓的“第三种可能”,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又继续在日记本上写道:“那是一个相当惊悚的结论,即有一股力量抹除了本应该出现在歷史中的白虎艾斯卡达尔的所有痕跡。 如果第三种猜测得到印证,那就证明这头白虎会在我此时经歷的这段歷史中做出相当可怕,或者相当重要的事。 我对此越发感兴趣了。 但我能得到答案的前提是,待这些事情结束之后,我若有幸能回到我的妻子和刚出生的孩子身旁时,我还能保留关於上古纪元的一切记忆的话。 目前来看,这个希望非常渺茫。 不管是谁把我们送到这里,它或者它们都大概率不会允许我带著这些回忆重回我的时代里,唉,这种註定要成为过客”的感觉可真遗憾啊。” > 第42章 41.瞧啊,发情的野兽要互相攻击啦【11/100】 第42章 41.瞧啊,发情的野兽要互相攻击啦【11/100】 就在罗寧这个大聪明鬼暗地里思索与白虎相关的事情,而狡猾的白虎也在计划著该如何与罗寧建立合作关係的同时,单纯的玛法里奥已经顺利溜进了苏拉玛城中。 这座城市虽然不是精灵帝国的首都,但它拥有不逊干“辛艾萨利”那般繁荣的城区与规模夸张的人口。 精灵不是善於繁育的种族,因此他们的城市和村庄的规模往往要比人类和兽人的据点更小一些,但苏拉玛是个例外,在这个时代最少有几十万精灵生活在这座城市里。 它的人口仅仅比艾萨拉女皇亲自坐镇的首都“辛艾萨利”少一些。 这座城市是黑鸦堡领主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阁下的领地,被委託给大魔导师艾利桑德女士管理,后者是艾萨拉女皇的宫廷法师团的一员,儘管並未被女皇授予正式的“魔法王子”的称號並不能真正进入帝国“天龙人”的阶级,但艾利桑德显然已经是这个国度中真正的上层了。 不过,大魔导师这几天的心情不太好,因为她的直属上级拉文凯斯领主刚刚遭遇了一场可怕的袭击。 若不是那名叫“伊利丹·怒风”的小伙子及时出现力挽狂澜,恐怕权势极大的黑鸦堡领主就没办法活著回来了。 这著实把大魔导师嚇了一跳。 那可是她的政治靠山! 如果拉文凯斯领主倒了,她在帝国的上升之路就会彻底中断,她毕竟不是那些惊才绝艷,能被女皇另眼相看並委以重任的超级天才们,她的每一步上升都需要竭尽全力。 因此,当听说拉文凯斯领主的遇袭是为了追击之前从城中逃跑的那头“绿皮野兽”之后,大魔导师立刻亡羊补牢,整个苏拉玛的城防卫队都被调动起来,不断在附近巡视搜索,一旦发现那头绿皮野兽就要立刻抓获,再送去黑鸦堡给拉文凯斯领主消消气。 城市中也要从上到下严查一遍! 因为根据大魔导师得到消息,那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绿皮野兽是被几个胆大包天的精灵释放出去的。 这还了得? 若是拉文凯斯领主执意追查的话,大魔导师自己也少不了吃一番掛落,因此,玛法里奥入城时见到的就是气氛异常凝重的场面,城防军在城市各处挨家挨户的搜索“危险分子”。 甚至连大魔导师的魔剑士亲卫们都被派了出来,就突出一副抓不到“危险分子”决不罢休的姿態。 但这和玛法里奥没什么关係。 德鲁伊学徒確认数天前,他和弟弟还有泰兰德一起打开布洛克斯的笼子时,周围绝对没有旁观者,因此大魔导师此时的“全城搜索”更多是为了展现她的態度,给领主一个回应罢了。 玛法里奥此时打扮的和“乡下人”一样,他穿著一件风衣里面是简朴的皮衣皮裤,还有破旧的高筒靴保护著双脚,瘦削的脸庞披散著墨绿色的头髮,也不怎么打扮收拾,和如今苏拉玛城中流行的奢华潮流格格不入,简直像是个活在过去的“野人”。 这也是他和自己弟弟最大的分歧。 伊利丹认为他们应该合群一点,和其他苏拉玛精灵一样喜欢顏色华丽的装点,偶尔去参加一下暮月酒庄的宴会並发展一下人脉,但玛法里奥却偏爱低调,他寧愿躲在森林里侍奉荒野之神,也不愿意花时间多找点朋友。 这就造成了一个尷尬的现实,玛法里奥这傢伙在同族中简直成为了异类,甚至成了被大家遗弃的对象。 因为他少数参加聚会时也总会质疑精灵们的传统,认为传统的未必是最好的,甚至敢大胆指出艾萨拉女皇施政时的一些偏颇之处。 敢在帝国里质疑女皇本就是可怕的行为,这就导致玛法里奥所到之处皆会被其他人退避三舍,甚至连累了他的弟弟伊利丹。 但他在沉默寡言的同时又我行我素,搞得伊利丹非常头疼,最终放弃了改变哥哥古怪行为的所有努力。 玛法里奥也知道自己给弟弟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认同其他人的说法,伊利丹天生就有一双独特的琥珀色眼瞳,这代表著他以后一定能干大事,他又性格豪爽,热情如火很懂得结交人脉,和自己这个哥哥简直是两个极端。 因此,玛法里奥才在不久前决定前往海加尔山,远离自己的同胞隱居於荒野,以此来避免自己这个“怪人”继续拖累弟弟本该光明的人生。 在从艾斯卡达尔那里得知伊利丹救了拉文凯斯领主並被对方看重之后,玛法里奥也是高兴的。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终於找到可以施展抱负的机会了,但此时又担心自己这一趟行动会不会给弟弟造成什么麻烦,不过从路边眾人的聊天中得知拉文凯斯领主已经在两天前返回了黑鸦堡之后,德鲁伊终於放下心来。 伊利丹肯定跟著他的领主去了黑鸦堡,这样就不必担心在苏拉玛遇到他了。 然而,此时还很年轻的玛法里奥对於命运的恶趣味显然没有一个正確的理解。 在他穿越过繁华的城区抵达苏拉玛的大月神殿时,正好看到了穿著银色祭司袍的泰兰德在和伊利丹说话。 见鬼! 他怎么还在这? 玛法里奥嘆了口气,正要上前打招呼就看到伊利丹激动的说著什么,又伸手握住了泰兰德的手指,甚至忽略了对方想要阻止这种亲密接触的举动,还在自顾自的,神采飞扬的说著什么。 自己的弟弟此时已经换上了月亮守卫华丽而昂贵的法袍,背著一根精致的月石法杖,儘管还和以前一样衝动,但他確实已经有了几分“大人物”的派头。 但在看到泰兰德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时,玛法里奥立刻大步上前。 他握住了弟弟的手腕,低声说:“放开她!你弄疼泰兰德了。” “啊?” 伊利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果然,泰兰德娇嫩的手指已经被激动的他握出了红印,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立刻鬆开手又怒视著自己突然出现的哥哥。 见鬼! 自己马上就要说出那最重要的心意表达了,你就不能等一分钟再出现吗?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不是让你最近別拋头露面吗?” 伊利丹左右看了看,带著一股怒意低声说:“你看看城市里的情况,你还嫌我们之前惹出的事不够显眼吗?最重要的是你怎么能直接过来这边? 你非要把无辜的泰兰德也拖入你的麻烦事漩涡里才肯罢休吗?” “我当然是为了重要的事情才回来的,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玛法里奥摇了摇头,对伊利丹和担忧的看著他的泰兰德说:“今晚出城去城外的屋子里,布洛克斯和罗寧都在那里,艾斯卡达尔阁下也在那里守护,我这一次带著森林之王的叮嘱而来。 