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尽失后,我被病娇徒儿囚禁了》 第1章 孽徒,你要把为师抽筋扒皮? “把这批药奴的皮剥了,趁热取出脊骨里的精髓。女帝陛下的功法到了瓶颈,需要至纯的阳气冲关。” 阴冷潮湿的地牢內,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与腐烂气息。 一道冷漠的声音在白域耳边炸响。 他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血色,四周掛满了还在滴血的刑具,悽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宛如人间炼狱。 “这是哪里?我……没死?” 白域瞳孔剧烈收缩。 记忆还停留在那场崩碎诸天的“灭世之战”中。 为了护住身后那九个还未成长起来的徒儿,他以神王之躯强开天门,硬生生扛下了三千神魔的致命一击。 那种神魂被撕裂的剧痛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 但此刻,身体传来的虚弱感告诉他,他不仅没死,反而变成了一个毫无修为的废物身上!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只像枯树皮一样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头髮,將他狠狠提起。 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庞凑了过来,手中的剔骨刀闪烁著寒光:“小子,醒了也好,活剥出来的骨髓灵性更足。为了红莲女帝的大道,献出你的贱命是你的荣幸!” 红莲女帝? 白域眉头一皱。 这名號听著耳熟,但他此刻浑身经脉寸断,丹田乾瘪,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眼看那剔骨刀就要刺入他的喉咙—— “慢著。” 一道清冷至极,却又带著无上威严的女声,突兀地从地牢上方的观刑台传来。 这声音…… 白域浑身猛地一震,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眸中,瞬间涌起滔天巨浪。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哪怕过了沧海桑田,哪怕声音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暴戾与冰冷,他也绝不会听错。 这是他当年最宠爱、也最爱哭鼻子的小徒弟——顾夜莲! 那满脸横肉的刽子手听到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扑通跪下:“拜……拜见女帝陛下!” 白域艰难地抬起头,透过被鲜血糊住的视线望去。 只见高台之上,一道绝美的身影慵懒地倚靠在赤红色的王座上。 她身著一袭火焰般热列的红裙,裙摆开叉极高,露出一双修长白皙的玉腿。三千青丝隨意散落,眉心一点硃砂似血,那双曾经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猩红,透著令人胆寒的疯狂与冷漠。 她手里把玩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酒杯,里面盛著的不是酒,而是殷红的血。 “这批药奴的成色,太差。” 顾夜莲隨手將酒杯捏碎,鲜血顺著她苍白的手指流下,她却看都未看一眼,声音慵懒而残忍:“全杀了吧,別留全尸,看著碍眼。” 全杀了?! 白域心头一凉。 这还是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给它超度半天的顾夜莲吗? 当年那个总是拽著他衣角,哭著喊“师尊我怕黑”的小丫头,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视人命如草芥的模样? 这五百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眼看四周的黑衣卫兵拔出长刀,逼近而来,白域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做点什么,刚重生就又要得变成孤魂野鬼了。 “该死,必须赌一把!” 白域深吸一口气,哪怕喉咙乾涩得像吞了炭火,他也拼尽全力,朝著高台那个方向大吼出声: “小莲花!你屁股上的胎记还没消呢,就在这跟为师装什么大尾巴狼?!” 轰——! 这句话一出,整个地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黑衣卫兵手中的刀都僵在了半空,那个正准备动手的刽子手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疯了? 这药奴疯了?! 那可是红莲女帝!杀人如麻、屠灭十方宗门的红莲女帝! 普天之下,谁敢叫她“小莲花”?谁不光知道还敢当眾提她屁股上有胎记?! 这简直是在雷区上蹦迪,找死都没这么找的! 高台之上。 原本神色淡漠的顾夜莲,身躯猛地僵硬。 那双猩红的眸子瞬间锁定了下方的白域,一股恐怖到足以压碎虚空的威压,如海啸般倾泻而下! “你说……什么?” 顾夜莲的声音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极度的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白域被这股威压压得直接喷出一口鲜血,骨头都在咔咔作响。 但他却死死昂著头,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几分痞气的笑:“怎么?才五百年不见,连师尊给你烤的地瓜味儿都忘了?” “找死!!” 顾夜莲身旁的一名黑袍长老暴怒而起,抬手就是一掌拍向白域:“哪来的螻蚁,竟敢侮辱女帝清誉,给老夫化为齏粉!” 那恐怖的掌风夹杂著毁天灭地的灵力,足以將现在的白域轰杀成渣一万次。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白域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且成功引起九徒弟顾夜莲剧烈情绪波动。】 【『祖师爷债权系统』激活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获得『绝对防御卡(3秒)』、『神级体质·荒古圣体(残缺版)』!】 系统?! 白域心中狂喜,这金手指来得真他娘的及时! “使用绝对防御卡!” 他在心中怒吼。 嗡! 一道看不见的金色屏障瞬间笼罩白域全身。 那黑袍长老必杀的一掌狠狠拍在白域身上,却像是泥牛入海,连白域的一根头髮丝都没伤到,反而震得那长老倒飞出去数米,狼狈落地。 “什么?!” 全场譁然。 一个毫无修为的药奴,竟然震退了化神期的长老? 白域没管眾人的震惊,他知道三秒真男人时间一过,自己还是得死。 他必须要碰到顾夜莲! 系统的核心是“债权”,只要接触徒弟,就能吸取她们身上的气运和修为来反哺自己! 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白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束缚,疯狂冲向高台。 “拦住他!”黑袍长老怒吼。 但白域此刻已经衝到了王座之下。 顾夜莲依旧坐在那里,目光死死盯著白域那双眼睛。 太像了。 那眼神里的狂傲和不羈,简直和那个人一模一样。 第2章 师尊,真的是你?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白域已经扑到了她的脚边,一把抓住了她那只如玉般精致的脚踝。 入手的触感冰凉细腻,但白域没空享受。 他在心中疯狂大喊:“系统,吸!给我吸!” 【叮!检测到与九徒弟顾夜莲產生肢体接触!】 【接触等级:c级(肌肤相亲)。】 【恭喜宿主,汲取『红莲魔气』,转化为『九转金丹』一颗!修为直接提升至筑基期大圆满!】 轰! 一股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白域原本乾瘪的丹田瞬间充盈,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爆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力量,回来了! 虽然只有筑基期,但在这一刻,白域的气势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药奴,而是曾经那个独断万古的神王! 白域抓著顾夜莲的脚踝没鬆手,反而还得寸进尺地摩挲了一下,抬起头,衝著那个满脸呆滯的女帝咧嘴一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徒儿,这脚是不是没洗?有点凉啊。” 顾夜莲:“……” 全场眾人:“……” 死定了。 这下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 这人不仅摸了女帝的脚,还敢嫌弃女帝脚凉?! 然而,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那杀人如麻的顾夜莲並没有第一时间把白域拍成肉泥,反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缩回脚,原本苍白的俏脸竟然泛起了一抹诡异的红晕。 那是被气的。 也是被……嚇的。 因为这句话,当年那个无良师尊,每次给她暖脚的时候都会说! “你……究竟是谁?” 顾夜莲的声音沙哑,原本猩红的眸子中,竟有一滴血泪缓缓滑落。 她的手在颤抖,指尖凝聚著足以毁天灭地的红莲业火,却迟迟不敢落下。 白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破烂的囚服,目光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顾夜莲身上,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小莲花,当年为师教你的第一课是什么?” “遇事不决,先杀圣母?”顾夜莲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白域嘴角一抽:“……” 妈的,自己当年到底教出了一群什么玩意儿? “咳咳,那是第二课!”白域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第一课是,尊师重道!你现在把刀架在师尊脖子上,是要造反吗?!” 地牢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尊师重道”这四个字,从一个衣衫襤褸、满身血污的药奴嘴里说出来,显得既荒谬又可笑。 但偏偏,在场没有一个人敢笑。 因为那个坐在王座上、掌控亿万生灵生死的红莲女帝,此刻正死死地盯著这个男人,眼中的红芒明灭不定,身上的杀意压抑到了极致。 “尊师重道……” 顾夜莲低声呢喃著这四个字,突然,她发出一阵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尊师重道?!” 笑声悽厉,震得地牢的石壁簌簌掉落灰尘。 “你也配提那四个字?你也配提他?!” 轰! 顾夜莲猛地站起身,那一袭红裙无风自舞,身后的虚空中竟浮现出一朵巨大的血色红莲虚影,恐怖的高温瞬间让四周的铁栏杆融化成铁水。 “我师尊五百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天门之外,尸骨无存!” “你这卑贱的药奴,竟敢冒充他?竟敢用他的语气跟我说话?!” 顾夜莲双目赤红。 “本来想给你个痛快,现在看来,不用了。” “我要把你做成魂灯,日日夜夜灼烧你的灵魂,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恐怖的杀意如潮水般涌向白域。 周围的黑衣卫兵和那个黑袍长老都露出了残忍的冷笑。 这就是触怒女帝的下场!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白域,却是一脸淡定,甚至还有閒心在脑海里跟系统对话。 “系统,这丫头好像疯得不轻啊,还有什么奖励没?赶紧拿出来,不然你宿主马上就要变成灯油了。” 【叮!检测到九徒弟顾夜莲杀意值突破临界点,触发隱藏任务:『师尊的威严』。】 【任务要求:在不藉助外力的情况下,化解顾夜莲的一击,並震慑全场。】 【任务奖励:解锁『天眼通』,恢復金丹期修为!】 “不藉助外力?”白域心中暗骂,“我现在才筑基期,她起码是大乘期,这怎么挡?用脸挡吗?” 虽然嘴上吐槽,但白域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他太了解顾夜莲了。 这丫头修行的《红莲焚天诀》,虽然威力霸道,但有一个致命的缺陷——每逢情绪极度激动时,左肋下的『气海穴』就会出现一瞬间的凝滯。 这是当年白域为了防止她走火入魔,特意在她经脉里留下的一道『安全阀』,只有他自己知道。 看著逼近的顾夜莲,白域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著那恐怖的热浪,向前跨了一步。 这一步,踏得极为玄妙。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步,却仿佛踩在了某种特殊的韵律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飘忽不定的错觉。 “既然你不信,那就动手吧。” 白域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过,小九,为师以前是不是告诉过你,出招之前,別那么多废话?你的『焚天掌』起手式太慢了,左肋空门大开,你是嫌自己命长吗?” 正准备一掌拍下的顾夜莲,动作猛地一滯。 左肋……空门? 这怎么可能?她的《红莲焚天诀》早已修至大圆满,浑然天成,毫无破绽,除了…… 除了当年那个创立这门功法的人! 就在她这一瞬间的迟疑之际。 白域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般一闪——虽然只是筑基期的速度,但在他那神级战斗经验的加持下,这一闪的角度极其刁钻。 他恰好避开了顾夜莲掌风最盛的中心,侧身切入她的內围。 然后,伸出两根手指。 快、准、狠! 噗! 白域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戳在了顾夜莲左肋下三寸的位置。 那里,正是她此刻灵力运转最为薄弱的死穴! “唔!” 顾夜莲闷哼一声,那漫天狂暴的红莲业火,竟在这一指之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浑身灵力一滯,脚下一软,直接向白域怀里倒去。 白域顺势单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啪!” 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地牢里格外响亮。 “跟你说了多少次,打架別分心,情绪別上头。看来这五百年,你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静。 死一般的静。 那黑袍长老下巴都要脱臼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无敌天下的女帝,竟然被一个筑基期的药奴,一指头破了功法? 还被……还被弹了脑瓜崩?! 第3章 平平无奇的木尺 这一刻,顾夜莲靠在白域怀里,感受著那虽然微弱、却异常熟悉的灵力波动,以及那带著淡淡菸草味的怀抱。 五百年的时光仿佛倒流。 记忆中,那个总是一袭白衣、拿著戒尺训斥她,转头又给她偷偷塞糖吃的男人,与眼前这个衣衫襤褸的青年渐渐重合。 这种特殊的破功手法…… 这种只有师尊才会的“脑瓜崩”…… 还有这令人安心的气息…… “师……师尊?” 顾夜莲的声音不再暴戾,而是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仿佛生怕大声一点,眼前这个梦就会破碎。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戾气尽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和水雾。 白域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一软。 毕竟是自己从小带大的崽,虽然现在长歪了,但看著她哭,还是有些心疼。 他嘆了口气,刚想伸手帮她擦擦眼泪。 突然!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厉喝声响起。 “妖言惑眾!大胆狂徒,竟敢偷袭女帝陛下!” 那黑袍长老反应过来了。 不管这小子是谁,绝不能让他活著! 要是女帝真的认了个药奴做师父,那他们这些平时作威作福的长老脸往哪搁?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可是差点杀了这小子,若是让他得势,自己必死无疑! “受死吧!” 黑袍长老手中祭出一柄漆黑的长枪,上面繚绕著浓郁的死气,显然是一件品阶极高的魔器。 他燃烧精血,爆发出化神期巔峰的全部力量,直刺白域的后心! 这一击,他是抱著必杀之心,根本不给白域任何闪避的机会。 “小心!” 白域瞳孔一缩。 他现在刚刚恢復到筑基期,就算战斗经验再丰富,也绝对挡不住化神期巔峰的全力一击。 这就是绝对的力量差距! “系统!救命!” 【叮!检测到必死攻击。】 【是否消耗『九转金丹』残余药力,强行开启『神王体验卡(一秒)』?】 “开!不开等死吗?!” 就在那漆黑长枪距离白域后背只有一寸,甚至连白域的衣服都被劲风撕裂的时候。 顾夜莲突然从白域怀里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前一秒还是委屈巴巴的小徒弟,这一秒,却变成了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 但听在那个黑袍长老耳中,却如同九天雷霆炸响。 还没等白域开启体验卡。 只见顾夜莲根本没有转身,只是隨意地向后伸出了一只玉手。 那只手,白皙、柔嫩,仿佛没有任何力量。 然而。 咔嚓! 那柄足以洞穿山岳的魔器长枪,被她那只玉手轻飘飘地抓住了枪尖。 然后,轻轻一捏。 崩碎! 坚不可摧的魔器,在她手中就像是酥脆的饼乾,瞬间化作漫天碎片。 黑袍长老冲势未减,整个人撞在了顾夜莲的手上。 顾夜莲的手顺势掐住了他的脖子,像提一只死鸡一样將他提在半空。 “本帝在跟师尊说话。” 顾夜莲微微偏头,露出一张侧脸,那眼神冷漠得让人绝望,“哪轮得到你这条老狗插嘴?” “陛下……饶……饶命……”黑袍长老拼命蹬腿,眼中满是恐惧。 “饶命?” 顾夜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然你这么想动手,那就把手留下吧。” 砰! 一团红莲业火从她掌心喷涌而出。 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黑袍长老就在瞬间被烧成了虚无,连灵魂都被烧得乾乾净净,真正意义上的灰飞烟灭。 全场死寂。 所有黑衣卫兵扑通一声全部跪倒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解决完聒噪的苍蝇,顾夜莲这才慢慢转过身。 她看著白域,眼中的疯狂並没有消退,反而愈演愈烈。 那是一种病態的、压抑了五百年的占有欲。 “师尊……” 她一步步逼近白域,並没有徒弟见到师父的恭敬,反而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侵略感。 白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背贴到了冰冷的石壁上。 “咳,那个,小九啊,虽然你帮为师解了围,但隨便杀人还是不对的……” “师尊,你为什么要躲?” 顾夜莲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她伸出手,指尖划过白域的脸颊,迷恋地感受著那温热的触感。 “五百年了……我找了你五百年……” “我把整个天南域翻了个底朝天,我杀光了当年所有逼死你的人,我把这世间变成了炼狱,就是为了找你……” 她的手缓缓下滑,最终停在了白域的心口位置,感受著那里有力的跳动。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两颗尖锐的小虎牙,笑得格外渗人: “这一次,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不会再让你跑了。” 哗啦啦——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无数道赤红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探出,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缠绕住了白域的四肢! 白域大惊失色:“臥槽!孽徒,你要干什么?!” 顾夜莲欺身而上,將白域死死抵在墙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她吐气如兰,眼中却满是疯狂: “干什么?” “当然是把你锁起来,藏在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师尊,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以后你就只属於小九一个人了,好不好?” “好个屁!” 白域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被锁起来当金丝雀?他堂堂神王,虽然现在落魄了,但也不是那种吃软饭……不对,这软饭是用命换的啊! “系统!救命啊!这逆徒要黑化囚禁我!”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强制爱』危机。】 【建议宿主:哪怕是软饭,也要硬著吃。只有在精神上压制住病娇徒弟,才能重振夫纲……啊不,师纲。】 【触发任务:拒绝囚禁,並在精神层面击溃顾夜莲的心理防线。】 【任务道具:『神王戒尺(幻影版)』已发放至宿主手中。】 白域手中突然一沉。 一根古朴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尺出现在他手中。 第4章 师尊,你打我 这是他当年教导九个徒弟时专用的法器,没什么杀伤力,但对徒弟有著天然的血脉压制——也就是俗称的“心理阴影”。 “放开!” 白域手中戒尺猛地一挥,“啪”的一声抽在了顾夜莲那不安分的小手上。 这一击並没有动用多少灵力,伤害性为零,侮辱性却极强。 顾夜莲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对这根戒尺的恐惧,让她原本疯狂的气势瞬间萎靡了一半。 “师……师尊,你打我?” 她捂著並没有红肿的手背,不可置信地看著白域,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果的三岁孩子。 刚才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帝仿佛只是幻觉。 “打的就是你!” 白域趁热打铁,板著脸,拿出了当年训话的气势: “为师才离开五百年,你就学会玩囚禁这一套了?谁教你的?你大师姐?还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老二?” “我……”顾夜莲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没人教,我自己想的……我只是怕师尊再离开我。” “怕我就要把我锁起来?” 白域冷哼一声,手中戒尺指著周围那些赤红锁链,“给我撤了!” 顾夜莲咬著下唇,一脸的不情愿。 她好不容易才抓到师尊,要是撤了锁链,万一他又跑了怎么办?万一他又为了苍生去死怎么办?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极其诡异的时候。 地牢的大门突然被人轰然撞开。 “小莲花!听说你抓到了一批极品药奴?正好,借本座几个玩玩!” 一道囂张至极的男声传来。 紧接著,一群身穿金袍、气息强横的修士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面白无须的青年,手里摇著摺扇,眼神阴鷙。 看到这群人,顾夜莲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原本对著白域的委屈瞬间化作了森然杀意。 “赵无极,谁允许你进我的红莲地宫的?” 赵无极? 白域目光微动。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似乎是如今修真界第一大宗门“天道盟”的少盟主。 赵无极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地牢內诡异的气氛。 他一进来,目光就被墙边的白域吸引了。 没办法,此刻白域虽然衣衫襤褸,但被顾夜莲用锁链捆在墙上,两人姿势曖昧,实在太引人遐想了。 “哟?这就是你新找的小白脸?” 赵无极眼中闪过一丝嫉妒。 他追求红莲女帝多年,连手都没摸过,这小子凭什么能离女帝这么近? “小莲花,你別忘了,我们两家可是有婚约在先的。”赵无极冷笑道,“你这样跟一个下贱的药奴不清不楚,是不是太不把我天道盟放在眼里了?” “滚。” 顾夜莲只回了一个字。 她现在只想跟师尊独处,任何打扰她的人,都该死。 赵无极脸色一僵,隨即阴狠地笑了起来: “哼,顾夜莲,你別给脸不要脸。今天我来,不仅是要人,更是带来了『那个东西』。” 说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缓缓打开。 一道璀璨的白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地牢。 那是一块碎裂的玉佩。 但这块玉佩上,却散发著一股浩瀚、纯正、令人忍不住想要膜拜的神圣气息。 看到这块玉佩的瞬间,顾夜莲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那是……师尊当年的隨身玉佩! 白域也是一愣。 那是他的神王令碎片?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 赵无极得意洋洋地举著玉佩碎片,高声道: “此乃五百年前神王白域的遗物!上面残留著神王的一丝意志。我父亲说了,只要持有此物,便可號令天下曾受神王恩惠之人!” “顾夜莲,你也是白域的徒弟,难道你想违背你师尊的意志吗?!” “见此令如见神王!还不给我跪下!” 赵无极一声厉喝,手中的玉佩光芒大盛,一股来自神魂层面的威压向四周扩散。 那是属於神王白域残留的力量。 在这股威压下,在场所有的修士都感到双膝发软,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就连顾夜莲,面对那熟悉的气息,也不由得脸色苍白,膝盖微微弯曲。 那是她最敬爱的师尊的气息,她本能地无法抗拒。 赵无极看著这一幕,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他看向被锁在墙上的白域,眼中满是轻蔑:“小子,看到了吗?这就是神王之威!哪怕只是一块碎片,也能镇压当世女帝!你这种螻蚁,只配跪舔!” “现在,我要当著你的面,带走你的女人,你能奈我何?哈哈哈!” 赵无极狂笑著,伸手就要去抓顾夜莲。 就在这时。 一声充满不屑和嘲讽的嘆息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唉……” “拿个死人的破烂玩意儿,就在这装大尾巴狼?” “你也配拿他的遗物?”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无法形容的轻蔑。 赵无极笑容僵住,猛地转头看向白域:“你说什么?找死!” 白域翻了个白眼,连看都没看赵无极一眼,只是盯著那块发光的玉佩,淡淡道: “吵死了,给我灭。” 话音刚落。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光芒万丈、散发著恐怖神威的玉佩碎片,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嗡”的一声。 光芒全灭! 那股镇压全场的威压瞬间消失,这块所谓的“圣物”,变成了一块毫无灵气的废石头。 “这怎么可能!” 赵无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往玉佩里输入灵力,但那玉佩就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这可是神王遗物啊!怎么会听一个药奴的话! 而一旁的顾夜莲,猛地转头看向白域。 如果是刚才她还有一丝怀疑,怀疑这是某种高明的易容术或者是夺舍。 那么现在,所有的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这世上,能一句话让神王令失效的,除了神王本人,绝无第二个! “师尊……” 顾夜莲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白域震断了身上的锁链——这一次,顾夜莲没有再加持灵力,锁链脆得像纸。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从顾夜莲身后走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虽然只有筑基期的修为,但这一刻,他的背影在顾夜莲眼中,却比五百年前那道挡在天门前的身影还要高大。 第5章 手感好吗? 白域看著一脸懵逼的赵无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是属於猎人的笑容。 “小子,你刚才说,让我跪下?” “还说要带走我的徒弟?” 白域一步步走向赵无极,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截。 不是修为的攀升,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上位者的绝对压迫感!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叮!检测到宿主装逼成功,震慑全场。】 【奖励:神级战技·只手遮天(一次性体验卡)!是否立即使用?】 “用!给老子狠狠地打!” 白域眼神一厉,缓缓抬起右手,对著赵无极,虚空一按。 “跪下!!!” 轰隆隆——! 隨著白域那一声“跪下”出口,地牢上方原本阴暗潮湿的岩壁竟瞬间崩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上苍之手,穿透了厚重的土层与禁制,直接按在了这方寸之间。 这一刻,没有灵力光效的炸裂,只有纯粹到极致的规则压制。 “装神弄鬼!本少盟主乃化神……噗!” 赵无极嘲讽的话还没说完,双膝便传来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咔嚓! 那是膝盖骨粉碎的声音。 他整个人像是被万钧大山当头砸中,原本挺拔的身躯瞬间佝僂,双膝重重地砸进坚硬的黑曜石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 鲜血混杂著骨茬,瞬间染红了地面。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地牢,赵无极带来的那些金袍隨从,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更是像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跪了一地,一个个面色惨白,口吐白沫。 白域依旧保持著那个虚空下按的姿势,神色淡漠得像是在按死一只臭虫。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只手遮天】体验卡的效果只有短短三秒。 必须速战速决,装完逼就跑。 “化神?”白域收回手,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著痛得满地打滚的赵无极,“五百年前,连那三千神魔都不敢在我面前站著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究竟是谁?!”赵无极满脸冷汗,眼神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灵力,而是一种他在古籍中才见过的……“势”! 白域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一旁早已看呆了的顾夜莲,语气隨意:“小九,这只苍蝇太吵,扔出去。记得,別弄死了,让他爬回天道盟,告诉那几个老不死的一句话。” 顾夜莲此刻眼中的红芒几乎要溢出来,那是兴奋,是狂热。 这才是师尊! 这就是那个曾以一人之力镇压诸天的男人! “师尊请吩咐。”顾夜莲微微欠身,姿態恭顺得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哪里还有半点女帝的威严。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告诉他们,洗乾净脖子等著。本座的东西,不是谁都能碰的。” “是。” 顾夜莲转身,那一瞬间,温顺尽褪,修罗归位。 她隨手一挥,一道红莲业火化作长鞭,捲起如死狗般的赵无极和那一眾隨从。 “滚!” 砰砰砰! 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道盟精英,就像垃圾一样被直接轰飞出了地牢,化作天边的流星。 做完这一切,顾夜莲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眸子再次黏在了白域身上。 “师尊……” 她一步步走近,裙摆摇曳,空气中瀰漫著危险而曖昧的气息。 白域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装逼装过头,这丫头的病娇属性好像被彻底激活了。 “那个,小九啊,为师有些累了,能不能先找个地方……” “当然。”顾夜莲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病態的笑,“红莲宫的寢殿,我每天都亲自打扫,就是为了等师尊回来的这一天。”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白域的腰带,声音轻柔得让人骨头酥麻: “师尊,这次,你別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 …… 红莲宫,寢殿。 极尽奢华的宫殿內,铺著厚厚的雪域灵狐皮毛,墙壁上镶嵌著数不清的夜明珠,將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但白域此刻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虽然没被关进地牢,但现在的处境,跟坐牢也没什么区別。 整个寢殿被设下了九九八十一道禁制,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孽徒啊!这是把为师当金丝雀养了?” 白域呈“大”字型躺在宽大的软榻上,生无可恋地看著天花板。 【叮!宿主请注意,『软饭硬吃』也是一种本事。检测到宿主当前处於『红莲女帝』的绝对领域內,触发日常任务:『肢体接触』。】 【任务描述:通过与九徒弟顾夜莲的肢体接触(包括但不限於摸头、牵手、拥抱),可汲取其体內溢出的灵力与气运。】 【当前接触等级:0。】 白域翻了个白眼:“系统,你这名字应该改叫『老色批养成系统』。” 正吐槽间,殿门被推开。 顾夜莲端著一个白玉托盘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更加轻薄的红色纱裙,若隱若现的肌肤如羊脂白玉,湿漉漉的长髮隨意披散,显然是刚沐浴过。 “师尊,该喝药了。” 顾夜莲走到榻前坐下,舀起一勺黑乎乎的药汁,轻轻吹了吹,递到白域嘴边。 那药汁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味,还隱隱有著灵力波动。 “这是什么?”白域皱眉。 “这是用九阶妖兽『赤炎龙』的心头血熬製的,最补元气。”顾夜莲笑盈盈地看著他,“师尊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得好好补补,不然……怎么经得起徒儿的折腾呢?” 白域:“……”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不对劲? “不喝。”白域偏过头,“太腥。” “师尊不乖哦。”顾夜莲眼神一暗,放下了勺子,“既然师尊不想喝,那徒儿只好用另一种方式餵你了。” 说著,她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后身子前倾,那张绝美的脸庞在白域瞳孔中迅速放大。 臥槽!嘴对嘴餵药? 这逆徒来真的?! 白域大惊,下意识地伸手按住了顾夜莲的脑门,死死抵住。 “停!打住!我喝!我自己喝!” 顾夜莲动作一顿,嘴里的药汁咽了下去,有些遗憾地舔了舔嘴唇:“师尊真是无趣。” 白域趁机一把夺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 第6章 这简直是补药 苦!腥!辣! 这哪里是补药,简直是生化武器! 但就在药汁入腹的瞬间,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炸开。 与此同时,白域按在顾夜莲脑门上的手还没拿开。 【叮!检测到与九徒弟顾夜莲產生肢体接触(摸头杀)。】 【接触时长:3秒。】 【恭喜宿主,汲取『红莲气运』,修为提升至:筑基期巔峰!】 轰! 白域只觉得体內那原本乾涸的灵力小溪,瞬间变成了一条奔腾的河流。 这升级速度,简直比坐火箭还快! 白域眼睛一亮,看著顾夜莲的眼神变了。 这哪里是病娇徒弟,这分明是个人形自走经验包啊! 他手掌没鬆开,反而顺势在顾夜莲那顺滑的头顶上揉了两把,像擼猫一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嗯,头髮倒是保养得不错。”白域一本正经地说道。 顾夜莲愣住了。 自从她登基称帝,五百年来,谁敢摸她的头? 可这种久违的、来自师尊的宠溺感,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软化了下来。她下意识地蹭了蹭白域的手掌,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像只被顺毛的大猫。 “师尊……” “手感不错。”白域心里乐开了花,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经验+100……经验+100……】 就在这温馨(薅羊毛)的时刻,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 “大將军!陛下正在休息,您不能进去!” “滚开!本將军有紧急军情匯报!那赵无极被扔出宫,天道盟大军压境,这等大事,岂能耽搁!” 砰! 殿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个身穿重甲、满脸络腮鬍的魁梧大汉大步闯了进来。他浑身煞气腾腾,身后还跟著两名气息阴冷的副將。 这大汉一进门,目光就如鹰隼般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榻上衣衫不整的白域身上。 看到白域的手还放在女帝的头上,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鄙夷。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小白脸?” 大汉冷笑一声,根本没有行礼的意思,反而大马金刀地站在殿中央,指著白域喝道:“陛下,如今外敌当前,您不思退敌之策,却躲在这深宫之中与这等下贱药奴廝混,就不怕寒了三军將士的心吗?!” 顾夜莲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寒。 她缓缓转过头,从白域掌心下移开,站起身来。 “胡烈,谁给你的胆子,敢闯本帝的寢宫?” 名为胡烈的大將军丝毫不惧,反而挺了挺胸膛:“末將也是为了红莲帝国的江山社稷!这小白脸来歷不明,妖言惑眾,刚才更是得罪了天道盟。为了平息天道盟的怒火,末將建议,立刻將此人斩首示眾,將其头颅送往天道盟赔罪!” “你找死!”顾夜莲周身红莲业火猛地窜起。 “陛下!”胡烈大喝一声,身后两名副將同时也爆发出了半步化神的气息,隱隱与顾夜莲形成对峙之势,“末將手握三十万红莲铁骑,镇守边疆百年!您若是为了一个男宠杀我,就不怕这三十万铁骑譁变吗?!” 威胁! 赤裸裸的逼宫! 顾夜莲气得浑身发抖。这胡烈仗著军功,平日里就飞扬跋扈,没想到今天竟然敢直接逼到她床前! 若是以前,她早就一巴掌拍死这货了。 但现在,师尊刚回来,修为未復,若是引起兵变,红莲宫大乱,师尊的安全…… 就在顾夜莲犹豫之际,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嘖嘖嘖,好一出『忠臣死諫』的大戏啊。” 白域慢悠悠地从榻上坐起,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看都没看胡烈一眼,只是盯著自己的手指,仿佛那里有一朵花。 “你是叫胡烈是吧?” 白域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將军。 “怎么?还没轮到你这男宠说话!”胡烈眼中杀意暴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別急著动手嘛。” 白域光著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胡烈。 明明只是个筑基期的螻蚁,但不知为何,隨著他的靠近,胡烈竟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你说你是为了江山社稷?” 白域停在胡烈三步之外,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 “既然是为了社稷,那你这靴子上的『断魂草』泥渍,是从哪沾来的?” 胡烈脸色微变:“什么断魂草?本將军刚从军营赶来……” “军营?”白域嗤笑一声,“红莲帝国的军营在城北,那里全是黄沙地。而断魂草,只有城南三十里的『幽冥涧』才有。如果不巧的话,那里……应该是天道盟的一处秘密据点吧?”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顾夜莲猛地看向胡烈,眼神如刀。 胡烈额头渗出一滴冷汗,强作镇定:“一派胡言!你这黄口小儿含血喷人!” “是不是含血喷人,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系统,给我兑换『隔空取物』一次性技能,扣除刚才摸头赚的经验值。” 【叮!兑换成功。】 白域突然抬手,对著胡烈的胸甲隔空一抓。 “拿来吧你!” 撕拉! 胡烈胸口护心镜后的暗格突然炸裂,一封漆黑的密信不受控制地飞到了白域手中。 胡烈大惊失色,想要抢夺却已来不及。 白域两指夹著密信,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展开。 “哟,还挺肉麻。” 白域扫了一眼信上的內容,隨即眼神一冷,將信甩在顾夜莲面前。 “小九,念给他听听。” 顾夜莲接过信,只看了一眼,周身的杀意便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胡烈!你好大的胆子!” “勾结天道盟,意图在今晚子时打开护城大阵,引狼入室!你还有什么话说?!” 铁证如山! 胡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怎么也想不通,那封藏得如此隱秘、甚至加了封印的密信,怎么会被这个毫无修为的小白脸隨手抓出来?! “看来,不用我多说了。” 白域拍了拍手,重新走回软榻坐下,像个看戏的大爷。 “小九,清理门户这种事,你应该比我在行。” “是,师尊。” 顾夜莲转过身,这一次,她没有再给胡烈任何说话的机会。 轰! 一朵巨大的血色红莲在殿內绽放,瞬间將胡烈和那两名副將吞噬。 惨叫声只持续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三名半步化神的强者,直接化作了飞灰。 这就是红莲女帝的实力! 处理完叛徒,顾夜莲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捡起地上那封密信,重新走到白域面前。 “师尊,这信里……还有別的东西。” 顾夜莲的脸色有些凝重,指著信纸末尾的一行小字。 白域接过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行小字写著: 第7章 一起玩 【事成之后,盟主答应將关押在『锁妖塔』第九层的『剑疯子』交由將军处置,以此人的剑骨,助將军突破化神瓶颈。】 剑疯子。 锁妖塔。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白域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背著巨剑、整天只会傻笑喊“师父,我这一剑可能开天?”的魁梧身影。 那是他的二徒弟,天生剑体,也是最憨厚老实的一个——墨痴! “老二……” 白域的手指微微收紧,將信纸捏得粉碎。 “竟然被关在锁妖塔,还要被抽剑骨?”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气息,从白域身上散发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顾夜莲,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戏謔,只有令人胆寒的冰冷。 “小九。” “徒儿在。” “看来这软饭是吃不成了。”白域站起身,目光望向殿外那漆黑的夜空,“备车,去天道盟。” “既然他们想玩,那为师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红莲帝都,夜色如墨,却被一股冲天的煞气撕裂。 “备车?师尊,您现在的身体,坐普通的车马太顛簸了。” 顾夜莲站在大殿门口,指尖轻轻绕著一缕青丝,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徒儿给您准备了一个更舒服的。” 隨著她话音落下,皇宫深处的地底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咆哮声。 轰隆隆——! 大地龟裂,岩浆喷涌。 九条身长百丈、浑身燃烧著幽冥鬼火的骨龙,拉著一座由赤红神铁铸造的巨大宫殿,破土而出。那宫殿极尽奢华,四周悬掛著无数强者的头骨作为装饰,每一个头骨眼眶中都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魂火。 “九幽骨龙輦?”白域眼皮子跳了跳。 这玩意儿他记得。当年他在极北之地隨手宰了几条作乱的妖龙,骨架子本来打算燉汤……咳,炼器的,结果被小九这丫头哭著喊著要去当玩具。 没想到五百年过去,这玩具被她炼成了这副鬼样子。 “师尊,请。”顾夜莲微微欠身,伸出一只玉手,那姿態,仿佛邀请君王登基。 白域看著那阴森森的座驾,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哪里是车,这分明是灵车漂移好吗? 但他面上依旧稳如老狗,淡淡地点了点头,负手踏上龙輦。 “出发,天道盟。” “遵命。” 顾夜莲隨其后,红袖一挥。 昂——! 九条骨龙仰天长啸,声浪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龙輦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朝著天道盟的方向碾压而去。 身后,三十万红莲铁骑整装待发,却被顾夜莲一道传音喝退:“不必跟来。本帝陪师尊去杀人,人多了,碍眼。” …… 天道盟,位於天南域中心的“问道山”之巔。 这里灵气浓郁成雾,琼楼玉宇连绵不绝,无数仙鹤飞舞,一派仙家福地的气象。 然而此刻,问道山后山的禁地——锁妖塔內,却是另一番炼狱景象。 锁妖塔第九层。 这里没有妖魔,只有一个人。 一个被九九八十一根“噬魂钉”钉在青铜柱上的魁梧男子。 他披头散髮,浑身血肉模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特別是他的脊背处,一道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一根泛著淡金色光芒的脊骨正裸露在外,散发著凌厉至极的剑意。 那是传说中的“天生剑骨”。 “墨痴,你这又是何苦呢?” 在他面前,站著一名身穿八卦道袍的白髮老者。老者手里拿著一把特製的剔骨尖刀,眼神贪婪地盯著那根剑骨。 “只要你交出《太上剑典》的下半部,並立誓效忠我天道盟,老夫不仅不抽你的剑骨,还封你为副盟主,如何?” 被钉在柱子上的男子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刚毅如铁的脸,虽然满是血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可怕,宛如两柄出鞘的利剑。 “呸!” 墨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吐在老者的脸上。 他裂开嘴,露出一口被鲜血染红的牙齿,笑得憨厚却又疯狂:“老杂毛,你也配练我师父的剑法?” “我师父说过,剑修,寧折不弯!只有断掉的剑,没有弯曲的脊樑!” “想抽俺的骨头?来啊!等俺师父回来了,定要把你们这破山头削平了当茅坑!” 白髮老者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眼中杀机毕露。 “冥顽不灵!既然你这么想你那个死鬼师父,那老夫这就送你下去见他!” “动手!活剥剑骨!” 老者一声令下,周围几名刑罚长老立刻催动阵法。 滋滋滋——! 青铜柱上雷光大作,恐怖的电流瞬间贯穿墨痴的身体。 “呃啊啊啊——!!!” 墨痴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全身肌肉痉挛,但他硬是死死咬著牙,没求一声饶。 那白髮老者手持剔骨刀,对准墨痴的脊背,狠狠刺了下去! 就在刀尖即將触碰到剑骨的瞬间—— 轰!!! 整个问道山剧烈摇晃起来,仿佛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锁妖塔外的防御大阵,像纸糊的一样瞬间破碎。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热浪,伴隨著无尽的威压,从天而降。 “谁?!”白髮老者手一抖,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惊恐地望向塔外。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刻已被一片血红色的火海覆盖,一片恐怖之境。 九条狰狞的骨龙拉著一座巨大的宫殿,直接撞碎了问道山的山门,悬停在锁妖塔的正上方。 一道冰冷至极的女声,响彻整个天道盟,如神諭降临: “红莲女帝驾到,閒杂人等,滚!” 声浪滚滚,夹杂著化神期大圆满的恐怖灵力。 噗噗噗! 锁妖塔內,除了那白髮老者勉强支撑外,其余几名刑罚长老直接被这道声音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红……红莲女帝?!”白髮老者嚇得魂飞魄散。这女魔头不是在红莲帝国闭关吗?怎么突然杀到天道盟来了?而且还是为了这个剑疯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龙輦之上,垂下的血色珠帘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拨开。 第8章 谁让你们动我的傻徒弟 一个身穿破旧囚服、看起来毫无修为的青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身后,跟著那个让整个修真界闻风丧胆的红莲女帝,此刻却像个侍女一样低眉顺眼。 白域站在龙輦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著下方那座漆黑的锁妖塔。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塔身,看到了第九层那个被钉在柱子上的身影。 “系统,开启『天眼通』。” 【叮!天眼通已开启。】 白域的视线瞬间拉近。 他看到了墨痴那血肉模糊的脊背,看到了那根即將被剔除的剑骨,更看到了墨痴那双至死都不肯屈服的眼睛。 那个曾经跟在他屁股后面,笨拙地挥舞著木剑,傻笑著问“师父,俺这一剑能不能砍死一头猪”的傻大个。 如今,却被人像牲口一样钉在这里。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暴怒,瞬间充斥了白域的胸腔。 “好……很好。” 白域怒极反笑,笑声森寒刺骨。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顾夜莲,指著下方的锁妖塔,语气平静得可怕: “小九。” “徒儿在。” “把这塔,给我拆了。” “是。” 顾夜莲没有任何废话。 她一步踏出,身后的虚空中,那朵巨大的血色红莲再次绽放,只不过这一次,红莲业火化作了一柄长达千丈的火焰巨剑。 “斩!” 顾夜莲玉手虚空一握,狠狠斩下。 轰隆——! 號称坚不可摧、由万年玄铁铸造的锁妖塔,在那火焰巨剑之下,就像一块豆腐,直接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岩浆流淌。 塔身崩塌,烟尘四起。 第九层的景象,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个手持剔骨刀的白髮老者,正呆若木鸡地站在废墟中,看著头顶那如同神魔般的两道身影,手中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们……” 白域没有理会老者,身形一跃,直接从千米高空跳下。 “师尊!”顾夜莲一惊,刚想伸手去接。 却见白域身上突然亮起一道金光——那是【绝对防御卡】最后一次使用的效果。 砰! 白域稳稳地落在墨痴面前,脚下的地面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他无视了周围瀰漫的烟尘和火焰,一步步走到青铜柱前。 墨痴此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他感觉有人走近,下意识地想要骂人,但当他费力地睁开肿胀的眼皮,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张脸…… 虽然年轻了许多,虽然没有了当年的绝世修为。 但那个眼神,那种看自家傻儿子被人欺负了的心疼眼神,除了师父,还能有谁? “俺……俺是不是死了?” 墨痴咧嘴一笑,眼泪混合著血水流了下来,“嘿嘿,死了也好,死了就能见到师父了……师父,俺没给您丟人,俺没交出剑谱……” 白域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伸出手,颤抖著想要触碰墨痴身上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了他。 最后,他的手停在了墨痴那乱糟糟的头髮上,轻轻揉了揉。 “傻小子。” 白域的声音有些沙哑,“谁说你死了?为师没点头,阎王爷敢收你?”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墨痴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 真的是师父! 师父回来了! “师父……呜呜呜……”这个铁骨錚錚、受尽酷刑都不哼一声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起来,“师父,俺疼……他们欺负俺……” “不哭。” 白域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温情瞬间化作了滔天的杀意。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嚇瘫在地的白髮老者,以及四周正围拢过来的无数天道盟强者。 “系统。” 白域在心中默念。 【宿主请吩咐。】 “我要兑换『神级治疗术』给老二治伤,另外……” 白域从怀里掏出那块之前从赵无极手里抢来的神王令碎片,高高举起。 既然这群人这么喜欢神王令,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王之怒! “把之前那个『神级体质·荒古圣体(残缺版)』给我融合了!” 【叮!正在融合荒古圣体……融合成功!宿主肉身强度提升百倍!获得天赋神通:法天象地(偽)!】 轰! 白域身上原本微弱的气息,突然开始疯狂暴涨。 虽然修为还是筑基期,但他身上的血气,却如同一头甦醒的太古凶兽,直衝云霄,竟將顾夜莲的红莲业火都逼退了三分! 他看著那个白髮老者,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刚才,是用哪只手拿刀的?” 白髮老者颤抖著举起右手:“这……这只……” “很好。” 白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依靠荒古圣体的恐怖肉身力量,一把抓住了老者的胳膊。 “那就別要了!” 撕拉——!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那白髮老者的整条右臂,竟被白域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鲜血喷涌如注。 “啊啊啊啊——!” 惨叫声还没传远,就被白域一巴掌扇了回去。 啪! 老者的半边脸骨直接粉碎,整个人如同陀螺般飞了出去,撞碎了数块巨石。 全场死寂。 赶来的天道盟盟主赵天霸,刚一落地就看到了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 徒手撕化神?! 这特么是哪来的怪物?! 白域甩了甩手上的血跡,重新走回墨痴身边,一边用系统兑换的丹药给他疗伤,一边抬起头,目光扫视著周围密密麻麻的天道盟修士。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刚到的赵天霸身上。 “你就是天道盟盟主?” 白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给你三息时间。” “把当年参与围攻我徒弟的人,全部交出来。” “否则。” 白域顿了顿,身后的顾夜莲適时地一步踏出,化神期大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配合著白域那令人心悸的血气,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谐。 “今日之后,世间再无天道盟!” “老子说的!” 第9章 老禿驴 “老子说的!” 这四个字还在问道山的上空迴荡,震得残存的几座偏殿瓦片乱飞。 赵擎天——也就是那位天道盟真正的掌权者,此刻正死死盯著半空中那道衣衫襤褸的身影。他身为化神期大圆满,半只脚踏入炼虚境的强者,此刻竟感到喉咙发乾。 刚才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血气,太蛮横了。 那不是灵力的碾压,是纯粹肉身力量的极致。徒手撕碎化神长老的胳膊,跟撕烧鸡似的,这真的是一个筑基期能做到的? “阁下究竟是谁?”赵擎天没敢轻举妄动,掌心中扣著的一枚“破界符”却已蓄势待发。 白域眼皮都没抬一下,心里却在疯狂倒计时。 【荒古圣体体验卡剩余时间:10秒。】 【9秒……】 装完逼不跑,等著过年被包饺子吗? 但他脸上依旧稳得一批,甚至还嫌弃地在墨痴身上擦了擦手上的血跡。 “我是谁,你还不配问。”白域转身,背对赵擎天,那姿態狂傲得没边,“今日带走这两个不成器的徒弟,算是给你们天道盟一个小小的教训。至於灭门……” 他顿了顿,侧头露出一抹森然冷笑:“留著你们的狗命,等我这傻徒弟养好伤,让他亲自来取。” 说完,白域一脚踹在旁边看戏的顾夜莲屁股上:“还愣著干什么?开车!这地方臭气熏天,熏得为师头疼。” 顾夜莲被踹了个踉蹌,若是旁人,此刻恐怕已经成了灰,但她却只是揉了揉挺翘的臀部,眼底反而泛起一丝病態的兴奋。 师尊踹我了。 师尊还是那么有力。 “是,师尊。” 顾夜莲素手一挥,九条骨龙发出震天咆哮,拉著那座巨大的赤红宫殿冲天而起,撞碎了天道盟最后几层防御大阵,扬长而去。 直到那骨龙輦消失在天际,赵擎天才猛地反应过来。 不对! 若此人真有灭了天道盟的实力,以红莲女帝那斩草除根的性子,怎么可能只放两句狠话就走? “该死!被耍了!” 赵擎天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手中那枚珍贵的玉扳指被捏得粉碎。 “传令下去!集结所有长老,开启『追天镜』!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这装神弄鬼的小子给我碎尸万段!” …… 九幽骨龙輦內。 外面的风驰电掣丝毫影响不到內部的平稳。 白域一屁股瘫坐在那张铺著雪狐皮的软塌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体验卡时间结束。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剧烈的虚弱感。现在的他,別说撕化神了,撕只烧鸡都费劲。 “师尊,您没事吧?” 顾夜莲凑了上来,手里端著一杯不知从哪变出来的灵茶,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检查属於自己的私有財產有没有损坏。 “死不了。”白域接过茶灌了一口,目光落在躺在地毯上的墨痴身上。 这傻大个虽然被救出来了,但情况很不对劲。 刚才还在喊“师父”,现在却双目紧闭,浑身肌肉紧绷,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么。 白域凑近听了听。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杀!杀光这群杂碎!俺要开天!”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去你娘的善哉!师父说了,那是懦夫!” 墨痴的声音在极度的慈悲与极度的暴戾之间来回切换,身上的气息也忽明忽暗,一会儿金光灿灿如得道高僧,一会儿魔气森森似地狱恶鬼。 “精神分裂?”白域眉头紧锁。 “师尊,二师兄这是怎么了?”顾夜莲蹲在一旁,伸出手指戳了戳墨痴坚硬的肌肉,“要不把他做成傀儡吧?这样就不会吵了,也听话。” 白域反手就在她脑门上敲了一记爆栗。 “整天就知道做傀儡,能不能有点出息?” 顾夜莲捂著脑门,委屈巴巴地撇嘴:“那师尊说怎么办嘛。” 白域嘆了口气,伸手按在墨痴的眉心,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难看地收回手。 “魂魄残缺。” “这具身体里只有『力』与『骨』,他的『神』与『意』被人强行剥离了。”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而且剥离得很彻底,一分为二,互为极端。” 难怪天道盟怎么折磨他都不肯交出剑谱。 因为这具身体里只有执念,根本没有完整的记忆。 “那天道盟这群蠢货也是白忙活一场。”顾夜莲幸灾乐祸地笑了笑,隨即问道,“那二师兄的魂魄在哪?” 白域闭上眼,感应著墨痴体內那股若有若无的牵引力。 那是一股极其討厌的檀香味。 “万佛圣地。” 白域睁开眼,吐出四个字。 “去万佛圣地?那群禿驴最烦人了,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顾夜莲一脸嫌弃,显然对那地方没什么好印象。 “烦人也得去。”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老二的魂魄被镇压在那里。一半成了受万人敬仰的『渡厄圣僧』,一半成了被锁在塔底的『镇塔大魔』。” “一体双面,佛魔共生。” “这群禿驴,玩得挺花啊。” …… 万佛圣地,西漠之巔。 这里没有红莲帝国的血腥,也没有天道盟的奢华。入目皆是金灿灿的佛光,梵音阵阵,香火鼎盛。 无数信徒一步一叩首,朝著山顶那座宏伟的大雷音寺朝拜。 “昂——!” 一声悽厉的龙吟打破了这份庄严。 九条骨龙拉著那座煞气冲天的红莲行宫,像是一团巨大的血痰,狠狠吐在了这片金色的净土上。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佛门清净地!” 数百名手持齐眉棍的武僧腾空而起,结成罗汉大阵,怒目而视。 “滚开。” 顾夜莲站在龙輦之上,红裙猎猎,仅仅是一个眼神,那滔天的血海便压得那群武僧喘不过气来,罗汉阵瞬间摇摇欲坠。 “阿弥陀佛。” 一声苍老却洪亮的佛號响起。 一名身披锦斕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和尚踏空而来。他慈眉善目,脑后悬著一轮功德金轮,看起来宝相庄严。 “原来是红莲女帝驾到,贫僧有失远迎。”老和尚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不知女帝带兵压境,所为何事?” 顾夜莲刚想说话,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第10章 关门!打狗! 白域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老和尚,笑道:“你是方丈?” “贫僧圆通,正是本寺主持。” “圆通?我看你是中通吧,这么能装。”白域嗤笑一声,“少跟老子废话,把『渡厄』叫出来。” 圆通方丈面色微变,隨即恢復正常:“施主说笑了,渡厄师弟正在闭关参悟无上佛法,不见客。” “参悟佛法?”白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参悟怎么把自己的一半魂魄锁在塔底下当肥料?” 圆通方丈瞳孔骤缩:“施主慎言!此乃我佛门秘辛……” “秘你大爷。” 白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块神王令碎片——虽然没什么卵用,但在手里拋著玩还挺解压。 “小九,开路。” “是!” 顾夜莲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她玉手一抬,漫天红莲业火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对著那群挡路的武僧和圆通方丈就拍了下去。 “既然不让路,那就送你们去见西天佛祖!” 轰隆! 万佛圣地的山门大阵在这一掌之下,如同玻璃般破碎。 白域趁乱带著墨痴的肉身,直接冲向了大雷音寺后方那座最高的佛塔。 他能感觉到,老二的气息就在那里。 而且,很躁动。 …… 浮屠塔顶。 一名年轻僧人盘膝而坐。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僧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著一股悲天悯人的慈悲。若是忽略他那光溜溜的脑袋,这张脸,竟然和那个满脸横肉的墨痴有著七分相似。 “阿弥陀佛。” 年轻僧人手中转动著念珠,嘴唇微动,诵经声如清泉流淌,试图压制住塔底那不断传来的咆哮声。 “吼——!假仁假义!放俺出去!俺要砍死这群禿驴!” 塔底的声音充满了暴虐与杀意,震得整座浮屠塔都在颤抖。 那是他的另一半。 是被他亲手剥离、镇压在塔底的“恶念”。 “渡厄,別念了,再念你也成不了佛。”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在塔顶响起。 年轻僧人手上的动作一顿,念珠“啪”的一声断裂,散落一地。 他缓缓睁开眼,看著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青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施主……是何人?” “我是何人?”白域走到他面前,弯下腰,视线与他平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是那个教你拿剑砍人,而不是拿嘴念经的师父。” 渡厄浑身一震。 一段被封印在灵魂深处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那个总是拿著戒尺敲他脑袋,骂他“榆木脑袋”的白衣男人;那个在他练剑练到虚脱时,偷偷往他嘴里塞烤鸡的师父…… “不……不可能……”渡厄脸色苍白,捂著脑袋痛苦地后退,“贫僧自幼在佛前长大,没有师父,只有佛祖……” “佛祖?” 白域直起身,指了指脚下震动不已的塔底。 “如果你的佛祖真的慈悲,为什么要把你最真实的自己锁在下面吃屎?” “那是魔!是恶念!”渡厄大喊,眼神有些癲狂,“只有斩断恶念,才能证道菩提!” “放屁!” 白域一巴掌扇在他那光亮的脑门上。 这一巴掌没用灵力,却打得极为响亮。 “老子当年教你的剑道是『顺心意』!想砍谁就砍谁,那叫直指本心!什么时候教过你把自己切片了?” “给我醒过来!” 白域一把揪住渡厄的衣领,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摔。 砰! 与此同时,顾夜莲也提著墨痴那具只有肉身的躯壳赶到了。 “把这禿驴塞进去。”白域指著地上的墨痴肉身。 “好嘞。”顾夜莲二话不说,抓起渡厄就要往墨痴身上按。 “住手!!” 圆通方丈带著大批高手赶到,看到这一幕,目眥欲裂。 渡厄可是他们万佛圣地千年来最有希望飞升的佛子,更是镇压塔底那绝世凶魔的关键,绝不能出事! “结『万佛朝宗大阵』!诛杀此獠!” 无数金光匯聚,化作一尊千丈高的金色大佛,举起巨掌朝著塔顶拍下。 那威势,比刚才的红莲业火还要恐怖数倍。 “师尊小心!”顾夜莲脸色一变,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白域没有躲。 他只是看著地上那个还在挣扎的渡厄,以及那具毫无生气的墨痴肉身,突然笑了。 “老二,看来你是真的忘了。” “既然忘了,那为师就帮你回忆回忆。” 白域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狠狠砸在渡厄脸上。 书面上歪歪扭扭写著四个大字——《太上剑典》。 “给老子看清楚了!这是什么!” 渡厄下意识地接住那本书。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字跡。 哪怕过了五百年,这本书上的油渍——那是师父当年一边啃鸡腿一边写剑谱时留下的——依然清晰可见。 轰! 脑海中最后一道屏障破碎。 塔底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渡厄眼中的迷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足以刺破苍穹的凌厉剑意。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光洁的头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寸许黑髮。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剑谱,又看了一眼面前微笑的白域,眼眶瞬间红了。 “师父……” 他没有去管头顶那即將落下的金色巨掌,也没有去管周围那漫天的杀意。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右手虚空一握。 “剑来!” 咔嚓! 脚下的浮屠塔瞬间崩碎。 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从塔底冲天而起,那正是被镇压的“大魔”。 但这“大魔”並没有攻击任何人,而是直接撞入了渡厄的体內,与那具肉身完美融合。 金光与魔气交织,最后化作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灰白色剑气。 墨痴——或者说,真正的剑疯子,归位了。 他单手接住了那只拍下来的金色佛掌。 就像接住一片落叶。 “老禿驴。” 墨痴抬头,看著空中的圆通方丈,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憨厚却狰狞。 “俺忍你们很久了。” “这一剑,送你们去见真佛!” 就在墨痴准备大开杀戒的时候。 天边突然传来一阵滚滚雷音。 “白域!顾夜莲!我看你们这次往哪跑!” 空间撕裂。 赵擎天带著天道盟的数名化神期太上长老,以及上万名精锐修士,如同乌云压顶般降临万佛圣地。 前有万佛大阵,后有天道追兵。 绝境。 白域看著这一幕,非但没有慌张,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磕了一颗。 “哟,人挺齐啊。” 他拍了拍墨痴宽厚的肩膀,又看了看身旁杀气腾腾的顾夜莲。 “既然都来了,那就別走了。” “正好,为师今天想教你们第三课。” 白域吐掉瓜子皮。 “那就是——关门,打狗!” 第11章 大师兄 万佛圣地上空,气氛焦灼得像根快要崩断的琴弦。 一边是金光万丈、梵音索命的“万佛朝宗大阵”,另一边是乌云压顶、杀气腾腾的天道盟精锐。夹在中间的白域三人,看起来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隨时会被吞没。 赵擎天立於云端,手中扣著一枚紫金法印,那是天道盟的镇盟之宝“翻天印”。他看著下方那个还在磕瓜子的青年,心中那股不安感越发强烈,但这局面,怎么看都是死局。 “死到临头还嘴硬。”赵擎天冷哼,大手一挥,“眾长老听令,结阵!今日务必將这魔头师徒三人轰杀至渣!” “是!” 上万名修士齐声怒喝,灵力匯聚成海,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师尊。”顾夜莲红裙翻飞,挡在白域身前,掌心红莲业火跳动,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疯狂,“这群杂碎太多,我和二师兄杀出去不难,但您现在的身体……”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带著个筑基期的拖油瓶,很难全身而退。 “谁说我要跑了?” 白域吐掉最后一片瓜子皮,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身旁那个浑身冒著黑气的傻大个。 墨痴此刻的状態很不对劲。 虽然魂魄归位,但五百年的镇压与折磨,早已让他的神魂千疮百孔。此刻佛魔两种力量在他体內疯狂对冲,他那双眼睛一只金黄,一只漆黑,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发出的低吼如同受伤的野兽。 “啊……杀……杀……”墨痴抱著脑袋,手中的重剑在地上拖出刺耳的火星,显然快要失控了。 “老二,站直了。” 白域走到墨痴面前,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一巴掌拍在他那宽厚的肩膀上。 啪! 这一下並不重,却让处於暴走边缘的墨痴猛地一僵。 【叮!检测到与二徒弟墨痴產生肢体接触(爱的拍打)。】 【接触时长:1秒。】 【检测到目標体內蕴含庞大的『佛魔混元气』,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金丹期!】 【经验值溢出……继续突破!】 【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元婴期初期!】 轰! 一股久违的、磅礴的力量在白域体內炸开。原本乾涸的经脉瞬间被灵力洪流填满,那种掌控天地的感觉,终於回来了一点点。 虽然只是元婴期,离当年的神王境还差了十万八千里,但对付眼前这群土鸡瓦狗,足够了。 白域並没有收回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掌心泛起一层柔和的白光,源源不断地注入墨痴体內。 “系统,兑换『清心普善咒』,给我把这傻小子的魔性压下去!” 【叮!扣除经验值,兑换成功。】 隨著白光入体,墨痴体內那躁动的黑气像是遇到了天敌,迅速退缩、平復。他那只漆黑的眼睛逐渐恢復清明,原本混乱的识海也重新变得澄澈。 “师……师父?”墨痴晃了晃脑袋,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手里那柄重剑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俺脑子不疼了。” “不疼就干活。” 白域收回手,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元婴之力,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他指了指天上的赵擎天,又指了指地上的圆通和尚。 “小九,你负责下面那群禿驴,別让他们念经,吵得慌。” “老二,天上那个拿印章的老东西交给你。记住,別用蛮力,用脑子……算了,你没脑子,用剑!” “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顾夜莲早已按捺不住,听到命令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一朵盛开的血色红莲,直接撞向了地面的万佛大阵。 “禿驴们,本帝忍你们很久了!” 轰隆! 红莲业火与金光佛掌狠狠撞在一起,整个万佛圣地的地砖瞬间掀飞,那群原本还在念经的武僧被震得东倒西歪,阵型大乱。 而天空之上。 墨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单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如同一颗黑色的炮弹,直衝云霄。 “老东西,刚才就是你想抽俺的骨头?” 赵擎天看著衝上来的墨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哼,刚恢復肉身就敢逞凶?本座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 话没说完,他只觉得眼前一花。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招。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竖劈。 但这一剑上,却缠绕著金色与黑色交织的诡异剑气——那是佛门的“刚”与魔道的“狂”完美融合后的產物。 咔嚓! 赵擎天手中的翻天印还没来得及砸下,就被这一剑硬生生劈飞。恐怖的巨力顺著手臂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个人像是被拍苍蝇一样,直接被砸进了后山的岩壁里。 “什么?!” 周围那些天道盟长老全都看傻了。 盟主可是半步炼虚的强者啊!竟然接不住这剑疯子一招? “都愣著干什么!一起上!” 十几名化神期长老反应过来,纷纷祭出法宝,五顏六色的灵光铺天盖地地砸向墨痴。 “来得好!” 墨痴大笑,手中重剑挥舞得密不透风。有了白域刚才那一下“输血”,他现在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劲,每一剑挥出,都能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这就是神王二徒弟,“剑魔”墨痴的真正实力! 战场一片混乱。 唯独白域,背著手站在废墟中央,显得格格不入。 他並没有出手,而是將元婴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精准地笼罩在每一个试图偷袭的敌人身上。 每当有漏网之鱼想要靠近,白域只是淡淡地瞥一眼,那人便如遭雷击,神魂剧震,然后被隨手补刀的顾夜莲烧成灰烬。 这就是控场。 十分钟后。 