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获得罪恶之眼》 第1章 战场重生,负伤归来 无脑爽文! 无脑爽文! 无脑爽文!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看官寄存大脑后再行观看! 1958年冬天。 南鼓锣巷路口,叶卫东在公交站点下了车。 他把大包小包放在街边,点燃了一支烟,默默望著96號院方向,心里百味杂陈。 他是一名重生者,而且是重生在北棒战场。 穿越前,他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还没来得及享受公职人员的福利,就突然来到了50年代的生死沙场。 他接受了原生的记忆,除了脑袋里一个黑黝黝的空间,却没有得到哪怕半点的重生者奖励。 不都说穿越者会隨身携带金手指么? 可怜又可悲的他,重生后的第一天,还没来得及细细体味就被炸弹炸晕,一昏迷就是好几天。 好在醒来后的时间久了,体內的那个空间不知为何有了光亮,像是里面装了一个15瓦的灯泡。 再后来,慢慢摸索出可以储藏东西。 之后的几年里,他虽然未再上战场,可曾经的属下和战友多啊。 尤其是在前几批回国的部队开拔前,他可是收到了不少的战利品。 也正是这个空间的存在,又有好几年考虑的他,升起了转业的念头。 受伤前的叶卫东原身级別可不低,不到二十岁的营长解放后可曾听说过? 这是由於他是战斗英雄,52年一月份参军,17岁的他当年刚出了新兵连,就隨著部队赶赴北棒战场。 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从一个懵懂的少年,彻底成长成了一名合格的沙场战神。 更因为打小跟隨爷爷练武的原因,他的身手不敢说极高,却也远超普通人。 加上他胆量过人,还拥有从小跟著爷爷进山狩猎的丰富经验。 来到战场才两个月,就被调入侦察连,成了一名执行特殊任务的小班长。 之后的將近两年间,他经歷过大大小小的战爭无计其数,荣获过个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一次,集体三等功三次。 级別也从班长,一路晋升为副营长。 受伤后,他更是直接被提拔为正营长,可惜由於伤势过重,却再也没机会踏上战场。 但这件事他怕家里人知道了担惊受怕,经过了部队的允许,並没有通知家里人。 而是以部队继续驻扎北棒的理由,一直留在了那边的战事医院里养伤。 直到一个月前,龙国最后的一批部队正式撤回国內,他才跟著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实际上,业已23岁的叶卫东,伤势依旧没有痊癒,但已经不影响自由活动。 经过跟一直欣赏他的部队首长商量过后,还是向上面打了转业报告。 部队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就同意了他回原籍参加国家建设,並且提前给他安排好了工作。 回国后,经歷过一系列的专业手续和相关调查,与原身早就融为一体的再世叶卫东,终於走出了那家部队疗养院。 时隔六年,第一次回到生活了17年的南鼓锣巷! 原身父母健在,也一直没断了书信联繫。 父亲叶大志是轧钢厂的五级锻工,母亲王桂荣在家操持家务。 上面还有一哥一姐,均已成婚,其中哥哥已经生了两个孩子。 哥哥叶卫华,跟嫂子徐娟一样30岁了,也都在轧钢厂工作,不同的是一个是三级钳工,一个是厂里的宣传干事。 姐姐叶冬梅只比弟弟大一岁,在市商业局工作工作,由於上大学去年刚结婚,姐夫方明是东城区交道口基层所的一名12级警员。 叶家在96號院的前院居住,东厢房的三间私房。 叶卫东参军前还在上高二,但由於生性顽劣,不好好上学,成天只知道跟一帮街溜子混跡在一起。 那段时间,他可没少进出姐夫方明所在的基层派出所,当时对方还只是刚从警校毕业的13级小警员。 如今方明可是9级的副科级,目前是所里的副所长。 家里正是感念叶卫东这样混下去可不成,於是托关係给他办了个高中毕业证,並且马上参军入伍了。 却没想到,当兵没俩月,就隨部队上了战场。 因这事,王桂荣可没少跟丈夫叶大志闹情绪。 至於此时此刻的叶卫东为何情绪起伏颇大,一是因为近乡情怯的原因,这也是任何多年离家的人不可避免的。 再就是现在的他可是后来人,儘管拥有了原生的全部灵魂和记忆,可毕竟还有属於自己的那部分记忆。 所以,他比一般的远归人还多出来一种內心的忐忑不安。 抽完了一整支烟,他才再一次背起行囊,不急不缓的来到街道办。 接待他的街道主任,也不是原身记忆里的那个人。 但等他拿出来一整套的转业手续,那位王主任后知后觉的惊叫出口:“原来你是96號院叶家的小儿子呀!” 叶卫东同样感到了吃惊:“您认识我?” “可不就认识你嘛,那时候你可没少给我们添乱,不能说三天两头吧,三俩月也得我们街道办出面领你一回!对了,你可能不太记得我了,我当年刚来,大部分时间待在街道上办的一家製衣厂。” 叶卫东终於也想起来了:“你是......王姐?” “不就是我嘛,你那些年还拔过我的气门芯呢!” 叶卫东尷尬的不行:“王姐,那些年......” 不等他说下去,王主任就摆手笑道: “都过去了,谁还没个调皮捣蛋的小时候!现在你可不得了了,嘖嘖嘖,一等功臣啊,可给咱们整个街道涨了大脸,以后可有得显摆了!咦,为什么你的几次立功,家里一次没得到喜报呢?” 叶卫东赶紧解释: “我们所在的连队情况特殊,至於为什么特殊是有保密纪律的,总之这些证明都是货真价实的!” “不不不,我不是对你的身份有所怀疑,而是深信这些文件造不了假!你说有原因,就一定是有的了!这不重要,你今天过来,除了正常入籍手续,还为了住房吧?” “嗯,证明上写了,还得麻烦街道给安排住处!” “这是肯定的了,只是你们家所在的96號院,可能,我查查看,对,没有空房了!不过,对面的95號院还有,也是东厢房,跟你家一样也是前院的三间!” 叶卫东心下“嘶”地倒吸一口凉气,95號院他知道啊,《情满四合院》里面的那个院子。 之前他刚融合了原身记忆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还没往自己身上联繫,並没怎么在意。 並且,他內心被惊到的原因,是因为体內空间莫名其妙的颤动了一下。 就好像他本人由於心悸,令情绪起了变化一般。 第2章 系统激活,房被人抢了 叶卫东正在想,是不是因为95號院的即將入住的缘故,让情绪起了变化? 还没深想,王主任已经接著说了: “老姐姐的个人建议啊,觉得95號院还是挺適合你的,一个是这个大院已经连续三年,获得了街道上的文明四合院称號,邻里之间更容易相处;再就是,你家里大概並不知道你回来吧,卫华早结婚有了俩孩子,不一定就有你的铺位!” “没事儿王姐,就这个院了!不过,还有个疑问,我就一个人,有资格分到三间房?” “怎么没有,你的营长级別摆在那里呢!回来地方就是正科,哪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分配给你相对应的公务级別,但待遇方面还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叶卫东笑著点点头: “那就这样吧,我看著也挺好!” “那你稍等,把手续办利索了,我马上带你去看看房子!小刘,快来,我们抓紧把这些迁户手续入档!”王主任有些热切地道。 想来那个时候,所有的手续没后世那么繁琐,反正才半个来钟头就办利索了。 叶卫东捧著户口粮本啥的,紧跟著王主任走出了街道办。 路上她还跟叶卫东解释呢: “时间长了点,没等急了吧?放在去年也就十来分钟的事儿,可今年一月份起实行户口政策了,手续也就多了好多!” 叶卫东一边谦让著,一边心里暗喜。 或者说,渡过了一开始的惊诧后,他反而有了点小惊喜。 自己应该是剧穿了。 那部电视剧他看过啊,前世的时候没少在各个地方台重播,就是光耳朵听也听腻了。 他甚至都有点嚮往了,那个大院里住的各色人物还是很有趣的。 有道貌岸然,喜欢道德绑架的一大爷易中海; 有父慈子孝,官迷近痴的二大爷刘海忠; 有成天算来算去,绰號算盘成精的三大爷阎埠贵; ...... 一边想著,一边窃喜,很快就来到了那个大院门前。 叶卫东刚刚抬脚迈上台阶,忽然脑海里就传来了一阵晕眩。 好在仅仅片刻之后,便消失不见。 【叮!察觉到剧情契合信息,鹰眼系统是否启动?】 叶卫东来不及惊喜,就下意识地用意念点在了“是”字提示上。 隨后“叮叮叮”的提示音不断,他的脑海里也如手机屏幕一般,字义闪烁不停。 【叮!鹰眼系统正式开启,奖励宿主大礼包一个,是否领取?】 此时已经穿过了倒座房,来到了一进院子的垂花门下。 那位成天站在门里几乎固定的位置,拿著水壶浇花的三大爷果然存在,已经展露著諂媚的笑脸走上来。 叶卫东只好暂时不理会脑袋里的情形,也硬生生压制住了意外得到系统的狂喜。 “唉吆喂,王主任大驾光临,有事您吩咐!” 阎埠贵恍如太监似的尖锐嗓音,在王主任听来是正常的,可在叶卫东听来,就犹如隔世的似曾相识了。 王主任並没有跟其过多纠缠,还是边走边说道: “阎老师,我来办点事,您这边先忙著!” 听到明显不带自己玩儿的语气,阎埠贵訕笑著止步不前,他还打算给领导前边引路呢。 进了前院右转,来到东厢房居中的房间门前。 身后的小李干事,已经拿出钥匙打算开门。 下一刻,正在低声跟叶卫东说笑的王主任,脸色忽然冷了下来。 她回头望向了,正在垂花门下探头探脑的阎埠贵,高声喊道: “阎老师,这是谁干的?公家的房產,什么人这么大胆搞破坏,换成了自己的门锁?” 等阎埠贵顛顛跑来的功夫,叶卫东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的房子是被人把门锁换了。 还不等他感慨,阎埠贵犹疑不定的开了口: “王主任,白天我上班,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王主任两眼一瞪: “真不知道?看来错信你了,我看啊,你这个三大爷......” 不等她说完,阎埠贵就慌忙改口: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是中院的贾家,贾张氏拿来的锁头,但好像三间房她只抢到了两间?” 王主任的脸色更难看了:“小李,试试打开其他两间房!” 小李一一走上前,手里鼓捣了半天,无可奈何地摊开了手:“都不是原来的锁了!” 这下,王主任彻底愤怒了,心头的怒火化成冲天的吼叫: “易中海,刘海忠,你们死哪儿去了!” “两位大爷还没下班呢,还得有一会儿。”阎埠贵唯唯诺诺道。 叶卫东拦住了要去亲自找人的架势,“就是这三间房的话,破开锁就是了!” 见王主任点头应允,他走上前去。 根本不需要找砖头,伸出两指一扭,居中的堂屋门锁就被掰开了。 王主任仍在气头上,右手虚点著阎埠贵,好半天才说了出来: “晚上开全院大会,你帮著通知一下,七点钟,我会带著派出所里的工安同志一起过来!你们院太无法无天了,对国家的財產公然明抢啊!” 简单带著叶卫东把三间房都看了一遍,心里有事的王主任,就招手把门外的阎埠贵喊了进来。 她明显在竭力的压制著火气: “阎老师,我只想听真话,说说吧,什么人这么大胆,私下里破开锁抢了房子,又为什么不搬进来住?” 阎埠贵显然在犹豫著要不要说,可脸上的尷尬,已经表明他也绝非不是参与者,一定从中得到了什么。 是小李不耐烦地催促了他,阎埠贵这才踌躇著低声说道: “是一大爷的提议,我们三个管事大爷的共同认可,决定照顾一下租房最困难的贾家、刘家!先声明啊王主任,我就是个听呵的,也就分了点家具!” “你们竟然把原先屋里的东西私分了?”王主任再一次急火攻心,面部表情都严重扭曲了,“说,还有谁的参与?” “后院东耳房的马家,中院西厢房的齐家,前院西倒座房的孙家,他们都,不,他们是明抢的!本来一大爷、二大爷说过,这里的东西都归我们阎家!” 王主任又双叒叕怒了,这一回连整个身子都在气得发抖: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刚还跟人家转业干部叶同志说过,你们95號院连续三年获得了文明四合院称號,邻里之间更容易相处,你,你们,我都想一头撞死了,太丟人了!” 阎埠贵正嚇得缩起了脖子,她又转向叶卫东: “卫东啊,看来是我错了,不如再等两天,我帮你找其他合適的房源?” 第3章 暴怒的王主任,回家 叶卫东连连摆手: “算了吧王主任,这里就挺好,我觉得就是这儿吧!” “可屋里的东西,都被这些没人性的熊玩意儿哄抢了,再还回来怕是也不怎么完整了!” 王主任的话也在理,那些木质家具都不知打造出来多少年了。 被人抢走的时候,一定是经歷过剧烈拉扯的,大概能不彻底散了架都算是庆幸。 现在的人们都不富裕,破家值万贯可不仅仅是口头上的说说。 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丟失,叶卫东搬来这里就得重新购置,又得花一大笔钱。 可叶卫东心里有数啊,体內的系统应该就是奔著这个院子来的。 或者说,他的重生过来是剧穿,断然离不开这里。 现在就是他想不住这里也不成了! 反正院里的眾禽归宿他都了解,哪怕只为了系统的开启,他也得坚持选择这里。 “快说,为什么抢了不住?”王主任明显没有了耐心。 阎埠贵此时神情,早变得诚惶诚恐,面无人色的低声回答: “一大爷说,先等等看,一个月內街道办没啥动静再搬!” 王主任险些气笑了: “你们是真傻还是假聪明,没有一点法律观念吗?公家的房子,是耍心眼就能骗到手的?再说了,我们即使三两个月想不起来,可房契还在档案室呢,哪怕住了三年五年,到时候该腾房还得腾房,你们的脑袋里到底都塞了些什么?稻草吗?” “实际上我们不是抢,是借,对了,一大爷就是这么说的!” 王主任气急,险险要扬起手抽过去: “是不是想著借著借著,就慢慢变成了自己的?你们可真愚昧,好歹进城好几年了,怎么思想里的小农意识还是这么顽固?哪天发生的事儿?” “上礼拜天。” “好好好,趁著街道办的休息日,你们真敢,你们太敢了!这是很明显的有计划有预谋啊,等著吧,今天非得狠狠治治你们这些无法无天的烂人们!简直禽兽不如啊!” 两人正你来我往的时候,外面有人咋咋呼呼的一路跑来,恶毒的骂人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小李在叶卫东耳边提醒:“这个胖娘们儿,就是中院的贾张氏!” “我知道这个人!” 叶卫东的前身,可就是在对面院子里长起来的。 不仅他认出了来人,贾张氏人还没到,也老远认出了他来。 “王主任,叶家这个街溜子来我们院干什么?” 可迎接她的,是王主任不留情面的一巴掌。 这年头的基层干部大部分都是军人出身,工作態度的简单粗暴是普遍现象。 清脆的掌摑声,把刚刚还在盛气凌人的贾张氏扇懵了。 晃了晃脑袋才算是恢復了清醒,可也被嚇得张口结舌,不敢言语。 “你一个农村妇女,厚著脸皮住在了我们街道,赶也赶不走。看来之前还是我们太心软了,帮自己培养出来了一个祸害,居然没脸没皮的算计到了公家的头上!” 这下贾张氏更害怕了,她的蛮不讲理的“霸道人生”,在潜意识里有两个终生的天敌。 一个是后院的聋老太太,一个就是眼前这位王主任了。 更別提,听到了要把她赶回农村去,这个几乎接近两百斤肥硕的恶婆娘,终是感到了恐惧。 可王主任没继续留在这里跟她废话,而是直接望向了阎埠贵: “记得晚七点的全院大会,到时我一併带过来街道办的处理意见!” 隨后,她又转向了叶卫东: “卫东,你是想回家看看,还是先打扫打扫这里?等会儿小李再给你配三把锁,回去的话钥匙就给你送家去!” 叶卫东微笑著说道: “离开家八年了,总不能过家门而不入!先回家看看父母吧。” “那好,我跟你一起回去!” 王主任说罢,理也没理其他二人,只喊上了了他和小李扬长而去。 望著远去的背影,贾张氏原本畏惧的眼神,瞬间变得狠毒凶戾: “老阎,我还迷糊著呢,难道我家的两间房,以后归了那个叶家小子?太可恶了,回头让旭东给他套麻袋!” 阎埠贵不屑地嘲讽道: “什么你家的房子,本来就属於公家的,当初我就说万万动不得,可你们不听呀!” 他的心里嘲笑声更大:这个蠢娘们儿,套麻袋的事儿,是能拿出来宣扬的么。 贾张氏须臾间跳脚暴怒: “老阎头,你少胡说八道,那天你也不是抢的最高兴?从来都是几根咸菜打发的晚上饭,还不是破天荒的买来酒肉庆祝了?” “你,你,你胡说,那天的肉早就买好的!” “得了吧你,还是赶紧地给一大爷送信去吧,不然王主任晚上来了,我们大家都得吃瓜捞!他老贾啊,快回来看看吧,我们家要倒大霉了!” 这边正在话风突逢变故的时候,对过院里的叶家人,已经在走出来恭送王主任离开了。 此时他们家外面也挤满了人,离家八年的邻居家孩子终於回来了,人家也在替叶家感到开心。 这个大院里的人际关係,明显比95號院正常了太多。 望著眼前一个个不掩饰真诚的旧识们,叶卫东之前消失了的百感交集再一次浮现出来。 这里的邻居们也极识趣,知道叶家人急著感受亲情呢,表达过了情分之后,就陆陆续续走开了。 之前只有叶母王桂荣、大嫂徐娟和两个孩子在家。 现在徐娟急著跑去厂里喊公公和丈夫了,叶卫东一手抱著一个,隨老妈回了屋。 王桂荣显然刚才痛哭过,到现在的眼圈还红著呢。 哥哥叶卫华的俩孩子还小,大的叫叶斌,今年才四岁;小的叫叶强,刚刚两岁半。 嫂子徐娟看身形又怀上了,听老妈说,跟姐姐叶冬梅,目前都是三个来月的身孕。 两个小的,嘴里头都是鼓鼓囊囊的,是小叔塞给他们的abc米老鼠糖。 它成为后世盛行几十年的驰名商標大白兔奶糖,还要等到明年的一月份。 不过也快了,眼下已经是58年的十一月份了。 王桂荣要拉著小儿子坐到炕上好好嘮嘮,可惜不管怎么吹鬍子瞪眼的,两个小子也装听不懂,来在了叶卫东的身上。 直到他再拿出来一个水果罐头,让老妈打开了,才算是引走了他们的注意力。 好不容易能单独跟儿子说说话了,可王桂荣未曾开口,眼泪却再一次流了下来! 第4章 天下的恶人都住一个院里了 在叶家,叶卫东虽然年龄最小,却不是父母最疼爱的那一个,而是他哥哥叶卫华。 原因就在於,这个叶家老三打小皮得很,虽不至於上房揭瓦,但也差不多少。 那时叶大志工作忙,经常加班。 隔三差五,被別人家长或者学校老师找上门来的事,大都是王桂荣出面跟人赔礼道歉。 本来夫妇俩,都对这个生性顽劣的小儿子失去希望了。 不料想时隔六年,战场归来的叶卫东,不仅转变的知情达理,还有一份中年人的成熟。 她可不知道,现在的小儿子可是两世为人。 即使还是原身本人,也早被残酷的战场,洗涤去了身上所有的青涩和不羈。 王桂荣的眼泪,既是在欣慰军营洪炉的改造人,也在感喟小儿子终於肯上进了。 她仅仅从叶卫东刚刚回来时,对待嫂子和两个小侄子的態度上,就看出来了儿子真的是长大了。 好不容易安抚得老妈破涕为笑,这时候叶大志和叶卫华也急匆匆赶了回来。 不过他父亲还是之前那么严肃,难得一笑的脸上,仍旧始终板著个脸。 倒是哥哥叶卫华,跟弟弟来了个大大的拥抱,还出拳锤了他的上臂两下: “到底是战场上经歷过生死的,看著胳膊粗的,都赶上叶斌的大腿了!” 叶卫东一边笑著应和,一边观察业已有了白髮的老爸。 他能看得出来,叶大志虽然还是之前的不苟言笑。 可关心自己的眼神时不时地瞥来,其实已经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动起伏。 趁此机会,叶卫东拿过来那个帆布背包,取出一块手錶,献宝似的给老爸递了过去。 “爸,这是我在霉国鬼子身上得到的,听说还是什么大牌子!” 不仅叶大志听不懂他的话,连他哥哥也没搞明白:“卫东,什么是大牌子?” “就是名牌货!听我们领导说还是国际大品牌呢!” 叶大志进了门后首次开口了:“私藏战利品不违反纪律?” 儘管语气依旧生硬,可两眼的神情出卖了他內心的喜欢。 叶卫东赶紧立正回答: “爸,我在战场立功了,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上级的奖励!” 王桂荣也赶紧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几个盒子,递给了丈夫: “喏,这是你小儿子获得的军功章!” 叶大志一边一个个打开,大儿子一边在边上各种的惊嘆不停: “一个个人一等功,一个个人二等功,三个集体三等功!臥槽,卫东,你小子厉害呀!立了这么多功,是不是提干了?” 嫂子早听王主任说过了。 喊来爷俩的路上之所以没提,就是为了此时的惊喜:“卫东现在可是正营级呢!” 这回连叶大志都忍不住惊呼: “你才当兵几年,就正营级了?不是跟我们厂的保卫科长一个级別了?” 他半辈子都在跟轧钢厂打交道,意识里当官的概念,就是厂里的大小干部们。 虽说才公私合营了没几年,但没有人会低看那个年代思想教育的深入性和有效性。 王桂荣又把转业证明塞了过去。 叶大志看了之后,抬眼望向小儿子:“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 “內臟都被震乱套了,住院的四年多,光纠正归位的手术就做了不下十次。现在好的差不多了,等拆除了最后几处钢丝固定,就跟好人一样!” 他在儘量使用平淡的语气,却照样惹出来王桂荣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连大嫂的眼里也噙满了泪水。 因为再是不懂医学知识的人,也会联想到,叶卫东那些年经受过多么剧烈的痛苦。 便是叶大志都有些动容了:“是因为这个原因转业回来的?” 叶卫东摇摇头:“伤势已经痊癒了,是我跟老领导商量后做的决定!” 六年期间,虽然偶尔写信回来,可他既没有报喜也没有报忧,只是儘量聊些家常。 不过那位把他当亲儿子对待的老领导,对家里並没有隱瞒。 因为他了解叶大志的脾气,日后有什么事拿老领导来当挡箭牌准没错。 果然,叶大志將要的呵斥,就在听到那个人后当即熄了火: “看来你也长大了,以后自己的路自己会选择!既然转业回来了,工作安排了吧?武装部怎么说?” 他的语气儘管还是那么清冷,可平时很难见到会一口气说这么多。 “就是武装部给开出来的转业证明,不过具体工作安排还得去市军转办!” “爸,卫东这次回来一定是干部!而且,街道的王主任来咱家了,说是给他分房了,就在对过院,跟咱家一样的一进东厢房!” 嫂子徐娟赶紧补充道。 叶大志眼前一亮,转而又变得似乎犹疑了起来,“95號院?能不能换了?” 王桂荣隨声附和: “那个院子里没几个好人,咱街面上都在传,天下的恶人都住到一个院子里去了!卫东,你爸的意思,你考虑考虑?” 叶卫东摇头笑道: “那边就挺好,我在部队那会儿,多大的刺头也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我们老领导就是看上了我的这一点!” 王桂荣捂著嘴在笑:“还说人家呢,你当年就是咱整个街道上最大的刺头!” 她旋即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我看就由著他吧,这孩子长大了,况且不是有句话说『恶人还需恶人磨』嘛,咱们家卫东现在虽然学好了,可最知道怎么来整治那些人了!” 叶大志苦笑: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听见他胡吹了几句,转眼就笑了,我看吶,这小子就是被你惯出来的!” “我可没惯过他,就属我打他打的最狠了,说惯也是他的哥哥姐姐惯的!” 叶卫华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个大哥比冬梅大六岁,比卫东大七岁,不惯著他们谁惯啊,再说那也不是惯,亲弟弟挨了揍,当哥哥的出头没毛病吧?” 徐娟狠狠掐了丈夫一把:“还说不是,儿子听著呢,跟著你学怎么办!爸,你说是吧?” 叶卫东算看出来了,自己的这位嫂子在叶家真吃得开,不仅敢跟一板一眼的老爸开玩笑,显然跟婆婆也处得极好。 当兵前哥嫂还在恋爱的那会儿就见过了,不仅性格直爽豁达,手脚也麻利,来叶家时啥也干,也会干。 “卫东,咱爸都有礼物了,我们呢?” 叶卫华的话音未落,王桂荣刚要眼神制止他,叶卫东已经一样样往外拿了。 第5章 给家人的礼物 给哥哥的同样是一块外国手錶,跟给老爸的一样,都是梅花牌。 两人还外加一条纯皮腰带。 他自己留了一块江诗丹顿,也顺便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给老妈和嫂子的是m51军大衣,外加一副棉手套。 这种大衣重量很轻,看上去也溜薄,却比国產军大衣的御寒效果更好。 给两个侄子的只有各种洋罐头、巧克力、口香糖和罐装饼乾之类的。 战场上能有什么,都是些跟战爭有关的东西。 不过,两个小侄子可是喜欢的不行! 连话都没说利索的小叶强,很长一段时间里,嘴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句话: “呦呦好七,饼乾好七,糖糖好七,都好七!” 叶卫东还从另一个包里,拿出来几条骆驼烟和两把匕首。 “爸,哥,这些你们也分分,尤其这小刀可锋利了,当个收藏就好,別带出去了,容易出事!” 男人就没有不喜欢冷兵器的,便是不假言辞的叶大志也不例外。 当然他先是把几条烟抢走了大半,而后才把匕首拿在了手里。 仔细地打量每一个细节,嘴里还嘖嘖著“到底还是洋玩意儿更精致”。 “妈,还有两箱牛肉罐头呢,我不好带回来,留在了疗养院里。哪天有了自行车再去带回来!” 此时,王桂荣和儿媳妇都套上了那件军大衣,正对著镜子臭美呢。 闻听此言,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有些担忧地道: “带回来这么多东西,不会有什么事吧?” 叶卫东摇头: “怎么会,有一部分还是老领导送给我的,只要不是枪枝弹药,部队不会追究这些!” 看到老妈果真展顏一笑,他心里暗乐,把老领导推出来果然好使,看来当初的对策是正確的。 实际上他的体內空间里,这些战利品多了去了,不只是这些能跟生活相关的,便是枪枝弹药也不老少。 但这些东西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用了,都是留作念想的。 毕竟他的灵魂是完美融合了原身的,北棒战场会是他终身难忘的刻骨铭记。 眼看著下午四点多了,婆媳去厨房做饭,叶卫华吵著要去看房。 於是,父子三人一起去了95號院逛了一圈。 在看到整个东厢房的三间房后,又把叶大志震惊了一下下: “我还以为顶多给你两间呢!” 他有此感慨,是因为大儿子早就申请住房了。 因为唯一的要求就是离家近一点,却是一等就是好几年,街道办只是说没有合適的。 这不,小儿子一回来就分了房,还是超標的大三间,叶大志当然会有情绪变化。 叶卫东看出来了老爸的表情变化,轻声说了: “哥该申请还得申请,但这三间我都会留给两个侄子!” 叶卫华正要推辞,就惹来老爸的一记眼神阻止。 那意思是,听听你弟的理由再说话。 果然,叶卫东紧跟著说了: “估计我不会分到轧钢厂,如果去了市里的其他单位,离家远了也需要解决住宿问题。慢慢来吧,反正俩侄子现在还小!” 叶卫华惊讶道: “你不打算回咱们厂?现在整个四九城,咱厂的福利都是数一数二的!而且企业不同於机关部门,说不定回来就是保卫科科长了!” “想什么呢,转业干部虽不会降级待遇,但也不可能马上安排实际工作。並且咱厂保卫科级別可不低,部里直属呢,我再是正营级管啥用,级別比我高、背后有人的转业干部多了去了!” 小儿子说的这一点,叶大志倒是认同: “卫东有他的老领导呢,你就別瞎操心了!” 其实叶卫东早就知道自己的分配去向,只是还没具体落实,他现在不好说出来。 父子三人正说话间,那位三大爷阎埠贵又悄无声息地凑了上来。 叶大志和叶卫华跟他不是一个单位,都不是很熟,路上遇见了也只是点点头而已。 可三大爷是个自来熟,不仅主动攀谈,並且没说两句就开始各种打听了。 那对父子不好说什么,叶卫东对他可没客气: “行了三大爷,啥都跟你说了,不转眼就传得满院子都知道了?爸,咱们走吧,以后跟这院子里的人打交道,可得格外多留个心眼!” 当著外人面呢,叶大志不好说什么。 等出了院,就严厉警告自己的小儿子:“怎么还是小时候的脾性,人家阎老师到底也是个长辈!” 叶卫东“嗤”地一声冷笑: “王主任都跟我说了,这个院子里可没几个好人,平时能躲就躲著,但遇上事也不能擎著他们,该表达就表达!” “那也不能这么简单粗暴吧?” “爸,您甭管,我心里有数著呢!” 边上的叶卫华也劝父亲: “爸,別管卫东了,他之前不是说了吗,在部队治过的刺头多了,还能吃亏?再说了,这个院子里的人,咱街道上谁不知道,臭名远扬呢!” 加上叶卫东马上说了之前的三间房险些被抢的事,叶大志当即就转变了態度。 回到家,几盘菜也摆上了桌子。 猪肉燉粉条,红烧鲤鱼,鱼头烧茄子,炸花生米,凉拌萝卜丝。 仅这几道菜,就是眼下的年夜饭规模了,不过是二和面馒头换成了白面馒头而已。 但今天王桂荣不仅下血本做了好几道菜,还多出来一个牛肉罐头。 可她嘴里也说了: “老三啊,这条鱼是中院李家大成子送的,说是等吃完饭再来找你玩儿!你也顺便谢谢人家。” 大成子大名李福成,是中院李家的大小子,跟叶卫东是髮小,是真正光屁股长起来的那种铁磁。 “大成子现在干啥呢?” “火车站临时工,他连小学都没毕业,啥单位肯要他,他爸活著的时候在轧钢厂又是个榆木疙瘩,想送礼都找不著门户!” “他家穷我知道,但怎么能有鱼送给我们家?” “大城子单位旁边不有个东湖嘛,他下了班会顺道去那里钓钓鱼,偶尔能改善一下家里的伙食!” “城里的湖不是冬天禁止钓鱼吗?” “这我哪知道,反正他时不常带鱼回来!” 吃了饭,叶卫东也没有直接就去找发小,而是藉口95號院要开全院大会,就提前去了自己的那套房里。 他內心一直在期待著,自己的金手指会给自己带来哪些好处。 第6章 杀人诛心的驳斥 在堂屋插上门,就连通了脑袋里的系统,点击了接收。 【叮!鹰眼系统大礼包接收,恭喜宿主获得大礼包!是否打开?】 【叮!大礼包奖励如下:空间激活;罪恶之眼一副;国宴级厨艺;强身健体卡一张;大黑拾100张;猪肉10斤,活鸡3对,猪崽5只,粮食种子共10斤;自行车票一张;全国粮票100斤!】 【叮!系统已开启,是否签到?】 【叮!首次签到完成,奖励宿主大黑拾5张,半斤肉票一张,玉米面、二合面、大米、標准粉各5斤!】 来不及细细研究,叶卫东就第一时间把那个啥罪恶之眼融合了。 因为只从名称上看,也看不出它到底是一种技能,还是单纯的视力加成。 没想到隨著头脑一阵晕眩过后,他的眼前出现了,几乎如同后世电子游戏一般的画面感。 而且,当他视线投向屋外时,不仅是视力能穿透墙壁和房门,同时院里的人在他眼前呈现的状態,也是头顶上多出来一道光圈。 惊人的变化还不止於此,那种光圈还是分成了红、绿两色的。 比如出现在他视野之內的贾张氏、秦淮茹,就是那种单纯红色,而后院的张姓人家,三个人的头顶都是绿色。 不同的是,各自的顏色深浅不一而已。 又尝试了好几个人,叶卫东也总结出来了:红色可能代表著恶意值,或者说负面人性值。 反之,绿色代表著善意值,或者是正面人性值。 因为后院的张姓人家,是这条街上出了名的老实本分,而贾家人同样是出了名的蛮不讲理跟贪得无厌。 还不止於此,叶卫东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居然能够笼罩整个三进院子。 看来隨著系统的被激发,自己的精神力也隨著隨身空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空间內不仅面积扩大了很多,足有一个足球场大小,相当於10亩地了。 其中一多半属於肥沃的黑土地,还有一个篮球场大小的池塘。 池塘边还有一眼井泉,深不过一米五,水质清澈见底,隱有嗅之让头脑为之一清的灵性。 黑土地的一旁,还有一个只有十几平的仓库。 其他的来不及深入尝试,他的意念转动,就將脑海里的那张强身健体卡摄了过来。 本就虚幻的纸张,转眼就化作一片浮动光影,再如点点星辉,没入他的全身不见。 但伴之而来的是剔骨般剧痛,很是让叶卫东痛彻难捱。 好在隨著身上的恶臭传来,他才算是结束了那种剥肤之痛的折磨,全身心也跟著清爽到愜意感满满。 更令他惊喜的是,之前自己的体內那几处钢丝固定的位置,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不见了。 可他顾不得狂喜,赶紧跑到那眼泉井里洗了个痛快。 来不及脱下来的衣服,只有那件军大衣,早在进入空间时,就因为嫌热隨手丟在了一旁。 剩下的看来也没法洗洗再穿,毕竟刚才的那股子冲鼻恶臭,实在是让人心悸。 好在他的空间里就有现成的替换衣物,都是从战场上得来的崭新霉国货。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不由自主地放声高歌,终归是全身伤势再也不见,之前伴隨了他好几年的病痛感也彻底消失了。 不仅如此,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力量,仿佛能一拳打死一只虎。 皮肤却变得白皙,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可肌肉紧绷,没有一丝一毫的赘肉,倒也一点不显得四肢发达的块肉虬结。 就这样,半躺在井水里得意洋洋了好半天,才在外面有人敲门时,慌忙起身穿戴好。 来喊他的是刘海中的大儿子刘光齐,比叶卫东小5岁。 当年参军前,他还只是个跟在街上大孩子屁股后面跑的小孩。 全院的年轻人,只有中院的贾旭东比叶卫东大五岁,中院东耳房的齐东比他大三岁。 中院的何雨柱则跟他同岁,剩下的就是像刘光齐这样的小屁孩了。 刚才刘光齐在听到他明显不悦的冷哼后,就自顾自的跑开了。 毕竟他们刘家也抢了人家的一间房,心里边先天底气不足。 过了好几分钟,叶卫东才从屋里出来,还没忘了回身重新把门锁上。 锁头是吃饭前小李干事送来的。 穿堂过道內已经有人了,看到一身稀罕军绿色大衣的叶卫东走过来,人人的眼神里都在泛著光。 叶卫东身材本来就高,超过了一米八五。 再加上经由灵泉水和强身健体卡的洗涤淬化,此时的身上气质,不是一般的英武不凡。 全院大会都在中院进行,整个院子里一百来號人呢。 即使每家只来到一两个,院中位置有限,两边的抄手廊也盛不开,总会有一小部分只能待在穿堂过道上。 叶卫东虽然属於初来乍到,但毕竟之前在对过院子里生活过小二十年,还是认识三两个人的。 他没有理会別人的指指点点,但態度上也绝没生熟勿近,一脸笑意的点头走了过去。 中院里有张破旧的四方桌,王主任和一位身穿公安服的警官居中,三位管事大爷只能散落两边。 看到叶卫东的到来,王主任还没开口,二大爷刘海中可能由於惯性使然,居然首先开口责备了: “叶卫东是吧?你好歹也算是军人出身,怎么这么没有组织纪律性,懒散的像什么样子,让我们全院的人都在等你一个人!” 王主任紧皱眉头,刚要开口,叶卫东就呵呵反驳道: “组织?就一普通的居民大院,你能代表了谁?难道说,在我来之前,95號院里已经存在著你们的某个组织了?跟街道报备了吗?” 他这话一出口,本来抱著看笑话的人,登时均脸上变了色。 能来参会的人,大都是各家的主心骨或者长辈,哪里还听不明白这番话里的恐怖杀伤力。 刘中海显然没有预料到叶卫东的反击如此犀利,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应对了。 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所以然。 旁边的易中海赶紧帮他辩解:“別张嘴就说,大院里哪有什么组织!” “那我就不太理解了,二大爷嘴里的组织纪律性从哪里来的?我確实是党员,还是火线入党,难道二大爷也是?您说的是我党组织?” 叶卫东的话一出口,连易中海都慌乱的不知怎么应对了。 第7章 全员大会,暴躁的徐所长 因为这个大院里的三位大爷都不是党员。 却面对一个火线入党的退伍军人,大肆谈及组织纪律问题。 说是班门弄斧都是轻的! 严重一点的话,可不就跟大院另有组织存在掛上鉤了? 刘海中更是冷汗浮上了额头,若不是王主任及时站出来帮他解围,怕是下一刻就得腿软瘫坐在地了。 “行了小叶,別上纲上线,都是街坊邻居的,干嘛这么较真!” 见王主任开口了,叶卫东才粲然一笑,出了穿堂过道,就想找个不引人瞩目的角落处。 “今天你是主角之一,快站到我身边来!”王主任在朝他招手。 叶卫东依旧乐呵呵地走上前去,跟王主任介绍的交道口派出所的所长徐樑柱握了握手。 那三位管事大爷,乾脆直接被王主任给忽略了。 在介绍过叶卫东之后,她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 “你们很好,瞒著街道办,趁著休息日,就私下里把国家的房產给私分了,你们的胆量可真大!” 她隨手一指徐樑柱,“所以,念及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们特意请来了徐所长,今天晚上就会把所有的主要嫌疑人抓走审讯!” 之前院里的人也猜到了这些,但毕竟没有正式宣布,某些人的心里还存在著幻想呢。 此时闻听一直没怎么搭理他们的王主任这番话,马上引起了好多人的头上冷汗直冒。 徐所长也紧跟著发声: “带走一些人之前,我希望听到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不然带去所里就不是询问了!” 现场越来越紧张的气氛里,三大爷阎埠贵首先举手举报: “报告领导,我是被动参与的。我知道的是,一开始是贾家贾张氏提出来的主张;然后是一大爷易中海的召集策划;接著落实到各家各户,以及隨后的具体实施,都是在一大爷的指挥之下!” 闻听此言,易中海两腿一软,就要瘫倒。 还是他身边的叶卫东拎著他的脖领,將他重新扶正。 王主任点点头,“那又是谁分到了房?易中海以什么名义分的?” 还是阎埠贵:“贾家两间,刘家一间,一大爷说是......” “说名字,他已经没资格当这个一大爷了!”王主任粗暴地打断了他的发言。 “一,不,是易中海说的,等哪天街道办问起,就说是每月一块钱租的,租金纳入大院救济金,给院里的困难户补贴到户!” 大院里传来一阵明显压制著的笑声。 看来这个院子里也並非铁板一块,再或者是没分到房的人家在幸灾乐祸。 他们有理由笑啊! 一个月只有两块钱,救济个屁呀。 分到两家的话,可只剩下了一块钱,这比直接羞辱人还令人难堪呢吧? “说说吧,易中海?谁跟你的权利私分国家財產?或者说,你的初衷是什么?”王主任冷冷的看著那个曾经的一大爷。 “我以为邻里情分是互相帮衬,这个大院里,就属贾家、刘家住房最紧张,这不是想顾全大局嘛!再说了,他们不是抢,是租,每个月是要付租金的!” 王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眼神冷澈如寒潭: “你拿公家的財產,慷你个人之慨,还强辩这么多理由?我看你接下来要说,帮衬困难户就是天经地义了?” “让我看呀,你却是想当这个大院里的说一不二的土皇帝,藉此加深你的个人威望,继续主持全局的权威性吧!” “给我记住了,你,还有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只是小小的调解员,连接大院居民跟我们街道办的一条纽带,传播新精神、新指示的传声筒而已!” “是谁给你的误解,想当然的以为,能够左右国家財產的分配问题了?” “我还听说,你给院子里定了很多的规矩,大杂院嘛,有规矩有秩序是好事,可你有偏有向的只针对於你无利的人家讲规矩,跟你有利的人家却是纵容放任,宽以待人,你又怎么说?” “小叶同志找我报导的时候,我还夸你们院呢,连续三年的文明四合院称號,邻里之间更容易相处。呵呵,原来我和街道办是一直被你们这些人哄骗呀!” “徐所长,您看,是否可以抓人了?” 徐樑柱点点头,马上就有两名公安人员上前,把易中海的两条胳膊揆在身后,拷上了銬子。 易中海老脸,从涨得发紫到煞白,再到瘫坐在地,均发生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內。 王主任这边又看向了刘海中: “你的调解员身份也没了,算是易中海的主要协从和既得利益者,怎么处理,视之后坦白的程度再行处理!” 也有两个人走上去,把刘海中拷了起来。 “贾张氏,你一个乡下人,才刚过四十岁就偷奸耍滑的不肯劳动,最擅长的也是无事生非,撒泼打滚的搅乱大院公共秩序!” 王主任说到这里已经愤怒得两眼冒火,“现在又成了抢占国家財產的主谋跟始作俑者,你的问题最严重!” 隨著尿了一裤襠的贾张氏被拷上,已经有三个人即將被带走,眼看著这些老住户们的阵营被瓦解。 一大妈搀著一个老太太,从后院走了过来。 “小王主任,多大点事这么兴师动眾的?” 见徐樑柱望向自己,王主任跟他低声解释了些什么。 叶卫东心下暗乐,果然网文同仁诚不欺我,95號院一大爷的三板斧的最后一招来了。 这聋老太太果然是被当成老祖宗供起来的杀手鐧,关键时刻確实好使。 而后,王主任才对问询赶来的聋老太太勉强笑了笑: “老太太,您这么大岁数了,就少管院里的事吧,省得给自己心里头添堵不是?” 聋老太太仿佛没听出王主任的意有所指,犹自边走边嘮: “调解矛盾是为了全院的和气,为院里的邻居们解决住房困难,也是为了大家的利益著想,就是方式有点不合规矩了,以后我让他们改!” 也不知她之前跟王主任之间有什么渊源,后者居然听了这些后有点犹豫不定了。 没想到徐樑柱却不管这些,口气生冷地道: “老太太,年纪大了就搁床上躺著去,別吃饱了没事干,不明白事理的跑前面来瞎你妈掺乎!都敢抢国家財產了,怎么到了你嘴里就变成了有点不合规矩?” “还你让他们改?我呸,你的头真大!一个五保户不知对国家感恩戴德,却净想著给国家添乱,帮这些针对国家利益只知干些狗屁倒灶的糟心事的人说话,你还有脑子吗?顶多了松子儿大吧?” “赶紧的,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开口闭口的大院利益,这里的房子你不是都捐给国家了吗?国家也没亏了你,保了你下半辈子的平安,吃饱穿暖,怎么,想反攻倒算呀!” 第8章 公房变私房 聋老太太立马就蔫了! 刚才的和顏悦色再也不见,此时卑微得像个被施捨的臭要饭的。 看著她马上转身就走的利落劲儿,叶卫东在拼命克制住了即將狂跳出来的笑声。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恐怕也只有像徐樑柱这样军人出身的莽汉,才对这种旧社会过来的老油条最具杀伤力。 这两年虽然撤了军管会,但他们將近四年的大刀阔斧、雷厉风行,可是深入人心的,从此叫人知道了军管制度的残酷无情和杀伐果断。 作为亲身经歷过那个年代的人,今天的聋老太太没被当场嚇尿,已经算她裤襠剎得紧了。 后来的公安机关,就几乎全盘的接收了这样的工作作风。 办案的简单粗暴虽说有褒有贬,但也不得不承认,在当时的那种人员极度复杂、敌特猖獗若狂、市场严重失控的特殊年代中,还是相当切实有效的。 徐樑柱毫无徵兆的大爆发,把王主任都嚇了一大跳。 徐樑柱低声笑著给她解释: “这种事情我们见得多了,封建社会流毒中毒太深,跟他们这类人心平气和的讲道理,就是对牛弹琴!” 王主任给他递了一个大拇指,儘管动作很隱蔽,却瞒不过叶卫东的鹰眼感知。 他这天晚上基本上没说话,心甘情愿的当了一名旁观者。 而且他隱约觉得,那位徐樑柱似乎对他很客气。 不仅几次视线相遇都是以点头结束,而且在全院大会结束后,他还特地找过来握手。 “小叶,还是卫东?你应该叫我师兄,因为我们不仅同为老团长的兵,也同样接受过他的传授!” 老团长现在的级別可高了,早在他刚受伤的那年就被提拔为军长了。 战爭还没结束就回了国,据说是为了参加那一年的开国授衔大会。 那位老人家传的铁山靠功夫,一身修为可比教叶卫东练武的爷爷高得太多。 这位老爷子可不死手,时不常会教一下身边的警卫人员。 叶卫东就有幸在他的警卫连待过一段时间,没少被他逼著大清早的起来练拳。 听了徐樑柱的开场白,叶卫东这才恍然大悟,立马热情了好多: “您还叫他老团长呢?现在人家可是大首长了!” “这可不怪我,咱们这些部队老人去看他,就只能这么称呼,不然他会甩脸子的!”徐樑柱看似也很开心的样子。 叶卫东乐道: “这倒符合他的性格,就像三月的天说变就变,前一刻还暖阳高照呢,下一秒就寒风刺骨了。” 两人对视著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卫东,你怎么捨得转业了?” “师兄你不也是?”简单说了自己的经歷,汤卫东反问道。 “咱俩不一样,我是被动的,说是需要我们这样的资深军人,下基层加强公安建设!伤好了?” “只要除掉几个位置的钢线,就完全好了。” “我问过你的事,应该进厂会被分到保卫科!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赶紧答应下来,因为过不了两年,会对你有大好处!” 叶卫东当然知道,红星轧钢厂一年后就要转型升级为厅级单位,各个科室的主任、科长也会紧跟这一波行情,升为处级干部。 这等行政级別上的集体提升可是千载难遇,是所有体制內干部可望而不可及的大好事。 不过,他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跟我没太大关係吧,按照惯例,咱们军转干部来到地方,不是也只能从最基本的办事员员开始做起吗?” 徐樑柱笑著拍著他的肩膀: “特殊年代有特殊的转业方式,我们跟普通军转干部不一样,可是从战火纷飞的对外战场上下来的。你是正营级转业吧?进厂至少给你个副科长,还是排名最靠前的。” “不过,我得知了你的情况后问过了,他们现在的科长春节后就到岁数了,你去了就能接他的班,会暂时给你安排个排名最靠前的副科长!” 叶卫东这一次的惊讶倒不是假装:“还有这么好事呢?” “怎么没有!我来到地方也是这么安排的,这不才不到两年就当了正所长。你的过渡期比我还要短很多,等企业升级后,立马就能变成我的领导了!” “咱们之间没有从属关係吧?” “不,红星厂有其央属企业的特殊性,他们的保卫科长,一般会兼任我们区分局的某个部门的副科长,儘管只是名义上的。等你的厂子升级为厅级了,还不给你个处级副局长噹噹?” “那么说,以后我们之间会经常打交道了?” “可不嘛,现下敌特活动频繁,其不良目的这两年也从破坏社会治安,转到破坏生產安全了!你的红星厂刚好属於他们的攻击目標,我们之间的合作会很深入!” “那好,到时我入了职,就去您所里好好嘮嘮!” “我爱喝酒,记得带几瓶好酒啊,不然不给你开门,哈哈哈......” 他们两个一直站在大院门前,从一开始的热情有加,到后来的勾肩搭背,可是都被大院里的人看到了。 不少人恨得牙根痒痒,也有单纯羡慕的人,可惜从叶卫东的罪恶之眼里显示的绿光寥寥无几。 派出所带走的可不止三个人,三大爷阎埠贵也在其列,这个人可是搬走前院东厢房家具的主力干將。 其余的还有贾东旭,齐东,一共是六个人。 王主任离开前跟叶卫东说了,最后怎么处理要看他的態度,毕竟抢的是他的房子。 那时候还没什么谅解书一说,但没有他的谅解態度,就只能走正常的公检法流程。 换句话理解,就是可以通过一定经济补偿的前提下大事化小。 王主任也怕影响自己的仕途啊,所管辖的居民区出了乱子,具体干係人判与判刑,可是有著天壤之別。 回到家,一家人都等著呢。 听了叶卫东的解释,哥哥叶卫华哈哈大笑了起来: “卫东,你这是走了狗屎运,补偿款自己往你兜里跑啊!” 叶卫东不太理解: “我分到的房是公房吧?损失的不也是公家,补偿就怎么成了我私人的了?” 叶大志笑著给他解释: “你妈下午的时候,瞒著你去找王主任交了钱,这处公房以后就是你的私房了!” 第9章 家的温暖以及大成子 王桂荣也笑著附和: “我跟你爸商量过了,刚回来家里就没了你的窝,你又是出生入死的参战军人,於情於理,我们为人父母的,对你应该是有一定补偿的。” “刚好王主任来咱家时,咱妈多问了一句,三间房居然才不到二百块钱,就决定帮你买下来,算是庆祝你活著回来的奖励吧!”叶卫华接著道。 叶卫东的眼圈悄悄地红了,倒不完全是因为父母的亲情呵护,还有大哥大嫂的大度理解。 毕竟都是叶家的小辈,哥嫂还结婚生子了。 依照一般家庭里的情况,这种有偏有向的偏袒,很容易引起家庭內部纠纷的。 爸妈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瞒著他把房子买了下来,哥哥嫂子又如此支持的態度,令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深切感受到了家庭的温暖。 当然,叶卫东是绝不可能家里为他掏这份钱的。 毕竟他可是有外掛的重生者,可不能让家里给自己倒贴钱。 “爸,妈,你们的小儿子现在有钱!”叶卫东说罢,就把背包拎过来打开,一大堆大黑拾就这样哗啦流淌了出来。 这阵势可把所有的叶家人嚇了一跳。 这么多钱,起码得有个三四千了! 在职工平均月工资二十几的年代,这笔钱等同如后世的將近十万块,够买一辆小汽车了。 王桂荣更是被嚇到两腿发软: “你这熊孩子,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不会是......” 叶卫东赶紧拦住了老妈,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这些钱还真算不上多,仅是他一等功、二等功的奖励就有一千多。 加上六年的全部积蓄以及受伤后的补贴,转业的补助,这个数目並不夸张。 但实际上他只拿出了还只是一小部分。 空间里除了部分大黑拾,还有美刀、大小黄鱼呢,何况系统每一次签到也有金钱奖励。 最终在他的坚持下,不仅当场还了家里的二百块钱,还被他凑了一千的整数。 理由也合情合理,他一离开家就是六年,期间可都是哥姐在代替他照顾父母跟家里,算是他弥补缺了六年的尽孝补偿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王桂荣肯收,也有他们的想法,大不了在小儿子结婚时再花给他就是了。 都是一家人,推来推去的也显得外道不是。 今天全家都格外的高兴,小的如叶斌、叶强,自小叔回家之后,嘴里的零食吃也吃不完、 苹果,桃子,水果罐头,牛奶糖,黑乎乎的巧克力,还有不能咽肚肚里的口香糖...... 这些对於平常能切片萝卜,就能当水果嘬老半天的兄弟俩来说,可是比过年还要幸福的好日子。 大人们则明显感受到了叶卫东身上的明显变化,激动得几乎落泪。 不仅成熟的像换个了人,尤其是待人接物的稳重老成,有些时候连老爸都自嘆不如。 更关键的是,他对长辈孝顺,对哥嫂尊重,对侄子们贴心呵护,这些变化让他们都觉得好像做梦一般。 哪怕婚前接触不多的嫂子徐娟,都感到了他比亲弟弟还要暖心。 所以当晚一直閒聊到晚上十点多,全家人也不觉得困。 就在连叶卫东,都要舒服得眯起眼享受家伦之乐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召唤: “东子,赶紧的,我是大成子!” 叶卫东赶紧拉开门招呼人:“大成子,进来,我有好东西!” 大成子名叫李福成,中院李家的大小子,跟叶卫东光著屁股长大的铁磁。 他走进来还一脸的幽怨呢: “我搁家等著你找我呢,敢情你小子早把我忘得没影了!二丫他们都笑话我了,说他哥是热脸贴冷屁股!” 王桂荣赶紧帮儿子解释对面95號院的事,说了几句晚上开全院大会的內容。 这孩子也是她看著长起来的,知道怎么来捋顺他的犟脾气。 果然大成子马上就没一点埋怨了,还义愤填膺地道: “对面大院確实没几个好人,哪天不狗急猫咬的闹腾一阵子?东子,分了那边的房子?有没可能回咱们院,这里多清净!” 叶卫东没打算跟他深谈这件事,而是递给了他一个一条中华,一条骆驼: “没花钱得来的,我们家都有了,你拿回去解解闷!” 大成子嚇得两只手在褂子上直搓,根本不敢接过去。 最后还是被叶卫华用报纸包了,硬塞到怀里的。 人家李家教育的好,自家孩子不能无缘无故的要別人的东西,更別说这种昂贵的高奢品了。 叶卫东本来还打算送给他一块手錶的,看眼下情形,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两个人狠狠地抱了一把,他才说道:“现在还在货场扛大包呢?” 大成子点点头,不过正忙著推让四岁的叶斌递过来的苹果呢。 一家之主叶大志说话了: “让你吃你就吃,打小就跟长在我们家似的,怎么大了大了反而外道了!” 大成子也不是矫情人,张开大嘴就是一口,酸甜可口的令他马上眼前一亮。 王桂荣笑著说道:“临走带上几个给大丫二丫,还有你妈也尝尝,东子带回来一网兜呢!” 李福成是单亲家庭,老爸早早就病故了。 是老妈一个人在街道上扫大街,晚上糊火柴盒,把他和两个妹妹拉扯大的。 李家是这个大院里的困难户,23岁的大成子也成了个人问题上的老大难。 叶卫东紧接著说了: “你暂时还在货场干著,等有机会我帮你找个轧钢厂的工位名额,有了正经的工作也得娶老婆了!” “你现在真是了不得了,都能给哥们找工作了?分哪儿了这是?”大成子嘴里含混地道。 “保卫科,东哥我可是营级干部转业,怎么不给个副科长乾乾?” “真的?”大成子的眼睛更亮了,“怪不得这么大口气呢,看来我有机会沾沾你的光了。” “甭废话,咱俩谁跟谁,当年一起捡煤渣,一起挨揍,一起离家出走,没学会走路就认识的光腚兄弟!” 叶大志哈哈大笑: “你们俩小时候都是捣蛋包,三天两头被人追家里来告状,可没少挨打!” 大成子也高兴了,跟著敘述小时候的调皮,说到高兴处很大声的笑,说到动情处婉转的笑,反正笑声就没停过。 十一点多才告辞离开,叶卫东是亲自送的他回到中院,路上又把帮他找工作的事说了一遍。 估计大成子,今晚的觉都睡不好了。 第10章 机密零件失窃事件 叶卫东是故意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兄弟了。 大成子为人实诚,对待自己的兄弟特局气,但就是有个毛病:愣头青,认死理,容易钻牛角尖。 或者说,是家庭的异常贫困,令他从小养成了敏感多疑的一面。 但针对他的这个特点,叶卫东有的是办法对付。 其中之一,就是他利用目前面临最大的问题:没有个正经的铁饭碗。 对於这个最好的异姓兄弟,他深知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的道理。 不然换任何一种方式帮助对方,大成子都不会轻易接受,就是因为这个敏感多疑的性格使然。 叶卫东现在有金手指,至於將来怎么帮兄弟发展以后再说,至少目前不宜恩惠给得太多。 都是成年人了,再帮他娶了媳妇,未来的性格不足之处,可以通过阅歷的累积慢慢软化下来。 对此叶卫东还是很有信心的,作为一个有上帝视角的重生人士,是一定会有一路火花带闪电的bug人生光环守护的。 可连他也没想到,事关大成子的工作问题,在第二天去单位报到的首日,就寻得了契机。 轧钢厂在东直门外,步行得三十几分钟。 可在自行车都是豪车的年代,这段距离已经跟在家门口没什么区別。 叶家父子三人,加上嫂子徐娟,说著话,拐几个弯也就到了。 门卫还是很负责任的,哪怕跟著叶家人前来,叶卫东还是被一眼认出不是厂里的人。 但在看到他的相关证明后,那名保卫科的成员,赶紧立正敬礼,態度马上转变得恭敬异常。 其实保卫科早就得知了,科里来了一位空降干部,还是战斗英雄。 叶卫东的档案和调动证明,也早有专人送到,不然他何以得到的住房权。 按理说,他还有几天的调整假期,但轧钢厂明確表达了他迅速就位的態度。 盖因场內物资处发生了一起严重的钢材失窃案件,牵扯到的人员太多,一时间科里的人员紧张,且严重缺失专业的刑侦人员。 叶卫东虽然不是公安出身,却有著两年以上的特务连履歷,接受过专门的特种作战训练。 无论追踪、巡跡,还是战斗技巧和心理素质,都是兵王的级別。 所以说,他人虽然还没来报到,名声已经在保卫科內部流传了。 门卫冯亮正是听说过他的大名,瞬间就被激起了军队里的军人血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军人血性?听似夸张,实则不掺杂一点虚构。 就因加入特务连极其艰难,每一名入选者都是那一代士兵里综合素质的佼佼者,个个都是部队精英中的精英。 而红星轧钢厂的保卫人员,几乎都是退役军人,他们对自己部队出来的特种兵王,有著天生般的敬畏感。 即使跟隨冯亮来到保卫科,他叶卫东也是一路惹眼的存在。 照理说,这样的人才,哪怕退役也绝不会来到一家企业里任职。 现任保卫科长董文章,是个看上去很和善的老头,转过年来就要退休了。 看到叶卫东的到来,连忙解释: “你看我这一头汗,也是刚从案发地点那边过来。原则上,你这样的干部调来我们厂,是要首先跟厂长、副厂长见过面的,可眼下情况......” 不等他说完,叶卫东也赶紧表態:“没有关係,都是军人出身,咱就免了那些客套吧!” “那行!没跟你商量,我已经找人帮你领来了装备,赶紧穿戴好了跟我走,区分局和工业部也过来人了!” 叶卫东不敢怠慢,当著科长的面,利落的换好了服装。 其实就是一身制式军装,只是少了领章和帽徽而已。 另有半扎宽的武装带和配套的短枪,嘎嘎新的五四手枪,俗称大黑星。 脚下是一双翻毛皮的铁头皮靴,顏色像是后世的劳保鞋。 当然还有一只黄铜质地的手銬。 临走前,董文章还是让叶卫东披上了那件霉式军大衣: “外面冷,你的棉衣没领来,暂时还是穿你自己的吧!” 路上他还表达自己的羡慕嫉妒恨: “这是老霉的m51军大衣吧,听说回国的將帅级,才被允许个人留了一件,你的面子够大的!” 叶卫东笑道:“没传闻里的那么玄乎,后来最后的几批回国人员,连级以上的干部几乎人手一件!” 还別说,这种上面带著兜帽,下摆像鱼的尾巴有个分叉的怪异服装,在五十年代末的国內,还真是见所未见。 若不是它背后的战爭歷史,当成奇装异服被政府封禁也不奇怪。 叶卫东身上的这件,还是將军级別的,也就是那种连帽內胆都是纯羊毛的材质。 据说就在此时此刻的欧洲地区,还是那种开著vespas摩托车,听著现代爵士音乐的摩斯派文青们的標配。 那边的青年人,要是没这样一件m51鱼尾派克大衣,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当代青年。 物资处就在一车间的东面,二车间的西面,跟翻砂车间之间隔著一个两个足球场大小的露天货场。 丟失的那种钢材,就曾经摆在这里。 那一块区域由於没有了白雪的覆盖,显得格外醒目。 跟著董文章,被引见给几位场內场外的领导,他就马上被一位面色严峻、身材干练瘦削的中年人叫到了一边。 这人是东城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江坤:“听说你从北棒战场的特务连退役?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 刚才叶卫东看过內部文件了,对外號称的是板材的统称,实则是数吨一箱的机密零件。 本来这批零部件是老毛子的军工產品,因为红星厂近期承接了一个秘密军工任务,才被搬来了这里。 但由於交接上的失误,这批货运来厂里后,就真的被当做普通钢材,置放在了这个露天货场。 也幸好有了这样的失误,在一车间內部被隔离出来的那块区域引起人为火灾时,才没被敌特分子破坏掉。 於是,只有几个人知情,关键的零部件並未堆放在火灾发生之地,而是就混杂在风吹雨淋的货场。 当然,木箱里的防水防潮措施是做全了的。 所以在那套军工设备安装完成之前,只会在特定的时间,由特定的人员秘密前来领取。 可不知哪一环节出现了紕漏,三天前居然发生了失窃事件。 第11章 现场抓捕 儘管由於发现的早,处理及时,才只有三个零件丟失。 但问题是,这三个零件每一个动輒上百斤,显然普通的职工偷盗是无法完成的。 这就意味著,此次的事件是內外勾结,甚至有可能会是运输队、物资仓库、保卫科、货场四方面的人员串通的结果。 毕竟这种需要动用汽车的运输方式,唯有上下都打点好才有可能实现。 可明知如此前后三天的时间,居然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跡,这就更说明问题了。 因为只有专业的敌特组织,才具备这样精密的组织和隱藏收尾能力,绝不会是普通毛贼的手笔。 只是刚才叶卫东已经看过现场了,这都三天了,而且前天又下了一场雪,早把一切痕跡抹的一乾二净。 就是神仙来了,在诸多因素之下,也难以寻找出一丝线索来。 但这个问题对他而言,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他左右环视一圈后,忽然出言惊人: “是有一些看法,但我初来乍到,合適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发表意见?” 江坤心下一动,显然看出来了此人一定是有线索了: “你先说说看,只要有理有据,我可以帮你做主,指定你为这一次的专案组组长!” 一旁身穿警服的小年轻,应该就是这个人的司机或者助手了: “这位同志,我们江局长是这个专案组的组长!” 没想到江坤首先就怒了:“小张,你有什么资格多嘴,叶卫东同志可是部里派过来的侦破专家!” 叶卫东一时间对此人好感大涨,江局长这种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工作態度,他深信绝不是假装出来的。 况且本来的组长是他又能怎样?短时间內破不了案,也是白扯。 他马上补了一句: “江局长,还有这位小同志放心,我绝不是跟你们来抢功劳的,只是想有个师出有名而已!” “你甭理他,就说说你的看法!” “有没有可能,被盗之物完全没有偷运出去,而是就地找了个地方隱藏了起来?” 江坤还以为他有什么新奇观点呢,闻言表情有些不屑,“这种推理,也早在这几天的案情分析会的內容里!” 叶卫东不去理那个小张,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我如果能从现场找出第一个重要嫌疑人呢?” 此时的江坤,脸色已经急剧变化: “你是说,你对现场的某个人心有怀疑?证据呢?” 叶卫东不急不躁: “您知道我出生於特务连,在察言观色方面有独到之处,甚至不谦虚的说,只要我想,某个人的心跳频率变化,我隔著十来米就能敏锐察觉,这算不算证据?” 江坤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有把握?” “之前通过这一招,我在北棒当地人中发现过三个南棒奸细!” “好!目前形势紧急,我且信你一次,今天不管是谁,你有一整天的审讯时间,我希望明天这时候看到案情的明显进展!” “不需要,有一个小时就足够了,但我希望在此期间,无论是谁都不能打扰我!” “好,小张,吩咐我们的人,给予积极的配合!我再多说一句,没有条件的全方位配合!” 江坤刻意加强的语气,让本想有点小心思的小张嚇了一跳,背过身后吐了吐舌头。 不一会儿,就见有几人悄悄来到了自己身后,叶卫东才抬起腿来走向一人。 直到来到跟前,他才敬了一个军礼后说道:“请问你是哪一位?” “我是咱们龙方的驻厂技术代表方明达,同时还是某某学院的教授!”那人眼神短暂慌乱后,转眼就恢復了正常。 “那你为什么会有匕首这样凶器?” 叶卫东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再加上眼神里的威慑力直逼,令对方下意识地就摸向了胸口。 下一刻,叶卫东就一个漂亮的背身反摔,箍住那人的一只胳膊,就一记背口袋摔在地上。 而后一个膝跪將其压在身下,两手一拧,就將对方的两只胳膊反揆,利落的銬上了手銬。 紧接著一只手將那人的身体翻转,从他的怀里搜出一把小巧精致的匕首。 他小心的拎著刀鞘交给身后的小张,“小心,匕首上有毒!” 围观的眾人足有几十个,一开始还在惊讶这里出现的纷乱,但下一刻就没有人再埋怨这个新来的保卫人员的鲁莽了。 因为隨身携带一把匕首,就已经很不同寻常了。 再听闻这把匕首上又涂了毒药,这位叫方明达的技术人员,几乎就可以肯定是潜伏的敌特。 就在眾人以为,现场片刻的纷乱暂时告一段落的时候。 已经站起身来的叶卫东,忽然手指另一名身穿工作服的工作人员:“抓住他,这个人可能同伙!” 那时候的轧钢厂保卫人员,都是货真价实的退伍军人,一大半都拥有战场经歷。 於是还不等区里的公安出手,就有几个人猛扑了上去,一样乾脆利落的將那人控制住了。 之后再一搜身,果然也搜出来一把带鞘的短刃尖刀,刀锋处也赫然抹著瓦蓝的莫名物质。 在场的很多人都目瞪口呆,因为被抓的这两个人,可是那个军工组的技术顾问和操作工人。 这类人能被选中,是经过了事先层层筛选的,並且工作一直勤勤恳恳,丝毫没流露出异常来。 况且那个临时的军事隔离区,是有严格的安全检查的,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查到他们的身上有武器。 这些暂时还不是也需要考虑的,他甚至没有向江坤提出申请,就带著人把两名嫌疑人带走了。 至於为什么发现他们两个的,其实也简单。 叶卫东有罪恶之眼,现场的几十人,就只有这两个头顶上方一片红光。 至於发现他们怀中藏有武器,则是他三年多的战场经验了。 儘管这种得自鹰眼系统的特殊技能,並不能帮助到侦查痕跡大都遭破坏的现场,却能直接圈定身在现场的嫌疑人。 前提是嫌疑人就在现场或者附近,不然超出了罪恶之眼的感知范围也是枉然。 可巧,嫌疑人不仅堂而皇之的就在现场,还是参与机密製造的军工组的一员。 果然拥有上帝视角的重生人士,连运气都是上天註定的鸿福加身。 第12章 连升两级 接下来的审讯就简单了。 叶卫东最擅长的就是战场上的抓舌头,抓回来自然是第一时间审问了。 儘管两人分別关在不同的房间,可此时的叶卫东儼然已成了保卫科新的主心骨。 见他討了几张草稿纸,其他参与审讯的公安和保卫人员,就围在门外观看。 叶卫东根本不跟嫌疑人废话,把草稿纸浸满了水,就看似漫不经心的一张张糊住了那人的口鼻。 这是明朝东厂发明的一种刑罚,有一个动听的名称:雨浇梅花。 这种刑罚不仅能够迅速达到刑讯逼供的目的,还可以用於杀人不留痕跡。 一层一层地贴在犯人脸上,导致犯人的逐渐窒息,就是这种酷刑的诀窍。 哪怕经过了严格训练的特务,也难以忍受逐渐失去呼吸能力的极限生理反应。 事实也是如此,没有五分钟,那人就猛拍铁椅的扶手表示愿意招供。 但他剧烈的喘息之后,冒出来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真是个恶魔”。 叶卫东自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但门外围观的眾人,却有跟嫌疑人类似的感知。 再看向他时,很多人的眼神都是畏惧的。 但更多的人还是马上学会了这一招,纷纷转去另一房间有样学样了。 最终结果也不出意外,两边都很顺利的招供了。 不仅通过供词,很快抓住了同在一个军工组的技术员,还找出来隱藏轧钢厂的一名老八级工。 后面这人也是解放后就在厂里潜伏了,居然还有隱藏更深的倭国血统。 那三个如同煤气罐一样的零配件,也在货场对面的翻砂车间找到了。 它们被埋藏在一个废弃的砂池里。 不是这个厂子里的老人,是绝找不到这处位置的,因为它被掩盖在好几吨的粘土砂下面。 