伊利丹,要出大事了! 即便你已效忠拉文凯斯领主,却也得早做准备。” 听到这话,伊利丹更生气了。 他伸手扣住了哥哥的肩膀,將他拖到一边,咬牙切齿的说:“我之所以还留在苏拉玛,就是拉文凯斯领主要我带著月亮守卫和本地的士兵继续抓捕布洛克斯,我本打算在这里停留几天,应付差事后就回去復命,但你怎么又把那个麻烦鬼带了回来? 你疯了吗? 这事牵扯我们俩就算了,泰兰德也参与其中,你有为她的安全和前程考虑过吗? 你这自私鬼! 我辛辛苦苦的做事,竭尽全力的寻找一切机会只想让我们都能过上体面富足的上流生活,但你却一直在给我拖后腿。 我受够了! 你立刻出城,带著你的怪物朋友们在今晚离开苏拉玛,不然我就带著月亮守卫们去把你们全抓起来送到黑鸦堡。 只有这样,我才能洗脱泰兰德的嫌疑。 她这样美丽的姑娘天生就该生活在奢华的庄园里,过上不愁生计的幸福生活而不是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月神的信仰。 我一直在保护她,而你却反覆把她拉入危险里! 听到弟弟这掏心窝子的话,玛法里奥心里有点酸酸的。 伊利丹几乎明牌表达心意了,而看到弟弟辛辛苦苦的为他们追求未来,德鲁伊甚至真的有了种负罪感,但一想到恶魔入侵將至的大事,他立刻摇了摇头,拒绝了弟弟的建议。 “这次不行,伊利丹,你今晚必须去我的屋子中,我会告诉你一切。” 玛法里奥沉声说:“如果你非要抓走我们,那我也只能束手就擒,反正我也需要一个机会可以直面拉文凯斯领主,向他传达危险的预警。 被你护送”过去倒也未尝不可。 但你必须认清楚现状,危险將至,靠你一个人保护不了泰兰德,你甚至连地狱猎犬都没办法对付,是艾斯卡达尔阁下救了你。 仔细想想吧! 如果十倍百倍千倍的恶魔在某一天涌入这个世界,你又要拿什么去实现你的野心和渴望? 在那样一个混乱的时代里,你又能拿什么来保证你一定可以给泰兰德幸福的生活?” “混蛋!” 伊利丹被激怒了。 他挥起拳头砸向哥哥的脸,玛法里奥也双手掐住了伊利丹的肩膀,两兄弟就这么在月神殿前方的广场上廝打起来,让附近的守卫都瞪大了眼睛看乐子。 没人上前阻止,就连一些祭司们都在看热闹,毕竟年轻人之间为了漂亮姑娘而爭风吃醋的事太常见了。 “你们別打了!” 泰兰德手足无措的衝过来试图分开如野兽一样斗殴的两兄弟。 这一头银髮的姑娘此时脸颊通红。 她的情绪也有些失控,儘管两兄弟一直没有说出来,但她毕竟是个心思敏锐的姑娘。 她知道他们已经不再是童年时的单纯玩伴,简单的日子也已经一去不復返,取而代之的是更复杂的关係。 对於一起长大的两个朋友,她的感觉在微妙的变化,她可以肯定,他们两个对她的感觉肯定也发生了同样的变化。兄弟俩之间的竞爭曾经一直是在友好的氛围里进行,但隨后情况就开始越来越失控,直至发生今日这场殴斗。 泰兰德知道,这两兄弟的矛盾关键以及他们在爭夺的...正是她。 但她不喜欢这样! 哪怕她早就从月神的启迪中明確知道,在未来她要寻找伴侣的时候只能是伊利丹或者玛法里奥,她的信仰与灵魂都献给了月神,心中已经不够再放下第三人了。 “今晚,记著今晚一定要去我那里。” 玛法里奥揉了揉发疼的脸颊,他不想再给泰兰德丟脸,便拒绝了泰兰德的治癒转身挤开人群消失在街道上。 “你看,他总是这样!” 伊利丹则有些崩溃的对泰兰德大声说:“每次在我们的生活即將迎来好转的时候,他都会突然出现,带著那些总是缠著他的麻烦事把我们的未来搅得一团糟。 我受够了。 泰兰德,你就留在月神殿!今晚哪都別去,我会为你解决这些事的!” 说完,伊利丹將月亮守卫的帽子戴在头上,拄著自己的法杖向另一个方向大步走开,只留下手足无措的泰兰德独自在月神殿外伤心难过。 好几分钟之后,这姑娘捂著脸回到了神殿之中,跪倒在月神的雕塑下努力不让眼泪涌出。 事情失控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好。 “艾露恩啊,我好像是个罪人,因为我让两兄弟走到了决裂的边缘,但他们小时候不是这样的,或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出现。” 她低声祈祷著,在终於哭出声的那一刻,一只温暖的手放在了她肩膀,隨后年长的祭司玛琳达女士的声音响起,她说:“这不是你的错,当然,你也犯了一些错,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因为追求者的对抗而感觉到荣幸的浅薄姑娘,只是缺乏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你可以在这里祈祷,也可以跟我来,让我以长者的身份教教你该怎么处理这些感情上的事。 你们今晚有约,儘管我不清楚你们到底约定了什么,但如果你真不去的话,两个衝动的年轻人绝对会和发情的野兽一样,把这事搞到不可收场的地步。 但这却也不怪他们。 唉,谁没年轻过呢? 这种美好又酸涩的感情,正是艾露恩女士赐予世间最完美的礼物啊。 不过,泰兰德,你真的很有天分,艾露恩女士很喜爱你,如果不想让你註定光明的祭司生涯受到干扰的话,你或许也该早作决定了。 “所以,你就这么狼狈的跑回来了?” 罗寧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给自己脸上敷药的玛法里奥,他一瞬间感觉到啼笑皆非,感慨这精灵社会里的男人因女人而反目成仇的戏码与人类社会也没什么区別,但隨后又嘆气说:“你的弟弟已经是月亮守卫的队长,还能调动苏拉玛的城防军,你却激怒了他,让他可能会在今夜带著部队过来把我们全部送上天。” “这不怪他,伊利丹心里存在著黑暗,那本就是个衝动又偏激的灵魂。” 布洛克斯站在玛法里奥这边。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个闪电法术打击后留下的疤痕。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在他被关在苏拉玛的笼子里时,伊利丹因为他和泰兰德的接触而心生嫉妒,偷偷用魔法伤害过他。 这让老兽人对於伊利丹没什么好感,然而对方確实在之后救了他一命,因此布洛克斯这个耿直的战士不会背地里说他的坏话。 “我是犯了错。” 玛法里奥有些后悔的说:“我没能控制住情绪,艾斯卡达尔阁下说得对,我的心境修行显然还不足,或许,我们应该为今晚的意外情况做好准备?” 就在屋子里的三人討论的时候,傍晚的山坡之下,趴在树枝上隱匿身形的艾斯卡达尔正盯著河流对岸。 在那岩石的阴影中,一头地狱犬正探头探脑的打量著这边。 白虎可以轻鬆杀死这头下位恶魔,但它没有这么做,而是放任对方带著確定的消息离开。 或许在今夜,传说中的“犬王”哈卡就会带著几百只地狱猎犬过来,把这处山坡上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但这正是白虎需要的,为这一行人和它塑造出快速建立信任的机会。 至於危险? 呵,一个传奇战士,一个传奇大法师,再加上它这个妖孽凶虎,还有玛法里奥和伊利丹这两个未来的大人物在此,这个阵仗下如果还处理不了一头传奇恶魔,那么白虎就该考虑是不是趁著迷雾结界还没升起,带著阿莎曼逃回潘达利亚找皇帝老儿避难了。 现在距离午夜只剩下数个小时,应该开始布置战场了。 白虎挥了挥爪子,一股风吹起,带著河水的涌动让一团团灰色的阴冷迷雾升腾起来。 