万佛圣地的和尚们已经跑得差不多了,圆通方丈更是早就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地破碎的袈裟和木鱼。 天道盟这边更惨。 带来的上万精锐死伤过半,十几名长老陨落了七八个,剩下的也都掛了彩,正惊恐地围在赵擎天身边,步步后退。 赵擎天披头散髮,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往外渗著黑血。 第12章 好徒儿 他死死盯著一步步走来的白域三人,眼中的轻蔑早已变成了恐惧。 “你……你们不能杀我!”赵擎天嘶吼道,“我是天道盟盟主!我背后有上界使者!杀了我,你们整个修真界都要陪葬!” “上界使者?” 白域脚步一顿,挥手示意墨痴停下。 他走到赵擎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条丧家之犬:“五百年前,围攻我的那场局,天道盟只是个跑腿的吧?说,背后的正主是谁?” 赵擎天眼神闪烁,紧闭嘴巴不肯开口。 “不说是吧?”白域笑了笑,转头看向墨痴,“老二,这老小子的骨头好像挺硬,你刚才不是没砍爽吗?把他骨头一根根剔出来,看看是不是也是金色的。” “好嘞!”墨痴兴奋地提著剑就要上前。 “別!我说!我说!” 看著那还在滴血的重剑,赵擎天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是……是幽影魔尊!”赵擎天颤抖著说道,“当年是幽影魔尊找到我父亲,给了我们天道盟无法拒绝的好处,还承诺事成之后助我们一统修真界……那神王令碎片,也是他给的!” 幽影魔尊。 听到这个名字,白域的瞳孔微微一缩。 记忆深处,一个总是躲在阴影里,喜欢玩弄人心、操控影子的猥琐身影浮现出来。 当年神魔大战,这傢伙可是溜得最快的一个,没想到竟然是他在背后搞鬼。 “原来是那只阴沟里的老鼠。”白域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涌动,“藏得倒是挺深。” “我都说了……可以放我走了吧?”赵擎天哀求道。 “放你走?”白域像看白痴一样看著他,“我刚才说的是『关门打狗』,既然门都关了,哪有放狗出去咬人的道理?” “你言而无信!” “跟狗讲什么信用?”白域摆摆手,“老二,动手。” 噗嗤! 墨痴手起剑落。 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赵擎天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天道盟盟主,陨落! 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將见状,哪里还敢停留,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四散逃窜。 白域也没让人去追。 穷寇莫追,况且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师尊,接下来去哪?”顾夜莲收起一身煞气,乖巧地走到白域身边,拿出一块手帕替他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 “先找个地方给老二疗伤,顺便……” 白域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怀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 他伸手一摸,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圆盘。 这是刚才从赵擎天的储物袋里顺手摸来的战利品,看起来像是个通讯法器。 此刻,圆盘正散发著幽幽的蓝光,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合成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精彩。” 只有两个字。 白域眉毛一挑,示意顾夜莲和墨痴噤声。 “你是谁?”白域对著圆盘问道。 “师尊真是贵人多忘事。” 那声音变了,不再是机械音,而是一个温润如玉、却又透著股说不出诡异的男声,“五百年不见,师尊的风采依旧,刚才那一招『空手套白狼』借力突破,真是让徒儿大开眼界。” 听到这个声音,顾夜莲和墨痴的脸色同时变了。 “大师兄?!”顾夜莲惊呼出声。 墨痴则是挠了挠头,一脸憨笑:“嘿嘿,是老大啊,老大你也来玩吗?” 大徒弟,千机。 那个號称“算尽天机”,手中掌握著天下最强情报网,同时也是最神秘、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傢伙。 当年九个徒弟里,就属这小子心思最深。白域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他身上装了监控。 “千机?”白域眯起眼,对著圆盘说道,“你一直都在看著?” “徒儿不敢不看。”千机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从师尊走出红莲地牢的那一刻起,这天下的每一双眼睛,都在看著您。” “少跟老子扯淡。”白域没好气地骂道,“既然看著,刚才怎么不出手?眼睁睁看著你二师弟被人欺负?” “二师弟皮糙肉厚,死不了。”千机语气淡然,“况且,若是徒儿出手了,又怎能看到师尊大发神威呢?” “行了,別阴阳怪气的。”白域打断他,“你在哪?赶紧滚过来,为师现在缺钱缺人缺装备,正好把你那『天机阁』搬空了给我补补。” 圆盘那头沉默了片刻。 隨后,千机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凝重。 “师尊,徒儿现在还不能现身。” “幽影魔尊只是个开始,这盘棋,比您想像的还要大。” “往东走吧,去『药王谷』。老四那里,有您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不过……您最好快点,晚了,恐怕就只能给老四收尸了。” 咔。 通讯中断。 青铜圆盘上的光芒熄灭,彻底变成了一块废铁。 白域捏著圆盘,脸色有些难看。 “这逆徒,还是这么喜欢当谜语人。”白域骂了一句,隨手將圆盘扔给墨痴,“当磨刀石用吧。” “药王谷……”顾夜莲皱眉,“四师兄那个药罐子也出事了?” 白域嘆了口气,抬头望向东方。 老四是个医痴,平时连只蚂蚁都捨不得踩死,要是真被人盯上,估计比老二还要惨。 “走吧。” 白域转身踏上骨龙輦,声音有些疲惫,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看来这退休生活是彻底没戏了。” “去药王谷。老子倒要看看,这盘棋到底是谁在下,敢动老子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棋盘给他掀了!” 九条骨龙再次咆哮,拉著那座染血的宫殿,调转方向,朝著东方疾驰而去。 墨痴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那块刚才被白域当砖头使的青铜圆盘,正用衣角小心翼翼地擦拭上面的血跡。他那把重剑横在膝头,剑身时不时发出嗡鸣,像是在渴望下一场杀戮。 顾夜莲则跪坐在软塌旁,剥了一颗紫玉葡萄,递到白域嘴边。 “师尊,张嘴。” 白域没张嘴。 他手里捏著那张泛黄的地图,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地图上,东边的药王谷被圈了个红圈,那是刚才千机指的路。 “小九。”白域突然开口。 “徒儿在。” 第13章 逆徒 “停车。” 顾夜莲剥葡萄的手一顿,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传音。 昂——! 九条骨龙齐齐剎车,巨大的惯性让整座宫殿在空中猛地一顿,隨后悬停在万米高空。 “师尊,怎么了?”顾夜莲把葡萄塞进自己嘴里,鼓著腮帮子问,“不去救四师兄了吗?再晚点,那药罐子怕是真要被人炼成丹了。” “救是要救,但不是现在。” 白域把地图往桌上一扔,手指在上面敲了敲,“你大师兄那个人,你了解多少?” 顾夜莲撇撇嘴,一脸嫌弃:“一肚子坏水,整天神神叨叨的。以前大家一起吃饭,他连坐哪个位置都要算一卦,烦死人。” “没错,这小子心眼比筛子还多。” 白域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软塌上,“五百年没见,这小子一露面就给我指路。他说老四有难,让我去东边。听起来没毛病,但这太顺了。” “太顺?” “千机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他既然肯露面,说明局势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或者……”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在诱导我入局。” 如果按照千机的剧本走,去药王谷,或许能救下老四,但绝对会掉进另一个更大的坑里。 白域不喜欢被人牵著鼻子走。 哪怕那个人是他大徒弟。 “那师尊的意思是?” “调头。” 白域伸手在地图的最北端重重一点,指尖落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原之上。 “去北境,极寒之地。” 顾夜莲凑过来一看,有些惊讶:“去找三师姐?” “对。”白域点头,“老三虽然脾气臭了点,又冷又硬,但她手里握著北境三十万镇魔军。那是实打实的兵权,比老四那几把手术刀管用多了。” 手里没兵,心里发慌。 现在天道盟已经被惊动,幽影魔尊躲在暗处。光靠他和两个徒弟单打独斗,太累。 既然要掀棋盘,那就得先找个能砸场子的帮手。 “而且……”白域摸了摸下巴,“老三那个倔驴脾气,要是知道我回来了,估计会直接提著刀杀过来。与其让她乱跑,不如我去堵她。” “听师尊的。” 顾夜莲对去哪没意见,只要跟著师尊就行。她站起身,红袖一挥:“调头!去北境!” 九条骨龙发出一声不满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原本向东的轨跡,硬生生折向了北方。 就在龙輦刚刚调头的瞬间。 嗡——! 墨痴手里那块已经变成废铁的青铜圆盘,突然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没有蓝光,也没有投影。 只有一股极其强横的神识波动,直接蛮横地撞开了龙輦的防御阵法,在宫殿內迴荡。 “师尊。” 还是千机的声音。 但这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润和调侃,反而透著一股压抑的怒火和强势。 “您走错方向了。” 白域眼皮都没抬,伸手从果盘里抓了一把瓜子:“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怎么,你还要给我装个导航?” “药王谷危在旦夕,老四撑不过三天。” 千机的声音冷了几分,“您现在去北境,除了浪费时间,毫无意义。老三在镇守『深渊魔眼』,根本抽不开身。您去了,只会给她添乱。” “添乱?” 白域笑了。 他把瓜子皮吐在地上,坐直了身体,对著虚空说道:“千机,你是不是当了五百年阁主,当傻了?” “徒儿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白域站起身,身上的气息虽然只是元婴期,但那股子当师父的威严,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你一上来就给我安排路线,告诉我该救谁,不该救谁。怎么,现在这盘棋,轮到你来执子了?” 那头的千机沉默了片刻。 隨后,一道更加清晰的声音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师尊,时代变了。” “五百年前那一套,行不通了。现在的修真界,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问题的。您刚甦醒,很多事情看不清。” “来天机阁。” 千机图穷匕见,“我在天机阁等您。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跟您解释清楚。还有……关於当年那件事的真相。” “只要您来,徒儿保证,老四死不了,老三也会安然无恙。” 这不仅仅是邀请。 这是威胁。 还是拿著另外两个徒弟的命在威胁。 顾夜莲眼中的红莲业火瞬间暴涨,杀气腾腾地盯著那块圆盘:“大师兄,你想死吗?” 就连一直傻乐的墨痴,此刻也停止了擦剑的动作,抬起头,那只漆黑的魔眼里闪过一丝凶光:“老大,不准凶师父。” 白域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他走到那块青铜圆盘前,抬起脚,踩在上面。 “千机啊千机。” 白域嘆了口气,语气有些失望,“你小时候,我教过你『算无遗策』,但也教过你『尊师重道』。看来这五百年,你光顾著算计,把做人给忘了。” “师尊……” “闭嘴。” 白域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那是荒古圣体的力量。 坚硬无比的青铜圆盘,在他脚下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裂开了一道缝隙。 “你给我听好了。” 白域的声音平静,却狂得没边,“老子不管这盘棋有多大,也不管你在谋划什么狗屁大局。” “想见我?可以。” “洗乾净脖子等著。” “等老子把老三接回来,把老四救出来,再带著他们一起去砸了你那个破阁子!” “到时候,咱们再好好算算这笔帐!” 砰! 白域脚下一碾。 青铜圆盘彻底粉碎,化作一堆废渣。 那头千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终於清静了。 “呼……”白域长舒一口气,感觉神清气爽,“跟这谜语人说话真费劲,还是动手爽快。” 顾夜莲看著地上的碎渣,有些担忧:“师尊,这么懟大师兄,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他不会。” 白域重新躺回软塌,翘起二郎腿,“这小子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在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他绝不敢跟我翻脸。而且……” 他看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越是急著让我去天机阁,越说明那里有问题。反倒是北境……” “他不想让我去。” “既然不想让我去,那老子就非去不可!” “全速前进!” “是!” 九条骨龙再次加速,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朝著极北之地的风雪深处,轰然撞去。 第14章 不按套路出牌 与此同时。 亿万里之外,一座悬浮在云端的神秘阁楼內。 一个身穿黑白道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孽的男子,正看著面前破碎的命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指节泛白。 “变数……” 千机喃喃自语。 他算尽了天下苍生,算尽了各大势力的反应,甚至算准了白域甦醒的时间。 但他唯独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他这个师父,从来都不是一个按常理出牌的人。 “阁主,现在怎么办?”一名黑衣侍从跪在身后,瑟瑟发抖,“白域若是去了北境,那边的计划……” “闭嘴。” 千机隨手將棋子扔在棋盘上,打乱了原本完美的局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北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既有忌惮,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既然他不肯入局,那就逼他入局。” 千机淡淡地说道,“传令给北境的『雪影卫』。把三师妹遇险的消息放出去,做得逼真点。” “另外……” 他转过身,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通知老五。告诉他,师父回来了。他不是一直想找师父『討教』那套拳法吗?机会来了。” 黑衣侍从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是!” 千机重新坐回棋盘前,看著那一局乱棋,轻声低语。 “师尊啊师尊。” “这一课,可是您教我的。” “不听话的棋子,是要吃苦头的。” 北境的风像刀子,刮在九幽骨龙輦的赤红外壳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域躺在软塌上,翘著二郎腿,手里抓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灵瓜子,嗑得咔吧响。 “师尊,”顾夜莲跪坐在一旁,一边剥著晶莹剔透的葡萄,一边忍不住问,“咱们真去北境?大师兄那人虽然討厌,但他那句『晚了只能收尸』,听著不像开玩笑。” 墨痴坐在角落里,正拿著一块磨刀石,“滋啦滋啦”地磨著那把重剑,火星子溅得满地都是。听到这话,他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滯:“那就去砍了他。谁敢动老四,俺把他剁成肉馅包饺子。” 白域吐出一片瓜子皮,没接话。 他在想刚才那通电话。 千机这小子,从小就喜欢把所有人算计在內。五百年不见,这毛病不仅没改,反而变本加厉了。 先是用老四的命逼我去东边,见我不吃这一套,又拿老三的安危暗示我去北境。 表面上看,我有两个选择。 要么去东边救急,要么去北境破局。 但白域太了解这个大徒弟了。 如果自己真的去了北境,那里绝对有一张早就织好的大网等著。千机既然敢明目张胆地威胁,就说明他根本不怕自己去北境,甚至……他更希望自己去北境。 为什么? 调虎离山?还是消耗战? 白域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停车。” 顾夜莲一愣,手里的葡萄差点捏碎:“啊?师尊,又怎么了?这都飞出去三千里了。” “掉头。” 白域坐直身子,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不去北境了,也不去药王谷。” 顾夜莲和墨痴同时抬头,一脸懵逼。 “那去哪?” “天机阁。” 白域指了指头顶,“就在咱们头顶上空三万里的『云顶天宫』。” 顾夜莲瞪大了眼睛:“去找大师兄?可您刚才不是把通讯器都踩碎了吗?还骂了他一顿。” “那是做给別人看的。”白域冷笑,“这小子既然想下棋,那我就去坐他对面。他想让我满地图跑,累得跟狗一样去救火,他好坐在空调房里喝茶看戏?” “做梦。” 白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既然这盘棋这么大,那老子就直接去把棋手给干了。只要控制住了千机,天道盟也好,幽影魔尊也罢,所有的情报、布局、后手,不全是老子的了?” 这叫擒贼先擒王。 也是千机当年最怕的一招——不讲道理,直接掀桌子。 顾夜莲眼睛瞬间亮了,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师尊英明!我也早就想去砸了那个破阁子了!上次我去借钱,大师兄居然还要我写欠条,还算利息!简直不是人!” 墨痴挠了挠头,虽然没太听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只要能砍人,去哪都一样。他提著重剑站起来,憨厚地问:“师尊,那天机阁的门结实吗?俺用几分力?” “用全力。”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咱们是去討债的,不是去走亲戚的。要有气势。” “好嘞!” 然而,就在准备出发的时候,车厢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顾夜莲眼珠子一转,忽然挽住白域的胳膊,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一样贴了上来,娇滴滴地说道:“师尊,那天机阁虽然大,但机关重重,人多了反而容易触髮禁制。依徒儿看,二师兄这体型太笨重,容易坏事,不如让他先去北境支援三师姐,徒儿陪您去天机阁?” 墨痴一听,立马不干了。 他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对这种爭宠的行为有著野兽般的直觉。 “不行!”墨痴把重剑往地上一杵,震得车厢乱晃,“师父在哪俺在哪!俺不笨!俺能帮师父挡刀!” “你那叫挡刀吗?你那是当肉盾!”顾夜莲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而且你会伺候师尊吗?你会剥葡萄吗?你会给师尊捏肩捶腿吗?” 墨痴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蒲扇般的大手,又看了看那颗小小的葡萄。 “俺……俺可以学!”墨痴憋红了脸,抓起一颗葡萄就要剥,结果力气没收住,“噗”的一声,葡萄直接被捏成了紫色的汁水,溅了白域一脸。 空气突然安静。 白域抹了一把脸上的葡萄汁,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两个活宝。 “闹够了没有?” 顾夜莲缩了缩脖子,立马鬆开手,乖巧地跪坐好。 墨痴也把手背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都去。” 白域擦乾净脸,没好气地说道,“千机那小子属泥鰍的,滑得很。小九你负责封锁空间,別让他跑了;老二你负责拆迁,我看哪不顺眼你就砸哪。” “是!”两人异口同声,刚才的剑拔弩张瞬间烟消云散。 “开车!” 昂——! 九条骨龙发出一声极其憋屈的咆哮。 这大半天了,一会儿向东,一会儿向北,现在又要往上飞。也就是它们已经死了,不然非得累吐血不可。 庞大的龙輦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z”字型轨跡,隨后猛地抬头,朝著九天之上的云层衝去。 …… 天机阁,云顶天宫。 第15章 算盘打错了 天机阁的多宝格已经被顾夜莲搬空了一半。 这位红衣女帝此刻完全没了半点帝王威严,像只仓鼠一样抱著一堆瓶瓶罐罐往储物袋里塞,嘴里还念念有词:“这瓶九转回魂丹不错,师尊正好需要……这颗星辰石能卖不少灵石……咦?这是什么?天机推演盘?听起来很贵的样子,拿走拿走!” 墨痴更直接,扛著重剑就往墙上的金柱子抡。 “师尊说了,值钱的都带走!” 咣当! 一根雕龙画凤的承重柱被他硬生生砍断,整座阁楼晃了三晃。 千机嘴角抽搐,看著自己精心布置了五百年的老巢在眼前变成拆迁现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想要动手的衝动。 “师尊……”千机转头看向白域,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徒儿这些年攒的家底,全在这了。您要是全搬走,徒儿以后喝西北风啊。” “喝西北风?”白域正翘著二郎腿坐在千机的主位上,闻言抬起眼皮,“你当年拿老子的神王印去天道盟换好处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老子喝不喝西北风?” 千机脸色一僵。 这事他以为埋得够深,没想到师尊一回来就翻旧帐。 “徒儿当年也是迫不得已……” “少废话。”白域打断他,从怀里掏出刚才那块玉简,在手里拋了拋,“说说吧,这上面记载的当年背刺之人,到底是谁?” 千机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六师弟,楚狂歌。” 轰! 白域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整座天机阁的温度骤降到冰点。 连正在搬东西的顾夜莲和墨痴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看了过来。 “老六?”顾夜莲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不是最崇拜师尊的吗?当年师尊传他万剑归宗,他高兴得三天三夜没睡觉……” “就是因为太崇拜,才会背刺。”千机淡淡地说道,语气里透著一股说不出的复杂,“六师弟走的是剑道,讲究一往无前,唯我独尊。师尊当年太强了,强到让他看不到超越的希望。” “所以,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亲手杀死自己的执念,斩断心魔,以此突破剑道瓶颈。” 白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记忆中,那个总是跟在自己身后,眼神狂热得像信徒一样的少年身影浮现出来。 当年神魔大战最激烈的时候,正是楚狂歌拼死为他挡下了魔尊的致命一击。 可也正是那一战后不久,围攻他的那场局里,第一剑,就是楚狂歌刺出的。 “他现在在哪?”白域睁开眼,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不知道。”千机摇头,“六师弟自那一战后就消失了,天机阁找了他五百年,只知道他还活著,但具体位置……算不出来。” “算不出来?”白域冷笑,“你这天机阁主当得够窝囊的。” 千机没有反驳,只是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块玉简。 “虽然找不到六师弟,但徒儿查到了另一件事。”千机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当年那场围攻,幽影魔尊虽然是主谋,但真正提供神王令碎片定位的人,不是他。” “是谁?” “上界。”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天机阁的空气都凝固了。 白域瞳孔微缩。 上界,那是比修真界更高层次的世界,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飞升之地。 “上界的人为什么要针对我?”白域沉声问道。 “因为您当年太强了。”千机苦笑,“强到触碰到了某种规则的边界。上界有规定,下界不得出现超越半步仙境的存在,否则会被视为威胁,提前抹杀。” “而您当年的神王境,已经无限接近真仙。” 白域明白了。 这不是私人恩怨,而是一场降维打击。 上界的人把他当成了需要提前扼杀的变数。 “所以,老六也是被人利用了?”顾夜莲忍不住问道。 “不。”千机摇头,“六师弟的背刺是他自己的选择。上界的人只是推波助澜,给了他一个合理的理由和足够的好处。” “至於其他几位师兄弟……”千机顿了顿,“都或多或少收到了来自上界的邀请。只不过有人拒绝了,有人选择了沉默,还有人……”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当年那场局,不仅仅是外敌入侵,更是一场內部分裂。 白域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片刻后,他突然睁开眼,看向千机:“你呢?” “什么?” “当年那场局,你站在哪边?”白域的眼神锐利如刀,“別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以你的性格,不可能没有提前算到。” 千机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直视白域的眼睛。 “徒儿……保持了中立。” “呵。”白域冷笑一声,“中立?说得真好听。” “徒儿知道无论怎么解释,师尊都不会原谅。”千机低下头,语气难得有些低沉,“但徒儿当年確实算到了那一战,也算到了师尊会输。所以徒儿选择了保存实力,等待师尊归来的那一天。” “这五百年,天机阁表面上臣服於各大势力,实则一直在暗中收集情报,清理当年参与围攻的余孽。” “徒儿自知有罪,但徒儿从未背叛过师尊。” 说完,千机跪了下来,额头触地。 这是修真界最正式的谢罪礼。 白域看著跪在地上的大徒弟,没有说话。 气氛凝固得像块铁。 顾夜莲和墨痴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白域突然站起身,走到千机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千机的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没有躲,也没有反抗,只是低著头,一言不发。 “这一巴掌,是罚你当年的懦弱。”白域收回手,声音冷得像冰,“你算到了我会输,却没算到我会贏。你太小看你师尊了。” 千机身体一震。 “起来吧。”白域转身走回座位,“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天机阁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天机阁,而是我白域的天机阁。” “你那些情报网,那些暗线,那些布局,全部交出来。” 第16章 大徒弟 “另外……”白域指了指正在搬东西的顾夜莲和墨痴,“他们搬走的那些东西,就当是这五百年你欠我的利息。” 千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跡。 “是,师尊。”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双手奉上。 “这是天机令,持此令者,可调动天机阁所有资源。从今天起,它是您的了。” 白域接过令牌,掂了掂,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千机突然抬手,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 光幕上显示的,是一片血色的山谷。 “师尊,这是药王谷的实时画面。”千机脸色凝重,“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画面中,药王谷已经被一层黑色的结界笼罩。 结界外,数以万计的魔修正在攻打防御阵法。 而在谷內,一个身穿白袍、手持药鼎的清瘦身影,正独自一人对抗著三名化神期的魔修。 那是白域的四徒弟,药王穀穀主,林青山。 此刻的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四师兄!”顾夜莲惊呼出声。 墨痴也停下了搬东西的动作,握紧了手中的重剑。 “幽影魔尊的人已经盯上药王谷三天了。”千机沉声道,“照这个速度,最多再撑半个时辰,防御阵法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到时候,林青山必死无疑。 白域看著画面中那个拼死支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传送阵还能用吗?” “药王谷的传送阵已经被破坏了。”千机摇头,“最快的方法,是用天机阁的虚空挪移阵,但那需要消耗大量灵石,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一次只能传送三个人。”千机看了一眼白域,“以师尊现在的修为,去了也未必能扭转局面。那三个化神期魔修,都是幽影魔尊的亲传弟子,实力极强。” “更何况,这很可能是个陷阱。” 白域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股让人心惊的疯狂。 “陷阱?”白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那正好,老子正愁没地方试试新突破的实力呢。” 他转头看向顾夜莲和墨痴。 “小九,老二,收工了。” “去药王谷。” “这次,咱们三个,杀穿他们!” 顾夜莲眼中瞬间燃起兴奋的火焰:“遵命,师尊!” 墨痴咧嘴一笑,扛起重剑:“好嘞!俺早就想砍人了!” 千机看著这三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师门疯子,深深嘆了口气。 “师尊,您至少带上天机阁的精锐……” “不用。”白域打断他,“人多了碍事。你在这守著,把情报网铺开,给我盯死幽影魔尊的动向。” “另外……”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去查老六的下落。既然他想斩心魔,那我就成全他。” “这一次,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说完,白域大步走向千机刚刚打开的虚空挪移阵。 顾夜莲和墨痴紧隨其后。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 千机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天机阁,以及被搬空了一半的多宝格,嘴角抽了抽。 “师尊啊师尊……” “您这哪是来收徒弟的,分明是来抢劫的。” 他摸了摸还在隱隱作痛的脸颊,眼中却闪过一丝久违的笑意。 五百年了。 这种被师尊压著打的感觉,还真是……怀念啊。 药王谷,血色结界內。 林青山单膝跪地,手中的药鼎已经布满裂痕。 三名魔修正狞笑著朝他走来。 “药王谷主,束手就擒吧。”为首的魔修舔了舔嘴唇,“魔尊大人说了,要活的。你那一身炼药本事,正好为我魔族所用。” 林青山抬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 “想让我为魔族炼药?” “做梦。”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药鼎上。 药鼎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白光。 “自爆?”三名魔修脸色大变。 但就在这时—— 轰!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只燃烧著幽冥鬼火的骨龙爪,从虚空中探出,狠狠拍在了结界上。 咔嚓! 坚不可摧的黑色结界,瞬间碎成了渣。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天而降。 “老四,別急著自爆。” “为师来晚了,这就给你报仇。” 药王谷上空,黑色结界轰然碎裂。 碎片还没落地,一只燃烧著幽冥鬼火的巨大骨爪就从虚空裂缝中探出,五根锋利的爪尖直接扣住了为首那名魔修的天灵盖。 “啊——!” 魔修连惨叫都没喊完,整个人就被捏成了一团血雾。 剩下两名魔修脸色惨白,刚要逃,一道红色剑光和一柄黑色重剑已经封死了他们所有退路。 “想跑?”顾夜莲舔了舔嘴唇,红莲业火在掌心跳动,“问过本帝的火了吗?” 墨痴更直接,重剑往地上一杵:“师父说了,一个不留。” 两名魔修对视一眼,同时咬碎了藏在口中的血丹,气息瞬间暴涨至化神后期。 “拼了!” 轰! 魔气冲天而起,化作两条黑龙扑向顾夜莲和墨痴。 然而下一秒—— 啪。 白域打了个响指。 那两条气势汹汹的黑龙瞬间僵在半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元婴期的威压,就能压制化神期?”林青山瞪大了眼睛。 “不是压制。”白域慢悠悠地从骨龙輦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是碾压。”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那两条黑龙发出悽厉的哀鸣,直接被捏爆成漫天黑雾。 两名魔修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药王谷內,那些躲在结界后瑟瑟发抖的弟子们全都看呆了。 “谷主的师尊……这么强?” “那可是化神期啊!还嗑了血丹!怎么就……没了?” 林青山看著从天而降的三人,苍白的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容。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行礼,却因为伤势过重,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师尊……” 第17章 口出狂言 “別动。” 白域一个闪身出现在林青山面前,扶住了他的肩膀。 【叮!检测到与四徒弟林青山產生肢体接触(搀扶)。】 【接触时长:3秒。】 【检测到目標体內蕴含精纯的万药灵体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元婴期中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百毒不侵!】 一股清凉的气息涌入白域体內,原本还有些虚浮的根基瞬间稳固下来。 而林青山则感觉身体一轻,那些因为强行催动药鼎造成的暗伤,竟然在被触碰的瞬间好了大半。 “师尊,您……”林青山惊讶地看著白域。 “別问。”白域鬆开手,“问就是为师天赋异稟。” 他转头扫了一眼满目疮痍的药王谷,眉头微皱:“幽影魔尊的人什么时候盯上你的?” “三天前。”林青山苦笑,“他们说要我交出万药灵体的修炼法门,还要我为魔族炼製破境丹。我不答应,他们就围攻药王谷。” “破境丹?”白域眼神一冷。 那是能让化神期强行突破至炼虚期的禁药,虽然成功率只有三成,但对於急需高端战力的魔族来说,这就是战略级资源。 “看来幽影那老鼠,是真急了。”白域冷笑一声。 就在这时,药王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阴惻惻的笑声。 “急?本尊何曾急过?” 黑雾涌动,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半空中凝聚。 那是一个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人形轮廓,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 “白域,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讲规矩。”幽影魔尊的声音飘忽不定,“本尊好不容易布了个局,你就这么闯进来,多没意思。” “意思?”白域抬头看著那道虚影,“你要是真身敢来,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有意思。” “呵呵,本尊可不傻。”幽影魔尊笑道,“你现在不过元婴期,就敢口出狂言。看来这五百年的镇压,没让你长记性。” “那你大可以试试。”白域活动了一下手腕,“看看我这元婴期,能不能捏爆你这道分身。” 幽影魔尊沉默了片刻,隨后笑得更阴森了。 “不急,不急。本尊今天来,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你那九个徒弟,本尊已经收了三个。” “老大千机,虽然没明著投靠,但他那性子,你懂的。” “老六楚狂歌,早就是本尊的人了。” “至於老五……”幽影魔尊故意拖长了语调,“他现在正在赶往北境的路上。你猜,他是去帮老三,还是去……杀老三?” 白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老五,霍青云。 那是他九个徒弟里最痴迷武道的一个,为了变强可以不择手段。 当年白域传他霸体诀,这小子为了突破瓶颈,生生把自己关在火山里炼了三年。 这种人,最容易被利用。 “你动老三试试。”白域的声音冷得像冰。 “哎呀,別这么凶嘛。”幽影魔尊笑道,“本尊又没说要杀她。只是让老五去……切磋切磋。毕竟你这个当师父的都死了五百年,徒弟们也该分个高低了,不是吗?” 说完,那道虚影直接溃散,化作漫天黑雾消失不见。 药王谷重新恢復了寂静。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暴风雨就要来了。 “师尊……”林青山担忧地看著白域。 “別担心。”白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老三没那么容易死。倒是老五那小子……” 他转头看向顾夜莲和墨痴。 “小九,你带老四回天机阁疗伤,顺便盯著千机,別让他搞小动作。” “老二,你跟我去北境。” “是!”两人同时应声。 林青山却挣扎著站起来:“师尊,徒儿也去!” “你现在这状態,去了也是送菜。”白域按住他的肩膀,“乖乖养伤,等你恢復了,有你忙的。”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林青山嘴里。 那是刚才从天机阁顺来的九转回魂丹,一颗就能让化神期满血復活的好东西。 林青山还想说什么,但丹药入口即化,庞大的药力瞬间涌遍全身,他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白域转身离开。 “对了。”白域走到一半,突然回头,“老四,这五百年辛苦你了。” 林青山一愣,眼眶瞬间红了。 “不辛苦……能等到师尊回来,就不辛苦。” 白域笑了笑,没再多说,带著墨痴踏上骨龙輦。 “全速前进!去北境!” 昂——! 九条骨龙发出震天咆哮,拉著染血的宫殿,化作一道赤红流光,朝著极北之地轰然撞去。 北境,极寒之地。 这里常年被冰雪覆盖,罡风呼啸,寒气逼人,就连化神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 但在这片死亡冰原的最深处,却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黑色要塞。 镇魔关。 这是修真界抵御深渊魔眼的最后一道防线,由白域的三徒弟——冰霜女帝柳寒烟,率领三十万镇魔军常年驻守。 此刻,要塞之上。 一个身穿银白色战甲、披著冰蓝色披风的高挑女子,正站在城墙上,冷眼看著下方那个不速之客。 柳寒烟的容貌称得上倾国倾城,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却没有半点温度,整个人就像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山。 “五师弟,你来这里做什么?”柳寒烟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城墙下,一个赤裸著上身、浑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正抱著双臂,咧嘴笑著。 霍青云,白域的五徒弟,修炼霸体诀,以肉身成圣,號称人形凶兽。 “三师姐,好久不见啊。”霍青云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听说师父回来了,我这不是来確认一下吗?” “確认?”柳寒烟冷笑,“你是来杀我的吧。” 霍青云也不否认,反而笑得更灿烂了:“三师姐果然聪明。没错,幽影魔尊答应我,只要我杀了你,他就告诉我师父当年是怎么突破到神王境的。” “你知道我等这个答案等了多久吗?五百年啊!” 霍青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为了变强,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杀掉你这个三师姐。” 第18章 一起清算 柳寒烟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缓缓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那是一柄通体冰蓝的神兵,剑身上缠绕著寒气,光是出鞘,周围的温度就骤降了十几度。 “那就来试试。”柳寒烟淡淡地说,“看看你这五百年,有没有长进。” “哈哈哈!这才对嘛!” 霍青云大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踏。 轰! 坚硬的冰层直接被踩出一个巨坑,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向城墙,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 但这力量,却让空间都扭曲了。 柳寒烟眼神一凝,长剑斜撩,一道冰蓝色的剑气呼啸而出。 轰! 拳剑相撞,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席捲方圆百里,那些刚才还在观战的镇魔军士兵,直接被震飞出去。 “三师姐,你退步了。”霍青云咧嘴一笑,拳头上突然燃起金色的火焰,“当年你这一剑,能逼我后退三步。现在……只能逼退一步!” 他再次出拳,这一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强! 柳寒烟脸色微变,长剑连挥,数十道剑气交织成网,试图挡住这一拳。 但霍青云根本不闪不避,任由那些剑气斩在身上。 噗噗噗! 剑气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硬生生衝破剑网,一拳砸在了柳寒烟的剑身上! 咔嚓! 那柄跟隨了柳寒烟五百年的神兵,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痕! “不可能!”柳寒烟瞳孔一缩。 “没什么不可能的。”霍青云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这五百年,我可没閒著。为了突破霸体诀的第九层,我把自己扔进深渊魔眼里炼了整整三年!”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蛮干的愣头青了!” 他再次出拳,这一次,目標直指柳寒烟的心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老五。”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霍青云耳边响起。 “你这拳头,是硬了点。但在为师面前……还不够看。” 啪。 一只手,轻飘飘地按在了霍青云的拳头上。 那只手看起来毫无力量,甚至还有些瘦弱。 但就是这只手,硬生生挡住了霍青云那足以轰碎山岳的一拳。 霍青云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人。 白域。 “师……师父?”霍青云声音都颤抖了。 “怎么,五百年不见,不认识了?”白域笑眯眯地看著他,“还是说,你现在改口叫幽影魔尊师父了?” 霍青云脸色一白,下意识想要抽回拳头。 但白域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拳头。 “別急著走啊。”白域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为师还没教训你呢。” 下一秒——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霍青云引以为傲的,號称金刚不坏的拳头,竟然被白域硬生生捏碎了! “啊——!” 霍青云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了冰层深处。 柳寒烟看著这一幕,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终於出现了一丝波动。 “师……师尊?” “老三,好久不见。”白域转过身,冲她咧嘴一笑,“想师父了没?” 柳寒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了一个字: “想。” 这个冰山一样的女人,眼眶竟然红了。 冰层炸开。 霍青云浑身是血地从坑里爬出来,右手软绵绵地垂著,明显已经废了。 但他脸上不仅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丝狂热的笑容。 “师父……真的是您……”霍青云喃喃自语,“这种力量……这种压迫感……果然,只有您才能伤到我!”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疯狂的战意:“再来!” 轰! 霍青云左拳轰出,拳劲化作一头金色猛虎,咆哮著扑向白域! “还不死心?”白域嘆了口气。 他抬起手,对著那头猛虎虚空一握。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了那道拳劲,硬生生將其捏爆成漫天金光。 “老五,你让为师很失望。”白域一步步走向霍青云,每走一步,身上的威压就重一分,“为师教你霸体诀,是让你保家卫国,不是让你对自己的师姐妹动手。” “更不是让你,去给魔族当狗!” 最后四个字,白域几乎是吼出来的。 恐怖的音波化作实质,震得周围的冰层寸寸碎裂。 霍青云被这股威压压得单膝跪地,嘴角溢出鲜血。 “师父……我……”他想解释什么,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知道,自己確实做错了。 “跪著。”白域冷冷地说,“等为师处理完这里的事,再来收拾你。” 说完,他转身看向柳寒烟。 这个冰山女帝此刻正站在原地,握著剑的手微微颤抖。 “师尊……”柳寒烟咬著嘴唇,“您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白域走到她面前,抬手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这丫头从小就不喜欢別人碰她。 当年为了教她剑法,白域好不容易才让她接受肢体接触。 但现在,五百年过去了,她还会接受吗? 就在白域犹豫的时候,柳寒烟却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白域。 “师尊……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冰冷如霜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把头埋在白域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白域愣了一下,隨后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叮!检测到与三徒弟柳寒烟產生肢体接触(拥抱)。】 【接触时长:5秒。】 【检测到目標体內蕴含精纯的极寒冰魄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元婴期后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寒冰掌控!】 一股冰凉彻骨的力量涌入白域体內,与之前汲取的其他力量完美融合。 而柳寒烟则感觉身体一轻,那些因为常年镇守边关积累的暗伤,竟然在被拥抱的瞬间好了大半。 “师尊,您……”柳寒烟抬起头,疑惑地看著白域。 “別问。”白域鬆开手,“问就是为师天赋异稟。” 这话他今天已经说第二遍了。 柳寒烟抿了抿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师尊,五师弟他……”柳寒烟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霍青云。 “先关起来。”白域淡淡地说,“等为师把其他几个逆徒收拾完,再来处理他。” “是。” 柳寒烟一挥手,几名镇魔军士兵立刻上前,用特製的锁链將霍青云绑了起来。 霍青云没有反抗,只是死死盯著白域,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师父……对不起……” 白域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看向北境深处。 在那里,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横亘在冰原之上,裂缝中不断涌出恐怖的魔气。 深渊魔眼。 第19章 挣脱封印 “老三,这东西这五百年有异动吗?”白域问道。 “有。”柳寒烟脸色凝重,“三个月前开始,魔眼的活跃度突然提升了十倍。每天都有大量魔族从里面涌出,徒儿率军拼死抵挡,伤亡惨重。” “而且……”她顿了顿,“徒儿怀疑,有人在暗中操控魔眼,想要彻底打开它。” 白域眼神一冷。 他大概猜到是谁在搞鬼了。 幽影魔尊。 这老鼠不仅盯上了他的徒弟,还想利用深渊魔眼搞事情。 “走,带为师去看看。”白域说道。 “师尊,那里很危险……”柳寒烟担忧地说。 “危险?”白域笑了,“为师这辈子,就没怕过这两个字。” 说完,他大步朝魔眼走去。 柳寒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而在他们身后,墨痴扛著重剑,憨笑著跟上:“嘿嘿,又能砍人了。” 三人一路前行,很快就来到了魔眼边缘。 那道黑色裂缝足有千米之宽,裂缝中不断涌出浓郁的魔气,还有无数狰狞的魔族正试图从里面爬出来。 但每当有魔族靠近边缘,就会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回去。 那是柳寒烟布下的封印阵法。 “这阵法还能撑多久?”白域问道。 “最多……三天。”柳寒烟苦笑,“徒儿已经尽力了。” “够了。”白域拍了拍她的肩膀,“接下来交给为师。” 他走到裂缝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 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最纯粹的力量。 但这力量,却让整个魔眼都剧烈震颤起来! 轰隆隆! 裂缝中传来无数魔族的惨叫声,那些正试图爬出来的魔族,直接被这一拳的余波震成了血雾! “师尊……”柳寒烟瞪大了眼睛。 这一拳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元婴期,甚至达到了化神巔峰! “还不够。”白域活动了一下手腕,“老二,该你了。” “好嘞!”墨痴兴奋地提著重剑衝上前,对著裂缝就是一顿狂砍! 每一剑落下,裂缝就会缩小一分! 十剑之后,那道原本千米之宽的裂缝,竟然被硬生生砍小到了只有百米! “这……这怎么可能……”柳寒烟彻底傻眼了。 深渊魔眼可是连上界都忌惮的存在,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地压制?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域笑道,“为师虽然现在只有元婴期,但加上老二的剑,再加上为师刚才汲取的你的冰魄之力……”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冰蓝色的火焰。 “封印这玩意儿,绰绰有余。” 说完,他將那团火焰扔进裂缝。 轰! 冰蓝色的火焰瞬间在裂缝中炸开,化作一道巨大的冰墙,將整个魔眼彻底封死! “这封印,至少能撑一百年。”白域拍了拍手,“老三,你可以歇歇了。” 柳寒烟看著眼前这一幕,眼眶再次红了。 “师尊……谢谢您……” “傻丫头,跟为师还客气什么。”白域揉了揉她的头,“走吧,回去喝酒。为师还有很多事要问你。” “是。” 三人转身离开。 而在他们身后,那道被封印的魔眼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著他们的背影。 “白域……你以为封印就有用了吗?” “这只是开始……” 阴冷的笑声,在魔眼深处迴荡。 镇魔关,议事大厅。 白域坐在主位上,翘著二郎腿啃著柳寒烟刚烤好的雪域灵兽肉,吃得满嘴流油。 墨痴蹲在角落里,抱著比他人还高的兽腿啃得正香。 柳寒烟站在一旁,给白域倒酒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怕,是激动。 五百年了。 这种师父在、师弟在、一家人围坐吃肉的感觉,她已经快忘了。 “师尊。”柳寒烟斟满酒,轻声问道,“接下来您打算……” 话没说完,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黑色身影走了进来。 千机。 他还是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脸上多了个巴掌印,看起来有些滑稽。 “师尊用完虚空挪移阵,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千机苦笑,“徒儿只好自己追过来。” “你来干嘛?”白域抬眼看他,“天机阁不用管了?” “已经让副阁主暂代。”千机在白域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柳寒烟和墨痴,“三师妹,二师弟,好久不见。” 柳寒烟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墨痴倒是憨厚地点点头:“老大。” 气氛有些尷尬。 千机也不在意,自顾自从袖中取出一个棋盘,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玉质棋盘,纵横十九道,棋盘表面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天机推演盘?”白域挑眉,“你上次那个不是被小九顺走了?” “那是备用的。”千机嘴角抽了抽,“这个是真品。” 他抬手一挥,棋盘上浮现出一副缩小版的修真界地图。 东有药王谷,西有血海宗,南有天道盟,北有镇魔关。 中央是天机阁。 每个势力上方都標註著不同顏色的光点,代表各自的实力和影响力。 “师尊,徒儿想跟您下一盘棋。”千机抬头,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以天下为棋盘,以苍生为棋子。” 白域放下手里的肉,抽了张手帕擦擦嘴:“说人话。” “徒儿想跟您赌一个未来。”千机深吸一口气,“赌这天下,该怎么走。” 柳寒烟脸色一变:“大师兄,你……” “老三別说话。”白域抬手制止,目光锁定千机,“继续。” 千机点点头,手指点在棋盘中央:“师尊,您现在虽然回来了,但修为只有元婴期。而幽影魔尊是炼虚期巔峰,距离渡劫只差一步。” “天道盟明面上有三位炼虚期长老,暗地里还有多少不得而知。” “上界更是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再次出手。” “这种情况下……”千机顿了顿,“徒儿认为,师尊应该藏匿起来,暗中发展。等修为恢復到神王境,再现世不迟。” “否则……”他看著白域,“您会死。” 白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 千机继续道:“这五百年,徒儿在暗中经营,已经掌握了修真界七成的情报网。只要师尊愿意配合,徒儿可以为您製造一个完美的假死局,让所有人都以为您还在沉睡。” “然后,徒儿会暗中为您收集资源,助您快速恢復修为。” “最多百年,师尊就能重回巔峰!” 千机说得很诚恳,眼中满是期待。 这是他思考了五百年的最优解。 可白域听完,却笑了。 “老大啊老大。”白域摇摇头,“你这脑子,是越来越好使了。可惜……” 第20章 故人成仇敌 他伸手,在棋盘上轻轻一点。 轰! 整个棋盘瞬间碎成齏粉。 “你算错了一件事。”白域站起身,居高临下看著千机,“老子不需要藏。” 千机瞳孔一缩。 “你以为老子修为低,打不过他们?”白域冷笑,“错了。老子现在虽然只有元婴期,但加上从你们身上汲取的力量……”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斕的能量。 那团能量里,有红莲业火的炙热,有极寒冰魄的冰冷,有万药灵体的生机,还有其他几种白域自己都说不清的力量。 “这些力量融合后,老子就算遇到炼虚期,也能打。”白域握紧拳头,能量瞬间爆开,震得整个大厅都在颤抖,“至於渡劫期……老子还真想试试,能不能越级干掉他。” 千机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白域的实力已经强到这种地步。 “更重要的是……”白域走到千机面前,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老子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老三在北境镇守,老四在药王谷炼药,小九在外面搞钱,老二负责砍人。” “还有你这个智囊。” 白域盯著千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咱们师徒十人,当年能打下一个神王朝,现在一样能打回来!” “藏?为什么要藏?” “老子要让所有人知道,白域回来了!” “谁敢动老子的徒弟,老子就灭他满门!” “谁敢算计老子,老子就掀了他的老巢!” “上界想插手?那老子就打到上界去!” 最后一句话,震得千机耳膜生疼。 他看著眼前这个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师父,突然发现,自己这五百年的所有谋划,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白域从来不是靠算计贏的。 他是靠绝对的实力,硬生生碾压过去的。 “师尊……”千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不服?”白域鬆开手,退后一步,“那行,咱们赌一把。” “你走你的路,老子走老子的路。” “三个月后,看谁的路走得更远。” 千机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新的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徒儿这五百年收集的所有情报,包括天道盟的底细,幽影魔尊的弱点,还有……六师弟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师尊既然要主动出击,这些情报或许用得上。” 白域拿起玉简,神识扫了一眼,眉头微挑:“老六在南海?” “是。”千机点头,“三个月前,有人在南海深处的万妖岛见过他。他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万妖岛……”白域眯起眼睛。 那是修真界最危险的地方之一,常年被妖兽盘踞,就连炼虚期修士都不敢轻易踏足。 老六去那里干什么? “师尊打算去找他?”千机问道。 “当然。”白域冷笑,“欠老子的债,总得还。” 千机深吸一口气:“那徒儿告辞了。三个月后,咱们再见。” 他转身要走,却被白域叫住。 “等等。” 千机回头。 白域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他:“你天机阁被小九搬空了,这些灵石拿去应急。” 千机接住,神识扫了一眼,瞳孔一缩。 这袋子里,至少有一百万上品灵石! “师尊,这……” “別废话。”白域摆摆手,“虽然咱们赌的是不同的路,但你还是老子的徒弟。老子不能让你穷得喝西北风。” 千机握紧储物袋,眼眶微红。 他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师尊。” 说完,他大步离开了大厅。 柳寒烟看著千机的背影,皱眉道:“师尊,您真的要跟大师兄赌?” “赌什么赌。”白域重新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子只是想让这小子知道,他那一套在老子这行不通。” “不过……”他看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这小子五百年没白活,情报网铺得够大。有他在暗处帮忙,老子在明处也能放心搞事。” 柳寒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师徒二人,一明一暗。 看似赌约,实则配合。 “师尊,那咱们接下来……” “去万妖岛。”白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既然老六在那,老子就去会会他。顺便……”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看他这五百年,有没有长进。” 三天后。 南海,万妖岛外围。 九幽骨龙輦悬停在海面上空,九条骨龙的鼻孔里喷出硫磺气息,把下方的海水烧得滚烫。 白域站在龙首上,眺望远处那座笼罩在黑雾中的巨岛。 万妖岛。 这座岛方圆万里,常年被妖气笼罩,岛上生活著无数强大的妖兽。 据说岛中央有一头渡劫期的妖王,名叫吞天蟒,连上界都忌惮三分。 “师尊,咱们真要进去?”柳寒烟站在白域身后,脸色凝重,“这里太危险了。” “危险?”白域笑了,“老子当年连深渊魔眼都敢闯,还怕一个破岛?” “可是师尊……”柳寒烟欲言又止。 她想说,当年您是神王境,现在只是元婴期。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师父的性格,就是这么莽。 “老二,准备好了吗?”白域转头看向墨痴。 墨痴扛著重剑,憨笑著点头:“隨时可以砍!” “小九呢?” “徒儿在!”顾夜莲从船舱里跳出来,手里抱著一大堆从天机阁顺来的宝 万妖岛外围海域,妖雾翻涌。 九幽骨龙輦悬停在千米高空,下方的海水被龙息烧得沸腾,无数海妖惊慌逃窜。 白域站在龙首上,眯眼看著远处那座笼罩在黑雾中的巨岛。 “师尊,徒儿探查过了。”顾夜莲收回神识,脸色凝重,“岛上妖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化神期以下修士进去,灵力会被压制八成。” “岛中央有个特別恐怖的气息,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吞天蟒。”她顿了顿,“渡劫期巔峰。” 墨痴挠了挠头:“那咱们还进去吗?” “废话。”白域跳下龙首,落在甲板上,“老六在里面,老子不进去难道让他出来接我?” 他看向柳寒烟:“老三,你留在外面接应。” 柳寒烟皱眉:“师尊,徒儿跟您一起……” “听话。”白域打断她,“万妖岛这地方邪门,老子不想你出事。再说……” 第21章 就凭你 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六这事,老子得亲自处理。” 柳寒烟张了张嘴,最终点头:“是。” 白域带著墨痴和顾夜莲,踏上了万妖岛。 --- 岛上的环境比想像中还要恶劣。 黑雾浓得几乎凝成实质,遮天蔽日。脚下是腐烂的植被,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远处不时传来妖兽的咆哮,听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师尊,徒儿的灵力真的被压制了。”顾夜莲试著催动红莲业火,火焰只有平时的三成威力。 墨痴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走的是炼体路线,对环境抗性强。 “正常。”白域淡定地往前走,“这岛上有天然的禁灵阵法,专克修士。不过对老子没用。” 他体內那些从徒弟身上汲取的力量,此刻正在自动循环,完全不受环境影响。 三人深入岛內。 一路上遇到不少妖兽袭击,都被墨痴一剑砍了。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 那是一座废弃的剑冢。 数百把断剑插在地上,剑身锈跡斑斑,却依然散发著凌厉的剑意。 白域停下脚步。 “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从剑冢中央爆射而出,直取白域咽喉! 鐺! 白域抬手,两指夹住了那道剑光。 那是一把三尺青锋,剑身纤薄如蝉翼,却锋利得能斩断虚空。 “五百年不见,你这偷袭的毛病还是没改。”白域鬆开手指,剑光倒飞回去。 剑冢中央,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那是个身穿青衫的中年男人,面容清瘦,双眼深陷,整个人透著一股病態的疯狂。 楚狂歌。 白域的六徒弟,当年亲手刺出背刺第一剑的人。 “师父。”楚狂歌看著白域,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您真的回来了。” “回来了。”白域盯著他,“就是来找你算帐的。” 楚狂歌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算帐?好啊,徒儿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年。” 他握紧手中的剑,剑身开始颤鸣。 “当年那一剑,徒儿刺得不够狠。今天,徒儿会亲手杀了您,斩断心魔,突破剑道!”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瞬间杀到白域面前! 这一剑,快得连顾夜莲都没反应过来。 但白域只是侧身一闪,轻鬆避开。 “就这?”白域冷笑,“五百年了,你还是只会这一招。” 楚狂歌脸色一变,剑势骤然转变,一剑化万剑,铺天盖地刺向白域! “万剑归宗!” 这是白域当年传给他的绝学。 但此刻施展出来,却带著一股疯狂的杀意。 白域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剑光刺来。 鐺鐺鐺! 所有剑光刺在他身上,却连衣角都没伤到分毫。 “不可能!”楚狂歌瞪大眼睛,“您明明只有元婴期!” “元婴期又怎样?”白域一步步走向他,“老子当年能一招秒你,现在一样能。” 他抬手,虚空一握。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楚狂歌,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说吧。”白域居高临下看著他,“当年为什么背刺我。” 楚狂歌趴在地上,浑身颤抖。 不是怕,是恨。 “为什么?”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因为您太强了!强到让徒儿看不到超越的希望!” “徒儿走的是剑道,讲究一往无前,唯我独尊!可您站在那里,就是一座永远无法跨越的高山!” “徒儿不甘心!凭什么您能成神王,徒儿却只能当个化神期?” “所以徒儿选择了斩断心魔——亲手杀死您,证明徒儿比您强!” 楚狂歌嘶吼著,声音里满是癲狂。 白域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就为了这个?” 啪。 白域一巴掌扇在楚狂歌脸上。 “老子当年传你万剑归宗,是让你保家卫国,不是让你拿来杀师证道!” “你以为杀了老子,就能突破?做梦!” “剑道讲究的是心境,不是杀戮!你心魔未除,杀再多人也没用!” 白域一脚踩在楚狂歌的剑上,咔嚓一声,那把跟隨了他五百年的本命剑,断成两截。 “啊——!”楚狂歌发出悽厉的惨叫。 本命剑断,等於道基崩。 他这辈子,都別想再进一步了。 “师尊!”顾夜莲忍不住开口,“六师兄他……” “他不配当老子的徒弟。”白域冷冷地说,“从他背刺那一刻起,就不配了。” 他转身要走。 但就在这时,楚狂歌突然笑了。 那笑声诡异、阴森,让人头皮发麻。 “师父……您以为……徒儿真的是为了突破……才背刺您的吗?” 白域脚步一顿。 “什么意思?” 楚狂歌挣扎著爬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徒儿確实想突破……但更重要的是……” 他看著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上界那些人说……如果徒儿不动手……他们就杀了小七……” 白域瞳孔一缩。 小七,他的七徒弟,当年最小的那个。 “你说什么?”白域一把抓住楚狂歌的衣领,“小七怎么了?” 楚狂歌惨笑:“师父……您以为当年那场局……只是针对您一个人吗?” “错了……上界那些人……早就盯上了咱们所有人……” “他们说……要么您死……要么……小七死……” “徒儿……只能选一个……” 说完,楚狂歌吐出一口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白域鬆开手,楚狂歌瘫倒在地。 “小七在哪?”白域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知道……”楚狂歌闭上眼睛,“徒儿这五百年一直在找……但一点线索都没有……” “师父……对不起……” “徒儿……真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白域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顾夜莲和墨痴对视一眼,都不敢说话。 良久,白域深吸一口气。 “老二,把他带上。” “啊?”墨痴一愣。 “他还没死,只是昏过去了。”白域转身往外走,“带回去,关起来。” “等老子找到小七,再来处理他。” 墨痴点点头,扛起楚狂歌跟了上去。 顾夜莲看著白域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难受。 师父表面上不在意,但她知道,师父心里其实很痛。 ---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万妖岛的时候。 岛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 昂——! 一条粗如山岳的黑色巨蟒,从地底钻出,遮天蔽日! 吞天蟒!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白域,口中吐出人言: “白域……本王等你很久了……” 白域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认识我?” “何止认识……”吞天蟒阴冷地笑道,“幽影魔尊让本王在这等你……说你一定会来……” “他还说……只要本王杀了你……他就帮本王渡劫飞升……” 白域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 “就凭你?” 第22章 渡劫妖王不过如此 吞天蟒盘踞在半空,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 它身上散发的威压,让整座万妖岛都在颤抖。 渡劫期巔峰的妖兽,一怒之下能毁灭方圆万里。 顾夜莲脸色惨白,她感觉自己的灵力被死死压制,连动弹都困难。 墨痴倒是还能站稳,但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就像老鼠见到猫,本能地感到恐惧。 但白域却依然站得笔直,脸上甚至还带著笑容。 “幽影那老鼠,还真是煞费苦心。”白域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噼啪的脆响,“居然连渡劫期妖王都收买了。” “收买?”吞天蟒冷笑,“本王只是在做一笔划算的买卖。杀了你,本王就能飞升上界。这种好事,去哪找?” “是吗?”白域挑眉,“那你有没有想过,幽影魔尊为什么不自己来杀我,反而要找你?” 吞天蟒一愣。 “因为他怕。”白域一字一句道,“他怕老子现在虽然只有元婴期,但真打起来,他未必能贏。” “所以他找了你这个傻子来送死。”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放肆!”吞天蟒暴怒,巨尾横扫,直接將半座山峰拍成齏粉! “本王活了三千年,见过的人类修士无数!你一个小小的元婴期,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词?” “今天,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渡劫期的力量!” 它张开血盆大口,恐怖的妖力凝聚成一颗黑色光球。 那光球里蕴含的能量,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师尊小心!”顾夜莲惊呼。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对著那颗光球虚空一握。 下一秒—— 轰! 光球在半空中直接爆炸,化作漫天黑雾。 吞天蟒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你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白域笑了,“那你就下来,老子慢慢告诉你。” 说完,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一拳轰向吞天蟒的头颅!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但拳劲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 吞天蟒大惊,巨尾横扫,想要將白域拍飞。 但白域的拳头更快。 轰! 一拳砸在蟒尾上,吞天蟒庞大的身躯竟然被震得倒飞出去,撞断了数十棵参天古木。 “怎么可能……”吞天蟒挣扎著爬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你明明只有元婴期……” “元婴期又怎样?”白域落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老子当年一拳能轰死炼虚期,现在一样能。” “至於你这渡劫期……”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过如此。” 吞天蟒彻底怒了。 它仰天长啸,身上的妖力疯狂涌动,整个身躯开始膨胀。 “既然如此……本王就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本体!” 轰隆隆! 吞天蟒的身躯暴涨至万米之长,粗如山岳,鳞片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它盘踞在半空,如同一条黑色的山脉。 这才是渡劫期妖王的真正形態! “师尊……”顾夜莲声音都在颤抖。 这种级別的妖兽,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但白域却依然淡定。 “老二,小九,你们退后。” “接下来,老子要认真了。” 说完,白域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元婴期中期……后期……巔峰…… 然后,突破了! 化神期!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生死危机,系统自动激活战斗加速模式!】 【当前可汲取目標:吞天蟒(渡劫期巔峰)】 【汲取方式:造成有效伤害】 【预计收益:每造成一次有效伤害,可汲取目標1%的妖力本源】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意思。”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斑斕的能量。 那团能量里,融合了红莲业火、极寒冰魄、万药灵体等多种力量。 “来吧,让老子看看,你这渡劫期,能撑多久。” 白域一掌拍出! 轰! 五彩掌印呼啸而出,瞬间膨胀至百米大小,狠狠印在吞天蟒的身上! 吞天蟒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上的鳞片直接被轰碎了一大片! 【叮!造成有效伤害!汲取妖力本源1%!】 【当前修为:化神期初期!】 白域咧嘴一笑。 “再来!” 他身形闪烁,瞬间出现在吞天蟒的另一侧,又是一掌拍出! 轰!轰!轰! 连续三掌,吞天蟒的身躯被打得千疮百孔! 【叮!造成有效伤害!汲取妖力本源3%!】 【当前修为:化神期中期!】 吞天蟒彻底慌了。 它想逃。 但白域怎么可能让它跑? “想走?晚了。” 白域抬手,虚空一握。 无形的力量瞬间锁定吞天蟒,將它死死按在地上。 “老二!” “来了!”墨痴提著重剑衝上去,对著吞天蟒就是一顿狂砍! 每一剑落下,都能斩断数十片鳞片! 吞天蟒拼命挣扎,但在白域的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十分钟后。 吞天蟒奄奄一息,趴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饶……饶命……” “饶命?”白域走到它面前,冷笑道,“你刚才不是很囂张吗?” “本王……本王错了……”吞天蟒声音虚弱,“求您……放本王一马……” 白域沉默了片刻。 “也不是不行。” 吞天蟒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白域蹲下身,“幽影魔尊除了让你杀我,还说了什么?” “他……他说……”吞天蟒犹豫了一下,“他说您有九个徒弟……其中一个被关在上界……” “他还说……只要本王杀了您……他就告诉本王那个徒弟的具体位置……” 白域瞳孔一缩。 小七! 果然在上界! “还有吗?”白域继续问。 “还有……”吞天蟒咽了口唾沫,“他说您的另外几个徒弟……也都被他盯上了……” “他要……一个一个收拾……” 白域握紧了拳头。 “好,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看著吞天蟒。 “本来老子打算放你一马,但现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知道的太多了。” 