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千金嫁到,全城豪门宠疯了》 第1章 替嫁 “老公你快想想办法呀,江家现在霉运当头,破產了不说,还病的病,伤的伤! 巧巧真嫁过去,后半辈子就完啦!” 银光眼镜下,男人犀利的五官严肃。 看来,不得不把那丫头接回来了。 他招呼管家老陈:“立刻下村,把大小姐带回来。” …… 村巷深处,锈跡斑斑的门锁耷拉,昏暗的屋里白天也得亮著油灯。 被青苔腐蚀的墙上,黑白照片中,慈祥老人的笑容永远定格。 宋清歌盯著照片,乌黑眼珠一动不动,握著手里仅剩的冷馒头。 屋外,三个拿著棍棒的混混气势汹汹靠近。 嗙嗙嗙! 急促的敲门声打碎了寧静。 带头的凶神恶煞衝进来,踹翻馒头:“宋清歌,你外婆人都死透了,下葬的钱该给哥儿几个结了吧!” 隨著话音落下的,还有棍棒翻找的“叮铃咣当”声。 小小的破屋满地狼藉。 没找到一分钱。 “就不该帮她烧,卷个草蓆埋了那老婆子的了。”带头的粗鄙地朝地上吐了口水。 宋清歌守在外婆祭台前,看著他们砸其他东西,表情没有波动。 她扫了一眼三人,皆是印堂凹陷发黑,杂纹横生,命不久矣。 领头的黄毛是村支书儿子,村民们都不敢得罪。 仗著家有权势作威作福,利用各种由头捞油水,十几年来村民们苦不堪言,又不敢言。 外婆去世,她没钱。 后事草率,灵魂便无法安度无处安息。 更何况外婆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人,只能找黄毛帮忙。 五千块的丧葬费在村里,是天价,但欠钱不还,是不道德,还涉及因果。 宋清歌想了想,拿出三个护身符,淡声:“这个能保你们一命,抵债绰绰有余。” 一命比五千块,確实富余。 带头的仿佛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齜著牙跟俩小弟调侃:“她居然说这破符值五千?还咒我死?你们说她是不是找死。” 俩小弟对视一眼,得令地挥起棍棒砸去。 被黄毛抢先抽走护身符,扔到地上,用脚碾碎。 宋清歌伸出的手没来得及阻止,眼看著那个符碎掉,再抬头。 果然,黄毛印堂红得发黑,血腥之气笼罩。 她摇摇头:“没救了。” 虽然她是玄门之人,但也不能跟阎王抢人。 黄毛一听这话,怒了:“你几个意思,赖帐还诅咒老子?兄弟们,给我按住她,砸了那老婆子的灵台!” 哥仨粗棍一挥,砸向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桌,祭祀的糖果连带著碟子咣当摔一地。 不小的动静吸引来村民们围观,却无一人上前帮忙。 眼看著粗棍就要甩向外婆的遗像,领头的黄毛张狂大吼:“给我砸个稀巴烂!再拿不出钱,就给那老婆子挖出来扔咯!” 他目眥欲裂,挥棍子。 突然。 不能动弹了。 俩小弟胳膊也停在空中,怎么挣扎都没用。 人群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果真是怪物啊,她又定住人了。” “早就该听村支书的,把她们婆孙俩赶出村,要不是看她们没地方去太可怜……唉,害了咱自己呀!” 村民们恐惧的眼神中交织著排斥与戒备,警惕地后退。 视线紧隨著宋清歌,生怕她靠近。 宋清歌看著手中化掉的定身符,感受到功德提升带来的体內力量的微弱攀升。 死者为大,应是阻止砸灵台的收穫。 她没有去理会身后那些熟悉的閒言碎语,上前两步,取下外婆的遗像。 结出茧子的手轻轻拍相框表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放到一块大的破布上。 连带著几件衣服包起来。 十五年前,母亲心臟病去世,尸骨未寒,生父便娶了老板的女儿,不久后给她生了个妹妹。 后妈觉得她碍眼,生父就把她扔到乡下外婆家。 外婆年事已高,她们生活拮据。 原本她可以靠给村民看风水算命卖符赚钱,有一次给村支书看风水后,村支书老婆死了。 说是她弄死的。 从那之后,村民们就不敢靠近她跟外婆,说她是怪物,修邪术。 虽说玄门传到她这一代落魄了,但她有真本事,不可能出错。 出事后她想去看看村支书老婆,村支书却百般阻挠。 后来她经常看见豪车来往村支书家。 那明显不是村里人。 若不是外婆,她不会继续留在村里,如今外婆离世,她该走了。 大不了出去摆摊给人算命,先赚点小钱在城里有个落脚点。 这么想著,宋清歌將两个护身符塞进俩小弟手里,语调平缓:“不想死的话,最近两天不要离身。”话罢,迈著轻而稳的步子离开。 “誒,臭娘儿们!你给我站住!”领头黄毛咆哮:“给老子还钱!” “谁要你的破符,你俩也给老子扔咯!” 俩小弟:臣妾做不到啊! 宋清歌回头看一眼俩小弟,印堂的黑褪去了些。 她收回视线,跨过门槛,在村民们异样的目光中朝外走。 “你们这帮老不死的,给老子拦住她呀!不然她那五千块,老子管你们要!” 原本无动於衷的村民们,顿时看宋清歌跟豺狼虎豹似的,爭先上前。 团团围住宋清歌。 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豪车疾驰而过,停在面前。 副驾驶车门打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下车,恭敬地走到她面前。 “请问是宋清歌大小姐吗?您父亲让我来接您回家。” 他只是站著,双手交叠垂落在身前,丝毫没有更靠近的想法。 宋清歌看看眼前的中年男人,再看看他身后的豪车。 熟悉的画面涌入大脑。 “这是宋家的车?” 管家老陈点头:“是的。” 宋清歌的视线再次回到管家身上。 额间饱满,福德宫左右匀称,是有福之相,原本该围绕的金光却泛黑,是气运耗尽之兆,该是做了有损功德之事才会如此。 “宋大小姐,请您儘快,先生夫人都在等您。” 语气平和,话语里的催促却刻不容缓。 宋家请她回去,恐怕没啥好事。 不过有些事,是该说清楚。 宋清歌收回视线,迈出稳又轻的步子:“走吧。” “好的。”话落,管家老陈径直走向副驾驶,开门,上车。 没管她。 整个过程,司机都没下车露脸,直到开车也没说过半个字。 豪车驶离,方才大气不敢出的村民们才敢放声说话。 “她真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十几年了咱都没听说过呀。” “肯定是被老头子包养了,说的好听而已,真有个有钱老爹,咋可能15年不闻不问。” …… 第2章 断亲 哪怕宋清歌有所准备,看到奢华的宋家豪宅,依然大吃一惊。 如此大的面积,够建上百个村子了。 管家老陈一路在前面领著,步子不算慢的,反而越走越快。 似在无形催促她。 推开厚重的別墅大木门,穿过玄关,抵达正厅。 身披破布的女孩出现在视野时,宋成明还不敢认,仔细瞧,才確认那跟前妻长得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清纯容貌。 见女孩杵在原地,不喊人,他皱紧眉头:“在乡下待哑巴了?人都不会喊?” 银光眼镜下,透出他威严的目光。 “哎呀爸爸,姐姐刚回来,你不要那么凶嘛~” 闻言,宋成明心头一软,温柔地抚摸著女儿柔软的捲髮:“好好好,都听巧巧的。” 宋清歌才注意到,旁边如同洋娃娃的女孩子。 肤白貌美,双目纯洁,只不过笑不达眼底,装出来的。 巧嘴说话很甜,哄得宋成明见牙不见眼,乐得眼尾炸开了花。 全然忘记了她的存在。 良久,宋成明才没好气:“行了,別杵那了,別人还以为你刚回来,我这个做父亲的就让你罚站。过来坐。” 宋清歌眼神澄明,落在父亲不耐烦的脸上,窥探半晌,直到在那双威严的眼底,完全找不出半分爱意,才按下心中,最后一丝对父亲的希冀,走到最靠近大门的位置坐下。 “这么多年也不想著回来看看,你心里就没这个家。”宋成明神色严肃,语气威压力十足:“作为父亲,你好好认个错,我难道真的会不管你?” “要不是我找人打听到你外婆去世,担心你没地方去,才找你回来,你就真不打算回来了?” 宋清歌抬眼,直直盯著宋成明。 嚇得宋成明犯怵。 这双眼睛怎么会那么骇人。 只是对视,就让他想躲开。 转念一想,他作为父亲,她岂敢如此不敬! 心中怒火窜涌,语气毋庸置疑:“也罢,养不熟的白眼狼。既然回来了,你年纪也到了,我给你安排了个亲事,江城江家,大家族。 这份亲事还是你妹妹,念你这么多年在乡下受苦,觉得亏欠,才让给了你,你得好好谢谢你妹妹。” 宋清歌面上无异,心中讽刺。 对她来说,此刻的父亲与村支书儿子没什么两样。 自己身处高位,就隨意支配別人的人生,她最厌恶这种人。 宋成明是更虚偽的那种。 江城江家,曾经人人趋之若鶩的大家族,牛鬼蛇神挤破头都想攀上关係。 几个月前突然开始一直倒霉。 项目全部赔钱,做什么赔什么。 江家人病的病,伤的伤,倒的倒,失踪的失踪……总之全是倒霉事儿。 靠近的都触霉头。 如今宋家和江家婚约在即,宋成明不想把他捧在手心宠大的女儿嫁过去,才记起来她这个15年没想起的女儿。 宋清歌扯了扯唇,从面前一沓a4白纸中抽出一张,快速书写。 推向宋成明:“我可以答应,签了这个,还有,嫁妆我要一百万,一分不能少。” 虽说村里条件不好,但村里的喇叭每天早晨都会广播新闻。 江家的事她也知道一些。 能坐上大家族的位置,气运绝对不可能差,突然倒大霉必然是被人搞了。 能倒霉就能转运。 她之前好奇算过,江家將来是大福之运。 至於宋家,观宋家三口人的面相,就知道有大灾。 她不想被宋家的因果牵连,得先离开宋家。 而江家,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断亲书!”宋成明“啪”地把纸拍在玻璃茶几上,深呼吸几次,强行压下怒火:“你居然敢跟我断亲?我是你父亲!翅膀硬了想飞是不是?我能让你嫁去江家,就能隨时取消这桩婚事!” “你隨意。”宋清歌淡声:“想达成这桩婚约的是你,不是我。” 乌黑的眸子静静看著,让宋成明心里直犯怵。 想起了前妻那瞧不起他的眼神。 一模一样。 他最为厌恶的! 可宋清歌的话没错,只是他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能看穿他的目的。 事已至此,一百万买断將来被江家连累的风险,似乎也值得。 等这丫头知道江家不出三月就要破產,有了这份断亲书,以后他们再无瓜葛,她也没脸再回宋家,要他负责。 如此想来,倒是好事。 且看她以后怎么后悔! 他推了推眼镜腿,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五十万。” “少一分钱,不嫁,一秒钟没到帐,不嫁。”宋清歌眼底淡然无波,咬破拇指,在纸上按下血印。 她不是图这笔钱,凭她的玄术,赚到一百万迟早的事。 只是宋成明作为父亲,15年没尽过父亲的养育责任,为避免將来牵扯进他的因果,这笔钱她必须拿到手,才能彻底切断亲缘关係。 犹豫了两秒,宋成明一咬牙,也咬破拇指。 按下手印。 宋清歌一秒不带犹豫,抽出断亲书折好,放进破布包里背上:“送我去江家吧。” 她一点都不想在这个“家”多待。 管家老陈看了看眼色,得到主家的肯定后,才跟著送宋清歌出去。 他依旧走在前面,径直拉开副驾驶门,上去。 待她上车,车辆径直驶离。 一小时后,宋清歌连人带行李,被放在江家门外。 管家老陈神秘微笑:“大小姐,祝您好运。” 话罢,上车离开。 出来接她的是江家的老管家,看上去年近六十,资歷应该非常深。 见到她先是点头示意,再接过行李,没有半点嫌弃,帮她背上破布包。 “我自己来就好。” “没事的。”老管家李叔笑容和蔼:“这是我的职责。” 宋清歌看著老人布满皱纹的脸,鼻尖一酸,极力压下心中堵闷,环顾两圈转移注意。 如果说宋家豪宅是宫殿,那江家老宅除了面积大以外,装修格外简约。 没有多余的奢华装潢。 乘车抵达老宅主宅子,刚下车,喧闹的吵声,就隨风飘入宋清歌的耳朵。 “三哥你说怎么办嘛?那可是和田玉手鐲!爷爷去世前传给小叔,千叮嚀万嘱咐让他不能丟不能丟,丟了咱家可真就要完蛋!” 宋清歌循声望去,江家个个愁眉不展。 视线聚焦的中心,是他们寻求帮助的对象,口中的“三哥”。 男人身高一米九,长相凌厉气质森寒,金光笼罩,哪怕扔在人群中,也是最突出的。 “抱歉啊宋小姐。”李叔嘆了声气,眼角皱纹都愁得多了几条:“最近江家事情比较多,这不,您来之前又丟了祖传的玉鐲,唉……” 第3章 从哪来回哪去 祖传和田玉手鐲,寓意吉祥富贵。 交由特定的人佩戴,能保佑家族世代安康。 弄丟掉,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不祥之兆,何况是如今的江家。 更是大难临头之意。 李叔很快收起哀嘆的神色,恭敬匯报:“大少爷,宋小姐来了。” 江家人视线骤然匯聚,朝她打来审视的目光。 好似她有瘟疫,眼神里都带著排斥与愤懣。 一头泡麵髮型的杀马特少年身穿校服,叼著根棒棒糖:“宋家算盘打得真响,有婚约的女儿不送来,这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乡下女儿,居然敢送到我们江家?真当我们要破產,就拿宋老贼没办法了!” “小杨。” 浑身暗淡金光的男人制止了杀马特少年的话,森寒的眼神扫过。 打在她身上。 周身温度骤降。 宋清歌直勾勾回视。 男人眉骨高,额间饱满,鼻樑高挺,贵气笼罩全身,妥妥的帝王之相。 只可惜,身上本该耀眼的金光,却似被什么拦截住了,才导致运势断崖式下跌。 “宋家让你替嫁?”江舟迈开大长腿,两三步就走到女孩面前,俯瞰她:“我江家还没有落魄到,逼迫人成亲的地步,你若不愿,隨时取消婚约。” 他岂能不知?这是宋家对他和江家的羞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临了换新娘,宋成明还落得遵守婚约的仁义之名,而江家,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如今的江家,人人避之不及,谁都想看他笑话,哪有人会为他们打抱不平? “我是自愿的。”宋清歌清冷的眼神仰视著男人,没有丝毫胆怯。 江舟鹰眸微扩,注视著女孩。 那双澄澈的双瞳,似没有说谎。 她为何愿意? “愿意?”杀马特少年江杨打断了对话,嗤笑:“宋老贼肯定给你什么好处了吧,你现在过来,除了看我们江家笑话,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退一万步,就算你真是自愿的,你们宋家见利忘义的势利眼態度,我们江家没理由接受。你赶紧的,从哪来回哪去!” 宋清歌沉默。 若是被送回宋家,她就没办法摘清自己,日后宋家那一劫,她也会受牵连。 过去15年她跟外婆在乡下受苦挨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宋家的人在哪? 宋成明在哪? 她凭什么跟他们一起挨那一劫? 权宜之计,江家,她得嫁。 她看向方才话题中心的小叔。 弓腰垂头,眼神飘忽不定,眼瞼处乌黑,整个人被霉运笼罩。 印堂光明,山根丰满,走聪明通运,財帛丰腴的运势,说明这霉运,不是来自自身。 宋清歌再看两眼江舟,心中瞭然。 淡声篤定:“若我能帮小叔找回玉鐲,婚约继续。” 江舟倏然蹙眉:“你?” 一个刚来江家,连他们的祖传玉鐲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人,说出这句话,实在没有说服力。 “你们刚刚说,这玉鐲是江老爷子指定传给小叔的,玉属土,没猜错的话,江老爷子算过小叔的八字,缺土。所以,江老爷子给小叔起名时,应含有很多『土』元素。” 方才只当她在开玩笑的江家人,瞬间严肃起来。 江杨心直口快:“我去!你別说,小叔名字有四个土,江垚圳!”他看向宋清歌的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你查了江家?”江舟冷言打断堂弟。 深眸冷峻,如同冬日冰霜,一眼,便能冻人千尺。 他沉沉开口:“你是想查江家还值不值得嫁?或是想看看江家还有没有剩余的价值,榨乾?” 宋清歌皱了下眉,有些不悦。 这男人有被害妄想症? 不过想来也是,最近江家被迫害得够多了。 但不代表著她能接受,平白被污衊职业。 她可是专业的玄术师好吗! “我不需要查,一看便知。”她看著小叔,娓娓道来:“出门开车往北去十五公里的一个村子旁,有一间『缘来当铺』,你的玉鐲就在那里。” “缘来当铺?”身著旗袍盘发优雅的女人,缓缓提出质疑:“李叔老家就在那边,没听过那有间当铺啊。” 被点了名,李叔笑容和蔼,有些同情地看向宋清歌:宋小姐,你会不会说错地方了?” 话虽婉转,但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看向宋清歌的眼神愈发不友善。 江杨一拍脑门:“哦,感情你提前查过呢,还狡辩?怪不得连我小叔的八字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三哥,赶紧把姓宋的送回去,满嘴谎话。” 敢欺辱他们三哥? 这笔帐他必须跟姓宋的討回来! “缘来当铺,只有修玄术之人看得见,或佩戴有缘之物。”宋清歌淡定解释,从破布包里拿出红绳:“戴上它,按照我说的地址,就能看见当铺。找老板买回玉鐲,记住,是买。” “为什么?”江杨脱口而出。 全然忘记刚才还在不相信她。 宋清歌笑笑,果然是高中生,脑迴路简单。 “无论玉鐲是哪位玄术中人拿去当的,现在都已经归属当铺,若强行拿回,不仅不会继续给江家增加福运,还会带来灾祸。” 强拿不属於自己的东西,只会造成因果,日后是需要还的。 至於当玉鐲的人,偷別人东西,自然会遭到报应。 江舟神色复杂地凝视宋清歌,良久,他想从那双清冷澄明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撒谎的闪烁。 然而他失败了。 在这半分钟里,反而让从不信玄学的他,动摇了心思。 “你们若想找回玉鐲,得儘快,一小时后,机缘皆失。” 宋清歌朝小叔江垚圳摊开手,红绳静静待在她的手心:“看在你是新客,我就给你们打个折,五万。” “五万!一根绳子!”江杨瞳孔地震:“我们家有钱,也不是你这么坑的吧?我们看著很像傻子吗?” “一分不能少。”宋清歌清冷乌黑的眸底,毫无波动。 开门做生意,岂有不赚的道理? 更何况她之后还有大事要筹备,到处要花钱。 江家人不约而同摇头,他们都不相信,凭宋清歌几句话,能找到玉鐲。 一时间,气氛陷入僵持。 小叔江垚圳瞄了眼背脊挺拔的女孩,再看向侄子:“小舟,我与宋小姐无冤无仇,她没理由坑我,更何况她想留在江家,若是一来就为了五万块骗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我相信宋小姐是聪明的。 若是五万真的能找回玉鐲,也是好事,反正就几十分钟的路程,我去一趟就好了,也不麻烦。” 空气沉寂。 江家人不约而同看向江舟,等他定夺。 在江家,除了老太太,他们最相信江舟的判断。 江舟凝眸含冰,审视宋清歌。 女孩澄澈的眸子乾净得不含一丝杂质,莫名地让人想去相信。 “行。”江舟冷声:“但如果东西没找到,婚约取消。” “成交。”宋清歌毫不犹豫。 男人皱眉。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 第4章 契约婚姻 江垚圳离开后,江家人都聚在別墅一楼客厅等待。 宋清歌百无聊赖,盘点起江家成员。 江家,人丁兴旺,江老夫妇育有两女三儿,两个女儿分別在头尾,大女儿江月瑶,五十岁,育有两个儿子,他们常年驻守边疆,这个月莫名的任务接连失败,双双受伤无法痊癒。 小女儿江月明,三十岁未婚,是名扬四海的女机车手,近几个月只要出门与crush见面,就遭各种倒霉事阻拦。 中间三个儿子,江舟父亲是最大的,名为江民安,医生,往年健康的身体,近几月只要出诊就会出现各种小毛病,而妻子殷澜,也就是江舟母亲,每晚噩梦缠绕,不得安寧。 江杨父亲是二儿子,名为江民砚,妻子林锦华,是江南富商独女。两人的爱情故事比较坎坷,年轻时一夜怀孕,林锦华带球跑,直到五年前重逢结婚。 他常年在粤城分公司担任管理层,近一月厂子连遭天灾,损失惨重,偏偏旁边的厂全都没事。 小儿子,也就是江垚圳,离异,江家倒霉后妻子连夜跑路。 传到第三代,江舟排序第三,家中晚辈称呼“三哥”。 江杨最小,最近总扯上女同学们丟名贵首饰的诡异事件里,成了唯一的“变態嫌疑人”。 江老爷子一年前已经过世。 今晚江老太太去静安寺了,江月明有机车比赛,没在家。 宋清歌认真盘算著。 墙上硕大的钟摆,在寂静的风声中发出“滴答”的响声。 李叔和蔼地端上茶点:“宋小姐,还要等好一会儿呢,您先吃点垫垫肚子。” 清新的茶香扑鼻而入,宋清歌嗅了嗅,低头看去。 红丝绒蛋糕在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她抬头看李叔:“谢谢。”不客气地端起蛋糕吃起来。 很快干完了一个。 吞了吞口水。 长这么大,她是第一次吃除了馒头包子以外的糕点。 李叔再上了一块草莓蛋糕。 硕大的草莓被灯光照耀得金光闪闪,宋清歌喝了口茶,端起来哐哐又干完了。 李叔左右为难,不知道还要不要去拿蛋糕,看向主家。 江舟划拉手机的修长手指停滯在屏幕上方,瞳孔微扩,也是被惊到了。 堂堂宋家,不给饭吃? 他冷冷启唇:“你饿死鬼投胎?” “你吃了毒辣椒?嘴巴真毒。”宋清歌放下碟子,坦然回懟。 江舟被逗笑了,朝李叔去了个眼神,后者马不停蹄赶去厨房。 又端上一块蛋糕。 空盘子层层叠高,守著大门的江家其他人,不约而同投来诧异目光。 “我去,你这是把十年蛋糕的量都吃光了吧,宋老贼不给你买蛋糕吃啊?” 宋清歌拿叉子的手顿了顿,眼底划过黯淡,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吃蛋糕。 这反应让江杨捕捉到了,惊呼:“不是吧?你爹真把你扔在乡下不管?我还以为他们开玩笑的呢。” “小杨。” 江舟制止了他。 “哦,我不说了。”江杨知道说错了话,闭嘴玩游戏去了。 江舟视线垂下,落在快速吞咽的女孩的侧脸上。 仿佛怕有人跟她抢似的? 视线右移,停在她一直背著的破布包上,眉头蹙起。 宋家,连行李都没给她准备? 他森寒的鹰眸下,是晦暗不清的神色。 等了將近五十分钟,按照路程早该到了,江家人渐渐失去耐心。 身著旗袍盘发的优雅妇女,缓缓询问:“宋小姐,您何必骗我们呢,现在看来玉鐲並不在那里,或许也確实没那个当铺。” 要是真在那里,垚圳早就回电话了。 过了一个小时,就是方才宋清歌所说的最后时限。 “这不是还有十分钟?”宋清歌轻轻打了个饱嗝。 吃了八块蛋糕,总算有点饱腹感了。 记事起,她几乎就没吃饱过。 她抬头看向面前儒雅的贵妇,典型的江南美人,行为举止包括语调,十足的典雅温柔。 几年前最热闹的新闻,就是江老爷子的二儿子年近四十,终於娶妻。 娶了一位江南富商的独女,气质儒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应是林锦华。 明明小姑娘刚二十出头,对上她的眼神,林锦华竟然有些被震慑到。 清冷的眸子始终如湖水平静,却莫名有股篤定的力量,吸引人不知不觉盯著看。 “我理解宋小姐在宋家或许过得不如意,毕竟豪门圈里都在传,您是乡下长大的,不受宠,想借著与江家的婚约找到自己的价值,才编了这么一套骗人的话术。 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桩婚姻,对你,对我们小舟,都是一种羞辱。你何不再考虑考虑呢?” 她早就知道,不可能凭这小姑娘的几句话,就找到玉鐲。 不过就浪费五万块,虽然江家如今落魄了,但没有到给不起几万块的程度。 若不是这小姑娘在这个节骨眼替嫁来,或许江家能容下她。 如今,留著她,就等於接受了宋家此番羞辱。 万万不能。 宋清歌看了眼墙上硕大的时钟,语调从容:“不急,还有五分钟呢。” “这……”林锦华还想说什么,没再开口,看两眼宋清歌摇摇头。 其他江家人忍不下去,恨不得衝上去赶人。 连佣人看宋清歌的眼神都带著鄙夷: “她就是故意赖在这唄,就为了几块蛋糕?” “骗小叔子跑一趟有什么好处?就为了耍咱们?” “肯定的呀,宋家派她来,不就是羞辱江家。” “我看她说得头头是道,小姑娘挺能编吶。” 无数质疑如潮水砸向宋清歌,她淡然地坐著,仿佛没有听见。 江舟好奇地盯著。 还挺沉得住气。 这时,门外响起剎车声,不一会儿江垚圳激动地衝进来。 “找到了!玉鐲买回来了!” 江家人惊掉下巴,呆愣三秒。 一哄而上。 看见玉鐲喜极而泣、激动落泪……个个脸上都松一大口气。 他们抱成团,连李叔和佣人也感动地牵起手,满脸幸福。 所有人都在庆祝。 除了宋清歌。 她安安静静坐在原地,看著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 哪怕如今外人瞧不起,他们仍然紧紧相拥,是彼此最坚实的后盾。 曾经她也有这样的后盾,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了。 …… 叮嘱完小叔好好保管玉鐲,江舟才想起来还有个人在。 其他人识趣地离开了客厅。 李叔有眼力见地吩咐佣人去打扫臥房。 江家,要有大少奶奶了! 他乐得见牙不见眼。 第一眼瞧见宋家小姑娘,他就很喜欢。 江舟揣兜走上前,轻咳两声:“赌约你贏了,我会遵守承诺,履行婚约。明天一早,我们去民政局。” 他视线定格在女孩澄明清冷的双眸半晌,移开。 这桩婚约,似乎没有他想像的那么难接受。 至少找到玉鐲,是近三个月来,自他车祸后,江家发生的唯一一件好事。 或许,可以和她试试。 他別过头,彆扭地悄悄红了耳朵,迈开腿准备离开。 “等等。”宋清歌著急地站起来:“其实,不用领证也可以。” 顿时,空气结冰。 江舟拧眉:“你说什么?宋清歌,你在玩我?” “我的意思是……”宋清歌淡漠直视他:“契约婚姻。” 第5章 一年为期 四个字,气氛降至冰点。 江舟脸色骤然黑沉,稍显缓和的眸子再次染上冰霜。 他低笑。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抬眸冷凝:“你拿什么跟我签合约?” 与他结婚,不过是符合她当下的利益罢了。 宋家血脉果真强大。 突如其来的冷漠,宋清歌感受得很清楚,但她没多想。 留在江家,只是暂时的。 “给我半年,我会帮你和江家转运,让江家东山再起,重新站上江城顶端。” 江舟坐到旁边沙发上,饶是仰视,也带著不容靠近的疏离。 仿佛听到什么笑话:“宋小姐好大的口气,说说,你凭什么这么自信。” 宋清歌顺势坐到男人对面,淡然直视。 目光交错间,她感受到了男人打过来的冷霜般的目光,刺入骨髓。 看来他真是很嫌弃她。 要不是因为江老爷子的婚约,应该不会同意留下她吧。 她定了定神,认真问:“你三个月前是不是发生了一起车祸?从那之后,你和江家就接连倒霉。” 江舟蹙眉。 调查得还挺清楚。 刚才的玄术,他没相信。 这是科学的世界,哪有那么玄乎的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继续说。”修长的手指交叠放在身前,儼然王者姿態。 他倒是想听听,她还能编出什么故事来。 宋清歌从容道来:“你命带凶煞,原本被命格中的福贵运挡住了,不足为惧,但三个月前那场称不上意外的车祸,改变了你的命运,由於你的命格强大,又是江家掌舵人,足以影响江家运势。 所以,才会有现在你看见的,江家三个月接连倒霉、赔钱,各种灾祸。可以说,你就是让江家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人,也是支撑住江家的人。” 他是帝王之相,自带金光福运,足以抵挡一般的凶煞,可惜被人算出来了。 那起车祸,绝对不是意外,否则车祸后江家遭遇的一切,便解释不通。 江家能撑到现在,可以说是奇蹟。 帝王之命,確实强大。 不过他身上闪耀的金光,不单纯因为命格强,还是经常做善事的结果。 正因为如此,他也是支撑江家的功臣。 “有人要害你,但我可以救你,让江家起死回生。”宋清歌澄明的乌黑眸子从容直视。 江舟抿紧冷唇。 鹰眸犀利地审视女孩,心情复杂。 他不愿相信,但她这番犀利话语,確实戳中了他的心坎。 三个月来,无数人说他是毁掉江家几代基业的罪魁祸首,他倒不是在意那些人的言语,只是无法理解。 更无法原谅自己。 无论他做什么,总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就像命中注定,他要失败。 他冰封之下的黑眸,头一次出现了丝丝裂缝。 转瞬即逝,令人无处捕捉。 他睨著篤定的女孩:“我给你一年时间,若无法做到,离开江家。” 这一年里,他们只会是合作关係,各取所需。 “一言为定。”宋清歌毫不犹豫地答应。 一年,足够她在江城立足,等攒够钱,她的计划就可以正式筹备了。 白纸黑字的合约签下后,一式两份,宋清歌收进破布包里,隨著李叔入住主臥。 “大少奶奶,以后有什么事隨时吩咐我,或者其他佣人。”李叔慈眉善目,越看这小姑娘越喜欢。 眼神乾净,跟大少爷很般配。 一来,就帮江家找回玉鐲,真是江家的福星。 宋清歌环顾房间,简单黑白的冷色调搭配,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间。 “李叔,这是江舟的臥室吧?” “是啊。”李叔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少爷特別吩咐,要让你住主臥,床单被褥全部换成新的了。” 宋清歌愣了愣,有些捉摸不透男人的意思。 不想別人知道他们是契约婚姻,让她被轻视? 看似难以接近,又似乎比宋成明那些人好些。 她淡声:“我知道了,帮我谢谢他。” 回房后,她特意试了下画符。 果然力量有所提升! 刚才玉鐲找回后,她就感受到体內力量的提升,现在一试,果真如此。 等功德积攒更多,突破一定境界,再帮江舟挡下命劫,成功率就更高。 现在江舟的命运和江家人紧密相连,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一单交易而已,她还不至於搭上自己的性命去救人。 简单收拾了下,她打开电视听个声响,便去洗澡了。 电视正在播报新闻…… 老陈回到宋家时,客厅的新闻正开得大声,他走上前:“夫人,她已经住进江家了,没有出来。” “好。” 金灿灿的华丽吊灯下,光圈笼罩在女人浓妆艷抹的脸上,身披厚厚的貂绒,姿態高贵。 高昂著下巴,瞥一眼管家:“你做得很好,以后她在江家有的苦受的,你不用再盯著了。 明早告诉村支书,之前的任务他完成了,最后一笔钱,这两天到帐。” 话音刚落,没等老陈开口应答,电视新闻的声音隨风飘入他们的耳朵里。 [近几日持续低温降雪,光明村出现大量冰融水的情况,导致泥石流发生,淹没了位於山脚的村庄……经过救援,仅两人生还。] 白秋雅红艷的唇瓣抑制不住地提起:“真是灾星,走到哪,哪倒霉。”剋死妈又害死外婆,幸好当年让成明把她送走了,才有如今宋家的繁荣昌盛。 等宋清歌跟江家一起沉沦,消失在江城豪门圈,那个贱女人留下的种,就彻底清除了。 她优雅地抚了抚盘发,笑容高雅又狰狞可怖。 老陈识趣地恭贺两句,退下了,正好碰到回来的小姐:“巧巧小姐,夫人正在客厅看新闻呢。” “好。”宋巧巧甜腻腻地飞奔过去,扑进妈妈怀里,兴奋地拿出邀请函:“妈,你真是料事如神,贺远辰亲自送给我的。” 白秋雅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喜上眉梢。 疼惜地爱抚女儿:“好,我的巧巧真有出息。”她翻开贺卡。 贺家,是江城除江家之外,势力最大的家族。 如今江家陷入破產风波,贺家一家独大,能攀上贺家这门亲事,她的巧巧真是风光了。 宋巧巧瘪嘴:“妈,江家也在邀请名单上,宋清歌嫁进了江家,会不会也跟著江家一起去宴会啊?我不想看见她!” 第6章 反悔 白秋雅挑起红唇:“她算什么东西,不配你放在心上。 跟江家出席又如何,如今的江家,就是丧家犬,去了也只有给我们当背景板的资格。” 她牵起女儿的纤纤玉手,细细叮嘱:“巧巧,明晚你可得跟紧远辰,最好让贺老爷子承认你孙媳妇的身份。” 贺家到第三代有两个儿子,贺远辰是长孙,有绝对的继承权。 若巧巧能跟贺远辰结婚,那真是大大的好事! 宋巧巧娇羞埋头:“妈妈~人家会害羞的~”想到远辰哥送邀请函时温柔的眼神,她就忍不住脸红。 瞧著女儿花痴的模样,白秋雅摇摇头。 “你啊,不能那么惯著男人,等以后拿捏住贺远辰,要学会欲擒故纵,否则男人觉得你无趣,都去外面找女人了。” “我知道了~”宋巧巧想到跟贺远辰结婚,脸又是一红。 显然是没听进去。 白秋雅无奈。 罢了,以后多教教就是了,最重要的是明晚拿下贺家。 她眼含精光,仰头望向窗外夜空。 没想到吧小贱人,我的女儿,比你的女儿有出息! …… 翌日早晨,宋清歌被生物钟早早闹醒。 外婆还在的时候,乡下都是五六点起床,她会特意早起下地,准备一天的菜。 不过菜经常被邻居们破坏或者是偷走,说她跟外婆晦气,菜留给她们也是浪费。 她没想到,江家人居然早上七点就齐齐整整坐在餐桌上。 不过比昨天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主座上两鬢花白,精气神十足的江老太太,除了江舟外,如今江家话语权最大的人。 另一个则是坐在江老太太右侧的短髮女人。 乾净利落的短髮搭配黑色皮衣、黑色牛仔裤,颯爽十足,旁边还放著一顶机车头盔。 江老夫妇的小女儿,也就是江舟的小姑,三十岁便享誉全球的女机车手,江月明。 “小歌?”江老太太率先出声,其他人才抬头看过来。 原本其乐融融的氛围,戛然而止。 “快来坐。”江老太太拍拍身边的椅子。 宋清歌顺著看过去,是主座左侧的位置,旁边是江舟。 她犹豫了下,不知去还是不去。 最终在江奶奶的热情下,她还是过去坐下了。 “小歌,昨晚的事他们都告诉我了,谢谢你帮垚圳找回玉鐲。”江老太太眼眶泛热,温和地牵起她枯瘦的手。 摸到手心薄茧时,震惊之色划过眼角的皱纹,涌上心疼。 二十岁出头的花季,本该白嫩的手,怎会如此…… 小丫头这是经歷了什么? 她对宋成明白眼儿狼的做法嗤之以鼻,但一码归一码,在那样的家庭,孩子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往往没有选择权。 既然小歌来到他们江家,那就是他们的家人。 不等宋清歌说话,江月明率先开口:“妈,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吧,我们吃的亏不够多吗?”说话间,不忘瞥两眼对面。 视线上下扫。 在看见那身t恤洗到发白破洞的时候,眉头直皱。 这身衣服穿出去,外面不得说他们江家,苛待新媳妇? 眼底溢出不满。 “二嫂说了,她清清楚楚知道垚圳哥的八字,肯定是调查过的,而且她还在乡下住过,就在李叔那条村子隔壁,就是巧合罢了。还拿一根破绳子忽悠人,平白坑了五万。” 什么玄学的,说不定是宋成明那老狐狸让宋清歌编出来,忽悠他们玩的。 他们江家是落魄了,宋成明之前也拿过不少好处吧? 哪有这么恩將仇报的! “好了,我相信小歌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既然小歌跟舟儿已经结婚,那就是我们的家人。”江老太太发话。 其他准备附和江月明的人,不约而同低头吃饭。 江月明更是愤愤不平:“小舟,难道你真要娶她?宋家可是……” “嗯。” 一直没说话的江舟,放下勺子,认真地看女孩:“今晚贺家宴会,跟我一起去。” “江舟,你疯了吧!”江月明气得“噌”地站起来,指著宋清歌这一身復古t恤:“她,她……算了,你爱咋的咋的,反正丟的是江家的脸。” 宋家那样羞辱他们,还要带著宋清歌去贺家宴会? 是她疯了,还是江舟疯了? 江杨皱巴著脸:“是啊三哥,要不,还是別带她了吧?至少还能反悔。” 真带去露面,那以后想把宋清歌送回宋家,也来不及了呀。 “我已经决定了。”江舟放下碗筷,起身离开。 江家人鬱闷又气愤,看宋清歌的眼神也带著怒意,饭都不吃就走了。 宋清歌望著江舟离开的高大背影,有些不解。 其实他只要说,他们签了合约,为期一年,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不说? “小歌,我代这些小辈跟你道歉,他们只是对事不对人,不是针对你。”江老太太歉疚嘆息。 宋清歌回过神:“没事的,我不会放在心上。” “好,以后有什么你儘管跟奶奶说。”江老太太眉眼慈祥。 宋家她不喜欢,但这小丫头眉清目秀,眼神乾净,第一眼的眼缘就好,跟舟儿很般配。 吃完饭,宋清歌敲响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书房门。 门一开,男人雕刻般的神顏,顷刻在乌黑瞳眸中放大,宋清歌愣了愣神。 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他一张逆天的绝世容顏,却遇到这么多倒霉事。 “有事?” 低沉的声音把宋清歌拉了回来,她掩饰下眼底,被神顏迷住的波动。 淡声:“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家人,我们只是契约关係?” “你很想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只是假夫妻?”男人冷声反问。 宋清歌被问懵了。 这不是好事吗? 以后“离婚”还方便呢。 空气沉寂十几秒,男人再次开口,语调缓和了些:“说与不说,名义上你都是江太太,这一点不会变,不需要过多解释。还有,若你在江家待遇太差,有损我的名誉,希望你不要想太多。” 她想多了吗? 宋清歌坚定摇头。 “我知道的,我们只是合作关係。今晚的晚宴我会好好表现,不丟你的脸。” 她语气篤定,眼神清澈。 江舟欲言又止。 气笑了:“好,很好。礼服送到你房间了,不合身告诉李叔。” 说完,没给她反应时间。 “嘭”的一声。 把门关了。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 第7章 报应 晚上,江家人在別墅大门外集合,准备坐车前往贺家。 即使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他们的笑话,等著看今晚贺家將他们踩在脚下,他们也必须出现。 不去,就是自动投降。 江家从不乾没上战场,就自动认输的事。 “江杨呢?”江月明扫了眼。 林锦华担忧:“那小子刚才突然跟我说,放学自己去贺家,我这个当妈的都喊不动他。” 平时江杨最听的,是江舟的话。 “那怎么行?”江月明音调顷刻提高:“万一他跟贺家那小子又打起来怎么办?” 这也是其他人担心的事。 毕竟江杨跟贺小少爷,是人尽皆知的死对头。 江月明著急了,想儘快赶去贺家,不满道:“江舟,宋家那位到底下不下来,难不成要我们上去请啊。” “月明,可能是她不经常穿礼服,慢点正常。”林锦华垂低了下眼皮:“也怪我,我是做旗袍的,应该帮她看看服装,怎么都比她自己琢磨要强。” “二嫂,你大可不必热脸贴冷屁股,她要是需要帮忙,自己不会说吗。”江月明极其討厌不守时间观念的人。 还要大家等著。 宋家人的脸面都那么大吗? 她瞟两眼侄子:“小舟,你確定她能撑得起宴会那种场合?” 以前宋家,可从来没有带她出席过上流圈层的宴会。 更何况现在宋清歌,是以江家媳妇的身份去的。 想起今早她那身泛白的旧衣服,破破烂烂的,她就怀疑。 江舟定睛注视著大门,“咚咚”的声音入耳。 他耳朵动了动,目光不移。 一抹白色豁然撞进他漆黑的冷眸中。 束腰长白礼服裙落落大方,裙摆正好在女孩纤细脚踝上方,背后收束鏤空的设计,让整条裙子愈发与眾不同。 女孩踩著不太適应的白色高跟鞋,闯入了他的视野。 江舟怔愣半晌,薄唇微动:“她来了。” 眾人这才循声望去,惊得睁大眼珠。 情不自禁发出感嘆: “哇,好漂亮!” “这不比那什么宋巧巧好看多了?” 江月明眼睛鋥亮,她再不喜欢宋清歌,也得一码归一码:“宋成明那老狐狸肯定是眼瞎了。” 原配的女儿那么漂亮出眾,居然跑去宠小三的女儿。 若宋清歌不是宋狐狸的女儿就好了。 出生在江家,一定是团宠……可惜了。 江舟眼底不动声色地翻涌,好半晌才敛起视线,待女孩歪歪扭扭,好不容易走过来,他別过头。 拉开车门:“你已经耽误了五分钟。” “抱歉,我穿不惯高跟鞋。”宋清歌扒著车门,小心翼翼地钻进车里。 江舟垂眸瞥了眼她的脚,没说什么,关上门绕到另一边上车。 豪车一辆接一辆驶离江家宅邸,朝著贺家去,大约一小时,车停在贺家新买的偌大庄园外。 江月明看著金门摇头:“这是恨不得厕所地砖都贴上金。”简直浪费资源。 络绎不绝的人进入贺家庄园,看见江家人,都不约而同躲得远远的。 收他们邀请函的保安大为震撼。 居然真敢来? 不怕变成今晚的笑话? 强心臟! 一行人刚迈进贺家大金门,尖锐高扬的声音便传来。 “哟,这不是亲家嘛。” 白秋雅挽著宋巧巧过来,后者娇柔微笑:“恭喜姐姐和姐夫喜结连理。” 那笑容,纯白无暇。 宋清歌没说话,仿佛不认识他们。 白秋雅恼怒。 装什么清高! 真以为自己攀上什么名门高户了? 她皮笑肉不笑,亲和又刻意地提高音量,好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虽然清歌在乡下长大,鲜少进城,气质跟大家闺秀养出来的相比,独特了点,不过正好跟现在的江家很是般配,我也能给清歌妈妈交代了。” 江家带宋清歌参加宴会,以后想不认这门亲事,都不行了。 她勾起得意的嘴角。 好极了,等她的巧巧日后平步青云步步高升,就是那个贱人的女儿,也高攀不起的了。 人群中有人认出白秋雅,越过江家,直奔上前:“宋夫人,我是周顺,你还记得我吗?” 白秋雅手指与其轻轻一捏,便快速鬆开了,面带笑容:“当然记得,周老爷的三公子。” “誒对对对。”周顺开始商业吹捧:“不愧是宋夫人,气质过人,端庄优雅,怪不得宋家如今发展越来越好,宋夫人功不可没啊。” 他瞅两眼江家人,左右扫过,语气轻挑:“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人遭报应咯。” 之前他找江家办事,哼,清高得很。 变成如今落魄样儿,活该! “周顺,有话就直说,在这指桑骂槐什么呢。”江月明忍不了弯弯绕的话。 在江城,周家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家族,如今都敢踩到他们江家头上来了。 特別是这个周顺,做生意偷鸡摸狗,剋扣工资偷工减料。 谁敢跟他合作? 周家分公司都给他败光了。 周顺挺起胸脯,齜牙咧嘴:“说的就是你们江家,怎么,快要破產了来贺家蹭饭?” “我呸!”江月明上前“啪啪”两巴掌,甩在周顺脸上:“就是我江家如今暂时困难,也轮不到你这个狗东西逼逼赖赖。想来也是,以前你跟条狗一样跟在我侄子屁股后,求著我们施捨,现在又去给谁当狗了?” 她瞧两眼浓妆艷抹的白秋雅,轻笑:“呵呵,跟人沾边的事你一件没干,可不就只能给小三当狗吗。” 江家如今落魄了,可她江月明向来不靠家族。 她靠的是自己,从来不用怕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白秋雅闻言,脸色骤变,瞪著江月明:“江小姐,我知道你们最近困难,可不能因为压力大,就隨便把气撒到无辜的人身上吧?今天是贺家大少爷的生日宴,你们这么闹,不雅观吧?” 来往宾客鄙夷的目光如同匕首,刺向江家人。 首当其衝的,是江舟。 眼见大家全站在她这边,白秋雅高昂著头,得意的高挑嘴角。 忽然! 寂静的空气中,一声巨大的屁响,震耳欲聋。 眾人循声,诧异地看向白秋雅。 “嘭嘭嘭”……接连几声响屁,白秋雅的脸唰地涨红。 臭味迅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大家捂紧鼻子后退。 宋清歌默默收回画符的手,淡声:“宋阿姨,您这样,也不雅观吧?” 第8章 道歉 迴旋鏢! 丟脸! 白秋雅瞪著宋清歌,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嘭嘭嘭! 有味气体还在持续释放,嚇走了所有围观群眾。 连刚才一脸諂媚的周顺,都急急忙忙找了个藉口跑了。 宋巧巧很想装作不认识,但这是她妈,她只能憋住呼吸,略带嫌弃:“妈,你来之前吃什么了?” “我没有啊。”白秋雅纳闷了。 怎么会突然放屁呢。 还是响屁,一连十几个。 她从没有这么丟人过! 宋清歌忍不住轻扬嘴角。 她自创的排气符,之前在乡下饿坏了胃,有时候吃一点东西就胀气得不行。 太难受了,又没钱去医院拿药,就只能自创符,排解一下。 每次排完就好多了。 没想到白秋雅身体里积攒的气体……有点多。 江舟冷眸微动。 视线从女孩收回的手指,移到女孩浅笑的脸上。 难道是她乾的? 他微微扬唇。 似乎也不太意外,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他轻轻摇摇头,自己都没注意到,融了冰霜的眼底,燃起微亮。 啪啪啪。 江月明笑得鼓起掌来,停都停不住。 笑话的人越来越多,白秋雅丟不起这个人,赶紧拉著女儿逃跑了。 拦路的人走了,他们继续往宴会正厅去,白灯刺眼。 远远的,便看见江杨头包著纱布,被贺家小少爷贺远川带著一排人,拦在大门外。 囂张挑衅的声音响彻夜空:“江杨,你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欺负人? 江月明擼起袖子就上前,护在小侄子前面:“贺远川,你们一排人拦著我侄子,谁欺负谁啊。” 其他江家人担心地跑过去,围著江杨关心。 一见头上的伤口,江舟眉头蹙起,锋利如冰刃的眼神刺向贺远川。 后者一哆嗦,惯性地往后瑟缩。 转念想,如今他们贺家在江城最大,怕什么? 又挺直了腰杆。 但错乱的呼吸和躲闪的眼神,出卖了他的慌张。 他咳两声,挺了挺胸脯:“说的就是江杨欺负女生!他在学校是惯偷,只偷女同学的东西,江家教出这么个变態,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如今被我哥死死按在地下。” 宾客们凑热闹,听到这,看江杨的表情都变了。 有女儿的富豪们,纷纷护著女儿,远离江杨。 “少血口喷人,我侄子不可能做这种事。”江月明护著江杨,回头问:“江杨,你快点说句话呀。” 她回头一看,江杨低垂著头。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降低音量:“不是吧,你真的……” “不会的。”江舟及时打断了小姑的话,语气柔和:“小杨,你没做,对吧。” 江杨猛的抬起头,眼睛闪烁著明亮的泪光。 半个月了,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连监控都只拍到了他。 就好像见了鬼,连他自己都快怀疑,是不是他梦游偷的东西。 家里事情那么多,他不想再给三哥添麻烦,所以就自己忍著不说。 “我没有。”江杨声音颤抖。 “好,我相信你。”江舟沉声。 语气没什么起伏,却莫名令人感到心安。 宋清歌静静望著男人。 那双看她冷冰冰的眼睛,原来也能那么温柔注视一个人。 至少对待家人,他全力支持真心相待。 可她…… 真心爱她的家人,都离开了。 “你们自己人,当然相信了。”贺远川嘲讽,抬高下巴,揽过旁边满脸胶原蛋白的清纯女孩:“江杨,你欺负温念的事,我不会善罢甘休,今晚要是不道歉,你们一个也別想离开!” 江杨目光停滯,落在女孩泛红无措的眼睛上,泛起涟漪。 小声嘀咕:“我怎么可能欺负她。”那可是他喜欢的…… 宋清歌注意到江杨的失落,这才注意到方才在贺远川身边,毫不起眼的女孩子。 鹅蛋脸冷白皮高马尾,標准的校园白月光长相。 父母宫低陷,鼻间有痣,阴德有亏,主做多了亏心事,损耗了运势,且命数的转变,与江杨有关。 宋清歌不动声色地眯眸。 再仔细確认了一遍。 没错了,看来今晚的事,主谋反而不是贺小少爷,而是这位不打眼的女孩。 江杨近来的遭遇,她脱不了干係。 躲在厕所放乾净屁才出来的宋家母女,回到正厅,就瞧见了这一幕。 白秋雅眼一横,挑眉:“巧巧,你去告诉远辰,说江家人在门口闹事,欺负他弟弟。” 等贺家来人,把江家赶出去,明天宋清歌和江家就会成为全江城的笑料。 江杨欺负女同学,偷女同学东西的事,也会闹得人尽皆知,届时,江家名声就彻底臭了。 提到今晚的生日宴,谁还会记得她刚才丟的脸? 宋巧巧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她最乐得看宋清歌倒霉。 贺远川等得不耐烦,手一挥:“既然不道歉,就別怪我不客气了!”他操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桿,朝著江杨挥去。 然而刚挥起来,便动弹不得。 江舟攥住另一边,稍稍用力。 抽走球桿。 贺远川失去支撑力。 惯性前倾。 四肢扑地。 江舟上前两步,弯腰拎起贺远川的胳膊,扭动。 “啊!你踏马给我放开,江舟,你敢动我,我哥和贺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江舟黑沉的脸阴森可怖,仿若厉鬼,声音幽深:“我等著。” 眼看著就要收不了场,江杨拽住江舟:“三哥算了,反正我也没事。”他不想给三哥添麻烦。 按照现在江家的情况,真被贺家针对了,就是死路一条。 宋清歌淡然的眸子渗出一丝动容。 曾经,村民们欺负外婆,说老不死的带著晦气外孙女,污染了村里的空气。 那时候她动手打了那人的嘴,外婆拦著。 也是这样担心她被报復。 如今的江杨,又何尝不是呢。 反正答应了江舟,要帮江家转运,机不可失。 她手指一挥,一缕金光悄无声息地注入女同学温念的眉间…… 第9章 被雷劈 金光融入的剎那,温念身后笼罩著浓重的黑气。 瞬间,雷电轰鸣。 夜空劈开一道大大的闪电。 眾人被嚇得哆嗦。 宋清歌长眉平顺,眸中清冷:“你做过有损阴德之事,如今阴气缠绕,若继续执迷不悟,天道会做出惩罚。” 正厅里,白光倾出,洒在她身上,仿若天神下凡。 温念瞳孔扩张。 那些事,该不会被江家人知道了吧? 不会的。 除非懂玄术的人,否则不可能察觉到。 她定了定神,清纯的眸子蒙上一层晶莹的水雾:“江太太,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如果是因为江杨……”她顿了顿。 视线闪烁地瞄江杨,眼皮耷拉,咬著下唇的模样楚楚可怜。 就像被江杨欺负了。 “如果你们想要,我可以道歉,我家庭普通,跟你们不一样,我……” “喂!”贺远川挣开江舟,一个滑步护在温念面前:“我说你们江家如今都快破產了,还仗势欺人呢,是江杨借著喜欢人家的名义,欺负打压人家,现在居然还找这么个乡巴佬来倒打一耙。” 江舟蹙了蹙眉。 正要开口,健硕的胳膊一沉。 他抬眼,对上女孩澄明的视线。 乌黑眼中的篤定,让他莫名的相信。 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多荒谬。 居然真的觉得她有什么玄术。 这世上哪有那么玄乎的东西。 但他没有再说话,静静看著女孩,他也想知道,她会怎么帮小杨。 望著愈发浓郁的黑气,以及闪烁晃白的夜空,宋清歌摇摇头。 “你的时间不多了,温小姐,我再问一遍,如贺小少爷所说,江杨真的欺负你了吗?说谎,会遭雷劈。” 夜空闪烁。 温念瑟缩了下,欲言又止,江杨落寞的眼神砸进她的眼底。 起初她接近江杨,只是看中江家的地位,对贺远川也是如此。 从始至终,她想获得的是上流社会人脉,跨越阶级的目標没有变。 她学习成绩很好,但远远不够。 底层人想逆袭,仅仅靠努力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她要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资源,包括对她趋之若鶩的男人。 如今江家濒临破產,江杨已经没用了,还不如借他,在今晚的上流宴会,立住自己可怜小白花的人设。 只要贺远川和其他权贵相信,她就能抓住这个绝佳机会翻身。 至於被雷劈?她才不信。 她雾气蒙蒙的水灵大眼睛眨动,肯定点头:“当然,我怎么可能撒谎栽赃江小少爷呢。” 轰隆——! 话音刚落。 一道闪电劈在温念身后。 正正劈中那团黑气。 宋清歌淡然地绕过视线,紧盯少女背后的黑团。 驱散了不少。 温念做了有损阴德的事,本就会遭受因果惩罚,天道惩戒。 做善事,周身会环绕金光,天道会给予福气,同样的,做多了亏德事,身上便会环绕黑气,被阴晦之物吸附,汲取能量。 因果报应都是累积的,不会立马印证,是因为她刚才注入的金光。 她用法力逼出因温念的贪念、撒谎、栽赃而聚集的阴气,雷鸣便是被阴秽之物招来的。 凭她现在的灵力和境界,还无法直接招出强大的紫雷。 紫雷,作用是驱除邪祟。 轰! 惊天的雷鸣接二连三劈下来。 夜空一度被照亮。 围观宾客跟见了鬼似的,脸色嚇得煞白: “怪了,雷怎么只劈温念呀?!” “不会真被江家新媳妇说中了吧?” “雷会听她的话?” “怎么可能!肯定是巧合啊,你们没听说过撒谎会遭雷劈?” 虽然离谱,但眼下只有这个解释能让他们接受。 温念惊恐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撒谎。” “真的没有嘛?”许久没有开口的江杨,扒开护在自己身前的三哥,走向温念。 沉沉的眼皮垂落著,语气平缓又蕴含偌大的失望:“我怎么欺负你了?温念,你为什么撒谎?还是从一开始,你就没把我当朋友?” 他步步紧逼:“你明知道我跟贺远川是死对头,恨不得对方去死,你为什么要接近他? 还是说,你最初就是想利用我跟他打起来,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江杨后退两步,灼热的双眼快速眨动。 他不想哭。 大家看著,哭了多丟人。 可是快忍不住了。 他看了眼贺远川,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对视沉默两秒。 跑走了。 宋清歌视线跟隨著他离开的方向,看见没有任何死气,才没有追过去。 眼前划过一个身影。 江月明迈开步子就打算去追。 “让他自己静静吧,他会回来的。” 蠢蠢欲动的江家人错愕地看著宋清歌,又看江舟。 后者点点头,他们才没有继续追过去。 反应半天,脑子才转过来的贺远川顿悟:“哦……好啊温念,你居然敢利用老子!” “我没有……” 轰隆! 最后一道劈除黑气的雷砸在温念身后。 “还说没有!”贺远川刚才还感觉神乎,听完江杨的话,才缓过劲儿。 他看不惯江杨总仗著江家的势,到处拉帮结派耀武扬威。 所有人都捧著江杨,对他视而不见,所以他利用温念对付江杨。 他討厌死了江杨,但以他对江杨的了解,刚才那表情不是撒谎。 虽然被雷劈太玄乎了,但真假不重要了。 他堂堂贺二公子,怎么能被一个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他的面子还要不要啦?! 眼看形势不对,温念一咬牙。 既然贺远川也靠不住,於她而言就是个废人,那就利用到底。 况且她还有秘密武器。 等江杨的名声彻底臭了……所有人都会站在她这边。 至於贺远川,他要相信江杨,那就跟江杨一起臭掉吧。 温念眉眼低垂,楚楚可怜:“贺小少爷,你居然不相信我,信江杨?还是你一早就跟江杨串通好来霸凌我?也是,我们普通家庭的孩子在你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怎么可能真心帮我呢。”她低垂著头。 围观宾客听著揪心,男人们都忍不住可怜起她来。 贺远川气个半死,正想骂人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们江家欺人太甚!” 第10章 双指一伸,嚇跑了 宋清歌循声望去。 逆光而来的除了挺拔的男人,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庞,宋巧巧。 她嫁入江家后,宋家迫不及待官宣了与贺家的婚事。 美其名曰,双喜临门。 那么宋巧巧身边的,该是贺大少爷贺远辰。 她清冷的眸子扫去。 男人天庭饱满,福禄宫匀称,是典型的贵气面相,人生所求皆顺遂。 奈何眼瞼太宽,主用財无度,眼尾炸花,欠桃花债多。 眼下乌青,神情萎靡,眼泛红血丝,昨晚应该通宵干事儿去了。 若继续无节制,將来会折在女人手上,贺家交给他,传不到下一代。 “没想到江大少爷落魄后,干起上別人家找茬儿的活儿了?怎么样,这活儿钱多吗?”贺远辰站定在江舟面前,姿態高昂,嘲讽意味十足。 以前他处处被江舟压一头,项目抢不过,斗嘴被气半死。 二十多年他就没贏过。 这下,总算让他逮住姓江的小辫子了。 贺远川正想跟哥解释,被宋巧巧打断。 她亲昵地挽住贺远辰,俏声娇嫩:“远辰哥,也怪我,应该让姐姐拦著点姐夫他们的,不过远辰哥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消消气,江家毕竟最近事多,亏了些钱,情绪上头难免的嘛。” “哎呀,多亏巧巧提醒。”贺远辰一拍脑门:“不然我都忘了,江家娶了巧巧乡下回来的姐姐?哈哈哈,真是门当户对。” 他逼近两步,扬眉挑衅:“江舟,我要你们江家所有人,给我弟弟鞠躬道歉!” “哥……” “你別说话,有哥在,哥给你撑腰!”贺远辰再次打断。 贺远川欲言又止。 无奈扶额:我的哥啊,你是不是傻? 他哪里被江家欺负了? 谁传的谣? “嗤。”江舟低笑,眉眼平淡无波。 “你笑什么?”贺远辰恼怒。 这才瞧见周围宾客们齐刷刷的怪异视线。 江舟揣著兜,冷眸凝神,自带的强大气场压迫著在场所有人:“我实在担心,將来贺家传到你手上,能撑多久。” 他瞟向贺远川。 后者终於找到机会说话,二倍速说完:“哥,你听谁说我被欺负了,你误会江家了。” “误会?!”贺远辰瞳孔扩大。 “跟江家无关啊。”贺远川挠挠头,耷拉著眼皮:“是我拦著江杨……”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江杨离开的方向。 眼底涌上心虚。 贺远辰闻言,猛地瞪著宋巧巧。 怎么回事? 宋巧巧慌了。 刚才她跟妈妈分明看见江家欺负贺远川的。 丟脸! 贺远辰恨不得钻进地缝,转身就逃。 “站住。”宋清歌冷淡开口,平静如湖水的眸子直视前方:“道歉。” 贺远辰怒目回头。 他的地盘,居然有人敢让他道歉? 转头看去。 愣住。 白裙下,女孩美若天仙。 他眼珠子放大,桃花眼弯起,染上脉脉深情。 江舟蹙眉,左挪一步隔开视线。 贺远辰这才回过神,意识到这位漂亮女孩是谁。 