它要布置一个完美的狩猎陷阱,並將犬王作为自己献给这片大自然的贡品。 唔,苏拉玛的沉默大地啊,请允这场猎杀! 与此同时,苏拉玛城防部队的营地里,全副武装的伊利丹驾驭著自己的武装夜刃豹冲了过来,对一名正在休息准备下班的城防军少尉喊道:“以拉文凯斯领主赋予我的权力,你被徵召了,少尉,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集结你的兄弟们!今晚,隨我出城围捕危险分子。 “遵命!伊利丹·怒风队长。 那名年轻的精灵少尉如装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他行了个標准的精灵军礼,大声说:“我叫加洛德·影歌,我向您保证,在您的队伍出发时,我和我的部队將与你们同行。” 第43章 42.猎人带著狗踏入了猛虎的森林【12/100】 第43章 42.猎人带著狗踏入了猛虎的森林【12/100】 ”你还真把他惹毛了。” 夜色之下,玛法里奥的小屋高处,正在维持“鹰眼术”施法的大法师罗寧狠狠吐槽道:“你弟弟带了最少三十人过来,除了六位训练有素的月亮守卫施法者外,剩余的全是精灵帝国的正规军,我看到他们穿著链甲,佩戴著战弓和重盾还有长枪。 嘖,武装到牙齿啊。” 玛法里奥一脸无奈,正在为自己白天的衝动而懊悔,但背著橡木斧的布洛克斯蹲在旁边在地上摆著石头,似乎在模擬这里的地形。 片刻之后,老兽人活动著脖子,说:“別担心,只要罗寧能压制住那些月亮守卫,剩下的精灵战士们冲不上来,玛法里奥的房子在高处,只有一条路能上来。 这是非常好的防御地形,最重要的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瀰漫在附近林地之间的浓雾,那股阴冷的感觉让兽人有些不適,他並不擅长魔法,於是低声问道:“大法师,这些从傍晚时分开始瀰漫的雾气正常吗?” “显然是某种魔法效果。” 罗寧冷声说:“但这也只是遮挡视野的迷雾,並不附带任何感官干扰,我的鹰眼术可以正常释放,所以这些迷雾只能阻拦住那些士兵。 但凡拉文凯斯摩下的月亮守卫有点本事,他们就能想办法驱散它。 当然,前提是他们进入迷雾中能躲开艾斯卡达尔的利爪。 不必乱猜,这是那头白虎耍的花样,应该是调动了元素的力量,你们兽人不是有萨满吗?你应该很熟悉这样的“战爭迷雾”才对。” “萨满们释放的战爭迷雾是个移动的迷宫”,只要你踏入其中就会迷失方向,元素庇护也让迷雾很难被驱散,那是一种专用於偷袭和掩护的战略法术。” 老兽人耸了耸肩,说:“白虎阁下的猎杀之雾很类似,但显然在法术效果上还差了很多。” “但这里是林地。” 罗寧瞥了一眼正在从种子袋里取出各色种子的玛法里奥,他提醒道:“它不只是一头野兽还是一名德鲁伊,你別忘了我们在森林之王的林地里见到的那些自然力量,这意味著艾斯卡达尔的迷雾里会有其他更危险的东西在活动,我可不认为它们能分清敌我,所以,別下去! 我们就在这处高地防守,那些月亮守卫交给我,我正想和这个时代的同行”们切磋一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別下死手。” 玛法里奥提醒道:“不管是月亮守卫还是城防军,都是拉文凯斯领主麾下的军事力量,而那位领主在帝国境內颇有贤名,我们必须找个机会將毁灭的灾祸告知於他。 实际上,我觉得我们甚至不需要抵挡。 伊利丹虽然衝动但尽忠职守,他会把我们送到黑鸦堡,让我见到那位大领主。” 这话让罗寧和布洛克斯对视了一眼,老兽人咳嗽了一声,说:“我们俩倒是没意见,但你得说服白虎阁下,人家把猎杀之雾都升起来了,今晚这事註定难以和平收场。”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白虎的声音很快在迷雾中响起,带著一股怒意,它呵斥道:“难道没发现真正的敌人已经出现在了南部区域吗?如此愚钝且可悲,这就是我今晚的狩猎伙伴吗? 本座寧愿用你们三个废物去换五只瘤腿的狼! 最少它们不会愚蠢到坐视敌人踏入自己的猎场,却还在这里浪费时间的窃窃私语。” “嗯?南边?” 罗寧眨了眨眼睛,正要调动鹰眼术,但玛法里奥的反应更快。 德鲁伊学徒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灵魂与周围迷雾中的林地共鸣,把自己的感官藉助那些树木花草不断扩散,就好像每一棵树都成为了他的眼睛,片刻之后,玛法里奥通过一棵正在魔爪践踏的野草清晰的看到了一群正在冲入迷雾的地狱猎犬。 这种仿佛来自地狱的怪物让玛法里奥记忆深刻,在看到它们的时候,德鲁伊学徒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地狱猎犬!数量很多,它们分成了三个方向正在衝进林地,我们被恶魔发现了!” 玛法里奥睁开眼睛,紧张的对身旁豁然起身的两人说:“它们前进的方向正是小屋这边,是衝著我们来的,艾斯卡达尔阁下的猎杀之雾不是为了对付精灵。 它是在防备恶魔的去而復返。 该死! 和它那样的天生猎手相比,我们果然太愚钝了。” “不,这似乎不是个巧合。” 罗寧的眉头挑了挑,还想说些什么但却被战意昂扬的布洛克斯打断,老兽人取下斧子,低声说:“伊利丹的队伍正好堵在我们和地狱猎犬之间,如果他们运气不好,会迎面和地狱猎犬的先锋撞在一起。 他们只有三十个人,而且普遍缺乏和恶魔对抗的经验。 这简直是羊入虎口!” “对面最少有一百头地狱猎犬,而且它们还能暴食分裂。” 玛法里奥的脸都白了,他颤抖著手说:“我们必须去支援他们!” “走吧。” 布洛克斯果断的说:“加快速度,否则最坏的情况下,他们一个照面就会被地狱猎犬吃乾净。” 罗寧对此有些微词,大法师觉得跑去支援带著恶意而来的敌人有点蠢,眼下最合理的方式是趁著下方的精灵和地狱猎犬交战的时候,他们先行离开。 然而他可没办法对玛法里奥说出“你弟弟当诱饵简直太完美了”这种残忍、冷酷又地狱的话。 他偶尔有些刻薄,表现的也很傲慢,但那更多是职业习惯使然,其本质上依然是个值得信任的好人。 伊利丹这边,自打进入猎杀之雾他就有些心神不寧。 之前和白虎一起狩猎时他亲眼见过白虎如何升起迷雾,因此確认艾斯卡达尔就在附近,这让伊利丹预感到今晚的会面不会特別顺利,却也没有让月亮守卫驱散迷雾。 他不想激怒那头脾气不太好的野兽领主。 而这个指令却阴差阳错的救了他们,因为迷雾的遮挡迫使月亮守卫们给自己加持了更敏锐的感官法术,让他们在大群地狱猎犬到来之前就先一步发现了它们。 “快!结阵御敌!” 伊利丹在自己的武装夜刃豹上如临大敌,一手握著法杖,一手抽出军刀,回头对观察四周的城防军少尉加洛德喊道:“恶魔们要过来了,拿起你们的盾牌和长枪,千万別让它们靠近,准备迎接衝击!” 月亮守卫们都知道此前拉文凯斯领主被恶魔袭击的事,他们服从了命令,但城防军属於苏拉玛的防御部队,他们可没和恶魔交过手,儘管加洛德摩下小队確实训练有素,然而当第一批地狱猎犬嗷嗷叫著衝过来时,依然有几名精灵被嚇得连连后退,导致单薄的防线立刻出现了缺口。 “蠢货!” 伊利丹毫不留情的呵斥著,挥手砸出蓄力的火球正中出现缺口的防线前方,將一头扑过来的地狱犬砸倒並將其引燃。 月亮守卫们连续施法,一时间在迷雾中塑造出一道刺眼的火墙,迅速逼退了扑来的地狱犬。 加洛德也用刀鞘抽打那几名胆怯的战士,让他们赶紧回去补位。 