吞天蟒脸色大变:“你……你不守信用……” “对付敌人,还需要守信用?”白域冷笑,“老二,动手。” “好嘞!” 墨痴提著重剑,一剑斩下! 吞天蟒的头颅,应声而落。 【叮!目標死亡!自动汲取剩余妖力本源!】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突破至:化神期后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妖王威压!】 白域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他转身看向顾夜莲和墨痴。 “收工,回去。” 顾夜莲看著白域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种感觉。 师父……好像变得更强了。 第23章 搅乱 回到骨龙輦上,柳寒烟已经等得焦急。 “师尊!”她看到白域平安回来,鬆了口气,“您没事吧?” “没事。”白域摆摆手,“倒是收穫不小。” 他把楚狂歌扔给柳寒烟。 “把他关起来,別让他死了。” 柳寒烟接过楚狂歌,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六师弟他……” “別问。”白域打断她,“回头再说。” 他走进船舱,坐下来,闭目沉思。 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吞天蟒说的话。 小七被关在上界。 幽影魔尊盯上了其他徒弟。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都不容忽视。 “系统。”白域在心里问道,“能查到小七的具体位置吗?” 【叮!当前宿主修为不足,无法跨界探查。】 【建议:提升至炼虚期后,可开启跨界感应功能。】 白域皱眉。 炼虚期…… 以他现在的速度,最多一个月就能突破。 但一个月的时间,会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千机的传讯符突然亮了。 白域接通。 “师尊,出事了。”千机的声音很急,“八师妹那边出了问题。” 白域心里一沉。 “说。” “幽影魔尊的人找到了八师妹的藏身之处。”千机快速道,“她现在被困在西境的血海深渊,对方派了三名炼虚期围攻。” “八师妹虽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最多再撑半天,就会被攻破。” 白域站起身。 “位置发我。” “已发。”千机顿了顿,“师尊,徒儿建议……” “別建议了。”白域打断他,“老子现在就去。” 他掛断传讯符,大步走出船舱。 “老三,小九,老二,准备一下。” “去西境。” “救老八。” 三人同时应声。 骨龙輦调转方向,朝著西境疾驰而去。 而在船舱深处,昏迷的楚狂歌突然睁开眼睛。 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云层,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师父……对不起……” “徒儿……真的对不起……” 他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镇魔关,议事大厅。 千机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玉简,轻轻放在桌上。 “师尊,这是徒儿这五百年建立的情报网核心权限。” 白域瞥了一眼那枚玉简,没伸手去拿。 “说重点。” 千机苦笑:“师尊还是这么直接。”他手指在玉简上一点,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 那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关係网络图。 无数光点如星辰般散布,每个光点代表一个情报节点,光点之间用丝线连接,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修真界七成的情报网?”柳寒烟倒吸一口凉气,“大师兄,你到底在暗中布了多少棋子?” “不多。”千机淡淡道,“也就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二人。” 墨痴啃兽腿的动作停了。 顾夜莲手里的灵果掉了。 这叫不多? “其中化神期修士八百三十人,元婴期修士五千余人,其余皆是金丹期以下。”千机继续说道,“这些人分布在各大宗门、家族、商会,甚至魔族內部都有徒儿的眼线。” 白域终於抬起眼皮:“魔族內部?” “是。”千机点头,“幽影魔尊麾下十三位魔將,有四位是徒儿的人。” 大厅內一片死寂。 连白域都愣了一下。 “你小子……”白域摸了摸下巴,“行啊。” 千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收敛:“这些年徒儿表面上经营天机阁,实则暗中编织这张网。目的只有一个——找出当年害师尊的幕后黑手。” 他手指在光幕上一划,画面切换。 一座悬浮在云端的巨大宫殿浮现。 “凌霄天宫。”千机声音低沉,“上界九大势力之一,当年出手镇压师尊的主力。” “徒儿查到,当年那场布局的主导者,是凌霄天宫的三长老——云中君。” 白域眼神一冷。 “继续。” “云中君修为渡劫期巔峰,距离飞升只差一步。”千机调出一份卷宗,“但他卡在这一步已经三千年了。” “三千年前,他发现了一个秘密——神王境强者的本源,可以助他突破。” 白域冷笑:“所以他盯上了老子?” “不止。”千机摇头,“他盯上的,是整个下界所有神王境强者。师尊只是第一个。” “这五百年来,下界另外三位神王境强者,都神秘失踪。徒儿怀疑,他们都被云中君抓去了。” 柳寒烟脸色难看:“上界的人,把下界当成了养殖场?”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千机嘆了口气,“对上界来说,下界修士就是资源。” 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风雪呼啸。 他背对眾人,声音平静得可怕:“老大,你知道老子现在最想干什么吗?” 千机一愣:“什么?” “杀上去。”白域转过身,眼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把那个什么云中君,连同凌霄天宫,一起拆了。” “师尊!”千机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您修为才化神期,云中君可是渡劫期巔峰!” “那又怎样?”白域冷笑,“老子当年能从元婴期打到神王境,现在一样能。” “而且……”他看向千机,“你不是说,老七在上界吗?老子不上去,怎么救她?” 千机沉默了。 良久,他才开口:“师尊,徒儿有个建议。” “说。” “先救八师妹。”千机调出另一幅画面,“她现在被困在西境血海深渊,对方派了三名炼虚期围攻。以八师妹的实力,最多还能撑半天。” “救下八师妹,咱们就有四个战力了。” “然后……”千机顿了顿,“徒儿会帮师尊找到进入上界的通道。” 白域盯著他:“你知道通道在哪?” “知道。”千机点头,“而且不止一条。” “但这些通道都被上界严密把守,想要闯进去,至少需要炼虚期修为。” 白域沉思片刻:“行,先救老八。” 他转身往外走:“老三,你留守镇魔关。老二、小九,跟我走。” “是!” 就在三人准备离开时,千机突然叫住白域。 “师尊,等等。” 白域回头:“还有事?” 千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罗盘,扔给白域。 “这是追魂罗盘,可以定位任何被標记过的人。”千机说道,“徒儿当年在所有师弟师妹身上都留了標记。” “包括七师妹。” 白域接过罗盘,看著上面微弱闪烁的光点。 “这光点……” “代表七师妹还活著。”千机声音有些沙哑,“只是位置在上界,罗盘无法精確定位。” “但只要师尊到了上界,这罗盘就能带您找到她。” 白域握紧罗盘,拍了拍千机的肩膀。 “老大,这五百年,你辛苦了。” 千机愣了一下,隨即摇头:“不辛苦。能等到师尊回来,就不辛苦。” 白域笑了笑,转身离开。 骨龙輦再次启航,朝著西境疾驰而去。 第24章 八徒弟的绝境 西境,血海深渊。 这里是修真界最凶险的地方之一。 地面是无尽的血色沼泽,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天空永远是暗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染透。 而在深渊最深处,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台上,一个身穿血色长裙的女子正浴血奋战。 她的长髮已经被血水浸透,脸上满是伤痕,但那双眼睛依然明亮得可怕。 白域的八徒弟——血姬。 曾经的血海宗宗主,以杀证道,號称“血海修罗”。 此刻,她正被三名炼虚期修士围攻。 “血姬,你已经走投无路了。”其中一名黑袍修士冷笑,“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血姬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想让老娘束手就擒?做梦!” 她双手结印,脚下的血海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血色锁链从血海中衝出,如同灵蛇般扑向三人。 “血海炼狱!” 这是血姬的成名绝技,曾经一招灭杀过化神期巔峰修士。 但面对炼虚期,这招明显不够看。 三名黑袍修士同时出手,恐怖的灵力波动瞬间震碎了所有锁链。 “雕虫小技。” 其中一人抬手,一道黑色光柱轰向血姬。 血姬避无可避,只能硬抗。 轰! 光柱击中她的胸口,血姬整个人倒飞出去,砸进血海。 “八师妹!”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天而降。 顾夜莲驾驭著红莲业火,如同流星般坠落,一把將血姬从血海中拉出来。 “小九?”血姬睁开眼睛,看到顾夜莲,愣了一下,“你怎么……” “別说话!”顾夜莲塞给她一颗疗伤丹药,“师父来了!”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一暗。 九幽骨龙輦破开云层,轰然降临。 九条骨龙发出震天咆哮,硫磺般的龙息喷涌而下,將整片血海都点燃了。 白域站在龙首上,居高临下看著下方的三名黑袍修士。 “老八,为师来晚了。” 血姬看著白域,眼眶瞬间红了。 “师父……” 白域没再多说,目光转向三名黑袍修士。 “幽影魔尊的人?” 三人脸色一变。 为首那人冷哼:“白域,你果然还活著。不过就算你来了又如何?你现在不过化神期,我们三人联手,照样能杀你!” “是吗?”白域笑了。 他从骨龙輦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石台上。 “那就试试。” 三名黑袍修士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三道炼虚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压向白域。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无形的力量瞬间將三道威压震碎。 “就这?”白域活动了一下脖子,“看来老子高估你们了。”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其中一名黑袍修士面前,一拳轰出。 那人大惊,连忙催动护体灵气。 但白域的拳头直接轰碎了护体灵气,砸在他胸口上。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进血海深处,生死不知。 另外两人脸色大变。 “一起上!” 两人同时催动秘法,气息暴涨,联手攻向白域。 白域冷笑,身上的气息也开始攀升。 化神期后期……巔峰…… 然后,突破了! 炼虚期! 【叮!检测到宿主面临多重战斗,修为自动突破!】 【当前修为:炼虚期初期!】 白域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来得正好。”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能量。 那能量里,融合了红莲业火、极寒冰魄、万药灵体、妖王威压等多种力量。 “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炼虚期。” 白域一掌拍出! 轰! 五彩掌印呼啸而出,瞬间膨胀至百米大小,將两名黑袍修士笼罩其中。 两人拼命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掌印落下。 两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拍成了血雾。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血姬看著这一幕,彻底傻眼了。 “师父……您这……” “別大惊小怪的。”白域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起来,“为师虽然修为低了点,但打几个炼虚期还是没问题的。” 【叮!检测到与八徒弟血姬產生肢体接触(拉手)。】 【接触时长:2秒。】 【检测到目標体內蕴含精纯的血海魔体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炼虚期中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血海掌控!】 白域感受著体內再次暴涨的力量,心情不错。 而血姬则感觉身体一轻,那些致命的伤势竟然在被触碰的瞬间好了大半。 “师父,您……” “別问。”白域鬆开手,“问就是为师天赋异稟。” 这话他今天已经说第三遍了。 顾夜莲和墨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血姬看著白域,眼眶再次红了。 “师父……这五百年……徒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傻丫头。”白域揉了揉她的头,“为师答应过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血姬用力点头,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就在师徒团聚的温馨时刻。 血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 “白域,你果然来了。” 黑雾涌动,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半空中凝聚。 幽影魔尊。 这次不是分身,而是本体降临。 恐怖的威压席捲整个血海深渊,炼虚期巔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血姬脸色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顾夜莲和墨痴也感到呼吸困难。 只有白域,依然站得笔直。 “幽影,你终於捨得露面了?”白域冷笑,“躲了五百年,现在是觉得老子好欺负了?” “欺负?”幽影魔尊笑了,“白域,你太高估自己了。你现在不过炼虚期中期,而本尊是炼虚期巔峰。” “你拿什么跟本尊斗?” 白域活动了一下手腕:“试试不就知道了?” 幽影魔尊摇头:“不急。本尊今天来,不是为了杀你。” “那你来干什么?” “来告诉你一件事。”幽影魔尊盯著白域,“你那个七徒弟,现在在上界凌霄天宫。” “云中君说了,只要你敢上去,他就当著你的面,把她炼成傀儡。”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事实。”幽影魔尊笑道,“白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乖乖待在下界,別惹事。本尊可以保证,你那几个徒弟不会有事。” “二,执意要救人,那就上来吧。但本尊可以保证,你会死得很惨。”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幽影,你真以为老子会怕?” 第25章 三徒弟 “当年老子从元婴期一路杀到神王境,杀的就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傢伙。” “现在老子修为虽然低了点,但老子的心,从来没变过。”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著炽烈的战意。 “上界是吧?老子去定了。” “云中君是吧?老子杀定了。” “至於你……”白域盯著幽影魔尊,一字一句道:“等老子从上界回来,第一个拆的就是你的老巢。” 幽影魔尊脸色一沉。 “白域,你会后悔的。” “后悔?”白域冷笑,“老子这辈子,就没后悔过。” 幽影魔尊深深看了白域一眼,最终化作黑雾消散。 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 “三天后,北境会有一条通往上界的通道开启。本尊在那里等你。” “如果你真敢来……” “本尊会亲自送你上路。” 黑雾散尽,血海深渊恢復了平静。 白域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师父……”血姬担忧地看著他,“您真的要去上界?” “去。”白域点头,“老七还在等老子。” 他转身看向顾夜莲和墨痴。 “小九,你去通知老大,让他准备好所有关於上界的情报。” “老二,你去把老三叫来,还有老四。” “三天后,咱们一起去上界。” “老子倒要看看,那个什么云中君,有几斤几两。” 眾人齐声应道:“是!” 白域抬头看向天空,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上界…… 老子来了。 镇魔关,议事大厅。 白域刚带著血姬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千机就风尘僕僕地赶到了。 “师尊。”千机拱手行礼,目光扫过血姬,“八师妹无恙就好。” 血姬冷哼一声,没搭理他。 五百年前那场背叛,她虽然不在场,但事后听说千机算计师父的事,心里一直有疙瘩。 千机也不在意,自顾自在白域对面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玉简。 “师尊,这是徒儿连夜整理的情报。关於三师妹和四师弟的。” 白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眉头皱了起来。 玉简里的信息量极大,但核心內容只有两个人——柳寒烟和老四。 先说柳寒烟。 画面中,北境极寒之地,一座冰封的宫殿里,柳寒烟盘膝坐在寒冰王座上,周身散发著恐怖的寒气。 她的修为,赫然是炼虚期巔峰。 “三师妹这五百年,一直镇守北境。”千机缓缓开口,“表面上她是镇魔关的守將,实则……她在用自己的身体,镇压一道上界裂缝。” 白域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五百年前,上界出手镇压师尊时,顺带在北境撕开了一道裂缝。”千机调出另一幅画面,“那道裂缝连接的是上界魔域,每隔百年就会有魔族大军降临。” “三师妹为了守住下界,用极寒冰魄强行冰封了裂缝。但代价是……她必须永远待在那里,用自己的生命力维持冰封。” 白域握紧了拳头。 “这五百年,三师妹的生命力已经消耗了八成。”千机声音低沉,“最多再过百年,她就会油尽灯枯。” 大厅內一片死寂。 顾夜莲捂住了嘴。 墨痴停下了啃兽腿的动作。 血姬瞪大了眼睛。 “所以……”白域声音沙哑,“她这五百年,一直在用命守著下界?” “是。”千机点头,“而且她从未向任何人求助。徒儿也是最近才查到这件事。” 白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刚见到柳寒烟时,她那苍白的脸色,还有那双藏著疲惫的眼睛。 当时他只以为是五百年的辛劳。 现在才知道,她是在用命撑著。 “老大。”白域睁开眼,“那道裂缝,能封死吗?” “能。”千机点头,“但需要一位炼虚期巔峰修士,用本源之力彻底封印。代价是……修为跌落至元婴期。” 白域沉默了片刻。 “行,我知道了。” 千机一愣:“师尊,您……” “三天后去上界之前,老子先去一趟北境。”白域站起身,“把那道裂缝封了。” “可是师尊,您现在修为才炼虚期中期……” “那就突破到巔峰。”白域打断他,“反正老子升级快。” 千机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多说。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师父了。 只要是关於徒弟的事,白域从来不会算得失。 “那四师弟呢?”顾夜莲忍不住问道,“他这五百年在哪?” 千机调出另一幅画面。 那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商会总部。 “四师弟现在是修真界最大商会万宝阁的幕后掌控者。”千机说道,“这五百年,他用经商赚来的钱,暗中资助了无数散修和小宗门。” “表面上他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实则……他在用钱对抗上界的渗透。” 白域挑眉:“怎么说?” “上界那些人想控制下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控制资源。”千机解释道,“但四师弟掌控了七成的灵石矿脉、丹药渠道和法宝市场。” “只要他不点头,上界的人就別想在下界站稳脚跟。” “所以这五百年,四师弟一直被上界暗杀。”千机顿了顿,“他身边的护卫,平均每三个月就要换一批。” 白域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徒弟,一个比一个让人心疼。 老三用命守北境。 老四用钱对抗上界。 老六背负心魔五百年。 老八被围攻差点死在血海。 老七更是被关在上界,生死未卜。 “师尊。”千机看著白域,认真道,“徒儿知道您想救所有人。但您必须明白,现在的局势……” “老大。”白域打断他,“你是不是想说,老子现在修为不够,不该衝动?” 千机点头。 “那你就错了。”白域笑了,“老子从来不是靠修为贏的。” “老子靠的是……”他看向顾夜莲、墨痴、血姬,“是他们。” “你们几个,愿意跟老子一起去上界吗?” “愿意!”三人异口同声。 白域转头看向千机:“还有你,愿意吗?” 千机愣了一下。 良久,他苦笑著摇头:“师尊,徒儿不擅长打架。徒儿只能在暗处帮您。” “那也行。”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负责算计那些王八蛋,老子负责打爆他们。” 千机眼眶微红。 他突然发现,五百年了,师父还是那个师父。 永远那么霸道,那么不讲道理,那么……让人安心。 第26章 千机的礼物 “对了。”白域突然想起什么,“你刚才说,四师弟被暗杀?” “是。”千机点头,“最近一次是三天前。” “谁干的?” “天道盟。”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行,老子记住了。” 就在这时,白域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他转头看向千机,心里一动。 【叮!检测到与大徒弟千机產生深度接触(肢体碰触)。】 【接触时长:3秒。】 【检测到目標体內蕴含精纯的天机推演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提升至:炼虚期后期!】 【额外奖励:获得被动技能气运感知!】 白域愣了一下。 刚才他只是拍了拍千机的肩膀,系统就自动汲取了? 这也太方便了。 不过他表面上没显露分毫,只是若无其事地鬆开手。 “老大,你先回天机阁准备。”白域说道,“三天后,咱们北境见。” “是。”千机站起身,深深看了白域一眼,转身离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等他走后,白域才感受起体內暴涨的力量。 炼虚期后期。 距离巔峰,只差一步了。 “师父。”血姬走过来,轻声问道,“您真的要去封印那道裂缝?” “当然。”白域点头,“老三为老子守了五百年,老子不能让她继续耗命。” “可是……封印裂缝需要本源之力,您会跌境的。” “跌就跌唄。”白域无所谓地摆摆手,“反正老子升级快。” 血姬看著白域,眼眶再次红了。 她突然觉得,能有这样的师父,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 ##第17章北境冰封,三徒弟的抉择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第三天清晨。 北境,极寒之地。 九幽骨龙輦破开风雪,降临在一座冰封的宫殿前。 宫殿通体由寒冰凝结而成,散发著刺骨的寒意。方圆百里,寸草不生。 白域带著顾夜莲、墨痴、血姬,踏入宫殿。 大殿中央,柳寒烟盘膝坐在寒冰王座上,周身缠绕著无数冰霜锁链。 那些锁链一头连接著她的身体,另一头延伸向大殿深处——那里,有一道漆黑的裂缝,正不断散发著邪恶的气息。 上界裂缝。 “师尊。”柳寒烟睁开眼睛,看到白域,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白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老三,你辛苦了。” 柳寒烟摇头:“不辛苦。能守住下界,就不辛苦。” “可你的命快没了。”白域盯著她的眼睛,“老子不能看著你死。” 柳寒烟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师尊,您是来封印裂缝的?” “是。” “不行。”柳寒烟摇头,“封印裂缝需要本源之力,您会跌境的。您现在正要去上界救七师妹,不能出意外。” “那你呢?”白域反问,“你继续守著,最多百年就会死。老子能眼睁睁看著?” “徒儿不怕死。”柳寒烟声音平静,“只要能守住下界,死了也值。” “放屁!”白域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老子的徒弟,一个都不能死!” 柳寒烟被拍得一愣。 然后,她笑了。 那是五百年来,她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师尊……您还是那么霸道。” “废话少说。”白域站起身,走向那道裂缝,“老子现在就把这破裂缝封了。” “师尊!”柳寒烟急道,“您真的会跌境的!” “跌就跌。”白域头也不回,“反正老子升级快。” 说完,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能量。 那团能量里,融合了他所有的力量——红莲业火、极寒冰魄、万药灵体、妖王威压、血海掌控…… “给老子……封!” 白域一掌拍向裂缝。 轰!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瞬间爆发,整座宫殿都在剧烈颤抖。 那道漆黑的裂缝,在白域的本源之力衝击下,开始缓缓癒合。 但与此同时,白域的气息也在快速下降。 炼虚期后期……中期……初期…… 化神期巔峰……后期…… 【叮!警告!宿主本源之力大量流失,修为跌落至:化神期中期!】 【系统自动启动本源保护,停止修为下降。】 白域鬆了口气。 还好系统给力,没让他跌到元婴期。 而那道裂缝,此刻已经被彻底封死。 “成了。”白域拍了拍手,转身看向柳寒烟,“老三,你自由了。” 柳寒烟看著白域,眼泪终於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挣扎著站起身,却因为五百年没动过,双腿一软,直接扑向白域。 白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 【叮!检测到与三徒弟柳寒烟產生深度接触(拥抱)。】 【接触时长:5秒。】 【检测到目標体內蕴含精纯的极寒冰魄本源之力,正在汲取……】 【汲取成功!恭喜宿主,修为恢復至:炼虚期初期!】 【额外奖励:被动技能极寒冰魄提升至满级!】 白域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还真是无处不在。 “师尊……”柳寒烟趴在白域怀里,声音哽咽,“徒儿这五百年……好累……” “老子知道。”白域轻轻拍著她的背,“但以后不用累了。老子回来了,天塌下来,有老子顶著。” 柳寒烟用力点头,眼泪打湿了白域的衣襟。 --- ##第18章四徒弟现身,天道盟的阴谋 就在师徒温情的时刻。 宫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白域!滚出来!” 白域眉头一皱,鬆开柳寒烟,走出大殿。 只见宫殿外,数十道身影悬停在半空。 为首的是三名炼虚期修士,身穿天道盟的道袍。 “天道盟的人?”白域冷笑,“来得正好,老子正想找你们算帐。” “算帐?”为首那人冷笑,“白域,你封印上界裂缝,破坏了天道平衡!今天我们就代表天道,清理你这个祸害!” “天道平衡?”白域笑了,“你们天道盟勾结上界,暗杀老子的徒弟,这也叫天道平衡?” “放肆!”那人暴怒,“今天你必须死!”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出手。 但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直接挡在白域面前。 那是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满脸笑容,浑身散发著铜臭味。 “诸位,给个面子,今天这事就算了如何?” 白域一愣。 老四? 没错,来人正是白域的四徒弟——万宝阁幕后掌控者,人称“財神”的那位。 “老四,你怎么来了?”白域问道。 第27章 今天,你必须死 “师尊,徒儿听说您要去北境,特地来接您。”老四笑呵呵地说,“没想到正好碰上这群不长眼的。” 他转头看向天道盟三人,笑容收敛:“三位,给个面子,今天就到此为止。否则……” “否则怎样?”为首那人冷笑,“你一个商人,也敢威胁我们?” “不敢不敢。”老四摆摆手,“只是想提醒三位,你们天道盟这个月的灵石供应,好像还欠著万宝阁三千万上品灵石呢。” “如果三位执意动手……那这笔帐,恐怕就得提前结清了。” 三人脸色一变。 天道盟虽强,但也需要灵石维持运转。而万宝阁掌控著七成的灵石渠道,一旦断供…… “你……你敢!” “不敢不敢。”老四继续笑,“但徒儿这人,最討厌欠债不还的。三位要是现在能把三千万灵石结清,徒儿保证以后继续供应。” “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徒儿只能把三位列入万宝阁黑名单了。”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咬牙道:“好!我们走!” 说完,三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白域看著老四,哭笑不得:“你小子,还是那么抠门。” “师尊,这可不叫抠门。”老四笑道,“这叫用钱办事。” 他走到白域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尊,徒儿这五百年,一直在等您回来。”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叮!检测到与四徒弟產生接触……】 【汲取成功!修为提升至:炼虚期中期!】 白域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该去上界了。” 北境冰封宫殿外,风雪渐停。 白域带著柳寒烟和老四,踏上骨龙輦准备返回镇魔关。 柳寒烟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已经有了神采。五百年的重负卸下,她整个人轻鬆了不少。 “师尊。”老四突然开口,“天道盟那三个傢伙虽然走了,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怎样?”白域靠在船舷上,“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老四苦笑:“师尊,徒儿担心的不是他们明著来,而是……” 话音未落。 千机的传讯符突然爆出刺眼红光。 这是最高级別的危险信號。 白域脸色一变,立刻接通。 “师尊!”千机的声音急促,“天机阁遭到袭击!对方是幽影魔尊派来的顶级刺客,炼虚期巔峰修为,已经突破外围防御!” “徒儿能撑一刻钟,但……” 轰! 传讯符那头传来爆炸声,然后通讯中断。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老三,你带老四回镇魔关。”他站起身,“老子去天机阁。” “师尊,徒儿跟您一起!”柳寒烟挣扎著要站起来。 “別动。”白域按住她的肩膀,“你现在虚弱,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转头看向老四:“照顾好你三师姐。” 说完,白域身形一闪,直接从骨龙輦上跃下,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机阁的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连空间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痕。 --- 天机阁,主楼。 鲜血顺著台阶流淌。 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都是天机阁的护卫。 大厅中央,一道黑色身影静静站立。 那是个身穿夜行衣的瘦削男人,脸上戴著骷髏面具,手持一柄漆黑短刃。 刀身上还在滴血。 千机站在楼梯上,脸色凝重。 他身后是顾夜莲和墨痴,两人都已经受伤。 “影剎。”千机盯著那道黑影,“幽影魔尊麾下十三魔將之首,没想到他居然派你来。” 影剎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短刃,刀尖指向千机。 意思很明確——交出白域的行踪,或者死。 “想知道师尊在哪?”千机突然笑了,“那你可来错地方了。” 他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整座天机阁突然亮起无数阵纹。 那些阵纹密密麻麻,覆盖每一寸墙壁、地面、天花板,瞬间將影剎困在中央。 “徒儿等你很久了。”千机推了推眼镜,“你以为徒儿不知道幽影魔尊会派人来?” “从你踏入天机阁那一刻起,就已经中了徒儿的局。” 影剎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困阵?就凭这个,也想困住我?” 他身形一动,瞬间化作无数残影,朝著阵法薄弱处衝去。 但千机早有准备。 “起!” 他手指连点,阵法瞬间变化。 无数光刃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封死了影剎所有退路。 鐺鐺鐺! 影剎挥舞短刃,將光刃尽数斩碎。 但就在这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顾夜莲双手结印,红莲业火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 “红莲业火——焚天!” 轰! 整个大厅瞬间化作火海。 影剎冷哼一声,身上爆发出浓郁的魔气,硬生生將火焰震散。 但他刚站稳,墨痴已经提著重剑杀到。 “师兄,我来帮你!” 一剑斩下,剑气如山。 影剎侧身闪避,短刃反手一挥,在墨痴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墨痴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小二!”顾夜莲惊呼。 就在这时,影剎突然转身,短刃直取千机咽喉。 这一刀,快得连千机都来不及反应。 但就在刀尖即將刺中千机的瞬间—— 一只手突然从虚空中伸出,两指轻鬆夹住了刀刃。 “偷袭老子的徒弟?” 白域的声音在影剎耳边响起,冷得像冰。 “你胆子不小。” 影剎瞳孔一缩,想要抽刀后退。 但白域的手指如同铁钳,死死夹住刀身。 “想走?”白域冷笑,“晚了。”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把跟隨影剎数百年的短刃,应声而断。 影剎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但白域更快。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影剎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轰! 影剎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穿三堵墙,砸进废墟里。 “师尊!”千机鬆了口气。 白域扫了一眼受伤的顾夜莲和墨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老大,带他们去疗伤。” “是。” 千机带著两人离开。 白域走向废墟,看著挣扎爬起的影剎。 “炼虚期巔峰是吧?”白域活动了一下脖子,“老子倒要看看,你能在老子手下撑几招。” 影剎擦了擦嘴角的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白域……不愧是曾经的神王……” 他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 第28章 杀害 “但今天……你必须死!” 轰! 恐怖的魔气从他体內爆发,修为瞬间突破炼虚期巔峰,达到半步渡劫! 这是燃烧本源的禁术。 施展之后,要么杀敌,要么自己死。 “血祭魔功?”白域挑眉,“幽影那老鼠倒是捨得。” 影剎不再废话,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魔影,瞬间杀到白域面前。 这一击,快到极致。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一拳轰出。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 砰! 拳掌相撞。 恐怖的衝击波瞬间將整座天机阁主楼掀飞。 烟尘散去。 影剎跪在地上,右臂已经炸成血雾。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白域:“不可能……你明明只有炼虚期中期……为什么……” “为什么老子能一拳废你?”白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他,“因为老子是白域。” “就这么简单。” 说完,白域一脚踩在影剎头上。 “说吧,幽影魔尊让你来干什么?” 影剎惨笑:“杀你……杀你所有徒弟……毁掉你的一切……” “然后呢?” “然后……他会在北境通道等你……”影剎咳出一口血,“他说……你一定会去……因为你那个七徒弟……”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小七怎么了?” “她……她在上界……被云中君……炼成了……傀儡……” 影剎说完这句话,气息彻底断绝。 白域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炼成傀儡? “云中君……”白域低声念著这个名字,眼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老子记住你了。” --- ##第18章千机的算计,北境通道的真相 天机阁废墟中,白域收回脚,看著影剎的尸体陷入沉思。 千机从废墟中走出来,推了推眼镜。 “师尊,徒儿刚才探查了影剎的储物戒。”他递上一枚玉简,“里面有幽影魔尊的详细计划。” 白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脸色阴沉下来。 玉简里的內容很简单—— 幽影魔尊在北境通道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白域自投罗网。 而所谓的“通道开启”,根本就是个陷阱。 真正的通道,在西境。 “这老鼠……”白域冷笑,“倒是算计得挺深。” “不止如此。”千机调出另一段信息,“徒儿刚才破解了影剎的记忆,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 “说。” “七师妹確实在上界。”千机声音低沉,“但她没有被炼成傀儡。” 白域一愣:“什么意思?” “影剎刚才说的话是假的。”千机解释道,“那是幽影魔尊故意让他说的,目的是激怒您,让您失去理智,直接衝去北境送死。” “七师妹虽然被困在上界,但她现在还活著,而且……”千机顿了顿,“她似乎在策划什么。” 白域沉默了片刻。 “老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 千机苦笑:“师尊明鑑。徒儿確实早就查到了,但一直不敢告诉您。” “为什么?” “因为徒儿怕您衝动。”千机认真道,“以您的性格,如果知道七师妹在上界受苦,一定会不顾一切衝上去。” “但现在时机未到。” “您修为才炼虚期中期,上界那些老怪物隨便一个都是渡劫期。您上去,只会送死。” 白域盯著千机,良久,他嘆了口气。 “老大,你变了。” 千机一愣。 “以前你只会算计敌人。”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连老子都算计上了。” 千机脸色一白:“师尊,徒儿不是……” “行了,老子知道你是为了老子好。”白域打断他,“但以后这种事,提前跟老子说。” “老子不喜欢被蒙在鼓里。” 千机鬆了口气:“是。” 白域转身看向废墟外的夜空。 “既然北境是陷阱,那就不去了。”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幽影那老鼠既然摆了局,老子不去,岂不是不给他面子?” 千机心里一动:“师尊的意思是……” “將计就计。”白域冷笑,“老子去北境,但不是去送死,而是去……灭了他。” 千机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 “师尊,您是想……” “对。”白域点头,“幽影魔尊以为老子会失去理智衝过去,那老子就装作失去理智。” “等他放鬆警惕的时候……” 白域握紧拳头。 “老子一拳锤爆他。” 千机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这才是他认识的师父。 永远不按常理出牌,永远能在绝境中找到破局之法。 “师尊,徒儿立刻安排。”千机快速道,“徒儿会放出消息,说您因为七师妹的事失去理智,准备强闯北境通道。” “同时,徒儿会在暗中调集所有力量,配合您的行动。” “很好。”白域满意地点头。 就在这时,顾夜莲和墨痴走了过来。 两人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 “师尊。”顾夜莲担忧地看著白域,“您真的要去北境?” “去。”白域点头,“但你们不用跟著。” “为什么?”墨痴不解。 “因为这次,老子要一个人去。”白域转身看向他们,“你们留在这里,帮老大守好天机阁。” “等老子灭了幽影魔尊,就带你们去上界。” 顾夜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知道,师父既然这么说了,就一定有把握。 三天后。 北境,冰原深处。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悬浮在半空,散发著幽蓝色的光芒。 那就是传说中通往上界的通道。 裂缝周围,数百道身影静静等待。 为首的,正是幽影魔尊。 他身穿黑色魔袍,脸上戴著鬼脸面具,浑身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炼虚期巔峰。 在他身后,是十三魔將中剩余的十二位。 每一位都是炼虚期修为。 “魔尊。”其中一名魔將开口,“白域真的会来吗?” “会。”幽影魔尊冷笑,“他那个性格,听说七徒弟被炼成傀儡,一定会失去理智。” “而且……”他看向空间裂缝,“本尊已经在裂缝里布下杀阵。只要他敢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九幽骨龙輦破开云层,轰然降临。 白域站在龙首上,冷冷看著下方的幽影魔尊。 “幽影,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玩阴的。” 幽影魔尊抬头,看到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白域,你果然来了。” “废话。”白域从骨龙輦上跃下,稳稳落在冰原上,“老子的徒弟在上界,老子不来谁来?” “那你就去死吧。”幽影魔尊挥手,“动手!” 十二名魔將同时出手,恐怖的魔气瞬间笼罩整片冰原。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无形的力量瞬间將所有魔气震散。 “就这?”白域冷笑,“幽影,你是不是高估了你这些手下?” 幽影魔尊脸色一变。 他突然意识到,白域的气息……不对。 这不是炼虚期中期。 这是……炼虚期巔峰! “不可能!”幽影魔尊惊呼,“你怎么可能这么快突破到巔峰?” “你猜?”白域笑了。 下一秒,他身形一动,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一名魔將面前。 一拳轰出。 那名魔將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拳轰成血雾。 【叮!击杀炼虚期修士,汲取修为本源!】 【当前修为:炼虚期巔峰(99%)】 白域咧嘴一笑。 “还差一点,就能突破渡劫期了。” 他转头看向剩余的十一名魔將。 “你们……一起上吧。” 第29章 刺客的陌路 天机阁废墟还在冒烟。 白域一脚踩碎影剎的储物戒,里面的东西哗啦散了一地——丹药、灵石、还有几枚传讯符。 千机走过来,捡起一枚传讯符,神识扫过后脸色一沉。 “师尊,影剎只是开胃菜。” 话音刚落。 夜空突然暗了。 不是乌云遮月,而是有东西挡住了月光。 白域抬头,瞳孔微缩。 天上,密密麻麻悬浮著数十道身影。每一道气息都不弱於影剎——清一色炼虚期。 为首那人身穿血袍,脸上纹著诡异的符文,嘴角掛著残忍的笑。 “白域,听说你一拳锤死了影剎?”血袍人舔了舔嘴唇,“可惜,魔尊大人早料到影剎会死。所以派我们血屠卫来给你送行。” “三十六名炼虚期。”千机推了推眼镜,声音很平静,“幽影魔尊还真看得起师尊。” “废话少说。”血袍人挥手,“杀!” 三十六道身影同时俯衝而下。 恐怖的杀意如同实质,整片天机阁都在颤抖。 千机退后一步,站到白域身后。 “师尊,徒儿不擅长正面作战。” “知道。”白域活动了下手腕,“你负责指挥,老子负责杀人。” “明白。”千机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天机阁废墟中突然亮起无数阵纹。 那些阵纹像活物一样蠕动,瞬间交织成一张巨网,將三十六名血屠卫全部困在其中。 “困天锁灵阵。”千机淡淡道,“徒儿布置了五百年的杀阵,专门等这一天。” 血袍人冷笑:“就凭这破阵,也想困住我们?” 他手中血光一闪,一柄血色长刀斩向阵纹。 咔嚓—— 阵纹应声而断。 但下一秒,更多阵纹从地底涌出,瞬间补上缺口。 “这阵法……”血袍人脸色变了。 “徒儿这阵法的核心,不是困你们。”千机推了推眼镜,“是限制你们的速度。” 话音刚落。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废墟中衝出。 顾夜莲双手结印,红莲业火如同天罗地网般笼罩下来。 “红莲业火——焚天炼狱!” 轰! 整片天空瞬间化作火海。 十几名血屠卫躲闪不及,直接被火焰吞噬,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炼虚期修士的生命力极强,火焰虽然灼烧他们的身体,却一时无法致命。 “小九,火候不够。”白域的声音响起。 顾夜莲咬牙:“师尊,徒儿已经尽力了……” “谁让你尽力了?”白域走到她身边,伸手按在她肩膀上。 【叮!检测到与九徒弟顾夜莲產生深度接触。】 【检测到目標正在施展红莲业火,正在进行力量共鸣……】 【共鸣成功!宿主的红莲业火与目標融合,火焰威力提升300%!】 下一秒。 火海中的红莲业火突然暴涨,温度瞬间飆升。 那些被火焰包裹的血屠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烧成了灰烬。 顾夜莲瞪大眼睛:“师尊,这……” “別愣著。”白域鬆开手,“继续烧。” “是!” 顾夜莲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次,她感觉体內的灵力如同泉涌,红莲业火的威力比平时强了数倍。 火海扩散,又有七八名血屠卫被吞噬。 血袍人脸色铁青:“分散!別聚在一起!” 话音刚落。 一道重剑破空而来。 墨痴提著比他人还高的巨剑,从天而降。 “师兄说了,你们太吵。” 他声音憨厚,但剑势凶悍。 一剑斩下,剑气如山岳倾塌,直接將三名血屠卫拦腰斩断。 “该死!”血袍人暴怒,“一起上,先杀那个用剑的!” 十几名血屠卫同时出手,各色灵力光芒匯聚成一道毁灭洪流,轰向墨痴。 墨痴不闪不避,重剑横在胸前。 “镇岳剑诀——不动如山。” 轰! 恐怖的衝击波炸开,墨痴整个人被轰飞出去,砸进废墟。 “老二!”顾夜莲惊呼。 “別管他。”千机的声音响起,“墨痴的防御,没那么容易破。” 果然。 废墟中,墨痴晃晃悠悠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有点疼。”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但还不够。” 下一秒。 他身上的气息突然暴涨。 化神期巔峰……炼虚期初期……中期…… “原来老二一直在藏拙。”白域挑眉,“有意思。” 墨痴提著重剑,身形如同炮弹般冲向血屠卫。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 一剑斩出,剑气纵横,直接將两名血屠卫劈成两半。 “镇岳剑诀——开天闢地!” 又是一剑。 剑气撕裂虚空,三名血屠卫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斩成碎片。 血袍人脸色大变:“这小子是个狠人!” “现在才发现?”白域笑了,“老子的徒弟,哪个不是狠人?”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血袍人面前。 “你的对手是老子。” 血袍人瞳孔一缩,血色长刀瞬间斩出。 但白域只是抬起手,两指夹住刀刃。 “就这?” 咔嚓。 长刀应声而断。 白域一拳轰在血袍人胸口。 砰! 血袍人倒飞出去,砸穿三座建筑,生死不知。 【叮!击杀炼虚期修士,汲取修为本源!】 【当前修为:炼虚期巔峰(100%)】 【恭喜宿主,修为已达当前境界极限,可隨时突破至渡劫期!】 白域咧嘴一笑。 “终於满了。” 他转头看向剩余的血屠卫。 “还有谁?” 剩余的血屠卫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们是幽影魔尊手下最精锐的杀手团,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但此刻,面对白域那淡漠的眼神,他们竟然生出了退意。 “撤!” 其中一人大喊。 但千机早有准备。 “想走?晚了。” 他手指连点,困天锁灵阵瞬间变化。 无数阵纹交织,化作一座囚笼,將所有血屠卫困在其中。 “这阵法……不对,这是绝灵囚笼!”有人惊呼。 “知道就好。”千机推了推眼镜,“徒儿这阵法一旦启动,除非阵眼被毁,否则谁都出不去。” “你快说那阵眼在哪?” 第30章 破万强 “在徒儿心里。”千机微笑,“所以,你们得先杀了徒儿。” 几名血屠卫眼中闪过凶光,同时朝千机衝去。 但下一秒。 顾夜莲的红莲业火从天而降,拦住他们的去路。 墨痴的重剑横扫,逼退另外几人。 “想杀大师兄?”顾夜莲冷笑,“先过我们这关。” 白域站在废墟上,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 “配合不错。” 千机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师尊,徒儿刚才探查过,这些血屠卫体內都被种下血种。” “血种?” “一种魔族禁术。”千机解释道,“只要施术者愿意,可以引爆血种,让这些人自爆。” “而三十六名炼虚期修士同时自爆……” 白域眼神一冷:“幽影那老鼠,还真够狠。” “所以徒儿的建议是……”千机顿了顿,“速战速决。” “行。” 白域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五彩能量。 那团能量里,融合了红莲业火、极寒冰魄、万药灵体、妖王威压、血海掌控…… 所有力量匯聚,化作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 “老子这招,还没起名字。”白域看著光球,“要不就叫五行灭杀?” “太俗。”千机摇头,“不如叫万法归一。” “也行。” 白域一掌拍出。 光球呼啸而出,瞬间膨胀至百米大小。 那些被困在囚笼中的血屠卫,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光球吞噬。 轰! 恐怖的爆炸衝击波席捲整片天机阁。 烟尘散去。 地面上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所有血屠卫,尽数化为灰烬。 【叮!击杀大量炼虚期修士,汲取修为本源!】 【当前修为:渡劫期初期!】 【恭喜宿主,成功突破渡劫期!】 白域感受著体內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点点头。 “渡劫期,终於到了。” 千机看著眼前的巨坑,沉默了良久。 “师尊。” “嗯?” “徒儿这五百年,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千机苦笑,“布局、算计、权谋……徒儿自认不输任何人。” “但今天徒儿才明白……” 他转头看向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真诚。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那么多算计。” “一力破万法,就是最好的算计。” 白域很欣慰,这个徒弟终於开窍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大,你没错。” 白域继续说。 “算计是必要的,但不能只会算计。” “老子这些年,见过太多自以为聪明的人,最后都死在自己的算计里。” 他看向远方。 “你能明白这一点,说明你还没蠢到家。” 千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是五百年来,他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师尊,徒儿明白了。” 他单膝跪地,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从今以后,徒儿愿为师尊之脑,为师尊谋划天下。” “不为利益,不为权势。” “只因……徒儿认可您。” 白域伸手將他扶起。 “起来吧。” “老子从来不需要谁跪。” “老子要的,是能跟老子並肩作战的兄弟。” 千机眼眶微红。 他突然觉得,五百年的等待,都值了。 这些徒弟们没有辜负他的心血。 值得了。 天机阁废墟中。 顾夜莲和墨痴走过来,两人身上都掛了彩,但眼中满是兴奋。 “师尊,咱们贏了!”顾夜莲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贏个屁。”白域没好气道,“这才哪到哪。” “幽影魔尊还没死,上界那些老怪物还没收拾,老七还在等著老子救。” “路还长著呢。” 墨痴挠了挠头:“师尊,咱们接下来去哪?” “我们的目的应该要不断加强!” “北境。”白域看向远方,“三天后,老子要在那里,灭了幽影魔尊。” “然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杀上上界,救回老七。” 千机走过来,递上一枚玉简。 “师尊,这是徒儿刚刚收到的情报。” 白域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 玉简里的內容很简单—— 上界凌霄天宫,云中君已经开始炼化七徒弟的本源。 一旦炼化完成,七徒弟將彻底沦为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而炼化的时间…… 还剩七天。 “七天……”白域握紧拳头。 “师尊。”千机低声道,“徒儿查到,北境通道虽然是陷阱,但也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进入上界的路。” “其他通道,要么被封死,要么距离太远。” “如果要在七天內赶到上界……” “那就只能走北境。”白域打断他,“老子知道。” “幽影那老鼠不就是想让老子去送死吗?” “那老子就去。” “但老子不是去送死,而是去……” 他转头看向千机、顾夜莲、墨痴。 “带著你们,杀穿北境,踏平凌霄天宫。” 三人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就在这时。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龙吟。 一头血色蛟龙破空而来,落在废墟前。 蛟龙背上,站著一个身穿血色长裙的女子。 血姬。 “师尊。”血姬从蛟龙背上跃下,“徒儿听说这里出事,特地赶来。” “来晚了。”白域摆摆手,“事情已经解决了。” “那……”血姬犹豫了一下,“师尊接下来要去北境?” “对。” “徒儿跟您一起。”血姬认真道,“七师妹当年救过徒儿一命,这次无论如何,徒儿都要去。” 白域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行,一起。” 他转身看向夜空。 “三天后,北境见。” “老子倒要看看,幽影那老鼠,准备了什么惊喜。” 夜风吹过。 废墟中的火焰渐渐熄灭。 但所有人心中的战意,却越烧越旺。 而在上界凌霄天宫,云中君盯著水晶球中那个被锁链束缚的少女,嘴角扯出残忍的笑容。 “白域……你的七徒弟,本座已经等你很久了……” “来吧……让本座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两……” 水晶球中。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 她流著泪,感受到了师傅的气息。 “师父……別来……” 她低声呢喃。 “这是……陷阱……” 第31章 不,我不能输 天机阁的废墟之上,夜风卷著血腥与焦土的气息。 三日之期,弹指即过。 这三日,整个修真界暗流涌动。所有人都知道,五百年前那位魔头回来了,並且要与幽影魔尊在北境通道做个了断。 无数宗门、散修的目光,都投向了那片极寒的冰原。 第三日,清晨。 九幽骨龙輦自废墟中腾空而起,龙吟声震彻四野。 白域负手立於龙首,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身后,千机、顾夜莲、墨痴、血姬四人肃然而立。 “师尊。”千机递上一枚玉简,“幽影魔尊在北境布下了九重幽冥锁天阵,此阵引动九幽魔气,层层相扣,一旦启动,可封锁空间,隔绝灵气,更能將炼虚期巔峰修士的实力压制三成。” “徒儿推演了三百六十种破阵之法,最优解是……” “不用。”白域头也没回,声音平淡,“老子亲自去破。” 千机一愣,隨即苦笑著推了推眼镜。 他忘了,自家师尊突破了。 渡劫期的强者,已经不能用常理来揣度。所谓的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或许真的不堪一击。 骨龙輦速度快到极致,撕裂云层,跨越山海。 不过半日,窗外的景象便从青山绿水化为一片苍茫的白色。 北境到了。 刺骨的寒风如同刀子,冰原广袤无垠,连接著天地尽头。 而在冰原的中央,一道巨大的幽蓝色空间裂缝正诡异地扭曲、旋转,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裂缝之前,黑压压站满了魔修。 为首一人,身披黑色魔袍,头戴鬼脸面具,正是幽影魔尊。他身后,十二魔將气息阴冷,再往后,是数千名精锐魔军,组成一座杀气腾腾的巨大军阵。 “白域!”幽影魔尊看到骨龙輦降临,发出一阵夜梟般的笑声,“你果然敢来!本尊的九重幽冥锁天阵,就是为你准备的葬礼!”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 “起阵!” 轰隆隆! 整片冰原剧烈震动,九道粗壮如山脉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瞬间交织成一张覆盖方圆百里的巨网,將骨龙輦连同周围空间彻底封锁。 阴冷的魔气瞬间浓郁了十倍,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顾夜莲感到体內的灵力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俏脸微白。 “师尊,这阵法……” 白域没有理会,只是从龙首上缓缓走下,双脚踏在了坚冰之上。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九道通天魔柱,只是看著幽影魔尊,淡淡开口。 “幽影,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幽影魔尊狞笑,“白域,今日你插翅难飞!” 白域笑了。 他没有反驳,只是抬起脚,向前轻轻踏出了一步。 咚。 一声轻响,仿佛战鼓擂响了序曲。 下一秒。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痕,如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嚓! 不是冰面在碎裂。 是空间!是阵法!是那號称能压制炼虚巔峰的“九重幽冥锁天阵”的第一重阵基,在他落脚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冲天的九道魔柱,其中一道猛地一颤,光芒瞬间黯淡了三分。 幽影魔尊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所有魔修脸上的得意,凝固了。 白域抬起头,看著一脸惊愕的幽影魔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就这?” “这就是你准备了五百年的陷阱?” “有点……脆啊。” --- ##第22章一力破万法,魔尊的绝望 “不可能!” 幽影魔尊失声尖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九重幽冥锁天阵,是他耗费五百年心血,融合了上界魔域秘法才布置出的绝杀大阵。別说炼虚期,就算是半步渡劫的强者陷入其中,也要被活活耗死! 可白域,仅仅是落下了一步! “稳住阵脚!全力催动大阵!”幽影魔尊厉声嘶吼,双手疯狂结印,將自身魔元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眼。 其余十二魔將和数千魔军也如梦初醒,纷纷將力量灌入阵法。 嗡—— 黯淡下去的魔光再次暴涨,九道魔柱疯狂旋转,无数黑色的符文锁链从虚空中浮现,如同一条条毒蛇,朝著白域缠绕而去。 每一条锁链,都蕴含著足以绞杀化神修士的恐怖力量。 “杀了他!”幽影魔尊面目狰狞。 然而,面对这天罗地网般的攻击,白域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抬起脚,再次向前踏出。 第二步。 咚! 这一次,声音沉闷如山崩。 整片冰原猛地向下一沉! 那些刚刚衝到他面前的黑色锁链,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在距离他三尺之外寸寸崩碎,化为最精纯的魔气消散。 与此同时。 轰! 九道通天魔柱中的第二道,应声炸裂! “噗——” 主持第二重阵眼的数百名魔修,齐齐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不少人当场爆体而亡。 “这……这是什么力量?”一名魔將声音颤抖。 这不是灵力,不是法术,更不是神通。 这仅仅是……威压! 是渡劫期强者的领域,是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老子说过。” 白域的声音在每一个魔修耳边响起,清晰,且冰冷。 “老子是来破阵的。” 他踏出了第三步。 咚! 第三根魔柱,崩碎! 第四步。 咚! 第四根魔柱,崩碎! 白域就这么一步一步,閒庭信步般走向幽影魔尊。 他每踏出一步,就有一重阵法应声而破。 他每踏出一步,就有数百上千的魔修吐血倒地。 他每踏出一步,幽影魔尊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骨龙輦上,顾夜莲和血姬已经看傻了。墨痴握著重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千机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双眼,闪烁著狂热的光。 “师尊他……不是在破阵。” “他是在用自己的道,覆盖这片天地,將幽影魔尊的法,彻底抹去。” “这才是……一力破万法!” 当白域踏出第八步时。 咚! 第八根魔柱轰然倒塌。 九重幽冥锁天阵,只剩下最后一重核心大阵还在勉力支撑。 第32章 踏破凌霄,杀! 幽影魔尊浑身剧颤,七窍中都渗出了黑色的血液。他死死盯著那个如同神魔般走来的身影,心中被无尽的恐惧所淹没。 “不……我不会输!” 他猛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画著一个狰狞的魔神头像。 “云中君大人赐予的镇界魔令!足以镇压一切渡劫期之下的生灵!给本尊镇!” 幽影魔尊將所有魔元注入令牌,猛地向白域掷去。 令牌在半空中爆发出刺目的黑光,化作一个巨大的“镇”字,朝著白域当头压下。 一股无法言喻的镇压之力瞬间笼罩了整片空间,连白域脚下的冰层都下陷了百丈。 “哈哈哈哈!”幽影魔尊看到白域的身形微微一顿,发出了劫后余生的狂笑,“白域!任你再强,能强得过上界的至宝吗?在这镇界魔令之下,你的道,你的法,都將化为虚无!” “你赶紧认输吧!” “做什么无谓的挣扎,你输了,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域被镇压跪地,任他宰割的场景。 他心里很得意的笑了。 白域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等著这一刻很久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黑色“镇”字,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表情。 像是在看一个……弱智。 他扶额,语气嘲讽! “镇界魔令?” 他撇了撇嘴,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那枚令牌。 “这破烂玩意儿,不是老子八百年前炼废了隨手扔掉的吗?” “怎么被你们当成宝了?” 幽影魔尊的狂笑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你……你说什么?” “我说,”白域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天空那巨大的“镇”字轻轻一点,“这玩意儿,有个致命的缺陷。” 话音落下。 他指尖射出一道微不足道的灵力,精准地点在了“镇”字某个笔画的节点上。 那里,是整个镇界魔令所有符文迴路的唯一交匯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这个缺陷,除了当年炼製它的白域,无人知晓。 嗡—— 一声轻鸣。 那不可一世,散发著恐怖镇压之力的黑色“镇”字,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崩溃,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那枚漆黑的令牌发出一声哀鸣,“咔嚓”一声,裂纹遍布,从空中掉了下来。 “噗!” 本命法宝被破,幽影魔尊如遭雷击,再次狂喷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跌落谷底。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白域,眼神如同见了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 “老子说了,这是老子扔掉的垃圾。” 白域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扼住了幽影魔尊的脖子,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要杀我!”死亡的恐惧彻底吞噬了幽影魔尊,“白域!不,神王大人!饶命!这一切都是云中君指使我的!是他让我布下陷阱,是他……” “老子知道。”白域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老子只想知道,小七的傀儡炼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是引魂之术!”幽影魔尊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吼道,“云中君说您的肉身已入渡劫,坚不可摧,寻常手段无法伤及。所以他才设下这个局,用七徒弟的本源为引,激怒您,让您神魂不稳,只要您的神魂一进入上界通道,就会被他预设的戮神之阵拉入其中,彻底绞杀!” “所谓的傀儡炼化,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引您神魂出窍的诱饵!” 白域眼中的杀意,浓郁到了极点。 好一个云中君。 好一个戮神之阵。 算计得真够深的。 “老子知道了。” 白域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幽影魔尊的脖子被轻易捏断,脑袋一歪,生机断绝。这位纵横修真界五百年的魔道巨擘,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便化作一具冰冷的尸体。 白域隨手將他的尸体扔在地上,如同扔掉一件垃圾。 他一脚踏出。 咚! 第九步! 轰隆! 九重幽冥锁天阵的最后一重核心,连同那数千名早已嚇傻的魔修,在这一脚之下,尽数崩碎,化为齏粉。 整片冰原,恢復了死寂。 只剩下那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还在诡异地扭曲著。 那里,通往上界。 那里,有为他准备的绝杀陷阱。 白域转过身,看向骨龙輦上的四名徒弟。 “前面的路,比这里危险一百倍,一千倍。” “你们,怕吗?” 千机推了推眼镜,冷静地开口:“师尊,徒儿已经为您准备了一百零八套应对上界危机的方案,成功率最低的一套,也有七成。” 顾夜莲握紧小拳头,眼中是燃烧的火焰:“谁敢动七师姐,我就烧光他的老巢!” 墨痴没有说话,只是將背后的重剑缓缓抽出,剑锋直指天穹,战意冲霄。 血姬的回答最为简单,也最为决绝。 “师尊在哪,徒儿在哪。” 白域笑了。 笑得肆意,笑得张扬。 “好!” 他转身,不再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那道通往上界的裂缝。 “幽影这老鼠,想让老子去送死。” “那云中君,想绞杀老子的神魂。” “他们都以为,老子会掉进陷阱。” 白域的声音传遍整片冰原,带著无与伦比的霸气与自信。 “但他们都忘了。” “陷阱,是用来困住猎物的。” “而老子……” “是猎人!”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一步踏入那幽蓝色的裂缝之中,身影瞬间被无尽的空间乱流吞噬。 千机、顾夜莲、墨痴、血姬四人,紧隨其后,没有一丝迟疑。 穿过光怪陆离的空间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仙气! 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天空之上,悬浮著一座座金碧辉煌的仙宫神殿,瑞兽奔腾,仙鹤齐鸣。 而在那最高处,一座被无尽神光笼罩的宏伟天宫,散发著至高无上的威严,仿佛是这方世界唯一的主宰。 凌霄天宫! 一场席捲整个上界的风暴,即將开始。 第33章 天君咳血 穿过空间裂缝的瞬间,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仙灵之气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比下界最顶级的洞天福地还要精纯百倍。 顾夜莲忍不住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毛孔都舒张开来,修为瓶颈都有了一丝鬆动。墨痴和血姬也是一脸震撼。 “这就是……上界?”顾夜莲喃喃道。 “灵气浓郁,法则完整,在这里修炼一天,抵得上下界一年。”千机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但法则压制也极强,我们的实力,恐怕会被压制一到两成。” 白域负手而立,神色平静。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回到了一个阔別已久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们打量这片新天地的瞬间,异变陡生! 嗡—— 四周的景象毫无徵兆地扭曲起来,仙气繚c绕的仙山琼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血色虚空。 悽厉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扭曲的怨魂、破碎的神魔虚影从虚空中浮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朝著五人扑来。 每一道怨魂,都散发著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气息。 “不好!是戮神之阵!”千机脸色一变,“师尊,这是专门针对神魂的杀阵!快守住心神!” 顾夜莲等人只感觉脑袋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自己的灵魂,眼前幻象丛生,心神摇曳。 这阵法,根本不伤肉身,只诛神魂! “云中君……总算没让老子失望。” 白域看著周围的万千怨魂,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 他向前一步,將四名徒弟护在身后,一股无形的屏障瞬间將所有神魂衝击隔绝在外。 徒弟们顿时感觉压力一轻。 “一群孤魂野鬼,也敢在老子面前放肆?” 白域双眼微闔,下一秒,猛然睁开! 轰! 一道万丈金光自他体內爆发而出! 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那法相面容与白域一般无二,身披神王战甲,头戴紫金帝冠,双眸开闔间,仿佛有日月星辰在其中生灭。 神王法相! 这是白域前世身为神王时,凝聚的本命法相,是神魂之力的极致体现! 法相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用那双漠视万古的金色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这方血色虚空。 仅仅一眼。 “啊——” 那无穷无尽的怨魂,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惧的存在,发出了比之前悽厉千百倍的惨叫,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整座戮神之阵,在这睥睨天下的一眼之下,寸寸崩碎! 血色虚空如镜面般破碎,四周的景象恢復了仙山琼阁的模样。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破……破了?”顾夜莲目瞪口呆。 “师尊的神魂……好强。”千机镜片下的双眼,闪烁著震撼的光芒。 “这就完了?”白域撇了撇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云中君,送了这么一份大礼,老子不回敬一下,岂不是显得很没礼貌?”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一缕微不可查的金色神魂之力,顺著戮神之阵破碎后尚未完全消散的阵法轨跡,逆流而上,瞬间跨越了无尽空间。 这缕神魂之力,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柄三寸长的金色小剑。 剑身上,只刻著两个字—— 白域。 “去,告诉他。” “老子,回来了。” 咻! 神魂道剑破开虚空,消失不见。 上界,凌霄天宫。 三十三重天之上,一座悬浮於云海的神殿內。 一名身穿月白色长袍,面容俊美儒雅的男子,正悠然地坐在一张星辰棋盘前,捻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下。 他便是凌霄天宫之主,上界三大天君之一,云中君。 在他对面,空无一人,棋子却在自动起落,与他对弈。 “戮神之阵已启动,白域的神魂,此刻应该已经被万魂噬尽,化为虚无了。”云中君嘴角噙著一丝淡然的笑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惜了一位曾经的神王,不知天时,强行归来,终究只是飞蛾扑火。” 他端起手边的仙茶,正欲品尝。 突然。 他面前的虚空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柄金色的三寸小剑,没有任何杀气,就那么突兀地钻了出来,悬停在他面前。 云中君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认得那股气息! “不可能!” 他脸上从容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怒。他猛地一挥袖,一道由仙道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狠狠拍向那柄金色小剑。 然而,小剑不闪不避。 在与掌印接触的瞬间,直接炸开!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霸道神魂衝击,瞬间將法则掌印撕得粉碎,余威不减,狠狠地撞在了云中君的胸口。 “噗——” 云中君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洒落在身前的星辰棋盘上。 咔嚓! 那件由星辰核心炼製而成的上品仙器棋盘,竟承受不住这口血中蕴含的衝击,当场龟裂! “天君!” 殿外侍立的两位仙官脸色大变,瞬间冲了进来,骇然地看著嘴角溢血的云中君。 多少年了? 自云中君登临天君之位以来,他们何曾见过他受伤! “滚出去!” 云中君声音冰冷,眼神阴沉得可怕。 两名仙官不敢多言,连忙躬身退下。 云中君擦去嘴角的血跡,死死盯著那片已经癒合的虚空,眼中闪烁著惊疑与疯狂。 “白域……你没死……” “不仅没死,神魂竟然强到了如此地步!隔著无尽虚空,仅凭一丝反噬之力,就能伤到本座!”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了病態的兴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本座倒要看看,你的肉身,是不是也和你的神魂一样,坚不可摧!” …… 另一边。 白域带著四名徒弟,已经降临在一座巨大的浮空仙城之外。 城门高达千丈,上书“南天门”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门口,一队队身穿银甲的天兵正在盘查来往的仙人。 “站住!”一名天兵队长拦住了白域五人,上下打量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下界飞升上来的?” 第34章 万仙大会 白域没说话。 千机上前一步,微笑道:“仙长好眼力,我们师徒几人初到贵地,想入城稍作歇息。” “歇息?”天兵队长冷笑一声,“想进南天门,每人一百块上品灵石,哦不,你们下界来的,得交仙晶。没有仙晶,就拿一件仙器来抵。” 