因而,也顺利的在翻砂车间找到了最后一名犯人。 不过那个人並不是特务身份,而是纯粹被金钱收买了的贪婪鬼。 这件被闹到连部里都惊动的大案要案,连续三天三夜都毫无进展。 却被一位新来的保卫科干部,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全部告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蹟。 连带著他的大名,在一天的时间,就被很多重要部门知道了。 儘管整个案子的结论还没有下达,轧钢厂的几位厂长可是乐翻了天。 於是,就在叶卫东来厂里报到的第一天,便得到了三位厂长的联合召见。 这三人就是厂里流传著的三驾马车:正厂长杨胜利,副厂长李怀德,副厂长王兆明。 当然了,他们三人的上头还有一名书记的。 不过那位姓董的书记,眼看著就要退居二线,现在已经不会参与厂里的重大事务。 再加上身体有病,甚至在厂里很难见到他的身影。 今天叶卫东不仅给红星厂,甚至给工业部都涨了一回大脸。 所以,三位厂长的態度和蔼可亲,心情愉悦下的奖励口风也松得很。 可他们都没想到,叶卫东唯一的要求是討要一个工位名额,並且是指定了保卫科的名额。 这种条件对普通人来说难於登天,但对於三位厂长来说,却是简单到一句话的事儿。 为此,他们还贴心地问了好几回,有没有其他的要求,但均被叶卫东很谦虚的拒绝了。 可拒绝归拒绝,还有的奖励还是要有的。 於是就在他伙著新同事,赶去三食堂吃饭的功夫。 厂里的喇叭里,已经就今天上午发生的事,发表了全体通告: “红星轧钢厂今天前来保卫科报到的叶卫东同志,就任保卫科副科长的当天,就为咱们厂破获了一起重大的敌特活动,当场抓获湾岛潜伏特务三名,场內通敌分子一名,名单如下......” “叶卫东同志还是一名战斗英雄,是保卫和平、反抗侵略的正义之战士,是在爱国主义旗帜感召下成长起来的专打精锐的孤胆英雄,是心中有祖国,背后有人民的时代楷模......” “经厂部研究决定,特此奖励他现金5元,工资提升两级,各类票券一宗,白面5斤,大米5斤,二合面5斤,玉米面5斤,植物油5斤,白糖2斤......” “望全体红星厂职工,今后团结在叶卫东同志的英雄精神周围,迸发血性担当,时刻牢记保卫国家安全和维护国家发展的重任,已经歷史性地落在了我们这一代人的肩上......” 全篇通告足有五分钟,还被来回重复了三遍。 並且在三食堂很快就被人认了出来,整个食堂大厅里的上千人,都自发的朝他鼓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开始,叶卫东还多少有些不適应,后来就站起身来,隨意的朝大家挥了挥手。 等他坐下后,董文章俯身调侃他: “好傢伙,你才上班第一天,就从18级的副科提升到了16级正科,这晋升速度快赶上坐飞机了!” 叶卫东心里也在得意著呢,上午刚报到时还是月工资还是87.5,没想到两三个小时就变成了110.5。 如果算上各种补贴,比15级的124还多几块钱呢。 干事冯亮也在这张桌上: “叶科长请客,我知道个小酒馆,价格不贵,菜还地道!” 董文章刚想阻拦他,就被叶卫东拦了下来: “请客是应该的,只是科长还在呢,以后叫我副科长!” 別看他初来乍到,可能还顶了某人的位子,但通过上午的惊艷表现,早就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董文章也是这样的观点: “你小子上午的表现不错,甚至有可能被那位江副局长看上了,一个劲儿地打听你的来歷呢!” “我哪有那个资格,就打算在咱厂呆著了。我呢,天生惰性,属於那种推一把走一步的性格,没人理我躺著多舒坦啊。分局那种地方可不適合我!” “看著不像啊?不过你不走也对,哥哥我转过年来就下来了,有人跟我说了,科长的位置就是给你留著的!” 叶卫东见他能在桌上还有好几个同事的情况下,就把实话说了出来,就马上明白这个人的言外之意了。 怪不得今天拉著他一起吃饭,原来在这等著呢。 不过他也理解,换成自己,明知要退了,也得首先把自己的嫡系交代清楚。 显然桌上的几位,就是他的原班人马了。 这里面有副科长范伟柱,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三大队长刘超,二中队长鄺明义。 职务、年龄最小的就是干事冯亮了。 这五个人应该就是董文章的核心班底,有那么点交代后事的意思。 第13章 董文章的班底 叶卫东笑著亮明了態度: “今晚就咱们七个,冯亮,时间地点你来选,我来付帐!” 桌上的几人明显眼前一亮,董文章的表情也愈发鬆弛了很多。 不过他也提了自己的建议: “再多两个人吧,我出面喊上老张、老邵两位副科长!” 叶卫东点点头,看向了冯亮: “下午你先去订好房间,回来跟我说一下,到时候我提前个十几分钟先过去。你们不用急,等忙完了手头的活儿,反正这个案子等於结了,应该不会安排值班了。” “也行,回去后我先找领导问问看,如果有变化就通知你!”董文章也很乐意,有这么个机会大家一起坐坐。 就在他们低声商量的时候,三食堂的打饭口处,正有两个人在看著这个方向嘀嘀咕咕。 “傻柱,看来我们这位新邻居招惹不得啊,刚进厂就立了这么大的功!”说话的人是95號院的许大茂。 何雨柱撇撇嘴:“我更没想到他一进厂就成了保卫科的副科长,这傢伙背后有人?” “这话怎么说?”许大茂的眼神有点儿迷惑。 何雨柱皱著眉骂道: “还成天吹著你跟咱厂领导多熟呢,没听说董科长过了年就要退了?” 许大茂一拍大腿: “还真听说过,傻柱,你不会以为叶老三来咱们厂是顶董科长的吧?有点脑子好不好,保卫科还有三位副科长呢,正科的位置给了谁也不可能给他呀!这不常识嘛。” “切,你以后应该叫傻茂才是,没听王主任说叶老三是营级转业干部?分配到地方,不刚好对应正科级?” “那三位副科长可没一个简单人物,尤其是那个张伟,他舅舅就是副区长!” “那又怎么样?叶老三没点人脉能分三间房?而且你没看见昨天晚上,徐所长跟他有多亲密?” “反正我不信!” “信不信在你,刚才我问过人事科的庞姐,人家叶老三分来就是享受科级待遇的18级副科,拿战斗英雄补贴来补齐的110.5,可比你嘴里的三个老资格副科拿的还多,里面没有门道谁信?” “臥槽,还有这种操作呢?” “反正以后你小子长点心吧,这小子很不简单!” “吆呵,什么时候咱傻柱不傻了?我怕他干什么,跟他关係好著呢,倒是你,以后再傻不拉几的跟在易中海屁股后头摇旗吶喊,他第一个揍得是你,可不是我!” “揍我?你想多了,柱爷我当年也是正经在天桥底下练过两年,他敢冲我冒青头,看我不打得他叫爹!” 两个人的状態,叶卫东也看到了。 不过他根本没在意,只是好奇这两个人不是一对死对头吗,看这架势好像很投机的样子。 下午回到科里,就是参加內部的总结会,或者经验教训分析会。 直到三点来钟,冯亮悄悄的告诉他了小饭馆的具体位置。 叶卫东也果然在下班前十来分钟,就找去了那里。 饭馆就在轧钢厂的斜对面,一家很不起眼的一进四合院里。 一进院子,他就闻到了不比傻柱的八级厨师差的饭菜香气。 他可是拥有国宴级的厨艺,鼻子一皱就能品出厨师的水平来。 只是等他特意来到厨房的窗户外,一眼却望见了那个厨师模样的人,居然头顶著好几道红色的光圈。 好傢伙,这是经手了多少起命案,才让这种红色厚重到如同血跡呀! 与之相比,上午抓住的那几个人,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但叶卫东並没有莽撞行事,而是打算再观察观察。 毕竟纯粹的红色並不意味著就是敌特,他更相信是在逃的杀人犯,或者是类似如年轻时候有过落草的山匪经歷。 转回身,等他来到堂屋,马上就有一位打扮妖冶的妇女走上前来询问。 这个女人二十来岁,头顶上也是正常的绿色,地道的本地口音被她拿捏得既显嫵媚又不失分寸。 待得叶卫东说出来预定的房间號,那位被人叫做韩姐的女子,才一副恍然大悟状: “呦,原来是轧钢厂的老客户啊,您可是来得早了,订的那个房间你是头一个。” “我今天刚参加工作,今晚我做东,宴请一下新认识的同事们!来得早是因为想提前看一下菜单,现在有些食材可不好淘换呢!” “您贵姓?” “韩姐是吧,以后叫我小叶或者叶卫东!” 韩姐马上夸张的捂住了小嘴: “原来您就是刚来的叶科长?您可是个厉害人物,上午的事我才听说!” 这女人真会来事,后半句一下子就就把调门降低了八度,很知分寸的样子。 隨后她赶紧介绍: “刚才您也说了,现在的食材可不好搞来,本来还有一只母鸡留著明天给一位老顾客呢。既然今天叶科长头一回登门,我做主,今天就上您那一桌了!” 叶卫东笑笑解释: “我早来也有这个目的,毕竟头一回请客,不能太敷衍了!知道你的店里可能少食材,这样吧,我手里还有三斤猪肉、一只鸡、三斤羊肉、一斤牛肉,你看.....” 韩姐拍手的动作越发的夸张了,但也能看出来她是真的兴奋,甚至有些惊喜: “太好了,这些食材什么时候能送来?如果真有您说的那些,我跟厨师商量一下,儘量给你至少保证全荤的八菜一汤怎么样?” “价格问题怎么算?” “如果叶科长答应给我们店留下一点猪肉、羊肉,我们今天就只收加工费和酒水钱,主食免费送!” “就这样吧,只要能保证八个菜够分量,你这边多留点也没有问题!” 说著,他就转身离开了。 绕到一处偏僻之地,也没急著把东西拿出来,而是探出精神力,笼罩向院里的厨房位置。 见韩姐进去了,只跟那位中年厨师说了些店里的事情,这才没有继续留意。 又抽了小半支烟,他才拿出食材回到了饭馆里。 之前厂里的奖励,他已经带出来了,早趁著四下无人收入了空间。 牛羊肉就是这么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虽然不少,但他更中意还是一张自行车票和一张收音机票。 尤其是自行车票,目前家里连一辆也没有,明天就买回来显摆显摆。 第14章 畅饮之后才是重头戏 正在那个包间里胡思乱想,今晚的客人也陆陆续续来到了。 他们显然都是这里的常客,有几个跟韩姐说话很隨意,甚至有些轻佻。 叶卫东也不在意,男人嘛,出门在外,又是饭馆这种场合,大都是一个熊样! 董文章另外请来的两位副科长,一个叫张伟,也就是舅舅是副区长的那位。 另一个叫邵青山,履歷跟叶卫东近似,也是从北棒战场回来后转业到地方。 不过是连级干部,也早回来了四年。 因而他跟这个人仿佛天生就很对眼,彼此眼里的好感也並没有掩饰。 但这两个人显然不是董文章一系的,顶多了属於有竞爭关係的同事,但既然来了,也意味著並没有任何私人恩怨。 董文章请他们来,其实是为了帮叶卫东。 毕竟他们俩目前任职副科长多年,日后在工作中想对著干,对於叶卫东的顺利转正有影响。 相对应的,这二位肯来赴宴,至少也说明人家同样不想关係搞得太僵。 除了他们以及在座的另一位副科长范伟柱,保卫科其实还有两人有竞爭资格。 一位是副科长王强,一位是二大队队长万杰。 这二人不在今晚的邀请之列,已经说明,是真的跟董文章这一系真尿不到一个壶里。 张伟和邵青山,叶卫东其实上午的时候都见过,但王强和万杰说是有任务並不在厂里。 但今天下午董文章已经给他讲了,大概率是躲开了,或者说是下马威。 毕竟按照之前厂里的规矩,董文章的继任者將会是那位资格最老的王强。 可叶卫东的忽然空降,儘管某些人心中不愿,可显然没能力影响上面的意志。 其实董文章手里的这些人,之所以愿意选择新来的叶卫东,也未必跟他上面有人有很大的关係。 要知道现在的安保部门大都是军人出身,背后的依仗也多为军方。 只是同样是类似的背景,却没抢过空降的叶卫东,这里面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至於叶卫东自己,其实也只有老团长这一条路子。 哪怕是如此,他现在刚回国,连老团长在何处任职都还没搞清楚,昨晚徐樑柱也没来得及细说。 可惜,没来的两个人哪怕真的是给他一个下马威的想法,如今也白费了。 谁让叶卫东上班的第一天,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在这样的突出表现面前,什么背景都得暂时靠边站。 毕竟负责这个大案要案的带队方可是市局,县官不如现管的最顶配。 他们即使还有后招,也得等这阵风过去之后。 不然等这个案件最终告破,上面的立功授奖下来了,不等於扇他们的脸!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之后的酒局进展的很顺利,大家的情绪也很高涨,终归上午刚刚破获了、压在他们头上好几天的敌特破坏大案。 当然今天的酒局名义,也是为了给新任副科长接风的,此案的破获又跟他有直接的关係。 因而酒桌上大家谈论最多的还是这件案子,再就是对叶卫东侦破能力的夸讚。 都是一个部门的,有人具备突出业务能力,对大家都有好处,平日里多相互吹捧一下也掉不了一块肉,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叶卫东早就计划好的重头戏来了。 他先是煞有介事的起身走到门前,探出头去四处看了看,然后把房门紧闭了才走回来。 眾人都是职场老鸟,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故弄玄虚,必然事出有因。 於是一时间包间里静寂一片,眼睛齐刷刷地望向他,就等著他下一步解开谜底呢。 叶卫东首先把视线环顾一圈,忽然压低了嗓门道: “你们几位是前辈,都在厂里待了多年,有谁认识这里的那个主厨?” “做东北菜的那个络腮鬍子?”有人小声地回復道。 这家小饭馆的主打菜就是东北口味,不过也有另一个厨师擅长鲁菜和本地菜。 “对,就是他!”叶卫东的神情愈发的凝重。 董文章脸色一变,显然隱约意识到了什么: “除了你,在座的我们几乎都很熟悉这家店,咱们科有点大事小情,一般都会来这里聚一聚,毕竟就隔著一条街!” “是这么回事,刚才我也说过了,我这个人吧,別的本事没有,对人身上的血腥气格外的敏感,今天一大半就是指望著这一点找到的嫌犯!” “你是说......”貌似忠厚老实的邵青山,再是愚笨,也明白了叶卫东的意有所指。 有了前面的铺垫,叶卫东终於直揭谜底: “对,我从这个人身上感觉到了,远比上午的三个特务身上还要浓郁的血腥杀气,这个人恐怕极不简单!” 这番话一出口,所有的在座人都是表情严峻起来。 只有年纪最小的冯亮继续问道:“叶副科长,您有信心不会是错觉?” 叶卫东很严肃地点点头: “绝没有错,我就是仗著这点本事,在北棒那边,从副排长直接破格提拔至特务连连长的。这个能力是上了战场后,闻惯了血腥气被激发出来的,从来就没有失误过!” 眾人听他这么肯定,也陆续顿会过来。 人家没有留著这个明显的立功良机,而是当眾说了出来,是想给在座的人一个共同的表现机会。 於是所有的人,不约而同地眼前一亮。 还是冯亮的心机最浅:“您就说怎么干吧,我们今晚就拿下他!” 叶卫东没有直面他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董文章: “董科长,以我的估计,他是敌特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最有可能是做过不止一次恶性案件的潜逃者,或者是有过山匪流寇的经歷!” 董文章点点头: “这点我也认同,这个人我跟他接触过,问过他留著满脸鬍子干什么,既显老又显得不易接近。他当时给我看了脸上的一道疤,说是闹鬼子那会儿被小鬼子砍的,留起鬍子来遮一遮丑。” “对,他也是跟我这么说的。”张伟隨之附和。 “我看大家都仔细想想,东北口音或关外来人里,都有哪些是通缉令上掛了號的。这方面我不熟,就得指望著你们了!” 叶卫东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董文章紧皱著眉头,面显难色: “我基本上能確定,解放后的二级以上通缉令里没这么个人,因为只要我见过,基本上就没跑,至少会有模糊的印象!” 邵青山頷首应和: “转业前我在市局待过一段时间,是为了事先熟悉一下刑侦业务。其中就有一项是熟记全国各地的通缉人犯,这个人我也面对面谈过,並没有任何的察觉!” 过了好半天,见再没有人发表意见,叶卫东才给出了另一条线索: “解放前的通缉令你们谁熟?” 第15章 確认,抓捕 董文章眼前一亮: “很有可能,解放前有几年是山匪最猖獗的时期,那个时候的光头党也不是啥也没干,公布的类似通缉告示多了去了!” 他隨后望向了冯亮: “你在咱们厂档案室待过一段时间,我好像记得有一些解放前的通缉告示吧?” “有!要不我现在就回去翻翻看?” “马上回去找找,我的办公室东边的机要文件柜,最底层的右边第三个,就存有档案室的钥匙。你去找,对了,今晚谁值班?” “一大队副队长队长黄世!”一大队队长王四喜连忙道。 “嗯,你回去后就找黄世,然后你们两个相互做个见证,找没找得到都一起回来见我!” 冯亮不敢迟疑,马上起身就往外走。 叶卫东及时喊住了他:“你临走之前先再点俩菜,然后就说回去再叫个人过来!” “你就直接说是黄世,这个人前堂的韩姐认识!” 董文章说罢,眼望著冯亮离开,才朝叶卫东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叶兄弟的心细,再点几道菜也好牵扯住目標人物!” 此时的眾人都很兴奋,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一个个的两眼泛著光。 副科长张伟更是激动地在搓著两手: “我有种预感,叶副科长指的这条路,很有可能真会有所发现。” “发没发现的今晚也得收网,抓错了大不了再放唄,这年头哪里没几个冤假错案!只要没造成严重后果就没事。” 邵青山瓮声瓮气地小声说了。 董文章笑著指点著他:“理是这么个理儿,可不能什么都往外说呀,小心隔墙有耳。” 隨后刘超提议:“我看咱们还是放开了说话吧,不然引起外面的注意就坏菜了!” “对对对,这话题暂时告一段落!”张伟紧跟道,“反正有没有结果也得抓,索性咱们先喝酒疏解一下!” 下一刻大家重新放开了,但刚才的话题再也不提。 叶卫东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张伟、邵青山二人,再也不像是一开始时候的略有端著了。 而是跟其他人一样,真正融入进了这个临时的小团体里。 尤其是张伟,吆五喝六的大声叫嚷著打著酒官司,兴奋劲儿十足。 邵青山则跟范伟柱换了座位,坐到了叶卫东的身边,勾肩搭背的念叨起北棒经歷。 隨著新加的三道菜陆续端上来,时间也过去了二十来分钟。 紧接著冯亮就带著黄世推门进来。 董文章赶紧竖指在嘴边嘘了一声,及时阻拦住了冯亮的欲將开口。 冯亮心领神会,没有张嘴,而是递给了他两页纸。 董文章看了几眼,面部表情马上变得丰富起来。 隨后就把那两张纸递给了叶卫东。 叶卫东只瞟了一眼,就转交了出去。 等有几人一起重重的点点头,董文章才小声吩咐: “柱子,你来这里的次数最多,跟那人也更熟悉,找个引子跟他说上两句。青山、四喜身手最好,会隨后赶过去帮你。” 他又看向了叶卫东,“叶科长,你去前堂结帐,张科长陪著你,然后直接出门在暗里候著,一旦有人逃出去就地拿下!” 他最后才说到自己: “我和冯亮、刘超、明义隨机,哪里需要就去哪里!大家都记住,除了柱子,枪全部上膛,藏在袖子里,隨时准备开枪!” 叶卫东补了一句:“这个人明显是有功夫的,千万別蛮干,跑了就跑了,还有两道卡呢!” 董文章点点头: “安全第一,咱们都是同事,是兄弟,伤了谁也心里边也不会痛快!这傢伙是个穷凶极恶的主儿,最后甭管谁抓住他,功劳都是集体的!” 叶卫东见意见统一了,跟董文章点下头就走了出去。 张伟隔了几秒也跟在了身后,这傢伙上辈子肯定是演戏的,把一个醉儿咣当的人物扮得毫无痕跡。 叶卫东本来喝酒就脸红,现在这个样子出去,更不会有人怀疑。 等他结著帐,又跟听上去舌头都大了的张伟一阵爭抢,直到那个韩姐走上前笑著解围,才算是结完帐走出了门外。 待得韩姐说了几句客气话回到屋里,范伟柱等三人也先后溜达著走出了包间。 其中的范伟柱,还跟韩姐夸了几句今晚的菜,而后走向后厨,朝著那位络腮鬍子连连拱手致谢。 络腮鬍子果然没任何察觉,走过去跟他客气了几句。 此时,董文章几人也走了出来,假装往外走的脚步不停。 但就在王四喜和邵青山慢慢靠上前,即將跟范伟柱形成犄角之势的瞬间。 也不知是哪一个环节出了紕漏,,亦或是那人的警惕性极高。 那个络腮鬍子忽然间转身就跑,径直朝著东侧的窗户冲了过去。 此时,王四喜和邵青山手里的枪几乎同时响了。 可惜,那一刻,络腮鬍子也刚好跃上了案板,那两枪都打在了案板下方。 因为他们不想一枪把人打死,都是奔著两腿去的。 就是这一须臾间的机会错失,那人已经踏上案板,在踹开窗户的同时窜了出去。 却不知叶卫东和张伟早就候著他呢! 先是叶卫东一个飞腿踢上去,让身子还在半空中的嫌犯,毫无遮挡动作的被踹在了腰间。 等他的身体还未落地,张伟已经猛扑了上去,在身子压上那人的下一刻,一把手枪也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叶卫东更没一点延迟,扑过去一把卸掉了那人的下巴,然后腾出手来取出手銬,一扣一拧,就將那人背拷当场。 直到这个时候,那位韩姐的尖利惊叫声才传过来。 前堂散座的其他客人,也刚刚从目瞪口呆当中恢復,探头探脑的议论纷纷。 等著冯亮等人走上来押著那人站起来,叶卫东对正要扣押韩姐的董文章低声道: “她应该不会是知情人,但另一位厨师一定得重点审讯一下!” 此时隱隱回过味儿来的韩姐,一听有人帮他说话,赶紧自我辩解道: “我是东家,但这个人是我们家老冯介绍来的,就是后厨的另一位厨师!平时也是他们两个晚上住在这里看店!” 事关自己的安危,韩姐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顾及他人了。 那边早有王四喜和邵青山看著呢,在董文章的一声令下,带著那个冯姓厨师一起赶回厂里。 到了这个时候,叶卫东就不肯往前靠了,而是选择留在了最后。 既然决定把功劳让出去了,就不能表现得太显眼,这点分寸感他还是有的。 第16章 惨绝人寰的杀人案 跟叶卫东並肩的正是邵青山,他低声说道: “叶科,你怎么样?刚才我看了那两张纸都是一哆嗦,这个傢伙可太凶残了,一夜之间奔袭十好几里地,有的村民还住在半山腰,竟然被他屠杀了小半个村的人,更是有三户人家无一生还!” 叶卫东嘆了一声:“29条人命啊,大部分还都是砍头杀,这是多大的仇啊!” 之前的那两张纸,就是1946年告示天下的特级通缉令。 应该比后来的a级通缉令还有份量,因为它的悬赏竟然高达一万大洋。 要知道当时的一块大洋,相当於现在150元左右。 一万大洋,可就是后世的一百五十万元(没找到准確数据,纯属瞎矇,看官谅解)。 由此可见,这个人是犯下了多么罪大恶极的事情,才能引起这么大的公愤。 几个月的婴儿被插在树杈上,待產的妇女肚子被剖开,里面的胎儿同样掛在门楣上晾尸。 难怪悬赏一涨再涨,看来当时的光头党,也並非全都是没有良心操守、只知欺压良善的痞子兵。 不过这些都跟叶卫东暂时没关係了,他也不打算留在厂里参与审讯。 於是回去后的第一时间,就提出来了回家。 其他人心里也知道他的心理想法,无非是並不想在今晚的事情上有更多的表现机会。 他们一点也不怀疑,如果这次的集体荣誉有人数限制的话,叶卫东大概率会提出主动退出。 基於这种猜测,今晚所有参与的人,都对他的好感飆升。 连本该是出於礼貌参加酒局的张、邵二位副科长,都把態度扭转为盟友一级。 当然叶卫东还没考虑这么多,只想著趁大院的门还没有关上,赶紧回去好好睡一觉。 但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刚拐过一条胡同口,就望见96號院的门外,叶卫华在来回踱步等著他呢。 早在胡同里,叶卫东已经把今天奖励的东西拿在了手里,扛在了肩上。 这些分量可不轻,只是粮食和植物油就高达250斤。 虽然这些对他来说並不算啥,可在看到哥哥后,马上装出很吃力的样子。 叶卫华隔著老远望见他,就呼呼地跑过来帮忙。 一见面就埋怨弟弟: “半个小时的路就这么扛过来了?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不会分作两回往回拿?” 叶卫东笑著也不辩解,分给哥哥几个袋子后,就说了: “紧赶慢赶还是回来的晚了,饭馆里出了点事情,咱回家再说!” 96號院不同於对面的95號院,前院倒座房两头的閒地儿都被占了,被邻居们搭了简易的草棚用来放一些杂物。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那种顶棚不经踩,后院的后罩房又紧挨著另一个胡同的人家。 所以翻墙进去的话,还得绕到人家的院子里才行。 回到家,就这几步路都把叶卫华累得够呛,乐得叶卫东直嘟囔哥哥的身子太虚。 叶母狠狠给了他后脊梁骨一巴掌: “你嫂子在这儿呢,別张嘴就胡说八道的。” 徐娟一边帮忙一边笑著道: “妈,没事,东子这么说不显得跟他哥亲嘛,再说他也没说错,您看卫华现在的腿还抖呢!” 家里的小辈都睡了,若搁在平时,家里的大人也都睡下了。 这不今天是老三第一天上班,家里头都惦记著呢。 况且叶卫东上午可是抓了好几个特务,这么危险的事情发生,家里人也惦记著他的人身安全,万一有人报復怎么办。 “卫东,你刚才说在饭馆出了什么事?”叶卫华喘匀和后问道。 叶卫东於是把今晚发生的事大略说了一遍,这不是敌特案件,没那么多保密的限制。 闻听是逮住了那么凶残的杀人犯,徐娟跟王桂荣都嚇得浑身打著哆嗦。 叶大志则是恨恨地道: “这种人就得千刀万剐的凌迟,没有人性,所有的人情炎凉和人性丑恶,都被他一个人占全了!” 王桂荣更是破口大骂,浑身气得直打颤。 好不容易把家人的情绪捋顺溜了,王桂荣又关心起了小儿子的功劳: “你可別被用心不良的同事骗了,晚上不该回来的,后程参与得越多,不是功劳更大吗?” 叶卫东也没藏著掖著,说了说自己的看法。 叶大志第一个点头支持儿子: “你做得对,科室跟车间里不一样,不能说宣扬平均主义吧,至少你刚进厂,上午的功劳已经很大了,可不能表现得太过贪功。” 说了一会儿话,才想起来归置东西。 王桂荣望著摆了一地的丰盛,基本上嘴就没怎么合上过,乐得唄。 叶卫东拒绝了徐娟提议的,等那边的房子修好后把粮食都搬过去。 看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抬腕看了看时间,於是说道: “你们先睡吧,把堂屋的门给我留著就行,我去中院的李家说点事情!” 对过院子的房子没修好前,他还是在堂屋里打地铺。 来到中院的西耳房,李家有两间屋,最里面的靠墙屋,就只有大成子一个人住。 都晚上十一点了,他早就睡下了,但还是被叶卫东敲窗户的声音吵醒。 “刚睡下,什么事大晚上的也不消停?” 望著睡眼惺忪的大成子,叶卫东也不言语,而是直接递过去一张纸。 那是今天下午杨厂长给开的工位证明信,他不这个点儿送来,可没那精神头早起过来堵他。 大成子现在乾的是“人市”活儿,也就是打八岔扛零活的壮劳力。 天坛西路路北往里走,有条山涧口胡同,过去就叫“人市”。 现在同样是大成子这样的壮劳力,一大早就要去蹲活儿的固定地点。 他们得一早起来的六点来钟,就要聚到山涧口胡同口等活。 俗称“把头”的小包工头,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来挑人。 可没什么大活儿,都是火车站提供的粗笨重体力工作,就像是铲煤拉水、卸车皮扛大包之类。 因而大成子早上不到五点就得起,再腿儿著赶去那边,去的越早才有可能抢到活。 他跟叶卫东同岁,初中也在同一所学校。 只不过由於家里的困难,初一都没念下来,就得輟学出去找活干。 所以他是认识字的。 看完证明信后,愣了足足好几分钟,才“嗷”地一声,光著脚就衝出门,去拍另一间房的屋门。 李婶可是被嚇得不轻,在看到隨后手举著手电筒的叶卫东后,才算是鬆了一口气。 但屋里还有大成子的大妹李莉,正是17岁还未成年的岁数,连亲哥也不方便大半夜的进去。 更別说小妹李萍更小,才15岁不到。 所以李婶主动隨著儿子返回了西屋。 第17章 部里要来人,电视台要採访 等到了烛光下,看到了儿子手里的那张纸,李婶已经隱约猜到了些什么。 因为昨天大成子回来给她说过,叶家老三答应要帮他找一份正经工作。 可她不识字,就得大成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不等念完,李婶就在捂著嘴低声哭了起来。 她当然是激动的,也第一时间顿会过来,李家从此以后终於有了盼头。 这种好日子的来到,让他们家苦熬苦夜了十几年,才算是看到了一点光明。 就因李婶一身的病,每个月光药钱就得好几块,双眼也由於常年的熬夜糊火柴盒,也出现了问题。 而大成子每月挣的那点钱,最多的时候也不过十几块。 现在他最好的兄弟回来了,不仅给他找了一份轧钢厂的工作,而且是不用下苦力的保卫科。 李婶难抑心头的惊喜交加泣不成声,也是可以理解。 叶卫东跟李婶也是极熟,这时候赶紧搂著她肩头低声劝说著。 这家人很要强,但也是因为这种性格才导致的心情极度压抑。 今晚好不容易发泄出来一点儿,倒也算是好事。 这个时候,大成子的两个妹妹,也披上衣服找了过来。 了解了原因之后,同样抱著老娘嚶嚶哭出了声。 叶卫东心里暗嘆了一声,琢磨著这大半夜的,老哭下去也不叫个事呀。 於是掏出来一把abc米老鼠奶糖,递给了两个妹妹。 另外拨开一颗,强行塞进了李婶的嘴里,才算是让娘儿仨破涕为笑。 嘴里的奶糖没嘬几口,她便让两个妹妹跪下给叶卫东磕头。 不仅叶卫东不肯答应,大成子也是埋怨他妈: “东子是我最好的兄弟,也等於是李莉李萍的亲哥,妹妹哪有给亲哥磕头的!” 叶卫东也劝道: “婶儿,您看这日子不就慢慢好起来了吗,还哭个什么劲儿?今天我就敢拍著胸脯说了,等大妹妹明年夏天毕业了,她的工作我包了,不会比进轧钢厂差!” “三哥,那我呢?”小妹李萍怯生生地道。 叶卫东扭了一下李萍的脸蛋: “当然忘不了你,但我希望你自己考上中专,万一考不上三哥也负责你的工作!” 李萍正是容易害羞的年纪,此时早羞红了整张脸。 叶卫东这才恍然大悟,李萍都长大了,在他的印象里,她还是自己参军前的那个小不点呢。 於是他下一刻也变得有些尷尬起来,可让李莉看在了眼里,咯咯乐个不停。 李家难得会有今天这么充满笑声的时候! 毕竟绝大部分的日子里,连饭都吃不饱,又不肯接受別人家的帮衬,全家人的压力感一直都很沉重。 他们家其实是有灯的,但为了省两个钱,乾脆把屋里的电线给掐了。 此时昏暗的烛光下,反而显得有些家的温馨。 叶卫东並没有久待,交代给了大成子,明天找身乾净的衣服一起去上班后,就转身离开了李家。 至於娘四个还有没有心情睡,那就是人家的自己的事情了。 转过天来的一早,大成子就找来了叶家。 手里还端著一簸箕刚蒸出来的大包子,上面盖著一层小薄被。 “我妈早上四点多爬起来蒸的,你家快点儿吃吧,凉了不好吃!”大成子进门就嚷。 不用问,叶家也知道,以李家的条件,肯定是素包,而且面也是二合面。 但就是二合面也得是李家的所有储粮了。 因为都住在一个大院里,谁家大概是个什么情况,大都心知肚明。 这点儿二合面一定是李家留著过年的,却猛不丁的赶早蒸成了大包子,往后的日子不过了? 叶家这么想也没毛病,叶卫东还没来得及给家里说,为大成子找到工作的事。 直到大成子自己说了出来,叶家人才恍然大悟。 “吃,这种包子得吃,而且还要吃饱!”叶大志也很高兴,声音很大地说道。 才走出来刷牙洗脸的叶卫东,瞅机会低声跟老妈说了: “等我们去上班了,您就拿上十斤棒子麵,十斤二合面,再拿几个肉罐头,去中院给李婶送去!” “她不要怎么办?之前不是每回都碰钉子?” “您就说是我说的,不然我就不管大成子了!” “怎么还威胁上了?这能成?” “准成,您信我的。” 此时,大成子正怀抱著叶斌餵著包子,四岁的大侄子呱唧呱唧的吃得倍儿香。 別看李家的大包子少油没肉,但穷人家也有穷人家的某方面本事。 他们家的大包子就是一绝,哪怕仅是最基本的食材和次一点儿的麵粉,调製出来的馅料口味儿照样很好吃。 但他们家在近几年,包包子吃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就因为孩子越来越大,家里的口粮越来越不够用了。 也就是这种大冷天的没啥野菜了,不然李家即使有棒子麵,也会紧著野菜汤喝。 主食只有晚上才有,但也是野菜窝头。 来到上班时间,叶卫东先带著大成子去了街道办开身份证明,然后才赶去轧钢厂办理入职手续。 等这些手续走完,叶卫东让他带著刚领的工作服,一个人回街道办办理职工粮本。 有了这个粮本,就等於李家从此多了一个人的粮食配额,日子会马上变得好过多了。 他能感觉到大成子是含著泪走的,心里未免又是一阵的酸楚。 等来到办公室,刚进门,险些跟低著头走路的副科长范伟柱撞上。 范伟柱的眼睛里血红一片,显然从昨晚起就没回家。 他看到叶卫东差点哭出来: “您老人家可算来了,咱昨晚闹得动静太大了,今天上午公安系统的部里,还有咱的部里都要来人,大家一直忙到了现在,眼都没合一下!” “区里市里没来要人?” “怎么没有,凌晨两点开始就电话不断了,幸好被咱们厂长顶了回去。不过他们一会儿也会来,据说还有国家电视台的记者呢!” 叶卫东还没多问一句,就被远处的董文章喊过去了。 大科长见他进来,就嘱咐他先把门关好。 隨后才说道: “你小子可是逃过一劫,我们连夜招回来科里的同事打扫卫生,这一次咱们的功劳大了去了,听杨厂长说,连海子里的大领导都惊动了呢!” “好傢伙,动静是真的不小,看来当年的案子,造成社会不良影响太大了!”叶卫东这一次的吃惊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 第18章 重生者也得努力表现自己 “可不嘛!”董文章一夜过去了,提起那名凶手来,还是一副痛恨的样子: “你走后不久,杨厂长就被从家里喊来了,他来到后都没忍住,狠抽了那傢伙好几巴掌!” “哈哈,咱杨头是出了名的和善淳朴,连他都动了怒,看来是真气得不轻!”叶卫东呵呵乐著。 “可不嘛,今儿早上,李副厂长也连踹了他好几脚,但由於动作过大,把自己的舌头都咬了!” 叶卫东又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李副厂长细胳膊细腿的也够猛的呀!两位厂长后来怎么说?” “夸你唄,我们在边上听著都直咬牙,明明就你一个人躲家里睡大觉去了,却比我们这些下苦力的还要受更多的关注!” “那我怎么办?要不等会儿见了领导的面,我跟他们解释解释?” “快拉倒吧!你真说了,指定越描越黑!不过厂长还说了,这一次是咱们昨晚的十个人是一个整体,起码集体二等功!咱关起门来说,我们都是沾了你的光啊!” 叶卫东自然不敢接受:“科长,別闹,没你们,我一个人可拿不下来,到了哪里我也会这么说。” “行吧,你的仁义大家都看在了眼里,记在了心里,以后慢慢处吧!找你来是另一件事,市局的江副局长记得吧?”董文章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起来。 “那还能忘了。” “他刚才打电话来,点了你的名,要让你出任今天部里领导来后的主讲人。我的意见是,你把这活儿接了吧,不用担心有其他同事会因此嫉妒你!” “为什么选我?” “这个问题我也帮你问了,江副局长说是正因为你刚来才最应该站出来,不然换任何一位老资格,都会引起某些人的心里不满或攀比。” “是因为,我在咱科里的人际关係最单纯?” “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了!人家还说了,反正立功是大家共同的,但总得有个当事人,站出来讲述昨晚的细节吧。你先考虑考虑到时候怎么说,但换人的事就不要想了,也来不及了!” 叶卫东沉吟了一会儿,而后抬头道: “要我出来敘述也行,但有个前提,咱们昨晚那些人先对好了帐,一开始发现这个人身上有疑点的,是咱们大家共同的分析结果!答应我这一条,我就站出来!不然......” “没有转折的机会了,你就老老实实准备著吧!至於你提的要求也合理,但很可惜,昨晚我们都把事情说出去了!” 汤卫东很坚持的摇摇头: “不一样,因为我听说了,等会儿国家电视台会来现场採访!我认为咱系统內的匯报是一回事,面向公共媒体平台和全国人民,在昨晚的案子上讲,最好不要突出个人,或许这也正是国家所希望的,这样才对全国、全社会更有宣传、教育並推广的意义!” “哦?你真是这么想的?”董文章不由得坐直起了身子,直视著叶卫东。 叶卫东点头: “您也先別急著拒绝,赶紧去跟江副局长说说这层意思,万一我猜准了呢?” 董文章紧皱著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敲打著桌子,噠噠噠的还挺有节奏。 下一刻,他像是下了决心似的,猛抓起电话,拨號打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就是江副局长本人接的。 在听了董文章阐述了叶卫东的观点后,那边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给了回覆:“是卫东同志主动提出来的?” 在得到了董文章的肯定答覆后,那边又说了: “不得不承认,他比你我都考虑的更周到!这样吧,你先別掛电话,我也得跟我的领导商量一下!” 董文章用肩膀和脖子夹著听筒,从桌上的香菸盒里抽出来一支烟,丟给了叶卫东。 叶卫东给自己点了火,轻吸一口后,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的襠部。 “快去快回!”董文章无声地给了他一个嘴型。 叶卫东赶紧开门出去,慢慢悠悠去了厕所。 其实这是他的藉口,有意躲出来,是为了让董文章好有机会表达自己的態度。 自己一直在边上看著不是很合適,这点儿智慧他还是有的。 毕竟他的前世是警校毕业的小警察,对於系统內的一些业內规矩,哪怕没经歷过也会听说过。 等他溜达一圈回来,董文章已经得到了那边的指示: “江副局长同意了你的建议,並且指定了如果有记者的现场採访,由你来主要应对。他还说,上报纸的集体合影,以科里的老同志为主,你甘当绿叶陪衬,甚至有可能会因报纸的版面问题,不可能出现在画面里!” 他预料的结果没有发生,反而看到了叶卫东如释重负般的轻舒一口气。 叶卫东的內心也是如此,他知道江副局长理解了自己的想法,在积极配合自己。 反倒是董文章仍在一知半解。 不过他也不打算加以解释,只是笑著给对方递了一支烟,顺势点上: “头儿,那我就去搞卫生了,眼看著快九点了!” 上面来人约定的是十点,临时抱佛脚的事看似简单、表面,其实也是任何一个机关部门里的常规操作。 结果如何倒在其次,突出一个態度端正,才是集体主义的体现。 好吧,这都是套话,叶卫东心里边想的是,领导最喜欢在这个节骨眼来视察了。 果不其然,就在他踩著凳子,擦拭门楣上面的窗户玻璃时,几位正副领导背著手走过来了。 这些人里的其他人只是轧钢厂的陪衬,唯有“铁三角”三人,才是真正掌握话语权的。 李怀德最热心,指著叶卫东给那几位不熟悉的介绍: “这就是新调来的叶副科长了,看著年轻吧?人家可是战斗英雄,个人一等功获得者!” 叶卫东不敢怠慢,跳下凳子站得笔直,面朝眾人规规矩矩的敬了个军礼。 这种反应,立马贏得了来人的好感,均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十点將到,办公楼里的办公室主任乔老爷,便在各层走廊里,很大声的催促科室的人,下楼去厂门口集合。 他的真名叫乔焕席,有这个外號,是因为今年初刚刚上映了一部戏曲电影《乔老爷上轿》(因剧情需求,把这部电影的上映提前了一年)。 第19章 上级部门的一举数得 儘管这部电影不仅是喜剧的呈现方式,还是典型的黑白片。 可在当时文化活动相当匱乏的年代,仍旧引起了以北方地区为主的民间观影热潮。 它的影响力之大,从一点上就能体现出来,后来的市井文化里,就流传出来“乔老爷上轿——慌(荒)神”的歇后语。 由此可见,哪怕是戏腔电影,在那个年代仍旧拥有无限广阔的市场,而没有小眾电影的局限性。 能得到这个绰號,是因为乔焕席不仅外形长的討喜,性格更是风趣,几乎从来没跟任何人產生过工作中的矛盾衝突,人缘好的嚇人。 来到轧钢厂的正门。 早有厂里组织的年轻女职工,站在厂区里的主干道两列,打著以红色为主的欢迎標语。 不由得工厂不重视,国家电视台今年五月份才刚刚创立试播,正式的开始广播也才两个月。 这个新生事物,在內地的民眾眼里可是个新鲜事。 当然还没成为后来的国家电视台,而是被冠以京城电视台的名字。 儘管普通人可看不到,但据说里面会出现,人们仰慕已久的各级国家首长的真实面容。 仅仅是这一条就足够了,几乎在试播没几天,就引起了全国上下的振奋和激动万分。 但轧钢厂的领导可是看过里面內容的,比普通人更了解,能让红星厂的內容出现在电视台画面里的重要性以及代表性意义。 毫不夸张的说,这第一家电视台的出现,丝毫不亚於六年后罗布泊那腾空而起的惊天一爆,所带来的举世震惊的程度。 试想,这等传说中的媒体到来,红星厂上下人等的內心激情可想而知,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 看看眼前的马路两边人群吧,每一个角落,都在洋溢著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兴奋。 叶卫东的注意力,却不在这种恍若春天般的热情氛围中。 而是看向了厂级领导当中,混杂著的工厂董事长娄半城。 只因为他对这个人是真的很好奇,也知道真人绝不会像电视剧里和无数网络写手描绘的那样,绝对的正面性或者绝对的负面性。 这个人相当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从学徒工做起,一步一步建造自己的商业帝国的人,是一个真正牛叉的人物。 北平和平解放前,他的嫡子髮妻就带著大部分家產,坐著飞机出逃了。 现在他身边是小妾娄谭氏上位,他的轧钢厂至今仍供应著半个四九城的地条钢、铁胚。 虽然现在公私合营了,但还是他出於商人的敏锐嗅觉做出的决定。 叶卫东留意他,是因为人家身上有他需要学习的东西。 除了商业上的超强天赋,还有对各方面都敷衍得很周到的八面玲瓏。 这种为人处世的圆滑,搁在如今年月可不是个单纯地贬义词,而是大风波將起之前能左右逢源的本事。 叶卫东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最缺乏的就是善於应对各种复杂情况,能巧妙地处理人际关係,以达到自己目的的能力。 没曾想,就在他默默关注这个人的同时,人家也在留意著他。 这不,没过一会儿,他就满含笑容的在人群里挤了过来,来到了叶卫东的身边。 “你就是新来的叶科长吧?”娄半城一边跟他握手,一边说明了来意,“我对咱们红星厂有极深的感情,前几天遇到的巨大危机,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可能工厂就会因此失去了上头的垂青!” 他以“垂青”两个字,来形容目前红星厂的面临局势,还是很贴切的。 明明一个以粗加工为主的轧钢厂,何德何能获得一部分的精细机加工业务,甚至能接到关乎部分国家机密的精密军工零件的订单。 还不是他常年往这个方向努力的结果! 因为能承揽来这部分的订单,说明了国家方面,对他这个旧社会过来的大资本家的变相认可。 这种订单也是他的今后护身符! 但若因此在他手里被特务盯上、进而破坏成功,带给他的可就不仅仅是信任的丧失了。 现在他是不再参与日常管理了,可这家厂子几乎倾覆了他的所有心血和本生的奋斗成果。 这家工厂就像他的孩子不忍放弃,不然的话,他大可以当年带著他的嫡子髮妻,把內地所有的家產一股脑捲起来一起逃离了。 对於他的这么高的评价,叶卫东谦言以对: “娄董事长客气了,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娄半城也不跟他辩驳,只是很真诚的笑道: “我听到的消息是,昨晚的行动也是在你的指挥之下吧?放心,我同样理解你现在不肯承认的原因,初来乍到嘛,不能太过凸显自己了!对了,叫我娄叔就好!” “娄叔,上面为什么这么重视昨晚的案子?”叶卫东趁机岔开了话题。 “你不知道?” “我往哪里知道去,刚刚转业回来,连自己的老领导目前在哪里高就都一无所知!” “也是,是不是有种乡下人初次进城的迷惑?当然了,我可不是在鄙视乡下人,因为我自己也出身在乡下。” “是有些不太適应,所有做事未免束手束脚,考虑良多。” “这不是思想的问题,而是成熟的表现!” “您还没跟我细细说说呢。” “昨晚的案子在当年確实社会影响极大,但也不是引起有关方面如此重视的唯一原因,毕竟那是十二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可是新政权、新国家。” “所以......” 叶卫东不可避免的显示出来年轻人该有的冒失。 但这种不惜打断他人思路的不太礼貌行为,其实也是他的故意为之。 “所以,如此重视的原因,还是在於你昨天上午的出手结果,但敌特事件的本身性质敏感,不宜广而宣之,刚好借用又在昨晚的案子,让咱们厂广大职工体验一下,被国家重视的自豪感和工作动力源泉!” 娄半城仿佛毫无察觉的继续道。 “就这么简单?”叶卫东追问道。 “看似简单,其实意义深远吶!你想想看,他们这么一操作,是不是把十二年前的人间惨案的破获加以教化化了?” “嗯,政以体化,教以效化,此举可谓是一举数得呀!” “哦,你对儒家文化也有所涉猎?” 第20章 发言稿,表彰会上 “不敢不敢,我平时就是喜欢读一些杂书,在您面前瞎卖弄罢了。”叶卫东赶紧解释。 “你小子还挺谦虚!不过你的上一句说的很对,有关方面的確是一举数得。既体现了新华国跟旧制度的不同,为民著想的决心与执行更彻底;並且还藉此威慑了,目前仍旧存在的坏分子和敌对势力,藉以警告对方,只要敢作恶,早早晚晚会得到人民政府的严惩!” 娄半城耐心地解读著。 “寓意这么多呢?” “还有呢,一旦当年的那个轰动性的恶性案件再被提起,想得到更多详细內容的外方关注,就得首先把视线投向內地的第一家电视台。这样一来,免费的宣传得到的同时,还会促进文化传播方式的更快发展。” “外方关注?您是指对岸?”叶卫东的表情很严肃。 “当然了,只有那个曾经的党国,才最担心內地的发展、以及国情民意的正面性时態反应,將这个案件这么大规模的重视起来,也等於告诉了那边,你们做不到的我们能做到!” “原来有这么多门道呢!” “我也是自己琢磨的,做不得准!怎么样,以后有机会去我家,咱俩好好往深里谈谈?” “我?”叶卫东手指自己的鼻子,“我就是个刚当兵回来的大老粗,不会说不会道的,就是动手的经验多一些。跟您这样的大人物坐而论道,有点身份不对称吧?” 没想到,娄半城这样的大人物也会开玩笑。 他在学著叶卫东,指著对方的鼻子笑道: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你没听错,就是你,叶卫东,今年23了吧?也该找个姑娘安个自己的家了!” 听其口风,意有所指。 叶卫东也不出意外的联想到了,对方家里还有个適龄的女儿呢,难道他想给自己找个女婿? 下一刻,不容他多想,娄半城已经打算离开了。 临转身前,还不忘了提醒他: “礼拜天我下午有空!” 等人家挤入人群不见,叶卫东这边还没顿会过来呢。 这个时候,人群里发出一阵洋溢著喜悦与兴奋的欢呼声、掌声。 贵客们的车队来到了! 人群中,年轻的女职工们穿著统一的工作服,手里拿著彩色气球和旋转风车。 她们的笑声、欢呼声清脆悦耳,如同夏日清晨最动听的乐章。 而在另一边,车队已经停了下来。 陆续走出来几位干部模样的人,清一色当时的干部服中山装。 每一个连最上面的风纪扣都系得死死的,左胸的上口袋位置,都別著一只钢笔,脸上的笑容平易近人。 在他们的侧前方,就是如今年月很少见到的摄像机。 但在叶卫东的眼里,却是老得不能再老的老古董了。 它由於前面顶著一个缠著胶带的金属椭圆形片盒,连同整台机器都是金属材料质地,已经非常沉了。 机器下面呢,还得隨时拖带著一米多高的六脚架,如果拍摄移动画面,一个人根本扛不动。 两个人扛机器,身边还跟著一个手提铁盒的助手。 里面装的就是盛胶捲的圆盘,拍出来的胶片就是缠在圆盘上面。 这还是主要用於拍摄新闻纪录片的16毫米摄像机。 35毫米的电影摄像机,人是扛不动了,下面得配上可以前后左右移动的小车底盘。 即使是这样,仍旧震惊到了所有人。 几乎现场的每个人,都在对机器指指点点,脸上的表情別提多震撼了。 而一名摄像师加上两名助理,哪怕跟拍的形式让每个人都看上去负重难捱,却依旧满脸的骄傲,工作荣誉感十足。 等客人们被前呼后拥的迎接进厂部大楼,不多久,乔老爷就领著两位干部模样的中年人,找到了叶卫东这里。 那时候的电视台部门领导,还没有后世那般高高在上。 隔著老远,就热情的伸出手来介绍自己。 他们一个是京城台新闻节目组主任王平,一个是五星电影製片厂的导演胡广盛。 “乔主任说,您就是昨天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之一,也是被指定的演讲人?”王主任问道。 叶卫东可不敢稍有鬆懈: “是我们领导的信任,但具体说些什么,我心里没底呀!” 他这话没毛病,入镜头可是要接受万千民眾审视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错一个字都有可能犯错误。 尤其是在眼下以政治正確为唯一秉持的五十年代,祸从口出的事情可是比比皆是。 王主任笑道; “这是我们节目组事先擬定的发言稿,里面还有根据您所提出的核心思想,做了一些適当调整,您看看还有需要补充的吗?” 叶卫东也知道,此刻可不是谦虚客套的时候,赶紧接过来大体看了看。 里面的部分內容,果然就跟他不久前提出来的內容大体类似。 並且没有一个字,是提及上午的敌特案。 中心思想,除了强调维护安全人员的职业精神和高度警惕性,就是关乎集体的力量胜於一切的核心內容了。 当然通篇全都是官话套话,没什么实际营养。 可如今的社会形式就是如此,要不然后世会將五六十年代称作“火红年代”呢! 这四字评语的由来,可不仅仅因为全民皆兵的时代背景。 更在於新华国建立后,当家做了主人的是全国人民。 是人民焕发出巨大的劳动热情,用勤劳和智慧,迅速改变国家落后面貌的火热奋斗精神。 它是跟“为人民服务”政治宣传口號相辅相成的,代表了人民的利益和愿望,得到了人民的拥护和支持的践行宗旨。 所以哪怕叶卫东是后世来人,也绝不敢流露出半点的懈怠和不耐来。 剩下的时间,他就坐在角落里认真的背诵,爭取一个字也不能出现错误。 这份发言稿里,涵括了昨晚案件的发现与侦破过程,除了开始部分的粉饰多於实际,其余部分也大都符合实情。 显然人家电视台也是下足了功夫的,並且文采可比他这位局中人可高明得太多了。 接下来的接受採访,就是发生在后面的工厂礼堂的表彰会上。 稿子里细致到连主持人的提问,都是以书面的对话方式来呈现的。 由於他精神的过度紧张,表彰会的前面部分,他都没怎么去关注。 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轮到有人前来催促自己上台。 其实保卫科昨晚的功臣,都被安排在了第一排就座。 叶卫东略显迷瞪的上了台。 直到自己面前被懟上了那台摄像机镜头,他才算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第21章 姐姐叶冬梅 全程的提问和讲述环节,基本上就跟稿子也没有太大的出入。 以叶卫东的角度来看,还算是比较顺利的完成,但也绝称不上完美。 可对於全场绝大部分不知內情的听眾来说,他的发言就相当精彩了。 尤其是在讲述抓获过程那一段,不敢说声情並茂,至少也是画面感十足。 因此,引起了台下一阵近似一阵的热烈掌声。 但等他走下台,那名女主持人,在详解那名凶残的杀人犯做过的事情时,情况立变。 全场的痛骂声和高呼口號声,可比刚才鼓掌的场面更加的震撼人心。 最后一部分內容,就是叶卫东隨著其他九名同事的集体上台领奖了。 他的名字,也自今天开始,被广大职工们牢牢记住了。 客人们临走前,跟工厂领导和部分保卫科成员拍了大合照。 叶卫东果然被安排在了最偏的位置,而且是后几排。 这就是官方最讲究的、个人服从集体的平衡之道了。 这种平衡既不偏颇於公,也不偏颇於私,而是寻求两者之间的和谐共存,没毛病! 等客人们离开,厂里领导又带著他们十个保卫科的大功臣,一起去了小食堂大吃大喝一顿。 今天的领导们,可比保卫科的这帮人高兴的多。 因为两起案子的及时破获,让他们在上级部门那里被记住,在全国观眾面前露了脸。 所以,除了台上领取的奖状和少部分奖金。 酒酣耳热之际,他们十个人再一次得到了內部奖励。 现金八百,三类粮食各五十斤,外加每人一叠各种的票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下午三点多酒席结束,装醉回家的叶卫东,出了工厂门就变得无事人一样,脸红脖子粗的状態也消失不见。 他是急著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呢,把奖励的东西收起来,就跑向了汽车站。 这一次不仅给自己买,老爸和大哥也得人手一辆。 他可不信这个时候,会有人胆敢针对自己或者叶家说三道四。 两起案子,他前后可是获得了两千三百块钱,抵得上轧钢厂普通职工七年的平均年收入了。 相关票据,也是厂里的奖励,別人再是眼红也是白搭。 不过等百货大楼把三辆车送到家,叶母王桂荣首先就忍受不了了,开始指著叶卫东的鼻子破口大骂。 说他是败家子,不懂得柴米贵,不知养家餬口的苦,诸如此类。 可一看到货车上还搬下来一台缝纫机,一部收音机后,立马就笑得跟花一样了。 这变脸的速度,若非亲眼看到,真是难以想像的诡异神奇。 她当然有理由高兴了! 有了缝纫机,托关係从供销社买来的瑕疵布,就能不花钱自己缝製了; 有了收音机,喇叭里一响,不用再掏钱找媒婆,就会有人主动领著大姑娘来家相亲了; 节省下来的不是钱啊,今天那个不会过日子的叶老三,花的这些钱也不再是光出不入了! 此时此刻,她可能早忘了缝纫机、收音机可是比三辆自行车还贵。 再加上东西抬进了进了屋,叶卫东又偷偷地塞给了她几百块钱。 王桂荣接下来在厨房里做饭的表情,始终都是愉悦的哼歌状態。 晚饭后,大成子上门了。 “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这是叶大志在问。 “被一个老同事看著,一下午都在厂房后面走正步呢,累是累了点,可心里舒坦著呢!” 大成子终於达成了念念不忘的工人阶级理想,估计几天不给他吃饭都能很乐观的接受。 他看向了王桂荣: “今天回家后才听我妈说,叶婶又给我们家送粮食了,她说我们李家都没办法报答了!” 王桂荣笑著劝他: “別当个事儿似的,你跟我们家老三这么好,以后又能在一个科里帮衬著他,还计较这点儿琐碎有意思吗?” 叶卫东指著外面的厨房: “这两天厂里给了不老少,光精粉、大米就有一百斤,给你家的那点儿算个屁呀!” “那也不能老占你家便宜,可我暂时还不起!”大成子的轴劲儿又上来了。 “那就帮我看著点儿95號院房子的装修!”叶卫东提出了要求。 大成子果然眼前一亮,腰也直起来了: “那成,中午我也回来一趟帮你看著,一会儿就过去盯著!” “这样吧,你中午也不用来回跑了,我每天给李婶三块钱,中午你家做饭,就把工人师傅的午饭一起做了送过去!” “三块是不是多了?” “不多,每顿饭搁一块钱的肉,人家是力气活儿,不仅吃饱,还要吃好!装修的质量提上去了,也等於帮咱省下了以后修补的钱。” 正说著呢,姐姐叶冬梅两口子推门进来了。 叶卫东飞快地起身,跟姐姐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叶冬梅则扭著他的耳朵边哭边骂: “都回来两天了也不去看看姐,你真是多不待见我?熊孩子,看见你就来气!” 直到叶卫东舔著脸去抚摸她微微隆起的肚皮,叶冬梅才阴转晴的把他推开。 姐夫方明,叶卫东並没有见过面。 当兵前他虽然是交道口基层所的常客,可那会儿方明才刚刚从警校毕业呢。 握过手之后,姐夫说话了: “你不认得我,我可知道你,跟你姐谈恋爱那会儿,就听你姐说,家里的老三是个街溜子,没少被所里关禁闭!” 叶卫东挠著头髮訕笑:“那时候不是小嘛,当了兵,以前不懂的事就懂了。” “倒也是!我专门把关於你的那部分资料翻出来看过,都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火气旺,打架拌嘴而已,本性还是好的。” 一听丈夫说教自己弟弟,叶冬梅不乐意了: “现在老三可比你有出息,在外面是战斗英雄,回来了,上班第一天就连续立了两次功,你呢,还有脸说他?” 这回轮到方明尷尬了: “我也就是一说,职业习惯,对,就是习惯,以后我改还不成!” 看到姐夫被姐姐拿捏得死死的,叶卫东也真心为姐姐高兴: “姐夫,给,我爸和我哥都有,你也挑一块吧!” 他假装著是从口袋里把手錶拿出来,一下子出现三四块,姐夫还没啥反应呢,却把姐姐嚇了一跳。 正想盘问,就被嫂子徐娟拉到一边去了。 “大成子,你也挑一块!”叶卫华提醒道。 第22章 傻柱犯了癔症 大成子笑著直摇头: “我就算了,大哥你看像是戴表的人么,即使戴出去了,也容易被人误解是偷来的!” 他这番话可不是没有来头。 解放后这十年,报纸上经常报导,很多本来隱藏很深的特务,都是因为手錶和皮鞋暴露出来的。 这是没有任何夸张的实情实事。 此时,得知了內情的叶冬梅又走了回来,朝著弟弟伸出了手: “你姐夫都有礼物,我的呢?” 叶卫东还没说话,王桂荣就抱著一件霉式的军大衣走过来了。 刚才的那会儿功夫,她就从衣柜里找了出来。 “喏,我跟你嫂子也各有一件,以后可別说你弟弟的不好了,现在的他变得可懂事了,还知道顾家!” 叶冬梅一把抢在手里,咯咯乐著就跑去大衣柜镜子前比量著,嘴里还在嘖嘖不停。 大成子看著叶家人的和谐欢乐氛围,暗暗嘆了一口气。 不过他心里羡慕多过了嫉妒,倒也没啥暗黑心理。 方明这才看见,被推到岳父母房间里的三辆新自行车,又是一阵少见多怪。 叶冬梅则从镜子里发现了放在饭桌后面,还没来得及拆包装的缝纫机和收音机。 叶卫东懒得又被这两口子的盘问,赶紧拉起大成子就走。 去95號院的路上,大成子问道:“没看见两个小的呢?” “叶斌和叶强去隔壁院了,晚上吃完饭,都会放他们出去玩一会儿。”叶卫东如是说。 隨后他掏出来30块钱: “这是十天的饭钱,跟李婶说,紧著这点钱话,不求吃好,只要能吃饱就行!这是十天的,不够的话我再给你!” 大成子也没矫情,接过来就塞进了兜里。 大院门口没有三大爷在浇花,可能晚上也揩不来多少油水。 但刚穿过垂花门,就有两个大小伙一边叫骂著,一边追逃过来。 前面跑的自然是许大茂,后面追的也只有何雨柱。 这些人都是从小长起来的,类似的情况见得多了。 “傻柱,你也就欺负欺负人家大茂,怎么不跟我们俩碰碰?”这是大成子在阴阳怪气。 他们家虽然穷,可年轻时候跟叶卫东可是抱团的小团伙,他们俩的所在的那伙人,可曾是这条街上的小霸王。 那时候若论个人武力值不如傻柱,可人家七八个人心齐,白天惹了其中的两个,晚上准得换一拨人砸你家窗玻璃。 找家里告状去吧,可明明白天跟你起衝突的那两个,一直老老实实在家待著呢。 那帮小子跟95號院的年轻人可不同,不仅团结,即使被逮进了局子里也不瞎咬扯。 所以,这条街上的同辈们,轻易不敢招惹他们。 不然,被他们惦记上的日子可不没个消停,套麻袋打闷棍的事,这帮小子可没少干。 “我们院里的事你少掺和,哪里都有你!”何雨柱脚下依旧不停。 他跟叶卫东、大成子是同岁,许大茂比他们小两岁。 叶卫东懒得搭理这两人,可耐不住被许大茂认准了,老是围著他转悠,把他当成挡箭牌了。 接下来,也不知是傻柱有意还是无意。 本来朝著许大茂踹过去的一脚,不知怎么衝著叶卫东的襠下就过去了。 还不等大成子上前扯住他,叶卫东忽然动了,一只左手毫无徵兆的钳住了傻柱的脚脖子,同时侧身一躲。 那只手借傻柱的衝来之势,往后一带,右膝已经顶了上去,噗嗤一声正顶在傻柱的脸上, 傻柱惨叫一声,鼻子嘴里都顿时冒出了血来,双手捂著脸,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 大成子还没咋地,许大茂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尼玛也忒狠了。 前院的阎家人听到动静,跑出来的最快,隨后中院也见有人陆续跑过来。 叶卫东才不担心没法解释,大成子自然是自己人,便是许大茂也只可能向著自己说。 他跟何雨柱是这个院子里出了名的死对头,但凡一个支持的,另一个就会没有原则的坚决反对。 况且叶卫东眼可没瞎,傻柱这一下就是奔著自己来的,极明显的报復心理。 至於动机嘛也简单,这个人一向视易中海的马首是瞻,95號院的金牌打手一称可不是空穴来风。 再加上易中海就是因为叶卫东的那几间房被带走的,据说被判几年都有可能。 但毕竟並没造成实质性的后果,只要叶卫东肯出一份谅解,表明不追究的態度,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脑子有些愚憨的何雨柱可不会这么看,他只会认为是因为叶卫东找来的街道办和基层所。 要不是他叫傻柱呢,不仅脾气容易衝动,还自以为是的可怕。 这类人是最容易,被易中海那样的假大空的偽道德洗脑操控的。 果然,眼下院里唯一的三大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朝叶卫东怒声道: “叶家老三,怎么能隨便打人,你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就能如此粗野蛮横吗,对待普通百姓都像你这样,那还了得?你是在给厂里脸上抹黑,我会向你们厂里反映的!” 此时前院的人越聚越多,阎埠贵也感觉到了,说话的底气也越来越足。 叶卫东嗤的一声冷笑,他还没说话,大成子已经张嘴就骂: “你个算盘经,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胡乱喷粪,你的那张臭嘴是马桶啊!当事人在这里,来,你先问问他怎么回事!” 大成子单手就把身后的许大茂拎了过来。 许大茂挺著胸膛,再没了刚才的被惊嚇状: “刚才傻柱追著打我,三哥和成子哥刚好进了大院,我躲没地方躲,就藏在了三哥身后,没想到傻柱不知怎么想的,不来打我了,反而一脚踢向三哥的裤襠!” 后院西耳房的马子明驳斥道:“就凭你信口胡说,有谁能作证?” 他家跟许大茂家住的最近,却是关係最不好的一家。 或者说,许大茂家跟大院里的谁家也不好,跟马家更是三天两头的吵,比他和傻柱之间的矛盾还差呢。 大成子冷哼一声: “怎么滴,我也是证人,大茂兄弟一个字也没说错,这个傻柱就是奔著卫东的命根子去的!” “你们是一伙的,算不上证人!”马子明虽然嘴上还在硬撑,可声音却越来越小。 而且他语气中的怨气,照样能很明显的分辨出来。 第23章 马什么来著 叶卫东却不著急也不著恼的笑道: “大成子,跟这傻逼玩儿解释什么,他跟傻柱都一路货色,包括这个阎老抠,都是在怨恨因为我,他们之前抢的房子和家具都没了!” 中院东耳房齐家的齐二勇,本来还想著给马子明帮腔呢,可听了这番话,赶紧把嘴闭上了。 因为他们家也参与了抢家具,见叶卫东此时旧话重提,当即不敢言语了。 连阎埠贵此刻都感一阵头大,可还不至於缩头缩尾: “这也不能当做对傻柱下死手的理由,赶紧找辆车拉他去医院看看吧,不然我可去街道报告了!” 叶卫东呵呵乐道: “你真是枉为人师了,就这品行怎么能教出好学生,这强词夺理的本事,是跟易中海学的吧?只不过把他掛在头口上的『拋开事实不谈』换了种说法而已!” “我们一进院还笑著给他们打招呼呢,可谁想到下一刻,他就莫名其妙地衝著我的要害来了!由於我所从事的工作性质,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抱著报復打击的目的,对我实施的偷袭伤害,是有帮敌特打击保卫人员险恶用心的!” “怎么,你阎埠贵也想当他的帮凶,或者是,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在幕后发动的?大成子,去报警,不要去保卫科,去基层所!” 大成子“哎”了一声就往外走,却不料被地上的傻柱抱住了腿: “大成子,算了吧,今儿个我认栽了,这事確实是我有错在先!” 实际上他躺在地上早没事儿了。 但总觉得没脸爬起来见人,毕竟他“大院战神”的名號被自己默认了好几年。 其实连他自己都没搞明白,刚才为什么大脑一衝动,就把脚踹向了叶卫东。 在此前提下,他知道报了官对自己也绝没一点好处,因为叶卫东现在可是厂里的大红人。 不仅昨天抓住了特务,逮住了杀人凶手,今天还得到部里的领导开大会表彰。 而且叶卫东是真的心黑手辣,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性质,提升到敌特帮凶的高度。 他万一被关进去,还不得吃枪子啊! 见傻柱终於不装昏迷了,叶卫东也弯腰笑著对他问道: “傻柱,我才回来两天,自问並没有任何得罪你的地方,包括现在在號子里的一大爷二大爷,甚至那个老虔婆,我无论当兵前还是回来后,就从来没跟他们说过话!” “是街道办分给我的房子,我也不知道你们院里的人,能这么大胆就敢私分!就算我知道,一样跟我没一毛钱的关係吧?怎么就冲我来了?” “还有一点我更搞不明白了,你是怎么敢朝我动手?就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我可是在战场上一对五,跟霉国鬼子对拼过刺刀的。” “而且我这些年学到手的都是一击毙命,出手必要人命!刚才是我及时收手了,不然照你出手狠辣的毫不留情,你信不信,走不过一个照面,我就能扭断你的脖子?” “你信不信,就算我刚才弄死了你,也绝不会有人追究我的刑事责任?傻柱啊,这六年,你没变,我变了,但我知道你,你又知道我多少?” “有些话呢,今天我只讲一次,也包括这个狗屁的什么三大爷,还有你这个不知死活的马,马什么来著?反正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別想著来故意招惹我,不然我让你们一个个的吃不了兜著走!” 见叶卫东有点装腔作势的镇住了面前这些人,大成子也咳了一声,想著要狐假虎威的表明態度。 却不想,被叶卫东一把拽走了。 边走,还边搂著他的脖子,往他脖颈里呵凉气,就像小时候他们之间常玩儿的那样。 望著明显一点也不在意的远去背影,很多人心里都是莫名的一松。 刚才叶卫东並没有显现出什么威慑力、霸气之类的夺人气势,可就是那些不紧不慢的话,让人听得直感头皮发麻。 因为大家都明白,人家说的那些,还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个人在部队上是战斗英雄,立的军功还不止一个两个,其实就等於说明了,他的身上多了一道护身符。 况且人家参加工作的第一天,就连破两件大案要案。