十五名战士沿著一处起伏的山坡组成了防线,用带有苏拉玛城徽记的重盾抵在身前,又將锋利的长枪架在重盾之上,標准的防御阵型很快被竖起,加洛德则带著剩下的八名弓箭手在后方拉弓射击。 这点人无法形成箭雨覆盖,就只能精准狙击。 但好在射术是刻入精灵骨子里的本能,尤其是在月亮守卫们施法將前方地面化作泥沼,拖延地狱犬的前进速度时,那些无法扑击的恶魔们就成为了活靶子,然而地狱犬的魔鳞足够坚韧,让精灵们往往需要好几箭射中致命处才能带走一头狰狞的恶魔。 “这些只是用於消耗的炮灰,它们比我见过的那些恶魔犬要小两圈,简直像是狗和老虎的区別。” 伊利丹咬著牙说:“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呢。” “我们得找一个更好的防御地形,怒风队长。” 加洛德射死了一头地狱犬,突如其来的战斗让这年轻的指挥官声音都尖锐起来,他回头喊道:“这个地形根本护不住两翼,一旦恶魔们合围我们就完了,你对这里很熟悉,快带我们转移。” “玛法里奥的小屋,那里在高处,只有一条爬坡的路很適合防守,跟我来!” 伊利丹举著法杖,如那日在山脊上施法挥洒出刺眼的闪电,將眼前的恶魔们麻痹住,隨后带著自己的队伍快速后撤。 几分钟之后,他们就正面遇到了玛法里奥三人。 还没等伊利丹说话,提著战斧的兽人就从他们身旁衝锋出去,手中橡木斧抡起三两下就处决了那几头跟过来的劣等地狱犬,而罗寧则用一种奇特的自光打量著月亮守卫们。 大法师没有施法,但魔杖上环绕著厚重的奥术流光,儼然一副隨时准备“毁天灭地” 的高手姿態。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 伊利丹咬著牙,低声对自己的哥哥呵斥道:“如果你早告诉我今晚要对付恶魔,我也不会只带这么点人过来。” “我怎么会知道恶魔今晚来袭?” 玛法里奥嘆气说:“冷静点吧,弟弟,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坚持到最后。 艾斯卡达尔大人一直没有出现,我不认为它怯阵逃跑,这意味著迷雾里还有更危险的恶魔,它帮我们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列阵!沿著这山间小道列成三层防线,我们不必管两侧,只重前方,弓箭手在高处预备。” 加洛德这会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指挥,他的队员们显然对他很信服,而且在亲眼见到了恶魔的凶残之后,这些精灵战士们今夜也要为生存而战了。 另一边,迷雾中艾斯卡达尔收回了燃烧的利爪,焰虎回头扫了一眼狼藉的林地,三头哈卡的地狱犬横尸於此,为了避免这些污秽血肉帮助其他地狱犬完成“吞噬进化”,它还特意用南天之火將它们污浊的尸体烧。 然而这只是开胃菜。 白虎的狩猎感知在明確的告诉它,今晚这些更加暴躁的地狱犬的角色只是“士兵”,它们的指挥官就在后方。 “犬王”来了! 而且它带来的可不只是地狱犬。 白虎后退几步化作疾风消失在迷雾之中,很快,一队手持邪能战戟,穿著简陋魔钢盔甲的恶魔卫士们就跟隨著地狱犬冲入了林地。 这些下位恶魔是燃烧军团最基层的作战单位,但哪怕是炮灰的定位,这些傢伙的身高也普遍在两米以上,黑色的皮肤覆盖著鳞片,而那简陋战盔中紧绷的恶魔肌腱让它们每一次挥砍都势大力沉。 如果说地狱犬只是探路的侦查者和暗杀者,那么量大管饱的恶魔卫士就是用於衝锋的步兵方阵。 但这些下位恶魔没有传送能力,也就是说,在林地之外肯定有一道临时打开的邪能裂隙。 燃烧军团最常见最拿手的“传送门”战术已经启用,如果无法摧毁裂隙就只能被源源不断出现的恶魔们淹没掉。 唯一的好消息是,自前燃烧军团与艾泽拉斯的联繫还很微弱,只能允许这些下位恶魔大量出现。 如果今晚战场上再出现类似艾瑞达恶魔巫师或者地狱火构造体这样难缠的角色,即便是艾斯卡达尔也会非常头疼。 白虎化作疾风抵达了林地边缘,落在一棵树上向外眺望,在不远处的小山谷中已有魔火环绕。 犬王哈卡手持一把燃烧的战戟站在那里如一座高塔,一扇墨绿色的邪能裂隙在它身后,蹦蹦跳跳的嘈杂邪能小鬼嘰嘰喳喳的跳上地狱犬,配合著那些三人一组从裂隙中出现的恶魔卫士向林地前进。 艾斯卡达尔眯起眼睛,利爪挥动捲起狂风,在附近河水更剧烈的涌动中將迷雾向那山谷的方向扩散。 它要处理掉传送门,实现“斩首”战术,这意味著它要直面犬王的威胁。 对方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显然要“引君入瓮”,这些上位恶魔有了点脑子,果然要比纯粹的邪能野兽更难对付。 但白虎心中只有一股跃跃欲试,它已经对杀戮无脑的地狱犬失去了兴趣。 “唰” 艾斯卡达尔的身影消失在树枝上,伴隨著疾风吹过一队恶魔卫士的脊背,骤然爆发的雷光向外扩散把那些嘈杂的小鬼和地狱犬拖入麻痹,岩石之虎扑击而上,用利爪拍碎地狱犬的头骨又將尖叫著扔出火焰箭的小鬼踩死。 【完成一次爪击处决”,该攻击释放时机完美,攻击力道完美,破坏力臻於完美! 该技能熟练度达到大师”,你对爪击处决”技巧的深入理解让你领悟了撕裂盔甲”的被动延伸技巧。 完成一次杀戮,传奇天赋决战颂歌”已激活! 你的力量、敏捷和进攻破坏力暂时提升,该状態持续时间三十秒,可继续杀戮进一步提升强化状態。】 一抹血光在白虎的银瞳中点亮,覆盖岩石的利爪再次横扫,將扑上来的地狱犬分尸的同时,硬顶著恶魔卫士们的战戟重击扑了过去,那些缠绕著污秽邪能的战戟砍在岩石之上纷纷弹开。 石虎自带的反击不断触发,让恶魔卫士们连基本的攻击姿態都无法维持。 空门大开啊,哥们! 所以,你们远道而来,就是为了把自己的脖子送到我的利爪之下吗? 嘖,这怎么好意思啊? “噗” 刺鼻的魔血暴起,虎爪划过带起的刺耳风声在这迷雾林地中化作一曲惊悚的“杀戮之歌”,当恶魔卫士那带著战盔的惊悚脑袋从脖颈上飞出去的时候,映入它暗淡眼帘的就只剩下了一头肆意狩猎的怪诞猛虎。 那些飞舞的魔血在它岩石的躯体四周渲染成极具衝击力的“雨幕”,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暂停,直至那些鲜血撒入大地时,这一队下位恶魔就只剩下了一地残肢断臂。 决战颂歌顺利叠加到了七层,但这显然还不够。 三十秒的buff倒计时就像是吹响的號角,让再次感觉到飢饿的艾斯卡达尔纵身一跃跳入风中,將身上的魔血洒下,让更致命的风吹向另一队踏入猎场的无知猎物身上。 套用暗影女王的那套狩猎理论。 燃烧军团的恶魔们此时正在通过一场杀戮来確认它们在艾泽拉斯食物链中的位置,那么作为本地森林的利爪,艾斯卡达尔也应该用一场足够冷酷的杀戮提醒一下这些恶魔们,爪牙迟钝又无智慧的它们就该老老实实待在食物链的底层。 这个能孕育出无数奇蹟的世界,可不是能任由它们撒野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片林地已是白虎的猎场,它要履行作为野兽领主的职责,保护自己的领地和那些名为精灵的储备粮,但眼下这些缠绕著硫磺臭味的野狗们却肆意闯入它的猎场,试图抢掠它的食粮... “噗” 又是一道魔血喷涌,又是一颗头颅斩杀,在那倒地的残尸溅起的灰尘中,白虎发出低沉狰狞的咆哮。 你们这些邪能野狗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你们正在从谁的盘子里偷肉吃? > 第44章 43.