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法师:有话跟我烈空坐说去吧》 第1章 海妖围城,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交给他 南部某处海岸线的城市。 往日里这里是度假的天堂,金色的沙滩与碧蓝的海水交相辉映是无数都市男女嚮往的诗与远方。 但现在这里是地狱。 腥咸的海风中混杂著令人作呕的浓鬱血腥味,浪潮拍打上来的不再是贝壳而是人类法师与海洋妖魔残缺不全的尸骸。 安界之外则是无尽的魔海。 密密麻麻的海妖铺满了近海的每一寸角落,从最低阶的奴僕级到狰狞的战將级再到统领级的庞然大物。 它们的嘶吼匯聚成毁灭的交响曲,贪婪而嗜血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道脆弱的屏障。 而在万千妖魔的簇拥下一座“山”漂浮在海面之上。 那並非真正的山峦而是一头大君主级的恐怖妖魔! 它的大半身躯都沉在海面之下仅仅是露出水面的背部就如同一座小岛,上面附生著奇形怪状的海洋植物与礁石。 此刻这些妖魔无一例外的將目光全部聚焦在海岸线后方那一道摇摇欲坠的能量光幕上。 那是此地城市的安界屏障。 ...... 安界屏障內,军法师驻点。 此刻指挥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名穿著军司服的中年男人焦躁地来回踱步,此刻他脸上那股军人特有的坚毅中透露著浓浓的忧虑。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进来!”罗军头也不回地吼道。 他的副官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迟疑,隨后敬礼道:“报告军司,上面......上面派来的支援,到了。” “到了?” 罗军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焦躁瞬间被狂喜所取代。 “到了还不快请进来!” 话一出口他脑子已经开始飞,超阶巔峰还是半步禁咒?要对抗那种级別的防御性大君主也只有这个级別的法师才能做到了。 副官的表情却更加犹豫了,他侧开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罗军满怀期待地朝门口看去。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了。 只见副官身后,走进来的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 看模样最多也就十八九岁,或许高中都还没毕业。 青年穿著一身乾净得与这血腥战场格格不入的休閒装,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那份从容不迫的鬆弛感彷佛不是来支援绝境,而是来海边度假的。 这哪里是来支援的顶尖强者? 这分明就是个刚从魔法高中毕业出来游山玩水的学生! 罗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上下打量著青年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强者的气息。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对方就像一个普通人,一个纯粹的、没有半点魔能波动的普通人。 就在罗军打量的时候青年也开口了声音温和像是春风拂面。 “罗军司,你好。我叫洛川,隶属於紫禁军,此次奉命前来支援海潮灾难並负责押运新发现的小天种。” 言罢,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摺叠好的档案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委任令和身份证明。” 罗军面容僵硬地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纸机械地展开。 调令的格式是军部和魔法协会通用的,没有任何问题。 但在內容栏却只有简短到令人髮指的一句话。 【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交给他。】 就是这么一句话,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字眼,简洁到过分。 但调令的落款处却有一个熟悉的落款签名。 【邵郑】 是这位亲笔签发的调令! 他抬头看看一脸温和笑容的洛川,又低头看看签名来来回回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无比魔幻。 要不是他认得这位的签名,要不是几个小时前才跟上面透过电话,確认了此次支援的確由紫禁军派出的话他现在绝对会一巴掌把这份调令拍在这小子脸上,然后吼著让他滚蛋! 开什么国际玩笑! 如此危在旦夕的情况,一座城市百万民眾危在旦夕结果上面就派来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年轻人,还附上一张內容如此儿戏的调令? 军法师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本能让他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惊涛骇浪和满腹的荒唐感。 罗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他看著洛川目光中带著最后的期待,小心翼翼地询问:“阁下......敢问贵庚?” 说不准,这其实是个活了很久的禁咒老怪物,只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喜欢扮成年轻人。 对,一定是这样! 然而洛川並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罗军又连忙追问:“那......这次的支援,就您一个人吗?” “罗军司。” 洛川脸上的笑容不变,但话语却打断了他的猜测,“现在似乎不是閒谈的时候。外面的情况看起来可不怎么乐观。”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窗外那片波涛汹涌的暗红色海域。 “不如等解决完问题我们再慢慢聊?” 一句话就將罗军所有的试探都堵了回去。 罗军的胸口一阵起伏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事已至此,他还能说什么? 大议长的命令就在手上,哪怕对方真的是个普通人他也得捏著鼻子认了,已经没有其他指望了。 他只能抱著万分之一的希望开始介绍起目前的状况,声音嘶哑而沉重。 “阁下说的是。这次的情况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罗军指著桌上的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色的记號笔画出了一个代表著极度危险的圆圈。 “三天前侦查法师在靠近城市的近海区域发现了一枚尚未成熟的元素之种。经过初步勘探其能量反应极为惊人,我们判断这至少是一枚小天种级別的灵种。” “它的能量波动引来了海量的妖魔,刚开始只是一些战將和统领级的妖魔我们还能勉强处理。但就在昨天那个东西来了。” 他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地图的红圈中心。 “一头大君主级的龟背乌贼。” “我们组织了一次试探攻击。但它那身龟壳的防御力简直匪夷所思。一般的超阶魔法轰在它背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先前的对抗中我们已经损失了三位高阶法师,还能战斗力的人也人人带伤。” 第2章 出来吧,烈空坐 说到这里罗军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血丝与不甘。 “现在那头畜生就在外面等著。它很有耐心。它知道天种尚未完全成熟不值得它战斗。” “可我们等不了。根据能量监测最多还有两个小时这枚天种就会彻底成熟。到那时它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会引来更多、更强的海洋妖魔。 “一旦开始攻击安界凭我们现在残存的力量......” 罗军没有再说下去但那绝望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安界,根本挡不住。 而上头派来的支援却只是个孩子。 洛川听完罗军的介绍后点了点头,语气轻鬆得像是要出门散步。 “我明白了罗军司,辛苦你们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处理吧。”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落在罗军耳中却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交给你处理? 一个毛头小子,能处理什么,拿什么处理? 罗军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阁下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敷衍,但这是他此刻能做出的最大努力。 他內心已经彻底凉了。 眼下当著这位“大议长亲派”的年轻人他不好直接发作,但等洛川一离开他立刻就要通电军部找华军首,无论如何都不能拿这座城市的百万民眾性命开玩笑。 洛川能感受到这位军法师身上那种濒临极限的紧绷感以及那份几乎要溢位眼眶的质疑和失望。 但他没有解释。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 事实,永远是最好的证明。 “带我去城墙。” 罗军望向了自己的副官,眼神示意他带著洛川过去,他则要趁这个时候致电华军首。 副官点头,隨后他转过身步伐沉重地朝门外走去。 通往城墙的通道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沿途的军法师们纷纷侧身敬礼,不过他们的目光在看到跟隨在罗军身后的洛川时都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困惑与审视。 这个乾净得一尘不染的青年与这充满血与火的钢铁壁垒格格不入。 当他们踏上城墙主墙垛的那一刻一股更为恐怖的压力扑面而来。 那是混杂著无尽嘶吼与浓鬱血腥味的狂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城墙之下是真正的魔海炼狱。 数不清的海妖匯聚成黑色的浪潮疯狂地拍击著城市的守护屏障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而在那无尽的妖魔军团后方,那座如山岳般的大君主——龟背乌贼则静静地悬浮著。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酷刑不断地碾碎著守城將士们的意志。 洛川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走到墙垛边缘任由那腥臭的狂风吹拂著他的衣角和发梢。 他平静地环视著下方那片涌动的妖魔,然后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一抹银色的光辉在他的掌心亮起。 紧接著七颗璀璨的星子凭空浮现围绕著他的手腕如同一串银色的手炼。 城墙上那些身经百战的法师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就辨认出了这魔法的来歷。 “是召唤系......他在描绘星图。”一名手臂上缠著厚厚绷带的中阶法师喃喃道。 “这个星轨的连线方式......是初阶召唤魔法力的次元召唤!”他身边的同伴立刻接话,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和愤怒。 次元召唤! 召唤系魔法中的初阶魔法。 对於初阶法师而言如果运气好了契约的是幽狼兽那就能傲视同级法师,如果运气不好就废了。 但即便召唤的物件多好,次元召唤终究是可以单方面切断,甚至可以不响应,没人会在次元召唤的召唤兽身上投资源。 而在这种百万生灵悬於一线的战场上,在一位大君主虎视眈眈的注视下这个上面派来的“支援”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施展一个初阶一级魔法? 这不是支援! 这是羞辱!是对所有战死在此的英魂最恶毒的嘲讽! 一瞬间城墙上那本就所剩无几计程车气更是动摇了起来。 洛川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继续释放著魔法。 隨后一声奇异的嗡鸣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天地。 这声音並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彷佛是整个空间本身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紧接著,异变陡生! 洛川头顶上方的天空那片被海妖的妖气染成暗红色的天穹毫无预兆地......裂开了。 那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裂缝如同天之伤痕横贯苍穹! 它无声地扩张吞噬著光线吞噬著云层彷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吸入其中。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远超眾人认知极限的恐怖威压从那道漆黑的裂缝中缓缓渗透出来。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最顶端的威严是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绝对统治力! “嗷!!!” “嘶嘶!!” 城墙之下,那片原本还在疯狂咆哮的妖魔海洋瞬间陷入了沉默。 紧接著这片沉默被更为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那些低等的奴僕级、战將级海妖,像是遇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天敌,彻底失去了理智。 它们不顾一切地掉头朝著远离城市的方向逃窜,甚至不惜相互践踏撕咬,只为了能离那道天空裂缝更远一点! 场面瞬间失控! 妖魔的浪潮竟然因为恐惧而倒卷! 就连那些体型庞大的统领级妖魔此刻也全都匍匐在海面上,巨大的身躯抖如筛糠发出阵阵哀鸣彷佛在向某个至高无上的存在叩首求饶。 而那头如同山岳般的大君主龟背乌贼,它那颗巨大的独眼正在微微颤抖。 它那庞大到足以碾碎一切的身躯竟然在缓缓地......后退。 城墙上所有人都呆住了。 发生了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魔法?! 这......这怎么可能是初阶召唤?! 就在所有人思维都陷入停滯的时候,洛川的吟唱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別样的韵律。 “出来吧,裂空座!” 隨著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猛然亮起了一对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双眼睛! 一对巨大到无法想像的充满了无尽威严与冷漠的金色竖瞳! 仅仅是这对眼睛的出现整个世界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紧接著一个狰狞而高贵的头颅缓缓地从裂缝中探出。 它的身躯是漆黑的宛如最深沉的宇宙却又在周身环绕著奇异的翠绿色光带,彷佛是由星云与神力铸就而成。 金色的纹路在它漆黑的鳞甲上流淌勾勒出古老而神秘的图腾。 它没有翅膀身形却如神龙般矫健修长。 它只是探出了一个头颅其大小便已经堪比城墙下的数头统领级妖魔! 第3章 天空由此易主,摧毁一切的破坏死光 “吼!!!” 巨大的龙吟响彻云霄! 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衝击將天空中的妖气云层瞬间震散! 狂风骤起! 不,那不是风! 那是整个世界的大气都在因为它的降临而疯狂地咆哮流动! 混杂著祖母绿与金色光辉的奇异气流以它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天空被染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原本沉闷压抑的空气被一种充满了原始力量的能量所取代。 正是德尔塔气流! 天空在此刻易主! 那尊绵延的身躯开始一节一节地从漆黑的裂缝中游出彷佛没有尽头。 与此同时城市內的指挥室中,罗军有些抓狂的挠著自己的头髮放下了手中的电话,脑海中还迴荡著华军首的大笑声。 “没想到去的是那小子,注意別让他玩脱就行。” “不用担心,邵郑的指令没有问题那小子能处理得来这场面顺带替我向他打个招呼。” 罗军抓狂的挠著自己的头髮,接连不断的情况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到来的洛川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年轻人,结果大议长和华军首都对对方无比放心。 正当他闹心时,城市外巨大的动静也是让她连忙看向了窗外,然后...... 他的下巴就不自觉的开启下坠,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发生了什么,外面那个巨龙又是哪来的?!!!!!! 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唯有那自九天之上垂落的黑色神龙,以及它周身呼啸的“德尔塔气流”在昭示著这一切並非幻觉。 城墙之上所有的军法师都已彻底石化。 他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甚至忘记了恐惧。 他们的瞳孔中只剩下那道盘踞於苍穹之上绵延百公里的庞大身影。 那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妖魔?亦或是......神明? 他们不知道。 他们的认知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蛮横不讲理的衝击得支离破碎。 所谓的常识所谓的魔法定律在这尊黑色神龙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与苍白。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洛川这个全场唯一保持著镇定的青年缓缓地抬起了手。 他的动作很轻,隨意得就像是在指挥自家的宠物。 他遥遥指向那片已经被嚇得万妖奔腾混乱不堪的魔海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头瑟瑟发抖却因被锁定而无法动弹的大君主级龟背乌贼身上。 “裂空座,破坏死光!” 话音轻飘飘的彷佛一阵微风。 但这阵微风却成了引爆整个世界的惊雷! “吼——” 盘踞於天穹之上的黑色裂空座它那双如同宇宙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神光! 它张开了那足以吞噬日月的巨口。 一颗高度凝实的闪烁著毁灭性橙红色光芒的能量球开始在它的口中疯狂匯聚! 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刺眼! 周围的空间因为无法承受这股恐怖的能量而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德尔塔气流变得更加狂暴整个大气层彷佛都在为这一击的诞生而颤抖! 城墙上的法师们本能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们体內的魔能在这股能量面前渺小得如同萤火与皓月之別。 仅仅是逸散出来的一丝气息就让他们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撕裂! “快......快开启所有防御结界!”一名反应过来的高阶法师声嘶力竭地嘶吼著。 然而已经晚了。 海面上那头大君主级的龟背乌贼它感受到了那股锁定自己的无法逃脱的毁灭气息。 跑? 往哪里跑? 在这尊神明般的生物面前,天地之间皆是囚笼! 求生的本能让它爆发出了此生最强的力量。 它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之上无数土黄色的魔法光华冲天而起在它的上空匯聚成了一面厚重到极致的岩石天幕! 紧接著湛蓝色的水系魔能如同海啸般涌出在岩石天幕之外又加持了层层叠叠的水之华盖! 土系与水系这两种最擅长防御的元素在它不计代价的催动下形成了固若金汤的绝对防御。 它那引以为傲连超阶魔法都无法留下白印的龟壳此刻更是绽放出刺目的乌光,所有的妖力都灌注其上一道道古老而复杂的妖纹亮起形成了最后的屏障。 它將自己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魔力都赌在了这一次防御之上! 它不求能挡住只求能在那毁天灭地的一击下留得一丝残喘之机! 然而它的所有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徒劳。 下一秒。 裂空座口中的能量球匯聚到了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有的只是一道纯粹凝练到极致的彷佛能贯穿整个星球的橙红色光柱—— 破坏死光! “嗡!” 光柱离口而出以超越了光的速度悍然轰向海面! 时间在这一刻彷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道毁灭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留下一道漆黑的真空轨跡。 空气被蒸发,元素被湮灭。 它就像是神明的审判之剑无情地斩向那只还在负隅顽抗的大君主。 龟背乌贼那集合了全身力量足以抵挡数名超阶法师围攻的岩石天幕与水之华盖在接触到破坏死光的一瞬间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没有爆炸没有抵抗,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就是那么直接地蛮横地被抹去了。 紧接著光柱精准地落在了它那布满妖纹坚不可摧的龟壳之上。 龟背乌贼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依仗。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的碎裂声响起。 那坚硬的龟壳就像是被铁锤砸中的鸡蛋。 先是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隨即裂纹如同蛛网般在百分之一秒內瞬间蔓延至整个龟壳! “嘭!” 龟壳应声炸裂! 化作漫天齏粉! 毁灭的光柱毫无阻碍地贯穿了龟背乌贼那庞大的身躯。 它那山峦般的身躯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在那极致的高温与毁灭能量中被瞬间气化,蒸发。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连一丝一毫的残骸都没有留下。 毁灭了龟背乌贼之后,破坏死光的威势仅仅是削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它继续以无可匹敌的姿態轰入了那片挤满了无数海妖的魔海之中! “滋滋滋滋!” 光柱所及之处,海水被强行蒸发形成了一道宽达数公里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海妖,无论是奴僕级还是战將级亦或是那些体型庞大的统领级只要被光柱的边缘擦到就在瞬间化为乌有连一滴血液都没有留下。 那不是屠杀。 那是在“清理”。 就像是用橡皮擦轻轻地擦去画纸上的污渍。 光柱在海面上犁出了一道长达数十公里的真空地带,最终贯入深海將海底的地壳都轰出了一个深渊般的巨洞才缓缓消散。 当光芒散去。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原本波涛汹涌妖魔肆虐的魔海此刻却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如同摩西分海般。 两边的海水被无形的力量隔开形成了壮观的海水瀑布正在疯狂地向中间倒灌。 而峡谷之內以及周边的海域那些原本铺天盖地的海妖大军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它们从未出现过一样。 威胁著整座城市的灭顶之灾 就这么...... 被一击解决了? 轻轻鬆鬆。 乾乾净净。 第4章 什么叫支援,这TM的才叫做支援! 海风停滯了。 时间彷佛也凝固了。 城墙之上指挥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道被强行从大海上抹出、深不见底的恐怖伤疤上。 一击。 仅仅一击。 便將一场足以吞噬百万生灵的灭城之灾清理得乾乾净净。 这是何等伟力? 这是何等存在?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喉结滚动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也正是这个声音如同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城墙上所有法师停滯的思维。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刚才那.....那是什么?禁咒吗?不!不对!就算是禁咒也不可能有这种威力!” “那条龙.....那条龙.....是从次元裂缝里出来的.....这.....这真的是『次元召唤』能做到的事?!” 一个高阶召唤系法师双目失神,嘴里不断地重复著“不可能”。 他的世界观、他数十年如一日建立起来的魔法常识在这一刻被衝击得支离破碎摇摇欲坠。 次元召唤的尽头是什么? 最多也就战將的妖魔了。 可眼前这条黑色神龙它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威压那种视君主如螻蚁的绝对生命位阶..... 至尊君主吗? 恐怕连给它提鞋都不配! 就在这片混乱的呢喃与震撼之中洛川却彷佛置身事外。 他依旧站在墙垛边缘神色平静,彷佛刚才只是隨手丟了一颗石子入海而不是一击抹平了一场海妖浩劫。 也就在这时那道被破坏死光清空的深海峡谷中心,一股与先前所有妖魔气息都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 那是一股精纯到极致的冰系能量,它出现的一瞬间周围倒灌的海水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冻结! 一朵晶莹剔剔、宛如由世间最完美冰晶雕琢而成的莲花,缓缓地从海底浮了上来。 冰莲的每一片花瓣都闪烁著梦幻般的蓝色光晕,其中蕴含的庞大能量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是天种!天种成熟了!” 罗军的副官失声惊呼將所有人的目光从那黑色神龙的震撼中强行拉回到了现实。 海妖攻城的目的正是为了这枚小天种! 可现在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无比复杂。 见识了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后,这枚足以让无数海妖疯狂甚至能引发城市战爭的小天种似乎.....也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它的光芒在那尊黑色神龙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洛川的目光落在了那朵冰莲之上点了点头。 “辛苦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对谁说话。 下一刻天穹之上的黑色裂空座动了。 它那庞大到足以遮蔽天日的龙躯微微摆动一只狰狞而优雅的龙爪缓缓探下。 它的动作看起来很慢却彷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一瞬间便出现在了那朵冰莲的上空。 龙爪轻轻一握。 没有惊起一丝波澜那枚蕴含著恐怖冰系能量的小天种,就这样被它轻而易举地摘取然后送到了洛川的面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而然。 就好像是主人在自家后花园里隨手摘下了一朵花。 洛川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银色金属方盒。 他开启盒子將那枚足以让外界疯狂的冰系小天种“冰魄雪莲”隨手放了进去。 “咔噠。” 盒盖合上那股冻结心神的寒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彷佛从未出现过。 做完这一切洛川抬头望向了天空。 “好了,回去吧。” “吼——” 裂空座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像是在回应。 它深深地望了洛川一眼那双威严的金色竖瞳中似乎流露出了一丝.....亲暱? 紧接著它那绵延百公里的身躯开始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黑色的光粒子重新没入那道已经开始癒合的天之裂痕中。 天空的裂缝彻底关闭。 那股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威压也隨之烟消云散。 德尔塔气流消失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海风重新开始吹拂一切都好像恢復了正常。 彷佛刚才那尊毁天灭地的黑色神龙真的只是一场幻觉。 可城墙之下那道將海洋一分为二的巨大伤疤却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真实! 压抑的氛围消失城墙上的军法师们终於感觉到了空气重新涌入肺部的灼热感。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许多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活下来了。 他们.....活下来了。 从一头大君主的围城绝境中活下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再一次聚焦到了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青年身上。 敬畏、恐惧、狂热、迷茫..... 种种复杂到极致的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而此刻本应是指挥官的罗军却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他艰难地迈开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洛川的面前。 他看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先前所有的质疑、不满、绝望此刻都化作了脸上火辣辣的滚烫。 什么叫支援? 这就叫支援! 什么叫强者? 这他妈的才叫强者! 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张轻飘飘的调令,以及上面那句简单到堪称儿戏的话。 【有任何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交给他。】 原来..... 原来不是大议长在开玩笑。 也不是军部在敷衍。 他们说的都是事实! 是一种平铺直敘、没有任何夸张成分的.....事实!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存在? 一个念头召唤出一尊疑似超越了帝王级的神明一击之下,君主飞灰湮灭万妖寂灭! 这真的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吗?! 罗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最终他双脚併拢猛地挺直了腰杆对著洛川行了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 “报告阁下!” 他的声音嘶哑却蕴含著前所未有的敬畏与羞愧。 “南部军区第三防线指挥官,罗军!为我之前的无礼与质疑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责罚!” 他低下了自己那颗高傲的头颅。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司,他从未如此刻这般对一个人感到由衷的敬佩与.....恐惧。 洛川看著他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 “罗军司言重了。” 他轻轻抬手示意对方不必如此。 “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换做任何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有那样的反应。我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罗军缓缓抬起头看著洛川那清澈的眼神心中的巨石终於落下但隨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感慨。 拥有如此伟力却无半点骄横之气。 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任务已经完成天种也已到手。” 洛川將那个装著小天种的银色方盒在手里拋了拋开口问道:“既然海妖的威胁已经解除,还是请儘快恢復城市的正常运转吧尤其是交通系统。” “比如通向其他城市的动车什么时候能恢復通行?” “啊?” 罗军正在为洛川的平易近人而感到些许放鬆,听到这句问话,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动......动车? 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位阁下刚才不是才召唤出那等毁天灭地的神兽吗? 那种存在遨游九天瞬息千里还需要......坐动车? 这思维的跳跃幅度实在太大让他一时半会儿没能反应过来。 他身后的副官和其他法师们也是一脸的错愕。 画风转变得太快他们有点跟不上。 “阁下......您的意思是......”罗军试探性地问道,同时小心翼翼地组织著用词,“您......不打算让您刚才的召唤兽,载您离开吗?” 在他想来,那等神龙般的存在作为坐骑简直是牌面拉满而且速度绝对比任何人类的交通工具都要快。 “让它载我?”洛川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失笑道,“那也太夸张了,动静太大,而且不环保。” 不......不环保? 罗军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您刚才一击蒸发了半片海域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动静大不大环不环保的问题? 当然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 洛川看著罗军那副憋著话又不敢说的样子,继续说道:“而且目標太大的话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低调点好。” “阁下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罗军立刻严肃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立刻安排!我会派出最精锐的天鹰法师团和天鹰坐骑全程护送您和天种前往帝都!保证万无一失!” 这已经是他们目前能拿出的最高规格的待遇了。 然而洛川却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提议。 “不用那么麻烦。” “就动车好了,买张一等座,清静。” 罗军:“......” 副官:“......” 全体军法师:“......” 场面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他现在完全搞不懂这位爷的脑迴路了。 但他不敢再质疑只能本能地以军人的思维回答:“报告阁下!动车线路因为妖魔袭城已经全面停运,我会立刻派人去抢修爭取在最短的时间內恢復通车!” 说完,他又觉得不妥,连忙补充道:“阁下,是否还需要我派一队精英法师护送您?” 话一出口罗军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他看到了周围副官和一眾法师们投来的那种“你疯了”的眼神。 护送? 谁护送谁啊?! 让一群中高阶法师去护送一位能隨手招来灭杀大君主的存在? 这跟派一群蚂蚁去护送一头霸王龙有什么区別? 怕不是路上遇到点什么不长眼的妖魔还得这位反过来保护他们! 罗军的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尷尬得脚指头都快在军靴里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了。 他只能连忙补充道:“主要是怕路途上遇到一些宵小分子不长眼,到时候不方便您那位朋友出手。” 军部的效率高得惊人。 在一位能够隨手抹除大君主的“神人”面前没有什么困难是不能克服的。 不过短短数小时,被海妖破坏的动车轨道便被修復完毕,沿途可能存在的妖魔威胁也被清理一空,整条线路以前所未有的安全等级重新恢復了运营。 城市的动车站处。 经过战火洗礼的车站已经清理乾净,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与消毒水的味道。 此刻车站的站台上气氛却肃穆得如同最高阶別的阅兵现场。 罗军穿著一身笔挺的军司服,肩上的徽章擦得鋥亮。 他的身后站著一排同样换上了正装的军法师,每一个人都身姿挺拔神情严肃,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敬畏。 他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欢庆胜利也不是为了迎接某位大人物。 而是为了送一个人离开。 洛川还是那身乾净的休閒装,手里提著一个小小的行李包。 另一只手则拿著那个装有“冰魄雪莲”的银色方盒彷佛一个即將踏上旅途的普通大学生。 他缓步走来,站台上的所有军官包括罗军在內几乎是同一时间“唰”的一声双脚併拢身体绷直! 洛川走到罗军面前笑了笑。 “罗军司,辛苦你们了还特地跑一趟。” 罗军的表情无比严肃,他猛地一挺胸膛沉声道:“送您离开是我们的荣幸!”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 “呜——” 动车的汽笛声响起,白色的车身缓缓驶入站台停稳。 “那么,我走了。”洛川朝罗军点了点头,“这座城市,后续的重建工作就拜託你们了。” “是!请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罗军大声回应。 洛川不再多言转身隨著人流走上了动车。 他走进车厢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將行李包和银色方盒隨手放在了旁边。 列车缓缓开动。 他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台上的罗军等人。 就在列车启动的那一瞬间,罗军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敬了一个无比標准的军礼! 他身后的所有军官也在同一刻整齐划一地抬手敬礼! 他们的目光穿过车窗牢牢地锁定在那个坐在座位上的青年身上。 目光中是发自肺腑的崇敬与感激。 他们就这么保持著敬礼的姿势一动不动直到列车加速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 第5章 天种?隨便拿著玩吧! 帝都南站,人潮如织。 银白色的动车如同一条巨龙平稳地滑入月台吐出了腹中成千上万的旅客。 洛川揹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穿著一身乾净的休閒装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走出帝都西站看著眼前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现代化都市,洛川伸了个懒腰丝毫没有回紫禁军或者故宫庭审判会报导的意思。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了一片古朴的城区。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外界截然不同,充满了歷史的厚重感,青砖灰瓦,朱红立柱彷佛將时光都隔绝在外。 隨著他的深入外界的喧囂彷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了。 汽车的鸣笛声人群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歷史沉淀下来的寧静。 这里的空气中都彷佛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偶尔有人从他身边走过会向他投来问好的话语。 这里是故宫庭,一个在任何地图上都找不到標註却真实存在於帝都心臟地带的神秘所在。 洛川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连门都没敲隨手一推。 “吱呀——” 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 他穿过雅致的庭院绕过迴廊径直走向了最深处那间书房。 依旧是没有敲门。 他再次推开了房门。 房间內檀香裊裊。 门內是一个宽敞得有些过分的书房。 没有现代化的电子萤幕,没有合金与玻璃的冰冷质感。 目光所及之处儘是沉稳厚重的紫檀木以及四面墙壁上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线装古籍与封皮厚重的卷宗。 书桌后,一个中年男人正手持一支毛笔在一份摊开的档案上专注地批阅著。 推门声响起邵郑握笔的手腕仅仅是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分隨即又恢復了流畅的书写。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洛川反手关上门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信步走到书桌前。他从休閒裤的口袋里掏出那个精致的玉盒轻轻地放在了那堆小山般的档案旁边。 “嗒。” 一声轻响在这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沙沙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任务完成了。” 听到这句话邵郑才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没有去看那个足以让任何超阶法师疯狂的玉盒,深邃的目光越过桌案,直接落在了洛川那张年轻的脸上眼神中带著一丝洞悉一切的疲惫。 语气中带著一丝早已习惯的无奈。 “下次记得敲门。” “万一我正在跟人机密,你这么闯进来像什么样子。” “得了吧,邵叔。” 洛川一屁股坐在了邵郑对面那张名贵的红木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你这屋里要是还有第二个人我远在院子门口就能感应到根本就不会进来。” 洛川拉过一张红木椅子隨意地坐了下来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你房间內要有人,我隔著门就能感受到就不进来了。” 对於这个近乎於炫耀实力的回答邵郑不置可否。他重新拿起笔在刚才那份档案的末尾写下了最后的批註。 “早就收到讯息了。”他一边將档案归档到另一堆,一边平淡地说道,“你这次闹出的动静,审判会和魔法协会给出来的评估报告比你这份东西要厚得多。 “南军部內的讯息华展鸿给你压下来了,即便已经不用隱藏,也没必要如此张扬。” 洛川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这能怪我吗?那头大君主级的乌龟壳太硬了,不用点力气打不穿啊。再说了结果不是很好嘛,问题解决了还没什么人员伤亡。” 邵郑嘆了口气,虽然这番情况早在预料之中,但实际发生还是异常心累。 他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目光重新落回那个银色方盒上。 “这东西你自己拿著玩吧。” 一瞬间洛川脸上那份轻鬆的笑容微微一滯。 拿著......玩? 这可是小天种!一枚罕见的、能量精纯至极的冰系小天种! 这种级別的宝物,放到外面足以引起一场腥风血雨。禁咒法师见到了都得动心!结果到了邵郑这里就成了可以隨便“拿著玩”的东西? “给我?”洛川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真实的意外,他確认性地问道,“这可是小天种,不需要收归库存吗?” “你要是没用也不打算送人,就先放这儿吧。” 他没有直接回答那个问题,或者说在他看来那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本身这枚天种就是打算给洛川...或者说他的召唤物。 他隨手从旁边另一堆档案中抽出了一份製作精美的硬壳邀请函递了过去。 “今年军部內的大比你就不用参加了,有没有这个排名履歷紫禁军內都一样任职。” “停了好些年后,那些世家又联合起来办了场比斗,打算互相见见人重新恢復交流。你代替故宫庭魔法协会去参加吧。” 洛川接过了那份入手微沉的邀请函。 封面是暗金色的云纹低调而奢华上面没有任何多余的字眼。 他翻开来里面也极其简洁,只有一个举办地点,以及一份长长的、用小楷书写的参与人员名单。 名单上罗列著一个个显赫的姓氏,他甚至还看到了中军部蒋家和北军部艾家里的名字,不过也是虽然隶属於军法师,但两家也都是国內显赫的世家了。 他扫了一眼,有些不解地看向邵郑:“我去参加?那不就是碾压局吗?而且总不能真的把裂空座叫出来跟他们打吧。” 这话听起来狂妄却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邵郑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就隱去了。 他语气平淡地给出了答案。 “比不比都一样。” “去认认人。” “以后你在治理上终归需要面对他们,顺带看看他们这次到底抱著什么心思。” 邵郑目光投向了窗外,要知道国內世家大规模的交流都停了五六年了,今年突然又重新恢復年度聚会和比斗肯定有些歪心思起来了。 太久不动刀终归让人起坏心思了,看来之后要敲打一波了。 “明白了。”洛川也是爽快的同意了下来。 洛川拿著那份烫金的邀请函离开了邵郑的书房。 他没有在故宫庭內多做停留,缓步走出了那扇隔绝了两个世界的朱红院门重新回到了帝都古朴的街巷之中。 洛川一边走一边再次展开了手中的邀请函目光在那份长长的参赛者名单上扫过。 一个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姓氏映入眼帘。 这些都是在原著中赫赫有名的魔法世家,他们的继承人,也大多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 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这些可都是未来的风云人物。 他的目光在名单上仔细搜寻著从上到下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片刻后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名单上没有那个名字。 “穆寧雪.....” 他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 也对。 这场交流赛说是年轻一辈的舞台但本质上是顶级世家之间的一场政治秀和肌肉秀。 与会的基本都是各家最核心的嫡系子弟。 以穆寧雪目前在帝都穆家的尷尬地位,以及她尚未完全展露出来的天赋价值,高傲的穆家本家又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博城分家的天才少女来代表他们穆氏参加这种级別的聚会? 那不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帝都本家后继无人了吗? 想通了这一点洛川便將邀请函隨手收了起来。 他抬头望著帝都湛蓝的天空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感慨。 一晃眼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二十年了。 最初的那几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优势是真正意义上的“出生在了罗马”。 明明只是一个在妖魔战役中牺牲的普通军法师遗孤,却机缘巧合之下被日理万机的邵郑亲自收养。 虽然邵郑从未公开承认过但在故宫庭內部所有人都將他视作大议长的养子地位超然。 光是这个身份就足以让他的人生起点超越这个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 直到魔法觉醒那年后。 他才愕然发现和自己真正的金手指比起来议长养子这个身份简直不值一提。 他的金手指简单粗暴甚至有些离谱。 他可以召唤“宝可梦”。 更准確地说是召唤他穿越前那个满图鑑、满等级、全闪光、全道具的究极游戏帐號里所有的宝可梦! 第一次进行次元召唤时他本来只想召唤一只普普通通的幽狼兽就够了。 可当他念出咒语的那一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却是一尊盘踞天际、威压盖世的漆黑神龙。 ——闪光裂空座! 最不讲道理的是这些被召唤出来的宝可梦完全无视了这个世界的召唤系法则。 它们不需要洛川拥有多高的修为哪怕他只是一个初阶法师也依旧能发挥出它们在游戏中那满级的恐怖实力! 就拿裂空座来说,它的实力稳稳地站在帝王级而且还是帝王级中都属於最顶尖的那一撮!还是没有处於原始回归的状態没有动用天空的神权。 更bug的是因为是游戏帐號繫结的召唤他和他所有宝可梦之间的亲密度是系统判定的永恆锁定的——百分之百! 懂不懂百分百亲密度羈绊的含金量啊? 这种绝对的羈绊直接催生出了一种独属於他的名为“精灵立场”的被动能力。 只要他召唤出来的宝可梦没有倒下那么他这个召唤师本体就是绝对无敌的! 任何形式的攻击无论是物理层面还是精神层面都会被“精灵立场”彻底免疫! 这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因果律守护。 精灵不倒,则训练家不败! 这也就意味著其他召唤系法师身上那“本体脆弱”的致命弱点在他这里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骑在裂空座的头上正面硬撼帝王,甚至在妖魔帝国內七进七出! 不过自从他觉醒后,就一直被邵郑雪藏著,毕竟木秀於林风必摧之,直到隱藏了两年各方面都確定后才开始自由起来,也不再需要隱藏。 圣城要狙杀的话请隨意吧,不过到时候谁狙谁就不一定了。 第6章 世家间的宴会,祖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洛川没有选择乘坐故宫庭的专机,依旧是买了一张普通的动车票悠哉悠哉地从帝都来到了魔都。 走出虹桥车站一股夹杂著海洋气息与金融气息的独特空气扑面而来。 与帝都的庄重威严不同,魔都的每一寸空气似乎都跳动著名为“繁华”与“欲望”的音符。 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光怪陆离的魔法gg牌行色匆匆却衣著光鲜的男男女女共同构成了这座东方明珠的浮世绘。 洛川按照邀请函上的地址打车前往位於浦东核心区的一家顶级酒店。 路上他靠在车窗上看著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观心中却泛起了一丝疑惑。 为什么要把地点选在魔都? 按理说这种级別的顶级世家聚会为了彰显底蕴与正统选在古都才是最合適的。 毕竟古都才是华夏魔法的发源地,那里盘踞的世家才是真正意义上从古代传承至今的古老势力。 退一步讲选在帝都也顺理成章。 可偏偏选在了魔都。 论歷史底蕴魔都实在太过年轻。 论世家影响力这里的世家大多也只能在本地以及周边城市作威作福辐射力有限。 像是帝都的穆家、南荣家亦或是牧家那都是在全国范围內都有著举足轻重影响力的大鱷。 让这些全国性的大佬跑到魔都来开会? 这本身就有点不合常理。 洛川心中思索著再次拿出了那份烫金的邀请函目光落在了最下方主办方的署名上。 【主办方:祖氏】 当“祖氏”这两个字映入眼帘的剎那洛川所有的疑惑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瞭然的弧度。 原来是他们家啊。 那就不奇怪了。 想通了这一点,邵郑让他来参加的用意,也就昭然若揭了。 敲打! 邵郑这是要让他代表故宫庭代表这位大议长来敲打敲打这个祖家。 毕竟祖家的手伸得太长了。 现在还想把手再伸进魔都,连一些魔都本地不入流的世家都邀请进来了。 洛川可是清楚得很,邵郑身边的一位机要秘书就是祖家的人。 这个位置极其敏感能够接触到大量核心机密。 但偏偏因为祖家的原因不好被处理,对方和祖家目前还让人抓不到任何把柄根本不好无故换下去。 魔都 一处边区的大厅內。 悠扬的古典乐在穹顶之下流淌,巨大的水晶吊灯投下星河般璀璨的光芒,將整个宴会厅映照得恍若白昼。 宴会厅的格局涇渭分明。 靠近內部的核心区域是一群气息沉稳、年岁各异的男人们聚在一起。 他们或许没有高谈阔论甚至只是沉默地品著杯中酒,但他们身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却让周围形成了一片无形的真空地带。 这些人都是此次前来参加会议的世家掌舵人或是能说得上话的核心层。 而在宴会厅的另一侧则是年轻人的天下。 他们是各大世家的继承者,是天之骄子。 三五成群各自形成了一个个小圈子。 这次的聚会的目的是为了世家之间的联络和交流,但实际效果下来,仍旧是本身就有交流的凑到了一块,本身就没有交流的被排斥在了小圈子之外。 尤其是魔都本地的家族,本来以为进场后能搭上几句话,结果最终还是只能他们自己坐一桌。 “听说了吗艾家这次只派了艾江图过来,连个能主事的人都没来。” “蒋家也一样,来的就是那个蒋少絮跟过来玩的似的。” “军部这群人向来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只派小辈也正常。不过穆家这次倒是来了不少人,穆飞、穆栩棉、穆婷颖等人都到了而且管事的来的也不少。” “穆家?这群人不是已经开始向军部和故宫庭靠拢了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解读著这场时隔数年才重新举办的世家盛会所释放出的讯號。 而在所有圈子的最中心那位老人才是今晚真正的太阳。 祖恆尧。 祖家的定海神针,一位货真价实的禁咒法师。 儘管家主之位早已传给了他的儿子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位老人的一句话比祖家家主的一百句都要管用。 祖恆尧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脸上表情淡然,但內心却显得有些急躁。 他那搭在红木扶手上的手指以一种极有规律的频率轻轻敲击著。 片刻后他敲击的动作停下。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地凑了过来身体微微前倾。 祖恆尧没有看他,目光依旧望著远处那些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中年男人的耳中。 “故宫庭和军部那几家来了吗?” 中年男人早已將情况摸得一清二楚,他压低了声音恭敬地匯报导:“军部那边艾家和蒋家都只派了一两个小辈过来走个过场能说得上话的一个没到。” “穆家虽然来了几个核心子弟,但他们的带头人穆锋刚才跟我聊了几句,態度很曖昧一直在打太极。” 祖恆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军部那些军法师与他们这些世家本就不是一路人。 这次能派小辈过来已经算是卖了他这张老脸一个面子。 中年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故宫庭魔法协会那边......官家的官鱼,还有审判会庞莱的学生江昱都已经到了酒店楼下。但是......” 他迟疑了一下。 “但是什么?”祖恆尧的眼皮微微抬起终於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但是他们没有立刻入场就在外面好像......在等什么人。” “在等人?” 祖恆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紧绷的嘴角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讯息反而鬆弛了半分。 看来事情正朝著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旁边的中年男人见祖恆尧皱眉却会错了意。他以为这位老祖宗是在担心计划中最关键的那一环出了岔子。 他连忙低声安慰道:“老祖宗,您是担心邵议长那边......会不会是路上堵车了?毕竟这个时间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迎上了祖恆尧看过来的眼神。 中年男人瞬间闭上了嘴后背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祖恆尧收回了目光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邵郑? 他怎么可能会亲自来这种场合。 別说邵郑这位实际上只管內政的人了,军部那群军法师,但凡到超阶的都不可能会来,军部和魔法协会都对他们这些世家可没什么好脸色。 他等的也从来都不是邵郑。 第7章 宴会真正的主角,华展鸿惊人的评价——国之未来! 宴会外一辆並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內。 官鱼和江昱神情都有些无奈。 “我说洛哥,咱们这好歹也是代表故宫庭的脸面来的就不能换身正经点的衣服吗?”官鱼看著旁边一身休閒装的洛川,忍不住开口吐槽。 “而且我认识你快十年了,你怎么一直都是这套衣服,不洗的吗?” 江昱也附和道:“是啊,你看我们俩西装革履的跟你坐在一起感觉我们像是保鏢一样。” 洛川声音平淡:“只是因为同样的款式我定製了几十套。” “再说了,今天的主角又不是我,我就是个过来吃饭的。” 宴会厅內气氛正酣。 但在这热烈的表象之下,一股若有若无的等待感却始终縈绕在所有人的心头。 尤其是那些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们他们虽然在与人交谈,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门口的方向。 比试迟迟没有开始。 长辈们也只是在閒聊似乎都在等一个约定俗成的讯號。 到底在等谁? 这个疑问成了悬在所有小辈心头的一根刺。 就在这时宴会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侍者从外面无声地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瞬间聚焦了过去。 先进来的是两个人。 官鱼,江昱。 帝都的年轻一辈几乎都认识他俩。故宫魔法协会年轻一代的代表人物了。 但此刻所有人的视线都越过了他们看向了他们身后。 只见那两人微微侧身如同眾星捧月般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一个青年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青年穿著一身再普通不过的休閒装,白色的t恤,浅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乾净的运动鞋。 他没有带任何饰品也没有任何家族徽记,整个人乾净得就像一个误入这场顶级盛会的普通大学生。 他甚至还揹著一个双肩包彷佛刚下动车顺路过来看看。 这身打扮与整个宴会厅的奢华与庄重显得格格不入。 一瞬间,宴会厅內响起了一片极低的譁然与窃窃私语。 “这谁啊?走错地方了吧?” “穿成这样就敢来?哪家的人,这么不懂规矩?” “你看他旁边,是官鱼和江昱!这人是他们带来的!” “什么?!” 惊愕,不解,鄙夷,好奇......种种目光交织在一起尽数落在了那个走进来的青年身上。 就在这片嘈杂的议论声中一个谁也无法想像的画面发生了。 宴会厅的最中心那个从开场到现在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的老人——祖恆尧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嗒。” 轻响在这瞬间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清晰可辨。 然后这位禁咒法师,这位在国际上颇有影响力,国际魔法协会都要礼让三分的老人就这么站了起来。 他没有理会身旁之人错愕的表情,迈开了脚步朝著门口那个穿著休閒装的青年径直走了过去。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那是祖恆尧! 他竟然......亲自去迎接一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人?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祖恆尧走到了洛川面前。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就是洛川吧,邵郑和华展鸿以往总是提起你,等待许久了。” 他的声音不响却如同惊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等你许久了。” 洛川摸不准对方用意只是微微点头。 “祖老先生客气了,来的路上有点事耽搁了。” 如果说刚才祖恆尧的举动是惊雷,那洛川这句平淡的回应就是引爆整个会场的核弹! 洛川一个后辈怎么敢用这种平辈论交的语气和祖老先生说话?!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祖恆尧却没有丝毫的不悦,他反而笑著点了点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了就好,来了我们这里才算真正开始。” 这句话无异於向全场所有人宣布今晚这场盛大的宴会真正的主人公不是他这个发起人,也不是在场的任何一个世家大族而是眼前这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人!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洛川......我想起来了!他是帝都那位......邵郑的养子!” “邵郑的养子?那又如何?邵郑本人见了祖老先生也得以礼相待吧!他一个养子,何德何能?!” “这......这完全不合常理!就算邵郑亲自来了,祖老先生也断然没有亲自起身相迎的道理啊!” “而且你们没注意到吗?华展鸿那一系的艾家和蒋家对他的態度也很不一般......” 无数的猜测与不解,如同病毒般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所有人都想不通这个洛川的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能让一位禁咒法师如此屈尊降贵! 邵郑养子这个身份確实尊贵,但还远远没到能让一位禁咒法师如此郑重对待的地步吧! 毕竟就连邵郑本人更多的是作为统筹全域性的存在,论及真正的个人伟力与威慑在决策层內部大家更认同南军部的华展鸿。 一个养子而已,何德何能? 他们不知道邵郑的身份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摆在明面上的解释。 祖恆尧真正看重的是家族在国內积累许久运作了无数年的情报系统从一年前就开始陆陆续续传回来的讯息,直到前些日子彻底確定的离谱到极致的情报。 以及那份来自南军部华展鸿的秘密通讯和通讯中那句简单到令人心悸的评价。 【国之未来】 对於外界的惊涛骇浪洛川彷佛毫无察觉。 他在祖恆尧的邀请下走到了最核心的区域却並没有在长辈们的圈子里落座。 这时,祖家的现任家主走上前来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诸位,感谢各位赏光。既然所有人已经到齐,那么按照以往聚会的惯例。 “各家自行派出后辈进行比试,彩头已经备好,有兴趣的年轻人可以自行上台!” 隨著他话音落下,宴会厅中央的一片区域地面缓缓开启升起了一座闪烁著魔法光辉的坚固擂台,旁边的法师也早已准备充分,將防护魔法施加在了其中。 气氛瞬间被点燃! 无数年轻法师的眼中都燃起了战意。 这不仅仅是比试更是扬名立万为自己爭光的好机会! 家族內的竞爭也是非常激烈的,想要资源就要表现出自己的价值,没有比这种万人瞩目更好的时候了。 祖家家主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洛川身上微笑著问道:“洛贤侄不知你是否有兴趣上台热热身?”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洛川身上。 洛川正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顺手拿起了一杯橙汁,闻言他摇了摇头。 “我就不参加了。” “看看热闹就好。” 简单的两句话再次让眾人愣住。 这是......不屑於参加,还是不敢? 但这种场合的比试本就是自愿参与,旨在彰显家族实力和天赋。 洛川的態度虽然引来了周围一些年轻人的议论但也没人敢多说什么。毕竟连祖恆尧都那般態度谁还敢去触这个霉头。 第8章 比一个美女更难缠的是十几个美女! 在眾人复杂的议论声中洛川没有再理会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了一个角落。 “你小子。” 一道带著些许沙哑的磁性声音从旁边传来。 艾江图,这位常年驻守在北部要塞,皮肤呈古铜色的硬朗军人,看著洛川,眼神复杂。 “这次在南部海岸线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作为军部艾家的人他自然有渠道知道那场被严格封锁了具体细节的海妖围城事件。 他只知道结果是一头大君主连带著漫天海妖被上面派去的支援者一击抹平。 当时他听到这个讯息的时候还没太过在意,毕竟虽然大君主级的防御妖魔强,但常年在长城一带作战的他也知道,禁咒释放的禁咒级魔法的確能做到这种。 他只当是上面派了禁咒雷霆处理此事。 直到他知道了那个支援者的名字。 洛川。 作为从下一起到大的好友,他知道洛川有个强大的妖魔召唤兽,但没想到强大到这种程度。 “没办法那傢伙壳太硬了不用点力气打不穿。”洛川摊了摊手说得云淡风轻。 艾江图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拍之中。 “哟,我们的洛大公子来了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 一道带著笑意的娇媚声音响起,蒋少絮端著一杯红酒摇曳著身姿走了过来。她那双会说话的狐狸眼在洛川身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怎么,今天不把你那只『大宠物』牵出来,也让大家开开眼界?” 洛川对於蒋少絮这种喜欢捉弄人的小狐狸一向是敬而远之。他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不同於艾江图,蒋少絮都知道他有一头极为强大的召唤兽,但具体有多强也只是一知半解。 今日见到祖恆尧的態度,他才隱隱意识到自己恐怕还是远远低估了洛川和他的那只“宠物”。 洛川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和艾江图聊著天询问著北部战线的近况,彷佛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普通客人。 比试台上年轻法师们的光系与火系魔法交相辉映引来阵阵喝彩。 然而宴会厅內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早已不在那绚烂的魔法之上了。 洛川本想安安静静地和朋友聊聊天当个合格的背景板看完比试就坐动车回帝都。 邵郑的想法他知道,但敲打显然不適用於此刻,要震惊祖恆尧和祖家至少也得是至尊君主级的波动,这个级別根本不適合出现在魔都內部。 一旦出现就是血色警戒。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句话他今天算是有了切身的体会。 当他成为全场预设的中心时,安静便成了一种奢望。 第一个打破这份平静的是帝都穆家的人。 一个气质儒雅看起来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带著两名姿容上佳的年轻女子径直朝著洛川这一桌走来。 艾江图和蒋少絮都认识来人他正是此次穆家代表团的领头人穆锋。 而在他身后的则是穆家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的穆栩棉与穆婷颖。两人都穿著华贵的晚礼服,一个气质温婉,一个略带高傲,站在一起確实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穆锋的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洛川贤侄,许久不见,上次魔法协会一见后就甚是怀念,贤侄果然走到哪都这么让人瞩目。” 洛川站起身礼貌回应:“穆先生谬讚了。” 穆锋笑著点了点头侧过身將身后的两位女子介绍给洛川。 “这是我家的两个不成器的后辈穆栩棉,穆婷颖。” 他又对著二人说道:“这位便是洛川你们年轻人,应该多走动走动,亲近亲近。” 穆婷颖温婉一笑,对著洛川微微頷首。而穆栩棉的目光则带著几分审视,虽然没有失礼但那份傲然却是掩盖不住的。 一番简单的介绍后穆锋便顺势说道:“我还有些事要和几位老友商谈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交流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將穆栩棉和穆婷颖留在了原地。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目的昭然若揭。 这已经不是暗示而是近乎於明示了。 本身洛川在帝都的圈子內就算个潜力股,虽然被邵郑雪藏,但本身在紫禁军內的职位提拔却是火速,军法师內可不讲人情,能如此迅速提拔就代表得到了大部分人的预设。 只不过平时洛川几乎也不外出,没过多机会。 如今有了穆家这个顶级世家开头其他人哪里还坐得住。 紧接著南荣世家的长辈带著南荣倪也走了过来寒暄了几句后同样將南荣倪留了下来。 而魔都本地的世家摸不准情况,但也能看出来他地位的超然。 也都有样学样,纷纷带著自家最出色的女儿或侄女前来“问好”、“交流”。 洛川甚至还看到了原著中那位明珠学府天才的校花牧奴娇和他的妹妹牧奴欣。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 洛川的桌子旁就已经围上了一圈鶯鶯燕燕。 各种不同风格的美女环绕,空气中瀰漫著至少七八种不同品牌的高阶香水混合在一起的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艾江图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丝冷汗。 这位在北疆长城上面对尸山血海都能面不改色的硬汉此刻却如坐针毡。他浑身僵硬一张古铜色的脸庞憋得通红感觉比让他去单挑一头统领级妖魔还要难受。 他猛地灌下杯中的烈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凑到洛川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这个场面......我顶不住。你,自求多福。” 说完他站起身对著周围的眾女僵硬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以一种逃难般的速度快步离开了这片“温柔乡”。 转眼间友军-1。 洛川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立刻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最后的希望——正端著酒杯看得津津有味的蒋少絮。 那眼神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救我! 蒋少絮接收到了他的求救讯號。 她那双嫵媚的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在洛川期待的目光中她非但没有上前解围反而还故意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与洛川的距离彷佛要与他划清界限。 她甚至还对著周围那些“竞爭者”们露出了一个“不用在意我”的甜美笑容。 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摆明了就是要看热闹不嫌事大。 平日里人少的时候她最喜欢凑上来调戏“骚扰”洛川。可一到这种真正的鶯燕环绕的场面,她就立刻转变为看戏状態,化身事不关己的吃瓜群眾。 友军-2,確认背叛。 洛川心中一阵无语。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塑胶战友情。 看著周围一张张带著或矜持、或热情、或好奇的绝美脸庞他只能掛起一丝无奈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独自一人面对这堪比修罗场的社交风暴。 第9章 谁说我就一种宝可梦了?出来吧路卡利欧! 洛川身边的香风成了宴会厅內一道独特的风景。 这道风景落在某些人的眼中便成了刺眼的源头。 比试台上,一名身穿赤色法师袍的青年周身烈焰奔腾,將他的对手轰得节节败退最终狼狈地摔下台去。 “东方烈,胜!” 台上的裁判高声宣布。 然而获胜后的东方烈並没有依言下台。他站在台上目光如炬穿过人群死死地锁定了那个被眾美环绕的洛川。 他出身於魔都的东方世家,家族以火系闻名,他自己更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心高气傲。 来之前他虽然已经被家中长辈告知过,此次来就是陪衬,儘量不要太过张扬。 但他就是不爽,凭什么只能当绿叶,帝都世家又如何?他不信自己会输给对方。 接连不断的胜利让他肯定了这点,帝都世家的所谓天才也不过就是花架子。 今晚他本该是台上最耀眼的明星之一。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叫洛川的傢伙吸走了。一个在他看来魔能波动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身上更没有一丝一毫灵种气息的“普通人”。 就凭著一个“邵郑养子”的身份便能得到祖家禁咒的亲自迎接,能让各大世家的明珠们主动投怀送抱? 凭什么! 妒忌的火焰比他掌控的灵火烧得更加旺盛。 东方烈深吸一口气將魔能贯入喉舌,声音响彻全场。 “久闻洛川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好福气,身边美人环绕,令人艷羡!” 他这话听似恭维,实则充满了尖锐的嘲讽。 “只是,我等法师,终究是以实力为尊!不知洛川兄可否赏脸下台与我切磋一二?也好让我等见识一下能被各位前辈如此看重的人物究竟有何等通天彻地的本领!”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这是公开的挑衅! 无数道目光在东方烈和洛川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兴奋与期待。这可比之前那些点到即止的“友好切磋”刺激多了! 各大世家的长辈们微微蹙眉觉得东方烈此举有些失了分寸但也没有出言阻止。 而作为事件的引起人,在主位上的祖恆尧更是眼观鼻,鼻观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彷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確实想看看洛川的底细。 虽然情报已经確认绝对准確,但不亲眼看一次始终无法完全放心。东方烈这个愣头青主动跳出来当这块试金石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不等洛川有所回应一道身影已经从周边站起。 艾江图面沉如水,一步跨出浑身散发出军人特有的铁血煞气。 “洛川不参与比试。相比比的话不妨我来做你的对手。” 他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深知洛川那召唤兽的恐怖,这里是魔都,不是可以肆意破坏的无人区。他必须阻止可能发生的灾难。 东方烈见状不怒反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怎么?大名鼎鼎的洛川就只会躲在军法师的身后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敢应战,怕被人拆穿了你这身虎皮?” 这番话已经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洛川脸上的那份无奈与平静缓缓褪去。 他不是泥捏的菩萨,没有被人指著鼻子骂还不还口的道理。 他轻轻推开身前挡著的艾江图缓步站了出来直面台上的东方烈。 “既然东方兄这么有兴致,那我就陪你玩玩。” “洛川!”艾江图猛地拉住他,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急切,“別衝动!你的那个召唤.......动静太大了!这里是市区,不是南海岸!” 他真的怕洛川一怒之下,把那条毁天灭地的黑色神龙给叫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栋建筑没了倒还好说,保底至尊君主的妖魔在魔都內出现可是要引发城市警戒的。 洛川回头看著艾江图焦急的脸庞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同样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句让艾江图瞬间石化的话。 “放心” “谁告诉你,我的召唤兽....只有一种的?” 艾江图的瞳孔猛地一缩。 难道..... 洛川没有解释。 他的次元召唤可不同於其他召唤系的法师限制那么多,与其说是次元召唤,倒不如说是宝可梦1v1,能够挑选更换宝可梦出战。 洛川走上台后,隨意的抬起右手,七颗璀璨的星子凭空浮现,熟练地连线成一道银色的星轨,最终勾勒出一副完整的召唤系星图。 “次元召唤!” 与上一次撕裂天穹的恐怖景象截然不同。 这一次出现在洛川面前的空间之门稳定而平静大小也不过一人多高。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令人窒息的妖气。 一道矫健的身影从门中缓步走出。 那是一头通体呈蓝黑两色、拥有著犬科动物特徵的类人型生物。它身形匀称,线条流畅,充满了力量感。一双鲜红的眼眸平静无波扫视著这个陌生的环境。 波导的勇者——路卡利欧! 它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没有散发出任何一丝一毫的魔能波动,彷佛就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塑。 “这是......什么妖魔?” “没见过图鑑上好像也没有记载。” “帅倒是挺帅,但感觉......没什么气势啊,还不如刚才哪个的幽狼兽呢。” 台下的年轻一辈们议论纷纷,眼中大多带著困惑与失望。在他们看来这只“宠物”实在是平平无奇。 然而,在那些世家长辈,尤其是祖恆尧所在的区域气氛却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祖恆尧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以他禁咒级的感知竟然完全无法看透眼前这只蓝色生物的虚实。 它就像一个黑洞,没有能量外泄却又给人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怖感。他的灵觉在疯狂预警告诉他,这东西......极度危险! 台上东方烈也是一愣。 但他很快便將那丝不安压了下去,转而化为更加浓烈的不屑。 “故弄玄虚!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原来就是一只样子货!” “看我一招將它轰成碎渣!” 话音未落他身上烈焰再起一拳轰出! “烈拳·轰天!” 巨大的火焰拳头呼啸而出,带著灼热的劲风直奔路卡利欧的面门! 面对这气势汹汹的一击路卡利欧却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分毫。 它只是平静地抬起了自己的右爪。 一层淡蓝色的、近乎透明的能量薄膜在它的爪前瞬间凝聚。 “砰!” 狂暴的火焰拳头撞在这层薄膜之上,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嘆息之墙,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瞬间分解、湮灭消散於无形。 第10章 在座的谁不服,不论年纪实力,一併上吧! 全场一静。 东方烈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双手高举更为庞大的魔能开始匯聚整个比试台的温度都在急剧攀升。 火焰不断攀升將路卡利欧所在的区域彻底吞噬! 然而火焰散去后那道蓝色的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无论东方烈如何疯狂地倾泻著自己的魔法,使用出各种威力强大的火系技能结果都是一样。 路卡利欧甚至没有移动过一步。 它只是隨意地抬手、挥爪,或是用那层神秘的蓝色能量便將所有攻击轻而易举地化解。 整个过程就像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大人在隨意地应付著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孩童。 台下的议论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看出了那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这不是战斗,这是戏耍! 东方烈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一片惨白。周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窃笑声像是一根根钢针刺入他那高傲的自尊心。 “啊啊啊啊!” 在极致的羞辱与愤怒之下他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去死吧!” 他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放弃了对路卡利欧的攻击,转而將自己所剩无几的全部魔能凝聚成了一道凝聚到极点的火焰,目標......直指站在场边,神情淡漠的洛川! 他要绕过这只怪物直接攻击那个脆弱的召唤师本人! 这一击对准的是洛川的心臟! 就在东方烈动了杀心的那一瞬间。 洛川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骤然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漠然到极致的冰冷彷佛在看一个死物。 “路卡利欧。” 他轻声吐出了路卡利欧的名字。 话音未落! 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路卡利欧身影......消失了! 快! 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一道蓝黑色的残影如同一道瞬移的闪电,后发先至瞬间出现在了东方烈与洛川之间! 东方烈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印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不是拳,也不是爪。 是掌。 路卡利欧只是简简单单地將一只手掌按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声响从东方烈的体內传出。 他那杆凝聚了全身魔力的火焰瞬间失去了能量支撑溃散成漫天火星。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暴凸布满了血丝。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 没有外伤没有流血。 但在场的所有高阶法师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东方烈体內的星尘、星云......他作为法师根基的一切,都在那一掌之下被一股蛮横霸道的神秘力量彻底震碎了。 他被废了。 从天堂,到地狱只用了一掌。 全场死寂。 路卡利欧缓缓收回手掌重新站直了身体,鲜红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地上的东方烈彷佛只是隨手掸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宴会厅內数百號人,无论是叱吒风云的世家家主还是心高气傲的年轻天骄此刻都像是被施了禁言魔法一个个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钉在场地中央。 东方烈蜷缩在地,身体偶尔抽搐一下眼神涣散。 路卡利欧静立在旁神情冷漠彷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掌与它毫无关係。 这诡异的寂静持续了十几秒,隨即被一阵压抑不住的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的窃窃私语所打破。 “废......真的废了......东方家的天才就这么......” “嘶......好狠的手段!那一掌直接震碎了他的魔法根基!” “可是是东方烈先动了杀心他那一记火焰可是对准了洛川的心臟!” “话是这么说,可终究罪不至此吧?这可是世家交流会,不是生死搏杀,下手未免太重了些。” “重?我看未必。换做是你,有人要杀你,你还会手下留情吗?” 各种声音在角落里响起,有惊惧有不忍有觉得理所当然,也有认为川太过狠辣。 但无论他们心中作何感想,看向那个平静站立的青年时眼神中都带上了一抹深深的忌惮。 对於周围的议论洛川充耳不闻。 他只是对著身旁的路卡利欧轻轻頷首,路卡利欧会意身形一闪便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的身后,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护卫。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著无尽怒火的咆哮响起。 “洛川!” 一名面容阴鷙,身穿华服的中年男人排开眾人快步冲了上来。他正是魔都东方世家的现任家主,东方烈之父——东方凛! 东方凛先是衝到儿子身边,简单探查了一下他的情况隨即脸色变得比锅底还要黑。 他猛地起身,双目赤红地瞪著洛川,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你好毒的手段!” 东方凛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这只是小辈间的切磋交流!你怎敢下此毒手,废我孩儿毁他一生!” “我儿未来有超阶之望,是我们东方家的顶梁之柱!你今日此举是要与我整个东方家为敌吗?!” 他知道洛川背景深厚,但他別无选择。 家族未来的栋樑之一被人当眾废掉,他这个家主若是不站出来说句话,那他们东方家以后也不用在魔都立足了! 面对东方凛的质问洛川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第一,这不是切磋。” “当他將火焰对准我心臟的时候这就是一场生死之战。” “第二。”洛川终於抬起眼,冰冷的目光直视著东方凛,“他想杀我,我就废了他用来杀我的工具。在我看来这很公平。” “你!” 东方凛被这两句话噎得哑口无言,胸膛剧烈起伏。 道理,確实是这个道理。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洛川会把这个血淋淋的道理如此不加掩饰、如此理直气壮地说了出来! “好......好一个公平!”东方凛怒极反笑,“这么说,倒是我东方家无理了?!” 洛川没有再回答他。 因为多说无益。 他缓缓扫视全场,目光从那些惊疑不定的世家家主脸上一一掠过,最终重新落在了东方凛的身上。 那份淡漠与平静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锋芒。 “看来东方家主很不服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也罢。” “今天,我洛川就站在这里。” 他的话语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响彻整个宴会厅! “你若不服,可以亲自上台与我练练!” “轰!!!” 全场所有人的大脑再次被这句狂到没边的话给炸成了一片空白! 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年轻人,竟然在公开场合挑战一位成名已久的世家家主?! 然而,这还没完。 洛川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些气息深不可测的老一辈强者。 “在场的诸位,也是一样。” “若有谁觉得我洛川行事过分,或者单纯是想指教一二,掂量掂量我的斤两......” 他微微一笑说出了让整个时代都为之失声的话。 “来。” “不论年纪,不论实力。” “我接受任何人的任何挑战。” 第11章 高阶法师?一招废掉! 洛川那句轻描淡写却又狂妄到极致的挑战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宴会厅內掀起了滔天巨浪!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年轻一辈还是那些成名已久的世家掌舵人都死死地聚焦在那个身形挺拔的青年,以及他对面脸色铁青的东方凛身上。 疯了! 这个年轻人绝对是疯了! 一个后辈当眾挑衅一位超阶法师,一个成名已久的世家之主!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在用自己的生命践踏东方世家最后的尊严! 东方凛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一股股灼热的怒气直衝天灵盖几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身为东方世家的家主,一位货真价实的超阶法师,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尤其是在魔都,在他自己的地盘上! 杀了他!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可是......理智的最后一道枷锁死死地禁錮著他的衝动。 他不能动手! 对方虽然狂妄,但身份也不是假的,如果真死在这,他们东方家也多半完了。 所以只能废了对方,对方出手挑衅在前,到时候邵郑即便再不满,也只能暗中发力,无法明面针对。 可自己是超级法师,一旦动了手,无论输贏,他东方凛和整个东方世家的名宣告天就会成为全国魔法界的笑柄! 以大欺小这顶帽子他戴不起! 可不动手,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未来的希望被废,家族的脸面被人踩在脚下肆意摩擦? 东方凛的一张脸阴晴不定青红交加,精彩得如同开了染坊。他死死地攥著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咯咯作响。 他陷入了一个两难的绝境!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固到冰点的时刻,一道有力的声音从东方家的人群中响起。 “家主,何须您亲自出手。” 一名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如鹰的人缓步走了出来。他先是对著东方凛微微躬身,隨即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直视著洛川。 “我叫东方墨,是不成器的东方烈的叔叔。你的召唤兽確实有几分门道,既然你开口討教,不如让我来代替家主领教一二吧!” 东方墨! 这是东方家的一名高阶法师,虽然因为天赋所限这辈子大机率也就是高阶法师了,但曾经也是个天才,早早便进入高阶法师,在这个境界里已经浸淫了数十年。 是名副其实的巔峰高阶法师! 看到东方墨站了出来,东方凛那紧绷到极点的脸色终於缓和了几分。 虽然用中年一辈力量出手也够丟脸了,但......也不至於让家主亲自下场那般丟人。 “好!”东方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他看著洛川,眼神阴鷙地说道,“既然有兴致,你就陪他玩玩!记住,点到即止!” 最后那四个字他咬得极重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威胁意味。 然而洛川彷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威胁。 面对站出来的东方墨,他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厌烦和不耐。 “我没兴趣再跟你们玩这种车轮战的游戏了。” “既然脸都不要了那就別浪费大家的时间。”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再下达任何明確的指令。 站在他身后的路卡利欧那双鲜红的眼眸中波澜不惊。 它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爪,对著刚刚摆开架势准备描绘星图的东方墨凌空虚虚一握! 没有魔法的光辉,没有元素的波动。 没有任何徵兆! “呃!” 正准备施法的东方墨整个人如遭重击,双眼猛地暴凸出来布满了惊骇欲绝的血丝。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臟,不,是攥住了他精神世界里的一切! 星尘、星云、星河...... 他那稳固无比,浸淫了数十年的魔法根基,在这一握之下如同被捏碎的玻璃球,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瞬间崩解、破碎化为齏粉! “噗——” 一口鲜血混合著內臟的碎块从东方墨口中狂喷而出,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的气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眼神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后“扑通”一声,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声息。 又废了一个! 而且比上一个更快!更乾脆! 如果说刚才废掉东方烈,眾人还能看清是路卡利欧近身之后的一掌。 那么这一次,他们甚至什么都没看清! 那名巔峰高阶法师连一个音节的魔法咒语都没能念出来,就隔著十几米的距离被一个凌空虚握的动作给废掉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根本不是魔法!没有任何元素波动!这更像是......某种精神层面的攻击!” “秒杀......又是秒杀!连巔峰高阶法师都毫无还手之力!这只妖魔......不,这只召唤生物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层次?!” “大君主!绝对是大君主!只有大君主级的存在,才能对高阶法师形成如此碾压性的优势!” “我的天......用大君主来参加年轻一辈的比试?这......这是犯规!这是作弊!” 全场譁然! 惊恐、震撼、难以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道蓝色的身影之上,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只是把洛川当成一个背景深厚、运气好的年轻人。 那么现在他在所有人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拥有著毁天灭地力量的恐怖存在! 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东方凛此刻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著先后倒下的儿子和家族长老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他刚才清晰地感知到,路卡利欧那一下他自己......也躲不开! 甚至他都没有信心能在那诡异的一击下全身而退!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的愤怒、不甘、怨毒,尽数被一股冰冷刺骨的恐惧所取代。 他东方家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就在东方凛心神失守六神无主之际,那个让他恐惧的声音再一次平淡地响了起来。 “现在没有別人来打扰我们了。” 洛川缓步上前,一步一步如同踩在东方凛的心臟之上。 他走到了这位失魂落魄的东方家主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他。 “东方家主,我刚才的提议依然有效。” “现在我以我个人的名义向你发起挑战。” “我想向你討教几招。” “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这几句话不响,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但落在东方凛和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却无异於最响亮的耳光最尖锐的羞辱! 骑虎难下? 不! 现在东方凛连虎背都摸不著了,他已经被架在了烈火之上被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用最残忍的方式公开处刑! 同意? 他不敢!他真的怕了! 连东方墨都被一招废掉,他上去又能好到哪里去? 一旦他也倒下了,那东方家就真的彻底沦为歷史的尘埃了! 拒绝? 他更不敢!当著全国这么多世家的面,在家主挑战晚辈被拒,已经有人出头又被秒杀之后他这个家主如果再拒绝一个晚辈的“討教”...... 那他东方凛,將会成为整个华夏魔法界的千古笑柄!东方世家也將在今天之后顏面扫地再也抬不起头来! 第12章 我不认得你们,但你们已经认得我了,这就够了! “我......” 东方凛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老脸,血色褪尽,化为一片死灰。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年度大戏的最高潮。 他们都在等待著东方凛的回答,想看看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方家主会如何选择。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东方凛而言都是一场无情的凌迟。 最终在无尽的屈辱与恐惧的反覆煎熬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你......你给我等著!” 东方凛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句苍白无力、连小学生吵架都不如的狠话。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但他终究是不敢再看洛川一眼。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嘶哑地咆哮道:“我们走!” 说完他甚至顾不上去搀扶地上昏死过去的儿子和长老,便头也不回地,在数百道充满了讥讽、怜悯、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拨开人群,如同一条丧家之犬狼狈无比地逃离了宴会厅。 东方家的其他人见状,也连忙手忙脚乱地抬起地上的两人灰溜溜地跟在家主身后消失在了门口。 一场由东方家主动挑起的风波,最终以他们顏面尽失仓皇退场而告终。 东方世家狼狈退场,留下的是一个死寂如坟墓的宴会厅。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东方墨喷洒出的血腥味,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却又惊心动魄的交锋是何等的惨烈。 一个传承数百年的魔都世家就因为惹上了一个年轻人,在短短十几分钟內一位核心高手被废,家主顏面扫地仓皇败走。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如同一场荒诞的闹剧。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这微小的声音如同讯號瞬间引爆了全场压抑到极点的议论声。 “太......太恐怖了......那究竟是什么召唤兽?隔空废掉一个巔峰高阶法师,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东方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这个洛川......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光凭一个邵议长养子的身份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等力量!” “你们说......那只蓝色的妖魔,会不会就是前段时间在南部海域一击抹平了海妖君主的那个存在?” “不可能!我听內部讯息说,南边那次出现的是一条横贯天际的黑色神龙!跟这个完全是两个样子!” “更何况他一个中阶法师怎么可能召唤出那种妖魔。” 而在所有人的最中心,主位之上。 祖恆尧端著茶杯的手自东方墨被废掉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悬停在半空中纹丝不动。 他那双看透了世事沉浮的苍老眼眸中,此刻正掀起著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別人只是猜测,而他作为国內最顶尖的知情者之一,却能將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胆战的结论! 邵郑!华展鸿! 他现在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那两位,会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如此看重! 没错,洛川的魔法修在他这位禁咒法师的感知中清晰无比——最多也就是个中阶法师的水平! 一个中阶法师却能召唤出刚才那只蓝色妖魔......那只举手投足间便能秒杀巔峰高阶的存。 这只妖魔其实力绝对是保底的大君主级別! 这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可更恐怖的是......南部海域他得到的那份最高机密情报! 祖恆尧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洛川身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那条黑色神龙......也是他召唤的! 一个中阶法师! 身怀两只召唤兽! 一只保底是大君主! 另一只,极有可能是凌驾於所有君主之上的......至尊君主! “嘶......” 饶是以祖恆尧禁咒法师的心性,在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刻华展鸿在对洛川做出的那个评价清晰地迴荡在他的耳边。 【国之未来!】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四个字的份量重若泰山! 这已经不是潜力股了,这是足以改变整个国家乃至世界格局的定海神针! 祖恆尧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现在还只是中阶......就能召唤出至尊君主。 那等他到了高阶呢?超阶呢? 是不是......连帝王级存在也能被他从次元空间中拉出来?! 就算召唤不出帝王,光是凭著这一支由至尊君主组成的召唤兽军团就足以让他在禁咒、帝王之下无敌,即便是禁咒,不同时来四五个也无法拿下对方! 想到这里祖恆尧看向洛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著震撼、狂喜、以及一丝丝后怕的复杂情绪。他甚至有些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选择了交好而不是像东方凛那个蠢货一样选择敌对。 他刚想站起身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將今天这件“意外”彻底定性,顺便將洛川的地位捧到最高。 然而作为全场风暴中心的洛川却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他看著东方家离去的方向。 目的已经达到了。 邵郑叔让他来“认认人”,虽然他没记住几个人的脸但现在看来效果应该不错。 至少,在场的所有人应该都记住他了。 这就够了。 至於后续的交流、比试他已经没有丝毫兴趣。 想到这里洛川隨手將桌上那杯没喝完的橙汁一饮而尽,然后便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站起了身。 他要走了。 这个动作瞬间牵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他要去哪?他想干什么?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更是让所有传统世家的人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洛川起身的同一瞬间。 不远处的另一桌,艾江图,这位来自北军部艾家的铁血硬汉没有任何犹豫,“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身边的蒋少絮那位南军部蒋家的妖精也收起了脸上玩味的笑容跟著站起。 另一边,代表故宫庭魔法协会的官鱼和江昱更是如同得到了指令计程车兵动作整齐划一地起身。 他们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洛川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便极为自然地跟了上去,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他向门口走去。 其他人虽然震惊这一幕的发生,但也能猜得出情况,这几家本来就是一条心和船上的,齐心做事很正常。 但此举也证明了,洛川儼然已经成为了这个团体种新生代体系的的领头羊! 祖恆尧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第13章 这价格你们为什么不去抢?我们不是正在抢吗! 夜色下的魔都,灯火璀璨,车水马龙。 洛川一行人走出宴会,晚风带著都市特有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將宴会厅內那股压抑到极致的紧张氛围吹散了不少。 走在最前面的洛川依旧是那副云淡风淡的样子,彷佛刚才那场足以震动整个世家圈子的风波对他而言不过是隨手拂去的一粒灰尘。 跟在他身旁的艾江图,这位铁血硬汉的脸上却带著一丝复杂难明的感慨。 他转头看了一眼洛川,最终还是没忍住沉声说道: “洛川,幸好你小子不参加这次的军部大比。” “不然我们北军部那些眼高於顶的天才们怕不是要被你一个人给打穿自闭了了。” 他的话发自肺腑。艾江图是真正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军人,他最清楚洛川刚才展现出的那份碾压性的力量在战场上意味著什么。 那意味著绝对的主宰! 不等洛川回答,一道带著三分娇媚七分调侃的香风便从另一侧飘了过来。 蒋少絮一双勾人的狐狸眼上下打量著洛川,掩嘴轻笑道:“哎呀,我们的洛大公子,刚才宴会里那么多漂亮妹妹,眼睛可都快长到你身上了。你怎么就捨得走了?” “留下来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岂不美哉?我可都看见了哦,穆家、南荣家那几个小美人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呢。” 她顿了顿,隨后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补充道:“不过嘛.....我猜她们感兴趣的,可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那只又帅又厉害的『大宠物』哦。” 这番话让旁边的官鱼听得是心头火热,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嚮往。 他悄悄地凑到江昱身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听她这么一说.....我,我突然有点想回去了。” 江昱闻言,面无表情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转头看了他一眼,用一种陈述事实般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一针见血地说道: “就算你回去了她们主动跟你搭话,但她们的问题只会是关於洛川的。” “而且,就算你回答了所有问题,她们也不会喜欢上你的。” “.....” 官鱼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支看不见的利箭精准地贯穿了。 他捂著胸口踉蹌了一下受到了成吨的暴击伤害。 对於身边的打趣和互动洛川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艾江图这时也收起了感慨,神色恢復了军人特有的严肃,他开口问道:“我们直接回帝都?还是先去军部在魔都的驻点休整一晚?” 洛川摇了摇头。 “你们先回吧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 “我这次来魔都参加宴会时被人所託拜访他一个老朋友。然后....可能要去一趟博城。” 博城? 听到这个名字,艾江图皱起了眉头,思索了会也没有从脑海中找到符合这个名字的城市。 但他也没有多问。身为军法师的他很清楚,洛川的行动很多时候都代表著邵郑这位领导和华首长的意志,不是他这个级別能过问的。 而洛川的心中却在默默地计算著时间。 算算日子,那场席捲了整座博城的浩劫应该.....就快要开始了吧。 自己必须提前赶过去。 有些悲剧既然他知道了就不能让它再发生。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此告別。”艾江图是个乾脆的人:“帝都再见,回头你来北军部我带你参观长城防线。” “帝都见。” 简单的告別后艾江图一行人便乘坐军部专车先行离去。 原地只剩下了洛川一人。 他並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了一个让司机都愣了一下反覆確认了好几遍的地址。 ..... 魔都,某个老旧城区的偏僻角落。 洛川从车上下来,抬头看著眼前这栋其貌不扬的两层小楼。 小楼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木质的门窗显得有些斑驳,与周围那些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充满了年代感。 若不是门口掛著一个同样老旧字跡都有些模糊的木牌,上面写著青天猎所四个字,任谁也无法將这个地方和神秘而强大的猎人联络在一起。 洛川推门而入。 “叮铃——” 门上掛著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屋內陈设也极为简单,只有一张柜檯和几张供人休息的沙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茶香。 柜檯后面,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扎著双马尾,穿著裙子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小手撑著下巴,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上却带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淡漠。 就在洛川进门的前一秒,一个穿著考究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怒容地指著少女的鼻子。 “开什么玩笑!就这么一个探查任务你们居然敢开价一百三十万?!你们这是猎所还是黑店啊!” “这个价格我去审判会都能释出通缉令了!” “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老子不伺候了!” 男人骂骂咧咧地说完一把摔门而出,带起的风將门上的风铃撞得叮噹作响。 对於这一切,柜檯后的少女灵灵却像是习以为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直到风铃声再次响起,她才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洛川。 她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眨了眨,刚准备开口说出原著那般报价的话语时。。 洛川却比她更快一步开口。 看过原著的他可是知道灵灵那张嘴有多毒舌。 “我不是来发布委託的。” 洛川抢先开口,直接打断了灵灵即將出口的话。 他走到柜檯前语气平静地说道:“我来找宋老,我是受华首长所託来找他取一件东西。” 灵灵准备好的台词被堵了回去,小嘴微微张著,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青年。 她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一道略带沙哑的苍老声音便从里屋的珠帘后传了出来。 “让他进来吧。” 话音落下,一个身形有些佝僂的老人拄著一根拐杖从里屋缓缓走了出来。 老人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个邻家阿伯,身上没有任何一丝魔能波动。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洛川时却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第14章 威力不大,爆了的话也就半个魔都没了。 他上下打量了洛川一眼,眼神中带著几分意外,隨即点了点头。 “你就是洛川?” “华展鸿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 “东西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进来取吧。” 洛川跟隨著包老头穿过了那道掛著珠帘的门。 门后並非想像中的仓库或者杂物间,而是一个別有洞天的宽敞书房。 与外面那略显寒酸的店面截然不同,这里充满了浓郁的学术与歷史气息。 四面墙壁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厚重的魔法典籍和古旧的卷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书卷与檀香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张古朴的紫檀木书桌摆在房间中央,上面还摊著几份泛黄的地图,似乎老人刚才正在研究著什么。 洛川环顾四周心中暗自点头。 这才像是一位隱世高人该有的样子。 不然从外表上看,他丝毫无法將包老头和一位退休前曾经是圣城禁咒神官的身份联络到一起。 他心中也愈发好奇,华展鸿特地让他来取的究竟会是什么珍贵的物品? 是某个失传的古代魔具?还是一份关乎圣城机密的绝密档案?亦或者是图腾兽有关的资讯? 他跟在包老头身后,但目光却在书架上逡巡,猜测著那件“东西”可能被藏在哪一个暗格里。 然而包老头並没有走向任何一个书架。 他只是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了书房的一角,然后隨意地抬起下巴对著那个方向示意了一下。 “喏,就是那个了。” 洛川顺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饶是以他的心性,在看到角落里那个东西时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只见书房的角落里静静地躺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由厚重木板钉成的巨大箱子,上面用粗大的铁条加固,边角处还包裹著金属,看起来坚固无比。 它几乎占据了这间宽敞书房四分之一的空间,像一头沉默的巨兽盘踞在角落,无声地散发著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洛川进来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些书架吸引,竟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庞然大物的存在! 他本以为自己要取走的最多也就是个手提箱大小的物件。 结果.....现实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这哪里是来取“件”东西?这分明是来搬运重型货物的。 看著洛川脸上那一闪而逝的讶异,包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他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平淡。 他用拐杖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那个巨大的木箱发出“梆梆”的沉闷声响。 “华展鸿托我帮忙弄到的就是这玩意儿。” 老人家的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介绍自家地窖里的一颗大白菜。 “手续和通行证什么的,那老傢伙应该都给你办妥了,你直接带走就行。”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记得路上注意做好防爆措施,小心点。” “防爆措施?” 洛川挑了挑眉,从这四个字里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他看向包老头確认道: “您的意思是.....这东西不太稳定?” 包老头闻言转过头,浑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欣赏。这小子倒是比想像中沉得住气。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平铺直敘的语气说道: “不,它很稳定。” “我的意思是,它本身就是个炸弹。这么重要的事华展鸿来之前没和你说过吗?” 炸弹。 当这两个字清晰地传入耳中时,洛川的眼神终於有了一丝真正的波动。 他再次看向那个巨大的木箱目光中带著审视。 原来如此。 他瞬间明白了华展鸿的意图,也理解了为何要让他亲自来跑这一趟。 此刻他倒是有些好奇这东西的威力。 “华首长並未提及细节。”洛川坦然承认,隨即话锋一转直接问道,“我想知道,它的当量是多少?” “当量嘛.....” 包老头似乎对洛川这种镇定自若甚至开始询问技术引数的態度更感兴趣了。 他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到书房的窗边,笑呵呵地抬起手指,指了指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繁华到极致的魔都夜景。 “不好说没试过。” “不过根据理论推算,如果不小心让它在这里失控了.....” 老人眯著眼睛比划了一下。 “大概.....半个魔都就从地图上消失了吧。” 此话一出书房內的空气彷佛都凝固了。 然而,预想中的震惊和恐慌並没有出现在洛川的脸上。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沉默了片刻隨即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做出评价: “原来如此威力確实不小。” 对他而言这確实是个麻烦。一旦失控他固然可以召唤出帕路奇犽利用空间之力將爆炸的核心区域转移走,但那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 华展鸿这是给了他一个烫手的山芋。 他现在终於明白为何这位首长要他来取这东西,也理解了包老头刚才那番话语中的试探之意。 这种级別的战略武器的確,由他来“顺带”运输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毕竟在华展鸿看来他应该是有著裂空座,並且还有著对应的通道可供帝王妖兽通行,只需要將这个物品暂时由裂空座带走看著,到地方取出来就行。 可是..... 洛川看著那个巨大的木箱,一个很现实的纯粹的物理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华展鸿和包老头都预设他有办法能安全地运走这东西。 问题是.....这么大一个实体炸弹並非宝可梦里的系统道具。 他.....要往哪里放? 此刻一个普通召唤系法师都能解决的事对他而言反而棘手了起来,总不能真召唤个宝可梦隨身携带让宝可梦一直跟著自己吧,那样的话就太招摇了。 包老头像是看出了他的犹豫,有些疑惑,如果他没有方法带走的话华展鸿为何要让他过来取这件东西。 总不能真是想在魔都当地引爆吧。 思索了片刻后,洛川还是决定招摇就招摇吧,有实力不彰显如同锦衣夜行。 刚好他也知道有个宝可梦完美的可以充当携带物品的帮手,別说是一个箱子了,对方就算吞掉一座矿脉也问题不大。 第15章 长江后浪出海啸,把前浪全拍死在沙滩上了 洛川看著那个巨大的木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他没有再犹豫。 他抬起了手。 没有星图,没有次元之门。 一道紫色的彷佛没有实体的巨大阴影毫无徵兆地在书房內膨胀开来! “!” 一直表现得云淡风轻的包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猛然睁大! 他手中的拐杖末端,无声无息地被一层厚重的土系魔能包裹。 那道紫色的阴影並非能量体,而是拥有著真实物理形態的生物!它就像一团拥有生命的巨大胶质物,表面光滑而粘稠,瞬间挤满了书桌与墙壁之间的每一寸空隙。 书架上的古籍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整个房间的光线都因为这个庞然大物的出现而暗淡了下去,空气中瀰漫开一股奇特略带酸性的气味。 它的体型是如此庞大,洛川和包老头在它面前渺小得如同两只蚂蚁。 这足以让任何法师感到窒息的庞然大物在出现之后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它只是静静地“流淌”在原地,巨大的身体开始像液体般蠕动收缩。 原本塞满了整个房间的紫色胶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內塌陷、凝聚,最终在房间中央形成了一个约莫两米高依旧是软趴趴一团的形態。 它通体是异色的深紫,菱形的黄色斑纹点缀其上。一张不成比例的巨大嘴巴占据了身体的大半部分,两撇黄色的“鬍鬚”垂在嘴角,让它看起来有几分滑稽,但那深不见底的巨口却又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 正是闪光吞食兽! 包老头盯著眼前这个从未在任何图鑑和古籍上见过的生物有些摸不准情况。 吞食兽则晃了晃软乎乎的身体,然后將它那巨大的嘴巴对准了墙角那个硬木铁箱。 “啊呜——” 它张开了嘴。 那张嘴扩张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彷佛一个连线著异次元的黑洞。 没有咀嚼,没有撕咬。 就是那么轻轻一吸。 巨大的木箱连带著里面那足以炸平半个魔都的“炸弹”就像一颗小小的糖豆似的被它轻而易举地吞入了腹中。 吞下箱子后,吞食兽打了个饱嗝,身体表面都没有丝毫的隆起,彷佛刚才吞下的只是空气。 它转过身用它那小小的眼睛看向洛川,甚至还討好似的蹭了蹭洛川的裤腿。 洛川拍了拍它光滑的表皮。 “好了,事情办完了。” 他转头看向依旧处于震惊中的包老头微微頷首。 “宋老先生,东西我已经取走就此告辞。” 说完他便带著那只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紫色“史莱姆”转身朝外走去。 包老头张了张嘴,最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反正他已经退休了这些事就交给其他人操心和头疼吧。 他只是目光复杂地看著一人一“宠”的背影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不,这已经不是后浪推前浪了。 这是直接掀起了一场海啸要把他们这些前浪全都拍死在沙滩上。 ..... 洛川带著吞食兽走出里屋。 柜檯后,一直竖著耳朵听动静的灵灵立刻瞪大了眼睛。 她看著洛川身后那只亦步亦趋,两米多高外形奇特的紫色胶状生物,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洛川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后便推门离去。 “爷爷!” 灵灵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刚刚走出来的包老头身边,指著门口的方向。 “那是什么召唤兽啊?图鑑上从来没见过!他应该是中阶法师吧居然能召唤出这种看上去就很强的召唤兽。” 包老头走到门口,看著洛川和那只紫色生物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却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摸了摸灵灵的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慨语气轻声说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 “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妖怪。” 灵灵还想再问,却被老人脸上的笑容止住了。 中阶? 老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只有自己才懂的笑意。 那只紫色的胶状生物身上散发出的生命位阶,瞒得过灵灵却瞒不过他。 那是货真价实的至尊君主! 而且.....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臣服做不了假。 一个念头便能召唤出一只言听计从的至尊君主..... 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 而事实证明,带著一只两米多高、通体深紫外形酷似巨大史莱姆的生物招摇过市是一件极其吸引眼球的事情。 从青天猎所出来到坐上前往动车站的专车,再到进入那人潮汹涌的车站大厅,洛川和身后的吞食兽几乎享受了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无数道充满了好奇、困惑、乃至於惊惧的目光將他们团团包围。 手机拍照的闪光灯此起彼伏,甚至有胆子大的魔法师试图上前搭话询问这究竟是什么品种的妖魔。 “先生,请出示您的召唤兽许可证以及相关的通行证明。” 几名穿著车站安保制服的法师拦住了去路,他们的表情严肃,眼神中带著高度的警惕。 洛川没有多言,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本由军部和魔法协会联合签发的特殊通行证。 安保人员接过通行证开启翻阅。 下一秒,他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为了震惊,紧接著是肃然起敬。他双手將证件递还给洛川,猛地挺直腰杆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阁下,请!” 他身后的同伴立刻让开了一条通道,並主动在前方为洛川开路,隔绝了所有试图靠近的视线。 小小的插曲一晃而过。 洛川带著吞食兽,坐上了一列南下的动车。 这列动车的终点站很奇怪,它不在任何公开的地图上有標註,是一个洛川从未听说过的名字——“望海口”。 列车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象从繁华的都市渐渐变为连绵的山脉与无垠的田野。 最终列车在一处被高耸的铁丝网和军事哨塔包围的站台缓缓停下。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重的咸湿海风,以及钢铁与硝烟混合的独特味道。 这里是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秘密军事港口。 洛川刚下车,一名穿著笔挺军官服的青年便快步迎了上来。 “是洛川阁下吗?” “华军首已经在指挥塔等您了。” 第16章 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把这个给亚洲魔法协会送去当贺礼 洛川点了点头,跟隨著军官穿过戒备森严的基地来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指挥塔顶端。 宽阔的平台上,一个穿著风衣戴著深色帽子的男人正背对著他们,眺望著远方那片一望无际的深蓝色海洋。 正是华展鸿! 听到脚步声后华展鸿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先是落在洛川身上,隨即自然地移到了他身旁那只巨大的紫色生物上。 他在看到吞食兽的第一眼时眼神中也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意外。 但他没有问。 “来了。”华展鸿的声音雄浑有力,带著军人特有的爽朗。 “路上还顺利吧?” 洛川点头:“很顺利。”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拍了拍身旁的吞食兽。 吞食兽会意,张开了它那巨大的嘴巴。 “噗——” 那个被铁条加固过的巨大木箱完好无损地从它口中吐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洛川看著那个箱子又看向华展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华军首,这么大一个炸弹我们这是.....打算去炸谁?” 华展鸿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那个箱子和吞食兽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片刻后,他冷不丁地问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你这个召唤兽.....能吞多少重量的东西?” 洛川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他在脑中默默计算了一下吞食兽的种族值和特性,结合它此刻闪光异变后的状態给出了一个估算。 “如果將体型扩张到极限,吞下几座中等规模的矿脉问题不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是,吞下重物之后它就无法被收回召唤空间。如果要战斗,除了防御之外基本什么都做不了了,移动也会变得极其缓慢。 “並且在此情况之下我目前还是初阶,无法召唤出其他的宝可梦进行作战。” 吞食兽的种族特性註定了它是一个优秀的“移动仓库”和“肉盾”却並非一个灵活的战士。 然而华展鸿在听到这个答案后,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这就足够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欣赏,重重地一拍洛川的肩膀。 “好小子!你可真是我的福將!” “有没有兴趣,过些时日跟我一起去干一票大的?” 洛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无语,下意识地吐槽道: “军首,您这话说的.....怎么感觉我们像是要去打家劫舍的土匪一样?” “哈哈哈哈哈!” 华展鸿闻言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笑声中充满了睥睨天下的豪迈与霸气。 “说得好!” “我们这次就是要去做一次土匪!不仅要做,而且要做得漂亮。” 笑声敛去,华展鸿的脸色却没有任何过渡,瞬间沉了下来。 他指著地上的那个木箱,声音冰冷如铁。 “你刚才不是问我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它確实是用来炸人的,但更准確地说.....是用来炸矿的。”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声音里带著一丝森然的杀意。 “最近亚洲魔法协会那群傢伙手伸得有点太长了。” “马上快到他们內部的交流大会庆典了,我寻思著得给他们送份『礼物』过去。” 炸矿.....亚洲魔法协会.....礼物..... 洛川的脑中无数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他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世界地图以及这个世界的基本格局。 亚洲魔法协会的总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东瀛。 紧接著他又想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 “但亚洲魔法协会只是一个联合组织,他们自己名下哪来的矿脉?”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华展鸿转过头,脸上带著一抹“孺子可教”的讚许微笑,点了点头。 洛川瞬间全明白了。 一鱼两吃! 这哪里是去炸亚洲魔法协会?这分明是打著给协会“送礼”的旗號,去把东瀛的某个重要矿脉给整个端了! 这手笔,这胆魄! 不愧是华军首! “怎么样?”华展鸿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丝微笑,“这趟浑水,敢不敢跟我一起去蹚?” “当然。” 洛川想都没想便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这种既能打击外敌,又能为国爭光,顺便还能捞一笔大的好事,就算华展鸿不叫他他听说了都得想办法凑个热闹。 毕竟不管是前世今生某些关键时间节点的歷史可是没有变化多少,有些事该算还得算。 他隨即说道:“不过在去给他们送礼物之前,我可能得先去一趟博城。” “博城?” 听到这个名字,华展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露出了和之前艾江图他们相似的困惑,只不过不同的是他知道这个地方。 “你去这种小城市做什么?” 他皱起了眉头,“那边的地圣泉都快要枯竭了,城市过些年都得面临整体搬迁。你要是需要地圣泉的泉水进行修炼尝试突破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库存,可以直接调拨给你。” 洛川摇了摇头。 “多谢军首好意,我去博城不是为了里面的地圣泉。” 他看著华展鸿,说出了一个让后者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的名字。 “我得到一些不太確定的情报,黑教廷.....似乎正在博城谋划著名什么,並且动静不小。” “我刚好有空,打算过去看看顺手处理一下,如果是个乌龙就算了,如果不是就刚好解决下。” 华展鸿闻言沉默了会后点了点头。 洛川对他一个堂堂军首却知道博城这个小地方的情况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毕竟博城的斩空曾经的祖星毅,虽然没有过多接触,曾经却是华展鸿在后辈之最看好的天才了。 华展鸿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说出了执行任务的时间,一个月后亚洲魔法协会的聚会上,这是每年对方每四年才会举办一次的大型聚会重要的人物都会来。 同时还会在会议上选出协会內相应的议员,到时候他就会派提前准备好的通道以东瀛本土热心人士的名义將这份礼物送去。 第17章 博城血灾,焚煮天空的金色神跡,那是神吗? 博城。 天空是灰色的,压抑得彷佛要塌陷下来。 落下的雨是黑色的,带著浓郁的腥臭与不祥,每一滴都像是亡魂的眼泪。 整座城市此刻彷佛在哀嚎。 到处都是残垣断壁,街道上昔日的繁华变成了血与火的地狱。 “吼!” 一头三米多高的巨眼猩鼠高高落下將一辆挡路的汽车砸成了铁饼。它的眼中闪烁著嗜血的红光,搜寻著下一个目標。 街道的另一头,数头独眼魔狼正追逐著几名试图逃窜的平民,锋利的爪牙在黑雨中泛著寒光。 尖叫声、怒吼声、魔法的爆炸声与建筑的倒塌声混合在一起,谱写著一曲末日绝响。 莫凡在布满裂痕与尸骸的街道上疯狂奔跑。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胸口剧烈起伏。 “心夏.....” 他口中喃喃自语,声音被淹没在嘈杂的雨声与嘶吼声中。 “你一定不能有事!” 莫凡无法想像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昨天晚上,他还沉浸在战胜那个该死的宇昂的喜悦中。明明在进入地圣泉之前这座城市还是一片祥和。 为什么一夜之间,血色警戒的警报就响彻了整座城市? 为什么他熟悉的家园会变成妖魔横行的炼狱? 他想不通,也没有时间去想。 他躲过巨眼腥鼠的尸体,小心的在充满妖魔的街道上小心翼翼的前进。 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心夏,保护她!不然他无法想像一个坐著轮椅的少女在这种时候会遭遇什么。 就在莫凡的心神被绝望与焦急彻底占据之时。 天空变了。 並非是乌云散去,也不是雨停了。 而是在那浓重到化不开的灰黑色天幕之上毫无徵兆地亮起了一点金色的光。 那点光芒起初很微弱,就像是风中残烛。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但下一秒,它便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疯狂地向四周渲染开来! 金色,璀璨的金色,神圣的金色! 如同太阳在乌云的背后爆炸! 灰黑色的天幕被这股金光蛮横地撕开、推挤、驱散! 腥臭的黑雨在落下的途中便被蒸发化为虚无。 笼罩在整座城市上空,那股由无数妖魔的妖气匯聚而成令人窒息、心生绝望的压抑气息在这片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天空彷佛被重新点燃了。 不,那不是点燃。 那是焚煮! 整片天空变成了一片翻涌的金色火海,彷佛一位无上的神明將苍穹当做了自己的熔炉。 天空在此刻彷佛有了新的主人。 莫凡停下了脚步。 他和其他所有还在挣扎求生的人类一样,和其他所有还在肆虐咆哮的妖魔一样,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呆呆地望著这神跡般的一幕。 那是什么? 就在所有生灵的注视下,金色火海的中心,一道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鸟。 一只通体燃烧著神圣金色火焰的神鸟。 它的身躯是如此的华美,每一根羽毛都彷佛由最纯粹的太阳光辉凝聚而成,流淌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光与热。 它展开了翅膀。 那一瞬间,博城的天空被彻底遮蔽了。 它的双翼是如此的巨大,彷佛能將整片大地都拥入怀中。金色的火焰隨著翅膀的展开而奔腾,形成壮观的火浪。 七彩的尾羽如同天边的虹桥在金色的火海中划出梦幻般的轨跡。 莫凡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他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刚还在为如何在一头战將级的魔狼爪下逃生而拼尽全力。 可现在天空中出现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是.....妖魔吗? 这是世界末日最后的审判吗? 这难道就是只存在於教科书之中,被当做是传说来记述的.....帝王级妖魔? ..... 城市安界中的最高点,临时指挥部。 斩空死死地捏著通讯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的目光同样死死地钉在天空那尊如同神明般的身影上,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撼。 “军统.....那头翼苍狼王的位置还没锁定吗?”通讯器內的副官焦急地问道。 斩空没有回答。 他现在已经没心思去管那头翼苍狼王了。 跟天上这个东西比起来,翼苍狼王算个屁! 莫凡只是个初出茅庐的魔法学生,见识有限。但他斩空不同。 他很清楚判断一个不熟悉的妖魔的实力等级,最直观的方式就是看它的体型! 在妖魔中体型往往直接决定了对方的实力。 而天上这只生物..... 它的大小已经超出了“庞大”这个词汇的范畴! 那是一种遮天蔽日的伟力! 还有那金色的火焰..... 仅仅是远远地看上一眼,斩空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灼痛,彷佛要被那股神圣而霸道的力量点燃、净化! 这不是帝王是什么?! 如果这不是帝王级,他斩空现在就敢一个人衝到圣城把那群道貌岸然的傻逼挨个揍一顿!一人一巴掌,绝不偏心。 完了..... 博城彻底完了。 在这种级別的存在面前,人类所有的抵抗都只是一个笑话。 就在全城军民陷入更深沉的绝望之时。 “唳——” 一声清越、高亢、充满了无尽威严与神圣的鸣叫响彻了整个天地! 这声音並非刺耳的嘶鸣,反而像是一曲来自天界的圣歌,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洗涤著他们的恐惧与不安。 伴隨著这声凤鸣,那片焚煮著天空的金色火海动了! 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彷佛得到了君王的號令,开始从天穹之上倾泻而下! 它们在空中匯聚成一道粗壮到匪夷所思的巨大火柱,精准地落在了城市的中心广场! 火柱落地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 它就像是一滴落入水面的金色墨水,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火焰衝击波以无可匹敌的速度瞬间朝著城市的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完了!” 这是所有人类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们闭上了眼睛,等待著被那毁天灭地的火焰吞噬成灰烬的结局。 然而,预想中的死亡並未降临。 一秒。 两秒。 三秒。 倖存的人们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然后他们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怀的、顛覆了他们世界观的一幕。 第18章 传说之中的宝可梦,凤王,净化或焚烧一切的金色火焰。 金色的火焰浪潮已经扫过了整座城市。 凡是被火焰触及的妖魔,无论是低阶的猩红巨鼠还是强大的独眼魔狼,它们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就在那神圣的火焰中无声无息地分解、气化,最终化作点点金色的光粒子消散於无形。 那不是屠杀。 那是在“净化”。 就像是用橡皮擦轻轻地將画纸上的污点抹去。 而那些被火焰浪潮正面冲刷的人类却安然无恙! 他们没有感受到丝毫的灼痛,反而感觉自己像是泡在了最温暖的温泉之中,一股股暖流涌遍了四肢百骸。 一名手臂被魔狼抓出数道深可见骨伤口的军法师呆呆地看著自己的伤口。 只见一层薄薄的金色火焰正覆盖在他的伤口之上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般轻轻跳动著。 在那火焰的灼烧下他非但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有一种酥酥麻麻的舒適感。 他眼睁睁地看著自己那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癒合、结痂、脱落..... 不过短短数秒钟,那狰狞的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新生的粉色皮肤! 另一边,一名因为魔能耗尽而瘫倒在地的中阶法师,被火焰拂过之后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震惊地感受著自己那乾涸的精神世界,此刻正被一股精纯而庞大的能量疯狂注入,原本空空如也的星尘、星云在瞬间便恢復到了满溢的状態! 甚至.....比全盛时期还要充盈! 没有受伤的人们也感觉自己彷佛脱胎换骨。 浑身的疲惫与酸痛一扫而空,精神前所未有的旺盛,充满了用不完的力气,就像是磕了最顶级的兴奋剂! 这一刻,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这漫天的神火! 这遮天的神鸟! 它不是敌人! 它.....是在拯救他们! 博城在这一刻静止了。 持续了数个小时的廝杀、哀嚎与爆炸在这一刻尽数归於沉寂。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金色的神圣火焰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静静燃烧的声音,如同梵唱。 倖存的人们从藏身的角落里走出,从残破的建筑中探出头。 他们脸上的惊恐与绝望尚未完全褪去,却又被一种更为极致的情绪所覆盖。 ——那是混杂著敬畏、狂热与难以置信的崇拜。 他们看著自己身上那已经消失的伤口。 他们看著脚下那些妖魔化为灰烬后留下的黑色印记。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天空。 投向了那尊盘踞於苍穹之上,沐浴在金色火海中的神鸟。 “扑通。” 一名老者率先跪了下来,浑浊的双眼中流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水。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成百上千的倖存者,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法师还是平民,都在这一刻双膝跪地对著天空那道神圣的身影献上了自己最虔诚的叩拜。 这是神跡。 是绝望深渊之中降下的唯一救赎。 莫凡站在原地身体僵硬。他看著周围跪倒一片的人群,又抬头看了看那尊如同太阳化身的神鸟,大脑依旧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城墙之上,斩空放下了手中早已失去讯號的通讯器。 他身后的军法师们同样是一脸的失魂落魄,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 而在城市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里,这场神圣的净化却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南城区,一条死胡同里。 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男人靠在墙角,他手中捻著一串乌木佛珠,脸上本该是慈悲为怀的表情此刻却因为极致的惊骇与愤怒而扭曲。 正是吴苦。 黑教廷的教士,撒朗的得力助手。 他呆呆地望著天空,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精心策划、引导了数日的妖魔狂潮和血雨在这场金色的火焰中被“清洗”得乾乾净净。 所有的部署、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谋划.....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一个可笑的闹剧。 “阿弥陀佛.....” 他习惯性地念了一声佛號,但声音中却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哪个环节泄露了风声? 为什么一座小小的博城会引来这种级別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道席捲全城的金色火焰浪潮也漫过了他所在的这条小巷。 吴苦的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便要催动魔能抵挡。 然而火焰拂过他的身体,並没有带来丝毫的灼痛感。 他的肉身安然无恙。 但,也仅限於肉身。 一股无法形容的诡异感觉毫无徵兆地从他的身体最深处升起。 那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直达灵魂的刺痛! 他刚才亲眼看到,巷口一个被妖魔抓伤了腿的平民在火焰的覆盖下伤口瞬间癒合,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可自己..... 吴苦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从温热的躯壳中一点一点地向外撕扯! 与此同时还有一种微弱的灼烧感开始在他的灵魂之上蔓延。 这种灼烧感並不强烈,与天空中那焚天煮海的威势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但正是这份“微弱”才让他感到了极致的恐惧! 这不是无差別的攻击! 这火焰.....拥有自己的意志!它在甄別!在审判! 它放过了所有普通人,治癒了他们的伤痛,却唯独將自己.....將自己这个披著人皮的恶魔当做了真正的目標! “军部的支援?” 吴苦的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国內的军部、审判会、魔法协会没有任何一方拥有这种神鬼莫测的力量!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同一时间,城市西区的安界內。 一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中年女人正蜷缩在人群之中,用阴沉的眼神望著外面那片金色的世界。 她的偽装天衣无缝,任谁也无法將这个瑟瑟发抖的普通妇人与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红衣大主教——撒朗联络在一起。 可此刻撒朗感觉心在滴血。 博城是她为“大计”准备的第一个祭品,是一切的开端。 眼看就要功成一切都將步入正轨。 实际上也的確测试成功了,东西的確有效。 可天上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东西却让她感觉要出问题!自己的计划可能要毁了。 金色的火焰浪潮涌入了安界之中。 撒朗看著身边的人们脸上的表情从恐惧变为错愕,再从错愕变为狂喜。 他们的伤势在癒合,他们的精神在恢復。 唯独她! 撒朗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张偽装得平凡无比的脸上闪过了极致的怨毒与惊骇。 她感受到了! 和吴苦一模一样的感觉! 灵魂被撕扯的感觉!以及那如同附骨之疽般开始在灵魂深处燃烧的火焰! 这火焰.....是冲著她来的! 不,准確地说,是冲著她这种人来的! 它能分辨出藏在人群中的黑教廷成员! 撒朗瞬间就明白了。 留在这里就是等死! 和这尊如同神明般的存在为敌?只有真正的疯子才会那么干! 必须逃! 立刻!马上! 第19章 捕获撒朗,我要你来帮我背一口大黑锅 吴苦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天空一眼,转身就想朝著小巷的更深处逃窜。 然而。 就在吴苦和撒朗这两个身处城市不同角落的黑教廷高层心中同时升起“逃跑”念头的那一瞬间。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吴苦的口中爆发出来! 那股原本还算“温和”的灵魂灼烧感,在这一刻猛然放大了千倍!万倍! 如果说之前只是火星,那现在就是炼狱熔炉! 无穷无尽的痛苦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用最粗暴的方式,从肉身中活生生地抽离出来! “砰!” 吴苦那具披著僧袍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摔在地上,他双目圆睁,却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而在他身体的上空,一个由灰色能量构成的半透明人形轮廓被无数道凭空出现的金色火焰锁链死死地捆绑著悬浮在半空中。 那轮廓的五官和吴苦一模一样,脸上布满了永恆不变的、极致痛苦的表情。 灵魂,被囚禁了。 ..... 安界內上演了同样的场景。 撒朗刚刚迈出一步。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这位心狠手辣的红衣大主教瞬间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所有控制! 她猛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著,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 周围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连连后退。 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那个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普通妇人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像一滩烂泥般软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声息。 紧接著,一道模糊不清的、散发著不祥黑气的虚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那具身体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金色的火焰凭空而生,隨后化作一道道枷锁瞬间便將那道虚影捆得结结实实让它无法动弹分毫! 而与此同时。 天空中金色的火焰渐渐平息。 那尊如同太阳化身的神鸟,其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小。 光芒內敛,神威渐隱。 博城的所有倖存者都呆呆地仰望著这一幕,他们的思维还停留在刚才那场神跡般的净化之中无法自拔。 隨著神鸟的身形不断缩小,人们终於看清了。 在那神鸟的背上一直站著一个人。 一个模糊的人影。 他之前完全被那璀璨夺目的神圣光辉所掩盖,直到此刻才显露出来。 此刻对方被一团柔和的金色火焰包裹著缓缓地从万米高空朝著城市之內降落。 所有人都傻眼了。 莫凡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一个人..... 天空之上那尊宛如神明的大鸟竟然有主人?!! 是被人控制的召唤兽? 这怎么可能?! 那个人得有多强?能將帝王级妖魔当做召唤兽..... 禁咒法师吗?! 城墙之上斩空的副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道:“统领.....那.....那是上面派来的支援吗?” 斩空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了自己的副手一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支援? 开什么玩笑! 博城只是一个偏安一隅的小城市,这次灾难的核心也不过是一头统领级的翼苍狼王,带著一群以战將级为首的兽潮。 这种级別的灾难在那些真正的边疆要塞每个月甚至每周可能都要上演一次。 动用这种神明级的力量来处理? 別说是为了博城,就算是海岸线上出现了一头至尊君主,那些真正隱藏在幕后的大佬们都未必会轻易出手。 这个人的出现本身就比这场妖魔袭城要更加的匪夷所思! ......... 在全城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那道被火焰包裹的身影精准地降落在了安全结界的內部。 火焰散去,露出了洛川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庞。 他依旧是那身乾净的休閒装,与周围这片废墟般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刚才威压天地的凤王此刻已经化作一只不过巴掌大小、翎羽华美的飞鸟亲暱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他周围的倖存者,无论是平民还是法师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当洛川迈开脚步时,他们又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自动让出了一条通路。 洛川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避难所的门口,来到了那具瘫倒在地已经失去灵魂的“普通妇人”的躯体旁。 他肩膀上的凤王轻鸣一声。 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了撒朗的身体跟隨著洛川一同消失在了街角的阴影之中。 ......... 一处还算完好的废弃仓库內。 洛川隨意地一挥手,撒朗的身体被平放在了地上。 他肩膀上的凤王双眸金光一闪。 那道被金色火焰锁链捆绑著的属於撒朗的灵魂虚影被强行按回了那具身体之中。 地上的女人身体猛地一颤,隨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立刻起身,也没有任何惊慌失措的表现。 她只是躺在地上用一种冰冷、审视、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默默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 洛川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率先打破了沉默。 “撒朗.....或者说,叶心夏的母亲,叶娥女士。” “你现在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坦诚,才是有效交流的第一个环节。” 躺在地上的撒朗,或者说叶娥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缓缓地从地上坐了起来,身体表面的偽装如同流水般褪去,恢復了她本来的面貌。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女性,容貌堪称绝色,只是那双本该嫵媚动人的眼眸中却充满了化不开的怨毒与疯狂,让她整个人的气质显得阴鷙而危险。 她身上那件普通妇人的衣服也变了,化为了一件绣著血色纹路的黑色长袍。 “你是谁?”叶娥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一个路过的热心市民。”洛川脸上的笑容不变。 叶娥发出一声冷笑,笑声中充满了讥讽。 她没有再追问洛川的身份,她很清楚,对方不想说自己再怎么问也问不出来。 她只是平静地看著洛川,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你费这么大功夫把我弄到这里来,又没有直接杀掉掉我的灵魂,想必不是为了和我聊天的。”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第20章 也许我能做的不光只有此呢?只要你愿意..... 洛川看著对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本以为自己还要稍微威逼利诱一番。 没想到对方比他想像的还要乾脆。 叶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的讥讽更甚:“怎么?你以为我会寧死不屈?还是会哭著求你放过我?” “別天真了。”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和事情,那就明白我还有仇要报,在復仇完成之前我不能也不想死在这里。” “为此,我可以做任何事。” 洛川点了点头,他不再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你,准確来说是黑教廷帮我背一个锅。” 他的计划很简单,甚至有些粗暴。 华展鸿要去东瀛给亚洲魔法协会送“礼物”,这件事一旦做了必然会引起国际魔法界的轩然大波。 虽然有办法將事情嫁祸给东瀛本土的某些势力,但那种栽赃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很容易沾上些许脏水。 可如果,做下这件事的是臭名昭著、丧心病狂的黑教廷呢? 如果是一位红衣大主教,亲自策划並实施了这场针对亚洲魔法协会的恐怖袭击呢? 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仅能將他们完美地摘出去,还能让黑教廷的恶名再上一层楼。 而对於本就打算向圣城和某些世家復仇的叶娥来说,揹著个黑锅想必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这是一石数鸟的阳谋。 “背锅?”叶娥的眉头皱了起来。 洛川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通讯器扔给了她。 “你的手下那个叫吴苦的,在南城区的第三条巷子里,他的灵魂也被我扣下了。” “一个月后东瀛会举办亚洲魔法协会四年一度的交流大会。” “到时候会有一份『大礼』送过去。”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事后以黑教廷的名义,站出来,並『承认』这件事是你们干的就够了。我会保障你们出现后能安全离开那里。” 洛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別想著耍花招。” “我能在这里抓住你们一次,就能抓住你们第二次。” “並且这火焰已经留在了你们灵魂之內,我想,你已经体验过了。”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 但叶娥却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她沉默了片刻接过了通讯器。 “我答应你。” 隨后她突然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別样的光彩。 “就只是.....背锅吗?” 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凑到了洛川的面前吐气如兰。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魅惑。 “其实.....我能做的还有很多。” “只要你愿意帮我杀几个人的话.....” 洛川看著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转身朝著建筑外走去。 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诱惑甚至还不如蒋少絮这个小狐狸给的多,更何况即便是比起来,对方还不如那个坐在轮椅上自己的女儿叶心夏来得有吸引力。 洛川转身走入阳光之下,目光投向了城市安界的方向。 博城之行他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收服为华展鸿接下来的东瀛之行,顺带让对方在监控之下,提前解决掉未来的古都浩劫,让古都的事不再发生。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 那么就该去见第二个人了。 斩空。 或者说,曾经的祖家第一天才祖星毅。 洛川的脑海中,浮现出邵郑的秘书,那个十分张扬的女人。 是祖家的人。 那颗钉子扎得太深,也太稳了。 一个身处大议长机要秘书这种核心位置的祖家人,就像一根插在心臟旁边的毒刺,大量的情报能被对方获取。 想要等他自己犯错再將他名正言顺地调离?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必须主动出击。 而斩空或者说祖星毅就是他计划中最完美的一枚“炮弹”。 一个被家族拋弃、被剥夺姓名、被流放到边陲小城等死的前任天才还是祖恆尧最疼爱的孙子。 由他站出来以受害者和前任家主孙子的身份向祖家发难,揭露祖家的罪证,控诉祖家的不公,顺带控诉这个秘书私底下的情况。 这齣豪门恩怨的戏码一旦上演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那时,无论祖家如何应对,邵郑都有了充足的理由,將他身边这位的秘书以审查和暂时避风头之类的名义调到一个不那么敏感的位置上去。 至於斩空会不会同意? 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为了名叫“秦羽儿”的执念,这位军统会的。 在不出卖祖家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只是打打嘴炮,噁心一下其他当时选择不发声的祖家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借力打力,用舆论製造压力从而达成政治目的的招数,还是他从前世某个蓝星强国阿美莉卡那里学来的。 ..... 安界的临时指挥室內。 斩空靠在椅子上用手使劲地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墙壁上的电子萤幕还在播放著城內各处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已经没有妖魔的尸体了,倖存的军民在废墟中搜寻著亲人,一切都开始缓慢地走向“战后重建”的正轨。 可他的內心却是一团乱麻。 他该怎么跟上面匯报今天发生的事? 说博城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妖魔袭城? 说他们一度陷入了全城覆灭的绝境? 然后呢? 说天上突然降下了一只神鸟,一招“神火天降”把所有妖魔都给净化了,顺便还给全城军民来了个免费的集体治疗? 这种报告打上去,上面的人不把他当成是战场综合徵精神失常都算是好的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的魔幻。 “咚咚咚。” 就在斩空头疼欲裂之时指挥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他的副官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极其古怪的、混杂著犹豫、敬畏与不知所措的表情。 斩空皱起了眉头:“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副官张了张嘴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只是侧开了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说道:“统领,刚才.....刚才指挥那只神鸟的人,他.....他来了。” 第21章 不管你说什么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不可能背叛我的家族! 听到自己副官的话后,斩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瞬间越过副官投向了门口。 一个青年正缓步走了进来。 斩空的瞳孔微微一缩。 年轻。 年轻得过分了。 看模样最多也就二十岁上下,就像一个刚刚从魔法高中毕业出来游歷的学生。 乾净的休閒装,温和的笑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法师应有的凌厉气息,反而带著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鬆弛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无法將这个青年与刚才那个立於神鸟之上,主宰了整座城市生死的“神明”联络在一起。 但斩空可以。 因为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青年肩膀上。 那里正站著一只巴掌大小,翎羽华美,看起来像是什么名贵观赏鸟的生物。 可斩空一眼就认出来了。 这只“宠物鸟”的形態、翎羽、以及那双睥睨眾生的金色眼眸都和天空中那尊遮天蔽日的神明一模一样! 那种多看一眼彷佛就能焚烧掉灵魂的感觉不可能作假。 斩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正思考著该用什么样的姿態和语气来面对这位神秘的强者。 对方却先一步开口了。 洛川的目光在指挥室內隨意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斩空的身上。 他就像是来朋友家串门一样,隨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 “別紧张,我不是来视察工作的。” 他翘起了二郎腿,用一种閒聊的语气开始做自我介绍。 “洛川。故宫庭魔法协会法师、南军部的荣誉军司、中军部紫禁军的军统.....嗯,好像还有几个,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 这番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如同一个个惊雷在斩空耳边炸响。 斩空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脑子里甚至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向说出来,自己的指挥室恐怕是坐不下这么多人。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多余的表情,猛地挺直了腰杆,双脚併拢,对著洛川行了一个標准到极致的军礼。 “博城驻地军法师斩空!见过长官!” 他的声音鏗鏘有力。 先不说那些嚇死人的头衔,光是一个“军司”,军衔就已经压过他这个“军统”一级了。 即便就算对方没有任何身份,仅仅是凭著他拯救了整座博城这份恩情,也值得他斩空行军礼! 洛川却隨意地摆了摆手。 “都说了別紧张。我不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他看著斩空,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而且我这次来,上面並没有给我派发任何任务。纯粹是路过顺带办点私事。” “我这一趟是专程来找你的。” 他顿了顿,直截了当的开口。 “准確来说,是来找那个祖家的弃儿祖星毅。” “而不是找军部的军法师斩空。” 斩空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维持著那个站立的姿势,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这十几秒里,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指挥室內那本就压抑的空气,彷佛被注入了铅块,沉重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洛川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彷佛在等待一个老朋友整理好自己的思绪。 终於,斩空开口了。 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不羈与锐利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看著洛川,声音沙哑,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我不认识什么祖星毅。” “我叫斩空,是博城的军统,仅此而已。” “如果你是来敘旧的,那你找错人了。”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又像是在对自己进行著某种最后的催眠。 洛川闻言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也好。” “那我就找斩空军统,帮个小忙。” 斩空的面部线条绷得更紧了,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回绝。 “我很忙,没空。” 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监控萤幕,那里显示著劫后余生的城市景象。 “你也看到了,这座城市刚刚经歷了一场浩劫,有无数的事情等著我去处理。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我都抽不出时间。” “长官,请回吧。” 他再次行了一个军礼,姿態无可挑剔,但言语中的疏离与抗拒却已经明显到了极点。 然而,洛川却彷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份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斩空,看著这个男人用坚硬的外壳將自己层层包裹,试图与那个名为“祖星毅”的过去彻底割裂。 洛川没有再用言语去逼迫他,因为他知道,对於一个內心早已千疮百孔的人来说,任何直接的衝击都只会让他把那层外壳裹得更紧。 斩空確实在抗拒。 当“祖星毅”这个名字被那个青年风轻云淡地说出口时,他那颗早已被岁月和风霜磨礪得古井不波的心,还是不可抑制地掀起了滔天巨浪。 多少年了?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了? 祖家...... 那个曾经给予他一切,又亲手將他打入深渊的家族。 他恨吗? 当然恨过。 在秦羽儿被圣城冰封在天山,在他被废掉引以为傲的诅咒系,家族却没有丝毫反应,甚至还將他剥夺姓名,开除出家族。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般被流放到这座边陲小城等死的时候,他心中的怨毒足以焚烧一切。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隨著他逐渐明白当年的真相,那份恨意早已被更深沉的无奈与悲凉所取代。 他知道,家族当年的选择看似无情,实则是一种保护。 圣城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容不下他秦羽儿那样的罹灾者,也容不下他这个反抗圣城的叛逆者。 家族若是不亲自出手將他“废掉”,等待他的將会是异裁院那群疯子的宗教审判,其下场只会比现在悽惨百倍。 所以,他认了。 第22章 斩空:我本想拒绝,但....不好意思了老爷子,我叛变了! 自那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光芒万丈的祖家第一天才祖星毅。 他只是斩空,一个普通军法师。 他早已放下了,也早已习惯了。 至於向家族復仇?或是回去摇尾乞怜,祈求重新被接纳? 別开玩笑了。 他斩空有自己的骄傲。 所以,当洛川提出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几乎是本能地就猜到了对方的目的。 无非就是想利用他这个“祖家弃儿”的身份去做一些针对祖家的事情。 这种事他绝不可能答应。 无论祖家待他如何,那终究是他的根。他绝不会去做那把捅向自己家族的刀子。 就在斩空已经准备下达逐客令的时候。 洛川那平淡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斩空军统,別这么急著拒绝。” “不先听听我的报酬吗?” 斩空冷哼一声,眼神中的嘲弄不加掩饰。 “报酬?” “我说了我没兴趣。不管你开出什么样的价码,哪怕是把整个博城送给我,我也不会答应。” “出卖家族的事情我斩空......” 他正要说出那句“做不出来”时,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青年却轻飘飘地吐出了三个字。 三个足以让他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字。 “秦羽儿。” “嗡——” 斩空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他嘴里正要说出的话语就那么僵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无法吐出。 整个指挥室的空气彷佛都被这三个字抽乾了。 洛川看著他那瞬间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自己的“鱼饵”已经精准地命中了目標。 他没有停顿,继续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將后续的“报酬”砸向斩空那早已崩溃的心理防线。 “我能帮你把秦羽儿救出来。” “並且,我还能帮她的身份合法化。” 洛川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又斩钉截铁,如同神明的敕令。 “换而言之,你们,我罩了。” “罹灾者的身份不会为你们带来任何的灾害和任何人的迫害。” “圣城那边,不会,也不敢再对你们进行任何发难。” 这番话,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人说出来,哪怕是邵郑那位大议长亲临,斩空都只会当成一个笑话来听。 圣城是什么地方? 那是凌驾於所有国家魔法协会之上的庞然大物!是制定了整个世界魔法秩序的最高殿堂! 与圣城为敌?庇护一个被他们盯上的罹灾者? 这无异於痴人说梦! 可是...... 当这番话从眼前这个青年的口中说出时,斩空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想起了天空中那尊焚煮苍穹的金色神鸟。 想起了那净化一切妖魔,治癒所有伤痛的神圣火焰。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有资格,也有资本说出这番话! 那是一种超越了世俗权力,凌驾於规则之上的绝对的伟力! 拒绝? 他该如何拒绝? 原本那些坚如磐石的理由,那些关於家族、关於底线的坚持在“秦羽儿”这三个字面前被衝击得支离破碎,不堪一击。 那是他一生的执念,是他心中最深沉的痛。 为了她,他可以放弃一切,姓名、荣耀、未来...... 现在,一个能將她从无尽的痛苦中拯救出来的机会就这么活生生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无法拒绝。 哪怕他知道,这个选择是错的。 看著斩空那张因为內心天人交战而不断变幻的脸,洛川微微一笑,决定再加上最后一根足以压垮骆驼的稻草。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轻鬆閒適的姿態。 “而且我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我並不需要你真的去背叛家族,更不需要你去损害祖家任何实际的利益。” “我要你做的很简单。” 洛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只需要你以祖星毅的身份站出来,对著媒体和公眾打打嘴炮,控诉一下你当年在家族里受到的『不公待遇』。” “顺便我会帮你准备一些无关痛痒的『罪证』,再编造一些你们家里的狗血八卦把水搅浑。” “我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藉著这股东风,將你们祖家安插在邵郑议长身边的那位机要秘书名正言顺地调离核心岗位。”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你干。” “怎么样?这笔买卖划算吧?” 斩空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发出了“咕咚”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他承认,他彻底心动了。 洛川开出的条件已经不能用“优厚”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把所有好处都塞到了他的怀里,而他需要付出的仅仅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表演”。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对他而言还是一种发泄。 將积压了多年的委屈与不甘,用一种“安全”的方式朝著那些当年对他落井下石的族人狠狠地发泄出去! 他......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最终,斩空那紧绷的身体缓缓地鬆弛了下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地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他张了张嘴,嘶哑的嗓音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同意。” 说出这两个字后,他彷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洛川。 “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我会立刻找机会辞去军统的身份!” 洛川看著他这副破釜沉舟的样子却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无需如此。” “辞职做什么?两者並不衝突。” “我说了,我虽然是故宫庭的人,但同样也是军部的人,在军部我同样有一些合理的特权,你依旧可以留在军部內。” 洛川站起身走到斩空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只不过你驻军的位置可能要变一变了。” “接下来安心等著新的任命就行。” “至於解救天山中的秦羽儿前,你还需要跟我一块去完成一件事情,之后我就会去救他。放心,在此之前我会给你一份定金,这份定金足以让你相信我的诚意。” 定金? 斩空愣了下,不明白洛川说的到底是什么,不过此刻他显然已经上了贼船,没得选了。 不管是什么他都只能接受。 第23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东瀛港口异动! 东瀛,东海战城的某处港口。 巨大的金属吊臂在夜色中矗立如同沉默的钢铁巨人,港口上堆叠如山的货柜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將一切光线都吞噬殆尽。 这里是东瀛最重要的海上枢纽之一,此刻却寂静得如同鬼蜮。 望月名剑站在三號码头的边缘,任由那足以吹得人站不稳的烈风吹拂著他那身绣著望月家家徽的黑色羽织。 他没有撑伞,细密的雨丝落在他一丝不苟梳理的银髮上后却被一层无形的魔能屏障蒸发。 他只是静静地站著,手中握著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刀“村雨”,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远方那片被夜色与雨幕笼罩的漆黑海面。 他就如同一尊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雕塑,冰冷且致命。 一个穿著防卫法师团制式战斗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他的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名剑大人,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来人是望月名剑的副手,藤方。 “所有海上出口均已封锁,『结界』的节点已经全部启用。只要目標船只进入预定座標我们就能在三秒內將整片海域彻底封锁。” 望月名剑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他的声音比这海风还要冷冽。 “我们的人呢?” “防卫法师第三、第七大队已在水下待命。暗部『弦月眾』全员到齐,潜伏在港口的各个关键位置。” 藤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狠厉:“只要您一声令下,保证让他们连人带船一起沉进湾底餵鱼。” 望月名剑终於有了反应。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再说一次。” “我要活的。” “是!属下失言!” 藤方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將头埋得更低。 望月名剑收回了目光重新望向那片漆黑的海面。 “华夏人.....” 他轻轻地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真是越来越狂妄了。” “竟敢选在现在这个时间点试图从我的眼皮子底下透过。” 藤方闻言也愤愤不平地接话道:“他们真以为,我们所有的精力都会被即將召开的大会所牵扯吗?简直是在侮辱我们东瀛防卫法师的警惕心!” “一群被利益燻黑了心的蠢货。” 望月名剑为这次的行动下了最终的定义。 他不再说话,港口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风声与雨声在空旷的码头上呼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於,在远方的海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灯光。 一艘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型货轮正破开风浪朝著港口的方向缓缓驶来。 藤方立刻举起了手中的军用望远镜在看到船身上的某个不起眼的標记后,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大人,来了!” 望月名剑轻轻頷首。 “按计划行事。” “是!” 隨著货轮越来越近,整座港口的空气都彷佛凝固了。 阴影中一道道隱晦的魔能波动开始亮起。 货轮不疑有他,平稳地驶入了三號码头前方的航道。 就是现在! 望月名剑的眼神骤然一凝。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响彻天地! 只见货轮周围的海面之上,无数蓝色的魔法符文凭空浮现,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连线在一起构成了一面巨大无比的半球形蓝色光幕! “结界”——发动! 整片海域连同那艘货轮瞬间被彻底囚禁!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货轮上的人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艘船,甲板上衝出了数十个手持武器的男人,他们惊骇地看著那个將他们彻底笼罩的巨大结界脸上写满了绝望。 “是陷阱!我们暴露了!” “快!快突围!” 有人试图用魔法轰击结界,但那足以轰碎一堵城墙的爆裂火焰撞在蓝色光幕之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就在他们陷入混乱之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港口的方向传来,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回答他的,是一阵更加疯狂的魔法轰鸣与咒骂。 望月名剑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愚蠢。”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隨即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隨意地向前一挥。 “处理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 港口的阴影中,水面之下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暴起! 绚烂的魔法光辉瞬间撕裂了夜幕! 雷光、冰霜、风刃......如同最华丽的死亡风暴在顷刻间便將那艘货轮彻底淹没。 惨叫声、爆炸声、金属的扭曲声......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从战斗开始到结束甚至没有超过三分钟。 当一切重归平静时,那艘货轮已经变得千疮百孔,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再无一个能够站立。 藤方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望月名剑的身旁,单膝跪地。 “报告名剑大人,所有目標均已制服,无一漏网。正在清点货物。” 望月名剑点了点头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彷佛刚才只是隨手处理掉了一群碍事的苍蝇。 片刻后,一名“弦月眾”的成员前来匯报。 “大人,身份已核实。是华夏的一个私人走私组织与国际海盗『赤海之牙』有合作,这次应该是趁机走私。” “货物也已清点完毕。共计三吨高纯度的『爆炎晶石』,以及五箱被国际魔法公会明令禁止的黑魔法材料。” 藤方听完匯报脸上也是露出了后怕与庆幸交织的复杂表情。 “三吨爆炎晶石.....这群疯子!这么大的量,一旦在市区內引爆足以將小半个东海战城都夷为平地! “他们是想趁著大会期间防卫力量分散將这些东西走私到黑市上卖个好价钱!” 望月名剑对於这个结果却没有丝毫的意外。 他只是转过身將目光投向了远处那片灯火辉煌的城市郊区。 那里,亚洲魔法协会四年一度的交流大会即將拉开帷幕。 “一群只看得见利益的蠢货,总是会在最糟糕的时间做出最愚蠢的选择。” 他收回目光,语气变得愈发冰冷。 “这次的大会国际魔法协会总部高度重视。就连圣城那边都派了观察团过来。” “这关乎到我们整个东瀛魔法界的顏面与荣耀。” 他看向藤方,下达了命令。 “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类似的『惊喜』出现。” “把这里清理乾净。我不希望明天的太阳升起时,还能闻到一丝一毫属於华夏垃圾的味道。” “是!名剑大人!” 第24章 吞没一切的爆炸,毕竟是东瀛,有点小灾小难的也很正常! 东瀛,亚洲魔法协会总部大楼。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內,穹顶的水晶吊灯挥洒下璀璨柔和的光芒,將每一张衣著光鲜的脸庞都映照得格外清晰。 空气中瀰漫著高阶香檳与精致餐点的混合香气,悠扬的古典乐在厅內流淌。 来自亚洲各国的魔法协会代表们端著酒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掛著程式化的商业微笑进行著一场场心照不宣的利益交换。 主讲台上一名来自东瀛魔法协会的高层,正拿著讲稿用一种抑扬顿挫却又毫无波澜的语调发表著关於“亚洲魔法界未来十年共同发展”的冗长演说。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井然有序,甚至有些枯燥。 没有人注意到,一名侍者在经过大厅角落的承重柱时,手中的托盘微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 托盘上那杯盛满红色液体的水晶杯中一道细微的涟漪悄然盪开。 侍者以为是自己走神,稳了稳心神,继续穿行在人群之中。 讲台上那名高层的演说还在继续。 “......我们坚信,在所有同僚的共同努力下,亚洲魔法协会必將迎来一个......” 他的话语突然顿住。 因为他脚下的讲台,乃至整个宴会厅的大地都传来了一阵极为轻微的震动。 吊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灯发出了“叮铃”的清脆碰撞声。 宴会厅內持续了数秒钟的安静,隨即有人发出了轻鬆的笑声。 “看来大地也在为我们即將到来的辉煌而感到兴奋啊。” “毕竟是在东瀛,有点地震也正常。” 轻鬆的调侃声让那丝刚刚升起的异样氛围瞬间消散。 台上的高层也清了清嗓子准备继续自己的演讲。 然而,就在这一刻。 “嗡——” 一阵低沉到极致,彷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在每个人的脚下响起。 那不是透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直接透过地面,透过骨骼传递到每个人大脑深处的战慄! 宴会厅那光洁如镜的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以大厅中央为圆心毫无预兆地迸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漆黑裂纹! 紧接著,比太阳耀眼一万倍的炽白色光芒从那些裂缝之中喷薄而出! 没有声音。 没有衝击。 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纯粹的、绝对的白! ...... 与此同时。 距离亚洲魔法协会总部大楼数公里外的一座摩天大楼顶端。 狂风呼啸。 祝蒙,这位来自魔法协会,身居高位的议员此刻却没有任何平日里的威严。 他像个第一次见到大场面的毛头小子一样,几乎把整张脸都贴在了顶楼的防风玻璃上,死死地盯著远处那座在夜色中灯火通明的地標性建筑。 他的身后斩空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脸色在天台灯光的映照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同样望著那个方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而洛川则隨意地坐在天台边缘的护栏上,双脚悬空,彷佛下方那数百米的万丈深渊不存在一般。 他甚至还有閒心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塞进了嘴里。 “来了。” 他嘴里含著糖,吐字有些不清。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远方,那座亚洲魔法协会总部大楼的底部,一团巨大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炽白色光球如同地底升起的新生太阳猛然膨胀开来! 没有声音。 世界在这一刻彷佛变成了一部无声的默片。 他们只能看到那光球以无可阻挡的姿態疯狂扩张,吞噬了这座大楼! 足足过了十几秒。 “轰隆隆隆隆——!!!!!” 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巨响才姍姍来迟! 紧接著是如同十二级颶风过境般的恐怖衝击波! 祝蒙等人所在的大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厚重的防风玻璃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祝蒙被这股力量震得连连后退,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狂喜。 “居然真的做到了如此当量的爆炸物却准確的浓缩在这个大楼內爆炸,这製作工艺,绝了!” “这一下要是不限制,別说是这座楼了,就算是把火山给它整个炸塌我估计都够了!” 斩空的脸色却依旧复杂。 他看著那片被火光与毁灭笼罩的区域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次名义上是年度聚会,实际上却是单独几家的瓜分宴,就他们干那些事死不足惜。 但.....他们祖家大机率也派人了。 心情复杂。 就在祝蒙还在为这次行动的完美成功而兴奋不已时,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有些过分的青年的声音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祝蒙议员別高兴得太早了。” 洛川转过头,嘴里叼著棒棒糖的塑胶棍,眯起了眼睛。 “我们失败了。” “失败了?” 祝蒙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他愕然地看著洛川,彷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洛川小友你这话什么意思?那炸弹不是已经爆了吗?如此高量还浓缩到一个点上,禁咒来了如果没有准备都得喝一壶,怎么可能会失败?” 洛川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下巴示意祝蒙自己看。 “你看那是什么。” 祝蒙和斩空下意识地顺著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爆炸中心。 此刻,爆炸產生的狂风正在飞速地吹散那笼罩天地的烟尘。 毁灭之后的情景开始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那座本该被气化、连灰都不会剩下的亚洲魔法协会总部大楼。 却...... 依旧屹立在那里! 祝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到了什么? 只见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散发著柔和圣光的白色护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碗,將整栋总部大楼都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了其中! 那光芒圣洁而庄严,充满了神圣与慈悲的气息,彷佛是天使张开的羽翼,庇护著羽翼下的一切! 总部大楼虽然被衝击波震得满目疮痍、玻璃尽碎、外墙脱落。 但它的主体结构却在那圣光的庇护下奇蹟般地......完好无损! “这......这tm的是什么鬼东西?!” 祝蒙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超阶法师,在这一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圣光......结界?不可能!什么样的结界能正面硬抗那种级別的爆炸?!这不魔法!” 第25章 內鬼?圈套?抱歉,我们是来掀桌子的!玩不了?那就都別玩了! 祝蒙脸上的惊骇与狂怒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就转变成了凝重的。 炸弹是突然引爆的,没有丝毫预兆。 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內,精准地撑开一道足以硬抗此等爆炸威力的禁咒级防御魔法...... 祝蒙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这不可能! 就算是专修光系的禁咒法师亲临也绝无可能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瞬髮禁咒!任何禁咒的释放都需要时间! 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早就知道了炸弹的存在,並且提前在总部大楼的下方布置好了一切。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在等著己方按下那个起爆的按钮! 我们之中出了个內鬼!!! 可这次的行动......知道完整计划的算上自己在內绝对不超过五个人! 是谁...... 祝蒙那锐利的目光瞬间转动,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死死地钉在了身后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斩空! 面对祝蒙那充满了审视与怀疑的目光,斩空本想解释,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终..... 他放弃了,摆了,爱咋咋地吧,斩空双手抱胸彷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反正他现在需要只听洛川的。 “祝蒙议员,不必著急。” 洛川从护栏上跳了下来,隨手將吃完的棒棒糖棍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拿出一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是我。炸矿的计划暂时中止,原地待命。” 简单的指令下达完毕后他结束通话了电话。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將目光投向了远处那栋被圣光笼罩的大楼。 在那栋大楼的最高层,破碎的落地窗前似乎也有一道目光穿越了数公里的距离与他对视在了一起。 那是一双璀璨如烈日的金色眼眸。 短暂的眼神交匯后一触即分。 祝蒙此刻的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火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算了?这次行动不仅失败了,还暴露了我们有內鬼,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算了?” 洛川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为什么要算了?” “我们这次来本就是为了挑事。既然私下里的小动作行不通,那就换个方式。”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 “算算时间,那边应该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另一部军用通讯器便剧烈地震动了起来。 洛川拿起来看了一眼。 【冷青】 他接起电话。 “餵。”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清冷干练的女声。 “飞鸟市的事情查完了。” “歹郎公会的部分成员已经落网,主谋的確是你说的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苏鹿。所有相关证据都已加密传送至你们代表团的专线通讯器內了。” “了解。” 洛川的回应同样简洁。 电话结束通话。 他收起通讯器转头看向依旧一脸烦躁与不解的祝蒙,脸上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好了祝蒙议员。” “接下来该你们登场了。” “你现在就带著我们的人和斩空过去,当著所有人的面质问亚洲魔法协会,让他们把那个叫苏鹿的议员连同所有相关人员全部交出来。” “什么事?”祝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令弄得一愣。 洛川没有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自己的通讯器。 “你自己看。” 祝蒙將信將疑地拿出了自己的那部军用通讯器。 果然,一封標记著重要讯息的红色档案,正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他点开了档案。 下一秒,这位超阶法师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铁青,紧接著一股无法抑制的如同火山爆发般的恐怖怒意从他的身上冲天而起! “混帐!畜生!!” 祝蒙死死地攥著手中的通讯器,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咯咯作响。那坚固的合金外壳甚至被他捏得微微变形。 “这群丧尽天良的杂碎!”祝蒙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这就去宰了那个叫苏鹿的狗东西!” 极致的愤怒过后一丝理智还是回到了他的脑中。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隨后看向洛川声音沙哑地说道:“可这种丑闻,亚洲魔法协会是绝对不可能承认的!尤其是在这种国际大会上! “就算我们有铁证,他们也只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事情压下去转为內部处理,最后隨便给个公告交差。” “更何况......”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圣光结界,“对方这次,至少有两名往上的禁咒法师在场坐镇。” “我知道。” 洛川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但眼神却冷得像冰。 “你只需要带著斩空,代表我们华夏魔法协会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份证据拍在他们脸上,然后大声地质问他们就够了。” 祝蒙刚想开口反问。 可他的话刚到嘴边,整个人却猛地一愣。 下一秒。 他脸上的愤怒与不甘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与洛川如出一辙的冰冷而残酷的笑容。 他......明白了。 他终於明白洛川的真正目的了。 祝蒙缓缓地直起了腰,胸膛中那股憋屈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冰冷的战意。 他看著洛川咧嘴一笑,露出了满口的白牙。 “好小子。” “现在我反倒是巴不得他们不交人了。” ............ 另一边,亚洲魔法协会的大楼中。 圣洁的光辉缓缓褪去。 那层笼罩著整栋总部大楼,硬生生扛下了一场灭顶之灾的圣光结界在完成了它的使命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於无形。 宴会厅內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声。 代表们从桌子底下、从承重柱后面、从各种掩体后方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们看著满目疮痍的大厅、看著天花板上那被衝击波震出的巨大窟窿、以及从窟窿外飘入的浓重烟尘,脸上写满了后怕与庆幸。 “活....活下来了.....”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恐怖袭击吗?!” “是哪路疯子敢在亚洲魔法协会的总部放肆!” 压抑到极致的恐惧在確认生还的那一刻尽数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狂喜。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都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自己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然后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圣光给救了回来。 只有宴会厅內那些真正身居高位、见多识广的家族领袖与协会高层此刻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狂喜。 他们的表情是混杂著后怕、敬畏、以及无尽感激的复杂。 这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了宴会厅的一个角落。 那里正静静地站著两个人。 一个是位身材异常魁梧壮硕的男人。 另一个则是拄著一根古朴木杖,身形有些佝僂,留著长长白色鬍鬚的东瀛老人。 第26章 你也配谈规矩?祝蒙一耳光扇飞东瀛代表!苏鹿呢?给老子滚出来! “刚才的爆炸......绝对有禁咒级魔法的威力了!甚至犹有过之!”一名来自魔法协会的议员声音颤抖地说道。 他身旁的一名世家家主满脸庆幸地接话道:“我们所有人都欠瞭望月家一个天大的人情。 “如果不是八岐大人恰好在此,恐怕整个亚洲魔法界的精英今天就要被一锅端了!” “望月八岐?!”那名议员闻言脸上露出了极致的震惊,“您是说......传说中那位加入了圣城圣裁院担任神官职务的望月家的老前辈?!” “除了那位大人还有谁能施展出如此神乎其技的光系禁咒?”世家家主看著那名老人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禁咒法师!” “那......那位大人旁边的......” “嘘!”世家家主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於耳语的语气说道,“那位大人,身份更加尊贵! “我只知道他是圣城此次派来的观察团领袖,地位极高,甚至有人说......他是圣城中的一位大天使长!” “大天使长?!” 议员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那名魁梧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比看望月八岐时还要敬畏。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这场神跡所带来的震撼与庆幸之中时。 一阵嘈杂的爭吵声忽然从早已被炸成废墟的宴会厅入口处传了进来。 宴会厅那两扇由合金打造的厚重双开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一脚踹开! “你们不能进去!” “站住!这里已经被封锁了!” 门外传来了卫兵们又惊又怒的呵斥声,以及一阵短暂的肢体碰撞声。 但这些声音很快便平息了下去。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门口。 只见祝此刻正铁青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整支代表团。 所有人都面沉如水,眼神冰冷,身上散发著一股毫不掩饰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锋锐煞气。 他们不是来参加宴会的。 他们是来掀桌子的。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宴会厅內那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在这一刻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代表的目光都在这群不请自来的华夏人身上来回扫视,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不善。 在如此敏感的时刻,华夏代表团以这种姿態闯进来是想做什么? 示威吗?还是说刚才那场恐怖的爆炸与他们有关? 人群之中,几名绣著祖家家徽的代表在看清来人后脸色也变得极其古怪。 他们的目光越过了为首的祝蒙,死死地锁定在了队伍中一个双手插兜、神情淡漠的男人身上。 那张脸...... 纵然已经过去了许多年,纵然早已被家族刻意遗忘。 但他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祖星毅! 那个曾经被老爷子寄予了最高期望,也伤透了老爷子心被驱逐的孽子! 他怎么会在这里?! 祖家人的心中纵使有万般不解,但此谁都没有开口。 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的祝蒙一行人就像一个即將被点燃的火药桶。 谁在这个时候凑上去,谁就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就在宴会厅內这诡异的寂静即將到达临界点时,一道带著明显怒气与傲慢的声音从望月家所在的人群中响了起来。 一名穿著红色羽织,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越眾而出。他先是对著望月八岐与那名金髮男人微微躬身,隨即转过身来,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直视著祝蒙。 “祝蒙议员!” 男人的声音中气十足,响彻了整个废墟般的宴会厅。 “这里是亚洲魔法协会的总部!不是你们华夏可以肆意撒野的地方!” “无论你们有任何诉求,都应该按照协会的规章制度以正式的文书提出!如此粗暴地闯入还打伤守卫,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是想与我们东道主为敌,还是想与整个亚洲魔法协会为敌?!” 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掷地有声,瞬间便將祝蒙一行人摆在了“无理取闹”的挑衅者位置上。 不少与东瀛交好的国家代表纷纷露出了赞同的神色。 然而他们预想中祝蒙会开口辩解或是同样用言语反击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回答这名男人的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不带丝毫拖泥带水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宴会厅內突兀地炸响!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祝蒙那蒲扇般的大手以一种与他魁梧身形完全不符的速度,精准而有力地扇在了那名东瀛男人的脸上。 那名男人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整个人便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一般凌空飞起,在空中转了三圈半,最后重重地砸在了一张倒塌的餐桌上,当场昏死了过去。 满口牙齿混合著鲜血如同天女散花般洒满了一地。 全场死寂。 祝蒙缓缓地收回手,甚至都没有再看那个生死不知的傢伙一眼。 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如同暴怒的雄狮扫视著在场的所有人。 他胸膛中那股由飞鸟市惨案所点燃的滔天怒火,早已將他所有的理智与“外交礼仪”焚烧殆尽。 他现在只想杀人。 “规章制度?” 祝蒙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们也配跟我谈规章制度?” 他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怒吼隨之响起! “苏鹿!!” “让那个叫苏鹿的狗杂种给我滚出来!!” 这话让其余人不禁一愣。 苏鹿? 不是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吗? 祝蒙....是冲著他来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然而祝蒙的吼声在空旷的宴会厅內迴荡了数秒,却没有任何人回应。 那个名叫苏鹿的议员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好。” 祝蒙怒极反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残忍。 “很好。” “看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包庇那个罪犯了。” 罪犯?! 当这两个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时,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祝蒙的行为还只能算是“过激的个人恩怨”。 那么“罪犯”这两个字的出现就將整件事的性质瞬间提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这是在指控! 是在当著全亚洲所有魔法高层的面指控一位现任的协会议员是罪犯!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主讲台附近。 那里正站著一个面色阴沉如水穿著一身得体西装的老者。 石原池。 亚洲魔法协会的副会长。 在上一任会长因故卸任,新会长尚未选出的这段时间里,他就是这里的最高主事人。 石原池的拳头在衣袖之下死死地攥紧。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退。 他若是退了,他这个副会长的威望,乃至整个亚洲魔法协会的顏面都將在此刻被祝蒙这个华夏人狠狠地踩在脚下! 以后谁还会听他的? 谁还会把这个协会当回事? 第27章 苏鹿的愤怒,TMD歹郎公会这群弱智,和你们一块如何能搞好阴谋 石原池向前踏出一步,他那略显佝僂的身躯在这一刻却挺得笔直。 “祝蒙议员。”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愤怒我们所有人都感受得到。但,愤怒不能解决问题。” “这里是亚洲魔法协会的议会厅,不是你华夏的审判庭。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希望你能保持克制。” 石原池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重新落在了祝蒙的身上。 “如果你有確凿的证据可以指控一位协会议员,那么协会自然会按照规章启动內部调查程式。” “但如果你只是凭著一腔怒火在这里无端指责,污衊一位德高望重的议员.....”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蕴含的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祝蒙冷哼一声,他自然听得出这老狐狸话语中的拉扯之意。 但他今天来就没打算跟任何人讲道理。 “少跟我说这些官话!”祝蒙直接打断了他,“我今天来不为別的,就找苏鹿!” 石原池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得出来祝蒙今天就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狗,根本不可能用常理沟通。 他也不想为了一个苏鹿去平白无故地得罪华夏。万一这个苏鹿真的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他现在强行出头,到时候这口大黑锅说不定就要扣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石原池心中有了决断。 他转过身对著人群朗声道:“苏鹿议员,既然祝蒙议员指名道姓地要找你,还请你出来一下吧。我相信清者自清,任何污衊都无法动摇真正正直的人。” 话音落下,人群中一阵骚动。 片刻后,一个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缓缓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无奈,彷佛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石原副会长,祝蒙议员。”苏鹿先是对著两人微微躬身,隨即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刚才正在和几位同僚商討如何应对此次突发袭击的后续事宜。 “不知祝蒙议员如此大动干戈地找我究竟是所为何事?” 他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刚才躲在人群中不出来而感到半分的羞愧。 那份从容与镇定甚至让一些原本有些怀疑的人都开始动摇了。 然而祝蒙看著他这副惺惺作態的模样,眼中的杀意却愈发沸腾。 “苏鹿。” 祝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你是打算自己说,还是我帮你当著所有人的面说一遍?” 苏鹿闻言脸上的困惑之色更浓了。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极力思索。 “祝蒙议员,我实在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你对我个人有什么意见我们可以私下里.....” “没有误会!” 祝蒙根本不给他任何迂迴的机会,直接一声爆喝打断了他的话! “飞鸟市!歹郎公会!三十六名儿童的心臟!” 祝蒙每说出一个词,他身后的华夏法师团便会用魔法在半空中投射出相应的证据! 清晰的地图、失踪儿童的名单与照片、歹郎公会成员的认罪口供.....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电影放映般清晰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你,苏鹿!” 祝蒙伸出手指如同审判之剑直指那个脸色已经开始变化的白衣男人! “勾结国际邪恶组织『歹郎公会』,在飞鸟市布下惊天阴谋!公然谋害无辜儿童,活摘他们的心臟,用以进行某种丧心病狂的邪恶仪式!” “事后你还引来妖魔,试图製造妖兽专门吞噬猎杀儿童的假象,將所有罪证都掩埋在妖魔侵扰之下!” “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 祝蒙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而他所揭露出的罪行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抑制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残害儿童?! 活摘心臟?! 这.....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犯罪了!这是在挑战整个人类文明的道德底线! 要知道无论是哪个国家、哪个势力,所有人对於儿童的保护都是放在第一位的!因为他们是未来、是希望! 而苏鹿身为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竟然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从那些投影出来的铁证转移到了苏鹿的身上。 苏鹿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也是变得有些阴沉,不过他並没有丝毫认罪的意思。 “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他指著那些证据,满脸阴沉的开口,“这些都是歹郎公会犯下的罪行!与我何干?! “你们有什么证据,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与他们有联络?!” 苏鹿內心也是暗骂了起来。 md,歹郎公会这群废物,办事如此不牢,竟然被人抓住了把柄。 不过幸好,他早就知道这群组织不咋靠谱。 他与歹郎公会的所有联络都是透过一个虚构的假身份进行的。他就不信对方能找出证据將那个假身份和自己这个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联络在一起! 看著他这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祝蒙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冷笑。 “证据?” 他对著身后的法师团点了点头。 半空中,一副新的投影画面凭空出现。 “你与歹郎公会联络时,所使用的化名叫『渔夫』,对吗?” 光幕之上立刻浮现出了相关的通讯记录。 “而歹郎公会將用於购买黑魔法材料的资金打入了一个由你控制的、在瑞士银行开设的秘密帐户。” 一张银行的转帐记录清晰地呈现在了眾人眼前。 “你以为这一切都天衣无缝?” “那你又该如何解释!” 祝蒙的声音陡然拔高! “就在两年前,你用同一个秘密帐户、同一个化名与南美洲的一家矿业公司进行过一笔高达数亿的魔石交易!” “而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有充足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个『渔夫』就是你苏鹿本人!!” 光幕之上,一份份无法辩驳的商业合同、银行流水、以及带有苏鹿亲笔签名的授权档案如同潮水般涌现! 所有的证据形成了一条完美而致命的闭环! 铁证如山! 第28章 现在是时候让你们这群虫豸明白,规则是用来保护谁的了! 整个宴会厅,雅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依旧站在场中的白衣男人身上。 厌恶、鄙夷、惊骇、愤怒..... 种种情绪在人们的眼中交织。 然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苏鹿,脸上的表情却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 他那张因为暴露而一度变得阴沉的脸,此刻竟缓缓地恢復了过来。 那份阴沉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彷佛刚才被公开处刑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鼓了鼓掌。 “啪、啪、啪。” “精彩。” 苏鹿的脸上掛著一抹儒雅的彷佛在欣赏戏剧般的笑容。 “祝蒙议员,我不得不承认,你和你背后的人为了构陷我確实是下了一番苦功。这份故事编得天衣无缝,连我都差点就信了。” 这番话一出,全场譁然! 都到这个时候了,证据都拍在脸上了,他居然还不承认?! 祝蒙更是被他这副顛倒黑白的无耻嘴脸气得浑身发抖。 苏鹿却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一脸“无奈”地说道:“只可惜你们的表演里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你们说这些罪证都指向一个叫『苏鹿』的人。可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何其之多? “万一只是有一个长得跟我很像的人,恰好也叫苏鹿,恰好也喜欢用『渔夫』这个化名,那又该如何解释呢?” “你们总不能规定这个世界上就只许我一个人叫苏鹿吧?” “祝蒙议员,你仅凭这些所谓的『证据』就想给我定罪。” 苏鹿的笑容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傲然。 “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你.....!” 祝蒙被这番话弄的有些无话可说。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这已经不是在辩解了,这分明就是在耍无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极致的愤怒让祝蒙发出了一阵乾涩而冰冷的笑声。 他不再去看苏鹿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他缓缓地转过身,將那双燃烧著熊熊怒火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了副会长石原池的身上。 “石原副会长!” 祝蒙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证据,你们看到了。” “这个人的无耻,你们也看到了。”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 “这个人,你们亚洲魔法协会是交,还是不交?!” 压力如同山岳一般瞬间全部倾轧在了石原池一个人的身上。 石原池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他的內心早已將苏鹿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骂了不下千百遍! 他娘的! 你干这种脏活就不能干得乾净点吗?! 居然留下了这么天大的把柄,被人当著全亚洲所有高层的面给捅了出来! 现在他石原池被彻底架在了火上! 交人? 那无异於当眾承认他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是个残害儿童的衣冠禽兽!他这个副会长更是识人不明、监管不力! 从此以后亚洲魔法协会將沦为全世界的笑柄!他石原池也休想再往上走一步! 不交人? 那就是公然包庇!与华夏魔法协会彻底撕破脸!其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怎么办?! 石原池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一个又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最终,一丝狠厉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不行! 人,绝对不能交! 至少不能现在交! 祝蒙只是一个超阶法师,他身后虽然站著华夏,但华夏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就真的跟整个亚洲魔法协会开战! 只要自己今天把场面强行压下去,將这件事定性为“內部事宜”,那么后续就有无数可以周旋、扯皮的余地! 只要不把这件事扩大化,一切就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石原池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正好挡在了祝蒙与苏鹿之间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看著祝蒙,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属於政客的微笑。 “祝蒙议员,请您稍安勿躁。” “您所提供的证据確实.....令人震惊。我们亚洲魔法协会对於任何残害无辜的罪行都秉持著零容忍的態度。” “但是。” 石原池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苏鹿议员毕竟是我们协会內部的议员。在事情没有经过我们协会內部的独立调查、並得出最终结论之前,我们绝不会將任何一位同僚交给其他任何组织来处理!” “这件事我们会成立最高规格的內部调查委员会进行严肃、公正的彻查!” “所以,祝蒙议员,这件事是我们协会的內部事务。还请您尊重我们协会的主权!”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无懈可击。 但翻译过来其实就只有一句话。 人,我们不交。 你想怎么样,划下道来,我们全盘接著!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在废墟般的宴会厅內缓缓迴荡。 这些话无异於当著全亚洲所有魔法高层的面给了祝蒙一个响亮的耳光。 然而,他预想中祝蒙会暴跳如雷的场面並没有出现。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石原池,脸上的怒火如同退潮般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到极致的笑容。 “好。” “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讲道理了,对吧!” 石原池与他对视著,沉默不语。 他身后的那些协会高层以及望月八岐等人,脸上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交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在这间屋子里光是明面上的禁咒法师就有至少三位!超阶法师的数量更是超过了十指之数! 你华夏势大,可终究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祝蒙区区一个超阶法师又能如何? 想凭一己之力从这里强行带走一位现任议员? 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氛围愈发剑拔弩张,几名来自中立国家的议员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他们清了清嗓子,刚想站出来打个圆场说几句公道话缓和一下气氛。 但,祝蒙却根本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祝蒙点了点头,环视著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议员们,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既然大家都不想讲道理,那我们也就不废话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局面。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人的“公道话”。 他要的就是对方现在的这份傲慢、这份无耻、这份有恃无恐! 他还真怕这群人里有要脸的站出来主持公道,那后续的戏反倒不好唱了。 毕竟他代表的是国家顏面,行事不能太过出格。 可现在是对方自己先撕破了脸皮,放弃了规则。 既然你们不讲理,那我们也没有必要再遵守任何规矩了。 现在是时候让这群虫豸明白,规则是用来保护谁的了! 第29章 派个学生羞辱谁呢?別急,直接抽肿你们脸!一人一巴掌!人人有份 祝蒙向前一步,声音如同滚雷般响彻全场。 “你们不是说要划下道来吗?” “行!” “我们今天也不欺负你们人少!”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自己身后的代表团。 “我们只出一个人!” 紧接著他又伸出手指向了在场的所有亚洲魔法协会成员。 “而你们可以隨便上!” “不论是谁、不论实力、不论数量!车轮战也好,一拥而上也罢,我们都接著!” “只要今天你们能贏得了我们派出的这个人。” 祝蒙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苏鹿这个杂碎我们不要了!” “飞鸟市的血债我们不要求公审!” “你们可以继续关起门来处理你们的『內部事务』!” 这番话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看著祝蒙。 一对一? 不,是一对所有!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是在自取其辱! 这是疯了吗?! 石原池在最初的错愕过后,那张一直紧绷的脸却缓缓地缓和了下来。 他看著祝蒙,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理解”与“怜悯”。 原来如此。 他明白了。 祝蒙这是在找台阶下。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可能带走苏鹿,但又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 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看似强硬,实则是在主动认输的法子。 这样一来,面子里子就都有了。 输了,不丟人。 毕竟他们只有一个人。 而他们亚洲魔法协会贏了也必须承他这个情,不能再继续追究他刚才的无礼之举。 好一招以退为进! 想到这里,石原池的心中甚至还有些“佩服”起祝蒙的急智来。 他决定一会就卖对方一个人情。 不管华夏那边派谁上来,他都会暗中示意己方的人下手轻点,打得“焦灼”一些,最后再以一招险胜。 这样大家脸上都好看。 就在石原池已经在心中盘算好了一切剧本时。 华夏代表团的阵营中一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不是祝蒙。 也不是任何一个看起来实力强劲的超阶或高阶法师。 而是一个穿著一身乾净休閒装,看起来顶多也就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 正是洛川。 他从祝蒙与斩空的身后走出,穿过人群,最终停在了宴会厅的正中央。 他环顾四周,脸上掛著一抹温和的、人畜无害的笑容。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彷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年轻人身上。 短暂的寂静过后。 “噗.....”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著,此起彼伏的、充满了嘲弄与讥讽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在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里响起。 “我没看错吧?华夏.....是派了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出来?” “他们是疯了吗?!还是说他们代表团里已经没人了?” “看他身上的魔能波动顶天了也就是个中阶法师吧?这种实力也敢站出来?” “这是在侮辱谁呢?!” 石原池脸上的那抹“瞭然”与“和善”也彻底僵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 居然派出了一个大学生?! 这让他怎么打? 中阶法师? 说白了在这种场合,连端茶送水坐末席的资格都没有! 他傻眼了。 这下还怎么打? 还怎么“惜败”? 他总不能派个超阶法师上去跟一个中阶法师打得“难分难解”吧? 那不是在给祝蒙面子,那是在把所有人的脸都按在地上摩擦! 我tm就算想放水,想让你输得体面一点都找不到合適的演员啊! 我总不能派个初阶法师上去跟你俩演一出“魔法学院对抗赛”吧?! 这华夏人怎么就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石原池看著站在场中一脸云淡风轻,彷佛真的是来参加联谊会的洛川,又看了看身后那群已经快要压抑不住嘲笑声的各国代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祝蒙议员。” 石原池的语气变得无比委婉。 “您.....真的確定了吗?” “您看,这毕竟是一场关乎到我们两个协会,乃至两个国家顏面的正式挑战。派出一位.....嗯.....如此年轻的代表,是不是有些.....太过草率了?” “要不,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你们代表团內部可以再商量商量?我们不介意的。”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在为对方著想,但话里话外那股毫不掩饰的轻视与打压却已经溢於言表。 翻译过来就是:別丟人现眼了,赶紧换个能打的上来。 祝蒙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他只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如同在驱赶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不用了。” “我说过了就他。” 祝蒙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他环视全场。 “你们谁想上都可以。我劝你们最好一起上。” 这番话彻底堵死了石原池所有的退路。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行。 行! 既然你们华夏人自己不要脸,那就別怪我们不给你们留面子了! 石原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转过身与身旁的望月八岐以及几名核心议员进行了一场短暂的眼神交流。 “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唄!既然他们自己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可对手只是个中阶法师.....我们派谁上去?派超阶那是恃强凌弱,传出去不好听。派高阶.....感觉也跟打小孩似的。” “总不能真让咱们的议员上去吧?太掉价了。” 望月八岐那双一直半眯著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洛川,又看了看祝蒙,浑浊的眼底深处闪过了一丝谁也未能察觉的凝重。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最终还是石原池拍了板。 “隨便派个高阶法师上去,速战速决吧。” “记得下手有点分寸。让他先出两招,拖个一两分钟,別让他输得太难看就行了。” 眾人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片刻后,一名穿著一身深蓝色定製法师袍的中年男人从东瀛代表团的阵营中缓步走了出来。 第30章 別浪费时间了,候补议员到禁咒法师你们直接一起上! “在下东瀛魔法协会,高木纯。” 男人对著在场眾人微微躬身,姿態无可挑剔。 他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儒雅,身上散发出的魔能波动沉稳而凝练,赫然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高阶三级法师! 当他走到场中与洛川遥遥相对时。 那画面却显得无比的滑稽与.....不协调。 一边是成名已久、身经百战的精英高阶法师,人到中年,气势正值巔峰。 另一边是穿著休閒装、稚气未脱的魔法学生,年纪轻轻,气息平平无奇。 这哪里是比试? 这分明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霸凌。 高木纯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带著几分怜悯的眼神打量著眼前的洛川。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中带著一丝属於前辈的“规劝”。 “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 “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看在祝蒙议员的面子上,我让你三招。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洛川看著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他轻轻地歪了歪头,用一种充满了纯粹好奇的语气开口问道: “你.....也是议员吗?” 高木纯闻言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自傲的神色,摇了摇头。 “在下不才,目前只是候补议员。” “哦。” 