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就是再有人看他不顺眼,也得拼命压制下来。 却不想,大部分人长时间的沉默不语,並不代表不会有人站出来冷嘲热讽。 是北房的赵铁柱: “傻柱,听明白了吧?人家叶老三可是参过战爭,真刀真枪的杀过人,有可能还不是十几、几十个,这样的人你也敢招惹,真以为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 赵家就住在何家的对过,两家人一向不怎么和睦。 虽然说之间的矛盾,都是傻柱他爹何大清在院里的时候惹下来的。 但何大清走后,傻柱仗著背后有一大爷撑腰,可没少在大院里横行霸道。 人家赵铁柱早看不惯他了,不在这时候落井下石,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阎埠贵一看风向不对,怎么前一件事刚过去,院里的老户之间又开始了? “老赵,你少说两句吧,今后咱们院里不会安生了,你肚子里的怨气,有本事找叶家老三说道去!” 赵铁柱撇了撇嘴: “我算看出来了,你们这些平时院里横的,还真就缺一个能治住你们的人,不然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哼!” 他们赵家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之前那哄抢过家具的那些人里,就有他们家人。 可人家还不至於,在大院里拉帮结派的算计人。 顶多了算是从恶如流,但也没有以他们家为主的、发起过啥坏心思。 况且那时候的三间房的確没有主人,要是知道房子已经分给了別人,赵家也不一定掺和进去。 叶卫东並不知道自己走了之后,身后还闹了这么一出。 此时的他,正在给帮他们家干活的工人师傅们敬烟呢。 这批人是掛靠在街道办名下的建筑队,之前还能小活不断地维持生计。 可眼看著又闹了饥荒,如此年景下,还会有几户人家有心情能力的修缮房子。 所以,好不容易来了活儿,又是王主任千叮嚀万嘱咐的紧要活儿。 这些人不用东家吩咐,就没黑天没白日的抓紧赶工。 更重要的是人东家出手大方,还没开始干呢,就局气的垫付了七成的工钱。 更別说人家还管一顿午饭,晚上加会儿班自然积极主动了很多。 第24章 搬家,往日的兄弟们 房子一直修了半个来月,要比预期拖了好几天,这还是在工人加班加点的前提下。 这倒不是人家磨洋工,而是叶卫东要求太多。 今天加一扇窗户,明天改一下家具样式,后天加一道院门。 师傅们倒没怨言,毕竟大都是在室內,而且东家会多给钱。 加的那道院门,其实就是原本东跨院的月亮门处,东厢房跟倒座房围墙之间的那个位置。 那里本来就有个小院子,不过后来拆掉了。 但归属权属於东厢房,之前一直在搁置杂物。 本来他想把那里建一个简易厕所的,可考虑到將来那道月亮门要打开就放弃了。 没错,他还惦记著整个东跨院,这才是他除了体內系统隱藏最深的秘密。 盖小院围墙的那天,还出了段小插曲,那就是不知是谁去街道办举报了。 可院里的人不知道,房契文书上就有那块地的图形尺寸。 別的四合院也是一样的布局分配,很多院子里在那个位置都拉上了小院子。 为此王主任再一次找来院里大发雷霆,怒斥这个大院里的人毛病最多,最能算计。 调查结果就是,由於一大爷二大爷都不在,是后院的马家马福生,也就是马子明他爹怂恿的三大爷阎埠贵。 可人家阎埠贵也不傻,就说你前去投举报信,然后我再找王主任谈谈。 只是他没等来街道办派人下来调查,就直接招来了王主任。 最后临走时,王主任还恨恨的说了,再发生类似小人行径,以后这个院子里就不再设置管事大爷了。 也不怪她这样恼火! 你说你一个后院的住户,居然对前院的人家操著閒心,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而且她更痛恨这些人不懂法,没有四合院的传统布局基本常识认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更没有脑子,因为但凡去別的大院走过的,一定是知道那个区域属於人家前院东厢房。 因为现在的东厢房房主,可是轧钢厂的大红人。 所以怕他回来后横生枝节,还特地跑去了厂里,找叶卫东说说清楚。 叶卫东这段时间一直很安稳,科里的人际关係处得极好。 就连那两位认为被他堵了进步路的副科长,如今都老老实实配合了。 因为明眼人都看到了,人家早在分配来的第一天,就被两大部委的领导记住了。 这样的人,有根红苗正的出身来歷,货真价实的政治资本,让他接班年后的科长一职,已经毫无悬念。 並且都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背后依仗始终不显山露水。 那就说明了不是他的靠山太挺妥,就是没有传闻里的背景。 但后一条被有心人自动屏蔽了,因为人家能调来这里,就是带著接班人的上级指示来的。 在12月22日也就是冬至这一天,叶卫东正式搬进了95號大院。 这一天,不仅保卫科来了不少人帮忙,还有他当兵前的那个小团队成员。 除了大成子,还有四个人。 其中王恩龙、傅翔就在轧钢厂上班,一个是钳工,一个在物资科看仓库。 李志宏去了机械厂,剩下一个黄文旺,名义上打零工,实际上是虎坊桥黑市的一名看管人员。 甭管在干什么,他们都像大成子一样,跟叶卫东的感情极好,这段时间也走动频繁。 王恩龙、傅翔、黄文旺都结婚生子,唯有机械厂当採购员的李志宏,和大成子一样单著呢。 不过李志宏家並非因为穷,而是他个子太矮了,又长得尖嘴猴腮,带给人的感觉就是天生缺乏营养的僂佝样。 实际上这小子本事大的呢,他祖上老天桥卖艺的艺人,一身缩骨功骇人听闻。 早在袁大头那会儿,据说都曾被邀请去过海外演出过。 可惜后来因为得罪了人,不到四十就被人扔进亮马河淹死了。 到了他老子那一辈,没继承了一成功夫,只落了个天桥小剧场的看门人。 但来到李志宏这一代,却不知为何,除了妹妹,一对兄弟都继承了爷爷的一身锁骨奇功。 他哥哥李志尹甚至打小就被京剧院看中,去当了特型演员。 他弟弟现在的工作,就是哥哥帮著搞来的。 这小子之前在叶卫东的小团伙里,就是负责跟人打交道,像是跟对手谈判,去基层所找人卖惨捞人之类的。 就因他天生的一张巧嘴,还有前一刻还痛哭流涕,转眼就能喜笑顏开的职业演员素养。 久而久之,即使熟悉他的人也渐渐都忘了,这傢伙除了能说会道的巧舌如簧,还有一身的缩骨真功夫呢。 不过现在的兄弟几个,都老实本分了许多。 比如王恩龙,现在还是一车间的班组长,才23岁就是四级钳工,据说车间是把他当將来的副主任培养的。 搬家其实也就是个藉口,毕竟叶卫东在叶家老房根本就没几件傢伙什。 招这些人来家里聚聚,才是真正的目的。 尤其现在大成子也进厂当了一名保卫员,利用这个机会联络一下感情而已。 但大家都不知道,这些人里,叶卫东早和李志宏、黄文旺有了下一步的发展计划。 眼看著59年就要到来,同时也意味著三年的困难时期即將开始。 这场灾难同样波及“首善之区”的都府京城,出现了有史以来很少遇到过的商品匱乏,食物短缺,市场紧张。 叶卫东的隨身空间里有黑土地,目前已经种上了粮食。 更由於空间內十倍时间流速的原因,一茬农作物从播种到收割只需要十来天。 以这些仿佛取之不尽的粮食来做一番文章,相信他和几位老兄弟都能藉此发家致富。 但这种生意可是严重搅乱市场的行为,一旦被抓住哪怕一次,就是吃枪子的下场。 所以他的行为必须慎之又慎,尤其是粮食的来路,是等同於系统的绝对保密程度。 他只给两名兄弟说了有南方的粮食渠道而已,但仅仅是这个理由是远远不够的。 就只能一步步慢慢来。 首先的销售目標只有黑市,连各单位的计划外物资,他都暂时没有考虑。 就因黑市里的粮食本来就来路不明,把自己的掺和进去才不会被找出来源,被举报的因素也能最小化。 目前他已经通过黄文旺跟黑市打过两次交道,不过加起来也没有百斤。 慢慢来唄,这种事可急不得。 至於跟李志宏的交易,危险就小得多。 第25章 迟来的奖励,启灵丹 叶卫东上星期,组织了一次郊外打猎的集体行动,当然是报请领导准许的。 打回来的野猪有点多,足足两千来斤。 这种事不宜主动寻求外销途径,只能等著后勤科自己找上门来求著要。 因而,第一次的尝试,就是找李志宏的採购科內部消化的。 正因为有这个便利,今晚叶卫东家的温锅席,可都是实打实的大油大荤。 並且,李志宏请来了他们机械厂的大厨南易。 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御厨后代,厨艺可比傻柱强的太多。 那晚的饭菜香味是冲鼻的惹人馋虫,可把全院的人给馋坏了。 可即使院里最没脸没皮的贾家,也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门来討要。 明知是一帮保卫科的人来叶家做客,就是傻子也会知道把小心思收敛。 不过等酒席散了后,秦淮茹就捧著那只著名的大海碗,上门求点剩菜。 叶卫东也没有拦著,而是大敞开了门,一脸为难的跟她解释: “贾家嫂子,你也看到了,现在谁家也不富裕,仅剩的的那点汤汤水水,都被我的那些朋友同事打包带走了!” 秦淮茹一瞅还真是,还没来得及收的饭桌上,上面的碗呀盘子之类,都摞了起来。 里面別说剩菜了,比狗舔的还要乾净,几乎省的洗碗了。 “那剩下的生肉啥的也成,我们家棒梗都嚎啕半晚上了,你旭东哥都揍了他几回,可是还一个劲儿的抹泪呢!” 叶卫东再一次带她去小院里的厨房: “现在就几片白菜叶子,人家南大厨可不是白请的,剩下的食材早被带走了!” 毕竟现在还不熟悉,连面也没见上两次。 今天的秦淮茹倒也不好意思要些別的,唉声嘆气的转身走了。 关上门后,叶卫东在冷笑,剩菜是没剩多少,可食材他都收进了空间里。 大院里有棒梗这么一位未来的盗圣,不提前防备这点儿还成。 现在的棒梗还不到七岁,但偷鸡摸狗的特长已经有所显现。 听干活的工人们说,前两天大院里不时的丟点东西,半棵白菜,几个萝卜,要不就是人家晾晒的地瓜干。 躺在了床上,叶卫东久久的盯著天花板在感慨莫深。 终於有了只属於自己的家了,他也终於开始仔细考虑接下来的发展。 就这么灯也没熄的睡到了天亮,不料想一大早就被脑袋里借来不断地“叮叮”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得到首次破案的奖励,是否领取?】 【叮!恭喜宿主得到凶杀旧案的破获奖励,是否领取?】 还在躺著的叶卫东一脸懵,前一次的敌特案,看来上级部门最终全部告破,此时有了奖励还可以理解。 为什么早早就事实清楚的杀人案的告破,居然今天一起来了? 是不是他所破获的所有案件,都需要严格按照前后顺序,才会有奖励下发? 即使他满脑子问號,也没打算开口问问系统。 只因他知道,这个系统很傲娇,或者乾脆就没有释惑解疑的功能设计。 点击领取,一连串的叮叮声就接踵而来。 【叮!恭喜宿主获得百亩牧场,武器枪械精通,八极拳精通,厨艺料理精通,启灵丹一枚,祛疾丹一瓶(三十粒装)!】 【叮!恭喜宿主获得真言符10张,腹泻符10张,青铜面具一具,活鸡5对,猪崽5只,粮食种子一宗!】 【叮!今日签到完成,奖励......】 提示音一直响了一分多钟,叶卫东的精神头也越来越亢奋。 等到脑海里的动静消失,他第一时间就把那个什么启灵丹一口吞下。 系统开启时,他得到了强身健体卡一张,就已经让他多年未愈的暗伤尽数痊癒,並且身体素质被好好的淬炼了一番。 如今这颗启灵丹的出现,让他期待值更高了。 果然入口即化的启灵丹,一经渗入他体內的五臟六腑,便將药液散开,继而融入了四肢百骸。 隨著药力被迅速吸收,无数毛孔张开,每一个细胞,就像是一个即將窒息的人一般,疯狂吸纳药里的药效。 当然也伴隨著一阵强似一阵的撕裂般疼痛感。 直到他体內发出一声闷响,仿佛原本封闭的经络瞬间被打开,令他不禁痛呼出声。 接下来体內连续的爆响,就像是在让经络一个接一个的打开,每打开一次经络,还要经歷一次剧痛。 当全身经络被打通,叶卫东差点昏死过去,整整恢復了一个来小时,才算缓过劲来。 如今疼痛过去,他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隨著自己的呼吸,天地间有什么特殊的气息,也在缓缓被自己吸收著。 当然这只是他隱约的感觉而已,他甚至不知道真正的灵气是种什么样子或者形態。 只感觉自己现在呼吸都变得流畅。 连带著罪恶之眼的画面感,也清晰了十倍不止,甚至除了红绿两色之外,目標人物的头顶多出来了一排字义。 “阎埠贵,红星小学二年级语文老师”! 望著正在院里走动的三大爷,头顶绿中泛红的显示字样,一阵狂喜就涌上了他的心头。 对於他这种工作性质的人,罪恶之眼的这种变化,足以称得起作弊神器了。 以后自己是不是隨便在大街上一溜达,不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一目了然,並且直接给出了真实身份。 那岂不是说,即使潜伏多年的特务他也能一眼看穿? 意外之下,使得他暂时忽略了服用启灵丹带给他的其他变化。 便慌忙在空间里洗了个澡,穿戴好之后,赶紧推上车就往外走。 他是急著出去验证一下效果,说不定今天早上就能找住一个特务呢也说不定。 “卫东,起这么早呢,这是出去吃?”阎埠贵正在院子里活动胳膊腿呢。 叶卫东急匆匆的边走边笑: “早啊三大爷,这不昨晚酒喝多了,就想喝上点热乎的,我去街上喝碗热豆汁!” 其实他才不爱喝京城的豆汁呢,滷煮也不是他的所好。 只有地道的老京都炸酱麵才是最爱。 他经常去的是隱藏在胡同中的小店,就在几百米之外的方砖厂胡同。 小店虽不起眼,但歷史悠久,其独特的炸酱麵口味,是近期来叶卫东最经常光顾的地方。 第26章 炸酱麵馆洪三爷 一路行来,叶卫东也在不断的到处乱看。 可惜都到了地方,还没出现一个头顶红色的人出现。 倒是炸酱麵馆的老板,顶著跟阎埠贵类似的绿中泛红! 但这类人还算不上恶人,顶多了就是个性比较突出的强势人儿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年头没点社会上的习气,想长久的经营一个店面想都甭想。 尤其是解放前,你背后没点大声说话的底气,早就被本地街溜子和各路閒散人员挤兑跑了。 老板大名可能没几个人知道,但附近街面上都称他一声“洪三爷”。 这个人的脾气也不好,不管你是生客还是老主顾,一律回应与夹枪带棒的爱搭不理。 但他们家的炸酱是真的好吃,不然早就关门大吉了。 可他对叶卫东向来少有的和气,或许也称不上和气,而是如同对待自家晚辈的隨性自然。 里面当然是有原因的,就因黄文旺是他的亲外甥,叶卫东又跟他外甥一起玩了快二十年。 所以,叶卫东对他的称呼也是隨著黄文旺: “三舅,不过凉水,不要萝卜丝,多给点青豆和绿豆芽!” 洪三爷抬头瞅了他一眼,语气生硬地回道: “我说谁这么大嗓门儿呢,敢情老三来了!来一回就絮叨一遍,你不嫌烦啊?” 有街上的老邻居笑著调侃: “你也是老三,他也是老三,你们到底谁辈大?” 洪三爷回骂道: “杨老五,你还吃不吃?不吃赶紧腾地方,废话忒多!” 那个杨老五也不著恼,就斜著身子跟叶卫东聊上了: “叶家的老三吧?个头还真高,得有八五了吧?” “一米八八,我打小就能吃,三舅这里的大碗能一次吃四碗!” “嚯哦,那还不把你家给吃穷了?” 洪三爷在出菜口后面,隔著玻璃窗就骂: “他跟他那帮小b崽子,什么时候给过钱?都是一摔饭碗就跑!” 叶卫东哈哈大笑: “多少年前的事了,还惦记著呢?三爷,您让我倒腾的东西可有信儿了。” 洪三爷果然语气马上鬆缓了下来: “你搞来几样?有多少?” 看叶卫东在打量店里的人,他隨后说了,“今儿早上都没外人,你只管说。” “黄瓜少了点,也就十来根,可猪肉我搞来不少,都是地道的上五花,层层肥瘦相间,昨晚刚宰的!” 洪三爷的店里就缺黄瓜和猪肉,还得是家猪。 叶卫东在空间里种了点黄瓜,刚好能摘了。 猪肉是上一次系统奖励的5头小猪仔,十来天过去已经有一百来斤了。 空间里面屠宰,只需要他的意念转动,就能各个部分的瞬间分割开来。 刚刚他就宰了一头,这种家猪肉可是稀罕货,他打算只给家里吃,每天带一点就是了。 洪三爷用肩上的毛巾,擦著手走出来了: “赶紧的,我这边的肉末只够两天的了!不对,你不是拿上次的野猪肉糊弄三舅吧?” “这回真是家养的猪,而且才几十斤的半大猪,肉质嫩著呢!” 听了这话,洪三爷还没怎么著呢,店里的几位食客却首先激动起来,都站起来找向叶卫东。 “这位小兄弟,给我三,不,五斤,我出一块三,比供销社贵两毛呢!” “我要两斤,一样的价!” “有肋排没有?我全要了!” “给我留三斤,这就回家给你取钱去!” “都滚!”洪三爷怒了,“爱吃吃,不吃滚蛋,连我洪三的买卖都敢抢,你们一个个的以后都甭来了!” 食客们马上老实了,显然都知道他的脾性。 叶卫东却不怎么在意,即使前身也从没怕过他,或者说理解大过了敬畏。 现在这家店也算是公私合营,操作间里的那名中年妇女,据说就是街道办的派驻人员。 但叶卫东怎么看都觉得两人之间关係不一般,毕竟洪三爷几年前就是单身一个人了。 叶卫东管那位妇女叫唐姨,此时给他端上了来双份的炸酱和面。 不过他只交一份的钱,这就是被洪三爷从小看大的特殊待遇。 “听说你在教文旺做生意?” 忙完了新来客人的菜码配製,洪三爷坐到了叶卫东对面,低声问道。 叶卫东当然不会涉及机密: “谈不上生意,顶多了是別人有货,想著个靠谱的人给引荐,我就是居中斡旋一下。” 洪三爷也不刨根问底:“大成子你都帮著解决工位了,我外甥那里你也帮著想想办法!” “昨晚我们聊过,等等吧,眼看著轧钢厂要扩招,到那时给他找个轻快省心的岗位。” “这事有准?” “我有消息来源,目前知道的人没几个。” “到时候你给操操心,不然我那姐姐老念叨著。” “三舅,我们兄弟的事儿您甭管,既然我回来了,自家的兄弟哪一个也不能掉地下!” “打小你小子就有点儿小主意,不像那几个,成天介也没个正形,你没回来那会儿,也只有大龙算是第一个明白的。” 大龙就是王恩龙,像是李志宏也有小名,叫做胜利儿。 黄文旺由於乾的活计缘故,大晚上的不好直接喊名字,所以一般都有个绰號,叫做麻杆儿。 干他们这一行的精明著呢,哪怕只是一个外號,也多起得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 这样才能更大机率的让身份保密。 不信你就等等看,一旦哪家黑市被公家盯上了,那些看场子的一线马仔,是绝不可能从外號上找到本人,除非被熟人告发。 但黄文旺的这个外號,是不会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他们家里更不可能知道。 吃完饭,答应了下午下班给送来新鲜猪肉,叶卫东迈开大长腿,等上车就走。 来到保卫处,参加了每周一的中层干部例会,他第一时间就请了假。 罪恶之眼的新功能他还惦记著呢,早上没啥结果,怎么地也得跑大街上试试看,她心里的热乎劲儿还没过去呢。 但这一次他並没有决定单枪匹马,而是带上了邵青山。 他对这个董文章小圈子外的副科长有心拉拢,首先都是一个部队里出来的,再一个这人的耿直性格他比较看重。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也想有自己的班底,接別人的盘子多少有那么点芥蒂。 第27章 裤襠里藏手雷 外出的理由也充分。 轧钢厂保卫科,名义上属於东城分局的派驻。 而基层与之掛鉤的,就是分局下面的交道口基层所。 保卫科跟徐樑柱任所长的基层所日常往来密切,相互间的走动很频繁。 邵青山一叫就来,也是因为此人跟徐所长也属於一个军团的,只是没有与叶卫东更近的关係而已。 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往板厂胡同那边走,一路上利用閒聊的间隙,叶卫东一直在留意著过往的行人。 行至地安门东大街南侧,对过就是板厂胡同了。 不曾想,就在將要在路东拐弯的那一刻,马路边的马凯餐厅附近,他忽然发现了情况。 那是一名尾隨在一名妇女身后的佛爷,大概已经跟隨了很久。 一开始叶卫东还真没留意到,但他望见马路对过,有一人老往自己这边瞅,而且头顶上的红色很扎眼。 他还只是下意识的顺著那人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右侧,就看到了那名佛爷的异常。 而且他的头顶上的红色字义里,就显示著一行字:李九圩,男,二十九岁,职业扒手! 叶卫东赶紧轻咳一声,见邵青山意识到什么,看向了自己,就暗暗朝那名佛爷方向撇了撇嘴。 邵青山干这行很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其中不对来。 待得跟那一男一女错身而过,叶卫东才悄悄地道: “留意对面那个穿工作服的人,很有可能是那个人的同伙。” 邵青山点点头:“我拐回去盯住他,你去对过防备著那个同伙!” “必要的时候可以开枪!” “我知道!卫东,你也小心。” 干这一行的彼此间的配合很重要,机会的出现往往出其不意,稍不小心就会出现闪失。 一个眼神就能领会的,才是职业性最强的老乾警。 其实叶卫东心头在暗喜! 因为他盯著的那个疑似同伙,头顶红字里,赫然显示著: 万凤岐,男,三十九岁,湾岛潜伏特务,隱藏身份东郊热电厂职工! 一个佛爷,一个敌特,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关键是这个目標任务的確定,是邵青山主动提出来的。 儘管最终结果,很有可能是两个人的共同功劳,可是谁首先制住的敌特,还是会在笔录中重点提及的。 若是万一动了枪,抓捕行动也就立马升级,叶卫东的头功几乎就没跑了。 就在两个人都悄悄地拐了回去,並且跟上各自的目標后,没走出三十米,那名佛爷果然忍不住动手了。 邵青山其实早丟下了自行车,混跡在路人里,此时没有一点犹豫的猛扑而上。 而那一刻,佛爷的手中刀片,刚刚划过那名妇女的皮包侧面,里面的一叠东西才拿在手中。 但就在邵青山抢步上前的同时,对面的同伙掐著两指在嘴里吹出一声呼哨。 佛爷一愣神的功夫,邵青山已经快马赶到,一脚把那人踹了个狗啃屎。 继而又是几个跨步跃过去,一只手里的手枪已经顶在了那人脑后。 同一时刻,对过那人的警示声刚起,还隔著几步远的叶卫东举枪就射,因为那个人已经在掏腰里的短枪。 那一枪射在了那只取枪的手臂上! 但即使被打中了,那人也不曾惊慌失措,而是捂著胳膊,连头也没回,就往路边的胡同里跑。 只可惜,叶卫东刚刚再一次被洗炼过身体,提起速来的动作之迅疾,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认知概念。 像一阵风似的就掠了过去,下一刻已经跟隨其后,以掌化刀,一刀砍在了那人脖颈上,旋即昏厥在地。 背拷锁定,叶卫东才有时间望向对过,好在邵青山此时正在跟他遥遥挥手示意。 等他带著那个佛爷过来马路这边,由叶卫东暂时看护著,邵青山折返回去寻找两个人的自行车。 那个被盗妇女也跟著过来了,嘴里还在一个劲儿表达著感谢。 但她隨后悄悄地在叶卫东耳边说了: “这位公安同志,今天的偷盗很不简单,因为他的目標似乎没放在我的钱包上,而是盯准了我包里的举报信!” 儘管叶卫东的心里早有猜测,还是低声问道:“请问您的工作单位是?” “东郊热电厂会计冯静茹。”那人回答。 叶卫东马上就笑了,因为他都觉得这个案子的侦破莫名其妙地顺利。 “这个人是不是也是你们单位的?” 叶卫东指著地上还在昏迷的万凤岐,当然他还得假装不知道他的名字。 “是的,他是我们財务科的副科长苗磊,但我一直怀疑这不是他的真名,所以就写了这封举报信!” “具体內容在大街上就別说了,等会儿我带你去就近的基层所!” 这个时候,邵青山已经赶回来了。 他骑著自己的自行车,还请了一名路人帮著把叶卫东的车子推了过来。 为防止中途有人拦劫,跟叶卫东商量了一下。 邵青山还是请那位路人,骑著车子前往交道口所报信。 现场有他们两个人拿著枪看著呢,周围还有一些围观的群眾,应该不会再有人胆敢有所行动。 因为那时候的人民群眾的警惕性相当高,几乎不用他们两个吩咐,就自动的拉起一道人形警戒线。 都在大街上动了枪,人们也会知道逮住的两个人不会简单了。 此时叶卫东也把冯静茹的怀疑说了,邵青山也猜到了里面另有蹊蹺,敌特的性质也有了初步猜测。 仅十几分钟,徐樑柱等人就骑著两辆偏三轮摩托赶到了。 彼此间没多少废话,把人提上车就走。 半个小时后,没参与审讯的叶卫东、 邵青山两人,就等来了徐所长的消息。 “暂时有眉目了,那位冯同志的怀疑是对的,之前还向厂里的相关领导匯报过,但被某位领导给驳回了。后来她就写了这封举报信,可没等递交上去,这不,就被她的怀疑目標盯上了!” “那名佛爷坚持说自己並不知情,只是拿了钱给人办事而已!对了卫东,你开的那枪很及时,不然苗磊的兜里不止有枪,裤襠里还有一颗手雷!” 邵青山闻听抹了把头上的汗,那个苗磊正是他搜的身,並没有留意到襠里。 叶卫东也面显愧色:“我有责任,並没有第一时间往敌特方面想,所以忽略了!” 第28章 厂里奖励,催婚 徐所长摇头笑道:“这不是你们的责任,都怪敌人太狡猾!” “对了,冯同志说苗磊並不是真名?怎么回事?”叶卫东问道。 “这事也巧了,冯静茹解放前见过苗磊,当时他的名字並不叫这个名,这一点冯同志记得很清楚,但具体叫什么没有记住。” 徐所长这么解释道,但还是没说出万凤岐这三个字。 不过叶卫东二人也理解,事关潜伏特务的事情,在此之后就不归基层所管了,而是会由相关部门接手。 在没得到上级领导的同意前,即使两位嫌疑人是他们两个亲手抓的,也没有资格了解到关键部分。 二人对视了一眼,而后才由叶卫东开口: “今天本打算著请你中午坐一坐,看来得等以后再找机会了!” 徐所长笑道: “也多亏了你们两个来找我,这不,半道上就发现了这么一件案子!今天是不行了,有时间我去厂里找你们。” 既然此行的目的达到了,叶卫东也不打算待下去了: “那我们就回去了,笔录有问题,隨时找我们就是!” 回去的路上,邵青山才展露出得意的笑容: “卫东,你还真是员福將,今天咱们俩又立功了!” 叶卫东也只能把今天的事情推到运气上: “不是我个人的福气,而是我们保卫科开始转运了!” 邵青山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不过对方的不居功和不沾沾自喜的性格,也是让他愈发的欣赏对方了。 他也同样没察觉出叶卫东有意引导的意图,一致认为只是很幸运的遇见了状况。 回到厂里,没过多久,杨厂长就找到了保卫科,在办公室里大加的颂扬。 这是他接到了分局的电话通知,才知道自己厂里的职工又立功了。 现在整个红星厂,已经连续几次受到了上级部门的表扬,让他这位正厂长的脸上增光不少。 而此时董文章正在办公室听他俩敘述事情经过,还没来得及向上面反映。 李怀德也在下一刻刚来科里,少见的跟杨厂长的意见短时间內高度吻合,还没走出保卫科,具体奖励已经出炉。 就在午饭去往食堂的路上,厂里的播音员已经在宣读厂部的决定。 “好消息,好消息,五星轧钢厂保卫科班干部邵青山、叶卫东两位同志,今天上午外出公干的路上,意外遭遇恶性破坏社会治安事件,两位同志勇於承担安保义务,不怕牺牲......” “经厂部领导紧急磋商,决定奖励二位同志每月工资提升一级,奖励现金300元,猪肉......” 內容里通篇没提特务两个字,显然是有相关规定的。 临时奖励通知连播了三遍,叶卫东这个名字的热度刚降下来,才隔了几天,就在一次成为厂里的名人。 就因为他是一名新进厂的干部,还如此年轻,更重要的是他还未婚配的单身身份。 这一点本来就是厂里未婚女青年的关注目標,於是借著今天的广播,再一次成为了爭相打听的对象。 这也导致,下午一下班,叶卫东才从洪三爷的麵馆晃晃悠悠的蹬车回来,就被站在94號院大门口的老妈给截家里去了。 叶大志和叶卫华,早候在堂屋等著呢。 “卫东,今天爸和我那边,就找去了好几拨人,都是给你介绍对象的,连照片都送过去了!”叶卫华乐呵呵地道。 叶大志也在老婆的严厉眼神下,说出了父母的决定: “你从这几张照片里挑两张,马上安排见面时间,都老大不小了,別总让我和你妈追在你屁股后面紧催!” 王桂荣也是隨声附和: “搬了家就老躲著我跟你爸,今天若是不给个痛快话,你还是回来住吧!” 叶卫东哭丧著一张脸:“我昨儿才搬出去,满打满算才不到一天的功夫,哪里躲著你们了!” “老三啊,爸妈这不心里急吗,嫂子也劝你,赶紧对自己的终身大事上上心!”嫂子徐珍也是笑著道。 叶卫东有自己的想法,况且他认为现在还不是成立小家的时机。 於是只好各种的虚与打岔,企图矇混过关。 回来时,他的车把和后座上还带著今天厂里的奖励呢。 这个时候正被放学回来的叶斌,给院子里围过来的小朋友们炫耀著。 叶强两岁半,连路还没走利落,这个时候也来蹣跚著往小叔身上爬,当然是为了討要好吃的。 有了两个小傢伙的意外助攻,再加上叶卫东很诚挚的邀请家里人去新家看看,才算是再次矇混过关。 当然他嘴里的理由,也值得老爸老妈的態度產生犹疑。 因为他说了,说不定哪天就会被调去分局甚至市局协同破案,他实际上更想在轧钢厂之外,寻找自己的另一半。 这句话的分量很重,叶大志两口子不可能不受到影响。 毕竟自己家的小儿子,確实在能力上很突出。 这样的人才,还真有可能被区里或市里看上,他们都认为自家儿子的调走是早晚的事。 其实呢,叶卫东还真没有离开轧钢厂的念头,將来的十年大风大浪,连省市一级甚至部里都饱受衝击。 还没有轧钢厂的偏安一隅过得舒坦,他认为自己最多外调去帮忙,这边的保卫科科长一定是不会捨弃的。 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至少他现在的心理,对身份往上走的可能性是排斥的。 自行车上带回来的米麵肉油之类,叶卫东很坚持的留在了老妈这边。 隨著家里人回95號院的时候,手里只拎著两只活鸡,还有老妈让死活带上的半桶油。 即使就这么点,照样被一如既往在门口守著的阎埠贵拦住,伸手扒拉了半天。 这个人的小心思儘管很討人厌,可他嘴里的奉承话说的好听,才没惹来王桂荣的重言恶语。 当然算盘精也没捞到啥好处,总不能当著叶家人的面薅下几根鸡毛吧。 活鸡拿来这边餵养,是因为叶卫东的房子外面有个小院子。 在那里垒个鸡窝,有院门挡著也不至於被人把鸡蛋摸走。 三间屋里的装修,惹来嫂子的好一通羡慕。 毕竟设计来自叶卫东的后世记忆,跟现在的家居设计风格有很大的不同。 带家人转了一圈,叶卫东指著堂屋里的一个位置: “这里留著白缝纫机,这里放收音机,將来都会塞得满满腾腾。” 第29章 铁锅燉大鹅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妈马上意识到什么: “三儿啊,今天喇叭里说的票券一宗,是不是就有这两种工业票?” 叶大志明白她的话里意思: “你妈是说,有这两种票的话,先別急著买,等將来结婚的时候,才显得咱家置办婚礼的场面!” 叶卫东笑著解释: “这些票您和妈先帮我收著,这里的房子成天空著,早买了我也怕丟了!” 王桂荣果然变得喜笑顏开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没成家以前,你也就是晚上回来睡个觉,早买了落灰呀!” 这时候,外面的倒座房墙外,有人在喊他:“卫东,卫东!” 小的时候,他的那些小伙伴,也是这样隔著倒座房,在94號院外这么喊他,很少会去院子招大人骂。 叶卫东听出来了是黄文旺,赶紧回復他:“进来吧,我爸我妈在呢!” 不多久,黄文旺就推著自行车进来了,车子的后座上绑著一口乡下人用的大柴锅,以及一捆柴火。 这是叶卫东拜託此人帮他在黑市淘换的,从去年开始的大炼钢铁运动,让这类的铁器鲜少能在市面上见到。 这股风还得刮上一整年,只有从黑市上想办法了。 黄文旺跟叶父叶母也有几年没好好说说话了,就趁著这会儿功夫聊起了早些年的事。 叶卫东跟哥哥已经把锅搬下来,架在了临时的灶台上。 “爸,妈,今晚你们就跟我哥一家在这边吃,我给你们燉一锅东北的铁锅燉大鹅!” 他隨后指使黄文旺,“去把大成子喊过来,一会儿咱们喝好酒!” 黄文旺高兴地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叶父叶母倒没有反对,新家就得赶快用烟火气给熏熏,这样以后才住的踏实。 大鹅叶卫东的空间里就有,趁家里人还在屋里的时候,就偷偷拿出来,开始在院子里宰杀。 不等摘乾净那些下水,对面的阎埠贵就装作无意识的閒逛过来。 “卫东啊,你小年轻对拾捯这些课没什么经验,要不让你三大妈过来帮你?” 难得家人都在,今天的叶卫东也没嫌烦,就著他这句话说了下去: “那敢情好,您看让三大妈帮著摘乾净,下水跟鹅头需要的就留下吧,今儿个家里人多,就不请您过来了!” “没事没事,都街里街坊的,顺道我让你三大妈帮著洗乾净嘍端过来!” 阎埠贵嘴里说著,已经转身回去喊自家老伴了。 他可不会嫌弃那些下水,尤其是大鹅肚子里可是有一大块鹅油的。 这种黄油在烹飪中被视为一种珍贵的食材,尤其在一些传统的东北菜餚中。 如“盐水鹅”和“烤鹅熟食”,都会使用到这种黄油来增添风味。 至於阎家,自然会拿它来当炒菜的食用油来用,又能省下好几天的油损耗。 打发掉这两口子,回到堂屋,老妈见到叶卫东只撇嘴: “之前还只觉得这老阎还只是抠门,没想到住进院子里才知道,脸皮也厚的如同城墙拐弯了!” 叶卫东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提著一篮子新鲜蔬菜,里面不仅有市面上少见的黄瓜、西红柿,还有大白菜、粉条、豆腐啥的。 听了老妈的话,他呵呵乐道: “这个大院里就没几家好人,大都是些气人有笑人无的玩意儿,瞧个乐也挺好!” 徐珍接过了小叔子手里的东西,“卫东是保卫干部,晾院子里的人也不敢没事儿招惹他,妈,没事儿!” 这个时候,黄文旺跟大成子就走了进来。 大成子的手里,还端著一碗切好了的酸菜:“我妈让拿过来的!” 现在的李家,因为大成子的原因,已经明显跟之前变了样,至少全家人都能吃饱了。 叶卫东去北屋装模作样的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就多出来了几瓶红星二锅头。 这种酒是49年作为开国献礼酒诞生的,现在可是属於高档酒。 叶卫东拿出来的62度1斤瓶装的,出厂价是8毛9分钱,零售价为1块1毛钱,即使凭票购买也不一定就有现货。 屋里所有的男人眼前都是一亮,轮番接过来在手里端详老半天。 等一切收拾妥当了,自然还是叶卫东亲自下厨,他可是拥有国宴级的厨艺,大成子则负责添柴。 叶卫东的动作麻利,並且观赏性很高。 將鹅肉剁成小块,锅內放清水,倒入鹅肉大火烧开。 將焯好的鹅肉用清水投去浮沫,盛出沥乾水分备用。 葱切段、姜切片,大蒜切末,他的动作手速快到几乎化成了一片虚影。 铁锅烧热倒入適量油,放入葱姜爆香,倒入鹅肉翻炒均匀。 加適量料酒、酱油、花椒麵、精盐、白糖调味,加清水没过鹅肉,等大火烧开放入粉条。 再盖上锅盖小火燉1个小时,中间要翻动几下,以免糊锅,齐活! 等著燉熟的功夫,王桂荣已经和好了玉米面,去锅里贴一圈玉米饼子。 嫂子这边也准备好了土豆块、白菜条、豆腐,会在適当的时候加入锅里。 同时,一盘拍黄瓜,一碗炒鸡蛋,一大碗切好的滷肉,已经上了桌。 另有一锅西红柿鸡蛋汤,早就在之前的炉子上热著呢。 叶卫东拿出来的这只大鹅,摘乾净了也有七八斤,等燉出来加上配菜会有满满一锅,足够这些人吃了。 而此时的叶斌、叶强兄弟俩,正被黄文旺一手一个,坐在怀里吃他带过来的点心呢。 大锅里的肉香气早传遍了整个前院,不知道又有多少的人家,在咒骂叶家这么惨无人道的传递著仇恨。 不过,易中海、刘海中、贾张氏还在局子里关著呢。 少了他们的带头,院子里还没有人敢站出来说三道四。 倒是傻柱来前院,蹲在不远处的墙根下闻了老半天。 並不是他有多馋,而是出於一个厨师对於高过他厨艺手艺的覬覦。 哪怕他只是远远的闻闻味儿,就能分辨出,这种燉菜里都添加了哪几种调味品。 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学习的机会。 七点刚过,铁锅燉大鹅就端上了桌,別说两个孩子了,连黄文旺、大成子都在抱著一大块肉啃得满嘴流油。 王桂荣则是一边嘴里大嚼,一边数叨著小儿子的不会过日子,放了这么多油能不香吗。 不过叶卫东很享受这样的场面,在他心里,没有任何事能比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更感愜意的事儿了! 第30章 聋老太太出谋划策 易中海、刘海中是在第二天放回来的。 他们被拘留了15天,而贾张氏还要在西山劳改农场再待两个半月。 两个人明显瘦了一大圈,尤其是刘胖子,看上去好像一下子减掉了二十斤赘肉。 易中海第一时间就得到了一大妈的敘述,关於大院里的变化,他深感忧虑。 在被关押期间,他已经意识到了叶卫东入住后的情况危急,老伴的话,也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测。 於是在家里歇了两个钟头,利用给后院聋老太太送午饭的机会,他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老太太,您还得帮我一次,那个新搬来的叶家老三,是个很重大的变故呀!” 聋老太太嘆了一声: “中海,我早就劝过你,不能太偏袒了贾家,那一家人是彻头彻尾的惹祸精,白眼狼,你对他们家的付出,是得不到想像中回报的!” “可旭东这孩子我是真的很看好,再说了,老贾临走前拜託了我,要照顾一下他家人!” 易中海眉头紧皱的样子啊,做作的成分多过了真情流露。 可这一点,瞒不过聋老太太的饱经世故。 她又在心里暗嘆了一声,嘴上却撇出了一抹笑意: “你想我怎么帮你?老太太我可一直把你当乾儿子看待,只要我能办到。” “首先管事大爷的身份不能丟,而后得找机会给那个叶家老三一个教训!” “王主任那边我早找过了,不然你怎么可能只被关了15天?管事大爷的事,你先別急,我听出来了,王主任那边也並没有把话说死。” “怎么说?”易中海的声音多了些急迫。 “你会有一个星期的思想教育,王主任说了,要看你接受教育后的认错態度。” “杨厂长那边是不是递了话?” “嗯,红星厂目前为止只有五位八级工,你是最有希望成为第六位的那个人。” “我明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你没明白,你是只看到了初一没看到十五,叶家老三並不好对付,他立功的事,你们家媳妇跟你说了吧?” 一大妈也姓杨,可跟杨厂长没啥关係。 “说了,我被带走的第二天,那小子就一天连破两件大案。”这回轮到了易中海在嘆气。 聋老太太摇摇头: “就在昨天,他又立了功,而且是跟最看你不顺眼的那个徐科长联手破的案!” 易中海恨恨地道: “徐樑柱?我和老刘就是因为他,被关了15天!” “所以啊,以后你如果想在大院里拿捏叶老三,人家完全可以把许科长拉过来反制你!” “这两个人?” “据阎家媳妇听到的,他们好像是老相识!以我的估计,老战友的可能性最大。” 易中海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聋老太太可没容他有消化的时间,紧接著又打击到了他: “柱子传回来的消息,叶卫东能分到轧钢厂,就是奔著年后的科长职位来的。现在才半个来月,保卫科上上下下,几乎都被他掌握了!你说,拿什么跟人家斗?” “也是傻柱说的?” “傻柱可不傻,许大茂几次想挑起他跟叶卫东之间的矛盾,都被柱子躲开了,同样是他自己亲口跟我说的!” 易中海一下子鬱闷起来。 因为以他半个月来想好的计划,傻柱是其中关键的一步棋。 他怎么听著,聋老太太有帮傻柱开脱的那么点意思?这是他担心的第二点。 这一次,聋老太太没再催他,而是慢慢地吃起了饭。 一大妈也在这时候过来了,聋老太太目前就是由他们家在照顾一日三餐。 “中海,秦淮茹刚才在找你,我问她有什么事也不说。” “你没跟她说我来老太太这边了?” “说了,她说等会儿再找你!” 聋老太太皮笑肉不笑的接过了话茬:“贾家媳妇被我骂了几次,不敢进这屋,还算她有点记性!” “老太太,她怎么著您了?”易中海不太理解。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 “就像我一直劝你的,贾家在老太太眼里不值得投资,人性忒差!” 易中海还在帮贾家媳妇解释: “淮茹人不错,就是性子软,一直被她婆婆欺压著!” 这回连他老婆都不认同了:“我怎么觉得她一切都是装给你看的?” 聋老太太趁机煽风点火: “她不是只装给中海看,而是给所有人看,以我老太太看人的本事,这个人才是咱们院里心机最深的那一个!” 叶卫东若是在这里听到,就会给以聋老太太肯定性质的热烈掌声。 《情满四合院》最后的大贏家只有秦淮茹,不仅最终將傻柱的家產和钱財死死地攥在手里,还得到了整个95號大院。 易中海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瑞华,我们三家的罚款都给了那个姓叶的?” 一大妈摇头解释:“那三百块钱,被叶家老三一分不留的捐给了街道办。中海,你认为秦淮茹找你是给这笔罚金找回补?” 易中海点点头: “她家的大部分钱都被贾张氏藏起来了,那二百块钱罚金,有一半是她满院借的。” “易中海,我可跟你说,这一次可別再瞒著我偷偷给她塞钱了!” “已经晚了!”聋老太太一针见血地道,“之前你们家老易已经给习惯了,她们家也求习惯了,躲不掉的!” 眼看著易中海越来越烦躁的表情,这个老太婆终於不端著了,看似很为难的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中海,你想要在咱大院重新树立起威信,就要让院子里重新乱起来。但暂时別把那个叶家小子牵扯进来。如果有必要的话,就不能不痛不痒,最好能一棍子打死!” 易中海马上变得激动起来,“老太太,您说,我听著呢!” “借著秦淮茹想要找补的机会,你提一个给贾家捐款的建议,但最终决定不能由你说出来,毕竟名义上现在只有一个管事大爷!” 看到易中海还不太明白,聋老太太忽然压低了嗓门接著道, “你再侧面挑动起马家、刘家的不满情绪,另暗透露给齐家你的態度,爭取让捐款大会越乱越好。” 易中海似乎听明白了一部分:“利用好阎埠贵明哲保身,不敢担责任的特点?” 第31章 大院又开会了 聋老太太儼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对,因为那个时候,只有齐家了解你的真实態度,那个傻乎乎的齐二楞会主动跳出来配合你的。” “而马家、刘家会为了贾家撕破了脸,最好再利用马福生父子对叶卫东的憎恨,把他也拉进来。” “这时候你才站出来稳定局面,,如果最终成功夺回话语权,第二天就能跟王主任说说这件事了,我这边......” 后院三人的密议,叶卫东一点也不知情。 他今天在轧钢厂后面的那片荒地上,带著包括大成子在內的几个年轻人进行打靶训练。 大成子才来了半个月,却由於有一定的身手,被专门负责培训的三大队长刘超相当看重。 当然,这里面有叶卫东的一大部分原因。 这不又到了年底了,每一年的这个时候,城区內都得好好梳理一下城区內的治安秩序。 於是东城分局今天上午来保卫科要人了,他们需要在各大企业临时抽调一批保安人员,去市里做一些维稳的辅助工作。 其中又以年轻人为主,科里刚分配来几个退伍兵,加上包括大成子在內的二十几位年轻人,都在临时借调的名单里。 可大成子刚来半个月,万一过去了连枪都没开过,丟的可是红星轧钢厂的脸面。 所以才有的今天射击训练的情况,而董文章就把现场培训的事,交给了叶卫东来具体负责。 给他这个权利,也等於人家董科长在帮他,因为叶卫东昨天还跟他申请一些56半的子弹。 刚好利用这次的机会,让他通过弹药的损耗,给自己留出来一批子弹。 眼看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保卫科去郊外打猎,用以科里內部职工福利的事,已经排上了日程。 在工厂后面的荒地上,耗费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 下班后,叶卫东骑著车刚回到大院,就得到了晚上七点开全院大会的通知。 再结合易中海、刘海中放回来的消息,其实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一部分大会的內容。 无非就是失去了一大爷、二大爷位置的两个人,想找个机会挽回在大院里失去的威信和影响力而已。 叶卫东重生过来,內心最反感的几个人里,就包括了这两个人,他是一定要破坏他们的“復辟”计划的。 又想起来前两天系统奖励的那几张技能符,他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刚才回家,他带回来一斤猪肉,掛在车把上就是为了吸引人注意的。 晚上就用它燉了红烧肉,再把昨天剩的燉大鹅热一下,香气就再一次散发到院子里去了。 他的柴火灶本就设在了半露天的小院里,即便是后院,应该也能闻到勾人馋虫的燉肉香味儿。 再蒸上一锅大米饭,拍上根黄瓜一拌,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饭。 阎埠贵不出所料地,又拎著他那半瓶掺了水的白酒过来蹭饭。 可惜叶卫东把堂屋的门一关,任你拍得山响也置之不理。 不是他小气,而是因为知道,自己必须把大院里某些人的火气激起来,针对他展开一次公开场合的抨击。 他才好有理由大闹一场,从此建立起来在院子里的震慑力。 可他还是没想到,自己的做法,无形中跟易中海的计划不谋而合了。 那个偽道尊,就是在为著如何挑起,他跟目前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之间的矛盾,而推动的今晚的全院大会。 晚上七点不到,阎家的老二阎解放就开始满院子乱窜,催促著大家去中院开会。 作为唯一的管事大爷,阎埠贵早早就去那里等著了。 可令他很不高兴的是,隨后过来的易中海、刘海中居然不经他允许,又坐在了之前的一大爷、二大爷的位子上。 只是由於易中海今天找他谈过了,看似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想著挽回威信的意思。 阎埠贵也不好当著全院的人,让他们两个离开座位,回到围观的人群里去。 不料想,紧跟著来到的许大茂,就很精明的看出来了这一点: “我说三大爷,王主任不是宣布了咱院里现在只有一位大爷了吗,你身边坐著的那俩货是干什么的?” 他的话引来一阵很大声的鬨笑。 傻柱都要站起来捶他,结果被秦淮茹拉住了。 许大茂向来在大院里不受待见,並且易中海可没少偏袒经常揍他的傻柱。 至於那个刘海中,根本就是个没有脑子的官迷。 只要满足了他二大爷的面子,他是根本没有是非之分的对易中海的盲从。 许大茂这句话,马上让易、刘二人的脸色十分的难看,尤其是易中海的脸上,更是黑得如同锅底色。 在这个大院里,並非所有的人都畏惧三位管事大爷的淫威。 更多的路人甲、路人乙,仅是由於在这里住的是跟单位租的房子。 而他们大都又是轧钢厂的职工,都抱著事不关己的隨大溜心理。 並非是人家真的怕了三位管事大爷,只是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正常人的处事方式而已。 因而,如果有能带给他们乐子的事,也不介意跟著笑几声,才不会在意正煞有介事坐著的三位大爷什么表情。 当然人家也不惹事,不会给对方找自己家毛病的由头。 不过,院里的那些老户,还是明显跟三位大爷,尤其是易中海是一条心的。 因此马上有中院东耳房的齐大昌,跳出来驳斥许大茂了: “你又算哪根葱,敢管管事大爷怎么坐了?” 齐大昌三十来岁,也在轧钢厂工作,家里没有老辈,只有他老婆跟两个孩子。 许大茂儘管自身武力值不咋地,可仗著自己家是这个大院的老户,向来不怕事。 再加上他老爸老妈也在这里住,连面对经常揍他的傻柱也不知收敛,更何况院里的那些散户了。 “齐大昌,按理说你既不是钳工也不是锻工,怎么就知道抱一大爷、二大爷的臭脚呢?这不明摆著吗,他们俩现在跟我们一样,就是普通住户,凭什么我们站著他们坐著,还有资格把大茶缸子摆到桌上?” “许大茂,我看你就是想挨揍,信不信现在我就抽你?”贾旭东不高兴了,出言恐嚇道。 许大茂的老爸许富贵不乐意了: “大茂哪里说错了,他们俩都被撤了,还有资格坐原来的位置?这不,今天叶科长也在呢,让他说句话,评评这个理儿!” 第32章 易中海的计划进行中 叶卫东本不想这么早冒头,但被人点到了,也不好装作听不见: “大茂说得没错,易中海平日里说的最多就是要遵守院里的规矩,既然他带头不讲规矩了,我们有样学样唄!” “哈哈哈,说得好,既然规矩都不讲了,那今晚的会我也不参加了,这么冷的天,躲被窝里多舒坦!” 许大茂一边说著,一边作势就要转身离开。 许富贵一把拉住了儿子,笑道: “你急什么急,留下来看看某些人,还有没有脸继续坐下去!” 许家跟三位大爷不对付,可不是因为啥私人恩怨,而是单纯的看不惯而已。 毕竟人家许富贵,也是向来强势惯了的人。 儘管这对父子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可对院里人被骑在头上的作威作福早就牢骚满腹了。 眼看著两位大爷就要站起来拍桌子了,本来还想坐山观虎斗的阎埠贵,知道自己不能不说话了。 他站起来说了: “行了,大傢伙都別闹了,今天一大爷二大爷刚回来,总得给他们一个適应过程不是?现在大会开始,我们先请建议召开今晚大会的二大爷,说说此次会议的原因和內容!” 许大茂又在放炮: “他又不是一大爷了,哪来的资格召开会议?王主任不是说过,全院的大会需要徵求大多数住户的意见吗?难道现在改规矩了,谁头大谁说了算?” 现场又是一通鬨笑。 这个刘海中就是一副胖身板,头大脖子粗就是他一贯的形象。 这一次他终於忍不住拍了桌子: “许大茂,你够了啊,再这么胡搅蛮缠,我们就把你赶出去,取消你今后的大院事务参与资格!” 阎埠贵也向许富贵怒目相向:“老许,管管你家大茂!” 许富贵笑著扯了儿子一把,“你小子省省力气吧,大冷的天,早结束早利索!” 见许大茂果然嬉笑著不再言语了,刘海中终於有机会说话了: “大家都知道,前阵子咱们院出了点小事,到现在贾家老嫂子还被关著呢!既然今天我和一大爷回来了,就得给这件事做点什么” “之前因为这事,贾家赔了二百块钱,他们家大家都知道,院里的贫困户,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立马又从困难户变成了赤贫户!” “所以呢,出於公心,我琢磨著召开一次捐款大会,算是帮一帮贾家度过眼下的难关!” 阎埠贵见缝插针的补充了一句: “这事我知道,之前贾家媳妇跟我们院好几户人家借的钱,才凑够的那笔罚金,易家、孙家、马家、赵家、齐家都出了钱的,我说的没错吧?” 除了马家,点到的其他几家人,马上跟著附和。 阎埠贵又说了: “既然捐款理由確实合情合理,我看咱们也別说些废话了,大冷的天,儘早结束了吧!我们现在就开始。” 刘海中还在为被抢去了话语权不开心了,听到这里第一个举手发言:“我们家出十五块!” “易家二十块!”今晚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紧接著跟上了。 阎埠贵面显难色,但也咬著牙出声了:“我出十块,这可是我们家大半个月的伙食费!” 隨后,孙家、赵家、齐家也都表了態,三块五块不等。 轮到马家了,却迟迟没有动静! 於是不出意外的,就引起刘海中的二儿子刘光天的大声讥讽: “平时就没有马家蹦躂得更欢的了,但往往一到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就是亲爹亲妈也不好使!” 刘家跟马家有很深的仇怨,不是世仇胜似世仇的从不加掩饰。 两家的仇,是源自几年前刘家老大刘光齐还在上中学的那会儿。 被马子明纠集了一帮街溜子,把刘光齐堵在一条死胡同里一顿胖揍。 据说那一次把刘家老大的屎尿都打出来了,甚至走完了还扒了一身衣服丟在了茅坑里。 从此这两家就开始爭锋相对了,並且隨著孩子的年龄渐长,闹出来的动静也越来越大。 马子明此时就一下子蹦起来,跳著脚的开骂: “你们家挣多少,我们家挣多少?別站著说话不嫌腰疼,马家还是困难户呢,还不得掂量著来?再找事,信不信明天就给你们家套麻袋?一家子的混蛋玩意儿,我呸!” 马家一家四口没有一份正式工作,马福生本来还在轧钢厂工作,可后来因偷厂里的东西被开除了。 马子明是个惹祸精,连初中也没上,就混了社会,成了街溜子。 他妹妹才十五岁,就连学也不上,跟一个男孩子跑了,已经一年没回家了。 刘光天横著膀子就要衝过去,被刘海中给拦下了。 他也没有客气的回骂: “马福生,管管你家的败家玩意儿,不然別怪我今晚砸了你家玻璃!” 他刘家虽然没有孩子是街上混的,可两家打起大架来,刘海中也能拉几个厂里的徒弟过来帮忙。 这两家人隔上三两个月的就会闹一场,一年里总会有那么一两次头破血流的群架发生。 此时易中海拍了桌子: “都別闹了,有什么事等散会了再说,今天先把正事解决了!” 这个人怎么说呢,凭藉著平常时候的一贯偽善面孔,可是蒙蔽了整个院子。 很多户人家对他並不是惧怕,而是信任在前的威信力,或者说是信服。 况且易中海还有傻柱这个大杀器呢,遇到道理没法解决的事情,他手里的这个杀神手下就会暴力出手了。 但不知怎么回事,今晚的傻柱一直没怎么冒泡。 除了还没开会前,想跟许大茂动手,后来的这段时间,只站在角落里抄著手瞧热闹。 其实叶卫东这个时候已经看出来了,很明显这是有人在特意挑起今晚的刘、马两家的衝突。 这种事看表面也许並不是那么容易一眼看穿,可他还拥有精神力的感知呢。 比如现在別看闹出的动静不小,可跟刘家关係走得很近的齐家迟迟没有参与进来。 他们的態度,在普通人的眼里可能看起来很正常,可早已被叶卫东察觉到齐家人在偷著笑呢。 再加上齐大昌偶尔跟易中海的视线相碰,又微不可察的相互点点头。 叶卫东再看不出来其中的猫腻,脑子得有多笨,还不能联想到是人为的控制隱藏其中。 他知道自己应该站出来了,不然就显得自己的举动很不合理,毕竟他还是保卫科的副科长呢。 “你们两家吵两句就得了,还真想闹个头破血流啊?” 第33章 捐款,揭穿 既然有人在煽风点火,那么叶卫东就把这股火气给灭了。 他正盼著有人跳出来,站到自己的对立面。 那样的话,他就能藉机大张旗鼓的痛斥对方,进而揭下那人的挑唆目的。 果然,他一张嘴说话,刘、马两家就一起闭上了嘴。 哪怕现在的马家恨他恨得入骨,也怕他一个不高兴再把保卫科喊来。 眼见叶卫东一句话,就熄灭了將要燃起来的熊熊怒火。 易中海暗骂一句,脸色更黑了。 可有人正暗中盯著他呢,马上就明白了刘家跟马家的熗火,果然是人为设计的。 叶卫东下意识地紧盯了齐大昌一眼,嘴里在阴阳怪气: “今天你倒表现得不错,没再像之前那样,没有任何理由的站队你外甥的师傅,难得呀!这么懂得顾全大局。” 他虽然才住进这个院子里,可对95號院里的大事小情並不陌生。 齐大昌能跟刘家交好,可不是啥正常的人际交往,背后有著利益攸关的。 以刘海中的智商,自然听不出叶卫东话里的意思。 可刘家有聪明人啊,那就是眼看著就要中专毕业的老大刘光齐。 叶卫东的话等於提醒了他,再回想一下事情的发生过程,这个相对而言的高材生,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 也不知他跟自己的父亲说了句什么,惹得刘海中半转头,意味深长的望了齐大昌一眼,就跟刚才叶卫东的动作、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易中海显然也意识到了,朝著阎埠贵那边一声轻咳。 阎埠贵心领神会,赶紧趁著爭端稍平,把刚才被终止的捐款活动续上了: “马家,你们具体掏多少,还要再商量一下?” 就见马福生眼珠一转,说了一句自以为聪明的话: “当然得商量一下,一块钱就能让我们一家四口吃上一整天呢,不谨慎点怎么成,还是先看看叶副科长准备掏多少吧!” 叶卫东鄙视的瞥了他一眼: “你们都是老户,却让我这个新住户挡在前面,这算计也是没谁了!” “我来吧,十块钱,月底了,这是我口袋里仅剩的一点钱!” 也不知是被叶卫东的態度刺激到了,还是不愿院里的老户名声受损,傻柱赶紧的表態。 隨后又有几家路人家庭,或多或少的掏了钱,最终还是轮到了叶卫东。 他笑著望向了阎埠贵: “我听说这种集体捐款,需要提前向请街道办报备的吧?不知道今晚咱们大院的活动,经过了街道办的审批吗?”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反问,立马激起了大家的议论纷纷。 易中海心下咯噔一声,马上意识到了不对。 他正要站出来说话,阎埠贵的眼神已经转向他:“一大爷,王主任那边应该是知情的吧?” 他的话,立刻被小脑筋转得飞快的许大茂发现了问题: “三大爷,你可是如今咱们院唯一的调解员,怎么不是你去街道办报备的?再者,今晚的捐款活动,明明是二大爷提出来的,你为什么去问一大爷?” 这番话让下面的议论声更嘈杂了,有人在人群里意有所指: “不会本来就是一大爷的主意,二大爷是被推出来帮他挡枪的吧?” 刘海中登时意识到了其中的阴谋性质,站起身来就要自我辩解。 可他就一草包,按照別人的指引会知道怎么说,让他表达自己的观点,就有些笨嘴笨舌了。 就在他开始结舌的那一刻,易中海终於是站了起来,抢著发言了: “別管是谁的主意,咱们院是一个团结互助的大家庭,互帮互爱是大院里延续了好几年的优良传统。 “今天是贾家遇到了一时间的困难,明天就有可能是李家、张家,大傢伙儿可不能独善其身,更別轻易著了別人本意他指、意图搅乱的小心思。” “因为之前我们友爱共处的传统作风,可是得到街道办连续三年的先进表彰的,怎么到了今天,就变成了相互间的攻訐跟怀疑?” “大家都动脑筋想一想,可不能被某些人的恶意破坏,而破坏了我们院奉行了好几年的老规矩,这是是可忍而孰不可忍的!” “警惕起来吧同志们,千万不要被思想有问题的人,带偏了大院里早有的规矩,真是要不得的!” 还没等大家消化一下易中海话里的意思,叶卫东就笑著开口了: “易中海,整个95號院就我一户新来的吧?你这意有所指的指向太明显了吧!再说了,你凭什么阻止大家的猜想,还別管谁的主意?” “若我估计的不错,今晚的捐款就是你在推动吧?但为什么不光明磊落的挑明了你的態度,还得非要另找一个代言人呢?” 他转头看向了更多人: “他说自己心里没鬼你们信吗?不然为什么情愿躲在幕后遥控指挥?难道真像大茂兄弟刚才猜的那样,根本没向街道办报备审批?万一出了事,他就能躲在背后,撇得乾乾净净,跟自己无关?” 刘海中就是再傻,也听出来了,自己真的很有可能被人当做了替罪羊。 此时他还站著的身子,一下子呈直面易中海的架势: “老易,这件事街道办真的事先不知情?” 易中海脸色大变,连忙解释: “我是想等活动结束了,再去王主任那里匯报,毕竟今天周六,我不想再给人家街道办添麻烦了。谁不想赶紧回家好好歇著!” 叶卫东悄悄將一张腹泻卡摄向了易中海,那张卡无形无跡,准確地没入了后者的身体不见。 隨后叶卫东才噗呲乐出了声: “这画风,这风格,我听著怎么这么熟悉呢?之前抢我房的那次,也是趁著街道办周日休息,突击做出的决定吧?易中海,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易中海大怒,被一个年轻人几乎在指著鼻子骂,他努力装了半晚上的慈眉善目,终於是再也扮不下去了。 他歇斯底里的吼道: “叶卫东,你还是厂里的干部呢,蓄意挑唆整个院里跟我作对,你的心理到底有多黑暗,多狠毒?” 叶卫东嘴里“切”了一声,笑嘻嘻地道: “急了急了,看来真被我说到了痛处!那我只能真心劝你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呀,看看今晚上的计划吧,简直漏洞百出,太没有智商了!” “让我来猜猜吧!二大爷站出来当这个提议人,是你的第一招;而后再利用三大爷正常的言语催促,来挑起马家、刘家的火气。” “你的第三招,是提前许给了齐家什么,要他不要参与到马家、刘家的爭端里去,好让局面持续的乱下去。” “接下来的一招,大概就会是借著今晚的捐款活动,让我这个很有可能不会掏钱的新住户,从此成为大院里所有人的对立面吧?” 第34章 老太太都打,报警 眼看著易中海面露焦急,几度的想要打断自己。 叶卫东朝他摆摆手,做了一个下压的动作: “你还会有第五招,等街道办一上班,你就会把自己重新开始融入大院日常事务,通过某一种形式说出来,进而来慢慢实现之前一大爷的身份恢復吧?” “你先別又著急上火的,我还有最后一句。万一今晚的事情出现了状况,或者说没按照你的计划在走,估摸著聋老太太就要很快出现了吧?” 也不知是他的话灵验了,还是早就察觉到后院的聋老太太正在走过来。 等他话音一落,聋老太太果然就从穿堂过道里现出身来。 身边是搀扶著她的一大妈。 惊见如此巧合的场面,现场很多人不由自主地哄堂大笑。 哪怕里面有人是不情愿的,可也同样按耐不住心头正在狂窜的笑意。 可这一笑,就等於间接验证了叶卫东的之前所说。 连带著他话里描述出来的、易中海的几大招数,竟然神奇地在这一刻全部变成得到了验证。 所以这笑声,传到了易中海的耳朵里,就成为如同刺骨的锥体之痛。 就因聋老太太毫无意识的配合著叶卫东,把他刚说的话全都在现场应验了! 这个时候的笑声更大了,因为这种的局势变化不仅仅好笑,而且还相当的诡异。 可就在下一刻,叶卫东忽觉自己的脑后,有一股疾风袭了过来。 他一侧头,就看到聋老太太的那根拐杖,在擦著自己的鼻子落了下来。 叶卫东伸出手去,瞬间握住了那根拐杖,略微一发力,就脱离了聋老太太之手。 他仅握在手中轻轻一抖,拐杖就断为了两截,仅剩的那截,也被他远远地拋到了房顶上。 再看聋老太太,自己的心爱拐杖被人夺了去继而毁坏,立马怒火更是冲头,下一刻就朝著叶卫东的脸上甩过一巴掌。 这一次叶卫东没再想著饶过她,后发先至的一掌抽过去。 但听得一道清脆掌声响起,聋老太太的脸上就多出了三道手指头印。 叶卫东可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下一刻就疾步上前,右手一伸一绕,就把聋老太太那只打人的手臂弯曲到了背后。 另一只手也出现了一个铜手銬,拷住了聋老太太的身后手腕上。 手銬的另一头,也在他的拉拽下,连带著聋老太太的身体,一起被拷在身后的一棵树上。 “你这个混蛋,竟敢这么折腾大院的老祖宗!” 一直没怎么发声的何雨柱一下子怒了,挥舞著拳头就朝叶卫东的头上打来。 叶卫东半转身,一个后蹬腿,把傻柱踹出去了好几米远。 这位四合院战神,居然连他的一招都挡不住! 傻柱倒地的那一刻,还伴隨著胸口瞬间的巨大压力,喉咙里传来“呃”地一声,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叶卫东打人了!保卫科的科长打人了!” 一大妈率先哭喊了起来。 而后是孙家、马家、赵家、齐家的女性们。 其中又以马福生的老婆声音最高,喊出来的花样也变幻丰富,后来更是有变成哭丧调调的倾向。 叶卫东呵呵乐了出来: “继续,你们接著表演!还有这几家人的男人们,还不快去所里报案,就说这里有人打老人了!” 大院里的好些个男人在面面相覷,大概他们有点不太理解,叶卫东现在不应该是惶恐不安,害怕打人的事被公家知道么? 为什么他现在还能笑得出来?这不合常理呀。 叶卫东再望向易中海: “你不正盼望著出现这种局面嘛,都这么乱了,你还不发號施令,找人去报警啊!你不去啊,那你呢?” 他又把视线找向了刘海中,“你有仨儿子呢,这么好的立功机会可是难得,不用等易中海给眼神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易中海也不知是被嚇得,还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忽然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下一刻,就在他的身体后方偏下部,传来一连串的浊气外泄的声音。 紧跟著汩汩恶臭,在极短的时间里在中院蔓延开来,只一忽儿的功夫,就让所有人都闻到了。 刚才还在高喊著的女人们,这个时候都在捂著鼻子远远跑开。 由於叶卫东早有预料,此时已经跑到十几米开外的上风口了。 之后,隨著动静极大的一阵跑肚拉稀的声音响起。 刚站起来的易中海,下半身就转眼变成了湿淋淋的,也让空气中的恶臭味儿顷刻间提升了十倍不止。 有小孩子都被熏到呕吐,可他家的大人们正捂著鼻子往远处跑,一时间竟然没人去管孩子。 终於意识过来的易中海,两手捂著屁股就往大院外面跑。 只有秦淮茹没跟大家一样四处乱躲,而是捂著鼻子冲向了桌子上的那些钱。 “有人抢钱了!”叶卫东站在人群之外高喊了一声。 马上就有人同样忍著恶臭冲向了桌子,纷乱的手臂,把几十张面额不等的票子扬得满地都是。 也有人在跟著易中海跑了出去,都知道这个人不知怎么闹起了肚子来,今晚的捐款大会就这么颇具戏剧性的结束了。 可此时中院的地上还躺著傻柱,树上吊著聋老太太,一时间,这诡异的场面,居然让不少人在不寒而慄。 尤其是平时看似连路都走不利落的聋老太太! 这个被院里当老祖宗供了好几年的老太婆,此时此刻踮著脚尖才能勉强沾著地的狼狈,看得所有人都在心头髮紧。 就因为这些人猛然间意识到了,人家叶卫东才不管你是老弱病残,还是身强体壮,只要惹著他了,可是真敢下死手啊! 尤其像是马上一命呜呼的聋老太太,此刻如同被吊在树上的悽惨样。 任谁看了都觉得浑身寒毛耸立,皮肤在一阵阵的发麻,甚至两腿在颤抖。 这个成天带著笑模样的人,实在是太狠了,並且看样子一点也不怕打人的名声传出去。 更令他们感到吃惊的事情,就在下一刻发生了。 叶卫东居然在跟阎家的阎解放、阎解旷招手: “你们俩谁去报警?我给两毛钱,把人叫来了还有两毛!” 一边说著,他一边掏出来一沓零钱。 从中挑拣出几毛钱,看著两个跃跃欲试的半大孩子,索性一人手里塞了两张毛票。 两个小子欢呼一声就跑了出去,大人们这一次是真的在不同程度的傻眼。 这不符合常情呀,叶卫东不是应该最担心自己打人的事传出去么? 他为什么不捂盖子,而是主动去报警? 第35章 事情解决,倨傲的秘书 这个时候的阎埠贵,正傻站著躲在抄手廊里发呆呢,连自己两个儿子跑出去的事都没啥反应。 直到有人捅了他一把,才后知后觉的喊了几个人追去院外。 不一会儿,也开始有其他人反应过来了,嚷嚷著各家拿盆出来,得让易中海的浑身恶臭,在大院外面冲洗乾净。 那股子恶臭实在太熏人了,都知道再让易中海来院里清洗,恐怕今晚没有几家人能睡好了。 但他们没有想到,易中海的腹泻症状,可比他们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刚刚感受好一点了,下一刻说不定啥时候,就没有任何徵兆的再一次拉在了裤子里。 一开始,有人还拿著一根竹竿,让他牵著走出厕所来。 可连续几次没等走出来几步,就马上不受控制的狂泄出来。 后来索性没人再管他了,就留在厕所里自生自灭了。 这没办法,隔著十来米都能被险些熏倒的恶臭,连一大妈都受不了的远远躲开了,更何况其他人呢。 即便是隨后赶来的交道口派出所的公安,对此也是无能为力。 刚好院子里还有事情要解决,他们也就有了理由不用在旁边干看著。 至於中院的那两个人,这么多见证人呢,已经调查清楚是对方先动的手,而且是朝著叶卫东的头部要害部位去的。 