是时候给年轻的伊利丹再上一课了【13/100】 第44章 43.是时候给年轻的伊利丹再上一课了【13/100】 守在恶魔传送门前的“犬王”哈卡感觉到了不对劲。 作为专精训犬的传奇恶魔领主,它和自己精心培育出的那些凶狠的地狱犬有著某种奇特的精神联繫,那是主人和战兽之间的“毁灭羈绊”,哪怕哈卡被分配了一个军团世界用於驯养自己的心爱猛兽,但它依然会將目光放在那些平平无奇的地狱犬身上。 哈卡从不认为出身弱小是一种罪过,因为它曾经也是弱者。 它非常欣赏地狱犬那种天生的“吞噬”能力,它认为吞噬他人的血肉而强化自我才是毁灭之道的真諦。 因此,犬王会慷慨的给自己麾下的每一头地狱犬通往强大的机会,然而今夜,自己洒出去的猎群却似乎撞在了铁板上,哈卡能清晰的感觉到衝进迷雾林地中的地狱犬的数量正在以一个惊人的速度快速减小。 简直像是被持镰的农夫一茬一茬的收割的麦子一样。 但源於和地狱犬的微妙感知联络,哈卡能確认地狱犬的死亡並不只是出於那些被围攻的精灵们的手笔,精灵们的反击非常迅猛確实超乎预料,然而快速杀戮的始作俑者却另有其人。 这片林地里不只有精灵,还有一个游荡在战场上的“幽灵”。 “有意思!” 哈卡没有因此愤怒暴躁,反而用那骨质猎鞭的手柄擦了擦自己燃烧的下巴。 它自詡为军团中最好的猎手,此时便嗅到了一股尤其特殊的“味道”,一头诞生自这个世界的猛兽正在对自己挥动爪牙,对方在通过杀戮地狱犬的方式向它挑衅。 “想把我从传送门附近引开吗?” 哈卡呲了呲牙,在呼吸时让一团魔火从鼻孔喷出,隨后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它讥讽道:“真是愚蠢的野兽,谅你也想不出什么更有效的方式了,但猎手怎么能顺著猎物的心思行动呢? 你渴望狩猎? 好! 我满足你。” “啪” 狰狞的骨质猎鞭挥起,在空中打出一个刺耳的响鞭,就如某种召唤命令。 伴隨著低沉的咆哮,好几头长著两个脑袋的邪能熔岩犬横衝直撞的从后方的邪能裂隙中衝出,又在哈卡挥起手的指示中扑向前方的林地。 这些邪能熔岩犬是哈卡在自己的领地里精心培育出的“兽群领袖”,它们的脖子上还有哈卡亲手製作的恶魔倒刺项圈呢,不但能保护它们的脖子避免被一击锁喉,还因为长久杀戮和训练具备了更疯狂的狼群思维。 几头兽群领袖被释放,让其他地狱犬也找到了主心骨,在哈卡狂妄的笑声中,它心爱的猎群组成了好几支临时猎群冲向了那个挑衅的野兽所在的位置。 这不就是猎犬在狩猎中的用处吗? 帮助主人將凶狠的猎物从它们的领地中驱赶出来,再被好猎手一击斩杀。 艾斯卡达尔听到了比其他地狱犬更凶残的咆哮,它知道哈卡派出了新的猎犬,但这也没什么关係,因为艾斯卡达尔也有自己的猎群,就在那染血的林地之中,四头战爭树人已经被唤醒。 森林之王传授的自然徵召很有用,儘管白虎不可能命令这些“真·没脑子”的树人配合它狩猎,但这些皮糙肉厚,移动缓慢的生命卫士可是最完美的肉盾。 当第一支猎群在那狰狞的双头犬嚎叫中扑来时,被激活的树人也抡圆了藤蔓双臂迎了上去,狡猾的双头犬落在后方审视著战场,然而在靠近的那一刻它脚下的土壤就突然爆开,一条藤蔓根须如蛇一样席捲而上,將这双头犬困在原地。 德鲁伊技能·根须缠绕! 当然,普通的根须很难困住这些英雄阶位的精锐恶魔,双头犬喷出魔火將其点燃,但在挣脱的那一刻,阴冷的疾风带著刺眼的电弧扑在了它宽大的背脊之上,现身的艾斯卡达尔双爪扑击,弹出的爪刃如精准的手术刀从双头狗的眼球上一扫而过。 阿莎曼狩猎术·凿眼! “嗷” 四只眼球在一秒之內被全部挖出,疼的双头犬嗷嗷直叫,肩膀上的狰狞触鬚乱舞著试图抓住艾斯卡达尔,却在缠绕住白虎的一瞬被对方化身焰虎,一口希望之火喷在了撕裂开的眼眶之上。 其脖颈处的倒刺项圈確实阻挠了白虎的锁喉,然而这么点手段就想奈何顶级掠食者,显然是哈卡想多了。 此时已经叠到了三十层的决战颂歌带给了白虎三倍的力量和破坏力加成,让它落地时以势大力沉的石虎扑击將那双头犬掀翻在地,虎口下压如台钳合拢,伴隨著两声惊恐的咆哮,被暴力撕扯下来的两只狗头便飞了出去。 遗憾的是,这次精彩的击杀没能让决战颂歌继续叠加,这玩意叠到三干层就是极限了。 但好消息是,传说天赋的力量与破坏力叠加並非固定数值,而是基於使用者原本身体素质,也就是说伴隨著艾斯卡达尔自己的不断强大,这个来自螳螂妖英杰的嗜血天赋只会越来越致命。 当哈卡感觉到自己失去了第一头心爱猎犬的时候,它那燃烧的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四十五秒后,第二头猎犬领袖也失去了生命。 一分二十七秒,第三头猎犬领袖的气息消失。 最后一头猎犬领袖显然被这属於真正猛兽的疯狂屠戮嚇坏了,像极了自詡凶狠的狗子遇到了飢肠轆轆的老虎,它发出了惊恐小狗一样的叫声从迷雾林地逃出来,奔向自己最信任的强大主人。 也就是这玩意没尾巴,不然逃跑时夹著尾巴的画面一定会很有意思。 哈卡甚至看到了自己最后一头遍体鳞伤的猎犬衝出迷雾,它的脑袋被咬掉了一个,仅剩下左侧的脑袋还完好,那无头的脖子涌动魔血煞是淒凉。 在看到主人的时候,被欺负的很惨的猎犬发出求救的嘶鸣,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然而还没等哈卡衝过去接应,一团烈火就从迷雾中杀出,正中自己心爱的猎犬。 那烈焰化作一头狰狞猛虎的姿態,燃烧的火苗塑造出它夸张的体魄。 白虎將自己的体態尽数舒展,五米长,两米高的躯体恍若大自然塑造的完美杀戮机器,爪牙横扫间充满了掠食者的力量感和野性的压迫力。 那焰虎轻而易举的从背后击倒了自己的猎犬,还將爪子压在悲鸣的狗头上,於烈焰爆发的燃烧中,一颗被烧的血肉模糊的悽惨狗头如棒球一样飞了过来,砸在哈卡脚下翻滚了几圈最终停在了它眼前。 这一幕让犬王的怒火飆升,身体周围的魔火升腾。 它一脚踩碎了这悽惨的狗头,抬头看向迷雾林地的边缘。 那头完成了杀戮的猛虎活动著身体,甚至当著它的脸打了个哈欠,又散去烈焰翘起后腿朝著猎犬的残尸撒了泡高温的尿。 “啊!!!” 犬王被挑衅到了。 它感觉自己被那头可恨的白虎戏弄並嘲笑了,后者在回去迷雾时还专门回头扫了它一眼。 那银瞳中的不屑与讥讽似乎是在说“就这水平,也敢来本座的猎场里挑事”? “我要杀了它!我要用它的脑袋装点我的收藏!” 哈卡咆哮著挥动猎鞭,不断响起的爆鸣让更多的双头犬从传送门中衝出,哈卡自己抓起自己的燃烧战戟,咆哮著命令著自己的猎群隨自己上前狩猎。 什么守护传送门,什么引君入瓮的巧思在这一刻被恶魔统统拋之脑后。 这也很正常。 如果恶魔能控制住它们过於暴躁的情绪,它们也就不是恶魔了。 六大原力对於其使用者皆有影响,作为破坏力最强最暴躁的原力,邪能生物被激怒时都是这样一幅“愤怒连结大脑,拳头代替思考”的傻逼样子。 哈卡追著白虎衝进了林地,让山谷中维持传送门的几名上层精灵巫师感觉到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们彼此交换著不安的眼神,似乎在商量著咱哥几个要不撤退吧? 反正萨维斯领主给他们的命令也不过是协助这头没脑子的恶魔狩猎,现在哈卡自己都衝出去了,他们还留在这干嘛? 刚才召唤出的恶魔已经足够多了,不至於连一些危险分子都没办法拿下吧? 更重要的是,就刚才那头白虎展现出的破坏力而言,如果哥几个继续留在这,恐怕真要被拖入危险的漩涡里啊。 大家可是高贵的上层精灵,明哲保身不丟人。 