不过……江太太又如何,他想玩,凭如今的江家能拦得住? 他饶有趣味打量:“大美女让我道歉?当然可以,只要你……” “对不起。” 他突然一鞠躬。 “对不起!” 二鞠躬声音洪亮。 “对不起……” 黄符从宋清歌手中快速飞出去,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压根没人注意到。 除了江舟。 他侧目凝视身边的女孩。 她在替他打抱不平? 为什么? 明明只是契约关係,她为何…… 还是说,她在关心他? 豁然,耳廓的灼热晕染开来,瀰漫向冰冷的薄唇,染红了唇瓣。 他微微抿起,眼底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宋清歌收回手。 猥琐男,收拾一顿舒服多了。 她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男人的眼神,更不清楚男人丰富的內心活动。 “对不起……妈的,谁……对不起!谁在整老子……对不起……!” 围观群眾努力憋住笑,又忍不住笑出猪叫。 贺远辰就这样对著江舟深鞠躬五分钟,“对不起”都说禿嚕皮了。 道歉符,只有对真正做错事但嘴硬不肯承认的人有用。 以前在村里,村民们偷了菜不肯承认,她不忍心看著外婆饿肚子,就去找他们要回来。 结果他们死不承认。 她画了道歉符,让对方在村委会外当眾鞠躬道歉五分钟,他们就“心甘情愿”把菜送了回来。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偷她们家的菜。 五分钟过去……贺远辰恶狠狠瞪了江舟一眼,临走斜睨宋清歌。 刚才分明是她出手,他才开始鞠躬道歉。 难道是她搞的鬼? 察觉到视线,宋清歌伸出两指,下一秒,贺远辰脚下生风…… 嚇跑了。 “哈哈哈!”江月明捂著肚子:“活该,这回他丟人丟大发了!明天我得联繫我新闻网的同学,给贺远辰刊登个头版头条。” 话罢,她看向宋清歌。 隱约感觉刚才的道歉,跟宋清歌有关。 可,凭空让另一个人道歉?不可能。 应该是她想多了。 几番波折他们总算进入宴会正厅,这会儿来来往往的,全是江城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江舟放慢脚步走在最后。 冷眸注视小心翼翼踩高跟,歪歪扭扭走著的女孩。 他招招手。 身后,江家的保鏢队领队立刻上前:“江爷,请吩咐!” 他们是江爷培养的特级保鏢队,专门保护江家。 江爷交给他们的,肯定是很重要的任务。 他双眼泛光,等著接下挑战! “你找个审美过关的,去买双女士平底鞋。” 女孩子爱美,隨便找双拖鞋未免难堪。 他江舟的太太,哪怕是名义上的,也不需要为任何场合委屈自己。 领队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平,平底鞋?” 江舟侧目:“有问题?” “没,没有……”吧。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宋清歌,好不容易追上江家人,便听见人群响起轰然的掌声。 目光匯聚之处,贺远辰挽著宋巧巧走入舞池中央。 宾客们包围著他们。 古典乐起,伴隨著舒缓浪漫的节奏,他们在舞池中央舞动起来。 “真是郎才女貌啊。” “贺家才是如今配得上宋家的亲家,哪像……” “咳咳!江家可在后面呢。” 前面两人闭了嘴,没再继续討论,但周围嘲讽的目光如同冷箭。 音乐声落,贺远辰拿起麦克风:“感谢大家今日赏脸参加我的生日宴,我要隆重介绍我的未婚妻。 宋家真正的千金,宋巧巧。” 第11章 他本该娶的,是她 宾客们若有似无的视线,瞄过江家人和宋清歌。 落井下石的神色半点不带隱藏。 谁不知道,江家娶了宋家不要的乡下千金。 与贺家娶得货真价实的千金比起来,江家可是狠狠被宋家下了面子。 看见大家赤裸裸的表情,贺远辰歪唇,得意的眼神泛光。 输了江舟那么多次,这次,他要百倍千倍討回来! “说起来,江总算是我未来姐夫?出於礼貌,我理应敬你一杯。” 眾目睽睽下,贺远辰举起酒杯。 空气凝固。 谁能想到,曾经的龙头和如今取而代之的贺家交锋的场面,如此和谐? 江舟凝了凝神,手指刚碰到高脚杯。 咣当! 贺远辰鬆手,玻璃杯碎一地。 “哟,我手怎么滑了,看来江家確实有点东西,靠近你们都会触霉头呢。”贺远辰得意歪唇。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现场无人敢吱声。 这是当场给江家难堪啊。 宋清歌清冷的眸子落在贺远辰身后。 一个黑影如影隨形。 经过刚才贺远辰的一番操作,黑影愈发浓郁。 与温念身上凝聚的阴气不同,贺远辰招惹的是更难缠的东西。 宋巧巧眉眼飞扬:“姐姐,以后若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找我们哟,至少我和远辰能给你们一个地方住。” 乍一听是关心的意思,实则就是在说,江家破產了,他们可以收留。 曾经江城第一的大家族,落魄到需要人收留,怎么看都是一种侮辱。 贺远辰哈哈大笑:“是啊,姐夫不必客气。” 爽之! 没想到有一天江舟会落在他手里。 正在他准备趁热打铁,让江舟彻底下不了台时,被制止了。 “好了,远辰,你今天话有点多。” 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自带威严气场,圆话:“今晚来者皆是客,各位吃得开心喝得开心。” “爸!” “闭嘴。” 贺远辰不悦,但仍然降低了音量:“江家现在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你还怕他们做什么?干嘛不让我好好羞辱他一番!” “你以为江舟怕你?”贺良德越过人群,遥望最起眼最高的年轻男人:“他不理你,是你格局太小不入眼。逞一时口舌之快不能证明你有能力,你还是太幼稚了。” 他看两眼大儿子,嘆了口气:“你啊,什么时候有江舟一半的能力和稳重,我就能放心退休了。”他摇摇头,迈步径直朝江家人走去。 商场瞬息万变,如今江家落魄了,谁知道哪天又东山再起了呢。 江舟的能力,在晚辈中,是翘楚中的翘楚,不可轻视。 望著父亲远去的背影,贺远辰紧攥拳头。 恶狠狠瞪著江舟。 江家马上就要破產了,还不能证明他比江舟优秀吗? 分明是父亲偏心! 贺良德走到江舟面前,提起酒杯:“抱歉,远辰不善言辞,並无恶意。” “无妨。”江舟举杯轻碰。 他根本没把贺远辰放在眼里。 雕虫小技,不足为惧。 费口舌爭一个高下,也是浪费时间。 贺良德鬆了口气,看向旁边的宋清歌:“这位是江太太?真是美若天仙吶。” 宋清歌闻言,懒懒地掀起眼皮,静静观察贺良德。 淡问:“你家后花园是不是有颗枯死的老树?” 贺良德瞳孔扩大:“江太太怎么知道?” 说来也奇怪,祖传三代的古树,三天前移栽到新家一晚,就莫名其妙死了。 这就对了。 宋清歌看了眼不远处的贺远辰,收回视线。 “贺大少犯桃花劫,今晚不宜去后花园和古树边,否则贵运四散,后半生皆苦,贺家会遭牵连。” 贺良德愣了几秒。 哈哈大笑的调侃:“小舟啊,你太太还挺幽默。” 显然,他没信。 宋清歌神色淡然。 信不信与她无关,只是既然看见了他被儿子连累的命运,提醒一番罢了。 至於结果如何,皆与他自己的选择关联。 寒暄几句,贺良德继续招待其他客人去了,正好碰到儿子。 叫住:“你又去哪鬼混?今晚是你的生日宴,你给我老实待著!” 贺远辰烦闷。 想到父亲与江舟热络的样子,没好气。 “我出去透透气。” “等等。” 贺良德目视前方,心臟一紧。 那不正是江太太说的,后花园? 他脱口而出准备阻拦,转念想又摇摇头 什么贵运四散,不就是迷信的东西,他从不相信那些。 不过还是叮嘱了两句:“早点回来,今晚你是主角,不能不在。” 眼看著儿子出去,他没多想,继续招呼客人去了。 不远处,看著这一切的宋清歌冷眸无波。 贺远辰犯淫秽,晚上估计无法一个人睡觉,贺家联姻……该是想找宋家当冤大头吧。 人各有命。 命,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人的命运她不过多参与,又没钱赚。 贺家宋家如何,与她无关。 现在更重要的问题是……她的脚痛得要死。 头一回穿恨天高,早知道她就拿双平底鞋,现在就可以换上了。 她歪歪扭扭到美食区,刚坐下拿起一碟糕点,眼前地板就多出了双平底鞋。 抬头间,撞上男人好看深邃的鹰眸。 江舟放下鞋子,吸了口气咳一声:“手下多买的,扔掉可惜,你看看合不合穿。” 宋清歌低头。 一双纯白崭新的平底鞋,静静放在地板上。 谁没事儿多买一双女士鞋啊? 她看破不说破,一秒不耽搁地换掉高跟鞋,跳下地踩了踩。 码数居然刚刚好。 诧异地看著江舟。 “你怎么知道我的鞋码?” 江舟別过头:“隨便买的,可能是巧合。”没人注意的地方,他耳后悄悄红了。 “哦,谢谢。”宋清歌笑了笑。 除了嘴毒,这个男人还挺贴心。 至少对合作伙伴,是很好的。 江舟弯腰,装作不经意拎起高跟鞋:“嗯。” 他没说什么,就这么拎著高跟鞋,转身去跟別人交谈公事了。 宋清歌的乌黑眼珠,定格在拎著女士高跟鞋,爬满青筋的大手上。 他,就这么拿著? 一股莫名的暖意注入心头。 如果不是家族倒了大霉,他应该会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孩子,过著幸福的生活吧。 她霸占了原本江太太的位置。 宋清歌越过人群,定睛注视著如公主般被包围的宋巧巧。 那是他本该娶的江太太…… 第12章 招了脏东西 所以,刚才被贺远辰当眾挑衅,他才什么都不说吗。 因为那是他曾经江太太的,现任未婚夫。 宋清歌眼前忽地一亮。 怎么忘了这一层关係! 她边吃著糕点,边脑补了一部狗血修罗场霸总小说。 目光所及之处,白秋雅牵著宋巧巧去找贺良德,热情夸讚:“今晚的宴会真是隆重,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都来给远辰庆生了,远辰真是优秀啊。” 贺远辰一眼看穿这对母女的把戏。 如今江家落魄,宋家敷衍了结与之的婚约,这一点,格局著实太小。 不过与宋家联姻,於贺家而言,有利无弊。 他扬起笑容,眼中的威严却不减半分:“宋太太谬讚了,犬子还需继续努力。” “贺总太谦虚了,我们巧巧能被远辰看上,都是她烧高香了。”白秋雅笑得见牙不见眼。 今晚后,她的女儿就是最尊贵的贺家下一任继承人的太太。 以后宋家在江城,可不得横著走。 出门打麻將,那些名门富太太都得捧著她, 看以后谁还敢嘀嘀咕咕议论她是小三。 那个贱人,早死倒可惜了,没让她跟她女儿一起看著他们宋家如今辉煌幸福的日子。 白秋雅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被贺良德捕捉到。 他没有作声,只是顺著白秋雅的话点头微笑。 恰好旁边有宾客听见,赶忙附和。 “贺宋两家喜结连理,喜事一桩啊。” “宋家小丫头跟贺大少爷可真是绝配呢。” “是啊,贺总,你就別让俩孩子等了,赶紧定下婚期,我们都等著吃喜酒呢。” 白秋雅心下大喜。 看著不爭气的恋爱脑女儿,也顺眼了很多。 今晚就要让贺良德开口,敲定婚期。 正在她想继续游说,一声惊叫砸响宴会厅。 贺远辰边跑边恐慌地直奔父亲:“爸,爸救救我,她一直缠著我!”他瞪大眼珠子,哆嗦著指向身后。 “谁?”贺良德看过去。 空无一人。 “她啊!”贺远辰瑟缩著脖子回头,嚇得腿一软差点栽倒:“一个穿著红衣服的女人啊!” 那个女人,回来了。 她不是死了吗? 为什么还会回来找他! 这几天他甚至不敢闭眼睡觉,只能靠床事舒缓压力,害怕一闭眼就梦见她。 他都已经没有睡觉了,为什么睁著眼还能看见她。 贺良德猛然想起什么,拧眉睨向美食区,糕点吃得正嗨的宋清歌。 “贺大少爷犯桃花劫,今晚不宜去后花园……” 难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后背一凉,抓住儿子:“你是不是去了后花园,那颗枯树旁边?” 贺远辰大脑已经没空间思考。 脱口而出:“去了又怎样。爸,你快救救我,我不想看见她!”他只不过想找个妞去舒缓下情绪,谁知…… 宾客们嗅到八卦的味道,不约而同地投来目光。 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没?前几天贺总压下了一条巨震撼的新闻。” “是不是那个女大学生墮胎自杀那条?” “对啊,很少人知道这件事,我跟你们说,其实贺大少爷私下玩得可花了,就是藏得好。” “那宋家还上赶著嫁女儿?” “嗐,商人逐利嘛,嫁个女儿算什么,切实拿到利益才是真的。” 宋清歌拿叉子的手放缓,咀嚼变慢,竖起耳朵认真吃瓜。 果然,跟她相看的结果一样。 “爸,你快想想办法啊。”贺远辰脸色惨白。 眼球突出,盯著那抹红色的虚无身影。 其他人眼里,他只是对著空气,做出诡异的恐惧表情。 跟撞了邪似的。 “该不会那个女生回来找他了吧?” “不会吧,这么邪乎?” “我看跟江家一样,亏德事做多了,被脏东西沾上咯。” “真晦气,要不咱们赶紧走吧。” 宾客们纷纷一鬨而散,体面点的还找了藉口才走。 偌大的宴会厅,瞬间只剩下贺家江家和宋家。 正巧从正门进来的江杨和贺远川,不明所以。 “爸,哥怎么了?”贺远川疑惑。 小儿子跟江杨一起回来,贺良德多少有些惊讶,该不会又去互殴了吧? 但现在他也顾不上了,快步直奔宋清歌:“宋小姐,求你帮帮忙。”他太后悔没有听宋清歌的话,阻止远辰。 现在,一切都毁了! “她能帮什么忙。”宋成明一脸不屑。 整场宴会他都等著宋清歌主动认错,断亲的事情他可以考虑不计较。 没想到这臭丫头跟没看见他一样。 一口气正憋在胸口呢。 白秋雅附和:“是啊,清歌能懂什么,我看还是找个法师来看看。” 肯定是招什么脏东西了。 她神色掩不住划过嫌弃,牵紧女儿的手,不让女儿靠近。 贺良德没理会,语气诚恳:“宋大师,拜託你了,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费用后结。”宋清歌放下碟子,起身走向贺远辰身后,那抹虚无红影。 双指出,黄符“唰唰”飞去。 话被当成空气,宋成明不悦:“在乡下装神弄鬼就算了,这可是贺家,不是你乱来的地方。” “宋总。” 低沉又沉稳的声音打断了宋成明的呵斥。 江舟鹰眸染上冰霜:“我劝你少说点话,不然被什么东西看上缠著,该做噩梦了。” 信不信玄学,不妨碍他嚇唬人。 宋成明脸色一白,紧张地后退两步,面子上又掛不住:“小江还真是,对我这个女儿十分上心,看来这桩婚事你很满意,那我就放心了。” 他就是料定江家不敢说什么,才放心地换亲替嫁。 以前都是他求著江家办事,如今换过来,何不畅快。 “宋成明,你有完没完!”江月明忍无可忍。 这笔帐还没找宋家人算呢,他们居然敢主动提起。 她斜睨一眼宋清歌,有些不满。 宋家人,当真把她当女儿? 宋成明摆出胜利者的姿態:“我看你们也是走投无路了,贺总,別怪我没提醒你,沾上江家都倒大霉。如今我这女儿也是江家的人,让她来,恐怕你们……” 话未尽,但看热闹的意思十足。 今晚贺远辰在宴会上出这么大的岔子,明早全城新闻都会播报出来。 贺家离变成第二个江家不远了,以后江城,他宋家就是第一豪门。 他得好好重新规划巧巧的婚事。 藏不住的喜悦染上眉梢,他拉上老婆女儿:“咱们回家,不沾这晦气东西。” 第13章 骨灰?扬了 到了宴会厅外,宋巧巧一直频频回头。 “爸妈,我担心远辰哥,我还是回去……” “不许。”白秋雅喝令,数落:“你是不是傻,还看不明白刚才是怎么回事吗?” 就算沾上脏东西是假的,贺远辰招惹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是真的。 贺良德那老狐狸,算计他们宋家呢。 要是这时候还上赶著联姻,才是他们愚蠢。 好不容易甩掉江家那个拖油瓶,不能又一脚踩进贺家这个大坑。 等贺家完蛋,他们宋家在江城无人能敌。 宋成明的想法跟老婆一致,安慰:“巧巧放心,我的宝贝女儿想要什么夫婿没有?不用在一棵树上吊死。” “可是我就喜欢贺远辰!”宋巧巧瘪著嘴:“就算他以前花心又怎样,现在他只有我一个人了。” 白秋雅趔趄后退两步。 气得脸疼。 恨铁不成钢:“你,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恋爱脑女儿,走,跟我回家!” 夫妻俩一左一右,把女儿强行架离了贺家。 正厅里,只剩下四个人,除了贺家父子俩和江舟,其他人都退出外面等著。 太多人在,影响磁场。 贺良德一声不敢再吭,面上没有太大波澜,心里已经焦急死了。 他不是不知道,大儿子在外面招惹是非,可能怎么办呢? 那是他亲儿子,还是第一继承人。 只能跟著收拾烂摊子。 新闻报导出的女大学生,就是他儿子最近辜负的一个女孩子。 等他收到消息时,人已经没了,他当即揍了儿子一顿。 可又能如何呢? 为了贺家的声誉,还是只能花大价钱压下新闻,刚好宋家送上门的亲事,正好转移新闻的注意力。 与宋家联姻,对於当下来说是最好的选择,恰好宋家那小丫头心思单纯,又喜欢远辰,是最合適的儿媳人选。 黄符一张张飞去,环绕著虚无红影。 宋清歌从空间符中拿出沙漏,倒过来放在阵中。 只见虚影晃动的厉害,被环绕成一圈的黄符纸压制著,骤然,场景变成校园宿舍楼下。 飘扬的树叶沙沙响,璀璨阳光下,投向地面的影子一摇一晃。 白衣少年眉清目秀,清爽乾净,令人如沐春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他羞涩地抬了抬眼皮,偷瞄对面的瘦弱少女。 “倩倩,我喜欢你。” 少女身穿红衣,营养不良般瘦弱,纤纤玉手上却戴著价值百万的手錶。 哭过的眼睛如兔子通红,望著少年,恋恋不捨地泛起涟漪。 苍白唇瓣张开又合上,却始终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眼。 直到看见远处驶来的豪车,她才不甘地咬咬唇,死死攥著裙摆。 对少年挤出几个字:“抱歉,我不能喜欢你。” 沙漏匀速流动,场景变换成大学教室,下课铃敲响。 少女刚离开课桌,被几个女生拦住,推搡。 她倏然抿唇,捂著肚子。 “哟,这不是被富公子包养的楚倩倩吗,听说怀孕了喔。” “天吶!该不会要野鸡变凤凰了吧?” “誒,我听说桑淮跟你告白了,你不会以为自己配得上他吧?破烂玩意儿。” “我要是你都没脸上学了,全校谁不知道你被包养还怀了野种,赶紧退学吧,留在这哪天胎儿不稳,可就不能当上豪门太太咯。” 轰然的笑声炸响教室,同学们的视线如同冷箭刺向楚倩倩。 听见桑淮的名字,她落寞地耷拉下眼皮。 慌忙跑走。 隨著沙漏流逝,场景再次变换。 医院走廊。 白衣少年向楚倩倩递出一个不算厚的信封。 “这里面是五百,我兼职攒的,你先拿去缴费吧。” 楚倩倩推回去,小兔子般羞怯又痛苦地仰望著白衣少年。 少年没有强迫,收回信封。 “有需要的话,隨时找我。”他低垂的长睫闪烁,眼里有难过、心疼,又混杂著深深的无能为力。 最终没再多说什么,走了。 来来往往的走廊,洒进来的阳光从暖到冷,楚倩倩望著早已消失的少年的方向,双目空洞。 画面黑了瞬,再亮起变成了昏暗的浴室。 身穿红衣的少女躺在浴缸里,手臂和大腿都流下了鲜血。 血一滴一滴砸落地板,流进下水道。 咕嚕咕嚕。 除了水声,连人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最后一幕,是贺远辰推门而入,被眼前的场景嚇得惊声逃跑。 …… 沙漏漏完。 宋清歌淡定地收回它。 刚才,是被符阵困住的红衣虚影的生前回溯。 沙漏作为媒介。 她的灵力为引。 用以了解执念。 此刻,宋清歌唇色白了几分,是灵力消耗的原因。 她瞥一眼贺远辰。 后者抱著头,明显被嚇到了,双眼布满红血丝:“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她的死跟我无关。” 宋清歌上前两步,拎著他的后衣领提溜起来。 音调冰冷:“她去世后,你是怎么处理的?” “我没有,我没有害死她……” 楚倩倩是孤儿,初识时,她正被几个高利贷围著討债。 那是她离世的父母欠下的钱,转移到了她身上。 他帮她还清了钱。 作为回报,他要求她当他的女朋友,过分吗? 那时候他简直著了迷,她越是不愿,他越来劲。 好不容易得手,谁知道她居然怀了孕! 他想都没想,就让她打掉。 毕竟她还在上大学,打掉,是为她著想。 哪曾想她那么脆弱,居然自杀了。 这跟他有什么关係,她凭什么缠著他! “回答我。”宋清歌眼泛寒冰,直逼贺远辰。 翻滚的怒意,被她压在心底,表面不动声色。 “我,我没管,就让人把她烧了,反正她也没亲人了,骨灰就……”贺远辰心虚地瞟宋清歌,吞了吞口水。 “就什么。” 宋清歌居高临下,睥睨嚇到脸色苍白的男人。 楚倩倩之所以回来,是执念太重。 如果没有贺远辰,她会高高兴兴地答应暗恋男孩的告白。 如果没有高利贷,她就不需要被迫同意贺远辰的追求。 她的人生,会一片光明。 贺远辰偷瞄宋清歌两眼,心虚地支支吾吾:“扬了。” 第14章 清白尽毁 “什么!”贺良德一个趔趄后仰。 江舟及时扶住,人才没有摔倒。 “你……”贺良德指出的手不停颤抖:“你有没有良心,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儿子!” 那段时间他忙著到处找关係,压新闻。 他知道这事昧良心,但为了贺家,没有办法。 若不是那小丫头的家人都不在了,他肯定会赔偿。 等事情处理完,再问,远辰说后事已经处理妥当,他就没再多问。 现在想来,他真是造了孽。 “我,我怎么知道他们处理得这么草率,而且我想著她也没家人了,葬了也没用。” “住嘴!”贺良德快步过去,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错。” 贺远辰惊诧地捂著脸,眼珠突出,快压不住脾气。 就在这时,符阵剧烈晃动。 他一窜百米远:“宋清歌,你行不行啊,刚才不是解决了吗!” 惊恐溢出眼球,他跪到宋清歌面前,抓住她:“求求你快点让她彻底消失吧,要多少钱都行!” 宋清歌俯瞰著他。 冷笑一声。 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万。 应该不多吧? 以前在村里或者出城摆摊算命,她最多收两位数。 虽然后来算了灵验,有些回头客,可以提价,但都被村民们嚇唬跑了。 以至於没有人再敢找她。 连大门都镶金的豪门,不至於给不出一百万。 “一千万?成交!”贺远辰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准备扫码。 看见愣住的宋清歌,催促:“快呀!” 宋清歌木訥的展出码,隨著银行卡到帐,她认认真真数清楚上边儿的“0”,才回过神。 有钱人的钱,真好赚。 她没表现出惊讶,眼眸平淡无波:“想要她安息,就得重新安葬,並且你要亲自去。” 解铃还须繫铃人。 骨灰虽然扬了,但已逝的人需要一个安居之所。 “另外,她生前因为你,清白尽毁,你必须公开道歉还她清白,否则她的执念无法消散,不愿离开。” “什么?”贺远辰“噌”地一下站起来,怒目:“你居然要我去道歉?不可能!你想想別的办法,要是办不到,就给我退钱。” 宋清歌淡淡扫一眼:“方法已经告诉你了,做不做你自己选择。还有,概不退款。” 贺远辰大脑气血上涌。 奸商! 骗子! 一旁的江舟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上扬。 不止喜欢吃蛋糕,还是个抠搜的小財迷。 他垂眸低笑。 没意识到自己弯起的眉眼,有多愉悦。 贺良德却看得清楚。 人人都说江家掌舵者骇人可怖,如今一看,也逃不过美人美色。 不过宋家这位乡下千金的美貌,属实不一般。 他慈眉善目,放低姿態:“宋大师,我们明白了,明天我找人跟远辰一起安葬。” “最好现在。” 执念拖得越久,容易形成无法消散的怨念。 到那时,对於楚倩倩入轮迴也是难事,更难处理。 那又是另外的价钱了。 贺良德不敢多说,马上点头:“是,我现在就带著他去安葬,然后起草道歉声明!”说完,拎著贺远辰的后脖颈,带上一眾保鏢匆匆离开,一刻不敢怠慢。 还不忘吩咐管家,好生送他们一家人回去。 贺家惹上脏东西的新闻,第二天一早就被全城报导。 有人挖出贺远辰辜负了许多年轻女孩的事情,还传出贺远川和男同学一起欺负女同学温念。 网友纷纷吐槽贺家家风败坏,大家都在猜测,贺家大势已去,即將成为第二个江家。 其中,之前被压下去的女大学生墮胎自杀案,闹得最大。 一大早贺氏的股市都跌停了。 宋成明起了个大早,看见消息乐得不行。 “我看吶,贺家是翻不了身咯。”白秋雅得意扬扬。 江城,迟早他们宋家说了算。 宋成明也添了把火,迫不及待撇清与贺家的关係,收穫了一波网友们的同情。 纷纷可怜宋巧巧被渣男欺骗,宋氏股市大涨红。 电视新闻讲得热火朝天,江家餐厅却死气沉沉。 江月明忍不住,直接拔了电视插头:“听著烦。” 宋狐狸真不愧是老狐狸,踩著別人上位的事干得最起劲。 虽然她也不喜欢贺家,但更不乐意看宋家小人得志。 瞥了眼沉默吃饭的宋清歌,她心情鬱闷,转移了话题:“小杨,昨晚后来你怎么跟贺远川那小子混一起去了?他没又打你吧?” “没。”江杨耷拉著眼皮,心不在焉。 匆匆吃几口饭便起身:“我上学去了。” 察觉到他状態不对,宋清歌追了出去,递出张符。 “带上它去学校,放在你的位置。” 江杨下意识推脱。 他不信这些东西。 但话还没说出口,想到昨晚贺家的情形,转而收下了。 隨手揣包里:“我知道了。” 完全没记下后半句话。 江杨离开没多久,贺家就找上了门,只来了贺良德和贺远川。 看见人的那瞬间,江月明就睁大了眼睛。 “贺总,你这是……”一夜老了十岁! 贺远川始终低著头。 现在到处都在传他和他哥的事情,学校是暂时去不了了。 贺良德扑通跪在宋清歌面前。 惊呆了江家人。 宋清歌赶忙將人扶起来:“有话好说。”给钱就行。 今天一早,贺家的道歉声明一出,楚倩倩的执念消散,入了轮迴,她的功德也蹭蹭往上涨。 灵力的恢復速度也加快了。 看来帮江家解决了霉运,她能突破下一层境界,获得更高的灵力。 操控需要灵力维持的阵法,就能运转自如。 甚至召唤出更强大的法术。 李叔端上两杯热茶,便招呼佣人全部退下去了。 主人家的东西,他们不好知道太多。 一口热茶下肚,贺良德长长舒了口气,紧皱的眉头鬆开了一点点。 面色却仍死气沉沉。 “宋大师,贺氏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墙倒眾人推,道歉声明发出去后,我之前压新闻的事就被曝了出来,如今的贺氏……” 他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现在想起昨晚宋大师说的,会牵连贺家,他才深感悔意。 偏偏那时候,他还觉得这小姑娘在开玩笑。 苍老的脸儘是疲惫:“有没有什么方法能,救救贺家?只要保住贺家,以后江家有困难我定全力相助!” 会客厅陷入死寂。 江家人面面相覷,看宋清歌的目光变得十分复杂。 他们不喜欢宋清歌,纯粹因为宋家人,也不觉得宋清歌有真本事。 可昨晚贺家那一遭,还真被她说中了。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还是吗? 如果她能挽救贺家,是不是也能……挽救江家。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江舟,却发现后者眸色平静,没有丝毫意外。 才恍然。 布个法阵还行,挽救一个家族?是他们异想天开了。 江月明待不下去,拿起头盔就准备离开。 这时,宋清歌从容开口:“贺家的事,不是什么大事,想救,很简单。” 第15章 变態盗贼 江月明脚步一顿,捏紧了头盔。 不自觉认真听宋清歌说话。 贺良德眼前一亮,泪眼婆娑。 那可是他打拼大半辈子的基业,要是就这么毁掉,他怎么有脸下去见祖辈。 “宋大师,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付。”贺良德抹了把眼角。 满眼希冀。 宋清歌嗓音凉薄,不带起伏:“先付款。” 没等她说多少钱,贺良德便急忙道:“一千万,我知道。” 本来她想著,贺家事小,收半价好了。 没想到贺家还是有钱啊。 既然客户执意给一千万,她没理由自己降价。 没一会儿,到帐一千万。 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地盯著宋清歌,等她数清楚余额的“0”后,內心狂喜。 表面淡定:“之前你帮儿子压下新闻,导致大眾无法得知楚倩倩离世的真相,害她被骂拜金女、荡妇,现在贺家所遭受的,是你当时行为结下的恶果。” 贺良德沉沉低下了头。 重新安葬那个小姑娘时,他愈发愧疚。 越想越后悔。 沉重的眼皮抬起:“我知道,我想过好好弥补,可惜她的家人都不在了,我实在没办法。” “你还有机会弥补。” 一束阳光倒映在宋清歌乌黑的眸中,璀璨闪光。 江舟鹰眸锋利,目光却定格在女孩澄明清澈的眼睛。 那么乾净。 晶莹剔透,不掺一丝一毫的杂质。 她真的,只为了利益,嫁给他吗? 或许当初她说的自愿替嫁,是真的。 又或许,她想嫁给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江舟眼尾不经意间微扬,却不自知。 “宋大师,我,我该如何弥补?”经过昨晚的事情,贺良德才真切感受到。 人不能做亏心事,真的会遭报应。 虽然大儿子没救了,但只要贺家还在,他还可以好好培养小儿子。 宋清歌冷眸淡然:“第一,贺远辰做的桩桩件件,该受到法律惩罚,不可逃避责任。第二,捐出贺家一半家產,包括动產不动產总和的一半,一分钱不能少,切记,落到实处,捐出去的钱必须真的帮到需要帮助的人。 第三,以后贺家获得的利润,捐出四分之一做慈善,结善缘。” 若少一分,或者被捐赠者没有得到应有帮助,那么等於白捐,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贺良德想过很多方法,可能是平安符或者什么玄乎的东西,没想到是这么实在的。 第一个他倒是没感觉意外,本来就该去自首,倒是第二三个…… 一半。 他犹豫半晌。 贺远川將信將疑,他昨晚没在现场看著,不太信任宋清歌。 “捐了钱就能缓解危机?” 宋清歌语速平缓:“因果循环,过去做的事你们此刻正在付出代价,但未来,可以从此刻开始改变。 诚心赎过去的罪,做出实质性的弥补,那么过去的因果就无法再影响到未来的你。 命数给了你定论,但命运,始终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偌大的会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炯炯有神地望著她。 这一刻,女孩仿佛天神下凡,是救赎人间的神。 江舟怔愣许久,没有缓过神来。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还能掌握自己和江家的命运吗? 冷冽的长眸,渗出破碎的裂缝,黯淡无光。 简单却有力的一段话,让贺良德彻底弯下了腰。 他深感惭愧:“我明白了,我这就让人整合资產捐赠出去。” 至於贺远辰,他会亲自送去派出所。 离开前,贺远川纠结半天,还是拉著宋清歌单独去一边。 吊儿郎当又郑重:“江杨在学校偷女同学首饰的事你们江家知道了吧?虽然我也觉得他不太需要偷那些东西,但他是唯一嫌疑人。” “为什么告诉我?”宋清歌浅笑。 “我。”贺远川不想承认,他被刚才那番话震撼到了,开始有些崇拜这个姐姐。 彆扭地扭过头:“就这么贏了江杨,以后谁跟我互殴,多没劲?那么玄乎的东西,就你这个神婆能解决了。” “嗤。”宋清歌笑出声。 果然是好朋友。 倔强劲儿跟江杨一样儿一样儿的。 她呼嚕呼嚕小屁孩的头顶:“放心,今天会真相大白的。” 昨晚见到温念,她就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跟擼狗似的!贺远川躲开:“我走了。” 大门处,这一幕清清楚楚刻进江舟的瞳孔里。 他抿了抿唇。 黑瞳骤然冷得嚇人。 宋清歌想了想,毕竟是甲方,还是得跟江舟匯报一下江杨的事情。 结果她脚还没迈开,男人就像一阵风,没给她半个眼神,径直进屋了。 她懵了。 又怎么了,我的江大小姐?! 果然跟江奶奶说的,脾气臭,难相处。 算了,晚上江杨回来再说吧。 …… 课室走廊外,江杨徘徊半天,直到上课预备铃敲响,他才慢悠悠进入教室。 前脚刚买进去,眼前飞来一颗篮球,正正砸中他的眉心。 “江变態,你又偷女同学的首饰,要不要脸啊!真以为我们不敢报警?” 同学们聚在一起,几个大高个男同学护著身后的女同学。 调侃:“下次准备偷什么?要不是咱们是贵族学校,没有寄宿制,你是不是要上女同学宿舍偷贴身物品啊。” “咦……好变態啊。” “他像干得出这种事的人。” 江杨晃了晃头,被砸得晕乎乎的,才站稳,就发现自己的桌子被翻得乱七八糟。 除了教室后上锁的柜子。 带头的高个男同学操起扫把,“咣当”拍在柜子的锁上:“不想跟你好基友贺远川一起休学,就识趣地立刻打开柜子。” 要不是温念说,都不知道贺远川原来和江杨在演他们呢。 过去贺家和江家势力强大,他们的家族比不过,忍著那俩就算了。 现在……无需再忍。 几个男同学扛著扫把逼近,江杨张嘴想解释不是他,又闭上了。 他解释了无数遍。 监控也调了。 没有人相信他。 也是,谁能相信呢。 殊不知,包里的黄符亮了瞬金光。 他嘆了口气,妥协:“首饰不见了,我可以赔钱。” “呵,你家都快破產了,以为我们傻啊,相信你还有钱赔?” 这些首饰的大几千万,对以前的江家来说是小数目,可今时不同往日了。 领头的男同学挥手:“大家搜他身,找到钥匙为止!” 第16章 休学 男同学们蜂拥而上,如同洪水猛兽,要把江杨吞没。 忽然,“咔嚓”声从门外传来。 同学们不约而同看去。 温念身后跟著一群记者,她水灵的双眸无辜:“今天记者们恰巧来採访我贺……同学的事情,我想著带他们来教室看看,你们在,干什么?” 男同学们飞去扔掉扫把起身,顺势一把架起江杨,推到记者面前。 “就是他,他就是跟贺远川一起欺负念念的那位男同学,今天又偷了我们班女同学的贵重首饰,我们正准备带他去找老师呢。” 记者们看出来他们在欺负江杨,但默契地没有作声。 如今江城的形式,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更何况那么多同学作证,江杨肯定是偷了东西没跑。 鄙夷的目光落在江杨身上。 他没有开口解释,而是定定看著温念。 昨晚贺远川主动去找他,告诉了他一些温念之前说过的话,他才知道,温念在两头骗。 辗转反侧一晚上,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 这张像天使一样乾净的脸,为什么藏著的是一颗如此狠毒的心。 看见这群记者,他明白了。 温念从始至终,都只是把他和贺远川当成垫脚石,往上攀登的工具而已。 他们学校是贵族学院,记者不可能隨意进出。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存在恰巧偶遇记者这种事情。 对於学校来说,无论是贺远川还是他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不可能主动约记者上门,报导自己的丑闻。 只能说,温念这一招,漏洞太多。 以前他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但他没有后悔,曾经把她当最好的朋友。 江杨的眼神过於炙热,灼烧著温念蠢蠢欲动的良心。 她攥了攥衣角,再抬眸时,灵动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江同学对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记者们会来,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纯白无辜的眼睛,勾去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和心疼。 几个男同学和记者同时拦在温念前面。 记者们愤愤不平:“以前仗著江家势力大,你为非作歹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敢光明正大欺负同学,偷人东西!赶紧打开柜子,把东西拿出来。” “江家居然养出这么个败类。” “不得不说基因强大,江舟那玩意儿不也是这样。” “住嘴,不许污辱我三哥!我三哥是最好的!”江杨捏紧拳头。 说他可以,说他家人不可以! 他三哥是顶好的人。 没有三哥,他们一家人早就流落街头了。 空气沉默两秒,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说的是江舟?见鬼了。” “头一回听见人说那大魔王是好人,哈哈哈,年度笑话。” 领头的高个男同学藉机挑衅:“江杨,你敢开柜认罪,我们就不说你三哥了。” 同学们热烈附和。 “开柜!” “有胆子开柜啊。” “他不敢开,他三哥跟他一样,都不是啥好东西。” 江杨盯著地板,好半晌才迈出沉重的步子。 反正他早就洗不脱罪名,开了又何妨。 大不了休学,正好给三哥省点学费。 他也可以去公司帮忙,或者出去打工,帮三哥减轻点压力。 眼看江杨走向柜子,人群后的温念扬起粉唇。 这柜子一开,江杨偷女同学东西的变態罪名,就坐实了。 加上今天她特意找记者来,就是想趁著贺家的事,將江杨的事情闹大。 有了贺远川和江杨的事,同学们会更心疼她。 她获得的,就不仅仅是贺江两家夕阳家族的人脉,而是整个贵族学校,其他江城豪门的人脉。 这一波,她贏麻了! 江杨走向教室后,经过课桌,顺手把书包放在桌上。 一步步迈向柜子,插入钥匙。 扭动,咔嚓。 打开锁。 无人在意的课桌上,书包泛出淡淡金光,里边的黄符金光愈亮。 咯吱。 柜门打开。 同学们迫不及待凑上去,期待的眼神掩饰不住。 他们期待看见柜子里,装满了首饰。 这样一来,就能坐实江杨的罪名。 几个男同学一把推走江杨。 “怎么样,都在里面吧。” “翻一翻,肯定被他藏在书下面了。” “没有啊……” “不可能,之前都是他偷的,肯定在,仔细翻。” “之前那些也不见了。” 他们之前抓过几次,都从江杨那里把首饰拿回来了,但又不见了好多次。 每次都是江杨“偷”的。 领头高个男同学推搡:“江杨,东西呢?你不会拿去卖了吧?” “赶紧拿出来!” 江杨诧异。 扑上前查看柜子。 这次居然不在他这! 他欣喜若狂,又感觉有哪里不对。 猛地看向书包。 宋清歌的符! 咚咚! 紧张又激动的心跳声清晰地敲响他的耳膜。 咣当。 另一个课桌抽屉突然传出声音。 高个男同学循声前去。 噹噹当……几声连续砸响。 男同学顺著声音停在温念课桌边,弯腰探头:“什么东西啊?怪可怕的。” 看清楚后,他猛的瞪大眼睛! 不可思议地看向温念。 后者心里顿时发毛,弱弱问:“怎么了?我的抽屉有什么东西吗?” 高个男同学慍怒:“原来是贼喊捉贼啊,温念,人赃並获!” 他抓一把首饰举起来。 全班惊呼。 “不会吧,她栽赃的江杨?” “这……怎么做到的?” “连监控都没拍到誒。” 温念脸色一白,眼球瞪大。 怎么会……! 为什么? 她怒瞪江杨。 从她的表情,江杨瞬间確认的答案。 自嘲笑笑:“原来是你,我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对我,温念。” “不,有误会,我没有偷东西……” 她扑向课桌。 慌乱地抓出一大把首饰丟掉:“不是我!” 记者们虽然被事情的发展震惊,但仍然不忘“咔咔咔”拍摄。 很快,事情被报导出来,反转的结局顿时引发全城轰动,连同贺远川欺负温念的事,都水落石出。 同贺父捐赠一半家產大义灭亲,送亲儿子进局子的新闻一起,爆了三天三夜。 宋清歌淡定地关掉新闻,体內力量提升。 很好,功德和灵力都上涨了。 嘟嘟嘟。 房门敲响。 她起身走去开门,迎面一张稚嫩的脸放大。 江杨一只脚嫻熟又快速地抵在门边,絮絮叨叨:“嫂子,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嘛。 那些东西怎么凭空出现在我和温念抽屉的? 因为你给我的那张黄符吗?” 第17章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自从那天放学,江杨就一直缠著她问。 宋清歌低头看了眼他的脚,无奈,只能打开门。 “进来说。” 江杨一下缩回脚,狗狗祟祟地偷瞄走廊尽头的书房。 確认过三哥还没回家,大大呼出一口气。 迈著轻盈的步子进屋。 要是三哥在,他可不敢进嫂子的房间。 宋清歌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疑惑:“你进我屋,看你哥书房做什么?” 他们又不是真夫妻,虽然江家人不知道契约的事,但这些天他们的相处,能看出来没有感情吧? “嗐,嫂子你不懂。”连房间都让出来了,三哥什么时候对人那么绅士? 江杨隨意往地上一瘫,毫无富家少爷的架子。 双眼放光,扒拉著宋清歌一起坐下来:“快点告诉我,我苦思冥想好几天,你再不告诉我,我真吃不下睡不著。” 看著他容光焕发的样子,宋清歌不想拆穿。 语速平缓,儘量用江杨听得懂的话解释:“温念在你的位置放了传输符,能凭空將东西收到符篆所在的地方,那些首饰便凭空出现在你柜子里了。” 传输符,是经典符篆“空间符”的变种,玄术师创新的。 需要在传输的起点和终点分別放一个,就可以达到隔空传物的结果。 效果好坏和传输距离的远近,依赖玄术师本人的灵力强弱。 一间课室的距离不算远,一般玄术师也能做到,不过她倒是好奇,温念是怎么想到用玄术的方式,来栽赃江杨的。 驀然灵光一闪,她想起刚到江家,玉鐲丟失的事情。 如同首饰事件,江家没有懂玄术的人,玉鐲如何去到仅玄术界知道的缘来当铺那样的地方? 学校无人修玄术,温念又是如何得知此等符篆的? “那你给我的那个符,也是传输符,再传回去?”江杨捋半天,欣然接受了这个解释。 经过贺家和温念的事,他完全相信嫂子有通神的能力! 什么科学?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不是。”宋清歌语调平常:“我给你的是反弹符。” 功能如它的名字,反弹,一切术法都能反弹回去。 效果受到玄术师本身的灵力限制。 如果对方的灵力法力在她之上,反弹无效,反之则轻而易举还击。 她对自己的灵力有足够自信,即使还未突破下一层境界,玄门也落魄了,但她是独苗苗。 存在於世的玄术师,没有比她灵力高,术法更厉害的。 那天看见温念,她就知道背后的玄机,才放心把反弹符交给江杨去学校。 “嫂子你真牛!”江杨崇拜地冒出星星眼,扒拉著宋清歌的胳膊摇晃:“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学这个!” “不能。” 玄术师的灵力强弱大小,在出生就决定了。 “不过相面算卦这些,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 学会这些,平时够用了,至少能一眼看出一个人的好赖。 女生学会了能辨別渣男,有灵气地更能通透世间万物,男生亦是如此。 江杨狗狗眼亮晶晶:“嫂子开班,我要报!” 刚下班回到家,经过时听见屋里的动静,江舟停下脚步看去。 女孩笑容不易察觉,但仔细看,眼底的冰冷褪去了些,那澄澈的乌黑双眸宛若微弯的月牙,好看极了。 被江杨缠著,似乎並没有不耐。 她喜欢这样? 感觉到视线,宋清歌抬头望向屋外:“江舟?” 江杨回头,兴奋大喊:“哥你回来啦。”打完招呼,又继续缠著宋清歌。 “嫂子快点,我知道我三哥很帅,但你能不能先教教我。” 三哥:??? 以前他回家,弟弟都会兴奋地跑过来迎接。 看著屋里温馨的一幕,他心中苦涩,鹰眸一沉,抬脚朝书房走去。 放缓脚步。 竖起耳朵。 听见屋里弟弟的声音闹腾…… 再放慢脚步。 总该出来找他了吧。 难道她也没看见他? 那天,她明明有话对他说,几天过去了,难道还没想好怎么说? 继续放慢脚步。 不长的走廊,硬是走了十分钟,他才黑著脸关上书房门。 …… 几天后,温念盗窃证据確凿被捕,贺家江家宣布合作的新闻轰动全城。 舆论风向逆转,宋家临了替嫁,糊弄与江家婚约,又迫不及待撇清与贺家关係的事情,都被挖了出来。 全网大骂。 偌大的宋家豪宅上方,盘旋著厚重的乌云。 灿烂的阳光投进的光线,不超过半数。 乌云仍继续往一处匯聚,渐渐密不透风。 奢华装潢的客厅里,宋成明背著手,脚步悬浮地来回踱步。 白秋雅揉著太阳穴:“贺家怎么会愿意捐出一半家產,就算要营销慈善形象,也不需要真金白银捐这么多吧?这些网友也是墙头草,捐一半家產就投降了?该骂继续骂呀。” 大早上圈里的富太太就迫不及待打电话过来,幸灾乐祸的语气听著就烦。 宋成明也没想到,不过冷静下来想,对於贺家,损失掉一半家產,总比破產好。 只是没想到的是,贺家居然会跟触霉头的江家合作。 真是不怕死的更快。 相信他那个乡下女儿?呵。 宋成明脚步缓和,步子逐渐变得稳健,背著的手一下一下轻鬆地敲击著:“放心,就算有贺家,江家也起不来,更何况是捐出一半家產的贺家。” 江家可是要遭报应的。 从始至终,宋成明都没把宋清歌放在需要考虑的选项里。 他压根不觉得,这次贺家脱离险境,是因为他瞧不起的女儿。 白秋雅却已经感觉不对劲:“要不把那丫头找回来问问?万一她真有点本事,咱们好提防著点。” “不用,她能懂什么。”从小在乡下长大,文盲一个。 宋成明毫不在意,端起茶杯品一口,舒畅愉悦:“她要是能救回江家,我跪下给她磕头!” 话音落下,豪宅上方悬浮的乌云,愈发的紧密。 自从两家合作的消息公开,宋清歌就一直在留意江舟。 面相上看,他命中一劫確实有所减弱,虽然远远不够,但来日方长。 江家的运势也开始转好。 离完成契约又近了一步! 日子有盼头了! 宋清歌观完天象,转身进屋,身后“剎”的一声传来。 江月明和林锦华从车上下来,脚下生风路过她身边。 她喊了声“小姑二婶”,她们点点头,就继续聊了。 “二嫂,要不你最近还是別去打麻將了,连输俩月了都,真衰(sui一声)。。” 第18章 她贏麻了! 酒红金色刺绣旗袍典雅尊贵,盘发的林锦华,风华正茂。 看著根本不像四十岁。 活脱脱的江南优雅美人。 没曾想爱好竟是搓麻將!宋清歌有些诧异。 “唉,我之前手气挺好的,就算有输有贏,也基本不会连输个把月,这回真是招了衰神了。” 她嘆气,无奈又不舍:“明天不去了,戒掉。” 可有时候就是手痒,很难忍。 那东西会上癮,上桌儿就下不来了。 江月明安慰:“二嫂,你要是实在无聊,就跟我一起去训练场,我带你骑机车。” “別,我怕死。”林锦华大惊失色。 吐出浊气:“我在手机上搓两把免费的算了。” 江家人的运势受到江舟影响,林锦华也不例外。 既然答应江舟帮江家转运,就得说到做到,更何况江家人的运势,关乎到江舟的命劫。 “二婶。”宋清歌隨著江舟叫。 聊的投入的两人莫名回头。 贺家的事情,让江月明对宋清歌的能力有了新的认知,但不代表她能原谅宋家踩高捧低的做法。 对宋清歌依然没有多好的態度,漠然:“又想从我们这坑多少钱?” 之前江杨告诉她学校的事,虽然是很奇怪,好像宋清歌的说法是唯一的解释,但实在太离谱了。 她將信將疑。 不过看在她对江杨还不错的份上,江月明语气还是软了些:“我劝你別白费心思了,江家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从我们这坑不到多少钱,你啊,也劝宋狐狸別演了,哪有对亲生女儿那么糟糕的父亲。” 那天在贺家,多半是演他们的。 父女俩全程没有交流。 就算宋狐狸偏宠小三的女儿,也不至於真的没人性到,把自己亲女儿扔到乡下十几年不闻不问。 那可是亲女儿。 再不管,也会有血缘在,多少会照顾的。 宋清歌乌黑的瞳孔颤动,静止了好一会儿。 冷空气挤进肺部。 闷得很。 吐不出去。 也咽不下去。 锋利的冷风颳过眼眶,冰凉地熨烫著眼球,火辣辣地微微泛红。 眨了眨眼,她若无其事淡声:“我有办法让二婶贏牌。”从破布包里拿出一张符篆,硃砂。 摆到客厅桌上。 运转体內灵力,落笔。 隨意几笔,收笔时金光闪烁。 “好运来符,明天二婶你带著它去搓麻將,保证贏回这两个月输的钱。” 在正常范围內使用,没有副作用,况且那些钱,二婶本就不该输,只是因为倒霉而已。 不过要是用太多张,就会有不同程度的副作用。 林锦华犹豫地伸出手,怀疑地接过黄符左看右看:“这么一张纸,真的能贏钱?” “嗯,明天你只要隨意发挥就好。” 江月明睁大眼睛:“真的假的?我拿著它,也能贏钱吗?” 宋清歌点头:“嗯,不过不能多用。” “那,多少钱啊?” 想到上次五万找到的玉鐲,林锦华就不想买了。 她搓麻將就小打小闹,不打什么钱的,输也在可接受范围內。 只是输了牌不舒服而已。 宋清歌盘算了下。 合约是跟江舟签的,拿钱也应该跟江舟拿钱。 再来,江家的钱本来就在江舟那里,其他人的都是小钱。 她当即摆摆手:“没事,我管江舟要。” 隨后掏出手机发消息。 两秒钟后。 银行卡到帐五万。 林锦华和江月明对视一眼,不可置信。 三侄子竟然真的打钱了。 加上之前二话不说带著宋清歌去贺家家宴露面。 她们有理由怀疑,三侄子不对劲! 非常奇怪! 但她们没多说,林锦华收好符,第二天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又去了私人会员制娱乐室。 见到她,富太太们跟看见钱袋子似的。 起身迎接。 “我们还以为江二夫人连输两个月,今天不会来了呢。” “要不说是江城江家呢,亏了那么多钱,家底依然厚的咧!” 脖子手腕掛满金银首饰的周太,故意揶揄:“哎呀,江二夫人今天准备输多少钱呢?老姐妹们都等著江二夫人让大家发財呢。” 哄闹的笑声隨著麻將机,热热闹闹刺入林锦华的耳朵。 她是江家二儿子的媳妇,外人习惯喊她江二夫人,看似尊称,更多时候是一种嘲讽。 刻意咬重“二”这个字眼。 好在江家不似其他豪门,几房几子之间从不竞爭家產,你死我活。 所以她也就不太在意。 她习惯性走向熟悉的位置,刚迈脚,顿住。 脑子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动走向另一个位置坐下。 看得其他富太们震惊。 “锦华,你不是说那边靠近窗口,太冷吗?” 林锦华才回神,也觉得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她並不想起来。 “我就座这吧,快点开始。”她想看看,究竟那个什么运符,有没有用。 等著宰林锦华一顿的富太太们,也迫不及待入桌,开局。 几轮下来,林锦华嘴都合不拢,收钱收到手软:“抱歉,今天手气回来了。” 其他三个富太脸色差得要命,又不甘心一输到底。 “再来!” 又两个小时下来。 “不打了!今天怎么回事,衰得要命!” “是啊,锦华,你今天怎么手气那么好。”前两个月贏的钱,连本带利都还回去了。 简直气死人! 周太太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该不会去寺庙拜了吧,锦华,小麻將玩玩而已,又不赌大钱,你那么较真干什么。” 其他两位富太太刚拎起包,准备走,听见这话折返回来。 “哦,我说呢,江二夫人,你未免太小气了吧,输钱而已。还是说,你们江家现在,连一点娱乐的钱都拿不出来了?那还出来凑我们富太太局干什么。” “就是啊,什么人吶。” 周太太见势,歪唇:“锦华啊,你真是不该呀,以后我还怎么让大家带上你玩呢。” 以前江家是江城第一豪门,他们周家只能点头哈腰討好,还热脸贴冷屁股,人家都正眼都不带瞧他们的。 风水轮流转,轮到江家人好好尝尝,討好別人的滋味了。 就在她等著林锦华跟她低声下气道歉时,林锦华从兜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纸。 雅笑道:“嗐,我哪里知道拜什么庙那么灵啊,还不是我三侄子刚娶的媳妇,你们应该听说了吧?” 她语气不自觉骄傲起来:“前段时间贺家的事,就是她解决的,听说我输了两个月,非要塞张符给我,我都不知道是什么。 就让我今天一定带上,能贏钱!哈哈哈……没想到真挺灵!” 第19章 和解 俩富太太眼睛瞪得像铜铃! 爭先恐后凑上来,抢走黄符前后看。 “真的假的?一张黄纸这么灵?” “你別骗我们哟。” 周太太不屑一顾:“这东西怎么能信,更何况那新进门的江太太才多大,小小年纪懂什么。” 他们不喜欢宋家人是真,但对外,宋清歌到底是他们江家的人。 没有让外人欺负的道理。 林锦华温婉,细声软语:“哎哟周太太,方才你还说我去拜寺庙玩不起,我还以为你信这个咧。” 话落,另外俩富太太对视一眼,默契的不作声。 她们只是见周太太当了出头鸟,跟著附和几句罢了。 毕竟输了钱心里不好受,权当发泄。 谁能想到局势一下子大变。 她们围著林锦华:“你能不能帮我们买两张?” 林锦华翘著手指,捏住黄符拿回来,宝贝的放回小包里:“行啊,十万一张,你们先转钱。” “十万!” 俩太太惊掉下巴。 语气变得刻薄:“一张纸这么贵?我们打麻將都花不了这么多钱。” 林锦华不经意间提起:“不买也行,反正麻將確实贏不了多少钱,就是我买的股票今天全都涨停了呀,哈哈哈。” 本来她都绝望了,想著再也不炒股。 没曾想刚刚一看,別说前两个月输的麻將钱,就是股市亏的钱也全回来了。 怪不得这符卖五万。 她现在都觉得卖便宜了,便自作主张提价。 反正这群富太太有的是钱,十万对他们来说不算钱。 俩富太太一听,立即转帐,除了周太太。 她不屑地扭著屁股:“我才不信这些东西,明天还是咱四个打。”就算不买符,她也能贏光这几个的钱。 回到家林锦华就管宋清歌买了两张符,转去二十万。 宋清歌以为看错了:“二婶,你给多了。” “嗐,我坑他们的。”林锦华边將两张符收回包里,边隨意道:“上次我看你从贺家唰唰飞完符出来,脸都白了,不是说你们这些法师都有什么法力嘛,估计画符也是体力活,给你多赚点。” 宋清歌愣住两秒,平静如死潭的清冷眸子,仿佛被丟进一颗石子,泛起圈圈波纹。 大家都觉得,她的工作就是在纸上画几下而已,举手之劳,何必收钱。 最初摆摊,她也遭受到无数人的质疑,认为她就是江湖骗子,骗平民百姓的钱而已。 所以她习惯了被怀疑。 以前在村里,村民们觉得她是怪物,害死了村支书的老婆,她解释过,没有人相信。 除了外婆。 她和外婆都被当成晦气东西,没有人敢靠近。 后来她习惯了不去解释,他们不相信,那就隨他们去吧。 她习惯了被误解。 习惯了被当成怪咖。 习惯了永远第一个被丟弃。 包括她生理上的父亲。 这是第一次有人打碎她的习惯,尊重她的职业,给了她理解。 视线忽然变得朦朧,宋清歌仰头紧盯天花板,黑白分明的乌黑眼珠以微弱的幅度眨动。 再看向前方时,视线变得清晰:“谢谢。” 林锦华懵了一瞬。 瞳孔聚焦。 发现了宋清歌眼尾不起眼的红,但没有拆穿。 心里却不是滋味。 之前因为宋家,她误会过宋清歌,那天贺家生日宴上,宋成明那老狐狸那般区別对待两个女儿,她看在眼里。 没有孩子的人或许无法理解,但父母牵掛孩子的心,就算闭上嘴,依然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宋成明看宋清歌的眼神,比陌生人还不如。 甚至比不上当初,他跟在小舟屁股后面求合作时诚恳。 那会儿她就纳闷,这桩婚约,宋家究竟是如何换的? 只不过刚刚瞧见小宋表情的一瞬间,她彻底明白了。 看来这些年,外界对於宋家薄待这个原配女儿的猜想,有过之无不及。 她语调舒缓温柔,牵起宋清歌的手。 摸到茧子的剎那,心臟一紧,又快速整理好惊讶的表情,没有表现出异常:“孩子,是我该谢谢你,帮了小杨。” 被温暖柔软的手握住的剎那,宋清歌如触电般浑身紧绷。 眼眶又红了些。 虽然看起来,並无太大差別,但內心滚烫地翻涌,如涨潮时的海浪,猛烈地席捲而来,久久不能平息。 脑海中闪过小时候模糊的,关於妈妈的记忆。 那是在病床上。 她跟外婆日夜守在。 妈妈就像这样握住她的手,仔仔细细地叮嘱,等她一岁一岁长大,会变成什么模样。 那是她最后一次握住妈妈的手。 晃了晃神,宋清歌微微弯眉,乾净的乌黑眸子压著水雾:“应该的。” 林锦华拍拍她的手背,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眸:“之前的事,对不起。” 寂静的走廊,窗外冷风“呼呼”吹响窗户。 “没关係。”宋清歌微微一笑。 林锦华提起的胸口才放下来:“那我以后叫你……清歌?” 她不愿喊“小舟媳妇”或者“江太太”,女人结了婚,也该有自己的名字。 “好,锦华姐。”宋清歌回道。 两个不同年纪,同样漂亮的女生相视一笑,过往的一切,隨风飘远。 第二天林锦华带著符去搓麻將,几局下来,周太太掀桌。 “不玩了!你们三个都带著符,不公平!” “誒嘿,昨天我们俩买符,是你自己说没有用不买的。” “是啊,现在来怪我们?周太太,你玩不起哦。” “嗤。”林锦华优雅地翘著手指捂嘴,看不出在笑。 但三个人都笑翻了。 周太太脸气得通红,拿出手机当即转了五十万。 “锦华,你帮我管小舟媳妇买五张符。” “五张?!”林锦华惊声。 她记得清歌叮嘱过,一个月內至多用一张。 周太太脸色刻薄,以为她是不愿意:“怎么,怕我贏光你们的钱?放心,我花五十万买的符,才不用在这些小打小闹上呢。” 她的投钱炒股,连本带利赚翻本金的十倍百倍! “倒也不是,只是符用多了有副作用,到时候可別怪我没提醒你。”林锦华想过不告诉周太太,犹豫了会儿还是说了。 至少她提醒过,仁至义尽。 最后周太太跟著她回江家,买走了三张符。 她不满大骂:“你们是不看我来,才胡扯出什么每人限购三张这种话。” 林锦华懒得跟她拉扯:“爱买不买,二十万退给你了,李叔,送客。” 等人骂骂咧咧离开了,林锦华才拉著宋清歌:“清歌,你担心她有副作用才少卖两张的吧?她自己贪心,就是遭天谴也活该,就该卖她五张,让她霍霍自己去。” 宋清歌摇摇头:“不是。”她倒没那么圣母心。 玄术师卖符,明知有副作用前提下,为了赚钱多卖,也会被扯进买家的因果里。 她只是不想担责罢了。 高高兴兴拿著五个符的苏兰娟,迫不及待把全部积蓄投进股市…… 第20章 你老婆美若天仙 晚上,娱乐会所包厢。 唐承泽搂著身材凹凸的漂亮女人,扎扎实实地亲了一口。 回头看著坐在角落独自品酒的江舟,拎起酒瓶坐过去。 碰杯:“今晚我的脱单派对,你高兴一点好不好。还是新婚燕尔,著急回去跟老婆睡觉?” “滚。”江舟推开他,嫌弃:“一年12个月,你脱单派对都快办20场了吧,不是什么新鲜事,以后別喊我了。” 唐承泽搂过肩膀:“哎呀,我正值壮年血气方刚,哪像你,铁树万年不开花。