顾夜莲顿时柳眉倒竖:“你们这是抢劫!” “放肆!”天兵队长脸色一沉,“这就是上界的规矩!交不起就滚回你们的下界去!”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白域依旧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瞥了墨痴一眼。 墨痴会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什么也没做,只是將背后那柄比他人还高的重剑,缓缓地、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咚。 一声轻响。 以重剑落点为中心,由仙金铺就的地面,瞬间蛛网般裂开,裂痕蔓延出数百丈远。 一股凝重如太古神山的气息,轰然散开。 那名天兵队长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压在身上,“扑通”一声,双膝发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周围所有天兵,全都骇然地看著那个憨厚的壮汉和他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剑。 “仙……仙长饶命!”天兵队长声音颤抖。 “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千机推了推眼镜,依旧在微笑。 “可以!可以!诸位仙长请!” 白域看都未看那些天兵一眼,带著徒弟们径直走入城中。 入城后,千机很快从一个看起来消息灵通的散修那里,用几颗丹药换来了最新的情报。 “师尊。”千机脸色凝重地走回,“情况有变。” “说。” “凌霄天宫发布了天君法旨,將於一个月后,在凌霄天宫的斩仙台,公开审判七师妹,罪名是……勾结魔族,背叛上界。” 千机深吸一口气:“届时,上界所有仙门宗主、一方霸主,都將到场观礼。” “这是……阳谋。” “阳谋?”顾夜莲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云中君知道我们来了,也知道我们一定会去救七师妹。”千机冷静地分析道,“所以他乾脆把事情闹大,把一场私人恩怨,变成一场关乎上界顏面与秩序的公开审判。” “他这是在告诉整个上界,有一个叫白域的狂徒,要来挑战天君的威严,挑战凌霄天宫的统治。” “到那时,我们面对的,將不仅仅是云中君,而是整个上界的既得利益者。” 血姬声音冰冷:“他们想用整个上界来压我们?” “没错。”千机点头,“师尊一旦动手,就等同於与整个上界为敌。云中君这是要借刀杀人,用心歹毒。”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真要等到一个月后,去闯那龙潭虎穴?”顾夜莲有些焦急。 所有人都看向白域。 白域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是找了个酒楼,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他想让老子当猴耍,当著全天下仙人的面,看著他审判老子的徒弟。” 白域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那老子就去。” “不过,不是去当猴。”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那高悬天际的凌霄天宫方向。 “老子是去……砸了他的戏台!”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白域並未急著行动,而是让千机全力收集关於凌霄天宫、云中君以及七徒弟的所有情报。 而他自己,则带著墨痴和顾夜莲,开始“熟悉”上界的环境。 所谓的熟悉,就是找茬。 三天后,南天门外,一支由金仙带队的凌霄天宫巡逻队,因“衝撞”了白域一行人,被墨痴一剑斩了坐骑,顾夜莲一把火烧了法器,最后被白域一巴掌扇飞了队长。 五天后,隶属於云中君麾下的一座仙矿,被白域“无意间”发现“压榨矿奴”,一拳轰塌了主脉。 十天后…… 一时间,“白域”这个名字,成了南天门附近区域所有仙人谈之色变的禁忌。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无法无天、实力恐怖的狂人来了,而且目標直指云中君。 这一日,白域正带著徒弟们“閒逛”,前方一支由上百名天兵组成,由一名太乙金仙境的“神將”率领的精锐巡逻队,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神將身穿金色神鎧,手持方天画戟,气息强大,远非之前的金仙可比。 “白域!”神將声如洪钟,眼中带著审视与杀意,“天君有令,命你即刻前往凌霄天宫领罪!否则,格杀勿论!” “领罪?”白域笑了,“他云中君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审判老子?” “大胆!”神將暴喝一声,“结阵!拿下此獠!” 上百名天兵瞬间布成战阵,仙光流转,气势合一,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金色战神虚影,朝著白域镇压而来。 “师尊,我来!” 顾夜莲娇喝一声,红莲业火冲天而起。 墨痴也提著重剑,准备迎战。 “不用。”白域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后。 他看著那尊声势浩大的战神虚影,只是抬起手,轻描淡写地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就是那么平平无奇的一拳。 拳劲所过之处,空间无声地湮灭。 那尊由战阵凝聚的金色战神虚影,连同那上百名天兵,就像是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画,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全场,死寂。 只剩下那名手持方天画戟的太乙金仙神將,呆立在原地,浑身僵硬,眼中满是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他喉咙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域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他面前,扼住了他的脖子。 “老子问你,老子的七徒弟,在哪?” “在……在斩仙台……”神將艰难地说道。 “说实话。”白域眼神一冷。 那神將只感觉一股恐怖的神魂之力刺入脑海,意志瞬间崩溃。 “不……不在斩仙台……”他失声尖叫,“那是个幌子!真正的关押地点是……是西天门的锁魂渊!万仙大会,只是为了引您过去的陷阱!” 白域眼中杀机一闪。 果然如此。 他正准备捏碎这神將的脖子,千机却突然开口。 “师尊,等等!” 千机快步上前,从那神將腰间摘下一块令牌,神识探入后,脸色猛地一变。 “师尊!”他声音急促,带著一丝激动和震惊。 “这令牌里,有七师妹留下的神魂烙印!” “她……她传出了一句话!” 千机抬起头,看著白域,一字一句地说道: “师父,別来锁魂渊。” “来斩仙台。” “……杀光他们。” 第35章 师徒同心 “师父,別来锁魂渊。” “来斩仙台。” “……杀光他们。” 短短三句话,如同三道惊雷,在千机四人的脑海中炸响。 顾夜莲一脸茫然:“七师姐这是什么意思?锁魂渊是陷阱,斩仙台就不是陷阱了吗?让我们去送死?” “不。”千机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目光锐利如刀,他死死盯著那块令牌,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不是求救,这是……战书!” “七师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她已经洞悉了云中君的所有布置。她將自己当做诱饵,把斩仙台变成了她为敌人选好的坟场!” “可这太冒险了!”血姬声音冰冷,“万一我们没能理解她的意思,或者实力不济,她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所以,她信我们。”墨痴缓缓开口,握著重剑的手青筋暴起,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更信师尊。”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白域身上。 千机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躬身道:“师尊,此事有诈。七师妹此举,固然胆魄过人,但终究是身陷囹圄,信息不明。云中君也可能料到此节,故意用七师妹的讯息来误导我们。徒儿认为,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按照原计划,先探查锁魂渊,再图后计。” 逻辑上,千机的判断无懈可击。 白域却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將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畅快的嘆息。 “哈哈哈……不愧是老子的徒弟。” 他看著千机,眼神中满是讚许,但说出的话却截然相反。 “老大,你的谋略很好,但你看的是棋盘。” 白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而老子,信的是棋手。” “老七这丫头,名叫灵璇。当年老子座下七个徒弟,就数她心思最野,胆子最大。她敢这么传话,就说明她已经把后路都算好了,甚至……她巴不得老子去给她砸场子。” 白域站起身,一股无形的霸气扩散开来,让整个酒楼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云中君以为他摆了两座擂台,想看老子怎么选。” “一个阳谋,一个阴谋。” “可他算错了一件事。” 白域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小孩子才做选择。” “老子……全都要!” 他看向千机:“老大,你带老二、老四、小九,去斩仙台。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们把那里布置成真正的天罗地网。老子要让全上界的仙人看看,凌霄天宫的戏台,是怎么塌的。” “那师尊您呢?”顾夜莲急道。 白域转身,望向窗外西方那片被煞气笼罩的天空,那里是锁魂渊的方向。 “老子一个人,去锁魂渊。” “既然云中君觉得那里是真正的杀招,老子就去替你们把他这杀招给拔了。” “顺便,也给他送份大礼,让他没空来看斩仙台的好戏。” 单刀赴会! 一人独闯绝杀之阵! “师尊,不可!”千机脸色大变。 “这是命令。”白域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转过头,看著眼前的四个徒弟,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老子知道你们担心。” “但你们记住,你们不是老子羽翼下的雏鸟。你们每一个人,都是能独当一面的雄鹰。” “老子要的,不是一群只知道跟在身后的徒弟,而是能与老子並肩,甚至超越老子的战友。” “这场仗,是灵璇的投名状,也是你们的。” “去吧,別让老子失望,更別让你们的七师妹失望。” 话音落下,白域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径直朝著西方天际掠去。 只留下一句话,在四人耳边迴荡。 “一个月后,斩仙台见。” 酒楼內,一片死寂。 许久,千机缓缓直起身子,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是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狂热。 “传师尊令。” “目標,斩仙台。” “准备……掀翻凌霄天宫!” 西天门,锁魂渊。 此地並非人力开凿的监牢,而是一道自上古时期便存在的深渊裂谷。 深渊之下,不见其底,终年被一种名为“魂煞之气”的灰色雾气笼罩。此气不伤肉身,专 corrode神魂,即便是太乙金仙境的强者,在此地待久了,神魂也会被逐渐消磨,最终化为一具行尸走肉。 这里是上界公认的绝地、死地。 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坠落,无视了渊口盘踞的浓郁煞气,径直落入了深渊之中。 正是白域。 越往下,魂煞之气越是浓郁,从最开始的雾气,到后来变得粘稠如水,最后甚至凝结成了实质的灰色晶体,掛在漆黑的崖壁上。 这里的法则混乱,空间扭曲,神识被压制到了极致。 “有点意思。” 白域感受著那无孔不入,试图钻入自己识海的煞气,脸上毫无波澜。 他的神王法相只是微微一震,金光流转,所有近身的煞气便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消融。 【叮!检测到宿主正处於高浓度魂力环境。】 【神魂淬炼效率提升500%!】 白域撇了撇嘴。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一路下坠,不知过了多久,终於脚踏实地。 渊底,是一片广阔得望不到边的平原,地面由黑色的晶石构成,死寂、冰冷。 没有灵璇,没有守卫,甚至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这里空无一物。 “空的?”白域眉头一挑,“不对。” 他能感觉到,云中君的布置,就在这里。那是一种被隱藏得极深,与整片深渊融为一体的恶意。 “装神弄鬼。” 白域冷哼一声,不再掩饰自己的气息。 轰! 渡劫期的恐怖威压,混合著神王法相的无上神威,如同核弹般轰然爆发! 整片渊底平原剧烈震动,地面上无数黑色的晶石寸寸龟裂。 “吼——!!!”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怒吼,从地底深处传来。 下一秒,整片大地轰然裂开! 一头庞然大物,从裂缝中缓缓升起。 那是一头长达万丈的巨龙! 它通体由最纯粹的魂煞之气凝聚而成,没有实体,身躯呈半透明的灰色,龙首之上,九只幽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白域,充满了暴虐与饥渴。 九幽噬魂龙! 第36章 风暴前夕 以整座锁魂渊为巢,吞噬了无数万年魂煞之气,由云中君以秘法催生而成的护界魂兽。 它的实力,已然达到了渡劫初期,而且在锁魂渊这个主场,它的力量无穷无尽,几乎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这,就是云中君为白域准备的真正杀招。 “原来是这东西。”白域看著眼前的庞然大物,脸上露出一丝瞭然。 “吼!” 九幽噬魂龙没有给白域更多时间,它张开巨口,一道由极致压缩的魂煞能量构成的灰色吐息,如天河倒灌,瞬间朝著白域喷涌而来。 这道吐息,足以在瞬间湮灭一名太乙金仙的神魂。 白域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给老子……过来!” 他手掌之中,一个微型的金色漩涡浮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那毁天灭地的灰色吐息,在接触到金色漩涡的剎那,竟如同百川归海,被疯狂地吸扯、吞噬,连一丝浪花都没能翻起。 九幽噬魂龙那九只幽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人性化的错愕。 “味道不错。” 白域舔了舔嘴唇,將吸收的魂力尽数转化为神王法相的养料,感觉神魂壮大了一丝。 他看著眼前的噬魂龙,就像在看一盘……上好的菜。 “老子正愁神魂之力恢復得慢,云中君就送了这么一份大补之物来。” 白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万丈龙首之上,一脚狠狠踏下! 咚! 巨龙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庞大的头颅被硬生生踩得向下一沉。 “老子今天,就拿你来打打牙祭!” 白域眼中金光暴涨,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神王法相,竟与他的动作完全同步,同样一脚踩在了噬魂龙的身上。 咔嚓! 噬魂龙那由魂煞之气构成的身躯,竟被这一脚踩出了道道裂痕! 然而,渊底无穷无尽的魂煞之气疯狂涌入,瞬间便將裂痕修復。 “没用的!”一道冰冷的意念在白域脑海中响起,那是云中君留在此地的一缕神念,“在此渊之中,它便是不死的!而你,终將被它耗尽神魂,成为它的一部分!” “不死?” 白域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在本王面前,也配谈不死?” 他双手猛地合十。 “神王秘法——镇魂归墟!” 嗡—— 以白域为中心,一道无形的金色领域瞬间扩散开来,將整头九幽噬魂龙笼罩在內。 领域之內,所有的魂煞之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与噬魂龙的联繫被瞬间切断! “吼?” 噬魂龙发出了疑惑的咆哮,它第一次感觉不到“食物”了。 “现在,让老子看看,你怎么不死。” 白域五指成爪,狠狠刺入龙首之中。 “给老子,吞!” 疯狂的吞噬之力爆发! 九幽噬魂龙那万丈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暗淡。它疯狂挣扎,却无法挣脱那看似渺小的人类手掌。 凌霄天宫,神殿之內。 正在闭目调息的云中君猛地睁开眼睛,“噗”的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金色血液。 他脸上满是骇然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他……他在吞噬我的噬魂龙!?” 渊底。 白域的身影重新落在地面上,而那头不可一世的九幽噬魂龙,已经彻底消失,化作了最精纯的本源魂力,被他吸收殆尽。 【叮!神魂强度大幅提升!当前神魂境界:神王一阶(偽)!】 白域感受著识海中暴涨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深渊与空间,落在了凌霄天宫的方向。 “云中君。” “多谢款待。” “接下来,该看我徒弟们的表演了。”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个月,整个上界风起云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凌霄天宫的斩仙台。 天君法旨,审判叛逆。 这不仅仅是一场审判,更是一场立威,是凌霄天宫向整个上界宣告其不容挑衅的至高权威。 无数仙门宗主、一方巨擘、隱世大能,都收到了观礼的请柬,纷纷赶往南天门。 南天门內,一座临街的茶楼二楼。 千机一身白衫,手持摺扇,如同一位风度翩翩的世家公子,悠然地品著茶。 他的对面,坐著一个身材魁梧,面容憨厚的壮汉,腰间掛著一柄用厚布包裹的条状物,正是改换了容貌的墨痴。 “听说了吗?这次云中君大人动真格的了,斩仙台周围布下了『周天星斗大阵』,还请来了另外两位天君麾下的神將助阵,说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何止啊!据说那个叫白域的狂徒一个月前就销声匿跡了,八成是听到风声,嚇得躲起来了。” “可惜了那个女徒弟,长得跟天仙似的,却勾结魔族,真是红顏祸水……” 茶楼里,各种议论声不绝於耳。 千机充耳不闻,只是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每一次敲击,都暗合某种奇特的韵律。 忽然,他敲击的动作一顿。 一道传讯符在他袖中微微一热。 【鱼已入网。——血姬】 【丹炉已就位。——顾夜莲】 千机嘴角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看向窗外。 远处,仙光璀璨,一座巨大无比的白玉平台悬浮於云海之上,散发著肃杀之气。 斩仙台。 “师兄,时间快到了。”墨痴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急。”千机抿了口茶,“主角,总是要最后才登场的。” 时至正午。 斩仙台上,观礼的席位早已坐满了来自各方的大人物。 云海中央,云中君身穿日月星辰袍,高坐於九龙宝座之上,面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 一个月前,他留在锁魂渊的神念被抹去,与九幽噬魂龙的联繫也彻底断绝。 他不知道渊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白域没死。 非但没死,反而可能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无妨。”他心中冷哼,“今日此地,匯聚了上界三成以上的顶尖战力,布下了天罗地网。你白域就算有通天之能,只要敢来,也定叫你有来无回!” “吉时已到!” 隨著司仪仙官一声高喝。 沉重的铁链拖地声响起。 在两队金甲神將的押解下,一名身穿白色囚衣的女子,被缓缓带上了斩仙台的中央。 第37章 天地为局,师徒为棋 灵璇收回目光,转而看向高坐云端的云中君,嘴角的笑意更浓。 “话说?”她的声音清冷如泉,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锋芒,“我倒想问问云中君,你可敢让我把话说完?” 云中君眉头一皱,心中警兆大起。 但此刻万眾瞩目,他若是连一个阶下囚的话都不敢听,岂不是自损威严? “放肆!你一个叛逆,有何资格质问天君!”一旁的神將厉声呵斥。 “让她说。”云中君抬手制止,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本君倒要看看,你这叛逆临死之前,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好。”灵璇点头,她环视四周,声音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仙长,在下灵璇,今日被冠以勾结魔族之罪名,押上斩仙台。” “但在下想问,证据何在?” “勾结了哪个魔族?何时勾结?又做了何事?云中君可有实证?”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確实,从头到尾,云中君只是下了一道法旨,说灵璇勾结魔族,却从未拿出过任何证据。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知道,这不过是云中君与白域之间的私人恩怨。 证据?那种东西,重要吗? 云中君冷笑:“你身为白域之徒,白域当年屠戮上界,与魔族勾结,证据確凿。你身为其徒,自然也是同党。” “原来如此。”灵璇点头,“所以,云中君的意思是,师父有罪,徒弟连坐?” “那在下也想问问,五百年前,云中君您麾下的青云神將,私通魔域,贩卖上界情报,最终被您亲手斩杀。” “按您的逻辑,青云神將是您的部下,他有罪,您这个主子,是不是也该连坐?” “放肆!”云中君脸色一沉。 但灵璇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道: “还有三百年前,您的亲传弟子玄羽真君,为了一己私慾,屠灭了整个碧落仙宗,三千余条人命,最终畏罪自尽。” “他是您的弟子,按您的逻辑,您是不是也该为那三千条人命负责?” 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利剑,狠狠刺向云中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敢在斩仙台上,当著天下仙人的面,如此质问天君! 更让人震惊的是,她说的这些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云中君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够了!”他猛地一拍扶手,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你这是在狡辩!来人,行刑!” “慢著。”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观礼席的某个角落传来。 千机缓缓站起身,手中摺扇轻摇,笑容温和。 “云中君大人,您这就要行刑了?这位姑娘的话还没说完呢。” “你是何人?胆敢打断本君行刑!”一名神將怒喝。 “在下千机,一介散修,受邀前来观礼。”千机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在下有些疑惑,还请云中君大人解答。” “既然是公开审判,那就该让天下人看得明明白白。” “这位姑娘说得没错,您指控她勾结魔族,总该拿出证据吧?” “否则,岂不是让天下人以为,凌霄天宫行事,全凭一张嘴?” 此言一出,观礼席上不少人都暗暗点头。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是云中君的私事,但千机这话说得在理。 若是连证据都不需要,那今天是灵璇,明天会不会就是他们? 云中君眼中杀意闪烁,死死盯著千机。 但就在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响起。 “千机道友说得对,在下也想看看证据。” 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火红色道袍的老者,正是上界三大炼丹宗门之一,赤霞丹宗的宗主。 有了他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 “確实,证据总该有的。” “天君行事,自当光明磊落。” 云中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当然拿不出证据,因为根本就没有! 但此刻骑虎难下,若是承认没有证据,他的威严何在? 就在这时,灵璇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嘲讽: “云中君,你拿不出证据,是因为根本就没有。” “你之所以要杀我,不过是因为我师父白域,五百年前揭穿了你的真面目。” “你怕他回来,怕他再次揭露你的丑恶嘴脸,所以你要先下手为强,用我来引他出来,然后杀了他!” “你口口声声说我师父屠戮上界,可你知道他当年为何会那么做吗?” “因为他发现了你的秘密!” “你云中君,表面上是上界三大天君之一,实际上,你才是真正勾结魔族的叛徒!”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心中! 云中君勾结魔族? 这怎么可能! 但灵璇的声音依旧在继续: “五百年前,师父无意中发现,你暗中与魔域血魔君勾结,將上界的修炼资源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魔域,换取魔族的秘法。” “师父找你对质,你却恼羞成怒,联合另外两位天君,设下陷阱,想要杀人灭口!” “师父不得已之下,才会大开杀戒,杀出一条血路!” “而你,为了掩盖真相,將所有罪名都扣在了师父头上,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魔头!” “云中君,你敢说,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云中君。 如果灵璇说的是真的,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云中君的脸色已经铁青。 “一派胡言!”他厉声喝道,“你这叛逆,为了活命,竟敢污衊本君!简直罪该万死!” “来人!立刻行刑!斩了她!” “慢!”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这次,是墨痴。 他缓缓站起身,解开了腰间那柄用厚布包裹的条状物。 布条散开,露出一柄古朴厚重的巨剑。 剑身之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跡。 “云中君,你这么急著杀人灭口,是不是心虚了?” 墨痴的声音憨厚,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山岳。 “我师姐说的,都是真的。” “而且,我们有证据。”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 下一秒,一道光幕在空中展开。 光幕中,赫然是云中君与一名身穿血袍的魔族强者密谈的画面! 虽然画面有些模糊,但那张脸,在场所有人都认得! 正是云中君!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云中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假的!这是假的!这是你们偽造的!”他失声尖叫。 “是真是假,天下人自有公断。”千机缓缓走到斩仙台中央,看著云中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云中君,你输了。” “从你决定用我七师妹做诱饵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 “因为你不知道,我们师徒几人,早就在等这一天了。” “这斩仙台,不是我七师妹的刑场。” “而是你云中君的……葬身之地!” 话音落下。 顾夜莲猛地將手中的几枚赤红色丹药拋向空中! 轰! 丹药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火雨!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红莲业火! 火焰落在斩仙台周围布置的周天星斗大阵的阵眼之上,瞬间引发连锁反应! 咔嚓!咔嚓! 整座大阵,开始崩溃! 与此同时,血姬的身影从人群中衝出,手中血色长鞭如同灵蛇,精准地抽碎了束缚灵璇的锁链! “七师姐,久等了!” 灵璇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不久,刚刚好。” 她抬起头,看向云端之上脸色铁青的云中君,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云中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第38章 天君暴怒 “放肆!” 云中君的怒吼如同惊雷炸响,恐怖的威压从九龙宝座上倾泻而下,整座斩仙台都在剧烈颤抖。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脸色铁青,眼中杀意沸腾。 “一群螻蚁,也敢在本君面前放肆!” 云中君猛地站起身,抬手一挥。 轰! 一道粗壮的雷霆从天而降,直劈向手持玉简的墨痴。 “小心!” 千机脸色一变,瞬间掐诀,一道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光盾挡在墨痴身前。 咔嚓! 光盾应声而碎,余威將墨痴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太乙金仙巔峰的全力一击……”千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无比冷静,“看来是真急了。” “急?本君何须著急!” 云中君狞笑一声,双手结印。 嗡—— 整座斩仙台周围的虚空突然扭曲起来,一道道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朝著千机四人缠绕而去。 “你们以为破了周天星斗大阵,就能逃出生天?” “本君早有准备!这天罗锁神阵,才是真正的杀招!” 黑色锁链密密麻麻,每一根都散发著禁錮神魂的恐怖气息,瞬间將千机、墨痴、顾夜莲、血姬四人团团围住。 观礼席上,无数仙人脸色大变。 “天罗锁神阵!那可是上古禁阵,专门用来镇压叛逆的!” “一旦被锁链缠住,神魂会被彻底禁錮,任人宰割!” “云中君这是要杀人灭口!” “可那玉简里的画面……” “管他真假!云中君是天君,难道还能有错?” 人群中,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但没有人敢站出来。 这就是上界的规则——强者为尊,天君的话,就是天规。 “七师姐!” 顾夜莲咬牙,红莲业火疯狂燃烧,將靠近的锁链尽数焚毁。 但锁链源源不断,根本烧不完。 血姬的长鞭如同灵蛇,將灵璇护在身后,冷声道:“这阵法是衝著我们来的,七师姐你先走!” “走?” 灵璇轻笑一声,眼中没有丝毫慌乱。 “走什么?戏才刚开始呢。” 她抬起头,看向云端之上的云中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云中君,你这么急著动手,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忘了什么?”云中君冷笑,“忘了你那个废物师父?他现在还在锁魂渊餵九幽噬魂龙呢!” “是吗?” 灵璇的笑容更浓了。 “那你倒是感应一下,你那头宝贝龙,还在不在?” 云中君脸色一僵。 他猛地闭上眼睛,神识探向锁魂渊的方向。 下一秒,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九幽噬魂龙……没了?” “不仅没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斩仙台下方传来。 “还被老子吃了。” 轰! 整座斩仙台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下方升腾而起。 那威压之强,甚至盖过了云中君的气息。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斩仙台下方缓缓升起。 他负手而立,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一头白髮如雪,眼神淡漠如神。 正是白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身影,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回来了。 那个五百年前被称为“神王”的男人,回来了。 “师父!” 顾夜莲惊喜地喊道。 千机、墨痴、血姬、灵璇四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激动。 白域扫了一眼四名徒弟,见他们都没事,微微点头。 “干得不错。” 他转过头,看向云端之上脸色铁青的云中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云中君,五百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玩这些小把戏。” “白域!” 云中君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 “你竟然没死!” “没死?” 白域笑了,笑得无比轻蔑。 “老子不仅没死,还得好好谢谢你送的那头龙。” “味道不错,很补。” 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嗡—— 那些缠绕在千机四人身边的黑色锁链,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下一秒。 咔嚓!咔嚓! 所有锁链齐齐断裂,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天罗锁神阵,破了。 “这……这怎么可能!” 云中君瞳孔骤缩。 那可是他耗费百年心血布置的杀阵,就这么被白域一个动作破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 白域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斩仙台中央。 他看著周围数以万计的观礼仙人,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诸位,今日老子来此,不是为了杀人。” “老子只是想问问云中君,五百年前的事,他敢不敢当著天下人的面,说清楚。” “白域!你休想污衊本君!” 云中君厉声喝道。 “污衊?” 白域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血色的令牌。 令牌之上,刻著一个狰狞的魔神头像。 “这是血魔君的血煞令,是你当年与他交易的信物。” “五百年前,老子在你的密室里找到的。” “云中君,你敢说,这东西不是你的?” 轰!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那枚血色令牌。 血煞令,那可是魔域血魔君的专属信物,只有与他有过交易的人,才会持有。 云中君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 “假的……这是假的……” 他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假的?”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那你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令牌上,有你的神魂烙印?” 他將令牌拋向空中,灵力注入。 嗡—— 一道血色的光幕在空中展开。 光幕中,赫然是云中君与血魔君交易的完整画面。 “这批仙晶,本君要了。” “作为交换,本君会將上界的防御布置图交给你。” “合作愉快,云中君。” “合作愉快,血魔君。” 画面中的两人,相视一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道光幕,脑海中一片空白。 云中君……真的勾结了魔族? “不……不……” 云中君踉蹌后退,眼中满是绝望。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 白域一步步走向云中君,每一步都如同踩在他的心臟上。 “那你倒是告诉老子,五百年前,你为什么要联合另外两位天君,设下陷阱杀老子?” “你为什么要把老子塑造成魔头?” “你为什么要把所有罪名都扣在老子头上?” “因为……” 白域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你怕老子揭穿你的真面目。” “你怕你这个天君的位子坐不稳。” “你怕你这五百年来积累的权势,毁於一旦。” “所以,你要杀老子灭口。” “可惜……” 白域站在云中君面前,俯视著他,眼中满是嘲讽。 “你失败了。” “老子不仅没死,还回来了。” “而且……” 他转过身,看向周围数以万计的观礼仙人,声音如同惊雷,响彻天地。 “老子要当著天下人的面,审判你这个偽君子!” 话音落下。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白域体內爆发而出。 渡劫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所有人,齐齐色变。 “渡劫期……他突破了……” “这怎么可能……五百年前他才炼虚巔峰……” “难怪他敢回来……原来是突破了……” 云中君瘫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云中君,你还有帮手。” 第39章 太谷盟约 “配吗?”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座太古神山,狠狠压在东华天君和紫霄天君的心头。 配吗? 曾几何时,他们是执掌上界秩序,言出法隨的至高存在。一个眼神,便能让仙门覆灭,星辰陨落。 可现在,在那个男人和祂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法相面前,他们竟从心底升起一股无力感。 仿佛他们不是与白域同级別的天君,而是仰望神明的凡人。 “白域,休得猖狂!” 东华天君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厉声喝道。他与紫霄天君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 今日,已无退路。 “结三才锁天阵!” 东华天君一声暴喝,双手结印,一道青色仙光冲天而起。紫霄天君周身紫气繚绕,同样打出法诀。瘫软在地的云中君也强撑著身体,催动残余的仙力,一道白色仙光融入阵中。 青、紫、白三色仙光在空中交匯,瞬间化作一个覆盖整座斩仙台的巨大阵图。阵图之上,日月星辰流转,法则之力沸腾,一股远超太乙金仙巔峰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三才锁天阵,上古流传下来的合击大阵,由三位同级別的强者催动,可短暂爆发出超越自身一个大境界的力量。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也是他们敢於面对渡劫期白域的唯一依仗。 “镇!” 东华天君怒目圆睁,对著白域遥遥一指。 轰隆! 阵图之上,一颗由法则凝聚而成的巨大星辰,拖著毁灭一切的尾焰,朝著白域轰然砸落。 那星辰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仿佛连天道都要被其镇压。 观礼席上,所有仙人早已被这股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一个个面色惨白,惊恐地看著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师尊!”顾夜莲等人心头一紧。 然而,白域依旧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后的神王法相,动了。 那尊万丈高的金色法相,缓缓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食指。 一根仿佛能撑起整片苍穹的金色手指。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法则之力的波动,祂就那么简简单单地,朝著那颗坠落的星辰,轻轻一点。 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颗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法则星辰,在接触到金色手指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就像一个肥皂泡,被轻轻戳破。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这……是什么力量……”一名仙宗宗主喃喃自语,声音都在颤抖。 “噗——” 东华天君、紫霄天君、云中君三人,如遭雷击,同时喷出一口金色的天君之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三才锁天阵,被破了。 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戳破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东华天君披头散髮,状若疯魔,眼中满是无法接受的惊恐,“就算是真正的渡劫期,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 “渡劫期?”白域终於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谁告诉你们,老子只是渡劫期?” 他缓缓抬起眼,那双淡漠的眸子,第一次真正看向三天君。 “老子是神王。” 话音落下。 他身后的神王法相,那双漠视万古的金色眼眸,微微一动,目光落在了东华天君和紫霄天君身上。 仅仅只是被看了一眼。 两位天君便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要被撕裂,道心瞬间崩溃,那支撑他们无数万年骄傲的意志,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倒塌。 “扑通!” “扑通!” 上界至高无上的两位天君,在万仙瞩目之下,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不是跪白域。 是跪那尊神王法相。 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是仙,对神的本能臣服。 全场譁然! 如果说刚才白域一指破阵是震撼,那现在两位天君下跪,就是顛覆了所有人的三观! 天,跪了。 白域没有再看那两个已经废了的傢伙,他的目光,落在了唯一还站著的云中君身上。 “现在,该算算我们的帐了。” 他一步步走向云中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云中君脸色惨白,身体抖如筛糠,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白域……你贏了……但你也別想好过!”云中君突然面露狰狞,整个人的气息开始狂暴地膨胀起来,“本君就算是死,也要拉著整个凌霄天宫陪葬!” 他要自爆! 一位太乙金仙巔峰的自爆,足以將方圆百万里化为虚无!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苍老、威严,不含任何感情的声音,从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无尽虚空中传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够了。” 声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降临,瞬间禁錮了整片时空。 云中君狂暴的气息被硬生生压了回去,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 白域抬起头,看向那声音的来源,眼神微凝。 那道声音没有理会任何人,继续说道: “神王白域,汝之归来,已扰乱天道秩序。” “太古盟约,汝可还记得?” “此间闹剧,到此为止。” 太古盟约! 当这四个字从那苍老的声音口中说出时,在场绝大多数仙人都一脸茫然。 唯有寥寥几位活了无数万年的老怪物,脸色骤然大变,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恐怖的禁忌。 白域的眼神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当然记得。 那是混沌初开,万族爭霸的太古时代末期,以他为首的初代神王们,与另一股执掌天道的至高存在,共同签订的契约。 盟约规定:神王级战力,不得无故插手下界与上界的正常运转,不得屠戮凡灵,不得顛覆秩序。 作为代价,天道意志也不得隨意抹杀神王。 这是一种制衡,也是一种妥协。 “记得。”白域淡淡地回了两个字,隨即嘴角一撇,“不过,是云中君先动的手,老子这叫正当防卫。” 他这番话,让在场眾人眼角直抽。 把三天君打得跪地求饶,把整个斩仙台搅得天翻地覆,就一句“正当防卫”? 那苍老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被白域这无赖的说法噎了一下。 “云中君,勾结魔族,罪证確凿,当罚。” 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剥其天君之位,废其万载修为,打入九幽天牢,永世不得超生。” 第40章 混沌之约 话音一落,一道无形的法则锁链从虚空中浮现,瞬间缠绕住云中君。 “不——!” 云中君发出悽厉的惨叫,他身上的天君气运、磅礴仙力,如同开闸的洪水般疯狂流逝。不过短短数息,他便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天君,变成了一个连仙人都不是的凡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东华天君和紫霄天君跪在地上,身体剧颤,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知道,这是“天道裁决”。 是凌驾於天君之上的力量。 “东华、紫霄,监管不力,同有其过,闭门思过万年,期间不得干涉天宫事务。” “是……”两位天君声音颤抖地领命。 处理完三天君,那苍老的声音再次转向白域。 “神王白域,汝擅自归来,已致天道不稳,混沌边界封印鬆动,此乃大过。” “念汝曾有功於此界,功过相抵。速速离去,回归神域,不得再履凡尘。” 这是……驱逐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域笑了。 “让老子走?”他抬起头,看著无尽虚空,眼中带著一丝玩味,“老子要是说不呢?” “违逆盟约者,天道共诛之。”苍老的声音变得冰冷。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边是归来的神王,一边是执掌秩序的天道意志。 这两者若是开战,整个上界恐怕都要被打崩。 “师尊……”灵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別怕。”白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隨即看向虚空,话锋一转,“老子可以走,不过,在走之前,有些事,得先弄清楚。” “何事?” “五百年前,老子被围攻,差点陨落。云中君只是个执行者,他背后,还有人。”白域的声音变得冰冷,“老子想知道,是谁。” 虚空再次沉默。 许久,那声音才缓缓响起:“此事……已超出盟约范畴。真相,需汝自行探寻。” “行。”白域点头,“那老子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眾人灵魂中炸响。 “第一代神王,是怎么死的?” 此言一出,那始终平静无波的苍老声音,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连白域身后的神王法相,金色的光芒都闪烁了一下。 第一代神王! 那是比白域还要古老的存在,是真正开天闢地后的第一批神明。传说他们早已超脱,遨游於混沌之外,怎么会死? “时机未到,汝无需多问。”苍老的声音带著一丝警告,似乎不愿再谈论这个话题。 “是吗?”白域眼神幽深,心中已有了答案。 看来,当年的事,比他想像的还要复杂。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被法则锁链捆缚,气息奄奄的云中君,眼中突然爆发出病態的疯狂与怨毒。 “白域!你想知道真相?我偏不让你知道!”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神魂传音响彻天地。 “本君以神魂起誓,你永远也別想知道『神王之陨』的秘密!哈哈哈哈——” 轰! 他的神魂,在瞬间燃烧、膨胀,化作一个毁灭的光点,竟要当著天道意志的面,自爆神魂! 他不仅要抹去自己所有的记忆,更要用这最后一击,重创近在咫尺的白域! “不好!” “疯了!他疯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连天道意志的禁錮都慢了一瞬。 然而,白域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老子等的就是现在。” 他身后的神王法相,在那毁灭光点即將爆发的前一剎那,猛然张开了嘴。 一个仿佛能吞噬诸天万界的金色漩涡,在法相口中浮现。 呼—— 那足以湮灭一切的神魂自爆能量,连同云中君那扭曲的灵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尽数扯进了金色漩涡之中。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全场,再次死寂。 白域摸了摸下巴,像是在回味一道美食。 他抬起头,看著那片沉寂的虚空,淡淡道: “秘密?” “搜一下魂,不就知道了。” 斩仙台上,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著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吞……吞了? 那可是一位天君的自爆神魂啊! 就这么,被当成点心给吃了? 就连三十三重天之上的那道苍老意志,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似乎同样被白域这番操作给震惊到了。 许久,那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语气中,已然带上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 “神王白域……汝,过界了。” “过界?”白域嗤笑一声,拍了拍手,仿佛在掸去不存在的灰尘,“他自己要爆炸,污染环境,老子帮著清理一下垃圾,天道不给颁个奖就算了,还说我过界?” “你……”苍老意志一时语塞。 “行了。”白域摆了摆手,显得有些不耐烦,“老子懒得跟你掰扯。盟约是吧?老子遵守。”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东华天君和紫霄天君,眼神淡漠。 “你们两个,滚吧。” 两位天君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化作两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际,仿佛生怕白域反悔。 接著,白域的目光扫过全场数万名观礼仙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颅,心神剧颤。 最后,他一指点向自己的大徒弟千机。 “从今天起,凌霄天宫,他说了算。” 一句话,轻描淡写。 却如同天宪,为上界定下了新的秩序。 千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著白域深深一躬:“谨遵师命。”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肩上的担子,是整个上界的未来。 白域又看向顾夜莲、血姬、墨痴和灵璇。 “你们几个,想干嘛就干嘛去。这上界挺大的,够你们玩了。” 他这话说得,好像上界是他家的后花园。 但此刻,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对。 “师尊,您要去哪?”顾夜莲忍不住问道,眼中满是不舍。 “老子要去闭个关,消化一下『补品』,顺便看看,五百年前,到底是谁在背后捅老子刀子。”白域说著,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老大,”他最后看向千机,“两件事。” “一,把凌霄天宫给老子整顿好,別搞得乌烟瘴气。” “二,派人去查查『混沌边界』,老子总觉得,那老东西没安好心。” “徒儿明白。”千机重重点头。 “行了,都散了吧。” 话音落下,白域的身影,连同那尊贯穿天地的神王法相,彻底消失在斩仙台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他离开许久,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恐怖威压才缓缓散去。 斩仙台上,数万仙人面面相覷,恍如隔世。 今日发生的一切,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天君喋血,神王归来,天道裁决,秩序更迭…… 他们知道,上界的天,变了 第41章 师尊,他们都该死 上界,北境。 此地与仙气繚绕的中州、南域截然不同,终年被无尽的冰雪覆盖,法则严苛,灵气稀薄。 除了少数专修冰系功法的宗门,这里几乎是生命的禁区。 然而,此刻。 整个北境的天空,不再是纯粹的雪白,而是被一种诡异的暗紫色所笼罩。 一道贯穿天地的巨大裂缝,如同恶魔睁开的眼睛,悬浮在北境极寒之地的上空。 裂缝的中心,一颗巨大的、仿佛由无尽深渊凝聚而成的心臟,正在缓缓跳动。 “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有海啸般的魔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將下方的冰原染成令人作呕的暗紫色。 冰雪消融,大地皸裂,无数冰封在万古冰层下的生灵尸骸,在魔气的侵蚀下,竟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蓝色的魔火。 北境,正在化为魔域。 “快!启动护山大阵!” “顶不住了!魔气侵蚀太强了!” “向凌霄天宫求援!快!” 北境最大的宗门“冰魄神宫”,此刻正被无穷无尽的魔物大军围攻。 护山大阵的光幕在魔气的衝击下摇摇欲坠,宫內弟子死伤惨重。 冰魄神宫宫主,一位太乙金仙初期的老嫗,望著天空那颗搏动的魔心,眼中满是绝望。 “深渊之心……彻底失控了……” 虚无空间內。 白域缓缓睁开眼,將“黑色太阳”的符號深深烙印在识海中。 他抬手一挥,面前浮现出一面水镜。 镜中,正是北境生灵涂炭的惨状。 “嘖,刚想清静几天,就又出事了。” 白域撇了撇嘴,脸上却没什么意外之色。 云中君的记忆中,除了关於“黑色太阳”的秘密,还有一部分是关於他几个徒弟的情报。 其中,就有关於他三徒弟——洛冰璃的。 “洛冰璃,天生冰魄神体,修炼天赋仅次於老大千机,主修冰系法则,辅修……封印之术。” 白域喃喃自语。 五百年前,他被围攻之后,座下弟子死的死,散的散。 洛冰璃为了躲避云中君的追杀,带著一件他当年隨手赏下的魔器“深渊之心”,逃到了北境。 她本想藉助北境的极寒之力,將这件魔器彻底封印。 却没想到,“深渊之心”的魔性远超她的想像。 最终,她只能选择最极端的方法——以身为器,將自己与“深渊之心”一同冰封在北境的极寒地脉之中。 用自己的生命力,去平衡魔器的暴走。 这一封,就是五百年。 “五百年了,丫头的力量也快耗尽了。如今云中君一死,上界气运动盪,给了这破心臟可乘之机。” 白域一眼就看穿了前因后果。 “也罢,正好去看看我那傻徒弟。” 他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在虚无空间。 下一秒。 北境,冰魄神宫上空。 空间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缝隙,白域从中悠閒地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下方被魔物围攻,岌岌可危的冰魄神宫,又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那颗巨大的魔心。 “吵死了。” 他眉头微皱,只是轻轻地抬起右手,对著下方无边无际的魔物大军,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剎那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正在疯狂咆哮、衝击大阵的魔物,无论是低阶的行尸,还是堪比金仙的魔將,动作齐齐一僵。 紧接著,它们的身体,从內到外,无声无息地开始分解,化作最精纯的魔气,消散在空气中。 不过弹指一挥间。 围攻冰魄神宫数月,让整个北境束手无策的亿万魔物大军,灰飞烟灭。 冰魄神宫內,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绝望的老宫主,更是目瞪口呆地看著天空那道白髮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哪位大能降临了?” 白域没有理会下方的螻蚁。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冰层与大地,落在了极寒地脉的最深处。 在那里,一座晶莹剔透的冰棺静静地悬浮著。 冰棺之中,一名白衣胜雪,容貌绝美的女子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永恆的沉睡。 她的心臟部位,与一颗暗紫色的心臟虚影,连接著无数道能量丝线。 女子的生命气息,已如风中残烛。 “傻丫头。” 白域嘆了口气,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地脉深处的冰棺之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冰棺之上。 “为师,来接你回家了。” 温暖的神力,如春日暖阳,瞬间涌入冰棺。 咔嚓……咔嚓…… 覆盖在女子身上的万载玄冰。 万载玄冰,寸寸碎裂。 隨著白域神力的注入,那座冰封了洛冰璃五百年的寒冰囚笼,轰然化作漫天冰晶。 一股压抑了五百年的恐怖寒气,轰然爆发! 地脉深处,温度骤降,连空间都被冻结出细密的冰痕。 然而,这股足以冻杀太乙金仙的寒气,在靠近白域三尺之內时,便如春雪遇骄阳,悄然消融。 冰棺破碎的中心,那名绝美的白衣女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初时,是长久沉睡后的迷茫与空洞,宛如一汪封冻了万古的寒潭。 但当她的视线,聚焦在眼前那张熟悉又朝思暮想的脸上时,那汪寒潭瞬间融化、沸腾! “师……师尊?” 她的声音,带著五百年的沙哑与难以置信,每一个字都在颤抖。 “是我。” 白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眼神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真的是您……师尊!” 洛冰璃的眼中,瞬间涌出两行清泪。 下一秒,她不顾一切地扑进了白域的怀中,仿佛要將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师尊……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您了……呜呜呜……” 她哭得像个孩子,五百年的孤独、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决堤的泪水。 白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这丫头的神魂,因为常年与“深渊之心”对抗,已经受到了极大的损伤,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痕。 心智,也因此变得极其不稳定。 就在这时,失去了洛冰璃压制的“深渊之心”,那颗悬浮在天空的巨大魔心,跳动得更加剧烈了! 轰! 一道粗壮如山脉的暗紫色魔气光柱,从魔心中轰然射出,目標直指地脉深处的白玉和洛冰璃! 这一击,是要毁灭一切! “找死。” 第42章 魔心为丹 白域眼神一冷,甚至没有回头。 他身后的神王法相一闪而逝,同样一道更为璀璨的金色神光冲天而起,后发先至!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道毁天灭地的魔气光柱,在接触到金色神光的剎那,便如同墨跡遇到了清水,被瞬间净化、消融。 金色神光余势不减,直接轰在了天空那颗巨大的魔心之上。 “嗷——!!!” 一声不似生灵能发出的悽厉惨叫,响彻整个北境。 那颗巨大的魔心,竟被这一击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暗紫色的“血液”如暴雨般洒落。 “师尊,您……” 洛冰璃从白域怀中抬起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五百年来,让她束手无策,只能用生命去镇压的“深渊之心”,在师尊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一个破心臟而已。” 白域风轻云淡地说道。 他低头看著洛冰璃,神识扫过她的身体,眉头微皱。 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 魔气已经侵入了她的道基,神魂的裂痕更是难以修復。 最麻烦的是,她的心境,因为五百年的孤独与怨恨,已经滋生出了心魔。 “师尊,云中君呢?还有东华、紫霄那两个叛徒呢?”洛冰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眼中闪烁著刻骨的恨意,“他们都死了吗?” “云中君死了,另外两个,废了。”白域如实回答。 “只是废了?” 洛冰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疯狂。 “不够!” “他们都该死!所有当年参与围攻您的人,都该死!整个凌霄天宫,都该被血洗!” 她周身不受控制地散发出森然的寒气,连白域都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冰璃。”白域的声音沉了下来,“冷静点。” “我很冷静,师尊!”洛冰璃抬起头,那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却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五百年前,我们太仁慈了!所以他们才敢背叛您!” “这一次,我要杀光他们!杀光所有对您不敬的人!为您扫清一切障碍!” 她的气息开始变得紊乱,一股精纯的魔气,竟从她的天灵盖衝出,与天空那颗受伤的“深渊之心”遥相呼应。 她,正在被心魔和魔气反噬,有入魔的徵兆! “胡闹!” 白域一声冷喝,屈指一弹。 一道金光没入洛冰璃的眉心。 洛冰璃身体一颤,眼中疯狂的神色褪去了几分,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委屈。 “师尊……您不信我?” “为师是在救你。”白域嘆了口气,“你的道心,已经乱了。” 他知道,这不能怪她。 任何人在无尽的黑暗与孤独中,对抗著邪恶,挣扎五百年,心智都会出问题。 “走吧,先离开这里,为师再想办法帮你修復神魂。” 白域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开。 然而,洛冰璃却挣脱了他的手,倔强地摇了摇头。 “不。” 她看向天空那颗正在疯狂修復自身伤口的魔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师尊,这『深渊之心』,是我五百年的梦魘,也是我如今唯一的依仗。” “我要……彻底掌控它!” 她竟是要反过来,吞噬这件上古魔器! 这是一个无比疯狂的决定! 以她现在残破的神魂状態,这么做,无异於自杀! “师尊,请您相信我!” 洛冰璃的眼神无比坚定。 “只有掌控了更强的力量,我才能保护您,才能杀光所有敌人!” 话音落下,她竟主动切断了白域打入她体內的那道镇魂神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主动朝著那颗巨大的魔心飞去! “我,洛冰璃,今日以身饲魔,不为成魔,只为……守护吾师!” 她要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疯丫头!” 白域脸色一变,瞬间明白,这丫头的心结,已经演变成了偏执。 若不让她得偿所愿,这心魔,恐怕会伴隨她一生。 “也罢。”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既然你想玩,那为师,就陪你玩一场大的。”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洛冰璃身边,与她一同面对那颗散发著滔天魔威的巨型心臟。 “看好了。” 白域伸出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那颗魔心。 “为师今天教你第一课。” “所谓的魔,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 “补品有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张开的五指猛然一握! 轰隆! 一只由无尽神力凝聚而成的金色巨手,凭空出现,遮天蔽日,一把將那颗山脉般巨大的魔心,狠狠攥在了掌心! “嗷——!!!” 深渊之心发出比之前悽厉十倍的惨嚎,疯狂挣扎。 海啸般的魔气如同火山爆发,不断衝击著金色巨手,试图挣脱束缚。 然而,那只金色巨手却纹丝不动,五指不断收紧。 咔嚓!咔嚓! 清晰的碎裂声,从魔心內部传来。 洛冰璃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彻底失神。 这颗让她挣扎了五百年,耗尽了心血,甚至不惜冰封自己来镇压的恐怖魔器,在师尊手中,竟像一个可以隨意揉捏的泥球? 这就是……师尊如今的力量吗? “丫头,看清楚了。” 白域的声音將她从震惊中唤醒。 “这东西,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体,只不过属性比较污秽霸道。” “对付它,要么用更强的力量直接碾碎,要么,就把它变成你自己的东西。” 白域说著,左手掐诀,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金色符文从他指尖飞出,烙印在金色巨手之上。 嗡—— 金色巨手之上,燃起了熊熊的金色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白域以神王本源催动的“炼神真火”! 此火,號称无物不炼! “啊啊啊啊——!” 深渊之心在火焰的灼烧下,发出了更加痛苦的哀嚎,庞大的体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 那些暴虐、污秽的魔气,在炼神真火的煅烧下,竟被一点点提纯,化作最精纯的本源魔力。 “师尊,您这是……”洛冰璃感受著那火焰中传出的恐怖威能,心神剧颤。 “炼器。” 白域言简意賅。 “你不是想掌控它吗?为师乾脆就把它给你炼成一颗丹,或者说,炼成你的第二颗心臟。” “以魔心为丹,重铸你的道基!” 这个想法,疯狂到了极致! 將一件上古魔器,炼化成丹药,给人当心臟用? 这种事,別说做,就是想,都无人敢想! 洛冰璃的呼吸都停滯了,她看著白域那云淡风轻的侧脸,心中涌起无尽的崇拜与濡慕。 这,就是她的师尊! 永远都这么强大,永远都这么霸道! “凝!” 白域一声低喝。 金色巨手猛然合拢! 那颗原本庞大无比的深渊之心,在炼神真火的极限压缩与提纯下,最终化作一颗只有龙眼大小,通体呈现出暗紫色琉璃质感,表面布满玄奥金色神纹的丹丸。 丹丸之上,魔气与神力交织,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完美的平衡。 白域收回神力,那颗“魔心金丹”便静静地悬浮在他掌心。 天空那道贯穿天地的裂缝,也失去了能量支撑,缓缓闭合。 笼罩整个北境的暗紫色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朗。 一场足以覆灭整个北境的浩劫,就这么被白域举手投足间,炼成了一颗丹。 白域將金丹递到洛冰璃面前。 “吃了它。” 洛冰璃看著这颗由自己五百年梦魘炼化而成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一口將其吞下。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能量,在她体內轰然炸开! 一半是精纯至极的本源魔力,一半是白域留下的神王之力。 两股力量在她体內疯狂衝撞,撕裂著她的经脉,衝击著她的识海! “啊!” 洛冰璃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颤,七窍都溢出了鲜血。 第43章 墨痴徒儿 北境的风雪刚刚停歇,空气中那股令人心悸的魔压才散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洛冰璃正沉浸在力量暴涨的余韵中,体內的紫金丹丸缓缓旋转,每一次搏动都带给她无穷的生机。 然而,白域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虚空某处,眼神中没有凝重,只有一丝……不耐烦。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消停。” 他嘆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刚清理完垃圾,又来了几只苍蝇。” 洛冰璃猛地睁开眼,双眸中紫芒闪烁,瞬间锁定了虚空。 “师尊,还有敌人?” 话音未落。 原本已经恢復清朗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而是纯粹的黑。 就像是一滴浓墨滴入了清水,迅速晕染开来。地上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扭曲、拉长,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声。 “桀桀桀……” 一阵阴冷刺耳的笑声,从四面八方的影子里传来,让人分不清方位。 “原本以为深渊之心暴走,此地已成死域,没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了。” 虚空裂开,三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一人,身形枯瘦,脸上戴著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泛著绿光的眼睛。他周身繚绕著如烟似雾的黑气,气息阴森恐怖,竟是一位太乙金仙中期的强者! 在他身后,两名隨从也都有金仙巔峰的修为。 “幽影魔尊座下,贪狼神將。” 那面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白域和洛冰璃,目光在洛冰璃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丝贪婪。 “小丫头,深渊之心呢?交出来,本座可留你全尸。” 至於白域,因为收敛了气息,在他眼中不过是个毫无灵力的凡人,直接被无视了。 洛冰璃眼中杀意骤起。 “幽影魔尊?那个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她刚要动手,一只大手却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別动。” 白域懒洋洋地声音传来,“你刚重铸道基,身子虚,这种脏活累活,不適合你。” “可是师尊……”洛冰璃有些急,“他们侮辱您!” “侮辱我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白域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抬头看著那贪狼神將。 “喂,那个戴面具的。” 贪狼神將一愣,隨即大怒:“螻蚁,你找死?” “深渊之心已经被我徒弟吃了。”白域指了指洛冰璃,一脸坦诚,“味道还可以,你要不要尝尝別的?比如……我的鞋底?” 全场死寂。 贪狼神將愣了足足三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吃了? 那可是上古魔器!谁敢吃? “敬酒不吃吃罚酒!”贪狼神將怒极反笑,“既然不想交,那就把你们剁碎了,从你们肚子里挖出来!” “动手!杀了那个男的,女的带回去给魔尊当炉鼎!” 轰! 三道恐怖的魔气瞬间爆发,化作漫天鬼影,朝著师徒二人扑杀而来。 洛冰璃手中冰剑凝聚,就要拼命。 白域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另一只手在袖子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块泛著星光的玉简,对著里面喊了一句。 “老大,別睡了。” “把你那个傻师弟扔过来,定位发你了。” “快递加急,这儿有三个耐揍的沙包,让他练练手。” ##第39章天降正义,或者天降胖子 凌霄天宫,天机阁。 刚刚接手天宫事务,忙得焦头烂额的千机,正对著堆积如山的奏摺嘆气。 突然,腰间的传讯玉简亮起。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千机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师尊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他放下硃笔,手中摺扇一挥,数道阵旗飞出,瞬间激活了天机阁中央那座尘封已久的超远距离传送大阵。 “四师弟。” 千机对著角落里正在擦拭巨剑的一个壮汉喊道,“师尊喊你去打架。” 那壮汉原本还在憨憨地给巨剑抹油,听到“师尊”和“打架”两个词,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灯泡。 “好嘞!” 北境。 贪狼神將的攻击已至眼前。 漫天鬼影带著腐蚀神魂的剧毒,距离白域的鼻尖只有不到三寸。 洛冰璃目眥欲裂,正要强行催动刚刚凝聚的真仙之力。 就在这时。 白域头顶上方的空间,突然剧烈震盪起来。 一道璀璨的星光柱,轰然贯穿了漫天黑云,精准地砸在白域身前。 “轰隆——!!!” 一声巨响,大地剧烈颤抖,无数冰层崩碎,激起的雪尘足有百丈高。 那漫天扑来的鬼影,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瞬间震散! “什么东西?!” 贪狼神將大惊失色,身形暴退数百丈,惊疑不定地看著那烟尘中心。 烟尘缓缓散去。 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半跪著一个如同铁塔般的壮汉。 他身穿一件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背上背著一把比门板还宽、比人还厚的黑色巨剑。 那是墨痴。 “哎哟……” 墨痴揉了揉屁股,憨憨地站起来,瓮声瓮气地抱怨道:“大师兄这传送阵是不是没校准啊,摔得俺屁股疼。” 说完,他抬头看到了白域,脸上立刻露出傻笑,噗通一声跪下,把地面又砸出两个坑。 “师尊!俺来了!” “嗯,来得挺快。”白域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天上的贪狼神將,“看见那三个黑煤球了吗?” 墨痴顺著手指看去,挠了挠头:“看见了,师尊,他们长得好丑。” “噗——” 洛冰璃忍不住笑出了声。 天上的贪狼神將脸都绿了。 黑煤球?好丑? “哪来的野蛮人!找死!” 贪狼神將怒吼一声,双手结印,“万影噬魂杀!” 无数道漆黑的锁链从虚空中钻出,如同毒蛇般缠向墨痴。这些锁链带有穿透物理防御的特性,专门针对肉身强横的修士。 “小心!这是影魔宗的透骨锁!”洛冰璃急忙提醒。 墨痴却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背后的巨剑都没拔出来。 只是深吸一口气,双脚猛地一跺地面,沉腰立马,大喝一声: “不动如山!” 嗡—— 一层土黄色的光晕从他体內扩散而出,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副厚重的岩石鎧甲虚影。 第44章 虚无縹緲 鐺鐺鐺鐺! 那足以穿透金石的透骨锁,撞在墨痴身上,竟然发出了打铁般的脆响,火星四溅! 墨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甚至还低头看了看胸口,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就这?” 他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愚蠢地看著贪狼神將。 “没吃饭吗?” ##第40章所谓重剑,就是砸死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贪狼神將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他堂堂太乙金仙,幽影魔尊座下的得力干將,竟然破不了一个傻大个的防? “给我杀了他!集中攻击一点!” 贪狼神將怒吼,招呼两名手下,三人成犄角之势,手中魔兵匯聚成一道长达百丈的黑色刀芒,对著墨痴的头顶狠狠劈下! 这一击,足以劈开一座山脉! “四师兄!”洛冰璃下意识就要出手。 “看著。”白域淡淡道,“你这四师兄,脑子虽然不好使,但那一身皮肉,可是连我都觉得硌手。” 战场中心。 面对那毁天灭地的刀芒,墨痴终於动了。 