然而很快,残酷的事实就告诉他们,別多想,在跟著恶魔踏入这里的时候,离开的道路就已经中断了呀,宝子们。 “呼” 呼啸而来的橡木斧带著超绝的破坏力如重锤一样撕开蔓延的迷雾,正中一个上层精灵的躯体,后者很谨慎的维持著魔法盾,但奈何这把用於刺杀的战斧很不讲武德的拥有同样神奇的力量。 血光四溅中,魔法盾在接触的瞬间就破碎开,而那利斧上施加的力量直接砸穿了上层精灵纤细的躯体,把对方轰杀在了后方的石壁上。 但死者却没遭什么罪。 毕竟在利斧砍入脊椎的那一刻,他就飞升“上层精灵天堂”了。 “敌袭!” 剩下的上层精灵尖叫著挥起法杖,然而在布洛克斯举著盾牌发动势大力沉的衝锋的同时,一头猛虎也从后方骤然扑出,学著艾斯卡达尔狩猎时的样子,稍显笨拙的完成了自己的第一次潜行伏杀。 玛法里奥这会心臟怦怦乱跳,然而暴起的肾上腺素驱散了恐惧。 来自荒野变形的兽性暴涨,尤其是在利爪见血之后,让心地善良的大德平生第一次升起了残忍的杀意。 不过任何事的第一次都会手忙脚乱,当玛法里奥重新冷静下来,让自己从那兽性爆发的“碎尸现场”变回人形態时,杀戮的老手布洛克斯已经用利斧处决了剩下的上层精灵巫师们。 “呸!就这心理素质还学人家召唤恶魔?我见过的银翼哨兵们都是一群母狼,她们比你们这群软蛋凶狠一万倍!” 老兽人粗鲁的朝著身旁那瞪大眼睛被砍掉脑袋的精灵尸体了一口,拄著利斧的他从怀里摸出罗寧给的临时奥术符文,摆弄了两下,將其砸向眼前还在运作的恶魔传送门,隨后拖著还在抠嗓子眼呕吐的玛法里奥扑了出去。 几秒之后,伴隨著一声能量混乱的爆鸣,山谷中的小传送门被顺利关闭。 很显然,艾斯卡达尔在狩猎恶魔並挑衅哈卡的同时,把关闭传送门的任务交给了自己的“临时猎群”。 共生印记还掛在大德身上,这样的远程加密对话难不倒双方。 “你怎么了?” 老兽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今夜的这场杀戮让他找回了曾经纵横战场的感觉,尤其是恶魔被自己砍死时那股畅快感让他有点喜欢上这个时代了。 不过这会布洛克斯却眼神古怪的看著身旁面若菜色的玛法里奥,后者刚才的袭杀虽然笨拙但也算合格,但却把自己肚子里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这咋了? 怎么还突然身染重疾了呢? “我...我刚才好像吃下了一些血肉...呕...” 青涩的大德咂吧了一下嘴巴,立刻被那股血腥味弄得再次乾呕起来。 “呃。” 布洛克斯確实没想到这一点。 人家艾斯卡达尔本来就是野兽,吃点猎物血肉很正常估计还很享受,但难为了玛法里奥这个人在化身野兽时也要享受茹毛饮血的“快乐”。 他拍了拍玛法里奥的肩膀,看了一眼周围迷雾中聚过来的地狱犬和恶魔卫士们,一边抄起战斧,一边说:“下次別吃了就行,另外,你能变皮糙肉厚的熊吗?老虎形態很显然是凶狠残暴的突破者,不適合处理眼下这种围攻的场面。 咱们得赶紧回去,罗寧一个人带著一群精灵怕是处理不了那边的情况。” “我试试,虽然没人教我,但从化身猛虎中我已经大概率了解了荒野变形的原理,给我点时间,我觉得我能变成熊... 但一会我乱吃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及时阻止我。 我可不想变成可悲的异食癖。” 另一边,玛法里奥的小屋下方的山坡上,加洛德正在手忙脚乱的帮一个精灵战士治伤。 但对方的肚子被恶魔卫士的战戟挑开,这显然是已经活不成了。 那精灵老兵死死抓著加洛德手,他那银瞳中儘是对生命的留恋和恐惧,想要说些什么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我知道!” 加洛德声音沙哑的说:“我会代替你照顾好你妻儿,我发誓!我会把你的英雄事跡告诉给所有人,你会成为苏拉玛的英雄,你会...啊!” 他的安慰还没说完,对方就脖子一歪彻底死去,这股无力感让加洛德咆哮著用拳头砸地,却被衝过来的罗寧一脚踹在了身上。 “你给我冷静点!” 大法师呵斥道:“战斗还没结束呢,你是指挥官,你再不过去,你的其他兄弟也要保不住了!” 这话提醒了加洛德,他猛地跳起来,抓起死去战士的战矛就冲向前方战场,用沙哑的声音高喊著自己的战士们重新集结,隨后带著几名伤兵用战矛抵著鲜血淋漓的盾牌將武器刺出去,把扑上来的地狱犬击退。 也就是这个地形让他们不必担忧两侧的恶魔,否则早就团灭了。 但罗寧这会的压力一点也不小,因为除了他之外的其他月亮守卫在刚才那一瞬“突发恶疾”,似乎有某种力量锁住了他们的施法能力,让他们一个个痛苦的倒在地上抓著脖子嗷嗷乱叫。 “所以,你们到底怎么了?” 罗寧撕开一个隨身携带的捲轴,將其砸向下方唤来火焰风暴炸开,將恶魔们吞没击退。 他喘著气盯著旁边靠著石头,脸色惨白的伊利丹·怒风,质问道:“解释一下!” “永恆之井!我们和永恆之井的联繫被切断了,那座能量井不再为我们提供施法的能量了。” 伊利丹艰难的说:“不只是我,所有施法者...天吶,所有精灵施法者都无法施法了,肯定是辛艾萨利那边出了事,永恆之井被封锁了...不对! 你! 你为什么还能施法?” 年轻的蛋哥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罗寧,后者用优雅的姿態砸出一团寒冷的冰风暴將好几个地狱犬冻结,那股奥术魔力的光辉让伊利丹眼中倒映出某种明亮的光芒。 面对他的疑惑,罗寧耸了耸肩,吐槽道:“我刚才就意识到你们施法的方式不对劲,果然如我所料,你们根本就不会施法.. 你们只是借著永恆之井的赐福在狐假虎威罢了。 这借来的力量,如何比得上我千锤百炼的奥术学识呢? 所以,伊利丹·怒风,要学吗?” 罗寧眨著眼睛挥动魔杖,让飘逸的奥术光辉在他手中拉出一道明亮的彩虹,他看著伊利丹那双瑰丽的琥珀色眼瞳,轻声说:“我知道你是个真正的天才,只要你想,你肯定学得会。 现在听好了,你需要先感知到天地之间游离的元素力量,然后再藉助奥术操纵將它们按照特殊的法力模型转化为实体的能量,我当初用了一个月才释放出我的第一个魔力之手,我很想看看,你需要多久才能掌握奥术的秘密。 唔,再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那位泰兰德女士在刚才也进入了迷雾里。 好心的姑娘显然是怕你们两兄弟在今夜闹出不可调和的事。 但你看到了,我这会很忙,你哥哥也很忙,我们没时间去救那位即將踏入恶魔战场的姑娘。” 罗寧大法师笑了笑,拍了拍咬著牙,颤抖著起身的伊利丹的肩膀,轻声说:“別有压力,你学不会的结果无非是可怜的泰兰德沦为恶魔的口粮...我呢,一向不喜欢苦口婆心的去劝说顽固者接受事实。 因此,我问你,在亲眼见到了燃烧军团的毁灭军势之后,你现在能理解我们处於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了吗? > willq 第45章 44.你甚至不吃它们,又该怎么战胜它们?【14/100】 第45章 44.你甚至不吃它们,又该怎么战胜它们?【14/100】 当哈卡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时,它带来的地狱猎犬们早已陷入了被捕食的地狱里。 在这片迷雾遍布的林地中,神出鬼没的艾斯卡达尔將游击战术运用到了极致,它最大的优势在於它那隨时可以化作疾风消散的超级机动性,哈卡数次捕捉到了白虎的踪跡,但在它动手时那狡猾的畜生总会先一步逃离。 