洛川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对著高木纯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那姿態隨意得就像是在逗弄路边的野猫。 “也好。” 洛川的脸上重新掛上了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那就不浪费大家时间了。” “你,还有那个叫苏鹿的,再加上你们那个什么副会长.....”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亚洲魔法协会成员,最终停留在瞭望月八岐与那名金髮男人的身上。 “以及,你们两个。” “一起上吧。” 洛川那句轻飘飘的、彷佛在邀请眾人一起喝下午茶般的话语在寂静的宴会厅內缓缓地飘荡。 然后引爆了整座火山。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冲天的譁然与怒火! “八嘎!!” “这个狂妄的支那小子!他在说什么?!” “太放肆了!他以为自己是谁?竟敢同时挑战在场的所有前辈!” “石原大人!高木大人!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他知道傲慢是要付出代价的!” 嘲讽、怒骂、诅咒..... 各种声音如同最污秽的浪潮从四面八方朝著场中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青年疯狂地席捲而去! 他们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用最轻蔑、最狂妄的方式狠狠地羞辱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而作为洛川首要挑战目標的高木纯,此刻的脸色,=也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但他依旧在维持著自己那属於“前辈高人”的虚偽风度。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脸上挤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年轻人,我本以为你只是年少轻狂,现在看来你是真的愚不可及!” 高木纯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正义”的凛然。 “祸从口出的道理看来你的长辈並没有教过你!也罢,今天我就代替他们好好地给你上一课!” 只要洛川敢再说一句狂妄的话,他接下来的雷霆手段就都成了“合情合理”的管教。 然而,洛川却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说完了吗?” “说完了就赶紧动手。” “我还赶著回家吃饭呢。” 这番极致的、不加掩饰的蔑视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你找死!!” 高木纯脸上的偽装再也维持不住,彻底被狰狞的怒火所取代! 副会长石原池也终於忍无可忍。 他猛地一挥手声音冰冷地喝道: “高木!別再跟他废话了!立刻开始!结束这场闹剧!” 他已经受够了!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该死的华夏小子立刻从自己眼前消失! 他甚至在心中暗骂华夏人都是一群疯子!在这种重要的外交场合居然派了这么一个没有脑子的蠢货出来! “是!” 得到了副会长的命令,高木纯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他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去他妈的“手下留情”! 去他妈的“点到为止”! 就在刚才苏鹿议员已经透过心灵系魔法给他传来了最高指令—— 废了他! 不计任何代价废了眼前这个小子! 只要能废了他,苏鹿议员承诺,不仅会让他成为正式议员还会给予他无法想像的好处! 高木纯体內的魔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疯狂爆发! 璀璨的星光在他的周身疯狂闪耀! 星轨、星图、星座..... 繁复玄奥的魔法阵在他的脚下以惊人的速度飞速地勾勒成型! “是高阶魔法!而且是雷系的!” “这个星座的连线方式.....是『霹雳·夜叉』!高木大人居然一上来就用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 “疯了!这一招足以秒杀同级別的妖魔!用在对付一个中阶法师身上.....这是要他的命啊!” 人群中响起了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所有人都被高木纯这雷霆万钧的杀招给嚇到了! 狂暴的雷霆元素在宴会厅的上空匯聚成了一尊手持雷霆长矛,面容狰狞的夜叉虚影! 毁灭性的气息笼罩了全场! 祝蒙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如此不顾身份一上来就下此死手! 不过! 正合他意!祝蒙此刻嘴角的笑容已经快压不住了。 作为这一切攻击的中心,那个从始至终都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的洛川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波澜。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头顶那尊足以將他轰成焦炭的雷霆夜叉一眼。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了所有人,看向了宴会厅那早已被炸毁的穹顶、看向了外面那片漆黑如墨的夜空。 在那足以撕裂耳膜的雷鸣声中。 在他即將被毁灭性的魔法彻底吞噬的前一秒。 他用一种近乎於梦囈般的却又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灵魂深处的语调缓缓地念出了一个名字。 “出来吧!达克莱伊。” 第31章 要磕头的话一个个来太浪费时间!排好队,一个一个磕!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的光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然后....熄灭了。 並非是真正的黑暗。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心悸的阴影化。 以洛川为中心,他脚下的影子毫无徵兆地开始“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光线被遮挡后形成的二维投影,而是变成了一滩不断蠕动、扩张、彷佛拥有生命的浓稠墨汁! 这滩墨汁以一种违反所有物理定律的方式,飞速地朝著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高木纯头顶那尊由万千雷霆匯聚而成的夜叉在接触到这片阴影的瞬间发出如同电流短路般的悲鸣!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雷霆,竟被那片阴影悄无声息地吞噬、分解、湮灭.... 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都未能激起! 转瞬之间,整个宴会厅的地面都被这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阴影所彻底覆盖。 无数双来自噩梦深处的眼睛正在阴影的每一个角落里静静地注视著他们。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黑魔法?!不对!没有任何死气!这更像是....某种极致的暗影系魔法!” 人群中响起了阵阵压抑不住的惊恐议论。 而在那片阴影的最中心,洛川的身后,一道身影缓缓地从阴影中“浮”了上来。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身形修长、彷佛由纯粹的噩梦编织而成的类人型生物。 它没有实体,身体周围繚d绕著破布般的黑色烟雾。一头银白色的、如同乱发般的烟雾从它的头顶升腾而起,遮住了它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一只闪烁著冰蓝色寒光的、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 噩梦之神——达克莱伊!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冷战。 高木纯更是如临大敌,他死死地盯著眼前这个从未在任何图鑑上见过的诡异生物,体內的魔能疯狂运转,准备施展下一个威力更强的魔法。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达克莱伊那只冰蓝色的独眼只是隨意地朝著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没有攻击。 没有魔法。 甚至,没有任何的动作。 就是那么简简单单地看了一眼。 下一秒。 高木纯脸上的狰狞与杀意,瞬间凝固了。 他那双充满了战意的眼眸在万分之一秒內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变得空洞、呆滯,如同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 紧接著,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 这位成名已久、身经百战的东瀛精英高阶法师双腿一软。 “咚!!”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 他双膝併拢,以一种近乎於五体投地的姿態重重地跪在了那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这还没完。 跪下之后,他甚至没有丝毫的停顿,便將自己的额头狠狠地朝著地面磕了下去! “咚!” “咚!” “咚!”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磕头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发出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宴会厅內清晰可辨。 鲜血顺著他的额角缓缓流下。 但他却彷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式的木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这个卑微到极致的动作。 全场愕然。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发生了什么? 高木纯....为什么会突然跪下?! 不过在场的终究都是些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人物。 短暂的震惊过后,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反应过来了! 精神控制! 那只诡异的黑色召唤兽使用的是精神攻击! 它甚至没有发动任何攻击,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將一名意志坚定的高阶法师彻底变成了一个只会磕头求饶的奴隶! “无耻!!” “这已经不是比试了!这是最恶毒的羞辱!” “华夏人!你们做得太过分了!” 反应过来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怒火! 在他们看来,这种直接操控对手意志使其当眾出丑的行为远比直接將其打伤、打残要更加的恶毒与下作! 洛川却彷佛完全没有听到周围的怒骂声。 他只是有些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都说了我很忙的。” “一个个来太浪费时间了。” 洛川看著那群义愤填膺的各国代表,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拜年』那我也不介意。” “来吧,一起上。排好队,一个一个磕。” 这番话如同將一桶滚油狠狠地泼进了早已燃烧的火堆之中! “混帐!!” “杀了他!!” 囂张! 太囂张了! 可骂归骂,却再也没有人敢轻易地站出来了。 连高阶三级的精英法师都被一个眼神变成了磕头虫。 他们这些人上去又能好到哪里去?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都聚焦到了苏鹿身上。 你惹得麻烦,你自己解决。 苏鹿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让他亲自上场去对付一个毛头小子? 就算贏了又有什么光彩的? 甚至不暴露实力情况下还不一定能贏。 他用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了自己派系中的另一名超阶法师。 那是一名身材高瘦、面容阴鷙的老者。 老者瞬间便领会了苏鹿的意图。 他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竖子狂妄!” 老者声如洪钟,一股属於超阶法师的强大气息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就让老夫....” 他正要报上自己的名號,展现一番超阶强者的威严。 然而。 他才刚刚站出来。 他才刚刚说出那句话。 下一秒。 那道一直静立在洛川身后的漆黑身影,那只冰蓝色的独眼再次隨意地朝著他的方向瞥了一眼。 “嘭——!!!” 一声比刚才高木纯下跪时,还要响亮、还要沉闷的巨响! 他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完,整个人的身体便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当头压下! 双膝以一种近乎於折断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之上! 其下跪的速度甚至比他站出来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秒....秒跪?” “连....连超阶法师也....” 高木纯的下跪只是让眾人感到了震惊与诡异。 那么此刻,这名成名已久的超阶法师以一种更加乾脆、更加屈辱的方式瞬间跪倒在地则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超阶法师! 是真正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强者! 第32章 你一个禁咒不够,你们三个禁咒一起上吧,苏鹿眉头一皱,將眾人护 在场的不少人都认得他,那是来自菲宾魔法协会的一位元老,以一手狂暴的土系魔法闻名於世,年轻时甚至有过在三头大君主的围攻下平安逃离的辉煌战绩! 可就是这样一位强者,在这个诡异的黑色召唤物面前却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甚至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没能放完! 这只召唤物....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至尊君主吗?! 不....不对!就算是至尊君主,也不可能用一个眼神就让一名意志坚定的超阶法师瞬间沦为磕头虫! 莫非...... “咚!” “咚!” “咚!” “咚!” 没有给眾人思考的时间。 场地內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正在用一种充满了诡异韵律感的节奏,不断地用自己的额头与坚硬的地面进行著最亲密的接触。 那一声声沉闷而有力的磕头声如同死神的鼓点狠狠地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之上。 它们彷佛在无声地宣告著一个事实。 在这里,反抗是徒劳的。 苏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那个让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懒洋洋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唉....” 洛川有些苦恼地嘆了口气,彷佛眼前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他感到了由衷的厌烦。 “都说了,別磨蹭了。” “一个个排队上来磕头,我看著都嫌累。” “我还赶著回去吃饭呢。” 洛川伸出手指,隨意地朝著在场的所有亚洲魔法协会成员画了一个圈。 “你们,一起上吧。” “速战速决。” 与上一次他说出这句话时那冲天的嘲讽与怒骂不同。 这一次没有任何人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惧与....犹豫。 他们看著那两个还在地上“砰砰”作响的身影,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上? 怎么上? 上去排队磕头吗?! 苏鹿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一丝疯狂的狠厉从他的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他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目光死死地锁定著洛川。 “好。” 苏鹿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到时候可別怪我们以多欺少!”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彷佛他即將要进行一场多么光明正大的决斗一般。 然而,下一秒。 他却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 不仅退了,他还微微侧身將自己身旁那两位从始至终都未曾发一言的“大神”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洛川的面前! 正是望月八岐与那名来自圣城的男人! 苏鹿甚至还对著两人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歉意”与“无奈”的微笑。 “八岐大人,监察使大人。” “非常抱歉將二位捲入这场纷爭。” “只是,我今天在之前的爆炸中受了些內伤,状態不佳,实在不宜动手。而此事又关乎到我们整个协会的顏面....” “所以,只能....劳烦二位了。” 这番操作行云流水。 这番藉口找得....清新脱俗。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苏鹿这突如其来的、毫无底线的操作给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能....这样的吗?! 你堂堂一个协会议员,超阶巔峰的强者,面对一个年轻人的挑战居然....临阵脱逃,还把两位身份尊贵无比的前辈给推到了前面当挡箭牌?! 但,仔细想想.... 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换做是他们,面对那个能用眼神就让超阶法师下跪的诡异存在恐怕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短暂的错愕过后,所有人的脸上都瞬间被一种极致的兴奋与狂热所取代! 他们看向洛川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怜悯。 这小子,这次死定了! 他以为自己能秒杀超阶就天下无敌了吗? 他知道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两个什么样的存在吗?! “哈哈哈哈!这小子,算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望月八岐大人!那可是成名几十年的禁咒法师!圣城圣裁院的神官!” “还有那位大人!据说是圣城七位大天使长之一!真正的神明代言人!其实力恐怕早已深不可测!” “这小子居然敢同时挑战这两位大人?他怕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能亲眼见到八岐大人出手,真是我等三生有幸!这小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嘲讽声,议论声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的结局已经註定。 望月八岐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老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而那名来自圣城的男人则缓缓地转过头,用他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金色眼眸淡淡地瞥了苏鹿一眼。 仅仅是一眼。 苏鹿脸上的那份“无奈”与“歉意”瞬间僵住,额角悄无声息地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雷米尔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地朝著望月八岐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望月八岐心领神会。 也罢。 神官本就是为圣城而服务的。 他缓缓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其余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为这位传说中的存在让出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年轻人。” 望月八岐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地睁开,锁定在了洛川的身上。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如同两块生锈的金属在相互摩擦。 “今日,你能死在老夫的手上。” “也算是你的荣幸。” 这番话充满了理所当然的绝对自信。 彷佛洛川的死亡已经註定。 洛川的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 洛川的目光平静地与望月八岐对视著,说出了一句让整个时代都为之失声的话。 “不够格。” ....... ....... ....... “什....什么?!” “我....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居然说八岐大人不够格?!”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比之前强烈一万倍,足以掀翻整个穹顶的滔天怒火!!! “疯了!这个小子,他彻底疯了!!” “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那可是望月八岐大人!是活著的传说!是圣裁院的神官!!” “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他有什么资格敢说八岐大人不够格?!” “杀了他!八岐大人!请您务必用最残忍的方式杀了他!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怒骂声、诅咒声几乎要將整个宴会厅的废墟都淹没! 在他们眼中洛川此举已经不是简单的“狂妄”了! 这是在褻瀆神明! 第33章 一敌三!达克莱伊硬撼两大禁咒,暗黑洞吞噬一切!现在,热身结束 “你一个,不够。” 洛川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望月八岐。 隨即,他的手指又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局外人般冷眼旁观的男人。 “加上你旁边那个。” “还有苏鹿。” “你们三个禁咒法师一起上吧。” ....... ....... ....... “禁....禁咒法师?!” “三个?!” 所有人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望月八岐是禁咒,这所有人都知道。 那位监察使既然是圣城派来的,又推测是大天使长,那必然也是禁咒级別的存在。 可.... 苏鹿?! 苏鹿....也是禁咒?! 这怎么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那个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白衣男人身上! 苏鹿作为亚洲魔法协会的议员,他平日里展现在眾人面前的一直都是超阶巔峰的实力! 虽然强大,但距离“禁咒”那道天堑却还有著遥不可及的距离! 最关键的是.... 如果他真的是禁咒法师,又怎么可能会一直屈居於一个小小的“议员”之位?! 以禁咒的实力与身份,无论是竞选副会长还是会长之位都是绰绰有余的! 除非.... 除非他是在....隱藏实力! 他在图谋著什么! 苏鹿感受到了周围视线的变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来辩解。 然而,一道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从身旁扫了过来。 是雷米尔。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苏鹿一眼,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 苏鹿却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所有到了嘴边的话语都被硬生生地冻结在了喉咙里。 他闭上了嘴。 脸上重新恢復了那份属於政客的从容。 他缓缓地向前一步对著望月八岐微微躬身。 “既然这位小友如此『盛情』。” “那晚辈就配合八岐前辈活动一下筋骨吧。” 他不再隱藏,一股远超超阶法师的磅礴魔能从他的体內轰然爆发! 洛川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他身后的达克莱伊,那只冰蓝色的独眼缓缓地抬起,锁定了前方的三人。 “狂妄!” 望月八岐苍老的声音中充满了怒意。 他手中的古朴木杖重重地往地上一顿! “圣决·天佑剑!” 没有星图,没有星座。 一柄由最纯粹的光元素凝聚而成,长达百米的巨大光剑凭空出现在宴会厅的上空,带著审判一切的威严朝著达克莱伊当头斩下! 苏鹿也动了。 “泯风千刃·屠风斩!” 他单手一挥,无数道青色的风刃凭空而生,它们在空中飞速匯聚,形成了一柄同样巨大、高速旋转的青色风刃巨轮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切割而来! 两位禁咒法师的攻击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瞬间封死了达克莱伊所有的退路!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夹击,达克莱伊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在原地一阵模糊。 下一秒。 它脚下的阴影猛然暴涨,化作两只巨大的阴影之手精准地迎向了那两道禁咒级的攻击! “轰——!!!” 光与风和那深不见底的阴影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了整个宴会厅的废墟! 残存的墙壁、承重柱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撕裂、碾碎! 光芒与阴影相互侵蚀,风刃与黑暗彼此切割,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挡....挡住了?!” “太好了!八岐大人和苏鹿议员联手果然压制住了那只怪物!” “什么压制!你看!那只怪物已经开始显露颓势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狂喜与兴奋! 在他们眼中,达克莱伊那原本坚不可摧的阴影此刻在那两道禁咒魔法的持续衝击下正不断地被削弱、消融! 胜利的天平似乎正在朝著他们倾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 洛川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暗黑洞。” 话音落下的瞬间。 达克莱伊那只冰蓝色的独眼中,一道漆黑如墨彷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能量球凭空浮现。 紧接著那颗黑球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疯狂地朝著四面八方膨胀开来! 那不是阴影。 那是剥夺了所有光与感知的——虚无! 望月八岐的光剑、苏鹿的风轮在接触到这片虚无的瞬间,就像是两颗被扔进黑洞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悄无声息地吞噬! “什么?!” 望月八岐与苏鹿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想要后退,却已经晚了。 那片绝对的黑暗以超越光的速度瞬间將他们两人彻底笼罩! 紧接著悽厉的惨叫声从黑暗中传出。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两道身影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从黑暗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正是望月八岐,苏鹿。 两位货真价实的禁咒法师此刻却如同两条死狗般瘫倒在地,浑身剧烈地抽搐著,双目圆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陷入了永无止境的噩梦之中! “八岐大人!” “监察使大人!救....救命!” 就在那片黑暗即將彻底將他们吞噬,將他们的意志拖入永恆沉沦的前一秒。 一道金色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光芒如同一柄破开混沌的创世之剑从雷米尔的身上轰然爆发! “神圣的壁垒不容褻瀆!” 雷米尔的声音庄严而宏大,如同神明的敕令。 他仅仅是一步踏出。 他脚下的地面便绽放出万丈金光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金色壁垒,硬生生地將那片侵蚀而来的黑暗挡在了外面! 金光与黑暗相互碰撞,发出了“滋滋”的令人牙酸的湮灭声。 被噩梦缠身的望月八岐与苏鹿也被这股神圣的力量从沉沦的边缘强行唤醒。 两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脸色惨白如纸,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们看向达克莱伊的眼神没有了之前的傲慢与自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深深的忌惮! “是....是雷米尔大人出手了!” “太....太强大了!这就是圣城大天使长的力量吗?!” “那只怪物终於遇到克星了!” 人群中再次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崇拜! 他们看向雷米尔的眼神充满了狂热。 彷佛只要有这位大人在,一切的邪恶都將被净化! 第34章 最强光系禁咒魔法——天国悲虹!以神之名,宣判你,死亡! 雷米尔没有理会眾人的欢呼。 他只是缓缓地向前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金色光芒便会强盛一分,將那片侵蚀而来的黑暗逼退一分。 最终,他停在了洛川与达克莱伊的面前。 “到此为止了。” 雷米尔的声音在废墟般的宴会厅內迴荡,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具天赋的罹灾者。以中阶的修为便能驾驭如此恐怖的黑暗生物。” 罹灾者?! 全场所有人的脸上都瞬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 原来是罹灾者! 怪不得!怪不得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年轻人能召唤出如此诡异而强大的存在!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他一个中阶法师怎么可能这么强!” “原来是罹灾者这种行走的灾难之源!” “这种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雷米尔大人说得对,必须在这里將他净化!” 人群中那刚刚平息下去的恐惧与惊疑,在这一刻尽数转化为了理所当然充满了“正义感”的附和与声討。 雷米尔对於眾人的反应十分满意。 他看著洛川,眼神中甚至带上了一丝悲天悯人般的“怜悯”。 “你的天赋越强,失控机率就越高,给这个世界带来的灾难就会越大。” “为了世间的安寧与秩序,为了避免生灵涂炭。我以神的名义在此宣判.....” “你的死亡。” 话音落下后。 他预想中洛川会惊慌、会辩解、甚至会愤怒的场面通通並没有出现。 回答他的,是一个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 “啪!!!”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道一直静立在洛川身后的漆黑身影——达克莱伊,不知何时抬起了它那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 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残影在空中一闪而逝。 雷米尔那张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脸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狠狠地抽得向一侧歪了过去! 他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宴会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看著雷米尔那歪向一边的头颅,以及他右边脸颊上那道浮现而出清晰无比的黑色掌印,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打了? 那个年轻人竟然敢命令他的召唤兽当著全亚洲所有魔法高层的面给了圣城大天使长一个响亮的耳光?! 疯了! 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雷米尔缓缓地將自己的头扭了回来。 他脸上的“神圣”与“怜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到极致的、彷佛能冻结灵魂的阴沉。 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燃烧著足以焚尽苍穹的怒火! “我本想.....给你一个去圣城懺悔的机会。”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既然你.....给脸不要.....” “啪!!!” 又是一声更加清脆、更加响亮的耳光! 这一次是他的左脸。 达克莱伊甚至连手都懒得收回去,直接反手又是一巴掌,精准而有力地抽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两道对称的黑色掌印清晰地印在了这位圣城大天使长的脸上。 “噗.....” 洛川的背后,一直处在代表团內的祝蒙终於再也忍不住发出爆笑声。 他指著雷米尔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还以为圣城的大天使长有什么特殊癖好呢!废话那么多,原来是一边脸挨了打后心里不平衡,非得让另一边也尝尝味道啊!” “真是.....”祝蒙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用一种充满了鄙夷的语气总结道: “贱吶!”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利刃,狠狠地捅进了雷米尔那早已燃烧的自尊心之中! 雷米尔不再有任何的言语。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威压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金色的圣光冲天而起,將整个宴会厅的废墟都染成了一片神圣的金色! 他不再隱藏! 他彻底动怒了! “八岐!苏鹿!” 雷米尔的声音如同滚雷般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 “一同出手!杀了他!” 被从噩梦中惊醒后依旧心有余悸的望月八岐与苏鹿闻言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他们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从地上爬了起来。 三人成品字形站位將洛川与达克莱伊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望月八岐与苏鹿也是瞬间爆发出自己全部的魔能! “泯风千刃·真空风暴!” “圣决·裂天剑!” 苏鹿与望月八岐两人一左一右同时发动了自己最强的超阶魔法! 一道撕裂空间的青色风暴,一柄斩断天穹的百米光剑从两个方向疯狂地卷向达克莱伊,这一次目的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牵制! 他们要为雷米尔创造施法的时间! 面对两道超阶魔法的夹击,达克莱伊脚下的阴影再次暴涨,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黑暗天幕將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就在这短暂的僵持之中,雷米尔已经飞至半空! 他双手高举过顶,神情庄严而肃穆,口中吟唱著古老而神圣的咒文! 下一刻。 天空,变了。 那片被爆炸的烟尘所笼罩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虹光如丝从九天泻落。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的虹光丝从那扇彷佛连线著天国的宏大门扉中倾泻而下,在半空中组成了上百个流光溢彩的跌水圣坛! 每一个圣坛都由成千上万的虹光丝交织而成,流光飞瀑,层峦叠嶂。 上百座圣坛充斥了整片天空,以光幕瀑布之势狠狠地朝著下方那片被风笼囚禁的区域打落下来! 顶空中,天彷佛被噬去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银色、金色、铜色、彩色的光化作了比熔浆还要炽热,比巨浪还要猛烈的神圣光河,层层叠叠,带著净化一切、审判一切的无上神威轰然压下! 彷佛在这废墟之上兀然间矗立起了一座堪比人类巨城的盛世殿堂! 正是最强光系禁咒魔法——天国悲虹! “天.....天国悲鸿!” 人群中,一名见多识广的世家家主在看清天空那神跡般景象的瞬间,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极致震撼与恐惧的惊呼! “是.....是光系的禁咒魔法!!” 第35章 你也配称龙?出来吧,裂空座! 禁咒——天国悲虹! 那不是魔法。 那是神罚。 是自天国之门倾泻而下的,足以洗涤人间一切罪恶的神圣洪流! 面对这无可抵挡的灭世之景,宴会厅废墟中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快意。 “结束了!” “在这种级別的光系魔法下,任何黑暗都將被净化!” 然而,在那片被神圣光河即將吞没的中心,洛川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后的达克莱伊,那只冰蓝色的独眼之中映照著天空中那片璀璨的“天国”,却没有任何的波澜。 它抬起了自己那由纯粹阴影构成的“手”。 “移花接木。” 话音落下的瞬间,达克莱伊脚下的阴影,那片覆盖了整个宴会厅的漆黑领域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沸腾起来! 一道道与天空中那神圣虹光截然相反的、由纯粹噩梦与黑暗编织而成的“暗黑虹光”从阴影之中冲天而起! 它们在半空中同样匯聚、交织,以一种近乎於完美復刻的方式同样构建出了一座座由黑暗组成的“跌水圣坛”! 一片漆黑的、充满了不祥与沉沦气息的“天国”,就这么硬生生地在地面之上拔地而起,与天空之上那神圣的“天国”遥遥相对! 光明与黑暗,神圣与不祥,两道形態一模一样本质却截然相反的禁咒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彷佛被撕裂成了涇渭分明的黑白两色! “挡....挡住了?!”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复製出禁咒?!” “就算是罹灾者,这也太.....” 人群中那刚刚升起的狂热与自信在这一刻被硬生生地掐断了。 他们的震惊还未持续三秒。 那片诡异的平衡便被瞬间打破! 达克莱伊身前那座由噩梦构筑的暗黑天国如同打了激素一般猛然膨胀! 它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態將雷米尔的天国悲鸿强行吞噬、包裹、同化! 紧接著,这道被增幅了数倍的“暗黑天国悲鸿”没有丝毫的停顿,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黑光洪流,调转方向直直地朝著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轰了过去! 下一秒。 极致的光与极致的暗在万米高空之上爆发出了一场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大爆炸! 巨大的蘑菇云在夜色中升腾而起,狂暴的能量衝击波甚至將下方的风笼都撕扯得支离破碎! 所有人都被这股力量震得东倒西歪,脸上写满了呆滯与茫然。 当光芒散去,当烟尘落定。 他们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那里..... 空无一物。 雷米尔的身影,消失了。 “死....死了?” “圣城的大天使长.....一个禁咒法师.....就这么....被秒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不愿意相信。 可那空荡荡的天空,以及空气中残留的毁灭气息却在无声地诉说著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们不愿相信,却又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人类的躯体终究是脆弱的,在那种级別的攻击之下,没有任何准备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战斗將收场时。 一道充满了压抑怒火的声音却如同鬼魅般响起。 “我承认,我低估了你。” 眾人猛地抬头。 只见高空之中,一道衣衫襤褸、嘴角渗出丝丝鲜血的身影正缓缓地从一片扭曲的空间中走出。 正是雷米尔! 他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气息也有些紊乱,但那双金色的眼眸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其中燃烧著名为“杀意”的火焰。 “以中阶的修为便能召唤出帝王级的黑暗生物,並且能发挥出如此实力。洛川,你的確足以自傲。” 帝王级!!! 虽然所有人的心中早已有了猜测,但当“帝王级”这三个字被雷米尔亲口证实之后,在场所有人的心中还是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 那可是帝王! 屹立於世界最巔峰的存在。 雷米尔的声音还在继续,冰冷而无情。 “只可惜,你遇到了我。”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禁忌,是威胁!我以神之名在此宣誓,今日,你將陨落於此!” 雷米尔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他张开双臂,仰天吟唱! “芒星召唤!” 璀璨的星宫图在他的身后浮现,那是由无数颗金色星辰构成,远比任何禁咒魔法都要复杂、都要宏伟的召唤法阵! “吼——!!!” 一声足以震裂苍穹的龙吟从那法阵的中心轰然传出! 无穷无尽的光明將整个东瀛的天空都照耀得如同天国! 一头通体由纯粹黄金铸就,身形长达数百米的西方巨龙扇动著它那遮天蔽日的金色龙翼,缓缓地从法阵中探出了它那高贵而威严的头颅! 每一片龙鳞都闪烁著神圣的光辉,龙眸之中燃烧著金色的烈焰,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强大”与“威严”的代名词! 帝王级召唤兽——神圣黄金巨龙! 看著这神跡般的一幕,洛川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看著那头威风凛凛的黄金巨龙,开口说道: “你也配称龙?” 他隨意地一挥手。 身后的达克莱伊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脚下的阴影之中。 这个动作在其他人看来无异於认输。 人群中那刚刚被压下去的兴奋之火似乎又有了復燃的跡象。 然而,还没等他们发出任何声音。 洛川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没有星宫,没有星座,甚至没有星图。 只有七颗最基础的,属於初阶召唤系魔法的银色星子在他的指尖凭空浮现。 “就决定是你了。” “裂空座。” 初阶召唤魔法。 次元召唤。 当洛川用最基础的星轨念出那句轻飘飘的话语时,在场的绝大多数人脸上甚至都还残留著一丝没来得及完全收敛的、劫后余生的讥讽。 然而,下一秒。 天,裂开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裂开了! 在雷米尔那头黄金圣龙所散发出的无尽神圣光辉之上,那片本该属於它的天空毫无徵兆地被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裂缝,如同天之伤痕般蛮横地撕开! 那道裂缝无声地扩张,吞噬著光线,吞噬著云层,彷佛要將整个世界都吸入其中。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源自生命最顶端的威严从那道漆黑的裂缝中缓缓渗透出来。 那是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绝对统治力! 第36章 炽天使又如何?在我的裂空座面前,你不过是场华丽的表演! 那头刚刚还威风凛凛,散发著无尽龙威的黄金圣龙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那双如同熔金般的竖瞳死死地盯著天空那道裂缝,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吼——!!!” 又一声巨大无比却又充满了威严的龙吟响彻云霄! 音波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衝击將天空中残存的爆炸烟云瞬间震散! 紧接著,一个狰狞而高贵的头颅缓缓地从裂缝中探出。 它的身躯是漆黑的,宛如最深沉的宇宙,却又在周身环绕著奇异的翠绿色光带,彷佛是由星云与神力铸就而成。 金色的纹路在它漆黑的鳞甲上流淌,勾勒出古老而神秘的图腾。 它没有翅膀,身形却如神龙般矫健修长。 狂风骤起! 不,那不是风! 那是整个世界的大气都在因为它的降临而疯狂地咆哮、流动! 混杂著祖母绿与金色光辉的奇异气流以它为中心瞬间席捲了整个战场! 天空被染上了一层神圣的色彩,原本沉闷压抑的空气被一种充满了原始力量的能量所彻底取代。 德尔塔气流! 那尊绵延的身躯开始一节一节地从漆黑的裂缝中游出,彷佛没有尽头。 当它那庞大到望不见全貌的身躯展现在世人面前时,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仰望著天空,仰望著那尊盘踞於苍穹之上,將那头不可一世的黄金圣龙衬托得如同.....一条可笑蜥蜴般的漆黑神龙。 优雅、高贵、神秘、强大..... 任何讚美的词汇在它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如果说雷米尔的黄金圣龙是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的强大生物。 那么眼前这尊漆黑的神龙就是创造了神话传说本身的.....神明!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又....又一头帝王?!” “不....不对!这股威压....这股威压比刚才那只黄金圣龙还要强!强得不是一点半点!” 苏鹿和望月八岐的脸上血色褪尽,化为一片死灰。 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一个中阶法师..... 拥有两头帝王级的召唤兽?! 其中一头甚至还疑似超越了普通帝王?!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雷米尔也傻眼了。 他死死地盯著天空那尊漆黑的神龙,脸上的阴沉与愤怒在这一刻尽数被一种无法理解的震撼所取代。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后的盟友,那头高傲的黄金圣龙此刻正浑身僵硬,龙鳞之下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是在生命位阶被绝对压制时才会出现的本能反应! 黄金圣龙缓缓地转过它那巨大的头颅,用一种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神瞥了一眼自己的“盟友”雷米尔。 它没有开口。 但那眼神中的含义,却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你tm哪里招惹的一尊真神。 雷米尔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和黄金圣龙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没有任何后退的余地! 就在这时,那个让他恨不得生吞活剥的青年嘴角微微上扬。 天空之上,那尊漆黑的神龙微微低下它那高贵的头颅。 一道无形的力量凭空而生,將洛川的身影轻轻托起,最终平稳地落在了它那宽阔的背脊之上。 一人一龙就这么静静地悬浮於九天之上,俯瞰著下方那如同螻蚁般的眾生。 雷米尔看著这一幕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他终於明白了。 他和洛川之间最本质的区別。 他的帝王是盟友,是平等的存在。 而洛川的帝王..... 却能够完全的听从自己的指示! 没有退路了! 一丝疯狂的狠厉从雷米尔的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既然如此.....” 雷米尔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圣城真正的力量!” “以我之名,恭迎圣魂降临!” 他张开了双臂,仰天长啸!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从他的天灵盖冲天而起,贯穿了云霄! 古老而神圣的圣歌在天地之间毫无徵兆地响起! 雷米尔的身体在那无穷无尽的圣光灌注之下,开始发生了非人的变化! 他的身后,一对、两对、三对..... 整整十二只由最纯粹的圣光凝聚而成的炽天使之羽缓缓地展开! 他整个人的形態正在朝著传说中的“炽天使”进化! 炽天使圣魂! 金色的圣光如同神罚,將整片夜空照耀得恍若白昼! 雷米尔悬浮於半空之中,十二只由纯粹光辉凝聚而成的羽翼在他身后缓缓扇动,每一次扇动都会洒下漫天的金色光羽,將下方那片废墟般的大地渲染得神圣而庄严。 他不再是凡人。 他是行走於世间的神之使者,是代行神罚的炽天使!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神跡般的一幕彻底震撼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仰望著天空那尊伟岸的身影,感受著那股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 “这....这就是圣城真正的力量吗?” “太....太恐怖了!仅仅是附魂,就能进化成传说中的炽天使.....” “传闻中,这样的大天使长.....” “圣城足足有七位!”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一位炽天使的降临已经足以顛覆他们的认知。 那么,“七位”这个数字则彻底击碎了他们心中所有敢於反抗的念头。 这就是圣城。 这就是那个凌驾於所有国家、所有势力之上,制定了整个世界魔法秩序的庞然大物所拥有的冰山一角的力量! 然而。 在那片神圣风暴的中心,在那足以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无尽圣光照耀之下。 立於漆黑神龙之上的那个青年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他身下的裂空座彷佛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威压,依旧在德尔塔气流的环绕下优雅地盘旋著。 它那绵延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次游动都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属於天空之神的从容与高贵。 洛川就这么静静地站著,居高临下,彷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华丽表演。 他平静地看著下方那个沐浴在圣光之中的十二翼身影,看著对方將自己的气息攀升到了极致。 然后,他开口了。 平淡的声音穿透了那喧囂的圣歌与狂暴的气流,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还有什么招数都一併使出来吧。” 洛川的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不然.....” “你就没机会了。” 第37章 叠了999层龙舞,你拿什么跟我斗?!衝破一切的画龙点睛! 这番极致的羞辱,瞬间引爆了雷米尔极怒火! “你.....在.....找.....死!” 雷米尔不再有任何言语。 他那十二只光翼猛然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流星,携带著净化世间一切邪恶的无上神威朝著洛川悍然撞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黄金圣龙也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炽热的金色龙息如同决堤的天河从另一个刁钻的角度喷吐而出,与雷米尔的本体形成了一上一下、无可闪避的绝杀之势! 一位化身炽天使的禁咒法师,一头帝王级的黄金圣龙。 两者联手,其威势足以在瞬间將一座巨型城市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宴会厅废墟中的眾人早已被这股力量压迫得匍匐在地,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热。 在他们看来,这场闹剧的结局已经註定。 而立於裂空座之上的洛川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他看著那两道足以毁灭一切的攻击,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玩味弧度。 他身下的裂空座那庞大到望不见尽头的漆黑身躯只是在德尔塔气流的环绕下,做出了一系列看似隨意却又充满了某种玄奥韵律的摆动。 “天真” 洛川缓缓吐出两字。 你永远不知道,在你眼中那看似优雅的游动与裂空座用来强化自身的“龙之舞”在动作上究竟有何区別。 你也永远不会知道,在这场你自以为是的“神之审判”开始之前,它.....到底已经叠了多少层龙舞。 “裂空座。” 洛川的声音轻飘飘的,彷佛一阵微风。 “画龙点睛。” “吼——!!!” 盘踞於天穹之上的漆黑神龙的那双如同宇宙星辰般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神光! 一道浓郁到极致的翠绿色能量气流如同最璀璨的星云瞬间將它那绵延的身躯彻底包裹! 没有丝毫的停顿! 裂空座化作了一道撕裂苍穹的黑绿色流星,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以一种超越了思维理解极限的速度后发先至,主动迎向了那两道毁天灭地的攻击! 时间在这一刻彷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那道黑绿色的流星以一种蛮横到极致,不讲任何道理的姿態轻而易举地贯穿了那足以熔化万物的金色龙息! 紧接著,它毫不停留精准地撞在了雷米尔那由圣光构筑的炽天使之躯上! 雷米尔引以为傲的圣光护体在那黑绿色的流星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被隨手戳破的肥皂泡。 没有僵持,没有抵抗。 就是那么直接地被撞碎了。 雷米尔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上的十二只光翼应声炸裂,化作漫天光羽!他口中喷出一道金色的神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从万米高空朝著下方那片废墟狼狈无比地坠落而去! 一击! 仅仅一击! 便將一位化身炽天使的禁咒法师与一头帝王级巨龙的联手绝杀破得乾乾净净! 天空再次恢復了那片属於裂空座的,混杂著祖母绿与金辉的德尔塔气流。 漆黑的神龙静静地悬浮於九天之上,用它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金色竖瞳漠然地俯瞰著下方那如同螻蚁般坠落的身影。 “热身结束了。” 洛川的声音平淡。 他轻轻地抬起了手。 下一秒,裂空座那漆黑的鳞甲之上一道道如同岩浆般滚烫的金色纹路骤然亮起!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都要原始的,彷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洪荒气息从它的体內轰然爆发! 它的身形在德尔塔气流之中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金色的能量如同丝带般缠绕在它的顎前,翠绿色的光辉在其周身凝聚成了更加璀璨的能量飘带! 原始回归! 隨著裂空座进入这终极的战斗形態后,整片天空彷佛都活了过来! 所有的气流,所有的风,所有的云都在这一刻发出了臣服的悲鸣! 这是属於天空之神的绝对权柄! 下方正狼狈坠落的雷米尔与黄金圣龙突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下坠的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变得更快了! “怎么回事?!” 雷米尔心中大骇。 他疯狂地催动著体內残存的圣光之力,试图重新凝聚出光翼稳住身形。 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些圣光都如同无根的浮萍,根本无法让他再次飞翔! 另一边的黄金圣龙更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它拼命地扇动著自己那足以掀起颶风的巨大龙翼,带起的狂风甚至將下方的废墟都吹得飞沙走石! 可是..... 没用! 它的身体依旧在不受控制地朝著地面坠落! 就彷佛,天空.....拒绝了他们。 就彷佛,他们被整个世界的大气层给拋弃了! 他们的翅膀还能动,他们的魔能还能运转。 但他们却失去了进入天空的“资格”! “这....这是什么力量?!” 雷米尔那张因为重伤而惨白的脸上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这不是魔法! 这是一种更加高阶、更加蛮横的,属於“规则”层面的力量! 神权! 这是真正的神权! “轰隆!!!” “轰隆!!!” 两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位“炽天使”,一头黄金圣龙,两者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態重重地砸在了宴会厅的废墟之中激起了漫天的烟尘。 天空之上,原始回归形態的裂空座缓缓地低下了它那高贵的头颅。 它张开了那足以吞噬日月的巨口。 一颗高度凝实,闪烁著毁灭性橙红色光芒的能量球开始在它的口中疯狂匯聚! “不——!!!” 废墟之中,雷米尔发出了绝望的咆哮。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下一秒。 一道纯粹凝练到极致,彷佛能贯穿整个星球的橙红色光柱—— 破坏死光! 出现了。 “嗡!” 光柱离口而出,悍然轰向地面! 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毁灭的光柱精准地落在了雷米尔与黄金圣龙所在的区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华丽的光影特效。 有的,只是那片区域在极致的高温与毁灭能量中被瞬间气化、蒸发..... 当光芒散去。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大坑洞。 以及坑洞底部两个浑身焦黑、生死不知被一股无形力量束缚著的身影。 全场,死寂。 无论是哪国的代表,无论是何等身份的强者此刻都如同被施了禁言魔法,呆呆地仰望著天空那尊主宰了一切的漆黑神龙,大脑一片空白。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鼓掌声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中突兀地响起,显得格外刺耳。 祝蒙满脸红光,一边用力地拍著手,一边扯著嗓子大声叫好,那兴奋的模样彷佛在看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 “好!打得好!” 他那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洪亮嗓音如同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在场所有亚洲魔法协会成员的脸上。 他们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终化为一片死灰。 羞辱,愤怒,恐惧,不甘...... 种种情绪在他们心中翻腾,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开口说半个字。 第38章 我单方面怀疑你们有罪!傻眼的祝蒙,到底谁才是鹰派啊!!! 祝蒙欣赏了一会儿眾人那精彩纷呈的脸色,心中舒爽到了极点。他正准备趁热打铁说几句场面话將今天的胜利果实彻底坐实。 可他目光一扫,却猛地一愣。 苏鹿呢? 那个罪魁祸首,刚才还站在望月八岐身旁的苏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剩下望月八岐一人,正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惧。 “不好!” 祝蒙心中一紧,刚想开口提醒洛川。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天空之上,那尊漆黑的裂空座甚至都没有回头。 它那绵延的龙尾只是隨意地,彷佛在驱赶一只苍蝇般朝著某个空无一物的方向轻轻一甩。 “唰——” 空间彷佛被这一尾抽得扭曲、撕裂! 一道肉眼可见的漆黑裂痕在半空中一闪而逝! 下一秒,一道白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那裂痕之中狼狈无比地倒飞而出。 正是企图趁乱遁入空间裂缝逃走的苏鹿! “噗——” 苏鹿在半空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正好落在了雷米尔和望月八岐的中间,当场昏死了过去。 不多不少,整整齐齐。 做完这一切,裂空座那庞大的身躯化作点点黑光重新没入了那道已经开始癒合的天之裂痕中。 天空恢復了平静。 洛川的身影也从空中缓缓落下,最终平稳地站在了那片废墟的正中央。 他依旧是那身乾净的休閒装,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但此刻,再也没有任何人敢用之前的眼光看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那眼神中充满了深入骨髓的忌惮与.....恐惧。 洛川环顾四周,还没等他开口。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已经迫不及待地响了起来。 “洛....洛川阁下!” 望月八岐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著洛川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谦卑到了极点。 “苏鹿罪大恶极,证据確凿!此事完全无需再进行任何內部调查!我们愿意立刻將他以及所有相关证物全部交给贵方处理!” 他此刻已经彻底服软了。 什么协会的顏面,什么东道主的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过是个笑话。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 听到这话,祝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成了! 立威的目的达到了,罪魁祸首也抓到了,这趟东瀛之行收穫远超想像! 他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等回去之后该如何利用这件事向亚洲魔法协会施压,让他们吐出几条稀有矿脉的开採权作为赔偿..... 就在他准备开口附和望月八岐,將此事彻底敲定时。 那个从始至终都平静得有些过分的青年的声音却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不够。”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如同两座大山般瞬间压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连祝蒙脸上的笑容都微微一滯。 不够? 这还不够? 洛川看著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的望月八岐,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望月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在我动手之前,你们的价码是交出苏鹿。” “在我动手之后,你们的价码.....还是只交出苏鹿。” 洛川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们不觉得,这对我,对我们华夏,很不公平吗?” “那我们刚才这一架不是白打了?” 望月八岐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艰难地开口:“那....那阁下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 洛川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苏鹿。 “他,我们要带走。” 隨即,他的手指又转向了在场的所有亚洲魔法协会成员。 “所有与飞鸟市惨案有关联的人,无论职位高低,我们也要一併带走立案调查。” “还有.....”洛川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之前叫囂得最凶的议员脸上,“今天在这里所有试图包庇罪犯、阻挠我们的人,我单方面怀疑他们可能也间接参与了此事,甚至....是幕后主使。” “所以,他们,我们也要带走。” 这番话一出,全场譁然!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是污衊!你有什么证据?!” 几名被点到名的议员又惊又怒,下意识地便开口反驳。 洛川却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望月八岐,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我只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 “十分钟后,如果人没有交出来,或者少交了一个.....” 洛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你们就一起下去陪飞鸟市那些惨死的孩子吧。” “现在,计时开始。”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那些议员们一个个咬牙切齿,双拳紧握,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打?打不过。 讲理?他们自己先不讲理的。 现在,他们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被人狠狠地撕了下来! 望月八岐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了。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我们....交人!” 然而,洛川却彷佛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他缓缓地抬起手,看了看手錶。 “还有九分三十秒。” 望月八岐不敢再有任何的迟疑,立刻转身用一种近乎於咆哮的语气对著身后那些还在犹豫的议员们吼道:“都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人给我带过来!” 看著那群人如蒙大赦般慌忙离去的身影,祝蒙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原本以为,他们今天当眾打人逼对方交出议员已经算是把事情做到极致了。 可跟洛川这番操作比起来,自己那点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然而,洛川似乎还觉得不够。 他看著望月八岐,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另外,鑑於你们亚洲魔法协会內部管理混乱,屡次出现苏鹿这种丧心病狂的罪犯。 “我们有理由怀疑在你们管辖的其他区域,甚至是在你们东瀛本土,也存在著类似的针对我方案件。” “所以,为了保障我国民眾在亚洲范围內的生命安全,也为了帮助你们进行內部整肃。我们决定向你们东瀛魔法协会派驻一支调查团,进行调查。” “在调查期间,你们需要全力配合我们的一切行动,不得有任何阻拦。” “你.....!” 望月八岐气得浑身发抖,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霸王条款了! 这是赤裸裸地要往他们家里安插钉子! 可他.....能拒绝吗? 看著洛川那平静的眼神,望月八岐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自己那颗高傲的头颅。 “....明白了。” 祝蒙全程听著这场堪称“勒索”的谈判,整个人都麻了。 他呆呆地看著身旁那个云淡风轻的青年,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真的是保守派吗?! 要知道在国內,邵郑大议长为首代表的这一派系是出了名的保守派、温和派,万事万物主张先讲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自己所在的以华军首为首的一派才是主张强硬的鹰派啊。 可现在..... 到底谁tm的才是鹰派啊?! 第39章 善后?我的话就是规矩,把祖家也给我办了,脏水泼上去,锅给黑教 不过祝蒙也没在意,他十分满意现在的局面和结果。 人,抓到了。 威,也立下了。 甚至还顺带敲诈了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入驻调查团,调查团能不能进来你们说的算,但进来后什么时候调查完结果就是他们说的算了。 这趟简直是赚得盆满钵满。 就在他盘算著情况时,洛川走到了他的身边。 “祝蒙议员,剩下的善后工作就交给你了。”洛川的声音不大:“我要押著这两个傢伙先回去一趟。” 祝蒙闻言立刻点头,胸脯拍得邦邦响。 “放心!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的!” 洛川继续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道:“对了,这群人里有几个是祖家的人。” “一会你把他们也一併点到嫌疑人的名单里,想办法查出点他们参与此事的『罪证』。” “最后在公开的调查报告里把这些『罪证』一併捅出去。” 祝蒙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洛川的意图。 “你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祖家安插在邵郑议长身边的那颗钉子给拔了?” “洛川点了点头。 “我本来是带斩空过来,打算让他当眾控诉,唱一出豪门恩怨的苦情戏,到时候用风波给他下掉。结果没想到这群人这么不要脸,不过这也是好事。” “现在戏也不用唱了,直接掀桌子就行。” 祝蒙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他有些一根筋地回应道:“可是....我们未必能查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祖家这群人虽然噁心,但行事向来滴水不漏,这种脏活,他们不可能亲自下场。 “不然的话大议长早就找到机会给他们祖家下套了。” 看著祝蒙这副“正直”的模样,洛川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祝蒙议员,人要懂得变通。” “查不到就给他们造。” “没参与,就让他们『参与』进去。” “反正现在话语权和定义权都在我们手上,我们说他们参与了他们就必须参与了。哪怕他们没有参与过。” 祝蒙被这番话震得眼角直抽。 “这....这不是泼脏水吗?” “对啊。”洛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你以为政治是什么?就是一群人想方设法地把脏水往別人身上泼,同时还得想办法不让自己沾上。” “实在不行就把锅甩给黑教廷嘛,他们反正债多不压身。” 祝蒙彻底傻眼了。 黑教廷? 哪来的黑教廷? “你之后就知道了。”洛川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 他相信自己活捉了一名圣城大天使长的“战绩”,足以让撒朗那个聪明的女人做出最正確的选择。 做完这一切后洛川拿起了那部军用通讯器接通了一个特殊的频道。 “行动照旧。” 现在別说亚洲魔法协会了,恐怕整个东瀛魔法界的高层都在为如何平息这场风波而焦头烂额。 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一支来自他们国內早就准备好的炸矿和採矿大队正在这片土地上进行著一场效率惊人的“资源转移”。 ........ 翌日。 南军部,某处不对外开放的秘密港口。 洛川依旧是那身乾净的休閒装。 在他的身后,两名漂浮在空中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著的人跟隨著他一同走下了舷梯。 正是苏鹿与雷米尔。 码头处,华展鸿早已等候多时。 当他看到洛川身后那两名“俘虏”时,饶是以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心性,也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沉默了。 沉默地看著那个半死不活的苏鹿。 沉默地看著那个气息萎靡,却依旧难掩其神圣气息的....雷米尔。 华展鸿万万没有想到。 他只是让洛川去敲打一下亚洲魔法协会,顺便给他们送份“礼物”。 结果洛川不仅把“礼物”送到了,还顺手....给俩个大人物绑了回来?! 还是活捉?! “华军首。”洛川走上前,指了指身后那两个如同霜打茄子般的禁咒法师,有些苦恼地说道: “这两个傢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禁咒。这个叫雷米尔的甚至还有一头帝王级的召唤兽,只不过现在召唤兽也半死不活了,一时半会应该是召唤不出来了。” “怎么关押他们是个问题,总不能让我二十四小时看著吧?” 华展鸿只是开口,爆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好小子!干得漂亮!” “至於关押的问题,这事好办!”华展鸿重重地一拍洛川的肩膀,脸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霸气,“交给我就行了!”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而傲慢的声音从一旁响了起来。 “关押?” 雷米尔虽然身受重伤,但那份属於圣城大天使长的骄傲却依旧没有被磨灭分毫。 他用一种充满了轻蔑的眼神扫了一眼华展鸿。 “我劝你们最好立刻放了我。” “你们华夏承担不起与整个圣城为敌的后果!” “洛川是很强,但终究也只是一人之力。你们真以为凭他一个人就能对抗整个圣城吗?!” “立刻放人,然后乖乖地去圣城请罪,或许还能有几分转圜的余地。否则,不出一个月圣城便能联合整个世界对你们进行全方位的制裁!到时候,你们只能跪著求我们!” 这番话让华展鸿笑了。 让洛川也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华展鸿笑眯眯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雷米尔,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然后对著洛川开口:“好了,这边剩下的后续工作交给我来处理就行了。” “你接下来是打算直接回故宫庭吗?回头可能要组织去趟崑崙军区的情况,西部大拓荒最近进行的有点不顺,那群世家依旧出工不出力,到时候你或许要跟著参与。” 华展鸿说到这里也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洛川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隨后开口道:“暂时不回故宫庭了,有个朋友的妹妹要去魔都上学让我帮忙照看下。顺便我也要去魔都感谢另一个朋友。” 他指的自然是这次帮了他大忙的冷青。 如果没有对方这次不可能这么顺利。 第40章 傻眼的牧奴娇,关於我的傻白甜室友是北军部艾家大小姐那些事! 魔都,一家露天咖啡馆內。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与甜点的芬芳,周围三三两两的学生们轻声交谈著,充满了青春与活力。 “娇娇,你真的不用这么紧张啦。” 艾图图晃动著两条白皙的小腿,用吸管百无聊赖地搅动著杯中的冰块,发出了叮叮噹噹的清脆声响。 她对面,坐著一个气质截然不同的女孩。 女孩一头柔顺的长髮隨意地披在肩上,五官精致,眉宇间带著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温婉。即便是穿著和艾图图同款的明珠学府校服也难掩其典雅气质。 正是牧奴娇。 此刻,牧奴娇正有些无奈地看著自己这位天真烂漫的好友。 “我能不紧张吗?”她轻轻地嘆了口气,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你哥让你在魔都找他一个朋友,结果连对方叫什么、是做什么的你都一问三不知。” “万一对方是个坏人怎么办?你这丫头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牧奴娇是真的有些头疼。 艾图图是她刚入学不久后认识的朋友,性格活泼开朗,没什么心机,就是偶尔....缺根筋。 相处久了,她也大致了解了艾图图的大概情况。一个家境优渥,被保护得太好的富家大小姐。 艾图图的哥哥得知她来了魔都上学便拜託了自己一个在魔都的朋友让她有空的时候多照顾一下自己这个傻妹妹。 今天就是他们约好见面的日子。 “哎呀,不会的啦!”艾图图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我哥他信得过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再说了.....” 说到这里,艾图图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瞬间冒出了无数颗粉红色的小星星。 她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凑到了牧奴娇的耳边。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偷偷跟你说哦,娇娇。我哥那个朋友,我以前在帝都的时候远远地见过几次.....” “超级——无敌——帅!” “.....” 牧奴娇端著咖啡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她面无表情地看著艾图图那张写满了“花痴”二字的脸,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隱隱作痛了。 顏狗。 这丫头,是个不折不扣的顏狗。 她甚至毫不怀疑,如果现在过来的是一个长得帅的骗子,艾图图能被人卖了还高高兴兴地帮人数钱。 牧奴娇在心中再次嘆了口气,决定放弃和自己这个好友在“看人”这个问题上进行任何深入的探討。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 “已经超过约定时间十五分钟了。”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日里的平静。 “二十分钟。”艾图图纠正道,隨即又立刻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帅哥”辩解起来,“我哥说了,他这个朋友平时很忙的!肯定是临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耽搁了!” “说不定他现在正在哪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和那些传说中的大妖魔战斗,拯救世界呢!” 牧奴娇:“.....” 她决定不说话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二十分钟变成了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又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桌上的咖啡早已凉透,艾图图点的第二份甜点也见了底。 牧奴娇的耐心终於在漫长的等待中被消磨殆尽。 她俏丽的脸蛋上已经蒙上了一层毫不掩饰的不悦。 “图图,我们走吧。” “这个人太不靠谱了。” “守时是最基本的礼貌问题。连这点都做不到的人,人品能好到哪里去?” 这一次,艾图图没有再反驳。 她只是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牧奴娇见她这副模样,心中的火气又消了大半,只剩下无奈。 她伸手揉了揉艾图图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好了,別不开心了。不就是个不靠谱的男人嘛,有什么好值得期待的。” “走吧,我请你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很久的冰淇淋火锅。” 听到“冰淇淋火锅”这几个字,艾图图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才终於重新亮起了一丝光彩。 她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 就在这时。 一道带著几分歉意的男性声音毫无徵兆地从她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路上遇到点麻烦事耽搁了一下。” 那道声音温和,带著磁性,如同清泉流过心间让人下意识地便会放下戒备。 然而,对於此刻正处於不悦状態的牧奴娇而言,这声音却无异於火上浇油。 她甚至都没有回头,依旧维持著那个准备起身的姿势,声音中带著几分压抑不住的火气。 “迟到了將近一个小时可不是一句轻飘飘的『抱歉』就....”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在她转过头来的那一瞬间,她看清了来人的脸。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牧奴娇那张写满了不悦的俏丽脸蛋,瞬间僵住。她那双本欲兴师问罪的明亮眼眸在万分之一秒內被一种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彻底填满! 是.....是他?! 那个不久之前,在魔都那场顶级世家宴会上的..... 那个让祖家禁咒法师都亲自起身相迎的..... 那个谈笑间便废掉了东方家两位核心高手,逼得一位超阶家主狼狈退场的..... 那个.....神秘而强大的青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可能会是艾图图那个哥哥口中那个朋友?! 牧奴娇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她嘴里正要说出的话语就那么僵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无法吐出。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正以一种不受控制的速度迅速升温、变红,火辣辣地滚烫。 自己刚才.....是想做什么来著? 哦,对了。 自己是想.....教训他? 一想到这里,牧奴娇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身旁的艾图图却爆发出了截然相反的反应。 “哇——!!!” 一声充满了惊喜与雀跃的欢呼瞬间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寂静。 艾图图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早已被无数颗闪亮的小星星所彻底填满。 她看著那个缓步走来的青年小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欣喜。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你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好像又变帅了欸!” 洛川看著眼前这个反应夸张的女孩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他走到桌前隨意地拉开了艾图图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牧奴娇身上。 “这位是?” “啊!我忘了介绍了!”艾图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拉过牧奴娇的手臂一脸兴奋地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的室友,她叫牧奴娇! “她也是我们明珠学府的天才哦!是不是很漂亮?” 艾图图这番不过脑子的话让本就处於尷尬状態的牧奴娇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她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一个被公开处刑的犯人,恨不得立刻原地去世。 洛川则主动开口,打破了僵局。 “你好,我叫洛川,是艾江图的朋友,上次的宴会我们见过一面。” “宴会?什么宴会呀?”一旁的艾图图终於从花痴状態中找回了一丝理智,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一个世家间的聚会。” “啊!” 艾图图闻言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懊悔的惊呼。 她猛地一拍自己的脑门。 “我想起来了!我哥上次就问我要不要去参加一个魔都的什么聚会,我说听起来就很无聊就没去!” “早知道你去,我肯定就去了啊!” 艾图图那副捶胸顿足的模样让牧奴娇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中疯狂地冒了出来! 艾图图..... 她的姓氏是艾。 上次那场宴会,到场的艾姓世家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位列国內顶级世家之一,北军部的艾家! 而艾图图口中那个常年见不到人的哥哥..... 牧奴娇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自己身旁这位正因为错过了与帅哥见面的机会而懊恼不已,有点胸大无脑的好友身上。 艾图图.....艾江图..... 她哥哥是艾江图?! 所以这个自己一直以为只是个家境优渥的傻白甜,实际上是..... 北军部艾家的千金大小姐?! 牧奴娇感觉自己的世界在今天下午这短短的几分钟內被反覆无情地顛覆了两次。 洛川则再次为自己的迟到表达了歉意。 “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路上的时候遇到一只不长眼的吸血虫子在骚扰別人,就顺手帮著处理了一下。” 他说的云淡风轻,彷佛只是在说一件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般的小事。 这番话让还在震惊中的牧奴娇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吸血虫子? 是在用某种隱晦的比喻,形容街头的小混混吗? 虽然她知道洛川的实力深不可测,但“吸血鬼”这种只存在於传说和小说中的生物。她作为一个接受了多年魔法教育的新时代法师是断然不信的。 她身旁的艾图图却再一次上演了什么叫“选择性接收资讯”。 “哇!吸血鬼吗?!” 艾图图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 “电视里那种长得又帅,又有贵族气质,还会飞的吸血鬼吗?!” “你好厉害啊!连吸血鬼都能打败!” 第41章 天仙之资,嗜战如魔?莫凡:风浪越大,鱼越贵!这妞我的了! 牧奴娇看著身旁这位已经彻底陷入“帅哥拯救世界”幻想的好友有些沉默。 吸血鬼? 还长得又帅又有贵族气质? 她很想开口提醒一下艾图图,童话和现实是有区別的。但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原因无他。 洛川这个人,她,她背后的牧家都得罪不起。 洛川自然也看出了牧奴娇眼中的不信,但他没有多做解释。 他只是笑了笑,將话题引回了正轨。 “不说这个了。” “你来魔都上学的事老艾跟我说过了,他特地拜託我,让我在魔都多照顾你一下。”洛川看著艾图图,语气温和地开口,“我最近一段时间应该都会留在魔都。” “你如果在学校里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隨时可以联络我。”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跟你们明珠学府的萧院长也认识,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你们在学校时他会多关照一下的。” 这番云淡风轻的话,產生了俩种截然不同的涟漪。 艾图图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顏狗。 她关注点完全不在“萧院长”和“打招呼”上,而是全部集中在了“最近一段时间都会留在魔都”这几个字上! 她的眼睛又一次亮了起来! 而牧奴娇此刻的心情却复杂到了极点。 她沉默地看著身旁这位正因为能和帅哥长期共处一城而兴奋不已的好友,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 原来这就是她可以永远这么天真烂漫的原因吗? 出生在北军部的顶级世家。 现在又多了个各大世家长辈都要让位的年轻人来关照。 风雨永远也淋不到她的身上。 牧奴娇的心中,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羡慕。 艾图图显然没有想那么多。 一个绝妙的念头划过了她那简单的脑迴路! 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充满了期待地看著洛川。 “那个....那个!”她有些兴奋地说道,“既然你最近都有空的话,那.....那我们学校马上就要举行新生入学大赛了,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说完,她似乎也觉得这个请求有些太过唐突,白皙的小脸蛋上浮现出两抹可爱的红晕,连忙为自己找起了补。 “我....我的意思是!” “我们学校里总是有一些很烦人的傢伙仗著自己家里有点势力就喜欢到处搭訕!特別討厌!” 艾图图一边说,一边还用力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强调自己话语的可信度。 “如果你能陪我一起去的话,有你这么帅的朋友在我身边,他们肯定就不敢再来烦我了!这样以后能省掉好多好多麻烦的!” 这番理由找得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又是那么的....艾图图。 牧奴娇在一旁听得是哭笑不得,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帮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好友圆一下场。 但洛川的反应却比她想像的要宽容的多。 他只是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然后十分爽快的同意了这个请求。 “没问题。” ................. 明珠学府,新生报到的日子。 整个校园都沉浸在一片喧闹而又朝气蓬勃的氛围之中。 林荫道上隨处可见拉著行李箱、对未来充满憧憬的新生,以及那些热情地为学弟学妹们指路的老生。 各个魔法院系的迎新帐篷一字排开,彩旗飘扬,將整个学府装点得如同节日的庆典。 但在人群之中却有两个身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赵,你看那边那个,水系的,腿不错。” “哪个哪个?” 莫凡勾著赵满延的肩膀,两人穿著同款的休閒t恤,脸上掛著如出一辙的的猥琐笑容,像两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在巡视著自己的猎场。 “嘖,眼光不行啊你。”赵满延顺著莫凡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不屑地摇了摇头,“一看就是刚从温室里出来的花朵,没劲。 “要我说,还是那边那个火院的学姐带劲,你看那小暴脾气,那股辣劲儿,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莫凡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那是征服吗?你那是想被征服。” 两人臭味相投,自从入学后便迅速打成了一片。此刻正趁著新生大会开始前的空档,在校园里进行著一项属於雄性生物独属的,古老而神圣的仪式——点评异性。 就在莫凡准备对赵满延那扭曲的审美进行一番深刻批判之时,他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道风景线死死地吸住了。 “老赵,你看那边,九点钟方向!” 莫凡用胳膊肘捅了捅赵满延。 赵满延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下一秒,他那双阅女无数的眼睛也瞬间亮了起来。 不远处的座位上並排坐著两个女孩。 一个气质温婉典雅,如同空谷幽兰,恬静中又带著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另一个则截然不同,一头俏皮的短髮,五官精致得如同洋娃娃,身材更是....犯规级別的火爆,充满了青春活力的同时又带著一丝不諳世事的娇憨。 “怎么样?”莫凡得意地挑了挑眉,“我这眼光不错吧?” “极品,绝对的极品。”赵满延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隨即又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不过兄弟,我劝你还是收收心吧。” “怎么?你怕了?”莫凡一脸鄙夷。 “怕?”赵满延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价格不菲的定製西装,压低了声音说道:“兄弟,你来魔都时间短,不知道情况。 “看到那个长头髮的没?她叫牧奴娇,魔都牧家的大小姐。还没正式入学就已经被好事者內定为咱们这届,乃至全校的校花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而且熟悉她的人都用八个字来形容她。” “天仙之姿,嗜战如魔。” “简单来说就是个带刺,而且刺上淬了剧毒的绝美玫瑰。想摘她的人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硬。” “所以说还是放弃吧。这种带刺的玫瑰不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碰的。你看,周围这么多牲口,有哪个敢上去搭訕的?” 这番充满了劝退意味的话听在莫凡的耳朵里却起到了截然相反的效果。 他眼中的兴奋之色愈发浓烈了。 第42章 贴脸开大的莫凡和赵满延,正主已在你身后,请开始你的作死表演! 莫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挑战欲的笑容,“那正好。” “风浪越大,鱼越贵!” “別人不敢上,我上了,那不就把握住机会了?到时候搞定了她,抱上牧家的大腿,兄弟还愁以后没资源?” “你要是不敢上,那可就別怪兄弟我不讲义气一个人吃独食了。” 看著莫凡这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赵满延呵呵一笑,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谁说我不敢了?” “只不过嘛.....”他的目光越过了清冷如月的牧奴娇,精准地锁定在了她身旁那个正百无聊赖地晃动著小腿的娇俏身影上。 “我的目標可不是那朵带刺的玫瑰。” “嘖嘖,你看看旁边那个。我的天,我就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咳咳!这么可爱的小妹妹。”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没过一会。 莫凡和赵满延一左一右,摆出了自认为最帅气的姿势,出现在了两个女孩的面前。 “两位美女,是在等朋友吗?” 牧奴娇抬起眼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艾图图则是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眼神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排斥。 “是啊。”她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们已经在等人了,你们可以走了。” 这乾脆利落的拒绝让莫凡嘴边的笑容微微一僵。 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將,这点小挫折还不足以让他退缩。 “等人?”莫凡故作惊讶地说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傢伙居然捨得让两位这么漂亮的美女在这里等这么久?” 赵满延立刻心领神会地接话道:“就是!这简直是暴殄天物!一个真正的绅士是绝对不会让女士等待的。他只会提前到场,然后准备好鲜花和惊喜。” 他说著甚至还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一朵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玫瑰花递到了艾图图的面前。 “比如说像我这样的。” 艾图图看都没看那朵花一眼。 她只是气鼓鼓地瞪著两人。 “他才不是不绅士!他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忙!才不像你们两个这么游手好閒!” 牧奴娇也终於开了口,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不好意思,我们等的人马上就到了。” “请你们离开。”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逐客令了。 莫凡和赵满延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服输的火焰。 “別啊,美女。”莫凡嬉皮笑脸地说道,“你看,我们也是一片好心嘛。主要是怕你们被人给骗了。” “你想啊,一个能让你们等这么久的人,要么是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们。要么.....” 莫凡故意顿了顿,用一种充满了暗示的语气继续说道: “.....就是他这个人本身就没什么本事,所以才需要用这种『迟到』的方式来彰显自己的『与眾不同』。” “不像我们,虽然没什么別的优点,但至少.....守时,而且诚恳。” 这番充满了“诚恳”的自我推销非但没有打动两位女孩,反而让她们眼中的排斥之色更浓了。 牧奴娇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 艾图图则是鼓起了腮帮子,像一只被惹怒了的仓鼠。 “我们等的人比你们两个加起来再乘以一百都要优秀!” 莫凡看著她这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他继续用那副自以为是的过来人语气说道:“美女,你这就太天真了。男人啊!最会画大饼了。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自己很忙,什么在做大事,其实说不定就是在哪家网咖打游戏给忘了时间。” “或者,”赵满延摇了摇手指,接过了话茬,脸上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他根本就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普通人,配不上两位美女。 “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考虑一下我们。我,赵满延,魔都赵家二公子,別的不好说,至少能保证你们在明珠学府横著走。” “而我这位兄弟,莫凡,”赵满延拍了拍莫凡的肩膀,“虽然出身平凡了点,但天赋异稟,未来可期!绝对是潜力股!” 这番踩一捧一的话术,若是用在其他涉世未深的小女生身上或许还真有几分效果。 只可惜,他们今天遇到的是一个压根不吃这套的艾图图,和一个早已见识过真正“天花板”的牧奴娇。 艾图图刚想开口反驳,用自己贫乏的词汇库来捍卫那个洛川。 可她的话刚到嘴边,眼角的余光却毫无徵兆地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了! 艾图图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便亮了起来,如同黑夜中被点燃的星辰!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从椅子上跳起来,朝著那个方向挥手。 但就在她即將付诸行动的前一秒。 一只温润的小手却不动声色地从桌子底下伸了过来,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艾图图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身旁的牧奴娇依旧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模样,彷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但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却闪过了一丝只有艾图图才能看懂的狡黠笑意。 艾图图虽然天真,但並不傻。 她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这位好闺蜜的意图。 艾图图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与牧奴娇如出一辙的腹黑弧度。 她心领神会地收回了目光,非但没有再去看那个方向,反而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这两个还在滔滔不绝的男人身上。 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莫凡与赵满延却对此毫无察觉。 他们看到两个女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还“饶有兴致”地听著,顿时觉得自己的策略起了效果,不由得更加来劲了。 “美女,我跟你们说,”莫凡继续发挥著自己的口才,“男人行不行关键就看两点。一是实力,二是担当。像那种让你们乾等一个小时的,这两点,我看他是一点都不占。” “就是。”赵满延附和道,“一个连时间观念都没有的人,你还能指望他有什么担当?关键时刻绝对是第一个跑路的那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得天衣无缝。 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的身后,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洛川就这么静静地站著,双手插在口袋里,饶有兴致地听著这人对自己的人品与实力进行著一场鞭辟入里的深刻剖析。 他没有生气,只感觉有些好笑。 第43章 也是召唤?莫凡笑了,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叫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了! 眼看两位美女依旧不为所动,莫凡决定放出自己的大招。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到近乎於自负的笑容。 “美女,你们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 “我,莫凡,这届召唤系新生里的第一名!” 他伸出大拇指重重地戳了戳自己的胸口。 “等今天的新生斗兽大会结束,我的名字就会响彻整个明珠学府!到时候我可就是最抢手的优质股了。” “所以说,两位美女要懂得抓住机会。现在主动一点,你们就是原始股,以后再想追我,那可就得排长队了。” 这番话让一直沉默的牧奴娇有了反应。 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吗?” 她的声音不大。 “那还真是巧了。” “我们等的朋友,他好像....也是召唤系的。” “召唤系?”莫凡闻言一愣,隨即不屑地笑出了声,“那正好啊!管他是新生还是老生,今天就让他开开眼,什么叫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我....” 他正准备继续吹嘘一番,好让眼前两位美女明白自己究竟是多么优秀的存在。 就在这时。 “咳咳。” 两声彷佛只是为了清清嗓子的咳嗽声毫无徵兆地从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声音不大,却如同两道惊雷在莫凡与赵满延的耳边轰然炸响。 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缓缓地转过了自己的头。 他们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帅得让他们两个都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一句“小白脸”的脸。 莫凡嘴里正要说出的话语就那么僵在了喉咙里,一个音节都无法吐出。 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的是艾图图。 “洛川!” 伴隨著一声充满了惊喜与雀跃的欢呼,艾图图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直接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洛川的手臂,还亲暱地晃了晃。 “你终於来啦!我们都等你好久了!” 洛川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而莫凡在看清来人,又看到艾图图这副亲暱到极点的模样后,整个人都麻了。 他打量了一下洛川。 嗯,这傢伙长得是挺帅,不过跟我比起来嘛....也还差了那么一点点。 这个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停留了零点零一秒,便被一股滔天的尷尬所彻底淹没。 哪怕是以莫凡那堪比城墙拐角的脸皮厚度,在当著正主的面说了那么多坏话之后也有些遭不住了。 “那....那个!” 莫凡猛地一拍赵满延的肩膀,用一种火急火燎的语气大声说道:“老赵!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他甚至不等赵满延反应,便拉著他以一种逃难般的速度,飞快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跑出老远后,莫凡才停下脚步。 “妈的,嚇死我了。那小子谁啊?老赵,你认识吗?” 赵满延也是一脸的晦气,他摇了摇头:“不认识。魔都上流圈子里的年轻一辈我基本都见过,没这號人。” 他顿了顿,隨即有些自嘲地补充道:“不过我就是个不受待见的二公子,那种上点档次的聚会,我老爹和我大哥都不会带我去参加。” “哦....” 莫凡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 既然不是那些顶级世家的人,那这个叫洛川的傢伙应该就跟自己一样,是个没什么背景,纯靠天赋混出来的平民天才了。 想到这里,莫凡的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 另一边。 艾图图正抱著洛川的手臂,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般不停地抱怨著。 “你都不知道,刚才那两个人好烦的!你再不来,我们就要被他们烦死了!” “而且不止他们两个,从开学到现在,天天都有这种人过来搭訕,都快烦死啦!” 艾图图说著说著,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一个绝妙的念头划过了她那简单的脑迴路。 “对了!”她猛地一拍手,满脸期待地看著洛川,“我跟娇娇姐现在正在校外租房子住,但是房租好贵的,我们两个负担起来有点吃力。”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合租吧?” “好不好嘛?” 牧奴娇在一旁听得是哭笑不得。 洛川则是微笑著婉拒了这个充满了诱惑的提议。 “还是算了吧,我在魔都有住处了。” 他们一边说著一边走进了斗兽场的观眾席內。 巨大的斗兽场內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在高亢激昂的音乐声中,明珠学府的萧院长走上了场地中央的演讲台。 和原著相同,无非就是些陈词滥调的激励与规则讲解。 洛川本以为接下来就能安安静静地欣赏一场表演。 就在萧院长那充满了激情的演讲即將结束之时,意外发生了。 “....最后!” 萧院长提高了音量,他那锐利的目光没有投向任何一个参赛选手,反而精准地扫向了观眾席的某个地方。 “在比赛开始前,我还要向大家介绍一位特殊的客人!”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唰——!” 数十道刺眼的聚光灯,以及场馆內所有的悬浮摄像机齐刷刷地调转方向,最终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正百无聊赖地坐著的身影之上! 一瞬间,洛川便成为了全场数万道目光的唯一焦点。 周围的学生们纷纷投来了惊愕、困惑、以及不解的目光。 “那人谁啊?” “不知道啊,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怎么回事?为什么院长会特地介绍他?” 就在这片嘈杂的议论声中,演讲台上,萧院长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 他看著那个被灯光笼罩的青年,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善意”,如同老狐狸般的笑容。 “洛小子。” “来都来了,机会难得。” “不上来说两句?” 萧院长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清晰地迴荡在斗兽场的每一个角落。 在万眾瞩目之下,洛川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甚至连起身的动作都没有,用这个简单的姿態婉拒了院长的邀请。 “呵呵,看来这位同学很谦虚嘛。” 萧院长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他笑著打了个圆场,便顺势跳过了这个小插曲,宣布大会正式开始。 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却在观眾席和选手区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那傢伙谁啊?面子这么大?” “不知道,但能让萧院长在这种场合亲自点名邀请,背景肯定不简单。” “切,我看就是哪个世家过来镀金的少爷罢了,装模作样。” 休息区內,莫凡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 他撇了撇嘴,用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赵满延。 “靠,本来还以为是个跟我一样的平民天才,搞了半天原来是个背景通天的二代。” “你看看,你看看,”莫凡朝著洛川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酸味,“院长亲自介绍,身边还左拥右抱两个极品大美女。 “md,这万恶的富二代人生,真是让人羡...嫉妒..不对!是痛恨!” 赵满延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別酸了。人家投胎技术好,咱们羡慕不来。安心比你的赛吧。” 莫凡冷哼一声,眼中重新燃起了那股桀驁不驯的火焰。 “我猜他今天肯定也会上场。正好!” “等著瞧吧,老赵。等我把他踩在脚下的时候,今天所有人都得知道,什么狗屁背景、家世,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全都是狗屎!” 莫·自我攻略完毕·凡,斗志昂扬。 第44章 我就是来踩个情敌装个逼,院长你要干什么!!!! 隨著大会的正式开始,召唤系的噩梦也隨之降临。 今年的新生们格外强大,好几个院系都冒出了天赋异稟直接到中阶的狠角色。 召唤系的新生们一个接一个地上场,又一个接一个地被乾净利落地抬了下来。 整个召唤系休息区的气氛,沉重得如同坟墓。 直到一个名字被念响。 “下一场,召唤系,莫凡!” 莫凡上场了。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比赛。 他走到了场地中央,拿起了裁判递来的扩音器,目光扫视全场。 “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响彻全场。 “我觉得今年的规则不公平!” “凭什么我们召唤系贏了,只是保住自己本该拥有的资源。输了,就要被你们瓜分?合著我们怎么打都是亏的?” 这番惊人的言论瞬间引爆了全场。 萧院长看著这个胆大包天的刺头,非但不恼,反而露出了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 “哦?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很简单!”莫凡伸出一根手指,“如果我能凭一己之力守住我们召唤系的擂台,那作为奖励,其他所有院系的资源都得给我们召唤系!” 萧院长笑了,笑得像一只老狐狸。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我给你这个机会。” “如果你今天能一个人撑住两百个挑战者而不败。” “那其他所有院系的资源....” “就全部归你们召唤系!” 全场死寂。 紧接著,是冲天的譁然! “疯了!这人疯了!” “两百人!车轮战啊!他以为他是谁?!” “哈哈哈,这小子死定了!兄弟们,咱们的资源有著落了!排队上去干他!” 然而接下来的战况却让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 一个。 十个。 五十个。 八十个.... 莫凡和他那头不知疲倦的幽狼兽就像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將一个又一个上台的挑战者撕碎、碾压、轰下擂台! 很快就接近了目標的两百人。 场馆內的气氛从最初的幸灾乐祸,到中途的惊疑不定,再到后来的凝重压抑,最终....化为了绝望。 “谁....谁能去阻止他啊!” “再这么下去,我们这个学期的修炼资源就全没了!” “谁能上去把他干掉,我....我愿意把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他!” 听著周围那从嘲讽变为哀求的议论声,站在擂台之上的莫凡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知道,时机到了。 铺垫了这么久,是时候迎来最高潮的演出了。 痛打落水狗不算本事。 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个被捧上神坛的“天之骄子”狠狠地拽下来,那才叫真正的装逼! 想到这里,莫凡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穿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观眾席上那个自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身影。 “萧院长!” 莫凡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场。 “在继续之前,我能否指定一个人进行挑战?” 萧院长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但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不过前提是对方必须自愿接受你的挑战。” “好!” 莫凡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抬起手臂,食指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撕裂空气,稳稳地指向了那个被万千灯光聚焦过的角落! 全场数万道目光跟隨著他手指的方向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我要挑战他!” 被莫凡指住的人正是洛川。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冲天的譁然与议论! “他疯了吧?他要挑战那个人?” “那傢伙到底是谁?不过....能被萧院长点名,肯定不是一般人吧?” “对啊!说不定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你看他那气定神閒的样子,一看就是有底气的!” 萧院长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也是哑然失笑。 他没想到莫凡这个小刺头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洛川身上去。 “莫凡同学,”萧院长的声音透过扩音魔法再次响起,带著几分玩味,“你確定吗?你要挑战的是这位....洛川同学?” “怎么?不行吗?”莫凡梗著脖子,一脸桀驁不驯,“还是说,他怕了?” 似乎是觉得分量还不够,莫凡决定再添一把火。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了!我就挑战他!如果我输了,之前院长您承诺的所有资源,我分文不要!”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义薄云天,彷佛他真的做出了多大的牺牲。 但实际上,他要是真输了,本来也就什么都拿不到。 “呵呵....”萧院长看著他这副小滑头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子,脑子倒是转得快。可惜用错地方了。 让洛川下场陪新生玩过家家,简直比登天还难。 “莫凡同学,你还是换个人吧。”萧院长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劝诫,“洛川同学他....” “他不会接受你的挑战的。”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失望的嘆息声。 “別啊!大神,接下来一个学期的伙食费就全靠你了!” “就是啊,不能见死不救啊!” “什么啊!怎么能不接受呢!”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的资源都压在这上面了,他怎么能说不打就不打?” “上啊!快上去干掉那个莫凡!” 观眾席上的哀嚎与期盼如同山呼海啸般涌向洛川。 洛川本人对此兴趣不大,他只是有些无奈地看著身旁。 艾图图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早已被无数颗闪亮的小星星所彻底填满。 她正抱著洛川的手臂,用一种足以让钢铁都融化的撒娇语气,不断地摇晃著。 “洛川洛川,你就上去嘛!好不好嘛!” “你看那个傢伙多囂张啊!你快上去给他一个教训!” “我想看你出手!我想看你的英姿!” ........ 莫凡见洛川迟迟没有回应,以为对方是被自己的气势嚇住了,心中愈发得意。 萧院长看著莫凡那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坚持,又看了看观眾席上快把洛川胳膊摇断的艾图图,脸上的无奈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也罢。 既然这小子非要把脸伸过来.... 那不成全他,倒显得自己这个做院长的,格局太小了。 见见世面也是好事。 萧院长深吸一口气,雄浑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斗兽场! “行!” “既然你如此坚持!” “那我就再给你加点彩头!” “只要洛川同学同意出战!” “並且你贏了他!” “除了之前说好的!”萧院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惊雷!“我们明珠学府將承包你从中阶到高阶的所有修炼资源!” “並且!” “我以我个人的名义!私人赞助你一枚灵种!元素系,任你挑选!” .... .... .... 全场死寂。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紧接著是足以掀翻整个斗兽场穹顶,山呼海啸般的譁然与....疯狂! “我....我没听错吧?!” “承包中阶到高阶的所有资源?!还有一枚自选的灵种?!!” “我的天!这....这他妈是把一个超阶法师的未来都给安排好了啊!” “疯了!萧院长彻底疯了!” 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莫凡已经彻底傻眼了。 他只是想装个逼,顺便踩一下情敌而已。 怎么事情就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萧院长到底是钱多到没地方花,还是对那个叫洛川的傢伙.... 有信心到了这种变態的地步啊?! 第45章 感觉被狗日了的莫凡,我TM对恩人贴脸开大?现实能不能讲点逻辑 在万眾期盼之中,洛川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一下。 他只是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个正抱著自己胳膊,眼睛亮晶晶,满脸都写著“快上快上”的艾图图。 “非要我上?” “嗯嗯嗯!”艾图图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好吧。”洛川嘆了口气,隨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我跟你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艾图t图歪了歪可爱的小脑袋。 “我不用亲自出手,”洛川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也能让他自己认输。” 艾图图闻言,小嘴微微张开,脸上写满了不信。 擂台上那个莫凡有多猛,她可是亲眼所见。那头幽狼兽简直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路横推,连一百多个对手都没能让它慢下来半分。 不动手就让他认输?怎么可能! “不信!”艾图图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但为了能看到洛川亲自下场,她顺著杆子就往上爬,“你要是能做到,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什么要求都可以!” “好。” 洛川笑了。 他只是隨意地靠在椅背上,用一种近乎於閒聊的声音,轻飘飘地吐出了四个字。 “你自己投吧。” 声音不大,却如同拥有某种魔力一般,精准地穿透了场馆內山呼海啸般的嘈杂,清晰地传递到了擂台之上莫凡的耳中。 “哈?” 莫凡闻言一愣,隨即嗤笑出声。 他刚想开口,用几句话再给对方上点压力。 然而,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他看到了什么? 就在那个青年隨意搭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指尖,一簇金色的火焰正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般静静地跳跃著。 那火焰不大,甚至有些微弱。 但,就是那抹金色! 那抹足以焚烧一切邪祟,却又蕴含著无尽生机的神圣之金! 但凡是经歷过博城那场神跡的人,即便只是远远地看过一眼,也绝对不可能忘记! “嗡——” 莫凡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 无数的记忆碎片如同被引爆的炸药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炸开! 博城....血色警戒....遮天蔽日的神鸟....净化一切妖魔、治癒所有伤痛的金色火焰.... 以及,那道立於神鸟之上如同神明般降临的身影! 是他! 是他!!! 洛川.... 原来他就是那个拯救了整座博城,拯救了所有倖存者,也间接拯救了尚在避难所冰柜中差点被冻死的心夏的....人! 换而言之,也就是他莫凡的大恩人。 臥槽!!!! 莫凡整个人都凌乱了。 怪不得! 怪不得萧院长会亲自点名介绍他! 怪不得他身边能围著牧奴娇和艾图图那样的绝色! 自己....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当著恩人的面贴脸嘲讽对方,还吹嘘自己是天才? 当著恩人的面詆毁他的人品? 甚至还恬不知耻地去搭訕了自己恩人的女朋友?! “我日....” 莫凡感觉自己快要裂开了。 他现在只想找一台时光机回到一个小时前,然后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现实就不能像小说一样,稍微讲点逻辑吗?! 哪怕是三流小说也要点逻辑吧。 为什么现实不要!!! 为什么这种狗血到极点的剧情会他妈发生在我身上啊!!! 极致的社死,带来了极致的清醒。 在全场数万道充满了期待与困惑的目光注视下。 在主席台上萧院长那饶有兴致的注视下。 在观眾席角落里艾图图那瞪大了眼睛的注视下。 莫凡这个刚刚还不可一世,扬言要横扫全场的大魔王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他对著主席台的方向用一种乾脆利落到了极点的声音朗声宣布: “我认输。” “这场挑战不打了,我没这个大哥优秀,就不在关公门前耍大刀了。” ....... ....... ....... 全场,死寂。 数万名学生呆呆地看著擂台上那个举手投降的身影,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认....认输了? 就这么....认输了? 连打都没打就认输了? 这....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短暂的死寂过后,是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的譁然! “搞什么啊?!这就认输了?” “黑幕!绝对是黑幕!他们肯定认识!” “不是....那我们的资源怎么办?”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那些之前被莫凡血虐过的各院系学生却从这诡异的一幕中品出了一丝別样的味道。 “等....等一下!” “你们说....莫凡他,会不会是故意的?” “故意的?什么意思?” “你想啊!他已经打了那么久,魔能肯定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就算能贏肯定也是惨胜。可要是输了呢?我们所有人的资源就都没了!” “所以....他这是在用这种方式,主动放弃挑战,好保住我们大家的资源?” 这个念头一出就像病毒般在人群中疯狂地蔓延开来! 所有人看向莫凡的眼神,瞬间变了。 原来.... 原来他不是想独吞资源,他是在用自己的认输为所有人找一个台阶下! 一瞬间,莫凡那原本“大魔王”的形象在所有人的心中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担当、有魄力、甚至带著几分悲情色彩的孤胆英雄形象! 萧院长也是一脸的意外。 他反覆询问確认了几遍,在得到莫凡肯定的答覆后才有些哭笑不得地拿起话筒。 “既然莫凡同学主动放弃挑战,那么之前的赌约自然作废。” “不过考虑到莫凡同学已经连续战胜了超过一百名对手,其表现足以捍卫召唤系的荣耀。” “因此,我宣布!今年召唤系和各系的资源正常保留!” 这番话彻底坐实了所有人的猜测。 场馆內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无数人甚至开始高喊起了“莫凡”的名字! 他们看向莫凡的眼神充满了感激与....敬佩! 而作为这一切焦点的莫凡只是默默地走下擂台。 他感觉,自己今天真是被狗给日了才这么倒霉,得找个机会找到洛川道个歉了。 第46章 我可是你姐姐冷青的白月光,救命恩人。如果那场危机不是我造成的 “你看,我说过的。” 洛川摊开手,脸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让一旁的艾图图看得是好奇无比。 她猛地凑了过来,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 “你是怎么做到的?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他刚才还那么囂张,怎么你一句话就让他投降了?你是不是会什么催眠魔法?还是说你用眼神威胁他了?” 面对艾图图连珠炮般的提问,洛川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越是这样,艾图图就越是好奇,抱著他的胳膊晃得更起劲了。 “哎呀,你快说嘛!快说嘛!急死我了!” “想知道?”洛川挑了挑眉。 “嗯嗯嗯!”艾图图的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你要是真那么好奇,”洛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可以自己去了解一下博城最近发生了什么。” 博城? 艾图图愣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地名在她那简单的脑迴路里转了两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她还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洛川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萤幕上显示著一条简洁的讯息。 【冷青:已到魔都。】 洛川收起手机顺势站了起来。 “好了,我有点急事,得先离开一趟了。” 他揉了揉艾图图的脑袋,笑著说道:“回头有机会再来找你玩。” “啊?这就走啦?”艾图图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吧。那你....要快点再来找我哦!” ........ 魔都,青天猎所。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叮铃——” 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洛川再次推门而入。 柜檯后面那个扎著双马尾的少女灵灵正专注地盯著面前的电脑萤幕,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 听到风铃声,灵灵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只是用一种冷淡而专业的语气开口。 “释出委託左转填表,领取悬赏右转验证,如果是来抱怨价格太贵的....”她顿了顿,终於从萤幕前抬起了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 她在看清来人后,眼中闪过了一丝极淡的意外。 “是你啊。” 灵灵还记得洛川。 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隨即问道:“又来取东西?还是办事情?” “都不是。”洛川摇了摇头,“我这次来是见个朋友。” 朋友? 灵灵那双宛如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明显的怀疑。 她的小脑袋飞速运转起来。 朋友?我和他不熟,排除。 爷爷?忘年交?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像。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了.... 灵灵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这不是来找朋友的,是来找茬的! 还没等她开口试探,洛川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所有的猜测都落了空。 “我来找你姐姐。”洛川笑呵呵地说道,“算算时间她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我姐姐?” 灵灵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 自家那个常年满世界跑,行踪比风还飘忽不定的姐姐要回来了? 这件事自己这个当亲妹妹的都不知道,他一个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看著洛川那副篤定的样子又不像是隨口胡说。对方也不至於为了这种事特地跑来开一个如此无聊的玩笑。 “你....认识我姐姐?”灵灵的语气中充满了审视。 “当然。”洛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变得意味深长,“何止是认识,关係还相当不错呢。” 他故意顿了顿,然后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神秘感的语气调侃道: “说不定我还是你姐姐心目中的白月光呢!” “呵呵。” 回答他的是灵灵一声不带丝毫感情的冷笑。 白月光?就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洛川,虽然承认这傢伙长得確实很帅,但自家姐姐是什么人她再清楚不过了。 心里除了任务、悬赏、妖魔图鑑,还能装得下男人这种生物? 简直是天方夜谭。 洛川看出了她眼中的不信,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真的,我没骗你。你想啊,哪个女孩子不希望有一个盖世英雄能脚踏七彩祥云在她最危险的时候英雄救美呢?” “而我,”洛川伸出大拇指自信满满地指了指自己,“就是你姐姐的救命恩人!” “....” 灵灵已经懒得再用“呵呵”来回应他了。 她只是用一种看神经病般的眼神静静地看著他,彷佛在说:请继续你的表演。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中又带著几分无奈的女声毫无徵兆地从门口传了进来。 “如果那个『危险』不是因为你才陷入的话....” “或许你说的还真有几分可能。” 伴隨著这道清冷中又带著几分无奈的声音,一道英姿颯爽的身影从门口走了进来。 来人穿著一身干练的黑色皮衣,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五官精致而冷艷,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正是冷青。 然而这股足以让寻常妖魔都望而生畏的冰冷气场在看到柜檯后那个小小的身影时,却如同春日里的冰雪般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姐姐!” 前一秒还像个小大人般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著洛川的灵灵,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脸上那层坚硬的偽装轰然崩塌。 她像一只乳燕投怀般迈开小腿从柜檯后冲了出来,一头扎进了冷青的怀里。 “姐姐!你终於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 冷青的脸上充满了宠溺的温柔。她紧紧地抱住怀里的小小身影,伸手轻轻地揉了揉灵灵的脑袋,眼神中满是疼爱。 这一幕若是被灵隱审判会里那些熟悉她的人看到,恐怕下巴都要惊得掉在地上。 这还是那个以铁血手腕和绝对冷静闻名,让无数黑教廷成员闻风丧胆的副审判长吗? “哼!” 短暂的温存过后,灵灵从姐姐的怀里抬起头,鼓起了腮帮子,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旁边那个正笑呵呵看戏的洛川。 “姐姐你回来怎么告诉他这个外人都不告诉我呀!” “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冷青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蛋,隨即有些好奇地问道,“不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他自己说的呀!”灵灵立刻来了精神,她指著洛川,像个告状的小学生,“他刚才还吹牛说自己是你心目中的白月光,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说著,她又想起了什么,那双好奇的大眼睛在洛川和冷青之间来回扫视。 “对了姐姐,你刚才说....因为他才陷入危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冷青闻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洛川。 只见那个刚才还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秘高人模样的青年,此刻正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默默地將头扭向了一边。 那確实是一段说来话长,並且....相当丟人的故事。 好在冷青似乎並没有当眾揭人伤疤的爱好。 她看著洛川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隨即巧妙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好了,都是些陈年旧事了。”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怀里的妹妹,眼神中的温柔多了一丝歉意。 “不过灵灵,我这次回来不能待太久,待会可能就要走了。” 刚刚还阳光灿烂的灵灵听到这话,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失落。 “又要走啊....” “嗯。”冷青点了点头,柔声安慰道,“不过你放心,等这次的事情办完,姐姐就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陪你了。” 她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还在假装看地图的洛川。 第47章 拐卖绑架普通人见多了,专门拐法师还是头一次见,恶魔系的禁忌实 冷青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还在假装看地图的洛川,她那清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调侃。 “飞鸟市的事,你欠我一个大人情。” “那是自然。”洛川从地图前转过身,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脸上掛著热情的笑容,“说吧,想吃什么?地方你隨便挑,我买单。” 冷青看著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 她话锋一转,脸上的调侃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说正事。” 洛川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以冷青的性格特地跑来这里绝不可能只是为了让他口头表示感谢。 冷青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最近在调查一起案子....一起很特殊的拐卖和绑架事件。” “飞鸟市?”洛川下意识以为是飞鸟市的案件,“那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苏鹿那边我已经处理完了。” “不是飞鸟市。”冷青摇了摇头,神色愈发严肃。 洛川立刻意识到事情恐怕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冷青看著他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份罕见的迟疑让洛川都有些意外。 “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冷大审判长。”洛川调侃道,“有话直说吧,只要是在国內就没有我处理不了的事。就算是在国外,我想办的也没人拦得住。” 柜檯后的灵灵闻言,不动声色地撇了撇小嘴。 口气真大。 “唉....”冷青嘆了口气后开口,“这件事有些复杂,因为它....很可能涉及到军法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洛川脸上那份轻鬆写意的笑容缓缓凝固了。 军法师?內部出了问题? 怪不得她会如此犹豫,审判会和军部因为性质原因两者之间都在避免著过多接触,查案中涉及到对方的案子一般都是转交给魔法协会处理。 “在调查飞鸟市之前,我就一直在追踪这起案子。”冷青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线索一直很少。对方做的很乾净,直到这次处理歹郎公会,我发现了一些他们惯用的手法和道具才算有了突破口。” “和飞鸟市有关?”洛川的声音冷了下来。如果真有军法师参与到飞鸟市那起惨案中,那他的脑袋就得换换地方了。 “应该关係不大。”冷青摇了摇头,“只是手法相似。对方的目標很明確,不涉及普通人和儿童,只针对还在魔法大学就读的初阶法师,以及一些在社会上活动的无势力中阶法师。” “我起初也以为是黑教廷乾的,但顺著线索往下查所有的证据都在告诉我有军法师参与其中。” “有具体的怀疑人选了吗?”洛川直截了当地问道。 “如果有,不会来找你了。”冷青苦笑一声,“我需要你帮忙。对方专门对法师下手,我怀疑和某些实验有关。” 她话音刚落,一旁的灵灵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却骤然亮了起来。 “姐姐!带上我吧!”灵灵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满脸兴奋地跑到冷青身边,“我最擅长情报搜寻和资料分析了!我肯定能帮上忙的!” “不行。”冷青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可是....” 灵灵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洛川的声音打断了。 “实验?” 洛川沉吟了片刻,似乎在脑中快速地检索著什么资讯。 忽然,他眼中灵光一闪。 “我可能....知道你说的是谁了。” 在冷青和灵灵疑惑的注视下,洛川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华军首。”洛川没有丝毫的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有件事,需要你出面。” “我希望能和北军部的陆年军统见一面。” “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华展鸿没有问任何原因,只是沉声问道:“地点?” 洛川的目光转向了冷青,沉思了片刻后给出了答案。 “就定在灵隱审判会吧。” “好。”华展鸿的回应同样乾脆,“他明天会到。” 电话结束通话。 洛川放下手机看到了冷青那充满了探寻的眼神。 他平静地解释道:“这方面实验一直都审查很严格,內部还在进行的实验专案不多,恰好这些专案的资料我都看过。” “唯一符合你描述的就只有北军部陆年的专案。” “不过据我所知,他的实验早就被叫停了大部分,原本支援他的人现在都开始反对,后续的经费和实验人员也一直批不下来很快就要终止了。看来他是等不及开始鋌而走险了。” 洛川看向冷青。 “这件事我接手了。但如果没有直接能给他定罪的证据的话我最多只能以提前把专案停掉,让他进入审查流程。” 听到这话,冷青那一直紧绷的嘴角终於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已经查到他和黑教廷的某个外围组织有资金上的往来。只要顺著这条线摸下去不怕找不到证据。” “找不到也没关係。”洛川补充道,“到时候直接去他的实验室查一查那些『实验人员』的身份就行了。” 一旁的灵灵听著两人的对话感觉自己心痒难耐。 她再次拉住了冷青的衣角,用一种软糯,带著几分祈求的语气说道:“姐姐,你就带我去嘛!好不好?” “不行,太危险了。”冷青的態度依旧坚决。 “可这次不是在灵隱审判会见面吗?那里是审判会的地盘,很安全的!”灵灵据理力爭,“我保证就只是过去看看,绝对不乱跑! “而且我真的能帮上你的忙!我的情报分析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看著妹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冷青那坚定的內心终於还是出现了一丝动摇。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洛川。 想到有这个傢伙在,安全问题,应该....不成问题。 应该。 对方单论实力还是靠谱的。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全程都要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 “耶!姐姐最好了!” 灵灵欢呼了起来,一点没有以前那种老成的样子,完全就是一副开心的小孩子。 第48章 什么叫你把前来问罪的钦差大臣,当成了救命的冤大头? 灵隱审判会。 这是座坐落於西湖之畔,充满了江南水乡古韵的建筑。 当洛川三人踏入审判会內部时,那股独有的、混杂著庄严肃穆与铁血杀伐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一直没有搭档无法出任务的灵灵此次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一路上都几乎没有停止过。 冷青看著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眼中满是宠溺,隨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那双清冷的眼眸转向了身旁的洛川。 眼中闪过了带著揶揄的笑意。 “对了,我有个朋友最近也正好在苏杭。” “是个大美人哦。”冷青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哦?”洛川挑了挑眉,配合地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放心,绝对符合你的標准。” 一旁的灵灵看著自家姐姐这副前所未有的放鬆姿態,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她和自家姐姐相处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他和男生在一块有过如此放鬆的姿態,会和外人开这种玩笑。 更別提主动介绍女朋友? 一个荒唐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她那小小的脑袋里疯狂滋生。 他俩该不会....真的有一腿吧?! 灵灵不知道的是冷青只是单纯的想让洛川和唐月见面认识一下,毕竟在他看来唐月和主角应该都是当代的图腾守护者。 但不同於洛川,一旦西湖和图腾玄蛇出些什么事,在受到各方压力的情况下,唐月很难保护住图腾玄蛇。 而洛川爽快地答应了下了冷青的话。 他对唐月和图腾玄蛇也挺感兴趣的。 ............ 然而事情並不总是一帆风顺。 当三人准备前往唐月家族所在的西湖驻地时,却在审判会的走廊里迎面撞上了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冷青?”男人看到冷青,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你这大忙人怎么有空回审判会了?” 来人正是灵隱审判会的会长,唐忠。 “唐会长。”冷青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是来找唐月的吧?”唐忠似乎猜到了她的来意,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真不巧,那丫头不在。她最近在追踪一个被通缉的要犯,应该就在苏杭周边的区域里追踪对方。” 冷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下次要想再约到洛川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但也没办法,没有唐月在,他们再贸然前往唐家驻地就显得有些不合时宜了。 而听到这番话的洛川,心中却想到了某个剧情点。 追踪通缉犯? 他想起来了。 原著中唐月正是在这次追捕行动中,中了那个人的暗算被下了一种极为阴毒的媚药,险些清白不保。 便宜谁不是便宜,他就喜欢这种英雄救美的场面。 等处理完陆年的事得顺路去一趟了。 就在这时,洛川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了起来。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陆年已到。】 洛川收起通讯器对著冷青和唐忠点了点头。 “我们的『客人』到了,得去见见对方了。” .... 灵隱审判会,一间会客室內。 陆年正襟危坐,后背挺得笔直,但那双不停在桌下微微抖动的手却暴露了他內心的忐忑与不安。 自从昨天接到华军首的电话后,他就马不停蹄地从北军部一路赶到了这里,为了赶路他甚至没坐动车,而是直接靠著魔法赶路冲了过来。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机会!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那个倾注了自己所有心血的恶魔系实验,因为巨大的风险和伦理爭议,已经快要被彻底叫停了。 就连一直支援他一力担保实验进行下去的华军首都开始反对,实验一直靠对方担保才能批到死刑犯,对方放弃支援的情况下就完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以为一切都將付之东流之际,態度已经变得反对的华军首却突然亲自致电,让他来见一个“重要的人”。 这无疑是在绝望的深渊中为他垂下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只要能说服今天来见的人! 只要能让他满意! 那他的实验就还有希望! “吱呀——” 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陆年猛地站起身,脸上瞬间堆满了最热情、最谦卑的笑容朝著门口迎了上去。 然后他看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著休閒装,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青年。 而在他身后则跟著两个姿容绝色的女子,一个清冷如月,一个娇俏可爱。 陆年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比刚才还要灿烂、还要旺盛! 想都不用想。 二代!绝对是二代! 出门在外都有俩个美女相陪,有个年龄还十分可刑,这不是二代说出去都没人信。 但面对著这个二代,他心中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乐开了花。 换做以前,他最烦的就是这群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紈絝子弟!多跟他们聊几句就感觉智商被拉低。 但现在.... 他最想碰到的就是这群二代。 二代这种生物简直就是为他这种科研人员量身定做的最佳“金主”! 好忽悠,爱面子,只要多讲点他们听不懂的高大上技术,再多拍拍马屁,吹捧一下他们的“远见卓识”,那投资和支援还不是手到擒来? 华军首啊华军首,您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啊! 陆年心中感慨万千,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的停顿,他三步並作两步主动迎了上去,姿態放得极低,脸上那热情的笑容甚至带著几分諂媚。 “想必这位就是洛川阁下了吧?” “在下陆年,奉华军首之命,特来拜见!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洛川阁下果然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啊!” 这番吹捧的话语让洛川刚想直接开口喷对方的想法都停了下来,打算看看对方想说些什么,直接顺著走了进去。 跟在他背后的灵灵看到这一幕有些惊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本来以为洛川就是个军法师,结果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一样。 能让一个作为高阶法师的军统如此卑躬屈膝,不是那批顶级的二代就是本人一定有绝对的过人之处。 第49章 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洛川的反应十分冷淡。 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这位姿態卑微的军统,只是径直越过了他走到了会客室的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坐吧。” 洛川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隨意得就像是在使唤自己的下属。 陆年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好歹也是北军部的军统,一位手握实权的高阶法师,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被人眾星捧月?何时受过这种冷遇? 但他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那丝僵硬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恭敬的笑容。 正常。 很正常。 这些背景通天的顶级二代们哪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越是傲慢就说明对方的背景越深厚,自己能从对方身上榨取到的资源也就越多! “是,是,您先请。” 陆年小心翼翼地在对面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態。 “我这人不喜欢绕弯子。”洛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听说你在搞一个叫什么『恶魔系』的实验?” “进行的怎么样了?” 陆年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有戏! 对方既然主动问起那就说明对这个专案感兴趣! 他立刻来了精神。 “洛川阁下,您果然慧眼如炬!这个专案绝对是划时代的伟大发现!一旦成功,我们將掌握一种全新的、足以顛覆现有魔法体系的强大力量!” “目前实验的理论模型已经趋於完美,各项前期测试也都非常顺利,我们已经成功地.....” “顺利?” 洛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陆年,眼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怎么听说,你的实验已经要停了。” “死了那么多实验体,一个成功的都没有。军部那边的耐心已经快被你耗光了吧?” 陆年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他的老底摸得这么清楚!看来背景不是一般的深。 “这....这个....”陆年急忙辩解道,“洛川阁下,您有所不知啊!这真的不是实验本身的问题!” “那是实验体的问题!是那些废物太弱了!” 此刻他就像是一个急於向世人证明自己真理的疯子。 “那些死刑犯大多都只是初阶法师,撑死也就是个刚刚突破的中阶!他们的身体和精神太脆弱了,根本无法承载恶魔系那霸道无比的力量!” “这就像是往一个劣质的气球里强行灌注高压气体,爆炸是必然的!” “但是!”陆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某种扭曲的確信,“如果能有更强大的法师来配合实验!比如高阶法师!甚至是超阶法师!” “以他们那千锤百炼的躯体和强大的精神力,绝对可以完美地容纳这股力量!” “到时候我將创造出真正的『人间之神』!” 坐在一旁的冷青和灵灵听著这番丧心病狂的言论,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疯子!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高阶法师是各地的中流砥柱,超阶法师更是主力。 这个疯子,竟然想拿他们去做那种九死一生的人体实验?! 洛川静静地看著陆年,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滑稽的表演。 直到陆年说得口乾舌燥,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他才开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实验体的魔法系足够多,修为足够高,实验就能成功?” 陆年闻言拼命地点头。 “没错!绝对没错!理论上是完全可行的!” “只要能找到这样的完美载体,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担保,实验一定会成功!” “这样啊....” 洛川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抬起头: “我倒是正好认识一个人。” “算是我的一个....朋友吧。” “他比较特殊,是天生双系。” “天生双系?!”陆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不止如此。”洛川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准確地说,他是每次觉醒都能获得两个系。” “如今他刚突破中阶不久,身上就已经有了四个魔法系。” “轰!” 这番话对於此刻的陆年来说,无异於平地惊雷! 他呆呆地看著洛川,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的狂喜! 中阶....四个系?!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此人的精神世界比普通法师要庞大、稳固数倍! 这简直就是上天为他的“恶魔系”量身打造的完美载体啊! “是谁?!他在哪里?!” 陆年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得嘶哑。 “洛川阁下!请您务必告诉我他是谁!只要能让他来配合实验,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洛川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抱歉,我这个朋友身份比较特殊,他不希望太多人知道他的秘密。” “而且....”洛川顿了顿,用一种略带遗憾的语气说道,“他现在对於是否要参与这种危险的实验,还有些犹豫。” “我今天来也只是顺口帮他问问情况而已。” 身份特殊....不希望被人知道秘密....还在犹豫.... 这些关键片语合在一起,再加上洛川那副讳莫如深的態度。 陆年那颗被狂热冲昏了的头脑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懂了”。 什么“朋友”? 这种万中无一的绝世天赋,怎么可能正好就是他的“朋友”? 唯一的解释就是.... 这个所谓的“朋友”其实就是洛川他自己! 也只有像他这样背景深厚、资源无数的顶级二代才有可能拥有这种逆天的天赋! 也只有他这样的人为了追求更极致的力量,才敢於尝试“恶魔系”这种禁忌的力量! 想通了这一点陆年看向洛川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看到了稀世珍宝般的贪婪与狂热! 但他很快便將这份贪婪强行压了下去。 此刻自己必须装糊涂! “我....我明白了!”陆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请洛川阁下转告您的那位『朋友』。” “我陆年可以用人格担保,关於他的任何资讯绝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出去半个字!” “同时也请他放心,只要他愿意来,我一定会动用最顶级的资源確保他的绝对安全!” 第50章 我其实想约的是你的闺蜜唐月,你能帮我约一下吗? 洛川心中暗自好笑,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行,我会帮你转达的。” “不过他最近好像要去金林那边歷练,可能一时半会没空。” “金林?”陆年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地名。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洛川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回去了。” “是!是!” 陆年不敢再多做停留,他对著洛川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快步离开了会客室。 等到陆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冷青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骗他?” 她皱著眉头,一脸不解地看著洛川。 “刚才那种情况,只要我们稍微施压,或者直接动用审判会的手段,完全可以从他嘴里撬出更多有用的资讯,甚至直接拿到他犯罪的证据。” “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一旁的灵灵却是转了转眼珠子,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用一种看“老狐狸”的眼神看著洛川。 “姐姐,你还不明白吗?” “这傢伙根本就是一肚子坏水!” 洛川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知我者,灵灵也。” 他收敛了笑容,转头看向冷青。 “查证据?太麻烦了。” “像陆年这种人,肯定早就给自己留好了退路。按部就班地去查,不仅费时费力,还很容易打草惊蛇,让他有机会销毁证据。” “所以....” “所以,我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 洛川说著的同时顺手掏出了自己的军用通讯器发了几条讯息。 “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实验室即將被关闭,他前半生的所有心血都將付诸东流。” “在这个时候,实验如果彻底被停下,然后一个完美的实验体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还要去野外歷练....” “你觉得一个陷入绝望的疯子会怎么做?” 冷青缓缓吐出四个字:“鋌而走险。” “没错。” 洛川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抹森然的笑容。 “他一定会忍不住动手的。” “到时候他只要敢带著人来袭击我....” “那就是人赃並获,铁证如山!” “可是....”冷青突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眉头又皱了起来,“那些和他合作的黑教廷成员呢?如果他死了,线索岂不是又断了?” 洛川闻言,却是神秘一笑。 “这个简单。” “我正好认识一个人。” “回头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把最近在金林市附近活动的黑教廷人员名单发我一份就行了。” “....” 冷青和灵灵彻底傻眼了。 打电话?要名单? 你以为这是在点外卖吗?! 那可是黑教廷!是隱藏在阴暗角落里的毒蛇! 你怎么可能.... 除非.... 这傢伙....说的人不会是红衣大主教吧。 刚生出这个念头的冷青就摇了摇脑袋,太荒唐了。 黑教廷內有各方臥底这种事早都是公认的了,但也挺多都是执事,怎么可能臥底到对方老大。 洛川只是回以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將话题拉了回来。 “既然陆年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接下来就是等鱼儿自己撞上来了。” 洛川的目光转向冷青:“这么说来,你这位大忙人接下来是不是就有空閒时间了?” 一旁的灵灵立刻竖起了小耳朵,那双黑曜石般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闪烁著八卦与警惕的光芒。 冷青看著洛川,那张一直紧绷著的冰山俏脸上线条竟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她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上扬,带著几分罕见的揶揄。 “怎么?” 她的声音不大。 “你这是在约我吗?” 这句充满了暗示意味的反问,让旁边的灵灵心头猛地“咯噔”一下,护食的小雷达瞬间拉满。 但洛川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如果我说,”洛川的语气平淡,“我要约的是你那个闺蜜,唐月呢?” “......”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冷青脸上那刚刚浮现出的浅笑瞬间僵住。 她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收敛,最终化为一条冰冷的直线。 “呵。” 冷青皮笑肉不笑地发出了一声冷哼,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重新復上了那层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霜。 “她可没空。” “唐月最近在追踪一名被审判会通缉了很久的要犯,没空陪你这种游手好閒的大少爷过家家。” 洛川却彷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份扑面而来的寒意。 “抓通缉犯啊?” “那正好。” “我就是打算去帮她抓通缉犯呢。” 他看著冷青真诚地发出了邀请。 “你要一起吗?” “......” 冷青用一种看神经病般的眼神静静地看著他。 她只当洛川是在说胡话,甚至连一个白眼都懒得再给他,直接將头扭向了一边,摆出了一副“我不想再跟你说话”的姿態。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即將降至冰点,一直在一旁竖著耳朵听八卦的灵灵终於找到了绝佳的切入时机。 她像一只护食的小猫,“嗖”的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窜到了两人中间,张开小小的手臂將姐姐护在了身后。 “不行!” 灵灵鼓起了腮帮子,对著洛川发出了“严正抗议”。 “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这次哪儿也不许去!就要在这里陪我!” 她一边说一边还用力地抱住了冷青,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对著姐姐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委屈”与“祈求”的表情。 “姐姐,你都好久没陪我玩了。我们去看最新上映的电影好不好?我还想去吃那家新开的冰淇淋火锅.....” 面对妹妹这突如其来的撒娇攻势,冷青哪里还顾得上跟洛川置气。 她蹲下身,脸上那层冰冷的偽装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宠溺与温柔。 “好好好,”她伸手捏了捏灵灵气鼓鼓的小脸蛋,声音中满是疼爱,“都依你,都依你。” 她抱著灵灵没有再看洛川一眼,便径直朝著会客室外走去。 洛川看著那对姐妹远去的背影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英雄救美的剧本得他一个人去演了。 第51章 被下药的唐月,朝赫:「今天就在这荒郊野外把事办了!」 苏杭一带,烟雨朦朧。 一座远离都市喧囂的古镇隱藏在黛色的山峦之间。 这里平日里游客稀少,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总是瀰漫著一层淡淡的水汽,给人一种静謐而古旧的感觉。 此刻在这份静謐之下,一场无声的追猎正在进行。 唐月身著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风衣,將她那火爆玲瓏的身材完美地遮掩了起来。 她如同穿行在雨幕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在一栋栋老旧的民宅屋顶上飞掠而过。 她的目光始终死死地锁定著前方几百米外,那个看起来像是在閒逛的中年男人。 朝赫。 审判会通缉榜上有名的亡命之徒,主修诅咒系,生性狡诈残忍,最擅长利用环境和药物来折磨对手,手上沾满了不知道多少年轻女法师的鲜血。 “这傢伙真是属泥鰍的,滑不留手。” 唐月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她已经追踪这个傢伙整整三天了。 这三天里,朝赫就像是在故意逗她玩一样,总是在她以为快要抓住对方的时候,利用各种诡异的手段溜之大吉。 然后又在不远处故意露出一点踪跡,引诱她继续追击。 这种猫捉老鼠般的游戏让唐月感到了一丝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作为一名极为敏锐的审判员,她的第六感在疯狂地预警。 “要不要请求支援?” 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好闺蜜冷青。以冷青超阶法师的实力,要收拾一个朝赫简直是易如反掌。 但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朝赫充其量也就是个在中阶里比较难缠的角色,为了抓他动用一位副审判长?这也太杀鸡用牛刀了。 而且对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这种小任务还是別去打扰她了 “莫凡那小子最近好像也突破中阶了....” 唐月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色眯眯盯著自己看,但关键时刻却意外靠谱的学生。 “他的雷系和火系爆发力都很强,如果有他在一旁策应,限制住朝赫的行动,我就有十足的把握能一击必杀....” 就在唐月还在权衡利弊,犹豫著要不要摇人的时候。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古镇外围的那片深山老林中传了出来! 大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彷佛发生了八级地震。 紧接著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魔法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从那个方向席捲而来! 即便隔著数公里的距离,唐月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能量中蕴含的恐怖威压。 那是....高阶魔法的波动! 而且不止一股! 土系的厚重,冰系的森寒....几种截然不同的狂暴能量在那里疯狂地碰撞、爆炸! “怎么回事?!” 唐月俏脸一变,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 这种级別的战斗动静绝对不是普通的野法师斗殴能搞出来的! 难道是审判会的其他同僚在附近执行什么重大任务?还是军部的人在围剿什么大妖魔? “不好!朝赫要跑!” 唐月瞬间回过神来。不管那边发生了什么,如此巨大的动静势必会惊动生性多疑的朝赫! 果不其然。 前方那个原本还在慢悠悠晃荡的身影在听到爆炸声的瞬间,整个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躥了出去!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身上魔能涌动化作一道残影,朝著古镇外的密林方向疯狂逃窜! “站住!!” 唐月娇喝一声,也顾不得隱藏身形了。 “雀炎·烈拳·九宫!” 她娇喝一声,周身瞬间燃起炽热的火焰。 巨大的火焰火柱破地而出,带著焚烧一切的气势,精准地封死了朝赫所有的退路! 同时她脚下一踏,脚下的瓦片瞬间崩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绝不能再让他跑了! 一旦让他钻进了地形复杂的深山老林,再想抓住他就难如登天了! 但一直有准备的朝赫哪是那么容易被打到的,卡著边缘躲过了这个魔法。 两人一追一逃,很快便衝出了古镇,进入了一片茂密的竹林之中。 “朝赫!你跑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唐月一边高速移动,一边手中不断描绘星图。 炽热的火系魔能因她的愤怒而变得更加狂暴,周围潮湿的空气都在这股高温下被蒸发出一片片白雾。 但一进入林中后。 前方正在狂奔的朝赫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那张阴鷙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惊慌失措的表情,反而掛著一抹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 “嘖嘖嘖,唐月审判员,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朝赫舔了舔自己有些乾裂的嘴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唐月那因剧烈运动而微微起伏的火爆的身材上游走,“就凭你一个人就敢追上来,该说你胆子大呢,还是鲁莽。” “本来呢,我是打算再陪你多玩几天,找个风景优美、人跡罕至的小树林,咱们再好好地深入交流一下。” “可惜啊,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在那边搞出这么大动静。” 朝赫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在这荒郊野外把事儿办了吧!” 唐月秀眉紧蹙,冷冷地盯著他:“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雀炎·烈拳·九宫!” 唐月不再废话,直接完成了星图的描绘! “轰!轰!轰!轰!....” 巨大的火焰之柱毫无徵兆地从朝赫脚下的地面喷涌而出! 炽热的烈焰瞬间將方圆数十米內的竹林化为一片火海! 然而,朝赫的身影却在一片诡异的水雾中扭曲了一下,竟然毫髮无伤地出现在了火海的另一侧。 “嘖嘖,好凶的娘们儿,我喜欢。” 朝赫並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利用水系的灵活性不断地在竹林间闪转腾挪,始终与唐月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 唐月见一击不中,正准备衔接下一个魔法。 可就在这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毫无徵兆地袭上了她的脑海。 “唔....” 唐月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 怎么回事?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彷佛被人塞进了一团火,但这团火併不受她的控制,反而开始疯狂地燃烧著她的理智。 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感从她的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原本白皙的俏脸上浮现出两抹不正常的潮红,就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出现了重影。 她想要继续描绘星图,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神力此刻竟然像是一盘散沙,根本无法集中! 星子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四处乱窜,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將它们连线成轨! 第52章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神TM好人会把一个高阶军统打成死狗提在手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唐月咬著牙,用手扶住身边的一根竹子才勉强没有倒下。 她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已经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看起来不仅没有了往日的威严,反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诱人风情。 “嘿嘿嘿....” 朝赫见状发出了得意的奸笑声。 他不再躲闪,而是一步一步慢悠悠地朝著唐月走了过来。 “唐月审判员,你该不会真以为,我这三天是在陪你玩过家家吧?” “你以为你追踪到了我,其实....是我在引你入瓮啊。” 朝赫走到距离唐月不到五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用一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眼神看著她。 “那种药可是我花了很大的价钱才搞到的,无色无味,专破法师精神力的极品媚药。” “怎么样?现在的感觉是不是很美妙?是不是觉得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很想找个男人帮你灭灭火?” “无耻!!” 唐月羞愤欲绝,她拼尽全力想要调动最后一丝魔能给他一击,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別挣扎了,越挣扎药效发作得越快。” 朝赫看了一眼远处那已经渐渐平息下来的魔法波动,眉头一皱。 “看来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得抓紧时间了。” 他不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为了安全起见,最好是儘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妙。 不过......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了唐月那因为药效发作而显得愈发诱人的娇躯上。 “这么极品的大美人,要是就这么放过了,那可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朝赫咽了口唾沫,眼中的欲望战胜了理智。 “速战速决吧!” “虽然地方简陋了点,但像你这样的极品,放过的话太天打雷劈了!” “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说著,朝赫便迫不及待地朝著已经瘫软在地的唐月扑了过去! 唐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世英名竟然会栽在这个人渣的手里! 就在那只骯脏的爪子即將触碰到唐月的衣角时。 一道充满了戏謔的男声,突兀地在竹林中响了起来。 “哟,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谁?!” 朝赫如遭雷击,浑身的汗毛都在一瞬间竖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竹林的阴影处,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身影。 一个穿著休閒装,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男子。 以及一只通体蓝黑色,双眼闪烁著冷冽红光,从未见过的类人型妖魔。 而最让朝赫感到心惊肉跳的是.... 那个年轻男子的手里正像提溜死狗一样提著一个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中年男人。 藉著光线,朝赫看清了那个中年男人身上穿的衣服。 那是....军部的制式军装! 而且看肩章上的军衔.... “军....军统?!” 朝赫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芒状! 一个高阶军统!竟然被人像死狗一样提在手里?! 这怎么可能?! 朝赫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刚才那一脑子的精虫瞬间就被嚇得无影无踪了。 他虽然是个亡命之徒,但绝不是傻子! 能把一个高阶军统打成这副德行的,绝对是他惹不起的狠角色! “那个....这位大哥....” 朝赫脸上的淫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諂媚与惶恐。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一边用手指了指瘫倒在地上的唐月。 “误会,都是误会!” “大哥您也是道上混的吧?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您看这妞,极品!绝对的极品!本来我是打算自己享用的,既然大哥您来了,那就....那就送给您了!” “就当是小弟孝敬您的见面礼!您慢慢享用,小弟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朝赫根本不敢看那个年轻人的表情,直接转身就想发动履魔具逃跑! 然而。 洛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我可是个好人啊。” 好人?! 朝赫看著洛川手里那个生死不知的高阶军统,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神他妈好人! 谁家好人会把一位军部的高阶军官打成这副死狗样提在手里到处晃悠?! 但他嘴上却不敢有半个不字,只能拼命地点头附和: “是是是!大哥您是好人!绝对的大好人!” “我也是好人啊!咱们好人何苦为难好人呢?” “那个....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哈!” 他將自己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恨不得多长两条腿,魔法瞬间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向密林深处! 洛川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 身旁的路卡利欧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逃跑的朝赫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巨竹之上! 巨竹应声断裂! 朝赫像一摊烂泥一样滑落在地,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解决完这只烦人的苍蝇后。 洛川缓步走到了唐月的面前。 此刻的唐月已经彻底被药效所吞噬。 她那张原本英气十足的俏脸此刻布满了诱人的红晕,一双美眸迷离如丝,水汪汪的彷佛能滴出水来 她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扭动著,口中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低吟。 “热......好热......” 唐月无意识地呢喃著,双手不受控制地拉扯著自己的衣领,似乎想要以此来缓解体內那快要將她焚烧殆尽的燥热。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用一种渴望到了极点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走过来的洛川。 就像是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旅人,看到了唯一的绿洲。 洛川静静地看著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 不得不说这位审判会的大美人確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尤其是此刻这种毫无防备、任君採擷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为之疯狂。 第53章 非礼勿视,趁人之危?刚救完人,唐月反手就是一巴掌! 洛川不得不承认,这位审判会的大美人確实有著足以让圣人破戒的资本。 药效显然已经到达了顶峰,唐月的理智正在被欲望的潮水彻底淹没。她迷离的双眼锁定了洛川,本能地朝著这个散发著清凉气息的“解药”靠近。 她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柔软滚烫的身躯直接贴上了洛川的手臂,双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缠绕著他。 滚烫的呼吸喷吐在他的颈侧,带著一种令人心醉的芬芳。 “热......”她无意识地呢喃著,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 就在这旖旎气氛即將失控的瞬间。 “唰。” 一直站在洛川身旁的路卡利欧极其突兀地做了一个动作 ——它面无表情地转过了身,背对著两人,甚至还十分“贴心”地往前走了两步,一副“非礼勿视,你们继续”的模样。 洛川:“......” 他被自家精灵这波操作搞得有些哭笑不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一边伸手按住唐月那越来越不安分的肩膀,防止她做出更过火的举动,一边转头看向那个充满“人性化”的背影: “难道我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路卡利欧闻言,那挺拔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 它並没有转过身,只是那双竖起来的耳朵微微抖动了两下,彷佛在无声地表达著某种怀疑。 洛川也沉默了。 他的確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 但,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八爪鱼一样缠著自己,恨不得整个人都融进他身体里的唐月,感觉自己的“清白”好像確实有点说不清楚。 “咳咳。” 洛川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 路卡利欧这才缓缓转过身,那双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著洛川。 洛川从它的眼神里读出了一行字:波导之力是用来战斗和感知的,治不了这种降智的春药。 “知道你专业不对口。” 洛川抬起手,银色的星轨在他指尖快速划过。 “出来吧,美纳斯。” 隨著召唤光芒的闪烁,一股湿润而清新的水汽瞬间瀰漫在乾燥燥热的竹林之中。 一条拥有著奶油色身躯,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绚丽光泽的宝可梦优雅地出现在了空气中。 它有著扇形的尾鰭和红蓝相间的长眉,美得惊心动魄,彷佛是维纳斯女神在水中的化身。 美纳斯刚一出现,那双温柔的眼睛便看向了正处於痛苦挣扎中的唐月。 不需要洛川下令,它便轻轻张开了嘴,一段空灵、悠扬,宛如天籟般的歌声缓缓流淌而出。 那歌声中彷佛蕴含著净化一切负面状態的神奇力量。 隨著歌声入耳,唐月身上那种不正常的潮红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她那双迷离的眼眸中,混乱的火焰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初醒般的茫然。 理智重新回归了高地。 唐月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羞耻的梦。 当她彻底清醒过来时,第一时间感受到的就是自己正像个树袋熊一样掛在一个陌生男人的身上,双手还死死地搂著对方的脖子,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姿势曖昧到了极点! 唐月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一片空白,紧接著,一股比刚才中了药还要猛烈的热血直衝天灵盖!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干什么?!” 几乎是出於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唐月猛地一把推开了洛川,整个人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弹射出好几米远。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警惕地盯著洛川,掌心中已经开始有炽热的火系魔能在疯狂凝聚。 “別紧张。” 洛川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棵断裂的巨竹下,“给你下药的人在那边躺著呢。” 唐月闻言一愣。 混乱的记忆开始回笼。她想起来了,自己追捕朝赫,结果中了对方的暗算...... 她转头看去,正好看到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朝赫正像条死狗一样昏死在地上,生死不知。 原来......是他救了自己? 一想到自己刚才恩將仇报的行为,再加上之前药物作用下那些羞耻的记忆片段,唐月的脸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连忙散去了手中的魔法,有些手足无措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衫,低著头不敢看洛川的眼睛。 “对......对不起!我刚才......刚才有些神志不清......” “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然我今天恐怕就......” 唐月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细若蚊蝇。 她堂堂灵隱审判会的精英审判员竟然差点栽在一个通缉犯手里,最后还被一个路过的陌生人救了,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审判会混? “举手之劳而已。”洛川笑了笑並不在意。 唐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恢復镇定。她毕竟是专业的审判员,心理素质还是过硬的。 就在她准备正式道谢並询问对方身份时,她的目光忽然瞥到了倒在洛川脚边的另一个人影。 刚才太过慌乱没注意,现在一看,那人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怎么那么像军部的制式军装? “这......”唐月指著那个生死不知的军官,眼中满是惊疑。 “哦,你说他啊。” 洛川隨意地踢了踢脚边的陆年,就像在踢一袋垃圾。 “一个背弃了信念,叛逃的军法师。路上正好撞见他想对我图谋不轨,就顺手处理了。” 洛川说得轻描淡写,但內心却忍不住感慨。 这个陆年也真是急红了眼。自己前脚刚在审判会给他画了个大饼,他后脚就迫不及待地跟了上来。 估计是觉得在野外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再加上把自己当成了那种空有天赋没有实战经验的二世祖,想直接把自己绑回去做实验。 於是对方喊著什么感谢华军首给的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把握住,自己明白了暗示什么的就冲了上来。 然后他就被路卡利欧一套连招给打得怀疑人生,连魔法都没放几个出来就被敲晕带了过来。 唐月听著这番解释,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了震撼,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第54章 晋升中阶的机缘,懂不懂什么叫宝可梦天团?! 毕竟如果对方真的是坏人,刚才那种情况下完全可以对自己为所欲为,根本没必要多此一举地救醒自己。 她的目光隨后被洛川身边的美纳斯吸引了过去。 刚才就是这个美丽的生物救了自己吗? 她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美丽,又充满了神圣气息的妖魔......不,应该是召唤兽。 “这是......你的召唤兽?”唐月忍不住问道,眼中闪烁著惊艷的光芒。 “嗯,它叫美纳斯。”洛川笑著介绍道,“算是我的宝可梦......呃,通俗点说就是召唤兽的一种。” 唐月点了点头,虽然没听过“宝可梦”这个词,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些特殊的召唤系法师確实能召唤出一些稀有的位面生物。 “认识一下。” 洛川主动伸出了手,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 “故宫庭魔法协会,洛川。” “灵隱审判会,唐月。”唐月也伸出手与他轻轻握了一下,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又想起了刚才的亲密接触,脸颊再次微微发烫。 “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了,这份人情我唐月记下了,以后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儘管来灵隱审判会找我!” 唐月郑重地承诺道,隨后看了一眼地上的朝赫。 “我现在得先把这个通缉犯带回审判会去......” 洛川闻言,脸上適时地装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之所以装作不认识对方就是等这一刻。 “等等,你就是唐月?” 唐月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她確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个年轻人,否则以对方如此出眾的气质和实力,她绝对不可能没有印象。 洛川笑著摇了摇头,解释道:“我虽然没见过你,但我有个朋友经常提起你。” “她叫冷青。” “冷青?!”唐月的美眸瞬间瞪大,脸上写满了惊喜,“你认识冷青?你是她的朋友?” 这就说得通了! 怪不得对方实力如此强横,而且还是故宫庭的人,原来是冷青姐那个圈子里的人! 有了这层关係,唐月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自己人”的亲切感。 “是啊,世界还真是小。”洛川感嘆了一句。 之所以不提前说就是因为先前调侃冷青的事,如果提前认识对方,唐月回去一说,自己形象就洗不清了。 隨后洛川看著唐月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果然,下一秒唐月便开口了,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和期待:“既然你是冷青的朋友,那我们也算是自己人了。 “今天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不如....你跟我回一趟苏杭见一见冷青,顺便....我也想正式地感谢你。” 唐月的邀请合情合理,甚至可以说是一片赤诚。 但洛川却知道如果自己真同意就跳进海里也洗不清了。 他前脚刚从灵隱审判会出来还调侃要约唐月,后脚就真的带著人家衣衫不整的闺蜜回去了? 为了自己形象,这趟苏杭是万万回不得的。 “还是算了吧。”洛川笑著婉拒道,他隨意地指了指地上那个还处於昏迷状態,如同死猪一般的陆年。 “我得儘快把他带回去交差,免得夜长梦多。” 唐月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表示理解“那我就不强留了,不过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洛川笑了笑,並未在意。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目光却在扫过唐月那张依旧带著几分苍白的俏脸时微微一顿。 媚药的药效虽然解除了,但刚才那一番折腾,再加上之前几天的连续追踪,她的精神和魔能都已经处於极度透支的状態。 现在让她一个人回去,万一路上再遇到个什么不长眼的毛贼,哪怕只是个初阶法师恐怕都能给她造成不小的麻烦。 洛川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后手腕一翻,一件泛著温润水蓝色光泽的玉佩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接著。” 洛川隨手一拋,玉佩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径直朝著唐月飞去。 唐月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玉佩入手的瞬间,一股清凉而柔和的气息便顺著她的掌心蔓延至全身,让她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就连体內乾涸的魔能似乎都得到了一丝滋养。 “这是....” 唐月低头看去,只见手中的玉佩晶莹剔透,內部彷佛封印著一泓流动的活水,隱隱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强大魔能波动。 作为审判员,她的眼力自然不差。仅仅是一眼,她就看出了这件东西的不凡! 这是一件顶级的防御魔器!而且是极其罕见的水系滋养型魔器!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唐月感觉手中的玉佩有些烫手,连忙想要递还回去,“你已经救了我一命,我怎么能再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 “拿著吧。”洛川却並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你现在的状態很差。万一路上再遇到朝赫同伙之类的人,你打算怎么办?束手就擒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洛川打断了她的话,“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安全回到了审判会,恢復了状態,下次见到冷青的时候,让她转交给我就行了。” 说完洛川也不等唐月再说什么,便带著陆年离开。 唐月握著手中尚带有余温的玉佩,怔怔地望著洛川离去的方向,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 而洛川之所以不去灵隱审判会还有个重要的原因。 就在他刚才来苏杭的路上,接到了邵郑打来的一个电话。 电话的內容很简单。 “你晋级需要的东西应该有眉目了。” 这句话对於洛川而言份量太重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虽然凭藉著宝可梦可以说是无敌了,但自身却始终存在著一个巨大的短板—— 他的魔法修为一直卡在初阶! 无论他怎么修炼,无论他吸收多少资源,他的精神世界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枷锁给锁死了一样,始终无法突破那层壁垒晋升到中阶。 无法晋升的情况下他一次性只能召唤一只宝可梦。 虽然神兽一只就能让他无敌,但宝可梦天团的诱惑还是太大了。 第55章 阿尔宙斯创世壁画?雷吉奇卡斯拖动大陆,时间与空间之神! 故宫庭,邵郑的书房。 檀香裊裊,一如往昔。 “吱呀——” 厚重的紫檀木门应声而开,意料之中的没有传来任何敲门声。 正在伏案批阅档案的邵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那握著毛笔的手腕,微不可察地顿了半分。 “下次记得敲门。” 带著几分早已习惯的无奈,邵郑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內响起。 这一次那个总是对此置若罔闻的青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隨意地找个地方坐下。 洛川几乎是三步並作两步,直接来到了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 他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眸,此刻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紧紧地锁定著邵郑。 “邵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平稳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压抑的急切与兴奋。 “你说找到了可能让我晋级的东西?是什么?!” 他已经穿越到这个世界將近二十年。 自从魔法觉醒召唤出裂空座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凭藉著那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伙伴们”,他拥有了远超自身等阶的力量。 就连帝王都要在他的面前低眉。 但与此同时带来的是他自身的魔法修为被某种无形的枷锁牢牢地锁死在了初阶的门槛上,寸步难行。 无法像正常的法师那样修炼提升和觉醒新的魔法系。 自从他觉醒后,军部和魔法协会几乎是不计任何代价地將国內能找到的所有顶级资源都往他身上堆砌,为了他修为的突破根本不在乎损耗。 平常人难得一见的魂种他当糖豆吃。 罕见的天种都能直接俺属性隨便挑。 蕴含庞大能量的矿石直接当零食啃。 星河之脉、星海天脉都是有需要直接拿,就连能升起庇护一整座大城市安界和让法师晋升禁咒的大地之蕊,他都拿到过一枚。 可结果呢? 纹丝不动。 他的精神世界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灌注多少能量进去都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如今,终於有了一丝鬆动的希望! 他单只宝可梦的限制也要解除,能召唤出宝可梦天团。 看著洛川这副罕见的激动模样,邵郑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笔。 他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別高兴得太早。” 邵郑的声音平静,如同给那即將沸腾的火焰浇上了一盆冷水。 “这东西能不能让你晋级,还是个未知数。” “只不过....”邵郑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根据传回来的情报描述,那些新发现的遗蹟和里面的东西,似乎....和你召唤出来的那些『伙伴』,有些关联。” 说著他从手边一摞厚厚的档案中抽出了一份相对较薄的档案袋递给了洛川。 “你自己看看吧。” 洛川压下心中的悸动,接过了档案袋。 他开启档案袋,里面並非实物,而是一些列印出来的资料和几张....极其模糊的照片。 照片的画素极低,像是用几十年前的老式相机隔著厚厚的沙尘暴拍摄的,只能勉强分辨出是一些残破的壁画拓印,以及几个扭曲怪异的雕像轮廓。 但,就是这些模糊不清的图案让洛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认出来了! 虽然模糊,但他绝对不会认错! 那些壁画上描绘的,分明是....阿尔宙斯创世的传说!以及雷吉奇卡斯拖动大陆的画面! 很残缺,但的確是描绘著这些神话。 而那几个怪异的雕像.... 那是象徵著时间与空间的帝牙卢卡和帕路奇犽! 甚至还有一张照片的角落里,拍到了一个类似未知图腾的符號! 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导致这个世界与宝可梦的位面產生了某种未知的联络?! 他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这些东西....在哪里拍到的?” 看到他这副反应,邵郑的心中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国外。”邵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靠近埃及边境的一片无人沙漠区,最近刚发掘出来的一个古代遗蹟。” “如果是在咱们国內,东西早就给你带回来了。” 邵郑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 “圣城那边很可能已经掌握了你的一些情报。不排除这是他们故意偽造出来引你过去的陷阱。” “钓鱼执法?”洛川闻言眉头微挑,隨即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应该不像。” “这些图案和符號,我认得。它们不是能凭空编造出来的。” 这些可是宝可梦数个版本里的核心设定和遗蹟壁画,圣城那群只知道玩弄圣光和信仰的傢伙,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 就算他们真的神通广大到了这种地步,能够精准地偽造出这些东西.... 那也说明,他们是真的掌握了关於宝可梦的资讯,甚至可能接触到了宝可梦位面。 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无论如何,这一趟都非去不可了。” 他看向邵郑,语气坚定。 “邵叔能安排我去一趟埃及吗?” 邵郑闻言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为难之色。 “有些麻烦。” “因为圣城那边....已经开始了对我们的新一轮制裁。” “自从你从东瀛回来之后,他们就以『包庇异端』、『威胁世界魔法秩序』等莫须有的罪名,联合了五大洲魔法协会,基本全面停止了和我们的官方交流与合作。” “埃及那边....”邵郑嘆了口气,“虽然我们和他们私下关係一直不错,毕竟他们国家研究亡灵系的法师最多,我们每年都需要从他们那里进口大量的亡灵器皿。只可惜....” 邵郑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埃及离天堂太远,离圣城....太近了。亚洲魔法协会总部也在那附近虎视眈眈。圣城一施压,他们也只能选择站队。” “制裁已经开始了?”洛川有些意外。 没想到圣城那群傢伙动作这么快。 “嗯。”邵郑点了点头,隨即又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无非就是在经济、资源、情报共享等方面给我们使绊子。影响不大。” 第56章 守护神还是妖魔?东莱市的图腾守护者和天冠紫椴神树! 邵郑似乎是怕给洛川增加额外的压力,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谈。 “放心,翻不了天。雷米尔还在我们手上,我们就握有最大的谈判筹码,现在只是为了在谈判桌上增加筹码的常规手段罢了。 “对方即便再怎么囂张也不可能带人衝进我们国家。” 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既然他们这么不老实....” “不如我去一趟埃及,然后再顺路去趟圣城。给他们来一发大的,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 “呵呵....”邵郑闻言,被他这简单粗暴的想法给逗笑了。 他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咱们是文明人,不是恐怖分子,没必要跟他们玩硬碰硬。” “放心,对付这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有的是办法慢慢玩死他们。” 邵郑示意洛川稍安勿躁。 “关於埃及那个遗蹟的情报我已经让人加大力度收集了。你暂时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这边的讯息。” 隨即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你或许可以关注一下国內的一些东西。” “洛川,”邵郑看著他,缓缓地开口,“你应该知道图腾兽吧。” 邵郑是极少数知道洛川召唤出的那些生物並非这个世界传说中的图腾兽的人之一。 “图腾兽?” 洛川重复了一遍这个名词,脸上那份因为晋级有望而带来的些许激动缓缓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瞭然。 他点了点头。 对於图腾兽,他自然不陌生。 甚至可以说,他所瞭解的关於这个世界图腾兽的隱秘可能比坐在这间书房里的这位大议长还要多上几分。 他顺著邵郑的话头,眉头微蹙,像是想到了什么。 “图腾兽....邵叔是指蒋少军那件事?” 洛川的声音带著几分回忆的意味。 “算算时间,蒋家那位大少失踪,也快两年了吧?当年他一意孤行非要去寻找图腾的踪跡,我记得我还劝过他几句,可惜....”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他看过原著知道蒋少军失踪的情况劝过对方,但对方並没有放在心上。 有些人的命运,早已註定。 “不是蒋少军。”邵郑摇了摇头,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虽然那孩子失踪確实可惜,天辰至今还耿耿於怀。但我要跟你说的是另一件事。” 邵郑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是关於一位....曾经的图腾守护者。” “东莱市,你听说过吗?” 洛川点头,东莱市其实只是座普通的內陆城市,但看过原著的他知道里面有著什么,岩氏,天冠紫椴神树,月蛾凰。 “很多年前,东莱市也曾有过一点阵图腾守护者。”邵郑缓缓敘述道,“她守护的图腾,名为『月蛾凰』。” “而那位守护者曾经也是我们审判会的一位副审判长,实力强劲,德高望重。” “只是后来....”邵郑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因为一些原因,那位副审判长亲手杀死了自己守护的图腾『月蛾凰』。 “杀死她亲自守护的图腾兽后,她便辞去了所有职务,彻底隱退了。” 洛川的眼眸微微眯起。 来了。 他心中瞭然,面上却不动声色,静静地等待著邵郑的下文。 邵郑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提到了那个关键的名字。 “这件事当年疑点重重,疑点之一就是和当地另一个特殊的存在有关。” “东莱市除了月蛾凰之外,还有一株被当地人称之为『守护神木』的古老妖魔。” “天冠紫椴神树。” 邵郑说出了那个名字。 “根据记载,这株神木存在了极漫长的岁月,实力深不可测。但它一直安分守己,甚至还在几次妖魔侵袭中出手庇护过东莱市。” “也正是因为它的这种特殊性,当年对於月蛾凰死亡原因的调查,最终也不了了之。 “当时的东莱市人民不愿意怀疑自己的神树给的压力比较大,並且抽调不出足够人手处理这位至尊君主,所以就一直搁置了。” 邵郑看著洛川,终於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希望....你能去一趟东莱市。” “查一查当年月蛾凰死亡的真相。也....”邵郑的眼中闪过一丝期盼,“解开那位老前辈的心结。” 洛川看著他,一针见血地问道:“人手很紧缺?” 能让邵郑这位日理万机的大议长提出这件事想要让一位半禁咒的图腾守护者从退休状態回到岗位中,只能说明局势很不乐观。 “目前还能应付。”邵郑摇了摇头,没有隱瞒,“圣城的制裁虽然麻烦,但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他看著洛川,眼中多了一丝属於长辈的期许。 “不过那位老前辈....她在退休前,无论是军部、魔法协会还是审判会內部,人脉都极广,关係极好。” 邵郑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如果你能得到她的认可和帮助....” “未来两年你要走的路,会顺畅很多。” 铺路。 洛川瞬间明白了邵郑的深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查任务了。 这是在为他未来的权力交接,提前布局,扫清障碍,到时候他要接邵郑的位置就会更顺。 “我明白了。” 洛川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我会儘快去一趟东莱市调查一下相关原因的。” 邵郑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提醒道:“这棵树虽然內部一些人士都对有所怀疑,但当地大部分人和法师都认为他是庇护当地的守护神。 “这次的任务不能像以往一样打打杀杀只靠力量莽过去,最好是让东莱市的人都看到真相。”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当然,也不排除是我错了,这棵树真的是庇护当地的守护神,就如曾经的图腾兽一般。” 洛川只是静静的听著没有开口,脸上满是自信的笑容,邵郑想法没有错,这棵树的確有问题。 这个任务对於其他人很复杂,但对他来说再简单不过了,他可是有上帝视角存在。 第57章 赵晨颖,灼原那个?充斥著古怪的东莱市。 “嗤——” 列车减速的轻响將洛川从思绪中拉回。 东莱市到了。 下了动车的第一眼,洛川就看到了天冠紫椴神树。 或者说,想不看到也难。 用“一棵树”来形容对方简直是对“庞大”这个词汇的侮辱。 它的树冠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绿色云海,几乎占据了小半个城市的天幕,但却没有遮挡住阳光,反而让其透过枝叶洒落下来,形成一片柔和而温暖的金色光晕,將整座城市都沐浴其中。 即便隔著遥远的距离,洛川依然能隱约感受到一股祥和的气息从那巨树的方向传来。 洛川眯了眯眼。 光从外表和这股气息来看,对方確实担得起“守护神木”的名號。 洛川收回目光,开始打量这座城市。 与他想像中的內陆城市截然不同,这里几乎看不到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取而代之的是掩映在绿树花丛中的低矮房屋。 藤蔓如同绿色的瀑布般爬满了建筑的墙壁,与朱红的窗欞、灰色的瓦片交相辉映。 整个城市彷佛与自然完美地融为了一体。 “与其说是城市,倒不如说是....精灵的居所?” 洛川在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按照邵郑给的地址,穿过几条安静的小巷,最终在一处略显偏僻的角落停下了脚步。 眼前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院子。 如果不是门口掛著一块同样褪色严重上面写著岩氏两字的木牌,洛川几乎要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洛川上前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很简单,几株花草,一张石桌,几个石凳,仅此而已。 他走到敞开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框。 “请问有人在吗?吕艺前辈在家吗?” “谁呀?”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屋內传了出来,带著几分警惕。 紧接著门帘被一只白皙的手掀开,一个穿著浅蓝色牛仔裤和乾净白色t恤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 女孩约莫二十岁上下,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地扎成马尾垂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看到站在门口的洛川明显愣了一下,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意外,紧接著便是毫不掩饰的警惕。 “你找谁?” 洛川有些意外。 但反应不慢,脸上露出標誌性的微笑,儘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 “你好,我叫洛川。我受一位故人所託,特来拜访吕艺前辈” 女孩听到“吕艺”这个名字后脸上的警惕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我奶奶她出去了,可能要等一会儿才能回来。”女孩侧开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先进来坐著等吧?” “那就打扰了。” 洛川从善如流地走了进去。 屋內的陈设同样简单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 几件老旧的木质家俱,墙壁上连像样的装饰都没有,只有几幅看起来像是隨手涂鸦的山水画。 女孩手脚麻利地给洛川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的旧木桌上。 “隨便坐吧,家里没什么好招待的。”女孩在洛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似乎有些好奇,“我叫赵晨颖。” 洛川有些疑惑的发问:“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东莱市本地人?” “嗯,我是魔都人。”赵晨颖点了点头,回答得很自然,“我在明珠学府上学,发生了点事,所以请了几天假回来看望奶奶。” 赵晨颖? 洛川心中默默的念了遍这个名字,他还记得灼原篇的情况。 赵满延那个表姐嘛,原著里也是个不大不小的角色。 赵晨颖似乎並没有察觉到洛川的反应,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洛川....先生,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是我们南方这边的。你是做什么的呀?” “我?”洛川笑了笑,隨口敷衍道,“魔法协会的,平时就跑跑腿,打打杂什么的。” 赵晨颖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气氛倒也还算轻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 “颖颖?在家吗?” “奶奶!你回来啦!” 赵晨颖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快步朝著门口迎了去。 洛川也站起身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头髮花白,身形略显佝僂的老婆婆提著一个半旧的竹篮走了进来。 她的篮子里装著一些刚从地里採摘回来的新鲜蔬菜和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草药,上面还沾著晶莹的露珠。 整个人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半禁咒的气息和感觉,完全就是个普通老人。 岩氏看到赵晨颖后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开来,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你这丫头,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不是才刚开学没多久吗?” 她放下篮子宠溺地摸了摸赵晨颖的头。 隨即她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洛川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意外。 老婆婆的目光在洛川和赵晨颖之间来回扫了扫,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和揶揄,怪不得突然请假回来。 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热情了几分,主动朝著洛川伸出了手。 “这位是....颖颖的朋友吧?快请坐,快请坐!別站著了,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 洛川看著这位自来熟的老前辈,主动开口破除了对方的疑问。 “前辈您好,您误会了。”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赵晨颖。 “我跟晨颖小姐也是刚认识。我叫洛川,是受邵郑,邵叔所託,特地前来看望您老人家的。” “邵郑?” 老婆婆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她再次仔细地打量了洛川几眼,眼神中多了一丝回忆和审视。 片刻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他收养的那个孩子,对吧?” “是的,前辈。” 老婆婆摆了摆手,脸上的热情丝毫未减,彷佛刚才的打量只是错觉。 “快坐吧,坐下说。颖颖,去,把你藏起来的好茶叶拿出来,给客人泡一壶。” “好嘞!”赵晨颖脆生生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里屋跑去,像只轻快的小鹿。 第58章 杀了自己守护一辈子的图腾兽,但仍不代表我信任你。 吕艺则笑呵呵地招呼洛川重新坐下。 短暂的寒暄过后,吕艺终於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她眼睛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退休后其实我就不常关注国內的事了,不过前两年听邵郑那傢伙提起过你几次,说是人中龙凤,国之栋樑。”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你这次特地跑来我这穷乡僻壤,应该不只是替他来看望我这个老婆子这么简单吧?” 虽然洛川刚才解释过,但吕艺显然並不完全相信邵郑这个天天心里只有家国之事的人会只是单纯的让他这个养子来拜访自己。 这不合常理。 洛川没有直接回答。他没打算揭开对方的伤疤。此行的目的是解开心结,而不是製造矛盾。 “前辈慧眼如炬。”洛川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了几分,“实不相瞒,我最近確实在做一个关於国內特殊生態环境与古老传承的调研报告。” “东莱市的天冠紫椴神树,还有这里独特的城市风貌,都是我这次调研的重点之一。 “刚好路过此地,又想起邵叔时常念叨起您这位故人,便想著无论如何也要来拜访一下,替邵叔问声好。” “邵叔那边公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亲自前来,还望前辈能够理解。” 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 將两者结合起来,倒也显得合情合理。 吕艺静静地听著,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片刻后她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 “原来是这样。”她点了点头,“做调研好啊,年轻人就该多走走,多看看。” “我和邵郑那老傢伙也確实很多年没见了,你能替他来看看我,我这老婆子心里也高兴。” 吕艺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望向院外那片鬱鬱葱葱的绿意。 “既然你是来做调研的,那就在这里多住些时日吧。”她的语气很隨意,像是隨口一提,“东莱市虽然不大,但有些地方还是挺有意思的。 “正好颖颖也回来了,你们年轻人也有个伴。” 这番挽留的话,听起来更像是客套。毕竟萍水相逢,对方又是邵郑的养子,於情於理都该客气一下。 然而,洛川接下来的反应却让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前辈,以及刚刚端著一套精致茶具走出来的赵晨颖都愣在了原地。 “好啊。” 洛川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回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就叨扰前辈几日了。” “正好我对东莱市的风土人情也挺感兴趣的,能多留几天深入了解一下,对我的报告也大有裨益。 “这几日可能还要时常上门,还望前辈理解。” “....” “....” 空气在这一刻彷佛凝固了。 赵晨颖端著茶盘的手悬在半空中,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只是客气一下吧? 奶奶她绝对只是客气一下吧?! 你怎么就....就真的答应了啊?! 这人....脸皮是不是有点太厚了? 就连吕艺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也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错愕。 她设想过洛川会委婉拒绝,或者找个理由推脱。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顺著杆子爬上来了?!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年轻人绝对不是单纯来看望自己或者做什么狗屁调研报告那么简单! 短暂的错愕过后,吕艺脸上的表情便恢復了之前的和蔼与热情。 “好好好,住下好,住下好。”她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甚至主动站起身,“西边那间厢房还空著,虽然简陋了点,但还算乾净。我去给你收拾收拾。” 她一边说,一边朝著屋里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赵晨颖说道:“颖颖,你也跟我进来一下,帮奶奶搭把手。人老了,手脚不利索了。” “哦....哦!来了!” 赵晨颖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放下茶盘,对著洛川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歉意和尷尬的笑容,然后快步跟了进去。 洛川自然没有不识趣地跟上去,只是微笑著目送两人进了屋。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屋內,洛川才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缓缓站起身。 他信步走到院子中央,开始仔细打量起这个看似普通的小院。 院子不大,收拾得很乾净。角落里种著几株常见的花草,长势一般,显然主人並没有花费太多心思去打理。 洛川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墙,扫过屋簷,最终....抬起了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东莱市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那棵几乎笼罩了整座城市的天冠紫椴神树。 无论是在动车站台,还是在刚才穿过城市街道时,那片巨大的、如同绿色云海般的树冠都如同一个无处不在的背景板,牢牢地占据著视野的中心。 甚至可以说,在东莱市的任何一个角落,只要你抬头就必然能看到那抹代表著神树的苍翠。 可是.... 洛川缓缓地转动身体,目光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度。 他发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事实。 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无论他从哪个方向抬头望去,都.... 看不到那棵树! 洛川眯起眼睛,仔细观察。 他发现院子的东侧被一座不高但位置恰到好处的小山丘挡住了视线。 而院子的北侧则生长著一棵枝繁叶茂、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大榕树,它那浓密的枝叶如同张开的巨伞同样巧妙地遮蔽了那个方向的天空。 巧合? 洛川不信。 能在城市中心区域找到这么一处视野被“完美”遮蔽的地方,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看来对方心里並不如同多年前动手时那般肯定,肯定自己守护了一辈子的图腾会是凶手。 洛川想到这里眉头舒展开来,这是个好的讯號,对方既然不愿意看到天冠紫椴神树,就代表依旧有所怀疑,即便不怀疑也起码內心並不真正待见这棵树。 这是个机会。 第59章 千年的许愿星——基拉祈! 有意思了。 洛川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邵叔说这件事急不得,那是对其他人而言。 自己可没那么多閒工夫在这里耗著。埃及那边的遗蹟还等著他去探索,圣城也该给对方来个大的了。 只要揭开对方本来面目。 让这棵树暴露本性就行,这件事对他再简单不过。 剩下的,自有那些经歷过当年旧事的“大儒”们替他辩经和提出修正观点。 洛川正思索间,里屋的门帘再次被掀开。 吕艺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正好捕捉到洛川正仰头望著天空某个方向,眼神若有所思。 “看出来了?” 吕艺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洛川点了点头。 “嗯。” “这里的確是这座城市里为数不多看不到那棵树的地方,说实话很难找,我也废了点功夫。”吕艺的声音依旧平淡,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前年的时候,也有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来过这里。” “他也跟你一样,站在这里看了有一会后选择在附近住了段时间,那段日子里他天天来拜访我。” 洛川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一下。 “蒋少军。” 他念出了那个名字。 吕艺点了点头。 “是他。” “那孩子在找图腾的踪跡,在我这里磨了小半个月,想从我这里打听一些关於....关於过去的事。” “但我已经不想再回忆那些事了。” “他见问不出什么也就走了。” 吕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潜台词已经再明显不过。 ——连蒋家那位亲生的大少爷都无功而返,你这个邵郑的养子也该知难而退了。 然而洛川却彷佛完全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 他隨意地走到院中的石凳旁坐了下来,端起石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前辈误会了。” 洛川抿了一口茶,茶水微涩,带著一股山野的清香。 “我对图腾没什么兴趣。” “我这次来也没有別的意思。”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就是来办两件事。” “第一,澄清一个误会。” “第二,杀一头妖魔。” “两件事办完后即便你想留我,那我也得走了。” 吕艺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她静静地看著洛川没有说话。 屋子內一直偷看的赵晨颖却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她有些担忧地看者自家奶奶。 洛川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 “误会,是关於月蛾凰的。” 当“月蛾凰”这三个字清晰地从洛川口中吐出时,吕艺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依旧没有开口。 洛川继续说道: “至於要杀的那头妖魔嘛....” 他抬起手指,隨意地朝著院外某个被遮蔽的方向指了指。 “就是你们东莱市的『守护神木』。” “天冠紫椴神树。”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吕艺手中的那个青瓷茶杯竟被她硬生生地捏碎了! 滚烫的茶水混合著破碎的瓷片溅落在她的手背和衣襟上,留下点点深色的水渍。 但她却彷佛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她死死地盯著洛川,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迸发出了骇人的寒光! 一股若有若无,却又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她那佝僂的身躯中瀰漫开来! “呵呵....” 吕艺发出了一声乾涩而冰冷的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好....好一个澄清误会,好一个斩妖除魔!” 她猛地一挥手,將手中残留的碎瓷片狠狠地甩在地上! “小子!”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怒意开口。 “若不是看在邵郑的面子上,我现在就让你爬著离开这里!” “月蛾凰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至於神树....”吕艺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不谈东莱市其他愿意守护它的法师,几十年前它便已经是至尊君主! “这几十年过去就算一步不动那也是至尊君主。” “你凭什么?!” 吕艺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朝著洛川当头压下! “就凭你这张嘴吗?!” 她此刻是真的动怒了。 月蛾凰是她心中永远的痛,是她不愿触及的伤疤。 而天冠紫椴神树....无论真相如何,它庇护了东莱市数百年也是不爭的事实! 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一开口就要揭她的伤疤,还要去动那棵连她都不敢轻易招惹的神树?! 狂妄!无知! 吕艺甚至开始怀疑洛川到底是不是邵郑的养子了,以对方的性格怎么可能养出这样的毛头小子。 她已经打定主意,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今天都必须把他赶出东莱市! 而面对吕艺那如同实质般的怒火与威压,洛川却彷佛置身事外。 “前辈,消消气。” “我知道那棵树很强。” “至尊君主嘛,確实有点本事。” 他顿了顿,迎上吕艺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到近乎於狂妄的弧度。 “但很可惜。” “它这个地头蛇,遇到了我这条强龙。” 这番话无异於火上浇油! 吕艺气得浑身发抖,她指著洛川刚想开口下达逐客令。 洛川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向吕艺,只是隨意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七颗璀璨的星子凭空浮现。 银色的光辉如同流淌的星河,在他的指尖快速连线。 一道、两道、三道.... 转瞬之间,一副完整,却又简单到极致的召唤系星图便在他的掌心勾勒成型。 “你....!” 吕艺自然认得这个星图! 召唤系初阶一级魔法——次元召唤! 她心中的怒火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所取代。 搞了半天.... 这个狂得没边的臭小子.... 竟然只是个初阶法师?! 他刚才说要杀至尊君主....难道是打算用这个连奴僕级妖魔都未必能打贏的初阶魔法?! 这是在....羞辱谁呢?! 就在吕艺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的时候。 第60章 我要杀他,如果你能做到的话,就和他一起来阻止我吧! 洛川的声音平淡地响起。 “出来吧。”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没有撕裂空间的异象。 银色的次元之门稳定而平静地出现在了半空中,大小也不过一人多高。 紧接著一抹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从门中缓缓渗透出来。 一阵若有若无,如同风铃般清脆悦耳的轻吟后。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光芒中缓缓“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孩童大小,通体呈白色与淡黄色相间的奇特生物。 它的头顶有著如同星星般的三片黄色“鰭”,背后飘浮著两条彷佛由星光编织而成的飘带。 一双紧闭著的眼睛下方有著如同泪痕般的青色纹路。 而在它的腹部赫然存在著第三只紧闭著的眼睛! 它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身上散发著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与....神秘。 正是千年的祈愿星——基拉祈! 基拉祈缓缓地睁开了那双天蓝色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世界。 吕艺和赵晨颖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 妖魔?召唤兽? 他们从未想过妖魔和召唤兽能与可爱这个词掛鉤。 赵晨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小星星。眼前这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傢伙,简直比她见过的所有玩偶、所有宠物都要可爱一百倍! 那柔和的光芒,那星星般的鰭片,那纯净无暇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就触控。 但.... 这玩意儿....能打吗? 吕艺此刻的心情,却远比赵晨颖要复杂得多。 用这个去对付天冠紫椴神树? 他是在侮辱自己,还是在侮辱那棵树? 吕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与荒谬感。她决定不再跟这个脑子明显有问题的年轻人废话,直接下达最后的逐客令。 就在她即將开口的瞬间。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傢伙身上。 不对。 很不对劲。 这个生物....她从未见过。 作为曾经的副审判长,她的阅歷何其丰富? 