他缓缓伸出右手,握住了背后那柄门板巨剑的剑柄。 “师尊说过……” 墨痴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专注,身上的憨厚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山岳般沉稳的压迫感。 “花里胡哨的东西,一剑拍死就行了。” 錚——! 巨剑出鞘。 没有锋利的剑刃,那根本就是一块巨大的长条形玄铁! 剑身之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重量。 墨痴双手握剑,没有使用任何剑招,只是简简单单地,自下而上,一记上撩! “开山!” 轰! 纯粹的力量,压缩了空气,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炮。 巨剑与黑色刀芒在空中相撞。 咔嚓!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百丈刀芒,在接触到巨剑的瞬间,就像玻璃一样,寸寸崩碎! “怎么可能?!” 贪狼神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力降十会!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法则! 巨剑余势不减,带著恐怖的风压,直接拍向了那两名金仙巔峰的隨从。 “嘭!”“嘭!” 两声闷响。 那两名隨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被巨剑拍成了两团血雾,连神魂都被那恐怖的震盪之力震得粉碎。 “太弱了。” 墨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最后的贪狼神將身上。 贪狼神將浑身冰凉,转身就跑! 这根本不是人!这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想跑?” 白域在下面看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瓜子,“胖子,別让他跑了,这可是个不错的问路石。” “好嘞!” 墨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猛地將手中的巨剑掷出! 呼—— 巨剑在空中高速旋转,发出雷鸣般的轰响,瞬间追上了化作黑烟逃遁的贪狼神將。 “不——!!!” 贪狼神將绝望地回头。 视野中,那黑色的门板越来越大。 啪! 就像是用苍蝇拍打苍蝇一样。 不可一世的贪狼神將,直接被巨剑拍在了地上,深深地嵌进了冻土层里,扣都扣不下来。 战斗结束。 前后不过三息。 墨痴屁顛屁顛地跑过去,把巨剑拔出来,顺手把已经变成一张“肉饼”但还剩口气的贪狼神將提溜起来,跑回白域面前。 “师尊,俺抓活的了!” 白域丟掉瓜子皮,拍了拍手。 “干得不错。” 他走到那奄奄一息的贪狼神將面前,蹲下身,脸上带著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现在,我们来聊聊。” “你家那个幽影魔尊,最近是不是在混沌边界那边,捡到了什么不该捡的东西?” 贪狼神將意识模糊,但听到“混沌边界”四个字,眼中迴光返照般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怎么知道……” “神王之陨……那是禁忌……你们都会死……” 话没说完,他的神魂突然剧烈燃烧起来,显然是被下了某种极为恶毒的禁制。 “又是这一套。” 白域撇了撇嘴,这次没吃,直接一指点灭了那团魂火。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极北的尽头,那里的天空,隱隱透著一股不祥的血色。 “看来,五百年前那笔烂帐,牵扯的人比我想像的还要多啊。” 白域眼中寒芒一闪。 “走吧。” “去哪?”墨痴和洛冰璃同时问道。 “混沌边界。” 白域背负双手,衣袍猎猎。 “既然他们想玩,那老子就去把他们的桌子掀了。” 北境极寒之地的尽头,是一片被上界修士称为“生命禁区”的虚无地带。 那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混沌雾气翻滚。 这便是混沌边界。 传说这里是开天闢地时留下的伤疤,连接著无数个位面,也隔绝著某些不该存在於世的恐怖。 白域带著洛冰璃和墨痴,站在混沌边界的入口处。 眼前是一道高达万丈的灰色屏障,如同一堵墙,將整个上界与混沌隔开。 “师尊,这屏障上有裂痕。”洛冰璃眼神凝重。 她指向屏障的某处,那里有一道细如髮丝的黑色裂缝,正在缓缓扩大。 从裂缝中,不断有暗红色的雾气渗出,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不止一道。”白域眼神扫过整个屏障,“至少有三十七处裂痕,而且都是最近才出现的。” 墨痴挠了挠头:“师尊,这屏障是谁弄的?” “太古盟约的產物。”白域淡淡道,“当年第一代神王们为了防止混沌中的东西跑出来,联手布下的封印。” “按理说,这封印就算过了百万年也不该出问题。” “除非……” 他话音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有人故意破坏。” 话音刚落。 轰隆! 整个混沌边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道最大的裂缝猛地撕开,化作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窟窿。 无数暗红色的雾气如同洪水决堤,疯狂涌出。 雾气中,传来无数悽厉的嚎叫声。 “桀桀桀……终於出来了……” “血……我要血……” “杀……杀光所有生灵……” 一道道扭曲的黑影从雾气中钻出,那是一种介於实体与虚无之间的怪物,浑身缠绕著怨念与杀意。 混沌魔物! “师尊小心!”洛冰璃手中冰剑凝聚,就要出手。 “別动。”白域抬手制止,“这些小东西,还不配让你们出手。”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嗡—— 一股无形的力场瞬间扩散而出,將所有衝出来的混沌魔物笼罩。 第45章 师徒联手 血色巨手遮天蔽日,掌心中央那个黑色太阳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整个混沌边界的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扭曲变形,那十二位跪在地上的魔神將更是直接被压成了血雾。 “师尊!” 洛冰璃和墨痴同时暴起,想要衝到白域身前。 “退下。” 白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抬起头,看著那只血色巨手,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 “藏头露尾这么多年,就这点本事?” 话音落下。 白域身后的神王法相突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金色的瞳孔中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的伟力,只是一个眼神,便让那只血色巨手的下落速度骤然一滯。 “区区一道分身投影,也敢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 白域右手虚握,神王法相同步做出动作。 轰! 一只更加庞大的金色巨手凭空出现,五指如擎天之柱,直接握住了那只血色巨手。 “给我碎!” 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那只血色巨手竟然被硬生生捏碎,化作漫天血雾。 血雾中,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带上了一丝惊讶。 “你的实力……不对,你不是刚突破渡劫期,你是……” “猜对了。”白域淡淡道,“老子从来就不是什么渡劫期。” “五百年前是神王,五百年后,还是神王。” “而且是比五百年前更强的神王。” 话音落下,白域周身的气息彻底爆发。 那不是渡劫期的威压,而是超越了渡劫期,达到了另一个层次的恐怖存在。 神王巔峰! “不可能!”那道声音终於失態了,“你当年明明道基崩碎,神魂重创,就算活下来也该跌落境界才对!” “你怎么可能不仅恢復,还更进一步?!” “想知道?”白域笑了,“那就滚出来,老子亲自告诉你。” 沉默。 良久,那道声音才再次响起,但语气已经恢復了平静。 “白域,你很强,但你不该回来。” “神王之陨的秘密,涉及到的东西远超你的想像。” “今日就此作罢,他日……我们还会再见。” 血雾开始消散,那道声音也逐渐远去。 “想走?” 白域眼神一冷,正要出手。 突然,混沌边界的那道巨大裂缝中,再次涌出无穷无尽的魔气。 这次的魔气与之前不同,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每一缕都带著腐蚀神魂的剧毒。 更恐怖的是,魔气中竟然凝聚出了一颗新的心臟虚影。 “深渊之心?!”洛冰璃脸色大变,“不对,这气息比之前那颗更强!” “是第二颗。”白域眉头微皱,“看来那老东西早有准备。” 那颗新的深渊之心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有海啸般的魔气喷涌而出。 魔气在空中凝聚成无数魔物,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这是要用数量拖住白域,给那道血色身影爭取逃跑的时间。 “师尊,让弟子来!” 洛冰璃一步踏出,周身寒气爆发。 她体內那颗被白域炼化的魔心金丹疯狂旋转,一股冰与魔交织的恐怖力量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极寒领域!” 以洛冰璃为中心,方圆千里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 那些衝出来的魔物还没来得及嚎叫,便被冻成冰雕,隨即碎成齏粉。 但魔物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根本杀不完。 “师妹,俺来帮你!” 墨痴扛著巨剑冲了上来,一剑横扫,直接將成片的魔物拍成血雾。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 “这些东西杀不完!那颗心臟还在製造!” 就在这时,一道冷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冰璃,墨痴,退后。” 眾人回头,只见千机不知何时已经赶到,身后还跟著顾夜莲和血姬。 “大师兄!二师姐!”洛冰璃眼睛一亮。 千机推了推眼镜,手中摺扇一挥。 “师尊既然让我们来,就是要我们配合作战。” “冰璃,你主控极寒法则,封锁魔气扩散。” “夜莲,你的业火专克魔气,负责焚烧。” “墨痴,你布下佛魔大阵,镇压那颗心臟。” “血姬,你隨时准备支援。” “我来统筹全局。” 千机的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白域座下大弟子,凌霄天宫新任掌权者的气度。 “是!” 四人齐声应道,立刻按照千机的指挥行动起来。 洛冰璃双手结印,极寒领域扩大到极限,將整个战场笼罩。 顾夜莲周身燃起黑色的业火,那是专门克制邪祟的净世之火。 墨痴將巨剑插在地上,双手合十,口中念诵著古老的经文,一座金色的佛魔大阵缓缓成型。 血姬则化作无数血色蝙蝠,游走在战场边缘,隨时准备补位。 五人配合默契,竟然將那无穷无尽的魔物大军死死压制住。 白域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不错,没白教你们。”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道已经快要消失的血色身影。 “至於你……” 白域一步踏出,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他出现在那道血色身影面前,一把扣住了对方的脖子。 “老子说了,想走?问过我了吗?” 血色身影被白域扣住脖子的瞬间,整个混沌边界的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那道苍老的声音终於带上了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可能追上本座的虚空遁法?!” “虚空遁法?”白域嗤笑一声,“在老子面前玩空间法则,你是不是对神王有什么误解?” 他五指收紧,恐怖的神力涌入,瞬间封锁了这道分身的所有退路。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白域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五百年前围杀我的人里,除了云中君、东华、紫霄,还有谁?” “那个黑色太阳的组织,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神王之陨,究竟是怎么回事?”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致命。 血色身影沉默了片刻,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白域,你以为抓住本座的一道分身,就能知道真相?” “太天真了。” 第46章 冰火两重天 “本座这道分身,从凝聚之初就被下了禁制,一旦被搜魂,就会自动引爆,连带著方圆万里都会化为虚无。” “你敢赌吗?” 白域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奋战的五位徒弟,眉头微皱。 如果真的引爆,以这道分身的能量强度,確实会波及到他们。 虽然不至於致命,但受伤是肯定的。 “看来你还是在乎这些螻蚁的。”血色身影得意地笑道,“那就放了本座,否则……” “否则什么?” 白域突然笑了,笑得那道血色身影心里发毛。 “你以为老子会因为这点威胁就放过你?” “太小看神王了。” 白域另一只手抬起,五指虚握。 嗡—— 一个金色的光罩凭空出现,將他和血色身影笼罩在內。 “这是神王领域,独立於这片空间之外的绝对领域。” “在这里面,就算你自爆,也伤不到外面一根毫毛。” 血色身影彻底慌了。 “不可能!神王领域需要消耗大量本源之力,你刚才已经出手多次,怎么可能还有余力施展?!” “谁告诉你老子用的是本源之力?” 白域淡淡道,“这只是神王法相的一个小技巧而已。” “现在,你可以自爆了。” “或者,乖乖让我搜魂。” “选一个吧。” 血色身影沉默了。 良久,他突然嘆了口气。 “白域,你贏了。” “但本座可以告诉你,就算你搜了本座的魂,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全部答案。” “因为本座知道的,也只是冰山一角。” “那就让我看看这一角有多大。” 白域不再废话,直接一指点在血色身影的眉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搜魂术!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白域的脑海。 他看到了一座漂浮在混沌中的巨大宫殿,宫殿的匾额上写著三个古老的文字—— “轮迴殿”。 他看到了十三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围坐在一张圆桌前,每个人胸口都有一个黑色太阳的標记。 他看到了五百年前那场围杀的真相—— 云中君只是明面上的执行者,真正的主谋,是这十三个人。 他还看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画面—— 在轮迴殿的最深处,有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那些符文,竟然是用神王的血写成的。 “神王之陨……” 白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终於明白了。 所谓的神王之陨,不是指某一位神王陨落,而是指…… 所有的初代神王,都死了。 而且是被人杀死的。 凶手,就是这个“轮迴殿”。 “为什么?” 白域死死盯著那道已经奄奄一息的血色身影,“你们为什么要杀初代神王?” “因为……他们挡路了……” 血色身影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新的时代……不需要旧神……” “轮迴殿……要建立新的秩序……” “而你……白域……是唯一的变数……” “所以……你必须死……” 话音落下,血色身影彻底消散。 白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刚才看到的那些画面。 轮迴殿。 十三位神秘强者。 初代神王的棺材。 还有那句“新的时代不需要旧神”。 “有意思。” 白域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疯狂。 “老子还以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復仇,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大的局。” “轮迴殿是吧?” “行,老子记住了。” “等老子把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去你们那个破殿子里坐坐。” “看看你们这些躲在暗处的老鼠,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收起神王领域,转身看向还在战斗的五位徒弟。 此时,在千机的指挥下,那颗新的深渊之心已经被彻底镇压。 洛冰璃的极寒领域將其冻结,顾夜莲的业火將其净化,墨痴的佛魔大阵將其封印。 三管齐下,那颗原本囂张无比的魔心,此刻已经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老老实实地悬浮在阵法中央。 “师尊!” 看到白域回来,五人立刻停下手,恭敬地行礼。 “干得不错。”白域满意地点点头,“这颗心臟,就留给你们当练手的玩具吧。” “谢师尊!” 五人大喜。 一颗深渊之心,对他们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行了,都回去吧。”白域摆了摆手,“混沌边界的裂缝,老子会亲自修补。” “你们先回凌霄天宫,把这里发生的事告诉其他人。” “就说……” 白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上界,要变天了。” (本章完) --- ##第44章修补封印,暗流涌动 五位徒弟离开后,白域独自站在混沌边界前,看著那道巨大的裂缝陷入沉思。 从血色身影的记忆中,他得到了不少信息。 但同时,也產生了更多的疑问。 轮迴殿为什么要杀初代神王? 他们口中的“新秩序”到底是什么? 还有,那口刻满符文的棺材里,装的又是什么? “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 白域摇了摇头,將这些念头暂时压下。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道裂缝修好。” “否则混沌中的东西不断涌出来,上界迟早要乱套。” 他抬起右手,神王法相再次浮现。 这次,法相没有展现出任何攻击性,反而散发出一种温和而强大的气息。 那是创造之力。 神王不仅能毁灭,也能创造。 白域双手结印,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烙印在裂缝的边缘。 这些符文与太古盟约时初代神王们留下的符文一模一样,甚至更加精妙。 隨著符文的增多,裂缝开始缓缓癒合。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嘆息。 “唉……” 这声嘆息苍老而悲凉,仿佛跨越了无尽的岁月,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沧桑。 白域动作一顿,眉头紧皱。 “谁?” 没有回应。 只有那声嘆息,在混沌中不断迴荡。 白域眼神一凝,神识瞬间探入裂缝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 在混沌的最深处,有一座巨大的战场。 战场上,躺著无数具尸体。 那些尸体,每一具都散发著神王级別的气息。 初代神王们的尸体。 而在战场的中央,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背对著他,仰望著混沌深处的某个方向。 那道身影的背影,给白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在哪里见过。 “你是……” 白域刚要开口。 那道身影突然转过头来。 但他的脸,却被一团迷雾遮挡,根本看不清容貌。 “白域……” 那道身影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不该回来的……” “这里……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世界了……” “离开吧……趁还来得及……” “否则……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下,那道身影缓缓消散。 连同那片战场,一起消失在混沌深处。 白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那道身影的话,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是我记忆中的世界?” “什么意思?” 他想要再次探查,但裂缝已经彻底癒合,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算了。” 第47章 共同联手 凌霄天宫,天机阁密室。 白域盘膝坐在阵法中央,面前悬浮著那颗被五位徒弟联手镇压的深渊之心。 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静静旋转,表面符文明灭不定,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师尊,这东西真的没法毁掉吗?” 洛冰璃站在阵法外,眉头紧锁。 刚才千机已经尝试了十三种炼化手段,连天机阁珍藏的“太虚真火”都用上了,结果这破心臟连个划痕都没留下。 “毁不掉。” 白域摇头,伸手將深渊之心握在掌心。 “这东西的本质不是物质,而是一种规则具现化。” “想毁掉它,除非你能抹除深渊这个概念本身。” 千机推了推眼镜:“那封印呢?以师尊的手段,封印它应该不难。” “封印容易,但放哪?” 白域反问,“你觉得上界还有哪个地方,能承受住这东西的侵蚀?” 眾人沉默。 刚才北境的惨状还歷歷在目。 这玩意儿只是泄露一点气息,就差点把整个北境化为魔域。 要是封印出了岔子,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 洛冰璃声音发颤,“师尊您打算……” “以身为鞘。” 白域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把它封在我体內,用荒古圣体当容器。” “不行!” 洛冰璃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衝到阵法边缘,死死盯著白域。 “师尊,这太危险了!深渊之心会侵蚀神魂,您刚恢復没多久,万一……” “万一什么?” 白域抬眼看她,眼神温和却不容置疑。 “万一控制不住,您会被魔化!” 洛冰璃红了眼眶,“弟子好不容易才找回您,不想再看著您涉险……” “傻丫头。” 白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弹了弹她的额头。 “你师尊我什么身份?神王。” “区区一颗魔心,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转身看向千机等人。 “你们都退出去,我要开始了。” “师尊……” “这是命令。” 白域声音一沉。 千机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带著其他几位师弟师妹退出密室。 只剩洛冰璃还站在原地。 “你也出去。” “弟子不走。” 洛冰璃倔强地摇头,“万一有变故,弟子可以帮忙。” 白域笑了。 “那你就看著吧。” “顺便学学,神王是怎么驯服魔器的。” 他盘膝坐下,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猛地將深渊之心按进了自己的胸口! 轰! 紫色的魔光瞬间爆发,整个密室的温度骤降。 洛冰璃眼睁睁看著那颗心臟没入师尊体內,然后…… 白域的皮肤开始龟裂。 一道道紫黑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而出,如同活物般爬满全身。 他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紫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万千怨魂在嘶吼。 “师尊!” 洛冰璃想要衝进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力场挡住。 那是白域提前布下的防护。 “別……过来……” 白域的声音变得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东西……比想像中……更狠……” 他体內,深渊之心已经彻底爆发。 无穷无尽的魔气如同洪水决堤,疯狂衝击著他的经脉、识海、神魂。 那些魔气带著最纯粹的负面情绪—— 暴虐、绝望、疯狂、仇恨。 它们像无数根针,扎进白域的意识深处,试图將他拖入深渊。 “跟老子玩精神污染?” 白域冷笑。 他识海中,荒古圣体的虚影猛然睁开双眼。 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浑身肌肉虬结,散发著蛮荒原始的气息。 荒古圣体,號称“万法不侵,诸邪辟易”。 最擅长的,就是以力破法! “给我……镇压!” 白域一声怒吼。 识海中的巨人伸出双手,狠狠抓住了那颗狂暴的深渊之心。 咔嚓—— 虚空中传来碎裂声。 那些肆虐的魔气被强行压缩,塞回心臟內部。 但深渊之心也在拼命反抗。 它的跳动越来越快,每一次搏动都会爆发出更恐怖的魔气。 一时间,白域体內形成了一个可怕的战场。 肉身在崩溃与重塑之间不断循环,神魂在污染与净化之间反覆拉锯。 洛冰璃看得心都揪成一团。 她从未见过师尊露出如此痛苦的表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 啪。 一声轻响。 深渊之心的跳动频率骤降。 那些狂暴的魔气,开始被一股金色的光芒同化、吞噬。 白域体內的荒古圣体,竟然在以深渊之心为“养料”,疯狂进化! 这就是荒古圣体最变態的地方—— 万物皆可为我所用。 越是极端的能量,越能激发它的潜力。 “哈……哈哈……” 白域睁开眼,眼中紫金色褪去,恢復清明。 他低头看向胸口。 那里,一个紫色的心形印记若隱若现。 深渊之心,被彻底封印在他体內。 而他的修为…… 炼虚初期! 一步跨越了合体、大乘两个大境界! “成了。” 白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而且比预想的还要好。” 他感受著体內那股被驯服的魔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这东西,以后对付轮迴殿那帮傢伙,又多了一张底牌。” “师尊!” 防护解除,洛冰璃瞬间扑了过来。 她上下打量白域,確认他真的没事后,才鬆了口气。 “您嚇死弟子了……” “怎么,这么关心师尊?” 白域调侃道。 洛冰璃脸一红,別过头去。 “弟子只是……不想再失去您。” “放心。” 白域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师尊我命硬得很,阎王都收不走。” 他走向密室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对了,老大传讯说南域出事了?” “是。” 洛冰璃立刻恢復严肃,“有人在南域的封印之地,发现了第二个黑色太阳的標记。” “看来轮迴殿的手伸得挺长啊。”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走,去南域看看。” “这次……”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 “神王震怒。” 南域,万葬山。 这是上界最诡异的一片禁地。 传说此地埋葬著无数太古强者的尸骸,终年被浓雾笼罩,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但今天,万葬山热闹得很。 第48章 荒墓 各大仙宗的强者齐聚於此,都是为了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色太阳”標记。 “確定就是这里?” 凌霄天宫的一位长老皱眉问道。 “確定。” 旁边一名弟子指向迷雾深处,“就在万葬山核心区域,那座无名墓碑旁边。” “无名墓碑……” 长老脸色一变,“那不是……” 话没说完,天空突然裂开。 白域带著洛冰璃从虚空中走出。 “参见神王大人!” 所有人齐齐行礼。 白域摆了摆手,目光直接投向迷雾深处。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因为他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 “师尊?” 洛冰璃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 白域深吸一口气,“带路,去那座墓碑。” 一行人进入迷雾。 浓雾中,隱约能看到一座座破碎的墓碑,上面刻著陌生的名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终於,他们来到了核心区域。 那里,有一座三米高的黑色墓碑,通体光滑,没有任何文字。 而在墓碑前方的地面上,赫然刻著一个巨大的黑色太阳图案! “又是这玩意儿……” 洛冰璃握紧剑柄。 白域却一言不发地走向那座墓碑。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碑身。 冰凉、粗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感。 “五百年了……” 他喃喃自语,“我还是来晚了。” “师尊,您认识这座墓的主人?” 洛冰璃小心翼翼地问。 白域点头。 “她叫苏婉。” “是我……唯一的道侣。”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洛冰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师尊居然有道侣? 而且还…… “五百年前那场围杀,她为了给我爭取逃生时间,自爆了本命法宝。” 白域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刀子。 “等我重伤逃回来时,只找到了她的一缕残魂。” “我在这里给她立了碑,本想等修为恢復后,去轮迴道接她回来。” “结果……” 他闭上眼。 “残魂也散了。” “彻底的,魂飞魄散。” 洛冰璃心臟一紧。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师尊对背叛者如此痛恨了。 “师尊……” “別说了。” 白域睁开眼,眼中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冰冷。 “她的仇,我会报。” “但现在……”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上的黑色太阳標记。 突然,他眉头一皱。 “这標记下面,有东西。” 他抬手一挥,神力涌出。 轰隆! 地面炸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洞口处,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所有人退后!” 白域低喝一声。 话音刚落,一道血光从洞中衝出! 那是一柄完全由鲜血凝聚而成的长剑,散发著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剑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人名。 而最上面那个名字,赫然是—— 苏婉。 “他们……用她的血,铸了这把剑?” 白域的声音开始颤抖。 不是害怕,是怒。 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轮迴殿……” 他一把抓住那柄血剑。 剑身疯狂挣扎,试图反噬他。 但白域根本不在乎。 他任由剑刃划破手掌,鲜血滴落。 “你们……真的该死。” 轰! 炼虚期的修为全面爆发! 方圆百里的天空瞬间被染成金色,恐怖的威压让所有人都跪倒在地。 就连洛冰璃都承受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这次……” 白域抬起头,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杀意。 “我不只要杀人。” “我要屠神!” 话音落下,血剑寸寸碎裂,化作漫天血雨。 而在血雨中,隱约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那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正对著白域微笑。 “域……別为我……做傻事……” 声音断断续续,最终消散。 白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许久。 他收起所有情绪,转身看向眾人。 “这里的事,烂在肚子里。” “谁敢传出去……”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的分量。 “走。” 白域带著洛冰璃离开万葬山。 身后,那座无名墓碑静静矗立。 只是碑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三个字—— 苏婉墓。 离开万葬山后,白域没有回凌霄天宫。 他独自一人,站在一座荒凉的山巔上,看著远处的夕阳。 洛冰璃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白域头也不回。 “师尊……您真的打算,和轮迴殿开战?” “不然呢?” 白域反问,“坐以待毙,等他们把我也做成第二把血剑?” 洛冰璃咬了咬嘴唇。 “可是根据大师兄的情报,轮迴殿的实力深不可测,光是明面上的强者就有十三位渡劫期……” “怕了?” “弟子不怕。” 洛冰璃坚定道,“就算赴死,弟子也愿追隨师尊。” “傻丫头。” 白域转过身,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放心,你师尊我还没活够。” “轮迴殿虽强,但也不是没有弱点。” “什么弱点?” “他们太自信了。” 白域眼中闪过精光。 “自信到觉得我已经死了五百年,就算復活也翻不起浪花。” “所以他们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留下標记,甚至用婉儿的血铸剑。” “这是轻敌,也是机会。” 洛冰璃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飞来一道传讯符。 白域抬手接住,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脸色微变。 “怎么了?” “老大说,凌霄天宫来了个不速之客。” “自称轮迴殿使者。” “要见我。” 洛冰璃脸色一沉:“是来下战书的?” “不。”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他们是来……招揽我的。” “什么?!” 洛冰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走吧,去会会这位使者。” 白域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 凌霄天宫,迎客大殿。 一名身穿黑袍,胸口绣著黑色太阳標记的中年男子,正优雅地品著茶。 千机坐在主位上,脸色冷淡。 “使者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天机阁主客气了。” 中年男子放下茶杯,笑道,“在下此来,是为白域神王而来。” “我家殿主听闻神王归来,特命在下送上请帖。”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色请帖,推到桌上。 第49章 疯狗,有去无回 南域,万葬山外围。 空气中瀰漫著尚未散去的血腥味。白域捏碎请帖后,並没有急著离开,而是转头看向了万葬山以南的一片赤红荒原。 “师尊,我们现在去哪?回天宫整顿兵马吗?”洛冰璃问道。她手中的冰剑尚未归鞘,剑锋上还残留著刚才斩杀几只窥探魔物的寒霜。 “兵马?”白域嗤笑一声,负手而立,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对付轮迴殿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人多没用,得用疯子。” 他抬手指向那片赤红荒原的中心,那里有一座形状如同骷髏头般的黑色巨塔,直插云霄。 “既然来了南域,顺道去接个小傢伙。” 洛冰璃顺著他的手指看去,瞳孔微微一缩:“镇魔塔?师尊,那里关押的都是上界最穷凶极恶的魔头,我们要去……”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古怪:“您是说……三师兄?” “嗯。”白域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又带著几分无奈,“当年那场大战,老三为了给我断后,杀得神智不清,最后被正道联盟那帮偽君子联手封印在这镇魔塔下。算算时间,他在下面吃土也吃了五百年了。” 洛冰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师兄古独生。 如果说大师兄千机是算无遗策的狐狸,四师兄墨痴是力大砖飞的憨熊,那三师兄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他修的是修罗杀道,一旦开打,敌我不分,除了师尊,谁的话都不听。 “走吧。”白域一步踏出,缩地成寸,“去看看这小子现在是不是还在发疯。” …… 镇魔塔下,第九十九层。 这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和腐臭的血水。 粗大的玄铁锁链纵横交错,將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死死吊在半空。 那身影披头散髮,浑身插满了刻著符文的骨钉,每一根骨钉都在不断抽取著他的精血。 但他没有死。 不仅没死,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声音沙哑难听,像是指甲划过玻璃。 “嘻嘻……血……好喝……” “师尊……我想吃肉……” “闭嘴!该死的疯子!” 一名身穿狱卒服饰的壮汉走过来,手里提著一根带刺的雷鞭,狠狠抽在那身影身上。 啪! 雷光炸裂,皮开肉绽。 那身影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反而兴奋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用力……没吃饭吗?嘻嘻嘻……” “真他娘的晦气!”狱卒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这怪物生命力真顽强,折磨了五百年还不死。上面交代了,今天要把他的修罗骨剔出来,送去轮迴殿当祭品。” 他招了招手,身后走出两个提著剔骨刀的隨从。 “动手,利索点。” 就在两名隨从狞笑著靠近时。 轰隆——!!! 整座镇魔塔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头顶上方,数万吨重的岩层和禁制,在一瞬间被人暴力掀开! 一道刺眼的阳光,时隔五百年,第一次照进了这地狱般的最底层。 “谁?!”狱卒大惊失色,抬头望去。 只见那巨大的缺口处,两道人影逆光而立。 为首一人,白衣胜雪,负手而立,宛如神明俯瞰螻蚁。 “我的人,你也敢动?” 声音平淡,却如惊雷般在狱卒耳边炸响。 被吊在空中的那个疯子,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透过乱糟糟的长髮,死死盯著那道白衣身影。 浑浊疯狂的眼中,竟然流下了两行血泪。 “师……尊?” 白域看著那个不成人形的徒弟,眼中的杀意瞬间凝如实质。 “看来,轮迴殿欠我的帐,又要多算一笔了。” 他抬起手指,对著下方轻轻一点。 “死。” 噗! 没有任何徵兆,那名狱卒和两个隨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接像气球一样炸开,化作一滩血雾。 ##第49章关门,放老三 镇魔塔崩塌的动静实在太大,瞬间惊动了驻守在此的各方势力。 这里虽然名义上是正道联盟的监狱,但实际上早就被轮迴殿渗透,成了他们的私狱和材料库。 “何人敢劫狱?!” “找死!开启护塔大阵!” 数十道流光从塔身各处飞出,全是清一色的化神期修士,领头一人更是达到了合体期巔峰,身穿轮迴殿的黑袍,胸口绣著那令人厌恶的黑日標记。 白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身体缓缓飘落,来到了第九十九层。 洛冰璃紧隨其后,手中冰剑寒气森森,警惕地盯著四周。 “师尊……” 古独生努力想要抬头,但他身上的骨钉太多了,每动一下都是钻心的剧痛。 “嘻嘻……我是不是在做梦……师尊你不是死了吗……” “我死了,谁来管你这个疯子?”白域走到他面前,看著那些深入骨髓的透骨钉,眼神冷得可怕。 “疼吗?”白域轻声问。 “不疼……嘻嘻……一点都不疼……”古独生咧嘴傻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师尊给的糖……甜……” 白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暴戾。 他伸出手,掌心涌出一股柔和的金光,那是荒古圣体的本源之力。 “忍著点。” 噗!噗!噗! 白域出手如电,瞬间拔出了古独生身上的一百零八根透骨钉。 鲜血飞溅。 古独生疼得浑身抽搐,却硬是一声没吭,只是死死盯著白域,生怕一眨眼师尊就不见了。 “啊啊啊——!!!” 直到最后一根钉子拔出,他才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啸。 轰! 一股恐怖的暗红色煞气从他体內爆发而出,瞬间衝散了周围的血水。 原本瘦骨嶙峋的身体,在煞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盈起来。 “何方狂徒!竟敢释放修罗魔头!” 头顶上方,那名合体期巔峰的镇守者带著数十名手下杀到。 各种法宝、飞剑如同雨点般落下。 白域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拍了拍古独生的脑袋,就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狗。 “老三。” “弟子在……”古独生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第50章 既然来了,就別走正门 “还能杀人吗?” 古独生猛地抬头,原本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红光。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极其残忍的笑容。 “能。” “只要师尊下令……把天捅个窟窿……都能。” 白域转身,指了指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修士。 “那就去吧。” “一个不留。” “遵命!” 古独生发出一声怪叫,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他没有兵器。 他的手,他的牙齿,他身上的每一块骨头,都是最致命的兵器。 “什么东西?” 那天上的镇守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红光撞入人群。 紧接著,便是一场屠杀。 真正的屠杀。 “啊——!我的手!” “怪物!这是个怪物!” “救命……噗!” 古独生就像是一头衝进羊群的饿狼,完全放弃了防御,任由飞剑砍在身上,反手直接撕碎敌人的喉咙。 鲜血淋了他一身,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恐怖。 洛冰璃站在白域身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三师兄……还是这么……” “变態?”白域接过了话茬。 “……弟子不敢。” 白域看著空中那团疯狂的血影,淡淡道:“他修的是杀道,杀的人越多,实力恢復得越快。这些杂鱼,正好给他补补身子。” 他从怀里摸出一壶酒,仰头灌了一口。 “轮迴殿既然喜欢玩血腥的,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修罗地狱。”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空中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镇守者那合体期巔峰的修为,在发狂的古独生面前,甚至没能撑过三招,就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 啪嗒。 古独生从空中落下,浑身是血,手里还提著那镇守者的脑袋。 他跑到白域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把脑袋献宝似的举过头顶。 “师尊……杀完了……嘻嘻……” 白域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脑袋,一脚踢开。 “脏死了,去洗洗。” “哦……”古独生委屈地低下了头。 白域嘆了口气,丟给他一套乾净的长袍。 “穿上。” “三天后,带你去个好地方。” “那里的人更多,更耐杀。” 古独生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盏红灯笼。 “好玩吗?”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好玩。” “好玩的……要命。” 三天后。 轮迴殿总部,位於中州之巔的“往生天”。 这里是一片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宫殿群,金碧辉煌,仙气繚绕,完全看不出一丝魔门的阴森。 今日,往生天更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无数流光从四面八方赶来,皆是上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他们都是收到了轮迴殿的请帖,前来参加这场名为“共商大事”,实为“鸿门宴”的盛会。 “听说了吗?白域神王真的接了帖子。” “接了又怎样?轮迴殿这次可是摆下了『九幽黄泉阵』,就算是神王,进去了也得脱层皮。” “唉,一代神王,刚復活就要陨落,可惜了……” 宾客们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主殿的方向。 那里,十三张巨大的黑石王座悬浮在半空,十二位魔神將已经入座,个个气息恐怖。 而正中间那张王座上,坐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轮迴殿主。 哪怕只是坐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在不断扭曲、崩塌。 “午时已到。” 一名司仪高声唱喝,“吉时已到,开宴!” “慢著。” 轮迴殿主突然开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贵客未至,怎能开宴?” 他目光穿过层层云海,看向遥远的天际。 “白域,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顺著殿主的目光看去。 只见天边,一艘破破烂烂的小木船,正慢悠悠地划破云海驶来。 木船上,坐著四个人。 船头,一个铁塔般的壮汉正在奋力划桨,每一桨下去,空气都发出爆鸣声。 船尾,一个红衣疯子正蹲在船舷上,对著下方的宾客流口水。 船舱顶上,一名白衣女子盘膝擦拭著冰剑,神情冷漠。 而船舱里,一个白衣青年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磕得咔咔作响。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来郊游的。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但立刻捂住了嘴。 木船划到往生天地大门前,停了下来。 负责守门的侍卫统领上前一步,大喝道:“来者何人?可有请帖?” 虽然明知道是谁,但流程还是要走的,这是为了羞辱。 白域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请帖?撕了。” “那便不能进!”侍卫统领冷笑,“轮迴殿规矩,无帖者,需行三跪九叩大礼,方可从侧门……” 话没说完。 那个蹲在船尾的红衣疯子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化作一道红光,瞬间出现在侍卫统领面前。 咔嚓! 脖子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古独生歪著头,看著手里软绵绵的尸体,一脸无辜地回头问白域: “师尊,他说要走侧门。” 白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老三,你是不是傻?” “师尊教过你多少次了。” 他走到船头,看著那扇高达百丈、刻满防御符文的宏伟正门,以及门后那严阵以待的数万魔修。 “既然是来灭门的。” “走什么侧门?” 白域抬起右脚,看似隨意地对著虚空一踹。 “给老子……开!” 轰隆——! 这一脚,没有动用任何灵力。 纯粹的肉身力量,加上荒古圣体的霸道法则。 那扇號称能抵挡渡劫期全力一击的往生天大门,连同门框、墙壁,以及门后躲闪不及的数百名魔修…… 瞬间炸成了漫天齏粉!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整个往生天,无数酒桌掀翻,宾客们东倒西歪。 烟尘散去。 露出那个站在废墟上的白衣身影。 白域踩著满地的碎石,一步步走进大殿广场。 他抬头,看著高高在上的轮迴殿主,嘴角勾起一抹灿烂至极的笑容。 “这就是你们的新秩序?” “也不怎么结实嘛。” 第51章 你们都是疯子 往生天,正门废墟。 烟尘尚未散去,刺鼻的血腥味已经盖过了宴席上的酒香。 原本还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此刻一个个手里端著酒杯,僵在原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那可是轮迴殿的正门!那是號称连神王都要轰半个时辰的“绝天壁”! 就这么……没了? “大胆狂徒!!” 一声怒喝从云端传来。十二魔神將中,一名身材魁梧、手持巨斧的壮汉猛地站起。他是排名第七的“巨灵神將”,以力量著称。 “毁我山门,杀我门徒,白域,你真当这往生天是你家后花园不成?!” 巨灵神將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暴涨至百丈高,手中的巨斧裹挟著开山裂石的威势,朝著白域当头劈下! “死来!!” 这一斧,连空间都被撕裂出漆黑的口子。 白域连眼皮都没抬,依旧慢条斯理地拍著袖口上的灰尘。 “师尊,这个大块头看著肉挺多。” 蹲在船头的古独生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食慾。 “那就赏你了。”白域淡淡道,“別弄得到处都是,难洗。” “嘻嘻……遵命!” 红光一闪。 没有人看清古独生是怎么动的。 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那柄足以劈开山岳的巨斧,在距离白域头顶还有三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巨灵神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腕。 那里,一只瘦骨嶙峋、指甲漆黑的手,正死死扣住他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正像只壁虎一样掛在他手臂上,歪著头,一脸天真地看著他。 “你的血……闻起来有点臭。” 古独生抽了抽鼻子,似乎有些嫌弃。 “滚开!!”巨灵神將惊怒交加,另一只手握拳轰向古独生。 “太慢了。” 古独生嘿嘿一笑,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秒。 噗嗤! 一道血柱冲天而起。 巨灵神將那颗硕大的头颅,竟然直接飞了起来! 而古独生正站在他那无头的脖颈上,手里抓著一根粗大的脊椎骨,用力一扯—— “刺啦——” 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响彻全场。 堂堂太乙金仙后期的巨灵神將,竟然在一个照面之间,被人生生抽了脊梁骨! 全场死寂。 就连高座之上的轮迴殿主,笼罩在迷雾中的身形都微微一颤。 “那是……修罗道?!”宾客中有人惊恐地尖叫,“那是五百年前的那个疯子!古独生!他没死?!” “吵死了。” 古独生隨手將脊椎骨扔进人群,砸翻了一桌酒席,嚇得几个宗主屁滚尿流。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转头看向剩下的十一魔神將,眼中红光大盛。 “还有十一个……够玩一会儿了。” “一起上!宰了这个疯子!”为首的大魔神將怒吼一声。 剩下的十一人同时出手,各色法宝神通匯聚成一道毁灭洪流,轰向古独生。 “老四,去帮你三师兄一把。”白域看都没看那边的战场,抬脚向主殿走去,“別让他玩脱了。” “好嘞师尊!” 墨痴憨憨地应了一声,放下船桨,从背后拔出那块门板一样的巨剑。 “俺来了!” 他大吼一声,如同炮弹般砸入战场。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给俺趴下!” 轰隆! 巨剑拍下,直接將两名想要偷袭古独生的魔神將拍进了地里,扣都扣不出来。 一边是血腥残暴的修罗疯狗,一边是力大砖飞的人形坦克。 原本高高在上的十二魔神將,此刻竟然被两个人压著打! 而白域,则带著洛冰璃,閒庭信步地穿过混乱的战场。 鲜血飞溅,却在靠近他三尺之內时自动蒸发。 他走到广场中央,停在一张被打翻的酒桌前,弯腰捡起一壶还没洒的灵酒,仰头灌了一口。 “酒不错。” 他看向高台上的轮迴殿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怎么,不下来喝一杯?” “还是说……” 白域眼神骤冷。 “你在等你的『钱袋子』给你送棺材本?” 轮迴殿主没有说话。 但他身下的黑石王座突然亮起无数诡异的符文。 “九幽黄泉阵,起!” 伴隨著他阴冷的声音,整个往生天的地面突然变得透明,仿佛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血海。无数冤魂厉鬼从血海中伸出手,抓向在场的所有人。 不仅是白域师徒,连那些来赴宴的宾客也被笼罩在內! “殿主!这是何意?!” “我们是来赴宴的!不是来当祭品的!” 宾客们大惊失色,纷纷祭出法宝想要逃离。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轮迴殿主冷笑,“新秩序的建立,需要血祭。你们的血肉神魂,就是最好的养料。” “疯子!你们轮迴殿都是疯子!” 就在大阵即將彻底发动,將所有人吞噬之际—— 嗡—— 一阵极其不协调的、充满了铜臭味的金光,突然从贵宾席的最高处爆发出来。 那金光之强,竟然硬生生將血海的光芒压了下去! 紧接著,一个圆滚滚、金灿灿的身影,在一群高手的簇拥下,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胖子。 很胖。 胖到脖子和下巴连成了一线,走起路来身上的肉都在颤动。 他穿著一件用万年金蚕丝织成的长袍,十根手指上戴满了储物戒指,腰间掛著一串极品灵玉,就连脚下的鞋子,都镶嵌著两颗龙眼大的夜明珠。 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移动的宝库。 “哎呀呀,殿主大人,这么急著动手干什么?” 胖子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尖细,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富贵气。 “这大阵一开,烧的可都是我的灵石啊!一息三百万极品灵石,您不心疼,我心疼啊!” 看到这胖子,正举著巨剑准备砸人的墨痴突然愣住了。 他使劲抽了抽鼻子,仿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是『天香金钱肉』?” 墨痴转头看向那个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五师弟?!” 白域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那个胖子身上,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第52章 你真怂 “黄金商会会长,掌握上界七成经济命脉的『金財神』……” 白域似笑非笑地看著那个胖子。 “原来是你小子。” 那胖子听到“五师弟”三个字,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战场中央。 当他看到白域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手里把玩的两颗定海神珠“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师……师尊?”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的表情。 “金胖子!” 轮迴殿主似乎並没有察觉到异样,冷冷道:“別废话!立刻注入灵石,全力催动大阵!杀了白域,答应你的那半个上界的专营权,就是你的!” 全场譁然。 原来轮迴殿背后的金主,竟然是黄金商会! 难怪轮迴殿能在大战后迅速崛起,原来是有这尊財神爷在背后输血! “原来是你一直在给他们送钱。” 白域看著胖子,语气听不出喜怒。 “五百年前,你是不是也给云中君送过钱?” 胖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匯聚成小溪流进脖子里。 他眼珠子骨碌碌乱转,看看杀气腾腾的白域,又看看高高在上的轮迴殿主。 突然。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抹决绝。 “殿主说得对!生意就是生意!” 胖子大吼一声,猛地举起右手。 “黄金商会所属听令!” 哗啦! 数百名身穿金甲的精锐护卫瞬间出现,个个都是化神期巔峰,手中拿著清一色的极品法宝——这完全是用钱堆出来的军队! 轮迴殿主露出一丝满意的狞笑:“很好!给我杀……” “给我把这破阵的阵眼炸了!!!” 胖子声嘶力竭地吼出了后半句。 “哈?”轮迴殿主笑容僵在脸上。 “没听见吗?!”胖子跳著脚骂道,“用『灭世雷珠』!给老子炸!谁敢拦著,老子用灵石砸死他!!” 轰轰轰轰——!!! 隨著胖子一声令下,那数百名金甲护卫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把黑色的珠子——那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灭世雷珠! 他们像扔石子一样,疯狂地將雷珠扔向九幽黄泉阵的各个阵眼。 这就是“钞能力”! 也是最朴实无华的攻击方式! “金元宝!你敢背叛本座?!”轮迴殿主怒吼,气得浑身发抖。 “背叛你大爷!” 金胖子一边指挥手下狂轰滥炸,一边连滚带爬地往白域这边跑,那灵活的身手完全不像个三百斤的胖子。 他跑到白域面前五米处,一个滑跪,借著惯性精准地滑到白域脚边,一把抱住白域的大腿,嚎啕大哭: “师尊啊!!!我想死你了!!!” “您是不知道啊!这五百年弟子过得好苦啊!为了给您报仇,弟子不得不忍辱负重,潜伏在这帮穷鬼身边,天天给他们送钱,心都在滴血啊!” “呜呜呜……师尊,您要是再不回来,弟子都要把轮迴殿买回来”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就连正在撕人的古独生都停下了动作,歪著头看著这个抱著师尊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胖子。 “这傢伙……是谁?”古独生问墨痴。 “五师弟,金元宝。”墨痴挠了挠头,“以前管做饭和管钱的那个。” “哦……那个做的红烧肉很好吃的胖子。”古独生眼中的红光消退了一些,“那不杀他。” 白域低头看著脚边的肉球,嘴角抽搐了一下。 “忍辱负重?” 他踢了踢金胖子的屁股。 “我看你是怕死吧?” “师尊明鑑!”金胖子立刻抬起头,一脸正气,虽然脸上还掛著眼泪,“怕死是人的天性,但弟子对您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鑑,日月同辉!这就好比极品灵石,无论放在哪里都会发光!” “少贫嘴。” 白域有些好笑。 这个五徒弟,天赋虽然不如其他人,但在经商和保命这方面,绝对是诸天万界第一人。 “你说你潜伏?”白域指了指正在被“钱”炸得摇摇欲坠的大阵,“这就是你的成果?” “当然不止!” 金胖子立刻爬起来,拍了拍胸脯,脸上的肥肉一阵乱颤。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金色的算盘,噼里啪啦拨弄了几下。 “师尊您看,轮迴殿这五百年来扩建的材料,七成是我提供的。” “怎么?”白域挑眉,“你资敌还有功了?” “嘿嘿,师尊您有所不知。”金胖子露出一丝奸商特有的狡诈笑容,“我在所有的建筑材料里,都掺了『软灵散』。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遇到高强度的灵力衝击……” 他话音未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往生天主殿,在九幽黄泉阵的反噬和金甲卫队的轰炸下,竟然……塌了! 不是被炸塌的。 而是像豆腐渣工程一样,自己塌了! 巨大的石柱断裂,墙壁粉碎,连同那十三张高高在上的黑石王座,一起轰然坠落! “金!元!宝!!!” 废墟中,传来轮迴殿主歇斯底里的咆哮声。 “你居然敢在万年玄铁里掺沙子?!” “瞧您这话说的。”金胖子躲在白域身后,探出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喊道,“万年玄铁多贵啊!我不掺点沙子怎么回扣……啊呸,怎么控制成本?这也是为了帮您省钱嘛!” “噗——” 旁边的洛冰璃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连白域也忍不住扶额。 这死胖子,还真是个人才。 把轮迴殿总部建成豆腐渣工程,这种事也就他干得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点天灯!!” 轰! 废墟炸开。 轮迴殿主冲天而起。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黑袍破碎,露出了里面乾枯如尸骸般的身体。 而在他身后,那一团迷雾终於散去。 露出了一具巨大的、漂浮在空中的棺材。 那棺材通体血红,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既然大阵毁了,那就用这个!” 轮迴殿主双手结印,一口精血喷在棺材上。 “请老祖宗现身!!” 吱嘎——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口血棺的盖子,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比之前强大十倍、百倍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往生天。 那是……超越了这一界极限的力量! 那是……神王的气息! “嗯?” 白域原本轻鬆的表情终於消失了。 他眯起眼睛,盯著那口棺材。 “这股气息……” “师尊,小心!”金胖子嚇得脸都白了,死死拽著白域的衣角,“这棺材里装的可是狠货!我之前偷偷查过帐本,他们每年都要往这棺材里填几百亿的资源,说是养著什么『旧日的余孽』……” “旧日余孽?” 白域冷笑一声,身上金光暴涨,荒古圣体全面激发。 “既然是余孽,那就该老老实实躺在土里。” 他一步踏出,挡在所有徒弟身前。 “老五,带著你师兄师姐退后。” “这一局,有点意思了。” 第53章 师尊,穷比死更可怕 血棺开启的瞬间,天地失色。 一股腐朽、古老,带著浓烈尸臭的黑气冲天而起,瞬间將原本金碧辉煌的往生天化作一片鬼域。那些修为稍弱的宾客,仅仅是吸入了一口黑气,皮肤便开始溃烂,惨叫著化为一滩脓水。 “那是……三千年前的『尸魔老祖』?!” 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那股气息,嚇得魂飞魄散,“传说他当年为了炼製不死身,屠了整整十座城!他不是早就被天道劈死了吗?” “桀桀桀……” 一阵令人牙酸的怪笑声从棺材里传出。 一只乾枯如鸡爪的手扒住棺沿,紧接著,一个浑身缠满血色绷带的乾尸缓缓坐起。它没有眼睛,眼眶里只有两团跳动的鬼火。 “五百年了……终於有人唤醒本座了……” 尸魔老祖扭动著僵硬的脖子,鬼火锁定了白域,“好旺盛的气血……好完美的圣体……吃了你,本座就能重活一世!” 轰! 尸魔老祖猛地扑出,速度快到连空间都產生了音爆。他枯爪挥出,带著“腐蚀法则”,所过之处,连虚空都被腐蚀出滋滋白烟。 “师尊小心!这老鬼有毒!”金元宝嚇得把头缩进了龟壳法宝里。 白域却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看著那足以抓碎神兵的枯爪逼近面门,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玩腐蚀?玩邪恶?” 白域轻笑一声,解开了胸口的封印。 “在『深渊』面前,你这点尸气,连屁都算不上。” 咚。 一声沉闷的心跳声,突兀地在每个人心头炸响。 紧接著,白域胸口的紫色印记光芒大盛。一股比尸魔老祖更加暴虐、更加绝望、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气息,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那不是灵力。 那是纯粹的、来自世界底层的恶意。 “这……这是什么东西?!” 原本气势汹汹的尸魔老祖,在接触到这股紫光的瞬间,发出了悽厉的尖叫。他引以为傲的腐蚀法则,竟然反过来被紫光吞噬、同化! “想吃我?” 白域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尸魔老祖面前,单手掐住了它乾枯的脖子。 此时的白域,双瞳已经化为紫金色,身后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荒古巨人虚影,而巨人的心臟处,赫然是一颗跳动的深渊之心。 “你也配?” 白域五指用力。 咔嚓! 尸魔老祖坚硬如神铁的脖颈,像乾脆麵一样被捏碎。 “不!!轮迴殿主救我!!”尸魔老祖惊恐嘶吼,它的神魂想要逃离躯壳。 但白域胸口的紫光化作一个漩涡,產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 “既然出来了,就別回去了。正好,我的深渊之心还饿著呢。” “啊啊啊——!!!”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不可一世的尸魔老祖,连同它的神魂和尸气,被硬生生地吸进了白域体內! 嗝。 白域打了个饱嗝,胸口的紫光缓缓收敛,眼中的紫金之色也隨之褪去。 他拍了拍肚子,感受著体內暴涨了一截的修为,有些意犹未尽地看向废墟深处。 “味道有点餿,但勉强能填饱肚子。” 全场死寂。 生吞尸魔? 这特么到底是神王还是魔主?! “怪物……你是怪物!!” 废墟中,轮迴殿主目睹了这一切,彻底崩溃了。他所有的底牌,在白域面前就像笑话一样。 没有任何犹豫,他捏碎了一枚散发著空间波动的古朴玉符。 “白域!你等著!这事没完!!” 嗡! 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將轮迴殿主捲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切,属兔子的,跑得倒快。” 白域並没有追。那种级別的破界符,想追也追不上。而且,今天的立威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以及满地的狼藉。 “行了,別抖了。” 白域理了理衣襟,恢復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今天的宴席到此结束。” “回去告诉你们背后的人,新秩序確实要建立。” 他指了指脚下的废墟,又指了指自己。 “但规矩,得由我来定。” 轮迴殿一战,震惊上界。 神王白域归来,单手捏爆尸魔老祖,嚇跑轮迴殿主,这一战绩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半日內传遍了各大仙域。 但作为当事人的白域,此刻却並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他正坐在凌霄天宫的临时议事厅里,看著面前堆积如山的帐本,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所以说……” 白域指著帐本上那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赤字,“我们现在不仅没钱修缮宗门,甚至连下个月的伙食费都发不出来了?” “准確来说,是连昨天的庆功宴都是赊帐的。” 金元宝坐在一旁,手里飞快地拨弄著算盘,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的严肃。 “师尊,您以为轮迴殿这五百年只是在打打杀杀吗?” 金元宝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本黑色的册子,重重拍在桌上。 “这是我在潜伏期间偷录的《黑金计划》。” “他们早就控制了上界七成的灵石矿脉,垄断了丹药和法器的原材料市场。更可怕的是,他们发行了一种叫『轮迴票』的纸幣,正在疯狂置换各大宗门的灵石储备。” 白域拿起册子翻了翻,越看脸色越沉。 “这帮孙子,居然在搞通货膨胀?” 虽然他是修仙者,但也明白凡俗经济那一套。一旦灵石体系崩塌,修仙界的资源流通就会断绝。到时候,低阶修士买不起丹药,宗门发不出俸禄,整个上界都会陷入混乱。 “没错。” 金元宝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轮迴殿主跑了,但他留下的这个烂摊子还在运转。现在市面上的物价已经涨了三倍,很多小宗门已经破產了。” “而且……”金元宝顿了顿,脸色难看,“我的黄金商会总部『天运城』,现在也被他们的人控制了。我的资產被冻结,手下被清洗。” “也就是说……” 洛冰璃在一旁总结道,“五师弟现在是个穷光蛋了?” 第54章 有钱为所欲为 “咳咳!什么穷光蛋!是暂时性资金炼断裂!”金元宝涨红了脸辩解,“只要能夺回天运城,拿回总商会的控制权,我就能调动资金,稳住整个上界的经济!” “天运城……” 白域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那是上界最繁华的商业之都,號称“流淌著黄金的城市”。 “师尊。” 金元宝突然扑过来,抱住白域的大腿,眼泪汪汪,“您不知道,没钱的日子太可怕了!穷比死更可怕啊!您一定要帮我夺回商会啊!” 白域嫌弃地把他踢开。 “行了,別嚎了。”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远方。 “原本以为只是简单的復仇,没想到还要顺手拯救世界经济。”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他们想玩商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 “论打架,我是神王。” “论花钱……”他看了一眼金元宝,“我有財神。” “老三!”白域喊道。 “汪!师尊我在!”正在角落里磨牙的古独生立刻窜了过来。 “別磨牙了,收拾东西。” 白域大手一挥。 “目標,天运城。” “这次我们不杀人,我们去——” “要帐。” 天运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这是一座建立在巨大灵脉之上的城市,城墙由纯金打造,街道铺著白玉,就连路边的乞丐碗里都可能有几块下品灵石。 但今天,这座繁华之都却瀰漫著一股恐慌的气息。 各大钱庄门口排起了长龙,无数修士拿著手中的“轮迴票”想要兑换灵石,却被告知暂停兑换。商铺里的丹药法宝价格一日三变,涨得人心惶惶。 城门口。 白域一行人刚刚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入城费,每人五百下品灵石。” 守门的卫兵鼻孔朝天,不耐烦地伸出手,“没钱就滚蛋,別挡著后面大爷的路。” “五百?!” 洛冰璃瞪大了眼睛,“以前不是只要十块吗?” “那是以前!”卫兵冷笑,“现在轮迴商盟接管了天运城,规矩改了!爱进不进!” “轮迴商盟?”金元宝一听这个名字,眼里的怒火就压不住了,“那是老子黄金商会的底盘!什么时候改名了?!” 他刚想衝上去理论,却被白域拦住了。 “別急。” 白域笑眯眯地看著那个卫兵,“这位小哥,我们没带零钱,这个能不能抵?” 他隨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板砖大小的晶体。 那晶体通体透明,內部流淌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甚至隱隱有龙形虚影在游动。 “极……极品灵髓?!” 卫兵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玩意儿一块就能买下半个城门楼子! “够了吗?”白域问。 “够够够!太够了!大爷您里面请!”卫兵瞬间换了一副諂媚的嘴脸,腰弯得像只虾米。 走进城內,金元宝还在心疼。 “师尊,那可是极品灵髓啊!您就这么给他了?太浪费了!” “那是假的。”白域淡定道,“我用路边的石头隨手捏的障眼法,半个时辰后就会变回石头。” 金元宝:“……” 不愧是师尊,白嫖都嫖得这么清新脱俗。 眾人一路来到城中心的“金蟾阁”。 这是黄金商会的总部,也是整个天运城最高的建筑。但此刻,金蟾阁的大门紧闭,门口掛著“查封”的封条。 一群身穿黑衣、胸口绣著“轮迴”二字的打手,正围著几个金蟾阁的老伙计拳打脚踢。 “死胖子金元宝都失踪了,你们还守著这破楼干什么?”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狞笑道,“赶紧把地下金库的钥匙交出来!否则老子废了你们!” “呸!会长一定会回来的!” 一名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老掌柜倔强地喊道,“这產业是会长的心血,你们这群强盗休想染指!”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脸眼中凶光一闪,举起手中的狼牙棒就要砸下。 就在这时。 啪! 一块沉甸甸的金砖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刀疤脸的后脑勺上。 “哎哟!” 刀疤脸惨叫一声,捂著脑袋回头怒吼,“谁?!哪个不长眼的敢偷袭老子?!” “你爷爷我!” 金元宝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他手里还拋著另一块金砖,那是真的金砖。 “会……会长?!” 地上的老掌柜看到金元宝,激动得老泪纵横,“您真的回来了!” “金元宝?!” 刀疤脸脸色一变,隨即冷笑起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现在的天运城已经是九鼎公会的天下,你一个过气的財神,还敢回来送死?” “九鼎公会?” 金元宝嗤笑一声,“就是那个靠舔轮迴殿屁股上位的暴发户?” 他转头看向白域,脸上露出標誌性的奸商笑容。 “师尊,这帮人说我过气了。” 白域找了张还没被砸烂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钞能力。” “得嘞!” 金元宝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他手上的十个储物戒指同时亮起。 哗啦啦——!!! 无数灵石、法宝、符籙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在街道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兄弟们!” 金元宝站在灵石山上,对著周围围观的数千名修士大喊一声。 “我是金元宝!我回来了!” “今天,我看这帮黑衣狗不顺眼。” “谁帮我揍他们一拳,赏一百上品灵石!打断一条腿,赏一千!卸条胳膊,赏一万!” 他隨手抓起一把极品灵石,像撒豆子一样撒向人群。 “现结!不拖欠!” 全场瞬间沸腾了。 原本还在观望的修士们,眼睛瞬间变得比饿狼还绿。在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这哪里是灵石,这简直就是命啊! “冲啊!!” “为了灵石!弄死他们!” “別抢我的!那个刀疤脸的大腿我预定了!” 数千名修士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几十个黑衣打手。 “你……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轮迴商盟的人……啊!!” 惨叫声瞬间淹没在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中。 白域看著这一幕,接过洛冰璃递来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嘖,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第55章 轮迴殿 刀疤脸和他的手下,在数千名修士的围殴下,连惨叫都变得断断续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黑衣打手,就被扒得只剩裤衩,像死狗一样堆在街角。 “会长威武!” “金元宝!金元宝!” 围观的修士们高举著刚到手的灵石,激动得脸都红了。 金元宝站在灵石山上,享受著这久违的欢呼声,眼眶都有些湿润。 “兄弟们!”他清了清嗓子,“今天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咱们要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金蟾阁的所有老伙计听令!” 哗啦啦—— 数百名原本躲在暗处的金蟾阁员工,从各个角落冒了出来。 这些人有的是掌柜,有的是护卫,有的是帐房先生,个个眼含热泪。 “会长!” “我们等您回来等了好久!” 金元宝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高高举起。 “今日起,金蟾阁重新开业!” “所有在轮迴商盟压迫下受苦的商户,来金蟾阁,我给你们撑腰!” “所有手里拿著轮迴票换不出灵石的修士,来金蟾阁,我按原价收购!” 此话一出,全场譁然。 “真的假的?轮迴票现在都贬值成废纸了,他还敢收?” “金元宝疯了吧?这得亏多少灵石?” “管他呢!反正有人接盘,赶紧去换!” 一时间,无数修士涌向金蟾阁。 白域坐在椅子上,看著这一幕,若有所思。 “老五这是在赌。”洛冰璃在一旁低声道,“如果轮迴票体系彻底崩盘,他收来的这些纸,就真成废纸了。” “他赌的不是轮迴票。”白域淡淡道,“他赌的是人心。” “只要天运城的人重新信任金蟾阁,信任他金元宝,那这些轮迴票就算是废纸,也能变成黄金。” 洛冰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轰隆——! 一道巨大的灵力波动从城中心爆发。 紧接著,九道身影踏空而来,每一道都散发著合体期的恐怖气息。 为首一人,身穿紫金长袍,手持一柄龙头拐杖,正是九鼎公会的会长——司徒鼎。 “金元宝。”司徒鼎居高临下地看著金元宝,声音冰冷,“你好大的胆子,敢在我九鼎公会的地盘闹事。” 金元宝抬头看著他,咧嘴一笑。 “司徒老狗,你这话说反了。” “这天运城,从头到尾都是我金蟾阁的地盘。你们九鼎公会,不过是趁我不在,鳩占鹊巢的一群野狗罢了。” “放肆!” 司徒鼎身后,一名壮汉怒喝一声,就要出手。 “慢著。”司徒鼎抬手制止了他,目光落在白域身上。 “阁下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白域神王吧?” 白域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认识我?” “久仰大名。”司徒鼎皮笑肉不笑,“听闻神王在轮迴殿大闹一场,本座佩服得紧。” “不过……”他话锋一转,“天运城是商业之都,讲的是规矩。神王再强,也不能无视规矩吧?” 白域笑了。 “规矩?”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司徒鼎。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强一分。 “你告诉我,什么是规矩?” “是你们九鼎公会勾结轮迴殿,垄断灵石矿脉的规矩?” “还是你们发行轮迴票,收割整个上界修士的规矩?” “或者说……”白域停在司徒鼎面前,眼中金光闪烁,“是你们这群看门狗,仗著主人的势,在这里作威作福的规矩?” 司徒鼎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白域会如此直接。 “神王慎言!”司徒鼎沉声道,“我九鼎公会背后,站著的可是……” “轮迴殿,对吧?”白域打断了他,“我知道。” “所以呢?” 白域伸出手,对著司徒鼎轻轻一弹。 啪! 一道无形的劲力瞬间击中司徒鼎的胸口。 这位合体期巔峰的九鼎公会会长,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像断线的风箏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进远处的建筑里。 轰隆! 烟尘四起。 全场死寂。 “会……会长!” 九鼎公会的其他八人大惊失色,连忙衝过去查看。 白域拍了拍手,转身走回椅子上坐下。 “老五,继续你的生意。” “这些杂鱼,不用管。” 金元宝咽了口唾沫。 虽然早就知道师尊很强,但每次看到他出手,还是忍不住心惊。 “是!”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到灵石山上。 “诸位!刚才大家也看到了!” “九鼎公会算个屁!在我师尊面前,连条狗都不如!” “从今天起,天运城的规矩,由我金蟾阁说了算!” “所有被九鼎公会欺压的商户,来金蟾阁登记,我给你们討回公道!” “所有手里有轮迴票的修士,来金蟾阁兑换,我保证一比一兑换灵石!” 人群再次沸腾。 而此时,废墟中的司徒鼎挣扎著爬了起来。 他嘴角溢血,眼中满是惊恐。 “白域……你……你会后悔的……” “轮迴殿不会放过你……” 白域没有理他。 他只是看著远方,眼神逐渐变冷。 “轮迴殿?” “我等著。” 金蟾阁重新开业的消息,如同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在天运城炸开。 短短半日,就有数千名修士拿著轮迴票来兑换灵石。 金元宝坐在柜檯后面,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下一位!” “轮迴票三千张,兑换三千上品灵石,拿好!” “下一位!” “轮迴票五百张……等等,这张是假的。”金元宝眼睛一眯,从那一沓票子里抽出一张,“这纸张的质感不对,灵力波动也不对。” 那名修士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站住!” 古独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按在他肩膀上。 “师尊说了,做生意要讲诚信。”古独生歪著头,笑得人畜无害,“你拿假票来骗我五师弟,是不是不太好?” “我……我不是故意的……”那修士嚇得腿都软了。 “没关係。”古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是故意的。” 咔嚓。 肩膀脱臼的声音清脆悦耳。 “啊——!” 第56章 疯狂的计划 那修士惨叫一声,被古独生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金蟾阁。 “下一位!”金元宝面不改色地继续喊道。 后面排队的修士们,一个个老实得像鵪鶉。 就在这时,一名金蟾阁的老掌柜匆匆跑了过来。 “会长!不好了!” “地下金库的封印被人动过!” 金元宝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守卫发现封印有鬆动的痕跡,怀疑有人想偷偷潜入!” 金元宝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金蟾阁深处跑。 白域见状,也站起身跟了过去。 金蟾阁的地下金库,位於建筑的最底层,足足有九层封印保护。 当金元宝赶到时,守卫们正围著一道巨大的金色大门,神色紧张。 “会长!” “封印没有被破坏,但有人用特殊手段绕过了前三层封印,差一点就进去了!” 金元宝走到大门前,仔细检查了一番,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手法……是虚空挪移术。” “能用这种术法的,整个上界不超过十个人。” 白域走过来,看了一眼那道门。 “里面藏著什么?” 金元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师尊,这地下金库里,不仅有黄金商会这五百年积累的財富,还有……” “还有什么?” “还有一件东西。”金元宝深吸一口气,“当年您和轮迴殿大战时,云中君曾经抢走了一件至宝。” “那件至宝,被他藏在了一个秘密地点。” “而我这五百年,一直在暗中调查,终於找到了线索。” 白域眼神一凝。 “你是说……” “没错。”金元宝点点头,“那件至宝的线索,就在这地下金库里。” “而轮迴殿,显然也知道这件事。” 白域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怪不得他们这么著急。” “看来,这次来天运城,不仅要夺回你的商会,还要把当年的帐,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转身看向金元宝。 “打开金库。” “我倒要看看,轮迴殿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金元宝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串钥匙。 他走到大门前,依次解开九层封印。 咔咔咔—— 伴隨著沉重的机械声,那道金色大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灵气,从门內涌出。 金元宝率先走了进去。 白域跟在后面。 金库內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四周堆满了各种灵石、法宝、丹药。 但金元宝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径直走到金库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单独的密室。 密室的门上,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 “开启此门者,需以血为引。” 金元宝咬破手指,將鲜血滴在门上。 嗡—— 密室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只有一个小小的木盒。 金元宝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 里面,躺著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简。 “这是……”白域眉头一皱。 “这是我花了五百年,从各个渠道收集到的情报碎片,最终拼凑出来的线索。”金元宝沉声道。 “根据这块玉简的记载,当年云中君抢走的那件至宝,名为轮迴盘。” “那是一件可以逆转生死、改写命运的神物。” “而轮迴殿的真正目的,就是要用这件神物,復活一个人。” 白域瞳孔一缩。 “復活谁?” 金元宝抬起头,眼中满是凝重。 “復活……上古魔神,天魔帝。” “天魔帝?” 白域听到这个名字,眉头紧锁。 这个名字,他並不陌生。 上古时期,天魔帝曾是诸天万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 他以杀戮证道,以血海为座,麾下魔军横扫九天十地,无人能挡。 最终,是诸天万界的所有神王联手,才將其封印在虚空深处。 “天魔帝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白域沉声道,“而且封印的地点,只有当年参与封印的神王才知道。” “没错。”金元宝点点头,“但根据我的调查,轮迴殿主,很可能就是当年参与封印的神王之一。” “他背叛了。”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怪不得他敢如此囂张。” “原来是有这么大的靠山。” 金元宝继续道:“根据玉简的记载,轮迴盘可以打开封印,释放天魔帝。” “而轮迴殿这五百年的所作所为,包括发行轮迴票、收割上界修士的神魂,都是在为復活天魔帝做准备。” “一旦天魔帝復活,整个上界,乃至诸天万界,都將陷入浩劫。” 白域沉默了片刻。 “轮迴盘在哪?” “不知道。”金元宝摇摇头,“玉简里只记载了轮迴盘的存在,但没有记载具体位置。” “不过……”他顿了顿,“我怀疑,轮迴殿主之所以这么著急对付您,就是因为他担心您会找到轮迴盘。” 白域冷笑一声。 “那他还真猜对了。” 他转身走出密室。 “老五,把这块玉简收好。” “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彻底掌控天运城,切断轮迴殿的经济来源。” “第二,找到轮迴盘,毁掉他们復活天魔帝的计划。” 金元宝点点头。 “师尊,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白域看向金库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既然轮迴殿想玩经济战,那我们就陪他们玩到底。” “老五,你不是说轮迴票体系快崩了吗?” “那我们就推它一把。” “让整个上界的修士都知道,轮迴票是废纸。” “然后……”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发行新的货幣,取代轮迴票。” 金元宝眼睛一亮。 “师尊,您是说……” “没错。”白域点点头,“以金蟾阁的信誉为背书,发行新的灵石券。” “只要上界的修士都用我们的灵石券,轮迴殿的经济体系就会彻底崩溃。” “到时候,他们想復活天魔帝,也没钱了。” 金元宝激动得浑身发抖。 “师尊英明!” “这一招釜底抽薪,绝了!”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办吧。” “记住,这次不仅要贏,还要贏得漂亮。” “让整个上界都知道,得罪我白域的下场。” 金元宝重重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白域站在金库里,看著那块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天魔帝……” “看来,这次的对手,比我想像的要棘手得多。” 就在这时,洛冰璃走了进来。 “师尊,外面又来了一批九鼎公会的人。” “这次领头的,是九鼎公会的大长老,渡劫期修为。” 白域转过身,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渡劫期?” “正好。” “我最近手痒得很。” 他大步走出金库,声音冰冷。 “既然他们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第57章 永恆的金库 天运城的战斗告一段落。 九鼎公会的大长老,那位渡劫期巔峰的强者,最终被白域一掌拍成了肉泥。 整个天运城的修士都看傻了。 渡劫期啊! 那可是站在上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结果在白域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金蟾阁万岁!” “白域神王无敌!” 欢呼声响彻云霄。 金元宝站在金蟾阁的楼顶,看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心中感慨万千。 五百年了。 他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师尊。”金元宝转身看向白域,“天运城已经彻底掌控,轮迴票的兑换也在有序进行。按照目前的速度,最多三天,轮迴殿在天运城的经济体系就会彻底崩溃。” 白域点点头。 “做得不错。” “不过……”他话锋一转,“光拿下天运城还不够。” “轮迴殿的经济命脉,不止天运城一处。” 金元宝眼睛一亮。 “师尊是说……永恆金库?” “没错。” 白域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永恆金库,上界最大的钱庄。” “掌控著整个上界七成以上的灵石流通。” “如果说天运城是轮迴殿的钱袋子,那永恆金库就是他们的心臟。” 金元宝深吸一口气。 “可是师尊,永恆金库的主人……” “我知道。”白域打断了他,“是你四师兄,金无算。” 金元宝沉默了。 五百年前,四师兄金无算是个慷慨大方的人。 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自己赚来的灵石分给穷苦修士。 可五百年后…… “师尊,四师兄变了。”金元宝低声道,“他现在是出了名的守財奴。” “抠门到什么程度?” “有人说,他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捨不得花。” “还有人说,他为了省灵石,连法袍都不换,穿的还是五百年前那件破衣服。”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走吧。” “去永恆金库。” “我倒要看看,老四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 永恆金库,位於上界的中心地带。 这里是整个上界最繁华的地方。 无数修士来来往往,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对財富的渴望。 白域一行人落在永恆金库的门口。 这是一座巨大的金色建筑,高达千丈,通体由纯金打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站著两排守卫,个个都是化神期修为。 “站住!” 一名守卫拦住了白域一行人。 “永恆金库,閒人免进!” 金元宝上前一步,掏出一块金色令牌。 “我是黄金商会会长,金元宝。” “来拜访贵库主人。” 那守卫看了一眼令牌,脸色微变。 “原来是金会长。”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库主有令,任何人想见他,都要先交入门费。” “入门费?”金元宝皱眉,“多少?” “一千万上品灵石。” “什么?!” 金元宝差点跳起来。 “一千万上品灵石?你们抢劫啊!” 那守卫面无表情。 “这是库主定的规矩。” “不交钱,就別想进去。” 金元宝气得浑身发抖。 “四师兄这是疯了吗?!” “一千万上品灵石,他怎么不去抢!”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吧。” “师尊?!”金元宝瞪大眼睛,“这可是一千万啊!” “我说了,交。” 白域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金元宝咬咬牙,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堆灵石。 “给!” 他把灵石扔在地上,心疼得直抽抽。 那守卫清点了一遍,点点头。 “数目没错。” “请进。” 金色大门缓缓打开。 白域一行人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坐在大厅中央。 那人穿著一件破旧的灰色长袍,上面打满了补丁。 他正低著头,手里拿著算盘,噼里啪啦地拨著。 “一千万上品灵石,扣除人工成本三百块,场地维护费两百块,守卫工资一百块……” “净赚九百九十九万九千四百块!” “哈哈哈哈!发財了发財了!”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正是白域的四徒弟——金无算。 金无算看到白域,愣了一下。 然后……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师尊?!” “真的是您?!” 他激动得站起身,刚要衝过来。 突然又停住了。 “等等。” 金无算看著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师尊,您……您是来借钱的吗?” 白域:“……” 金元宝:“……” 洛冰璃:“……” 古独生:“……” “四师兄!”金元宝怒道,“你在说什么?!” “师尊怎么可能来借钱!” 金无算鬆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不借钱就行。” 他走到白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师尊,您这五百年过得不错啊。” “衣服挺新的,看起来至少值个几千上品灵石。” “要不……您把衣服卖给我?” “我出五千上品灵石!” 白域深吸一口气。 他忍住了一巴掌拍死这个逆徒的衝动。 “老四。” 白域盯著金无算,缓缓开口。 “你变了。” 金无算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 “是啊。” “我变了。” “五百年了,师尊。” “我不得不变。”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世界,没有钱,就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我要赚钱。” “拼命地赚钱。” “赚到整个上界都是我的钱。”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金无算。 片刻后。 “带我去你的金库。” 金无算一愣。 “师尊,您要看金库?” “对。” “可是……”金无算犹豫了一下,“进金库要收费的。” “一个人一百万上品灵石。” 金元宝:“!!!” “金无算!你还是人吗?!” 金无算理直气壮。 “做生意嘛,要讲规矩。” “师尊也不例外。” 白域笑了。 “行。” “我给。”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给金无算。 “这是凌霄天宫的令牌。” “拿去当了,应该够了吧?” 金无算接过令牌,眼睛瞬间亮了。 “凌霄天宫的令牌?!” “这玩意儿至少值一个亿!” “师尊大气!” 第58章 疯狂的赌 他屁顛屁顛地跑到前面带路。 “师尊这边请!” 永恆金库的地下,比白域想像的还要深。 一行人跟著金无算,足足往下走了一刻钟,才到达金库的最底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四周堆满了灵石。 不是几千块,也不是几万块。 而是堆成了山。 无数的上品灵石,散发著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这……” 金元宝倒吸一口凉气。 “四师兄,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金无算得意地笑了。 “不多不多。” “也就整个上界流通灵石的八成左右。” “八成?!” 金元宝瞪大眼睛。 “你疯了吗?!” “你把整个上界的灵石都搜刮过来了?!” 金无算摆摆手。 “別说得这么难听。” “我这叫合理经营。” 白域没有理会他们的对话。 他的目光,落在金库最深处的一扇门上。 那扇门,和周围的金色建筑格格不入。 它是黑色的。 上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那是什么?” 白域指著那扇门。 金无算脸色一变。 “师尊,那里……” “那里不能进。” 白域眉头一挑。 “为什么?” 金无算沉默了片刻。 “因为……” “因为那里面,藏著我这五百年最大的秘密。” 白域没有再问。 他直接走向那扇门。 “师尊!” 金无算想要阻止,但被白域一个眼神制止了。 白域站在门前,伸手按在门上。 嗡—— 符文亮起。 黑色的门缓缓打开。 里面,是一个更小的密室。 密室里,没有灵石。 只有一排排的帐本。 白域隨手翻开一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各种支出。 “南域,流民安置,支出一千万上品灵石。” “东域,孤儿院建设,支出五百万上品灵石。” “西域,灾民救济,支出八百万上品灵石。” “北域……” 白域一页页翻过去。 每一页,都是巨额的支出。 而这些支出,全都是用来救济平民的。 白域合上帐本,转身看向金无算。 金无算低著头,不敢看他。 “师尊……” “我知道您会笑话我。” “明明说要赚钱,结果全花出去了。” “我就是个傻子。” 白域走到他面前。 抬手。 啪! 一巴掌拍在金无算的脑袋上。 “疼疼疼!” 金无算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看著白域。 “师尊,您打我干什么?” 白域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手,把金无算搂进怀里。 “老四。” “你没变。” “你还是那个老四。” 金无算愣住了。 然后,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师尊……” “我……我以为您会骂我……” “骂你什么?”白域鬆开他,“骂你心软?骂你傻?” “你这五百年做的事,比任何人都清醒。” 金无算抹了把眼泪。 “可是师尊,我装成守財奴的样子,就是怕轮迴殿发现。” “如果他们知道我在暗中救济平民,一定会对那些人下手。” “所以我只能装。” “装得越像,他们就越不会怀疑。” 白域点点头。 “我明白。”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刚才收我一千万入门费,也是装的?” 金无算:“……” “那个……师尊……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了。” 白域转身往外走。 “帐我记下了。” “等灭了轮迴殿,我会让他们十倍还给你。” 金无算眼睛一亮。 “十倍?!” “那岂不是一个亿?!” “师尊万岁!” 就在白域一行人离开密室时。 突然—— 轰隆! 整个永恆金库剧烈震动起来。 “怎么回事?!” 金无算脸色大变。 “有人在攻击金库!” 白域眉头一皱。 “来得倒快。” 他带著眾人衝出金库。 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无数修士在疯狂逃窜。 而在永恆金库的上空,悬浮著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老者。 他的气息,比之前的九鼎公会大长老还要恐怖。 渡劫期巔峰! 而且,是半步大乘! “白域。” 血袍老者居高临下地看著白域,声音冰冷。 “你坏了轮迴殿的大事。”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白域抬头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你是谁?” “本座,轮迴殿三大护法之一。” “血河老祖。” 血袍老者冷笑一声。 “白域,你以为拿下天运城,就能撼动轮迴殿?” “可笑!” “今日,本座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抬手一挥。 轰! 一道血色光柱从天而降,直直轰向永恆金库。 金无算脸色惨白。 “完了!” “金库要毁了!” 就在这时。 白域动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血色光柱前。 然后—— 伸手。 轻轻一握。 咔嚓。 血色光柱,碎了。 血河老祖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 白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这?” “轮迴殿的护法,也不过如此。” 血河老祖脸色铁青。 “狂妄!” “本座今日,就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力量!” 他双手结印。 身后,浮现出一条巨大的血河虚影。 血河翻涌,无数冤魂在其中哀嚎。 “血河领域!” “白域,在本座的领域中,你必死无疑!” 血河瞬间扩散,將整个永恆金库笼罩。 金无算等人脸色大变。 “师尊小心!” “这是血河老祖的成名绝技!” “传闻中,他曾用这一招,屠灭了整整三个宗门!” 白域站在血河中央,面色平静。 “领域?” 他抬起手。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体內爆发。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叫真正的领域。” 轰!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荒古圣体,全面爆发! 血河,在这股力量面前,瞬间蒸发。 血河老祖惊恐地瞪大眼睛。 “这……这不可能……” “你怎么会……” 白域一步步走向他。 每走一步,血河老祖就后退一步。 “轮迴殿,也就这点本事了。” 白域淡淡道。 “回去告诉你们殿主。” “三天后,我会亲自登门。” “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个都別想跑。” 话音刚落。 白域抬手一挥。 血河老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一掌拍成了血雾。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半步大乘的血河老祖…… 就这么死了? 金无算咽了口唾沫。 “师尊……您这五百年,到底强到什么程度了?”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老四。” “接下来,我要你做一件事。” 金无算立刻站直身体。 “师尊请吩咐!” “发行新的货幣。” 白域缓缓道。 “以永恆金库的信誉为背书,取代轮迴票。” “同时……” 他顿了顿。 “我要你把所有的灵石,全部投入市场。” “什么?!” 金无算瞪大眼睛。 “师尊,那可是整个上界八成的灵石!” “如果全部投入市场,会引发灵石贬值,整个经济体系都会崩溃!” “我知道。” 白域点点头。 “但这是唯一能彻底摧毁轮迴殿经济命脉的办法。” “他们想用经济战控制上界?” “那我就让整个经济体系重启。” “从零开始。” 金无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 “师尊,我明白了。” “不过……”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要玩,那就玩把大的。” “我要在三天內,让轮迴殿的所有產业,全部破產!” 白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很好。” “那就让整个上界看看……” “得罪我白域的下场。” 第59章 神帝 第三天。 清晨。 轮迴殿总部上空,乌云密布。 整个上界的修士都在关注这一战。 无数神念跨越虚空,锁定轮迴殿的方向。 “白域真的会去吗?” “废话!神王说话,一言九鼎!” “可是轮迴殿主也不是好惹的,听说他已经疯了,把所有手下都献祭了!” “献祭?献祭给谁?”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议论声中。 天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五道身影,从裂缝中走出。 为首的白域,一袭白衣,负手而立。 身后跟著洛冰璃、古独生、金元宝、金无算四人。 “师尊。”洛冰璃看著下方的轮迴殿,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我总觉得不对劲。” “太安静了。” 白域点点头。 他也感觉到了。 轮迴殿总部,死寂一片。 没有守卫,没有阵法,甚至连一丝生气都没有。 就像…… 一座坟墓。 “师尊小心!”古独生鼻子动了动,“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还有……尸臭味!” 白域眼神一凝。 “下去。” 五人降落在轮迴殿的广场上。 入目所见,满地尸体。 那些尸体已经乾瘪,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精气神。 “这些人……”金元宝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脸色难看,“都是轮迴殿的人。” “神魂被抽走了。”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献祭。” “轮迴殿主把所有手下都献祭了。” 白域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向轮迴殿最深处的大殿。 那里,有一股让他极度不舒服的气息。 “你们在外面等著。” 白域迈步向前。 “师尊!”洛冰璃想要跟上。 “別跟来。”白域头也不回,“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对付的。” 洛冰璃咬了咬嘴唇,最终停下脚步。 她知道师尊的性格。 既然这么说了,就说明里面真的很危险。 白域独自走进大殿。 大殿內,空无一人。 只有正中央的王座上,坐著一道身影。 轮迴殿主。 他依然笼罩在迷雾中,看不清面容。 “你来了。” 轮迴殿主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白域站在大殿中央,看著他。 “五百年了。” “你终於肯露面了。” 轮迴殿主笑了。 “露面?” “白域,你以为我是谁?” 他缓缓站起身。 迷雾散去。 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白域瞳孔一缩。 “云中君?!” “不……不对……” 他仔细看著那张脸,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不是云中君。” “你是……” “天机老人?!” 那张脸的主人,正是五百年前,与白域並称“上界双王”的天机老人。 当年白域陨落时,天机老人也同时失踪。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没想到…… “你居然是轮迴殿主?!” 天机老人笑了。 “意外吗?” “其实也不意外。” “毕竟当年那一战,就是我设的局。” 白域眼中杀意暴涨。 “你说什么?” “我说……”天机老人慢悠悠地说,“五百年前,你之所以会陨落,是因为我把你的行踪,告诉了天魔帝的残魂。” “是我,引你进入那片虚空。” “是我,让你中了埋伏。” “是我……”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亲手杀了你。” 轰! 白域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 整个大殿剧烈震动。 “你找死!” 天机老人却不慌不忙。 “杀我?” “白域,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五百年前的神王吗?” “你已经死过一次了。” “就算復活,也不过是残魂重聚。” “而我……” 他抬起手。 手中,一块血红色的玉盘缓缓浮现。 “我有轮迴盘。” “我有天魔帝的力量。” “你拿什么跟我斗?” 白域看著那块轮迴盘,眼神冰冷。 “所以,你这五百年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復活天魔帝?” “没错。” 天机老人点点头。 “天魔帝才是真正的强者。” “只有跟隨他,才能获得永生。” “而你……” 他看著白域,眼中满是嘲讽。 “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守护上界,守护那些螻蚁,有什么意义?” “他们只会拖累你。” “只有力量,只有永生,才是真理。”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 他笑了。 “你说完了?” 天机老人一愣。 “说完了就该我了。” 白域一步踏出。 身上的气息,瞬间暴涨。 荒古圣体,全面爆发!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將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你说我是残魂重聚?” 白域看著天机老人,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那你知道,我这五百年,都在干什么吗?” 天机老人脸色一变。 “你……” “我在重修。” 白域淡淡道。 “五百年前,我是神王。” “五百年后……”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一股超越神王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个轮迴殿。 “我是神帝。” 神帝。 这两个字一出。 整个上界都震动了。 无数关注这一战的修士,全都傻了。 “神……神帝?!” “白域突破到神帝了?!” “这怎么可能?!上界已经数万年没有神帝了!” “难怪他敢单枪匹马杀上轮迴殿……” 轮迴殿大殿內。 天机老人脸色惨白。 他死死盯著白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你明明只是残魂重聚……” “怎么可能突破到神帝……”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轻轻一握。 咔嚓。 整个大殿的空间,瞬间碎裂。 天机老人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在原地。 “你以为我这五百年,只是在復活吗?” 白域一步步走向他。 “我在等。” “等你露出马脚。” “等你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然后……” 他站在天机老人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次性解决。” 天机老人咬了咬牙。 “就算你是神帝又如何?” “我有轮迴盘!” “我有天魔帝的力量!” 他猛地催动手中的轮迴盘。 轰! 血光冲天而起。 一股恐怖的魔气,从轮迴盘中涌出。 紧接著。 一道巨大的虚影,在大殿上方凝聚。 那是一个身高百丈的魔神。 浑身缠绕著黑色的魔焰,双眼如同血月。 “天魔帝?!” 第60章 尘埃落定 外面的洛冰璃等人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师尊!” “別过来!” 白域的声音从大殿內传出。 “这只是一道残魂。” “还不够格。” 他抬头看著那道魔神虚影,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天魔帝。” “当年你被诸神联手封印。” “现在只剩一道残魂,也敢出来作乱?” 魔神虚影低头看著白域。 声音如同雷鸣。 “白域……” “你以为突破到神帝,就能与本帝抗衡?” “可笑。” “本帝纵横诸天万界时,你还没出生!” 白域笑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是吗?” “那就让我看看……”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金色的光芒化作实质,在身后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荒古巨人。 “你这道残魂,能撑几招。” 话音刚落。 白域动了。 他一拳轰出。 荒古巨人同步出拳。 轰!!! 金色的拳印与魔神虚影碰撞。 整个轮迴殿,瞬间化为齏粉。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洛冰璃等人连忙撑起防御。 但那股衝击波太强了。 眼看就要波及他们。 突然。 一道金色的屏障凭空出现,將衝击波挡住。 “师尊……” 洛冰璃看著那道屏障,眼眶有些湿润。 师尊即使在战斗,也没有忘记保护他们。 烟尘散去。 魔神虚影已经消失了大半。 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怎么可能……” 天魔帝的残魂发出不甘的怒吼。 “本帝的力量……怎么会……” “因为你太弱了。” 白域淡淡道。 “弱到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他抬起手。 对著魔神虚影轻轻一握。 “散。” 轰! 魔神虚影瞬间崩溃,化为无数黑色光点消散。 天机老人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不……不可能……” “天魔帝的残魂……就这么没了?” 白域转过身,看著他。 “现在,该算我们的帐了。” 天机老人脸色惨白。 他想要逃。 但白域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 根本逃不掉。 “白域……你不能杀我……” 天机老人颤抖著说。 “我知道很多秘密……” “我知道五百年前那一战的真相……” “我知道……” “我不想知道。” 白域打断了他。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他走到天机老人面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当年,我那些徒弟,是不是你杀的?” 天机老人愣了一下。 然后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没错!是我杀的!” “你那些徒弟,一个个都对你忠心耿耿!” “我看著就噁心!” “所以我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亲手杀了!” “尤其是那个叫洛冰璃的……” 他话还没说完。 白域的手,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 “你可以死了。” 白域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感情。 天机老人低头看著胸口的血洞,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白域……你会后悔的……” “天魔帝……不会放过你……” “他还有……”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就化为灰烬,隨风飘散。 白域收回手。 看著地上那块轮迴盘。 他抬起脚。 一脚踩下。 咔嚓。 轮迴盘碎了。 轮迴殿覆灭的消息,如同风暴般席捲整个上界。 “轮迴殿主死了!” “天魔帝的残魂也被白域神帝一拳打散了!” “神帝!白域突破到神帝了!” “上界,要变天了!” 无数势力连夜派出使者,前往凌霄天宫朝拜。 而白域,却没有理会这些。 他带著四位徒弟,回到了凌霄天宫。 议事大殿。 白域坐在主位上,看著下方的四位徒弟。 “老四,老五。” “轮迴殿的產业,你们接手了吗?” 金无算和金元宝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师尊,已经接手了。” 金元宝匯报导。 “轮迴殿名下的所有產业,包括灵石矿脉、商会、钱庄,全部归入黄金商会和永恆金库。” “目前正在清算。” “预计三个月內,就能恢復上界的经济秩序。” 白域点点头。 “做得不错。” “不过……” 他看著两人,眼中闪过一丝严肃。 “记住,钱是用来造福眾生的,不是用来压迫眾生的。” “轮迴殿的下场,你们也看到了。” 金无算和金元宝连忙躬身。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白域转头看向洛冰璃和古独生。 “老三,你的伤怎么样了?” 古独生咧嘴一笑。 “师尊,我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 “再打十场都没问题!” 白域笑著摇了摇头。 “行了,別逞强了。” “回去好好养伤。” 他看向洛冰璃。 “老大,凌霄天宫的重建,就交给你了。” 洛冰璃点点头。 “是,师尊。” 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著外面的天空。 “五百年了。” “终於……结束了。” 洛冰璃走到他身边。 “师尊,接下来您打算做什么?” 白域沉默了片刻。 “我想去找其他几个徒弟。” “老二、老六、老七……” “他们应该还活著。” “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洛冰璃眼睛一亮。 “师尊,我陪您一起去!” “我也去!”古独生凑了过来。 “还有我们!”金无算和金元宝也跟著喊道。 白域看著四个徒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行。” “那就一起去。” “不过在那之前……” 他转过身,看著四人。 “我要先教你们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四人异口同声。 白域笑了。 “当年我没来得及教你们的……” “神王级功法。” 四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师尊!您要传我们神王功法?!” “没错。” 白域点点头。 “这个世界,比我想像的要危险得多。” “天魔帝虽然只是残魂,但他既然能留下残魂,就说明他还没有彻底死去。” “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天机老人最后说的话,让我很在意。” “他说天魔帝还有……” “还有什么,他没说完就死了。” “所以,你们必须变强。” “强到足以保护自己。” “强到……” 他看著四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强到可以和我並肩作战。” 洛冰璃等人对视一眼。 然后齐齐跪下。 “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 白域看著四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起来吧。” “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指导你们修炼。” “这一次……”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我要让整个诸天万界都知道。” “我白域的徒弟……” “个个都是神王!” 第61章 血色线索 三个月后。 上界的经济秩序基本恢復。 金元宝和金无算联手,將轮迴殿留下的烂摊子收拾得井井有条。 凌霄天宫。 白域坐在大殿主位,手里拿著一份情报。 “师尊。” 洛冰璃走进来,神色凝重。 “永恆金库那边传来消息,说发现了二师弟的线索。” 白域抬起头。 老二,剑痴楚寒。 当年白域座下七徒中,剑道天赋最高的一个。 “什么线索?” 洛冰璃递上一块玉简。 “三天前,永恆金库的地下拍卖会上,出现了一柄剑。” “那柄剑的剑身上,刻著寒字。” 白域眼神一凝。 寒字剑。 那是他当年亲手为楚寒铸造的本命剑。 “剑被谁拍走了?” “一个神秘买家。”洛冰璃摇头,“对方全程蒙面,拍下剑后就消失了。” “不过……” 她顿了顿。 “四师弟说,那个买家的气息很奇怪。” “像是被某种禁制封印了修为。” 白域站起身。 “走。” “去永恆金库。” 永恆金库。 这座上界最大的钱庄,在轮迴殿覆灭后,彻底归入金无算名下。 白域一行人落在金库门口。 守卫们立刻躬身行礼。 “神帝大人!” 白域摆摆手,径直走进金库。 大厅內。 金无算正坐在柜檯后面,手里拿著算盘。 看到白域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师尊!” “寒字剑的事,我都听说了。” 白域点点头。 “带我去拍卖会现场。” 金无算带著白域一行人,来到金库地下三层。 这里是永恆金库的秘密拍卖场。 专门用来拍卖一些见不得光的宝物。 “师尊,就是这里。” 金无算指著拍卖台。 “三天前,寒字剑就是在这里被拍走的。” 白域走到拍卖台前。 闭上眼睛。 神念扩散。 片刻后。 他睁开眼,眉头紧锁。 “有人动过手脚。” “这里的空间,被人用秘法抹去了所有痕跡。” 金无算脸色一变。 “什么?!” “能在我的地盘动手脚,还不被发现……” “对方至少是神王级別。” 白域转身看向金无算。 “拍卖会的记录呢?” “在这。” 金无算掏出一本帐簿。 白域翻开。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拍卖会的所有交易。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页。 “寒字剑,起拍价一千万上品灵石。” “最终成交价……” 白域眼神一凝。 “一亿上品灵石?” 金无算点点头。 “没错。”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都疯了。” “一柄剑,居然能拍出一亿的天价。” 白域沉默了片刻。 “那个买家,留下任何信息了吗?” “没有。”金无算摇头,“对方全程蒙面,连声音都用秘法改变了。” “唯一能確定的是……” 他顿了顿。 “对方是个女人。” 白域眉头一皱。 女人? 老二楚寒当年可是出了名的冷麵剑修。 除了修炼就是修炼。 根本不近女色。 怎么会有女人花一亿灵石买他的剑? “师尊。” 洛冰璃在一旁低声道。 “会不会是二师弟的仇家?” “想用剑引他现身?” 白域摇摇头。 “不像。” “如果是仇家,没必要花这么大代价。” “一亿灵石,足够请动一位神王出手了。” 就在这时。 古独生突然开口。 “师尊,我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白域转头看向他。 “什么味道?” 古独生走到拍卖台前。 鼻子动了动。 “血腥味。” “很淡,但很特殊。” “这种血腥味……” 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白域眼神一凝。 古独生修炼修罗杀道,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如果连他都觉得熟悉…… “是什么血?” 古独生闭上眼睛。 仔细感知。 片刻后。 他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师尊……” “这是……神血。” “而且……” 他声音有些颤抖。 “是二师兄的神血。” “二师兄的神血?!” 洛冰璃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二师弟明明还活著,怎么会有神血留在这里?” 白域没有说话。 他走到拍卖台前。 伸手按在檯面上。 嗡—— 一股微弱的剑意,从台面下涌出。 那剑意冰冷、锋锐,带著一股绝望的悲凉。 “是老二的剑意。” 白域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受伤了。” “而且伤得很重。” 金无算咬了咬牙。 “师尊,我立刻派人去查!” “不管那个买家是谁,我一定把她揪出来!” “不用。” 白域摆摆手。 “对方既然敢在你的地盘动手脚,就说明早有准备。” “查不到的。” “那怎么办?” 洛冰璃急道。 “二师弟现在生死未卜,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白域转身看向她。 “谁说要坐以待毙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对方想引我们现身……” “那我们就如她所愿。” --- 三天后。 永恆金库再次举办地下拍卖会。 这次拍卖会的消息,提前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上界。 因为这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是一件神王级法宝。 “听说了吗?这次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是白域神帝亲自拿出来的!” “真的假的?神帝的东西,那得多值钱?” “何止值钱!那可是神帝用过的法宝啊!” “我听说,那件法宝叫荒古印,是白域神帝当年成名时用的。” “嘶……那岂不是无价之宝?” 无数修士涌入永恆金库。 拍卖场內,座无虚席。 白域坐在最高层的包厢里。 透过单向透明的窗户,俯瞰整个拍卖场。 “师尊。” 洛冰璃站在他身后。 “您真的要把荒古印拿出来拍卖?” “那可是您的本命法宝啊。” 白域摇摇头。 “假的。” “我只是放出消息,说要拍卖荒古印。” “真正的荒古印,还在我手里。” 洛冰璃一愣。 “那您这是……” “钓鱼。” 白域淡淡道。 “既然对方对老二的东西感兴趣,那对我的东西,应该更感兴趣。” “只要她出现……”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就跑不掉。”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是个身材火辣的女修。 她站在拍卖台上,笑容嫵媚。 “诸位贵客,欢迎来到永恆金库的地下拍卖会。” “今天的拍卖品,件件都是精品。” “不过……” 她话锋一转。 “最让人期待的,还是压轴宝物。” “白域神帝的本命法宝——荒古印!” 话音刚落。 全场沸腾。 第62章 神秘买家 “真的是荒古印?!” “神帝的本命法宝啊!” “这次来值了!” 女修笑著压了压手。 “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有其他拍卖品。” “第一件……” 拍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白域坐在包厢里,神念扫过整个拍卖场。 寻找那个神秘买家。 突然。 他眉头一皱。 “找到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洛冰璃立刻警觉起来。 “在哪?” “三楼,七號包厢。” 白域站起身。 “走。” --- 七號包厢外。 白域抬手一挥。 包厢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 里面坐著一个蒙面女子。 她穿著黑色长袍,浑身笼罩在阴影中。 感知到白域的气息,女子猛地站起身。 “白域?!” 她的声音带著震惊。 白域走进包厢。 “把面具摘下来。” 女子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抬手,摘下面具。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但眼中却带著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你是谁?” 白域盯著她。 女子咬了咬嘴唇。 “我叫……苏婉儿。” 白域瞳孔一缩。 “苏婉儿?” “你和苏婉……” “她是我姐姐。” 女子低声道。 “五百年前,姐姐为了救您而死。” “我一直在找您。” “想问您一句话。” 白域沉默了片刻。 “什么话?” 女子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姐姐的死……” “值得吗?” 包厢內。 气氛凝固。 白域看著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苏婉儿。 苏婉的妹妹。 五百年前,他根本不知道苏婉还有个妹妹。 “你怎么证明,你是苏婉的妹妹?” 白域沉声道。 苏婉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上,刻著一个“婉”字。 白域眼神一凝。 那是他当年送给苏婉的定情信物。 “姐姐临死前,把这块玉佩给了我。” 苏婉儿握著玉佩,声音颤抖。 “她说,如果有一天遇到您……” “就把这块玉佩还给您。” “然后问您一句话。” 白域接过玉佩。 玉佩入手,一股熟悉的温暖涌上心头。 “她想问我什么?” 苏婉儿深吸一口气。 “她想问您……” “如果再来一次,您还会让她去死吗?” 白域沉默了。 良久。 他缓缓开口。 “不会。” “如果再来一次……”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痛苦。 “我寧愿死的是我。” 苏婉儿愣住了。 她看著白域,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您……您真的这么想?” “我从不说假话。” 白域看著她。 “苏婉的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如果可以……” 他握紧手中的玉佩。 “我愿意用一切,换她回来。” 苏婉儿捂著嘴,泣不成声。 “姐姐……姐姐她没有看错人……” 白域走到她面前。 “寒字剑,是你拍走的?” 苏婉儿点点头。 “我在追查一个人。” “那个人手里,有二师兄的剑。” “我怕他对二师兄不利,所以花重金把剑买了下来。” 白域眉头一皱。 “什么人?”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 苏婉儿摇头。 “但我知道,他是血神殿的人。” “血神殿?” 白域眼神一冷。 这个名字,他听过。 血神殿,上界最神秘的杀手组织。 专门接各种暗杀任务。 只要给得起钱,连神王都敢杀。 “血神殿的人,为什么会有老二的剑?” “我不知道。”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但我查到,血神殿最近在秘密收购各种神王级的宝物。” “尤其是……” 她顿了顿。 “和您有关的宝物。” 白域瞳孔一缩。 “和我有关?” “没错。” 苏婉儿点头。 “我怀疑,血神殿在针对您。” “他们想收集您和您徒弟的宝物,可能是为了……” “为了什么?” “为了献祭。” 苏婉儿声音颤抖。 “我听说,血神殿背后有个神秘的主人。” “那个主人,正在筹备一场献祭仪式。” “需要大量神王级的宝物和……” 她深吸一口气。 “神王的血。” 白域眼中杀意暴涨。 “献祭给谁?” 苏婉儿摇头。 “我不知道。” “但我听说……” “那个存在,和天魔帝有关。” 白域猛地转身。 “老大。” “在。” 洛冰璃立刻上前。 “传令下去。” 白域声音冰冷。 “召集所有人。” “三天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血洗血神殿。” 永恆金库,七號包厢。 苏婉儿的话让整个包厢陷入死寂。 献祭。 神王的血。 天魔帝。 这几个词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人不寒而慄的真相。 “血神殿要復活天魔帝?”洛冰璃脸色煞白,“可轮迴殿不是已经被灭了吗?” “轮迴殿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白域眼神冰冷,“真正的幕后黑手,一直藏在暗处。” 他转头看向苏婉儿。 “你查到血神殿的老巢在哪了吗?”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北域,血月峡谷。” “那里常年被血雾笼罩,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但我確定,血神殿的总部就在那里。” 白域点点头。 “还有多久?” “什么?”苏婉儿一愣。 “献祭仪式,还有多久开始?” 苏婉儿脸色一变。 “最多……七天。” “七天后是血月之夜,天地间的魔气最浓郁。” “如果他们要献祭,一定会选那天。” 白域深吸一口气。 七天。 时间很紧。 “老大。”他转身看向洛冰璃,“立刻传讯老四老五,让他们调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 “三天后,我们出发去血月峡谷。” 洛冰璃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白域叫住她。 “再发一道讯息。” “告诉上界所有势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白域要清理门户。” “凡是与血神殿有关联的势力,三天內自行了断。” “否则……” “灭族。” 洛冰璃浑身一震。 师尊这是要杀鸡儆猴。 用血神殿的覆灭,彻底確立神帝的威严。 “是!” 她躬身退下。 包厢里只剩下白域和苏婉儿。 气氛有些尷尬。 苏婉儿低著头,不敢看白域。 “你恨我吗?” 白域突然开口。 苏婉儿身体一僵。 “我……” “如果恨,就说出来。”白域平静道,“苏婉的死,確实是因为我。” “你有资格恨我。” 苏婉儿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我恨过。” “五百年来,我无数次想杀了您。” “可是……” 她声音哽咽。 “可是姐姐临死前说,她不后悔。” “她说,能为您而死,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她让我……” 苏婉儿跪了下来。 “她让我替她,照顾您。” 白域沉默了。 良久。 他伸手扶起苏婉儿。 “起来吧。” “苏婉的债,我会还。” “但不是现在。” 他看著苏婉儿。 “等灭了血神殿,我会想办法復活她。” 苏婉儿瞪大眼睛。 “復活?!” “可是……可是姐姐已经死了五百年了!” “神魂都散了!” 白域转身走向窗边。 “我是神帝。” “只要我想,没什么做不到。”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等著吧。” “很快。” 第63章 三天备战 永恆金库,议事厅。 金无算站在巨大的沙盘前,手里的算盘拨得飞快。 “师尊,根据我这三天的调查,血神殿在上界至少有三十七个据点。” 他指著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些据点表面上都是正经生意,钱庄、拍卖行、灵药铺……但暗地里都在为血神殿输送资源。” 白域坐在主位,面无表情。 “能查到他们的资金流向吗?” “能。” 金无算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三天我动用了所有关係,追踪到一笔巨额灵石,最终流向了北域血月峡谷。” “数额多大?” “五十亿上品灵石。”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亿! 这笔钱足够养活一个中型宗门一千年! “他们拿这么多钱干什么?”古独生皱眉。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买命。” “什么意思?” “血神殿这次的献祭仪式,需要大量神王级强者的精血。” 金无算声音低沉。 “他们用这五十亿,在黑市上悬赏猎杀落单的神王。” “目前已经有三位神王失踪。” 白域眼中杀意一闪。 “名单。” 金无算递上一份玉简。 白域扫了一眼,眉头紧锁。 “北冥神王、玄霜神王、赤炎神王……” 这三位都是上界有名的散修神王。 实力不弱,但因为没有势力庇护,容易被针对。 “还有多少神王在血神殿的猎杀名单上?” 金无算沉默了片刻。 “十七位。” “其中……” 他顿了顿。 “包括二师兄楚寒。” 洛冰璃脸色大变。 “二师弟也在名单上?!” “没错。” 金无算点头。 “而且根据我的情报,二师兄三个月前就已经和血神殿的人交过手。” “他受了重伤,现在下落不明。” 白域猛地站起身。 “为什么不早说?!” 金无算低下头。 “师尊,我也是刚確认的消息。” “而且……”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担忧。 “二师兄很可能已经被血神殿抓走了。” “他手里的寒字剑出现在拍卖会,就是最好的证明。” 白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血月峡谷有多远?” “以神帝的速度,一天就能到。” “好。” 白域转身看向眾人。 “计划改变。” “我们明天就出发。” 洛冰璃一愣。 “师尊,不是说三天后吗?” “等不了了。”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焦虑。 “老二如果真的在血神殿手里,每多等一天,他就多一分危险。” “可是……” 金元宝犹豫道。 “我们还没准备好啊。” “血神殿可是上界最神秘的杀手组织,贸然闯入……” “我知道。” 白域打断了他。 “但老二是我徒弟。” “我不能看著他出事。” 他看向金无算。 “老四,你留在永恆金库,继续追查血神殿的资金炼。” “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我。” 金无算点头。 “是,师尊。” 白域又看向金元宝。 “老五,你去天运城,稳住局面。” “不能让血神殿的人趁机捣乱。” 金元宝躬身。 “弟子明白。” 白域最后看向洛冰璃和古独生。 “老大、老三,你们跟我去血月峡谷。”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 “是!” 就在这时。 议事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苏婉儿走了进来。 “我也去。” 白域皱眉。 “你去干什么?” “我有血神殿內部的地图。” 苏婉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 “这是我花了五年时间,冒死潜入血神殿绘製的。” “里面標註了所有机关、阵法、以及……” 她顿了顿。 “献祭祭坛的位置。” 白域接过玉简。 神念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份地图极其详细。 甚至连血神殿守卫的换班时间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你是怎么拿到的?”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我……我曾经是血神殿的人。” 全场一静。 洛冰璃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我说,我曾经是血神殿的杀手。” 苏婉儿低著头,声音颤抖。 “五百年前,姐姐为了救神帝而死。” “我当时还小,无依无靠。” “血神殿的人找到我,说可以给我力量,让我为姐姐復仇。” “我……我答应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泪水。 “我在血神殿待了三百年。” “杀了无数人。”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 “血神殿的真正目的,是復活天魔帝。” “而姐姐的死,也和血神殿有关。” 白域眼神一凝。 “你说什么?” “姐姐的死,不是意外。” 苏婉儿声音哽咽。 “是血神殿设的局。” “他们故意引神帝进入那片虚空,然后让天魔帝的残魂伏击您。” “姐姐为了救您而死……” “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白域浑身杀意暴涨。 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骤降。 “你確定?” “我確定。” 苏婉儿跪了下来。 “所以我叛逃了。” “这五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血神殿。” “就是为了……”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恨意。 “为了亲手毁了他们!”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手扶起苏婉儿。 “起来吧。” “苏婉的仇,我会报。” “你的仇……” 他看著苏婉儿。 “我也会帮你报。” 苏婉儿愣住了。 “神帝……” “叫我师尊。” 白域淡淡道。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第八个徒弟。” 苏婉儿瞪大眼睛。 “我……我可以吗?” “我杀过那么多人……” “我不在乎。” 白域转身走向门口。 “我只在乎,你是不是真心想毁掉血神殿。”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然后重重磕了三个头。 “弟子苏婉儿,拜见师尊!” 第二天清晨。 白域一行四人,踏上了前往血月峡谷的路。 北域,是上界最荒凉的地方。 这里常年被风沙笼罩,灵气稀薄,几乎没有人烟。 而血月峡谷,就位於北域的最深处。 “师尊。” 洛冰璃看著远方的血色雾气,眉头紧锁。 “那里的魔气好浓。” “正常。” 白域平静道。 “血神殿修炼的功法,本就是魔道功法。” “需要大量的血气和怨气滋养。” “所以他们才会选择在这种地方建立总部。” 第64章 神帝战魔帝 古独生鼻子动了动。 “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 “而且……” 他脸色一变。 “是新鲜的!” 白域眼神一冷。 “加快速度。” 四人化作流光,瞬间冲入血雾之中。 --- 血月峡谷深处。 一座巨大的血色祭坛矗立在峡谷中央。 祭坛周围,跪著数百名黑衣人。 他们齐声诵念著晦涩的咒语。 祭坛上。 一个身穿血袍的老者,正站在祭坛中央。 他手里握著一柄血色匕首。 匕首下,绑著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那男人闭著眼,气息微弱。 但他手里,依然紧紧握著一柄断剑。 剑身上,刻著一个“寒”字。 “楚寒啊楚寒。” 血袍老者阴惻惻地笑著。 “你还真是硬骨头。” “都三个月了,还不肯屈服。” “不过……” 他舔了舔嘴唇。 “今天就是血月之夜。” “你的血,將成为復活天魔帝大人的祭品。” “你应该感到荣幸。” 楚寒缓缓睁开眼。 眼中满是冷意。 “做梦。” “呵。” 血袍老者冷笑一声。 “由不得你。” 他举起匕首。 “献祭,开始!” 就在这时。 轰! 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 直直轰在祭坛上。 血袍老者脸色大变。 “什么人?!” 烟尘散去。 四道身影出现在祭坛前。 为首的白域,一袭白衣,眼中满是杀意。 “血神殿。” 他声音冰冷。 “今日,灭。” 血袍老者看到白域,瞳孔一缩。 “白域?!” “你怎么会……” “废话真多。” 白域抬手一挥。 一道金色剑气瞬间斩出。 血袍老者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斩成两段。 “殿主!” 周围的黑衣人大惊失色。 “杀了他们!” 数百名黑衣人齐齐冲向白域。 古独生咧嘴一笑。 “师尊,这些杂鱼交给我!” 他身形一闪。 瞬间冲入人群。 修罗杀道,全面爆发! 鲜血飞溅。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数百名黑衣人就被古独生屠戮一空。 洛冰璃走到祭坛上。 看著奄奄一息的楚寒,眼眶湿润。 “二师弟……” 楚寒勉强睁开眼。 看到洛冰璃,愣了一下。 “大师姐?” “是我。” 洛冰璃连忙解开他身上的锁链。 “师尊来救你了。” 楚寒转头。 看到白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师尊……您……您还活著?” 白域走到他面前。 伸手按在他胸口。 一股精纯的灵力涌入楚寒体內。 楚寒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师尊……” 他声音哽咽。 “弟子……弟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傻小子。” “为师怎么可能丟下你们。” 楚寒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师尊……” 就在这时。 苏婉儿突然脸色大变。 “不好!” “祭坛下面有东西!” 话音刚落。 轰隆! 整个祭坛剧烈震动起来。 紧接著。 一道血色光柱从祭坛下冲天而起。 恐怖的魔气,瞬间笼罩整个峡谷。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光柱中传出。 “白域……” “你终於来了……” 白域眼神一凝。 “天魔帝?” “没错。” 光柱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凝聚。 “五百年了……” “本帝等这一天,等了五百年……” 那身影越来越清晰。 最终,化作一个身高十丈的魔神。 他浑身缠绕著黑色魔焰,双眼如同血月。 “白域。” 天魔帝俯视著白域。 “当年你们诸神联手封印本帝。” “今日……” 他咧嘴一笑。 “本帝要你们,血债血偿!” 血月峡谷上空。 天魔帝的身影遮天蔽日。 恐怖的魔气如同实质,压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洛冰璃等人脸色煞白。 这股气息…… 比当年轮迴殿放出的残魂,强了何止百倍! “师尊……” 洛冰璃声音颤抖。 “他……他是真身?” 白域摇摇头。 “不是。” “只是一道分身。” “不过……” 他眼神凝重。 “也足够麻烦了。” 天魔帝低头看著白域。 “白域,你倒是长进不少。” “居然突破到神帝了。” “可惜……” 他冷笑一声。 “本帝当年纵横诸天万界时,神帝在本帝眼中,不过是螻蚁。” “今日,本帝就让你知道……” 他抬起手。 一股恐怖的魔气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魔刃。 “什么叫绝望!” 魔刃斩下。 虚空瞬间碎裂。 洛冰璃等人连忙后退。 但那股威压太强了。 他们根本动不了。 眼看魔刃就要落下。 白域动了。 他一步踏出。 身上的气息瞬间爆发。 荒古圣体,全面开启! 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在白域身后,凝聚成一尊顶天立地的荒古巨人。 “天魔帝。” 白域抬头看著他。 “五百年前,我確实不是你的对手。” “但现在……” 他伸手。 荒古巨人同步出手。 一把抓住那柄魔刃。 咔嚓。 魔刃,碎了。 天魔帝瞳孔一缩。 “怎么可能?!” 白域冷笑一声。 “没什么不可能。” “你只是一道分身。” “而我……”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金色的光芒化作实质,在身后凝聚成无数符文。 “是完整的神帝。” 话音刚落。 白域一拳轰出。 荒古巨人同步出拳。 轰!!! 金色的拳印与天魔帝碰撞。 整个血月峡谷,瞬间化为废墟。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周扩散。 洛冰璃等人被白域的力量护住,才没有被波及。 烟尘散去。 天魔帝的身影已经暗淡了大半。 “该死……” 他咬牙切齿。 “本帝不过是一道分身,居然被你……” “废话真多。” 白域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神帝之力,全面爆发! 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剑气。 铺天盖地地斩向天魔帝。 天魔帝想要反抗。 但他只是一道分身。 根本挡不住白域的攻击。 “白域!” 天魔帝发出不甘的怒吼。 “本帝记住你了!” “下次见面……” “本帝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刚落。 他的身影彻底消散。 只留下一块血色的令牌,掉在地上。 白域走过去。 捡起令牌。 令牌上,刻著两个字。 “血神。” 他握紧令牌。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天魔帝……” “我等著。” 第65章 拍卖会 血月峡谷一战后。 白域带著楚寒回到凌霄天宫。 楚寒的伤势在白域的治疗下,三天就恢復了七七八八。 议事厅內。 楚寒跪在白域面前,眼眶通红。 “师尊,弟子无能。” “不但让血神殿抓走,还连累师尊亲自出手。” 白域摆摆手。 “起来吧。” “你能活著回来,就是最好的结果。” 楚寒咬了咬嘴唇。 “师尊,弟子在血神殿的时候,听到了一些消息。” 白域眼神一凝。 “什么消息?” “血神殿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楚寒声音低沉。 “他们叫自己……魔尊殿。” “魔尊殿?” 洛冰璃皱眉。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古籍上见过。” “传说中,天魔帝麾下有十二魔尊。” “每个魔尊都有神帝级別的实力。” “当年诸神联手封印天魔帝时,这十二魔尊也被一起封印了。”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封印鬆动了。” “不止天魔帝想要復活。” “那些魔尊,也在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 金无算匆匆走进议事厅。 “师尊!大事不好了!” 白域看向他。 “怎么了?” 金无算递上一份情报。 “三天后,天宝阁要举办一场顶级拍卖会。” “拍卖会的压轴宝物,是一块混沌石。” “混沌石?!” 洛冰璃脸色大变。 “那可是传说中的神物!” “据说混沌石中蕴含著开天闢地的力量。” “如果被魔尊势力得到……” 白域接过情报,扫了一眼。 “天宝阁?” “那不是上界最大的拍卖行吗?” 金无算点点头。 “没错。” “天宝阁背后的主人,是上界三大商会之一的万宝商会。” “这次拍卖会,据说会有无数势力参加。” “包括……” 他顿了顿。 “魔尊殿。” 白域眼神一冷。 “魔尊殿也要参加?” “没错。”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根据我的情报,魔尊殿这次志在必得。” “他们需要混沌石,来打破天魔帝的封印。” 白域沉默了片刻。 “老四。” “师尊请吩咐。” “准备一下。” 白域站起身。 “三天后,我们也去参加拍卖会。” 金无算眼睛一亮。 “师尊,您是想……” “既然魔尊殿想要混沌石。” “那我就偏不让他们得到。” 三天后。 天宝阁。 这座位於上界中心的巨大建筑,今天格外热闹。 无数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 都是为了参加这场百年一遇的顶级拍卖会。 白域一行人落在天宝阁门口。 守卫立刻迎了上来。 “诸位贵客,请出示邀请函。” 金无算掏出一块金色令牌。 守卫看了一眼,脸色恭敬。 “原来是永恆金库的金库主。” “请进。” 一行人走进天宝阁。 大厅內,已经坐满了人。 各大势力的代表,齐聚一堂。 白域扫了一眼。 发现不少熟悉的面孔。 “师尊。” 洛冰璃低声道。 “那边坐著的,是九霄宗的人。” “还有玄天门、太虚殿……” “都是上界一流势力。” 白域点点头。 “看来这次拍卖会,確实不简单。” 就在这时。 一道阴冷的声音响起。 “呵,没想到白域神帝也会来参加拍卖会。” “真是稀客啊。” 白域转头。 只见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男人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 至少是神王巔峰。 “你是谁?” 白域眼神一冷。 黑袍男人笑了。 “在下魔尊殿护法,魔无涯。” “久仰神帝大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域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魔无涯也不在意。 “神帝不必紧张。” “今天是拍卖会,大家都是来做生意的。”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混沌石,我们魔尊殿志在必得。” “还请神帝高抬贵手。” 白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我说不呢?” 魔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那就別怪在下不客气了。” 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的修士纷纷后退。 生怕被波及。 就在这时。 一道爽朗的笑声响起。 “哎呀呀,诸位贵客。” “拍卖会还没开始,就要动手吗?” 一个身穿华服的胖子走了过来。 他满脸笑容,但眼中却带著精明。 “在下天宝阁阁主,万宝。” “今日拍卖会,还请诸位给个面子。” “有什么恩怨,等拍卖会结束再说如何?” 魔无涯冷哼一声。 “哼。” “看在万阁主的面子上,今天就先放你一马。” 他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白域一眼。 “神帝,咱们拍卖会上见。” 白域没有理会。 只是看向万宝。 “多谢万阁主解围。” 万宝笑著摆摆手。 “神帝客气了。” “天宝阁做的是生意,自然不希望有人闹事。” “不过……” 他压低声音。 “神帝,魔尊殿这次来势汹汹。” “您可要小心。” 白域点点头。 “我明白。” 万宝笑了笑,转身离开。 洛冰璃走到白域身边。 “师尊,这个万宝不简单。”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股很强的气息。” 白域眼神深邃。 “能在上界开这么大的拍卖行。” “自然不会是简单人物。” “不过……” 他看向拍卖台。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拍卖会,要开始了。” 拍卖会正式开始。 万宝站在拍卖台上,笑容满面。 “诸位贵客,欢迎来到天宝阁。” “今天的拍卖品,件件都是精品。” “不过在此之前……” 他顿了顿。 “先说一下规矩。” “天宝阁的拍卖会,只认灵石,不认人。” “价高者得。” “另外……” 他眼神扫过全场。 “任何人不得在拍卖会上动手。” “违者,杀无赦。”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万宝身上爆发。 神帝!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和气生財的胖子,居然是神帝级別的强者。 魔无涯眼神一凝。 但很快恢復正常。 “万阁主放心。” “在下只是来拍卖的。” 万宝笑了笑,收起气息。 “那就好。” “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卖品……” 拍卖会按部就班地进行。 一件件宝物被拍出。 价格一个比一个高。 白域坐在包厢里,没有出手。 他在等。 等混沌石出现。 终於。 在拍卖了十几件宝物后。 第66章 魔尊现身 万宝拍了拍手。 “诸位贵客。” “接下来,就是今天的压轴宝物。” 他一挥手。 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出现在拍卖台上。 那石头看起来平平无奇。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 石头中,蕴含著一股恐怖的力量。 “混沌石。” 万宝声音高昂。 “传说中,开天闢地的神物。” “起拍价……” 他顿了顿。 “十亿上品灵石。” 全场譁然。 十亿!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大部分势力的承受范围。 但魔无涯却笑了。 “十亿?” “太便宜了。” “我出二十亿。”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看向魔无涯。 这傢伙,是认真的吗? 一开口就翻倍? 万宝笑了笑。 “魔护法果然豪爽。” “还有人出价吗?” 就在这时。 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二十一亿。” 所有人转头。 只见金无算坐在角落的包厢里,手里拿著算盘。 “咦?” 魔无涯眼神一冷。 “永恆金库的金库主?” “你也想要混沌石?”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做生意嘛。” “有钱赚,为什么不要?” 魔无涯冷笑一声。 “三十亿。” 金无算眼皮都不抬。 “三十一亿。” 魔无涯脸色一沉。 “五十亿!” 金无算依然平静。 “五十一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两人,是在斗气吗? 魔无涯咬了咬牙。 “一百亿!” 这个价格一出。 全场死寂。 一百亿上品灵石。 这已经是天文数字了。 就算是一流势力,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所有人都以为,金无算会放弃。 但金无算却笑了。 “一百零一亿。” 魔无涯瞪大眼睛。 “你疯了?!” “一百亿都不够,你还敢加价?!” 金无算慢悠悠地说。 “魔护法,做生意要讲规矩。” “价高者得。” “你出不起,就別怪我了。” 魔无涯气得浑身发抖。 “好!很好!” “我倒要看看,你能出多少!” “两百亿!” 金无算依然平静。 “两百零一亿。” 魔无涯:“……” 他终於意识到。 这个金无算,是故意的。 对方根本不是想要混沌石。 而是在噁心他! “金无算!” 魔无涯咬牙切齿。 “你是在找死!” 金无算笑了。 “魔护法,这话说得不对。” “我只是正常竞拍而已。” “怎么就找死了?” “难道……” 他话锋一转。 “魔尊殿想在天宝阁动手?” 万宝立刻站了出来。 “魔护法。” “天宝阁的规矩,你应该清楚。” 魔无涯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怒火。 “哼。” “金无算,你给我等著。” “等拍卖会结束,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金无算耸耸肩。 “那我拭目以待。” 万宝见气氛缓和,立刻开口。 “两百零一亿,还有人出价吗?” “两百零一亿一次。” “两百零一亿两次。” “两百零一亿三次。” “成交!” 他一锤定音。 “恭喜永恆金库的金库主,拍下混沌石。” 金无算站起身。 走到拍卖台前。 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堆灵石。 “万阁主,点一下。” 万宝笑著接过灵石。 清点了一遍。 “数目没错。” 他把混沌石递给金无算。 “金库主,东西是你的了。” 金无算接过混沌石。 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 魔无涯突然站起身。 “等等。” 金无算停下脚步。 “魔护法还有事?” 魔无涯冷笑一声。 “金无算,你以为拍下混沌石,就能安全离开吗?” “天宝阁的规矩,只在拍卖会期间有效。” “等你出了天宝阁……”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是你的死期。” 金无算笑了。 “是吗?” “那我倒要看看……” 他转身看向白域的包厢。 “魔尊殿,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域缓缓站起身。 走出包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白域神帝?!” 魔无涯脸色大变。 “你……你和金无算是一伙的?!” 白域没有回答。 只是走到金无算身边。 “老四。” “东西拿到了?” 金无算笑著点头。 “师尊,拿到了。” 师尊?! 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 金无算居然是白域的徒弟! 魔无涯脸色铁青。 “好!很好!” “白域,你这是要和魔尊殿为敌?!” 白域看著他,眼神冰冷。 “不是我要和魔尊殿为敌。” “是魔尊殿,先招惹了我。” 他一步踏出。 恐怖的气息瞬间爆发。 “今天,我就让你们知道……” “招惹我白域的下场。” --- ##第56章拍卖会外,神帝立威 天宝阁外。 魔无涯带著一群黑衣人,將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白域。” 魔无涯冷笑。 “你以为在天宝阁里,我不敢动手。” “出了天宝阁……” “你就没那么好运了。” 白域看著他,眼神平静。 “是吗?” “那就试试。” 魔无涯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动手!” “杀了他们!” 数十名黑衣人齐齐冲向白域。 每个人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 其中甚至有几个神王。 但白域只是抬了抬手。 轰! 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 那些黑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震成血雾。 魔无涯脸色大变。 “怎么可能?!” “你的实力……” 白域一步步走向他。 “我说过。” “招惹我的下场,你承受不起。” 魔无涯咬了咬牙。 “白域,你別太囂张!” “我背后可是魔尊殿!” “你敢杀我,魔尊大人不会放过你!” 白域停下脚步。 “魔尊?”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让他来找我。” “我等著。” 话音刚落。 他抬手一挥。 魔无涯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一掌拍飞。 重重砸在地上。 吐出一口鲜血。 “白域……” 魔无涯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但白域的气息已经锁定了他。 “回去告诉你们魔尊。” 白域声音冰冷。 “混沌石,我要了。” “天魔帝,我也不会让他復活。” “如果不服……” 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儘管来找我。” 说完。 他转身离开。 金无算连忙跟上。 “师尊,这次多亏了您。” “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 白域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敢跟魔尊殿的人斗。” 金无算嘿嘿一笑。 “师尊,弟子这不是有您撑腰嘛。” 白域摇摇头。 “行了,別贫嘴了。” “混沌石给我。” 金无算连忙掏出混沌石。 白域接过,仔细感知了一下。 眉头微皱。 “这块混沌石……” “有问题。” 金无算一愣。 “什么问题?” 白域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远方。 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看来,这场拍卖会……” “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神帝好眼力。” 白域转头。 只见万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 “万阁主。” 白域看著他。 “你跟著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万宝笑了笑。 “神帝,老夫有一事相求。” “说。” 万宝深吸一口气。 “老夫想请神帝……” “帮我灭掉魔尊殿。” 白域眼神一凝。 “为什么?” 万宝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因为……” “魔尊殿杀了我儿子。” 第67章 密室天宫 凌霄天宫,密室。 金无算盘坐在一堆帐簿中央,十指翻飞,手中算盘拨得飞快。 他面前悬浮著数十块留影石,每一块都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图表。 “师尊。” 金无算头也不抬,声音平静。 “魔尊殿的资金炼,我已经摸透了。” 白域站在他身后,看著那些复杂到令人眼花的数据。 “说重点。”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指向其中一块留影石。 “魔尊殿表面上有三十七个据点,实际上真正的资金中枢只有三个。” “北域的万魔商行,负责灵石流通。” “东域的血月拍卖行,负责洗黑钱。” “还有中域的天机钱庄……” 他顿了顿。 “负责给各大势力放贷,收取高额利息。” “这三个地方,掌控著魔尊殿九成以上的现金流。” 白域眼神一凝。 “也就是说,只要断掉这三条线……” “魔尊殿就会瞬间瘫痪。”金无算接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有钱,他们养不起杀手。” “没有钱,他们的据点会自己崩溃。” “没有钱……”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他们连復活魔尊的仪式都办不起。” 洛冰璃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块玉简。 “师尊,千机传来消息。” “她已经潜入万魔商行,拿到了他们的核心帐本。” 白域接过玉简。 神念扫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眉头微挑。 “有意思。” “万魔商行这三个月,光是给魔尊殿输送的灵石就超过两百亿。” “而这些钱的来源……” 他看向金无算。 “全是从天机钱庄借的高利贷。” 金无算笑了。 “没错。” “魔尊殿这些年扩张太快,早就入不敷出了。” “他们表面风光,实际上欠了一屁股债。” “而天机钱庄的背后金主……” 他顿了顿。 “就是我永恆金库。” 全场一静。 古独生瞪大眼睛。 “老四,你的意思是……” “没错。”金无算站起身。 “魔尊殿这些年的扩张资金,有一半都是我借给他们的。” “而现在……” 他走到白域面前,单膝跪地。 “师尊,弟子请求,启动天罗地网计划。” 白域看著他。 “说。” 金无算深吸一口气。 “弟子这三年,以永恆金库的名义,给魔尊殿及其合作势力放贷超过五百亿。” “所有贷款,都设置了连环担保条款。” “也就是说……”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只要我同时向所有债务人催债,他们就必须在三天內还清所有欠款。” “还不上的……” “永恆金库有权直接接管他们的所有资產。” 洛冰璃倒吸一口凉气。 “老四,你这是要……” “一网打尽。”金无算声音平静。 “魔尊殿的三十七个据点,有二十三个都欠著永恆金库的钱。” “他们的合作势力,有四十七个在我的债务名单上。” “只要我一声令下……”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自信。 “三天之內,魔尊殿的商业帝国就会彻底崩塌。”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伸手,拍了拍金无算的肩膀。 “老四。” “师尊请吩咐。” “做得好。” 白域转身走向大殿。 “传令下去。” “启动天罗地网。” “三天后……” 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我要让魔尊殿,连棺材本都赔进去。” 北域,万魔商行。 商行主事魔无涯正坐在大堂,喝著灵茶。 “最近生意不错啊。” 他看著帐簿,满意地点点头。 “这个月光是灵石流通,就赚了三十亿。” “照这个速度,年底就能……” 话音未落。 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身穿金色长袍的修士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金无算。 “魔主事。”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 “好久不见。” 魔无涯脸色一变。 “金库主?你来干什么?” 金无算从怀里掏出一份契约。 “来收债的。” “根据三年前签订的借贷契约,万魔商行向永恆金库借款五十亿上品灵石。” “约定三年后归还本息。” “现在……” 他看了一眼魔无涯。 “三年期限已到。” “请魔主事在三天內,归还本金五十亿,加上利息二十亿。” “共计七十亿上品灵石。” 魔无涯脸色铁青。 “金无算!你疯了?!” “我们不是说好了,可以延期吗?!” 金无算摇摇头。 “魔主事,契约上可没有延期这一条。” “而且……” 他从储物戒指里掏出一大摞契约。 “不止万魔商行。” “血月拍卖行,欠款八十亿。” “天机钱庄,欠款一百二十亿。” “还有……” 他一份份念出来。 每念一个名字,魔无涯的脸色就白一分。 “你们这二十三个据点,总共欠永恆金库四百五十亿上品灵石。” “请在三天內,全部还清。” 魔无涯浑身颤抖。 “不可能!” “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金无算笑了。 “拿不出?” “那就按照契约,用资產抵债。” 他一挥手。 身后的金袍修士立刻衝进商行,开始清点资產。 “你们干什么?!” 魔无涯想要阻止。 但金无算只是拿出契约,指著其中一条。 “魔主事,这是你亲手签的。” “白纸黑字。” “怎么,想赖帐?” 魔无涯咬牙切齿。 “金无算!你给我等著!” “魔尊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金无算耸耸肩。 “那我拭目以待。” --- 同一时间。 东域,血月拍卖行。 中域,天机钱庄。 以及魔尊殿在上界的二十三个据点。 全部被永恆金库的人堵住了门。 “还钱!” “三天內不还,就拿资產抵债!” 整个上界,瞬间炸了。 无数修士围观。 “永恆金库这是要干什么?” “一次性催这么多债?” “听说魔尊殿欠了他们四百多亿!” “四百多亿?!那可是天文数字啊!” “魔尊殿这次完了……” 魔尊殿总部,魔渊深处。 一个身穿黑色鎧甲的男人,猛地一拍桌子。 “废物!” “一群废物!” “怎么会欠这么多钱?!” 下方跪著的魔无涯等人,瑟瑟发抖。 “魔尊大人……我们……我们也没想到……” “金无算会突然催债……” 黑甲男人冷哼一声。 “突然?” “这分明是白域的计谋!” “他想用金融手段,掐死我们的资金炼!” 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传令下去。” “动用血祭基金。” “不惜一切代价,先稳住局面。” “是!” 凌霄天宫。 金无算正在清点收缴的资產。 “师尊。” 他看著帐簿,眉头紧锁。 “魔尊殿这次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白域看向他。 “怎么说?” “按理说,他们应该已经资金炼断裂了。”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但这三天,他们居然凑出了两百亿灵石,还了一部分债。” “而且……” 他顿了顿。 “这些钱的来源,我查不到。” 白域眼神一凝。 “查不到?” “没错。”金无算点头。 “这些灵石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没有任何流通记录。” “唯一的可能……” 他看向白域。 第68章 抉择 “是魔尊殿动用了某种禁忌手段。” 就在这时。 苏婉儿匆匆走进大殿。 “师尊!大事不好了!” 白域看向她。 “怎么了?” 苏婉儿脸色煞白。 “魔尊殿在北域、东域、中域的三个主城,同时发动了血祭。” “他们……” 她声音颤抖。 “他们屠了三座城,超过百万修士被献祭。” “然后用这些血气,凝聚成了血灵石。” 全场一静。 洛冰璃瞪大眼睛。 “血灵石?!” “那可是魔道禁术!” “用活人的血气凝聚成的灵石,虽然能量巨大,但会遭天谴的!”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魔尊殿这是疯了。” “为了钱,连天谴都不怕了。” 苏婉儿咬了咬嘴唇。 “师尊,还有更糟的消息。” “魔尊殿用这些血灵石,启动了魔神復甦阵。” “他们想要……” 她深吸一口气。 “提前復活魔尊。” 白域猛地站起身。 “什么时候?” “三天后。” 苏婉儿声音低沉。 “地点在魔渊深处,魔神祭坛。”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身看向眾人。 “传令下去。” “三天后,我们去魔渊。” “这次……” 他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要彻底终结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魔气,从北域方向冲天而起。 紧接著。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上界。 “白域……” “本尊等你很久了……” 白域抬头看向天空。 眼中,战意沸腾。 “魔尊。” “我也等你很久了。” 魔渊深处,魔神祭坛。 黑甲男人站在祭坛中央,看著下方跪著的一群黑衣人。 “四百五十亿灵石,就这么没了。” 他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白域那个老东西,居然用金融手段对付我们。” “真是……好手段。” 魔无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魔尊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血祭基金已经用光了。” “再这样下去,三天后的復甦仪式……” “闭嘴。” 黑甲男人冷哼一声。 “本尊自有办法。”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个“影”字。 “去。” 他把令牌扔给魔无涯。 “拿著这块令牌,去东域无影楼。” “告诉他们的楼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本尊要下一份订单。” “刺杀白域,以及他座下所有徒弟。” “价格……” 他顿了顿。 “一千亿上品灵石。” 魔无涯瞪大眼睛。 “一千亿?!” “魔尊大人,我们哪还有这么多钱……” 黑甲男人冷笑一声。 “谁说要现在给?” “告诉无影楼,只要他们完成任务……” “本尊復活之日,就是他们成为上界第一势力之时。” 魔无涯咬了咬牙。 “是!” --- 东域,暗影城。 这座城市常年笼罩在迷雾中。 据说,这里是上界所有见不得光的交易的集散地。 魔无涯站在城门口,看著眼前灰濛濛的雾气,深吸一口气。 “无影楼……” 他握紧手中的黑色令牌。 “希望你们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他走进城中。 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子。 最终,来到一座毫不起眼的小楼前。 楼门紧闭。 门上掛著一块牌匾。 “无影楼。” 魔无涯敲了敲门。 “有人吗?” “我是魔尊殿的人,想下一份订单。” 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订单?” 少女声音清冷。 “说。” 魔无涯递上黑色令牌。 “这是魔尊大人的信物。” “我们想请无影楼……” 他顿了顿。 “刺杀白域神帝,以及他座下所有徒弟。” 少女接过令牌。 扫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白域?” “有意思。” 她转身走进楼內。 “跟我来。” 魔无涯连忙跟上。 楼內很暗。 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勉强照亮走廊。 少女带著魔无涯,来到一间密室。 密室里,坐著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女人。 她戴著银色面具,看不清容貌。 但那股气息…… 魔无涯浑身一颤。 神王! 而且是神王巔峰! “楼主。” 少女躬身行礼。 “魔尊殿的人来下订单了。” “目標是白域神帝。” 月白长袍女人没有说话。 只是伸手,接过黑色令牌。 片刻后。 她开口了。 声音清冷,但带著一丝说不出的疲惫。 “白域……” “又是他。” 魔无涯一愣。 “楼主认识白域神帝?” 月白长袍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把令牌放在桌上。 “一千亿灵石。” “先付五百亿定金。” “剩下的,任务完成后结清。” 魔无涯咬了咬牙。 “楼主,魔尊大人说了……” “现在没钱,但只要任务完成……” “滚。” 月白长袍女人冷冷打断了他。 “无影楼做生意,只认钱。” “没钱,就別来。” 魔无涯脸色铁青。 “楼主,这可是魔尊大人的命令!” “你敢不接?!” 月白长袍女人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你在威胁我?” 恐怖的杀意瞬间爆发。 魔无涯连退三步,脸色煞白。 “不……不敢……” 月白长袍女人收回杀意。 “三天。” “三天內拿不出五百亿定金……” “这份订单,我不接。” 魔无涯咬了咬牙。 “是……” 他转身离开。 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 “楼主,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杀了白域,您就是上界第一杀手。” 月白长袍女人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桌上的黑色令牌。 良久。 她嘆了口气。 “白域……” “师尊……” “您还记得我吗?” 凌霄天宫。 白域坐在大殿主位,手里拿著一块玉简。 “师尊。” 洛冰璃走进来,神色凝重。 “刚收到消息。” “魔尊殿的人去了东域暗影城。” “疑似……” 她顿了顿。 “去找无影楼了。” 白域眼神一凝。 “无影楼?” “那个上界第一刺客组织?” 洛冰璃点点头。 “没错。” “无影楼这些年接了无数暗杀任务。” “从来没有失手过。” “如果魔尊殿真的请动了他们……” 白域摆摆手。 “不用担心。” “无影楼的楼主,我认识。” 洛冰璃一愣。 “师尊认识?” 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 “不止认识。” 他看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是我第五个徒弟。” “司空摘月。” 全场一静。 洛冰璃瞪大眼睛。 “五师妹?!” “无影楼的楼主,居然是五师妹?!” 白域点点头。 “当年我收她为徒时,她还是个被追杀的小姑娘。” “为了活下去,她学会了暗杀。” “后来……” 第69章 魔尊受伤的世界 凌霄天宫,演武场上的风有些凉。 司空摘月的身影已消失在虚空,只留下一句要把师尊“挫骨扬灰”的狠话。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古独生握著长枪的手指紧了紧,转头看向白域,语气乾涩:“师尊,五师妹她……是不是脑子练功练坏了?” “她不是脑子坏了。” 白域收回目光,將手中的木剑隨手丟给洛冰璃,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她只是社恐。” 眾人:“?”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想送我礼物不好意思直说,非要去偷別人的东西塞我枕头底下。想见我不好意思回山门,非要接个杀单以此名正言顺地跑过来。” 白域嘆了口气,一副“孩子大了不由爹”的无奈表情。“这五百亿血灵石,是魔尊殿最后的流动资金。她拿走了,魔尊拿什么维持三天后的阵法消耗?”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手中的算盘“啪”地归零,眼中精光暴涨。 “妙啊。”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帐簿,笔尖飞快游走。“魔尊殿用五百亿僱佣五师姐,五师姐是师尊的徒弟,四捨五入,这笔钱就是进了我们凌霄天宫的公帐。” “而且……” 金无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根据《上界税务法》第72条,这种非正规渠道的大额资金流动,不需要纳税。” 洛冰璃嘴角抽搐了一下:“老四,关注点是不是偏了?那是血灵石,是魔道禁物。” “到了我手里,它就是单纯的资產负债表右下角的数字。”金无算合上帐本,看向白域,“师尊,既然魔尊殿已经破產清算到了这一步,那三天后的魔渊之行,就不单单是除魔卫道了。” “哦?”白域挑眉。 “那是去接收破產资產。”金无算整理了一下金色的衣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晚饭吃什么,“魔神祭坛的材料是九天玄铁,魔渊地下的地皮有开发价值,至於那个魔尊……” 他顿了顿,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身上那套黑甲,应该能抵两亿。” ……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北域,魔渊。 这里常年被黑色的煞气笼罩,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仿佛一块腐烂的伤疤贴在苍穹之上。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血腥混合的刺鼻味道,地面乾裂,缝隙中不时喷涌出灼热的魔火。 今日,魔渊却格外热闹。 数以万计的魔修聚集在巨大的祭坛周围,他们神情狂热,眼中闪烁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祭坛中央,巨大的血色阵法缓缓运转。 虽然少了那五百亿血灵石的加持,阵法的光芒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但这並不影响魔尊此刻膨胀的自信心。 “时辰已到。” 黑甲魔尊站在高台之上,俯瞰著下方如同螻蚁般的眾生,声音经过魔气加持,如滚雷般炸响。 “白域!” “本尊知道你来了,滚出来!” 轰隆——! 天边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破云而出,九条太古蛟龙拉著宫殿,在漫天魔气中硬生生犁出一条金光大道。 凌霄天宫,降临。 白域端坐在宫殿正前方的王座上,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灵茶。他身后,洛冰璃、金无算、古独生等人一字排开,气场全开,硬是把对面的万魔大阵压得黯淡无光。 “喊什么喊?” 白域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嗓门大就能还清欠款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瞬间让魔尊积蓄已久的气势一滯。 “白域!” 魔尊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白域怒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也別指望用那些卑鄙的金融手段,这里是魔渊!是拳头说话的地方!” “拳头?” 白域放下茶杯,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 “行,那就聊聊拳头。” 他打了个响指。 “老二。” “弟子在。”古独生一步踏出,手中长枪猛地顿地。 轰! 一股荒古苍凉的气息瞬间爆发,他身后的虚空中,隱约浮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战神虚影。那是荒古圣体大成的异象——仙王临九天。 仅仅是气息外溢,就震得前排数百名魔修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魔尊脸色一变。 “神王巔峰?!这小子三年前不是才神王初期吗?!” 还没等他震惊完。 “大师姐,该你了。”古独生收敛气息,退后半步。 洛冰璃面无表情地拔剑。 鏘—— 剑吟声清越如龙吟。 一道寒光闪过,並未见什么惊天动地的剑气,但魔渊上空那厚重的血云,却突然从中裂开,露出了久违的阳光。 一剑开天门。 “半……半步神帝?!” 魔尊的瞳孔剧烈收缩,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这怎么打? 白域这老东西变態就算了,怎么教出来的徒弟一个个也都跟开了掛一样? “魔尊大人,別慌!” 一旁的魔无涯擦著冷汗,小声提醒道:“我们还有那张底牌!无影楼的人还没现身呢!” 提到无影楼,魔尊的腰杆瞬间又直了。 没错。 就算白域的徒弟再强,也挡不住上界第一刺客的致命一击。更何况,那可是花了一千亿请来的绝世杀神! “哼,白域,你確实教徒有方。” 魔尊冷笑一声,双手背负,恢復了那副睥睨天下的姿態。“但你以为,本尊就没有准备吗?” 他猛地捏碎了手中的一枚玉简。 “恭请无影楼主,斩杀此獠!” 话音落下。 天地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风停了。 云止了。 就连魔渊深处喷涌的魔火,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 所有的光线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存在吞噬,整个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 那是纯粹的暗影法则。 “来了!”魔尊大喜过望,“这就是无影楼的手段!白域,你完了!” 黑暗中,一道极其微弱,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突兀地出现在白域身后。 快。 快到了极致。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任何空间涟漪,就像是影子本身活了过来,要把主人吞噬。 “师尊!”洛冰璃和古独生脸色大变,想要出手救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某种诡异的法则禁錮,动弹不得。 那是神帝级別的法则压制! “死吧!” 魔尊兴奋得面容扭曲。 就在那柄漆黑的匕首即將刺入白域后心的一瞬间。 白域动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抬手向后轻轻一抓。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全场。 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第70章 魄力 光芒重回大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凌霄天宫的王座之上。 只见白域依旧端坐,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 而在匕首的另一端。 身穿月白色长袍的司空摘月,保持著刺杀的姿势,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写满了震惊与一丝隱藏极深的委屈。 “老五。” 白域鬆开手指,屈指在匕首上轻轻一弹。 司空摘月只觉得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退,稳稳地落在十丈之外。 “力道不错,角度也刁钻。” 白域点评道,语气像是在指导徒弟练功,“就是杀气太重,容易暴露意图。下次记得,杀人要像风一样,无形无相。” 全场死寂。 魔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接……接住了? 那可是无影楼楼主的必杀一击!白域居然用两根手指就接住了?! “你……” 司空摘月收起匕首,看著白域,咬了咬嘴唇。“师尊,您早就看穿了?” “你是我带大的。” 白域笑了笑,眼神温和。“你撅起屁股……咳,你一抬手,我就知道你要往哪刺。” 司空摘月脸颊微红,原本那股冷冽肃杀的气质瞬间崩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魔尊。 “任务失败。” 她声音恢復了冰冷,仿佛刚才那个脸红的少女只是幻觉。 “根据无影楼规矩,任务失败,定金不退。” 魔尊:“???” “你什么意思?!”魔尊心態崩了,“你拿了本尊五百亿!就刺了一下?!哪怕你再刺两下装装样子也行啊!” “一下就够了。” 司空摘月理直气壮,“打不过,不仅定金不退,还要追加精神损失费。” 她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金无算身边。 “四师兄。” 司空摘月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掌心向上。“刚才那一击,属於高危作业,按照凌霄天宫工伤赔偿標准,得加钱。”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算盘,噼里啪啦拨了一通。 “合理。” 他点点头,抬头看向魔尊,笑容灿烂得让人心寒。 “魔尊大人,您听到了?” “加上刚才五师姐的出场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误工费……您现在的债务总额,已经突破一千亿了。” 金无算合上帐本,对著身后的凌霄天宫大军挥了挥手。 “既然魔尊大人无力偿还。” “那就执行强制破產清算程序吧。” “除了那条底裤,其他的,全部搬走。” 魔渊的风,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硫磺味,此刻却显得格外淒凉。 原本肃杀的战场,画风突变。 凌霄天宫的弟子们並没有像传统正道修士那样喊打喊杀,而是在金无算的指挥下,展现出了惊人的专业素养那是属於搬家公司的专业素养。 “动作轻点!那根柱子是九幽冥铁铸造的,一斤能换三千上品灵石,刮花了扣你们绩效!” 金无算站在一块悬浮的巨石上,手中的算盘拨得飞起,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全场。 “二师兄,那个魔神雕像別打碎了!那是古董!虽然长得丑了点,但卖给南域那帮搞收藏的变態魔修,起码能溢价三成!” 古独生刚举起长枪准备把那尊狰狞雕像砸个稀巴烂,闻言手一僵,硬生生收回力道,枪尖轻轻在雕像脑门上点了一下,像是给它挠了个痒。 “老四,这玩意儿太重,不好搬。”古独生闷声道。 “重?”金无算推了推眼镜,恨铁不成钢,“那是钱的分量!用你的荒古圣体扛!要是掉一块漆,我就从你的修炼资源里扣。” 古独生:“……” 他堂堂神王巔峰,荒古圣体大成,现在居然沦落到当搬运工? 另一边,洛冰璃正在指挥一群剑修弟子撬地砖。 “师姐,这地砖也要?”一名弟子看著手里沾满魔血的黑色石板,一脸嫌弃。 “这是魔渊黑曜石,耐高温,导灵性极佳。”洛冰璃面无表情地复述著金无算给她的清单,“师尊的茶室正缺一套地暖,带回去铺上。” 魔尊站在高台上,看著自己经营了数千年的基业,像被蝗虫过境一般迅速瓦解。 就连祭坛旁边的两棵枯死的歪脖子树,都被连根拔起,因为金无算说那是“万年阴沉木”,做棺材的上好材料。 “够了……” 魔尊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滴落。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著远处正在悠閒喝茶的白域。 “白域!你这是在羞辱本尊吗?!” 白域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扫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羞辱?” 他摇了摇头。 “这是合法的债务清偿流程。你欠了一千多亿,我拿点东西抵债,合情合理合法。怎么,魔道中人借钱不还,还想赖帐?” “赖帐?哈哈哈哈!” 魔尊怒极反笑,笑声悽厉,震得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裂纹。 “本尊是魔!魔还需要讲道理?!” “既然你们想要这魔渊……那就都留下来给本尊陪葬吧!” 轰!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气息,猛地从魔尊体內爆发。 他身上的黑甲瞬间崩碎,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融入脚下的祭坛。原本已经被撬得坑坑洼洼的祭坛,突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以吾之血,祭献魔祖!” “请魔神降临!” 隨著魔尊歇斯底里的咆哮,整个魔渊剧烈震动起来。大地裂开,滚滚魔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鬼脸。 那鬼脸足有万丈大小,双目如血湖,散发著远超神王境界的恐怖威压。 半步神帝? 不,这是真正的神帝级威压! “不好!” 正在指挥搬砖的金无算脸色一变,手中算盘瞬间收起。 “是一道上古魔神的残魂投影!这股能量波动……超標了!” 洛冰璃长剑出鞘,寒霜瞬间覆盖方圆百里。 “结阵!” 古独生一步跨出,身后的战神虚影再次显现,死死顶住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压力。 第71章 天价帐单 魔渊的废墟上,凌霄天宫的弟子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清扫工作。 金无算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桌案,桌上堆满了各种帐簿、契约和清单。他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每拨一下,就有一名弟子抬著战利品走上前来登记。 “九幽冥铁柱,十二根,单价三千上品灵石一斤,总重八万斤……” “魔神雕像,高三丈,材质为万年阴煞玉,估值两亿……” “魔渊地契,覆盖范围三千里,地下灵脉七条……” 金无算的声音机械而精准,像是一台永不停歇的计算机器。 古独生扛著那尊巨大的魔神雕像走过来,额头上青筋暴起。这玩意儿虽然对他这个荒古圣体来说不算太重,但架不住路远啊。 “老四,这破玩意儿能不能別要了?”古独生喘著粗气,“我感觉我的腰快断了。” 金无算头也不抬,推了推眼镜:“二师兄,你的腰按照凌霄天宫医疗保险条款,属於工伤范畴。治疗费用可以报销,但前提是你得先把这尊雕像完好无损地搬回去。” 古独生:“……” 他认命地继续扛著雕像往传送阵走。 洛冰璃带著一队剑修从地底飞上来,每个人手里都抱著一大堆黑曜石地砖。 “四师弟,地砖都撬完了。”洛冰璃把储物戒指递过去,“一共三万七千块,按你说的,连带灵脉节点的那几块都挖出来了。” 金无算接过戒指,神念扫过,满意地点点头:“大师姐办事就是靠谱。这批黑曜石如果卖给那些喜欢装修洞府的土豪修士,起码能赚五十亿。” “不卖。”白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金无算身体一僵,转过头,就看到白域正端著茶杯走过来。 “师尊,您说不卖?”金无算有些不舍,“这可是五十亿啊……” “留著自己用。”白域淡淡道,“你刚才不是说我的茶室缺地暖吗?那就铺上。剩下的,给你们几个也铺一铺。” 金无算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师尊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有些东西,不是什么都能用钱衡量的。 “是,弟子明白了。”金无算深吸一口气,在帐簿上记下一笔,“黑曜石地砖,自用,不计入可变现资產。” 就在这时,一道月白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高台边缘。 司空摘月抱著双臂,冷著脸站在那里,像是一尊精致的冰雕。 “五师妹。”金无算看到她,立刻露出职业化的笑容,“来得正好,你的出场费我已经算好了。” 他从帐簿里抽出一张清单,递给司空摘月。 “根据无影楼行业標准,神帝级刺杀任务的基础报酬是五百亿。但考虑到你是我们自己人,所以打个九折,四百五十亿。” “另外,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交通费、装备损耗费……” 金无算一项项念下来,最后抬起头:“总计四百九十八亿上品灵石。五师妹,你看这个数字可以吗?” 司空摘月面无表情地接过清单,扫了一眼。 “交通费是什么?”她声音清冷。 “从东域暗影城到北域魔渊,传送阵费用啊。”金无算理所当然地说,“虽然你是用空间法则赶路的,但按照市场价折算,也得收费。” 司空摘月沉默了两秒。 “装备损耗费又是什么?” “你那把匕首不是被师尊弹了一下吗?”金无算推了推眼镜,“虽然没坏,但灵性肯定受损了。这笔钱是用来给你的武器做保养的。” 司空摘月深吸一口气。 她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当年自己要离开师门了。 四师兄这个人,跟他谈钱,你永远谈不贏。 “我不要钱。”司空摘月把清单塞回去,转身就要走。 “誒誒誒!”金无算急了,“五师妹,这可是你应得的!咱们凌霄天宫虽然是一家人,但帐目必须清楚!” “不要。”司空摘月头也不回。 “那……”金无算眼珠一转,“要不换成实物?你看这魔渊的地契,要不要?这可是三千里的地盘,地下还有七条灵脉,以后开发价值……” “不要。” “那这批九幽冥铁?打造神兵利器的顶级材料……” “不要。” “那……”金无算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那这颗魔神残魂珠子?虽然师尊说要装在动力炉里,但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说了,不要。”司空摘月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冷冷地看著金无算。 “那你到底要什么?”金无算有些抓狂。 司空摘月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看向远处正在喝茶的白域。 “我要……”她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师尊说一句,我做得好。” 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金无算愣住了。 洛冰璃愣住了。 就连正在搬东西的古独生,都停下了脚步。 白域放下茶杯,转过头,看著司空摘月。 那个冷著脸、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五徒弟,此刻眼眶微微泛红。 “老五。”白域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司空摘月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站定了。 白域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做得好。” 就这三个字。 司空摘月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猛地扑进白域怀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师尊……我以为……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我离开师门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我以为您会觉得我丟人……” “我……我真的好想回来……但我不敢……” 白域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和:“傻孩子,你永远是我的徒弟。不管你做了什么,去了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司空摘月哭得更凶了。 洛冰璃走过来,也抱住了司空摘月:“五师妹,欢迎回家。” 古独生挠了挠头,憨笑道:“五师妹,以后有人欺负你,跟二师兄说,我帮你揍他。”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难得没有提钱的事,只是轻声道:“五师妹,你的房间我一直让人打扫著。隨时可以搬回来。” 就在这温馨的气氛中。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虚空深处降临。 紧接著,一道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魔渊。 “白域。” “本座等你很久了。” 第72章 保护费 威压来得突然,散得也快。 就像是有人故意展示了一下肌肉,然后又收了回去。 白域抬头看向天空,眼神平静。 “装神弄鬼。”他淡淡道,“有本事就下来,躲在虚空里算什么本事?”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道裂缝缓缓撕开。 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脸被兜帽遮住,看不清容貌,但那股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神帝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神帝中期。 “白域。”斗篷人声音沙哑,“三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狂。” 白域眯起眼睛:“你是谁?” “我?”斗篷人笑了,“我只是一个来收帐的。” “收帐?”金无算立刻警觉起来,“我们欠你钱了?” 斗篷人转头看向金无算,虽然看不见表情,但能感觉到他在笑。 “不是你们欠我钱。”他顿了顿,“是白域欠我们组织的钱。” “三万年前,白域在上界闹了一场,毁了我们组织三座据点,杀了我们十七名神帝。” “这笔帐……”斗篷人伸出一只枯瘦的手,“该算算了。” 白域挑了挑眉:“你是深渊魔眼的人?” “看来你还记得我们。”斗篷人点点头,“那就好办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捲轴,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三万年前,你毁掉的三座据点,每座据点价值一千亿上品灵石,共计三千亿。” “你杀掉的十七名神帝,每人抚恤金五百亿,共计八千五百亿。” “另外,这三万年的利息,按照年化百分之十计算……” 斗篷人抬起头,声音冰冷。 “总计,十二万亿上品灵石。” 全场死寂。 十二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整个上界所有势力加起来,流动资金恐怕都凑不出这个数字。 金无算的算盘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份捲轴,嘴唇颤抖:“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斗篷人笑了,“这是合法的债务追討。白纸黑字,有当年的契约为证。” 他又掏出一份泛黄的契约,扔给金无算。 金无算接过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这份契约上,確实有白域的签名。 而且,还有灵魂印记。 “师尊……”金无算看向白域,“这……” 白域接过契约,扫了一眼,然后笑了。 “我记得这份契约。”他把契约扔回去,“当年我確实签了。” “那你承认欠债?”斗篷人声音中带著一丝得意。 “承认。”白域点点头,“但我记得,这份契约上还有一条附加条款。” 斗篷人一愣。 白域继续道:“如果债务人在三万年內,实力超过债权人,那么这份契约自动作废。” “而且……”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债权人需要向债务人支付同等金额的保护费。” 斗篷人身体一僵。 他猛地展开契约,仔细看了一遍。 然后,他的手开始颤抖。 契约的最下方,確实有这么一条小字。 而且,这条小字是用特殊的灵力书写的,只有在特定条件下才会显现。 “不可能……”斗篷人声音嘶哑,“三万年前,你只是神帝初期……怎么可能超过我们组织……” “那是三万年前。”白域站起身,身上的气息缓缓释放。 神帝巔峰。 而且,不是普通的神帝巔峰。 那股气息中,隱隱带著一丝超越神帝的味道。 斗篷人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突破了?!” “差一点。”白域淡淡道,“不过对付你们,够了。” 斗篷人浑身颤抖,转身就要逃。 但白域只是抬手一挥。 虚空瞬间凝固。 斗篷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想走?”白域走到他面前,“把保护费交了再走。” “十二万亿上品灵石。”白域伸出手,“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斗篷人脸色惨白:“我……我没有……” “没有?”金无算立刻冲了过来,眼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没有就用资產抵债。”他从怀里掏出算盘,“你们深渊魔眼在上界有多少据点?多少產业?全部列出来。” 斗篷人咬了咬牙:“你们这是敲诈!” “敲诈?”金无算冷笑一声,“这是合法的债务追討。白纸黑字,有契约为证。” 他把那份契约拍在斗篷人脸上。 “怎么,你们能追债,我们就不能?” 斗篷人沉默了。 良久,他嘆了口气。 “我可以给你们一份清单。”他声音低沉,“但我要提醒你们,深渊魔眼不是你们能惹的。” “我们背后的那位大人……” “哪位大人?”白域打断了他,“让他来找我。” “正好……”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也想见见他。” 凌霄天宫,议事大殿。 一份长达百页的清单,摆在白域面前。 这是深渊魔眼的全部资產清单。 金无算戴著眼镜,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每拨一下,脸上的表情就复杂一分。 “师尊。”他放下算盘,推了推眼镜,“这份清单我算过了。” “深渊魔眼在上界明面上的產业,价值大约八万亿上品灵石。” “但暗地里的產业……”他顿了顿,“恐怕还要翻一倍。” “也就是说,他们的总资產,至少十六万亿。” 洛冰璃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 “这还只是上界的。”金无算翻开清单的最后一页,“根据这个斗篷人的交代,深渊魔眼在中界、下界,都有布局。” “如果把那些也算上……”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保守估计,三十万亿。” 全场死寂。 三十万亿上品灵石。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就算是凌霄天宫,倾尽全力,恐怕也凑不出这么多钱。 “师尊。”古独生挠了挠头,“咱们真要把这些產业都收了?” “不收白不收。”白域淡淡道,“既然契约上写了,那就得执行。” “可是……”苏婉儿有些担忧,“深渊魔眼背后的那位大人,会不会……” “会。”白域打断了她,“他肯定会来找我。” “但那又如何?” 白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远方。 “三万年前,我能让他吃瘪一次。” “三万年后……” 他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杀意。 “我能让他跪下。” 就在这时。 那个被囚禁在大殿角落的斗篷人,突然笑了起来。 第73章 杀手变猎物 上界,东域,血月城。 这座城市以拍卖各种见不得光的东西而闻名,其中最出名的,就是“血月杀手榜”。 此刻,血月拍卖行的密室里,聚集了上界排名前二十的杀手组织代表。 “诸位。” 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高台上,声音沙哑。 “深渊魔眼开出的价格,大家都看到了。” “每个目標,一万亿上品灵石。” “白域座下有记录的徒弟,一共七十二人。” “也就是说……”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 “总赏金,七十二万亿。” 密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七十二万亿。 这个数字,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但是……” 一个身穿黑衣的女人开口,声音冰冷。 “白域可是神帝巔峰。” “他的徒弟们,最弱的都是神王境界。” “这钱,可不好拿。” 银色面具男人笑了。 “所以,深渊魔眼才会把赏金开得这么高。” “而且……”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 “深渊魔眼已经调查清楚了,白域的徒弟们,这三天会分散在上界各地,处理魔渊战后的事务。”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我们联手……” 话音未落。 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司空摘月摘下兜帽,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联手?” 她声音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嘲讽。 “联手送死吗?” 全场一静。 银色面具男人脸色一变。 “司空摘月?” “无影楼不是已经接了魔尊殿的单子吗?” “怎么,任务失败,还有脸来这里?” 司空摘月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我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 她顿了顿。 “深渊魔眼的刺杀令,是个陷阱。” “陷阱?” 黑衣女人冷笑一声。 “司空楼主,你该不会是怕我们抢了生意,故意来搅局的吧?” 司空摘月转头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女人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影剎。” “影剎。” 司空摘月点点头。 “记住了。” “你会是第一个死的。” 影剎脸色一变,刚要发作。 司空摘月已经转身离开。 临走前,她还回头看了一眼。 “最后提醒一句。” “我师尊说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来一个,抢一个。” --- 凌霄天宫,议事大殿。 金无算站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 “师尊。” 他指著地图上的几个红点。 “根据五师姐传回来的情报,血月城那边已经有二十个杀手组织准备动手了。” “他们的目標,分別是……” 他一个个念出来。 “三师弟楚寒,在北域冰原处理灵脉归属问题。” “六师妹苏婉儿,在南域天机城接收魔尊殿的情报网。” “还有十七师弟墨痴,在西域画圣山布置传送阵。” 白域听完,点了点头。 “老四,你觉得他们能应付吗?”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单打独斗,没问题。” “但如果对方联手……” 他顿了顿。 “可能会有危险。” “那就让他们不要单打独斗。” 白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老大。” 洛冰璃立刻上前。 “你带著老二,去北域接应老三。” “是。” “老四。” “弟子在。” “你去南域,帮老六处理情报网的事。” “顺便……”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把那些杀手组织的帐本,也一起拿回来。” 金无算眼睛一亮。 “师尊英明!” “老五。”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你去西域,保护老十七。” “是。” 白域看著地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至於我……” 他伸手,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重重一按。 “我去天火城。” “深渊魔眼的总部。” 天火城,位於上界中域的核心地带。 这座城市常年被一层赤红色的火焰笼罩,据说是因为地下有一条太古火龙的尸骸。 而深渊魔眼的总部,就建在这条火龙的头颅之上。 此刻,天火城的城主府。 一个身穿赤红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面前,跪著那个被白域囚禁后又放回来的斗篷人。 “废物。” 赤袍男人声音冰冷。 “让你去收债,结果不仅没收到钱,还把我们的资產清单交了出去。” 斗篷人浑身颤抖。 “城主大人……我……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 赤袍男人冷笑一声。 “那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我们深渊魔眼在上界的所有据点,都已经暴露了?” “白域那个老东西,现在正在一个个收割我们的產业。” “短短三天……” 他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已经损失了五万亿!” 斗篷人嚇得趴在地上,不敢说话。 赤袍男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 “算了。” “反正刺杀令已经发出去了。” “只要白域的徒弟们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白域就算再强,也会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 “到时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那位大人就会出手。” “白域……” 他看向远方,声音低沉。 “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赤袍男人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只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正缓缓降临在天火城上空。 凌霄天宫。 “不可能……” 赤袍男人瞪大眼睛。 “白域怎么会来这里?!” “他不是应该去救他的徒弟吗?!” 话音未落。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彻整个天火城。 “救徒弟?” 白域的身影出现在城主府上空。 “我的徒弟,不需要我救。” “倒是你们……” 他俯视著下方的城主府,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需要有人来救了。” 赤袍男人脸色铁青。 “白域!” “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攻下天火城吗?!” “这里可是我深渊魔眼的总部!” “有护城大阵,有十万精锐,还有……” 他话还没说完。 一道剑光突然从天而降。 轰! 护城大阵瞬间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洛冰璃的声音,冷冷传来。 “师尊说了。” “强攻不可取。” “所以……” 她收剑而立,看向城主府。 “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 第74章 分工合作 天火城外围,东城门。 古独生扛著长枪,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守军,咧嘴一笑。 “老大说让我製造混乱。”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步踏出。 轰! 荒古圣体的气息瞬间爆发。 那股蛮荒苍凉的威压,震得前排守军直接跪倒在地。 “都给我让开!” 古独生一枪横扫。 枪芒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直接將城门轰出一个大洞。 “二师兄威武!” 身后的凌霄天宫弟子们齐声欢呼,衝进城內。 --- 天火城地下,能源中枢。 金无算站在一座巨大的火焰熔炉前,手中的算盘拨得飞快。 “这座城市的能源系统,是以地下火龙的尸骸为核心。” “只要切断这里的灵力供应……”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整个天火城就会陷入黑暗。”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特製的符籙,贴在熔炉上。 “倒计时,三分钟。” 天火城內城,情报中枢。 司空摘月的身影如同鬼魅,在黑暗中穿梭。 她手中的匕首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一个守卫的性命。 无声无息。 乾净利落。 “五师姐的刺杀术,还是这么恐怖。” 苏婉儿跟在她身后,手中拿著一份份文件。 “这些都是深渊魔眼的核心情报。” “有了这些……” 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我们就能掌握他们在上界所有的暗线。” 天火城上空。 墨痴站在一张巨大的画卷上。 画卷展开,覆盖了整个天火城。 “顛倒乾坤,阴阳逆转。” 他手中的画笔在空中挥舞。 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在画卷上浮现。 “这座城市的所有传送阵……”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现在都归我控制了。” “想逃?” 他冷笑一声。 “门都没有。” 城主府,大殿。 赤袍男人看著眼前的混乱,脸色铁青。 “该死……” “白域这是有备而来!”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把所有徒弟都带来了!” 就在这时。 整个天火城突然陷入了黑暗。 能源中枢被切断了。 紧接著。 一道道传送阵的光芒亮起。 但那些想要逃跑的深渊魔眼成员,却发现自己被传送到了…… 城主府门口。 “这……这怎么可能?!” 赤袍男人瞪大眼睛。 “传送阵被人动了手脚!” 白域的身影,缓缓降落在大殿门口。 “我说过。” 他看著赤袍男人,声音平静。 “来一个,抢一个。” “现在……” 他伸出手。 “把你们深渊魔眼的所有资產,都交出来吧。” 赤袍男人咬了咬牙。 “白域!” “你以为你贏了吗?!” “那位大人马上就要来了!” “到时候……” 白域打断了他。 “那位大人?” 他笑了。 “你是说……” 他抬起头,看向天空深处。 “躲在虚空里偷看了半天的那个老东西吗?” 话音刚落。 虚空突然裂开。 一道恐怖的威压,从裂缝中涌出。 紧接著。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彻天地。 “白域……” “三万年不见……” “你还是这么狂妄。” 天火城上空的虚空裂缝越撕越大。 一股远超神帝巔峰的威压倾泻而下,整个天火城的建筑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赤袍男人看到裂缝,脸上的绝望瞬间变成了狂喜。 “大人!您终於来了!” 他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白域就在这里!他毁了我们所有的据点!还要抢走我们的资產!” 虚空中沉默了片刻。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玩味。 “抢走资產?” “白域,你现在连抢劫都做得这么理直气壮了?” 白域抬头看向裂缝,眼神平静。 “抢劫?这叫合法债务追討。” 他从怀里掏出那份泛黄的契约,扬了扬。 “白纸黑字,有契约为证。你们深渊魔眼欠我十二万亿,我拿点东西抵债,合情合理。” “契约?”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笑。 “三万年前那份破契约,你还留著?” “当然留著。”白域淡淡道,“我这人最讲规矩。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那个声音突然变得阴冷。 “那三万年前,你毁我三座据点,杀我十七名神帝,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白域笑了。 “那笔帐啊……”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冷。 “是你们先动手的。” “我只是正当防卫。” 轰! 虚空裂缝猛地扩大,一只枯瘦的手从裂缝中探出。 那只手苍老得像是风乾的树枝,但指尖却闪烁著令人心悸的黑光。 “正当防卫?” “白域,你还是这么会狡辩。” “那今天……” 那只手猛地一握。 整个天火城的空间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像是有一座山压在胸口。 洛冰璃脸色一变,长剑出鞘,寒霜瞬间覆盖周身。 古独生握紧长枪,荒古圣体的气息全力爆发,勉强顶住了这股威压。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额头渗出冷汗。 “这股气息……超越神帝了。” “准仙帝。” 司空摘月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著一丝凝重。 “而且不是刚突破的那种。” 白域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威压压在身上,却纹丝不动。 “准仙帝?” 他抬起头,看著那只枯手,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躲了三万年,就突破到这个境界?” “看来你的天赋,也不过如此。” 虚空中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然后,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白域!” “你找死!” 那只枯手猛地向下一按。 轰隆隆——! 天火城的护城大阵瞬间崩碎。 地面开裂,建筑倒塌,无数深渊魔眼的成员在这股威压下直接化作血雾。 就连赤袍男人,都在这一击下吐血倒飞。 “大人……”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废物。” 虚空中的声音冷冷道。 “连一个白域都对付不了,要你何用?” 话音刚落。 那只枯手轻轻一弹。 赤袍男人的身体瞬间炸开,连灵魂都没有留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残忍的一幕震住了。 这就是准仙帝的手段。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杀一个神帝,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看到了吗?白域。” 虚空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得意。 “这就是准仙帝的力量。” “三万年前,你能逃掉,是因为我还没突破。” “但现在……” 第75章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天火城核心丹房。 药不然站在丹炉前,手指在炉壁上快速划动,一道道金色符文亮起。 “师尊,这座丹炉被魔尊用血祭之法炼製,內部积累了三年的药力。”他声音平静,但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如果强行引爆,方圆百里都会被夷为平地。” 白域扫了一眼丹炉,又看向药不然苍白的脸色。 “你的身体撑得住?” 药不然咧嘴一笑:“师尊的丹药不是白吃的。”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炉壁上。 轰——! 丹炉內部传来一声闷响,赤红色的火焰瞬间从炉口喷涌而出。 “走!” 白域一把抓住药不然的肩膀,身形化作流光衝出丹房。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瞬间,整座丹炉轰然炸裂。 恐怖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地下通道寸寸崩塌,无数深渊魔眼的成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火焰吞噬。 “发生什么了?!” “丹房爆炸了!” “快逃!” 混乱的喊声此起彼伏。 天火城地面,正在清点战利品的金无算突然抬头。 “不好!” 他推了推眼镜,算盘瞬间收起,“地下能量暴动,这是……禁药爆炸的徵兆!”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个天火城剧烈震动起来。 地面开裂,无数建筑在震动中倒塌,赤红色的火柱从裂缝中冲天而起。 “撤!全员撤离!” 洛冰璃长剑一挥,寒霜瞬间覆盖方圆千米,为凌霄天宫弟子们开闢出一条安全通道。 古独生扛著那尊魔神雕像,脚下一踏,荒古圣体的力量爆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城外。 司空摘月的身影在废墟中闪烁,每一次出现都会带走几名来不及逃跑的凌霄天宫弟子。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流光从地底衝出。 白域带著药不然落在城外的高地上。 “师尊!” 洛冰璃等人迅速匯合。 “人都出来了?”白域问。 “都出来了。”金无算快速清点人数,“一个不少。” 白域点点头,转身看向天火城。 此刻的天火城已经彻底化作一片火海。 那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在禁药的爆炸中化为废墟。 “可惜了。”金无算嘆了口气,“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资產……” “资產?”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紧接著,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威压,从虚空深处降临。 所有人脸色一变。 这股威压,比之前那个枯瘦老者还要强。 准仙帝巔峰。 不,甚至可能已经半只脚踏入了真仙境。 虚空裂开。 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高百丈的魔神虚影,浑身缠绕著黑色的魔气,双目如血月般猩红。 “白域……” 魔神虚影低头俯视著白域,声音如同雷鸣。 “你毁了本尊三年的心血。” “这笔帐……” 他抬起巨大的手掌,向下一按。 “拿命来还!” 轰!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洛冰璃等人的护体神光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金无算咬牙支撑,额头青筋暴起。 古独生握紧长枪,荒古圣体的气息全力爆发,却依然被压得单膝跪地。 “这就是……幽影魔尊的真身投影?” 司空摘月声音颤抖。 她曾经在无影楼的档案中见过关於幽影魔尊的记录。 上界九大魔头之一。 曾经屠灭过三个中等势力。 实力深不可测。 “师尊……” 药不然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白域抬起头。 他看著那道巨大的魔神虚影,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幽影。” 他淡淡开口。 “三万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喜欢装神弄鬼。” 魔神虚影动作一顿。 “你认识本尊?” “认识。”白域点点头,“三万年前,你被我封印在极北冰原的时候,也是这副德行。” 全场死寂。 什么? 三万年前,师尊封印过幽影魔尊? 洛冰璃等人瞪大眼睛。 魔神虚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白域,你以为本尊还是三万年前的本尊吗?!” “这三万年,本尊在极北冰原吞噬了无数冰魄,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今天……” 他猛地握拳。 “就是你的死期!” 轰! 恐怖的魔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白域砸下。 空间寸寸崩碎。 洛冰璃等人的脸色惨白。 这一拳,就算是神帝巔峰,也得重伤。 但白域只是站在原地。 他抬起一只手。 轻轻一挥。 那只巨大的拳头,瞬间消散。 魔神虚影的笑声戛然而止。 “不可能……” 他瞪大眼睛。 “你怎么可能……” 白域淡淡道:“我说过,你还是三万年前的你。” “而我……” 他身上的气息缓缓释放。 准仙帝巔峰。 不,已经超越了准仙帝。 那是真仙境的气息。 “已经不是三万年前的我了。” 真仙境的气息一出,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 原本猩红的天空,瞬间被一层金色的光芒覆盖。 那股威压,比幽影魔尊的投影强了何止十倍。 “真……真仙?!” 幽影魔尊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不可能!上界的天道压制,根本不可能有人突破到真仙境!”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虚空一握。 幽影魔尊的投影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三万年前,我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 白域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幽影魔尊心头。 “但现在……” 他手上的力量猛地加重。 咔嚓——! 幽影魔尊的投影开始寸寸崩裂。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不……不要……” 幽影魔尊发出悽厉的惨叫。 “白域!你不能杀我!” “我背后还有人!” “如果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白域眼神一冷。 “他们是谁?” 幽影魔尊咬了咬牙,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 但下一秒,白域手上的力量再次加重。 “说!” “是……是天机阁!” 幽影魔尊终於崩溃了。 “天机阁的阁主,三万年前就在谋划一件大事!” “他需要你的血脉之力!” “所以……所以才会让我们围杀你!” 第76章 战利品清算 白域眼神一凛。 血脉之力? 他突然想起了三万年前那场围杀。 当时,那些人確实对他的血液异常执著。 “天机阁……” 白域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看来,三天后的议事殿,有得聊了。” 他手上的力量猛地爆发。 轰! 幽影魔尊的投影彻底炸裂,化作漫天黑雾。 但就在黑雾即將消散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白域……你以为你贏了吗……” “三天后……议事殿……” “你会知道……真正的绝望……” 声音消散。 天地恢復清明。 白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徒弟们。 “都没事吧?” 洛冰璃等人这才回过神来。 “师尊……您刚才……”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颤抖。 “您突破到真仙境了?” 白域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就突破了。” “只是一直没有展露过。” 全场譁然。 三万年前就突破了? 那岂不是说,师尊这三万年一直在扮猪吃虎? 古独生挠了挠头:“师尊,您这也太能藏了……” 白域淡淡道:“不藏不行。” “上界的天道压制,真仙境以上的修士会被天道排斥。” “如果暴露得太早……” 他顿了顿。 “我早就被天道抹杀了。” 洛冰璃恍然大悟。 “所以师尊这三万年,一直在寻找对抗天道的方法?” “而现在……” 他看向远方。 “我已经找到了。” 金无算眼睛一亮。 “三天后的议事殿。”白域淡淡道。 “我会让整个上界知道。” “天道压制……”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对我无效。” 天火城废墟外,临时营地。 金无算坐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桌案前,面前堆满了从天火城抢救出来的帐簿和地契。 “师尊。”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中带著一丝肉疼。 “这次禁药爆炸,我们损失了至少五万亿的资產。” “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灵矿、法宝、丹药……” “全都埋在废墟里了。” 白域淡淡道:“埋了就埋了。” “反正深渊魔眼的核心资產,我们已经拿到手了。” 金无算嘆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 “但五万亿啊师尊!” “那可是五万亿上品灵石!” “够我们凌霄天宫挥霍一千年了!” 白域看了他一眼。 “老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金无算一愣。 “弟子……弟子这不是为了凌霄天宫的发展著想吗……” “发展?”白域笑了。 “三天后,如果我们能从议事殿活著出来。” “整个上界的资產……” 他顿了顿。 “都是我们的。” 金无算瞪大眼睛。 “师尊,您是说……” “没错。”白域点头。 “天机阁既然敢算计我。” “那就要做好被我连根拔起的准备。” 