然而这种逃离往往意味著被分散开的地狱犬猎群要蒙受可怕的损失。 犬王不是施法型恶魔,它没办法快速移动,只能腿著从一个地方冲向另一个地方,但在它赶到时迎接它的就是一地残肢断臂,哪怕是它精心培育的猎犬面对艾斯卡达尔这种等级的狩猎者时也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第二形態的双头猎犬已经足够凶狠,然而还是免不了被元素形態下的白虎两三爪送走的结局。 这让哈卡意识到它必须出“绝招”了。 山谷中通往它“犬舍”的恶魔传送门已经被关闭,哈卡必须利用自己手中仅剩下的兽群塑造出自己能拿出手的最强悍的战犬了。 “吃!我需要战爭的战犬!为了胜利奉献你们的血肉吧。” 恶魔甩动骨鞭,对这片猎杀迷雾中还活著的所有地狱犬下达了残忍的命令。 於是那些还在进攻玛法里奥小屋的地狱犬们,便在精灵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开始吞噬彼此。 那些大块头的地狱犬將同伴吞吃,五个地狱犬融合为第二形態的双头犬,但这还没完,双头犬们也很快开始彼此吞噬。 要出现第三形態的恶魔战犬显然很困难,而且它们长出第三个脑袋还需要时间。 那么,为自己凶残的战犬爭取时间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哈卡身上,身为传奇恶魔,它有信心能在艾斯卡达尔的突袭中坚持到最后。 最重要的是,作为军团的猎手,哈卡身上並不缺少捕猎用的各种武器。 犬王从自己身后的猎犬皮行囊中摸出几个相当奇怪的玩意,用特殊的手法丟在林地四周。 那些东西落地时就没了声响,就像是哑炮一样。 然而,燃烧军团纵横星海靠的可不只是恶魔们充满毁灭欲的捨生忘死,恶魔们也有属於它们的邪能科技,在必要的时候会出现在目標世界中的邪能星舰一样可以带来更有效率的摧残灭杀。 不过这样的战爭科技,肯定不会对定位为“炮灰”的下位恶魔开放。 哈卡环视著四周,它能感觉到那头白虎的目光就躲在迷雾的某个地方注视著它呢。 残忍的恶魔用自己蛇形分叉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高温的嘴唇皮肤,双爪扣住燃烧战戟的中心狠狠一扭,伴隨著邪能爆发,在原本狰狞的利刃之上弹出了更危险的“能量刃”。 那类似於热熔武器的刀锋温度极高並带来了几乎无坚不摧的破坏力。 这种军械只有它这样被授予特殊使命的上位恶魔才有资格获取,本来还有用於远程猎杀的恶魔手炮呢,但哈卡不喜欢那种软弱的远程武器,它就如它的“偶像”,星海中最负盛名的赏金猎人“猎魂者”伊墨纳尔那样,更享受用武器將猎物一分为二的残忍快感。 “你想要让猎人成为猎物?” 哈卡用高温的战戟在自己脚下划出一道焦黑的弧形裂口,它用怪异的萨拉斯语喊道:“你飢肠轆轆渴望吞食我的心臟,来啊,用你的爪牙来猎获它吧,老虎!如果你无法在这里留下我,那么等待你和你那群可笑同伴的就將是更无情的结局。” “唰” 阴冷的风自哈卡背后浮现,利爪从风中现身,接触的瞬间爆起刺眼的电弧,接触到哈卡的魔钢盔甲就让对方感觉到了强烈的麻痹,然而传奇恶魔的抗性极高,在白虎的锁喉完成前,哈卡周身的魔火骤然爆发,將它和白虎纠缠在一起。 伴隨著爪子和武器与盔甲的碰撞,当白虎翻身落地时,今晚第一次未能完成的伏击让它忍不住呲了呲牙。 而哈卡那边则摸著自己被撕开的护颈,它將那破碎的颈部护甲扯下来扔在一边,趁著艾斯卡达尔再次化作风消失之前,眼疾手快的將一个“猎人印记”丟在了白虎身上,源於狩猎之道的特殊技巧为哈卡锁死了白虎的隱匿方位。 那是一个精神感知的小手段,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但在这生效期间,它能感应到艾斯卡达尔的迅速移动。 当白虎再一次靠近时,传奇恶魔单手握著战戟向前劈出一道魔火弧光,另一只爪子扣住三个绿色机械球,在躲开白虎扑击的瞬间將其丟向了艾斯卡达尔落地的方位。 “死!” 传奇恶魔顾不得自己被撕开的脸颊,激活了那些洒下去的装置,下一瞬进发的炙热射线从它丟出去的那些圆球上进发,顷刻间组成了一道封死的“切割网”。 就像是超经典也超危险的“切割雷射”! 这是源於燃烧军团的战爭大师们的屠杀力作,亦是被燃烧军团僱佣的那些赏金猎人们最喜欢使用的阴毒武器。 白虎眼见自己即將坠入那道危险的切割网中,它迅速转入疾风之中要以无形姿態躲开,然而伴隨著哈卡的狂笑声,那些迸发著灼热射线的邪能炸弹一个接一个的炸开。 剧烈的能量迅速缠绕在一起形成狂风肆虐將周围的树木都炸断开。 能量体又如何? 真以为燃烧军团横行星海没遭遇过能量体敌人吗?这种被塑造出的复杂能量环境就是为了克制你们这些软弱的元素生物! “砰” 狼狈的白虎一头撞在了断裂的树木上,天河之威形態被能量衝击暂时剥离,陷入了冷却之中,它以实体坠落的撞击让它晕晕乎乎的爬了起来,而脖颈处的皮毛之下已溢出鲜血。 刚才只差一下就会被灼热的邪能射线割断脖子,但即便如此,它身上也多了好几处被邪能光焰撕裂开的伤口。 痛苦在爆发,让艾斯卡达尔的银瞳中显现出刺眼的血丝。 它受伤了! 哈卡衝过来抡圆了战戟就要斩杀却被白虎一个翻滚躲开,但传奇恶魔知道这头白虎已经无处可逃,废掉了那奇怪的元素化身,它就只剩下了一身软弱的血肉,如何能跟自己在无数战爭中千锤百炼的猎杀技巧抗衡? “我要把你的皮做成披风,送给我最敬爱的污染者。” 犬王发出了胜利的咆哮,將白虎逼入绝境后挥起的战戟即將为自己带来又一次辉煌的胜利。 那无处可去的白虎只能向自己扑过来。 它的爪子会击中自己的胸甲,但自己的战戟会削掉它的脖子。 哈卡已经看到了那个结局,它残忍的眼中倒映著一具还在挣扎的尸体,但隨后它听到了某种如雷霆爆鸣的低沉迴响,隨后刺眼的雷光就在它眼前绽放开。 【风暴之心进入超频,元素同调开启,真气运转速度提升,泰坦能量低功率释放中...生物阵营开始向奥术侧偏转!】 暗红色的提示在艾斯卡达尔眼前跳动著,但刚刚激活风暴之心打出一记“闪电长鞭”將哈卡轰入麻痹的白虎可没有浪费任何进攻时间。 被涌动的线条状闪电耀瞎了眼睛的哈卡感觉自己要融化了,但紧接著在那光中就有个模糊的身影扑了过来,隨后几秒之內连续十几次的重击在它身上各处炸开血肉四溅,打落战戟又將其踹飞了出去。 全身是血,连体表燃烧的魔火都尽数熄灭的犬王翻身落地,全身剧痛中用爪子拄著身体。 那抬起的丑陋的大脸盘子上露出一副茫然。 它的阴沉的双眼盯著眼前飞旋的暴躁真气化作的罡气,在那如刀般迴旋的能量消散时,进入虎人形態的艾斯卡达尔正维持著一套“疾风连击”打完后的“白鹤亮翅”。 它在胸口扩散的痛苦中呲著牙,在额头处皱起的“王”字舒展中活动著拳掌在胸前对撞,电弧於指尖进溅,又握爪从行囊中拔出沉重的碎星者宝刀,脖颈摇晃中左脚踹在刀背上,手臂使力中將沉重之刃扛在了肩膀。 它用左爪擦了擦自己娇嫩的粉色鼻子,绑著护腿的脚爪向前一挑,將之前打落的魔钢战戟上踹回去又被外表悽惨的哈卡伸手抓住。 也许是化作武僧形態,让白虎也多了一分武德。 但艾斯卡达尔心中有无奈的遗憾,它还没有学会熊猫人秘传的“暗杀拳”,否则刚才那几秒足以將哈卡轻鬆打死三次了。 那种依靠打击“死穴”在瞬间致人死地的杀人拳法少昊確实教了,但白虎还没能领悟,一方面那玩意需要极高的武学造诣才能融会贯通,另一方面,艾斯卡达尔连恶魔这种生物的“死穴”在哪都不知道呢。 