无论是审判会內部记载的各类妖魔图鑑,还是那些流传於世家、猎者联盟之间的秘闻野史,她几乎都有所涉猎。 可眼前这个生物的形態、气息....完全对不上號! 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平和、纯净,甚至带著一丝....神圣? 完全不像任何已知的妖魔。 难道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元素生灵?或者是....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吕艺的脑海! 图腾兽?! 这个猜测一出,连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仔细想想....似乎又並非全无可能! 图腾兽本就千奇百怪,形態各异,很多都未曾被记载於册。 如果....如果洛川真的是一点阵图腾守护者.... 那他刚才那番狂言....似乎就有了一丝合理的解释。 毕竟图腾兽的力量本就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可是....为什么是透过次元召唤? 图腾兽的传承不都应该是依靠图腾器皿或者血脉契约吗? 吕艺的心乱了。 她的目光在基拉祈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后才开口。 “离开吧。天冠紫椴神树....它不一样。” 吕艺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它庇护了东莱市数百年,早已和这座城市融为一体。 “它就是真正的守护神。” “就算....就算图腾的事情真的另有隱情....”她的声音顿了一下“可那又如何呢?”” “逝者已矣。” 吕艺的目光望向院外那片被遮蔽的天空,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显然是將洛川当做了那种初生牛犊不怕虎,想要凭藉图腾之力来“伸张正义”的热血青年。 洛川没有打断她。 直到吕艺说完,他才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前辈您又误会了。” 他指了指正好奇地绕著自己头顶飞舞的基拉祈。 “它可不是什么图腾兽。” 吕艺闻言一愣。 不是图腾兽? 那是什么? 洛川没有解释,他只是看著吕艺继续说道: “而且,我刚才也说了。” “我来这里只办两件事。” “澄清误会是第一件。” 洛川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它的名字叫基拉祈,是一颗沉睡了千年的许愿星。每隔千年,它会甦醒七天,为纯洁之人实现任何愿望。” “许愿星?”赵晨颖在一旁听得眼睛都直了,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吕艺也是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说法闻所未闻。 洛川自顾自地继续介绍著。 “它拥有感知他人心愿与执念的能力。” 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绕著洛川飞舞的基拉祈忽然停了下来。 它缓缓地飘到了吕艺的面前,那双紧闭著的眼睛下方,青色的泪痕状纹路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 它歪著小脑袋,好奇地看著眼前这位满脸沧桑的老人。 下一秒。 一段空灵、悠扬,如同来自星辰彼岸的歌声毫无徵兆地从基拉祈小小的身体里流淌而出。 歌声並非魔法,也没有蕴含精神力量。 只是纯粹、乾净、的声音。 却带有股无法言喻的平和感。 歌声在小小的院落里迴荡。 赵晨颖只感觉自己彷佛置身於一片温暖的星空之下,所有的烦恼与不安都被这歌声轻轻拂去,內心一片寧静祥和。 而直面这歌声的吕艺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没有哭泣,也没有哽咽。 只是楞在了原地。 洛川此刻的笑容敛去。 “前辈。” “我知道天冠紫椴神树的实力。”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直视著吕艺的双眼。 “我也很明確地告诉您。” “我今天既然敢站在这里说要杀它。” “就意味著我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他的声音平静。 “我来此澄清误会是其一,斩妖除魔是其二。” “现在选择权在您手上,你作为堂堂的副审判长,准禁咒。” “如果您真的相信那棵树是正確的,是无辜的。” “那么....” 洛川笑容中却带著令人心悸的冰冷。 “试著来阻止我吧,如果你能做到的话。” 吕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洛川,如果放在几十年前有人跟他说这话,他会让对方见识到自己是靠什么坐上副审判长这个位置的。 图腾兽很强,但多数都没有强到能战胜半禁咒的程度。 但此刻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显然洛川也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已经看向了基拉祈。 第61章 张开的真实之眼,能够改变世界的念力 他没有开口。 基拉祈与他心意相通。 那双天蓝色的眼眸眨了眨,隨即缓缓地转向了院子东侧,那座正好遮蔽了天冠紫椴神树的小山丘。 下一秒。 异变陡生! 那座由泥土和岩石构成的小山丘在吕艺和赵晨颖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毫无徵兆地活了过来! 它的表面开始如同流动的液体般缓缓蠕动。 泥土不再坚硬,岩石不再冰冷。 它们被一双无形的巨手赋予了生命,以一种完全违揹物理常识的方式开始变形、扭曲、重塑! 山丘的顶部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向两侧“流淌”下去,中间的部分则像是被橡皮泥一样轻轻地向內“捏”拢、压缩。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整个世界都彷佛变成了基拉祈手中的玩具,可以被它隨意地揉捏改变形状。 短短数秒钟。 那座原本挡住院子视线的小山丘,就这么硬生生地被“掰”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透过那道豁口,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紫色树冠,以及那直插云霄的雄伟树干,完完整整、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小院之中! “这....这....” 赵晨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她看到了什么? 移山?! 不!这根本不是移山! 这是一种更加匪夷所思的力量! 她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就连一旁见多识广,心境早已古井不波的吕艺此刻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依旧悬浮在半空中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傢伙。 精神念力?土系魔法?空间系? 她甚至从那小傢伙身上感受不到任何一丝一毫的魔能波动!无法將其和魔法联想到一起。 “真实之眼。” 洛川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院中的死寂。 基拉祈闻言转过小小的身躯,面向了那棵如同紫色山脉般横亘在天边的巨树。 它腹部那只一直紧闭著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 那是一只怎样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有的只是一片深邃、纯粹,蕴含著宇宙星辰般璀璨光芒的金色! 当那只金色的“真视之眼”睁开的剎那。 它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的躯体之上! “嗡——!!!” 奇异的嗡鸣响彻了整个东莱市! 紧接著,在整个东莱市所有倖存居民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棵一直以来被他们视为“守护神木”散发著祥和与神圣气息的紫色巨树开始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它那原本光滑如绸缎,闪烁著梦幻般紫色光晕的树皮毫无徵兆地开始扭曲、剥落! 紫色的光辉迅速暗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不祥与邪恶气息的....黑褐色! 原本充满生机的枝干变得乾枯、扭曲,如同无数只从地狱深处伸出的鬼爪,张牙舞爪地指向天空! 树叶不再翠绿,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暗紫色,上面布满瞭如同血管般凸起的诡异纹路! 那股祥和寧静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与怨毒! 这才是它的真面目! 一棵依靠吞噬生灵血肉而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魔树! 隨著基拉祈真视之眼的凝视。 天冠紫椴神树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地扭曲、波动! 一幅幅模糊不清却又充满了血腥与绝望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般凭空浮现在了巨树的上空! 画面中,无数道粗壮的黑褐色根须如同毒蛇般从地底深处钻出悄无声息地缠绕住那些在树下棲息的妖魔,將它们拖入黑暗吸食殆尽! 茂密的枝叶间伸出无数道锋利如刀的鬼木尖刺,瞬间贯穿了一头试图靠近的君主级妖魔的头颅! 甚至还有一些穿著猎人服饰的人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引诱到树下,然后同样被那些无处不在的根须拖走,只留下一滩滩暗红色的血跡! 一幕幕,一桩桩! 全是这棵“守护神木”在漫长岁月中犯下的累累罪行! 它那看似“庇护”的行为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圈养”自己的食物! 它那神圣的外表之下隱藏的是一颗贪婪、残忍、以万物为芻狗的魔心! 东莱市的居民看到这一切后都傻掉了。 整座城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有人发出惊呼。 没有人发出质疑。 他们只是....呆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神树....怎么会变成这样? 那些骨头....那些画面....是从哪里来的,是真的吗? 一种源於本能的恐惧与不安开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一些原本正朝著神树方向祈祷的人们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们开始缓缓地后退,远离那棵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巨树。 趋吉避凶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他们或许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选择。 院落內。 洛川收回了目光,看向那个依旧处于震惊和沉默的老人。 “现在我要完成月蛾凰在几十年前就应该完成的事。” “如果你做好了准备,就试著来阻止我吧。” 洛川没有再看她。 他对著身旁的基拉祈点了点头。 基拉祈腹部的真实之眼缓缓闭合,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將洛川的身影托起朝著天冠紫椴神树飞去。 而远方那棵刚刚被强行扒掉偽装的天冠紫椴神树也终於从那短暂的“真实之眼”的震慑中反应了过来! 被看到了! 自己最大的秘密被看到了! 一股充满了毁灭欲望的意志如同火山般从那腐朽的树干之中轰然爆发! “呜——!!!” 刺耳的如同魔鬼尖啸的怪异声响从无数枝叶摩擦间传出,瞬间响彻了整座东莱市! 无数粗壮的如同黑色巨蟒般的根须猛地破土而出,朝著天空中那道正在靠近的身影疯狂地抽打而去! 整棵巨树都在剧烈地摇晃,要將胆敢窥探它秘密的螻蚁彻底碾碎! 面对著这般攻击。 洛川没有动。 基拉祈也没有动。 第62章 什么叫整座城市都被你固定拔出来了?! 洛川和基拉祈一人一星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平淡的望著扑来的攻击。 无数道根从四面八方朝著天空中那道在它眼中渺小无比的身影疯狂地抽打而去! 成百上千!遮天蔽日! 每一根根须都蕴含著足以轻易洞穿山峦的可怕力量! 瞬息之间洛川和基拉祈所在的区域便被这无穷无尽的黑色“触手”彻底淹没,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东莱市的所有居民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茫然与不安,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恐! “神树....神树发怒了!” “快跑啊!” “那个人....他死定了!” 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攻击中活下来,这不是人力可以触碰的范围。 所有的东莱市居民都这么想著。 但事实却与他们所想恰然相反。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嘭!嘭!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雨打芭蕉般响起! 那些足以洞穿山峦,撕裂钢铁的黑色根须在即將触碰到洛川和基拉祈身体的前一剎那,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透明壁垒! 没有魔法的光辉。 没有元素的波动。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都没有激起。 所有的根须就那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它们疯狂地扭动、抽打、试图突破那层看不见的屏障! 根须与屏障接触的地方甚至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冒出了阵阵青烟!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可无论它们如何努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洛川依旧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带起的劲风吹动一下。 他身旁的基拉祈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是用那双天蓝色的纯净眼眸好奇地看著眼前这如同群魔乱舞般的景象。 远方。 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的意识也陷入了短暂的混乱。 它能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全力以赴的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只蚂蚁在拼尽全力撼动一座看不见尽头的山峦! 无力! 彻骨的无力! 它那庞大的智慧瞬间便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 逃! 必须立刻逃离这里! 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还有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东西.... 根本不是它能够抗衡的存在! 继续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一念及此,天冠紫椴神树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它那遍布整座东莱市地下如同蛛网般盘根错节的庞大根系开始剧烈地收缩、蠕动! 它要將自己从这片束缚了它数百年,也滋养了它数百年的土地中....彻底拔出来! 然而这个决定对於东莱市而言,无异於一场灭顶之灾! 天冠紫椴神树的根系早已与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栋建筑的地基都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 它的存在既是这座城市的“守护神”,也是悬在所有居民头顶的一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旦它强行移动,整座城市都將在这场剧烈的地质变动中化为一片废墟! 这也是为什么几十年来即便有不少法师察觉到了它的不对劲,却始终没有人进行调查和公开质疑的原因。 投鼠忌器! 调派人手是绝对能除掉这棵树,但整座城市和居民的安危谁来负责? 迁移?谈何容易!且不说那天文数字般的成本和时间,天冠紫椴神树又岂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粮仓”被搬空? 它不是傻子,它懂得利用人类的这份顾忌。 而现在,为了活命它显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轰隆隆隆隆——!!!!!” 整座东莱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摇晃了一下! 大地剧烈地起伏、开裂! 无数房屋的墙壁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街道如同波浪般扭曲、变形! 小院內。 赵晨颖被这突如其来的剧震晃得东倒西歪,连忙扶住了身旁的石桌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骇:“它....它要干什么?!” 吕艺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她盯著远处那棵正在剧烈摇晃的巨树,眼中情绪复杂。 来了!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然而。 就在这地动山摇,彷佛整座城市都即將分崩离析的危急关头。 所有的震动却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 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如同狂风巨浪般起伏的大地,在这一刻瞬间恢復了平静。 彷佛刚才那场足以毁灭一切的剧震只是所有人的错觉。 “怎....怎么回事?” 赵晨颖茫然地环顾四周。 吕艺也愣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远处那棵天冠紫椴神树依旧在疯狂地挣扎、扭动! 可无论它如何用力都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死死地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撼动大地分毫! 它....被固定住了?! 就在这时。 天冠紫椴神树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將注意力放在了洛川的方向。 洛川平静的回应他的视线。 “感受到了?” 他和基拉祈之所以一直没有动,可不是在装逼和人前显圣。 邵郑担忧的事情和根须的事他自然知道。 刚才没动只是基拉祈需要一点时间用念力摸清楚这棵树的根须在地下的分布情况罢了。 对方的根须几乎无穷无尽,对於法师来说別说固定,摸清都是难事,但对於基拉祈来说绰绰有余。 而现在是时候开始开工了。 感受到他想法的基拉祈双眼之中透露出微微的光芒。 紧接著一股巨大的力量悍然升空。 “咔嚓....咔嚓嚓....” 东莱市的地底深处传来了无数如同骨骼断裂般的清脆声响! 那是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无比的根系在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强行撕裂、扯断! 远方那棵如同山脉般巨大的魔树发出了悽厉至极的悲鸣! 它那原本还在疯狂扭动的庞大树干猛地一僵! 紧接著在整个东莱市所有倖存居民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这棵扎根於此不知多少岁月,早已与大地融为一体的“神木” 竟然开始缓缓地.... 脱离地面! 如同被一双看不见的擎天巨手握住了树干正一点一点地.... 將它从大地之中硬生生地.... 拔出来!!! 第63章 如果把它迁徙到东瀛的话...让好汉管好汉,反正他们有神风精神 先是深入地底数百米的主根须,它们如同扭曲的黑色巨蟒带著大块大块的泥土和岩石脱离地层。 紧接著是更加庞大、如同蛛网般遍布城市地下的次级根系网路,它们在被强行扯断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坑洞。 最后整棵树的根基彻底脱离了大地! 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到足以遮蔽小半个城市的身躯,就这么完完整整地悬浮在了数百米的高空之上! 无数条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黑褐色根须如同垂落的黑色瀑布在空中无力地摇曳著,上面还沾满了新鲜的泥土和被撕裂的岩石碎片。 失去了大地作为依託,它那原本不可一世的气焰瞬间萎靡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暴露在阳光下的狼狈与惊惧。 人们终於得以窥见这棵“守护神木”的全貌。 它太大了。 仅仅是那裸露在外的根系部分就比城市里最高的建筑还要庞大数倍。 无数如同毛髮般的根须密密麻麻地附著在主根之上,如同某种令人作呕的寄生体。 这就是...东莱市数百年来一直供奉著的“守护神”?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东莱市居民只感觉到茫然和....噁心。 恐惧、茫然、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城市中蔓延。 “根...根都拔出来了...” “城市...城市要塌了!” 有人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发出了绝望的惊呼。 不管这棵树到底是好是坏,但对方在东莱市生长了上百年的事却是事实,对方的所有根须和枝干都布满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失去了那庞大根系的支撑,整座城市的地基已经被彻底掏空,变成了一个布满了孔洞和地下通道的空壳! 坍塌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预想中的末日景象並未降临。 就在眾人陷入恐慌之际,脚下的大地再次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整片大地都变成了一片柔软的水面,正在被一双无形的巨手轻轻地抚平。 地面上那些因为根须拔出而留下的巨大坑洞和裂缝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填充、弥合! 如同时间倒流! 被掀起的泥土自动归位,破碎的岩石重新聚合,凹陷的地基缓缓隆起... 城市中心广场上那处因为主根拔出而形成的恐怖深渊此刻正如同拥有生命般向上“生长”,转瞬之间便恢復了平整,甚至连地砖都完好无损! 街道上那些扭曲断裂的路面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拼接、抚平,甚至比之前还要光滑整洁! 房屋,裂痕.....一切都在恢復。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东莱市除了天空中那棵如同標本般被固定住的巨大魔树之外,地面上的一切全都恢復了原状! 彷佛天冠紫椴神树从未在这里扎根过! 天空中那棵被固定住的天冠紫椴神树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逃生无望,转而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它那庞大的树干开始剧烈地扭曲、震动! 无数暗紫色的树叶如同锋利的刀片般脱落,化作一片死亡的风暴朝著洛川席捲而去! 同时它那庞大的意识体也凝聚成一股无形的精神衝击狠狠地撞向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傢伙——基拉祈! 它要拼死一搏! 然而这些垂死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依旧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不过洛川仍然敏锐地注意到,基拉祈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洛川眉头微挑。 看来,同时进行如此精细的操作还要控制住对方,对於並非专精战斗的基拉祈来说还是稍微有些吃力。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让基拉祈动用“破灭之愿”將这棵树从物理和概念层面彻底抹除掉的。 但看著天空中那棵虽然狼狈却依旧散发著恐怖生命力的巨大魔树,洛川的心中却忽然冒出了一个...相当有趣的念头。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上下打量著那棵还在徒劳挣扎的天冠紫椴神树,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极具潜力的“艺术品”。 这玩意的生命力如此顽强,扎根能力又如此变態,还自带偽装和一定的精神控制能力.... 简直就是天生的....搞破坏和下绊子的绝佳材料啊! 直接毁掉未免也太可惜了。 如果能稍微“改造”一下,再给它换个地方“生根发芽”。 比如说最近那个不太老实的东瀛? 等圣城的麻烦稍微缓和一点之后,东瀛这个家门口的地方对他们来说就是囊中之物,但是监管起来太过於麻烦。 国內的法师各地都不够分不够用的,哪有多余的法师派过去。 但是如果让这棵树去东瀛扎根,汲取那边的“养分”成长,那就不一样了。 等它发育起来了后,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监管者,並且还皮糙肉厚的,一般禁咒来了都能拖一会,直接处理城市还会崩塌,连带著影响人让那群人投鼠忌器。 嘖嘖嘖... 洛川甚至已经能想像到,到时候东瀛那帮人脸上那精彩纷呈的表情了。 至於要吃妖兽和人的问题,反正那边的人都崇尚什么神风精神,对於这样的情况也可以进行神风一下,让好汉去治理好汉,让神风去面对神风。 不过要想实现这个计划,首先得解决一个问题。 ——如何彻底控制住这棵桀驁不驯的魔树? 单纯的物理禁錮显然不够。 必须得从根源上...给它洗洗脑子才行。 洛川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对於其他人不行,可他刚好有最丰富的宝可梦储备。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七颗银色的星子再次浮现。 星图在洛川掌心稳定下来。 “出来吧,胡帕!” 次元之门再次开启,门后透出一种混杂著调皮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的紫色光晕。 一个身影从门中“挤”了出来。 它同样不大,只有半人多高,漂浮在空中。 身体上部是粉紫色,下部是深灰色,腰间束著一个金色的圆环,手臂像是被拆卸下来一般悬浮在身体两侧,头上长著两个犄角,脸上则掛著一个咧嘴的笑容露出尖尖的牙齿。 第64章 解放·胡帕:这么大的树?刚好塞牙缝!金色圆环收纳万物! 从召唤之中响应洛川的宝可梦正是传说中的宝可梦。 ——解放·胡帕 它刚一出现便好奇地转动著脑袋打量著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远处那棵被基拉祈念力禁錮住的巨大魔树上,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洛川对著胡帕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远方的天冠紫椴神树。 胡帕立刻心领神会。 它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如孩童般调皮的笑声。 “胡帕——!” 它高举起悬浮在身体两侧的手臂,腰间的金色圆环自行飞出,在空中瞬间放大!再放大! 直至变得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光圈將远处那棵还在徒劳挣扎的魔树树冠部分遥遥“框”住。 紧接著胡帕那双绿色的眼睛中闪过诡异的光芒。 被金色圆环框住的天冠紫椴神树那原本还在疯狂扭动挣扎的枝干猛地一僵! 树身上那如同血管般凸起的黑褐色纹路开始不规律地闪烁起来,彷佛內部正在进行著某种剧烈的对抗。 但这种对抗並没有持续太久。 仅仅数秒钟后。 所有的闪烁都平息了下去。 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的树身不再扭动,那些如同鬼爪般的枝干也无力地垂落下来。 它依旧悬浮在空中,却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巨大標本,散发著死寂的气息。 显然已经被控制了。 胡帕紧接著继续做出了新的动作。 它拍了拍自己腰间的位置,似乎有些不满刚才那个圆环被占用。 紧接著它双手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胡——帕!” 伴隨著一声更加兴奋的叫喊,第二个金色的圆环凭空出现在了它的身前! 这个圆环出现后同样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开始放大! 它直接朝著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无比的根系部分套了过去! 圆环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穿过了无数垂落的根须,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树干与根系的连线处。 然后它开始收缩! “咔嚓....咔嚓嚓....” 空间被压缩摺叠般的诡异声响再次响起! 天冠紫椴神树那如同山脉般庞大的根系部分在金色圆环的收缩下,如同被吸入了一个看不见的黑洞一般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 就那么凭空不讲道理地消失在了圆环之中!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不过短短十几秒钟! 天空中那棵悬浮著的巨大魔树连带著套住它树冠的第一个金色圆环就这么在第二个金色圆环的吞噬下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帕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打了个满足的饱嗝,脸上露出了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它转过身对著洛川邀功似的晃了晃脑袋。 洛川笑著点了点头对它的表现表示肯定。 做完这一切后,胡帕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了空气之中。 洛川的身影也从空中缓缓落下,最终平稳地站在了院子的中央。 赵晨颖呆呆地站在原地,小嘴微张,大脑依旧处於宕机状態。 她感觉自己这短短半天所经歷的事情比她过去二十年加起来还要魔幻。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刚才发生的事情。 吕艺脸上的表情却比她还要复杂得多。 她没有开口。 洛川慢悠悠的开口:“要杀的妖魔处理完了,现在只剩下解除误会了。” 吕艺的声音平淡无比,听不出好坏:“你不是已经做完了。” 他指的自然是天冠紫椴神树的真面目。 不管真相是什么,如今尘埃已定,树已经没了,最后一幕还是以恶果结束,事情会逐渐发酵出一个结局。 洛川只是慢悠悠的开口:“吕婆婆你应该是误会了什么,谁告诉你我是来澄清这个的。” “我要澄清的是另一件事。” “你真的以为月蛾凰死了吗?” “图腾兽的生命力,远远要比我们想像的顽强得多,对方在这片大地上生活的时间比我们更久。” “前辈,您守护了它那么多年,难道真的不了解它的特性吗?” 洛川站起身走到了院门口。 他没有再回头。 “如果您需要帮助或者想通了什么....” “隨时可以透过邵叔联络我。” 等到洛川离开良久后吕艺才会过神。他望向了满是担忧自己的赵晨颖:“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著我,我这一辈子什么样的事没经歷过,没那么脆弱。” 赵晨颖有些沉默,他感觉自己第一次认识自家奶奶。 副审判长....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奶奶退休前居然是审判会的副审判长。 怪不得家里这次一定要让自己请假回来要询问奶奶对这件事的態度和看法。 原来自己身边这个看起来和蔼可亲的奶奶才是家里真正隱藏的大腿?! “你回去告诉你爹。” “事情我知道了。” 吕艺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让他和家里坚定点信心,照目前想的去做吧。” “啊?” 赵晨颖又愣住了,脸上写满了疑惑。 她记得很清楚就在刚才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奶奶还是表示都退休这么多年了,外面的事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 还让自己转告父亲,凡事三思而后行,不要衝动。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快。 难道和刚才的人有关?赵晨颖有些疑惑,但也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开口揭奶奶的伤疤。 吕艺看向了洛川离开的方向有些无言。 前段时间魔都的聚会他知道,祖家还给他递了邀请函,但她直接扔垃圾桶了。 自家孙女这次特意代赵家过来询问情况他才了解到了详细內容。 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赵有干那小子信里提到的那个,能让祖恆尧都亲自起身相迎的“关键人物”。 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叫洛川的人了。 能有一个就已经堪称上天眷顾,如果还有第二个,她不知道国內到底还在隱藏什么,除非圣城真能请出来一个全知全能的上帝。 真是..... 越来越复杂了,退休的人都不让他安稳,是得联络一次邵郑这个屡次想让他出山的大议长了。 吕艺在心中默默地嘆了口气,將杯中那早已失去温度的茶水,一饮而尽。 第65章 水幕挡万法!骑著暴鲤龙的男人:不好意思,打扰一下,问个路。 印度洋上。 一艘掛著维多利亚家族狮鷲旗帜的武装商船正在风浪中剧烈摇晃,船舷两侧不时炸开绚烂却致命的元素光芒。 “小姐!退回船舱!快!”一名穿著鎧魔具的中年男人挥剑格开一道袭来的冰锥,手臂瞬间被冻僵,他扭头对著船楼方向嘶吼。 冰冷的雨水顺著艾琳白皙的脸颊滑落,打湿了她额前几缕金色的髮丝。 她目光冷冽地扫视著甲板上的混战。 家族的护卫正在不断倒下。 敌人数量不多,大约只有二十余人,但个个实力强悍。脸上带著遮蔽面容的面具,出手狠辣,配合默契。 呼啸的风刃在甲板上切割出深深的沟壑。 “顶不住了!他们至少有十个高阶法师!”另一名护卫用一面盾魔具艰难地挡住了一连串的爆裂火球,盾牌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那名中年男人声音嘶哑,“那个领头的....是超阶!” 超阶法师。 仅仅四个字便如同冰水浇头,让残存的护卫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熄灭了。 艾琳的指节捏得发白。 这条返航路线是临时决定的,只有家族內部极少数人知晓。 有人出卖了她。 是谁?为了什么? 那些龙蛋?还是单纯地想要她的命? 她没有时间细想。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內便已接近尾声。 敌人在付出几人受伤的代价后,已经彻底肃清了甲板上的抵抗力量。 剩余的七八名护卫伤痕累累,背靠著船楼將艾琳护在中间与那群蒙面人形成对峙。 海风呼啸捲起数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在船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艾琳小姐。” 为首的蒙面人开口了,听不出年纪和性別,但那份居高临下的姿態却毫不掩饰。 “我们不想动粗。” 他甚至还对著艾琳的方向微微躬身,做了一个略显滑稽的绅士礼:“我们也是懂得绅士的。” “维多利亚家族的玫瑰若是凋零在这片骯脏的海域未免太过可惜。” “放弃抵抗跟我们走一趟,或许还能少受点苦。” “不然....刀剑无眼,如果伤到了您娇嫩的肌肤,我们也会很困扰的。” 虚偽的言辞如同毒蛇的信子,令人作呕。 艾琳身前的护卫队长怒吼:“休想!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蒙面首领发出一声低沉的哂笑。 “如你所愿。” 他抬起了手,周身开始涌动起令人心悸的魔能波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哗啦——!!!” 一道远超之前的巨浪猛地拍击在船身侧面! 整艘船如同暴风雨中的一片落叶,剧烈地向一侧倾斜! 甲板上的眾人猝不及防,纷纷踉蹌著稳住身形。 没人觉得奇怪。 印度洋的风浪本就如此。 但紧接著。 “咻——” 一声清亮悠长的口哨声如同利箭般穿透了嘈杂的雨声和风声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下意识地循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在那翻涌的巨浪之巔,一道庞大到令人难以置信的身影破开水幕昂然而立! 那是一头....怪物! 通体覆盖著如同鎧甲般坚硬的蓝色鳞片,身躯修长而狰狞,宛如传说中的海之巨蟒。它没有腿,只有一条粗壮有力的尾鰭拍打著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张不成比例的巨大嘴巴,此刻正微微张开露出满口剃刀般锋利的獠牙,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凶戾气息!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一名蒙面袭击者失声惊呼。 艾琳和她的护卫们也惊呆了。 这是....亚龙种?维多利亚家族豢养的海洋龙兽里似乎並没有这种外形的记载。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 在那头恐怖巨兽如同小山般隆起的背脊之上竟然还站著一个人! 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亚洲青年。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任由狂风吹拂著他的衣角和发梢。 刚才那声口哨就是他吹出来的。 蒙面首领的眼神瞬间阴沉了下来。 亚龙种型別的海兽,还是这种市面上从未见过的品种。 错不了。 在周边维多利亚氏族的援军?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但快归快。 不过就一个人来? 是太过自信还是愚蠢? “解决掉他!”蒙面首领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达了命令。 站在他身后的几名法师立刻会意。 “冰封灵柩!” “雷印·狂策!” “风盘·撕裂!” 数道不同属性的魔法瞬间成型,带著毁灭性的力量从不同的角度朝著那头蓝色巨兽以及它背上的青年轰击而去! 面对这足以將一艘小型战船都轰成碎片的攻击。 那个站在巨兽背上的青年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又吹了一声口哨。 “吼——!!!” 回应他的是那头蓝色巨兽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猛地抬起狰狞的头颅,粗壮的尾鰭狠狠一拍海面! “哗啦——!!!” 一道厚重无比宛如城墙般的巨大水幕冲天而起,精准地挡在了所有魔法袭来的路径之上! “轰!轰!轰!轰!....” 冰锥撞在水幕上瞬间崩碎。 雷电劈入水中激起一片电光却无法穿透。 风刃切割其上只能留下浅浅的涟漪。 所有的攻击都被那道看似普通的水幕轻而易举地....尽数化解! 雨依旧在下。 海风依旧在吹。 但甲板上的气氛却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水幕落下,海面重归汹涌,彷佛刚才那足以倾覆战船的魔法齐射不过是投入湖中的几颗石子,未曾留下丝毫痕跡。 甲板上一眾蒙面袭击者脸上的惊愕尚未褪去。 他们引以为傲的合击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了? 那头蓝色巨兽仅仅是掀起了一道水墙? “嘖....” 一声带著几分无奈的咂嘴声清晰地穿透了风雨传入每个人耳中。 站在巨兽头顶的那个青年显然是对刚才被打扰感到不满。 “我说各位啊。”他的声音平淡,“打打杀杀的多不好。我就是想找你们问个路,顺便....確认点事情。” 第66章 上帝?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有话跟我阿尔宙斯的地球上投说去吧? 他那平静的目光缓缓扫过甲板上那些黑衣蒙面的身影,最终定格在为首的超阶法师身上。 “如果我没感受错,你们应该是『歹郎公会』的人吧?” “歹郎公会?!”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艾琳和她仅存的几名护卫耳边炸响! 艾琳那双一直保持著沉静的碧蓝色眼眸在这一刻猛地收缩! 是他们?! 如果真的是歹郎公会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以这个臭名昭著、势力遍布全球的邪恶组织的能量,调动一名超阶法师和十几名高阶法师进行这样一场周密的海上伏击完全在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內! 可是....为什么?! 维多利亚家族虽然与歹郎公会可不是陌生人。 虽然並非同路人,但近代的数百年来双方之间在私下的联络可以称得上相当的密切。 一直保持著彼此的合作关係,甚至可以说是重要的商业伙伴。他们有什么理由对自己下死手?还偏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 除非.... 一个冰冷的念头缠上了艾琳的心头。 除非是家族內部有人想藉助歹郎公会的手来除掉自己! 她身旁的护卫队长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表情变得无比难看,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深深的悲哀。 被一个陌生人叫破了身份,那些蒙面袭击者们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雨水顺著他们面具的边缘滑落,气氛变得愈发压抑。 片刻后为首的那名超阶法师缓缓地抬起了手,摘下了脸上那隔绝探查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轮廓分明,带著典型地中海特徵的中年男人面孔,鹰鉤鼻,深陷的眼窝里闪烁著冰冷的灰色光芒。 他已经放弃了任何解释或遮掩,不打算否认,直接用行动承认了下来。 “卡....卡斯帕!” 艾琳身旁的护卫队长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失声惊拨出来,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是你!『黑蛇』卡斯帕!歹郎公会黑饰会的干部!” 被称为卡斯帕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弧度,算是预设了这个身份。 “又见面了,巴顿。”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冰冷,不带丝毫感情,“我还记得四个月前我们才刚刚『合作』愉快地处理掉了一批『货物』。 “真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你们成为『货物』了。” “你....你们这群背信弃义的杂碎!”巴顿队长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我们维多利亚氏族待你们不薄!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卡斯帕耸了耸肩,脸上没有任何愧疚之色,反而带著一丝遗憾。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了。” “本来按照约定,事情办完你们还有活下来的机会。拋开公事不谈,我个人其实还是蛮珍惜和你这段友谊的。” 他的目光转向了海面上那个不请自来的青年,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只可惜....因为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突然冒出来搅局,任务已经失败了。” “为了避免你们回去后走漏风声,只能紧急处理了,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了。” 听到这话,站在暴鲤龙头顶的青年却笑了。 那笑容轻鬆写意,彷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承认了就好。” 洛川脸上露出了核善的笑容。 “是歹郎公会的人那就好办了。” 他看向卡斯帕等人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死人。 “前些日子飞鸟市的那笔帐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们好好算算呢。” 没错,这个如同神兵天降般骑著恐怖巨兽的不速之客正是洛川。 在东莱市解决了天冠紫椴神树之后,他並没有立刻返回帝都或是魔都。 因为圣城和五大洲魔法协会搞出来的那套联合制裁让国內在国际上的通行直接失效,邵郑也暂时不允许他出国。 但他一向不是一个懂得听劝和安稳的人。 既然走正门不方便,那就不走正门了。 偷渡嘛,业务他熟。 於是洛川直接绕到了飞鸟市的海岸线。 他的计划很简单粗暴。 直接从海上过去! 走海底偷渡过去。 反正他揹包里的水系“伙伴”多得是,轮换著骑都能绕地球好几圈。 今天心情好骑个威风凛凛的暴鲤龙;明天想炫酷点就换成优雅的美纳斯;后天要是想体验一下冰河世纪的感觉还能叫出拉普拉斯...... 偶尔还能骑著盖欧卡体验一把海洋之神的威风。 至於会不会被发现?被发现了怎么办? 被发现了正符合他心意,埃及作为沙漠地带他觉得偶尔变变海洋也不错,如果不符合埃及人习惯,那他还可以让固拉多给你们造造火山。 然后走埃及直接润去圣城给对方来一发大的。 至於圣城有没有传说中的上帝把他强行留下来。 洛川表示:嘰里咕嚕说什么呢,就算真有上帝想对我出手,你也得先问问我揹包里阿尔宙斯答不答应。 有什么话你跟我阿尔宙斯的地球上投说去吧! 於是乎,他就带著宝可梦一个猛子扎进了茫茫大海朝著埃及的方向....呃,大概是埃及的方向,出发了。 海洋的速度確实够快,坐骑的体力也无限。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容易迷路了。 在连续“路过”了好几个他完全不认识的热带岛屿,甚至差点一头撞进某个海底火山之后。 洛川终於悲哀地承认了一个事实——他,伟大的宝可梦训练家,迷路了。 就在他准备问问路的时候,却意外地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冷青之前为了让他调查飞鸟市案件给他的一些歹郎公会遗留物品上沾染的气息! 虽然微弱但绝对错不了! 本著“废物利用”和“顺手除害”的原则洛川立刻循著气息找了过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眼前这艘正在上演“全武行”的货轮。 本来只是想问个路没想到还真碰上了老“熟人”。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既然他遇到了歹郎公会这群渣碎,那就提前替飞鸟市的哪些受害儿童们收一点微不足道的利息来吧! 2006字 第67章 十几比一,优势在我!洛川:不好意思,你们连灰都剩不下。 “飞鸟市?” 卡斯帕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但却並不明白主角在说些什么。 毕竟和苏鹿和做的是银饰会和他们黑饰会关係不大。 “算了。”他冷笑著开口,“都一样,既然你想送死,那就成全你!” 他完全没有把洛川刚才轻易挡下攻击的表现放在眼里,只当是对方有什么特殊的防御魔具或是召唤兽自带的某种天赋能力。 一个看起来如此年轻的亚洲小子,就算天赋再好又能强到哪里去? 他可是身经百战的超阶法师。 还有十几个高阶的同伙。 十几比一,优势在我!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磅礴的魔能轰然爆发! 漆黑的暗影之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內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数条灵活而致命的暗影触鬚朝著海面上的洛川缠绕而去! 他身后的那些高阶法师也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他们不再有任何保留! 冰封、灼烧、撕裂、穿刺......各种不同属性的高阶魔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铺天盖地般朝著洛川和他脚下的暴鲤龙倾泻而去! 他们要用最狂暴、最直接的方式將这个胆敢挑衅歹郎公会的傢伙彻底轰杀至渣! 面对这如同末日天灾般的恐怖攻势,站在暴鲤龙头顶的洛川甚至连防御的指令都没有下达。 “吼——!!!” 暴鲤龙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那双暴虐的红色眼眸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 它猛地张开了那足以吞噬船只的血盆大口! 没有水幕,没有防御! 只有一道凝聚到极致,闪烁著毁灭性白光的能量光柱如同贯穿天地的神罚之剑悍然从它口中喷射而出! ——破坏死光! 光柱离口而出,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直接迎向了那片密集的魔法弹幕! 时间彷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 无论是卡斯帕那诡异莫测的暗影触鬚,还是那些足以摧毁城墙的高阶魔法。 在接触到那道纯粹凝练到极致的白色光柱的瞬间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没有爆炸,没有抵抗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毁灭的光柱摧枯拉朽般撕裂了所有的魔法攻击,威势不减分毫,继续以无可匹敌的姿態精准地轰向了甲板上那些目瞪口呆的歹郎公会成员! “不——!!!” 卡斯帕脸上的不屑与杀意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死死地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源自生命位阶的绝对压制!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死亡光柱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终於姍姍来迟!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坚固的甲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气化! 狂暴的能量衝击波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將周围的海水都掀起了数十米高的巨浪! 艾琳和她仅存的护卫们惊骇欲绝地看著前方那片被白光笼罩的区域,大脑一片空白。 光芒散去。 巨大的船只直接被光芒分成两半断裂开来,两头开始不约而同的上扬朝著海底沉入。 至於卡斯帕和他那些手下...... 早已连一丝灰烬都没有剩下。 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 风雨依旧。 海浪依旧。 艾琳和她的护卫们看著分成俩半的船,又看了看海面上那个依旧平静站立在巨兽头顶的青年,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一击...... 仅仅一击...... 就將包括一名超阶法师在內的十几名歹郎公会精锐彻底蒸发?! 这......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这头恐怖的“亚龙”难道是.....大君主?! 不......不对!就算是普通的大君主也绝不可能拥有如此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是......至尊君主?! 不过他们隨即变面色一变,船要沉了,不过好在他们船只旁边就是歹郎公会这群人的船,直接果断的选择还价。 洛川没有理会这些人的震惊。 他只是轻轻拍了拍脚下暴鲤龙的头颅,示意它靠近船只。 暴鲤龙庞大的身躯搅动著海浪,如同小山般停靠在了船舷旁。 洛川身形一跃便轻巧地落在了甲板之上。 “踏。” 轻微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甲板上却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每一个倖存者的心头。 巴顿队长和他仅存的两名护卫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身体紧绷如临大敌,將艾琳牢牢地护在了身后。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警惕与......深深的忌惮。 洛川却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在甲板上隨意地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他们身上的徽记上。 那是一头振翅欲飞的银色巨龙,缠绕著一柄象徵著王权的权杖。 维多利亚家族的族徽。 洛川心中瞭然,看向那个被护在中间正用一种复杂目光打量著自己的金髮少女。 “我需要去埃及。” 洛川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指个方向,顺便给我一份最新的海图就当你们的报酬了。” 他的態度隨意,彷佛刚才那个毁天灭地的破坏死光与他毫无关係。 巴顿队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的要求竟然如此“简单”。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的艾琳,在得到后者微不可察的点头示意后才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海图,以及一个指向永远精確的魔法罗盘。 “从这里一直往西,穿过这片风暴带,大约航行七天左右,就能看到非洲大陆的轮廓。 “然后沿著海岸线向北就能找到埃及和苏伊士运河的入口。”巴顿的声音有些乾涩,他將海图和罗盘递了过去。 洛川接过东西,隨意地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多谢。” 说完他便转身似乎打算就此离去。 他没有打算和对方多交流。 维多利亚氏族,这个家族算是目前大不列顛名义上的掌控人。 但这几百年来在国际上的名声嘛.... 只能说和歹郎公会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和狗坐一桌的成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主。 第68章 借你家名额进圣城搞事,顺便还能给你家挖个坑!艾琳以为抱上大腿 “请等一下!” 就在洛川即將跃回暴鲤龙背上的时候,一道清脆悦耳,却带著几分急切的女声忽然从他身后响起。 洛川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那个从护卫身后走出来的金髮少女。 艾琳对著洛川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標准的贵族礼仪,碧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诚恳。 “这位阁下请恕我冒昧。” “我代表维多利亚氏族对您刚才的援手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如果不是您及时出现我们恐怕......” 艾琳没有再说下去,但那份后怕与感激之情已经溢於言表。 洛川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艾琳继续说道:“我们现在损耗惨重,船只也受损严重,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她的目光扫过他们已经沉入海底的船,以及换船后仅存的一些带伤的护卫,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恳求。 “不知阁下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僱佣,护送我们前往下一个安全的港口? “我们维多利亚家族愿意相应代价!无论是金钱、魔具、稀有材料,只要您开口,我们一定竭尽所能满足!” “小姐!” 巴顿队长闻言脸色一变,连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他用眼神疯狂暗示艾琳:这个人来歷不明,请神容易送神难啊!这茫茫大海先是歹郎公会突然出现,然又是对方出现,谁知道是不是对方演的双簧。 艾琳却彷佛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只是用那双琥珀色充满了希冀的眼眸紧紧地盯著洛川,等待著他的回答。 她当然知道其中的风险。 但她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仅凭他们剩下这点力量別说抵达安全港口了,恐怕隨便再来一波稍微强点儿的海盗或者妖兽都能让他们全军覆没! 家族內部既然有人想让她死,就绝不可能只安排这一波伏击! 现在眼前这个人是她们唯一的救命稻草! “没兴趣。” 洛川摇了摇头,乾脆利落。 他对维多利亚家族那点“丰厚”的报酬实在提不起半点兴趣。 眼看洛川再次转身欲走,艾琳心中一急连忙再次开口,语速飞快地说道: “阁下!我知道以您的实力或许看不上那些世俗的財物! “但我们维多利亚家族在大不列顛乃至整个欧洲魔法界都拥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如果您愿意护送我们,除了物质报酬之外,我们还可以动用家族的关係为您提供进入五大洲魔法协会高层,甚至是.....圣城的机会!” “只要您能透过相应的考核,无论是担任魔法协会的议员还是成为圣城的神官,我们都有能力为您引荐铺路!” 这一次洛川的脚步终於停了下来。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圣城?推荐机会? 神官?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本来还琢磨著怎么才能混进圣城,给那群道貌岸然的傢伙来一发大的。没想到机会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而且,透过维多利亚家族的推荐进入圣城........ 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岂不是意味著自己以后在圣城里搞出来的任何事情或多或少都会牵连到维多利亚家族? 嘖简直是一箭双鵰! 不仅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还能顺手给这个御龙世家挖个大分担一下圣城可能带来的压力。 完美! 眼见洛川似乎意动,艾琳心中一喜,连忙趁热打铁地补充道:“而且,我们接下来的航线,正好也要经过苏伊士运河,前往希腊进行补给,然后再返回大不列顛。 “这与阁下前往埃及的目的,完全顺路!” “我们愿意承担您此行所有的费用,並提供最高规格的待遇!” 洛川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吧。” 他对著海面打了个响指,那头一直耐心等待的暴鲤龙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物质报酬就不必了。”洛川看著艾琳平静地说道,“我需要进入圣城的推荐名额。” “成交!” 艾琳鬆了一口气。 “只要阁下能护送我们安全抵达希腊,我以我的名誉向您担保,一定会为您爭取到圣城神官的候选资格!” 洛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隨意地找了个相对乾净的角落靠著船舷坐了下来闭目养神,彷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看到洛川答应下来,艾琳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半。 她立刻开始有条不紊地指挥著仅存的护卫们检查这艘歹郎公会的船只,並且开始接管船只的航行,重新设定航线。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洛川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船舱后,巴顿才终於忍不住走到了艾琳身边压低了声音。 “小姐,您为什么要临时更改航线?我们原本的目的地不是要去好望角和南美吗?家族在那边的生意还等著您去处理..... “並且家族下一个补给点最多离这里不到一日,完全不需要对方护送。” 艾琳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冷静与决绝。 “巴顿叔叔。”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我们还能活著抵达下一个补给点吗? “即便抵达了下一个补给点能够有能力前往好望角,你觉得路程会顺利吗? “家族里既然有人想让我们死在外面,就绝不可能只安排这一波袭击。” 巴顿队长沉默了。 艾琳继续说道:与其去一个我们毫无根基的地方自投罗网,不如先返回我们在埃及和希腊的据点。 “埃及和希腊的据点里基本都是我们这一谱系的人,被渗透的机率远比其他地方低,这次的事情没处理完之前,我们绝对不能再按原本的航线出发了。” 巴顿没有开口,他有些犹豫的看了眼外面的海面,这个方向正是他们原本船只沉下去的地方。 他不知道该不该和自家小姐说,这次东西就是圣城要的,如果送不到的话,就麻烦了。 算了,比起圣城的信任,还是自己命更重要。 第69章 不就是个最高规格的通缉犯吗?两头下注是常规操作了,照样交好! 自那场短暂而血腥的遭遇战后,航行变得异常平静。 洛川兑现了他的承诺。 在接下来的几里,再没有任何不开眼的海盗或是海妖敢於靠近这艘悬掛著歹郎公会旗帜的货轮。 洛川在接手这艘船后便隨手召唤出了拉普拉斯。 这只性情温和、外形优雅得如同海之贵族的宝可梦只是静静地跟在货轮的侧后方就驱散了附近海域所有怀有恶意的存在。 终於在航行的第五天,一片绵延的陆地轮廓出现在了海平线的尽头。 埃及,塞得港。苏伊士运河的入口到了。 货轮缓缓减速,准备在近海的非管制区域拋锚。 洛川也从那彷佛万年不变的闭目养神状態中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拍了拍身上那依旧一尘不染的休閒装,径直朝著甲板走去。 巴顿队长见状,脸上那紧绷了几天的肌肉,肉眼可见地鬆弛了下来,整个人如释重负。 终於终於要把这尊大神送走了! 他快步跟了上去,保持著一个恭敬的距离:“阁下,您真的要在这里下船吗?这里是埃及的地界,鱼龙混杂,而且....” 他压低了声音:“....圣城和国际魔法协会在这边的影响力非常大。您....您这样贸然登陆恐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 没有明说,但显然他已经认出了洛川。 艾琳也快步走了过来,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带著一丝真诚的挽留。 “我们马上就要进入苏伊士运河了,最多再有几天就能抵达希腊。那里是我们家族的地界,您可以得到最高规格的款待。” 她顿了顿补充道:“您救了我们所有人,我们还没有来得及真正地感谢您。” 洛川的脚步停在了船舷边。 他没有回头,只是將目光投向沙漠。 “我的目的地就在这里。” 艾琳看著洛川那眺望远方的侧脸,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了她的脑海! 目的地在埃及....时间点又如此敏感.... 难道.... “阁下!”艾琳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她试探性地开口,“您此行的目的是否与....前段时间在西部沙漠新发现的那处古代遗蹟有关?” 洛川的动作终於有了片刻的停顿。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金髮少女。 “你知道那处遗蹟?” “当然!” 看到洛川这副反应,艾琳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阁下,看来您並不清楚我们维多利氏族在那处遗蹟中的分量。” “那处遗蹟被发现的第一时间,圣城便封锁了那片区域。別说是其他国家的法师,就连埃及本地的魔法协会都无权靠近。” 艾琳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自傲:“但是我们维多利亚氏族是圣城官方邀请的、除他们之外唯一有资格参与此次联合发掘的外部势力。” 洛川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一点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为什么是你们?”洛川一针见血地问道。 艾琳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脸上的笑容愈发自信。 “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片古老的土地都曾处於我们大不列顛帝国的『庇护』之下。” 艾琳碧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属於古老贵族的骄傲:“我们的祖辈曾在这里经营了近百年。我们家族的档案馆里存放著比埃及魔法协会和博物馆还要详尽的古老地图和隱秘资料。” “圣城那帮自詡高贵的傢伙虽然傲慢,但他们也不是傻子。 “他们很清楚如果没有我们家族的『引导』和『帮助』,他们想在那片被亡灵和诅咒笼罩的沙漠中顺利找到遗蹟的核心无异於痴人说梦。” 洛川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窍 毕竟这个世界的歷史走向在大体上和前世並无二致。 有这层关係也理所当然。 艾琳话锋一转,眼眸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我在家族內也有一定分量,能拿到通行许可权和內部勘探图。” “我可以带您正常的进去,不需要硬闯。” 艾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充满了诱惑。 洛川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他確实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出现如此戏剧性的转折。 “条件。” 洛川言简意賅。 他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 “很简单。”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 “您刚才也看到了,有人想置我於死地。” “我一个人回去贸然的质问下大机率不会有任何的结果。”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怯懦,反而燃烧著一往无前的决绝。 “我的条件是您在拿到您想要的东西之后,陪我回一趟大不列顛。” “回到维多利亚家族的本家。”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不需要帮我杀人,也不需要帮我夺权。” “只需要帮我出个头就行。” ........ 巴顿在一旁听得是心惊肉跳。 她竟然想让这被圣城通缉的煞星去插手维多利亚家族內部的继承权之爭?! 这已经不是引狼入室了,这是在引一头史前暴龙回自己家后花园啊! 洛川扫了眼他后点了点头:“成交。” “我帮你稳住局面,你帮我拿到我想要的。”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洛川的笑容敛去,“如果在遗蹟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顾忌什么条约,该动手一样会动手...” “自然如此”艾琳立刻介面。 ........ 夜色渐深,海风渐冷。 艾琳也回到了自己的船舱休息。 巴顿则如同最忠诚的猎犬守在船舱外的走廊上,警惕著四周的一切动静。 他看了一眼船舱那紧闭的房门,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於耳语的音量对著门缝说道: “小姐....” 船舱內沉默了片刻,传来了艾琳略带疲惫的声音:“巴顿叔叔,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我....”巴顿队长的声音中充满了挣扎与不安,“小姐,恕我直言这太冒险了!” “尤其....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 “小姐!”巴顿的声音猛然拔高了几分,“您难道....真的没有认出他吗?!” “这几天航行我反覆对比了审判会和圣城那边传来的內部通缉令....” “那个发色,那个样貌....他根本连偽装都懒得做!” “他就是那个被圣城明面和私底下都处於顶格通缉的人!” 巴顿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我们现在和这种人待在同一艘船上!一旦被发现,那就是公然包庇异端!是与圣城为敌!我们整个维多利亚家族都会被拖下水的!” 他几乎是在哀求。 船舱內艾琳的回应却是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 久到巴顿甚至以为艾琳已经睡著了的时候。 她那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巴顿叔叔,我自有考量,你就不用担心了。” 巴顿闻言脸上纠结无比,最后嘆了口气开口:“既然小姐您做了决定,那我只有追隨了。” 艾琳知道洛川的身份,倒是他丝毫不在意这一点。 他相信对方既然敢正大光明的过来,那么一定有所准备。 他听过家里长辈提起过圣城通缉的原因,对方这个年纪下能轻鬆解决並俘虏一位大天使长的实力。 交好对方显然比较交好圣城更为重要,家族里知道后也不会管她这件事。 不仅不会制止,还会给她提供帮助,当然实际暴露后该切割还是得切割,两头下注是家族这么多年的常规操作了。 第70章 你们欧洲人別来我们埃及开银趴! 苏伊士运河的入口,塞得港。 艾琳站在船舷边,金色的长髮被海风吹得微微扬起。 “阁下,我们到了。” “维多利亚家族在开罗的驻地已经备好了车辆,从这里过去还需要几个小时。” “您是打算隨我们一同前往驻地休整,还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洛川摇头拒绝。 “我就在这里下船,你们去驻地办你们的手续。” “办完了用你们的渠道带我去那个遗蹟就行。” 艾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她很好地掩饰了过去。 她脸上的微笑依旧无可挑剔。 “那我们就在开罗恭候您的大驾。如果您在塞得港遇到任何麻烦,可以隨时联络巴顿。” 她递过一张名片。 洛川没有接。 “麻烦?” 他从栏杆上跳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 “我从不觉得那会是麻烦。” 他径直朝著下船的舷梯走去。 艾琳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她转头对著身旁那位从昨晚开始就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护卫队长说道: “巴顿叔叔你陪洛川阁下一起下船。” “务必確保阁下在塞得港的安全。” “小姐!” 巴顿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想说些什么。 但艾琳只是看著他。 巴顿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是,小姐。” 三人在港口卫兵那充满了警惕与疑惑的目光中靠岸。 码头上。 几名穿著埃及军法师制服的卫兵正例行巡逻。 当他们看到那艘掛著歹郎公会旗帜的货轮时,本能地握紧了武器。 可当他们看清走下来的艾琳和巴顿身上的维多利亚家族徽章时,又愣住了。 一名看起来像是小队长的卫兵硬著头皮迎了上来。 “早上好小姐。请问这艘船....” “战利品。” 艾琳的回答言简意賅。 卫兵队长噎了一下,不敢再多问。 他刚准备按流程放行。 突然。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跟在艾琳身后,正好奇打量著四周建筑的亚洲青年身上。 卫兵队长的呼吸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他那双褐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张脸.... 那张脸!!! 虽然只是在通缉令的魔法投影上瞥过几次。 但他相信自己不会认错。 他身后的几名卫兵也看清了洛川的脸。 “唰——” 一片整齐的举起武器又猛然僵住的声音。 卫兵们的手在抖。 “怎....怎么了?” 巴顿看著这诡异的场面明知故问地开口。 他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衣领。 他感觉自己不是陪著一个人,是陪著一颗行走的核弹在逛军火库。 “他....他他他....” 卫兵队长的牙齿在打颤,他颤抖著抬起手指著洛川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喊“抓人”。 毕竟圣城的確强,但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比起圣城维多利亚氏族和大不列顛才是更直接在埃及內影响更深的势力。 而且能被圣城顶格通缉的人。 他衝上去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艾琳在这时上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洛川和卫兵队长的视线中间。 她脸上的微笑依旧优雅,但声音却冷了下来。 “这位是我们家族尊贵的客人。” “你有问题吗?” 卫兵队长:“......” 他快哭了。 先是歹郎公会的船,然后是维多利亚这群强盗家族的人,现在又来一个圣城通缉犯。 你们欧洲人能不能別来我们埃及开银趴啊?! 洛川根本没有理会这场闹剧。 他只是径直从所有人中间穿了过去,朝著港口城市的內部走去。 彷佛那些指著他的武器和那些惊恐的眼神都只是路边的风景。 卫兵们僵在原地,武器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煞星从自己面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直到洛川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卫兵队长才有些僵硬的对著旁边的人开口。 “快....快!!” “把讯息报上去,赶紧报,报完就和我们没关係了。” 而走进城市內后。 洛川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四处观望的游客模样。 巴顿跟在他的身后保持著一个微妙的距离。 诡异的氛围在蔓延。 虽然大部分人普通人都没怎么在意,但只要是佩戴著埃及法师徽章的法师在看到洛川后,都如同见了鬼一般自动的避让了开来,甚至绕路而行。 没有法师挑衅,但同样没有法师靠近,走到的法师商铺自动掛出今日停业的標牌。 巴顿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受不了了。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乾涩:“您在国际上....似乎很受欢迎。” 洛川脚步不停。 “还行吧。” “主要是前段时间在东瀛开了个『烟花大会』,可能动静大了点大家比较热情。” 巴顿:“......” 他不敢再说话了。 不过他发现一件诡异事。 就在洛川路过一个烤肉摊时,他的影子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一只紫黑色的、带著三根利爪的手从影子里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精准地抓起了一串刚烤好的、滋滋冒油的羊肉串。 然后闪电般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摊主是个带著头巾的大叔,他正忙著给另一串烤肉刷酱完全没有察觉。 然后巴顿就看到洛川的脚步微微一顿。 下一秒他的影子又扭动了一下,一只手再次伸出將一枚金幣“biu”的一声弹到了摊主的钱罐子里。 摊主被这清脆的响声嚇了一跳,低头一看,发现了一枚不属於埃及货幣的、亮闪闪的金幣。 洛川则加快了脚步离开了此地。 穿过大半个城区,来到了通往开罗的运河码头。 这里是尼罗河的入海口之一,河面宽阔,但也....异常的浑浊。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混合在空气中,即便是香料市场那霸道的气味都无法將其完全掩盖。 “这里的生態治理....”巴顿也闻到了这股味道,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似乎比我上次来的时候更糟糕了。” 他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这里的水並没有这么浑浊。 他走上前从河里舀起一捧水。 洛川看到他的动作后挑了挑眉,他发现水在河里还是好好的,但被巴顿捧到手上后却带有暗红色的。 “赤潮。”巴顿沉思了会后给出了结论,“应该是上游的某种藻类爆发了,顺著尼罗河一路漂了下来。” “每年都会有几次,很正常。” 第71章 青蛙泛滥,蝇群蔽日!巴顿:其实这只是生態环境热情。 “每年都会有几次,很正常。” 巴顿將手上那捧带著暗红色的河水甩掉,又在自己那身考究的西装裤上隨意地擦了擦手。 他对眼前这浑浊的景象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上游那些该死的化工厂和魔法材料作坊,总是不按规定处理废水。” 他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试图打消洛川的疑虑,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阁下,我们还是儘快离开这里吧。开罗那边的办事处已经把车准备好了。” 洛川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地注视著那片暗红色的河面。 就在这时。 洛川脚下的影子毫无徵兆地扭曲了一下。 那片阴影彷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变得比周围的黑暗更加粘稠。 一只完全由影子构成的手从影子里悄无声息地伸了出来,轻轻地扯了扯洛川的裤脚。 洛川的眼皮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那只影子手正焦急地比划著名。 它先是指了指那片暗红色的河水,然后做出了一个“呕吐”和“噁心”的动作。 紧接著它又指向了城市內部的方向,两只影子手不断地挥舞,似乎在模仿某种“不安”和“躁动”的情绪。 耿鬼在提醒他。 这里很不对劲。 有一种让它感到极度不適,如同灾难降临前的压抑感。 洛川的目光闪动了一下。 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抬脚轻轻地踩在了那只比划个不停的影子手上。 影子“嗖”的一下缩了回去,恢復了正常。 “走吧。” 洛川收回目光,率先朝著巴顿示意的方向走去。 巴顿见状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终於落了地。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保持著一个管家般恭敬,实则高度戒备的距离。 维多利亚家族在埃及的势力显然根深蒂固。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车早已静静地等候在港口的管制区外。 车辆平稳地启动,匯入了塞得港那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车流之中。 “从这里到开罗大概需要两个多小时。”巴顿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扭过头来介绍道。 “沿途我们会经过尼罗河三角洲最大的一片绿洲农场,那里的风景相当不错,也算是埃及的一大特色了。” 洛川“嗯”了一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目光转向了窗外。 车辆驶出城区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诚如巴顿所言,道路两旁出现了大片大片生机盎然的农田。 金色的麦浪与翠绿的棉花田交相辉映,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洛川的目光却微微凝固了。 他看到在那些绿油油的田埂上、在灌溉的水渠边、甚至是在平整的柏油马路上.... 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青蛙。 那种数量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它们三五成群,甚至聚整合堆,呱呱的叫声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嘈杂的背景音。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从车底传来。 是车轮碾过了一只不知死活跳到马路中间的青蛙。 “见鬼。” 巴顿也注意到了这诡异的景象,他皱起了眉头。 “今天是怎么回事?这些小东西怎么跟疯了一样往马路上跑?” 他刚抱怨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口解释道:“这也是正常现象。”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雨水一充沛埃及这些青蛙就泛滥成灾。过几天等水退了就好了。 “尼罗河附近的生態经过治理和魔法的催化一直都这样挺好的。” 洛川没有说话。 他的影子却又开始不安分地蠕动起来。 “嗡....嗡嗡....” 一阵令人心烦意乱的振翅声忽然响起。 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匯聚起了一小片黑压压的“乌云”。 那根本不是乌云。 那是由许许多多青黑色苍蝇匯聚而成的蝇群! 巴顿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乾笑道:“这....这个....埃及的生態环境,就是这么....呃....热情。” 洛川只是静静的看著他,思索著这个维多利亚氏族的人到底收了圣城多少黑钱为对方这样说话。 两个小时后,魔能车平稳地驶入了市区。 与塞得港那略显混乱的港口风情不同,作为埃及的首都这里显得更加雄伟与....割裂。 一边是拔地而起、充满了现代科技感的摩天大楼与魔法塔。 另一边则是保留著数千年歷史,充满了黄沙与岁月气息的古老城区。 两者犬牙交错形成了一种魔幻现实主义的独特美感。 车辆最终驶入了一片守卫森严的庄园区。 这里显然是维多利亚家族在开罗的驻地,其奢华程度远非那艘破船可比。 艾琳早已等候在主別墅的门口。 她穿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女士西装,金色的长髮隨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与修长的天鹅颈。 那份属於上位者的精明与干练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洛川阁下。” 艾琳主动迎了上来。 “一路辛苦了。我已经为您备好了房间,请您先安心休息。” 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歉意。 “关於遗蹟通行证和圣城推荐信的事情....可能还需要耽搁一两天。” “为什么?”洛川挑了挑眉。 “因为手续繁琐的缘故。”艾琳的回答很直接,没有丝毫的隱瞒。 “遗蹟本身就比较的敏感,圣城审查的力度会大一点,即便走特批也需要对方点头。” “我虽然已经动用了家族的关係,但要为您偽造一个天衣无缝的『引荐身份』还需要一点时间去打点。” 洛川点了点头。 圣城越是紧张他就越是兴奋。 “不著急,正好我也想领略一下开罗的风土人情。” 艾琳露出笑容:“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巴顿会作为您这几天的临时嚮导,您在这里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吩咐他去办。” 艾琳再次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隨即便转身风风火火地离去。 她还有一大堆烂摊子要处理。 巴顿则点头哈腰地將洛川引向了庄园內最豪华的一间客房。 “阁下您先休息。我就在门外候著,有事您隨时叫我。” 第72章 十灾降临! 圣城当眾栽赃:这不是天灾,是人祸!是罹灾者洛川干 洛川摆了摆手。 巴顿连忙退了出去並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洛川环顾了一下这间大得有些夸张的房间。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正对著埃及的母亲河——尼罗河。 河水滔滔奔流不息。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 “耿鬼。” 他轻声呼唤了一句。 脚下的影子一阵蠕动,那张带著诡异笑脸的紫色身影从阴影中缓缓浮现。 “(*≧▽≦)” 耿鬼刚一出来就兴奋地在房间里飘来飘去,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摸摸西看看。 “別玩了。” 洛川的声音打断了它的兴奋。 “帮我盯著外面。” 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我倒要看看圣城那帮傢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口桀!” 耿鬼立刻会意,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它发出一阵怪笑,整个身体如同融化的冰淇淋般重新沉入了地板的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 时间悄然流逝。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黑暗洒向这座沉睡的古城。 开罗的某个普通街区。 一个带著头巾的埃及妇女正哼著小曲走进自家的厨房准备为家人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她拧开了水龙头。 然而从水管里流出来的却不是清澈的自来水。 而是一种....粘稠、腥臭、如同血液般的....暗红色液体! “啊——!!!!!” 一声悽厉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划破了开罗清晨的寧静! 这声尖叫如同一个讯號。 紧接著。 城东、城西、城南、城北....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惊呼声、器皿破碎声从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恐慌如同最可怕的瘟疫在短短几分钟內席捲了整座开罗城! “怎么回事?!” “水!水都变成血了!” “神啊!这是怎么了?!” “是诅咒!一定是诅咒!” 无数人衝出家涌上街头。 他们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自来水。 城市中心广场那座著名的“生命女神”喷泉里此刻喷涌而出的不再是清澈的泉水,而是刺鼻的血浆! 酒店顶楼的露天泳池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池! 就连尼罗河.... 那条流淌了数千年的母亲河此刻也彻底变成了一条翻涌著暗红色泡沫的....血河! 腥臭的气息笼罩了整座城市! 开罗乱了。 民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 就在这时。 正午十二点。 一天中阳光最鼎盛的时刻。 “嗡——” 一阵庄严而神圣的圣歌毫无徵兆地在开罗的天空之上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只见苍穹之上,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柱破开云层如同神罚之剑般笔直地照射下来! 紧接著。 在那无尽的圣光之中,十几道身披白色圣袍、背生洁白光翼的身影如同天使降临般缓缓地从光柱中飞出。 他们悬浮於尼罗河的上空,面容悲悯,俯瞰著下方那片陷入混乱的土地。 为首的是一名手持金色权杖面容威严的白袍神官。 “是....是圣城的人!” “神官!是神官大人降临了!” “神啊!您终於听到我们的祈祷了吗?!” 地面上那些原本还处於恐慌与绝望中的埃及民眾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彷佛找到了主心骨。 他们“扑通、扑通”地跪倒在地朝著天空那些身影疯狂地磕头、祈祷,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狂热! 维多利亚家族的驻地內。 艾琳和巴顿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难看地看著外面的“神跡”。 “他们竟然....真的敢这么干。” 巴顿的声音有些乾涩。 艾琳没有说话,她的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这场突如其来的“血灾”和这场“恰到好处”的“神之救赎”.... 如果说这两者之间没有联络那她就是个白痴! 就在这时。 天空中那位为首的白袍神官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金色权杖。 “神说要有光。” 他庄严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整座开罗城。 “一切的污秽与邪祟都將在神圣的光辉之下无所遁形!” “净化!” “嗡——!!!” 一道肉眼可见,纯净到极致的环形光波以他为中心如同涟漪般朝著四面八方疯狂地扩散开来! 光波所及之处。 奇蹟发生了。 尼罗河那翻涌的血水在接触到光波的瞬间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那刺眼的暗红,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清澈! 喷泉里的血浆消失了。 空气中的腥臭被神圣的芬芳所取代。 一场怖灾难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净化”了。 “神跡!这绝对是神跡!” “讚美圣城!讚美神官大人!” 地面上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吶喊! 无数人热泪盈眶对著天空顶礼膜拜! 白袍神官沐浴在万千信仰之中,脸上那悲天悯人的表情愈发浓郁。 他缓缓地降下身形悬浮於所有人的头顶。 他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压过了所有的欢呼。 “埃及的子民们。” “不要高兴得太早。” 神官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沉痛。 “这不是天灾。” “这是....人祸!” 全场瞬间雅雀无声。 神官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张张错愕的脸,声音变得愈发冰冷与肃杀。 “就在昨日。” “一个被神所厌弃的灵魂,一个行走的灾难之源,一个双手沾满了无辜者鲜血的....罹灾者!” “他踏入了这片神圣的土地!” “正是他的到来才引来了这场可怕的灾难!引来了神明的厌恶,让十灾的前兆降临在了城市之中,这是神对世人的警示!” 罹灾者?! 灾难之源?! 他们还没从这个劲爆的讯息中反应过来。 人群之中几个早已安排好的“託儿”便在这一刻,发出了充满了“惊恐”与“愤怒”的尖叫! “我知道!我知道他说的是谁!” 一个“恰好”路过的欧洲商人指著某个方向声嘶力竭地吼道: “是那个华夏人!那个早就已经被通缉的罹灾者!” “我亲眼所见!他昨天就乘坐著歹郎公会的船在塞得港登陆了!” “什么?!是他?!” “天啊!那个恶魔竟然来我们埃及了!” “维多利亚家族!我今天早上还看到他进了维多利亚家族的庄园!” “他们是一伙的!维多利亚家族包庇了那个罹灾者!”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的流言蜚语在圣城这位神官的“权威认证”之下瞬间变成了“铁证如山”的事实! 民眾的狂热在短短几秒钟內尽数转化为了滔天的愤怒与恐惧! “交出那个恶魔!” “烧死他!” “维多利亚家族滚出埃及!” 无数道充满了恶意与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维多利亚家族庄园所在的方向! 维多利亚家族的驻地內。 巴顿那张老脸因愤怒而涨成了猪肝色。 “混帐!这群该死的杂碎!他们这是在公然栽赃!” “普通人也就算了,这群法师难道就看不出来这是光系魔法临时造成的表象吗?魔法一散血水就恢復了。” 艾琳的脸色也冰冷到了极点,声音冷淡的开口:“他们就是要趁这个机会增加影响力,收割信仰,即便没有我们,这场人为的十灾这些天应该也会伴隨著遗蹟的开採降临。” 这次即便他们家里有没有带洛川十灾也会降临,只不过如今又了更好的藉口。 “小姐!现在怎么办?!”巴顿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外面那些暴民已经开始往我们这边聚集了!再不想办法他们就要衝进来了!” “虽然这些人里没有法师,但现在到处都是记者,我们如果直接对平民下手也不好处理。” 第73章 耿鬼出手!恐惧幻境降临,暴民魂飞魄散,相互践踏! 巴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將目光瞥向了那个站在窗边的青年。 他没开口,但意思很明显了。 你惹出来的麻烦! 你快想想办法! 或者....你主动站出去,和我们撇清关係! 巴顿的嘴唇动了动,但他终究没敢把话说出口。 圣城势大,他们维多利亚家族虽然强横,但也不愿为了一个外人去和圣城正面硬刚。 只要把这个煞星推出去,他们再运作运作让渡一些利益圣城总会给他们家族一个面子。 毕竟圣城想在埃及彻底排挤掉维多利亚家族的影响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艾琳彷佛没有看到巴顿那疯狂暗示的眼神。 而庄园外的喧囂已经如同沸腾的开水,达到了顶峰。 “交出那个华夏恶魔!” “维多利亚家族包庇异端!他们也是同谋!” “烧死他们!烧死他们!” 愤怒的民眾在那些隱藏在人群中的“託儿”的煽动下,彻底失去了理智。 石块、垃圾、甚至是一些低阶的魔法学徒,已经开始朝著庄园的大门凝聚起了微弱的星轨。 “嗡——” 一道水蓝色的屏障在庄园门口亮起,將那些零星的攻击尽数挡下。 是巴顿启动了庄园的防御法阵。 “小姐!不能再等了!”巴顿急得满头大汗,“再这么下去就要出问题了。”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 她走到了阳台的边缘,面对著下方那群已经陷入疯狂的人群,试图用自己的身份镇住场面。 “我是艾琳·维多利亚!” 她的声音灌注了魔能,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请大家保持冷静!事情的真相绝非你们所听到的那样....” “闭嘴!恶魔的同伙!” “不要听她蛊惑!她想为那个罹灾者开脱!” 天空中那名白袍神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击在每一个埃及民眾的心头。 “神的光辉在注视著我们!埃及的子民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去討伐那带来灾厄的源头!”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导火索。 “冲啊!” “杀了那个恶魔!” 人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开始衝击著庄园那道看似坚固的大门。 防御法阵在数百上千人的衝击下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巴顿眉头一皱,不对,这个法阵至少能防御普通君主的妖魔了,怎么会在一群普通人衝击下晃动。 md。 圣城又给暴民里面安钉子了。 洛川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了一眼阳台外面那群状若疯魔的民眾,又看了一眼天空中那些满脸“悲悯”与“神圣”实则在冷眼看戏的圣城法师。 他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真吵。” 他轻声说了一句。 下一秒。 他脚下的影子,那片被阳光切割得稜角分明的阴,毫无徵兆地“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二维的投影。 它变成了一片粘稠的、不断蠕动、扩张的....活著的黑暗! 这片黑暗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水无声无息地从庄园的围墙下蔓延而出,瞬间覆盖了庄园门前那片挤满了人群的广场!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暴民最先察觉到了脚下的异样。 他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脚踝不知何时已经被那片诡异的黑暗所缠绕!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怖寒意猛地从他的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啊....啊....” 男子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庞在万分之一秒內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脚下那片暗红色的土地不知何时已经裂开了一道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缝隙之中无数只苍白、腐烂的手臂伸了出来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紧接著,一具具穿著古老法老服饰的木乃伊正从地底深处缓缓地爬出,它们那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幽绿色的鬼火齐刷刷地....盯向了他! “鬼....鬼啊!!!!!” 一声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从男子的口中爆发出来! 这声惨叫如同一个开关。 所有被那片黑暗覆盖的民眾都在同一时间看到了他们心中最恐惧的景象! “救命!別....別过来!” 一个女人瘫倒在地,她惊恐地看著自己那早已死去的丈夫正一步一步地朝著她走来,脸上带著诡异的笑容。 “蝎子!是蝎子!神啊!是金甲蝎王!它们从地底下爬出来了!” 一个初阶法师屁滚尿流地往后爬,在他的幻觉中无数只比汽车还要庞大的沙漠蝎王正破土而出將他团团包围。 恐惧在这一刻彻底取代了愤怒。 庄园门前那片原本还喊打喊杀、义愤填膺的“正义之师”瞬间变成了一群被嚇破了胆的疯子! 他们尖叫著,哭喊著,咒骂著。 他们丟盔弃甲屁滚尿流,甚至不惜相互践踏,只为了能离那片带给他们无尽恐怖的庄园更远一点! 短短不到一分钟。 庄园外那数千名“暴民”便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以及.... 那十几名依旧悬浮在半空中脸色有些难看的圣城法师。 “呼....呼....” 巴顿扶著墙壁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刚才....也差点被卷进去了。 就在那片黑暗即將蔓延到他脚下的时候他彷佛听到了无数死去同伴的哀嚎,看到了歹郎公会那名超阶法师卡斯帕的怨灵在朝他索命.... 幸好那片黑暗在即將触碰到他的前一刻又如同潮水般退了回去。 他看向洛川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忌惮与不安。 而是....恐惧! 艾琳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但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却闪烁著一种异样的光彩。 她死死地盯著洛川。 这就是....他的力量吗? 不费一兵一卒,不动一刀一枪。 仅仅是依靠“恐惧”便兵不血刃地解决了一场足以顛覆开罗的暴动。 这简直是....神乎其技! 洛川目光平静地投向了天空。 “现在轮到你们了。” 天空中那十几名圣城法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为首的那名白袍神官冷冷地看著洛川,那张“悲天悯人”的脸上撕下了一切偽装,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確实有几分诡异的手段。” 神官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但那又如何?” “你能嚇退这几千人难道还能嚇退整个开罗城吗?!” “你能躲过这一次难道还能躲过下一次吗?!” 第74章 威胁我?大不了让固拉多出来,给埃及再造座金字塔! 神官缓缓地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整个世界,声音中充满了病態的狂热与快意。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吧!罹灾者!” “神的惩戒已经降临了!” “你以为血灾结束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不!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了整片天空! “很快!” “蛙灾將淹没街道!” “虱灾將啃食血肉!” “蝇灾將遮蔽天空!” “畜疫、泡疮、冰雹、蝗虫、黑暗....” “直到最后的『长子之死』!” “十灾將一一降临在这座城市!直到这里变成一片彻头彻尾的死地!” 神官死死地盯著洛川,那双本该神圣的眼中此刻却充满了扭曲的疯狂。 “而这一切!” “都將是因为你!” “这座城市,这数百万的生灵都將因为你的存在而墮入万劫不復的地狱!” “到时候你將成为整个埃及,不!是整个世界的公敌!” “除非....”神官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你现在就把这座城市里的所有人全都杀光!” “你敢吗?!” 他篤定洛川不敢。 这就是圣城为他量身打造的阳谋! 一个无解的死局! 无论洛川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只要他还在这片土地上,灾难就会不断降临。 而圣城则会一次又一次地以“救世主”的姿態降临,收割著民眾的信仰与感激,同时將所有的罪孽与仇恨都精准地引到洛川这个“灾难之源”的身上! 直到最后洛川要么被愤怒的民眾彻底淹没。 要么....就只能灰溜溜地逃离埃及,成为一个被全世界唾弃的丧家之犬! 面对这近乎於绝杀的威胁。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洛川脸上的表情却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个还在歇斯底里咆哮的神官。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不但没有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用十灾威胁他? 他可不是那种心慈手软的人。要他亲自动手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去一个个屠杀一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 洛川承认他还没那么变態的心理素质。 但.... 他目光穿透了窗户投向了开罗城外那片一望无际的.... 但...这里毕竟是国外。 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只需要让固拉多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一发『大地裂变』,给埃及再造一座史无前例的巨型金字塔就好了。 而既然是本土金字塔那肯定得有点埃及特色,比如...木乃伊。 至於木乃伊是不是按照本来的埃及工艺做的那就不一定了。 毕竟他一个外国人对埃及的传统手工艺不太了解,万一不小心搞错了.... 也很正常 他抬起眼看向天空中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神官。 “说完了吗?” 神官的咆哮戛然而止,他下意识地回了一句:“什么?” “我说,”洛川的声音平淡,不带一丝波澜,“遗言说完了吗?” “你....!” 神官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刚想开口用更恶毒的言语来诅咒这个不知死活的异端。 可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口桀。” 一声充满了恶意的轻笑从洛川脚下的阴影中响起。 下一秒。 那十几名悬浮在半空中的圣城法师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惊恐地低头看去。 只见他们脚下的影子不知何时已经“活”了过来! 一只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利爪从他们自己的影子里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们的脚踝! 紧接著。 在他们那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 那只利爪轻轻地往下一拽。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云霄! 那十几名圣城法师就像是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儿,一个个不受控制地从天空中坠落! 但他们並没有摔在地上。 而是....被他们自己的影子活生生地.... 拖了进去! 黑暗吞噬了一切。 天空中重归寂静。 彷佛那十几名“神圣”的法师从未出现过一般。 艾琳和巴顿呆呆地看著这一幕只感觉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洛川却彷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那片“恢復如初”的尼罗河。 “碍事的傢伙解决完了。” “现在....” “该看看圣城这齣大戏到底要怎么唱下去了。” ....... 圣城法师的“消失”並没有让这场灾难停下脚步。 相反。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开罗城郊某个不起眼的下水道系统中。 “呱....呱呱....” 粘腻、潮湿的黑暗中无数双黄色的、凸出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只、两只、十只、百只.... 成千上万只巴掌大小,皮肤上布满了粘液与脓包的青蛙如同潮水般从管道的深处涌出! 它们挤压著,攀爬著,顺著下水道的出口涌向了地面! 正在街边清理“血水”的环卫工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 他只感觉脚下一滑,低头看去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的脚下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青蛙! “呱!” 还不等他发出惊呼,一只青蛙猛地弹起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脸上! “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再次划破了开罗的天空! 蛙灾降临! 紧接著。 城市的各个角落。 贫民窟那骯脏的床板下,富人区那乾净的地毯下.... 无数细小到几乎不可见的黑色小点开始从地缝中、从墙角里疯狂地钻出! 它们是虱子,是跳蚤。 它们如同黑色的沙尘暴无孔不入! 它们爬上人们的身体,钻进他们的毛髮,贪婪地吸食著温热的血液! “痒!好痒啊!” “救命!这是什么东西?!” “滚开!都滚开!” 疯狂的抓挠声、哭喊声、咒骂声....响彻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惊恐地发现无论他们如何拍打、如何清洗,这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黑色小虫都无法被彻底清除! 虱灾降临! 而这还不是结束。 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蝇群! 无穷无尽,遮天蔽日! 那些在昨日惊鸿一瞥的青黑色巨型苍蝇此刻匯聚成了真正的死亡风暴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嗡嗡嗡嗡——” 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声成为了这座城市唯一的背景音。 它们无孔不入,衝进房屋落在食物上,爬满人们的身体.... 带来了腐败也带来了....更可怕的瘟疫。 蝇灾降临! 血、蛙、虱、蝇.... 在短短的半天之內,埃及十灾中的前四灾如同被精准计算好的剧本一般环环相扣,接踵而至! 整个开罗彻底沦为了一座人间炼狱! 第75章 撒朗来电,挑地基最大,上半部分最平的金字塔打! 开罗的天空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天空。 那是一块被青黑色蝇群啃食殆尽的腐肉。 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取代了汽车的鸣笛与人们的交谈,成为这座城市唯一的背景音。 灾难还在继续。 第五灾,畜疫。 街道上那些用於拉货的骆驼、富人区豢养的宠物、乃至周边的普通妖兽它们都成片地倒在地上。 它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腐烂。 腥臭的气息与蝇灾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活人窒息的瘴气。 紧接著,第六灾泡疮。 倖存的人们蜷缩在家中,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皮肤上开始长出一个个暗红色的脓包。 脓包破裂,流出恶臭的脓水。 剧烈的瘙痒与灼痛让整座城市都迴荡著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哀嚎。 开罗彻底变成了一座活地狱。 而维多利亚家族的庄园成为了这座地狱中唯一的“净土”。 坚固的防御法阵隔绝了蝇群与恶臭,过滤后的空气依旧清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这片“净土”內的气却比地狱还要压抑。 巴顿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他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没有看窗外。 他在看那个站在客厅中央,正低头研究著墙上一幅中世纪油画的青年。 灾难爆发至今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里这个人没有离开过別墅一步。 他吃饭、睡觉、看书、甚至饶有兴致地陪艾琳小姐下了一盘棋。 彷佛外面那座正在被瘟疫与死亡吞噬的城市只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电视背景。 “巴顿叔叔。” 艾琳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马装,金色的长髮扎成高马尾快步走下楼梯。 她的脸色同样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保持著冷静。 “埃及魔法协会的人又来了。”艾琳的声音压得很低。 巴顿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乾涩:“还是....为了那件事?” “嗯。”艾琳点头,“圣城的压力太大了。十灾的前六灾已经应验,第七灾『冰雹』的徵兆也开始在红海沿岸出现。” “埃及魔法协会一如既往不敢得罪圣城,更不敢得罪....” 艾琳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个依旧在看画的背影。 “那群软骨头!”巴顿低声咒骂道。 艾琳打断了他。 “圣城就在他们家门口。他们不敢反抗,稍有点动作圣城的大天使长隨时就能过来,甚至都不需要圣城,亚洲魔法协会总部就在他们隔壁。” “不反抗,他们只是....过得惨一点,偶尔会来几次灾难,他们內部的想法统一都是就当被狗咬了。” 巴顿沉默了。 洛川没有回头,他依旧在研究那幅画。 “画得不错。”他开口了,声音平淡,“构图很大胆,可惜用光太保守了。” 艾琳:“......” 巴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关心这个?! 艾琳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荒谬感,用一种儘量平稳的语气说道:“埃及魔法协会的人希望....希望您能暂时离开开罗。” “他们承诺等事情过去之后可以为您安排最隱秘的渠道,並且保证您在埃及境內的所有行动他们都会『视而不见』,愿意派人配合。” “他们甚至....愿意私下支付一笔『补偿金』。” 洛川转过身来。 “你怎么想?” 艾琳迎上了他的目光,眼中没有丝毫的闪躲。 她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的承诺依旧有效。” “在您拿到遗蹟通行证,並且我履行完『圣城推荐』的约定之前,我代表的维多利亚家族这一脉是您最坚实的盟友。” 洛川笑了。 他不再说什么。 艾琳见状也不再多言。 她对著巴顿点了点头:“回復他们,洛川阁下是维多利亚家族最尊贵的客人。我们没有『劝离』客人的习惯。” “如果他们连自己的家园都守护不了....” 艾琳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介意让维多利亚家族来『帮』他们一把。” “是!小姐!” 巴顿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这才是维多利亚家族该有的霸气! 即便没落了也不是埃及这群软骨头能比的。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的巨响毫无徵兆地从天边传来! 巴顿脸色大变,猛地衝到窗前! 只见西边的天空,那片本该被蝇群占据的青黑色天,此刻竟然被冻结了! 大片大片的乌云匯聚,无数裹挟著毁灭性魔能的黑色冰雹如同陨石一般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向开罗的古城区域! 第七灾,冰雹! 降临了! 见到这一幕后。 洛川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发出了“咔吧”的轻响。 他没有去看窗外那毁天灭地的景象。 他只是拿出了通讯器。 他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沙哑、冰冷,却又带著几分难以压抑的兴奋的女声。 “....找到了。” 洛川挑了挑眉:“看来你的情报网也没那么不堪。” “哼。”撒朗,或者说叶娥发出了一声冷哼,“圣城那群偽君子做事的手法我闭著眼睛都能闻出来。” “对方趁著那个胡夫和亡灵帝王不在的间隙做手脚的功夫还真是一如既往让人厌恶。” 洛川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的询问了目的:“魔法发动的地点。” 撒朗此刻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得意,“就在开罗东部,那片被黄沙掩埋的『亡者之陵』,最中心的那一座。 “如果你不认识金字塔名字,挑著地基最大,上半部分最平的那座金字塔打就是了。” “很好。” 洛川结束通话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向了早已被惊得面无人色的巴顿。 “通知你们的人。” “五分钟內撤离东部城区,以及所有靠近沙漠的区域。” “为什么?!”巴顿下意识地问道。 洛川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径直穿过两人推开了別墅的大门走到了那片正被冰雹疯狂肆虐的庭院之中。 他脚下的影子一阵蠕动。 耿鬼那张充满了恶意的笑脸从中浮现对著洛川敬了一个滑稽的军礼,隨即便化作一道紫光没入了他的体內。 第76章 丰缘三神,海之盖欧卡降临!尼罗河当场倒流,灾难竟绕著盖欧卡走 洛川的身体缓缓升空。 他穿过了那层摇摇欲坠的防御法阵,悬浮在了开罗的上空。 下方的民眾,天上的冰雹都与他无关。 他抬起了手。 没有星图,没有星座。 依旧是那七颗简单到朴素的,初阶召唤系的银色星子。 “嗡——” 一声来自太古洪荒的悠远鯨鸣毫无徵兆地响彻了整个天地! 这声音直接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开罗城內。 那条已经恢復“清澈”的尼罗河.... 那条被圣城神官“净化”过的母亲河.... 在这一刻猛然沸腾了! 但比起沸腾或许更应该说是....倒流! 整条尼罗河的河水彷佛被扼住了咽喉,所有的水流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奔涌,然后以一种更加狂暴、更加迅猛的姿態朝著上游,朝著它们的源头疯狂地倒卷而去! “轰隆隆隆隆——!!!” 河床颤抖!大地悲鸣! 天空中那些刚刚降下“神跡”的圣城法师留下的残存圣光在这股蛮横不讲理的威压面前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熄灭! 紧接著。 在开罗城数百万倖存者那充满了惊骇与绝望的目光注视下。 一道粗壮到足以贯穿天地的巨大水柱裹挟著整条尼罗河的滔天之水从那倒流的漩涡中心冲天而起! 水柱的顶端。 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轮廓缓缓地破开了那层厚重的血色云层! 它的身躯是如此的庞大,仅仅是探出的头颅就比开罗城內最高的魔法塔还要雄伟! 通体覆盖著如同红宝石般璀璨的坚硬甲冑,古老而神秘的金色纹路在它的甲冑之上缓缓流淌,彷佛蕴含著天地间最原始的脉动! 一双如同熔金般纯粹的巨大眼眸缓缓睁开,漠然地俯瞰著下方那片渺小如尘埃的土地! 盖欧卡! 海洋的霸主! 丰缘三巨头,海洋之神! 降临!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化作肉眼可见的实质音浪將天空中那刚刚成型的“雹云”瞬间震得支离破碎! 狂暴的能量席捲天地! 整座开罗城的上空在这一刻下起了倾盆的....血雨! 那些被尼罗河卷上天空的“血水”在盖欧卡的神威之下化作最原始的暴雨重新洗刷著这片罪恶的土地! “又....又一个....” “神啊....” “这不是十灾....这不是十灾里的任何一个....” “世界....要毁灭了吗?” 地面上倖存的人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发不出尖叫,也流不出眼泪。 他们只是....呆呆地跪在地上仰望著天空中那尊如同末日化身般的红色巨兽,等待著死亡的最终宣判。 洛川的身影缓缓落下。 他落在了盖欧卡那如同岛屿般宽阔的头颅之上。 他隨意地坐下,任由那混杂著血腥味的狂风吹拂著他的衣角。 他將目光投向了东方,投向了那片黄沙瀰漫的沙漠深处。 投向了那座隱藏著一切罪恶源头的.... 金字塔。 但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一位圣城的大天使长。 抓了一个雷米尔圣城对他们进行了全面制裁,各方面都对他们建起防御。 所以洛川在之后其实有过深刻的反思。 经过思索后他开悟了。 之所以被全面制裁一定是他们抓的不够多,抓一个会制裁,抓俩个对方会暴怒,但如果抓三个的时候对方就会沉默了。 只有把他们打到沉默,制裁就自动解除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想法盖欧卡那庞大的身躯缓缓调转,与他对视著同一个方向。 但等了半天的洛川显然没有等到圣城的大天使长。 金字塔的方向一片死寂,彷佛那里只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古代遗蹟。 反倒是开罗城內,那场由圣城一手导演的“十灾”在盖欧卡那声贯彻灵魂的鯨鸣响起的瞬间出现了一剎那的凝滯。 天空中正疯狂砸落的黑色冰雹停在了半空。 地面上正啃食一切、散播瘟疫的蝇群停止了振翅。泛滥成灾的蛙群也停止了跳动。 所有灾厄都在这一刻静止。 凝滯只持续了不到三秒。 “轰隆隆隆——!!!” 冰雹风暴再次启动,裹挟著更强的毁灭气息,砸向开罗的古城区域。 蝇群、虱群、蛙群....一切都重新开始运作。 圣城的“十灾”剧本还在继续上演。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以盖欧卡为中心,它下方遮蔽的所有区域,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区”。 一切的灾难彷佛都对其有著某种莫名的恐惧,不自觉的远离了这片区域。 让此形成了一个奇特的景象。 以盖欧卡遮蔽的区域阴影为划分,外面是冰雹末日,蝇群炼狱。里面是风平浪静,连一丝血腥味都飘不进来。 地面上。那些在灾难中苟延残喘、四处奔逃的开罗民眾也发现了。 他们本以为盖欧卡也是灾难的一部分,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一个浑身长满泡疮、被虱群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人正连滚爬爬地逃离冰雹的覆盖区。 他一头撞进了那片“真空”的边界。男人摔倒在地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冰雹將他砸成肉泥。 一秒,两秒,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他看到了,天空依旧是血红色的,但没有冰雹,没有苍蝇。 他身后的世界正在毁灭,他身前的世界却一片安寧。 男人愣住了。 他试探性地伸出手越过了那条看不见的界线。 “嗡——” 一只巨型苍蝇立刻落在了他的手上开始啃食他那溃烂的血肉。男人触电般缩回了手。 他明白了! 他悟了! “安全!这里是安全的!”他发出了劫后余生、歇斯底里的狂吼。“神啊!那头巨兽....它在保护我们!” “它和那些灾难不是一伙的!”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片“神跡”。 他们不再奔逃,不再向圣城祈祷。 反而拖家带口,搀扶著伤员,如同迁徙的蚁群疯狂的朝著被盖欧卡遮蔽的方向涌来。 他们聚集在“真空区”的边缘,跪在地上朝著天空那尊的巨兽顶礼膜拜。 洛川坐在盖欧卡的头顶,静静地看著这一切。 他等了大概五分钟。 眼见金字塔那边依旧没有圣城的人出来后。 洛川站了起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不出来是吧。” “行。” 他那平淡的声音,盖过了下方数万人的朝拜声,响彻了整座开罗的天空。 “既然你们不出来,那我就帮你们再祈个雨,让这片雨下的更大点!” 第77章 天河决堤!海洋倒灌!一发祈雨让整个沙漠变为了海洋! “盖欧卡。” “祈雨。” “吼——!!!”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一道充满古老韵味的鯨鸣响彻了天地。 正疯狂涌向盖欧卡阴影下寻求庇护的人群,动作猛地一僵。 他们脸上的狂热与感激尚未完全褪去,一种新的、源於生命本能的恐惧再次爬上了他们的面孔。 天空变了。 那片由圣城製造,正降下黑色冰雹与蝇群的血色天幕在这声鯨鸣之下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 所有的灾厄静止了。 冰雹停在半空。 蝇群停止振翅。 紧接著,一股无可抗拒的意志横扫了整片天空。 血色的天空被撕裂了。 无穷无尽的,纯粹、清澈的水流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这不再是“雨”。 这是天河决堤! 这是海洋倒灌! 彷佛整片天空与海洋进行了倒置。 血灾? 那点被圣城法师污染的尼罗河“血水”在这场真正的倾盆大雨面前如同墨滴落入汪洋,瞬间被稀释得无影无踪。 冰雹? 它们在半空中就被这狂暴的水流砸成了最原始的水汽。 蝇群? 它们那脆弱的翅膀在接触到雨水的剎那便被撕碎,黑色的残骸如同下饺子般坠落,隨即被洪水捲走。 “下....下雨了!!” “救命!救命啊!!” “神啊!为什么?!为什么连您也要惩罚我们?!” 刚刚才找到“安全区”的民眾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片庇护他们的“巨兽阴影”之外世界被白茫茫的雨幕彻底吞噬。 狂风呼啸,水汽蒙眼。 雨水砸在地上,不是“滴答”,而是“轰鸣”! 柏油马路在短短数秒钟內就被砸出了无数细密的坑洞! “等等....” 一个跪在地上已经放弃逃生的男人忽然瞪大了眼睛。 他发现了一个诡异的事实。 他伸出手。 雨水没有落在他身上。 他所在的“安全区”....依旧是乾燥的。 “雨....雨没有下在我们这里!” 男人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惊呼。 “看!看尼罗河!” “它....它没有下雨!” 恐慌的人群纷纷朝著西边望去。 他们看到了此生都无法忘怀的奇景。 以盖欧卡那庞大身躯的阴影为界。 界限之外的开罗城、东部沙漠....正承受著灭世般的洗礼。 而界限之內的尼罗河三角洲,那片埃及赖以为生的狭长绿洲.... 滴雨未沾! 阳光甚至依旧普照。 这不是无差別的天灾。 这是....精准的审判! 民眾们的惊恐缓缓转变为一种更加复杂,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们再次看向天空那尊巨兽。 洛川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漠然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著东方。 “轰隆隆隆....” 开罗城內的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 街道变成了湍急的河流。 汽车如同玩具般被冲走、捲起,撞在建筑上化为一堆废铁。 那些被“畜疫”杀死的牲畜尸体、那些被“蛙灾”淹没的青蛙残骸....一切的污秽都在这场洪水中被捲走。 洪水涌入了建筑物的一楼、二楼.... 人们尖叫著朝著高处攀爬。 这座建立在沙漠边缘的古老城市在经歷了“血灾”之后又迎来了埃及歷史上第二重不可能降临的灾难—— 大洪水! 洪水越过城市的边缘,朝著那片一望无际的东部沙漠疯狂地蔓延而去。 乾燥的黄沙在接触到洪水的瞬间便被彻底浸透、饱和,化作一片浑浊的泥沼。 转瞬之间沙漠变成了汪洋! 开罗城变成了一座被洪水围困的孤岛。 而在那片新生的“汪洋”之中。 那座作为圣城据点的金字塔此刻正如同顽固的礁石般孤独地矗立在洪水的中央。 水线已经淹没了它三分之一的塔身。 那层刚刚抵御了血灾侵袭的微弱圣光在盖欧卡这蛮横不讲理的神权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彻底压制、熄灭。 金字塔被水淹了。 洛川静静地看著那座金字塔。 他在等。 等里面的人出来。 维多利亚家族的庄园內。 艾琳和巴顿站在三楼的阳台上,脸色惨白地看著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巴顿的声音在颤抖:“他....他想干什么?” “他想把开罗....不,他想把整个埃及东部沙漠都变成一片內海吗?!” 艾琳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低沉、厚重的震动感突兀地从脚下传来! 庄园內的水晶吊灯开始剧烈摇晃,发出了“叮铃”的脆响。 “地震?!” 巴顿脸色再变。 洪水,地震.... 神啊,埃及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天空之上。 洛川缓缓地从盖欧卡的头顶站了起来。 他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感受到了。 那股震动。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座被洪水围困的金字塔。 “终於肯出来了吗?” “我还以为你们打算在水里憋到什么时候。” “雷米尔不够看,这次....是哪位大天使长亲临了?” 洛川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身下的盖欧卡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战意,发出了低沉的咆哮,周身的水流变得更加狂暴。 然而。 震动持续了十几秒。 那座被水淹的金字塔依旧....毫无动静。 它就像一块真正的石头,任凭洪水冲刷,死寂一片。 “嗯?” 洛川脸上的兴奋微微一滯。 他皱起了眉头。 不对。 震动源....不在金字塔。 他猛地转头,目光穿透了雨幕,投向了更遥远的西方—— 那片没有被雨水覆盖的,属于吉萨金字塔群的....沙漠腹地! 震动是从那里传来的! “嗡——嗡嗡嗡——” 一阵比雷鸣还要低沉,比蝇群还要密集的巨大嗡鸣声开始从西方遥遥传来。 这声音彷佛来自地心,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甚至盖过了盖欧卡製造的滔天雨声! 庄园內。 巴顿惊恐地抓住了阳台的栏杆。 “那....那是什么声音?!” 艾琳没有回答。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西方。 她看到了。 “巴顿叔叔....”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看....沙漠....” “沙漠在....动!!” 巴顿扭头看了过去,然后下一秒,整个人都傻了。 第78章 甦醒的亡灵帝王,千米白骨王座逼近开罗!隨后他向后发起了进攻? 西方的地平线上。 那片本该静止的沙漠此刻却如同活物般“沸腾”了起来! 无数的黄沙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一座....不,是成百上千座沙丘正在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方式自行移动、重组! 彷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在地底之下翻动著这片古老的大地! 紧接著。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彷佛凝滯了千年的黑气从那些翻腾的黄沙之下冲天而起! 那不是黑气。 那是....死气! 是无穷无尽,足以让任何生灵窒息的....亡灵死气! 黑色的死气匯聚成云,遮蔽了那片本该晴朗的天空,与东方盖欧卡製造的暴雨分庭抗礼! “滋滋滋——” 暴雨的边缘与死气的边缘碰撞在了一起。 雨水落下被死气瞬间蒸发。 死气蔓延,被雨水强行浇灭。 一条横贯天地的巨大白色蒸汽带在开罗城的上空....形成了。 一个代表著“生”与“水”的领域。 一个代表著“死”与“沙”的领域。 在这一刻涇渭分明! 天空之上。 洛川看著西方那片冲天的死气,又看了看脚下这座依旧在下雨的城市。 他脸上的兴奋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 原来如此。 动的不是圣城。 他重新坐了下来。 是这片土地的原住民被他这场雨给吵醒了。 而埃及的原住民,沙漠里的妖魔,是胡夫....还其他的亡灵帝王?” 洛川的目光越过那座孤零零泡在水里的金字塔,投向了那片正在“甦醒”的亡灵帝国。 “有意思。” 此刻的开罗彻底沦为了棋盘。 天空被割裂成了三个部分。 东是盖欧卡的神权领域。暴雨倾盆,洪水滔天,蓝色的水汽与甲冑交相辉映,代表著海洋的意志。 西方是亡灵的甦醒之地。死气如墨,黄沙漫捲,黑色的阴影与金色的沙漠融为一体,代表著死亡的威严。 而在两者之间,那片狭长的属於尼罗河三角洲的绿洲,以及那片正在被灾厄与洪水同时侵袭的开罗城区成为了两个领域碰撞的战场。 “嗡——嗡鸣——” 亡灵的嗡鸣声越来越近。 那不再是模糊的声响,而是具象化的亿万只地狱圣甲虫在同时振翅。 西方的沙漠地平线上那片翻腾的黄沙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山”。 一座由无数枯骨、残骸、以及黑色的木乃伊堆砌而成的....尸山。 那是一个王座! 一个高达千米,完全由亡灵生物的残骸构筑而成的,巨大、扭曲、散发著无尽诅咒与怨毒的....白骨王座! 王座在移动。 它那庞大的基座碾过沙漠,发出“咔嚓、咔嚓”的骨骼碎裂声朝著开罗城一步一步地....逼近! 而在那王座的最顶端。 一个身影静静地坐在那里。 它太高,太远,隔著漫天的水汽与死气没有人能看清它的样貌。 但仅仅是那个轮廓的存在就足以让整片大地为之臣服! 亡灵帝王! 它醒了。 並且它对那个胆敢用水淹没它沉睡之地的“不速之客”表达了最直白的....不满。 “吼——!!!” 盖欧卡感受到了挑衅的意味。 它发出了低沉的咆哮作为海洋霸主的回应!咆哮声中带著一丝兴奋,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动手了。 洛川拍了拍盖欧卡那如同红宝石般的甲冑。 “客人还没到齐呢。” 洛川的声音让盖欧卡那即將爆发的气息缓缓平復了下去。 它只是维持著“始源之海”的领域,让暴雨继续倾泻,不再主动挑衅。 暴雨。 死气。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开罗城上空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雨水无法浇灭那来自冥界的死气。 死气也无法侵蚀这来自海洋的本源之水。 双方就这么僵持著。 一个在天空,一个在沙漠。 遥遥对峙。 而这场对峙中最尷尬也最绝望的莫过於那座依旧泡在洪水中央的金字塔。 圣城的人彻底傻眼了。 他们本来是来导演一场“十灾降临、神明救世”的好戏。 剧本都写好了。 先用小灾小难恐嚇民眾,再由神官出面“净化”收割一波信仰,最后把所有的锅都甩给那个叫洛川的罹灾者。 完美。 洛川的实力他们也了解,但他们不信对方真的敢在城市中心动手,即便动手了,他们这次带来的东西也够拖延一会了,对方绝对不会这么莽。 埃及也不是没禁咒,对方到时候也只能被迫参站站在他们这边,这样一切就成了。 也因此他们在说好的神官和天使来之前就已经开始提前执行计划了。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这场戏刚演到一半。 洛川这个本应该处於背锅侠位置的人根本不按剧本走啊!真就那么莽。 对方丝毫不在乎其他人的命,就像他们一样,md心比他们还黑,根本不像个人,出生! 现在好了。 “神跡”被对方的洪水当场衝垮。 而现在.... 更要命的来了。 埃及那个按他们剧本本应该处於沉睡的亡灵帝王也被这场大水给吵醒了! 他们现在就躲在金字塔里,甚至都不敢把圣光开得太亮。 走也走不掉,打也打不过。 这他妈的.... 到底是谁在审判谁啊?! 天空之上。 洛川饶有兴致地看著这场面。 他没有急著动手。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脚下的暴雨继续冲刷著那座沉默的金字塔。 雨没有停。 亡灵的嗡鸣也没有停。 他在等待著圣城的人出现,对方既然知道他在还敢动手,那就绝对有至少一位大天使长来。 等对方全到齐了,固拉多一发大地之剑才能给对方来个串串香,这才壮观。 不过圣城一方却丝毫没有反应。 不光圣城没有反应,让整个沙漠活过来后赶来的这位亡灵帝王也没有动,就那么沉默的在远处看著开罗,看著空中的固拉多。 隨后在洛川的疑惑和其他开罗法师傻眼的目光中,这个大阵仗赶来的亡灵帝王似乎已经做出了判断,巨大的波动让沙子变成了流动的液体,变成了海洋,向著后方发起了突击性进攻。 第79章 大陆霸主,固拉多降临!赤色太阳升起!开罗汪洋当场「沸腾」! 维多利亚家族的庄园阳台上。 艾琳抓著栏杆。 巴顿站在她身后。 两人都看著西边。 那座高达千米的白骨王座,碾过沙漠,正在后退。 它似乎在朝著沙漠深处的亡灵国度发起进攻。 又或者是在....逃跑? 天空之上。 洛川坐在盖欧卡的头顶。 他看著那座正在远去的白骨王座。 他没有动。 他似乎在看戏。 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艾琳和巴顿的视线在这两者之间来回移动。 一边是正在撤离的亡灵帝王。 一边是悬停不动的海洋之神。 僵局。 “它...它要走了?” 巴顿的声音乾涩。 他看著那座白骨王座,它后退的速度越来越快,即將消失在地平线的黄沙尽头。 艾琳没有回答。 她也在看。 她看到天空中的洛川终於有了动作。 洛川缓缓抬起了手。 他轻轻拍了拍脚下盖欧卡那如同蓝宝石般的甲冑。 “吼......” 一声低沉的,彷佛来自深海万米的鯨鸣响起。 盖欧卡的回应。 紧接著。 艾琳和巴顿看到了此生最诡异的一幕。 雨。 停了。 那场覆盖了整个开罗东部將沙漠变为汪洋的灭世暴雨戛然而止。 没有变小,没有过度。 就是那么突兀地停在了这一秒。 天空那片厚重、粘稠、翻滚不休的“始源之海”云层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迅速消散。 不是被风吹走。 是....瓦解。 “怎...怎么回事?” 巴顿的声音在颤抖。 他无法理解。 “他停止了攻击?”艾琳的眉头紧紧皱起。 下方“安全区”內的开罗民眾也发现了。 “雨!雨停了!” “那个蓝色的海神...它要做什么?” “它也要走了吗?” “神啊!您也要拋弃我们了吗?!” 刚刚才找到“庇护所”的民眾们再次陷入了恐慌。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片庇护他们的“真空区”消失了。 虽然暴雨停了,但东边的“冰雹”和“蝇灾”还在! 西边的“死气”也还在! 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屏障! 西边。 那座正在后退的白骨王座也停了下来。 它那庞大的身躯静止在沙漠中似乎也在观察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天空中。 盖欧卡在雨停之后,庞大的身躯缓缓下沉。 它没有理会下方的哀嚎与祈求。 它沉入了那片由它自己製造出的,淹没了开罗城区的汪洋之中。 “轰——!!!” 如同陨石坠海。 巨浪滔天! 开罗城內本已趋於平稳的洪水再次被搅动! 数米高的浪头拍打在维多利亚庄园的防御法阵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后。 一切重归平静。 巨兽消失了。 只剩下洛川一个人。 他没有藉助任何魔具,就那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 孤身一人。 悬停在暴雨和死气交界的战场中央。 艾琳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巴顿的冷汗“唰”的一下浸透了后背。 “他...他把召唤兽收回去了?” “他想干什么?!” “他疯了吗?!” 巴顿无法理解。 那可是亡灵帝王! 那可是圣城的阴谋! 他一个人....他一个人能做什么?! 他难道要逃跑?!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巴顿就看到了悬浮在空中的洛川缓缓抬起了他的手。 他抬起手似乎只是隨意地指向了天空。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魔能波动。 但是。 热。 炽热的感觉席捲而来,席捲整个城市。 艾琳感觉到了。 不是错觉。 那股因为暴雨而带来的阴冷潮湿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乾燥。 一种...灼热。 “怎么回事....” 巴顿也感觉到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却发现汗水刚一出现就被蒸发了。 “不冷了....” 下一秒。 “嘶嘶——” 巴顿听到了声音。 他猛地低头看去。 庄园庭院里那些因为暴雨而匯聚的水洼,那些从城市里蔓延过来的洪水.... 正在... 冒出白汽! “水...水在蒸发?!” 巴顿惊恐地抬头。 他看到了。 天空。 那片刚刚被雨水洗刷过的,本该是阴沉沉的天空亮了起来。 不。 是烧了起来。 一轮“太阳”出现在了天空之上。 一轮比埃及正午的烈日还要刺眼一万倍的赤红色太阳! “啊——!!!” 艾琳和巴顿同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呼,下意识地抬手遮住了眼睛! 光线太刺眼了! 只是看上一眼,他们的眼球就如同被针扎一般刺痛! “这是....这是什么?!” 巴顿躲在手臂后面,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 “日...日照....” 艾琳艰难地从指缝间窥探著天空。 她的声音在颤抖。 “应该和刚才那个空中如同鯨鱼的妖魔一样....是一种同等级別的....领域神权!” “咕嚕....咕嚕咕嚕....” 恐怖的声音响起。 不是来自天空。 是来自脚下! 巴顿颤抖著放下手臂,他看向城市。 他看到了。 那片淹没了开罗城的汪洋沸腾了。 整座开罗城在这一刻变成了一锅被煮开的沸水! 白色的蒸汽如同火山爆发般冲天而起,遮蔽了视线! 那些在洪水中挣扎的建筑、汽车、残骸....在滚水中翻腾! 那些侥倖在洪水中活下来的生物在这一刻被瞬间烫熟! “神啊....” 巴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彻底崩溃了。 先是洪水灭世。 现在又是....沸腾炼狱。 这到底是什么末日?! 艾琳死死地抓著栏杆。 她看到那轮赤红色的“太阳”中心,一个身影正在缓缓降下。 巨大。 无法形容的巨大。 它甚至比刚才那头蓝色的海兽还要庞大! 它的身躯如同由亿万年形成的大陆板块拼接而成。 通体是熔岩般的赤红色。 坚硬的甲冑覆盖著它的四肢与躯干。 最诡异的是,它的身上遍布著一道道漆黑的,如同深渊裂缝般的古老纹路。 此刻那些纹路之中正流淌著如同血液般粘稠的....岩浆! 它没有眼睛。 在它那狰狞头颅的双眼位置只有两团燃烧著的如同恆星般刺眼的金色火焰! 它降临了。 大陆的霸主! 固拉多! “轰——!!!!!” 固拉多那如同山峰般的巨足踏在了开罗城区的洪水之中。 没有踩进水里。 在它的巨足落下的前一秒。 那片区域的洪水被蒸发了! 被彻底地抹除了! 第80章 固拉多一踏!开罗城当场跳起! 「大地之剑」!熔岩山脉撕裂大地 固拉多踩在了那乾涸、龟裂、甚至已经开始玻璃化的地面上! “吼——!!!!!” 一声足以让灵魂都为之颤慄的咆哮从固拉多的巨口中爆发! 那不是声音。 那是....火山爆发! 肉眼可见的,混合著熔岩与硫磺的衝击波以它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东边。 圣城製造的“冰雹”云层在接触到这股热浪的瞬间烟消云散。 西边。 亡灵帝王释放的“死气”黑云在这股霸道无匹的热浪衝击下也被硬生生地逼退了数百米! 洛川的身影缓缓飘落。 他落在了固拉多那如同山脉般宽阔的肩膀上。 他依旧是那身休閒装,在那如同炼狱般的高温中,他的衣角甚至没有丝毫的捲曲。 艾琳和巴顿已经无法思考了。 他们只是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个男人站在了另一尊....不,是比刚才那尊更恐怖的“神明”之上。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有多少这样的“怪物”?! 西边。 那座刚刚停下的白骨王座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一次不是观察,也不是疑惑。 是....恐惧。 白骨王座发出了刺耳的“咔嚓”声。 它不再后退。 它转过了方向! 它那庞大的身躯,那千米高的白骨王座以一种近乎於自杀衝锋的姿態,朝著沙漠的最深处疯狂地逃跑! 它怕了。 它彻底怕了! 它只想逃离这个同时存在著两个“怪物”的恐怖之地! 洛川站在固拉多的肩膀上。 他看著那座仓皇逃窜的白骨王座,又看了看东边那座依旧泡在沸水里、安静如鸡的金字塔。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固拉多那如同山峰般的巨爪也隨之缓缓抬起。 它没有追。 它只是抬起巨爪,然后.... 重重地踏在了脚下那片乾涸的大地之上! “咚——!!!!!!!” 没有巨响。 或者说,那声音已经超越了巴顿和艾琳能够理解的范畴。 他们只感觉脚下的维多利亚庄园跳了起来。 不是摇晃,是整栋建筑被一股来自地心深处的力量硬生生地向上拋飞了半米,然后又重重地砸了回去! “噗通!” 巴顿和艾琳同时摔倒在地。 庄园內所有的玻璃、瓷器、吊灯在这一瞬间尽数化为齏粉! 开罗城內。 那些还在沸水中挣扎的建筑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积木成片成片地倒塌! “安全区”內的民眾们像滚地葫芦一样被这股力量拋起、摔落,哀嚎遍野! 西边。 沙漠之中。 那座正在疯狂逃窜的白骨王座猛地一僵! 它脚下的沙漠活了。 黄沙不再是固体。 它们变成了流动的,翻滚的液体! 是滚烫的熔岩。 岩浆在亡灵帝王的脚下凭空出现! 那座千米高的白骨王座失去了所有的支撑点!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倾斜、失衡.... “咔嚓——咔嚓嚓——” 无数的骨骼在重压下崩断! 白骨王座如同坍塌的积木般解体,朝著那片熔岩的中心陷落! “呜——!!!!!” 亡灵帝王发出了刺耳、尖锐、充满了愤怒与恐惧的尖啸! 艾琳和巴顿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扶著断裂的栏杆惊恐地看著这末日般的一幕。 “结束....结束了吗?”巴顿颤声问道。 艾琳没有回答。 因为她看到。 那头赤红色的巨兽再次有了动作。 固拉多身上那些流淌著岩浆的黑色线条在这一刻亮起了刺目到极致的橙红色光芒! 它那如同恆星般的双眼锁定了两个方向。 西边,正在流沙中挣扎的亡灵帝王。 东边,那座死寂无声的金字塔。 固拉多高高地举起了它那如同山峰般的巨爪。 然后。 猛地向下一挥! 彷佛撕裂了整个世界! “撕拉——!!!!!” 艾琳和巴顿的耳膜被这声巨响彻底刺穿! 他们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们只能看到。 大地.... 被撕开了! 一道由纯粹的熔岩、烈焰、以及无数尖锐岩石组成的.... “大地之剑”! 那不是一道。 那是一排! 一排宽达数百米,高达数千米,如同地龙翻身般的熔岩山脉! 这道“山脉”以无可阻挡的速度朝著两个方向同时撕裂而去! 西边! “大地之剑”的锋芒后发先至! 它精准地命中了那片正在陷落的熔岩区域! “轰——!!!!!” 正在流沙中挣扎的白骨王座连同它那尚未完全显露真身的亡灵帝王本体被这股来自地底的原始力量正面击中! 艾琳和巴顿甚至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那片区域蒸发了。 千米高的白骨王座,那无数的亡灵在接触到熔岩山脉的瞬间就化为了最原始的青烟。 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流沙被烤乾,沙漠被熔化! 东边! “大地之剑”的另一端以同样蛮横的姿態撕裂了那片沸腾的汪洋! 洪水被瞬间蒸发! 那座一直隱藏在幕后泡在水中的金字塔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之中! “轰——!!!!!” “大地之剑”从金字塔的地基处一穿而过! 那座屹立了数千年的法老陵墓,那座被圣城当做据点的“神之造物”.... 连同它內部可能存在的所有防御结界,所有隱藏的人一同被这股来自地底的力量连根拔起! 高高地拋向了天空! 然后在半空中被后续爆发的,高达数千米的熔岩巨柱彻底吞噬。 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没有剩下。 艾琳和巴顿呆呆地看著。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攻击停止了。 世界安静了。 开罗城的东西两侧。 那片曾经的沙漠。 那片曾经的汪洋。 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横贯了整个埃及东部,深不见底,望不到尽头的巨大裂谷。 裂谷的边缘是两排高耸入云,依旧在流淌著滚滚岩浆的新生山脉。 那是一座横跨了数百公里的活火山。 天空之上,那轮赤红色的“太阳”依旧在炙烤著大地。 洪水早已被蒸发殆尽。 赤红色的巨兽静静地站立在这片由它亲手创造出的“新地貌”之上。 洛川站在它的肩膀上。 他俯瞰著这片狼藉。 风吹过,捲起了漫天的火山灰。 第81章 圣城出手!禁咒洗地一分钟!对手毫髮无伤!只要固拉多不倒,我 开罗这座千年古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维多利亚家族的庄园阳台上。 巴顿僵硬地扶著断裂的栏杆,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 神。 他看到了神在重塑地表。 那条横贯了埃及东部,深不见底,望不到尽头的巨大裂谷如同一道永远无法癒合的恐怖伤疤將大地一分为二。 裂谷的边缘是两排高耸入云依旧在流淌著滚滚岩浆的新生山脉。 灼热的火山灰如同黑色的雪花正纷纷扬扬地从那片赤红色的天空中飘落。 开罗城....变成了一座被火山与裂谷包围的孤岛。 “他....” 巴顿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发出了“咕咚”一声。 他的目光穿过那片因高温而扭曲的空气,投向了那个站在赤红色巨兽肩膀上的身影。 “他....他把埃及的地图....给改了?” 艾琳没有回答。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试图去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 亡灵帝王....那座高达千米,由亿万枯骨堆砌而成的白骨王座.... 圣城的据点....那座屹立了数千年的法老陵墓.... 没了。 就在刚才那一道撕裂大地的魔法中被一同蒸发了。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没有剩下。 艾琳甚至在怀疑在那种级別的,堪称“灭世”的攻击之下真的有生物能活下来吗? 就在她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 异变陡生! “嗡——” 西边。 那片刚刚被“大地之剑”正面贯穿,本该只剩下熔岩与焦土的裂谷深处。 那里的空间再次剧烈地扭曲了起来! “咔嚓!” 一声脆响! 彷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毫无徵兆地在半空中撕裂开来! 那裂缝与洛川之前召唤裂空座时的“天之伤痕”截然不同。 它更像是一个....脓包。 一个被强行戳破,散发著无尽腐臭与怨毒的....位面脓包! “呜——呜呜呜——” 亿万亡魂同时哭嚎的尖啸声从裂缝中传出! 紧接著。 无穷无尽的,粘稠、漆黑的....气体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黑气並没有在空中扩散。 它们如同受到了某种指引疯狂地朝著下方那片还在翻涌的熔岩之海倒灌而去! “滋滋滋滋——!!!” 极致的阴寒与极致的炽热碰撞在了一起! 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冲天而起,遮蔽了那片区域的天空! 而那些黑气却悍不畏死,它们前仆后继地涌入熔岩,强行在岩浆之海中浇筑出了一条通往地底的....黑色通道! “轰隆!” 一声巨响! 那片区域的熔岩猛地炸开! 一只....手。 一只完全由黑气构成的漆黑巨手从熔岩之中猛然伸出! 紧接著。 是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黑手破开岩浆抓住了裂谷的边缘,似乎要將某个庞然大物从地心深处重新拽回人间! “吼....” 一声低沉、沙哑、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愤怒的咆哮声从那裂谷的最深处缓缓传来。 它没死! 黑气如同不要钱的墨汁,疯狂地倾泻在那些从岩浆中伸出的巨手上。 那些在“大地之剑”中被熔化的白骨、被气化的怨灵在这黑气的浇灌下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 重塑! 那座千米高的白骨王座正在熔岩之中缓缓升起! 它那残破的身躯在黑气的修补下变得更加狰狞、更加恐怖! 天空之上。 洛川站在固拉多的肩膀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还能这么玩?” “直接开『位面通道』给自己回血?” 洛川的目光投向了那道依旧在喷涌著黑气的空间裂缝若有所思。 召唤位面.... 亡灵位面.... 原著里的全法世界不止一个位面的事他知道,但一直没深究。 现在连宝可梦的遗蹟都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 他甚至有种衝动想让帕路奇犽过来,顺著这条裂缝去对面的“亡灵老家”里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这次主要目的毕竟还是圣城。 他缓缓地抬起了手。 “既然你这么急著回来受死....” “吼——!!!” 固拉多感受到了他的意志,它那如同恆星般的双眼再次锁定了远方的敌人! 恐怖的热浪开始在它的周身匯聚! 它那如同山峰般的巨爪再次缓缓抬起! 艾琳和巴顿的心臟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又要来?! 这座城市真的经不起这么折腾了啊! 就在固拉多即將踏下那毁灭性一击的瞬间! 异变再次陡生! 没有声音。 没有徵兆。 没有魔法波动。 纯粹、凝练、的炽白色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它出现得是那么的突兀,那么的....精准! 它的目標不是正在蓄力的固拉多! 也不是那座正在重生的白骨王座! 而是.... 洛川! “轰——!!!” 光柱如同神罚之剑命中了那个站在固拉多肩膀上的青年! 光柱没有一闪而逝。 它如同被焊死在了那里!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 那不是光柱! 那是一场由无穷无尽的“圣光之矛”组成的....死亡瀑布! 它们如同连绵不绝的暴雨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將洛川所在的区域彻底淹没! “轰轰轰轰轰——!!!” 密集的爆炸声连成一片,化作了足以撕裂耳膜的恐怖轰鸣! 圣洁的光芒与毁灭的能量疯狂地肆虐著! 这场突如其来的“神之审判”整整持续了近一分钟! 一分钟后。 光雨渐歇。 烟尘散去。 艾琳和巴顿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们死死地盯著那个方向。 洛川.... 他怎么样了? 在那种级別堪称“禁咒洗地”般的饱和式攻击下.... 他还能活著吗? 等烟尘彻底散尽时。 固拉多依旧静静地站立在那片乾涸的大地之上。 它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 彷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攻击只是一场无聊的烟花表演。 而在它的肩膀上。 那个身影依旧站立在那里。 依旧是那身乾净的休閒装。 依旧是那副双手插兜的悠閒姿態。 他的衣服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头髮没有一根凌乱。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彷佛刚才那场持续了一分钟的“神罚”只是一阵拂过他脸颊的微风。 第82章 五大天使降临,集火也要磨穿他的乌龟壳! “这....这....” 巴顿的牙齿在打颤,“他....他还是人吗?” “怪物....”艾琳无意识地呢喃著。 洛川拍了拍自己肩膀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向了那片空荡荡的天空。 他笑了。 看来圣城的人学聪明瞭啊。 意识到宝可梦的强大后开始玩斩首了。 只可惜对面还没有意识到一件事。 精灵立场的存在让所有针对他的攻击都会转移到目前他所召唤出的宝可梦身上。 只要宝可梦不倒下,那么他就不会受到损伤。 而现实可不是宝可梦游戏里那种眾生平等的hp血条。 作为大地之神的固拉多,想要靠攻击將对方彻底丧失体力的情况下....大概要打到天荒地老吧。 眼见攻击无用。 圣城的人似乎也放弃了隱藏。 天空中那片本该晴朗的区域发生了变化。 “嗡——” 庄严、神圣、彷佛来自天国尽头的圣歌毫无徵兆地响彻了云霄! 那片被固拉多的“日照”烤成赤红色的天空被金色圣光强行撕开一片区域! 白色的云雾凭空而生,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棉絮迅速匯聚、翻腾,將整个开罗的上空.... 彻底笼罩! 无穷无尽的金色光羽如同暴雪般从那片圣光云雾之中纷纷扬起,飘落。 它们落在那沸腾的岩浆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却无法將其浇灭。 洛川站在固拉多的肩膀上。 固拉多的身高足以让它俯瞰整个开罗城和沙漠。 但面对天空之上的圣光..... 固拉多的外號毕竟是不会飞。 不过即便纯凭感觉,他也能感受到在那片遮蔽了一切的圣光云雾之中。 五个。 五个强大、圣洁、却又充满了冰冷杀意的气息从五个不同的方向缓缓降临。 將他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这阵仗....” 洛川非但没有任何紧张,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一、二、三、四、五....” 他伸出手指慢悠悠地在空中点著。 看来圣城这次是下了血本。 真打算不惜一切代价把他留在这里了? 刚好。 他也有此想法。 那片遮蔽了天空的圣光云雾没有给他任何回答。 没有言语。 没有交流。 没有审判。 回应他的只有行动。 那片翻涌的圣光云雾之中,五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亮起了五颗刺眼到极致的“星辰”! “咻——!” “咻咻咻咻——!” 五道由最纯粹的圣光凝聚而成,长达百米,彷佛能贯穿一切的“神圣之矛”撕裂了云雾! 没有丝毫的停顿,以超越了声音的速度从五个角度划破长空! 这五道神圣之矛的目標依旧不是固拉多。 他们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洛川本人! 五道神圣之矛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的身影。 “轰——!!!!!” 五道攻击匯聚於一点。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光和热甚至短暂地盖过了固拉多“日照”领域的光辉! 刺目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在固拉多宽阔的肩膀上疯狂肆虐却诡异地没有伤到那赤红色的甲冑分毫! 並且依旧对洛川毫无用处。 防御魔具? 这个想法在他们的脑中升起,但下一秒就被否决。 不可能! 如此攻击下不可能有任何防御魔具能挡下。 面对如此攻击,洛川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坐下了。 坐在了固拉多那如同山脉般宽阔的肩膀之上。 丝毫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就这么看著攻击接连不断的朝著他打来,似乎是在嘲笑圣城的无力。 天空中的圣光云雾停滯了万分之一秒。 似乎连发动攻击的那五个存在也对这个反应感到了片刻的错愕。 下一秒。 攻击变得更加狂暴! 他们似乎更加篤定了猜想。 召唤师本人脆弱不堪! 他身上那层诡异的防御,绝不可能无穷无尽! 巨兽再强也无法时时刻刻完美地庇护住它的主人! 只要攻击的频率够高,力度够大! 只要不停地消耗! 总有一次能在那层“乌龟壳”破碎尚未修復的瞬间將这个褻瀆神明的异端彻底净化! “轰隆隆隆隆——!!!” 不再是光矛。 是光之洪流! 是圣光瀑布! 五道比刚才粗壮十倍不止的金色光柱从五个方向狠狠地抽打下来! 它们不再追求“刺穿”而是追求“淹没”! 追求每时每刻都拥有攻击,找到那个破碎后尚未修復的瞬间。 艾琳和巴顿在下方那残破的庄园里被这股神威压迫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们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能听到那如同神罚降世般的恐怖轰鸣,以及感受到那足以將钢铁都熔化的恐怖高温! “他....他....” 巴顿的声音在颤抖,“他这次....总该....” 光芒之中。 洛川依旧盘腿坐在那里。 他甚至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精灵立场”的守护是绝对的。 在固拉多倒下之前,任何针对他的攻击都只会被这尊大陆的霸主.... 全额且无损地吸收。 磨吧。 隨便磨。 磨到海枯石烂也未必能磨掉固拉多一层皮。 当然他也没有閒著。 他透过那早已融为一体的灵魂连结向脚下的伙伴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在圣光风暴的掩护下。 在云雾中那五个存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固拉多那如同山峰般的巨爪缓缓抬起,然后轻轻地在自己那布满熔岩纹路的胸甲上.... 敲击了一下。 “咚。” 一声沉闷无比,彷佛来自地心深处的擂鼓声响起。 但这声音刚一出现就被外界那更加狂暴的圣光轰鸣彻底掩盖。 一股莫名的,充满了原始力量的波动在固拉多庞大的身躯之內甦醒、升腾。 它的力量....在提升。 没错,他正在让固拉多使用增加基础属性的技能。 这种技能在宝可梦回合制游戏里是非常浪费时间的,对方也不可能让你一直使用增强。 但是这群圣城的人显然没这个意识。 也意识不到强大到如此地步的固拉多仍然能继续增强。 圣光风暴愈发狂暴。 那五个存在似乎变得有些急躁。 他们无法理解。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异端的“龟壳”比他们想像的还要硬?! 攻击再次加码! “咚。” 固拉多那赤红色的甲冑之上光芒一闪而逝。 它又敲了一下。 它的防御....也在提升。 健美。 提升攻击与防御。 洛川依旧闭著眼。 他能感觉到那五个气息已经彻底锁死了自己。 他们放弃了所有多余的动作。 他们执行最愚蠢也是最正確的战术。 集火。 不间断地集火。 直到將他那层“防御”彻底磨穿为止! 只可惜.... 他们选错了“磨刀石”。 “咚。” “咚。” “咚。” 圣光还在倾泻。 固拉多的“健美”....也还在继续。 一下。 又一下。 有条不紊。 不急不躁。 第83章 攻击 防御已叠满!该送客了!大地撕裂,熔岩剑林冲天而起! 光雨突然停了。 那场由五位圣城强者联手施展持续了数分钟之久的“圣光洗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彷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开罗城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艾琳和巴顿僵硬地站在那片狼藉的阳台上,他们甚至忘记了呼吸。 沸腾的洪水停止了翻滚。 东部裂谷中那刺目的岩浆似乎也凝固了。 西边那座正在重生的白骨王座也停下了它那“咔吧”作响的重组。 整个世界彷佛变成了一幅被定格的,光怪陆离的油画。 风停了。 雨停了。 爆炸声停了。 只剩下两种声音。 一种是来自天空。 那片遮蔽了苍穹的圣光云雾之中,那庄严、神圣、彷佛来自天国尽头的圣歌依旧在吟唱。 但此刻这歌声不再空灵。 它变得高亢、激昂,充满了....审判前的肃杀! 另一种是来自大地。 来自那尊赤红色的巨兽。 “咚。” “咚。” “咚。” 那是一种沉闷、压抑、却又充满了无穷力量的....擂鼓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战锤般,一下,又一下精准地敲击在艾琳和巴顿的心臟之上。 每一次敲击都让他们脚下的大地,乃至灵魂都隨之颤慄。 “他....他们....” 巴顿的声音乾涩得如同被黄沙碾过。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在蓄力....” 艾琳没有说话。 她死死地抓著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 她当然知道。 傻子都知道。 刚才那场看似毁天灭地的“圣光洗地”根本不是真正的杀招。 那只是....试探! 是消耗! 是在为此刻这真正的绝杀做铺垫! 事实正是如此。 天空之上隱藏起来的圣城五人在確认了洛川那身“乌龟壳”的硬度之后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他们不再进行无意义的消耗。 他们要用最强的力量匯聚起来。 一击! 毕其功於一役! 艾琳甚至能感觉到头顶那片圣光云雾之中,五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恐怖到令人窒桑的魔能.... 正在疯狂地匯聚! 一个蓄力完成的禁咒便足以毁灭一座城市。 而现在.... 是五个! 同时! 瞄准著同一个人! 这种威力甚至超越禁咒的魔法。 五个禁咒级的魔法一同匯聚的情况下,即便是妖魔帝王也应该也要避其锋芒 艾琳的心沉入了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邃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了那个身影。 他....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为什么还不跑?! 他为什么还在那里“敲鼓”?! 艾琳甚至產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难道他以为.... 他以为对方是在给他伴奏吗?! 洛川当然知道对方在蓄力。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那五股能量中,两股是光系,一股是风系,一股是火系,还有一股带著几分空间属性的毁灭。 很强。 很华丽。 但还不够。 洛川缓缓地站起身。 已经不需要等待了,固拉多已经差不多蓄力到了极限,再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洛川能感觉到脚下的固拉多那庞大的身躯之內正奔涌著一股足以撕裂大陆的爆炸性力量。 “咚。” 最后一声沉闷的“健美”鼓点落下。 固拉多那如同熔岩般的甲冑之上光芒一闪而逝。 攻击、防御已经叠满了。 “好了。” 洛川拍了拍固拉多那滚烫的甲冑。 “热身结束。” “该送客了。” “吼——!!!!!” 一声足以让大陆板块都为之颤慄的原始咆哮从固拉多的巨口中轰然爆发! 它不再压抑! 它那如同恆星般的双眼猛地抬起! 锁定了天空那片神圣的云雾! “轰——!!!” 艾琳和巴顿只感觉脚下猛地一沉! 不! 不是沉! 是整座开罗城.... 整片尼罗河三角洲.... 整片埃及东部的地壳.... 都在这一刻哀嚎! “日照”领域在这一刻催发到了极致! 那轮悬掛在天空的赤红色“太阳”光芒暴涨! 开罗城內所有还残存的水分,甚至空气內的水分在这一刻被彻底蒸发! 沸腾的白汽如同亿万条巨龙冲天而起,甚至反向冲入了那片圣光云雾之中! 西边。 那座正在熔岩中重组的白骨王座猛地一僵! 那道正在疯狂灌注著“亡灵本源”的空间裂缝在这股霸道无匹的威压之下不断颤抖。 它在害怕。 片刻后甚至硬生生的被震的断开了连结,直接化作黑烟消失在了这片空间,通道重新闭合。 “那....那是什么?!” “他要干什么?!” 艾琳和巴顿惊恐地看著那尊赤红色的巨兽。 它没有动。 它依旧静静地站立在那片乾涸、龟裂、甚至已经开始玻璃化的大地之上。 它只是抬起了它那如同山峰般的巨爪。 “咚。” 然后轻轻地踏了一下。 如同在测试地面的硬度。 紧接著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圣歌、风声、蒸汽的嘶鸣.... 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固拉多那如同山峰般的巨爪猛然抬起! 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下沉,如同拉满的弓弦! 身上那些流淌著岩浆的黑色线条在这一刻亮起了刺目到极致的毁灭之红! 隨后便是刺眼的红色笼罩了一切。 “轰!!!!!!!!!!!!!!!!!” 没有言语可以形容这一刻的景象。 艾琳和巴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的眼中除了红光之外再无他物。 固拉多踏在了那片早已不堪重负的大地之上! 没有地震。 没有衝击波。 因为大地“活”了。 以固拉多为中心,方圆百里! 那片刚刚被洪水浸泡,又被瞬间蒸发,早已乾涸、龟裂的地表.... 在这一刻站了起来! “撕拉——!!!!!” 大地被撕裂了! 不是裂谷! 是剑! 是无数柄由最纯粹的大地之力、熔岩之心、以及那叠满了“健美”的恐怖怪力所凝聚而成的大地之剑! 它们破土而出! 它们撕裂了苍穹! 它们化作了一片.... 一片由“山脉”组成的死亡森林! 每一柄“剑”都高达数千米! 每一柄“剑”都燃烧著足以熔化一切的熔岩烈焰! 第84章 不是帝王,是屋脊?!!一死四逃!裂空座降临!当场吞噬炽天使! 它们的目標不是一个! 而是天空中的一切! 没有特定的打击,而是回应圣城刚才的举动,同样的无差別饱和性打击每一寸的天空都充满著固拉多的痕跡。 圣光云雾之中。 那五位正在吟唱著禁咒的圣城强者他们脸上的“神圣”与“悲悯”凝固了。 他们的瞳孔在同一时间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施法被打断了。 他们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惊呼都无法发出! “不....不可能....” 一名身披六翼光羽的“炽天使”呆呆地看著那片从下往上朝著他“刺”来的熔岩山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这种范围....这种威力....” “这是什么魔法?!” 此刻没有人可以解答,上帝的声音也消失在他的脑中。 回答他的只有那摧枯拉朽的毁灭! “轰——轰——轰——轰——轰——!!!” 数百柄“断崖之剑”组成的“山脉森林”以一种蛮横到极致,不讲任何道理的姿態正面贯穿了那片“神圣”的云雾! 圣光被撕碎了。 云雾被蒸发了。 那五道正在蓄力尚未成型的“禁咒”如同五个被隨手戳破的肥皂泡,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那狂暴的熔岩与大地之力彻底吞噬! 湮灭! 天空也被“插”满了。 那片由熔岩与岩石组成的“剑林”取代了云雾,成为了开罗城新的天幕! 滚烫的岩浆如同瀑布般从那数千米的高空倾泻而下,形成了一场火雨! “啊——!!!” “不——!!!” 悽厉的惨叫声从那片“剑林”的缝隙中传出! 五道身影。 五道燃烧著圣光,此刻却狼狈不堪如同折翼之鸟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 他们没有死。 “断崖之剑”的攻击虽然恐怖,但作为圣城派来的顶尖战力,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携带著保命的底牌。 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们放弃了施法,用尽了所有的防御魔具与祝福勉强扛住了那致命的余波。 但也仅仅是扛住了。 五人之中,三名六翼“炽天使”,两名手持圣典的“神官”。 此刻他们身上的圣袍早已破碎不堪,光翼黯淡无光,甚至断裂! 鲜血与金色的光羽一同飘落。 在这一击下五人全部重伤! 洛川见到这一幕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看起来圣城这次派出来的人的確够强,如此增幅下的攻击居然一个都没死。 看起来下次招呼这些人得上原始回归版本的固拉多和丰缘三神了。 “该死....该死....” 为首的那名炽天使一边咳血,一边疯狂地催动著体內残存的圣光之力试图稳住身形逃离这片炼狱。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这是什么怪物?! 这是什么力量?! 这根本不是妖魔帝王。 妖魔帝王他们也不是没有对垒过,这只红色怪兽莫非是屋脊..... “想走?” 平淡如同死神低语般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响了起来。 为首的炽天使猛地抬头!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尊赤红色的巨兽依旧静静地站立在那里。 它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它的目光正投向了西边那座还在熔岩中挣扎的白骨王座。 彷佛在说.... 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而那个声音是来自那个自始至终,都站在巨兽肩膀上的青年! “不....不对....” 炽天使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惊恐地发现那个青年不见了! 他不在那头赤红色巨兽的肩膀上! 那他在哪里?! “啪。” 一声轻响。 如同有人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 为首的炽天使只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一下。 他那因为重伤而变得迟钝的身体僵硬地转过了头。 他看到了一张脸。 正是洛川,对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与他並肩而立。 “你好。” 洛川脸上的笑容在炽天使的眼中却比魔鬼还要恐怖。 “抓到你了。” 炽天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就要爆发圣光同归於尽! 自己今天可以死,但洛川也得陪著自己一起!绝对不能重复雷米尔那样被俘的悲剧。 然而晚了。 “轰——!!!” 刚才刚站在原地的固拉多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满是山川的天空眨眼裂开。 一道漆黑的裂缝在他的头顶无声地张开。 “不....不....不!!!!!” 炽天使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的尖啸! 他想起来了! 这个煞星! 这个魔鬼! 除了这次在开罗展示出来的两只怪兽外,还有一个。 “吼——!!!” 回应他的。 是那尊从漆黑裂缝中探出高贵头颅的漆黑神龙! 裂空座! 降临! 它只是张开了巨口。 那张足以吞噬日月的巨口对准了那五名早已肝胆俱裂,身受重伤的圣城强者。 “吸——!!!!!”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 那不是风! 那是黑洞! 五名圣城强者连同他们周围破碎的光羽、残存的圣光、甚至空间本身! 都被这股力量强行扭曲、撕扯、压缩,拉向了那张深不见底的龙口! “不——救我——拉斐尔——救....” 为首的炽天使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呼救便被那片黑暗彻底吞噬。 不过倒霉的似乎也只有他,其他从不同方向逃跑的四个人虽然也被影响到了,但此刻都用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哪怕燃烧性命也要逃跑。 在只针对一个的情况下,拉远距离的情况下四人勉强逃离成功。 艾琳和巴顿呆呆地看著天空。 他们已经麻木了。 赤红色的巨兽.... 漆黑色的神龙.... 他们感觉自己彷佛在做梦似的,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太过於梦幻了,梦幻到不像现实。 作为世界上最强的组织,圣城一次派来五个禁咒居然就以这么荒唐的方式落败,逃离。 天空之上。 裂空座那庞大的身躯缓缓地融入了那道正在癒合的裂缝之中。 赤红色的“太阳”也缓缓熄灭。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 只有支离破碎的沙漠,开罗,以及布满了天空之中每一寸的巨大利剑般的山川证实著一切都真实发生过。 第85章 我动手前看过地图,特意绕开了。就算砸坏了,大不了让固拉多再翻 洛川的身影从高空缓缓飘落。 他落在了维多利亚家族庄园那片唯一还算完整的阳台上。 “啪嗒。” 脚尖轻点地面发出微不可察的声响。 但这声响在巴顿的耳中却比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断崖之剑”还要恐怖。 “咕咚。” 巴顿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他想开口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片死寂。 比如“欢迎回来,阁下”? 不,这太諂媚了。 比如“您刚才...辛苦了”? 不这听起来像是在嘲讽。 巴顿的大脑一片空白,他那身引以为傲的英式贵族礼仪在眼前这个青年面被碾得粉碎。 艾琳的状態比他稍好一些。 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那双握著栏杆的手指不再颤抖。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杂著硫磺与火山灰的灼热空气呛得她喉咙发痒。 但她还是成功地维持住了英伦大公继承人应有的风度。 “洛川阁下。” “感谢您的.....援手。” 艾琳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来形容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是援手吗? 这简直是把整个埃及连同圣城的桌子一起掀了。 洛川隨意地摆了摆手。 “小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片狼藉。 远方那两排新生的熔岩山脉还在散发著滚滚热浪。 天空中的火山灰如同黑色的雪花纷纷扬扬。 “好了。” 洛川拍了拍巴顿那僵硬的肩膀。 “碍事的傢伙都清理乾净了。” “亡灵的,圣城的都解决了。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巴顿被他这一拍,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当场给跪下。 “是....是....” 何止是碍事的傢伙清理乾净了。 他觉得再这么搞下去,整个埃及东部都要被“清理”乾净了。 “那我们接下来....”艾琳强行將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迫使自己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出发吧。” 洛川的回答言简意賅。 “去那个遗蹟。” 这个回答让艾琳和巴顿脸上的表情再次凝固了。 去.... 去遗蹟? 巴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通讯器。 那上面还残留著几分钟前他派出的侦察小队用生命最后传回来的,那段充满了绝望与哀嚎的影像。 影像里。 那片本该是黄沙漫漫的西部沙漠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熔岩地狱。 那座刚刚重组到一半的白骨王座连同它那帝王级的亡灵之主在被那片“山脉森林”贯穿的瞬间就彻底消失了。 连一丝黑气都没能剩下。 “阁...阁下....” 巴顿的声音在颤抖,他几乎是带著哭腔说道: “遗蹟...恐怕....” “恐怕什么?”洛川挑了挑眉。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话茬。 “洛川阁下。” “我们....可能去不了了。” 她指了指窗外那片被彻底改变的世界。 “您刚才的攻击....威力实在是....太过巨大。” “东部沙漠的地貌已经完全改变,我们之前所有的地图和卫星座標....全部失效了。” “更重要的是....” 艾琳顿了顿,艰难地说道: “那处遗蹟的入口本就极其隱秘,隱藏在一片特殊的沙丘之下。” “现在那片区域....恐怕已经....”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要么被刚才那场史无前例的大洪水给衝垮、淹没了。 要么....就是被那道横贯了数百公里的“大地之剑”和新生火山给彻底掩埋,甚至....熔化了。 这就是他们此刻面临的最大“拉扯”。 他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结果目標却可能被自己这边最强的“友军”给顺手a掉了。 巴顿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艾i琳的心也沉入了谷底。 她甚至在想这会不会是洛川故意的? 他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遗蹟,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搞事? 然而。 洛川的反应却再次出乎了他们所有人的预料。 “哦。” 他只是平淡地“哦”了一声。 “你说那个啊。” 洛川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份早已被巴顿研究了无数遍的,標註著遗蹟座標的內部勘探图。 他隨意地在上面点了点。 “这个位置是吧?” 艾琳和巴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放心吧。” 洛川將地图重新折好塞回了口袋。 他迎上两人那充满了困惑与不解的目光,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我动手之前看过地图了。” “我特意绕开了那个座標。” “......” “......” 艾琳和巴顿两人如同两尊被施了石化魔法的雕像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 你.... 你刚才.... 你说什么? 你动手之前....看过地图了? 你特意....绕开了? 巴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天之內被反覆无情地践踏、碾碎、重组、然后又再次碾碎。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那可是横贯了数百公里的熔岩山脉啊! 那可是淹没了整座城市的滔天洪水啊! 还能精准无误的避开一个地方?! 这跟你在高速公路上开车,说自己“哎呀,刚才不小心压死了一只蚂蚁,不过还好我特意绕开了旁边那只甲虫”有什么区別?! 不! 这区別大了去了! 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艾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剧烈地颤抖著。 “那....”艾琳艰难地开口,声音乾涩,“阁下的意思是....遗蹟....还在?” “当然。” 洛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只是把周围清理了一下,顺便给那片沙漠鬆了鬆土,方便你们以后搞绿化。” “应该没砸坏。”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就算不小心砸坏了入口,大不了我再让固拉多出来一趟把那片地再翻一遍,总能找到的。” “不!不不不!!” 巴顿一听这话嚇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给洛川跪下。 “別!千万別!” “阁下!我相信!我们都相信!遗蹟肯定完好无损!!” 他真的怕了。 再让那头赤红色的怪物出来“翻一遍土”.... 他毫不怀疑,到时候別说遗蹟了,整个埃及板块都得被翻个面! 艾琳也连忙开口:“洛川阁下,我相信您的控制力。” 她立刻拿起了通讯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 “立刻调动开罗驻地所有可用的直升机和风系法师!” “目標,原始座標xxx,xxx!” “活要见人,死....不,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遗蹟给我挖出来!” “是!小姐!” 第86章 艾琳当场破防:这哪是上古遗蹟?这分明是他的召唤兽家族相簿! 艾琳的办事效率极高。 或者说在见识了刚才那一切之后,整个维多利亚家族在埃及的势力都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状態。 不到十分钟。 “轰隆隆....” 螺旋桨的轰鸣声响起。 三架涂著维多利亚家族徽章的重型直升机穿过了那片尚未散去的火山灰,稳稳地悬停在了庄园的上空。 “洛川阁下,请。” 艾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洛川点了点头,身形一跃便轻巧地落在了领航的那架直升机上。 艾琳和巴顿紧隨其后。 直升机拔地而起,朝著那片刚刚被“重塑”过的死亡之地飞去。 直升机在空中高速飞行。 越是靠近那片“大地之剑”肆虐过的区域,艾琳和巴顿的脸色就越是惨白。 从高空俯瞰下去。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裂谷”。 那是一道將大陆板块都撕裂开来的....深渊! 深渊的两侧是两排高耸入云,如同巨龙獠牙般狰l狞的新生山脉。 山脉的顶端依旧在冒著滚滚的黑烟,赤红色的岩浆如同血液般在山体上缓缓流淌,匯聚成一条条火河,最终落入那深不见底的裂谷之中。 而在这片炼狱般的景象中央。 那片本该是遗蹟所在的区域.... 竟然真的完好无损! 它就像是一座被神明刻意保留下来的孤岛,突兀地存在於这片毁灭世界的中心。 它的四周被一圈环形的熔岩山脉完美地“保护”了起来,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波及。 “真....真的....” 巴顿看著那片奇蹟般的“安全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艾琳的美眸中也闪烁著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真的在那种级別的攻击下做到了精准的“绕开”?!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那片唯一没有被岩浆覆盖的焦土之上。 洛川率先跳了下来。 艾琳和巴顿紧隨其后。 “入口....应该就在这附近。” 艾琳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拿出那份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勘探图,开始比对著周围那早已面目全非的地形。 “找到了!” 几分钟后,巴顿在一处被火山灰掩埋了大半的石堆前发出了惊喜的呼喊。 那里,一个仅容一人透过,向下的漆黑洞口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一行人鱼贯而入。 遗蹟內部的通道很狭窄,充满了岁月的腐朽气息。 但隨著他们的深入空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腔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空腔的四周墙壁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 “就是这里了。” 艾琳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朝圣般的虔诚。 她开启了探照灯,光柱照亮了眼前那幅最庞大的主壁画。 巴顿在看清壁画內容的瞬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差点撞在身后的洛川身上。 “这....这....” 他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壁画,又猛地回头看了一眼洛川,那表情彷佛见了鬼一样。 洛川没有理会他。 他的目光也被那幅壁画深深地吸引了。 壁画之上。 一尊庞大、威严、彷佛由无数大陆板块拼接而成的赤红色巨兽正昂首屹立於一座喷发的火山之巔。 在它的脚下是两排高耸入云如同利剑般的熔岩山脉。 而在它的对面.... 是一尊同样庞大,通体幽蓝,如同海洋化身般的鯨形巨兽。 两者正在一片被割裂的天空下遥遥对峙。 这.... 这画的不就是半个小时前外面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吗?! 艾琳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停滯了。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壁画,又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去偷瞄身旁那个一脸平静的青年。 巧合? 这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咳咳....” 艾琳强行让自己移开视线,將光柱投向了旁边的另一幅壁画,声音乾涩地开始进行她那早已准备好的“专业解说”。 “根...根据我们的分析....” “这些壁画记载的,很可能是上古时期,某种早已灭绝的,代表著『天』与『地』与『海』的原始图腾之间的....战爭。” 她指向另一幅壁画。 那上面画著一尊翱翔於九天之上,通体漆黑,如同神龙般的生物。 “我们....我们將其命名为『天空之龙』。” 她又指向另一幅。 上面画著一尊通体雪白,宛如神鹿,脖颈处驾著一道金色“十字光轮”的生物。 在它的身前,无数渺小的人类正在对著它跪拜、祈祷。 “这个....我们猜测....可能是代表著『创世』或『生命』的...原始神。” 艾琳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 她每介绍一幅壁画都感觉像是在洛川的“宠物图鑑”上打一个勾。 这哪里是什么狗屁的上古遗蹟? 这分明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召唤兽家族相簿?! “这些壁...壁画很有意思。” 艾琳最终放弃了治疗 洛川却彷佛没有察觉到她的窘迫。 他的目光依旧在那幅“创世神”的壁画上停留。 阿尔宙斯....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控著那冰冷的岩壁。 岩壁上除了冰冷的触感之外没有任何的魔能波动。 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残留。 就真的....只是一幅画。 “除了这些,”洛川转过身看向艾琳,“还有別的吗?” “比如....某种特殊的能量源?或者....祭坛?或者....传承石碑之类的东西?” 艾琳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她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没有。” “我们已经用最精密的魔能探测仪扫描过这里无数遍了。” “这里....” 艾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失望和不解。 “....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些壁画这里就是一堆普通的石头。” “我们甚至无法判断出这些壁画到底是用什么顏料画上去的,它们彷佛....与生俱来就存在於这岩壁之上。” “是吗....” 洛川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失望。 他还以为能在这里找到一些关於自己晋升的线索。 搞了半天,圣城那帮傢伙如此紧张的就只是几幅画? “那这些壁画....”洛川指了指墙上,“是怎么被发现的?” “不知道。” 艾琳摇了摇头,回答了和原著中一样的话语。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它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三个月前,一支隶属於圣城的苦修士小队在沙漠中进行极限修行时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特大沙暴。” “等沙暴过去之后....” “这片本该是平坦沙海的地方就多出了这座遗蹟的入口。” 艾琳的声音中充满了困惑。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沙暴的掩护下將这座遗蹟强行『塞』了进来。” “又或者....” “是它自己....『走』过来的。” 第87章 开罗改信丰缘三神?!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徵?! 洛川的手指从那冰冷的,刻著阿尔宙斯轮廓的岩壁上划过。 什么都没有。 没有魔能,没有神力残留,甚至连顏料的痕跡都摸不出来。 “凭空出现....沙暴....” 洛川收回手。 巴顿站在他身后五米远的地方。 这位忠诚的队长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洛川的目光扫过所有的壁画。 没有一处描绘了精灵球,也没有任何关於“收服”或“训练家”的图案。 正常的遗蹟里起码会有一些活的宝可梦或者遗落的精灵球才对。 还是说,因为他的到来,这个世界与宝可梦的世界產生了某种未知的“重叠”? 这些壁画只是“重叠”过程中溅起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水花”? 洛川转过身不再看那些壁画。 “走吧。” 他朝著来时的通道走去。 艾琳和巴顿如蒙大赦,连忙跟上。 巴顿在走出洞穴,重新呼吸到那混杂著硫磺与火山灰的灼热空气时,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洛川的脚步没有停。 “我在这边的事情办完了。” 平淡的声音传来。 巴顿的身体猛地一震,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他要走了?! 这位爷终於要走了?! 巴顿的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当场给洛川磕一个。 艾琳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她的心先是一紧,隨即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办完了? 那岂不是.... 她的念头刚一升起又迅速地暗淡了下去。 艾琳看了一眼洛川的侧脸。 他此行的最初目的似乎是“圣城”。 而现在.... 圣城派来的应该是五位禁咒级的强者一死四逃,狼狈得如同丧家之犬。 而他毫髮无损。 甚至....她有种错觉,他刚才在巨兽肩膀上坐著的时候似乎有些....无聊? 这样的实力.... 如果他现在改变主意,不遵守约定,而是选择直接杀向圣城.... 圣城....挡得住吗? 他还需要自己这个“引荐人”吗? 他还会遵守那个“护送”的约定吗? 艾琳的心沉了下去,她发现自己这个“盟友”的价值在这绝对的力量面前似乎变得一文不值。 她的脚步下意识地慢了半拍。 走在前面的洛川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著那个站在直升机旋梯旁,低著头,双手无意识地攥紧衣角的金髮少女。 “怎么?” 洛川挑了挑眉。 “不走了?” “我....”艾琳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洛川那平静的目光。 “我....” 她想问“您还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吗”,但又觉得这像是一种乞求。 她想说“请您遵守约定”,但又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洛川阁下....”艾琳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復了那份属於大公继承人的冷静与骄傲。 “按照约定,您护送我们抵达了埃及。接下来....” 她的话还没说完。 “哦,那个啊。” 洛川隨意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我不食言。” 他指了指已经启动的直升机。 “除非你们维多利亚家族的直升机油不够了。” “......” 艾琳那张一直紧绷著的俏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 “当然够!” “別说飞到大不列顛,就算您想现在飞去圣城....的隔壁转一圈,也绝对够!” ....... 当三架维多利亚家族的直升机组成的编队消失在埃及西海岸线的那一刻。 开罗城內残存的民眾与法师们爆发出了远比之前任何一次“神跡降临”都要狂热,都要响亮的欢呼声。 “呜啊啊啊啊——!!!” “走了!他走了!!” “神啊!他终於走了!!!” 一名埃及魔法协会的官员不顾形象地瘫倒在满是火山灰的地上,抱著一块滚烫的浮木,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太可怕了。 这短短的两天对於开罗,对於整个埃及而言简直是一场地狱级的噩梦。 他们不知道圣城和那个华夏人到底在爭什么。 他们只知道。 开罗东部没了。 那片沙漠变成了一座横贯数百公里的活火山与深渊裂谷。 开罗西部也没了。 亡灵帝王,那座千米高的白骨王座,在它甦醒的五分钟內就被人连同老家一起给扬了。 至於开罗城本身.... 艾琳和巴顿站在一艘掛著维多利亚家族徽章的豪华游轮的甲板上,沉默地看著那片正在被海水与岩浆“重新塑造”的海岸线。 直升机只能带他们离开炼狱。 而横跨地中海,返回大不列顛依旧需要船。 维多利亚家族的船只在艾琳发出讯號后,第一时间赶来接应。 “小姐。” 巴顿递上了一杯热茶,他那只端著托盘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 “开罗的...初步统计报告出来了。” 艾琳接过了茶杯,杯中的红茶水面没有一丝波澜。 “说。” “开罗城经歷了『大洪水』和『大蒸发.....” “还有『泡疮』、『虱灾』以及火山灰引发的次生灾害....” “保守估计,这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 “十室九空。”巴顿的声音乾涩。 艾琳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圣城呢?” “圣城在...在洛川阁下离开后半小时就再次降临了。”巴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他们...他们宣称是他们拼死一战击退了那个『罹灾者』,拯救了埃及。” “呵。” 艾琳发出了一声不带丝毫温度的冷笑。 “那埃及魔法协会信了?” “他们不敢不信。”巴顿苦笑道,“不过活下来的开罗人大部分似乎....似乎转而开始信仰那只蓝色和红色的巨兽,甚至是那条最后才出现的黑色巨龙。” “.......”艾琳手顿了顿,但没吭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吗? ......... 游轮平稳地行驶在地中海之上。 经歷了埃及那场“神仙打架”之后,地中海的风浪显得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乏味。 洛川这几天过得很“悠閒”。 他就那么安静地待在游轮顶层最豪华的套房內。 吃饭,睡觉,看海。 艾琳和巴顿在这几天里,也终於从那场噩梦般的震撼中勉强恢復了过来。 巴顿负责处理家族內部的“叛徒”排查。 第88章 欢迎来到大不列顛!御龙世家维多利亚氏族登场! 而艾琳则在犹豫了许久之后,终於还是敲响了洛川的房门。 “请进。” 门没有锁。 艾琳端著两杯红茶走了过来。 “阁下,红茶。” “谢谢。”洛川接过一杯。 “我们已经抵达直布罗陀,穿过海峡后就能抵达大不列顛。” 艾琳站在洛川身旁,她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平稳与自信。 “速度很快。”洛川评价道。 “毕竟是家族最新型的旗舰。”艾琳笑了笑。 洛川喝了一口红茶:“如果不是遇到我,你原定的航线应该不是回大不列顛吧?” 艾琳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她没有隱瞒。 “是。” “我原本的计划是在塞得港补给后前往好望角。” “好望角?”洛川挑了挑眉。 “嗯。”艾琳点了点头,“去送一件东西。然后从好望角转向,横跨大西洋,前往南美。” “南美?”洛川的动作顿了一下,“奥霍斯圣学府?” “......” 艾琳的身体在这一刻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是。” 洛川也愣了一下。 他只是隨口一说。 因为原著里,南美的最强学府就是奥霍斯。 而奥霍斯圣学府里又刚好藏著一个“大天使长”莎迦。 他只是本能地將这些词联络在了一起。 隨口诈了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结果看艾琳这反应.... 还真让他给诈出来了? 艾琳低头看著杯中晃动的茶水,“最终的目的地是奥霍斯圣学府。” “这趟行程是我的『毕业考核』。” “只要我能安全地將东西送到,並且顺利返回。” “我將正式继承『大不列顛大公』的头衔,以及家族在北海航线的所有產业。” 艾琳说得很平静。 但洛川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送什么?”洛川隨口问道。 艾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艾琳抬起头看向那片一望无际的大海。 “那件东西,很重要。” “重要到家族里有人不希望我能活著送达。” “那个人在好望角等了你这么久,你等之后才去不会有问题吗?” “不会。”艾琳摇头,“约定...是活的。” “只要我能把东西送到。” 四天后。 英吉利海峡。 “呜——” 悠长而厚重的汽笛声穿透了清晨的薄雾。 “小姐!快到了!” 巴顿那带著几分激动与近乡情怯的声音在甲板上响起。 洛川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一股与地中海截然不同的,冰冷、湿润,带著淡淡咸味的海风扑面而来。 视线的尽头。 薄雾散去。 一片连绵不绝,如同被巨斧劈开的白色悬崖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多佛白崖。 它们在晨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种近乎於圣洁的,令人目眩神迷的乳白色光芒。 “很壮观,不是吗?” 艾琳不知何时也走到了他的身边,金色的长髮在海风中微微飘扬。 “每一次看到它都知道自己回到了家。” 洛川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悬崖上停留。 他的目光,落在了海上。 这片海很“热闹”。 游轮的速度明显放慢了。 在他们的航道两侧出现了一排高达数十米,彷佛由青铜铸造而成的巨大浮標。 浮標之上燃烧著永不熄灭的魔法火焰。 而在浮標之外.... “哗啦——!” 距离游轮不到五百米的海面上,一个庞大的,如同小山般的黑影猛地破开水面! 那是一只通体覆盖著青黑色鳞甲,长著八条粗壮触手,却又顶著一个狰狞鱼头的....海洋巨兽! 它似乎只是在...换气。 它对这艘路过的游轮没有丝毫兴趣,在喷出了一道高达数十米的水柱后又缓缓地沉入了海底。 “那是...『海峡巡守者』。” 艾琳平静地介绍道。 “一种很温顺的君主级海兽,以海流中的浮游魔能为食。” 洛川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侧。 在那里,一艘比他们这艘游轮还要庞大数倍的巨型货轮正在缓缓驶过。 货轮的甲板上,装载著一个个巨大的,由魔法符文加固的钢铁囚笼。 囚笼之中关押著一头头外形狰狞,酷似西方传说中“双足飞龙”的....亚龙种。 “法国人。” 艾琳的语气中带著一丝属於商人的审视。 “他们是我们在亚龙种生意上最大的买家。” “也是最大的....竞爭对手。” “吼——!”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上。 一阵嘹亮的鹰唳夹杂著龙吟声响起。 数名穿著维多利亚家族骑士鎧甲的法师,骑乘著翼展超过十米,外形酷似“狮鷲”与“巨龙”结合体的飞行坐骑从他们头顶的天空呼啸而过。 他们是....巡逻队。 是这片海域的....主人。 洛川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片繁忙而“危险”的海峡。 看著那些在亚龙种背上熟练地操控著风帆与魔能的法师。 “御龙世家....” 洛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艾琳听到了。 她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下熠熠生充满了自信与骄傲。 “欢迎来到....” “大不列顛。” ........ 游轮在白崖庇护下的一处私密港口缓缓靠岸。 这里没有商业的喧囂,没有游客的嘈杂。 只有冰冷的海风,以及码头上那整齐划一的“方阵”。 八辆通体漆黑、造型低调却充满了流线型装甲感的魔能车静静地停靠在码头的尽头。 每一辆车旁都站著两名身穿深蓝色制服、腰间佩戴著剑与魔具的护卫。 他们站得笔直,如同雕塑。 在车队的最前方,站著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 他没有撑伞,任由那带著湿气的海风吹动他的衣角。 “吱嘎——” 舷梯放下。 艾琳率先走了下来。 她的脸色依旧带著几分长途航行的苍白,但那身早已准备好的干练衣服让她重新恢復了“大不列顛大公”继承人应有的姿態。 老者迎了上来。 他没有看艾琳身后的巴顿,也没有看巴顿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神情紧绷的护卫。 他更没有看那个最后一个走下舷梯,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洛川。 他的眼中只有艾琳。 “小姐。” 老者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管家礼。 “您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四天零七个小时。” 艾琳的脚步顿了一下。 “路上出了一点...意外。”艾琳的声音同样平淡。 第89章 老管家当场鄙夷:原来只是个东方小白脸!你们这..挺节俭啊 ! 朱利安的目光终於从艾琳的脸上移开。 他的目光落在了洛川的身上。 这个唯一的“外人”。 他没有询问,目光依旧平稳。 “车队已经备好。” “公爵大人在书房等您。” 他侧过身,让出了通往车队的路。 “巴顿。”艾琳开口。 “小姐。”巴顿连忙上前。 “你带护卫们先去治疗。”艾琳的目光扫过那些神情疲惫的下属,“这次...辛苦你们了。” “是,小姐!” 巴顿如蒙大赦。 艾琳隨即转向洛川。 “阁下,请。” 洛川跟著艾琳走向了车队。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利安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为艾琳拉开了中间那辆防弹级別最高的魔能车的后门。 艾琳坐了进去。 洛川也顺势跟了进去。 朱利安拉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抬起头,隔著车窗与洛川的目光对视了片刻。 洛川甚至还对他笑了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砰。” 朱利安面无表情地关上了车门。 他坐上了副驾驶。 车队无声地启动。 没有引擎的轰鸣。 只有轮胎摩擦地面那轻微的“沙沙”声。 这些造价不菲的魔能车在启动的瞬间,车身表面甚至还泛起了一层微弱的魔能屏障。 洛川靠在那比飞机头等舱还要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目光投向了窗外。 他以为会看到伦敦的繁华。 但他没有。 车队没有驶入公共道路。 它们穿过了一片由巨石构成的魔法哨岗,驶入了一条完全由白色岩石铺就的私家公路。 公路两侧是连绵不绝的,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色丘陵。 时而能看到几只外形优雅,头生独角的“月白鹿”在远处吃草。 更远处的天空,洛川甚至还看到了几只翼展超过十米的“狮鷲亚龙”在盘旋。 它们的背上,坐著和码头护卫同样装束的骑士。 他们在...巡逻。 “这里...都是你们家的?”洛川终於开口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绿色丘陵。 艾琳端起车內吧檯上一杯早已备好的红茶,轻轻摇晃。 “不。” “这只是...庄园的前院。” 车队又行驶了近二十分钟。 穿过了一片浓密的,彷佛有数百年歷史的原始森林。 穿过了一条由三座魔法塔共同守护的吊桥。 最后在一扇高达二十米,由纯粹的“魔能黑钢”打造而成的巨门前停了下来。 巨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家”。 到了。 不过比起说是家,更不如说是一座要塞。 一座建立在山巔之上,由无数灰白色巨石堆砌而成的庞大建筑群。 古老、森严、充满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数不清的护卫与僕人在那些宽阔的庭院与迴廊中穿梭。 “阁下,欢迎来到维多利亚庄园。” 艾琳为洛川介绍起了情况:“这是我们家族在大不列顛的庄园之一,也是通常的聚会地。” 车队无声地驶入了那座建立在山巔之上的灰色要塞。 洛川跟著艾琳和那个名为朱利安的老管家下了车。 冰冷、潮湿,带著草腥味的风迎面吹来。 “这边请,阁下。” 艾琳在前面引路。 朱利安落后半步跟在洛川身侧,目光平视前方,彷佛洛川是一团会走路的空气。 洛川双手插兜打量著四周。 走廊。 巨石砌成的走廊。 宽阔得能让两辆魔能车並排行驶。 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掛著一幅神情严肃的中世纪贵族画像。 画像的眼睛好像都在盯著他。 “这里的安保...不怎么样啊。” 洛川忽然开口。 走在前面的艾琳脚步顿了一下。 跟在旁边的朱利安眼皮跳了一下。 艾琳转过身:“阁下,这里的防御法阵由三座高阶魔法塔联合供能,足以抵御君主级生物的正面衝击。” 洛川:“哦。” 他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 “那个位置魔能节点是暗的。” “太弱了。” 艾琳:“......” 朱利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咳。”艾琳乾咳一声,强行转移了话题。 “父亲还在等我。朱利安管家,请先带洛川阁下...去会客厅休息。” “是,小姐。”朱利安微微躬身。 艾琳转向洛川,脸上带著歉意:“阁下,非常抱歉。我必须先去见我的父亲。请您稍等片....不,请您稍等一晚。” “我处理完家族的事务后会立刻来见您,商討后续的约定。” “隨意。”洛川摆了摆手。 艾琳再次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转身快步朝著主堡的深处走去。 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洛川和朱利安被留在了原地。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 “洛川先生,是吗?” 朱利安那平稳、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响起。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向了另一条岔路。 “这边请。” 洛川跟了上去。 这条走廊明显要比刚才那条窄一些。 光线也更暗。 墙上的画像从“严肃的贵族”变成了“抽象的风景”。 “这画的是...海带?”洛川指著一幅绿油油的画。 朱利安:“那是十八世纪著名画家艾伯特先生的《风暴中的海草》。” 洛川:“哦,海带。” 朱利安:“......” 他停在了一扇橡木门前推开了门。 “请进。” 这是一间会客厅。 很大。 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家俱都是暗红色的,看起来很贵,也很老气。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木头和淡淡的霉味。 “请稍等。” 朱利安没有离开,他只是站在了门口像一尊即將风化的雕像。 洛川也没客气。 他径直走到那张看起来最舒服的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砰。” 沙发很硬。 洛川的身体被弹了一下。 “嘶...” 洛川揉了揉屁股。 “你们这的沙发,是石头做的吗?” 朱利安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是用北境铁木製作的骨架,填充物是狮鷲的尾羽,先生。” “哦,那就是石头。” 洛川换了个姿势,决定不跟自己的屁股过不去。 他站起身开始打量房间里的摆设。 一个水晶酒柜,里面空空如也。 一个巨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大不列顛贵族年鑑》。 洛川隨手抽出一本,很厚,能当板砖用。 第90章 一个小白脸?!这剧本不对啊!艾琳当场抓包,你不用道歉了。你被 “洛川先生。” 朱利安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不知何时已经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著一杯茶。 “您的茶。” 朱利安將茶杯放在了洛川面前的茶几上。 “叮。” 瓷器碰撞的声音很清脆。 洛川看了一眼。 茶水是温的。 顏色很浅。 几片乾瘪的茶叶在水里漂浮著。 “你们这...挺节俭啊。”洛川端起茶杯,闻了闻。 一股青草味。 朱利安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 “庄园里的一切用度都有严格的標准。” “洛川先生。” 他终於进入了正题。 “恕我冒昧。” “小姐在印度的海上遭遇了歹郎公会的伏击,全船护卫几乎全军覆没。” “而您...” 朱利安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洛川的身上,那目光冰冷,带著审视。 “...却毫髮无伤地出现在了小姐的旗舰上。” “所以呢?”洛川吹了吹那几片茶叶。 “所以。”朱利安的声音压低了几分,“我需要知道您的確切身份。” “以及,您是如何...或者说,您用了什么手段,登上了艾琳小姐的船。” 洛川笑了。 “我以为艾琳都跟你们说过了。” 他放下了茶杯。 “艾琳小姐的上报是...遭遇『神秘强者』相助。” 朱利安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但她並没有指明...这位『强者』就是您。” 洛川懂了。 合著艾琳还真把他给瞒得死死的。 “我啊。” 洛川重新坐回了那张石头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我是一个旅人。” 他决定按照原计划来。 “在海上漂浮,结果迷路了,还遇上了风暴。” “然后艾琳小姐的船就跟诺亚方舟一样出现了。” “她人美心善,顺路就把我给捎回来了。” “......” 朱利安那张如同老树皮般的脸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僵硬。 他看著洛川。 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游艇...迷路...顺路...” 朱利安缓缓地重复著这几个词。 “洛川先生。” “您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没有啊。”洛川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不信?” “信。” 朱利安的回答只有一个字。 但他的眼神已经从“冰冷”变成了“鄙夷”。 他懂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强者”。 他就是一个靠著花言巧语和一张还算过得去的脸,骗取了小姐同情心的..... “幸运儿”。 一个来自东方的,妄图攀上维多利亚家族这棵参天大树的...投机者! “原来如此。” 朱利安缓缓地直起了他那微微躬身的背。 “我明白了。” 他那冰冷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居高临下的“裁决”。 “既然先生只是『顺路』的旅人。” “那么您的旅途也该继续了。” 朱利安侧过身,重新指向了门口。 “维多利亚庄园不是慈善收容所。” “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迷路』进来的地方。” “车子就在外面。” 朱利安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寒冰。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花言巧语欺骗了小姐。” “现在,立刻,从这里消失。” “否则...” “否则怎样?” 洛川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你打算把我扔进海里餵鱼?” “我们是文明人,先生。” 朱利安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不存在褶皱的袖口。 “我们只会把您交给多佛的海岸警卫队。” “我想他们会对一个没有身份证明,非法偷渡入境的『旅人』很感兴趣。” “您下半辈子,大机率就要在皇家监狱里思考您的人生了。” “朱利安!!!” 一声冰冷、愤怒,甚至带著几分颤抖的女声猛地从门口传来! 艾琳站在门口。 她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著。 那张本该因为回家而略带放鬆的俏脸此刻已经布满了寒霜。 她刚从父亲的书房出来。 她应付完了家族长老们那些虚偽的“关切”与“试探”。 她拒绝了那场为她“接风洗尘”的虚偽晚宴。 她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结果... 她就听到了这番对话。 “小...小姐...” 朱利安脸上的冰冷与鄙夷瞬间被一种名为“慌乱”的情绪所取代。 他怎么也没想到艾琳会回来得这么快! “您...您听我解释....” “解释?” 艾琳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朱利安,那眼神比外面的海风还要冰冷一万倍。 “解释你是怎么...怠慢我最尊贵的客人的?” “解释你是怎么...威胁我的救命恩人的?” “救...救命恩人?!” 朱利安彻底懵了。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饶有兴致看戏的洛川。 就他? 一个小白脸? 救了艾琳小姐?! 这...这剧本不对啊! “尊贵的客人?” 洛川摸了摸下巴,纠正道。 “不不不,按照你管家的说法,我只是个『非法偷渡』的。” 艾琳无奈的看了洛川一眼。 隨后重新转向朱利安。 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平静。 “朱利安管家。” “你在维多利亚家,多少年了?”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 朱利安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小...小姐....二...二十八年....” “二十八年。” 艾琳缓缓点头。 “二十八年,足够让你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能决定继承人客人的总管家吗?” “不...” “你忘了。” “我才是维多利亚家族...下一任的公爵!” “小姐!我不敢!我...我只是...只是担心您被小人蒙蔽....” “小人?” 艾琳笑了。 “朱利安。”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立刻向洛川阁下...道歉。” 道歉? 向这个“小白脸”? 朱利安的尊严在这一刻战胜了恐惧。 “小姐!” “恕我直言!” “他来歷不明!您不能被他迷惑!公爵大人那里...也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身份不明的东方人....” “够了。” 艾琳闭上了眼睛。 她累了。 “我改主意了。” 她重新睁开眼。 “你不用道歉了。” 朱利安的心中一喜,以为艾琳“清醒”了过来。 “小姐英明....” “你被解僱了。” 艾琳平静地说道。 “......” “什...什么?” 朱利安脸上的喜悦凝固了。 “我说。” 艾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朱利安管家。” “从这一秒钟开始,你不再是维多利亚庄园的总管。” “你也不用去北海餵龙了。” “收拾你的东西。” “滚出这里。” “不....小姐!您不能这样!” 朱利安彻底慌了。 “您不能因为一个外人...一个骗子...就开除我!” “我为家族服务了二十八年!我...我...” “因为你蠢。” 洛川在旁边凉凉地插了一句。 “你闭嘴!”朱利安朝他吼出了声。 艾琳没有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失態的老管家。 她拿起了会客厅的魔能通讯器,拨通了一个號码。 “叫两名护卫来『橡木厅』。” “朱利安总管今早不慎摔伤了腿,需要立刻『被』送回他的老家休养。” “没有我的命令。” “永远不许他再踏入维多利亚庄园半步。” 第91章 驯龙法师嚇傻:「它不是失控,它像是在害怕?!」 “是,小姐。” 通讯器那头传来了恭敬的回应。 朱利安“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血色褪尽。 他知道。 艾琳小姐不是在开玩笑。 他完了。 他这二十八年的“体面”... 在这一刻。 碎得一乾二净。 很快两名身高马大的护卫走了进来。 他们面无表情地“搀扶”起失魂落魄的朱利安,就像在拖一条死狗。 “不...小姐...你听我解释...是...是少爷...是他让我...” 朱利安在被拖出房门的最后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呼喊。 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隔绝了一切。 会客厅內重归寂静。 艾琳疲惫地靠在了门框上。 她看著洛川,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非常抱歉,洛川阁下。” “让您见笑了。” “我没想到连朱利安都...” 洛川放下了茶杯。 “宅斗嘛,我懂。” 他从那张硬得像石头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茶很难喝。” “沙发很硬。” 他转向艾琳。 “別的还行。” 艾琳那张因为愤怒和疲惫而紧绷的脸,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鬆动。 “抱歉,这是我的疏忽。”艾琳重新恢復了冷静。 她按下了墙上的一个魔法通讯器。 “嗡——” 一道水幕投影出现,但艾琳没有理会,她转向了门外。 “莉迪亚。” “在,小姐。” 门外走进来两名穿著黑色侍女服的年轻女孩,她们的动作干练,与朱利安那种老派的管家截然不同。 “橡木厅需要『深度清理』。”艾琳说,“我不希望再在这里闻到任何不该有的味道。” “是。”莉迪亚点头。 “另外,”艾琳看向洛川,“带洛川先生去『观龙台』。” “那里是庄园最安静的客房。”她补充了一句。 “是,小姐。” 莉迪亚对洛川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洛川先生,这边请。” 洛川跟著她们走了出去。 艾琳独自留在了空旷的橡木厅。 她看了一眼那张洛川坐过的沙发,又看了一眼那杯劣质的茶叶。 她拿起了魔能通讯器。 “父亲,”她说,“我回来了。对,我需要立刻见您。” “观龙台”位於主堡的最高处。 洛川跟著侍女穿过了三道由风系法师守护的魔法屏障。 最后是一座独立的,如同塔楼般的建筑。 “洛川先生,这里是『观龙台』。” 莉迪亚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由黑铁木製成的房门。 房间很大。 非常大。 大得有些空旷。 房间的一整面墙壁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完整的,从天花板延伸到地板的巨型魔法水晶。 水晶之外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或者说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巨大山谷。 “这里是维多利亚庄园的龙谷。” 莉迪亚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 “家族所有的亚龙种和驯龙法师都在下面。” 洛川走到了那块冰冷的水晶墙前。 他低头看去。 浓雾在脚下翻滚。 山谷中,隱约可见几十个巨大的身影在活动。 有翼展超过十米正在撕咬著巨型肉块的“狮鷲龙”。 有在泥潭中翻滚,通体覆盖著青黑色鳞甲的“海峡巡守者”幼崽。 更远处,一群穿著厚重皮甲,如同蚂蚁般大小的法师正在用电光闪烁的魔法长鞭驱赶著一群双足飞龙进行飞行训练。 “吼——!” 一声沉闷的咆哮声从山谷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围栏中传来。 洛川的目光投了过去。 那是一个被黑色巨石和巨型魔法阵层层加固的独立围栏。 里面关著一头怪物。 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通体覆盖著黑铁色甲冑,外形酷似缩小版霸王龙的恐怖生物。 “那是『黑铁暴龙』。”莉迪亚解释道,“摩根少爷的...准契约兽。它脾气很坏,是龙谷里最危险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 那头正在围栏中烦躁地踱步的“黑铁暴龙”突然停下了。 它猛地抬起了那颗狰狞的头颅。 它那双竖直的,琥珀色的兽瞳死死地盯向了“观龙台”的方向。 它看不见洛川。 但它感觉到了。 “咕嚕...咕嚕...” 黑铁暴龙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意义不明,充满了不安的低吼。 它停止了踱步。 它开始...后退。 它那足以踩碎岩石的巨爪不安地刨著地面,一步,一步地退到了围栏的角落,用一种极度警惕的姿態对著那座高高在上的“观龙台”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嘶。 “奇怪...” 莉迪亚也发现了异常。 “它今天怎么...” 山谷下方。 那些负责看守的驯龙法师们也发现了暴龙的异常。 “怎么回事?!” “快!启动『心灵安抚』法阵!它要失控了!” “不对...它不是失控...它像是在...害怕?” “开什么玩笑!它会怕什么?!” 洛川静静地看了十秒钟。 他转过身走到了房间的另一侧。 那里有一个控制台。 他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 “嗡——” 一道厚重无比的,由魔能驱动的黑曜石帘幕缓缓降下。 那面巨大的水晶墙被彻底遮蔽。 房间內重归黑暗与寂静。 “太吵了。”洛川说。 莉迪亚:“......” “洛川先生,”莉迪亚的声音恢復了平稳,“您的晚餐需要什么?庄园的厨房可以提供...” “热的就行。” “...是。我立刻去准备。” 莉迪亚退出了房间,並轻轻地关上了门。 与此同时。 庄园,马术训练场。 阴雨绵绵。 “风之枪!” 一声暴喝。 一名身穿银色魔能马鎧,骑著独角战马的青年法师猛地冲向了训练场尽头的靶子。 他手中的骑士枪上缠绕著青色的风系魔能。 “轰!” 高阶魔石製成的靶子应声炸裂! “呼...” 青年勒住战马,摘下了头盔。 他有著一头和艾琳一样的灿烂金髮,但五官却更加张扬、锐利。 摩根·维多利亚。 艾琳的弟弟。 “阿克顿。” 摩根的声音冰冷,带著一丝不耐烦。 “你最好真的有急事。” “有!有!摩根少爷!” 一个穿著管家服,看起来比摩根稍长几岁的青年连滚带爬地从泥地里跑了过来。 他高高地举著一把伞,试图遮在摩根的头顶。 “说。”摩根没有理会那把伞。 “艾琳...艾琳小姐回来了!”阿克顿气喘吁吁地说道。 摩根握著韁绳的手猛地一紧。 “她?” “她不是应该在南美洲处理她那该死的『毕业考核』吗?” “她怎么回来的?!” “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回来的...” 阿克顿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但是...但是朱利安管家...被解僱了!” 第92章 摩根狂笑:船沉了?考核失败?还带回个东方小白脸私奔?! “什么?” 摩根终於转过了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盯住了阿克顿。 “朱利安?父亲的老人?艾琳敢动他?” “她敢!” 阿克顿如同倒豆子一般,將他刚刚打探到的讯息全都说了出来。 “听说...艾琳小姐的船...在印度洋沉了!” “护卫...全死了!” “什么?!”摩根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那批货...” “不知道...”阿克顿连连摇头,“但是...但是艾琳小姐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她...她带回来一个东方男人!” “朱利安管家就是因为怠慢了那个身份不明的东方人,结果被艾琳小姐当著所有新来的侍从的面直接开除了!” “她甚至...甚至把那个东方男人安排进了『观龙台』!” 阿克顿一口气说完,紧张地看著摩根的脸色。 马术训练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水“啪嗒、啪嗒”地打在摩根的马鎧上。 一分钟后。 “哈哈...” 摩根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摩根...少爷?”阿克顿被他笑得有些发毛。 摩根止住了笑,他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於残忍的兴奋。 “我真是太『感谢』她了。” 他翻身下马,將韁绳隨意地丟给了阿克顿。 “分析一下。” 摩根一边解著马鎧,一边自言自语。 “a:她的船沉了,护卫全死了。这意味著...她的『毕业考核』彻底失败!” “b:她活著回来了,但没有带回任何一个『倖存者』,只带回了一个『东方男人』?” “c:她为了这个『小白脸』,不惜得罪父亲最信任的老臣朱利安...” 摩根的脚步停下了。 他转过头看著阿克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容。 “我懂了。” “她根本不是『倖存』。” “她是在任务中私自脱队!甚至拋弃了她的护卫!就为了和这个东方人私奔?!” “她以为这是什么?骑士小说里的浪漫私奔吗?!” “她这是主动把继承权递到了我的手里啊!” 阿克顿愣愣地看著摩根。 “那...那我们...” “去。” 摩根將湿透的头盔丟给了阿克顿。 “把这个『好讯息』透露给父亲。” “还有。” “威勒叔叔的下午茶时间也该去『问候』一下了。” 当晚。 维多利亚庄园,狮鷲大厅。 洛川对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晚宴的邀请是在他吃完麵条后半小时送达的。 洛川本想拒绝。 但艾琳亲自来了“观龙台”。 “洛川先生。”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 “今晚是我父亲为您举办的『接风宴』。” “我希望您能出席。” “你父亲?”洛川想了想,“那个公爵?” “是。” “他不是应该先处理你『任务失败』的事情吗?” 艾琳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洛川看了她一眼。 ...... 狮鷲大厅。 一张足以容纳五十人同时进餐的黑铁木长桌。 气氛冰冷。 洛川是最后一个到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老人。 维多利亚大公爵。 艾琳的父亲。 他的左手边是艾琳。 他的右手边是摩根。 更下方坐著几个气息同样深沉的中年人。 洛川的登场让大厅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 他依旧是那身休閒装。 在一群身著繁复礼服,佩戴著家族徽章的“贵族”之中,他显得格格不入。 “先生,这里是...” 一名站在门口的侍从刚想上前阻拦。 “他是我的客人。” 艾琳冰冷的声音响起。 她指了指自己身边那个空著的,唯一一个空著的位置。 洛川没有客气。 他径直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砰。” 椅子很硬。 “呵呵...” 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从对面传来。 摩根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 “父亲。威勒叔叔。” “今晚真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首先,让我们祝贺我亲爱的姐姐,艾琳·维多利亚...” “从一场『全军覆没』的海难中奇蹟般地生还。” 他特意加重了“全军覆没”四个字。 艾琳的脸色没有变化。 “其次...” 摩根的目光越过长桌,如同毒蛇般落在了洛川的身上。 “让我们欢迎维多利亚家族的『新客人』。” “我非常,非常的好奇先生。” 摩根的身体微微前倾。 “您究竟是用了何等『惊天动地』的手段...” “才在那艘即將沉没的船上『拯救』了我的姐姐?” “还是说...” “您就是那场『海难』的一部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洛川的身上。 审视、鄙夷、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敌意。 “摩根。” 艾琳刚要开口。 “啪。” 一只手在半空中抬了起来。 是洛川。 他打断了艾琳。 洛川只是转过头,看向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名侍从。 “你好。” 侍从愣住了。 “有筷子吗?” “......” 侍从彻底石化了。 “筷...子?” “对。” 洛川指了指餐桌中央那只正在被火焰炙烤的...小型亚龙的腿。 “那个。” “用刀叉不方便。” “......” “噗——” 老威勒没忍住,一口红酒差点喷出来。 摩根那张英俊的脸庞在这一刻...涨成了猪肝色。 这个人... 他从始至终,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敌对?! 他只是来吃饭的?! “砰!” 一声巨响。 坐在主位上的维多利亚大公爵猛地將手中的银质酒杯砸在了桌子上。 “够了!” 声音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公爵没有看洛川。 他死死地盯住了艾琳。 “艾琳。” “你的『毕业考核』失败了。” 这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 “父亲!”艾琳站了起来,“是有人伏击!是歹郎公会和家族內鬼联手!巴顿可以作证!” “我只看结果。” 公爵的声音冰冷刺骨。 “那批货丟了。” “『神客』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大公爵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转向了站在门口,一直如同隱形人般的阿克顿。 “朱利安的位置不能空著。” “阿克顿。” “从明天起庄园的內务交给你了。” “是...是!” 阿克顿的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饭后,到我书房来。” 大公爵丟下了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了大厅。 摩根站起身。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结,走过洛川身边时停了一下。 “东方小子。”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今晚吃得开心点。” “因为这很可能是你在维多利亚庄园...最后一顿晚餐。” 摩根笑著也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了艾琳,洛川,和一群瑟瑟发抖的侍从。 “那个...” 一名侍从颤抖著,递上了一双用银子临时打磨出来的筷子。 洛川接了过来。 “谢谢。” 他夹起了一块烤得焦黄的亚龙肉。 “肉有点老。” 他转头看向艾琳。 “你不吃吗?” 艾琳:“......” 第93章 光靠一张脸,在维多利亚是活不下去的! 艾琳站在原地。 她看著洛川,又看了看那盘烤亚龙腿。 侍从们站在大厅的阴影里,低著头,身体在发抖。 奢华的狮鷲大厅里只剩下洛川一个人还坐著。 艾琳拉开了洛川身旁的椅子,坐下。 她拿起了面前的银质刀叉。 “叮。” 刀叉碰撞瓷盘,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艾琳开始切割自己盘中那份未动过的食物。 她的动作很慢,很標准,没有发出多余的声音。 洛川夹起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火候过了。”他说。 “......” 艾琳切割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明天我让他们换个厨子。” 洛川又夹起一块。 “这个还行。” 站在远处的阿克顿看著长桌尽头那两个“旁若无人”的身影。 他的脸色比公爵刚离开时还要难看。 与此同时。 公爵的书房。 这里没有狮鷲大厅那么冷,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 “啪!” 摩根將一个水晶杯砸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她疯了!她彻底疯了!” 摩根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父亲!您看到了!她的毕业考核彻底失败!『神客』的货物丟了!她甚至还敢顶撞您!” 阿克顿站在公爵的书桌旁,躬著身子。 “公爵大人,艾琳小姐她一回来就解僱了朱利安总管。” “朱利安在家族服务了二十八年,艾琳小姐却因为那个东方人...” 阿克顿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词都落在了关键点上。 维多利亚大公爵背对著他们。 他站在一幅巨大的油画前。 油画上画的是一头翱翔於天空的巨龙,维多利亚家族的先祖正站立在龙背之上。 “『神客』那边才是最大的麻烦。” “艾琳的失败会让我们家族在『神客』面前失去所有的主动权。” “那正好!”摩根停下了脚步。 “父亲!把艾琳废黜!由我来接管与『神客』的联络!” “我保证,我一定能...” “你?” 公爵终於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了摩根身上。 “你连你那头黑铁暴龙都还没彻底驯服。” “......”摩根的脸色僵住了。 “艾琳的继承顺位是王室和长老会共同认可的。” 公爵走回书桌后坐下。 “除非她犯下叛国罪,否则头衔继承的事没人能懂。。” 摩根的呼吸变得粗重。 “那个小白脸!” “他绝对有问题!艾琳为了他,连家族安危都不顾!这难道不是突破口?!” “一个来歷不明的东方人,她甚至敢把他带进观龙台!” 公爵十指交叉放在了桌面上。 “艾琳越是维护他...” 公爵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就越是艾琳的弱点。” 他看向摩根。 “朱利安的位置,阿克顿会接替。” “摩根。” “去。” “用你的方式,把这个『弱点』无限放大。” ..... 观龙台。 厚重的黑曜石帘幕隔绝了龙谷的一切。 房间內安静得只能听到壁炉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艾琳为洛川倒上了一杯热茶。 这次是上好的红茶,不是橡木厅那种青草水。 “抱歉,洛川阁下。” “我没想到父亲会...” “他不是偏袒你弟弟。” 洛川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这个房间的沙发终於不是石头做的了。 “他只是在试探你的底线。” 艾琳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洛川。 “你懂这些?” “不懂。” 洛川接过了茶杯。 “但宅斗剧都这么演。” “......” 艾琳被这个词噎了一下。 她坐在了洛川对面的沙发上。 “我並不心虚。” “『神客』是我的盟友,我们间的关係一直很好。” “哦?”洛川喝了一口茶。 “那你就麻烦了。” “你弟弟明天肯定会来找茬。” 艾琳看著壁炉的火焰。 “他会用『龙』来做文章。” “他掌管著龙谷,明天他一定会用『切磋』或者『表演』的名义逼你出手。” “他会当著所有人的面羞辱你,来证明我的『眼光』是多么愚蠢。” 洛川放下了茶杯。 “那我等著。” 似乎是在印证艾琳的话。 第二天一早。 “观龙台”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洛川先生。” 新任总管阿克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与昨日在公爵书房时的恭敬判若两人。 洛川开启了门。 阿克顿站在门口,他身后还跟著一队身穿厚重皮甲的“驯龙法师”。 “洛川先生,早上好。” 阿克顿行了一个夸张的管家礼。 “摩根少爷在龙谷竞技场准备了一场小小的『欢迎仪式』。” “特地为您展示我们维多利亚家族的『驯龙术』。” “还请您务必赏光。” 洛川看了看门外阴沉的天空。 “不去。” 他准备关门。 “砰。” 阿克顿用手挡住了门。 “洛川先生。” 阿克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少爷说了,艾琳小姐也会在场。” “而且,摩根少爷的『黑铁暴龙』对您很『好奇』。” 他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 “您如果不敢,我们可以理解。” “毕竟...” 他的目光在洛川身上扫过,停留在了洛川那张脸上。 “光靠一张脸,在维多利亚庄园是活不下去的。” 洛川关门的动作停下了。 “带路吧。” 维多利亚家族的龙谷处的地方与其说是空地,倒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露天的下沉式竞技场。 如同古罗马的斗兽场,但规模要大上十倍。 洛川被带到看台时,这里已经坐满了人。 维多利亚家族的旁支、高层、以及那些手握实权的长老代理人。 他们交头接耳,目光全都集中在竞技场入口。 摩根·维多利亚穿著一身银色的骑士礼服坐在主位上。 艾琳坐在他对面,脸色冰冷。 “姐姐!” 摩根在洛川出现的那一刻高声喊道。 他的声音在魔能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竞技场。 “你终於把你这位『尊贵』的客人请来了!”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洛川身上。 “他就是那个东方人?” “就是他?让艾琳小姐考核失败?” “听说朱利安就是因为他被赶走的...” 窃窃私语声在雨中响起。 摩根站了起来。 “昨天在宴会上大家没能好好认识一下这位在印度洋上『拯救』了我姐姐的东方英雄!” 第94章 亚君主级黑铁暴龙,当场下跪! 全场石化!比你主人懂事。 “今天!” “我特地准备了一场表演!” “让大家见识一下,我们维多利亚的『龙』和东方的『英雄』哪个更强!” “摩根” 艾琳猛地站起。 冰冷的水系魔能从她身上爆发,雨水在她周身凝结成冰晶。 “姐姐,別动怒。” 摩根有恃无恐地笑了。 “我只是想『切磋』一下。” “家族的资源是宝贵的,我们总得知道『客人』的价值。” “尤其是...”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当这位『客人』即將占用我们家族一个宝贵的『圣城名额』时!”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在看台上彻底炸开。 “什么?!” “圣城名额?!” “艾琳疯了吗?她要把名额给一个来歷不明的东方人?!” “她凭什么?!她考核失败还有脸动用家族资源?!” “艾琳。” 一直沉默的老威勒放下了茶杯。 他皱起了眉头。 “『圣城名额』这是真的吗?” 艾琳迎著所有质疑的目光。 “这是我的约定!” “约定?!” 摩根彷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大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约定!” “那我们就来看看,这个『约定』的另一方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他猛地转身,指向了竞技场中的洛川。 “洛先生!” “你敢不敢下去!和我们维多利亚家族黑铁暴龙,我的契约兽友好地交流一下?!” 洛川看了一眼艾琳,又看了一眼看台上那个状若疯狂的摩根。 “太吵了。” 他转头问艾琳。 “我如果把他打残了,你父亲会不会找我麻烦?” “......” 艾琳刚要小幅度摇头示意家族內的冷酷无情时。 洛川打断了她,根本没等回答。 他纵身一跃。 身体轻飘飘地落在了竞技场中心的沙地之上。 看台上爆发出了一阵鬨笑。 “他真的敢下去?” “一个法师?连魔具都不穿?” “他是召唤系的?还是心灵系的?哦...我懂了,他一定是想靠脸来感化那头暴龙。” 摩根的脸色因为兴奋而涨红。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艾琳带回来的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开门!” 他对著竞技场的另一端发出了怒吼。 “吱嘎嘎嘎——” 沉重的黑铁闸门缓缓升起。 阴影中先是亮起了两点琥珀色的、暴虐的竖瞳。 紧接著是一阵沉重到让地面都在颤抖的脚步声。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头体长超过三十米,通体覆盖著黑铁色甲冑如同霸王龙般的恐怖生物衝出了闸门! 黑铁暴龙! 亚君主级的恐怖存在! 它比昨天在龙谷围栏里时更加狂躁。 在它的脖颈和四肢上,插著几根闪烁著微弱电光的“刺激器”。 那是摩根为了保证它“凶性”而做的手脚。 “上!撕碎他!” 摩根在看台上疯狂地嘶吼。 黑铁暴龙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志,也看到了竞技场中央那个渺小如螻蚁的身影。 它那被药物和电流刺激的兽性彻底爆发! “轰隆!” 它迈开了粗壮的后肢,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攻城锤,带著碾碎一切的气势朝著洛川猛衝而去! 看台上艾琳平静的看著这一幕,她在思索昨天让人下的狂暴药剂有没有起效。 培养这么久的亲密准契约兽死了,摩根大机率就只能靠次元召唤去赌运气或是找个温和但弱的契约兽了。 老威勒也坐直了身体,放下了茶杯。 五十米... 黑铁暴龙的速度达到了顶峰。 四十米... 三十米... 冲在最前方的黑铁暴龙速度开始变慢了。 “嗯?” 摩根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怎么回事?!” 看台上的鬨笑声也戛然而止。 竞技场中。 黑铁暴龙那庞大的身躯在距离洛川二十米的地方急剎车。 它那足以踩碎岩石的巨爪在泥地上划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 它停下了。 “咕...咕嚕...” 暴虐的琥珀色竖瞳剧烈地收缩著。 它看著眼前这个渺小的人类。 它什么也没做。 黑铁暴龙闻到了。 它闻到了那个气息。 那个昨天在观龙台,让它灵魂都在颤慄的气息。 今天没有水晶墙的阻隔。 这个气息更清晰了! 那是... 一股让它血脉深处都在臣服的,来自“天空”的威压.... 一股让它想要匍匐在地,来自“大地”的炙热.... 一股让它本能地想要逃离,来自“海洋”的深邃... “吼...?” 黑铁暴龙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带著哭腔的低吼。 “废物!你在干什么!!” 摩根不敢置信地发出了怒吼。 “上啊!给我杀了他!!” 他甚至引爆了一根“刺激器”! “滋啦!” 强烈的电流窜过黑铁暴龙的身体。 “吼——!!!!” 暴龙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这声咆哮也成了压垮它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它被两股无法抗拒的恐惧夹在了中间。 一边是主人的命令。 一边是神明。 它做出了选择。 它猛地转过头,那颗狰狞的头颅对准了摩根。 “吼!!!” 它发出了有史以来最委屈、最愤怒的一声咆哮。 然后。 在全场上百名维多利亚家族成员那呆滯、震惊、见了鬼一样的目光中。 这头亚君主级的,以凶残暴虐闻名的“黑铁暴龙”“扑通”一声。 前肢弯曲。 庞大的身躯跪倒在地。 它把那颗狰狞的、比洛川整个人都大的头深深地埋进了泥水里。 它那条粗壮的,如同铁鞭的尾巴紧紧地夹在了两腿之间。 整个身体瑟瑟发抖。 它在磕头。 它在求饶。 “......”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雨点“啪嗒、啪嗒”落在泥地里的声音。 “啪。” 老威勒看台的方向传来了茶杯落地的碎裂声。 艾琳眼眸流露出了些许遗憾,看来药剂放的还是不够,但亚君主级妖魔的智慧,也没有更好的药剂能衝垮了。 摩根脸上只剩下一片...煞白。 竞技场中。 洛川缓缓地走上前。 他走到了那颗埋在泥水里,还在不停发抖的巨大头颅旁。 他伸出手在那布满黑铁色鳞甲的头顶上轻轻地拍了拍。 “你比你主人懂事。” 第95章 艾琳你作弊!」 摩根狂喜抓住把柄,下一秒最高警报:里斯本沦陷 “你比你主人懂事。” 这句平淡的话语如同滚油滴入冰水,让竞技场瞬间炸开了。 摩根发出了比黑铁暴龙更像野兽的嘶吼。 他猛地从看台上一跃而下! “轰!” 银色的骑士礼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他重重砸在泥水里,溅起大片污浊。 他无视了洛川。 他衝到了那头跪地发抖的巨兽面前。 “废物!!” “站起来!!” 摩根抬起脚,那只昂贵的马靴狠狠踹在黑铁暴龙的鼻子上。 “砰!” 沉闷的响声。 “呜...咕...” 黑铁暴龙发出了更低沉的哀鸣,它非但没有站起,反而將头埋得更深,巨大的身体抖动得如同风中落叶。 “你聋了吗?!我让你站起来!” 摩根拔出了腰间的骑士剑。 “嗡——” 风系魔能缠绕其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星图,只是用最原始的魔能灌注,对著暴龙那厚重的眼皮狠狠刺了下去! “嗤——!” 剑尖刺破了鳞甲的缝隙。 鲜血混合著雨水流下。 “吼——!!” 黑铁暴龙发出了痛苦的咆哮,它猛地甩头將摩根甩飞了出去。 但它依旧没有站起。 它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对著洛川的方向匍匐在地,尾巴夹得更紧。 “......” 看台上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老威勒手中的茶杯悬在半空。 其他的旁支长老们脸上的嘲讽和鄙夷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错愕。 “这...这...” “龙疯了?” 摩根从泥水里爬了起来。 他的金髮沾满了污泥,英俊的脸庞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扭曲。 他失败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最引以为傲的、即將步入亚君主的契约兽当眾背叛了他。 它跪了。 跪在了那个东方小白脸的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 摩根突然笑了起来。 他笑得前仰后合,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作弊...” 他停止了笑,猛地转过身。 他没有看洛川。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看台上的艾琳。 “艾琳!!” “是你乾的!!” 摩根的声音嘶哑。 “你这个卑鄙的女人!为了贏!你竟然对我的龙下药!!” “你用了什么?!『灵魂腐蚀』?!还是『恐惧魔药』?!!” 这一声指控,如同惊雷。 看台上的气氛瞬间逆转。 “下药?” “对啊!一定是这样!” “我就说!亚君主级的暴龙!怎么可能对一个人类下跪!” “这不合常理!这违背了妖魔的本性!” 老威勒放下了茶杯。 他看向艾琳,眉头紧锁:“艾琳,摩根说的是真的吗?” “用药物控制亚君主级的精神...这是家族明令禁止的黑魔法!”另一名长老站了起来,声音严厉。 “这已经不是『切磋』了,这是丑闻!” 艾琳站在看台的雨幕中,脸色有些苍白。 不是因为下药的问题,而是害怕被洛川得知自己在这件事上做了手脚。 她握紧了栏杆。 现在她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她不能承认自己下药了。 艾琳的沉默在摩根和长老们看来,成了“预设”。 “看啊!她预设了!” 摩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变得更加疯狂。 “她不敢反驳!” “她用下三滥的手段!玷污了维多利亚家族的荣耀!” “我要求!立刻对这头龙进行『圣光净化』检查!” “我要求!將这个东方人抓起来!严刑拷问!!” “他一定是用了某种东方的邪术!” “附议!” “必须检查!” “艾琳!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看台上的长老和旁支们群情激奋。 他们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真相”。 一个亚君主级的龙不可能臣服。 所以一定是艾琳作弊了。 这很合理。 艾琳因为考核失败,急於证明自己,所以不择手段。 这也很合理。 艾琳的目光越过了所有人,落在了洛川身上。 洛川依旧站在那里。 他对这场针对他的“政治审判”毫无兴趣。 他只是低头看著脚下那头还在发抖的暴龙。 然后,他抬起脚轻轻踢了踢暴龙的鼻子。 “餵。” “你主人叫你。” “吼...咕...” 暴龙发出了细微的悲鸣,把头埋得更深了。 “......” 洛川耸了耸肩。 他抬起头看向看台上的摩根。 “它说它不想理你。” “你——!!!” 摩根气血攻心,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抓住他!!” “护卫队!!” “威勒叔叔!父亲!你们还在等什么?!!” 摩根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老威勒皱著眉,正要站起身来,宣布“仲裁”。 就在这一刻。 “嗡——嗡——嗡——” 一阵急促、高频、令人心悸的魔法警报声突兀地响彻了整个竞技场。 这声音不是来自某个人。 而是来自老威勒。 以及他身边那五名最年长的家族长老。 甚至包括艾琳。 他们七个人。 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如同罗盘般的魔法通讯器。 这是维多利亚家族“最高紧急事態”的警报器。 摩根的咆哮戛然而止。 看台上的喧囂瞬间消失。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那七个手持罗盘,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的高层。 老威勒的手在颤抖。 他看著罗盘上那不断闪烁的血红色光点,那光点所代表的区域... “...葡萄牙。” 老威勒的声音乾涩。 “里斯本沦陷了。” 他猛地站起身,甚至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他没有再看摩根一眼。 也没有再看艾琳。 “立刻!!” “最高会议!!” 老威勒的身影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消失在雨幕中。 其他五名长老同样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化作各色光芒,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主堡的战略会议室。 竞技场上。 只剩下了艾琳洛川。 以及那个高举著手臂,姿態僵硬,脸上还掛著疯狂笑容的摩根。 “...叔叔?” “...长老?” “...人呢?” 摩根傻眼了。 他那场即將到来的“政治胜利”,就这么被晾在了雨里。 洛川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这龙...” “我还给你?” “噗——!!” 摩根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混著雨水喷了出来。 “我杀了你——!!” 他状若疯魔,凝聚起风刃就要衝下去。 “嗡——” 一道水蓝色的屏障挡在了他面前。 艾琳收回了手,目光冰冷。 “摩根。” “闹剧结束了。” 言罢,她转身也走向了会议室。 ......... 第96章 里斯本陷落,圣城拒绝求援!豪门黄昏,维多利亚家族竟派不出一个 维多利亚主堡。 地下一百米。 战略会议室。 这里没有狮鷲大厅的奢华,只有冰冷的岩石,和一张巨大的圆形黑曜石桌。 桌子的中央是一副实时变动的,由魔能构筑的欧洲全息地图。 此刻。 地图上代表“葡萄牙”的区域正被一股浓郁的黑气所笼罩。 那股黑气甚至还在不断地向著西班牙的边境线蔓延。 “滴答。” “滴答。” 水珠从大公爵那湿透的礼服下摆滴落。 他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他也是从竞技场直接赶来的。 老威勒,以及另外五名家族的“股东”长老,悉数在列。 艾琳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推开沉重的石门时,会议室內的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艾琳。” 大公爵没有看她,他的目光死死地盯在那片地图上。 “你来得正好。” “嗡——” 艾琳面前的黑曜石桌面上,亮起了一道魔法投影。 投影中。 是一座正在燃烧的城市。 里斯本。 但那火焰不是红色,而是一种诡异的...黑色。 “黑...黑魔火?” 一名长老失声惊呼,“这是...海妖?!” “比那更糟。” 老威勒的声音沙哑。 他敲击了一下桌面。 投影切换。 画面剧烈地晃动著,似乎是某个法师临死前传回的最后影像。 透过漫天的黑火与浓烟。 他们看到了。 在里斯本的港口。 在那片本该是海洋的地方。 站著一个“人”。 一个高达百米,通体由漆黑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液体构成的...巨人。 它没有五官。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而它脚下的海水已经全部变成了那种粘稠的黑色液体。 黑色的“海啸”正不断地拍打、腐蚀著城市。 “这是...什么?”艾琳的心臟一沉。 “显然是被偽装过的深海妖魔。” 大公爵的声音冰冷。 “它五小时前出现在里斯本外海。” “一小时前,葡萄牙魔法协会会长,一名超阶巔峰的法师带队迎击。” 大公爵再次敲击桌面。 投影中,一道璀璨的魔法光柱撕裂了天空轰在了那“黑油巨人”的身上。 “轰——!!!” 禁咒爆炸了。 但黑油巨人毫髮无伤。 它只是抬起了“手”抓住了那名超阶巔峰法师的灵魂。 画面到此为止。 “至尊君主。” 艾琳得出了结论。 “葡萄牙完了。” “是的,他们完了。” 老威勒接过了话。 “在影像传来的前一刻,葡萄牙向圣城发起了『圣裁』求援。” “圣城拒绝了。” “什么?!” 艾琳猛地抬头。 不只是她,连其他几名长老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拒绝?!” “圣城拒绝一个主权国家的求援?!这违背了《圣城公约》!” “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 老威勒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他调出了另一份档案。 那是圣城官方的回覆函。 “圣城回復...” 老威勒的声音艰涩。 “...战力空虚,无力支援。” “......” “......” “开什么玩笑!!” 一名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战力空虚?!圣城有七位大天使长!米迦勒的『神罚』足以净化一切!他们怎么可能...” “他们可能...真的战力空虚了。” 艾琳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艾琳的脑海中闪过了开罗那被撕裂的大地,那被熔岩吞噬的金字塔,以及那五道狼狈逃窜,甚至被当场吞噬了一道的圣光。 “艾琳。” 大公爵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 “你知道什么。” 艾琳只是摇了摇头:“一些小道讯息,当不得真。” 大公爵眉头皱起,但隨即便转身指向了那片地图。 “圣城,指望不上了。” “但我们大不列顛和维多利亚家族与对方是长达五百年之余的盟友,盟约直到如今仍然有效。” “而就在刚才,葡萄牙在向我们求援。” “我们?” 一名长老惨笑了起来,“我们拿什么去援救?” “现在我们连一个禁咒法师都派不出去!” “洛欧夫人远在极南之地!威勒的腿伤还没好!公爵大人您更不能离开大不列顛!” “我们...” “我们已经衰落到无法庇护盟友了。” 维多利亚家族的“黄昏”在这一刻被血淋淋地揭开。 圣城靠不住了。 而他们自己也派不出人了。 那名长老说完,身体后仰,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石质椅背上。 “嗤——”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够了,霍恩。” 老威勒开口了。他端起面前早已冷却的红茶,却没有喝。 “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你想让谁听见?” “这里只有我们七个。”霍恩长老的声音沙哑。 “不。”老威勒放下了茶杯,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 “墙壁也在听。” “法兰克的那群鬣狗在听。” “北海的妖魔在听。” “甚至我们脚下那些亚龙种也在听。” 老威勒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维多利亚家族屹立千年,靠的不是禁咒法师的数量。” “是『体面』是『威望』。” “现在我们的盟友葡萄牙在向我们求援。” 老威勒看向主位上的大公爵。 “我们必须处理,不能暴露任何的衰弱。” 大公爵的手指在黑曜石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咚。” “咚。” “咚。” “威勒说的没错。” 大公爵开口了。 “所以。”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我们必须有一个『禁咒』。” “一个能站在多佛白崖上,让所有人看到的『禁咒』。” “洛欧夫人呢?” 大公爵的目光转向了霍恩长老。 “她还在极南之地。”霍恩长老立刻回答。 “让她回来。” “公爵大人...”霍恩长老面露难色,“洛欧夫人的脾气您知道。她一旦盯上了猎物...” “我不管她盯上了什么!” 大公爵猛地一拍桌子。 “砰!” 桌上的茶杯跳动了一下。 “是她的『猎物』重要,还是家族的存亡重要?!” “告诉她!” “如果她不回来,她那15%的股权,她丈夫在龙谷医疗所的位置,她的一切...” “家族都可以收回。” “是...是!” 霍恩长老不敢再多言,立刻开始在面前的魔法罗盘上操作起来。 “威勒。”大公爵转向老威勒。 “在。” “你的腿还能站起来吗?” 老威勒苦笑了一下,他拍了拍自己那条盖著毛毯的左腿。 “站起来可以。” “但如果想再用一次『冰封王座』,恐怕得请圣城那位復活系的大天使长亲自来了。” 第97章 这种入侵方式...不就是盖欧卡和固拉多吗? “而你...”大公爵看向艾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那场失败的『毕业考核』...” “你那个带回来的『东方客人』...” “家族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去处理你的私事。” “你自己解决乾净。” 大公爵的声音在冰冷的石室中迴荡,没有丝毫温度。 艾琳站在原地。 她只是微微躬身。 “是,父亲。” 大公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复杂,最后化作一声冷哼,转身第一个走出了石门。 老威勒嘆了口气,拍了拍艾琳的肩膀,也拄著拐杖跟了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艾琳,”霍恩长老走在最后,“大公爵脾气不好,但都是为了家族。” “我明白。”艾琳的声音很平静。 霍恩长老摇了摇头,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 “嗡——” 魔法灯的光芒自动调暗。 只剩下中央那片全息地图上,里斯本那块区域的黑气还在顽固地闪烁著。 艾琳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葡萄牙。盟友。 那又如何?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拿出了自己的私人通讯器。 上面有一条刚刚收到的的讯息。 是一封信。 一封来自她真正“朋友”的信。 信的內容很简单。 “我已在路上。北海的风浪总是让人分外想念大不列顛的红茶。” 艾琳的指尖在那行字上轻轻划过。 这才是她真正的底牌。 稳住“神客”那条线的朋友,对方作为神客的联络人,只要对方態度明朗,神客就不会发难。 神客不发难,除了家族內没人会对他有意见。 她刪除了讯息,收起了通讯器。 ........ 观龙台。 厚重的黑曜石帘幕依旧紧闭,隔绝了下方龙谷的一切。 洛川正坐在那张唯一还算柔软的沙发上,研究著侍女莉迪亚刚送来的一盘水果。 “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进。” 艾琳推门而入,她已经换下了那身繁复的礼服,穿上了干练的白色骑装。 “抱歉,洛川阁下,久等了。” “你们开会挺快。”洛川说,“我还以为至少要吵到明天。” “......” 艾琳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家族內部的『体面』而已。” 她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了洛川对面,保持著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突然中断了竞技场的闹剧,我很抱歉。” “那个?”洛川想了想,“哦,没事。那头龙挺懂事。” “......” 艾琳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会议是因为突发情况。” “葡萄牙,里斯本被海妖攻陷了。” 艾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国际新闻。 “就是你之前在投影里看到的那个。” 洛川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 “那个黑油巨人?” “对。”艾琳点头,“一个很棘手的至尊君主。” 洛川对此没有评价。 艾琳看著他。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人。 他时而表现得像个对什么都好奇的游客,时而又一针见血得让人心寒。 “不过,”洛川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葡萄牙的死活上,“我很好奇。” “那头怪物。” “为什么要偽装成那副样子?” 洛川靠在了沙发上。 “黑油?巨人?” “它本身就是那个样子吗?” 艾琳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 她沉默了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 “不。” “那只是它的『偽装』。” “偽装?”洛川的兴趣被提了起来,“高傲的妖魔在人类面前...偽装?” “这很常见,洛川阁下。” 艾琳似乎很习惯这种论调。 “至少在海洋这很常见。” 她站起身走到了那面巨大的黑曜石帘幕前。 “陆地上的妖魔帝国混乱、无序、各自为战。” “但海洋不一样。” 她按下了控制台。 “嗡——” 帘幕缓缓升起。 窗外,那片被雨幕笼罩的龙谷再次出现在眼前。 “海洋在我们的认知中是一个统一的,庞大的,等级森严的帝国。” 艾琳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忌惮。 “它们有自己的文明,自己的秩序,甚至自己的『神』。” “而这个帝国...” 艾琳的目光投向那片浓雾。 “...对陆地,有一种近乎於病態的渴望。” “它们认为陆地『偷走』了本该属於海洋的空间。” “所以它们会不断地试探,不断地尝试入侵。” 艾ka琳指了指地图上那些零星的岛屿。 “这些年,光是我们大不列顛在北大西洋丟失的,没有记录在案的『外海岛屿』至少有二十个。” “它们会用各种方式偽装。” “偽装成风暴,偽装成海市蜃楼,或者像里斯本这样偽装成一个全新的物种来试探一个国家的防御底线。” 洛川静静地听著。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他的指尖却在沙发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海洋。 陆地。 渴望对方的空间。 病態的渴望。 “......” 洛川的脑海中闪过了丰缘里盖欧卡和固拉多。 一尊赤红,一尊湛蓝。 两者的情况和这个情况何等的相似。 “何等相似。” “什么?”艾琳没听清。 “没什么。” 洛川站起身走到了水晶墙前。 “只是觉得很没效率。” 艾琳看著他的背影。 “你好像对它很感兴趣?” “我只是好奇。”洛川说,“是什么样的『偽装』能让一个超阶巔峰的法师连同他的国家一起被埋葬。” 艾琳看著洛川的侧脸,一个念头突然从她心中升起。 “洛川阁下。” “如果你想看...” “我们可以去看看。” “现在?” “现在。”艾琳点头,“我们有整个大不列顛最快的『巡海者』。全速前进,不多时就能抵达。” 洛川笑了。 “好。” “我倒要看看。” “那层『油皮』下面,到底藏著个什么东西。” .......... 与此同时,里斯本。 席尔瓦跪在水中。 冰冷的海水混合著建筑的碎渣,以及同伴的鲜血没过了他的膝盖。 雨水很冷。 但更冷的是从港口蔓延过来的黑火。 那是一种诡异的火焰。 它在水面上燃烧。 它在钢铁上燃烧。 它甚至在魔法盾上燃烧。 “席尔瓦会长...” 一个年轻的风系法师瘫倒在他身边,他的半边身体已经被黑火碳化。 “圣...圣城...” “他们为什么不来...” 席尔瓦没有回答。 他无法回答。 他抬起头。 面前。 里斯本港口那座著名的“大发现纪念碑”已经倒塌。 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人”。 那个高达百米,通体由漆黑的、如同石油般粘稠的液体构成的巨人。 它没有五官。 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在嘲笑。 席尔瓦能感觉到。 这个怪物在嘲笑这座城市,在嘲笑他们这些渺小的抵抗者。 五小时前。 它出现在里斯本外海。 四小时前。 他,席尔瓦,葡萄牙魔法协会会长,超阶巔峰的光系法师。 他带著全国最精锐的三个高阶法师团,共计五十名高阶法师对它发动了迎击。 席尔瓦的脑海中闪过了当时的景象。 第98章 它不是在攻击...它只是...在排泄... 风暴、雷霆、烈焰... 所有的魔法在触碰到那黑油巨人的瞬间就被“吸收”了。 如同泥牛入海。 没有爆炸,没有抵抗。 那黑油只是蠕动了一下將所有的魔能吞噬殆尽。 然后。 他出手了。 他拼尽了全力,在三十名高阶法师的辅助下,构建起了他最强的单体魔法。 他瞄准的是“巨人”的头部。 他以为能將其一击贯穿。 但。 那黑油“礼貌”地分开了。 就像一扇门。 在他的魔法即將命中的前一秒,那黑油巨人的“头部”和“胸部”裂开了一个大洞。 他的魔法穿了过去。 打在了空处。 打在了里斯本外海的海面上,蒸发了数万吨海水。 然后。 那扇“门”又关上了。 从始至终,那黑油巨人甚至没有“攻击”过他们。 它只是在“行走”。 它一步一步地走上了港口。 它脚下的海水在它踏足的剎那,就变成了那种粘稠的,燃烧著黑火的死海。 “死海”蔓延开来。 淹没了港口。 淹没了街道。 所有沾染到“黑火”的魔法师,他们的魔能护盾如同纸片般被瞬间点燃、腐蚀。 五十名高阶法师全军覆没。 只剩下他一个。 席尔瓦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早已断裂的左臂。 那是在他试图用光系魔法“净化”黑水时,被黑水中突然弹出的一道“油鞭”抽中的。 只是一下。 超阶的鎧魔具碎了。 他的左臂没了。 “会长...” “快看...” “那...那是什么...” 身边,那名濒死的魔风法师突然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指向了天空。 席尔瓦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 天空中。 那片被黑烟与雨水笼罩的厚重云层裂开了。 不是被风吹开。 也不是被雷劈开。 是被“挤”开的。 一个庞然大物... 一个比那黑油巨人还要庞大数倍的阴影正在从云层的“上方”缓缓降下。 不。 不是降下。 港口上。 那个一直“站立”著的黑油巨人,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它那由黑油构成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沸腾”。 它在害怕? 席尔瓦愣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理解这荒诞的一幕。 “轰——!!!” 一道光。 一道纯粹、极致、不带丝毫感情的白金色光柱轰然坠下! 这道光柱出现得是那么的突兀。 那么的巧合。 却精准地命中了那个正在“颤抖”的黑油巨人。 “滋——!!!!!” 那不是爆炸。 那是净化。 极致的光与极致的暗碰撞在了一起。 那道白金色的光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那团粘稠的黑油之上。 “吼...?!” 一声不似人类也不似妖魔的“嘶吼”声从黑油巨人的体內爆发出来! 这是它第一次发出声音! 在光柱的炙烤下。 那层作为“偽装”的黑油开始剧烈地翻腾、蒸发! 黑火熄灭了。 粘稠的液体在高温下迅速褪去。 “快看!!” “那...那是什么?!” “黑油...黑油下面...有东西!!” 里斯本城墙上,那些侥倖活下来的平民和法师们发出了震惊的呼喊。 席尔瓦也瞪大了眼睛。 他看到了。 黑油褪去。 露出了那“巨人”的“真身”。 那根本不是什么“巨人”。 那是一尊高达百米,通体由一种深蓝色的、彷佛蕴含著星辰的古老甲壳构筑而成的“堡垒”! 它没有四肢,没有头颅。 它就是一块巨大、不规则、布满了孔洞与螺旋纹路的“活体岩石”! 或者说深海堡垒。 席尔瓦认出了它。 这是记录在《海洋黑皮书》里,任何还在海上的法师都不愿招惹的一种妖魔,哪怕只是还处於幼崽的统领级的深海堡垒! 这一种以“防御”和“吞噬魔能”著称的元素变异体! 它没有攻击力。 但它的防御力近乎於“无解”! 它那身甲壳可以吸收並反弹绝大多数的魔法! “怪不得...怪不得我魔法...” 席尔瓦瞬间明白了。 他的“圣光灭绝炮”根本不是“穿透”了。 而是被那层黑油“引导”,然后被那“堡垒”的本体“吸收”了! 而那层黑油根本不是它的“偽装”。 那是它的“排泄物”! 是它吞噬了魔能和生物后,无法消化而排出的“剧毒污秽”! “它...它只是...在拉屎...” “......” 席尔瓦麻木了。 天空之上。 那道白金色的光柱似乎也对这“堡垒”的“无耻”感到了一丝“愤怒”。 光柱变形了。 它不再是“照射”。 它化作一柄长达百米,由纯粹圣光构筑而成的“长剑”! “深海堡垒”似乎也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那布满了孔洞的甲壳猛地收缩! “嗡——!!” 一层比黑油更粘稠,更深邃的“黑暗结界”从它体內爆发出来,试图抵挡! 这是它吞噬了席尔瓦整个法师团的魔能后,才凝聚出的最强防御! 然后。 光剑斩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毁天灭地的轰鸣。 “嗤啦——” 那层“黑暗结界”... 那层连禁咒都能“吸收”的结界... 在那柄白金色的光剑面前,如同最薄的黑纸被一分为二。 光剑刺入了“深海堡垒”那坚不可摧的甲壳。 刺入了它那“无解”的防御。 “......” 时间,在这一刻彷佛静止了。 一秒。 两秒。 “咔...咔嚓...” “深海堡垒”那如同星辰般璀璨的甲壳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著。 “咔嚓嚓嚓嚓——!!!!!” 裂痕如蛛网般在万分之一秒內遍布了它那百米高的“真身”! “轰——!!!!!” 白金色的圣光从它的体內轰然爆发! “深海堡垒”在这一刻,由內而外地化为了漫天的光尘。 形神俱灭。 黑油消失了。 黑火消失了。 黑水退回了海洋,重新变得清澈。 里斯本得救了。 “......” 席尔瓦呆呆地跪在原地。 他看著那片空荡荡的港口。 他抬起头。 天空之上。 那道斩杀了“深海堡垒”的白金色光芒没有散去。 它在空中缓缓地变形... 重组... 最后。 在里斯本那破碎的天空之上... 留下了一个巨大、庄严、散发著无尽神威的长剑十字架。 “是...是圣城...” “圣城!!!” “讚美圣城!!” “神跡!这是神跡啊!!” 短暂的死寂之后。 里斯本城墙上爆发出了劫后余生,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哭嚎! 民眾们跪倒在地,朝著天空那个“十字架”疯狂地顶礼膜拜! “讚美圣城!!” 席尔瓦也跪在水中。 他看著天空那个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徽章”。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为什么...” 他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早已破碎的通讯器。 通讯器上。 那行血红色的“requestdenied(拒绝求援)”依旧刺眼。 第99章 废墟中的神秘女子!奥霍斯圣学府学长会会长,莎迦 天空之上。 那柄由纯粹圣光构筑而成的长剑十字架,依旧在燃烧,缓缓旋转著,將圣光泼洒到整个里斯本。 城墙上、残破的广场上,到处都是下跪的人群。 有人高举双手,有人伏地痛哭,口中不断重复著同一句话: “讚美圣城!讚美神跡!” “圣城並没有拋弃我们!” 他们刚从绝望里捡回一条命,情绪正处在极度的亢奋与虚脱中,几乎要拿这道圣剑当成最后的精神支撑。 ..... 里斯本外海,一艘镶著维多利亚家族徽章的巡海者正在劈波斩浪。 船身比普通魔导舰略小,却极为轻盈,整艘船像是一柄合金长矛,仗著风系魔能在浪尖上“滑”行。 甲板上遍布符文阵列,护盾不断在外壁闪烁——刚才那一场混战的余波还没彻底散尽。 “就在前面。” 艾琳站在船头,湿咸的海风吹起了几缕金髮,她眯起眼,看向被灰白烟雾与圣光笼罩的城市。 从这里能看到港口一角。 大片石质建筑被衝垮,沿岸焦黑一片,彷佛被什么灼烧过。只不过这一切都被空中的圣剑压过了视觉上的衝击力。 “.....圣城的標誌。”艾琳低声道,“『十字·圣裁』的象徵。” 圣剑上那个简单到极致的十字纹,在欧洲,没有人会记错。 洛川抬头看了几秒,也认出了那东西。 他以前在通缉令里见过类似的圣徽投影,只不过从来没见过实物的大號版本。 “圣城。”他轻描淡写地重复了一遍,“不是说拒绝求援了?” 艾琳的眉头皱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通告她刚亲耳听过,圣城回復得冷冰冰——战力空虚,无力支援。 维多利亚家族內部刚开完那场压抑到骨子里的紧急会议。 结果她前脚带著洛川赶来,后脚就看到这么一柄圣剑插在天上。 “理论来说圣城不可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艾琳语速放慢,像是在替自己整理思路,“大天使长要动身,至少会有预警。圣城给我们的回应也不像是在拖延时间。” “那现在这是什么?”洛川问。 “我不知道。” 艾琳的答案非常乾脆。 她也摸不著头脑。 船身缓缓靠近已经断裂的防波堤,护盾和岸边残存的法阵轻微摩擦了一下,发出刺耳的“滋啦”声,隨后魔能舰停稳。 “我们从这里上去。”艾琳把披风往后一掀,率先跳上了一个半塌的码头墩,靴子踩在被黑火炙烤过的石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洛川跟著跳了上去。 黑火已经消散,但地表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见。 石板像被溶过一层又重新凝固,带著噁心的波纹状光泽,偶尔还能看到被烧蚀后留下的空空壳体。 那是人被黑火吞噬后连骨骼都没留下的一圈焦炭。 洛川的鞋尖轻轻点了一下,炭壳当场塌散成一圈黑灰。 “照抄圣城战场標誌的人不多。”艾琳低声,“况且这种规模.....如果不是圣城,那就糟糕了。” 洛川没有接话。 他只是顺著港口往內走,每走几步,就能看到不同形式的死亡痕跡。 被黑火烧穿的魔能盾牌,炸裂的高阶魔具残片,倒塌的房屋,彻底熔化的铁器。 情绪的狂热声则从更靠內陆的街道传来,隱约能听到“神跡”“圣城”这些词在空中此起彼伏。 他们刚走到港口內侧的一个广场边缘时,一道让艾琳略带熟悉的女声突然从旁边的街角传来: “艾琳?” 艾琳脚步一顿,肩膀不由自主往后一绷。 下意识转头。 那是一家略显冷清的香料店门口。 香料店的招牌在混乱后半歪著掛在门口,玻璃橱窗碎了一地,靠墙的香料木桶被掀翻了一排。 五顏六色的粉末洒了一地,在空气中混成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这家七歪八扭的香料店门口,一道身影正微微侧著身。 这人像是完全不在意这些狼藉,只是微微侧著身,低头端详著手里的一小罐香料。 对方不是战斗装束,只是一身极简的浅色长裙,裙摆沾了点灰尘却丝毫不显狼狈。 一头如薰衣草般梦幻的紫色长捲髮从肩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港口上空涌来的光线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那发色在这片被黑火灼烧过的废墟中显得非常不真实,像是被强行从另一个世界搬过来的色彩。 她侧著脸,紫罗兰色的眼睛里透著一种乾净的光,目光落在艾琳身上时,那层光微微一动,浮出了真切的惊喜。 “艾琳。”她轻声再叫了一声,这次没有疑问的语气。 艾琳愣在原地,足足停了两秒才挤出一句: “.....你,怎么会在这里?” 洛川站在艾琳身后稍偏一点的位置,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女人的半个侧脸。 高颧骨却柔和,眉眼间有一种天然的温柔感,却又不显柔弱,像是隨时会笑,但真的笑起来时很克制那种型別。 饶是以他见惯了各种形態的精灵和各地的美女的情况也有那么一瞬的怔神。 “你怎么会出现在里斯本?”艾琳已经向前走了两步,动作里带著意外的犹豫,“你不是应该还在——” “航线改了。”她语气轻柔,“从南美那边坐船过来,本来要去大不列顛,舰队在葡萄牙临时靠岸补给一下。 “没想到刚下港口,就遇上这样的事。”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那道十字圣剑,而后像是无意般略过。 “刚才那些图景.....”她顿了顿,“算是多亏了圣城。” 艾琳轻轻抿了一下嘴唇。 “圣城?”她忍不住追问,“之前葡萄牙向大不列顛求援时,圣城给出的回覆是『战力空虚,无力支援』。” 紫发女人的眼神略略一黯,隨后又恢復了先前的平静: “圣城的內务,一直不太透明。” “但刚才那一剑,確实是从圣城那边发出的力量。” 艾琳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按下去了。 洛川站在一旁,看著两人这番交谈,眼神从香料店门口的木牌、散落地上的香料粉末、紫发女人腰间掛著的挎包一道道扫过。 紫发女人这才像是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她目光从艾琳身上移开,落在洛川身上,微微一愣。 第100章 艾琳:是洛欧夫人。维多利亚氏族「禁咒」抵达! “这位是.....”莎迦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你的同伴?” 艾琳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介绍,略带歉意地转向两人: “抱歉,我差点忘了介绍。” 她先冲洛川点了下头: “这位是洛川,来自华夏,是我的朋友。” 紧接著她看向紫发女人: “这位是奥霍斯圣学府的学生,同时也是学生会主席。” “他之前一直在南美忙学院那边的事务。” 洛川原本还在猜对方的身份。 但听到“奥霍斯圣学府学生会主席”时,脑子里某根弦“咔”的一声接上了线路: ——大天使长·莎迦, 艾琳的朋友居然是对方,怪不得家族里看不惯,但是外部压力却近乎等於零。 对方完全不需要暴露身份,让圣城打个招呼的事而已。 “你好。” 莎迦伸出手。 “初次见面,洛川先生。”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很特別的质感,像是冬天里的暖风,吹在脸上不刺,却能把人从冷风中一点点拉回来。 洛川伸出手与她略一握手:“你好。” “你刚才说是从南美那边船过来?”艾琳又问了一句。 莎迦点头,她看了看港口方向那道迟迟不散的光剑,笑容浅了浅:“只是没想到刚到葡萄牙,就赶上这种事。” 艾琳这才想起自己离开的事情,微微欠身: “我非常抱歉。按照原定计划,我应该先到好望角处理那边的事,然后直接前往南美跟你会合。” “一些意外让我不得不临时更改航线。” “你能活著站在这里,就已经很好了。” 莎迦语气很轻,但並不是那种“你命不重要,货重要”的贵族式傲慢。 “那批东西的確重要。但它真正的用途是在未来一段时间里应对一批『预期之內』的黑暗生物。” “只要在约定的最终期限前送到,就不会出现无法挽回的后果。” 艾琳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层资讯,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 “——圣城故意把时间压缩得那么紧,是因为那批东西属於『立刻必须』。” “他们喜欢这样。”莎迦淡淡道,“在他们眼里,別人的时间和节奏从来不重要。” 艾琳轻轻拨出一口气。 “那就好。” “等我回去把家里的事理顺了就动身。航线改一改,时间应该还能赶上。” “我会帮你在那边铺好道路。”莎迦点点头,“你只管小心点路上的『狗』。” 艾琳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那些嗅著利益和恐惧的组织与魔物,尤其是歹郎公会一类。 “我会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短暂地轻鬆了几分,就好像在这片满是焦土的港口中间临时搭建起了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安全泡泡。 站在一旁的洛川插不上话,也懒得插话,只是静静看著这一幕。 气氛缓下来的时候,人的脑子反而会开始胡思乱想。 他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一个比较滑稽的画面—— 一边是正牌圣城,大张旗鼓搞什么“罹灾者”迫害剧本,借十灾给他泼脏水,顺便收割信仰。 另一边是“神客”这一条线,背后操盘人其实是眼前这位大天使长。 她一边待在奥霍斯,一边绕著圣城体系外围布置自己的棋子,顺手跟维多利亚家族做做生意,给整片大陆留一点真正对付黑暗生物的底牌。 同一个系统里竟然还出现了这种“內部分裂”的局面。 “黑暗生物。” 洛川思路转了个弯,顺嘴把这个词抓住了,开口问: “刚才你说的黑暗生物是特指里斯本这个?” “还是另有其物?” 莎迦犹豫了半秒,最终还是伸手从自己的挎包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封皮是旧皮革,上面烫著一行拉丁文,边角有些磨损,显然不是刚印出来的东西。 她把那本书递给洛川: “既然你是艾琳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这本书就先借给你。” “其中有一部分是关於那些东西的最早记载。” 洛川伸手接过。 手指触到封皮时,他明显感觉到一丝细微的魔能波动,有点像是某种隱匿性咒文在做防护,但层数不高,更多像是夏天拿纱窗挡蚊子那种“隔一隔”的级別。 他低头看了一眼封面那行拉丁文。 普通人看到只会觉得是一串花体字母,但对於看过不少残本的他而言,其中几个关键词瞬间跳了出来—— “tenebrae(黑暗)、revenant(返身者)、exordium(开端).....” “挺古老的版本。”他心里评了一句,把书翻了翻,没有当场细看。 以他现在的语言储备要读这玩意儿资讯量恐怕不小。 莎迦看他接过去,没有多问,只是加了一句: “別在公共场合开启。” “只要你不想被某些敏感的魔能標记贴上的话。” 洛川合上书,把它顺手塞进自己的內侧袋里。 “明白。” 他抬头对上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笑了一下: “那我就先谢谢你,奥霍斯学生会主席。” 紫发女人也回以一个浅笑,什么也没说。 洛川刚要再问点什么,艾琳突然侧耳一动。 她的神色收紧了几分,目光越过港口纵横交错的废墟,望向更远的海岸线方向。 “有人过来。”她低声道。 洛川也察觉到了。 那不是普通法师的气息,带著冰凉压迫感的气场,像是一整片海风被硬生生压缩成了一道锋利的风刃从远处一路切过来。 街角震了震。 还没等港口那边的民眾从“神跡”带来的狂热中回过神,海风方向就变了。 原本往里灌的湿咸海风突然像被人拧了一下,捲成一股笔直的流线,从里斯本外海直插进港区。 “嗡——” 风压掠过破碎港口上空,呼啸声压过了人群的呼喊。 紧接著,一抹深蓝色的身影在远处屋顶连点几下,脚下魔能翻涌,最后直接踏空从下方数十米的一片瓦砾上借势腾起。 那是一名中年女性。 她穿著一身没有花纹的深蓝色法袍,披风只在肩头用一枚简单的海蓝石扣子固定著,半截披风已经被海水和火星弄皱,却被一股冰冷的气势硬生生撑得笔直。 这种打扮看著不华丽,却有一种很实用的凶悍。 “是洛欧夫人。” 艾琳的声音压得很低。 第101章 洛欧夫人震怒:我刚杀过来,圣城已经插旗走人了?! 洛川侧目看去。 港口边缘的法师和士兵似乎有人认出了她,几声压抑又惶恐的问候声在乱糟糟的人群中响起又很快消失。 洛欧夫人没理任何人。 她只是停在高处,头微微上仰,视线先扫了一眼天上那柄依旧在缓慢旋转的白金圣剑,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看。 那种难看,不是敬畏,也不是如释重负,更像是“事情超出了预期”的烦躁。 从她出现在视野里到现在,没有一个人敢主动上前。 哪怕有零星几名葡萄牙本地的高阶法师看到那抹深蓝色的身影,眼中闪过了希望,也只敢远远点头行礼,不敢大声叫喊。 她的气场就摆在那儿。 “家族那边真是....”艾琳轻轻吐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瞬的无奈,“什么都指望不上,关键时候还要把她喊回来。” 艾琳微微点头,隨后很快意识到自己还没做任何介绍,便压低声音道: “洛欧夫人,是家族曾经的主战力量之一,也是名禁咒。那时候她几乎是整个北大西洋线上的第一防线。” “也是刚才在会议里,”她顿了顿,“被父亲点名叫回来的人。” 洛川挑了挑眉。 “这么说,她现在的心情大概不好。” “非常不好。”艾琳的语气苦涩,“她最恨被从猎场拽回去,而现在她被拽来的是一个已经被圣城『救世』的战场。” “能看得出来。”洛川瞥了一眼那边,洛欧夫人的嘴角线条绷得很紧,根本不像是完成一次救援任务后应有的轻鬆。 这位夫人站在半塌的防波堤上,抬手按在了自己腰侧掛著的魔具上,却没有拔出。 简单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却让附近几个正准备上前报告情况的葡萄牙法师脚下一顿。 他们本能地感到,这位被大不列顛紧急调来的“援军”此刻只是在冷冷评估局面,並没有要接管现场的意思。 她更多是在看天。 在看那柄圣剑。 莎迦站在香料店门前,视线也跟著飘向那边。 从艾琳抬手压低声音叫出“洛欧夫人”的那刻起,她眼神就明显细微地变化了一下。 她对这个名字显然不陌生。 “你们家把她叫过来了。”莎迦轻声说。 “没办法。”艾琳耸了耸肩,“父亲只看到地图上那一片黑气,圣城又甩手一句『战力空虚』,他只能从能调的人里挑最狠的那一个。” “她没接好活。”洛川插了一句,“来的晚了。” “....你別在她听得到的地方说这种话。”艾琳小声吐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但就连她自己也忍不住偷看了一眼那边。 从洛欧夫人刚才落在港口的那个方向来看—— 对方显然是沿著近海最危险的那条航线杀到里斯本附近的,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是刚从和其他妖群搏杀的地方硬生生中途拐过来。 海上的“路”,可並不是线性距离越短就越快。 那条线代表的是“我不想去,但家族命令必须来,所以我选了最暴力的那条最近路线杀进来”。 “看她脸色就知道。”艾琳压低声音,“之前在会议室里,父亲提起她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太妙。” “今天这样一个局面,对她来说很尷尬。” 为了家族名誉和盟约,她被强行喊回来,要背上“你看,我们大不列顛也不是啥都不干”的那份表面责任。 “结果圣城抢先一步在里斯本的天上插了一把剑。”洛川接上。 “对。” 艾琳语气复杂,“她一是警惕这种『替我们处理善后』的好心,二是不满自己被当成填补『家族虚弱』这个缺口的工具。” 莎迦静静听著,神色如常。 “那边会不会打起来?”洛川忽然问。 “今天?”艾琳摇头,“洛欧夫人不会现在出手。” “她擅长冰系和水系禁咒,是那种真把禁咒扔出去,周边几百公里都得跟著改造地貌的型別。” “里斯本已经够惨了,大公爵就算让她来,也不会允许她在盟友首都再给人来一轮『翻新』。” 这话风格很微妙,但洛川听得懂。 他看了一眼已经被黑火和光剑折腾得七零八落的港口,没说话。 洛欧夫人在那边站了几秒,隨后脚尖一点,人影如一缕深蓝的风,从防波堤上掠下。 她向后撤了一点,视线开始扫向地面,锁定残留魔能最明显的几个点。 其中一个就是洛川、艾琳、莎迦所在的这条街口。 “....她过来了。”艾琳吸了口气,“准备好。” “准备什么?”洛川问。 “准备听她骂人。”艾琳表情一僵,“顺便被她顺带骂上。” 莎迦轻轻动了一下,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点站位,让自己和艾琳自然地靠近了一点。 那种微妙的保护姿態並不明显,但洛川看得出来。这是一个习惯站在朋友身前挡风的人下意识的动作。 洛欧夫人自高处掠下,落到他们这条街口的时候,脚步很轻,但空气明显紧了一层。 近距离看,她比远观时更有压迫力。 那不是靠夸张法袍、夸张配饰堆出来的“架子”,而是那种从海风里泡出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那种沉淀。 眼神冷,动作乾净利落,连站姿都透著“我隨时能开战”。 她视线从三人身上扫过。 艾琳很有礼貌地行礼: “洛欧夫人。” “艾琳小姐。”洛欧夫人淡淡点头,语气不见多余起伏,“真是久违。” 艾琳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夫人怎么也来了?” “家族在会议里收到里斯本求援,公爵大人让霍恩联络我。”洛欧夫人看了一眼港口边缘那柄悬在天空的十字圣剑,“我本以为要让我来收拾烂摊子。” 她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更难看一点。 “结果呢——” 她嘴角微微抬起,没有笑意:“我赶到的时候,圣城已经插好旗子走人了。” “你们的行动力,比他们快一点。”她视线重新回到三人身上,“尤其是你,艾琳。” “我?”艾琳挑了挑眉,“我只是刚好在开罗那边处理完一些事,顺路带人过来看看。” “顺路。”洛欧夫人重复了一遍,冷嗤了一声,“你最近挺会『顺路』的。” 第102章 没错是我乾的!我就没见过如此坦率的凶手,既然凶手自己站出来 艾琳正要开口,洛欧夫人已经把目光转向洛川: “这位就是你这次从印度洋上『顺路』捞回来的那位东方先生?”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停在洛川那副怎么看都不像专业法师,更像是隨便走错片场的游客的穿著上。 “名字我听过了,”洛欧夫人慢悠悠道,“叫洛川,是吧?” “年纪不大,胆子不小。” “敢住观龙台,还敢跟摩根闹到黑铁暴龙当场趴窝。” 她似笑非笑看著他: “你的脸比我预想的还要符合『小白脸』这三个字。” 艾琳眉眼一紧:“洛欧夫人——” 还没说完,洛欧夫人抬手打断: “怎么,我说错了?”她看向艾琳,“你带回来的,他是靠实力上观龙台的?” “你们的护卫死了一船,货丟了一批,你自己毕业考核也砸了个彻底,”她语气越来越冷,“最后唯一带回家族的,就是这么一个『东方小白脸』。” 艾琳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强自压住心中那一抹怒意:“他救了我。” 洛欧夫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救了你?”她挑起眉梢,“家族匯报档案里写的是『神秘强者』。” “我看档案的时候,还以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天才,结果一到庄园,听到管家被你亲手踢出去之后的抱怨,才发现原来只是个来歷不明的『旅人』。” 她看向洛川: “说自己出海迷路,被你们顺手救上船。” 洛川反问道: “你们家族开会的时候,都这么八卦的吗?” 艾琳明显有点头疼,正要出言圆场,谁知道一旁的莎迦却先轻轻笑了一声。 “原来你在他们报告里是『神秘强者』。”她轻声说,“我还以为,你的名字会被认出来。” 莎迦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洛欧夫人。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柔和而平静,看人却很直接,没有躲闪。 洛欧夫人无视了她,直截了当的开口:“艾琳,你现在的继承人身份,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要用那种语气跟我谈家族责任?”艾琳终於冷了下来,“如果不是我的路线被人出卖,货物隨船沉没,你也不会被强行叫回来。” “我没出卖你。”洛欧夫人坦然道。 艾琳盯著她,“但你是知道整个计划的人之一。” 洛欧夫人轻笑: “你在暗指什么?” 场面一下子绷紧了。 莎迦微微皱眉,看向艾琳,又看向洛欧夫人。 她原本以为,维多利亚內部至少会在外面保留点体面。这种时候在盟友首都的废墟上撕起来,怎么看都不聪明。 “艾琳小姐,洛欧女士。”莎迦低声提醒,“现在是里斯本。” 艾琳深吸了口气,压下火气,收一点锋芒:“夫人,我们可以回去再说。” “回去?”洛欧夫人反问,“回去就没人看著你了。” 她的语气一步比一步重: “你在航线上擅自更改路线,中途绕去埃及,搭上一个来歷不明的人,把毕业考核扔在一边不管。” “你以为公爵大人真的是在忙著葡萄牙?他在忙著怎么在长老会上解释你的行为。” 艾琳被说得脸色微沉:“我的路线更改是被迫的,不是你们在会议室里想的那样。” “被迫?被谁迫?”洛欧夫人看她,“歹郎公会?你以为他们会无缘无故盯上你?” 艾琳眉眼一点一点冷下来。 “你什么意思?” 洛欧夫人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一旁稍微边一点的残破港口,像是隨意道: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说清楚一点。” “那次印度洋上的伏击,是家族內部有人勾连歹郎公会,我们都知道。” “公爵大人知道,我知道。”她抬眼,“你以为你回来,我们就会当没发生过?那太天真了,艾琳。” 一旁的莎迦听到这里,眼神收紧了一瞬。 洛川则是轻轻挑眉,没有插话。 艾琳盯著她,声音低下来: “你说你知道有人勾连歹郎公会。” “那是谁?” 洛欧夫人反问,“你从开罗往回走的时候,没收到过任何『劝告』?家族里没人暗示你『暂时不要乱查』?” 艾琳想到那封让她“先稳住圣城、別急著前往”的书信,指节不觉收紧。 “夫人。”她压著怒意,“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一点?” “因为我就是那个人。”洛欧夫人看著她,很平静地说。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一部分。 “你说什么?”艾琳的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你没听错。”洛欧夫人语气冷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实,“那次线路泄露,是我把你这条线卖给了歹郎公会。” “当然,我收了钱。”她一点不遮掩,“你家族那些旁支的动向,我懒得理。只不过既然已经有那种想法的人找上门,我顺势成全了一回。” 艾琳脸色一下白得厉害。 “为什么?”她咬牙,“你跟我有仇?” “跟你没什么仇。”洛欧夫人淡淡道,“跟你背后的那一派有,跟这个家族现在这套继承规则有。” “你从小就被当成『大公接班人』培养,”她看著艾琳,“可你配吗?” “你这几年做了多少事?打过几场仗?你知道海上巡逻线有多长?你知道北海冬天有多冷?” “你在学院里的优秀履歷对北海的海妖有什么用?” “你以为你在圣城走过的那些礼仪舞会,能换来妖魔退半步吗?” 她一连串问句砸下去,每一个都像是压著多年来积累的火气。 “这个家族过去一百年的荣光,是拿什么换来的?”洛欧夫人冷笑,“是你们这些穿礼服、喝红茶的人吗?” 艾琳紧握的手掌发白。 她声音发抖,“你可以觉得我不配那张椅子。” “但你不能拿我护卫的命,拿盟友的货,去做你对家族不满的筹码。” “印度洋那条线上死的护卫,都是家族內的叔叔伯伯。” “你让他们给你填了一次海。” “你现在在这儿跟我说得这么坦然?” 洛欧夫人露出讥讽的表情: “你想报仇,把这笔帐算在我头上,我认。” “可別把自己洗成什么都没错的小白花。” 一旁的莎迦听得眉心紧锁。 她知道维多利亚家早年那些故事。靠著一代代“疯子”在海上用命硬扛,才把大不列顛一圈圈护出来,洛欧夫人就属於那批前浪。 也正因为如此,对方才看不惯现在这种“学院派继承人”。 可用这种方式发泄,对艾琳来说未免太残酷。 洛川在旁边伸了个懒腰,“你们两位要吵家务,最好別选在一个刚刚被黑火烧过的港口。” 艾琳和洛欧夫人同时看向他。 “你很閒?”洛欧夫人冷冷道。 “还行。”洛川打著哈欠,“刚刚看完圣剑净妖、听完一段家族伦理剧,挺解乏的。” “不过——” 他转过头,看著洛欧夫人: “既然凶手自己站出来了。” “那,是不是该解决一下?” 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问“这张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 艾琳心臟猛地一紧。 洛欧夫人盯著洛川,灰蓝色的眼底,浮出了真正意义上的杀意。 “你要替她出头?”她问。 “別说得这么廉价。”洛川摇头,“你们家族內部怎么斗,关我屁事。” “既然你承认那次伏击线是你放出去的就行。” 他抬起眼,语气还是那样平静:“很不巧,在我来之前我答应的就是帮她处理些事情,所以这事我管了!” 第103章 艾琳黑化::家族那边没问题,力战殉职,死於「海妖余孽」! 海风卷著焦味,吹过里斯本残破的港口。 洛川那句“这事我管了”,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我请了”。 但这句平淡的话语落地,却让空气里原本就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哈.....” 一声极其突兀的笑声打破了这份死寂。 发出笑声的是洛欧夫人。 她像是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最滑稽的笑话,先是低笑,隨即肩膀耸动,笑声越来越大,甚至笑得不得不抬手按住眼角,彷佛那里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废墟上空迴荡,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与癲狂。 原本笼罩在她脸上那层因“圣城抢功”而產生的阴霾竟因为这个笑话而消散了大半。 “你管了?” 洛欧夫人止住笑,放下手,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謔,如同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你拿什么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她往前迈了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块焦黑的瓦砾,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凭你这张能把艾琳迷得神魂顛倒的脸吗?” “还是凭你在印度洋上那点不想让人知道的运气?” 洛欧夫人的视线在洛川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法师,更像是在菜市场上挑剔一块並不新鲜的肉。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被那种毫无营养的骑士小说洗坏了脑子。”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怜悯。 “以为站在女人面前说两句狠话,就能当英雄了?” “东方的小子,这里是欧洲,是残酷的魔法世界,不是你过家家的游乐场。” 一旁的莎迦静静地站在香料店的阴影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视线在洛欧夫人和艾琳之间流转。 看著洛欧夫人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莎迦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意。 这就是维多利亚家族没落的根源。 她在心中默语。 傲慢、內斗、对力量的盲目自大,以及对局势的迟钝。 情报收集有问题也就算了。 连这种级別的情报系统都能被用来作为內部倾轧的工具,甚至不惜出卖盟友和自家族人..... 难怪这些年被法兰克家族反超,一年不如一年。』 莎迦的目光又落在洛川身上。 那个男人依旧保持著那种懒散的站姿,双手插兜,脸上甚至连一丝被羞辱的愤怒都没有。 那是猛兽在看著一只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野鸡时,那种发自內心的无聊。 洛欧夫人的嘲讽还在继续。 “艾琳,这就是你选的人?” 她转头看向艾琳,言语如刀。 “为了这么一个除了嘴硬一无是处的废物,你不惜跟我翻脸?” “我真替公爵感到悲哀,维多利亚家族的继承人,眼光竟然低劣到了这种地步。” 洛川终於动了。 他掏了掏耳朵,彷佛洛欧夫人的话只是一群恼人的苍蝇。 他侧过头,没有理会洛欧夫人,而是看向了身边的艾琳。 “餵。” 洛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洛欧夫人的笑声。 “问你个事。” 艾琳此时正死死盯著洛欧夫人,听到洛川的话,她下意识地转过头:“什么?” 洛川指了指对面那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女人。 “如果她死了。” “需要我担责吗?” 空气,瞬间凝固。 洛欧夫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像是听错了什么,微微侧耳:“你说什么?” 洛川没有理她,只是看著艾琳,等待著她的答案。 艾琳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著洛川那双平静如深潭的眼睛,心臟剧烈地跳动起来。 死? 洛欧夫人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草一样在艾琳的脑海中疯长。 理性告诉她,不行。 不管怎么说,洛欧夫人是家族为数不多的禁咒级战力,禁咒威慑。 她是北大西洋防线的重要支柱,她手下掌控著家族近两成的產业链和人脉。 如果她死在这里,死在“內訌”中,家族的实力会瞬间跌落一大截,甚至可能引发动盪,让那些覬覦已久的外部势力趁虚而入。 理智在尖叫:保住她!哪怕她是叛徒,也要带回家族审判,榨乾她的最后一点价值! 但是..... 艾琳的目光扫过洛欧夫人那张写满讥讽与有恃无恐的脸。 她想起了那些在印度洋上惨死的护卫,那些看著她长大的叔叔伯伯。 她想起了洛欧夫人刚才那句“我把你的路线卖了,收了钱”时的坦然。 那种坦然,是因为她篤定艾琳不敢动她,也动不了她。 篤定家族为了大局,哪怕知道她是叛徒,也只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最多就是削减权力,绝不会要她的命。 这就是维多利亚家族的“规矩”。 腐朽、妥协、利益至上。 “呵.....” 艾琳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容有些冷,有些狠。 家族?大局? 如果连这种明目张胆的背叛都能容忍,那这个家族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家里又不止洛欧夫人一个禁咒! 只要还有一个禁咒,维多利亚就不会跌出氏族的行列! 如果不清理掉这些毒瘤,如果不把权力真正集中在自己手里,那她这个“继承人”永远只是个被架空的傀儡! 借这个机会..... 借洛川这把“刀”..... 清理异己,统合资源,这才是通往权力的捷径! 一条路走到黑,收益才能最大化! 艾琳深吸了一口气,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冻结海水的冰冷。 她抬起头看著洛川,一字一句地说道: “家族那边,没有问题。” “这里是里斯本。” “洛欧夫人在支援盟友的战斗中遭遇『海妖余孽』偷袭。” “力战殉职。” “很好。” 洛川笑了。 他转过身,正式面对著洛欧夫人。 “听到了?” 洛欧夫人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她没想到,艾琳竟然真的敢! “艾琳!你疯了?!” 洛欧夫人怒极反笑,周身的气势轰然爆发,深蓝色的魔能如同风暴般在她周身匯聚。 “就凭你?还要联合这个外人杀我?!” “原本我还想留点情面,既然你们这么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正好,把你们都处理了,回去就说是你勾结外人害死了,敌人被我反杀!” 第104章 酋雷姆降临!超阶魔法当场瞬冻!它不是亚龙,它是空壳。 话音未落,洛欧夫人已经动手了! 她是实战派,从来不讲究什么决斗礼仪。 杀意一起,便是雷霆一击! “冰封灵柩·寂灭!” 没有任何吟唱的前奏。 洛欧夫人抬手就是高阶魔法的瞬发,而且是经过她这种级別法师强化过的、高阶就能比肩超阶威力的魔法! “咔嚓——!!!”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被抽乾。 五座巨大的、散发著幽蓝色死寂光芒的冰之灵柩,毫无徵兆地在洛川头顶凭空显现! 它们呈五角星状排列,带著万钧之势,如同五座大山般轰然砸下!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砸击。 更带著足以冻结灵魂的极寒诅咒!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彷佛被冻结出了细密的裂纹! 艾琳下意识地就要撑起防御魔具。 但洛川没动。 他依旧双手插兜,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甚至还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轰!!!!!” 巨响震彻港口! 五座冰封灵柩精准无比地砸在了洛川的身上! 恐怖的寒气爆发,瞬间將方圆百米的废墟化作了一片死寂的冰原! 白色的寒雾腾空而起,遮蔽了一切视线。 “哼。” 洛欧夫人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嘴硬有什么用?下辈子投胎记得.....嗯?!”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猛地收缩成了针芒状! 寒雾散去。 在那片被彻底冰封的废墟中央。 那五座足以镇杀统领级妖魔的冰封灵柩,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態悬停在半空! 在距离洛川头顶还有三寸的地方。 它们停住了。 不。 是消失了。 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兽,一口一口地吃掉了。 冰屑?没有。 魔能残渣?没有。 洛川依旧站在那里。 他的衣服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那头黑髮在寒风中微微飘动,上面连一颗冰渣子都没沾上。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肩膀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抬起头看向了早已僵在原地的洛欧夫人。 “就这?” 平淡的两个字。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这.....这怎么可能?!” 洛欧夫人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新手。 她是站在人类魔法顶端的强者! 刚才那一击,哪怕是超阶满修的法师,也不可能靠肉身硬抗而毫髮无伤! 防御魔具? 不,没有任何魔具的光芒! 空间系? 不,没有空间波动的扭曲! 那是纯粹的无效化! 就像是一滴水落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不对劲!” 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直觉在这一刻疯狂示警! 洛欧夫人没有丝毫犹豫,身形猛地向后暴退百米! 她拉开距离,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一座更加宏大、复杂的星宫在她身后迅速构筑! “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 洛欧夫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带著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恐。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海渊之噬.....不,不对!” 她猛地意识到这里是里斯本,如果动用禁咒,后果不堪设想。 她强行转换了魔法迴路! “浩劫水啸!!” 虽然不是禁咒,但在这个距离,由她施展出的超阶三级魔法,威力足以瞬间摧毁半个港口! 轰隆隆隆——!! 海面沸腾了! 数百米高的恐怖巨浪在洛欧夫人身后凭空升起,如同末日海啸般朝著洛川碾压而去! 这一次,不仅仅是水。 那水中蕴含著足以压碎钢铁的恐怖水压,以及无数细小如刀锋般的高速水刃!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 洛川终於有了动作。 他没有躲。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海啸的轰鸣声中微不可闻。 但下一秒。 “吼——————————!!!!!” 一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龙吟声,毫无徵兆地在天地间炸响! 这声音並不高亢。 它低沉、沙哑、却带著一种透入骨髓的.....空洞与寂寥。 就像是来自极寒地狱的呼唤。 整个里斯本港口的气温,在这一瞬间,暴跌! 不是那种渐进式的寒冷。 而是..... 瞬冻! 咔嚓咔嚓咔嚓—— 那道高达数百米的“浩劫水啸”,在距离洛川还有五十米的地方..... 停住了。 它保持著那个浪头拍下的狰狞姿態,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宏伟的冰雕! 连同海浪中飞溅的水沫,都被定格在了半空! “什.....” 洛欧夫人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她看到了什么? 她的超阶魔法被瞬间冻住了?! 这怎么可能?! 她是主修冰系的!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极南帝王,谁能在冰系造诣上如此碾压她?! 然而。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股令她灵魂都感到战慄的恐怖威压,从洛川身后的虚空中..... 缓缓渗出。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冰。” 洛川的声音幽幽传来。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 “什么是真正的.....零度。” 他身后的空间裂开了。 没有光芒。 没有特效。 只有无尽的灰败与寒冷。 一只巨足,从那裂缝中踏出。 那是一只通体灰蓝色,彷佛由万年冻土与枯骨构筑而成的龙爪! 紧接著。 一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巨兽,缓缓地挤进了这个世界! 它的身躯佝僂而扭曲,不规则的冰晶覆盖在它那灰败的皮肤上,像是残缺的鎧甲。 它没有常规巨龙那种威严与神圣。 它给人的感觉只有..... 残缺。 空洞。 以及想要填补这空洞的、无尽的贪婪与寒冷! 它的头部不对称,一只眼睛被黄色的冰角遮盖,另一只眼睛里闪烁著没有任何感情的、如死寂灯塔般的黄光! 道之三龙—— 酋雷姆! 降临! “呼.....” 酋雷姆张开了那张布满冰霜獠牙的嘴。 一口寒气喷出。 这口寒气並没有形成什么攻击。 它只是轻轻地拂过了那座被冻结的“浩劫水啸”。 “哗啦.....” 数百米高的冰山,在这一刻,化作了漫天的齏粉。 不是碎裂。 是粉碎成了比尘埃还要细小的冰晶分子! 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如同下了一场绝美的钻石雨。 美得惊心动魄。 冷得深入骨髓。 “这.....这是什么怪物?!” 洛欧夫人感觉自己体內的魔能,在这头怪物出现的瞬间,彷佛被冻结了一般,运转晦涩到了极点!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她连逃跑的念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龙.....” 一旁的艾琳和莎迦也彻底呆住了。 她们看著这头从未见过的、散发著令人绝望气息的灰蓝色巨龙。 这就是他的召唤兽? 作为“御龙世家”的艾琳,感受最为深刻。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內那引以为傲的“龙感”,在面对这头巨龙时,传来的不是“沟通”的欲望。 而是恐惧。 纯粹的、想要跪下臣服的恐惧! “它是.....”莎迦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求知与震惊的光芒,“某种古老的亚龙?” “不。” 洛川站在酋雷姆的身前,背对著那头如山岳般的巨兽。 他看著已经面无人色的洛欧夫人,淡淡地开口: “它不是亚龙。” “它是空壳。” “等待著真实的空壳。” 第105章 冰系禁咒拉满,结果连龙皮都刮不花 “等待著真实的空壳。” 洛川说完这句话,酋雷姆那只半被冰角遮住的黄眼缓缓收拢了一点光芒,像是对这个评价表示了某种预设。 洛欧夫人听不懂他那句“空壳”是什么意思,可她能听懂的是那种轻描淡写里透出来的傲慢。 她脸色铁青,指节因为捏紧而泛白,却没有后退一步。 “你以为,叫一头龙出来,就能嚇住我?” 洛欧夫人咬著牙,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我在北海踩著尸体一路杀到禁咒,靠的是手里的魔法,不是靠什么莫名其妙的运气和....感觉。” 她不信。 不信自己的冰系造诣会输给任何人,更不信会输给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东方小子和一头从没见过的怪物。 “好。” 她看著酋雷姆,“既然你喜欢冰,那就看看到底谁的冰更冷。” 话音落下,洛欧夫人猛地抬起法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这一次她没有保留。 她身后的星宫图在一瞬间亮到了极致,冰蓝色的星辰一颗接一颗点亮,星轨在她身后构成了一座完整的、复杂到几乎要溢位视野的冰系星宫。 连带著她脚下,里斯本港口被黑火灼烧过的石板上,也一点点浮现出冰蓝色的魔纹。 艾琳脸色一变,下意识侧过头看向莎迦。 “她要强行在城市里释放禁咒?”艾琳声音压得很低,“疯了吗?” “那不只是冰。”莎迦的视线一刻没离开洛欧夫人的星宫,“她把这几年在极南积累下来的理解也一併调动出来了。” 那不是简单的魔力堆叠,而是法则层面的压迫。 “停下。” 艾琳忍不住开口,“这里是——” “闭嘴。” 洛欧夫人没看她,只是吐出两个字。 冰蓝色的星宫在她背后旋转、扩大,覆盖了整个港区。 “——极寒领域。” 她吐出了这四个字。 冰蓝色的领域从她脚下炸开。 这一瞬间,里斯本港口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席尔瓦正半跪在倒塌的城墙边,勉强施展几个小治疗术给身边还活著的同伴续著命。 他的精神力枯竭得厉害,勉强撑开的灵域像是被撕裂过的薄纸。 就在他以为这些人可能过不了今天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冰寒从那边涌起。 那不是刚才黑火带来的冰冷感,而是有秩序、有结构的低温带著压制一切混乱的力量。 “还有....援军?” 席尔瓦艰难地抬头。 他看到远处港口上空那片冰蓝色星宫如同一个巨大的穹顶,將天空和城市分开。 “维多利亚....?” 他认出了那种冰系法阵的构造。 在欧洲大陆,能在冰上玩出这种花样的没几个。 寒意越来越重。 极寒领域展开的范围远远超过了先前“浩劫水啸”覆盖的区间。 艾琳、莎迦、洛川所在的街道,港口的废墟,连远处里斯本那半毁的城区边缘,都在一瞬间被笼罩在冰蓝色的光晕之下。 “注意脚下。” 莎迦提醒。 洛欧夫人双眼微闭,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下。 “既然圣城插了一剑就跑,那么这座城由我们来收尾。” “你既然喜欢管閒事——” 她睁开眼,眼底全是冷意,看向洛川和酋雷姆。 “那就先从你开始。” 冰系禁咒的咒文在她舌尖翻滚,她將那句真正危险的咒语压在最深处。万一必须在这里出手,她也不会留手。 眼前这头灰蓝色巨龙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她不承认自己会输,但也不打算拿性命去赌“半力试探”。 星宫转速越来越快。 冰蓝色的光线如细线般从星宫上垂落,连线到地面上的每一块石板、岩缝、倒塌的墙体上。 整个港口在这一刻似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艾琳握紧拳头。 她知道洛欧夫人的实力。 极寒领域只是准备,她真正恐怖的是在领域完全稳定之后发动的那一击—— “极南永夜。” 那是她在极南战线凭藉一己之力將一片海妖巢穴连根拔起的標誌性战技。 洛川站在冰阵中央,看著星宫与地脉接通,听著周围空气因为低温而发出的微弱破裂声。 酋雷姆没有动。 它只是低下头,那只没有被冰角遮住的黄眼淡淡地扫过洛欧夫人凝聚出来的冰蓝领域。 那目光里没有警惕,没有战意,甚至连兴趣都谈不上。 像是在看一块已经失去生命的老冰层。 “出来吧。” 洛欧夫人的声音在咒文的尾音上收紧,“极南——” 尖锐的龙吟声打断了她的咒文。 不是酋雷姆发出的。 是它身后裂缝深处传来的。 那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原始的龙吟。 艾琳猛地抬头。 裂缝中,又有一道轮廓在动。 那是同一类“空壳”的另一种姿態。 酋雷姆身后那片灰暗的空间里,另一团影子蠕动了一下,像是要钻出来。 洛川抬手按了按空中那条裂缝: “別闹。” 禁咒咒文被打断,星宫轻微抖了一下。 洛欧夫人咬牙,硬生生把后半段咒文咽回去。 “极锋破空!” 星宫上连成一个特定形状的星轨。 下一秒,一道足以贯穿巨船的冰刃从前端射出! 这一刃速度锐利到了极点,几乎只在空气里撕出一道幽蓝色的剪影,下一瞬就已经到了酋雷姆面前。 “咔——” 冰刃碰到酋雷姆的脑袋。 停了。 没有碎,没有融。 像是一只尖针刺在已经冻到零下数百度的冰面上。 艾琳看见得清楚。 那一剎那,冰刃周围的空气反而像被冻住了。 那不是冰,是一个完全静止的微小区域。 “她那边是动能被压掉了。”莎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是她的魔法弱,是那块空间的座標被禁錮了。” “你以前见过这种手段?”艾琳低声问。 “见过。”莎迦说,“在一些不该出现的地方。” 洛欧夫人眼皮一跳。 她感觉到了。 这一刃过去,她自身的罗盘却在往外扩散出一种细微的不適。那是法则被短暂“碰撞”时候產生的回冲。 她在冰领域、冰结界上摸索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种反馈。 第106章 不是冰封,而是把时间一起冻住了 她的冰本身是透过温度去干涉能量状態,进而影响结构。 而眼前这头怪物的“冰”—— 甚至都不能叫冰。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概念。 酋雷姆那只眼睛在洛欧夫人刚才释放魔法的方位上停了一秒。 灰蓝色的巨龙缓缓抬起头。 艾琳的心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要来了。 她才刚理解到酋雷姆的存在级別,就要亲眼见识它全力动手? 洛川看著洛欧夫人,“把眼睛睁大一点看好了。” 酋雷姆伸展了一下那对看起来有些杂乱的翅膀,冰晶纷纷掉落,砸在已经被极寒领域预冷过一遍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下一刻,它张开了嘴。 “呼——” 刚才那一口只是轻轻吐气。 这一口,是在呼吸。 灰蓝色的雾气从它口中喷出,像是一条缓缓向前推进的薄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从洛川的脚尖开始,港口的地面再次出现了一圈清晰的界线。 界线以洛川所在的位置为圆心,向前扩散。 艾琳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她惊讶地发现—— 她脚下的地面,没有被冻结。 那股极寒就像是精准地绕过了她与身边的莎迦。 以洛川为分界线,酋雷姆吐出的雾气只向前方推进。 雾气掠过废墟、石板、断掉的铁轨。 所到之处一切都停住了。 不是那种被冰壳包裹的“冻住”,而是一切都没有任何继续变化的跡象。 港口边缘,一条被黑火烧得只剩半身的狗僵在那边,本应在抽搐的肌肉停在那里,再也没有轻微的颤抖。 稍远处,一个葡萄牙本地的法师原本正朝这边跑,腿抬起来,半截脚刚离地。整个人就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永远定格在那个姿势。 再远一点,海浪。 里斯本港外那片刚被“圣剑”净化掉黑水的海面本来还在缓慢地起伏。 灰蓝色雾气掠过之后,海面上一整圈浪花定格在半抬起的高度。 像是整个世界被某个看不见的力量按成了静音。 从洛川的脚尖,直到视线尽头。 远到港口对面那片地平线,可以看到的范围內、所有事物都被划进了这一圈“静止状態”。 “这.....” 席尔瓦半跪在城墙残根后面,看到了这一幕,连呼吸都忘了。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某种神秘的暂停键。 那条狗那个人那海浪,以及更远处的几簇在风中摇摆的折断旗杆,全都停在了同一刻。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以为是自己的精神力出问题產生幻觉。 但他眨眼的动作並没有同步影响到那些画面。 他眉梢抖了一下,生生把未来要喊出口的“神跡”两个字吞了回去。 “这不是神跡。” 席尔瓦喉咙乾涩。 他看了看远处那个灰蓝色怪物,又看了看站在它前面的那个东方男人。 “这是他做的。” 那种压迫感太明显了。 这个人。 他夺走了时间。 “......” 港口另一侧,一些还勉强能活动的葡萄牙士兵和法师逐渐聚过来,看著那一整片被冻结的世界,陷入了近乎宗教性的震惊。 最后他们却没有跪。 不是不想,而是不知道该跪向哪边。 是跪天空那柄还在旋转的十字圣剑,还是跪那头在灰蓝雾气中缓步前行的巨龙? 艾琳的背已经贴在了街边一段残存的墙根上。 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脚下那道界线然而就停在她面前,一寸不差。 “这就是你说的『空壳』?” 她声音微微发颤。 “空壳只是形容。”洛川隨口道,“你可以理解成,它是某种极致状態的『容器』。” 洛欧夫人此刻才反应过来—— 那股极寒根本不是冲著她来的。 可她躲不开。 她出身冰系,抵抗寒冷能力在同等级法师里算是顶尖,但在这种层次的“冰”面前,她连调动魔能护体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无法引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所有施法相关的微小过程都被“放慢”了十倍。 当她终於硬生生把魔能压出去一点,去构筑一个小型的自我防护时,那片灰蓝雾气已经推到了她面前。 “住——” 她刚吐出半个音节。 咔一声极细微的脆响,在她体內某个位置响了。 然后一切消失。 没有被往后吹飞,没有被冰锥刺穿,也没有被冻出什么裂纹。 洛欧夫人整个人。她的斗篷、她那件一直经过魔法防护处理的战袍,都如同那条狗、那名半抬脚的本地法师一起被完整框进了这片“静止领域”。 艾琳看得瞳孔紧缩。 这一次她看得清清楚楚。 洛欧夫人的身体没有被任何东西“包裹”。 她只是停住了。 定格成了一尊站立著的“冰雕”。 咔。 酋雷姆那只黄眼微微眨了一下,像是在確认这片领域边界的位置,然后缓缓收回了呼吸。 灰蓝色的雾气停止扩散。 艾琳和莎迦所在的街口,变成了一个奇妙的边缘—— 以洛川脚尖为界,前方是一整片“静止的世界”。 后方是被黑火灼烧的废墟,依旧有风吹过、有灰尘在落、有水滴在滴下的残破现实。 “够了。” 洛川拍了拍酋雷姆的前肢,“再往前就要冻到市区去了。” 酋雷姆嘴里又吐了一口寒气,这次没再掠向出去,而是顺著自己的胸腔往回倒,彷佛回收不该散出的“热量”。 它那灰蓝色的身体上,冰晶重新凝聚,又一次形成了那副看起来破破烂烂,实际上防御惊人的“冰甲”。 “这....” 艾琳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这已经不是『冰封港口』了。” 她抬眼看向那条直至海平线都延伸过去的静止带。 “从港口到外海,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冻结了。” “一直到世界尽头。” “没那么夸张。” 洛川隨口纠正,“只是到视线尽头,看起来像『世界尽头』而已。” 他走到那片静止区域的边缘,伸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 那地方的空气摸起来和艾琳这边没区別,却能明显感觉到一种密度上的阻力。像是用手去推极厚的玻璃,看不见,却推不动。 艾琳低头看著那尊“洛欧夫人冰雕”。 她的姿態很普通,只是习惯性握杖站立,连表情都停留在刚才的叫喊上。 “她....还活著?” 艾琳问。 “可以活。”洛川说,“前提是解冻得够快。” 第107章 你是说你在大天使长面前表示要偷渡圣城?! 洛川而是转过身,在那尊没有任何魔能波动、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寒意的“雕塑”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很脆,不像是拍在肉体上,也不像是拍在冰块上,更像是敲击某种极高密度的未知金属。 洛欧夫人依旧保持著那个释放魔法前一瞬的姿態,连眼神里的惊怒和瞳孔微缩的弧度都完美地保留了下来。 “酋雷姆的冻气並没有破坏她的细胞结构,也没有摧毁她的灵魂。” “它只是单纯地.....” 洛川顿了顿,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把这一块区域的时间、空间,以及所有能量流动的『状態』,给彻底锁死了。” “你可以理解为她被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层『壳』里面,她的心臟不再跳动,思维不再运转,甚至连体內的每一个魔能粒子都停止了震动。” 艾琳听得云里雾里,但核心意思她听懂了。 “也就是说.....”她喉咙滚动了一下,“她现在毫无反抗之力?” “反抗?” 洛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隨手从脚边的废墟里捡起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碎石,然后在手中掂了掂。 “看著。” 话音未落,他手腕轻轻一抖。 “咻——!” 碎石脱手而出,並没有裹挟任何魔能,只是单纯的物理投掷。 但在这种距离下,精准度毋庸置疑。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那块碎石精准地砸在了洛欧夫人的眉心处。 没有反弹,没有粉碎。 碎石在触碰到洛欧夫人皮肤的那一瞬间,彷佛被某种极寒的磁场捕获,瞬间也变成了灰蓝色的“静止”状態,就这样诡异地粘在了她的额头上,像是一个滑稽的装饰品。 “看到了吗?” 洛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现在哪怕你只是释放一个最基础的初阶魔法,哪怕只是拿一把普通的锤子用力敲下去。” “这尊『雕像』就会像最脆弱的玻璃一样,从结构的最深处崩塌。” “碎成一地拼都拼不起来的渣滓。” “一位高高在上的禁咒法师,现在.....” 洛川看向艾琳,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比路边的野狗还要脆弱。” 艾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死死地盯著那尊“雕像”,盯著那个曾经在她面前不可一世、掌握著家族生杀大权、甚至敢把她当做弃子出卖的女人。 只要一下..... 只要轻轻一下..... 这个毒瘤,这个压在她心头的阴影,就会彻底消失。 但...... 艾琳眼中的杀意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与算计。 她毕竟是维多利亚家族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之前的失態,只是因为长久以来的压抑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现在理智回归。 死了的洛欧夫人,只是一个殉职的英雄,家族会给她举办盛大的葬礼,她的势力会被其他长老瓜分,而自己除了背上一个“倖存者”的名头什么都得不到。 但如果她是“活著”的呢? 一个被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隨时可能“醒来”指证一切的禁咒? 甚至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是最后接触到洛欧夫人的人。 谁敢不忌惮? “这东西.....”艾琳深吸了一口气,指著雕像问道,“会自然解冻吗?” “不会。” 洛川回答得很乾脆。 “除非我或者酋雷姆亲自出手,或者.....找一个在时间和空间造诣上都达到人类巔峰的法师,花上个几年时间慢慢磨。” “否则她就算放到世界末日也是这个样子。” “而且,解冻过程如果不够专业.....” 洛川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砰。” “人就没了。” 艾琳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完美。 简直是完美的“活体標本”。 “我明白了。” 艾琳放下了手,掌心的魔能消散。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私人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操作著。 “我会让人把她『运』走。” “用最高规格的『危险品』运输箱。” 艾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会把她放在我的私人收藏室里。” 站在一旁的莎迦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她没有说话,只是那双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她看向那个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手里另一块碎石的东方男人。 生擒禁咒。 而且是这种几近於“神跡”的方式。 处理完一切后艾琳变得轻鬆了不少。 “洛川阁下。” 艾琳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髮丝,恢復了优雅。 “关於之前的约定。” “刚才在家族会议的间隙,也就是大家都在关註里斯本局势混乱的时候。” “我已经利用我的许可权,透过『特殊渠道』为您搞定了进入圣城的资格认证。” 说到这里,艾琳顿了顿,有些抱歉地说道: “不过,因为是紧急办理,手续都在我的庄园书房里。” “等我们回去取了东西,您隨时可以前往圣城。” “但是.....” 艾琳看了一眼洛川那张没有任何偽装的脸,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虽然有了通行证,但您在圣城的『名声』毕竟不太好。” “如果有通行证,但被神官或者圣城巡逻队认出来.....他们可能不会管什么通行证。” “所以我建议,您最好还是做一些偽装。” “至少別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洛川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吭声。 他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也没有担忧。 他只是不著痕跡地扫了一眼站在艾琳身后的莎迦。 莎迦正眨著那双大眼睛,一脸无辜地听著。 洛川心中暗笑。 通行证? 偽装? 在一位现役大天使长面前討论怎么“偷渡”进圣城,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艾琳不知道莎迦的身份,还在那儿一本正经地策划。 但洛川很清楚。 只要这位莎迦小姐通个声,圣城估计直接就停下进出全面开启战时状態了。 反之別说偽装了,他就是头上顶著我是洛川的標语进圣城大门,估计那群人也权当没看见。 这个资格有没有,其实已经没有区別了。 就在这时。 一直当背景板的莎迦突然开口了。 “你要去圣城?”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第108章 整个西南乱成了一锅粥,陆家,帕特农,阿莎蕊雅,祖家,莫凡! 莎迦往前走了一步,很自然地加入了话题。 “如果是去圣城的话.....” 莎迦看著洛川,脸上露出了一个纯真无害的笑容。 “我或许可以帮忙。” “我在圣城认识几个『朋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你带路。” “圣城的那些小巷子和隱秘入口,我还挺熟的。” 说得很自然。 彷佛她真的只是一个热心的、在圣城留过学的学生,想要帮朋友的朋友一把。 艾琳一听,眼睛顿时亮了。 “对啊!” “莎迦在圣城待过很长时间!如果有她帮忙,肯定比你自己摸索要安全得多!” 艾琳完全没有怀疑,反而觉得这是最好的安排。 “洛川阁下,您觉得呢?” 洛川看著莎迦。 莎迦也看著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洛川从对方那看似纯真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丝试探。 带路? 这怕不是要带我去圣城的大牢里参观吧? 或者是想近距离观察一下我这个“罹灾者”? 洛川笑了笑。 “算了。” 他摆了摆手,拒绝得很乾脆。 “之前確实想去看看。” “给那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一点『惊喜』。” “但现在.....” 洛川的目光从莎迦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手中那个刚刚震动了一下的通讯器上。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了一丝头疼的表情。 “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估计得先回国一趟了。” “回国?”艾琳一愣。 洛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通讯器萤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情报,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內容很长,很乱。 洛川快速地瀏览著。 起因很简单,也很“原著”。 帕特农神庙的人来了,要接走叶心夏。 理由冠冕堂皇,为了治疗,为了培养,反正就是那套官方说辞。 但是因为出手的情况跟坏人太像了。 莫凡那个愣头青自然是不干了。 衝突爆发。 结果显而易见。 现在的莫凡虽然有点实力,但在帕特农神庙那种庞然大物面前,那就是个弟弟。 被秒杀。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被秒”的过程中。 莫凡急眼了,底牌尽出。 天生双系.....或者说,天生多系的天赋,暴露了。 按理说,这也没什么。 帕特农神庙他们自詡治癒与祝福的圣地,对这种“异端”天赋並不像圣城那么敏感和充满杀意。 更何况他们也不是圣城这种世界警察,根本懒得管这些。 他们只想要叶心夏,对莫凡这种“野生天才”顶多就是惊讶一下,並不会刻意去抹杀。 只要解释通了,也就是一场家庭伦理剧的武力升级版。 但..... 坏就坏在,这个世界上不仅有帕特农,还有其他的“搅屎棍”。 陆家。 那个陆年所在的家族。 陆年入狱的事,是他动手处理的,没有广而告之,处於半保密的状態,陆家的级別显然没达到。 所以陆家现在正处於一种极度敏感和疯狂的状態。 他们优秀的后辈,家主的儿子突然就“没了”。 陆家显然自己也心里有数,陆年那疯子肯定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实验翻车了。 他们一直在找。 找陆年的下落,也在找那个可能导致陆年翻车的“实验体”。 他们知道陆年的研究方向——恶魔系,针对天才的掠夺与改造。 所以他们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各大高校的野生天才身上。 有背景的他们不敢动。 但莫凡..... 天生双系,草根出身,性格张扬,而且所在的地点,和陆年出事的范围太吻合了! 陆家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瞬间就咬了上来。 他们猜测,陆年可能就是抓莫凡翻车了,或者莫凡就是那个成功的“实验品”。 於是陆家参合进来了。 他们要抓莫凡询问情况,陆年那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是莫凡被追杀的逃亡剧本。 但“好死不死”的是..... 莫凡这货在帕特农带走心夏之后,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还是有什么神助攻。 他竟然真把叶心夏从帕特农的手里给“截胡”了! 情报上没细说怎么截的,只说是利用了某种混乱带著心夏跑了。 这下桶了马蜂窝了。 帕特农神庙虽然不杀人,但面子要啊!圣女候选人被人抢走了,这能忍? 於是帕特农的人透过正规渠道开始“追捕”。 莫凡带著心夏,一路逃,逃到了.....古都。 也就是西安。 可能是为了找张小侯帮帮忙,也可能是觉得那里亡灵多,方便浑水摸鱼。 然后..... 更乱的来了。 古都浩劫虽然因为洛川之前的干预没有按原著剧本发生,煞渊也没跳出来。 但那个帕特农另一派系的女人——阿莎蕊雅,她人就在古都! 她本来是去古都探查亡灵异动的,结果正好撞上了这场大戏。 帕特农神庙內本来就派系林立,圣女和圣女之间不对付,这一派系刚好和阿莎蕊雅不合。不过对外勉强还保持著统一脸面,只是对阿莎蕊雅没啥好脸色罢了。 按理来说是不会出问题的。 但阿莎蕊雅不知道,还以为是伊之纱要搞事。 只能联络人来紧急避难。 联络的自然是祖家。 毕竟古都曾经是祖家的地盘。 祖家现在虽然混国际了,但在国內还是有根基的。 加上混国际就不可能不和帕特农来往,双方关係良好,於是就顺利的被阿莎蕊雅给摇来了。 看到帕特农、陆家、还有阿莎蕊雅这种国际势力都在自家曾经的老家折腾。 祖家也坐不住了,觉得这是个露脸或者捞好处的机会,也入场了。 现在整个西南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陆家要杀人。 帕特农要抢人。 阿莎蕊雅觉得自己被伊之纱派要暗杀在华夏,寻求祖家庇护。 祖家乐於接受的同时在和稀泥,顺便展示肌肉,表示自己对古都还有影响力。 “呼.....” 洛川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世界线神奇修正吗? 他本来以为自己把黑教廷搞残了,古都浩劫没了,一切就能平静。 结果好傢伙。 浩劫是没了。 但人祸接上了! 而且还是这种多方势力混战的大杂烩! 这剧情走向,比原著还要离谱! 第109章 四面楚歌!前有陆家死士,后有顶级世家封锁 华夏,古都西安。 天空永远是那种令人压抑的灰濛色,厚重的云层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死死地捂住了这座拥有几千年歷史的古老城市。 城墙之外,是亡灵的乐园。 而在城墙之內,此刻却比外面还要令人窒息。 雨,淅淅沥沥地飘著。 不是那种清新的雨,而是带著一股陈旧土腥味和淡淡腐臭的冷雨,打在脸上像是一层粘腻的油膜。 一条幽深逼仄的老巷子里,青石板路面被雨水浸得发黑。 “踏、踏、踏。” 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迴荡。 莫凡穿著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衫,帽簷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推著轮椅,双手稳得像铁钳,儘量不让轮椅在顛簸的石板路上產生太大的震动。 轮椅上,叶心夏同样裹著厚厚的风衣,一张俏脸在阴影中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异常平静,紧紧地抓著莫凡的衣角。 “莫凡哥哥,前面左转,那里的人流气息比较乱,適合隱蔽。” 心夏的声音很轻,透过心灵系魔法直接传递到莫凡的脑海中。 “好。” 莫凡没有丝毫犹豫,推著轮椅猛地一个急转,闪身进了一条更窄的胡同。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后三秒。 “嗡——” 几道肉眼难辨的半透明波纹扫过了巷口。 紧接著,三名穿著深灰色法师袍,面容阴鷙的男子凭空出现在了刚才莫凡站立的位置。 他们胸口並没有佩戴任何明显的徽章,但那股彷佛从阴沟里爬出来的阴冷气息,却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陆家死士。 “气息断了。” 领头的一人蹲下身,手指抹过地上的积水,放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紧锁。 “暗影系……这小杂种的暗影系造诣很高,懂得利用这里的阴煞之气掩盖行踪。” “追!”另一人声音嘶哑,“家主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陆年少爷的失踪绝对跟他脱不了干係!哪怕把古都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他挖出来!” “可是……这里毕竟是古都,祖家的人好像也在大肆搜查什么,我们动作太大,会不会……” “哼,祖家找他们的,我们找我们的。走!” 几人身形一闪,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朝著另一个方向追去。 …… 与之相隔两条街的一处钟楼阁楼上。 莫凡透过满是灰尘的窗缝,看著那几道离去的黑影,紧绷的肌肉终於稍微放鬆了一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妈的,这群属狗的,鼻子真灵。” 莫凡骂了一句,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他现在的处境,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 前脚刚在魔都把帕特农神庙那个什么图尔斯给揍了一顿,强行把心夏抢了出来。 后脚陆家那帮疯狗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了上来。 如果只是这两家,莫凡倒也不带怕的。大不了往安界外一钻,跟亡灵大哥们来个亲密接触,看谁命硬。 但偏偏…… 这古都现在的局势,乱得让他有点看不懂了。 “心夏,你还好吗?”莫凡转过身,蹲在轮椅前,帮心夏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刘海,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我没事。”心夏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抚平莫凡眉心的褶皱,“莫凡哥哥,古都这边的魔法波动……很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莫凡问。 “除了追我们的那两波人,好像还有一波人在城市里游荡。”心夏闭上眼睛,回忆著刚才看到的景象,“並且搜寻范围似乎也很大。” “而且……”心夏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股力量並不像是冲著我们来的,更像是在找……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 莫凡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 “呵,看来这古都还真是热闹啊。不管是找谁的,只要把水搅浑了,对我们就越有利。”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座屹立在城市中央,如同定海神针般巍峨的建筑。 古都钟楼。 那里是钟楼魔法协会的总部,也是整座城市的结界枢纽。 巨大的金色钟面在灰暗的天空下散发著庄严而神秘的光辉,每一次秒针的跳动,都伴隨著一阵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 如同心臟跳动般,將庞大的光系魔能泵送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维持著那道抵御亡灵的金色结界。 那是古都的“眼”,也是古都的“魂”。 “不管外面怎么乱,只要进了钟楼魔法协会的庇护范围,那群疯狗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莫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张小侯那小子就在军部,只要联络上他,我们就有转机。” …… 古都的街道,即便是在这种阴雨天,依旧人流如织。 这里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压抑的氛围,或者说,他们早就学会了如何在死亡的阴影下寻找乐子。 但今天,这种“习惯”被打破了。 一支车队,一支极其囂张、极其豪华的车队,蛮横地撕开了主干道的车流。 清一色的黑色加长豪车,车头上掛著一个极为醒目的家族徽章——一只展翅欲飞的金色大鹏。 祖家。 车队所过之处,所有的车辆纷纷避让,就连执勤的城市猎妖队法师看到那个徽章,也都下意识地立正行礼,眼中流露出敬畏与忌惮。 “切,什么人啊,这么大排场?” 路边,一个刚从野外回来的猎人法师吐了口唾沫,有些不爽地骂道。 “嘘!你找死啊!”旁边的同伴一把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惊恐地说道,“没看到那个徽章吗?据说是最顶级的世家之一!在国际上都有大背景!” “祖家?他们跑我们古都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听说是来找人的。这几天整个西城区的酒店都被他们翻了个遍,搞得鸡飞狗跳的。” 车队中间,一辆最为奢华的轿车內。 一个穿著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子正一脸不耐烦地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祖向天。 这次行动的负责人。 “一群废物。” 祖向天冷冷地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找了整整两天了,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家族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第110章 偽装的这么严实,肯定是目標!把那个女人交出来检查! 坐在副驾驶的一名中年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回道:“少爷,那位……那位毕竟是帕特农神庙的圣女候选人之一。 “她若是存心想躲,在这鱼龙混杂的古都,確实不好找……” “藉口!” 祖向天猛地將酒杯砸在地毯上,红酒溅了一地。 “阿莎蕊雅!”他咬著牙,念出这个名字,“这女人简直是不识抬举!伊之纱要杀她,我们祖家好心好意给她提供庇护,她竟然敢跟我玩失踪?!” “她以为这里是希腊吗?这里是华夏!是我们祖家的地盘!” “加大搜寻力度!”祖向天命令道,“告诉下面的人,不要顾忌什么影响。我就不信她能飞到天上去!” “是!是!”管家连连点头。 突然,管家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少爷,刚才收到下面人的讯息,说是在东城区那边,发现了一些……奇怪的魔法波动。好像是有两拨人在追杀什么人,动静不小。” “哦?”祖向天挑了挑眉,“是阿莎蕊雅吗?” “不太像。”管家摇头,“情报说,被追杀的是一男一女,而且……追杀他们的人里,好像是陆家。” “陆家?” 祖向天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没错。” “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也配让我关注?”祖向天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別管他们。只要不耽误我们找阿莎蕊雅,隨他们怎么闹。要是敢挡我的路,一起收拾了!” “是。” …… 古都,一家名为“风雨楼”的茶馆。 这里位置偏僻,装修古朴,平日里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法师喜欢来这里喝茶下棋。 二楼,一间临街的雅座。 窗户半开著,可以看到下面熙熙攘攘的街道,以及远处那座巍峨的钟楼。 一个身穿黑色纱裙,头戴面纱的女子正优雅地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透著一股子慵懒而高贵的风情。 即便看不清面容,光是那露在外面的一双紫罗兰色的眸子,和那若隱若现的曼妙身姿,就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失神。 正是阿莎蕊雅。 “小姐,祖家的车队刚刚过去了。” 一个穿著普通布衣,看起来就像是个茶馆伙计的男人走了过来,低声匯报导。 “嗯,看到了。” 阿莎蕊雅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祖向天……那个蠢货,还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丝特有的磁性,像是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吟。 “搞出这么大排场,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这里吗?他这是在找人,还是在游街示眾?”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有些担忧地问道,“祖家这次是铁了心要找到您,封锁线越来越紧了。而且伊之纱派来的杀手也不知所踪……” “不急。” 阿莎蕊雅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越是浑浊的水,才越好摸鱼。” 她的目光转向窗外,看著那阴沉沉的天空,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这古都,现在可是热闹得很吶。” “陆家在发疯,帕特农的人在暗中窥视,祖家在明面上张牙舞爪……” 突然,她的目光一凝。 视线穿过层层雨幕,落在远处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口。 那里,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男子正推著轮椅,一闪而过。 她將目光放在了坐在轮椅上的那名女孩身上。 “那是……” 阿莎蕊雅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检索著关於这个人的资讯。 “叶心夏?!” 她轻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呵呵,真是有趣。” 阿莎蕊雅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敌人的敌人,虽不一定是朋友,但至少……” “可以是一把好用的刀。” 她转过头,对手下吩咐道: “去,帮那个小子一把。” “帮他?”手下愣住了,“小姐,我们现在自身难保……” “谁让你直接出手了?” “给他留点痕跡,指引他往钟楼那边去。顺便……”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把祖家的尾巴引到他那边去。” “既然祖向天那么想找人,那就让他找个够。让这两头蛮牛撞在一起,我们才好脱身。” “是!属下明白了!” …… 半小时后。 距离钟楼还有三条街区的一处老旧广场。 莫凡推著心夏,脚步越来越快。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 莫凡猛地停下脚步,將心夏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不知何时变得空荡荡的。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掩盖了一切声响。 “怎么了,莫凡哥哥?”心夏紧张地问道。 “被包围了。” 莫凡冷冷地说道,手中已经燃起了一团暗红色的烈火。 “而且……不是陆家。”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富有节奏的掌声从雨幕中传来。 前方的街角,走出来一群穿著统一制服的法师。 为首的一个,正是祖家的管家。 他身后跟著二十几名高阶法师,个个气息沉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精英。 “不愧是能从帕特农手里抢人的人,这份警觉性,確实不错。” 管家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莫凡,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和傲慢。 莫凡皱起眉头。 他不认识这群人。 “你们是谁?!” “祖家。”领头的管家不咸不淡的念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中带有几分傲然。 “祖家?”莫凡冷声道,“我好像没得罪过你们吧?” “得罪?”管家笑了,“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他指了指莫凡身后的心夏。 “我们是来找阿莎蕊雅小姐的。” “阿莎蕊雅?”莫凡一脸懵逼。 这谁啊? 没听说过啊。 “別装傻了。”管家脸色一沉,“我们接到线报,阿莎蕊雅小姐就在这一带出现过。而你行踪鬼鬼祟祟,还带著一个被严密保护的女人。” 管家的目光在心夏身上停留了片刻。 虽然心夏裹得严严实实,而且气质和情报中的阿莎蕊雅完全不同。 但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把那个女人的帽子摘下来,让我们检查一下。”管家命令道。 “如果不呢?”莫凡眼中的火焰瞬间暴涨。 让他把心夏交出去检查? 做梦! “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管家一挥手,“上!那个女的要活的,男的只要留口气就行!” 第111章 韩寂登场,这里是古都!不是你们家后花园! 雨水被高阶魔法的光辉映照得惨白。 那不是这一条街巷的雨,而是整片老城区的雨丝都在这一刻被狂暴的元素之力强行扭曲了轨跡。 “嗡——”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那名祖家的管家抬手便是杀招。 二十几名高阶法师同时构筑星图,绚烂的星轨在昏暗的雨幕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 烈拳的轰鸣、霹雳的炸响、风盘的呼啸…… 哪怕他们刻意压制了范围以免引来城市结界的反噬,但这股匯聚在一起的毁灭力量,对於仅仅是中阶法师的莫凡来说,依旧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对他们来说莫凡的死活不重要,轮椅上的人活著就够了。 “该死!” 莫凡的瞳孔骤缩,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他不想死。 更不能让心夏死在这里! “玫炎!” 莫凡怒吼一声,暗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疯狂暴涨,试图在这漫天的毁灭魔法落下之前,撕开一道哪怕只有一丝的生路。 但他心里清楚。 挡不住。 那些魔法下落的速度太快,快到连思考的时间都被压缩成了空白。 管家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这就是挑衅世家的下场。 不管你是不是天才,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只是螻蚁。 就在那铺天盖地的魔法光辉即將吞噬莫凡和心夏的瞬间。 就在莫凡准备殊死一搏,哪怕自爆也要拉几个垫背的时刻。 一道柔和,却厚重如山的白色光幕,凭空出现在了莫凡的头顶。 “轰轰轰轰轰——!!!” 所有的攻击——烈焰、雷霆、风暴,在触碰到那层看似薄薄的光幕时,竟如同泥牛入海,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被生生“没收”了。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波。 甚至连雨水都没有被蒸发。 那些狂暴的元素之力,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抹去了。 “什么?!” 祖家的管家脸色骤变,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二十几名高阶法师的合力一击就这么……没了? 莫凡也愣住了。 他看著头顶那层淡淡的白光,感受著那股浩瀚如海的魔能波动,心臟剧烈地跳动著。 这是……什么级別的防御? 高阶?不,绝对不止! “谁?!” 管家猛地转身,对著虚空厉声喝道,“祖家办事,是哪路朋友想要插手?!” 虽然心中惊骇,但他依然要把祖家的名头搬出来。在华夏,还没有几个势力敢不给祖家面子。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声饱含怒意的冷哼。 “哼!” 雨幕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 一个穿著素色唐装的老头,揹著手走了过来。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一双眸子平日里或许温和,但此刻却燃烧著令人心悸的怒火。 韩寂。 古都钟楼魔法协会会长。 “祖家?” 韩寂落在了广场中央,挡在了莫凡和祖家眾人之间。 他目光如电,冷冷地扫过那群穿著制服的法师,最后定格在那个管家身上。 “这里是古都!” “不是国际魔法协会,不是你们的后花园!更不是你们祖家的私刑场!” 韩寂的声音並不高亢,但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城区內公然集结法师团,动用高阶毁灭魔法。” “谁给你们的胆子?!” “是觉得我这钟楼魔法协会没人了?还是觉得这古都的规矩,管不到你们祖家头上?!” 管家被这股气势压得连退三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超阶法师! 而且是超阶中的强者! 他认出了来人,喉咙发乾,原本的囂张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韩……韩会长。” 管家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在追查一名极其危险的国际通缉犯,事急从权,这才……” “通缉犯?” 韩寂冷笑一声,指了指身后的莫凡和轮椅上的心夏。 “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姑娘。”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国际通缉犯?” “你们当老夫是瞎子吗?!” 隨著韩寂的怒喝,一股磅礴的超阶威压轰然爆发,將周围的雨水都震成了齏粉! “滚!” 一个字。 简单,粗暴。 “立刻带著你的人,滚出这片街区!” “再让我看到你们在城区內隨意释放毁灭魔法,別怪我不讲情面,替祖桓尧管教管教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管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被当眾如此呵斥,若是换做旁人,祖家早就灭了他满门了。 但这人是韩寂。 如果只是超阶法师的话他们也不带怕的。 但钟楼魔法协会会长的身份就敏感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 管家深吸一口气,眼神阴毒地看了一眼被韩寂护在身后的莫凡。 “好,既是韩会长出面,这个面子,我们祖家给了。” 管家咬著牙说道。 “不过,韩会长,这两人涉及我们祖家正在追查的重要线索。希望韩会长能秉公处理,不要让某些別有用心的人钻了空子。” “我们走!” 说完,管家一挥手,带著那二十几名高阶法师,如潮水般退去,迅速消失在雨幕之中。 来得快,去得也快。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魔法余波。 远处,风雨楼二楼。 阿莎蕊雅倚在窗边,手里把玩著那只精巧的茶杯,看著那群祖家法师灰溜溜地撤退,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嘖,没意思。” 她轻嘆了口气,將茶杯放回桌上。 “本来还以为能看到一场狗咬狗的好戏,没想到把这头老狮子给引出来了。” 韩寂的出现,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这里是古都,如此大规模的魔法波动,不可能瞒过那位钟楼会长的眼睛。 “小姐,那我们……”手下在一旁低声问道。 “撤吧。” 阿莎蕊雅伸了个懒腰,那慵懒的曲线在昏暗的茶室里显得格外诱人。 “韩寂既然插手了,那个叫莫凡的小子暂时就死不了了。祖家那帮蠢货也不敢在韩寂的眼皮子底下硬来。” “这潭水,暂时搅不起来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雨幕中那个正与莫凡对峙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过……被韩寂带走,对那个小子来说,未必就是好事呢。” “走吧,换个地方,这茶都凉了。” …… 第112章 一个没背景的学生能让韩寂亲自下场?」祖向天:我不信!他肯 广场上。 雨还在下,但那种压抑的杀机已经消散了大半。 莫凡依然保持著战斗姿態,手中的玫炎虽然熄灭,但身体依旧紧绷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他看著背对著自己的韩寂,眼中满是警惕。 他並不认识这个人。 虽然对方刚才救了他,但在这种多方势力混战的局面下,“救命恩人”未必就是好人,也可能是想独吞猎物的另一头猛兽。 韩寂转过身。 他的目光落在莫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待后辈的平淡。 “收起来吧。” 韩寂开口道,声音恢復了平和,“你的那些小把戏,在我面前不够看。” 莫凡抿了抿嘴,缓缓散去了手中的星轨,但身体依旧挡在心夏身前,半步不退。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莫凡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韩寂。” 韩寂报出了名字,没有任何头衔,彷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代號。 但莫凡的瞳孔却微微一缩。 他来古都之前做过功课。 韩寂,钟楼魔法协会会长,古都的最强法师之一!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人物! “原来是韩会长。”莫凡深吸一口气,“晚辈莫凡,这是我妹妹心夏。刚才若不是会长出手,我们就……” “不必多言。” 韩寂摆了摆手,打断了莫凡的客套。 “我救你,不是因为你是谁,也不是因为你有什么背景。” 韩寂看著莫凡,那双看似温和的眸子里,透著一股洞若观火的睿智。 “不管你是得罪了祖家,还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韩寂指了指远处的钟楼。 “跟我走一趟吧。” 莫凡心头一紧。 “去哪?” “钟楼魔法协会。”韩寂淡淡地说道,“那里是整个古都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讲规矩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莫凡沉默了。 他在犹豫。 他不確定这是否是这就叫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韩寂似乎看穿了莫凡的心思。 他並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年轻人,警惕性高是好事。” “但你要明白现在的局势。” 韩寂揹著手,目光扫过四周那些阴暗的角落,彷佛能看穿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窥视。 “陆家在找你,祖家在找你,甚至还有一些境外的势力也在盯著你。” “你觉得,凭你现在的实力,带著一个行动不便的姑娘,能在这古都的大街小巷里躲多久?” 莫凡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韩寂说的是实话。 “我只问一句。” 韩寂看著莫凡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有没有做过危害国家,背叛人类的事情?” “没有!”莫凡回答得斩钉截铁,“老子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绝不会做!” “好。” 韩寂点了点头,眼中的欣赏之色一闪而逝。 “只要你没犯罪,只要你还是守法的公民。” “那么,这就是你和那些势力之间的私事。” “私事,魔法协会管不著。” 韩寂的话锋一转,一股属於超阶法师的霸气油然而生。 “但是!” “如果有一些国外的势力,或者某些自以为是的家族,想要在我的地盘上,动用私刑,欺压我华夏的子民。” “那就不是你的私事了。” “那是打我韩寂的脸,是打古都魔法协会的脸!” 韩寂伸出手,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跟我走。” “只要你在钟楼,只要我韩寂还站著。” “就没有人能不经过审判,动你一根汗毛。” 语气平淡,却自信到了极点。 莫凡看著眼前这个清瘦的中年人。 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如山岳般沉稳的气息,那是长年累月守护一方土地所积淀下来的底气。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心夏。 心夏对他轻轻点了点头。 “好。” 莫凡转过身,对著韩寂深深一鞠躬。 “那就麻烦韩会长了。” …… 两人跟隨著韩寂,穿过雨幕,朝著那座巍峨的钟楼走去。 在他们身后,那些隱藏在暗处的眼线,看到这一幕后,纷纷悄无声息地退去。 讯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向了古都的各个角落。 半小时后。 西城区,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套房內。 “你说什么?!” 祖向天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中的红酒杯被他捏得粉碎,猩红的酒液顺著指缝流下,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韩寂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把人带走了?!” 跪在地上的管家把头埋得更低了,浑身颤抖:“是……是的,少爷。韩寂亲自出面,態度非常强硬。” “混帐!” 祖向天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他韩寂想干什么?!想跟我们祖家作对吗?!” “少爷息怒……”管家连忙爬过去,小心翼翼地说道,“韩寂那个人,一向是又臭又硬。这次他藉口我们动用私刑,强行插手,我们也没办法……” 祖向天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虽然狂妄,但也知道韩寂的分量。在古都这一亩三分地上,跟韩寂硬碰硬,吃亏的绝对是自己。 “那个男的叫什么?”祖向天阴沉著脸问道。 “莫凡。明珠学府的学生,没什么大背景。”管家立刻回道。 “一个没背景的学生?” 祖向天皱起眉头,眼中闪烁著怀疑的光芒。 “一个没背景的学生,能让帕特农神庙的人跨越大半个华夏追杀?能让陆家像疯狗一样咬著不放?” “现在,连韩寂这种老狐狸都亲自下场保他?” “你当我是傻子吗?!” 管家不敢说话。 祖向天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团乱麻。 但此刻,將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一个惊人的“真相”,逐渐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帕特农神庙追杀莫凡,理由是莫凡抢走了他们的圣女候选人,那个叫叶心夏的残废女孩……” “陆家追杀莫凡,理由是莫凡和陆年的失踪有关……” “而我们,在找阿莎蕊雅……” 祖向天猛地停下脚步,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不对!” “这逻辑不对!” 他指著管家,语气急促而篤定。 “你想想,帕特农神庙是什么地方?那是全球治癒系的圣地!他们会为了一个毫无名气的残废女孩,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在华夏境內动手?” “所谓『圣女候选人』,根本就是个幌子!” “那个叶心夏,不过是个障眼法!” 第113章 韩寂想独吞阿莎蕊雅!祖向天懂了!残废女孩是假的,阿莎蕊雅就 管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那……那他们的真实目的是?” “阿莎蕊雅!” 祖向天狠狠地吐出这个名字。 “只有阿莎蕊雅!只有这个身份特殊的女人,才值得帕特农那帮人如此疯狂!” “他们追杀莫凡,根本不是为了抢回什么叶心夏,而是因为莫凡身边藏著阿莎蕊雅!” “叶心夏那个残废,只是用来掩饰阿莎蕊雅身份的道具!甚至可能……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根本就是阿莎蕊雅偽装的!” 祖向天越说越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韩寂会出手!” “韩寂是什么人?他是古都的魔法协会会长!如果只是一个学生的私斗,他最多派个审判员过来就够了,犯得著亲自下场吗?” “除非……他知道莫凡手里掌握著极其重要的人,或者东西!” “阿莎蕊雅是帕特农的圣女,身份敏感。韩寂这是想把这张牌握在自己手里,以此来作为和帕特农,甚至和我们祖家博弈的筹码!” “一定是这样!” 祖向天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脸上露出那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狂喜。 “该死!我们都被骗了!” “我们一直在找阿莎蕊雅,却没想到她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那个莫凡给藏起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怪不得……怪不得我们在西城区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人,原来他们躲到了东城区!” 管家听得目瞪口呆。 虽然听起来有点绕,但……好像真的很有道理啊! “少爷英明!”管家连忙拍马屁,“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人已经被韩寂带进钟楼了,我们总不能去钟楼要人吧?” “直接去要人?那是找死。” 祖向天冷笑一声,走到窗边,看著远处那座散发著金色光辉的钟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既然確定了人在哪里,那就好办了。” “韩寂能保他一时,保不了他一世。” “我给老爷子打电话,让他给韩寂施压,对方不会为了一个帕特农的人得罪我们,他们还需要我们在国际上为他们发声。” ......... 古都钟楼魔法协会內。 巨大的落地钢化玻璃幕墙在灰濛濛的雨幕中反射著冷冽的光,將外面的阴鬱与內部的恆温恆湿隔绝成两个世界。 电梯极速上行,失重感稍纵即逝。 “叮。” 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门缓缓滑开。 韩寂揹著手率先走出,步履稳健,那一身素色唐装在充满现代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带著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压场感。 莫凡推著心夏紧隨其后。 刚一踏入这层楼,莫凡浑身的肌肉就下意识地紧绷了起来。 太安静了。 这一整层似乎都被清空了,除了他们几人的脚步声,再无其他声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薰香味道,却掩盖不住那股潜藏在平静之下的火药味。 韩寂在一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进去之后,收起你的火气。这里是谈判桌,不是斗兽笼。” 莫凡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韩寂已经推开了大门。 光线瞬间明亮起来。 这並不是一间审讯室,而是一间装修极其考究的贵宾会客厅。柔软的地毯吞没了脚步声,墙上掛著名贵的魔法油画,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占据了房间的中央。 但莫凡的目光並没有在这些奢华的陈设上停留半秒。 他的视线像是一头护食的孤狼,瞬间锁定了会议桌另一侧坐著的几个人。 那是三个身穿洁白法袍的人。 那法袍的材质一看就造价不菲,袖口和领口绣著精致的金橄欖枝纹路,在灯光下流淌著微光。 他们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冷漠而高傲,彷佛与这个世界有著天然的距离感。 而在看到这身標誌性装束的瞬间,莫凡眼底的暗红色火焰“腾”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帕特农神庙! “是你们这群神棍?!” 莫凡几乎是下意识地鬆开了推轮椅的手,右拳瞬间被玫炎包裹,炙热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这帮傢伙阴魂不散,居然追到古都来了! 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坐在魔法协会的贵宾室里! “莫凡哥哥!”心夏有些焦急地拉住了莫凡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头。 对面,为首的一名金髮男子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他看著莫凡手上燃起的火焰,並没有露出丝毫惊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就像是在看一只对著狮子齜牙的野狗。 “野蛮人。” 金髮男子用一口有些生硬但极其標准的中文吐出了三个字,“这就是你们华夏对待客人的礼仪吗?” “客人?我看是强盗!”莫凡冷笑一声。 “够了!” 一声低喝,如同暮鼓晨钟,瞬间震散了莫凡拳头上的火焰。 韩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莫凡身前,仅仅是一个背影,就彷佛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將莫凡那躁动的魔能硬生生压了回去。 “我说了,收起你的火气。” 韩寂转过身,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严厉,“在这里动武,你是嫌外面想要你命的人还不够多吗?” 莫凡咬著牙,胸口剧烈起伏,但最终还是恨恨地甩了一下手,退回了轮椅旁。 他不是傻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跟韩寂对著干,那是自寻死路。 见莫凡冷静下来,韩寂才转过身,走到会议桌的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帕特农的那几人,语气平淡却不失威严: “图尔斯阁下,这里是古都,不是希腊。既然答应了坐下来谈,就收起你们那套高高在上的架子。” 那个叫图尔斯的金髮男子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对韩寂的態度有些不满,但考虑到这里是对方的地盘,还是微微欠了欠身: “韩会长,我们一直是带著诚意来的。是这位莫凡先生,一直在曲解我们的善意。” “善意?你们管强行掳人叫善意?”莫凡忍不住反唇相讥。 “莫凡。”韩寂敲了敲桌子,示意他闭嘴。 第114章 韩寂嘆气:屋漏偏逢连夜雨,「混世魔王」也要来了! 在莫凡冷静下来后,韩寂才看向他,语气缓和了一些: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大致了解了。” “有人给老夫打过招呼,替你做了保。” 莫凡一愣:“谁?” 他在古都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还没联络上的张小侯,哪里还有什么人脉? 莫非是唐月老师?! 韩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帕特农神庙此次前来,並非是为了加害你的妹妹。事前已经提交给了魔法协会正式文书。 “他们是检测到了叶心夏体內拥有极高的治癒系天赋,以及某种特殊的天赋,特意前来邀请她前往神庙进修的。” “这是正规的入学邀请,手续齐全,甚至还盖了圣女殿的印章。” 说到这里,韩寂看了一眼莫凡,眼神有些复杂: “原本这应该是一件好事。只不过……” “只不过你在魔都不由分说,直接把他们的执行骑士给打了一顿,还强行把人带走了。” 图尔斯適时地发出一声冷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没错。我们本来是想以最高礼遇接引叶心夏小姐。是你,野...莫凡,是你用你那贫瘠的大脑和暴力的手段,把一场神圣的入学变成了一场闹剧。” “放屁!” 莫凡指著图尔斯的鼻子骂道,“那当时你们为什么不说清楚?上来就封锁街道,一副要把人绑走的样子,鬼知道你们是不是要把心夏抓去当什么祭品!” “那是为了保护候...有天赋的学员的安全!”图尔斯爭辩道。 “行了。” 韩寂抬手打断了两人的爭吵。 他看著莫凡,语重心长地说道: “莫凡,不管你信不信,目前的局面就是如此。帕特农神庙在国际上享有极高的声誉,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女孩撒这种谎。” “而且,那个替你担保的人也说了,帕特农那边確实没有恶意。至少,在叶心夏这件事上,他们的目標是培养,而不是伤害。” 莫凡沉默了。 他看著心夏,心夏也正抬头看著他,眼中虽然有一丝迷茫,但更多的是对他的信任。 “那现在怎么办?”莫凡声音低沉,“让我把心夏交给他们?不可能。” “不需要你交人。” 韩寂摇了摇头。 “经过协商,帕特农方面同意暂时不带走叶心夏。” “他们会留在古都一段时间,对叶心夏进行观察和初步的教导。等到你確信他们没有恶意,或者叶心夏自己做出了决定,再议后续。” “这期间,你们就住在钟楼魔法协会。我会让人给你们安排住处。” “在这个范围內,无论是帕特农,还是外面的祖家、陆家,没人敢动你们。” 这是一个折中的方案。 也是目前莫凡能得到的最好结果。 莫凡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心里还是有一百个不愿意跟这群神棍打交道,但他现在的確没有更好的选择。 心夏的腿需要治疗,如果帕特农真的能治好她…… “好。”莫凡点了点头,目光如刀般刮过图尔斯的脸,“我就信韩会长一次。但如果让我发现你们敢动什么歪心思……” 他举起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我保证,就算追到希腊,我也要把你们的神庙给拆了!” 图尔斯不屑地撇了撇嘴,显然没把一个中阶法师的威胁放在眼里,只是看在韩寂的面子上没有发作。 “既然谈妥了,那就散了吧。” 韩寂站起身,那种如山般的威压也隨之散去。 “图尔斯阁下,你们可以先回去了。莫凡,你留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图尔斯带著两名隨从优雅地起身,对著韩寂行了个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叶心夏,这才转身离开。 直到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莫凡才彻底鬆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感觉后背全是冷汗。 韩寂看著他这副样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特殊的通讯器看了一眼。 萤幕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稍后就到。】 没有署名,没有多余的寒暄。 但韩寂看著这几个字,眉头却锁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韩寂心中暗嘆。 古都的亡灵最近越来越不安分,城外的煞气浓郁得有些反常。 现在城內又来了这么多牛鬼蛇神。 帕特农、祖家、陆家…… 现在,连那位『混世魔王』也要来了。 虽然在埃及和东瀛干的事儿很解气,但走到哪哪就炸的属性也是出了名的。 他这一来,这古都还能有安寧日子过吗? 韩寂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感觉头更疼了。 他看了一眼还在跟心夏低声说著什么的莫凡,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 与此同时。 西城区,那家被祖家包场的五星级酒店內。 顶层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祖向天手里捏著一杯红酒,脸色阴沉得像外面的天色。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著一个正在通话中的魔法投影仪。 投影中,是一个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老者。 虽然只是影像,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威压依然透过萤幕传了过来。 正是祖恆尧。 “爷爷,那个韩寂简直太不识抬举了!” 祖向天愤愤不平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怨毒。 “他不但当眾下了我的面子,还强行把莫凡那个小杂种带回了钟楼!这分明就是没把咱们祖家放在眼里!” “您一定要给魔法协会那边施压!让韩寂那个老东西把人交出来!不然以后谁还把咱们祖家当回事?” 祖向天越说越激动,彷佛已经看到了韩寂被迫低头认错的画面。 然而。 回应他的,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祖恆尧盘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隔著萤幕冷冷地看著自己这个小孙子,眼神中没有半点慈爱,只有那种看待蠢货的冰冷。 “说完了?” 祖恆尧的声音很轻,却让祖向天浑身一颤。 “爷、爷爷……” “这就是你在古都办的事?” 第115章 被骂老糊涂?祖向天:你不让我动,我偏要动!剑走偏锋 祖恆尧突然提高了音量,手中的两颗核桃猛地撞在一起,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彷佛骨头碎裂的声音。 “蠢货!饭桶!!” “我让你去古都是干什么的?我是让你去处理问题的!是让你去跟帕特农神庙搞好关係的!是让你去把阿莎蕊雅那个女人体体面面地接回来的!” “你倒好!” 祖恆尧指著萤幕,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大张旗鼓地封路、搜查,搞得满城风雨!生怕別人不知道我们祖家要在古都搞事情是不是?!” “这也就罢了!你居然还敢去招惹韩寂?!” “韩寂是什么人?那是出了名的顽固死脑筋,把古都看得比命都重要!” “你以为他是那种看著世家脸色行事的软骨头吗?!” “施压?你让我拿什么施压?拿你的猪脑子去施压吗?!” 祖向天被骂懵了。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老爷子发这么大的火。 “可是……爷爷,那个莫凡只是个没背景的学生,而且阿莎蕊雅很可能就在他手里……”祖向天试图辩解。 “闭嘴!” 祖恆尧怒喝一声。 “没背景?你查清楚了吗就敢说没背景?!” 祖恆尧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现在是真的有点后悔,怎么就派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去古都。 有些事情,祖向天不知道,但他这个级別的人却清楚得很。 以前祖家走的路线是“媚外”,紧抱圣城和帕特农的大腿,对国內这些所谓的天才並不看重。 但现在,风向变了。 圣城那边在洛川手里吃了大亏,连大天使长都陷进去了,现在正处於一种诡异的蛰伏期。 而国內,华展鸿和邵郑的声望日益高涨。 祖恆尧这只老狐狸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意识到,如果再不调整策略把重心转回国內,甚至去討好那个洛川,祖家很可能会在未来的洗牌中被踢出局。 这次派祖向天去古都,表面上是为了阿莎蕊雅,实际上也是想借著帕特农这条线,看看能不能跟那个圈子搭上话。 结果呢? 这个蠢货一去就得罪了韩寂! 韩寂是谁? 那是跟华展鸿、邵郑穿一条裤子的人! “你给我听好了!” 祖恆尧的语气变得阴森无比。 “从现在开始,收起你那套世家公子的做派!把你的尾巴给我夹紧了!” “韩寂那边,你不要再去招惹。莫凡那个小子,你也別去动!” “现在国內的形势很微妙,有些大人物……可能要动一动了。我们祖家现在需要的是稳,是低调!不是去给別人当靶子!” “还有,阿莎蕊雅那边,你想办法暗中接触,姿態放低点!如果能把她请回来最好,请不回来也不要让她倒向別人!维持住现状就行。” “听明白了吗?!” “是……是,孙儿明白了。”祖向天低著头,脸色难看至极,双手死死抓著裤缝,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哼!希望你是真明白了!” 萤幕一闪,通讯被单方面切断。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祖向天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塑。 良久。 “啪!” 他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向墙壁,玻璃碎片炸裂开来,划破了他的脸颊,流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老糊涂……” 祖向天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著指尖那殷红的顏色,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真是老糊涂了!” “什么国內形势,什么大人物……不就是被那个叫洛川的小子嚇破胆了吗?!”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但家族內部的一些风言风语他也听到过。说是什么洛川召唤出了神兽,甚至还能硬刚圣城。 但在祖向天看来,那都是吹出来的! 一个同龄人,就算再强能强到哪去? 当时那场宴会他也去了,那个召唤兽对一般法师来说的確无敌。 但再厉害,能比得过那些活了几百年的禁咒法师?能比得过底蕴深厚的国际氏族? “让我低调?让我夹起尾巴做人?” 祖向天冷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显得格外渗人。 “我偏不!” “我是祖家的继承人!我是天之骄子!凭什么要我看別人的脸色行事?!” “既然你不让我动,那我偏要做出点成绩来给你看看!让你知道,咱们祖家的脸面,不是靠跪舔国內那些老古董挣来的,是靠实力打出来的!” 他走到窗前,看著远处雨幕中那座巍峨的钟楼。 韩寂……超阶法师,確实不好惹。 钟楼魔法协会也是个铁桶,硬闯肯定不行。 “但是……” 祖向天眯起眼睛,如同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莫凡那个小杂种,总不可能一辈子躲在钟楼里不出来吧?” “只要他敢迈出那个结界一步……” “剑走偏锋,未必就不能成事。” ………… 另一边的会客厅,韩寂离开后,空气瞬间就变了味儿。 那种因为超阶法师镇场而被迫压抑的火药味,像是失去盖子的碳酸饮料,呲呲地往外冒著酸气和躁动。 图尔斯並没有急著说话。 他动作优雅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韩寂敲过的那块桌面,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彷佛这间在这个古都算是顶级的会客厅里,有什么肉眼看不见的脏东西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隨手將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 然后,他抬起眼皮,用一种近乎审视標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莫凡。 “不得不说,你的运气真的好到让人嫉妒。” 图尔斯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於膝盖,语气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与遗憾。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面子大得连我们都需要斟酌一二……” 他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莫凡的胸口。 “就凭你在魔都袭击神庙骑士,以及刚才对我咆哮的那几句话。” “你现在应该正跪在审判会最阴暗的水牢里,对著冰冷的铁栏杆懺悔你的无知与鲁莽,而不是坐在这张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上,喝著魔法协会特供的茶水。” 莫凡冷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像是一头隨时准备扑上去咬断猎物喉咙的狼。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的不杀之恩?” “少在那儿阴阳怪气。你们不动手,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敢吧?” 第116章 「螻蚁怎知巨龙的注视?」 图尔斯:保你的人,你还不配知道名 莫凡虽然嘴上硬,但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 他很清楚自己的处境。一个没背景的中阶法师,打了帕特农的人还能全身而退,这本身就不科学。 “那个保我的人,到底是谁?”莫凡盯著图尔斯的眼睛,试图从那双蓝色的瞳孔里看出点什么。 图尔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那抹讥讽的弧度更深了。 “你连是谁救了你都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怜悯。 “也是,螻蚁怎么可能理解巨龙的注视。有些层面的博弈,离你太远了。” “至於那个人的名字……” 图尔斯顿了顿,似乎是在回味那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隨即轻哼一声: “现在的你,还不配知道。” “你只要知道,你这条命是捡回来的就行了。別把这种幸运当成是你肆意妄为的资本。” “你!”莫凡拳头一紧,刚要发作,一只微凉的小手轻轻覆盖在了他的手背上。 心夏担忧地看著他,眼神柔和而坚定。 莫凡深吸一口气,反手握住心夏的手,强行把那股火气压了下去。 跟这种装腔作势的傢伙生气,犯不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他也懒得再问。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看到莫凡和心夏互动的这一幕,图尔斯原本冷硬的表情却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將视线从莫凡身上移开,落在心夏身上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与温柔。 就像是变脸一样。 “叶心夏小姐。” 图尔斯微微欠身,语气轻柔得彷佛怕惊扰了停在花瓣上的蝴蝶。 “这几天让您受惊了,这並非神庙的本意。” “如果您觉得这里环境简陋,或者住不习惯,只需要一句话,我们可以立刻安排专机,送您去更舒適的地方。哪怕是在古都,我们也有几处更加清幽雅致的別院。” 莫凡被这截然不同的態度噁心得够呛,直接把轮椅往后拉了拉,挡在心夏面前。 “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 莫凡没好气地说道,“这里挺好,不劳你们费心。而且,別院?谁知道那是別院还是牢房?” 图尔斯根本没理莫凡,只是依旧看著心夏,眼神中带著一丝遗憾: “可惜了。那样纯净的灵魂,却要在这种充满了死气和尘埃的地方蒙尘。” “灵魂?” 莫凡抓住了这个词,眉头紧锁,“你们之前也提过什么『神魂』。心夏到底有什么天赋,值得你们这么兴师动眾?” 他虽然知道心夏是治癒系,天赋不错,但也不至於让帕特农这种国际巨头如此失態吧? 图尔斯瞥了莫凡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开化的野人询问什么是量子力学。 “天赋?” 图尔斯嗤笑一声。 “用『天赋』这两个字来形容,简直是对神庙的褻瀆。”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这个並不算宽敞的空间里踱了两步,身上那种神棍的气质瞬间拉满。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註定是泥土,只能在地面上仰望星空;而有些人,生来就是云端的光,註定要照耀世人。” “叶心夏小姐体內的力量,是一种古老的共鸣,是神女峰上那几千年不灭的圣火在人间的倒影。” “她的治癒之力,不仅仅是修復伤口那么简单。” 图尔斯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心夏。 “那是能够抚平灵魂创伤,甚至……触碰生命禁区的力量。” “这种力量,只有在帕特农神庙,在神女的光辉下,才能得到真正的引导和觉醒。” “留在你身边?” 图尔斯再次看向莫凡,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除了让她在这些充满暴力的爭斗中担惊受怕,除了让她那双能够拯救世人的手沾染尘埃,你还能给她什么?” “你所谓的保护,只不过是將一只本该翱翔天际的凤凰,锁在了你那骯脏破旧的鸡笼里。” 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极其刻薄,却又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高阶感。 莫凡气得牙根痒痒。 他想反驳,想说老子也能给心夏最好的,但话到嘴边,却又有些苍白。 因为他现在的確还在为了生存而挣扎,带著心夏东躲西藏。 “那是我们的事。”莫凡咬著牙说道,“心夏是人,不是你们的神像。她有自己的选择权。” “选择?” 图尔斯笑了,笑得很玩味。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前倾,盯著莫凡的眼睛,丟掷了那个最具杀伤力的诱饵。 “莫凡,你真的爱你的妹妹吗?” “废话!” “既然爱她,那你忍心看著她一辈子都坐在那个轮椅上,看著別人奔跑,自己却只能依靠那两个冰冷的轮子吗?” 莫凡的心臟猛地一缩。 这是他的死穴。 也是心夏最大的痛。 心夏的手也不自觉地抓紧了轮椅的扶手,指节微微泛白。 图尔斯很满意莫凡的反应,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还有一个地方能让叶心夏小姐重新站起来,能够让她的双腿恢復如初,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奔跑、跳舞……” “那就只有帕特农神庙。” “我们的治癒术,是世界公认的巔峰。只要叶心夏小姐愿意跟我们回去,接受系统的洗礼和治疗。” “我以骑士的荣誉担保,不出三年,她就能扔掉那个轮椅,用她自己的双脚,站在神女峰的顶端。” 图尔斯摊开双手,看著沉默的莫凡。 “而你呢?莫凡。” “你除了带著她逃亡,除了用你那点微末的毁灭魔法去製造更多的伤痛,你能治好她的腿吗?” “你能吗?” 最后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莫凡的胸口。 能吗? 他当然不能。 他甚至连买一个好一点的灵种都要精打细算。 治癒系本就是稀缺资源,更何况是这种连国內顶级医院都束手无策的陈年旧疾。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掛钟在发出轻微的滴答声,像是在倒数著莫凡心理防线的崩塌。 莫凡低著头,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表情。 但他握紧的拳头和手臂上暴起的青筋,显示著他此刻內心的挣扎。 他恨这群高高在上的神棍。 但他更希望心夏能站起来。 如果……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 第117章 前一秒高冷男神,后一秒卑微舔狗!图尔斯这变脸把莫凡看傻了! “我不去。”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却坚定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压抑。 心夏抬起头,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 她看著图尔斯,平静地说道: “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想去帕特农神庙。” 图尔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叶心夏小姐,您可能还没听明白……” “我听明白了。”心夏打断了他,“能站起来,確实很诱人。那是我做梦都想的事情。” 她转过头,看著莫凡,眼中满是依恋。 “但是,如果要用离开莫凡哥哥,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变成你们口中的『神像』来交换……” “那我不愿意。” “这双腿,我已经习惯了。”心夏轻轻拍了拍毫无知觉的双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而且,我相信莫凡哥哥。” “总有一天,他会找到办法治好我的。哪怕不是帕特农神庙,哪怕要等很久。” “只要在他身边,坐轮椅也没什么不好。” 莫凡猛地抬头,看著心夏那双清澈的眼睛,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所有的纠结、自卑、愤怒,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 去他妈的帕特农! 去他妈的神女峰! 老子的妹妹,老子自己疼! 莫凡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看向图尔斯,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 “听到了吗?” 莫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笑得格外囂张。 “她说,她不想去。” “你们的那些条件,是很诱人。但不好意思,我们不稀罕。” “至於心夏的腿……” 莫凡站起身,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用你们操心。我是没本事,我现在是个中阶法师,是你们眼里的螻蚁。” “但是,我会变强。” “我会一直往上爬,爬到高阶,爬到超阶,甚至禁咒!” “我就不信,这天底下除了你们帕特农神庙,就没別人能治好心夏的腿!” “如果真的只有你们能治……”莫凡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那等到我有足够实力的那天,我会亲自上山,让你们求著给她治!” 图尔斯看著眼前这个明明弱小得可怜,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气势的年轻人,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愚蠢。” 图尔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无知者无畏。”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法袍,似乎不想再跟这种冥顽不灵的人多费口舌。 “你们会后悔的。当黑暗降临,当你们发现所谓的坚持只是一个笑话的时候,希望你们还能记得今天拒绝了什么。” 说完,图尔斯不再看两人一眼,带著那两个隨从,径直走向了会客厅的另一端,坐在了离他们最远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那种界限感,彷佛在房间里划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一边是高贵冷艷的神庙使者。 一边是相依为命的兄妹。 莫凡重新坐回心夏身边,虽然贏了嘴仗,但心里的石头並没有完全落地。 他知道,图尔斯的话虽然难听,但有一点是对的。 他现在太弱了。 弱到连保护心夏都要靠別人施捨的面子。 “那个保我的人……” 莫凡看著窗外的雨幕,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名字,最后定格在一个模糊的猜测上。 会是他吗? 那个在魔都,总是神神秘秘,却又强大得离谱的傢伙…… 如果是他的话…… 莫凡握紧了拳头。 不管是谁,这份人情,老子记下了。 总有一天,老子要靠自己的拳头,把这些所谓的世家、神庙,统统打趴下! ………… 会客厅內的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 图尔斯闭目养神,那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傲姿態,彷佛多看莫凡一眼都会弄脏他的眼睛。 莫凡则是一脸不爽地坐在轮椅边,虽然刚才嘴上贏了,但这口恶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这种被人用鼻孔看的感觉,真他娘的操蛋。 “咔嚓。” 就在这时,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再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並没有敲门声,开门的动作也很隨意,甚至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图尔斯眉头微微一皱,显然对这种不懂礼数的闯入行为感到不满。 他缓缓睁开眼,刚准备用那种贵族式的刻薄语调教训一下来人——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到门口那个身影的瞬间,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著一个年轻男子。 看起来很年轻,甚至和莫凡比起来都更像是学生。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休閒风衣,肩头还沾著几颗未乾的雨珠,手里隨意地捏著一把收起的黑色雨伞。 那副样子,不像是什么大人物,倒像是一个刚从雨夜里散步回来的大学生。 但莫凡在看到这张脸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原本充满警惕和怒火的眼睛猛地睁大,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喜涌了上来。 “洛……” 莫凡下意识地就要喊出声,身体甚至比脑子反应更快,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是他! 洛川! 莫凡一直都在猜那个能让韩寂这种超阶法师亲自出面担保的人到底是谁,他想过很多大人物,甚至想过是不是萧院长或者斩空老大託了关係。 但他唯独没敢往洛川身上想。 毕竟洛川虽然强,但给人的感觉一直是个独行侠,而且行踪飘忽不定。 没想到,真的是他! 然而。 还没等莫凡那个“川”字出口,旁边那个一直装高冷、彷佛屁股粘在沙发上的图尔斯,竟然比他反应还要快! “蹭!” 只听一声衣料摩擦的轻响。 刚才还一脸慵懒、对莫凡爱答不理的图尔斯,就像是椅子上装了弹簧一样,瞬间站了起来! 那动作之利索,姿態之標准,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练习军姿。 紧接著,莫凡就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那个刚才还把“高贵”、“神圣”、“你不配”掛在嘴边的帕特农神庙代表,那个眼神能看死人的图尔斯。 此刻,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种可以说是“如沐春风”,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他快步迎了上去,甚至都不顾可能会撞到前面的莫凡,直接越过了他,对著门口的洛川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仪。 “洛川阁下!” 第118章 「路上有几只苍蝇。」 洛川淡定喝茶:顺手帮你处理了 图尔斯的声音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冷漠和刻薄? 那语气,热切得彷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不,比见到亲爹还要尊敬!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我之前听殿主提起过您可能会来古都,还以为只是传闻。没想到您的动作这么快!” “这该死的天气,这该死的雨,没让您的心情受到影响吧?” 莫凡:“……” 心夏:“……” 莫凡张大了嘴巴,看看那一脸諂媚的图尔斯,又看看门口一脸淡定的洛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衝击。 这特么是同一个人吗?!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彷佛要代表月亮消灭他的神庙使者哪去了? 这变脸速度,川剧变脸大师来了都得直呼內行啊! 洛川站在门口,把手里还在滴水的雨伞递给了一旁早就等候的工作人员,这才看了一眼凑上来的图尔斯,脸上露出了一个礼貌但並不算热络的微笑。 “是图尔斯啊。” 洛川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好久不见。” 仅仅是这一句简单的寒暄,却让图尔斯受宠若惊,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是是是,上次一別,已经有大半年了。您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图尔斯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將主位的位置让了出来。 那姿態,彷佛他不是这里的谈判代表,而是洛川隨身带著的管家。 洛川点了点头,也没客气,径直走进了会客厅。 路过莫凡身边的时候,洛川停了一下,伸手拍了拍莫凡还僵在半空中的肩膀。 “愣著干嘛?坐啊。” 莫凡这才回过神来,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背影,喉咙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声乾巴巴的: “哦……好。” 洛川走到了会议桌的主位前,很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他解开了风衣的一颗扣子,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目光扫过还站在一旁不敢落座的图尔斯,以及那两个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的神庙隨从。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洛川开口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但那种歉意更多的是出於一种强者的修养,而非真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来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 “不耽误!完全不耽误!” 图尔斯连忙摆手,那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们也是刚到,刚到。能等您是我们的荣幸,怎么能说耽误呢?” “只要您人没事就好,这点时间算什么。” 看著图尔斯那副恨不得给洛川端茶倒水的样子,莫凡在旁边看得是一愣一愣的。 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得不够帅? 还是说这个世界真的就这么现实? 刚才对他爱答不理,现在对洛川高攀不起? 这差別待遇也太大了吧! “坐吧,都站著干什么?”洛川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图尔斯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但也不敢像刚才那样大马金刀地靠在椅背上了,而是只坐了半个屁股,身体微微前倾,保持著一种隨时聆听教诲的姿態。 至於那两个隨从,更是连坐都不敢坐,老老实实地站在图尔斯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莫凡本来下意识地想站起来以示尊重,毕竟现在的气氛太严肃了,但看到洛川並没有在意的样子,又看了看心夏,最后还是硬著头皮坐著没动。 但他感觉屁股底下的椅子像是长了刺一样,怎么坐怎么彆扭。 这就是大佬的气场吗? 仅仅是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就把刚才那个囂张得不可一世的帕特农神庙代表给压得服服帖帖的。 “莫凡。” 就在莫凡胡思乱想的时候,洛川突然转过头,叫了他的名字。 “啊?我在!”莫凡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洛川看著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別紧张,我又不会吃人。” 洛川从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动作优雅而从容。 “刚才来的路上,我也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 “听说你们在古都这一路,过得挺『精彩』啊。” 莫凡苦笑一声:“差点就被几条疯狗给咬死了。要不是韩会长出手,我和心夏估计现在已经去见阎王了。” 说到这里,莫凡狠狠地瞪了一眼图尔斯。 图尔斯缩了缩脖子,有些尷尬地避开了莫凡的视线,偷偷瞄了一眼洛川的脸色,生怕洛川因为这事怪罪下来。 “陆家是吧?” 洛川轻描淡写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莫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没错,就是那个陆家!像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跟他们无冤无仇,就因为陆年那个疯子失踪了,他们就一口咬定跟我有关,派了一波又一波死士来杀我。” “而且这帮人实力强得离谱,要不是我跑得快……” 莫凡越说越气,拳头又硬了。 “这件事,和你无关。” 洛川抿了一口茶,打断了莫凡的抱怨。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说这茶有点烫一样隨意。 “他们找你是假,找发泄口是真。” “不过你不用担心了。” 洛川放下了茶杯,玻璃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回来的路上,顺手处理了。” “啊?”莫凡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顺手……处理了?”莫凡眨巴了两下眼睛,有些茫然地问道,“处理什么了?陆家的那些追兵?” 洛川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並没有沾水的指尖。 “刚才不是说了吗,路上出了点小意外。” 洛川抬起眼帘,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但转瞬即逝,又恢復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 “有几只不长眼的苍蝇,挡了我的路。” “我看他们好像也是在找你,叫囂得挺厉害,还把路给堵了。” “我看不过去,就让他们安静了一下。” 安静了一下? 莫凡看著洛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再联想到刚才进门时洛川肩头那几滴未乾的雨水,以及那把还在滴水的黑伞。 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猛地从他脑海中炸开。 那所谓的“小意外”…… 该不会就是把陆家派来的那些死士,全给……宰了吧?! 第119章 灭了陆家满门叫「拍苍蝇」?洛川这波凡尔赛,莫凡听傻了! 莫凡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陆家派来的人有多强,他是亲身体验过的。每一个都是训练有素的高阶法师,甚至还有专门克制各种魔法的手段。 莫凡被他们追得像丧家之犬一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到了洛川嘴里,这帮人竟然成了“不长眼的苍蝇”? 还是“顺手处理”? 这得是多大的实力差距,才能说出这么凡尔赛的话啊! 莫凡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陆家那边……” “陆家?”洛川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放心吧,至少在古都,他们应该没精力再来找你的麻烦了。” “毕竟,死了那么多人,总得花点时间去收尸和善后。” “而且,我相信经过这次『意外』,他们应该能学会怎么好好走路,不该挡道的时候,最好別挡道。” “咕咚。” 这一声吞咽声不是莫凡发出来的。 而是旁边一直竖著耳朵听的图尔斯。 图尔斯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了几分。 虽然他早就知道洛川是个狠角色,但亲耳听到对方用这种这种谈论天气的语气,说著团灭陆家精锐死士的事实,那种视觉和心理上的衝击力还是太大了。 陆家虽然在国际上排不上號,但在华夏国內也是有头有脸的世家。 说杀就杀,而且是在古都这种敏感的地方。 这位爷,果然还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疯子! 图尔斯暗自庆幸。 幸好自己刚才反应快,滑跪得足够標准。 不然万一惹得这位爷不高兴,把自己也当成“苍蝇”顺手拍了,那找谁说理去? 帕特农神庙的名头嚇得住別人,可嚇不住这个连圣城都敢懟的男人啊! “对了,图尔斯。” 洛川突然转过头,看向正处於极度紧张状態的图尔斯。 “啊?在!您吩咐!”图尔斯立刻挺直了腰杆,一副听候差遣的模样。 “关於莫凡和叶心夏的事。” 洛川指了指旁边的兄妹俩。 “刚才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洛川的声音依旧很轻,但听在图尔斯耳朵里,却无异於一道惊雷。 图尔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 他刚才可是把莫凡贬得一文不值,甚至还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羞辱了对方一番。 这要是被洛川知道了…… 图尔斯的大脑飞速运转,求生欲瞬间爆棚。 “谈、谈得非常好!” 图尔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信誓旦旦地说道: “我们和莫凡先生进行了一次非常深入、非常友好的交流!” “我们充分尊重莫凡先生和叶心夏小姐的意愿,绝对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 “既然俩人是您的朋友,那就是我们帕特农神庙最尊贵的客人!” “不管她是想去神庙进修,还是想留在古都,我们都全力支援!甚至如果需要在古都接受治疗,我们也可以调派最好的治癒法师过来!” “总之,一切都听您的,听莫凡先生的!” 莫凡:“……” 看著图尔斯那副极力討好、生怕说错一个字的卑微模样,莫凡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看了一眼旁边淡定喝茶的洛川。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根本不需要动手,甚至不需要放狠话。 只是坐在那里,表明一个態度。 所有的麻烦,所有的阻碍,所有的不可一世,都会在瞬间烟消云散。 这一刻,莫凡心中的那团火焰,燃烧得更加旺盛了。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愤怒的火。 而是渴望变强的野火。 总有一天……老子也要像这样,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 会客厅內的气氛虽然因为洛川的到来而缓和,但依旧透著一股子怪异。 图尔斯此时就像是一个刚被老师点名表扬过的小学生,正襟危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脸上掛著那种隨时准备响应號召的营业式假笑。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那就好办。” 洛川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声音不大,却像是敲在图尔斯的心坎上。 “关於心夏后续的治疗方案,以及古都这边的一些『特殊情况』,我还有些细节想跟图尔斯阁下单独確认一下。” 说到这里,洛川转头看向一旁的莫凡,眼神温和: “莫凡,你先带心夏回去休息吧。韩会长已经让人安排好了住处,就在楼上。” 莫凡愣了一下。 他敏锐地感觉到,洛川这是在支开他。 虽然心里还有一肚子疑问。 但他更清楚,有些层面的对话,现在的他確实插不上嘴。 “行。” 莫凡也不是矫情的人,他站起身,重新推起心夏的轮椅。 “那我就先撤了。回头咱哥俩再好好喝一杯。” “去吧。”洛川笑著摆了摆手,“路上小心点,雨大。” 莫凡並没有太在意这句“路上小心”,毕竟这还在钟楼魔法协会內部,能有什么危险? 他推著心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客厅。 直到厚重的大门再次合上,莫凡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一直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於被人搬开了。 …… 半小时后。 古都的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跡象,反而越下越急,噼里啪啦地砸在青石板路上,激起一层白蒙蒙的水雾。 莫凡並没有直接去休息。 因为心夏突然说有些想吃以前在博城常买的那种桂花糕。 虽然魔法协会內部应有尽有,但这种街头小吃显然不在供应列表里。 莫凡也是想著心夏这几天担惊受怕坏了,想让她开心点,便推著她在附近的街区转转。 反正还在钟楼的结界覆盖范围內,又有韩寂的威慑,莫凡觉得应该没事。 然而。 当他推著心夏拐进一条通往老字號糕点铺的巷子时,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突然袭上心头。 太安静了。 这条巷子虽然不宽,但平时也是有人抄近道的。 可现在,整条长巷空荡荡的,只有雨水匯聚成的小溪顺著排水渠流淌的声音。 两旁的店铺全都关著门,甚至连那种生活区特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莫凡哥哥……”心夏的手指微微收紧。 “別怕。” 莫凡眯起眼睛,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盯著前方雨幕中那几个逐渐显现的模糊轮廓。 “既然来了,就別在那装神弄鬼的。怎么,祖家的人都喜欢这种阴沟里老鼠一样的出场方式吗?” 第120章 隔著几条街秒杀五人?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段?! “呵呵,小子,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一声冷笑从前方传来。 雨幕被几道魔能波动撕开,五个身穿深灰色长风衣的男人挡住了去路。 他们並没有佩戴祖家的徽章,但那种训练有素的站位和身上散发出的阴冷气息,跟之前那批人如出一辙。 只不过这几个人的气息更加沉稳,明显是精锐中的精锐。 领头的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把玩著两把锋利的匕首,眼神像毒蛇一样盯著莫凡身后的心夏。 “莫凡是吧?我们少爷说了,不想跟韩寂那个老东西撕破脸。” 刀疤男用匕首指了指心夏。 “把那个女的留下,你可以滚回去找韩寂哭诉。但如果你想硬撑……” 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这条巷子已经被我们的音系法师设下了隔音结界。就算你喊破喉咙,钟楼那边也听不见。” 莫凡没有说话。 回应对方的,是一团在他掌心瞬间爆燃的玫红色烈火。 “烈拳——” 莫凡眼神狠厉,猛地向前一步,刚要轰出这一拳。 “嗖!”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面的墙壁上掠下,速度快得惊人。 莫凡心头一惊,强行中断施法,反手一道遁影向后拉开距离。 “嗤!” 他原本站立的那块青石板,瞬间被三道风刃切成了豆腐块。 “高阶法师……” 莫凡稳住身形,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对面五个人,起码有三个是高阶! 而且这种配合默契的杀手小队,根本不给他任何蓄力的机会。 “敬酒不吃吃罚酒。” 刀疤男似乎失去了耐心,一挥手。 “动手!別死人就行,断手断脚无所谓!” “嗡——” 绚烂的星图在狭窄的巷子里接连亮起。 冰锁如同巨蟒般从积水中钻出,封锁了莫凡所有的退路;头顶更有狂暴的雷云在凝聚,紫色的电弧在雨水中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这是一个死局。 “千钧——霹雳!!” 莫凡怒吼一声,正准备殊死一搏。 然而。 就在那漫天的魔法即將落下的瞬间。 就在刀疤男嘴角的狞笑即將扩大的剎那。 世界,突然安静了。 不是音系魔法遮蔽了声音。 而是一种更为诡异的、直接作用於精神层面的“静止”。 那漫天飞舞的冰锁,那狂暴跳动的雷霆,甚至连空中坠落的雨滴。 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了这条小巷里。 那不是元素魔法。 没有星图,没有星轨,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那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念力。 “这是……” 刀疤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 不仅仅是他。 另外四个正准备释放魔法的祖家精锐,也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一样,双脚离地,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他们拼命地想要调动魔能反抗,想要挣扎。 但那股念力就像是液压机一样,死死地挤压著他们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络。 “咯吱……咯吱……” 那是骨头在不堪重负下发出的哀鸣。 他们手中的魔法星图瞬间破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雨中。 莫凡举著还在冒烟的拳头,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就在他身边涌动,甚至可以说是在保护他,但他却看不到任何人。 雨幕中,只有那一滴滴悬停在空中的水珠,折射出一种妖异的紫芒。 “谁……是谁?!” 刀疤男满脸涨红,眼球因为充血而暴突,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一个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直接响起。 不需要透过耳朵,而是直接印在意识里。 【我说了,路上小心点,雨大。】 莫凡猛地瞪大了眼睛。 洛川?! 这声音,分明就是刚才洛川在会客厅里对他说的那句话! 可是洛川明明还在魔法协会里跟那个图尔斯谈笑风生啊! 这里离那边至少隔了几条街,中间还隔著厚厚的建筑墙体! 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还没等莫凡震惊完,那股悬浮在空中的念力猛地一收。 “嘭!嘭!嘭!嘭!嘭!” 五声沉闷的巨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五个不可一世的祖家精锐,就像是被拍苍蝇一样,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砸进了两侧的墙壁里! 坚硬的青砖墙面瞬间凹陷,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开来。 五个人形大坑,整整齐齐。 他们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雨滴重新开始坠落。 刚才那凝固时空的恐怖一瞬,彷佛只是错觉。 唯有那嵌在墙里不知死活的五个人,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残暴。 莫凡吞了口唾沫,看著那几个人形凹坑,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特么也太猛了吧?! 人都不用露面,隔著几条街,就把五个高阶法师给秒了? 这到底是什么系?空间系?心灵系?还是诅咒系?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响起。 【回头我会亲自去祖家,聊聊。】 声音消散。 小巷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雨声依旧。 莫凡站在雨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莫凡哥哥……”心夏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眼中也满是震撼,“那是……音系的力量吗?” “不知道。”莫凡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有些复杂的笑容,“反正……这大腿我是抱定了。” 他看了一眼那几个倒霉蛋,啐了一口唾沫。 “活该。” …… 与此同时。 钟楼魔法协会的会客厅內。 洛川正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在他身后的虚空中,一只紫色的、外形类似猫科动物的小巧精灵一闪而过,那双充满了智慧与神秘的眼睛里闪烁著微光,隨即隱没在空气中。 图尔斯正滔滔不绝地讲述著神庙对心夏的重视,完全没有察觉到刚才这一瞬间的异样。 “……所以,只要叶小姐愿意,我们可以……” “图尔斯。” 洛川突然放下了茶杯,打断了他的话。 “啊?您说。”图尔斯立刻停下,恭敬地看著洛川。 洛川並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 那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此刻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一种令人心悸的死灰色,正在从地平线的尽头蔓延开来,像是一块巨大的裹尸布,正缓缓地將整座古都笼罩其中。 风,变了。 第121章 没有人比我们祖家更懂煞渊和古老王的恐怖。 洛川的那句话让图尔斯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顺著洛川的目光向窗外看去。 刚才还仅仅是阴沉的雨幕,此刻竟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败色。 那不是乌云遮蔽了阳光的暗,而是一种彷佛从地狱深处渗出来的、带著腐烂气息的死灰。 雨水打在玻璃幕墙上,不再是清脆的声响,而是发出一种粘稠的、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爬行过的“咕嘰”声。 “这雨……” 图尔斯身为帕特农神庙的成员,对气息最为敏感。 他脸色微变,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好浓烈的死气!” 还没等他这句话完全落地。 “呜呜呜呜————!!!” 一阵悽厉至极的警报声,毫无徵兆地撕裂了钟楼魔法协会的寧静,紧接著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捲了整座古都! 这声音太尖锐了,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震颤感,让会议室里的水晶吊灯都在疯狂摇晃。 图尔斯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这是什么声音?!” 洛川没有回头,依旧看著窗外。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远处天际的一幕—— 在古都北面的城墙方向,三道刺目的光球冲天而起! 不是象徵著一般妖魔来袭的蓝色,也不是代表大规模入侵的紫色。 那是血色警戒! “看来,你的运气不太好。” 洛川淡淡地开口,声音在悽厉的警报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种级別的欢迎仪式,古都几十年也没遇上一次。” …… 古都北城墙。 雨水混杂著泥土和腥臭味,疯狂地拍打著守城法师们的脸。 原本仅仅是防御亡灵夜袭的常规部署,在这一刻彻底乱了套。 “光耀!!照明!快!!” 一名军统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颤抖。 十几团巨大的光耀魔法升空,试图驱散城墙外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然而,当光芒照亮前方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止了。 那不是潮水。 那是海。 一片由腐肉、白骨、幽灵组成的灰白色海洋! 它们漫无边际,从地平线的尽头一直延伸到城墙脚下。 密密麻麻的腐尸像是一块块蠕动的烂肉,骷髏大军如同白色的浪潮,而在这浪潮之中,几头体型如山岳般的统领级亡灵正在仰天咆哮! 最恐怖的是,在视线的极远处,在那灰败天空的正中央。 空间彷佛塌陷了一块。 一个巨大的、漆黑的、彷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它就像是一只睁开的恶魔之眼,冷漠地注视著这座渺小的人类城市。 “那是……那是煞渊?!” 一名老法师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满是积水的地上,法杖噹啷一声掉落。 “传说中的地狱入口……它……它怎么会在白天出现?!还在向我们移动?!” 绝望,如同瘟疫一般在城墙上蔓延。 煞渊。 那是古都所有人的噩梦,是连超阶法师都要绕道走的死亡禁地。 它的出现,往往意味著那位传说中的亡灵君主——古老王,正在甦醒! “完了……全完了……” …… 城內,街道上。 原本因为下雨而行色匆匆的人群,在警报拉响的那一刻,彻底炸了锅。 “跑啊!!亡灵攻城了!!” “去安界!快去安界!!” 恐慌像是导火索,瞬间引爆了整座城市。 车辆疯狂地按著喇叭,互相剐蹭、碰撞,最后堵死了整条主干道。人们弃车而逃,哭喊声、尖叫声、孩子的啼哭声混成一片。 莫凡推著心夏,刚刚走出那条埋葬了祖家死士的小巷。 他抬起头,看著远处天空中那三道刺眼的血色光柱,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博城的那一夜,再次浮现在眼前。 不。 这次的感觉,比博城还要压抑百倍! 那种从空气中渗进皮肤里的死气,让他感觉身体內的魔法系都躁动不安。 “该死!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莫凡骂了一句,双手紧紧抓著轮椅扶手。 “心夏,抓稳了!” “不管什么大傢伙,先回钟楼!” 莫凡当机立断。 现在这种局面,只有钟楼那个有洛川坐镇的地方,才是唯一的安全岛。 他身上遁影光芒一闪,直接推著轮椅融入了阴影之中,在混乱的人群缝隙中飞速穿梭。 …… 西城区,五星级酒店。 “啪嚓!” 祖向天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站在落地窗前,死死地盯著远处那个正在旋转的黑色漩涡,原本那种世家公子的傲慢与从容,此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煞……煞渊?!” 祖向天的声音都在发抖,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他是祖家的人,自然知道这玩意儿意味著什么。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 祖向天看著楼下街道上如螻蚁般逃窜的人群,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带来的那些高阶法师,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家族精锐,在那种级別的灾难面前,跟下面那些普通人有什么区別? 几百万的亡灵大军,加上那个吞噬一切的煞渊…… 古都,要没了。 “少……少爷,我们快走吧!” 管家跌跌撞撞地衝进房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趁现在亡灵还没完全封锁,我们赶紧撤!” “对!对!走!快走!” 祖向天如梦初醒,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阿莎蕊雅,什么莫凡,什么家族任务。 命都要没了,还要那些干什么?! 没有人比他们祖家更懂煞渊和古老王的恐怖。 他甚至连外套都来不及拿,推开管家就往顶楼停机坪跑,那狼狈的模样,活像一条丧家之犬。 …… 另一边,风雨楼茶馆。 阿莎蕊雅站在窗边,手里的摺扇被她捏得变了形。 她看著那片灰色的天空,那双嫵媚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与难看。 “真是……见了鬼了。”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苦涩。 她来古都,本来是想避开帕特农內部的倾轧。 结果这算什么? 刚出狼窝,又掉进了龙潭虎穴? “小姐,空间波动太强烈了,传送捲轴……失效了。”手下拿著一张正在燃烧的羊皮捲轴,满头大汗地匯报导。 煞渊的出现,直接扰乱了方圆百里的空间磁场。 阿莎蕊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跑是跑不掉了。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赌一把了。 “去钟楼。” 阿莎蕊雅果断地下令。 她的直觉告诉她,如果古都还有一线生机,那一定就在那座钟楼里。 …… 第122章 韩寂:古老王?听说你很囂张啊!你最好人在煞渊! 与此同时 钟楼魔法协会,顶层瞭望台。 狂风裹挟著雨水,狠狠地撞击著巨大的魔法结界,发出“砰砰”的闷响。 韩寂揹著手,站在瞭望台的最边缘。 他身上的唐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那张清瘦的脸上,此刻却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若是换做往常。 看到煞渊如此逼近,看到那漫山遍野的亡灵狂潮,看到那八方亡君的虚影在黑雾中若隱若现。 他恐怕早就慌了神。 他会疯狂地联络军部,联络各大协会,甚至不惜动用会长特权请求禁咒支援。 因为他知道,凭古都现在的力量,根本挡不住。 这是一场必败的仗。 是一场註定要用数百万人的鲜血来填的浩劫。 但此刻。 韩寂只是静静地看著。 他的眼神里,既没有那种面对灭顶之灾的绝望,也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反而…… 透著一种古怪的平静。 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看戏”的期待。 “会长!!” 几名魔法协会的高层冲了上来,一个个面如土色,声音都在打颤。 “煞渊正在加速向北城墙移动!预计半小时后接触!” “骸剎冥主出现了!那是君主级的气息!不止一只!” “请求支援!会长,快向上面请求支援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看著这群平日里沉稳干练的部下此刻慌乱成这副模样,韩寂微微嘆了口气。 “慌什么。” 韩寂转过身,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定海神针般的稳重。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著。” “个高的?”一名军统愣了一下,带著哭腔说道,“会长,就算您是超阶,面对那东西也……” “我说的不是我。” 韩寂摇了摇头,目光穿过层层雨幕,投向了下方的某个楼层。 那里,是贵宾会客厅的位置。 韩寂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那是一种老狐狸终於把自己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的得意。 “支援?我早就给你们找来了。” “而且是比禁咒还要靠谱的支援。” 古老王? 八方亡君? 煞渊? 如果是昨天,我韩寂或许还得考虑一下身后事的安排。 但今天…… 韩寂心里冷笑一声。 你们这群死人,千挑万选,偏偏挑了这么个日子出来炸街。 不知道这城里现在正坐著一位连圣城大天使长都敢当点心餵龙的“活阎王”吗? 他正愁祖家和陆家的事不够让那位爷消气,万一心情不顺给古都也来一发怎么办。 这下好了。 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古老王,你人最好在煞渊里! “传我命令。” 韩寂猛地一挥袖子,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开启结界!所有超阶法师,隨我上城墙!” “我们只需要守住第一波衝击。” “至於剩下的……” 韩寂抬头看了一眼那彷佛要压垮整座城市的煞渊。 “自然有人会去跟那位『老邻居』好好讲讲道理。” 钟楼魔法协会,顶层贵宾室。 洛川依旧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摩挲著微温的茶杯边缘。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那处正在缓缓旋转、彷佛要將天穹都吸进去的巨大黑色漩涡上。 那是煞渊。 洛川微微眯起眼睛,漆黑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疑惑,隨后又化作瞭然。 按理说,古都浩劫的推手——撒朗和吴苦,此刻一个成了他的工具人。 没有了“九死一生桥”的阴谋,没有了狂暴之泉的催化。 这煞渊怎么还是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了? “这就是所谓的时间线修正么……” 洛川心中暗自思忖。 即便没有了黑教廷的人祸,这积攒了千年的死气,终究还是要找一个宣泄口爆发出来。 只不过…… 洛川看著那天边翻滚的黑色死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是命运的修正,那这运气,也未免太差了点。 对於古都来说,煞渊降临是灭顶之灾。 但对於那些急著从地底下爬出来透气的亡灵君主们来说…… 它们千挑万选,偏偏选了一个最不该选的日子。 选了他正好坐在这座城里喝茶的日子。 “洛、洛川阁下……” 一个颤抖的声音打断了洛川的思绪。 图尔斯此刻早已没了半点贵族的优雅。 他死死抓著沙发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眼神中充满了对於未知的极度恐惧。 他是帕特农神庙的人,见多识广。 正因为见多识广,他才更清楚窗外那个黑色漩涡代表著什么。 “那是煞渊……那是煞渊啊!” 图尔斯的声音都在打飘,带著一丝哭腔。 “它怎么会在白天出现?而且还是这种规模……古都要完了!这座城守不住的!” “就算是超阶法师团,在那东西面前也只是稍微大一点的蚂蚁!” “我们要撤!必须马上撤离!” 图尔斯猛地站起身,有些语无伦次地在房间里转圈。 “传送捲轴……对,传送捲轴!该死,空间被锁死了!捲轴失效了!” “直升机?不行,空中全是腐尸鸟,升空就是活靶子……” 绝望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图尔斯的心臟。 他不想死在这里。 他是高贵的帕特农神庙成员,他的未来在神山之巔,而不是在这座充满腐臭味的东方古城里变成一堆枯骨! “安静点。” 洛川放下茶杯,杯底触碰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这声音不大,却像是有某种魔力,瞬间让焦躁不安的图尔斯定在了原地。 洛川转过头,看著满头冷汗的图尔斯,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一点亡灵而已,至於嚇成这样吗?” “一……一点?” 图尔斯张大了嘴巴,指著窗外那漫山遍野、数以百万计的亡灵狂潮,以及那个连天空都能吞噬的巨大漩涡。 “洛川阁下,那可是数百万亡灵大军!还有八方亡君!还有煞渊!”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抗衡的……” 话说到一半,图尔斯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他看著洛川。 反应了过来。 对啊…… 我怕什么? 这房间里坐著的这位,可是比煞渊还要恐怖的存在! 煞渊是要吃人,这位爷狠起来可是连神都敢吃! 第123章 八方亡君齐聚,古都末日?不,那是它们噩梦的开始! 古都的天空彷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那並不是空间的裂缝,而更像是一个正在疯狂吞咽的咽喉。 那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城市正北方的天际缓缓旋转,每转动一圈,周围的光线、声音、甚至连带著人们心中的希望,都被那无尽的黑暗贪婪地吞噬殆尽。 “轰隆隆——————!!!” 大地的震颤从未停止。 北城墙上,原本坚固的魔法石墙此刻正如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无数道灰白色的死气从地底喷涌而出,与天空中那压抑的雨幕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连线天地的死亡帷幕。 而在这帷幕之后,真正的绝望正在显露真容。 “那……那是……” 一名刚刚晋升的高阶法师,平日里也是受人敬仰的强者,此刻却瘫软在城楼的垛口旁,双眼圆睁,瞳孔中倒映著远处那足以击碎任何人类理智的恐怖景象。 在那漫山遍野、如灰色潮水般涌动的骷髏与腐尸大军之中,一道巍峨的身影正在缓缓站起。 它太大了。 大到仅仅是一个起身的动作,就搅动了方圆十几公里的气流,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黑色风暴。 它的身躯由无数苍白的骸骨与漆黑的岩石堆砌而成,高达千米,宛如一座从地狱拔地而起的魔山。 厚重的云层仅仅只及它的腰间,那双燃烧著鬼火的巨眼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冷漠地俯瞰著脚下那座如同玩具般渺小的人类城市。 八方亡君之首——山峰之尸! “吼——————————!!!” 山峰之尸仰天发出一声咆哮。 这声音不再是单纯的声波,而是实质化的毁灭衝击。 声浪所过之处,空间泛起层层涟漪,无数还没来得及撤离的腐尸奴僕直接被这股声浪震成了齏粉。 而远在数公里之外的古都北城墙,那层刚刚升起的金色结界,在这一声咆哮下剧烈地凹陷下去,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噗!” 城墙上,数千名维持结界的中阶法师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仅仅是一声吼叫,仅仅是隔著数公里的距离! 这就是至尊君主级的力量! 这就是屹立在亡灵生物顶端的霸主! 莫凡站在钟楼的观景台上,隔著厚厚的玻璃,看著那头几乎与天齐高的恐怖怪物,只觉得喉咙发乾,浑身的血液都彷佛凝固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见过世面了。 但此刻,看著那头山峰之尸,他才深刻地意识到,“人类”这两个字在某些存在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这……这种东西……” 莫凡的手死死抓著栏杆,指节泛白。 “真的是魔法师能战胜的吗?” 而在钟楼的最顶层,露天瞭望台。 狂风呼啸,雨如针扎。 韩寂揹负双手,一身唐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却像是一颗钉在悬崖上的老松,纹丝不动。 在他身后,十几名超阶法师、军统、魔法协会长老,此刻全都跪在地上,满脸绝望与焦急。 “会长!!下令求援吧!!” 一名身穿军装的中年男子眼眶通红,声嘶力竭地吼道。 “那不仅是煞渊!还有山峰之尸!还有骸剎冥主!八方亡君来了三个!亡灵大军数量超过千万!!” “我们的结界最多只能撑十分钟!十分钟后,这古都就要变成人间炼狱了!!” “会长!求您了!现在向最高审判会和军部求援,或许还能保住一部分市民撤离!再晚就真的全完了!!” 另一名长老更是痛哭流涕,头磕在积水的地面上,砰砰作响。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这些古都高层之间蔓延。 他们不怕死。 但面对这种根本不可能战胜的力量,那种无力感足以摧毁任何人的意志。 然而。 韩寂却只是静静地看著远方那头正在迈步逼近的山峰之尸,看著那天空中缓缓压下的黑色煞渊。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求援?” 韩寂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群平日里威风凛凛,此刻却慌乱如麻的部下,淡淡地开口。 “向谁求援?” “向最高审判会?等他们的裁决法师赶到,这古都早就成了废墟。” “向军部?最近的军区调动重灌法师团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军统愣住了,隨后更加绝望:“难道……难道我们就这样等死吗?!会长!您不能眼睁睁看著这几百万人去死啊!!” “谁说我们要死了?” 韩寂轻哼一声,抬起手,指了指脚下的钟楼大厅。 “你们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眾人都懵了。 天都快被煞渊捅破了,还没塌? 韩寂看著这群不开窍的部下,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光芒。 “传我命令。” 韩寂的声音突然拔高,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坚守岗位!” “不用去管那头山峰之尸,也不用去管天上的煞渊。” “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维持住结界,別让战斗的余波伤到了城里的百姓。” “至於那些怪物……” 韩寂嘴角微翘,看向那个正在品茶的房间方向。 “有人嫌它们吵,会去让它们闭嘴的。” …… 与此同时。 距离古都五百公里外,中部军区总指挥部。 巨大的作战指挥室內,警报声悽厉得如同鬼哭狼嚎。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將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血红。 “报告!!古都方向传来特级能量波动!!” “检测到煞渊反应!空间座標重叠!它……它出现在了古都北门!!” “亡灵潮爆发!那是……那是大君主级!!不止一只!!” 情报员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 “啪!!” 指挥桌前,一名肩扛將星、威武雄壮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而起,实木的桌角被他这一掌直接拍碎。 蒋天辰,中部军区军首。 他的脸色此刻难看到了极点。 “煞渊?!古老王要甦醒了?!” 蒋天辰的呼吸变得急促。 作为镇守一方的军首,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如果是普通的亡灵攻城,古都自己能守住。 但煞渊……那是禁咒级都未必能解决的灾难! 第124章 撕裂黑暗的赤金强光!一眼瞪死万千亡灵,神明降临! “快!立刻联络韩寂!!” 蒋天辰大吼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让他一定要撑住!!我现在就调动紫禁军!哪怕是用人命填,也要把古都给我守住!!” “还有!通知华展鸿!让他抽几个能腾出手的禁咒支援!!” 整个指挥部瞬间忙碌起来,所有人都在与时间赛跑。 然而,仅仅过了半分钟。 通讯员便一脸呆滯地摘下了耳机,转过头,用一种怀疑人生的表情看著蒋天辰。 “军……军首……” “联络上了吗?!韩寂怎么说?!还需要多少支援?!”蒋天辰急切地问道。 “联络上了……” 通讯员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但……韩寂会长说……说……” “说什么?!別吞吞吐吐的!” “他说……不用支援。” “什么?!” 蒋天辰愣住了,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用支援?他疯了吗?!那是煞渊!那是八方亡君!他凭什么不用支援?!” 蒋天辰气得暴跳如雷。 “韩寂这个老顽固是不是老糊涂了?!为了所谓的面子连全城人的命都不要了?!把通讯给我接过来!我要亲自骂醒他!!” “不……不是的,军首。” 通讯员连忙摆手,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韩会长还说了一句……” “他说……那位在。” “哪位?”蒋天辰正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 “就是……洛川,洛先生。” “……” 死寂。 原本嘈杂喧闹、充满了紧张气氛的指挥室,在这一瞬间,突然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蒋天辰那刚刚还要去拿通讯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脸上的愤怒、焦急、担忧,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精彩的错愕。 “你说谁?” 蒋天辰眨了眨眼,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洛川。”通讯员重复了一遍,“韩会长说,洛川先生正在钟楼喝茶,心情……好像还不错。” “嘶————” 蒋天辰倒吸了一口凉气,隨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抬起手,揉了揉僵硬的脸颊,又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惊。 “他在啊……” 蒋天辰喃喃自语,隨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韩寂这老小子確实不用慌。” 周围的参谋们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军首,那……那我们的紫禁军团还调动吗?那可是煞渊啊……” “调动个屁。” 蒋天辰没好气地白了参谋一眼,重新恢復了那种大將风度,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 “煞渊?” “那玩意儿要是碰上別人,是浩劫。” “碰上这个小疯子……” 蒋天辰指了指天花板,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那就是送上门的外卖。” “他在东瀛把人家岛都给沉了,在埃及更是填平了半个亡灵国度。现在古都这点事儿……对他来说算个事儿吗?” 蒋天辰挥了挥手,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传令下去,一级战备解除。” “让紫禁军原地待命。” “另外……” 蒋天辰想了想,补充道: “派两个天鹰编队过去。” “去战斗?”参谋问。 “战个屁的斗,去洗地!” 蒋天辰翻了个白眼。 “让天鹰部队过去,等他打完了,负责打扫战场,搬搬砖,救救人。” “这才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 …… 古都北门。 局势已经到了千钧一髮的时刻。 山峰之尸已经逼近古都,那巨大的脚掌每一次落下,都会引发一场小型地震。 它举起那如同山岳般的拳头,裹挟著黑色的死气,对著古都那摇摇欲坠的金色结界,狠狠地砸了下来!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別说结界,就连半个北城区都会被夷为平地! 与此同时,天空中那个巨大的煞渊漩涡也压到了最低点。 无数冤魂的厉啸声响彻天地,试图將所有活人的灵魂都勾出体外。 绝望。 这是所有古都人心头唯一的念头。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毁灭的一拳落下,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然而。 就在山峰之尸的拳头距离结界不足百米,就在那恐怖的风压已经压得城墙上的法师吐血倒地的时候。 “咚——————” 一声异响。 这声音,不是来自天空,也不是来自那头不可一世的山峰之尸。 而是来自……大地深处。 它极其沉闷,却又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膜,甚至引起了心臟的共鸣。 那是心跳声。 是大地的心跳声。 紧接著。 原本因为煞渊降临而阴冷刺骨、大雨倾盆的古都,气温在这一瞬间,毫无徵兆地开始飆升! 一度、十度、五十度…… 那漫天的雨水,甚至还没来得及落地,就在半空中被恐怖的高温直接汽化! “滋滋滋滋——” 白色的水蒸气瞬间瀰漫开来,將整个战场笼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山峰之尸那即將落下的一拳,莫名地顿住了。 这头並没有太多智慧,只知道杀戮的亡灵霸主,此刻那双燃烧著鬼火的眼睛里,竟然流露出一丝本能的……困惑与不安。 它感觉到了。 在它脚下的这片土地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那是比它更古老、更沉重、更暴虐的存在。 “这……这是怎么回事?!” “雨……雨停了?!” “不对!不是停了!是蒸发了!!” 城墙上,原本还在等死的法师们惊恐地发现,他们身上的雨水已经被烤乾,空气变得乾燥而灼热,彷佛置身於火炉之中。 下一秒。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 看向了古都上空。 那里,原本是煞渊盘踞的无尽黑暗。 但此刻。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空中。 一轮“太阳”……升起来了。 不。 那不是太阳。 那是一团光。 一团刺目至极、彷佛蕴含著无穷无尽光热的赤金色强光,硬生生地撕裂了煞渊的黑暗帷幕! 它悬浮在城市的正上方,如同神明的瞳孔,冷漠而威严地注视著下方那污浊不堪的亡灵海洋。 光芒所照之处,黑暗退散。 那些在煞渊死气中张牙舞爪的腐尸、骷髏,在接触到这金光的瞬间,就像是见到了烈日的积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燃烧、溃烂、化作了一缕缕黑烟消散! 第125章 断崖之剑警告!山峰之尸被一招串成烧烤,全场嚇傻! 古都的天,变了。 前一秒还是黑云压城、死气滔天,那雨水像是老天爷倒下的尸油,带著令人作呕的黏腻与阴寒。 后一秒,世界被“点燃”了。 “滋滋滋滋——” 那是数亿吨雨水在瞬间被高温汽化所发出的悲鸣。 白色的蒸汽並没有像往常那样腾空而起形成云雾,而是在刚刚升腾的瞬间,就被那股更为霸道的乾旱之力再次剥夺了存在的形態,彻底湮灭於无形。 空气变得乾燥、灼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烧红的炭火。 北城墙上。 原本那些因为结界破碎、被反噬得口吐鲜血的法师们,此刻正一脸呆滯地抹著脸。 他们惊恐地发现,脸上的血跡干了,甚至连那身湿透的法袍,此刻也变得干硬无比,稍微一动就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这……这是火系禁咒吗?” 一名光系高阶法师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咙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 他抬起头,那双已经被强光刺得流泪的眼睛,死死盯著天空中那轮突然出现的“赤金烈阳”。 它悬在那里。 不是东升西落的太阳,而是一颗彷佛要把大地烤焦的暴虐恆星。 在这颗“太阳”的照耀下,原本囂张跋扈、吞噬光明的煞渊黑暗,竟然像是遇见了烙铁的黄油,开始疯狂地捲曲、后退。 “吼??” 城墙外,那头不可一世的山峰之尸停住了。 它那足以填平山谷的巨大脚掌悬在半空,竟然迟迟不敢落下。 作为存活了数千年的至尊君主,它的本能远比人类要敏锐得多。 它感觉到了一股威胁。 一股……来自大地深处,比它这个“死物”还要古老、还要蛮荒的原始威胁! 不仅是它。 它身后那漫山遍野、数以百万计的亡灵大军,此刻也乱了套。 低等的腐尸开始冒烟,身上流淌的尸水迅速乾涸,皮肤龟裂、剥落;骷髏兵们的骨骼在高温下变得酥脆,稍一碰撞就化作骨粉。 它们在哀嚎,在尖叫,本能地想要钻回地下。 可它们惊恐地发现—— 大地,变硬了。 原本鬆软潮湿、適合它们钻进钻出的泥土,此刻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板结、石化,最后变成了滚烫的岩石层! 隨后古都之外,那片被亡灵占据的荒原大地,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轰隆隆隆隆————!!!” 这震动甚至超过了之前山峰之尸行走时的动静,彷佛整块亚欧大陆板块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呻吟。 地面崩裂! 无数道赤红色的岩浆柱,毫无徵兆地从地底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而在那岩浆与烈火交织的中心,在那轮“赤金烈阳”的正下方。 一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身影,缓缓从熔岩中升起。 它全身覆盖著赤红色的鎧甲,每一块甲片都彷佛是由地核深处的红宝石铸就,流淌著金色的岩浆纹路。 它没有翅膀,不需要飞翔。 因为它站在哪里,哪里就是大地的中心! 大地之神——原始固拉多! “吼————————!!!” 如果说山峰之尸的咆哮是死亡的號角。 那么固拉多的这一声怒吼,就是星球的怒火! 声浪所过之处,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那原本还在天上缓缓旋转的煞渊漩涡,竟然被这一嗓子吼得停滯了一秒! …… 钟楼观景台。 莫凡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脱臼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作为明珠学府的学生,他觉得自己对魔法的认知还算扎实。 召唤系? 召唤兽不都是从次元裂缝里钻出来的吗?不都是那种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吗? 这特么是从哪冒出来的?! 从岩浆里洗完澡出来的哥斯拉?! 而且…… 这体型,这气场,哪怕是隔著几公里,莫凡都觉得自己体內的火系星云在疯狂颤抖,那是一种臣服,是火苗见到了火神般的战慄! “心……心夏……” 莫凡乾涩地开口,“你……你掐我一下。” 心夏坐在轮椅上,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那双眸子里满是震撼与痴迷。 “莫凡哥哥……这是真的。” “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吗?” …… 战场中央。 山峰之尸怒了。 作为亡灵帝国的先锋大將,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挑衅? 在它的地盘上,搞得这么热,经过它同意了吗?! “吼!!” 山峰之尸咆哮一声,迈开大步,那如山岳般的拳头裹挟著浓郁的死气,对著那个刚刚从岩浆里冒出来的“红胖子”狠狠砸去! 它虽然感觉到了对方很强,但它对自己的力量有著绝对的自信。 这一拳,哪怕是超阶法师的防御大阵也能轰碎! 然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拳。 固拉多甚至连头都没抬。 它只是站在那里,那双闪烁著金光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衝过来的“小骨头架子”。 眼神里只有一种情绪: 不屑。 “嗡——” 就在拳头即將触碰到固拉多的瞬间。 一道赤金色的屏障凭空浮现。 “砰!!!!” 巨响震彻天地。 山峰之尸那足以摧城的拳头,砸在那层薄薄的光幕上,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反倒是它自己,因为巨大的反震力,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后仰去,手臂上的岩石骨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断崖之剑。” 钟楼內,洛川轻声吐出了这四个字。 下一秒。 战场形势骤变! 固拉多猛地抬起一只脚,重重地踏在地面上。 “轰!!!” 並没有华丽的魔法光辉。 只有最纯粹、最暴力的力量宣泄! 大地瞬间撕裂! 数道宽达百米、如同利刃般的黑曜石巨刺,裹挟著滚滚岩浆,以一种违揹物理常识的速度,从山峰之尸的脚下疯狂刺出! “噗嗤!噗嗤!噗嗤!!”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又像是牙籤串烤肉。 那头高达千米、防御力堪称无敌的山峰之尸,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几根从地底杀出的“断崖之剑”直接贯穿! 从胯下刺入,从头顶穿出! 把它硬生生地架在了半空中! 第126章 一炮气化君主!方圆十里变焦土,这特么叫清理战场? 岩浆顺著伤口灌入它的体內,那原本坚不可摧的亡灵躯体,在几千度的高温下迅速融化、崩塌。 “吼……呃……” 山峰之尸挣扎著,挥舞著手臂,想要拔出体內的石剑。 但紧接著,固拉多张开了嘴。 一道赤金色的光束在它口中匯聚。 阳光烈焰? 不。 是包含了大地法则的毁灭喷射! “轰——————!!!” 光柱贯穿天地。 山峰之尸那庞大的头颅,连同大半个上半身,在这一炮之下,直接气化! 连灰都没剩下! 这一刻。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正在逃命的祖向天,还是在钟楼上准备拼死一战的韩寂,亦或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撤离的普通市民。 所有人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仰头,张嘴,呆滯。 一招。 仅仅一招。 那头让整个古都绝望、让军方束手无策的至尊君主,就这么……没了? 就像是路边的一只蚂蚁,被人隨手用开水烫死了一样简单。 ………… 山峰之尸陨落。 那几根串著半截尸体的断崖之剑依旧耸立在天地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高温,像是一座新立起的恐怖丰碑。 岩浆顺著黑曜石缓缓流淌,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至於那些刚才还如同潮水般汹涌的亡灵大军…… 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潮水”的样子? 在断崖之剑爆发的余波,以及固拉多自带的“终结之地”高温烘烤下,方圆十公里內的低等亡灵,已经全部变成了一地白灰。 风一吹,扬起漫天尘埃。 连打扫战场都省了,直接一步到位变成了肥料。 剩下的几只统领级亡灵,甚至是另外两头刚露头的君主,此刻正趴在地上,身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跑? 往哪跑?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压锁定了这片空间,它们感觉只要自己敢动一下,下一秒就会变成那堆白灰的一部分。 “呼……” 固拉多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带著几点火星。 它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缓缓抬起,看向了天空中那个还在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煞渊。 眼神里带著几分挑衅,几分不耐烦。 彷佛在说: “那个转圈的,下来玩玩?” 天空中。 煞渊沉默了。 作为古老王的陵墓入口,作为几千年来吞噬了无数生灵的死亡禁地,它是有“灵”的。 或者说,它背后的那位存在,是有意识的。 本来,它感应到这里死气浓郁,正好出来透透气,顺便收点过路费。 结果门刚开启,就碰到了这么个硬茬子。 那股热量,太克制亡灵了。 而且那头红色的怪兽,身上散发出的法则气息,甚至让煞渊的空间结构都开始不稳定起来。 打? 怎么打? 它是空间通道,又不是战斗单位。 真的把古老王叫醒出来跟这玩意儿干一架? 万一打输了,陵墓被拆了怎么办? “嗡————” 就在全城几百万人屏住呼吸,等待著那最终审判的时候。 天空中那个遮天蔽日的黑色漩涡,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嗡鸣。 紧接著。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它……变小了。 原本覆盖了半个古都的巨大漩涡,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收缩。 它一边收缩,一边向著远离固拉多的方向……平移。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原本打算进屋抢劫的强盗,刚推开门看到屋里坐著一头霸王龙,然后一边说著“不好意思走错门了”,一边慢慢地、不失尷尬地把门关上。 “这……这是……” 钟楼瞭望台上,韩寂的手抖得把鬍子都拽下来几根。 “煞渊……在跑?” 虽然早就有预料煞渊会被终结,但他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逃跑。 你身为死亡禁地的尊严呢?! “看来,它也知道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个淡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寂猛地回头,只见洛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瞭望台的边缘。 “洛川阁下……” 韩寂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头如同神魔般的固拉多,又看了一眼已经被“清扫”得乾乾净净的北城外。 原本那里是一片鬱鬱葱葱的树林,还有几座古老的村落遗址。 现在? 变成了一片冒著热气的黑曜石平原。 连地皮都被颳了三尺,哪怕是土系禁咒来了都未必能整得这么平整。 “咳咳……” 韩寂有些心疼地咧了咧嘴,指著那片焦土,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和试探: “那个……洛川阁下,危机既然已经解除了,能不能……让您的这位『朋友』收了神通?” “您看,这古都周边的生態环境本来就脆弱……” “而且这温度再烤下去,我怕城墙也撑不住,那古城墙可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韩寂这话说得那是相当卑微。 他是真的怕啊。 怕这位爷杀得兴起,回头看古都哪儿不顺眼,让那头红怪兽再来一脚“断崖之剑”。 那这几千年的古都怕是就要改名叫“熔岩地狱主题公园”了。 洛川瞥了一眼韩寂那副肉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放心吧,韩会长。” “它只会创造陆地,不会破坏根基。” “至於这些……” 洛川指了指那片黑曜石平原。 “就当是我送给古都的一份礼物吧。这片地基打得挺结实,以后不管是盖楼还是种地,都稳当得很。而且这些黑曜石里蕴含著纯净的火元素,开採出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財富。” 韩寂一愣,隨即苦笑。 神特么礼物。 不过想想也是,跟亡灵攻城、全城覆灭比起来,这点环境破坏算个屁啊。 “多谢洛川阁下出手相救!此恩此德,古都上下铭记於心!” 韩寂对著洛川深深一鞠躬,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 他知道,如果没有洛川,今天这就不是烤乾地皮的事了,而是血流成河。 如今这个局面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起码古都没出事,人也没死。 至於煞渊,让他跑吧,別再回古都就行。 第127章 亡灵杀不死?那就把地换了! 热浪尚未完全退去,空气中依旧瀰漫著那种岩石被高温烤焦后的硫磺味。 固拉多那庞大的身躯依旧佇立在天地之间,虽然没有了之前的狂暴动作,但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如同大地的脊樑,镇压著方圆百里內的一切异动。 钟楼的瞭望台上,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莫凡趴在栏杆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贪婪地看著那头所谓的“大地之神”,脑子里全是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学会火滋的小屁孩,亲眼看到禁咒法师放了个大烟花,那种震撼和嚮往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就在这时,洛川开口了。 他的视线投向了更远的地方——那片连线著秦岭山脉,作为华夏腹地重要交通枢纽的广袤区域。 “韩会长。” 洛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风声。 “有个问题,我刚才看了地图,稍微有些不解。” 韩寂连忙上前两步,微微躬身:“洛川阁下请讲。” 洛川指了指远方那片即便是在阳光下也显得有些阴沉的山峦轮廓。 “古都,地处关中平原中部,北临渭河,南依秦岭,八水润长安。”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这里是西北的门户,也是连线中原与西北、西南的咽喉要道。”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洛川转过身,看著韩寂,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 “按理说,这样一个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交通枢纽,应该是最繁华、最通畅的地方。” “可是我看这几十年的资料,古都却始终像是一个被诅咒的孤岛。” “为了避开这里的亡灵骚扰,国家的铁路、公路干线不得不绕行秦岭,甚至很多物资运输都要付出几倍的成本去走远路。” “每年投入在这里的军费和抚恤金,更是个天文数字。” 洛川的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彻底根除这个隱患?” “亡灵也是能量的一种,既然是能量,就会有源头,也会有枯竭的一天。为什么几千年来,这里的亡灵就像是割不完的韭菜,甚至还时不时来一场这种规模的『大丰收』?” 韩寂愣住了。 他没想到洛川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这在魔法界,尤其是对於古都人来说,几乎是一个常识性的、甚至带著几分宿命论悲凉的“公理”。 “这……”韩寂苦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沧桑。 “洛川阁下,您有所不知。” “並非我们不想根除,实在是……做不到啊。” 韩寂走到栏杆边,看著那片虽然被烤乾、但深处依旧透著一股子阴冷气息的大地,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这里是古都。” “这片土地下埋葬的不仅仅是普通人,还有几千年来无数战死的將士、强大的法师,古代的帝王。” “最关键的是这里的地脉特殊。” “它就像是一个天然的聚阴盆。几千年的杀伐与死亡,让这里的每一寸泥土都浸透了死气。这种死气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能量,而是和这片土地彻底融为了一体。” 韩寂指了指脚下的钟楼。 “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往下挖三米,可能就是一座汉代的古墓;再往下十米,可能就是秦代的万人坑。” “亡灵在这里,是杀不死的。” “今天用火將它们烧成了灰,但只要那股沁入地脉的阴气还在,只要到了晚上,或者阴雨天,那些灰烬就会重新聚拢,那些枯骨就会重新生长。” “它们就像是这片土地长出来的『庄稼』。” “割了一茬,还有一茬。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地底深处那些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就会甦醒,就像是养蛊一样。” “曾经……”韩寂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也有强大的光系禁咒法师来过。试图用禁咒级的圣光净化整片平原。” “结果呢?” “圣光照耀了三天三夜,亡灵確实消失了。可不到一个月,当第一场雨落下的时候,那些骷髏又从地里爬了出来,甚至比之前更凶残。” “那位禁咒法师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此乃天数,非人力可逆。』” “从那以后,我们就只能守。守著这座城,守著这道防线,不让它们跨过秦岭一步。” 韩寂说完,整个人彷佛苍老了几岁。 这是古都人的痛,也是古都人的命。 一旁的莫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么邪乎?连禁咒都搞不定?”莫凡咂舌,“那岂不是说,只要这地还在,亡灵就永远杀不完?” “是啊。”韩寂点了点头,语气无奈,“除非把整个平原的大地都给扬了,否则这就是个无解的死迴圈。” “无解么……” 洛川听完,並没有表现出什么失望或者惊讶。 韩寂却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里,突然爆发出了一团精光。 他看著洛川,突然想到了什么。 以对方的性格断然不会询问这种无趣的问题打发时间。 难道…… 难道他有办法?! 如果是別人说这种话,韩寂只会当他是痴人说梦,甚至会觉得是对古都歷代牺牲者的侮辱。 但这个人是洛川! “洛川阁下……”韩寂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往前走了一步,双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角,像个等待宣判的孩子,“您……您的意思是……” 洛川笑了笑,並没有过多解释。 他抬起手,掌心对著远处那尊如山岳般的固拉多,轻轻一握。 “辛苦了,回来吧。” “嗡——” 一道红光闪过。 那尊给古都带来无尽震撼与高温的大地之神,瞬间化作漫天红色的光粒子,如百川归海般匯入洛川的掌心,消失不见。 隨著固拉多的离去,那股压在所有人头顶的沉重威压骤然消失。 空气虽然依旧灼热,但至少能够让人喘过气来了。 韩寂和莫凡都有些发愣。 这就收回去了? 不是说要处理这片地吗? “那种精细活,它干不了。” 洛川像是看穿了他们的心思,隨口解释了一句。 “它只负责打地基。” “至於接下来的事……” 洛川的手指在空中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出来干活了。” 隨著这声清脆的响指落下。 钟楼上方的空间,突然像是水面一样波动了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魔法阵的光芒,也没有那种恐怖的元素威压。 就是一个金色的、只有呼啦圈大小的光圈,凭空浮现在了洛川的身旁。 那光圈看起来並不怎么起眼,甚至有点像是个金色的玩具。 但当莫凡和韩寂的目光落在那光圈內部时,却感觉灵魂都差点被吸进去! 那里面不是黑洞,也不是虚空。 而是一片光怪陆离、扭曲摺叠的异次元空间! 第128章 想跑?