不过……” 他低语调侃:“誒,听圈內都传开了,你老婆美若天仙哦!” 江舟一记眼神过去。 他堪堪撒手:“小气誒,我只是夸嫂子,又没有別的想法,这醋你也吃?” 唐承泽后仰靠在沙发背上,不由得感嘆。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看见江大少爷为女人著迷的样子,嘖嘖……” 对话进行一半,包厢门猝不及防被推开,唐承泽朝包厢门看去。 看清来人。 脱口而出:“臥槽!她怎么来了?我没喊啊。” 他一脸无辜地看江舟。 后者耸了耸肩。 一个眼神没给进来的女人:“无所谓。” 原本跟江舟订下婚约的是宋巧巧,这事儿他们圈內都知道,宋巧巧一进来,气氛就变得诡异起来。 唐承泽算是圈內跟江舟关係比较好的朋友了,他知道江舟对宋巧巧没那个意思。 今晚是他的局,把这俩不小心凑在一起,是他的失误。 既然有失误,那得弥补一下。 他偷偷找人要了电话號码,发去信息。 臥室里,宋清歌洗完澡出来,隨意扔在床上的手机亮了下。 她顺手拿起,看见消息。 [我是江舟的朋友唐承泽,他喝醉了,麻烦你来接下他。] 最后附上了地址。 宋清歌疑惑。 他喝醉了,跟她有什么关係? 不能喊人送回来,或者叫江家人去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看了眼床头的钟,將近十二点。 轻嘆:“算了,我还是去一趟吧。”这个点,標准作息的江家人,早就休息了。 宋清歌隨意穿了身之前江舟让人送来的品牌休閒服,下楼,让司机跟著地址开车。 …… 包厢里。 周嘉鈺挥手:“巧巧,这边!” 宋巧巧看见了江舟,愣了愣神。 可惜,还是远辰哥最好。 要不是江家要破產了,这样的绝品男人,她也不是不能考虑接受。 毕竟之前他亲口说过,要娶她。 她知道自己很有魅力,江舟看上她不奇怪。 何况还有宋清歌那样的村姑对比,任谁都会喜欢她。 宋巧巧甩了甩长捲髮,利落地走过去坐下,期间偷瞄江舟好几次。 还挺能藏的。 今天她穿著漂亮裙子,他居然能忍住不看她。 肯定在装镇定呢。 “巧巧,你今天真美。”周嘉鈺瞟向江舟,故意提高音量:“誒,你跟江总应该很熟吧,毕竟是未婚……呀,我说错了,现在是姐夫咯。” 她朝唐承泽挑了挑眉:“你说是吧,唐少?” 包厢瞬间安静。 所有目光都在江舟和宋巧巧之前来回。 “嘉鈺,你別乱说话,我跟姐夫什么都没有的。”宋巧巧娇俏的魅眼拋向江舟。 垂下眼帘:“其实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姐姐姐夫,要不是我跟姐姐提了一嘴江家之前发展很好,可惜现在……她也不会主动跟爸爸说要替我嫁过去。” 江舟端起酒杯的手顿住。 鹰眸霎时淬满冰霜。 睨著宋巧巧:“你的意思是,她看中我的財產?” 包厢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唐承泽想开口缓和气氛,被江舟阻止。 “如实回答我。” “姐夫,我……”宋巧巧楚楚可怜的大眼睛掛著泪花:“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多的,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见形势紧张,唐承泽赶紧调和:“哎呀,巧巧就是开玩笑的,肯定没別的意思。” 他佯装教训宋巧巧:“你也真是的,玩笑话也不能乱开啊。” “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承泽哥。”宋巧巧咬著下唇,可怜巴巴地低下头。 看起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可刚低下头的瞬间,嘴角得逞地扬起。 就算是她不要的男人,宋清歌也別想得到! 宋家是她的,爸爸是她的,江舟心里喜欢的人,也只能是她。 气氛重新活络起来,然而,包厢门再次推开的瞬间,重新落入冰点。 看见包厢有一群人,宋清歌並不意外,只是在看到宋巧巧后一惊。 他就是因为宋巧巧才喝醉了? 又在看到清醒的江舟时,更惊讶了。 “你没醉?” “你来干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江舟拧了拧眉。 想到刚才宋巧巧的一番话,黑眸冻入骨髓。 唐承泽心跳像跳楼机,上下直窜。 他发誓,把宋清歌喊来时,完全没想过会是现在的局面。 早知道不擅自做主了。 大脑飞速转动,解决办法没想出来,就被江舟投来的冰冷视线冻僵了。 嘿嘿訕笑:“我,我自作主张了,但……”也是想撮合一下新婚夫妻嘛。 谁知道宋清歌是为了钱才嫁给江舟的。 脸確实好看,清丽又纯欲,每一个地方都长在男人的审美点上。 可是,无情无义啊! 见江舟脸黑得要命,也不再说话,唐承泽一咬牙,把人喊进来:“嫂……宋小姐,你先进来吧,江舟还得好一会儿才回去呢。” 宋清歌摸不准男人想干什么。 碍於他是甲方,她也答应了完成契约的条件,不能违约,便进去加入了。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宋巧巧紧紧咬著牙。 要不是宋清歌神神叨叨地胡编乱造,贺伯父就不会听信她的鬼话,把远辰哥送进局子。 今天,她就要拆穿宋清歌的谎言! 她换上甜甜的笑容,轻唤:“姐姐,嘉鈺听说你之前帮贺家解决了危机,很想找你也看看呢。” 旁边的周嘉鈺:??? 我什么时候说过? 但她確实好奇,不止她,圈內的人都很好奇这个新上位的江太太,用的什么妖术帮了贺家。 不如就由她来试探一番。 她附和:“是啊,宋小姐,你帮我算一卦唄。” 第21章 她来砸场子 宋清歌淡淡地望向周嘉鈺。 周家大儿子的千金,周仁生和苏兰娟的女儿。 虽然江城豪门中,周家不算大家族,但严格遵循长子继承制。 周仁生作为下一任家族继承人,一家子在家族里都是最高待遇的存在。 不过他能力欠佳,以至於周老爷子迟迟没有传位,他也步入了中年。 其他兄弟和后辈对那个位子,都虎视眈眈。 他没有儿子,独宠这个宝贝女儿。 “可以。”宋清歌从包里拿出三枚硬幣,在桌上一字摆开。 其他人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他们不信玄学,就等著宋清歌翻车,好藉机嘲讽江舟。 “数字面为阳,国徽面为阴,现在起卦。” 她端坐著,挺拔的背脊庄严肃穆。 连带著其他人也下意识跟著认真。 周嘉鈺接下钱幣,跟著宋清歌指导做。 “双手合十握著硬幣,专心默念你问卦所问之事,摇晃后就可以拋掷出去,反覆六次。” 有人嗤声:“就这?太草率了吧,这玩意儿肯定不准。” 周嘉鈺尾音高挑:“对啊,你怕不是耍我玩儿呢。” “方法简易,並不影响算卦的准確程度,主要看解卦,卜卦本质是天人感应,求问者心诚则灵。开始吧。”宋清歌微微抬手,做出“请”的手势。 反正也是找茬儿来的,准不准不重要,周嘉鈺抓起桌上的硬幣拋掷第一次。 重复六次后,横眉挑唇问:“怎么样,什么结果啊。” 瞧宋清歌这样,就说不出来。 出去花钱算卦,好歹人家还拿纸笔记录,看起来就很认真。 她拋掷的时候,宋清歌就隨便瞟了一眼,就让她继续拋掷了,不用想都知道,宋清歌肯定不会算卦。 说不定就是以为她没算过卦,想胡诌个答案忽悠她呢。 但不巧,她算过! 待会儿看她怎么拆穿这个骗子! 宋清歌看了眼最后一次投掷的硬幣,心中有数。 问周嘉鈺:“近两日,你与你家人支出是否很多?用於买彩票、股票之类的运气类投资?” “你怎么知道?” 別说,还真被她说中了。 她早上才把钱给妈妈,全部投到股市里。 要不是她发现妈妈偷偷赚钱,妈妈都不准备带她。 没想到刚投进去,股市就迅速涨红。 问妈妈,妈妈也神神秘秘不肯说,只说在某个大师那里算了,很准。 “卦象显示,近两日会有破財之灾。”宋清歌平静地凝视周嘉鈺,解卦:“损掛,此掛本身有损失减损之意,但卦辞强调心怀诚信即可转吉。 如果你与家人想依靠运气,大赚一笔,劝你们放弃这种想法,只会让你们损失更多钱,颗粒无收。如果你们及时止损,归还本不属於你们的,也就是走捷径获得的钱財,则不会受卦象所困。” 周嘉鈺横眉竖目,拍桌而起:“什么鬼,我们一直都炒股,怎么就成了走捷径发財了,我看你就是个江湖骗子!” 其他人看她脸色,忙不迭地跟著附和。 “哎呀嘉鈺你不用在意,这东西本来就是装神弄鬼的,谁会真的信啊。” “对啊,不用放在心上,要我说今天江总找你太太来,该不会是想砸唐少的场子吧。” 唐承泽一口酒差点噎在喉咙里,赶忙咽下去,嗖地站起身连连摆手:“没没没,江舟肯定没这个意思,你们別挑拨离间啊。” 外界都说江家要败在江舟手里了,可他清楚得很,只要江舟还活著一天,就会杀回来。 惹一个不太聪明的傻子可以,但千万不要得罪一个聪明人。 他可不敢招惹这个大魔王。 斜眼偷瞄,只见江舟沉著脸,握著酒杯的手轻轻晃动。 杯中酒一圈一圈泛起波纹。 他没有任何开口的跡象,就足以让现场陷入冰点。 挑衅的人也不敢再继续,忙把话题转回到宋清歌身上:“宋小姐,你得认清自己的身份,出门说话可代表著江总的脸面。” 宋巧巧见缝插针,娇柔道:“姐姐,你快赶紧跟嘉鈺道个歉吧,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不会介意你刚才胡说八道的。” “言尽於此。”宋清歌一个眼神没给宋巧巧:“听不听隨你。” 她只是算卦,又不是周嘉鈺她妈。 没理由管僱主的选择。 她淡声:“三万一卦,付钱吧。”递出二维码。 “啊,还要收钱啊,不是闹著玩的吗。” 有人故意挑事:“怪不得刚才巧巧说,她姐姐见钱眼开才嫁去江家,看来不是空穴来风啊。” 话音落下,眾人看笑话的目光唰唰打在江舟脸上。 深邃鹰眸又冷了几分,只是瞧不出区別,像是日常的臭脸。 周嘉鈺边甩白眼边转了帐。 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组局玩了起来。 唐承泽好奇:“你能不能也帮我算一卦?”他识趣地先转了三万块。 六次下来后,宋清歌看著卦象,神色凝重地抬头盯著唐承泽看。 给人看得心里发毛。 “不是,你別一副我快要死了的表情啊,怪嚇人的。” “没那么严重。”宋清歌敛起视线,解卦:“你最近睡眠如何?是否多梦?” “我去!” 唐承泽嚇得挺直了腰板。 不得不说,他刚才就是好奇,才想算一卦。 没想到好傢伙,是真准啊! 他语速不自觉加快:“我以前从不做梦的,沾枕头十秒包睡著,睡眠质量超好,最近半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隔三岔五就做梦。” “还记得梦的內容吗?” 唐承泽皱著脸摇头:“醒来就全忘了,偶尔半梦半醒我就想使劲记住,但醒来还是忘了。” 宋清歌澄明的乌黑眸子微眨:“不用记得。”她递出一个摺叠好的黄符。 “放在枕头下边。” 唐承泽手冰凉,接下,忍不住滔滔不绝:“很严重吗?该不会是什么梦魘之类的吧?就这一个符就行了?要不我多买几个?” 他真不是害怕。 真的不是! (实际大腿都打颤…) 宋清歌肯定地点了点头:“不严重,一个符就够了。对了,最近可以注意下你家人的状態。” 唐承泽的状况,倒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第22章 赔光了 看来得想办法见到她。 宋清歌无意间瞥见江舟,男人没正面看她。 只是黑眼珠左移。 在用余光观察他们。 她轻笑。 没想到不可一世的大魔王,也有那么幼稚彆扭的一面。 再待了会儿,宋清歌就跟著江舟回去了,一路无言。 到別墅外,车熄了火,江舟就径直下车,等她下来后,锁上车。 一言不发进屋了。 宋清歌疑惑地转动眼珠。 她又哪里惹到他了? 难道就因为她去了派对,打扰他跟宋巧巧相处? 应该是了。 好不容易等到宋巧巧的心上人进局子,他可以多些机会跟宋巧巧接触。 说不定一年后他们的合约到期,江舟还是会追求宋巧巧。 她倒是能理解他生气的原因,但…… 喊她去聚会的,不是他和他的朋友吗? 大冬天的本来要钻被窝睡觉了,结果被喊出去接人,她还没生气呢。 到了臥房门前,宋清歌前脚迈进去,后脚退出来。 “烦人。” 要不是为了生活,她哪里用得著接这么一单生意,签个合约,把自己卖掉了。 签了合约,就產生了关係,违约会產生新的因果。 算了,甲方爸爸的心情也很重要。 她转身朝客房走去,礼貌敲门。 尽力提高嘴角。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门从里面打开。 看见女孩的表情,男人张张嘴,话卡在喉咙。 吐槽:“笑比哭还难看,別笑了,瘮人。” “哦。” 宋清歌不勉强自己了,爽快解释:“我是担心你喝醉,才去派对接你的。”不然醉倒在外面,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她的提款机就没了。 毕竟合约说了,解决了江家的事,她能从江舟那里赚到一笔巨款。 到时候她筹划的事,就有了启动资金。 江舟愣住。 担心他? 所以,她不是被唐承泽逼去派对,而是亲自去接他? 眼角淬的冷冰剎那间消融,长眸柔和下来,微微弯著。 瞧见男人突如其来的情绪变化,宋清歌嘴角抽搐。 还真是……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 她拿出一张符:“护身符,你记得隨身携带。” 甲方爸爸还是得哄哄的,搭出去一张护身符,就当还回之前在锦华姐那多收的钱。 江舟错愕,眼尾轻挑:“送,我?” “嗯。”宋清歌把符塞到男人宽大的手里:“好梦,晚安。” 直到“咯吱”的关门声从隔壁响起,江舟才回神。 盯著手里的黄符,憋闷一晚上的胸口,突然鬆快了下来。 缓缓关上房门,躺上床,举起黄符左看右看,最后放在睡衣胸口的口袋里。 轻拍两下口袋。 方才包厢听见的话,烟消云散。 闭上眼。 耳边反覆迴荡。 “担心你喝醉……” 她在担心他。 她在担心他? 没错,她在担心他! 他嘴角轻扬,翻来覆去,全然没意识到宋清歌占据了他大脑所有的空间。 …… 两天后,早晨。 周嘉鈺迈著轻快的步子下楼。 叮呤咣啷! “谁让你全投进去的!这下好了,炒股赔光,项目亏完,怎么跟爸交代!” 男人愤怒的声音,砸响了大清早的別墅。 周家三房,全都是分开居住的。 成家的孩子也都各自买房,除了必要的每月一次的家庭聚餐,平时从不私下见面。 在外边遇到,甚至不打招呼。 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周仁生自己买的別墅,靠近周氏的市中心地段。 苏兰娟满面泪水:“前两天涨势大好,我赚了本金的好几十倍,想著多赚点,谁知道今天一觉醒来天都塌了。” 周仁生揉著太阳穴,在客厅来回踱步。 听见吵架的周嘉鈺赶忙跑下来,熟练地护在妈妈面前。 “爸,你是不是项目又亏钱了,拿妈妈撒气呢。” “你自己问你的好妈妈,都干了什么!”听见女儿的话,周仁生一口鬱气顶上头。 他捧在手心的宝贝,就这么看待他? 周嘉鈺转过身握住妈妈的肩膀,看见妈妈不停掉落的眼泪,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妈,该不会,股票真的赔钱了吧?” 听见这话,苏兰娟一时忘记哭了。 哭过的声音嘶哑:“嘉鈺,你知道股市会亏钱?你从哪里知道的?为什么不告诉妈妈?” 周嘉鈺瞳孔地震,音调变得尖锐:“真的亏了!” 完了…… 怎么真被宋清歌说中了?! 她不可置信,握住妈妈的手不自觉摇晃起来:“我的全部积蓄都投进去了,不是真的对吧!” “什么?”周仁生捂著心口:“你也投了?” 他眼前一黑,趔趄摔倒在地。 “爸!” “老公!” 背后是冰凉的地板,周仁生双眼无神地盯著天花板,嘴里嘀咕:“完了,都完了。” 这回,爸要对他彻底失望了。 说不准会直接传位给后辈。 可是,他没有儿子! 传位也不会传给他的女儿。 这可如何是好…… 他满脑子传位的事情,母女俩见他没事,开始对帐,周嘉鈺把那天聚会算卦的结果一五一十告诉妈妈。 苏兰娟听完,总感觉哪里熟悉:“给你算卦的是谁?” 周嘉鈺想都没想:“江家新娶的媳妇啊,宋……什么来著,宋清歌。” “你说谁?!” 咣当! 苏兰娟窜起来,脑壳嗡嗡的。 她瞪大眼珠子:“又是她!” 心头一紧,想起那天林锦华和宋清歌都告诉过她,一个月內不能用超过一张好运来符。 难道……这就是副作用? 不行。 绝对不能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否则亏掉的钱,上哪找回来。 必须让宋清歌大出血! …… 阳光和煦,江家客厅热热闹闹。 江贺两家项目落定,江氏情况回暖,江舟难得不去公司,悠閒地翻阅报纸。 林锦华拿著软尺给宋清歌量尺寸。 “妈,你跟嫂子什么时候关係这么好了,还要亲手给她做旗袍。”江杨瘫在三哥旁边,手握游戏机激战中。 宋清歌拒绝过很多次。 “锦华姐,我其实不太穿旗袍,你送我,它可能也只能躺在我的衣柜里。” “嗐,没关係,我的爱好就是送人旗袍。”送喜欢的人旗袍,是她除了搓麻將外,最开心的事情。 林锦华一番热心,她也不好再拒绝。 没想到尺寸量到一半,李叔迈著稳健的步子,急匆匆进来。 “不好了,周家在门外闹事,点名找大少奶奶!” 第23章 找上门来 林锦华垂下软尺:“蛮不讲理,我出去看看。” “锦华姐,我跟你一起吧。”宋清歌拉住她。 看见林锦华印堂隱隱泛黑,她手紧了紧。 之前她见苏兰娟和周嘉鈺时,便窥探到了周家的命运。 只是当时並不能確定结果。 毕竟不同的选择,会產生不同的结果。 周嘉鈺那一掛,就是最后的转机。 如今走进死胡同,只怪他们自己贪心不足。 周家现在面前就是死局,周仁生赔光了周氏的项目,面临失去继承权的威胁,这次来,一定不是简单的找茬。 而是殊死搏斗。 只可惜,他们一条路走到黑了。 林锦华不放心,轻拍她:“清歌你不知道,苏兰娟牌品极差,他们一家三口仗著有继承权,到处作威作福,这次来是衝著你的,你去太危险。” “没事。” 宋清歌递去一个护身符:“这个你拿著,不用担心我。” 可是……林锦华心里没底。 “一起出去吧。” 两人拉扯间,江舟已经起身往外走。 “我也去!”江杨输了把游戏,气头上呢,正好出去干架。 几个人带上一群保鏢,浩浩荡荡到大门外。 看见江舟,气势汹汹的周家人定住三秒。 江舟也在,就不好糊弄了。 不过正好一次性说个明白,好好跟江家討个说法。 周仁生先发制人:“江太太,你先后接触我太太和我女儿,先是卖十万一张符,再是故意告诉我女儿,我们家要赔钱,不就是想多卖我们符,坑钱嘛。 我们现在要求你退款,並且向我太太和女儿认错道歉,不然我们就公开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江家都是些什么人。” 江家刚跟贺家达成合作,最紧要的关头,企业名誉损毁,是致命一击。 他不信江家能纵容一个女人招摇撞骗,祸害家族形象。 “我呸!”林锦华站出来,罕见地说了句脏话:“那天我跟清歌都告诉你不止一次,一个月用一张,你自己贪心多用,怪我们干什么。照你们周家的说法,你们上饭店一个人吃了四人份吃拉了,还要怪饭店做饭太好吃?” “噗。”江杨竖起大拇指:“妈,战斗力牛!”越发像小姑姐了。 可惜今天小姑有比赛不在家,不然光靠嘴,唾沫水都能淹死周家。 周仁生被堵得说不出话。 对上江舟冷冽的犀利眼神,不自觉地后背发凉。 苏兰娟白了眼老公。 没用的东西! 还得靠自己:“锦华,话不是这么说的,谁不知道你们江家招惹了脏东西,倒霉得要命。那符有没有问题,都是从你们江家人手里给出来的,肯定是你们把霉运传染给了我们。” 周仁生挺直了腰:“没错,你们造成了我们周家的损失,我们有理由要求你们返还三十万,加上赔偿我们的各项损失,不多,三千万。” “多少?你们怎么不去抢银行!”林锦华惊声。 第一次失去江南美人的表情管理,脱下高跟鞋就砸过去。 苏兰娟眼见高跟鞋砸过来,她二话不说,没过脑子,衝上来就用力推搡林锦华。 剎那间,天旋地转。 林锦华失重向后倒去。 身后是一块巨大的景观石头,上面刻著“天官赐福”字样,寓意吉祥好运。 石头上方呈尖锐状。 “妈!” “二婶……” 刚开始还清晰的声音,隨之逐渐变得模糊。 短短倒下去的几秒钟,林锦华眼前仿佛划过无数画面。 走马观灯。 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林锦华就扎扎实实摔倒。 正在所有人以为她会砸在石头上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巨大的石头,莫名地快速向后移动。 大家目瞪口呆。 眼看著林锦华倒下去,一屁股摔在地上。 最真实的是,林锦华切实感受到了砸在石头上,后脑勺剧烈的疼痛。 可是除了疼,什么伤口都没有。 就像死过一次。 包包里,护身符绽放最后的光芒后,化成灰。 她睁大眼睛,就看见宋清歌堪堪收回手指。 跟那晚在贺家一样。 她唇色白了几分。 林锦华猛然想起什么,扒开包包,瞅著黑灰的护身符懵圈。 顷刻间,江家人全部围上去。 首当其衝的是江杨,小脸都嚇白了:“妈,你没事吧。” 他前后左右查看清楚,才呼出浊气。 拍拍过速的心臟:“幸好,幸好没事。” 缓过劲儿来,才猛地拍后脑勺,奔向宋清歌:“嫂子,石头是你移的吗?!” 隔空传物和反弹都能做到,移动一块小小的石头而已,他嫂子轻轻鬆鬆。 听著江杨的话,其他人才回过神,想著寻找刚才石头被移动过的痕跡。 结果…… 周嘉鈺惊声尖叫:“石头,石头没动!”她分明看见石头移开了。 精致浓妆的小脸,“唰”的一下,全白了。 周夫妇二人,惊恐的眼珠子突了出来。 周仁生咬紧牙关,低声叮嘱:“待会儿你咬死不承认,我们就威胁他们,要是他们不还钱,我们就发上网。” “好。”苏兰娟还没从刚才推人的思绪中缓过来。 她差点失手杀了人。 万一林锦华有个三长两短,今天的事就不好收场了。 在江家算帐之前,她先发制人:“你们装神弄鬼,想讹我们赖帐呢,我告诉你们,没门。” “喂!”江杨擼起袖子,二五八万的姿势逼上前:“明明是你推的人,现在倒打一耙,怎么,今天出门前上厕所乾饭了呀,那么臭。” “你……”苏兰娟气得眼冒金星。 周仁生瞥两眼,呼出怒气。 隨即扬起胜券在握地笑:“既然谈不拢,那就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们三千万,马上全网都会知道,你们家装神弄鬼骗钱。 反正江家不差这一天,赶紧破產得了。” 要不是父亲之前叮嘱他,他早就想干掉江家了。 现在的江家就是瘦死的骆驼,怕个屁。 “嘿,你们……!” 宋清歌和江舟同时拦下江杨,对视一眼。 “我心里有数。”宋清歌对江舟点了点头。 后者毫不犹豫,扯著江杨的胳膊后退。 “誒,誒誒,三哥,你怎么能让你的女人独自战斗呢。” 江舟黑线:“看来得没收你的游戏机,玩多了,把脑子都玩坏了。”哪学的霸总台词…… 他扣住蠢蠢欲动的江杨,直视前方纤纤倩影的女孩。 只见她粉唇一张一合,清冷声线缓缓流出…… 第24章 他恋爱脑 “我不同意你们的要求。” 卖出去的符,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她是做生意,又不是上赶著给人当冤大头。 周家今天拿“曝光”来威胁,就是打定了他们江家不敢赌的主意,来讹钱。 一条道走到黑。 唉……气数將近。 她掀起眼皮瞄了两眼,盘旋在周家人头顶的乌云,黑压压,密不透风。 “你们贪念太重,用了三张符,拿到本不该归属你们的钱,才遭到天道惩罚,有此灾祸,是你们,自作自受。” 她从不接受道德绑架。 冷眼扫过:“我给你们两个选择,其一,將赚到的钱,如数捐出去。就算股市里的赔光了,也得还。” 惩罚归惩罚,是他们自己应该承受的。 做归做,是他们自己选择赎罪,求得天道原谅的行为。 二者不可混为一谈。 苏兰娟横眉竖目:“什么道理,我们都赔光了,还要我们还?哪有这种道理?第二个选择呢!” 宋清歌目光扫过其余二人,只见父女俩十分认同苏兰娟的话。 轻轻摇了摇头。 “其二,我手上有预支符,能在短时间內让你们赚回足够的钱,甚至更多,但是!” 她加重语气:“副作用比好运来符更严重。” “什么?” 周家三口眼睛放光。 宋清歌乌黑眸色清冷:“使用它,需要用你们未来的运势或者寿命来换,相当於……玄术界的升级版花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何时走大运何时经受考验,都需要顺应天道。 在天道范围內,做善事,积善缘,儘自己最大的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方可以获得天道的青睞和支持。 预支符,她轻易不出手,但不会阻止顾客购买。 只不过售卖之前,她必须提醒顾客,这个符的危险。 预支,便是逆行天道。 开车上路,逆行都可能导致车祸,粉身碎骨,別说逆行天道。 借来的,总要还得。 就如同花唄。 “你们需要慎重考虑,没什么比命更重要。”宋清歌言尽於此。 剩下的,由他们自己选择。 周家三口窃窃私语。 苏兰娟不当回事:“什么借命,你当她真是什么神仙啊,肯定是嚇唬人的。” “那我们要买吗?她的符好像真的很灵。”经此一遭,周嘉鈺已经不敢轻视宋清歌了。 如果她听话,算完卦回去就把钱全部撤出来,就不会全部赔光了。 反而还能赚到不少。 周仁生眉头皱成川字:“哎呀没事,反正我跟你妈才五十,还年轻呢,就算只能活到七八十,借个三五年也不差啥。” 两口子合计完,一拍即合。 本就是为了劝退周家,宋清歌只收了一块钱,把预支符卖给了他们。 周嘉鈺惴惴不安:“要不,还是还给宋清歌吧,我觉得不妥,万一活不到七八十……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呸呸呸!”苏兰娟捏住女儿的耳朵:“你咒爸妈呢,放心,爸妈用,等钱回来了,再把钱都给你。” 周嘉鈺连忙摆手:“不用了,我最近跟著朋友学投资,很快就有分红。” 玄学界不都讲究什么因果循环,拿了就得还嘛,本来她还不信,现在可不敢不信了。 所以那些钱,她还是不拿比较好。 …… 总算忽悠走了他们,化解了江家被曝光的危机,大家鬆了口气。 林锦华挽著宋清歌的胳膊:“清歌,这符你卖的,会不会影响到你?”她这几天恶补了些玄学的知识。 担心什么因果会影响到宋清歌。 “放心,她付了钱,我们之间的买卖关係就切断了。” 至於预支符……她承认有点私心。 周夫妇那嘴脸,她实在看不下去。 如果他们愿意踏踏实实选择第一个选项,她会告诉他们如何做,能化解灾祸。 可他们选择了第二个。 人,无法赚到认知以外的钱。 周夫妇是活生生的例子。 听见没事,林锦华才放心,然而,他们谁也没想到,周家背信弃义,仍然在网上曝光了他们。 新闻24小时循环,网上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骗钱的去死好吗! --接江家反噬! --骗子通通拉去浸猪笼,什么人吶,骗財还诅咒人家,怪不得倒大霉 --老天是公平的,江家倒霉有跡可循 --支持周家!周家才是良心企业家 --良心个屁,我就在周氏上班,江家才是良心企业好吗 --楼上,江家给你多少钱一条啊,这么帮他们说话 …… 好几天江家门外都围满了记者,以及一些被黑心企业坑钱、骗子骗钱的失业者。 江月明来回走,脚步悬浮急躁。 看著沙发上淡定的两公婆,气不打一处来。 摊开胳膊:“我说,你们倒是一点不著急哈,赶紧想想办法澄清啊。” “不急。” “不用。”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 宋清歌看向江舟,疑惑。 她是因为看穿了周仁生夫妻二人的命数,此举是在给自己挖坑,才不著急的,江舟是? “我相信她。”江舟低沉的嗓音,篤定又毋庸置疑。 江月明震惊的张张嘴,又闭上了。 扶额:“好好好,我真是……瞎操心了行吧。” 她以前怎么没意识到,三侄子是个恋爱脑? 救了命了。 网上骂翻天,居然轻飘飘一句相信? 宋清歌乌黑的眸子鋥亮,定睛注视著男人。 那双冰冷的鹰眸依然迥然有力,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却莫名让她感觉,没有以前那么森冷了。 他竟然轻而易举说出相信? 看来这段时间,她精湛的业务能力,获得了甲方爸爸的认可! 再接再厉! 江舟回视女孩。 他不知道女孩脑袋里想的,否则又得黑著脸气到回书房自闭。 宋清歌无声比划著名嘴型:谢谢。 男人深邃长眸失了焦,沦陷进女孩澄明的眼睛里。 明媚阳光环绕著女孩。 稚嫩清纯的脸,与那双黑白分明的清冷瞳眸,不像一个人。 却偏偏极其矛盾的长在同一人脸上。 乾净、不掺杂质利益的。 与冷漠、利用的。 哪个,才是真正的她……他又在在意什么呢。 第25章 鬼打墙 江杨百思不得其解,完全没注意到三哥的视线。 缠著宋清歌问:“那石块怎么移动的?太厉害了吧。” “这个。”宋清歌拿出隔空移物符。 只要灵力允许,能移动千斤重的物体。 “哇哇哇我也想学!”江杨崇拜地冒出星星眼。 忽然,李叔稳健的步子快速倒腾,急匆匆进来。 “怎么了李叔?保鏢也拦不住?”林锦华焦急问。 若是保鏢都拦不住,只能报警了。 但网上现在的舆论不利於他们,报警,恐怕会引来更大的非议。 刚和贺家达成合作,眼看著一切都要好转了,偏偏出了这档子事。 “没有,保鏢拦著,他们不敢闹了。”李叔欲言又止。 她猜到:“是不是出了其他事?” “嗯……”李叔慈声匯报:“有个老太太,衣服缝缝补补,看起来生活困难,听说大少奶奶懂玄术,来求助的。” 一家子不约而同朝宋清歌望去。 李叔在江家干了大半辈子,一般的请求亦或是来找事的,会直接回绝。 不会报告到他们面前。 “可现在外面那么多人,要是开门,恐怕……” “开吧,他们进不来。”宋清歌淡声,神色篤定。 李叔看两眼江舟,后者点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他只好忐忑地回到大门处,外面仍然举著牌子在抗议。 挤在人群前面的老太太不停往里看,布满皱纹的眼周通红,满面愁容。 他背手准备,示意保鏢准备。 万一那些人衝进来,他就是拼出这条老命,也得替主家拦著。 按下按钮,门自动打开。 几乎一瞬间抗议者们就喊著要衝进来,可下一瞬,全都无法动弹了。 一丝金光从別墅区,縈绕到大门外,隔绝起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老太太惊恐地回头,隨即喜极而泣。 找对人了! 她找对人了! 李叔心中翻江倒海。 他家大少奶奶乃神人吶! 脸上面不改色:“我们大少奶奶请您进去。”他朝领头保鏢点头,將老太太带了进来。 隨之立刻关门。 別墅显示屏能及时看见大门处的监控,等门关上,宋清歌才悠然收回手。 金丝在纤细的指尖消失。 江家人个个眼睛瞪得硕大。 自从贺家和江杨的事情后,江月明也將信將疑,不会轻易怀疑宋清歌的本事。 毕竟那么玄乎的事,用科学確实无法解释。 只是她始终无法释怀,宋狐狸踩高捧低的嘴脸,宋清歌是他女儿,血缘无法切割。 江舟不动声色地凝视女孩的手指。 似乎有什么在那里,但他看不见。 再抬眸,女孩平静的面容,白了几分。 很微弱,不易察觉,但仔细瞧,就能看得清晰。 他长眸微沉,招了招手,角落的佣人立即上前。 “大少爷,有什么吩咐?” 他低声耳语了几句,女佣嘴角压不住地上扬,努力控制上挑的声线:“好的大少爷,我这就去准备。” 离开前还偷瞄了大少奶奶好几眼。 谁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不恩爱的? 谣言! …… 李叔拎著老太太过来,他大步迈进別墅大门,走出几步感觉身边没人,回头。 只见老太太踌躇不前,低头怯生生地看著自己沾满泥土的破鞋子。 不好意思地瞄屋里齐整整坐著的有钱人家,右脚踩著左脚后跟,脱掉鞋。 忽然,手臂一紧。 “没关係,直接进来吧。”宋清歌冷然的声线,此刻却如同暖阳,化解了老太太心中的尷尬。 “不好意思啊,打扰了。”老太太躲闪的眼神闪烁眨动。 林锦华也赶忙上前,扶起老太太进屋:“没关係的,隨意点,不用害怕。” 他们別墅建在郊区,旁边不远就是村子。 有些村子被开发商看中,很多人都搬走了,也有不少坚持不搬。 这个老太太应该就是村子的住户。 宋清歌小心地扶著老太太坐下,自己落座旁边:“婆婆,您特意来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瞧著婆婆眼下乌黑,面色暗沉,就猜到是不好的事。 不过倒不是危及性命的大事,她鬆了口气。 “唉……”婆婆嘆了声,愁容满面:“我是十里外小村子的,出生就在村里,小时候大人总说那里以前是乱葬岗,但那会儿没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村子也其乐融融的。” 讲到这,婆婆停顿片刻,眼底涌上浓浓的思念。 擦拭了下眼角,才继续说:“自从开发商来了,一切都变了。只要太阳下山,我们就回不去家,后来村里人觉得瘮人,全部都搬走了,只剩下我跟老头子继续住著。” 老房子是她对儿子最后的念想。 “太阳下山回不去家?什么意思啊?”江杨稚气的脸皱成一团。 江月明不由得警惕:“婆婆,你可別乱说话哦。” 得知林锦华险些出事,急忙从小家赶回老宅的大姑子江月瑶,正好听到婆婆的话。 怀疑:“你们一家继续住著,不害怕?” 神神鬼鬼的事,她倒是听过不少,但世上哪有鬼。 “在你们这些大人物面前,我不敢乱说的。”婆婆畏惧地瞥了眼一边,冷脸可怖的年轻英俊男人。 江杨也不太相信:“太诡异了,不像真的。”常理根本没法解释。 宋清歌认真瞧著婆婆,淡声开口:“是不是太阳下山后,你们从村子外进去,绕一圈就会回到原点?” “誒!”婆婆瞬间燃起希望:“对,小丫头,我真是找对你了!没错,就是这样的。” 她驼著背,嘆气:“村子里的人都说是因为那块地方以前是乱葬岗,晦气,通通上城里找儿子女儿去了。” “那你跟你老伴为什么不去城里?”江杨疑惑。 江家其他人也审视著老婆婆。 “呃……”婆婆双眼一下子全红了。 眼角被泪水浸湿。 宋清歌收回落在婆婆脸上的视线,轻声帮忙解释:“婆婆与老伴相依为命。” 其实她看出来,婆婆有儿子,但已故去,她不想揭人伤疤。 婆婆满是皱褶的双手扣紧,指甲盖扣到发白。 她低下头,不想突如其来的悲伤情绪嚇到人家。 江家人纷纷沉默。 再不懂,也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除了江杨。 “啥啊?没生孩……唔!”他扭过头,戳戳戳三哥。 江舟只是捂紧他的嘴,面不改色:“你们继续。” 宋清歌握住婆婆冰凉的手:“我能帮你解决,带我去村里吧。” 第26章 出不去的村 江家人跟著婆婆一起去了村子,闹事的人也浩浩荡荡跟上。 车至半路,滴滴噠噠地下起毛毛雨。 温柔地打在车窗上,形成晶莹水珠滚落下来。 豪车停在破落村子外,狭窄的入口处。 穿过小道,入目便是败落冷清的村子,歪歪扭扭的路灯,有的装著灯泡,有的没有。 四处荒凉,连植被都罕见。 房屋几乎是一层平房,偶有两三层的,在村里算是鹤立鸡群,如今也已经人去楼空。 婆婆带著他们到自己家旁边,一块寸草不生的空土地边。 毛毛雨依旧滴滴噠噠点地。 “这就是我祖辈说的乱葬岗。” 骤然,一阵阴冷渗入骨髓。 “这里阴森森的,咱们要不回去吧。” “大白天的怕什么。” “已经五点了,冬天太阳下山早。” “那老婆子说的话你们也信?我们不能走,说什么也得抓著江家把事情闹大。” 江家是江城出了名的大豪门,说话有一定关注度,只要抓紧江家的事,闹大,他们被骗的钱还有希望找回来。 那可是他们攒了半辈子的钱。 其他人没再提出意见,也没人离开,只是透进骨髓的冷,让他们直打哆嗦。 冷风穿过,宛若夜半哭嚎,令人毛骨悚然。 更奇怪的是,村子外树木茂盛,进入村子后,一片荒凉。 特別是这块土地,除开明显有推土机翻过的痕跡外,没有一丝丝生物存在的痕跡。 连一只活的蟑螂都没有。 莫名的压迫感,压在人心头。 林锦华抱住儿子:“清歌,怎么感觉有点瘮人吶。” 江家其他人也不自觉抱成一团。 望著女孩向前走的步子,江舟迈开大长腿跟上。 “你们別过来。” 宋清歌朝后伸手,制止了男人的动作。 他停下脚步,眼底透出担心,转而又消散。 罗盘在手,指针疯狂甩动,隨著宋清歌越往土地中心走,指针越发激烈跳动。 她走入中心再围著四周绕了一圈,最后回到了中心。 瞧一眼罗盘后,心中有数,收回破布包里。 “婆婆,你说这里是乱葬岗?为什么会成为乱葬岗您知道吗?” 老人家仔细回忆:“我妈妈在世时跟我提过,江城是古都,朝代更替大多在此,这一片还是当时攻下江城的根据地。” 宋清歌望向土地中心。 聚集在那儿的阴气躁动不安,早已经想破土而出。 应是以前被镇压过,但开发商翻动土地,不小心动到镇压之物,导致以前葬身此处的战士之魂无法安息。 她冷声幽静:“婆婆,麻烦您帮我准备海盐、无根水、生米、酿酒,最好是当地酿造的,最后再麻烦您准备些祭祀的水果。” “好。”走出两步,婆婆想起来,问:“无根水是?” “接点雨水就好。” 无根水,指未落地的水,蕴含天地灵气,聚灵驱邪。 婆婆马不停蹄去准备。 天色愈发幽暗。 跟来的闹事者们,有些心中犯怵。 “要不还是改天再来吧,我瞅著怪晦气的。” “这村子人气都没有,说不准有什么脏东西呢。” 呼呼……一阵冷风呼啸而过,打在方才说话的两人身上。 身子一阵阴凉。 “我不走,我倒要看看江家那新媳妇怎么装神弄鬼,明天给她曝光出去,咱们的事儿还担心没人关注?” 那笔钱可是他孩子的学费,好不容易攒够,必须找回来,否则孩子学都没得上。 有人附和:“我也不走,待会儿通通拍下来当证据。” “没错。” “我也留下。” 不管是心甘情愿留下,还是硬撑著为了逮住江家把柄,此刻都没有人离开。 婆婆端著托盘:“都在这了。”递去给宋清歌。 宋清歌放在一边,从破布包里掏出一块天然玉石。 未经任何雕琢,为镇物。 她看两眼天空,没有继续下一步。 一群人就这么等著,有人不耐烦。 “誒,你会不会啊,该不会装逼呢吧。” “我就说,她看著才二十岁出头,那些法师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头。” “到底要等多久啊,待会天都黑了。” “咱们走吧,我要上网揭穿她这个骗子!” 江杨抱著双臂,嗤笑:“你们懂这叫什么吗?你们屁都不懂,在这汪汪汪喊什么呢,犯怂想跑就直说,我们不会嘲笑你们的,要是想待著,就给我闭嘴,安安静静等我嫂子施法。” “嘿你!” “誒,咱们就等著,谁怕谁了!今晚谁走谁是小狗!” 其他人:大哥,你立flag別带上我们呀…… 等天完全暗下来,戌时,路灯亮起,宋清歌才拿起盐,绕场一周洒在地上,围成圆圈。 从破布包拿出四面小旗子,分別插在以圆圈为中心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冷然肃穆:“以盐为界,划分阴阳。四方旗立,告知天下。此地之事,今日了之。” 周遭肃穆,只剩下阴风划过的“呼呼”声。 忽然,风声戛然而止。 空气凝结,不再流动。 所有人不自觉屏住呼吸。 下一刻,所有路灯同时闪烁。 一下。 两下。 三下。 频率隨之加快。 “我去,见鬼了!我待不下去了,你们谁爱待谁待!” 说完,那人拉著几个朋友,一溜烟全跑了。 “怂货,我就不怕。” (实际上,腿抖成筛子。。) 有人死死抱著旁人,后背发凉又不敢回头。 认怂:“要不我们赶紧走吧,这女人是真有点东西。”他后悔了,丟钱算什么,现在命都要丟了。 他绝望地望著方才几个人离开的方向,拔腿就跑。 咣! 撞个满怀。 方才离开的人跑了回来,脸色煞白,幽静的空气中,迴荡著他们惊恐的囫圇糊语。 “出,出不%……¥出不去,鬼,鬼打墙!啊!” 这回,方才硬撑著的闹事者们,通通破防了。 抱团大嚎。 宋清歌冷眉微皱,头也没回,伸手朝后打去一张“隔离符”。 透明的墙壁隔开两地。 外面的人分明看得见他们在哭嚎,但听不到声音。 向来话少,信奉科学的江垚圳,都忍不住腿打起哆嗦。 磕磕巴巴问:“小舟,你,確定我们还,还能出得去吗?” 第27章 祭祀仪式 自从玉鐲找回来后,他就感觉浑身轻鬆。 做事情也非常顺利。 就像回到三个月前,江家还没倒大霉的时候。 他相信宋清歌有些本事,可…… 环顾四周,他实在有些害怕了。 江家其他人也打著颤地问江舟。 已经恢復正常的路灯照在男人稜角分明的侧顏上,他鹰眸冷静犀利,望著前方圆圈中心淡定的女孩。 语调篤定:“她会带我们回家的。” 除了相信她,现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路灯平息后,宋清歌从破布包拿出五个特製水晶,从圆心往外撒出,落地。 然后將酿酒、生米、水果摆放成祭祀状。 庄严颂念:“此间地灵,过往眾生,听我真言。尔等孤苦,我今已知。以此佳酿,饱汝饥渴;以此鲜果,慰汝寂寥。旧债旧怨,皆可往矣。” 她端起酒碗,撒向大地。 隨后摆出黄纸硃砂,写下文书: 此地之悲剧,今以通告天下,告慰將士亡魂,过往已了,今日起,此地將获得新生与安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忽而,静止的冷风忽而捲起地上尘土。 仿佛在呼应宋清歌的话。 碎片的记忆顷刻间涌入宋清歌的脑海,战场上,战士们拋洒泪水与鲜血,奋力抗战。 只为保卫家园这方领土,不被侵占。 我们的祖国,不可失去一片土地! 这是他们当年奋战的信念,亦是他们为之付出生命的全部能量。 每个人都满身是伤,鲜血淋漓,眼神里却是錚錚铁骨,不拋弃不放弃的坚定。 宋清歌乌黑眸子凝著前方,肃然起敬,眼眶灼热。 他们奋力守护下的土地,如今总算可以安息。 那些扰了这方土地安寧的人,她不会再让他们如愿! 她拿起方才准备好的玉石,在圆圈中心挖出小坑,埋进去。 以石为证,从此,各方安寧,这片土地,重新归由战士们守护。 完成动作后,土地忽而剧烈震动。 宋清歌平静地闭上眼睛。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啊?” 隔离符內,充斥著惊恐和破音。 无论他们如何叫喊,都没人听得见。 江家人抱成一团,缩在江舟身后。 他拖著一大家子,定定注视著尘土晃动中,无比镇定又神圣的女孩。 这一刻,他心中骤然燃起敬佩。 更多了分好奇。 哪怕是见惯大风大浪的他,刚才也不敢说心里百分百有底,但她却始终淡定自若。 这份超乎二十岁年纪的成熟稳重,该是经歷多少风雨,才能练就的? 他无法想像,深邃黑眸中,翻涌出心疼。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始至终,他揪起的心臟,只为她跳动。 过了会儿,地面的晃动化作一缕清风,缓缓落下。 雨停了。 好似人们的一声嘆息。 宋清歌唇角微微提起,虔诚睁眼。 澄澈黑白分明的双眼,望著大地,望著祖国的大好河山,深深鞠躬。 起身时,清新的嗓音隨风飘远:“谢谢。” 对於这片土地,他们才是后来者。 应该永远保持敬畏之心。 对这片滋养他们的土地。 亦是对那些为他们带来如今寧静和平生活的先辈们。 她端起清水,顺时针绕著边界洒一圈,完成最后的仪式。 回身,她手指一挥,隔离符收起。 嘰嘰喳喳的声音瞬间衝破屏障。 “嚇死我了,还以为地震了呢。” “话说,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冷了耶?” 闻言,大家纷纷吸一口清新空气。 惊喜大喊:“誒,別说,真的誒!” 有人三两步上前,质问宋清歌:“刚才那地震是不是你装神弄鬼?我们出不去,你得负全责!” 其他人才想起正事,逼近前来。 江家人一字排开,齐刷刷挡在宋清歌前面。 “你们自己要跟过来,出不去关我们什么事。” 江杨擼起袖子斥声:“刚才我嫂子在安慰战士亡灵,懒得搭理你们,现在我们该算算帐了,敢骂我嫂子是吧,我乾死你!” 他举手就要抽过去。 嚇得他们连连后退。 宋清歌淡笑,摇摇头。 想法单纯的高中生,心思也是最简单的。 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 她走过去,拿掉树枝,平静解释:“不是地震,那是仪式结束前,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们最后的考验。” 若是举行仪式者心不诚,仪式很可能失败。 “至於离开,你们隨时可以。”她摊开手,做出“请”的手势。 “切,我们才不上当,刚才我们的人试过,根本出不去!” 有人壮胆附和:“没错,我们不走!” “不走?”宋清歌招呼江家人:“那我们走。” 他们带著婆婆一起离开。 剩下闹事者们,吹著晚风。 十分钟后…… “怎么还没回来?” 领头不屑一笑:“放心,他们出不去,我们就在这等著他们回来。” 半小时后…… “他们真的会回来吗?” “要不我们也出去看看?” “我们几个试过了,肯定出不去的呀。” 他们边纳闷边朝村外走,走著走著,走出了村。 …… 婆婆家。 破旧的老屋子,斑驳脱落的墙壁,宋清歌踏入屋子一瞬间,脑海里涌入了与外婆生活的点点滴滴。 江家人迈过门槛,环顾四周。 大姑江月瑶诧异:“天吶,你们一直住这个房子吗?” 他们知道附近的村子穷,但今日一见,真是突破了见识。 江舟抿唇无言,一直观察环境。 看来他之前捐的钱不够多,还有这么多穷苦人民需要救济,得继续做慈善。 宋清歌晃了晃神,握住婆婆:“以后有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会帮忙的。” 话罢,看著江舟。 男人疑惑回视:“怎么了?” 宋清歌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方才的仪式后,问题是解决了,只是最好在那块空地上种些绿植,或者建成公园更好,人气滋养地灵,日后对村子都有益处。” 话至此,江舟明白了。 这是让他买下开发权。 他弯眸笑笑。 眼底如一汪清泉含著悦色:“没问题,我来解决。” “好咧!谢谢金主爸爸!”宋清歌眨了眨眼。 正射中江舟的黑瞳。 目光交错间,屋里灯光亮堂了瞬。 周身寂静的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火光交匯。 看入了神…… “咦?” 突如其来的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两人瞬间装作很忙的样子,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林锦华循声回头:“月瑶,怎么了?” 只见江月瑶诧异地指著墙上的合照,问婆婆:“他们认识?” 第28章 守卫领土 “这是,您儿子?” 合照中,三个穿著军装的男人,其二不是別人,正是她两个儿子。 婆婆皱褶的眼周,涌上泪意。 抬起斑斑点点的手臂擦了把脸,哑声低落:“是。” 江杨突然被暴击。 想到下午差点说出口的话,赶紧捂紧嘴巴。 看向三哥。 幸好当时三哥捂住他的嘴巴,不然他现在得后悔死。 婆婆走过去,取下相框小心地捧在手心,用缝补的袖口轻擦著相框表面。 望著合影中站在左边的年轻男孩,骄傲地扬起嘴角:“我儿子是边防战士,守护家国保卫疆土。只是两个月前出任务,发生了意外……” 讲到这,她停顿下来。 唇瓣哆嗦,却说不出半个字。 冷风穿透並不防风的墙。 “呼呼”吹得摇摇欲坠。 木块钉住的窗户漏风,呼啸而过,捲走本就冰冷的屋子里,仅剩不多的暖气。 炉子里烧著火柴,婆婆的老伴嘆息了声,拿著生锈的钳子沉默地翻动木块。 火光照在老人黯淡的眼神上,映出无比坚定与自豪的表情。 江家人心臟高悬。 谁都不想听见最后那几个字。 好半天,婆婆才卸了气:“牺牲了。” 话落,大家的心也跟著坠落谷底。 狭窄的屋子里,无人吱声。 不约而同地低著头,盯著地板。 江垚圳抬头望著灰黑的天花板,白光中,隱隱倒映出眼睛的雾气。 沉重的词语,如同一块厚重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 令人无法喘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或许正是因为他们的儿子如此英勇,为国捐躯,两口子才能一直平安地在此处住下去。 那些亡灵才不会侵扰他们,让他们能够在拥有儿子最后回忆的老屋生活。 江杨忽然上前,握起婆婆的手。 眼含泪光,嗓音有些沙哑:“他们就是祖国的界碑,是他们用伟大无私的爱,守护我们平民百姓一方安寧。” 他鬆手,对婆婆九十度鞠躬。 “如果没有你们这些战士们的家属做出的牺牲,就没有我们如今幸福美满的生活,谢谢你们!” 所有人先后別过头擦拭眼泪。 江舟欣慰的嘴角提起弧度。 孩子长大了。 同时没忘记关注大姑的状態。 毕竟这间小小的屋子里,还有一位同样伟大的家属。 火炉边的老人,弓腰驼背,孤寂的身影,早已满面热泪。 他拄著拐杖一拐一拐走过来,温热的双手扶起江杨:“是我跟老伴该谢谢你们,让我们能继续在村子里住著。” 以前电话里儿子总说,他们战士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祖国的领土,不容侵犯。 虽然对儿子的离世感到悲痛,但他们从不后悔,支持儿子投身伟大的事业。 那是儿子的荣幸。 也是他们作为父母的骄傲。 冷眸倏然颤动,江舟沉声开口,稳重的嗓音毋庸置疑:“以后,村子不会有任何人能破坏,我保证。” 一席话,让老两口泪眼婆娑。 哑著声拭泪:“谢谢,谢谢你们,你们真是大好人,好人会有好报的!” 外面都在说江家杀人如麻,他们不信。 儿子还在世时,队里就经常收到江家捐赠的物品,年年不落。 这样的家族,就该做大做强,哪里会是坏人? 宋清歌冷静的眸子,透出一丝光亮,定睛注视著眼前冰山面容的男人。 高大的身躯是顶天立地的伟岸。 身处险境,自身不保的情况下,还能无私助人。 有这样的掌舵者,怪不得江家是大福之势。 正是江家一直坚持做大大小小的善事,才能在如此凶险的命劫中顽强存活下来。 此刻,隨著江舟打去电话立即落实改造文明村的事情,他的命劫再次减弱。 宋清歌很庆幸。 她的合作者,是心怀善念的慈善家。 掛掉电话转身,忽而撞进女孩水盈盈的眸中。 他怔愣片刻,冰眸融化唇瓣扬起。 长眸微弯,点缀起温柔笑意。 瞧见这一幕,江家人面面相覷,瞭然笑笑。 江月明虽然不满宋家,但此番下来,对宋清歌也有所改观。 至少宋家人里,宋清歌是一股清流。 既然三侄子喜欢,那她得想办法解决掉宋家。 宋狐狸那死出,如果知道这个不受宠的女儿有这等本事,说不定会扒著女儿吸血。 早解决早好。 她脑子飞速转动。 …… 回到江家洗漱完,已经將近午夜。 宋清歌正准备关灯睡觉,就听见房门被敲响。 她走去打开。 女佣:“大少奶奶,这是大少爷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红枣桂圆枸杞茶。” “给我?”宋清歌愣住。 她看起来气血很虚? 晃了会儿神,宋清歌浅笑。 大概是每次她用完灵力,看起来脸色白,让他误解了? 还挺贴心。 不愧是最棒的甲方爸爸! 虽然对她恢復灵气没有用。 “谢谢。”她接下茶,喝光。 不辜负甲方爸爸的心意。 如果她知道接下来两天会有无数补品送到面前,她一定不会选择喝下那杯茶。 什么人参红参、阿胶、中药,桑葚红肉等食补药补面面俱到。 她就像泡在药罐子里的人,走过去,空气都瀰漫著药香味。 宋清歌终於忍不住,敲响隔壁客房门。 门一开,她就摆出架势:“甲方先生,我已经恢復了,不用再补了。” 再补,她整个人就可以拿去泡药材了。 人形药罐子。 男人穿著黑色睡衣,头髮放下,顺手齐刘海。 少了几分锐气,脸部轮廓变得柔和许多。 说完话宋清歌才看清,愣了愣。 看入迷了。 不得不说,这张脸是真的逆天。 若不是知道他命带一劫,她都怀疑他在老天爷创造他时,提前买了sssvip! 简直就是完美建模,完美男人! 可惜眼光欠佳,喜欢宋巧巧……算了,就算不属於她,多看两眼也不吃亏。 江舟眼皮沉了沉,纳闷:“你喊我什么?甲方,先生?” “对啊,不对吗?”宋清歌眨了眨乌黑眼珠,歪了歪头思考哪里不对时。 男人迈开大长腿,缓缓朝她逼近…… 第29章 迴光返照 男人深邃的黑瞳迥然有力。 锁定女孩清澈的双眼。 嗓音如同黑夜中吟唱的夜鶯,磁性悦耳:“前两天让我买下开发权,还喊著金主爸爸,现在就变甲方『先生』了?” 他咬重了“先生”两个字。 听起来似乎很介意。 “你不喜欢?”宋清歌眨动无辜澄澈的眼睛:“那就……金主,爸爸?” 江舟轻嘆。 后退两步揣著兜:“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鬱闷什么。 別过头,不去看那双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 “开发权拿下来了,文明村的项目我会亲自监督开工。” “真的?”宋清歌眼睛鋥亮。 闪烁著金光。 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金主爸爸,厉害!” 江舟瞥两眼,挥挥手回房。 转身的瞬间,耷拉的嘴角骤然翘起。 鬱闷的心情烟消云散。 他没说的是,拿下这个项目的过程。 钱倒是没花多少,就是稍微把那晚村里发生的事情,夸张地给对方宣讲了一遍。 对方二话不说,立刻同意低价转让项目控股权。 他就这样毫不费力的,拿下了文明村开发项目。 很快,江氏开发文明村的消息,便被有心人传上了网,之前与周家的纷爭事件热度再起。 不同的事,那晚在现场亲眼所见的闹事者们,不约而同在网上替江家和宋清歌澄清谣言。 说明了宋清歌的本事,不是骗钱,而是真的帮村子解决了诡异事件。 此事迅速受到关注,舆论偏向江家。 咣! 宋成明扔掉手机,砸响了茶几。 他手夹雪茄,揉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 白秋雅细心地帮他揉肩捏背,宽慰:“这只是暂时的,不用太担心。江家就是迴光返照罢了,威胁不到咱们江城第一豪门的地位。” 贺家捐掉一半家產后,发展得確实非常顺利,和江家的合作项目的推进速度也非常之快,让他们眼红。 加上这则新闻出来,今早江家的股市大涨。 上次江家大势,还是三个月之前,江舟那场车祸前夕。 久违了。 “唉,就怕没那么简单。”宋成明深嘆。 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眼看著就要登上顶峰,他比谁都清楚,江舟这个人的难缠。 之前他利用婚约,那般羞辱他们江家,一旦让他有机会翻身,肯定饶不了他。 想到这,宋成明神情骤然犀利,划过黠光:“必须借这次他们和周家的事,彻底踩死江家!” 他眼珠子一转,生出了计谋。 一通电话出去,白炽灯在他脸上映刻出阴邪的角度。 …… 之前大大小小积攒了几千万,宋清歌有了开始筹备慈善投资的资本。 单纯依靠捐款,只能解燃眉之急。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她准备从源头解决穷苦百姓的教育问题,让他们將来有资本能够自给自足。 而不是依靠別人的善意。 为了更好地筛选合作伙伴,她亲自带著捐款物品,下乡支教了一周。 这周里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有来合照的,有捐赠物品意思下,嫌弃著离开的……大多数都只是做做样子。 除了一位名为“桑老板”的企业家。 校长热情地介绍给她:“宋老师,这位是这几年一直给我们捐赠物品的桑老板。” 男人衣著朴素,虽五十来岁了,但依旧看得出年轻时是英俊小伙。 额间饱满,鼻翼丰盈,周身縈绕著耀眼的金光,是大福之相,一看就是踏实做慈善的企业家。 不是作秀的。 “你好,我叫桑书年。”他伸出手。 宋清歌与之相握:“桑老板好。” 平静的眸子直视著老板,淡然开口:“您的公司最近的投资款是不是出了问题?” 桑书年收回的手一僵。 瞳孔扩大了瞬:“小丫头你怎么知道?” 男人慈眉善目,看著就是温柔之人,宋清歌瞄准了他,直接发出邀请。 “不仅如此,你的投资方最近想要撤资,如果他们撤资,你的教育慈善项目將无法推进,你正在寻找下一个靠谱的投资方,我说得没错吧?” 桑书年彻底震惊了。 上下打量眼前年轻的小姑娘。 欲言又止。 他的公司最近確实遇到些问题。 本来他是做教育慈善的,顾名思义,公司赚到的利润,会拿出一半做慈善,这是他开公司的目的。 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其余的部分作为股东分红,他自己按照资歷与能力拿工资和奖金。 商场竞爭激烈,逐利者为多,没有多少人愿意花费大量时间,只为帮助不相关的人,自己赚不到几个钱。 所以很多投资方,只是企业想塑造慈善形象,才短暂投资他们。 因此他的公司常年运转困难,难以推进。 如今在校长面前被小姑娘看穿难处,他还有些不好意思。 校长感激地握紧他的手:“桑老板,您真是大好人,为了我们这些不重要的人,牺牲那么多。” “不能这么说。”桑书年回握住眉毛都花白了的校长:“这些就是我想做的,更何况,每个人存在於世都有特別的意义,不是不重要的。” 他看向简陋逼仄的篮球场,兴奋奔跑的,每个孩子脸上都掛著满足快乐的笑容,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我会努力撑住,直到撑不住的时候。” 两人搂著彼此的肩膀,艰难的相互依靠著。 宋清歌清冷的眸中,微微闪烁著光亮。 唇瓣张合:“桑老板,你不会垮掉,我愿意投资你的公司。” 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是桑老板是真的在做慈善项目。 桑书年愣住三秒,询问:“小姑娘,你,確定吗?” “当然。”宋清歌说了自己来支教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寻找可靠的公司投资。 瞬间,校长热泪盈眶,牵起桑书年和她的手。 激动的晃动:“谢谢你们,你们都是大好人!” 婆娑的泪眼,望向操场的孩子们。 太好了,这些孩子的未来,有希望了。 因为他们的目標一致,第一笔投资款很快到帐。 看著银行卡变回了三位数,宋清歌满足地笑了。 总算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她跟桑老板就要规划高性价比低成本的產品,作为教育用品,生產推广出去。 余下的利润,全力推进慈善事业发展。 蹭蹭蹭! 功德源源不断地累积。 宋清歌感觉到,体內灵力的飞速增长…… 第30章 当场身亡 离开之前,宋清歌没忘问桑老板。 “你是不是有个儿子,叫桑淮?” 桑书年怔了怔:“你认识我儿子?” 没错了。 想起楚倩倩执念回溯中,那个少年单薄的身影,她摇了摇头:“不算认识。” 