不过既然“无伤狩猎”的渴望已被打破,接下来只能进入“受伤野兽”的狂暴模式了。 毕竟,“无伤”和“无双”你总得选一个吧? 此时,它充满杀气的银瞳盯著眼前的犬王,在真气流淌於体內引发的怪异爆鸣里,白虎一边低垂身体,让风暴之心的跳动减弱,一边咧嘴说:“差点就被你这个傻逼恶魔得手了,幸亏本座技高一筹。怎么?第一次见到会二段变身”的老虎吗? 看你这软弱的表情.. 你不会真觉得,本座就刚才那点本事吧?”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东西?” 哈卡確实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二段变身的“高级货”,但源於燃烧军团包罗万象的记录,让犬王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它跳起来双手握住战戟,低声说:“只有荒野之神才有多种化身的记录,但你根本不可能是一头荒野之神,那可是半神! 你... 啊,我懂了,你是一个自然化身! 是某个无聊又无耻的生命半神用来引诱我等恶魔的诱饵,真狡猾!” “嗡” 如此大的脑洞让艾斯懒得评价,天河之威的技能暂时无法使用,便以武僧技巧对敌,双脚错步如幽灵般近身,身体旋转为重刃施加动能,势大力沉的劈砍重击哈卡的武器,对方挥起燃烧的爪子反击又被白虎灵活躲开。 闪避完成的瞬间,通明灵兽天赋激活。 时间被放慢的那一刻,白虎缠绕著刺眼生物电的爪子以“猛虎掌”的姿態狠狠撞在了哈卡的下巴上。 清晰的咔吧声代表著恶魔的下巴被撞碎,也免得听这傢伙再说一些离谱的猜测来污人耳朵。 老子要真是个半神,刚才就一招秒了你好吧!难道我这野兽还要给你一个恶魔入侵者讲什么武德吗? 那些没有参与到吞噬进化中的地狱犬从四面衝过来试图支援自己的主人,但伴隨著层层叠叠的电弧缠绕跳动,当第一头地狱犬靠近艾斯时,一道从天而降的雷光正中那傢伙的脑门。 没有杀死它却把它打入眩晕,又被拖著刀后退躲闪的白虎隨手一刀砍死。 於是,“杀人书·决战颂歌”又一次开始叠加。 第二道,第三道“落雷”也在艾斯那颗风暴之心不断跳动中被释放出来。 这玩意附带的强烈麻痹让地狱犬被击中就会沦为活靶子,而重量惊人的碎星者被虎人武僧抡起来的那一刻只需要控制住方向,剩下的屠戮交给被动能不断加速的利刃就行。 当决战颂歌叠加到第六层时,艾斯卡达尔的蓄力已经完成,面对嚎叫著扑来的哈卡,白虎拖著利刃冲天而起,在空中双手握刀,连续四次翻滚之后將动能叠加到极限,於最后一次旋转的呼啸中將战刀劈向下方恶魔。 哈卡已经避无可避,只能双手紧握魔钢战戟试图挡下这蓄力猛击。 “哐” 刺耳的爆鸣让传奇恶魔的身体向下矮了一截,超强的身体素质为它吃下了动能衝击,但手中的魔钢战戟却在重击中一分为二,缠绕雷光的战刀擦著哈卡的魔钢战甲砍入地面。 在恶魔踉蹌后退中,空著手的白虎一跃而起在空中旋转一圈,双手扣住插入地面的宝刀刀柄,借著全身力量的瞬间爆发將战刀拔出,於空中抢圆了一圈发动更致命的“追加攻击”。 刀如寒风,避无可避。 银光落刃一闪而逝,魔血迸溅中轻鬆卸掉了哈卡的左臂,让传说恶魔的半截手臂在电弧跳跃中飞了出去,落地时还在神经质的抽搐著手指。 【完成一次寅虎刀术·终结技·冲天”,释放时机杰出,技巧完成度一般,破坏力平平无奇。 完成一次寅虎刀术·追击攻击·破土”,释放时机完美,技巧完成度杰出,破坏力登堂入室。】 连续两道提示让艾斯卡达尔眯起眼睛,它再一次將碎星者扛起,在身旁那毫无徵兆砸下的落雷弧光背景中抬起爪子,对只剩下右臂的传说恶魔勾了勾手指。 没有说什么,但挑衅意味爆棚。 哈卡这边感受到了压力,眼前这个英雄阶位的白虎明显拥有不符合它阶位的战斗力,但它也不是没有胜算。 它能感受到自己的猎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融合,那头凶残的毁灭战犬正在向自己所在的区域横衝直撞的杀来。 那傢伙估计也不是眼前这头古怪白虎的对手,但足够皮糙肉厚能给自己爭取到逃跑...呸,转进的时间。 於是它丟掉手中断裂的战戟,用单手抓起了骨质猎鞭,隨手一甩在空中打出燃烧的响鞭。 这才是它最擅长的武器。 面对大步走来,气势积累的白虎,哈卡主动发起了攻击,魔火燃烧在猎鞭之上,於头顶甩动两圈朝著白虎抽打过去,但在如刀的鞭稍接触到艾斯卡达尔的前一秒,这白虎嗖的一声化作疾风消失在原地,让哈卡瞪圆了眼睛。 不好! 对方被干扰的元素化身恢復了! 但它在虎人形態下也能使用元素化身吗? 这么赖皮? 来不及思考出答案了,艾斯卡达尔自疾风中现身时已经抡圆了碎星者在原地转了一圈將呼啸的利刃劈向哈卡,被恶魔狼狈的翻滚躲开,然而下一秒白虎再次消失,於疾风中如幽灵一样在哈卡起身的侧面再次挥刀。 这一次,恶魔躲不开了。 “噗” 灼热的魔血伴隨著卸甲的刺耳切割声暴起,犬王燃烧的皮肤自后背被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但“寅虎刀术·踏颯”是狡猾的连击术,一旦施展若不能被强行阻止,艾斯就可以这么一直隱身闪现蓄力直至再次打出致命的终极技。 当哈卡第三次被从风中现身的白虎用碎星者砍碎左腿时,仿佛被捲入利刃风暴里的它终於听到了毁灭战犬的咆哮声。 近了。 自己的忠诚野兽距离这里很近了,只要咬著牙撑下去,就能.. “恶魔受死!!!” 兽人战士布洛克斯的咆哮声混合著毁灭战犬的嘶鸣如战锤轰下,让哈卡心中的最后希望被击碎开。 阴冷的致命之风再次吹打,於捲起灰烬的风中拖著刀现身的艾斯卡达尔已经蓄足了刀势。 它在哈卡两步远的地方倾斜身体双手握刀如陀螺一样旋转起来,利刃的风暴就此起舞。 第一圈旋转切割以恶毒的战技击碎哈卡的小腿,第二圈旋转如舞动的风暴將悲鸣的哈卡拖入其中。 传奇恶魔感觉自己被大锤击中飞入天空,又在下落时被一块根本无法反抗的猪肉那样迎来致命的削切。 如待宰的羔羊! 犬王的肋骨在宝刀劈砍中碎掉七根,更致命的是蓄足了动能,还包裹著雷光的刀刃自它体內的臟器一路切割直至利刃带著血光飞散,又被艾斯卡达尔在原地旋转一周卸去最后的动能,顺便將刀刃上的魔血洒落,將其又一次扛在了肩膀上。 【完成一次寅虎刀术·终结技·狼星碎”,释放时机完美,技巧完成度完美,破坏力至臻完美,该技能的熟练度大幅度提升!】 白虎喘著气。 短时间內连续使用终极技让它感觉到了疲惫,跳动的风雷元素奔行於其脖颈鬃毛之中宛如雷衣加身,但那染血的银瞳盯著眼前连站立都做不到的传奇恶魔,白虎有些无奈的说:“就这?本座只是刚刚热身,还没尽兴呢。” 哈卡的下巴早就被它打碎了,根本不可能对白虎的嘲讽做任什么回应。 它艰难的集地上爬行,试图拿回被击飞的骨质猎鞭,然而集它爬任第二步的时候,白虎的左腿就踩集了它燃烧的躯体上,井刽子手一般將沉重的宝刀挥起。 “你带著你的猎群肆意横行,全然不管这片大地是否欢迎你们,我会把你的脑袋作为贡品献给今夜的林地。 感谢它允许我集此完成狩猎,而你的心臟会成为我的晚餐。 兰然味道噁心,但本座要儘快適应恶魔血肉的滋味,以此,把你们加入食谱。” 艾斯卡达尔冰冷的声音集这一刻转化为井磁带倒放一样的恶魔语,井宣告死亡那样迴荡於哈卡充满绝望的心头:“听!我的兽群兰不完言但已飢肠轆轆,而你...茶入了我们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