胡帕金环一开,直接把祖向天从飞机上捞回来! “嘻嘻嘻——” 一阵带著几分调皮、几分邪气,却又如同孩童般稚嫩的笑声从光圈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 两只飘浮在空中的小手先探了出来,然后是一个有著紫色皮肤、粉色眼睛,头上长著两个弯角,看起来有些像小恶魔,又有点像某种古代灯神的小傢伙,从光圈里钻了出来。 它身上掛著好几个那种金色的圆环,飘浮在洛川身边,一脸兴奋地转著圈。 “胡帕!胡帕!” 小傢伙发出欢快的叫声。 莫凡眨了眨眼,下巴再次掉地上了。 “这……这也是召唤兽?” 比起刚才那个毁天灭地的红色巨兽,这小东西看起来是不是有点太萌了? 这画风突变得也太快了吧? 韩寂也是一脸懵逼。 他虽然感受不到这个小傢伙身上有什么恐怖的能量波动,但他那身为超阶法师的直觉却在疯狂报警。 危险! 这个小东西的危险程度甚至比那头红色巨兽还要诡异! 尤其是它身上那些金色的圆环,给韩寂一种彷佛连空间都能隨意切割和玩弄的错觉。 “空间系?”韩寂试探著问道。 “算是吧。” 洛川伸出手,那只名为“胡帕”的小魔神立刻乖巧地飞过来,蹭了蹭他的掌心。 “不过,它更喜欢叫自己『魔神』。” 洛川逗弄了一下胡帕,然后抬起头,看向了韩寂。 “在动这块地之前,我觉得还需要让些人过来。” 话音刚落。 胡帕像是听懂了洛川的指令,坏笑了一声。 “嘻嘻!” 它摘下身上的一枚金色圆环,对著前方的虚空猛地一拋。 那枚圆环在空中迅速变大,瞬间扩张成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巨大金色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不再是模糊的异次元。 而是一幅清晰可见的画面。 ——那是高空的云层之上! …… 与此同时。 距离古都三百公里外的高空。 一架流线型的豪华私人飞行魔器正穿梭在云海之间。 机舱內,奢华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芒,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雪茄香气。 祖向天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那只拿著酒杯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大口大口地灌著酒,试图用酒精来麻痺自己刚才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 “呼……呼……” “活……活下来了……” 祖向天看著窗外那平静的云海,脸上露出发泄般的狂笑,笑得有些神经质。 “哈哈哈哈!煞渊……那是煞渊啊!!” “那群蠢货!韩寂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居然还要守城?!” “那是人能守得住的吗?!” “死吧!都死吧!等你们都死绝了,本少爷再回来给你们收尸,到时候怎么写报告还不是我说了算?!” 一旁的管家正拿著手帕擦著额头的冷汗,也是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少爷英明!那煞渊降临,方圆百里生灵涂炭。我们如果不走,那就是给那群泥腿子陪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哼!那是自然!” 祖向天狠狠地咬了一口雪茄,眼中的恐惧逐渐被阴毒取代。 “可惜了阿莎蕊雅那个女人,估计也要死在里面了。不过也好,得不到的毁了也乾净。” “只要我活著回到帝都,哪怕这次任务失败了也是煞渊的问题,只要提到煞渊,家里谁不知道煞渊的情况,都不会为难我。” 就在祖向天觉得安全了,开始畅想未来如何推卸责任、甚至反咬一口的时候。 “嗡——” 一声轻微的震动声,突兀地在机舱內响起。 祖向天皱了皱眉:“什么声音?引擎故障了?”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两人的眼睛就直了。 只见他们面前那张摆放著名贵红酒和雪茄的茶几上方,一个金色的光圈凭空浮现。 紧接著,那光圈瞬间扩大,直接“吞”掉了大半个机舱的空间! “这……这是什么?!” 祖向天手里的红酒杯掉在地上,红酒洒了一身。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金色的圆环。 透过圆环,他没有看到机舱的顶棚,也没有看到外面的蓝天白云。 他看到了…… 一张脸。 一张带著淡淡笑意,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年轻男人的脸。 而在那个男人身后,站著一脸震惊的莫凡,以及…… 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韩寂! “韩……韩寂?!” 祖向天尖叫出声,声音都劈叉了。 “我不是在飞机上吗?!这是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那金色圆环中传来。 那不仅仅是气流的吸力,更像是空间的置换。 “不!!不!!我不回去!!” 祖向天死死抓著沙发的扶手,双脚乱蹬,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救命!!管家!!救我!!” 管家此时自己都被吸得双脚离地了,哪里还顾得上他? “少……少爷!我也控制不住啊!!” “嗖!” 下一秒。 祖向天连人带沙发,甚至连带著那个目瞪口呆的管家,就像是被抽水马桶捲走了一样,直接被吸进了那个金色的圆环里! …… 古都,钟楼瞭望台。 “噗通!噗通!” 两声闷响。 两坨“物体”从胡帕召唤出的金色光圈里摔了出来,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一路滑到了韩寂的脚边。 红酒、雪茄、还有碎玻璃渣撒了一地。 那架还在高空飞行的私人飞行魔器此刻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哎哟……” 祖向天摔得七荤八素,捂著腰哼哼唧唧地爬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鞋。 一双黑色的布鞋。 顺著布鞋往上看,是一袭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唐装,以及韩寂那张布满了寒霜的老脸。 “祖、祖家?” 韩寂揹著手,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刚才还在飞机上诅咒他“老不死”的世家少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祖大少爷,跑得挺快啊?” “怎么?这天上风景不好,又想念我们古都的钟楼了?” 祖向天傻了。 彻底傻了。 他环顾四周。 这里確实是钟楼。 可是…… 煞渊呢? 山峰之尸呢? 那漫天的亡灵大军呢? 外面那片平整得像是刚铺好的黑曜石广场是怎么回事? 这特么才过去多久?!世界怎么就变了?! “我……这……” 祖向天张著嘴,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一旁正逗弄著胡帕的洛川身上。 那个年轻人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里没有杀意,却有著一种看垃圾分类的淡然。 “祖少爷,別来无恙。” 洛川拍了拍胡帕的脑袋。 “没摔著吧?” 胡帕配合地做了一个鬼脸,发出一声嘲弄的笑声。 而祖向天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第129章 祖向天:你打了半天,要问什么倒是问啊!我没说不说啊!!! “咳咳……咳……” 祖向天蜷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每一次震动都牵扯著背部摔伤的肌肉,疼得他齜牙咧嘴。 但他不敢喊疼。 甚至不敢抬头。 周围的气氛太诡异了。 他虽然是个紈絝,但不是傻子。 能把他从高速飞行的私人飞机上,隔著几百公里的距离,瞬间“抓”回这死地一般的古都钟楼……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手段! 空间系禁咒?还是某种未知的魔具? 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了一件事—— 他现在是案板上的肉。 “祖少爷,地上的凉快吗?” 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平淡,温和,甚至带著几分老友重逢般的关切。 但这声音落在祖向天耳朵里,却比刚才那头红色巨兽的咆哮还要让他胆寒。 祖向天打了个激灵,强忍著疼痛,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没有试图站直,而是保持著一种微微佝僂的、近乎于谦卑的姿態。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是祖家的家训之一,也是他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生存的本能。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洛……洛川阁下,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他的视线不敢在洛川身上多停留,而是快速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脸色阴沉的韩寂,一脸看戏表情的莫凡,以及那个漂浮在洛川身边、正把玩著金色圆环的紫色小怪物。 最后,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向了窗外。 那里,原本应该是亡灵肆虐的地狱。 但现在…… 没了。 什么都没了。 煞渊不见了,山峰之尸不见了,那无穷无尽的亡灵海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整得有些过分的、冒著热气的黑色大地,以及远处那几根还在流淌著岩浆的恐怖石柱。 祖向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虽然没亲眼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不瞎。 煞渊跑了,亡灵没了。 而这个男人,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喝茶。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刚才那个让他嚇破胆逃跑的“末日”,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平推了! “扑通。” 祖向天腿一软,再一次跪了下去。这一次不是摔的,是嚇的。 “洛川阁下!误会!都是误会啊!” 祖向天声音颤抖,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被扔出去餵那个紫色的小怪物。 “我……我只是……只是家里突然有点急事!对!急事!所以我才不得不……先行一步!绝对不是临阵脱逃!更不是对您不敬啊!” “而且……而且我一直都很仰慕您!在东瀛的时候我就听说过您的威名!您是英雄!是大英雄啊!” 一旁的莫凡听得直嘬牙花子。 这变脸速度,这卑微的姿態,跟之前那个在酒店里不可一世、扬言要弄死他的祖家大少爷简直判若两人。 这就是顶级世家的生存之道吗? 只要能活命,脸皮什么的完全可以仍在地上踩? 洛川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个空茶杯,並没有打断祖向天的求饶。他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努力表演杂技的猴子,眼神里只有一种漠然的审视。 直到祖向天说得口乾舌燥,声音都哑了,洛川才轻轻扣了扣桌面。 “篤篤。” 清脆的声音让祖向天瞬间闭上了嘴,整个身体绷得笔直。 “演完了?”洛川淡淡地问道。 “完……完了。”祖向天吞了口唾沫。 “演完了就说正事。” 洛川身体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祖向天的眼睛,彷佛要看穿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个念头。 “把你抓回来,不是为了听你废话,也不是为了治你个临阵脱逃的罪。” “那种事,归韩寂管,不归我管。” 一旁的韩寂冷哼一声,显然对祖向天这种世家败类没什么好感,但既然洛川开口了,他也暂时按捺住了发作的衝动。 “我只问你几件事。” 洛川竖起一根手指。 “如果你回答得让我满意,这扇门开著,你隨时可以走。我甚至可以让人送你回帝都。” 祖向天眼中瞬间爆发出求生的光芒:“您问!您儘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很好。” 洛川点了点头,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幽深。 “祖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重心转移到国外的?” 祖向天愣了一下,没想到洛川会问这种眾所周知的家族发展史。 “这……大概是百年前吧。那时候国內局势动盪,祖辈想著去国外发展能获得更多的资源……” “那是给外人看的理由。” 洛川打断了他,声音骤然转冷。 “我要听实话。” “或者说……我要听关於你们祖家那个『老祖宗』的实话。” “老祖宗?”祖向天眼神有些迷茫,“您是说我爷爷祖恆尧?他身体还硬朗……” “不。” 洛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说的是……更久远的那个。” “那个两千多年前,一统六国,修建长城,最后把自己埋在这片黄土之下的……那位。”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在狭小的瞭望台內炸响。 莫凡一脸懵逼,完全没听懂。一统六国?那不是秦始皇吗?跟祖家有什么关係? 韩寂则是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骇然。 作为古都的守护者,他对某些古老的秘辛並非一无所知,但也仅仅是猜测。 而祖向天,整个人却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瞳孔剧烈收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甚至比刚才被抓回来时还要难看。 “您……您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祖向天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开始疯狂闪躲。 “听不懂?” 洛川笑了,笑得很冷。 “祖向天,你是真傻,还是在跟我装傻?” “你们祖家这一脉,虽然改了姓,换了名,甚至举家迁往海外,试图洗去身上的泥土味。” “但血脉里的东西,是洗不掉的。” 洛川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祖向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们是古老王的后裔。” “正儿八经的,直系血脉。” “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祖向天的身体在颤抖。这是家族的机密! 这个洛川……他怎么会知道?! 第130章 这位老爷子,你也不想你的孙子出事把! “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们祖家怎么可能跟那个亡灵暴君有关係……”祖向天还在试图狡辩,但声音已经虚得像是蚊子叫。 “嘴还挺硬。” 洛川嘆了口气,似乎有些失望。 “本来想跟你好好聊聊的。” 他转过头,看向正漂浮在空中,一脸好奇地盯著祖向天看的胡帕。 “胡帕。” “嘻嘻?”胡帕歪了歪脑袋,粉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恶作剧的光芒。 “帮这位祖少爷……松松骨。” 洛川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残忍。 “既然他不想说实话,那就没必要留著这张嘴了。” “还有手脚,既然不想走路,留著也没什么用。” “嘻嘻嘻!好玩!好玩!” 胡帕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那种笑声听在祖向天耳朵里,简直就是恶魔的低语。 只见胡帕小手一挥。 “嗡——” 两个金色的光圈凭空出现在祖向天的左右两侧。 光圈里,並没有伸出什么怪物的手。 而是…… 祖向天的左手,竟然穿过了左边的光圈,从右边的光圈里伸了出来! 而他的右手,则穿过了右边的光圈,从左边伸了出来! 空间摺叠! 这一幕诡异至极,就像是把人当成了积木在隨意拼接。 “啊???” 祖向天看著自己这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下一秒。 胡帕小手猛地一合。 “咔嚓!!!” 两个光圈瞬间错位、扭转! “啊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钟楼的隔音结界,在古都的上空迴荡。 祖向天的双臂,在空间扭曲的作用下,被硬生生地……拧成了麻花!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痛!痛死我了!!啊啊啊啊!!” 祖向天疼得在地上打滚,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那种养尊处优的少爷哪里受过这种罪? “我说!我说!別折磨我了!!” 祖向天一边惨叫,一边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停。” 洛川抬了抬手。 胡帕有些意犹未尽地撇了撇嘴,鬆开了对光圈的控制。 祖向天的双臂软软地垂在身侧,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废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看著洛川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就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说吧。” 洛川重新坐回椅子上,神色淡然。 “关於煞渊,关於古老王,你们祖家……到底知道多少?” “还有,怎么进去?怎么控制?” “或者说……” 洛川的目光微微一凝。 “……怎么让他,彻底闭嘴。” 听到这些问题,祖向天脸上的恐惧並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迷茫和绝望。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祖向天哭丧著脸,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我知道我们家是古老王的后裔……这也是爷爷告诉我的……” “但他只告诉我,这是家族最大的荣耀,也是最大的诅咒……” “关於煞渊……爷爷只说过一句话……” 祖向天颤抖著说道: “他说,那是我们的根,也是我们的坟墓。” “除非万不得已,祖家子孙,永世不得靠近古都,更不能靠近那个漩涡……” “只要看到它出现,不管在做什么,不管有什么任务,必须立刻逃!有多远逃多远!” “其他的……其他的具体的控制方法,进入方法……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祖向天哭得撕心裂肺,甚至举起那只断掉的手发誓。 “我要是敢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天打五雷轰!让我死在煞渊里永世不得超生!!” 全场沉默。 莫凡和韩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失望。 搞了半天,这货也就是个知道点皮毛的废柴? 洛川看著痛哭流涕的祖向天,眉头微微皱起。 从微表情和这种濒死状態下的反应来看,这傢伙不像是在说谎。 也是。 这种关乎家族生死存亡的核心机密,祖恆尧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告诉这种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的二世祖? 斩空虽然当年也是祖家的人,而且天赋异稟,但他毕竟是被逐出家族的“弃子”,知道的肯定也是边缘资讯。 想要知道真正的核心机密,还是得找那个老傢伙。 洛川嘆了口气,有些嫌弃地挥了挥手。 “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留著你也没什么用了。” “胡帕。” “嘻嘻!”胡帕再次飘了过来,手里又变出了一个光圈,这次光圈里冒著幽幽的黑气,显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別!別杀我!!我有用!我有用!!” 祖向天嚇得魂飞魄散,在地上疯狂地蠕动著后退。 “我可以联络爷爷!我可以让他告诉你们!!” “我有家族的最高阶紧急通讯器!只要我拨通,爷爷一定会接的!!” 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洛川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哦?” 洛川挑了挑眉。 “既然你这么有孝心,那就……给你个机会。” “拿出来吧。” 祖向天如蒙大赦,连忙用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肩膀,从怀里蹭出了一个造型古朴、镶嵌著魔石的通讯器。 这玩意儿不需要手持,只要注入一点魔能就能启用。 “嗡——” 隨著一阵魔能波动,通讯器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光影交织。 几秒钟后。 一个全息投影出现在了半空中。 画面中,是一间装饰典雅的书房。 祖恆尧正坐在书桌后,手里盘著那对核桃,脸色看起来並不太好。显然,古都这边的变故,哪怕远在帝都的他也有所耳闻。 “向天?” 祖恆尧看到画面接通,眉头微微一皱。 但紧接著,当他看清画面另一端的景象时,老人的手猛地一抖,那对盘了几十年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画面里。 那个他唯一还能寄予厚望的孙子,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双臂扭曲成麻花状,满脸是血,哭得像个泪人。 而在祖向天的身后。 那年轻人翘著二郎腿,手里端著茶杯,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张脸…… 哪怕化成灰,祖恆尧也不会认错! “洛……洛川?!” 祖恆尧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身后的红木椅子直接被带翻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那双一向沉稳老练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怎么是你?!” “你怎么会在那里?!” 第131章 徐福找到了不老药,並且回到了古都 “呼……”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通讯器那头的祖恆尧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作为屹立在国际政坛不倒的常青树。 在那最初的、近乎失態的震惊过后,他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中,慌乱的神色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退去。 “原来是洛川阁下。” 祖恆尧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彷佛刚才那个失態摔倒的老人根本不是他。 “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在古都。” “而且……”祖恆尧的目光透过投影,似乎想要看穿洛川身后的景象,“看这架势,刚才外面那惊天动地的动静,也是出自阁下之手吧?” 洛川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吹了吹杯中浮起的茶叶。 “祖老先生的讯息倒是灵通。”洛川淡淡地说道,“不过是帮古都清理了一下垃圾,顺便搞了点违建拆除工作,动静大了点,让老先生见笑了。” 清理垃圾?违建拆除? 祖恆尧的心臟猛地一缩。 那可是煞渊!那是八方亡君齐聚的亡灵天灾! 在这个年轻人口中竟然成了“清理垃圾”? 如果是在数个月前,祖恆尧或许会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年轻人的不知天高地厚。 但现在……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段时间以来,那些如同雪片般飞入他书房的绝密情报。 东瀛,亚洲魔法协会总部,大天使长雷米尔被生擒。 埃及,开罗城外,大地撕裂,熔岩成海,亡灵帝王连同那座法老金字塔被一击抹除,地貌被强行改写。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震动世界的大事?哪一个不是让人闻风丧胆的神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 祖恆尧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时代变了。 “洛川阁下说笑了。” “古都乃华夏腹地重镇,阁下出手解围,那是救万民於水火的大功德。 “我这不成器的孙子若是在那里碍了阁下的眼,那是他咎由自取,阁下便是杀了他,祖家也绝无二话。” 地上的祖向天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但他依旧不敢出声,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洛川似笑非笑地看了祖向天一眼,又看向祖恆尧。 “祖老先生言重了。” “我留著他,自然是因为他还有点用。”洛川放下了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而且,我今天找祖老先生,也不是为了这点破事。” “哦?”祖恆尧眼神一凝,“那阁下的意思是……” “我是来问几个问题的。” 洛川的声音变得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压力。 “关於古都,关於煞渊,关於你们祖家的那位『老祖宗』。” 祖恆尧沉默了。 他在权衡说出这些秘密的代价,也在权衡得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后果。 圣城保不住他们。 如果在这个时候还要死守著那些所谓的秘密,站在这个年轻人的对立面,那才是真正的取死之道。 彻底转舵! 想通了这一点,祖恆尧紧皱的眉头缓缓舒展,那张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甚至是一种决绝。 “既然洛川阁下问起了……” 祖恆尧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沧桑与疲惫。 “那老朽,便知无不言。” “向天,你先滚出去。”祖恆尧突然对著萤幕厉喝一声。 祖向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瞭望台,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洛川一眼。 “阁下猜得没错。” “我们祖家,確实是那位古老王的直系后裔。” 祖恆尧嘆了口气,目光彷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段尘封的歷史。 “我们改名换姓,甚至远走海外,但这血脉里的烙印,却始终无法抹去。” 洛川静静地听著,並没有打断。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煞渊……”祖恆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並非天然形成的绝地,而是……皇陵的入口,也是那位皇帝陛下为自己修建的『行宫』。” “它以空间系魔法为基,吞噬万物生灵为养料,是一座活著的、会移动的坟墓。” “如果有拥有纯正血脉的人身穿那件传说中的『鎧袍』,便能在那无尽的死气中安然无恙,甚至……號令亡灵。” 说到这里,祖恆尧苦笑了一声。 “只可惜,岁月变迁,血脉稀薄。 “到了我们这一代,传承丟失严重,对煞渊的了解也不如以往,別说掌控,甚至能被直接作为其出现復活的容器。” “这也是为什么我严令禁止祖家子弟靠近煞渊,我们不再留在古都的原因。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基业,也是吞噬子孙的魔窟。” 洛川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我很好奇一件事。” “古都这片土地,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死气凝而不散,亡灵生生不息。即便是有煞渊,有古老王,也不可能凭空造就出这样一个能与生者世界分庭抗礼的亡灵帝国。” “这地脉之下,到底藏著什么?” 这个问题才是洛川真正关心的。 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人类法师,哪怕修到禁咒,死后也只是尘归尘,土归土。 就算有些执念太深变成亡灵,也大多浑浑噩噩,或者是变成某种特殊的妖魔。 但古老王不一样。 他不仅保留了完整的意识,甚至实力还发生了质的飞跃,直接跨越了人类与妖魔的界限,成为了能与帝王级妖魔比肩,甚至更强的亡灵帝王。 这不科学,也不魔法。 如果仅仅是靠土系魔法或者亡灵系魔法就能做到这一点,那这几千年来,早就应该有无数禁咒法师效仿了。 谁不想永生?哪怕是以亡灵的形態。 肯定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是外人不知道的。 祖恆尧再次沉默。 洛川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著。 良久,祖恆尧才缓缓开口。 “这个问题其实我们也追寻了上千年。” “家族的古籍中,对於那一块歷史的记载也是语焉不详。大部分都是关於如何规避煞渊、如何辨別风水的记录。” 第132章 就决定是你了!Mega超梦Y! “但是……” 祖恆尧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 “在我接任家主之位,翻阅家族最核心的密卷时,曾看到过一段极其隱晦的野史。” “那是关於一个人的。” “徐福。” “徐福?”洛川眉毛一挑。 “没错,就是那个徐福。” 祖恆尧点了点头。 “世人都说,徐福出海寻药未果,怕被始皇帝怪罪,所以滯留海外,甚至有人说他去了东瀛,成了那边的祖先。” “但家族的那份密卷里却记载了另一个版本。” “徐福……回来了。” “他並没有死在海上,也没有滯留他乡。” “他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秘密返回了咸阳宫,並且单独覲见了那位即將走到生命尽头的帝王。” 洛川的眼睛微微眯起,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了几分。 “他带回来了什么?” “不是长生不老药。”祖恆尧摇了摇头,“世间若真有那等神药,这歷史早就改写了。” “密卷上只用了八个字来形容他带回来的东西。” “崑崙之渊,黄泉之水。” “崑崙?”洛川咀嚼著这两个字。 崑崙魔国在全法里的確存在,但是在西部地区,雪山那块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徐福出海怎么会跟崑崙扯上关係? 祖恆尧似乎看出了洛川的疑惑,解释道:“古人眼中的『海』,与我们现在认知的海洋或许不同。 “亦或者,他所寻找的『仙山』,本身就连线著某种通往崑崙深处的古老通道。” “具体的过程已不可考。但密卷记载,徐福带回来的那个器皿中,装著一种並非属於人间的水。” “始皇帝並未直接饮用,而是將其带入了陵墓。” “再后来,陵墓封闭,煞渊形成。” “而这片原本只是有些阴气的古都平原,也在那之后彻底变了。” “那些死去计程车兵不再安息,那些埋葬的枯骨开始復甦。土地开始变黑,雨水开始变得腥臭,整个古都慢慢变成了一个活人与死人共存的鬼蜮。” 说到这里,祖恆尧停了下来,看著洛川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猜测正是那份『黄泉之水』,或者说那件东西,改变了古老王的生命形態,也改变了这片土地的规则。” “那东西现在在哪?”洛川直接问道。 “不知道。” 祖恆尧苦笑著摇头,“有人说被古老王带进了棺槨,有人说它早已融入了这片大地的地脉之中,化作了煞渊的源动力。” “几千年来我们祖家的歷代先祖一直在寻找,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听完祖恆尧的敘述,洛川靠回了椅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陷入了沉思。 “有意思。” “看来,这古都地底下,还真埋著不得了的东西啊。” 洛川目光再次投向窗外。 “洛川阁下……” 萤幕那头,祖恆尧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老朽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不知……” 洛川回过神来,摆了摆手。 “既然你这么配合,那我也给你个准信。” “你那个孙子,我不会阻拦他离开,他自己回去后怎么管教,那就是你们祖家自己的事了。” “多谢阁下高抬贵手。” 祖恆尧声音苍老而诚恳:“这份人情,祖家记下了。日后若有差遣……” “嘟——” 话未说完,洛川已经隨手切断了通讯。 瞭望台內重新归於寂静,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还在迴荡。 祖恆尧的话半真半假,但那个关於徐福和“黄泉之水”的故事逻辑上確实能自洽。 只是…… 既然那所谓的『黄泉之水』已经被带入了煞渊,成为了古老王復甦和进化的源泉…… 那按理说,早已化身为亡灵帝王的古老王,应该拥有了在这个世界上任何角落立足的资本。 煞渊本身就是一个可以移动的空间法阵,是一座活著的行宫。 既然行宫能动,力量源泉也在手里,为什么这几千年来,还要死死地守著古都这一亩三分地? 这不合理。 除非…… 那份古都还有对方十分在意的部分,不管花费什么代价都得取回来。 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猜到了存在,那就没必要在这里瞎猜了。 与其去翻阅那些语焉不详的古籍,不如直接问问这片大地本身。 来都来了,不做个全身体检怎么行。 洛川转过身,没有走向门口,而是径直走向了瞭望台的中心。 洛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两根手指併拢,轻轻点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以洛川为中心,瞬间荡漾开来。 这股波动没有任何声音,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大脑都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眩晕感,彷佛周围的空间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拉伸。 紧接著。 在洛川的身后,虚空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一个身影,缓缓从那虚幻的涟漪中浮现。 它没有固拉多那种遮天蔽日的庞大体型,也没有裂空座那种俯瞰苍生的霸气。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神秘的银白色与淡紫色交织的色调,身形修长而类人,一条粗壮有力的紫色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 它的双眼並非兽瞳,而是充满了冷漠、理智与无尽智慧的深紫色。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洛川身后,双手抱胸。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整个钟楼,甚至方圆数十里的重力场,都彷佛被这具看似瘦小的躯体给接管了。 韩寂只觉得浑身的魔能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种源自灵魂层面的战慄让他几乎想要跪伏下去。 那不是面对野兽的恐惧。 那是面对更高维度生命的敬畏。 超梦。 而且是超能系的最强姿態,mega超梦y! “去吧。” 洛川放下了手,轻声说道。 “把这片土地下面藏著的东西,给我找出来。” “哪怕是藏在蚂蚁洞里,也別放过。” 超梦微微頷首,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骤然爆发出璀璨到极致的湛蓝光辉!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蓝色精神风暴,以钟楼为原点,轰然爆发! 第133章 死气已经渗入地脉?韩寂绝望了!洛川:那就把水抽乾! “轰!!!” 那一瞬间,钟楼之上彷佛引爆了一颗无声的核弹。 湛蓝色的光辉以mega超梦y为中心,呈环状向四周疯狂扩散。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韩寂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世界猛地一颤,彷佛一只螻蚁正仰望著苍穹之上那不可名状的巨眼。 他身为超阶的法师,精神力早已如磐石般坚固。 但在这一刻,他竟然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连调动哪怕一丝一毫的魔能都成了一种奢望。 那是维度的碾压。 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这……这就是……” 韩寂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瞳孔中倒映著那漫天的蓝光。 “这就是那个……召唤兽的力量?!” 他看向那个悬浮在洛川身后、身形修长、甚至显得有些“纤细”的身影。 mega超梦y並没有多余的动作。 它只是双臂抱胸,静静地悬浮在那里,脑后那条类似触鬚般的紫色尾巴微微摆动。 但它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此刻却彷佛蕴含著一整个宇宙的星辰大海。 “嗡————” 蓝色的光辉並没有消散,而是迅速编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的网。 一张由纯粹的精神念力构成的、覆盖了整座古都乃至周边百里的——神之天网! 每一寸土地。 每一块歷经千年的城砖。 每一条流淌著污水的下水道。 甚至空气中漂浮的每一粒带著死气的尘埃。 在这张“天网”之下,都无所遁形! 洛川並没有睁眼。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波导之力,开启。 在那一瞬间,他的意识与mega超梦y的意识完美地连线在了一起。 轰! 原本漆黑的视野瞬间被无数的资料流和能量线条所填充。 洛川感觉自己彷佛化身为神,正高居於九天之上,俯瞰著这座拥有著几千年歷史的沧桑古城。 在他的脑海中,一副精细到令人髮指的3d全息地图正在迅速构建。 这张地图上,没有钢筋水泥的建筑,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有的,只是能量。 五顏六色的元素能量在城市中流动,而最显眼的,则是那铺天盖地、无处不在的—— 灰黑色。 那是死气。 是积攒了数千年,早已渗入这片土地每一寸肌理,甚至与地脉融为一体的死气! “好脏啊……” 洛川在意识中轻嘆了一声。 透过超梦的“神之眼”,他看到的古都,简直就像是一个被墨汁浸泡了千年的大染缸。 地下的每一寸泥土,都在向外散发著丝丝缕缕的阴冷气息。 街道上,那些看似正常的行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沾染著这种灰黑色的气息。 而在地底深处…… 更是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到处都是死气的暗流在涌动。 “找到了吗?” 洛川在心中问道。 超梦没有回答,只是將那恐怖的精神念力再次加强了一分! “滋滋滋——” 钟楼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那种探查力度,就像是用显微镜在扫描细菌,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洛川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没有?”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在这张几乎覆盖了全城的“全息地图”上,竟然找不到一个明显的“源头”! 这就很诡异了。 按理说,哪怕是煞渊那种空间系的大法阵,在超梦这种级別的精神扫描下,也应该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才对。 可现在…… 洛川看到的,却是一片均匀的、没有任何特异点的“死气海洋”。 那些死气就像是凭空產生的一样,充斥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主干,哪里是支流。 就像是你想要在一缸墨水里,找到最初滴进去的那滴墨水究竟在哪。 太匀了。 匀得不正常。 “洛……洛川阁下?” 一旁,早已大汗淋漓的韩寂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刚才那股笼罩全城的恐怖精神力似乎遇到了一些阻碍。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莫凡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好奇和紧张。 他脖子上的小泥鰍坠子此刻正在疯狂颤抖,彷佛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却又带著一丝莫名的兴奋。 洛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栏杆边,看著下方那灰濛濛的城市,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敲击著。 “这古都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浑啊。” 洛川淡淡地说道。 “那些死气,並不是单一的能量源释放出来的。” “它们……更像是这片大地自己在『呼吸』。” “呼吸?”韩寂愣了一下,没听懂。 “简单的说。” 洛川转过身,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这几千年来,死气已经不仅仅是埋在地里那么简单了。” “它们已经变成了这古都地基的一部分,甚至是这空气的一部分。” “就像是……” 洛川想了想,打了个比方。 “就像是一块发霉的麵包。” “霉菌已经长满了每一个孔洞,你根本分不清哪里是霉菌的起点。”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靠『看』来找到那个核心……” 洛川摇了摇头。 “太难了。” “背景噪音太大,干扰项太多。” “哪怕是超梦,也没办法在这一片漆黑的墨水里,精准地抓出那条躲在暗处的黑鱼。” 韩寂听得心都凉了半截。 “那……那怎么办?” “连您都没办法吗?” 如果连洛川这种拥有神级手段的人都找不到源头,那古都岂不是真的要世世代代被这亡灵之祸所困扰? “没办法?” 洛川笑了。 他看著韩寂那副绝望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韩会长,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刚才说的是,『看』不到。” “但我没说,『找』不到。” 韩寂一怔:“这两者……有什么区別吗?” “当然有。” 洛川重新走回场地中央,站在了mega超梦y的身前。 他抬起头,看向那阴沉压抑、彷佛永远都透不过气的天空。 “既然水太浑,看不清鱼在哪。” “那就……” 洛川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霸道。 “把水抽乾。” “把这缸墨水……彻底倒掉!” “只要水干了,那条鱼,自然就在泥巴里蹦躂了。” 第134章 撕裂阴霾,阳光普照!古都一键格式化!千年死气被物理超度,全 韩寂和莫凡同时瞪大了眼睛。 把水……抽乾? 把古都这积攒了几千年的死气……全部清空?!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这工程量,怕是十个光系禁咒法师组团来净化个三天三夜也做不到吧?! “准备好了吗,超梦。” 洛川轻声问道。 “mew……” 超梦y那双紫色的眼眸中,光芒骤然大盛! 它微微頷首,那是一种对自身力量绝对自信的从容。 紧接著。 它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只有三根手指、看起来纤细无比的手掌,掌心向上,对著那片灰暗的天空,对著这座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古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然后。 五指。 猛地一握!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绚烂夺目的魔法光辉。 有的,只是一声彷佛来自灵魂深处、直接作用於意识层面的——嗡鸣!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住了整座古都的心臟! 在那一瞬间。 韩寂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 他惊恐地看到,以钟楼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呈现出淡蓝色的波纹,如同核爆衝击波一般,瞬间横扫了整座城市! 但这波纹没有摧毁任何建筑。 没有震碎一块玻璃。 它摧毁的,是另一种东西。 …… 古都城北外乱葬岗游荡的骷髏。 老城区古宅里藏匿的幽灵。 甚至连那些还没来得及钻出地面的亡灵雏形。 在这一瞬间,全部遭到了降维打击! 这根本不是光系魔法那种属性克制的“净化”。 这是纯粹的、霸道到极致的念力“抹杀”! 超梦y的念力,直接作用於物质的分子结构,作用於死气能量的连线点。 只要是它判定为“死气”的东西,全部强制分解! 全部物理超度! 但这还只是开始。 钟楼之上,洛川负手而立,衣袂翻飞。 超梦y悬浮於空,那只紧握的手掌正在缓缓向上抬起。 彷佛它手中握著的不是空气,而是整座古都那沉重无比的“阴霾”。 “起。” 洛川轻吐一字。 轰!!! 更加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韩寂、莫凡、图尔斯,乃至古都內所有的法师,此刻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天空。 只见那笼罩在古都上空,几千年来从未真正消散过的灰霾、那让人压抑得喘不过气的死气云层。 在这一刻,竟然像是被一台超级吸尘器给吸住了一样! 疯狂地扭曲、塌陷、然后……被强行“挤压”! 空气中瀰漫的腐臭味、阴冷感,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消退。 那些灰黑色的气体,被那股无形的念力强行聚拢、压缩,最后在高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几乎凝成实体的黑色球体。 然后。 “破。” 超梦y的手掌猛地一挥。 那颗巨大的死气球体,就像是被扔进了异次元空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著。 一道刺眼的金光,毫无阻碍地从天穹之上洒落下来。 那是……阳光。 是那种没有任何阴霾遮挡、纯净得有些刺眼的、真正的阳光! “咔嚓——” 天空彷佛被撕裂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原本阴沉沉、灰濛濛的天幕,硬生生地被这股念力给“擦”乾净了! 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 这种在其他城市再寻常不过的景色,此刻出现在古都的上空,却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那么的……神圣。 阳光洒在钟楼金色的塔尖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辉。 整个古都,亮了。 亮得通透,亮得彻底。 “这……这……” 韩寂伸出手,颤抖著想要去触碰那束阳光。 他感觉到了温暖。 不是那种隔著一层纱的闷热,而是直透心底的暖意。 他低下头,看向脚下的城市。 原本那种縈绕在城市每一个角落、让人感觉阴森森的氛围,彻底消失了。 街道乾净得像是被水洗过一样。 甚至连那些常年生长在墙角的阴生苔蘚,都在这股霸道的念力清扫下枯萎、风化。 “死气……没了?” “一点都没了?!” 韩寂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作为在古都生活了一辈子的超阶法师,他对死气的感知比谁都敏锐。 但现在。 他竟然在这座號称“亡灵之都”的城市里,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死气! 这简直比把他杀了还要让他难以接受。 这就好比你把一条咸鱼扔进水里洗了洗,然后告诉大家这鱼现在是淡水鱼一样离谱! 可是…… 这就是事实。 摆在眼前的事实。 “咕嚕。” 莫凡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的小泥鰍坠子此刻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甚至有点……瑟瑟发抖。 “这……这特么才叫禁咒吧?” 莫凡看著洛川的背影,眼神里满是震撼。 “不对……禁咒也没这么离谱啊!” “禁咒顶多也就是摧毁一个区域,或者净化一片土地。” “这傢伙……这是直接把古都给『格式化』了?!” 一键还原?出厂设定? 这也太犯规了吧! 而一旁的图尔斯,那个来自帕特农神庙的高傲代表,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贵族风度。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在胸前画著十字,嘴里念念有词。 “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这不是魔法……这是神罚……是神的意志……” 他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紫色身影,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在他看来,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神,別无他选!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洛川依旧淡定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还有閒心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呼……” 他吹了吹茶沫,抿了一口。 “这下,乾净多了。” 洛川放下茶杯,转过头,看著已经石化的眾人,笑了笑。 “別发愣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既然水已经抽乾了……” 洛川的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变得无比“清澈”的城市。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就让我们看看,那个藏在淤泥底下的泉眼……” “到底在哪。”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超梦y那原本爆发到极致的念力压制,开始缓缓收敛。 就像是一个按住弹簧的手,正在慢慢鬆开。 “来了。” 洛川轻声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著他的视线望去。 在这片被强行“净化”后的纯净世界里。 一丝极淡、极细,但在洛川和超梦的感知中却如同黑夜里的探照灯般显眼的黑气…… 终於,露出了它的马脚。 它不是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也不是从什么乱葬岗、煞渊飘来的。 它是从那座代表著古都歷史与荣耀的、最核心的区域。 內城墙的根基之下缓缓渗出来的! 第135章 所谓「灯下黑」!古都最大的毒瘤,竟被你们当宝贝供著? 古都,钟楼。 阳光透过被超梦y强行撕裂的云层空洞,如同一把金色的利剑,笔直地插在这座千年的古城中央。 这是古都几千年来从未有过的景象。 没有死气,没有阴霾,甚至连空气中那股陈年的腐朽味道都被刚才那霸道绝伦的精神风暴给洗刷得乾乾净净。 整座城市就像是被扔进无菌室里消过毒一样,透亮、乾净,甚至有些…… 太过於乾净了。 乾净得让人心慌。 “那……那是……” 韩寂顺著洛川的目光,颤颤巍巍地看向那个方向。 他的瞳孔在剧烈收缩,那是极度震惊之后的生理反应。 在全城死气都被“格式化”的现在,那一缕从地底渗出来的黑气,就像是白纸上的一滴墨,显眼得甚至有些刺目! 它並不粗壮,甚至可以说有些纤细。 它不像煞渊那样狂暴,也不像亡灵君主那样充满戾气。 它很安静。 安静得就像是那座古老墙根下的一株野草,默默地生长,默默地……渗透。 但正是这股安静的黑气,在洛川和超梦y的感知中,却比刚才那漫天的亡灵大军加起来还要令人作呕! 因为它太纯粹了。 那是经过了数千年沉淀、压缩、提纯之后的——死气本源! “怎么会……怎么会是在那里?!” 韩寂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死死抓著栏杆,指甲在石质扶手上划出了刺耳的声响。 “那是……內城墙啊!” 莫凡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韩会长,內城墙怎么了?不就是一堵墙吗?难道那里有什么说法?” 韩寂猛地转过头,那双老眼里满是血丝,语气激动得近乎失態。 “你知道什么!” “古都分內城和外城!” “外城墙是建国后,集合了国內数十位土系超阶法师,甚至动用了禁咒之力,耗时数十年才修建起来的,那是为了保护百姓,为了抵御亡灵!” “但內城墙不一样!” 韩寂指著那道將城市分割成两半的古老城墙,声音沙哑。 “那是真正的古蹟!是几千年来无数辉煌朝代留下来的遗產!” “那里曾是皇宫的禁苑,是王公贵族的居所!” “那是整个古都阳气最重、风水最好、也是守备最森严的地方!” “歷代的魔法协会会长,甚至包括禁咒法师,都曾无数次检查过那里,从未发现过任何异常!” “它怎么可能是死气的源头?!” 韩寂无法接受。 这就像是你告诉一个虔诚的信徒,他膜拜了一辈子的神像底下其实埋著一具恶魔的尸体一样。 这种信仰崩塌的衝击力,比煞渊降临还要让他难以承受。 “最安全的地方?” 洛川听著韩寂的咆哮,非但没有动容,反而发出了一声轻笑。 他转过身,背靠著栏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著看透世事的清冷。 “韩会长,你活了这么大岁数,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韩寂愣住了。 “灯下黑。” 洛川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轮刚刚露出来的太阳。 “你看,阳光越是强烈的地方,阴影就越是深邃。” “你们觉得它是最神圣、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你们从来不会去怀疑它,甚至还会下意识地去保护它,去修缮它。” “你们把所有的防御力量都堆在了外城,去抵御外面的亡灵。” “却从来没人想过……” 洛川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向那座古老的內城墙。 “如果那个『鬼』,一开始就在家里呢?” 轰!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韩寂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鬼……在家里? 一直被他们视为守护神的內城墙,竟然是滋养亡灵的温床?! “这……这不可能……” 韩寂还在试图挣扎,试图用理智去反驳这个荒谬的结论。 “如果那里真的是源头,为什么我们从来没发现?” “为什么几千年来,那里一直相安无事?” “如果死气是从那里出来的,那住在內城的人早就该死绝了才对!” 洛川摇了摇头,似乎对韩寂的“迟钝”感到有些无奈。 “超梦。” 他轻声唤道。 “mew。” 悬浮在空中的mega超梦y冷冷地瞥了韩寂一眼。 下一秒。 一股庞大的资讯流,透过波导的连线,直接粗暴地塞进了韩寂、莫凡以及图尔斯的脑海里! 那不是语言。 那是画面。 是超梦y那双“神之眼”所看到的——真实世界! “唔!!” 莫凡闷哼一声,感觉脑子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 等他缓过神来,重新看向那座內城墙时,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座古朴、沧桑、充满了歷史厚重感的城墙。 在他的视野里。 那座墙……是活的! 它就像是一条巨大的、盘踞在城市中央的黑色血管! 无数细密的、肉眼不可见的死气脉络,从地底深处延伸出来,连线在城墙的根基之上。 那些死气並不是在“泄漏”。 而是在……输送! 它们顺著城墙的纹理,顺著那些古老的砖缝,源源不断地向著城市的四面八方扩散。 而在城墙的內部,似乎有一个巨大的“心臟”,正在缓缓跳动。 咚。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有一股浓郁的死气被泵送出来,然后迅速稀释、融入空气,变得无影无踪。 “看到了吗?” 洛川的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 “它很聪明。” “它没有一次性释放出所有的死气,那样会被你们瞬间察觉。” “它在『细水长流』。” “它利用內城墙特殊的地理位置和风水格局,將死气偽装成地脉的自然流动。” “它就像是一个高明的投毒者,每天只在水里滴一滴毒药。” “日积月累,潜移默化。” “直到整座城市,都变成了它的养料。” 韩寂看著脑海中那副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真的…… 是真的…… 那座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內城墙,那座代表著古都荣耀的丰碑…… 竟然真的是一颗巨大的毒瘤! “怎……怎么会这样……” 韩寂喃喃自语,眼中满是绝望。 “那就是说,我们这几千年的守护,全都成了笑话?” “我们是在帮著它……养蛊?” “差不多吧。” 洛川没有丝毫同情的意思,语气依旧平淡。 “不过现在发现,也不算太晚。”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找到了病灶。” “那就没必要再犹豫了。” 洛川转过身,看向那座內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韩会长。” “准备好拆迁队了吗?” “今天,我们要把你家这『內院』的地板……” “给彻底掀了!” 第136章 管他是文物还是祖坟?超梦Y出手,给我连根拔起! 隨著洛川的话音落下,钟楼顶端的空气彷佛再次凝固了。 掀了?! 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从洛川嘴里说出来,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鬆。 但在韩寂听来,这简直比刚才煞渊降临还要让他心惊肉跳! “洛……洛川阁下,您是认真的吗?” 韩寂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得像是生锈的齿轮。 “那可是內城墙啊!” “它是国家级重点保护文物!是古都的象徵!里面甚至还埋藏著许多尚未发掘的古蹟和阵法!” “如果我们贸然动手,破坏了地脉结构,甚至可能会引起整座城市的坍塌!” “而且……” 韩寂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如果那里真的是源头,里面藏著的东西……恐怕不是我们能轻易触碰的。” “万一把它放出来了……” “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不怪韩寂胆小。 实在是这件事的干係太大了。 身为古都魔法协会会长,他身上的担子太重。 拆外城墙,那是为了防御,他敢下令。 但拆內城墙,还要挖地基……这简直是在挖古都的祖坟! 一旦出了岔子,他就是古都的千古罪人! “后果?”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洛川看著韩寂那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韩会长,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 洛川指了指脚下。 “现在,整座城市的死气已经被超梦强行清空了。” “但这只是暂时的。” “就像我说的,只要那个泉眼还在,水迟早会漫上来。” “你看。” 洛川示意韩寂看向下方。 果然。 在那片刚刚被“净化”过的纯净土地上,一丝丝灰黑色的气息已经开始重新滋生。 它们就像是顽固的野草,哪怕被烧成了灰,只要根还在,春风吹又生。 那些死气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內城墙的根基处向外蔓延,试图重新夺回这座城市的控制权。 “如果不趁现在,趁著死气还没完全恢復,把它连根拔起。” “等它缓过劲来,再次勾连地脉,形成新的亡灵狂潮……” 洛川冷笑一声。 “到时候,你觉得是你那几块破砖头重要,还是这一城几百万人的命重要?” “文物?” “人都死光了,还要文物给谁看?给亡灵看吗?”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韩寂的心口。 是啊。 人都没了,还要墙干什么? 韩寂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內心在剧烈地挣扎。 一旁的图尔斯听得也是心惊肉跳。 这个华夏人……太疯了! 那可是几千年的古蹟啊!在希腊,这种级別的古蹟哪怕掉块皮都要举国哀悼,这傢伙竟然张口就要把它给扬了? 而且看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彷佛拆的不是古城墙,而是自家后院的违章建筑。 “我……我明白了。” 良久。 韩寂长嘆一声,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决绝。 “您说得对。”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 “这古都的脓疮,也是时候该挤一挤了!” 韩寂深吸一口气,对著洛川深深一鞠躬。 “洛川阁下,一切听您指挥!” “出了任何事,我韩寂……一力承担!” “用不著你承担。” 洛川摆了摆手,转身走向边缘。 “我既然敢拆,就能兜得住。” “超梦。” “mew。” 超梦y的身影微微一闪,瞬间出现在了洛川的身侧。 它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湛蓝色的光辉再次亮起,但这一次,不再是那种温和的探查,而是充满了破坏力的狂暴! “走吧。” “去看看这下面,到底埋著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 古都,內城墙下。 这里原本是著名的旅游景点,平日里游人如织,但此刻,因为全城避难,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高耸的城墙由巨大的青灰色条石砌成,歷经千年的风雨侵蚀,依旧屹立不倒,散发著一股沧桑而厚重的气息。 但在洛川的眼里。 这哪是什么城墙? 这分明就是一个巨大的、用来镇压或者说掩盖某种东西的“盖子”! “这古代的帝王,还真是好手段啊。” 洛川站在城墙下,伸手摸了摸那冰冷的石壁。 入手之处,並没有想像中的粗糙,反而有一种诡异的滑腻感,就像是摸在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上。 “用举国之力修建內城,名义上是保护皇族,实际上……” “是为了把自己和那个东西,关在一起吗?” “还是说……” “是为了独自享用那个东西的力量?” 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管是哪一种,今天,都到头了。” 他后退两步,对著空中的超梦点了点头。 “动手。” “不需要保留,直接炸开。” “mew!!” 超梦y发出一声低喝。 它猛地伸出双手,对著那段厚重的城墙虚空一抓! “嗡————” 空间扭曲! 两只完全由念力构成的、足有数十米巨大的蓝色光手,凭空浮现! 那光手宛如神灵的手掌,带著无可匹敌的威势,狠狠地抓住了那段屹立了千年的城墙! “起!!!” 伴隨著超梦意念的爆发。 “轰隆隆隆隆————!!!” 大地剧烈震颤! 那段连超阶魔法都难以撼动的古老城墙,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无数道裂纹在墙体上疯狂蔓延! 坚硬的条石崩裂、粉碎! 那些用来加固城墙的古老禁制和阵法,在超梦那足以扭曲现实的精神念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薄纸一样,瞬间崩碎! “给我……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段长达百米的內城墙,竟然被那双念力巨手,硬生生地……拔了起来! 就像是拔掉了一颗烂牙! 无数的碎石、尘土冲天而起,遮蔽了天空! 而在那漫天的烟尘之中。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赫然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嘶——”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液体的黑色死气,瞬间从那个黑洞中喷涌而出! 那死气的浓度,比煞渊还要恐怖! 比山峰之尸还要纯粹! 它就像是一条被囚禁了千年的黑龙,终於重见天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这……这是……” 跟在后面的韩寂和莫凡,被这股死气冲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他们看到了。 在那黑洞的深处。 在那断裂的地基之下。 並不是泥土。 也不是岩石。 而是一片…… 水? 不! 那不是水! 那是一片翻涌著的、漆黑如墨的、散发著无尽寒意的…… 地下暗河! 或者说…… 黄泉! “果然。” 洛川站在黑洞边缘,任由那股死气吹拂著他的衣角,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露出了早已预料到的笑容。 “崑崙之渊,黄泉之水。” “原来……徐福当年带回来的东西,並没有被带进煞渊。” “而是被埋在了这皇城的根基之下!” “用整座皇城的气运来镇压,用百万生灵的生气来供养……” “好大的手笔!” 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才是古都真正的秘密! 这才是让古老王变成亡灵帝王、让古都变成亡灵之都的真正源头! “既然找到了。” 洛川向前迈出一步,身体缓缓悬浮起来,朝著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飘去。 “那就让我看看,这所谓的『黄泉』……” “到底能不能淹死我的神!” “超梦!” “下去!” “把这潭死水……给我搅个天翻地覆!!” 第137章 这可是两千年的死气陈酿!天冠紫椴神树:我谢谢你啊! 隨著洛川与mega超梦y的身影没入那巨大的地底黑洞,原本还在向外喷涌的黑色死气彷佛受到了某种更加可怕的刺激,变得愈发狂暴起来。 地底深处。 这里没有光。 有的只是无尽的漆黑,以及那令人窒息的、足以冻结灵魂的阴冷。 “呼……” 洛川悬浮在黑暗之中,周身笼罩著一层淡蓝色的念力屏障。 这层屏障是超梦y撑开的,在这足以腐蚀超阶法师肉身的死气海洋中,它就像是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將所有的污秽都隔绝在外。 “这就是……古都的『根』么。” 洛川低下头,目光穿透了幽暗。 在他的脚下,是一片翻涌著的、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色液体。 那不是普通的水。 那是“黄泉”。 是两千年来,这片土地上死去的数百万生灵的怨念、不甘、恐惧,在这个特殊的风水大阵中经过无数次沉淀、压缩、液化后形成的——死之精粹! 它在流动。 它在咆哮。 它像是一头被囚禁了千年的恶龙,疯狂地撞击著超梦的念力屏障,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试图將这两个胆敢闯入它领地的生灵吞噬殆尽! “mew……” 超梦y那双深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种骯脏、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的能量,让身为最强超能系宝可梦的它感到本能的厌恶。 它缓缓抬起手。 “轰!!!” 恐怖的精神念力化作一只无形的巨手,对著脚下那片翻涌的黄泉之水狠狠一按! 如同摩西分海! 那连禁咒法师都要避其锋芒的死水,在这股霸道的念力面前,竟然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水位瞬间下降数十米! 露出了隱藏在黑水最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颗……“心臟”。 並非血肉构成的器官,而是一团正在缓缓跳动的、呈现出暗金色的能量核心! 它连线著四面八方无数条如同血管般的地脉,每一次跳动,都会將庞大的死气泵送至整个古都平原! 这就是源头! 这就是那个让古都几千年来亡灵不绝、让无数代法师束手无策的罪魁祸首! “找到了。” 洛川看著那颗暗金色的“心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徐福当年带回来的东西?” “或者说……是被这东西同化后的地脉核心?” 超梦y的手掌微微虚握,掌心中开始凝聚起一颗闪烁著毁灭气息的波飞弹。 只要这一发下去。 这个祸害了古都几千年的毒瘤,就会彻底烟消云散。 古都的亡灵之乱,將从根源上被终结。 但是…… 就在超梦即將动手的瞬间。 “等等。” 洛川突然开口叫住了它。 “mew?”超梦侧过头,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洛川並没有看它,而是死死地盯著那片被压制的黄泉之水,以及那颗蕴含著恐怖能量的地脉核心。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 “直接炸了……” “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这可是攒了两千多年的“陈年老酿”啊! 是足以支撑起一个亡灵帝国的庞大能量源! 虽然它脏了点,臭了点,但这能量的纯度和总量,绝对是帝王级的! 就这么一把火扬了? 暴殄天物啊! 洛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有些疯狂的念头。 他想到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 东瀛。 那个无论是地理位置还是行事风格都让他有些“手痒”的地方。 他这次去,可是准备给那边的“朋友们”送一份大礼的。 光靠自己动手,虽然爽,但毕竟累啊。 而且自己现在因为那个该死的初阶壁垒,一次只能召唤一只宝可梦。 要是能在这个世界,搞出一个不需要占用召唤位,又听话,又抗揍,还能噁心人的“强力打手”…… 那岂不是美滋滋? “打手……” “能吃……” “生命力顽强……” 洛川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棵树的影子。 那棵在东莱市被他连根拔起,然后像垃圾一样塞进了胡帕异次元空间里的—— 天冠紫椴神树! 那玩意儿本身就是个至尊君主,皮糙肉厚,生命力强得离谱。 最关键的是,它不挑食啊! 在东莱市,它吃人,吃妖魔,甚至连同类都吃。 那…… 如果是这种高纯度的“死气大餐”呢? 它吃不吃? 洛川的嘴角,逐渐勾起了一抹让地狱里的恶鬼看了都要打冷战的笑容。 “超梦。” 洛川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核善。 “把那玩意儿收起来。” “我们换个『厨子』来处理这堆食材。” …… 古都,钟楼之上。 韩寂正趴在那个巨大的地洞边缘,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脸上写满了焦急。 “怎么没动静了?” “洛川阁下下去了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下面的死气浓度,可是连超阶法师的防御都能瞬间腐蚀的啊!” 莫凡嘴里叼著根不知哪来的狗尾巴草平淡的开口。 “韩会长,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那傢伙是个什么变態你又不是没见过。” “与其担心他,你还不如担心下面那个『源头』会不会被他玩坏了。” 话音刚落。 “嗡——” 一道银色的光芒从地洞中冲天而起,瞬间落在了钟楼的平台上。 洛川的身影重新出现。 只不过这一次,悬浮在他身后的不再是那只充满了压迫感的mega超梦y。 洛川在飞出地洞的瞬间,完成了一次极其丝滑的“换宠”操作。 “嘻嘻嘻——!” 伴隨著一阵標誌性的坏笑声。 一个有著紫色皮肤、掛著金色圆环的小魔神,正飘在洛川的头顶,手里还拿著那个之前把祖向天“吞”进去的金环,拋著玩。 胡帕! “洛川阁下!您没事吧?下面的情况怎么样?”韩寂连忙迎了上去。 “没事。” 洛川摆了摆手,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源头找到了。” “不过……” 洛川看了一眼韩寂,又看了一眼莫凡。 “直接摧毁太可惜了。” “我打算,给它找个『好归宿』。” “好归宿?”韩寂一愣,没听懂。 “胡帕。” 洛川没有解释,只是对著头顶的小魔神打了个响指。 “把那棵树放出来。” “让它出来……吃个饭。” 第138章 两千年死气一口闷!神树变异,亡灵帝王诞生! “胡帕——!” 胡帕那双粉色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游戏。 它猛地將手中的金色圆环扔向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地洞上方! “嗡——!!!” 金色的光辉瞬间暴涨! 原本只有呼啦圈大小的圆环,在这一刻疯狂扩张,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空间通道! 紧接著。 一股浓郁的、带著腐朽与血腥气息的妖气,从那通道的另一端轰然涌出! “这……这是什么气息?!” 韩寂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要构筑星宫。 “別慌,自己人……哦不,自己树。” 洛川按住了韩寂的手。 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一棵庞大到足以遮蔽钟楼的……紫色巨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金环里硬生生地“拖”了出来! 它的根须如同无数条巨蟒般在空中乱舞,紫色的树叶哗哗作响,树干上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纹路显得格外狰狞! 天冠紫椴神树! 这棵曾经称霸东莱市的至尊君主,此刻就像是一个被强行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死宅,充满了迷茫与…… 恐惧。 是的,恐惧。 它刚一出来,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就敏锐地察觉到了脚下那个黑洞里传来的气息。 那是死气。 是能够腐蚀生命、凋零万物的极致死气! 作为一棵依靠吞噬血肉生长的魔树,它对这种“反生命”的能量有著本能的抗拒和厌恶! “呜——!!!” 神树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庞大的树身剧烈扭动,无数根须疯狂地抓向四周的空气,试图重新钻回那个虽然拥挤但至少安全的金环空间里去! 它不想下去! 它不要吃那个! 那个东西闻起来就像是放了一万年的鯡鱼罐头,不仅臭,还有毒! “想跑?” 洛川看著那棵拼命挣扎的巨树,冷笑一声。 他的身影缓缓升空,来到了神树那巨大的树冠面前。 “我把你从东莱市大老远地带过来,可不是让你来这儿当盆景的。” 洛川的声音很轻,却透过波导之力,清晰地传进了神树那並不算复杂的意识里。 “给我听好了。” “下面那个池子里的水。” “今天你要么把它给我喝乾,要么……” 洛川指了指天空。 虽然固拉多已经回去了,但那股残留的熔岩气息,依旧让神树的灵魂都在颤抖。 “我就把你劈成柴火,扔进那里面去当燃料。” “选一个吧。” 神树僵住了。 它那庞大的树身在风中瑟瑟发抖。 它虽然没有眼睛,但洛川能感觉到,它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委屈、极其绝望的情绪“看”著自己。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吗?! 逼著一棵树去喝尸水?!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胡帕,帮它一把。” 洛川显然没有耐心跟一棵树讲道理。 “嘻嘻!” 胡帕坏笑一声,两只小手在空中一挥。 “传送——!” 嗡! 神树下方的空间突然消失了! 那个巨大的金色圆环,直接套在了神树的树干中部! 然后,猛地向下一压! 隨后在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声中。 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无比的根系,连带著大半个树身,就像是被塞进了马桶一样,被胡帕硬生生地…… 按进了那个充满了黄泉之水的地洞里! “滋滋滋滋滋——————” 就像是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盆冷水! 剧烈的腐蚀声瞬间响彻云霄! 无数黑色的烟雾从地洞中升腾而起! 神树疯了! 它的根须在接触到黄泉之水的瞬间就开始溃烂、腐化!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它疯狂地挣扎,拍打著洞壁,甚至想要把自己的根须给切断! 但胡帕的空间禁錮死死地锁住了它,让它根本无处可逃! “吃。” 洛川站在洞口,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不想死,就给我吃!” “用你的妖力去同化它!去吸收它!” “只要你能把这些死气变成你自己的力量,你就不会死!” 这是唯一的生路。 也是洛川为它选好的进化之路。 在死亡的逼迫下。 在洛川那不容置疑的意志下。 天冠紫椴神树……妥协了。 它的求生本能战胜了厌恶。 它那些原本正在溃烂的根须,突然停止了挣扎。 然后。 它们开始变异。 原本木质的、充满生机的根须,在死气的侵蚀下,开始迅速硬化、变黑、甚至长出了一根根惨白的、如同骨刺般的倒鉤! 它不再抗拒那些死水。 反而张开了那无数张隱藏在根须上的“嘴”,开始…… 大口吞咽! 咕嚕……咕嚕…… 隨著第一口黄泉水入腹。 一股恐怖的异变,顺著根茎,瞬间蔓延至了整棵大树! “咕嚕……咕嚕……咕嚕……” 沉闷、贪婪、且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从地底深处不断传来。 那声音就像是一万只饿死鬼在抢食,又像是一个巨大的泵机在疯狂地抽取著地下的淤泥。 隨著每一口黄泉之水的吞入,天冠紫椴神树那庞大的身躯都在发生著剧烈的、肉眼可见的异变! “咔嚓……咔嚓嚓……” 原本紫意盎然、充满了妖异美感的树皮,此刻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乾枯、开裂。 但这种乾枯並非死亡。 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新生! 那些剥落的树皮之下,露出的不再是嫩绿的木质,而是一种呈现出暗金色与漆黑交织的、彷佛金属一般的坚硬质地! 树叶变了。 那原本如紫色云霞般美丽的叶片,此刻一片接一片地染上了墨色。 叶脉变成了惨白色,在风中摇曳时发出的不再是沙沙声,而是如同骨骼碰撞般的“哗啦”脆响! 而变化最大的,是它的气息。 原本那股属於植物妖魔的、带著几分血腥味的妖气,正在被那股纯粹、浩瀚、古老的死气所迅速取代! 同化! 它在同化这积攒了两千年的古都死气! “这……这是什么怪物?!” 韩寂趴在栏杆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作为古都的大拿,他这辈子见过无数亡灵生物,从最低阶的腐尸到至尊君主级的山峰之尸。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邪门的玩意儿! 一棵树? 一棵正在变成亡灵的树?! “它在进化。” 洛川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满意。 “植物的生命力本就顽强,再加上它本身就是靠吞噬血肉为生的魔树,对这种『负能量』的適应性远超普通生物。” “现在,它正在把这片土地下的死气本源,变成它自己的『养分』。” “一旦完成……” 洛川眯了眯眼。 “它將不再是妖魔。” “而是一尊……活著的亡灵帝王!” 第139章 东瀛喜欢拜鬼神?洛川笑了:那我送个真货过去,別客气! 彷佛是为了印证洛川的话。 地洞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吸力! 那棵正在变异的神树,彷佛尝到了甜头,不再是被迫吞咽,而是开始了主动的、疯狂的掠夺! 它的根须。 那些已经彻底化作惨白骨刺状的根须,不再局限於那个黑洞,而是疯狂地向著四周的岩层、地脉深处扎去! 扎根! 它將自己的根系,深深地刺入了古都的地脉血管之中! 然后。 猛地一吸! “嗡!!!” 整座古都,再次震颤了一下。 但这一次,不是地震。 而是一种……“抽离感”。 站在钟楼上的韩寂、莫凡,甚至是躲在角落里的图尔斯,在这一瞬间都產生了一种奇异的错觉。 彷佛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轻”了。 那种压在心头几十年、那种无处不在的阴冷、那种即使在夏天也让人手脚冰凉的湿气…… 在这一刻。 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疯狂地朝著那个地洞的方向倒卷而去! “看!快看地上!!” 莫凡突然指著下方的城市惊拨出声。 眾人低头看去。 只见那刚刚被超梦“洗”过一遍的街道上,那些原本阴暗潮湿的角落,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燥、发白。 墙角那些顽固的青苔,像是被泼了浓硫酸一样,瞬间枯黄、化灰、飘散。 地砖缝隙里的黑泥,乾裂成了粉末。 甚至…… 在城市的一些角落里,那些原本因为死气滋养而徘徊不散的亡灵此刻竟然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吸力拉扯著,化作一道道灰烟,飞向了那个地洞,成为了神树的养料! “它……它在吸乾这座城!!” 韩寂的声音都在发颤,但这次不是恐惧,而是……狂喜! 老泪纵横! “干了……真的干了……” 韩寂伸出手,摸了摸钟楼那原本总是湿漉漉、带著一股霉味的石柱。 乾燥,温热,甚至带著一丝阳光晒过的味道。 “几千年了……” “这块地……终於干了!!” 韩寂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这不仅仅是死气的消失,这是古都几千年来揹负的诅咒,在这一刻,被连根拔起了! 以后。 这里再也不会有雨天必出的亡灵。 再也不会有半夜拍门的鬼影。 这座城,终於变成了一座真正属於活人的城市! 就在古都的最后一丝死气被抽乾的瞬间。 地洞之中,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 那声音不再是树木的摩擦声,也不再是之前的尖啸。 而是充满了霸道、凶戾、以及无尽威严的……龙吟般的吼叫! “轰隆!!” 那个限制了它许久的金色圆环,在这一刻被它体內爆发出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撑开!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身影,从地洞中冲天而起! 它悬浮在钟楼的上空,遮蔽了刚刚露出的太阳。 那天冠紫椴神树。 不,现在应该叫它——幽冥鬼木! 它的体型比之前更加庞大,树冠展开足有数公里宽,宛如一朵黑色的乌云。 原本紫色的叶片全部变成了黑色的骨片,在风中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树干之上,那一张张扭曲的人脸纹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如同地狱恶鬼般的骷髏图腾,双眼燃烧著幽蓝色的鬼火! 它的根须不再垂落,而是如同无数条白骨巨龙般在空中盘旋、舞动,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 至尊君主? 不! 此刻的它,虽然没有帝王的神权,但在肉身强度和生命层级上,已经半只脚踏入了那个领域! 这,是一尊偽帝王! “吼!!!” 幽冥鬼木发泄般地咆哮著,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死气力量,它那简单的意识里充满了暴虐与毁灭的欲望! 它觉得自己行了! 它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它低下头,那无数双燃烧著鬼火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那个站在钟楼上的渺小人类。 就是他! 就是这个人类把它扔进了粪坑! 现在它变强了!它要復仇!它要吞了这个……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打断了它的意淫。 洛川站在那里,脸上依旧掛著那个让它灵魂颤抖的笑容。 他並没有召唤固拉多,也没有召唤裂空座。 他只是指了指旁边那个正飘在空中,一脸坏笑地盯著它看的紫色小魔神。 “胡帕。” “它好像有点飘了。” “帮它清醒一下。” “嘻嘻嘻——!” 胡帕发出一阵怪笑,小手一挥。 “嗡——” 幽冥鬼木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了。 紧接著。 六个金色的光圈凭空出现在了它的树冠、树干、树根……各个部位! 光圈之中。 六只巨大的、完全由异次元能量构成的拳头,猛地伸了出来! “尤拉尤拉尤拉尤拉——!!!” 没有魔法,没有技巧。 就是纯粹的、暴力的、不讲道理的…… 群殴! “砰!砰!砰!砰!砰!!” 沉闷的打击声响彻云霄。 刚才还不可一世、准备大开杀戒的幽冥鬼木,在这一瞬间被打得枝叶乱飞、骨屑四溅! 它那引以为傲的防御,在胡帕的异次元铁拳面前,就像是脆皮饼乾一样不堪一击! “呜呜呜——!!!” 幽冥鬼木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被打得像是个皮球一样乱飞。 它想反抗,想用根须去缠绕,想用死气去腐蚀。 但在胡帕的空间掌控下,它的所有攻击都打在了空处,或者直接被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仅仅过了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亡灵帝王”,就被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所有的鬼火都熄灭了。 所有的骨刺都收起来了。 它怂了。 它是真的被打怕了。 这个小东西……比那个大红怪兽还要恐怖啊! “停。” 洛川摆了摆手。 胡帕意犹未尽地收回了拳头,对著神树做了个鬼脸。 洛川缓缓飞到了神树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漆黑如铁的树干。 “现在,清醒了吗?” 神树拼命地颤抖著,所有的枝叶都低垂下来,做出了一副绝对臣服的姿態。 “很好。” 洛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上下打量著这棵造型拉风、实力强悍的“新打手”。 “不错,长得挺別致。” “这副卖相,这身板,这满身的死气……” 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到东瀛去,那可是太合適了。” “听说那边的人喜欢拜鬼神?神社遍地?” “这下好了。” “我给他们送个真的过去。” “这大礼,他们应该会很感动吧?” 第140章 帕特农神魂压迫?胡帕一滴生命水,直接把车架子升级成航母! 钟楼之上,狂风渐歇。 那株刚刚吞噬了古都千年死气、进化为偽帝王的“幽冥鬼木”,此刻正乖巧得像个盆栽一样,悬浮在半空之中。 儘管它已经极力收敛气息,但那股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压迫感,依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呼吸困难。 洛川缓缓落下。 他的脚尖轻点在钟楼的栏杆上,双手插兜,神情愜意得就像是刚去楼下便利店买了瓶水回来。 “啪嗒。” 隨著他落地,周围凝固的空气彷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韩寂张大了嘴巴,那双苍老的眼睛死死盯著悬在头顶的那团“黑色乌云”。 他想问。 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 这玩意儿……您打算怎么处理? 就这么掛在古都天上?那市民还活不活了? 还是说您打算把它带走?可这玩意儿这么大,怎么带?过安检吗?! “洛……洛川阁下……” 韩寂上前一步,喉咙乾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这……这棵树……” 然而。 洛川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无视了韩寂那欲言又止、便秘一般的表情。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了那个一直安静待在角落里的轮椅。 韩寂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他尷尬地收了回来,却连半句怨言都不敢有。 开玩笑! 这位爷刚才可是把古都的地基都给掀了,又手搓出来一个亡灵帝王当宠物! 別说无视他了。 就算洛川现在给他一巴掌,他也得笑著问手疼不疼! 轮椅前。 叶心夏仰著头,那张清丽绝俗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崇拜。 刚才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荒诞而又宏大的梦境。 “洛……洛川大哥……” 心夏有些侷促地抓著衣角,声音软糯。 莫凡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兴奋,刚想开口吹两句彩虹屁。 洛川却摆了摆手。 “行了,別那些虚头巴脑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心夏那双毫无知觉的腿上。 刚才光顾著处理死气和神树,差点把这个事给忘了。 “心夏是吧。” 洛川蹲下身,视线与心夏平齐。 “这双腿,坐久了也不舒服吧?” 心夏愣了一下,眼神瞬间黯淡了几分,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没事的……我都习惯了……” “习惯?” 洛川挑了挑眉,轻笑一声。 “在我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好的习惯是改不掉的。” 他站起身,对著飘在空中的胡帕打了个响指。 “胡帕。” “干活了。” “胡帕——!!!” 小魔神立刻兴奋地飞了过来,在空中翻了个跟斗,两只小手叉著腰,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洛川指了指心夏的双腿。 “帮她一把。” “不需要太复杂,把体质提上去就行。” 叶心夏之所以无法站立。 根本原因並非是双腿残疾。 而是她体內寄宿著那个名为“帕特农神魂”的恐怖存在! 神魂的力量太过庞大,而心夏的肉身太过孱弱,根本无法承载这股神力。 庞大的压力压迫著神经,才导致了双腿的瘫痪。 就像是一辆只有脚踏车架子的小车,非要装上一台核动力引擎。 车架子没散架就已经算好的了,还想跑? 想要解决,方法很简单。 要么把引擎拆了。 要么……把车架子升级成航母! 对於拥有无数神兽资源的洛川来说,强化体质? 这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嘻嘻嘻!” 胡帕心领神会。 它摘下手臂上的一个小金环,对著心夏的双腿轻轻一拋。 “嗡——” 金环並没有变大,而是悬浮在心夏的膝盖上方,缓缓旋转。 紧接著。 一滴…… 仅仅是一滴,呈现出翠绿色、散发著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生命气息的液体,从金环中缓缓滴落。 那是——生命水滴! “滴答。” 水滴落在了心夏的膝盖上。 没有湿润的感觉。 在那一瞬间。 心夏只感觉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膝盖,瞬间炸开! 轰!!! 那股暖流如同决堤的江河,疯狂地冲刷著她那早已萎缩、坏死的经络! 不仅是双腿! 那股庞大的生命力顺著脊椎一路向上,瞬间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每一寸骨骼都在重塑! 她的皮肤变得更加晶莹剔透,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体內那股一直压迫著她的沉重感…… 在这一刻。 消失了! “唔……” 心夏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种感觉,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这……这是……” 旁边的莫凡看傻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夏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柔弱得彷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她,此刻体內竟然涌动著一股连他都感到心悸的生命力! “试著站起来。” 洛川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心夏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站……站起来?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出现了无数次,也在梦里实现了无数次。 但每一次醒来,面对的都是冰冷的现实。 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 但下一秒。 她感觉到了。 她的脚趾……动了! 那种久违的、脚踏实地的触感,顺著神经末梢,清晰地传回了大脑! 心夏的眼睛瞬间瞪大,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她颤抖著双手,撑著轮椅的扶手。 用力。 再用力! “咔嚓……” 轮椅发出一声轻响。 在全场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 那个坐了十几年轮椅、被无数名医宣判终身残疾的女孩…… 缓缓地。 颤颤巍巍地。 站了起来! “站……站起来了?!” 角落里,图尔斯的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被帕特农神庙判定为“神魂压迫、非神术不可医”的绝症…… 就这么被治好了?! 仅仅是一滴水?! 仅仅是那个紫色小怪物扔了个圈?! “这……这不科学!这也太不魔法了!!” 图尔斯內心在疯狂咆哮。 他们帕特农神庙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想用“治好双腿”这个条件,来诱惑叶心夏跟他们回去吗? 这是他们手里最大的筹码! 也是莫凡最大的软肋! 可现在…… 洛川隨手一挥,筹码没了!软肋没了! 那他们还玩个屁啊?! 第141章 男儿膝下有黄金?莫凡:洛川大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心夏!!” 莫凡冲了上去,一把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心夏,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真的站起来了?!” “没感觉哪里疼吧?腿有知觉吗?能走吗?” 莫凡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 心夏早已泣不成声,她紧紧抓著莫凡的手臂,感受著脚下坚实的触感,用力地点了点头。 “哥……我有知觉了……我真的站起来了……” “呜呜呜……” 兄妹俩抱头痛哭。 这十几年的心酸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良久。 莫凡才反应过来。 他猛地转过身,“噗通”一声,竟然直接对著洛川单膝跪了下去! 这一跪,没有丝毫的犹豫,没有丝毫的勉强。 只有最纯粹的、发自肺腑的感激! “洛川大哥!!” 莫凡抬起头,虎目含泪。 “大恩不言谢!” “以后你就是我亲大哥!只要你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莫凡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是人!!”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 洛川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莫凡的大礼。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我干什么?” “起来。” 洛川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念力直接將莫凡託了起来。 “我只是顺手而为,不想看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辈子困在轮椅上罢了。” 顺手而为……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旁边的韩寂嘴角疯狂抽搐。 图尔斯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听听!这是人话吗?! 困扰了无数治癒系大师的难题,在他嘴里就是“顺手”?! 这逼装的,简直让人无话可说! “可是……”莫凡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 洛川打断了他,目光扫过旁边那一脸便秘表情的图尔斯等人。 “既然腿好了,那有些事,也该重新谈谈了。” 图尔斯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现在叶心夏腿好了,最大的把柄没了。 再加上有洛川这尊大神撑腰,莫凡肯定更不可能答应让心夏去帕特农了! 这次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图尔斯面如死灰,已经开始在脑海里构思回去后的检討书该怎么写了,甚至在想自己会不会被发配到非洲去挖煤。 然而。 下一秒。 洛川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再次石化。 “莫凡。” 洛川看著莫凡,语气平淡,却语出惊人。 “虽然心夏的腿好了。” “但我还是建议……” “让她去帕特农神庙。” …… 莫凡脸上的感激瞬间僵住了。 心夏也愣住了。 图尔斯更是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洛川,彷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大哥?” 莫凡有些结巴,“你……你说什么?去……去那群神棍那里?” “为什么啊?!” 莫凡急了。 “心夏腿都好了,还去受那个罪干嘛?” “而且那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他们欺负心夏怎么办?” “我知道你不想让她去。” 洛川走到窗边,看著外面那已经放晴的天空。 “但是,莫凡。” “你护不了她一辈子。” 洛川转过身,眼神变得深邃。 “她的力量,不仅仅是治癒那么简单。” “那是神魂。” 洛川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两个字的分量,莫凡懂。 “留在你身边,她確实安全,也確实快乐。” “但那是在浪费她的天赋。” “更重要的是……” 洛川的目光落在心夏身上。 “她的体质虽然被我强化了,但那股力量如果得不到正確的引导,迟早会成为炸弹。” “帕特农神庙虽然有些地方让人噁心。” “但不可否认,在治癒系和心灵系这一块,他们是全世界最顶尖的。” “那里有最好的资源,最好的老师,也有最適合心夏成长的环境。” “只有在那里,她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力量。” “而不是……永远躲在你的身后,当一个需要你拼命保护的累赘。” 莫凡沉默了。 他不想承认。 但他不得不承认。 而且这话是洛川说的。 他的话,莫凡不得不信,也不得不听。 “可是……” 莫凡抬起头,眼中满是挣扎。 “万一……” “没有万一。” 洛川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刻著特殊符文的徽章,隨手扔给了心夏。 “拿著这个。” “这是我的信物。” 洛川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已经喜出望外、浑身颤抖的图尔斯。 图尔斯拼命点头。 “您放心!绝对放心!!” “叶小姐去了就是公主!是圣女!谁敢给她脸色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莫凡看著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著心夏。 “心夏,你想去吗?” 心夏握著那枚徽章,看著莫凡,又看了看洛川。 最后。 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我想去。” “我想……变得更强。” “好。” 莫凡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但嘴角却咧开了一个笑容。 “那就去!” “有洛川大哥这句话,老子也就放心了!” “等你学成归来,咱们俩联手打天下!” ………… 与此同时。 魔都,ja区。 老旧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慵懒,斑驳的树影投在青天猎所那块有些年头的木质招牌上。 “叮铃——” 风吹过,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这声音听在柜檯后的某人耳朵里,简直比丧钟还要难听。 灵灵趴在桌子上,那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脸此刻正皱成一团,整个人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浓郁的怨气。 那怨气之重,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几度。 她手里拿著一支钢笔,无意识地在面前的白纸上戳著。 纸上没有写字,只有一个个力透纸背的黑点,那是她內心崩溃的具象化。 “唉……” 灵灵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仰起头,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只有生无可恋的空洞,望著天花板上的吊扇发呆。 九月一號。 这个对於普通孩子来说只是“假期结束”的日子,对於灵灵来说,却无异於世界末日。 开学。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第142章 天才少女的至暗时刻!和一群弱智背乘法表?灵灵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想到明天早上,自己就要揹著那个蠢得要死的粉色书包,走进那个充满了幼稚、吵闹、鼻涕和尖叫的小学教室。 一想到要和那群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利索的小屁孩坐在一起,听著老师用哄弱智的语气讲著“一加一等於二”。 灵灵就觉得脑仁疼。 甚至想死。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灵灵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她可是灵灵! 是猎人大师! 是精通妖魔资料分析、拥有超高智商的天才少女! 她的战场应该是崇山峻岭,是妖魔巢穴,是那些充满了谜题和危险的悬赏任务! 而不是那个贴满了小红花和卡通贴纸的小学教室! 可是…… 现实是残酷的。 她没有觉醒魔法。 年纪太小。 最关键的是,她那个不靠谱的姐姐冷青忙得脚不沾地,爷爷包老头又是个只会喝茶看报的甩手掌柜。 没有猎人搭档,她就是个光杆司令。 別说去接那些动輒几百万的大单子了,就连出门找只走丟的猫,都得被委託人怀疑是不是童工。 “不想上学……” “我想出任务……” “哪怕是去下水道抓巨眼腥鼠也行啊……” 灵灵整个人都充斥著鬱闷。 就在这时。 “叮铃——” 门上的风铃再次被人撞响。 有人进来了。 换做往常,灵灵早就第一时间跳起来,摆出一副职业假笑,熟练地说出那句“欢迎光临青天猎所,委託请左转,喝茶请自便”。 但今天。 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依旧保持著那副半死不活的姿势趴在桌子上,甚至还把脸往里埋了埋,试图用这种“我不存在”的气场劝退来人。 管他是谁。 反正只要不是来炸学校的,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没心情接待。 “嘖。” 一道带著几分调侃、几分戏謔的熟悉男声,隨著一阵清爽的风飘了进来。 “这大白天的,咱们的猎人大师怎么一副被人煮了的样子?” “这怨气,隔著两条街我都闻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灵灵那原本死寂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但这並不是惊喜,而是更深的无奈。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除了那个整天神出鬼没、把猎所当自家后花园、还总是喜欢逗她的傢伙,还能有谁? 洛川。 “爷爷在里屋喝茶。” 灵灵依旧趴著没动,声音闷闷的,透著一股子有气无力。 “左转直走,不送。”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哀悼自己即將逝去的自由时光,没工夫跟这傢伙斗嘴。 然而。 预想中脚步声远去的声音並没有响起。 反而越来越近。 直到一片阴影投下,挡住了她头顶的灯光。 “谁说我是来找老爷子的?” 洛川双手撑在柜檯上,身子微微前倾,看著那个把脑袋埋在臂弯里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我是来找你的。” “……” 灵灵的身体僵了一下。 找我? 她终於捨得把头抬起来了。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还印著两道袖口的红印,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疑惑。 “找我?” 灵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重新趴了回去,声音懒洋洋的。 “找我干嘛?” “帮你想办法逃避开学?” “別做梦了,爷爷说了,明天我要是敢不去报导,他就停了我的零花钱,还要没收我的电脑。” “没救了,等死吧,告辞。” 灵灵挥了挥小手,一副“有事烧纸”的决绝模样。 洛川看著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平时一副老气横秋、算无遗策的样子,一提到上学就瞬间被打回原形。 “如果我说……” 洛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发出一声清脆的“篤”声。 “我有一个任务。” “一个很有趣、很有挑战性,而且……” 洛川故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一个正在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 “必须要一个聪明、专业、且拥有极强分析能力的猎人大师来做搭档的任务。” “不知道某位即將步入小学校园的小朋友……” “有没有兴趣啊?” 唰——! 话音刚落。 原本还瘫在桌子上像是一滩烂泥的灵灵,瞬间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大眼睛,在这一刻爆发出比一千瓦灯泡还要刺眼的光芒! “任务?!” 灵灵双手撑著桌子,整个人几乎要扑到洛川脸上,小脸因兴奋而涨得通红。 “什么任务?!” “去哪?!杀什么?!赏金多少?!” “是不是那种超阶起步、君主遍地走的大单子?!”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冒出来,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这就是灵灵。 只要有案子,只要有任务,她就是全魔都最靚的那个仔! 洛川看著瞬间满血復活的灵灵,笑著往后仰了仰身子。 “別急,別急。” “具体是什么任务,路上再说。” “不过……” 洛川上下打量了一下灵灵,有些“为难”地摸了摸下巴。 “你明天不是要开学了吗?” “这要是耽误了你的学业,包老头不得拿拐杖敲死我?”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去找別人……” “別啊!!!” 灵灵急了,直接从柜檯后面翻了出来,一把抱住洛川的大腿,就像是抱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谁说我要开学了?!那是谣言!绝对的谣言!” “只要有任务,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我也要去!” “爷爷那边我去说!他要是敢拦我,我就……我就拔光他的鬍子!” 灵灵仰著头,那双大眼睛里满是祈求,甚至还硬挤出了两滴鱷鱼的眼泪,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带我去吧……求你了……” “我不想去学校……那群小屁孩会把我的智商拉低的……” “我会变笨的……” 看著这丫头为了逃学连这种理由都编出来了,洛川也是忍俊不禁。 “行了行了,鬆手。” 洛川把腿抽了出来,伸手揉了揉灵灵的小脑袋。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就给你个机会。” “去,收拾东西。” 第143章 吸血鬼是西方神话?包老头吸溜口茶:有啊,就在下水道。 “去,收拾东西。” 洛川的话音刚落,灵灵就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后又瞬间被安抚的小猫,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能把这间昏暗的猎所给照亮。 “好嘞!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 灵灵欢呼一声,把手里那支刚才还在用来戳纸发泄的钢笔隨手一扔,转身就要往楼上自己的小阁楼衝去。 书包?作业? 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只要能出任务,哪怕是让她现在去跟统领级妖魔肉搏,她都觉得比坐在教室里背那该死的乘法口诀表要强上一万倍! “等等。” 洛川靠在柜檯边,看著这丫头风风火火的背影,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你就不好奇,我们要去抓什么?” 灵灵的脚步猛地剎住。 她回过头,双马尾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作为猎人大师特有的精明与好奇。 “抓什么?你刚才不是说很有趣、很有挑战性吗?” 灵灵竖起几根手指,像是在盘算著什么。 “是不是又有哪个不知死活的君主级妖魔跑到安界附近撒野了?还是说审判会那边又有什么搞不定的通缉犯?” “都不是。” 洛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晃了晃。 “我们要去抓的,是一种只存在於传说里,但在阴暗角落里却真实存在的生物。” “吸血鬼。” 空气突然安静了两秒。 紧接著。 “哈?” 灵灵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她双手抱胸,摆出了一副“你是不是在逗我”的架势,刚才那股要去拯救世界的热情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了。 “洛川,你是不是这几天在古都把脑子弄坏了?” 灵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新走回柜檯前,甚至还伸手探了探洛川的额头。 “吸血鬼?那种只存在於西方神话和三流小说里的生物?” “拜託,我是猎人大师,不是三岁小孩!” 灵灵一副专业人士的口吻,开始给洛川进行科普。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如果真的存在一种外表和人类一模一样,但以人类血液为食,甚至还能觉醒魔法系的生物,这在生態圈里根本就是个巨大的bug!” “你想啊,如果他们真的存在,以他们的特性,早就应该泛滥成灾,或者被人类法师当成最大的异端给灭族了!” “怎么可能到现在为止,猎者联盟的资料库里连一份確切的目击报告都没有?” 灵灵越说越起劲,小嘴像机关枪一样噠噠噠个不停。 “再说了,如果真有这种东西,他们靠什么生存?吸血?那魔都每天得有多少失踪人口?警察和审判会早就把城市翻个底朝天了!” “所以,综上所述。” 灵灵一拍桌子,下了结论。 “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你肯定是想用这种无聊的理由把我骗出去,然后带我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对不对?!” “我告诉你,我才不上当!” 看著灵灵那一脸“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得意模样,洛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丫头,分析得头头是道,逻辑闭环也没什么问题。 只可惜。 这个世界的某些角落,偏偏就是不讲逻辑的。 “吵什么吵?大中午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在这时,里屋的珠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 包老头穿著一身宽鬆的唐装,手里提著个紫砂壶,另一只手还在挠著那乱糟糟的头髮,打著哈欠走了出来。 显然是刚被外面的吵闹声给弄醒了,一脸的起床气。 “爷爷!” 灵灵一看包老头出来,立马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指著洛川就开始告状。 “你快说说他!这傢伙为了把我骗出去,居然编造什么我们要去抓吸血鬼这种离谱的理由!” “他当我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吸血鬼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存在嘛!” 灵灵昂著下巴,一脸“爷爷你快用你的专业知识狠狠打他脸”的期待表情。 在她看来,爷爷作为前任神官,见多识广,肯定会站在真理这一边,也就是她这一边。 然而。 包老头並没有像灵灵预想的那样对洛川进行嘲讽。 他提著茶壶,慢悠悠地走到旁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对著壶嘴吸溜了一口茶水,砸吧砸吧嘴。 然后,他抬起眼皮,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灵灵一眼。 “吸血鬼?” 包老头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要下雨”一样。 “有啊。” “……” 灵灵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她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爷爷,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一角。 “有……有?!” 灵灵的声音都变调了。 “爷爷你在开玩笑吧?!那种东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你不是一直教导我要相信科学,相信魔法理论吗?!” “这玩意儿的存在本身就不科学也不魔法啊!” “有什么不科学的?” 包老头又吸溜了一口茶,懒洋洋地说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既然连亡灵那种死了还能爬起来蹦躂的东西都有,多一种靠吸血维持生命形態的亚人类有什么好稀奇的?” “可是……可是你从来没跟我说过啊!” 灵灵急了,小脸涨得通红。 “我是猎人大师!这种特殊生物如果不告诉我,万一我以后出任务遇到了怎么办?这不是拿我的生命安全开玩笑吗?!” 她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被这个看起来浓眉大眼的爷爷给隱瞒了极其重要的情报! “跟你说?” 包老头瞥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跟你说什么?说下水道里有老鼠?还是说墙角里有蟑螂?” “那种东西,几百年都未必能碰到一个,都快绝种了,有什么好特意拿出来说的?” 包老头放下茶壶,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不屑。 “而且这群东西,怂得很。” “他们的阶级制度森严得可怕,血统压制比妖魔还严重。” “现在还活著的那几个所谓的『上层』吸血鬼,一个个活得跟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 “平时觅个食都要小心翼翼,专门挑那种独居的、没背景的普通人下手,而且还不敢下死手,生怕引来审判会的注意。” “稍微有点动静,他们就躲得比谁都快。” “就这种货色,也配让你个猎人大师专门去记?那不是浪费你那宝贵的脑容量吗?” 第144章 把吸血鬼做成傀儡送给东瀛?洛川这脑洞,碳基生物想不出! 包老头这一番话,说得那是云淡风轻,把传说中优雅、恐怖、神秘的吸血鬼贬得一文不值。 彷佛那不是什么暗夜贵族,就是一群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的臭虫。 灵灵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爷爷的话有点伤人自尊,但……好像也有道理? 如果是这种怂包生物,那確实没什么好特意关注的。 “不过……” 包老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说起来,前些日子我好像听哪个老傢伙提了一嘴。” “说是魔都这边,有几个不知死活的小蝙蝠崽子开始抱团了。” “好像是在什么……北边?还是什么俱乐部来著?” 包老头皱著眉头思索了一下,隨后摆了摆手。 “算了,记不清了。反正我也退休了,这种抓老鼠的閒事,懒得管。” 说完,他又端起茶壶,一副“我只是个退休老头,別来烦我”的模样。 “北国俱乐部。” 洛川的声音適时地插了进来,精准地补全了包老头的话。 “魔都北区,一家偽装成高档会所的地方。” “那里就是这群『老鼠』在魔都的巢穴。” 洛川靠在柜檯上,看著还在发愣的灵灵,笑了笑。 “怎么样?这下信了吧?” “我们的任务目標,就在那里。” 灵灵回过神来,虽然还有点没完全消化这个事实,但既然爷爷都亲口承认了,那这事儿多半是真的。 而且…… 吸血鬼巢穴? 这听起来……好像比抓普通妖魔要刺激多了啊! “去!” 灵灵一咬牙,那种作为猎人的探究欲和冒险精神瞬间战胜了三观崩塌的震惊。 “既然真的有,那我就要去看看这群『老鼠』到底长什么样!” “不过……” 灵灵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著洛川。 “你抓他们干嘛?” “按照爷爷的说法,这群东西虽然噁心,但也就是群躲在暗处的寄生虫,只要不闹出大乱子,审判会一般都懒得管。” “你一个连圣城大天使长都敢揍的人,怎么突然对这群阴沟里的老鼠感兴趣了?” “难道是想替天行道?” 洛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直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繁华的魔都街景。 “替天行道?我可没那么閒。” “我只是……最近手里正好缺一批『特殊』的苦力。” “苦力?”灵灵更懵了。 “没错。” 洛川转过身,眼神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前段时间我去了一趟欧洲,那边的动静闹得有点大。” “虽然把圣城给打疼了,但有些事情还是得处理一下。” “尤其是东瀛那边。” 提到东瀛,洛川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自从我在他们家门口搞了那么一出之后,这帮人现在的態度可是变得相当『热情』啊。” “不仅多次发函邀请我们的代表团过去『交流访问』,还特意点名希望我能赏光。” “甚至连他们那个所谓的『双守阁』调查团,都快把故宫庭的门槛给踏破了。” “这么盛情难却,我不给他们准备点『回礼』,怎么说得过去?” “回礼?” 灵灵眨了眨大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傢伙嘴里的“回礼”,通常都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上次给圣城的“回礼”,直接把人家的金字塔给扬了,还顺手送了个亡灵帝王回老家。 这次…… “你该不会是想……” 灵灵看著洛川那越来越核善的笑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没错。” 洛川打了个响指。 “我打算送他们一支『精锐小队』。” 他手腕一翻,掌心中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紫黑色光芒。 那是天冠紫椴神树的气息。 “那棵树在古都吃饱喝足之后,虽然晋级成了偽帝王,但光杆司令一个,总觉得少了点排面。” “而且它那同化眷属的能力,如果不用起来,岂不是太浪费了?” 洛川的目光投向北方,彷佛穿透了层层建筑,看到了那个隱藏在灯红酒绿之下的罪恶巢穴。 “吸血鬼这种生物,虽然实力一般,但胜在生命力顽强,而且……跟亡灵有著天然的亲和力。” “最关键的是,他们有人的外表,有人的智慧,却有著妖魔的本能。” “如果用天冠紫椴神树的力量,將他们彻底『同化』……” “把他们变成没有自我意识、只知道服从命令、且拥有不死特性的『神树傀儡』。” “再配合上神树那能够操控亡灵的能力。” 洛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但在灵灵看来,这笑容简直比恶魔还要恐怖。 “你想想。” “这样一支由吸血鬼组成的、不知疼痛、不惧死亡、还能混入人群的『精锐小队』,如果送到了东瀛……” “送到了那个在这个世界上本就推崇『百鬼夜行』、喜欢供奉各种乱七八糟鬼神的国家……” “这难道不是一份最符合他们文化特色、最能表达我们『诚意』的大礼吗?” “……” 灵灵听傻了。 包老头喝茶的手也顿住了。 爷孙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 变態。 这傢伙的脑迴路,简直比那群黑教廷还要黑啊! 把吸血鬼抓来当素材,用亡灵帝王级別的魔树进行改造,然后打包送给“友邦”当礼物? 这特么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怎么样?” 洛川看著呆若木鸡的灵灵,挑了挑眉。 “这个任务,够不够有挑战性?” “不仅能帮你逃掉开学,还能顺便为国爭光,这种好事可不多见哦。” 灵灵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那个即將脱口而出的“变態”给咽了回去。 她看著洛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突然有点同情那群吸血鬼了。 躲在阴沟里好好的,虽然日子过得憋屈点,但好歹还能活著。 结果倒了八辈子血霉,碰上了洛川这个煞星。 不仅要被抓,还要被做成傀儡,最后还要被送到异国他乡去当“礼物”。 这简直是把剩余价值榨乾了还要把骨灰都给扬了啊! “去!” 灵灵猛地一拍桌子,小脸上露出了兴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必须去!” “这种『为民除害』的好事,怎么能少得了我青天猎所的天才美少女?!” “赶紧的!別磨蹭了!我现在就要去看那群倒霉……咳咳,那群邪恶的吸血鬼!” “爷爷!我出门了!今晚不用给我留门!” 说完,灵灵一把抓起那个粉色的小书包(以此来偽装),连衣服都来不及换,拉著洛川就往外跑。 那迫不及待的背影,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不想上学的颓废? 简直就像是赶著去参加狂欢节一样。 包老头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放下茶壶。 “这丫头……” “跟著这小子混,早晚得变成个小魔头。” 他嘆了口气,重新躺回太师椅上,闭上了眼睛。 “不过……” “东瀛那帮兔崽子,这次怕是要倒大霉咯。” “也好,也好。” “省得整天在那跳来跳去,看著心烦。” 第145章 全场吸血鬼懵了!来这儿点鸭血粉丝汤?你是来找茬的吧! 魔都,北区。 夜幕降临,霓虹灯將这座城市的欲望无限放大。 在繁华商业区的一角,坐落著一家名为“北国”的高阶私人俱乐部。 这里实行严格的会员制,门口永远停著几辆百万级的豪车,进出的男男女女衣著光鲜,举手投足间透著一股子上流社会的奢靡气息。 但很少有人知道。 在这层光鲜亮丽的皮囊之下,流淌著的是令人作呕的腐臭。 俱乐部地下二层,vip包厢区。 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也没有晃眼的灯光。 只有优雅的大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暗红色的丝绒沙发,以及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几个穿著燕尾服、脸色苍白得有些过分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著高脚杯。 杯子里装的不是红酒。 而是粘稠的、猩红的液体。 “最近的风声有点紧。” 一个留著背头的中年男人抿了一口杯中的液体,眉头微皱,声音低沉而沙哑。 “猎者联盟那边好像又有了新动作,那群嗅觉灵敏的狗正在这一带转悠。” “让下面那些小的都收敛点。” “最近一周,禁止『狩猎』。” “饿了就去医院血库买过期的,或者喝冷藏的存货。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引来了审判会……” 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红光。 “我就亲自把他掛在楼顶晒太阳!” “是。” 周围几个年轻一些的吸血鬼连忙低下头,噤若寒蝉。 他们是血族。 是隱藏在人类社会阴影中的寄生虫。 虽然他们自詡为高贵的“暗夜贵族”,看不起那些脆弱短命的人类,甚至將普通法师视为粗鲁的野蛮人。 但他们骨子里,却刻著深深的恐惧。 他们怕光。 更怕那个名为“审判会”的暴力机构。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们的只有被银钉钉死心臟,或者被光系魔法烧成灰烬的下场。 所以他们活得像老鼠。 哪怕拥有强大的力量,也只能躲在阴沟里,披著人皮,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偷来的鲜血。 “对了,老三。” 被称为柳公爵的男人放下酒杯,看向旁边一个阴柔的男子。 “前两天不是有个不懂事的富二代在门口闹事吗?处理乾净了吗?” “放心吧大哥。” 阴柔男子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我用了点心灵暗示,让他以为自己喝多了摔了一跤。这会儿估计正躺在医院里怀疑人生呢。” “没弄出人命吧?” “哪敢啊。”阴柔男子撇了撇嘴,“现在这世道,弄死个普通人都得被立案侦查。我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一身骚。” “那就好。” 柳公爵点了点头,重新靠回沙发上,脸上露出一种病態的满足感。 “只要我们守规矩,藏得好。” “这群愚蠢的人类,永远也別想发现我们。” “我们就能一直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享受永恆的生命与……” “轰——!!!” 一声巨响。 打断了柳公爵的感慨。 那是……大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以及前台服务员惊慌失措的阻拦声。 “先生!先生您不能进去!这里是私人俱乐部!” “先生!请出示您的会员卡!” “拦住他!快叫保安!” 柳公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坐直身体,那双原本偽装成黑色的瞳孔中,瞬间浮现出一抹血红。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敢来北国闹事?!” …… 俱乐部一楼大厅。 原本安静雅致的环境此刻变得一片狼藉。 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此刻正歪歪斜斜地掛在门框上,上面还印著一个清晰的鞋印。 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捂著肚子哼哼唧唧,半天爬不起来。 大厅中央。 洛川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依旧是那身休閒装,双手插兜,一脸的閒庭信步,彷佛刚才踹门的不是他,而是一阵风。 在他身后。 灵灵揹著那个小书包,手里拿著一杯刚从旁边桌子上顺来的果汁,一边吸溜著,一边用一种“你们这届保安不行”的眼神扫视著全场。 “这门也太不结实了。” 洛川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高阶私人俱乐部』?” “连个防御法阵都没有,差评。” “你……你们到底是谁?!” 一个穿著大堂经理制服的男人带著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这男人脸色苍白,眼窝深陷,虽然极力掩饰,但身上那股阴冷的血腥气却怎么也遮不住。 也是个吸血鬼。 而且等级不低,是个战將级的货色。 “我是谁不重要。” 洛川走到吧檯前,隨意地拉开一张高脚椅坐下。 他敲了敲大理石台面,发出“篤篤”的清脆声响。 “重要的是,我是来消费的。” “听说你们这里的『饮品』很有特色?” 洛川笑眯眯地看著那个经理,眼神里带著几分玩味。 “给我来一杯特调的。” “要a型血,rh阴性,不要加冰,稍微加热到37度。” “哦对了。” 洛川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再给我切两盘鸭血,要生的,带毛的那种。” “……” 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偽装成服务员和客人的吸血鬼们,表情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a型血? rh阴性? 还特么37度? 这人是来找茬的? 还是说……他是同行?! 那个经理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的瞳孔微缩,死死地盯著洛川,试图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出点什么端倪。 没有魔能波动。 除了长得帅点,气质囂张点,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 至於旁边那个背书包的小女孩…… 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经理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杀意,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职业微笑。 “我们这里是正经俱乐部,只卖酒,不卖血。” “至於鸭血……” 经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出门左转五百米有家火锅店,您可以去那里问问。” “我们这儿,不卖鸭血粉丝汤。” 第146章 送你们去东瀛当死士!洛川的「福报」让吸血鬼如坠冰窟! “嘖。” 洛川咂了咂嘴,一脸的失望。 “没有啊?” “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还以为传闻中魔都的『血族聚集地』,能有什么好货色呢。” 洛川嘆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既然没有,那把你们老板叫出来吧。” “我想问问他……” 洛川的目光陡然转冷,如同一把利剑直刺经理的心臟。 “……是不是把好东西都藏起来了?” “比如说……” “这地底下藏著的那几十只『老鼠』?” 轰! 这句话一出,经理脸上的偽装彻底崩不住了。 他那双偽装成人类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竖瞳,两颗尖锐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从嘴唇下探了出来! 暴露了! 这个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他是猎人?!还是审判会的人?! “关门!!” 经理髮出一声悽厉的尖啸,不再有任何掩饰。 “杀了他!!” “別让他活著出去!!” 隨著经理的一声令下。 原本还算“和谐”的大厅瞬间变成了群魔乱舞的魔窟。 “吼——!!” “嘶——!!” 那些穿著制服的服务员、举止优雅的客人,在这一刻全部撕下了偽装。 他们的指甲瞬间变长,化作锋利的鬼爪;皮肤变得青紫,血管暴起;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几十名吸血鬼,如同几十头饿狼,从四面八方朝著洛川和灵灵扑了过来! 速度极快! 带著令人作呕的腥风! “呀!好嚇人!” 灵灵嘴上喊著嚇人,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洛川身后一缩,甚至还有閒心把手里的果汁喝完,然后把空杯子精准地扔进了吧檯里的垃圾桶。 “三分。” 灵灵点评道。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围攻。 洛川站在原地,连手都没从口袋里拿出来。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扑面而来的利爪,眼神里甚至带著一丝……无聊。 就在第一只利爪即將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 “定。” 洛川嘴唇微动,轻轻吐出了一个字。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横扫了整个大厅! 画面,定格了。 那几十只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吸血鬼,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有的还保持著飞扑的姿势。 有的爪子离洛川只有几厘米。 有的嘴巴张得老大,甚至能看到喉咙里的扁桃体。 但无论他们如何用力,如何挣扎,身体就像是被浇筑在水泥里一样,纹丝不动! 只有眼珠子还在疯狂转动,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迷茫。 空间系?! 不! 这不是空间系的高阶魔法! 没有任何星图的轨跡! 这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力量压制! “啪嗒。” “啪嗒。” 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那个叫柳公爵的中年男人,带著剩下的几个核心成员,阴沉著脸走了下来。 他看著大厅里这诡异的一幕,眼皮狂跳,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 高手! 绝对的高手! 这种举重若轻的控制力,至少也是高阶,甚至……超阶?! 柳公爵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就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这位……阁下。” 柳公爵走到楼梯口,並没有贸然发动攻击,而是对著洛川微微躬身,姿態放得很低。 “不知道我们北国俱乐部,哪里得罪了阁下?” “如果是下面的人不懂事,衝撞了您,我愿意代他们向您赔罪。” “无论是钱,还是魔具,亦或是……其他特殊的『需求』。” 柳公爵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洛川,语气卑微。 “只要您开口,我们一定满足。” 这就是吸血鬼的生存哲学。 欺软怕硬。 面对弱者,他们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是掌控生死的猎人。 但面对无法战胜的强者,他们就是最卑微的奴僕,最听话的狗。 只要能活命,尊严算个屁。 洛川看著这个所谓的“公爵”,忍不住笑了。 “你看。” 他转头对身后的灵灵说道。 “我就说吧,这群东西就是欺软怕硬的货色。” “刚才还喊打喊杀,现在就要跪地求饶了。” 灵灵撇了撇嘴:“真没劲,我还以为能打个痛快呢。” 洛川转过头,重新看向柳公爵。 “赔罪就不必了。” 洛川走到一张完好的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今天来,確实不是来杀人的。” “我是来……给你们送温暖的。” “送……送温暖?”柳公爵愣住了,完全跟不上洛川的脑迴路。 “对。” 洛川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是一个以此为荣的慈善家。 “我看你们这群人,整天躲在这阴暗的地下室里,不见天日,也没个正经工作,还要担心被审判会抓去坐牢。” “这日子过得,多憋屈啊。” “所以……” 洛川伸开双臂,做出一副拥抱未来的姿势。 “我特意给你们找了一份新工作。” “一份很有前途、很有意义、而且……包吃包住的工作。” 柳公爵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阁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我们不需要工作……” “不,你们需要。” 洛川打断了他,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地点在国外,环境优美,是个岛国。” “那是东瀛。” “那边的人特別热情,特別喜欢各种鬼神文化。你们去了那边,绝对会受到热烈欢迎。” “工作內容也很简单。” 洛川竖起一根手指。 “只要听话就行。” “听……听话?”柳公爵的声音开始发颤。 “对。” 洛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不再有一丝笑意。 “我想把你们打包,送给那边的一个朋友当『礼物』。” “做成那种……不知疼痛、不惧死亡、绝对服从命令的……” “傀儡死士。” “怎么样?” 洛川看著柳公爵那张瞬间惨白的脸,如同恶魔般低语。 “这工作,是不是很適合你们?” “终身制哦,甚至连死后的尸体都能继续发光发热。” “简直是福报啊。”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柳公爵的身体僵硬得像是一块石头。 傀儡? 死士? 还要送到东瀛去? 这哪里是什么工作!这分明就是要他们的命!还要把他们的灵魂都榨乾! 把他们这群高贵的血族,当成是没有思想的工具?!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羞辱! “阁下……您……您是在开玩笑吧?” 第147章 全员打包!吸血鬼变树肥?洛川:只要活的,缺胳膊少腿无所谓! 柳公爵乾笑著,试图从洛川脸上找出一丝戏謔的痕跡。 但很可惜。 洛川的表情很认真。 认真得让人绝望。 “我从不开玩笑。” 洛川淡淡地说道。 “机会只有一次。” “要么,乖乖跟我走,我还能保证你们在这个过程中少受点罪。” “要么……” 洛川指了指周围那些被定住的吸血鬼。 “我就把你们一个个打残了,废了手脚,拔了牙齿,然后再装进箱子里运过去。” “反正我要的只是你们的身体和那种不死的特性。” “是不是完整的,有没有脑子……” “其实並不重要。” “你——!!!” 柳公爵终於装不下去了。 那股被羞辱到了极致的愤怒,压过了他內心的恐惧。 他是血族公爵!是统领一方的强者! 怎么能被人当成猪狗一样隨意买卖?! “欺人太甚!!” 柳公爵发出一声怒吼,浑身的魔能轰然爆发! “既然你不给我们活路!那就鱼死网破吧!!” “所有人!给我上!!” “血魔大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著柳公爵的咆哮,他身后的几名核心成员同时也动了。 他们並没有直接冲向洛川。 而是猛地割开了自己的手腕! 噗——! 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却並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匯聚成了一个巨大的、散发著浓鬱血腥气的魔法阵! 这是血族的禁术! 燃烧自身的精血,换取短时间內力量的暴涨! “轰隆隆!!” 整个地下室都在颤抖。 无数道血红色的触手从阵法中钻出,如同群魔乱舞,带著腐蚀一切的剧毒,朝著洛川席捲而去! 这股力量,已经无限接近於超阶!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足以將一切生物都化为血水! “去死吧!傲慢的人类!!” 柳公爵面目狰狞,眼中满是疯狂的快意。 就算你是超阶法师又如何? 在这血魔大阵里,你也得脱层皮!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血色触手。 洛川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他只是有些无聊地嘆了口气。 “唉……” “给脸不要脸。” “本来想给你们个体面。” “既然你们非要选那条难走的路……” 洛川缓缓抬起手。 在他的掌心中,一抹淡淡的紫黑色光芒悄然浮现。 那不是魔法的光辉。 那是…… 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邪恶、更加令人绝望的气息。 天冠紫椴神树的—— 死气本源! “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 “什么才是真正的——鬼神!” “出来吧,神树!” 轰!!!!! 一声巨响,直接震碎了头顶的天花板! 整栋北国俱乐部的大楼都在剧烈摇晃! 在那血色大阵即將吞没洛川的瞬间。 无数根粗壮的、漆黑如墨的、长满了惨白骨刺的巨大树根,毫无徵兆地从地底破土而出! 它们比那些血色触手更粗!更硬!更狂暴! “噗嗤!噗嗤!噗嗤!” 就像是几条巨蟒衝进了蛇窝。 那些看似恐怖的血色触手,在这些黑色树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麵条一样,瞬间被撕扯得粉碎! “这……这是什么?!” 柳公爵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惊恐地看著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恐怖树根。 那上面散发出的气息…… 不仅有亡灵的死气,还有一种让他这个吸血鬼都感到灵魂颤慄的……吞噬之力! 那是天敌的气息! “啊啊啊啊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一根树根如同闪电般射出,直接洞穿了他身旁一名核心成员的胸膛! 没有鲜血飞溅。 那个吸血鬼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他在被吸乾! 连同血液、魔能、甚至灵魂,都在瞬间成为了这棵魔树的养料! “不……不!!!” 柳公爵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他想跑。 但他发现,整个地下室已经被无数的树根彻底封死! 这里变成了一个树笼! 一个只进不出的捕食场! “现在想跑?” 洛川的声音从树根的缝隙中传来,冷漠得如同判官。 “晚了。” “神树,动手。” “只要活的,其他的……隨意。” “吼——!!!” 地底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而兴奋的咆哮。 那是天冠紫椴神树在回应主人的命令。 开饭了! 无数根须疯狂舞动,將那些还在挣扎的吸血鬼一个个捲起,倒吊在半空中。 尖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 在这个豪华的地下包厢里交织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而洛川。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手捂住了灵灵的眼睛。 “小孩子別看。” “太血腥了。” “容易做噩梦。” 灵灵扒拉著洛川的手指,从指缝里偷偷往外看,小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满是兴奋。 “切!” “这种场面,我在电影里见多了!” “不过……” 灵灵看著那如同神魔乱舞般的场景,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洛川。 心里默默地给这个男人打了个標籤。 这傢伙…… 果然是个变態! 比吸血鬼还要变態一万倍的大魔王! 十分钟后。 动静平息了。 地下室里一片狼藉,但並没有多少血跡。 因为所有的血,都被吸乾了。 几十个吸血鬼,包括那个柳公爵在內。 此刻全都老老实实地被树根捆成了粽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墙角。 他们並没有死。 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变得空洞、呆滯,身上散发著一种淡淡的紫黑色气息。 他们的意识已经被神树的毒素彻底麻痺,灵魂被死气侵蚀。 现在。 他们已经不再是高贵的血族。 而是…… 听话的、完美的、不知疲倦的傀儡。 洛川走上前,拍了拍柳公爵那张乾瘪的脸。 “你看。” “我就说这份工作很適合你们吧。” “现在多安静,多听话。” 洛川打了个响指。 “把他们吞进去,先存著。” “等到了地方,再吐出来。” “嗡——!!!” 地面骤然裂开。 那不是土系的裂缝,而是神树根系构筑出的一个漆黑的、彷佛连线著异度空间的树茧。 “嗖——” 树根猛地一收。 几十个粽子瞬间被拖入了地底。 地面重新合拢。 平整如初。 甚至连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跡都被神树那霸道的恢復力给抹平了。 除了空气中还残留著的一丝丝寒意,这里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第148章 灵灵不想上学!要去东瀛看戏?洛川:不,我们去天山抢人! “走吧。” 洛川转身,双手插回口袋,迈步走向出口。 灵灵揹著那个粉色的小书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她嘴里还叼著根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棒棒糖,小脸蛋鼓鼓的,看起来就像是个刚放学的普通小学生。 但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却比最精明的猎人还要锐利。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这家名为“北国”的销金窟。 外面。 夜色正浓。 魔都的霓虹灯將天空染成了曖昧的紫红色。 冷风一吹,灵灵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到洛川身旁。 “餵。” 灵灵昂起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透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 “这就完事了?” “嗯。”洛川点头。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出发了?” 灵灵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去东瀛啊!” “你看,货都备齐了,咱们作为『送礼』的人,不得亲自押送过去?” “而且东瀛那边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咱们过去正好能看场大戏!” 灵灵越说越激动,甚至开始掰著手指头算日子。 “从魔都到东瀛,走海路的话怎么也得三五天吧?” “再加上到了那边交接、看戏、顺便再逛逛……这一来二去,怎么也得个把月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嘿嘿……” 灵灵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逃学成功”的狡黠。 “那样的话,我就能完美错过开学考,还能避开那个更年期的班主任……” “简直是完美计划!” 她满眼期待地看著洛川,就差在脸上写著“快说走”三个字了。 在灵灵看来,这根本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吸血鬼抓了,神树也准备好了,那边的人也等著挨揍。 天时地利人和,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然而。 洛川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路灯下,昏黄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下头,看著那个满脸写著“带我飞”的小丫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去东瀛?” 洛川坐进车里,报了个地址给司机,然后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著满脸期待的灵灵。 “谁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去东瀛的?” “啊?” 灵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不去吗?”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要把这些吸血鬼送给那边当礼物吗?” “礼物当然要送。” 洛川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但谁规定送礼物一定要本人亲自去送的?” “现在快递行业这么发达,哦不对,是有胡帕这么方便的『快递员』,我为什么要自己跑一趟?” “而且……” 洛川瞥了一眼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变得有些慵懒。 “那帮东瀛人,最近太热情了。” “又是发函又是邀请的,我要是现在就巴巴地赶过去,岂不是显得我很閒?” “晾晾他们。” “等这批『礼物』到了,给他们带去点『惊喜』之后,我再登场,效果才最好。” “……” 灵灵的小嘴慢慢瘪了下来。 希望破灭了。 天堂的大门在她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 “所以……” 灵灵的声音带上了几分绝望的哭腔。 “所以我明天……还是得去上学?” “还是得去背乘法口诀?” 看著这丫头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洛川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那气鼓鼓的脸颊。 手感不错,软乎乎的。 “別急著哭嘛。” 洛川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虽然东瀛暂时不去。” “但我也没说,就要一直待在魔都啊。” “嗯?” 灵灵那双原本已经失去高光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就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去哪?!” “只要不是学校,去哪都行!!” “哪怕是去非洲挖煤我也去!!” 洛川看著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 “挖煤就算了,那地方太热,我怕把你晒黑了,回来冷青找我拼命。” 他转过头,目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了遥远的西北方。 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深邃。 “过两天。” “我要去一趟天山。” “天山?” 灵灵愣了一下。 作为猎人大师,她对国內的地理和禁地分布自然是倒背如流。 天山。 那是华夏境內最神秘、最危险的妖魔之地之一。 终年积雪,极寒刺骨。 那里棲息著无数强大的冰系妖魔,甚至传说在天山之巔,还沉睡著某种连禁咒法师都不敢轻易惊动的古老存在。 去那里干嘛? 旅游?滑雪? 还是……又有什么大妖魔不长眼,惹到这傢伙了? “去那里做什么?”灵灵好奇地问道,“那里可是被称为『冰雪禁地』的,就算是高阶法师进去也是九死一生。” “去接个人。” 洛川淡淡地说道。 “接人?” 灵灵更懵了。 谁会在天山那种鬼地方等人去接? 野人吗? 洛川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轻轻摩挲著指尖。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鬍子拉碴,整天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的男人。 斩空。 或者说,祖星毅。 自从上次在东瀛那场大闹之后,这傢伙就像是找到了人生的新方向一样。 说是留在东瀛那边的调查团帮忙,实际上…… 呵。 洛川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傢伙就是不想回国。 不想面对祖家那些烂摊子,不想面对那些所谓的“亲人”,更不想面对那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只能借酒消愁的自己。 他在逃避。 但这也没什么。 毕竟,那个让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心结”,还一直被冰封在那座寒冷的天山之上。 那个为了他,甘愿將自己封印在万年玄冰之中,独自承受孤独与寒冷的女人。 秦羽儿。 答应过的事,总得办了。 当初在博城,他可是给斩空画了个大饼,承诺会帮他把秦羽儿救出来,还要让这对苦命鸳鸯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现在,圣城那边被他打怕了,暂时不敢露头。 国內这边,祖家被他敲打得服服帖帖。 时机,已经成熟了。 也是时候,去兑现这个承诺了。 第149章 烈空坐降临天山!一声龙吟,万妖跪伏!君主级嚇尿了! 天山。 华夏境內最神秘、最凶险的禁地之一。 终年不散的暴风雪像是一道白色的天堑,將这个世界与凡尘隔绝。 这里是冰雪的国度,是生命的禁区。 狂风呼啸,捲起千堆雪,哪怕是高阶法师,若是没有特殊的魔具护身,在这里也撑不过半刻钟就会被冻成冰雕。 然而。 就在这连君主级妖魔都要小心翼翼蛰伏的万丈高空之上。 “轰隆隆——!!!” 云层炸裂! 原本肆虐的暴风雪彷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竟然在瞬间凝固,隨后向著两侧疯狂倒卷! 一条巨大的、漆黑如墨的蜿蜒身影,蛮横地撕碎了这片白色的死寂。 那是一条龙。 一条通体覆盖著黑色鳞片,周围缠绕著金色流光,散发著远古洪荒气息的绝世凶兽! 它遨游在万米高空,那双金色的竖瞳冷漠地俯瞰著下方的苍茫雪山。 天空之主—— 闪光烈空坐! 在它的头顶,洛川负手而立。 凛冽的罡风在靠近他周身三米范围时,就会自动消散於无形。 他穿著一件单薄的风衣,在这零下几十度的极寒之地,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愜意。 “这就是天山么。” 洛川俯瞰著脚下那连绵起伏、如同白色巨龙般的山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风景確实不错,就是稍微冷清了点。” “昂——!!!” 脚下的烈空坐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龙吟。 这一声咆哮,裹挟著无可匹敌的帝王龙威,化作实质般的声浪,向著下方的天山山脉轰然压下! 嗡——! 整座天山,彷佛都颤抖了一下。 下一秒。 在那些被积雪覆盖的深谷、冰川裂缝、万年冻土之中。 无数道强横的气息惊恐地甦醒。 天山魔虎、冰川积尸气、极寒雪雕…… 这些平日里称霸一方、视人类为螻蚁的统领、君主级大妖。 此刻却像是受惊的鵪鶉一样,死死地將脑袋埋进雪里,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 那是天空霸主的皇权! “不用这么大火气。” 洛川轻轻跺了跺脚,拍了拍烈空坐那坚硬如神铁的龙角。 “我们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拆迁的。” “收敛点。” 烈空坐打了个响鼻,喷出两道灼热的白气,那股几乎要让空间崩塌的恐怖威压这才稍微收敛了几分。 洛川目光微凝,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蓝光。 波导之力,扩散! 无形的精神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公里的范围。 风雪、岩石、妖魔…… 所有的一切在他的感知中都变得清晰可见。 几秒钟后。 洛川的视线锁定在了天山深处,那道彷佛將大地劈成两半的巨大裂谷——天山之痕! 在那里。 在一层层万年玄冰的覆盖之下。 有一股微弱却极为特殊的生命气息。 冰冷、孤寂、却又透著一股子顽强。 “找到了。” 洛川打了个响指。 “下去。” “嗖——!” 烈空坐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折,如同一道黑色的黑色闪电,垂直俯衝而下! 狂暴的气流在它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真空带! 片刻之后。 天山之痕深处。 这里是真正的极寒地狱,连空气都被冻结成了冰晶。 一座巨大的、透明的冰山矗立在裂谷中央。 透过那厚厚的冰层,隱约可以看到一个女子的轮廓。 她有著一头银色的长髮,闭著双眼,双手交叠在胸前,宛如一位沉睡的冰雪女神。 秦羽儿。 那个为了不让斩空为难,甘愿自我放逐、自我封印的可怜女人。 洛川从烈空坐头上跃下,轻盈地落在冰面之上。 他刚想迈步上前。 “站住。” 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突兀地在这死寂的裂谷中响起。 紧接著。 嗡! 一道金色的光幕凭空升起,横亘在洛川与冰山之间。 光幕之上,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神圣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严气息。 冰山的一角阴影处。 一个身穿金白色长袍、手持一根银色法杖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鬚髮皆白,面容古板,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闪烁著审视与警惕的光芒。 最关键的是。 他身上的魔能波动,浩瀚如海! 超阶! 而且是……超阶巔峰! 只差半步就能踏入禁咒领域的顶级强者! 老者並没有看洛川身后的烈空坐,而是死死地盯著洛川。 “此乃圣城异裁院封印禁地。” “擅闯者。” “死。” 老者手中的法杖重重一点地面。 轰! 一股恐怖的冰系掌控力爆发,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出无数根尖锐的冰刺,全部对准了洛川的方向! 即便他能感受到裂空座传来的威压和气息,但也依旧坚守在洞口处。 看著眼前这漫天冰刺,以及那个一脸“我是王法”的老头。 洛川不仅没有丝毫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 洛川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著这个老头。 “怪不得斩空这十几年连天山的边都不敢沾,只能躲在博城那个小地方借酒消愁。” “原来这里竟然还有一条圣城的看门狗守著。” “居然还是超阶巔峰,圣城的战力还真是有够多的。……” 老者闻言,眉头狠狠一皱,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放肆!” “吾乃圣城异裁院守望者,奉大天使之命镇守此地!” “你竟敢侮辱圣城威严?!” “年轻人,既然来了,那就留在这做冰雕吧!” 老者没有任何废话,手中法杖猛地挥动。 “冰河世纪!” 既然能闯到这里,说明对方实力不俗,但他作为超阶巔峰,在这个冰元素浓郁到极点的环境里,就算是半禁咒来了也得饮恨! 然而。 面对这足以冻结灵魂的攻击。 洛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吼——!!” 还没等那些冰刺靠近洛川三米之內。 一直盘旋在空中的烈空坐猛地低下头,张口就是一道漆黑的破坏死光! 轰隆!!! 光柱瞬间贯穿了那所谓的“冰河世纪”,將所有的魔法结构轰得粉碎,紧接著擦著老者的头皮飞过,狠狠地轰击在他身后的岩壁上! 第150章 拦我救人?一通电话打给加百列!异裁院老头当场嚇跪! “噗——!” 仅仅是余波的衝击,就让老者身上的防御魔具瞬间破碎,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冰面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 老者艰难地爬起来,满脸骇然地看著那条盘旋的黑龙。 “这……这是什么妖魔?!” “帝王?!莫非是帝王级?!” 他镇守天山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生物! 洛川慢悠悠地走到老者面前,蹲下身子,像看稀有动物一样看著他。 “我说,老爷子。” “你是不是在这深山老林里待傻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圣城的名头出来嚇唬人?” 洛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晃了晃。 “这里没讯號也就罢了,难道圣城那边就没派人来通知你一声?” “通知……通知什么?” 老者捂著胸口,嘴角溢血,眼中满是茫然。 他確实已经有五年没有收到圣城的任何指令了。 也就是每个月有人来送一次物资。 “通知你,现在的圣城,说话已经不好使了。” 洛川嘆了口气,有些怜悯地看著这个与世隔绝的老顽固。 “连雷米尔那个鸟人都在我面前跪过,你一个看大门的,哪来的勇气跟我动手?” “雷……雷米尔大人?跪?!” 老者的瞳孔地震,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褻瀆! 这是赤裸裸的褻瀆! 这人疯了吗?!竟敢编排大天使长?! 洛川看出了他的不信,也懒得解释。 他本来可以直接杀了这老头。 但转念一想。 圣城这帮人虽然流氓,平时管得宽,但確实是维持世界魔法秩序的重要力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要是把人都杀光了,以后那些乱七八糟的杂活累活谁去干? 总不能让他这个“閒人”整天满世界去抓通缉犯吧? 留著,当个工具人也挺好。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 洛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讯號栏。 还好,烈空坐自带的磁场遮蔽解除后,卫星电话还是能用的。 他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號码。 “嘟……嘟……” 两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对面没有说话,只是一阵安静的呼吸声。 “喂,莎迦吗。” 洛川语气隨意,就像是在给外卖小哥打电话。 “我在天山这边办点事,碰到个你们家的人。” “好像是个异裁院的老头,脾气挺冲,非要拦著我不让我救人。” “你跟他说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后传来一个清冷、悦耳,却带著几分无奈的少女声音。 “……把电话给他。” 没有问洛川为什么在天山。 更没有问洛川为什么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这是一种诡异的默契。 在里斯本的那次偶遇,双方就已经把底牌看了一半了。 洛川把手机递给那个还处於懵逼状態的老者。 “诺,找你的。” 老者颤颤巍巍地接过手机,满脸狐疑。 “餵……你是谁?” 电话那头,少女的声音微微一变。 不再是刚才的那种无奈,而是变得庄严、神圣,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至高威仪。 那是天使圣言! “吾名加百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哐当!” 老者手里的法杖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猛地跪直了身体,那张苍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极致的惶恐与崇敬。 这是……大天使长的声音! 而且是那位掌管人间智慧与真理的加百列大人! 这独特的灵魂震慑,绝对造不了假! “加……加百列大人!属下……属下不知道是您……” 老者语无伦次,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天吶!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竟然能让加百列大人亲自打电话过来平事?! 莫非也是个大天使长?! 不对,圣城什么时候有这种巨龙召唤兽的大天使长或者神官了,新招的吗?怪不得说我落伍了。 “那是我的贵客。” 电话里的声音依旧威严。 “不必阻拦,撤去封印,让他把人带走。” “你的任务结束了,即刻返回圣城述职。。” “是!是!!谨遵法旨!!” 老者把头磕得砰砰响,哪怕是对著一个手机,也表现出了绝对的臣服。 通话结束。 老者双手捧著手机,像是捧著什么圣物一样,恭恭敬敬地递还给洛川。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囂张气焰? 看著洛川的眼神,比看著亲爹还要尊敬。 “阁下……不,大人!” 老者卑微地弯著腰,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刚才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多谢大人让小老儿脱离苦海!” 老者是真的感激。 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冰窟窿里守了几十年,他早就快疯了。 现在不仅能回去,还是大天使长亲自下的令! 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喜讯啊! “行了,別拍马屁了。” 洛川收回手机,摆了摆手。 “把路让开,然后哪凉快哪待著去。” “是是是!” 老者连忙挥动法杖,將那道金色的封印光幕撤去。 临走前,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心地提醒道: “大人……虽然有大天使长的命令,但小老儿还是要多嘴一句。” “里面那位……是极其危险的罹灾者。” “她的冰系力量很不稳定,而且……好像和某种古老的诅咒有关。” “您进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別把封印彻底破坏了,否则……” 看著洛川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老者识趣地闭上了嘴。 也是。 这位爷连那种恐怖的黑龙都能当坐骑,区区一个罹灾者,算个屁啊。 “小老儿告退!” 老者再次行了一礼,隨后像是一只脱笼的鸟,启用了翼魔具,头也不回地朝著天山外围飞去。 生怕洛川反悔把他留下来餵龙。 看著老者消失的背影,洛川轻笑一声。 “倒是跑得快。”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那座巨大的冰山之上。 没了圣城的封印,那股清冷的寒气更加肆无忌惮地瀰漫开来。 “好了。” 洛川迈步向前,伸手贴在了那万年玄冰之上。 第151章 东瀛人为何前倨后恭?一人压得整个东瀛低头! 东瀛,大阪。 双守阁下的国宾馆內。 这里原本是用来接待各国首脑级別人物的地方,如今却被整个包了下来,专门供华夏来的“双守阁事件调查团”居住。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轻歌曼舞,艺伎们迈著细碎的步子,在一尘不染的榻榻米上穿梭。 桌案上摆满了顶级的怀石料理,a5和牛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然而。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却是一脸的生无可恋。 斩空穿著一身宽鬆的浴袍,敞著怀,露出结实的胸肌,手里晃著一杯清酒,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唉……” 他长长地嘆了口气,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在他对面,几个隨行的军部法师也是一脸的苦笑。 “老大,您就忍忍吧。” 一个年轻参谋把一块刚烤好的牛肉夹到斩空盘子里,小声说道: “这帮东瀛人最近可是转了性了。” “刚来那会儿,一个个鼻孔朝天,把我们当贼防著,连个像样的会议室都不给。” “结果这几天,嘿!” 参谋乐了,指了指周围这奢华的排场。 “態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恨不得把我们供起来当祖宗拜。” “天天请客,顿顿大餐,连那几个平时眼高於顶的议员都排著队来送礼。” “这待遇,就算是议长来了也不过如此吧?” 斩空翻了个白眼,夹起牛肉嚼了两口,有些索然无味。 “废话。” “那是给我们的面子吗?” “那是给洛川那小子的面子!” 提到洛川,斩空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是真没想到,洛川竟然能在国际上搅动这么大的风云。 刚开始把圣城的一位大天使长给揍了,还差点把东瀛这边的脸给打肿。 当时这群东瀛的人只是捏著鼻子认了,但是对他们的態度还是爱答不理。 之后没想到埃及居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然后这帮欺软怕硬的东瀛人是彻底怕了。 生怕怠慢了他们这群“娘家人”,回头洛川那个煞星再骑著那条黑龙过来拆房子。 “我是真的吃不动了。” 斩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觉最近都胖了一圈。 “这帮孙子,不安好心。” “这是想用糖衣炮弹腐蚀我的战斗意志啊!” “不行!” 斩空猛地站了起来,把身上的浴袍带子繫紧,一脸的决绝。 “告诉外面那个负责接待的田中,今晚的宴请我不去了!” “就说我高血压犯了,需要静养!” “这……”年轻参谋有些为难,“老大,今晚可是大阪魔法协会的会长亲自组局……” “爱谁谁!” 斩空大手一挥,那股子兵痞劲儿上来了。 “老子是来调查的,不是来当陪酒女郎的!” “给我备车,我要去海边。” “听说最近大阪港那边不太平,有不少海妖作祟。” “我去宰两只统领级的大妖活动活动筋骨,免得这把老骨头真的生锈了!” 说完,斩空就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人急匆匆地推开。 一个负责外联的调查团成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既兴奋又紧张的表情。 “军统!军统!” “又怎么了?” 斩空不耐烦地停下脚步,眉头皱成了川字。 “是田中那个老鬼子又来催了?” “告诉他,老子不去!再烦我,我就去拆了他家祖坟!” “不……不是田中!” 外联成员喘了口粗气,指著门外,声音都在发抖。 “是……是那位来了!” “哪位?”斩空没反应过来。 “洛川!洛川顾问!” 外联成员激动地喊道:“洛川先生到门口了!指名道姓要见您!” “什么?!” 斩空浑身一震。 原本那种吊儿郎当的气质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锋芒。 这小子……终於来了? 不是说去天山了吗?怎么这么快就跑到东瀛来了? 难道…… 一个让他心臟狂跳的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快!带我去!” 斩空连鞋都顾不上换,大步流星地朝著门口衝去。 国宾馆的正门外。 两排穿著黑色西装的东瀛安保人员正站得笔直,一个个如临大敌,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他们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在他们面前。 那个穿著休閒风衣的年轻男人,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气场,就压得他们几乎要窒息。 洛川双手插兜,看著这栋极具东瀛风格的建筑,嘖嘖称奇。 “这帮人倒是挺会享受。” “看来斩空那傢伙在这边过得挺滋润啊。” 在他身旁。 灵灵揹著那个標誌性的小书包,手里拿著一串刚在路边买的章鱼小丸子,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唔……味道一般。” “还没有魔都路边摊做的好吃。” 而在两人的身后。 静静地站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雪白色斗篷里的身影。 她把自己裹得很严实,连一丝皮肤都没有露出来。 但即便如此。 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因为她的存在而下降了好几度。 地面的石砖缝隙里,隱约可见细微的冰霜正在悄然蔓延。 “洛川!!” 一声粗獷的吼声打破了这里的寧静。 斩空像是一头蛮牛一样从大门里冲了出来,身上的浴袍带子都跑散了,看起来极其狼狈。 但他毫不在意。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洛川,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你……你……” 斩空衝到洛川面前,双手想抓洛川的肩膀,但又像是怕听到什么坏讯息一样,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去过……那里了?” 洛川看著这个鬍子拉碴、满脸沧桑的老男人,笑了笑。 “我不喜欢欠別人的。” “既然答应了你要把那个『大饼』变成现实,自然要说到做到。” 洛川微微侧身,让出了身后的那个白色身影。 “而且。” “有些人,可是比你想像中还要想见你。” 斩空的目光,越过洛川,落在了那个裹在斗篷里的人影身上。 这一刻。 时间彷佛静止了。 周围的安保人员、灵灵咀嚼的声音、远处的车流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斩空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剩下那极其剧烈的心跳声。 第152章 双守阁想接风洗尘?行,那我带几十个吸血鬼去炸场子! “咚!咚!咚!” 那白色的身影微微颤抖了一下。 隨后。 一只纤细、白皙、却透著一股病態苍白的手从斗篷里伸出,缓缓摘下了兜帽。 银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路灯的照耀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那是一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冷得让人不敢靠近的脸庞。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未融化的细微冰晶。 那双清澈如天池之水的眼眸,此刻却蓄满了泪水,倒映著斩空那张早已不再年轻的脸。 十几年。 生与死的距离。 冰封与等待的煎熬。 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夜晚,化作了这一眼万年。 “星……毅……” 秦羽儿的嘴唇颤抖著,发出了那个被她藏在心底、念了无数遍的名字。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天才国府队长。 那个如今满面风霜的颓废大叔。 但在她眼里。 他从来没变过。 “羽……羽儿?!” 斩空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片空白。 他猛地揉了揉眼睛,生怕这又是自己醉酒后產生的一个美梦。 可是那股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的寒冷气息,却是那么的真实! “真的是你?!” “我不是在做梦吧?!” 斩空那双杀过无数妖魔、即使面对统领级大妖也未曾颤抖过的手,此刻却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 他想要上前拥抱,却又因为某种自卑和恐惧而不敢靠近。 “行了。” 洛川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一脚踹在斩空的屁股上,直接把他踹得踉蹌了几步,正好扑到了秦羽儿面前。 “大老爷们的,磨磨唧唧干什么?” “人我给你全须全尾地带回来了。” “剩下的敘旧环节,你们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聊。” 洛川拉起还在看戏的灵灵,转身就往台阶下走去。 “灵灵,走了。” “別在这当电灯泡,小心长针眼。” 灵灵被拖著走,还不忘回头看一眼紧紧相拥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两人,嘴里还在嚼著章鱼丸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切,真肉麻。” 直到走远了些。 两人站在一棵樱花树下。 灵灵才把最后一口丸子咽下去,皱著小眉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超出年龄的愤慨。 “喂,洛川。” “我查过以前的资料。” “她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结果就因为是什么『罹灾者』,就要被圣城那帮人关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十几年?” “这太不公平了吧!” 灵灵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一脸的不爽。 “什么圣城,什么大天使,我看就是一群没人性的混蛋!” “他们凭什么决定別人的生死和自由?” 洛川靠在树干上,点了一根烟,看著远处那对久別重逢的恋人,眼神平静而深邃。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 “弱肉强食,这就是法则。” “圣城拳头大,所以他们制定的规矩就是真理,他们说你是异端,你就是异端。” 洛川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想要打破这种不公,光靠嘴骂是没用的。” “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你的拳头,比他们更大,更硬。” “大到让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还得乖乖把人给你送回来。” 灵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看著洛川,大眼睛眨了眨。 “就像你这次做的一样?” “差不多吧。” 洛川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所以,好好学吧。” “这个世界的规矩,很快就要变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一个穿著西装、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华夏男子快步走了过来。 他是这次调查团的副团长,也是专门负责情报和对外联络的。 看到洛川,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领,恭敬地低下了头。 “洛川阁下!” “没打扰您吧?” 洛川弹了弹菸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 副团长从怀里掏出一封製作极其精美、表面还烫著金色家徽的邀请函,双手递到了洛川面前。 “刚才有人送来了这个。” “是指名道姓要给您的。” “送东西的人说,既然贵客临门,身为主人的他们如果不尽地主之谊,未免太失礼数。” 洛川並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灵灵。 灵灵很懂事地接过邀请函,开启扫了一眼。 “嚯。” 灵灵挑了挑眉,语气有些玩味。 “望月家?” “双守阁的实际掌控者,东瀛魔法界的土皇帝。” “邀请您明晚去双守阁赴宴,说是要为您『接风洗尘』。” “落款是……望月名剑。” “望月名剑?” 洛川轻笑一声,终於伸手把那张邀请函拿了过来,隨意地把玩著。 “这老傢伙,鼻子倒是挺灵的。” “我这前脚刚落地,连口水都没喝,他的帖子就递过来了。” 副团长有些紧张地看著洛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洛川阁下,我们要回绝吗?” “您这次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完全可以不用理会这种应酬。” 洛川將邀请函隨手扔给副团长,就像是扔一张废纸。 “回復他们。” “既然这么热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明晚,我会准时到。” “而且……” 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慄的寒芒。 “告诉他们,不用太破费准备什么礼物。” “因为我这次来……” “给他们带了一份『大礼』。” 副团长看著洛川那核善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虽然不知道那份“大礼”是什么。 但他本能地为望月家族感到了一丝默哀。 这位爷既然说是大礼。 那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 “是!我这就去回復!” 副团长拿著邀请函,逃也似地离开了。 “餵。” 灵灵拉了拉洛川的衣角,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你说的『大礼』……” “该不会是神树肚子里吞的那几十个吸血鬼傀儡吧?” 洛川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 “聪明。” “他们不是喜欢百鬼夜行吗?” “不是喜欢搞什么鬼神崇拜吗?” “明天晚上,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 洛川抬头看向远处那座耸立在夜色中、气势恢宏的双守阁。 “什么才叫真正的……” “群魔乱舞。” 第153章 搞这么大排场?洛川看著跪一地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天皇! 大阪,双守阁。 这座屹立在山巔、俯瞰著整个大阪城的古老建筑群,今夜显得格外肃穆。 平日里那些供游客参观的区域早已全部封锁。 通往阁顶的石阶两旁,每隔三米便立著一盏石灯笼,昏黄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將那些古松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而在石阶的两侧。 数百名身穿黑色武道服的双守阁弟子,如同雕塑般跪伏在地,额头紧贴著冰冷的石板。 没有一丝声响。 整座山头,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这根本不是迎接客人的礼仪。 这更像是——臣服。 阁顶,正殿大门前。 一个满头银髮、穿著一身庄重黑色纹付羽织袴的老者,正负手而立。 他虽然看似平静,但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在轻轻摩挲著拇指上的扳指,显示出他內心的焦灼。 望月名剑。 双守阁的主人,也是整个东瀛魔法界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而在他的身侧半步之后。 跪坐著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 望月千熏。 今晚的她,没有穿平日里那身利落的战斗服,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繁复、华丽的樱色振袖和服。 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脸上的苍白,但那双原本英气勃发的美眸,此刻却如同死灰般冰冷。 她的双手交叠在膝前,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把那个表情收起来。” 望月名剑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严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千熏,你要记住。” “今晚来的,不是什么普通的贵客。” “那是一头隨时可能发怒、將整个双守阁夷为平地的恶龙。” “连圣城的大天使长都被他踩在脚下,连亚洲议长苏鹿都成了他的阶下囚。” “我们望月家族在他面前,就像是螻蚁一样脆弱。” 望月名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著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平息他的怒火,哪怕是让你去当牛做马……” “也是家族的荣幸。” 望月千熏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中的屈辱与不甘。 “……是,父亲。” 声音冷硬,却带著颤音。 就在这时。 “噠、噠、噠。” 一阵清脆却並不急促的脚步声,从长长的石阶下方传来。 很轻。 但在这一片死寂的双守阁中,却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来了! 望月名剑浑身一震,脸上那种焦灼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使是对天皇都不曾有过的谦卑与热情。 他快步迎了上去,直接走下了三级台阶。 视线尽头。 两个身影缓缓走来。 走在前面的年轻人,双手插兜,神情慵懒,一边走还一边打量著两旁的望月家弟子,彷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而在他身旁,跟著一个小女孩,正好奇地戳著路边的石灯笼。 没有隨从。 没有护卫。 甚至连一点强大的魔能威压都没有释放。 但望月名剑却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是上位者的从容。 是掌控生死的绝对自信。 “洛川阁下!” 隔著还有十几米远,望月名剑就深深地弯下了腰,那个鞠躬的角度简直標准的无可挑剔,甚至带著几分夸张。 “您能大驾光临,真是让这寒舍蓬蓽生辉啊!” “双守阁上下,不胜荣幸!” 隨著他的动作。 哗啦—— 两旁数百名弟子齐刷刷地將头磕在地上。 “恭迎洛川阁下——!!!” 声浪震天,惊起林中一片飞鸟。 洛川停下脚步,看著眼前这阵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寒舍?” 他指了指那金碧辉煌、飞簷斗拱的大殿。 “望月族长要是管这叫寒舍,那我们故宫庭那边岂不是成贫民窟了?” “而且……” 洛川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 “搞这么大排场,又是跪又是拜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来登基的呢。” 望月名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瞬间就恢復了正常,腰弯得更低了。 “阁下说笑了。” “以阁下如今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声望,这点礼数,不过是基本的敬意罢了。” “快,里面请!里面请!” 望月名剑侧身让路,姿態卑微到了极点。 洛川也没客气,带著灵灵径直走了进去。 当他经过跪在地上的望月千熏身边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那个曾经骄傲如孔雀的女人,此刻正低著头,只能看到那雪白的后颈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洛川轻笑一声,什么也没说,直接迈步跨过了门槛。 正殿之內。 布置得极尽奢华。 巨大的金丝楠木桌案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珍饈美味。 不是那种小碟小碗的怀石料理。 而是直接上了整头的烤全羊、比脸盆还大的帝王蟹、以及一坛坛刚开封的百年陈酿。 洛川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主位上。 灵灵坐在他旁边,熟练地拿过一只螃蟹腿开始拆解,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外人。 望月名剑没有入座。 他就站在洛川身侧,亲自拿起酒壶,给洛川斟满了一杯酒。 “阁下。” 望月名剑双手端起酒杯,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且诚恳。 “这一杯,是老朽代表望月家族,乃至整个东瀛魔法协会,向您赔罪的。” “之前在亚洲魔法协会的事情上,是我们东瀛方面有眼无珠,受了苏鹿那个奸贼的蛊惑,这才站错了队,甚至还试图阻挠您的正义之举。” “这是我们的罪过!” “老朽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您的原谅。” 望月名剑从怀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档案,双手奉上,放在洛川面前。 “这是我们擬定的一份『赔偿清单』。” “包括双守阁未来十年產出的三成稀有魔石、东瀛海域三条高阶矿脉的开採权、以及……” 望月名剑咬了咬牙。 “以及两件我们家族珍藏已久的魂级魔具。” “只要阁下愿意高抬贵手,不在圣城那边追究我们的连带责任,这些……都是您的。” 灵灵拆螃蟹的手停住了。 第154章 高傲女神变侍剑女僕!望月名剑的厚礼:把千熏送给您当暖床丫鬟 她瞄了一眼那份清单,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傢伙! 这哪里是什么赔偿清单? 这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啊! 这老头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了吧?这是怕洛川怕到了什么程度? 洛川拿起那份清单,只是隨意地翻了两页,就扔回了桌上。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望月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洛川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只是来吃顿饭,送个礼。” “你搞得像是战败国签投降书一样,传出去,別人还以为我洛川欺负孤寡老人呢。” “不不不!绝无此意!” 望月名剑连忙摆手,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是对您的敬意!是……” “行了。” 洛川打断了他的表演。 “东西我收下了。”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 “只要你们以后聪明点,別总想著在那搞些小动作,我也懒得跟你们计较。” 听到这句话,望月名剑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整个人瞬间鬆了一口气,腰杆子都稍微直了一些。 命保住了! 双守阁保住了! 只要这位爷肯收钱,那就说明这事儿翻篇了! “多谢阁下!多谢阁下宽宏大量!” 望月名剑激动得老脸通红,再次深深鞠躬。 紧接著。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阁下。” 望月名剑突然拍了拍手。 一直跪坐在门外的望月千熏缓缓起身,低著头走了进来。 她来到洛川面前,如同一个精致的人偶,缓缓跪下,將手中的托盘举过头顶。 托盘上,放著一把带鞘的短刀,以及……一束用红绳系著的头髮。 “这是……”洛川挑了挑眉。 “阁下乃是人中龙凤,身边事务繁杂,定然需要一些得力的人手侍奉。” 望月名剑一脸諂媚地说道: “小女千熏,虽然资质愚钝,但也算是我望月家族年轻一代的翘楚。” “她自幼修习剑道与植物系魔法,性格……温顺听话。” “若是阁下不嫌弃。” “老朽愿將小女许……不,是送给阁下,作为您的侍剑女僕。” “端茶倒水、洗衣叠被、哪怕是……” 望月名剑看了一眼洛川,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女儿,语气曖昧。 “哪怕是作为暖床的丫鬟,也是她的福分。” “以后,她就是您的人了。” “要杀要剐,全凭阁下心意,望月家族绝无二话。” 轰! 望月千熏的身体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侍剑女僕? 说得好听。 这分明就是要把她当成玩物送出去! 以此来彻底繫结这位年轻的至尊强者! 这不仅是投名状,更是质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咳咳咳!” 正在吃螃蟹的灵灵猛地咳嗽起来,差点被蟹肉给噎死。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旁边的果汁灌了一大口,然后用一种极其警惕、甚至带著几分敌意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望月名剑,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身材好到爆炸的女人。 她倒是不在乎洛川有没有个暖床的女僕和丫鬟。 但她之前能看的出来,自己姐姐就算不喜欢洛川也对洛川多多少少有点意思。 万一这个东瀛百依百顺的女僕给撬走了,自家姐姐可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那个……” 灵灵放下杯子,板著一张小脸,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望月族长,我想您可能误会了。” “洛川他不需要什么侍剑女僕。” 灵灵指了指自己,挺起了那並没什么起伏的小胸脯。 “我是他的搭档,是青天猎所的猎人大师。” “他的行程安排、情报分析、妖魔资料整理都是由我来负责的。” “我精通六国语言,甚至超阶水准和猎王的资料分析能力都不如我。” 灵灵瞥了一眼地上的望月千熏,语气里带著几分傲娇。 “这位姐姐虽然实力不错,但在辅助这方面,恐怕连我的零头都比不上。” “而且……” 灵灵眯起眼睛,像是个护食的小老虎。 “我们猎所的规矩,不收閒人。” 面对灵灵的反驳,望月名剑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种只有成年人才懂的深意。 “灵灵小姐確实是天纵奇才,这点老朽早有耳闻。” “不过……” 望月名剑看了一眼灵灵那稚嫩的小身板,又看了一眼自家女儿那成熟丰腴的身段,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是灵灵小姐现在这个年纪,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望月名剑没有把话说透,但那个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种事情,你个还没发育的小丫头片子,怎么代替? 而且就你这个年纪,洛川敢去碰吗?! 灵灵愣住了。 虽然她智商高,懂得多,但毕竟还是个孩子。 被这么直白又不失隱晦地“降维打击”,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 灵灵憋了半天,愣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总不能说“我也能暖床”吧? 那回头包老头和冷青还不得把洛川给剁了? “噗。” 洛川看著灵灵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伸手把灵灵按回座位上,顺手塞给她一只剥好的大虾。 “行了,吃你的吧。” “大人的事,小孩少插嘴。” 隨后。 洛川转过头,看著地上那个一直没抬头的望月千熏,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期待的望月名剑。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只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望月族长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在这个『礼物』送出去之前,我们还是先来看看……” “我给你们准备的『回礼』吧。” 洛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毕竟,礼尚往来,才是待客之道。” “你说对吧?” “千熏……女僕?” 听到“女僕”这两个字。 望月千熏的身子猛地僵硬,隨后,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依旧没有表情,但那双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认命般的绝望与……臣服。 “……是。” 第155章 胡帕,开门!给双守阁送点真正的「土特產」! 正殿內的气氛,因为“女僕”二字而变得微妙且凝重。 望月千熏跪伏在地,像是一只折翼的白天鹅,將所有的骄傲都埋进了尘埃里。 而望月名剑则是一脸期盼地看著洛川,等待著这位年轻强者的最终裁决。 只要洛川收下这份“大礼”,那望月家族就算是抱上了这条通天的大腿。 哪怕是作为僕从,也好过被清算。 洛川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著那光滑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既然望月族长如此有诚意。” “不仅割地赔款,连掌上明珠都捨得送出来。” “我要是再推辞,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听到这话,望月名剑那颗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阁下英明!阁下英明!” “以后双守阁就是阁下在东瀛的別院,千熏就是您的贴身侍女,任凭差遣!” 洛川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別急著高兴。 “不过嘛。” “既然收了你们这么重的礼,我也得表示表示。” “毕竟,我这个人最讲究公平。” 洛川站起身,缓步走到大殿门口,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处那漆黑的夜空。 “最近东瀛这边的局势,不太太平吧?” “亚洲魔法协会那边被我折腾了一通,苏鹿那老东西成了阶下囚,底下那帮人也是树倒猢猻散。” “现在的东瀛魔法界,防御力量可是空虚得很啊。” 望月名剑愣了一下,隨即连忙点头,一脸的苦涩。 “阁下明鑑!” “自从亚洲魔法协会瘫痪后,原本负责这片海域防务的法师调走了大半,那些海妖最近確实猖獗。” “我们双守阁也是独木难支,压力巨大啊。” 这也確实是实话。 苏鹿倒台,连锁反应太大了,东瀛作为亚洲魔法协会的大本营之一,受到的衝击最直接。 “所以啊。” 洛川转过身,看著望月名剑,眼神显得格外“真诚”。 “为了保障你们的安全,也为了防止有些不长眼的东西趁虚而入。” “我这次特意带来了一批『精锐』。” “打算让他们常驻在双守阁,协助你们进行防务工作。” “不知望月族长,意下如何?” 精锐? 常驻? 望月名剑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哪里是协助防务? 这分明就是——驻军! 就像是古时候宗主国在附属国驻扎军队一样,既是保护,更是监视和震慑! 这是要把双守阁彻底变成他的地盘啊! 但转念一想。 望月名剑的心里反而涌起一股狂喜。 驻军好啊! 只要洛川的人驻扎在这里,那就等於是在双守阁插上了洛川的旗帜! 以后谁敢动双守阁? 那是打洛川的脸! 连圣城都要掂量掂量! 这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一张史无前例的护身符! “求之不得!简直是求之不得啊!” 望月名剑激动得鬍子都在抖,连忙躬身行礼。 “阁下能派精锐驻守,那是我们双守阁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们绝对全力配合!要钱给钱,要地给地!” “这就对了。” 洛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我这批手下,脾气有点怪,长得也有点……特別。” “而且数量不少,个头也有点大。” 洛川指了指外面那连绵起伏的山峦,以及那巨大的双守阁广场。 “你们这地方……” “够大吗?” 望月名剑看了一眼那足以容纳数万人的演武场,以及周围几座空旷的山头,自信一笑。 “阁下放心!” “我双守阁依山而建,占地千亩!” “別说是一批精锐,就算是来一个军团,我们也住得下!” “您儘管安排!要是地方不够,老朽这就让人去推平几座山头!” “哦?” 洛川挑了挑眉,笑容愈发灿烂。 “这可是你说的。” “那就……” “借贵宝地一用。” 洛川迈步走出大殿,站在了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之上。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摆。 下方。 数百名双守阁弟子依旧跪伏在地,听到族长和洛川的对话,他们心中也是暗自庆幸。 看来这位煞星是打算收编他们了。 虽然丟了面子,但好歹保住了里子,以后有这种强者罩著,双守阁在东瀛的地位只会更高。 然而。 他们並不知道。 洛川口中的“精锐”,和他们想像中的人类法师军团,完全是两个物种。 “出来透透气吧。” 洛川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对著那漆黑的夜空轻轻一握。 “胡帕。” “开门。” 嗡——!!! 没有任何徵兆。 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 一个直径超过千米的巨大金色光环,凭空浮现在双守阁的正上方! 那光环之中,並不是星空。 而是一片深邃、混沌、散发著浓郁死气与阴煞之气的异度空间! “这……这是什么空间魔法?!” 望月名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仰著头,感受著那股从光环中倾泻而下的恐怖压迫感,灵魂都在颤慄。 这不是人类的气息! 那是……比君主级妖魔还要恐怖无数倍的…… “轰隆隆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如雷的巨响。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缓缓从金色光环中探了出来。 那是一棵树。 但这绝不是普通的树。 它的树干粗壮得像是一座擎天山峰,表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上面布满瞭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纹路。 无数根粗大的气根垂落而下,每一根都像是一条狰狞的巨蟒,在空中疯狂舞动! 树冠遮天蔽日! 那茂密的枝叶並非翠绿,而是泛著一种幽冥般的暗紫色,每一片叶子上都似乎缠绕著冤魂的嘶吼。 天冠紫椴神树! 不。 现在的它,在吞噬了古都那浩瀚如海的死气与黄泉之水后。 已经彻底进化成了—— 幽冥鬼木! “落。” 洛川手掌向下一压。 轰!!! 那棵遮蔽了整个双守阁上空的魔树,轰然坠落! 它並没有砸毁建筑。 那些粗壮的根系彷佛拥有灵智一般,精准地避开了主要的殿宇,狠狠地扎进了坚硬的山体岩石之中! 第156章 望月名剑嚇瘫了:这特么是精锐?还要跪地谢恩说感动! “咔嚓!咔嚓!咔嚓!” 岩石崩裂,大地哀鸣! 整座双守阁所在的西守阁山,都在这一刻剧烈摇晃,彷佛发生了十二级大地震! 无数粗大的树根瞬间贯穿了山体,將这座象徵著东瀛魔法荣耀的灵山,彻底变成了它的盘中餐、它的扎根地! 原本清幽雅致的双守阁。 瞬间变成了一座阴森恐怖的魔域! 紫黑色的雾气开始在山间瀰漫,將那些石灯笼的光芒吞噬殆尽。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怪物?!” “救命!救命啊!!” 下方跪著的数百名弟子,此刻再也维持不住那种肃穆的姿態。 他们惊恐地尖叫著,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这片突然降临的地狱。 但在那恐怖的帝王级威压之下,他们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瘫软在地,绝望地看著头顶那遮蔽了月光的恐怖树冠。 “阁……阁下?!” 望月名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他指著那棵魔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就是您说的……精锐?!” 这特么是精锐?! 这分明是灭世的魔王啊! 把这么个玩意儿种在双守阁?!这是要让双守阁变成鬼城吗?! 洛川转过头,看著嚇得魂飞魄散的望月名剑,一脸的无辜。 “怎么?” “望月族长不满意?”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从古都那边弄来的『镇宅神树』。” “有它在,別说是海妖了。” “就算是大君主级的大妖来了,也得乖乖变成肥料。” “多安全啊。” 洛川拍了拍手,指著树冠上那些掛著的、如同果实一般的巨大肉茧。 “而且。” “真正的『精锐』,还在树上掛著呢。” “好戏,才刚刚开始。” 隨著洛川的话音落下。 “咚!咚!咚!” 那如同战鼓般的心跳声,从树冠上那些巨大的肉茧中传出。 在幽暗的月光下。 那些悬掛在枝头的肉茧开始剧烈蠕动,表面的血管疯狂暴起。 “嘶啦——!” 第一个肉茧破裂了。 粘稠的汁液洒落。 一道黑影如同蝙蝠般从树冠上倒垂而下! 他穿著破损的燕尾服,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色的铁青,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血红。 他的四肢依然保持著人类的形態,但在背后,却生长出了几根与神树连线的紫黑色触手,像是提线木偶的线。 柳公爵! 那个曾经在魔都叱吒风云的吸血鬼头目。 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了一具只知道杀戮与服从的战爭兵器! “吼——!!!” 柳公爵张开嘴,露出两颗比以前更加狰狞的獠牙,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这声嘶吼,如同讯號枪。 “嘶啦!嘶啦!嘶啦!” 无数肉茧接连破裂! 几十道、上百道身影从天而降! 或是落在屋顶上,或是蹲在石灯笼上,或是倒掛在鸟居上。 他们都是吸血鬼! 但在神树的改造下,他们身上不仅有血族的敏捷与嗜血,更拥有了亡灵的不死与神树的坚韧! 一个个面目狰狞,鬼气森森! “这……” 灵灵看著这满山的“怪物”,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但这场面…… 也太刺激了吧! “百……百鬼夜行?!” 一直跪在地上的望月千熏,此刻抬起头,看著漫山遍野的鬼影,那双美眸里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东瀛文化里,最崇尚也最畏惧的传说——百鬼夜行。 如今。 竟然在现实中上演了! 而且是在他们神圣的双守阁! “怎么样?” 洛川走到望月名剑身边,像个热情的推销员。 “这批安保人员,还满意吗?” “他们不需要工资,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吃饭,只要偶尔餵点血或者肥料。” “而且绝对忠诚,绝对听话。” “最关键的是……” 洛川指了指其中一个正对著月亮吞吐黑气的吸血鬼傀儡。 “这画风,多符合你们东瀛的文化特色啊。” “你们不是喜欢供奉鬼神吗?” “现在好了,我直接给你们送了一窝活的。” “以后你们双守阁,就是名副其实的『鬼神之所』了。” “感动吗?” 望月名剑张大了嘴巴,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说不出话来。 感动? 他现在不敢动啊!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就是要把双守阁变成妖魔巢穴啊! 这以后谁还敢来双守阁?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望月家族世世代代守护的双守阁,变成了一个养吸血鬼和魔树的地方…… 列祖列宗都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他! 可是…… 望月名剑看了一眼洛川那看似温和实则冰冷的眼神。 又看了看头顶那隨时可能落下把他变成花肥的幽冥鬼木。 拒绝? 他敢吗? 一旦他说个“不”字,恐怕下一秒,这“百鬼夜行”的第一顿晚餐,就是他们望月家族全族的血肉盛宴! “感……感动……” 望月名剑老泪纵横,那是真正的想哭。 他哆哆嗦嗦地跪了下来,对著洛川,也对著那棵恐怖的魔树,磕了一个响头。 声音悽厉,充满了认命的悲凉。 “多谢……多谢洛川阁下赐下的……大礼!” “我望月家族……必定……必定善待这些……『神使』!” “好好供奉!绝不敢有半点怠慢!” 看著跪地谢恩的望月名剑,洛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老头,虽然怂了点,但胜在识时务。 “很好。” 洛川打了个响指。 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吸血鬼傀儡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它们如同幽灵一般,迅速隱没在神树的枝叶之间,或者潜入了双守阁的阴影角落里。 除了那棵依然遮天蔽日的魔树,以及空气中淡淡的压抑感。 刚才那恐怖的“百鬼夜行”彷佛只是一个幻觉。 但这更加让人恐惧。 因为你知道,那些怪物就在你身边,就在你头顶,隨时可能伸出利爪。 “神树会负责整个双守阁的警戒。” 洛川淡淡地说道。 “它的根系会覆盖整座山,任何未经允许进入的人,都会成为它的养分。” “当然,你们望月家族的人,我会给神树下达豁免指令。” “只要你们不作死,它就是你们最坚实的护盾。” 第157章 大君主澜恶龙怒了:谁敢挑衅深海霸主?虽远必诛! 东海战城。 这是一座完全由钢铁与魔法岩石铸造的战爭堡垒,横亘在大阪海岸线上,如同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死死扼守著海妖入侵內陆的咽喉。 夜色深沉,海风呼啸。 探照灯的光柱在漆黑的海面上来回扫射,城墙上的法师们裹紧了防风的大衣,神情麻木而警惕。 自从亚洲魔法协会动盪之后,这边的局势就一天比一天紧。 海妖们彷佛嗅到了人类防御力量的空虚,试探性的攻击越来越频繁。 “喂,小林。” 一个老兵点燃了一根烟,藉著城墙垛口的遮挡深吸了一口,缓解著紧张的神经。 “听说双守阁那边今天封山了?说是要迎接什么大人物?” “谁知道呢。” 旁边的小林是个年轻法师,正百无聊赖地擦拭著手中的魔杖。 “那些大人物的事,跟咱们这些卖命的有什么关係?” “咱们只要守好这堵墙,別让海里的那些畜生爬进来就……臥槽?!” 小林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猛地尖锐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內陆的方向,手中的魔杖“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见鬼了?” 老兵疑惑地转过头,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下一秒。 那个老兵嘴里的菸头,也掉在了地上,烫穿了靴子都毫无察觉。 “这……这是什么?!” 只见在数公里之外,那座象徵著大阪乃至整个关西地区守护神的双守阁方向。 原本灯火通明的双塔,此刻竟然被一团巨大的、扭曲的阴影彻底吞没! 藉著微弱的月光,他们依稀能看到。 那是一棵树。 一棵高耸入云、彷佛连线著地狱的恐怖魔树! 它太大了! 巨大的树冠遮蔽了星空,无数粗壮的气根像是一条条狰狞的黑龙,从天际垂落,深深地扎入大地。 紫黑色的雾气在树冠周围繚绕,隱约间,彷佛能看到无数鬼影在其中穿梭、哀嚎。 即便是隔著这么远的距离。 那股令人窒息的死气与压迫感,依然如同潮水般涌来,让整个东海战城的法师都感到灵魂在颤慄! “那是……什么怪物?!” “它把双守阁……吞了?!” 恐慌,瞬间在战城內蔓延。 “警报!警报!!!”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夜空。 战城的指挥官,一名满脸横肉的高阶法师衝上城头,拿著望远镜的手都在发抖。 “那是什么等级的妖魔?!” “君主?不……这种气息……” 指挥官的脸色惨白如纸。 “这特么是至尊君主……甚至更强!!” “双守阁完了?!” “望月家族被灭门了?!”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大后方,沦陷了! 那个被他们视为精神支柱的双守阁,竟然在悄无声息间,被一个从未见过的恐怖植物妖魔给占领了! “完了……” “腹背受敌……”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扩散。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被身后的那棵恐怖魔树嚇得魂飞魄散时。 他们並不知道。 这股从双守阁爆发出的恐怖气息,不仅仅震慑了陆地,更是搅动了那片深不可测的汪洋! 大阪外海,深海三千米之下。 这里是一片漆黑的死寂世界。 巨大的海沟深处,潜伏著无数未知的恐怖。 “嗡——!!!” 一股来自灵魂层面的波动,穿透了数千米的海水,狠狠地扫过这片海域。 那是幽冥鬼木的气息! 是带有古都死气、神树毒素、以及一丝来自帝王威压的挑衅! “吼——!!!” 黑暗中。 两盏如同探照灯般巨大的猩红眼眸,猛地睁开! 那是一头体型超过百米的深海巨兽——澜恶龙! 这是一头货真价实的大君主! 它是这片海域的霸主,统御著数以万计的海妖大军,就连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东瀛法师,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些可口的点心。 但此刻。 它愤怒了! 在它的领地边缘,竟然出现了一股足以威胁到它地位的恐怖气息! 那是植物的味道! 是陆地生物的味道! “这是一种宣战!” 在澜恶龙简单的思维里,这股毫无掩饰的庞大气息,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如果不將这个新来的“邻居”撕碎,它作为海域霸主的威严何在? “吼!!!” 澜恶龙发出一声震盪波般的咆哮。 海水瞬间沸腾! 无数潜伏在海底岩缝、珊瑚丛、海沟中的海妖们,听到了王的號令! “哗啦啦——” 海面之上。 原本只是有些许风浪的大海,突然像是煮开了一样。 一个个狰狞的头颅破水而出! 赤凌妖、猎脏妖、剧毒海蛇、巨钳魔蟹…… 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它们匯聚成了一道黑色的海啸,带著毁灭一切的疯狂,朝著海岸线——也就是东海战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它们的目標是那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挑衅者”。 但东海战城,不幸地挡在了必经之路上。 “呜呜呜——!!!” 东海战城上空,那原本就已经响彻云霄的警报声,瞬间变得更加悽厉! 紫色警戒! 最高阶別的海妖入侵警报! “报——!!!” 一名侦查法师跌跌撞撞地衝进指挥室,脸上写满了绝望。 “海面……海面全是妖魔!!” “雷达显示……妖魔数量超过十万!!” “还有……还有一个巨大的高能反应源正在高速接近!初步判定为大君主级!!” “大君主?!” 指挥官手中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衝到视窗,看向海面。 藉著探照灯的光芒,他看到了那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黑压压的海妖大军,如同一堵黑色的高墙,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推进! 那滔天的妖气,甚至让天空都下起了腥臭的血雨! “完了……” 指挥官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依旧被魔树笼罩、死气沉沉的双守阁。 又看了一眼面前那即將吞没一切的海妖狂潮。 前有万妖攻城。 后有魔树镇压。 中间的双守阁疑似沦陷,没有任何支援。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就是一场註定的屠杀! 第158章 瞬杀十万海妖!双守阁上空,树根化作黑色闪电! “难道天要亡我大阪?!” 指挥官惨笑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太刀。 “所有人!听令!” “死守!!!” “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它们一块肉来!!” 悲壮的气氛在城头瀰漫。 所有法师都开始吟唱魔法,准备迎接那最后的时刻。 海妖近了。 五公里……三公里……一公里…… 那头巨大的澜恶龙已经浮出水面,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岛,张开足以吞噬楼房的巨口,喷出一道毁灭的水息! “轰!!!” 东海战城的结界瞬间剧烈晃动,裂开了无数道裂纹! 仅仅一击! 结界濒临破碎! “吼!!” 无数赤凌妖怪叫著衝上堤坝,利爪在钢铁城墙上划出刺耳的火花。 杀戮,一触即发! 然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从所有人的头顶上方传来! 这声音太响、太快、太刺耳! 甚至盖过了海妖的咆哮和海浪的轰鸣! 指挥官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一道漆黑的“闪电”,从双守阁的方向射出,瞬间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 那不是闪电! 那是一根……树根?! 一根粗壮无比、长满了惨白骨刺、彷佛来自地狱的长矛般的树根! 双守阁,正殿。 洛川正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刺身,蘸了蘸酱油,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嗯,不错。” “这金枪鱼很新鲜。” 在他对面,望月名剑和望月千熏正一脸焦急地听著外面传来的警报声和廝杀声。 “阁……阁下!” 望月名剑终於坐不住了,擦著冷汗说道: “东海战城那边……好像快守不住了!” “澜恶龙……那可是这一带的霸主啊!” “要是战城破了,海妖就会长驱直入,直逼双守阁山下啊!” 虽然双守阁有神树保护,但如果下面的城市被屠了,他们这光杆司令当著也没意思啊! 洛川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慌什么。” 洛川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 “我不是说了吗?” “我带的这批『精锐』,胃口可是很大的。” “这不……” 洛川指了指外面。 “外卖这不就自己送上门了吗?” “而且还是海鲜自助,量大管饱。” 话音刚落。 “轰隆隆——!!!” 外面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那棵一直静默矗立的幽冥鬼木,突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它似乎感受到了那数以万计的鲜活血肉气息,发出了一声只有灵魂才能听到的兴奋嘶吼! “去吧。” 洛川轻声说道。 “別客气,隨便吃。” 下一秒。 “嗖!嗖!嗖!嗖!” 无数根粗大的树根破土而出! 它们不再是那种缓慢的蔓延,而是如同暴雨梨花针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射向了东海战城的方向! …… 东海战城。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原本即將衝破防线的海妖大军,突然停滯了。 因为天……黑了。 那是无数根如同巨蟒般的黑色树根,交织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从天而降! “噗嗤!噗嗤!噗嗤!” 那是利刃入肉的声音! 密集的穿刺声响彻云霄! 冲在最前面的赤凌妖群,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从天而降的树根直接贯穿了天灵盖! 像是一串串烧烤一样,被钉死在沙滩上、海面上、岩石上! 紧接著。 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树根在刺入海妖体內的瞬间,上面的纹路陡然亮起妖异的紫光! 咕嚕!咕嚕! 那是疯狂吮吸的声音! 仅仅一秒钟! 原本体型强壮、气血旺盛的战將级赤凌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皮肉塌陷、血液抽乾、骨骼粉碎! 瞬间变成了一具具风乾了千年的乾尸! “这是什么鬼东西?!” “吸……吸乾了?!” 城墙上的法师们看得头皮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这还没完! 树根在吸乾了第一批海妖后,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狂暴! 它们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妖魔群中疯狂舞动、穿梭、绞杀! 所过之处,鲜血还没来得及染红海水,就被吞噬得一乾二净! 原本黑色的海妖狂潮,硬生生被这股黑色的植物狂潮给推了回去! “吼——!!!” 那头澜恶龙惊恐地咆哮著。 它引以为傲的鳞甲,在这些树根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几百根最为粗大的主根,如同几百条锁链,瞬间缠绕住了它庞大的身躯! 越勒越紧! 那些带有剧毒和麻痺效果的骨刺深深地扎入它的肉里! 大君主的生命力在飞速流逝! 它想挣扎,想喷吐龙息。 但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被抽离,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 “吱吱吱——” 树根之上,无数道黑影顺著树藤飞掠而至! 那是神树豢养的吸血鬼傀儡! 他们兴奋地扑向那些漏网之鱼,尖牙利爪撕碎一切反抗。 这哪里是海妖攻城?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宰场! 第165章帝王之威!大阪守护神的新名字! 不到十分钟。 战斗结束了。 不,应该说,进食结束了。 原本波涛汹涌、妖气衝天的海面,此刻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那十万海妖大军,此刻全部变成了漂浮在海面上的乾尸碎片。 没有血流成河。 因为每一滴血都被那棵贪婪的魔树给喝光了。 那头不可一世的大君主澜恶龙,此刻正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几根巨大的树根高高吊起,悬掛在东海战城的正前方。 它的身体已经乾瘪,只剩下一副巨大的骨架和一层皮囊,在海风中晃晃悠悠。 像是在向世人展示著—— 这就招惹双守阁的下场! “咕嚕……” 城墙上,指挥官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 他看著那一地乾尸,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座依旧笼罩在阴影中、此刻却似乎变得更加妖艷、更加生机勃勃的巨大魔树。 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感,从心底油然而生。 “这……这是双守阁的新力量?” “这就是那个……『大人物』带来的手段?” “太……太强了……” 没有伤亡! 甚至连一滴魔能都没有消耗! 仅仅是一棵树,就灭了十万海妖,还顺手宰了一头大君主! 这哪里是妖魔? 这简直就是……守护神啊! 虽然这个守护神长得有点渗人,吃相有点难看。 但只要它吃的是海妖,那就是好神! 第159章 十万海妖尸体堆成山!望月名剑数疯了:这分明是金山啊! 双守阁,正殿。 听著远处传来的欢呼声,感受著空气中瀰漫的那股因为“吃饱”而变得愉悦的精神波动。 望月名剑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看著对面那个依旧在优雅进食的年轻人,眼中的敬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这就是洛川! 这就是那个让圣城都忌惮的男人! 他送的哪里是“驻军”? 这分明是送了一尊定海神针啊! 虽然这根针稍微邪恶了点。 “怎么?” 洛川放下筷子,看著呆若木鸡的望月名剑,笑了笑。 “这场『烟火表演』,还满意吗?” 望月名剑猛地回过神来,直接从椅子上滑跪在地,把头磕得砰砰响。 “满……满意!” “太满意了!!” “洛川阁下神威盖世!这神树……简直就是我东瀛的救星啊!” “从今往后,谁敢说这神树半句不好,我望月名剑第一个跟他拼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真香! 这一刻,望月名剑是真心觉得,这棵树简直太可爱了! 什么吸血鬼?什么死气? 那叫“神圣的守护之力”! 洛川看著这老头变脸的速度,不屑地撇了撇嘴。 “既然满意。” “那就把那些海妖的尸体收拾一下吧。” “虽然肉被吃光了,但那些骨头、鳞片什么的,应该还能卖个好价钱。” “就当是……我给千熏零花钱了。” 望月名剑看著满地狼藉的残羹冷炙,又看了看外面那堆积如山的海妖骸骨,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十万海妖! 那是整整十万头海妖啊! 即便血肉被神树吸乾了,但那剩下的骨骼、鳞片、爪牙、异壳……哪怕是最普通的奴僕级材料,堆积成山之后,也是一笔足以让任何一个世家眼红的天文数字! 更別提其中还混杂著大量的战將级,甚至统领级的材料! 还有那头悬掛在最高处,如同地狱风铃般的大君主——澜恶龙的骸骨! 一具完整的大君主骸骨,加上那枚极有可能存在的君主精魄…… 这哪里是什么零花钱? 这分明就是一座金山! 是一笔足以买下半个大阪商业街的巨额財富! 而这一切,洛川就像是扔垃圾一样,隨手就赏给了她? 仅仅是因为……她是他的女僕? “咕嚕……” 旁边的望月名剑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眼珠子都快红了。 作为族长,他掌管家族財政,比谁都清楚双守阁最近的窘迫。 为了向洛川赔罪,他几乎掏空了家底。 可现在,人家反手一挥,送回来的价值甚至超过了他送出去的十倍! 这就是至尊强者的手笔吗? 这就是跟隨强者的好处吗?! 这哪里是把千熏当女僕? 这分明是把她当成了替他在东瀛敛財、掌权的代理人啊! 果然这份投名状是对的! “千熏!还愣著干什么?!” 望月名剑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催促道: “还不快谢恩!这可是大人对你的恩宠!” 望月千熏猛地惊醒。 她深深地伏下身子,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谢主人赏赐!” “千熏……千熏愿为主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这一次,她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屈辱与不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忠诚。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里,能追隨这样一位挥金如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主人,哪怕是当女僕,也是无数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洛川並没有在意这对父女的心理变化。 他只是拿起酒杯,看著窗外那棵在夜色中轻轻摇曳、显得格外妖异的魔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別急著谢。” “这饭钱我是付了。” “但以后这『伙食费』,可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望月名剑一愣,还没明白洛川这话里的深意,只当是洛川在客气。 “阁下放心!以后神树大人的供奉,我们望月家族全包了!” “哪怕是倾家荡產,也绝对让神树大人吃好喝好!” 洛川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希望能如你所愿吧。 老头子,你可能对“偽帝王”的胃口,一无所知啊。 …… 与此同时,东海战城。 劫后余生的狂欢过后,便是清理战场的时刻。 无数法师走下城墙,踏上那片曾经是死亡禁区的海滩。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再一次受到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没有腐烂的恶臭。 只有一种乾燥的、彷佛经过了岁月风化的尘土味。 那些曾经凶残无比的海妖,此刻就像是博物馆里的標本,一个个保持著生前最后的狰狞姿態,变成了脆生生的乾尸。 轻轻一碰,就会化作齏粉。 “太强了……真的是太强了……” 指挥官站在澜恶龙那巨大的骨架下,仰望著这具曾经让他绝望的君主尸骸。 骨架洁白如玉,上面连一丝肉丝都没剩下,乾净得就像是被最精密的仪器处理过一样。 这得是多么恐怖的吞噬能力? “长官!您看!” 一名士兵指著远处双守阁的方向,语气狂热。 “神树大人好像在发光!” 眾人回头望去。 只见在夜色中,那棵笼罩著双守阁的幽冥鬼木,此刻每一片叶子上都流转著淡淡的紫光。 那是它在消化这顿饕餮盛宴后,溢位的庞大能量。 在这些普通法师的眼里。 这哪里是妖魔的光辉? 这分明就是神跡! 是守护神的圣光! “那是祥瑞啊!” 一个年迈的法师激动得跪了下来,对著双守阁的方向顶礼膜拜。 “这是上天派来拯救我们大阪的守护神树!” “什么海妖?以后来多少死多少!” “有了这棵神树,我们东海战城就是真正的铜墙铁壁!” 这种言论,迅速在人群中蔓延,並且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恐惧源於未知。 但当这股恐怖的力量站在了自己这一边,並且展现出了碾压级的保护力时。 恐惧就会瞬间转化为最极端的崇拜。 哪怕它是吃人的魔树,在这一刻,它也是东瀛人心目中最慈悲的“神”。 甚至有人开始提议,要在战城里给这棵树立碑,日夜供奉。 听著周围那些近乎疯魔的讚美声。 几个混在人群中的华夏军部法师面面相覷,表情古怪到了极点。 “这帮东瀛人……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 一个小年轻忍不住吐槽道: “那玩意儿浑身冒著死气,树上还掛著吸血鬼,怎么看都是个绝世大凶物吧?” “他们居然管这叫『祥瑞』?” 另一个年长的军官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双守阁的方向,眼中满是敬佩。 “这才是洛川顾问的高明之处啊。” “把恶魔包装成救世主,让这帮人感恩戴德地供养著一个隨时可能吃掉他们的怪物。”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行了,別废话了。” 军官挥了挥手。 “赶紧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发回国內。” “军首那边,估计正等著看这场大戏呢。” ………… 第160章 目標杭州!图腾玄蛇有难?洛川冷笑:回去杀几只白眼狼! 正殿內。 洛川重新坐回了主位,灵灵已经吃饱了,正趴在桌子上无聊地玩著手机。 就在这时。 “嗡——嗡——” 洛川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萤幕上显示的是一串加密的乱码。 洛川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时候打过来。 看来某人的讯息渠道,比想像中还要快啊。 “餵。” 洛川接通电话,语气慵懒。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而浑厚的笑声,带著几分军人特有的豪迈。 “除了我还能有谁?” “你这动静闹得可真不小啊!” “隔著一片海,我都感觉到了那股冲天的死气和妖气!” 是华展鸿。 “华军首这么晚还不睡,是专门来查岗的?” “查岗?我哪敢查你的岗啊。” 华展鸿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调侃。 “我就是刚收到线报,说东瀛那边地震了,还是十二级的大地震。” “而且据说双守阁那边突然长出了一棵怪树,一口气吞了十万海妖。” “现在整个国际魔法协会都炸锅了,都在猜是不是什么上古魔物出世了。” “我一猜就是你的手笔。” “那棵树……” 华展鸿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一些。 “是那棵天冠紫椴神树吧?” “我听韩寂那老小子说,你在古都把它给收了,还餵了它不少『好东西』?” 洛川也不否认,大大方方地承认道: “没错。” “我觉得那玩意儿留著也是个祸害,不如废物利用一下。” “正好东瀛这边防务空虚,我就顺手给他们送过来了。” “这也算是……国际人道主义援助吧?” “噗——咳咳咳!” 电话那头,华展鸿似乎是被茶水呛到了,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人道主义援助?” “你小子,这张嘴是真损啊!” 华展鸿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东瀛那帮人估计现在还在对你感恩戴德吧?” “这帮蠢货,怕是不知道自己请了个什么祖宗回去。” “那棵树现在进化到了偽帝王级,胃口可是大得惊人。” “普通的海妖杂碎,偶尔吃一顿还行。” “要想长期维持它的活性,不让它暴走……” “东瀛那边以后怕是要举全国之力来供养这尊『守护神』了。” “稍有不慎,没餵饱这魔头……” “这守护神,怕是分分钟就要变成吃人的厉鬼,把双守阁连锅端了!” 华展鸿毕竟是见多识广的军首,一眼就看穿了洛川这招“驱虎吞狼”的本质。 这哪里是送保鏢? 这分明是送了一个定时炸弹,还是那种必须每天投餵大量血肉才能不爆炸的炸弹! 从此以后。 东瀛法师们就不再是为了保卫家园而战。 而是为了“餵树”而不得不去拼命猎杀妖魔!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东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免费的妖魔加工厂!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感恩戴德地给你打工! 华展鸿由衷地讚嘆道。 “这一手兵不血刃,不仅解决了东瀛这边的隱患,还顺便把他们彻底绑在了我们的战车上。” “你这政治手腕,比邵郑那个老狐狸还要黑啊!果然是一脉相承” “过奖过奖。” 洛川谦虚地笑了笑。 “也就是一点小聪明罢了。” 閒扯了几句后。 华展鸿的语气逐渐变得正经起来。 “不开玩笑了。” “我这次给你打电话,除了八卦一下东瀛的事,还有个正事。” 洛川放下酒杯,眼神微动。 “只要不是让我去当议长,其他的都好商量。” “是关於杭州的。” 华展鸿沉声说道。 “最近杭州那边出了点乱子。” “一种奇怪的瘟疫在城里蔓延,感染者浑身溃烂,高烧不退,连治癒系魔法都效果甚微。” “魔法协会和审判会那边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瘟疫?”洛川皱了皱眉。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帕特农或者审判会去处理,怎么会找到他头上? “如果只是瘟疫,我也不会找你。” 华展鸿顿了顿,继续说道: “关键是……” “这次瘟疫爆发的时机,太巧了。” “正好赶上西湖底下那头图腾兽的『蜕皮期』。” “图腾兽?” 洛川心中一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身影。 “你是说……图腾玄蛇?” “没错。” 华展鸿嘆了口气。 “那头老蛇,守护了杭州几千年,算是我们华夏境內仅存的几只还愿意对人抱有善意的图腾兽了。” “每隔几十年,它就会进入一次虚弱的蜕皮期。” “而这次……” “有人似乎想要趁它病,要它命。” “而且还把瘟疫的锅,扣在了它的头上。” 华展鸿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冷意。 “杭州议员罗冕那帮人,最近跳得很欢。” “他们一直在鼓吹『图腾威胁论』,想要藉著这次瘟疫的机会,把那头老蛇给除掉,甚至……瓜分它的尸体和图腾珠。” “唐月你认识吧?她是审判会的,也是图腾的守护者。” “她最近为了这事儿,差点跟议会那边闹翻了,还被罗冕那帮人给通缉了。” “最近我这边在忙著海岸线防御的事,分身乏术。” “並且军法师不方便直接插手地方议会的事。” “所以……” 华展鸿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希望洛川能出手。 一来,洛川实力够强,背景够硬,不怕得罪人。 二来,洛川是个“閒人”,行事不需要顾忌太多规则。 “行。” 洛川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了下来。 “正好,东瀛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也该回国转转了。” “杭州是个好地方,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哈哈哈哈!好!” 华展鸿大笑一声。 “有你这就话,我就放心了!” 电话结束通话。 洛川收起手机,眼中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寒光。 罗冕? 议员? 想搞死图腾兽上位? “有意思。” 洛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灵灵,別玩了。” 他拍了拍还在刷影片的灵灵。 “收拾东西。” “我们要回国了。” “去杭州。” 灵灵抬起头,一脸的疑惑。 “杭州?去那干嘛?” “旅游?” “不。” 洛川看著窗外那轮被乌云遮住的明月,淡淡地说道。 “去治病。” “顺便……” “杀几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第161章 祝蒙暴怒谁敢拦?洛川一进门,雷神秒变小迷弟! 杭州,灵隱审判会。 这座平日里清幽雅致的审判会总部,此刻却笼罩在一层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 乌云压顶,雷声隱隱。 仿佛连老天都在预示著一场即將到来的风暴。 审判会的会议室內。 气氛剑拔弩张,空气中瀰漫著即將被点燃的火药味。 “啪——!!!” 一声巨响,震得那张坚固的红木会议桌都颤了三颤。 厚厚的一叠文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狠狠地摔在桌面上,纸张飞散,如同漫天雪花。 “还要狡辩吗?!唐忠!!” 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满脸络腮鬍的威猛男子站了起来。 他怒目圆睁,鬚髮皆张,周身更是缠绕著噼里啪啦作响的雷电弧光,整个人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祝蒙! 议员內出了名的鹰派。 此刻,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唐忠的鼻子上。 “看看这些报告!” “短短三天!hz市民中毒人数已经超过了五千人!” “人数还在不断攀升!” “隔离区已经人满为患,医院的走廊里都躺满了奄奄一息的病人!” “这种瘟疫的毒源,经过多方检测,完全符合蛇毒的特徵!” “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西湖底下那条刚好处於『蜕皮期』、情绪不稳定、毒素外泄的图腾玄蛇,还能有谁?!” 祝蒙的声音如雷霆滚滚,在大厅內迴荡,震得每一个人耳膜生疼。 在他的对面。 灵隱审判会的审判长唐忠,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按著桌角,努力压抑著心中的怒火。 “祝蒙议员!请注意你的言辞!” “图腾玄蛇是我们杭州的守护神!它守护了这座城市上千年!” “若是没有它,杭州早就被周围的妖魔部落吞噬了不知多少次!” “它绝对不会伤害人类!这次的瘟疫,肯定另有隱情!” “守护神?我看是定时炸弹!” 祝蒙冷笑一声,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以前它没发疯,不代表它现在不发疯!” “它现在处於蜕皮期,正是最虚弱、也是最敏感暴躁的时候!” “一旦它因为虚弱而失控,那条体长数百米的摩天巨蛇,只需要翻个身,就能把半个杭州城给毁了!” “唐忠!你身为审判长,难道要拿百万市民的性命,去赌一条畜生的良心吗?!”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 唐忠气得浑身发抖,却一时语塞。 “是啊,审判长。” 就在这时,坐在祝蒙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阴惻惻地开口了。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西装,梳著油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精明与算计。 罗冕议员。 “祝蒙议员的话虽然重了点,但也是为了百姓著想啊。” 罗冕转著手里的一枚扳指,慢条斯理地说道: “现在舆论压力这么大,百姓们都在看著我们。” “如果不儘快把这个『罪魁祸首』处理掉,给大眾一个交代。” “万一瘟疫失控,或者那是大蛇真的暴起伤人……” “这个责任,您担待得起吗?” 罗冕这话,看似是在劝架,实则是在拱火。 直接把唐忠逼到了道德的悬崖边上。 “你——!!” 站在唐忠身后的唐月忍不住了。 她作为图腾玄蛇的守护者,绝不允许这些人如此污衊大傢伙! “大傢伙它那么温顺!它甚至为了不打扰人类,一直躲在深水里!” “这次瘟疫明明有很多疑点!你们连查都不查清楚,就要处死它?!” “这是滥杀无辜!!” “住口!” 祝蒙猛地一拍桌子,身上的超阶气场轰然爆发! 轰——!! 恐怖的威压瞬间席捲全场,唐月只是高阶法师,被这股气势一衝,脸色瞬间煞白,差点站立不稳。 “一个小小的审判员,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祝蒙站起身,浑身雷光缠绕,如同一尊雷神下凡。 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唐忠!我最后给你十分钟!” “交出图腾玄蛇的位置!开启西湖大阵!” “否则!” “我就以议员的身份强行接管灵隱审判会!” “到时候,別怪我不讲情面!” 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唐忠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交? 那是背叛信仰! 不交? 那就是对抗大议员,对抗整个“隱患战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吱呀——” 那扇厚重的、被好几道禁制封锁的会议室大门。 突然被人从外面…… 轻轻推开了。 就像是推开自家臥室的门一样轻鬆。 “我就说大老远怎么听到有人在打雷。” “原来是祝蒙议员你在这发飆啊。” 一道带著几分调侃、几分慵懒的年轻声音,隨著穿堂风飘了进来。 “这大热天的,火气这么大。”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门口。 只见大门敞开。 一个穿著黑色休閒风衣的年轻男子,正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他身边还跟著一个背著粉色书包、手里拿著平板电脑的小女孩。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像是来旅游的游客。 完全没有那种强者降临的压迫感。 “谁?!谁让你进来的?!” 罗冕议员眉头一皱,厉声喝道。 “这里是审判会机密重地!外面的守卫是干什么吃的?!” 然而。 还没等他叫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轰出去。 那个原本如同暴怒狮子般的祝蒙,在看到来人的那一瞬间。 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变脸一样,瞬间凝固,隨后…… 爆发出一阵狂喜! “洛川?!!” 祝蒙身上的雷电瞬间收敛,大步流星地从主位上冲了下来,直接无视了罗冕和唐忠,一把抓住了洛川的肩膀,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怎么会在这?!”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 尤其是罗冕。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人是谁?! 那个以脾气暴躁、软硬不吃著称的祝蒙,竟然对此人如此热情?! 甚至……带著几分討好?! 第162章 灵灵掏出平板:证据確凿!罗冕议员,这批药材解释一下? 唐忠也是一脸懵逼。 他之前在冷青想去找唐月时见过洛川一面,。 但他没想到洛川和祝蒙的关係竟然铁到了这种程度! 完了! 唐忠的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坠入谷底。 一个祝蒙就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疑似大背景还和对方熟悉的人! 要是这两人联手…… 那图腾玄蛇今天,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路过,正好来处理事情。” 洛川笑著拍开了祝蒙那只想要给他来个熊抱的大手。 “结果刚到门口,就听到你在里面咆哮。” “嗓门还是那么大。” “哈哈哈!那是那是!” 祝蒙丝毫不在意洛川的嫌弃,反而一脸兴奋地搓著手,眼神里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洛川!你来得正好!简直是太及时了!” “简直就是老天爷派来的救兵啊!” 祝蒙指了指窗外的西湖,语气瞬间变得杀气腾腾,但因为有了底气,显得更加自信。 “这里出了个大祸害!” “一条活了上千年的图腾大蛇!至尊君主级的存在!” “这傢伙最近发疯了,搞得整个杭州城瘟疫横行,死了不少人!” “我正发愁呢!” 祝蒙嘆了口气,虽然他也是超阶满修,还带著一队宫廷法师,但面对一条图腾级的巨兽,尤其是对方还在主场西湖里,他心里其实也没底。 万一没能一击必杀,让那畜生发狂衝进市区,那就是一场浩劫! “但这下好了!” 祝蒙重重地拍了拍洛川的肩膀,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看著核武器发射按钮。 “有你在!” “咱们联手!” “我负责封锁,你负责主攻!” “今天咱们就把那条长虫给扒皮抽筋!为民除害!!” “怎么样?!” 听到这话。 唐忠也是闭上了眼睛,一脸的灰败。 天亡我也! 天亡图腾啊!! 罗冕则是眼中精光大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好啊! 本来还担心祝蒙搞不定,现在来了个更狠的! 只要那条蛇一死,他的那些勾当就能永远烂在肚子里,甚至还能分一杯羹,捞个“屠蛇英雄”的美名!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罗冕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所有人都以为,洛川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毕竟,这可是祝蒙议员的邀请。 而且对於一个强者来说,猎杀一头至尊君主级的图腾兽,无论是名声还是材料,那都是巨大的诱惑。 然而。 洛川並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的样子。 他只是慢悠悠地走到会议桌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灵灵很自然地把平板放在桌上,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瓶酸奶,插上吸管递给洛川。 洛川喝了一口酸奶,这才抬起眼皮,看著一脸期待的祝蒙。 “杀蛇?” 洛川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没兴趣。” “啊?” 祝蒙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不是,洛川,这可是为民除害啊!” “那畜生现在是个定时炸弹,隨时可能……” “行了。” 洛川打断了他,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这火爆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凡事能不能先动动脑子,別总想著动刀子?” “动……动脑子?” 祝蒙被噎了一下,老脸一红,有些不服气。 “事实摆在眼前啊!瘟疫就是蛇毒引起的!除了它还能有谁?” “你看,这证据確凿……” “確凿个屁。” 洛川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 他放下酸奶,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条活了上千年的图腾兽。” “它要是真想杀人,或者是控制不住毒素。” “你觉得,死的只会是这几千人?” “它只需要往西湖里吐一口口水,整个杭州城几百万人,第二天早上没一个能睁开眼的。” “还轮得到你在这拍桌子?” 祝蒙愣住了。 这……好像有点道理?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可它现在是蜕皮期!虚弱!控制不住……” “虚弱?” 洛川嗤笑一声,眼神变得有些锐利。 “正是因为它虚弱,它才会躲起来。” “一个在虚弱期只想保命的生物,会傻到主动释放毒气来挑衅人类,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在哪?” “它是图腾,不是智障。” “而且……” 洛川的目光猛地一转,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刺向了坐在对面的罗冕。 “瘟疫爆发的时机,未免也太巧了吧?” “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它最虚弱、最需要保护的时候爆。” “而且一下子就把矛头指向了它。” “这就好像是……” “有人生怕你们找不到藉口杀它一样。” 罗冕被洛川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盯得浑身一颤。 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底最深处的黑暗!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给锁定了,心臟差点骤停。 “你……你看我干什么?!” 罗冕色厉內荏地喊道: “这位……朋友!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也是为了百姓!证据都在这摆著……” “证据?” 一旁的灵灵突然开口了。 她滑动著平板电脑,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嘲讽。 “刚才我已经入侵了杭州疾控中心的资料库,顺便调取了最近一周所有发病者的行动轨跡。” “如果是水源污染或者空气传播,感染者的分布应该是发散状的。” “但是……” 灵灵把平板转过来,展示给大家看。 上面的红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定点爆破”模式。 “所有的重症患者,都购买过同一批次的某种药材。” “而这批药材的流通渠道……” 灵灵抬头看了罗冕一眼,嘴角微扬。 “似乎和某位议员名下的產业,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呢。” “!!!” 罗冕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祝蒙就算再直肠子,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著罗冕,眼中的怒火比刚才还要旺盛十倍! “罗冕?!!” “这……这是污衊!这是巧合!!” 罗冕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冷汗直流,指著灵灵大吼: “哪来的野孩子!竟敢污衊议员!!” “我……我是为了杭州……” “是不是污衊,查查不就知道了?” 第163章 罗冕:我要证据!灵灵:行,那就给你看看转帐记录! 罗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指著灵灵,手指都在哆嗦,那张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的红晕。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罗冕是什么人?我是杭州的议员!是为百姓鞠躬尽瘁的人民公僕!” “我会为了区区一点蝇头小利,去製造瘟疫?去毒害我的衣食父母?!” 罗冕转向祝蒙,眼中甚至挤出了几滴鱷鱼的眼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祝蒙议员!您要为我做主啊!” “这分明就是有人想要包庇那条妖蛇,故意偽造数据来混淆视听,往我身上泼脏水!” “一个小孩子弄出来的平板电脑,隨便画几张图,標几个红点,这能当证据吗?!” “如果这也算证据,那我现在就能画一张图,说瘟疫是唐忠审判长放的!” 不得不说。 罗冕这只老狐狸的心理素质確实过硬。 哪怕被灵灵直接戳中了死穴,他依然能在一瞬间找到反击的角度。 死不认帐! 只要没有实锤,只要没有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就绝对不会鬆口! 祝蒙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了看罗冕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又看了看灵灵手中那冰冷的数据图。 眉头紧锁。 作为一个只信奉力量和直觉的武斗派,这种弯弯绕绕的数据分析,確实不是他的强项。 “洛川……” 祝蒙有些迟疑地看向洛川。 “这……虽然这数据看起来有点道理,但毕竟只是推测。” “罗冕好歹是个议员,要是没有確凿的实物证据,仅凭这个就定他的罪,恐怕……” “恐怕难以服眾是吧?” 洛川笑著接过了话茬。 他看著还在那里演戏的罗冕,忍不住鼓了鼓掌。 “啪、啪、啪。” 掌声清脆,但在罗冕听来,却像是催命的丧钟。 “精彩。” “真的是精彩。” 洛川翘著二郎腿,眼神里满是戏謔。 “罗议员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行。” 洛川打了个响指,对著灵灵努了努嘴。 “灵灵,既然罗议员觉得数据是假的,那就给他看点更劲爆的。” “让他死个明白。” “好嘞!” 灵灵嘿嘿一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 “既然您说数据可以偽造,那银行流水总不能偽造吧?” “这是您那个掛在远房亲戚名下的药材公司,在瘟疫爆发前三天,向那个生產『毒饲料』的地下黑作坊转帐的记录。” 灵灵將屏幕投影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一行行密密麻麻的转帐记录,清晰可见。 时间、金额、收款方,甚至连备註的“特殊货物”都写得清清楚楚。 “还有这个。” 灵灵又调出一份通话录音。 “这是您在事发后,给那个负责散播病菌的黑市商人打的电话,要求他销毁所有证据,並许诺给他安排出国的船票。” 虽然录音有些嘈杂,但罗冕那標誌性的阴柔嗓音,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这……” 罗冕的脸色终於变了。 从愤怒变成了惊恐,又从惊恐变成了强装镇定的苍白。 “合成的!这都是合成的!” 罗冕还在垂死挣扎,他双手撑著桌子,大声咆哮,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心虚。 “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ai换脸换声都能做到,这种东西根本不能当法律证据!” “我要见大议长!我要投诉你们!” “你们这是非法取证!是政治迫害!!” 看著罗冕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唐忠和唐月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定数。 这哪里是迫害? 这分明就是狗急跳墙! 但正如祝蒙所说,如果没有“毒源”这个实物证据,罗冕要是硬咬著说是偽造的,在司法程序上確实很麻烦。 “怎么?” 洛川看著满头大汗的罗冕,眼神冷漠。 “还要实物?” “是不是非得我把那个装著瘟疫病菌的罐子塞进你嘴里,你才肯承认?” “你……你敢!!” 罗冕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你要是敢动我,就是动用私刑!我是受法律保护的议员!!” “法律?” 洛川嗤笑一声。 “你也配谈法律?”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会议室外传来一阵极有节奏的高跟鞋声。 紧接著。 大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进来的,並不是什么閒杂人等。 而是一个穿著深蓝色审判会制服、气质冷艷干练的女子。 她的身后,还跟著两名全副武装的审判员,手里提著一个贴著最高级別生化危险標誌的金属箱子。 看到这个女子,唐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冷青?!” 没错。 来人正是灵隱审判会的副审判长,也是唐月最好的闺蜜,冷青! 她之前一直在外执行秘密任务,没想到会在这个关键时刻赶回来! 冷青衝著唐月微微点了点头,隨后目光如电,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洛川身上。 那双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敬意。 “抱歉,来晚了。” 冷青走到会议桌前,对著洛川和祝蒙行了个標准的军礼。 “路上遇到点小麻烦。” 祝蒙眉头一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 冷青转身,从身后审判员手中接过那个金属箱子,重重地放在会议桌上。 “哐当!” 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罗冕的心臟上。 “罗议员不是要实物证据吗?” 冷青的声音清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她输入密码,指纹解锁。 “嗤——” 伴隨著一阵泄压声,箱子缓缓打开。 一股刺鼻的药味瞬间瀰漫开来。 在箱子的防震泡沫中,静静地躺著几只密封的玻璃试管,以及几包尚未拆封的草药。 试管里,是令人作呕的暗红色液体。 “这是我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里截获的。” 冷青指著那些试管,目光冰冷地看著罗冕。 “这就是导致杭州瘟疫的源头——『凌爪疫鼠』的病血提炼物。” 第164章 逼你大爷!祝蒙:老子最恨被人当傻子耍! “而这些草药……” 冷青拿起一包草药,狠狠地摔在罗冕面前。 “正是你那个『爱心药企』准备高价卖给市民的所谓『特效药』!” “经过化验,这些草药里早就被浸泡过这种病血!” “所谓的治病,根本就是二次投毒!!” 轰!!! 这句话,如同五雷轰顶! 彻底击碎了罗冕最后的一丝侥倖! “运送这批货物的司机,以及看守仓库的负责人,都已经被我抓获了。” 冷青拿出一叠审讯记录,直接拍在桌子上。 “他们的供词里,可是清清楚楚地写著你的名字——罗冕议员!” “现在。” “人证、物证、资金炼、录音。” “全部齐全。” 冷青逼近一步,眼神如刀。 “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罗冕看著桌上那个金属箱子,看著那叠厚厚的审讯记录。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完了。 彻底完了。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原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在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以及那个神秘的年轻人面前。 就像是纸糊的一样,瞬间崩塌! “呼……呼……” 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 那是祝蒙。 此刻的他,脸色已经不是刚才的愤怒,而是变成了酱紫色。 那是被羞辱、被利用、被当成傻子耍的极致暴怒! 他缓缓转过头,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里,雷光几乎要喷涌而出! “罗……冕……” 祝蒙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就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也就是说……” “你不仅製造了瘟疫,害死了那么多百姓。” “你还利用我?!” “你利用我对隱患战略的执著,利用我想保护百姓的急切心理……” “把我当成你手里的一把刀?!” “借我的手,去杀图腾玄蛇?去帮你掩盖罪行?!” “甚至还想让我背上『屠杀图腾』的骂名,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 说到最后。 祝蒙几乎是吼出来的! 轰隆!!! 窗外真的响起了一声炸雷! 仿佛是在回应这位雷系暴君的愤怒! “不……不是的!祝蒙议员!您听我解释!!” 罗冕嚇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我是被逼的!我……” “逼你大爷!!!” 祝蒙再也忍不住了。 他这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背叛,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拿著百姓性命当筹码的败类! 更何况,这混蛋还敢把他当傻子耍! 这简直就是对他这个人格的最大侮辱! “死!!!” 没有任何废话。 没有任何吟唱。 祝蒙猛地抬起手。 滋滋滋——!!! 狂暴的元素在他掌心瞬间凝聚,化作一只足以摧毁坦克的巨爪! “不——!!!” 罗冕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他也是超阶法师,虽然是靠资源堆上去的,但求生本能让他瞬间释放出了防御魔具。 一道暗影护盾在他身前撑开。 然而。 在盛怒的祝蒙面前,这种仓促的防御简直脆弱得像是一张卫生纸! “轰!!!” 巨爪狠狠地拍了下来! 暗影护盾瞬间粉碎! 罗冕整个人就像是被苍蝇拍拍中的苍蝇一样,直接被轰飞了出去! “砰!!!” 他的身体狠狠地砸穿了会议室的墙壁,像个破麻袋一样滚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一身昂贵的西装瞬间变成了焦炭,头髮根根竖起,还在冒著黑烟。 “噗——!” 罗冕张口喷出一口黑血,浑身抽搐,眼看著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一击! 直接重创! 会议室里,一片狼藉。 墙壁上的大洞还在冒著电火花。 祝蒙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来人!” 祝蒙大吼一声。 “把这个畜生给我拖下去!” “关进死牢!严加看管!” “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別让他死了!” “我要让他在审判庭上,当著全杭州百姓的面,把他的罪行一个个吐出来!!” 几名早就候在外面的宫廷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把半死不活的罗冕拖走了。 处理完罗冕。 祝蒙这才转过身,看著唐忠和唐月,脸上那种暴怒的神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愧疚。 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竟然对著唐忠深深地鞠了一躬。 “唐忠……” “这次……是我错了。” “我祝蒙虽然脾气臭,但做错了就认。” “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图腾玄蛇,更不该差点成了那个混蛋的帮凶。” “我向你,也向那条大蛇,道歉!” 唐忠愣住了。 他也没想到,这个一向强势霸道的祝蒙,竟然会当眾道歉。 “祝蒙议员言重了……” 唐忠连忙回礼,心中的怨气也散了大半。 “大家都是为了百姓,只是……方法不同罢了。” “只要真相大白就好,就好啊!” 一场足以毁灭图腾、甚至毁灭杭州的危机。 就这样在洛川的谈笑间,在灵灵的数据分析下,在冷青的铁证如山前。 烟消云散。 “这就完了?” 洛川坐在椅子上,把最后一口酸奶吸溜乾净,有些无聊地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我还以为这罗冕能有点什么后手呢。” “比如拼命之类的,没想到他一身修为还不如高阶法师顶用。” “太让人失望了。” 眾人听到这话,都是一阵苦笑。 大哥! 这里可是审判会总部! 要是让罗冕在这里大闹,那还得了? “洛川。” 祝蒙走到洛川面前,看著这个一脸轻鬆的年轻人,眼中的感激之色溢於言表。 “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要不是你及时赶到,点醒了我这个糊涂蛋。” “我今天……怕是要酿成大错了。” “到时候,我祝蒙就是杭州的罪人,万死难辞其咎!” “行了。” 洛川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別在这煽情了。” “激进並不是坏事,用对地方就是好事,现在这群病人还没有解决,先把病人问题处理了。” 第165章 背景通天!我身后站著的那位,让审判长当场嚇尿! 会议室內的硝烟刚刚散去。 罗冕那个被炸得半生不熟的“焦炭”被拖走后,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不少。 祝蒙是个雷厉风行的主。 既然知道了真相,知道了瘟疫的源头不是天灾而是人祸,更知道了那个所谓的“特效药”其实是二次毒药。 那接下来的事情,对於这位手握大权的议员来说,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灵灵小姑娘!” 祝蒙转过身,那张满是络腮鬍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和蔼,实则有些狰狞的笑容。 “那个……你刚才那个数据图,还有那个解毒的方案……” “能发我一份吗?”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会让整个魔法界惊掉下巴。 堂堂雷系暴君祝蒙,竟然在向一个小丫头片子“求教”。 灵灵也没拿乔,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操作了几下。 “叮。” “发你邮箱了。” 灵灵吸了一口酸奶,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 “源头是凌爪疫鼠的病血,这种病菌虽然传染性强,但弱点也很明显,怕光、怕高温。” “只要把那些混了毒血的草药全部销毁,再对感染区进行光系净化。” “至於那些已经被感染的市民……” 灵灵指了指数据包里的一个附件。 “这是我根据病菌样本分析出来的解毒剂配方,主要成分是鹿活草,灵隱审判会的库房里应该有不少存货。” “照著方子抓药就行。” “既然知道了答案,抄作业这种事,不用我教您了吧?祝蒙议员?” 祝蒙听得连连点头,眼睛放光。 “不用!不用!” “这要是还搞不定,我祝蒙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完,祝蒙大手一挥,对著身后的几名宫廷侍卫吼道: “都听到了吗?!” “动作快点!调集所有光系法师!封锁那个黑心药企!”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第一批解毒剂发到百姓手里!” “是!!” 祝蒙带著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那架势,不像去救灾,倒像是去抢劫。 看著祝蒙离去的背影,一直紧绷著神经的唐忠,终於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好险……” 唐忠喃喃自语,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差点……差点就成了千古罪人啊。” 如果今天图腾玄蛇真的被祝蒙强行斩杀。 那不仅是失去了一位守护神,更是会让整个灵隱审判会蒙羞,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这后果,光是想想就让他不寒而慄。 “审判长,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冷青依旧保持著那副干练的姿態,她走到唐忠面前,敬了个礼。 “罗冕虽然抓了,但他背后的势力网络还需要清理。” “这件事,我去处理。” 唐忠看著这位得力下属,眼中满是讚赏与感激。 “去吧,放手去干。” “这次,多亏你了,冷青。” 冷青点了点头,隨后转过身,那冰冷的目光在落到唐月身上时,瞬间化作了温柔。 “小月。” 冷青伸手揉了揉唐月的头髮,就像是姐姐在安慰受委屈的妹妹。 “没事了。” “以后谁再敢欺负你,或者欺负那个大傢伙。” “告诉我。” “我帮你揍他。” 唐月原本还能强忍著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一把抱住冷青,把头埋在她的肩膀上,声音哽咽。 “冷青……嚇死我了……” “我以为……我以为大傢伙真的要……” “好了好了,没事了。” 冷青轻轻拍著她的后背,轻声安抚著。 两个同样优秀的女子相拥在一起,这画面倒是给这间充满火药味的会议室增添了几分温情。 安抚好情绪后。 唐月擦乾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冷青。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坐在旁边看戏、手里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一瓶可乐正在喝著的洛川。 那双美眸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敬畏,有感激,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洛川……” 唐月走到洛川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曲线玲瓏的身段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但此刻没有人会有什么邪念。 因为她的態度太诚恳了。 “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唐月的声音有些发颤。 “上次在野外,是你救了我,没让我落入那个混蛋的手里。” “这次在杭州,又是你……” “不仅救了大傢伙,还救了整个灵隱审判会,救了杭州。” 唐月抬起头,看著洛川,苦笑一声。 “本来我还想著,等你来杭州,我一定要好好尽地主之谊,带你游览西湖,请你吃最好的杭帮菜,报答上次的恩情。” “结果没想到……” “饭还没请,反而又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这债……我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看著唐月这副认真的样子,洛川笑了笑。 “还不清?” “那就慢慢还唄。” 洛川晃了晃手里的可乐,语气轻鬆。 “而且,我也不是专门为了救谁才来的。”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罢了。” “受人之託?” 唐月和唐忠都是一愣。 “是谁?”唐忠忍不住问道。 能请动洛川这种级別的人物,还能让他大老远跑来杭州管这档子閒事,这面子得有多大? 洛川並没有直接回答。 “一个不想看著老朋友受委屈的老头子罢了。” “具体的,你们就別问了。” “知道多了,对你们没好处。” 虽然洛川没有明说。 但作为审判长的唐忠,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惊雷。 东海……老头子……军部…… 难道是那位?! 唐忠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浓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位洛川顾问的背后站著的是那位军首! 这背景……简直硬得硌牙! “既然是受人之託,那我们就不多问了。” 唐忠连忙打住话头,换上了一副更加恭敬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洛川顾问这次的大恩大德,我们唐家没齿难忘!” “只要您在杭州一天,有什么需求儘管提!” “无论是吃穿住行,还是別的什么……只要我们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需求嘛……” 洛川放下可乐,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西湖水面。 “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想见见那个图腾玄蛇。” 第166章 全城直播道歉!那个男人,成了杭州的救世主! 洛川转过身,看著唐月。 “唐月,刚才你可是答应了要带我去的。” “怎么?现在想反悔?” “当然不是!” 唐月下意识地回答道。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带洛川去。 毕竟洛川帮了这么大的忙,而且表现出了足够的善意。 但是…… 当真的要迈出这一步时,唐月却犹豫了。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闪躲,双手也不自觉地搅在了一起。 “那个……洛川……” 唐月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地说道: “其实……我也很想带你去。” “但是……现在的时机,可能不太好。” “不太好?”洛川挑了挑眉。 “嗯。” 唐月嘆了口气,看著西湖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你应该也知道,大傢伙现在正处於蜕皮期。” “这是它最虚弱,也是最痛苦的时候。” “就像是……就像是人在生重病,或者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这种时候的它,非常敏感,非常暴躁,甚至……有些神经质。” “它现在躲在族地最深处的三潭印月之下,封闭了自己的感官,谁都不想见。” 唐月看著洛川,语气近乎恳求。 “哪怕是我,这几天去给它送药,它都表现得很抗拒。” “如果这个时候带陌生人去……我怕它会產生应激反应。” “万一它因为受惊而暴走,或者伤到了你……” “那我就真的万死难辞其咎了。” 唐月是真心把图腾玄蛇当成亲人。 她既不想让玄蛇受到惊扰,也不想让洛川这个恩人受到伤害。 所以,她陷入了两难。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唐忠也是点了点头,附和道: “是啊,洛川顾问。” “图腾兽毕竟是古老的生物,它们的思维方式和我们不同。” “蜕皮期的玄蛇,就像是一个浑身长满刺的刺蝟,谁碰扎谁。” “要不……等它蜕皮期过了,恢復了元气,我们再安排您见面?” “到时候,我让它亲自浮出水面,向您致谢!” 洛川看著唐月那副小心翼翼、生怕他生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当然知道玄蛇现在是什么状態。 甚至他比唐月更清楚。 那傢伙现在正躲在水底,一边忍受著旧皮剥离的剧痛,一边提心弔胆地防备著外面的动静。 確实不是见客的好时候。 “行吧。” 洛川耸了耸肩,並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 “既然它在坐月子……哦不,在闭关。” “那我就不去打扰了。” “反正只要知道它还活著,还没被某些蠢货给宰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听到洛川这么说,唐月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感激地看著洛川。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体贴,这么善解人意。 明明拥有强行闯进去看一眼的实力(连祝蒙都拦不住他,更何况现在的审判会),但他却选择了尊重。 这份气度,真的让人折服。 “谢谢你的理解,洛川。” 唐月柔声说道。 “等大傢伙好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带它来见你!” “不用了。” 洛川摆了摆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让它好好歇著吧。” “这几天杭州估计会很吵,让它把耳朵塞紧点。” “我们也该去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了。” “我都快饿死了。” 接下来的两天。 杭州城经歷了一场从地狱到天堂的过山车。 在祝蒙的铁腕手段,以及灵灵提供的精准方案下。 这场恐怖的瘟疫,就像是太阳底下的积雪,迅速消融。 黑心药企被查封,所有毒草药被集中销毁。 解毒剂像流水一样分发到各大医院和隔离点。 原本躺在床上等死的病人们,在喝下药剂后的几个小时內,高烧就开始退去,身上的红斑也开始消退。 死亡率,直接归零! 第三天清晨。 久违的阳光洒在西湖的湖面上。 hz市政府大楼前,召开了一场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无数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 祝蒙依然穿著那身暗红色的长袍,坐在c位,但今天的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戾气,只有一脸的严肃与正气。 在他旁边,坐著唐忠、冷青等一眾高层。 “关於此次『西湖瘟疫』事件。” 祝蒙对著麦克风,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广场,也通过直播传遍了全国。 “经过我们的彻查,现已真相大白!” “这並非天灾!”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由某些败类勾结黑市商人、为了谋取暴利而製造的——人祸!!” 哗——!!! 全场譁然。 “罪魁祸首,原议员罗冕,已经被缉拿归案!”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最高制裁!” 祝蒙顿了顿,目光扫过镜头,变得格外诚恳。 “在这里,我要向全体hz市民道歉。” “是我们监管不力,让这种害群之马混入了高层。” “当然。” 祝蒙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少见的钦佩。 “这次瘟疫能够如此迅速地被扑灭,真相能够如此快地水落石出。” “並非我祝蒙的功劳。” “而是要感谢一个人。” “一位来自青天猎所的神秘顾问——洛川先生!” “是他,第一时间洞察了阴谋!” “是他,提供了关键的解毒方案!” “他才是这次杭州危机的——最大功臣!!” …… 与此同时。 西湖边的一家高档餐厅里。 洛川看著电视里祝蒙那激昂的演讲,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老祝,还挺会做人。”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灵灵坐在他对面,正在和一只叫花鸡做斗爭。 “出名不好吗?” 灵灵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样以后我们接单子,起步价又能涨一倍了。” 洛川喝了一口龙井茶,目光投向窗外那平静的湖面。 原本在原著中,应该趁著这时候大举入侵的白魔鹰军团,以及那位银色穹主。 这次却连根鸟毛都没看见。 或许是因为图腾玄蛇没有被逼出西湖,没有暴露出虚弱的气息。 不管怎么说。 这一劫,杭州算是平平安安地度过了。 “也挺好。” 洛川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 第167章 截胡原著机缘!目標:灼原北角小炎姬! 西湖畔,微风习习。 不得不说,杭州的景致確实是一绝,尤其是在这大灾初定、人心安稳的时候。 洛川坐在露台上,看著楼下熙熙攘攘、重新恢復了生气的游客,心情颇为不错。 “吱呀——” 包厢的门被推开。 祝蒙並没有带隨从,而是独自一人走了进来。 他换下了一身那身標誌性的暗红色议员长袍,穿了一身便装,看起来少了许多平日里的肃杀与威严,多了几分粗獷的豪气。 只不过,那张大脸上洋溢的喜色,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躲在这儿清閒!” 祝蒙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一饮而尽。 “爽!” 祝蒙抹了一把嘴,看著洛川,眼中的感激之色再一次涌了上来。 “洛川,这次真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才在发布会上不太好说太细,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不是你这次恰好路过杭州,又恰好我有那个运气把你盼来了。” “我祝蒙这次,恐怕真的要栽个大跟头,甚至把整个杭州都给拖下水。” 祝蒙嘆了口气,有些后怕地摇了摇头。 “罗冕那个混蛋,藏得太深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不是灵灵丫头的数据,加上冷青带回来的铁证,我是真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傢伙竟然能干出这种断子绝孙的事儿。” “运气?” 洛川手里把玩著一个精致的紫砂茶杯,闻言轻笑一声。 他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看著祝蒙,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深意。 “老祝啊,你也是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的人了。” “你觉得,这世上真有那么多恰好的『路过』吗?” 祝蒙愣住了。 他拿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微微皱起。 “你的意思是……” “我不是路过。” 洛川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字字珠璣。 “我是受人之託,专程来看看的。” “虽然那个人没明说让我干什么,但他显然早就嗅到了这里的烂味儿,担心你这个直肠子被人当枪使,把事情搞砸了。” “所以,让我来给你当个『剎车片』。” “受人之託?!” 祝蒙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 能指挥得动洛川这种级別的人物,还能对杭州局势洞若观火,甚至对他祝蒙的性格了如指掌的人…… 整个华夏,屈指可数! “难道是……”祝蒙指了指东边。 洛川笑而不语,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嘶——” 祝蒙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位军首?! 我的个乖乖! 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上面看在眼里了啊! 还好!还好这次洛川来了! 不然自己要是真把图腾玄蛇给宰了,那后果……恐怕不仅仅是丟官罢职那么简单了! “这份情,我记下了!” 祝蒙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抱拳。 “既然不是路过……” 祝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疑惑地看著洛川。 “那我还以为,你是衝著『元素潮汐』来的呢。” “毕竟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一阵子的事儿了。” “元素潮汐?” 这下轮到洛川愣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元素潮汐?在哪?” 见洛川这副反应,祝蒙也是有些意外。 “你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是收到了风声,特意赶过来的。” 祝蒙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道: “就在敦煌一带,灼原北角。” “最近那边的火元素波动异常剧烈,而且很有规律,根据以往的经验和那些老猎人的判断。” “这恐怕是几十年难得一遇的『火系元素潮汐』要爆发的徵兆!” “现在不少高阶法师,甚至是一些世家子弟,都已经往那边赶了。” “灼原……元素潮汐……” 洛川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瞬间唤醒了他脑海中关於原著的一段记忆。 灼原北角,炎姬! 那是天地孕育的火系圣灵,是无数火系法师梦寐以求的契约兽! 尤其是那个“小炎姬”,可是拥有著附体能力,能让人战斗力暴涨的极品火系宠儿。 但是…… “不对啊。” 洛川心中暗道。 按照原本的时间线,灼原北角的剧情应该是在更后面。 现在距离那个时间点,至少还有大半年吧? 怎么会提前了这么多?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翅膀扇得太猛,导致世界线的某些节点发生了偏移? “怎么?有兴趣?” 祝蒙看著洛川沉思的样子,笑著说道: “不过我也得给你泼盆冷水。” “虽然都说有元素潮汐,还传闻那地方会诞生什么火系元素圣灵。” “但那都是传说。” “这么多年了,去灼原淘宝的人一茬接一茬,死在那里的也不计其数,也没见谁真的带回过什么炎姬。” “顶多也就是捡点灵种碎片,运气好的能弄个魂种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祝蒙显然对这种虚无縹緲的传说不太感冒。 在他看来,与其去那种鸟不拉屎的戈壁滩碰运气,还不如在城市里多抓几个隱患实在。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往往是因为没人能活著把真相带出来。” 洛川回过神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既然时间线提前了。 那就说明那东西真的要出世了。 炎姬。 这种火系圣灵,虽然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顶尖战力。 但若是能弄来给灵灵当个保鏢,或者单纯养著当个吉祥物,也是极好的。 再说了。 灼原北角那地方,可是还有一颗“火劫果实”的。 那玩意儿对於火系法师来说,可是无价之宝。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洛川打定了主意。 既然碰上了,那就去看看。 反正天山那边的秦羽儿已经救出来了,东瀛那边也安排妥当了,最近正好閒得慌。 “行,这消息我收下了。” 洛川对著祝蒙举了举茶杯。 “回头要是真弄到了好东西,请你喝酒。” “哈哈哈!那我可就等著了!” 祝蒙大笑。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祝蒙身上。 “老祝啊。” 洛川放下茶杯,看著祝蒙,眼神突然变得有些认真。 “这次杭州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 “你在国內的处境,其实挺尷尬的。” 第168章 去东瀛当太上皇?祝蒙:这活儿我接了 祝蒙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苦涩。 “是啊。” “我推行『隱患战略』,虽然是为了百姓好,但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这次如果不是你,罗冕给我挖的这个坑,我肯定跳进去了。” “到时候,不仅名声臭了,恐怕连议员的位置都保不住。” 他在国內,得罪的人太多了。 世家恨他,保守派烦他,就连一些平民法师也不理解他的激进做法。 他就想做个孤臣,但孤臣难做啊。 “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发展?” 洛川突然开口。 “换个地方?” 祝蒙一愣。 “去哪?西北?还是东北?” “不。” 洛川摇了摇头,手指沾了点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岛屿的形状。 “去东边。” “东瀛。” “东……东瀛?!” 祝蒙瞪大了眼睛,看著桌上那个水渍画成的岛屿,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去那干嘛?” “那是人家的地盘,我去那能干什么?当外交官?我也不是那块料啊!” “谁让你去当外交官了。” 洛川嗤笑一声,身子往后一靠,语气慵懒而霸道。 “我是让你去当『太上皇』的。” “你也知道,双守阁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棵幽冥鬼木虽然镇住了场子,望月家族也跪了。” “但毕竟非我族类。” “那棵树只认吃,不认人。” “而望月名剑那老狐狸,虽然现在嚇破了胆,但谁知道过个三年五载会不会好了伤疤忘了疼?” 洛川看著祝蒙,眼神中闪烁著精光。 “那边,需要一个镇得住场子的人。” “一个手段够硬、脾气够爆、而且绝对忠诚於国家的人。” “去统领那里的驻军,去监管双守阁,去把那帮东瀛人管得服服帖帖。” “我觉得,你很合適。” 祝蒙听傻了。 去东瀛……统领驻军?监管双守阁? 这特么不就是总督吗?! “这……这能行吗?” 祝蒙的心跳开始加速,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在国內处处受制,推行个政策都要被无数人指著脊梁骨骂。 他的“隱患战略”,说白了就是激进派的清除计划。 这在国內不討好,但是…… 如果用在东瀛人身上呢? 如果是去清除东瀛的隱患呢? 那谁还会骂他? 那是为国爭光!那是扬我国威! “这有什么不行的。” 洛川摊了摊手。 “军首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正式的驻军计划很快就会下来。” “这个驻军首领的位置,可是个肥差,也是个实权位子。” “与其在国內跟罗冕这种小人勾心斗角,受那些鸟气。” “不如去那边。” “你看谁不爽,直接扣个『危害驻军安全』或者『勾结海妖』的帽子,抓了再说。” “反正有神树在那给你撑腰,有军部在后面给你背书。” “你在那边,就是天王老子。” “你的『隱患战略』,在那边可以隨便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谁敢反对?” 祝蒙越听,眼睛越亮。 那是两团名为“野心”和“自由”的火焰在燃烧! 是啊! 他在国內憋屈了半辈子! 明明有一身本事,明明是一心为了人类,却总是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 但如果去了东瀛…… 面对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现在却要看华夏脸色行事的东瀛人。 他的铁腕手段將不再是被人詬病的暴行。 而是正义的铁拳! 是维护宗主国威严的雷霆! “干了!!” 祝蒙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妈的!这活儿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老子早就看那帮小鬼子不顺眼了!” “我去!” “我这就去写申请!不,我直接去找军首请战!” 祝蒙站起身,在那狭小的包厢里来回踱步,兴奋得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洛川!你这哪是给我指路啊!” “你这是给了我祝蒙第二春啊!” “哈哈哈!到时候我在双守阁给你留个最好的院子!” “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看著祝蒙那副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飞去大阪整顿军纪的样子。 洛川笑著举起了茶杯。 “那就提前祝贺你了。” “祝蒙总督。” “哈哈哈!借你吉言!借你吉言!” 两只茶杯在空中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也敲定了东瀛未来几十年的“悲惨”命运。 有了祝蒙这个“雷系暴君”坐镇,再加上那棵贪吃的“幽冥鬼木”。 那帮东瀛人…… 以后怕是有得受了。 送走了兴奋过度的祝蒙。 包厢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灵灵还在那里啃著那只叫花鸡,吃得满嘴流油。 “喂,洛川。” 灵灵舔了舔手指,抬头看著洛川,大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我们真的要去灼原北角吗?” “听说那里全是戈壁滩,除了火元素什么都没有,连个像样的旅馆都没有。” “怎么?不想去?” 洛川笑了笑,伸手拿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要是怕苦,我就先送你回魔都,让你姐姐看著你写作业。” “不要!!” 一听到“写作业”三个字,灵灵瞬间炸毛了。 “谁说我怕苦了?!” “我是猎人大师!区区灼原算什么!” “而且……” 灵灵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平板电脑,调出了一张地图。 那是灼原北角的卫星地图。 “我对那个所谓的『炎姬』也很感兴趣。” “天地孕育的圣灵,如果能抓一只来研究一下,或者做个数据採样……” “那绝对是生物学上的重大发现!” 灵灵的眼中闪烁著学霸特有的狂热光芒。 “行。” 洛川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看著远处那连绵的青山。 “既然感兴趣,那就走吧。” “正好,我也想看看。” “那个传说中的火系圣灵……” 洛川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全身燃烧著火焰、如同小精灵般可爱的身影。 小炎姬。 虽然他有固拉多,有凤王,甚至还有烈空坐。 但谁会嫌自己的队伍里多一只可爱又强力的元素宠儿呢? 况且。 如果不去。 万一这只小炎姬被別人捷足先登了,或者是落入了那个鬼妇手里,那岂不是太可惜了? 既然来了这个世界。 好东西,自然都要姓洛才行。 第169章 莫凡调戏小萝莉?灵灵反手拍出大师勋章 叫谁小学生呢?跪下! 敦煌。 这里是黄沙的世界,是火焰的国度。 炽热的太阳像个巨大的火球悬掛在头顶,將脚下的戈壁滩烤得滋滋作响,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焦灼的味道,仿佛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能把肺给烫伤。 距离灼原北角最近的一座补给小镇——沙坡城。 此时,这座平日里只有骆驼商队经过的小镇,却变得异常热闹,甚至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穿著各色法师长袍、背著魔具行囊的猎人。 粗獷的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以及魔法元素的波动声,匯聚成了一股嘈杂的声浪。 “高价收购火系灵种碎片!有多少要多少!” “组队了组队了!去灼原外围猎杀沙啸虎!缺个强力水系法师控场!只要中阶!” “卖冰镇酸梅汤咯!五十块钱一杯!不还价!” 显然。 关於“火系元素潮汐”即將爆发的消息,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西北,甚至吸引了不少来自內陆的淘金者。 所有人都想在这场难得一遇的元素盛宴中分一杯羹。 要么是想撞大运捡个灵种魂种,要么就是想趁机发笔横財。 在小镇唯一的一家露天茶馆里。 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的小女孩,正端正地坐在那里。 她扎著双马尾,穿著一身与周围那群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格格不入的精致洋装,背上还掛著那个標誌性的粉色小书包。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著一台最新款的平板电脑。 此时,她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和复杂的波形图,那双白嫩的小手在键盘上敲得飞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副画面,在这个充满了汗臭味和血腥味的猎人堆里,简直就是一股清流,或者说……是一个异类。 “哎哟,我去。” 就在这时。 一道略带痞气、充满了调侃意味的年轻男声,突然在小女孩的头顶响起。 “这年头,小学生的作业都这么多吗?” “都跑到这戈壁滩上来了,还得带著电脑赶作业?” “嘖嘖嘖,这內卷的,简直让我们这些成年人汗顏啊。” 灵灵敲键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皱起那好看的小眉头,缓缓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留著碎发、长相还算有点小帅,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子“欠揍”劲儿的年轻男子。 他穿著一身很隨意的休閒装,脖子上掛著个小泥鰍坠子,正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一脸坏笑地看著她。 莫凡。 这个在原著中本该早就和灵灵成为搭档的男人。 因为洛川的介入,导致他在青天猎所的存在感被无限压缩,此时竟然並不认识眼前这个“萝莉前辈”。 “小妹妹。” 莫凡见灵灵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怕生,於是更加来劲了。 他自来熟地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身子前倾,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 “是不是跟家里大人走散了?” “这里可不是游乐园,到处都是坏叔叔和吃人的妖魔。” “要不要哥哥带你去找妈妈?” “或者……” 莫凡指了指她屏幕上那些复杂的线条,嘿嘿一笑。 “哥哥帮你把这道『数学题』给解了?” “虽然哥哥我数学不太好,但教教你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还是绰绰有余的。” 莫凡自我感觉良好。 他也是刚到这地方,正无聊呢,看到这么个可爱的小丫头,忍不住就想逗两句。 毕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美女是稀缺资源,小美女也是。 然而。 回应他的,是灵灵那如同看智障一般的眼神。 “白痴。” 灵灵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莫凡听来,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呃……” 莫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妹妹,怎么说话呢?” “哥哥这是关心你……” “首先。” 灵灵合上平板电脑,双手抱胸,那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种只有上位者才有的高傲与蔑视。 “这不是数学题,这是灼原北角方圆五百公里內的火元素活性分布图。” “其次。” 灵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莫凡胸前那枚只有中级猎人標誌的徽章。 “看你的徽章,也就是个刚入行的中级猎人吧?” “这种级別的菜鸟,在猎人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最后。” 灵灵从粉色书包的侧兜里,掏出一枚散发著紫金色光芒的徽章,隨手拍在桌子上。 “啪!” “看清楚了。” “我是猎人大师。” “以后见到前辈,把嘴闭上,把腰弯下去。” “懂?” 莫凡盯著桌上那枚紫金色的猎人大师徽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没看错! 那独特的纹路,那逼人的魔力波动,绝对是货真价实的猎人大师勋章! 在猎者联盟,猎人大师是什么概念? 那是完成了无数高难度悬赏,拥有极高声望和实力的顶尖猎人! 通常都是些身经百战的老油条,或者实力恐怖的高阶法师。 可眼前这个…… 莫凡看了看那枚徽章,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还没桌子高、扎著双马尾、喝著草莓牛奶的小萝莉。 世界观崩塌了。 “这……这假的吧?!” 莫凡忍不住叫出声来。 “你这是从淘宝上九块九包邮买的玩具吧?!” “哪有这么小的猎人大师?!” “你当猎者联盟是过家家呢?!” 灵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重新打开平板,根本懒得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爱信不信。” “离我远点,別挡著我接收信號。” 被一个小丫头如此鄙视,莫凡这暴脾气哪里忍得了。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嘴还挺硬!” “我今天非得替你家长好好教育教育你,什么叫尊老爱幼……” 莫凡擼起袖子,正准备跟这小丫头好好“理论”一番。 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轻轻拍了拍莫凡的肩膀。 “教育谁呢?” 一道带著几分戏謔、几分熟悉的声音,在莫凡耳边响起。 第170章 莫凡的求生欲:抢什么炎姬?洛大哥在,我只配捡漏!求带飞! “莫凡,这才多久没见,你这本事没长多少,欺负小女孩的本事倒是见长啊。” 这声音…… 莫凡浑身一激灵,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声音太耳熟了! 这语气太欠揍……不,太亲切了! 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洛川手里提著两杯刚买来的冰镇酸梅汤,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一身標誌性的风衣,那张帅得让人嫉妒的脸,还有那股子慵懒中透著霸道的气质。 除了他在博城的救命恩人,除了那个在魔都把他从黑教廷手里捞出来的“大哥”。 还能有谁?! “洛……洛大哥?!!” 莫凡的眼珠子瞪得比刚才还要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臥槽!你怎么在这?!” 洛川把其中一杯酸梅汤放在灵灵面前,然后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怎么?这灼原是你家开的?”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凡连忙摆手,脸上瞬间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刚才那副流氓样瞬间消失不见。 “我这是惊喜!惊喜啊!” “没想到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遇到您老人家!” “这简直就是缘分啊!” 说完,莫凡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了看洛川,又看了看坐在洛川对面、正乖巧地喝著酸梅汤的灵灵。 再联想到刚才洛川那护犊子的话……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洛……洛大哥……” 莫凡指了指灵灵,声音有些发颤。 “这个小……哦不,这位小姑娘……” “该不会是……” 洛川喝了一口酸梅汤,挑了挑眉。 “哦,介绍一下。” “这是灵灵,我的搭档。” “也就是你刚才嘴里的那个『小学生』。” 轰!!! 五雷轰顶! 莫凡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社死过! 搭档?! 洛川的搭档?! 那也就是那个传说中青天猎所的天才少女?那个真正的大佬?! 自己刚才居然调戏了大佬的搭档?!还说要替大佬教育孩子?! 莫凡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头抠出一座魔仙堡把自己给埋了!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遇到洛川,自己都是这种丟人现眼的画风?! “误……误会!都是误会!” 莫凡哭丧著脸,对著灵灵双手合十,疯狂作揖。 “灵灵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我这人就是嘴欠,其实心肠不坏的!” 看著莫凡这副耍宝的样子,灵灵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看在洛川的面子上,这次就算了。” “不过……” 灵灵瞥了他一眼。 “以后別叫我小学生。” “叫姐。 一阵插科打諢之后,原本尷尬的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莫凡这人脸皮厚,只要你不打死他,他就能顺杆往上爬。 他厚著脸皮蹭了一杯酸梅汤,坐在洛川旁边,开始诉苦。 “唉,洛大哥,你是不知道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 莫凡一脸的苦大仇深。 “我现在可是上有老下有小,还要养活自己这张嘴。” “修炼资源那是越往上越贵,高阶魔法那就是个烧钱的无底洞啊!” “这不,听说这灼原北角要爆发元素潮汐,我就想著来碰碰运气。加上这次我的几个朋友也要来,就刚好顺路和他们组个队,看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洛川看著他,似笑非笑。 “碰运气?” “我看你是衝著那个传说中的『火系圣灵』来的吧?” 被戳穿了心思,莫凡也不尷尬,反而嘿嘿一笑,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 “知我者,洛大哥也。” “没错!” 莫凡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我查过很多古籍,也问过不少老猎人。” “这次的火元素潮汐非常特殊,很有可能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生物——炎姬诞生的徵兆!” “天地孕育的宠儿啊!若是能弄一只来当契约兽……” 莫凡搓了搓手,一脸的嚮往。 “那我这火系,岂不是要起飞了?” “到时候,再加上我这天生双系的天赋,就算是碰到统领级妖魔,我也能硬刚一下!” 说到这里,莫凡突然停住了。 他有些警惕地看了洛川一眼,又看了看灵灵。 “那个……洛大哥……” “你们该不会……也是衝著炎姬来的吧?” 如果是別人,莫凡肯定不虚。 凭他的实力和手段,抢也能抢过来。 但如果是洛川…… 莫凡想了想洛川那恐怖的战斗力,以及那条连大君主都能当零食吃的黑龙。 瞬间就怂了。 要是洛川也想要,那他还抢个毛线啊?直接打包送上得了。 洛川看著莫凡那副患得患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 “怕我抢你的机缘?” “哪能啊!” 莫凡乾笑两声。 “洛大哥您是什么身份?您家里那几只召唤兽,哪个不是帝王级的?” “区区一只炎姬,也就是个统领级的胚子,您肯定看不上眼!” “我这就是……这就是捡您剩下的!” “行了,別拍马屁了。” 洛川摆了摆手。 “炎姬这东西,讲究缘分。” “如果它真的跟你有缘,我也不会夺人所爱。” “不过……” 洛川话锋一转。 “这次盯著灼原的人可不少。” “除了这些散修猎人,还有不少世家的人,甚至……” 洛川的目光看向小镇外那片滚烫的戈壁,眼神微冷。 “还有一些藏在暗处的老鼠。” “想拿到炎姬,可没那么容易。” 莫凡闻言,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战意昂扬。 他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脆响。 “那就来唄!” “管他是世家还是老鼠!” “想抢老子的东西,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再说了……” 莫凡看了洛川一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这不还有洛大哥您在这坐镇吗?” “有您这条大腿在,我心里踏实!我朋友就在外面,要不咱们也组个队?!” 洛川无语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真是把“抱大腿”这门艺术修炼到了极致。 第171章 人类禁区?那是进货!带著满级大佬回新手村是什么体验! 第171章 人类禁区?那是进货!带著满级大佬回新手村是什么体验! ”行了,收起你那副嘴脸。” 洛川看著莫凡那副恨不得整个人贴上来的无赖模样,有些嫌弃地用脚尖抵住了他的椅子腿,把他连人带椅子往后推了半米。 “正好我也要进灼原一趟。” “既然顺路,那就一起吧。” 听到这话,莫凡那双原本就贼亮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了两道如同探照灯般的光芒! 成了! 这波稳了! 他莫凡虽然狂,虽然喜欢刀尖上舔血,但他不傻啊! 这灼原北角是什么地方? 那是人类禁区! 那是连高阶法师进去都得脱层皮的火焰炼狱! 更別提这次还有什么“元素潮汐”,到时候不仅要面对暴躁的元素生灵,还要面对各路心怀鬼胎的世家高手。 本来莫凡心里还在打鼓,觉得自己这一队人马虽然配置不错,但想要在群狼环伺下抢到炎姬,难度係数起码是地狱级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洛川是谁? 那是连大君主都能当零食餵树的狠人! 有这尊大佛在队伍里,这哪里是去探险? 这分明就是去进货! “洛大哥威武!洛大哥霸气!” 莫凡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那张脸笑得跟朵绽放的菊花似的,毫无节操地拍著马屁。 “我就知道洛大哥最讲义气!” “您放心!这一路上的端茶递水、甚至遇到那些不开眼的小嘍囉,都不用您动手!” “我莫凡全包了!” “您只要负责在关键时刻,那个————稍微镇镇场子就行!” 看著莫凡这副顶级掛件的自我修养,一旁的灵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著平板电脑吐槽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你的尊严呢?” “尊严?” 莫凡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脯。 “在至尊大腿面前,尊严能当饭吃吗?能帮我抢到炎姬吗?” “只要能变强,別说抱大腿了,让我给洛大哥当腿部掛件我都乐意!” 灵灵彻底无语了。 这傢伙,为了变强,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不过,转念一想。 这次灼原之行,危险係数確实极高。 有莫凡这帮人当探路的炮灰————哦不,是先锋,倒也能省去不少麻烦。 “" “既然决定了,那就別磨蹭了。” 洛川站起身,將风衣的领口稍微立起,遮挡住外面吹进来的滚烫沙尘。 “你的人呢?” “都在镇子外面的补给点等著呢!” 莫凡连忙在前面引路,殷勤得像个店小二。 “洛大哥,灵灵大师,这边请!” “我那几个队友要是知道您二位肯赏脸加入,怕是要高兴得当场给您磕两个!” 洛川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磕头倒是不必。 不过。 想到那几个“熟人”,洛川倒是有点期待看到他们精彩的表情了。 沙坡城外,临时补给点。 这里的环境比镇子里还要恶劣。 没有任何遮挡物,毒辣的阳光直直地炙烤著大地,地表的温度高得能煎熟鸡蛋。 几辆改装过的越野车停在路边,车身满是黄沙。 “这莫凡,到底干什么去了?” 一辆越野车的阴影下,一个染著金髮、穿著一身骚包的名牌沙滩裤的年轻男子,正一边疯狂地摇著扇子,一边骂骂咧咧。 “说是去买水,这都去半个钟头了!” “再不回来,老子都要被烤成人干了!” 赵满延。 莫凡的死党,赵氏財团的二公子,也是出了名的怕死鬼。 “赵学长,你就少说两句吧。” 在赵满延旁边,一个少女柔声说道。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长髮披肩,面容清丽脱俗,哪怕是在这漫天黄沙中,也像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叶心夏。 只不过,此刻的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一直坐在轮椅上。 经过古都那次之后。 虽然双腿还有些颤抖,但已经能正常行走,只要不剧烈奔跑就和常人无异。 “莫凡哥哥肯定是有事耽搁了。” 叶心夏眺望著镇子的方向,眼中满是信任。 “而且,他说遇到了一个熟人,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一个大惊喜。” “惊喜?” 赵满延嗤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能遇到什么熟人?” “难不成还能遇到什么世外高人?” “依我看,八成是遇到那个卖假药的骗子,又被忽悠了吧。” “莫凡那傢伙,虽然打架猛,但有时候脑子真的不太好使。” 赵满延正吐槽得起劲。 旁边,一个身材娇小、却背著一个巨大魔具背包的短髮女孩,突然指著前方喊道:“来了!” “莫凡回来了!” 赵晨颖。 她是赵满延的堂姐,也是这次探险小队的成员之一。 眾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漫天黄沙中。 莫凡正屁顛屁顛地走在前面,一边走还一边回头,那姿態,简直比迎接太皇太后还要恭敬。 而在他身后。 跟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那个小的,看起来像个小学生。 而那个大的———— 当赵满延看清那个穿著黑色风衣、閒庭信步走来的年轻男子的面容时。 “啪嗒!” 他手里的扇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 “臥槽!!!” 一声杀猪般的尖叫,瞬间划破了戈壁滩的寧静! “赵满延,你鬼叫什么?中暑了?” 赵晨颖被这一嗓子嚇了一跳,有些不满地瞪了自家堂弟一眼。 “看清楚那是谁再说话!!” 赵满延的声音都变调了,那张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狂喜?!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个正在走来的身影,双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下。 “那是洛川!! ,7 “洛川?!”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有些疑惑的赵晨颖,身体猛地一僵。 她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个月前,在东莱市那棵遮天蔽日的神树下,那个如同神明般审判一切的男人。 那个她奶奶都要忌惮三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恐怖存在!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而反应最大的,却是叶心夏。 那是她的恩人。 是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让她能够重新站立看这个世界的人! “洛川————大哥————” 第172章 除了我全是满级大佬?赵满延崩溃:原来废物竟是我自己! 第172章 除了我全是满级大佬?赵满延崩溃:原来废物竟是我自己! 叶心夏喃喃自语,激动的手都握的指尖发白。 此时。 莫凡已经带著两人走到了近前。 “咳咳!” 莫凡清了清嗓子,一脸得意地看著这群已经石化的队友。 “都傻愣著干什么?” “还不快过来拜见大佬!” “这位是谁,不用我多介绍了吧?” 莫凡指了指身边的洛川,那表情,仿佛洛川是他亲大哥一样自豪。 “这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端茶又是倒水,才请动的大神!” “这次灼原之行,洛大哥赏脸加入我们的队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怎么样?这惊喜够不够大?!” 赵满延第一个反应过来。 这货不愧是赵氏財团出来的,变脸速度堪称一绝。 上一秒还是惊恐,下一秒直接变成了諂媚的哈巴狗。 他一个箭步衝上去,直接挤开了莫凡,伸出双手就要去握洛川的手。 “哎哟喂!洛大佬!!” “真的是您啊!!” “我还以为是我被太阳晒晕了眼呢!” “您怎么来这种鬼地方了?哎呀早说啊!早说我直接派赵氏的私人飞机送您过来啊!” “在这吃沙子多受罪啊!” 赵满延那叫一个热情,那叫一个卑微。 他不知道洛川的具体实力,但斗兽大赛那个表现让他事后私下打听过,不怕打听到多强,但就怕打听不到。 他赵满延虽然只是赵家二公子,但也有点牌面,丝毫消息都打探不到。 那一刻他明白了,这哪里是大神? 这特么是活祖宗啊! 洛川避开了赵满延那只油腻的手,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赵公子,好久不见。” “別別別!叫我小赵!叫小赵就行!” 赵满延连连摆手,笑得脸上的粉底都要掉下来了。 “在您面前,哪有什么公子啊!” “您来了,那您就是咱们队的队长!是核心!是灵魂!” “莫凡!还不快给洛少搬个椅子来!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莫凡: 这孙子,抢戏抢得也太快了吧? 这时。 洛川的目光越过赵满延,落在了后面的叶心夏身上。 叶心夏此时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虽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依然倔强地站著,对著洛川深深地鞠了一躬。 “洛川大哥————” 少女的声音轻柔,却带著坚定。 “好久不见。”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如果不洛川让胡帕出手,如果不是他解决了古都的隱患,她现在可能依然只能绝望地坐在轮椅上,甚至可能已经成为了帕特农斗爭的牺牲品。 洛川看著这个坚强的女孩,眼神柔和了几分。 他走上前,虚扶了一下。 “不错。” “看来恢復得还可以。” “不过別勉强,慢慢来。” 简简单单的一句关心,让叶心夏眼眶一红,心中的感激更甚。 “是————” 而站在最边上的赵晨颖,此时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她缩著脖子,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当初在东莱市,她可是亲眼见过洛川是如何“核平”一切的。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让她在这个男人面前,根本提不起一丝一毫的情绪。 心中还有些犹豫,对方肯定不是来玩的,如果对方出手,自己还能拿到劫焰果实吗? 一”许久不见。” 赵晨颖小声地打了个招呼,乖巧得像只鶉。 莫凡看著这一幕,心里那个爽啊。 看看! 这就叫排面! 这就叫逼格! “好了好了,既然都认识,那就好办了。” 莫凡大手一挥,准备整队出发。 然而。 就在这时。 一直被眾人忽视的、站在洛川身边喝著酸梅汤的灵灵,突然开口了。 “那个————” 赵满延的自光这才落到这个小萝莉身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一脸古怪地看著莫凡。 “我说莫凡————” “洛少来就算了,那是定海神针。” “但这小丫头片子又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去探险,还是去春游啊?” “怎么还带个小学生拖油瓶?” 赵满延这话一出。 莫凡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刚想衝上去捂住赵满延那张臭嘴。 但已经晚了。 “噗” 洛川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赵满延,后退了半步,给出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手势。 而灵灵。 慢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酸梅汤。 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让人心底发寒的“核善”微笑。 “小学生?” “拖油瓶?” 灵灵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掏出那枚紫金色的徽章,在手里拋了拋。 “啪!” 徽章被重重地拍在了赵满延越野车的引擎盖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是什么。” 金色的阳光下。 那枚紫金色的徽章熠熠生辉,上面独特的猎人纹章散发著一种只有高阶猎人才能感应到的威严波动。 赵满延虽然是个混子,但他家好歹是有钱人,见识还是有的。 他凑过去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的下巴就差点砸到了脚面上。 “猎————猎人大师?!!” 赵满延的声音劈叉了,比刚才看到洛川还要尖锐。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还不到他胸口高的小萝莉,又看了看那枚绝对造不了假的徽章。 “这————这特么是在逗我?!” “现在的猎人大师门槛这么低了吗?连未成年都能考了?!” “还是说猎者联盟系统出bug了?!” “你才是bug!你全家都是bug!” 灵灵冷哼一声,双手抱胸,一脸傲娇。 “这是实打实的战绩刷出来的!” “怎么?看不起未成年?” “要不要我把我的猎人履歷调出来给你看看?就在你这破车的引擎盖上?” “信不信我的任务完成率能甩你这弱鸡八条街?” 灵灵的小嘴像是机关枪一样,懟得赵满延哑口无言。 一旁的莫凡幸灾乐祸地补刀:“老赵啊,忘了告诉你。” “这位灵灵的证的確是真的。” “论资歷,论经验,人家確实是你祖宗辈的。” 赵满延: 他感觉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一个看起来只能背著书包上学前班的小萝莉是猎人大师。 合著这一队人里。 就他赵满延是个真正的废物?! 第173章 死亡禁区飆车?大地之神威压下,万妖只想装死! 第173章 死亡禁区飆车?大地之神威压下,万妖只想装死! “咳咳————” 赵满延尷尬地咳嗽了两声,那变脸绝活再次发动。 他小心翼翼地把徽章捧起来,双手递还给灵灵,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那个————灵灵大师,误会,都是误会。” “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这张嘴,就是欠!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一路上,有什么脏活累活,您儘管吩咐!” “谁敢说您是拖油瓶,我赵满延第一个跟他急!” 看著赵满延那副怂样,灵灵这才满意地收回了徽章,重新吸了一口酸梅汤。 “这还差不多。” “行了,別废话了。” “根据我的数据分析,火元素潮汐的峰值將在六个小时后到达。” “我们必须在日落之前穿过沙惘河,进入灼原核心区。” “否则,一旦到了晚上,那些被元素潮汐强化的沙啸虎和魔狼,能把你们这群菜鸟啃得骨头都不剩。” 灵灵一旦进入工作状態,那股专业的气场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就连洛川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愧是灵灵,专业素养没得说。 “听到没?!” 莫凡立刻狐假虎威地吼道:“都动起来!听灵灵大师指挥!” “上车!出发!!” 伴隨著引擎的轰鸣声。 这支配置堪称“豪华”到变態的探险小队,终於朝著那片被火焰笼罩的死亡禁区进发了。 车上。 赵满延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偷瞄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洛川。 心里那个激动啊。 稳了! 这次真的稳了! 就算是碰上火焰魔女那个级別的君主,估计也能横著走! “看来这次回去,我在家族里的地位又要提升了。” 赵满延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越野车的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在滚烫的戈壁滩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烟尘。 这里的温度高得嚇人。 哪怕开著车內的冰系魔具降温,那种从地底透出来的燥热,依然让人觉得像是坐在蒸笼里。 “滴滴滴——!!!” 灵灵手中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 “停车!” 灵灵猛地合上平板,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凝重。 “滋—!!!” 赵满延一脚剎车踩死,越野车在沙地上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 “怎么了灵灵大师?前面也没路障啊?” 赵满延探出头,看著前方那片起伏不定、看似平静的白色沙丘带,一脸茫然。 莫凡也跳下车,极目远眺。 前方是一条乾涸的河床,宽达数公里,里面堆满了一个个白色的“土包”,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荒凉死寂。 “那是沙惘河。” 灵灵指著那些白色的土包,声音低沉。 “你们看到的那些土包,不是沙丘。” “那是沙啸虎。” “成千上万只正在沉睡的、统领级血统的沙啸虎!” “什么?!” 赵晨颖嚇得脸色惨白,差点没站稳。 莫凡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开启暗影系感知探去。 果然! 在那看似死寂的沙层下,那是无数道正在起伏的、狂暴的生命气息! 这里哪里是河床? 这分明就是一条铺满炸药的死亡之路! “现在是傍晚,阳气渐退,正是这些沙地妖魔甦醒前的浅眠期。” 灵灵快速分析著数据。 “它们的听觉极其敏锐,任何一点震动都会引发连锁反应。” “一旦惊醒一只,整条河床的妖魔就会瞬间暴动。” “別说是我们,就算是超阶法师来了,也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空气瞬间凝固。 赵满延咽了口唾沫,握著方向盘的手都在冒汗。 “那————那咱们绕路?” “绕路至少要多走三天,元素潮汐不等人。” 莫凡咬了咬牙,看向叶心夏。 “心夏,你的心灵系魔法能不能安抚它们?” 叶心夏脸色苍白,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可以试著释放“心灵之涟”,掩盖我们的气息和震动。” “但是————范围有限,而且车速必须非常慢,不能有任何大的声响。 这是一个走钢丝的方案。 但在眾人看来,也是唯一的方案。 “好!那就这么办!” 莫凡正准备安排队形,让大家把心提到嗓子眼慢慢挪过去。 “太慢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了紧张的氛围。 一直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洛川,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 “等到天黑,黄花菜都凉了。 1 “洛————洛大哥?” 莫凡愣了一下,“可是如果不小心一点,万一惊动了————” “惊动?” 洛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一刻,他眼底深处仿佛有一抹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那是大地的厚重,是熔岩的暴虐。 是来自大地之神—固拉多的神性威压! “放心开。” 洛川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买菜”。 “我不让它们醒。” “它们就不敢醒。” “全速通过。” “我赶时间。” 疯了! 绝对是疯了! 赵满延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全速通过? 在满是沙啸虎的老巢里飆车?! 这跟在老虎屁股上拔毛有什么区別?! 但看著后视镜里洛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 赵满延一咬牙。 死就死吧! 信洛少,得永生! “坐稳了!!” 赵满延大吼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改装越野车的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像是一头钢铁猛兽,直接衝进了那片死亡禁区! “完了完了完了!” 赵晨颖捂著眼睛尖叫起来。 这种动静,別说是沙啸虎了,就算是聋子也该听见了吧?! 然而。 一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预想中的万兽咆哮並没有发生。 並没有无数张血盆大口从沙地里钻出来撕碎他们。 甚至———— 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莫凡趴在车窗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眼睁睁地看著车轮从一只体型硕大的沙啸虎的鼻子上碾了过去! 那是鼻子啊! 这可是妖魔最敏感的地方! 可那只沙啸虎呢? 它非但没有暴起伤人,反而把脑袋往沙子里埋得更深了! 那一瞬间的颤抖,不像是要甦醒,反而像是在———— 瑟瑟发抖?! “这————这什么情况?!” 莫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刷新了。 “它们————在装睡?!” 叶心夏作为心灵系法师,感触最深。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河床下的情绪波动。 那不是沉睡的安寧。 而是恐惧! 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源於血脉压制的极致恐惧! 仿佛有一尊无法言喻的太古神明,正从它们的头顶路过。 那种威压,让它们连呼吸都觉得是僭越! 哪怕被车轮碾过身体,它们也要拼命压制住本能的怒火,哪怕装死,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我就说吧。” 洛川手里拿著一瓶冰可乐,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白色土包,语气轻鬆。 “只要你站得足够高。” “所谓的凶地,也不过是自家后花园的草坪罢了。” 车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洛川。 这就是大佬的境界吗?! 不用魔法,不用动手。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能让万妖臣服,甘愿装死?! “太————太帅了————” 赵晨颖偷偷看著洛川的侧脸,心臟呼砰直跳。 这种霸道,这种从容。 简直比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强了一万倍! 第174章 赵满延嚇尿!原来不是没怪,是怪物见了他也得跪! 第174章 赵满延嚇尿!原来不是没怪,是怪物见了他也得跪! 而在眾人看不到的视角里。 洛川的识海之中,那枚代表著原始固拉多的精灵球,正散发著淡淡的红光,与大地脉动產生著共鸣。 在大地之神面前玩沙子? 这群沙啸虎只要不想变成標本,就得乖乖把头缩进裤襠里! 仅仅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原本需要小心翼翼走上一整天的死亡沙惘河,就被他们这样大摇大摆地穿了过来。 当车轮终於压上坚硬的戈壁岩石时。 赵满延一脚剎车停下,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在座椅上。 “太————太刺激了————” “我这辈子就没这么狂过!” 大家纷纷下车休整,平復那狂跳的心臟。 洛川並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透气,依旧保持著那副生人勿进的气场。 赵满延喝了口水,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寂静得可怕的沙河。 某种作死的念头,突然在他那不太灵光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哎,莫凡,灵灵。” 赵满延指著身后的沙地,一脸狐疑。 “你们说————刚才灵灵的数据会不会出错了?” “或者是这地图过期了?” 莫凡正在检查装备,头也没抬:“你什么意思?” “你看啊。” 赵满延指手画脚地分析道:“咱们刚才动静那么大,连喇叭都按了,这帮怪物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科学啊!” “我觉得吧,这地方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沙啸虎!” “就是一堆普通的沙丘!” “刚才那种所谓的“恐惧”,会不会是咱们自己嚇自己?” 人就是这样。 一旦脱离了危险,就会產生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 尤其是赵满延这种急於想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的富二代。 “你別作死。” 灵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洛川的威压范围大概是方圆五百米,出了这个圈,你就是道菜。” “切!我不信!” 赵满延这倔脾气上来了。 “我还真就不信邪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为了证明自己,竟然拿著水瓶,大摇大摆地往回走了几百米。 走出了车队的驻扎范围,也走出了洛川无形中释放的“绝对领域”。 “看见没!” 赵满延站在一个巨大的白色土包前,得意洋洋地回头喊道:“这就是土!这就是沙子!” “哪来的怪物?哪来的恐惧?” 说著。 这货竟然抬起脚,对著那个土包狠狠地踹了一脚! “喂!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这一脚下去。 世界仿佛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 “咔嚓一” 一声脆响,那是沙土崩裂的声音。 赵满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低下头。 只见那个被他踹了一脚的“土包”,突然裂开了一道缝。 紧接著。 一只巨大的、布满血丝的、充满了暴虐与起床气的黄色眼珠子,猛地睁开! 那只眼睛,比赵满延的头还要大! 此时,正死死地盯著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夹杂著满嘴的腥臭味,直接喷了赵满延一脸! 沙尘暴起! 那个巨大的土包瞬间炸开! 一只体长超过十米的战將级进阶期沙啸虎,人立而起! 那锋利的爪子,在夕阳下闪烁著让人心寒的寒光! “臥————臥槽?!?!” 赵满延的魂都嚇飞了! 他的双腿瞬间打起了摆子,裤襠处甚至传来了一阵温热的感觉。 “救命啊!!!!” “妈呀!!活了!!真的活了!!” 赵满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恨不得多长两条腿! “吼!!” 那只沙啸虎显然被激怒了,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扑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哼。” 远处,车窗內的洛川轻轻冷哼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锤一样砸在了那只沙啸虎的心臟上。 原本正要扑杀的沙啸虎,身形猛地在半空中僵住。 它惊恐地看向越野车的方向。 那里,似乎有一双太古巨兽的眼睛正在注视著它。 那是来自帝王的警告! “呜呜————” 这只不可一世的凶兽,瞬间夹起了尾巴。 它竟然在半空中强行扭腰,像是见了鬼一样,一头扎进旁边的沙堆里,拼命地往地下钻! 仅仅两秒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一地扬起的黄沙。 赵满延连滚带爬地冲回了车队旁,直接瘫软在莫凡脚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白得像张纸。 “活————·的————” “真特么是活的————” 赵满延带著哭腔,看著莫凡和灵灵那看傻逼一样的眼神。 灵灵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作死就不会死。” “这下信了?” 赵满延疯狂点头,如捣蒜一般。 信了! 这辈子都信了! 他抬头看向车里那个连头都没回的男人,眼中的敬畏已经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这就是差距啊! 自己在怪物面前是点心。 而在洛少面前,怪物连露头都需要勇气! 经过赵满延这么一出闹剧,队伍里的气氛反而轻鬆了不少。 车队继续深入。 隨著他们逐渐接近灼原北角的核心地带—那座標誌性的平顶火云山。 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就已经很高的温度,此时更是飆升到了一个令人髮指的地步。 就连空气都因高温而扭曲,视野中儘是波光粼数的热浪。 “天————天怎么变顏色了?” 叶心夏抬起头,透过车窗看向天空。 原本应该是漆黑的夜空。 此刻竟然被映照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不是天变色了。” 灵灵看著平板上疯狂跳动的数据,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是元素浓度!” “火元素浓度正在呈指数级上升!”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雷声从天边传来。 但那不是雷。 那是火焰在云层中翻滚的声音! 眾人下车,站在一处高坡上向前望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在视野的尽头。 那座巨大的平顶山周围,无数道赤红色的流光正从大地深处喷涌而出,直衝云霄! 那些流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火焰漩涡! 方圆百里的火元素,都在向那个中心疯狂匯聚! 大地在燃烧! 天空在燃烧! 仿佛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熔炉! “这就是————火系元素潮汐?!” 莫凡痴痴地看著这一幕,体內的火系星云都在疯狂颤抖,发出渴望的鸣叫。 太壮观了! 这才是大自然的伟力! 在这种力量面前,人类的魔法显得是如此渺小! “来了。” 洛川站在车顶,狂风吹动他的风伙猎猎作响。 他的瞳跨中倒映著漫天的火光,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仞素潮汐只是前奏。” “臭正的正主,下登场了。” 那股纯净到极致的火元素气息。 那是生命的律动。 是火焰圣灵即將诞生的信號! “准备干活吧。” 洛川拍了拍手,目光深邃。 “今晚的灼原,可是会很热闹的。” 第175章 几万块的碎片是狗粮?莫凡看哭了: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第175章 几万块的碎片是狗粮?莫凡看哭了:大佬的世界我不懂! 夜空? 不存在的。 此刻的灼原北角,根本就没有黑夜这一说。 那原本漆黑的天幕,此刻就像是被泼了一桶巨大的岩浆,红得发亮,红得刺眼! 云层在燃烧,大地在龟裂。 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焦土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一把烧红的铁砂。 “轰隆!!” 一道巨大的火柱毫无徵兆地从前方的地裂中喷涌而出,直衝百米高空! 那不是魔法。 那是纯粹的、狂暴的大自然吐息! “臥槽!!” 赵满延手一抖,越野车打了个滑,差点撞进那个还在喷火的坑里。 “这特么就是元素潮汐?!这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啊!” 即便有著高级冰系魔具降温,车內的温度表也已经爆表了。 方向盘烫得像烙铁,赵满延感觉自己的手皮都要熟了。 然而。 对於某些人来说,这里却是天堂。 “呼—吸—— ” 莫凡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面对那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这货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一脸享受地张开双臂,深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毛孔全部张开,贪婪地吞噬著空气中浓郁到近乎液化的火元素。 体內的火系星云疯狂旋转,雀跃欢呼! “爽!!” 莫凡大吼一声,眼睛亮得嚇人。 “这里的火元素浓度,起码是外面的五十倍!!” “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得上在步塔里蹲一个月!” “別光顾著爽。” 洛川慢悠悠地走下车,手里依旧拿著那瓶並没有结冰、但也始终保持著凉爽的可乐。 在那漫天火雨的映衬下,他那身黑色的风衣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显眼。 他隨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罩了眾人,將那足以烤熟活人的热浪隔绝在外。 叶心夏原本苍白的脸色终於好看了一些。 “元素潮汐不仅仅带来能量。” 洛川指了指前方那片被火光照亮的乱石林。 “还会带来一些小麻烦”。 “” “以及————” “隨地可见的宝藏。” 话音刚落。 “咔嚓!咔嚓!” 前方的乱石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脆响。 那些原本呈褐色的岩石,表皮突然开始剥落,露出了里面流淌著岩浆的赤红躯体! 一只,两只,十只———— 转眼间,数百只浑身流淌著岩浆、长得像蜥蜴又像穿山甲的怪物,从地下钻了出来! 它们的眼睛里喷吐著火舌,贪婪地盯著这群闯入者。 熔岩巨蜥! 而且是被元素潮汐强化过、处於狂暴状態的战將级妖魔! “我靠!这么多?!” 赵满延看著那密密麻麻的火红色兽群,头皮发麻。 “这特么是捅了蜥蜴窝了吗?!” “正好!” 莫凡却是一脸兴奋,捏了捏拳头,上面瞬间燃起紫黑色的烈火。 “刚吃了那么多补品,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洛大哥!您歇著!” “这点小场面,交给小弟就行!” 莫凡为了在偶像面前表现,那叫一个积极。 “那就动作快点。” 洛川靠在车门上,喝了一口可乐,语气慵懒。 “別耽误我寻宝。” “烈拳·九宫!!” 莫凡一声爆喝,拳头狠狠砸向地面。 “轰!轰!轰!轰!” 九道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瞬间將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只熔岩巨蜥炸飞上了天! 紫黑色的玫炎在怪群中疯狂肆虐,那些原本免疫火焰的熔岩怪物,在莫凡这霸道的灵种火焰面前,竟然也被烧得吱哇乱叫。 “雷印·怒击!” 左手火,右手雷。 莫凡就像是一台人形自走炮台,在怪群中七进七出。 “光佑·圣盾!” 赵满延虽然怕死,但作为防御法师还是合格的。 一个个金色的护盾精准地套在莫凡和张小侯身上,替他们挡下了怪物的偷袭。 “岩障·石林!” 赵晨颖也在后面释放土系魔法,改变地形,分割战场。 战斗打得热火朝天。 各种魔法光辉在火红的夜色下交织成一片绚丽的烟火。 然而。 就在这激烈的战场中央。 却有一个身影,显得格外的————违和。 洛川就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一样,閒庭信步地穿过战场。 一只杀红了眼的熔岩巨蜥看到了他,咆哮著扑了上来,张开那满是獠牙的岩浆巨口就要咬下! “小心!!” 叶心夏惊呼出声。 但下一秒。 洛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隨手打了个响指。 “啪。” 那只还处於半空中的熔岩巨蜥,身体突然僵住了。 紧接著。 “嘭!!!” 它的身体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紧,然后瞬间捏爆! 化作一漫天碎裂的岩浆雨! 而在洛川周身三米范围內,仿佛有一个绝对的真空领域。 那些滚烫的岩浆和碎石,在靠近他的一瞬间,就自动气化消散。 连他风衣的一角都没沾上。 洛川甚至还有閒心弯下腰,从那只被捏爆的巨蜥尸体残骸中,捡起了一块指甲盖大小、散发著莹莹红光的晶石。 “这就是火系灵种碎片?” 洛川把玩著手里那块还带著余温的碎片,有些嫌弃地摇了摇头。 “纯度太低了。” “也就给狗吃还行。” 正在前方拼死拼活杀怪、为了抢一块碎片差点被烧焦眉毛的莫凡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大哥! 那可是市面上几万块一克的灵种碎片啊! 您管这叫狗粮?! 不过转念一想洛川那几只召唤兽的档次———— 莫凡默默地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好吧。 对洛大哥来说,这可能连狗粮都算不上。 “速战速决。” 洛川將那块碎片隨手扔给身后的灵灵。 灵灵一脸嫌弃地用镊子接住装袋,目光看向了远处那座在火光中若隱若现的巨大黑影。 “前面的东西,应该会稍微好一点。” 经过一番廝杀。 几百只熔岩巨蜥变成了满地的尸体和材料。 莫凡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的笑容却比这漫天的火光还要灿烂。 “发了发了!” “光是碎片就捡了十几块!这要是能合成一个灵种,起码两千万起步啊!” 莫凡像个守財奴一样清点著战利品。 “出息。” 灵灵翻了个白眼,指著平板电脑上的雷达图。 “这点蝇头小利就让你满足了?” “真正的能量源在前面。 77 “根据波形分析,越往中心走,火元素的纯净度越高。” 第176章 星语巨树现世!火劫果实就在眼前,统领级威压降临! 第176章 星语巨树现世!火劫果实就在眼前,统领级威压降临! “而且————” 灵灵的小手在屏幕上划出一道红线。 “我检测到了一股非常特殊的能量波动。” “就在前面那个盆地中央。” 眾人顺著灵灵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层层叠叠的热浪和火海深处。 一座巨大的、顶端平坦如刀削般的山峰,正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祭坛,接受著万火的朝拜。 平顶山! 或者说,星语巨树的所在地! “那座山————” 一直沉默寡言的赵晨颖,在看到那座山的瞬间,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又有些恐惧。 仿佛那座山里,藏著什么让她既嚮往又害怕的秘密。 “怎么了?” 心思细腻的叶心夏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没————没什么。” 赵晨颖慌乱地低下头,掩饰著眼中的情绪。 “只是觉得————那里的火光,好像比別处更亮一些。” 洛川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赵晨颖在怕什么,又在期待什么。 鬼妇。 火焰魔女。 那出跨越了十几年的恩怨大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不过。 洛川並没有戳破。 看戏嘛,最重要的是耐心。 要是剧透了,那多没意思。 “走吧。” 洛川迈开步子,朝著那座平顶山走去。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这灼原的“心臟”,到底长什么样。” 隨著眾人的深入。 周围的景色变得越来越诡异,也越来越美丽。 地面上不再是枯燥的戈壁,而是长出了一簇簇如同红宝石雕琢而成的火焰植物。 火云树、炎晶草———— 这些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珍稀植物,在这里就像是杂草一样遍地都是。 “那是————灵种?!” 赵满延突然指著不远处的一株枯树惊叫道。 只见在那枯树的树洞里,一团如同液体般的火焰正在静静燃烧。 它没有温度,没有烟尘,却散发著一种让人灵魂都感到温暖的气息。 “玫炎!!” 莫凡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品质! 比他现在用的凡火强了不知多少倍! “洛大哥————” 莫凡眼巴巴地看著洛川,那眼神就像是看到骨头的小狗。 “去拿吧。” 洛川摆了摆手,一副“这种垃圾別来烦我”的表情。 “这种隨地可见的东西,不用问我。” 隨地可见———— 莫凡嘴角抽搐了一下,但手上的动作可不慢。 一个暗影瞬移衝过去,直接把那团灵种收入囊中! 两千五百万到手! 然而。 就在莫凡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时。 灵灵的平板电脑突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蜂鸣声! “警告!!” “检测到超高能反应源!” “就在前方两公里处!” “这种能量级————” 灵灵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座平顶山的半山腰。 那双大眼睛里满是震惊。 “不是灵种————也不是魂种————” “这种生命波动————” “是圣灵!!” 圣灵!! 这两个字一出,就像是一针强心剂,打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就连一直兴致缺缺的赵满延,此刻也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起来。 传说中的炎姬! 真的存在?! “快!快快快!” 莫凡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什么灵种碎片,什么材料,通通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弄到炎姬,哪怕让他现在把刚才捡的钱全扔了他也乐意! 眾人加快了脚步。 顶著越来越恐怖的高温,终於来到了那座平顶山的脚下。 这里,已经是灼原的核心区域。 头顶就是那仿佛触手可及的燃烧云层。 脚下的岩石已经变成了半流质的状態。 “那是————” 叶心夏捂著嘴,指向山顶的方向。 虽然隔著很远,又有热浪阻隔视线。 但眾人依然能依稀看到。 在那巨大的平顶山上,耸立著一棵遮天蔽日的巨树! 那棵树通体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火红色,树叶像是无数燃烧的星辰。 星语巨树! 而在那巨树最高的枝头。 一颗散发著七彩光晕的果实,正静静地悬掛在那里。 它就像是这片火海中的帝王,所有的火焰都在向它臣服,向它供奉能量! 火劫果实! 那个能让火系妖魔进化、能让火系法师脱胎换骨的天地至宝! “找到了————” 赵晨颖看著那颗果实,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渴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狠厉。 那是妈妈救命的药! 一定要拿到! “別高兴得太早。” 一直没有说话的洛川,突然冷冷地开口。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自光並没有看那颗诱人的果实。 而是看向了星语巨树的树冠深处。 那里的火焰,似乎比別处更加深邃,更加————拥有灵性。 “宝物虽好。” “但也得有命拿才行。” 洛川的话音刚落。 “呼—!!!” 一阵狂风突然从山顶呼啸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风! 那是白色的劫炎! 比岩浆还要炽热百倍的白色天火! “小心!!” 莫凡大惊失色,正准备释放防御魔法。 却见那白色的火焰在半空中突然凝聚,化作了一张巨大的、由火焰构成的女性面孔! 那张脸,既威严,又充满了悲伤与愤怒。 她俯视著这群渺小的闯入者,发出一声穿透灵魂的尖啸! “呤~~~~!!!!” 火焰魔女! 姜凤! 这片灼原真正的守护者,现身了! 恐怖的统领级威压瞬间席捲全场! 除了洛川依然纹丝不动,连髮型都没乱之外。 其他人,包括莫凡在內,都被这股气浪硬生生逼退了十几米! “这就是————炎姬的守护者?!” 赵满延嚇得牙齿打颤,手里的光盾差点没拿稳。 “这气场————比刚才那群蜥蜴强了一百倍啊!!” “洛————洛少!这玩意儿咱们能打吗?!” 洛川抬头,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浑身燃烧著復仇烈焰的女子。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並没有出手的打算。 因为他知道。 这场戏的主角,不是他。 而是那个正躲在赵晨颖背后、即將粉墨登场的“鬼妇”。 “打不打,不是我说了算。” 洛川淡淡地说道。 “而是看————” “某些人,想不想认亲了。” 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认亲? 跟谁认亲?跟这个火焰妖怪? 唯独赵晨颖。 在那声尖啸响起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那灵魂深处的悸动———— 好戏。 开场了。 第177章 剧本不对啊!这火焰魔女怎么不杀人,反而对著赵晨颖演苦情戏? 第177章 剧本不对啊!这火焰魔女怎么不杀人,反而对著赵晨颖演苦情戏? “认亲?” 洛川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干懵了。 赵满延缩在光盾后面,看看天上那个浑身冒火、怎么看怎么像地狱使者的恐怖生物,又看了看身边的赵晨颖。 “洛————洛少,您別开玩笑了。” “这玩意儿————跟谁认亲?” “跟晨颖表姐?” “这物种隔离是不是有点太严重了?!” 赵晨颖更是嚇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赵满延身后躲了躲。 “不————我我不认识它————” “我的妈妈是人类————虽然她现在————” 赵晨颖咬著嘴唇,似乎想起了那个浑身缠满绷带、痛苦呻吟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这只是一个火焰怪物————它是火劫的化身,是当年差点杀了我妈的凶手!” 听到赵晨颖这番话。 半空中的火焰魔女,身躯猛地一颤。 那原本燃烧得正旺的復仇烈焰,竟然在一瞬间黯淡了几分。 她那双完全由火焰构成的眼睛里,流露出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让人心碎的悲伤,以及———— 小心翼翼的渴望。 “呤————” 一声低沉的、如同呜咽般的轻吟,从火焰魔女的喉咙里发出。 她缓缓从半空中降落。 並没有像莫凡预想的那样发动毁天灭地的攻击。 她无视了全身紧绷的莫凡,无视了如临大敌的赵满延,甚至强行压制住了对洛川那个“恐怖存在”的本能畏惧。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赵晨颖。 那眼神,就像是一个流浪多年的母亲,终於看见了自己失散的孩子。 “別————別过来!!” 赵晨颖尖叫一声,手中捏著土系魔法,却因为恐惧而迟迟无法释放。 火焰魔女停下了。 她似乎怕嚇到那个女孩。 她伸出一只完全由火焰构成的手,悬停在半空中,似乎想要抚摸赵晨颖的脸颊,却又害怕自己的火焰会灼伤她。 那种纠结、那种克制、那种无声的爱意。 哪怕是跨越了物种,哪怕没有语言。 在场的所有人,竟然都诡异地读懂了! “这————” 莫凡手中的雷电慢慢熄灭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便秘表情。 “洛大哥————这剧本不对啊?” “一般来说,守护兽看到入侵者不应该直接开大招清场吗?” “这怎么还演上苦情戏了?” 叶心夏双手交握在胸前,感性如她,此刻眼眶竟然有些发红。 “她————好像没有恶意。” “她的心灵波动很乱,很悲伤,但唯独对晨颖姐姐————只有温柔。” 洛川靠在星语巨树粗壮的树干上,手里把玩著那枚还没喝完的可乐罐。 “万物有灵。” “有时候,所谓的怪物,比人更像人。” “而有些人————” 洛川的目光投向远处那片黑暗的乱石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却比怪物更像恶鬼。” 虽然火焰魔女没有攻击的意思,但谁也不敢放鬆警惕。 毕竟这可是一尊君主,甚至更强的元素生物,打个喷嚏都能把他们这群中阶法师给烧成灰。 除了洛川。 趁著火焰魔女和赵晨颖“深情对视”的空档。 莫凡这个財迷心窍的傢伙,眼珠子开始滴溜溜地乱转。 他的目光越过火焰魔女,死死地盯著那颗掛在星语巨树最高处的、散发著七彩光晕的果实。 火劫果实! 那浓郁的生命气息,哪怕隔著老远都能闻到! “老赵————老赵!” 莫凡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赵满延,压低声音说道:“你看那个果实!” “根据灵灵之前的分析,炎姬这种天地圣灵,很有可能就是从这种天地灵物里孕育出来的!” “你说———— ” 莫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满是贪婪。 “那个传说中的小炎姬,会不会就在那个果实里?” 赵满延也是两眼放光。 “很有可能啊!” “这要是能弄到手,咱们这趟可就赚大发了!”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拍卖,起码能换一个亿————不,好几个亿!” “那还等什么?” 莫凡搓了搓手,身上暗影系魔能涌动。 “趁这女鬼————哦不,这女菩萨现在的注意力都在赵晨颖身上。 ,“咱们能不能————” 莫凡做了个“偷”的手势。 “你疯了?!” 赵满延嚇得一把按住莫凡的手,压低声音吼道:“你没感觉到吗?那个火焰魔女的气场一直锁定著这里!” “虽然她在看晨颖,但只要咱们敢动那个果实一下,我敢打赌,下一秒咱们就会变成烤串!” “这可是君主巔峰啊!弄死咱俩跟玩儿似的!” 莫凡当然知道。 他也就是过过嘴癮。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小动作都是找死。 於是。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那个正靠在树下、一脸悠閒地看戏的男人。 “洛大哥————” 莫凡凑过去,一脸諂媚。 “您看那果实,多圆润,多饱满。” “放在那树上也是浪费,要不————您受受累?” “只要您出手,这火焰魔女肯定不敢咋样!” “到时候果实归您,里面的小炎姬————能不能给小弟个机会?” 在莫凡看来,洛川这种级別的大佬,连大君主都杀过,肯定看不上这种君主的幼崽。 但这对他来说,可是逆天改命的机会啊! 洛川瞥了他一眼,將喝空的可乐罐精准地投进旁边的一个石缝里。 “急什么。” “我说过,这里的东西,有缘者居之。” “而且————” 洛川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直了身子。 他的目光穿过火海,看向了山脚下的方向。 那里,几道强横的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想要摘果子的人,可不止我们这一波。” “正主都没到齐,这戏怎么唱得下去?” “正主?” 莫凡和赵满延面面相覷。 还有人? 谁这么大胆子敢闯这种鬼地方? 下一秒。 他们就知道了答案。 “呼呼呼— —” 一阵杂乱却迅速的脚步声,伴隨著强烈的魔法波动,从下方的山道传来。 “快!就在上面!” “火劫果实的能量波动就在山顶!” “一定要赶在火焰魔女反应过来之前拿到它!” 一道粗獷且焦急的男声响起。 紧接著。 十几道身影衝破了火浪,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中。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考究战斗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眉宇间与赵晨颖有几分相似。 他身后跟著一队装备精良的高阶法师,每一个人的胸口都绣著赵氏財团的徽章。 第178章 撕破偽装!洛川冷笑:赵玉林你老婆被换了都不知道?撞死算了! 第178章 撕破偽装!洛川冷笑:赵玉林你老婆被换了都不知道?撞死算了! “爸?!” 赵晨颖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中年男人。 “您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赵晨颖的父亲,也是赵氏財团的核心成员—赵玉林! “晨颖?!” 赵玉林看到女儿竟然也在这里,而且还站在那个恐怖的火焰魔女面前,脸色瞬间大变。 “你怎么在这?!快过来!离那个怪物远点!!” 赵玉林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土系魔能,瞬间构建出一道岩石壁垒,想要將女儿护在身后。 然而。 真正引爆全场的,並不是赵玉林。 而是在赵玉林身旁,那个全身裹在厚厚的灰色布袍里、脸上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阴毒眼睛的————“怪人”。 那个怪人看起来虚弱无比,需要人搀扶著才能站稳。 但当她看到半空中的火焰魔女,以及那颗悬掛在树梢的火劫果实瞬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种名为“贪婪”和“怨毒”的光芒! “果实————火劫果实————” 绷带怪人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沙哑难听的声音。 她伸出那双如同枯树皮般的手,颤抖著指向树顶。 “我的————那是我的————” 听到这个声音。 原本还处於惊恐中的赵晨颖,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看著那个如同木乃伊般的怪人,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妈?!!” 这一声“妈”,喊得撕心裂肺。 赵晨颖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想要扑进那个怪人的怀里。 “妈!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还在医院吗?!” “你的身体————” 那个被称作“妈妈”的绷带怪人,在赵晨颖扑过来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但很快,就被一种虚偽的慈爱所掩盖。 她用那双枯手摸了摸赵晨颖的头,声音嘶哑而悽厉:“颖儿————我不来————我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为了治好我的脸————为了拿回属於我的东西————” “我必须来————” 这感人至深的母女重逢戏码,让在场的莫凡等人都有些动容。 虽然这“妈妈”长得有点渗人,但这母爱————似乎挺伟大? 然而。 就在这时。 “呤!!!!!!!!” 一声比刚才还要尖锐、还要悽厉百倍的尖啸声,猛地从火焰魔女的口中爆发! 轰—!!!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白色劫炎,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火焰魔女疯了! 在看到那个绷带怪人的瞬间,她彻底疯了! 她身上的火焰变成了恐怖的暗红色,那双眼睛里流出血一般的岩浆泪水。 她死死地盯著那个绷带怪人,那是一种恨不得將其挫骨扬灰、生啖其肉的滔天恨意! “呤!呤!!!!” 她指著绷带怪人,又指了指自己,发出急促而绝望的叫声。 她想说话! 她想吶喊! 她想告诉所有人真相! 可是———— 她是元素妖魔。 她没有声带,她说不出人类的语言! 她只能发出这种无意义的嘶吼! 火焰魔女的暴走,让赵玉林等人瞬间如临大敌。 “保护夫人!!” “全员戒备!准备迎战!!” 赵氏的高阶法师们纷纷亮起星图,绚丽的魔法光辉照亮了整个山顶。 “妈!小心!!” 赵晨颖死死地挡在绷带怪人面前,对著空中的火焰魔女大喊:“你这个怪物!!不许伤害我妈妈!!” 听到女儿这句诛心的话。 空中的火焰魔女,身形猛地一滯。 那是心碎的声音。 她看著那个被自己用生命守护的女儿,此刻却像护著珍宝一样护著那个窃取了自己人生的恶魔。 那种绝望,比烈火焚身还要痛苦一万倍。 “颖儿————別怕————” 绷带怪人躲在赵晨颖身后,声音颤抖,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得逞的毒光。 她指著火焰魔女,开始泼脏水:“就是它————就是这个怪物————” “当年火劫————它不仅杀了你————还抢走了我的脸————抢走了我的灵魂————” “它现在————还想杀我灭口————” “颖儿————帮妈妈报仇————杀了它————一定要杀了它————” 绷带怪人的声音虽然虚弱,但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赵晨颖听得浑身发抖,眼中的恐惧逐渐转化为了仇恨。 “怪物————我要杀了你————” 就在这剑拔弩张、伦理大剧即將上演“母女相残”的高潮时刻。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掌声,在这充满了火药味的山顶上响起。 声音不大,不仅极具穿透力,还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忽视的嘲讽。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下了。 赵玉林、莫凡、赵晨颖,甚至那个正在飆演技的绷带怪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洛川依然靠在那棵树下。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换了一包薯片,正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吃著。 见眾人都看过来,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精彩。” “真是精彩。” 洛川看著那个绷带怪人,眼神里满是戏謔。 “这位————绷带大妈。” “你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是人类电影史的损失啊。” “这哭戏,这台词,这身段。” “嘖嘖嘖。” “要不是我知道剧本,我差点都信了。” 绷带怪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洛川,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赵玉林也是眉头紧锁,厉声喝道:“年轻人!你是谁?这里是我们赵家的家事,轮不到你插嘴!” “更何况大敌当前————” “家事?” 洛川嗤笑一声,隨手扔掉薯片袋子,缓缓站直了身子。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是一种上位者的俯视,是对螻蚁的蔑视。 “赵玉林,你老婆被人换了十几年你都不知道。” “还好意思说是家事?” “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至於你————” 洛川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直接刺穿了绷带怪人的偽装,直指她那骯脏的灵魂。 “鬼妇。” “披著人皮演戏演久了,是不是真的以为自己是人了?” “欺负一个哑巴不会说话?” 第179章 老婆被人换了都不知道?赵玉林,你头顶这片草原有点绿啊! 第179章 老婆被人换了都不知道?赵玉林,你头顶这片草原有点绿啊! ”因为既然你想演。” “那我就把舞台拆了。” “看看没了这层皮,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这番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晨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一脸茫然地看著洛川,又回头看了看那个瑟瑟发抖的“母亲”,大脑一片空白。 老婆被人换了? 鬼妇? 这都什么跟什么?! “放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赵玉林。 作为赵氏財团的核心人物,他何曾被人指著鼻子骂过“带绿帽子”? 更何况,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羞辱他那受尽苦难的妻子! “哪来的疯子!” 赵玉林怒极反笑,周身土系星宫隱隱闪烁,那是一种隨时准备动手的危险信號。 “在这妖魔环伺的灼原,我不想跟你废话。” “立刻滚开!否则別怪我赵某人手下无情!” “老公————呜呜呜————” 躲在赵晨颖身后的绷带怪人,此刻更是把“受害者”的形象演绎到了极致。 她紧紧抓著赵晨颖的胳膊,指甲甚至陷进了肉里,声音尖锐而悽厉:“他是一伙的————他和那个火魔女是一伙的!” “他在污衊我————他想害死我们,好独吞火劫果实!” “杀了他————玉林,快杀了他!!” 这尖锐的嗓音,听得莫凡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也一头雾水,但他本能地觉得———— 这“大妈”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那种感觉,不像是恐惧,倒像是————被踩了尾巴后的狗急跳墙? “洛大哥————” 莫凡凑到洛川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这————啥情况啊?” “这剧情反转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咱们不是来抢果子的吗?怎么变家庭伦理剧了? ” 洛川没有理会莫凡。 他只是用那种看傻子的眼神,淡淡地瞥了赵玉林一眼。 隨后,他又看向那个还在疯狂煽风点火的绷带怪人。 “急了?” 洛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你————” 绷带怪人还想说什么。 “闭嘴。” 洛川轻轻吐出两个字。 没有用什么魔法,但那股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压,让绷带怪人到了嘴边的尖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洛川转过头,看向那个还处於暴怒边缘的赵玉林。 就像是在看一个可怜虫。 “赵玉林。” “你是高阶法师,是赵氏的精英。” “你的感知力难道是被狗吃了吗?” 洛川指了指那个绷带怪人。 “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 “这个女人的灵魂,骯脏、扭曲、充满了贪婪和恶毒。” “和你记忆中那个温柔、善良、为了救人可以牺牲自己的姜凤————” “有一毛钱的关係吗?” 赵玉林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被绷带缠满的女人。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虽然极力偽装出恐惧和柔弱,但那股子怎么也藏不住的阴戾,確实让他感到了一丝———— 陌生。 这一丝陌生,在这十几年里,其实出现过无数次。 但他总是以“火劫毁容性情大变”为理由,强行说服了自己。 可现在,被洛川这赤裸裸地撕开————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玉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我想说什么?” 洛川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 “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给你们讲个故事。” “一个关於农夫与蛇,哦不,是关於圣母与恶鬼的故事。” 洛川的声音不大,但在火元素的传递下,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就连半空中的火焰魔女,此刻也停止了躁动,那双流著岩浆泪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洛川。 仿佛在期待著什么。 “十二年前,大盛城。” “一场突如其来的火劫,吞噬了无数生命。” “当时,有一位伟大的母亲,为了寻找某种能救治大面积烧伤的宝物,带著她的好姐妹,深入了灼原。” 说到“好姐妹”三个字时,洛川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玩味地扫过那个绷带怪人。 绷带怪人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枯手开始剧烈抖动。 “住口!!別说了!!你在胡编乱造!!” 她尖叫著,试图打断洛川。 “玉林!!杀了他!!他在妖言惑眾!!” “让她闭嘴。” 洛川连头都没回,只是对身后的莫凡使了个眼色。 “得嘞!” 莫凡正听得起劲呢,哪能让人打断。 一道巨影钉瞬间飞出,虽然没有钉住人,但那股暗影气息直接封住了绷带怪人周围的空间,嚇得她不敢再动。 洛川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说明书:“那位母亲找到了火劫果实。” “但她没有据为己有,而是想要带回去救人。” “可惜啊。” “她低估了人性的贪婪。” 洛川指了指那个绷带怪人。 “那个所谓的“好姐妹”,在背后捅了她一刀。” “为了独吞宝物,为了那虚无縹緲的力量。” “那个恶毒的女人,不仅想要抢夺果实,还把重伤的母亲推向了火劫的最中心!” “什么?!” 赵晨颖捂住了嘴巴,瞳孔剧烈收缩。 这剧情————怎么听著这么耳熟? 那个母亲——————难道是———— “那个恶毒的女人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她把自己的脸烧毁,偽装成那个母亲的样子,爬回了赵家。” “顶替了那个母亲的身份,享受著赵家的资源,享受著那个母亲丈夫的呵护,甚至—— ” “享受著那个母亲女儿的孝顺。”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核弹,在赵晨颖和赵玉林的脑海中炸响! 赵晨颖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转过头,看著那个一直被自己喊作“妈妈”的人。 看著那双躲闪、恶毒、充满了慌乱的眼睛。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而那个真正的母亲呢?” 洛川嘆了口气,目光投向了半空中那个悲伤的火焰身影。 “她没死。” “她在烈火中重生了。” “她被火焰吞噬,失去了人类的躯体,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变成了一个————你们口中的“怪物”。 “6 “但是。” “即便变成了怪物。” “当她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仇人欺骗,带著人来杀自己的时候。” “她依然———— “” “下不了手。 “” 第180章 撕开绷带全是鬼!赵晨颖崩溃:妈,你怎么长了一张鬼脸?! 第180章 撕开绷带全是鬼!赵晨颖崩溃:妈,你怎么长了一张鬼脸?! 洛川指著火焰魔女那流下的岩浆泪水,声音变得冰冷刺骨:“赵晨颖。”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那是不是怪物的眼泪。” “那是你亲妈在哭!!”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周围燃烧的火焰发出啪的爆裂声。 赵晨颖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瘫软在地上。 她看著那个在空中流泪的火焰魔女。 那熟悉的眼神,那虽然没有语言却浓烈到让人窒息的母爱———— 还有刚才·———— 刚才它明明可以杀光所有人,却在看到自己的瞬间停下了手。 甚至想要抚摸自己的脸———— 记忆中的碎片开始重组。 小时候母亲的温柔,和这十几年来“母亲”的阴冷、古怪、对自己的若即若离———— 一切的不合理,在这一刻,全部都有了答案! “不————不————” 赵晨颖颤抖著,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看向那个绷带怪人,眼神变了。 哪怕她再不想相信,但女人的直觉,还有血脉深处的感应,都在告诉她一洛川说的,是真的! “你————你不是我妈————” 赵晨颖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恐惧。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妈!颖儿!別听他胡说!!” 绷带怪人彻底慌了。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年轻人,竟然对当年的细节知道得一清二楚就像是———— 就像是当年他就站在旁边看著一样! 这怎么可能?! 当年的事,只有她和姜凤知道! 姜凤变成了哑巴怪物,根本不可能说出去! 那这个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胡说?我需要胡说?” 洛川嗤笑一声。 “鬼妇,你还不承认?”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再看看她。” 洛川指了指火焰魔女。 “火焰魔女是这片灼原的守护者,是天地圣灵。” “如果她真的是恶魔,是杀人凶手。” “这片天地的火焰,会听从她的號令?” “这星语巨树,会让她守护火劫果实?” “反倒是你。” 洛川的目光如同x光一样扫描著绷带怪人。 “你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黑教廷臭味,就算是用再多的绷带,再多的药水————” “也遮不住啊。 黑教廷!! 这三个字一出,性质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家庭伦理剧。 那么现在,就是反恐大片! 赵玉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作为赵氏財团的高层,他对黑教廷可谓是深恶痛绝。 而眼前这个“妻子”,竟然被指控是黑教廷的人? “把斗篷脱了!” 赵玉林手中凝聚出一把岩石长枪,枪尖直指绷带怪人。 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如果你真的是姜凤,就让我看看你的脸,看看你的灵魂印记!” “如果不是————” “玉林————你————你不信我?” 绷带怪人还在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她一步步后退,眼神在乱转,寻找著逃跑的路线。 或者————寻找著人质。 她的目光,落在了离她最近的赵晨颖身上。 那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凶光,被一直盯著她的火焰魔女精准捕捉到了! “呤!!!!” 火焰魔女发出一声焦急的尖叫!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下来,想要保护赵晨颖! “找死!!” 赵玉林以为火焰魔女要攻击,下意识地就要出手。 “蠢货!” 洛川冷冷地骂了一句。 “想害你女儿的,就在你身后!” 话音未落。 只见那个原本虚弱无比的绷带怪人,突然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那双枯手瞬间变成了黑色的鬼爪,一把扣住了赵晨颖的咽喉! “既然被拆穿了————” “那就没办法了啊————” 绷带怪人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沙哑的虚弱,而是变成了一种阴森、尖锐、充满了恶意的狂笑。 “桀桀桀————” “真是可惜啊,本来还想演完这场母慈女孝的大戏,拿到果实再送你们上路的。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小鬼给搅了局!” “撕拉——!” 她一把扯掉了脸上的绷带。 露出了一张恐怖、扭曲、如同融化的蜡烛般噁心的脸! 那绝对不是姜凤的脸! 而是一张————鬼脸! “鬼妇!!” 赵玉林目眥欲裂! 这张脸,他虽然没见过,但这股气息,这股毫不掩饰的恶意———— 真的是黑教廷的人! 他竟然和这个恶魔同床共枕了十几年?! 还把她当成了最爱的妻子?! “把果实给我拿下来!!” 鬼妇扣著赵晨颖的喉咙,指甲刺破了皮肤,鲜血流了下来。 她对著空中的火焰魔女,也对著洛川等人疯狂咆哮:“否则!我就捏碎这小丫头的脖子!!” “姜凤!你不是爱你的女儿吗?” “去!把果实给我拿来!!” “不然你就看著她死在你面前!!” 图穷匕见! 撕破脸皮! 看著被挟持的赵晨颖,看著那个面目狰狞的鬼妇。 所有人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愤怒! “妈的!真是个畜生!” 莫凡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而半空中的火焰魔女,更是痛苦地嘶吼著。 她不敢动。 因为那个恶魔的手,就在她女儿的脖子上! 全场陷入了僵局。 鬼妇狂笑著,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 “哈哈哈!怎么?不敢动了?” “那个刚才不是很囂张的小鬼呢?” 鬼妇那双毒蛇般的眼睛盯著洛川。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你不是能拆穿我吗?”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有本事,你再动一下嘴皮子试试?!” 洛川看著那个狂笑的鬼妇。 脸上没有任何惊慌。 甚至————还有点想笑。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了———— 嗯,另一根棒棒糖。 “鬼妇啊鬼妇。” 洛川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却又清晰无比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 “挟持了一个人质,你就无敌了?” “你是不是忘了————”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 “我是来————拆台的。” “而拆台这种事。” 洛川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通常只需要————” “一瞬间。” > 第181章 拆台只需要一瞬间!洛川打个响指,鬼妇当场四肢扭曲! 第181章 拆台只需要一瞬间!洛川打个响指,鬼妇当场四肢扭曲! “通常只需要————” “一瞬间。” 洛川的话音还未在灼热的空气中散去。 那个原本气焰囂张、以为捏住了眾人命脉的鬼妇,脸上的狞笑突然凝固了。 因为她发现。 她那只扣在赵晨颖咽喉上的、如同枯枝般的鬼爪,动不了了。 不仅仅是动不了。 甚至————失去了知觉。 “怎么————回事————” 鬼妇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拼命地想要用力,想要捏碎眼前这个小丫头的喉咙,想要让鲜血喷涌出来震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可是。 那只手就像是彻底断开了一样,完全不听使唤。 “我在问你话呢。” 洛川的声音,像是直接在她的大脑皮层炸响。 “你的手,还要吗?” 下一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山顶上显得格外清晰。 “啊啊啊啊啊!!!!!” 鬼妇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 鬼妇那只扣著赵晨颖的手臂,竟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硬生生拧成了麻花! 骨头寸寸碎裂,黑色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恐怖的高温瞬间蒸发! “轰!!” 紧接著。 一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念力重压,毫无徵兆地轰在鬼妇的身上! 她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继续,整个人就被狠狠地拍进了地面! 坚硬的火山岩地面瞬间崩裂,砸出了一个大人形的深坑! 而原本被她挟持的赵晨颖。 却像是被一股温柔的风托住,轻飘飘地飞了出去,毫髮无损地落在了赵玉林的身边。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没有什么光影绚烂的魔法对轰。 没有什么你来我往的回合制。 就是一个眼神,一个念头。 那个让赵玉林这种高阶法师都忌惮不已的黑教廷鬼妇,就像是一只臭虫一样,被直接按死在地上摩擦! 洛川嘴里的棒棒糖还没化完。 他有些无聊地摇了摇头。 “我都说了。” “我想拆台,谁也拦不住。” “你非要给自己加戏,这下好了,瘫了吧?”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 快到赵晨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得救了。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趴在坑里、四肢扭曲、像是一条死狗一样抽搐的“母亲”,大脑一片空白。 “颖儿!没事吧?!” 赵玉林一把抱住女儿,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大碍后,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隨即,他转头看向坑里的鬼妇,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而出! “把她给我绑了!!” 赵玉林怒吼一声。 赵氏的几名高阶法师立刻衝上去,各种禁錮魔法不要钱一样往鬼妇身上砸。 虽然她现在已经废了,但这可是黑教廷的要犯!更是潜伏在赵家十几年的耻辱! 而另一边。 一直处於“看戏模式”的莫凡三人组,此时也是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嘖————” 莫凡抱著胳膊,靠在赵满延的肩膀上,一脸的感慨。 “老赵啊,不是我说。” “你们这些豪门世家,玩得是真花啊。” “真假美猴王这种剧本都能在现实里上演?” “而且这一演就是十几年?” “这鬼妇也是个人才,天天对著別人的老公喊老公,对著別人的女儿喊女儿,她就不觉得膈应?” 赵满延此时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 他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这毕竟是他赵家的丑闻。 而且赵晨颖还是他表姐。 这瓜吃到自己头上,那是真的一点都不甜。 “別说了————” 赵满延捂著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也没想到啊!” “我大伯虽然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怎么在这事儿上这么糊涂?” “连枕边人是不是原装的都分不清?” “这特么传出去,赵氏的股票明天得跌停板啊!” 灵灵则是捧著平板电脑,一边记录著刚才的战斗数据(主要是洛川的念力波动),一边冷冷地补刀:“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 “而且鬼妇既然是黑教廷的人,肯定擅长偽装和精神诱导。” “不过—— ” 灵灵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流泪的火焰魔女。 “相比於人类的愚蠢,这种跨越物种的母爱,確实更有研究价值。” 正说著。 那边的“认亲大戏”终於进入了高潮。 没有了鬼妇的阻挠。 没有了误会和仇恨。 当赵晨颖颤抖著伸出手,喊出那一声“妈”的时候。 “呤————” 火焰魔女再也控制不住。 她身上的火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柔和,像是怕烫伤女儿一样,小心翼翼地收敛著所有的热量。 她缓缓飘落,用那张虽然是火焰构成、却充满了慈爱的脸庞,轻轻蹭了蹭赵晨颖的手心。 滚烫的岩浆泪水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但在赵晨颖看来,那是这世上最温暖的温度。 “妈————对不起————对不.————” 赵晨颖哭得撕心裂肺,跪在地上抱住了火焰魔女那虚幻的身体。 赵玉林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这个平日里威严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是红了眼眶,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对不起妻子,更对不起这个家。 “行了行了。” 莫凡看著那边哭成一团,有些受不了这种煽情画面,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八点档的苦情剧差不多该收尾了吧?” “既然误会解开了,坏人也抓了,母女也团聚了。” “那是不是————” 莫凡的眼珠子又开始往树顶上那个火劫果实上瞟。 “皆大欢喜了?” 莫凡这脑子,转得那是相当快。 他一把拉过赵满延,兴奋地低声说道:“老赵!你想想!” “之前那个鬼妇要抢果实,是为了治她那张烂脸。” “但现在鬼妇凉了。” “真正的姜凤阿姨(火焰魔女)已经变成了元素生物,她肯定不需要这果实来治烧伤了吧?” “而且这姜凤阿姨是你大伯的老婆,也就是你大妈!” “赵晨颖是你表姐!” “咱们这属於什么?属於娘家人啊!” 莫凡越说越兴奋,两眼放光。 “既然都是一家人。” “那这火劫果实,还有里面的小炎姬————” “是不是就不用抢了?” “直接开口要,是不是显得更礼貌一点?” “毕竟咱们可是帮她们拆穿了阴谋,救了她们母女的大恩人啊!” 第182章 莫凡裂开了!费尽千辛万苦,你告诉我这果实是死胎?! 第182章 莫凡裂开了!费尽千辛万苦,你告诉我这果实是死胎?! 赵满延一听,也是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有道理啊!” “这哪里是不用抢?” “这简直就是囊中取物啊!” “我大伯现在正愧疚著呢,只要我们开口,他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而且姜凤大妈肯定也感激我们救了晨颖表姐!” “莫凡!你小子这次是要发啊!” “白嫖一只大君主潜力的契约兽?!”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猥琐笑意。 这波稳了! 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直接掉嘴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於是。 莫凡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准备走过去来一场“挟恩图报”的友好协商。 “洛大哥!” 莫凡还没忘叫上自己的大腿。 “走著!咱们去验收战利品!” “这小炎姬,今天必须姓莫! 然而。 一直没说话的洛川,却並没有动。 他依旧站在原地,看著那棵巨大的星语巨树。 眼神中,没有莫凡那种捡漏的喜悦,反而多了一丝———— 惋惜。 “洛大哥?” 莫凡愣了一下,停下脚步。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难道那树上有陷阱?” 洛川摇了摇头。 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可乐,手掌微微用力。 “咔嚓。” 易拉罐被捏成了一团废铁。 “莫凡。” 洛川的声音很轻,却很沉。 “你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那种“既要又要”的好事吗?” “啊?” 莫凡一脸懵逼。 “什么既要又要?” 洛川抬起手,指了指那棵遮天蔽日、看起来生命力极其旺盛的星语巨树。 “你看到的,是一棵孕育著宝物的神树。” “但在我眼里————” “这只是一具————” “迴光返照的尸体。” 尸体?! 这两个字,把莫凡和赵满延嚇得一激灵。 两人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仔细打量著那棵树。 “洛少,您別嚇我啊。” 赵满延哆嗦了一下。 “这树叶子这么红,火光这么亮,生命气息这么浓————” “怎么看都是活得好好的啊!” “怎么可能是尸体?” 灵灵此时也皱起了眉头,她看著平板上的数据,有些疑惑。 “从波形上看,这棵树的能量確实非常庞大。” “但是————” 灵灵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异常点。 “这种能量输出,是不是太————平稳了?” “就像是————” “就像是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恆定地释放能量,而没有任何生命的律动?” “没错。” 洛川讚赏地看了一眼灵灵。 “十二年前。” “姜凤为了救人,闯入火劫。” “她被烈火焚身,本该必死无疑。” “是这棵星语巨树,用它积攒了数百年的生命本源,替姜凤重塑了躯体。” “让她以火焰魔女的形態活了下来。” 洛川的目光投向那个正在和女儿拥抱的火焰魔女。 “一命换一命。 “姜凤活了。” “但这棵树的根基,在那一刻就已经断了。” “这十二年来,它不过是在燃烧最后的余烬。” “为了————” 洛川指向树顶那颗七彩果实。 “为了孕育这最后的一颗果实。” “为了给这灼原北角,留下最后一个“火种”。” 全场寂静。 原本以为只是来“摘果子”的轻鬆氛围,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莫凡张了张嘴,有些乾涩地问道:“洛大哥————你的意思是————” “这棵树,快死了?” “而那个果实————” “那个果实,就是这棵树生命的全部。” 洛川淡淡地说道。 “它不是普通的果实。” “它是星语巨树的转世,也是它生命的延续。” “一旦果实成熟落地。” “这棵树,就会彻底化为灰烬。” 莫凡鬆了一口气。 “嗨!嚇死我了!” “我还以为什么呢!” “树死了就死了唄,反正咱们要的是果实里的炎姬!” “只要炎姬活著不就行了吗?” “这树完成了使命,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在莫凡看来,这就像是老树开花结果,虽然有些悲壮,但也符合自然规律。 只要不影响他拿小炎姬,那都不叫事儿。 然而。 洛川却转过头,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 “莫凡,你是不是脑子被火烧坏了?” “如果只是这样,我还需要跟你废话吗?” 洛川冷笑一声,拋出了那个真正让人绝望的“死结”。 “你以为炎姬是什么?” “它是天地圣灵。” “它的诞生,需要极其庞大的能量和生命力。” “正常情况下,星语巨树会用数百年的时间,慢慢將能量注入果实,直到炎姬破壳而出。” “但是。” “因为十二年前的那次救人。” “这棵树的能量————” “透支了。” 洛川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莫凡的头上。 “现在的这颗果实。” “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 “” “但其实————” “是个早產儿”。” “甚至可以说,是个“死胎”。” “它的能量根本不足以支撑炎姬的孵化。” “如果现在摘下来。” “你得到的不会是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炎姬。” “而是一块————” “毫无价值的石头。” “死————死胎?!” 莫凡感觉自己裂开了。 真的裂开了。 他费尽千辛万苦,跑了大半个中国,穿过了死亡沙惘河,干掉了几百只蜥蜴,甚至还捲入了一场豪门恩怨。 眼看著胜利在望。 结果你告诉我,这玩意儿是个坏的?! “不————不会吧————” 莫凡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求助似地看向火焰魔女。 “姜凤阿姨————这————这是真的吗?” “小炎姬————真的孵不出来?” 火焰魔女听到这番话,身体也是猛地一颤。 她鬆开赵晨颖,缓缓飘到洛川面前。 那双火焰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祈求。 她一直守护在这里,当然知道这棵树的情况。 她能感觉到树的生命力在流逝,也能感觉到果实里的生命波动越来越微弱。 这十二年来,她拼命地收集火系灵种,甚至想要用自己的火焰去餵养果实。 但都无济於事。 这就是个无底洞。 她原本以为,只要等到火劫再次降临,藉助天火的力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现在听洛川这么一说————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呤————" 火焰魔女对著洛川跪了下来。 是的,跪了下来。 这位统大君主的元素生物,为了她守护的那个小生命,向这个人类低下了头颅。 她指了指树上的果实,又指了指自己。 似乎在说:哪怕牺牲我,能不能救救它? “妈————” 赵晨颖看到这一幕,心都要碎了。 莫凡也是一脸的绝望。 “完了完了————” “这下彻底没戏了。” “能量不足,这玩意儿就是个摆设。” “除非————” 莫凡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除非我们现在去找一大堆火系灵种给它充能?!” 第183章 神话降临!凤王现身灼原,一口神圣之火復活世界树! 第183章 神话降临!凤王现身灼原,一口神圣之火復活世界树! 灵灵摇了摇头,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没用的。” “这种级別的生命亏空,不是几块灵种碎片能补回来的。” “除非你能找来一个君主级的火系晶核,或者是————类似於火劫本源那种级別的能量“” “但现在火劫已经快结束了。” “来不及了。” 莫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合著咱们这一趟,就是来看风景的?” “白忙活一场?” “我的炎姬————” 看著莫凡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行了。” 洛川走上前,轻轻踢了莫凡一脚。 “別在那哭丧了。” “还没死透呢。” “啊?" 莫凡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洛大哥————你有办法?!” “救人————哦不,救树这种细活。” “还是得让专业的奶妈来。” “奶————奶妈?” 莫凡一脸懵逼。 在这个充满杀戮和毁灭的召唤兽队伍里,还有奶妈?! 洛川没有解释。 他將手伸进风衣的內袋,缓缓掏出了一根羽毛。 那是一根———— 散发著七彩光晕、如同彩虹凝聚而成的羽毛! 【虹色之羽】! 当这根羽毛出现的瞬间。 原本周围那些狂暴、燥热、充满了硫磺味的火元素,竟然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就像是暴躁的臣民,见到了仁慈的君王。 一股神圣、浩大、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的气息,以洛川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 “这————这是什么气息?!” 叶心夏作为治癒系法师,感受最为强烈。 她震惊地捂住胸口。 “好温暖————” “这不是毁灭的火————这是————生命的火?!” 洛川捏著那根虹色之羽,对著天空,轻轻一挥。 “出来透透气吧。” “生命之神。” “摄影师————咳咳,凤王!!” “戾!!!” 一声嘹亮至极的凤鸣,瞬间穿透了灼原上空厚重的火云! 那声音清越、高亢,带著一种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神圣感。 紧接著。 一道七彩的虹光,直接撕裂了暗红色的天幕! “那是————” 赵晨颖呆呆地抬起头。 只见在那虹光的尽头,一只翼展超过数十米、浑身燃烧著金色烈焰的神鸟,正优雅地盘旋而下! 它的羽毛流转著赤红与金色的光辉,身后的尾羽如同彩虹般绚丽。 它飞过的地方,空气中的尘埃被净化,焦土之上竟然隱隱泛起了绿意! 【凤王】! 记载於传说中的生命之神! 能够復活逝者,能够用神圣之火净化一切伤痛的存在! “我的天————” 赵满延手里的光盾都掉了。 “这————这是图腾吗?!” “比杭州那条大蛇还要神圣一百倍啊!!” “神圣之火。” 洛川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天空中的凤王微微頷首,那双充满了威严与慈悲的金瞳,注视著下方那棵奄奄一息的星语巨树。 它张开双翼。 “呼!!!” 漫天的金色火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但这火焰没有高温,没有灼烧感。 落在人身上,只有一种如同泡在温泉里的舒適感。 当金色的神火触碰到星语巨树的瞬间。 奇蹟,发生了。 “咔嚓————咔嚓————” 那原本已经呈现出灰败之色、树皮乾裂的树干,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光泽枯黄的叶片重新变得晶莹剔透,火红色的脉络里,生命能量如同奔腾的江河般涌动! “活了————真的活了!!” 莫凡激动得大吼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棵树的生命力正在疯狂暴涨! 从一个垂死的老人,瞬间变成了一个血气方刚的壮年! 而最神奇的。 是树顶那颗原本黯淡无光的火劫果实。 在神圣之火的沐浴下。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从果实內部传了出来! 七彩的光晕越来越亮,最后竟然化作了一道通天的光柱,照亮了整个灼原北角! “这奶量————” 莫凡咽了口唾沫,看著天空中那只神鸟,眼里满是羡慕嫉妒恨。 “这就是洛大哥的奶妈”? “这特么是復活术吧?!” 神圣之火併没有停下。 在治癒了星语巨树之后,那些溢出的金色光点,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纷纷朝著树下的火焰魔女涌去。 “呤? “” 火焰魔女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因为她是火焰元素体,本能地排斥外来的能量。 但那种温暖的感觉,让她停下了脚步。 当第一缕神圣之火融入她的身体时。 “滋滋滋”,一阵黑烟从她身上冒了出来。 那是怨气,是痛苦,是这十二年来她在火劫中受尽折磨留下的暗伤,也是她內心深处因为仇恨而滋生的戾气。 “啊————” 火焰魔女发出了一声不再是尖锐嘶吼,而是带著一丝人类情感的轻吟。 在赵晨颖惊喜的目光中。 火焰魔女身上那狂暴、不稳定的暗红色烈焰,开始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净、高贵、如同红莲般绽放的赤金色火焰! 原本因为烧伤而扭曲、甚至有些狰狞的火焰面孔,在神火的重塑下,变得清晰、柔美起来。 虽然依旧是由火焰构成的躯体。 但那五官,那轮廓,分明就是一个人类女子! 姜凤! “妈————” 赵晨颖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火焰女王般的身影,眼泪再次决堤。 以前的妈妈,是可怕的怪物。 而现在的妈妈,是高贵的圣灵! 姜凤伸出手,这一次,她的手不再是滚烫的岩浆。 而是一种温暖的实体感。 她轻轻抚摸著赵晨颖的脸颊,虽然还是不能说话,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浑浊与疯狂。 只有无尽的温柔与谢意。 她转过身。 对著空中的凤王,更是对著站在树下的洛川。 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是救赎。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救赎,更是灵魂上的解脱。 如果不是洛川,她可能会在仇恨中彻底迷失,变成一个真正的恶鬼。 而现在,她获得了新生。 “不用谢我。” 洛川收回了凤王。 他看著眼前这温馨的一幕,摆了摆手。 “我只是为了那颗果子。” “顺手而为罢了。” 顺手而为。 四个字,装尽了天下的逼。 莫凡在一旁看得牙都在泛酸。 “顺手就能復活一棵树,顺手就能把一个怪物整容成女神————” “洛大哥,你还缺掛件吗?” “那种会喊666的雷系法师掛件?” 第184章 名场面打卡!莫凡拥抱空气,洛川白嫖神果! 第184章 名场面打卡!莫凡拥抱空气,洛川白嫖神果! 隨著星语巨树的復甦,隨著姜凤的重生。 所有的目光,最终都匯聚到了树顶。 那里。 那颗已经成熟到极致、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火劫果实,终於脱离了枝头。 “啪嗒。” 果蒂断裂。 “来了!!” 莫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之前洛川说过这果实“能量不足”,但现在经过凤王这么一奶,这果实明显已经变成了极品中的极品啊! 而且洛川也说了,有缘者居之! “选我!选我!” 莫凡在心里疯狂吶喊。 他甚至悄悄释放出了一丝自己的火系魔能,试图勾引那个小傢伙。 “我有灵种!我有双系!我是天才!跟我混有肉吃!!” 那颗火劫果实缓缓飘落。 它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感应著周围的气息。 它先是飘向了姜凤。 姜凤温柔地摇了摇头,指了指洛川和莫凡的方向。 意思是:去吧,去寻找你的伙伴。 果实转了个圈。 然后———— 它朝著莫凡的方向飞了过去! “臥槽!!” 莫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来了来了!!它是爱我的!!” “赵满延你看见没!!我的人品爆发了!!” 莫凡张开双臂,准备迎接自己命中注定的老婆————啊不,契约兽! 然而。 就在果实距离莫凡只有不到一米的时候。 它突然———— 停住了。 就像是闻到了什么不喜欢的味道一样。 果实嫌弃地晃了晃。 然后猛地一个90度大转弯! 直接绕过了莫凡张开的怀抱! “咻—” 它化作一道红色的流光,径直飞向了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洛川!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任何试探。 那颗果实就像是离家的孩子见到了亲爹一样。 直接撞进了洛川的怀里! 然后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安安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手心里。 莫凡维持著张开双臂的姿势,僵在原地。 风,吹过他凌乱的发梢。 显得格外淒凉。 “咔嚓。” 赵满延很不厚道地拍了张照。 “名场面。” “《莫凡与空气拥抱》。” 洛川低下头,看著手里这颗温热的、散发著七彩光芒的果实。 他也有些意外。 “选我?” “我可是没有火系的。” 但下一秒。 洛川的脸色突然变了。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火劫果实的瞬间。 一股纯净到极致、仿佛包含了天地至理的元素波动,顺著他的掌心,直接衝进了他的精神识海! “轰!!!!” 一直以来。 那个如同天堑一般、死死卡住他、让他无法寸进的【初阶魔法屏障】。 在这一刻———— 竟然鬆动了! 就像是坚冰遇到烈火。 那层看不见的膜,出现了一丝裂纹! 洛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洛川一直以为,自己的魔法修为卡在初阶,是因为系统的限制,或者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排斥。 但现在他明白了! 他的身体因为长期承载神兽的力量,体质早已变得过於强大且特殊。 普通的冥修、普通的灵种,根本无法填满他那个如同无底洞般的星尘! 他需要的———— 是契约! 是与这种天地孕育的、拥有至高法则碎片的元素圣灵进行契约! 用圣灵的本源力量,来作为衝破屏障的“钥匙”! “只要契约了它————” “我的魔法系,就能突破中阶!!” 洛川握紧了手中的果实。 这一刻。 这颗果实在他眼里的价值,已经超越了所谓的大君主级契约兽。 这是他通往更高层次、真正掌控这个世界魔法力量的敲门砖! 看著洛川手里那颗光芒万丈的果实。 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莫凡吸了吸鼻子。 感觉眼角有翔划过。 “没————没事。” 莫凡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拍了拍赵满延的肩膀。 “老赵,你看。” “这就是缘分。” “强扭的瓜不甜。” “这小炎姬既然选了洛大哥,那说明它有眼光!” “跟著洛大哥,吃香的喝辣的,以后没准还能进化成神兽呢!” “跟著我————確实有点委屈它了。 97 赵满延看著莫凡那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样子,嘆了口气。 “兄弟,想哭就哭出来吧。” “这里没人笑话你。” “毕竟那可是大君主级啊————还是被凤王开过光的极品大君主————” “哭个屁!” 莫凡一瞪眼,倔强地抬起头。 “老子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洛大哥帮了咱们这么多!救了心夏,救了杭州,这次又救了姜凤阿姨。” “这果实给他,那是实至名归!” “我莫凡虽然贪財,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莫凡这话,倒也不全是逞强。 他是真的服气。 如果没有洛川,这棵树早就死了,姜凤也还是个怪物,鬼妇早就得逞了。 別说果实了,他们这群人能不能活著走出灼原都是问题。 现在皆大欢喜,虽然自己没捞到最大的好处,但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还白嫖了一堆灵种碎片。 知足常乐吧。 “反正这树活过来了。” 莫凡看著那棵生机勃勃的星语巨树,自我安慰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过个几十年,等下一颗果子熟了,老子再来!” “到时候,谁也別跟我抢!” 赵满延翻了个白眼。 “几十年?” “到时候你都成老头子了,还要什么炎姬?” “要拐杖吧你!” 另一边。 姜凤带著赵晨颖,来到了洛川面前。 母女俩再次深深鞠躬。 尤其是姜凤。 她看著洛川手中的果实,眼中满是欣慰。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很强,非常强。 小炎姬跟著他,绝对比待在这片荒凉的灼原要安全得多,也有前途得多。 这是最好的归宿。 “多谢洛先生!” 赵晨颖擦乾眼泪,郑重地说道。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这份恩情,晨颖永世难忘!” “以后洛先生若是有用得著赵家的地方,晨颖一定竭尽全力!” 洛川收起果实,心情大好。 “客气了。” 第185章 莫凡看傻了!隨手摇来两个超阶保鏢?这是什么神仙背景! 第185章 莫凡看傻了!隨手摇来两个超阶保鏢?这是什么神仙背景! 洛川看向姜凤。 “既然事情解决了。” “姜凤,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一出,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 姜凤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看那棵巨大的星语巨树,又看了看身边的女儿。 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以前,她是为了守护果实而活。 现在果实有了归宿,女儿也认了回来。 她的使命似乎已经结束了。 但是———— 她现在是火焰生命,无法回到人类社会生活。 “这確实是个问题。” 灵灵抱著平板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 “根据我的分析。” “这棵星语巨树经过火焰的洗礼,生命等级已经发生了跃迁。” “它现在散发出的能量波动,比之前强了至少十倍。” “这对於火系妖魔来说————” “简直就是一块巨大的、散发著致命诱惑的红烧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2 灵灵指了指山下的方向。 “刚才那群熔岩巨蜥只是开胃菜。” “如果不加以保护。” “很快,沙惘河里的白沙妖兵,甚至灼原深处的其他大君主级妖魔,都会被吸引过来。” “凭姜凤阿姨现在的实力————” “恐怕守不住这棵树。” 莫凡也是一惊。 “那怎么办?” “这树可是咱们的长期饭票”啊!” “要是被妖魔啃了,那我几十年后的份额岂不是没指望了?” 赵玉林此时也站了出来,沉声说道:“我可以调动赵家的高手来驻守————” 但隨即他又摇了摇头。 “不行,灼原环境太恶劣,人类长期驻守成本太高。” “而且容易引起其他世家的覬覦。” 这是一个死局。 树太好了,反而成了祸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洛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遇事不决问洛川,已经成了这个团队的默认规则。 洛川摸了摸下巴。 看著那棵燃烧的巨树,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姜凤。 他確实在思考。 这棵树现在是风水宝地,也是他未来获取火系资源的后花园。 当然不能让给那些妖魔。 但是留在这里当保姆?那是不可能的。 他又不是莫凡那种劳碌命。 洛川摸出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 这里是灼原深处,普通的信號早就被狂暴的火元素屏蔽了,但这种军部特供的“黑科技”,依然显示著满格的信號。 “嘟————嘟————”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速度快得像是对方一直守在电话机旁边一样。 “喂,是我。” 洛川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他就像是在跟楼下小卖部老板订一箱啤酒一样隨意。 “灼原北角,平顶山,星语巨树。” “坐標你应该能定位到。” “这里现在有个现成的资源点,火元素浓度是外界的一百倍,而且那棵树被我激活”了,以后每隔几十年就能稳定產出一只大君主巔峰、甚至至尊君主级潜力的火系圣灵。” “还有伴生的火劫果实,以及大量的极品灵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紧接著,传来一阵急促的翻阅文件声,以及那个熟悉的嗓门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说什么?!星语巨树活了?!还能稳定產出圣灵?!” 是华展鸿。 “嗯。 “” 洛川看了一眼那棵在风中摇曳、生机勃勃的巨树,淡淡地说道。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 “这地方太肥了,容易招苍蝇。” “我这也没閒人。” “所以,这块肥肉,你们军部吃得下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 华展鸿是何等人物? 作为军首,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资源点的战略价值! 这不仅仅是一个资源点! 这是一个天然的、源源不断的火系强者孵化基地! 有了它,军部就能批量培养出顶尖的火系法师! 甚至———— 如果能掌握炎姬这种圣灵的契约权,那意味著未来军部將拥有数位能和图腾兽並肩作战的超级战力! 以前不驻军,是因为灼原环境恶劣,且收益不稳定,属於“看天吃饭”。 为了一个虚无縹緲的传说投入大量兵力,那是赔本买卖。 但现在不一样了! 树活了! 圣灵量產了! 这就是一座取之不尽的金矿! “吃!必须吃!” 华展鸿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军人特有的果断。 “这么好的战略要地,要是让给那些世家或者是妖魔,老子这军首也別当了!” “三天!” “不,两天!” “我立刻调动西北军区的王牌师团——“烈火雄狮”过去!” “另外,我会派两名超阶法师带队,携带最高级別的结界魔具!” “只要我们在那插上旗,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爪子!” “行。” 洛川点了点头。 “那我就在这等你两天。” “正好,我也有些东西要消化一下。” 掛断电话。 洛川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那一群还在大眼瞪小眼的人。 “搞定。” “两天后,保安”就到。” “这段时间,咱们就在这露营吧。 “7 莫凡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赵满延手里的水壶“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连赵玉林这个世家大佬,此刻也是一脸的呆滯。 这就———— 搞定了?! 一个电话,调动一个王牌师团? 还附带两个超阶法师当保鏢? 这特么是什么级別的能量?! “洛————洛大哥————” 莫凡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有点干。 “您刚才————是给哪位神仙打的电话?” “听这口气,怎么感觉像是————像是要把这灼原给划成军事禁区了?” 洛川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只是拍了拍莫凡的肩膀。 “有些事,少打听。” “对你有好处。” 接下来的两天。 这片原本应该是人类禁区的灼原核心地带,竟然变得异常————祥和。 是的,祥和。 祥和得有点诡异。 因为洛川並没有一直开启凤王的神圣领域。 但是。 他在星语巨树的树冠上,留下了一根【虹色之羽】。 这根羽毛虽然没有实体召唤那么强的力量,但它散发出的那股属於生命之神、属於天空霸主的气息,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生人勿进”的警告牌。 第186章 別人探险九死一生,我们在树下烧烤看戏!赵玉林:我服了! 第186章 別人探险九死一生,我们在树下烧烤看戏!赵玉林:我服了! “嗷呜——!!!” 第一天晚上。 一只不知死活的大君主沙啸虎王,带著它的徒子徒孙们,试图趁著夜色摸上来。 结果。 它们还没靠近平顶山五公里范围。 就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上位者的血脉压制! 那只虎王当场就嚇尿了,夹著尾巴带著小弟们狼狈逃窜,跑得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第二天中午。 一只君主级的火焰魔禽——赤色裂妖,从高空盘旋而过。 它原本是被火劫果实的香气吸引来的。 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树顶。 然而。 当它的目光触及到那根插在树梢、隨风轻轻摇曳的七彩羽毛时。 “唉!!!!” 这只不可一世的空中霸主,就像是见了鬼一样,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甚至连翅膀都忘了扇,差点一头栽下来! 然后拼了命地拔高身形,仿佛那座山是什么洪水猛兽,有多远滚多远! “这————” 莫凡坐在树下,嘴里叼著一根从赵晨颖那顺来的牛肉乾,看著天空中那只落荒而逃的君主级妖魔。 一脸的怀疑人生。 “老赵。” “你说咱们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这特么才叫探险啊!” “往树下一躺,喝著可乐吃著肉,看著君主级妖魔錶演空中飞人”。 “,“这待遇,说出去谁信?” 赵满延正忙著给赵晨颖献殷勤,毕竟人家现在是有大君主老妈罩著的人了。 闻言也是一脸感慨。 “所以说啊。” “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抱对了大腿,那就是躺贏。” 而此时的洛川。 並没有和这群咸鱼一起享受“度假时光”。 他盘膝坐在星语巨树的一根粗壮枝干上。 手里握著那颗还没有孵化的火劫果实。 双目紧闭。 他在“消化”。 消化那股从果实中传来的、纯净到极致的火之法则。 隨著时间的推移。 他体內的那个原本坚不可摧的初阶壁垒,正在一点点瓦解。 那一抹璀璨的星云,正在孕育。 只差———— 最后一步契约! 第三天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火云,洒在灼原大地上时。 “轰隆隆隆!!!” 一阵整齐划一、如同闷雷般的轰鸣声,从远处的天际传来。 眾人连忙起身查看。 只见在地平线上。 一支钢铁洪流,正以此生未见的速度推进! 那是清一色的军用越野车和魔法装甲车! 每一辆车上,都插著鲜红的华夏军旗! 在车队上空,更有十几名背生风之翼的高阶法师在巡逻警戒! 而在队伍的最前方。 两道身影並没有乘坐载具,而是直接御风而行,速度快得惊人。 那是两名身穿紫禁军制服、胸口掛著金穗勋章的中年男子。 他们身上的气息,深沉如海,仅仅是看一眼,就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超阶法师! 而且是军部的实权超阶! “来了!” 洛川睁开眼睛,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效率还不错。” 车队在平顶山下停下。 训练有素的军法师们迅速下车,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就在山脚下建立起了一道坚固的魔法防线。 各种结界魔具被激活,將整个平顶山笼罩在內。 那两名超阶法师飞身上山,直接落在了洛川面前。 “啪!” 两人同时立正,对著洛川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因为洛川年轻而有所轻视。 相反。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紫禁军第七师团长,秦虎!” “紫禁军参谋部特別行动组,林风!” “奉军首之命,前来接管灼原防务!” “请洛军司指示!” 这一幕。 再次刷新了莫凡等人的认知上限。 紫禁军! 那是华夏最精锐、也是最神秘的卫戍部队! 平时只负责守卫帝都和执行最高级別的任务。 现在竟然被拉到了这鸟不拉屎的戈壁滩来看大门?! 而且这两位超阶大佬,对洛川的態度竟然是“请指示”?! “这也太————” 赵玉林站在一旁,感觉自己的腿有点软。 他原本还想著,回去之后能不能跟家族商量一下,想办法从这里分一杯羹。 哪怕大头给军部,赵家喝点汤也行啊。 但现在看来———— 喝汤? 连味儿都別想闻! 这阵仗,摆明了就是最高级別的军事禁区! 谁敢伸手,那就是叛国罪论处! 赵家虽然有钱,但在这种国家机器面前,那就是个屁! “输了————” 赵玉林苦笑一声,彻底断了念想。 “这哪里是探险————” “这分明就是————替国家开疆拓土啊。” 洛川回了个礼。 “辛苦了。” “情况你们应该都清楚了。” “这棵树,是核心。” “姜凤(火焰魔女),是这里的守护者,也是我们的盟友。” “你们的任务,就是配合她,守好这里。” “具体的防御部署,你们是专业的,我就不瞎指挥了。” “是!” 秦虎大声应道。 隨后,他转过身,看向有些局促不安的姜凤。 那张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和善的笑容。 “姜凤女士,欢迎加入————国家队。” 姜凤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军队来了,她这个“异类”会被驱逐,或者被监控。 但没想到———— 他们竟然称她为“盟友”? 还欢迎她加入? 她下意识地看向洛川。 洛川正对著她微微点头。 “放心吧。” “有这身皮披著。” “以后没人敢说你是怪物。” “你就是————守护这片国土的英雄。” 姜凤的眼眶湿润了。 她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刻,她终於找到了归属感。 她不再是孤魂野鬼。 她是堂堂正正的—守护者! 交接工作非常顺利。 军部的人接手了防御,姜凤也有了新的身份。 而莫凡等人,也得到了军部的“封口令”和一大笔丰厚的“保密费”。 一切尘埃落定。 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但在离之前。 洛川还有最后一大事要办。 “莫凡,你们先下山。” “我要在这里————闭个关。” 第187章 初阶壁垒粉碎!七彩流火入体,契约伴生圣灵小炎姬! 第187章 初阶壁垒粉碎!七彩流火入体,契约伴生圣灵小炎姬! 灼原北角,平顶山巔。 在那巨大的星语巨树之下,所有的战士都自觉地退到了三公里之外,只留下了那个身穿黑色风衣的年轻背影,独享这片天地的核心。 夜幕降临。 星语巨树舒展著枝叶,经过凤王神圣之火的洗礼,它不再垂死挣扎,反而每一片叶子都吞吐著浓郁的火元素,如同一把巨大的保护伞,將下方的洛川笼罩其中。 洛川盘膝而坐。 在他的掌心中,那枚火劫果实已经不再是实体的果实模样。 隨著他精神力的注入,果实化作了一团流动的、散发著七彩光晕的液体火焰o 那是生命之火。 也是规则之火。 “呼————” 洛川长吐一口浊气,双眸微闭,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空灵的状態。 困扰他许久的初阶壁垒,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大坝,死死地拦住了他精神宇宙扩张的脚步。 在这个世界,普通法师靠冥修,靠资源,靠顿悟来衝击壁垒。 但他不同。 他的身体被神兽的力量撑得太“大”了。 大到普通的小水流根本无法填满,无法形成衝破堤坝的洪峰。 唯有这种蕴含天地法则的至宝,才能作为那个“引子”。 “来吧。” 洛川心念一动。 掌心的七彩流火仿佛受到了召唤,顺著他的手臂,缓缓融入了他的身体。 並没有想像中烈火焚身的剧痛。 反而是一种———— 难以言喻的温润与契合。 就像是离家的游子归乡,那团拥有灵性的火焰,欢呼著衝进了洛川的精神识海。 “轰—!!!” 洛川的精神世界內,原本那七颗孤零零的、黯淡无光的初阶星子,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了! 七彩的火焰瞬间充斥了整个识海! 它们在旋转,在凝聚,在———— 孕育! 那原本坚固无比的初阶壁垒,在这股足以焚天煮海却又温柔至极的力量面前,开始出现了裂纹。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碎声,在洛川的灵魂深处响起。 不是痛苦的撕裂。 而是新生的破壳! 那道名为“初阶”的枷锁,彻底粉碎! 原本狭小的星尘,在这一瞬间疯狂向外扩张,那是质的飞跃,是维度的提升! 星尘化星云! 中阶法师,成! 而在那片新生的、浩瀚的赤红色星云中央。 並没有像普通法师那样诞生出更多的星子。 而是诞生了一个———— 小生命。 “呤~?” 一声稚嫩、清脆、带著几分好奇与迷茫的叫声,在洛川的精神世界里迴荡。 洛川猛地睁开双眼! 只见他的面前,那团七彩流火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悬浮在半空中、只有巴掌大小、浑身如同最精致的火焰瓷器般的———— 小炎姬! 她有著人类般的五官,却是由最纯净的火焰构成,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正歪著小脑袋,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个男人。 她能感觉到。 这个男人身上,有著让她感到无比亲切、无比安心的气息。 那是契约的味道。 “呤!呤!” 小炎姬开心地叫了两声,扑腾著那双小小的火焰翅膀,一头撞进了洛川的怀里,像个小猫一样蹭啊蹭。 “这就是————炎姬么。” 洛川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小傢伙那q弹的脸蛋。 指尖传来的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暖洋洋的触感。 契约成功! 而且是灵魂伴生契约! 隨著小炎姬的诞生,洛川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的魔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不再是普通的火系魔能。 而是带有“劫炎”属性、拥有自我恢復能力、甚至能沟通天地元素的—一圣灵之火! “终於————” “突破了啊。” 洛川感受著识海中那片浩瀚的星云,嘴角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甚至有些“不务正业”。 但结果,终究是好的。 突破的喜悦稍稍平復。 洛川並没有急著起身,而是沉下心神,开始仔细检查自己这具“全新的身体” o 中阶是到了。 但是———— “果然不出我所料。” 洛川內视著自己的精神世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法师在突破大境界时,会有大概率觉醒新的魔法系。 初阶一系,中阶两系,高阶三系———— 但他现在。 除了那片住著小炎姬的红色星云之外。 周围依旧是一片虚无的混沌。 没有雷系的紫色,没有暗影系的黑色,也没有空间系的银色。 空空如也。 “即使突破了中阶,也无法觉醒常规魔法系吗?” 洛川对此並不感到意外。 他的灵魂被系统改造过,承载的是宝可梦的力量体系。 全职法师世界的本土魔法规则,在他身上似乎並不適用。 “看来,我的路,註定和別人不同。” 洛川看著那只正在星云里快乐打滚的小炎姬,若有所思。 “我的“魔法系”,並不是靠觉醒石或者运气觉醒出来的。” “而是要靠————” “捕捉!” “或者是————契约!” 小炎姬填补了“火系”的空缺,成为了他火系魔能的源泉。 那么如果想要获得雷系的力量,是不是就需要去契约一只雷系的圣灵? 如果是冰系,是不是就要去天山抓那只雪女? “以天地圣灵为星子,以神兽之力为星轨。” “这条路————” 洛川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虽然难走,但若是走通了。” “那便是真正的——万法之主!” 就在洛川思考未来道路的时候。 他感受到了体內冥冥之中传来的感觉,似乎是在提醒著他,能够同时召唤出两只宝可梦了。 “终於————” “终於不用当单身狗————哦不,是单打独斗了!” 以前只能召唤一只,虽然单体战力无敌,但在面对复杂局面时,总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比如想用凤王奶人,就得把正在输出的烈空坐收回去。 想用胡帕传送,就得让固拉多先下班。 但这下不一样了! 两只!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可以组建战术配合了! 比如———— 固拉多+盖欧卡? 那一半是大海,一半是熔岩,直接给对面来个冰火两重天? 或者烈空坐+代欧奇希斯?直接在外太空把敌人轰成渣? 再或者凤王+哲尔尼亚斯? 那种无限復活、无限强化的奶妈流,怕是连黑暗王见了都要摇头! 第188章 让我也去打国府赛?洛川喷了:邵叔,你想让威尼斯沉没吗? 第188章 让我也去打国府赛?洛川喷了:邵叔,你想让威尼斯沉没吗? “混合双打啊————” 洛川摸著下巴,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无数种折磨对手的脏套路。 “这下子,我看谁还敢跟我比人多。 洛川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中阶达成,圣灵入手,系统升级。 这一趟灼原之行,可谓是圆满得不能再圆满了。 “呤!呤!” 怀里的小炎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好心情,也跟著开心地叫了起来,小手抓著洛川的衣领,把他的风衣烫了个小洞。 洛川也不在意。 他掏出那个並没有因为高温而损坏的特製卫星电话。 是时候,给家里那个操碎了心的邵叔报个喜了。 帝都,故宫庭。 这是一座隱藏在繁华都市中心、却又独立於世俗之外的古老庭院。 红墙黄瓦,古柏森森。 这里是华夏魔法权力的最中心,也是那位大议长平日里办公和休憩的地方。 此时,已经是深夜。 但书房的灯依旧亮著。 邵郑穿著一身宽鬆的唐装,正坐在书桌前批阅著堆积如山的文件。 海妖异动、各地妖魔暴乱、世家爭斗、还有即將到来的世界学府之爭—————— 每一件事,都需要他这个大议长去操心。 “唉————” 邵郑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嘆了口气。 “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啊。” 就在这时。 放在桌角那部几乎从不响起的私人红色电话,突然震动了起来。 邵郑眼神一凝。 这部电话知道號码的人不超过五个。 每一个打来,都意味著有天大的事情发生。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甚至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意。 “这小子————” “这个时候打来,看来是有好消息了。” 邵郑接起电话,语气温和,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长辈。 “喂,洛川啊。” “怎么?在灼原玩够了?捨得给我这个邵叔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传来洛川懒洋洋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呼呼的风声。 “邵叔,还没睡呢?” “注意身体啊,你要是倒了,这烂摊子我可不接。” “少贫嘴。” 邵郑笑骂了一句。 “说吧,什么事?” “听华展鸿说,你弄了个军部后花园”?还抓了个黑教廷的鬼妇?” “那都是顺手的事。” 洛川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 “我是来报喜的。” “我突破了。” “嗯?” 邵郑拿著笔的手微微一顿。 “突破?你是说————” “中阶。” 洛川淡淡地说道。 “那个卡了我好几年的初阶壁垒,碎了。” “啪嗒。” 邵郑手里的钢笔掉在了桌子上,墨水染黑了刚刚批好的文件。 但他毫不在意。 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真的?!” “你————你真的找到路了?!” 没人比邵郑更清楚洛川的情况。 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召唤能力,本体修为却死死卡在初阶。 这不仅是洛川的心病,也是邵郑的心病。 毕竟,召唤兽再强,本体若是太弱,终究是个隱患。 而现在,这道天堑,终於跨过去了! “算是吧。” 洛川把玩著手里的小炎姬,小傢伙正在努力地往他嘴里塞火苗。 “我契约了一只天地圣灵,藉助它的法则之力,才勉强衝破了限制。” “而且我也確认了一件事。” “我无法像普通人那样觉醒魔法。” “我的力量,必须来源於这些天地精灵。” “所以————” 洛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认真。 “邵叔,接下来你得帮我个忙。” “动用你的情报网,帮我留意一下世界各地的元素圣灵,或者是那种拥有极高灵智的特殊生物。” “那是我的星星”。” 邵郑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眼中闪烁著精光。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只要路通了,哪怕是用资源堆,我也给你堆上去!” “元素圣灵是吧?没问题!” “我会让审判会、军部、甚至是宫廷法师团,把这件事列为最高优先级!” “只要地球上还有,我就一定给你找出来!” 这就是大议长的承诺! 这就是国家机器的力量! 洛川笑了。 有这句话,他就放心了。 “行,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正事说完,两人又閒聊了几句。 就在洛川准备掛电话的时候。 邵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对了,洛川。” “既然你现在突破了中阶,虽然手段特殊,但也算是摆脱了初阶法师”这个尷尬的帽子。” “最近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 “什么事?”洛川问道。 “世界学府之爭。” 邵郑缓缓说道。 “也就是俗称的——国府赛。” “选拔马上就要开始了。” “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噗一—" 电话那头,洛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 洛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国际玩笑一样,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邵叔,你没发烧吧?” “国府赛?” “你是说那群还在玩泥巴的大学生打架比赛?” “让我去参加?” 洛川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星语巨树,又想了想自己识海里的那一堆毁天灭地的神兽。 “你確定你是想让我去比赛,而不是想让我去製造惨案?” “我要是把烈空坐放出来————” “別说比赛了,威尼斯都得沉了吧?” “这太欺负人了吧?” “而且————” 洛川吐槽道:“国际魔法协会那帮老顽固能同意?” “他们看到我的名字,估计能嚇得当场心梗。” “这属於违规使用核武器吧?” 听著洛川那毫不掩饰的嫌弃和凡尔赛,邵郑也是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小子———— 虽然话说得难听,但也是大实话。 让一个能单杀帝王、跟禁咒法师谈笑风生的人去打国府赛———— 那画面太美,他都不敢想。 估计其他国家的选手会连夜买站票逃回国。 “你想哪去了。” 邵郑没好气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的情况。” “別说是当选手了,就算是你现在想去当替补,我也丟不起那个人。” “那帮老外要是知道我把你派上场,估计第二天就会联合起来弹劾我,说我破坏世界和平。” 第189章 国府导师?不,我是去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国家的! 第189章 国府导师?不,我是去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国家的! “那你是什么意思?”洛川不解。 “我的意思是————” 邵郑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你去当导师。” “导师?” 洛川愣了一下。 “没错。” 邵郑解释道:“这次国府赛,局势很复杂。” “各大国都在暗中较劲,圣城那边也是动作频频。” “虽然封离和松鹤他们带队我很放心,但在绝对的武力震慑上,还是差了点意思。” “尤其是在面对一些不讲武德的国家,或者是遇到某些突发状况的时候。” “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一个能让对方把伸出来的脏手乖乖缩回去的人。 邵郑顿了顿,语气中带著几分期许。 “这次借著导师的名义,出去走走。” “一方面是给这帮小崽子们当个保鏢,顺便————如果看谁不顺眼,你也可以指点指点。” “至於比赛规则————” 邵郑笑了笑,语气变得有些狡黠。 “导师是不允许直接插手比赛的。” “所以,你那一身核武器,平时只要別乱扔就行。” “只要你坐在那。” “对我们就是最大的定心丸。 1 “对敌人————” “那就是最大的噩梦。” 听完邵郑的解释。 洛川沉默了片刻。 去当导师? 带著一群小屁孩週游世界? 顺便去各个国家的歷练之地打卡? 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去圣城、帕特农这些地方转转? 这听起来———— 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行吧。” 洛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既然大议长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就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这个活儿,我接了。” “不过先说好。” “我只负责解决麻烦。” “至於带孩子这种事————” “那是封离他们的事。” “那是自然。” 邵郑大笑一声。 “只要你去,其他的都隨你!” “那就这么定了!” 魔都。 —— 青天猎所的招牌在霓虹灯的映衬下,依旧显得那么古朴、低调。 “叮铃铃—— ” 门口的风铃被推开。 两大一小,两道身影带著一身的风尘僕僕走了进来。 “终於回来了————” 灵灵把那个標誌性的粉色小书包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了下去,稚嫩的小脸上满是疲惫。 “累死我了,灼原那地方真的不是人待的,紫外线超標三百倍,我的皮肤都要晒黑了。” “姐姐要是看到我这样,肯定又要念叨我了。” 洛川跟在后面,隨手关上门,將那件沾染了西北风沙的黑色风衣掛在衣架上。 相比於灵灵的疲惫,他倒是神采奕奕,甚至可以说心情极好。 “行了,別抱怨了。” 洛川揉了揉灵灵的脑袋,笑著说道:“这次你的功劳不小,回头给你发奖金。” “包老头,来杯冰镇酸梅汤,灵灵要草莓牛奶,加冰。” 柜檯后。 正在擦拭著心爱紫砂壶的包老头,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一大一小。 “哟,捨得回来了?” 包老头放下紫砂壶,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洛川。 “你小子————” “这一趟灼原之行,收穫不小啊。” “多了一丝浑然天成的火气”,精气神都圆满了?” “算是吧。” 洛川接过包老头递来的酸梅汤,抿了一口,舒服地嘆了口气。 “解决了个大麻烦,顺便————给咱们猎所添了口人。 1 “添了口人?” 包老头一愣,隨即看向还在沙发上挺尸的灵灵。 “灵灵,他在灼原捡孩子了?” 灵灵翻了个白眼,抱著抱枕没好气地说道:“爷爷,你自己看吧。” “这傢伙运气好得让人嫉妒,不仅抢了那个传说中的火劫果实,还真让他给孵化出来了。” “孵化?” 包老头还没反应过来。 洛川轻轻拍了拍胸口。 “出来透透气吧,小傢伙。” “见见你包爷爷。” “呼” 一团赤金色的火焰从洛川胸口钻出。 这火焰並没有伤到衣物分毫,而是在半空中欢快地转了个圈,然后凝聚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粉雕玉琢的火焰瓷娃娃。 “呤~!呤~!" 小炎姬一出来,就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了包老头那撮精心打理的山羊鬍子上。 那白花花的鬍子,隨风飘荡,看起来————很好玩! “嗖!” 小傢伙瞬移一般冲了过去,伸出那双燃烧著火焰的小手,一把抓住了包老头的鬍子! “哎哟!!!” 包老头嚇得手一抖,那把珍贵的紫砂壶差点没拿稳。 “滋滋滋—— —” 一股焦糊味瞬间瀰漫开来。 “我的鬍子!!这可是我留了三十年的美髯公標誌啊!!” 包老头惨叫连连,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这小祖宗给摘下来。 但这可是天地圣灵之火! 哪怕是禁咒法师,如果不动用真格的防御,也得被烫个好歹! “呤~?" 小炎姬歪著头,一脸无辜。 似乎在说:这就断了?不好玩。 “哈哈哈哈!” 洛川和灵灵同时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爷爷,这就当是给这小傢伙的见面礼了。”灵灵幸灾乐祸地补刀。 包老头看著镜子里自己那被烧了一半、像被狗啃了一样的鬍子,欲哭无泪。 但当他转头看著那个悬浮在空中、散发著纯正劫炎气息的小傢伙时,眼中的心疼瞬间变成了震惊。 “这是————炎姬?” “而且这火焰的纯度————” “至尊君主级的底子?!甚至更高?!” 包老头到底是识货的。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洛川的眼神彻底变了。 “你小子————把灼原那棵树的命根子给挖来了?” “这种天地宠儿,怎么会甘心跟你契约?” “人格魅力。” 洛川一脸的理所当然。 “没办法,长得帅,连圣灵都倒贴。” 包老头嘴角抽搐了一下。 虽然很想反驳,但看著那只黏在洛川身边、赶都赶不走的小炎姬。 他不得不承认。 这小子,確实是个妖孽。 就在青天猎所內一片“祥和”的时候。 “砰!” 大门被人火急火燎地撞开了。 一个满头大汗、背著大包小包的青年冲了进来。 “水!快给我水!” “渴死老子了! ” 第190章 莫凡看著洛川的余额陷入沉思:同样是法师,差距怎么这么大? 第190章 莫凡看著洛川的余额陷入沉思:同样是法师,差距怎么这么大? 莫凡。 这货因为没有私人飞机坐,只能苦哈哈地转高铁又转地铁,折腾到现在才到。 他衝进来就抢过洛川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酸梅汤,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啊——活过来了!” 莫凡擦了把嘴,一屁股坐在洛川对面,整个人像是一条晒乾的咸鱼。 “洛大哥,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 “坐专机也不带我一个。” “这一路挤地铁,差点没把我挤成肉饼。” 洛川瞥了他一眼。 “谁让你下山那么早的?” “不过看来你精神头还不错。” 莫凡摆了摆手,一脸的苦大仇深。 “別提了!” “精神头是不错,但兜里比脸还乾净啊!” “灼原那一趟,虽然捡了不少灵种碎片,但也架不住花啊!” “我的雷系要强化,暗影系要买魔具,还有那个吞金兽一样的小泥鰍————” “钱根本不够花啊!” 莫凡摊开手,一脸的悲愤。 “洛大哥,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啊!” “我看你和灵灵都换了新装备,就我还是这身地摊货。” 就在这时。 莫凡的目光突然被洛川肩膀上的一个小火苗吸引了。 “咦?洛大哥,这是啥?” “新型打火机?” 莫凡好奇地伸出手指,想要去戳一下那个正在睡觉的小火球。 “別动!” 灵灵刚想提醒。 但已经晚了。 “呼!!” 原本正在打瞌睡的小炎姬被吵醒了,起床气很大。 她张开小嘴,对著莫凡的手指就是一口! “嗷——!!!” 莫凡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拼命地甩著手。 “烫烫烫!!这什么玩意儿?!火系魔法都灭不掉?!” 莫凡震惊地看著自己被烧黑的手指。 要知道,他可是拥有灵种玫炎的,对火焰的抗性极高。 但这小火苗竟然能瞬间破防? “这就是那个果实里的东西?” 莫凡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重新变成瓷娃娃模样的小炎姬。 “孵化出来了?!” “嗯。” 洛川点了点头,伸手安抚了一下炸毛的小炎姬。 “刚孵出来没多久。” “这火力————也太猛了吧?” 莫凡咽了口唾沫,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来了。 “这就是圣灵吗?” “刚出生就能烧伤我这个中阶法师?” “洛大哥,你这运气————我是真的服了。” 羡慕归羡慕,莫凡倒是很快调整了心態。 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不过洛大哥,这小傢伙既然孵出来了,那就是要吃饭的吧? “听说圣灵都很娇贵,得吃好的。” “正好,我听说今晚赵氏拍卖行有一场大型拍卖会。” “会有不少火系的极品资源。” “那种普通的灵种碎片哪配得上她的身份啊?” “怎么著也得是极品灵种,或者是火系魂种碎片吧?” 莫凡一边说著,一边疯狂暗示。 他其实就是想去拍卖行见见世面,顺便看看能不能捡漏,但他没钱进场,需要拉个大款。 “呤!呤!” 小炎姬一听“吃的”,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扯著洛川的衣领,指著莫凡,似乎在说:听他的!听他的!我要吃好吃的i 洛川有些好笑地弹了一下小傢伙的脑门。 “你这吃货属性倒是隨了谁?” 不过。 莫凡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小炎姬確实需要餵养。 圣灵的成长上限极高,但也意味著消耗极大。 光靠自然吸收天地元素,成长太慢了。 必须要“氪金”! 而且———— 他现在也不缺钱。 之前在东瀛敲诈————哦不,是接受的“精神损失费”,还有邵郑给的“特別经费”,加上他在军部的分红。 他的帐户余额后面那一串零,连他自己都懒得数。 “行吧。” 洛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风衣。 “正好閒著也是閒著。” “带你去见见世面。” “顺便————” 洛川看了一眼莫凡那身地摊货。 “给你这穷鬼换身行头。” “別跟我出去丟人。” “好嘞!!洛老板大气!!” 莫凡瞬间满血復活,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只要有大腿抱,別说换行头了,换个髮型都行! 赵氏拍卖行,魔都分行。 作为全华夏最顶级的销金窟之一,这里今晚可谓是豪车云集,名流薈萃。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將整个会场照得金碧辉煌。 来往的宾客,无一不是衣著光鲜的世家子弟,或者是气息深沉的高阶法师。 “嘖嘖嘖————” 莫凡穿著洛川隨手给他刷卡买的一套阿玛尼高定西装,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带。 “这有钱人的世界,空气里都是金钱的味道啊。” —————— “洛大哥,咱们坐哪?” “大厅?还是雅座?” 洛川手里拿著一张黑金色的卡片,递给门口那个原本想要查验资產、但在看到卡片瞬间差点跪下的侍者。 “去把那一號包厢开了。” “是!!尊贵的先生!!” 侍者的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恭敬简直像是见到了亲爹。 那是赵氏財团最高级別的至尊卡! 持有者在赵氏的所有產业里,享有与家主同等的待遇! 这一幕,让周围不少排队入场的宾客都侧目而视。 “那人是谁啊?这么大排场?” “没见过啊,魔都什么时候出了这號人物?” “看那气质,肯定不是一般人,没准是帝都来的太子爷。” 在一片羡慕与猜测的目光中。 洛川带著莫凡,径直走进了那个象徵著绝对地位的一號包厢。 包厢內。 全景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拍卖场,真皮沙发,名贵红酒,甚至还有两名身材火辣的专属服务员跪式服务。 “腐败!太腐败了!” 莫凡一边批判著,一边毫不客气地拿起一颗进口葡萄塞进嘴里。 “不过————真香!” 洛川坐在沙发上,將小炎姬放在桌子上。 小傢伙正抱著一颗比她脑袋还大的苹果啃得不亦乐乎。 “看看单子。” 洛川隨手翻了翻拍卖手册。 “除了你要的那些强化材料,看看有没有什么適合这小傢伙当零食的。” 拍卖会很快开始。 前面的拍品大多是一些中规中矩的魔具或者魔石,洛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o 直到———— “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可是今丄的压轴好戏之一!” 第191章 拿极品魂种餵宠物!小炎姬一口吃掉两个亿,莫凡在旁边看傻了! 第191章 拿极品魂种餵宠物!小炎姬一口吃掉两个亿,莫凡在旁边看傻了! 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响起。 “这是一枚產自火脉深处的——极品火系魂种碎片!” “名为赤炼”!” “虽然只是碎片,但其蕴含的火能量极其暴躁且纯净,若是能將其吸收,足以让火系灵种產生质变!” “起拍价:五千万!” “哗——!” 全场譁然。 魂种碎片!还是极品! 这对於火系法师来说,简直就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 二楼的另一个包厢里,传出一个傲慢的年轻男声。 “八千万!” “这枚赤炼”,我东方明要了!” “各位给个面子,算我东方世家欠大家一个人情。” 东方世家! 魔都著名的火系世家! 一听到这个名头,原本还想竞价的几个人,顿时犹豫了。 为了一块碎片得罪东方家,不划算。 “呵呵,东方明?” “这名字听著怎么这么耳熟?” “管他是谁。” 洛川看著桌子上小炎姬那渴望的眼神。 小傢伙指著那个魂种碎片,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想吃,那就买。” 洛川按下了竞价器。 “一亿。” 淡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全场。 瞬间。 整个拍卖场安静了。 直接加两千万?! 这是哪里来的神豪?! 二楼包厢里,东方明的脸色瞬间黑了。 他在魔都横行惯了,还没人敢这么不给他面子! “一亿一千万!” 东方明咬著牙喊道。 “一亿五千万。” 洛川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喊的不是钱,是纸。 “你!!” 东方明怒了。 他猛地推开包厢的窗户,对著一號包厢喊道:“朋友!我是东方世家的东方明!” “这东西对我真的很重要!能不能———— “东方世家?” 洛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慵懒和漫不经心。 “那是哪根葱?” “我买东西餵宠物,还需要看葱的面子?” 轰!!! 全场炸锅! 餵宠物?! 拿一亿五千万的极品魂种碎片餵宠物?! 这特么也太狂了吧?! 而且还当眾羞辱东方世家是葱?! “你找死!!” 东方明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猛地爆发出烈拳的火光! “在魔都,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这就找死了?” 洛川轻轻一笑。 包厢的落地窗缓缓变得透明。 露出了那个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小炎姬,一脸戏謔的年轻身影。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找死。” 看到洛川那张脸的瞬间。 原本气势汹汹、准备当场动手的东方明,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那凝聚在手中的烈拳,硬生生卡住了。 “是你?!” 作为东方世家的核心子弟,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张脸? 那个在世家聚会上,一巴掌拍废了东方烈,让整个东方家顏面扫地,最后连家主都要赔笑..————煞! 洛川! 那个背景通天、实力变態的怪物! 东方明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刚才在干什么? 他在威胁洛川? 他在跟这个连禁咒都敢硬刚的疯子抢东西?! “怎么?不喊了?” 洛川把玩著手里的竞价器,眼神玩味。 “继续啊。” “我正好缺个饭后运动。” “不————不敢————” 东方明的脸色惨白,双腿都在打颤。 在全场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东方大少,竟然对著一號包厢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洛先生!”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既然是您看上的东西————我东方家————绝不爭抢!” “退出!我马上退出!!”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东方世家的少爷? 刚才还不可一世,现在怎么怂得跟孙子一样? 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哼。” 洛川冷哼一声,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 “算你识相。” “两亿。” 洛川直接报出了一个封顶价。 “还有人要抢吗?” 谁敢抢? 连东方家都跪了,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拍卖师颤抖著锤子落下。 “成交!!” 片刻后。 侍者恭敬地將那个装著“赤炼”碎片的特製盒子送到了包厢。 洛川打开盒子。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去吧。” 洛川对怀里的小炎姬努了努嘴。 “你的零食。” “呤!!” 小炎姬早就迫不及待了。 她欢呼一声,扑进盒子里,抱起那块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碎片,就像是吃饼乾一样,“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那坚硬无比、甚至连高阶魔法都难以破坏的魂种碎片。 在她的小牙口下,竟然脆得跟薯片一样! 仅仅几口。 价值两亿的极品资源,就这么进了她的肚子。 “嗝” 小炎姬打了个饱嗝。 吐出了一口赤金色的小火苗。 那火苗落在地毯上,瞬间將那名贵的地毯烧穿了一个大洞,甚至连下面的特製合金地板都融化了! “臥槽————” 莫凡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两亿————就听了个响?” “而且这火————” 莫凡咽了口唾沫。 他能感觉到,小炎姬刚才吐的那口火,比他的玫炎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要是喷在人身上———— 嘖嘖嘖。 “这就叫氪金玩家的快乐。” 洛川摸了摸小炎姬圆滚滚的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味道不错吧?” “走。” 魔都的夜,总是透著一股子纸醉金迷的味道。 刚刚结束的赵氏拍卖行,依旧灯火通明,豪车如流。 而在这繁华的背后,ja区的老弄堂里,却显得格外的幽静深邃。 昏黄的路灯拉长了两道身影。 “爽!太爽了!” 莫凡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脖子上还掛著几个精致的礼品袋,活像个刚进城扫荡完的暴发户。 ——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洛大哥,你是没看到刚才东方明那小子的脸色!” “跟吃了死苍蝇一样!哈哈哈哈!” “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两个亿砸下去,连个屁都不敢放!” 莫凡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比划著名。 虽然这两个亿不是他出的,买的东西也不是给他的,但这並不妨碍他跟著“狐假虎威”爽一把。 这就是抱大腿的快乐啊! 第192章 把吸血鬼嚇尿了!洛川只是看了巷子一眼,那脏东西转头就跑! 第192章 把吸血鬼嚇尿了!洛川只是看了巷子一眼,那脏东西转头就跑! 走在前面的洛川,怀里抱著已经吃饱喝足、正在呼呼大睡的小炎姬。 那小傢伙时不时还吐出一个赤金色的鼻涕泡,看起来人畜无害。 谁能想到,这小东西刚才一口就把价值两亿的极品魂种碎片给当零食嚼了? “行了,別嘚瑟了。” 洛川单手插兜,语气慵懒。 “那东方明虽然是个草包,但东方世家在魔都毕竟根深蒂固。” “以后出门小心点,別被人套了麻袋。” “切!怕他?” 莫凡不屑地撇了撇嘴,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子雷火交织的痞气。 “我现在可是中阶法师,手里还有灵种!” “来一个我电一个,来两个我烧一双!” 两人穿过一条狭长的巷道。 这里是新旧城区的交界处。 一边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霓虹闪烁;一边是爬满爬山虎的老旧洋房,阴暗潮湿。 一阵穿堂风吹过。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以及———— 一股淡淡的、仿佛发酵了许久的血腥味。 “嗯?” 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莫凡,突然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新西装o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这鬼天气,也没报有寒流啊。” 走在前面的洛川,脚步却突然停下了。 他並没有回头。 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冷?” 洛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是因为————” “有脏东西,正在盯著你的脖子看呢。” “脏————脏东西?!” 莫凡浑身一激灵,手中的雷印瞬间凝聚,警惕地环顾四周。 “洛大哥,你別嚇我!” “这可是魔都!审判会眼皮子底下,哪来的脏东西?!” 洛川没有理会莫凡的惊慌。 他的目光,精准地投向了巷子深处,那一处连路灯光芒都照射不到的死角。 在普通人,甚至是高阶法师的感知里。 那里空无一物。 但在洛川的感知中。 那里,正佇立著一道红色的魅影。 那是一股极其压抑、扭曲,却又充满了原始嗜血欲望的气息。 “有点意思————” 洛川心中暗道。 自从上次他把柳公爵那伙吸血鬼连锅端了,打包送去东瀛给神树当肥料之后。 按理说,魔都的吸血鬼势力应该已经出现了真空期。 短时间內,不敢再有不开眼的异类踏足这片禁地。 但是现在———— 这股气息,虽然稚嫩,虽然充满了初学者的笨拙。 但那股子属於“血族”特有的腐臭味,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剧情修正力么?” 洛川的脑海中,闪过这个词。 在这个世界,有些人註定是主角成长路上的垫脚石,有些人则是註定会出现的伙伴。 原著中,柳茹和柳仙这对双胞胎姐妹,是莫凡在魔都篇章中的重要事件。 尤其是柳茹,后来更是成为了莫凡的得力助手,吸血鬼博拉的后辈。 洛川本以为,隨著柳公爵的覆灭,这段剧情会被改写。 但现在看来———— 世界意志似乎在用一种强制的手段,填补了这个空缺。 没了柳公爵,也会有张公爵、李公爵。 甚至———— 会催生出新的吸血鬼,来完成这段“命中注定”的转化。 “呼——呼— ” 黑暗中。 那道红色的魅影正在剧烈地喘息著。 柳嫻。 或者说,正在向吸血鬼转化的柳嫻。 她躲在阴影里,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诡异的猩红。 她的手指死死地扣在墙壁上,指甲暴涨,在红砖上划出一道道深痕。 饿。 好饿。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饥渴,简直要將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那个正在东张西望的青年身上。 莫凡。 这个青年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浓郁的、充满了雷火属性的阳刚血气。 在她的眼里,简直就是行走的人形大补药! 就像是沙漠中快渴死的旅人,看到了一汪清泉! “血————我要血————” 柳嫻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本能驱使著她想要扑上去,想要撕开那个青年的喉咙,痛饮那甘甜的鲜血。 可是。 她的身体却在颤抖。 不是因为兴奋。 而是因为————恐惧! 因为那个青年身边站著的那个男人! 那个穿著黑色风衣、怀里抱著小火球的男人! 在柳嫻那异化后的感知里。 那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就像是一轮行走在黑夜中的烈日! 又像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威压,那是曾经屠戮过无数生灵、甚至弒杀过帝王的恐怖煞气! 仅仅是看一眼。 柳嫻就感觉自己的双眼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 灵魂都在战慄! “不能去————去了会死————绝对会死————” 仅存的理智,在疯狂地拉扯著她的身体,让她在“食慾”与“求生欲”之间痛苦挣扎。 巷子里。 洛川轻轻抚摸著怀里躁动不安的小炎姬。 小傢伙显然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不舒服的气息,身上冒出了点点火星,似乎想要来一发“大字爆炎”清场。 “嘘。” 洛川安抚住小炎姬。 他抬起头,目光隔著几十米的黑暗,与那双猩红的眼睛对视。 没有任何魔法波动。 也没有任何言语威胁。 仅仅是一个眼神。 那种上位者对螻蚁的漠视,那种仿佛在看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臭虫的眼神。 “轰!!” 柳嫻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当头砸下! “啊!!” 她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恐惧彻底压倒了嗜血的欲望。 逃! 必须逃! 离这个男人越远越好! “刷——!!” 一道红色的残影在黑暗中一闪而逝,速度快得惊人,瞬间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老弄堂深处。 “跑了?” 莫凡只感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他揉了揉眼睛,一脸懵逼。 “洛大哥,刚才那是啥?大耗子?” “耗子?” 洛川收回目光,看著地上那一滩因为恐惧而失控留下的暗红色血跡。 以及———— 一枚静静躺在血泊边上、闪烁著微弱光芒的珍珠发卡。 洛川走过去,捡起那枚发卡。 发卡很精致,上面还带著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与那股血腥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確实是一只耗子。” “不过,是一只迷路的小耗子。” 第193章 剧情修正力?在我面前不好使!柳茹主动上门求救! 第193章 剧情修正力?在我面前不好使!柳茹主动上门求救! 洛川將发卡隨手揣进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走吧,回去了。” “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客人了。” “啊?这就完了?” 莫凡一脸的意犹未尽,手里的雷印还没散去呢。 “我还想试试我的雷系威力呢!” “以后有的是机会。” 洛川拍了拍莫凡的肩膀,眼神中带著几分莫名的怜悯。 “被这种东西盯上————” “你的桃花运,可是要变成桃花劫了。 莫凡被看得有些发毛。 “洛大哥,你別总是神神叨叨的行不行?” “什么桃花劫?我就想脱单而已!” “我莫凡这么玉树临风,吸引几个美女怎么了?” 洛川笑了笑,没有解释。 世界线的修正力虽然强大。 但既然他在这里。 这剧本怎么演———— 那就不是老天爷说了算了。 “漏网之鱼么————” “希望你別让我失望。” 洛川回头看了一眼那深邃的黑暗,转身带著莫凡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在那黑暗的尽头。 一场关於鲜血与救赎的戏码,正在悄然拉开序幕。 次日清晨。 魔都的天空依旧有些灰濛濛的。 ja区的老街上,早点的香气已经开始瀰漫。 青天猎所的大门早早地就开了。 “哗啦——哗啦—— “6 一阵敷衍的扫地声从店里传出来。 莫凡穿著那身昨晚刚买的高定西装,却繫著一条充满油烟味的围裙,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挥舞著扫把。 “我堂堂中阶法师————” “天生双系的天才————” “未来的法神————” “为什么要在这里扫地啊!!!” 莫凡仰天长嘆,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满了灰暗。 “闭嘴。” 柜檯后面。 灵灵正坐在一张高脚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晃荡著。 她手里捧著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面前摆著笔记本电脑,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要是再把灰扬到我的奶茶里。” “我就把你这月的委託金扣光。” “別別別!小祖宗!我错了!” 莫凡瞬间秒怂。 在青天猎所,灵灵就是处於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至於洛川? 那是食物链之外的神。 此刻的洛川,正躺在靠窗的沙发上,脸上盖著一本《魔法理论基础》,似乎在补觉。 而小炎姬则趴在他的胸口,把他当成了恆温大床,睡得正香。 “叮铃铃” 就在这时。 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欢迎光临!是要委託吗?起步价三十万!不打折!” 莫凡把扫把一扔,瞬间切换成了职业的前台接待模式,脸上堆满了热情的假笑。 然而。 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隨后,眼睛猛地一亮! 美女! 还是极品的小清新美女!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的女孩。 她穿著一件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皮肤白皙得有些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眼角那一颗小小的泪痣。 给她那清纯的面容,平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只不过。 此刻的她,神色慌张,眼眶红肿,显然是刚哭过。 “请————请问,这里是青天猎所吗?” 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受惊的小鹿。 “是是是!这里就是全魔都最好的猎所!” 莫凡连忙迎上去,那叫一个殷勤。 “美女,遇到什么困难了?是被流氓骚扰了?还是丟东西了?” “只要你开口,我莫凡上刀山下火海————” “莫凡,擦你的桌子去。” 一道慵懒的声音打断了莫凡的献殷勤。 洛川拿掉脸上的书,缓缓坐起身。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女孩。 柳茹。 果然来了。 即便没有了原著中莫凡和柳茹的那些前期铺垫,但这股“剧情修正力”还是把她送到了青天猎所的门口。 “进来坐吧。” 洛川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是这里的猎人,洛川。” “有什么事,慢慢说。” 洛川的声音虽然平淡,但却透著一股让人心安的稳重。 柳茹看了一眼洛川,那种莫名的安全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她小心翼翼地坐下,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显得十分不安。 “我————我想委託你们找一个人。” 柳茹低著头,声音哽咽。 “找谁?”灵灵也来了兴趣,合上电脑看了过来。 “我的姐姐————柳嫻。” 柳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压抑著恐惧。 “我们是双胞胎,从小一起长大,从来没有分开过。” “但是就在三天前,姐姐突然失踪了。” “我去报警,警察说她是成年人,失踪时间不到48小时不予立案。” “可是我知道————她一定出事了!” 柳茹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恐惧。 “我们双胞胎总是有些莫名的心灵感应!” “这几天,我总是能感觉到一阵阵的心慌,那种————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的寒冷。” “还有————那种想要喝血的欲望————” 说到这里,柳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喝血?” 莫凡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了。 “就在昨晚————” 柳茹继续说道,声音变得更加颤抖。 “昨晚半夜,姐姐突然回来了。” “但是————她变得好奇怪。” “她的脸白得像纸一样,浑身冰冷,没有一点温度。” “我问她去哪了,她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的脖子看————” “她的眼神——————就像是————” “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样!” “我想去拉她,结果她突然尖叫了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样,直接从窗户跳下去了!” “这里可是十八楼啊!!” 柳茹捂著脸,终於忍不住痛哭出声。 “她跳下去之后,就像是一只大鸟一样飞走了————” “呜呜呜————求求你们,帮帮我救救姐姐————” “我觉得她中邪了!或者是被什么怪物控制了!” 听完柳茹的描述。 猎所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莫凡摸了摸下巴,一脸的凝重。 “怕光、浑身冰冷、想喝血、还能飞————” “这特徵,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是吸血鬼。” 灵灵的小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著,调出了一组数据。 “我刚刚查阅了魔都各大医院最近的就诊记录。” “最近一周內,因重度贫血”、不明原因昏厥”而入院的年轻女性,有五例。” “而且案发地点,都集中在ja区和hk区交界的那片老城区。” “这完全符合吸血鬼的觅食特徵。” 灵灵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 “看来,魔都又来了一批不乾净的东西。 , 第194章 被铁链锁住的旗袍美女!吸血鬼的盛宴 第194章 被铁链锁住的旗袍美女!吸血鬼的盛宴 “吸————吸血鬼?!” 柳茹听到这个词,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是说————我姐姐变成了吸血鬼?!” “这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没什么不可能的。” 洛川从口袋里掏出昨晚捡到的那枚珍珠发卡,轻轻放在桌子上。 “这是你姐姐的东西吧?” 柳茹看到发卡,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这是我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 “您是在哪里捡到的?!” “昨晚,在一条巷子里。” 洛川淡淡地说道。 “当时她就在那里,盯著我们。” “或者说————盯著莫凡的脖子。” “什么?!” 莫凡嚇得捂住了自己的脖子,感觉后颈一阵发凉。 “昨晚那个红影就是她姐姐?!” “我靠!洛大哥你早说啊!差点就被美女亲”一口了!” 洛川没有理会莫凡的耍宝。 他看著柳茹,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你姐姐的情况,比你想像的还要复杂。” “她不仅是被转化了,而且正在经歷一个非常痛苦的过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她是被人强行转化的。” “而且那个转化她的人,似乎並没有完全控制住她。” “所以她才会保留一丝理智,才会跑回来看你。” “但是————” 洛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冰冷。 “这丝理智,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旦她彻底屈服於嗜血的本能。” “第一个死的————” “就是你。” “因为对於吸血鬼来说,至亲之血,是晋升的最好补品。” 柳茹被嚇得瘫软在沙发上,泪水止不住地流。 “那————那怎么办?” “求求您————救救她————” “哪怕她是吸血鬼————她也是我姐姐啊————” 看著女孩绝望的样子。 洛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个委託,我接了。” “不仅仅是为了救你姐姐。” “也是为了清理一下这魔都的————垃圾。” “灵灵,收拾东西。” 洛川下令道。 “带上追踪器,我们走。” “好嘞!” 灵灵兴奋地跳下椅子,背起她的小书包。 “又有大案子了!” “哎?那我呢?” 莫凡指了指自己。 “我也去啊!我是雷系法师,专门克制邪祟的!” “我也要为民除害!” 洛川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你?” “你留下。” “啊?为什么?!”莫凡抗议道。 “因为你太香”了。” 洛川指了指莫凡的脖子。 “对於那个处於飢饿边缘的吸血鬼来说,你就是行走的人形大鸡腿。” “带著你,我怕她还没出来,就先被你馋疯了。 “而且————” 洛川指了指那满地的灰尘。 “地还没扫完呢。” “看家护院,也是猎人的基本功。” “洛大哥!!你这是歧视!!” 在莫凡悲愤的抗议声中。 洛川带著灵灵,还有那个作为“诱饵”的柳茹。 走出了青天猎所的大门。 阳光洒在洛川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吧,柳茹。” “带我们去————” “你姐姐可能会藏身的地方。” 魔都的郊区,总是藏著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角落。 这里是一片待拆迁的旧別墅区,杂草丛生,藤蔓像是一条条乾枯的手臂,死死地缠绕著那些曾经辉煌的欧式建筑。 阴沉的天空下,一座位於角落的废弃画室显得格外突兀。 它的窗户都被厚厚的黑色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光亮。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霉味,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就————就在这里。” 柳茹站在画室锈跡斑斑的大铁门前,脸色苍白如纸。 她紧紧地捂著胸口,那种源自血脉的双胞胎感应,让她此刻心臟狂跳,几乎要窒息。 “我能感觉到————姐姐就在里面!” “而且————她很痛苦!她在害怕!” 柳茹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神中满是祈求。 “洛先生————” “嗯。” 洛川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反而像是来参观画展的游客。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座散发著浓郁阴气的別墅。 在那厚重的墙壁之后,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令人不悦的黑暗气息,正在肆无忌惮地释放著。 “藏得倒是挺深。” 洛川单手插兜,迈步向前。 “走吧,进去看看。” “看看这位把魔都当成自助餐厅的客人”,到底长什么样。” “咔嚓”” 生锈的铁门並没有锁,或者说,主人根本不屑於锁门。 隨著洛川的推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走进別墅大厅。 这里的景象让见多识广的灵灵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並没有想像中的破败不堪。 相反,这里被打扫得很乾净,甚至可以说————很讲究。 地面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像是乾涸的血跡。 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一幅幅巨大的油画。 但那些画的內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扭曲的人脸、被撕裂的肢体、还有那一张张在黑暗中狞笑的嘴。 最诡异的是。 这些画的顏料,用的不是普通的油彩。 而是一种散发著腥甜味道的———— “是血。” 灵灵拿出一个小型的检测仪,在画框上扫了一下,冷冷地说道。 “而且是人血。” “看来,这位“艺术家”的癖好,很独特啊。” 柳茹捂著嘴,差点吐出来。 她不敢想像,如果这些血是姐姐的———— “楼上。” 洛川没有在这些恶趣味的画作上浪费时间。 他的目光直接穿透了天花板,锁定在了二楼的主臥。 “呕————” “他在等我们。” 二楼,主臥。 厚重的丝绒窗帘將阳光彻底隔绝,房间里点著几根红色的蜡烛,摇曳的烛光將这里映衬得如同鬼蜮。 一张巨大的欧式软床摆在房间中央。 而在那床柱上。 粗大的铁链,正锁著一个身材曼妙、穿著红色旗袍的女人。 柳嫻! 此时的柳嫻,状態比昨晚还要糟糕百倍。 她的皮肤惨白得几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如同狰狞的树根。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处於猩红与黑色之间疯狂切换。 那是理智与本能在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 第195章 想喝我的血?