洛冰璃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师尊,刚才收到消息。” “天机阁发来了一封邀请函。”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金色的信笺,递给白域。 白域接过,扫了一眼。 信笺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白域道友,三日后议事殿一敘。” “届时,当面奉还三万年前之物。” “天机阁主,敬上。” 白域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万年前之物?” “看来,他们確实拿了我的东西。” 药不然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师尊,天机阁这是在示好吗?” “示好?”白域摇了摇头。 “这是在试探。” “试探我对三万年前那件事,还记得多少。” 他把信笺收起。 “不过……” 他看向远方。 “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师尊,我查到了一些关於天机阁的情报。” 她递过来一份捲轴。 “天机阁在上界的势力,比我们想像的要大。” “他们明面上只是一个情报组织。” “但暗地里……” 她顿了顿。 “他们控制著上界七成的灵脉分配权。” 金无算倒吸一口凉气。 “七成?!” “这么说,上界大部分势力的修炼资源,都要看天机阁的脸色?” 司空摘月点了点头。 “没错。” “而且……” 她翻开捲轴的最后一页。 “天机阁的阁主,据说已经活了十万年。” “十万年?!” 古独生瞪大眼睛。 “那岂不是比师尊还老?” 白域淡淡道:“年纪大,不代表实力强。” “十万年还没突破真仙境。” “只能说明……”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的天赋,也就那样。”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白域道友,这话可就不对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手中拿著一把羽扇,面容和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学究。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准仙帝巔峰。 而且,比之前的幽影魔尊还要强。 “天机阁主?” 白域眯起眼睛。 “你亲自来了?” 老者笑著摇了摇羽扇。 “白域道友三万年未见,老朽自然要亲自来拜访。” “而且……” 他看向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三万年前的那件事,老朽一直想当面向道友道歉。” “道歉?”白域冷笑一声。 “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 老者嘆了口气。 “老朽知道,当年的事,確实是我们做得不对。” “所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递给白域。 “这是三万年前,从道友身上取走的血脉本源。” “现在,物归原主。” 白域看著那个玉盒,没有接。 “你觉得,我会信你?” 老者笑了笑。 “道友不信也没关係。” “三天后,议事殿。” “老朽会当著上界所有势力的面,把真相说出来。” “到时候……” 他转身离开。 “道友自然会明白,老朽的诚意。” 白域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师尊……” 洛冰璃有些担忧。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白域沉默了片刻。 “是不是陷阱,三天后就知道了。” “不过……” 他看向那个玉盒。 “既然他送上门来。” “那我就收下了。” 他伸手,打开玉盒。 里面,静静躺著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液散发著恐怖的威压,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 “这是……” 药不然瞪大眼睛。 “真仙血脉?” 白域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他们从我身上取走的,就是这滴血。” “现在……” 他手指一弹。 那滴血液瞬间融入他的体內。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白域身上爆发。 天地变色。 风云倒卷。 洛冰璃等人被这股气息震得连连后退。 片刻后。 气息收敛。 白域睁开眼睛。 “三天后的议事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了。” 第77章 丹房爆炸 “除非……有人在背后支持他们。” 金无算盯著那颗珠子,眉头紧皱。 “真仙遗骨……”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不对!” 他猛地站起身,衝出包厢。 与此同时。 凌霄天宫,白域的密室。 白域正在查看无影楼提供的情报。 突然,他手中的玉简发出一声脆响。 裂开了。 白域眉头一皱。 “有人在窥探这份情报。” 他抬起头,看向远方。 “天机阁……” “看来你们还是不死心。” 就在这时。 一道急促的传音符飞了进来。 是金无算的声音。 “师尊!不好了!” “拍卖会上出现的那颗本源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是用您三万年前被夺走的血肉炼製的!” 白域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天机阁……” 他站起身,身上的气息猛然爆发。 “你们这是在找死。” 话音刚落。 整个凌霄天宫都在震动。 洛冰璃等人衝进密室。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远方,声音冰冷。 “传令下去。” “三天后的议事殿……” 他顿了顿。 “取消。” “我现在就去天机阁。” “灭了他们。” 凌霄天宫上空,乌云密布。 白域站在主殿前,身上的气息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 真仙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整个天宫的建筑都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师尊!” 洛冰璃衝进来,脸色焦急。 “您冷静一下!现在去天机阁,正中他们下怀!” “冷静?” 白域转过头,眼中闪烁著冰冷的杀意。 “他们用我的血肉炼製本源珠,拿到拍卖会上当商品卖。” “你让我怎么冷静?” 古独生握紧拳头:“师尊,要不我们先做好准备,三天后再……” “不用等了。” 白域打断他,声音冰冷。 “三万年前,我给过他们机会。” “现在……” 他抬起手,虚空中浮现出一柄金色长剑。 “该清算了。” 就在这时。 一道流光从远处飞来,落在白域面前。 是司空摘月。 她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显然是用了某种秘法强行赶回来的。 “师尊……” 她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无影楼刚传来消息……” “找到三师兄了!” 白域动作一顿。 周围的杀意瞬间收敛。 “老三在哪?” “西域,万剑冢。” 司空摘月喘著粗气。 “三师兄一个月前出现在那里,说是要挑战万剑冢的剑心试炼。” “然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洛冰璃脸色一变:“万剑冢?那可是上古剑修的埋骨之地!” “里面的剑意凌厉到连神帝都不敢轻易踏入!”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而且万剑冢最深处的剑心试炼,据说是上古剑圣留下的考验。” “三万年来,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著出来。” 古独生急了:“那三师兄岂不是……” “不会。” 白域摇了摇头。 “老三的剑道天赋,比我当年还强。” “如果连他都过不了剑心试炼……” 他顿了顿。 “那这个试炼就不该存在。” 他转身看向远方,眼中的杀意逐渐转为担忧。 “天机阁的帐,可以晚点算。” “但老三……” 他深吸一口气。 “必须现在去救。” 药不然走上前:“师尊,我跟您一起去。” “三师兄当年教过我炼丹,这个人情我得还。” 白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老大、老二、老四、老五,你们也跟我走。” “老六留在凌霄天宫,盯著天机阁的动向。” “如果他们敢趁我不在动手……” “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西域,万剑冢。 这是一片荒凉的戈壁滩。 地面上插满了无数断剑,每一柄剑都散发著凌厉的剑意。 空气中瀰漫著肃杀之气,仿佛隨时会有剑气斩来。 白域带著四个徒弟落在万剑冢外围。 洛冰璃刚一落地,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剑意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佩剑,体內的剑意自动运转,抵挡著这股压力。 “好强的剑意……” 她脸色凝重。 “这里的每一柄断剑,生前的主人至少都是神王境的剑修。” 金无算拨动算盘,片刻后倒吸一口凉气。 “我算了一下,这里的断剑数量……超过十万柄。” “十万神王境剑修的埋骨之地……” 古独生咽了口唾沫。 “这得死多少人啊……” “上古剑道盛世时期,剑修数量是现在的百倍。” 白域淡淡道。 “但那场浩劫之后,九成九的剑修都死在了这里。” “剩下的……” 他看向万剑冢深处。 “要么放弃了剑道,要么疯了。”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师尊,我探查过了。” “三师兄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在万剑冢核心区域。” “那里有一座剑冢,据说就是剑心试炼的入口。” 白域点了点头。 “走。” 一行人深入万剑冢。 越往里走,剑意越强。 到了核心区域,连古独生这种荒古圣体都感觉到了压力。 “这剑意……有点邪门啊。” 他挠了挠头。 “感觉不像是单纯的剑意,更像是……怨念?” “没错。” 白域停下脚步。 “这些剑修死前都心有不甘。” “他们的怨念融入剑意,经过三万年的积累……” 他看向前方。 那里,一座巨大的剑冢矗立在戈壁滩中央。 剑冢由无数断剑堆砌而成,高达百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黑色剑气。 “已经快要化作剑魔了。” 洛冰璃脸色一变。 “剑魔?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 “曾经是传说。” 白域淡淡道。 “但现在……”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一道金色剑气从他掌心飞出,斩向剑冢。 轰——! 剑冢震动。 无数黑色剑气从剑冢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浑身由剑气组成,双目猩红,散发著滔天的杀意。 “又有人来送死了……” 虚影的声音嘶哑,带著无尽的怨毒。 “很好……” “本座已经三百年没尝过活人的血了……” 金无算脸色发白。 “师尊,这玩意儿……真的是剑魔?” “半步剑魔。” 白域纠正道。 “还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化魔。” “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今天它没机会了。” 话音刚落。 白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剑魔虚影面前。 他抬起手,轻轻一按。 剑魔虚影的身体瞬间凝固。 “不……不可能……” 虚影发出惊恐的声音。 “你是……真仙?!” “为什么真仙会出现在这里?!” 白域没有回答。 他手上的力量猛地爆发。 轰! 剑魔虚影直接炸裂,化作漫天黑色剑气。 但这些剑气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白域一掌拍灭。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洛冰璃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师尊这也太……” 古独生挠了挠头。 “太简单了吧?” “对师尊来说,半步剑魔和蚂蚁没区別。”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不过……” 他看向剑冢。 “真正的麻烦还在里面。” 白域走到剑冢前,伸手按在冰冷的剑身上。 “老三……” 他低声自语。 “你可千万別出事。” 剑冢內部。 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 四周漂浮著无数断剑,每一柄剑都散发著不同的剑意。 空间的中央,站著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 他手持一柄长剑,剑身上布满裂痕,仿佛隨时会碎裂。 第78章 血脉之力 “他需要你的血脉之力!” “所以……所以才会让我们围杀你!” 白域眼神一凛。 血脉之力? 他突然想起了三万年前那场围杀。 当时,那些人確实对他的血液异常执著。 “天机阁……” 白域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看来,三天后的议事殿,有得聊了。” 他手上的力量猛地爆发。 轰! 幽影魔尊的投影彻底炸裂,化作漫天黑雾。 但就在黑雾即將消散的瞬间,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 “白域……你以为你贏了吗……” “三天后……议事殿……” “你会知道……真正的绝望……” 声音消散。 天地恢復清明。 白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徒弟们。 “都没事吧?” 洛冰璃等人这才回过神来。 “师尊……您刚才……”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颤抖。 “您突破到真仙境了?” 白域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就突破了。” “只是一直没有展露过。” 全场譁然。 三万年前就突破了? 那岂不是说,师尊这三万年一直在扮猪吃虎? 古独生挠了挠头:“师尊,您这也太能藏了……” 白域淡淡道:“不藏不行。” “上界的天道压制,真仙境以上的修士会被天道排斥。” “如果暴露得太早……” 他顿了顿。 “我早就被天道抹杀了。” 洛冰璃恍然大悟。 “所以师尊这三万年,一直在寻找对抗天道的方法?” “而现在……” 他看向远方。 “我已经找到了。” 金无算眼睛一亮。 “三天后的议事殿。”白域淡淡道。 “我会让整个上界知道。” “天道压制……”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对我无效。” 天火城废墟外,临时营地。 金无算坐在一张临时搭建的桌案前,面前堆满了从天火城抢救出来的帐簿和地契。 “师尊。” 他推了推眼镜,声音中带著一丝肉疼。 “这次禁药爆炸,我们损失了至少五万亿的资產。” “那些还没来得及搬走的灵矿、法宝、丹药……” “全都埋在废墟里了。” 白域淡淡道:“埋了就埋了。” “反正深渊魔眼的核心资產,我们已经拿到手了。” 金无算嘆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 “但五万亿啊师尊!” “那可是五万亿上品灵石!” “够我们凌霄天宫挥霍一千年了!” 白域看了他一眼。 “老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金无算一愣。 “弟子……弟子这不是为了凌霄天宫的发展著想吗……” “发展?”白域笑了。 “三天后,如果我们能从议事殿活著出来。” “整个上界的资產……” 他顿了顿。 “都是我们的。” 金无算瞪大眼睛。 “师尊,您是说……” “没错。”白域点头。 “天机阁既然敢算计我。” “那就要做好被我连根拔起的准备。” 洛冰璃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 “师尊,刚才收到消息。” “天机阁发来了一封邀请函。”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金色的信笺,递给白域。 白域接过,扫了一眼。 信笺上只有简单的几行字: “白域道友,三日后议事殿一敘。” “届时,当面奉还三万年前之物。” “天机阁主,敬上。” 白域看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万年前之物?” “看来,他们確实拿了我的东西。” 药不然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 “师尊,天机阁这是在示好吗?” “示好?”白域摇了摇头。 “这是在试探。” “试探我对三万年前那件事,还记得多少。” 他把信笺收起。 “不过……” 他看向远方。 “既然他们想玩。” “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师尊,我查到了一些关於天机阁的情报。” 她递过来一份捲轴。 “天机阁在上界的势力,比我们想像的要大。” “他们明面上只是一个情报组织。” “但暗地里……” 她顿了顿。 “他们控制著上界七成的灵脉分配权。” 金无算倒吸一口凉气。 “七成?!” “这么说,上界大部分势力的修炼资源,都要看天机阁的脸色?” 司空摘月点了点头。 “没错。” “而且……” 她翻开捲轴的最后一页。 “天机阁的阁主,据说已经活了十万年。” “十万年?!” 古独生瞪大眼睛。 “那岂不是比师尊还老?” 白域淡淡道:“年纪大,不代表实力强。” “十万年还没突破真仙境。” “只能说明……” 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的天赋,也就那样。” 就在这时。 天空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白域道友,这话可就不对了。” 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手中拿著一把羽扇,面容和蔼,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学究。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了压力。 准仙帝巔峰。 而且,比之前的幽影魔尊还要强。 “天机阁主?” 白域眯起眼睛。 “你亲自来了?” 老者笑著摇了摇羽扇。 “白域道友三万年未见,老朽自然要亲自来拜访。” “而且……” 他看向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三万年前的那件事,老朽一直想当面向道友道歉。” “道歉?”白域冷笑一声。 “你觉得,一句道歉就够了?” 老者嘆了口气。 “老朽知道,当年的事,確实是我们做得不对。” “所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盒,递给白域。 “这是三万年前,从道友身上取走的血脉本源。” “现在,物归原主。” 白域看著那个玉盒,没有接。 “你觉得,我会信你?” 老者笑了笑。 “道友不信也没关係。” “三天后,议事殿。” “老朽会当著上界所有势力的面,把真相说出来。” “到时候……” 他转身离开。 “道友自然会明白,老朽的诚意。” 白域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师尊……” 洛冰璃有些担忧。 “这会不会是个陷阱?” 白域沉默了片刻。 “是不是陷阱,三天后就知道了。” “不过……” 他看向那个玉盒。 “既然他送上门来。” “那我就收下了。” 他伸手,打开玉盒。 里面,静静躺著一滴金色的血液。 那滴血液散发著恐怖的威压,仿佛蕴含著无尽的生机。 “这是……” 药不然瞪大眼睛。 “真仙血脉?” 白域点了点头。 “三万年前,他们从我身上取走的,就是这滴血。” “现在……” 他手指一弹。 那滴血液瞬间融入他的体內。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白域身上爆发。 天地变色。 风云倒卷。 洛冰璃等人被这股气息震得连连后退。 片刻后。 气息收敛。 白域睁开眼睛。 “三天后的议事殿……”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意思了。” 第79章 实力暴涨 剑冢入口处,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去路。 屏障上浮现出九道剑痕,每一道都散发著不同的剑意。 “九重剑门。” 白域抬手,指尖轻触屏障。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闯关者需破九重剑门,每一重由歷代剑道大能的剑魂镇守。” “以剑破剑,以力胜力。” “通过者,可入剑心试炼。” 洛冰璃走上前,脸色凝重:“师尊,要不要我们一起……” “不用。” 白域摇头。 “这九重剑门,是考验剑道理解的。” 他转身看向几个徒弟。 “你们在外面等著。” “顺便……” 他从怀里掏出几枚玉简,分別递给洛冰璃等人。 “把这些功法参悟一下。” “三天后,我要检查。” 洛冰璃接过玉简,神念扫过,瞳孔一缩。 《万剑归宗·第九层》。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剑道至高心法。 古独生手里的是《荒古圣体·大成篇》。 金无算拿到的是《天机演算·终章》。 司空摘月的是《无影杀道·归一诀》。 每一部,都是他们各自领域的顶尖传承。 “师尊……” 洛冰璃声音有些哽咽。 这些功法的价值,难以估量。 “別废话。” 白域摆摆手。 “好好修炼,別给我丟人。” 说完,他转身走向屏障。 身形一闪,消失在九重剑门之中。 --- 第一重剑门。 空间內,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穿青衫的中年剑客,手持一柄长剑,剑身古朴无华。 “闯关者。” 剑客开口,声音平静。 “吾乃青云剑圣,生前以快剑闻名天下。” “接我一剑。” 话音刚落。 剑光闪烁。 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神王境的极限。 但白域只是站在原地。 他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叮—— 剑尖停在指尖前一寸。 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青云剑圣瞪大眼睛。 “不可能……” “你的剑,很快。” 白域淡淡道。 “但快到极致,就会失去变化。” “你看。” 他手指微动。 剑身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这一剑的剑意,在刺出的瞬间就已经固化。” “没有后续变化,没有迴旋余地。” “遇到比你更快的对手,你必死。” “遇到比你更强的对手……” 他手指一弹。 咔嚓。 长剑应声而断。 “你连出剑的机会都没有。” 青云剑圣呆立当场。 片刻后,他苦笑一声。 “受教了。” 虚影缓缓消散。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白域一眼。 “阁下的剑道理解……已至化境。” “青云佩服。” 第一重剑门,破。 --- 第二重剑门。 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出现。 他手持一柄重剑,剑身宽厚如门板。 “吾乃山岳剑尊。” 大汉声如洪钟。 “生前以重剑无锋,大巧不工为道。” “接我一剑!” 轰—— 重剑斩下。 空间都被这一剑压得扭曲变形。 恐怖的重量,仿佛要將整个世界压塌。 但白域依然没有动。 他只是抬起手。 掌心向上。 轻轻一托。 那柄重达万钧的巨剑,稳稳停在他掌心。 “重剑之道,讲究的是势。” 白域平静开口。 “以力压人,以势镇敌。” “但你的剑……” 他手腕一转。 巨剑在他掌心旋转起来,轻若鸿毛。 “只有重量,没有势。” “这不是重剑之道。” “这是蛮力。” 山岳剑尊脸色涨红。 “那……真正的重剑之道是什么?” 白域鬆开手。 巨剑悬浮在空中。 “重剑之道,重的不是剑。” “是心。” 他伸手,在剑身上轻轻一划。 一道剑痕浮现。 剑痕中,蕴含著一股沉重如山岳的意境。 但这股意境,却又轻灵如云。 “心重,则剑重。” “心轻,则剑轻。” “重与轻之间,才是真正的重剑之道。” 山岳剑尊愣住了。 良久,他长嘆一声。 “山岳修剑三万载,今日方知何为重剑。” “多谢指点。” 虚影消散。 第二重剑门,破。 --- 第三重到第八重剑门。 白域如同閒庭信步。 每一重剑门的剑魂,都是歷代剑道大能。 有以柔克刚的水剑。 有刚猛霸道的雷剑。 有诡异莫测的幻剑。 有杀意凛然的杀剑。 有生机盎然的生剑。 有寂灭无声的死剑。 但无论哪一种剑道。 在白域面前,都如同小儿舞剑。 他不出剑。 只用言语。 用对剑道的至高理解。 一一破解。 每一个剑魂,在听完白域的讲解后,都心服口服。 有的顿悟。 有的嘆息。 有的感激。 但无一例外,都对白域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指点。” “今日一悟,胜过万年苦修。” 八重剑门,尽数破开。 --- 第九重剑门。 空间內,一片死寂。 没有剑魂出现。 只有一柄剑。 一柄插在地上的断剑。 剑身锈跡斑斑,剑刃崩碎大半,看起来隨时会化作齏粉。 但白域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是……” 他缓缓走到断剑前。 蹲下身。 伸手,轻轻触碰剑身。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一段记忆。 上古时期。 剑道盛世。 无数剑修纵横天地,以剑证道。 但一场浩劫降临。 天道崩塌,规则紊乱。 无数剑修为了守护剑道传承,以身化剑,镇压浩劫。 这柄断剑。 就是其中一位剑修的本命剑。 他的名字,叫剑一。 “剑一……” 白域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上古第一剑修。” “传说中,以一剑开天的存在。” 他站起身。 看著这柄断剑。 沉默良久。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晚辈白域。” “见过前辈。” 断剑微微震动。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 他面容清秀,眼神平静,手中握著一柄完整的长剑。 “你来了。” 青年开口,声音温和。 “我等你很久了。” 白域一愣。 “前辈认识我?” “不认识。” 青年摇头。 “但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走到这里。” “一个真正理解剑道的人。” 他看著白域,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做得很好。” “前八重剑门,你用理服人,让那些执念不化的剑魂得以解脱。” “这份心境……” 他顿了顿。 “已经超越了剑道本身。” 白域沉默片刻。 “前辈过誉了。” “不是过誉。” 青年摇头。 “剑道的尽头,不是杀戮,不是力量。” “而是理解。” “理解剑,理解道,理解天地万物。” “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他抬起手中的剑。 “所以,第九重剑门……” 剑光一闪。 青年的身影消散。 第80章 师徒匯合 只留下一句话,在空间中迴荡。 “无需再试。” “去吧。” “去救你的徒弟。” “他在剑心试炼中……” “遇到了一些麻烦。” 白域眼神一凛。 身形一闪,冲向剑心试炼的入口。 --- ##第82章剑心试炼,师徒重逢 剑心试炼空间。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任何参照物。 只有无尽的虚无。 空间中央,楚寒盘膝而坐。 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布满裂痕。 剑身上,无数细密的剑痕交织,仿佛隨时会崩碎。 楚寒的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他的眼神,却依然清澈坚定。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剑……” 他低声自语。 “还差一剑。” “就能破开这剑心试炼。” 他深吸一口气。 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剑身震颤。 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对不起。” 楚寒轻声道。 “再陪我最后一次。” 他握紧剑柄。 体內所有的剑意,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第一万剑——” “破虚!” 轰—— 恐怖的剑光冲天而起。 纯白的空间,在这一剑下寸寸崩裂。 但就在剑光即將斩破空间的瞬间。 咔嚓。 长剑断了。 剑身从中间断裂,化作无数碎片。 楚寒的身体一震。 一口鲜血喷出。 “失败了……” 他苦笑一声。 身体无力地向后倒去。 就在这时。 一只手,稳稳接住了他。 “谁说你失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 楚寒猛地睁开眼睛。 “师……师尊?!” 白域扶著他,缓缓坐下。 “一万剑破虚。” “老三,你做得很好。” 楚寒眼眶一红。 “可是……我没能破开剑心试炼……” “谁说的?” 白域指了指周围。 纯白的空间,已经出现了无数裂痕。 “你的第一万剑,已经触碰到了剑心试炼的本质。” “只是……” 他顿了顿。 “你的剑,承受不住这一击。” 楚寒低头看向手中的断剑。 眼中满是愧疚。 “它陪了我三年……” “我知道。” 白域从怀里掏出一柄剑。 剑身古朴,剑刃锋利,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是我当年用的剑。” “现在,给你。” 楚寒瞪大眼睛。 “师尊的佩剑?!” “这……这太贵重了……” “拿著。” 白域把剑塞进他手里。 “你的剑道天赋,比我当年强。” “这柄剑在我手里,是浪费。” “在你手里……” 他看著楚寒,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才能发挥真正的价值。” 楚寒握紧剑柄。 感受著剑身传来的温暖。 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多谢师尊……” “別哭了。” 白域站起身。 “剑心试炼还没结束。” “最后一关……” 他看向空间深处。 那里,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柄剑。 一柄由无数剑意凝聚而成的巨剑。 剑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代表著一种剑道。 “这是……” 楚寒脸色一变。 “万剑之源?!” “没错。” 白域点头。 “剑心试炼的最后一关。” “斩断万剑之源。” “才能真正通过试炼。” 他转身看向楚寒。 “老三。” “你还能再出一剑吗?” 楚寒握紧手中的剑。 体內的剑意,在这一刻重新燃烧起来。 “能!” “好。” 白域笑了。 “那就让为师……” “陪你一起出这一剑。” 他抬起手。 虚空一握。 一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 师徒二人,並肩而立。 “老三。” “在。” “记住。” 白域声音平静。 “剑道的尽头,不是力量。” “而是心。” “只要心中有剑……” 他看向那柄万剑之源。 “万剑,皆可为我所用。” 话音刚落。 师徒二人同时出剑。 两道剑光,在空中交织。 金色与白色的剑意,融为一体。 化作一道惊天剑芒。 “万剑归宗——” “破!” 轰—— 剑芒斩在万剑之源上。 巨剑震颤。 无数符文崩碎。 然后…… 整个空间,轰然崩塌。 纯白的空间彻底崩碎。 白域和楚寒的身影,出现在万剑冢外。 洛冰璃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师尊!” “三师兄!” 楚寒看到几位师兄弟,眼眶又红了。 “大师姐……二师兄……四师兄……五师姐……” “你们都来了……” “废话。” 古独生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师尊都亲自来救你了,我们能不来吗?” “就是。”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你小子可真能折腾。” “一个人跑到万剑冢,还敢挑战剑心试炼。” “也不怕死在里面。” 楚寒挠了挠头。 “我……我就是想变强一点……” “別给他压力。” 白域开口。 “老三做得很好。” “一万剑破虚,这份毅力……” 他看向洛冰璃等人。 “你们都要学学。” 洛冰璃等人齐齐点头。 就在这时。 万剑冢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鸣。 紧接著。 一道金色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 光柱中,无数剑影浮现。 “这是……” 金无算眼睛一亮。 “剑心试炼的奖励?!” 话音刚落。 光柱散去。 一柄剑,缓缓落在楚寒面前。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剑身上,刻著两个古字—— “诛仙”。 楚寒瞪大眼睛。 “诛仙剑?!” “上古十大神剑之一?!” “没错。” 白域点头。 “这柄剑,是上古剑道盛世时期,剑一前辈的佩剑。” “现在……” 他看向楚寒。 “它是你的了。” 楚寒颤抖著伸出手。 握住剑柄的瞬间。 一股恐怖的剑意涌入体內。 他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攀升。 神王初期。 神王中期。 神王后期。 神王巔峰。 半步神帝! 轰—— 恐怖的气息从楚寒身上爆发。 洛冰璃等人脸色一变。 “三师弟这是……突破了?!” “不止突破。” 金无算快速拨动算盘。 “诛仙剑认主,三师弟的剑道天赋被彻底激发了。” “现在他的实力……” 他顿了顿。 “恐怕已经不弱於我们了。” 古独生咧嘴一笑。 “好小子。” “这下咱们凌霄天宫又多了一个高手。” 白域看著楚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三。” “在。” 楚寒收起剑,恭敬行礼。 “诛仙剑是杀剑。” 白域声音平静。 “剑意凌厉,杀意滔天。” “但记住……” 他看著楚寒的眼睛。 “剑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要被剑意控制。” “要让剑,为你所用。” 楚寒郑重点头。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好。” 白域转身看向远方。 “现在,该回去了。” “天机阁那边……”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也该算帐了。” 就在这时。 一道传音符突然飞来。 是药不然的声音。 “师尊!不好了!” “天机阁突然对凌霄天宫发难!” “他们联合了上界其他八大势力……” “要在三天后的议事殿上……” “公审您!” 白域眉头一皱。 “公审我?” “罪名是什么?” 药不然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们说……” “您三万年前,屠杀了上界十七个中等势力。” “造成了三百万修士死亡。” “还说……” 他顿了顿。 “您当年突破真仙境,用的是邪法。” “吞噬了无数修士的本源。” 全场死寂。 洛冰璃等人脸色铁青。 “放屁!” 古独生怒吼一声。 “师尊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这分明是污衊!”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不是污衊。” “是栽赃。” 他看向白域。 “师尊,天机阁这是要把三万年前的所有黑锅……” “都扣在您头上。”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 “三万年前,他们围杀我,夺我血脉。” “现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又要把罪名扣在我头上。” “天机阁……” 他转身看向凌霄天宫的方向。 “你们这是在逼我……” “掀桌子啊。” 第81章 主殿 凌霄天宫,主殿。 白域刚踏入大门,脚步突然一顿。 “师尊?”洛冰璃察觉到异样。 “老七出事了。”白域转身,看向后山方向。 那里,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正在暴走。 金无算脸色一变,算盘瞬间拨动:“不对,这剑意的波动……是叶师兄的本命剑气!” “他不是在闭关衝击神帝境吗?”古独生皱眉。 “走火入魔了。”白域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 后山,剑冢。 这里是凌霄天宫专门为剑修弟子准备的修炼之地。 地面插满了歷代弟子留下的断剑,每一柄都记录著一段剑道感悟。 此刻,剑冢中央。 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盘膝而坐。 他面容清瞿,眉宇间带著三分冷峻,手中握著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 剑身上,无数细密的裂痕正在蔓延。 男子的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鲜血,但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魘。 “叶孤城。”白域落在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眉心。 一股信息涌入脑海。 心魔劫。 而且是最棘手的那种——执念化魔。 “五百年前的事……”白域眼神微沉。 那一年,叶孤城还是个刚入门的小剑修。 他亲眼看著自己的师尊,被仇家围杀。 而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 这份无力感,化作了他剑道上最大的执念。 也成了如今的心魔。 “老七。”白域低声道,“为师来了。” 他手上金光一闪。 整个人的意识,沉入叶孤城的精神世界。 --- 精神世界內。 这是一片血色的天地。 地面堆满了尸体,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 天空中,一轮黑色的太阳高悬,散发著压抑的气息。 白域站在这片废墟中,目光扫过四周。 “五百年前的青云山。”他认出了这里。 当年叶孤城的师尊,就是死在这里。 “师尊……”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白域转身。 一个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握著一柄断剑。 他的眼睛通红,泪水混著血跡,整个人瑟瑟发抖。 “我……我太弱了……” 少年的声音嘶哑。 “如果我再强一点……” “师尊就不会死……” 白域走过去,蹲下身。 “你已经很强了。” 少年猛地抬头。 看到白域的瞬间,他愣住了。 “白……白师尊?” “是我。”白域点头。 “您怎么会……”少年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在发抖。 “来带你回家。”白域伸出手。 少年看著那只手,眼泪再次涌出。 “可是……可是我……” “你什么都没做错。”白域打断他。 “五百年前的你,只是个刚入门的弟子。” “面对神王境的围杀,你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蹟。” “但是……”少年咬著牙。 “没有但是。”白域的声音很平静。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你,已经是神帝巔峰。” “足够强了。” 少年沉默了。 良久,他摇了摇头。 “不够。” “还不够。” 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的断剑。 “我要变得更强。” “强到……” 他看向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强到可以逆转时间,救回师尊。” 白域眉头一皱。 “老七,你……” 话还没说完。 少年的身影突然扭曲。 下一秒。 一道黑色的剑光从他体內爆发。 少年的模样开始变化。 青衫变成了黑袍。 清秀的面容变得冷峻。 手中的断剑,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白域。” 黑袍人开口,声音冰冷。 “你来晚了。” “他已经是我的了。” 白域站起身,看著眼前的黑袍人。 “心魔。” “没错。”黑袍人笑了。 “五百年的执念,五百年的怨恨。” “早就把他吞噬了。” “现在的他……” 黑袍人抬起剑,剑尖指向白域。 “只想变强。” “不惜一切代价的那种强。”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也笑了。 “那就让我看看。”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 一柄金色长剑出现在掌中。 “你这五百年……” “到底变强了多少。” 精神世界的天空,在这一刻彻底暗了下来。 黑袍人——或者说,被心魔控制的叶孤城——身上的剑意疯狂涌动。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没有任何杂质。 只有剑。 “白域。”黑袍人的声音很平静。 “你知道吗?” “五百年来,我每天都在想……” “如果当年的我,有现在的实力。” “师尊会不会还活著。” 白域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剑。 “所以我不停地修炼。”黑袍人继续说。 “不停地变强。” “从神王,到神帝,再到神帝巔峰。” “我以为……” 他顿了顿。 “我以为只要足够强,就能改变一切。” “但我错了。” 黑袍人抬起头,看向白域。 “因为无论我多强……” “过去的事,都无法改变。” “师尊……” “还是死了。” 话音刚落。 黑袍人动了。 剑光一闪。 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 这一剑,已经超越了神帝境的极限。 甚至触碰到了准仙帝的门槛。 但白域只是侧身。 轻轻一偏。 剑尖擦著他的衣角划过。 “你的剑,很快。”白域平静道。 “但……” 他手腕一转。 金色长剑后发先至,直指黑袍人咽喉。 “还不够快。” 叮—— 黑袍人的剑瞬间回防,挡住了这一击。 两柄剑相撞的瞬间。 恐怖的剑气向四周扩散。 整个精神世界都在震颤。 “不够快?”黑袍人冷笑一声。 “那这一剑呢?” 他身形一闪。 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九道剑光从不同方向同时斩来。 每一道,都是真实的。 每一道,都带著必杀的剑意。 “九剑齐出。”白域眼神一凛。 “老七,你把这一招练成了。” 他深吸一口气。 手中的金色长剑,在这一刻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我也……” “认真一点吧。” 轰—— 金色剑光冲天而起。 瞬间化作无数剑影。 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地斩向一道黑色剑光。 叮叮叮叮—— 连续九声脆响。 九道剑光,尽数被挡下。 第82章 万剑归宗 黑袍人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看著白域,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 “你的剑道……” “比五百年前,又强了。” 白域收剑而立。 “老七。” “你知道剑道的尽头是什么吗?” 黑袍人沉默了。 “不知道。” “是心。”白域淡淡道。 “剑,只是工具。” “真正决定剑道高低的……” “是持剑之人的心。” “你的心,被执念困住了。” “所以你的剑……” 他看著黑袍人。 “也被困住了。” 黑袍人握紧剑柄。 “那又如何?” “没有执念,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是执念,让我变强。” “是执念……”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 “让我活下来。” 白域嘆了口气。 “老七。” “你还记得,你师尊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吗?” 黑袍人身体一震。 “他说……”白域缓缓开口。 “孤城,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黑袍人的剑,开始颤抖。 “他没有让你復仇。”白域继续说。 “没有让你变强。” “他只是希望……” “你能好好活著。” “活成一个正常人。” “而不是……” 白域看著他。 “一个只知道修炼的剑痴。” 黑袍人的身体开始崩溃。 黑色的剑意,一点点消散。 “我……” 他的声音恢復了原本的清澈。 “我只是……” “不想再失去任何人了……” 白域走上前。 一把抱住了他。 “我知道。” “所以为师来了。” “来告诉你……” “你不是一个人。” 黑袍彻底消散。 叶孤城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他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师尊……” “对不起……” “我……” “別说了。”白域扶起他。 “回家吧。” --- ##第86章心魔破,天机阁的最后通牒 精神世界崩塌。 白域和叶孤城的意识,同时回归现实。 剑冢中。 叶孤城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著粗气,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上。 “师尊……”他看向白域。 “嗯。”白域点头。 “感觉怎么样?” 叶孤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很久没这么轻鬆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体內的剑意,比之前更加凝练。 “突破了?”白域挑眉。 “嗯。”叶孤城点头。 “神帝巔峰……圆满了。” “再进一步……” 他看向白域。 “就是准仙帝。” 白域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 “不过……” 他话锋一转。 “三天后的议事殿,你就別去了。” 叶孤城一愣。 “为什么?” “你刚破心魔,境界还不稳。”白域淡淡道。 “而且……” 他看向远方。 “天机阁这次,来者不善。” “我不想让你们涉险。” “师尊!”叶孤城急了。 “弟子好不容易突破,正好可以……” “听话。”白域打断他。 “这是命令。” 叶孤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 “是……” 就在这时。 一道金色流光从天而降。 落在白域面前。 那是一封信。 信封上,印著天机阁的標誌。 白域打开信。 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冷了下来。 “师尊?”叶孤城察觉到不对。 白域没有说话。 他把信递给叶孤城。 叶孤城接过,快速扫了一眼。 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信上只有简单几行字: “白域道友: 鑑於你三万年前的罪行,上界九大势力一致决定。 三日后议事殿,若你不到。 將视为畏罪潜逃。 届时,凌霄天宫…… 將被列为魔道势力。 诛杀令,即刻生效。 天机阁主,敬上。” 叶孤城握紧信纸。 “他们这是……” “逼我去送死。”白域冷笑一声。 “不去,凌霄天宫就会被围攻。” “去了……” 他顿了顿。 “就是九死一生。” “那师尊打算……”叶孤城问。 白域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抬起头。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去。” “为什么不去?” “三万年前,他们围杀我,我没死。” “三万年后……” 他转身,看向凌霄天宫的方向。 “我倒要看看。” “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 “师尊,那弟子……” “你留在天宫。”白域打断他。 “如果我三天后没回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叶孤城。 “就带著你师弟师妹们,离开上界。” “去下界。” “那里……” 他顿了顿。 “还有我留下的后手。” 叶孤城接过玉佩,眼眶发红。 “师尊……” “別哭。”白域笑了笑。 “为师还没那么容易死。” “三万年都活过来了。” “还怕这一次?” 他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 “对了,老七。” “在?” “你师尊当年说的对。”白域没有回头。 “好好活著。” “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他身形一闪。 消失在剑冢中。 只留下叶孤城一个人。 站在原地。 握著那枚玉佩。 泪流满面。 --- 凌霄天宫,议事大殿。 白域召集了所有弟子。 洛冰璃、古独生、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 七个人,齐齐站在大殿中。 “三天后,为师要去议事殿。”白域开门见山。 “这一去……” 他顿了顿。 “可能回不来。” “师尊!”洛冰璃第一个站出来。 “弟子陪您去!” “还有我!”古独生紧隨其后。 “算我一个。”楚寒握紧诛仙剑。 其他人也纷纷表態。 白域摆了摆手。 “都別闹。” “天机阁这次,摆明了是要置我於死地。” “你们去了……” 他看著这些徒弟。 “只会送死。” “那师尊您……”金无算推了推眼镜。 “我不一样。”白域笑了。 “为师是真仙。” “就算打不过……” “跑,还是跑得掉的。” 大殿陷入沉默。 良久。 洛冰璃深吸一口气。 “师尊。” “如果您真的回不来……” “我们该怎么办?” 白域看著她。 然后,看向其他人。 “如果为师三天后没回来。” “你们就带著凌霄天宫的弟子,离开上界。” “去下界。” “那里有我留下的传承。” “足够你们修炼到真仙境。” “到时候……”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再回来。” “把天机阁……” “连根拔起。” 第83章 提前动手 凌霄天宫,藏经阁三层。 金无算坐在堆满帐簿的桌案前,算盘拨得飞快。 他面前摆著从拍卖会带回来的那颗本源珠,准確说,是本源珠的残留能量样本。 “不对……”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眉头越皱越紧,算盘停了。 他盯著那团微弱的金色光晕,神念反覆探查。 三息后,他脸色一变。 “师尊!” 密室內,白域正在调息,听到金无算的传音,他睁开眼睛。 “进来。” 金无算推门而入,手里捧著一个玉盒。 “师尊,那颗本源珠有问题。” 他打开玉盒,里面是一团金色光晕,正是从拍卖会上那颗珠子里提取的能量残留。 “什么问题?” “被人动了手脚。”金无算快速道,“表面上看,这就是普通的真仙血脉本源。但我用永恆金库的秘法反覆验算,发现里面藏著一道追踪印记。” 白域眼神一冷。 “追踪印记?” “没错。”金无算点头,“而且不是普通的追踪术,这道印记一旦激活,不仅能锁定持有者的位置,还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还能反向抽取持有者的生命本源。” 空气瞬间凝固,金无算咬牙,“天机阁这是想在您融合本源的时候,直接要您的命。” 白域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你觉得,这道印记现在是什么状態?” 金无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他快速拨动算盘,片刻后眼睛一亮。 “已激活!而且正在持续传输信息!” “那就对了。”白域站起身,“我融合本源的时候,这道印记就被激活了。” “可是师尊您……”金无算有些不解。 “我没事,是因为我早就发现了。”白域淡淡道,“真仙境的神念,不是天机阁那些准仙帝能糊弄的。” 金无算恍然大悟,白域走到窗边,“我故意让天机阁以为,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金无算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师尊这是要將计就计?” “不止。”白域转过身,“老四,你能不能反向追踪这道印记的源头?” 金无算眼睛一亮。 “能!” 他立刻坐下,算盘拨得飞起,一刻钟后。 “找到了!”金无算猛地抬头,“印记的源头在中域,天机阁总部地下三千丈,有一座大型法阵。” “法阵的作用是献祭阵。”金无算声音发沉,他快速扫过推演结果,脸色越来越难看。 “天机阁准备在议事殿上,通过这道印记,强行抽取您的本源,献祭给一位真仙境的存在。” 白域眼神一凛。 “没错。”金无算点头,“根据法阵的规模推算,那位真仙境的实力,恐怕不在您之下。” 密室陷入沉默,良久,白域突然笑了,他看向金无算。 “有意思,阁背后,还藏著这么一尊大佛,老四,你说,如果我们提前去把那座法阵毁了……” 金无算眼睛一亮。 “天机阁的计划就全盘崩溃!” 白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献祭阵被毁,反噬会直接作用在施法者身上。”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金无算已经明白了。 “师尊英明!” 一个时辰后,凌霄天宫,议事大殿,白域召集了所有徒弟。 “三天后的议事殿,取消了。” 眾人一愣。 “师尊,您是说……”洛冰璃试探著问。 “我要提前动手。”白域淡淡道,“今晚,去天机阁总部。” “毁了他们的献祭阵。” 全场譁然。 “师尊!”古独生急了,“那可是天机阁总部!九大势力之一的老巢!” “我知道。”白域点头,“所以这次,我只带一个人。” 眾人对视一眼。 “师尊,带谁?”金无算问。 白域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司空摘月身上。 “老五。” 司空摘月一愣。 “跟我走一趟。” “是。”她没有多问,直接应下。 “师尊!”洛冰璃站出来,“为什么是五师妹?” “因为这次任务……”白域看著司空摘月,“需要杀人,而且是悄无声息地杀很多人。” 司空摘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弟子明白了。” 白域转身看向其他人。 “你们留在天宫。” “如果明天天亮前,我和老五没回来,就按之前说的,带著所有人,离开上界。” “师尊……”药不然想说什么。 “別废话。”白域打断他,“这是命令。” 他看向窗外,夜幕降临。 “老五,走了。” 司空摘月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白域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徒弟。 然后,他也消失了,只留下大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金无算突然开口。 “大师姐。” “嗯?” “我觉得,师尊这次,是去掀桌子的。” 洛冰璃沉默了片刻。 “我也这么觉得。” 古独生挠了挠头。 “那我们……” “等。”洛冰璃深吸一口气,“等师尊回来。” “如果师尊真的出事,我们就杀到天机阁去,把师尊抢回来。” 中域,天机阁外围三百里,夜色如墨。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掠过山林,连落叶都没惊动一片。 司空摘月停在一棵古树上,闭目感知片刻。 “师尊,前方五十里有三道神王境的气息,呈品字形分布。” “再往里,每隔十里就有一道神帝境坐镇。” “天机阁总部核心区域……”她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至少有五位准仙帝。” 白域站在她身旁,神念扫过前方。 “五位准仙帝,倒是看得起我。” 他收回神念,看向司空摘月。 “老五,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司空摘月沉默了两息。 “神王境,一击必杀,无声无息。” “神帝境,需要三息。” “够了。”白域点头,“神帝境交给你,准仙帝我来处理。” “是。”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天机阁外围,第一道防线。 三名身穿黑衣的神王境守卫正在巡逻。 “最近天机阁戒备森严,听说是要对付那个白域。” “白域?就是三万年前那个被围杀的倒霉蛋?” “嘘,小声点,阁主说了,那人现在是真仙境……”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三名守卫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咽喉就被利刃划开,鲜血喷涌。 但诡异的是,血液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凝固在空中。 第84章 血染地宫 司空摘月收起匕首,手指轻弹,凝固的血液化作血雾,隨风消散。 三具尸体无声倒地,白域从阴影中走出,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手法不错。” “师尊教的。”司空摘月平静道。 两人继续前行,第二道防线。 一名神帝境初期的守卫盘膝坐在一座石台上,正在调息,突然,他睁开眼睛。 “谁?!” 回应他的,是一道黑色剑光,守卫瞳孔一缩,抬手就要格挡。 但剑光太快了,快到他的护体神光还没完全展开,剑尖就已经刺穿了他的眉心。 一息,守卫的身体僵住。 两息,生机断绝。 三息,尸体倒地。 司空摘月落在石台上,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 “三息,刚好。” 白域走过来,看著地上的尸体。 “老五,你的杀道,已经触碰到规则了。” 司空摘月一愣。 “杀戮规则。”白域点头,“再进一步,你就能凝聚杀道法则。” “到时候……”他顿了顿,“准仙帝之下,一击必杀。” 司空摘月握紧匕首。 “弟子明白了。” 天机阁核心区域,地下三千丈,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地宫。 地宫中央,一座血色法阵正在缓缓运转,法阵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散发著诡异的红光,白域和司空摘月站在地宫入口,看著那座法阵。 “就是这里。”白域低声道。 司空摘月神念扫过法阵,脸色一变。 “师尊,这座法阵……” “我知道。”白域打断她,“献祭阵。” “而且是用来献祭真仙境的。” 他走向法阵,每走一步,地宫內的温度就下降一分。 等他走到法阵边缘时,整个地宫已经冷得像冰窖。 “三万年前,他们夺我血脉。” “三万年后,又想献祭我的本源。” 白域蹲下身,手指轻触法阵。 “天机阁……” “你们真以为,我不敢杀人?” 话音刚落,他手上金光一闪,恐怖的真仙之力涌入法阵。 法阵剧烈震颤,无数符文开始崩碎,但就在这时。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法阵深处传来。 “白域……” “你终於来了。” 白域眼神一凛,下一秒,法阵中央,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他面容枯槁,双目紧闭,浑身缠绕著黑色的锁链。 但那股气息,真仙境,而且不是刚突破的那种。 “你是谁?”白域冷声道。 老者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死人。 “我是你三万年前,亲手杀死的人。” 白域瞳孔一缩。 “不可能,当年那一战,所有人都死了……” “是啊,都死了,但天机阁用献祭阵把我復活了。” 他看著白域,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三万年,我在这法阵里,等了你三万年。” “现在该还债了。” 他身上的锁链开始崩碎,恐怖的真仙之力从老者体內爆发。 整个地宫都在震动,司空摘月脸色惨白。 “退后。”白域站起身,挡在她面前。 “这一战是我欠你的。” 他看著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地宫內的温度骤降,白域盯著那道虚影,眼神逐渐变冷。 “三万年前,我杀的人太多了,你是哪一个?” 老者身上的锁链崩碎了最后一根。 他站起身,枯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忘了也正常,毕竟对你来说我只是你剑下的亡魂之一。”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一柄黑色长剑凭空出现。 “但对我来说,“你毁了我的道侣,灭了我的宗门,断了我的传承!” “这笔帐三万年了,我等了三万年!”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黑色剑光从白域背后斩来。 快到连空间都来不及反应,这一剑,已经超越了准仙帝的极限。 真仙境的全力一击,但白域连头都没回,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剑尖停在指尖前一寸。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 “不可能,你明明……” 白域转过身,看著他。 “明明三万年前,我只是刚突破真仙境?” “明明你觉得,三万年过去,我们的差距应该缩小了?” 白域手指一弹,老者手中的黑剑应声而断。 “三万年前,我能杀你一次。”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老者面前,一掌按在他胸口。 “我还能杀你第二次。” 恐怖的真仙之力涌入老者体內,老者的身体瞬间僵住,他低头看著胸口的那只手。 “你的实力怎么可能……” 白域淡淡道:“天机阁告诉你,我三万年没什么进步?” “告诉你,只要復活你,就能杀我?” 老者脸色惨白。 “你早就知道……”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 白域收回手,老者的身体开始崩溃,从胸口开始,一寸寸化作飞灰。 他挣扎著想要反抗,但真仙之力已经摧毁了他的本源。 “白域,你以为你贏了吗,天机阁,还有后手,献祭阵,不是为了杀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只留下一句未尽的话,在地宫中迴荡。 白域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看向献祭阵。 “老五。” 司空摘月从阴影中走出。 “在。” “你刚才听到了?” “听到了。” 司空摘月点头。 “献祭阵不是为了杀师尊……” “那是为了什么?” 白域没有回答,他走到献祭阵边缘,蹲下身,手指在法阵上轻轻划过。 一道道符文在他指尖亮起,片刻后,他站起身,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立刻回凌霄天宫。” 白域声音低沉。 “让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司空摘月一愣。 “师尊,发生什么事了?” 白域深吸一口气。 “这座献祭阵,不是用来献祭我的,用来献祭整个上界的。” 他转身看向地宫深处,那里,一道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甦醒,司空摘月脸色瞬间惨白。 “什么!” “天机阁想要復活一位真仙境巔峰的存在。” 白域声音冰冷。 “而代价是整个上界所有修士的生命本源。包括我的徒弟们。” 第85章 旧怨清算 司空摘月握紧匕首。 “那我们毁了这座法阵。”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去找天机阁主,好好算帐。”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向献祭阵,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 整座法阵开始崩溃,无数符文炸裂,地宫剧烈震动。 但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地宫最深处传来。 “白域,你来晚了,献祭已经开始了。” 白域脸色一变,他猛地抬头,只见地宫上方,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无数修士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是整个上界。 无数修士的生命本源,正在被强行抽取。 “该死!” 白域身形一闪,冲向地宫出口,但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的去路。 “晚了。” “等献祭完成,本座就能復活,到时候 这个世界,將迎来新的主宰。” 白域停下脚步他看著那道屏障。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新的主宰?” 他转身看向地宫深处。 “你以为我会让你如愿?” 他抬起手,金色的真仙之力,在这一刻全力爆发。 “老五。” “在!” “捂住耳朵。” 司空摘月立刻照做,下一秒,白域一拳轰向屏障。 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撕裂了整个地宫。 屏障崩碎,地宫坍塌。 无数碎石从天而降,但白域和司空摘月已经衝出地宫,他们站在天机阁总部上方。 看著那道冲天而起的血色光柱。 “师尊……” 司空摘月声音颤抖。 “我们来得及吗?” 白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道光柱,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杀意。 “天机阁,你们真的惹怒我了。” 天机阁上空,血色光柱贯穿天地,方圆千里的天空都被染成了诡异的红色。 无数修士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白域站在半空,神念扫过整个上界。 东域,三千名修士倒地不起,南域,五千名修士七窍流血,西域,万名修士生机断绝。 北域,凌霄天宫。 洛冰璃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古独生握著长枪,浑身颤抖。 楚寒手中的诛仙剑掉在地上,金无算的算盘散落一地。 药不然倒在丹炉旁,叶孤城趴在剑冢中。 所有人的生命本源,都在被疯狂抽取。 白域看到这一幕,眼中的杀意,瞬间凝为实质。 “天机阁……”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身旁的司空摘月能听见。 但那股杀意,却让整个上界都为之一颤。 “你们……” 白域抬起手,金色的真仙之力在掌心凝聚。 “真的该死。” 话音刚落,他一掌拍向那道血色光柱,恐怖的能量波动瞬间爆发。 血色光柱剧烈震颤,但献祭阵的力量太强了。 它在抽取整个上界数百万修士的生命本源,这股力量匯聚在一起。 就算是真仙境,也无法轻易撼动。 “没用的。”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献祭阵一旦启动,就无法停止。” “除非,你能在三息之內,毁掉整个天机阁。”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那道血色光柱。 沉默了一息,然后,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 真仙境初期,真仙境中期。 真仙境后期,真仙境巔峰。 司空摘月瞪大眼睛。 “师尊,您这是……” “全力,三万年来,第一次全力。” 他抬起双手,金色的真仙之力疯狂涌出。 在他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 巨人手持长剑,威严无比。 “这是……” 司空摘月声音颤抖。 “真仙法相?!” “没错,真仙境的標誌。” “也是,我最强的力量。” 金色巨人抬起手中的长剑,剑身上,无数符文亮起。 每一道符文,都代表著一种规则。 “一剑破万法。” 金色巨人挥剑,恐怖的剑光斩向血色光柱。 空间寸寸崩碎,规则层层破裂。 整个天机阁,在这一剑下开始坍塌。 血色光柱剧烈震颤,无数符文炸裂。 献祭阵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强行中断。 “不可能……” 那个苍老的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白域收剑而立。 “我是真仙境巔峰。” “而你只是一个將死之人。” 话音刚落,血色光柱彻底崩碎。 献祭阵的反噬,瞬间作用在施法者身上,天机阁深处,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紧接著,一道身影从地底衝出,那是一个身穿白袍的老者。 他面容枯槁,浑身是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老者死死盯著白域。 “你毁了本座三万年的谋划,三万年,本座等了三万年……” “就是为了今天,为了復活那位大人……” “可你毁了一切……” 白域看著他。 “那位大人,你说的……” “是三万年前,主导围杀我的那个人?” 老者一愣。 “你……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 白域淡淡道。 “三万年前,我就知道。” “我一直在等,等你们露出马脚。” “等你们以为,我已经忘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老者面前。 “一网打尽。”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白域笑了。 “不是算计,清算。” 恐怖的真仙之力涌入老者体內,老者的身体瞬间僵住。 “白域……”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 “你以为,你贏了吗,那位大人,已经甦醒了,他会为本座报仇……” 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彻底炸裂。 化作漫天血雾,白域站在原地。 看著那团血雾,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看向司空摘月。 “老五。” “在。” “回凌霄天宫,看看你师兄师姐们,还活著吗。” 司空摘月心头一紧。 “是!” 两人身形一闪,消失在天机阁上空,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废墟。 和那个苍老声音的最后一句话,在风中迴荡。 “那位大人,已经甦醒了……” 凌霄天宫,白域和司空摘月落在主殿前。 大殿內,一片死寂,洛冰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古独生靠著柱子,闭著眼睛,楚寒倒在血泊中。 金无算蜷缩在角落,药不然躺在丹炉旁。 叶孤城趴在门口,所有人,都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白域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师尊……” 司空摘月声音颤抖。 “他们……” 第86章 灵魂消散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走进大殿,一个检查过去。 洛冰璃,生机断绝,古独生,心跳停止。 楚寒,呼吸全无,金无算,灵魂消散。 药不然,本源枯竭,叶孤城,神魂破碎。 白域检查完最后一个人,缓缓站起身,他看著这些徒弟,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天机阁,你们真的惹怒我了。” 他抬起手,一滴金色的血液从指尖飞出。 那是他的本源之血,真仙境巔峰的本源之血。 血液分成七份,分別落在七个徒弟眉心。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老七。” 白域声音平静。 “为师欠你们的,这一次让为师还你们。” 金色血液融入徒弟们体內,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洛冰璃的心臟,重新跳动,古独生的呼吸,恢復正常。 楚寒的伤口,快速癒合,金无算的灵魂,重新凝聚。 药不然的本源,开始修復,叶孤城的神魂,逐渐完整。 七个人,同时睁开眼睛。 “师尊……” 洛冰璃第一个开口。 “我们活过来了。” 白域点头。 “嗯,活过来了。” 他转身走向大殿门口。 “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为师去处理。” 洛冰璃挣扎著想要站起来。 “师尊,您要去哪?” 白域没有回头。 “去……” 他看向远方,那里,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甦醒。 比真仙境巔峰还要强,那是…… “去杀一个人,三万年前就该死的人。” 凌霄天宫外,千里之外,一股恐怖的气息正在甦醒。 那股气息,比真仙境巔峰还要强,不,已经超越了真仙境。 那是仙帝的气息,白域站在凌霄天宫门口,抬头看向远方。 “仙帝残魂……” 他低声道。 “三万年了,你终於肯露面了。”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裂缝,从虚空深处撕开。 裂缝中,一道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他面容威严,双目如电,浑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 仙帝,上古时期,站在修炼界顶点的存在。 “白域。” 中年男人开口,声音如同雷鸣。 “三万年不见。” 白域看著他,眼神平静。 “三万年前,你围杀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中年男人笑了。 “那时候,本座只是一缕残魂。” “为了復活,不得不借天机阁的手,夺你血脉。” “但现在……” 他身上的气息猛然爆发,整个上界的天空,都在这股威压下变色。 “本座已经恢復了三成实力。” “足够,杀你了。” 白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看著那个中年男人。 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笑了。 “三成实力,你以为三成实力的仙帝残魂,就能杀我?” 中年男人眼神一冷。 “狂妄。” 他抬起手,虚空一握,恐怖的仙帝之力瞬间凝聚。 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向白域抓去,这一抓,空间寸寸崩碎。 规则层层破裂,就算是真仙境巔峰,也得重伤。 但白域只是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巨大的手掌停在指尖前一寸,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中年男人瞳孔一缩。 “不可能,你明明只是真仙境巔峰,怎么可能挡住本座的仙帝之力……” 白域收回手指。 “因为……” 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攀升,真仙境巔峰,半步仙帝,仙帝初期。 中年男人脸色瞬间变了。 “你突破了?!” “没错。” 白域点头。 “三万年前,我就已经是半步仙帝,一直没有机会突破,直到刚才……” 他顿了顿。 “我用本源之血救活我的徒弟们,在那一刻,我突破了。” 中年男人沉默了,良久,他嘆了口气。 “原来如此,本座明白了,你的道是护短。” 白域没有否认。 “没错,我的道,就是护短,谁敢动我的徒弟……”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就杀谁。” 中年男人笑了。 “好一个护短,但你以为你突破到仙帝初期,就能杀本座?” 他身上的气息再次爆发,这一次,比刚才强了何止十倍。 “本座虽然只恢復了三成实力,但本座生前……” 他看著白域。 “是仙帝巔峰,三成的仙帝巔峰……” 他顿了顿。 “也不是你一个刚突破的仙帝初期能对付的。”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无数拳影从四面八方同时袭来。 每一拳,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这是仙帝级別的战斗。 每一击,都能轻易毁灭一个中等势力。 但白域依然没有动,他只是抬起手。 虚空一握,一柄金色长剑凭空出现。 “你说得对。” 白域淡淡道。 “三成的仙帝巔峰,確实比刚突破的仙帝初期强,你忘了一件事。” 中年男人一愣。 “什么事?” 白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我不是一个人。” 话音刚落,七道身影从凌霄天宫衝出。 洛冰璃、古独生、楚寒、金无算、司空摘月、药不然、叶孤城。 七个人,齐齐站在白域身后。 “师尊。” 洛冰璃开口。 “我们来了。” 白域转过头,看著他们。 “你们的伤已经好了。” 古独生咧嘴一笑。 “师尊的本源之血,不是白给的。” 楚寒握紧诛仙剑。 “而且我们突破了。” 白域一愣,他神念扫过七个徒弟,然后,他笑了。 洛冰璃,准仙帝,古独生,准仙帝。 楚寒,准仙帝,金无算,准仙帝。 司空摘月,准仙帝,药不然,准仙帝。 叶孤城,准仙帝,七个人,全部突破到了准仙帝。 “本源之血的副作用是强行提升修为,但代价是透支潜力。” 洛冰璃摇了摇头。 “师尊,我们知道,但如果连师尊都保护不了那我们修炼还有什么意义?” 白域沉默了,良久,他嘆了口气。 “你们真是一群傻孩子。” 中年男人看著这一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七个准仙帝,加上一个仙帝初期,白域,你贏了,本座……” 他转身就要逃,但白域怎么可能让他逃。 “想走?” 白域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中年男人面前,一剑斩下,中年男人抬手格挡。 但这一剑的力量,比他想像的要强。 咔嚓,他的手臂直接被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