於是聋老太太和傻柱,被当做打人凶手法办,是肯定的了。 不过念在聋老太太年事过高,又有一双金莲小脚,实在是没办法带回去。 最后,在刘海中、阎埠贵的一番保证之下,才算是让叶卫东打开了手銬。 但这时的聋老太太,早就被折腾得站也站不住了。 外院的人看院里笑话的,有人不忍聋老太太的悽惨状,还小声说了两句同情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不料带队出警的副所长王成,马上冷笑著怒斥道: “你看她可怜就拉回家养著去,知道她打的什么人吗?国家的一等功臣,离开了战场仍能冒著危险抓特务,缉捕杀人犯,这个老太太居然抡起拐杖就往他头上打,换了我早一枪毙了拉倒!” 他的同事也在跟那人怒目相向: “你是站在了阶级敌人的那一边,还是站在守护我们国家和人民的英雄这边?我看你的思想问题很严重,你是哪个单位的?” 那个人一缩脖子,转身就混跡在人群里跑掉了。 院里的事,就这么轻轻鬆鬆解决了。 被其他95號院里的人看到了,都在嘱咐身边的家人,以后千万別招惹叶卫东这个人。 叶卫东送走了来人后,根本就不去理街边厕所里发生的事,回家关起门来躲被窝里躺著了。 易中海今晚的计划等於全部泡了汤,不仅威信全无,还因此成为了整条街上的笑料。 还有他树立起来的老祖宗人设,也隨著聋老太太被吊在树上,从而戳破了这个最大的谎言。 叶卫东也因此从那个见人三分笑的老好人形象,开始展露出狰狞的一面。 毕竟今天的他,给人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那就这个人下手是真的狠,连七十几岁的老太太都敢下手。 可他才不怕自己会被人误解,因为他还留著后手呢,比如晚上刻意没揭开聋老太太的身份。 因为她的头顶红色字义上显示了,此人真实姓名叫做那婉芬,妥妥的前清遗老,晚清最后一位世袭罔替亲王的第十三房小妾。 身份显示上虽然没有其相关子嗣,但此人的后院屋內,存在有大量的金银首饰,连同几封书信,被一起分藏在三个不同的地板下暗格里。 没错,感应金银財宝,也是罪恶之眼晋级后的新功能之一。 儘管探知范围有限,聋老太太家却刚好处在中院与后院的有效距离之內。 这就是他之前没有一点感知,去了一趟中院后才知道的原因。 这些金帛细软他还没打算据为己有,就如同还没生出把聋老太太一棍子打死的念头。 因为他还想从这个人的身上,挖出来更多的东西,比如那些书信的来由。 第二天他主动去了派出所一趟,所长徐樑柱见到他就出言调侃: “今天刚上班,就得到了消息,南锣鼓巷95號,不就是你的新家嘛。” 叶卫东解释了昨晚的事情,徐科长紧皱著眉头道: “看来居委会跟街道办都被蒙蔽了呀,那个院子里的人,还真没有几个好货,至少强制捐款这一条,就已经够得上刑事案了!对了,那个被押回来何雨柱,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昨晚可是奔著我的头来的,下手这么没轻没重,多少得有个说法吧?” 徐科长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是拿捏一下,还不至於真的被重判。 “行了,我知道了!” “另外,那个聋老太太身份有点儿可疑,曾被那个易中海到处宣传是军烈属家庭,可我並没在她家门楣上,看到任何光荣之家门牌的影子。” “嗯,这条线索很重要,我会在今天上午的碰头会上提出来。” 他向来重视叶卫东,一直觉得他的警惕性跟直觉强得可怕。 更重要的是,这个傢伙的身手深不可测,似乎比在北棒战场的时候更恐怖了。 他隨后说道: “加上昨天你破的那个案子,这一上任就连破三起大案了,咱们的老团长点了名要见你!” 叶卫东苦笑:“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老团长具体在哪里公干。” “不是哥哥故意隱瞒,而是他的身份有些敏感,你只要知道他的位置很高就行了。” “还在咱们......算了,我也別问了,纪律不允许。” “不错,你的思想意识还能跟得上,等著吧,有信儿了我会直接过去找你!” “元旦的人员调配问题,现在有了具体时间和巡逻路线了吧?” “你们厂的人跟我们所属於一个基层分区,11月26號就要开始集结了,你那部分人由你来带队,具体安排咱们到时候再说!” 等叶卫东回到厂里,正在向科长董文章匯报的时候,杨厂长的秘书董宾推门进来了。 他略带冰冷的口气,在董文章的视角来看,来得有点莫名其妙: “叶科长,你果然在这里!快点吧,杨厂长有请!” 叶卫东瞅了他一眼,就把头转向董文章,右手的大拇指翘起来,往身后点了点: “董科长,咱们科的科长办公室就这么容易进吗?这位是多大的官儿,能推门就进,跟进自己家一样?” 第36章 不给好脸,规劝 董文章多精明的一个人,马上意识到了不对,就站起来一拍桌子: “董秘书,请你出去,敲过门得到允许才能进来!” 董宾虽然跟他一个姓,但平时还真是很少打交道,自然更不了解这个人。 此时见他拍桌子瞪眼,马上没了底气,訕笑著退了出去。 董文章並没有理会外面的“噹噹”敲门声,而是静静地听著叶卫东在敘述。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他也算是搞明白了其中玄机。 低声问道:“你是说,咱们的杨厂长,跟你昨晚打的那位聋老太太有关係?” 叶卫东点点头: “有没有关係我不知道,但我们整个大院一百来號人可都知道,聋老太太的后台就是轧钢厂的杨厂长!” “你確定昨晚打的老太婆有理有据?” “我刚从徐科长那里回来,並且说了那个老女人身上的疑点!” “行了,这是我给你做主,要不现在就让董秘书进来?” 见叶卫东点头,他才咳了一声,冷冷地道:“进来吧!” 董宾被拦在门外好几分钟,这件事恐怕早传得整个楼里都知道了。 而且这个人再进来,也不再有之前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或许他刚刚在门外想明白了一些事。 人家保卫科仅仅是名义上隶属红星轧钢厂,实际上人事档案、工资掛靠、人员调配可都在东城区分局。 董宾这才意识到,人家如果不想再听轧钢厂的號令,自家的大老板还真就没底气拿捏对方。 进了门,这个货还没规整好脸上的尬笑,叶卫东就对他卖弄起了官威: “这位同志,你刚才贸然的闯入,我都有权利把你当场扣押知道吗?因为我正跟董科长对接市局下发的紧急任务呢,万一日后走漏了消息,你能负起这个责任吗?” 董宾此时的脸色变得煞白,可能他成为厂长秘书两年了,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原来自己在轧钢厂並非身份有多尊贵,万一惹了人,照样有人不会念及杨厂长的面子,可以对他呼来喝去的。 “是是是,刚才是我太鲁莽了!我向董科长、叶科长正式道歉!” “纠正你一句,我只是叶副科长!行了,杨厂长找我有什么事?事情还挺急?” “急不急我不知道,只是杨厂长跟我说,让那个叶副科长来见我,这是厂长的原话,一个字也不差!” 董文章“嗤”了一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厂办啥时候,可以毫无理由的直接给我们保卫科下命令了?那就让他等著吧!” 听他的语气看似匪夷所思,实则在那个年代半军事管理的保卫部门,还真的就这么有底气。 当然董文章也是基於不惜撕破脸的狠绝上,反正他过了年就要退休,可不怕工作中被人穿小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至於叶卫东,他知道比他自己混的好得多,才上班几天,就被分局看上了,几次想著要挖人。 这样的人物,就更不怕一个企业的厂长了,大不了直接调走就是了。 董文章敢表现出这种態度,叶卫东则是要想得更多。 至少出於不给別人添麻烦的考虑,他还是选择了部分妥协。 他看向了董文章:“科长,我看还是去一趟吧,先听听咱们的大厂长有何贵干!” 他隨后望向董宾:“你先回去吧,我去换了衣服再过去!” 他一般下班就把厂里的衣服换下来,虽然並不是真正的军装,但也只是少了领章帽徽而已。 这身打扮穿出去,不是明摆著让人防备著自己嘛。 当然他也有意放董宾回去提前匯报的打算,也算是一种试探吧。 如果杨厂长那边明知自己这边的態度,却仍坚持站在自己对立面。 那么不好意思,叶卫东也就不会再顾及他脸面了。 等到他来到厂长办公室,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分钟。 帮他打开门的董宾,这时候脸上再也不见之前的倨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拘谨。 “卫东来了?快坐快坐!”杨厂长见他进来,赶紧从座位上站起身。 董宾给他倒水的功夫,叶卫东开口了:“不知道杨厂长找我是......” “都怪我,早上一上班就被人在厂门口堵著了,说是要告你的状。我这不一头脑发热,就让董秘书去找你,他也领会错了我的態度,结果这事闹的,就演变成了一个很尷尬的后果!” 既然对方首先道歉了,叶卫东也不是那种不懂的人情世故的人。 赶紧站起身拱手抱歉:“看来是我误会了,还以为......算了,我就实话实说吧!” 於是,他就在一次把昨晚的事复述了一遍,这才刚上午九点多,同一件事他已经解释了三遍。 好在杨厂长也听出来了:“叶科长是说,昨晚的捐款本来就是非法的?” “可不是嘛!我还没说什么话,就是摆明了道理,那个聋老太太就悄悄从后面过来,拿起拐棍就往我头上砸!” “对不起啊,叶科长,是我之前偏听偏信了!” 叶卫东看了董宾一眼,等他知趣的离开了房间,他才压低嗓门道: “不仅是那个老太太,还有三车间的那个七级工易中海,就是他在满院的传播聋老太太有后台,就是您杨厂长!这件事您大可以去我们院调查一下,我敢说,连六七岁的小孩都知道这件事!” 此时的杨厂长,脸色阴沉的嚇人。 因为他心里最有数了,如今年月最可怕的就是人言可畏。 而现在的跟公务人员调查相关的部门,办事作风也简单粗暴,抓人之前可没有多少讲求证据一说,都是把人先抓起来再说。 他一个小小的副厅级企业干部,一旦沾染了是谁的后台一说,就等著被拿下法办吧。 这可不是杞人忧天,当下的政治环境就是如此。 在当前实行混合所有制经济的情况下,阶级斗爭就主要集中在意识形態领域中进行。 “意识形態”四个字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再加上国內还有严重的特务破坏行为未曾全部清除。 以“听风就是雨”来形容当年的时代背景,绝不是危言耸听,更非信口开河。 试想,以杨厂长这副小小的身板,若被人冠以甘当某人的后台,其性质之恶劣自不待言。 所以,当叶卫东说出来这番话后,他就嚇得几乎快站不住了。 可叶卫东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错过这次的机会: “还有那个聋老太太!其实吧,相关部门已经交代给我了,有人在怀疑她目前的身份有假,这个人极有可能跟前清遗老有些关係,是由於她通过易中海,在院子里宣传的军烈属身份之后,开始受到怀疑的。” 第37章 带队资格,黄文旺挨打 叶卫东其实是有意拉这位杨厂长一把。 因为这个人除了一些普通人难免的小毛病,无论做人態度还是管理企业,可比那位李副厂长公平正直得多。 可眼下的社会环境,是不太適合这样的人生存的。 尤其是五六年之后,这类人的前途不確定性,就会彻底显现出来。 此时此刻的杨厂长,已经陷入无尽的恐慌和显而易见的痛恨情绪当中。 他痛恨的当然不是叶卫东,而是眼下频频出现的一个名字,那就是易中海。 至於叶卫东的假传圣旨,他不仅没有察觉,还產生了浓厚的感激之情。 “谢谢叶科长的直言相告,不然我还被人蒙在鼓里呢!你的这番话,算是挽救了我呀。” 短时间的思维混乱后,杨厂长终於开始冷静下来。 叶卫东再开口,已经有了点儿意味深长的味道: “但也请杨厂长理解,有些事我今天说出来,其实是有那么点违反组织纪律的。所以呢,不管是聋老太太还是易中海,现在不宜去理会他们,不然就打乱了正进行的调查。” 杨厂长的脸色又变:“你是说,目前已经成立了调查组?” “我可没这么说,您可不能害我!” “反正我要谢谢你!”杨厂长已经走上来跟他握手了,“我马上吩咐底下的人,但凡这两人再找我,我一概不会理会!” “还要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 “对对对,我一定注意態度的婉转。对了,那个三食堂的何雨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人只是暂时被易中海蒙蔽了,本质上还是好的,这个时候还没放他出来,主要是想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杨厂长,你该怎么为他说话就照实说,该找的人也去找,徐科长刚才跟我说了,嚇唬他的目的只是让他早日清醒而已,不会真的把他交给法院!” “也確实是有必要嚇唬他一次了,动不动就往人的要害上打,这种不计后果的莽撞早晚会出大事的!”杨厂长眉头微皱。 “您把他救出来后,也得拉下脸来说说他了,易中海一直是在用道德绑架他,利用了他的愚忠和所谓的局气,老这样下去可不成。” “行吧,我跟他多少算是有点渊源,但不一定能说通他,在我的眼里,这个傢伙就是个混不吝。” 在厂长办公室待了有半个来小时,回到科里的时候,董文章正坐立难安的等著他呢。 听到叶卫东居然把杨厂长拿捏了,他才呵呵了出了声: “也就是你了,鬼精鬼精的,居然在这种不利局面下,还能让整个事情彻底的反转了!” 叶卫东也是实话实说: “主要还在於人家杨厂长的品行不错,只要理清了其中的弯弯绕,他一个大厂长就不可能再为难我这个小小副科长了。” “拉倒吧,你这个人其实手腕高著呢,我都后悔提前把自己的人介绍给你了!” “头儿,您就放宽心吧,我现在跟范副科长他们好著呢,都快成兄弟了!” 拿到董文章的尚方宝剑,叶卫东写了一份去办公室,交代了一一通知到人。 下午的时候,这些被选中的人,就来到了小会议室参加动员会。 实际上这件事並不是秘密,不仅早就传开了,而且之前几年一贯如此。 只是都有什么人会被选中是个问题,因为毕竟是跟公安系统直接打交道,如果有突出的立功表现,將来可是有机会走出去。 轧钢厂的这份工作是简单了很多,也少了很多危险,可相对的立功机会也失去了。 如今的保卫人员跟警员一样,绝大部分是退伍军人出身。 很多老战友老领导都在公安部门混的风生水起,他们这些人也难免眼红心热。 叶卫东不止是被安排主导这次的外调任务,还肩负著挑选人员的权利。 以往这种事因为有机会立功受奖,向来都是正科长亲自带队的。 基於此,也让叶卫东会是董文章的继任者的传闻,进一步得到了证实。 因而,他今天明显感到,保卫科那些坐办公室的人,明显在態度上对他尊敬了很多。 这类人平时可不好摆弄,大部分都是有人有关係的非退伍人员。 现在的工人阶级可是相当吃香的,於是很多有权有势的人,就把跟自己亲近的人安排进了这里。 哪怕叶卫东上班的第一天就抓到了特务,来到办公室照样见人就得赔著笑脸。 当天下午下班,叶卫华就在门卫处等著他呢。 “咱爸咱妈让我盯著你点儿,说是一下班就得把你带回家!” 叶卫东笑道:“因为昨天晚上的事?” “还能有別的事?连我今天上班都听说了,你昨晚打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我今天可没少帮你解释?” “解释什么?” “聋老太太唄,你们95號院的那些破烂事,可经不起打听,很多人都知道那三个管事大爷以及院里还有个老祖宗!” “那爸妈还担心什么,我们院本来就没几个好人。” “他们是怕你把人打死!现在外面传的是,你一拳就把傻柱打晕迷了,是不是真的?啥时候你这么厉害了?” “我你还不知道,从小就跟著爷爷练武,在经过了战爭的磨炼,傻柱对我来说,也就是个稍微强壮点的普通人!” “这倒是,看以后傻柱还吹不吹自己,当年曾在天桥底下正经学过摔跤了!” 兄弟俩一路说笑著回到了家。 不出所料,王桂荣见了他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臭骂。 叶卫东也不著恼,转著身子给老妈捏捏肩膀捶捶肩的,就把王桂荣的一腔怒火熄灭了。 叶大志后来到没怎么说他,只是在提醒,以后再有类似情况记得留手。 不然万一不小心打死打残,之前立了多大的功也不好使。 为表达自己认错的诚意,他挽起袖子来给家里做了一顿饭。 但饭做好了,一口还没吃呢,就被大成子慌里慌张的叫走了。 黄文旺挨打了,就在虎坊桥黑市的外边。 今天凌晨都三点多了,他是换了班回家的路上,被人套了麻袋。 下午的时候才醒,据他说,应该是因为他跟黑市里的虎哥悄悄做了些粮食买卖,触及到他人的利益了。 叶卫东一听就怒了,况且粮食就是他提供的,这件事跟他可脱不开干係。 於是他当即就骑车载著大成子,一路朝红十字医院狂奔而去。 第38章 治疗,寻找二愣子 也不能怪叶卫东如此愤怒,因为他和黄文旺已经很谨慎了。 第一批粮食只有区区一百斤,这两天的第二次交易额也是这个数目。 这点粮食的黑市价才三毛,一百斤也才三十块钱。 別说造不成黑市粮食价格的任何波动,与整个市场动輒上万斤的交易量相比,更是连根毫毛也算不上。 可就是这种几可忽略不计的小数目,居然惹来这么大的仇恨,他就不能不被彻底激怒。 他可是听大成子说了,黄文旺肋骨断了至少八根,头皮被撕裂,还断了一只手一条腿。 这哪还是报復,纯粹就是奔著废了他来的。 火急火燎的赶到永安路的红十字医院,刚好黄文旺的父母也在,还有一个叶卫东的老熟人,开炸酱麵馆的洪三爷。 洪三爷比她姐姐姐夫有眼色,朝叶卫东一挤眼,就拉著黄父黄母走到一边去了。 叶卫东也把大成子拦在了病房外,一个人进去的。 黄文旺已经恢復了意识,见到他便要挣扎著起身。 叶卫东赶紧按住了他: “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跟我说,你最怀疑谁?” “不用怀疑,其中的一个就是虎哥身边的二愣子,他们虽然蒙著脸,可我被他们打在地上的时候,认出了麻杆脚上的鞋!” “你能確定?” “没跑,前两天他托人淘到了一双老毛子那边的军用靴,还拿去我那边显摆过。我记得很清楚,右脚的鞋带是后配的,明显比左边的要新,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们为了什么?” “应该是虎哥的指使,因为他问过我前一百斤麵粉的来路,我以数量太少给婉拒了。眼看著我又搞来了第二批,他可能觉得自己的威信被挑战了吧?” “这个什么虎哥是干啥的?黑市是他的?” “他可没那本事,虎坊桥市场在梆爷的名下,虎哥只是比我大一点儿的马仔而已!名字也是他在市场上的绰號,真人是东城区的一个大顽主手下,叫做田二喜。” “那个大顽主是谁?那个二愣子哪里能找到他?” “部队大院的方少坤!二愣子去黑市前,一般在湖广会馆的戏楼或者工人俱乐部周围活动,因为他除了黑市的活计,还在那边倒倒票啥的。”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行了,我知道了!你把这药丸吃了,等有了效果,我就帮你把这帮人挖出来!” 黄文旺从小就跟在叶卫东屁股后边玩,以他马首是瞻是早就习惯了的。 所以別说这不知名的药丸,就是让他现在站起来走两步,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照做。 这就是长达近二十年友谊的认同,以及对几乎光屁股长起来的兄弟的信任。 其实叶卫东拿出来的,就是系统第二次奖励出现的祛疾丹。 祛疾丹一瓶三十粒装,原本他还打算找一只动物试验一下效果,毕竟看上去这么金贵的东西,他只会用在亲近人身上。 但黄文旺的受伤事出突然,他来不及考虑太多,更没时间检验效果。 更不知道这种药丸对外伤有没有作用,但怕耽误下去,让黄文旺以后成了瘸子。 因为他一进病房,就看到了掛在床头上的病例,膝盖骨有些粉碎性骨折。 这么紧要的关节处,又是如此严重的断裂伤,他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没有一分钟,就见黄文旺疼得在满床打滚。 叶卫东赶紧转身出去喊来了大夫,马上过来人把他推进了急救室。 其他人都被拦在了外面,洪三爷趁机来到叶卫东身边: “刚才发生了什么?你一进去就出事了?” 叶卫东选择了实话实说: “我给麻杆儿吃了一颗药丸,但三爷別著急,我估摸著不是伤势更重了,而是骨头的快速生长,疼得这傢伙受不了了!” 他只能儘量往好处说,因为他是真的不知道效果如何。 但若是因为他而让黄文旺的伤势加重,他也绝不会推卸责任。 洪三爷少见的没有发火:“你肯定那药丸有用?” “我是在北棒战场救了一个当地的乡下老大夫,有些类似於咱们这边的民间中医,是他送给了这种药,我曾经用它救过两位战友。” 他的信口开河,並没有引起洪三爷的怀疑,反而是明显的鬆了口气: “那我就放心了,这就过去给我拿老姐姐说说去!” 洪三爷別看在外面强势无比,可从小没了父母,是他唯一的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的。 所以,他对这个大他12岁的姐姐,內心里是当做母亲对待的,自然对这个外甥也极为的看重。 果然,洪三爷那边刚刚把姐姐的情绪安抚下来,急救室的门也推开了。 再看后面的病床上,黄文旺居然是坐著的。 黄家人一问大夫,大夫也是一脸懵的胡乱解释: “可能之前的检查太急了,出现了少部分的误诊,原先诊断的骨折处都是完好的。” 围著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但仍旧没挡住病床上的黄文旺,在人缝里找到了叶卫东,冲他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竖起的手势。 可这个动作被洪三爷看到了,回身找向了叶卫东: “我那外甥懂得给你保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人把那帮傢伙薅出来?” “三爷,这事儿您甭管,我是麻杆儿的兄弟,就让我来解决吧!”叶卫东摇头拒绝了,“这边我就不管了,把大成子帮我拦住了,这事我一个人去办!” “別衝动,现在时代不同了,你再把工作丟了!” “我找人处理,这是自行车钥匙,你给大成子,让他自己回去!” 等他离开医院,来到一个僻静处,脸上就戴上了那张青铜面具。 这个面具他还是第一次戴,虽然没有镜子,但罪恶之眼的镜像里,已经出现了一张中年人的面孔。 甚至连身高都变得普通,再也不是他本人的一米八五个头。 来不及內心狂喜,黑夜里他就顺著曲折的胡同,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虎坊桥。 六零年的虎坊桥还是相当繁华的,儘管已经快晚上八点了,耳边仍一路响著有轨电车叮噹叮噹的声音。 繁华的街景下是林立的店铺,鳞次櫛比的商铺外满是行人。 湖广会馆,就在车水马龙的虎坊桥十字路口的西南角。 找了个看似社会人模样的年轻小伙,递了根烟就打听出来了二愣子的去处。 也不知是此人在这一片很有名气,还是恰巧问对了人。 叶卫东转身就去了东边的民主剧场。 这次不需要问人了,只凭藉著头顶上的字义显示,很快就找到了那位看个头还不到一米七的二愣子。 这傢伙正坐在自行车上,一脚支著地,跟別人胡吹海嗙。 叶卫东没有任何犹豫的几步上前,“你就是二愣子?去年十月份的事儿还记得不?” 第39章 掳走,灭口 二愣子一愣神,刚要点头,旁边的一个傢伙便伸手推搡叶卫东。 叶卫东一巴掌扬过去,把那人搧到一边,便是一记手刀砍在二愣子的脖颈处,瞬时间陷入了昏厥。 將人丟死尸一般地扔在后座上,叶卫东跨上了自行车蹬起就走。 他是特意这么高调的行事,主打的就是一个强势威慑力,更不怕影响扩散。 这一连串的动作,均发生在几秒钟之內。 何况又是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几乎没等人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人丛里。 来到不远处的一个偏僻地儿,叶卫东下车收进了空间里,拎著二愣子下到了一个河边。 一巴掌抽醒了二愣子:“说吧,你是跟谁去给麻杆儿套的麻袋?” 二愣子刚要硬气的回骂,叶卫东一脚下去就跺断了他的一条腿。 那傢伙正疼得大声吼叫,叶卫东又抬起了脚:“再喊,就把你这条腿踹断!” 二愣子哪里还不知道自己遇上了硬茬,又看了看四周围,显然意识到了危险。 於是竹筒倒豆子一般,一分钟內就把前因后果交代了清楚。 原来是那个虎哥指使的,因为黄文旺的麵粉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出奇的好,后来购买的人大部分都是回头客。 虎哥一开始不知道,也不知是得到了谁的命令,就找到黄文旺,要他把麵粉的来处交代清楚。 被拒绝后,才有的今天凌晨发生的事。 但二愣子也就是身份稍高点儿的马弁,知道的並不多,能说出来的也就这点信息。 不过他交代了虎哥的住处,就在距离虎坊桥黑市不远的一处四合院里。 叶卫东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就两手箍住二愣子的脖梗一扭,这人就断了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不能怪他的心狠手辣,这年代人命可不值钱,何况又是个头顶一片红色的危险人物。 尸体被他隨手就丟在了空间里,等以后有机会再处理。 按照地址,他绕过了那条河,没经过几条胡同,就找到了那个独门独户的一进四合院里。 在院墙外观察了一会儿,就翻过了墙头,先去把东厢房里的两个街溜子模样的人解决了,才推开门走进了正房堂屋的大门。 虎哥,也就是头顶田二喜名字的那傢伙,正躺在躺椅上睡觉呢,身后八仙桌上的戏匣子里,还在唱著京剧。 这一次他下手更狠,直接卸掉了虎哥的四肢关节,只剩下头部还能活动。 “麻杆儿是我兄弟,我是来找你寻仇的!” 这个虎哥显然比之前的二愣子聪明,並没有恶语回应,更別说他已经失去了对四肢的掌控。 “兄弟,我也是奉命行事!是老大找的我,就是黑市看场子的佑民哥。” “说说这个人吧。” “他是梆爷身边的四大金刚之一,另外三个分別是十三哥、筒子哥和棘条哥。” “为什么对付我兄弟?” “佑民哥一直想出来单干,就是缺少粮食来源。麻杆儿拿出来的麵粉他吃过了,说是蒸出来的馒头又香又软,不吃菜都能干咽下去。” “麻杆儿也就那么点儿货,怎么就让他知道了?” “其实值三班的都是他的人,早就得到了命令,但凡內部人员有人贩粮不上报的,就说明那个人手里一定会有第一手的来源渠道。” “为什么这么確定?” “我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佑民哥就骂我没有脑子。他说只有黑市这种地方才能卖上高价,而且来源不会有人查出来,不然太小的量,自己家里就能消化了,这年头谁家会有富裕的粮食,何必以身犯险的挣那点儿块儿八毛的!” 叶卫东暗骂一声自己的疏忽,混混里也有聪明人,他还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做得很隱蔽呢。 他跟黄文旺的试探之举,竟然被人一眼就看穿了,顺便就把粮食的来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然后呢?”叶卫东的心理在波动,可脸上仍旧不见丁点起伏。 “然后佑民哥就让我找麻杆儿问问清楚,老实交代了来处就没事儿,不然的话必须下狠手逼他说出来!” “你说值三班的都是他的人,我兄弟怎么不知道?” “麻杆儿是从二班调换过来的,只有三班的原班人马才是佑民哥的嫡系。” 黑市是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开放,至凌晨一点的是头班,一点至三点的为二班,三点至五点的是三班,后面还有四班。 黄文旺自作主张的跟人换了班,应该是为了三点至五点最安全,去黑市的市民散户都走了,剩下的就都是大客户或者二道贩子。 散户只会买三斤五斤的,上十斤的都少,毕竟黑丝的价格要比粮店里的贵一倍。 普通居民来这里购买高价粮多是为了应急,而不会十斤二十斤的大量购买。 但黄文旺的出货就怕时间拖得太久,所以选择了这个时间点来出货。 而且叶卫东给他出的主意,就是儘快找到一个大买家,说回来,黄文旺受的伤还是跟他有直接的关係。 “你说你的老大一直想出来单干?说说这些吧,为了什么,其他三大金刚又知道多少?” “主要是梆爷这个人太小气,而且他手下的四个最信任的人里,佑民哥认为自己的兄弟最多,实力最强,其他的三位大哥也都跟他合不来,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既然他想出来单干,是一定有他自己的仓库吧?” “这位好汉,我懂您的意思!只要您可以放过了我,我不仅说出佑民哥的藏身处,那个属於他的仓库也会告诉您!” “那就看你的態度了,我可没时间跟你乾耗著,不说马上干你。” “佑民哥最有可能睡觉的地方有两个......” 等得到了这些信息,叶卫东不再囉嗦,仍旧是一扭脖子就送走了这个什么虎哥。 这个人的住处,还是藏著一些好东西的,大黄鱼没有,小黄鱼倒有个十几根。 另外还有现金两千来块,两把短枪,一叠票据,再就是三辆自行车了。 把这些全都收走,连同三具尸体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叶卫东翻出墙来,换了一辆自行车,就连夜赶往问出来的地址。 至於那个小四合院里的人为痕跡,他是一点也不担心。 都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当然指纹也不再是他自身的。 故意留下指纹也是他的套路之一,没有任何痕跡,反而不会把公安的视线引入更深层次的调查。 第40章 收穫满满,世故的洪三爷 第一个地址並没有找到人,但叶卫东还是翻墙进去,把里面搜颳了个乾乾净净。 地面、墙体居然都有机关暗格,总共搜出来大黄鱼十根,小黄鱼上百根,还有金银首饰一宗,倒没其他发现。 第二个位置已经在西郊的村子里,而且临近那个院落的几个路口处的黑影里,居然还有暗哨。 后来还是翻身上了房,沿著一路的屋顶潜过去,才避开了那几个人的监视。 院子里也有人在暗处盯著,甚至还养著两条大狼狗。 但这些都防不住叶卫东,因为他动了枪械,还是从战场上得到的霉式衝锋鎗——m1921汤普森衝锋鎗。 这种枪不仅可以安装消音器,而且价格十分昂贵。 其价格在200美刀左右,而在当时一辆福特汽车才卖400美刀。 叶卫东拿出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种枪几乎很少出现在北棒战场上,更別提有无流入到华国。 或者说战场上即便有少量的此类枪械,那也不会装备到前线部队。 叶卫东当时缴获到它,是从一位霉国军官的护卫手里得到,大概率属於私人性质的带入战场。 他的战友们对此也不知情,所以用它更为保险。 哪怕日后有人找到了它的子弹,也绝不会跟北棒战场的退伍兵联繫起来。 更重要的是,汤普森衝锋鎗配备了消音器,射击声音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於是他忽然出现在院子里,几个点射也在几个瞬间就完成了,包括那两只狼狗,都在几秒钟內被射杀。 哪怕异常敏感的什么佑民哥,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 只可惜不等他拔出手枪,叶卫东已经衝进屋內又一个点射,打在了他掏枪的手上。 隨即快步上前,几个擒拿动作之后,那人已经犹如一滩烂泥,瘫倒在地上。 叶卫东找了个板凳,坐在了那人身边。 此人的“佑民哥”称呼果然是绰號,因为他头顶的红色字幕上,赫然显示著:王传社,男,29岁,在逃杀人犯。 並且红色还是几乎到了深褐色的极深浓度,属於罪大恶极的级別了。 接下来的审讯,还是之前的那一套。 不过这个傢伙意志里的狠厉劲儿,明显比前面的虎哥刚硬得多。 但多硬的汉子也挨不过三泡稀! 叶卫东只需给他体內灌入一张腹泻符,他就在连续几次腹泻后,老老实实地交代了。 至於那人的声声哀嚎,早被打开的收音机遮掩起来。 把现场搞得臭气熏天,自然是为了掩饰血腥气过早的传到外面,毕竟村子里还有暗哨的存在。 那个年代的城里都是旱厕,更別提在乡下了,村子里平时但凡墙根底下,就有很浓的臭味儿。 而后,將这个人掌毙后,並没有第一时间收起来,而是展开了又一轮的搜刮。 既然这里被保护得这么周全,好东西自是不会少了。 或许是那个王传社想拉出来单干的原因,这个院子里几乎就是一个小型的仓库。 不仅大小黄鱼数量惊人,而且还有上万斤的各种粮食,甚至连风乾了的猪肉、牛肉都有上千斤。 其中一个房间里,居然还有好几箱的文玩字画,金银首饰也有一箱子。 枪枝弹药也不少,其中还有满满一箱没有开封的霉式手雷。 这一次叶卫东没有把几个人的尸体收起来,而是拉到同一个房间里,浇上了汽油点燃了。 几分钟之后,他就悄悄溜出了村子,蹬上自行车几次转弯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路上他在回想这次行动的过程,唯恐留下很明显的痕跡。 至於会不会找上黄文旺,他根本不担心。 因为从王传社的嘴里,他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知情手下有黄文旺这么一个人,当然也不会知道手下的虎哥做了什么事。 还有参与今早对黄文旺动手的其他三个人,他並没有打算马上动手。 这种事全灭了反而容易引起他人的警觉,还不如留下那几个人更合理一些。 晚上十点多,他再一次回到了医院,大成子居然还没离开。 叶卫东先是打发他回去,顺便也给家里送个信。 隨后也让黄家人都回去了,毕竟此时黄文旺的伤势已无大碍。 而后,他把洪三爷叫到一边悄悄的说了: “我的人已经给麻杆儿报了仇,但您这边也得帮著我遮掩一下,明天通过你的关係,找人打听一下这件事吧!” 洪三爷毕竟是江湖人,並没有一句话问到他是怎么解决的。 只是点头说道:“嗯,咱们这边没一点儿反应也不寻常,我知道怎么办了!” “还有就是,以后不要让麻杆儿去黑市了,您帮著放出话去,就说他找到正经工作了,別的不用多说。找人的事也不要往深处问,让某些人知道了就得!”叶卫东轻声说道。 “这找人的事没问题,那帮傢伙干过的坏事儿多了,很多我都听说过,谁知道得罪了哪路人马,还不至於会找到文旺身上来。对了,轧钢厂的工位有准了?” “还没有,不过应该没啥问题。反正他也要歇上一段时间,过了年吧,我保证给他找个好去处!” “不等轧钢厂扩招了?” “这不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怎么地也得先把黄叔黄婶的情绪安稳住!” “多谢的话叔也不提了,终归是你们兄弟间的交情在呢!今晚的事,咱们明天开始就都忘了吧,从此掀篇儿了!” 叶卫东点点头,拍了拍洪三爷的肩膀: “麻杆儿那里也不能透露,三爷,不早了,您回吧,今晚我留在这里!” 回到病房里,他才有时间暗中观察黄文旺的伤势,幸好这傢伙已经睡下了。 几处骨折的地方应该已经痊癒,因为黄文旺是蜷著腿睡觉的,之前断了的胳膊也枕在头下,叶卫东现在还不具备透视的能力。 不过仍能看出来他满脸的青紫,看来祛疾丹的药效只集中在內伤方面,当然也包括四肢骨骼。 黄文旺照理说都能出院了,但毕竟治疗当中注射了那么多的药剂,精神上的萎靡不可避免。 一晚上对於叶卫东来说毫无难度,有了空间里的灵泉水,他现在就算连续几晚不睡,也影响不到他的精神头。 转过天来,黄文旺还没睡醒,黄母却一大早送了饭来。 喝了一碗玉米粥,吃了一个鸡蛋,一块玉米饼子,再跟黄母嘱咐了几句,叶卫东就离开了。 不过他並没有回厂里上班,而是去找三轮车,好方便接黄文旺出院。 三轮车就近的派出所就有,只是人家徐樑柱所长还没上班。 好在等来了姐夫方明,他现在也是交道口所的副所长了,但因为资歷尚浅,排名並不靠前。 第41章 套路李怀德,再度进山 听了小舅子的解释,方明笑著让人打开了三轮车的锁头: “你骑走吧,等徐所长来了,我跟他说一声就是了!” “我姐的身体怎么样?” 叶冬梅跟嫂子徐娟一样,都怀孕三四个月了,所以叶卫东才会有如此关心。 “你姐好著呢,能吃能睡的,让她搁家歇著养胎也不肯,非得每天去办公室干坐著!” “商业局现在缺油水吗?这不快全市巡查了嘛,我们科里打算在人员最齐全的时候,再去西山打一回猎!” “这事我还真知道,你姐单位里的后勤科说了,谁能帮著找来一批生鲜猪肉或者河鱼,就给谁涨一级工资!” “那成,我到时候爭取给我姐留出两头猪来!” 叶卫东有他的打算,到时候再去山脚下的村子里走一圈,收上来点山民晾晒的乾货,刚刚得到的那批乾货就有了来处。 这种事並不怕查,因为几乎城里的人家都多少有点类似的乾货。 倒是他只需要把由野猪肉晾晒出来的挑拣出来,当做姐姐拉来的计划外物资就成了。 家猪的乾货留给自家用,同样合情合理。 “能不能给我们所也留点儿?”方明赶紧给小舅子一根烟,还上赶著给点上。 “这次悬,毕竟跟著去的人有好几十口子呢,等过了阳历年,我自己再跑一趟吧!” “也行,你可是上过战场的,也不担心对付不了山上的那些野兽。到时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儘量帮你找辆货车,车会开吧?” “肯定会开,就是没本儿!” “只要能开出大门再回来,我就帮你置办驾驶证,不过你得从你们单位开一份证明。” “那就麻烦姐夫了!” “把你兄弟送回家,就赶紧找个地方睡会儿,在医院待了一晚上了!” 叶卫东来这里接车,就有找人证的原因。 哪怕找到他身上来的概率几乎没有,但向来小心谨慎的他,从不打没把握之仗。 回到医院,黄文旺的父亲也过来了,另外还有姥姥姥爷、弟弟妹妹。 洪三爷也在,还贴心的带来一床被子。 把黄文旺送到家,再赶往保卫科,已经是上午九点多。 他的晚来早走,在科里是个特例,毕竟才上班不到二十天,就给轧钢厂带来三大案的告破。 这种人到了哪里都会得到优待,能给集体爭光添彩的事,在当时的年代还是蛮纯粹的。 办公室混到了下午,开了个內部小型会议,因为明天就是星期天,部分科里的骨干会被组织起来去郊外打猎。 这里面当然还有李副厂长的背后推动,他现在还监管著后勤科,厂里计划外物资的採购,是他的重要工作指標的考核標准。 这个人在会后还专门找到了叶卫东,进了他的办公室还悄悄把门掩好。 “卫东啊,明天我可就指望著你了,都说你是咱厂里的神枪手,一千斤的最低额度,你得帮哥哥攥在手里!” 李怀德的话里所指,就是刚才会议上商议的结果。 他虽然没有出面,却也派出了后勤科长范同参与了据理力爭。 爭论的结果就是,再给厂里保证了一千斤的基础之上,剩下的才是保卫科內部的需求。 但总数超过两千斤,保卫科愿意提供多出来部分的话,厂里会以市场价向保卫科回收,但决不允许物资外流。 其实后一条对保卫科还是有很大诱惑力的,毕竟普通职工能意外获得一份现金奖励。 哪怕只是十块八块的,也会对普通家庭有明显的帮助。 被厂部关注到,其实保卫科也很无奈,但却是叶卫东內心盼望的结果。 他早通过范同的属下、採购科科长李志宏,把保卫科有能力猎来大批猎物的事,偷偷上报给了李怀德。 这位李志宏的採购科科长是带括號的,其实他只是个股级干部,科长的称谓只是个假招牌,为的是方便外出跑採购。 由於他跟叶卫东是兄弟,自是瞒不过李怀德,被人家加以利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关於这个人还有个小笑话,因为他的小名叫胜利儿,无意中跟厂长杨胜利的大名重了名。 故而,同事之间开玩笑,就称呼他二厂长。 幸亏那时候的厂级领导,还不像未来几十年的高高在上,连杨胜利本人偶尔听到了,也仅是呵呵一笑了之。 因此,他的小名就被大范围的传播开来,自然里面藉以调侃杨厂长的成分居多。 久而久之,连杨胜利见了他都要喊“胜利儿”的小名。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这位杨厂长也因为这种大度与宽容,博得了一片讚扬声音,在基层职工中的威望很高。 但作为主要竞爭者的李怀德,是绝不会这么称呼啊他下属的: “採购科的李科长也会跟著你们进山,到时候有什么秘诀就教教他,听说你俩关係也很不错!” 他却不知道,这个主意还是叶卫东跟李志宏联手的引导之下。 当然一开始是叶卫东主动提出来的,其目的就是儘量帮李志宏获得更多的立功机会,进而逐步取代现任后勤科科长范同。 这位范科长人如其名,仅仅看起外形就像极了大一號的汽油桶,又因其奸懒馋滑的性格特点,被人直呼饭桶也绝不是空穴来风。 而叶卫东这位重生者,自然知道他在六零年就因为贪污受贿数额巨大,最终被打了靶。 但原著里並没有提到谁是他的继任者,於是李志宏被叶卫东盯上也就事出必然了。 见李怀德落入了自己设的套里,叶卫东当然只会回以积极配合的態度: “李哥都发话了,我哪会不同意,胜利儿就跟著我吧,我教他职业狙击手才会掌握的射击技术!” 李怀德闻言大喜,当即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大叠的各种票据: “我知道你不缺这些,用不到的就送人,算是帮我消化一些!” 这些票据叶卫东哪里会嫌多,人家这么说也只是帮自己遮遮羞脸罢了。 他赶紧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嘴里一个劲儿的表示感谢。 李怀德当然更得意了,他甚至会以为已经把这个人拉入了自己的阵营。 第二天,李志宏果然就跟叶卫东几乎寸步不离。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们俩却是在捂著嘴偷著乐。 今天叶卫东带队,保卫科给他们调配了一辆解放大货车,还有清一色的水连珠,也就是老毛子的莫辛纳甘步枪。 这种枪在北棒战场上才大量装备,也是战后流回国內最多的步枪型號之一。 可別小看了如今的红星轧钢厂,因为掌管著整个工厂的安全问题,保卫科手里还有一个专门的武器库。 里面存放著大量的手枪、子弹、步枪、手榴弹等武器,甚至还有好几门迫击炮。 叶卫东还听说,厂里还有一架高射炮呢,只不过如今被藏在了哪里,没有人会说,他也不会去打听。 第42章 王舍人村,满载而归 当年的企业保卫科很多都是退伍兵、民兵出身,如果发生战乱,这些人拿起枪桿子就能上战场杀敌。 这也是当时社会情况的一个缩影,由於社会还不太平,因此才会存在保卫科这个职业。 而且在隨后的二十多年里一直存在著,直到八十年代中期,才被逐渐收缩严控。 后来,更是隨著时代的发展,国內治安的情况得到了改善,对於枪枝的管控也非常严格化了。 几十年后工厂的保安叔叔也就开开大门,喝喝茶,基本上没啥实权了,属於那个时代的权力,一去不復返! 西山脚下的其中一个村子叫王舍人村,就是叶卫东的爷爷奶奶的家乡。 不过他们老两口早在三几年就离开了,並双双在解放前丧生於鬼子的战火之下。 如今村子里的老人也大都不是故人,更多的反而是外来的逃难者。 因而他后来来到这里,就没再提这份祖辈的渊源,就因为整个村子里也不可能有人会认识爷爷了。 这也导致了这个村子里的口音十分的驳杂,既有东北口音,也有鲁省口音,甚至还有听上去喜意十足的大陕北口音。 但这里的村民格外的团结,相互间也不存在地域的偏袒,在解放战爭后期可是出了好几位英雄级的人物。 当然,这些都跟故事的剧情没有啥关係。 叶卫东之前来这里时,就跟村里的大队部提前联络好了感情。 那一次,也从山上打来的猎物里,也拿出来两头野猪赠予了村里。 这一次他还是直接找到了大队长赵松林,提到了之前说过的採购山货的问题。 见他再一次带著轧钢厂的人来到,赵松林还是很欢迎的。 毕竟这些城里的干部们给的价钱很公道,出手也很大方。 “叶科长放心吧,我们村这段时间都在帮你搜集,等你们离开的这段时间,我就开广播,招呼大家送到大队部来!” 这些採购量都会归於李志宏的名下,所以他这次来並不是真的要上山,而是会待在村子里作收购统筹,逐一登记在册。 而他本身就是採购科科长,身上有一定预付金配额。 再加上叶卫东可以借给他一些,因此,瞒著李怀德下乡来收购,才是他们两个精心研究出来的计划。 毕竟將来竞爭后勤科科长的,还有其他三位副科长。 相比人家三位,他李志宏连副科级也不是,再没有亮眼的成绩,自然资格赛都进不去,更別说越级竞爭了。 对於叶卫东来说,李志宏的能否上位只是他的一步棋,成功了算是意外之喜,没被选上也属正常。 但他跟李志宏的关係犹如亲兄弟,不仅为將来的计划外物资的销售,带来很大的便利性,同样也给了对方巨大的晋升资源。 接下来李志宏留在了村子里,叶卫东带著其他人进了山,翻过了两座山头,来到了深山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第二座山的向阳一面,既是边缘区与深山区的交界线,也是野猪最喜欢待的环境。 上一次打到的野猪,就是来自这里。 但普通猎户可不敢深入到这里,因为野猪一旦成群,是比虎豹还要凶险的可致命威胁。 也只有保卫科这样的成建制的大型组队形式,才有能力依仗著人多、火力强大,把野猪群的集体狂躁阵势压制住。 除了队员们手里一水的水连珠,作为领队的叶卫东手里,还有唯一的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 这种国產半自动步枪,虽然早在56年就开始定型批量生產,但要到明年底才能完成部队的统一装备列装。 能流入地方上的56半极为的稀少,自然更不会轻易的外借。 而且这种型號的国產枪品质极其的优良,即使服役了几十年后,仍受广大士兵的喜爱。 甚至这种枪还被收了老霉的军事博物馆,可见它在全球的影响力都非同小可。 叶卫东是在交道口派出所借来的,据徐所长说是目前东城分局唯有的三支56半之一,寻常人可借不出来。 这款国產半自动步枪,在有效射击距离上虽然不如水连珠,但近距离杀伤力的强大绝对是碾压式的优势。 仅仅在这个野猪群聚集的山坡上,叶卫东一个人就贡献了六头三百斤以上的成年野猪,还有五头幼崽。 整个保卫科的二十来號人,更是猎杀了三十头成年野猪,已经超额完成了任务。 於是给野猪放了血,留下来一部分人负责往山下运,他只带著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三大队长刘超,去了深山里的第三座山背面。 那里据说会有零星的傻狍子出现,运气再好一点,或许还能遇见鹿群或者山羊群。 不过一直在山里转悠了两个来小时,也只打到了一些野鸡野兔啥的小东西。 好在天黑下来之前,在他们返回的路上,居然真的遇见了鹿群。 由於这种西山特有的麋鹿,相比野猪可机敏多了,听见了第一声枪声之后,就四散奔逃了,並且很擅长山区的奔跑。 这也导致三人之间被拉开了一大段距离,当然也有叶卫东刻意的成分在其中。 於是避开了其他人的视线之后,他利用自身速度的特长,在儘量的少开枪,而是接近幼年麋鹿,便於收入空间。 一连收了两公三母五只幼鹿之后,才开枪猎杀了几只成年鹿。 最后三人一统计,居然有九只之多。 这种成年鹿儘管数量比不上野猪,可最大只的足有四百多斤。 並且这种野生鹿肉可是稀罕货,除了黑市能偶尔见到,其他地方见也见不到。 三人商量后,决定各留一副鹿茸,一根鹿鞭,事先藏进了身后的背包里。 儘管瞒不过其他人,但这也是狩猎行业里的一种规矩,算是对猎杀者的个人补贴了。 回到村子里已经是晚上七点多,给村里留了三头野猪后,这支临时组建起来的狩猎队伍满载而归。 李怀德竟然一直待在厂里等著呢,看到至少三千来斤的猎物,险些当场哭出来。 也不能怪他如此失態,跟那位杨厂长相比,他要技术能力没有,企业管理能力也欠缺,也只有依靠著后勤部门的物资供应来积攒政绩了。 有了这至少两千斤的外购物资,他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的工作压力都大大减轻了。 况且再有一个来月就过年了,起码年关问题得到了解决。 况且李志宏还带给他了意外之喜,从村子里收购来的数百斤山货,让他过年期间的送礼问题也一併得到了满足。 这些物资他不会全部交给厂里,而是会以私人名义收购大部分。 不过李志宏的个人工作能力,也算是就此进入了他的视线当中。 第二天的办公会,通过了猎物的具体分配问题。 不仅厂里得到了超过两千斤的计划外物资,大大丰富了三个食堂的库存。 而保卫科通过卖出了超额的那部分,既给科里的小金库添了一笔不菲收入,所有的参与人员也分別得到了二十块八块五的奖金。 也不知道,这有零有整的奖金怎么计算出来的。 但队员们才不管这些,一个个很是兴奋了一段时间。 第43章 拜会老领导,敌特再现 这一天,叶卫东也抽空去姐夫方明那里借了车。 在大街上胡乱转悠了一圈,就拿出两百来斤晾乾的野猪肉,一头同样分量的野猪,给商业局的姐姐送了过去。 叶冬梅事先是知情的,一直在门外等著呢。 商业局当然很高兴,不仅自夸叶冬梅的弟弟懂事、有能力,临走前结了帐,还额外送给叶卫东二十几瓶各种口味的罐头。 还车时,他也给交道口基层所送去了一些货,不过分量就减了半。 即使是这样,徐樑柱等几位所长副所长的也很高兴。 但他所里可没什么东西好送的吗,只给了一网兜的感谢话。 又过了几天,在叶卫东带队暂驻派出所的期间,他得到了徐樑柱的通知,当晚会去老领导家一聚。 老团长名为路贤武,今年已有六十多岁,见到了叶卫东也只是一味的感慨,並没有提及自己目前的任职单位。 后者只是听老爷子身边的警务人员称其为路主任。 路老爷子的老伴,叶卫东却不陌生,她曾跟老团长一起参加了北棒战爭。 “张姨,战地医院一別有四五年了吧?”叶卫东还记著老团长和夫人去医院里探望过自己。 张姨全名叫做张慧珍,很普通的一个名字: “是啊,记得那时候的你还不能下地,只能勉强坐起来。现在恢復的怎么样?” 叶卫东特意跳了几下,展示著自己的身体无恙。 路老爷子却手指著他带来的东西面显不悦: “啥时候学会了这一套?你的思想可不能变质!” 相比自己之前面对此人的拘谨多过了敬畏,现在的他已经能坦然了很多。 他马上笑著解释: “前段时间保卫科组织了一次郊外狩猎,因为我的贡献,科里领导奖励给我一头野鹿的鹿茸和鹿鞭,我可没钱去买,也没地方买呀!” 老爷子的脸色这才鬆缓下来: “都是好东西啊,既然拿来了,我也不能白要你的,临走前,让你张姨给你带上些菸酒啥的,我也用不著那么多!” 谁料叶卫东还没表態了,徐樑柱却首先眼红了: “老团长,他还是我带来的呢,您可没送过我一次东西!” 老领导笑骂:“等哪天你也给老子带来这种稀罕玩意儿,张姨也会给你回礼。每回都空手来,还好意思张嘴呢!” 张姨忍住了笑: “如果是別的东西,我们家老路也不敢收下,但卫东带来的刚好是他的老领导需要的东西。鹿身上的可都是大补之物,只对老年人有用,我们认为自己还不算老,也用不到啊!” 叶卫东深以为然: “这些东西確实对延缓衰老有些用处,以后再有需要就给我说一声,我知道哪里能找到!” “你有心了!”路老点点头讚赏道,但隨即话题一转,“今天我找你来可不仅仅是敘旧的,以后可能找你帮我做点事,就还不知道你的身体真的完全康復了?” 得到了叶卫东的首肯后,他继续道: “但此事不急,还得经过组织对你的一系列考验,现在透露给你,也不算违背纪律。” “我懂!”叶卫东不由自主挺起了胸膛,“您是提醒我平时要加强训练,进一步提升战斗实力!” 路老也不做更深入的解读:“听说你的厨艺还不错?” 叶卫东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徐樑柱。 徐樑柱连连摆手,替自己解释道:“可不是我说的,再说了,我可不知道你的厨艺如何!” 陆老爷子笑道:“你就別瞎猜了,赶紧的洗洗手去做饭吧!” 老爷子的家里並没有配备厨师,看来平时都是张姨下厨。 望著案板上的一条猪肉,几块熏鱼,居然再也没有一点荤食了。 好在还有几根黄瓜,几棵油菜,两个西红柿,一小把韭菜以及已经在碗里泡发的木耳和干菇,葱姜蒜也不缺。 半个来小时,他就麻利的做出来好几道菜。 红烧熏鱼,干菇油菜,红烧肉,韭菜炒鸡蛋,凉拌黄瓜,还有一大碗西红柿鸡蛋汤。 最显手艺的其实就是这一类的家常菜,这顿饭果然吃得大家都很尽兴,夸讚的话一直不绝於耳。 叶卫华回国后的首次跟老领导见面,就这么看似平淡的结束了。 但他知道,有些话老爷子可不是空口白牙,是一定会有后续的。 他也不去猜是否是某种秘密任务,反正只要自己还有用,他也不介意去帮国家做些事情。 这倒不止是他的思想境界问题,更在於一名重生者莫名的使命感在作祟。 他说不清道不明,但老觉得仿佛冥冥中有股意志在激起他的斗志。 从老领导家回来的第二天,叶卫东在听徐樑柱跟同事们閒聊时,说到了西郊一个村子里发生的离奇失火案。 他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应该就是自己做下的那件案子。 但那个王传社的身份,似乎警方並没有掌握。 哪怕是暂时的,他也能猜得到,当晚外围的那几个人,並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大概率是当晚发现了不对后就躲了起来。 而且关于田二喜和二愣子的消失,官方似乎也並没有掌握。 他心里暗自得意,这种事拖得越久越对他有利,儘管他也知道不仅自己不可能被牵扯进去,连黄文旺也不会被怀疑到。 並且叶卫东始终在旁听,並没有问起来一句。 当天下午,照例带著保卫科的人跟著基层民警在商业区转了一圈。 最近几天,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这个,即便是想得到更多的立功机会也没可能。 可就在保卫科的眾人心里略感不满的第四天,也就是元旦的前一天,他们这支巡逻队伍,终於有事可做了。 发现问题的自然还是叶卫东,在队伍经过辖区內的一级医院门口时,他忽然发现一位头戴鸭舌帽,只顾低著头走路的人,引起了他的关注。 不止是此人的行跡鬼祟,还在於他头顶上的一组红色字符:冯松魁,男,三十九岁,党国潜伏特务,公开职务泰合聚药店私方经理。 泰合聚药店他知道,就在前段时间夜里去过的虎坊桥的一条商业街。 那里的药店有很多家,其中一家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 並且他发现此人受伤了,根据他垂下来的右臂姿势判断,很有可能是枪伤、刀伤之类的创伤性伤势。 但如果是这样问题就来了,叶卫东可是明知他的特务身份,若是真的是创伤的话,他是绝不可能来这种国营医院的,更应该去私人性质的小诊所。 由此而判断,既然他敢来,是不是就意味著此人来医院並不是来掛急诊的,而是寻找医院里跟他类似的潜伏同伙? 於是,他马上把徐樑柱叫来身边,把自己的这些猜测说了一遍。 至於他为何会对此人產生怀疑,他的藉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一概推到他的异常感觉上就是了。 毕竟他之前就使用了相似的藉口,並且一一得到了验证。 第44章 尾隨,触目惊心 徐樑柱闻听后不敢怠慢: “你的感觉应该不会有问题,何况即使错了也没关係,就是跟上去看看有无异常就是了!” 迅速地统一了意见之后,他便让三位身穿便装的队员跟上去。 自己等人分为三组分散行动,以前面的三人为主要目標,藏身於来来往往的人丛中,呈扇面的渐渐围拢之势。 这样一来,即使没发现问题,撤回来也不会惊动更多的人。 叶卫东自己就带领著几名科里的同事,从门诊楼的左侧一方深入跟隨。 他们並不担心身上的衣服暴露身份。 毕竟如今的很多年轻人,就以一身军绿色为时髦,看上去也跟保卫科的穿著差不多少。 徐樑柱等正式干警就不行了,他们身上的警服很扎眼,也只能坠在最后当做后援来使用。 冯松魁进入了门诊大楼,却没有去掛號处,而是轻车熟路的穿过人群,走向了楼梯后面的侧门。 从他不时回头张望的谨慎中,远远跟著的人心里就有数了,这个人可能真的有问题。 出了那道侧门,就是门诊楼后的心电图、x光透视区,是一排小平房。 平房的后面是医院职工的家属院,不过还有一道铁柵栏门隔著,门口也有门卫看著。 但家属院的院墙跟那排平房之间还有一条夹道,可以通往另一座三层的住院楼。 住院楼的后面就是一小片荒地,穿过荒地便是医院里的停尸房。 停尸房的侧面还有一道大铁门,平时可是不开的,只有故去的病人要被送去郊外的火葬场才能打开。 顶在最前面的叶卫东,早在夹道处就竖指在嘴边嘘道: “你们暂时不要跟著了,另有一部分人穿过家属区,去西边医院外墙的那道铁门附近潜伏下来,等待我的消息或者枪声!一部分人绕过透视区,走住院楼里的后门,我估计他的前往方向就是后面的停尸房!” 因为走入夹道就没有一个人了,那人只需要一回头,就能观察到身后的情况。 在这种情况下,的確不宜再跟踪,只能绕道远远兜过去。 叶卫东身后的人一个传一个,马上就通知到了最后面的徐所长等人。 徐所长对叶卫东还是极为信任的,马上迅速把人分成了两组。 副科长范伟柱带一组绕行住院楼,副所长王成带一组,绕行家属院。 徐科长带两个人,仍旧远远跟在叶卫东的身后。 此时的叶卫东始终蹲在夹道这一头的拐角处,躲在一墙之隔的家属院一扇半开著的窗户后面。 透过玻璃,他看到本已消失在夹道那头的冯松魁,果然在某一处停下了,探出头来观察身后的情形。 大概看到夹道內没有丝毫人影,这才迈步擦著住院楼的外墙,进入了那片荒地的杂草丛之间的小路。 叶卫东这个时候,才快步遛著墙根追了过去。 並且迅速来到了不及膝高的杂草丛中,迅速匍匐下来。 远远能望见前面的冯松魁已经不做掩饰了,正在边走边用另一只手,紧按在右臂的上方位置,看样子受伤还不轻。 停尸房就是一个外观视线里关闭著的两扇黑色大铁门,东侧就是临街的铁门,西边则是並排的两间平房。 等冯松魁捂著胳膊进入了其中一间房,叶卫东並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追过去,而是继续保持著匍匐前进的动作。 直到一分钟后,那个房子里走出来一个老头,向四周的空旷巡视了数眼,又回到了屋內。 这个时候,叶卫东才起身加快了速度。 他没敢走草丛里,因为会踩踏出沙沙的声音,而是儘量僂著身子,走隱藏在草里的小土路。 不多久,他就潜至那两间房的侧墙下,半蹲著身子,掏出了手枪,打开了保险。 他打算候在那间屋子的门前,再伺机衝进去。 其实脑海里的镜像笼罩也打开了,里面的人只有两个。 除了刚进去的冯松魁,那个老头的头顶也呈鲜红色,上面的字义显示著: 边际中,58岁,党国潜伏特务,公开身份东城区医院停尸房看护工。 叶卫东的镜像並不具备透视功能,但能显示目標人物的状態是静止的还是移动的。 等看到荒地两侧自己的人慢慢围了过来,叶卫东不打算再等著了,而是起身踹开门举枪就射。 当然他的枪击部位是有把握的! 就在打开门的一霎那,瞄著两个人的上肢连开四枪,枪枪命中他们的两条胳膊。 隨后,他衝上前去,將两人按倒在地,搜出了藏在身上的武器。 这个时候,徐所长也带著人衝进来。 另外,外面的临街大铁门处,也传来有人攀爬的巨大动静。 徐所长几乎仅通过叶卫东递过来的东西,就已经能断定那二人的特务身份。 因为除了两支外国品牌的手枪之外,还有三颗手雷。 多数队员在门口看了一眼就没再围边,而是自发地分成了几组,进入了警戒状態。 將那两个还在痛苦哀嚎的特务拷在铁皮长椅的靠背上,叶卫东和徐所长把两间平房仔细搜了一遍。 就在抓捕他们的房间內,发现了电台一部,长短枪各一支。 盛放著大小黄鱼的铁箱子里,还有一份老头的身份证件,几封信以及手雷数颗。 在另一间屋子里倒没什么发现,但保卫科的队员在屋子外的杂草下面,发现了一个地窖模样的木板盖,被一层薄土掩藏著。 等到徐所长走出来,才打开一看,就有一股恶臭扑鼻,里面赫然堆放著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这个时候,听到枪声的医院保卫科也跑了过来,验证双方身份后,徐所长迅速发出了几道命令。 有双方的人转身离开,或是打电话匯报,或是去医院的总务科叫人来,自然也少不了要喊来救治医生。 屋里的两位嫌犯,也由副所长王成带人在突击审讯。 一时间叶卫东没啥事了,就一个人在荒草丛中逛来逛去。 因为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定还会有更多埋藏的东西没被发现。 果然,半个小时后,就在靠近围墙的一片荒草中,发现了另一个地下洞口。 他可没有一个人擅自打开,而是第一时间喊过来徐所长几个人。 由所里的警员俯身打开一张铁板,里面居然全是由老式雷管炸药綑扎起来的爆破装置。 它们被包裹在牛皮纸和报纸中,並用麻绳进行了包扎。 侧面的纸壳火雷管和导火索仍清晰可见,每一包的份量都在1公斤左右。 像这样的自製炸药包,洞穴里居然满满的都是,粗略看过来,至少得有上百包。 见此情形,所有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但隨之而来的是大大的惊喜。 能贮藏这么多爆炸物的特务,其身份一定是很高了,说不定还是一个驻京的重要潜伏点。 那个老头的地位也一定不寻常,看来刚才搜出来的那张少校身份证明,也极有可能不是真实的。 不多久,不仅医院来了很多人,还有附近基层所和分局的人也陆续赶到。 之前叶卫东的那批人,就成了现场秩序维护人员。 在临时拉起来的警戒线內,负责甄別来人身份,並一一登记。 第45章 枪伤的来由,何雨水 隨著东城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江坤的来到,最开始的那个特务身份,也得到了进一步確认。 正如罪恶之眼里显示的那样,他的公开身份,就是虎坊桥泰合聚药店的私方经理。 但江坤还带了另一个重大信息,这个冯松魁是在西城区的某个商业街一路逃过来的。 他和他的人,於今天上午,在其中一个人群集聚区安装了炸弹,企图引爆后造成重大的社会影响。 可还没等他们引爆,就被警惕性极高的店主发现並举报了。 隨后便是正在街上巡逻的公安人员堵住了他们,现场开了枪,除了这个冯松魁,其余的三个人均被当场击毙。 冯松魁右臂受了枪伤,但他仗著对地形的熟悉,在胡同里绕来绕去就甩开了追击他的人。 剩下的就不用说了,结果跑来这里是要治疗伤势的,没想到刚来到医院门口,就被叶卫东一眼察觉出不对来。 江坤可一直对叶卫东念念不忘,今天有亲眼见到了他再次立功,高兴地拍著他肩膀连喊了几声“好样的”。 隨著分局甚至市局越来越多的人赶来,基本上就没有交道口派出所什么事了。 更別提轧钢厂的保卫科了! 因为但凡涉及到敌特的案件,分局能接手的都是勉强。 好在东城分局还算是想到了他们,现场就给了徐科长一叠大黑拾,让他带著人去把中午饭吃了。 眾人离开的时候,情绪都是很兴奋。 因为都知道等到这件案子终结,今天的二十来號人,获得一个集体三等功是最起码的。 或许案件再有重大突破,或者说抓到了更多的潜伏特务,这个奖有可能还能往上提一级。 只是大家心里都有数,这次的事件最大功臣还是叶卫东。 说难听点儿,今天哪怕只有他一个人,也能顺利的把那两个人抓住。 但这个人之所以才上班不久,就贏得了保卫科上上下下的拥护,就因他从来不会为了突出自己而只顾了个人的表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甚至在破案后也不爭不抢,能躲就躲,从不衝到前面来凸显出他个人的重要作用。 经过今天之后,他就再一次得到派出所的敬重跟拥护,毕竟要不是他,大家都会错过了这一次难得的立功机会。 徐所长得到的钱也就百十来块,但去稍大一点的饭馆胡吃海塞一顿也花不了二三十块钱。 况且大中午的可不能喝酒,下午还有一次上街巡查的任务呢。 饭桌上,大家看到叶卫东居然一个人就吃了8个大馒头,都震惊得连声感嘆。 要知道这家店里是一斤两个的鲁省大馒头,8个可是整整四斤啊。 被大家围观著,叶卫东訕笑: “我也不是顿顿这么吃,不然早把家里吃穷了,平常也就今天一半的量!” 徐所长撮著牙花子笑他:“一半也有两斤了,难怪你的体格这么强悍!” 等大家吃饱喝足回到了所里,分局的电话也像长了眼睛似的追了。 结果又是江坤打来的,而且还是旧话重提,要把叶卫东借调到分局刑警队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再加上他知道老团长也看中了这个老部下,於是徐所长主动帮他圆场: “我的江大局长,人家卫东同志对轧钢厂的重要性就別说了,他本人也几次表示还没有来咱们公安系统的打算。我的建议是再等等吧,至少得人家过了年,把职务提上去后再说!” 江坤倒也知道轧钢厂保卫科的事情: “我这不是著急吗,万一他被別人挖走了,我得后悔的撞墙!” “放心吧江局,他跟我说过会在保卫科沉淀沉淀,况且人家为什么坚持转业回家,您还不清楚吗?” “倒也是,一走就是六年,还险些在战场上丟了性命,想好好跟家里人过一段安生日子也正常!但我今天可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帮我看著他点儿,一旦他有了换个环境的想法,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我!” 徐所长一边摇头一边掛上了电话。 其实他心里有数,老团长或许就是看上了叶卫东现在在厂里的不显山不露水,將来也会是他从事秘密侦破工作的一张护身符。 叶卫东不知道老团长现在在哪里任职,他可是大略知道一点儿,对老团长为什么看上了叶卫东,多少能猜出些什么。 可他不知道的是,叶卫东眼下的目的很单纯。 就是过了年提正科长,明年年中或年底,再隨著企业的升级,让他顺利的成为处级干部。 而且他目前的主要目標不是过安稳的小日子,而是儘可能快的挣到更多的钱的同时,把自己身边的几个兄弟都安排的好好的。 下午又上街巡视了一圈,这一次没发生什么意外。 借调出来的工作时间就比较自由,下班也早。 就在他车把上掛著半斤肉,一条菜市场买的草鱼,晃晃悠悠回到95號院的时候。 就远远望见傻柱的妹妹何雨水,正坐在院门口的石狮子旁。 “三哥,你下班了?”何雨水一看到他就眼前一亮,站起身来快步迎了上来。 这小姑娘过了年的正月十三才15周岁,现在还在上高中。 在叶卫东当兵前她才不到九岁,但对他这个94號院的叶家老三还是挺熟的。 因为她的一个要好的小时玩伴,就住叶家的对门。 “是在等著三哥呢?” 叶卫东其实早猜到了何雨水等他的原因,毕竟他哥何雨柱被拘留了七天,后天才能放出来呢。 “是啊,这不放假了嘛,我哥因为打了你还关著呢,我可昨天就没吃的了!” “走,这两天的饭我管了,跟我回家做饭去!” 在他的眼里,何雨水就是个傻姑娘,也分不太清院子里的好赖人。 至少高中毕业以前,跟他哥一样,还以为秦淮茹是个温柔且贤惠的贾家贤妻呢。 对她哥带回来的饭总要交到贾家的手里,也没有太明显的察觉,毕竟她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 不过对自己的哥哥傻柱,她也没多少依赖性,因为当哥哥的並没真正照顾她多少。 