下辈子吧!洛川一眼瞪爆战將级吸血鬼! 第195章 想喝我的血?下辈子吧!洛川一眼瞪爆战將级吸血鬼! “吼————” 她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拼命地拉扯著铁链,手腕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而在床边。 站著一个穿著考究燕尾服、手里端著一杯红酒的年轻男子。 他有著一张英俊得有些妖异的脸,苍白的皮肤,殷红的嘴唇。 此时,他正一脸陶醉地看著痛苦挣扎的柳嫻,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將完成的杰作。 “多么完美的素材啊————” 男子轻抿了一口杯中鲜红的液体,感嘆道。 “这种在墮落边缘挣扎的灵魂,味道才是最鲜美的。” “不像那些只会尖叫的蠢货,索然无味。” 就在这时。 “砰!” 臥室的大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轰开! 门板飞出几米远,重重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谁?!” 男子猛地转头,眼中的优雅瞬间变成了阴狠。 烟尘散去。 洛川带著柳茹和灵灵,出现在了门口。 “姐姐!!” 柳茹一眼就看到了被锁在床上的柳嫻,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就要衝过去。 “別过来!!” 床上的柳嫻,在听到妹妹声音的瞬间,那原本已经浑浊的眼神竟然恢復了一丝清明。 她拼命地缩著身体,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茹茹————快跑————快跑啊!!” “我会吃了你的————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的!!” 这一幕姐妹情深的戏码,却让那个燕尾服男子发出了兴奋的笑声。 “哈哈哈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男子放下酒杯,那双狭长的眼睛贪婪地在柳茹身上扫过。 “我还在想,只有一只,这仪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想到,另一只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双胞胎————心灵相通的双胞胎姐妹血————” 男子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 “这可是晋升伯爵的最佳祭品啊!” 他无视了站在最前面的洛川。 在他看来,这个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人类,不过是这两个女人的保鏢或者是司机罢了。 螻蚁而已。 “小子,把那个女孩送过来。” 男子指著柳茹,对著洛川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或许我心情好,可以赐予你初拥,让你成为我高贵的血奴。” 洛川看著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吸血鬼。 就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伯爵?” 洛川嗤笑一声,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蔑视。 “一只躲在阴沟里喝血的臭蝙蝠,也配谈高贵?” “你————” 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阴冷的杀意瀰漫开来。 “找死!!” “刷—!!”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得惊人!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了洛川的面前,那只苍白的手化作利爪,直取洛川的心臟! “去死吧!下等生物!!” 面对这致命的一击。 洛川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甚至连手都没抬。 就在那利爪距离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厘米的时候。 “嗡!!!”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精神念力,毫无徵兆地爆发! 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了那只吸血鬼! “什么?!” 男子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 不! 是被一座大山压在了身上! 那种恐怖的压力,让他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咔嚓!咔嚓!” “啊啊啊啊!!” 男子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被那股念力直接提到了半空中! 四肢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成了一个“大”字! 动弹不得! 洛川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绝对的碾压。 “速度太慢。” “力量太弱。” “就这点本事,也想喝我的血?” 洛川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 “看来,这所谓的“剧情修正力”,也不过如此。” “还是说————” “你就是个残次品?” 被定在半空中的吸血鬼,此刻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普通人,哪怕是个法师,在他这种接近战將进阶期的吸血鬼速度面前,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可是———— 对方甚至连魔法星图都没有描绘! 仅仅是一个念头! 就把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定在了空中!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超阶法师?! 还是精神系的大能?! “放————放开我————” 吸血鬼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变形。 “我是————我是血族的贵族————你杀了我————” 洛川笑了。 笑得有些残忍。 “不好意思,我是猎人。” “猎人杀妖魔,那是天经地义。” “至於贵族————” “在我眼里,你连当標本的资格都没有。” 洛川不想再听这个废物的废话。 他眼神一凝。 “轰!!” 那股束缚著吸血鬼的念力猛地加重! “砰!!” 吸血鬼的身体像是一枚炮弹,被重重地轰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坚硬的实木墙壁瞬间炸裂! 整个人都被嵌进了墙里,全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 “噗— $“6 他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秒杀! 彻彻底底的碾压! “姐姐!” 柳茹见状,以为危机解除了,不顾一切地冲向床边,想要解开柳嫻身上的锁链。 “別过来!!” 柳嫻还在拼命挣扎,她的理智已经快要崩溃了。 而就在这时。 那个瘫在墙角、只剩下一口气的吸血鬼,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疯狂的怨毒。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大家一起死!!”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咬碎了舌尖! 一口蕴含著他本源精血的毒血,喷在了地业上那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中! “嗡!!!” 整个房间的地业,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光! 那是一个早已布置好的血祭阵法! 原本是为了炼化双胞胎而准备的,现在却被他用来同归於尽! 第196章 一口咬下去,柳嫻哭了!这哪里是人血,分明是岩浆! 第196章 一口咬下去,柳嫻哭了!这哪里是人血,分明是岩浆! “伟大的血祖啊————赐予我力量吧!!” “以我之血,引爆血奴!!” 隨著他的嘶吼。 房间內所有画作上的鲜血,仿佛活过来了一样,化作一道道红色的血雾,疯狂地朝著床上那唯一的“血族容器”——柳嫻涌去! “啊啊啊啊啊!!!!” 柳嫻发出了一声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那些充满了怨念和暴躁的血气,强行灌入她的体內! 就像是往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里,强行充气! “姐姐!!” 柳茹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咔嚓——!!” 粗大的铁链,在这股狂暴的力量下,瞬间崩断! 柳嫻————失控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类的情感,只剩下纯粹的杀戮与饥渴! 她的獠牙暴涨,指甲变得如同刀锋般锋利! “饿————好饿————” 她像是一只彻底疯狂的野兽,从床上弹射而起! 但出乎意料的是。 她並没有扑向离她最近的柳茹。 也没有去管那个已经死透了的吸血鬼。 她的鼻子耸动了两下。 然后————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站在门口的那个男人! 洛川! 在失控的吸血鬼感知里。 洛川身上的气血,不再是威压。 而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就像是————一块刚刚烤好的、散发著极致香气的顶级牛排! 不! 是唐僧肉! 是只要吃一口就能立地成佛的神药! 那种蕴含著庞大生命力和纯净阳炎气息的血液,对於急需能量来中和体內暴乱血气的柳嫻来说,简直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吼!!!” 柳嫻发出一声渴望的嘶吼。 “刷——!!” 她的速度比之前那个吸血鬼还要快上一倍! 几乎是瞬间移动般,出现在了洛川的面前! “洛川小心!!” 洛川没有躲。 也没有弹飞柳嫻。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女人。 眼神中,甚至带著一丝————探究? “想喝我的血?” 洛川嘴角微扬。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去消受。” 下一秒。 柳嫻一把抱住了洛川。 那冰冷的身体贴在洛川身上,如同附骨之疽。 她张开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 没有任何犹豫。 对著洛川那跳动的大动脉。 狠狠地咬了下去! “噗嗤一” 利齿刺破皮肤的声音。 柳茹绝望地捂住了眼睛,不敢看这血腥的一幕。 “完了————洛先生被咬了————” 然而。 预想中鲜血喷涌、洛川倒地身亡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相反。 当柳嫻的牙齿刺入洛川血管,吸到第一口血的那一瞬间。 她的表情。 从贪婪、渴望。 瞬间变成了———— 惊恐!! 极度的惊恐!! “滋滋滋—!!!” 一阵如同烤肉般的焦糊声,从两人接触的地方传来! 那根本不是血! 那是流动的岩浆! 那是凤王的神圣之火! 是固拉多的大地熔岩! 是烈空坐的天空之力! 洛川的血,早就被这些神兽的力量给醃入味了! 对於至阴至邪的吸血鬼来说。 这哪里是补品? 这分明就是剧毒! 是灌进喉咙里的滚烫铁水! “啊啊啊啊啊!!!!” 柳嫻鬆开嘴,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叫! 她捂著喉咙,踉蹌后退,重重地摔在地上打滚! 她的身体开始冒烟。 金红色的纹路顺著她的喉咙,迅速蔓延至全身! 就像是体內有一团火在燃烧! 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焚烧殆尽! “这————” 灵灵和柳茹都看傻了。 这算什么? 反伤甲? 还是百分百暴击的那种? 洛川摸了摸脖子上那个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的伤口。 看著地上痛苦翻滚的柳嫻。 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都说了。” “我的血,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这下好了。” 而此刻喝下他血液的柳嫻身上似乎发生某种神异变化,浮现了金色纹路。 隨后,一股悽厉的惨叫声传来。 “啊啊啊啊!!!” 柳嫻蜷缩在地板上,原本苍白的皮肤此刻竟变得通红,仿佛一只煮熟的大虾o 她的体內,像是有无数条火蛇在乱窜! 那一口血,不仅仅是滚烫的岩浆,更像是一颗核弹,在她那充满污秽阴暗的吸血鬼血脉中引爆了! “滋滋滋—— —” 黑色的烟雾不断从她的毛孔中升腾而起,那是她体內原本属於低等吸血鬼的“杂质”,正在被洛川的神血霸道地清洗、焚烧! 痛! 深入骨髓的痛! 但也伴隨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 “姐姐!!你怎么了?!” 柳茹看著痛苦翻滚的姐姐,心如刀绞。 她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想要抱住姐姐,想要分担她的痛苦。 “別碰她!” 灵灵大喊一声想要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柳茹的手触碰到柳嫻身体的那一瞬间。 “嗡—!!!” 双胞胎之间那玄妙的心灵感应,在这一刻竟然成为了某种奇特的“导体”! 柳嫻嘴边溢出的一丝金红色血液,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顺著两人接触的皮肤,瞬间钻进了柳茹的体內! “唔!!” 柳茹娇躯一颤,发出一声闷哼。 她感觉自己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一股恐怖的热流,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这————” 洛川站在一旁,看著这两个抱在一起颤抖的姐妹花,眉头微微一挑。 “买一送一?” “双胞胎的灵魂共鸣,竟然连血脉融合都能共享?” 此时的画面,诡异而神圣。 隨著神血的扩散。 一道道金红色的纹路,开始在姐妹俩的皮肤上浮现。 那不是吸血鬼狰狞的血纹。 而是一种充满了古老、尊贵气息的————神纹! 洛川的血,那是何等存在? 那是融合了凤王的生命之火、固拉多的大地之力、烈空坐的天空威压! 对於在这个世界属於“黑暗生物”的吸血鬼来说,这就是最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它没有杀死柳嫻。 而是直接粗暴地————篡改了她的基因! 既然吸血鬼的血脉太低级,那就————覆盖它!同化它! 让它从卑微的黑暗生物,进化为眷属! 第197章 生命跃迁!从此不再是人,而是这一尊「神」的眷属! 第197章 生命跃迁!从此不再是人,而是这一尊“神”的眷属! 不知过了多久。 那令人心悸的惨叫声终於停歇。 房间內的血腥气和阴冷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清新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 “呼————” 柳嫻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猩红、疯狂的眸子,此刻已经恢復了清明。 甚至,在那深黑色的瞳孔深处,隱隱有一抹金色的火焰在跳动。 她撑起身体,惊讶地看著自己的双手。 原本惨白的皮肤变得红润有光泽,尖锐的指甲收了回去,那种时刻折磨著她的飢饿.————消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力量! 强大而纯净的力量! “姐姐————” 旁边,柳茹也醒了过来。 她的变化没有柳嫻那么大,但她的眼神却变得更加深邃,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魅惑与凌厉。 她也被转化了。 但不是被吸血鬼转化。 而是被洛川的血,转化为了特殊的异类!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感受到对方血脉中那股沸腾的力量。 以及———— 那个源头。 姐妹俩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站在窗边的那个男人。 洛川。 此时此刻。 在她们的感知里,洛川不再是单纯的强者,或者是食物。 而是一种“主宰”。 是她们血脉的源头,是她们灵魂的归宿,是必须要用生命去侍奉的王! 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和依恋感,让她们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柳嫻和柳茹这对双胞胎姐妹,她们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洛川身上。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不再是猎物对猎人的恐惧,也不是受害者对施救者的感激。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能,甚至带著几分狂热的———— 皈依。 是的,皈依。 就像是迷途的信徒终於在荒原中见到了神跡,像是乾涸的河床终於迎来了奔腾的江水。 洛川体內的血液,那融合了大地之神固拉多、天空之主烈空坐、生命之神凤王等至高神兽气息的“神血”,此刻已经彻底融入了她们的骨髓,流淌在她们的每一根血管里。 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是在与眼前这个男人產生共鸣。 “咚、咚、咚————” 那种强有力的律动,让她们清晰地感知到。 自己的生命,已经不再属於自己。 而是属於眼前这个男人。 洛川缓缓转过身。 他的风衣下摆轻轻晃动,带起一阵微风。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平静地扫过地上的姐妹俩。 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刻意的施压,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们。 柳嫻的娇躯微微一颤。 她能感受到洛川目光中的重量。 她想要开口,想要询问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想要询问刚才那股恐怖的金色火焰到底是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言语在这一刻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重新变得白皙红润、充满力量感的手掌,又看了一眼身旁同样处于震撼中的妹妹柳茹。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双胞胎之间那玄妙的心灵感应,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不需要说话。 仅仅是一个眼神。 她们就读懂了对方心中的想法,也读懂了那份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一我们,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一但我们也绝不是那种低贱的吸血鬼。 这种认知,並非来自任何洗脑或强迫,而是生命层次跃迁后的本能觉悟。 柳嫻深吸了一口气。 她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优雅而从容,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狼狈与疯狂。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红色旗袍,將那一头如瀑的黑髮挽至耳后。 然后。 她对著洛川,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是一个极其標准的、带著古老贵族韵味的致谢礼。 但又不完全是致谢。 那低垂的头颅,那恭顺的姿態,分明是在覲见。 “多谢洛先生————救命之恩。” 柳嫻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磁性与坚定。 真正的契约,往往是无声的。 不需要那一纸文书,不需要那繁琐的仪式。 只需要这一刻的低头,这一刻的默认。 旁边的柳茹见状,也连忙跟著站起身,学著姐姐的样子,对著洛川深深鞠躬o “谢谢————谢谢洛先生。” 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眼神中已经没有了迷茫。 她虽然不如姐姐成熟,但刚才那滴神血入体的瞬间,她也明白了。 从今往后。 她们姐妹俩的命运,已经和这个男人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斩不断,理还乱。 也不想斩断。 洛川看著眼前这对毕恭毕敬的姐妹花。 聪明人。 或者说,聪明的“眷属”。 懂得什么叫心照不宣,懂得什么叫摆正位置。 这很好。 省去了他不少调教的口舌。 “嗯。” 洛川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既没有拒绝这份谢意,也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 他隨手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慵懒地说道:“既然醒了,那就走吧。” “这地方味道太冲,我不喜欢。” 而一旁。 一直在摆弄著仪器的灵灵,此刻正托著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地看著这一幕。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超越年龄的成熟与探究。 “嘖嘖嘖————” 灵灵看著平板电脑上那趋於平稳、但数值依旧高得嚇人的生命体徵数据,忍不住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没有签订契约魔法。” “也没有使用奴役捲轴。” “仅仅是凭藉气血的压制和生命层次的差距,就让两个拥有极高潜力的异类生物彻底臣服?” 灵灵抬头看了一眼洛川那挺拔的背影。 眼中的好奇愈发浓郁了。 “洛川这傢伙————” “他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 “这已经不是人格魅力”能解释的范畴了吧?” “这简直就是————” 灵灵摇了摇头,没有继续想下去。 反正洛川身上的谜团已经够多了,也不差这一个。 而且。 作为青天猎所的搭档,队友越强,她只会越高兴。 “喂!等等我啊!” 灵灵收起平板,背起她粉色的小书包,迈著小短腿追了上去。 “数据还涛採集完呢!回去得给她们做个全身し检!” 第198章 莫凡心態崩了:让你去救人,你进货了一对双胞胎女武神?! 第198章 莫凡心態崩了:让你去救人,你进货了一对双胞胎女武神?! 走出那座阴森的废弃別墅。 外面的阳光依旧明媚,却並不刺眼。 对於之前的柳嫻来说,这阳光是致命的毒药,是会將她烧成灰烬的烈火。 但现在。 当那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时。 她不仅没有感到丝毫的不適,反而感觉到了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 她抬起手,看著阳光在自己指尖跳跃。 那种久违的、活在阳光下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不疼了————” 柳嫻喃喃自语。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別墅。 那座困了她好几天、差点让她彻底墮落成怪物的牢笼,此刻在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破败与丑陋。 而这一切的改变。 都源於前面那个男人。 柳嫻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洛川的背影上。 “姐姐。” 柳茹轻轻拉了拉柳嫻的衣袖,小声说道:“我们————以后真的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吗?” “正常人?” 柳嫻回过神来。 “不,茹茹。” “我们回不去了。” “我们不再是普通人了。” 柳嫻的声音很轻,只有姐妹俩能听到。 “但我们也不是怪物。” 这就够了。 在这个充满妖魔与危险的世界里,能找到这样一个强大的归宿,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回城的路上。 並没有发生什么波折。 洛川坐在计程车的后座,闭目养神。 柳嫻和柳茹一左一右地坐在他两边。 车內的空间虽然宽,但三人並排坐还是有些拥挤。 然而。 姐妹俩却像是两只温顺的小猫,极力收敛著自己的气息,生怕打扰到洛川休息。 她们的坐姿端正,身体微微紧绷。 但若是细看,会发现她们的肩膀,都在若有若无地向著洛川倾斜。 那是一种下意识的依赖。 灵灵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著后排这诡异而又和谐的一幕。 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这傢伙————” “还真是把“享福”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了啊。” “以后猎所里,怕是要热闹了。” 青天猎所。 老街的午后,总是透著一股子慵懒的气息。 除了偶尔传来的蝉鸣,就只剩下屋內那极有节奏的“唰唰”声。 莫凡穿著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却干著最朴实的保洁工作。 他正拿著一块抹布,正在死磕柜檯上的一块顽固污渍。 “我就不信了!” 莫凡咬著牙,用力地擦拭著。 “等洛大哥回来,我一定要跟他申请涨工资!” “这活儿根本不是人干的!” “而且————” 莫凡停下动作,有些担忧地看向门外。 “都去了一上午了,怎么还没动静?” “那吸血鬼不会真的很难缠吧?” “柳茹那小丫头看著挺可怜的,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虽然莫凡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他骨子里还是那个热血的少年。 对於柳茹这种遭遇,他还是很同情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 “叮铃铃一—” 门口那串熟悉的风铃声终於响了起来。 “回来了?!” 莫凡眼睛一亮,把抹布往桌上一扔,瞬间来了精神。 他一个箭步衝到门口,脸上堆满了笑容。 “欢迎回来!!” “洛大哥,战况如何?是不是————” 莫凡的话还没说完。 整个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的嘴巴微张,瞳孔地震,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 只见门口。 洛川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双手插兜,悠哉游哉地走了进来。 而在他身后。 跟著两个女人。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又气质迥异的女人! 左边那个,穿著一袭红色的修身旗袍,將那火辣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长发如瀑,眉眼间透著一股子成熟女人的嫵媚与冷艷。 右边那个,穿著素雅的白色连衣裙,清纯可人,眼角的一颗泪痣更是增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气质。 柳嫻!柳茹! 一红一白。 一妖一纯。 这对双胞胎姐妹花,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跟在洛川身后。 没有劫后余生的哭泣。 没有惊魂未定的慌乱。 她们就像是———— 像是两个刚刚陪主人逛完街回来的————侍女? “臥————臥槽?!!” 莫凡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 他看了看柳茹,又看了看柳嫻。 “这————这就是柳茹的姐姐?” “这长得————也太像了吧?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对!这不是重点!” 莫凡咽了口唾沫,目光在姐妹俩身上来回扫视。 作为拥有暗影系的法师,他的感知力远超常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这对姐妹身上,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 那不是普通人的气息。 但也不像是吸血鬼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 而是一种———— 很高贵、很神秘、甚至带著一丝神圣感的威压! 尤其是那个穿红旗袍的姐姐柳嫻。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艷与强大,就让莫凡感觉到了压力。 “洛————洛大哥————” 莫凡有些结巴地指著她们。 “这————这是怎么个情况?” “不是去救人吗?” “怎么感觉————像是去进货了?” “而且————” 莫凡凑到洛川身边,压低了声音,一脸的古怪。 “这气氛————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莫凡虽然平时嘴贫,喜欢开玩笑。 但他也分得清场合。 此时此刻。 柳嫻和柳茹虽然没有说话,但她们站的位置,她们的眼神,还有那种浑然一体的氛围。 分明就是在告诉所有人一她们是洛川的人。 这种氛围太强了。 强到让莫凡把到了嘴边的调侃硬生生咽了回去。 什么“姐妹盖饭”、什么“金屋藏娇”之类的骚话,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简直就是找死。 更重要的是。 他看懂了柳嫻眼中的那一抹光。 那是只有在面对绝对信仰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洛大哥————” 莫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你到底————对她们做了什么?” “这哪里是救人啊————” “这简直就是————收了一对女武神回来啊!” 洛川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莫凡,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没有解释什么。 只是走到沙发前,隨意地坐下。 “累了。” 洛川轻声说道。 话音刚落。 柳嫻便自然而然地走了过去,动作嫻熟地帮他脱下外套,掛在衣架上。 柳茹则是快步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双手捧著递到洛川面前。 这一切。 行云流水,默契十足。 就像是演练过无数遍一样。 莫凡站在一旁,手里还拿著那块脏兮兮的抹布。 看著这一幕。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多余。 甚至觉得自己手里的抹布更脏了。 “灵灵————” 莫凡转头看向刚刚进门、正在换鞋的灵灵,一脸的求知慾。 “这————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能不能给我个解释?” “我是不是错过了好几个亿的剧情?” 灵灵翻了个白眼,抱著她的小书包走到柜檯后面。 “解释?” 灵灵推了推眼镜,看著那边正在享受“帝王级”待遇的洛川,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几分无奈。 “解释就是————” “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 “出去遛个弯,都能捡到宝。” 第199章 莫凡酸了: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凭什么你有双胞胎女武神餵苹果 第199章 莫凡酸了: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凭什么你有双胞胎女武神餵苹果 青天猎所的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慵懒地洒在復古的木质地板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红茶香气,混合著老屋特有的木头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盹。 “咔嚓。” 洛川咬了一口刚刚削好的苹果,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一楼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半躺在那张专属的软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拿著一本不知道什么年代的魔法古籍,神情愜意到了极点。 而在他的身侧。 柳嫻正跪坐在地毯上,手里拿著一把精致的水果刀,动作优雅而嫻熟地削著苹果皮。 那一圈圈果皮连绵不断,薄如蝉翼。 她穿著那一袭显眼的红色旗袍,开叉处露出一截如玉般温润的小腿,长发被隨意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 那原本带著几分清冷的御姐气质,此刻在洛川面前,却完全化作了似水的温柔。 而在沙发的另一边。 柳茹则是站在洛川的身后,那双纤细的小手正力道適中地帮洛川按揉著肩膀。 她穿著白色的连衣裙,神情专注,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按摩,而是一场神圣的仪式。 “力度还可以吗?洛先生?” 柳茹小心翼翼地问道,声音软糯,带著一丝討好。 “嗯,左边再重一点。” 洛川头也没回,淡淡地吩咐道。 “好的。” 柳茹立刻调整了力度,脸上甚至因为得到了回应而露出一丝喜色。 这幅画面。 若是放在古代,简直就是昏君与宠妃的既视感。 “嘶————” 不远处,手里还拿著那块脏兮兮抹布的莫凡,看著这一幕,只觉得牙花子都要酸掉了。 他用力地擦著那个早就被擦得鋥亮的柜檯,眼神里充满了名为“嫉妒”的火焰。 “万恶的资本家啊————” “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同样是法师,凭什么他就能过上这种日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莫凡心里那个苦啊。 想他莫凡,天生双系,怎么说也是个潜力股。 结果呢? 在这儿当保洁小弟! 再看看洛川。 出门遛个弯,不仅解决了一窝吸血鬼,还顺带拐回来一对极品双胞胎姐妹花当侍女! 这特么找谁说理去? “喂,莫凡。” 坐在高脚椅上的灵灵,一边敲著代码,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你要是再把口水滴到柜檯上,我就让你把整个猎所的地板都舔一遍。” “咳咳!” 莫凡赶紧擦了擦嘴角,一脸正气地说道:“灵灵,你这就不懂了,我这是在观察!在警戒!” “这两位————毕竟身份特殊啊。” 莫凡压低了声音,眼神偷偷瞄向柳嫻和柳茹。 “虽然她们看著很正常,但那可是吸血鬼啊————” “万一突然凶性大发,给洛大哥一口怎么办?” “我是担心洛大哥的安危!” 听到“吸血鬼”三个字。 正在削苹果的柳嫻,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但她並没有生气,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几分不屑的弧度。 吸血鬼? 那种只能躲在阴沟里、畏惧阳光、被本能支配的低等生物,也配和现在的她们相提並论? “莫凡。” 洛川合上手里的古籍,隨手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莫凡。 “纠正你一个错误。” “她们不是吸血鬼。” “啊?”莫凡愣了一下,“不是吸血鬼是啥?昨晚那红眼珠子,还有那獠牙,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昨晚。” 洛川打了个响指。 “啪。” 隨著这一声清脆的响指声。 柳嫻和柳茹就像是接收到了某种绝对的指令。 两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柳嫻放下水果刀,柳茹鬆开双手。 她们缓缓站直了身体,转过身,面对著莫凡。 “既然你这么好奇,那就让你开开眼。” 洛川淡淡地说道。 “展示一下吧。” “是,主人。” 姐妹俩异口同声地应道。 下一秒。 “嗡!!!” 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瞬间从两人的体內爆发开来! 那不再是吸血鬼那种阴冷、腐臭的黑暗气息。 而是一种———— 炽热! 霸道! 充满了神圣与威严的气息! “臥槽?!” 莫凡被这股气浪冲得后退了两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只见柳嫻和柳茹原本白皙的皮肤下,突然浮现出一道道金红色的纹路! 那些纹路古老而繁复,像是某种图腾,又像是某种神明的誓约。 它们从两人的锁骨处蔓延开来,顺著脖颈,一直延伸到脸颊两侧,最后在额头匯聚成一个小小的火焰印记! 隨著这些纹路的浮现。 她们的瞳孔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黑色的眼眸,瞬间变成了熔岩般的赤金色! 在那一瞬间。 莫凡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两个人。 而是两头披著人皮的————太凶兽! 那股来自血脉深处的压制力,让他体內的雷系星云都在颤抖! “这是————” 莫凡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神纹。” 洛川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几分慵懒的解说味。 “我的血液里,融合了一些————嗯,比较特殊的神性物质”。” “她们喝了我的血,体內的低等血脉被清洗、重塑。” “这种金红色的纹路,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们现在,已经脱离了“血族”这个种族的范畴。” “如果非要给个定义的话————” 洛川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个比较贴切的词。 “眷属。” “或者说————血裔。” 听到这几个字。 莫凡彻底傻了。 眷属? 血裔? 这逼格————简直突破天际了好吗?! “这也行?!” 莫凡看著那两个如同女武神般凛然不可侵犯的姐妹花,眼泪不爭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 “洛大哥!洛老板!洛大爷!” 莫凡一个滑跪衝到洛川面前,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 “我也想当眷属啊!!” “能不能给我也整一口血喝喝?” “我不贪心,就一口!我也想变强啊!” “滚。” 洛川毫不客气地一脚把这货端开。 “你是男的,喝了我的血只会爆体而亡。” “而且————” 洛川嫌弃旬看了他一眼。 “我只收美女当眷属,你这长相,严重不达標。” “扎心了老铁!!” 第200章 极品魔石当核桃盘?小炎姬胖了一圈?灵灵怒了:你家是要破產吗 第200章 极品魔石当核桃盘?小炎姬胖了一圈?灵灵怒了:你家是要破產吗 莫凡捂著胸口,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伤害。 玩笑归玩笑。 展示完之后。 洛川挥了挥手。 柳嫻和柳茹身上的神纹瞬间隱没,赤金色的瞳孔也恢復了正常。 那股恐怖的威压消散无踪。 她们又变回了那对温婉可人的邻家姐妹花。 这种收放自如的控制力,足以证明她们已经完美適应了新的力量。 “好了。” 洛川从沙发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展示环节结束。” “接下来,说正事。” 洛川看向柳嫻和柳茹,眼神变得稍微认真了一些。 “虽然你们现在是我的眷属,但我並没有把你们当成奴隶圈养的兴趣。” “天天守在猎所里给我削苹果,那是浪费资源。 “而且————” 洛川看了一眼门外。 “你们这种级別的美女,要是天天跟进跟出,太招摇了。” “我这个人,喜欢低调。” 莫凡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低调? 您老人家带著烈空坐把人家东瀛双守阁都给平推了,这叫低调? 您在拍卖会上豪掷两亿买零食,这叫低调?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所以,洛先生的意思是————” 柳嫻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立刻明白了洛川的意图。 “回归正常生活。” 洛川淡淡地说道。 “柳茹,你继续回学校上课,该干嘛干嘛。” “柳嫻,你既然以前就能在魔都混得风生水起,那你就继续经营你的人脉” “吸血鬼虽然被我清理了一批,但这魔都的阴暗面里,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还是在地下。” “我要你把以前的情报网重新捡起来。” “做我在魔都的一双眼睛。” 听到这话。 柳嫻的眼睛亮了。 她原本还担心,成为了眷属之后,自己会不会变成那种只能依附於男人的花瓶。 但洛川的这番话,给了她极大的尊重和信任。 他是真的把她们当成了可以独当一面的部下,而不仅仅是玩物。 “是!主人!” 柳嫻单膝跪地,语气中充满了坚定与感激。 “柳嫻定不辱使命!” “为您监控整个魔都的地下世界!” “去吧。” 洛川摆了摆手。 “不用搞得这么正式,我说过,在外人面前,正常点。” “对了。” 就在姐妹俩准备离开的时候,洛川似乎想起了什么。 “虽然放你们自由活动。” “但是————” 洛川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別忘了,那根线,始终都在。” 柳嫻和柳茹娇躯一震。 她们当然明白洛川指的是什么。 那是一种铭刻在灵魂深处的连结。 无论她们走到哪里,无论距离多远。 只要洛川一个念头。 她们就能清晰地感知到主人的召唤。 甚至———— 那种连结本身,就是一种最强大的安全感。 “我们明白。” 姐妹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柔情。 “无论身在何处。” “只要您一声召唤。” “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必將第一时间赶到您身边!” 目送著这对绝色双胞胎离开青天猎所。 莫凡趴在门口,看著她们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忍不住长嘆了一口气。 “唉————” “洛大哥,你是真捨得啊。” “这么极品的两个大美女,你就这么放养了?” “万一被人拐跑了咋办?” “拐跑?” 洛川重新躺回沙发,拿起那本没看完的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可以试试。” “在这个世界上。” “还没有谁,能切断神血的羈绊。” “也没有谁————” “敢动我洛川的人。” 此刻。 几公里外的魔都街头。 柳嫻和柳茹正並肩走在繁华的街道上。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但照在她们身上,却只有无尽的温暖。 “姐姐————” 柳茹手里捧著一杯奶茶,感受著那温热的触感,有些恍惚地说道:“我们真的————自由了吗?” “自由?” 柳嫻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青天猎所的方向。 在她的感知里。 那个方位,始终有一颗如同烈日般耀眼的金色光点,在她的脑海中闪耀。 那个光点,连接著她的心臟,连接著她的灵魂。 “傻丫头。” 柳嫻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脸上露出了一抹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 “比起那种无依无靠的自由。” “这种被人牢牢抓在手心里的感觉————” “才叫真正的安心啊。” “走吧,该去干活了。” “为了我们的主人。 时间,就像是指间流沙,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溜走。 自从吸血鬼事件解决之后,日子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 魔都的夏天很快过去,转眼间,路边的梧桐树叶已经泛起了金黄,秋风带著几分萧瑟,捲起落叶在街道上打转。 对於青天猎所来说,这段时间可谓是———— 极其枯燥。 “唉” 一声长长的嘆息,打破了猎所內的寧静。 灵灵趴在柜檯上,下巴枕著双臂,百无聊赖地看著电脑屏幕上那个一直处於“无新邮件”状態的邮箱。 “倒闭了。” “青天猎所要倒闭了。” “我们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接到像样的委託了!” 灵灵的小脸上写满了怨念,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看起来毫无神采,像是一条失去了梦想的咸鱼。 “洛川!!” 灵灵终於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一个橡皮擦,朝著沙发那边扔了过去。 “你能不能別睡了?!” “再睡下去,你就要长蘑菇了!” “啪。” 那块橡皮擦在距离洛川还有半米远的地方,就被一股无形的念力定在了空中,然后轻飘飘地落在了茶几上。 洛川躺在那张摇椅上,身上盖著一条薄毯,手里把玩著两颗———— 並不是核桃。 而是两颗散发著惊人能量波动的火系高阶魔石! 那种仏外面能卖出天价的极品魔石,此刻仏他手里,就跟文玩核桃一样被盘得鋥亮。 而在他的胸口上。 小炎姬锁趴仏那里呼呼大睡。 几个月的时间过去,这小傢伙的体型稍微大了一圈,原本那种瓷娃娃般的质感变得更加通透,浑身上下繚绕著一层淡淡的、如开霓裳羽衣般的赤霞。 那是吃了概多好东西的表现。 第201章 拼爹时代?莫凡崩溃:我一身正气,凭什么输给资本! 第201章 拼爹时代?莫凡崩溃:我一身正气,凭什么输给资本! “急什么?” 洛川连眼睛都没睁开,懒洋洋地说道。 “没任务就歇著,正好我也懒得动。” “再说了————” 洛川指了指茶几上那堆满了的零食包装袋—全都是进口的高级货。 “我什么时候短了你的零食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 灵灵气鼓鼓地跳下椅子,迈著小短腿跑到洛川面前,双手叉腰。 “这是作为猎人大师的尊严问题!” “你知道外面都在传什么吗?” “他们说青天猎所是不是卷钱跑路了!或者是金盆洗手了!” “以前那种找猫找狗、抓小三的任务你看不上,推给莫凡。” “现在好了,莫凡那傢伙最近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人影都见不到。” “大任务又没有————” “我感觉我的智商都要生锈了!” 灵灵抓狂地揉著自己的头髮。 对於她这种高智商天才来说,无聊简直比死亡还可怕。 洛川缓缓睁开眼睛,看著面前这个炸毛的小萝莉,忍不住笑了笑。 “没有大任务,那是好事。” “说明这世道太平,没有妖魔出来作祟。” “而且————” 洛川坐起身,將趴在胸口的小炎姬抱进怀里。 小傢伙迷迷糊糊地醒来,打了个哈欠,张嘴吐出一朵精致的火焰小花,飘到灵灵面前,似乎是在討好她。 “你看,这小日子过得不是挺滋润的吗?” 洛川指了指窗外。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秋高气爽,阳光明媚。 “滋润个头!” 灵灵一巴掌拍散了那朵火焰花,虽然没用力。 “你不知道最近魔都的气氛很不对劲吗?” 灵灵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敏锐的光芒。 “我监控了最近的网络数据和各大世家的资金流向。”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暗地里————” “各大世家都在疯狂地调动资源,购买高阶魔具、强化材料。” “尤其是那些適龄的青年法师,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到处找地方歷练、闭关。” “还有那个“国府之爭”的关键词————” “在各大猎人论坛和高校论坛上的搜索量,直接暴涨了百分之三百!” 说到这里,灵灵看向洛川,眼神中带著一丝探究。 “这哪里是太平?这分明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国府队选拔要开始了。” 洛川拿起茶几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神色依旧波澜不惊。 “当然知道。” “世界学府大赛,四年一届的魔法盛宴。” “那是全世界青年法师扬名立万的最好舞台,也是各大国家展示肌肉的竞技场。” “那些世家子弟为此疯狂,很正常。” “毕竟,只要能混进国府队,哪怕是个替补,镀层金回来,那也是前途无量。” 洛川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在这时。 “砰!!!” 青天猎所的大门被人极其粗暴地撞开了! 那掛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惨叫般的脆响,差点没被直接震碎。 “救命啊!!洛大哥!!!” 一道悽厉的嚎叫声,伴隨著一阵风捲残云般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猎所內的寧静。 洛川眉头微微一皱,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灵灵则是嚇了一跳,手里刚拿起来的薯片掉了一地。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衣衫不整、头髮乱得跟鸡窝一样、满脸鬍渣的男人冲了进来。 他身上穿著一件已经洗得发白、领口都变形了的t恤,脚上踩著一双沾满泥土的运动鞋,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难民。 “莫凡?” 灵灵推了推眼镜,一脸的嫌弃。 “你这是去哪挖煤了?” “还是被哪个富婆始乱终弃赶出来了?” “能不能注意点形象?这里是青天猎所,不是收容所!” “別提了!!” 莫凡衝进来,二话不说,抓起桌上的大茶壶,对著嘴就是一顿牛饮。 “咕咚咕咚——哈!!” 莫凡放下茶壶,擦了一把嘴上的水渍,一脸的苦大仇深。 “我都快被逼疯了!!” “形象?这年头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还要什么形象?!” “洛大哥!这次你一定要救我!” 莫凡直接扑到洛川的摇椅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洛川,像是看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你要是不救我,我就真的只能去跳黄浦江了!” “怎么?” 洛川嫌弃地把莫凡那张凑过来的脸推开,顺手把怀里的小炎姬往里抱了抱,生怕被这货身上的酸臭味熏到。 “你是把天捅破了?” “还是欠了高利贷被人追杀了?” “都不是!” 莫凡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地抓了抓头髮。 “是国府队!” “国府队的选拔开始了!!” 莫凡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与愤懣。 “我本来以为,凭藉我天生双系的天赋,再加上这几个月在野外拼命歷练的实力,进个国府队那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呢?!” “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啊!” 莫凡拍著大腿,一脸的悲愤。 “这特么根本不是比实力的比赛!” “这是拼爹!拼背景!拼关係的比赛!” “你知道吗?” 莫凡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落著。 “就我以前跟你提过的那个穆寧雪虽然他是分家的,但他们帝都穆家那边直接给了名额!” “赵满延那个龟壳法师,除了有钱一无是处,结果人家赵氏財团直接砸钱把他塞进去了!” “就连牧奴娇,都有牧家在背后运作!” “我呢?!” 莫凡指著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带著哭腔了。 “我有什么?” “我只有一个只会吃钱的小泥鰍吊坠!” “还有这一身正气!”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看著莫凡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 洛川和灵灵对视了一眼。 灵灵撇了撇嘴:“这就是社会的毒打啊,少年。” “不过————” 莫凡突然停下了抱怨。 他那双原本绝望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贼兮兮的光芒。 他凑到洛川面前,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甚至还殷勤地帮洛川捶起了腿。 “洛大哥————嘿嘿嘿————” “那个,我听萧院长————哦不,是听路边的小道消息说。” “这次国府队的导师名单里,有一位极其神秘的大人物。” “听说那位大人物背景通天,实力深不可测,连大议长邵郑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而且————就在魔都。” 莫凡一边说著,一边疯狂地给洛川使眼色。 “洛大哥,你实话告诉我。” “那个神秘导师————” “该不会就是你吧? ” 第202章 摊牌了!我就是首席导师!莫凡:哈哈,我有后台了! 第202章 摊牌了!我就是首席导师!莫凡:哈哈,我有后台了! 洛川看著莫凡那充满期待的眼神。 不得不说。 这傢伙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在这种关键时刻的嗅觉,还是挺灵敏的。 “如果我说不是呢?” 洛川反问道。 “不可能!” 莫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放眼整个魔都,除了洛大哥你,谁还有这种排面?谁还有这种气质?” “你要是不是导师,那这届国府队我看都不用办了,直接散伙得了!” 这马屁拍的,那是相当响亮。 洛川轻轻一笑。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 “没错。” “邵叔確实邀请了我。” “担任这一届国府队的首席战术导师。” “啪!” 莫凡激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但脸上的笑容却灿烂得像朵菊花。 “我就知道!!” “哈哈哈哈!稳了!这把稳了!” “我看谁还敢说我是草根!” “我有大哥!我是关係户!哈哈哈哈!” 莫凡整个人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刚才那种颓废、绝望、仿佛要被社会毒打致死的气息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小人得志————哦不,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狂喜!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茶壶,这次也不嫌弃烫了,直接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然后狠狠地擦了一把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天爷是公平的!” “虽然没给我一个有钱的爹,也没给我一个权势滔天的家族,但他给了我一个牛逼轰轰的大哥啊!” 莫凡此刻看著洛川的眼神,那简直比看著亲爹还亲。 这哪里是大哥? 这分明就是行走的金大腿! 是通往人生巔峰的vip电梯! “导师————嘖嘖嘖,首席战术导师!” 莫凡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兴奋得手舞足蹈,嘴里念念有词。 “这名头一听就霸气!” “以后我在国府队里岂不是可以横著走?” “谁敢惹我,我就让我大哥给他穿小鞋!让他坐冷板凳!让他去扫厕所!” 莫凡已经开始幻想自己在国府队里作威作福————咳咳,是大杀四方的场景了。 在他看来。 既然导师是洛川。 那把自己塞进队伍里,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別说塞一个人了,就算是塞一头猪进去,只要洛川点头,那也是“天蓬元帅”下凡! 看著莫凡那副已经飘到天上去的样子。 洛川並没有打断他。 只是静静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 就像是在看一只还没搞清楚状况、就已经开始庆祝胜利的猴子。 直到莫凡幻想完毕,凑到洛川面前,搓著手,一脸諂媚地说道:“那个————洛大哥。” “既然这事儿定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是直接去帝都报导吗?还是你会给我发个特批文件啥的?” “我也好回去准备准备,虽然没钱买装备,但好歹得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不能给咱们导师丟人不是?” 莫凡嘿嘿笑著,仿佛那张国府队的入场券已经揣进兜里了。 “出发?” 洛川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声响。 这一声声轻响,像是敲在莫凡的心头,让他那原本躁动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莫凡啊。” 洛川抬起眼皮,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透著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莫凡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误会啥?” “你不是导师吗?我有后台了啊!” “我是导师没错。” 洛川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摇椅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权利直接把你塞进国府队了?” “哈?!” 莫凡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导师还没权利定人?” “这不科学啊!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导师一句话,废物变天才,直接保送总决赛————” “少看点地摊文学。” 旁边的灵灵终於忍不住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补刀。 “国府队是去参加世界学府大赛的,是代表国家脸面去跟全世界的天才廝杀的。” “你以为是你们博城的过家家呢?” “想塞谁就塞谁?” 洛川微微点头,接过话茬:“灵灵说得没错。” “国府队的选拔机制,远比你想像的要复杂,也残酷得多。” “这不仅仅是实力的比拼,更是各大势力之间博弈的结果。” “为了保证公平————至少是表面上的公平,以及选拔出真正能打的精英。” “所有的入选者,都必须遵循一个铁律。” 洛川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在莫凡面前晃了晃。 “三票制。” “三————三票制?” 莫凡看著那三根手指,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洛川收回手,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想要进入国府队的初选大名单,也就是获得提名资格”。” “任何一名法师,都必须获得至少三张来自不同权势人物或机构的推荐票。” “这三张票,是敲门砖。” “少一张,哪怕你天赋再高,实力再强,连门都进不去。” “三张————” 莫凡咽了口唾沫,感觉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那————这票都在谁手里?” “这就复杂了。” 洛川淡淡地解释道。 “魔法协会的高层、军部的將领、知名学府的院长、猎者联盟的长老、以及各大顶级世家的族长、各地有实权的议员————” “这些手里握著资源和话语权的人,手里才会有票。” “而且,每个人的票数是有限的。” “这也就导致了,每一张票,都在暗地里被炒到了天价,或者成为了势力之间利益交换的筹码。” 说到这里,洛川看著莫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你刚才不是抱怨穆寧雪、赵满延他们走后门吗?” “其实,他们走后门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穆家为了给穆寧雪凑齐这三票,哪怕是那个穆贺,也是跑断了腿,送出了不少资源,才从其他势力手里换来了支持。” 第203章 没钱玩什么国府队?灵灵无情吐槽:你连装备都修不起! 第203章 没钱玩什么国府队?灵灵无情吐槽:你连装备都修不起! “赵氏財团更是直接用钱砸,把那几个手里有票但缺钱的议员给砸晕了,才把赵满延那个混子给塞进去。”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所谓的“內定”,不过是人家付出了你看不见的代价罢了。”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莫凡的头上。 透心凉,心飞扬。 莫凡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以为,有了洛川这个大后台,那就是通天大道宽又阔。 结果现在告诉他———— 还得凑票?! 而且还要凑三张?! “那————那洛大哥————” 莫凡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你————你手里有几票?” “既然你是首席导师,又是议长特使————你手里肯定不止一票吧?” “哪怕没有三票,两票总该有吧?” “实在不行————你能帮我去跟別人要两票吗?” 看著莫凡那可怜巴巴的样子。 洛川嘆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代表著导师身份的徽章,在手里把玩著。 “我的手里,確实有票。” “但是————” “只有一票。” ” ——一票?!” 莫凡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差点破音。 “怎么才一票?!” “你是导师啊!你是老大的老大啊!怎么权利这么小?!” “这不科学!这一定是黑幕!” “吵什么吵。” 洛川掏了掏耳朵,一脸的嫌弃。 “谁告诉你导师手里票就多了?” “正是因为我是导师,为了避嫌,也为了防止权利过於集中,我手里只有这一张特批票”。” “当然,这一票的含金量,比其他的票要高。” “拿著我的票,意味著你是我看好的人,到了队伍里,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基本上没人敢轻易动你。” “但是————” “规则就是规则。” “一票就是一票。” “它变不成三票。” 洛川摊了摊手,一脸的爱莫能助。 “所以,莫凡同志。” “现实的情况就是。” “即便我把手里这一票给你。” “你也还差两票。” “要是搞不定剩下的两票,那我这一票给了你也是废纸一张。” “啊—?!!” 莫凡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整个人再次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 “两票————我还差两票————” “我去哪弄两票啊!!” “那些议员、院长、军统————我连他们的门都进不去,怎么可能给我票?! ,“完了————彻底完了————” “我的国府队梦————我的扬名立万梦————啪嘰一下,碎了!” 莫凡捂著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本以为抱上了大腿就能起飞。 结果大腿告诉你:我只能送你上跑道,至於飞机有没有油,那你得自己想办法。 这也太坑了吧!! 看著莫凡那副如丧考妣的德行。 一直坐在柜檯后面看戏的灵灵,终於忍不住了。 “嘖嘖嘖————” 灵灵摇著头,小脸上满是鄙夷。 “瞧你那点出息。” “刚才不是还喊著我有后台我怕谁”吗?” “怎么?这就萎了?” “灵灵,你不懂————” 莫凡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是阶级的壁垒啊!” “这是贫富的差距啊!” “我一个光脚的,怎么跟那些穿鞋的跑?” “哼,你也知道你是光脚的啊?” 灵灵跳下椅子,迈著小短腿走到莫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既然你知道自己没钱没势,那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了解过,国府队到底是个什么性质的地方?” “那是给穷人玩的游戏吗?” “哈?”莫凡愣了一下,“不就是打比赛吗?只要拳头硬不就行了?” “天真!愚蠢!” 灵灵毫不客气地戳了戳莫凡的脑门。 “打比赛?那是最后一步!” “在打比赛之前,你知道要经歷什么吗?” “歷练!漫长的、残酷的、没有任何补给的全球歷练!” 灵灵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像是一个正在分析股市行情的精算师。 “国府队的成员,每一站都要去解决当地最棘手的妖魔事件。” “在这个过程中,受伤是家常便饭,装备损耗更是天文数字。” “那些世家子弟,为什么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因为他们背后有家族支撑!” “魔具坏了?家里马上空运一套顶级的过来!” “魔能枯竭了?极品魔石当糖豆吃!” “受伤了?最好的治癒系法师隨时待命!” “快晋级了,星河天脉甚至星海天脉也早就准备好了,直接就送来了。” “可是你呢?” 灵灵指著莫凡那一身地摊货。 “你除了一身蛮力,还有那个只会吸血的破吊坠,你还有什么?” “要是鎧魔具坏了,你买得起新的吗?” “要是遇到了必须要翼魔具才能解决的战斗,你会飞吗?” “要是需要高阶魔石来布置阵法,你掏得出来吗?” 灵灵的一连串反问,像是一发发重炮,轰得莫凡体无完肤。 莫凡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但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 是啊。 这就是现实。 魔法师的战斗,打到最后,打的就是资源! 就像玩游戏一样。 你是操作大神没错,但你拿著一把新手木剑,穿著布衣。 人家虽然操作菜点,但人家一身神装,一刀999。 这怎么打? “而且————” 灵灵继续补刀,眼神中带著一丝怜悯。 “你以为只要凑齐三票进去了就万事大吉了?” “国府队是有淘汰机制的!” “每到一个国家,都会进行考核。” “实力跟不上、表现不佳、或者是没有完成任务的人,直接踢出队伍,遣送回国!” “到时候,会有新的替补顶上来。” “那些替补,一个个也都盯著正选的位置呢!” “就你现在这个穷酸样,就算洛川帮你进去了。” “大概率也是一轮游。” “到时候灰溜溜地被赶回来,那才叫丟人丟到国外去了!” 莫凡被灵灵说得脸色惨白。 他之前的確没想这么多。 只想著只要进去了,就能跟原著小说主角一样,一路装逼打脸。 但现在看来———— 这就是个烧钱的大坑啊! “那————那怎么办?” 莫凡有些绝望地看向洛川和灵灵。 “难道我就真的没机会了吗?” “我不想放弃啊————” “这可是世界舞台啊!我还想去见识见识国外的洋————咳咳,国外的妖魔呢!” 第204章 灵灵神操作:没钱?把洛川的推荐票卖了啊!起步价十个亿! 第204章 灵灵神操作:没钱?把洛川的推荐票卖了啊!起步价十个亿! 看著莫凡那副虽然备受打击,但依然不肯死心的样子。 洛川嘴角微微上扬。 这傢伙。 虽然平时看著不靠谱,但那股子韧劲,確实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成为原著主角的原因吧。 不过。 还没等洛川开口。 灵灵那双大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是商人看到了商机时的光芒。 “其实吧————” 灵灵摸著下巴,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神秘兮兮的。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什么办法?!” 莫凡像是诈尸一样,猛地抬起头。 “灵灵!好灵灵!快说!只要能帮我,以后猎所的卫生我全包了!” “这可是你说的。” 灵灵哼了一声,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洛川。 “既然你没钱,也没资源。” “而且凑齐剩下两票的难度係数高达五颗星。” “那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 “换个思路?”莫凡不解。 “对啊。” 灵灵嘴角勾起一抹如同小狐狸般的坏笑。 “你虽然没票,但洛川手里有一票啊。” “而且这一票,可是首席导师的推荐票,含金量极高!” “你知道在黑市上,哪怕是一张末尾的普通推荐票,被炒到了多少钱吗?” 莫凡茫然地摇了摇头。 灵灵伸出一个巴掌,翻了一下。 “五千万?”莫凡猜测道。 “肤浅!” 灵灵翻了个白眼。 “是五亿起步!而且是有价无市!” “如果是洛川这种级別的票————哪怕开价十亿,或者是换取一套顶级的全套魔具,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你想想看。” 灵灵循循善诱地说道,活像个正在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那些有钱没处花的世家子弟,为了一个名额都快疯了。” “比如那个赵满延,虽然他进去了,但他肯定还想给家里人再弄一个名额,或者拿去送人情。” “你要是拿著洛川这一票,去跟他们做交易————” “把这一票卖了!” “换成钱!换成资源!换成极品灵种!换成鎧魔具!” “有了这些东西,你的实力绝对能突飞猛进!” “到时候,就算不去国府队,你在国內当个猎人王,不一样是风生水起?” “何必非要去那个全是氪金玩家的国府队找虐呢?” “这叫————田忌赛马!懂不懂?” 听完灵灵的这番“商业鬼才”的分析。 整个猎所陷入了一片死寂。 莫凡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看了看洛川,又看了看灵灵。 还能这么玩?! 把导师的推荐票给卖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中间商赚差价?! “咕咚。” 莫凡咽了口唾沫。 一百亿————全套魔具———— 有一说一。 那一瞬间,他真的心动了。 对於一个穷怕了的人来说,这个诱惑简直比那一群没穿衣服的妖魔还要大! 但是———— 莫凡转头看向洛川。 洛川依旧坐在摇椅上,神色平静,仿佛根本不在意他们要把自己的票卖了。 甚至————眼神中还带著一丝鼓励? 仿佛在说:卖吧,卖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莫凡看著洛川那双眼睛。 脑海中突然闪过这几个月来的经歷。 博城灾难时的绝望、面对黑教廷时的无力、以及在洛川身边看到的那些风景。 那是站在山脚下的人,永远无法想像的风景。 “卖————卖个屁啊!!” 莫凡猛地一拍大腿,像是要把那个动摇的自己给拍死。 “我莫凡是那种人吗?!” “一百亿怎么了?全套魔具怎么了?” “我要是现在怂了,拿著钱跑了,那我这辈子也就是个暴发户!” “永远成不了真正的强者!” 莫凡站起身,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看著洛川,眼神灼灼。 “洛大哥,这一票,我不卖!” “哪怕它是金山银山,我也不卖!” “我就要这一票!” “至於剩下的两票————” 莫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我去抢!去骗!去偷!哪怕是去给那些老头子磕头!” “我也一定要弄到手!” “国府队————我一定要进!” “不仅要进,我还要打爆那些氪金玩家的狗头!” “让他们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 看著莫凡那副中二热血、却又莫名燃起来的样子。 灵灵撇了撇嘴,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笑意。 “啪、啪、啪。” 洛川轻轻拍了几下手。 掌声不重,但在莫凡听来,却比刚才那十亿的诱惑还要悦耳。 “看来,这一身穷酸气並没有磨掉你的骨头。” 洛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能对著十亿喊出滚蛋”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不过————” 洛川话锋一转,那一身慵懒的气息中,陡然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往往只有这种傻子,才能在这个吃人的魔法世界里,爬到最高。” “这一票,给你。” 洛川手腕一抖。 “咻一” 那封烫金的推荐信,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飞向莫凡o 莫凡眼疾手快,一把抄在手里。 入手沉甸甸的。 那是权利的重量,也是通往世界舞台的第一张入场券。 “谢了!大哥!” 莫凡紧紧攥著那封信,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他知道这一票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额,更是洛川对他的认可,是他在那些世家子弟面前挺直腰杆的底气! “先別急著谢。” 洛川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语气恢復了那惯有的平淡。 “就像灵灵刚才说的。” “我这一票,只是敲门砖。” “哪怕它的含金量再高,在国府队那死板的三票制”规则面前,也只是一张废纸。” “你还需要两票。” “两张分量足够、能让审判会和宫廷法师团都闭嘴的推荐票。” 听到这话,莫凡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瘪了下来。 “是啊————” 莫凡看著手里的信,一脸的愁云惨雾。 “两票————” “我去哪弄这两票啊?” “我佣在认识的大人物,除了洛大哥你,也就只有————” 莫凡掰著手指头数了数。 “唐月老师?不行,她虽然是审判员,但级別不够。” “心夏那边的帕特农?那是希腊的势夹,管不到国內。” “赵满延?那货自己的票都是买的。” 第205章 三缺一!莫凡为选票愁禿头,洛川一指点醒梦中人 第205章 三缺一!莫凡为选票愁禿头,洛川一指点醒梦中人 “完了————” 莫凡抓著头髮,一脸的崩溃。 “这特么是死局啊!” “难道我真的要去给那些世家老头子当上门女婿,换一张票?” “我也得有人要啊!” 看著莫凡那副还没出门就被门槛绊倒的蠢样。 旁边的灵灵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种名为“草履虫”的单细胞生物。 “蠢。” 灵灵吐出一个字,言简意賅。 “確实蠢。” 洛川放下了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那一瞬间的气场,让莫凡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莫凡。” “你是不是在博城那种小地方待久了,脑子也跟著生锈了?” “还是说,你习惯了遇到问题就只想著用拳头莽过去?” “有些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洛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身份?” 莫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道:“猎人大师?青天猎所的一號打杂?还是————天生双系的天才?” “我是问你,你的学籍在哪里!” 洛川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 “明珠学府啊!” 莫凡脱口而出。 “我现在可是明珠学府大魔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话音未落。 莫凡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明珠学府———— 学籍———— 如果说国府队是选拔全国最优秀的青年法师。 那么作为华夏南部的魔法圣地,作为能和帝都学府分庭抗礼的顶级名校明珠学府。 怎么可能没有推荐权?! 怎么可能没有那一票?! “臥槽!!” 莫凡猛地一拍脑门,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萧院长!!” “那个整天笑眯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头子!!” “对啊!他是明珠学府的院长啊!手里肯定握著至关重要的一票啊!” 莫凡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灯下黑”啊! 自己天天在学校里晃悠,想著怎么去外面找关係,结果最大的那尊佛,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终於反应过来了?” 洛川看著莫凡那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淡淡地说道。 “明珠学府作为国內顶尖学府,每一届国府之爭,手里都有固定的推荐名额” “而萧院长,作为明珠学府的执掌者,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水系禁咒法师。” “他手里的一票,分量之重,甚至不输给一些议员。” “可是————” 莫凡兴奋了没两秒,眉头又皱了起来,一脸的患得患失。 “萧院长虽然平时挺和蔼的。” “但这可是国府队的名额啊,全校那么多世家子弟盯著呢。” “什么牧奴娇啊、东方烈啊、还有那个召唤系的谁谁谁————” “狼多肉少啊!” “萧院长会把这一票给我吗?” 莫凡有些没底气。 毕竟他在学校里的名声————咳咳,除了“能打”,更多的还是“刺头”、“流氓”、“破坏狂”。 萧院长没把他开除就不错了,还能给他这种顶级资源? “这就是你对自己认知不清了。” 洛川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点拨的意味。 “你以为萧院长是什么人?” “那种迂腐的、只看家世背景的老学究?” “如果是那样,当初你那个天生双系”的秘密暴露时,他就不会帮你压下来。” “如果是那样,在当初鳞皮妖母事件中,他就不会对你另眼相看。” 洛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飘落的梧桐叶,背影显得高深莫测。 “萧院长是个真正的教育家。” “在他眼里,背景、財力、人脉,都是虚的。” “他看重的,只有一样东西” “天赋与潜力!” “以及————一颗敢於向命运挥拳的心。” 洛川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莫凡。 “你莫凡,天生双系,草根出身,却能把那一群世家子弟按在地上摩擦。” “在萧院长看来,你就是明珠学府这一届最大的招牌!” “这一票,他不给你,还能给谁?” “给那些只会嗑药的二世祖吗?” 这一番话,说得莫凡热血沸腾,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对啊!” “老子可是全校第一!” “我要是拿不到票,那明珠学府还有谁配拿?!” 莫凡握紧了拳头,眼中的自信重新燃烧了起来。 “谢了洛大哥!” “这一票,我这就去学校找那个老头子要去!” “我就不信了,凭我这张帅脸和这一身实力,还拿不下他!” “等等。” 洛川叫住了准备衝出门的莫凡。 “急什么?” “这才两票。” “洛川一票,萧院长一票。” “三缺一。” “还有最关键的第三票,你有著落了吗?” “呃————” 莫凡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他挠了挠头,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是啊。 就算搞定了萧院长,那也才两票。 根据规则,少一票都不行。 “这第三票————” 莫凡苦著一张脸,看向洛川。 “洛大哥,你就別卖关子了。” “既然你都给我指了一条明路,那肯定还有第二条吧?” “我这脑子你是知道的,除了打架好使,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我是真玩不转啊。” “求指点!求带飞!” 莫凡双手合十,做出一副虔诚膜拜的样子。 洛川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第三票的方向————” “其实,也在你的熟人圈子里。” “熟人?” 莫凡愣住了。 他在脑海里把自己认识的人过了一遍。 除了学校的老师同学,就是猎者联盟的那群糙汉子。 哪还有什么能拿出国府队推荐票的大人物? “还要我提醒你吗?” 洛川走回摇椅旁坐下,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想想你的老家。” “想想博城。” “想想那个————” “整天穿著军大衣,吊儿郎当,看起来比你还不靠谱的男人。” 莫凡眨了眨眼。 博城? 军大衣? 吊儿郎当?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一个熟悉得不能久熟悉的身影,瞬间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个整天嘴里叼著烟,没个正形,但在关键时刻弗敢为了保护城市而拼命的男人。 第206章 去找那个穿军大衣的流氓,他能让你见到祝蒙! 第206章 去找那个穿军大衣的流氓,他能让你见到祝蒙! “你是说————” 莫凡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斩空————老大?!” “博城的那个军统?!” “斩空?!” 这两个字从莫凡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著浓浓的怀疑和一种莫名的喜感。 莫凡脑海里浮现出斩空那副鬍子拉碴、整天蹭吃蹭喝、为了几块魔石能跟新兵蛋子斤斤计较的模样。 “不是吧洛大哥————” 莫凡嘴角抽搐,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 “斩空老大虽然人不错,实力也还行————也就是个高阶法师吧?” “但他就是个小地方的军统啊!” “博城那种十八线小城市,在那场灾难里都快被夷平了。” “他现在混得估计比我还惨,听说都被调去守水库或者是当后勤了。” “就他?” “手里能有国府队的推荐票?” “那玩意儿在黑市上可是价值连城啊!他要是有这票,还不早就拿去换酒喝了?” 莫凡连连摇头,显然对这个提议充满了不信任。 在他看来。 国府队推荐票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资源,那是属於帝都、魔都这种大都市的高层博弈產物。 跟斩空那个看起来就像是流浪汉头子的傢伙,完全是两个画风好吗! “肤浅。” 洛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给出了这两个字的评价。 “莫凡啊莫凡。” “你用你那只有核桃大小的脑仁好好想想。” “斩空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博城军统吗?” “我会在这个时候提出来吗?!” 洛川的话,像是一把锤子,敲在了莫凡的脑壳上。 莫凡愣住了。 仔细回想起来———— 斩空老大確实有点神秘。 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他的实力似乎总是深不见底。 而且———— 当初在古都浩劫的时候,洛川似乎和斩空有过什么秘密交易? “可是————” 莫凡还是有些犹豫。 “就算他有点背景,但他现在人在哪我都不知道啊。” “而且他那个性格,就算有大背景,估计也早就跟家里决裂了吧?” “手里还能握著这种核心权力?” “他手里,確实没有票。” 洛川淡淡地说道。 “啥?!” 莫凡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没票?!” “没票你说个锤子啊!” “大哥!你这是在消遣洒家吗?!” 莫凡感觉自己的感情受到了欺骗。 刚才还说第三票的方向在斩空身上,现在又说他没票。 这不大喘气吗! “急什么?” 洛川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我说他没票,但我没说他拿不到票。” “更准確地说————” “他是你拿到这第三票的——桥樑。” 洛川放下茶杯,那一身慵懒的气息稍微收敛,眼神中透出一股运筹帷幄的睿智。 “你知道斩空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莫凡摇头,“我给他发微信都不回,估计是躲哪个山沟沟里疗伤去了。” “他现在,在东瀛。” 洛川淡淡地拋出一个地名。 “东瀛?!” 莫凡瞪大了眼睛,“日本?他去那干嘛?那是出国了吧?” “没错。” 洛川点了点头,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仿佛在勾勒一张看不见的关係网。 “他现在是军部驻东瀛特別行动队的队长,负责调查一些关於海妖和异裁院的隱秘情报。”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的顶头上司,也就是负责东瀛那一块战区的最高指挥官。” “也是一个手里握著实打实的国府队推荐票的大人物。” 洛川看著莫凡,嘴唇轻启,吐出一个名字:“祝蒙。” “祝蒙?!” 莫凡咽了口唾沫。 “祝蒙议员————手里有票?” “废话。” 灵灵在一旁插嘴道,手里依然在敲击著键盘,似乎在查询著什么资料。 “祝蒙虽然卸任了议员职位,但他现在可是宫廷侍卫长,又是负责海外战区的大佬。” “无论是在宫廷法师团,还是在军部,甚至是在魔法协会。” “他都是有一部分话语权的。” “他手里握著一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且————” 灵灵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一票,据说还没有送出去。” “因为祝蒙那个人,脾气太臭,性格太直。” “那些想走后门的世家子弟,送礼的被他扔出去了,找关係的被他骂出去了。” “他放出话来,他这一票,只给真正的猛士,不给温室里的花朵。” 听到这里。 莫凡的眼睛越来越亮。 就像是两颗几千瓦的大灯泡! “猛士?!” “这特么说的不就是我吗?!” 莫凡拍著胸脯,自信心瞬间爆棚。 “放眼全国,还有比我更猛的吗?” “我可是敢指著统领级妖魔骂街的男人!” “但是————” 莫凡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就这么贸然跑过去找他要票,他会不会直接给我一发超阶魔法?” “毕竟————我这种无名小卒,也不好直接见他吧?” “所以。” 洛川適时地接过了话茬,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这就是为什么要让你去找斩空的原因。” “斩空现在是祝蒙手下的得力干將。” “而且,斩空和祝蒙的关係,远比你想像的要铁。” “你去联繫斩空。” “让他给你牵线搭桥。” “只要斩空肯开口,把你引荐给祝蒙。” “只要你到时候表现好!” “拿下这一票的概率————” 洛川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百分之九十。” “剩下的百分之十,就看你会不会说话,能不能把那个倔老头给忽悠病了。” “啪!!” 莫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绝了!!” “洛大哥,你这一招————简直就是绝杀啊!!” 莫凡此刻对洛川的佩服,那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这哪里是指点? 这分明就是把饭餵到嘴边了啊! 一条清晰无比的路线图,已经在他脑海中铺开: 第一票:洛川直接给(已到手)。 第二票:回学校找萧院长,凭藉“全校第一”和“救世主”光环拿下。 第三票:联繫斩空老大,走后门见祝蒙,凭藉“熟人”和“猛士”人设拿下。 三票在手,天下我有! 国府队的大门,已经向他开了! 第207章 灵灵抱著大腿撒娇:带我去嘛!我是完美战术掛件! 第207章 灵灵抱著大腿撒娇:带我去嘛!我是完美战术掛件! “哈哈哈哈!” “我就说嘛!我莫凡也是有后台的人!” “洛大哥,你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那些世家子弟要是知道了,估计得哭晕在厕所里!” 莫凡兴奋得在原地转圈圈。 “我这就去联繫斩空老大!” “就算他在东瀛抓海妖,我也要让他把电话接了!” “这可是关係到他小弟我未来能不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大事啊!” 看著莫凡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 洛川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去吧!” “別在我这碍眼了。” “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成,以后別说认识我。” “得嘞!!” 莫凡把那封推荐信往怀里一揣,朝著洛川深深鞠了一躬。 “洛大哥!大恩不言谢!” “等我进了国府队,拿了冠军,一定回来给你带土特產!” 说完。 莫凡转身就跑,那速度,简直比用了风轨还快。 仿佛生怕洛川反悔把票收回去一样。 “砰!” 猎所的大门再次被关上。 大厅里重新恢復了寧静。 灵灵抱著电脑,看著莫凡消失的方向,撇了撇嘴。 “这傢伙————” “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 “不过————” 灵灵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已经重新躺回摇椅上、正闭目养神的洛川。 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她把电脑“啪”的一声合上,隨手放在柜檯上,然后跳下高脚椅,迈著两条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洛川身边。 並没有说话。 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洛川。 一秒。 两秒。 三秒。 洛川虽然闭著眼,但那种被人“视奸”的感觉实在是太强烈了。 尤其是对方还是个高智商的小萝莉。 “有话就说。” 洛川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开口。 “別用这种眼神看著我,不知道的以为我欠了你的压岁钱。” “咳咳。” 灵灵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洛川面前来回踱步。 “那个————洛川啊。” “既然莫凡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咱们是不是该聊聊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了?” “行程?” 洛川缓缓睁开眼,有些好笑地看著她。 “那是我的行程。” “我是国府队导师,要去带队满世界跑。” “至於你————” 洛川指了指柜檯后面的那堆作业本。 “你的行程应该是学校、猎所、家,三点一线。” “如果不听话,我就打电话给包老头,让他给你报十个补习班。” “你敢!!” 灵灵瞬间破功,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跳了起来。 “我不去学校!那些东西我早就学会了!坐在教室里简直就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而且————” 灵灵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了表情。 从炸毛小猫变成了楚楚可怜的小可怜,甚至还伸手拉住了洛川的衣袖,轻轻晃了晃。 “洛川哥哥~” “你就带我去嘛~” “你看啊,国府队要去那么多国家,歷练任务肯定很难。” “你虽然是导师,但你那么懒,肯定懒得去收集情报、分析数据吧?” “我就不一样了!” 灵灵拍著自己並不存在的胸脯,一脸的自信。 “我是猎人大师!我是数据天才!” “带上我,我可以帮你做情报分析,可以帮你制定战术,还可以帮你挡掉那些烦人的鶯鶯燕燕!” “我就是你最完美的—战术掛件!” “而且————” 灵灵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神秘。 “我还查到了,这次歷练的路线上,有好几个地方都藏著关於图腾”的线索。” “你不是一直对图腾感兴趣吗?” “没有我这个图腾专家在身边,你確定你能找得到? 不得不说。 灵灵这丫头確实聪明。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洛川的那个点上。 情报分析?確实需要。 挡烂桃花?这个可以有。 图腾线索?这个更是刚需。 洛川看著面前这个为了能逃课、为了能出去浪而使出浑身解数的小丫头,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 “灵灵。” 洛川坐起身,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你要知道。” “这次是国府歷练,是国家级的赛事任务。” “不是咱们以前接的那种私人委託。” “队伍是要进入妖魔腹地的,甚至要去一些人类禁区。” “我是导师,我有自保能力,甚至能横推。” “但带上你————” “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跟包老头交代?怎么跟你姐交代?” “我能保护自己!” 灵灵倔强地抬起头,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和微型仪器。 “你看!这是最新研发的驱魔粉,这是高压电击器,这是空间捲轴————” “而且只要我在你身边,你会让我受伤吗?” 灵灵反问了一句。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对洛川的绝对信任。 “你会吗?” 这一句反问,直接把洛川给问住了。 会吗? 当然不会。 拥有烈空坐、固拉多、凤王等一眾神兽的他。 如果连身边的一个小女孩都护不住,那他还当个屁的法师? 直接回家种红薯算了! “唉————” 洛川揉了揉眉心,终於还是败下阵来。 “行了行了,收起你的神通吧。” “带你去,带你去行了吧?” “耶!!!” 灵灵欢呼一声,直接跳起来抱住洛川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就知道洛川你最好了!” “终於不用去上那个枯燥的学了!哈哈哈哈!” “世界之旅!我来啦!!” 看著兴奋得满屋子乱跑的灵灵,洛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 洛川补充道。 “对外,你的身份是我的特別战术助理”。” “到了队伍里,別给我惹事。” “要是敢调皮捣蛋,我立马让胡帕开个门把你送回来。” “知道啦知道啦!囉嗦!” 灵灵一边收拾著自己的行李,一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放心吧,本大师的专业素养,那是槓槓的!” 就在这温馨而又吵闹的氛围中。 “叮铃铃一” 门口那饱受摧残的风铃,再一次响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 推门的方式很温柔,甚至带著几分优雅。 第208章 自信满满的蒋家大小姐被拒了?那一票到底给了谁?! 第208章 自信满满的蒋家大小姐被拒了?那一票到底给了谁?! 伴隨著门被推开。 一股淡淡的、却极具侵略性的幽香,先一步飘进了猎所的大厅。 那是某种名贵的香水味,混合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心灵系魔法的波动。 洛川眉头微挑。 不用看,光闻这味道,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看来,今天的客人还真是不少啊。” 洛川重新躺回摇椅,目光投向门口。 只见一个穿著紫色紧身风衣、踩著恨天高的高挑女子,正迈著猫步款款走来。 她有著一张极为精致的瓜子脸,那双眼睛生得极媚,眼尾微微上挑,像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尤其是那眼神。 流转之间,仿佛带著鉤子,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走。 蒋少絮。 紫禁军背景的“军二代”,也是原著国府队里那个最擅长搞心態、也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心灵系法师。 “哟。” 蒋少絮一进门,目光就略过了正在收拾东西的灵灵,直接锁定了躺在摇椅上的洛川。 她摘下墨镜,红唇轻启,声音酥软得像是刚出炉的蛋挞。 “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洛军司吗?” “怎么?” “躲在这个小猎所里养老呢?” “连姐姐来了,都不起来迎一下?” 面对蒋少絮这充满了调戏意味的开场白。 旁边的灵灵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目光警惕地在蒋少絮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扫了一圈,然后发出一声轻哼。 “狐狸精。” 灵灵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默默地抱著电脑坐到了洛川身边,一副“严防死守”的架势。 而洛川则是笑了笑。 对於蒋少絮这种性格,他早就习惯了。 这女人就是嘴上花花,真要动起手来,比谁都精明。 “迎你?” 洛川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是来给我送钱的,还是来给我送装备的?” “要是空著手来,那还得麻烦你自己找地方坐。” “我这儿可不养閒人。 “嘖嘖嘖。” 蒋少絮也不生气,反而风情万种地白了洛川一眼。 她自顾自地走到洛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两条修长的大腿交叠在一起,姿態优雅而撩人。 “真是个没良心的男人。” “咱们好歹也是老相识了,你就这么对人家?” “再说了————” 蒋少絮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狐狸眼直勾勾地盯著洛川。 “我今天来,可是有正事找你。” “而且是————” “关乎你“权利”的大事哦。” 青天猎所內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一边是严阵以待、满脸写著“生人勿近”的小灵灵。 一边是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的蒋少絮。 夹在中间的洛川,倒是显得最淡定。 “正事?” 洛川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懒散。 “你能有什么正事?” “如果是想让我请吃饭,或者是想让我带你去抓什么稀奇古怪的心灵系妖魔,那就算了。” “我最近很忙。” “忙著睡觉。” 听到这话,蒋少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悦耳,让整个大厅都仿佛明媚了几分。 “忙著睡觉?我看你是忙著金屋藏娇吧?” 蒋少絮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洛川身后的內屋方向。 作为心灵系法师,她的感知力何其敏锐。 她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这屋子里残留著几股极其强大的气息。 而且是那种让她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少贫嘴。” 洛川打断了她的试探。 “有屁快放。” “行行行,这就放————呸!你就不能文明点?” 蒋少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收起了那副玩笑的神態,正色道:“我听说了。” “你接了那个活儿。” “国府队首席导师。” 说到这里,蒋少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彩。 虽然早就知道洛川背景通天,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但能在这个年纪,坐上那个位置。 这依然让她感到震惊。 那可是连很多超阶老法师都抢破头的位置啊! “消息传得挺快。” 洛川並没有否认。 “所以呢?” “你是来恭喜我的?” “恭喜是一方面。” 蒋少絮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另一方面嘛————” “既然你是导师,那你手里肯定握著那一票吧?” “特別推荐票。” 图穷匕见。 蒋少絮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明了来意。 “给我。” 她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摊在洛川面前,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虽然也不缺票,但那些老头子的票拿起来太麻烦,还要听他们囉嗦一大堆。” “还是你的票拿起来痛快。” “咱们这交情,给你个面子,让你推荐本小姐。” “怎么样?” “够不够给力?” 看著蒋少絮那副自信满满、仿佛吃定了自己的样子。 洛川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女人。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啊。 蒋家作为豪门,还是中军部的扛把子。 以她的背景和实力想要进国府队其实並不难。 只要她愿意开口,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她来找自己,无非就是图个省事。 “给力是挺给力。” 洛川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动作慢条斯理。 “不过————” “很遗憾,蒋大小姐。” “你来晚了。” “来晚了?” 蒋少絮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洛川抬起头,看著她那双略带错愕的狐狸眼,淡淡地说道:“那一票,已经没了。” “没了?!” 蒋少絮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 她並没有生气,更多的是一种不可思议。 “你给別人了?” “洛川,你没开玩笑吧?” “我可是第一时间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而且————” 蒋少絮上下打量著洛川,眼中满是探究。 “以你的眼光,一般人你能看得上?” “这满魔都的世家子弟,虽然草包不少,但也有些能看的。” “但能让你洛大军司主动把票送出去的人————” “嘖嘖嘖。” 蒋少絮收回手,身体微微后仰,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玩味的笑容。 她並没有因为没拿到票而恼羞成怒。 正如她所说,她不缺这一票。 对於她来说,进国府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她真正在意的,是那个能从洛川手里拿走这一票的人。 “是谁?” 蒋少絮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哪家的公子哥?” “还是帝都那边来的大人物?” “难道是艾江图?” 第209章 莫凡:院长,您是教育家不是生意人!这高帽戴得太稳了! 第209章 莫凡:院长,您是教育家不是生意人!这高帽戴得太稳了! 在蒋少絮看来。 能配得上洛川这一票的,至少也得是艾江图那种军部重点培养的怪物,或者是穆寧雪那种天之骄女。 “都不是。” 洛川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 “没有背景。” “没有家世。” “甚至连钱都没有。” “就是一个————” “从博城爬出来的草根。” “哈?!” 这下子,蒋少絮是真的惊了。 她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洛川一样看著他。 “草根?” “你把那张价值连城的导师推荐票,给了一个草根?!” “洛川,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醒?” “还是说那个草根是个绝世大美女,把你给迷住了?” 说到这里,蒋少絮还特意挺了挺身子,似乎在说:难道还有比本小姐更有魅力的? “你想多了。” 旁边的灵灵冷冷地插了一句。 “那是个男的。” “而且是个长得一般、脾气暴躁、还很穷的男的。” “男的?!” 蒋少絮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了。 她看著洛川,眼神中充满了古怪。 “洛川————你该不会是————” “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滚。” 洛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收起你那齷齪的思想。” “我给他票,是因为他值得。” “值得?” 蒋少絮咀嚼著这两个字。 她太了解洛川了。 这个男人看似慵懒隨性,实则眼光极高,心气更是傲得没边。 能让他说出“值得”两个字的人———— 绝对不简单! “有点意思————” 蒋少絮舔了舔红唇,眼中的狐狸光芒闪烁不定。 不过既然票已经没了,她也不打算多留。 “既然你这么看好那个小子。” “那我就不跟你抢了。” “反正票我有的是办法弄到。” “不过————” 蒋少絮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著洛川拋了个媚眼。 “等到了国府队。” “我倒要好好看看。” “这个能让你洛大导师把票给他的“草根”。” “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有趣。” “要是他是个银样鑞枪头————” “哼哼。” “本小姐可是会狠狠地“欺负”他的哦~” 说完。 蒋少絮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踩著高跟鞋,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般离去。 只留下一阵香风,在猎所內久久不散。 “这个女人————” 灵灵挥了挥手,似乎想把那股香水味扇走。 “有点惹人討厌。 明珠学府,院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前,能够俯瞰整个魔都最繁华的景色。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没等里面的人说“请进”,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 “那个————萧院长?您老人家忙著呢?” —— 莫凡一脸討好的笑容,搓著手走了进来。 坐在办公桌后的萧院长,放下了手中的文件,扶了扶眼镜,看著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学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怎么?又惹祸了?” “是把火院的训练场烧了?还是又跟哪个世家子弟打群架了?” “如果是这种事,你出门左转找系主任,我这儿不管擦屁股。” 萧院长的语气虽然严厉,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毕竟,莫凡虽然是个刺头,但也是明珠学府这一届最锋利的一把剑。 “瞧您说的!” 莫凡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待客沙发上,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橘子剥了起来。 “我莫凡是那种只会惹祸的人吗?” “我这次来,可是有正经事!” “哦?”萧院长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咳咳。” 莫凡清了清嗓子,把橘子皮一扔,坐直了身体,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严肃。 “院长,我想进国府队。” “我想代表咱们明珠学府,代表国家,去世界学府大赛上露露脸!” 听到这话,萧院长並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莫凡,看著窗外的黄浦江。 “国府队————” “这可不是过家家,莫凡。” “我知道你天赋异稟,天生双系,在同龄人中难寻敌手。” “但是,这次选拔的是全华夏最顶尖的天才。” “哪怕是帝都学府的那几个妖孽,也不敢说稳进。” “你,做好准备了吗?” “时刻准备著!”莫凡拍著胸脯,“只要您给我个机会,我肯定不给咱们学校丟脸! “” 萧院长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莫凡。 “机会,我可以给你。” “明珠学府作为国內顶尖学府,手里確实握有推荐名额。” “但是————” 萧院长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起来。 “这一票,盯著的人太多了。” “牧家、东方家、甚至还有校董会那边的压力。” “我凭什么给你?” “就凭你是个刺头?” 莫凡嘿嘿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萧院长会有此一问。 “就凭我是全校第一!” “就凭我能把那些世家子弟打得叫爸爸!” “而且————” 莫凡眼神灼灼地看著萧院长。 “院长,您是个教育家,不是生意人。” “您也希望咱们学校走出去的,是真正的强者,而不是那些只会嗑药的二世祖,对吧?” 萧院长看著莫凡那副自信又无赖的样子,突然笑了。 “你这小子,倒是把我的脾气摸得挺透。” “行。” 萧院长点点头。 “这一票,我可以给你。” “但是,我有条件。” “您说!上刀山下火海,我莫凡眉头都不皱一下!”莫凡拍案而起。 “不用那么夸张。” 萧院长摆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扔给莫凡。 “两个条件。” “第一,在国府队最终集结之前,你的雷系、火系、暗影系,必须全部达到中阶!” “也就是—三系中阶!” “第二。” 萧院长指了指文件。 “去崇明岛的黑暗沼泽,给我取一样东西回来。” “那是这几天刚出现的一头统领级生物暗沼毒君”守护的暗影果实”。 “,“我要你单枪匹马,把果实带回来。” “只要你做到这两点,明珠学府的这一张推荐票,就是你的。” 莫凡接过文件,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怀里。 “成交!” “不就是三系中阶加个破果子吗?” “院长您就瞧好吧,最多一个礼拜,东西给您摆桌上!” 看著莫凡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萧院长欣慰地点了点头。 “很好,有志气。 “7 第210章 国府队最后拼图!莫凡跪求包老头,结果却被无情拒绝? 第210章 国府队最后拼图!莫凡跪求包老头,结果却被无情拒绝? “不过————” 萧院长话锋一转,好心提醒道:“莫凡啊,虽然我这一票好拿。” “但你也知道国府队的规则。 " “三票制。” “我这里只有一票。” “剩下的两票,你打算怎么办?” 萧院长看著莫凡,眼中带著几分考校。 “你是个草根,没有家族背景。” “这剩下的两票,对於你来说,恐怕比面对统领级妖魔还要难。” “需要我给你指条路吗?” 萧院长本来是好心。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著,要不要帮莫凡联繫几个老朋友,或者暗示他去找找別的关係。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是。 莫凡並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 反而是一脸的轻鬆,甚至带著几分得意。 “嘿嘿,院长,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莫凡从怀里掏出那封盖著紫禁军徽章的推荐信,在萧院长面前晃了晃。 “实不相瞒。” “在来找您之前,我已经拿到一票了!” “只要再加上您这一票,我就只差最后一票了!” “哦?” 这下子,萧院长是真的惊讶了。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封推荐信上。 虽然没看清內容,但那信封上隱隱透出的魔法波动和特殊的徽章印记,绝对不是普通货色。 “你小子————什么时候有这种门路了?” 萧院长有些意外。 莫凡这小子的底细,他是清楚的。 博城出来的难民,除了那身天赋,可以说是一穷二白。 居然能在他之前就拿到一票? 突然。 萧院长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他想起最近莫凡经常往青天猎所跑,而且那个猎所的主人———— “呵呵,我明白了。” 萧院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呵呵地说道:“是宋前辈给你的吧?” “宋前辈?”莫凡一愣,“谁啊?” “就是青天猎所的那位包老头啊。 萧院长理所当然地说道。 “他在猎人界可是泰山北斗般的人物,虽然退休了,但弄一张推荐票还是轻而易举的。” “没想到,宋前辈居然这么看好你。” 听到这话,莫凡愣住了。 包老头?! 萧院长的意思是————包老头手里有票?! 不过,莫凡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是包老头。” “这一票,是洛大哥给我的。” “洛川?”萧院长微微一怔,隨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他————如果是他的话,给你这一票倒也说得过去。” 萧院长並没有太惊讶。 然而。 莫凡此刻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洛川那一票上了。 他的脑子里,只有萧院长刚才那句话在迴荡— 【宋前辈弄一张推荐票还是轻而易举的】。 “咕咚。” 莫凡咽了口唾沫,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灯泡。 他猛地凑到萧院长面前,急切地问道:“院长!您刚才说————” “包老头————也就是宋前辈,他手里也有票?!” 萧院长看著莫凡那副像是饿狼看到肉的表情,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 “当然。” “宋前辈虽然现在只是个开猎所的糟老头子。” “但他年轻的时候,那可是叱吒风云的人物。” “他在退休之前,可是圣城的大神官,在国內魔法协会和猎者联盟都有著相当大的影响力。” “以他的资歷和地位,手里握有一张推荐票,並不稀奇。” “甚至可以说,只要他肯开口,不知道多少人要卖他面子。” “不过————” 萧院长话还没说完。 “谢了院长!!!” 莫凡已经一溜烟衝到了门口。 “东西我过几天给您送来!” “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看著莫凡那火急火燎的背影,萧院长摇了摇头,笑著嘆了口气。 “这小子————” “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想要从宋前辈手里拿到票————” “恐怕没那么容易啊。” 青天猎所。 午后的阳光依旧慵懒。 洛川並不在店里,只有灵灵在柜檯后面敲著代码。 而在门口的那张老藤椅上。 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头髮花白的老头,正翘著二郎腿,手里拿著一桿老烟枪,吧嗒吧嗒地抽著。 烟雾繚绕中,老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却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嘿嘿,包老板!您老人家晒太阳呢?” 一道极其諂媚的声音响起。 莫凡搓著手,一脸殷勤地凑了过来,甚至还主动拿起旁边的茶壶,给包老头续了一杯茶。 —— “嗯。 “,包老头瞥了他一眼,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要是赔钱的事,找洛川去,別找我。” “瞧您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莫凡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包老头旁边,一边帮他捶腿,一边试探性地问道:“那个————包老板啊。” “听说————您老人家以前挺辉煌啊?” “圣城大神官?国內泰山北斗?” 听到这话,包老头拿著烟枪的手微微一顿。 他眯起眼睛,看著莫凡。 “萧院长那个大嘴巴告诉你的?” “嘿嘿,院长那是尊师重道,夸您呢!” 莫凡赶紧拍马屁。 “那个————既然您老人家这么牛逼。” “手里肯定有点————那种特权吧?” “比如————国府队的推荐票?” 图穷匕见。 莫凡也不装了,直接两眼放光地盯著包老头。 “包老头,您看我。” “我是咱们猎所的员工吧?” “我现在手里已经有两票了,就差您手里这一票了! “只要您把这一票给我,我立马就能进国府队!” “到时候咱们青天猎所的名號,那也是响彻全世界啊!” “您就当是提携晚辈,把那一票给我唄?” 莫凡觉得这事儿稳了。 自己好歹也是猎所的精英员工,又是洛川的小弟。 这包老头怎么说也得给个面子吧? 然而。 出乎莫凡意料的是。 包老头听完他的话,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讚赏或者同意的意思。 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那个烟圈在空中慢慢扩散,最后消散无踪。 “票?” 包老头磕了磕菸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没有。” 第211章 国府队推荐票没了?包老头:我退休了,那玩意早扔了! 第211章 国府队推荐票没了?包老头:我退休了,那玩意早扔了! “嘎?” 莫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没————没有?” “不是,院长说您有啊!您以前可是————” “那是以前。” 包老头打断了莫凡的话,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让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那一瞬间。 莫凡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糟老头子。 而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甚至比当初面对祝蒙时还要强烈! “小子。” 包老头淡淡地说道。 “我退休了。” “退休的意思,你懂吗?” “就是不管事,不问世事,不参与纷爭。” “我在国外圣城当神官的时候,確实手里握著大把的权利和票选权。” “但是————” 包老头指了指这间破旧的小猎所。 “自从我回到这里,开了这家店。” “我就只是个普通的猎人老头。” “那些所谓的权利,我早就扔了。 “前几年,我手里確实还有一票。” “但是这两年————” 包老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带著几分自嘲的笑意。 “我懒得去管那些勾心斗角的破事。” “也没有去魔法协会继续做手续。” “所以那一票————” “早就被取消了。” “取————取消了!” 莫凡如遭雷击。 他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包老头。 那可是价值连城、无数人抢破头的国府队推荐票啊! 就这么————取消了?! 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 这就是所谓的“视金钱如粪土”吗?! “不————不会吧————” 莫凡不死心地问道。 “您老人家真的不再爭取一下?哪怕您现在打个电话————” “没兴趣。” 包老头重新躺回藤椅,闭上了眼睛。 “我现在只想晒晒太阳,喝喝茶,带带孙女。” “至於国府队那种小孩子的游戏————” “你自己去玩吧。” “別来烦我。” 一句话。 直接堵死了莫凡所有的路。 莫凡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悠閒晒太阳的老头,心里那个苦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吗? 本以为是一条康庄大道。 结果走到底发现,此路不通! “完了————” 莫凡一屁股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捷径走不通了————” “看来————” “还是得去走那条最远的路啊!” 莫凡从怀里掏出那两张已经到手的票,又看了看东边的方向。 东瀛。 斩空。 祝蒙。 “得!” 莫凡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不就是出国吗?” “不就是找祝蒙吗?” “我就不信了!” “这第三票,我莫凡就算是游到东瀛,也要把它给拿回来!” 几日后。 明珠学府,院长办公室。 “啪。” 一张盖著明珠学府钢印的推荐票,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萧院长看著面前这个虽然衣衫槛褸、满身泥泞,但眼神却亮得嚇人的年轻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做得不错。” 萧院长推了推眼镜,语气中难得带上了几分讚许。 “两天时间。” “单枪匹马闯入崇明岛毒瘴深处,在统领级暗沼毒君”的眼皮子底下,毫髮无损地带回了暗影果实。” “而且————” 萧院长感受著莫凡体內那澎湃的魔能波动。 “雷系、火系、暗影系,全部达到了中阶二级以上。” “莫凡,你確实是个怪胎。” “嘿嘿,院长您过奖了。” 莫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张推荐票,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还用手拍了拍,仿佛那是他的身家性命。 “都是被逼出来的。” “没办法,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 “要是没这点本事,我哪敢去想国府队的事儿?” 拿到第二票。 莫凡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一大半。 洛川一票。 萧院长一票。 二缺一! “行了,別在我这贫嘴了。” 萧院长挥了挥手,开始赶人。 “既然拿到了票,就赶紧去忙你的下一票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打算去找谁。” “但记住一点。” 萧院长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是明珠学府走出去的学生。” “无论到了哪里,无论面对谁。” “要把腰杆挺直了!” “得嘞!您就瞧好吧!” 莫凡朝著萧院长深深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办公室。 阳光洒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虽然前路未知。 但这一刻的莫凡,意气风发! 两天后。 国际航班的轰鸣声响彻云霄。 莫凡背著那个洗得发白的双肩包,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著窗外那茫茫的云海。 “东瀛————” “大阪————” 莫凡嘴里嚼著口香糖,眼神有些飘忽。 对於这个国家,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教科书上的那些描述岛国、海妖频发、魔法科技发达等等。 但是最近。 关於东瀛的传闻,在国际猎人论坛上可是吵翻了天。 有人说,那里变成了人间炼狱,妖魔横行。 也有人说,那里得到了神明的庇佑,固若金汤。 更有人说———— 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被那位“禁忌存在”所掌控的后花园。 “洛大哥————” 莫凡看著窗外的云层,脑海中浮现出洛川那副慵懒的模样。 “你到底在那边干了什么?” “居然能让那群心高气傲的小日子过得不错的选手,变得这么老实?” 带著满肚子的疑问。 飞机开始下降。 穿过厚厚的云层。 当大阪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的那一刻。 “臥槽————” 莫凡整个人贴在舷窗上,瞳孔剧烈收缩,嘴里的口香糖差点吞下去。 即使是在几千米的高空。 他也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城市最核心、最显眼、也是最恐怖的地標! 那不是大阪城天守阁。 也不是什么现代化的摩天大楼。 而是一棵树。 一棵通体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树冠遮天蔽日、仿佛要將整个天空都给捅破的一巨型魔树! 它扎根在著名的双守阁之上,粗大的根茎如同黑色的巨龙,盘绕在山体和建筑之间。 无数条藤蔓垂落下来,在风中缓缓摆动,像是一条条等待捕食的毒蛇。 而在树冠的最顶端。 隱隱有一团暗红色的血云在繚绕,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第212章 小混混被吸血鬼提溜走,路人还喊好帅?这世界观我不懂了! 第212章 小混混被吸血鬼提溜走,路人还喊好帅?这世界观我不懂了! “这就是————” 莫凡咽了口唾沫,感觉头皮发麻。 “洛大哥送给东瀛的“礼物”?” “这特么哪里是礼物啊!” “这分明就是送了个爹”过去啊!!” 走出大阪关西机场。 莫凡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副如临大敌、或者是末日废土般的景象。 毕竟,城市中央长了那么大一棵妖魔级的树,正常人谁不害怕? 然而。 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欢迎光临大阪!这是最新的“神树祈福”御守,要来一个吗?” “神树限定版章鱼烧!吃了保平安!” “双守阁一日游!近距离瞻仰“护国神木”!不要错过!”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到处都是关於那棵魔树的周边產品。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连机场的宣传大屏幕上,都在播放著那棵魔树在海妖攻城时大发神威、触手狂舞秒杀君主级海妖的鬼畜————哦不,是宣传视频。 “这————” 莫凡看著手里那个印著q版黑色魔树图案的宣传单,整个人都凌乱了。 “这群人的心也太大了吧?” “那可是妖魔啊!吃人的妖魔啊!” “居然把它当成图腾来拜?” 莫凡摇了摇头,背著包走出了机场,打了一辆车直奔双守阁方向。 一路上。 越靠近双守阁,那棵巨树带来的压迫感就越强。 当车子驶入双守阁所在的山脚下时。 天,暗了下来。 不是因为天黑了。 而是因为那庞大的树冠,直接遮住了阳光! 这里就像是一个独立的王国。 而在街道上,莫凡看到了更加让他三观炸裂的一幕。 “滴!!” 一阵急促的警哨声响起。 只见几个小混混模样的法师正在巷子里抢劫一个路人。 就在这时。 “刷——!!” 一道红色的残影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魔法光辉的闪烁。 仅仅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那个身影瞬间出现在小混混身后,单手掐住领头人的脖子,直接將其提到了半空中! “这是————” 莫凡定睛一看。 那是一个穿著黑色特製制服、脸色苍白、眼神阴冷的男子。 他的嘴角,露出了两颗尖锐的獠牙。 吸血鬼!! 莫凡下意识地就要捏起雷印,准备行侠仗义。 但下一秒。 他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那个吸血鬼並没有咬那个小混混。 而是冷冷地说道:“双守阁辖区,禁止私斗。” “违者,充当神树肥料。” 听到“神树肥料”四个字,那几个小混混瞬间嚇尿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 而周围的路人,不仅没有害怕那个吸血鬼。 反而纷纷投去敬畏和感激的目光。 甚至还有大胆的女生在旁边尖叫:“啊!是血卫队的哥哥!好帅啊!” “血卫队?” 莫凡站在街角,看著那个吸血鬼將小混混像提小鸡一样带走。 脑子里嗡嗡的。 “吸血鬼————当警察?” “魔树————当图腾?” “这东瀛————到底是被洛大哥改造成什么样了啊?!” 莫凡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组。 在洛川的绝对武力镇压下。 这里的规则,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社会的常识。 力量。 绝对的力量。 在这里成为了唯一的真理。 那棵树,那些吸血鬼,因为足够强大,因为能保护这座城市不受海妖的侵袭。 所以,它们就被奉为了“神”。 “洛大哥————” 莫凡抬头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树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你这哪里是来歷练的啊。” “你这分明是来当魔王”的啊!” 和洛川这种直接改变一国生態的大手笔比起来。 自己为了两张票跑断腿的行为———— 简直就是个弟弟! “不行!” 莫凡握紧了拳头,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我也要变强!” “我也要像洛大哥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地盘!” “先定个小目標!” “把这第三票拿到手!” 想到这里。 莫凡不再停留。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已经很久没有联繫过的號码。 备註:【斩空老大(大概率已失联)】 “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 就在莫凡以为真的失联了的时候。 “餵? ” 一道懒洋洋的、带著几分醉意、背景音还夹杂著海浪声和日语歌舞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谁啊?” “大中午的扰人清梦————”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莫凡差点没哭出来。 “老大!!是我啊!!” “我是莫凡啊!!” “我知道你在东瀛瀟洒!快告诉我你在哪!” “江湖救急啊!!” 大阪海战城,前线指挥部。 这里是整个东瀛抵御海妖的最前线,也是无数法师拋洒热血的地方。 但今天的画风,似乎有点不太对劲。 巨大的落地窗前。 斩空穿著一身宽鬆的浴袍,手里端著一杯清酒,正翘著二郎腿,看著窗外那波涛汹涌的大海。 而在他对面。 莫凡正毫无形象地大口吃著刺身,一边吃一边吐槽。 “老大,你也太腐败了吧!” “我在国內为了几张票跑断了腿,还要去沼泽里跟统领级妖魔肉搏。” “你倒好!” “在这儿喝著小酒,看著海景,还有————那是艺伎吗?” 莫凡指了指旁边正在弹三味线的那个穿著和服的白脸女人,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少废话。” 斩空把酒杯一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老子愿意在这儿待著?” “要不是祝蒙那个倔老头非要搞什么海妖生態调查”,老子早回国找秦羽儿去了! ” 说到秦羽儿。 斩空的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但很快又被那股子痞气掩盖了过去。 他看著莫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行啊小子。” “一段时间不见,三系中阶了?” “这身板也结实了不少。” “看来洛川那小子没少调教你。” “那是!” 莫凡得意地扬了扬头。 “也不看看我是谁带出来的兵!” “行了,说正事。” 斩空挥了挥手,让艺伎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要找祝蒙要票?” “嗯!”莫凡重重地点了点头,“洛大哥给了一票,萧院长给了一票,现在就差这一票了!” “只要拿到这一票,我就能进国府队了!” > 第213章 一树镇一国!洛川留下的「神级」下午茶 第213章 一树镇一国!洛川留下的“神级”下午茶 斩空摸了摸满是鬍渣的下巴,眼神有些古怪。 “祝蒙那一票————” “確实还在手里。” “不过————” 斩空指了指窗外。 “想要见他,你得先过这一关。” “这一关?” 莫凡顺著斩空的手指看去。 只见原本平静的海面上,突然泛起了滔天巨浪! “呜!!!!”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海战城! “海妖袭城!一级戒备!!” 广播里传来了焦急的吼声。 莫凡脸色一变,瞬间放下筷子,衝到窗边。 只见海平线上。 密密麻麻的黑点如同潮水般涌来! 那是海妖! 成千上万、甚至数以十万计的海妖大军! 其中,甚至还能看到几头体型如同小山般的君主级海兽,正在兴风作浪! “臥槽!” 莫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大阵仗?!” “老大!咱们是不是该撤了?或者是叫支援?” 这种规模的海妖攻城,放在国內,那绝对是灭顶之灾! 需要禁咒法师出动的那种! 然而。 斩空却依然稳坐钓鱼台,甚至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撤?” “为什么要撤?” 斩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莫凡,你刚来,可能还不懂这里的规矩。” “规矩?”莫凡懵了。 “好好看著吧。” 斩空指了指那个方向。 “看看洛川送来的那个“大傢伙”,是怎么吃下午茶的。” 话音刚落。 “嗡!!!!” 一股恐怖的震动感,从大地深处传来! 莫凡猛地转头,看向双守阁的方向。 只见那棵原本静止不动的黑色巨树,突然“活”了过来! “哗啦啦—— —" 无数条粗大的黑色根茎,如同甦醒的黑龙,破土而出! 它们跨越了数公里的距离,像是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海岸线! “那是————” 莫凡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些根茎並没有直接攻击海妖。 而是———— 在海面上疯狂生长、交织!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一座由黑色根茎组成的“海上森林”,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海妖大军的必经之路上! “吼!!” 冲在最前面的君主级海兽—一头如同一座小岛般的巨型蟹妖,挥舞著巨钳,想要剪断这些根须。 然而。 就在它的巨钳触碰到根须的一瞬间。 “噗嗤!!” 那原本看似坚硬的根须,突然变得如同液体般柔软,瞬间缠绕上了它的身体! 然后———— 尖刺! 无数根锋利的尖刺,从根须上爆射而出,轻易地刺穿了君主级海兽那引以为傲的甲壳! “咕嚕——咕嚕”” 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响起。 那头不可一世的君主级海兽,在短短几秒钟內,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了下去! 它的一身血肉、妖力、甚至连灵魂。 都被那贪婪的魔树吸食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甲壳,隨著海浪漂浮。 “这————” 莫凡看傻了。 这特么可是君主级啊!! 就这么————没了? 这还没完。 “盛宴”才刚刚开始。 无数条细小的藤蔓从海上森林中垂落,像是钓鱼一样,將那些统领级、战將级的海妖一个个精准捕捉、吊起、吸乾! 天空下起了红色的雨。 那是被魔树过滤后的废血。 而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海妖大军。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群待宰的羔羊,发出了绝望的惨叫声,拼命想要逃回深海。 但———— 进来容易,出去难。 “这就是————幽冥鬼木。” 斩空端著酒杯,走到莫凡身边,看著这地狱般的景象,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洛川那小子,真是送了个了不得的东西过来啊。” “有了这玩意儿。” “东瀛的海防线,至少推进了五十公里。” “也难怪这帮小日本现在把洛川当神一样供著。” 莫凡呆呆地看著那片被染红的海域。 看著那棵在吸食了无数海妖后,树冠上的血云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开出了一朵朵妖艷红花的魔树。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萧院长说要让他出来见见世面。 为什么灵灵说国府队只是个开始。 这特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啊! 这就是洛川的层次吗? 一人(一树),镇一国! “太————太变態了————” 莫凡喃喃自语。 但隨即,他的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过————” “真特么帅啊!!” 海妖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 甚至都不需要法师团出手。 那棵魔树就像是个无底洞,把来犯的海妖吃了个七七八八,然后打了个饱嗝,收回了根须,重新变回了那副人畜无害的地標模样。 海战城內。 莫凡看著窗外那重新恢復平静的海面,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样?” 斩空拍了拍莫凡的肩膀,把他从震撼中拉了回来。 “看傻了?” “嗯。” 莫凡老实地点了点头。 “確实傻了。” “以前我觉得自己在博城杀几个独眼魔狼就已经很牛逼了。” “现在看来————” “我就是个井底之蛙啊。” “知道就好。” 斩空笑了笑,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个世界很大,莫凡。” “洛川那小子虽然是个变態,你没法跟他比。” “但你也有你的路。” “国府队,就是你走向世界的起点。” 提到国府队。 莫凡瞬间回过神来。 对啊! 票! 他还没忘了他来这儿的正事! “老大!” 莫凡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著斩空。 “既然你也觉得我该去国府队。” “那这一票————” “您就帮帮我唄?” “带我去见祝蒙议员!” “只要让我见到他,我就有信心说服他!” 斩空看著莫凡那副急切的样子,沉吟了片刻。 “引荐,没问题。” “但是————” 斩空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祝蒙那个老头子,脾气那是出了亨的臭。” “而且他最近因为海妖的事情,心情很不好。” “之前有几个帝屿来的世家子弟,拿著家世的推荐信去找他,结果连门屿没进去,就被轰出来了。” “甚至还有个不开眼的想用钱砸,直接被祝蒙用魔法给差点弄进医院。 “我只驼愉你进去。” “至於驼不驼拿到票————”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要是你也被轰出来了————” 斩空耸了耸肩。 “那我可不管。” “没问题!” 莫滚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自信。 “只要驼见到人就行!” “论打架,我现在可驼还差点。” “但论忽悠————咳咳,论以理服人。” “我莫滚还没怕过谁!” “再说了。” 莫滚摸了摸怀世的另外两张票。 “我有洛大哥和萧院长的双重背书。” “我就不信那老头子一点面子屿不给!” “行。” 斩空站起身,业理了一下浴袍。 “既然你有这个信心。” “那就走吧。” “那老头子现在就在双守阁的顶层会议室,跟那群东瀛人扯皮呢。” “咱们现在过去,正好能赶上晚饭。” “得嘞!” 莫滚屁顛屁顛地跟在斩空身后。 走出指挥部的大门。 看著那座高耸入云的双守阁,看著那棵表旧笼罩著城市的魔树。 莫滚深吸了一口气。 “国府队————” “第三票————” “我来了!!” 第214章 弱国无外交!一人骂退一群官,这才是真正的霸权! 第214章 弱国无外交!一人骂退一群官,这才是真正的霸权! 双守阁,顶层会议室。 这是一间充满了东瀛传统风格与现代魔法科技结合的宏大厅堂。 地板是昂贵的千年榻榻米,四周的墙壁上掛著浮世绘风格的妖魔图腾,而正中央则是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的会议桌。 此刻。 这间原本应该充满了严肃与静謐气息的会议室,正处於一种极度压抑的低气压中。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窒息的闷热。 “八嘎!!!” 一声虽然发音不太標准、但气势足以震碎玻璃的怒吼,猛地从会议室里传了出来! 紧接著。 “砰!!!” 一本厚厚的文件,被人狠狠地摔在了那张黑曜石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甚至连地面都跟著颤抖了几下。 门外。 刚走到走廊尽头的莫凡,被这动静嚇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去————” “老大,这动静————里面是在拆迁吗?” 莫凡看了一眼身边的斩空。 斩空倒是习以为常地掏了掏耳朵,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拆迁?” 斩空嗤笑一声。 “要是真让他动手,这双守阁早就被夷为平地了。” “看来咱们来得不是时候啊。” 斩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下的步子却没停。 “做好心理准备吧,小子。” “祝蒙那老头子现在的火气,估计能直接点燃一座火山。” “待会儿进去了,少说话,多看眼色。” “要是被误伤了,我可不负责给你报工伤。” 莫凡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会议室的大门前。 门没关严,留著一条缝。 透过缝隙,莫凡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只见会议桌的主位上,坐著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宫廷法师长袍,但那身衣服根本遮不住他那身爆炸性的肌肉! 祝蒙! 这位曾经的“隱患议员”,如今的宫廷侍卫长,此时正像是一头暴怒的雷狮,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一群人。 而在他对面。 站著一排穿著正装、低著头、瑟瑟发抖的东瀛官员。 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中年人,正一边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边用整脚的中文解释道:“祝蒙阁下————请您息怒————” “关於神树————哦不,是关於那棵魔树的管制问题————” “我们並不是不感激贵国的援助。” “只是————那棵树实在是太不可控了!” “它每天都要吞噬大量的鲜血,虽然是海妖的血,但这种充满了煞气的存在,实在是让我们民眾感到恐慌啊————” “而且,它还占据了双守阁的灵脉————” “我们希望能请洛川大人————稍微限制一下它的生长范围————” “限制?!” 还没等那人说完。 祝蒙再次拍案而起! “滋滋滋——轰!!” 一道紫色的电弧直接从他指尖窜出,瞬间將那名官员面前的茶杯炸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了那人一身,但他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你们这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 祝蒙指著那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海妖攻城的时候,你们在哪?!” “大君主澜恶龙骑在你们头上拉屎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谈管制?!” “现在危机解除了,海妖被打怕了,你们就开始嫌弃这把保护伞碍眼了?!” “还要限制生长?!” “行啊!!” 祝蒙大手一挥,那股霸道的气势压得在场所有人喘不过气来。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洛川!” “让他把树撤走!!” “到时候海妖再打过来,老子就在旁边看著你们去餵鱼!!” “怎么?要不要我现在就打?!” 听到“撤走”两个字。 那群东瀛官员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开什么玩笑?! 现在那棵树就是大阪的定海神针!要是撤走了,那些还没死绝的海妖绝对会捲土重来i “不不不!!祝蒙阁下!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千万別撤!千万別撤!” 一群人又是鞠躬又是道歉,腰都要弯断了。 “那就给我滚!!!” 祝蒙指著大门口,一声怒吼。 “少在老子面前提那些有的没的!” “再敢废话一句,老子先把你们扔进海里餵王八!” “滚!!” 那一群东瀛官员如蒙大赦,一个个灰溜溜地抱著文件,像是被狼撑的兔子一样,从莫凡和斩空身边逃窜而去。 甚至连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看著这群平日里人五人六的官员如此狼狈。 莫凡站在门口,忍不住咋舌。 “嘖嘖嘖————” “这也太霸气了吧?” “一人骂退一群官?” “这就叫—弱国无外交啊。” 斩空拍了拍莫凡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走吧。” “好戏看完了,该咱们登场了。” “希望这老头子的火气,已经撒得差不多了。” 隨著那群东瀛人抱头鼠窜。 会议室里终於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祝蒙那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空气中残留的焦糊味。 “谁在那鬼鬼祟祟的?进来!” 祝蒙头也没抬,抓起桌上的茶壶,却发现茶杯已经被自己炸了,只能愤愤地对著壶嘴灌了一口。 “嘿嘿,祝蒙老哥,火气別这么大嘛。” 斩空推开门,脸上掛著那副招牌式的痞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气大伤身。” “为了这群小鬼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看到进来的是斩空。 祝蒙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是一副黑脸包公的模样。 “哼,你小子怎么来了?” “不在你的海战城待著,跑我这来干什么?” “又缺经费了?还是又看上哪家姑娘了?” 祝蒙虽然嘴上不客气,但眼神里却並没有多少排斥。 他和斩空虽然性格不同,一个是刚正不阿的雷公,一个是放荡不羈的浪子。 但两人都是军部出身。 在这个异国他乡,也算是难得的能说上话的人。 “哪能啊。” 斩空也不客气,直接拉开一把椅子坐下,顺手从怀里掏出一瓶珍藏的好酒,放在祝蒙面前。 “这不是看你辛苦,特意来给你送点精神食粮嘛。” “顺便————” 斩空指了指一直站在门口当鶉的莫凡。 “带个晚辈来见见世面。” “晚辈?” 祝蒙这才抬起眼皮,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莫凡。 第215章 嫌我资格不够?萧院长和洛川的双重背书,够不够格? 第215章 嫌我资格不够?萧院长和洛川的双重背书,够不够格? “嗡一” 莫凡只感觉浑身一紧。 就像是被一头巨兽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就是超阶法师的威压吗? 哪怕没有刻意释放,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人感到室息! “有点面熟。” 祝蒙眯起眼睛,打量著莫凡。 听到祝蒙居然记得自己。 莫凡受宠若惊,赶紧挺直腰板,行了个並不標准的军礼。 “是!祝蒙议员!我是莫凡!” “別叫我议员,早就不是了。” 祝蒙摆了摆手,目光在莫凡身上停留了几秒,隨后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嗯? ” “三系中阶?” “雷系魔能还算精纯,火系也不错。” 作为实战派的大佬,祝蒙看人从不看衣著,只看气息。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莫凡身上那种虽然有些狼狈,但却充满野性的血气,很对他的胃口。 “多谢夸奖!” 莫凡嘿嘿一笑,稍微放鬆了一些。 看来这老头也没传闻中那么难说话嘛。 “行了,別在那傻站著了,进来吧。” 祝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无事不登三宝殿。” “斩空这小子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说吧,带他来找我,有什么事?” 斩空拧开酒瓶盖,给祝蒙倒了一杯,然后衝著莫凡使了个眼色。 意思是:到你了,別怂,上! 莫凡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能不能拿到那第三张通往世界的门票,就看这一哆嗦了! 莫凡走到祝蒙面前,並没有坐下。 而是从怀里掏出那两张已经被他捂得有些温热的推荐票,双手递到祝蒙面前。 “祝蒙————前辈。” 莫凡改了个称呼,显得更加亲近又不失尊重。 “我这次来,是想求您帮个忙。” “我想进国府队。” “现在手里已经有了两票,还差这最后的一票。” “听说您手里有名额————” “所以,我想爭取一下!” 莫凡的声音鏗鏘有力,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躲闪。 然而。 当“国府队”和“票”这两个字一出口。 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啪!” 祝蒙重重地把酒杯顿在桌子上。 酒液溅了出来。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甚至比刚才骂东瀛人的时候还要黑! “票?” 祝蒙抬起头,那双眼睛里不再有欣赏,而是充满了厌恶和失望。 “你是来走后门的?” “哈?”莫凡愣了一下。 “我最討厌的,就是这种事!” 祝蒙冷哼一声,身上的气息开始躁动。 “前两天,那几个帝都来的小兔崽子,拿著家里的信,提著大包小包的礼,跑来找我要票。” “一个个细皮嫩肉,连自己单独去野外都没闯过,战將的妖魔都没杀过,就想去国府队镀金?” “这群人都被老子直接轰出去了!” 祝蒙指著莫凡,语气严厉。 “莫凡,我本来以为你跟他们不一样。” “你是在古都浩劫里见过大场面的。” “怎么?” “现在也学会这套投机取巧的把戏了?” “想要票?” “凭什么?” “就凭你跟斩空认识?” “国府队是去为国爭光的!不是去搞人际关係的!” “你要是抱著这种心態,趁早滚蛋!” “老子这一票,寧愿烂在手里,也不给那些只会找关係的软脚虾!” 祝蒙的一番话,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得莫凡有些发懵。 斩空在一旁无奈地扶额。 这老头,果然是个炮仗脾气。 一点就著。 这下麻烦了。 如果莫凡不能拿出点真东西,恐怕下一秒就要被“电疗”送客了。 莫凡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他並没有生气,也没有退缩。 相反。 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笑意。 因为他听得出来。 祝蒙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这种“走后门”的风气。 这反而说明,这老头是个真正的正直人! “前辈。” 莫凡並没有收回手。 他依旧保持著递票的姿势,直视著祝蒙那双愤怒的眼睛。 “您说的那些软脚虾。” “我莫凡不认识。” “我也不想当。” “我来找您,不是想让您看在谁的面子上施捨我。” “而是我觉得————” “我配得上这一票!” “而且————” 莫凡將手里的两张票往前递了递。 “您先別急著骂。” “不如先看看,给我这两票的人————是谁?” “嗯?” 祝蒙看著莫凡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哦不,是自信满满的样子。 眉头微微一皱。 这小子,被骂了还不走? 还敢顶嘴? “谁给你的票也不行!” 祝蒙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目光还是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莫凡手里的那两张票。 第一张。 普通的信封,但是上面盖著一个深蓝色的钢印。 那是明珠学府的校徽。 而在落款处,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萧】。 “萧院长?” 祝蒙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作为国內魔法界的高层,他当然知道明珠学府那位院长的分量。 水系禁咒法师! 那个老头子平日里温温吞吞,但眼光毒辣得很。 能让他签下名字,给出推荐票的学生———— 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有点意思————” 祝蒙心里的火气消散了一分。 既然萧院长都认可了,那说明这小子在学校的表现绝对是顶尖的。 “还有一张呢?” 祝蒙的目光,移向了第二张票。 那是一个黑金色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特殊的徽章印记。 那是一把利剑,交叉著紫色的荆棘。 紫禁军! 而在信封的角落里,並没有签名。 只有一个淡淡的、仿佛是用精神力烙印上去的印记。 那是一股———— 即使隔著信封,都能让祝蒙这个超阶法师感到一丝心悸的气息! 那是一种融合了大地之沉重、天空之高远、以及某种古老神圣火焰的气息! “这气息————” 祝蒙猛地站了起来! 那个坐在椅子上一直稳如泰山的老人,此刻竟然因为一个信封而失態了! 他一把抓过那个信封,仔细感应了一下。 没错! 绝对没错! 这种霸道、这种唯我独尊、这种仿佛凌驾於规则之上的气息———— 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拥有! 洛川!! 第216章 三票集齐!莫凡:国府队的少爷们,准备接受社会的毒打吧! 第216章 三票集齐!莫凡:国府队的少爷们,准备接受社会的毒打吧! “洛————洛川?!” 祝蒙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凡,声音都有些变调了。 “这一票————是洛川给你的?!” “是!” 莫凡挺起胸膛,一脸的骄傲。 “洛大哥亲手给我的!” “他还说,让我来找您,说您一定会给我这个面子。” 听到这话。 祝蒙沉默了。 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斩空在一旁喝著小酒,看著祝蒙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就知道! 只要把洛川这张牌打出来,这倔老头绝对得跪! 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说还有谁能让祝蒙这种硬骨头服气。 洛川绝对排在第一位! 过了良久。 祝蒙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著手里的那个黑金信封,眼神复杂。 有敬畏,有感慨,也有一种释然。 “如果是別人————” “哪怕是哪个议员,甚至是军首给你的票。” “老子都要还要掂量掂量,还要考考你的本事。” “但是————” 祝蒙嘆了口气,把信封还给了莫凡。 “既然是洛川给你的票。”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祝蒙太了解洛川了。 能被他看上的人。 绝对不可能是废物! 甚至可以说———— 这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级別的认证! “洛川那小子,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他既然敢把这宝贵的一票压在你身上。” “那就说明————” 祝蒙抬起头,重新审视著莫凡。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不再有轻视,而是多了一份郑重。 “你小子身上,一定有让那个变態都觉得有价值”的地方。” “或者说————” “你就是他选中的那把刀?” 莫凡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刀不刀的我不清楚。” “反正洛大哥说了,让我进国府队,就是去搅局的。” “搅局?” 祝蒙愣了一下。 隨即,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好一个搅局!” “现在的国府队,確实是一潭死水!” “全是世家子弟,全是利益交换!” “確实需要一条疯狗,进去狠狠地咬他们一口!” 祝蒙一边笑著,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却一直没送出去的红色信封。 那是他手里握著的、最后一张国府队推荐票。 “莫凡!” 祝蒙大喝一声。 “到!”莫凡立正。 “既然萧院长看好你的潜力。” “洛川看好你的野性。” “那我祝蒙————” “今天就做个顺水人情!” “我也赌一把!” 祝蒙猛地將那个红色信封拍在莫凡的胸口。 力道之大,差点把莫凡拍吐血。 “拿著!!” “这第三票,归你了!!” “不需要试炼!不需要考核!” “老子信不过別人,但信得过洛川!信得过萧院长!” “更信得过能在博城活下来的种!” 莫凡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个信封。 感受著胸口传来的疼痛,还有手里那沉甸甸的分量。 他只觉得鼻子一酸。 成了! 真的成了! 洛大哥的一票,萧院长的一票,祝蒙的一票! 三票集齐! 国府队的大门,彻底向他开了! “多谢前辈!!” 莫凡紧紧攥著那三张票,朝著祝蒙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他是发自內心的感激。 “行了,別搞那套虚的。” 祝蒙摆了摆手,恢復了那副严肃的表情。 “票给你了,不代表你就稳了。” “进了国府队,才是真正的开始。” “那里面的水,深著呢。” “你要是表现不好,或者是给洛川丟了脸。” “不用洛川动手,老子第一个飞回国,把你腿打断!” “放心吧前辈!” 莫凡直起腰,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我莫凡別的本事没有。” “就是命硬!骨头硬!” “不管国府队里是龙潭还是虎穴。” “我都要进去闯一闯!” “而且————”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那標誌性的、带著几分邪气的笑容。 “洛大哥说了。” “我是去当鱼的。” “那些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们————” “最好祈祷別惹到我。” “不然————” 莫凡捏了捏拳头,发出里啪啦的爆响。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社会的毒打!” 看著莫凡那副斗志昂扬的样子。 祝蒙和斩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这小子———— 確实是个刺头。 但也只有这样的刺头,才有可能在那群英薈萃的世界舞台上,杀出一条血路! “行了。” 祝蒙端起酒杯,对著莫凡举了举。 “既然票拿到了,就滚吧。” “別在这碍眼了。” “我和你斩空老大还要喝酒。” “记得,到了国府队,替我向洛川问好。” “告诉他————” “东瀛这边,我会替他看好的。” “好嘞!!” 莫凡也不墨跡。 拿著票,转身就走。 那背影,瀟洒得不行。 离开双守阁的时候,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大阪。 不同於国內那种灯火通明的现代化都市感。 此刻的大阪,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妖冶的美感。 “哗啦啦一” 头顶上,那棵遮天蔽日的幽冥鬼木,並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沉睡。 相反。 它的叶片在月光下散发著幽幽的紫光,无数条垂落在城市上空的藤蔓,像是一盏盏天然的路灯,將整座城市照映得如同幻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並不难闻的植物清香,混合著海风的咸味。 “呼”” 莫凡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怀里那滚烫的三张推荐票,心情好到了极点。 “搞定!” “三票在手,天下我有!” “接下来,只要回国去帝都报导,就能正式开启我的国府队装逼————咳咳,歷练之旅了!” 莫凡双手插兜,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顺著山道一路向下。 心情好了,肚子也就饿了。 刚才在祝蒙那里,光顾著挨骂和表决心了,连口水都没喝上。 “听说大阪的美食挺出名的。” “正好,去整点夜宵,顺便看看这异国风情。” 莫凡打定主意,脚步轻快地朝著大阪最繁华的商业区—道顿掘走去。 第217章 赵氏太子爷逛窑子被扔出来了?莫凡:这画面必须录下来当传家宝 第217章 赵氏太子爷逛窑子被扔出来了?莫凡:这画面必须录下来当传家宝 半小时后。 道顿堀。 这里是大阪最热闹的红灯区与美食街的结合体。 即便是在这个被“魔树”统治的特殊时期,这里的繁华依旧不减分毫,甚至因为那独特的末世安全感,而变得更加狂野。 巨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街头巷尾,全是穿著清凉、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 当然。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人群中时不时穿梭著几个穿著黑色制服、脸色苍白、嘴角带著獠牙的“治安官”。 那是洛川留下的“血卫队”。 他们就像是这座城市的黑夜骑士,维持著绝对的秩序。 “嘖嘖嘖————” 莫凡手里拿著一串刚买的章鱼烧,一边吃一边感嘆。 “洛大哥这手段,我是真服了。” “让吸血鬼当警察,让魔树当路灯。” “这脑洞,也没谁了。” 莫凡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正准备找家正宗的居酒屋喝两杯。 就在这时。 “雅蝶!!!” “救命啊!!杀人啦!!” “我是国际友人!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我很有钱!我有的是钱!让我进去!!” 一阵极其悽惨、且发音极其標准的中文嚎叫声,突然从不远处的一条巷子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撕心裂肺。 就像是一头待宰的肥猪。 而且———— 这声音听著,怎么这么耳熟呢? 莫凡停下脚步,嘴里的章鱼烧都忘了嚼。 他眉头微皱,侧耳倾听。 “这声音————” “这股子透著金钱腐臭味、又带著几分猥琐的声线————” “怎么跟那个龟壳法师那么像?” 莫凡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三两口把章鱼烧咽下去,顺著声音的方向挤了过去。 那是道顿掘最深处的一条花柳巷。 也就是俗称的—红灯区核心地带。 此时。 一家装修得极其奢华、门口掛著“极乐汤”牌匾的高级会所门口,正围满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滚出去!!” “这里不收你的臭钱!!”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一个穿著一身骚包的金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却满脸狼狈的身影,被人像是扔垃圾一样,直接从大门里扔了出来! “哎哟臥槽!!” 那人脸著地,在地上滑行了两米远,摔了个狗吃屎。 “疼死小爷了!!” 那人捂著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著腰,一边指著门口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鏢破口大骂:“你们这群没眼光的傢伙!” “小爷我是来消费的!是上帝!” “凭什么不让我进?!” “我都说了!我有钱!加倍给还不行吗?!” 借著霓虹灯的光芒。 莫凡终於看清了那个倒霉蛋的脸。 金髮。 帅脸(虽然现在沾满了灰)。 一身名牌。 还有那股子即便摔在地上也掩盖不住的暴发户气质。 “噗!!” 莫凡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赵满延?!” “臥槽!还真是这货?!” “这特么是什么缘分啊?!” 莫凡怎么也没想到。 在异国他乡的红灯区门口,竟然能碰到自己在明珠学府的死党、那个號称“赵氏財团太子爷”的赵满延! 而且还是以这种被人“扫地出门”的方式! “这画面————” 莫凡摸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录像模式。 “必须录下来!” “这可是这小子的黑歷史啊!” “以后没钱吃饭了,这就这是勒索他的证据!” “你们这是其实!这是地域歧视!” 赵满延还在那里跳脚大骂。 他今晚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喷了最贵的香水,穿了限量的西装,本想著来这异国他乡体验一下传说中的“东瀛服务”。 结果呢? 连门都没进去,就被轰出来了! 这对於一向在风月场所无往不利的赵大少爷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八嘎!!” 门口那几个保鏢显然听不懂中文,但看得出这金毛小子在骂人。 其中一个身材魁梧、浑身散发著妖气的壮汉,直接亮出了沙包大的拳头,恶狠狠地朝赵满延走来。 “再不滚,死!!” 壮汉用脚的中文吼道,身上的杀气瞬间爆发。 “臥槽!来真的?!” 赵满延嚇了一跳。 作为一名光系法师,他的防御力虽然强,但近战肉搏那是真的菜。 而且这里是別人的地盘,真要打起来,他肯定吃亏。 “光佑·圣盾!!” 赵满延下意识地就要描绘星图,给自己套个龟壳。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带著几分戏謔、却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谁?!” 保鏢和赵满延同时转头。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一个穿著洗得发白的t恤、背著双肩包、看起来就像个穷游大学生的青年,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莫————莫凡?!” 赵满延看到来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我靠!你怎么在这?!” “我还在做梦吗?在大阪的红灯区门口碰到你?” “这梦也太惊悚了吧!” “做你个大头鬼的梦。” 莫凡走上前,直接一脚踹在赵满延的屁股上。 “哎哟!” 真实的痛感传来,赵满延终於確定了。 这特么是真的! “莫凡!!亲人啊!!” 赵满延一把抱住莫凡的大腿,那是真的要哭了。 “你可算来了!” “这群孙子欺负人啊!” “他们不仅不让我进去消费,还想打我!” “你快用你的雷系魔法轰死他们!” 莫凡嫌弃地把他推开。 “轰个屁。” “这里是双守阁脚下,禁止私斗,你想被掛在树上当肥料啊?” 莫凡转头看向那几个保鏢。 保鏢们一看莫凡这打扮,本来想连他一起轰走的。 但是。 当他们的目光触碰到莫凡胸口那还没来得及收好的、露出一角的黑色信封时。 几个保鏢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双守阁高层的信物?! 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在这种地方混的人,眼力劲儿是第一位的。 那个信封上散发出的威压,绝对是那位祝蒙的东西! “滚。” 莫凡对著几个保鏢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嗨!!” 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保鏢,瞬间像是老鼠见了猫,齐刷刷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然后灰溜溜地退回了门里,甚至还贴心地把门关上了。 “臥槽?!” 赵满延看傻了。 他指了指保鏢,又指了指莫凡。 “这————这就行了?” “莫凡,你小子是不是给他们下迷魂药了?” “还是说你其实是这家店的幕后老板?” “永拿钱砸都不好使,你一个字就把他们嚇跑了?” “少废话。” 莫凡白了他一眼,拉著这就丟人现眼的货就往外走。 “赶紧走,还没丟够人啊?” 第218章 赵满延:我有钱!莫凡:我有掛!咱们合伙搞事情! 第218章 赵满延:我有钱!莫凡:我有掛!咱们合伙搞事情! 十分钟后。 一家偏僻但安静的居酒屋里。 莫凡和赵满延面对面坐著,桌上摆满了清酒和烤串。 “呼——活过来了。” 赵满延灌了一大口酒,扯了扯领带,一脸的鬱闷。 “妈的,这东瀛现在是有毒吧?” “以前只要有钱,那是大爷。” “现在好了,有钱都不好使了!” “怎么?” 莫凡一边擼串,一边好奇地问道。 “你到底干啥了?被人像扔垃圾一样扔出来?” “別提了!” 赵满延一脸的悲愤。 “我就是听说那家店里有个新来的头牌,长得贼漂亮,我就想去————咳咳,交流一下感情。” “结果刚进去,还没掏钱呢。” “那个妈妈桑就问我:有没有神树贡献点?”” “我说没有,我有钱,我有鹰金,我有龙国幣!” “结果人家直接翻脸了!” “说没有贡献点,连门都不让进!还说我是暴发户,玷污了神树的领地!” “你说气不气人?!” 赵满延拍著桌子,义愤填膺。 “这年头,逛个窑子还要看积分?” “这特么是哪个脑残定的规矩?!” “咳咳————” 莫凡差点被一口酒呛死。 神树贡献点? 这不用想,肯定是洛大哥搞出来的鬼东西! 或者是望月家族为了討好洛大哥,特意搞出来的“阶级壁垒”。 “行了行了,入乡隨俗嘛。” 莫凡安慰道。 “你也是,不缺钱不缺女人的,非要跑这种地方来受气。” “说正经的。” 莫凡放下酒杯,看著赵满延。 “你小子不在魔都好好待著,跑东瀛来干嘛?” “別告诉我是专门来逛窑子的。” “当然不是!” 赵满延正色道,虽然那张肿了的脸看起来没什么说服力。 “我是来办正事的!” “正事?”莫凡一脸怀疑。 “真的!” 赵满延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 “我是为了国府队来的!” “国府队?” 听到这三个字,莫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也进国府队了?” “废话!” 赵满延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赵氏財团那么有钱,砸个几亿下去,弄个名额还不是洒洒水?” “虽然只是个替补,但好歹也是进去了。 3 “倒是你————” 赵满延有些意外地看著莫凡。 “你小子怎么也在这?” “別告诉我你也是来旅游的。” “我?” 莫凡嘿嘿一笑,拍了拍胸口。 “我也进了。” “而且是凭本事进的!” “真的假的?!” 赵满延瞪大了眼睛。 “你一个草根,没背景没后台,能弄到三张票?” “那玩意儿现在在黑市上都炒到天价了!” “这事儿回头再说。” 莫凡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说。 “你先说说,你来东瀛到底要干嘛?” “踩点啊!还有进货!” 赵满延指著地图上的大阪位置,一脸的精明。 “莫凡,你可能不知道。” “根据我家里拿到的內部消息,这次国府队的歷练路线,第一站就是东瀛!” “而且大概率会经过大阪海战城!” “既然要在这里歷练,那我不得提前来踩踩点?” “这叫——未雨绸繆!” 赵满延得意地挑了挑眉。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莫凡面前,一脸的神秘。 “我是来买装备材料的。” “你也看到了,那棵魔树。” 赵满延指了指窗外那棵遮天蔽日的幽冥鬼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贪婪。 “虽然那玩意儿看著嚇人。” “但是————” “它可是个宝贝啊!” “宝贝?”莫凡不解。 “对啊!” 赵满延解释道。 “自从那棵树扎根在这里之后,它每天都要捕杀大量的海妖。” “那些海妖被吸乾了血肉之后,剩下的骨骼、甲壳、鳞片————” “那可都是顶级的魔具材料啊!” “以前这些东西,要去深海里拼命才能弄到。” “现在呢?” “在双守阁下面的黑市里,简直就是论斤卖!” “尤其是那种君主级海兽留下的“海渊骨”,用来打造盾魔具,防御力简直爆表!” 说到这里,赵满延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是光系法师,主修防御。” “也就是传说中的龟壳法师”。” “我这次来,就是想趁著大部队还没来,先低价收购一批极品材料,把我的防御装备升升级!” “到时候进了国府队,不管遇到什么妖魔,我往那一站,谁也別想破我的防!” “这叫——氪金玩家的自我修养!” 听完赵满延的解释。 莫凡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不愧是赵氏財团的太子爷。” “这商业嗅觉,这怕死的精神,我是服气的。” 原来这货是被洛大哥搞出来的“魔树经济”给吸引过来的! 不得不说。 洛川这一手,不仅镇压了海妖,还间接带动了东瀛的材料市场。 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不过————” 赵满延嘆了口气,一脸的肉疼。 “材料是好材料。” “但是这边的规矩变了。” “以前只要有钱就行,现在那些极品材料,都被望月家族和那个什么神树教会”给垄断了。” “想要买,得有关係,得有那个什么贡献点”。 “6 “我刚才去那个会所,其实也是想找个当地的蛇头,看能不能走走后门。” “结果————” 赵满延摸了摸摔疼的屁股。 “你也看到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莫凡,你小子既然能嚇退那些保鏢,肯定有点门路吧?” 赵满延一脸期待地看著莫凡。 “能不能帮兄弟一把?” “只要能帮我弄到那块君主级的海渊龟壳”。” “价钱好商量!” “甚至————” 赵满延咬了咬牙。 “我可以在国府队里罩著你!” “切。” 莫凡不屑地嗤笑一声。 “罩著我?” “到时候指不定谁罩著谁呢。” 不过。 看著赵满延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再加上大家都是国府队的队友。 莫凡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 “看在咱们是兄弟的份上。” “这事儿,我帮你问问。” “真的?!”赵满延大喜。 “不过我有个条件。” 莫凡眼珠子一转。 “什么条件?你要钱?还是要美女?” “俗!” 莫凡白了他一眼。 “我是那种人吗?” “我的条件是————” “等进了国府队。” “如果遇到了必须要花钱才能解决的问题————” “你懂的。” 莫凡搓了搓手指。 他现在虽然有了票,但还是个穷鬼啊! 一身装备还是破破烂烂的。 有个移动提款机在身边,那必须得利用起来啊! > 第219章 火锅突然不冒泡了?莫凡正在唱《最炫民族风》,下一秒直接上天 第219章 火锅突然不冒泡了?莫凡正在唱《最炫民族风》,下一秒直接上天 “嗨!我还以为多大点事!” 赵满延一拍胸脯,豪气干云。 “包在我身上!”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成交!” 两个各怀鬼胎————哦不,是志同道合的损友,在这一刻达成了骯脏————哦不,是神圣的py交易。 酒足饭饱。 莫凡带著赵满延,再次回到了双守阁。 只不过这一次。 赵满延是昂著头进去的。 因为他身边跟著莫凡。 而莫凡手里,拿著斩空给的特別通行证。 “我去————” “莫凡,你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这双守阁可是军事重地啊!你就这么带我进来了?” “那些守卫看你的眼神,怎么跟看亲爹似的?” 走在双守阁的內部通道里,赵满延一路惊嘆。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死党了。 不仅实力变强了,这人脉也是广得离谱! “低调。” 莫凡摆了摆手,一脸的高深莫测。 “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你只要知道,在东瀛这块地界上。” “跟著我混,有肉吃。” 很快。 在莫凡的引荐下(其实就是找斩空打了个招呼,斩空又跟望月名剑提了一嘴)。 赵满延如愿以偿地买到了那块心心念念的君主级“海渊龟壳”。 虽然价格不菲,但对於赵大少爷来说,那都是毛毛雨。 “哈哈哈!爽!” 抱著那块巨大的龟壳,赵满延笑得合不拢嘴。 “有了这玩意儿,我的防御力起码翻倍!” “莫凡!谢了!” “以后在国府队,要是有人敢动你,我就拿这龟壳砸死他!” “行了行了,赶紧收起来吧,看著跟个王八似的。” 莫凡嫌弃地挥了挥手。 事情办完了。 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莫凡拿到了第三票。 赵满延拿到了装备。 两人都没了继续留在东瀛的理由。 大阪,关西港口。 原本莫凡是打算坐飞机直飞帝都的,毕竟那样快,还能赶上最早的一班国府队集结。 但是。 作为赵氏財团的太子爷,刚刚喜提君主级“龟壳”装备的赵满延,死活不同意。 “飞回去?太low了!” 赵满延戴著墨镜,站在码头上,指著眼前那艘停泊在港口、如同海上移动宫殿般的巨型豪华游轮,一脸的豪气干云。 “莫凡,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 “国府队队员!” “那是代表国家脸面的!” —— “而且咱们刚在东瀛这块地界上办完了大事,那是凯旋而归!” “坐飞机回去,挤在那个狭小的经济舱里,谁能看到咱们的英姿?” “必须坐船!” “而且是这艘波塞冬號”皇家游轮!” “吃著火锅,唱著歌,吹著海风,看著比基尼美女————” “这才是强者该有的生活方式!” 莫凡本来是想拒绝的。 但当他听到“火锅”和“美女”这两个关键词,再看看赵满延那副“我买单”的架势0 莫凡那颗坚定的心————动摇了。 “咳咳。” 莫凡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地说道:“老赵,你说得对。” “咱们这次消耗太大,確实需要好好补补。” “而且这海路虽然慢点,但也能顺便观察一下海妖的动向,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嘛! “” “对对对!修行!这就是修行!” 两人一拍即合。 於是。 退了机票,上了贼船————哦不,是上了豪船。 两个小时后。 东海之上,碧波万顷。 波塞冬號”顶层的vip私人甲板上。 海风习习,阳光正好。 一张巨大的圆桌摆在甲板中央,中间是一个正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红油火锅。 旁边摆满了顶级的雪花和牛、生猛海鲜、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昂贵食材。 —— “来来来!走一个!” 赵满延举起手里的香檳,那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上写满了愜意。 “为了咱们的三票!” “为了咱们的神装!” “乾杯!” “干!” 莫凡也不客气,夹起一大块毛肚在红油里七上八下,然后一口吞下,烫得直吸气,但脸上却是大写的满足。 “爽!!” “这特么才叫生活啊!” 莫凡感嘆道。 想想前两天,他还在充满毒气的沼泽里跟统领级妖魔拼命,还在双守阁那个压抑的地方看人脸色。 现在呢? 蓝天,白云,大海,火锅。 这就是人生巔峰啊! “莫凡,你说咱们这次回去,那个艾江图会不会给咱们下马威?” 赵满延一边给旁边的金髮美女倒酒,一边隨口问道。 “下马威?” 莫凡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 “他敢!” “老子现在手里可是握著三张顶级推荐票!” “洛大哥的,萧院长的,祝蒙议员的!” “这配置,就算是世家弟子也得给我往后稍稍!” “再说了。” 莫凡指了指赵满延怀里的那个装著君主级龟壳的空间手鐲。 “要是真打起来。” “你顶在前面,我在后面雷火狂轰。” “我就不信那群世家子弟能扛得住!” “哈哈哈哈!有道理!” 赵满延也是信心爆棚。 “我有龟壳我怕谁?” “来来来,接著喝!接著舞!” 甲板上,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名的十八线小明星,正在旁边伴舞助兴。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莫凡喝嗨了,直接拿起麦克风,站在船头就开始鬼哭狼嚎。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赵满延在旁边打著节拍,笑得前仰后合。 “妙啊!妙啊!” “莫凡,你这嗓子,不去当歌手可惜了!” 就在两人沉浸在“凯旋”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这是然危机四伏的东海海域时。 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海面,突然毫无徵兆地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黑色涟漪。 紧接著。 天空中的海鸥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大恐怖,开始疯狂地尖叫逃窜。 “嗯?” 正在唱歌的莫凡,声音戛然而正。 他敏锐的感知力让他浑身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 “老赵————” 莫凡放下麦克风,眼神凝重地看向船底下的深海。 “你有没有觉得————” “这火锅里的汤,怎么突然不冒泡了?” “怎么可能?” 赵满延醉醺醺地凑过来。 “这火不是开得挺——————臥槽?!” 第220章 这就是命!莫凡刚拿到三票就翻车?灵灵:这非酋体质没救了! 第220章 这就是命!莫凡刚拿到三票就翻车?灵灵:这非酋体质没救了! 还没等他说完。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从游轮的底部炸开! 整艘如同海上宫殿般的巨轮,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往上一顶! 甲板上的火锅、香檳、美女、还有还没反应过来的莫凡和赵满延。 瞬间飞上了天! “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我的火锅!!” “我的龟壳啊!!” 伴隨著赵满延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画面戛然而止。 画面一转。 魔都,ja区,青天猎所。 相比於东海上的惊涛骇浪和鬼哭狼嚎。 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欞,洒在有些斑驳的木地板上,空气中漂浮著细小的尘埃,静謐而美好。 “写不完————根写不.————” 柜檯后面。 灵灵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握著一只钢笔,对著面前那一堆如同小山般的暑假作业发愁。 虽然她是个智商爆表的天才少女,早就自学完了大学课程。 但是———— 在这个讲究“素质教育”的年代,学校老师布置的那些诸如《观察日记》、《手抄报》、《读后感》之类的机械性作业。 对於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 “洛川———— ” 灵灵抬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你能不能帮我写两篇读后感?” “就写那个《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我可以给你免去这一周的奶茶钱。” 摇椅上。 洛川正闭著眼睛,手里把玩著一团赤金色的火焰。 那是小炎姬刚刚吐出来的“劫炎”火种,温度高得嚇人,但在他手里却温顺得像个玩具。 听到灵灵的请求。 洛川连眼皮都没抬。 “免谈。”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再说了,你一个猎人大师,连两篇读后感都搞不定?” “你这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灵灵气鼓鼓地把笔一摔。 “这根本不是智商的问题!这是对生命的浪费!” “我要去分析妖魔数据!我要去研究图腾!” “我不要在这里写什么保尔柯察金的精神”!!” 看著处於暴走边缘的小萝莉。 洛川终於睁开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 “行了。” “別抱怨了。” “等你写完了,我带你去吃肯德基。” “真的?!” 灵灵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要吃全家桶!还要两个蛋挞!” “行,管够。” 洛川隨口答应道。 就在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在为了几块炸鸡而討价还价,享受著难得的悠閒时光时。 “叮铃铃一“6 那台一直放在柜檯上、专门用来接收紧急情报的红色座机,突然响了起来。 那急促的铃声,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灵灵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跳下椅子,接起电话。 “我是灵灵。” “什么?” “坐標確认了吗?” “好,我知道了。” 短短几句话。 灵灵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她掛断电话,转过身,看著依旧在那儿玩火的洛川。 眼神中带著一种————不知道该说是同情,还是无语的情绪。 “怎么了?” 洛川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隨口问道。 “又是哪里闹妖魔了?还是审判会又来找麻烦了?” “都不是。” 灵灵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复杂。 “是东海那边传来的消息。” “海事局刚刚发出的紧急通报。” “东海?”洛川眉头微挑,“那边不是挺太平的吗?祝蒙和斩空不是刚清理过吗?” “是挺太平的。” 灵灵嘆了口气。 “但是————” “就在五分钟前。” “一艘名为“波塞冬號”的豪华游轮,在东海公海区域————” “沉了。” “沉了?”洛川愣了一下。 这年头游轮沉没虽然少见,但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吧? “重点不是船沉了。” 灵灵看著洛川,幽幽地说道。 “重点是————” “那是从大阪开往魔都的船。” “而且根据乘客名单显示。” “莫凡和赵满延那两个二货————” “就在那艘船上。” “而且就在沉船前一分钟,还有人拍到了他们在甲板上吃火锅、唱著《最炫民族风》 的视频。” 听到这话。 洛川手里的火焰微微一颤,差点没把摇椅给点著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噗一” 洛川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吃著火锅唱著歌?” “然后船沉了? “这剧情————” “是不是有点太经典了?” “你还笑!” 灵灵白了洛川一眼,重新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东海那片区域的实时卫星云图。 “根据能量波动分析。” “那不是普通的海难。” “在那片海域底下,检测到了统领级,甚至可能是亚君主级生物的活动跡象。” “换句话说————” “他们是被妖魔给顶翻了。” 灵灵看著屏幕上那个巨大的红色感嘆號,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嘖嘖嘖————” “这莫凡,运气也是没谁了。” “好不容易跑断了腿,凑齐了三张票。” “眼看著就要回国装逼,走上人生巔峰了。” “结果半路翻车了?” 灵灵托著下巴,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命运”的调侃。 “这大概就是命吧。” “看来老天爷都觉得他不適合进国府队。” “这么大个海,那么多船。” “妖魔偏偏就顶了他那艘。” “这简直就是“非酋”附体啊!” 就在这时。 一直在旁边藤椅上晒太阳、假装睡觉的包老头,终於听不下去了。 他拿掉盖在脸上的蒲扇,坐起身,有些无语地看著这两个淡定得过分的一大一小。 “我说————” 包老头磕了磕烟枪,眉头紧锁。 “你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冷血了?” “好歹也是咱们猎所的员工。” “好歹也是跟你们出生入死过的伙伴。” “现在人船都沉了,生死未卜。 "” “你们不著急去救人也就算了。” “怎么还在这一脸看戏的表情?” 包老头虽然平时看起来不管事,但他对莫凡这个后辈还是很看重的。 第221章 莫凡落水九死一生?洛川淡定喝茶:慌什么,我给他加了「復活甲 第221章 莫凡落水九死一生?洛川淡定喝茶:慌什么,我给他加了“復活甲 “莫凡那小子虽然皮糙肉厚。” “但在茫茫大海上,面对亚君主级海兽,再加上落水————” “就算是高阶法师,也是九死一生啊!更不用说他一个中阶了。” “洛川,你要不要————” 包老头看向洛川,意思很明显: 你这个当大哥的,是不是该出手捞人了? 哪怕用你的空间系魔法,或者是派那个能开门的胡帕去看看也行啊! 然而。 面对包老头的质问。 洛川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从容了。 他將手里那团已经玩腻了的火焰隨手捏灭。 然后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包前辈。”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还是说————” “你觉得我会把一张珍贵的导师推荐票,浪费在一个短命鬼身上?” “什么意思?” 包老头愣了一下,拿著烟枪的手停在半空。 “你是说————” “你早就知道会出事?” “还是说你留了后手?” “知道会出事倒不至於。” 洛川摇了摇头。 “我虽然会点预言(指看过剧本),但也还没到能算准他哪天翻船的地步。” “但是————” 洛川指了指东海的方向,眼神中透出一股绝对的自信。 “我在给他那封推荐信的时候。” “往里面加了点料。” “加料?”灵灵好奇地凑了过来,“什么料?定位器?还是防御法阵?” “都不是。” 洛川神秘一笑。 “我在那封信的火漆印上烙印了属於“凤王”的力量。” 听到“凤王”两个字。 包老头和灵灵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当然知道洛川的那只名为凤王的召唤兽有多恐怖。 那是生命之神! 是拥有“復活”权能的存在! “其中蕴含的生命能量和涅槃之力足够保住他的狗命了。” 洛川淡淡地解释道。 “只要他把那封信带在身上。” “別说是亚君主级海兽了。” “就算是真正的君主来了,也別想打破那个壳。” 说到这里。 洛川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 “所以啊。” “死是不可能死的。” “顶多就是在海里多喝几口洗澡水,或者被海妖当球踢一会儿。” “反正他也皮糙肉厚,就当是————提前適应国府队的魔鬼训练了。” “再说了。” 洛川看了一眼灵灵。 “那小子身边不是还有那个赵满延吗?” “那傢伙虽然是个怂包。” “但他那个新买的龟壳,防御力也不是盖的。” “这两个祸害凑在一起————” “该担心的不是他们。” “而是那片海域里的海妖。” 听完洛川的解释。 包老头彻底无语了。 他重新躺回藤椅,把蒲扇盖在脸上。 “行吧。” “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既然死不了,那我就接著睡了。” 灵灵则是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洛川,眼中满是崇拜。 “你这也太————算无遗策了吧?” “连这种意外都防住了?” “这不叫算无遗策。” 洛川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那逐渐西沉的夕阳。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看到了那片波涛汹涌的大海。 看到了那个正在海里扑腾、一边骂娘一边跟海妖肉搏的身影。 “这叫————” “投资保护。” “毕竟。” “那可是我看好的“搅屎棍”啊。” “要是还没进场就折了。” “那这届国府队————” “得多无聊啊。” 而与此同时。 东海,公海区域。 夜色如墨,海浪滔天。 原本那艘灯火通明、极尽奢华的“波塞冬號”游轮,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漂浮在海面上的残骸。 巨大的漩涡正在贪婪地吞噬著最后一点船体碎片。 而在距离漩涡几百米开外的一片漆黑海面上。 一块从船体上崩飞出来的、大概只有双人床大小的木质甲板,正隨著波涛剧烈起伏。 甲板上,趴著两个落汤鸡。 “呕——!!” 赵满延趴在木板边缘,对著大海一阵狂吐。 刚才那一飞冲天又自由落体的刺激感,再加上肚子里还没消化的和牛跟香檳,混合著海水的咸腥味———— 那滋味,简直比死还难受。 “我的酒————呕————我的·二年的拉菲————” 赵满延一边吐,一边心疼地哀嚎。 “別特么嚎了!” 旁边,莫凡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那一头原本狂拽酷炫的髮型此刻贴在头皮上,像是一只炸了毛又被打湿的黑猫。 他正死死地抓著木板的边缘,一只手还在试图用雷系魔法烘乾那三张被他视若生命的推荐票。 “幸好老子机智,用了个塑胶袋包著————” 莫凡检查完票没事,这才鬆了一口气,然后一脚踹在赵满延的屁股上。 “老赵!你还好意思心疼酒?” “刚才要不是你非要显摆那个破麦克风,咱们能被顶飞那么高吗?” “这下好了!” “铁达尼號都没咱们这么惨!” “人家那是杰克和肉丝,咱们这是啥?” “莫凡和龟壳?!” 赵满延终於吐完了,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木板上,看著头顶那乌云密布的天空,一脸的生无可恋。 “莫凡,你说————” “咱们是不是被诅咒了?” “刚才还好好的吃著火锅唱著歌,怎么突然就————” “轰的一声!我就上天了?” “而且————” 赵满延摸了摸自己那身已经破破烂烂的高定西装,那是他专门为了回国装逼买的,价值六位数。 “我这衣服————还没穿热乎呢————” “闭嘴吧你!” 莫凡警惕地环顾四周。 作为一名在野外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猎人,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並没有结束。 游轮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爆炸。 而且刚才那一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来自深海的、令人心悸的妖气! “老赵,別挺尸了。” 莫凡压低了声音,手中捏起了一道紫黑色的雷印。 “咱们好像————” “掉进贼窝了。 “贼窝?” 赵满延愣了一下,坐起身来。 “这茫茫大海的,哪来的贼————” 话还没说完。 “哗啦——!!” 就在他们这块木板的四周,原本漆黑的海面突然沸腾了起来! 一个个尖锐的、如同刀锋般的背鰭,划破了水面。 第222章 猪队友实锤!莫凡一个雷电下去,海妖没死绝,赵满延先熟了! 第222章 猪队友实锤!莫凡一个雷电下去,海妖没死绝,赵满延先熟了! 紧接著。 一双双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密密麻麻,如同鬼火般將他们包围! 借著微弱的月光。 两人终於看清了那些东西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长著鱼头人身、浑身覆盖著湿滑鳞片、手里还拿著骨质鱼叉的怪物! 海妖—深海猎人! 而且看这数量———— 起码有上百只! “咕咚。” 赵满延咽了口唾沫,刚才的醉意瞬间醒了一大半。 “这————这是海鲜自助送上门了?” “送你个头!” 莫凡骂道。 “是咱们变成人家的自助餐了!!” “还愣著干嘛?!” “亮傢伙啊!!” “吼!!!”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嘶吼。 那群包围了木板的深海猎人,终於发动了攻击! 它们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从四面八方跃出水面,手中的骨叉带著破空之声,狠狠地刺向木板上的两人!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佑·圣盾!!” 千钧一髮之际。 赵满延虽然嘴上喊著怕,但身体反应却是极快。 “嗡” 一道耀眼的金色光罩瞬间升起,將这块小小的木板笼罩在內。 “叮叮噹噹——!!” 无数根骨叉刺在光盾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溅起一片片火星。 但那光盾却纹丝不动,稳如老狗! “哈哈哈哈!” 看到这一幕,赵满延瞬间又支棱起来了。 他站在光盾里,对著外面那群齜牙咧嘴的海妖竖起了中指。 “来啊!咬我啊!” “小爷我这可是加厚版的圣盾!” “就算你们牙崩了,也別想进来!” “別嘚瑟了!” 莫凡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 “你这龟壳是能抗,但咱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当缩头乌龟吧?” “等你的魔能耗尽了,咱们照样得餵鱼!” “看我的!” 莫凡眼神一凛,身上瞬间爆发出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 “千钧·霹雳·狂舞!!” “轰隆隆—!!” 紫黑色的雷电从天而降,如同数条狂舞的雷蛇,狠狠地劈向周围的海面! 然而。 下一秒。 尷尬的事情发生了。 雷电入水,確实威力倍增。 周围的那群深海猎人瞬间被电得浑身抽搐,翻起了白肚皮。 但是———— 水,是导电的。 而且这块木板,也是湿的。 “滋滋滋——!!” “嗷!!!” 站在莫凡旁边的赵满延,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浑身像是跳霹雳舞一样剧烈抖动起来,头髮都竖成了刺蝟! “莫————莫凡!!” “你————你特么————谋杀啊!!” 赵满延一边抽搐,一边口吐白沫地骂道。 “咳咳————” 莫凡赶紧收了雷系魔法,一脸的尷尬。 “失误,失误。” “忘了这茬了。” “海战经验不足,理解一下。” 不过。 虽然误伤了友军,但这一下確实效果拔群。 周围几十米內的海妖被清理了一空,海面上漂浮著一层焦黑的尸体。 但这並没有嚇退剩下的海妖。 相反。 血腥味反而激起了它们更疯狂的凶性! “哗啦啦——” 远处的海浪突然变得更加汹涌。 只见几头体型比刚才那些大了数倍、手持巨大三叉戟的统领级海妖—“深海勇士”,踩著浪头冲了过来! “妈的!”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莫凡脸色一沉。 “老赵!別装死了!” “把你那新买的宝贝亮出来!” “不然咱们真得交代在这儿!” 赵满延从地上爬起来,甩了甩那头爆炸头,一脸的悲愤。 “莫凡!你欠我一次精神损失费!” 说完。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块在东瀛花大价钱买来的君主级“海渊骨”。 “给小爷起!!” 赵满延將魔能疯狂注入那块骨头中。 “嗡!!!” 只见那块原本只有巴掌大的骨头,迎风暴涨! 瞬间化作了一面巨大的、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龟甲盾牌! 这面盾牌不仅护住了两人的头顶,甚至还延伸到了水下,像是一个半球形的堡垒,將木板牢牢护住! “轰!!” 那几头统领级海妖的三叉戟狠狠地砸在盾牌上。 巨响震天! 海浪滔天! 但那面盾牌,竟然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连一丝裂纹都没有出现! “臥槽!” 莫凡眼睛亮了。 “老赵!行啊!” “你这钱没白花啊!” “这龟壳,够硬!” 赵满延得意地抹了一把鼻子。 “那是!” “这可是君主级的材料!” “除非君主亲临,否则谁也別想破我的防!” 然而。 flag这种东西。 往往就是用来倒的。 赵满延的话音刚落。 “呜—!!!”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低吼声,突然从两人的正下方传来! 那声音之大,直接震得两人耳膜生疼,心臟狂跳! 紧接著。 那个原本坚不可摧的龟甲盾牌,竟然开始———— 剧烈颤抖! “怎么回事?!” 赵满延脸色大变。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面与他精神相连的盾牌,正在承受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四面八方。 而是来自———— 正下方!! “低头!看下面!!” 莫凡大吼一声。 两人同时低头,透过清澈的海水。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只见在他们脚下的深海之中。 一个巨大得难以形容的黑影,正在缓缓上浮。 那个黑影,大到甚至超过了刚才那艘沉没的游轮! 而在那黑影的最中央。 一张布满了利齿、如同深渊入口般的巨嘴,正对著他们张开! 刚才的漩涡,就是这张嘴吸气造成的! 而那个把游轮顶飞的“无形巨手”,就是这傢伙的脑袋! 这是一头———— 亚君主级,甚至接近正统君主级的深海魔鯨!! “完————完了————” 赵满延的腿瞬间软了,一屁股坐在木板上,脸色惨白如纸。 “这特么是鯨鱼吗?” “这分明是海怪啊!!” “我的龟壳————好像顶不住啊————” “咔嚓”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那面號称“绝对防御”的海渊盾牌上,竟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在那头庞然大物即將出水的恐怖水压面前,哪怕是君主级的材料,如果使用者实力不够,也难以完全发挥作用! 第223章 大难不死!赵满延看著巨兽背影:这才是真龟壳,我的就是个蛋壳 第223章 大难不死!赵满延看著巨兽背影:这才是真龟壳,我的就是个蛋壳 “顶不住也要顶!!” 莫凡双眼赤红,手中疯狂描绘著星图。 “烈拳·九宫!!” “轰轰轰!!” 九道火柱冲入海中,试图阻挡那头怪物的上浮。 但在那庞大的身躯面前,这九道火柱就像是九根火柴棍,瞬间熄灭,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绝望。 真正的绝望。 在大海这种主场作战的君主级生物面前,两个还未完全成长起来的中阶法师,实在是太渺小了。 “吼!!!” 深海魔鯨终於破水而出! 那一瞬间。 巨大的阴影遮蔽了月光。 那张足以吞下半个足球场的巨嘴,带著腥臭的海风,朝著那块小小的木板吞噬而来! “啊啊啊啊!!” 赵满延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临死前的尖叫。 “別了!我的美女!別了!我的万贯家財!” 莫凡没有闭眼。 他死死地盯著那张巨嘴,手伸进了怀里。 那里。 放著洛川给他的那封推荐信。 此刻。 那封信正在发烫! 烫得就像是一块烙铁! “洛大哥————” 莫凡咬著牙,心中涌起一股最后的希望。 “你说过————这玩意儿能保命的————” “要是保不住————” “老子做鬼也要去青天猎所找你退货!!” “嗡!!!” 就在那张巨嘴即將合拢的瞬间。 那封信上的火漆印记,突然爆发出了一道刺眼的赤金色光芒! 一道虚幻的、神圣的凤凰虚影,从莫凡的怀里冲天而起! “唉—!!!” 清越的凤鸣声,响彻云霄! 那股属於生命之神、涅槃之火的神圣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虽然只是烙印下了部分力量。 但那是神兽的力量! 对於海妖这种阴暗生物来说,这就是天敌般的威慑! 那头原本气势汹汹的深海魔鯨,在看到那道凤凰虚影的瞬间,那巨大的眼珠子里竟然流露出了———— 恐惧! 它那张合拢的大嘴,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有————有用?!” 赵满延睁开一只眼睛,看著那只挡在他们面前的凤凰虚影,眼泪都要下来了。 “得救了?!” “莫凡!你怀里那是啥宝贝?!” “別废话!趁现在!跑啊!!” 莫凡大吼一声。 虽然洛川的红包起了作用。 但他知道,那毕竟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必须要趁著那头怪物被震慑住的间隙,赶紧溜! 然而。 就在两人准备划著名木板跑路的时候。 异变———— 再次发生! “哗啦啦—!!!” 这一次。 不是来自脚下。 而是来自————身后! 一股比刚才那头深海魔鯨还要恐怖、还要厚重、甚至带著一股子古老沧桑气息的威压,突然从两人身后的海域升起! 如果说深海魔鯨是一座移动的小岛。 那么此刻出现在他们身后的———— 就是一片移动的大陆!! “又————又来一个?!” 赵满延彻底崩溃了,瘫在木板上,两眼无神。 “这东海是妖魔开会吗?” “毁灭吧————累了————” 莫凡也僵硬地转过脖子。 只见在他们身后的海面上。 一座巍峨如山的巨大黑影,正在破水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妖魔。 它的背上,覆盖著如同山脉般连绵起伏的甲壳,上面长满了古老的藤壶和海草,仿佛已经在大海中沉睡了万年。 它的四肢粗壮如天柱,每一次划水,都能掀起几十米高的巨浪! 最重要的是。 在它的身上,莫凡没有感受到那种令人作呕的妖气。 反而感受到了一种———— 图腾的气息! “吼!!!!” 那头巨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声音並不刺耳,却仿佛蕴含著大地的力量,直接穿透了海水,震得那头深海魔鯨浑身一颤! 下一秒。 那个巨大的身影动了。 它並没有理会那两个如螻蚁般的小人类。 它的目標,是那头敢於在它领地上撒野的深海魔鯨! “轰!!” 一只如同山岳般的巨爪,携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拍在了深海魔鯨的脑袋上! “嗷!!!”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深海魔鯨,在这只巨爪面前,竟然像是个皮球一样,直接被拍进了深海! 鲜血染红了海面。 那是绝对的碾压! 是图腾圣兽对君主级妖魔的降维打击! “这————” 木板上。 莫凡和赵满延两人,就像是在看一场神仙打架的特效大片。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那是————什么东西?” 赵满延呆呆地看著那个巨大的背影。 不知为何。 当他看到那个背影的时候。 他怀里一直贴身带著的那块从小戴到大的“破木鱼”,突然变得滚烫无比! 一种莫名的、源自血脉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霸气————太霸气了————” 赵满延喃喃自语。 “这才是真正的龟壳啊————” “跟它比起来,我手里这块就是个蛋壳啊!” 那头巨兽在拍飞了深海魔鯨之后。 並没有停留。 它转过那硕大无比的头颅,那双如同探照灯般的眼睛,淡淡地扫了一眼漂浮在海面上的那块小木板。 仅仅是一眼。 莫凡和赵满延就感觉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一切。 但奇怪的是。 那眼神中並没有杀意。 反而带著一丝————嫌弃? 仿佛在说:两个小弱鸡,差点就被那种垃圾给吃了,真是丟人。 “呼—" 巨兽鼻孔里喷出一股气流。 那气流在海面上形成了一股柔和却强劲的推力。 直接推著那块小木板,像是一艘快艇一样,朝著岸边的方向飞驰而去! “它————它在救我们?” 莫凡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渐渐远去的巨大背影。 “这年头,妖魔都这么讲义气了吗?” “不————” 赵满延捂著胸口那块发烫的木鱼,眼神有些迷离。 “我觉得————” “它好像认识我。” “或者说————” “它是在看在谁的面子上?” 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 但他们知道一点。 这条小命,算是保住了! “得救了!!” “哈哈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赵满延躺在飞驰的木板上,疯狂大笑。 “莫凡!等上了岸!” “我请你吃————吃满汉全席!” “吃你大爷!” 莫凡也笑了,笑得有些虚脱。 他摸了摸怀里那封已经恢復平静的推荐信,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消失在海雾中的巨大背影。 心中感慨万千。 “这个世界————” “还真是充满了惊喜啊。” “不过————” “活著,真好。” 第224章 青天猎所惨案!两个「难民」衝进门要决一死战,灵灵笑喷了! 第224章 青天猎所惨案!两个“难民”衝进门要决一死战,灵灵笑喷了! 魔都,东海岸线。 这里是长江入海口的边缘,平时只有一些早起的渔民和零星的赶海游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刺破云层,洒在泥泞的滩涂上。 “哗啦”” 一个巨大的海浪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捲起千堆雪。 而在那退去的潮水中。 一块早已看不出原本顏色的烂木板,歪歪扭扭地搁浅在了沙滩上。 木板上,趴著两坨———— 不明生物。 “呕” 其中一坨不明生物动了动,发出了一声乾呕,然后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是一个满脸泥沙、头髮像海带一样糊在脸上、身上只掛著几条破布条的男人。 正是我们的赵氏財团太子爷—赵满延。 “地————是地————” 赵满延抓起一把沙子,也不管脏不脏,死死地攥在手里,那感觉就像是攥著金条一样,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活过来了————” “呜呜呜————大地母亲————我再也不浪了————” “我再也不坐船了————” 而在他旁边。 另一坨不明生物也爬了起来。 相比於赵满延的崩溃,这位显然要坚强得多。 莫凡甩了甩头上的水,吐出一口咸涩的海沙,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身上更惨。 衣服几乎成了乞丐装,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胸口的位置还有一块明显的焦黑印记。 “妈的————” 莫凡骂了一句,声音嘶哑。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是衣锦还乡,结果变成了荒岛求生。” “老赵,看看你的龟壳还在不在?” 赵满延赶紧摸了摸胸口,然后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空间手鐲。 “在!都在!” “幸亏这玩意儿防水防震!” “那就好。” 莫凡站起身,踢了赵满延一脚。 “別嚎了,赶紧起来。” “咱们现在的样子,要是被熟人看见了,这辈子都別想在魔都混了。” “对对对!形象!形象!” 赵满延如梦初醒,赶紧爬起来,试图整理一下那是根本不存在的髮型。 两人互相搀扶著,一瘤一拐地往岸上的公路走去。 此时。 几个早起的渔民大爷正推著小车路过。 当他们看到这两个浑身掛满海草、散发著腥臭味、如同从海里爬出来的水鬼一样的傢伙时。 “臥槽!!” 一个大爷嚇得手里的鱼叉都掉了。 “海————海怪上岸了?!” “快跑啊!海怪进村啦!!” “別————大爷!我们是人!是好人啊!” 赵满延刚想解释,结果一张嘴,一口黑水喷了出来。 配合他那狰狞的表情,更像海怪了。 “鬼才信你!!” 大爷们跑得比兔子还快,瞬间没影了。 只剩下莫凡和赵满延两人,站在风中凌乱。” ” “老赵。” 莫凡幽幽地说道。 “我觉得咱们还是別打车了。” “为什么?” “我怕司机以为咱们是去抢劫的,直接把咱们拉到警局去。” “那咋办?” “跑回去吧。” 莫凡嘆了口气,运用起那是仅存的一点暗影系魔能。 “顺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偷两件衣服。” “不然就这样回青天猎所————” “灵灵那丫头能把咱们的黑歷史做成ppt,循环播放一整年!” 两个小时后。 魔都的早高峰刚刚开始。 两个穿著不合身的工装服(从路边工棚里顺的)、戴著口罩和墨镜、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ja区的老街上。 虽然遮住了脸。 但那股子怎么洗也洗不掉的海腥味,还是让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快到了————” 莫凡看著前方那熟悉的“青天猎所”招牌,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一路,太难了! 不仅要躲避巡逻的法师(怕被当成偷渡客),还要忍受路人异样的眼光。 “莫凡————” 赵满延扶著墙,腿都在打哆嗦。 “等会儿进去了————” “一定要让洛川赔钱!”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还有我的形象损失费!” “必须赔!!” “赔?” 莫凡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焰。 “光赔钱怎么够?” “老子差点被烫熟了!” “今天必须让他大出血!请咱们吃一年的火锅!” “走!进去討说法!”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气势汹汹地冲向了青天猎所的大门! “砰!!!” 青天猎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再次被人粗暴地撞开。 “洛川!!!” “你给我出来!!” 一声悽厉中带著悲愤、悲愤中带著委屈的怒吼,瞬间打破了猎所內的寧静。 大厅里。 原本正在给小炎姬餵零食的洛川,手微微一顿。 正在柜檯后面写作业的灵灵,笔尖一滑,在作业本上画了一道长长的黑线。 就连正在打瞌睡的包老头,也被嚇得一激灵,差点把烟枪给吞了。 三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两个穿著极其不合身的灰扑扑工装、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著不明淤青和划痕的男人,正站在门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那形象。 怎么说呢? 就像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又掉进了下水道,最后被狗撑了三条街的样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三秒。 “噗一” 灵灵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了。 她赶紧捂住嘴,但这並没有什么用,那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內心的狂喜。 “这造型————” “哈哈哈哈!挺別致啊!” 灵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莫凡,赵满延,你们这是去体验生活了?” “还是去参加丐帮大会了?” “笑!你还笑!” 莫凡把墨镜一摘,露出那双布满血丝的熊猫眼,指著灵灵控诉道:“我们都差点餵了鱼了!” “你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洛川呢?!让他出来!” “我今天要跟他决一死战!” 莫凡气势汹汹地衝进大厅,直奔洛川的摇椅而去。 赵满延紧隨其后,虽然腿软,但气势不能输。 “对!决一死战!” “我们要索赔!” 然而。 当他们衝到洛川面前的时候。 洛川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 那个眼神带著一丝嫌弃。 就像是在看两袋还没扔出去的垃圾。 “回来了?” 洛川开口了,语气平淡得令人髮指。 “活著就好。” “那个————” 洛川指了指门口的地板。 “进来的时候没擦鞋佣?” “看看这泥,看看这水。” “灵灵刚拖的地。” “既然没死,还有力气大呼小叫。 “那就去把拖把拿来。” “把地拖乾净。” 第225章 破木鱼竟是神器?赵满延抱著拖把狂笑:原来我拿的也是主角剧本 第225章 破木鱼竟是神器?赵满延抱著拖把狂笑:原来我拿的也是主角剧本 j 莫凡和赵满延僵在了原地。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重逢的场景。 比如洛川痛哭流涕地抱著他们说“嚇死我了”; 比如洛川一脸愧疚地拿出支票本说“隨便填”; 甚至哪怕是一句“辛苦了”也行啊! 结果呢? 把地拖了?! 这是人话吗?! “洛川大哥!!” 莫凡心態崩了,直接跳了起来。 “你有没有人性啊!” “我们可是九死一生啊!亚君主级的深海魔鯨啊!还有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的巨型图腾兽啊!” “我们在海里漂了一整夜!” “你居然只关心你的地板脏不脏?!” “我不活了!!” 莫凡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赖在这不走了!” “我也赖著!” 赵满延也跟著坐下,两个人像是一对门神,直接堵在了洛川面前。 看著这俩货的无赖行径。 洛川嘆了口气。 他放下手里的小炎姬,从摇椅上坐起来。 “说法?” “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洛川看著莫凡,指了指他的胸口。 “如果不是我给你的那封信。” “你觉得,你们现在还能坐在这跟我討说法吗?” “恐怕早就变成深海魔鯨的排泄物了吧?” 听到这话。 莫凡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 那里。 虽然衣服破了,但那封推荐信依然完好无损地贴在他的皮肤上。 而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昨晚那生死一刻,这封信里爆发出的那股温暖而霸道的力量,不仅挡住了魔鯨的吞噬,甚至还在后续的漂流中,一直在默默地修復著他的身体。 否则以他受的伤,早就趴下了。 “这————” 莫凡的气势瞬间弱了一半。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是————” 莫凡把衣服一扯,露出胸口那一块被烫红的皮肤=。 “大哥!你看看!” “这是烫伤啊!!” “你那是什么血啊?差点没把我烤熟了!” “这算不算工伤?!” “那是副作用。” 洛川面不改色地胡扯道=。 “神力护体,总得付出点代价。” “再说了。” 洛川似笑非笑地看著莫凡。 “那可是凤凰之力。” “经过这一晚上的淬炼,你没发现————” “你的火系星云,比以前更纯粹了吗?” “嗯? ” 莫凡一愣。 他赶紧感应了一下。 果然! 原本只是灵种级別的玫炎,此刻竟然隱隱透出一股金红色的光泽,那种火焰的品质,似乎真的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特么是因祸得福?! “臥槽————” 莫凡眨了眨眼,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惊喜。 “还真是!” “洛大哥!这也行?!” “这也算是给你的额外奖励吧。” 洛川重新躺回摇椅,端起茶杯。 “现在。” “还要討说法吗?” “嘿嘿嘿————不討了,不討了。” 莫凡立马变脸,从地上爬起来,一脸諂媚地凑过去。 “我就知道大哥你最疼我了!” “这哪里是烫伤啊,这分明是爱的纹身啊!” 旁边的赵满延看傻了。 这就叛变了?! 刚才说好的统一战线呢?! “喂!莫凡!你有没有骨气啊!” 赵满延指著莫凡骂道。 “那是你有好处,我呢?!” “我可是陪著你受罪的!我的龟壳都裂了!” “洛军司!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赵满延也凑了过来,一脸的委屈。 “我也要好处!” “我也要那个什么凤凰纹身!” 看著赵满延那副“求包养”的样子。 洛川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赵满延的胸口。 准確地说。 是落在了他一直掛在脖子上的那个不起眼的木鱼吊坠上。 此时此刻。 那个木鱼正散发著一种极其微弱、但却只有洛川能感应到的特殊波动。 那是图腾的共鸣。 “你?” 洛川看著赵满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的好处,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哈?” 赵满延一脸懵逼,摸遍了全身。 “哪呢?哪有好处?” “我除了一身伤,就剩下一条破內裤了!” “你是不是傻?” 洛川指了指他的胸口。 “你以为,昨晚那是谁救了你们? “谁把那头深海魔鯨拍飞的?” “谁把你们推到岸边的?” “真以为是运气好?” 听到这一连串的反问。 赵满延愣住了。 昨晚那一幕幕震撼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如山岳般巨大的身影———— 那个背负著古老碑文的龟甲———— 还有那种莫名的亲切感———— “你是说————” 赵满延瞪大了眼睛,手颤抖著握住了胸口的木鱼。 “那个大傢伙?!” “它————它是专门来救我的?!” “不然呢?” 洛川淡淡地说道。 “图腾霸下。” “至尊君主级的神兽。” “什么?!!” 这下子,不光是赵满延,连旁边的莫凡和包老头都惊了。 “霸下?!” 包老头猛地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精光爆射。 “那是传说中龙生九子之一的霸下?!” “我滴个乖乖————” 莫凡看著赵满延,眼神都变了。 “老赵,深藏不露啊!” “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龟仙人”啊!” “怪不得你这么怕死,原来是血脉觉醒啊!” 赵满延此刻已经完全听不进別人的调侃了。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图腾守护兽? 至尊君主? “发————发財了————” 赵满延喃喃自语,口水个要流下来了。 “我有靠山了————” “我有大腿了————” “以后谁还敢说我是只会砸钱的废物?!” “老子背后有神兽!!” 看著赵满延那副范进中举般的癲狂样。 洛川摇了摇头。 “別高兴得太早。” “它虽然救了你,但並不代表它认可了你。” “昨晚它之所以没有现身见你,就是因为觉得你现在————” 洛川上下打量了一下赵满延那一身采丐装。 “太弱。” “太怂。” “太丟人。” “噗嗤” 旁边的灵灵再次补刀。 “確实。” “要是我是神兽,看到守护者是个只会逛花柳巷的弱趟,我也装作不认识。” “扎心了————” 赵满延捂著胸口,从云端跌落谷底。 “不过。” 洛川话锋一转。 “既然它出现了,那就是个开始。” “这次国府歷练,就是你的机会。” “如果你能表现出足够的勇气和席当。” “哲许————” “它会真正成为你的契约兽。” “真的?!”赵满延瞬间满歉復活。 “看你自己表现。” 洛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 “既然人个齐了,故事也讲完了。 “那就赶紧滚去洗澡换衣服。” “这屋子里的味道,个要把我的茶熏餿了。” 第226章 替补?把主力全乾趴下,你就是队长! 第226章 替补?把主力全乾趴下,你就是队长! 三天后。 帝都,首都国际机场。 作为华夏的政治与魔法中心,帝都的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庄严与肃穆的气息。 尤其是今天。 整个机场的vip通道被全面封锁,两排穿著黑色制服、胸口佩戴著紫禁军徽章的精锐法师,正笔直地站立在通道两侧,神情肃穆,仿佛在等待著某位国家元首的蒞临。 周围的旅客被远远地隔离开来,纷纷踮起脚尖,好奇地张望著。 “这阵仗————是谁要来啊?” “难道是某位国外的议长?” “没听说啊,最近也没什么外交活动啊。”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 一架通体漆黑、机翼上印著特殊军部標识的私人专机,穿破云层,带著巨大的轰鸣声,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 没有红地毯,也没有鲜花。 只有一个穿著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单手插兜,缓缓走下了旋梯。 他並没有戴墨镜,那张俊美得有些妖异的脸庞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但奇怪的是。 明明他就站在那里,周围的人却感觉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力场,將所有的视线和探查都隔绝在外。 那是——强者的威压。 “敬礼!!” 通道两侧,数十名紫禁军法师齐刷刷地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发出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机场上空迴荡。 “恭迎洛军司!!” 洛川站在旋梯下,抬头看了一眼帝都那略显灰濛濛的天空。 他並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敬畏的自光,径直走向了早已停在路边的一辆掛著军牌的黑色红旗轿车。 车门打开。 洛川坐了进去。 车队启动,如同黑色的长龙,迅速消失在机场高速的尽头。 一个小时后。 帝都,国馆。 这里是整个华夏青年法师心中的圣地,也是每一届国府队集结、训练、最终出征的起点。 巨大的斗馆呈环形结构,全部由特殊的抗魔石材建造而成,足以承受高阶甚至超阶魔法的轰击。 而在国馆的最顶层。 一间只有极少数人有资格进入的“导师会议室”內。 气氛,正处於一种微妙的凝重之中。 巨大的红木圆桌旁,已经坐著四个人。 —— 坐在首位的,是一个留著寸头、面容刚毅冷峻、左脸颊有一道狰狞伤疤的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封离。 本届国府队的首席导师,也是国內出了名的“魔鬼教官”。 在他左手边,坐著一个穿著道袍、仙风道骨的老者,手里拿著一柄拂尘,脸上始终掛著和煦的微笑。 松鹤。 帝都学府的院长,也是本届国府队的五大导师之一。 剩下的两位,分別是一身肌肉、看起来像个健美教练的防御大师盖艾,以及一位带著眼镜、文质彬彬的魔法理论专家白东威。 这四个人。 隨便拉出去一个,都是国內魔法界响噹噹的大佬。 都是跺一跺脚,魔法协会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此刻。 他们並没有討论关於学生的事情。 而是都在看著门口,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封离。” 那个名叫盖艾的肌肉导师看了一眼手錶,有些沉不住气了。 “那位————怎么还没到?” “这都几点了?让咱们四个老傢伙在这儿等他一个年轻人?” “是不是有点太摆谱了?” 虽然他知道那位背景通天,但作为老牌超阶法师,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摆谱?” 封离冷哼一声,还没说话。 旁边的松鹤院长却先笑了。 他轻轻甩了甩拂尘,语气悠然。 “老盖啊,这话你待会儿可別当著他的面说。” “为什么?”盖艾不解。 “因为————” 松鹤院长指了指东边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就在上周。” “东瀛那边传来消息。” “双守阁的那棵魔树,又进化了。 97 “据说————仅仅是根须的一次震动,就绞杀了一头试图进犯的大君主级海兽。” “而那棵树的主人————” “就是咱们今天要等的这位。” 听到这话。 盖艾的脸色瞬间变了。 君主级————秒杀? 他虽然是超阶法师,但若是对上大君主,那也是九死一生。 而那位———— 甚至都不用自己动手? “咳咳————” 盖艾尷尬地咳嗽了两声,把刚才的不满咽回了肚子里。 “那个————我也就隨口一说。” “毕竟是军司嘛,忙一点是正常的。” 就在这时。 “咚。” 会议室那厚重的大门,並没有被人推开。 而是———— 凭空出现了一道紫色的空间波纹。 紧接著。 一个修长的身影,像是从水面中浮现一般,一步跨出,直接站在了圆桌最后空缺的那个位置前。 没有开门声。 没有脚步声。 甚至没有一丝魔法波动的预兆。 空间系高阶瞬息移动? 不。 那是比瞬息移动更高深的————空间穿梭! 洛川。 到了。 他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四位大佬,脸上露出一抹慵懒的笑容。 “抱歉。” “应该————没来晚吧?” 隨著洛川的出现。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並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气场上的碰撞。 在座的都是超阶强者,每个人身上都有著属於自己的“势”。 封离的势,是如山岳般的沉重与肃杀。 松鹤的势,是如流水般的绵长与深邃。 但在洛川出现的瞬间。 他们的势,竟然隱隱被压制了下去! 洛川就像是一个黑洞。 他站在那里,並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威压,但他身上那股融合了神兽气息、以及久居上位的独特气质,就让人无法忽视。 那是绝对主宰的气息。 “坐。” 封离作为首席导师,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那张常年板著的脸上,竟然难得地挤出了一丝————虽然看起来有点僵硬,但绝对算是友好的表情。 “洛军司能来,是我们国府队的荣幸。” “哪里。” 洛川拉开椅子,隨意地坐下。 动作並不拘谨,甚至可以说有些散漫。 但在场没有人觉得他不礼貌。 因为到了他这个层次,礼貌是给弱者看的,强者之间,只看实力。 第227章 他捅破了天我来补!谁赞成谁反对? 第227章 他捅破了天我来补!谁赞成谁反对? ”呵呵,洛军司真是大忙人啊。” 松鹤院长笑眯眯地甩了甩拂尘,率先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压抑感。 “听说你前几天刚去了一趟东瀛?” “这身上的煞气,隔著老远都能把那些小妖魔给嚇尿裤子咯。” 洛川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什么。” “家里养的盆栽饿了,去餵了点饲料。” “顺便帮那边的朋友清理了一下门户。” “让各位见笑了。” 盆栽? 饲料? 听到这两个词,在座的四位导师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盆栽! 那是扎根大阪、树冠遮天、能秒杀君主级海兽的幽冥鬼木好吗?! 神特么饲料! 那是成千上万的海妖大军啊!! 这就叫——凡尔赛! 但这恰恰也是实力的证明。 在这个用拳头说话的世界里,能把君主级妖魔当盆栽养的人,哪怕他坐在那里翘著二郎腿,也没人敢说他没规矩。 “行了,閒话少敘。” 封离依然板著那张死人脸,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子上那份厚厚的名单。 “既然人齐了,那就开始最后的审核。” “这一届的国府队————” 封离翻开名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我看就是一个字—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除了艾江图和穆寧雪那几个还算像样,剩下的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穆婷颖?穆家硬塞进来的。” “祖吉明?除了会躲在別人后面放冷枪还会什么?” “还有这个赵满延!” 封离指著名单上那个金灿灿的名字,怒气值飆升。 “一个光系法师,除了有钱一无是处!” “赵氏財团为了塞他进来,把那个替换名额炒到了天价!” “这哪里是选拔国家队?这简直就是世家大族的资源置换市场!!” 封离是个纯粹的实战派,最恨的就是这种裙带关係。 松鹤院长打了个圆场:“哎呀,封离,消消气。” “你也知道现在的局势,想要培养出一支顶尖的队伍,光靠咱们这点经费是不够的。 “” “赵氏愿意出钱,穆家愿意出魔具,这对队伍来说也是好事嘛。” “只要核心战力不拉胯就行。” “核心战力?” 一直没说话的白东威突然冷笑一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作为国馆的教官,他是个极为讲究纪律和服从性的人。 “说到核心战力,我倒是对这个名字很有意见。” 白东威的手指,落在了名单的最后一行。 那里写著两个字—【莫凡】。 “莫凡?” 盖艾看了一眼,“哦,那个天生双系的小子?听说他在明珠学府挺出名的。” “出名?我看是臭名昭著吧!” 白东威毫不客气地说道。 “我在国馆都听说了,这小子就是个刺头!” “目无尊长,行事乖张,毫无纪律性可言!” “而且————” 白东威目光扫过在座的眾人,最后停留在了洛川身上。 “听说他这次能拿到提名,完全是因为凑齐了那所谓的三张推荐票”。 “,“其中一张是萧院长的,这我没话说。” “但另外两张————” “一张是祝蒙那老傢伙给的,一张是洛军司给的。” 白东威看著洛川,眼神中带著几分质疑。 “洛军司,我知道你欣赏这小子。 “但是国府队代表的是国家形象!” “这样一个野路子出身、毫无规矩可言的混混,要是进了队伍,到时候惹出乱子,谁来负责?” “我不建议录用这种不可控因素!” 白东威的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封离和松鹤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洛川。 毕竟,票是洛川给的。 这是在打洛川的脸啊! “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的摩擦声响起。 洛川的手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颗散发著惊人火元素的极品魔石。 他慢条斯理地盘著这两颗价值连城的魔石,就像是在盘两个普通的核桃。 他並没有看白东威。 而是看著窗外那灰濛濛的天空,语气依旧慵懒:“白教官。” “莫凡是我的人。” “他捅破了天,我洛川给他补!” “他惹了祸,我洛川给他扛!” “这一票,我投定了。” “谁赞成?谁反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白东威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被这个年轻人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那不是普通的狂妄。 那是有著绝对底气和实力支撑的霸道! “啪!啪!啪!” 一直黑著脸的封离,突然鼓起了掌。 “好!” “既然洛军司愿意做这个担保人,那我封离没有意见!” “通过!” 大笔一挥。 莫凡的名字,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白东威脸色铁青,但也只能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好了,人员定下来了。” 松鹤院长笑眯眯地转移话题。 “接下来就是歷练方针了。” “按照惯例,我们要循序渐进,先去几个相对安全的国家————” “循序渐进?” 洛川打断了松鹤的话。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那个已经开始聚集豪车和人群的国馆斗场。 “松鹤院长,你是不是对“歷练”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世界学府大赛,是一场养蛊的游戏。” “只有吃掉同类,活到最后的蛊王,才有资格登顶。” “我来当这个首席战术导师,不是来给这群少爷小姐当保姆的。” 洛川转过身,背对著阳光。 在那个瞬间。 他身后的影子仿佛活了过来,扭曲、拉长,隱隱化作了一个身披破烂黑袍、散发著无尽噩梦气息的恐怖虚影——达克莱伊! 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 四位超阶导师,竟同时感到后背一凉! “我只负责提供绝境。” 洛川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活下来的,跟我去威尼斯。” “至於死了的————” “那就埋在他乡,当个肥料吧。” “毕竟————” “只有见过地狱的人,才有资格仰望天堂。 第228章 穿地摊货怎么了?赵满延一脸欠揍:我有钱有票还有后台,不服憋 第228章 穿地摊货怎么了?赵满延一脸欠揍:我有钱有票还有后台,不服憋 国馆,魔法斗场。 今天这里,可谓是豪车云集,星光璀璨。 一辆辆价值不菲的限量版跑车、加长林肯,甚至是掛著军牌的越野车,接二连三地驶入场地。 从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全华夏最顶尖的年轻法师。 也是各自家族、势力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 “那是穆寧雪!我的天,真人比照片还要冷还要美啊!” “你看那边,那个黑脸的,好像是艾江图!军部的那个怪物!”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看到那个穿红衣服的没?蒋家的大小姐蒋少絮!那可是真正的红三代!” 学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虽然表面上都在互相打招呼,但眼神里的攀比和傲气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这是一个圈子。 一个由天赋、背景、资源堆砌而成的顶级圈子。 而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是同样的“天才”,也分三六九等。 场地中央。 一个穿著一身骚包白色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眼神阴柔的男子官鱼,正一脸不耐烦地看著手錶。 “搞什么?”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人齐?” “听说还有两个替补?”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官鱼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该不会是嚇得不敢来了吧?” “毕竟是替补嘛,也就是来凑数的。” “估计是看到咱们这阵仗,自惭形秽,回家找妈妈去了吧?” 旁边的穆婷颖也捂嘴轻笑,眼中满是不屑。 “官鱼,你也別这么说。” “也许人家是坐公交车来的,路上堵车了呢?” “哈哈哈哈!” 周围的一群世家子弟顿时鬨笑起来。 空气中充满了快活而又势利的空气。 就在这时。 “吱嘎” 斗场那两扇厚重的青铜大门,被人从外面费力地推开了一条缝。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在眾人想像中。 这最后登场的,就算不是什么大人物,至少也该是个人模狗样的法师吧? 然而。 当那两道身影挤进来的时候。 全场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就连艾江图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只见门口。 站著两个———— 怎么形容呢? “难民”。 莫凡和赵满延虽然在来之前特意换了身衣服,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海腥味,还有那一头像是被雷劈过又被海水泡过的乱发,以及那两张还没完全消肿的脸———— 实在是太有视觉衝击力了! 这哪里像是来参加国府队的? 这分明就是刚从沉船事故现场爬出来的倖存者啊! “哟?” 莫凡挠了挠头,看著眼前这群穿得跟开屏孔雀一样的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这么热闹?” “看来咱们没迟到啊。” “老赵,我就说不用跑那么快吧,把我的新拖鞋都跑断了。” 旁边的赵满延虽然形象全毁,但身为赵氏財团太子爷的逼格不能掉。 他努力挺直腰板,用手捋了捋那头鸡窝一样的金髮,眼神睥睨地扫视全场。 “咳咳。” “大家好啊。” “我是赵满延,这是莫凡。” “我们是来报到的。” 这强行装逼的一幕,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噗””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 紧接著,是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祖吉明指著莫凡,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这是哪来的乞丐?走错片场了吧?” “喂,保安呢?怎么把要饭的放进来了?” “这里是国府队集结地!不是丐帮大会!” 官鱼更是捂著鼻子,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仿佛生怕沾染上那股海腥味。 “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这凑。” “赶紧滚出去!” “別弄脏了这里的空气!” 面对眾人的嘲讽和驱赶。 