她想了想,告诉桑书年:“他有空的话,让他到江家找我,就说是……关於楚倩倩的事。” 听见熟悉的名字,桑书年愣住。 他哪里不知道是谁。 那段时间,儿子除了忙著学业,还到处打工兼职。 为的,就是这个可怜的女孩子。 他堪堪点头:“我会转达的。” 等人走了,桑书年才一拍后脑勺。 江家呀! 宋清歌居然就是江家那个新入门的大少奶奶! 以前江家还是大势,他就听闻不少江家做慈善的事跡,如今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宋小姐也是怀有善心的人。 与江家大少爷很是般配。 第二天一大早,李叔就告诉宋清歌,姓桑的少年在楼下等著。 她想到桑淮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会客厅沙发上,少年端坐著,隨著她一阶阶下楼,少年清秀的侧顏在她乌黑眸中逐渐放大。 与回溯中阳光下的少年,如出一辙。 只是耷拉著的眉毛,黯然无光的杏眼,无不透露出他的悲伤与憔悴。 见到她,桑淮双手在裤腿上前后擦拭,才躬身伸手:“你好,宋,小姐。” 宋清歌回握,做出“请”的手势。 开门见山:“你应该知道,今天我叫你来,是因为楚倩倩的事情。” 提到“楚倩倩”的名字,桑淮眼皮垂下。 缓缓点头:“我知道,她……还好吗?” 宋清歌乌黑眸子平静。 她猜,他想问的,是她的魂。 “很好,已经顺利入轮迴,只是……” “什么?”桑淮瞳孔瞬间紧张地竖起来,眉头悬起:“请你帮帮她,如果你需要钱,我,我可以想办法,多打几分工也可以。” 他知道父亲这些年支撑著公司非常难,上大学后都是自己勤工俭学。 学费生活费没有向家里拿过半分。 医院给倩倩的五百,是他刚交完学费,拼命攒下来的一点点。 他低低地埋著头,哽咽:“她是不是怪我,如果我能再努力点,能帮上父亲的忙,或许那段时间父亲的公司状况就不会那么糟,父亲就能帮她还高利贷,她就不会……” 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猛然抓住宋清歌的衣袖:“求求你,帮帮她吧。” “我帮不了。”宋清歌语调平缓。 少年眼中光芒熄灭,陷入迷茫。 红润的眼眶用力到颤抖,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宋清歌轻声开口:“她除了想死后有个安葬之处,证明清白外,还有一个遗愿,只有你能帮她化解。” 当初贺家帮楚倩倩下葬后,楚倩倩离开前回来找过她。 千叮嚀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告诉桑淮。 “她希望你不要责怪自己,她从来没怪过你,也希望你能忘掉和她过往的一切,往前走。最后离开前,她让我转达,祝你前程似锦,未来一切顺利。” 她也以为,楚倩倩回来,是让她跟桑淮说些告白或者不舍的话。 没想到是祝福。 桑淮错愕地张著嘴,哽咽的喉咙发出“呜咽”声,却半天讲不出完整的字。 这段时间,他一直沉浸在责怪自己的情绪里。 除了上课打工,他没有去任何其他地方。 更不敢让自己有一点点开心的情绪。 仿佛这样就能惩罚自己,让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他以为倩倩会怪他。 如果他更有能力,更勇敢一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会不会倩倩……就不会离开。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江家的,只记得出门前乌云密布的天空,在离开江家后,阳光明媚。 送走桑淮,宋清歌站在窗前,望向窗外隨著清风飘摇的枝叶。 好似人在一下一下点著头。 她唇瓣微扬。 一丝清凉的风拂过耳畔,吹起落叶,蝴蝶飞舞。 之后,消散。 她明白,那是楚倩倩在对她表达感谢。 澄明的眸色水雾闪烁。 宋清歌紧抿著唇,越过树木望著屋外的一处空地。 看见她现在过得那么好,外婆也该安心了吧。 她挥挥手,无声比著嘴型:走吧。 顷刻间,那缕縹緲透明的身影,金光照耀,消散在风中。 住进江家后,她就发现外婆一直跟著自己。 她没有戳破。 或许是私心。 人死后该入轮迴,可是她贪恋外婆的温暖,想多与外婆待一阵子。 那天楚倩倩找到她,跟她说了那番话,震耳欲聋。 活著的人,该继续好好生活。 缘分已尽的亲人,就让他们永远留在心中。 他们也该去往自己的未来。 那个没有她,没有过往一切的,全新的未来。 所以今天,她终於“看见”了外婆,告诉外婆她很好,让外婆安心离开。 桑淮送走了楚倩倩。 她也终於,与外婆告別。 …… 网上沸沸扬扬,宋家大批下水军,把替江家说话的闹事者们,通通打成江家花钱雇的水军。 局势变得扑朔迷离。 江家再次成为舆论热议的中心。 甚至有水军带头,要控告宋清歌装神弄鬼招摇撞骗,要报警抓人。 一时间,事態升级。 林锦华担忧:“小舟,咱们也买水军骂回去!不能让清歌被抓。” “我支持,干!”江杨高举起手。 不用他们说,江舟也打算这么做。 但绝不是因为宋清歌。 她现在是名义上的江太太,她的形象,也关乎著江家的形象。 找好藉口,他把事情安排下去,没等安排到一半,江杨从餐桌上弹起来:“快快快,看新闻!” 一桌人齐刷刷低头看手机。 江老太太嫻熟地拿出老花镜戴上,丝滑地点开今日头条。 最醒目的置顶位置,就是新鲜出炉的新闻標题。 【女大学生楚倩倩的crush,发文控诉周家拖欠慈善项目投资款!】 “舆论扭转了!” 江杨瞪大眼珠子,兴奋地摇晃著宋清歌:“嫂子快看吶哈哈哈!” 只见女孩冷静的刷完手机,继续埋头乾饭。 江家人嘻嘻哈哈,別提多幸灾乐祸。 周家恶有恶报,活该! 然而没等他们沉浸在喜悦的气氛多久,便被新弹出来的新闻,嚇到恐惧惊叫。 “臥槽!各位!看!手!机!” 第31章 驱邪符 【周家长子周仁生夫妇二人在高速路段发生车祸,当场身亡…】 江家人面面相覷,纷纷捂著心臟。 幸好当初没有赶走宋清歌,否则得罪了她,比得罪江舟更可怕! 网络舆论彻底扭转: --神了!真被江家新娶的媳妇说中了! --这么诡异吗,好嚇人 --他们夫妇二人前两天还在网上声討江家和江家媳妇,今天就死了 --我也记得他们说是诅咒来著,这下真灵验咯 --我证明,楚倩倩crush说的是真的,周氏所谓的做慈善不过是装样子,实际上拖欠人家小企业的慈善投资款好几个月啦 --黑心企业!趁早倒闭! …… 江家刚刚落地动工的文明村项目,再次被翻出来討论,包括过往所做的慈善捐赠。 不同的是,这次全都是夸讚,以及支持的声音。 之前在现场目睹宋清歌本事的闹事者们,再次集体发声,讲述了那晚村里事情的过程。 这回,没有人敢轻易质疑了,生怕自己是下一个周仁生夫妇二人的结局。 骂过和诅咒过江家的人们,自觉道歉,甚至有人害怕惹上事儿,去寺庙祈福三天三夜。 宋清歌淡定的看著江家运势,在大眾祈福的力量中逐渐回升。 霉运驱散近半。 她体內的力量也蹭蹭蹭的快速上涨,但始终卡在突破点上,无法跃升下一境界。 若是无法突破,以她现在的资歷,虽能够解决江家人余下的倒霉事,帮江舟挡下命劫,但也有风险。 还是得找到突破的方法才行! 与之相反,周家內部一团乱,周氏股市大跌,长期被压榨的员工奋起发声。 经济不景气,他们不敢隨便乱动,只能忍著继续待在周氏工作。 虽比不上大企业,但在现在经济下行的年代,有一份好工作已经不容易了。 如今周氏的形势眼看著急剧下滑,周家长子继承人没了,继承位爭夺战又不知要持续多久。 周家能否撑到新任继承人选出来,也是未知数。 说不准他们迎来的,是公司破產。 很多人已经提前找好下家,准备跳槽,就不用再担心曝光公司內部的混乱,会被老板盯上了。 所以周家剋扣工资,把员工当成牛马压榨,甚至拖欠工资,节省產品成本,替换低劣材料……一大堆內部黑料被曝光在网上。 一时间,周氏遭群起而攻之。 周家內部忙著筹备葬礼,拥有继承可能的后辈们跃跃欲试,剑拔弩张。 周顺是周老爷子的三儿子,就算大哥死了,顺位也没有继承权。 更何况之前他只掌管著分公司,二哥在总公司。 最有可能拿下继承位置的,是二哥,他可能一毛钱都分不到,必须想想邪修办法。 掛满黑布,完全不透光的漆黑暗室里,周顺在桌子一边坐下。 燃香凝成的烟在他面前形成一堵无形的烟墙,朦朧著他的视线。 他偷瞄几眼对面闭著眼,嘴里庄严地念著什么的大师。 看著就很厉害。 肯定比江家那乳臭未乾的小丫头懂得多! 赶忙恭敬的打招呼:“大师,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我拿下继承权?我家老爷子特別迷信,如果能让他相信我那群兄弟姐妹们都沾上脏东西,唯独我乾净,肯定就会把那个位置传给我。” 拿下周家继承权,他就什么都有了。 到时候一分钱不给家里那群蠢猪! “只要大师帮我坐上那个宝座,您要多少钱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漆黑的环境看不清室內的布局,唯一的光源是点燃的香,烟雾久久不散,反而诡异地聚集成发光的符篆。 只照亮面前一方长桌。 瞧著就厉害! 周顺兴奋搓手。 良久,大师终於睁开眼睛,声线悠长。 仿若在四周墙壁迴荡:“我让你带的东西,拿来没有?” “拿了!” 之前他找上大师,大师就让他想办法拿到沾了大哥大嫂血的东西。 最好是在车祸现场的。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按照大师说的做,准没错。 他赶忙拿出一块木牌,递过去。 大师脸色骤然凝重:“这块木牌是哪里来的?” “哦,我家老头子迷信,每年都会去寺庙给我们祈福,这就是他带回来给我们每个兄弟姐妹的牌子。”周顺隨口解释。 他的那块,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大哥那块早就不小心丟掉了,这是他担心爸怪罪,自己找人做了块一模一样的。” 听到这,大师刚刚严肃的表情才鬆开。 点点头,拿出一个黄符,隨著木牌一起推回去给周顺。 庄严叮嘱:“葬礼那天,把这块沾了血的木牌,带去祭祀,最好放在墓碑上。这张是驱邪符,谨记,隨身携带,否则你也会遭邪祟入侵。” 周顺眼前一亮:“带上它,我就能看著那群蠢货发疯?” “你可以这么理解。” “哈哈哈好!”周顺拿著木牌和驱邪符,谨慎地揣进兜里。 高兴得当即转了五十万给大师。 虽然有点肉痛,但只要能让老爷子相信周家除了他,其他人都沾了脏东西,把继承位给他,五十万算什么钱。 等人走了,外面的店员进来。 顺手打开灯。 “师傅,为什么要点香啊,直接开灯不更亮堂,方便谈事吗?” 大师从毯子上站起来,熄灭香:“这样看起来厉害,他更愿意付钱。这些有钱人,人傻钱多,一张符而已,最多卖上百上千块,我要是不装装样子,他肯掏五十万?” 小弟竖起大拇指:“还是师傅厉害!” 他们店的铺面,是普通的零食店,熟客才知道,里面藏著暗室。 专门用来给师傅接待贵客,赚大钱的。 他跟著师傅学些皮毛,出去能给师傅撑场面。 简而言之,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至於驱邪符和木牌招邪的效果,只要不碰上厉害的玄术师,不会出半点问题。 …… 葬礼当天,整个江城大小家族,各行各业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来了。 江杨走在三哥和三嫂中间,左手挽一个右手挽一个。 好奇:“三哥,之前那些跟周家老死不相往来的,为啥也来祭拜周家大长子啊?” “表面功夫还是得过得去。”江舟鹰眸锋利地锁定前方空旷的草坪。 黑压压的人群低头站在两块墓碑前,神色看似伤感。 他含笑反问:“小杨,若是你,这种日子看见死对头来你坟头蹦迪,是高兴还是生气?” 第32章 当眾断亲 江杨二话不说脱口而出:“当然是恨不得从阴曹地府爬出来,干掉他!”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那么討厌贺远川那傢伙,但也不代表他们不是死对头了! 江舟和宋清歌对视一笑,看著江杨。 五秒后,孩子顿悟! “哦……我明白了!对那些周家得罪过的家族来说,今天就是蹦迪的好日子啊!” 怪不得都那么踊跃地参加。 他们朝著墓碑走去,周家在迎接宾客。 个个脸上看著伤心悲戚,实际上眼神里半点难过都看不出。 林锦华特意加快两步追上宋清歌,单独嘱咐:“清歌,周家这会儿刚失去一任继承人,可能还在情绪上,你千万要小心。”她担心他们把气洒在宋清歌身上。 然而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周家见到宋清歌,比见到自家兄弟姐妹还亲切,一个接一个地排著队上前问候。 “你就是江太太吧,终於见到本人了,真漂亮,小仙女似的。” “江太太,你千万不要自责,我们家跟大哥大嫂,都不会怪你的。” “没错,车祸只是意外而已。” 宋清歌懵圈。 明明他们才是死者家属,怎么反过来安慰她了? 外界传闻果然没错,周家內部关於继承权的竞爭,已经激烈到了恨不得对方去死的程度。 怪不得分明是葬礼,周家却看不出太多的伤感。 只是走流程罢了。 墓碑前,头髮花白,胸前別著白花,背手与来宾交谈的威严老人,应当就是周老爷。 他旁边站著的,是周嘉鈺。 看见宋清歌,周嘉鈺身形一僵。 琉璃瞳孔瑟缩,眼中怨恨与害怕交织。 理性压抑著她,不能怪宋清歌,可是感情上,她完全无法做到不怪。 宋清歌明知会是这个结果,为什么那天不更严肃警告他们。 如果宋清歌早点说清楚,爸妈就不会死。 所以爸妈的死,宋清歌也该负责任! “嘉鈺,节哀。”宋成明领著妻女,在墓碑前放下一枝白菊。 顺著周嘉鈺的视线回头,入目就是排队准备献花的江家人和宋清歌。 他冷哼一声:“嘉鈺,我那个女儿如今嫁去江家,我也难管了,她做的事希望你不要责怪。” “不要责怪?” 周嘉鈺喉咙含著哽咽:“我爸妈已经死了,要我怎么不责怪?宋叔叔,你应该知道她有寻常人没有的能力,她诅咒我爸妈,说不准我爸妈的结局,她早就知道了。” 宾客们听见这边的动静,不约而同地看起热闹。 他们站到一边,留下江家人和周家宋家对峙。 其余周家人没有参与,选择站到一旁观战。 本来他们也没准备站在宋清歌对立面,那可是帮他们除掉最有力竞爭者的恩人! 趁著局面混乱,周顺绕到人后,顺手將木牌放到墓碑贡品边。 骤然,天空乌云开始匯聚。 宋清歌注意到变化,抬头仰望天空。 “清歌,你该给嘉鈺一个交代。你明知道嘉鈺的父母会遭遇劫难,却眼睁睁看著他们赴死,不出手相救,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没良心的女儿。” 网上的舆论虽然没有波及到宋家,但是他的计划落空。 不仅没有把江家踩死,还让他们成了所谓的“慈善之家”?简直荒唐! 上流圈里,哪个是真的在做慈善的? 江舟和宋清歌不过也是在装装样子罢了。 结果这波舆论热度,却被他们抓住了,江家得到了喘息机会,可恶! 白秋雅佯装好意劝说:“清歌,嘉鈺父母没了,已经很可怜了,诅咒的话你说过,也確实没出手救人,且不说你有没有那些玄乎的真本事,至少你得为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道个歉吧。 周老爷好好的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今天你来参加他们的葬礼,不能就这么装作无事人吧?未免让人寒心。” 宋清歌冷笑一声,眸底涌上凉薄。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她也算是切身体会到了。 视线蒙上一层水雾,眼前的人影晃动,她张张嘴,发现讲不出半句话。 胸腔起伏著,吸进去的空气堵在胸口,呼不出来。 乌云压迫在头顶,令人踹不过气。 她张开粉唇,才勉强恢復呼吸。 正在她准备解释清楚时,前面忽然多出一排人。 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男人高大的背影。 扎扎实实挡在她身前。 森寒的气场大开,令本就肃穆的葬礼,愈发使人瑟瑟发抖。 江月明拎著笨重的头盔,看起来隨时要甩过去的架势:“宋狐狸,我看你才是良心被狗吃了吧,哦不对,是良心被小三给吃了!”她白两眼白秋雅。 “你骂谁呢?!”宋巧巧站出来,拉著妈妈。 “谁对號入座,我骂谁。” 她怒得重重吐气。 抓过宋清歌的胳膊就数落:“我说你懟我三侄子的时候不是挺聪明的吗,这会儿被他们道德绑架了?骂他们呀!” 宋清歌很想说,她没有听进去那些话。 虽然有些难受,但更多的是替妈妈爱过这么一个人渣不值。 解释,也只是为了不影响她以后的生意。 豪门圈的钱好赚,万一他们听信了宋成明的话,以后不敢找她做生意咋办? 在村子里,她和外婆已经吃过一次亏,不能重蹈覆辙。 江月明持续输出,嘴速跟机关枪似的,口齿清晰逻辑清楚:“宋成明,你现在说我们家清歌不救人,是默认她是天上的神仙还是阎王爷,都能决定人间生死了? 没凭没据的话,就这么护著別人家女儿,当眾指著自己的女儿,还让你那不要脸的小三跳到清歌头上乱吠,到底谁良心被狗吃了!真是气死我,哼!”她吐出一口浊气。 畅快了。 不好好修理这家人一番,她半夜起来都得气到飞去宋家,“哐哐”扇他们几巴掌。 岂有此理! 看热闹的宾客们和周家人,忍不住想鼓掌。 不得不说,江家这小姑子战斗力牛! 但这一幕属实太诡异。 宋家不护著自家女儿,反而是江家护著新入门的媳妇。 还是替嫁的乡下千金。 江家怕不是脑抽了。 只是他们心里嘲笑,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 宋成明阿巴阿巴张嘴,又反驳不出半句话。 最后拉不下面子,硬挺著下巴道:“虽然清歌嫁去你们江家了,但她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我教训我女儿,江家小姑子是不是太多管閒事了?” 江月明??? 她多管閒事? 今天非得掰扯清楚! 她放下头盔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忽然手臂被往后轻扯。 回眸,对上宋清歌澄澈的双眼。 宋清歌摇了摇头,把江月明拉到身边,直视著宋成明。 清冷的声线掷地有声:“父亲,原来您还记得我是您女儿,那为了让我答应嫁到江家,果断签下断亲书的你,有没有一刻想起,我是您女儿?” 第33章 他回来索命了 忽而,凉风吹动地上左右摇摆的小草。 宾客们吃到了大瓜,惊掉下巴。 女孩表情冷漠,好像只是敘述著早中午饭吃什么的平常事。 可仔细观察,就会发觉那极度压抑的,跃跃欲试涌出眼眶的湿润。 方才挡在女孩前面的江家人,错愕地回头望她。 眼底是震惊、错愕,也是不可思议。 江舟深邃的鹰眸融化成清泉,潺潺流动的泉水盪起层层涟漪。 久久无法平息。 原来,她是这样,嫁给他的。 那她討厌他,只想与他签订契约,交换条件只为拥有结束这段婚姻的筹码,似乎就变得情有可原。 瞬间,他怨恨她的所有理由,尽数崩塌。 他有什么理由怨恨她只重利益? 没有。 他没有任何理由。 更没有资格。 谁都可以埋怨,唯独他不能。 宋清歌停顿片刻,冷漠清声:“你说我是你女儿,教育我是应该的,那把我丟在乡下给外婆养育的15年,你可曾有一瞬间想到,我是不是吃得饱穿得暖?我是不是会被人欺负?外婆是不是会被人辱骂? 你享受著宋家荣华富贵的时候,有没有一刻想过,我是你宋成明的女儿?你口口声声说我神神叨叨,是个晦气玩意,比不上你的宝贝乖女儿宋巧巧时,有没有一刻想起过,还有一个15年未见的女儿。 哦对,你想起来了,在得知江家落魄,想悔婚的时候,想起了我。你以为江家撑不下去了?” 她眼中凉薄交织著冷讽:“你以为周家的事,只是让江家迴光返照,所以你添油加醋,想利用舆论彻底踩死江家,让打拼大半辈子的宋家能站到江城顶端。可是你好像忘了,连你创业的第一笔资金,都是我妈妈的嫁妆。” 女孩淡淡的话语,隨风飘落。 下一刻,光线被聚集在一起的乌云彻底遮盖。 黑压压地笼罩著墓碑所处的这片草坪。 宋成明脸色涨红,顾不上以往经营的大企业家和慈父的形象,三两步高举手,直直扇向宋清歌。 江舟眉头蹙起,左挪一大步隔开宋成明。 冷然问:“宋总这是,想教训我妻子?” 话落,如同浇了盆冰水,冻住了宋成明的动作。 “我……” 那双锋利的鹰眸,如同冬夜冰窟刺出的冰刃,冻得人无法动弹。 没等他反应,人群中突然惊起此起彼伏的尖叫。 “啊!她,她她,她要杀人!快闪开!” 顷刻间,方才看热闹的人群四下逃窜,边跑边惊恐地回头看看有没有追来。 顺著他们的视线,宋清歌悄无声息地收回方才激动的情绪,平静地扫过去。 只见散开的人群中央,一名女子粗暴地扯开自己的头髮,双手伸直,手指用力扣著。 像是掐住一个人脖子的动作。 她看向滚到地上,惊恐地哆嗦著用屁股拼命往后蹭的男人,嘴巴不停念叨著:“不要过来……” 男人看著三十岁左右,肱二头肌发达,女人细胳膊细腿。 如此悬殊的力量,却能让处在力量上方的男人,恐惧地逃窜。 宋清歌掀起眼帘,视线落在女人头上冒出的汹涌阴气。 眯了眯眼。 这时,逃窜的人中,又发出骇人惊叫。 “有,有人要跳湖,啊啊啊!” “救命!救救我!有人抓住我的脚,我走不了!” 那人旁边的男子哆嗦著低头看,眼珠突出,声音颤抖:“哪有人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真的有人,有人抓著我的脚踝,救我!” 他朝那人伸手求救,后者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边跑边喊:“周家大儿子回来索命啦!宋清歌害死了他,他回来索命啦!快逃啊!” 这个喊话的不是別人,正是贺家晚宴那天见过的,周顺。 宋清歌盯著他看了两秒,唇角挑起。 草坪上的人多多少少都被阴气缠绕,独独除了他。 她淡定地看向墓碑上,散发著阴气的木牌,一切瞭然於心。 从兜里拿出几个护身符塞给江家人:“你们拿著,待在这里哪都不要去。” 隨即迈向茫然的周老爷子,平静淡声:“阴气聚集,邪祟上身,会使人无意识做出莫名其妙的行为,包括周老先生目光所到之处。” 周老爷老花眼睛上下扫视面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大儿子自己不爭气,死了也是命不好,无关別人的事。 更何况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哪儿有那通天本事。 他背著手,身体稍稍后仰直挺,威严反问:“照你这么说,真是我那大儿子回来索命?” “不是。”宋清歌冷然否认,看向墓碑发黑的木牌:“是有人放了那个。当务之急,是先让大家恢復神智,否则周家的葬礼,可能会变成血案现场。” 事情传出去,周家就彻底没有生存下去的可能。 毕竟今天到场的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不乏各大豪门的代表,尤其是还有周家对头家族。 被他们抓住把柄,可真是恨不得狠狠撕碎周家。 这一点周老爷也清楚,犹疑的眼神上下打量小姑娘。 显然是信不过。 宋清歌抬手一挥,一张黄符朝著草坪外围“嗖”的一下飞去。 眼看著就要直衝出草坪,却像忽然撞到什么透明屏障,垂直落地。 连微风吹过的树叶,都不朝外飘,只是反覆被那看不见的屏障反弹回来。 仿佛一堵墙,一丝空气都透不出去。 她手指微抬,收回黄符:“周老先生您也看见了,黄符尚且出不去,何况人。 现在,您除了相信我,別无选择。另外,我收费不贵。” 第34章 瞬移 周老爷重重嘆息:“好吧,多少钱能解决?” 即使如今被全网討伐,但周家压榨那么多员工,偷工减料节省成本,生產出不利於消费者身体健康的產品售卖,从中获利,赚到不少人民的血汗钱。 他们没有为消费者们著想过,她也没必要为他们周家著想。 她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周老爷动动手指:“可以。”小钱而已。 旁边的助理意会,著手准备转帐。 “不是。”宋清歌冷声:“五百万。” “五……五百万?!” 逃回父亲身边,准备给父亲pua洗脑一通的周顺正好听见。 指著宋清歌:“你个乳臭未乾的臭丫头,有没有真本事都不知道,居然敢收我父亲五百万。” “不给钱也行。”宋清歌乾脆转身,挥挥手:“我带著家人回去了,你们自便。” 她还有瞬移符,就是一次性带一大家子瞬移回江家,除了有些耗费灵力,还少赚了五百万,有点亏之外,没有別的损失。 倒是周家,恐怕是难办咯。 不知道周顺有没有想好后果。 招来阴气容易,驱赶难,特別是对於普通人。 搞不好要把性命搭在这。 就算周顺有驱邪符能逃过一劫,周家也难辞其咎。 可以说这人目光短浅,只想著用邪修的方式夺取家產,没想过万一拿到的是一个烂摊子,该如何解决后续问题。 “走吧。”宋清歌拿出一张黄符。 江杨好奇地凑上来:“嫂子,咱们真的能瞬移回去?太神奇了吧!” 果然,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当然。”宋清歌拿起黄符一拋。 “慢著!” 周老爷及时制止。 人真跑了,事情就无法收场了,到时候周家就真的从江城豪门中除名。 他杵著拐杖,前脚掌用力抓得快步倒腾直奔宋清歌。 “爸,她就是个骗子!你別信她!”周顺语调急促。 万一这宋清歌破坏了他的计划,继承权不就泡汤了? 他三两步追上,搀扶著父亲:“大哥就是被这女人害死的,他回来索命,你再让她去解决,不是惹怒大哥吗?我看大哥招来的这些脏东西,也是挑人下手,说不定是他们平时做多了亏心事,才惹祸上身。” 见父亲脚步放缓,他暗喜,继续游说:“就算他们都出了什么事,咱们就当为民除害了,更何况我乾净啊,我能撑起周家,爸你放心,周家有我,不会有问题的!” 他早就想好了,等计划成功,就把今天出事的人以前干过的腌臢事全挖出来,甩到他们自己头上。 这样一来周家不仅不会完蛋,还会获得全民称讚。 一举两得! 周老爷停下脚步,威严的眼神定格在三儿子脸上。 周顺窃喜。 父亲信了! 继承权唾手可得。 他得意地回头看著兄弟姐妹们抱头乱窜,心情別提多愉悦。 一群蠢货! “爸,咱们不能白给五百万,你相信我,我能……” “我信你个鬼!”老爷子侧开身体,拒绝三儿子的搀扶:“我看今天搞这么一出的,是你吧,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我是迷信风水,是老了,不是傻了。” 他看向宋清歌,诚恳请求:“江太太,麻烦了。” 手指一挥,身边的助理立即意会,不到半分钟,五百万到帐。 收到钱,宋清歌点点头,手指一挥。 黄符“唰唰唰”从指尖飞出去,盘旋在墓碑上方,以木牌为中心。 附著在木牌上的黑气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带著木牌一起跳跃翻腾。 方才四下逃窜的人们停下来,紧盯著这边的异样,眼中透出恐惧。 宋清歌手指一缕金线环绕,轻动,黄符围圈环绕。 嗖嗖嗖……木牌上的阴气尽数被黄符吸收进去。 如同黑洞吞噬掉那团黑。 骤然,木牌一个鲤鱼打挺,安静地掉落在草坪上。 黄符吸收完阴气后,宋清歌手指飞出一张火符,悬浮半空的黄符尽数燃烧。 几秒钟便全部烧成灰。 她走过去,叮嘱周老爷:“您用一把火烧掉木牌即可。” 被附著过的物品,不好留存,否则会有再次被附著的危险,而且会影响人的运势,必须由物品归属人亲自处理掉。 “好,我马上去办。” 周老爷立刻吩咐管家拿火盆,烧掉木牌。 这时,湖边传来一声惊叫:“啊!我怎么在这里?” 被绊住脚的男子,一下抽出了脚,边喊边叫:“啊,我没死!我可以跑了!我没事!啊哈哈哈哈!” 其他有各种症状的人陆续恢復正常,兴奋地在草坪上狂奔。 除了周顺和江家人,其他人多多少少在刚才感到精神恍惚,皆受到了影响。 江家是因为有宋清歌给的护身符,眼看著其他人发癲的发癲,逃窜地逃窜,而周顺…… 周老爷不敢再怠慢,令人控制住周顺,虚心请教:“宋大师,我这三儿子莫不是,真是因为乾净才不招邪祟上身?” 若是如此,好好调教一番,或许还能有救。 如今周家经不起再折腾。 前十年,他在大儿子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结果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不堪重任。 听著父亲的话,周顺耷拉的头又高高抬起。 计划不算失败,至少父亲相信了! “不是。” 宋清歌一句话打碎了他的期待。 女孩手指一抬。 啪嗒……从周顺身上掉下来一个折好的符 宋清歌落目一瞧:“这是驱邪符,可保不受邪祟阴气侵扰。” 这话一出,大家哪里还想不明白,分明就是周顺故意整这一出,为的可不就是周家的家產嘛。 刚从惊嚇中缓过来的周家兄弟们,整齐划一上前討要说法。 一时间,周顺被团团包围。 周老爷瞥两眼,摇头。 做就做了,却做得漏洞百出,不中用的东西。 要么不被看穿,要么不要做,这个儿子,也算是废了,得另选他人承担继承位。 周家內乱,周老爷只好遣散了宾客,潦草地结束了大儿子的葬礼。 经此一事,宋清歌的名声很快在豪门圈內传开。 不少人想上门求问,更有人觉得是江家利用此事炒作,无非就是夕阳家族垂死挣扎。 唐家餐桌上,一大早也在谈论此事。 唐承泽摸了摸口袋的符。 自从枕上宋清歌给的符,他一觉到天亮,沾枕头就著! 比什么褪黑素安眠药有用多了! 圈里传的宋清歌有本事,他是真信。 想起宋清歌叮嘱的事,他隨口一问:“爸,你最近睡眠怎样?” 第35章 业內冥灯 唐志山柔顺眉眼微顿。 诧异地看儿子。 白眼珠充斥著红血丝。 欲言又止,话风突转:“人老了觉少,你个臭小子,怎么突然关心起老爸来了。” “我多孝顺吶,再说了,关心老爹不是应该的嘛。” 唐承泽说著,心里一阵心虚。 “你啊,有这份心多放在正事上,跟江舟混那么久,人家的稳重你是半点没学到,成天净会去泡妞喝酒组局。” “爸,我这回是认真在谈的。”唐承泽嫻熟地推了老爹一把。 父子俩如往常开著玩笑,宛如朋友。 一顿早餐下来,正在唐承泽准备上楼睡回笼觉时,就瞧见从餐桌起来的老爹一个趔趄后退几步。 “爸!”他急匆匆衝过去接住。 焦急关心:“爸你怎么了?头晕?” 近距离看,才瞧见父亲眼瞼下不太明显的黑眼圈。 他知道父亲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他就是遗传了父亲的睡眠。 晚十点睡觉早六点起床,作息饮食运动都正常,不可能会有黑眼圈。 “你刚是不是骗我呢?最近做噩梦了?”扶父亲到椅子上做好,他试探性问。 说实话,他並不想听见肯定的答案。 唐志山平顺的眉毛忽地提起,满眼诧异:“你怎么知道?” 果然。 唐承泽卸了口气。 还是被宋清歌说中了。 他在旁边椅子坐下,隨手掏出兜里的符,递去给老爹:“喏,江舟新娶的老婆你知道了吧,就是圈內传的这位,前两周我也总做噩梦,跟她算了一卦,她给我这个符之后,我就完全不做噩梦了。 说是叫安什么,神什么符。爸,我也带你去江家找她买一张吧。” 一听这话,唐志山不自然地转动眼珠子,突出瞪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严肃拒绝:“不,不用了。我就是最近公司事情太多压力大,睡不太安稳而已,不用浪费那几万块。” 花费几万块事小,他的梦若被江家看到…… 他摇摇头,晃掉那张骇人的脸,抗拒地皱著脸:“你好好拿著,以后也少去找她。” 走出餐桌几步,又特地折回来,郑重叮嘱:“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江舟,不,不要跟江家任何人提起,包括江舟媳妇。” 唐承泽疑惑地托著下巴。 不就买张符,这么严重? 他没多想,应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一让步,后续的事情反倒越来越严重。 他很后悔这时候没有继续坚持,就是抓也把老爹抓去拜访宋大师! …… 江家,林锦华房內。 她踩著缝纫机,温柔地修改著一件精致水墨旗袍。 江月瑶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吐槽起来:“唉,我一点都不想去参加那种品牌商业晚宴,太烦人了,特別是许英,那嘴巴简直是纯犯贱。” 她日常爱好就是投资些电视剧电影,找喜欢的演员演情侣给她看。 其实就是现场磕cp。 三年前刚入行就出了部爆剧,剧带火cp,她就连续出了两部续集,包售后。 (其实就是她自己喜欢磕……) 之后的两年里,她投资一部剧爆一部,秘诀就是自己选择演员,磕想磕的cp。 结果最近三个月,她和业內最看好的剧,大扑特扑,赔个精光。 不仅如此,之前跟她合作的每部剧的男演员,三个月內连环塌房。 她被称为业內另类的“明灯”。 又叫“冥灯”。 没有男演员敢再出演她的剧。 许英是另一位投资和製片人,上线的剧经常跟她撞档期,被她压著打。 最新上线的剧大爆,拼了命跑到她贴脸炫耀,纯属犯贱。 不惹怒她不罢休。 偏偏她直肠子就是忍不住。 林锦华翻转到衣服背面,边嫻熟的踩著缝纫机边宽慰:“不想去就別去唄,我们又不靠gg商投剧,最近小舟跟贺家的项目势头正猛,文明村的项目又得到政府的补贴,咱家转运了,有钱。” 经济不景气,许多电视剧都没有gg商投钱,剧组都到处跑投资。 他们不需要,有钱,隨便开。 “话是这么说,但我不去,不就正中许英下怀了?下次见面,她不知要怎么数落我呢。” 缝纫机的“咔咔”声停下,林锦华修好旗袍,掛好开始熨烫。 灵机一动,给江月瑶提议:“不然你去找清歌问问,她之前给我一张好运来符,那天之后去打麻將,我连贏半个月咧,股票更是买哪支涨哪支。”她笑得合不拢嘴。 周家葬礼那天,清歌跟那渣爹断亲的事情,在豪门圈內传遍了。 有骂宋成明不道德踩著原配上位的,但更多是觉得很正常。 豪门圈都是名利场,什么事都不新鲜。 这种事对他们来说,连茶余饭后的八卦都算不上。 可她看不得清歌那么可怜,小小的孩子被父亲丟在乡下长大,想想就心疼。 更何况她是当母亲的,不敢想像清歌母亲在天之灵,看见女儿被这么对待,该有多痛心。 江家虽暂时情况不好,但如今慢慢好转,他们跟其他豪门不同,家庭成员和谐,没有勾心斗角。 她希望清歌能真正融入进来,把他们当家人,也希望大家能把清歌当成真正的一家人。 便想法子撮合。 江月瑶犹豫半晌:“还是算了吧,我这小事,不至於花钱去请三侄子媳妇看。” 倒不是不相信,那天葬礼亲眼见证宋清歌解决了那些黑团团,她相信宋清歌是有本事的。 只是毕竟不熟,而且下一部剧说不定就赚回来了…… 想著,右眼皮“突突”跳动,心里涌上不安。 她都通通忽略掉。 旗袍熨烫好,她试穿了正好,便准备出门。 林锦华不甘心,又提了嘴:“要不你带上清歌?她会看面相,正好帮你看看许英下部剧还能不能再爆,万一不能呢,你就能痛快懟她一番。” 她拋出诱饵。 正中江月瑶命脉。 “宋清歌真能看出来?” “当然。”林锦华直接牵起江月瑶,下去二楼敲响宋清歌房门。 正在房间恢復灵力的宋清歌,穿著睡衣就开门了。 “锦华姐?”看见大姑姐,宋清歌有些惊讶,问了声好。 除了林锦华,她跟江家其他人都不太熟,也没有想过熟悉。 毕竟不到一年就要离开,还是不產生感情为好。 没有感情,走的时候才能干脆。 但,她还是没有抵抗住金钱的诱惑,大姑姐出价两百万请她去活动,只是让她看一个人的面相? 她二话不说答应了。 於是就这么水灵灵的穿上锦华姐给她新设计的,现代风融合传统的特色旗袍,跟著大姑去到活动现场。 人还懵著圈,入耳就是一声讽刺。 “哟,这不是刚扑了部剧,男主演全塌房的业界冥灯,江月瑶嘛!” 第36章 心声符 女人踩著高跟披著貂皮,屁股左扭右扭挡在她们前面。 目光不自觉落向旁边,一席青色高雅旗袍、样貌纯白惊艷的女子。 眼珠陡然扩大。 好漂亮!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刻薄挑刺儿:“这是月瑶姐新捧的小明星?样貌尚佳,只不过月瑶姐的眼光……小心塌房哦。” 江月瑶慍怒:“许製片,这是我家小舟的媳妇宋清歌,不是小明星,我们俩之间的事,不必牵扯到小辈。” “哦……原来这就是传言中的江家小神婆啊。” 最近上流圈內,多多少少都有“江家神婆新媳妇”的传说。 她不屑一顾:“哎呀月瑶姐,你是不是最近赔太多钱,糊涂了?看来关於江家破產的传闻不假,都要靠装神弄鬼来赚钱了呵呵。”话落,她白两眼宋清歌。 眼底的嘲弄和嗤笑丝毫没有想要掩藏的意思。 宋清歌淡然回视。 静静观察许英。 上唇外翻,合起嘴巴依然见齿,典型的大嘴巴,易生口舌之祸的面相。 看起来刚开始走运,但运势就呈整体断崖式下跌的走向,便是与口舌不严有关。 清冷的眸子直视。 许英不自觉后背发凉。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小丫头盯著看,有种她要凉了的感觉。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怒火,假笑道:“不过我还是很高兴认识小舟媳妇的,见到你们,我下部剧的素材都有了,就写一个神婆的角色,结局是她被关精神病院,疯了。月瑶,你觉得怎样?我感觉一定会很受欢迎。” “你別太过分了许英!给你脸了我!”江月瑶怒起。 许英耸肩,洋洋得意地扭著屁股转身朝会场去。 完全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江月瑶忍不住,衝上前就想扇许英几巴掌。 胳膊忽然被轻轻搭著。 她回头,对上宋清歌冷然的表情,一时震撼。 女孩稚嫩的脸轻摇,示意她不要衝动。 被明晃晃的侮辱,居然能沉得住气? 怕不是担心给她带来麻烦? 她正想说得罪许英,完全不会有麻烦,就见女孩抬了抬双指。 一张黄符以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向许英眉间,又隨即消失。 “这是什么?”她好奇。 宋清歌轻语解释:“心声符,只要说出口的话与心声相反,也就是撒谎,別人就能听见她真实的心声。” 反之,如果真诚待人,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便不会受符篆牵制。 “这么神奇?!”江月瑶高挑眉毛。 太玄乎了,她感觉很不真实。 但那天葬礼的场景,她歷歷在目,不敢轻易质疑,所以选择静观其变。 晚宴在江城最大最豪华的码头轮渡上举办,凭邀请函入场。 今晚晚宴的主人公是全球高端护肤品品牌,邀请来参加的都是江城各行各业的知名人物,有上流圈的资本们,还有知名明星站台。 除此之外,还有品牌的资深用户也受到了邀请。 消费百万,才能拿到晚宴入场券。 作为曾经愉快的合作方,江月瑶拿著邀请函,顺利带著宋清歌进入会场。 她们刚进去,一群装扮美艷的女性,就热情地过来跟江月瑶热情拥抱。 虽然最近倒霉,亏了很多钱,但之前积累的成绩和人脉还在,很快江月瑶就成为目光焦点。 大家纷纷好奇地打量起旁边惊艷的宋清歌。 “天吶,这位不会是月瑶新签的小明星吧?好漂亮!” “身材好棒啊!小姐姐,你怎么保持这么瘦的身材的?好羡慕!” 江月瑶笑著解释,刚开口就被打断。 “她可是江家那位小神婆,哪是什么小明星吶。” 说话的不是別人,正是刚才被用了心声符的许英。 她强行挤进大家交谈的社交中心,撞开旁边碍事的人,白了眼她们。 抓住一个富太就肆意调侃:“嘖嘖嘖,陈太太,你这一看就是被爱情滋润的,越长越富態,陈先生肯定很宠你吧。” 陈太太如少女娇羞得不好意思。 正想谦虚几句,耳边莫名响起声音: [脸都囊肿了,来晚宴之前得打了多少美容针,底子不好化浓妆跟鬼似的嚇死人。] [瞧她一脸害羞,怕不是还不知道自己老公在外玩嫩模和小明星,出入风月场所,玩得可花了吧。不知道会不会被老公染病,咦……还是离远点安全!] 许英眼底划过嘲讽,后退一步。 这个动作落在不可思议的陈太太眼中,正好印证了听见的心声。 她是资深小说迷,小娃娃听到心声的小说看过很多,飞快接受了自己也拿到金手指的事实。 火气“蹭蹭”涌上头。 不止她,直径三米范围內的人,都听见了这一番吐槽,不约而同左顾右盼寻找声音来源。 江月瑶眼珠子瞪大,猛然扭头看宋清歌。 只见后者不知什么时候拿到了糕点,淡定自若地吃得麻麻香。 第一块还是她最爱的红丝绒蛋糕。 第二块依然是草莓蛋糕。 正准备拿起第三块……德国国宝级黑森林蛋糕。 她吞了吞口水,张嘴,入口即化,丰富的口感层次爆满味蕾。 满足的眯了眯眼,继续一口接一口吃著。 这时,品牌方老板端著酒杯过来,他也听见刚才的话了,从声音判断,正出自他今晚要隆重介绍的,之后会长期合作的製片人许英的。 反正吐槽的不是他,他没必要摊这趟浑水。 举杯与陈太太相碰:“陈太太,今晚的晚宴如何?我听说你儿子刚考入电影学院?有哪里需要我帮忙引荐的,儘管开口。” 他笑眯眯,態度谦和。 实际上就是“封口费”,给陈太太儿子引荐资源,刚才的事就揭过去了。 陈太太虽然不悦,但也不想砸了品牌方的场子,这么大的品牌,以后还多的是合作机会。 便准备举杯相碰,当同意了品牌老板的提议。 老板满意陈太太的识趣,碰杯。 不料,高脚杯相碰的“咣当”声刚落下,心声又响起。 [老板的大瓜才是真多……] 第37章 霸总听墙角 [夫妻俩对外模范夫妻,实际上各玩各的,甚至换著玩,咦……脏死了!] [借著自己有权有势,各种塞人,居然把女儿塞我组里。] [不想想自己女儿长什么鬼样子,演技再好也没用,火不了,还没自知之明。] [要不是看你投的钱多,我早就踢掉你女儿了,站一堆帅哥美女里看著就碍眼。] 轮番的心声轰炸,给品牌老板干懵了。 他跟老婆很恩爱,哪里各玩各的了? 霎时脸就黑了。 江月瑶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咳咳!” 天吶。 她知道许英说话难听,没想到说出来的不及心里吐槽的万分之一。 陈太太偷瞄品牌老板沉得像黑炭的表情,赶忙圆场:“哎呀许製片,你还说我呢,你老公不更宠你,我那糟老头子哪里比得过你先生啊。” [那当然,我老公最爱我了,连孩子都只捨得让我生一个呢。] 陈太太嘴角抽搐。 这人真是…… 她轻嘆,不悦的情绪转瞬即逝:“其实我们都该跟咱大老板学,他可是出了名的宠妻宠女,我们大家可羡慕了呢。” 旁边人听得愣神,陈太太的话一出,他们忙不迭收起惊掉的下巴,赶紧附和。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这话是在点许英,希望许英收敛点。 哪怕没说出口,怎么说也还在別人的晚宴上呢,如此光明正大当著人家的面蛐蛐。 真是不知是聪明,还是愚蠢。 听见夸讚,品牌老板脸色缓和不少。 虽然不太满意许英,但还是伸出酒杯:“许製片,期待你下部剧能够再次大放异彩。” “哈哈哈。”许英笑得见牙不见眼,举杯碰回去,毫不谦虚:“我对剧本和演员的要求都很高,从不接受各种走后门和观眾缘差的演员,才能成为这行的常青树。你们吶,都得多跟我学学,说不定也能拍出大热剧呢。” [你们这些没本事的蠢货,祝你们拍出大热剧,已经是我菩萨心肠了。只有我才配爆剧。] 嗙! 品牌老板扔下高脚杯,冷哼一声走了。 “薛老板你等等!”陈太太连忙放下酒杯,提著裙摆追过去。 路过许英时停下脚步,张张嘴,又闭上了。 她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许英那么瞧不起他们,她也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 “唉。”她摇摇头,追著薛老板去。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白了眼许英,散掉了。 许英切声:“拽什么拽,上赶著阿諛奉承,没用的废物才需要这么做,我是爆剧製片,大把人排队等著奉承我!” 说罢,踩著恨天高,扭著屁股走到前排,端坐著等待一会儿被邀请上去,跟老板合影。 今晚她就是主角,合影代表著之后的长期合作。 江月瑶算个什么东西,以后也只能被她远远甩在后面! 她如同高傲的天鹅,独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丝毫没注意到旁边的人,因为她的到来都散开了。 晚宴有服务人员,负责给宾客们送酒水和糕点。 后台几位刚从会场回来的服务员,围在一起猜拳,决出输者去给许英送酒水。 最后是一位瘦弱的女孩子,强忍害怕,哆嗦著去送。 “您好许女士,这是老板特別给您准备的82年红酒,请您品尝。” 嗝。 宋清歌打了个饱嗝,放下碟子。 时刻注意著许英的动態。 只见女服务员一个劲儿鞠躬道歉,端著的红酒洒了满地。 许英跳起来:“端个酒水都能洒,知道我这一身多少钱吗,泼坏了就是赔上你整个人,都不够赔!”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带您去清洗乾净。” 女服务员伸手去扶。 许英狠狠甩手。 她趔趄后退,脚崴了一下摔倒,头磕在椅子边角。 嚇得旁边的人赶紧上前搀扶。 许英只瞅了眼,歪嘴嘲讽两句,擦著自己的裙子焦急离开。 其他宾客把女服务员拉起来,確认过没事,才送女服务员去休息。 宋清歌淡然地收回视线。 心声符是一面镜子,本身是怎样的人,別人看到的便是怎样。 若心诚,心声符反而能帮助用符者,获得別人真诚的信任,结下善缘善因。 反之,就是许英这样,遭到反噬。 在场的宾客都知道后续流程,品牌老板上台发言后,接著是当眾邀请许英上台合影的环节。 换了条高定裙子回来的许英,依然如高傲的白天鹅,坐在第一排中间。 等待著被风光的邀请上去。 老板越过第一排,视线落在后排某一处低调的角落:“我们品牌的理念始终是真诚对待每一位顾客,选择合作者亦是如此,我诚挚邀请我们品牌的挚友,製片人……” 许英迫不及待站起来。 迈步上台阶。 “有请製片人江月瑶上台,与我合影。” 霎时,许英脚步僵住,瞪著老板就脱口而出:“什么意思?你玩儿我呢!” 老板泰然自若:“既然你瞧不上我,我成全你,取消我们之后的所有合作。” 他在护肤品业內怎么说也有一定话语权,有他带头,许英相当於被所有高奢品牌拉黑。 “呵。”许英歪嘴笑了:“你以为我差你一个合作方?別太把自己当回事!我还不稀罕呢,对了,以后別想让你女儿出演我的剧,小配角都不可能!” 她又不差这一个品牌投资。 大把人等著投她的剧呢。 殊不知,这天,是她职业生涯最后的巔峰。 江月瑶一举成为品牌晚宴的主角,回去的路上笑得不行。 发消息给三侄子,一通夸奖宋清歌。 江舟刚处理完公事放下手机,桌面就不停震动。 他揉著太阳穴拿起手机,倏然眉头鬆开。 大姑: [今晚你媳妇太厉害了!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她!] [以后你要是欺负她,我第一个跟你没完!] [对了,我们快到家了,你出来接一下她,我还得赶回去呢。] 大姑平时住在自己家,不跟他们住在一起。 江舟隨手回覆: [我让李叔去开门。] 江月瑶看见消息,嘖声。 她三侄子真是,恋爱都谈不明白。 有空得跟锦华商量一下,好好撮合这俩。 这么好的媳妇,不能丟了! 书房…… 江舟举著文件站在窗边,扒开窗帘缝儿,探出脑袋偷瞄两眼。 没看见车灯亮。 鬆手。 过一会儿,再扒拉开窗帘缝儿,依然没看到车灯。 “还没回来?” 难道他错过了? 他躡手躡脚走到对面墙壁,耳朵贴在墙上,专注地听著隔壁房间的动静。 虽然墙壁隔音效果很好,压根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他仍然没放弃,甚至嫌弃不够高,踮起脚认真听。 嗙! “三哥,这关我死活过不去,你帮我打……” 江杨撞开门,愣在原地。 上下来回扫站在板凳上,侧贴著墙站的三哥,眼皮抽筋:“三哥,你,在干嘛?” 第38章 江家的私生子 江舟被嚇得一个滑倒,右脚滑落到地板。 “咳。”他轻咳,走下板凳。 背著手,挺直腰:“我,那个……测试下家里的墙隔音效果行不行,自从你嫂子住进来,总是半夜听见怪声。” “可,嫂子不是跟大姑出门参加晚宴了吗?她不在,你听啥?” 江杨疑惑地歪著头。 被小弟戳穿,江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佯装不知道:“是吗?怪不得今晚那么安静。” 他夺走江杨的游戏机,嫻熟地转移话题:“你刚刚说哪一关打不过?我帮你。” “哦,就第一百关。”江杨凑过去,把刚才的疑惑拋到脑后。 看见三哥飞速重启一百关,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拿著通过的一百关回到房间,猛拍脑袋。 对呀! 平时三哥帮他打游戏,会先提条件。 今晚怎么那么好说话?! 奇了怪了。 他盯著墙壁,也学著三哥的样子趴墙。 什么声音都听不著。 要知道,隔壁住的可是他那最吵闹,经常半夜看机车比赛看到热血上头的小姑子! 整个江家最吵的。 难道嫂子比小姑子还吵? 改天得问问嫂子才行! 这么想著,他关上房门,又开了把游戏。 …… 二楼楼梯口边,男人背著手来回溜达。 时不时探头或者下楼,跟门神似的直盯大门口。 刚吩咐完厨师明早需要准备的早餐菜谱的李叔,经过楼梯口,嚇一大跳。 “哎哟!大少爷,您这是在……” 江舟忙不迭收回视线,张开双臂拉伸:“哦,我晚餐吃撑了,锻炼锻炼。” “呃……”李叔摸不著头脑。 平时大少爷也不会跟老大爷晨练似的,搁家里头拉伸呀? 而且,今晚大少爷没怎么吃饭,怎么就撑了呢? 在江家从业几十年,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少问主家的事。 於是指了指外边:“那大少爷您练著,我出去看看大少奶奶回来没有。”他刚迈出两步…… “回来。”江舟轻咳两声:“那什么,反正我閒著没事干,不早了,我等……顺便等她,你先去休息吧。” 这下,李叔哪里还看不懂。 什么吃撑了锻炼,顺便等大少奶奶,都是藉口。 他也不拆穿,应声下去了。 宋清歌回到家,就看见男人在走廊来回溜达。 “金主爸爸这是……消食儿?需不需要用排气符?” 大半夜的,除了撑著了,谁会没事儿在走廊溜达。 江舟提起的嘴角瞬间落下,冷声:“不用。”他看起来像吃饱了撑的? 確实是吃饱了撑的。 干嘛等她? 要不是看太晚了,担心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家危险,他才不等。 “睡了。”他径直擦过宋清歌回房。 临了烦躁的闭眼深呼吸,又折回来,含糊又有力:“对不起。” 没等女孩的反应,他径直回屋。 大长腿迈开稳健的步子,行云流水地关门。 嗙。 全程面无表情。 门后…… 他耳朵贴门板,眉头紧锁。 她应该听懂了吧? 之前误会她带著目的嫁到江家,是他没问清楚。 葬礼那番话,他才知道自己大错特错,既然错了,那就道歉。 他贴近门板,没听见动静? 她应该听懂了! 嗯。 肯定听懂了。 门外。 宋清歌:??? 金主爸爸给她道歉? 这对吗? 还是要开除她的前兆? 那也不行,虽然违约金三千万,但桑老板的公司仍然需要投入资金。 何况江舟命劫未除,开除不了她。 那他为啥道歉?思考无果,宋清歌决定不想了。 管他呢。 回屋睡觉。 就这样,这件事被她拋到了脑后。 以至於日后全然想不起来,江舟居然跟她道过歉! …… 第二天吃过早饭,宋清歌就准备出门去大姑家。 昨晚回来的路上,她给大姑看了看,便约好今天上门。 刚到別墅门口,面前停著一辆劳斯莱斯。 副驾驶车窗降下,男人锋利的侧顏露出:“上车。” 宋清歌摆摆手:“我让司机送就好了。” 她可不敢让金主爸爸亲自送。 “我顺路,不是特意送你。”江舟扭头,正视前方。 没有要走的意思。 宋清歌不解。 江氏跟大姑家是反方向啊? 还是她记错了? 或许他要出门谈合作,所以顺路? 她没多想,拉开门上车。 一路无言。 一小时后劳斯莱斯径直驶入一个高档小区,宋清歌望向窗外。 车停在一幢单元楼下,她诧异:“大姑住小区房?” 对普通人来说,江城高档小区的楼房已经非常昂贵奢侈了,但对曾经是江城第一豪门的江家来说,就是非常普通的住宅。 “嗯。”江舟仰望著窗外高楼。 宋清歌注意到,那双冰冷的鹰眸蒙上了一层心疼与愧疚。 他声音豁然沉冷下来,如同深藏千尺的冰窟,冻得人瑟瑟发抖。 低沉的嗓音里,含著微不可察的黯然:“大姑之前不住这,新买的。” 见到大姑,宋清歌才知道,前段时间江氏资金炼断裂,为了家里,大姑把大別墅卖掉,换到比较小的几百平大平层住。 怪不得,他是那样落寞的表情。 宋清歌忽然想起外婆在世时,她也有过同样的心情。 她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让外婆过上好日子。 反倒是外婆为了抚养她,付出了太多太多。 她欠外婆一辈子。 可是,再也无法弥补了。 “清歌?”江月瑶晃了晃手,以为宋清歌是在替她可惜,反过来安慰:“其实几百平我跟老公两人住,足够了。” 她从不觉得自己在牺牲。 长这么大,家里给她的太多。 家人困难,她应该帮忙。 宋清歌定睛注视著大姑,犹豫了会儿,还是告诉了她:“其实江舟应该很愧疚,他会觉得牺牲了你,是他能力不够,做不到保护好家人的承诺。” 她曾经也这么想过,那时候外婆安慰她,告诉她,有她这个外甥女,是这辈子的幸运。 家人间,应该互相支撑。 江月瑶没想到宋清歌会这么说,眼眶湿热,握紧她的手:“谢谢你告诉我,我明白了。” 叮! 她赶紧抹了把眼睛。 电梯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穿著运动服,汗浸湿顺毛刘海的年轻男孩。 看见江月瑶,嫻熟地打招呼:“瑶阿姨,好巧。” 说著,他视线移到旁边。 对上那双单眼皮狼眼,宋清歌冰眸略扩。 眼型狭长,笑起来温柔,不笑时锐利阴狠。 这种眼睛的男生不多见,多半是狠角色。 奇怪的是,她居然在这个男生身上,感受到与江家的亲缘羈绊。 难道是,私生子? 第39章 直接转帐888! 江家二代几兄弟的面相,没看出来有私生子。 这人为何与江家关联? 男孩走出电梯,把著电梯门让她们进去。 江月瑶眯眼笑:“谢谢小祁,你又去兼职?” “是啊,今天得跑三份活儿。”谢祁说著,扬起阳光的笑脸。 仿佛说的不是什么辛苦的事。 他挥挥手告別:“那瑶姨,我赶时间,先走啦。” “等一下。”一直静静观察的宋清歌淡声提醒:“今天你最好別坐地面上的交通工具。” 除了与江家忽明忽暗的亲缘线之外,其余亲缘关係並不明显。 额头日月角偏斜,主父母缘薄,母亲已离世,父亲未知。 若不是与江家有关,可能会影响到江家运势,她不会想管閒事。 谢祁愣了愣,隨即笑笑应下:“好的。” 其实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出门就骑了辆共享单车赶去兼职的地方了。 整栋楼,最多是一梯两户,小区的绿化以及面积来看,楼房的价格都不是一般人承担得起的。 谢祁住在高档小区,却做著兼职,属实奇怪。 电梯上行。 江月瑶不由得感嘆:“这孩子挺可怜的。” 母亲因病去世,留下一屁股债和房子,他不捨得卖掉房子,只能打工赚钱。 以前母亲生病,钱都用来治病,没钱上学,学歷不高难找工作。 让宋清歌印象深刻的,是他从小到大不知道父亲是谁。 这点,倒是与她看到的一致。 聊了几句,等电梯到达时,她们便结束了话题,宋清歌没再多问。 谢祁的事,之后再说也来得及,当务之急是解决大姑的问题。 刚进入几百平的大平层时,宋清歌不由得感嘆。 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这么大的房子,居然会住著委屈。 落地窗往下看,绿意盎然的绿化像森林。 朝远处看,小区完善的基础设施,仿若一座小城市。 宋清歌从入户门开始,参观一圈屋子的布局和环境,便清楚了大致问题。 她坐下来,认真讲解:“大姑,你是財旺身弱体质,不过之前江家运势足够托著你,所以你並不会感觉有问题,不会留不住財,但现在江家的运势无法再承托住你,你本身的问题便显现出来了。 再来……” 宋清歌环视客厅:“家中明財位代表著財富,气场非常强,但现在过於杂乱,物品摆放不整齐,而且都是新买的简单日常家居,欠缺一些厚重的物品稳定气场。” “明財位是?”江月瑶半知半解,听得一脸懵。 “这里。”宋清歌走到入户门,面朝客厅:“入户门对角线的区域,就是明財位,一般是客厅区域。这片区域財富气场很强,最好保持整洁乾净,另外,最好摆放些贵重的瓷器或者玉石之类的,镇压气场。” 江月瑶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我明白了,最近事情太多,反而忘记整理家里这种最简单的事情。” 她才知道,家里不整洁,也会影响到財运。 接著,宋清歌朝厨房走,她赶紧跟上,顺便拿了本小笔记本通通记下来。 厨房入目,一片空白。 宋清歌问道:“大姑,你平时不做饭吧?” “对,我一般点外卖,经常忙起来就在片场吃了。”別说做饭,江月瑶煮米饭都能煮成粥,有一次直接把粥熬成了糊糊。 家里人都叫她厨房杀手。 之前听锦华姐介绍家里人时,宋清歌对大姑的厨艺略有耳闻。 其实豪门里的少爷千金不会做饭,太正常不过了,她意外的是,家里除了厨师,做饭最好的居然是江舟?! 晃了晃神,宋清歌意识回归:“厨房整洁度有了,多添些厨房用具,冰箱儘量填满,记住东西多也要保持整洁乾净,平时可以开火做饭,哪怕做简单的食物都可以,不能让厨房閒置。” 家中最好有烟火气,以火生印,间接补身。 財旺身弱的人,最需要增强“印星”方位的风水调理,厨房便是调整“印星”影响最关键的地方之一。 “大姑,我看见你在臥室放了些刀具,最好不要放太多金属物品和尖锐物品,臥室是养身的地方,宜保持安静,方能修身养心。” 江月瑶笔桿子飞速在白纸上书写,记了满满好几页的笔记。 最后宋清歌回到客厅东北方的空閒位置,提出建议:“此为『印星』方位,增强住宅印星方位的物品布置,有利於化解你財旺身弱的体质。可以放置一些水景观或者鱼缸之类的东西,以『水』为印,方能化解。” “好的,我明白了。”江月瑶闷头记笔记,隨后立刻吩咐手下购买所需物品。 还预约了家政上门,准备彻彻底底整理一番家里。 她没问多少钱,直接转帐888万给宋清歌。 看著帐户多出来的钱,宋清歌怔愣。 江月瑶嬉笑:“你別嫌少,多亏了你,我才能在许英面前扳回一城,我都觉得那两百万给少了。这些钱你拿著,我知道你在投资做慈善,到处需要钱,既然是做善事,那888就图个吉利,祝你一切顺利。不够我再转。” 她別的不多,就钱多。 虽然这部剧赔光了钱,亏损大,但之前赚了很多钱,况且她老公在科研所上班,不缺钱。 宋清歌没再推辞:“够了,谢谢大姑。” 临走前她多建议了几句:“身弱者需要多多修养,下部剧建议大姑让信得过的朋友,或者合伙人,帮您处理工作上的琐碎杂事,你不用太亲力亲为。” 