不然,她现在为什么会瘦到几乎皮包骨,这里面他哥大咧的性格是很大的原因。 进了垂花门,阎埠贵果然在一如既往的浇花,看著叶卫东车把上的东西也眼馋得很。 可惜院子里谁的东西他都敢上手翻翻,唯一不敢动手的就是叶卫东。 当然,这种变化是在发生了他敢把聋老太太吊在树上之后。 进了家门,何雨水还就这个事问他呢:“三哥,你真的打了聋老太太,还把她吊起来了?” 叶卫东笑道: “我是抽了她一巴掌,但也真没有把她吊起来的打算,可是吧,等把她拷在了树上,才发现老太太的小脚有些够不著地,別人看在了眼里,还以为是我把她吊起来了呢!” 何雨水捂著嘴直乐: “原来我听到的並不全都是真的!不过你敢打她,院里很多人都很高兴呢?” “这里面包括你吗?” “当然了!我跟你说呀三哥,这个老太太太会装了,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儿的可溜了。就比如当著我哥面,她一口一个乖孙女那叫一个顺溜,可我有一次一天没吃饭了,找到她门上想要窝头吃,被她骂了出来!” 说著说著,何雨水的眼圈就红了。 第46章 何雨水的醒悟,厂里的盗窃案 “你哥回来没跟他说?”叶卫东问道。 “说了呀,可我哥又把我骂了一顿,说聋老太太人这么好,我还在背后说她坏话,从那以后,我就很少去后院了!” 何雨水的表情略有些复杂。 “聋老太太不是个好东西,你看著吧,早晚我得把她办了!” “为什么呀?就因为她是咱院里隱藏最深的坏人?” 叶卫东笑著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可说错了,咱院里最坏的可不是她!” “一大爷?我可听说你最喜欢懟他了。” 见叶卫东摇头,她孩子似的继续追问: “二大爷?算盘精?那就是贾家张婶,还不是?难道是我哥?” 叶卫东朝她乐道:“別瞎猜了,你都没说对,是秦淮茹?” 何雨水惊讶出声:“不会吧,秦姐多贤惠的一个人,你肯定搞错了!” 叶卫东也不解释,指著车把上的鱼,“是喜欢红烧还是清蒸?” “红烧,我嘴里没有滋味儿,就想吃口重的!” “那我再给你做个稀罕的,蒜爆羊肉吃过吗?” “好像有点印象,很小的时候可能在宏宾楼吃过。” 叶卫东有点恍然,傻柱早年间在宏宾楼当过学徒,他的师傅就是做鲁菜的,蒜爆羊肉就是鲁菜。 “想吃的话就去帮我剥蒜,越多越好!” 空间里种得最多的就是葱姜蒜,他走进屋再出来,手里已经多了小半盆的鲜蒜头。 “冬天就有新蒜了?”儘管好奇,没心没肺的何雨水也没追著问。 “那你吃过鹿肉么?”叶卫东一边忙活著,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哎呀,三哥家里还有鹿肉呢?哪里,快让我看看!” “看什么看,宰了都一样,你还能分辨出来是哪种肉?” 其实他手里正醃著的就是鹿肉,料酒姜蒜糖,缺一不可。 叶卫东的家里有两眼灶,把砂锅拿出来刷乾净,將木耳香菇腐竹黄芪放入砂锅中加水开燉。 另一个柴火灶上的大锅將油烧热,鹿肉下锅快炒至变色,加黄酒辣椒再炒3分钟。 再將其他配料倒入混合均匀,酱油调好顏色和味道,装入砂锅,武火烧开,文火慢煲。 不一会香味就出来了,惹得对门的阎埠贵频频往这边张望。 “雨水,你就负责这个锅,燉上半个小时后,加入菠菜,再燜5分钟就行了!” 何雨水对自己被指使不仅没有埋怨,反而兴致浓浓。 叶卫东则负责做其他的菜,等那个砂锅鹿肉完全熟了,一盘蒜爆羊肉,一盘迴锅肉,大半盆红烧鱼就端上了桌。 另一边的米饭也开始嘶嘶冒著热气,空间里灵米的绝香味儿,可不是一般的令人嗅之口舌生津。 不出所料,还没等两人开吃,中院的秦淮茹就抱著她家的那个大海碗,闻著味儿就找了来。 叶卫东可不会给她开门,哪怕木板门始终被敲得砰砰作响。 本来何雨水不忍心要去开门呢,叶卫东也没对她客气: “你给她开了门自己也別吃了,连最基本的善恶都分不清楚,也不值得我再可怜你!” 一开始何雨水还有点接受不了的眼里噙著泪,可不多久就忍不住问了:“难道我们家都看错了秦姐?” 叶卫东摇头嘆道:“秦淮茹一家的吸血本质,难道你一点也没察觉?” “她家太穷了,就只有旭东哥一个人挣钱,秦姐的第二个孩子也要生了,找邻居家借点吃的也没什么呀?” “她家穷?別开玩笑了,秦淮茹的公公死了之后,贾家可是得到了六百块钱的抚恤金,你什么时候见她家花过?再有,贾旭东一个月27.5,即使三天吃一顿肉,到月底也花不完吧?” “她家有这么多钱?那还到处哭穷?” “穷个屁,你哥一个月37.5,现在存了多少?” “我家哪有存款,他藏钱的地方我都知道,偶尔会有张十块的,但大多数时间空空如也。” “他每个月只给你五块钱,他自己每天在食堂里就能解决吃喝,剩下的钱呢?” “我哪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多找几家人问问?咱院里的人可都知道,秦淮茹隔三差五的就跟你哥借钱,有人粗略的算过,自打她怀了棒梗以后,每个月至少能从你哥手里借去十到十五块!棒梗现在六岁了,怀他的那年即使不算,你帮傻柱算算,这六年给了秦淮茹多少钱?” 何雨水真的在掰著手指头算,没一会儿就震惊得站了起来,失声道: “就按一个月十块的话,七百多块钱了?我的天,秦姐,不,秦淮茹居然拿了我们家这么多钱?” 叶卫东嘿嘿冷笑: “可不止这点儿,一千是有的,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哥那么高的工资,家里却没有存下几块钱的原因了吧?” “三哥,我可能错怪你了,秦淮茹真不是个东西,就像你说的是个吸血鬼,而我哥就是那个最大的冤大头!” 叶卫东摇头笑了笑没再煽风点火。 有些事让何雨水自己顿悟过来,远比別人的指点要深刻得多。 而且他在心里暗笑,这才哪儿到哪儿,院子里有人套路傻柱的事儿,可比秦淮茹的吸血严重得多。 但傻柱自己仍不知悔改的话,他才不会去管这些糟心事呢。 而此时的何雨水,面对这一桌子的好菜,也变得有点食不知味儿了。 幸好她的性格向来大咧,叶卫东没说上几句笑话,她就开始慢慢恢復了平时的毫无城府。 不过也没有了之前的小嘴一直叭叭不停。 显然给哥哥算了一回帐后,让她的世界观有点崩塌了。 至於叶卫东,顾及到何雨水年龄尚小,又是个学生,觉得今天点到即止就好。 临走前,他还跟她说了: “回学校前就来我家吃吧,但我白天基本上不在家,给你五块钱,饿了的话就去外面买点吃。” 何雨水一开始还不肯要,可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扭扭捏捏的接了过去。 接下来的两天,叶卫东一直待在派出所,等元旦过去了的第三天,才带著队伍回到了轧钢厂。 厂里可是放了两天假,本来是一天的,可一月二號下了一场十年以来的最大一场雪,街道上就通知辖区里的轧钢厂职工在家铲雪。 所以,回到厂里的那天,全厂都在组织扫雪。 没想到这一扫,就被保卫科负责的那块,找出来一个藏废钢铁的盗窃团伙。 这一次不是叶卫东发现的,而是二中队长鄺明义和他的队员们。 那是三车间厂房外面的一个废弃旱井。 本来是打算把堆起来的雪推到井里去,但有队员发现那里的井盖被人缠了一道铁丝拴上了。 这种异常的情况让人生疑,因为厂里的很多人会偶尔经过那里,成天踩来踩去的,很难发现这一点。 於是有人找来钳子钳断了铁丝,打开后用手电筒往里一照。 好傢伙,满满的各种报废零件,把本来有一人多高的井內空间几乎填满了。 並且即使是这种干废了的零件,也会有专人集中回收,再送回到炼钢车间的。 在那个偷窃价值超过了五十块钱就能开除,一百五十块钱就能判刑的年代,这多达上千块钱的废铁赃匿,就是一个特大盗窃案件了。 第47章 列队甄別,杀人诛心 等鄺明义匯报上来后,董文章亲自带队去勘察了现场。 但地上那么厚的雪,肯定啥也查不出来。 后来就有人找到了在一车间外扫雪的叶卫东,他得到消息后,马上就赶了过来。 这种別人看来很难找到线索的盗窃案,在他眼里却简单到只要去三车间里走一圈。 因为这个位置,只有三车间的人最方便存取,就在他们车间厂房的窗户底下別人很难察觉。 而且那些废零件也多是三车间的工件,即使有其他车间的,数量也很少。 叶卫东来到后,就跟董文章嘀咕了好半天。 隨后,就由他带著二中队上白班的十来个人,进入三车间,找到了主任郭大撇子。 郭大撇子早得到信儿了,正在车间里让工人停了工,挨个找各个组的小组长训话呢。 叶卫东来了后就一句话: “郭主任,把白班的职工都召集起来,男女分开,各站成一排!” 这个车间里有他同一个大院的熟人,易中海和贾旭东,还有前院西倒座房的孙保禄。 此时,二中队的人,已经把整个车间在更衣室的人都喊了出来。 连坐办公室的人,也被请来厂房里老老实实站成一排。 虽然说如今的工人阶级地位很高,但保卫科又是工人阶级里的执法者,刚好能拿捏他们。 叶卫东背著手,从二百来號人面前走了一圈,隨后指点著其中的十六个人站到更前面来。 “你们十六个都有嫌疑,其中有参与者,知情者,但我希望不要再多一个包庇者的罪名!” 隨后,他也不理其中有人在嚷嚷著抗议,回身望向自己带来的人: “你们一人负责一个,带去他们各自的更衣室,让他们每人写一份名单出来!” 他再度望向那十六个人: “写出来的名单,就是你们最后是否定罪、如何定罪的直接证据!愿意说实话的就把你知道的人写上,当然如果你也参与了盗窃也包括你自己!” “我可把丑话说在了头里,一旦名单作假或者不够全面,我保证均按知名不报处理。但个別的只是知情者的,你具体写的什么会严格保密,只要没有故意隱瞒,保证不再追究责任!” “不妨跟你们透露一句,这一次厂里下了很大的决心,不管参与盗窃的人之前给厂里做过多大贡献,这一次一经確定一律开除,永远不再录用!” “但只要你举报有功,就会在实际盗窃数目的基础上,以你举报的人数来减免盗窃斤数。机会只有一次,不然你们十六个人全部送去派出所,请公安同志亲自审讯!” “最后再奉劝你们一句,我这个人天生具有感应他人情绪变化的能力,自认绝不会找错人,希望你们不要心存侥倖心理,不然只会是罪加一等!” 他这番话说完,连刚才那两个大喊冤枉的人都闭上了嘴巴。 因为叶卫东来厂里上班的第一天,就通过他自己刚说过的过人观察力,找出来的那两名特务。 他的这种能力,在厂里並不是秘密。 被带走的十六个人里,就有贾旭东。 不出所料,他的师傅就是易中海,在叶卫东去跟郭主任说话的功夫,就走上来试图攀交情,討个人情。 叶卫东转身见是他,就赶紧捂著鼻子倒退了两步。 这个动作看得车间里的一眾人,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都知道这个人几天前经受了一场屎尿屁的洗礼,在医院几乎被抢救了一夜。 而且那天晚上,不仅把街坊邻居闹得几天吃不下饭,据说连医院急诊科的那条走廊,都连续消毒了好几天。 但普通工人不会知道叶卫东跟易中海之间有什么渊源,可作为车间主任的郭大撇子了解啊。 易中海师徒,都参与了人家叶科长分配的房子的爭抢,还为此被逮去拘留了几天。 所以,他赶紧趁著叶卫东退后的时间差,赶紧阻拦在中间: “易师傅,这是公事,人家保卫科是来办案的,收起你那套来吧,全车间的人都看著呢!” 他的那一套,轧钢厂现在可不少人听说了。 看起来总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表面上满口仁义道德,实际上心机颇深。 他常常將尊老爱幼等传统美德掛在嘴边,利用自己的地位和所谓的道德准则,强迫其他人按照他的意愿行事。 其实在车间里他也是这副虚偽面孔,只是没有像大院里表现的那么淋漓尽致罢了。 叶卫东看著他摇摇头:“別想著借你徒弟出了事,再帮著贾家捐款,我是绝不会答应的!” “轰!” 车间里仍整齐排著队的工人们,可听得清清楚楚。 叶卫东本就没打算藏著掖著,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把这句话当眾说了出来。 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恼火,同时也开始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了。 这叶卫东明显是要把他按在泥坑里的意思,还是再踏上千万只脚的那种。 难道和聋老太太的密谋他都知道了? 那么,前几天聋老太太的被打,也是这个人有目的的针对? 想到这里,易中海直感浑身发凉,但此时被架在了火上,身后还有那么多同事看著呢。 於是他不得不硬著头皮,假装没听见的向叶卫东求情: “你看都一个院子里的,东旭......” “滚蛋,我就知道你跟贾东旭他妈不清不楚的,但是一大爷,这里可是单位,你不要把你们两家的私事拿到单位来说好不好?” 三车间里更热闹了,因为从叶卫东的嘴里,人们好像听到了一个令人起鸡皮疙瘩的惊天大瓜。 终归贾东旭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他家的那个肥胖如猪、却又邋遢似鬼的老母亲,很多人都是听过见过的。 怎么滴,居然跟咱车间的七级钳工还有一腿? 嚯哦,这独特的口味儿也没谁了! 此刻的易中海已是满头黑线,脸色如同锅底的顏色。 他现在哪里还不明白,叶卫东就是在装疯卖傻的埋汰他呢,从一开始的捂鼻子就开始了。 可还不等他怒而转身,叶卫东又抢在了他前头: “我说郭主任,你车间怎么什么猫阿狗的都有,依我看啊,你们三车间乾脆改行去做废品收购得了!” 这话可更杀人诛心了,易中海只觉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是张嘴喷出,竟然被气到吐血了! 第48章 当面揭穿,贾东旭並不冤 现场有这么多人看著,但有叶卫东居高临下的这么冷眼旁观,居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组织救治。 他嘴里还没閒著呢: “郭主任甭管他,信不信他大概率是假装的?当然了,我猜错了也没关係,就这种自私鬼和阴谋家,世上少一个也未必就不是人民群眾之幸!” 他又面朝大家笑著作摊手状: “这个易中海是我们院里的一大爷,別看平时装得人五人六,可一回到他的一亩三分地,可就是能一手遮天的天王老子,少有人不顺他的意,轻则动用道德大帽拿捏你,重则召唤一大杀神、二大老祖宗镇压你!” “我可是咱保卫科的副科长,在他眼里那又怎么样?照样被他的人往死里招呼!不信?没关係,你们既可以去找我们大院的人问问清楚,也可以去查几天前派出所的被拘留人名单!” “所以,我刚才说你们三车间如何如何真不是信口开河,像易中海这样都要为前朝君主制復辟的土皇帝存在了,你们三车间的容忍肚量得有多大?这样说你们有错吗?” 本来就是半真半假“昏迷”过去的易中海,终於装不下去了,翻身爬起来就要给叶卫东下跪。 再让他说下去还了得,怕是都够得上被当场打靶的泼天重罪了。 叶卫东又在后撤步的躲开,嘴里还一边说道: “诸位,我刚才说的没错吧?我们院的这个土皇帝,最擅长的就是吐血昏迷,当然这招他隱藏的更深,只有前两招道德说教和杀威大棒不好使的情况下,才会使出这一招!咱们都很幸运的亲眼看到了。” 此时他的话还会有几个人不相信?因为几乎句句都无从辩驳。 再加上易中海神级演技般的一旁配合! 或许从此以后,这个易中海的偽善面具,至少在三车间再也不好使了。 此时,叶卫东忽然面色一整,口风严厉地道: “易中海,回到你的队伍里去,再像只小丑似的跟我胡搅蛮缠,就把你一起送去派出所!” 易中海本来已经怒火上头,但闻听之下心里一哆嗦,再也不敢闹腾,一缩脖子,红著张阔脸回到了队伍里。 叶卫东却是在偷著乐,先把你表面的威信一点点抹杀掉,才会是將他彻底送进去的时候。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慢慢来唄,鹰眼系统既然是因为95號院才被激活,自然是不希望这么快就把几位反派主角送走。 很快,其他的保卫科队员陆续回来跟叶卫东匯报。 郭主任始终没把人群解散,就是因为这个人的態度问题。 等被带走的十六个人都交代了,看了看口供內容跟名牌上的显示没太大出入。 叶卫东才点点头,让现场的二中队长鄺明义公开了涉案者名单: “压力班的王玉强,工具机班的李连永、付远河,钳工班的贾东旭、赵南,油漆班的高强,你们六个人被拘留受审,其他人就交给郭主任车间內部处理吧!” 他公布出来的只是涉及到三车间的这批废旧零件,还会有其他车间的人会不断被牵扯进来。 但余下的十个人基本上没事了,要不是情节较轻,就是有立功表现,叶卫东之前说的话可不是忽悠人。 再者,其中有人知情不报,其实也有情可原。 大家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要没啥私人矛盾,谁会去主动揭发身边的人。 又不是什么天理难容的大事情,这是人之常情。 把人押回保卫科,又是一片掌声。 再是內部小案子,按说也绝不可能几个小时就破了案。 可但凡叶卫东出手,就是变得这么简单,你不服都不行。 更难得的是,明明靠他的一人之力,但他交上来的成绩却属於所有的参与者。 就是心胸再狭隘的人,面对如此的做事方式,也说不出来半个不字。 这个人几乎把人情世故玩儿通透了,却又不显得其圆滑,这一点就太可怕了! 更有不少人想到,难怪他会做为董文章的接班人空降来轧钢厂,原来不止是背后有人这么简单。 隨后经过一天的突击审讯,厂內的盗窃案就基本宣布告破。 说它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有点言过其实,毕竟这个盗窃团伙里是一定主次分明的。 那就是以三车间油漆班的高强为核心组织者,陆续有其他人先后的加入,才形成的多达十九个人的小团伙。 那天叶卫东扣下的六个人,还只是三车间的白班人员,夜班还有他们的五个人。 剩下的八个人才是其他车间的后来加入者。 其中还有保卫科的两个人,一名门卫,一名治安大队的巡逻队员。 幸好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团伙,只来得及运出去一部分,剩余的大部分就在那个旱井內藏著呢。 第三天后正式的处理结果出炉,高强等三位核心成员被当场开除,並移交派出所等待进一步处理。 另有李连永、付远河等九人,分別得到了严重警告至留厂查看的惩罚。 剩余七人,由於加入的时间较晚,参与的情节也较轻,只得到了降两级工资的处理。 这部分人里就有贾东旭,他只是帮同班组的赵南搬运过两次,就从二级钳工降为了学徒工。 他冤吗?並不冤,因为他跟赵南是利用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偷偷回到车间盗窃的废品区里的零件。 这种行为相比拾拣角角落落的废弃钢铁,无形中罪加一等。 毕竟报废工件是被纳入同一批的生產成本里,等於是给承接的机加工任务造成了实质性的损失。 所以说,哪怕贾东旭只干过一次,也是不可饶恕的破坏生產行为。 只被降了两级工资,已经是最轻的处罚力度了。 但参加工作九年了,一下子又变回到刚工作那会儿十几块钱的学徒工,对贾东旭来说,就如同天塌地陷一般的难以接受了。 於是,贾家就一下把仇恨都集中在了叶卫东的身上,认为自己明明只是帮人抬了两回,並不能构成盗窃罪。 若不是叶卫东刻意针对他,绝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结果就是,全厂宣布处理决定的这天一下班,叶卫东刚刚回到家,贾家就派出了秦淮茹带著棒梗,在他的堂屋门口长跪不起。 第49章 事有蹊蹺,挖洞躲开 照理说,处理结果已经公布,这个时候再来求情,是不是已经晚了? 可这种情况的背后隱藏著什么,可没瞒过叶卫东。 因为他一开始就觉得不对,马上打开了罪恶之眼。 仅仅往中院方向扫了一眼,就被他发现了异常。 那就是此时中院的易家家,除了有易中海两口子的头顶铭牌,还多出来四个人的身份显示。 一个是贾旭东,一个是那婉芬(聋老太太),一个是街道办的王主任。 还有一个人的头顶上,显示著陌生但很令他吃惊的名字:况楚生,43岁,东城区政府副区长。 他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来前院是个阴谋,目的就是让等会儿出来的王主任和况副区长看到。 这样一来,叶卫东在大院里欺压普通职工家属的罪名就成立了。 因为计划这件事的人能断定,他是一定不会搭理外面跪著的这对母子的。 有那位副区长亲眼所见,王主任就不得不对叶卫东做出上报处理。 这种无视底层百姓跪地哭诉冤屈的事情,放在后世或许算不得什么。 可在五六十年代,人民群眾在国家的地位是非常高的,他们可是国家的主人翁,是歷史的创造者,是歷史发展的真正动力。 人民受到干部的欺凌,哪怕只是像今天这样被漠视,那也是漠视整个民生,是剥削压迫。 是严重侵犯人民的基本权利、意图復辟封建统治阶级的万恶行径,是要吃枪子的。 想明白这些,叶卫东一时间,为这些人恶毒到无所不用其极的噁心手段,感到了怒火衝天。 但他刚想打开门揭穿这一切,却忽然间冷静下来。 回头望向堂屋里对面墙上的那组高脚橱,他流露出鬼魅地一笑,赶紧把外衣、帽子穿戴整齐。 而后,躡手躡脚的用精神力连通空间之力,笼罩向那排高脚橱。 橱子马上就跟墙壁错开一段距离,露出来后面已经颳了大白的雪白墙壁。 再將墙壁上瞬间切割出一方窗户大小的墙体,就露出来东厢房后面业已荒芜的东跨院。 他家的那个小院,跟东厢房三间屋是平行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也就是在南墙根跟倒座房围墙间的夹道里,就是原来通往东跨院的月亮门位置。 此时秦淮茹母子就在堂屋门前跪著呢,若想此时去东跨院,在院子里翻墙过去已经不可能,就只能在墙壁上开一个洞了。 他从那个窗口钻出去,先是把那排橱子慢慢放回原位,以防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跡。 最后把那块墙体恢復了原位,就悄无声息地翻过东院墙,穿过对面的胡同绕了一个大弯,回到了94號院的父母家。 並且他手里还多出来一辆自行车,车把上还掛著几斤猪肉,后座上夹著两袋子麵粉和大米。 老妈在他停车子的功夫就迎了出来,奇怪的问道: “都快八点了,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叶卫东笑著解释: “吃完饭正想著睡觉呢,同事就在院外喊我,让我去科里领东西。前段时间帮了外单位一个小忙,人家就把这些东西送到厂里去了!” 王桂荣也没多想,“怎么还收人家东西 ,让领导知道了不好吧?” “我们好几个同事呢,都有,这事领导知道!” “你留著自己吃唄。” “我那里有,再说了,我就光棍一个,每天只在家吃一顿饭,吃不了就坏了!” “你来得正好,咱家东南角的那个顶棚被雪压坏了,你爸爸腰扭了,你哥哥一个人爬上爬下的不方便。把东西放下,就喊你哥把顶棚换了吧!” 叶家放杂物的简易棚子,就在跟叶卫东家的那个小院的同样位置。 叶卫东从家里走出来,敲了敲堂屋北边的那间房窗户。 叶卫华答应了一声,掀开窗帘问过之后,等了几分钟才穿戴好走出来。 嫂子跟在后面出来了,怀里还抱著一卷塑料布。 叶卫华先去父母那边取了工具,“老三,你上还是我上?” “我上吧,我眼神好使。” 来到了棚子底下,找了些稍长一些的废木条,叶卫东才攀了上去。 先是把旧的顶棚拆了,顶棚上不能站人,叶卫华还得绕到院外传递东西。 一阵叮叮噹噹过后,等换了新顶棚,时间也过去了半个来小时。 下来进了屋洗洗手,陪著老爸说话的功夫,大成子也下班回来了。 目前他被暂时分到了治安大队,负责整个厂区的二十四小时巡逻。 不过巡逻人员被分成了三个班,他是二班,中午十二点到晚上八点。 经过前院时听到了叶卫东的声音,大成子便想著打个招呼再回去。 “厂里没啥事?”叶卫东侧身把他让了进去,“没吃饭呢吧?去我那里凑合两口吧,晚上吃剩的半条鱼和米饭,省得回家现做了!” 大成子也不客气:“厂里没事,你那里有酒么?” “大晚上的喝什么酒!”王桂荣敲了他脑袋一下,“让你妈知道了又得挨骂!” 抽了一根烟,叶卫东站起来就走。 95號院里的情况他一直盯著呢,现在系统的感知距离虽然有限,对面的前院这点儿距离还是没问题的。 此时贾旭东正一脚踹开了自己家门,他的身后易中海、王主任都跟了进去。 让大成子推上自行车,他在后面背著手晃晃悠悠回到了对面院子。 此时听到动静的三大爷和三大妈,也披著棉袄来到了院子里。 两人刚好和才走到垂花门下的叶卫东二人打了个照面。 阎埠贵的脸上表情,就像见了鬼似的脱口而出: “叶,叶科长,你没在家啊!” 叶卫东心下暗笑。 这个三大爷,是一直知道秦淮茹母子跪在当院的事的,他早就知道阎家的窗户后面,有人在偷偷的关注著。 这个老傢伙身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换了別的事早就出来管管了。 之所以始终不肯露面,一定是也等著叶卫东惹出什么麻烦事来呢。 前面推著车子的大成子根本没理他,叶卫东在后面呵呵乐著调侃: “三大爷,三大妈,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院里看星星呢?” 阎埠贵的语气,仍旧能听出有明显的慌乱:“没听到你出去过?我还以为你一直搁家呢!” 他的话音未落,大成子已经绕到了前院。 一抬头,就望见叶卫东的房子里亮著灯,门口还围著几个人。 “卫东,你家有小偷!”大成子一边大喊,一边推著车子就往东厢房那边冲。 叶卫东看似慌得也赶紧吐了嘴里的菸头,向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50章 杀回马枪,暴揍两人 此时王主任和秦淮茹母子並没在外面。 大成子不认识那个副区长,却识得易中海和贾旭东。 大喝一声就冲了过去,“是谁,臥槽,门都被踹坏了?” 说罢,他支起车子就要朝两人动手,被后来赶到的叶卫东拉到了一旁。 “是谁踹的我家门?” 此时门口的三人早看到了他们从外面回来,正一脸的惊愕表情。 听到了叶卫东的呵斥,贾旭东下意识地举手承认:“是我踹的!” 叶卫东没有二话,上去就是一巴掌抽了过去,打得贾旭东两眼直冒小星星,惨呼一声就倒撞在墙上。 “也有你的事儿吧!”叶卫东看向易中海。 话没落下,也是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昏暗的灯光下,都能看到易中海的嘴里飞出来的两颗牙。 “你怎么打人!”那位副区长赶紧上前阻拦,“再打人我可报警了!” “你又是哪个?也有你的份儿吧?” 叶卫东刚向此人挥起了巴掌,就被从屋里走出来的王主任厉声喝止了:“卫东,住手!这是况副区长。” “啥,副区长?还有,王主任,您怎么也在我家?” 看著他一脸的惊讶不像装的,王主任嘆了口气: “是我们误会了!之前贾家媳妇带著孩子在你家门口跪著哭呢,我们从中院过来刚好看见,还以为是你欺负了她们母子,贾旭东一气之下就没忍住,踹开了门要找你算帐!” “跪在我家门前?不对,等会儿!王主任,您说您从中院过来?贾家也住中院,秦淮茹肯定知道院里来了外人,为什么还要来我家门口跪著?这不对劲儿呀!” “淮茹並不会知道王主任她们来,而且去的可是我师傅家,我也是出来上茅房的时候遇见的!” 贾旭东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赶紧挤上前来解释。 叶卫东不愿跟他废话,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你傻还是我傻?难道外面来了外人,三大爷能不知道?秦淮茹更別提了,对面的易家来了客人,她会不知道?抬抬眼皮的事儿。大成子,骑我的车去报警!” “得嘞!”大成子推起车子就往外走。 “你不能去,院里的事......” 易中海上前阻拦,可话还没说一半,就被叶卫东一脚踹了个跟头,大成子已经趁机跑了出去。 “这位同志,你再打人,我可要去举报你了!”况副区长在他身后不满地吼道。 “喊什么喊?你是副区长就有理了?你们无缘无故踹我家门不说,还胆敢私闯民宅,信不信我连你都打?” “反了反了,原来你们保卫科是这样野蛮的工作態度!” “哈哈哈,原来你知道我是谁呀,不装了况副区长?今晚的事明显是个圈套,是有人设计好了的,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就是跟他们一伙儿的!” “放肆,你不但目无领导,还如此囂张跋扈,肆意妄为,难道当自己是旧社会的地主恶霸不成?” “这种名目就是你们接下来要套在我身上的吧?之前我还有所怀疑,现在可就完全看明白了!你是我的领导?说什么屁话呢,有你这样给人民群眾布局诬陷的吗?而且如此的明目张胆,我要去市里举报你!市里不调查,我就去部里,去海子里,我就不信你一个小小的芝麻官就能翻了天不成?” 况副区长还要辩驳,就被王主任拉到一边,走上前来柔声道: “卫东,我们真的不知道秦淮茹在你们家门口跪著呢!我承认,这事儿有点儿蹊蹺,王姨保证,今晚一定给你一个说法!” “王姨,您我还是相信的,可他,一个堂堂的副区长,为什么一个人来我们院里?是不是有人邀请暂且不说,但工作时间之外利用您一起来这个大院,里面就有问题了!” “能有什么问题,况副区长是接到了群眾来信,利用晚上都在家的时候来调查一下,不是很正常嘛!” “王姨,您心地善良我承认,但我也不是三岁的小孩,没那么天真!啥时候咱们的大区长对基层的普通居民这么关心了?何况也不会是他的主管,还有相关部门呢,难道非得他一个大区长只身下来调查?还是晚上?” “这位同志......” 况副区长刚开口,就被叶卫东粗暴地拦下了: “你別跟我解释,有那些话等工安同志来了再说吧!还有,我会等他们来了后,请求市局亲自过问此事,这不算越级反映吧?” 这个时候,秦淮茹很大声的哭了出来: “叶科长,都是我这个农村妇女不懂事,太自以为是,也连累了大家,但跟其他人真的没关係啊!” 叶卫东望著她呵呵冷笑: “少拿你这副可怜相在我跟前卖派,咱们大院谁不知道你秦淮茹?登门要钱討饭不成,就会装出这副嘴脸来搏同情!” “还有你,你就不是一个爷们!” 叶卫东又找向了贾旭东: “只要闻见了肉味,就让你老婆拿著那个大碗找上门要肉吃,你也有手有脚的,吃进嘴里不觉得臊得慌?你师傅一个月可有八十多块钱,想让院里给你家捐款的时候知道去找他,馋肉吃了为什么不找他?” “叶卫东,再胡说八道,別怪我不留情面!” 易中海害怕了,知道这种话可不能让叶卫东再说下去了! 叶卫东又是一巴掌,紧跟著还来了一脚,让易中海几乎倒飞著跌出去的。 “敢威胁我?我可是人民英雄,一等功获得者,二等功也有俩,在我手里死的霉国鬼子没有三百也有二百多,你一个普通工人拿什么来威胁我?后院的你那个老祖宗吗?” 说到聋老太太,他忽然转头盯上了况副区长: “我明白了,这位副区长一定是聋老太太请过来的吧?哈哈哈,这样我就能理解你是什么人了,竟然能跟一个假冒军烈属的小脚老太太扯上关係,我能肯定你也不是啥好东西!” 这一番话,连一直强撑著领导威严的况副区长都变了脸色。 因为正被叶卫东说中了,他今晚能来这个大院,还真是奔著聋老太太来的。 而且他还不能当场否认,因为之前王主任可一直陪著呢,况且她也不是自己那条线上的属下。 第51章 这件事不简单 王主任马上就听出问题来了:“你说什么?聋老太太假冒军烈属?” “恐怕您问他最合適了。” 叶卫东手指还在地上坐著的易中海: “我们全院的人都知道,就是这个人,成天在院里大会上宣传聋老太太是军烈属。至於聋老太太本人,倒没有说过,但说这些的时侯她也在场,可一次也没站出来否认过!” 其实他也知道,王主任不可能一点信息也没听到过,毕竟她的工作单位就在这条街上。 连叶家都能听到的小道信息,作为街道办哪能一无所知。 只是这位王主任人是好人,可就是捂盖子的意识太过敏感。 叶卫东一度怀疑,一大爷平常所灌输的院內的事院里解决的思维,就是来自她的授意。 可今晚发生的事,就让她即使想捂盖子也不可能了。 因为她也看出来了,这件事还真的有可能存在著一场针对叶卫东的阴谋。 换做她自己,哪怕撕破了脸,也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哪怕况副区长也被人算计著入了套,可人家叶卫东虽只是个企业小干部,不仅背后有人,又能抓特务、破获凶杀大案。 这样一位被市局都要想方设法拉拢的刑侦高手,其影响力在某些方面並不在况副区长之下。 可想而知,这两个人之间的斗法显然不可避免,王主任此时再想捂盖子也不成了。 何况若利用这件事,淡化了今晚破门而入的强闯民宅事件,或许还能帮况副区长减轻一部分责任。 毕竟一旦聋老太太真的查出了问题,况副区长就得不得不放弃那位老太太。 这样一来,他只需要把一切责任往老太太身上一推,所有的难题就等於应声解决了。 因此,听到王主任和叶卫东的一问一答,况副区长马上就听出来了门道,赶紧自我辩解: “我可能是被后院的那位老妇人骗了,並且还有被她利用来诬陷一名好同志了!叶科长,我是被蒙蔽在先,是真不知道前院还有这么一齣戏,这件事我是有责任的!” 他的態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叶卫东没有想到的。 但也同时在为此人的能屈能伸深感佩服,当然也理解他为何態度转变得这么快。 於是他也赶紧借坡下驴: “况区长,请原谅我的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脾气,只因我最了解我们院里的某些人手段的卑劣跟噁心,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了!” 其实,他的称呼里主动把那个“副”字去了,已经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王主任趁机进言: “卫东,不用著急,你有什么话就慢慢说,咱们区长在这呢,会帮你做主!” 叶卫东的神情也凝重起来: “若我估计不错,连您况区长也有可能被算计到里面来了,这位秦淮茹在我家门口跪著,就是在等您和王主任看到,好帮他们达到打压我的目的!因为我们之间有仇......” 接下来,他不厌其烦的又把自己跟院子里的人之间有什么矛盾,一一敘述了一遍。 旁边听著的贾旭东夫妇以及易中海,早就被嚇得两腿在发软。 而且他们还不敢打断叶卫东,生怕自己再被胖揍一顿。 看到况副区长的脸上流露出恍然大悟的情,不管真假,叶卫东也得按照真的来: “如此一来,况区长您就明白了吧?您今晚来,是不是就只有聋老太太心里最清楚?而她在我们院最擅长的,就是利用易中海来帮她实现一些符合她自身利益的一些事,易中海再指使自己的徒弟媳妇,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全都解释清楚了!” “对对对,这件事应该就是你说的这种可能性了,我个人坚决支持你!” 况副区长可不傻,听出来了叶卫东在有意帮自己开脱,不打蛇隨棍上才怪。 秦淮茹此刻见叶卫东,居然把他们最大的倚仗都给忽悠瘸了,哪里还敢继续沉默下去。 於是又是噗通跪在了况副区长面前:“况区长,事情不是这样的......” 但不等她的梨花带雨般的哭诉出来,就被他粗暴打断了: “这位女同志,稍后公安同志就来了,你觉得再有冤屈就去跟他们说吧!” 他又望向了王主任: “小王,这件事你们街道办一定要追查到底,谁是谁非,爭取明天就能告诉我最终结果!” 此时院子里的人早就越聚越多,王主任很快就想到了解决办法: “那就请况区长先跟我去街道办吧,您的车子还在那里停著呢!” 况副区长看了叶卫东一眼。 叶卫东当然不会拒绝,马上望向了王主任: “明儿一早我去街道办跟您匯报处理结果,您帮我送送况区长吧!” 既然人家主动服软了,他若是再纠缠不清,就显得太不成熟了。 果然,等他们离开没有两分钟,交道口派出所就来人了,而且还是徐樑柱在带队。 叶卫东甚至都能看出徐所长脸上的黑线,他可能又在心里吐槽,95號院的人太特么能折腾人了吧。 显然来人半路上是遇见了王主任二人的,也极有可能听她说了大概情况。 因而徐樑柱来到后的第一句话不是去问叶卫东,而是直接找的贾旭东: “报案人说是你无缘无故踹开的叶科长的家门?” “徐,徐所长,都是误会,我还以为......” 徐樑柱身边的一位公安同志狠狠地说了: “你以为什么?难道叶科长在家你就应该踹人家门了?並且,凭什么你老婆孩子跪在人家门前,就应该得到同情了?短短的一个多月,你们贾家都干了些什么值得大家原谅?” 徐所长点头: “贾旭东,你自己就在厂里因为涉嫌盗窃就受到了处分,更早前抢人家叶科长家的房子有你们贾家,后来的违法捐款也是为了你们贾家,今晚又联合起来给叶科长设局,你说,你们家还要脸吗?” “今晚的事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诬陷罪预谋,现在找人帮你们家看著小孩,你们夫妻俩还有易中海,都要跟我们回所里配合调查!” 之前那人是所里的刑警队队长姜宝林,他有对辖区內发生的违法事件的决定权。 徐樑柱当然只会配合自己人:“叶科长,你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方便吗?” 第52章 放长线钓大鱼 叶卫东点点头,找到人群里的大成子: “你先去我屋里把饭热热吃了,北屋的床底下有工具,帮我把门修好!” 来到了派出所,有人专门接待叶卫东,简单把事情经过复述了一遍,就基本上没他什么事了。 可徐所长还在等著他呢:“况副区长怎么也被牵连进来了?” “这我哪知道,刚回到院里就看到了他也在现场。” 叶卫东苦笑著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徐樑柱很认可他的意见,不过最后还是追问了一句:“你確定把他况区长牵连进来?” “本来就没人家什么事,他和王主任都是被我们院里的人当了枪使!” “那个聋老太太呢?” “就拿她是不是军烈属家庭做个突破口吧,唯有这样,易中海才不敢把所有的罪名都承担下来。” “但你考虑过没有,就跟上次一样,聋老太太年纪大了,即使查出问题来,也不好真判了她,除非吃枪子的大罪!” “关不关她无所谓,我的目的就是想让易中海以后再也没有老祖宗的名头可借用了!” 徐樑柱忽然似笑非笑起来: “卫东,我可知道你早就怀疑聋老太太有问题,趁此机会我们关她几天,你再想办法去她家里搜查一下,不好吗?可別跟我说,你们保卫科找不到搜她家的理由!” 叶卫东摇头笑道: “我认为现在时机未到,万一这老傢伙有个好歹的,她心里的秘密不就永远无法知道了?” “你还想拿她钓钓鱼?” “嗯,你不觉得她一个名义上的孤老太太,凭什么能把堂堂副区长请出来帮他站脚助威?” “我有些会后问你这么多了,我就是个小小的所长,一个副科级哪敢掺和人家副厅长的事,你可別害我再说了,你不是打算不追究况副区长了吗?” “瞧你这点胆,我也是副科,刚才还想揍他呢!真给老团长丟人。” “得了吧,我才不上你的当,激將法对我没用!” “你想多了,而且我从不把自己的朋友往火坑里推!这件事以后我自己去查,你那边留意著点就成,不用主动出击!” 叶卫东骑著车回到家的时候,叶父叶母也闻讯赶过来了,正在跟院里的人说著这个话题。 见自己的儿子回来了,赶紧拉他回家。 大成子也跟叶卫华把门修好了,正在院子里热饭菜呢。 听儿子说了事情的经过,连很少因为家长里短动情绪的叶大志,都愤愤不平的说了: “你们院里的坏人太多了,老三,要不咱找单位说说,把这套房子换了?” 叶卫东笑著说了他的想法:“爸,没有必要,我来这院里,其实是在打那边的主意!” 他摆头的方向,正是东墙外东跨院的位置。 “啊?你有毛病啊!”到底是两口子,这次是叶父叶母不约而同的惊叫一声,连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叶卫华也在边上埋怨弟弟: “你们的东跨院街上的人都知道,早坍塌了好几十年了,据说晚清辫子皇帝还在的那会儿就开始荒著了!” “我看中的是那块地皮,房子什么时候有钱了再说,主要是把那块地拿下来。”叶卫东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大成子嘴里鼓鼓囊囊的说了:“光地皮的话也贵不了哪里去,要不我找人帮你问问?” 叶卫东奇怪道:“那一块的房契地契不是在街道上吗?” 大成子摇摇头: “这事儿我还真知道,一直在私人手里,据说是什么前朝王爷家的啥亲戚,我当时也就听了一耳朵!” 然后他才细细的说了。 原来是前几年他在火车站扛大包,一车货卸完了就在货场休息。 有人就会利用这会儿功夫,躲到货场煤堆后面耍钱。 反正閒来没事,大成子对赌钱没兴趣,可並不耽误在边上瞧个乐子。 有一回就因为还不上赌资,其中的两人打了起来。 后来被人拉开了,被打的那个小瘦子姓那,据说原来祖上风光过,但从他爸爸那一代就已经完全落魄了。 只听这个姓氏,就知道他真的是个旗人后代。 那一天可能是他被打的有点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当时嘴里就断断续续的说了,他们家还有份家业呢。 原本这些不关大成子的事,都打算走开了。 可后来听那人说是在南锣鼓巷,就停下来听了几句。 过了一段时间,他还翻过墙去里面翻了翻,看看有没有那人家的祖辈埋藏的宝贝啥的。 所以,儘管什么也没找到,大成子却记住了这件事,几年了都没忘。 他的话,不由令叶卫东心下一动,自己的兄弟没找到,並不意味著他也找不到。 罪恶之眼升级后,可是多了一项对金银之物的感知能力。 他连聋老太太家的几处藏钱的地方都能探出来,只要那个院子里真藏著东西,相信瞒不过他的探识。 接下来,他就问了:“你认识的那个人还在火车站扛活儿吗?” “应该还在,反正我进厂之前还见过他。”大成子道。 “能不能找他问问?只要价钱不太高,我就买下来!” “这事儿啊,咱別出头,別再被他宰了。我让二猛侧面的问问吧,那人叫那瑞辛,据我所知欠了二猛不少钱了。” 王桂荣著急忙慌的试图阻拦: “老三,你可別脑子一热就犯迷糊,置地妈不会管,但得分哪里的地。东跨院的紧东头都快成垃圾场了,你买了地,光清理那一块花的钱就能多盖一间房了!” “还是先问问价吧,人家可能还不愿意卖呢!”听叶大志的语气,似乎不怎么在意似的。 他又问起了刚才发生的事:“那位副区长,咱家可惹不起,你没把人家牵扯进来吧?” “爸,我又不傻,赶在徐所长他们来之前,就把他打发走了。去所里做的笔录里,也没谈到这个人!” “这就对了,只要没有那个人,这件事还不会影响太大。听三大妈说,你认为是后院的聋老太太给出的主意?” “不会有外人,明天我在跟王主任说说,这回可不能再饶了她!” 上回他把聋老太太吊在了树上,回家就招来了老妈的一顿臭骂。 他这是在提醒叶母,那个聋老太太確实不值得同情。 第53章 院外藏宝,李莉有对象了 果然这回王桂荣没再表示反对:“真是她出的主意,可就太坏了,是得治治她了!” “回来的路上,我听徐所长的口风,对你们院里的事他也烦著呢,听了就头疼!” 大成子说道,他现在跟徐所长也很熟,毕竟前段时间在一起工作了好几天。 “徐所长刚才跟我说了,这件事如果调查清楚了,易中海和贾旭东都得进去关几个月。”叶卫东稍微透露了一点信息。 “才几个月?今晚若是让他们得逞了,对我弟弟的影响可不小,毕竟是副区长亲眼看到的!” 叶卫华很不满的样子,“老三,要不明天找你姐夫说说?不能就这么算了!” 方明作为新晋的副所长,最近没少在派出所,而是被派到分局学习半年。 叶卫东当然不会同意:“你们就甭管了,怎么处理徐所长心里有数。” “卫东跟徐所长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放心就是!”像是生怕叶家人不信,大成子还帮著解释了一句。 ...... 当天晚上,大院里漆黑一片,叶卫东悄悄打开门来到小院里。 探视到无人留意后,就一个纵身翻越到隔壁院子。 罪恶之眼笼罩向可达到的范围,感知了好半天,也没有任何的收穫。 不过他一点也不沮丧,没有收穫才是正常,对此他早有心理准备。 来到中院,足足深入了二十几米,才算是能把后院笼罩其中。 不消几分钟,他的脑海里就接收到了一些异常。 罪恶之眼感知金银之物后的反应是有红点闪烁不停,寻著方位指向,居然还在后院三间正房的后面。 那里原来是东跨院的一排后罩房位置,是宅院最后的一排房子。 由於其隱蔽性最好,因此家中女眷与女僕常住於此。 但东跨院和95號院的正院,都没有了后罩房。 因为北墙后面原本有一条小河,后来由於河道堵塞,造成了垃圾成堆,解放前就给填平了,变成了一条暗河。 而当时沿河两岸的破旧院落很多,两跨院子的后罩房也常年没有人住被废弃了。 所以那些早已溃塌的那部分建筑,就被当年的工程队就地取材,拆了用於河道的回填。 至於为什么这一片败落的老院子很多,就是因为大清灭亡后,住在这一片的满人官员家属死的死逃的逃,丟下来无数的家里產业。 比如95號院就是这种情况,很早之前还是一位王爷的房子,住在这里的满族后裔逃走后,就成了一座空宅。 当时的政府就把这一片没有了主人的大小院子,整理出来统一拍卖给了个人。 据说聋老太太就是这样得到的这个院子,但东跨院由於早成了一片废墟,並没有参与拍卖。 那个那瑞辛家里的地契房契,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没办法换来钱,留在家里当成了念想。 叶卫东无奈,再一次翻墙出去,就置身在了已经变成一片建筑垃圾的北墙外。 而那个红点的闪烁位置,就在东跨院本来院墙的墙根底下。 此时的后墙当然是后来垒上的,万幸那个时候没有人会料到,把之前的后罩房里埋藏的东西,刚好压在了围墙的下面。 这个位置其实就在聋老太太的三间正房后窗户的不远处,稍有动静,很有可能被那老太太察觉到。 不过这个问题放在叶卫东的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他是自己隨身空间里的神,只要想做什么,几乎几个念头之间就能顷刻间完成。 將空间里的意志力有限的牵引出来,只要目標足够小,同样能达到如同空间里的效果。 叶卫东只需要精神力紧盯著一个位置,他想要的结果就能瞬间生成。 那道北墙下,就是这样完成了,转眼就露出了曾深埋底下的一个洞口。 同样的方式打开厚厚的青石板,他悄悄进入了地下,这才打开了手电筒。 如同地窖一样的地下空间,也就七八个平方的样子,却堆满了大大小小十几个木箱子。 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居然只有接近地面的箱子边角稍有破损。 打开了之后,叶卫东心里的狂喜,已经不能用语言来描述了。 其中的五个箱子里都是方方正正的金块,每一块都重达500克,上有“大清金库”和“上上足赤”的字样。 两行竖款字之间,还刻有业已模糊的皇帝头像。 下面的留款也是两列,分別是“大清金库”、“光绪十年制”。 这就相当於金块的本身价值之外,还具有很高的歷史收藏价值。 类似的方正金块足有几百块,若算上收藏价值,仅就这些黄金而言,就是一笔巨大的財富了。 其他木箱里还有珍珠、宝石、钻石等数百颗,金银首饰满满一皮箱,书画掛轴十来件,纯金摆件十几个以及各种玉器满满一大箱子。 叶卫东没时间一件件去打量,全部收进了空间里。 剩下的一地狼藉里,居然还被他发现了另一个小红点。 清理了上面的杂物,赫然是一个洞中洞,只不过仅有一尺见方。 里面是一个製作考究的玉质盒子,只放著一卷羊皮卷,上面勾画著的像是一张地形图。 里面山脉的名字也看著陌生,只在右上角有一个恍若十字架的东西南北指向图形,任何具体地点標示都没有,看来只能以后慢慢摸索了。 爬出洞口,用周围的建筑垃圾填满,外墙恢復原样。 叶卫东却没有马上回去,而是躡手躡脚的来到了聋老太太的窗户底下。 再细细感知了她屋里几处藏东西的地方,有没有移动过的痕跡,这才原道返回,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 见无人察觉后,才打开门溜了进去。 也没开灯,躺在了床上,只在空间里查看今晚的收穫。 他知道,凭藉著目前拥有的一切,两辈子都不用发愁了。 可他是绝不会拿今晚得到的东西换钱的,这些可都是文物,不到万不得已,他才不用动用这些东西。 兴奋地心情也总有个回落的时候,就这样胡思乱想著沉沉睡了过去。 转过天来的一大早,大成子就跑过来给叶卫东送早饭。 平时这傢伙可没送过,今天之所有包子油条可送,是因为她妹妹找了婆家了。 小对象是东安门外的、一家专门做冷拼菜餚的饭馆“金华馆”的学徒工。 第54章 市里面又要调人 虽然那个叫高世鹏的小伙子,目前仅是个学徒工,可他祖上有两辈都在前朝的皇宫御膳房干过。 所以他们家的祖传厨艺还是很了不得的,他现在就跟著在“金华馆”干主厨的大伯学习呢。 並且他已经度过了干杂活、上红案阶段,目前的帮灶也即將满师,明年三四月份就有资格考厨师证了。 只要有了8级厨师证就能出来单干,但他从小就精於炒菜,属於家传的手艺。 他昨天第一次上门认亲,带来了不少“金华馆”的早餐包子油条,也是他目前乾的那一摊。 李婶一直感念叶家人的好,情愿自己少吃,也得给他们家多拿点来。 叶卫东的这些,都是李婶一大早热好了的,摆上桌就能吃,还有李婶精心醃製的小咸菜。 洗完脸刷完牙,叶卫东一边吃一边问道:“李莉也18了,该找对象了!媒婆介绍的?” 大成子笑道:“他们早就认识,上初中那会儿曾同学过一年,几个月前偶然在大街上遇到了!” “李莉满意不?別为了家里勉强自己,不是有我呢么,还能让自己妹妹掉地上了?” “我那大妹妹可精著呢,才不会委屈了自己!那小子之前我也见过,挺老实本分的,关键是他家是干厨师的,再怎么样也少不了我妹那一口吃的!” 隨后他就说了说那个人的情况,听大成子的语气,应该是挺满意的。 “这么说,那小子考了厨师证还得现找工作?” “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帮他问问找个出处?有了正式工以后,我妹嫁过去也放心不是。” “嗯,先尝尝那小子手艺吧!就在我这里,我提前准备好食材,请徐樑柱他们过来吃饭。” “不是咱轧钢厂?能去公安部门当然更好,哪怕不是正式的。” “去了就是正式的,我帮你找的还能差了?厨师在咱们厂没啥大出息,资质上有限制,厨艺太高,顶格的工资也就相当於外面的六级厨师。” “还有这说道?” “嗯,人家上头的领导比咱想的透彻,一个企业里配那么高级的厨师干什么?方便厂级领导开小灶吗?” “那就按你说的办。” “那也得看他的真本事了,你放心,李莉也是我妹妹,为了她我也儘管去搞些稀罕食材来!保证那个小伙子,不会因食材的短缺而影响发挥!” “徐所长那边......” “放心吧,他早跟我说过,所里就缺一个手艺好点的厨子!再说了,等他的水平上去了,也有了人脉,到时候再找一个大饭店去干主厨也不晚!” 由於昨晚的收穫巨大,而且这个消息还是人家大成子告诉他的,李家的什么事他都要尽心尽力。 “大成子,过两天我给你搞辆自行车,不是新的,但手续啥的都给你置办好,你就先骑著,等以后结婚我再送你辆新的!” 叶卫东的空间里有好几辆呢,找徐樑柱砸个钢印手续就没问题了。 大成子也不矫情:“那敢情好,还是多亏了你转业回来,我们几个兄弟都能沾上你的光!” 他的言外之意,自然指的是黄文旺的那件事。 “麻杆儿那边你去看他了?”叶卫东隨后问道。 “我跟胜利儿、大龙前几天晚上去过,胜利儿给他带去了一些南方过来的水果。傅翔去他家陪了好几天,说是现在一点事儿也没有了!” “今天你有空让他去厂里找我,我想把他也拉进轧钢厂!” “有戏吗?” “现在我手里有个名额,本来想给你们家李莉的,但我姐说有可能在商业局搞一个下属单位的工位,不过有可能先从合作社过渡一下,然后再操作回城里街道上的供销社!” 合作社主要从事农民生活用品的供应、经营和销售活动,由具备特定专业技能的农民组成,但不一定就在乡下。 比如城外的农场,就不属於真正的乡下。 像是轧钢厂后面的那块荒地之外,就是某局的国营农场,距离並不远。 大成子很高兴妹妹能有这样的好机会。 因为他知道叶冬梅在市商业局,李莉有她这层关係,將来就会有可能调进局里坐办公室,成为真正的行政人员 吃过了早饭,大成子驮著叶卫东去上班,刚到保卫科,就接到了开会的通知。 而且是全员大会,一定是又有大事发生了,一般情况下,全员大会基本上就是动员会。 果然等几个工厂大门都关上了,参会人员到齐,大会才算开始,董文章的第一句话就说出了原因。 原来是市里要求调拨一部分保卫科成员,去各大商场协助维持秩序。 因为明年就是新华国成立十周年,赶在元旦的这一天,各大商场都会举办来自全国的產品展销会。 算是为全年的庆祝活动正式拉开帷幕的开门红,所以因其重要性,也势必会招来潜伏特务的破坏意图怕频发。 之前的那次为期一周的巡逻活动,其实就是为这次大型活动的热身。 这一次,董文章將要亲自带队参加。 开大会的目的,就是把三个大队连同治安大队,分解成四个小组,分別由四位副科长任组长,大队长任副组长。 厂里只留下一位副科长,至於留下哪一位副科长,也是开会的內容之一。 没想到,叶卫东第一个举手表示愿意留在厂里驻守,可是惊掉了所有人的眼球。 因为外借出去会有更多立功的机会,並且每天都有市里给的补贴可拿。 但凡有点脑子的,也绝不会主动做那个留厂驻守的那个人。 而目前为止,几位副科长当中,就只有叶卫东擅长巡查缉捕,人家可是在市里掛了號的刑侦高手。 因此,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董文章就朝他板起了一张脸:“卫东同志,能说说你的想法吗?” 叶卫东一点也没觉得成为眾目睽睽的拘谨: “董科长,我的想法很简单,毕竟厂里的事务才是我以后的最主要工作內容。而我刚来一个来月,比其他的同事们对咱们厂的了解差的太远了,刚好利用这个接触到更多厂內事务的机会,儘可能快的赶上被拉开的距离!” 第55章 菩萨也有三分火气 叶卫东的话半真半假。 没有其他副科长更了解厂里是真话,可愿意为此留下来就有些假了。 可他有自己的想法,那就是儘可能把有可能立功的机会让给別人。 因为他不缺这方面的资质,也不想因此跟其他几位副科长產生竞爭关係。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现在缺的是时间,好把自己空间里的十几亩黑土地充分利用起来。 可一旦去了市里执勤,他白天就不能分神去干別的事。 眼下他最想做的是儘快挣钱,空间里的庄稼晚一天成熟,就会晚一天完成交易。 “几位副科长的意见呢?” 儘管叶卫东的决定超出了董文章的意料,但他还是没打算首先表明自己的態度。 副科长里有三位跟叶卫东关係极好,只有王强这位副科长不怎么待见他。 不同於张伟有一位当副区长的舅舅,这个人的背后据说站著位副市长的亲叔叔。 所以即使面对科长董文章,也缺少下级干部该有的尊重,工作能力上更平庸得像个草包,可內部的勾心斗角他却是一个老手。 王强第一个站出来,表达了对叶卫东的支持。 虽然发言说的冠冕堂皇,但谁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幸灾乐祸,甚至还有那么点讥讽的意味。 或许他以为,像叶卫东这种没有根基的战场下来的老兵,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高风格有多难能可贵呢吧。 殊不知,他的发言,马上引来好几个人的举手申请表达。 第一个被点到名的张伟乐呵呵地说话了: “叶副科长的高风亮节令人钦佩,但需要考虑到这一次的借调任务,可代表著红星轧钢厂的荣誉问题。市局为什么会选上我们?我想大家心里都有数,叶副科长的案件侦破能力,可是我们很多人都做不到的!” 隨后站起来的是另一位副科长邵青山: “我也是类似意见,在我的心目中,几位副科长里,也只有王副科长更適合留厂驻守。这个人业务能力极差,又喜欢张扬行事,能干的来身著便服的混入人群的侦查?怕是谁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就得跳著脚的掏枪恐嚇了吧?” 现场一片譁然,紧跟著就是笑声四起。 王强在厂里是种什么形象,不敢说人人皆知,也是眾多同事私下里聊天的主要话题。 关键是,官越小的越不怕他,尤其是军人退伍进厂的,最看不惯这种整天正事不干,却总喜欢摆架子的官二代了。 邵青山就是此类人里的典型代表,他甚至几次向上面反映过王强的恶劣表现,可每一回都如石沉大海。 但这类人的特点鲜明,或许在几十年后就会被认为是蠢憨傻的代名词,可在五六十年代,绝对属於主流官场意识。 所以他们根本不怕被打击报復,因为这不是一两个人,而是整整一代人的普遍真理认知。 “我同意邵副科长的发言,王强这个人代表咱们厂我还真不放心,而且以他连两百米都跑不下来的小体格,真遇到特务,被嚇得腿一发软,还不得尿裤子里?” 范伟柱的话,让下面的笑声更大了。 並且他直呼其名的口气,可想而知,对王强这个人有多反感,甚至说是厌恶了。 一大队队长王四喜,更是直接向董文章撂挑子的语气: “我说头儿,眼看就过年了,咱们的年终考核结果还没出来?王强就是铁定垫底的货,您要是把他带进市里去,我王大炮就退出,咱丟不起这个人!” 邵青山的举报不是真的没有回音,像是这个年终考核就是董文章联厂部想出来的一招应对手段。 来自市里的某种声音,对王强的负面名声选择了无视,直言不讳地表达了对举报信不予理会的强硬態度。 一次两次厂里的人还能给点面子,但每每都是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是尊菩萨也有三分火气不是。 並且红星厂虽然划归市里的辖区,但行政归属上却是机械工业部,真把厂里惹急眼了,还真就有说理的地方。 何况这个王强是真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食堂里吃个饭,都能跟不让他插队的人掏枪威胁,这样的人没有人会喜欢。 王四喜绰號王大炮,就因他直来直去的性格。 他还是董文章在部队时候的最忠实下属,虽然官职不高,那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可跟人家的工作能力无关。 所以,有些时候他一发怒,比董文章的杀伤力还要可怕,因为他敢动手,还是面对厂长也不懂收手的那种莽汉。 原本王强还要爭辩几句呢,闻听这莽货发话了,也极不情愿的闭上了嘴巴。 董文章就等著这几个人的发飆呢,见目的达到,他就没再保留意见: “叶副科长,你也听到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的个人意见被否决了!” 隨后他面朝主席台下的普通队员们: “我的態度还是跟以前一样,少数服从多数,等会儿每个人都发一张小纸条,把你认为应该留在厂里的最佳人选写上去,无记名投票!” 马上就有几个人给眾人分发纸笔,偶尔还会有不识字的,会请发东西的人帮著写上去。 此时的王强鬱闷著一张黑脸,之前即使这样,每当他提出来自己的所思所想,董文章就会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对付他。 人家可不傻,不能让你记住都有谁对你不满,那就少数服从多数,集体投票选择吧。 无论大会小会,近两年都是如此,只要他王强提出建议或者工作计划,几乎从来就没有顺利通过过。 可能大家都知道,像他这样的草包人物,哪里会有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又有那一部分利益被他的身后人盯上了。 他身后的人不满意?那没办法,厂里把当时的会议记录往桌上一放,集体决定的,你再不满意又能怎么样?把人全调走? 没多久结果出来了,王强的大名独占鰲头,而且一共一百六十八票,有一百六十三票写的是他的名字。 就因这个人的心理活动,大家都能猜得到,眼看著还有十来天年终考核结果就出来了。 连王强自己都明白,这一次评分最低是逃不过去了,再不找个立功的机会,过完年回来,厂里保卫科就真的没他的位置了。 隨后的大会內容,叶卫东都没有继续关注,因为他的系统里忽然传来了案件告破的奖励。 第56章 系统奖励,主动退让 显示字符里並没有说明是哪个案子。 但叶卫东知道,应该是那个万凤岐的敌特潜伏案告破了。 至於医院里逮到的那两个傢伙,肯定会牵扯到很多人,一个来月能审结完毕都算快的了。 【叮!隱藏任务奖励是否领取?】 【叮!领取成功!】 【叮!奖励宿主强身健体银卡一张;罪恶之眼升级为入微;分筋错骨手精通;特供烟10条,大前门10条,猪、羊、牛幼崽各一对;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一支以及子弹若干;各种票券一宗......】 【系统提示,数据即將达到升级临界点,望宿主再接再厉!】 叶卫东此时已处在一种狂喜的状態里。 在他的自我意识里,已经自动忽视了其他的奖励,独对那把狙击枪兴奋异常。 这可是世界级的狙击枪之王,史上最伟大的狙击步枪,“炮狙”的绰號,预示著它的威力有多么的强大。 有效射程超过1500米,这么远的距离,出色的穿透力依旧威势不减。 没有男人不对重武器有偏爱,叶卫东也是如此。 但更令他惊喜难抑的是,一直以为的系统奖励会依照重生后的年代,不会奖励给他超出年代更久远的东西。 没想到是他自以为是了,原来隨著完成任务的数据越高,领先年代的先进设备或技术,同样也在奖励的范围內。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他此时恨不得马上就找一个地方试试手,毕竟这支枪对他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 可惜,还没等他继续沉浸下去,一阵热烈的掌声就惊扰了他的冥思遐想。 “刚才睡著了,都说些啥,这么多人在鼓掌!”叶卫东碰了碰身边的范伟柱。 “你这傢伙可厉害了,董科自愿跟你的第一小组组长兑换,由你取代他成为四个小组的总指挥!” 范伟柱撇著个嘴,斜著眼望著他说了。 “为什么你是这种表情?这个结果我事先可不知情,跟我可没啥关係” “可我就觉得心里不顺,你能拿我怎么办?” “我请客,把那天晚上的那些人都喊上,去我家里,我认识了一个皇宫御厨的后人!” 那天晚上,自然指的是抓捕络腮鬍子厨师的那次。 范伟柱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胳膊:“早说啊,赶紧的,给个准信,具体哪一天!” “咱们哪一天去市局集合?” “17號,腊八节的第二天!” “那就15號吧,也就是后天晚上,下了班你们一起过去。” “好嘞,一会儿我就通知到每个人!” “对了,那天晚上可能交道口所的两位所长也会过去。” “太好了,徐所长那人不错,我早就想喊他出来聚一聚了!” 会议一结束,叶卫东就请假出来了,他还得去街道办给王主任匯报呢。 人王主任真心对他不错,跟叶母也一直都谈得来。 昨晚的事,就有些惹人家不太高兴了,她即使有捂盖子的习惯,也是出於自身工作性质的考虑。 赶到街道办,不出意外得到了王主任的白眼。 好在叶卫东有先见之明,进来前手里就拎了一根大羊腿。 不过有报纸包著呢,王主任一开始还没看是什么。 可不一会儿羊肉的膻气味儿就传了出来,一下子就让她似笑非笑的破了防: “別以为一块羊肉,就能堵住你王姨的嘴!” 叶卫东嬉皮笑脸的举起来给她看了看: “这可是一整根羊后腿,改改刀,撒上孜然辣椒,准得给你们家的老李小李香迷糊嘍!” 王主任忍不住噗嗤乐出了声,赶紧接过来放到隔壁的房间里。 走回来再也不是之前的责怪样: “其实我也能理解你,昨晚的事一旦被他们得逞,会对你今后的工作会有巨大的影响!” 叶卫东也收起来了嬉皮笑脸: “但我更气愤的是他们使用的手段,连您和况副区长都算计进去了,可见他们有多胆大包天了!” “徐所长那边审出来了?” “不用审,那个贾旭东还没等所里的公安同志坐下,就主动全撂了!” “跟我说说。” “就像我昨晚说的那样,聋老太太的提议,连况副区长也是她写的信,让易中海送过去的。接下来的事情您也知道了,易中海跟贾家商量,趁您和况副区长去易家调查的时候,秦淮茹就会带著孩子跪到我们家门前,就等著你们从易家出来呢!” “就这么简单,没有了?” “说穿了就这么简单,但实施起来的后果可不简单,若真被况副区长拿住了我的把柄,您知道我也就没有了以后!” “真是可恶到了极点,那个聋老太太、易中海,没有一个好相与,心思都恶毒到了无法想像的地步!我之前还一度非常信任他们呢。” “所以啊,王姨,昨晚我是真的不敢再放过他们了,谁知道哪一天又能搞出哪一种么蛾子来!” “徐所长说过会怎么处理吗?” “聋老太太年纪太大,不適合採取强制措施了,但他让我转告他的建议,那就是聋老太太敢假冒军烈属,已经没有理由继续五保户资格了!” “嗯,今早开会时其他同志也是类似的意见,但这点惩罚可不够,扫大街她也干不了,你看罚没六个月的最低生活补贴金?” 叶卫东无奈的一笑: “半年三十块钱?也只能这样了,这个老太婆还真不好拿捏她,够滑头的!” “秦淮茹呢?徐所长怎么说?” “还不是之前的那个理由,秦淮茹现在身怀二胎,同样动她不得呀!” “易中海、贾旭东呢?” 叶卫东摇摇头: “这就不知道了,得看所里跟厂里的协商结果,但我还和上一次一样的態度,甭想在我这里得到所谓的谅解!” “但是不是也得考虑一下,况副区长那边的態度吧?”王主任小心的问道。 没想到,叶卫东表现的很大度: “应该的,应该的,况副区长比我们的地位都高,自然也站的高望的远,也许我有很多没考虑到的地方。” “那我就把你这边的態度,去找他说说?” “辛苦王姨了,您跟他说,昨晚我有很多做得不对的地方,如有需要,我自己上门去跟人家道歉!” “我看道歉什么的就算了吧,况副区长是被矇骗,而你是被陷害,都是受害人,就省了这一环节吧!” 叶卫东只有点头配合,他也知道,昨晚那个况副区长一定是跟王主任说了些什么。 第57章 后海钓鱼,打落水里 事情到了这里也该差不多了,於是叶卫东適时提出了告辞。 临走前,他还没忘了给门卫大爷丟过去一包烟,让身后看著的王主任,不住地摇头轻笑。 人情世故方面,这一世的他已经做得很不错了,两世为人的脑子可不是盖的。 这一天他再没回厂,而是先去了北新桥街上的信託商店,因为他早就想去后海试试钓鱼的手气了。 刚好今天下午有空,去钓会儿鱼给后天的晚宴加一道菜。 信託商店就是二手货店,里面有很多外国牌子的专业钓鱼竿。 谁曾想,叶卫东去的不巧,竟是连稍好点的鱼竿也没碰到,只找到了一根只剩下光杆的玻璃钢鱼竿。 並且6节伸缩杆只剩了4节,对於叶卫东这位前世的钓鱼行家来说,怎么看怎么觉得彆扭。 好在它总比普通竹子鱼竿的质量还是好得多。 甚至在他手里,还能当成武器来用,最终还是心甘情愿的掏了两张大黑拾买了下来。 这个价格是包括了鱼鉤鱼线的,他也没觉得有多亏。 不过那位接待他的私方经理,看上了他手腕上的那块劳力士腕錶。 说是他认识一个人,手里不仅有专业且完整的钓鱼用具,还有进口的钓鱼箱,到时候可以拿叶卫东的那块表来换。 叶卫东满脸感激的高兴而去,出了门却是一脸的鄙视。 他可是有隨身空间的人,就是把四九城內所有的人工湖里的鱼全部钓上来,也有的是地方可以让鱼保鲜。 