赵满延的脸色一僵,刚想开口骂娘。 莫凡却伸手拦住了他。 莫凡並没有生气。 相反,他的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容,就像是看著一群正在表演的小丑。 “乞丐?” “要饭的?” 莫凡慢悠悠地把手伸进那个破破烂烂的双肩包里,掏啊掏。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但换来的却是嘲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身份,看背景。” “那就让你们开开眼!” “啪!!!” 莫凡猛地將手里的东西拍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上! 那是三个信封。 三个虽然有些皱巴巴、甚至还沾著点海水,但依然无法掩盖其独特光芒的信封! 第一个。 普通的信封,盖著明珠学府的深蓝色校徽钢印,签名:【萧】。 第二个。 鲜红色的信封,散发著一股刚正不阿的雷霆气息,那是宫廷侍卫长的专属信函! 而第三个———— 最上面的那一个。 是一个通体黑金色的信封。 上面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一个紫色的、如同荆棘缠绕利剑般的徽章——紫禁军统领徽章! 更重要的是。 在那信封的火漆印上,隱隱有一只赤金色的凤凰虚影在流转,散发出一股让人灵魂颤慄的神圣威压!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 莫凡指著那三个信封,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这是什么?!”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那三个信封。 刚才还在嘲笑的官鱼和祖吉明,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涨成了猪肝色。 “萧————萧院长的推荐信?!” “那红色的————是祝蒙议员的?!” “还有那个黑金色的————” 艾江图原本冷漠的眼神,在看到那个黑金信封的瞬间露出了些许意外的神色。 “紫禁军————洛军司?!” “怎么可能?!” 穆婷颖尖叫出声,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个洛军司怎么会把推荐票给这种人?!” “这种乞————这种人怎么可能拿到三张票?!” 要知道,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靠著家族运作,甚至有的只拿到了两张票,最后一张还是买来的。 而这个看起来像乞丐一样的傢伙。 居然拿到了三张最顶级的铁票?! 这含金量,简直吊打全场! “怎么?” 看著这群人震惊、错愕、嫉妒的表情。 赵满延终於爽了。 他抖了抖那件地摊货t恤,一脸的欠揍。 “不笑了?” “接著笑啊?” “小爷我是替补怎么了?” “小爷我是穿得破怎么了?” “我有钱,我有票,我还有————” 赵满延摸了摸胸口的木鱼,虽然没好意思说出“神兽”两个字,但那股子底气却是足足的。 “我有后台!” “不服?” “不服憋著!” 第229章 嫌我们是乞丐?莫凡: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谁的信! 第229章 嫌我们是乞丐?莫凡:睁大狗眼看看这是谁的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钉在那张破旧的桌子上。 准確地说。 是盯著那三个信封。 尤其是最上面的那个—黑金信封! 如果说前两个信封代表的是国內顶尖学府和宫廷势力的认可,虽然珍贵,但在场的这些世家子弟努努力、动用家族底蕴,也不是完全拿不到。 那么这第三个信封———— 那个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紫荆棘缠绕利剑徽章,且隱隱散发著赤金凤凰虚影的信封。 对於他们来说,那就是一降维打击! 那是“紫禁军”的徽章! 那是“洛军司”的亲笔信! “咕嚕。”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斗场內显得格外刺耳,也瞬间打破了这份凝固的沉默。 “这————这怎么可能?!” 穆婷颖原本那张高傲、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与嫉妒。 她死死地盯著莫凡,声音尖锐得有些走调。 “你一个————你这种毫无背景的草根,怎么可能拿到那个人的推荐票?!” “那可是洛川啊!!” “连我叔叔————连穆氏的族长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他怎么可能给你写推荐信?!” 穆婷颖的心態崩了。 真的崩了。 作为穆氏著力培养的天之骄子,她太清楚“洛川”这个名字如今在华夏、乃至世界魔法圈的分量了。 那是一个让老一辈禁咒法师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那是一个隨手就能在东瀛种下一棵帝王级魔树、镇压一国国运的狠人! 他的推荐信,含金量甚至比大议长的还要高! 因为那代表著一种——“护短”! “怎么不可能?” 莫凡掏了掏耳朵,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著穆婷颖。 他伸手弹了弹那个黑金信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事实就摆在眼前,还需要我给你解释?” “还是说————”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眼神挑衅地扫过官鱼和祖吉明。 “你们觉得这信是假的?” “要不,你们上来摸摸?” “感受一下这里面蕴含的——————那种能把人烤熟了的神圣火焰?” 听到“摸摸”两个字。 官鱼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假? 开什么玩笑! 那信封上散发出来的威压,隔著几米远都让他体內的魔能感到战慄!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绝对是超阶、甚至更高级別的力量残留! 谁敢偽造这种东西? 怕是嫌命长了! “哼!”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艾江图,此刻终於迈步走了过来。 这位军部出身、一身正气的国府队队长,目光在那枚紫禁军徽章上停留了几秒,隨后抬起头,深深地看了莫凡一眼。 那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无视,而是多了一份凝重。 “紫禁军徽章,做不了假。” “上面附著的火焰气息,我也只在那位身上感受过。” 艾江图的声音沉稳有力,直接给这封信做了最后的鑑定。 “既然你有这三张票。” “那你就有资格站在这里。” 说完。 艾江图转过身,不再看那些还在震惊中的世家子弟,径直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但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洛军司———— 竟然如此看重这个莫凡? 甚至不惜动用那唯一的“特別推荐权”? 这个满身海腥味、看起来像个流氓一样的傢伙,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嘿嘿,还是队长有眼光!” 赵满延见状,立刻顺杆往上爬。 他一把揽住莫凡的肩膀,虽然两人身上都臭烘烘的,但他此刻却觉得自己简直是全场最靚的仔。 “听见没有?” “官鱼,还有那个谁————祖吉明是吧?” “刚才不是叫得挺欢吗?” “不是说我们是乞丐吗?” “来来来,继续叫啊?” 赵满延抖著腿,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官鱼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衝上去给他一拳。 但看著那桌上的三个信封,他又不敢动。 这就很憋屈。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蒋少絮抱著双臂,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那双嫵媚的狐狸眼在莫凡和赵满延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那个黑金信封上,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原来————” “那天洛川说的“草根”,就是你啊。” 蒋少絮的声音酥软,带著几分调侃。 “没想到啊没想到。” “洛大军司的口味————还真是挺独特的。” “居然喜欢你这种————野味儿?” 莫凡:“————"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什么叫口味独特? 什么叫野味儿? “喂喂喂,美女,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莫凡赶紧澄清。 “我和洛大哥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是英雄惜英雄!” “英雄?” 南珏推了推眼镜,那一头利落的短髮让她看起来英姿颯爽。 她上下打量著莫凡那身破破烂烂的工装,还有那露出来的脚趾头。 “就这副尊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刚从难民营越狱出来的。 “咳咳!” 莫凡尷尬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这就是你们不懂了。” “这叫战损版皮肤!” “懂不懂什么叫实战派?” “我们这是刚经歷了一场生与死的考验,从亚君主级海兽的嘴里杀出来的!” “跟你们这些只会坐在空调房里喝咖啡的少爷小姐当然不一样!” 赵满延在旁边疯狂点头配合:“对对对!亚君主!深海魔鯨!” “说出来嚇死你们! ” 然而。 周围的人显然没把这当回事,只当这俩货在吹牛。 毕竟。 就凭这俩人的气息,遇到亚君主还能活著回来? 怕是遇到个统领都要尿裤子吧! 不过。 不管怎么说。 这三个信封一出,莫凡和赵满延算是彻底在国府队里站稳了脚跟。 哪怕大家看他们的眼神依旧带著嫌弃。 但至少。 没人敢再说把他们轰出去这种话了。 毕竟。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尷尬的僵持中时。 “滋滋滋"” 斗场上空的广播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那种声音极其尖锐,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用力抓挠,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耳朵。 第230章 不是教导,是养蛊!洛川:天才?死了就是韭菜! 第230章 不是教导,是养蛊!洛川:天才?死了就是韭菜! 紧接著。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没有任何徵兆地从天而降! “轰!!!!” 那不是声音。 那是纯粹的气势! 整个国馆的斗场,在这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压锅!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赵满延,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臥槽————这什么情况?!” “地震了?!” 莫凡也是脸色一变,体內的恶魔系血脉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躁动,被他死死压住。 他抬起头,看向主席台的方向。 那里。 原本空荡荡的高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五道身影。 五道如渊如狱的身影! 封离。 松鹤。 盖艾。 白东威。 以及————那个站在最侧面,却仿佛占据了整个视线中心的黑衣青年。 “全体集合!!” 封离那標誌性的、如同破锣般的嗓音,经过扩音器的加持,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这一声吼,带著浓浓的肃杀之气。 就像是战场上的集结號! “哗啦啦— ” 没有任何犹豫。 不管是高傲的穆寧雪,还是狂妄的官鱼,亦或是沉稳的艾江图。 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像是受惊的鹤鶉一样,迅速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站成了一排。 哪怕是莫凡和赵满延,也被这股气势所摄,赶紧把你推我挤地站进了队伍的末尾。 只是———— 这一排光鲜亮丽的法师袍里,突然混进去两个穿著破工装、满身泥沙的傢伙。 那画面。 怎么看怎么违和。 就像是一盘精致的法式大餐里,突然混进了两块臭豆腐。 主席台上。 封离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面这群稚嫩的面孔。 当他的自光扫过队尾那两个“难民”时,眼角忍不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这俩货————” “还真是————別致啊。” 封离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想把这俩丟出去的衝动,拿起了麦克风。 “我是封离!” “你们的首席导师!” “从今天开始,忘掉你们的名字,忘掉你们的家族,忘掉你们以前那些可笑的荣耀! ” “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 “国府队学员!” “甚至是————待定废品!” 封离的话,像是一把把刀子,毫不留情地扎在这些天之骄子的心上。 “別以为进了这里,就万事大吉了。” “告诉你们!” “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我们会经歷全球歷练,去最危险的地方,杀最凶残的妖魔!” “在这个过程中,谁掉队,谁滚蛋!” “谁要是死了————” 封离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 “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学艺不精!”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学员们稀稀拉拉地回应著,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下马威给震住了。 “大声点!没吃饭吗?!” 封离怒吼。 “听明白了!!!!” 这一次,声音终於洪亮了一些。 封离冷哼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並不满意,但也懒得再废话。 他侧过身,让出了位置。 “接下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导师团的其他成员。” “松鹤院长,你们都认识。” “盖艾导师,防御系宗师。” “白东威教官,负责你们的日常训练。” “以及————” 封离的声音顿了顿。 他的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个一直单手插兜、神色慵懒的黑衣青年。 这一刻。 不仅是封离。 全场所有学员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艾江图的身体站得笔直,眼中满是崇敬。 蒋少絮舔了舔嘴唇,眼神玩味。 穆婷颖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而莫凡和赵满延———— 这俩货正拼命地挤眉弄眼,仿佛在说:看!那就是我大哥!牛逼不?! “这位。” 封离的声音变得稍微郑重了一些。 “是军部特聘,紫禁军荣誉军司。” “也是本届国府队的” “首席战术导师。” “洛川!” 隨著名字的念出。 洛川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魔法波动。 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出场特效。 他只是简单地走了一步。 但就是这一步。 “嗡” 站在下面的学员们,突然感觉周围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 一种莫名的、仿佛被某种洪荒猛兽盯上的错觉,爬上了每个人的后背。 那不是杀气。 而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压制! 就像是兔子面对狮子。 哪怕狮子只是打个哈欠,兔子也会本能地想要逃跑。 洛川站在高台上。 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淡淡地扫过下方的一张张脸孔。 最后,在莫凡和赵满延那两张“难民脸”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大家好。” 洛川开口了。 声音不大,也没有封离那么歇斯底里。 是一种很磁性、很慵懒的嗓音。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这个声音像是直接在脑海里响起的。 “我是洛川。” “正如封离导师所说,我是你们的战术导师。” “不过————” 洛川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看一群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我不太喜欢导师”这个称呼。” “因为我並不打算教你们什么。” “魔法?你们家族里有的是人教。” “技巧?那是需要在生死边缘自己领悟的。” “我来这里,只做一件事。” 洛川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筛选。” “也就是俗称的——养蛊。” 听到“养蛊”这两个字。 下面的学员们脸色都变了。 虽然他们都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但这个词————听著就让人毛骨悚然啊! “洛军司————” 白东威在旁边想要插嘴,似乎觉得这话太露骨了。 但洛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说道:“世界学府大赛,是一场全球性的狂欢。” “也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你们以为你们是天才?” “在真正的战场上,天才死得最快。” “我会给你们制定最有趣”的战术。” “也会把你们扔到最绝望的环境里。” “比如————” 洛川指了指莫凡和赵满延。 “像这两位一样。” “被扔进大海里,和君主级生物共舞。” “能活下来的,才有资格跟我去威尼斯。” “至於死了的————” 洛川笑了。 笑得很好看,却也很冷。 “那就死在那儿吧。” “反正华夏別的不多,人多。” “天才,更是像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 第231章 开学第一课:刷厕所!莫凡:这就是传说中的见面礼? 第231章 开学第一课:刷厕所!莫凡:这就是传说中的见面礼? 这一番话。 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 太狠了! 太直接了! 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这就是传说中的洛军司吗? 果然是个————变態啊! 只有莫凡,听到这话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咧嘴笑得更开心了。 “嘿嘿,老赵,听见没?” 莫凡用胳膊肘捅了捅赵满延。 “洛大哥这是在夸咱们呢!” “和君主级共舞!这可是把咱俩当成了正面教材啊!” “教材?” 赵满延哭丧著脸,摸了摸自己那还在隱隱作痛的屁股。 “我看是反面教材吧?” “这特么哪里是共舞?这是差点被舞死啊!” 台上。 洛川似乎听到了这俩货的嘀咕。 他目光一转,锁定了他们。 “既然提到了这两位。” “那就顺便说一下。” “莫凡,赵满延。” “到!!” 两人下意识地立正。 “你们两个,今天的造型————” 洛川摸了摸下巴,当著全场人的面,给出了评价。 “很有创意。” “很符合我对“绝境求生”的审美。” “噗” 队伍里,蒋少絮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其他学员也都憋不住了,一个个肩膀耸动,想笑又不敢笑。 莫凡老脸一红,但还是硬著头皮喊道:“报告导师!这是战术偽装!是为了迷惑敌人!” “哦?战术偽装?” 洛川挑了挑眉。 “不错,这脸皮厚度,確实是国府队急需的素质。” “既然如此。” 洛川大手一挥。 “鑑於你们两个这种优秀”的表现。” “今天的见面礼,就由你们两个来领吧。” “见面礼?!” 赵满延眼睛一亮。 难道是要补偿我?给个极品魔具?或者是几百万奖金? 莫凡也是一脸期待。 大哥终於要发福利了? 然而。 下一秒。 洛川的话,再次让他们跌入谷底。 “国馆的厕所,好像很久没人深度清理了。” “既然你们喜欢污泥”和味道”。” “那今天全馆的卫生,就交给你们了。” “必须刷得比你们的脸还乾净。” “少一个角落。” “就把你们扔回东海去餵鱼。” “听明白了吗?” “啊?!!!” 莫凡和赵满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刷厕所?!” “全馆?!” “这是虐待啊!!” “有意见?” 洛川眼神微眯,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降临。 “没————没意见!!” 两人瞬间怂了,齐声大吼。 “保证完成任务!!” “刷厕所是我们的荣幸!!” 看著这俩活宝的惨状。 艾江图站在队伍最前面,看著台上的洛川,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在抱怨、但並没有真正生气的莫凡。 他的嘴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这届国府队————” “看来会很有意思。” 闹剧过后。 集结仪式继续。 封离重新拿回了话语权,开始宣布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和行程安排。 无非就是那些“不准私自行动”、“不准內斗”、“一切听指挥”之类的老生常谈。 大家虽然听得昏昏欲睡,但碍於台上那五尊大神坐镇,谁也不敢造次。 直到最后。 松鹤院长站了出来,做最后的总结陈词。 “孩子们。” 松鹤院长的声音温和而有力。 “不管你们来自哪里,不管你们以前是谁。” “从这一刻起,你们代表的,就是华夏!” “世界学府大赛,那是全世界年轻法师最高的舞台。” “那里有来自五大洲最顶尖的天才,有各种诡异莫测的魔法体系,更有无数未知的凶险。” “我希望,一年之后。” “你们能站在威尼斯的决赛场上。 “9 “让全世界,都听到龙的咆哮!” 这一番话,说得眾人热血沸腾。 哪怕是刚才还在想著怎么偷懒刷厕所的莫凡,此刻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威尼斯! 世界之巔! 那才是男人的浪漫啊! “好了!解散!” 封离大手一挥。 “给你们半天时间休整,换掉这身破烂!” 人群渐渐散去。 大家三三两两地离开,或者是去找各自的家族匯报,或者是去准备物资。 只有莫凡和赵满延,苦逼地留在了原地。 手里拿著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拖把和水桶。 “老赵————” 莫凡看著眼前这偌大的国馆,欲哭无泪。 “这得刷到什么时候去啊?” “你说洛大哥是不是在公报私仇?” “废话!” 赵满延愤愤地把抹布摔在地上。 “他肯定是嫉妒我长得比他帅!比他有钱!” “而且————” 赵满延突然压低了声音,一脸的神秘。 “我怀疑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们留下来,肯定是想给我们开小灶!” “你想想,刚才那种场合,他不好直接给咱们好处,怕別人说閒话。” “等会儿没人的时候,肯定会有大惊喜!” “真的?” 莫凡有些怀疑。 “信我!这就是有钱人的套路!” 赵满延信誓旦旦。 然而。 事实证明。 赵满延想多了。 直到深夜。 两人把国馆的厕所刷得鋥亮,腰都快断了。 也没见到洛川的影子。 甚至连个送外卖的都没有。 只有那空荡荡的国馆里,迴荡著两人悽惨的哀嚎声。 飞鸟市,南郊。 这是一片尚未完全开发的荒凉地带。 海风夹杂著腥咸的湿气,捲起地上的黄土,扑打在一群衣著光鲜、气质不凡的年轻人———— 脸上。 正午的阳光毒辣地炙烤著大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死鱼烂虾发酵后的怪味。 “嘎—嘎一” 几只不知名的海鸟在头顶盘旋,发出仿佛嘲笑般的叫声。 国道旁。 十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尘土飞扬的路边,身边堆满了各种昂贵的行李箱。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这群人的表情极其精彩。 有懵逼,有愤怒,有怀疑人生,还有一种像是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呆滯。 “这————这就是席们的专机?” 赵满延摘下脸上那副价值万仕的墨镜,看著眼前这条除了尘土和野狗什么都没有的破烂公路,嘴角疯狂抽搐。 四的手里,还紧紧攥著一张印著【国府队集合点】的地图。 “谁能告诉我————” “飞鸟市的国际机场,什么时候搬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第232章 零花钱八位数被冻结!赵公子惨叫:我是黑户了?! 第232章 零花钱八位数被冻结!赵公子惨叫:我是黑户了?! “而且————” 赵满延指著四周那一片荒芜的芦苇盪,声音都劈叉了。 “飞机呢?!” “空姐呢?!” “香檳呢?!” “红地毯呢?!”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所有人都处在同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哲学思考中。 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队长艾江图,此刻也是眉头紧锁,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个正在闪烁著红光的军用通讯器,上面只有一行冷冰冰的字一【任务:抵达东瀛旭岛。】 【时限:三天。】 【状態:计时开始。】 “不用找了。” 南珏放下了手中的探测仪器,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和看透真相的疲惫。 “这里没有什么机场。” “也没有专机。” “甚至连一辆来接我们的大巴车都没有。” 南珏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根据定位显示,这里是飞鸟市的最南端,距离最近的港口还有二十公里。” “而我们————” 南珏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被扔在这儿了。” “就像扔垃圾一样。” “砰!!” 官鱼一脚踹在自己的行李箱上,那张阴柔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开什么玩笑!!” “我们是国府队!是代表国家出征的队伍!” “封离那老傢伙是在耍我们吗?!” “让我们自己去东瀛?!怎么去?游过去吗?!” 穆婷颖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今天特意穿了一双名牌高跟鞋,结果刚落地就陷进了泥坑里。 “这简直是羞辱!!” “我要给家族打电话!我要投诉!!” “这根本不合规矩!!” 抱怨声、怒骂声,瞬间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这群平时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本以为是一场风风光光的出征仪式,结果一转眼就被扔到了这种荒郊野岭! 这就好比你以为你要去吃米其林三星,结果被人带到了路边的泔水桶前! 就在这时。 一阵不合时宜的笑声,突然从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传来。 眾人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小裙子、扎著双马尾的小萝莉,正坐在一块相对乾净的岩石上。 她的腿上放著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手里还拿著一根棒棒糖,正一脸戏謔地看著这群抓狂的“大哥哥大姐姐”。 灵灵。 青天猎所的小天才,也是这次国府队的“编外人员”。 “你笑什么?!” 穆婷颖本来就一肚子火,看到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丫头居然敢嘲笑他们,顿时把火撒了过去。 “小屁孩!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我是笑你们天真。” “噗” 灵灵舔了一口棒棒糖,那双充满智慧的大眼睛里满是鄙视。 “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吗?” “投诉?” “找家族?” “你们可以试试啊。” 灵灵伸出小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看你们的手机,还能不能拨出那个所谓的家族专线”。 “” “再看看你们的银行卡,还能不能刷出一分钱。” 听到这话。 眾人心里咯噔一下。 赵满延第一个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app。 下一秒。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云霄。 “臥槽!!!” “冻结了?!” “我的帐户被冻结了?!那是我的零花钱啊!那里面有八位数啊!!” “谁干的?!谁特么敢动赵氏財团太子爷的钱?!” 不仅是赵满延。 其他人也纷纷拿出了手机和魔具卡。 “我的也被锁了!” “我也打不通家里的电话了!显示信號屏蔽!” “我的高阶魔具————上面的精神印记被封印了?!” 恐慌。 真正的恐慌,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对於这群法师来说,失去魔能或许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失去他们赖以生存的资源和背景! 没有了钱,没有了家族的支持,没有了那些顶级的装备。 他们突然发现。 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群“普通人”? “是封印。” 艾江图沉声说道。 他放下手臂,目光看向东方的大海。 “在我们上那辆运输车”之前,导师们就已经在我们身上动了手脚。” “不仅是资金,连身份信息都被锁定了。 “也就是说————” 艾江图转过身,看著这群惊慌失措的队友,声音冷硬。 “现在的我们,在社会层面上,就是一群黑户”。 “6 “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没有背景。” “想要去东瀛————” “只能靠我们自己。” 眾人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三个小时前。 帝都,国馆。 那个让他们终身难忘的清晨。 那时候,他们还穿著最体面的衣服,带著最昂贵的行李,满怀期待地等待著出发。 甚至连赵满延都特意做了一个新髮型,幻想著在飞机上邂逅美丽的空姐。 然而。 等待他们的不是豪华大巴。 而是一辆全封闭的、连窗户都没有的军用运输车。 “这是为了保密。” 当时的封离导师,板著那张死人脸,如此解释道。 “国府队的行踪是国家机密,必须隱秘行动。” 大家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毕竟是去执行任务,有点神秘感也很正常。 只有莫凡,在上车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露台上的洛川。 那位年轻的首席导师,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正对著他们挥手。 那个笑容———— 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个看著孩子走向刑场————哦不,是走向考场的老父亲。 充满了慈祥,又充满了————恶意。 “祝你们旅途愉快。” “別忘了,我教你们的第一课。” “绝境,才是最好的老师。” 当时大家还以为这是一句鼓励的话。 现在回想起来———— 这特么分明就是预告函啊!! “哐当!” 运输车开了整整三个小时。 顛簸,黑暗,闷热。 当车门再次打开的时候。 他们就被一脚踹下了车。 然后那辆车就像是赶去投胎一样,一脚油门,扬长而去,只留下一地鸡毛和一群风中凌乱的“难民”。 “绝境————” 江昱,那个来自宫廷法师团的小个子,推了推眼镜,苦笑著说道。 “原来这就是洛导师说的绝境。” “把我们的钱封了,身份封了,扔在这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还要我们在三天內赶到东瀛。” “这哪里是歷练?” “这分明就是野外生存挑战啊!” “而且还是地狱难度的! ,, 第233章 赵满延崩溃!劳力士当不了钱?二手店全被洛川封杀了! 第233章 赵满延崩溃!劳力士当不了钱?二手店全被洛川封杀了! 穆婷颖一屁股坐在行李箱上。 “我不干了!” “我是去打比赛的!不是来当乞丐的!” “我要回去!” “回去?”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莫凡,终於忍不住了。 他嘴里叼著一根隨手拔来的狗尾巴草,双手抱头,一脸的无所谓。 “大小姐,你往哪回啊?” “这里可是飞鸟市。” “离帝都十万八千里。” “没钱买票,你走回去?” “再说了。” 莫凡瞥了她一眼,语气嘲讽。 “你现在要是回去,正好遂了导师们的愿。” “封离那老头不是说了吗?” “谁掉队,谁滚蛋。” “我看那几个替补正愁没位置呢。” “你这一走,正好给人家腾地方。” “你!!” 穆婷颖气得指著莫凡,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她知道,莫凡说的是对的。 这就是一场筛选! 还没出国门,筛选就已经开始了! 如果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还谈什么世界学府大赛? “行了,別吵了。” 艾江图大喝一声,制止了即將爆发的內让。 作为队长,他在这种时候必须站出来。 “抱怨解决不了问题。” “既然规则已经定了,那就只能遵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交通问题。” 艾江图看了一眼地图。 “离这最近的,是飞鸟港。” “虽然我们没有钱买船票,也没有护照过海关。” “但只要到了港口,总会有办法。” “哪怕是去打工,去搬砖,去跟船当水手!” “我们也必须在三天內,抵达旭岛!” 艾江图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打工?!” “搬砖?!” 听到这两个词,官鱼和穆婷颖等人的脸都绿了。 让他们这些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小姐去搬砖?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怎么?不愿意?” 洛川虽然不在现场。 但灵灵却在这里。 她合上电脑,从岩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洛川让我给你们带句话。” 灵灵的声音清脆,却透著一股子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他说一” “如果连这点屈辱都受不了,那就趁早滚回家喝奶。” “真正的强者,能享受得了最好的,也能承受得住最坏的。” “还有————” 灵灵看了一眼赵满延。 “他说,特別提醒某位金髮大少爷。” “別想著卖你的那些奢侈品换钱。” “飞鸟市的当铺和二手店,都已经收到了特殊招呼”。” “没人敢收你们的东西。” “要想吃饭,要想坐船。” “就用你们的双手,或者————” 灵灵指了指大海的方向。 “用你们的魔法。” “去换!” “我————我靠!!” 赵满延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他刚才確实在想,要把手上的劳力士金表给卖了,换点路费。 结果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洛川!!你太狠了!!” “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 “行了,別嚎了。” 莫凡踢了他一脚,把他从地上拽起来。 “既来之,则安之。” “不就是没钱吗?” “咱们这一身本事还在,还怕饿死?” 莫凡活动了一下手腕,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再说了。” “看著你们这群大少爷吃瘪。” “我还挺开心的。” “走吧!” 莫凡大手一挥,率先迈开步子。 “目標——飞鸟港!” “让咱们去体验一下,什么叫底层生活!” 二十公里。 对於普通人来说,可能要走大半天。 但对於这群全是中阶以上的法师来说,体能倒不是问题。 问题是———— 尊严。 当这群穿著阿玛尼、古驰、背著爱马仕,却满身大汗的年轻人,终於挪到飞鸟港的时候。 那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两百。 “这群人是干嘛的?拍戏的?” —— “看著不像啊,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我看像是逃难的吧?你看那个金毛,一脸的肾虚样。” 路过的码头工人和渔民,对著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让一向极其在意形象的赵满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飞鸟港。 虽然名字好听,也的確是个天然的良港,但毕竟还需要发育的时间,即便海妖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这是也依旧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二线港口。 脏,乱,差。 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货柜,还有那些光著膀子、浑身黝黑的搬运工。 空气中瀰漫著柴油味和鱼腥味。 “到了。” 艾江图停下脚步,看著眼前繁忙的码头。 “现在,分组行动。” “去找船。” “不管是货船、渔船,还是走私船。” “只要能去东瀛,都要问!” “记住,我们没钱,也没证件。” “想办法说服船长,或者————” 艾江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展示我们的价值!” 队伍迅速散开。 艾江图带著南珏去找大型货轮。 江昱和穆婷颖一组,不情不愿地走向了客运中心,虽然没钱,但想试试能不能刷脸。 而莫凡,自然是和赵满延、还有那个一直跟著看戏的灵灵一组。 “我说————” 赵满延瘫坐在码头的缆桩上,舌头都快吐出来了。 “咱们真的要去问那些一身臭汗的船老大?” “他们能懂什么叫魔法师的尊严吗?” “尊严?” 莫凡嗤笑一声。 他蹲在地上,看著远处那些正在卸货的工人。 “老赵啊,你现在就是个穷光蛋。” “穷光蛋是没有尊严的。” “要想有尊严,先填饱肚子再说。” “肚子?” 赵满延摸了摸已经开始咕咕叫的肚子。 从早上到现在,他们滴水未进。 “那咱们去哪弄吃的?” “抢?” “那是土匪干的事。” 莫凡摇了摇头。 “咱们是文明人。” “看我的。” 莫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件虽然沾了灰但依然看起来很贵的t恤。 然后径直走向了一个正在路边卖盒饭的小摊。 那个摊主是个看起来很彪悍的大妈,正拿著勺子给工人们打菜。 “大姐!” 莫凡一脸灿烂的笑容,凑了过去。 “哎哟,这菜真香啊!” “大老远就闻著味儿了!” “这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一看就是行家手艺!” 那大妈一听这话,乐了。 抬头一看,是个长得还挺精神的小伙子。 “小伙子嘴真甜。 “” “怎么?来一份?” “十五块,管饱!” 第234章 赵氏太子爷唱歌抵饭钱?卖盒饭大妈:没钱滚蛋! 第234章 赵氏太子爷唱歌抵饭钱?卖盒饭大妈:没钱滚蛋! “那个————” 莫凡搓了搓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其实是这样的。” “我们是————额————外地来的大学生,出来搞社会实践的。” “刚才钱包被偷了。” “能不能————一份?” “或者————” 莫凡指了指旁边的赵满延。 “让我那个兄弟给你唱首歌?” “抵饭钱?” 赵满延:“???”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懵逼。 让我? 赵氏太子爷? 给一个卖盒饭的大妈唱歌? 还要抵饭钱?! “莫凡!你杀了我吧!! ” 然而。 还没等赵满延抗议。 那个大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没钱?” “没钱吃什么饭?!” “去去去!別耽误我做生意!” “还唱歌?我看你们像骗子!” 大妈挥舞著勺子,像赶苍蝇一样把莫凡赶走了。 “嘖。” 莫凡灰溜溜地退了回来,耸了耸肩。 “看来这一招不好使。” “这届群眾不好忽悠啊。” “废话!” 灵灵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你当人家傻啊?” “你这身衣服虽然脏了,但那个logo人家还是认识的。” “穿著名牌来骗吃骗喝,没报警抓你就不错了。” “那咋办?” 莫凡一摊手。 “真去搬砖?” 就在这时。 一阵嘈杂的吵闹声,突然从码头的另一边传来。 “滚!!” “没有证件还想上船?!” “当我是傻子吗?!” “想偷渡?信不信我把你们扔海里餵鱼!!” 只见几个身材魁梧的水手,正推搡著几个人。 定睛一看。 正是官鱼和祖吉明他们! 这几个平时眼高於顶的傢伙,此刻正被几个普通人推得东倒西歪,狼狈不堪。 “你敢推我?!” 官鱼大怒,下意识地就要抬手释放魔法。 “风————” “住手!!” 艾江图的声音猛地响起。 他像一阵风一样衝过去,一把按住了官鱼的手。 “你想干什么?!” “对普通人使用魔法?!” “你想被审判会抓走吗?!” “可是他们————” 官鱼一脸委屈。 “他们侮辱我!!” “忍著!!” 艾江图咬著牙,脸色铁青。 他也碰壁了。 这里的船长,一个个精得跟鬼一样。 一听没证件,没钱,直接免谈。 甚至有几个还想报警抓他们这些“偷渡客”。 “这就是现实。” 南珏走了回来,脸色也很难看。 “没有了那层光环。” “我们在这里,寸步难行。” “没有了证件,我们就是“黑户”。” “没有了资金,我们就是穷光蛋”。” “在这个讲究秩序的社会里,失去了这两样东西,我们甚至连离开这个码头都做不到,更別说跨越这片汪洋大海,前往两千公里外的东瀛了。” 南珏的话,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眾人心头最后那一丝侥倖的火苗。 原本还气势汹汹想要找船长理论的官鱼,此刻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咬著牙,狠狠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缆绳桩。 “妈的!!” “这算什么歷练?!” “把我们像垃圾一样扔在这,还不给钱不给身份!” “这是要把我们逼死吗?!” 祖吉明也是一脸的灰败,他摸了摸自己那个已经因为没钱续费而停机的手机,绝望地说道:“我刚才试著用家族的密语联繫那边的人————结果根本发不出去。” “看来导师们是动真格的了。” “所有的信號都被屏蔽了。” “我们现在————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7 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开始在这个由全华夏最顶尖天才组成的队伍里蔓延。 他们不怕妖魔。 哪怕是统领级,甚至面对亚君主,这群心高气傲的天之骄子也敢拼上一拼。 因为那是他们熟悉的领域,是用魔法和拳头说话的世界。 但是现在———— 面对这种世俗规则的铜墙铁壁,面对这种“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窘境。 他们彻底懵了。 他们就像是一群被拔掉了牙齿和爪子的老虎,被扔进了全是猎人的森林里。 除了无能狂怒,竟然想不出任何办法。 “要不————” 一直没说话的穆婷颖,突然弱弱地开口,眼神飘忽地看向旁边的一个海鲜摊位。 “我们————把身上的东西卖了?” “虽然魔具上的精神印记被封印了,没法发挥威力,但材料本身还是值钱的吧?” “哪怕是当废铁卖,应该也够买几张船票了吧?” 这个提议一出,不少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是啊! 他们是谁? 世家子弟! 身上的哪一件东西不是价值连城? 哪怕是官鱼手上戴的那块表,或者是赵满延脖子上的那条金炼子,换成现金也足够他们包下一艘游艇了! “天真。” 还没等大家兴奋起来,一直坐在行李箱上晃荡著两条小腿的灵灵,冷冷地吐出了两个字。 她连头都没抬,手指依旧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似乎是在记录著眾人此刻的丑態。 “你们是不是忘了导师之前说过的话?” “封锁一切资源。” “你们觉得,如果你们敢去当铺或者黑市卖东西,会不会前脚刚进去,后脚就被那些早就埋伏好的“眼线”给举报了?” “或者————” 灵灵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烁著戏謔的光芒。 “那些黑市商人看你们没有证件,又是外地人,还会跟你们讲公平交易?” “信不信他们直接黑吃黑,把你们扒个精光,然后扔到公海去餵鱼?” “別忘了,你们现在的身份是黑户。” “在这个地方,失踪几个人,可是连浪花都翻不起来的。” ” ” 眾人再次沉默。 灵灵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是血淋淋的事实。 这里是飞鸟市的南港,鱼龙混杂,不是他们那个光鲜亮丽的魔法都市。 “那怎么办?!” 赵满延崩溃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自己那双已经被泥水泡得不成样子的限量版皮鞋,哀嚎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真的要游过去吗?!” “二十公里啊!还要去东瀛!那是两千公里!!” “而且海里还有海妖!!”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活够啊!!” 第235章 没船去东瀛?莫凡邪魅一笑:看好了,哥给你们表演空手套白狼! 第235章 没船去东瀛?莫凡邪魅一笑:看好了,哥给你们表演空手套白狼! 看著赵满延那副没出息的样子,艾江图皱了皱眉,虽然心里也很烦躁,但作为队长,他必须保持冷静。 “都別吵了。” 艾江图沉声道,目光如炬地扫视著周围。 “办法总比困难多。” “既然正规渠道走不通,那就想点別的办法。” “这里是港口,肯定有那种不需要身份登记的“黑船”或者是走私船。” “只要我们能找到门路————” “门路?” 蒋少絮嗤笑一声,撩了撩被海风吹乱的长髮,语气慵懒中带著几分嘲讽。 “队长,你说的轻巧。” “咱们这一群人,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那种好宰的肥羊。” “你去跟那些亡命徒谈门路?” “人家不把你骨头渣子嚼碎了都算客气的。” “而且————” 蒋少絮指了指不远处那几个一直盯著他们、眼神不善的纹身大汉。 “看那边。” “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估计这会儿,人家正在商量著怎么把我们这群“肥羊”给分了呢。” 眾人顺著蒋少絮的手指看去。 果然。 在码头的阴影处,几个光著膀子、满身横肉的傢伙正聚在一起,一边抽著烟,一边对著他们指指点点,那眼神中充满了贪婪和恶意。 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准备战斗!” 艾江图低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空间系魔能在指尖流转。 哪怕不能用魔法伤人,但如果对方真敢动手,他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然而。 就在这剑拔弩张、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吧唧——吧唧”” 一阵极其不合时宜的咀嚼声,突然从队伍的最后方传了过来。 眾人回过头。 只见一直没怎么说话、存在感极低的莫凡,此刻正蹲在一个石墩子上,手里拿著两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肉包子,吃得那叫一个香。 一边吃,还一边含糊不清地评价道:“嗯————这飞鸟市的包子还行,就是馅儿稍微咸了点。” “老赵,来一个不?” “刚才路过那边食堂顺的,还热乎著呢。” 所有人:“————" 看著莫凡那副仿佛是来郊游的悠閒模样,眾人的心態彻底崩了。 “莫凡!!” 官鱼气得脸都绿了,指著莫凡的鼻子骂道:“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包子?!” “我们都要完了!任务完不成了!要被开除了!要死在这了!!” “你能不能有点紧迫感?!” 莫凡三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麵粉,然后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一眼官鱼,然后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满脸焦虑的队友。 最后。 他打了个饱嗝。 “嗝” “急什么?” 莫凡剔了剔牙,那一脸的无赖相,简直比码头上的混混还要像混混。 “这才哪到哪啊?” “不就是没钱没证件吗?” “不就是被几个人盯上了吗?” “多大点事儿?” “你行你上啊!”穆婷颖忍不住讽刺道,“说得轻巧,你有本事你变出一艘船来啊! ” “变船我是不会。” 莫凡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坏水。 “但是————” “搞定一艘船,很难吗?” 说著。 莫凡转过身,一把搂住还在地上哭丧著脸的赵满延的脖子,把他像提溜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老赵,別嚎了。” “擦擦眼泪。” “咱们该干活了。” 赵满延吸了吸鼻子,一脸茫然地看著莫凡。 “干————干什么活?” “搬砖吗?我不去!我是光系法师!我的手是用来摸————用来释放魔法的!” “搬个屁的砖。” 莫凡白了他一眼,然后凑到赵满延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神秘兮兮的。 “想不想上船?” “想不想去东瀛?” “想不想狠狠地打这帮眼高於顶的傢伙的脸?” 赵满延愣了一下,隨即疯狂点头。 “想!做梦都想!” “那就行。”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弧度。 “那你就在这等著。” “十分钟。” “看哥给你表演一个— ” “空手套白狼!” 说完。 莫凡鬆开赵满延,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虽然破旧但勉强还算整齐的工装,然后大摇大摆地朝著码头深处、那片停泊著看起来最破、最旧、甚至船体上还长满了藤壶的区域走去。 那里。 是一片真正的“灰色地带”。 是只有亡命徒和走私犯才会光顾的地方。 “他————他要干什么?” 江昱推了推眼镜,看著莫凡那毫无顾忌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慌。 “他该不会是去抢船吧? “抢船?” 艾江图摇了摇头,眉头紧锁。 “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实力。” “在不动用魔法的情况下,那些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水手,一个能打他三个。” “那他是去送死?” 眾人面面相覷,完全搞不懂这个“关係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有灵灵。 她合上了笔记本电脑,从岩石上跳了下来,迈著小短腿跟了上去。 “有好戏看了。” 灵灵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期待的笑容。 “这傢伙的脑迴路,可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的。” 码头深处。 一艘名为“黑珍珠號”(其实就是个掉漆严重的破渔船)的甲板上。 一个满脸络腮鬍、瞎了一只眼、浑身散发著浓烈菸草味和鱼腥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破板凳上,手里把玩著一把锋利的杀鱼刀。 他叫老哈尼。 这片码头上出了名的“蛇头”。 只要给钱,什么货都敢运,什么人都敢带。 当然,前提是——给钱。 “嘿!老板!”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老哈尼的沉思。 老哈尼抬起那只独眼,凶狠地瞪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著工装、笑得一脸灿烂的年轻人,正站在码头边,衝著他挥手。 “滚!” 老哈尼吐了一口浓痰,声音沙哑如同破风箱。 “老子这不招童工!” “也没剩饭给你吃!” “別介啊!” 莫凡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自来熟地跳上了甲板,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包刚才顺手牵羊来的劣质香菸,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老板,借个火?” 第236章 国府队变特型演员?莫凡忽悠瘸了蛇头:我们不但免费坐,还能赚 第236章 国府队变特型演员?莫凡忽悠瘸了蛇头:我们不但免费坐,还能赚 老哈尼眯起眼睛,打量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没有接烟,而是手里的刀微微一转,寒光闪烁。 “小子。” “你想死吗?” “这可是我的地盘。” “死?” 莫凡不仅没退,反而还得寸进尺地凑近了几分,甚至还伸手帮老哈尼点上了烟。 “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看你这船上的吃水线————” “应该是要去公海吧?” “而且————” 莫凡指了指船舱里隱隱透出的几股並不属於人类的气息。 “您这船上,运的货,好像不太乾净啊?” “听说最近海事局查得严————” “要是被人举报了————” “唰—!!” 莫凡的话还没说完。 老哈尼手里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著皮肤,甚至能感受到那上面的杀意! “你在威胁我?” 老哈尼的声音阴森恐怖。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剁了餵鱼?” “不不不!” 莫凡举起双手,脸上依旧掛著笑容,仿佛那把刀只是个玩具。 “老板,您误会了。” “我不是来找茬的。” “我是来跟您谈生意的。” “谈生意?”老哈尼嗤笑一声,上下打量著莫凡那身穷酸样,“就你?你有钱?” “钱?俗了!” 莫凡摇了摇头,那一脸的“视金钱如粪土”。 “我没有钱。” “但是————” 莫凡转过身,指著远处还傻站在路边的那群国府队队友。 “我有—人。” “人?” 老哈尼顺著莫凡的手指看去。 一群衣著光鲜、细皮嫩肉、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男男女女。 “老板,您看那些人。” 莫凡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了诱惑力,像是一个正在推销劣质產品的无良商家。 “那是我手底下的一批————咳咳,“特型演员”。” “特型演员?”老哈尼愣住了。 “对!” 莫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他们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也干不了什么精细活。” “但是!” “他们有一个优点!” “那就是——身体好!耐操!而且————” 莫凡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们都会点戏法”。 “” “戏法?” “没错!” 莫凡凑到老哈尼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看您这船是要去东瀛吧?” “这一路上,海妖肯定不少吧?” “您手底下的那些兄弟,对付海妖肯定也要付出点代价吧?” “但是!” “如果您带上我们。” “这些代价,就可以省下来了!” “我那群兄弟姐妹,虽然人傻了点,但打起海妖来,那是一个比一个狠!” “只要您肯捎我们一程。” “这一路上的安保工作————” “我们全包了!!” “不仅不收您一分钱!” “甚至————” 莫凡指了指赵满延那个金光闪闪的龟壳。 “那小子是个富二代,家里有的是钱,等到了东瀛,他还能给您一笔不菲的感谢费”!” “这可是无本万利的好买卖啊!” “您就不动心?” 老哈尼听完莫凡这一通忽悠,独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小子,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就那群细皮嫩肉的娃娃?” “打海妖?” “怕是见到海妖就嚇得尿裤子了吧?” “不信?” 莫凡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他转过身,对著远处的赵满延大吼一声:“老赵!!” “把你那王八壳子亮出来给老板看看!!” “亮————亮什么?!” 远处的赵满延一脸懵逼,但听到莫凡的吼声,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 “嗡” 虽然魔具被封印了大部分功能,但那君主级材料自带的光泽和威压,依然在阳光下闪瞎了人眼! 一道金色的光盾虚影,一闪而逝! “嘶—— ” 老哈尼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高阶魔具?! 而且还是那种顶级的防御魔具?! 这群人———— 难道真的是一群落难的“大法师”?! 老哈尼虽然不是法师,但他常年在海上混,眼力劲儿还是有的。 那种光芒,那种质感,绝对不是地摊货! “怎么样?老板?” 莫凡笑眯眯地看著老哈尼。 “这只是冰山一角。” “那边那个黑脸的(指艾江图),是个空间系高手,搬货那是瞬息移动。” “那个穿白衣服的(指穆寧雪),是个冰系,船上要是没冰块保鲜了,找她准没错!” “那个戴眼镜的(指江昱),还会修船!” “我们这配置,简直就是为您这艘船量身定做的啊!” “只要您点头。” “这群人————” 莫凡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一路上,任您差遣!!” “刷马桶、洗甲板、打海妖、当诱饵————” “啥都能干!!” 远处。 正在焦急等待的国府队眾人,突然集体打了个喷嚏。 “阿嚏!!” “谁在骂我?” 官鱼揉了揉鼻子,一脸的不爽。 “怎么感觉————” “后背有点凉呢?” 十分钟后。 莫凡大摇大摆地走了回来。 他的身后,跟著一脸横肉、但此时却笑得像朵菊花一样的老哈尼。 “谈妥了!” 莫凡打了个响指,对著一脸懵逼的眾人说道。 “上船!” “啥?!” 眾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艘破破烂烂、甚至还散发著一股死鱼味儿的渔船。 “这————这就是你找的船?!” 穆婷颖捏著鼻子,一脸的嫌弃。 “这能坐人吗?!” “这是运猪的吧?!” “爱坐不坐。” 莫凡耸了耸肩。 “反正就这一趟。” “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而且————” 莫凡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任务截止时间,还有两天半。” “你们要是想游过去,我不拦著。” “不过————” 莫凡指了指已经开始上船的赵满延和灵灵。 “我们可是先走了。” “到时候到了东瀛,要是少了人————” “嘿嘿,那就只能跟导师说,你们因公殉职”了。” 听到“殉职”两个字。 眾人浑身一颤。 艾江图咬了咬牙,第一个迈步走了过去。 “上船!” “可是队长————” “闭嘴!执行命令!” 第237章 高贵法师去刷马桶?官鱼崩溃:莫凡!你把我们卖到黑煤窑了?! 第237章 高贵法师去刷马桶?官鱼崩溃:莫凡!你把我们卖到黑煤窑了?! 在艾江图的带头下,眾人虽然满脸的不情愿,但也只能一个个捏著鼻子,像是一群即將被发配边疆的囚犯,登上了那艘名为“黑珍珠號”的贼船。 然而。 当他们上船之后。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老哈尼突然扔过来一堆抹布、水桶、还有生锈的刷子。 “都愣著干什么?!” 老哈尼恢復了那副凶神恶煞的嘴脸,挥舞著手里的皮鞭(其实是缆绳)。 “干活!!” “你以为老子的船是白坐的?!” “男的去刷甲板!把那些藤壶都给我铲乾净!” “女的去后厨帮忙!把那几吨鱼给杀了!” “谁要是敢偷懒————” 老哈尼狞笑一声,指了指海面。 “就给老子下去餵鯊鱼!!” “什么?!” 官鱼惊呆了。 “我是法师!我是高贵的风系法师!你让我刷甲板?!” “法师个屁!” 老哈尼一口浓痰吐在他脚边。 “刚才那个领头的可是说了!” “你们就是一群只会耍戏法的苦力!” “他说你们啥都能干!” “特別是你!那个梳油头的!” 老哈尼指著官鱼。 “听说你力气大?去!把底舱那几箱压舱石给我搬上来!” “我————” 官鱼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猛地转头,死死地盯著正躲在角落里、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的莫凡。 “莫凡!!!!” “这就是你说的搞定”?!” “你这是把我们卖了啊!!!” 莫凡吐出一口瓜子皮,一脸的无辜。 “別这么说嘛。” “大家都是为了任务。” “再说了————” 莫凡指了指正在缓缓启动的渔船,看著那越来越远的飞鸟市码头。 “不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不管黑船破船,能到东瀛就是好船。” “既来之,则安之。” “赶紧干活吧,我的大少爷们。” “不然晚上没饭吃哦~” “莫凡!!我要杀了你!!!”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用来释放魔法的手!居然用来杀鱼!!” “呜呜呜————这那是国府队啊————这是劳改队啊!!” 夜幕降临,东海的海面上並没有想像中的寧静。 海浪拍打著那艘名为“黑珍珠號”的老旧渔船,发出“嘎吱嘎吱”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这艘船隨时都会散架一样。 船舱底部的空气浑浊得让人窒息,混合著陈年的鱼腥味、机油味、还有几十个大老爷们的汗臭味。 “呕——!!” 一声压抑不住的乾呕声,打破了底舱的沉闷。 —— 穆婷颖脸色煞白,捂著胸口,手里还攥著一把沾满了鱼鳞和內臟的杀鱼刀。她那身昂贵的高定法师袍,此刻已经变成了斑斑点点的“迷彩服”,全是鱼血和污渍。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穆婷颖靠在湿漉漉的船板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是穆氏的千金!我是冰系天才!” “我这双手是用来描绘星图、释放冰晶剎弓的!不是用来————用来掏鱼肠子的!!” 在她旁边,南珏虽然没有抱怨,但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她推了推眼镜,机械地挥动著手里的刀,將一条刚打捞上来的海鱼开膛破肚。 那一向沉稳冷静的眼中,此刻也透著一股深深的绝望。 而在甲板上,情况比底舱更惨。 “嘿咻!嘿咻!” 官鱼、江昱、黎凯风这几个平时走路都带风的世家少爷,此刻正赤著上身,肩膀上勒著粗糙的麻绳,像是一群縴夫一样,喊著號子在拉那沉重的渔网。 粗糙的麻绳磨破了他们细嫩的皮肤,海水浸泡著伤口,那种钻心的疼让他们齜牙咧嘴。 “没吃饭吗?!用力拉!!” 老哈尼那个独眼龙手里拿著半截缆绳,像个监工一样站在高处,唾沫星子横飞。 “一群废物!!” “连个网都拉不动,养你们有什么用?!” “今晚要是拉不上来这一网,谁也別想吃饭!!” “八嘎!!”官鱼气得飆了一句日语,眼中杀气腾腾。 “老东西!你给我等著!!” “等到了东瀛,老子恢復了身份,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这破船给拆了!! 官鱼咬著牙,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了那根缆绳上,手臂上青筋暴起。 而在船尾最清閒的瞭望台上。 莫凡翘著二郎腿,躺在一张还算乾净的帆布上,嘴里叼著一根从老哈尼那顺来的雪茄(虽然很难抽),正一脸愜意地看著星空。 旁边,赵满延正苦逼地给他剥著橘子。 “老赵啊,稍微快点,这橘子络没剥乾净,影响口感。” 莫凡挑剔地说道。 “莫凡!你大爷的!” 赵满延悲愤地把橘子皮一摔。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在干苦力,你在这当大爷?!” “我也是给了钱的(指承诺)!我也要躺平!!” “嘘” 莫凡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下面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压低了声音笑道:“这叫分工明確。” “我是咱们团队的安全顾问”,你是金主爸爸”。 “咱们的核心任务是动脑子,不是动体力。” “再说了————” 莫凡指了指那一望无际的漆黑海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你真以为这趟船是那么好坐的?” “这黑珍珠號走的可是走私航线,为了避开海事局的巡逻,专门往那些海妖出没的危险海域钻。” “我要是不在这盯著,咱们这一船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海妖当夜宵给燉了。 赵满延闻言,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木鱼。 “不————不会吧?” “这老哈尼看著挺有经验的啊————” “经验?”莫凡冷笑一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经验就是个笑话。”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 已经是深夜。 除了发动机那轰隆隆的噪音,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劳累了一天的国府队“苦力们”,终於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老哈尼让人扔过来一筐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黑麵包,还有一桶不知道是什么鱼熬成的汤,上面漂浮著一层诡异的绿色油脂。 “吃吧!別客气!” 老哈尼狞笑著说道。 “这可是海上的美味,一般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看著那桶散发著腥臭味的“美味”,所有人的脸色都绿了。 第238章 不装了!摊牌了!官鱼怒吼:风盘·天罗!给老子死!! 第238章 不装了!摊牌了!官鱼怒吼:风盘·天罗!给老子死!! “这————这是给人吃的?” 穆婷颖捂著嘴,差点又要吐出来。 “我不吃!我寧愿饿死也不吃这种猪食!!” “不吃?” 老哈尼冷哼一声,一脚踢翻了一个空桶。 “不吃就饿著!” “这里是大海,不是你们家后花园!”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艾江图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拿起一块黑麵包,用力咬了一口。 “咔崩” 一声脆响,仿佛是牙齿崩裂的声音。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著那腥臭的鱼汤,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吃。” 艾江图看著眾人,只说了一个字。 作为军人,他吃过比这更难吃的东西。 想要活下去,想要完成任务,首先要保证体能。 看著队长带头,其他人虽然满脸屈辱,但也只能忍著噁心,拿起那石头一样的麵包啃了起来。 莫凡和赵满延倒是没怎么受罪。 这俩货早就偷偷藏了点乾粮,这会儿正躲在角落里分牛肉乾呢。 然而。 就在眾人刚刚勉强填饱肚子,准备找个角落眯一会儿的时候。 “呼— ” 一阵阴冷的怪风,突然毫无徵兆地吹过了甲板。 原本正在甲板上抽菸打屁的水手们,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个个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 “不对劲!” 老哈尼那只独眼猛地收缩,死死地盯著船舷右侧的海面。 那里的海水,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墨汁色。 而且———— 太安静了。 连海浪的声音都消失了。 “把灯关了!!” 老哈尼突然大吼一声,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快!!熄火!!关灯!!” “所有人趴下!!” 水手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出於对老船长的信任,立刻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探照灯,拉下了电闸。 整个“黑珍珠號”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中。 只能听到眾人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了?” 赵满延凑到莫凡身边,紧张地问道。 “有东西。” 莫凡没有回头,他的双眼在黑暗中亮起了一抹淡淡的银色光芒那是空间系的感知。 “很多东西。” “正在下面————开会。” “开————开会?”赵满延咽了口唾沫。 “咚!” 就在这时。 船底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整艘船像是被什么巨兽顶了一下,剧烈地晃动起来! “啊!!” 穆婷颖没抓稳,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闭嘴!!” 老哈尼压低声音怒吼道,“想死吗?!那是黑鳞鬼鮫”!!” “它们对声音最敏感!!” 然而。 已经晚了。 穆婷颖的那一声尖叫,就像是在油锅里滴进了一滴水。 “哗啦——!!!” 船舷两侧的海面,瞬间炸开! 几十道黑影如同利箭一般,带著腥臭的海水,直接跃上了甲板! 借著微弱的月光。 眾人终於看清了这些不速之客的真面目。 那是一种长著鯊鱼脑袋、人类四肢、浑身覆盖著黑色鳞片的怪物! 它们手里拿著锈跡斑斑的骨叉,张开的血盆大口里,密密麻麻的尖牙闪烁著寒光。 黑鳞鬼鮫! 战將级海妖! 而且是以群体行动、嗜血残忍著称的海中恶鬼! “吼!!!” 领头的一只体型接近三米的鬼鮫发出一声嘶吼,手中的骨叉直接刺穿了一名来不及躲避的水手! “噗嗤!” 鲜血飞溅! 那个水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挑在半空中,瞬间被几只扑上来的鬼鮫撕成了碎片! “啊啊啊!!” 其他的具体水手彻底崩溃了。 “完了!!遇到鬼鮫群了!!” “船长!!怎么办?!我们要死了!!” 老哈尼此刻也是面如死灰,手里的刀都在颤抖。 他跑了一辈子船,最怕的就是遇到这种东西。 这玩意儿皮糙肉厚,数量又多,在这茫茫大海上,简直就是无解的死神! “拼了!!” 老哈尼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拿傢伙!!” “能杀一个是一个!!” 然而。 就在这群水手准备殊死一搏,迎接死亡的时候。 那个被他们骂了一整天、当成苦力使唤的“特型演员”队伍里。 突然响起了一声轻嘆。 “唉——” “好不容易想睡个觉。” “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声音很轻,但在这一片混乱和惨叫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老哈尼猛地转头。 只见那个一直躲在角落里偷懒、看起来最没用的年轻小子(莫凡),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包还没抽完的烟,给自己点上了一根。 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灭,照亮了他那张略带不爽的脸。 “你们————” 莫凡吐出一个烟圈,看著那群正准备大开杀戒的黑鳞鬼鮫。 “吵到我睡觉了。” “吼?!” 那群鬼鮫愣了一下。 它们似乎没想到,这个弱小的人类居然敢挑衅它们? “吼!!” 领头的鬼鮫暴怒,手中的骨叉带著破风之声,狠狠地朝著莫凡的脑袋刺来! 老哈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这小子死定了。 然而。 预想中的鲜血飞溅並没有发生。 “滋滋滋—!!” 一声刺耳的电流声,突然在甲板上炸响! 老哈尼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紫黑色的雷电,如同一条狂舞的怒龙,瞬间缠绕在了那根刺向莫凡的骨叉上! “轰!!! ” 那根坚硬的骨叉直接炸成了粉末! 而那头三米高的鬼鮫,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那恐怖的雷电轰成了焦炭,直挺挺地倒飞了出去,砸进了海里! “什么?!!” 老哈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其他的具体水手更是像见了鬼一样,张大了嘴巴。 “魔————魔法?!” “他是法师?!!” “这就惊讶了?” 莫凡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早已按捺不住、眼神中燃烧著战意的国府队眾人挥了挥手。 “兄弟们。” “咱们的打工”生涯,结束了。” “现在———— “让这群没见过世面的海鲜看看。” “什么叫” “降维打击!!” 第239章 苦力变大爷!赵满延躺椅捏腿,官鱼吃刺身,莫凡:这就叫社会的 第239章 苦力变大爷!赵满延躺椅捏腿,官鱼吃刺身,莫凡:这就叫社会的 “早就在等这句话了!!” 官鱼第一个冲了出来,憋屈了一整天的怒火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风盘·天罗!!” “呼呼呼!!” 一阵狂暴的颶风瞬间在甲板上成型,將十几只鬼鮫直接卷上了天! “给老子死!!!” 官鱼双手猛地一握。 风刃如刀,瞬间將那些鬼鮫切成了生鱼片! “冰锁·碾骨!!” 穆婷颖也不甘示弱,那双原本用来杀鱼的手,此刻挥洒出的却是致命的寒冰锁链。 “咔嚓咔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 十几根粗大的冰锁如同白蛇般窜出,將试图爬上船的鬼鮫全部冻成了冰雕,然后狠狠绞碎! “哼,一群杂鱼。” 艾江图甚至连手都没抬。 他的双眼银光一闪。 “念控·虚爪!” 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五六只鬼鮫,像是捏橡皮泥一样,直接將它们捏爆! “砰砰砰!!” 血雨腥风! 这场原本应该是单方面屠杀的战斗,在这一瞬间,彻底反转了! 这哪里是什么鬼鮫群袭击渔船? 这分明就是满级大號在新手村虐菜啊!! “这————这————” 老哈尼手里的刀“当哪”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这群刚才还在被他呼来喝去、刷甲板掏鱼肠子的“苦力”们。 此刻一个个如同天神下凡,举手投足间毁天灭地。 雷电、火焰、冰霜、颶风———— 各种绚丽而恐怖的魔法光辉,將这片漆黑的海域照得亮如白昼! “法————师?!” “全员法师?!!” 老哈尼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都在哆嗦。 他到底拉了一船什么怪物啊?! 他居然让一群至少是中阶的法师给他刷马桶?! 他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战斗结束得很快。 或者说,这根本不能称之为战斗。 不到五分钟。 那群气势汹汹的黑鳞鬼鮫,除了逃走的几只,剩下的全都变成了甲板上的尸体。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但这一次,没有恐惧。 只有震撼。 绝对的震撼。 当最后一只鬼鮫被莫凡一脚踹回海里之后。 甲板上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海浪的声音,和水手们急促的心跳声。 莫凡拍了拍手,转过身,笑眯眯地看著已经瘫在地上的老哈尼。 “哟,老板。” “看来您的安保工作,我们做得还不错吧?” 老哈尼咽了口唾沫,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根本不听使唤。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想要擦擦额头上的冷汗,却抹了一手的血。 “大————大师————” 老哈尼的声音都在发抖,哪还有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別————別叫老板————” “叫我小哈尼就行————” “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猪油蒙了心————” “噗” 旁边的赵满延没忍住笑出了声。 “小哈尼?” “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不是说要把我们餵鱼吗?” “不敢!绝对不敢!!” 老哈尼直接跪了,是真的跪了。 “各位爷!各位法师老爷!” “只要別杀我,这船————这船送给你们了!!” “我给你们开船!免费开!!” 看著老哈尼那副卑微的样子,莫凡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 “行了,別整那些虚的。” “我们可是讲道理的人。” “既然说了是来“打工”的,那这安保费————” 莫凡搓了搓手指。 “懂!我懂!!” 老哈尼连滚带爬地衝进船长室,不一会儿,抱著一个沉甸甸的箱子跑了出来。 “这是我这几年攒的家底!都在这了!!” “还有————” 老哈尼转头对著那群呆若木鸡的水手吼道:“还愣著干什么?!” “把咱们私藏的好酒好肉都拿出来!!” “给法师老爷们压惊!!” “把最好的舱房腾出来!!” “快!!!” 十分钟后。 “黑珍珠號”的画风突变。 原本充满汗臭味和鱼腥味的甲板,被水手们用最快的速度冲刷得乾乾净净。 一张还算像样的大桌子被搬到了甲板中央。 上面摆满了虽然不算精致、但绝对分量十足的烤肉、美酒、还有刚从海里捞上来的新鲜刺身。 而刚才那些还在苦哈哈干活的国府队队员们。 此刻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享受著水手们“帝王级”的服务。 “来来来,官鱼少爷,您尝尝这个,这是刚切的金枪鱼大腹,最嫩了!” 一个水手一脸諂媚地给官鱼夹菜。 官鱼冷哼一声,虽然心里很爽,但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高冷的法师范儿。 “嗯,还行吧。 “虽然比不上我家的厨子,但勉强能入口。 另一边。 赵满延正躺在一张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软椅上,两个水手正给他捏腿。 “左边点————对对对,就是那,刚才搬石头闪著腰了。” “哎哟轻点!这腿可是镶了金的!” 而莫凡,则坐在主位上,跟老哈尼勾肩搭背。 “老哈啊,你看咱们这关係。” “刚才那几只鬼鮫的尸体,我看成色不错,皮挺结实的。” “回头到了东瀛,你帮我找个路子给出了?” “这钱嘛————” “哎呀!莫凡兄弟————哦不,莫凡大爷!” 老哈尼拍著胸脯保证。 “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绝对给您卖个好价钱!” “咱们五五————不!三七分!您七我三!” “懂事!” 莫凡举起酒杯,跟老哈尼碰了一下。 看著这群瞬间从“苦力”翻身做“主人”的队友们,艾江图坐在旁边,虽然没有加入他们的狂欢,但紧皱的眉头也终於舒展开了。 他端起酒杯,看著远处的星空。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特权吗————” 南珏坐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 “这叫” “社会的毒打之后的————反向输出。” 两天的航程,对於这群刚刚经歷了“变形计”般的国府队成员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漫长的是海上的枯燥与时不时袭来的风浪。 短暂的是,那种“翻身做主人”的快感,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目的地就已经近在咫尺了。 第三日的清晨。 海面上瀰漫著一层淡淡的薄雾。 “黑珍珠號”像是一个步履蹣跚的老人,破开晨雾,缓缓航行在东海的深处。 —— 第240章 大海……死掉了?南珏摘下耳机冷汗直流:方圆百里,没有任何活 第240章 大海……死掉了?南珏摘下耳机冷汗直流:方圆百里,没有任何活 甲板上。 莫凡依旧霸占著那张最舒服的躺椅,嘴里叼著一根牙籤,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苹果。 赵满延蹲在他旁边,正在用一块极品丝绸(原本是他的领带)擦拭著那个並没有灰尘的木鱼。 而其他的队员们,也都已经早早地醒来,聚集在船头,神色各异地望著前方的海面。 那里,是东方。 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东瀛。 “有点不对劲。” 一直负责警戒的南珏,突然摘下了耳朵上的监听设备。 她眉头紧锁,那张英气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怎么了?” 艾江图走了过来,沉声问道。 “太安静了。” 南珏指了指四周的海域。 “自从两个小时前,我们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任何鱼群游动的声音。” “別说是海妖了,连普通的鱼虾好像都绝跡了。 “7 “整片大海————” 南珏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形容词。 “就像是————死了一样。” “死了一样?” 江昱推了推眼镜,抱著他的夜罗剎,有些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是不是有什么大君主级生物在附近巡游?” “一般大妖出没,周围的小妖都会逃跑的。” “不像。” 南珏摇了摇头。 “如果是君主级生物,会有很强的能量波动和威压。” “但现在————” “我只感觉到一种————压抑。” “一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无处不在的压抑感。”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 驾驶室里,突然传来了老哈尼那破锣般的嗓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敬畏。 “各位爷!!” “別聊了!!” “快看前面!!” “咱们————到了!!” 到了?! 眾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看向前方。 只见海平面的尽头,那层原本灰濛濛的薄雾,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淡紫色。 而在那紫色的雾气下方。 海水不再是深邃的湛蓝,也不是浑浊的灰黑。 而是一种———— 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就像是有人在海里倒入了亿万吨的红酒,又或者是———— 鲜血。 “这————这是赤潮?” 穆婷颖捂著嘴,有些反胃。 “好浓的血腥味————” “不。” 莫凡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隨手丟掉了手里的苹果核。 他走到船头,双手撑在栏杆上,那双黑褐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兴奋”的光芒。 “这可不是什么赤潮。” “这是————” “领域。” “领域?!” 眾人一惊。 “谁的领域能覆盖这么大一片海域?!” 官鱼惊呼道,“这起码有上百公里了吧?!”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嗡!!!!” 一股低沉的嗡鸣声,突然从海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並不刺耳,却仿佛直接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臟上,让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紧接著。 “黑珍珠號”下方的海水,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赵满延嚇得一把抱住了栏杆,脸色惨白。 “难道又有深海魔鯨?!” “看下面!!” 一直沉默不语的艾江图,突然大吼一声,手指颤抖地指著船舷下方的深海。 眾人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下一秒。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只见在那深不见底的暗红色海水之中。 並不是什么海妖。 也不是什么海底火山。 而是一条———— 巨大得如同山脉般的————黑色树根!! 它就像是一条沉睡在海底的太古黑龙,静静地蜿蜒在海床之上,粗壮得令人髮指,光是露出来的一截,目测直径就超过了百米! 黑色的表皮上,布满了古老而狰狞的纹路,散发著幽幽的紫光。 而在那些纹路之间,隱隱可见无数森白的骸骨,正隨著水流缓缓飘动。 有鱼类的,有海兽的,甚至———— 还有类似於人类的! “这————这是什么东西?!” 祖吉明嚇得腿都软了,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 “树根?!” “海底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树根?!” “这特么是树吗?!这是怪物吧!!” 那种视觉上的衝击力,简直比直接面对君主级妖魔还要来得震撼。 因为它太大了! 大到超出了人类的认知范畴! “黑珍珠號”行驶在它上方,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蚂蚁爬过巨龙的脊背。 “神树————” 驾驶室里,老哈尼已经跪在了地上,对著那个方向疯狂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这是神树大人的根须啊!! “” “我们进入神树的领地了!!” “都给我跪下!!別衝撞了神树大人!!” 看著老哈尼那副虔诚到癲狂的模样,再看看海底那恐怖的巨型根须。 国府队的眾人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神树————” 南珏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我听说过————” “前段时间,东瀛大阪因为一场海妖危机,突然长出了一棵名为幽冥鬼木”的魔树“” “据说那是紫禁军那位洛军司的手笔————” “但————但我以为那只是传言,或者只是一棵稍微大点的植物妖魔————” “这————” 南珏指著海底那绵延不知多少公里的根须,眼中满是惊骇。 “这特么是稍微大点吗?!” “这根须都延伸到公海来了?!” “那它的本体————得有多大?!” 这一刻。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那个在国馆里单手插兜、说著“养盆栽”的年轻男人的身影。 洛川。 那个被称为“变態”的首席导师。 “盆栽————” 艾江图死死地抓著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看著海底那令人绝望的庞然大物,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原来————” “这就是他口中的————盆栽?” “餵了点饲料?” “这特么是把整个东海当成花盆了吧!!” 相比於眾人的震惊和恐惧。 莫凡和赵满延的反应就要“淡定”多了(虽然腿也在抖)。 毕竟。 他们在东瀛的时候,是远远见过那棵树的。 但也只是远远见过。 如今近距离接触这棵树的根须,那种震撼感依旧让他们感到窒息。 第241章 东海战城!一座被神树带飞的战爭堡垒! 第241章 东海战城!一座被神树带飞的战爭堡垒! “老赵————” 莫凡摸了摸鼻子,压低声音说道。 “你说————” “咱们把洛大哥那封信拿出来贴在船头上,能不能免过路费?” “应该————能吧?” 赵满延哆哆嗦嗦地说道。 “毕竟是亲手种的————” 就在这时。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突然从右侧的迷雾中传来! 海浪炸裂! 一头体型足有五十米长、浑身长满尖刺的深海巨鯊,从迷雾中冲了出来! 这是一头正统统领级的海妖—嗜血狂鯊! 它似乎是在追逐猎物,误入了这片海域。 此刻。 它正张著血盆大口,朝著“黑珍珠號”衝来! “敌袭!!” “准备战斗!!” 艾江图反应最快,瞬间完成了空间系星图。 “念控————” 然而。 还没等他的魔法释放出来。 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嗡” 海底那条原本静止不动的黑色根须,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 也没有任何剧烈的动作。 仅仅是一根如同髮丝般细小的分叉根须,从海底弹射而出! 速度快到连残影都看不见! “噗嗤!!” 一声轻响。 就像是牙籤穿过豆腐。 那头还在半空中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统领级嗜血狂鯊。 瞬间被那根黑色的根须———— 贯穿!! 从头到尾! 直接串成了烤串! “吼————咯咯————” 嗜血狂鯊发出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紧接著。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根黑色的根须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妖异的紫红色光芒。 “咕嚕——咕嚕””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响彻在这片寂静的海域上。 只见那头体型庞大的嗜血狂鯊,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 乾瘪! 萎缩! 它的血肉、骨骼、妖力,甚至是灵魂。 在短短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 被那根须吸食得乾乾净净! 只剩下一张轻飘飘的皮囊,掛在根须上晃荡。 然后。 那根须像是嫌弃这张皮没营养一样,轻轻一甩。 “啪。” 那张皮落在海面上,瞬间化作了飞灰。 海面恢復了平静。 根须缩回了海底。 一切————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除了那瀰漫在空气中更加浓郁的紫红色雾气。” “” 死寂。 黑珍珠號上,一片死寂。 官鱼手里的风系星图直接碎了。 穆婷颖手里的冰剑掉在了地上。 就连艾江图,也保持著施法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秒杀?! 一头正统统领级的海妖! 在深海里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 就这么———— 像只苍蝇一样被拍死了?! 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这————这就是————幽冥鬼木?” 江昱抱著夜罗剎,声音都在发颤。 夜罗剎此刻已经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浑身炸毛,瑟瑟发抖。 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惧! 是对位於食物链顶端捕食者的绝对臣服! “不是幽冥鬼木————” 灵灵看著电脑屏幕上那飆升到爆表的能量读数,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著一种极其复杂的惊嘆。 “这仅仅是————” “它的一根————末梢神经。” “末————末梢?!” 赵满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 “一根末梢就能秒杀统领?!” “那它的本体————” “岂不是能日天?!” “咕嚕。” 莫凡咽了口唾沫,摸了摸胸口那封已经有些发烫的推荐信。 他突然觉得。 自己手里拿的不是信。 而是特么的“免死金牌”啊! “洛大哥————” 莫凡看著海底那重新归於平静的巨大阴影,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敬畏。 “你这哪里是种树啊————” “你这是在东海养了个“阎王爷”啊!” 隨著“黑珍珠號”驶离那片令人心悸的“神树根须”海域,海面上的风浪逐渐变得平缓。 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紫色迷雾,也开始像退潮般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巍峨得如同钢铁巨兽般的战爭堡垒,缓缓从海平线上浮现。 东海战城。 这座完全由钢铁、岩石与魔法阵列堆砌而成的海上要塞,就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东瀛的西海岸线上。 而在那要塞的后方,透过层层叠叠的云雾。 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棵扎根於大阪双守阁、树冠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幽冥鬼木! 即使相隔甚远。 那股来自帝王级生物的恐怖压迫感,依旧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那就是————东海战城?” 江昱扶了扶有些歪斜的眼镜,看著远处那座即使在白天也灯火通明、无数魔法光辉闪烁的要塞,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嘆。 “好重的杀气。” 艾江图站在船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 作为军人,他对这种气息最为敏感。 那不仅仅是海妖的血腥味,更有一种常年处於战爭状態下的紧绷感与肃杀感。 “能不重吗?” 莫凡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手里还把玩著那枚从老哈尼那顺来的打火机,“啪嗒啪嗒”地开合著。 “这里可是人类与海妖廝杀的第一线。” “不过————” 莫凡的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港口进进出出的船只。 除了全副武装的军舰,竟然还有不少掛著各国旗帜的商船,甚至还有豪华游轮。 “看来洛大哥的那棵树,不仅把海妖打服了,还把这里的经济给带飞了啊。” “这种鬼地方,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来做生意?” 赵满延凑了过来,看著那一艘艘满载货物的商船,商人的dna动了。 “废话。” 灵灵坐在电脑前,头也不抬地说道。 “神树猎杀海妖,留下的全是顶级材料。” “现在的东海战城,就是全世界最大的海妖材料集散地。” “只要胆子大,来这儿转一圈,回去就是百万富翁。” “当然————” 灵灵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謔。 “前提是,別被这里的人给宰了。” 说话间。 “黑珍珠號”已经驶入了东海战城的港口外围控制区。 “嘟!!!!” 一阵刺耳的汽笛声突然响起。 只见两艘涂装成深灰色、掛著东瀛军旗的快速巡逻艇,像两把利刃一样,直接切断了“黑珍珠號”的航线,一左一右地將这艘破渔船夹在了中间。 巡逻艇上,黑洞洞的魔法炮口直接调转方向,对准了老哈尼的驾驶室。 第242章 开口就是一千万!小泉队长:没钱?没钱来这要饭吗? 第242章 开口就是一千万!小泉队长:没钱?没钱来这要饭吗? “完了完了————” 老哈尼嚇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停船熄火。 “是被查了!!” “这群吸血鬼!又要来扒皮了!!” 甲板上,国府队的眾人瞬间警惕起来。 艾江图浑身魔能涌动,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然而。 还没等他们摆出战斗姿態。 巡逻艇上,一个穿著笔挺制服、留著两撇標誌性小鬍子的东瀛军官,拿著扩音器,用一种极其標准、甚至带著几分京腔的中文喊道:“前面的船只!立刻熄火!接受检查!” “哦,原来是来自伟大龙国的朋友啊!” 那军官似乎看清了船上眾人的长相,原本严肃的脸上,竟然瞬间堆满了笑容。 那笑容,灿烂得像是一朵盛开的菊花。 如果不看那对准他们的炮口,还以为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军官放下扩音器,直接带著一队士兵跳上了“黑珍珠號”的甲板。 他快步走到艾江图面前,先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態度恭敬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各位辛苦了!” “鄙人是东海战城第三港口巡逻队的队长,小泉纯三郎。” “看到各位同胞————哦不,是看到各位来自天朝上邦的贵客,能够平安穿越迷雾三角,鄙人真是倍感欣慰啊!”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准备干架的国府队眾人给整不会了。 “这————” 官鱼愣了一下,收起了手里的风轨。 “这態度————挺好啊?” “难道是因为洛导师的缘故,他们对咱们龙国人都这么客气?” 穆婷颖也是一脸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哼,算他们识相。” “知道我们是宗主国————咳咳,是龙国来的,不敢造次。” 就连艾江图,紧皱的眉头也稍微鬆开了一些。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人家这么客气,自己总不能直接动手吧? “你好。” 艾江图回了个礼,语气不卑不亢。 “我们是————” “哎!不用说!我都懂!” 小泉纯三郎摆了摆手,一脸“我懂我也懂”的表情。 他扫视了一圈眾人,目光在他们那衣衫槛褸的工装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各位是来这儿————淘金”的吧?” “明白!都明白!” “最近像各位这样的“冒险家”,那是络绎不绝啊!” “大家都想沾沾神树大人的光,发点小財嘛!” “既然是龙国来的朋友,那就是我们东瀛最尊贵的客人!” 说到这里。 小泉纯三郎搓了搓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那种虽然我很尊敬你,但规矩还是规矩,而且因为我很尊敬你,所以我宰你宰得更狠一点也是应该的—表情。 “那个————各位贵客。” “既然到了地头了。” “按照咱们东海战城的新规矩。” “是不是该把那个————稍微意思一下?” 小泉纯三郎的大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出了一个全宇宙通用的手势。 “意思一下?” 赵满延愣住了。 “什么意思?” “哎呀!这位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 小泉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虽然精致、但明显是刚列印出来的“价目表”。 “您看啊。” “咱们这东海战城,那可是神树大人庇护的圣地。” “这空气里,那都是神树大人的恩泽。” “所以呢————” 小泉指著价目表上的第一行。 “每个人,先交一笔神树呼吸税”,不多,也就一个人十万日元。” “呼吸税?!” 眾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官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呼吸还要交税?! “哎!这位小兄弟,话不能这么说。” 小泉一脸的严肃,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这可不是抢,这是对神树大人的供奉!” “您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那都是神树大人净化过的!那是圣气!” “收您十万,那是友情价!要是別的国家的人,那得二十万起步!” 还没等眾人发作。 小泉又指了指第二行。 “还有这个,“港口维护费”,五万。” ““海妖清理费”,八万。” ““迷雾三角过路费”,十二万。” “还有各位这船————” 小泉嫌弃地看了一眼脚下的破渔船。 “这船太破了,影响市容,得交“市容整顿罚款”,二十万。” “这一套算下来————” 小泉拿出一个计算器,手指飞快地按著,“啪啪啪”的按键声像是在敲打著眾人的神经。 “承惠!” “每人一共是五十五万日元!” “再加上船只罚款————” “给各位抹个零,一共给个一千万就行了!” “一千万?!” 赵满延的嗓子都喊破音了。 “你特么穷疯了吧?!” “我们是坐船来的!不是来买船的!!” “而且————” 赵满延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一脸的悲愤。 “我们没钱!!” 听到“没钱”两个字。 小泉纯三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就像是变脸戏法一样。 刚才还如沐春风、亲如一家人的脸,瞬间变得比海里的石头还要冷硬。 “没钱?” 小泉收起了计算器,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透出一股阴冷的寒光。 “各位贵客。” “你们是在开玩笑吗?” “没钱————你们来东海战城干什么?” “要饭吗?” “我们不是要饭的!” 穆婷颖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小泉的鼻子骂道:“我们是龙国国府队!!” “我是穆氏的人!他是赵氏的!!” “你们敢收我们的钱?!” “把你们的长官叫来!!” “国府队?穆氏?赵氏?” 小泉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那些士兵也跟著哄堂大笑起来。 “哎哟喂!嚇死我了!” 小泉拍著胸口,一脸的夸张。 “原来是国府队的老爷们啊!” “可是————” 小泉的脸色猛地一沉,那股子地头蛇的无赖劲儿彻底暴露无遗。 “证件呢?” “证明呢?” “既然是国府队,总该有外交文书吧?总该有护照吧?” “拿出来啊!” 第243章 想抓我肉偿?莫凡掏出黑金信封: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过路费 第243章 想抓我肉偿?莫凡掏出黑金信封: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过路费 眾人语塞。 他们现在是“黑户”,哪来的证件? 所有的证件都被导师收走了啊! “拿不出来?” 小泉冷笑一声,手中的指挥刀轻轻拍打著手心。 “拿不出来,那就是偷渡客!” “而且还是冒充国家公务人员的诈骗犯!” “兄弟们!” 小泉大手一挥。 “把这群贵客”给我请回去!” “既然没钱交税。” “那就肉偿!” “男的送去西边修防海大堤!那里的石头正缺人搬呢!” “女的送去军官食堂!正好缺几个洗碗倒水的!” “什么时候把这一千万挣够了,什么时候放人!” “带走!!” “咔嚓!!” 十几把魔法枪械瞬间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眾人的脑门上。 “你敢!!” 艾江图勃然大怒,身上空间系银光暴涨。 “我看谁敢动!!” 身为军人,被这种地痞流氓一样的军官如此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哟?还想动手?” 小泉丝毫不慌,反而退后一步,一脸的戏謔。 “动手好啊!” “动手就是袭击军方!那就是恐怖分子!” “到时候————” 小泉指了指头顶。 “就不是我们跟你们动手了。” “而是神树大人的根须————会不会把你们当成养料给吸乾的问题了!” “你们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们的魔法快,还是神树大人的鞭子快!”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浇灭了艾江图刚刚燃起的怒火。 神树———— 幽冥鬼木———— 那是连统领级都能秒杀的存在! 如果真的在这里动手,引动了神树的防御机制———— 他们这群人,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儿! “卑鄙!!” 南珏咬著牙,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这就是所谓的“尊敬”吗? 这就是所谓的“友好”吗? 这就是赤裸裸的敲诈!是仗势欺人! 是借著神树的威名,把他们当猪宰! “怎么?” 小泉看著敢怒不敢言的眾人,得意地笑了。 “不说话了?” “那就乖乖跟我们走吧!” “放心,只要你们干活勤快点,有个三年五载的,也就还清了。” 说著。 两个士兵就拿著手銬,狞笑著朝穆婷颖和蒋少絮走去。 “嘿嘿,这两位小姐细皮嫩肉的,洗碗可惜了,不如去给长官们倒倒酒?” “滚开!!” 穆婷颖尖叫著后退,眼中满是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啪嗒。” 一声清脆的打火机声音,突然在死寂的甲板上响起。 眾人一愣。 只见一直坐在船头栏杆上、被眾人挡在身后的莫凡,慢悠悠地跳了下来。 他嘴里叼著烟,双手插在兜里,一脸的云淡风轻。 “那个————” “小鬍子。” 莫凡吐出一口烟圈,正好喷在小泉的脸上。 “咳咳咳!!” 小泉被呛得直咳嗽,怒目而视。 “八嘎!!你是谁?!” “哪来的乞丐?!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莫凡现在的形象確实不太好。 破工装,乱头髮,还满身鱼腥味。 看著比老哈尼还像个要饭的。 “我是谁不重要。” 莫凡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重要的是————” “我觉得你刚才那个帐,算得不太对。” “不对?”小泉冷笑,“哪不对?” “你少算了一笔帐。” 莫凡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什么帐?” “精神损失费。” 莫凡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队友。 “你刚才嚇到我的朋友了。” “而且————” “你还企图勒索洛川导师的学生。” “这笔帐————” 莫凡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那笑容里,透著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邪气。 “要是让那位知道了————” “你觉得————” “你这条命,够赔吗?” 听到“洛川”两个字。 小泉纯三郎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他很快就恢復了镇定,眼神中满是不屑。 “洛川导师?”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 “就凭你们这群穷酸样?也配提那位大人的名字?” “想拿那位大人的名头来压我?” “你们这种骗子我见多了!” “上个月还有个自称是洛川私生子的,现在还在大堤上搬砖呢!” 小泉脸色一狠,再也没有了耐心。 “给我拿下!!” “先把这个满嘴跑火车的乞丐给我舌头割了!!” “是!!” 几个士兵如狼似虎地扑向莫凡。 “莫凡!!” 赵满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就要亮出他的龟壳。 然而。 莫凡却连动都没动。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进了怀里。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莫凡嘆了口气。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 “结果换来的却是勒索。” “行吧。” “那就让你们看看————” “什么是真正的——过路费!!” “啪!!!” 莫凡猛地將手从怀里抽出,狠狠地甩在了面前的虚空之中! 那不是砖头。 也不是钱。 而是一个———— 黑金色的信封! “嗡!!!!” 就在那信封出现的瞬间。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赤金色热浪,瞬间以莫凡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疯狂席捲而去i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凤王的神圣之火! 是融合了大地之神固拉多的一丝威压! 更是紫禁军统领、大议长特使、东海战城幕后主宰者—洛川的意志! “唳!!!!” 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云霄! 那信封上的紫禁军徽章,在这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一只巨大的赤金色凤凰虚影,凭空浮现,盘旋在“黑珍珠號”的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群螻蚁! 那一刻。 天地变色! 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沸腾! 而更恐怖的是———— 远处那棵原本静止不动的幽冥鬼木。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竟然———— “哗啦啦!!! ” 它那遮天蔽日的树冠,竟然齐齐朝著这边的方向———— 低垂!! 那是万木朝拜!! “这————这这这————” 小泉纯三郎眼珠子都要炸开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直接瘫软在地上。 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作为东海战城的军官,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那个徽章?! 怎么可能不认识那股气息?! 那是他们的神!! 是他们的天!! 第244章 从黑户变贵宾!豪华游艇来接驾,赵满延哭著喊洛军司亲爹! 第244章 从黑户变贵宾!豪华游艇来接驾,赵满延哭著喊洛军司亲爹! “紫————紫禁军————” “神————神使————” 小泉的牙齿在疯狂打架,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噗通!!” 没有任何犹豫。 小泉直接跪下了! 不仅是他。 他身后的那些士兵,还有老哈尼,甚至连周围路过船只上的人。 在看到那凤凰虚影和神树朝拜的瞬间。 全部跪下了!! “大————大人饶命!!” “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砰砰砰!!” 小泉把头磕在甲板上,磕得鲜血淋漓,却根本不敢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误会!!都是误会啊!!” “我不知道是您啊!!” “我要是知道您带著那位大人的信物————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收钱啊!!” 刚才的囂张、傲慢、贪婪,在这一刻统统变成了如同狗一样的卑微与恐惧。 这就是现实。 在绝对的权力与力量面前。 所谓的规矩,所谓的强龙不压地头蛇。 统统都是笑话! “误会?” 莫凡手里拿著那个还在散发著神圣光辉的信封,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刚才不是说要我去修城墙吗?” “不是说要肉偿吗?” “怎么?” “现在不要钱了?” “不要了!!不要了!!” 小泉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您就是把整个东海战城搬走都行!!” “求求您————收了神通吧!!” 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国府队的眾人彻底看傻了。 这就———— 翻盘了? 仅仅是一个信封? 就让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东瀛军官嚇尿了裤子? 艾江图站在一旁,看著那个被凤凰虚影笼罩的莫凡,又看了看远处那棵低头致意的魔树。 他的心中,既震撼,又复杂。 作为军人,他一直信奉的是靠自己的实力去贏得尊重。 而现在———— 这算什么? 狐假虎威? 还是———— “这是作弊吧?” 艾江图忍不住低声说道,眉头紧锁。 “导师说过,封锁一切资源。” “我们这样拿著导师的信物去压人————是不是违背了歷练的初衷?” “这样贏来的尊重————” “真的算是我们的本事吗?” 旁边的南珏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纠结的队长,又看了一眼正踩著小泉的脑袋、一脸囂张的莫凡。 她轻轻嘆了口气,但嘴角却带著笑意。 “队长。” “你太死板了。 “歷练的目的是什么?” “是活下来,是完成任务。”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 “背景、人脉、甚至是运气————” “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且————” 南珏指了指那个黑金信封。 “能让那位洛导师心甘情愿把这种大杀器”交给他。” “这本身————” “不就是莫凡最大的本事吗?” 艾江图愣了一下。 看著莫凡那副虽然囂张、但却並没有迷失在权力中的清澈眼神。 他沉默了片刻。 最终。 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 “既然是“战术导师”给的道具。” “那就算————” “合理利用规则吧。” “不过————” 艾江图看著那个还在磕头的小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种人。” “確实欠收拾。” 甲板上。 莫凡並没有真的要杀人。 他毕竟不是杀人狂。 他只是蹲下身,用那个信封拍了拍小泉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记住了。” “龙国人,不是你们能隨便宰的肥羊。” “以后眼睛擦亮贴。” “再让我看到你干这种勾当————” 莫凡指了指远处那棵魔树。 “我就把你掛上去。” “当掛件。”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小泉拼命点头,如蒙大赦。 “滚!!” “好嘞!!” 小泉带著手下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巡逻艇,那速度,比来的时候快了十倍不止。 “呼” 莫凡收起信封,长出了一口气。 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一群表情各异的队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搞定。” “各位大少爷,大小姐。” “咱们的黑户”之旅,结束了。” “接下来————” “该享受真正的” “国府待遇了!” 话音刚落。 “呜!!!!” 港口方向,突然传来了更加宏大的汽笛声。 只见一支由十几艘豪华游艇组成的船队,正浩浩荡荡地驶来。 而在为首的那艘旗舰上。 掛著一面巨大的横幅【热烈欢迎洛川导师高徒蒞临东瀛指导工作!!】 看到这一幕。 赵满延的眼泪终於流下来了。 “呜呜呜————” “终於————” “终於不用吃黑麵包了————” “终於有软床睡了————” “洛军司————” “您是我亲爹啊!!!” 而那艘为首的豪华游艇,不仅掛著横幅,甲板上甚至还站著两排穿著和服的迎宾小姐,正伴隨著传统的东瀛乐曲,整齐划一地鞠躬致意。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的皇室成员出访了。 “这————这特么才叫生活啊!!” 赵满延看著那艘游艇上闪烁的霓虹灯,还有那些端著香檳的美女,刚才被黑鳞鬼鮫嚇出来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两眼放光。 他甚至想直接跳进海里游过去。 “矜持点!老赵!” 莫凡一把拽住这货的后脖领子,一脸恨铁不成钢。 “咱们现在可是代表著洛导师的面子!” “是战胜了深海魔鯨的猛男!” “能不能有点高手的风范?” “风范个屁!”赵满延理直气壮,“老子都在海上漂了三天了!我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两米宽的大床上,让三个————不,五个技师给我按脚!!” “咳咳。” 艾江图咳嗽了两声,虽然他也想洗澡,但还是努力维持著队长的威严。 “全员整队。” “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丟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当大家登上那艘名为“大和號”的豪华游艇,踩在那柔软的羊毛地毯上,闻著空气中淡淡的薰香味道时。 所有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活著,真好。 有后台,真特么爽! 第245章 五星酒店变荒山古庙?住这儿是为了陶冶情操 第245章 五星酒店变荒山古庙?住这儿是为了陶冶情操 负责接待的,是一个名叫藤原斋的东瀛外交官。 这人比之前那个小泉纯三郎要圆滑得多,也更有眼力劲。 他一看到莫凡手里那个还没收回去的黑金信封,那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襠里。 “各位贵客!实在是抱歉!” “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让各位受惊了!” “小泉那个混蛋有眼无珠,已经被我们就地免职,送去军事法庭了!” 藤原斋一边擦著汗,一边殷勤地引著眾人走进奢华的船舱。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这艘船上的一切服务,全部免费!” “各位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儘管吩咐!” “就算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们也————咳咳,我们也儘量去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对於国府队的眾人来说,简直就是从地狱升到了天堂。 刚才还在啃黑麵包、喝臭鱼汤的他们,此刻正坐在金碧辉煌的餐厅里。 桌上摆满了顶级的神户牛肉、蓝鰭金枪鱼刺身、北海道帝王蟹,还有年份悠久的红酒。 “呜呜呜——————这牛肉————入口即化啊————” 穆婷颖一边吃一边哭,完全顾不上淑女形象了。 “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我想回家————我想我妈了————” 官鱼也是狼吞虎咽,那一身贵公子的气质荡然无存。 “別抢!那块海胆是我的!” “谁抢我跟谁急!!” 莫凡和赵满延倒是稍微“矜持”一点。 毕竟这俩货在“黑珍珠號”后期已经享受了一波老哈尼的私藏。 但面对这种顶级的宴席,两人还是毫不客气地开启了“扫荡模式”。 “爽!” 莫凡干了一杯红酒,打了个饱嗝。 “这才是国府队该有的待遇嘛。” “洛大哥虽然坑了点,但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靠谱?” 赵满延翻了个白眼,一边往嘴里塞著鲍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那是咱们命大!” “要是刚才没拿出那封信,这会儿咱们已经在防海大堤上搬砖了!” “不过————” 赵满延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毕恭毕敬的侍者,压低了声音。 “这东瀛人,还真是属弹簧的。” “你弱他就强,你强他就跪。” “看看这態度,嘖嘖嘖,简直把咱们当祖宗供著。” 游艇很快驶入了大阪港。 相比於飞鸟市那种偏僻的军用港口,大阪港的繁华简直令人咋舌。 即便是在深夜,这里依旧灯火通明,宛如白昼。 而最引人注目的。 依然是那棵矗立在城市中央、如同神灵般俯瞰眾生的——幽冥鬼木。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 但当眾人真正踏上这片被魔树笼罩的土地时,那种震撼感依旧直击灵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並不难闻的植物清香。 街道乾净整洁,秩序井然。 甚至连路边的gg牌上,都印著那棵魔树的图案。 这里,已经完全变成了一座“神树之城”。 “各位贵客。” 藤原斋早已安排好了车队。 清一色的黑色加长豪车,掛著外交牌照,一路畅通无阻。 “我们这是去哪?” 艾江图坐在第一辆车里,看著窗外飞逝的景色,沉声问道。 “希尔顿酒店?还是国宾馆?” 在他看来,既然享受了国府待遇,那肯定是住最好的酒店。 然而。 藤原斋却露出了一抹神秘而尷尬的笑容。 “那个————艾队长。” “原本我们確实是为您准备了大阪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但是————” 藤原斋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莫凡。 “就在刚才,我们接到了洛川大人的————咳咳,“神諭”。” “神諭?” 莫凡睁开眼,挑了挑眉。 “他又整什么么蛾子?” “洛川大人说————” 藤原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便签纸。 “各位是来歷练的,不是来度假的。” “五星级酒店这种充满了铜臭味的地方,会腐蚀各位坚定的意志。” “所以————” “他特意为各位挑选了一个————清静、优雅、且充满了东瀛传统文化底蕴的好地方。” 听到这话。 车里的眾人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什么地方?” 赵满延颤抖著问道。 “该不会是————天桥底下吧?” “不不不!怎么可能!” 藤原斋连连摆手。 “那是一座寺庙。” “一座位於大阪郊外、歷史悠久、风景秀丽的古剎” “阎明寺。” 一个小时后。 豪车车队驶离了繁华的市区。 周围的景色越来越荒凉,路灯也越来越稀疏。 最后。 车队停在了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山脚下。 —— “各位,到了。” 藤原斋下车,指了指那条蜿蜒向上、隱没在黑暗森林中的石阶小路。 “这就是通往阎明寺的参道。” “车子上不去,只能委屈各位————步行了。” 眾人站在山脚下,抬头看著那座黑漆漆的大山。 夜风吹过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 在那半山腰的位置。 隱隱约约可以看到一点点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这————” 穆婷颖缩了缩脖子,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这地方————怎么看著有点————” “有点阴间?” 江昱接过了话茬,他怀里的夜罗剎此刻毛都炸起来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死死地盯著那座山。 “这猫————好像很害怕。” “这里的阴气,很重。” 南珏拿出了探测仪,看著上面乱跳的指针,眉头紧锁。 “磁场很乱。” “而且————没有任何生物的叫声。” “连虫鸣都没有。”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往往比喧囂更让人恐惧。 “这就是洛导师选的地方?” 赵满延咽了口唾沫,往莫凡身后缩了缩。 “他是不是想玩死我们啊?” “刚出了虎穴,又入狼窝?” “行了。” 艾江图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箱。 “既来之,则安之。” “既然是导师的安排,肯定有他的用意。” “而且————” 艾江图看了一眼那几个明显不敢靠近山门的东瀛司机。 第246章 千万別回头!老和尚提著白纸灯笼:这寺里……有些地方不乾净。 第246章 千万別回头!老和尚提著白纸灯笼:这寺里……有些地方不乾净。 那些司机把行李卸下后,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仿佛这座山上有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就连那个藤原斋,也是站在离山门好几米远的地方,一脸歉意地鞠躬:“各位,我就送不到这里了。” “阎明寺也是神树大人的————咳咳,一处“別院”。 “7 “那里有规矩,外人不得隨意入內。” “各位保重!有什么需要————打电话!虽然这里没信號” 说完。 藤原斋钻进车里,一脚油门,车队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夜色中。 只留下一地尾气,和一群站在风中凌乱的国府队员。 “6 “” “走吧。” 莫凡嘆了口气,背起那个破包,第一个踏上了石阶。 “別自己嚇自己了。” “不就是个寺庙吗?” “还能有深海魔鯨嚇人?” 眾人无奈,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石阶很长,也很陡。 两旁矗立著一尊尊古老的石像。 这些石像並不是常见的佛像或者菩萨。 而是一种———— 长相极其狰狞、像是某种恶鬼或者妖魔的雕塑。 它们有的青面獠牙,有的三头六臂,有的手里拿著断头刀,有的嘴里叼著骷髏头。 在月光的照耀下。 这些石像仿佛活了过来,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似乎正死死地盯著这群闯入者。 “这————这是什么菩萨?” 赵满延走得腿都在抖,根本不敢看两边。 “怎么看著————像是来索命的?” “这是“器灵”。”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灵灵走在队伍中间,看著那些石像,小脸上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 “东瀛传说中,万物皆有灵。” “一些古老的器物,在吸收了足够的天地精华或者怨气之后,就会化作妖魔。” “这座阎明寺,供奉的应该不是神佛。” “而是————” “被封印的妖魔。” 听到“妖魔”两个字,眾人的脚步更沉重了。 好不容易爬到了半山腰。 一座古老而破败的寺庙大门,终於出现在了眼前。 朱红色的大门早已斑驳脱落,露出了里面黑色的木质。 门樑上掛著一块摇摇欲坠的牌匾,上面写著三个苍劲有力、却透著一股子邪气的大字【阎明寺】。 “吱呀” 还没等眾人敲门。 那扇厚重的大门,突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一股带著霉味和檀香味混合的冷风,从门缝里吹了出来。 “欢迎各位施主。”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眾人定睛一看。 只见一个穿著灰色僧袍、身形佝僂、手里提著一盏白纸灯笼的老和尚,正站在门后的阴影里。 他的脸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在灯笼那惨白的光晕下,活像是一具乾尸。 “我去!” 官鱼嚇得往后一跳,手里差点捏出一个风盘。 “这特么是人是鬼?!” “阿弥陀佛。” 老和尚微微抬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贫僧是这里的住持。” “洛施主早已传信,说今晚会有贵客临门。” “厢房已经打扫乾净,斋饭也已备好。” “各位,请进吧。” 说完。 老和尚转身,提著灯笼,像是一个幽灵般飘向了寺庙深处。 眾人面面相覷。 进?还是不进? “进!” 莫凡咬了咬牙。 “来都来了。” “我倒要看看,这破庙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眾人硬著头皮走进了寺庙。 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仿佛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寺庙的內部很大,是一座典型的东瀛迴廊式建筑。 庭院里种满了樱花树,但在这个季节,树上光禿禿的,枯枝像是一只只鬼爪伸向天空。 老和尚把他们带到了一排厢房前。 “这里就是各位的住处。” “虽然简陋,但胜在清静。” “斋饭在隔壁的禪堂。” “请各位自便。” “不过————” 老和尚走到迴廊的拐角处,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著眾人,用一种极其阴森的语调说道:“本寺年久失修,有些地方不太乾净”。 “晚上,无论听到什么声音。” “切记————” “不要开门。” “也不要————回头。” 说完。 老和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中。 只留下那盏白纸灯笼还在迴廊上晃荡。 “不要开门————不要回头————” 穆婷颖重复著这句话,感觉背后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 “这————这是恐怖片现场吗?!” “我想回船上!我想找老哈尼!” “別自己嚇自己。” 艾江图推开了一间厢房的门。 出乎意料的是。 房间里並没有想像中的破败和霉味。 反而非常整洁。 榻榻米是新的,被褥散发著晒过太阳的味道,甚至在小几上还摆著一壶热茶和几盘精致的点心。 “环境还不错嘛。” 莫凡走进房间,把自己往榻榻米上一扔。 “比船舱强多了。” “既来之则安之。” “都累了几天了,赶紧洗洗睡吧。” 虽然莫凡这么说。 但大家心里那根弦始终紧绷著。 这地方,太诡异了。 那种诡异不是直接的恐怖,而是一种———— 违和感。 比如,明明是寺庙,却听不到诵经声。 比如,明明有人打扫,却看不到一个小沙弥。 再比如———— “你们有没有觉得————” 在禪堂吃斋饭的时候,江昱突然放下了筷子,神色有些不安。 “刚才我们走过的那个庭院————” “那些石头————” “石头怎么了?”赵满延嘴里塞满了豆腐,含糊不清地问道。 “那些石头的摆放位置————” 江昱吞了吞口水。 “好像————变了。” “变了?” 眾人一愣。 “你別嚇我啊!”蒋少絮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石头怎么会动?” “真的!” 江昱急了。 “我进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那块长得像猴子的石头,明明是在左边的樱花树下。” “可是刚才我去洗手的时候————” “它跑到右边的水井旁边去了!” “而且————” 江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它的脸————” “好像————转メ来了。” “正对著————我们的房间。 第247章 深夜鬼寺:樑上那密密麻麻的倒掛人影! 第247章 深夜鬼寺:樑上那密密麻麻的倒掛人影! “哐当!” 穆婷颖手里的碗掉在了桌子上。 “我————我吃饱了!” “我要回房间睡觉!把门锁死!!” 这顿饭,在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中结束了。 大家谁也没心情再聊天,匆匆忙忙地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莫凡和赵满延分到了一间。 “莫凡————” 赵满延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睡了吗?” “没。” ” 莫凡躺在另一边,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上的横樑。 那横樑上,似乎刻著一些奇怪的花纹。 像是眼睛。 密密麻麻的眼睛。 “你说————” 赵满延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寺庙里,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鬼?”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暗影系感知早就铺开了。 在这座看似平静的寺庙底下,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庞大、且混乱的能量波动。 那不是鬼。 那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老赵。” 莫凡翻了个身,看著缩成一团的赵满延。 “有没有鬼我不知道。” “但是————” “今晚,肯定会很热闹。” “你最好把你的龟壳准备好。” “还有那个木鱼。” “抱紧点。” “別丟了。” “臥槽!你別嚇我啊!!” 赵满延惨叫一声,把被子拉过了头顶。 夜,越来越深。 山里的雾气更浓了。 整个阎明寺,就像是一艘孤舟,漂浮在这无尽的黑暗海洋中。 “咚“” “咚一” 午夜时分。 一阵沉闷的钟声,突然从后山的钟楼里传来。 这钟声很慢,很沉。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天灵盖上。 而在那钟声的余音里。 一阵细碎的、像是石头摩擦地面的声音。 开始在寂静的迴廊上响起。 “沙沙————” “沙沙————” 那声音,越来越近。 越来越清晰。 就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 正在一步一步地———— 朝著他们的房间走来。 莫凡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 他的瞳孔中,银光与黑芒交织。 “来了。” 他轻声说道。 而在隔壁房间。 艾江图、南珏、甚至是一直装睡的灵灵。 都在这一刻,睁开了眼睛。 这註定———— 是一个不眠之夜。 “沙沙————” “沙沙————” 那种声音,不像是在走路。 倒更像是什么软体动物在粗糙的木地板上拖行,又或者是————某种穿著拖地长袍的人,正贴著墙根,极其缓慢地挪动。 莫凡猛地翻身坐起,动作轻盈得像只黑猫。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给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赵满延打了个手势,示意他闭嘴。 “滋————” 莫凡的手指轻轻触碰在纸糊的拉门上。 暗影系的魔能无声无息地渗透出去,如同水银泻地,迅速覆盖了门口的迴廊。 然而。 下一秒。 莫凡的眉头却死死地皱了起来。 没有人。 感应之中,门外空空荡荡,除了那呼啸的夜风和摇曳的灯笼,连只老鼠都没有。 可是———— 那“沙沙”的声音,却依旧在响! 而且,越来越近! 这就好像————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根本不存在於物质世界,或者说,它完美的避开了莫凡这种中阶法师的感知! “装神弄鬼。” 莫凡眼中厉色一闪。 他猛地拉开房门! “哗啦—!!” 冷风灌入。 走廊上,那盏掛在檐角的白纸灯笼被风吹得疯狂乱舞,里面的烛火忽明忽灭,將迴廊上的影子拉扯得狰狞可怖。 没有人。 长长的迴廊一眼望不到头,只有漆黑的木板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没人?” 赵满延从莫凡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木鱼,声音带著哭腔。 “莫凡————你別嚇我————” “刚才那声音明明就在门口啊!” 莫凡没有说话。 他眯著眼睛,盯著迴廊尽头的黑暗。 虽然没人。 但他敏锐地捕捉到,在那拐角处的柱子后面,似乎有一抹红色的衣角,一闪而逝。 就像是————有人刚才站在那里窥视,然后瞬间缩了回去。 “出来!!” 此时,隔壁房间的门也被撞开了。 艾江图一脸杀气地冲了出来,手里捏著空间系的星图,显然也是被那声音给惹毛了。 紧接著,南、江昱、甚至是一脸惨白的穆婷颖和官鱼也都纷纷跑了出来。 大家聚在迴廊上,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们也听到了?” 南珏沉声问道。 “废话!” 官鱼骂骂咧咧地说道,手里还握著一个防身的风系魔具。 “那声音就在我耳边响!就像是贴著窗户纸在挠!” “我一开窗,啥也没有!” “这地方————真的不乾净!!” “別慌。” 艾江图毕竟是队长,强行镇定下来。 “也许是风声,或者是这寺庙里的某种特殊构造。” “我们———— ” “嘻嘻————” 艾江图的话还没说完。 一阵若有若无的嬉笑声,突然从眾人的头顶上方传来。 那声音尖细、飘忽,像是顽童的窃笑,又像是女人的呜咽。 眾人猛地抬头。 只见头顶那漆黑的房梁之上。 似乎———— 蹲著几个黑乎乎的人影! 那些人影倒掛在樑柱上,如同蝙蝠一般,正歪著头,用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死死地盯著下面这群人! “啊!!!!” 蒋少絮发出一声尖叫,下意识地就是一个心灵衝击甩了过去。 “心灵之涟·恐惧!!” 无形的波纹盪开。 然而。 那几个人影却像是幻影一般,在心灵衝击抵达的瞬间,凭空消散了! 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只留下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在空荡荡的寺庙里迴荡。 “幻觉?” 蒋少絮脸色苍白,扶著墙才勉强站稳。 “不————不是幻觉。” “我的心灵系魔法打空了————” “或者是————对方的精神力,比我强太多!”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比蒋家的大小姐精神力还强? 那得是什么级別的怪物?! “走!!” 艾江图当机立断。 “这地方不能待了!” “不管是装神弄鬼还是真有妖魔,我们先退出去!” “去山下!” “哪怕睡在车里,也比在这强!” 眾人都被嚇破了胆,哪还有半点异议,连行李都顾不上拿,一群人像没头苍蝇一样,沿著迴廊向寺庙大门的方向狂奔。 “这边!我记得大门在这边!” 江昱跑在最前面,指著前翻的庭院喊道。 只要穿过这个庭院,就是大门! 第248章 这里不是寺庙!老和尚咧嘴一笑:这是死人的兵营! 第248章 这里不是寺庙!老和尚咧嘴一笑:这是死人的兵营! 然而。 当眾人衝进那个种满了枯萎樱花树的庭院时。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他们怎么跑。 无论他们跑多快。 那个明明就在几十米开外的大门,却始终和他们保持著同样的距离! 就像是———— 脚下的路,在隨著他们的奔跑而无限延伸! “怎么回事?!” 官鱼跑得气喘吁吁,停下脚步,惊恐地看著四周。 “鬼打墙?!” “这是迷阵!” 南珏拿著探测仪,上面的指针正在疯狂旋转,像是疯了一样。 “这里的空间————被摺叠了!” “或者是被某种力场扭曲了!” “我来试试!” 艾江图眼神一凝,空间系魔能爆发。 “瞬息移动!!” 银光一闪。 艾江图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五十米开外。 可是———— 当他落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並没有出现在大门前。 而是———— 回到了原地!! 回到了莫凡和赵满延的身边!! “这————” 艾江图看著周围熟悉的队友,额头上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空间————闭环?” “我们出不去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出不去了。 被困在这个充满了诡异笑声和倒掛人影的寺庙里了! “呜呜呜————我要回家————” 穆婷颖终於崩溃了,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到底是什么歷练啊————” “这分明就是送死啊————” 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 那些原本静止不动的枯萎樱花树,在雾气中摇曳生姿,仿佛变成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而那种“沙沙”的拖行声。 再次响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 不是从一个方向。 而是从四面八方!! 无数个声音,无数道视线,在迷雾中窥视著他们。 “妈的!拼了!!” 莫凡也被这憋屈的处境给惹火了。 他手中烈焰升腾,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不管你是人是鬼!” “给老子滚出来!!” “烈拳·轰天!!” “轰!!!” 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狠狠地轰向前方那片看不透的迷雾! 火焰的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的湿气。 借著火光。 眾人终於看清了那些隱藏在迷雾中的东西。 那是一张张脸。 一张张惨白、僵硬、却又带著诡异微笑的脸。 它们悬浮在半空中,穿著復古的狩衣或者破烂的鎧甲,身体半透明,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嘶鸣声! “鬼————真的是鬼!!” 赵满延嚇得直接把木鱼举过头顶。 “霸下爷爷救命啊!! ” 然而。 莫凡的火焰虽然驱散了迷雾,却並没有对那些东西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它们只是向后退了退,然后———— 更多的影子涌了出来! 它们就像是闻到了生人气息的饿狼,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將这群国府队的“天才”们团团围住! 绝望。 真正的绝望。 这种打不到、摸不著、却又无处不在的恐惧,正在一点点吞噬著眾人的理智。 就在眾人准备殊死一搏,哪怕把魔能耗尽也要炸开一条路的时候。 “当” 一声悠远、清脆的钟声。 突然穿透了迷雾,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鬼影,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这钟声並不沉重。 反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净与安寧。 就像是一阵清风,瞬间吹散了眾人心头的阴霾。 “吱吱吱——!!” 那些原本正准备扑上来的鬼影,在听到这钟声的瞬间,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般,发出惊恐的尖叫,然后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钻进了地下的缝隙或者墙壁的阴影里。 眨眼间。 庭院恢復了平静。 迷雾散去。 月光重新洒了下来。 而在那庭院的正中央。 那个白天接待他们的老和尚,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手里依旧提著那盏白纸灯笼。 另一只手,则拿著一个並不起眼的小木槌,正轻轻敲击著悬掛在迴廊下的一口微型铜钟。 “阿弥陀佛。” 老和尚放下木槌,转身看著这群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那张皮包骨头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各位施主。” “贫僧不是说过了吗?” “晚上————” “不要出门。” “为什么————” “就是不听呢?” 看著这个如同幽灵般出现的老和尚。 眾人只觉得浑身发冷。 但相比於那些鬼影,这个至少还能说话的“人”,反而让他们感到了一丝安全感。 “大————大师!” 艾江图上前一步,强忍著心中的惊惧,拱手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真的是寺庙吗?!” “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东?!” “我们是来歷练的,不是来送死的!” “如果是洛导师的考验,这也未免太过分了吧?!” 面对艾江图的质问。 老和尚並没有生气。 他只是嘆了口气,那一双深陷的眼窝里,透出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考验?” 老和尚摇了摇头。 “这並不是考验。” “这就是一”” “现实。” 老和尚提起灯笼,缓步走到庭院中的一口古井旁,指了指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各位施主。” “你们既然是洛施主的学生。” “那你们应该知道————” “洛施主前段时间,在这里种下了一棵树。” “知道!”莫凡点了点头,“幽冥鬼木!我们在海上见过!” “那你们可知道————” 老和尚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著一种诡异的狂热。 “那棵神树————” “它是吃什么的?” “吃————海妖?”赵满延试探著回答。 “那是现在。” 老和尚咧嘴一笑,露出了几颗残缺的黄牙。 “在它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在它还需要“养分”来扎根这片土地的时候————” “它需要的————” “是血。” “是充满了怨气、灵气、以及————黑暗力量的血。” 听到这话,眾人只觉得脊背发凉。 “所以————” 老和尚指了指四周那些看似空荡荡的厢房和迴廊。 “这座阎明寺。” “並不是用来供奉佛祖的。” “它是————” “一座兵营”。” 第249章 这里不是寺庙!是孵化成千上万吸血鬼的生化基地! 第249章 这里不是寺庙!是孵化成千上万吸血鬼的生化基地! “兵营?!”眾人惊呼。 “没错。” 老和尚点了点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洛施主手段通天。” “他不仅种下了神树。” “更利用神树的力量,將曾经盘踞在魔都、乃至流窜在世界各地的吸血鬼一族,进行了————改造”。” “吸————吸血鬼?!” 莫凡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在青天猎所里,那对被洛川收服的双胞胎姐妹柳嫻和柳茹。 还有那些被打包送来东瀛的“礼物”。 原来———— 都在这儿?! “那些不是普通的吸血鬼。” 老和尚继续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讚嘆。 “它们被神树的根须寄生,被神树的汁液洗礼。 2 “它们不再畏惧阳光。” “它们也不再需要吸食活人的鲜血。” “它们与神树共生,成为了神树的根”,神树的触手”,神树的————守护者”。” “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些影子。” “就是它们在进化过程中,无意识散发出来的灵体”。 “6 “它们正在沉睡。” “正在等待著————” “破茧成蝶的那一刻。” 说到这里。 老和尚转过身,看著那些已经被嚇傻了的国府队成员。 “这里,是它们的巢穴。” “也是神树力量最浓郁的核心区域之一。” “这里的空间,早已被神树的力场扭曲。” “没有贫僧的引路,或者是洛施主的手令。” “任何想要擅自闯入,或者离开的人————” “都会迷失在那无尽的鬼打墙”中。” “直到————” “成为神树的养料。” 听完老和尚的解释。 整个庭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枯枝的“沙沙”声,依旧在迴荡。 真相。 竟然是这样?! 这根本不是什么闹鬼的破庙! 这特么是一个正在孵化著成千上万只进化版吸血鬼的生化基地!! 而他们————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才”们。 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住了进来?! 还嫌弃这里条件不好?! “我————” 官鱼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我想回家————” “我不玩了————” 就连一向胆大的莫凡,此刻也是嘴角抽搐。 他摸了摸胸口。 虽然他知道洛大哥牛逼。 但也没想到———— 能牛逼到这种程度啊! 这是要把吸血鬼当成私兵来养啊! 这要是放出去———— 那是能平推一个小国家的战力啊!! “那个————” 莫凡咽了口唾沫,看著一脸淡然的老和尚,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师。” “既然是————自己人。” “那您能不能跟那些————咳咳,那些正在进化的兄弟们打个招呼?” “让它们別嚇唬我们了?” “我们胆子小,不经嚇。” 老和尚看了莫凡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 “洛施主交代过。” “只有在绝境中,才能看出一个人的成色。” “那些东西,並不会真的伤害你们,只要你们不作死。” “它们散发出的气息,虽然恐怖。” “但对於法师的精神力来说————” “却是最好的磨刀石。” 老和尚指了指厢房。 “回去睡吧。” “只要不起贪念,不生噁心,不乱跑。” “它们————” “就是你们最好的保鏢。” “毕竟————” 老和尚抬头,看向远处那棵遮天蔽日的魔树剪影。 “在这个国度里。” “还有什么————” “比待在神树的脚下。” “更安全呢?” 说完。 老和尚提起灯笼。 再次像幽灵一样,消失在了黑暗的迴廊尽头。 只留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在眾人的耳边迴荡。 “最安全的地方————” 艾江图喃喃自语。 他看著四周那些在阴影中若隱若现的诡异轮廓。 突然觉得。 比起外面那些看得见的海妖。 这里———— 或许真的是最安全,也最“刺激”的庇护所了。 “行了。” 艾江图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行李。 “都回去吧。” “既然死不了。” “那就————” “享受这该死的特训”吧。” 眾人虽然依旧两股战战,但也明白,现在想跑是不可能了。 只能一个个像受了气的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地回到了那个充满了无数双“眼睛”注视的房间。 这一夜。 註定无人入眠。 清晨。 並不是那种阳光明媚、鸟语花香的清晨。 阎明寺的早晨,是被一层厚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的灰雾所笼罩的。 没有鸡鸣,没有犬吠,甚至连山林间最常见的鸟叫声都听不到一丝一毫。 只有那古老的铜钟,依旧按照某种严苛的规律,发出一声声沉闷的撞击。 “当” “当” 这钟声就像是催命的符咒,硬生生地把国府队的眾位“天才”从那充满梦魔的浅眠中拽了出来。 “啊!!!” 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 —— 是穆婷颖。 眾人顶著如同烟燻妆一般的黑眼圈,慌慌张张地衝出房间,以为又是那群“看不见的朋友”出来搞事了。 结果衝到穆婷颖的房间门口一看。 只见这位穆氏的大小姐正披头散髮地坐在镜子前,指著自己的脸,一脸的崩溃。 “我的皮肤!!” “我的水光肌!!” “怎么变得这么干?!还长了颗痘!!” “这鬼地方的湿气是有毒吗?!” 站在门口的莫凡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旁边同样一脸生无可恋、正拿著那个至尊君主级图腾木鱼当枕头抱著的赵满延,无奈地嘆了口气。 “看来————” “大家的精神状態都挺稳定的。” “还有空关心长痘的问题。” 虽然嘴上吐槽,但莫凡心里也清楚。 这是在掩饰恐惧。 昨晚那虽然没有发生实质性攻击、但却无处不在的窥视感,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让每一个人的神经都崩到了极限。 “行了。” 艾江图走了过来,他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显然昨晚也没睡好。 “既然醒了,就別嚎了。” “去禪堂吃饭。” “吃饱了————” 艾江图的目光投向那扇朱红色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不服输的狠厉。 “我们得想办矛。” “试试这地方的深浅。” 0 中f 0 0 第250章 这就是莫比乌斯环!无论怎么走,终点永远是起点! 第250章 这就是莫比乌斯环!无论怎么走,终点永远是起点! 早饭依旧是那种看似清淡实则美味得离谱的素斋。 但这一次,没人有心情去品尝那豆腐是不是磨了十八遍,也没人去夸讚那咸菜是不是醃了五十年。 大家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著食物。 就像是在给即將上战场的机器填充燃料。 “吃饱了吗?” 半小时后,莫凡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 “饱了。” 眾人齐声回答,声音里带著一股子决绝。 “那就走吧。” 莫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髮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那个老和尚说,不让我们出去。” “还说什么鬼打墙,什么空间扭曲。” “我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咱们这群人,要天赋有天赋,要装备有装备,要脑子————咳咳,勉强也有。” “连个破庙的门都出不去?” “传出去还要不要混了?” “就是!” 官鱼第一个跳了出来,手里握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折来的树枝,在那比划著名。 “我是风系法师!” “大门走不通,我还不能飞吗?” “我就不信这墙能有天高!”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庭院。 此时,雾气稍微散去了一些,但依旧无法看清十米开外的景象。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就在眼前。 它是开著的。 门外,就是那条蜿蜒下山的石阶路。 看起来一切正常。 甚至还能看到山脚下那一抹微弱的阳光。 “我先来!” 江昱自告奋勇。 他召唤出了夜罗剎。 这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黑猫,此刻却死死地抓著江昱的衣服,怎么也不肯下地,那双猫眼里满是抗拒。 “没出息!” 江昱骂了一句,只能自己上。 “大家都看著啊!” “我就走直线!” “我就不信还能给我绕回来!” 江昱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著大门走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他的背影。 江昱走得很稳,方向也很正。 眼看著就要跨过门槛了。 就在这时。 “嗡" 空气中,突然盪起了一层极其细微的波纹。 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下了一颗石子。 紧接著。 在眾目睽睽之下。 江昱迈出的那只脚,明明是跨向门外的。 可是当他的脚落地的瞬间。 他的身体———— 竟然极其诡异地“摺叠”了一下! 不是身体摺叠,而是空间摺叠! 就像是一张纸被对摺了! 下一秒。 “啪嗒。” 江昱这一脚踩实了。 但是———— 他並不是站在门外的石阶上。 而是———— 站在了庭院中央的那口古井旁! 正好是莫凡的身边! “臥槽?!” 江昱只觉得眼前一花,再一睁眼,就看到了莫凡那张放大的大脸。 “我————我出去了?” 江昱一脸懵逼地问道。 “出去个屁。” 莫凡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他的脚下。 “你特么还是个迴旋鏢”成精啊?” “走出去了又飞回来了?” “不可能!!” 江昱大叫一声,不信邪地再次冲向大门。 这一次,他跑得飞快。 然而。 结果是一样的。 就在他即將衝出门槛的那一剎那。 空间再次波动。 “嗖” 他又回到了古井旁。 而且因为惯性太大,这次没剎住车,差点一头栽进井里。 “这————这就是鬼打墙?” 南珏拿著探测仪,脸色苍白如纸。 “数据————乱了。” “完全乱了。” “在大门那个位置,空间坐標被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给篡改了。” “简单来说————” “那里是一个“莫比乌斯环”的节点。” “无论你怎么走,终点都是起点。” “我不信!!” 官鱼怒吼一声。 “地面走不通,老子走天上!!” “风轨·飘影!!” 虽然高阶魔具被封印,但他毕竟是风系法师,这种基础的位移还是能做到的。 只见官鱼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冲向了那只有三米高的围墙! “只要翻过去!就是自由!!” 官鱼眼中闪烁著希望的光芒。 他高高跃起,手已经搭在了墙头上的瓦片上。 触感真实,冰冷。 “成了!!” 官鱼心中狂喜,手臂用力一撑,整个人翻过了墙头! 然而。 就在他在半空中调整姿势,准备帅气落地的时候。 他突然感觉———— 下方的景色,有点眼熟? 那口古井———— 那棵枯萎的樱花树———— 还有那群仰著头、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自己的一群人———— “啪嘰!!” 官鱼落地了。 脸著地。 位置——依然是庭院中央。 ,” 死寂。 全场死寂。 官鱼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不是摔疼了。 是心態崩了。 “这————这特么是作弊啊!!” 赵满延看著这一幕,嚇得抱紧了木鱼。 “这哪里是寺庙?” “这分明就是个笼子啊!” “我们就是笼子里的小白鼠!” “不管怎么跑,都在这笼子里打转!” “让我试试。” 艾江图站了出来。 他是空间系法师,对於这种空间迷阵,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如果是空间摺叠,那就一定有破绽。” “只要用更强的空间力量去衝击————” “念控·退散!!” 艾江图双眼银光暴涨,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化作实质性的衝击波,狠狠地轰向大门处的那片虚空! “轰!!” 空间发出一声震颤。 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似乎真的被撼动了,出现了一丝丝如同玻璃裂纹般的缝隙。 “有机会!!” 眾人眼睛一亮。 然而。 还没等他们高兴半秒钟。 “嘻嘻————” 那熟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声,再次从四面八方响起。 紧接著。 大门上方的房樑上。 突然垂下来几缕黑色的髮丝。 那髮丝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是黑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瞬间填补了那丝刚刚出现的空间裂缝! 而且———— 那些髮丝並没有停止生长。 它们像是活物一样,在空中蜿蜒、扭曲,最后竟然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漆黑的———— 笑脸! 那个笑脸悬浮在大门口,空洞的眼眶死死地盯著艾江图。 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噗!!” 艾江图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的精神力被强行反噬了! 第251章 不干活就住古井:赵满延光速认怂:我最爱劳动了! 第251章 不干活就住古井:赵满延光速认怂:我最爱劳动了! “队长!!” 南珏等人大惊失色,连忙衝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艾江图。 “別————別试了————” 艾江图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满是惊骇。 “那不是我们能对抗的力量————” “那里面的空间法则————” “而且————” 艾江图看了一眼那个依旧悬浮在门口的黑色髮丝笑脸。 “那里————有东西在守著。” “它们————在玩我们。” 听到“玩”这个字。 眾人的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 他们是谁? 国府队! 全华夏最顶尖的天才! 居然被一群连面都没露的怪物,当成玩具一样戏弄?! “妈的!!” 莫凡狠狠地啐了一口。 “这洛大哥养的都是些什么变態玩意儿?!” “这哪里是歷练?” “这分明就是要把我们憋疯啊!!” 既然出不去。 那就只能向內探索。 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那个老和尚不是说了吗?” 灵灵坐在迴廊上,手里拿著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罗盘。 “这里是兵营”。” “既然是兵营,那就肯定有主帅,有核心。” “也许————” “只要找到那个核心,我们就能找到出去的办法。” 於是。 一场名为“古寺探险”、实为“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的活动,在这座封闭的阎明寺里开始了。 后院,藏经阁。 这是一座两层的小木楼,看起来摇摇欲坠。 赵满延和江昱两个人负责搜查这里。 “老赵,你走前面。” 江昱推了推赵满延。 “你有龟壳,你抗揍。” “滚蛋!”赵满延死死扒著门框,“我这是光系,又不是用来照明的!” “你那猫呢?让它进去探路!” 两人推推搡搡地进了屋。 屋里全是灰尘,书架上摆满了发黄的经书。 然而。 当赵满延隨手拿起一本经书,想要看看里面是不是藏著什么武功秘籍的时候。 “哗啦一” 经书翻开了。 但是里面並没有字。 而是———— 夹著一张薄薄的、乾枯的————人皮! 那人皮上还画著诡异的符文,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啊!!!!” 赵满延嚇得手一抖,经书掉在了地上。 紧接著。 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书架·————动了。 书架后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而在那洞口深处。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吼一"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洞里传出。 “妈呀!!” 赵满延和江昱两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衝出了藏经阁,连门都忘了关。 “有————有怪物!!” “书架成精了!!” 另一边。 厨房。 穆婷颖和蒋少絮负责这里。 毕竟女人心细。 厨房里的大灶上,一口巨大的铁锅正冒著热气。 那是给他们准备的午饭。 “好香啊————” 蒋少絮吸了吸鼻子。 “这味道————怎么像是燉肉?” 她好奇地走过去,揭开了锅盖。 下一秒。 ——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呕——!!” 只见那滚沸的汤水里。 並没有肉。 而是翻滚著几颗———— 像是某种植物的根茎,但却长得极像人类手脚的东西! 那些“手脚”在沸水里沉浮,指甲盖都清晰可见! “这————这是什么?!” 穆婷颖嚇得尖叫起来。 “人参果?!” 就在这时。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那是血太岁”。 “” “大补。” 两人猛地回头。 只见那个负责做饭的驼背老太婆,正站在阴影里,手里拿著一把还在滴血的菜刀,对著她们露出一个缺了门牙的微笑。 “两位姑娘。” “要不要————尝尝?” “啊!!!!” 两道高分贝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两位大小姐提著裙子,跑得比博尔特还快,瞬间消失在了厨房门口。 “看来————” “大家都挺有收穫的啊。” 庭院里。 眾人再次集合。 一个个脸色煞白,惊魂未定。 莫凡看著这群被嚇得不轻的队友,无奈地摇了摇头。 “收穫?” “收穫就是我们確定了,这里確实是个怪物窝。” “而且是个品种很齐全的怪物窝。” 莫凡指了指刚才他去探索的那个钟楼。 “我在上面看到了一口钟。” “那钟里面————” 莫凡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 “吊著一个人。” “一个————穿著二战时期军服的东瀛军官乾尸。” “而且那是活的。” “我上去的时候,他还衝我眨眼睛来著。” ” ” 眾人一阵恶寒。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赵满延抱著头,蹲在地上。 “我要出去!!” “我把钱都捐了还不行吗!!” “放我出去啊!!” 就在眾人濒临崩溃的时候。 “吱呀” 那个一直紧闭著的正殿大门,突然缓缓打开了。 一股浓郁的檀香味飘了出来。 紧接著。 那个熟悉的老和尚,提著灯笼走了出来。 他的身后,还跟著两个穿著红白巫女服、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女。 少女的手里,捧著两个托盘。 托盘上放著———— 扫把。 抹布。 水桶。 “各位施主。” 老和尚笑眯眯地看著这群已经把寺庙翻了个底朝天的年轻人。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活力。” “那就別閒著了。” “神树大人说了。” “不养閒人。” “从今天开始。” “各位除了不能离开寺庙。” “还要负责这阎明寺的日常洒扫、修缮、以及————” 老和尚指了指那个种满了“血些岁”的后山菜园,又指了指那个掛著乾尸的钟楼。 “给那些“小傢伙”们餵食。” “餵————餵食?!” 描人的脸瞬间绿了。 给那种东西餵食?! 那是餵食吗?! 那特么是送外卖吧!! “不做行不行?” 官鱼硬著头皮问道。 “可以。” 老和尚点了点头,依然是那副好脾气的样子。 “不做的话————” “那就请各位去那口古井里住几天。” “那里的几位施主”,可是饿了很久了。 1 “而且————” 老和尚的目光在描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赵满延身上。 “它们最喜欢的。” “就是任皮嫩肉的————贵公子。” “我做!!” 赵满延第一个跳了起来,一把抢过那个扫把,抱在怀里,就像是抱著蝴命稻草。 “我最爱劳动了!!” “扫地我最在行!!” “谁也別跟我抢!!” 看著瞬间叛变的赵满延。 其他人虽然心里mmp,但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於是。 在这座充满了诡异与恐怖的阎明寺里。 一只由全华夏最顶尖天才组成的“清降厘分队”。 光荣上朗了。 莫凡拿著抹布,站在那根倒掛著乾尸的柱子下,一边擦著上面的灰尘,一边跟那个乾尸大眼瞪厘眼。 “兄弟。” 莫凡嘆了口气。 “你眨什么眼啊?” “是不是眼睛进灰了?” “来,哥给你吹吹。” 乾尸: ” “,乾尸原本想要嚇唬人的动作僵住了。 它突然觉得。 这一届的人类———— 好像有点不些对劲? 第252章 社交牛逼症:把索命鬼处成哥们是种什么体验 第252章 社交牛逼症:把索命鬼处成哥们是种什么体验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在这个被迷雾笼罩、没有信號、没有外卖、甚至连时间流逝都显得格外模糊的阎明寺里,国府队的这群天之骄子们,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生活的毒打。 不是那种把你打得皮开肉绽的肉体折磨。 而是一种从精神到尊严,全方位的按在地上摩擦。 你能想像吗? 堂堂穆氏大小姐穆婷颖,现在杀鱼的熟练度比五星级大厨还高,甚至能一边翻著白眼一边精准地把那种还在尖叫的“人面鱼”剔骨去皮。 堂堂军区首领之子艾江图,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用他的空间系魔法————扫落叶。 你別说,这念控扫地是真乾净,连石缝里的灰都能给你抠出来。 至於赵满延———— 这货已经彻底沦为了那个钟楼上倒掛乾尸的“御用按摩师”。 第三天的深夜。 钟楼顶层。 寒风呼啸。 赵满延正苦著一张脸,手里拿著一块用最好的丝绸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那具乾尸枯萎的脚踝。 要知道这可是他原本准备用来泡妞的限量版方巾“哥————大哥————” 赵满延一边擦,一边带著哭腔碎碎念。 “这力度行吗?” “这水温还凑合吧?” “您要是觉得舒服,能不能把那只眼珠子转回去?別老瞪著我行吗?我瘮得慌————” 那具倒掛著的乾尸,穿著一身破烂的二战军服,皮肤像是一层黑色的老树皮贴在骨头上。 听到赵满延的话。 它那原本死死盯著赵满延脖子大动脉的浑浊眼珠,竟然真的动了动,缓缓转了过去,看向了窗外的月亮。 甚至———— 它的喉咙里还发出了一声类似於猫呼嚕般的满足声。 “呼嚕————” “妈呀————” 赵满延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特么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而在不远处的横樑上。 莫凡正嘴里叼著一根枯草,手里拿著那块用来擦灰的抹布,一脸无聊地拋著玩。 “行了老赵,別嚎了。” 莫凡瞥了他一眼。 “这几天你没发现吗?” “这群傢伙虽然长得丑了点,嚇人了点,但其实————还挺讲究的。” “讲究个屁!” 赵满延崩溃道。 “昨天那个从井里爬出来的湿婆子,非要让我给她梳头!梳头就算了!她把头摘下来递给我梳!!你能想像那种手感吗?!” “那是人家信任你。” 莫凡嘿嘿一笑,翻身从横樑上跳下来,落在那具乾尸面前。 他伸出手,极其熟练地在乾尸那个空荡荡的军装口袋里掏了掏。 “啪嗒。” 一包有些受潮、但包装精美的香菸被掏了出来。 “你看。” 莫凡熟练地抽出一根,给自己点上,然后又把剩下的大半包塞回了乾尸的口袋里,甚至还贴心地帮它拍了拍褶皱。 “这就叫—人情世故。” “这老哥生前肯定是个烟枪,我给他擦了两天身子,他就让我抽这个。 ,“虽然味道冲了点,但好歹是烟啊。” 乾尸:“————" 如果它能说话,它一定会说:我是让你给我点上!不是让你拿走!! “莫凡————” 赵满延看著这一人一尸那诡异的“和谐”相处模式,彻底服气了。 “你是真牛逼。” “跟粽子都能处成哥们。” “少废话。” 莫凡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突然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这几天,我也没閒著。” “除了跟这位老哥交流感情”,我也在观察。” “观察什么?”赵满延一愣。 “观察出去的路。” 莫凡走到钟楼的边缘,俯瞰著下方那个被迷雾笼罩的庭院。 “那个老和尚说过,这里是兵营。” “既然是兵营,就不可能永远封闭。” “这几天,我发现每到子时三刻,也就是阴气最重的时候。”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虽然看起来还是关著的。” “但是————” 莫凡指了指大门上方那团一直盘旋不散的黑色死气。 “那里的空间封锁,会变弱。” “变弱?”赵满延眼睛一亮,“那我们能不能————” “不能。” 莫凡摇了摇头,无情地打断了他的幻想。 “变弱不代表消失。” “那里依然守著那个大傢伙”。 “6 “就是那个把艾江图震吐血的黑色笑脸。” “硬闯,肯定是不行的。” “那怎么办?”赵满延绝望了,“难道真的要在这给这群鬼大爷养老送终?” “別急。” 莫凡转过身,看著那具还在享受按摩的乾尸,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硬的不行,咱们可以来软的。” “这几天,我从这老哥嘴里(虽然它不会说话,但会比划),套出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什么信息?” “关於————” 莫凡压低了声音。 “怎么让它们“放行”的条件。” 第二天清晨。 禪堂。 国府队的眾人再次围坐在一起,但这回,没人有心思吃饭。 所有人都叮著坐在首位的莫凡,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莫凡,你真的有办法了?” 艾江图沉声问道,他这两天为了寻找突破口,头髮都愁白了几根。 “有眉目了。” 莫凡把玩著手里那枚从乾尸身上顺来的铜纽扣,环视眾人。 “这几天,大家的表现都很不错。” “我是说,作为“僕人”的表现。” 眾人脸一黑。 官鱼刚想发作,被南珏按住了。 “別打岔,听他说。” “这群怪物,虽然是被洛大哥改造过的,保留了一定的灵智。” “但它们的本质,依然是————某种对能量极其渴望的生物。” 莫凡伸出一根手指。 “它们之所以困住我们,除了所谓的“特训”之外。” “更重要的原因是————” “它们饿。” “饿?” 穆婷颖忍不住插嘴道,“我们不是每天都在给它们做饭吗?那个什么血太岁汤,还有那些供品————” “那是零食。” 莫凡摇了摇头。 “对於这群正在进化关键期的傢伙来说,那些东西只能塞牙缝。” “它们真正想要的———— ” “是正餐。” “什么正餐?”江昱抱著猫,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高品质的————血食。” 第253章 莫凡:我出不去,但可以叫「海鲜外卖」送上门啊! 第253章 莫凡:我出不去,但可以叫“海鲜外卖”送上门啊! 莫凡吐出了两个字。 空气瞬间凝固。 血食?!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那细皮嫩肉的胳膊腿。 “你看我干什么?!” 赵满延嚇得跳了起来,捂著胸口。 “我肉酸!不好吃!!” “別激动。” 莫凡摆了摆手。 “它们虽然想吃,但碍於洛大哥的命令,它们不能直接吃我们。”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它们饿,所以不让我们走,想把我们留在这里当“储备粮”或者厨子”。” “我们想走,但打不过它们。” “但是————” 莫凡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昨晚,那个乾尸老哥跟我透露了一个规则。” “如果我们能主动提供给它们足够分量、且高品质的“血食”,让它们吃饱一次。” “它们就会陷入沉睡,进行下一阶段的蜕变。” “而在它们沉睡的那段时间里————” “那个封锁大门的空间力场,就会” “消失!” “只要我们能在那段时间里衝出去,就算是通关了!” 听完莫凡的分析,眾人沉默了。 这个逻辑,听起来很合理。 也很简单粗暴。 就是——买路財。 只不过这次要的不是钱,是血肉。 “可是————” 南珏推了推眼镜,指出了这个计划中最大的漏洞。 也是最致命的bug。 “莫凡,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们现在————” “是在寺庙里。” “是被困在结界里的。” “我们出不去。” “既然出不去————” 南珏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与讽刺。 “我们去哪给它们弄“血食”?” “难道真的要割自己的肉餵它们? ” “如果要填饱这满寺庙几百只怪物的肚子————” “把我们全剁了,估计都不够塞牙缝的吧?” 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要想出去,得给吃的。 要想给吃的,得出去找。 但这群怪物又不让你出去! “这就好比————” 官鱼绝望地抓著头髮。 “你要去办个证明你还活著的证明,但是办这个证明需要你本人亲自到场,可你被关在家里出不去,你想出去就得先证明你还活著————”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耍我们呢吧!!” 眾人的心態再次崩了。 这明显就是不想让他们出去啊! 这哪里是特训? 这分明就是要把他们困死在这,直到变成这群怪物的同类! “別急嘛。” 看著一群人如丧考妣的样子,莫凡却是气定神閒,甚至还拿起桌上的馒头咬了一口。 “死循环是死循环。” “但只要是循环,就一定有缺口。 95 “你们难道没发现吗?” “这座寺庙,虽然封闭。” “但並不是————完全与世隔绝的。” “什么意思?”艾江图猛地抬头,似乎抓住了什么。 莫凡指了指头顶。 又指了指脚下。 “我们出不去。” “但是————” “有些东西,却能进来。” 莫凡站起身,走到禪堂的窗边,一把推开了窗户。 窗外,是那个瀰漫著灰雾的庭院。 而在庭院的一角,有一条並不起眼的小水沟,正缓缓地向外流淌著黑色的污水。 那是寺庙的排水渠。 “这条沟,是通往后山的。” “而后山————” 莫凡的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连接著那棵神树的根系。” “也连接著————” “这附近的地下暗河。” “你的意思是————”南珏眼睛亮了。 “钓鱼。” 莫凡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一股子猎人的狡猾。 “我们出不去,但我们可以把外面的东西————引进来。” “引进来?!” 赵满延惊呼,“引什么?外卖小哥吗?” “海妖。” 莫凡吐出两个字。 “別忘了,我们是在哪。” “这里是东瀛,是海岛。” “而在我们来的时候,那片海域下面————” “可是有著数不清的、被神树气息吸引过来的海妖。” “它们虽然怕神树,但更贪婪。” “只要我们给出的诱饵足够香————” “它们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顺著地下暗河,或者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缝隙,钻进来。” “到时候————” 莫凡做了一个“切菜”的手势。 “这满寺庙的空巢老人”。” “不就有饭吃了吗?” 这就叫借花献佛! 羊毛出在猪身上! “这————” 眾人被莫凡这个疯狂的脑洞给惊呆了。 把海妖引到吸血鬼的老巢里?! 这是什么操作?! 这特么是嫌这里还不够乱吗?! “太冒险了!” 江昱连连摇头。 “且不说能不能引进来。” “就算引进来了,万一失控了怎么办?” “万一引来个大傢伙,比如统领级,甚至————” “我们现在魔具被封,一旦发生混战,我们夹在中间,很容易当炮灰啊! “富贵险中求。” 莫凡看著眾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这是唯一的办法。” “要么,就在这当一辈子保姆,给乾尸擦脚。” “要么————” “就博一把大的!” “而且————” 莫凡看向艾江图。 “老艾,你也是空间系。” “你应该能感觉到。” “那个老和尚虽然看著和气,但他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那群怪物的忍耐限度,是有极限的。” “如果不儘快餵饱它们————” “下一个上餐桌的。” “可能真的是我们。 艾江图沉默了。 他確实感觉到了。 这几天,寺庙里的阴气越来越重。 那些原本只是晚上出来的鬼影,现在连白天都敢在阴影里露头了。 那种飢饿的视线,越来越赤裸。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干!” 艾江图猛地一拍桌子,做出了决定。 “莫凡说得对!” “坐以待毙不是我们的风格!” “要闹,就闹个天翻地覆!” “不就是引怪吗?” “我们是法师!杀妖魔是我们的本行!” “好!!” 眾人虽然心里还是发虚,但在这种绝境下,也被激发出了一股子狠劲。 “那就干!!” “但是————” 赵满延弱弱地举起了手。 “诱饵呢?” “既然要钓鱼,总得有饵吧?” “那些海妖鼻子可灵了,普通的肉它们可看不上。” 第254章 成千上万的海妖衝进古寺,怪物自助餐正式开席! 第254章 成千上万的海妖衝进古寺,怪物自助餐正式开席! “我们需要一种————” “能量巨大、血气充沛、而且还得能传出去很远的————诱饵。”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了莫凡身上。 既然这主意是你出的。 那你肯定有办法吧? 莫凡嘿嘿一笑。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把手伸进了那个破破烂烂的背包里。 摸索了半天。 然后———— 掏出了一个用好几层油纸包裹著的、散发著一股奇异香味的东西。 隨著油纸一层层打开。 一股浓郁到让人窒息的能量波动,瞬间充斥了整个禪堂! 那是一块———— 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璀璨、內部仿佛有岩浆在流动的肉块。 “这————这是————” 穆婷颖的眼睛都直了。 “君主级————血肉?!” “这哪来的?!” “哦,这个啊。” 莫凡一脸淡定地解释道。 “那天在海上,那个大傢伙拍飞深海魔鯨的时候。” “从魔鯨身上掉下来的一块碎肉。” “正好落在我的木板上。 “我就顺手捡回来了。” “本来打算留著到了东瀛当宵夜烤著吃的。” “现在看来————” “只能便宜那些海鲜了。” 眾人: ” 顺手?! 捡了一块君主级的血肉?! 还特么打算烤著吃?! 你这胃是铁做的吗?! 而且———— 你居然隨身带著这种相当於“核辐射源”一样的东西走了好几天?! 你就不怕半路被那些海妖给分尸了?! “变態————” 南珏看著莫凡,嘴里只蹦出这两个字。 这傢伙的脑迴路和运气,简直就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bug! “有了这个。” 莫凡晃了晃手里的魔鯨肉。 那股属於君主级生物的诱人香气,瞬间飘散开来。 “只要把它扔进那个排水沟。” “再稍微加点料。” “就像是在黑暗的大海上点亮了一座灯塔。” “我就不信————” “那些贪婪的海妖。” “能忍得住不来赴宴?” 当天夜里。 阎明寺的气氛,变得格外紧张。 除了莫凡等几个核心成员,其他人都躲进了厢房,把门窗锁死,甚至用桌子顶住了门。 后院,排水沟旁。 莫凡、艾江图、赵满延三人蹲在草丛里。 “准备好了吗?” 莫凡手里拿著那块魔鯨肉,上面已经被他刻画了一个简易的雷系爆破法阵。 “准备好了。” 艾江图手里捏著空间系星图,隨时准备在海妖涌入的瞬间,利用空间摺叠將它们引向寺庙的各个角落。 “我————我也准备好了。” 赵满延抱著木鱼,缩在最后面,负责————喊666和提供光亮照明。 “好。” 莫凡深吸一口气。 “开始!” “走你!!” 他猛地一挥手。 那块魔鯨肉化作一道红光,顺著排水沟,直接丟进了那个连接著地下暗河的漆黑洞口“轰!!” 几秒钟后。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是法阵爆发的声音。 紧接著。 那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味和能量波动,顺著四通八达的地下水系,疯狂地向著大海的方向扩散而去! 一秒。 两秒。 十分钟。 周围依旧一片死寂。 “是不是————没用?” 赵满延小声问道。 “別急。” 莫凡趴在地上,耳朵贴著地面。 “让子弹飞一会儿。” 又过了五分钟。 突然。 “嗡”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起初很轻微,像是远处有地铁经过。 但很快。 震动越来越大! 甚至连那口古井里的水,都开始剧烈地晃荡起来! “来了!!” 莫凡猛地跳了起来,眼中精光爆射。 “听这动静————” “来的客人————” “有点多啊!!” “吼!!!!” 一声沉闷的、充满了贪婪与狂暴的嘶吼声,仿佛隔著地层传来! 紧接著。 “砰!!!” 后院的那口枯井盖子,直接被一股巨大的水流冲飞上了天! 黑色的海水如同喷泉般涌出! 而在那喷泉之中。 无数双散发著幽绿色、猩红色光芒的眼睛。 密密麻麻,如同繁星般亮起! 海妖! 成千上万的海妖! 顺著地下河,衝进了这座充满了“飢饿”的阎明寺!! 一场属於怪物的“自助餐盛宴”。 或者是———— 一场混乱的“大乱斗”。 终於———— 开始了!! 古井彻底炸裂了。 —— 原本用来打水的井口,此刻仿佛变成了一个连接著深海地狱的传送门。 先是一只只浑身长满尖刺、体型如同牛犊般大小的“鬼面巨蟹”挥舞著钳子爬了出来,它们的外壳上还掛著不知名的海草和淤泥,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臭。 紧接著,是那种长著类人四肢、却顶著鱼脑袋的“泥沼怪”,它们像是一滩滩行走的烂泥,所过之处,留下一地粘液。 再后面———— 是更多叫不出名字、长得千奇百怪的海妖! 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那双眼睛。 那双被君主级血肉的香气刺激得通红、充满了贪婪与疯狂的眼睛! “吼!!!” “嘶—!!” 怪物的嘶吼声瞬间淹没了整座阎明寺。 原本寂静清幽的庭院,在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个拥挤不堪、群魔乱舞的海鲜市场! “臥————臥槽!!!” 赵满延躲在假山后面,看著眼前这就快要溢出来的海妖大军,嚇得连木鱼都快抱不住了。 “莫凡!!你这是要把东海给抽乾吗?!” “这特么来了多少啊?!” “一千?两千?!” “这哪是送外卖啊!这是要把厨子鲜给撑死啊!!” “慌什么!” 莫凡蹲在房顶丐,手里捏著一枚还没引爆的雷印,眼神兴奋得像个看戏的导演。 “来的越多越好!” “咱们的买路钱”,自然是越伟厚越显诚意!” “而且————” 莫凡指了指下方那些已经开始在庭院里四处破坏、寻找那块“魔鯨肉”源头的海妖们。 “你看,客人们鲜入座了。” “那咱们的主人————” “举该出来待客了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莫凡的话。 就在第一只鬼面巨蟹挥舞著巨大的彩子,想要砸碎那扇紧闭的正殿大门,去寻找那股诱人香气的时候。 “叮铃— ” 一声清脆的、仿佛掛在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这声音不大。 甚至在海妖震天的嘶吼声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第255章 海妖占领庭院?赵满延嚇尿:洛导师养的是生化武器吧! 第255章 海妖占领庭院?赵满延嚇尿:洛导师养的是生化武器吧! 但是。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 一股极致的阴冷,像是液氮喷雾一般,瞬间席捲了整个庭院! 那不是普通的冷。 那是能冻结灵魂的——死气! “嘻嘻————” “好多————” “好多新鲜的————血————” 原本空荡荡的迴廊上,那些熄灭的灯笼,突然全部亮了起来。 只不过。 亮起的不是暖黄色的烛光。 而是———— 幽幽的惨绿色鬼火! 紧接著。 那些紧闭的厢房门、窗户,在一瞬间全部自动打开! “吱呀” “吱呀”” 整齐划一的开门声,让那些正在疯狂破坏的海妖们都愣了一下。 它们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用那不太灵光的脑子疑惑地看向四周。 只见在那无数个黑暗的门洞里。 在那房梁的阴影中。 在那枯萎的樱花树下。 一个个身影,缓缓浮现。 它们有的穿著破烂的古代鎧甲,有的穿著沾血的和服,有的乾脆就是一团扭曲的黑影。 但是。 它们都有著一双同样的眼睛。 一双———— 在这黑夜中散发著猩红色光芒、比海妖还要贪婪、还要饥渴的血瞳! “吼?” 一只体型硕大的“锯齿海象”有些茫然地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一个只有半截身子的” 红衣女鬼”。 它似乎在疑惑,这玩意儿能吃吗? 然而。 还没等它想明白。 那个红衣女鬼突然咧嘴一笑。 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嘴,瞬间裂到了耳根,露出了满口如同鯊鱼般的尖牙! “开饭了!!” 一声尖锐的嘶鸣! 就像是进攻的號角! “轰!!!!” 原本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寺庙原住民”们,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扑向了那群不知死活的海妖! 这是一场———— 不对等的屠杀。 是的,屠杀。 虽然海妖的数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几乎是对方的十倍以上。 但是。 这里是阎明寺。 是幽冥鬼木的领域! 是这群被洛川亲自改造过的“神树眷属”的主场! “噗嗤!!” 只见那个红衣女鬼身形如电,瞬间趴在了锯齿海象的背上。 海象那坚硬如铁、连中阶魔法都难以轰开的厚皮,在女鬼那双惨白的手爪面前,竟然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十指深深插入血肉! 紧接著。 无数根细小的、如同植物根须般的黑色触手,从女鬼的身体里钻出,顺著伤口疯狂地钻进了海象的体內! “嗷—!!!” 锯齿海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短短几秒钟。 它那原本充盈著气血的身体,就像是被扎破的气球,肉眼可见地乾瘪了下去! 而那个红衣女鬼,原本半透明的身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红润,甚至连那一身破烂的红衣,都变得鲜艷欲滴! 吸食! 並不是简单的吸血! 那是连同生命力、妖力、乃至灵魂一起掠夺的— 吞噬!! “臥槽————” 房顶上,赵满延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这————这也太凶残了吧?!” “这就是洛导师养的宠物”?” “这特么是生化武器吧?!”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在庭院的另一边。 那个平日里负责做饭的驼背老太婆,此刻正手持两把生锈的菜刀,在海妖群里跳著一支诡异的“舞蹈”。 她明明是个驼背,动作却快得离谱。 每一次挥刀,都伴隨著一道黑色的刀芒。 “咔嚓!咔嚓!” 那些看起来坚硬无比的蟹壳、鱼鳞,在她的刀下就像是切豆腐一样被整齐地切开。 而她每杀一只海妖,都会伸出那条长得离谱的舌头,在空气中舔舐一下溅出来的鲜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鲜————” “真鲜啊————” 而在钟楼之上。 那个平时只会掛在上面装死的乾尸老哥,此刻也终於展露出了它的獠牙。 它並没有下场肉搏。 它只是站在钟楼的顶端,手里拿著那个莫凡送它的打火机,轻轻打著了火。 “呼” 它对著火苗吹了一口气。 “轰!!” 一股黑色的火焰,瞬间从钟楼上倾泻而下,化作一片火海,將十几只试图爬上钟楼的海妖笼罩其中! 那火焰没有温度。 但那些被烧到的海妖,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瞬间化作了一堆堆黑色的灰烬,然后被风一吹,融入了这寺庙的泥土之中。 “强————” 艾江图蹲在莫凡身边,看著下面的战况,眼中满是震撼。 “这些东西的单体战斗力,起码都是战將进阶期,甚至那几个领头的,已经摸到了统领级的门槛!” “而且它们这种吞噬生命恢復自身的能力————” “简直就是永动机!” “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它们就是不死的!” “没错。” 莫凡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 “这就是洛大哥的手段。” “把海妖当饲料,把吸血鬼当蛊虫。” “这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熔炉。” “而今天————” 莫凡指了指下面那已经杀红了眼的战场。 “我们不仅给它们加了餐。” “更是给这把火,添了一把柴!” 战斗,在继续。 惨烈,而又一边倒。 海妖们虽然数量眾多,但在这种根本不讲道理的“吸血+吞噬+不死”的掛壁面前,很快就从捕食者变成了猎物。 恐惧,开始在海妖群中蔓延。 它们想逃。 它们想回到那个虽然冰冷但至少安全的大海里。 但是。 它们发现,那个原本还在不断喷水的井口———— 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黑色的、如同树根编织而成的结界,死死地封住了所有的退路! 关门打狗! 这是要把它们彻底吃干抹净! “吼!!!!” 就在海妖们即將崩溃的时候。 一声充满了愤怒与威严的咆哮声,突然从正殿的屋顶上方传来! “轰隆!!” 整个大殿的屋顶瞬间炸开! 一只———— 体型足有二十米高、浑身长满触手、脑袋像是个巨大眼球的怪物,从天而降! 它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瞬间压制了全场! “统领级!!” 南珏惊呼一声,脸色大变。 “是邪眼魔章”!!” “这玩意儿怎么进来的?!它那么大个头,地下河钻得进来吗?!” “估计是变小了溜进来的,现在现出原形了!” 第256章 尸王之气镇压全场!邪眼魔章:我只是来吃个饭,怎么变宵夜了? 第256章 尸王之气镇压全场!邪眼魔章:我只是来吃个饭,怎么变宵夜了? 江昱抱著猫,瑟瑟发抖。 “这下麻烦了!” “这可是正统统领!而且是有精神攻击能力的!” “那些吸血鬼————能顶得住吗?” 那只邪眼魔章显然是被这满地的徒子徒孙尸体给激怒了。 它那巨大的独眼猛地睁开,一道紫色的光束横扫全场! “滋滋滋——!!” 几个躲闪不及的吸血鬼被光束扫中,瞬间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是被高温融化了一样,变成了一滩黑水! 虽然它们是不死的,但这种重创也让它们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吼!!” 邪眼魔章挥舞著触手,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在庭院里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墙倒屋塌,一片狼藉。 普通的吸血鬼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不好!” 艾江图脸色一沉。 “这东西太强了!” “如果让它这么闹下去,这座寺庙都要被拆了!” “我们要不要出手?” “別急。” 莫凡按住了准备动手的艾江图。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只发狂的章鱼,看向了那扇依旧紧闭的、通往后院禁地的木门。 那里。 才是这座阎明寺真正的核心。 “打了小的,老的还没出来呢。” 莫凡嘴角微扬。 “既然是兵营。” “怎么可能没有將军”?” 仿佛是为了回应莫凡的话。 就在那只邪眼魔章准备把钟楼给拆了的时候。 “阿弥陀佛。” 一声轻嘆。 在喧囂的战场上响起。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物的耳朵里。 下一秒。 那个一直没有露面的老和尚。 那个提著灯笼、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 缓缓地从后院的那扇木门里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著那身灰色的僧袍。 手里依旧提著那盏白纸灯笼。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是那副慈悲中带著几分诡异的微笑。 他並没有看那些正在廝杀的小怪。 而是抬起头,看向了那只不可一世的邪眼魔章。 “施主。” 老和尚的声音很轻,很慢。 “这里是清静之地。” “你————” “吵到神树大人休息了。” “吼?!” 邪眼魔章转过那巨大的眼球,死死地盯著这个渺小的人类。 在它的感知里,这个老头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魔能波动。 就像是一只螻蚁。 “吼!!” 它发出一声不屑的咆哮,一根粗大的触手带著万钧之力,狠狠地朝著老和尚砸了下来! 这一击,足以把一辆坦克砸成铁饼! “小心!!” 赵满延忍不住大喊一声。 然而。 老和尚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那只提著灯笼的手。 “冥火————引路。” “呼”” 那盏白纸灯笼里的烛火,突然跳动了一下。 紧接著。 那微弱的火苗,瞬间膨胀! 化作了一条———— 黑色的火龙!! “轰——!!!!” 火龙冲天而起,直接撞上了那根砸下来的触手!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只有———— 无声的湮灭。 那根足以碎石裂金的触手,在接触到黑色火龙的瞬间,就像是蜡烛遇到了烙铁,瞬间气化! 消失得无影无踪! “吼??? 邪眼魔章愣住了。 它看著自己那光禿禿的断肢,巨大的眼球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的情绪。 这————这是什么火?! 然而。 老和尚並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既然来了。” “那就留下吧。” “正好————” 老和尚那原本佝僂的背,突然挺直了。 一股滔天的气势,从他那瘦弱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不是人类的气息! 那是一种———— 古老、邪恶、却又充满了神性的—尸王之气! “神树大人————” “正好缺个大补的宵夜。” 老和尚一步跨出。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现在了邪眼魔章的头顶上方! 也就是那只巨大独眼的正前方! “看著我。” 老和尚轻声说道。 邪眼魔章下意识地看了过去。 然后。 它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画面。 只见老和尚那原本深陷的眼窝里。 並没有眼珠。 而是———— 两团正在燃烧的、幽绿色的鬼火! 那是——摄魂! “嗡” 邪眼魔章那巨大的身体瞬间僵直了。 它的灵魂,仿佛被那一双鬼火给死死吸住,正在一点点地被拖出体外! “死。 " 老和尚伸出一只乾枯的手掌,轻轻按在了那只巨大的眼球上。 “噗嗤!!” 无数根黑色的根须,从他的掌心爆射而出! 瞬间刺穿了眼球! 刺穿了大脑! 贯穿了全身!! “咯————咯————” 这只正统统领级的海妖,连最后的惨叫都没发出来。 就被那无数根须瞬间包裹,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大茧! 然后。 “咕嚕——咕嚕一” 那熟悉的吞咽声再次响起。 仅仅几秒钟。 那个大茧就乾瘪了下去。 当根须散开。 只剩下一张完整的、巨大的章鱼皮,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 秒杀!! 又见秒杀!! 而且是这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和尚出的手!! ,” 这一刻。 不仅仅是剩下的海妖嚇尿了。 连房顶上的国府队眾人都嚇傻了。 “这————这老和尚————” 莫凡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居然是个————尸王?!” “或者是————超级尸臣?!” “这战斗力————” “怕是能跟超阶法师掰手腕了吧?!” 隨著统领的死亡。 剩下的海妖彻底崩溃了。 这哪里是自助餐? 这特么是屠宰场啊!! 它们开始疯狂地四散奔逃,想要寻找出口。 但是。 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吸血鬼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些移动的“血包”? 屠杀,进入了尾声。 变成了收割。 半小时后。 战斗彻底结束。 整个阎明寺的庭院里,堆满了海妖的尸体。 黑色的血液染红了每一寸土地。 但奇怪的是。 那股血腥味並没有扩散,反而像是被地面吸收了一样,迅速变淡。 而那些吸血鬼们。 一个个红光满面,肚子鼓胀,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止一倍! 甚至有几只比较强的,身上已经开始结出红色的血茧,显然是要进化了! “吃————吃饱了?” 赵满延探出头,弱弱地问道。 “应该————饱了吧?” 莫凡看著下面那些开始打饱嗝、眼神变得迷离的怪物们。 “当” 就在这时。 钟楼上的钟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 钟声不再是沉闷。 而是透著一种————愉悦? 第257章 炼狱归来!华夏国府队集结:咱们现在只想杀人! 第257章 炼狱归来!华夏国府队集结:咱们现在只想杀人! ”各位施主。” 老和尚重新变回了那副佝僂的样子,提著灯笼,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对著房顶上的眾人微微一笑。 “多谢各位的款待。” “神树大人————很满意。” “这些小傢伙们————也很满意。” 老和尚指了指那些开始纷纷钻回阴影、准备沉睡进化的吸血鬼们。 “按照约定。” “门————” “开了。” 话音刚落。 “嘎吱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扇一直紧闭著、仿佛永远也打不开的朱红色大门。 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 缓缓地———— 向两侧敞开了! 门外。 不再是迷雾。 也不再是鬼打墙。 而是———— 清冷的月光。 以及那条清晰可见的、通往山下的石阶小路! 那团一直盘旋在大门上方的黑色死气笑脸。 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形状,仿佛在对著眾人挥手告別。 “开————开了!!” “真的开了!!” 穆婷颖激动得大哭起来,也不管形象了,直接从房顶上跳下来,朝著大门狂奔而去。 “我受够了!!” “我要离开这!!我要去住五星级酒店!!”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冲向大门。 就像是一群即將出狱的囚犯。 “走吧。” 莫凡拍了拍赵满延的肩膀。 “特训结束。” “咱们也该去享受享受真正的东瀛生活了。” “得嘞!!” 赵满延把木鱼往怀里一揣,跑得比谁都快。 “大阪的姑娘们!赵公子来啦!!” 一行人衝出了阎明寺的大门。 当脚踏在山下那坚实的柏油马路上,看著远处大阪市区那璀璨的灯火时。 所有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三天。 仅仅三天。 他们在那个鬼地方待了三天。 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朱红色的漆面在月光下透著一种深沉的暗红,仿佛从未开启过一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与阎明寺內那种令人窒息的死气不同,这是属於现代文明社会的、带著一丝烟火气的安寧。 “呼哈!!!” —— 赵满延猛地张大嘴巴,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虽然大阪的海风里带著一股淡淡的咸腥味和工业废气的味道,但在此时的赵满延闻来,这简直就是全世界最顶级的香水。 “活著————老子活过来了!” 他一屁股坐在柏油马路牙子上,全然不顾自己那身原本价值几十万、现在却破烂得连乞丐都嫌弃的定製西装。 “刚才那个老和尚看我的眼神,我真以为他要把我留在那配冥婚。” 赵满延心有余悸地摸了摸怀里的木鱼。 这宝贝疙瘩现在沉得像坨铁,但他却怎么也不捨得鬆手。 那是他在地狱里唯一的慰藉。 穆婷颖蹲在路灯下,正疯狂地用手拨弄著自己那头乱糟糟的头髮。 “镜子————谁有镜子?!” 她尖叫著,声音里带著哭腔。 身为穆氏的大小姐,她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脸上沾著海妖的粘液,衣服上还有乾枯的血跡,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哪个恐怖片片场刚逃出来的龙套。 “別白费劲了,穆大小姐。” 官鱼冷冷地开口,虽然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腿上的两把短刃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卷了刃,甚至连原本锐利的眼神都变得有些飘忽。 “那种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第二次。” “行了,都別在这感春伤秋了。” 莫凡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他看上去是所有人中最轻鬆的一个。 虽然衣服也破了,虽然身上也掛了彩,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嚇人,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狂热。 “洛大哥把咱们扔进去,可不是为了听咱们写读后感的。” 莫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別忘了,咱们的身份。” “咱们是华夏国府队。” “咱们来东瀛的目的,是为了那个该死的国府大赛,是为了踢馆!” 听到“踢馆”两个字,原本萎靡不振的眾人,呼吸都变得粗重了几分。 是啊。 在阎明寺里,他们被一群怪物耍得团团转,被一个老和尚嚇得不敢喘气。 那是洛川给他们的特训。 那是他们无法抗拒的“神威”。 但是———— 现在他们出来了。 在那座名为“阎明寺”的炼狱里积累了一肚子的邪火、怨气、还有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战斗欲望。 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你是说————” 官鱼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咱们现在这副鬼样子,去踢东瀛国府队的馆?” “有什么不行?” 莫凡反问道,语气张狂到了极点。 “咱们现在的样子,正好告诉那帮东瀛的小矬子,咱们是从地狱爬回来的。” “连阎明寺都关不住咱们,他们那所谓的国府防线,在咱们眼里算个屁?! ” “有道理。” 赵满延一骨碌爬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变態的兴奋。 “妈的,老子现在看谁都像那只章鱼,老子现在只想找个倒霉蛋,狠狠地给他来一记光佑”!” 艾江图转过身,看著这一群虽然狼狈不堪、但浑身散发著一种极其恐怖的杀伐之气的队员。 他知道。 这一刻,华夏国府队的灵魂,变了。 不再是那些温室里出来的名门子弟。 而是一群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正急需鲜血祭奠的疯子。 “出发。” 艾江图简短地吐出两个字。 “目標,大阪双守阁,东瀛国府队集训基地。” 大阪,双守阁。 作为东瀛最富盛名的古建筑之一,双守阁矗立在陡峭的山崖之上,背后是波涛汹涌的太平洋,前方是灯火通明的现代化城市。 这里,不仅仅是名胜,更是东瀛魔法界的圣地之一。 此时。 双守阁的內院,灯火通明。 这里是东瀛国府队的临时驻扎点,也是世界各国国府队在东瀛的第一站“打卡点”。 宽的道场內,铺著昂贵的榻榻米。 几名穿著深蓝色和服、胸口绣著菊花纹章的东瀛青年,正姿態优雅地跪坐在长案旁。 案几上,摆放著精致的茶具。 沸水注入茶碗,发出一阵轻灵的响声。 第258章 难民营出来的挑战者?莫凡:你这像个大號公共厕所! 第258章 难民营出来的挑战者?莫凡:你这像个大號公共厕所! ”听说,华夏的那支队伍,三天前就到了大阪?” 一名留著长发的东瀛青年缓缓开口,声音清脆,带著一种骨子里的优越感。 他叫望月名剑的族侄,也是这一届东瀛国府队的重要成员。 “是的,小林君。” 旁边一名身材娇小的女生掩嘴轻笑,眼中透著一丝不屑。 “不过听守城的卫兵说,他们刚下飞机就失踪了。” “好像是迷路了,也可能是被咱们大阪的繁华给嚇到了,躲在哪里不敢出来了。” “华夏————” 被称为小林君的青年冷笑一声,轻轻抿了一口茶。 “那个古老的国家,总是喜欢自詡强大,但派出来的选手,却一年不如一年。” “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快点出现,不要耽误了咱们的时间。” “毕竟,大洋对面的美利坚队,还有圣城培养的那支队伍,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 就在这时。 “报—!!!” 一名穿著紧身皮甲的守卫慌慌慌张张地衝进了道场,由於速度太快,甚至在榻榻米上滑了一个跟头。 “放肆!” 小林君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在道场內如此失礼,成何体统?!” “大人————不————不好了!” 守卫脸色惨白,指著大门口的方向,声音都在颤抖。 “门外————门外有一群——————一群怪物!” “怪物?” 小林君一愣,隨即不屑地笑了起来。 “这里是双守阁,有神树大人的光辉笼罩,哪来的怪物?” “难道是哪里的海妖突破了防线?” “不————不是海妖!” 守卫咽了口唾沫,惊恐地说道。 “是————是华夏国府队!” “他们————他们杀过来了!!” “哈?华夏队?” 道场內的几名东瀛选手全都愣住了,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声。 “杀过来?” “这个词用得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难道他们不应该是带著拜帖,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请求入內吗?” 小林君站起身,理了理和服上的褶皱,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 “走吧,各位。” “既然邻居家的客人到了,咱们作为主人,理应去迎接一下。” “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个“杀过来”法。” 眾人纷纷起身,跟著小林君,信步走向双守阁的正大门。 然而。 当他们来到门口,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时。 所有的笑容,都在瞬间凝固了。 只见在双守阁那威严的木质大门前。 路灯的灯光昏暗。 十几个身影正缓缓地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们穿著破烂不堪、甚至还滴著不明液体的衣服。 他们脸上满是污垢,有的甚至还掛著一条条诡异的红色纹章。 他们没有带拜帖。 也没有带任何行李。 他们手里握著的,是散发著危险气息的星子。 他们的眼神———— 那根本不是人类看人类的眼神。 那是野兽在看猎物。 那是疯子在看玩具。 尤其是领头的那个短髮青年。 他手里竟然提著一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灭火器,嘴里叼著一根没点著的烟,正用一种极其放肆、极其挑衅的目光,在双守阁的牌匾上扫来扫去。 “这就是东瀛队的地头?” 莫凡吐掉嘴里的菸草,眼神阴冷。 “怎么看著跟个大號的公共厕所似的?” “莫凡,礼貌点。” 艾江图往前跨了一步,他虽然浑身尘土,但那一身正统的华夏军人之气,在这一刻竟然与周围压抑的气氛完美融合。 他抬头看向站在石阶上的小林君,语气平静得可怕。 “华夏国府队。” “来踢馆。” 全场死寂。 小林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艾江图,又扫了一眼他身后那群如同“难民营逃犯”一样的华夏队员。 他感觉到一股极其浓烈的羞辱感。 这些傢伙———— 怎么敢?! 怎么敢以这种姿態站在东瀛魔法界的圣地面前?! “踢馆?” 小林君冷笑出声,眼神中充满了嫌恶。 他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用扇子遮住了口鼻。 “华夏队,你们是不是对“踢馆”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这里是双守阁,不是你们国內的贫民窟。” “如果你们是来乞討的,我可以让守卫给你们准备一点剩饭。” “但如果你们是来比赛的————” 小林君的声音冷了下去,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刻薄。 “我建议你们先去把身上的那股腐臭味洗乾净。” “否则,你们弄脏了这里的榻榻米,可是要赔偿的。 听到这话,东瀛队的几名选手也反应了过来,纷纷露出嘲弄的神色。 “是啊,这也太噁心了吧?” “刚才那个女生,你头上的那是海妖的眼球碎片吗?” “华夏队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国格”?” “操!” 赵满延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跨步上前,怀里的木鱼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小白脸,你说谁噁心呢?” “老子这身衣服,够买你全家那点烂茶叶了!” “还有,別在那扇风了,你身上那股子假正经的味道,隔著半里地老子都能闻到一股下妖精的骚味。” “你!!!” 小林君气得脸色通红。 在东瀛,礼仪和尊严重於一切。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骂过? “无礼之徒!” 小林君手中的摺扇猛地一合,指著赵满延。 “这就是华夏的素质吗?” “看来,我们之前的评估还是太高估你们了。” “你们根本不配踏入这扇门。”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 南珏上前一步,她那破碎的眼镜片下,闪烁著一种冷静而危险的光。 她手里拿著一份已经被揉得皱巴巴、但印章清晰的国际国府赛委派书。 “程序合规,挑战有效。” “你们可以拒绝。” 南珏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但根据规则,如果你们拒绝,华夏队將直接获得本站的积分,而东瀛队————將被打上畏战”的標籤,向全世界公示。” “你觉得,你们的长老会,会同意吗?” 小林君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规则。 他也知道,这群人虽然看起来狼狈,但能在没有任何补给的情况下在大阪“失踪”三天后出现在这里。 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但他就是看不惯。 看不惯这些人在东瀛的领地上如此囂张! 第259章 打狗看主人!莫凡:老赵快住口,这娘们儿可能是咱大嫂! 第259章 打狗看主人!莫凡:老赵快住口,这娘们儿可能是咱大嫂! 大阪。 双守阁。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小林君那张原本写满了“东瀛贵族式傲慢”的脸,此刻阵红阵白,眼角抽搐的频率快得像是在打电报。 他身后的几名东瀛选手,原本还在嗤笑,可此刻却下意识地收敛了声息。 不为別的。 只因为对面这群“难民”,身上的气息太特么不正常了! 哪怕他们衣服破碎,哪怕他们满脸污垢。 可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是那种在死人堆里爬过、在血池里洗过澡的戾气! 那是阎明寺那群吸血鬼和尸王餵出来的杀意! “怎么?小林君,东瀛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在门口闻你们的口臭吗?” 艾江图往前跨出一步。 “咚!” 一声闷响。 他脚下的青石板竟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艾江图没有动用任何魔能。 这纯粹是精神力高度凝聚后,对肉身和周遭环境產生的压迫。 他在阎明寺里,可是每天都在用空间念控帮那个老户王“修剪”满地的白骨。 那种高强度的精神对抗,让他现在的精神位格,早已超出了同龄人一大截。 “你————你们————” 小林君被这一步嚇得后退了半步,那种被野兽盯上的恐惧感让他浑身汗毛竖立。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只要一点火星就能把这双守阁大门点炸的时候。 “噠、噠、噠————” 清脆的木屐声,从门內的阴影处缓缓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 带著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每一步都踩在眾人的心跳节点上。 “双守阁是清净之地,谁在这里大放厥词,弄脏了这里的空气?” 一道高挑、冷艷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路灯的光晕下。 “千熏教官!” 小林君见到来人,如获大赦,连忙低头行礼。 那几名东瀛选手也像是见到了救星,纷纷退到两旁,神色恭敬无比。 望月千熏! 望月世家的天之娇女,双守阁的首席教官! 她走到大门口,站定。 那双冰冷的眸子在大门外的华夏眾人身上扫过。 当她看到那满地的粘液、破碎的衣角,以及闻到那股属於阎明寺的淡淡死气时,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哪来的野狗,没拴好绳子跑到了这里?” 望月千熏的声音清冷,带著一股直刺骨髓的寒意。 “这就是所谓的华夏国府队?” “我看————倒像是从某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食腐妖魔。” 她伸出一只戴著蕾丝手套的縴手,轻轻在鼻尖扇了扇,眼神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这就是你们华夏的战略?想用这身臭气熏死我们的守护者吗?” “草!” 赵满延这种“顏控”在见到美女的第一时间本该是兴奋,可听到这话,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这娘们儿长得挺像个人,说话怎么一股子醃萝卜味儿?” 赵满延怀里的木鱼发出一声嗡鸣。 他虽然累得够呛,但在“嘴炮”这块儿,他还没输给过谁。 “长腿了不起啊?” “老子在外面杀妖魔的时候,你估计还在屋里涂指甲油呢!” “看你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欠收拾。” 望月千熏的眼神陡然一沉。 “你说什么?” “轰!” 一股强大的高阶法师威压,瞬间从她身上爆发。 那是植物系的生命律动,却带著森然的杀机。 “哎哎哎,老赵,別衝动。” 就在赵满延准备大开嘲讽模式,把他在魔都学来的那些脏话全部倾泻而出的时候。 一直站在人群中央,平时最喜欢这种“互懟”场合的莫凡,却突然伸出手,拉住了赵满延。 赵满延一愣。 他回头看向莫凡,发现莫凡此时的表情极其古怪。 莫凡那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此刻竟然带著一丝————尷尬? 或者说,是一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诡异沉默。 莫凡一言不发。 他低著头,似乎在研究地面上那块裂开的石板。 “臥槽,莫凡,你吃错药了?” 赵满延压低声音,一脸不可思议地询问。 “这娘们儿都骂咱们是野狗了,你丫平时那股子谁碰我一下我灭他满门”的劲头哪去了?” “那是望月千熏。”莫凡咕噥了一句,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我知道她是望月千熏,那又怎样?” 赵满延不屑道,“长得漂亮就能免死啊?” 莫凡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环顾四周,確定望月千熏正在跟南珏互飆冷气,没注意这边。 这才凑到赵满延耳边,神神秘秘地开口。 “老赵,听哥一句劝,这娘们儿————骂两句就算了,千万別带家属,更別想著动手。” “为什么?”赵满延更纳闷了,“难不成她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姐姐?” “滚蛋!” 莫凡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从斩空大哥那边打听到的內幕。” “这望月千熏————名义上,是洛川大哥的女僕。” “噗!!!” 赵满延差点一口老血喷在艾江图的后脑勺上。 他瞪圆了眼珠子,死死地盯著莫凡。 “你特么说啥?!女僕?!” 他再次转头看向那个冷若冰霜、一身贵气、隨手一挥就能调动万千植株的望月千熏。 这种御姐教官是洛川的女僕?! “真的假的?”赵满延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到了毁灭性的衝击。 “洛大哥这胃口————也太硬核了吧?” “嘘!你小声点!” 莫凡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大门口。 “当初在东瀛,洛大哥召唤神树镇压双守阁,望月名剑那老头亲自领著全族跪地求饶。” “为了保命,也为了表忠心,望月名剑亲自把望月千熏送给洛大哥当侍剑女僕”。 “” “虽然洛大哥好像没怎么搭理她,甚至都没把她带走,只是让她留在这当个联络官。” “但这名號————毕竟掛在那儿呢。 97 莫凡嘆了口气。 “斩空大哥跟我说,打狗还得看主人。洛大哥虽然平时隨和,但你要是真把他的私產”给弄坏了,或者骂得太难听————” “万一这娘们儿以后哪天真上位了,吹枕头风,或者乾脆真成了咱大嫂————” 莫凡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咱俩以后的资源”,怕是连根毛都看不见了。” 第260章 从流氓头子到乖巧学生,莫凡: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东瀛人 第260章 从流氓头子到乖巧学生,莫凡: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东瀛人 赵满延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机械地转过头,再次看向望月千熏。 此时的望月千熏正冷傲地仰著下巴,训斥著南珏:“华夏队如果只有这种素质,我建议你们直接去大阪湾集体自裁,免得丟人现眼。” 若是刚才。 赵满延肯定会回一句“你去大阪湾洗澡老子都嫌你弄脏了水”。 可现在。 赵满延深吸一口气。 他默默地收回了怀里的木鱼,原本昂首挺胸的姿態,瞬间变得极其————温顺。 他甚至还帮莫凡挡了挡身体,眼神空洞,仿佛老僧入定。 “老赵,你怎么也哑巴了?” 官鱼在一旁看得莫名其妙,他还等著赵满延继续开火呢。 “咳咳。”赵满延一本正经地开口,“我突然觉得,这位教官说得也有道理。我们现在的样子,確实有点不雅观。” “文明参赛,从我做起。” 官鱼:“???” 南珏:“???” 艾江图:“???” 所有华夏队员都回过头,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这两个刚才还一脸杀气的流氓头子。 莫凡和赵满延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求生欲”的共鸣。 莫凡:【那可是咱洛老大的马子(疑似)。】 赵满延:【懂,哪怕是个暖床的,咱也得叫声姐。】 於是。 在双守阁的大门口,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边是望月千熏在火力全开,疯狂嘲讽。 一边是华夏队最能打、最能懟的两个二流子,正低著头、缩著脖子,一副“老师您说得对,我们虚心接受”的乖巧模样。 望月千熏此时很纳闷。 甚至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她作为望月世家的骄傲,作为这双守阁的二把手。 平日里见惯了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 哪怕是其他国家的国府队员,见到她这副高冷的姿態,要么是色胆包天地试图搭,要么是愤愤不平地出言反击。 可眼前这群华夏人———— 尤其是领头那两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刚才那个黄头髮的还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怎么突然之间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 难道是被本教官的威严给震慑住了? 望月千薰心里冷笑。 果然,华夏队也不过如此。 “怎么?没话说了?” 望月千熏往前踏了一步,踩在最高的石阶上。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莫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刚才不是挺囂张吗?” “那个提著灭火器的,你在看哪儿呢?” “你的眼睛如果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挖出来,餵给后山的妖魔。” 莫凡心里那个苦啊。 他手里这灭火器是阎明寺那个“吸血鬼厨子”用来喷火烤海妖的,確实有点寒磣。 要是换个人。 莫凡早就一个雷印劈过去了。 可现在———— 他脑子里全是斩空当初喝酒时吹的牛逼:“莫凡啊,你洛大哥在东瀛那是神一般的存在。那望月千熏,长得那是真的带劲,给咱老洛端茶倒水那是毕恭毕敬。你要是去了,千万记得客气点,万一哪天你洛大哥想通了,把她收入后宫————” 莫凡一想到洛川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再想到洛川那护短的性格。 要是被洛川知道自己对他名义上的“侍女”出言不逊———— 莫凡猛地抬起头。 脸上竟然绽放出了一个极其灿烂、极其纯真、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的笑容。 “嘿嘿,教官教训得是。” 莫凡把灭火器往身后藏了藏。 “我们確实有点失礼,主要是这一路走来太辛苦,没顾得上个人卫生。” “您看,您长得这么漂亮,心肠肯定也特別好。” “我们这不是迷路了吗?好不容易才找到组织,您就別跟我们这群粗人一般见识了。 “” ,,全场死寂。 小林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 这特么是刚才那个口出狂言、眼神凶狠得像头狼的傢伙? 这变脸的速度,比特么川剧还快吧?! 望月千熏也愣住了。 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恶毒的话要羞辱这群人,结果莫凡这一个响亮的响屁————不对,是一个响亮的马屁。 直接把她给拍卡壳了。 “你————” 望月千熏柳眉倒竖。 “你以为说两句好听的,我就能让你们进去?” “別在这油嘴滑舌!” “我告诉你,华夏队挑战我们,是由於委派书不得不接。” “但能不能进这双守阁的大门,还要看我的心情!” “那教官您看,怎么才能让您心情好点呢?” 赵满延此时也凑了上来,脸上同样掛著那种“富家公子见了长辈”的虚偽笑容。 “要不,我给您唱首歌?” “或者————我这有一套最新款的魔都护肤品,虽然在阎明寺里弄坏了点外包装,但里面的精华绝对是正品!” “这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保住的,专门给像您这样气质高贵的女士准备的。” 赵满延一边说,一边还真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盒子。 那是他本想用来贿赂灵灵,让灵灵別把他在国外泡妞的事儿告诉洛川的。 现在———— 保命要紧! 送大嫂,不丟人! 华夏队的其他人已经彻底看呆了。 南珏扶额,转身不忍直视。 艾江图嘴角狂抽,拳头握得紧紧的,他现在真的很想先把这两个货给瞬移出去。 丟人! 简直丟尽了紫禁军的脸! 望月千熏看著赵满延手里那个甚至还带著泥巴的护肤品盒子。 她的额角青筋暴起。 这辈子,她就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滚!!!” 望月千熏终於爆发了。 一股庞大的木系能量化作一阵狂风,直接把赵满延手里的盒子吹飞。 “你们这群混蛋!” “是在羞辱我吗?!” “不不不,绝无此意!” 莫凡一脸正色,语气诚恳得让人想打他。 “我们是对教官的威严和美丽表达最由衷的敬意。” “真的,您在我们心里的地位,那是槓槓的。” “仅次於我们洛川大哥!” 莫凡这最后半句话,说得极重。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地盯著望月千熏的眼睛。 他在赌。 赌望月千薰心里,到底还记不记得那个恐怖的男人。 第261章 大嫂別开火,自己人!莫凡的核武器级「保命符」 第261章 大嫂別开火,自己人!莫凡的核武器级“保命符” 果然。 当“洛川”这两个字从莫凡嘴里吐出来的那一剎那。 原本怒髮衝冠、魔能激盪的望月千熏。 娇躯猛地一震。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复杂情绪。 有恐惧,有敬畏,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苦涩———— 那个男人走之前,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望月名剑,说了一句:“这个女儿,我看还算乖巧,留在这替我看著神树吧。” 从那天起。 望月千熏的身份,在国际魔法界依然是首席教官。 但在双守阁的深处。 她知道。 她只是那个男人的“私人物品”。 哪怕他从未真正降临在她身上。 哪怕他可能已经忘记了有她这么一个人。 但只要他还在这个世界上,她就不敢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你————认识他?” 望月千熏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而是带著一丝颤抖。 连原本高傲的姿態,都下意识地收敛了一些。 莫凡一见有戏,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稳了! 洛大哥的名头,在东瀛果然是核武器级別的! “认识?” 莫凡故作惊讶地拍了拍胸脯。 “那是我们亲大哥啊!” “我莫凡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我洛大哥!” “临行前,洛大哥还专门嘱咐我,说双守阁有个叫千熏的教官,那是自己人”。” “让我到了这,一定要懂礼貌,別给人家添麻烦。” 莫凡这番鬼话,编得那是滴水不漏。 旁边的赵满延听得都想给他点个讚。 这演技,不去拿奥斯卡简直可惜了。 望月千熏死死地盯著莫凡。 她当然知道莫凡在撒谎。 洛川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专门嘱咐这种小事? 但是。 由於这层身份。 由於那个男人的阴影。 她看向莫凡和赵满延的眼神,终於不再是看“野狗”的神情了。 “哼。” “那就进来吧。 “6 “但別怪我没提醒你们。” “挑战赛,我会亲自下场。” “如果你们输得太惨,哪怕是他的人,我也不会留情!” 说完。 望月千熏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门。 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几分慌乱和狼狈。 “呼” 直到那道红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 莫凡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发现。 自己的后背居然已经湿透了。 “我操,莫凡,你太牛逼了。” 赵满延一巴掌拍在莫凡背上。 “洛大哥这招“狐假虎威”,被你玩得炉火纯青啊!” “別特么废话了。” 莫凡擦了擦额头的汗。 “赶紧进去吧,老艾眼珠子都要杀人了。” 果然。 艾江图正阴沉著脸走过来。 “莫凡,赵满延。” “回去之后,每人写一万字检討。” “內容是:论国府队的尊严与礼仪。” “两万字也没问题!” 莫凡极其豪爽地一挥手。 “只要能住进五星级————不对,是能进双守阁洗个澡。” “写本小说都行!” 此时的小林君。 还呆呆地站在石阶上。 他看著这群原本被他视为“垃圾”的华夏人,竟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双守阁。 而且———— 还是被千熏教官“亲自邀请”进去的?! “这世界————怎么了?” 小林君感觉自己的认知彻底崩塌了。 而华夏国府队的眾人。 则是在莫凡和赵满延的带领下,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踏入了这东瀛魔法的圣地。 双守阁內部,迴廊曲折。 ———— 脚下的木质地板涂抹著厚厚的清漆,在柔和的灯光下倒映著眾人狼狈的身影。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木香,其中还夹杂著某种极其微弱、却让莫凡等人感到脊背发凉的死气。 走在最前面的望月千熏,步履极快,那暗红色的裙摆像是翻滚的火浪,每一步都带著几分急促,仿佛是在逃避著什么。 小林君和其他东瀛选手垂头丧气地跟在后头,再也没了刚才那种“指点江山”的傲慢。 而华夏国府队的眾人,此刻的表情比东瀛人还要精彩。 “站住!” 刚转过一个转角,確定东瀛人的视线被隔开后,艾江图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一双虎目死死地盯著莫凡和赵满延。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空间系法师独有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莫凡,赵满延,你们两个给我解释清楚。” 艾江图的声音低沉,带著军人特有的威严。 “刚才在门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自己人”?什么洛大哥的嘱咐”?” “你们知不知道,刚才那种行为,往轻了说是油腔滑调,往重了说,是在拿华夏国府队的脸面去开这种低俗的玩笑!” 南珏也走了上来,她推了推破碎的眼镜,目光冷静中透著一丝审视。 “莫凡,我也觉得不对劲。” “望月千熏在国际上的名声极其狠辣冷傲,是有名的带刺红蔷薇”。 “可刚才,你提到洛川”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反应不仅仅是惊讶,更像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这种畏惧,甚至压过了她作为高阶巔峰法师的自尊。” “你们俩,到底瞒了我们什么?” 官鱼、穆婷颖、蒋少絮等人也纷纷围了上来,一个个竖起耳朵,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屑。 尤其是官鱼,他冷哼一声:“该不会是你们俩为了进门,在这儿隨口编排洛军司的八卦吧?” “我告诉你们,洛军司那是什么样的人物?那是华夏的定海神针,要是让他知道你们在外边败坏他的名声,借他的名头泡妞调戏女教官,你们有几条命够赔的?” 莫凡看著这一圈质问的眼神,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先是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確定那帮东瀛人没跟上来。 然后,他才慢悠悠地吐掉嘴里的枯草,整个人往迴廊的木柱上一靠。 “老艾,南教官,还有各位。” 莫凡的表情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著一种莫名的神圣感。 “我莫凡虽然平时喜欢胡闹,但在正经事上,从来不掉链子。 ,“至於败坏洛大哥名声”? ” 第262章 巡视大哥的领地:全员石化,原本咱们是来收租的? 第262章 巡视大哥的领地:全员石化,原本咱们是来收租的? 莫凡嘿嘿一笑,转头看向赵满延。 “老赵,你告诉他们,咱那是败坏吗?” 赵满延此时已经缓过劲儿来了,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一脸凝重地看向眾人。 “各位,接下来的话,可能会重塑你们的三观。” “我们之所以变脸比翻书快,之所以对那位望月千熏教官客客气气“纯粹是因为,咱们不想死,更不想被洛大哥给物理超度了。 赵满延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因为望月千熏,名义上,是洛川大哥收下的侍、剑、女、仆。” “准確点说,她是洛大哥在这东瀛双守阁留下的私人財產”。” “轰—!!!” 这句话宛如一颗禁咒级的雷系法阵,在眾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艾江图那张泰山崩於前而不变色的脸,瞬间僵住了。 南珏手里的探测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官鱼的嘴巴张得老大,甚至能塞进一个海妖的拳头。 穆婷颖和蒋少絮这两位名门大小姐,更是娇躯一颤,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毁天灭地般的震撼。 “你————你说什么?!” 蒋少絮第一个尖叫出声,隨后赶紧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女僕?!望月千熏?!东瀛望月世家的继承人之一?!” “这怎么可能?!” “她可是高阶巔峰法师,望月世家在东瀛那是什么地位?那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 “洛军司就算再强,也不可能————” “不可能?” 莫凡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们对“强”这个字,误解太深了。” “你们眼里的洛大哥,是邵郑议长的养子,是紫禁军的荣誉军统,对吧?” “但在东瀛人眼里,他是从天而降的神!” 莫凡的眼神中透出一抹狂热。 “你们没去过东瀛,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 “我听斩空大哥说,那天晚上,洛大哥骑著那条闪光的黑色烈空坐,直接撞碎了圣城大天使长的炽天使真身!” “他隨手一挥,神树就扎根在这儿,把这儿变成了他的领地。” “望月名剑那个老头,东瀛魔法界的泰斗级人物,当时是跪在地上,求洛大哥收下他的封地和孙女的。” “洛大哥当时嫌麻烦,隨口说了句:我看这女儿还算乖巧,留在这看树吧。”” 莫凡摊开手。 “就这么一句话。” “望月千熏这位天之娇女,就正式成了洛大哥的隨从”。 “虽然洛大哥拍拍屁股走人了,连正眼都没看她几眼,但这名分在东瀛,那就是铁律!” “谁敢动她,就是动洛大哥的私產。” “谁敢骂她,就是打洛大哥的脸。” 莫凡看著官鱼那张已经彻底石化的脸,冷笑道:“官鱼,你刚才不是挺横吗?” “你去,你接著骂。” “你骂一句“长腿野狗”试试?” “看看消息传回国內,洛大哥会不会把你直接扔进煞渊里去餵亡灵?” 官鱼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刚才在大门口,他虽然没怎么说话,但眼神里的鄙夷可是实打实的。 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对著“大嫂”级別的存在甩脸色,他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凉颼颼的。 “莫凡————你说的,都是真的?” 艾江图强行稳住心神,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身为军人,他尊重洛川的战绩。 但他从未想过,洛川在海外的权势,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言出法隨”、“予取予求”的恐怖境地。 “真的不能再真。” 赵满延补充道。 “老艾,你刚才没注意到吗?” “望月千熏听到“洛川”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 “那是深入灵魂的敬畏。” “我们之所以在那儿又是送礼又是拍马屁,那是在自救啊!” “万一这娘们儿以后真的进了洛大哥的后宫,今天咱们要是把她给得罪狠了,她在洛大哥耳边隨便吹两句风————” 赵满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咱们这辈子的前途,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报废了。” “所以,老艾,你要写检討,我们认。” “但要说我们丟脸”? ” 赵满延嘿嘿一笑。 “这叫懂规矩”。” “在大嫂面前,当弟弟的受点气,那叫受气吗?” “那叫家族內部矛盾”!” 迴廊里。 华夏国府队全员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原本那股子刚从阎明寺出来的锐气,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大料给震散了大半。 剩下的是什么? 是敬畏。 是对那个从未出现在这次歷练中、却无处不在的男人的极致敬畏。 穆婷颖咬著嘴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她一直自詡名门贵女,觉得莫凡这种草根根本不配跟她坐在一起。 可现在,她发现,莫凡这种“草根”,居然能跟洛川那样的人物称兄道弟。 而那个被她视为对手的望月千熏,居然只是那个男人的一个“女僕”。 这种身份上的错位感,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 “所以————” 蒋少絮有些恍惚地开口。 “我们这次来东瀛踢馆————” “其实是————来巡视洛军司的“领地”?” “你要这么理解,倒也没毛病。” 莫凡再次把手揣进兜里,找回了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 “不过,洛大哥也说了,歷练归歷练。” “望月千熏虽然是自己人”,但她这人心气傲,肯定会在赛场上把咱们往死里揍。” “毕竟,被主人冷落了这么久,她一肚子的邪火没处发泄,不找咱们找谁?” “所以啊————” 莫凡看了一眼艾江图。 “老艾,等会儿比试的时候,別留手,但也別下死手。” “万一打破了相,或者伤了哪儿,洛大哥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膈应呢。” 艾江图深吸一口气,重重地闭上眼睛,然后猛地睁开。 那眼神中,已经恢復了冷静。 但若是仔细看去,能发现那冷静之下,潜藏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知道了。” 艾江图沉声开口。 “原本我以为,这次来东瀛,只是一次简单的国府歷练。” “现在看来————” 他看了一眼双守阁深处那隱约可见的神树阴影。 “全体集合!” 艾江图低喝一声。 “整理仪容,哪怕是烂衣服,也给我穿出精神来!” “既然进来了,就別给洛军司丟脸。” “这一仗,不仅要贏,还要贏出风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