如果是別人,江月瑶会觉得那人多管閒事,但宋清歌的话,她不敢不听。 掏出小笔记本记下。 从高档小区出来,江家的车就停在大门前,宋清歌乌黑眸子微扩。 难道是大姑让司机来接她的? 叮! 大姑正巧发来消息: [司机是小舟特別给你叫来的,担心你自己回去不安全。] 江舟? 不愧是处事周到的金主爸爸,太贴心了! 宋清歌没多想,发了个[谢谢]给江舟,上车。 回到半路,桑书年的来电就急促震动。 接通。 听筒那头的声音严肃中透出恐惧:“公司撞鬼了……!” 第40章 加班牛马的怨念 四十分钟后,宋清歌到达公司。 看见她,桑书年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如释重负。 “宋老板,你来了。” 宋清歌微微点头:“叫我清歌就好。” “好。”桑书年大致讲了下公司最近发生的怪事:“自从您的投资入帐之后,我跟公司的伙伴们日以继夜忙著產品的设计与產出,一开始还很正常,慢慢地很多员工就反馈,看见了些不乾净的东西。” 比如网络莫名其妙全断,wifi怎么都没有信號,找多少师傅来修都修不好。 再比如晚上加班,明明有时候旁边座位没有人了,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无脸人埋头敲键盘。 办公区环境十分安静,但凡有声音都会戴上耳机,最近他们开始听见滋滋电流声。 最初员工以为是耳机坏了,结果换了一个,又出现了键盘声、哀嚎声,甚至一到晚上就能清清楚楚地听到男女的嘆息声。 “有时候晚上下班经过走廊,我明明看见灯有节奏频率的一闪一闪,揉揉眼睛,它又不闪了,换灯泡还是没用。”桑书年忧愁嘆气。 近几天因为这些诡异的事,同事们请假的请假,还有嚇得不敢踏进办公楼的,甚至嚇到去看了心理医生。 產品的进度停摆事小,再这样下去,传出去他公司沾了什么不乾不净的东西,哪里有人还愿意来入职? 宋清歌淡然:“了解了,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的办公室吧。” 怀心慈善公司,是桑书年一手创办的,虽然有一定年头了,但因为公司的慈善性质,规模始终做不大。 办公室也仅有一层。 穿过走廊,明亮的白炽灯刺入眼球,宋清歌掀起眼皮看两眼,隨之注意力被墙壁上黑白色调的艺术画吸引。 拐了个弯进入前台。 桑书年看了看,正好一名员工从厕所回来,他抓住问:“小丽呢?” 女员工望向前台:“哦,应该是下楼拿晚饭了。” 公司规模较小,没有设置食堂,但包含餐补。 接著经过办公区,环顾一圈,宋清歌再次被白炽灯晃了下眼睛,休息区的灯光相对柔和。 她再次被休息区的黑白壁画吸引。 “桑老板,你喜欢黑白色调的壁画?” 忽然被问及毫不相关的问题,桑书年反应了会儿:“哦,简洁大气嘛,看著比较上档次。” 包括公司的装修风格,也都是冷色调简约风。 这一点宋清歌也注意到了,甚至每位员工的服装,都以淡色为主。 整体看上去,统一又死气沉沉。 更缺少了生机。 “桑老板,麻烦你召集所有员工,我有问题需要麻烦他们。” 桑书年不敢耽误,不到五分钟,所有员工都在会议室集合。 没有人敢坐下。 笔直地站著。 有人好奇地打量宋清歌。 桑书年不忘介绍:“这位就是拯救我们的新投资方,宋小姐,大家掌声欢迎。” 啪啪啪。 规律又整齐划一的掌声响起,宋清歌清冷的眸子直视著员工们。 掌声中,多少听出了些有气无力的无奈。 她淡声问:“你们最近有感觉压力很大,或者为经常加班有所抱怨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鸦雀无声。 员工们偷瞄彼此,低著头,生怕老板看见自己。 这谁敢说。 哪有牛马加班不抱怨的? 只是也没人胆子大到,敢当著老板的面蛐蛐吧。 第一排最右侧的男员工高举起手,鏗鏘有力:“我们愿意加班!加班使我们进步!” 显然不是真话。 要不是有钱,还能积攒功能提升灵力,宋清歌也不想东跑西跑干活。 牛马哪有不疯的。 桑书年不解,低声:“清歌,这跟咱们要解决的灵异事件有关吗?” 他不是不喜欢宋清歌询问公司的业务请款,但当务之急难道是不解决那些怪异的事情吗。 怎么就突然问起员工的工作了呢? 宋清歌冷然:“是的。” 这桑书年就不理解了。 加班,跟灵异……怎么扯到一起? “桑老板,麻烦你出去一下。”宋清歌澄澈的嗓音不大不小:“所有员工一排一排进来,我有问题需要单独跟你们確认。” 虽然不解,但桑书年还是照做,带著其他员工出去会议室外面等著。 剩下第一排的十位员工。 他们一字排开,双手拘谨地交叠垂落在身前,偷瞄对面的漂亮女人。 心里不由得感嘆。 小姐姐不仅漂亮,还是个富婆! 但这话,他们是万万不敢多说的,都怕被逮出来问刚才的问题。 宋清歌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抬了抬。 黄符以肉眼都难以瞧见的速度,环绕著员工们。 她再问同样的问题,员工们的答案截然相反。 “老板太工作狂了,带著我们也拼命卷,有时候真的很累,一点不想加班。” “谁想加班啊,加班费也没有很多,甚至有时候晚上回家没地铁公交,打车费比加班费还贵。” “谁懂,老板人很好,但是工作狂的痛苦?太卷了,老板太爱工作了。” 剩下的四组员工,她用了同样的方法,几乎每个人都吐露出心声。 虽然製作真心话符耗费了些灵力,但之前积攒的功德和提升的力量,已经能快速恢復灵力。 且她现在的灵力质量很高,耗费量是以前的一半,但能製作的符篆却是以前的两倍。 功德的积累,对灵力提升作用非常大。 她还得再接再厉,多干活儿啊……! 办公室外,员工们窃窃私语: “你们说了实话吗?好奇怪啊,我明明不想说的。” “我也是!进去就莫名其妙说出真心话了。” 员工们大多都有这种感觉,但只得出了是漂亮小姐姐气场太强大的结论,震慑到他们不由自主说出真心话,没往更玄乎的方向去想。 宋清歌基本了解清楚诡异事件的源头,让桑书年带她去公司的网络管理室。 穿过走廊,刺眼的灯光再次入眼,宋清歌轻抬双指,金线悄无声息融入灯光中。 灯光的饱和感骤然降低一个度。 眼睛舒服多了。 她缓缓跟桑书年和员工们解释诡异事件发生的原因:“你们的幻听环视,皆来源於网络与加班……” 第41章 阵法被迫中断 “员工们长期加班和对kpi效率的焦虑、怨念,与楼內高强度的wifi,形成混乱的混合磁场。 这些怨念辐射聚集在一起,便形成了怨念,准確来说,是一种现代才开始產生的『电子灵』。”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办公室內,最好摆上绿植的原因。 绿植能净化、吸附负能量,一旦负能量过多,室內没有能够净化他们的东西,就容易聚集成怨灵。 刚才参观一圈,除了办公区、走廊等地方,没有任何绿植这个问题之外,宋清歌还发现了另外一些待改善的问题。 “第一,走廊、办公区的所有画,换成暖色调线条柔和的自然景观画。 第二,桑老板,你找几位男员工现在去花鸟市场,购买几种盆栽,不同大小的都买几盆回来。” 她在手机敲下需要购买的,发送给桑书年。 桑书年照著念:“白掌、波士顿蕨、常春藤……没问题。”他立刻找几个男员工,转钱过去,让他们快速去就近的花鸟市场购买。 “第三,走廊办公区以及茶水区的灯,换成轻微带暖色调的柔光,全部用这种白炽灯,太刺眼死板。” 桑书年抬头看天花板,光线刺入眼球,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以前没觉得白炽灯那么刺眼。 他疑惑:“换成柔光,长期盯著电脑工作,会不会对眼睛不好?” 宋清歌淡淡:“现在灯光太白,长期工作对人的精神不好。” 死气沉沉的办公环境,是个人待久了都会抑鬱,神奇的是,桑书年在同样的环境中工作几十年,居然没有任何不適。 果然是气血充足的高精力人群。 但大多数人,是耐不住这样的办公环境的。 柔和的光线能减少人体內压力激素的產生,也就是抑制皮质醇分泌,能有效缓解压力,让人放鬆下来。 这是物理解决办法,购买盆栽,则是玄学方法,双管齐下更有效果。 交代完,他们去到网络管理室,宋清歌径直走向网络核心路由器的机柜前,从破布包拿出一个小香囊,贴至机柜后方靠墙的隱蔽位置。 隨即拿出硃砂笔、黄符一张,摆在机柜前,手起,落在空白黄符上。 抬手时,指尖金线縈绕著符篆上的“清心符”闪烁发光。 將符篆放置在机器核心晶片上,完成了第一步的阵法布置。 电子灵產生於网络与加班的怨念,网络核心路由器便是最关键的地方。 阵法布於此,方能化解。 桑书年和员工们守在门口不敢进来打扰,看不明白,但觉得很神秘很牛逼。 “老板,富婆小姐姐真是神婆吗?” 前一阵子周家葬礼上了新闻,他们多少听说过宋清歌的名號。 只不过之前网上听说,他们不太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今天亲眼一见,感觉很神奇。 桑书年很想说,他也不太清楚。 相信科学的他,该怎么解释最近的诡异事件呢。 “看来是的。” 第一步完成,宋清歌接著从破布包拿出一捆红绳和一手五角钱硬幣。 淡声:“桑老板,麻烦帮我找一卷透明胶带。” 一名女员工非常有眼力见,立刻跑去拿胶带和剪刀。 胶带在手,宋清歌拿出红绳一段捆住香囊,然后拉著红绳,沿著地板瓷砖缝隙一路绕遍整个公司楼层。 经过拐角和饮水机时,特別留出一段,並贴上一枚五角钱硬幣。 完成一系列动作,盆栽正好买回来,她將红绳绕过盆栽,固定好。 桑书年和员工们默默跟在后面,不敢吭声。 只见宋清歌嘴里默念著什么。 待布阵完成,宋清歌肃声:“本楼层已启动『绿色清心阵法』,优化办公环境,感谢每一位同事的用心付出与辛勤劳作,希望日后各位劳逸结合,便可生生不息,还此清明。” 话音落下,楼层灯一下一下闪烁。 晃得大家纷纷遮挡住眼睛。 过了会儿,闪烁停止,阵法正式启动。 灯光恢復稳定。 员工们鬆了口气。 然而稳定不了多久,灯光更加剧烈地晃动起来,哀嚎声如贯穿而过的风,骤然的“嗙嗙”刮响。 男人与女人的嘆息混杂交错此起彼伏,哭咽与怒吼仿若厉鬼嚎吼。 “滴滴滴”的机械敲键盘声,像湿了水的海绵堵塞著耳道。 员工们大惊失色。 桑书年唇色发白:“清歌,这是怎么回事?” 宋清歌皱了皱眉。 按理说阵法完成,磁场稳定,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有人破坏了阵法! 这时,有男员工跳出来质疑:“网上都说你们江家装神弄鬼,你真的懂玄术吗?该不会乱搞一通,更严重了吧。” 很显然,现在的情况看来,他说得对。 宋清歌目光凝聚在前方大门处,迈开轻而稳的脚步朝前走去。 几名男员工骤然拦在她前面。 “桑老板,咱们还是找专业人士来看吧,江太太怕是搞不懂啊。” 怕极了的员工们,此刻也管不著什么金主和投资方了,保住小命要紧啊。 附和:“桑老板,你听我们的吧!” 桑书年左右为难。 面对员工们集体的意见,他不好坚持,只能遗憾地看著宋清歌。 宋清歌无奈,懒得解释,双指一挥。 员工们无法动弹。 眼看著宋清歌离开,那名男员工大喊:“她是怪物,要害死我们吶!大家一起衝出去!” 耳膜不停被怪声攻击,大家的心被恐惧占满,失去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只一味地跟著几名男员工挣扎,试图把宋清歌抓回来。 有人灵机一动,掏出手机试图想办法联繫外界求救,然而只是徒劳无功。 “怎么办,又没信號了,半格信號都没有!” 宋清歌回头,看著他们做没用的挣扎,摇摇头。 阵法被破坏,磁场再次被电子灵扰乱,当然没信號。 她无奈抬手,一道金光径直飞去,围成金圈盘旋在员工们头顶。 忽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內心的恐惧正在快速被一道温柔的大手抚平。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衝进来。 惊叫声颤抖:“老板,对,对不起,我,我拿外卖上来时不小心踩断了红线,会不会出事啊?!” 第42章 我做的很难吃吗 前台职员小丽,扑向老板,一个闪现缩到老板背后。 气喘吁吁。 手还死死拎著外卖。 “刚才不是不闪了吗,怎么又开始了?还是我踩断了红线的原因?救命啊老板!”小丽抓著老板的衣袖瑟瑟发抖。 话音落下,刚才嚷嚷得最大声的几位男员工,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宋清歌,尷尬得恨不得钻地缝。 女同事们豁然鬆掉高耸的肩膀:“我就说嘛,富婆小姐姐不至於害我们。” 宋清歌凝著几个男员工。 冷声:“现在我能走了?” 他们不敢多言,赶紧做出“请”的手势。 恨不得上前八抬大轿把富婆投资人抬过去。 得罪了投资人和老板,他们算是完蛋了…… 一群前脚跟踩著別人的后脚跟,拥挤得像早高峰的三號线,磨蹭到前台。 果然,埋在前台处地砖缝隙的红绳被踢了出来,踩断了。 小丽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歉疚:“我太饿了,一著急摔了个跟头,线被我不小心扒拉了出来嘿嘿,对不起。” 她小心翼翼地把外卖放到前台柜上。 “要不我重新去买根红绳?” 毕竟是她导致现在灯闪耳鸣的。 宋清歌摇摇头:“不用了,不需要,都退后。” 转瞬间,她指尖多出一张黄符,“唰”地飞出去,盘旋在断掉的红绳上方。 员工们目瞪口呆。 眼看著黄符飞速融进红绳断裂处,转瞬消失。 红绳居然復原了! 断裂处重新连上,完全看不出断过的痕跡。 有人揉揉眼睛:“我去!牛逼!” “太神奇了吧!” “不愧是神婆小姐姐!” 刚才阻拦的几名男员工,更羞愧了,低著头不敢吭声。 隨著红绳接上,灯光恢復稳定,耳边充斥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清净了。 宋清歌收回双指,重新安置好红绳,再次启动阵法。 这次,没有意外发生。 桑书年忍不住好奇:“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啊?好神奇。” 员工们竖起耳朵。 宋清歌淡声解释:“一种符篆,名为时光倒流符,顾名思义,倒退时光,红绳恢復到未被踩断之前,自然就完好无损了。” 此符除了需要耗费比较多的灵力驱动外,没有別的副作用。 不过能倒流的时间有限,至多3小时。 倒流的只有事物、事件等等客观事实的东西,不包括时间。 简单来讲,就是刚才的事当做没发生过,重来一遍。 “哇”声四起,员工们的疑虑彻底消除,他们哪里再敢不信宋清歌有过人的本事? 尽数变为崇拜! 经此一事,宋清歌飆升为员工心目中最靠谱的“老板”,真正融入了公司。 桑书年高悬的心臟,隨著稳定的灯光落下。 他小心地询问价格,虽然他们是合作关係,但一码归一码。 这种玄术的东西,必须得给钱,他还知道这种复杂的阵法收费很昂贵。 他刚把钱全投进生產线,手上能支配的资金不多。 宋清歌想了想:“三千。” “这么便宜!”桑书年重重吐气。 还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內。 收到三千转帐后,宋清歌作为投资人,提出建议:“加班怨灵的產生,就是员工们对加班制度和薪资不满,我想你作为管理者,有些疏忽了。” 她交给桑书年一张录音符。 “里面是刚才会议室里,员工们对加班与薪资制度的想法,作为优秀的管理者,应该能认识到不足之处並及时改正。” 毕竟公司是他们的,之后项目正式启动,她还准备更改一个公司名。 这件事,她早就跟桑书年提过。 就叫“长风慈善公司”。 寓意著行动有长远影响。 希望他们的慈善项目与慈善捐赠,对更多贫困人民们,都有长远且积极的影响。 桑书年记下了,顺便询问意见:“刚才那几位男员工,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他的想法是开除。 职场中,最忌讳的就是盲目地坚持自己的主见,他们刚才就是如此,差点耽误事。 宋清歌淡声:“按照规章制度处理,该如何就如何。”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不是明智的选择。 同样的,她也不会因为自己拥有隨意开除別人的权力,就滥用。 最终,桑书年给了几名男员工警告,並且扣除部分工资。 结束公司的事回到江家,已经是半夜,宋清歌简单洗漱完就睡了,接下来几天,宋清歌除了睡觉就是乾饭,修养灵力。 各种各样补品又叒叕端到她面前,不过这次都做成了小蛋糕製品。 李叔端著厨师费尽心思,新鲜发明的阿胶草莓糕,放在她面前时,她瞅著不黑不红的卖相,沉默了。 “李叔,这……是厨师的正常水平?” 李叔嘴角抽搐,欲言又止,体面圆话:“呃……卖相越不好的东西反而越好吃,跟闻起来臭吃起来香同一个道理。” “是吗?”宋清歌怀疑地拿起叉子。 叉一口。 塞进嘴。 嚼嚼嚼。 嗯…… 怎么说,仿佛石头和鸡蛋在她嘴里打了一架,一会儿硌牙一会儿塞牙缝。 瞅著大少奶奶的表情,李叔忍不住別过头偷笑。 哎呀,大少爷的赔礼道歉礼物,还是失败咯。 最终,宋清歌把另外九份蛋糕通通干完,剩下阿胶糕独美。 …… 后厨,冷麵男人盯著只吃了两口,就被完好无损端回来的黑红蛋糕,沉思。 “我做得很难吃吗?” 李叔发四:“绝对没有!” “那她怎么其他都光碟了,就剩下我这块?” 李叔诚恳:“一定是大少奶奶猜到是您赔礼道歉的礼物,不捨得吃,代表著她接收到您的道歉,原谅您了。” 男人鹰眸忽亮:“是这样吗?” “嗯!”李叔肯定地点头。 江舟反手摘掉围裙,满足地嘀咕:“这还差不多。” 房间里打著饱嗝的宋清歌,突然一个喷嚏“阿啾——”震耳欲聋。 她实在撑得难受,排气符只能排气,无法消食。 看来还得研究一款消食符。 她只能恋恋不捨地离开温暖柔软的床,出门到楼下花园溜达消食。 正巧碰见从后厨折回別墅正厅的江舟。 她热情挥手:“金主爸爸早安,哦不,中安!” 太阳都晒屁股了,不巧,她刚才吃的早午餐,嘿嘿。 江舟冷冷地点了点头,躲开女孩的眼神,径直进屋。 “等等。”宋清歌喊住他。 没经大脑思考,脚步就迈了出去,自然地伸手去轻轻擦掉男人脸颊上的白粉末。 揉捏了下指腹的粉末:“你脸上怎么会有麵粉?” 掀眸。 骤然撞进男人怔愣扩大的黑瞳中。 她手指一僵,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 第43章 他妈妈是魂 救命! 她是疯了吗! 居然帮金主爸爸擦脸! 还是用手指擦! 待会回屋她一定要发明个地缝符,尷尬的时候好有地方钻。 “呃……”宋清歌乌黑眼珠子提溜转,最后指向当空高掛的太阳:“如果我说,我刚刚是想帮金主爸爸你挡太阳,你信吗?” 鬼会信噢(?_?")! “我信。” “哈?” 宋清歌惊愕地望著男人。 他,有毛病? 这也信? 不管了,只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金主爸爸! 她嘻嘻哈哈笑:“好,没错,我就是怕您晒伤,影响运势和命劫的化解,所以给您挡太阳来著。”很好,一本正经的胡诌。 反正他又听不出她哪里说错了。 晒太阳有利於滋补阳气,完全不会影响运势,反而有益。 江舟薄唇微扬,注视著女孩,如冬日结冰的湖水被一丝暖阳悄悄融化,泛起涟漪。 最近他恶补了些玄学相关的知识。 別问,问就是勤恳好学。 再问,就是怕宋清歌胡说八道坑他。 这不,知识用上了。 奉二夫人和大大小姐的命令,隨时监督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进展的李叔,此刻满意地瞧著手机里的照片,点击发送。 那边,除了江舟和宋清歌外,其他家族成员全都在的群聊,已然被照片轰动。 (对了,江杨也不在,別问,问就是他直肠子大嘴巴。) [群名:三侄子追妻火葬场(12)]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牛上天的製片人:我说什么来著,咱家清歌跟小舟最般配了] [人不基础旗袍也不基础:改天把他俩关在一起!] [牛上天的製片人:我赞同!] [爱你老己江月明:別搞了,三侄子的倔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宋清歌是宋家少见脑子好使的,但他俩不合適。] [四土:我也觉得,三侄子不喜欢被强迫,让他们自己发展吧] 谁说得履行了婚约,就要过一辈子。 江月明对婚姻始终保持著自由的態度,不爱的人强行绑在一起过一辈子,太痛苦了吧。 哪怕以后三侄子和宋清歌要离婚,她也赞同。 现在看来,两个人分房睡,压根没有感情,说实话,她都赞同现在分开。 要不是担心外界胡言乱语,对刚有点好转的江家和宋清歌的名声不好,恐怕三侄子早就想结束这场婚姻了。 林锦华和江月瑶意见不同,也没管其他家人怎么想的,继续在群里聊得火热。 基本上把群聊成了他们的私聊,逐帧分析宋清歌替江舟擦脸的微表情。 抽空,江月瑶还顺便跟宋清歌分享了今天刚得知的事情。 [还真被你说准了!] [那天谢祁骑共享单车,差点跟小轿车撞了,他拐弯摔沟里去,现在还住院呢] 宋清歌看著消息思褚片刻,问了谢祁所在的医院,下午閒著就去了趟。 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来,病床上掛著胳膊的谢祁看见她,呆滯了好几秒钟。 隨即狼眼染上灿然笑容,温声:“你是瑶阿姨的朋友,宋小姐?” 宋清歌乌黑眸子淡淡眨动。 面上不表露半分怀疑。 她记得那天,没有告诉过谢祁,她的姓名。 果然她看得没错。 宋清歌在病床边的椅子坐下,简单问几句病情。 清冷的眸子黑白明辨,直接进入今天过来的正题:“你认识唐承泽吧。” 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那天除了看出谢祁与江家有所关联之外,还有唐家。 “你跟唐承泽是大学同学。” 谢祁笑容僵了半秒,隨之恢復灿然。 躺在沟里的时候,他耳朵里反覆盘旋著宋清歌叮嘱他的话,没想到骑陆上交通工具,真的会出事。 若完全说是巧合,倒也有可能。 那现在她知道的关於他的这些信息,是她特意调查的? 还是说,她已经察觉到他在刻意接近江家人? “是的,没想到宋小姐也认识承泽,我跟承泽是大学舍友,他是我大学最好的朋友。”谢祁始终保持著阳光的笑容。 瞧不出一点破绽。 可惜这些努力的偽装,在宋清歌眼里都是徒劳。 宋清歌乌黑杏眸,凝著病床上的人,语调平缓又篤定:“不,上大学之前,你就认识他,甚至於小时候就认识,因为你妈妈,我说得没错吧。” 这回,谢祁定格足足三秒钟。 虽然很快恢復了平常的表情,但足够宋清歌確认自己所看与所想。 而谢祁之所以与江家有亲缘联繫,皆是由於谢祁去世的母亲。 如果事情按照她猜想的发展,那么最近这段时间,江舟的父母,应该不好受。 来到江家,她还没见过江舟的父母。 江舟的爸爸江民安是医生,平时工作非常忙,一般就近住在医院配备的公寓里,母亲殷澜也一起在那边。 嫁人之前,殷澜是职业女性,后来生孩子,因为孩子爸爸工作太忙,她又不愿意把孩子扔给保姆照顾,便乾脆辞职照顾孩子,一直没再出去工作。 江舟车祸后,江家开始倒霉,家人陆陆续续出现各种倒霉状况,江民安和殷澜也分別受病气和噩梦困扰。 第一次见唐承泽,她就猜到唐承泽的噩梦,与江舟母亲同源。 那天看到谢祁,她基本確定了。 看来得找时间跟江舟提一下,见见江民安和殷澜。 谢祁缩回惊讶睁大的瞳孔,露出阳光笑容,温和否认:“不知道宋小姐从哪里听到些没来由的事,我確实是大学才认识承泽的,宋小姐如此关心承泽,该不是对他感兴趣?” “你承不承认不重要。”她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 宋清歌起身,端庄的身姿由內而外散发出气场,俯视著病態的男孩:“逝者强行留在人间,不利於她入轮迴,你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助紂为虐,你也同样会遭受反噬,比如现在。” 话已至此,她不再多说,从容离开了病房。 病床上,谢祁阳光的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眼中的阴狠。 他死死盯住宋清歌离开的方向,完好的手攥起拳头。 谁都別想阻止他妈妈报仇! 第44章 他醋了 江月瑶从李叔那里得知,清歌去了医院。 脑瓜子灵光一转。 转而把这件事,告诉了下午在医院附近有应酬的江舟。 刚与文明村承建方达成合作的江舟,从饭店出来,就看到了大姑的信息。 眉头拧在一起。 他们虽然只是契约夫妻,但光明正大去看望其他男人,这对吗? 大长腿一迈,他就准备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车辆即將启动的前一刻,他猛然醒悟。 不对啊,怎么有种去捉姦的架势? 她跟什么男人在一起,关他什么事? 毁的,也是她自己的形象。 他薄唇一张,鹰眸森冷:“回家。” 司机:“是。”大气不敢喘。 江总这副嚇死人不偿命的阎王脸一出,全公司上下都没人敢说话。 车辆穿梭在江城繁华的市中心,江舟望著窗外飞速划过的人流车流,经过江城市中心医院,他烦躁地嘆气。 闭上眼睛。 五分钟后…… “靠边停。” 等车停稳,他下车绕到驾驶座,拿走车钥匙。 抬了抬下巴:“你下班吧。” 隨即开著车走了。 留下莫名其妙提前下班的司机:??? 只见劳斯莱斯在前方路口掉头,融入对面车道,往回开。 正在西门打车的宋清歌,盯著手机里不停闪烁的“…”,瞅著“前面还有55位在排队”的打车提示,沉默。 早知道让司机送了。 她不想总是麻烦江家的司机,毕竟她跟江舟只是签了合约的僱佣关係。 总是蹭人家的车,感觉不太好。 谁能想到市中心医院那么难打车,这还是工作日的情况。 叮。 手机弹出新消息,她点开。 [金主爸爸:你在哪个门?] 该不是发错消息了吧……宋清歌试探著回了个“?”,那边秒回: [在医院东门等我。] 什么意思? 金主爸爸要来接她? 怎么感觉江舟要成她雇的司机了呢? 又接又送的。 五分钟后,她刚走到东门,熟悉的劳斯莱斯8888车牌號的车,就停在她面前。 来来往往的人们不约而同投来羡慕的目光。 宋清歌淡定上车,系好安全带后,下一瞬车辆平缓驶离大门。 侧目望去,男人俊朗的侧顏在专注驾驶中,多了份认真的魅力。 她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不会是特地来接我的吧?” 剎——! 车辆急剎,宋清歌瞳孔骤然放大,看到前面红灯,胸脯才放鬆下来。 转而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想多了,別自恋,大姑让我来接你,我正好跟文明村的承建方谈完工作,经过医院。” 他轻咳两声,超绝不经意提起。 “对了,你来看病?” “噢,不是。”宋清歌欲言又止。 下意识想解释清楚,转念又觉得没必要。 谢祁和江家的关係还没彻底搞清楚,还是先別说了。 万一的万一,谢祁真是江家血脉…… 豪门中,食物链最低端也是最遭人牴触的,就是私生子私生女。 毕竟非原配生,更何况现在私生子女也享有继承权,家產富到流油的豪门,会更忌讳他们的存在。 偷瞄两眼后视镜,看到女孩复杂的神色,江舟脸色顷刻间暗沉。 好。 挺好。 不告诉他? 没事儿,他也不想知道! “对了,你有唐承泽的联繫方式吧?推给我。” 想要彻底解决江舟母亲的事情,得从唐家和谢祁下手。 很显然,现在谢祁不会配合,那就换条路子。 话落,绿灯,江舟一脚油门。 宋清歌猝不及防惯性前倾。 她赶紧抓住安全带。 怎么感觉江舟才是赛车手呢? 不,小姑子的车技应该没那么“波折”。 江舟嗓音沉冷:“你找他干嘛?” “有事。”宋清歌不想过多解释。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过,若谢祁真是江家血脉,总有一天江舟要知道这件事的。 她侧目望去。 男人雕刻版的侧顏,冷如冰山。 与谢祁阳光明媚的性格,截然相反。 她更喜欢江舟。 江舟是一眼就令人恐惧的,生人勿近的气质,不会刻意隱藏自己。 但谢祁,是江舟的反面。 表面阳光温柔大男孩,实际上难以捉摸。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车厢的温度骤然降低,连宋清歌不怕冷的体质,都感觉到有点发抖。 她调动体內的灵力,像暖炉燃烧,才感到身体渐渐回暖。 江舟瞥一眼女孩微微泛白的唇色,调高了暖气。 沉声开口:“待会推给你。” 表面云淡风轻。 实际上回到后,在房间跑了一千米,又洗了个澡,折腾到后半夜才將唐承泽的名片推过去。 他告诉自己,他很忙。 不是她让他干什么,他就要马上去做的。 隔壁臥房,床头灯的手机亮了又暗,床上的人已经呼呼大睡。 与此同时。 唐家老宅。 主臥。 漆黑的臥室里,只剩下一盏床头的小夜灯,亮起的一小片区域照映在对面镜子中。 床上躺著两人,左侧的女人睡著安稳,右侧的男人一顿一顿的呼吸愈发急促。 手放在胸腔上,起伏的弧度越来越深。 过了会儿左右晃动! 脚使劲蹬! 梦中,他飞速跑下楼,恐慌地不断回头看,披头散髮脸色白如殭尸的女人伸直手,要来抓他。 他拼命跑啊跑,跑下一层楼,又是源源不断的楼梯。 怎么还没到……他惊恐衝著女人大吼:“別过来,我不欠你的!” 然而女人並不在意他的话,仍然衝著他狂笑著跑过来。 从背后掏出一把刀,衝著他。 他瞳孔顿时扩大,害怕地叫著,脚下倒腾得更快。 下一瞬! 突然眼前一黑。 女人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 仿佛贴在他脸上。 “啊!不……” 噗嗤! 匕首捅穿他的肚子。 剧烈又清晰的痛感,传到他的大脑里,麻痹著他的神经。 他眼球突出,无力地后仰倒去。 “不要杀我!” 唐志山猛地坐起来,满头大汗。 剧烈地深深呼吸著,胸口上下起伏。 张开嘴,短促的呼吸。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灯光打开,旁边的女人朦朧地睁开眼睛,嫻熟地抱住他…… 第45章 不许找江家! 许久,唐志山才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搂住妻子。 面色惨白。 “没事,你继续睡吧。” 他转身想去关灯。 手指伸到开关处时,颤抖,停住。 大脑涌入刚才恐怖的画面,让他体温骤降至冰点。 唐夫人抓回了他的手,握住:“我明天补觉也行,倒是你,都一个月了还是做噩梦。上次承泽不是说,江舟媳妇能看好吗,要不去找……” “不行!”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江家人知道。 唐夫人嘆息:“你何必呢,当年的事又不是你的错,她都离世半年了,怎么就突然回来缠著你。” “別胡说。”唐志山猛地摇头:“什么缠著,我只是简单的做噩梦而已,好了快睡吧,时间不早了。” 见老公不愿多说,唐夫人也没有再强迫。 只是后半夜一直留心老公的状態,睡不安稳。 唐志山也差不多,虽然闭著眼,但大脑一直保持清醒。 不停提醒自己,不要睡著。 不能睡著! 他不想一夜连著做两次那个梦。 翌日,唐承泽一眼就发现了父亲越来越深的黑眼圈。 母亲朝他眨了眨眼,他就知道,昨晚爸又做噩梦了。 还是同一个梦。 他也梦见过那个披头散髮的女人,只是与父亲梦见的具体场景不太一样。 但结局大抵相同。 父亲是被捅死,他是跟母亲一起被从公司楼顶推下去摔死。 最初他做了好几次相同的梦后,跟爸妈提起过,详细说了梦里女人长相后,爸妈的反应就很奇怪。 从那以后,他们对梦的內容闭口不谈。 “爸,这两周我都枕著宋清歌给的安神符,没再做过一次梦,如果你不好意思去问,我替你去买不就行了?” 说著,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回来,不许去!” 唐志山温和的脸,表情骤然严肃:“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许去麻烦江家,不准提起这件事,听见没有!” “不是,我就搞不懂了。”唐承泽叉著腰,脚步焦躁:“为什么呀?当初我跟江舟交朋友,你也支支吾吾的,就叮嘱我好好照顾他,凡事让著他,这我也能理解,毕竟家族势力上,我们比不上江家。” 严格来讲,是以前的江家。 但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別,他是真的佩服江舟。 江家那么困难,几乎是死局的局面,都撑过来了,要换成他,唐家早破產一百次了。 可一个噩梦而已,说出去有那么丟人吗? 还是让江家知道,很丟人? 他老爹看起来,也不像那么在意江家的看法啊。 唐承泽无奈:“还是说,梦里那女人你认识?否则我想不出別的可能,你那么牴触让江家知道你做噩梦。” 餐厅空气顿时凝结。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沉默了。 原本只是开玩笑,见状,唐承泽怔住。 “不是,不会被我说中了吧?” 半晌,唐志山摆摆手:“你想多了,赶紧出去跟你小女朋友谈恋爱吧,爸没事,大不了去找医生看看。那些迷信的东西,哪有医生靠谱。”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知道,那根本不是简单的迷信。 他只是为了让儿子放心,不去找江舟和江舟的小丫头提起这件事。 然而,唐志山的想法落空了。 第二天醒来看见江舟推来的名片,宋清歌就直接加了唐承泽。 通过后,她开门见山,询问了句最近是否做梦,以及家人是否做梦,唐承泽的语音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响起时,她正跟江家人一起吃早餐。 对面坐著江舟。 男人鹰眸锐利地瞥见来电显示[唐承泽],拿筷子的手捏紧了紧。 宋清歌出去才接通。 听筒那头,唐承泽已经迫不及待焦虑万分:“宋大师,你再卖我一个安神符吧!” 他才不管能不能告诉江家人,反正江舟跟宋清歌,本来就只是契约关係。 这件事江舟也就告诉过他,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就找宋清歌卖个符而已,江舟那个大忙人,不可能特意问,根本不可能知道。 而且他不告诉宋清歌不就好了? 他不说,宋清歌哪能知道。 “你父亲做噩梦了?跟你梦见的,是同一个女人。” 唐承泽嚇到咳嗽:“不是,你真通神啊,这是怎么知道的?” 他赶忙上下左右看,抖著抱了抱自己。 该不会宋清歌在他身上装了窃听器? 不至於。 她偷听他家的事干嘛,就为了卖那几万块的符?不至於。 宋清歌淡声提醒:“不用看了,我没在你身上装什么窃听器或者监控器。” 要是她沦落到得安装这些才能得到信息,她离失业也不远了。 “臥槽!”唐承泽咽了咽口水:“还说没有,那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窃听器?” 宋清歌唇瓣抿成一条线:“不难猜。” 之前她帮人算命,每每算完,很多顾客都会怀疑她是不是在他们家安了监控。 事已至此,唐承泽也不隱瞒了。 一禿嚕全说了:“就是这样,我爸不知道为什么,非常排斥找你,严格说是让江家人知道他做梦。” 说出来他都觉得离谱。 宋清歌淡笑:“情有可原。” 思来想去,有一个最好的方法,能让唐志山不得不跟她见面。 她扬唇,跟唐承泽商量,达成约定。 …… 结束通话回到餐厅,餐厅只剩下林锦华、江老太太和江舟几个人。 见她回来,林锦华瞄两眼三侄子,笑笑:“清歌,听月瑶说昨天你去医院看了她邻居的小伙子?怎么样,撞得严重吗?”说话间,她跟婆婆对了个眼神。 婆媳俩偷瞄两眼沉著脸吃早餐的江舟,捂嘴偷笑。 宋清歌坐回来继续吃饭,点点头,咽下一口:“对,他跟唐承泽认识,我去看看。” 她没具体说什么事。 对於江家来说,现在应该不想知道谢祁的身份。 然而这话落到江舟耳朵里,就是无比的亲密。 唐承泽的朋友,她去看什么? 有必要吗? 他们不是才加了联繫方式,已经聊了这么多? 唐承泽不是说这次是认真谈恋爱?这么缺女人? 都覬覦到他头上来了。 这是想给他头上来点绿? 虽然他跟宋清歌只是名义夫妻,但也不能找女人找到他头上来吧! 他放下筷子,起身:“我吃饱了。” 转头,拨通了唐承泽的电话…… 第46章 你没老婆 唐承泽刚按照约定,给江家发去正式酒会的邀请函,就看见了来电。 这么快就收到邀请函了? 酒会,是他准备给女朋友的生日礼物。 他准备趁这次机会,给她介绍圈里的人脉,让她彻底融入他的生活。 恋爱,他这次真的是认真的。 正好让宋清歌来见见他老爹。 他哼著小曲儿接通:“江大少怎么有空给我电话啊?” 听筒迴荡著愉悦的小曲儿,江舟听著刺耳,冷声:“难听,別哼哼了。” 没给对面反应时间,他蹙眉质问:“你跟我老婆聊什么了?我警告你,找女人隨你,但別把心思动到我头上来。” 不然別怪他不顾兄弟情面。 兄弟可以没有,老婆不能让。 唐承泽愣了愣。 摸不著头脑:“哪门子的老婆,她跟你有关係吗?你们只是签了合约而已,你没老婆啊。”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给江舟干懵了。 对啊。 他没有老婆。 而且,他居然在生气?! “我指名义上。”江舟沉著脸解释。 听筒迴荡起大笑:“那你这么生气干嘛?还罕见地打电话质问我?不对劲太不对劲。” 唐承泽愉悦调侃:“母胎solo的江大少,该不会沦陷进美人的温柔乡了吧?我说什么来著,男人都逃不过大美女,何况你家那位……超模身材,清纯脸蛋,要不是你的人,我还真想下手。” 其实他没说的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惹不起啊。 万一人家宋大师一张符给他打飞,他报警,警察都不受理。 只不过男人嘛,要面子,哪能承认怕一个女人呢。 越听,江舟脸越冷。 浑身散发著寒气。 唐承泽丝毫没察觉,鬆弛地叉著腰:“江舟啊江舟,你就说,你是不是对她感兴趣?不然你这八字还没一撇的关係,就特意打电话来质问我的醋劲儿,非常不对……餵?喂!江舟?” 嘟…… 电话被掛了。 他说错什么了吗??? 餐厅里,林锦华跑回来,偷感十足。 刚才她跟出去偷听,看著侄子最后黑著脸掛掉电话,猜到八九不离十。 他吃醋了。 月瑶跟她没感觉错,侄子確实对清歌不一样! 撮合计划必须继续。 否则侄子那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性子,媳妇跑了都追不到。 她挪到宋清歌身边坐:“清歌,你有没有觉得小舟今天生气了?” 正在乾饭的宋清歌想了想:“有吗?” 他平时也冷著脸,看起来一直都不太高兴的样子。 “你再仔细想想?” 江老太太接受到信號,也开始发力:“清歌,我瞅他就是生气了,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上下爬不方便,要不你帮我上去问问他?他这会儿应该在衣帽间换衣服,准备去上班。” “这……”好吗?! 假装矜持一秒钟……最多两秒。 “好的。”宋清歌正义凌然地点头。 有腹肌不看?不可能。 女人就好这口。 …… 衣帽间,刚脱下上衣的江舟,听见敲门,以为是李叔。 平时只有李叔会来敲他的门,其他人,比如江杨,都是直接进。 他边套上衣边拉开门,套到一半,门开了。 “金……” 宋清歌定在原地。 眼珠子圆溜溜睁大放光,顺从心意地上下扫。 腹肌。 胸肌。 大饱眼福! 没一会儿她小脸通红,扭过头:“那个啥,奶奶让我上来看看你。” 江舟黑瞳放大,盯住女孩愣了三秒钟。 嘭……关上了门。 飞速套上衣服。 再打开时,神色如常。 嗓音略微沙哑:“你以后,先敲门。” “我敲了呀,你没听到?”宋清歌澄澈的水眸直对著一米九的男人,忽闪鋥亮。 白衬衫自然地耷拉著,若隱若现的胸肌轮廓印在衬衫上。 她紧盯两秒。 发觉自己太像变態。 移开。 差点以为自己在刷抖音,可以躲在手机后,肆无忌惮地盯著极品腹肌看。 等她冷静后抬头,无意间看见男人藏在头髮后,红成番茄的耳廓。 “噗嗤”笑出声。 近前一步。 踮起脚,含笑仰视男人:“你在害羞?” “害……羞?”江舟一个大越步后撤,弹开:“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害羞,我对你没兴趣,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不要自恋。” “哦。”宋清歌抿嘴笑笑:“那祝你今天上班愉快。” 笑话,谁上班会开心。 女孩轻盈走掉的背影,看起来很愉悦。 江舟慵懒地倚在门边,唇角不自觉扬起弧度。 摸摸自己的腹肌。 挺硬。 原来她喜欢这一款。 他没有察觉,自己上班的脚步,都变得鬆快。 司机和公司员工都看出来了。 没有老板的群里,满屏都在问今天老板发生了啥好事,那么开心。 嘴角都裂到太阳穴了。 除了他们,江老太太和林锦华也明显感觉到,这是三个月前车祸以来,小舟最开心的一天。 婆媳俩一对视,全明白了。 不过眼下,有更头疼的事,林锦华看著唐家发来的邀请。 纳闷:“自从当年唐志山跟那人联姻后,唐家跟咱们江家是不是从没来往过?” 江老太太嘆息:“是啊,没想到今年的酒会,竟然给我们发来邀请。” 两家老一辈不来往,不是单方面,而是他们默契地达成共识。 毕竟当年那件事横隔在他们中间,过多来往反而让人烦恼,也无端加深外界的揣测。 “那咱们去吗?” 嫁进江家之后,老公就跟她叮嘱过,一定不要提唐家跟当年那个女人的事。 哪怕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也多少能感觉出来,江家人对这件事的避讳。 不过他们从来不阻止晚辈间交流,这也是唐承泽能跟江舟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江老太太拄著拐:“当然要去。”既然唐家开了这个口,面子必须要给。 只不过届时,圈內又要大做文章了。 一旁的宋清歌默默听著,心中瞭然。 邀请江家参加晚宴,是她早上跟唐承泽提议的。 她正犹豫要不要先跟江奶奶先提一提谢祁,便听见李叔进来匯报。 “老夫人二夫人大少奶奶,陈太太来了……” 第47章 中了滥桃花术 品牌晚宴认识的陈太太? 宋清歌记得,当时许英的心声里,说到这位陈太太的先生玩嫩模和小明星。 今天来,想必是因为这件事。 江老太太:“快请她进来。” 之前大女儿月瑶刚入影视剧行业,这位陈太太帮过不少忙。 是该好好感谢人家。 等陈太太进门,江老太太迎上前:“陈夫人,没想到你今天会过来,怠慢了。” “哪里。” 不到一周,陈太太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夫妻宫晦暗。 看来她猜对了,陈太太確实因为许英的话,出现了夫妻问题。 简单的寒暄过后,陈太太勉强睁著布满红血丝的疲惫双眼,问宋清歌:“宋大师,您能帮我算一卦,看看我离婚后,会不会更好?” 离婚! 林锦华差点惊讶出声,闭紧嘴巴。 最近两个月,关於陈先生的花边緋闻確实不少,圈內人都默契地不传开。 她还是在跟老公夜聊时知道的,男人应酬酒桌上,会知道的更多些。 只是很奇怪,以前陈先生完全没緋闻也不玩乐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出轨玩嫩模了? 但豪门圈多乱的瓜都有,倒也不新奇。 没想到陈太太能下定决心离婚。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宋清歌反应淡淡:“可以。”隨之拿出一个签筒。 “筒里共64签,待会问出想要问的问题,摇晃签筒,直到掉出唯一一根签。” 她把签筒放在陈太太面前。 林锦华和江老太太都离开了会客厅。 他们围在旁边,听陈太太讲述自己的伤心事,多少有些不好。 会客厅剩下两人,陈太太放鬆了很多。 她撑起沉重的眼皮:“许英心里吐槽的那些话我本是不相信的,可心里终究有疑问,晚宴回去就问了我先生,没想到他支支吾吾的,我就知道,许英说的都是真的。 这几天我把我先生的朋友圈调查了个遍,確实找到了很多他出入会所和玩嫩模小明星的所有证据,我……” 恩爱十九年,没想到快到二十周年的时候,婚姻却出了问题。 她问过为什么,她先生只是低著头,一句话没解释。 连装都不想装了,她还有什么好掛念的。 十九年,就当餵了狗。 “我想知道,我离婚之后,会不会好起来?” 陈太太捧著签筒,诚恳地问完后,摇晃起来。 签子在筒里跳动,几下后一根掉落。 宋清歌拿起来,看见卦象后,眉毛轻挑。 深吸一口气。 陈太太跟著胸口高悬:“是,很差吗?” 差也能理解。 这么多年她当富太太,被宠坏了,无论家里还是公司,全部是先生一手打理。 包括婆家始终介意她普通的出身,对她有意见,都是先生在其中周旋。 那些难听的话,从来没有传到她耳朵里,虽然她能猜到是什么。 正因如此,先生出轨对她的伤害才那么大,让她失去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嚮往。 “不差,也不算好。”宋清歌结合陈太太现阶段的经歷,解卦:“泽水困卦,泽中无水,象徵困顿。” “一层困境,您与先生的婚姻,確实面临著需要解决的问题。 二层困境,我看见的是您先生陷入了困境中,你们的生活与婚姻被小人包围,甚至你们的困境,就是因他们而起,您先生此刻趋向於自己解决,想以此突破困境。” 陈太太听得一头雾水:“小人是指,那些女人?可一个巴掌拍不响,他难道没有错?” “不是,卦象显示,小人就在你们周围,不是外人,而是有亲缘关係之人。” 还能是谁,家人唄。 对这个结果,陈太太不算意外,却也为公婆如此对待亲儿子,感到震撼。 他们,真就那么恨她吗? 十九年了,她做错了什么?值得他们恨那么久。 宋清歌瞅一眼,知道陈太太心中已有答案,继续解卦:“您先生中了滥桃花术,简单来说就是中此术者,无法控制滥情,也无法掌控自己的行为,从而造成情感上的纷乱。 结合此卦,您先生正在积极地与此困境对抗,不过效果不佳。” “这……”来之前,陈太太没想到算出来的结果,会是这样。 她沉默了。 宋清歌停顿了会儿。 算卦本身只是得知事情有可能发展的方向,但最终往哪走,还是得看问卦者的选择。 “其实此卦还可以解为,你本人的困境。 这段19年的婚姻,困住的不仅仅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若你认为在婚姻中找不到自己,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已经迷失,那么此卦就是提醒你,你內心的自己想要出来,想要与之对抗,想要活出自己。 最终的选择权,始终掌握在你自己手中。你可以做出选择,你必须相信自己,因为此卦代表著,其实你从没放弃过自己。” 陈太太黯然的双眼,骤然闪烁起泪花。 方才她確实犹豫了许久。 要不要再给先生一次机会? 他们之间的阻隔,是他的亲人。 解决这次,那下次呢? 最后她仍旧遵从內心,再给一次机会,但从此刻开始,她不会再成为婚姻中的依附者。 她要重新绽放自己的光芒。 “宋大师,谢谢你。”陈太太紧抓住宋清歌的手:“有没有办法能解开滥桃花术?” 若能解开,或许她能与先生好好交谈,共同寻找与公婆沟通的办法。 就算不能,当断则断。 她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宋清歌淡声:“当然。只要佩戴守正饰品,方可化解。” “什么是守正饰品?”陈太太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水晶、玉饰都可以。” “有!”陈太太立马想到:“家里有一条之前在大师那,根据我先生的生辰,特別设计的玉坠,他嫌戴著碍事一直没戴,可以吗?” “当然。”宋清歌肯定道。 根据生辰特別设计的玉坠,针对此种术法更有效果。 得到解法,陈太太爽快转了十万,欢欢喜喜离开。 林锦华和江老太太才回来正厅,简单问了下什么情况。 宋清歌只讲了陈先生中术法的事。 “天吶,还有这种法术?太嚇人了。” 江老太太认可又欣赏地牵著宋清歌的手。 这个孙媳妇她必须留住。 能娶到宋小丫头,是小舟一辈子的福分。 更是老天给他们江家的福报! 自从宋小丫头嫁过来,江家就逐步见好,虽然外界都觉得他们只是迴光返照,蹭了政府的光,拿到文明村项目的补贴,才喘了口气。 不看好他们还能东山再起,超过如今江城势力最强大的宋家,再次登上顶峰。 可她相信宋小丫头和小舟。 强强联合,以后看还有谁敢欺负他们江家! 第48章 唐家酒会 唐家酒会在即。 后院小树林,一男一女隔树相望,左顾右盼。 確认四周无人,才谨慎地朝对方靠近。 男孩不是別人,正是刚出院的谢祁。 他狼眼环伺,脸上明朗的笑容早已不见踪影。 看见谢祁掛著的胳膊,女孩心疼之色跃然脸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温柔抚摸。 “很疼吗?” 冬日傍晚的冷风拂过,吹动女孩卷翘的棕色长髮。 头髮上的水晶发卡。 在路口大灯的照耀下,闪著银光。 谢祁敷衍了事:“不痛。我之前交给你的东西,放在唐家了吧?” “嗯,放心。”女孩仰望著男孩,眼中闪烁著星星眼。 谢祁移开目光,环视四周。 確认没有人过来,才继续打听:“起效了吗?最近唐家人有没有说做噩梦?” 女孩重重点头,尾音上扬:“嗯!唐家父子都做噩梦了,不过……”说到一半,她停顿半刻。 “怎么了?那东西失效了?”谢祁蹙眉:“应该不会啊,我买的时候那大师说过只要没被销毁,就长期有效。” 说来也巧,母亲去世后,他鬱鬱寡欢。 长期喝酒买醉。 一到晚上没有喝醉,完全睡不著。 所以经常半夜到附近零食店买酒,一次巧合,发现经常在店里的年轻店员,换成了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居然说出了他的家庭信息,还让他跟已经去世的母亲见了面。 准確说,是母亲留在人世的魂魄。 放在唐家拿东西,就是找大师买的。 女孩极度厌恶:“你知道江家掌舵人前段时间娶的老婆,是个神婆的事吧?好像叫宋……对,宋清歌!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接近的唐承泽,给了她个什么符,从那以后,就唐志山还做噩梦。” 听到熟悉的名字,谢祁阴鷙的狼眼中,翻涌上狠光。 “又是她!” “你认识她?” 女孩顿时警惕,醋意浸染眼底。 谢祁没再多说与宋清歌的事,只叮嘱女孩:“想办法扔掉唐承泽的符,你该回去了,否则让唐家人发现,我们都吃不了兜著走。”话罢,他大步流星离开了。 女孩依依不捨地对著男孩的背影挥手,许久才收起失落的眼神,转身从唐家老宅的后院小门回去。 …… 夜色降临,唐家十几年来,最热闹的一晚。 宾客络绎不绝。 踏入古朴装潢的唐家老宅,不由得感嘆:“上次来,还是十多年前吧。” “是啊,我也好久没来了。” “听说这次江家也在邀请名单中?活久见吶!” “圈里人都震惊了!本来唐家的酒会可来可不来,江家也在,那不得过来吃瓜看热闹?” 旁边的人听见对话,也兴致勃勃地凑过来加入。 “什么意思啊?唐家跟江家有矛盾?” “那可不。还是狗血霸总小说里的白月光与追求者们的故事呢,可太太精彩啦!”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各自激情讲述著自己听到的版本,这时,有人吆喝。 “江家来了!” 一时间,唐家正厅所有声音戛然而止,目光全数投到江家人身上。 江月明抬手遮住半张脸,走在高大伟岸的三侄子身后。 生怕被看见。 咬著牙小声跟林锦华吐槽:“老娘真是的,我都说了我不来,非抓我来,尷尬死了,还不如去练车。” 她寧愿在练习场开一晚上车,熬个大通宵,都不想来唐家的酒会。 真不理解她老娘怎么想的,居然亲自出席。 见到被江家人簇拥在中间,气场强大的江家老太太,眾宾客目瞪口呆。 “我的妈,江老太太居然也来了!这是真重视啊!” 要知道,自从江老爷去世,江家完完全全交给江舟打理后,江老太太不是喝茶遛鸟,就是去寺庙祈福。 一般不出席圈里的酒会宴会各种大场合。 这还是两年来的头一遭。 宋清歌挽住江舟的胳膊。 出席大场合,他们对外的身份还是夫妻,当然要適当扮演一下恩爱的新婚夫妇。 亲歷过周家葬礼事情的人,不敢轻瞧宋清歌,其他只听过传闻的,没把她放在眼里。 小小神婆,装神弄鬼的把戏而已。 忽而,寂静的正厅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大家循声看去。 呼吸一紧。 唐家夫妇挥著手,扬著笑脸出来。 经过宾客时简单打招呼后,径直朝著江家人的方向走去。 “世纪会面!” “为什么我好兴奋?” “好紧张好紧张,不会打起来吧?” “打起来我可站队唐家,现在江家啥也不是。” “傻子都知道站唐家。” “可惜江舟父母不在,不然场面更好看!”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並没有传到两家人的耳朵里,唐志山领著妻子,站定在江老太太面前。 关切问:“江老夫人,最近身体可好?听说您最近经常住在寺庙?望您身体安康啊。” “我挺好的哈哈哈。”老太太笑弯了眼,精气神十足。 比年轻人体力都好。 寒暄几句后,唐志山知道逃避不了,朝江老夫人旁边的江舟点头示意。 张张嘴,顿住两秒才问出口:“你爸妈,可都好?” “当然。”江舟低沉的嗓音幽冷。 沉稳不带情绪,听起来礼貌又疏离。 凭他们之间的关係,確实做不到当做以前的事,没有发生。 宋清歌静静的由著江舟牵著手,清冷瞳眸悄无声息地观察唐志山。 眼下青黑,强撑精神,白眼珠泛黄,红血丝明显。 典型的睡眠不足,睡眠质量不好的面相。 察觉到视线,唐志山顺势上下审视。 这应该就是承泽多次提起的宋清歌,江舟的老婆。 圈內最近的话题人物,小神婆。 他清楚承泽这次邀请江家的想法,不就是想让这小丫头见见他? 可惜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能懂多少玄学的东西呢。 也就骗骗承泽那种年轻小伙子。 哪能骗得到他。 “你就是小舟的丫头?”唐志山交叠双手,自如地垂落在身前:“听说你给承泽算过卦,小小年纪能懂这些,实在令人意外哈哈。” 他笑起来眼周皱纹叠在一起。 宋清歌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是不相信她的能力。 “唐先生,不如您跟我打个赌。” “哦?”唐志山来了兴致:“赌什么?” 第49章 戴水晶发卡的女人 宋清歌微然一笑:“赌我能说出你的,梦中人。” 话一出,听见的人都笑了。 调侃道:“唐先生的梦中人,可不就在旁边?谁不知道啊是吧,唐夫人。” “小丫头讲话挺有趣。” 他们不以为意,只有唐氏夫妇二人明白,宋清歌口中的“梦中人”,没那么简单。 唐志山憔悴的神態又沉重几分。 或是承泽跟这小丫头说了他的梦? 应该不会。 那小子平时虽没个正型,但他的话,还是不敢不听的。 否则也不用迂迴的,特意把小丫头邀请到酒会见他。 定了定神,唐志山恢復爽朗大笑,大手覆盖住夫人挽著他的手:“小丫头你的话我爱听,我夫人確实是我的梦中人。” 他满含爱意地注视著夫人。 后者却面容忧愁。 她希望志山好起来,不再被那个女人缠著,晚上能睡个好觉。 可是她也清楚,求谁,志山都不会去求江家人。 蠢蠢欲动的心,最终被她强行按了下来,她望著宋清歌,眼皮耷拉下去。 唐夫人的愁容清晰地印刻进宋清歌眼底。 这是个突破口。 她淡然微笑:“其实唐先生和唐夫人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若是需要帮助,隨时找我。” 不把话点明,是因为在场的除了唐家夫妇二人,还有江家人。 这种公开场合,被扯出陈年往事,还是不愉快的往事,谁都会感到难堪。 唐志山笑容凝结在垂落的嘴角。 见状,宋清歌知道,对方听进去了,继续淡声开口:“我明白唐先生不想告诉我的原因,不如您与我再打个赌,若我说中了,您就坦诚与我说实话。” 唐志山右脚后撤半步。 双手从刚才的自然垂落,变成交叉抱在胸前。 “你说。” 眾目睽睽下,他若是拒绝,倒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这赌,必须打。 而且要像与小朋友开玩笑地打赌,才不会令人看出问题。 面上云淡风轻,心底直打鼓。 生怕宋清歌下一句,就说出那个他噩梦般女人的名字。 宋清歌微微一笑:“今晚您与夫人不要分开,必须寸步不离,否则唐夫人会出事。” 因为此刻,那个“梦中的女人”,就在现场。 准確的说,是她的魂,正在角落虎视眈眈盯著唐夫人。 如果唐志山相信她的话,就会刻意与夫人整晚待在一起。 但那么大的酒会,他必然要四处应酬,若是不相信她的话,隨意拋之脑后,便会分开。 唐志山悄悄鬆了口气。 旁边看热闹的宾客哄然大笑。 “唐先生,江总的小丫头想看您与夫人秀恩爱呢,真会来事儿哈哈。” “我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惊天地的事情来呢,就这?” “嗐,传闻说她是神婆,你还真信了?都是炒作手段罢了。” 谁不知道,那时江家走投无路,装神弄鬼博取关注度的手法。 不然贺家出事后,为什么直接宣布与江家合作? 摆明了就是两家商量好的,看贺远辰没救了,牺牲掉他,两家夕阳企业联合,找条活路。 否则如今的江城,哪还有他们两家的位置。 全都是宋家的咯! 唐志山不以为意:“行,小丫头我跟你赌,你得待到酒会结束哦哈哈哈。” 鬆快的神態,与方才紧张短促的模样,截然相反。 看来是不信她的话。 宋清歌淡淡摇头,望著唐氏夫妇二人满面笑容去招待其他客人。 林锦华凑近问:“唐夫人真会出事?” “嗯,不算大事。”只是被东西缠上而已。 最多嚇个半死,无大碍。 她定睛看向会客厅一角,参天大树捅破天花板,根植在室內。 古风古色的屏风背景,衬得大树古朴的古风质感。 倚靠在大树边上歇息的女人,与谢祁眉眼七分相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见宋清歌盯住一个方向好半天没动弹,林锦华也顺势看过去。 “那有东西吗?” 树挺好看的,要是清歌喜欢,她明天就找人买一颗种在家里。 “没有。”宋清歌淡声。 林锦华拍拍胸脯:“嚇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东西呢。”除了树和屏风,她啥也没看到。 宋清歌嘴角微扬弧度,调皮嚇唬:“但有人。”