得意洋洋的一路穿到鼓楼西大街,再绕到菸袋斜街,出了街就进入了后海。 六十年代的后海就已经人声鼎沸,不过还不是现在的酒吧一条街,而是一个挨著一个的露天茶馆,当然也有各种小吃摊。 那时的“大排档”和现在可大不一样,种类花样一定没有现在的多,但味道和口感绝对的正宗,没有一点黑科技的传统手艺製作。 而且都是在白天,而不是如今的夜生活。 叶卫东还没吃午饭呢,就扛著鱼竿这里尝一口,那边要个小份,走到了尽头居然吃得饱饱的。 找了一处没有几个人的偏僻之地,隨便丟下一块大石头,就砸开一好几米的冰面。 那里是岸边冰层最薄的地方。 他装模作样的给鱼鉤装了“饵料”,就把鉤子甩到了水里。 其实那些所谓的饵料,只不过是吃剩下的一点包子皮捻成的一个个小麵团。 因为他甚至不需要饵料,只要鱼鉤上的精神力笼罩之下,没有鱼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並且罪恶之眼今天晋级了,所谓的“入微”实则就是具有了一定的透视功能,而不再是之前的红点显示。 当然只要空间没有整体升级,他的精神力或者说探识力,还是维持在如今的二十几米左右。 好在十米之內,精神力笼罩的小型物件或活体动物,都能一瞬间收入空间之內。 这根鱼竿跟鱼线的距离就在这个十米范围內,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他就往空间的池塘里收了十来条各种的鱼。 他可不在乎大小,空间里有十倍的时间流速,十来天的时间小鱼也能长成大鱼。 六零年的后海鱼类资源还是挺丰富的,大鱼也多,他收起来的就有两条十斤以上的大鱼。 但这里的人工湖鱼资源,会在八零年开始急速减少。 到了两千年之后,能在后海里钓上来一条半斤的小鱼,就算是少见的大型鱼了。 一开始,叶卫东的身后偶尔还有会人默默地围观,但迟迟不见他钓上鱼来,人都陆陆续续走光了。 本来对这种情形他只会一笑了之,被人鄙视了又能怎么样,他又听不见。 可惜,不知哪里来的一对小情侣,最终还是惹得他火气。 尤其是那个男的,不仅在他身后极尽的冷嘲热讽,还拿他手腕上的“假表”,给那个女的各种的踩低卖弄。 叶卫东別看是两世为人,还尚有一颗前身留下的年轻人心性。 在听到那个男人又一次拿他不懂得钓鱼来说事,叶卫东这边便是如同积极响应他似的,反手钓上来一条接近二十斤的大鱼。 而且他把鱼弄上岸来的手法,也出奇的花哨。 因为他手边没有抄网,而是等大鱼被拉上水面,隨著手腕一抖,那条鱼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的飞到了他身边来。 如果说之前他钓到的大鱼还能被人解读为运气,可这手腕一抖的收鱼方式,便是个大一点的孩子也能看出来,这是极为高明的武术手法。 事情到此为止,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 可惜那个男青年,很不合时宜的再次嘲讽了叶卫东的手段粗劣: “喂,那个钓鱼的小子,你承不承认是走了狗屎运?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叶卫东看似漫不经心的折了根柳枝,穿入鱼鳃掛在了树上,这才神色漠然的回望了一眼,理都没理的再一次甩出了鱼鉤。 没曾想,他的反应瞬间激怒了那个年轻人,从草地上跳起来,就怒气冲冲的奔上前去,朝著叶卫东的脑袋就是一脚。 叶卫东连头也没回,没握著杆的左手往脑后一伸一抓,就锁住了那人的脚腕。 一扬手,那人就扑通一声被他扔进了湖面冰层上,旋即破开了冰层,滑进了水里。 四周围惊叫声四起,尤其那位年轻人的女伴,更是石破天惊的尖叫起来。 不远处,正有一位老人也在垂钓。 他身边坐著马扎的青年女军人,看到了这个情形,忍不住惊声出口:“这是个高手!” 那位老人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纷乱,这个时候问道: “你能看清他出手的招式吗?” “应该是八极拳里的左大缠,只不过把叼掳手接了大缠上,不给对方留余地的箍锁紧固,抢占先机的目的达到了,但最后这一甩就有些视人命为草芥的冷酷了!” 老人模稜两可的淡然一笑,“英子,那你有没有听见那个落水的年轻人,之前针对他的各种侮辱轻慢?” “爷爷的意思是?”女子脸色一凛。 第58章 生死瞬间的必杀技,无人可敌 “八极拳虽然走的是以破坏力著称的刚猛路子,可这毫不留情的一甩,却是经歷过沙场残酷生死之后才有的果决,一般人可没有这种杀伐果断!” 老人的面色有些凝重。 “您是说他还是一位战斗英雄?”年轻女军人惊讶道。 “嗯,你看他之前,明明听到这数番羞辱而始终不动声色,就足以说明他並非恶人,不是被招惹到了他的头上,是绝不会轻易出手的。但只要对方针对他做出危险举动,他的反击就会绝不留情,这不正是战场上最基本的一击毙命的极限搏杀之术?” “爷爷,是英子目光短浅了!” “这不怪你,毕竟你还没经歷过生死之战,並不真正懂得什么叫战场上的生死瞬间!生死都只是在一念之间了,这种必杀技一旦完全与自身融合,已经成为了他以后的第一反应意识,这可怪不得他,而是他那时的脑子里就只有一念之间的生与死两种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水里的那个年轻人,在挣扎著仓惶嚎叫,显然並不会水。 有人看不下去,要脱衣下水救人,被还手握鱼竿的叶卫东拦下了: “不用救他,那里的水深才不过腰部,等他慌乱劲儿过去了,就能自己从水里站起来了!” 嘴里说罢,他转回头看向一直在朝自己痛骂的那个女人: “你再不闭嘴,也会被丟下去,还在上高中吧?这么小的年纪,谁教给你们的这么囂张跋扈,之前你认识我吗?” 见那女人在下意识的摇头,他忽然怒了: “你又不认识我,我好好钓我的鱼,是招你惹你了,各种的冷嘲热讽,你们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周围人知道前因后果的,都在哈哈大笑,前提是知道了这边的湖水並不深,淹不死人。 但没过几分钟,远处就跑来十几个人,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的体格健壮。 为首的一人还高喊著一个人的名字。 “大军,是谁,哪个混帐王八蛋把你丟水里的?” “是银锭桥那块空地练武的那帮人!”人群里有人轻声说了。 这个时候,叶卫东却又有一条鱼上鉤了。 不远处,就是那个在水里已经意识过来的年轻人,正站在齐腰深的湖水里大喊大叫。 水深虽然不至於淹死人,可现在是数九隆冬的严寒天气。 仅是刺骨的冰冻感,就足以让水里的人极短时间內呈半冻僵状態了。 这条鱼也有个20斤左右,鱼竿都被叶卫东拉拽得几乎弯成了90度。 而此时那些跑来的人也来到了岸边,其中的几个人衝著叶卫东就拳脚齐上! 乱拳刚砸到他面前,便被侧身闪躲。 旋即,居首的一人便觉眼前一花,胸口一阵钻心地疼。 下一秒,身体便不受控制般朝著身后方向飞跃出去,又是“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几米远的青石路上! 铺在地上的坚硬石板,硬是被那人的身体砸出了一道道如蛛网般的裂纹! “这是铁山靠?!”那名女兵瞪大了眼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她爷爷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全身力量集中於肩、背、胯,瞬间爆发撞击对手,果然是以其凶猛和快速著称的铁山靠,是实战中一招制敌、迅速制服对手的八极拳门中世代秘传!” “秘传?不外传的独家绝技?” “大概是吧,旧时八极拳多为口传,实为『贴衫靠』或者说是『贴身靠』,可能是谐音误传为如今的铁山靠。” “哇!爷爷快看,那人居然还在钓他的鱼,面对十几名壮汉,还像戏耍孩子那样轻鬆自如,游刃有余!” 此时,叶卫东的身体便如闪电般在人丛中闪转腾挪,但移动范围始终游离在两米方圆之內。 手里的鱼竿仍在紧握著,竟是一点也不耽误他的水中溜鱼。 但那些攻击他的人可就惨了! 被他撞上便是横飞出去,那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道,让这些练武的人连卸力的机会都来不及使出。 不是被他一个跨步斜插肋下,背肩膀一扛就跌飞出去,就是被他一肘捣在胸口,一口鲜血就从嘴里喷洒出来。 再或者是叶卫东的身子滴溜溜如游鱼般丝滑,被转到身后一个背撞彻底轰飞。 要不就是一记鞭腿如泰山压顶,当即压倒对面之人,再被一个狠厉的顶膝送走。 ...... 总之每一个被撞飞、踢飞的人,无不或跪或躺在地上,即使勉强起身、两只手撑著石板,也直感气机紊乱,气血翻涌! 所有人竟然一招都扛不过去,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但也都是一脸的恍惚。 谁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一大群明显的常年练武者,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那名钓鱼的老者更是目光聚焦,看著那个年轻人,陷入片刻间的沉思。 但他之前可是一直口中不停的。 “怀抱婴儿两仪式,探马撑掌似扁担,这是沉肩坠肘!” “转身如电扇膊掌,担山之肘撞两边,这是猿猴献桃!” “大缠压肘断手臂,神龙戏爪领臂斩,这是欲打顶肘!” “跨虎滚手防中打,二郎担山一条鞭,这是脱靴盖面!” “迎封摆肘横向击,泰山压顶敌败惨,不对,这是什么招式?” 他几乎瞬间分解了叶卫东使出来的招式套路,但越看下去越是惊讶。 因为叶卫东不仅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繚乱,而且逐渐转换成有招变无招,越来越没有招式痕跡可言。 他可不知道,叶卫东获得了八极拳精通后,还从来没有真正在实战中使用过。 一开始他的对敌,还是按照练习的时候那样有板有眼。 但隨著经验越来越丰富,就越加得心应手,运用自如,再也看不出具体招式就不奇怪了。 或者说,他把今天的实战当成了一次磨炼,果然熟练度的提升惊人的迅速。 这还是他几乎没怎么用两只手的前提之下,只以八极拳中的贴身打法来应对。 语言敘述起来繁琐且冗长,实际上面对十几人的群攻,他只用了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此时此刻,地面上早就躺倒了一片,其中不乏肋骨骨折,臂、腿断裂的严重伤势。 这仅仅是人们能肉眼看到的显眼伤势,那些口吐鲜血的人,也大概率是被导致了不轻的內伤。 第59章 职责所在,群情激奋 那个更早前被扔进水里的年轻人,始终站在湖水里,呈瞠目结舌的呆立状態。 看上去,像极了被冻僵后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全场围观民眾譁然声起。 但见叶卫东不再关注那些人,而是仍旧紧握鱼竿的双手一扬,一条超过了30斤的大鱼正飞落在他的身前。 还是之前的操作,用柳枝將那条大鱼吊在了树上,才放下手中鱼竿,缓步转向眾人。 略一拱手,高声道:“那位同志帮我报警,我给两块钱的跑腿费!” 人群里有人高声道: “已经有人去了,这位小同志,你的手脚功夫实在太厉害了,不用两只手,就能打败这么多人,是传统武术吗?” “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八极拳,这位大哥,不是我有多厉害,而是这些街溜子太弱了!”叶卫东的態度谦逊而有礼。 “这帮人可不是简单的街溜子,他们是一群常年在后海练武的当地人,以回民居多,跟解放前天桥下的耍把式卖艺的算是同一拨,在这一块很出名的狠人!” 有人显然知道这些人的来处。 “小伙子,要不你快走吧,他们的人很多,不怕被报復?” 叶卫东亮出了他的工作证: “我就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副科长,维护一方平安是我的职责所在,乾的就是这一行!” 人群里又是譁然一片,连之前还认为叶卫东出手有些重的几个人,也收起了他们的想法。 这个人虽然只是一家企业的保卫人员,可这时候的人们都知道,能干上这一行的大都是退伍军人,甚至不乏上过战场的老兵。 他年纪轻轻就是副科级干部了,显然在部队的时候已经是军官。 就在人们开始认为他的行为理所应当之际,那位钓鱼的老人走上前来。 其实这对爷孙俩,早就被叶卫东留意到了,也隱约听到了一些对话內容。 罪恶之眼晋级以后,不仅让他的探识力能够透视了,並且连听力也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被他观察到的还不止如此,这对爷孙的不远处,还有至少两位军人在暗暗守护著他们。 已经让他意识到,这位老者的来歷必定不凡於是心里就有了结识的想法。 之前眼花繚乱的对战场面,也未必没有他刻意展现的小心思。 “小伙子,你是红星厂的?”老人终於开口了。 叶卫东点头笑著解释:“我叫叶卫东,11月份刚刚转业,之前一直在北棒的战地医院养伤!” “轰!”人群里一阵惊讶声音。 在北棒战场回来的人,而且还负过重伤,一定是战斗英雄无疑。 不论是几级功臣,哪怕只是一名后勤辅助人员,都是如今年代普通民眾心目中的英雄。 “最可爱的人”就是对他这批军人的统一称呼! 这种盛誉来自1951年4月11日发表在《人民报》上的一篇文章——《谁是最可爱的人》! 这篇文章一经发布立刻轰动全国,从此,“最可爱的人”就成为了志愿军战士的专属代名词。 就连导师他老人家批阅后都讚不绝口,並通知马上印发全军。 “伤势很重?”老人的第二问里,已经夹杂著很明显的关切语气。 叶卫东笑著解释: “足足养了三年,至今身体里还有好几处位置的钢丝没有拆除!我是特务连的,执行的都是特殊任务,最后一次潜入最前线,匯报敌方位置坐標后,被霉国鬼子的飞机盯上,结果就被一颗炸弹炸晕了,十几个人只剩下了我自己!” “志愿军万岁!” “人民英雄万岁!” “打倒霉帝国主义!” “人民战爭一定胜利!”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有无数人自发地高喊起了口號。 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一致,挥舞的拳头也越来越整齐! 这就是那个年代老百姓人心的纯粹! 他们的是非观坚定不移,善恶感简单而直接,对新华国的成立抱有深厚的感恩之心! 他们对战斗英雄无条件的敬仰和崇拜,对旧社会和特务破坏分子充满了刻骨仇恨。 他们淳朴而且单纯,再苦再难的日子里,也始终怀著一颗积极向上的火热之心! 便是那对爷孙俩都感到了动容,其中的那位女军人更是两眼泛红。 这个动人的场面,都被匆匆赶来的、西城区什剎海街道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们看到了。 接下来的处理就简单多了,事件的双方孰是孰非一目了然,况且打人的一方边上还站著位老首长。 叶卫东不认识,可那位叫做张启丰的所长显然是认识的。 他敬了一个军礼,刚要称呼对方的职务,就被老人及时拦下了:“你是警卫连的小张?” 张启丰从老人挤眉弄眼的表情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报告老领导,我叫张启丰,47年在您身边待过半年!” 老人笑著点点头,隨后指著周围人群: “你看到也听到了,这位小叶同志由始至终都是在自卫反击,而且一直收著劲儿呢並没有使用两只手!他是战斗英雄,杀过霉国鬼子的,学到的一身本事可都是用来杀人的!” 不用他多讲,张启丰就明白了老人家的言外之意。 战场上的搏命拼杀,一招一式都可瞬致人命,是彻头彻尾的杀人招式,即使不用全力也会招招致命的。 他转头嘱咐带来的公安人员: “你们去群眾里搜集一下证据,记得一定要详细!小王,你去积水潭医院喊两辆救护车过来......” 安排好了工作,他侧身请爷孙二人和叶卫东,到不远处的大青石上坐下说话。 询问了大体的事情经过,他就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了: “叶科长,你是正常的维护社会治安,而且是受害方,今天的处理结果一定第一时间通报红星厂。你不仅没有错,还是立功的表现,这一点毫无质疑!” 叶卫东笑著点点头: “后天家里要请同事和交道口派出所的徐所长吃饭,这不请了假过来钓几条鱼,好让饭桌上多几道菜!” 张启丰眼前一亮: “徐樑柱所长?那就更没有外人了,不过你给我们说没关係,现在可是困难时期,请客吃饭这种事可別再往外说了!” “张所长误会了,我是想给交道口派出所介绍一位前朝皇宫御厨的后人,吃这顿饭是为了试吃一下那个年轻人的手艺,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 第60章 赵老的回礼,处理结果 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插话道: “御厨后人?搁在以前能吃到这种人的皇家菜可不容易,老头我能不能去蹭一顿?” “我也去,我也去!”他的孙女也赶紧表態。 “这是我的孙女赵幗英,巾幗的幗,小名英子,今年刚十九岁!” 张启丰在拼命憋著笑意,很明显老人这是以介绍对象的试探口气,把自己的孙女引荐给叶卫东呢。 至於赵幗英则是满脸通红,一个劲儿给自己的爷爷翻著白眼。 深入交流之后,叶卫东才得知,老爷子叫赵善恕,今年快七十了。 当然他是假装刚刚得知,实际上罪恶之眼早就告诉了他,这对爷孙的具体身份。 早年是老一辈的军人,但解放后由於身体原因就退居了二线。 具体职务人家不愿意谈,他也表现出不好追问的样子。 实则早就知道了对方离休前的职务,只是那个性质的职务他有些看不懂罢了。 令他意外的是,此人竟是跟自己的老团长很熟,甚至后者赴朝参战还是老爷子推荐的。 可见这个人应该是隱藏的军中大佬无疑,毕竟如今的老团长都是副军少將了。 要知道,55年授衔的那批少將,一般是对应著省部级,正军职少將对应著正省部级,副军少將对应著副省部级。 可以说,老团长目前的地位已经相当高了。 赵幗英別看年纪並不大,却有三年的从军经验,属於军方某科技部门的一名文职人员。 但赵家祖上是南方某省的武术世家,所以才会对叶卫东的八极拳比较熟悉。 不仅赵家三代人都是习武出身,赵幗英的父亲和叔叔还是部队里很知名的武林高手。 她的三个哥哥目前也有两人从军,且均是武职干部,但具体单位对方同样没有透露。 她的二哥虽没有成为军人,却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参加工作仅仅四年,就是西城分局里的正科级干部。 在五六十年代,高等教育的普及程度远不如现在。 一般的高学歷或阅歷足够又有一定背景的干部,在基层工作三年左右基本上都可以晋升到副科级。 这种特殊年代的特殊行政晋升,可没有现在的副科正职级別通常在35-45岁之间的年龄限制。 所以诸位看官大可不必为此较真,在那个时代,干部的晋升不仅仅依赖於学歷。 更多的是依赖於实际工作经验和政治表现,最宽鬆的符合条件反而是年龄。 等那些人被带走,叶卫东也没跟著去派出所,而是跟在赵老身后,帮著把那条20多斤的鱸鱼送到公园外的车上。 本来老爷子是要花钱买的,叶卫东当然不肯收钱,更何况眼下的困难时期,也不允许私人买卖。 於是赵老就藉口帮他拎到车上,好方便把车里的两条特供烟送给了他。 並且还让叶卫东留下了家里的地址,看样子赵老並不是说说,而是真打算后天去他家里蹭一顿吃喝。 老人的几名警卫始终没有露面,直到叶卫东拎著自己的那条鱼去找自行车了,才感知到从各处走出来三名军人。 他不用回头就能知道,那三个人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是一定带著武器的。 叶卫东就这样车头上掛著一条超过了20斤的大鱼招摇过市,引来一路的侧目跟羡慕。 他直接回了家,等拐到南铜锣巷之前,就趁人不备把大鱼收入了空间。 车把上也换成了几条只有两三斤沉的小鱼,后座上的七八斤大鱼给家里的。 94號院內,叶父还没下班,叶母正跟李婶两个人坐在太阳地里一边摘菜,一边聊著天。 叶卫东顺手就把那几条小鱼也送给了李婶: “我家里还有,这几条小的给我两个妹妹熬上锅鱼汤喝吧!” 按照李婶的性格,一般是不会要的。 可在听到是他自己钓上来的,也就不再推让,拎起鱼来就急火火的往后院跑。 这年头谁家也不富裕,院里再遇到人,你是给还是不给都多少有点尷尬。 把鱼放入一个大木盆里,往里倒水的工夫,叶卫东就悄悄给盆里滴了几滴灵泉水。 说了一些家长里短,才返回95號院,即將踏入院子里,他手里又多出来几条小鱼。 阎埠贵一如既往地在假装给花浇水,看到了那几条鱼就有点眼直。 不过他可不敢薅叶卫东的羊毛,谁不知道他一旦发了火,连七十几岁的老太太都敢打。 只是今天叶卫东心情好,主动递给了他一条一斤来沉的小鱼: “后海钓的,不如三大爷的技术,也就只能钓这种小草鱼了!” 本来还以为对方会客气几句,没想到阎埠贵的第一反应是舔著脸的表功: “半个小时前有人找过你,喏,这是对方留给你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去单位找过你,见信速来所里一敘。 署名是徐樑柱。 叶卫东也不著急,谢过了三大爷,先是回了趟家,把鱼清理好用料煨好,这才不紧不慢的赶往派出所。 他知道徐樑柱找自己什么事,无非是想当面交代一下昨晚事情的处理结果就是了。 果然,见到徐所长的第一句话就是: “易中海、贾旭东劳动改造三个月,聋老太太转交街道办行政处理,秦淮茹以罚代罪,罚金100元!” 叶卫东点点头: “早上我跟王主任匯报过,她说会徵求况副区长的意见,你这边接到区里电话了吧?” “嗯,上午临下班时接到的,那边的意思是从重处罚,但考虑到儘量不把案情公开的扩大化,三个月已经是在把影响力压到最低了!” “三个月就挺好,只要况副区长不想被牵扯进来,这个案子就只能这么断,不然走入诉讼程序就不好控制了!” “那边电话里的意思也是这样,儘管说的很婉转!你这边没有异议就好办,签了字赶紧滚吧!” “別呀,徐哥,你认识张启丰不?” “老张啊,很熟!北棒战场回来的时候,我们属於同一批撤回国內的,而且北棒境內是一路走回来的,到了丹东才坐上的火车。我跟他就是在火车上认识的,谈得很投机,山地急袭、坑道防御、夜战渗透这些战爭期间摸索出来的经验,就是主要的话题。回来后也一直没断了走动。” 叶卫东於是就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 徐樑柱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捂著脑门嘆了口气: “我说是你倒霉催的还是天生的惹祸体质,怎么只要你一走出轧钢厂,就老有事发生?” 第61章 採购,分滷肉 叶卫东却撇撇嘴: “我还以为你最先的反应,是要说那个赵老到底是什么大人物呢!” “少来这套,你一撅腚我就知道拉什么屎,跟我这里耍心眼?你还嫩了点儿!”徐樑柱不屑地道。 “怎么,你真认识那位赵老?” “我哪有资格认识,而且就是知道也不会跟你说。既然人家没打算告诉你,我却傻乎乎的冒这个青头,你真当我傻呀!” “赵老可是说了,后天要去我家吃饭。” 徐樑柱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凭什么会去你那里?” “你也会去啊,不是你跟我说的,所里缺一个好点的厨子,让我帮你找找看?”叶卫东很鄙视的望了他一眼。 “这么快?去试菜?我明白了,你一定是拿这个由头,诱引著赵老主动上的鉤吧?” “打住,这话传出去你我谁也甭想干了,我有那么阴险吗?” “有,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咱们这帮老团长的部下里,就属你阴著呢,鬼点子多,心黑手狠,做事还不考虑后果!” 叶卫东也不辩驳,约定好了刚要走,又想起给大成子自行车的事: “淘了辆旧车,给办套手续唄!等会儿,我出去给你推来。” “你不是有自行车吗?” “给大成子的。” “別来找我了,这里的人你都认识,自己推过去办吧!” 叶卫东去院外走了一趟,再回来就推来了那辆还算新的自行车。 找到办手续的人,递上一包大前门,人家就连问也没问。 把有了正规手续的那辆车,绑在他的车后座上,一路居然看上去还挺招摇的。 回到家,燉上鱼,燜上米饭,再炒一个菠菜鸡蛋,齐活! 吃了饭,推著车去找大成子,那货还没下班呢。 交代给了李婶,就跟在家的李莉聊了几句。 “我跟大鹏说了,他激动的都要哭出来了,三哥,谢谢你!” 李莉和她妹妹李萍,差不多就是跟著他和大成子长起来的,就跟自己家妹妹一样。 叶卫东特意的提醒:“人我已经约到了,跟大鹏说,到时候可別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三哥,大鹏说过,他从学徒工做起,是因为行里的规矩。他家里人从小就教育他,厨师是勤行,要手勤眼勤,想学好厨艺先当三年奴隶!” “这么说,他的水平不止九级厨师了?” “他爸跟我说过,大鹏现在的手艺差不多能达到六级厨师的水平!” 叶卫东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算你三哥我找对了人!我二姐跟你说了吧,去合作社的事?” “二姐说了,今年7月份就成,我到时候就能拿到高中毕业证了。” “去了好好干,跟大鹏一样,先在基层干两年,以后慢慢调整,把根子扎牢!” 李家人的感激自不必言,等他回到家,就关上门,熄了灯,心神投入空间里。 转眼就到了15號,明天是腊八节,一早去厂里点了卯,就跑去菜市场买菜。 叶卫东手里的各种票据一大堆,看到需要的就买。 这个时候的物价真的便宜得嚇人,当然只是对他这个后世来者而言。 糯米、芝麻、苡仁、桂圆、红枣、香菇、莲子、白米,腊八粥的所需食材,他更是一次性买了很多。 晚上酒席的食材就不怎么好买了,荤腥之除了零星的小草鱼,更是连看也没看到。 好在他的空间里还有野鸡野兔啥的,野猪他倒没考虑,宰一头家猪就是了。 他的秘密武器是鹿肉,不过不是用来亲自操持,而是为了考校高世鹏。 回去时先去了96號院,把熬製腊八粥的材料丟给了老妈。 在腊八这天,家家户户喝腊八粥,王桂荣做了半辈子的家庭主妇,熬出来的粥绝对是妈妈的味道。 回自己的家,他就开始燉猪下货,下水的清理,早在空间里就完成了。 那个猪头也卤上,从两个灶开始冒白气,浓郁的肉香气就一直没有断过,到了中午已经蔓延得整个大院都是了。 这一回,叶卫东没打算跟以前那样做,而是把首先熟了的猪下货切了很多。 除了贾家、马家以及聋老太太,连刘家和易家都送去了一些。 当然送给他们的只是以猪肺、猪脑为主,数量也不多,也就半斤来沉。 其他人家里则是大肠、猪肚、猪肺、猪舌啥的都切了点,还贴心的送了一大碗肉汤。 给对面院子里的叶家和李家就多了,不仅分量足,还外带一条足有十斤的生肉。 李婶舍不下脸来要没关係,让老妈把它们跟大女儿的婚事联繫起来就成。 况且现在的李家好过了不少,李婶也不像之前那样自尊心格外敏感了。 猪头肉滷製的时间就长了,直到下午两点多才算是出锅。 一小部分捞出来晾上,叶卫东就拿著两个大猪蹄子去了96號院,还不忘了拎上两袋子米麵。 叶家早因为小儿子的转业回京,从此就过上了以前地主家的日子。 虽然每天饭桌上还是那几样,但粗粮换成了白面,一个星期还能吃上两顿大米饭。 菜里也几乎顿顿有肉,隔三差五的再燉一回鱼,关起门来的小日子甭提多美。 “晚上的客人都通知到了?”王桂荣是知道小儿子家今晚请客的。 “只可能更多,现在谁家也难得吃上一顿好的,知道的人不用闻著味就能找来!” “那倒是!”王桂荣呵呵笑了,她这个人在家虽然抠抠搜搜的,但对外人一向显得很大气,“菜准备的足够的话,缺桌子板凳就回家来取!” “再多也多不了几个,没告诉您今晚很有可能有贵客吗?” “老三,你说的那个什么赵老真的官很大?” “不是官大不大的问题,而且人家早就退休了。我以后若想一直走公安这一块,他的人脉很重要。” “不是还有你的老团长吗?” “这种事还不是多多益善,只要他们之间没有利益衝突,都能多多少少的帮到我!妈,这事您以后就別操心了!” “好好好,小儿子也大了,妈以后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关起门来吃好喝好,再帮你们三个看看孩子就够了。” 閒聊了一会儿,等他回去时,那位高世鹏居然已经在小院门口等著了。 第62章 客人到,心动的感觉 李莉肯定也跟著来了,她是今晚主要的服务人员,端茶倒水啥的就指望她了。 “三哥,一进院就闻见了肉香,看来我哥说你自己的厨艺很高,看来是真的了!” 李莉馋的都快流口水了,这么浓郁的肉香气,如今年月的人没有几个能扛得住。 高世鹏这个人看上去很老实,说话也有些拘谨: “三哥的厨艺不简单,反正让我卤猪头肉,肯定没他做的这么香!” 叶卫东一边指使著他把能用到的干菇之类的先泡发上,一边切了点猪头肉给他们两个尝尝味道。 吃到嘴里跟闻到的还不一样,高世鹏只嚼了两下,两眼已经瞪的溜圆: “咸淡適宜,风味绝佳,唇齿留香,余味悠长,三哥,在滷製方面我不如你!” 他並没有说什么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之类的套话,而是直指调味的恰到好处,不愧是家传的御厨后人。 叶卫东可是国宴级厨艺的水平,但由於条件所限,很多种香料都没有买到。 所以他知道自己的滷肉还有的不足之处: “色泽上差了点,刚出锅的猪头肉应该呈现出诱人的红色光泽,仿佛自带光芒,让人一眼望去便食慾大增,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我做的这些,口感上还可以,但色香味只具备了后两点!” 高世鹏毕竟能力有限,还看不出具体有哪里还存在不足: “我看著挺好了呀!比福云楼酱的猪头肉还要正宗。” 叶卫东最不喜的就是听人老夸自己,下一刻就转换了话题: “先切一盘,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刀工!” 一旦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高世鹏就不再拘谨,而是瞬间变得淡定从容。 他的刀工也確实能看出是从小练的,切出来的滷肉片如羊头肉般的纸薄,而且很懂得哪一种部位用哪一种切法。 叶卫东知道,即便是现在的自己,刀工也就这样了。 在这一点上,挑不出人家的毛病来,眼前这位可是童子功,可不是开玩笑的。 叶卫东看著看著,忽然想起了什么:“大丫,我听大成子说你会烙火烧?” “会,不过之前顶多就烙过几次二合面的,白面的可能得先適应一下!” 叶卫东立马高兴地道: “那你也別閒著了,白面在那个橱子里,外面小院里有面盆,先把面活好吧!” 高世鹏在一边搭茬: “火烧夹猪头肉,我想起来就流口水,在我的心目中,可比任何大鱼大肉都有诱惑力!” “那咱仨就趁著客人还没来,一个人吃上一个解解馋,我也好这口,觉得可比滷煮火烧强太多了!”叶卫东也是高兴地道。 “地道的京城人,估计没几个不好吃滷煮火烧的。这东西不能常吃,但一段时间不吃还真想。” “我就不怎么喜欢,滷煮火烧是咱们这边特有的小吃不假,但真不代表就是美食,煮出来的咸汤泡饼有很重的臟器味,当地人自己吃也要加很多的醋和蒜泥来掩味。” “我们家都不喜欢吃,可我姥姥姥爷爱吃,尤其是我姥爷,两天不吃就说他浑身抓挠得慌!” 叶卫东回头取笑刚进来的李莉: “谁说你们家大鹏不怎么会说话,跟我聊天好著呢,可不像不善言辞的!” 李莉羞红了一张脸,也不知是为了“你们家”三个字,还是想到了別的什么。 “別总听我哥说的,之前我就偶然提了一嘴,说大鹏不怎么跟人聊天。不是他不太会说话,而是他绝大部分的空閒时间,都用在了看各种菜谱上了!” 说著话,也试吃了火烧夹猪头肉,家里开始陆陆续续来了客人。 叶卫东就吩咐保卫科的几个人,把那张从委託店里淘来的转盘餐桌摆在了堂屋里。 那张桌子也足够大,坐下十三四个人没问题,就是房子的面积有限,连走道也没有了。 今晚来的人也很多,仅保卫科就来了八个人,加上大成子和叶卫东自己,就有十个人了。 所以大成子主动提出来自己不上主桌,跑回叶家搬来了一张摺叠桌。 叶卫东为此把一组橱子临时搬去了別的屋,两张桌子才勉强放下。 交道口派出所来了三位,所长徐樑柱,副所长王成,刑警队队长姜宝林。 赵老那边六点半左右果然来了,算上两名警卫也有四个人。 赵幗英自然也跟来了,虽然神態表情看上去跟那天没多大区別,但感知异常灵敏的叶卫东,仍能察觉出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自己。 其实叶卫东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也有所心动,毕竟长相极其的漂亮,又不失女军人的帅气劲儿。 关键是她的身姿挺拔、步伐矫健,说话做事也乾脆利落。 这种跟普通女孩的柔弱有截然不同的味道,很容易就能激发起男性的猎奇感或者说征服欲来。 对於叶卫东来讲,更重要的是他对她有感觉,是那种视线一碰上的心动感。 接下来的饭局就热闹了。 隨著高世鹏一道道热菜的陆续上桌,看著就不普通的那些菜,显然能看出来他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关键是味道好呀,比寻常饭店里的所谓招牌菜明显高出了一截。 或许跟一些百年老店还没法相提並论,起码是一般家庭难以享受到的大厨手艺。 也不知是不是赵老的故意安排,赵幗英坐在他旁边。 这个桌上还有保卫科的几位科长、副科长,以及徐樑柱他们三个。 再加上一大队队长王四喜,三大队长刘超,这一桌十三个人刚好坐开。 其他人包括那两名警卫,都在另一张桌上坐下。 一开始他们是不肯坐的,最后还是赵老开了口。 今晚除了几道热菜,最受欢迎的还是叶卫东的滷製拼盘。 连据说平时已经很少吃大鱼大肉的赵老,都吃得嘴角流油,当然也不排除即使想吃也不容易搞到的原因。 赵幗英则有特殊待遇,被叶卫东给安排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猪蹄子,足有两斤多沉。 小姑娘刚落座的时候还是很矜持的,可隨著胃口打开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那只大猪蹄子,啃得她满脸都是油,好叶卫东早为她准备好了擦手的湿温毛巾,还是块崭新的。 他这么贴心的照料,不仅赵幗英感受到了,连一桌上的其他人也均有察觉。 不过没有人不识趣的拿来说事,毕竟赵老还在呢。 老爷子带来了一整箱的茅台酒,酒酣耳热之际,他终於开始谈到了前来的目的。 第63章 赵老的要求,武术教员 “小叶啊,我找人调查过你了,知道为什么吗?”赵老忽然这样问道。 也不知哪根弦搭错了,叶卫东居然下意识地看向了身边的赵幗英。 等他忽然意识过来已经晚了,因为不仅有人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赵幗英本人也倏地脸颊一红。 而赵老的下一句话,更是令他尷尬之意丛生:“你跟英子的事自己慢慢解决,我现在指的不是个人问题!” 这下连目前认识的人里最稳重的董文章,都忍耐不住的噗嗤乐了出来。 下一刻,叶卫东也感觉自己的肋下传来一缕疼痛感,转念就意识到,是身边的赵幗英在掐他腰间嫩肉呢。 这也导致他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连脑袋里都传来短暂的晕眩感。 “她也喜欢我?”这是他第一时间的感触。 再望向一桌子人各色繁杂的眼神,叶卫东索性侧身直面了赵老: “这么说,您老不排斥我尝试跟您孙女联络一下感情?” 赵老险些把刚刚故作深沉咽到肚子里的茶水,在他这一句话后险些喷了出来。 面目表情更是古怪得很,望上去像是吃惊之余里又带著三分狡黠, 但老爷子显然也意识到了眼下时机不对,马上轻咳了两声做掩饰: “你们接触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您说!”叶卫东表现出重生以后从来没有过的大气,就差拍著胸脯了。 “咳咳,”赵老的这一次轻咳不像是掩饰了,“帮我一个忙,更准確的说是帮英子她爸,兼任一下某部的一支特殊队伍临时教官!人不多,也就二三十號人,但必须保证让他们三个月內,学会你所掌握的极限搏杀之术!” “极限搏杀之术?”叶卫东满头的问號。 还是赵幗英凑过头来,在他耳边解释:“就是你那天展现出来的必杀技!” 叶卫东顿会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那种招招致命的招数在传统武术里叫做禁术。 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比如截腿踢连接一个踢足球的动作,就属于禁术里最简单的一种。 也就是一脚踢向对手支撑腿的迎面骨,待得对手一个前扑趔趄的时候,一脚横扫向那个人的脑袋。 它甚至没有具体名称,甚至没出现在任何的武术套路里,完全是根据实战经验总结出来的近身搏杀技巧,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那种。 这组动作可不止华国武术里有,国外的自由搏击术和格斗术里的也有,並且同样是被正规比赛严令禁止的。 因为后一记横扫真的能够要人命,甚至由腿功了得的人施展出来,整个脑袋都会像踢西瓜一样被踢爆。 叶卫东猜测,或许这就是赵老口中的什么极限搏杀之术了吧。 於是他的脸色当即凝重下来: “那可是战场上决生死的肉搏战中才有的必杀技,招招可取人性命,您老確定是教这些?” 赵老的表情也变得严肃无比: “这些招数绝大部分失传了,可问题是国外有人拿它们当成对付我们军人的手段!就像去年,某个咱们军方派出去的军人大会武术队,就被人家用类似的方式暗算了好几个,死了两个,三个终身残疾!” 在座的人都大吃一惊,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赵老紧跟著说了: “这下你知道为什么找你了吧?你放心,你所教的东西不会流传出去,因为跟你学习的人,都会跟国家签署一份秘密协议,但具体內容,恕我不便透露!” 叶卫东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 “我可以教,但需要了解是一个怎么样的身份。” “特聘军中教头,隶属於总参名下,但称呼上会很笼统,只能给你一个看似閒职又可有可无的武术顾问证件。当然了,那份工资也不会很高,不然依旧会被有心人瞧出了破绽!” 叶卫东还没有所反应,董文章却如小学生一样的举手要求发言。 见赵老点了头,他才怯生生地说道:“赵老,要不我们暂时迴避一下?” 赵老哈哈大笑: “没有那个必要,反正一旦外面得知了他的这个身份,今天在场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大部分人都在苦笑,赵老环视了一圈后才补了一句: “开玩笑的,没有刻意避开你们,是因为我知道你们都是跟小叶最亲近的人,绝不会出去乱传,对吧?” 范伟柱第一个举手,说出来的话如同宣誓: “我连我老婆也不会说,况且他就是去军队里教一些拳脚,很多民间武术队或武术世家,都有人被选中参与一些类似的教学工作,了解的人都不会感到有什么稀奇!” 赵老再一次笑了: “这话倒是不假,全国那么多军区,据我所知,类似的外聘武术教练不会少了上千人,確实即使说出去也不见得有人会较真,非得探个究竟!但我刚才举的例子,可不准传出去,不然真会有人找你们查个清楚!” 这回有好几个人在拍著胸脯保证。 这下赵老满意了,才把视线重新看向叶卫东:“你决定帮我了?” “幸好我就是转业干部,再找一个重新被部队召回的理由,也不显得突兀。这样吧,工资我可以不要,但我现在的工作不能丟掉!” 赵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知道我昨天见了谁?他也向我提了类似的要求,我答应了!” 叶卫东马上明白了他指的谁: “那我就没有任何要求了,只要有命令下来,我一定准时赶到!” “嗯,为方便小叶以后的行事,董科长刚好在这里,你帮他想一个不易被人关注的理由,好让他今后有了紧急任务,不至於有人在轧钢厂扯他的后腿!” 董文章赶紧站起了,立正回答: “这事简单,我们保卫科有其特殊性,一般情况下,科长还同时兼任东城分局的副局长,儘管一没权二没钱,也就掛个名,可刚好適合给卫东的另一层身份打掩护!” “你们厂,还有部里都了解?” “大部分工人都都知道,上面知道更不是秘密,而且像这类的虚职副局长多了去了,说穿了就是种走走形式的应付手段而已!” 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很快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再提起,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64章 恋情初显,探访夜市 晚上九点多,酒局就结束了。 赵老似乎很理解此时叶卫东的心思,主动提了出来: “英子,让小叶送送你吧,顺便认认咱家的大门往哪儿开!” 他又望向了叶卫东,“猪头肉还有吧?给我切上一点儿,带回去给英子她奶奶尝尝!” 高世鹏不用吩咐,就自己跑去院里切了。 董文章趁机说了: “你去送英子吧,这个大鹏我们很满意,刚好借你的地方聊聊天,放心,我们会收拾好了再走的!” “剩下的都打包带走吧,你们自己看著分一分!不够的话,生肉在哪里大鹏也知道,让他给你们切了!”叶卫东明白人家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这些酒也都喝了吧,我在这里你们也不可能尽兴!还有,明天让小叶给你们留一个我家的地址,以后你们若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可以再问问我!” 赵老的这番话听著很寻常,其实也是一种变相的许诺。 临走前,叶卫东还另外割了好大一块麋鹿肉,让赵老的警卫员带上了。 出了大院的门,目送汽车离开,叶卫东才载著赵幗英慢慢悠悠的蹬著,一路上聊了很多。 赵幗英的三个哥哥都不简单,除了在公安系统的那个二哥赵国琛,大哥赵国禎、三哥赵国勛都在部队。 但除了二哥,都在外地,一年也回不来一两次。 至於赵幗英的父母,父亲赵承志在某参某部门任副职,副军级干部;母亲王亚芝,医生,军队总院內科主任。 叶卫东也仔细介绍了自己家的情况,两个人都没有谈及两个人的感情问题。 但不说却等於什么都说了,因为在赵幗英提出来不想这么早回家,下车溜达溜达之后不久,她的手就悄悄挽上了叶卫东的手臂。 不用奇怪两个人为什么进展这么快,在那个年代,经由介绍人带著见过一面,没几天就结婚的大有人在。 何况叶卫东那天的表现,不仅把赵幗英深深地震撼到了,也从此在心里埋下了一颗爱慕的种子。 更別提叶卫东本人的外形条件相当好,一米八八的个头,硬朗的身子骨,端正的立体五官,还有一手堪称惊艷的厨艺。 最关键的是,她们家早把叶卫东做过的事调查得清清楚楚,既是战斗英雄,又是刑侦高手,赵幗英哪里还会有不满意? 至於家世问题,以叶卫东的猜测,在那个年代的我党中,大概还没有形成很明显的阶级化概念。 毕竟老一辈的革命家们,大都是来自最底层的贫苦家庭。 亦或是赵家,本来就不怎么讲究这一套! 如果是后一点,他倒是很庆幸自己不太可能遇到什么豪门恩怨那一类的狗血事。 两个人就在相互的了解中,一直走了很久很久,甚至在某部队大院门前的那条街上,就来来回回往返了十几趟。 分开时已是晚上十一点,要不是部队大院晚上会锁大门,或许他们还会继续溜下去。 儘管难掩一脸的狂喜,叶卫东还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选择了前往虎坊桥黑市。 他可一直惦记著那位梆爷宋春山呢。 此人虽然並非针对黄文旺的直接责任人,甚至被他干掉的虎哥田二喜心生了反意。 但这个人以及他在黑市的仓库,依旧引起了叶卫东的莫大兴趣。 就因通过两次的黑吃黑,现在的他已经品尝到不劳而获以及一夜暴富的刺激。 反正黑市里的物资也不是啥好来路,他叶卫东更不是啥好人。 既然双方都不是善类,同样是出於自身的利益的各自索取而已,权当俗称里的狗咬狗又有何妨。 来到就近,躲在一角黑暗里. 叶卫东收起了自行车,戴上了青铜面具,转眼就化身为一个土里土气的中年汉子。 再次出现,他的肩上也多出来一个麻袋,里面是二十来斤白薯(也就是地瓜),手里还提著七八斤西红柿。 来到黑市交了没有被要钱,寻到一棵大树底下,刚把西红柿摆出来一个当样品,就马上被人围上来。 西红柿在当时的四九城可是稀罕货,只有七月初几天有,因为早就一抢而空。 尤其从深秋到早春,蔬菜品种少得可怜,冬储大白菜、萝卜是这里的一景,家家要买几百斤。 很稀罕有这种蔬菜的出现,而且明明叶卫东开出来的一毛一价格很高了,却仍旧瞬间被抢了个乾净。 他把西红柿拿出来,可不是为了赚钱,而是让麻袋里的白薯儘快被人们知道。 因为白薯是他空间里新產出的粮食品种,连家里还没来得及尝尝鲜呢。 重要的是这玩意的產量太惊人,在外面的最高亩產就已经很高了,得有个五六千斤。 空间里他当初只是抱著试试看的目的,隨便种了两三亩,却赫然发现,每一亩居然都在万斤上下。 这么多的白薯,也是他来黑市的的原因之一。 可能就是產量太高的原因,这玩意儿价格低廉得很,四九城也就三分钱左右。 但在今天早上的副食品店、菜市场里,叶卫东却看到当地產的麦茬白薯,居然达到了八分钱,而且还都是些极小个头的细长条儿。 在收成好的年月里,这种卖相的麦茬白薯在农村乡间地头都没人拣。 大概是因为灾荒的影响,已经蔓延到这里来的原因吧。 於是叶卫东今晚给出的价格也是一毛一,却没想到,刚刚抢完西红柿的人马上开始哄抢白薯了。 稍后才反应过来,是他忽略了白薯供应在严格控制人口用粮后,可是粮证中的一项重要供应占比口粮之一。 粮证每月供应比例分为三栏,细粮、粗粮、白薯乾粮各有其比例。 居民买白薯都是从白薯乾粮一栏扣除,每市斤白薯乾粮可买5市斤,並且每市斤的价格也仅为三毛都不到的0.026元。 但今晚被哄抢,至少说明叶卫东记忆中的三年灾荒年真的要来了。 一毛一可是副食品店三倍的价格了,居然依旧被哄抢,是他远远没有料到的事情。 等他的麻袋里最后一个白薯没出去的时候,就有人悄悄站到他身后低声说了: “这位老哥,你手里还有多少这样的白薯?” 叶卫东暗道终於来了,白薯的產量巨大,被黑市的管理者盯上的概率很高。 第65章 生意找上门,打算黑吃黑 叶卫东装出一副胆小怕事的模样: “还有一些也是留自家吃的,自个儿田里种的,大部分都交了公粮,真没有多少了!” 来人嘿嘿一乐,显然不信他的鬼话。 白薯这玩意儿储存期长,只要方法得当,保存3-5个月不变质很容易,况且现在还是大冬天。 而且这个人盯上叶卫东手里的货,还因为出產的月份。 照理说,即使最晚成熟的那一批,也早在两个月之前就收完了。 可眼前的这批白薯,明显是从地里刚挖出来的,交啥公粮,明显就是瞎几把扯嘛! “老哥,我可不是那些散户,而是这个市场的採购,如果你还有货,我就按每斤六分五全收了,甭管你是几千斤还是几万斤,几十斤就算了!” 叶卫东听了这话似乎更害怕了,赶紧起身就走: “真没有了大兄弟,这是老婆有病急需钱,才提了大部分来换点钱!” 那人见状就有些急,赶紧一把拉住了他:“我真是咱们市场的採购,不信我带你去见我们头儿。” “真没有了,就这些我还是瞒著我老婆来卖的!”叶卫东嘴里说著,拎上空麻袋就要往外走。 结果被那人生拉硬拽的拦在了一个墙角处: “老哥,这样吧,你说怎么交易,从哪里交易,都听你的!而且价格上我也给你每斤提上五厘,七分,不能再高了!” “八分,再低我情愿送去粮店,那里看不承担任何风险啊!” “你果然还有!得,老哥,就按你说的来,但少了可不成,给拿出多少斤出来?啥时候交货?” “有个一万斤!就在外面不远处的林子里,我的人现在看著呢!” 那人面露惊喜之色,声音都有些哆嗦了: “就现在?你老哥果然是有备而来。那成,我带著车带著称,十分钟內准到!” “可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这回换成叶卫东在拉住了那人的转身就走。 那人呲牙一乐:“这一点就放心吧,我们干的就是这行,没有规矩哪能把生意做得长久!” 叶卫东趁著夜色,快步来到事先看好的林子里。 探过一圈,没发现异常,就把万斤左右的白薯倒在一片空地上。 他甚至还掏出一桿旱菸袋,嘬了几口,不是他想要的味儿,只好又拿出来一支烟点上。 烟刚抽完不久,远处的月光下,就能望见影影绰绰赶来的马车和人影。 之前那人一马当先,被別人快了几十步找了来。 叶卫东站起身磕了磕烟锅,隨手用烟杆一指: “就在那里了,一万斤只多不少,你就给个八百的总数吧!” 见是地上果真堆著一大片白薯,那人先是四处寻摸了一圈,然后才说道:“就你自己?” 叶卫东也不作答:“咱可说好了的,一手钱一手货!” 这时后面的人也陆续赶到,足有二三十人,马车也有三架,外加一辆地排车。 至於来人,都是清一色的工装与军装的灰蓝绿,在当时既是新时尚,也是街溜子们的標誌之一。 一个身高马大的壮汉,隔著几米远就咋咋呼呼地:“杨老二,还没捯弄清楚呢?” 那个叫杨老二的人撇嘴一笑:“山哥,这位老哥坚持一手钱一手货,说是讲好了的规矩!” 那位山哥马上张嘴就骂: “屁的规矩,搁四九城打听打听,我铁山的人啥时候给过钱?兄弟们,给我揍他!” 他的话音將落,就有几人从黑影里窜出来,手里还拎著大粗棍子。 叶卫东见状马上转身就跑,手里的菸袋也不要了,脚上的鞋也掉了一只。 在很多人的大声嘲笑里,之前的几人也没真的追,而是跟著一起放声大笑。 可人群里有一个白净小子走上前来,低声跟那个铁山说道: “山哥,情形不对呀,这么多的白薯不可能是他一个人卸的,而且人也不见车也不见,您不觉得有些诡异?” 铁山笑骂: “不会是他提前卸在这里的?就瞧那人的一身猥琐样,也不像是正经人,恐怕这批货同样来路不正,管他呢!” 隨后他大手一挥,“兄弟们,干活了,省了好几百,山哥做主,回去后一人拣几斤捎回家,每人再给一包!” 大前门一包两毛九,十斤白薯也才几毛钱,二十几个人也就二三十块钱就打发了,一本万利呀! 他们正忙得热火朝天,却不知远处的叶卫东又远远的绕了回来。 半个小时后,这帮人一路说笑著赶著车往回走,去的却不是黑市方向,而是先农坛西北方向的苇塘。 早年间的苇塘是四九城一处重要的水域,它与虎坊桥有著密切的联繫。 虎坊桥就是在这条沟渠上修建的东西向石桥,位置大概在今天虎坊桥十字路口的西侧。 自明代以来那条河一直称南河漕,从中板桥下向南流,经北河漕后过石桥流入南河漕,后折西进西河漕,转南经三转桥,再往东流去。 不过到了清末河道已经枯竭,只留下了街东一条从北向南宽约丈许的深沟。 沿旧河道或人行故道,由居民择地而居,自行建筑而成,所以这里的胡同曲折狭窄,相互交错,很不整齐。 这帮人就把货拉去了那里的一个大院里,解放前是大车店,店前有粮食市,故人们又称此地为粮食市街。 大院以及周围早已破旧不堪,但仍可见有零星人家居住。 如今周围那一片早就有很大一部分整体拆迁,斜对过就是后世很知名的刘老根文化广场。 五十年代末,这里却还是一片破落模样,但“六必居”和“二锅头”就出自这条街上。 这个旧日的大车店,门前黑影里就藏著几个人。 叶卫东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绕过了几条胡同,来到了那个大院的后墙。 观察一番,不需助跑便攀上了两米多高的围墙,溜下去来到院子里的一片简易棚子区。 这些棚子的早先用处,应该就是大车店栓牲口的地方,仍依稀可见残存的马槽痕跡。 这些痕跡这么多年里仍没被清理乾净,显然这里是被大部分人遗忘的偏僻之地。 距离大棚不远的地方有一座仓库模样的建筑,刚刚抢来的一万斤白薯,就被拉进了那里。 叶卫东一样没去理会那边,而是借著夜色的遮掩,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旁边的一个院中院里。 罪恶之眼仅仅是探入小院,便令他心跳加速,惊喜之意也浮现在了脸上! 第66章 梆爷团伙全灭 小院里共有三个人,其中就有之前出现的铁山,真名徐广振。 此人就是梆爷手下的四大金刚之一。 另一人头上的显示,也是金刚之一的刚子,真名郑卫旻。 居中首座那位就是梆爷了,名为宋春山。 另一位人称佛哥的,估计现在在黑市看场子呢。 三个人头上都是红到泛黑的重度恶人,这种顏色也往往意味著手里有了人命,还不止一条。 此时那个铁山正跟梆爷匯报刚抢来的白薯,但一万斤听上去数量巨大,但在梆爷的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所以他的脸上表情轻鬆得很:“没留下什么尾巴?” 铁山同样没怎么在意; “一嚇唬就跑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乡下人,还抽旱菸袋呢!我留了两个人在那片林子里躲一会儿,如有发现就会去黑市匯报!” 刚子笑道:“这批白薯最近行情看涨,我的建议囤上半个月。铁山,今儿个晚上是什么价?” “昨天还九分多,今天那个乡下人拿出来了几十斤,一毛一出手的,几分钟就被抢光了!”铁山拿起桌上的烟,点燃了一支。 “哈哈,半个月后就是卖上两块去,也照样有人抢,还有二十一天就过年了,半个月后只要是吃的都会被疯抢!” “两毛五也不成问题!”梆爷笑著道,“两千来块钱虽然不多,但也能打发手底下的那帮兄弟们了!” 他隨后看向铁山:“听说小佛那边卖出去了两百斤火药?购买的人他摸不摸底?” “听他说,好像是南城水彪那边的人,但他也只是个掮客,买货的人不会让我们轻易查出来的!”铁山的態度很端正,连二郎腿也不敢架起来。 “话虽如此,那个牵头的人还不是漏出来了蛛丝马跡?” “那人头上戴著头套的,不过佛哥说听得出他声音,有很重的宝城口音!” “宝城?呵呵,那里净出汉奸了,这年月还敢做这样的事儿,也就不奇怪了!” 刚子惊得站起了身:“梆爷,您是说......” “没见著近两天街上有很多巡逻的?这段时间不会消停,尤其快过年了,很多特务一定是有什么波动被人察觉了。这个时候,我要是潜伏的鬼子,想要浑水摸鱼这个时间刚刚好,还不容易被人查到自己身上!” “那佛哥卖出去的这批货可就凶险了,即使查不到咱这边,老板那边肯定也是要追查的!”刚子担心地道。 暗处听著的叶卫东不由窃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不过这样一来,今晚即使查到了什么,他也得临时改变一下原先计划了,可得利用好这个机会。 他蹲下来仔细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摘下青铜面具再戴上,又变成了一副年轻人面孔,身高体型也是又有不同。 再进入空间,把身上的衣服瞬间换好,连鞋也换上了一双霉式军靴,才再一次现身出来。 之前的那支配备了消音器的汤普森衝锋鎗,也第二次出现在他手中。 潜行至三个人所在的房间,瞅准一个时机推门而入,手里的枪也適时喷出火焰,六枪响过,三个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看情形是两人当场毙命,只留下了一个梆爷还没死透。 但实际上那个什么刚子也还活著,因为叶卫东有精神力的辅助,那两枪都是精准的穿过了那人的肺叶。 肺部枪伤一般不会马上死,因为只会导致肺叶组织受损,血管破裂,血液渗出导致血气胸。 血液慢慢渗出,將肺部慢慢灌满,直至呼吸急迫,若得不到及时救治,才会最后窒息而死。 他甚至还能保存一定的情形意识,这就是叶卫东想出来的办法。 梆爷中的那两枪也不是致命伤,而是一枪腹部,一枪右胸,但此时也是弥留状態了。 叶卫东快步走上前:“梆爷,你们的火药藏在哪里?” 因为宝城就在四九城临省,相隔不过二百来公里,即使轧钢厂也有很多那边的人。 所以他的口音里带点儿宝成口音的尾音,並不是多难的事。 “你,你是什么人?要火药干什么?”梆爷此刻已经明显气息奄奄。 “哪那么多废话,说了我给你个痛快!梆爷,都是江湖人,我是有命令在身,也不愿看著你这么痛苦的闭上眼!” 梆爷其实就是想说也没机会了,刚刚抬起手想做点什么,可一阵呼吸喘急后,两眼一翻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叶卫东俯身伸手试了试他鼻息,又背身感应了一下那个刚子的生命特徵。 这才一脚把另一个房间的门踹开,里面的各个角落,藏有大量的大小黄鱼以及古玩字面。 这些东西都藏的很深,要么在床底下的暗仓里,要么在麻袋的粮食里。 更有一整箱大黄鱼,被吊在了房梁顶上。 另有现金满满一皮箱,清一色的大黑拾。 收起了所有可拿的,回外屋找了块破布,把两间屋子里的脚印抹除乾净就熄了灯。 隨后迅速潜至了大院外,花了一分钟干掉了三名暗哨。 又悄悄转回到之前经过的那个库房外。 这里的人可就多了,足有二十几个人,还在慢慢悠悠的搬运著三辆车上的白薯。 下一刻,叶卫东从外围开始,换了把春田式步枪一个个的点杀,逐渐杀入了库房內。 剩下十几个人的时候,手里又换成了卡宾枪衝锋鎗,一通扫射下来也就剩下了三五人。 这个时候,他手里的枪又换成了捷克式轻机枪,突突突一阵火力压制,让躲在木箱后面的人头都抬不起来。 他也藉此跃了过去,手里又变成没有消音器的另一支汤普森衝锋鎗,將仅剩的几人尽数击毙。 隨后,库房里动輒万斤、数万斤的麵粉、大米、棒子麵,堆成小山的各种野兽肉,同样冻得邦邦硬的好几种鱼也有几千斤,均被他收了起来。 那些正在搬著的白薯他也全收了起来。 库房的深处,在一堆粮食的下面,还找到了一个地窖。 里面是一项项排列整齐的火药箱、枪枝弹药以及成箱的霉式手雷。 那些枪枝儘管已经是解放前的旧货,可绝大部分还抹著黄油,显然都是成建制的偷运过来的新货。 角落处更是有两架锈跡斑斑的迫击炮。 收取,全部收取。 隨后便是抓过库房里的大扫帚,把库房里所有的脚印都抹乾净了。 第67章 腊八节下雪,洪三爷介绍病人 库房外,叶卫东没怎么清理。 之前被枪声惊嚇的两匹马,拉著车在院里到处疯跑,已经把很多痕跡破坏掉了。 返身回到那个小院门前,再次探识过那个刚子还活著,叶卫东就满脸含著笑翻出了院墙。 离开了足有几百米,他才在一次变换长相,也换了身衣服,返回了虎坊桥黑市。 那个什么佛哥很好找,就在黑市外围的某个破败小院里。 这一次叶卫东没管其他人,绕到那个真名叫做王项辉的佛哥所在的房间,翻后窗而入。 他甚至没惊动正睡在同一床被子下的女人,只把佛哥抹了脖子。 这个房间里没有那些货物,只有一个小箱子里放著大量现金及十几条小黄鱼。 收了箱子,也没去管在院子另一房间的小库房的那些物资,就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也不过凌晨两点多,他当然没有敲院门,而是从东跨院翻了进去。 家里被那帮傢伙收拾得还挺乾净,连碗盘都给刷了。 美滋滋的点了支烟,躺在床上盘点今天的收穫。 路上他就有了个想法,怎么样把手里的粗粮送出去,所造成的影响却能最小。 就这样迷迷糊糊一觉睡到大天亮,简单的打理了一下个人卫生,就推上车子去洪三爷那里討碗炸酱麵吃。 路上经过街道上的公厕,还鄙视了一眼。 他现在上茅房基本都在空间里解决,顺便在四季恆温的灵泉水里洗个澡,別提多爽了。 洪三爷居然不在,那位唐姨接待的他: “三爷现在天天回家,是他跟前妻生的儿子去他家了,每天都要晚上一小会儿。” 洪三爷的老婆几年前就跟他离了,有一男一女两个,男孩是老大,今年12岁。 女儿则是连面也没见到,据说离了之后他前妻才发现有的身孕。 也不知前妻怎么教育的,目前才五岁的女儿百般对他不待见,始终不肯跟他见面。 倒是儿子偶尔会回爷爷家,毕竟是跟在老人身边长起来的。 一碗炸酱麵都快吃完了,洪三爷才顶著一头雪花走进来: “老三来了?腊八节下雪,一白定丰年,但愿今年乡下有个好收成吧。” “腊七腊八,冻掉下巴,回去我就让我妈,给新做的棉袄里多加二两棉花!”叶卫东有时候面对熟人,说话老是让人扫兴。 唐姨上前帮他扑打身上的雪:“卫东来的时候还没下呢,这天变脸真快!对了,他带了一些东西来。” 她还不忘朝正在乾饭的叶卫东这边努了努嘴。 一会儿,洪三爷的大嗓门就从传菜窗口传了过来:“这五花得有小三十斤吧?老三,你打劫了副食品店?” 今儿早上店里的食客就叶卫东一个人,他也不怕露富的嚷嚷道。 叶卫东一脸的黑线,心道还真被这老傢伙猜准了,昨晚確实打劫来不少的好东西。 “让麻杆儿来找我,怎么两天了没见动静?”他曾让大成子给捎信过去。 “应该是今天过去吧?这孩子我这么疼他,却从不主动找舅舅说说话!” 叶卫东噗嗤乐了出来,“谁愿意找您聊啊,说不了三句就要教育人,下辈子去当老师吧!” “黄瓜,油菜,菠菜,还有韭菜,怎么还有这么多虾皮?你这是让三爷我改卖餛飩?” “今儿腊八,您呢也早点回家过个节,忘了洪婶为什么跟您离的?就在店里包点韭菜鸡蛋的饺子,带回去也让老爷子高兴一下。” 叶卫东当兵前那会儿,这婚还没离,但已经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了。 “对了老三,你那神药还有没?”洪三爷不知啥时候已经走了出来,在他耳边悄声道: “我有一老姐们儿,才不到五十就快不行了,说是啥心率衰竭,以前到处看病的时候还是咳嗽、咳痰,现在连呼吸都困难了!” 叶卫东眉头一皱,他知道洪三爷那晚就晓得他手里有那种很神奇的药丸了。 但他可记得自己嘱咐过,別往外面说去,手里也没剩几颗了,那玩意儿精贵。 只是接下来,洪三爷就越发神秘的说了: “你放心,真治好了,可对你的今后有大大的好处!我那姐们儿是大院的,他老爹是55年的那一批,你又是干公安这一行的......” 洪三爷点到即止,叶卫东却是眼前一亮。 他现在不缺能力,差的就是底蕴太浅,过个六七年就起大风了,多一份人脉就多一份保障不是。 但他也有顾虑,一来没有祛疾丹的其他病例救治经验,心里没底。 二来心力衰竭不是绝症等同绝症,一般很难康復,更是从没听说有谁被完全治癒的,顶多了延长几年十几年的寿限而已。 並且见效率极低,5年的生存率仅为50%,如果不治疗可能也就1-2年的活头。 洪三爷似乎知道他怎么想的: “你放心大胆的去试,就当死马当成活马医了,因为她家帮她找遍了各大医院的专家教授,药没少吃,却连最基本的病情稳定也没有体现出来!” “她家也是这么想的?” “嗯,我跟他弟弟广仲打小就认识,听他说,他老爹说了,让他打听各地民间的土方呢!” 叶卫东点点头,家里有条件治病,却把希望寄託於民间土方,只能说明正规医院已经束手无策了。 “我试试看可以,但那药真吃出了毛病来可不关我事!” “你就放心吧,不妨事先给你透个底,那姐们儿跟我差不多大,但一直没结婚,只顾著挣钱了!听说她的生意都做到港岛那边,你想想看,她那病连港岛那边的外国大夫都看不好,还不早给自己判了死刑?” 叶卫东的心里越来越有谱了,“那三爷就给问问,但只许给她本人说清楚了药丸的存在,他家里的人可千万別提!” 洪三爷把本就不厚实的胸脯拍得山响:“我懂我懂,別真治出个好歹来,她们宋家再找后手!不仅你怕,我也怕呀,老三!” “那家姓宋?”叶卫东忍住了笑。 “嗯,宋老可是大人物,部队里根基挺深的。” “明天起电话在单位找不著我,我现在也没办法给您留一个號码,那就去家里送信吧,晚上我准回来!” “保险起见,你把派出所的电话也给我吧。” “您知道我们保卫科借调的事儿?” “这还是啥秘密吗?往年不都是这样操作的?” 第68章 临时借调专案组,叶卫东的侦破方向 “行吧,不过这次不是去基层所,而是去市局。我倒是有江副局长的办公室电话!” 叶卫东恍然大悟道。 江坤之前还是东城分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 因为最近一个月里屡破大案要案,被破格提升至市局任副局长了。 他的提升速度如此之快,当然跟叶卫东脱不开关係,所以调过去的第一时间就给留了这个电话。 叶卫东掏出来口袋里的小本本,找到一个电话號码写了下来。 最后还没忘了嘱咐他,这个號码用完了就烧了。 刚到科里,董文章就在走廊那头喊他:“卫东,过来一下!” 叶卫东顛顛的跑过去,董文章马上示意他关好了门:“昨晚出大事了......” 自然是叶卫东昨晚做下的事,並且惊动了不少单位。 实际上他后面使用的机枪,就是为了把声音传出去,好让公安方面儘可能早的得到举报电话。 不然他刻意留下来的刚子那个活口,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不过显然董文章了解的並不多,只告诉了他一些大体情形。 比如粮食市街那个废弃大院发生的恶性命案,就被他解读为是一群不明身份的暴徒半夜袭击,枪杀了里面所有的人,抢光了所有的黑市物资。 刚子那个活口,他並不知情,显然通知他的人,也没有提这件事。 另外,虎坊桥黑市的事,董文章也没说,看来上头有人把这些线索有意隱瞒了。 “您跟我说是怎么个意思?”叶卫东一脸吃惊的表情后,才开口问道。 “江副局长!刚上班他就打电话来了,让我把你提前借调过去。” “之前咱科里的安排?” “还管什么这边的事,你就甭操心了,赶紧收拾收拾马上给我赶过去!科里的那台偏三轮你先开著,记住嘍,你接下来要参与的案子可能极具危险,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叶卫东挺腰立正,站得笔直的给董文章敬了个军礼:“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栽培!” 董文章很敷衍的给回了一礼,“少来,我哪敢栽培你,一直都是你在帮我!行了,快去吧,记得找枪械科多领几盒子弹!” 叶卫东拿著刚写好的几张单子,把该领的东西领了来,给偏三轮加满了油,一溜烟就出了厂。 市局在东城区前门东大街,从这边过去也就几分钟的车程。 这辆偏三轮,还是早年间缴获的鬼子兵的97式军用摩托车,1200的排气量,越野能力极强。 虽然军绿色的车身早就斑驳不堪,可车况没啥毛病,大冷天的也能一脚踹著火。 再加上叶卫东身上的霉式军大衣,这辆车开到大街上,绝对的拉风,引来关注目光无数。 进市局大院费了点周折,看来近几天这里也加强了警惕性。 见到江副局长的时候,居然是在一个小会议室。 显然这是临时成立了专案小组之类的。 本来看他一身的怪异装扮,还有不少人面色不善。 好在经由江副局长亲自介绍,那些有点莫名其妙的眼神才算消失。 他叶卫东的大名在市局可不陌生,几件特务案件的侦破已经具有了不小的名气。 再加上东北络腮鬍子的案子,连报纸头条都上了,名气怎么会小。 虽然这些案件的破获,都没有把他列为宣传重点,可系统內的人都多少知道点怎么回事。 江副局长也马上给他解释了,临时调他过来就只有一件事,加入专案小组,儘快把昨晚的重大杀人抢劫事件找出突破口,儘可能在年前看到结案的希望。 按理说这个限期破案的要求並不高,可显然他们遇到了不小的困难,不然也不会从別的系统调人来。 默默听了好一会儿案情分析,叶卫东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原来自己昨晚留下来的唯一活口,果然就被市局准確地抓住了突破口。 不仅把那个刚子招供出来的有人购买火药的事,並且將自己等人被枪击,也划归为那个什么南城水彪的手下所为。 刚子的推断根据,就是听到了那名凶手逼问梆爷时,“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宝城口音的尾音。 听到这里时,叶卫东还在心中暗喜,看来自己昨晚安排的一切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是否就是那个人,就需要尚在黑市的佛哥王项辉將证据落实。 可谁知虎坊桥黑市昨晚发生的事並没有报案,等今天早上市局找过去时,才知道王项辉昨晚也被人嘎了。 这条线索一断,就等於继续不下去了,进而导致整个案子的侦破,瞬间走入了死胡同。 但他们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叶卫东事先设计好了的,这么容易被你们破了案,怎么能显出我的重要性来? 於是,在继续听了一会儿案情研究后,他决定自己出马了。 举手请求发言,得到允许后他说道: “那么大家有没有留意到这么一个细节,为什么那些人连值不了几分钱的白薯都收走,却不把仓库里的一部分棒子麵留下了?” 昨晚完整的白薯虽然都收了,可之前被子弹打碎的那些还是留有痕跡的。 这当然也是他故意留下来的。 果然,他的分析方向一说出来,很多人在若有所思,更有人一拍桌子就喊了出来: “继续审讯那个佛哥,有很多事他並没有全部交代!” 见江副局长望向了自己,叶卫东才再次开口: “王项辉的伤势还是个问题,我建议咱们分成两组,另一组去找昨晚在黑市值班的那些看管人员!” 江副局长见在场的人没有人再说话,就跟身边的另一位副局长何大成低声说了些什么。 可以看得出,今天的会议话语权最大的,並不是刚调过来的江坤,而是这位何副局长。 隨后,江坤才转向叶卫东: “这件事你去跑一跑,一会儿让小张给你一份名单,爭取中午前把你的分析落实!另外,小张那里已经帮你办好了出入证,记得带上!” 叶卫东赶紧起身向外就走,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小张就是一直守在会议室外面的那名秘书,当然他对外的职务叫做局长助理。 十几分钟后,叶卫东就再一次驶出了市局大门。 挎斗上还坐著一位给他配的助手,市局刑警队的普通警员霍强。 第69章 刚去就派活儿,重大线索的出现 此时的叶卫东,身上已经换上了正规的公安制服。 哪怕仅是临时性的,也意味著他今后的身份有些不一样了。 按照名单,他首先找到天桥街道辖区的储子营胡同,找一位叫做王善勇的小混混。 胡同內建筑破旧,房屋狭窄,均为普通居民住宅。 来到一家院门前,叶卫东熄了火,进了院子。 一户人家面前,他本打算敲门的,没曾想霍强走上前就是一脚踹了上去,屋门应声而开。 叶卫东暗自撇嘴,这个年代的出警作风这么彪悍吗?看来自己还是跟正规公安系统接触的太少了。 那个王善勇的家就一间屋子,还没走进去,就一股熏臭味儿扑鼻,脚可真够臭的。 那人受到惊嚇,半赤著身子就从床上跳了起来,但看到进来二人身上的制服,就马上缩起了脖子。 “两位大哥,这些年我可一直老老实实,没犯事儿!” 叶卫东掩著鼻子退了几步: “快回被窝里去,有没有事儿不是你说了算的,只要有问必答,你今天就不会被带走!” 这间屋子里並没有生炉子,冷的要命,王善勇一听这话滋溜一声就重新钻进了被窝。 “你叫什么名字,还有外號。” 专案组指定的叶卫东今天是两个人的主角,当然是由他来主问。 “王善勇,在虎坊桥那边都叫我皮猴儿!” “什么虎坊桥,黑市就是黑市,別模糊概念,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啊!” “是是是长官,確实只在黑市上使用这个外號。” “昨晚你们市场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就是个看门的,市场里发生啥事一般不会跟我说!不过昨晚可出了大事了,听说佛哥被人抹了脖子!” “还有呢?” “没了,然后佛哥手下的兄弟,就让我们赶紧把人都赶走,关闭了夜市!” “你们內部人员都管黑市叫夜市?” “是是是!” “那个佛哥被人杀了之前,你们市场上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 “我想想啊,没有,我一直待在门口收钱,站了三个来小时呢,等得到佛哥被杀的消息才进去的。隨后就得到命令赶人关市,也没时间打听呀!” “就说说你在门口看到的。” “看到的?有了,中间山哥,哦,也就是铁山,他带人带车出去过一趟,夜里一直没有回来。” “大概几点?” “我没手錶,不道啊!” “约摸个时间点儿。” “夜市晚上十一点开市,大概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吧,反正不会超过一个钟点。” “知道他们拉车出去干什么了?” “我想想,好像是拉白薯,记不太清了,当时可没敢问,只是隱约听到有人提到了,二三十口子人呢,乱鬨鬨的!” 叶卫东跟霍强对视了一眼,脸上闪现出一丝的笑意。 霍强没资格参加早上的案情分析会,是路上听叶卫东说的。 隨后又问了一些问题,不出意外的都没什么价值。 不过从他嘴里问出来一个人名! 据王善勇估计,那人很有可能知道那些人出去拉些什么,因为他就负责看管市场里的车辆。 那人叫葛树根,没错,大名就叫这个,外號就叫根儿。 这人住在同一街道的禄长街二条,几分钟后就找到了人。 这个人明显比王善勇老实多了,不像个街面上混的,不仅木訥,而且有很重的结巴口音。 费了好大劲儿,两个人才搞清楚他提供的线索。 铁山也就是徐广振,昨晚出去拉的就是白薯,而且他听说是一万斤,不过也说並没有拉回市场,而是直接送去仓库了。 问起仓库地址,说的正是昨晚的案发地。 这样一来,叶卫东今早提出来的案情分析,基本上就等於落实了。 不过临离开前,叶卫东多问了一句:“你们黑市还卖火药那一类的违禁品?最近有谁买过?” 他本来就是隨口一问,因为他知道这个葛树根真的很老实。 而且明显被公安找上门给嚇坏了,两条腿一直在不停地抖动。 这样的人基本上不敢隱瞒,只要知道的一定会全盘托出。 並且也只有这样的人,有些事黑市的管理人才不会对他有格外的防备。 果然,葛树根就磕磕巴巴的说了好些,可本来几句话就能说完的內容,到了他嘴里却要好几分钟。 原来他也是偶然间听佛哥跟身边的人在打听一个人,隱隱听著好像是南城水彪手下的一个叫房六的。 葛树根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听到两个人嘀咕的时候,提到过火药这两个字。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市场里还有火药之类的东西,他能看见的、听到的也就是粮食蔬菜之类。 其他贵重或稀罕玩意儿另有地方藏著,跟他所在的车队旁仓库基本上没联繫。 这可是一条重大发现,相比找到了白薯的证据要明显紧要得多。 这一点就连叶卫东也没想到,本来他是寄希望於手里的真言符,再根据被调查人头顶上的显示字义,再甄別出来对谁使用。 不料想,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从一个最不起眼的小角色嘴里听到了。 二人半点不敢耽误的回到局里,早上的会居然还没结束。 听到了叶卫东的匯报,现场出现了片刻的寂静,但转眼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说这样的调查结果,早早晚晚也会被其他人调查出来,但没人能否认,叶卫东寻找线索的切入点实在太精准了。 哪怕只是一天的提前量,就能把案件本身带来的各个方面的压力降低很多。 关键是叶卫东二人才出去了半个来小时,竟是如此神速的找到了关键线索,说是兵贵神速,在他身上可是尽显无余。 因为调查的方向就是他首先提出来的,不仅推断神准,同时还顺手牵羊的找到了巨大突破口。 要知道,火药的丟失隱患可比昨晚的案件更可怕,万一那些真的是被敌特组织买了去,由此造成的社会破坏性,可是要被名扬海外的。 这就能理解,为什么找到关键线索的早一天晚一天的区別,因为它为日后的隱患遏制,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么,根据叶卫东同志今天的表现,在座的诸位,对任命他为临时特別行动组二组的组长,还有不同的意见吗?” 江坤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第70章 二组组长,追查房六 叶卫东这才知晓,原来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江副局长一直在为他爭取更有利的参与身份。 这个年代全国上下遵循的是集体主义,而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叶卫东的功劳再大,也只会被冠以集体的名义。 若是因此招致他的个人最大贡献被人为的降低,那么作为主张將他借调来的江副局长来说,心里会有愧意。 如果给他的身份一个具体职务,哪怕是临时性的,也会让他的贡献价值提升上来很多。 江副局长的话音一落,各个方向就传来“同意”的意见反馈。 就此,叶卫东瞬间就从一名临时借调人员,成为了跟正式警员一样的行政待遇。 同时,他还是第二行动小组的组长,话语权也相对提升了很多。 但江副局长帮他提前爭取来的隱形福利,可不是別人能够提前觉察出来的。 这是基於他本人极强的侦破能力来决定的,江坤明著是在帮叶卫东,实则也是在帮他自己。 毕竟他也是刚刚调来不久,同样急需成绩来为个人能力证明。 散会后,叶卫东自然会被他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目前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以后就看你个人的表现了!” 叶卫东可不会自以为是的觉得没他不可,马上立正一个军礼。 江坤点点头,示意他放下手;“跟我说说吧,你的下一步计划怎么来进行?” “首先我得先了解一下二组的主要负责方向,以及具体到的范畴。”叶卫东並没有急著表决心。 “行动小组只针对1.16大案,衝锋在前的侦查队伍被分为五个小组,你和第一小组就负责一线的线索追查,行动时可以各行其是,但得到没得到有用的线索,是一定要相互间通气的!” “三、四小组负责分担一、二小组的调查,算是为你们补漏拾遗,当然自己找到线索,在组长的同意下也有责任跟进下去。第五小组就属於机动性质了,在保证行动人员调配的同时,还得肩负著大部分的后勤保障工作。” “一会儿你去跟一组组长见一下面,分配好各自的调查方向。另外,我们专门向军方临时申请了一条专案组专用频段,具体什么频段我也不懂,都是英文字母,总之你们不能辜负了专案组背后成百上千默默付出的同志们的心血!” ......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就有人走上前,领著叶卫东去了市局大楼三层的一间大会议室。 这里显然就是临时专案小组的共同办公地点,而且外面的走廊里还有公安人员设下的临时门岗。 当然有资格自由进出的只有几位专案组组长、五个行动小组组长。 叶卫东首先找到的是一组组长王宗恕,此人还是市局刑警大队队长。 两个人的谈话內容,原则上是需要保密的。 彼此认识了之后,王宗恕也没有过多寒暄的就直入主题: “我叫你卫东吧,感觉上更自在一点,你可以叫我王哥。关键线索是你追出来的,本来我是不好插手的,可念在案子的严重性,我认为我们最好联手侦破!” “没问题王哥,咱俩以您为主,我就是来听喝的!” “可別这么客气,尊称也省了吧!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从两条线入手,你们二组去找那个房六,我呢由於工作关係,跟那个孟赫彪还算认识,就有我来主攻他那一条线!对了,孟赫彪就是所谓的南城彪哥,在整个四九城都赫赫有名的江湖人物!” “比那位死了的梆爷相比呢?”叶卫东好奇的问道。 王宗恕笑道:“他们不是一码事,梆爷更偏重於走偏门,以谋利为主,当然了为了利益他会不择手段;而孟赫彪类似於咱四九城独有的顽主性质,但可比不务正业、拉帮结伙、整天瞎混的小混混强的太多了,也算是一种精神状態和生存状態吧。”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这位南城彪哥更在意江湖名声、义气或者常言里的局气?” “差不多吧,但这种人也不是啥好鸟,除了不会轻易触犯杀人放火的重大事件,也是做坏事不断,他们更像是老天桥时候的地头蛇,当年的地痞流氓、欺行霸市行业里的总把头,虽不至於恶贯满盈,但某个角度来看也够得上被打靶的霸道老炮儿!” “那成,对付这类人,我还真是缺乏经验!” “这是已经调好的对讲机,你一个人拿著,不要轻易借给他人,在各自的爭吵中如有重大发现,我们之间可以保持密切联繫!” 两个人又是商量了一段时间,隨后才是叶卫东跟二组组员见面。 这一组被安排在了一楼的某个大房间,门口还被安排了站岗的军人。 霍强也在这一组,不过两名副组长另有其人。 一位叫孙保禄,是海淀区某基层所的所长;一位叫刘秀才,西城区分局的刑警队队长。 顺便说一句,刘秀才可是真名! 小组成员全部加起来足有二十人,每一位都是刑侦行业里的尖子人才。 跟二位副组长低声商量了一会儿,就由叶卫东宣布任务分配。 整体上所有人都是奔著寻找房六而展开,不同的只是谁出面,谁配合,谁蹲守,谁侧面打掩护,谁坠后支援。 二十几分钟后,顾不得吃午饭,二十人就全部换上了便装。 分成次序不等的几个小队,先后乘坐到院里停著的一辆有后车棚的解放货车上。 南城是个泛称,指的就是四九城的南部地区,所包括的区域为宣武区和崇文区。 四九城城区基本上可以理解为今天的二环以內,行政区域为东城、西城、崇文和宣武区。 其中东城、西城属於北城,崇文和宣武属於南城。 他们一行人直奔的就是崇文区。 因为房六这个人在社会上鼎鼎大名,而但凡街面上有点名气的人,所辖派出所都会有重点人物的个人资料。 因而找出房六这个人的具体住处並不难,难的是万一他近期没在那个地址內出现过。 结果也正是如此。 解放车被停在了稍远处,车上下来四人两组,分別找附近的街道办或者各自的眼线调查这个人。 第71章 房六被捕,嫡系另有其人 半个小时后。 匯总出来的结果就是,房六已经快一年没在这片街区出现了,他所在的那个小四合院里,也有人称好长时间没见人影。 这没关係,匯总的结果还有一部分有关他的传闻,或是曾看见他在哪附近出现过,或听说了跟谁谁谁近期来往密切。 再从其中找出有用的线索,找了个地方吃了饭,就把人马撒出去网罗信息了。 下午的三点左右,房六最有可能出现的三个大概位置被圈画出来。 所有的组员又被重新组合成三个小组,以居中停靠的解放车为中心,迅速进入了侦查状態。 叶卫东留在了车上,但他可没有真的待在车上不下来,而是沿著三个方向分別步行探查。 他目前的精神力笼罩范围只有三十米左右,但胜在只要距离足够,各个居民房內的每人头顶显示,都能够清清楚楚显现出来。 就在他临近第二个重点区域探查的时候,隱隱出现了一个泛红的光点闪烁不停。 他知道这段距离已经超出了他的精神力感知范围,好在越近越是清晰。 等到几分钟之后,终於红色字义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房六,大名房宝昌,男28岁,无业,轻度危险分子。 叶卫东没来得及关注新出现的身份介绍,因为正好看见三名组员,正在房六所在的大院门口向一个人询问著什么。 他快步走上前去,喊上三人跟自己走。 等快到了地方,他才说道:“得到线报,此人就是这个二进院子里的,后院西厢房北侧的西耳房。” 其他人也没想到问问消息来处,就隨著他进入了院子。 路上有人试图阻拦,有人亮出了证件,低声问了几句。 那人边说边手指后院的左侧,叶卫东几人不再犹豫,快步穿过二门垂花门,他嘘了一声,示意其他三人稍后跟上。 他一个人躲开西厢房窗户可能看到的角度,沿著西厢房墙根,缓步接近目標房间。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的装模作样,其实罪恶之眼早探清了里面人的行踪轨跡。 房六一直停留在一个位置不动,显然不是在睡觉,就是专心干著什么事情。 慢慢接近之后,他才回身朝另外三人招手,等人到齐,於是马上举起一只手默数三个数,就正过身子来踹门而入。 果然屋里的床上躺著一个人,头顶的字义也显示著房六的身份。 三名组员一拥而上,几下就把房六制服,戴上了手銬,拷在窗户的铁稜子上。 一开始也没审问,而是在房间里四处翻找了一番。 十来分钟之后,分別从不同的隱秘处搜出来短枪、猎枪各一支,匕首、短刀各一把,另有两种子弹一宗。 本来房六还在大声的喊冤,但在看到搜出来的东西后,便嘆了一口气蹲了下来。 叶卫东先是指使一名组员,出去打发掉外面越聚越多的邻居们,这才来到那人的身前: “名字?” “房宝昌。” “外號?” “房六。” “知道为什么找你吗?” “还请领长官明示。” “前几天是不是去虎坊桥黑市找过佛哥?” “佛哥?听说过,没见过。” “考虑清楚再说,我可告诉你,佛哥昨晚死了,连同他藏的火药也被抢了,你確定没见过他?” 叶卫东已经懒得跟他废话,说话的同时,就把一张真言符摄入了他的体內。 这玩意儿他有十张呢,一次也没用过,这一次也当试验了。 没想到系统的出品果然不凡,还没有几分钟,房六就把自己以及所知道的关乎南城水彪的一些私密事就全盘道出。 其他两名组员都听傻了,因为他们不理解,明明组长既没说威胁的话,也没有逼供的行为,刚刚还在咬死口的房六为什么忽然全招了? 但想归想,其中一人在迅速做著笔录,一个字也不敢落下。 房六交代,那一百斤火药確实是他出面购买的,当然也是水彪的亲自交代。 那人儘管没跟他说是谁要的货,但以他对水彪的了解,说不定又是哪一次酒桌上喝美了答应下来的糊涂事。 因为他知道水彪虽然生猛彪悍,做事心狠手辣,可原则性的问题是一点不敢逾越的。 比如用炸药破坏公共秩序之类的社会性事件,更別说跟敌特有所勾结了。 叶卫东问他为什么会猜测会跟敌特有关。 房六的回答是,街面上混的人都知道或者接到过警告,別在近段时间在外面瞎逛悠。 里面的原因,不用问就都能猜出来几分。 毕竟针对潜伏特务的严防死守,四九城自解放以来几乎年年搞上几齣,尤其是临近节假日那段时间。 那批火药接到后,也是水彪安排的车马运走的,驾车的人房六从来没有见过。 他事后还问过水彪,对方让他不要瞎打听,后来过了好一会儿,还补了一句“会死人的”四个字。 从此房六就再也不敢多问。 至於水彪目前的藏身地,房六没有一丝犹豫就直摇头。 他说因为水彪平时最喜欢的,就是卖弄他那狡兔三窟的那一套,说是多给自己安几个窝,关键时候才能保全自己,救自己一命。 房六即使听了他的话,才在这里借了一间房,但相比水彪的最少四处藏身点,还是差了很多。 但他却能隱约猜到,水彪最有可能经常去的地方,大概率是在一个大院里,至於是政府大院还是部队大院就不清楚了。 他还提到自己並不是水彪最体己的人,还有一个外號叫三楔子还是三斜子的人,他只知道读音,並且没见过真人。 之所以说真人,是指他只听到过那个人的声音,是那种四九城京腔里带著一点湘南口音的那种。 他听得很真著(zhuo),因为水彪打那通电话的时候电话,他就在边上听著呢。 听那边说话,他估计年龄並不是很大,也就三十五岁左右,跟水彪的年纪相仿。 至於电话內容,无非是一些找人办事的渠道问题,並且那人似乎很熟悉公家的一些办事的流程。 比如小孩上重点小学,哪个区的教育局、归谁管,或者托人去牢里探班,几號监教导员是谁,应该找谁送礼等等,诸如此类。 以房六的猜测,水彪最有可能的藏身处,就是那个三楔子还是三斜子帮他找的。 而那个人不是本身就有公职,就是家里有人在吃公家饭。 第72章 极度危险分子 房六交代的其他一些事,虽然性质同样恶劣,但均跟此次案件无关。 看著组员把招供內容一一记录在册,並让房六按手印確认,这傢伙居然还没清醒过来。 不过叶卫东已经不在意了,马上决定离开这里。 回到停车的位置,其他两个小组的人员已经在车上等著了。 看到房六被缉拿,无不喜笑顏开,因为他们是一个团队,都有功劳可拿。 路上,叶卫东就马上用对讲机接通了一组组长王宗恕。 那边听到叶卫东大略说过一遍后,明显听得出来惊喜的语气: “太好了,我这边也有点收穫,但跟你那边没法比。那咱们就回局里见面聊?” “我再有十分钟就回去了,另外,我能不能提个建议?” “卫东,咱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別那么多讲究!” “那好,我建议一组那边儘快找一个有公职或家里人有在政府单位的、京腔里带有少部分湘南口音的一个人,年龄大约在三十五岁左右。” “就是房六电话里听到的那个人?” “对,儘量保密吧,那人被惊动了就不好找了!” “成,那我自己回去跟你碰面,一组的其他人继续按照你提供的线索找人!” “我的办法也不是绝对,咱们碰碰面再聊有无其他可能。” 他是坐在副驾驶通话的,所以也不怕后面车厢里的人听到。 十分钟后两人见了面,王宗恕一边看口供,一边问道:“房六不承认昨晚的案子是他做的?” 叶卫东似笑非笑的摇摇头: “他院子里的邻居能证明,这小子昨晚一夜都在,因为他跟一个女人在家,那个女的一直叫唤到了很晚!” 王宗恕也是苦笑著摇摇头,便低头看了起来。 从头到尾看过之后,他才说道: “这个湘南口音的人很关键啊!我那边得到的零散信息,也证明水彪这个人居无定所,好像街面上熟悉他的人,都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平时最经常出现的场合呢?” “市工人俱乐部,晋阳饭庄,老莫餐厅,菜市口电影院边上的老茶馆,这四个地方现在都有人在盯著!” “臥槽,够神速的,到底是老刑警了!” “少拿哥哥打鈸(chǎ),跟你做的那些事相比,我也就是个具体执行的!” “王哥,我们二组接下来干什么?一切你说了算。” “我可不敢指挥你的队伍,这样吧,咱们一起去找两位组长匯报一下?” 叶卫东点点头,也不磨嘰,起身就拿著那份口供笔录,跟在了王宗恕身后上了二楼。 何大成办公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三人说了点閒话,专案组副组长江坤也很快来到了。 四个人围著长条几坐了一圈,很快就把调查出来的线索捋了一遍。 两位领导虽没有当场说些表扬的话,但看向叶卫东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由於时间紧迫,他们长话短说,很快就拿出了下一步的决定。 一组的任务不变,二组抽出一部分人配合一组,留下来的部分稍作休息,隨后等著一组的召唤。 叶卫东自己提出来的建议,那就是打算骑著车到处逛逛,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找到那批白薯的去处。 反正他手里有对讲机,这边一有情况,可以隨时去接应或是返回这里。 原则上此类专案组是不允许个人的私下外出,外面走廊都有站岗的为了什么?还不是怕消息的走漏。 但叶卫东的情况有些特殊,不管是基层所还是分局、市局,都知道他的观察力异常的敏锐。 与其让他待在局里干坐著,还不如放出去,说不定还能有意外的惊喜。 所以,他的外出是特许的,连一同走出来的王宗恕都在羡慕他: “你小子的胆子真大,这么明显违反纪律的事,也敢提出来,就不怕有人说你搞特殊?” 叶卫东苦笑: “时间紧迫呀,万一案子破不了,咱们都跟著吃瓜落倒还好说,但因为那批火药真的被引爆了,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实质的损失,咱们可就是千古的罪人啊!” 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王宗恕明显一愣神,但转念一想也就理解了。 叶卫东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案子破不破的如今已成了次要,大不了会被人质疑能力上的不足。 但既然得知了黑市有一批火药卖了出去,若不能及时找出来,真的有可能对整个城区和人民群眾造成无法弥补的重大伤害。 可他並不知道,其实叶卫东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但他查了一下空间里的收藏,发现还有一张幸运卡没有使用呢。 况且他也实在不愿在局里乾等著,出来碰碰运气却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系统忽然发布了又一次触发隱形任务的提示。 他刚点上接受键,进度条就出现了完成度33%的数据显示。 看来他现在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一,应该是跟抓捕到房六有关。 那么,他相信使用了幸运卡,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穫,毕竟都是系统出品嘛! 换上了便装出来,刚把摩托车打著火,他忽然想起一事,赶紧呼叫王宗恕。 那边很快接通了,叶卫东不等他开口就说道: “刚才忘了说了,记得交代给找人的那几位同事,留意一下外號叫三楔子还是三斜子的人!” “就这事儿?”王宗恕笑骂,“早吩咐下去了,你那边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及时通知我。” 没有过多废话,关上了对讲机,叶卫东还在埋怨自己。 到底是年轻啊,做事不细致的毛病以后可得注意。 此时已经是晚上六点多,天色早就黑下来了,雪早在中午就停了。 幸运符有两个小时的效用期,他没打算找个具体方向,只是儘量在宣武、崇文两个区內转悠。 而且,他有意赶往一组找出来的那四处位置转了一大圈,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来小时。 就在他从菜市口电影院经过一个路口,下意识地拐向南来顺小吃店的那条街时,就看到一个头顶白色回回帽的人从店里走了出来。 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头顶上血红一片,字义中显示: 马鲁沙,化名马福明,马家军贺兰军兵团余孽,重度危险分子【警报!此人极度危险,身上有引爆装置!】 叶卫东大惊失色,既为了系统给出的如此全面的危险信號,也是因为他的罪恶之眼“看”到了此人身上果然绑著一圈的自製雷管。 而自爆装置的按钮,就被他紧紧握在左手掌心,显然处在始终隨时引爆的状態。 第73章 分筋错骨,真言符再立功 片刻之后,叶卫东就从惊骇转为了镇静,马上靠边停车,迅速混入了人流。 看到南来顺小吃店门口有卖羊肉包子的,隨手买了几个,一边大口吃著,一边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就跟那个马鲁沙並驾齐驱,那人侧目一看他的高大身材,就下意识地警觉起来。 但看到他手里的包子,这么近的距离,正是他刚刚吃过的香味儿,不知怎么就鬆弛了下来。 叶卫东的嘴里大口咀嚼著,还被包子里的热气烫得直抽凉气。 可就在马鲁沙的精神状態松下来的那一刻,叶卫东忽然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口袋里的左手。 顺势还拿著包子的左手,曲臂就是一式迎封摆肘,撞在了马鲁沙的喉咙上。 与此同时,之前锁住那人左手的那只手一个轮轴旋转劲,便旋拧掉对方的腕关节。 並趁著马鲁沙的后倒之势,缠龙手分筋错骨,几秒钟之內就卸掉了他整个左臂的各个关节。 叶卫东手里的包子居然还没有扔,顺手就塞入正疼得呼天喊地的马鲁沙嘴里。 而后拧转对方右臂於身后,一副铜手銬已经戴在了他的手上。 这时候的叶卫东还不敢掉以轻心,將其身子翻转过来,从他左边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启动按钮,一把就扯断了连线。 在那人的两边裤子口袋里,还搜出来一把手枪,两个弹匣,一枚手雷。 直到此时,他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从后腰抽出来那个硕大的对讲机: “一组,一组,听到了吗?” “卫东,我是王宗恕,怎么个情况?” “快来宣外大街,菜市口丁字街这边,我抓住了一个浑身绑满炸药的特务!” 儘管街上人声嘈杂,更有无数人正在围观谈论,叶卫东依旧能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东西翻落的动静。 “这么近?几分钟后赶到!” 此时围观的人已经看出来了他的身份,在看到倒在地上的马鲁沙棉大衣半敞著,露出来困在身上的简易炸弹,哪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不一会儿,也不知是谁开了头,一阵掌声就响彻起来。 更有几个胆儿大小伙子,挤上前来帮著叶卫东,按住了地上那人拼命挣扎的双腿和上半身。 他这才有时间把马鲁沙的棉大衣扯开,拔掉了炸弹的引线。 这个时候,几辆偏三轮疾驶而来,后面还跟著一辆解放车。 王宗恕一马当先衝过来,跟叶卫东简单的几句话后,便招呼人检查了马鲁沙身上的爆炸装置,小心翼翼的拆卸下来。 “王哥,这边的动静太大,先让咱们的人撤了吧!” 叶卫东在王宗恕的耳边轻语了几句,就转身回去找他的摩托车。 之前的抓捕,前后也就二十几秒,他得到过系统奖励的分筋错骨手精通,今天一下子就派上了用场。 此时的马鲁沙双臂都被卸了关节,不接上就如同残疾,掀不起风浪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他骑著车回来,那人已经被抬到解放车上,身边足足留了四个人看守。 王宗恕朝他扬扬手,也几步跨上了解放车后面,显然是要亲自押送。 叶卫东又嘱咐了一组其他成员,將偏三轮分成前后两组,自己则是远远的坠在了后面。 开出了那片街区,大街上马上就变得空旷了起来,解放车的速度也提了上来。 驶出一段路程,叶卫东用对讲机通知了王宗恕,说自己晚一会儿回去,再杀个回马枪,看看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同伙。 他的这个理由不假,但更多是考虑到幸运符的时限还没到,看看能不能再有什么好运。 等他把车收起来,换了身衣服,晃晃荡盪的赶去的路上,脑海里隱形任务的进度条完成度已经变成66%。 重新回到刚才的那条街,还有很多人在围聚著谈论刚才发生的事。 有完整看到发生过程的人,正在手舞足蹈的边比划边说著什么。 周围的人大都在频频点头,时不时发出惊嘆的声音。 叶卫东看在眼里,喜在心中,连他自己都感觉之前的一系列动作帅极了,心里边老得意了! 不出所料,接下来近一个小时,他连一名小偷也没发现,也不知道自己被人认出来了咋地,反正逛了个寂寞。 不过他並没有急著回局里,而是先偷摸地回了趟家。 96號院的叶家,已经得到了大成子的通知。 他可不知道啊,生怕今天腊八没有回去,不回来一趟的话,还得招来老妈的又一通痛骂。 在家歇了一会儿,抽了根烟,就赶紧往回赶。 来到市局,得知人已经被押到后院的临时看管区。 他连车也没下就直奔那里,好傢伙,市局的头头脑脑都挤在一间办公室里,等著审讯结果呢。 看到叶卫东回来,倒也没看到有人在鼓掌,但一个个望向他的眼神里,都是充满了善意。 “你也过去看看吧?这个人不简单,两条胳膊都成那样了,疼著直冒冷汗,但这一个来小时,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叶卫东没有迟疑,说了声“好”就转身找了过去。 王宗恕看到他不甘的默默摇了摇头,这位市局刑警大队队长,可还是位很知名的审讯专家呢,这么长时间却同样没得到半句口供。 叶卫东来到那人身边,抱著胳膊看了好一会儿。 马鲁沙早看到了这个亲手抓他的人,两眼里满是狠毒和怨恨。 叶卫东一句话也没说,忽然俯身將他两只手臂的关节一阵揉搓后,就重新接了起来。 可没等那人舒愜得的鬆口气,他又再一次一节节的卸了下来。 如此反覆几次,马鲁沙终於肯开口了,不过不是求饶服软,而是张嘴就破口大骂。 其实叶卫东也没指望著,这个人这么早就招供。 这种人都是接受过残酷训练的,又经歷过战火的洗礼,不耗他个几天几夜,哪有那么容易意志崩溃。 叶卫东做的这些是给別人看的,反覆几次之后,就趁机把真言符摄入了那人体內。 其结果没有意外,马鲁沙立马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问什么答什么,惊得一同审讯的王宗恕和刘秀才,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一个小时之后,厚厚的一叠审讯笔录就放在了旁边会议室的那个桌子上。 第74章 肖掌柜,小刀陈 化名马福明的马鲁沙,其来歷可不简单,出身西北地区的旧军阀世家,后来成为地方派系的保安大队。 再之后加入了几十年过去了仍鼎鼎大名的马家军。 隨后由於形势变化,就有了马家军旗下的贺兰军军团,也就是第十一军下辖的第一六八师。 解放前夕,党国正规军八十一军起义,贺兰军驻守的第二道防线不战而破。 贺兰军与十一军失控溃散,军长马权良逃至我军第六十四军驻地请求保护。 马鲁沙即为贺兰军副师长马万清的亲儿子,属於甘寧一带最顽固的地方旧军阀封建势力,极其的反动。 由於军长马权良是杀了马万清之后叛逃的,其儿子马鲁沙抱著为父报仇的想法,混跡在起义部队里来到了內地。 但他並没有杀得了杀父仇人,因为这个人几年前就因患重病,来到了四九城住院治疗。 而他住的是军方医院,马鲁沙几次潜入尝试未果后的最后一次,反而被警卫部门给发现了。 隨后跟著来到四九城发展起来的十几名手下,也在不久前的一次围剿行动中全军覆没。 只身逃出来的马鲁沙,对新华国、新政权更加的怨毒仇恨,於是就把主意打到了搞破坏上。 为保护自己不被发现,他就想趁著眼下湾岛潜伏特务蠢蠢欲动的当口,製造一次闹市区的爆破事件,好嫁祸给对方,使自己更容易脱身。 今天他不一定会出手,主要目的还是寻找合適的下手地点。 但身上绑著的炸药,也证明了他不排除今晚就会动手。 怎奈,刚刚为了晚上的行动吃饱了肚子,走出饭馆就被人盯上了。 至於火药,就是得自虎坊桥黑市,他本人跟水彪、房六並不认识,而是通过一个叫肖掌柜的人居中联繫。 那个肖掌柜,他之前也不认识,是他的一位已经死了的手下帮著联繫的。 他只知道肖掌柜是四九城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据说还是某个地下势力的军师之类的出谋划策的人。 但那人知道马鲁沙何许人也,也有可能就是这个原因,那个人才肯帮他的。 马鲁沙最后一次见到肖掌柜,就在三天前的接货时候。 他虽然之前只见过肖掌柜一次,但接货时还是被他认出来了另一个人。 此人就是解放前在老天桥那块很有名气的武师,江湖上称其为小刀陈。 就因这个人甩得一手好飞刀,而且速度快到几乎看不到飞刀的影子。 听到这里时,其实叶卫东等人就都好像明白了什么。 因为这个小刀陈,就是一组今天下午跑线索时找出来的重点关注对象之一,也是水彪的最得力助手之一。 这样一来,那个什么肖掌柜也似乎在开始浮出水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因为水彪身边的亲近人里面,就有一位善於动脑不擅长武力的策划人苗师爷。 掌柜、师爷都是华国传统社会中的特定职业角色,它们之间还是存在著一些共同点的,被联繫在一起並不牵强。 接下来的案情分析会,叶卫东就开始三缄其口,很少发表自己的意见。 该表现的时候表现,进入了大集体,他就会把自身的锋芒收敛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角色转变,他现在是越来越熟练了。 以江坤为主的抓捕计划,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內就被擬定出来,並很快进入了具体实施当中。 叶卫东所在的二组,负责的是针对小刀陈的抓捕。 这种安排没有人会反对,因为说让他在整个专案组里的身手更好。 十分钟之后,一辆罩著篷布的解放车,就悄悄停在了宣武区西南部的广安门外大街。 教子胡同的南端,法源寺附近的一小片老旧院子里,就是小刀陈目前的固定住所。 那里的道路狭窄,已经开不进车去,眾人踮著脚下车步行。 来到那个大杂院的外墙,按照二组在来时路上的部署,叶卫东一个人悄然跃上了墙头,缓缓落在了院子里。 那个时候的居民大院,还没有后来的那么多违章建筑,那是76年之后的事情。 所以他几乎不需要打开罪恶之眼,就能很准確的找到小刀陈的东甲三號房。 但出于谨慎,在探到了房里只有那个人跟他的老婆孩子四人,且都处於未曾移动状態后,这才去打开了院门。 只有孙保禄、刘秀才两名身手最好的两位副组长,隨在了叶卫东的身后。 其他人则是分散开来,都有各自的位置。 因为屋里有孩子,这一次没有採取暴力的破门方式,而是半路上接来了牛街街道办事处的一名女同志。 由她轻声叩门,喊开了屋门。 刚好是小刀陈起来开的门,叶卫东第一个窜出来,一个携腕牵羊,就把那人带倒在地。 反侧关节压住小刀陈的腰部某个穴位,令其一时间动弹不得。 其他二人一拥而上,擒住了他的两手,揆到身后拷了起来。 有叶卫东在的抓捕现场,一切的行动都是那么的乾脆利落。 其他人押起人来就走,叶卫东三人,则是让那位女同志安抚住小刀陈的老婆孩子,拿出来逮捕证亮明了身份。 隨后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搜出来短枪一支,匕首一把,飞鏢样式的飞刀竟然多达几十把。 还有一个写满了电话號码和地址的小本子,其他的財物並没有收缴。 路上就展开了对那人的审讯,这个人倒也爽快,叶卫东只对他使用了一次分筋错骨,就痛快地承认了。 而且他说出来了那个所谓的肖掌柜,就是水彪身边的苗师爷。 不过这个人眼下並不在一组查出来的地址,而是前段时间拍到的一个小寡妇家里。 叶卫东马上通过对讲机,向负责抓捕的一组通报了新地址。 他们这一组回去的最快,自有事先安排好的审讯人员连夜审问。 二组则根据路上的审问出来的线索,去东城区抓捕那天接货时候的货车司机。 那个年头能找到汽车运输赃物的人可不多,所以才会这么急著把一个极有可能被僱佣的司机找出来。 因为当时可没有汽车租赁业务,都是通过熟人关係的私邀性质。 二十几分钟后,那位姓王的司机,就被也送到车上。 正如之前所料,他对那天具体拉的什么货並不知情,並且招出来所用车辆属於商业局的一个下属供销社。 第75章 案子告破,重新归队 二组一行人,並没有直接回局里。 而是按照口供找到了从中牵线者,居然还是东城区某个基层所的普通警员。 从这个人的身上,又挖出来另一位政府人员,但此人的住处那个警员並不知情,只知其工作单位。 一起带回局里,一组也把那位苗师爷带了回来,紧张的审讯工作正在同时进行。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的早上的五点多,审讯工作基本上都交给了其他三个小组。 一组二组则趁著这点时间,就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小眯了一会儿。 而叶卫东的系统並没有显示隱形任务的进度提升,显然那个关键人物还没有落马。 不过他知道也快了,因为现有的证据,都在分別指向那个水彪。 找到这个人,距离找出那个三斜子也就不远了。 但他总有个感觉,此人或许会在水彪之前被挖出来,因为那个警员提供出来的被他称作健子的人,身上的嫌疑很大。 只是现在只能等到那人所在的建设局上午上班了。 虽然也能通过政府行政人员资料找到这个人,但局里的意思是,去家里抓捕存在著很多的不確定性。 去单位展开抓捕,既不怕他闻讯逃离,也更有把握减少人员伤亡。 而且,能去建设局这样油水大的单位工作的人都不容小覷,谁知道他背后有什么样的背景。 万一调查展开的同时,有人给他通风报信,就很得不偿失了。 上午八点多,两组成员都被叫醒了吃早饭。 隨后赶往建设局的抓捕,叶卫东並不是主力,他甚至连车都没下,只是坐在了车里等著。 十来分钟之后,看到办公大楼里被带出来的人,惹得他差点喷笑出声。 方子健,男,三十六岁,头顶上的红色並不那么深,但也不会是啥好东西。 只是他的个头只有一米五几,更奇葩的是,他的身子骨绝不瘦小,而是往横里长的。 皮肤还黝黑,远远望去竟像个行走的黑色行李箱。 关键是他的身材比例太不协调了,哪怕踩上了高蹺,也顶多了是个巨型侏儒。 將他押在另一辆小汽车里,王宗恕找了过来。 望著叶卫东的脸上表情,他呵呵乐道: “別瞅他其貌不扬的,可是人家有个好爹,堂堂副部级的高官。看著吧,咱们领导有的是嘴官司可打,他父亲是解放前的老功臣,眼下在空军部队任职!” “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不想掺和进去?”叶卫东取笑他。 “別说的这么直白好吧?我这叫明哲保身!”王宗恕很不客气的白了他一眼,“不让你参与还是我的提议,放心吧,咱们都是些小人物,又不怕他们的人!” 叶卫东嘆了一口气,“我现在几乎能肯定,为水彪提供住处的就是这个人!” “是啊,能在部队大院里有閒置房的,又有哪个不是有来歷的。” “王哥,关於水彪的抓捕,你可別再给我推了呀,哪怕只是跟著去,我也要好歹露一小脸。倒不是为了立功,而是想见识一下部队大院的威风!” 王宗恕倒也没有怀疑他的目的: “啥威风,就是一个稍大点的院子,有很多筒子楼,有一小片单独的小院子,其他的跟普通大院也没什么区別!” 一路说著话,就回到了市局。 关於针对那个方子健的审讯,也没有想像中的困难。 不过这跟他家那位大官老爸的出面调停有很大的关係,並且拿出来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他跟水彪算是髮小,早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 后来水彪的父母去世的早,他也就逐渐脱离了成长期的那个小圈子。 只是唯有方子健一直没跟他断了联繫,即使在解放前的那段混乱时期,正在社会上四处游荡的水彪,也时不常会得到这位发小的接济。 解放后水彪之所以能够发跡,也跟此人的幕后支持脱不开干係。 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儘快把水彪抓起来。 临近中午时分,一支特殊的抓捕队伍悄然出发了,目的地就是那个部队大院的二食堂。 依照方子健的口供,水彪一般情况下会去那里吃午饭。 叶卫东也是抓捕小组中的一员,但具体负责的是副局长江坤,因为他就住在那个大院,专案组里没有人能比他更熟悉那边的环境。 至於行动过程也没啥好说的,不外乎水彪正在吃著饭,感觉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被一圈人围住了。 本来在食堂里吃饭的人里,有跟他很熟的人还想著起身干预,藉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可在抓捕人员从水彪的腰上搜出来一把手枪,两枚手雷后,那几个人就马上缩著脖子重新坐了下来。 此时叶卫东的脑袋里也传来一阵叮叮作响。 【叮!隱形任务完成,是否接收系统奖励?】 【叮!隱形任务奖励隱身术(有效时间30分钟,冷却时间48小时);升级版祛疾丹3颗(一个疗程,心臟疾病专治);奖励读心术(初级版)!】 【叮!奖励大黑拾100张;生鲜肉类共1000斤......】 【叮!系统升级在即,望宿主继续努力!】 他没时间去整理这些奖励,就被安排押著水彪离开。 这么大一件案子,儘管仍没有把粮食市街仓库的案子破获,但顺手牵羊侦破的火药流失、潜在爆炸案,已经抵得上专案组的成立作用。 接下来的两天,由於上述案件的牵扯太广,专案组也顺势改变了侦破方向。 这样一来,叶卫东的外调作用就被大大降低,加上他的个人坚持,於是很快就结束了这一次的外勤任务。 不过也正是他的主动离开,带给了人他不抢功、不居功的良好印象,为以后的再次合作,埋下了善果。 当然市局也不会让他空手而归。 除了日后的统一奖励发放,还专门为他定製了一副“有功不居功,退伍不褪色”的红色锦旗,让他带回了单位。 此时的保卫科正在市局的另一个临时治安大队值外勤,於是叶卫东连市局的大院都没出,就加入了另一支队伍。 到了这里的工作就轻快多了,每天只需要隨大流的跟著跑几次闹市区內的日常巡查就是了。 只是令他稍感鬱闷的是,那辆偏三轮被收了回去,重新蹬上了他那辆自行车。 21號的大寒这一天,外调工作基本结束,再一次返回厂里,日子又恢復了之前的平淡。 第76章 闹中取静小胡同,初见宋欣蘩 第二天,王宗恕打电话给叶卫东,说了一些关於案子的进一步处理结果。 除了整个预谋爆破案被提交给相关部门之外,他还谈到了关於方子健绰號的由来,几让叶卫东开心的大笑了一场。 原来那傢伙既不叫三楔子,也不叫三斜子,而是三鞋子。 理由就在於方子健的奇葩身材,意指他底盘低,重心稳,就像穿著鞋的三足大鼎。 也就是在这一天,洪三爷的电话突然而至。 “老三,现在出来方便不?” “没事儿,请个假的事。” “那好,来王府井的校尉胡同,你从南边的东单三条那边过来,胡同口有人接!” 叶卫东听著直嘬牙花子,校尉胡同啊,那里可是无数名人故居和歷史事件的发生地。 那里曾为明、清两代京营驻防地之一,始建於明朝。 但它还不是最古老的,毗邻的帅府园胡同更早,据说唐代名將罗艺的府第就曾建在这里,到了明代,那条胡同始称帅府胡同。 等到半个小时后,叶卫东已经抵达,看著这些看似斑驳破落的一小片建筑,不禁感慨万千。 这片四合院位於热闹的王府井商圈,往西是东黄城根南街,往南是灯市口西街,步行1分钟便可至灯市口西街! 从热闹的商圈走进胡同,却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耳边再无车辆人群穿行的喧囂,偶尔几只小鸟飞过,嘰嘰喳喳的说著什么。 树叶沙沙的摇晃著,仿佛在诉说著这座老城曾经发生过的故事。 在这里,你几乎能看得到歷史在胡同中积满厚厚的尘埃。 一扇老门、一个门墩、一段残垣、一块牌匾、一蓬蒿草,都在见证著曾经的岁月。 其实,不仅仅是校尉胡同,这一片胡同几乎每一条都有著许许多多如烟的往事。 比如金鱼胡同,曾有清末大学士那桐的府第,孙先生第二次到四九城与袁大头会谈,载灃就曾受隆裕太后之命,在那家花园举行宴会,欢迎孙先生、黄兴等人; 在煤渣胡同,清咸丰十一年曾设立有神机营衙门; 民国后,这条胡同里还居住过埃德加·斯诺、爱泼斯坦等外国友人。 在帅府园胡同,除清代神机营所属威远营捷字步队置厂於此,已有百余年歷史的协和医院,最早也是在这条胡同..... 校尉胡同夹在金鱼胡同和煤渣胡同中间,叶卫东的身影刚刚出现,就有一位那个年代少见的西装革履的人在等著。 “叶先生是吧,我们家小姐的家就在前面不远。” 此人还很年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而且普通话很奇怪,很明显的南方口音。 他自我介绍叫做陈奉章,现在是宋小姐身边的商务经理。 叶卫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其实他来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洪三爷的老姐们儿姓什么。 “陈先生怎么认出的我?”叶卫东有点儿好奇。 “三爷说过,叶先生人高马大,都能打篮球了!” 叶卫东就笑,“打篮球的话,这个头还差点儿!我多一句嘴啊,早在一个星期前,三爷就跟我说过宋小姐的事,怎么直到现在才联繫我?” 陈奉章似乎永远是那么彬彬有礼: “是这样子的,我们叶小姐昨晚才从羊城那边过来,她的生意很忙的。据我知道的,近两年还从来没在哪一座城市连续待上一个星期的!” 叶卫东心里就有了数,也就没有再多问。 来到的院子就在贤良寺的斜对面,也不只是几进,只是觉得它的院落宽绰疏朗,四面房屋各自独立,又有游廊连接彼此,住在这里的起居一定十分方便吧。 但整体的建筑风格是封闭式的,使得这个院子具有很强的私密性,颇有点关起门来自成天地的味道。 院落方正规整,在院子中间有至少百年得老树,是一棵笔直的古松傲然挺立。 三爷从一间房內走来出来向他招手,陈奉章微微躬身请他过去,自己却留在原地没有跟来。 洪三爷挽著他的手边走边解释,內容跟叶卫东刚刚听到的没有出入。 一位中年女性也在一张八仙桌前站了起来: “叶卫东?真的挺高的,关键是长得周正,身上有一股子军人的干练英气!” “叶小姐客气了,冒昧登门,还望宽待!” “哈哈哈,是跟奉章那小子学的吧?他是港岛人,不熟悉咱內地尤其是北方的日常生活状態!我姓宋,咱们单论,你就叫我芳姐就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欣蘩,是草字头下面一个繁荣的繁!” “叶卫东,洪三爷外甥的髮小!” 让座之后,宋欣蘩莫名的感慨了一番:“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还在喊他洪老三呢,转眼他就成三爷了!” 隨后她望向叶卫东笑道,“都忘了你也叫老三,以后我能不能也这么称呼你?” “求之不得呢,叫我老三就好,一般都是我的往日故交这么叫我,听著就觉得亲。” “我三弟跟你说过了我的病吧?那种神药带来了吗?” “三弟?哦,称不上啥神药,我带来了!可咱们的事先说好,我也不知它对您的心臟病有没有效果,不过我个人还是挺有信心的!” 宋欣蘩长嘆了一声: “有没有用,对我来说基本上意义都不大了!星加坡的那位心臟病权威说我活不过一年,距今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说实话,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洪三爷接过了话茬: “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是真的不想再治了,十年间她跑过了不下五十家医院!不过,我这老姐们儿被我的一句话说通了!” 他话音稍缓,看了宋欣蘩一眼,两人居然不约而同地说了出来:“死马当活马医!” 话音落下,两人对视著哈哈大笑起来。 稍后,宋欣蘩又在感慨: “我当时就想,明知自己的病已经无可救药,可万一呢,那可是白赚的,大不了早两个月死而已!” 叶卫东却谨慎地道:“这么大的事,要不要提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那倒不用!”宋欣蘩笑了笑,“没有必要,我那老父亲都七十多了,又有血压高,再一个不小心给嚇得脑血栓了!” 第77章 药丸有效,蘩姐没结婚的原因 叶卫东有点犹疑的看向了洪三爷。 后者笑著摇摇头: “就这样吧,我不还在这儿吗,万一我这老姐们儿因为你的药哏屁了,也是我的责任,我去给宋老负荆请罪!” “没那么严重!”宋欣蘩由始至终,都是那一副仿佛世事看淡的表情,“老三,把药给我吧,是用水冲服?” 叶卫东还没把药掏出来,门外的陈奉章就闯了进来,大声嚷嚷道:“叶小姐,你三思呀!” 宋欣蘩的表情终於有了变化,整张脸板得如罩薄冰: “出去,本大小姐的事,什么时候能被手下的员工干预了?” 陈奉章的嘴唇嚅囁著,像是下一刻就要爆发,可不知为了什么,还是一掉头走了出去。 宋欣蘩自我解嘲地道:“是我御下不严,老三,你甭管他,把药给我吧!” 叶卫东这才把那三枚药拿了出来。 不同於之前的未升级版,升级版的祛疾丹不再是瓶装,而是用三个做工精致的木匣分装著的,一看就显得品质不凡。 宋欣蘩拿在手里微微点头:“单看这包装就不一般,我怎么忽然有了种迫不及待的急切感?” “蘩姐,三枚一个疗程,剩下的两枚,都在明后天的这个时间服用!但有可能会让身体里的毒素被逼迫出来,需要事先准备好热水清洗更衣!” “老三跟我说了,这些都准备好了!” 宋欣蘩忽然变得面无表情,侧头望了眼正明显处於神情紧张的洪三爷,一仰头就吞下了一枚。 叶卫东拦住了正要给她递水杯的洪三爷,竖指在唇边轻嘘。 也就过去了三四分钟的样子,宋欣蘩忽然全身扭动了起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叶卫东猛不丁的也在心里打鼓。 好在他逐渐看出来,这是因体內剧痛引起的反应,这才稍微鬆缓了一下心情。 因为他知道这种感觉,也就是体內毒素被硬生生剥离的原因所导致。 直到十几分钟过去,宋欣蘩的扭曲五官终於平復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隱约的舒適愜意感。 但同时也伴隨著一股恶臭传来,叶卫东赶紧轻声提醒: “蘩姐,能听到不?感觉药力消失了的话,就赶紧去清洗一下吧!” 宋欣蘩闻声,下意识地耸了耸鼻子,而后惊叫一声慌忙站起身,跑向了外面的游廊。 洪三爷指了指屋外的某个方位解释道:“洗澡间跟茅房都在那边,你觉得这药有用吗?” 叶卫东没有犹豫的点点头: “不止是有用,很有可能刚好对症,类似的药丸我也吃过,知道它產生效果后有什么反应!” 洪三爷重重地鬆了口气,说著话还在拍打著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你三爷我刚才紧张的要死,再拖个几分钟,我估计自己都要撑不住了!” 叶卫东点点头表示了理解,別看之前洪三爷那么局气的说要把责任揽过来,但真到了那个份上,他只会腿肚子转筋的瘫坐在地上。 毕竟人命关天的事,再是深厚的交情,到时也说不清楚的成为了罪人。 “能抽菸吧?我进来时闻到了烟味儿。”叶卫东说道。 他本来烟抽的並不多,可自打进了保卫科,面对著那老些大烟囱,自然而然也被薰陶到了。 “抽吧!”洪三爷弯腰从不远处的茶几上取过来烟,“尝尝老外的洋菸,你蘩姐自己也抽,还只抽劲儿大的!” 叶卫东看到递过来的万宝路莫名的伤感了片刻,他的上一世年轻时候第一次抽菸就抽的这种,九十年代的洋菸很盛行。 等抽完两支烟后,宋欣蘩终於回来了,一进门就朝叶卫东深深鞠了一躬。 叶卫东自然不敢承受,站起了身来躲开。 她隨后说道: “我感觉好了大半,首先不再心慌了,呼吸也变得从来没有的顺畅!还有就是全身乏力、疲劳的感觉几乎消失不见,並且才觉得从我服药起,是不是就没再咳嗽过?” 洪三爷点点头: “是没咳嗽,而且你现在的脸色明显红润了很多!我去把陈奉章叫来?那小子人不错,我能看得出来是真的在为你担心!” 听了这话,叶卫东隱隱觉得,那个男人似乎跟宋欣蘩之间有什么交集。 但他啥也没问,只是开口说: “哪怕以后的病好了,我劝蘩姐一句,烟就不要再抽了,即使完全治癒,您的之前病灶处也比常人脆弱很多!” 宋欣蘩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之前我那是破罐子破摔,病好了谁不珍惜自个儿的身体,我从此就戒菸了!” 话一说完,她就走了出去,跟还在游廊下站著的陈奉章低声交流了起来。 洪三爷压低了嗓门给叶卫东解释: “你別想岔了,是陈奉章一直在追你蘩姐,可她今年都47岁了,虽然对这个人也有好感,但年龄的差距让她一直很逃避!中间差著十五岁呢。” “不会是为了蘩姐的钱?” “一开始我也这么觉得,但她说过,陈奉章是港岛陈家的二公子,陈家知道吧?家里產业市值十几个亿,怎么会看上你蘩姐手里的那点小钱!她的生意是挣钱,但绝大部分是要上交的,不然你以为能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国外做生意?” 叶卫东暗自点头,五十年代末就能有十几亿的资產,换算成几十年后,可是几百亿都打不住的含金量。 他紧跟著问了:“蘩姐年纪不小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结婚?” 洪三爷凝声解释: “她很不容易,因为她是宋家的老大,但在十来岁的时候,宋老和宋姨就跟著部队全国各地的跑,哪有时间照顾家里。所以宋家一女两子是从小寄宿在別人家的,但那家人因跟我党的关係,被当地的土豪劣绅杀害了。” “那还是在三零年左右,她就开始带著两个弟弟一路要饭来到了这里,我就是那时候认识她的,她当年还不到十八岁。我跟他大弟弟广仲是一个岁数,那年也就十五六。” “可当时四九城的情况不比外地安全多少,不然他怎么可能会住到我们大杂院里。后来解放后我才听说,是当年咱们的地下工作者认识宋家人。帮他们找的住处,后来跟宋父宋母联繫上也是那个人的功劳。” “刚进城那会儿,她的两个弟弟都指望著姐姐出去找活干,才没有被饿死,那年头年轻男性出门很容易被拉壮丁。並且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好些年,所以她的婚事也因此耽误了!” 第78章 这个胡同串子有问题 叶卫东深深嘆了一声,有些感触良深。 別看现在我党的很多高级將领看似风光无限,但他们的家属在解放前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能在解放后重新联繫上的少之又少。 並且,他们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享著福活过来的,反倒是被老一辈人连累到丟了性命的数也数不清。 “老三,你看她的病?”正想著,洪三爷问道。 叶卫东微微一笑,並没有掩饰他的心情: “一直吊著个胆子紧张著,不过以目前的情况看,怎么的这次冒险还是挺成功的!不过可別有下次了,三爷,这一次我都快被嚇出心理阴影了!” “你是说,她的病有望治好?” “您是指痊癒?情况你又不是不了解,我对自己的药並没有多大信心,彻底除根这样的话我可不敢说,又不是大夫。” “三天后去医院查查吧。”洪三爷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急迫,“就看医院怎么说了,他们治不好,不意味著查不出来个结果。” 叶卫东也是这个意思,“那就这样,这种药我手头也没有了,可別让蘩姐说出去,不然別人找到我,到时拿不出来可得罪人了,多冤啊!” “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再麻烦你第二次!” 正说著,宋欣蘩走了回来,叶卫东藉机提出来了告辞,同时婉拒了对方用饭的邀请。 宋欣蘩看他急著走,也没多加阻拦,而是让他等一等,就转身去了別的屋。 再出来手里已经拎著一个小皮箱,也没当他面打开: “里面有些我在港岛带过来的东西,不值什么钱,以后咱们的日子长著呢,慢慢处吧!” 叶卫东接过来掂了掂,没觉得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就没有拒绝。 蹬上自行车,头也没回的扬扬手,惹得宋欣蘩一乐: “你外甥这朋友挺有意思,很真实,不假装,是个爷们儿性情!” 洪三爷也在笑: “別看他表面和气,动起手来可狠!转业回来抓过好几个特务,下手就致残,手法毒著呢!” “这傢伙还挺厉害。”听她口风,这次回来的急,显然还没有时间查一下这个人。 叶卫东急著走,是因为明天就是礼拜天,他跟赵幗英约好了去后海钓鱼。 能感受到对方的爱意,他自己也是如此。 儘管两世为人,这一世的他也难脱青年人恋爱前的心动,內心里一直很期待明天的首次约会。 所以他打算在爱慕的姑娘面前有最好的形象,要去百货大楼买两件新衣服。 当然了,那时候还不叫这个名,而是四九城百货公司王府井百货商店。 平时他身上只有那件军大衣,里面也多是厂里发的绿军装。 王府井很近,蹬几步路就到了。 可到了地方他就打了退堂鼓,眼下临近年根,百货大楼周围被挤得满满当当,不用说里面只会更挤。 掉转车头,想去买两只烤鸭带回去,也同样被密集的人流嚇到了,无奈之下,只得溜小胡同逃离了。 但在路过西堂子胡同的时候,他察觉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佯装成穿街走巷叫卖的小商贩,这种胡同串子解放前最盛行,不过解放后越来越少了。 这类商贩的消失,可跟公私合营没啥关係。 而是早年间货郎的存在,主要是人们生活水平低,日常用品没什么讲究。 再加上大街小巷的百货商店特別少,所以货郎就有了招揽生意、养家餬口的“广阔天地”。 如今,大小店铺、供销社布满京城各处,曾经给胡同里带来生气的货郎,早就没有了生存空间。 此时的这个人既没推双轮小推车,也没挑担子,而是背著一个长方体木头箱子。 再加上一身满是补丁的衣裳,看上去也像那么回事。 可惜在叶卫东的眼里,他的头顶上赫然显示著他的真实身份:李光岐,男42岁,光头党潜伏特务。 他见此赶紧拐到另一条胡同里,迅速收起了车子,青铜面具一戴,就化身为一个五六十岁的傴僂老妇。 您没看错,这就是青铜面具的神奇,变男变女,变高变矮,变丑变俊,隨心所欲。 他此时的身高也只有一米五多,倒背著双手,做出一副跟这个年龄並不相符的老態龙钟样。 这是典型的老北京满清遗老的做派,年轻时候风光无限,大清垮台后势倒人不倒,总喜欢人前显摆自己曾经的富贵身份。 明明老了后都快走不动道了,也不愿当著別人面拄上拐棍。 因为即使身子没多大毛病,就她那三寸金莲的小脚也站不利索了。 他就这样蹣跚著出现在狭窄的西堂子胡同里,看到不远处的小商贩,隔著老远就开口指责: “太吵人啦!你这货郎就不能轻声点儿?” 叶卫东此时嘴里一口的京片子,任谁也看不出他的破绽来。 那个货郎也不生气: “呦,大婶,又看见您嘞!我可还记得真著(zhao),上回您可照顾了小的生意了!” 叶卫东心下暗笑,脸上却满是疑惑: “老太太我可有段日子没出来走动了,你这小嘴叭叭的,还挺会糊弄人!” “別介呀,我王老串不会说瞎话,您再想想,去年转春的时候,您不是搁我这儿拿了个顶针儿?我要您三分,您非得少一分?” “別闹,老太太我几年前就瞅不准针眼儿了,要你顶针儿有什么用?” “那就是梳头油!对,就是梳头油,这次还要这个吧,老住户了,我收您一毛一!” “瞎说,你看我头顶上还有几根毛?甭想糊弄我,老太太可没跟你有这么个缘分!” “別呀,大婶,您看我这香胰子呢,可是正经儿的老灯塔,哈达门外盛华肥皂厂的,这年头可不好买嘍!” 哈达门是四九城俗称,字面显示就是哈德门,更正式的名称是崇文门。 货郎亮给叶卫东的是那种纯人工的廉价肥皂,当时俗称臭肥皂,小胡同的老一辈最喜欢,因为便宜唄。 这种肥皂表面不平,顏色偏暗,確实是又不好看又没香味儿。 叶卫东却不为所动,背著手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但很快,那位没看出他有问题的老货郎,就转变了口风。 他声音忽然压得很低: “那么您家里是否有老东西,我这儿也收!放心,差不了您的钱,要价隨您,只要我看上了绝不压价!” 第79章 小脚老太太,终於上鉤了 叶卫东又走出两步,慢慢顿住了脚,回头道: “老太太年轻那会儿用的一根簪子,你要不?纯金杆儿,镶银坠儿,不是原物件了,坠儿头后来另配的!” “呦呵,大婶还真有?那得嘞,让小的我瞅一眼,看著喜欢就收了!”货郎面显惊喜。 “我得先听听你能给个什么价。” “如果是真金,不短於这么长,我能给您三张!”货郎用手比画出一扎长的样子。 叶卫东摇摇头:“哄老太太玩儿呢?十张,我就回去给你取,不然你还是忙你的吧!” “別介呀,先给我瞅一眼,哪有蒙著眼谈价的?” “你就说成不成吧!” “真有这么长,还不是空芯儿的,我就给您十张!” “想屁吃呢吧,实芯儿的你得去恭王府门口淘换去,我这儿穷家败户的,可没你说的那些玩意儿。” “老太太耶,您可別拿我打鑔了,恭王府现在可是公家单位,我跑人家门口吆喝去,一准立马就被人逮起来!” “你还知道啊?那还想要实芯儿的?乾脆我直接给你一条小黄鱼得了!” “行行好唄,老太太,就给小的瞅一眼,也不论多长,是真金我就付您十张!” “十块一张?” “大黑拾,如假包换!” “那你搁这儿等著,別偷摸跟著老太太我,这条街上可是有纠察队的,一嗓子就能喊出人儿来!” “得了您嘞,我王老串就搁这儿蹲著等你了,要不您再给我身边画个圈圈?” “你就贫吧!”叶卫东笑骂了他一句,又是蹣跚著原路返回了。 他的空间里有从95號院东跨院淘来的金银首饰,隨便拿出一根来就是了。 並且他之前仔细看过了,其中有一支金簪就掛著两条吊坠,不过可不是银的,而是货真价实的白金。 解放前已经有白金这种东西,不过不是自產,而是舶来品。 叶卫东回到那条胡同,罪恶之眼探测到那人真没有移动位置,也就没再往胡同深里走,而是躲在了一个院子的门楣下默默观察著。 他这是在钓鱼,看看能不能钓上更多的人来。 这个货郎头顶的红色並不是太深,根据他的经验,或许此人手里连人命也没有。 他估计这傢伙顶多了也就是某个组织里的小人物,或者只是个边缘人。 足足等了十分钟,叶卫东这才走了回去。 他明显看到那人嘴角撇过一丝笑意,这傢伙看出来了那两条吊坠儿可不是白银。 得到了货郎给的十张大黑拾,叶卫东看上去很高兴: “老太太我的亲戚那里还有一些这样的首饰,过几天就拿过来,你再来的时候,看中了可不能低於今天这个价!” 他漏洞百出的藉口,果然哄得那人团团转,赶紧一脸真诚的道: “老太太,我的亲婶,咱就这么说定了!” “好好好,最多三天,你再来一趟,我都这把年纪了,留著那些物件带到坟里去?只要你给的价合適,就都给你留著!” 他一边说著,一边数著手里的钱,乐呵呵地转身就走。 不过他知道,这一次那个货郎在远远跟著自己。 进了那条胡同,他继续往里走,之前他已经探清楚了,胡同东头有个十字路口。 一边通向其他胡同,一边却是条死胡同。 胡同里空无一人,並且安静得很,那人自然是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盯著。 只有叶卫东的身影在胡同里消失,他才敢跟上来。 就是利用了此人的谨慎,叶卫东走到死胡同里,马上借身后墙体的助力,三步两步就攀上了左侧院子的屋顶。 可刚刚攀上去他就后悔了,原来他是爬到了人家的茅房上面去了。 因为还要塌下身子来紧贴在房瓦上,那股子茅厕味儿可不怎么好受。 因此他心里直后悔,怎么就没多探探两边院里的情况。 没过一会儿,那个货郎就鬼祟的躡脚跟过来,朝死胡同里盯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另一胡同的情形。 