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嚇到旁边交谈的人。 林锦华赶紧缩到宋清歌身后,抓著她的胳膊,眼珠子直瞪那个方向。 哆嗦:“哪,在,在哪?” 忽然,眼前一黑。 宋清歌捂住她的眼睛,轻笑:“嚇你的。”其实有人。 但再盯下去,就要被谢祁母亲的魂发现了。 两人的互动全程被江舟看在眼里。 他第一次在女孩脸上看见如此俏皮的表情,在他面前,却总是云淡风轻的。 难道他看起来比鬼还嚇人? 他也顺著大树的方向看去。 啥也没有。 但隱约感觉,那个角落非常阴冷,看一眼,骨头都渗进冷风。 瑟瑟发抖。 他挪开眼睛,看似听著与他交谈的几人说话,实则视线不自觉锁定女孩。 半小时的交谈后,酒会进入重头戏环节。 唐家虽產业不及大家族深厚,但藏酒是江城数一数二的。 祖祖辈辈都喜好酿酒,做酒业发家,现在唐家的產业中,还是酒业最出名。 拥有全球独一无二的佳酿。 各式各样的酿酒端上来,宾客们双眼放光,有些就好这口的,感觉今晚来值了! 唐志山独自站在酒台前,一款款介绍著酿酒,以及多年深藏的红酒。 最后一款压轴酒,由姍姍来迟的唐承泽介绍。 他让开中间的位置,將一侧的年轻女孩子拉入大眾视野:“今晚除了我唐家酒之外,我还想给各位介绍一个人。” 唐承泽眼眸含星,双臂上下展开,手掌左右抖:“噔噔噔,我未婚妻,冉星。今晚最后一款名品唐家酒,就由她给各位介绍。” 璀璨光束中,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孩羞怯地抓著唐承泽的手。 小心翼翼地举起麦克风,咬唇低头。 唐承泽温柔安慰:“星星別怕,大家都很喜欢你。” 宾客们面带笑容,热烈地鼓起掌,冉星终於抬起头,绽开清纯笑容。 人群中有男人被击中,总算明白为什么仅仅认识半个月,唐大少就迫不及待订了婚。 掌声愈发热烈,冉星也克服了害怕,落落大方地介绍起唐家酒。 宴会厅灿烂的光线,照耀著冉星闪亮的大眼睛,以及头髮上別著的…… 水晶发卡。 第50章 救救我夫人! 与对儿女婚事有严苛要求的豪门家长不同,唐志山没有。 他第一段婚姻饱受联姻之苦,那时他发誓,绝不让孩子承受与他同样的折磨。 看儿子脸上甜蜜幸福的笑容,他默默撤退,把空间留给年轻两口子。 心中却惴惴不安。 江舟的小丫头那番话,始终縈绕著他。 方才还是他夫人说没关係,在自己家没事,独自去洗手间。 他本想陪著,但酒会环节不能推迟,只好让夫人自己去上厕所。 可是已经这么久了,人怎么还没下来? 越想,他越发不安,脚步悬浮加快,快要倒腾出火星子。 直奔著二楼主臥,一步三格台阶往上迈。 藏酒品鑑环节结束,唐承泽就迫不及待地带著未婚妻,跟宾客们打招呼。 看见宋清歌,他举高手呼唤:“宋大师!又见面了!”激动之情溢於言表。 江舟脸色一沉,挪一步挡开那只已经杵到面前的手。 握住。 唐承泽愣住一秒,调侃:“不是吧,我跟你老婆握个手都不行?” 那么多年的好兄弟,咋没发现江舟是个恋爱脑? 还是纯正的醋桶。 听见名字,冉星清纯的眼色顿时浑浊,但转瞬即逝。 无人捕捉到。 她夹起音色,清甜主动:“你就是承泽经常夸讚的宋大师?久仰大名。”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宋清歌清冷的眸子不动声色地观察冉星。 纯净的眼睛里,却看不出半分尊敬,反而划过轻蔑。 只瞧一眼,她就確认了,被放在唐家的,谢祁母亲附著的契约之物,是冉星拿进来的。 她微微一笑,淡定自若地朝冉星点点头,以示回应对方的招呼。 隨之问起唐承泽:“最近睡得怎样?” 话一出,旁边不经意间听到的人懵了。 不约而同扭头瞥来。 几脸吃到大瓜的表情。 江舟眉头微拧。 当著他和唐承泽女朋友的面,这么亲密好吗? 宋清歌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她单纯想知道唐家父子做梦的情况。 “很好,多亏你给我的东西。”唐承泽竖起大拇指。 完全没注意到身边人的表情。 冉星纯净的眼睛染上不悦。 倒不是对唐承泽有多少感情,为了谢祁,她才不得不主动勾引唐承泽。 本以为会费点功夫,没想到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她轻轻勾手,唐承泽就死心塌地。 装装清纯,就以为她的全世界都是他。 呵,做什么美梦呢。 不管谢祁是不是想撬好兄弟的墙角,她都不在乎,最重要的是。 谢祁也认识这个女人! 从小,谢祁身边就只有她,也只能有她。 无论是谢家还没破產的时候,还是后来欠债上千万,她都对谢祁不离不弃。 所有试图接近谢祁的女人,通通被她整跑了,宋清歌也不例外。 她付出那么多,凭什么让后来者乘凉? 无人注意时,冉星嘴角挑起浅浅讥讽。 “真羡慕宋小姐,隨隨便便说几句话,就能让男人们为你买单。我家承泽人傻钱多,你就別开他玩笑了,最近我都在他身边,他睡得安稳也正常。” 话中之意非常明显。 周围各自交谈的人放轻音量,佯装继续聊天,实际上都竖起耳朵在偷听八卦。 谁不知道,江家这新媳妇的小把戏,都是骗钱的罢了。 没想到唐少爷真会相信,还把人当成大师了。 怕不是看上好兄弟的老婆,用这个做藉口撬墙角吧。 还以为这次唐少是认真想成家了,果然还是改不掉换女人如换衣服的速度。 唐承泽愕然。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这话是在挑衅宋清歌,可他不在意。 星星肯定是因为吃醋才这么说话。 他別提多高兴了! 装傻充愣:“最大的功臣当然是星星啦,多亏你一直不离不弃陪著我,我才能越来越好。” 他撅起嘴要去亲冉星。 后者纯净的眸色划过牴触,转而弯成月牙,捂著脸羞涩轻捶唐承泽的胸膛。 “討厌啦~” 差点给江舟看吐。 幸好晚饭没吃太撑。 他侧弯下腰,与宋清歌持平,好奇:“你们女生谈恋爱,都这么……肉麻?”噁心两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宋清歌一头黑线。 上目线凝住男人,微笑:“金主爸爸,你瞅著我像做这样动作的人?” “不像。”男人一句话乾脆。 不带思考。 还补充一句:“不是就好。” 宋清歌懵了。 什么叫“不是就好”? 啥意思? 后边两脸姨母笑的林锦华和江月瑶,牙齿有点凉。 激动地抓住彼此的手摇晃。 他们磕的cp,真甜! 三侄子这是自动带入“老公”的角色咯。 一番秀恩爱后,旁边的吃瓜群眾狗粮都吃饱了,正想散场时,一道熟悉的浑厚男声传来。 “这不是我那嫁出去,就迫不及待跟亲爹撇清关係的女儿嘛。” 周家葬礼后,虽然宋家成为了江城最炙手可热的第一豪门,但是因为“断亲”的事情,背后无数閒言碎语。 不知道怎么,居然传进了公司。 每天上下班,他都没承受著手底下员工的怪异目光。 当初绝情提出断亲的,可是这个不孝女,现在居然要他来承受指指点点。 果然跟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妈一样,让他厌恶! 白秋雅挽著宋成明,身上的貂皮十足的招摇。 根本不管今晚是谁的主场,浓妆艷抹的打扮成了全场最吸睛的存在。 宋清歌皱了皱眉。 烦人。 当初他究竟是靠什么手段,骗了妈妈结婚的? 她摇摇头,烦躁得不想理。 “怎么,见到爸和你妈,都不会叫人了?” 妈? 宋清歌惊讶的神色,定格在宋成明那张厚如城墙的老脸上。 正想开口,江舟冷讽一声。 那张冷峻的脸上,儘是讽刺:“什么时候流行喊小三叫『妈』了?” 全场呼吸停滯。 江月明刚擼起袖子准备战斗,她就是看小三不顺眼! 破坏人家家庭,还屁股翘上天,简直无法无天。 听见侄子的话,她捧腹大笑拍手叫好:“哈哈哈,好!不愧是跟我江月明从小吵到大的侄子,有我的英姿风范!” 白秋雅脸色红成猪肝。 什么小三,自己的男人守不住,就別怪別人惦记! 宋成明攥了攥拳头,正想仗著岳父的身份教训一番江舟,身后急切的求救声砸来。 “宋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救救我夫人!” 第51章 定情信物 沉浸在两家唇枪舌战的眾人,循声望去。 就瞧见冒著匆匆步伐,跑来的唐志山。 他气喘吁吁,急切又磕磕巴巴:“宋大师,我,夫人她,她突然晕倒在浴室,怎么都醒不来。” 早知道他该听宋清歌的。 没想到儿子说的是真的,这小丫头二十岁出头,真的灵啊。 唐承泽惶恐:“妈晕倒了?会不会是不小心滑倒摔到脑袋才晕了?” 唐志山横著眼看儿子。 你老爹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至於连摔晕和不明原因的晕倒,都分不清? 没等他张嘴解释,宋成明不屑轻蔑:“哎呀唐总,我这个女儿哪里能治病啊,唐公子说的没错,还是找医生看看稳妥。” 白秋雅也趁机踩一脚:“是的呀唐总,清歌平时就喜欢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算算命什么的可能还行,人命关天的事儿,她哪能行啊,不添乱就不错了。” 断亲之事传开,豪门中都知道宋成明辜负原配和女人,但终究选择站在宋家那边,支持宋家夫妇。 或者说,他们只是人之常情地选择了利益。 当然,也有人不想趟这趟浑水,选择远远看热闹。 “唐总,还是先找医生吧。” “宋总是好意,唐总你听听吧,二十岁的小丫头能救什么人,別到时候治坏了就不好了。” 唐承泽很想帮宋清歌说话,但关乎他妈的命,他其实心里也没底。 治治失眠还行,至少治不好,也不会有什么损伤。 但人命关天,哪能开玩笑。 他焦急劝道:“爸,咱不是有家庭医生嘛,先找他过来给妈看看,不行咱上医院。” “是啊,唐总,听您儿子的吧。” 有人窃窃私语:“唐总该不会被这小丫头灌迷魂汤了吧,非执著找她治干嘛。” “別说,真有可能喔,老牛吃嫩草?” 聊著聊著,俩中年男贼笑,猥琐地上下扫宋清歌。 宴会厅,充斥著对宋清歌的排斥与冷眼旁观,宋成明心满意足。 哪怕是他亲女儿,不听话,也只能跟她妈一个下场。 死路一条! 江家人忙帮著解释,但终究抵不过对面的七嘴八舌。 连唐志山都找不到话口插嘴。 宋清歌静静站在原地,望著她的亲生父亲得意的神采。 低头笑笑。 为什么身为父亲,却像仇人一样对待她? 再看著父亲挡在宋巧巧身前,避免別人挤到宝贝般的模样,更觉讽刺。 什么话也说不出了。 忽然,手心一热,她猛然掀起水盈盈的眸子。 猝不及防撞进男人冷冽的鹰眸中。 对视的剎那,男人黑眸弯起,温柔地点点头。 他在安慰她? 应该不会吧…… 或许是像这些人一样,担心她真的答应去看唐夫人,治坏了,败坏江家的名声。 她强行按住心中强烈的失落情绪,鼻尖隱隱酸涩。 冷声:“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至少合约履行期间,她会遵守承诺。 作为玄门中人,一言九鼎。 江舟眉头轻蹙。 什么意思? 乱来什么? 她是在跟他澄清,与唐承泽的关係? 瞬间,方才沉闷的心情,豁然开朗。 顺势牵起女孩的手 十指紧扣。 宋清歌低头,瞅著被牵住的手疑惑,却也没有鬆开。 也许是担心她乱跑,想看住她,才牵得那么紧吧。 “谁会相信什么玄学能救人,唐总,別耽误了,快叫医生吧。”宋成明佯装关心,诚恳地劝说唐志山。 弄得唐志山进退两难。 谁懂啊,明明是他夫人,他们比他还激动? 江家孤立无援。 无人相信。 “唐先生,唐先生!” 外围,家庭医生蹦跳著挥手。 终於有人发现了他,站到椅子上大声吆喝:“大家,医生来啦!” 人们迅速恭敬地让开一条通道。 截然不同的態度,让江家人气愤。 江月明张嘴哈气:“什么意思?这群势利眼的傢伙,以前他们敢这么对我们江家的人吗!” 有朝一日江家东山再起,看这群人是什么嘴脸。 到时候必须站他们头上,骂他们个狗血淋头! 唐志山没空整理被挤到褶皱的衣服,赶忙上前迎医生:“怎么了?是不是找到晕倒的原因了?” 其实他第一时间就找了家庭医生,奈何医生毫无办法,他这才抓紧下楼找宋大师。 医生摇摇头:“还是没有,我用尽毕生所学,都没找著。您不是说有位大师提前知道夫人会晕倒吗,她人呢?我建议您找他来看看。” 玄术之类的他多少有所耳闻,能有如此高超的预测能力的大师,怎么说也是至少六七十岁的老头子。 他左顾右盼。 哪有这个年纪人的影子。 听见医生的话,刚才叫嚷著最热烈的那群人,一鬨而散。 剩下宋家两口子孤立无援。 宋成明回头,身后哪儿还有支持他的人。 空空如也。 一群墙头草,靠不住! 唐志山再次向宋清歌提出请求:“宋大师,只要您肯帮我看好我太太,多少钱都可以。” 这回轮到医生震惊了。 “什么?她就是您说的大师?”他大开眼界,同时带著怀疑的眼色:“能,行吗?” 能不能行,人醒后就知道了。 宋清歌从容地轻点头,唐志山高悬的心总算放下。 赶紧带著宋大师去楼上主臥。 宋清歌手里多了个罗盘,指针跳动。 “宋大师,这是?”唐志山好奇。 “罗盘,得先找到她的附著物。” 唐志山一时没听懂,反应两三秒后,哪里还不懂。 瞬间后背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前后左右瞄一圈,紧张地吞咽口水:“她,真的在这?我夫人是因为她才晕的吗?” “是。”宋清歌跟著罗盘,来到二楼的次臥。 看向跟在后边的唐承泽。 唐承泽眼珠子扩大:“你是说这东西,在我房间?怎么可能!” 那女人在他房间! 岂不是每天晚上都看著他睡觉? 他抱著双臂,腿抖成筛子。 宋清歌冷声,瞥著冉星:“你应该清楚簪子在哪里,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让唐承泽进去找?” 这话一出,不止跟著看热闹的宾客懵了,唐家父子也懵圈。 “等等,什么簪子?不是来找鬼魂的吗?”唐承泽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宋清歌静静盯著江舟看半晌。 后者此刻还不懂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当她听到宋清歌的话,瞬间懂了。 这个眼神,是同情。 宋清歌沉声,对唐志山道:“簪子,正是唐先生您与前妻新婚那天,她头上戴的那支。” 也是江舟父亲江民安,送予谢祁母亲谢芸的,定情信物。 第52章 重色轻友 话落,唐志山高悬的心,还是落下了。 当年他与谢芸因家族联姻,那时候她是江城谢家的第三代独女。 大家都说谢家受到诅咒了,生不出儿子,只有一个女儿继承不了家產。 因此谢家父母在选择女婿时,特別慎重。 他认识谢芸时,她已经心属江家长子,也就是江民安。 江家当年若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谢芸和江民安青梅竹马两情相悦,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后来却是他与谢芸草草结了婚。 新婚那天,他们彼此都还不熟悉,更谈不上爱对方。 青瓷簪子便是谢芸无法放下江民安,最好的证明。 在场宾客上了年纪的,听见“前妻”和“簪子”的字眼,哪里还不懂是什么意思。 给年纪小一些的科普: “当年我跟老婆参加了婚礼,看到那个谢芸戴著簪子嫁给唐先生时,都嚇晕了。” “虽说没感情,但谢芸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听说是当时谢家觉得江家三个儿子,江民安虽是长子,但选择从医,放弃继承权,以后在家族里没有话语权。” “事实证明谢家不完全是错的,江民安现在是主任医师,有出息了,但对豪门来说他赚的那点钱算不上啥,剩下那两兄弟,一个分到分公司去了,一个是家里的拖油瓶,废物。” 跟在自家人后边降低存在感的i人小叔江垚圳,后背一凉。 怎么感觉有人在骂他? 现场的气氛凝结。 江家人都在看江舟的脸色。 毕竟在场与此事最直接关联的,就是他。 江舟森寒冷峻的冰山脸,看不出喜怒哀乐,反而江老太太率先挡在孙子面前。 有力的语言自带威慑力:“小唐,既然今天我们江家来了,那就把当年的事一併解决。小舟,打电话给你爹,让他赶紧来一趟,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她其实知道,当年大儿子跟谢芸根本没有在一起过。 所谓的定情信物,不过是谢芸生日送给她的礼物而已,不知道为何,传著传著就变成定情信物。 到处说她儿子跟谢芸私定终身。 谢家父母和她硬生生拆散有情人。 后来唐家谢家婚宴那天,谢芸戴著簪子结婚,传言愈发离谱。 最尷尬的是,当时她们江家就坐在底下吃席,现场一度尷尬的脚趾抠地。 从那以后,谣言影响到唐江两家正常往来,所以十几年来,他们默契地不再有任何合作。 家族內部的命令是她下的,毕竟唐志山跟谢芸已经结婚,她要保护儿子的清白。 “不用了。”唐志山如释重负。 这些天睡不著,一闭眼就被谢芸嚇,他已经有阴影了。 在宋大师说出谢芸之前,他还有希望,祈祷谢芸的魂回来这些玄乎的事,只是他的幻觉。 他不愿再提起。 离婚前那段日子,包括谢芸本人,是他的噩梦。 但反而现在开诚布公的,让他轻鬆了不少。 “江老夫人,此事早与民安无关,他与谢芸从未在一起过,又何必让他跑一趟,给他添堵呢。” 各种揣测的宾客们,一下懵逼了。 没在一起过?! 唐志山给儿子使眼色,让儿子打开房门,唐承泽不敢不从。 刚迈出一步,胳膊被死死攥住。 “星星?你哪里不舒服吗?” 冉星慌忙摇头,满脸担忧地咬著下唇:“我只是担心伯母的身体,万一耽误治疗落下病根怎么办?我们还是快些送伯母去医院吧。” 她指责医生:“你身为医生,怎么能迷信呢,人昏迷了,应该儘快就医不是吗。” 根本没把宋清歌的话放在心上的唐志山,此刻似乎明白了,怀疑地审视冉星。 “宋大师,您刚才说的,冉星进去拿,是什么意思?” 静静观赏冉星拙劣演技的宋清歌,收起淡淡清眸:“簪子是她放进去的,当然该由她拿出来。” “不,我没有!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冉星坚定否认,慌乱的眼珠却出卖了她。 唐承泽有些不悦,质问宋清歌:“星星不就是刚才开了句玩笑,宋大师,你何必记仇呢。” 宴会厅上,冉星確实说话过分了些,但后来其他宾客都认同了她的话。 不正说明是宋清歌无法让人信服? 毕竟玄学能救命,谁会相信? 哪怕宋清歌治好了他的失眠,那也是另一回事。 一码归一码。 他逼近前。 没等迈到宋清歌面前,一堵一米九的高墙就挡在他面前。 严严实实。 “你什么意思江舟?今晚是你老婆太过分,嚇到星星了,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星星没有半毛钱关係,她非要扯星星进来,我要求她给星星道个歉不过分吧?不然咱俩就別当兄弟了。” 他从来没有跟江舟说过这么严重的话。 无论江家落魄前,还是落魄后,江舟身边的朋友都不多,他算是最亲近的一个。 他有这个自信,让江舟站在他这边。 更何况他们只是契约婚姻,宋清歌顶多算江舟僱佣的,给江家解决问题的乙方。 “那就別当了。” 男人异常冷静的嗓音里,没有半秒钟犹豫,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正想说没那么严重的宋清歌,听到男人的回答,愣住。 扒拉了下江舟的袖子。 男人回眸,沉著地眨眨眼。 似是让她放心。 “你……”唐承泽也乱了:“不是你,你重色轻友?” 江舟沉了沉嗓子:“不算,毕竟我们不是朋友。”他不喜欢被人威胁。 更不喜欢朋友拿友谊,威胁他。 他相信宋清歌会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如果宋清歌怀疑冉星,那一定是冉星有问题。 两家长辈赶紧出来拉开俩孩子,唐志山嘆了口气。 这个不爭气的恋爱脑儿子。 他亲自进屋:“我来拿,可以吧宋大师?” “您隨意。”提出让冉星拿出来,无非是再给她一次机会。 被阴气附著过的物品,要么净化要么销毁。 而直接或者间接接触过附著阴气物品的人,在物品净化和销毁时,会受到反噬。 轻则被阴气吸食运势,发生些倒霉事件,重则有生命威胁。 冉星是间接接触者,一般不会有性命危险,但倒霉一段时间,也够她吸取教训了。 在宋清歌指引下,唐志山顺利找出簪子。 眾人震惊。 本以为宋清歌只懂点小把戏,没想到有两把刷子。 去到主臥,唐夫人印堂上方环绕著汹涌黑气,面上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 宋清歌淡声:“再晚点,恐怕就算醒来,神智也会有所损伤。” 听到这,唐志山又瞪了恋爱脑儿子两眼。 诚恳请求:“宋大师,麻烦您了。” 宋清歌稍稍点头,黄符接连“唰唰”地从指尖飞出去,围成圈环绕在唐夫人身体上方。 色泽黯淡的青瓷玉簪,被她隨手拋到黄符圈中央,立在半空…… 第53章 反噬来了 物体凭空立起。 完全脱离了物理可以解释的范围。 医生看呆了。 “我,我,我没眼花吧!” 围观宾客们眼睛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已经在周家葬礼看过的人,骄傲地炫耀:“刚都跟你们说了,相信宋大师,小声点嚷嚷,非不听,现在尷尬了吧。” “看著吧,更厉害的在后头呢。” 他们自豪地说著,好似在夸奖自家孩子。 江家人均鼻孔朝天,对准宋家夫妇,颇有炫耀意味。 白秋雅不安:“老公,那丫头该不会真能把唐夫人弄醒吧?” “放心吧,她在村里连学都没上过几天,能懂什么东西。”跟她妈一样,就是个不识字的村妇。 当初他真是瞎了眼,才娶了那个女人。 他赚了那么多钱,居然还敢瞧不起他。 还不知足,让她拿著钱回村里带孩子,不听,非要闹到秋雅那里,嚷嚷著秋雅是小三,搞得整个圈里都知道这件事。 那他就一分钱不分给她! 最后病死,也算是死有余辜。 他得意的嘴角翘起之际,环绕在唐夫人上方的黄符,已经在吸收簪子中的黑气。 汹涌的黑气在黄符面前毫无抵抗力。 被净化完的青瓷玉簪,色泽顿时光彩饱满了许多。 在灯光下,好似在发光。 明显到只要不瞎,都看得出来。 “那些黑雾消失后,玉簪好亮啊。” 有喜爱收藏各种古董玉器的收藏家感嘆:“这才是青瓷玉簪真正的色泽与光芒。”说著,眼中多了几分对宋清歌的讚赏。 玉簪璀璨的光彩,让眾人幡然醒悟,当年江民安能送此物给谢芸,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或许这些年江民安出轨殷澜,害的谢芸不得不嫁给唐志山的传闻,是有人故意为之。 隨著玉簪的黑气被吸食乾净,黄符开始吸食唐夫人体內的黑气。 这时,空气中迴荡著女人奋力的嘶吼声,撞击房间的各个角落。 “啊!” “啊——!” 唐夫人未醒,显然不是她。 那么这道声音,是凭空而来的?! 宾客们抱作一团。 平日胆子最大的江月明,也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但看见宋清歌面不改色地佇立在床前,她挺直了腰板。 一掌拍在缩成小小团的江杨腰上,將小侄子拎起来:“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看你三哥都不怕。” 江杨指著江舟攥成拳,青筋暴起的手背:“这叫不怕?”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 就像她不在意袜子里,扣紧的脚指头一样。 宋清歌屏蔽身边的一切声音。 黄符吸食越多黑气,女人的嘶吼声越发惨烈。 她冷声呵斥:“嚎叫也没用,给我出来!” 下一刻,她双指直指悬在半空的玉簪。 定声:“破!” 叮呤咣啷! 玉簪在空中裂成碎片,宛如烟花绽放,在眾人眼中炸开。 “我去!” 人们不约而同恐惧地喊出声,捂著耳朵。 只见宋清歌唇色白了点,轻易无法看出来,相较之前,灵力消耗的少了非常多。 她双指一挥,火符飞出,尽数將吸食完黑气的黄符燃烧殆尽。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隨即收回手指,金光縈绕指尖一圈后钻入体內,散去。 方才的嘶吼戛然而止。 安静了好几秒,唐志山才试探问出口:“宋大师,这是解决了?” “嗯。”宋清歌让开床前的位置,示意唐志山上前来。 他一个箭步滑过来,膝盖著地跪在床边,握起妻子的手。 “宋大师,我夫人怎么还没醒,会不会还有什么问题?”他眼圈泛红。 当年谢芸怀疑他出轨,质疑跟他离婚。 他也受够了谢芸疯癲的性格,搅得他整日不得安寧,同意了离婚。 头婚给他的阴影很强烈,好一段时间,他甚至看到女人就哆嗦。 只有现在的太太,陪著他工作,將唐家酒业越做越大,让他得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逐渐忘掉谢芸带来的精神创伤。 结婚十几年,他太太仍然在事业上发放光彩,反倒是他有些懈怠了。 不管在工作还是生活上,他都不能离开太太。 这段日子如果没有太太,恐怕他无法熬过去,每天一闭眼就是谢芸那张狰狞的脸。 谁能睡得著。 他都快进精神病院了。 所以即使耗光家財,他也要治好夫人。 “爸,我都让你听我的,赶紧送妈去医院吧。”唐承泽一句话,將沉浸在宋清歌帅气施法身姿中的眾人,拉了回来。 瞧见人没醒,冉星呼出一口气。 幸好宋清歌这女人没真本事,不然她今天还真没法解释清楚。 挽著唐承泽:“唐伯父您就听我跟承泽的吧,送伯母去医院比较稳妥,別耽误了治疗时间。” 这会儿,宾客们不敢再隨意吱声。 毕竟方才凭空出现的女人的嚎叫,证明宋清歌说的就是真的。 这间屋子里有人。 唐先生死去的前妻,真的回来了! 此刻声音消失,说明与宋清歌刚才那一番帅气操作有效。 至於人为什么没醒,他们暂时没想明白,所以不敢再隨便搬起石头打自己脚。 唐承泽等不及,乾脆招呼家庭医生跟他一起,扶起妈妈。 刚坐起来,唐夫人就缓缓睁开眼睛。 衝去阻止儿子的唐志山,看见夫人醒来,欣喜若狂,紧紧抱住:“老婆你终於醒了!” 他埋在老婆颈间,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 看著是嚇坏了。 宾客们被塞了一嘴狗粮,稀罕地瞧见唐先生对夫人撒娇的一幕。 擦掉眼泪,唐志山才问:“宋大师,这是代表我夫人没事了对吧?” “是的。”宋清歌淡然解释:“阴气入体,吸走阳气,没有立刻醒来是正常的,毕竟我们是人,不是超人,要给人体一些恢復时间。” 说这话时,她仿佛看白痴,瞥两眼唐承泽。 又侧目看了看江舟。 眼神似乎在说,物以类聚。 江舟往老婆身后退两步,摆摆手,撇清关係。 宋清歌被逗笑,顿了会儿才拿出护身符,交给唐先生与唐夫人:“这个隨身携带,可抵挡一次伤害。” 方才玉簪破碎,附著於內的谢芸的魂被驱逐,接下来只要斩断江民安与谢芸的情缘,就能彻底化解此事。 届时,江家的运势会隨之回升,对於挡下江舟的命劫,她会更有把握。 唐志山连忙收下,给夫人一个,自己揣一个在兜里。 眼睁睁看著的围观群眾两眼放光,口水都流出来了。 有人蠢蠢欲动,想找宋清歌买几张。 突然听见一声惊叫,打断他们的行动。 只见冉星跳脚,惊慌失措蹦高:“啊,鬼!有鬼缠著我!” 宋清歌淡定瞥去,微微一笑。 反噬来了。 第54章 赚麻了! 胆小的人撒腿直奔宋清歌身后。 不到两秒,纤瘦苗条的宋清歌身后,挤满了人。 “让开让开,这位置是我的!” “懂不懂先来后到,我才是站在宋大师背后的男人。” “走开,我是宋大师背后的女人!” 早早抢占前排的江家人窃喜,除了江舟。 瞅著一群人爭先恐后挤占位置,不悦地抿唇,一个不小心,屁股一顶,男人们通通被顶飞出去。 “哎哟谁那么缺德啊!” “我的宋大师~~~” 房间里,充满著诡异的斗爭。 宋家三口在旁边看著,脸色一个比一个黑。 宋巧巧这会儿也顾不上嫉妒了,一手一个爸爸一手一个妈妈,推出去挡在自己前面。 “冉星你赶紧出去啊,难道要害死我们吗!” 所有不友善的目光投向冉星,如同炎炎夏日的太阳,炙烤著她的皮肤。 如同刚才大家对待宋清歌那番,斥责声像迴旋鏢,狠狠刺入她的眼球。 她捏紧拳头,可此刻更害怕脏东西钻进身体里。 “救救我,求求你们救救我。” 唐承泽一把拽过宋清歌的胳膊:“你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赶紧救星星。” “嘿,唐志山,你儿子的脑子是不是上厕所时拉坑里了,脑干缺失呢怎么,刚才还骂我们清歌,现在就命令我们救人,什么意思啊哈!”江月明嘴皮子一张就是骂。 她跟江舟是江家出了名的毒舌,只不过风格不同。 一个骂起来不管文不文明,另一个是冷不丁扎心。 “你……”唐承泽慍怒,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忽然,冉星一个趔趄绊倒,额头“咣当”磕到床角,肿起大包 她万分惊恐:“啊,鬼!我踩到鬼了,它它它就在我脚边!救命!” 一时间,大家又往宋清歌背后挤了挤,与身边的人化敌为友抱作一团。 唐承泽也顾不上了,拽起宋清歌的胳膊就往冉星面前带。 被一堵高大的围墙挡住。 江舟冷声:“鬆手。” 眼看著两人又要掐起来,双方家长摆好架势,做好劝架准备。 宋清歌一脸淡定,指指冉星脚下:“你要不要先看看她踩到的是什么。” 眾人惨白著脸,胆小的闭上一边眼睛,小心翼翼低头看去。 床底下,一个圆形扫地机器人旋转著小风扇,“呼呼呼”地工作,把地上的碎屑灰尘清扫乾净。 只是冉星挡住了它的位置,它的小风扇便加速转动,身体顶撞冉星,试图撞开一条路。 宾客们重重呼出一口气。 “嗐,大惊小怪的,不就是扫地机器人。” “唐先生,您儿子未免太激动了,为了个大呼小叫的女人……” 术法的反噬,不仅会让人在身体上倒霉,也会影响心理。 正常情况下,人不会踩到扫地机器人,就认为是鬼,浮躁跳脚,但霉运缠身之人,便容易產生负面情绪。 磕到头是身体倒霉的预兆。 唐志山不好意思地將恋爱脑儿子扯到身后,低声喝止:“你给我闭嘴待著。” 方才闹腾的冉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低低埋著头。 扒拉著唐承泽的裤腿:“承泽,我是不是做错了?” 原本有些烦躁的唐承泽,瞧见未婚妻楚楚可怜的模样,什么气都消了。 赶忙抱紧人:“没事,你也是被嚇坏了而已。” 两人彼此依靠著,唐志山看两眼,摇头。 倒霉儿子,遗传什么不好,遗传他的恋爱脑。 他赶忙赔礼道歉:“宋大师,月明小姐说得对,我这儿子脑子有点……您別跟他一般见识,明天我就带他上医院检查脑子。刚才多亏了您,我夫人才能平安醒来,您看,我们应付多少钱?” 唐夫人撑著床,扭过半个身子,欠身:“谢谢宋大师,您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先生,不然他一直失眠下去,我真怕他身体出问题。多少钱您儘管提。” 从今以后,谁敢忤逆宋大师,她跟谁急。 儿子也不例外。 说完,瞪了儿子一眼。 宋清歌算了算,淡声:“五百万。” 几分钟后,银行卡到帐一千万。 唐志山再次道谢:“我与太太两人一千万,您看数目对不对,不对我再转。” 呃…… 唐家人的脑迴路,似乎跟正常人不同。 既然顾客硬要给,她也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面色平静:“对的。”她又画了张安神符,交给唐志山。 交代道:“虽然她被我驱离了出唐家,但还有可能附著在其他物品上回来。” 说到这她停顿了下,看了看冉星。 缓缓敘述:“建议唐先生排查一下家中的人。这个安神符您放在枕头下,保证不会再被任何邪祟侵扰。” 话音一落,方才挤在后面的宾客们终於忍不住了。 爭先恐后七嘴八舌: “宋大师我有钱,能不能也卖我几张安神符和护身符。” “我也要!” “排队排队,我先买!” “凭什么,我先买!” “走开,我排在前边的!” 场面一度非常混乱,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 在场的都是上楼社会的有钱人,不差钱。 她稍稍涨了价,一张符收费五十万。 越是看起来高深莫测,平日里罕见的东西,越容易勾起消费者的好奇心与消费欲望。 所以她摆上黄符和硃砂,开启神秘表演秀。 手臂高抬,泰然自若。 指尖轻点黄符,金光乍现。 执笔。 落。 第55章 初恋 手起笔落,笔锋犀利。 落笔蜿蜒,点缀於黄符,金光炸现。 收笔时,金光縈绕於指尖,环绕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映衬在那张天才脸蛋上,更显大气又不失庄严的强大气场。 令人不自觉屏住呼吸,注意力被她牢牢吸引。 在场不少男士,朝江舟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这是修了几辈子的福分,让江家这么个夕阳家族,娶了如此漂亮又有本事的媳妇。 很多旺了几世的豪门家族,一直定时请大师上门看风水,又在宋清歌那里消费了好几单別的符篆。 宋清歌顺势开启预约制,预约上门算卦相看以及调整风水,宾客们爭相报名。 一天能画的符篆有限,宋清歌仅仅开放了二十个名额,画完即止。 飢饿营销,没有买到符篆的感觉在圈內低人一等,纷纷预订其他时间上门购买符篆。 宋清歌將飢饿营销贯彻到底,每天只开放半小时的画符时间,因此往后的三个月,她的时间都排满了。 除了是一种营销方式,其实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每天只画符,得留出足够的灵力,解决江家其他人的倒霉事。 毕竟快点完成与江舟的契约,离开江家正式开始自己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无论是买到符篆还是预约好上门时间的宾客们,都心满意足地下楼。 大家排著队小心翼翼下楼梯。 唐承泽被父亲喝令安全送宾客们离开,他带著冉星走在前头。 忽然冉星脚下一空,崴到了脚。 滚落楼梯。 “星星!” 滚到下一个台阶中间的平台,才停止。 唐承泽赶忙跑下去。 冉星痛苦的呻吟:“承泽,我的手,好痛。” 为什么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受伤,一直焦虑不安。 她视线投向还未二层楼梯口,等待下楼的宋清歌,对方平静地望著她。 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里,她似乎看见了意料之中。 唐承泽叫来医生,同时想到什么,质问宋清歌:“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否则好好的,星星怎么会不停受伤?” “你个倒霉儿子,给我闭嘴。”唐志山作势就要去拉走儿子。 宋清歌此时开口了:“她把玉簪拿进来,也就是怨灵的附著物,害你父母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如今玉簪被毁,她间接陷害唐先生与唐夫人,自然会遭到反噬。刚才磕到头以及此刻滚下楼梯,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天道对每个人,从来都是公平的。” 她的声音如同神明,迴荡在每个人心间,令人肃然起敬。 送往医院检查后,冉星確认断了一条胳膊。 自那天在唐家见过面,唐承泽再也没出现过,宋清歌也不著急。 倒霉到一定程度,他会带著冉星回来找她的。 现在她每天画半个小时符,或者上门给人看风水算卦,就有几千万进帐。 她已经开始找房產中介物色房子,契约到期后离开江家,得有地方住。 剩余的钱,除掉生活所需的费用,她通通捐赠给贫困学校或者山区医院,帮助別人的同时,功德和灵力也翻倍上涨。 桑书年那边也不断传来好消息,產品研发成功,下一步就要全力投入生產。 等產品上市,他们会合理定价,爭取让平民百姓,或是乡村生活拮据的人,也能享受到低价格高质量高性价比的產品。 与此同时,江民安也终於抽出时间,带著殷澜回江家。 是时候彻底斩断江民安殷澜和谢芸之间的恩怨情缘,彻底解决谢芸了。 电视上在播放著最近的热点新闻: 【我市近半年来,多名独居男女离奇自杀,引发民眾对抑鬱症的重视……】 隨著电视声,江民安和殷澜跨过门槛,顿时,江家宅邸上方的阴沉,散去不少。 原本阴冷的客厅里,宛若夏日烈阳照耀般暖和。 宋清歌静静望去。 夫妻俩皆是天庭饱满,鼻翼挺拔,福泽深厚的面相,虽然江民安下巴较窄,相比妻子殷澜的少了些福气,但是两人面相互补,非常契合。 殷澜能补足江民安体质上虚弱的一点。 按照夫妻俩的面相,本该有大福大运,邪祟无法侵扰。 若不是与谢芸之间有未了的情缘,正好谢芸是夫妻俩命中相剋之人,才让谢芸形成的怨灵,钻了空子,扰乱夫妻二人的安寧。 凭江家之前財旺福旺的运势,怨灵也是无法近江家人的身,奈何江家如今运势仅仅恢復一半,无法承托住江民安和殷澜。 “啊~~~澜澜!想死你了!”江月明一个越步跳到殷澜身上,来了个热情的考拉抱。 林锦华优雅地点点头,送上一件新式旗袍。 “最近你跟大哥太忙了,没空回来,我的旗袍都送不出去。”她牵住殷澜。 三人热切敘旧。 那边,江舟与父亲点点头,父子俩就当做打完招呼了。 江民安柔情蜜意地注视著妻子,弯起的长眸笑意明显。 不笑时,与江舟一般,自带冷意,生人勿近,面色暗沉,带著一缕病气。 “大嫂,你还没见过吧,这就是清歌。”林锦华主动拉过宋清歌介绍。 殷澜温婉笑著,杏眼温润似水:“抱歉,孩子爸太忙,你们新婚,我们都没时间回来。” “没关係。”反正也不是真结婚。 宋清歌淡淡一笑,与江民安简单打了招呼后,便没了话聊。 江舟主动提及:“谢芸的事,会威胁到我父母吗?” 一家人这才记起此次急忙喊夫妻俩回来,就是彻底解决这件事的。 提到谢芸,江民安身板立即僵直,偷瞄老婆。 看到老婆没有不高兴,才放鬆下来,浑厚又认真敘述近两月发生在他与妻子身上的事。 “澜澜最近隔三岔五做噩梦,去看了心理医生也没用,与志山的状况很像。我呢,身体向来好得很,一年最多感冒一次,一两天就好乾净了,可是最近两个月每逢出诊就生病,一病病一周,好了出诊,过几天又生病。” 说到这,他握紧老婆的手,愧疚:“也怪我,没保护好澜澜,让她跟著我受苦了。” 谢芸,是他的初恋…… 第56章 抓住谢芸 没在一起,却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当年,谢家在江城也是房地產业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可惜后来房地產不景气,加上谢芸与唐志山离婚后精神状態不太好,沉迷男色无心管理,最终以破產收场。 不久后就一直身体抱恙,久病不起。 大半年前撇下一堆债,撒手人寰。 谢芸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年少时期,曾经是他最迷恋的女生。 可惜缘分不深,后来各自成家。 年轻时他不懂,为何谢芸迟迟不答应他的表白。 遇到殷澜,他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 爱你的人,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你揣测他的心意。 不会让你怀疑他是否爱你。 所以谢芸从未真正爱过他,或许也不爱唐志山,她一生最爱的,只有她自己。 见到江民安的一刻,宋清歌就明白了,在谢祁与江民安身上始终感受不到亲缘线的原因。 江民安只有江舟一子,一生也只会有一子。 他与谢祁根本不是父子关係。 至於在谢祁那儿感受到的忽明忽暗的,与江家的缘分,起源於谢芸。 从始至终,谢芸都没有把真实身世,告诉自己儿子。 也许,谢芸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怀的是谁的孩子,就单方面臆想成是自己与江民安的孩子。 宋清歌淡声安慰:“这是谢芸单方面的恨意,与伯父您无关。 我们无法阻止別人的恨意,只要尽力做好自己就好。您的双手拯救过无数生命,这就是您深厚的福泽源泉,您应该为自己骄傲,而不是愧疚。” 平淡的几句话,让江民安眼眶湿润。 殷澜越看越喜欢这个儿媳妇,握紧老公的手,鼻尖泛酸。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竟如此通透。 回家路上,她不停收到妈、二弟妹和不常夸人的大姐,夸讚宋清歌的消息,非常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子,能让这几个人同时夸奖。 如今一见,不同凡响。 宋清歌递出安神符与护身符,交给殷澜:“伯母,这张您放在枕头下,这张您隨身携带。” 隨即,认真地看著江民安:“伯父,您需要与我去一个地方。” 了结此生缘分,选择的场地非常讲究。 必须与对方有关係。 人加物,方可斩断情缘。 她选择在谢芸的墓碑前。 阴沉的天气,太阳躲在乌云后,冷风呼啸,捲起地上的尘土。 越靠近墓碑,阴风越是渗透骨髓,冷得人从內到外地发抖。 时不时,寂静的墓地,传出哀嚎与啜泣,只有宋清歌听得见。 其他人只感觉到一阵阵阴风划过皮肤。 那些哭泣与哀嚎中,有对人世的怨懟,也有对亲朋好友的不舍,无论是哪种,墓地都是怨灵最佳的肥料供养场所。 宋清歌抬头望去,精准定位谢芸的墓碑。 只有江民安一家三口,跟她一起来到墓地。 毕竟是阴气浓厚的地方,身体弱的人,得少来,不小心就会被吸走运势。 站在墓碑前,江民安和殷澜先是诚恳祭拜,然后宋清歌用红绳,一头圈住江民安的尾指,一头连接墓碑最顶端。 一张黄符打出去,结界开启,屏蔽了所有外物打断仪式。 墓地阴气太多,嗅到阳气容易聚集。 虽然都是些弱小的新鬼,对她构不成威胁,但处理起来麻烦。 隨著结界生成,宋清歌两指之间再飞出一张黄符,悬在红线上方。 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现象的夫妻俩,眼睛瞪得像铜铃。 殷澜不自觉屏住呼吸,小声叮嘱儿子:“你以为可千万別惹你老婆生气,不然她要教训你,我跟你爸可救不了你。” 虽然不了解玄学,但世间有太多神奇事物,没见过,说明她的认知不够广。 不是她指责玄学不可信的理由。 尊重万物,尊重生命,是她身为渺小的人类,最基本的素养。 友善待人,生命会给予友善回馈。 宋清歌双指转动九十度,金光顺著指尖连接悬於半空的符篆。 她冷声缓念:“今日在此,了结过往,勿再执迷不悟,在错误的道路走下去。此红线燃尽之时,你与他再无牵掛,他將不再受你侵扰。往后,你们互不打扰,各启新生。”手指微颤。 符篆燃烧。 火光坠落,滴在红线上,倏然燃烧起来。 江民安瞳孔地震。 张大嘴又不敢打断。 在医院虽见惯了生死大事,心臟强大,但这种奇事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更神奇的是,那火只在红线中段燃烧,一路烧尽连接墓碑的那一段。 独独剩下他手上的一截。 宋清歌一抬手指。 顷刻间,他手上的红线飞出,落地的过程中燃烧殆尽。 宋清歌双指微动,屏障收起。 一时间,方才暖和的温度骤降。 阴风“呼呼”刮过。 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地集中在谢芸的墓碑上方。 “伯父,小心。”宋清歌一把拉过江民安,推向她身后的江舟怀里。 使了个眼色。 江舟默契瞭然,长臂一捞接住父亲。 转眼就瞧见宋清歌纤瘦的身体,孑然一身抵挡在他们前面,岿然不动。 前方晃动的黑团不知何时出现的,如黑色的火焰剧烈晃动。 巨烈挣扎却又无法脱离。 宋清歌冷然:“你果然不肯放手,既如此,只能强行打散你。”执念一旦形成怨念,无法进入轮迴。 谢芸恨唐家和殷澜,所以报復他们,用的手段是入梦入体。 在殷澜身上,她待的最久,想取而代之。 她一直跟著江民安,而江民安作为医生,经常接触病气,本身福泽深厚,不会对身体有伤害。 由於她的存在,以及江家运势无法承托,所以导致江民安最近一出诊就生病。 谢芸离世半年的时间,不断吸收阴气壮大自身。 连活人的阳气,都以非常规手段吸取。 江城半年內因“抑鬱”自杀的人数激增,真实原因並非抑鬱,而是谢芸集合一些邪祟在作祟。 那些枉死之人的阳气被他们分食乾净,隨即吞噬。 谢芸才会离谱的在半年內,迅速成长为可以对人的梦境,乃至人体发起攻击的怨灵。 上次在唐家被她击碎后,迅速逃窜,失去所有技能,变回了初级怨灵。 宋清歌早知道,今天谢芸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开始便设下捆灵阵。 等待其自投罗网。 “啊……为什么!”女人愤愤不甘的怒嚎声响彻墓地。 阴风骤然捲起。 宋清歌泰然自若,指尖“唰唰”飞出黄符,围困住谢芸。 双指稍抬,黄符迅速交错叠加,缩圈,变成球体將黑团团捆在里面。 手指勾起。 球体“嗖”一下,飞到她的掌心。 她转手收进“活体空间符”中。 忽然,墓地上空的乌云消散,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璨然洒遍墓地。 离彻底解决谢芸怨灵,只差最后一步。 她得去找个人帮忙。 准確来说,不是人… 第57章 千岁灵芝化形 破旧寺庙落於城郊。 稀疏几人进出。 门前左侧,冬季的莲花池格外安静,池中水清澈透明。 池旁,有寺庙守护者之称的银杏树,佇立於侧。 宋清歌跨过门槛进去。 放眼望去,弓腰老人缓缓扫著地,不管旁人问什么,他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她走近,熟稔唤道:“月灵玉,我有事找你。” 倏然,老人留下扫把,消失无踪。 宋清歌淡笑。 许久不见,还是那么调皮。 她不急不缓朝著寺庙后山迈去。 穿过湿热丛林,一间小屋豁然呈现眼前。 推门而入。 面容清秀的美男子从容靠在,植物做的椅子上。 玉釵子將飘逸的长白髮束在脑后,偶有微风拂过,稍稍吹起他洁白的裙摆。 旁边摆放的喷雾机,间隔十几秒喷出细密水雾。 美男子没睁开眼睛瞧他,摇晃著摇椅,嗔怪:“好几年不来,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宋清歌嫻熟地在隔壁植物椅坐下,打趣:“几年不见,月老头你又年轻咯。” 月灵玉是千年龙脉血玉灵芝化形的。 他的功能之一就是擅长偽装,能化成不同年龄样貌的人和活物,不过需要耗费灵力。 为了节省灵力,平日就以寺庙扫地老人的样貌生活。 除此之外,最强的技能,就是驱除怨灵,不管是打散还是净化,都是现今最强的存在。 她从空间里取出圆球捆住的怨灵。 开门见山:“她还有救吗。” 月灵玉感嘆:“哎呀,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儿,你都解决不了的东西,可不就只有我这个千岁灵芝能解决了。” 宋清歌被逗笑。 安抚:“好啦,你会喜欢我给你带的东西的。” 无论是净化还是打散怨灵,都能积攒功德与灵力,只不过对施法者本身的素质有高要求。 她倒不是不能直接打散谢芸的怨灵,只是想看看月灵玉还能不能净化,引其入轮迴。 毕竟对她本身也有灵力提升的作用。 月灵玉巧手悠然拿起球体,闭上眼睛。 浑厚的力量在其体內运转。 黄符捆成的球体表面,仿佛被白色火光包裹起来。 过了会儿,白光变成红光,月灵玉睁开眼睛,放下圆球,靠回椅子上。 “没救了,只能打散,但……” 他顿了顿,忧愁凝望宋清歌:“你上哪找来那么难搞的东西?麻烦。” 瞧著他的表情,宋清歌猜到八九成,淡声:“不能现在打散,对吧。” “你知道还来找我。”月灵玉语气有些著急。 镇定一两秒又嗔怪:“我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那些招惹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东西,惹上多少条人命了,怎么可能有轮迴资格。” 正常怨灵,只吸食阴气,净化掉后有机会入轮迴,特別是初级怨灵。 像谢芸,怨念太重,执念太深,不止强行转化其他怨灵为自身所用,更是吸食活人阳气,使他们寿命枯竭,罪上加罪。 只能打散。 “可惜她的怨念与还活著的儿子的执念关联太深,若强行打散也不是不行,但我可不干这种事,好不容易修炼成千年老妖精……啊不对,是千年秀美灵芝,我才不会为了这玩意儿,冒著折损近半的灵力的风险。” 如果怨灵的怨念,与在世亲人的执念相连,甚至已经產生实质性的行动,比如活人帮著怨灵伤害其他人,那就產生了关联。 这种情况下,强行打散怨灵,会影响到活人的寿命。 虽然作恶者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修道者强行介入別人的业力因果,也会受到惩罚。 要知道,修道提升灵力很难,折损过半不是重新积累提升那么简单。 月灵玉劝说:“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失败,或者无法化解她儿子的执念,斩断她与儿子的关联,你就必须折损灵力打散她。灵力折损,可能你以后再也无法回到现在的巔峰体质,也就永远无法突破瓶颈,失去继续提升境界的可能。” 这也是许多修道者,不会轻易掺和进去强大怨灵之事的原因。 等级越高的怨灵,越难缠,对修道者本身的要求越严苛,一旦参与,必须解决。 宋清歌当然明白,否则她今天也不用大费周章来找月灵玉。 但她別无选择。 “我非自愿参与进去,但命中注定,我要走到这一步,我只能往前走,只能贏下这一仗。” 早在母亲去世,外婆离开的那一刻,她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退一步,万丈深渊。 月灵玉嘆息:“唉,想想当灵芝也挺好的,总比你摊上这么个爹强。” 他起身,绕到屋外,端进来一盆血玉灵芝。 “送你,拿回去摆在房间。” 宋清歌接下。 笑道:“之前让你给我,你不肯,怎么,现在是看我快完蛋了,送我一程?” “哈哈哈,你可真逗。”月灵玉大笑,下一秒变脸:“不好笑。这东西你知道的,以后你可以通过它直接找我。” 他送的,可是他的本体! 这礼物,可比人类的名牌包名牌车值钱太多了。 要不是看小清歌陷入瓶颈,如今处境危险,他想帮帮忙,才不捨得送呢。 宋清歌乌黑眸中,闪烁著微不可察的湿润泪光。 灵芝,本身就有凝聚天地精华,聚灵,帮助修行者突破瓶颈的妙用。 对现在的她,是最好的礼物。 送本体,也代表著月灵玉不会不管此事,於她而言是一大助力。 “谢谢。”她轻声,垂了垂眸,没去看月灵玉。 除了外婆,月灵玉是她世上唯一最亲近的人,是唯一的挚友。 月灵玉挥挥手,推宋清歌出去:“哎呀走走走,別整这一出,下回別来了啊。” 她一来,准没好事。 不来,至少说明,他这个好友一切安好。 第58章 好消息,大少奶奶吃光啦! 宋清歌抱著灵芝回到江家。 刚踏进客厅,李叔就神秘兮兮地带著她去餐厅。 “大少奶奶,之前的阿胶糕您觉得不好吃,糕点师特意努力地精进了手艺,重新做了一块。” 他打开冰箱冷藏室。 琳琅满目的各式各样的小蛋糕,映入眼帘。 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宋清歌顿时眼睛鋥亮:“这都是一个糕点师做的?” 摆放在中央的阿胶糕,明显与旁边精致漂亮的小蛋糕长得不一样。 別人是漂亮小孩,它是小黑孩。 格格不入。 李叔嘴角抽了抽:“呃……几个糕点师做的,咱们研发阿胶糕的糕点师之前只会做饭,糕点是特意为您学的。” 大少爷学了一个下午,表面上说只是閒著没事顺便做的,但他知道,这是大少爷表达感谢的方式。 小时候,大少爷给爸妈过生日,就喜欢做一桌菜。 他看著大少爷长大,这是大少爷头一回对女孩子上心。 怀中的灵芝瞅见阿胶糕,上边的菌伞左右摇摆,是在摇头。 宋清歌一手盖住月灵玉的本体,不让它再看。 灵芝盆栽只是媒介,月灵玉可以隨时回到本体中,这也就是她通过灵芝盆栽,可以隨时与月灵玉沟通的原因。 一天中灵力最充足的子卯午酉时,他甚至可以耗费最少的灵力,直接化形,相当於瞬移到本体所在地。 李叔没注意到小巧的灵芝盆栽的异样,笑眯眯地端出阿胶糕和一个草莓蛋糕。 “大少奶奶,不然您尝尝,我们研究阿胶糕的师傅说了,您可以多吃点,阿胶很补的。” 宋清歌疑惑。 江家连糕点师都那么贴心? 不过有的吃,谁不喜欢。 “好,麻烦李叔帮我端到房间。” “好咧。”李叔笑眯眯地端著蛋糕,一路送她回房,將蛋糕放下才出去。 宋清歌特意挑选了个阴凉的地方,安置好月灵玉,避免阳光直照。 隨后埋头品尝起了蛋糕。 正好十一点,子时,月灵玉化形,夺走另一块草莓蛋糕。 “我说,那阿胶糕看起来黑乎乎的,肯定不好吃。话说江家糕点师为啥要特意给你做蛋糕啊,好奇怪。” 宋清歌刚叉起一大块蛋糕,顿住,两秒后放进嘴里。 瘪嘴摇摇头:“不知道,上次糕点师就做了阿胶糕,挺难吃,这次还不错,確实进步很大。” 至少能吃下去。 月灵玉砸吧砸吧嘴,叉起最上边的草莓,一口咬掉。 双眼放光。 柳叶眉高挑。 大拇指竖起:“不错!非常不错!” 他伸出叉子弄了一小口阿胶糕塞嘴里,嫌弃:“嗯……比草莓蛋糕差远了,这是同一批糕点师嘛,水平差太远了吧,让江家把他开除了。” 两人边吃边閒聊。 月灵玉的草莓蛋糕见底,打了个饱嗝:“不是我说,阿胶糕的师傅手艺差太远了,真的是专业糕点师做的吗?怎么像业余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宋清歌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呆住。 低头瞅著光碟的阿胶糕,歪头疑惑:“你说,该不会是江舟自己做的吧?” 江家唯一能下厨,且不会炸厨房的,只有江舟。 “誒!有可能。”月灵玉吃饱喝足,瞅两眼墙上的钟。 十二点,不急著回去。 往床上一趟,全然没了美男子的矜持,侧撑著脑袋:“不过他没什么理由给你做蛋糕吧。” 宋清歌也是这么想的。 很快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就算是要谢谢她帮了江父江母,也没必要亲自学做蛋糕。 李叔更没必要不告诉她。 这阿胶糕,应该就是厨师转行做的。 书房里,李叔刚收掉光碟的阿胶糕和草莓蛋糕,就迫不及待跟大少爷匯报。 “好消息,大少奶奶这次吃光了,大少爷,您的努力没有白费!” 江舟瞥两眼桌上只剩黑色碎屑的蛋糕,眨眨眼,別开视线:“我只是道谢而已。作为江家继承人,做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与你们大少奶奶无关。” “明白。”李叔憋住笑。 顺手端起两个碟子准备出去。 “慢著,那个碟子留下。”他指了指最上边,残留著黑色蛋糕碎屑的空盘。 李叔顺嘴就想问为什么,又咽了回去。 主家的事,不要多问。 刚关上书房门,他转头就在群里匯报,群瞬间炸锅 [三侄子追妻火葬场(13):] [爱你老己江月明:咦……三侄子怎么,那么变態!] [四土:他留著碎屑做什么?光碟行动?] [爱你老己江月明:那就不止是变態了,是有怪癖] [牛上天的製片人:可惜锦华睡了,明早起来她又有得磕咯,看著吧你们,我磕的cp肯定是最甜的] [重生十八岁之江家老太:我孙子真有出息(大拇指表情)] [澜:不愧是父子俩,他爹也喜欢吃我的剩饭] [人民安康:我儿子真有出息(大拇指表情)] [爱你老己江月明:……] 疯了,江家个个都疯了! …… 香雾繚绕,外面零食店,店员正在招待顾客。 昏暗的室內,隔著朦朧雾气,谢祁看不清大师的样貌。 只大概看见是个中年男人。 声音中气十足:“不止你,我也损耗了力量。” 早知道不接这单生意了,谁能想到,居然会有人破解他的术法。 这么多年,他就没见过能破解他术法的人。 现在居然告诉他,对方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你確定是她吗?” 谢祁眉头紧皱,狼眼阴冷:“千真万確!” 他去医院找过冉星,確认了就是宋清歌破坏了玉簪。 没想到宋清歌真有那么大的本事,连大师都受到反噬。 “难道我们就毫无办法了?我妈被她抓了,我得救我妈!” 大师惊愕:“这我可办不到。” 刚刚听完谢祁讲述事情的经过,他猜到八九不离十,什么妈妈,那是怨灵。 而且多半十分凶残。 一般来说,附著的容器被摧毁,怨灵会粉身碎骨,没想到还能存活。 他可不是那怨灵的对手。 关键是,那小姑娘的法力肯定远在他之上。 他只想赚钱,不想丟掉性命。 “现在你只能二选一。 要么放下与你母亲有关的仇恨,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要么,找到那个姑娘!” 第59章 老婆 谢祁直接忽略前半句,两眼透出邪光。 “找到她,就能救回我母亲?” 大师摇头:“不,救不了,她已经死了,在你帮她作恶,伤害活生生的生命时,她就已经失去了入轮迴的资格。” 他不想说得太深入,只劝说谢祁不要动不该有的念头。 听到这,谢祁桌底下的手攥成拳。 要不是宋清歌,他妈妈不会落到如此境地。 “那我还能做什么,我选什么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大师浑厚声音,顺著香的香味拂过耳畔:“放下执念,让那位姑娘打散你母亲的怨灵,你不会有危险。 若是你执意要救你母亲,等那位姑娘出手直接打散,你也会受到你母亲的影响,严重的,可能智商回归幼儿时期。” 他是没能力打散如此强大的怨灵,但那位姑娘应该可以,所以才抓了怨灵。 从零食店出来,谢祁拎了一袋啤酒,双目呆滯。 回到昏暗的公寓,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供养母亲的祭台前。 定睛凝视著母亲的遗像。 不知过了多久,“嗙嗙嗙”的大风颳响落地玻璃窗。 他终於回神。 唇瓣一张一合:“妈,对不起。” 母亲已经死了,他只能保全自己。 他爱母亲。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掉落深渊。 母亲还活著时,他一天打五份工,一边赚母亲的医疗费一边还上千万的债。 不留心就会被人打个半死。 那时候他很不理解,为什么母亲不去找父亲。 江城第一的江家,难道容不下孤儿寡母? 后来隨著打工接触到的有钱人越来越多,他听到很多豪门八卦。 对於豪门来说,私生子不是添一副碗筷那么简单,而是羞耻,是家丑。 认回私生子就相当於承认自己做过的丑事。 没有人肯承认的。 人性就是如此噁心。 包括此刻的他,为了自保,选择彻底除掉母亲。 天一亮,他就去到江家,在门外徘徊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跟宋清歌说。 主臥里,宋清歌醒来,有所感应。 朝大铁门外飞去一张开天眼符,门外的情况便全然落入她眼中。 她不著急。 谢祁来找她的目的,她清楚,既然对方有求於她,她就没必要急切地出去,暴露自己也有求於人。 这样,谈条件时更能將主动权把控在自己手中。 早餐时,江月明提起。 “大门外有个年轻男人,你们谁认识?我早上从训练场回来就看见了,鬼鬼祟祟的。” 餐桌上眾人摇摇头。 没有人知道。 林锦华早上出去给上门的顾客送旗袍,也瞧见了那人。 只觉眼熟。 这会儿才猛然想起:“我之前去大嫂家见过他,就住在大嫂公寓楼下,好像叫谢什么……” “谢祁。”宋清歌冷声。 “对!就是这个名字!长得还挺俊……”说著说著,林锦华感觉不对。 问道:“清歌,你也认识他?” 既然弄清楚谢祁与江民安没有关係,她也没必要隱瞒。 直说:“他是谢芸的儿子,今天来,应该是找我。” 一时间,餐桌上连碗筷碰撞的响声都戛然而止了。 不约而同看著宋清歌。 她没有多说。 若是告诉他们,现在她身上就带著谢芸的怨灵,得嚇死他们。 她的沉默,加深了大家的胡思乱想。 对面的江舟,黑眸中神色复杂。 却什么也没说,敛回了视线。 早餐后,谢祁终於忍不住了。 李叔进来通报后,宋清歌淡然应声,出了门。 人刚迈出门槛,李叔就噔噔噔上楼,敲响大少爷的衣帽间。 这回开门,江舟穿好了衬衫,一寸肌肤都没有露出来。 瞧见李叔,神色暗了暗:“怎么了?” “大少奶奶出去见谢祁了。” 江舟抓住把手的修长手指扣紧:“特意出去见他?” “嗯!”李叔催促:“大少爷,我担心大少奶奶会出什么事,毕竟谢芸跟咱们家……不算愉快,要不,您跟著大少奶奶去看看?” 他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 台阶他都已经搭好了,大少爷直接迈下去,就不用嘴硬的说不在意,再给自己找理由去跟著大少奶奶。 他真是贴心的老管家。 江舟蹙紧的眉头倏然放鬆:“这样吗?好吧,我只能跟去看看了。”他说得勉为其难。 穿西服外套的动作却快速利落。 大长腿倒腾下楼,快到后边的李叔完全跟不上。 …… 江家大铁门外,见到宋清歌出来,谢祁高悬的心重重落下。 摆出明朗笑顏:“宋小姐,又见面了。” 宋清歌微微一笑,清冷的眸子扫过他,淡声:“你找我有事?” 她继续把控住局面的主动权。 谢祁拿捏不准宋清歌是否清楚自己与江家的关係,决定先发制人。 嘴角耷拉,眉毛皱在一起,满脸愁容。 “其实我是来找宋小姐你帮忙的,大家都说你的黄符能解决失眠问题。自从我母亲死后,我就没有睡过整觉,所以我想著来找你问问。” 话罢,他余光偷瞄宋清歌的反应,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窥探出点东西。 然而只是徒劳。 这个女人,竟一点不意外。 难道她还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谢芸? 不应该啊,冉星不会对他说谎。 只能说明,宋清歌在装! 他嘴角暗自提起阴冷弧度。 看他怎么拆穿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不用装了。” 宋清歌凉薄的目光,冷冷扫过少年扬起的嘴角。 顷刻间,少年嘴角僵住。 她从容地从空间中取出圆球,里面的黑团,在瞧见谢祁后,晃动得更加激烈。 似是看见亲人和希望,强烈地想撞开囚禁,冲向谢祁。 后者却一个后撤步,退开半米远。 宋清歌冷冷勾起嘴角:“怕什么,这是你妈妈,你应该很熟悉才是。 你今天来找我,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想让我除掉她,保全自己?” 谢祁表情错愕,僵硬的嘴角笑起来难看至极。 她怎么会看穿他的意图?! 眼角染上阴冷,嘴唇却始终上扬著:“其实宋小姐也没说错,但除了保全自己,我更不希望我妈妈继续祸害人间。” 宋清歌眼底淡淡划过冷意。 挺会装。 她上前一步,正想开门见山,告诉谢祁她帮忙的要求。 男人低沉磁性的呼唤,便传入耳畔。 “老婆。” 第60章 怨灵翻译器 两人同时看去。 一米九的男人迈著大长腿,逆光而来。 站定在宋清歌身边,牵起她的手,温声关心:“外面冷,出来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宋清歌乌黑眸子微眯。 透出不解的神色。 他抽风了? 还是早餐吃多,撑到脑袋了? 突然关心她做什么? 江舟睨向谢祁,就瞧见后者看著他的眼中,藏著恨意与嫉妒。 他森然点头,以示打过招呼。 转而语气平常地问:“你们在聊什么?”说话间,手不经意变成十指紧扣,示威般凝视谢祁。 宋清歌纳闷几秒,才想起合约中有一条规定。 在外人面前不能暴露他们假夫妻的事。 她恍然大悟。 原来是演恩爱夫妻啊。 她微微笑著,尽力摆出幸福的表情:“没什么。你不是急著去上班吗?快点走吧。” 反正待会儿她要跟谢祁说明其身世,既然私生子的事情是单方面误会,何必让江舟知道,徒增烦恼呢。 她真是个贴心的乙方。 江舟眸色忽冷。 支走他,想跟谢祁单独相处? 所以刚才谢祁那眼神,是对情敌的敌意? 既然如此,他何必担心她出事呢,自作多情。 他鬆开了手:“好。”盯两眼谢祁,转身回去。 確认江舟走远,宋清歌才继续话题,从活体空间中抓出一只黑猫。 猫咪褐色的竖瞳乌溜溜地紧盯被捆住的怨灵。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以为,江民安是你父亲?你恨江家拋弃你。” 谢祁嘴角弧度僵住,狼眼染上阴冷。 已经无法维持明朗的语气:“什么叫以为,他就是我父亲,拋弃我母亲,对我不闻不问!” “你的亲生父亲拋弃你,確实狠心无情,你可以指责他,但你不能牵连无辜之人。” “无辜?”谢祁彻底卸下偽装,面目狰狞:“江家谁无辜?你老公吗?还是那个老太太?她明知道自己儿子脚踏两条船!” 唐家酒会的事,冉星都告诉他了。 那老太太什么都知道,才会那么多年羞於见唐志山,不敢与唐家来往! 宋清歌依旧平静,直视著他:“江家所有人都无辜,因为江民安根本不是你父亲,你母亲从头到尾都在骗你。” 话音刚落,怨灵更加猛烈地衝撞囚禁。 宋清歌抱著黑猫的手伸出。 只见下一瞬,黑猫嘴里吐出了人话。 还是模擬的女人激动的语气: “祁儿不要相信这个女人!她在骗你!她虐待妈妈,关著妈妈,她说的全是假的!” 黑猫是通灵动物,能够作为与怨灵沟通的媒介,简而言之,就是怨灵的翻译器。 她也可以直接用法术,强制让怨灵说出真相,但那样会激怒怨灵。 到时候打散,可就不容易了,一不小心会让她灵力尽毁。 她不会蠢到为了帮江家解决问题,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谢祁嘴巴大张成“o”型。 瞪大眼珠。 不可思议地盯著黑猫,又看著愤怒的怨灵。 “这……这不可能。” 猫怎么能说人话呢? 可这怨灵,他妈妈,確实託梦跟他说过话。 这语气不是他妈妈,还能是谁。 如果他真的恨错了江家,那他帮著妈妈伤害別人,就是罪该万死。 见儿子神色动摇,谢芸更加激动。 黑猫翻译的语气也愈发愤懣。 “不要相信这个坏女人祁儿!我说你是江民安的儿子,你就是!难道你还不相信你妈妈吗?” 宋清歌轻抚黑猫,结束了通灵。 动物通灵虽然灵敏,但是持续时间太久,会对通灵动物有精神污染。 黑猫“嗷呜”的撑了撑小嘴巴,乖顺泄了气,钻进宋清歌怀里趴著。 她將黑猫收回活体空间中。 空间不仅有存放生物的功能,更是另一个可以生存的小世界。 有灵性的动物和植物,都能受到她灵力的滋养,恢復和成长得更快。 她那里面,可全是宝贝。 瞧见黑猫凭空消失后,声音隨之消失,谢祁的信念彻底崩塌了。 双目空洞无神,复杂地凝著黑团。 嘴里反覆念叨“不可能”…。 宋清歌不急於一时,平静提议:“你可以回去好好斟酌,如果不相信我的话,可以想好后,子时来找我,我让你亲眼看见当年的真相。” 唯有让谢祁找回生父,彻底切断恨江家的理由,才能完全斩断其与谢芸之间的关联。 她才能安然无恙地处理掉怨灵。 离开时,谢祁木然的一步一挪,全然失去了见面前的明朗灿烂。 望著少年走远,宋清歌才收起活蹦乱跳的怨灵,转身回去。 …… 回到別墅,准备坐车去上班的江舟,路过客厅。 听见二婶和奶奶正在聊刚才餐桌的事。 “幸好谢芸没嫁进咱家,她离婚后私生活可乱了,听说她自己都不清楚谢祁的生父是谁。” 这些也是刚才她吃完早餐,特意托李叔,跟以前在谢家干过活的老管家打听的。 后来谢家破產,老管家念著以前谢父谢母的恩情,多照顾了谢芸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谢芸浑浑噩噩,除了跟男人出去,整夜不回家,就是喝酒泡吧。 圈內知道谢祁身世的不多,都是谢芸刻意隱瞒的。 至於谢祁生父是谁,没一个人知道。 江老太太嘖声哀嘆:“要不是这样,谢家估计也不会败得那么快。”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八卦,江舟却渐渐放慢脚步,越听,眉头越皱。 如果谢祁不知自己生父是谁,那么刚才眼中对他的敌意,不该是情敌。 谢祁恨的是江家,恨他父亲。 以谢芸死了之后还要来打扰他父母的性格,也许不是没告诉谢祁生父是谁。 而是告诉了谢祁,江民安是他父亲! “滴滴”司机送宋清歌回到別墅外。 江舟猛然回头,注视著从车上下来的女孩。 她刚才不是嫌他碍事,而是要跟谢祁说明真相,担心他听到会胡思乱想。 所以才支走他。 她是在关心他?! 第61章 打破安全距离 江舟横跨一步,拦在宋清歌面前。 冰眸融化了冰霜,绽开一瞬柔光:“刚才……谢谢你。”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宋清歌懵圈。 转念一想,瞭然於心。 不愧是江家掌舵人,大脑就是聪明。 她淡笑。 仰视著男人:“不用谢,这是作为乙方该做的。” 乙方? 江舟才想起女孩是指他们签订的契约。 有些无语。 转念一想,相处的一个月,她似乎很少表露情绪。 很多时候明明满眼动容,却总是云淡风轻。 看起来不在乎。 实际上比谁都敏感。 或许是过去的经歷,导致她不习惯表达感情。 所以才不想告诉他,其实她在关心他? 江舟迈开大长腿,向前一步。 深邃眼眸俯视著女孩,薄唇扬起淡淡弧度:“既然乙方那么尽职尽责,那么可否答应甲方一个要求?” 宋清歌双手摆了个叉。 点头:“好啊,乐意之至。” 江舟被逗笑。 捂著嘴。 冰眸弯起,盛满火光。 方才热火朝天聊著八卦的婆媳俩,这会儿人手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 江老太举起手机。 咔嚓! 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幕。 保存成壁纸。 江舟再向前一步,打破了两人之间一以贯之的安全距离。 只剩下半个身子的间隔。 沉声,嗓音磁性:“我想请求宋小姐,以后把我当成朋友。” 朋友? 宋清歌睁著乌黑眼睛,不理解。 况且,成为朋友需要那么正式的邀请? “不愿意?” 男人又向前一步。 宋清歌不自觉屏住呼吸,后退一步,差点撞到墙上。 江舟眼疾手快,伸手去扶女孩纤细的腰肢。 临了,女孩站稳了。 他手顿住。 停在半空,握了握拳 轻咳两声,克制地收了回来。 “同意的话,答应你的工资翻两倍。” “真的?!” 上一秒还在犹豫的女孩,双眸忽地鋥亮,闪烁著仰视男人。 江舟看入了神,目不转睛地注视著女孩,从鼻间挤出一声磁性“嗯”声。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宋清歌半秒钟不带犹豫,立马答应。 並且飞速换了称呼,站直,敬礼:“你好,小舟,很高兴与你成为好朋友!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房间里的月灵玉:他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呢? 那我走??? 江舟眉眼弯成月牙。 含笑拍拍女孩的肩:“我也很高兴成为你最好的朋友,清歌。” 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大提琴悠扬浑厚,充满了撩人心弦的魅力。 宋清歌听入了心,连自己呆呆目送江舟离开,都没意识到。 嗑瓜子的婆媳俩捂嘴偷笑,赶紧在群里匯报cp进度。 江月瑶虽然远隔几十公里,但不妨碍她磕得气血上涌,热血沸腾! 上午,宋清歌在房间养精蓄锐,等谢祁来找她,她才能以最好的状態,去开启怨灵共鸣。 这需要耗费巨大的灵力。 但能让谢祁,最大程度地看见当年真相,斩断他的执念。 下午,陈太太又来了,只不过这次带著陈先生一起。 一进门,陈太太就迫不及待跑过来拥抱宋清歌。 眼圈泛泪。 陈先生跟带他们进来的李叔点头感谢后,缓缓走到太太身后,轻拍其后背。 “宋大师,真的谢谢你。” 这段时间,他莫名地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 仿佛身体里住著另一个人,一个恶魔,在操控他的身体。 经常是,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又身处在风月场所。 他不敢让太太知道。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这种奇怪的事情。 最多觉得他在找藉口。 本以为他註定要失去太太,没想到那天太太回来,莫名让他戴上玉坠。 戴上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鬆。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出去了。 整整一周他都没有再出现过控制不住自己欲望和行为的情况。 太太才告诉他,找宋大师算过,才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陈太太抹了把泪,放开宋清歌。 紧握住她的手。 若不是宋大师,她就要失去一个挚爱之人。 世界那么大,遇到爱的人不容易。 坚守一份真挚的感情,更不容易。 宋清歌表情淡定,仿佛听到的是显而易见的结果。 深藏在眼底,微不可察的角落,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观察陈先生几秒钟。 夫妻宫饱满,鱼尾丰润,主婚姻幸福美满,爱妻得禄。 確实如他所说,是个爱妻之人。 “这次只是暂时解决了当下的问题,真正的根源需要你们夫妻齐心,共同克服。” 夫妻俩相视一眼,明白宋大师所说。 陈先生双手將太太的手包裹在手心里,神色歉疚:“我以为这些年我做得够多了,能让我父母相信我的选择,喜欢婭婭,没想到他们会如此狠心,伤害婭婭,伤害我们的夫妻感情。” 他低下头。 直到婭婭跟他说到真相,他还难以置信。 但他相信妻子不可能撒谎。 宋清歌看著温婭和陈正夫妻俩和好如初,两人眼中都透出幸福的光芒,为他们感到开心。 淡然建议陈正:“你的父母宫凹陷,褶纹复杂,不算是好的父母宫面相,说明你这一生,如何处理与父母的关係,是你需要面对的问题。 有时候,有些关係该断则断,有些人,该好好珍惜,一定要真心以待。至於如何平衡与抉择,只有你自己心中有答案。” 陈正认真听著,下了个决定。 温婭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面朝宋清歌打开。 瞬间,一块半透明玉质的玉鐲呈现在宋清歌眼前。 她定睛一看,倏然睁大眼睛。 “这是,灵脉玉心製作而成的玉鐲?” 灵脉玉心,外观与其他玉相差非常大,似玉非玉,看起来像活的、跳动的心臟。 原貌呈不规则巢状,仿佛在自然的呼吸,纯净,蕴含著细微又强大的力量。 完整的玉心,天赋以及灵气不足之人,佩戴在身上很可能会扛不住其过於能吸收灵气,导致撑爆经脉,反而灵力尽毁。 但製作成玉鐲之类的饰品,其威力减弱许多,但仍然是天然的聚灵,助修道者突破境界的绝佳玉器。 陈氏夫妻二人听不懂什么灵脉玉什么的,只知道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难得佳品。 他们双手递出:“宋大师,我们將它送予你,作为谢礼。” 第62章 想救江舟,绝无可能! 这个快餐时代,世界像被按下了二倍速键。 最难得的是真情。 无论是友情亲情爱情,拥有了就要好好珍惜。 经歷这一遭,他们夫妻二人更懂得如何去珍惜和爱彼此。 也很高兴能遇到宋大师。 陈正挺直腰板,郑重其事:“没有你,我已经失去婭婭了,你就收下这份薄礼吧。” 这可不是薄礼。 宋清歌双手接下:“谢谢。”表面看起来很淡定。 但已经迫不及待把玉鐲戴上。 能感受到体內纯净的灵力,顿时汹涌聚集。 有了它,打散怨灵的成功率,又提升了,並且对她突破境界非常有帮助。 温婭双眼闪亮,满眼欣赏:“宋大师皮肤白的反光,这玉简直就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顺势递出邀请函:“马上就是我们夫妻二人在一起的第二十周年纪念,宋大师,你一定要到场。” 他们十八岁就认识,恋爱结婚,一切都非常顺利。 除了不被家人支持以外。 之前十九年他们没有举办过纪念日派对,但今年情况特殊,他们又一起跨过了一道坎,想举办派对一起热闹热闹,去去邪气。 宋清歌答应了。 晚上,便拉著新鲜出炉的好朋友江舟,一起去了温陈夫妻的二十周年派对。 与普遍的上流圈层宴会不同,一进门,闪瞎眼的灯光和胀满耳膜的音乐,就让宋清歌后悔了。 巨大的音乐声,摇头晃脑的人群。 彼此说话都不得不放最大音量。 忽而,耳畔轻抚过气流,蕴含愉悦的磁性嗓音入耳:“咱们一周年,也可以弄一个派对。” 一周年? 咱们? 宋清歌疑惑地抬头望向江舟。 只见男人弯起的眉眼,隨著音乐轻轻摇动的身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她扯了扯唇。 一周年……一年后她早就搬出江家了。 他会娶自己真正心仪的女子为妻。 所以他说的,应该是与心仪妻子的一周年吧。 不知为何,宋清歌突然觉得欢快的音乐变得很没劲。 面前跳动的人群,也仿佛模糊了起来。 她点点头:“嗯。” 女孩垂落的眼帘,落入江舟眼里。 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们之间,哪来的一周年。 怦然跳跃的心臟,倏然像压著一块沉重的石头,令他有些喘不过气。 两个i人站在角落,没有去加入人群,直到温陈夫妻发现了他们。 “嗨,宋大师!”温婭热情地拥抱宋清歌,爱不释手。 白白嫩嫩的,可好抱了。 被撇在一边的江舟蹙了蹙眉,挪一步守在宋清歌身后,像尊门神。 温婭余光瞥两眼,被逗笑了。 陈正与江舟两个男人各自站在老婆身后,点头与对方示意。 他们换到外面花园,远离了喧囂的音乐,热络地聊著天。 宋清歌送上自己的礼物:“这是两张护身符,祝你们二十周年快乐。” “天吶!” 这是温婭今晚收到的最爱的礼物。 多少人排队都买不到的护身符! 可是能救他们一命的宝贝啊! 夫妻俩鞠躬道谢:“清歌,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温婭再次热情拥抱宋清歌。 两对夫妻热切地嘮嗑,一道男声突然打断了他们。 “陈叔叔,温阿姨。” 一席白色王子西服的男人,迎著花园月光,穿过七彩的鲜花从款款而来。 那双惹眼的鸳鸯眼,令人过目不忘。 温婭眼色暗了暗,转瞬收敛起来,礼貌招呼:“徐大少,没想到你会过来。” 徐家,隔壁慕城家族势力最强的徐家二房所生,徐家长孙。 虽然慕城的经济实力无法与一线城市的江城相比,但徐家在慕城,是绝对的说一不二。 除了与宋家合作紧密,和江城其他家族都没有过多来往。 倒是与江家之前在竞標上有些矛盾。 据温婭记得,只要与江家碰上,徐家没有一次贏的。 白西服男人儒雅微笑:“陈叔叔和温阿姨二十周年纪念的好日子,难得举办如此热闹的派对,我岂能不来祝贺。”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话罢,才仿若刚注意到还有旁人在场,惊讶道:“江总,又见面了。” 江舟俊脸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生人勿近的气场凝聚了现场的气氛。 冷冷从鼻间挤出一个“嗯”字,隨即全神贯注在身边女孩身上,完全没注意到徐川里僵掉的嘴角。 那双含笑的鸳鸯眸,骤然蒙上黠色。 转瞬即逝。 “想必这位就是宋伯伯的大女儿,清歌小姐吧?这段时间总是听见你的传说。” 说话间,余光瞟旁边的江舟。 命真好。 没想到三个月前的车祸,都撞不死他。 不过无所谓,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是直接撞死江舟。 留著这条狗命,慢慢折磨。 来之前,他还担心过,江舟新娶的老婆,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厉害。 虽然跟宋伯伯確认过,宋清歌不会什么玄术,但父亲还是不放心,才让他借著今晚的派对来见见。 如今一见,真就一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哪怕懂玄术,也就会些皮毛。 不足为惧。 想救江舟,绝无可能。 宋清歌淡淡点了点头,没多说话,静静观察徐川里。 从长相上看,有种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哪里看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印象不深的人,她从不浪费脑容量去记。 徐川里不再去在意宋清歌,转而刻意挑衅江舟:“听说最近大热的文明村项目,是江总在做?不容易,以江家如今的形式,江总还能有如此斗志,属实是难得。 以后如果有哪里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徐家和我,都义不容辞。” 曾经不可一世的江舟,江城第一的江家,被曾经毫不费力碾压的对手,当眾挑衅。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以徐家与江家的关係,徐川里这话就是公然侮辱,他们不可能伸出援手。 在场的都看得明白。 温婭皱眉。 本来徐川里就是不请自来,来都来了,居然挑衅她恩人的老公?! 看她收不收拾他就完事儿了! 没想到,不等她出手,宋清歌淡淡开口。 “徐大少肯做出如此承诺,定然是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信心。不过据我所知,徐大少进徐氏短短一年,做一个项目亏一个,与我先生竞標,更是输得一塌涂地。我实在怀疑徐大少是否有能力,实现自己的诺言。 以我先生目前两个大热项目在手,恐怕不出半年,就会再次站在江城顶峰,届时,恐怕更没有徐大少可以发挥的空间了呢。 对了。” 她望著气到猪肝色的徐川里,微微一笑:“忘记告诉你,我在你身上,看到些很精彩的东西。” 第63章 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 徐川里山根挺拔,额间饱满。 本是权贵命帝王相,可惜欠下的阴债太多,其中还有亲人的,运势已然耗尽。 神仙来了都没救。 並且正在接受阴债的反噬。 “你之前欠下过人命,不久前开始时不时失去味觉,现在晚上看东西会模糊,並且症状越来越严重,我说得没错吧,徐大少。” 陈述句。 並不是疑问句。 徐川里被一连串的话炸蒙了。 本来听见宋清歌前面狂妄的话,非常生气,已经准备好反击的话术。 结果没等他出手,后面这些话就让他汗毛耸立。 他不想相信,更不想被这些话影响,可事实是,宋清歌说的,一句没错。 如果说味觉和视觉失灵,他飞遍全球各地看医生,被人知道很正常的话,那么“欠下人命”这件事,她是如何得知的? 这件事除了他与父亲母亲,还有那个人,绝对不会有第五个人知道! 哪怕他努力平缓错乱的呼吸,压下內心喷涌而上的愤怒,说起话来仍然有些磕巴。 “宋小姐真会开玩笑,不过人命我是不敢碰的,这种玩笑话,劝宋小姐以后还是不要隨便乱说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对出来花园透气的情侣,被宋清歌刚才的话震惊,不自觉关注著这边的情况。 凑在一起聊著徐川里的八卦。 “你们不知道吗,徐家老爷子娶了四个老婆,几房之间爭斗非常恐怖!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不敢做的!” “细思极恐!按照宋大师的说法倒讲得通,本来大房的儿子才是长孙,结果五年前莫名其妙传出死讯,从此大房久病不起,彻底失去了继承权的竞爭力。” “所以说他真的杀了自己亲哥?不会吧……” 旁人的窃窃私语,多少传入了徐川里耳朵里。 他隱藏的那么好的事情,就这么被这个女人捅破了! 该死的贱货! 宋清歌清楚的瞧见,方才文质彬彬的男人,此刻紧盯著她的,眼中汹涌的怒火。 她云淡风轻,漠然越过他,望向其后边:“是不是玩开笑,徐大少问问你身后的东西,就知道了。” 原本被冤死的人,会有强大的怨念,通常都会跟隨著害死他的人。 而徐川里身后,仅仅跟隨著欠下阴债招惹来的东西。 只能说明,有人保住了徐川里,驱散了死者怨灵。 能压制凶残怨灵的玄术师,世间本就不多。 帮徐川里的那位,或许不在她之下。 听完宋清歌的话,在场的人都瞪大的惊恐的眼珠子,哆嗦著朝徐川里背后看去。 徐川里紧张地吞咽口水,手指紧扣起来,指关节折起来,变成了爪子形,自己却全然不觉。 他一点点回头。 右腿往侧边退去一步,做好拔腿就跑的准备。 缓慢僵硬的回头。 扭到三十度,吞咽口水。 四十五度,脚趾扣紧鞋袜。 九十度。 一咬牙,全转过去。 看到身后空空如也的时候,徐川里重重鬆了口气。 就知道这女人骗人。 怎么可能看得穿他的那些事。 瞧见徐川里嚇到惨白的脸色,宋清歌凉薄眯眼。 指尖飞出去一张符篆。 再抬双指,一道道金光打入除了徐川里之外的其他人的眉心。 徐川里晃了晃头,勉强恢復刚才的神采:“宋小姐,你嚇唬我就算了,嚇到大家可不好。” “是吗?”宋清歌抬了抬下巴,示意:“你再看看?” 徐川里儒雅笑笑:“那我再看看。”这回他可不怕了。 扭头看去。 “啊!鬼啊!” 他猛地栽倒在地,摔出十米远。 一个劲儿用屁股往后撤。 指著黑团的方向:“走,你走开!” 然而他退一步,黑团跟一步。 黑团表示:徐大少勇敢躥,团团永相隨! 其他人满脸懵圈。 温婭探头看著徐川里指著的方向:“有东西吗?” 陈正纳闷:“没有啊。” 几对情侣也纷纷表示没看见。 只能当作徐川里疯了处理。 正好找到藉口,把徐川里弄走,温婭叫来保鏢,把徐川里送去医院。 被扛著走的徐川里怒瞪宋清歌,咬紧牙关。 眼底喷涌著熊熊恨意。 今天这笔帐,他迟早要跟江舟的一起算! 他们夫妻俩,都得死! 热闹看完,人群散去,温陈夫妻去招待其他客人,江舟噙笑俯视著女孩。 “刚才確实有东西吧。” 肯定句。 宋清歌知道瞒不过这个聪明的头脑,打了个响指,迈出轻盈的步子:“我帮你们屏蔽了,只有徐川里能看见它。” 江舟倒是也好奇,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样子。 他不怕牛鬼蛇神,只要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下次,让我也看看。” 第一次听见人有这种要求,宋清歌竖起大拇指:“勇气可嘉,下次我会记得的。或者你现在想看的话,我也可以找一只过来。” “嗤。”江舟失笑:“大可不必,让它歇歇吧。” 小团团:谢谢你哦,没让我成为你俩play的一环。 徐川里离开后许久,宋清歌偶然瞧见墙上的钟,將近十点。 离十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她才想起徐川里像谁。 谢祁! 徐川里的样貌,竟与谢祁有六七分像。 表面上看,一个明朗少年,一个翩翩公子,实际上他们阴冷的气质非常像。 看来子时的真相,会非常精彩。 刚才她在徐川里身上,还看见些其他东西。 便是其父母与江家的因果。 三个月前那起车祸,背后还有人操控。 揪出徐家,或许其就能浮出水面。 若是能找到改变江舟命格的人,江舟的命劫,便能化解得更顺利。 替江舟挡下那一劫时,她也不需要冒风险。 宋清歌侧仰,望向身边的男人:“当时车祸前,你都见过谁?” 第64章 奇怪的中年男人 那场车祸改变了江家的命运。 如果不是那场人为的车祸,现在的江家不至於沦落为人人嘲讽的对象。 乌黑杏眸澄明认真。 骤然间,三个多月前,濒临死亡那一刻的感受,如同洪水猛兽,就要衝溃他的防线。 看见男人微顿的神色,宋清歌眸中划过动容。 “车祸之前,你见过徐家父子吧。” 江舟不明白,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徐川里父子身上的。 但他確实见过:“车祸前,我去慕城参加了一场竞標,回来的高速路上,发生了车祸。” 他確切地感受到死亡的窒息。 那一刻,他第一个想法就是。 他要死了。 从医院醒来,当他望著家人熟悉的面孔,阳光洒满的病房,愣了很久。 宋清歌乌黑眼眸转动。 如此一来就能解释清楚了。 在见过徐家父子后,他们故意造成江舟的车祸。 原本江舟命中的贵运,帮他挡下了一劫,所以他会感觉到真实的死亡。 “竞標当天,除了徐家父子,你还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吗?” 改变別人命格的事,仅凭徐家父子做不到。 必须有玄术师在场。 至少他们父子会有意製造其与江舟见面的机会。 江舟仔细回忆了当天的事,摇头:“没有,竞標当天,只有徐川里父子到场。” 不应该。 宋清歌托腮:“不一定是熟悉的面孔。” 玄术师毕竟是临时聘请的。 方才特別跟她八卦过,徐江两家以前的恩怨。 彼此对对方的家庭成员了如指掌。 “有!”久远的记忆猛然撬开了江舟的大脑皮层,瞬间的画面一闪而过。 当时竞標结束后,徐川里父子特別来跟他打招呼。 以往输掉竞標,他们都愤愤离开,瞪向他的眼神恨不得杀了他。 看见他们眼中的恨意,他会非常兴奋。 记忆犹新的是,那天他们友好的態度,让他感到失望。 “打完招呼,他们家的司机从车上下来开门,那个司机是个生面孔。” 宋清歌眼帘抬起:“那个司机是不是五十岁左右的男性?” 方才在徐川里身上,看见有人在背后帮他清理阴债,那人是中年男人。 一般玄术师到这个年纪,有这样的能力,很正常。 像她这种有极致天赋的玄术师很罕见。 “是。”江舟现在已经习惯了。 似乎在宋清歌身上,什么秘密都藏不住,她都能一眼看出来。 这种能力,在他从小到大的成长经歷中,从未有过。 哪怕他在商场上打败过无数对手,见过拥有许多变態技能的对手,都不敌眼前年轻的女孩。 她身上由內而外透出的自信和沉著,是他最为欣赏的一面。 他垂眸注视著女孩。 毫无察觉的,冰眸骤然消融,原本平静如湖面的眼底,泛起层层涟漪。 宋清歌淡淡点头:“这就对了。” 她认真地叮嘱:“之前我给你的护身符记得隨身携带,这两天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趟慕城。”顺带帮谢祁认祖归宗。 世上没有平白无故长得七成像的两个人。 连气质都一模一样。 但奇怪之处在於,他们之间几乎看不见亲缘线。 要么是徐家並不知道外面还有个私生子,这有可能成立。 在她看来,更有可能是徐家欠下阴债惩罚的结果。 天道惩罚,掩盖充满罪恶的亲缘线,便有可能看不见他们之间的关联。 也就是说,徐家十几年间,不断欠下阴债,才导致她如今之所见。 那么徐家背后,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多少人命? 又与江家,有什么关係? 宋清歌眸色变得严肃。 江家转运的背后,比她想的要更复杂些。 看来她要更快速的积攒灵力,爭取突破到下一境界,才能保证挡下江舟凶险的命劫。 好在有温陈夫妇送的灵脉玉鐲,能加快聚集灵气的速度。 现在就缺一个,能创造更多有利於她的灵气的契机。 正在她思考如何搜集时,派对大厅突然亮了起来。 温陈夫妇走近人群中央,跳著轻快的华尔兹。 深情地望著彼此。 宾客们神色各异,有的跟著跳动,有的窃窃私语。 忽而,另一对夫妻跳入了人们的视野中心。 女人穿著高调的艷红色包臀裙,男人是低调的休閒服,含情脉脉地搂著女人。 宋清歌定睛一看,那女人,很面熟。 “那是谁?”她自然而然地问江舟。 下意识的就没想过有江舟不认识的人。 江舟薄唇微扬:“许英,之前你跟大姑去品牌晚宴见过。” 噢……想起来了。 她用过心声符的那个製片人。 “看起来精气神很好。”这点她倒是意外。 那天之后,大姑事业风生水起。 影视行业,特別如今不景气的经济条件下,竞爭力更大。 大姑得意,自然地,其竞爭对手就不会很好过。 江舟神色自如:“听说她已经退出影视行业了,说是需要休息找灵感,暂退,其实把gg商得罪了个遍,现在估计是在家当家庭主妇。” “怪不得。”宋清歌淡淡望去。 许英丈夫宠溺的眼神黏在她身上,显而易见,非常宠爱。 靠老公倒是也能过得幸福。 只不过…… 夫妻宫子女宫都不算饱满有光泽的,夫妻宫甚至凹陷偏斜,大概很快会发生婚变。 跳著跳著舞,风头全被抢走。 温婭不悦。 “你喊许英来的?” 陈正立正站好发誓:“我没有!你不喜欢她我知道,我怎么可能给她发邀请函呢。” “那她怎么会来。” 上次晚宴,她还没跟许英算帐呢。 几个月不见,还以为她没脸再出来,没想到厚脸皮到,居然不请自来? 跑到她的结婚纪念派对来噁心她! 不把人撵出去,她不解气! 温婭一个眼神,陈正迅速叫停了音乐。 “许英。”温婭摆手质问:“我没给你发邀请函,你脸皮是不是太厚了,不请自来。” 许英迎著嘚瑟的笑脸。 音调高昂:“我可是被请来的,邀请我的人,你可得罪不起哦。” 陈正一听,不祥的预感攀上心头:“谁请的你?” “是我。” 中气十足的声音,迴荡在派对大厅中。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通道。 容光焕发的老妇人,身后跟著两个全身名牌,长相相似的少年少女。 黑衣保鏢紧隨其后。 一群人浩浩荡荡,说是来砸场子的都不为过。 陈正骤然努嘴,眉眼不悦。 老妇人站定在他面前,反问:“你这副表情,是不欢迎我吗。” 第65章 有本事,就从我手里抢走 宋清歌跟江舟在角落吃瓜。 瞧了两眼,小声问:“她是陈正母亲?” 江舟对她的能力习以为常,鼻间迴荡:“嗯。” 现场寂静。 谁都知道,陈家老夫人一直不喜欢这个儿媳妇,处处针对。 儿子越处处维护,她越是作妖。 今天这阵仗,看来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许英得意地瞟两眼温婭,挑起一边唇角:“陈老夫人。” “嗯。”陈湘红隨意应了一声。 威严的架势压迫儿子:“你这是打算为了这个败家女人,彻底跟家里断绝往来?別忘了,你的一切都是陈家给的,陈正!” 话罢,她左右看了看身后的孙子孙女。 大儿子虽然整日不务正业,但好歹结婚早,给她生了一对宝贝龙凤胎孙子孙女。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以后不愁偌大的家业,没人继承。 要不是担心陈家交给大儿子败光,这些年才忍著这个贱女人,她不可能同意小儿子跟她在一起。 “她破坏我们一家人的感情,挑拨离间,我今天就要你在当著大家的面做个选择,要么跟她离婚,要么,把陈氏企业还给陈家,以后,你与陈家再无任何关係。” 第一次见到温婭,她就厌恶至极。 那双纯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欲望。 这样的人,怎么能帮得上他们陈家的忙? 待在她儿子身边,那陈家永远没有壮大的一天,只能是被人吞噬。 这是弱肉强食,强者生存的世界。 陈正自嘲笑两声。 此刻他才真正对母亲,对那个家感到彻底失望。 以前他就能感觉到,母亲偏心大哥,如果大哥有能力,那就算了。 可大哥根本无心上学,无心管理企业。 要不是有一次大哥差点把陈氏搞破產,那陈氏,是轮不到他继承的。 那个位置,永远不可能是他的。 就算他已经坐上那个位置十多年,带领陈氏越来越好,屡次创下奇蹟,每次见面,父母仍然只有来回的几句话。 “可惜你大哥没能力,不然你那么聪明,给他当左膀右臂,我们陈家肯定能发展得更好。” “你现在的一切,本来都是你大哥的,你要懂得感恩。” …… 类似的话,他不知道听过多少遍。 他努力贏下的成就,创造的奇蹟,在他所谓的“家人”看来,只是他踩了狗屎运,捡了大哥不要的东西。 世间最大的失望莫过於,最亲近的亲人,永远不会认可你。 一直否定你。 把你贬得一文不值。 陈正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宋大师的一番话,越过人群,朝宋清歌的方向望去。 对上陈正含泪视线的一瞬间,宋清歌几乎没有犹豫,淡然地点了点头。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她也体会过,被父亲迫不及待,一脚踹出门的时刻。 直到这一刻,她深切感受到自己跳动鲜活的心臟,像蒙上了灰尘,被沉重的石头重重压著的憋闷。 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没有想像的,那么能放下被亲生父亲拋弃的创伤。 原来她一直没有释然。 忽然间,她明白自己始终无法突破的瓶颈,究竟是什么。 是她已经失去了,感受爱的能力。 修道者,应尝遍喜怒哀乐,体味人间百態,再平和地对待世间所有。 她被困在“爱”的牢笼里,无法挣脱,无法释怀。 感悟的瞬间,她感受到体內汹涌的灵力正在叫囂。 她握了握拳,能感觉到灵脉玉鐲在竭尽全力凝聚灵气,注入她的体內。 一阵过后,恢復平静。 她明白,这是天道要她真正放下,重新感受到爱,才会让她跨入下一阶段。 可是,她还怎么去爱人呢。 她还能感受到爱吗。 乌黑眼珠黯淡。 仿若蒙上灰尘的夜明珠,失去了原本的光彩。 江舟专注女孩,捕捉到她微弱变化的微表情中,那一瞬在眼底闪过的失落与孤独。 默默挪近一步,牵起她的手。 攥紧了些。 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血管,一寸寸注入心臟。 沉重的石头,仿佛被挪开了些。 心臟恢復了呼吸。 宋清歌猛然抬起清澈的双眸,望著男人。 那双向来被冰封的森冷鹰眸中,她此刻感受到的,居然是冬日暖阳。 是寒冷冬夜中,敲碎沉冰,顽强透进裂缝的。 一束暖光。 她没说什么,很快移开的视线。 好在江舟只是捏了捏她的手,也並没有询问。 幸好,他没有问。 …… 得到宋大师的肯定,陈正深呼吸。 这么多年,终究是迈出了这一步。 可此刻,是二十年来,他最轻鬆的一刻。 他向前一步挡在妻子面前,紧握住妻子的手。 正视母亲。 深鞠躬。 正身。 语气平静,眼中水纹波动:“既然如此,那么母亲,今天我陈正在此宣布,以后,与陈家再无关係。” “你!” 陈湘红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直指陈正:“你个不孝子!好啊好啊,幸好我还有儿子孙子,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就儘快离开陈氏。” “不可能。” 陈正已然擦乾眼泪,挺直腰板守护住妻子:“你与父亲是创下了陈氏,奠定了陈氏的基底,但別忘了,当初你们把陈氏交给我,是因为大哥,哦不,陈胜快把它搞破產,需要我救陈氏。 如今的陈氏,早已不是你们陈家的,是我的。你们想要,那就让陈胜,或者您的孙子孙女来抢。有本事的话,把它从我手里抢走。” 不大不小的音量,却如同千斤重,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中。 余震迴荡。 震耳欲聋。 陈湘红手指颤抖:“你,你真是,无法无天了……”她捂著心臟,趔趄后仰。 孙子孙女下意识闪开,不想被砸到。 反应过来后,赶忙折回,接住奶奶。 许英捂著嘴佯装惊讶,尖锐声音刺耳:“啊,陈老夫人您怎么了,不会被气晕了吧!我来扶你!” 嘴上说著大声,实际上一点没有动作。 確认陈老夫人被孙子孙女扶稳后,她才上手,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温婭。 “你嫁入陈家,那便是陈家儿媳妇,怎么能眼睁睁看著老公为了你,跟自己亲妈闹成这般模样呢。” 上回晚宴结束后好一段时间,才有人告诉她,能听见她的心里话。 这阵子“宋大师”的名號响彻豪门圈,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宋清歌搞的鬼。 今天这笔帐,她要一起算。 她佯装惊讶模样,张大嘴巴:“我听说今天下午陈总去见了宋大师,该不会是宋大师说了什么话,你糊里糊涂相信,才这么对自己亲妈吧?” 第66章 一个亿 眾人的注意力,这才转移到角落的宋清歌和江舟上。 最近被江家復甦,感受到威胁的家族,早已经看不惯。 什么迷信玄学,都是虚的。 现在有机会让江家彻底名声臭掉,作为竞爭对手,他们自然不遗余力。 “江太太可是人送外號『宋大师』呢,哪里是你们尔等凡人能质疑的。” “什么大师,我看就是一些没能力的废物,想靠调整风水发大財,哪是那么容易的。” “她就是噱头整挺大,陈先生你可不要被她忽悠咯。” “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哎呀陈先生,你糊涂啊。” 许英勾起嘴角。 轻蔑斜视:“陈太太,我记得你之前因为陈先生在外面的一些传闻,闹离婚来著,怎么去见过宋大师一面,回来就和好如初了呢,该不会相信宋大师能治好花心病吧。”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怎么可能因为什么算命玄术,就老老实实。 花心的人,一辈子都改不掉爱找女人的臭毛病。 好在她老公不敢乱来。 不管在家还是外面,都只敢听她的话。 她揪了揪老公的屁股。 得意的嘴角高扬。 挖苦著:“婭婭,我知道你捨不得二十年的感情,但如今闹成这样,陈老夫人因为你差点气晕倒,你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自从知道宋清歌害惨了她,她就一直等待机会还手。 陈老夫人亲自邀请她,清楚她跟温婭向来有矛盾,答应了她,只要今晚让温婭夫妻俩离心,就將陈氏下一个项目给她老公。 反正她老公的就是她的。 既能报仇又能赚钱的事,怎么可能不干。 她立刻就答应了。 今晚,她势在必得。 等著看温婭难堪的脸色。 老公出轨都能原谅,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她挑眉看向对面,期待看见温婭愤怒难过的表情。 然而后者,只是嘲笑一声。 神色平静:“首先,我不是你,我与我先生虽然结婚了,感情很好,但我们是独立的个体,他与家人之间的矛盾,我从不参与,也不会干涉他的个人决定。 他是独立的人,我没资格干涉。 其次,我先生前段时间確实因为些个別情况和人……” 说到这,她有意无意瞟向陈湘红。 眾人瞭然其话语中所指的人,就是陈湘红。 诧异的神色愈发浓烈。 温婭继续平静敘述:“宋大师帮助我,找到了伤害我先生的人与原因,化解了我先生的危险,是我与先生的恩人,她是有真本事的大师,如果你再对她出言不逊,那么请你离开我家。” 话落,她柔和一声,却气场全开:“管家,准备送客。” 温陈夫妻的別墅佣人不多,管家是受伤退役的散打冠军,与温陈夫妻是朋友。 可以说,豪门的管家中,温陈家的管家,是最不好惹的。 许英后脖子缩了缩,浑身泛起凉意。 她哽起脖子。 要是今晚灰溜溜回去,她在豪门圈富太太面前,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不就是一个守不住老公出轨的黄脸婆,有什么好神气的。 她恢復得意笑容:“没想到陈太太如此相信宋大师,是我太担心你被骗,多嘴了。” 陈湘红已经恢復好状態,指著温婭的鼻子骂:“你个败家娘儿们,缠著我儿子二十年,拖累了他还不够,现在还要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给他认识,搞得我们母子的关係破裂。 你真是丧门星,我们好好的陈家,都被你搞散了,你是要彻底毁掉我们陈家才算数啊!” “陈夫人,嘴上积德。” 宋清歌提醒:“你口齿积怨颇多,日后恐因此吃大亏。儿子与你离心只是第一步,若你不及时调整,晚年將眾叛亲离。” “我呸!”陈湘红丝毫不在意。 什么眾叛亲离。 她的大儿子,孙子孙女可孝顺了! 丝毫没注意到,刚才孙子孙女听见財產都在叔叔那儿,拿不回来的时候,他们嫌弃的神色。 看热闹的吃瓜客人,眾说纷紜: “你们说陈总真的是被什么术法控制,才不得已出轨的吗?” “怎么可能,要是真的觉得亏欠老婆,他怎么没点表示,就让老婆挡在前面?” “除非他把財產全给老婆,那我就信宋大师牛逼!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不可能。” 陈正的事情,让大家对宋清歌的信任降低,也就不相信陈湘红会眾叛亲离。 毕竟陈家家风严谨,大儿子一家一直跟二老住在一起,感情好得很。 怎么可能闹掰。 一时间,大厅充斥著负面情绪。 灵脉玉鐲不断將负面情绪净化吸收,转化为可以滋养灵力的力量,全数注入宋清歌的体內。 “够了。” 陈正面向妻子,深情注视。 郑重其事:“事实上在今晚派对之前,我已经通知下去,把我的所有財產,包括股份、房產、车子等动產不动產,全部清算,转移到我妻子名下。 以后,陈氏最大的股东,是温婭,我,只是个吃软饭的。前段时间我確实无法控制自己,做出些错事,幸好没有太出格,也庆幸我努力地控制住自己。至於伤害我与婭婭的人,希望她以后好自为之。” 他话中所指明显。 话落,视线落在养育了他十八年的母亲脸上。 有些不舍,却又决绝。 不舍的是那份亲情。 决绝,是他保护妻子的承诺。 “陈夫人,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希望你不要擅闯我家,如果被我发现你再伤害我太太,破坏我与太太的感情,我不会念及过往亲情。” 陈正抬手,特助突然从人群中躥出来,三十度鞠躬:“小陈总,温总,请吩咐。” “嗯,不错。”陈正很满意。 有眼力见,他很喜欢。 语调都变得愉悦起来:“我让你准备的一个亿,都划出来了吗?” 特助:“报告小陈总温总,全在这张银行卡里了。”他递出银行卡。 陈正接下,交给陈湘红:“这是我算过这么多年来,您与陈老总养育我所花的全部费用,翻了三倍还给你。希望您与陈老总保重。” 第67章 你孩子不是你生的 陈湘红开始慌了。 儿子决然的態度,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万一股份全部给了这女人,陈家可真就要改姓了。 “我不同意!” 陈正不再有多余的情愫:“那就请陈夫人回去与陈老总商量,发起股东会,看看那些股东们,会听谁的。” 上任这些年,他带著那群老傢伙赚了多少钱,他们心里有数。 在商言商,商人最重利益。 谁能带他们赚钱,他们就会跟著谁。 他相信自己赚钱的能力。 而且转移股份的事情,他已经跟股东们知会过,没有人敢反对。 承诺过了,以后该给他们的分红,一分不少。 甚至未来两年,可以翻倍。 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哪有人会反对? 陈湘红虽不懂商场的事,但懂自己的儿子。 这般自信的模样,与当年站出来,自信能挽救陈氏的正儿,如出一辙。 她的儿子长大了。 也是真的,不属於她陈家的了。 被这个狐狸精彻底拐跑了。 许英见陈湘红大势已去,陈家的財產也全部落到温婭手中,知道不能继续帮陈湘红。 但这么灰溜溜回去,她不甘心。 必须把宋清歌拉下神坛! 她主动过去打招呼:“清歌,又见面了,月瑶最近还好吗。” 宋清歌清冷眸子淡然扫过。 清晰地看见许英勾起的深有意味的嘴角:“大姑挺好的。” “那就好。”许英佯装不好意思:“抱歉啊,我这人不懂什么,还以为你就是在说玩笑话呢,没想到真能治好陈总。既然这样,不如你也看看我有什么问题唄。” 所谓算命风水,都是虚无的东西,用来骗人钱罢了。 不过是提前调查过而已。 有曾经不可一世的江家作为靠山,宋清歌想知道豪门圈內的一些內幕信息,並不难。 今晚陈正这一出,不就是为了保护財產,才演这一出。 当作顺水推舟,送江家和宋清歌的人情。 包括上次品牌晚宴,她被品牌方一起针对,多半也是江家的手笔。 还以为她蠢,看不出来他们的小伎俩么?呵呵。 现在她主动提出让宋清歌帮忙看相,必然在他们的计划之外。 料想宋清歌也不敢答应。 许英得意挑唇。 “好啊。”宋清歌淡淡打量。 清冷眸子扫过,静静直视。 许英霎时感到背后发毛。 被她看一眼,怎么有种凉凉的感觉。 她挺了挺胸脯,抬高下巴:“那就辛苦宋大师了。” 旁边好奇的围观群眾,也很想知道宋清歌能看出些什么。 很多只听过最近宋大师名讳,没有排上队的人,也非常想知道,究竟宋清歌凭什么那么火。 一番沉默……宋清歌依然没说话。 许英高挑的嘴角,自信仰头。 这么久说不出半个字,肚子里也没半点墨水嘛。 “宋大师莫不是,看不出东西来?我可是听说宋大师很厉害的呢。” 宋清歌浅笑:“你確定要我当著大家的面,说出来?” “当然。”许英脱口而出。 不足为惧。 宋清歌犹豫那么久,肯定就是说不出来。 “你孩子不是你生的。” 第一句话,震撼眾人。 试图理解话的意思,cpu都快烧了。 “刚才你老公跳完舞就急匆匆离开,不是因为公司临时有事,是带著孩子去给情人过生日。就在別墅区隔壁的星辰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宋清歌眸色淡定。 今晚见到许英第一眼,他就瞭然。 许英丈夫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炸花,眼白偏多,不是重情之人,內在更多是冷血无情的一面。 与之表现出来的宠爱相去甚远。 而许英自詡有宠爱她的老公,家里大小事情包括孩子都不需要她照顾,殊不知被丈夫蒙在鼓里。 “你不愿意承担身材变形的代价去孕育生命,终会受到天道的惩罚,承担反噬的后果。” 许英嘴角僵住。 眼珠顿时突出:“怎么可能!”眼瞳颤动频率加快。 不可置信。 老公那么爱她,怎么捨得出轨! 怎么会忍心拋弃她,看她难过? “我没必要对你说假话,於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信与不信,作何决定,全然取决於你。” 顿了顿,宋清歌微微一笑:“还有一份大礼,到时候你会知道是什么。” 那个情人,许英熟悉。 许英猛然瞪大眼珠子,双手抓紧成爪子形。 瞄准宋清歌的脖子。 躥向前。 忽然手腕被死死扼住。 男人森冷的声音,仿若阴曹地府的恶魔,低沉又可怖:“敢动她一根头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代价。” 挣脱不开,许英只能撤退。 呼吸加重,短促,神色充斥著恐惧:“等我找到我老公,宋清歌,你会要为你今晚的话,跟我道歉。” “隨时恭候。”宋清歌淡定自若。 自信的模样,刺痛了许英。 她开始慌了。 边连忙往外跑,边拨打老公的电话。 一个接一个被掛断。 以前类似的情况,她不会再打,因为老公说过,在工作的时候不希望被打扰。 可此刻,巨大的不安和怀疑,充斥著她的內心。 掛断电话,就相当於剪断她最后一根弦。 她径直离开温陈家別墅,上了车,吩咐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去星辰酒店。 进去后直奔总统套房。 当年老公追求她,就是在星辰酒店。 他们第一天晚上,就是在总统套房度过。 后来老公常年承包了这个房间,他说,不想让別人破坏他们美好的回忆。 电梯数字快速攀升,她內心的不安愈发严重。 上到顶楼,电梯门打开,迎面就是总统套房的双开大门。 她直接操起旁边摆放的花盆,一股脑砸坏门锁,踹开门衝进去。 熟悉的女人声音入耳。 “啊~!” “討厌~你不要乱来,孩子还在呢~” 不祥的念头笼罩住许英,她的心跌倒了谷底。 气血上涌。 直奔房间。 “妈!你怎么会来?” 八岁男孩伸长双臂,拦住她的去路。 她一把推走孩子。 举起手机衝进房间。 床上打闹的男女瞬间弹开。 女人惊慌:“你怎么会来?” 男人慌张一瞬,坦然將女人搂进怀里,摊牌:“既然瞒不住了,离婚吧,许英,我受够了你。” 许英愣在原地。 眼珠突出。 不敢相信地瞪著熟悉女人的面孔。 她……就是宋清歌说的,大礼?! 第68章 子时,墓地 老公出轨了。 出轨的不是別人,是跟她拍出爆款剧的导演。 借著她的手,从无人问津的小短片导演,成为炙手可热的知名大导。 现在却躺在她老公床上! 许英顾不及形象,脱下高跟鞋扔嚮导演的头:“你个贱人!没有我你屁都不是,居然敢勾引我老公!” 长的不如她漂亮。 能力不如她好。 人脉不如她。 居然敢把心思动到她头上! 找抽! 然而,她愤怒刚涌上心头,就被浇了盆冷水。 男人將女人护在身后,精壮的身体结结实实挡住:“许英你闹够没有,我喜欢小莉,不是因为她多漂亮,更不是她多有能力,你有没有发现,结婚这些年,你越来越张扬,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我喜欢的类型从来就没有变过,在小莉身上,我看见了当年恋爱时,你体贴温柔的样子,而不是只会在家对我大呼小叫颐指气使的泼妇。” “泼,泼妇?”许英眼神空洞。 跌坐在地上。 没想到宠她爱她的老公,居然是这样看待她的。 双目猩红:“不是你说,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会爱我一辈子吗?难道承诺不算数?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羞辱我,她哪一点比得上我,凭什么抢走你的爱!”她几乎吼出来。 歇斯底里。 凭什么! 这么个玩意儿,家境普通能力一般全靠她捧出来的贱人,能抢走她的男人! “她不需要比你优秀,我也爱她。” 巨大的羞辱如湿了水的海绵,堵住她的喉咙,窒息得喘不上气。 她呆滯的时间里,床上的男女已经穿戴整齐衣服。 带著孩子离开。 临走时小莉拍拍她的肩:“英姐,保重。” 剧爆了之后,许英独揽功劳,营销她一人製作出爆剧,一点面子和成绩都不分给她,还试图在业內软封杀她。 那时许英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保重”。 话罢,小莉牵著孩子:“浩浩,你是要在这里陪妈妈,还是跟姐姐走呀?” 浩浩兴奋地蹦高:“浩浩要跟姐姐去玩!!” “乖孩子。”男人头也不回,搂著女人孩子离开。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许英一个人。 她美好的婚姻幻境,彻底破碎了。 之后宋清歌也没再见过许英,听大姑说,许英不在江城了。 也许是觉得没脸面见人。 也许是觉得老公爱上“不如”自己的女人,自己也就失去了价值。 听说她最后分走了部分財產。 得知后续事情的发展结果,宋清歌没有太多感触。 一个人,无论何时都要爱不自己,永远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伤害自己。 世界上只有一个你。 你才是最珍贵的。 …… 好不容易摆脱陈家的保鏢,徐川里烦躁地燃起一根香菸。 半靠在车前,拨通电话。 响三声后接通。 听筒那头,用了变声器的声音,辨不出男女:“今晚如何?” “你要我確认的事,已经確认过了。”徐川里手指尖夹著香菸,吞云吐雾。 要不是这个人,他与父亲怎么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除掉大哥。 他们二房哪里有掌家的今天? 这是他们的恩人,也是位无人能及的大师。 “他身边是不是出现了一位玄术师?” “不足为惧。”徐川里不屑撇嘴:“就一个乳臭未乾的丫头,她要是能帮江家扭转败局,我跟她姓。” 沉默两秒,听筒那边满意地应声。 “只要你与你父亲能完成这件事,不止是陈家,我会让你们进入江城,在江城占据一席之地。” 篤定的声音掷地有声地砸进徐川里心里。 这些年,若不是江家稳居第一,处处与他们作对,徐家不至於屈居於慕城。 他好奇问:“你跟江家人有仇?为什么一定要弄死他们?” 当初认识这位大师,是因为又一次输给江舟。 后来他们策划了三个月前,那场神不知鬼不觉的“意外”车祸。 “不该你问的別问。” 嘟…… 电话果断掛掉。 徐川里烦躁地扔掉菸头,在地上踩灭。 该死的。 又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態度。 每次问到和江家有关的事,这位大师就闭口不谈,要不就像这样直接结束通话。 他更好奇了。 到底江家,怎么得罪了这么一位大师。 …… 派对结束时,已是子时。 宋清歌一路都能感觉到灵脉玉鐲在吸收灵气。 在派对上,再次证明了她的能力,人们的信任与敬佩,也是正向能量。 灵脉玉鐲可以通通转化为灵气,注入她体內。 浑厚的力量在体內流淌,融入血液。 宋清歌感觉身体暖乎乎的。 劳斯莱斯驶入江家,宋清歌就看见大门处的谢祁。 果然来了。 “他这个点来找你?”江舟顺著女孩视线看去,蹙眉。 宋清歌淡然:“嗯,我跟他约好了去墓地。” 夜晚凉风颳过。 江舟只觉后背凉颼颼。 宋清歌想到什么,发出邀请:“你是说想见它们,要不要一起去?” 她是个好乙方,更是好朋友。 朋友和甲方的愿望,岂能不满足。 江舟嘴角抽搐。 这种愿望,大可不必那么积极地满足。 但最终他还是跟著去了。 一路上都走在宋清歌和谢祁中间,当活体人墙,隔开两人。 再次站在谢芸墓碑前,莫名有些冷。 他从来没有半夜来过墓地。 阴风吹过,树叶响起“沙沙”声。 伸手不见五指。 一丝一毫的月光都透不进来。 这样熟悉的感觉,他在周家葬礼那天见到过。 墓碑上,黑白的照片中,女人微笑直视著他。 他忽然有些犯怵。 大掌摸著口袋里的护身符,瞬间安心不少。 