就拿出一根粉笔,在死胡同的砖墙上,画上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叉號。 隨后,他並没有掉头离开,而是向身后的那条胡同走去。 看到里面的前两户人家都距离十字路口很远,再结合叶卫东装扮的老太太腿脚的不便。 他再次返回来,又悄摸的来到死胡同里的那户人家,蹲下身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画上了同样的叉號。 等那人终於走回去,外面的街上再一次响起他的吆喝和摇铃声,叶卫东这才翻身跳下来,撤去了青铜面具。 绕道离开这片胡同区,他才蹬上自行车赶往交道口派出所。 所长徐樑柱见到他就是大脸一黑,还以为他家的院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听完叶卫东的讲述后,就变得喜出望外了: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晚上去那个死胡同的人家去蹲坑?” “不然呢?那个假扮货郎的,以我的经验没啥搞头,万一暗处还另有人在盯梢,就更得不偿失了!” “你的选择是对了,別忘了这些人还喜欢在牙齿、衣领里藏著毒药,狡猾著呢!” 副所长王成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那个人会跟著你找的那位老同志?” 叶卫东藉口说是他拿两块钱,请的胡同里的一个老太太在配合自己。 能够改变身形容貌的事情,可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 他解释道: “本来我就是觉得那个人不太对劲儿,就抱著试探一下的打算,没想到还真有问题!这个时候他们出动频繁並不奇怪,若说刚解放那会儿,他们有活动经费还能理解,这么多年过去,估计早花完了,还不想著出来捞点偏门维持生计?” 徐樑柱点点头: “有很大可能,目前两岸的走动渠道越来越严格了,如果没有同伙间的相互扶持,很多潜伏特务很大可能都坐吃山空了!” “难道他们就不能找一份正经工作?这样既能掩饰身份,也能有钱可花。”王成又有了疑问。 徐樑柱望著他笑道: “你也见过不少特务了,还不知道那些人的秉性?他们之前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紧巴日子几个月都熬不下来吧?” 第80章 黄文旺进厂,方明可能要调离 “是的,换做我的话,可能会找一份工作隱藏身份,可富足日子经歷得多了,他身上的危险感越是降低,越容易想起来之前的好日子。这就叫狗改不了吃屎!” 叶卫东也是笑道。 “难道他就不会是职业大盗啥的?” 王成的性格就是过於细腻,倒不是他喜欢吹毛求疵,而是更像给人带来的传统意义上的指导员印象。 “只要被这小子盯上的,那人很大可能就是特务,你想想看他之前破的几个案子,有过一次判断失误吗?”徐樑柱提醒他。 “这倒是!今晚的行动,还得联繫人家王府井派出所吧?” “不止是基层所,也得寻求东华门街道办事处的配合,不然怎么去跟那户人家商量?咱可是跨辖区办案!” 叶卫东也没我忘了提醒徐樑柱:“不一定就是今晚,拖个三两天也有可能!” 徐樑柱深以为然的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刚拿起电话,却马上放下了。 他站起身,拿上帽子:“走,我们还是亲自跑一趟吧!” 王成跟著起身的功夫,叶卫东却没有动身的意思: “我就不去了吧,本来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可不是你们公安,名不正言不顺啊!” 徐樑柱可不能放过他:“你的身手好,晚上可就指望著你保我们平安呢!” “轧钢厂那边?” “我给老董打个电话帮你请假!” “还是算了吧,我自己回去请假!不过咱可说好了,如果今晚没啥动静,明天白天我得自由活动,跟人家约好了的!” 徐樑柱跟王成对视了一眼,才笑著揭穿他:“是那天晚上的赵家姑娘吧?” 他们两个那晚也在,自然看到了叶卫东跟英子私下里的一些小动作。 叶卫东白了他一眼:“你是户籍警出身?查户口查习惯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著走了出去,王成还没忘了回头嘱咐他:“天黑前来这里集合,记得回家请好了假!” 这就是此人身上的最大优点,凡事都能边边角角考虑到,做事风格真的很心细。 从所里出来,已是午饭时间,叶卫东没有考虑到肚子的问题,而是直接去了黄文旺的家。 这小子生性疏懒,甚至有些散漫,明明知道已帮他在轧钢厂找了工作,但只要不推他一把,绝懒得主动来找叶卫东。 来到黄家,黄文旺果然还没起床呢,黄母看见了叶卫东,就跟他吐槽; “多管管你这个兄弟,一到晚上就精神,白天却成天蔫了吧唧的,都催他好几次了,他老说能多玩儿一天是一天,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孩子都两岁了!” 黄文旺的媳妇叫齐慧,叶卫东当兵前就认识,跟黄文旺住一个大院,不过那时候两个人好像还没什么情况。 她在国棉厂上班,三班倒,睡觉没个准点儿,导致黄文旺也跟她一样黑白顛倒著过。 所以孩子就丟给了齐家,反正两家人都住在中院。 把黄文旺拉起来,这小子还迷瞪著呢,气得叶卫东给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就在黄家吃了饭,虽然现在是困难时期,家家的口粮都有定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他是带著东西来的,白面、二合面都有个十来斤,还有两斤猪肉,几个水果罐头。 他还给黄文旺的儿子买了水果和糖,不过来时放在了齐家。 吃了饭就带著他去了轧钢厂报到,有叶卫东的面子在,让他去了物资科。 本来给他安排的是一线车间干钳工,可大成子对这小子很没有信心。 后来叶卫东想想也是,就找董文章带著自己找了一趟李副厂长。 李怀德现在可是很看重他,就因为他即將接任保卫科的科长。 保卫科在轧钢厂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厂里並没有多大的话语权,对於科里的人员任命和调动只有建议权。 而李怀德又在跟杨胜利爭正厂长的位置,他们一个想转正,一个想书记厂长兼任,已经斗了一段时间了。 如果能谁能让保卫科站在自己的这边,无疑会更有把握一些。 黄文旺领了工作服,今天並不用上班,明天又是礼拜天,所以他就想拉叶卫东去喝酒。 结果被叶卫东一通教育: “赶紧把你的相关手续办利索了,黄婶说得没错,你这傢伙就是个牵著不走打著倒退的犟驴,太自我了!” 黄文旺也不著恼:“不还有你呢吗,不就是就业登记、档案转移什么的,我懂!咱街道办有人,分分钟的事儿!” 见叶卫东气得又要扇他,赶紧转身跑开了。 这傢伙也有自行车,之前在黑市虽然只是个小嘍囉,可挣的钱並不比普通工人少。 再加上时不时带回家点儿萝卜白菜啥的,也能省下几个钱。 叶卫东则去科里跟董文章说了一下晚上的事,惹来一阵羡慕的眼神。 不过这不属於保卫科的业务范围,眼馋也只能干看著。 在厂里混了半个下午,他才慢悠悠往派出所赶。 此时徐樑柱、王成已经回来了,正在会议室布置晚上的任务。 他等了一会儿才见到人,也了解了跟那边的磋商结果。 涉及到抓特务的事,可就意味著立功表现的绝佳机会,再好的关係也会爭得脸红脖子粗。 最后决定两个基层所共同办案,街道办前期辅助。 儘管还没真正確认是否是潜伏的特务,但在分析过后,双方都认为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徐樑柱问到了叶卫东参加哪一个小组,他笑著摇摇头: “主要功劳是你们的,別考虑我,就当我是给你们帮忙的。晚上我也不在那户人家里蹲点,而是在外面的屋顶上帮你们善后!” 不是他有多高尚,而是真没打算去爭功。 他认为现在的自己正处於广罗人脉的时期,送几个顺水人情可是花钱也买不来的。 “你姐夫今晚也参加,要不要找他聊聊去?” “他学习回来了?” “嗯,昨天刚结束,我听说有可能过了年调去別的派出所。” “还是副所长?” “想什么呢,不是副的还能是正的?不过你在这边排名靠前了,不然不就白学习了?哪像你,有一等功傍身,天然具有破例晋升的条件。” 又说了会儿晚上的事情,叶卫东就去姐夫方明的办公室坐了半天。 两个人其实差不多大,更能谈得来,也更隨意一些。 第81章 胡同的枪声,抓了一个女鬼子 快下班时,在所里的食堂吃了饭,七八个人就换了便衣分批赶往西堂子胡同。 叶卫东赶到时,那户人家早被街道办安排到別处去了。 这年头也不用担心这家人会埋怨街道和派出所,让自己家成为了坏人的目標。 那个时候的群眾国家意识都很高。 即便是没有把抓特务的事告诉他们,一般也不会有人因为这样的无辜被牵连,会给公家提条件。 不仅是这一家,死胡同两边的院子也都腾空了,叶卫东就是在七点来钟,就爬到了右边那户人家的屋顶上。 对面的房顶,三个胡同出口的隱蔽处,甚至死胡同对面的那个胡同院墙上都安排好了人。 但凡跟潜伏特务相关的案件就是天大的事,怎么兴师动眾都不为过。 只是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现在可是腊月三九天,气温达到了一年里的最低点,天气寒冷异常。 几乎所有在外执勤的人员,都裹上了厚厚的军大衣,唯有叶卫东还是白天的那身装扮。 他昨晚使用了那张强身健体银卡,等於新人大礼包里的普通强身健体卡的升级版。 如今的体魄更是数倍的提升,在眼下的天气里即使仅著单衣,他觉得也能承受得了。 一同提升的还有他的精气神,虽然罪恶之眼的有效范围还是30米左右,可感知更清晰得如同亲眼所见。 连透视部分都变得开始有了形状,而不再是之前的只能感应到光点反馈给他的静动状態的位置指向。 直到晚上十一点多,终於等来了情况。 来人是两个,但很狡猾的分做了两路,一个是从西堂子胡同进入,一个是从甘雨胡同过来。 这儿人均是棉大衣外罩,在死胡同口匯合后,都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黑色劲装。 脸上也蒙上了一块黑布,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带著枪枝。 其中一个稍高点的,身手利落的翻上了那户人家的院墙,听了听没有动静后,才嘘声招呼另一人跟上来。 两人悄无声息地跳进院子里,躡手躡脚的走向唯一有灯光的那间屋子。 但就在此时,院里灯光忽然大亮,把两个人的身影都笼罩在了光亮里。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几乎顺便就掏出了手枪。 只可惜,马上就有好几枪从各个方向射去,枪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而此时此刻,叶卫东的关注力却不在院里,而是在悄悄从房顶上跃下,快步朝跟死胡同正对著的那条狭窄胡同追了过去。 原来他们还有第三个人,而且看身形那人还是位女性。 那条没有名字的狭窄胡同其实很短,也就一左一右两户人家。 所以等到叶卫东追过去,那人已经转到甘雨胡同里了。 该女的头上显示著红得嚇人的顏色,字义上闪烁著: 席梦珍,真实姓名高桥惠子,女,36岁,脚盆国潜伏特工! 居然是个女鬼子,一路追叶卫东一路兴奋,这事搞大了呀,其背后的组织也一定相当干係紧要了。 那个女人的身手很高明,逃离的速度竟然並不亚於男性特工。 可惜她遇上的是叶卫东! 仅仅跑出去几十米,在刚刚转入另一条胡同的那一刻,叶卫东已经飞奔中跃起,脚踏胡同口的墙壁,便借力从高空落在了那人面前。 女人的手里是握著枪的,她几乎在第一时间抬手就射。 但她的一切举动,早都在叶卫东的精神力探知当中。 但见他又是飞身跟院墙借力,让整个身子都横在了半空里。 在女人的枪声响起的瞬间,堪堪躲过了子弹的射击轨跡。 下一刻不等身子落地,已经一个卷臂托肘,便將女人持枪的手臂锁住。 等他身子落地,一个背摔將其翻落在地,紧跟著顺势下蹲,啪啪啪一连串分筋错骨手快如闪电,便卸下了那人的两臂。 隨后两指用力一捏,把下巴也卸得脱臼,直疼得女人两眼泪水直流。 叶卫东从身后掏出手电筒,照著女人的口腔,找准位置一拳打下去,里面的那颗毒牙就落在了地上。 小心用纸把毒牙包起来,又在她的衣领上翻弄了几下,这才把她的下巴托上。 这女人能开口说话后,第一句就冒出来了“你下手真特么黑”,顿时把叶卫东给气乐了: “吆呵,普通话说的不错嘛,在我们这儿待了很久了吧?” 可能是刚才的那句是下意识地反应,也可能是因眼前的男人竟然识破了她的外国人身份,结果女人接下来就一声不吭了! 叶卫东把她的两手拷到身后,全身上下搜了一遍,也没发现有任何证明她是脚盆国的证据。 他不禁挠了挠头,有点头疼怎么样来证明她的身份。 耳听得远处有人在跑过来,他才忽然想起上一次系统奖励的读心术。 但他只略微读取了一下女人脑子里的信息,就赶紧给她摄入了一张真言符。 赶来的人是徐樑柱和一名王府井派出所的民警,刚好这个时候女人在他的审问下开始招供了: “我叫高桥惠子,是脚盆国人,偽装的假名叫席梦珍,目前任职於......” 將来到的二人在蹲下身子倾听,叶卫东就站了起来,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那意思是这里交给你们了,剩下的我就不管了! 徐樑柱明白他是在避嫌,毕竟他现在只是一个厂里的保卫人员而已。 今晚逮到了一个外国人,事情已经演变向不同性质的间谍案了。 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徐樑柱他们两个也没资格参与,可既然这个女人招供了,硬著头皮也得听下去。 叶卫东回到那个院子,说了逮到的女人情况,很多人便匆匆赶了过去。 方明低声跟他说道:“你怎么不在那边守著?第一经手人会被记录在案的。” 姐夫是在关心自己,叶卫东当然听得懂。 但只是笑了笑说道:“你说我一个工厂保卫科的,合適再掺和进去吗?” 方明稍微一愣,隨即点点头:“倒也是,反正那人是你拿下的,怎么说也有你的一功!” 叶卫东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其实他心里还是多少有点鬱闷的。 本来可没打算今晚有什么表现的,可巧不巧对方竟然过来了三个人。 可见这些人是真的很狡猾,哪怕明知针对的目標只是个老太太,还这么谨慎的安排了第三人暗中掩护。 第82章 蘩姐的礼物,第一次约会 临时行动组很快就收队了。 不出叶卫东的所料,两位所长都在无奈的表示,这次的事情太大,估计案件得上交了。 对他来说,最大的收穫还不是案件的告破,而是认识了王府井派出所的所长曹万才。 曹所长对他的好感很明显,听方明说,晚上打听了自己好几次。 至於那个女鬼子嘴里都说了些啥,叶卫东没有问,也不怎么关心。 反正赶在別人替换他之前,他已经读取到了那个女人的一部分记忆。 当时他也就是想试验一下读心术的效果,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得到了那么多。 回去之后,他才打开宋欣蘩送的那只皮箱。 里面除了几条万宝路,就是一些港岛才能买到的吃食或小玩意儿,对他这个后世来者並不稀奇。 像是川贝枇杷膏,珍妮曲奇,老婆饼,蛋黄酥,维他奶之类,明显都是些女性喜欢的东西。 不过叶卫东倒是挺高兴,明天第一次约会就有礼物送了。 另外还有一台手提电晶体收音机,但上面满是日文,也不知是舶来品,还是要出口到那边去的。 要知道目前国內的收音机,还都是电子管这种早期的电子元件。 电晶体作为固態半导体器件,功能更多,信號更稳定。 这一发明被誉为“微电子革命”的开端,在59年这会儿,绝对属於收音机行业里的最尖端的技术了。 叶卫东对这台收音机有些爱不释手,毕竟当下的业余生活太枯燥,想看本閒书都不好淘换,书店里是买不到的。 关键是就这小玩意儿,逐渐进入城市普通家庭和极少数的农村家庭,还得有將近十年的光景。 所以这个年代收音机,在普通人家里並不常见,买收音机也很麻烦,不管是要有票,还得证明政治清白的人才能买到。 现在拥有一台,还是如此小巧的可隨身携带的收音机,绝对是一件顶顶时髦的东西。 其实那个小皮箱本身就是件礼物,即使以他后世人的眼光来看,都是一个相当精致的稀罕物。 叶卫东尝试著调了几个台,只接收到了一个台还有节目。 他听著听著,就迷迷糊糊睡著了。 转过天来,不用闹钟叫醒的准时醒来。 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叶卫东就起床洗漱。 再冷的天他也是去院子里,对面的阎家不止一次的对他的行为指指点点了。 比如他们家的老大阎解成,认为他很装;一大妈杨瑞华说他年轻不懂得厉害;还有阎埠贵鄙视的眼神,这些其实他都知道。 不过他才不会搭理这些芝麻大的小事,儘管无缘无故被人指指点点,有些莫名其妙。 今天也是如此,阎解成大概是上茅房回来,看到了小院里的叶卫东,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这货今年才十八九岁,一直在外面打零工,也不知哪来的不耐烦他人的底气。 叶卫东可比他大四五岁,也不可能跟他计较,只是苦笑著摇摇头。 去了对面院子蹭饭吃,可屁股还没坐稳,就被王桂荣走过来揪耳朵了: “两天前不是跟你说了,今天要去相亲,怎么还穿著一身?” 叶卫东还真给忘了,赶紧解释:“相亲就算了吧,我今天还有事儿!” 王桂荣眼珠子一瞪就要爆发,却被走进来的嫂子拦下了: “妈,大成子跟我说,咱家老三可能有对象了呢!” 王桂荣的脸上表情立马变了,下一刻就挤在了儿子的椅子上,一副极感兴趣的表情: “行啊老三,谁家的姑娘?这么大的事,妈怎么不知道,还得听外人说?” 刚说完就意识到了不对,连忙给大儿媳解释:“娟子,我不是说你,是说大成子!” 徐娟笑道:“妈,我都进叶家快六年了,还不知道您的脾气?放心吧,大成子说了,还是个女军人呢,她爷爷听说还是位大干部!” 见老妈又要来扯自己的耳朵,叶卫东赶紧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 “妈,您现在有点吃肥了,坐一张椅子上都感到挤了!” 说完他就一头窜了出去,飞速推上自行车就跑。 出了院门,跨上自行车了,还能听到屋里的老妈愤怒的吼声。 徐娟也跟出来笑著喊道:“老三,你不吃早饭了?” 叶卫东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他本来是想蹭热乎的吃呢,但看此情形,一准儿这顿饭吃不消停了,他还不赶紧跑! 跟赵幗英约好的还是后海的那个位置,索性就去公园外面的小摊上对付一口。 其实两个人也没挑明今天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但有些事不用很直白的说出来。 他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好感,这就足够了。 赵幗英比他小四岁,但在部队可不是文职,而是一支以女兵为主的特种作战分队。 所以她身上少了同龄女孩子的温婉娇气,而是跟个男孩子似的带著一股子英气。 叶卫东知道她也是会武术的,这一点从她的一举一动中就能看得出来。 不过他总觉得,她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总带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娇羞,大概这就是她初尝恋爱滋味时的反应吧。 叶卫东是过来人,对方的家世又这么好,如果不是看到了这一点,他也绝不会动了心思。 有些时候男女之间的情感就是这么的奇妙,迸发出来的火花是相互的,像是正负极电流中的瞬间吸引力。 约定好的九点快到了,叶卫东已经在原先位置砸开了冰层开始垂钓。 赵幗英几乎是卡著点来到,从这么冷的天小脸都没有被冻得通红来看,应该是被小汽车送过来的。 叶卫东跟见了主子似的赶紧起身,还从大衣里掏出来一个还烫手的热水袋。 “快揣进怀里,今儿个格外的冷,等你觉得有些受不了了,咱们就去吃烤鸭!” 赵幗英莞尔一笑,一点也没难为情的接过来就往大衣里塞。 还反手递给了他一条白皮烟:“偷我爸的,你好像抽的洋菸吧?味道这么冲!” 叶卫东给她的座位上垫了一块厚厚的军用毯子,这才掏出万宝路给她看:“昨天一个老姐姐送的!” 话说出口,他才赶紧解释:“你应该认识吧?也是你们部队大院的,叫宋欣蘩。” “原来是宋姨,宋爷爷跟我爷爷关係很好的,还一块下棋来著!怎么,你也认识她?” 她的话听似没什么异常,可叶卫东感知到了她瞬间情绪上的波动。 第83章 关係基本上定了 “昨天给她治病来著,不过我可不懂医术,是因为我手里有种药丸,是......” 叶卫东又把之前的说辞使用了一遍。 “呀!你是说宋姨的病被你治好了?她的病我知道,都说没有治疗的意义了!这消息也太嚇人了,什么药啊这么神奇?” 赵幗英脸上的惊讶无以名状。 “现在还不敢说治好了,真有效果的话也只能理解为刚好对症吧。我也不懂,更没有胆量尝试,是我的一位长辈非得逼著我试一试!” “能问问什么长辈吗?” 叶卫东就把跟洪三爷的关係简单说了下。 赵幗英不无羡慕地说了: “看你活的多自在,有那么多的好朋友,我从小就被爷爷盯著练武,从小到大接触的也是那些会武术的警卫们!” 两人一打开话匣子,居然就没再停下来过,连钓鱼的事也暂时给忘了。 等到他们互相的了解更多了些,赵幗英才想起带来的鱼竿: “这是爷爷的,来前他说自己不用了,今天让我带过来送给你!” 看上面都是洋文,就知道是进口的。 叶卫东也没有拒绝,而是赶紧拿出来了一堆吃食。 一时间,赵幗英开心得像个孩子。 別看赵家的条件这么好,也没见过这些內地有钱也很难买到的稀罕零食。 她又是女孩子,喜欢吃零嘴是她们的天性。 有了新鱼竿,又有心仪的女孩在身边,叶卫东当然要展示一下自己的钓鱼技术。 实则他哪里有什么技术,完全是依靠精神里的探知能力,就如同穿针引线那样简单。 当然前提是首先得有鱼,事先还要悄悄往鱼鉤入水的那片区域,灌入点灵泉水。 灵性的水质自然是鱼类最喜欢的,只需得几分钟打窝,附近的鱼就慢慢多了起来。 精神力再控制鱼鉤找到最大的那条,让鱼咬鉤也仅在一念之间。 於是,下一刻鱼漂猛然一沉,就显示有鱼上鉤了。 赵幗英儘管明知叶卫东的钓鱼技术很高,依旧惊喜的连连拍手。 叶卫东也就有了表演机会。 站起身,控制著已弯成一定弧度的鱼竿,收线放线,开始溜鱼。 没有几分钟,一条十来斤的大草鱼就拉出了水面。 这一次他同样没有准备抄网,只是凭藉著臂腕的力量技巧,就让鱼飞落来身边。 钓鱼位置的旁边就是一棵大柳树,不用吩咐,赵幗英就折了一根柳枝过来,塞入鱼鳃,吊在了树上。 其实这么冷的天,把鱼丟在地上,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冻得邦邦硬。 不过钓鱼的人无论男女都有那么点显摆的心理,树上掛的越多越显得技术高超不是。 接下来的半个来小时,叶卫东在暗中控制著往空间的鱼塘里收入了些小鱼,钓上来的只是偶尔,但也有五六条之多。 关键是每一条最小也有七八斤,很快就让身边的柳树上掛满了鱼。 趁著围聚的人还没有多少,看到蠢蠢欲动的赵幗英,叶卫东便起身把位置让给了她。 还是那种包子皮搓成的“鱼饵”掛上后,手把手的教她甩鉤入水,隨后再悄摸的帮她掛上了一条足有二十几斤的大鰱鱼。 接下来,两个人的亲密接触就开始多了起来,一开始赵幗英光顾著高兴了,还没留意到这些。 但女性天生的敏感,还是让她很快意识到了来自异性的身体触碰,马上让她感觉到了面红耳赤的紧张感。 好在她就不是一个柔弱女子,成天在地上的摸爬滚打,让她一开始的不適很快就转化为情感的寄託,害羞感也开始转变为情侣间的亲昵日常。 她的细微情绪变化,当然瞒不过叶卫东。 既然对方不拒绝跟自己的密切接触,他此时此刻自然只顾著微眯著眼享受了,谁想一时间的走神,险些让大个头的鰱鱼脱鉤跑掉。 在赵幗英的一声惊呼后,他才猛然醒觉。 赶紧控制好鱼鉤的咬啮,通过手臂接触间的技巧借力,很快就教会了她如何把鱼甩上岸来。 儘管她的能力和技术控制力不够,好歹也同样没有用抄网就把鱼钓了上来。 引来赵幗英好一阵子的欢呼雀跃,连带著叶卫东也心情大好,脸上始终充满了微笑。 这个时候,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一开始精力贯注著没有察觉。 尤其是赵幗英,等把鱼钓上来,才由於身后的掌声欢呼声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可不想自己的第一次约会就被这么多人围观著,於是双方仅仅对视了一眼,就知道应该离开了。 “咱把鱼卖到供销社去吃烤鸭?”叶卫东小声地徵询女方的意见。 赵幗英笑著说道: “卖了干啥,我爷爷的司机就在外面,让他给爷爷带回去几条,剩下的咱回家做了吃吧,你的厨艺也这么好!” 见他有点犹疑,善於照顾別人情绪的赵幗英很快就明白了: “没关係的,我知道你们家就在街道对过,认认家门没有什么,就怕你不愿意带我去!” 叶卫东哪里还不明白她的话里意思,连忙迭声解释: “愿意愿意,一开始不敢请你去家里,就是因为......” 善解人意的赵幗英阻拦住了他后面的话,“不用家里人听到信儿赶过去,咱这不钓了很多条呢,回去先给家里送去吧!” 一时间叶卫东心里满是感激,他怎么还不知道,赵幗英这是在默许了两个人之间的关係。 都不介意去男方父母家了,一定是认可了要跟他交往的意思。 这一下把他乐的呀,一时间两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了。 赵幗英早看出他的情绪变化了,也就当著这么多人看著呢,不然早伸手拧他腰间赘肉了。 两个人收起鱼竿,提著大小七八条鱼,就挤开想要买鱼的人,快步离开。 別看数量没有多少,可一条条的分量十足,仅是叶卫东手里拎著的四条,就有小一百斤了。 赵幗英不肯示弱的也提著三条,怎么著也有四十来斤。 两个人明显都不是好相与,这才阻止了那些仍想著继续纠缠的几个人。 当然更多的是挤向了他们之前所在的位置,这么好的现成鱼窝,手里有傢伙事的怎么会放过。 而且目前听说明年起,城內的人工湖就要禁钓了。 那些钓友们还能不著急,不然这么冷的天,谁愿意跑来这里被刺骨的冷风吹著受这份儿罪。 第84章 英子头一回去叶家 出了公园大门,果然就见大门口有军人走上来接两人手里的鱼。 这人叶卫东还认识,就是那天跟著赵老去吴家的警卫员之一的曾铁成。 “铁成哥,你把这几条鱼带回去吧,晚上也不用接我,到时候卫东哥会送我回去的!” 赵幗英向他说道。 曾铁成当然不会有他个人的表態,什么事回去匯报就是了。 赵幗英还推辞了要用车送他们去吴家,只跟叶卫东拎著剩下的三条鱼,走向了存车处。 交了两分钱的存车费,把鱼掛在车把上,等叶卫东蹬上车,赵幗英跳上去扶住了他的腰。 哪怕感触不到叶卫东腰上的温度,赵幗英的小脸上也是一片羞红,好在前面骑车的人没看到。 叶卫东却是更关心她的手別冻著了:“不行就把手插进我兜里,这样还暖和点!” 一开始她还扭捏著没有照做,可没走几步路,叶卫东就腾出一只手来,拉著她的小手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赵幗英忍著略微的窘意,下一刻自己把另一只手,也悄悄地探入了他另一边口袋里。 叶卫东的心里那叫一个美呀,居然不知不觉嘴里哼起了歌。 “让我们盪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海面倒映著美丽的白塔......” 赵幗英听他得瑟的腔调,在口袋里隔著大衣,狠狠地扭了他一把。 今天她特意没穿军装,外面是长款毛料呢子大衣,里面为双排扣西装开领的列寧装,这一身装扮在当时可是最时髦的。 没有什么浓重的化妆,率真,大方,洋溢著健康的气息。 但在普通居民区內,寻常百姓还穿著打补丁的衣裤,她穿著这一身的出现,还是引来了很多人的关注。 尤其是车把上还掛著那么大的鱼,两个人就跟招摇过市没啥区別了。 於是在96號院下车之后,附近的大爷大妈们,就陆陆续续驻足观看。 等到叶卫东推车进了院子,院门口竟然已经围了好几个人。 “这是谁家的闺女?不是咱们街上的吧?” “那不叶家的老三吗,人家可是轧钢厂的干部,许是找了对象,第一次带回来呢!” “叶家老三?嚯哦,这个子得有一米九了吧?找的对象也俊,应该也是干部吧。” “桂荣要享福了,她们家本来过得就好,三个工人挣钱,这老三復员又成了干部,怕是这条街上都没有他们家趁钱。” “人家可不是復员,叫转业,跟我们家老刘的领导一样,回来就是干部!” “要不能找这么漂亮的对象?盘儿亮条儿顺,瞧人家的屁活蛋子多大,好生养!” “她马婶,人穿著大衣呢,你从哪里看出来的屁活蛋子大?” “透视唄,咱这条街上,谁不知道马婶眼尖,谁家有啥事都不用听到动静,一眼就能看出来!” “哈哈哈......” 听著身后的琐碎声音,叶卫东刚要解释,赵幗英首先笑了:“在我们大院也这样,我早习惯了!” 这个时候王桂荣、徐娟早跑出屋来迎接了,今天礼拜天,叶大志跟叶卫华也在家。 “这是我妈,这是我嫂子。妈,这是赵幗英,您叫她英子就成!” “啊呦喂,这死老三也不给家里提前打个招呼!英子是吧,快进屋暖和暖和,这大冷天的,路上遭罪了吧?” 王桂荣赶紧牵著赵幗英的手就往屋里领。 嫂子也喊了她一声,想牵另一只手。 “英子,我是老三大哥,快进屋!”叶卫华跑出来,帮著弟弟把鱼拎进厨房。 叶大志是急著回里屋罩上外套,这个时候才来到堂屋,两手搓著,却比初来乍到的赵幗英还要显得侷促。 赵幗英每个人都招呼了一遍,就被叶斌、叶强两个小孩围起来瞧个稀奇。 尤其是最小的叶强,走还没走利索呢,见面前的漂亮阿姨掏出了奶糖,乾脆一把抱住了她的腿,不然光仰著头都要坐地上了。 牛奶糖可不是叶卫东提前帮她准备好的,看来之前就准备好了的。 叶卫东看到了这个细节,心里边就更高兴了,这说明人家英子本来就打算今儿个跟他回家。 她还把早上自己给她的零食给了两小只,可把叶斌兄弟俩给乐坏了。 徐娟拧著两个儿子的耳朵,去了別的屋,堂屋里马上就清净了不少。 王桂荣这时候把老三买回家、她却一直不捨得喝的麦乳精拿了出来衝上。 在她的眼里,此时冲糖水喝可显得诚心不足。 叶卫华则把同样是老三带回家的苹果、柿饼啥的都找了出来,摆在盘子上端了过来。 赵幗英急著给叶卫东使眼色,那意思让他快別让家里人忙活了。 叶卫东不敢怠慢:“妈,哥,別忙活了,再把客人嚇到了!” 王桂荣朝他狠瞪了一眼,转头就一脸笑意的牵起了赵幗英的手: “看英子多漂亮,我们家老三这是走了狗屎运,可配不上人家!” 赵幗英慌忙解释:“阿姨,我们还没有,就是今天才,哎呀,卫东哥,还是你来说吧!” 叶卫东赶紧帮她圆全:“妈,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还没到......” 可他话说了一半,就被王桂荣拦了下来: “现在都新社会了,有多少第二次见就进了洞房的?没事儿,闺女,你別紧张,姨不是说你,你们慢慢处没关係的!” “你就少说两句吧,看把人孩子嚇得!”叶大志及时站了出来,“英子,家里几口人啊?你这是在哪里工作?他赵伯伯身子骨还好吧?” 徐娟忍不住噗呲乐出了声,“爸,您还不如我妈呢!” 大家一阵大笑,气氛果然就鬆缓了不少。 “爸,妈,英子是军人,现在都排长了!”叶卫东介绍道。 赵幗英连忙帮他纠正:“是副排长,享受排长的待遇!” 副排长是战士的最高职务,严格的说只是普通战士编制的一部分,还算不上干部。 但职务后面的括號里加了个“享受排长待遇”,就等於是进入了干部级別。 在部队中,没有副排长这一职位的。 它诞生於新华国成立之前,符合当时的国情和军情,后隨著解放后的军改逐渐取消。 第85章 女军人也有娇羞的一面 所以说,赵幗英的这个副排长仅仅是一种称呼。 是否算作干部,取决於具体的任命情况和个人的后续发展。 比如战爭中就很有必要设立这一职务,因为一旦排长牺牲,就能马上有人递补。 和平期间正式任命的副排长按干部管理,却不享受干部待遇。 像赵幗英这种情况,括號里的特別提示,实际上等於已经被纳入了排长的考察范围,也意味著隨时能够转正。 当然她参军还不到两年,普通人能干上副班长的都少之又少,所以她背后的军方背景才是有如此特殊待遇的根本。 王桂荣可不懂这些啊,早被震惊的大张了嘴巴:“英子,你才十八岁吧?” “十九了,刚过生日不到两个月!” “嘖嘖嘖,看著比实际年龄小不少,其实我想说你有没有成年来著!” 女孩哪有会嫌弃別人说她显小的,於是立马觉得跟王桂荣亲近了许多。 这个时候,开始有院里的邻居们听到信儿后赶来,又是一阵夸奖和恭维,叶家再一次变得嘈杂了很多。 终於因为中午饭的时间快到了,那些大娘、大妈们才赶著回家做饭,叶家堂屋算是安静了不少。 赵幗英瞅准机会跟叶卫东说道:“今天不合適去你那边做饭了,咱要不在这边吃?” 其实叶卫东也有了类似的想法,没想到被她首先说了出来。 “妈,今天我来做饭,但得先回去一趟拿点儿调料。英子,跟我一起过去吗?” 赵幗英顺势起身:“阿姨,叔叔,我先跟他过去拿点儿东西!” 出了院子,她深深吐了一口气,之前可是把她紧张坏了。 “没嚇到你吧?”叶卫东关心的问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不至於,就是一开始没適应过来!但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们家亲戚更多,到时你去了,可能比我还要紧张呢!” “咦,这么说,你算是答应我了?” “答应你什么?我可没说別的!”赵幗英白了他一眼。 两人说著,就走进了95號院的大门。 显然叶卫东找了对象的事,现在的这个大院里也有不少人知道了。 因而垂花门下,可不止阎埠贵在,还有几个人也在谈论这件事呢。 “呦,卫东回来了!”阎埠贵的眼最尖,有人进了院门他总能第一个发现,“这位是?” “我对象英子!英子,这些都是我们院里的邻居!” 叶卫东有意没特別介绍阎埠贵这个所谓的三大爷,而是以一种笼统说法都包括在內了。 阎埠贵自然很不高兴,脸色立马耷拉了下来。 他本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三大妈杨瑞华给扯了一把。 叶卫东就这样大大方方的领著赵幗英的小手,一边点头笑著越过了眾人。 直到来到他家门前,赵幗英才甩开他的手:“谁是你对象,我还没答应呢!” 叶卫东厚著脸皮笑道:“在我心里你已经答应了,反正我就认定你了,你以后都別想拋弃我!” 赵幗英本来还板著一张脸,听了他这话,忍不住乐出了声: “没脸没皮,什么拋弃啊,这都哪跟哪儿?真自作多情!” 叶卫东也不跟她做过多纠结,打开了堂屋门,“你先坐会儿,我去院里把东西拿上!” “我们一起吧!”赵幗英不等他反应,就一把夺过来他手里的钥匙串,“哪把是小院的?” 叶卫东本想支开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肉食呢。 见此也只能改做进屋了,“这把,你先把那些调料拿上,还有炒菜的油,不然我妈可捨不得我多放油!” 进了屋,他飞快拿出来了一大块猪肉,一条腊肉,一只白条鸡。 隨后找了个网兜装上,放在橱柜里就去了小院。 此时赵幗英已经拿了一捧东西,正朝东跨院的那个月亮门门缝里瞅呢。 见他过来就问道:“上次来就想问你了,东跨院都荒废了,这么大块地可惜了!” 叶卫东低声给她说了:“我现在找著这个东跨院的房东了,打算找他把这个跨院买下来!” “你买它干什么?现在可不允许私人买卖房屋,除非政策允许的那一部分!” “事在人为嘛,我这三间房就是分到后再买下来的。当时街道办说了,原则上不能买卖,但也並未完全禁止,有些特殊情况还是允许的。比如私人產权的,我这套房就是私人委託给轧钢厂和街道办管理的,属於半公房,只要跟原房主沟通好了,国家还是允许的!” “这处院子就在私人手里?” “嗯,房主姓那,满清遗民,他手里握有原始房契和地契,目前我正找人从中撮合!” “人家会卖吗?” “应该会卖,我听说他家的后辈不学好,是个赌徒,欠下了別人一大笔债!” “翻盖的话可不是笔小数目,你有那么多钱吗?” “我有钱,几千块钱还是拿得出来的!不过再有钱,也不能一次性都盖了,太扎眼,我打算只翻盖前院,后两进平整出来种点菜啊啥的!” 赵幗英的兴致更浓了:“这办法好,眼下私人宅基地还是允许少部分种植的!再说了,我可以让爷爷帮你啊!” “以后再说吧,首先把地握在手里,慢慢来唄!怎么,你也看好南锣鼓巷的地块未来价值?” “嗯,连我爷爷都看好,以后等咱国家富裕起来了,城中心的地皮只会越来越高,你这里其实就等於中心区域,距离王府井多近呀!” “我也是很看好,所以才肯提前投资!” “这件事我支持你,钱不够的话,我手里还有一些!” “你算是参股,还是以后就是一家人的理所应当?” “討厌,本以为你这个人还算老实,没想到也这么轻浮!” “我哪里轻浮了?想討老婆可是人之常情!” “你就是,你就是,我都没答应呢,你就给別人介绍说,说......” “说什么?” “说,说,反正我还没答应呢!”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我?” “真烦人,快走吧,家里还等著做饭呢!” 经过一上午的密切接触,叶卫东开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么逗她了。 並且赵幗英看上去很是拒绝,但他知道其实这个小妮子,似乎也喜欢这种略带曖昧的被“调戏”。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彼此喜欢的前提之上,这一点他心中有数! 第86章 潜在危机来临,叶卫东提正科 经此叶家一行,两个人也算是確定了关係。 虽然赵幗英始终不肯承认,可在叶卫东的死缠烂打之下,她还是垂头默许了。 於是,送她回去的路上,叶卫东可以正大光明的握住了小手。 大晚上的气温还是很低的,可两个人都没怎么感到不可忍受,心里边都有一团火在汩汩冒著。 来到部队大院,赵幗英临走前,还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让这傢伙一路蹬回去时的脑袋还晕乎乎的。 俗话说好处成双,人一旦某股气运上头,那是拦也拦不住。 这不,转过天来的礼拜一上午,董文章就叫上叶卫东去了东城分局。 来到了之后,在主管人事的副局长丰铭尧的办公室,他才知道居然是宣布他最新任命的。 任命叶卫东,为第三轧钢厂也就是红星厂的下一任保卫科长! 本来过了年才会宣布,因为董文章下个月的7號才会正式退休。 但这个人一直在找分局沟通,想提前卸任是一方面,再就是他听到了小道消息,转过年来的三四月份,就有可能企业升级。 到那时,不仅第三轧钢厂不仅正式更名为红星轧钢厂,並且有可能从三级国企资质提升为二级。 或者说,它从此会由“处级”企业提升为“厅级”企业。 目前这个信息还没有对外宣布,董文章能成为公私合营后的首任科长,背后也是有人扶持的。 他得到这个消息后,就意识到了里面的玄机,生怕会有不可控的意志降临,把叶卫东的顺利继任名额给抢了去。 叶卫东自从来到厂里,优异表现眾所周知,也对他这位科长帮助太多了。 再加上他还指望著这个人帮自己照顾好老部下,自然不愿被別人摘了桃子。 於是就有了这一次的提前接班,以便在可能的有心人反应过来之前,先把叶卫东的科长位子落实了。 东城分局接到董文章的申请后,也並非什么都没做,而是把这件事匯报到了部里。 上级部门为了某个人打乱原有的部署流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在当时推荐叶卫东的老团长路贤武知道了这件事,在他的推动下,才有的今天的正式交接。 可別小看了只是提前了十来天,但下个月的7號可是年三十。 別人若是盯上了这个未来处长位子,只要上头一个电话,就能把叶卫东的接任计划拖到年后去。 利用过年期间的几天,对於某些人来说,把他的名额换掉並不困难。 企业升级,原来的科级会顺理成章的连升两级,资歷上还挑不出一点儿毛病,任谁都会眼红的。 要知道,红星厂成为厅级企业后,保卫科提升为保卫处后的处长,可比东城分局的局长级別还高半级。 这家单位目前属於副处级,未来的处级级別,是在1976年之后才提上来的。 本来按照叶卫东一向谨慎的做事风格,是要推諉一番的。 但眼下明白了其中的厉害,怎么可能给別人留下取代自己的机会,马上拍著胸脯表达对新职务的强烈信心。 而市局负责这方面人事安排的领导,显然跟推荐叶卫东的人即使不是同一阵营的,也会是走得很近的那种。 所以,才会安排丰铭尧马上把接任流程具体执行了,就因这件事真的很关键。 直到把那份新的委任文件附件拿在了手里,叶卫东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后背都有些汗意了。 出了分局大门,董文章才第一次跟他言明了其中的利害: “之所以没有提前跟你说,是由於我的老领导,也是偶然间知道的这次企业升级信息,严格说来,暂时还具有一定保密性质的!不用猜也会知道,消息一旦传出来,恐怕机械工业部到时候都没太大话语权了!” 明知很有可能真是这种情况,叶卫东还是表现出惊讶的表情:“有这么严重?” “只会比你想像的更严重,或者说残酷!连升两级呀,虽然说只是企业里的行政级別,可实际上跟事业单位套用的行政模式管理是一样的!” 董文章一脸的严肃。 叶卫东有些恍然的接道: “也就是说,国企的领导干部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调任的方式进入到事业单位甚至是党政机关,而事业单位的领导也可以交流到国企央企去任职,之间的关係流程转换並不存在多大的障碍?” 董文章点点头: “所以说,一旦消息提前泄露,想通过这种方式短时间內实现行政级別提升的会大有人在,而有能力操控的人,是一定具有极深背景的,像是对那些大家族的那些晚辈们,这种提升通道可是十年难遇啊!” “谢谢董哥的帮衬,不然我还稀里糊涂的自以为手拿把攥呢!”叶卫东此时表现出来的感激,是发自肺腑的。 董文章笑了笑: “除了看好你这个人,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帮我照顾好伟柱和四喜他们,这些人大部分是我在部队时候的战友,我是实在放心不下啊!” “您放心,您的人就是我的人,以后只要我一天不离开,他们就会永远是我的左膀右臂!” “我相信你,你小子赶得时间太巧了。说实话,当时听了后说不嫉妒是假,我甚至还想过要不要申请一下拖延几个月退休!但后来一想,也不现实,才慢慢解开了心结。” “董哥,您的人品是这个!”叶卫东由衷的朝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董文章乐道:“我可没你说的那么高尚,但对你的信任是发乎於心的,我的那些兄弟们就拜託你了!”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要找个地方去喝点?” “算了吧,等以后想起我来时,去找我敘敘旧,我就很满足了!” 一路说著,回到了厂里。 董文章並没耽误时间,马上就开始著手具体的交接工作。 等这些办的差不多了,时间也来到了中午。 由於下午分局、部里就会来人宣布此次任命,两个人吃完饭后都没有眯一会儿,而是就坐在办公室聊天。 下午的上班时间一到,果然上面就来了人。 除了上午见过的丰副局长,还有来自公安部劳资处的一位王姓处长,当然还有几名隨行人员。 第87章 赵家的认可,物资销售开始运行 正式任命在临时召集的厂部会上一宣布,几乎所有人都大感意外。 儘管叶卫东调来之初就有传闻是要接任科长的,可毕竟只是未经证实的传闻。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董文章还没到正式的退休日期,这么匆忙的完成交接,对他们而言均是一头雾水。 但也有某几个人,马上意识到了里面的不同寻常! 相信他们在散会后的第一时间,就会给各自的背后依仗打电话求证。 不过对於整个保卫科来说,除了副科长王强和二大队队长万杰,其他人还都是很高兴的。 毕竟自从叶卫东来到后,帮科里爭取来了好几次的立功机会。 绝大部分科员,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几次的奖金、补贴,加起来都有好几十块钱了。 有极少部分人甚至提了一级工资,这些人可全都一直念叶卫东的好。 就此开始,叶卫东成了下一任的保卫科科长! 当晚,他再一次拉上上回的原班人马,去了红星厂对面的那家小饭馆。 那位私方经理韩姐还在,经过上一次的事件之后,並没有查出她跟那名杀人凶手有直接关联。 不属於董文章一线的两位副科长,张伟和邵青山也来了。 这二人深知叶卫东的能力以及部里的支持,所以早早就没有了跟他竞爭科长的心思。 晚上的眾人,显然还都不知道,几个月后工厂有提级的事情,现在的心態还算正常。 就不知等消息传出来,他们又会是怎样一副心態了。 由於新的任命当天下午就通过广播广而告之了,吃完饭回到家时,叶父叶母都没有睡,而是一直等著小儿子回来。 大哥叶卫华则又被安排在96號院的门前等著,等到的时候两脚都冻得麻木了。 即使面对著欣喜若狂的父母,叶卫东也没把企业升级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这已经足以让叶家开心的庆祝了! 叶大志甚至大半夜的拿出来了汾酒,一向节省的王桂荣,也捨得把厨子里的多半盘猪头肉端上了桌。 一家人就著昏暗的灯光,感慨了很长时间,直到快十二点了才放叶卫东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叶卫东既没搬到董文章的办公室去,也没召开过一次內部会议。 他觉得老科长走之前,自己儘量不去动他在位时的一切布置,更不想让科里產生换了天地的不適应感。 儘管董文章劝过他几次了,叶卫东仍坚持自己的想法。 或许这並非成熟的为官之道,但他不在乎,反正也没想专注更多的日常业务。 他的心並不在於此! 这两天他跟李志宏联繫密切,打算先利用对方所在的机械厂,打开他计划外物资销售的第一步。 两个人甚至在某一天谈了一整夜,在那之后就有了初步计划。 眼看年关將近,四九城的各大企业都在为职工福利发愁。 第二天他通过李志宏,先是向机械厂投放了野猪肉1000斤,家猪肉1000斤,各类野鸡野兔几十只。 这只是他的试探之举,一旦效果良好,才会考虑部分粮食的出手。 为此叶卫东在南锣鼓巷南口不远处的一段皇城墙遗址附近,找到了一个早已荒弃的大院。 那个位置的皇城城墙,自民国之初就陆续开拆,至今仍没有个结束。 也就导致了附近几里之內的大量民居区,也已被拆的不见了踪影。 这段皇城南墙之所以得以倖存下来的原因未知,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一段残余城墙的拆除是早晚的事。 因为周围的城墙早就不见了,这里即使不拆除的话,也多半会被当成用来纪念的皇城墙遗址。 所以,正由於它的不確定性,而导致周围的很大一片区域迟迟得不到开发。 叶卫东选择的那个院子,就会被用来当做今年一个来月的接货地。 这种事无论他或者李志宏都不能露面,而是要通过第三方的供货商来具体负责以后可能的麻烦事。 当然这个第三方是叶卫东臆造出来的,他自己则是隱身在这个並不存在的供货商身后。 至於李志宏怎么来对外解释,也只可能推给这个虚构人物。 而李志宏如何保全他自己,其实也不难解释,黑市上遇到的唄,反正並不存在的人怎么查也只可能查无实据。 叶卫东对这个人还是有信任基础的,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使用了受人所託的託辞。 第一次交货的当天夜里,叶卫东就早早把物资放在了那个院子里。 人则躲到三十米的极限探视距离附近,观察是否有状况发生。 这种交易就是经验的累积,成功的次数越多才越牢稳。 大概率也不会有公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毕竟眼下可是特殊的困难时期,能搞来计划外物资的人都是大救星。 只要严格控制好信息的泄露,在不涉及粮食的前提下,没有涉及到国家的粮食统筹和市场的扰乱,也没人会真的理会你是如何找来的货源。 因为这属於商业机密呀! 何况这种生意属於打一枪换个地方的性质,最有可能搞破坏的不是公家,而是那些黑市的寄生虫们。 至於后者,就是叶卫东在附近潜伏的目的,他的空间里有的是地方可以毁尸灭跡。 购销双方是永不见面的,採用的是留下採购金拉走货物。 这办法风险是大了些,可也是唯一能保得李志宏这位明面上中间人安全的方式。 对叶卫东来说,损失一批货没关係,把自家兄弟坑了才是最不可接受的。 第一批货,他就收穫了两千多块钱。 但金钱目前对他来说,在逐渐变得越来越不重要,因为挣得再多也花不出去。 他是为了把空间里的库存消耗出去,等十几年之后,那些庄稼地或许就全都变成了水果树、中药材和茶树了。 第二批,第三批,还是以机械厂为主。 等时间来到二月份,红星厂加入了採购行列,一下子就把出货量提升了好几倍。 在得到那批货之前,负责后勤科的李怀德的头髮都要愁白了。 无疑李志宏看似不经意流露出去的供货信息,被他“偶然间”得知了,还不得拼了命的紧贴上来。 在此期间,叶卫东和赵幗英的感情在日渐加深,进展的很顺利。 第88章 被人覬覦,反击不过夜 在2月1日这一天,叶卫东得到了英子父母的邀请,终於第一次走进了赵家家门。 那天是礼拜天,赵家人大部分都在,包括赵幗英均在外地工作的三个哥哥,也来到了两位。 其中的过程略去不谈,总之赵家算是正式认可了他这个未来女婿。 当然起最主要推动作用的不是赵幗英,而是赵老赵善恕。 这位老人家严格说起来还是他们俩的介绍人呢! 叶卫东一直被他看好,况且还把他拉入戍卫部队的一支特种作战部队。 但他的外聘武术教官身份还没有被正式批准,倒不是因为资质不够的原因,而是年后的开春季节,才属於业內的公开招聘期。 既然给他身上安了一个可对外公开的职务,就得严格按照部队招聘流程来。 这种特殊性质的部队本身就格外受到关注,尤其对敌对势力而言。 越是这样,越不能把他的隱藏属性暴露出来。 虽然赵老一直没有明说,可叶卫东心里明白,他跟还在职的老团长之间是有联繫的。 而他们二位都曾隱约提到了,以后有可能会派他执行一些隱秘性很高的秘密任务。 所以,关於他的如何加入,才不会被人特意关注到,就显得尤为紧要了。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叶卫东身上还拥有一种神奇的变身技能,执行这一类的任务是不可能会被人识破真实身份的。 2月4日,立春,距离除夕夜还有四天。 这天上午,李怀德和东城分局的副局长丰铭尧,就陆续透露给他一个消息。 区政府有人在打听董文章的退休手续办理问题,並对叶卫东的提前接任问题提出了质疑。 尤其是丰副局长的信息,明確指向了区里的副区长马春山。 而此人正是保卫科副科长张伟的舅舅也是副区长,於是就找到他问了一下那位马副区长的来歷。 如今的张伟跟他的关係很好,属於那种完全被工作能力爭取来的认同感。 他跟另一位副科长邵青山一样,都不属於原来董文章的那一系,但目前几方之间关係已经很融洽了。 “马春山是四九城马家的人,他的背后关係很硬。而且跟我的情况有些类似,咱们科的王强副科长就是通过他的关係,调来的保卫科!” “哦?咱们这位王副科长一直隱藏的很深嘛!”叶卫东此时心里已经有了部分猜测。 同样他也很无语,一个小小的企业保卫科里,居然就有两个人跟副区长有关係。 再加上之前,曾跟他有过短暂矛盾衝突的另一位副区长况楚生,自己竟然无形中跟三位区里的副职有了交集。 他这是跟东城区政府,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犯冲? 像是理解他的心情,张伟马上给出了答案: “据我所知,你的这一次接了董科长的位置,可能是挡了地方上某些人的路了!” 叶卫东点点头,李怀德之前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不过他並不是很担心,毕竟保卫科跟地方政府没什么直接的从属关係。 他们跟红星厂一样,对保卫科的人事安排只有建议权,而没有直接干预资格。 “去找赵家问问吧,有些人或许还不知道你也並非身后无人,任由他们继续蹦躂下去,大过年的,別给自个儿的心里添堵!” 张伟好心提醒了他一句。 叶卫东跟赵幗英恋爱的事,科里有少部分人是知道的,毕竟那天晚上有很多位都曾跟赵老坐一张桌吃过饭。 他摇头笑了笑:“这点事都应付不了,我还算个男人吗!” 看到对方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也明白,可能年后企业升级的事情有风声传出来了。 离开了张伟的办公室,他找到了董文章: “头儿,有人盯上我的位子了!本来离过年没有几天了,我没打算再在咱们科搞事,可既然被人骑到脖子上来了,我想有些人该动一动了!” “你大胆去做,王强的事早早晚晚都得解决!” “不会对您有影响吧?我是担心......” “你想多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呀!王强当年是经过我的手调过来的不假,可我在那件事上没有任何的收受问题,只不过是承人所託而已!” “真没事儿?” “真没事儿,你放心大胆的去做,有压力我暂时帮著你顶一下,切记儘快把口供落实!” 叶卫东心里就有数了,返回自己的办公室,拨了电话,把二中队长鄺明义叫了过来。 “卫东,终於决定动手了?我就说嘛,等什么过了年,有些人让他多过一天的太平日子,就不知道还有没有別的妇女被他败坏了!” 鄺明义一进门,就把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了桌上。 叶卫东一边翻看著一边道;“那几个关键证人的工作做好了?” “除了三车间的一位女工还有明显的顾虑,其他三位女工都签字画押了,我也答应了她们,年后就把她们的工位调动一下!更多的人由於时间过去的太久,当然也不太適合大张旗鼓的在厂里展开调查。” 叶卫东翻出几页,跟对方低声商量了一下。 鄺明义很快就出去了,不久后带回来了副科长范伟柱、一大队队长王四喜。 在此之前,叶卫东已经给分局的丰副局长打过了电话,通报了要做的事。 对方答应他,最多二十来分钟,分局的督察室主任王品,就会赶去红星厂。 四个人一起拿著资料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虽说保卫科不属於厂里的直接管辖,可在人家的一亩三分地上,招呼还是要打的。 杨厂长对四个人的联合到来有些吃惊,但在看到资料里的內容后,面部神情在渐渐地转为怒不可遏。 “这么说,事情的起因,就是元旦期间科里的人员临时借调期间发生的?” 叶卫东点点头: “事情发生在去年12月份的29日和31日,王强被二中队的人,堵在翻砂车间的一个女更衣室內。本来要处理的,可下午就接到分局的电话,让过了节再说!隨后,今年的1月3號,跟他在一起的那名女工就被分局的人带走,一个小时后就翻供了!” “现在那位女工人呢?” “被调去了第二轧钢厂,据说还进了厂部大楼,成了办事员!” “这些证据都能一一落实?不会再有人翻供吧?” “不会,她们答应了,只要给保密,都愿意积极配合针对这个人的调查!” “既然这样,你们就去做吧,但我可提醒你们一句,这件事需要分局以上的相关部门配合!” “已经请示过分局的丰副局长,他们那里的督查室王主任隨后就到!” 第89章 分局送审,鹿鞭酒送礼 儘管心中不愿,可杨厂长见保卫科把一般流程都走完了,也只能点头认可。 实际上他的心里也还算满意,叶卫东能提前给自己打声招呼,至少面子上已经给足了。 等四人回到科里,那位王主任就带著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装民警。 这二人的身上穿著,基本上跟陆军一样,只是帽徽上的细微不同而已。 王主任看过叶卫东递交上来的资料,脸色变得铁青: “叶科长,之前是哪位分局民警打过来的电话?又是谁出面把那位女工带走的?” 见叶卫东望向自己,王四喜赶紧站出来解释: “当时是我出面接待的,打电话的人和前来带人的是同一个人,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马胥明。” “为什么这个人没体现在这些资料里?”王主任的表情很严肃。 叶卫东接过来了质询: “是后来分局政治处的齐干事打过来了电话,是董科长接的,那边要我们保卫科不用管了,他们那边已经接手!所以,我们的调查报告里,就不能再提及与几个案件不相关的內容!但接受组织调查照实回答,应该没有限制了吧?” 王主任点点头:“你们几个先出去,我先跟叶科长说几句话。” 等人走出去后门关好,他才朝向了叶卫东: “卫东,冯局长来时跟我说了,一切事先徵询你的意见!我要提醒你的是,那位刑警大队一中队队长马胥明是马家人,区里市里都有很深的根基,你要提前做好事后的压力准备!” 两个人之前是见过面的,就是元旦期间的那段临时借调。 叶卫东跟他虽然没有工作中的接触,但在后来的市局庆功宴上对饮过一杯。 他笑著摇摇头: “替我谢谢丰局长,当然那也得谢谢您王主任!不过这件事我们科的决心很大,不管受到什么阻力,都不会轻易放弃,毕竟王强做过的事,在我们厂的负面影响实在太大了!” “那成,我就这一句话,那咱们马上实施抓捕?” 王强在几分钟后,就在办公室被戴上了手銬带走。 二十来分钟后,就出现在东城分局的审讯室里。 叶卫东等三人也跟著过去了,不过他们已经没有了审讯权,而是跟著来配合调查的。 唯有二中队长鄺明义还没出现,他是带著二中队队员去接几位涉案女工了。 看看左右暂时没事,叶卫东就说了一声,一个人来到了丰副局长的办公室。 “好傢伙,一个小小的副科长,利用手中职权,强迫、半强迫了至少13位厂里的女工,这个人的品质有些恶劣啊!不过卫东啊,你跟我说实话,为什么今天动他?” 叶卫东並没有隱瞒,马上把有人找到红星厂,企图干涉保卫科新任命的事说了一遍。 丰副局长哈哈大笑: “看来现在心急的还只是些小角色,还是我们的老领导的未雨绸繆啊!你来之前,我刚跟江副局长通过了电话,他吩咐我一定要把这个严重道德败坏的人从重从快处理!” 寥寥数语,他就把需要告诉的內容说完了。 叶卫东自然心领神会:“您这边的相关人员?” “马胥明现在应该已经被暂时停职接受调查了!至於政治处的齐干事,我们还要等他自己说出来,这不正是咱们刑事调查的心理威慑力嘛,有时候由此而產生的畏惧感,会对后面的深入调查更有帮助。” “还能让背后的人早早跳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继而均呵呵乐出了声。 这就是所谓的默契了吧,有时候聪明人议事话不在多,而是彼此的心照不宣,这样才能显出与人打交道的乐趣来。 “就在我这里给江副局长匯报一下吧,我说跟你说可是两码事!” 叶卫东拨號码的同时,丰副局长就端著大茶缸子走了出去。 “这是我知道了!老团长那边回覆说心里有数,就让你想做就做,不用顾虑太多!” “那位马副区长很有可能也找了公安系统的人,您那里听没听到一些?” “你不用操心这么多,分局只是有一定的话语权,重大人事调整还是要经过市局的!” “如果......” “如果什么?部里才是要你接任科长的提议方,你要记得,公安军虽然撤销了,可人民公安部队还在!” 听到这里,叶卫东哪里还不明白。 他早就猜测老团长来到地方后,就曾在公安军任职,虽然这支內地的第五大军种之一的部队虽然撤销了,可人民公安部队还在。 其中的某些部门就此转入了幕后,但却依然在发挥著隱形战线的重要作用。 而这支人民公安部队仍隶属於军队,只是与公安融匯了一个部分的初期,尚未与军队完全脱离。 也等於说,目前的地方政府能干涉到的很少,何况中间还隔著整个公安系统。 於是,这一回,他才算是彻底安心了,语气也轻鬆了很多:“江局,您跟我的老团长是不是认识?” “臭小子,你终於问出了这个问题,我还以为你能继续憋著呢!行了,该知道的你以后都会知道,当务之急是你先把你的那一摊搞妥帖了。” “江局,稍微给我透透底唄!” “你小子以后会有的忙,但有些事我真的不能说,毕竟眼下盯上你的人很多,都在暗中使劲儿呢。我给你透了底,將来却归於其他部门了,那我不是犯了错误?” “行吧,今天的事分局接手了,日后有人找后帐,您可得帮我拦著点儿!” “那忒多的废话!有事没事,没话说我就掛了!” “別介呀,这不快过年了,您家门朝哪儿我还不知道呢,想送礼也不知往哪里送啊!” “你是觉得我给你脸了是吧?” “鹿鞭酒,纯野生的,我自己酿的,真不要?” “这个,那什么,今明两天我会在八点以前回去,南门仓胡同13號院!” “得嘞!那我今晚过去?就不跟您见面了,放下我就走。” “行吧,你江婶跟孩子在家,就说我让你过去的。但只要那种酒,其他的可別拿,別逼我犯错误!” 之前去山里他往空间里收了三只麋鹿幼崽,如今两个月过去早已成年。 现在有一只母鹿也要產仔了,他就宰了一只公鹿泡了酒,跟鹿肉一起用来过年送礼。 第90章 给老丈人家置办的年货 叶卫东决定不跟江坤见面,是因为他还有顾虑,怕跟老团长那边產生衝突。 前面半开玩笑的问到这个话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惜对方太滑头了,不肯交底。 这才过去了半个来小时,等叶卫东再回到分局的关押室,那个王强居然全都招了。 他本来还打算再不开口,就悄悄使用一张真言符呢,没想到这货这么没有担当。 过来督察室帮忙的刑警队队长李闯,在王主任的介绍下,跟他大略说了一遍审讯结果。 “情况就是这些了!这个王强祸害了你们厂13位女工,已经算是大案要案了,我们丰副局长的意思是要申报给市局!” “那个马胥明呢?”叶卫东给他递了根烟,帮著点上。 “抱歉,这个人刚被內部停职,就被人接走了,说是另有涉案,需要他配合调查!” 王主任见他皱起了眉头,似要发怒,赶紧解释: “市局来的人,王强还属於马家的旁系,但这个马胥明可是直系,二代的重要培养对象!” “丰副局长的意思呢?”叶卫东及时按下了火气。 “他说別急著马上就看到结果,要我从容—点儿,自信一点儿。不给人家一些表现的机会,怎么搞清楚是谁在蹦躂?” 李闯点点头: “叶科长,那个马胥明继续留在分局,也顶多治他个以权谋私的纪律处分,但既然有人给出了另有涉案这么个理由,你觉得深挖下去会出现什么结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叶卫东一下就明悟了:“拔出萝卜带出泥?” 王主任笑著补了一句:“也可以理解成骑驴找马,在没有马的情况下,先把驴骑上,不能等有了马才如何如何,先上了路再说吧。” “我们科里的这些人?” “案情基本上落实了,都回去吧,你要对咱们的丰副局长抱有信心!” 回厂的路上,不知情的人还在向叶卫东抱怨。 他也没有解释,只是说让他们耐心等结果。 下午下班,叶卫东跟赵幗英约好了在家见面,晚上会带著他倒腾来的年货回去。 今天她还是第一次穿著军装来95號大院,可是把守门的阎埠贵嚇得不轻。 之前她的身份院子里没有人知道,只看到了她的美貌和不俗气质。 傻柱更是仅见过一面,就跟落了病似的有些失心疯,只要看到赵幗英来一次院里,他就老是在前院溜达。 叶卫东观察到,这傢伙现在对秦淮茹好像冷淡了很多,带回来的菜都知道藏著了。 不过他也没有因为有人看上了自己的女友就怎么样,毕竟傻柱並没有表现出表现出来。 易中海和贾旭东被判了三个月的劳改,目前在西山上砸石头呢。 现在连最能搞事的贾张氏和马子明,都不敢在院子里说叶卫东的不是。 没有人鼓动的傻柱,就是一个没有了引线的哑弹,只剩下单身老男人的焦躁了。 今天他刚下班回到院里,正跟阎埠贵瞎聊天,赵幗英就穿著军装进了院。 当时的傻柱两眼都直了,一路痴望著跟他们略微点头的那道扬长而去的苗条身影。 赵幗英现在可有叶卫东的家门钥匙,儼然这个家的半个主人,让傻柱的心里如长满了荒草般的孤单和寂寞感由生。 叶卫东是在十几分钟回来的,他的车把上一边掛著鹿肉,一边掛著几只野鸡野兔,后面的座位上还绑著半扇猪肉。 “我来帮你抬!”阎埠贵的眼力极好,天都擦黑了,仍能一眼看到叶卫东的身影。 “我说叶科长,昨儿个刚带回来大米白面的,今天又搞来这么多肉,可真有本事!” 叶卫东对他舔著脸的討好,直接选择了无视:“过年了,谁家不买点年货!” 越过了门槛,他就要推车进院,却被阎埠贵拉住了后座。 “叶科长,能不能匀给我们一点儿,现在的肉可不好买,我要的不多,给个三两斤就够了!我给钱,副食店八毛九,我给你算九毛五,,不,一块钱!” 叶卫东皮笑肉不笑地道: “还打算给钱呢?阎埠贵,你可真能算计,求人也这么抠嗦!黑市这种家猪肉可是都卖到了两块一,乾脆我送给你得了!” “不能够,我还能白要你的!那就一块二,你可是保卫干部,不能拿非法的买卖来说事吧?” “就是,叶老三,三大爷家人口多,只找你要两三斤真的不多,你这半扇都有七八十斤了!”傻柱一旁煽风点火。 叶卫东呵呵乐道: “那你知道这七八十斤得几家分?我又是花掉了多大的人情才搞来?站著说话不嫌腰疼,算计起人来倒是跟打了鸡血似的!” 他嘴里说著,脚步停都没停。 “你们保卫科还发了內部福利呢,每人野猪肉都有好几斤了,骗谁呢!” 傻柱似乎把心里的鬱闷,在这一刻都释放出来,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叶卫东回望了他一眼,“我们科可不止发了野猪肉,还有鱼有面有白糖,要不要去举报?这种事你们不是常做吗?” “你丫少跟我使那点小心眼儿,甭跟我设套,整个院子里谁不会知道你的心黑手辣!” “你还真说对了,我已经把你乾爹搞进去了,正想著怎么把你也关几天,你咬我啊?” 傻柱被气得五迷三道,脖颈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可惜他不敢动手,哪怕叶卫东还推著上百斤的重物。 叶卫东“切”了一声,回头就走,只留下了身后气急败坏的两个人。 赵幗英早早迎了出来,看到推来这么多东西,就嗔怪他: “这是花了多少钱,就让你帮著寻摸点儿,怎么买回了这么多?” 现在的两个人正处於热恋期,连她的埋怨口气里都是满满的撒娇味儿。 叶卫东乐道:“第一次给老丈人家送年货,还不得大方点儿!” “这也忒大方了,屋里的那些大米白面啥的也是吧?”赵幗英赶紧上来帮忙,“我听你刚才跟门口的两个逗闷子呢?” “两个不知所谓的厚脸皮,一个糊涂车子,一个打的一手好算盘的穷算计。” “咯咯咯,你小声点儿,別给人听到了!” 把东西卸到小院里,叶卫东上下打量著她,“你今天怎么穿这一身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