女孩淡定自若的站在墓碑前,谢祁三鞠躬简单的祭拜完。 疲惫的抬起眼皮:“来吧,你要怎么让我看见真相。” 宋清歌早已拿出困住的怨灵,放在墓碑前的祭品边上。 黑团猛烈跳动。 应是感应到她即將要做的事,想要阻止。 不出意外的话,谢祁的生父是徐明昌,也就是徐川里的父亲。 既然徐家父子和江舟的车祸,江家倒霉有强大关联,那么这件事,註定不会简单的结束。 或许今晚,只是迈向真相的开始。 她从破布包拿出一个铃鐺。 冷然直视谢祁:“准备好。” 拿起铃鐺。 摇晃一下。 铃铃铃…… 第69章 梦境共鸣 阴风拂过耳后。 幽幽传出轻飘又空灵的呼唤。 宋清歌一张符篆打去,调侃江舟:“准备好了吗,好东西就要来咯。” 再一抬手。 双指转动九十度。 常人肉眼不可见的透明圆弧屏障展开,將站在墓碑前的三人笼罩在里面。 忽而,耳后的幽风停止。 仿若时间暂停。 屏障內的一切都停止了呼吸。 寂静到连羽毛落地,都听得见声音。 三秒钟后。 男女老少呼嚎的声音,在屏障外响起。 宋清歌二摇铃鐺。 铃铃铃。 宛若摄魂。 囚笼里,刚刚还在剧烈衝撞的怨灵,渐渐安静下来。 沉睡过去。 谢祁只觉眼皮沉重,跌坐下来。 三摇铃鐺。 一人一魂,沉沉睡去。 进入了同一个梦境。 宋清歌伸手在眼前划开,金光乍现的瞬间,半空中多出一个画面。 “这是?” 方才沉浸式观察黑乎乎的东西的江舟,鹰眸扩大。 目瞪口呆。 这是……凭空创造出投影仪? 玄术是不是,过於玄了? 超越科技? 注意到男人不可思议的惊讶眼神,宋清歌浅笑:“这只是一种投影符篆。” 投影时间与画面,根据玄术师的灵力高低决定。 以她现在的灵力,投影个三天三夜都完全没难度。 而“投影”的画面,其实是她连接了谢祁与怨灵的梦境。 通过摄魂铃,激发有亲缘关係的谢祁与谢芸怨灵之间的共鸣,便可以看见怨灵生前的画面。 画面是夜晚的医院走廊。 空无一人。 天花板的刺眼白灯有一盏坏掉,间隔几秒闪烁两下。 他们看见的是进入梦境的谢祁,所见的第一视角。 只见他一直往前走,径直走到走廊尽头的一间亮著昏黄暗灯的病房。 进入梦境的人,是不会有个人意识的。 但醒来后,可以清晰地记住梦中看见的一切。 因此现在的谢祁,只是被共鸣对象,也就是怨灵的记忆,引导向指定的地点。 眼前的画面宽度骤然开阔。 病房上躺著半闭眼睛的女人,与墓碑上,黑白照片中微笑的女人长相一样。 旁边站著一位男人。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找过我,也不打算让我们的儿子认回我,现在病了,挥霍光了没钱治病,反倒想起我了。” 宋清歌眯眸。 扫过男人的长相。 与徐川里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凶狠的狼眼,和谢祁几乎一样。 连那深藏於眼底的阴暗神色,都如出一辙。 “他是徐明昌?” “嗯。”江舟蹙眉。 大脑飞速理清楚他们的关係。 结合之前清歌问他的车祸的问题,大概明白今晚清歌叫他一起来的真正原因。 不单单是想让他看看鬼魂。 而是想让他知道,三个多月前那起车祸,他命格的改变,和江家倒霉之间,都藏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如今他所身处地,是何等危险的境地。 若是车祸与徐明昌父子有关,那么他们是唯一的背后策划人吗? 显然不可能。 仅凭徐家的势力和胆量,不敢单挑他。 只能说明其背后,必然有人想置他於死地。 而且是悄无声息的,看著他在挣扎中无力回天,直至眼睁睁看著自己与至亲之人,一起坠入无尽深渊。 这比直接製造一起车祸撞死他,更加残忍。 更恨。 他无法凭藉仅有的线索,推测出是谁。 毕竟商场如战场,所有他贏过的对手,甚至可能没见过面的,都有可能恨他。 因为他太强。 站在顶峰的人,哪可能不招人討厌呢。 画面中,谢芸虚弱地嗡动唇瓣:“我不告诉,儿子,你才是,他的亲生父亲,不正中,你下怀吗。” 她重重咳嗽几声。 肺都快咳出来。 缓了好一会才继续。 “当年我们只是一夜情,这个孩子我们谁都不想要,就算我没有告诉你,你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不是吗。你只是不想认。” 谢芸越说越激动。 伸手想去扒拉男人的裤腿,拽住他,却只能无力地抓著空气挣扎。 徐明昌嘲讽两声:“是,这些年我一直在监视你,为了不让你做的事情影响到我,我找人切断了与你母子俩的所有亲缘关係,这辈子,你和你儿子,都別想花我一分钱。” 说完,男人眼睁睁看著越来越激动的女人。 滴滴滴的呼吸机越跳越快。 直到变成一条直线。 失去挣扎的能力。 平静地转身离开病房。 画面忽而剧烈震动。 “不好。”宋清歌果断抬手,一束金光匯入谢祁印堂。 慢慢的,晃动的画面恢復如常,逐渐消失。 谢祁缓缓睁开眼睛。 呆滯三秒。 蹦出一句话:“我妈是被他气死的!”那天他到病房,看见的就是刚才的画面。 每天晚上他都会陪床,那天不知怎么回事,他莫名其妙离开了病房。 在水房睡著了。 醒来后完全忘记他什么时候,怎么去到的水房。 无论怎么想,都没有那一段记忆。 等他回到病房,母亲已经没了呼吸。 失去了抢救的最佳时机。 原来如此。 谢祁仰望著母亲的墓碑,情绪复杂。 他恨母亲不告诉他身世的真相,利用他对亲生父亲的恨,去针对江家。 他恨那个所谓的血缘生父,为了不认他,不惜一切,切断与他的联繫。 既然那么怕他回去抢走一切,那就让他怕什么,来什么。 谢祁再无掩饰,往常明朗的脸上,此刻被仇恨浸满。 怨灵没有再奋力挣扎。 出奇安静地待在囚笼里。 这是她失去所有復仇的希望后,放弃了。 宋清歌收起怨灵。 虽然母子俩的执念关联斩断了,但他们和徐家的亲缘线,与徐家对江家的仇恨线,全部纠缠在了一起。 她参与进了这些因果当中,便註定无法轻易解决与摆脱。 慕城徐家,註定要去一趟了。 作为因果中心的人物,江舟也必须得去。 第二天早上的餐桌。 知道他们要去慕城,江月明第一个反对。 “慕城可是徐家的地盘,我们江家的人在那儿,可是被拉入黑名单的! 你们知道有多危险吗?!” 第70章 极阴之地 徐江两家,表面虽是这几年才剑拔弩张,其实积怨已久。 早在上两代,双方就已是竞爭对手。 徐家祖籍江城,当年在江城,是唯一能与江家抗衡的家族。 为了独占市场,徐家剑走偏锋,试图將江家彻底赶出江城。 东窗事发后自食恶果,灰溜溜离开江城,才在慕城扎根。 后来徐家逐渐蚕食慕城商圈,一家独大,当年的事便渐渐没有人提起。 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 “自从徐明昌父子掌家,虽然明面上没有禁止我们去慕城,但防我们跟防贼似的,前几个月我去慕城比赛,要不是跟著国家队一起,我肯定不能安全回来。” 那段时间,她一出门就感觉有人跟著。 好几次差点出车祸。 “肯定是徐家动了手脚。”他们不下死手,是因为担心国队调查起来,不好脱罪。 所以只是玩些幼稚手段,提醒她,慕城是谁的地盘。 江月明神情严肃:“我没进公司,没参与你们的商业竞爭,他们家都防我防成这个样子,何况三侄子你呢。” 江舟是他们家的顶樑柱,也是江氏掌舵人。 这样的身份光明正大去慕城,不被徐家往死里搞,都不可能。 餐桌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平日里情绪稳定的江老太太,苍老的眼中也难免多了些担忧。 反倒是江舟。 毫无波澜:“他们已经下死手了,短时间內不会再对我做什么,况且……” 他顿了顿,抬眸注视对面沉浸式乾饭的女孩。 薄唇不自觉扬起弧度。 “我不是一个人。” 他看入了神。 好一会儿才佯装什么都没发生,沉声继续:“三个多月前的车祸和徐家有关,就算他们不找我,我也会主动揪他们出来。”伤害他与家人,必然要付出代价。 幕后操控一切的人,他肯定要找到。 否则就算这次解决了命劫,下次又会出现新的问题。 他不喜欢被別人掌控生死。 江舟的话,令餐桌彻底陷入沉寂。 他们清楚,江舟做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也知道,与徐家多年的积怨,必然要解决。 这一仗,他们躲不掉。 唯有打败对方,他们才能获得生机。 对於宋清歌亦是如此。 听到宋清歌两天后要去慕城,月灵玉坐不住了,用灵力直接穿过来。 “你知不知道慕城是什么地方?就算你有护身符能防得住一次伤害,但慕城,可是邪祟们的老家!” 地理位置与歷史原因,慕城作为最容易攻陷的城市,死过很多人。 怨气邪祟经过长年累月的新旧叠加,已经形成极阴之地。 无法化解。 出生在慕城的人,基本是极阳和极阴体质,唯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人均寿命是所有城市中最低的。 月灵玉苦口婆心:“你现在打散那个怨灵,已经不会损害太多灵力了,相比较而言,至少可以接受,但你要是去了慕城,可能会损耗更多,甚至灵力被污染。 你知道的,若是灵力不纯,想再突破至下一境界,基本不可能。你会止步於此,再无攀升可能。” 虽然现在怨灵与江家徐家还有联繫,打散確实需要承担一些风险。 但有他在啊。 “我帮你,完全没问题的!”他有十足的信心。 宋清歌淡淡微笑:“你说的我都知道,但修道者,说出口的承诺就要做到。” 进入因果,就要妥善解决。 她眼波平和:“让我为了自保,拋弃江家所有人的性命於不顾,我做不到。”就算她做得到,天道也会惩罚她。 终有一天,她会遭到反噬。 “唉……”月灵玉深深嘆气。 无奈地看著宋清歌好几秒,从百灵袋中拿出一把桃木剑,交给宋清歌。 郑重地拍在她的肩上:“拿上它。祝你好运。” 桃木剑为桃木所制,自古,桃木就经常用来製作法器,起到镇压阴邪之用。 宋清歌眼前一亮:“这么好的东西,你就送给我了?”她双手接下。 纯粹的桃木非常难得,这把桃木剑握在手里,蕴含的力量汹涌澎湃。 月灵玉傲娇的钻回本体中。 “別太感动,我宝贝太多了,留著也没用。看你以前精心培育过本灵芝的份上,帮你一把吧。” 希望还能平安见到他的朋友。 宋清歌瞭然於心,没有多说什么肉麻的话,只是轻抚灵芝的小雨伞。 “嘖,不要挠本灵芝,痒痒。” “少来。”宋清歌轻笑:“你最喜欢別人挠痒痒了。” 化形以来,月灵玉最喜欢的人类的东西,竟然是痒痒挠。 离谱。 两人互相开著玩笑,房门敲响。 门外是李叔的声音:“大少奶奶,唐先生和唐夫人特意来拜访你,似乎有急事。” 距离唐家酒会已经过去快半月,想来冉星和唐承泽撑不住了。 不过她倒没想到,来找她帮忙的不是唐承泽。 冉星受到反噬,靠近她的人也会隨之倒霉,特別是有情感牵绊的唐承泽。 所以唐先生夫人来寻她,应是这个原因。 她刚进入会客厅,夫妻二人就连忙站起身迎接:“宋大师!” 唐志山惭愧:“实在抱歉,我们又来叨扰宋大师了,我跟太太真是没有別的办法,只能来请求宋大师帮帮犬子。” 儿子虽是个恋爱脑,但人不坏,还算有救。 只是上次酒会,他与小舟闹得很不愉快,作为父亲,他担心儿子的安全,又不好意思来麻烦小舟媳妇。 这才拖了那么久。 “没事。”宋清歌坐下,恬淡直视夫妻二人。 子女宫黯然失色,与酒会所见,確有变化。 她开门见山:“他现在遭遇的事情,是因为冉星。这不是段良缘,勉强在一起,日后只会发生更多无法预测之事。” “唉。”唐志山与妻子相视一眼,眼皮低垂。 全然失去了酒会上意气风发的光彩。 “我明白,只是……”那臭小子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也拿他没辙。 唐夫人请求:“所以我们想请宋大师一起去趟医院,帮帮冉星。”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帮那个女孩化解反噬的作用。 否则再这么下去,儿子身上就没一处是好的了。 为了儿子,居然能原谅曾经想取自己的人。 宋清歌被震惊到,呆愣两秒。 唐志山以为她还是介意酒会上,儿子说的那些话,再次道歉后道:“只要大师肯出手帮忙,多少钱都可以!” “钱”字入耳,宋清歌回神。 表面淡然:“可以,我跟你们去一趟。” 內心乐开花。 送上门的生意,她当然乐意之至。 到病房外,唐志山接了通慕城的工作电话,让她跟唐夫人先进去。 第71章 取消婚约 唐志山按下接听键:“徐家有消息了?” 慕城唐家酒庄负责人兴奋道:“对,他们续约了。” “嗯。” 他们的唐家酒独一无二,又是如今排队都抢不到的品牌。 在全国各地范围內都有合作方,在慕城,当然是与徐家合作。 当然,除了徐家,也有一些小家族,但利润不及徐家十分之一。 相比於三四线城市,徐家算是大头了,虽无法跟一线城市的家族订单量相比较,但也算大客户。 “还有个事儿,他们临时追加了认亲宴的订酒,我听说是认回了个私生子,这酒,咱用最好的吗?” 圈內的潜规则,私生子通常是被排挤的那个。 追加订酒时,徐家没有明说不要用好酒。 其实很多东西都是不成文规定,例如这种私生子认亲宴,搞得太隆重,会被原配长子记上一笔帐。 以后可不好还。 唐志山疑惑:“私生子?哪房的?” “没透露。” 这件事在慕城上层圈已经传开了,邀请了大大小小的家族去参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负责人询问:“他们也邀请了我们,需要派个底下的人做代表吗?” 亲自去,与送上好酒,是一个道理。 但不去,就是明摆著与徐家作对。 所以去不去,谁去,都有讲究。 唐志山思考片刻:“你代表我去吧。” …… 与此同时,宋清歌跟在唐夫人身边进入病房。 “妈,你来……”唐承泽扬起的嘴角僵住。 彆扭又没好气:“你来干嘛,江舟让你来看我的?” 就算是这样,他也不会轻易原谅。 重新做朋友的事,他得好好考虑。 “你想多了。”宋清歌冷然:“他没提过你。” 一刀扎心。 唐承泽气得张嘴,又不知道能反驳什么。 “好好的朋友被你作走了,活该。”唐夫人补刀。 “妈……你怎么也帮著外人骂我。”唐承泽语气自带撒娇和小脾气。 宋清歌起了一身鸡皮,真想转头就走。 为了丰厚的酬劳,她还是忍住了。 瞟两眼另一张病床上的冉星,面色苍白,双目无光。 唇色像白纸,嚇人可怖。 明显的病气入体的面相。 “半个月前,你只是受伤,反反覆覆经歷被车撞、被花盆砸、平地摔骨折等等倒霉事,最近一周开始做梦,梦里循环从高楼被推下去,只要落地,就会重复被推下楼,再落地再被推,直至醒来,对吧?” 话落,病房寂静无声。 听见梦,冉星惊恐地睁大眼睛,盯著宋清歌。 余光瞄唐承泽。 她没有告诉过唐承泽做梦的事。 “你说坠楼的梦,是冉星做?”唐承泽懵了。 这不是他之前被那女鬼缠著做的噩梦吗?! 被反噬者,不仅仅身体会受伤,不承认错误甚至错上加错者,会进一步受到精神反噬。 重复被其伤害者的梦境,就是精神反噬的一种。 宋清歌娓娓道来:“你现在还有救,只要诚恳地承认错误,了结过往因果,我就能帮你完成往生仪式,届时,倒霉事便不会再找上你。一切取决於你的选择。” 不行! 现在谢祁去了慕城,与她断了联繫。 她只能抓住唐承泽。 没有唐承泽,她在江城就无法立足。 宋清歌说的,她才不相信。 只不过是最近比较倒霉,都是暂时的而已。 什么因果,她不信! 冉星咬著下唇,抱著自己瑟缩起来,楚楚可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没有做那些事,那个玉簪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唐家。我是跟谢祁认识,可早就不联繫了,他的事我都不知情的。” 弱小娇声,落入唐承泽耳朵里,他心疼得不行。 掛著一边胳膊,托著一边瘸腿,顽强地拖到冉星身边。 用仅剩的完好胳膊搂住冉星。 温柔安抚:“没事的,不用害怕,我在呢。” 转而变脸,没好气:“宋清歌,我是看江舟的面子,才一而再再而三忍你,你別挑战我的底线。” “你给我闭嘴!” 唐夫人踩著高跟快步衝上前,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在儿子瘸了的腿上。 “嗷呜!” 她恨铁不成钢:“我好不容易把宋大师请来,她是我跟你爸的客人,你骂她就是连我们一起骂。” 忽然,病房门推开。 打完电话的唐志山,进来就瞧见妻子教训儿子的一幕。 二话不说,衝上去又是一巴掌加两脚。 唐承泽委屈巴巴地跌坐在地上,揉著脚和手,没空再管冉星的情绪。 受伤控诉:“爸,你都不知道妈为什么打我,你就帮著妈妈。” “那当然,你错是你错,你妈错还是你错,不,你妈永远不会错,所以是你的错,不打你打谁。” 没天理啦! 唐承泽坚强地拖著残肢趴在自己的病床边,哭嚎著。 唐志山一手捂住。 抱歉:“宋大师,他脑子缺根弦,您別跟他个智障一般见识。” 宋清歌没在意,唐承泽不过是不重要的人,她不会浪费心思去记住。 反倒有些羡慕唐承泽。 拥有如此爱他支持他的父母,该是多幸福的事情。 她语气平淡:“我受你父母之託,来帮你解决问题,冉星的解决方法我刚才已经告诉你们了,如何选择你们自己想好。 唐承泽只是被冉星牵连,只要斩断关係,公开宣布取消婚约的消息,以后不再相见,便能化解。” 彻底斩断孽缘,方能重获新生。 “不可能!”唐承泽停止了哭嚎,愤怒地爬起来奔向宋清歌:“你別想了,我不可能跟星星分手!” “你隨意,我是无所谓。”宋清歌淡眸凉薄:“提醒你,若你与被反噬者关係愈发紧密,你会与她一同承受反噬。 同样的,你父母,也就是与你亲近之人,会经歷你现在所经歷的一切,受你牵连。” 第72章 被当街排队扇耳光 唐承泽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望著空荡荡的病房门。 脑子里反覆迴响宋清歌的话。 一千万。 爸妈花那么多钱请她来,她会撒谎骗他吗? 可冉星不是那样的人。 他很了解冉星为人,善良柔弱,怎么可能会接触那么邪物,还用那玩意儿害他父母。 一时间,唐承泽脑袋一片浆糊。 注意到唐承泽的动摇,冉星慌了。 低下头,歉疚娇声:“对不起承泽,我是不是给你带来太多麻烦了,如果不是因为我,叔叔阿姨也不会骂你,宋大师也不会对你有偏见了。” 少女的柔声,一下子將唐承泽从思绪中拉回来。 抽了自己一巴掌。 他居然怀疑起星星了。 “不是你的错星星,我相信你,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子,你那么喜欢我爱护我,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伤害我家人的事的。”他单脚跳去,心疼地將少女抱进怀里。 刚才心中一丝丝怀疑,烟消云散。 怀中人压抑的低声啜泣,让他更想揍自己。 怎么能让星星伤心难过呢。 都是他的错! 虽然他以前是浪荡公子哥,但这次,他一定要守护好自己爱的女孩子。 他也想儘快成家,不再让父母为他的终身大事操心。 总说他花心,不成熟。 他要向他们证明,他很成熟,可以保护好一个人! 怀中啜泣渐渐平息,唐承泽回神,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宋清歌忽悠了。 “我就不信了,还能次次被她说中?!” 冉星闪烁著水雾的大眼睛眨巴:“嗯~我相信承泽是最有福气的人,倒霉只是暂时的而已。” 有了星星的支持,唐承泽又自信了。 站在镜子前扫一圈裹著一圈圈纱布的手脚。 眼神坚定又藏著胜利的渴望:“这次,我一定要打破宋清歌的预言!” 他都倒霉成这样了。 还能倒霉到哪里去? 两天时间飞速流逝,唐承泽出院了。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身体竟然这么快就恢復。 医生也说是个奇蹟。 所以说,宋清歌的话,肯定是胡诌的。 这两天只要他说起不要相信宋清歌的话,爸妈转头就走。 他特意叫父母来接他出院,在车上,总跑不了了吧。 必须好好念叨一整路,给父母彻底洗脑。 以后不用再在宋清歌那儿浪费钱。 等能走路,他得去找江舟一趟,不能让这个女人再祸害江家。 他掛著手拄著拐,从医院西门出去,准备在大门口等自家车。 前脚刚迈出去。 迎面撞上一群漂亮的、身材妖嬈的女孩子。 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 立马移开视线。 星星还在上面病房躺著呢,他不能二心! 坚决不能再看。 就在他捂著眼睛往另一个方向蹭去时,一声暴怒尖锐女声砸响他的耳膜。 “唐承泽,居然真让我碰到你了!” 出门跟小姐妹们约会前,她特意提早去寺庙祈祷,让她今天碰到唐承泽。 自从甩掉她,无缝衔接后,这渣男就故意躲著她。 没碰到过一次。 唐家的安保,也不是她能进去的。 这股气憋在心里三个月,她是咽不下去。 今天必须好好算帐。 听见名字,唐承泽下意识回头。 还以为是以前每天泡吧,被酒吧的美女认出来。 定睛一看。 確实有点眼熟。 一群大长腿漂亮女孩走到他面前,渐渐把他包围。 不好! 是前任! 不对,是前任们! 金色长髮女孩揉揉拳头:“怎么,不认识我们了?呵,你可真是十足的渣男!姐妹们,给我打!” 三个月前,她去酒吧堵唐承泽,结果这傢伙来无影去无踪。 没堵到人,但碰见来堵唐承泽的其他前任。 一个带一个地认识,他们的姐妹团就形成了。 毕生目標就是,狠狠揍一顿唐承泽。 “上!” 几个女生同时衝上去,趁唐承泽没来得及反应,一脚踹在他包扎的腿上。 “啊!” 真狠吶! 拐杖掉地,唐承泽单腿撑在地上。 忽然咯吱窝被掐住。 背后的人一把给他捞起来。 推向前。 啪啪啪! 啪啪啪! 震耳欲聋的耳光,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女孩们排著队,一个一个上前扇耳光。 路人纷纷为如此壮观的画面驻足,掏出手机拍摄。 有人传上网,打上惹眼標题: 【爽之!渣男当街被排队扇耳光!】 点击量蹭蹭上涨。 本来都是些不知名的路人帐號发的视频,莫名其妙全部爆火。 扇完耳光的女孩子们,扔下唐承泽,拍拍手抖抖肩,搂著姐妹们。 “今天是个好日子,幸运之神眷顾,让咱们出了这口气,走!开庆功宴去!” 等他们刷到视频时,仅仅半个小时后。 毫不犹豫转发。 认证了教训渣男的事跡,网友纷纷叫好,收穫了一波粉丝。 社交媒体帐號均涨粉上万。 而神通广大的网友,迅速扒出来视频中的“渣男”,就是唐承泽。 重新被担架抬回医院的唐承泽,经过医生抢救,躺在病床上思考人生。 他没有大碍,只是脸肿成猪头。 好半晌他才想起哪里不对劲。 爸妈人呢? 该不会找不到他了吧! 他马上打电话。 听筒那边机械音传出“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完了! 一个可怕的念头迅速闪过唐承泽的大脑。 宋清歌的话,如同魔咒,反覆在他耳朵里播放。 他打了一通电话,叫管家和父亲的特助找人,全都找不到。 今天开车的司机,和爸妈一起联繫不上了。 顾不上肿胀的脸,他瘸著腿带人跑遍所有爸妈经常去的地方,仍然无济於事。 他迅速作出决定,按照宋清歌所说,官宣分手。 帮冉星缴完剩下的住院费后,立刻切断与受到反噬的冉星的所有关联。 但爸妈依然没有消息,他急了。 管家提议:“要不报警?” 唐承泽眼神坚定地盯住前方:“不,去江家。” …… 江家客厅里,刚吃完晚饭,江家人聚在客厅娱乐。 刺绣的刺绣,下棋的下棋……吃饭后甜点的埋头苦干。 江舟手握一本“世界名著”《如何管理好团队》,认真越过书,看向书后的吃草莓蛋糕吃嗨的女孩。 薄唇轻挑。 瘫在客厅沙发刷短视频的江杨,划到下一条。 凑近屏幕一看。 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爆笑声! 激动拍打江舟:“三哥三哥快看,这是谁?!” 不出一分钟,整个客厅充满笑声。 江月明捂腹腹:“这倒霉方式是我没想到的……噗哈哈哈哈哈。” 也是让唐承泽爆火了一把。 宋清歌听著,叉子嘴巴不停。 忽然,她抬眸看向大门方向。 嘴角微扬。 “李叔,来客人了。” 第73章 失而復得 谁懂! 笑著笑著,本尊站在面前的感觉! 江家客厅寂静三秒。 “噗!” “哈哈哈我憋不住了哈哈哈!” 其他人背过身笑,江杨站到桌子上,指著肿成猪头的唐承泽笑出眼泪。 边笑边跺脚。 “救命哈哈哈你真被揍成猪头了,唐叔叔哈哈哈!” 唐承泽微笑:“呵呵,好笑吧。”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早知道听宋清歌的了。 如此英俊的容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毁了……。 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他顽强的拄著拐,在李叔好心的搀扶下,走到又开吃一块新蛋糕的宋清歌面前。 诚恳请求:“宋大师,你是我的神!求求你帮我找找我爸妈吧!” 笑声戛然而止。 江家人全都紧张了起来。 “什么时候失踪的?”江月明已经打开手机,准备联繫人脉帮忙找找。 其他人也都开始想办法看能不能联繫人留意。 唐承泽低下头,眼皮耷拉:“一整个下午了,我想尽了办法,实在找不到。” 他抬起眼睛,眼眶蓄满泪水:“求求你了宋大师,看在我爸妈信任你,是你的忠实客户的份上,找找他们吧。” 嗝。 最后一块蛋糕下肚,宋清歌满足的打著饱嗝。 撑著桌子起来。 淡定的翻找破布包,拿出一张折好的黄符。 双指夹住。 江月明好奇地问旁边的林锦华:“这就能找到?” “能。”林锦华脱口而出。 “为什么?你看过?” 林锦华摇头:“没有。但我们家清歌厉害,肯定能找到。” 江月明:…… 全家都成清歌脑了,咋破? 打不过就加入。 她点头:“嗯,肯定能。” 宋清歌双指轻弹。 黄符径直朝著一个方向飞出去。 她淡然迈步,招手:“走吧,找到了。” 唐承泽半信半疑:“这,就找到了?” 那他拖著瘸腿跑的一个下午算什么? 算他蠢? 確实挺蠢的。 要不是他恋爱脑,相信冉星,也不会害爸妈出事。 如果爸妈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原谅不了自己。 江舟不放心,跟著宋清歌一起去找人。 况且唐家跟他们有生意上的往来,最近文明村项目,他们也提供了支持。 不能眼睁睁看著唐家夫妇俩落入险境。 一路上,唐承泽都在紧张扣著手。 道歉到嘴边,又不知怎么说起。 转眼车就停在警局外。 他瞳孔扩大:“我爸妈在这?” 宋清歌淡定下车:“唐先生唐夫人手机钱包被偷,所以你没法联繫上,现在在里边做笔录,快结束了,等几分钟吧。” 笔录过程繁琐,加上夫妇二人的钱包里全是证件。 等级和补证件都需要时间,这才消失了一个下午。 五分钟后,终於见到爸妈,失而復得的唐承泽抱著爸妈哭得像小孩。 瞅著不爭气的儿子,再看见宋大师,唐志山总算放心了。 调侃:“还不算太笨,知道找宋大师。” 唐承泽开玩笑怪道:“你们不能借別人手机打个电话给我吗?” 好几个小时,就让他干著急。 唐志山牵著老婆的手:“不打你也找到了。”其实他就是忘记了而已。 老婆是真爱。 儿子是意外。 唐承泽:…… 一番哭嚎后,唐承泽终於停了下来,唐志山真诚感谢:“宋大师,不知你明天是否有空,可否赏脸一起吃顿饭?” 若不是宋大师,他们家现在都还摆脱不了谢芸的纠缠。 说几遍谢谢不多。 他心中不安,借走儿子的手机打给助理,又给宋清歌划一千万。 加上之前医院的转帐,共两千万。 唐承泽拿回手机。 叮! 银行卡支出简讯提醒。 “爸!你转的我的钱!” 他的卡是副卡,主卡在爸爸那里。 唐志山理直气壮:“怎么了,你花我的钱,可不止一千万。” 收到转帐的宋清歌,心中窃喜,面上淡定。 “抱歉唐先生,明天一早我与江舟就要启程去慕城,等我们回来再一起吃饭吧。” “慕城?” 唐志山忽然想起来:“你们总不能是去参加徐家的认亲宴吧?” 没记错的话,认亲宴就是这两天了。 按照徐家和江家的过节,徐家不可能邀请江家。 江家更不可能去参加。 还是江舟亲自去。 岂不是给徐家脸了?! “不算是。”江舟没有过多解释。 车祸的事情还没定论,除了他与清歌,就只有家里人知道。 本来连江杨那个大嘴巴都不想告诉,担心他说漏嘴。 他警告过江杨,说出去就没收游戏机。 这才让那小子闭上了嘴。 唐志山也不打算问到底,看宋大师和小舟严肃的表情,肯定不是什么轻鬆的事。 以江徐两家剑拔弩张的状態,江舟轻易不会去徐家。 应该是很重要的事。 他当即做了个决定:“正好,我本想明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晚些启程去徐家参加认亲宴,他们发了邀请,不能不去。我跟你们一起吧。” 唐承泽疑惑:“爸,你不是不去吗?” “咳。”唐志山瞥了倒霉儿子一眼。 后者没看懂。 幸好夫人看懂了,帮著打圆场:“我本来还担心他自己去慕城出什么问题,之前每次去都会感冒发烧,有你们一起,我就放心了。” 唐家在慕城的势力虽不及徐家,但各大小家族都与唐家有生意往来。 唐家酒更是大受欢迎。 所以在慕城,唐家是有一定势力和靠山的。 相比起来,江家在慕城確实没有太多人脉。 曾经江家是江城第一豪门,还有许多慕城的家族想攀附,多少会照顾一些。 可如今的江家,他们早已看不上,当然是选择站队徐家。 若是他们自己去,肯定会遇到很多阻碍,恐怕刚进入慕城,就会被各种拒绝。 比如酒店入住,他们非常可能办理不下来。 唐志山一起的话,问题就不存在了。 宋清歌和江舟对视一眼,彼此瞭然。 “那就明天,一起启程。” 第74章 启程慕城 “不行!” 唐承泽一把拽住江舟和父亲:“你们得带上我!” “呃……” 几人上下扫。 宋清歌投去怀疑的目光:“你要拄著拐去?” 带个瘸腿人士,可不是好主意。 “去去去,別胡闹,你跟妈妈待在家等我们回来。” 慕城那块地方很不吉利,每次他去出差,回来必生病。 这次本不想去,但他知道,徐家的人肯定会针对小舟和宋大师。 特別是这两年逐渐掌权的徐明昌父子,对小舟是恨之入骨。 毕竟小舟太优秀,挡住他们的路了。 多少次夺走他们的標。 如果他不跟著去,不知道那父子俩会用什么手段针对小舟和宋大师。 所以他只能硬著头皮去。 忽然,眼前多出一只手掌,掌心放著一张黄符。 他诧异:“宋大师,这是?” “护身符。” 宋清歌清冷的眸子沉静:“慕城是极阴之地,普通气质去,不適应。唐先生你每次回来都生病,就是这个原因。” “原来如此。”唐志山又准备拿儿子手机。 “不用了,刚才的一千万,足够买符。”宋清歌阻止了唐志山转钱。 这是实话。 一千万买符和找人,绰绰有余。 她给符,是为了不让唐志山在路上受伤或者生病。 其次,她明白,唐家本没必要专门去参加徐家的认亲宴,唐志山改变主意去,是为了他们。 这次在慕城,肯定需要藉助唐家的势力庇护。 作为玄术师,她从不欠人情,也不会蹭免费的东西。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第二天一早,在江唐两家人反覆嘱咐的送別下,三人终於坐上黑色宾利出发了。 他们没有选择开江舟的蒂芙尼蓝的劳斯莱斯,是想低调些。 相对而言,黑色没那么炸眼。 一路上,司机专注开车,宋清歌听著后排的唐志山和江舟聊近两年,徐家在商业格局上的拓展。 唐志山感嘆:“徐明昌是有些人脉的,听说这次还邀请了全球金融霸主密斯刘先生,参加认亲宴,不出意外的话,密斯刘会与他们合作,有密斯刘的资金托底,徐家未来不容小覷。” 不用想也知道,徐家发展起来后,第一个弄死的,就是江家。 无论作为朋友还是商人,他都不希望徐家太强大。 毕竟徐家做生意太不择手段。 什么都做。 都不挑。 圈內知名的“脏”。 要是让他们发展起来,商圈要有一番血雨腥风了。 不仅如此,很多无辜的人,都会被卷进来当牺牲者。 他是不希望看见那一天的。 唯有跟江家合作,才能延缓徐家的脚步。 江舟眯了眯眸,目光锋利:“他们发展不起来。” 漫不经心的自信,从容又不容置疑。 有这句话,唐志山就放心了,笑著拍拍他的肩膀:“好,未来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以后有什么问题儘管找你唐叔叔。” “会的。”江舟应声。 眼波流动,注视著前面副驾驶座的女孩。 听了全程的宋清歌没有过多感受,倒是记住了密斯刘这个名字。 …… 江城和慕城车程大约一小时,中途经过加油站,他们停下来加了个油。 车辆刚驶入加油站,就看见一堆人围在前面一辆车周围。 加油员盯著油箱,眼珠子快突出来了。 定格两秒,尖叫著扔掉加油枪,跑回便利店找人。 宋清歌直视前方。 是辆保时捷。 车边一身国际大牌西服的西方面孔,应是车主。 满脸惊恐。 她凝视著包裹著黑气的油枪,瞭然於心。 “这是怎么了?堵在那干嘛?”唐志山开门下车去询问。 宋清歌和江舟也隨之下了车。 她拦著唐志山:“別靠近,有邪祟。” 虽然有护身符,但没必要浪费一张。 闻言,唐志山只好作罢。 宋清歌走近。 只见油表上,金额飞涨,油箱的指针却纹丝不动,甚至下跌。 “这是在倒吸油?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事。” “钱跑了,油也没加上。” 车主们议论的声音不大不小,传入宋清歌耳朵里。 加油员带著副站长回来,在油表上操作一番,依然无济於事。 两人一筹莫展。 “油箱被吞噬气运的邪祟入侵,才会如此。”宋清歌沉声:“只要驱散它,就会恢復正常。” “邪祟?” 副站长和车主异口同声。 当事车主一头金色头髮被吹得凌乱,標准的普通话完全没有外国口音。 满头问號:“什么是邪祟?” 围观的车主们笑了。 “小姑娘別开玩笑了,什么邪祟,你当这是写小说呢。” “年纪轻轻挺迷信的。” 加油员也不太相信。 劝副站长:“肯定是油箱出问题而已,叫人来修一下就好了。” 头一回见如此怪异的事情,副站长也有些手足无措了,居然相信这小姑娘说的话。 他转身去打电话。 宋清歌乾脆转向外国车主:“他们没法解决,只有我能帮你,密斯刘先生。” 话落,密斯刘蓝色瞳孔骤然放大。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回头看向宾利车边的江舟。 密斯刘顺势望去,认出来:“那是江舟?” 虽然没有跟江舟合作过,但他之前经常在財经新闻头条看见江舟。 非常欣赏江舟的经营头脑。 即使如今的江氏暂时陷入谷底,但他相信凭江舟的能力,肯定能带领江氏再登巔峰。 这次受到徐家邀请,他也是想考察一下,是否要与其合作。 江舟认出了密斯刘,点点头,走近。 “你好密斯刘先生,这是我太太。” “哦!”密斯刘恍然大悟:“你有个很漂亮的太太。” 短暂寒暄后,密斯刘拜託:“宋小姐,麻烦你了。” 他也很好奇,那“邪祟”是什么。 宋清歌淡然点头,指尖飞出一张黄符。 包裹在油枪上的邪祟现身。 “啊!那是什么!” 眾人惊呼,刚打完电话回来的副站长眼神充满惊恐。 “还,真有,邪祟啊?!” 宋清歌微微一笑。 这一步,只是为了让他们看见邪祟。 她手握空间符,轻挥。 一架復古钢琴凭空出现。 她坐在琴凳前,纤细手指灵动优雅地弹奏乐曲。 隨著音符跳动,音波形成漩涡般的龙捲风,直奔邪物捲去。 第75章 你笑起来真好看 修长手指在黑白琴键上加速跳动。 音波漩涡越卷越快,靠近邪物的瞬间。 捲起一层层黑色。 缠绕在油枪的邪物剧烈晃动,挣扎。 宋清歌凝眸,手指尖的音符愈发苍劲有力。 每一个音波都似一道道冷箭,击向邪物。 阻挡它的每次挣脱。 漩涡隨之加速旋转,捲起所有黑色,缠绕在一起。 愈发笨重的身体,轻盈地直奔復古三角琴的共鸣箱。 宋清歌杏眸骤然冷凝。 指尖弹奏的乐曲猛然变奏,乐曲到达高潮。 每个音符都热烈,强劲有力,仿若战场上吆喝杀敌的战士们。 漩涡卷到琴身前,黑色邪物被一下吸入共鸣箱內。 这时,宋清歌指尖轻点琴键,乐曲再度变奏,轻柔舒缓的音乐,就像母亲温暖的大手在抚摸。 刚才剧烈挣扎的邪物,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共鸣箱盖子隨著乐曲进入尾声,一点点关闭。 直至最后,彻底將邪物封印。 一曲终。 加油站骤然沉寂。 安静的只能听见疾驰而过的车的呼啸声。 人们惊掉下巴。 忽然,加油员磕磕巴巴大喊:“油,油,油表恢復正常了!” 他瞳孔地震,扒著副站长的胳膊用力摇晃。 副站长:……谢邀,快yue了。。 宋清歌优雅地从钢琴凳上起来,双指一挥,甩出一张空间符。 隨即,钢琴被收入符中。 在其他人眼里看来,就是凭空消失了。 刚刚的乐曲好似一场梦。 又似一场此起彼伏的战爭,从激烈到最后胜利的和平。 一切都那么梦幻。 不可置信! 质疑的话无法再说出口。 江舟薄唇微微扬起,黑瞳中女孩的身影一点点放大。 他专注著。 冷冽鹰眸盛满柔色。 宋清歌淡定地看著油表,定格的金额与油量都恢復了正常。 这时,密斯刘才从震撼中回过神。 他走过世界上很多国家。 不同国家有不同的信仰,他也有他的。 自然听过许多鬼怪传说。 此刻他清晰地认识到,玄学是真实存在的。 鬼怪也不只是传说! 若不是宋小姐,他今天不仅走不掉,很可能已经被邪祟上身。 被那些东西缠上,他才是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宋小姐是他的恩人。 他激动地上前热情拥抱宋清歌:“感谢你宋大师。” 手即將抱到后背的瞬间,头皮一阵发麻。 抬头望去。 一道冰冷的视线正紧盯著他。 他笑笑放手,解释:“江先生,我一时激动,抱歉。” 付完油费,他准备直接给宋清歌转一百万。 请玄术师解决问题,肯定都是需要花钱的。 免费的才是最贵。 宋清歌阻止了他:“给我一块钱就好。” “一块钱?” 这么便宜? 密斯刘诧异。 他没別的,最多的就是钱。 花不完的钱。 遇到喜欢的人就喜欢送钱,这是他的爱好。 不让他花钱,他反倒不舒服。 “你確定?” “確定。”宋清歌清冽的眸色淡然无波。 或许宋大师有什么少收钱规矩? 虽然很难受,但密斯刘最终还是转了一块钱,並加上了联繫方式。 最多以后再找別的机会,给宋大师送钱。 收到一块钱,宋清歌满足扬唇,通过了密斯刘的好友申请。 加完油后,密斯刘告別他们:“宋大师江总唐总,下回见。” 之后各自上车,继续往慕城出发。 一直憋著没问的唐志山,好奇问:“为什么只收密斯刘一块钱,你不是亏了吗?” 怎么也得收个一两千万。 宋清歌清眸澄澈:“对於密斯刘来说,花不出去的钱,才会一直记得。” 她要的是密斯刘觉得欠了他们人情。 虽然一块钱,足够切断他们之间因果,但对密斯刘这样的投资人来说,越是喜欢的东西越喜欢往里砸钱。 既然要去慕城徐家,那手里自然得多握几张牌。 密斯刘就是其中的王炸。 唐志山拍手叫好。 嘖嘖感嘆:“小舟,你以后可別惹你老婆生气,她要收拾你,我跟你爸妈可帮不上忙。” 有头脑又有能力,还是別人触不可及的技能,谁敢惹?! “老婆”两个字,听得宋清歌杏眸一顿。 下意识想解释。 被男人抢走话头:“我知道,我努力不惹她生气。” 话落,深邃长眸注视著驾驶座的女孩。 透过后视镜,宋清歌对上男人含笑的双眼。 倏然愣住。 稜角分明,面部摺叠度完美的脸,笑起来简直不要命的迷人。 她甚至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你笑起来真好看。” 下一秒! 后悔了! 剎——! 司机惊得踩了剎车。 赶忙解释:“太冷,脚抖了下,抱歉江总。” 车厢里暖气足足的,哪里会冷。 分明是被她的话嚇的。 宋清歌默默摸进破布包,准备用隱身符暂时躲一躲。 太尷尬了! 双指刚夹起符篆,就听见后排的男人磁性嗓音噙笑:“你喜欢就好。” 唐志山慈祥地笑著摇摇头,望向窗外。 他也想老婆了。 后半程,为避免再不小心说出心里话,宋清歌闭口不言。 半小时后车辆顺利驶入慕城。 骤然,气压低沉。 脚踩在慕城地面上,都能感受到沉重的压力。 仿若一块沉沉的巨石,压在身上,扛著它往前走。 虽然是白天,太阳当空,气温不算太低,但阴冷却是深入骨髓的。 穿几层衣服都无法化解的冷。 放眼望去,阴阳並行。 大街上,几乎每走几步,就能看见慕城人身上缠绕著阴气。 只不过他们看不见。 酒店餐馆等等,四处可见地打上了徐家的標籤。 唐志山提醒:“现在开始我们要小心点,出门时刻注意有没有人跟著。”即使有护身符,但也只能挡一次。 总不能一直靠护身符。 “慕城到处都是徐家的眼线,恐怕这会儿,徐明昌父子已经知道你们进城了。”唐志山眉头拧在一起:“我带你们去我的酒店。” 唐家酒进入慕城那么多年,与慕城各大小家族合作,多少都有自己的產业。 只有住在自己的酒店,才安全。 话音刚落,一辆迈巴赫挡在他们车前。 副驾驶下来个身著黑色西装的四十岁男人,恭敬頷首。 “江总唐总宋小姐,我们徐总知道你们远道而来,特別为你们提供了最好的住所。 请你们隨我来。” 第76章 住一间房 怕什么来什么。 唐志山站出来,挡在俩孩子前面,和顏悦色:“徐总真是太周到了,我们哪好意思麻烦徐总亲自安排呢,我带他们去我的酒店入住就可以了。” “徐总已经安排好了,不麻烦。” 徐家特助说话滴水不漏。 坚持拒绝,反而会打草惊蛇。 三人对视一眼,同意了。 宾利跟在迈巴赫后面,从慕城城郊开往市中心,最后停在市中心商业圈旁边的住宅区。 车辆一路驶入,穿过热闹的商业街,来来往往的人与店铺,化解了部分慕城的阴气。 拐角左转,又是一条商业街,只不过人相对少很多。 再右拐。 道路两旁满满的绿植,本该是积极向上的能量场,却突然断崖式跌落。 “慢点开。” 经过绿化带时,宋清歌注意到越往里开,枯萎的绿植越多。 她正视前方。 迈巴赫已经在一幢小洋房前停下。 那是栋装潢豪华的三层小楼。 表面上看,確实附和徐家特助口中的,最好的房子。 可是如此热闹的商业住宅区,寸土寸金,这一条街却格外冷清,且只有这一栋住所。 唐志山莫名打了个冷颤:“感觉哪里怪怪的。” 周围要么是空地,待招商的商铺。 要么是绿植。 唯独小洋房一栋住宅。 宋清歌眸色严肃。 孤楼。 当然奇怪。 绿植有吸噬净化邪祟的作用,一般的邪物不会使它们枯竭。 更无法做到大批量枯萎。 除非此地,阴气极重,无法净化。 这只是往好的方向猜测,更危险的情况是,这一片地区,有聚魂阵。 冤魂聚集。 寸草不生。 气运受到影响,这块区域无论是住,还是做生意,都无法长久。 “离开慕城之前,隨身携带护身符,特別是在这栋房子里时,睡觉洗澡也不能离开身体超过一米。” 突如其来的叮嘱,让车厢里的三个男人,包括司机,也毛骨悚然。 能让宋大师如此严肃,这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唐志山伸手进口袋,摸到完好无损的护身符,才安心一点。 车辆熄火,宋清歌给司机递去一张护身符:“您给我一块钱,隨身带著这个。” 打工人的钱,她从不多收。 司机感激地哆嗦著双手收下,给大少奶奶转去一块钱。 徐家特助恭敬地打开小洋房大门,迎接他们进去:“欢迎入住。” 一路进去,与外面街道的绿植不同的是,屋里內的绿植,反倒鬱鬱葱葱。 宋清歌扯唇浅笑。 为了让他们住下来,真是煞费苦心。 穿过前院的小石子路,他们进入一楼客厅。 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对著大门的厨房门,灶台位於厨房门正中央,橱柜是简约的黑白色。 乍一看,像墓碑。 客厅三面墙上有六扇窗,每面墙两扇大窗。 左侧最大的窗户,看出去,能清楚地看见对面商业楼的折角。 整体家具是黑白简约风中,穿插著奢华的装饰。 格格不入的两种风格装修以及新旧程度,显然不是同一时间的装修。 这栋房子,至少翻新过两次。 至於为什么翻新……宋清歌环视一圈,浓重的阴气,便可以解释。 她淡讽:“徐总这栋房子找得真是煞费苦心。”死过那么多人的房子,確实不好找。 特助听不懂,老板让他带人过来,他就只是把人带过来。 只是很奇怪,从进来开始,他就莫名其妙感觉很冷。 明明今天天气很暖。 早知道多穿件衣服了。 他以为宋清歌在夸奖:“谢谢宋小姐理解徐总的苦心,这栋房子自从去年翻新后,还没有人住过呢,如今你们是第一批客人,实在有缘分。” 这样的缘分,给你要不要? 宋清歌扯了扯嘴角。 凭直觉,唐志山就不喜欢这栋房子:“还有没有其他房子?” 特助摇头:“这是最好的了。” 老板吩咐,一定要让客人住最好的房子。 他极力游说:“这是附近最安静的房子,又离商业中心很近,生活很方便,地理位置非常好!” 完不成任务,工作就要不保了。 唐志山拧著眉头,还想说什么,被打断。 “我们很喜欢这里,就这儿吧,帮我们谢谢徐总。”宋清歌淡笑,送走特助。 既然对方精心准备,哪有浪费的道理。 就算不入住,徐明昌和背后指点他的人,也会给他们创造別的麻烦。 还不如顺了他们的意。 “宋大师,这格局是不是……”唐志山虽然不懂玄学,但买过不少房子,多少懂点风水。 一进来除了直觉阴森以外,就看到明显的风水问题。 “有问题。” 唐志山不解了:“既然有问题为什么还要住?要是你们担心徐明昌乱来,有我呢。” 有他在,徐明昌至少会给点面子。 更何况,慕城有的是家族排队跟他合作,其中不乏对徐家有意见的家族。 慕城被徐家压製得死死的,筹备反抗的家族也不在少数。 真对著干,他就是他们想要拉拢的人。 “他?不足为惧。”宋清歌语气淡淡:“住进来,才能无声无息地反击。” 这处的聚魂阵,肯定是之前徐明昌让人特意布下的。 布置如此强大的阵法,需要耗费玄术师很多精力。 成功,则能快速吸收进入阵法人的阳气,补充损耗掉的精力。 若是失败,或者阵法被破坏,无法吸入阳气只是最轻的后果,严重的,会损坏灵力根源。 且聚集的阴气,冤有头债有主,会找到將他们聚集起来的人。 届时,不需要她动手做什么,那背后的人以及徐明昌父子,都不会好过。 听著女孩的意思,江舟明了:“你已经有解决办法了。” “嗯。你们放心休息,其他的交给我。” 宋清歌眸色篤定,唇角微扬。 小洋房二层有两个房间。 对门。 江舟抿唇:“该给这房子的设计师颁个冥奖。”怎么设计出如此嚇人的格局的。 每一个角落的设计,都出乎意料。 三人望向三层,宋清歌语气平静:“上面是同样的格局,谁上去住?” 唐志山紧张地吞咽口水。 作为长辈,该照顾晚辈,但他是真害怕啊。 万一又像之前谢芸缠著他,这房子里的不乾净的东西,也进他梦里……那多嚇人! 宋清歌淡笑,拎起破布包:“我去吧,你们住著,有事喊我。” “誒別!”唐志山三两步躥到宋清歌身边:“你一个女孩子自己睡上边,唐叔叔不放心。” 江舟调侃:“那唐叔,你自己睡二楼,我跟我老婆去三楼。” “誒別!”唐志山脸色都白了。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把將江舟和宋清歌推进房间,乾脆地“啪”一下关上门。 “你俩一间,我住对门,不就解决了吗?!” 第77章 认亲宴就是他的死期 被锁进屋的“夫妻”俩面面相覷。 尷尬的同时移开视线。 男人耳廓渐红。 贴在腿上的手张开抓了抓:“你,如果不想的话,等晚上唐叔睡了,我上三楼。” 毕竟现在出去,確实令人怀疑。 夫妻睡一起没什么不对的,但他们不是夫妻。 想到这,江舟神色暗了几分。 还有十个多月,她就要离开了。 胸口顿时像堵上了海绵,难以喘气。 “没事,就这样吧。” 她看了下房间,有一张床和一张沙发,她径直走过去,將破布包放在沙发上。 “我睡这就好。” 江舟看了看,没说话。 过了会儿接了个电话,离开了房间。 趁这个机会,宋清歌从空间中拿出月灵玉送的桃木剑。 一张隱形符打在剑身上,桃木剑骤然隱身。 她带著罗盘下楼,探查到前院种植著大片植物的区域,罗盘指针疯狂甩动。 等到一片区域,指针甩动频率达到最快。 她拿出隱形的桃木剑,插入土中。 顿时,罗盘指针停滯。 阳光穿透进来,洒在身上,阴冷刺骨的感觉全然驱散。 桃木本身就有镇魂作用,这片区域,简直就是它的天下。 手腕的玉鐲隱隱在注入力量。 净化產生作用。 几天下来,应该能转化成不少灵气。 她倒要好好感谢徐明昌他们,给她送来的一份好礼。 拍拍手,宋清歌上楼收拾东西。 顺利完成任务回去復命的特助,欣喜地接受完老板的称讚,离开徐家书房。 书桌椅子前的男人,狼眼阴狠,確认特助离开,才抽动身后书架上的一本书,进入密室。 昏暗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便是漂浮在空中的黄符。 徐明昌邪笑:“大师真是料事如神,那丫头果然半桶水,技不如您,看不出房子有问题,现在已经住进去了。” “呵。”大师不屑。 阴阳光圈中,大师一半脸沉溺在黑暗中。 露出的半边唇有些惨白。 “后天的认亲宴你准备好,老板说了,要让江舟当眾杀人。” 在邪祟阴气聚集的浓郁之地住上两天,特別是晚上睡觉,神智特別容易被侵蚀。 长期以往,人的情绪容易极端化。 更何况他特地让徐明昌父子俩找来一栋风水有问题的房子。 那栋房子,到处都是风水问题。 除了想用聚灵阵对付他们,他也想测测那二十岁的丫头,到底几斤几两。 现在看来,嚇唬人的而已。 玄术小白。 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等后天的认亲宴,他再藉由宴会的其中一个环节,演奏一首催人心魔的曲子,激发他们几人,特別是江舟体內狂躁的情绪。 届时,等江舟控制不住当眾杀人,江家,就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老板要看到的,是江舟入狱时,亲眼看见因他的阴煞命劫而倒大霉的江家所有人,一个接一个以各种惨状死去。 活著的,痛不欲生。 到时候江舟的命劫如期而至,便会取走他的性命。 受尽折磨再以杀人犯的骂名离开人世,是老板对江舟和江家,最大的赠礼。 大师血液奔腾,越想越兴奋。 嘱咐徐明昌:“认亲宴那天,你要配合好我,拦住其他人,不能让他们阻止江舟杀人! 老板说了,只要你完成这次任务,彻底摧毁江家,江家在江城的位置,就是你徐家的了。” 徐明昌两眼放光,跪坐在大师面前。 九十度点头髮誓:“放心,认亲宴就是他的死期!我保证完成任务!” 他嫻熟地伸出手。 大师拿出一张黄符,双臂画圆,手指在黄符上轻点,拉出一道黑线,在徐明昌手臂上再轻点。 將阴气引入徐明昌体內。 这是为確保帮他们做事的下线,不临阵脱逃,临时倒戈。 只要徐明昌父子有一点点动摇的跡象,他就可以催动其体內的东西,让他们生不如死。 徐明昌闭眼皱眉。 为了宏图大业,他什么都可以做! 之所以认回谢祁,就是为了这场好戏。 既然是宋清歌帮谢祁找回徐家,那么一定已经知道了一些东西。 举办认亲宴,就是为了引诱他们过来慕城,方便执行计划。 果然,他们太沉不住气。 后天的认亲宴,就是江舟入狱的大喜日子,到时这东西就能从他的身体里取出来。 他根本不担心。 目送大师离开后,徐明昌从密室出来,唇色黑了几分。 狼眼猩红,面色愈发阴冷。 …… 晚上,他们受到徐家老爷子的邀请,去徐家用晚餐。 徐家老宅是慕城占地面积最大、装修最奢华的宅邸。 与贺家搬入大庄园,装大金门如出一辙。 偌大的徐家老宅內,放眼望去,五栋別墅落於各处,分別是四房太太及孩子所住。 最大最豪华的主別墅,便是徐老爷子与徐明昌父子所住。 住进主別墅,象徵著得到家族控制权。 除了他们三人,每天晚上徐老爷子会找一房太太住过来。 唐志山吐槽:“在自家当皇帝,找妃子侍寢呢。”看甄嬛传都没那么狗血的。 不敢想这种事发生在现代,但出现在豪门中,又显得再正常不过。 宋清歌甚至觉得,正常的江家,与豪门圈如此的格格不入。 强大又独特,怪不得成为豪门圈的眼中钉。 乘车到达主別墅,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熟人。 西装革履,梳妆整齐的背头,灯光下,那双狼眼阴鬱沉著。 与上次见面,判若两人。 看见她,谢祁微微点头:“宋大师。” 认徐明昌,回到徐家,是他復仇的第一步。 二房常住主別墅,除了他,被扔在不起眼的四房住所的小房间里。 踏进徐家大门那天他就发誓,总有一天要把徐明昌和徐川里拉下来,坐上那个位置! 距离上次见谢祁没过几天,他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宋清歌静静观察。 除了多了强烈的欲望,整体面相呈向好趋势,隱约有大福之相。 看来,徐家要变天了。 他们一同往主別墅走,刚到门口就听身后传来叫喊声。 “救命啊!我要死了!” “来人,快把这些笨鸟抓走杀了!” 宋清歌扭头看去,一群鸟激烈地煽动翅膀,围著一个稚嫩的少年。 尖嘴不停啄他的脸…… 第78章 乡下丫头不懂礼数 管家和佣人们衝上去挡在主家面前。 鸟群却越过他们,继续啄徐家少年。 只追著他一个人啄。 这会儿,从豪车下来的妇人,踩著高跟跑过去。 “迟儿,妈妈来救你。”她拉住少年想跑。 原本只啄少年的鸟群一哄而上,连妇人一起啄。 依然不啄其他人。 管家临危不乱,吩咐其他佣人拿网兜鸟。 徐川迟手在空中胡乱挥打:“走开笨鸟!” 话音刚落,鸟儿们尖嘴啄得更厉害。 边煽动翅膀躲闪网兜,边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老婆!”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豪车下来,见到一片混乱的场景,二话不说提起裤子衝进去。 抱住妻子。 鸟群又开始啄他。 一家三口被鸟群纠缠,全身都被啄了个遍。 “那些鸟怎么跟认人似的,只啄徐明生他们一家?” 跟徐家打交道多了,他已经能辨认出徐家眾多的家庭成员。 徐明生是徐老爷子的三房太太所生,与赵礼君育有一子,是徐家第三代排名第二的孙子,徐川迟。 宋清歌淡然敛眸:“確实认人,只啄徐家人。” 鸟类兽类通灵,被邪气缠身之人,会遭到攻击。 若是被鸟兽盯上,只攻击一个家族,那么说明此家族厄运当头,受到鸟兽惩罚。 啄人是严重的情况。 轻则,便是出门被鸟在头上拉屎。 別人都没中招,只有那个人或者那个家族的人屡次被拉屎。 说明过去种下恶因,已然结出恶果。 活了四十多年,唐志山没见过这种情况,但清歌这么说,那肯定有理由。 鸟儿被逮得差不多,他们也跟隨著徐家佣人的指引,往餐厅走。 穿过走廊时,一只狸花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 竖瞳半眯著。 注意到她的视线,佣人特意解释:“这是老爷子捡回来的流浪猫花花,性格非常温顺,不会挠人的。” 宋清歌悄然收回视线。 唇瓣微抿。 眼下沉思。 到达餐厅,佣人退下。 偌大的圆桌,皆是丰盛菜餚。 宋清歌咽了咽口水,表情看起来很淡定。 实际上目光已经黏在菜上了。 “小舟!” 主座上,徐老爷子撑著拐杖,艰难地站起来迎接:“志山!好好好,都来了。” 徐家和江家的恩怨,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化解的。 但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他一直叮嘱明昌,不要把事情做绝。 好在明昌听得进他的话,这次好生招待了江家,特意安排了房子给他们住。 如今江家看似落魄,但有国家重点关注的文明村项目,过不了多久就会捲土重来。 不容小覷。 “坐。都是自己人,別客气。”徐老爷子抚著白鬍鬚,注意到一起的年轻姑娘:“这位就是宋家千金?” 江城江家与宋家的联姻,传遍天下。 豪门圈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 当然,多半是当成茶余饭后的笑料来聊。 江舟沉眸:“我太太,宋清歌。” 宋清歌礼貌点点头,微笑示意。 “好好好,小舟长大了,都成家了。”徐老爷子亲自安排他们坐在自己身边。 徐家几房太太和儿子孙子全部到场,见老爷子已经落座,也不敢怠慢。 除了老爷子侧边的几个位置不敢抢,其余位置他们都互相爭抢。 先到先得。 抢不到的,白眼翻起来也不带客气的。 成功抢到更靠前位置的,忍不住得意炫耀。 宋清歌静静观察著。 果然,外界传言徐家內部竞爭恶劣,確有此事。 席间,四房夫人忽然起身敬酒:“欢迎江总江太太的到来,听说江太太懂得一些风水玄学?多亏你帮明昌找回失散多年的小儿子,我们四房多了个人,更热闹了呢。这一杯我敬你,感谢宋小姐。” 她仰头喝尽。 乍一听这话没什么问题,就是纯粹的感谢,但仔细品味,这是在责怪她害四房要多养一个外人。 宋清歌杏眸平静,端起酒杯回敬:“苏夫人客气了。” 虽然徐老爷子娶了几个老婆的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表面上的合法妻子,只有大房老夫人。 即使现在大房唯一的孙子已经逝世,失去了竞爭力,可依然要维持体面。 除了大房的冠以夫姓之外,其他几房都用她们自己的姓氏,所以宋清歌喊的是苏夫人。 得体又大方。 徐老爷子很是满意。 谁说乡下丫头不懂礼数?乡下丫头可太懂了。 酒杯刚放到嘴边,就被拿走。 江舟冷眸威然沉著,仰头喝尽:“她不能喝酒,我代她。” 她什么时候说过不能饮酒了? 不过她確实不想喝。 白酒。 太苦太辣了。 一点不好喝。 还耽误她吃饭。 唐志山姨夫笑,偷摸举起手机偷拍,发到[三侄子追妻火葬场]群里。 昨天晚上江月瑶刚把他拉了进去,让他在慕城多拍些照片分享。 看到群名他就懂了。 江家人想撮合这俩呢。 联姻,有几对夫妻是有感情的? 他受过苦,所以起初不太想答应江月瑶,但一路观察,看得出俩孩子有感情,只是太害羞。 所以改变了主意,真香了,接下撮合任务。 “江总还真是护著江太太呢,看见你们小年轻恩恩爱爱的,我们长辈就放心了。”尖锐的妇人歪唇轻蔑。 宋清歌循声看去。 程兰凤,徐川里的母亲,徐明昌的太太。 认清身份,宋清歌瞭然。 怪不得对她如此不客气,她帮徐明昌找回一个私生子,作为原配,程兰凤哪可能会客气。 程兰凤蔑笑:“小祁说是一位很厉害的小姑娘帮他找回来的,最初我还以为你是小祁对象,只是他不好意思承认,后来才知道误会了。今天在这,我得给江太太和江总道个歉。” 她举杯。 宋清歌不愿,但出於礼貌还是举起了酒杯。 依然被江舟拿走。 她正想说自己能喝时,程兰凤尖酸刻薄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江太太认识小祁的时间点真巧呢,恰好是密斯刘先生准备入资我们徐家的时间。 怕不是江太太,为了帮先生和江家拉拢徐家,故意接近小祁吧?” 第79章 承认吧,你也为她著迷 放在几个月前,大家都会觉得程兰凤这话,是在异想天开。 可现在,密斯刘先生要入资徐家的事,上层圈內多少都听到了点风声。 以后徐家江家孰高孰低,还真说不准了。 餐桌诡异的安静。 忽然,一声轻笑传出。 眾人循声投来目光。 宋清歌淡定自若地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小口。 “嗯……挺好吃的,徐家不愧是慕城有头有脸的家族,厨师手艺也如此出色。” 她轻放下筷子,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悠然望向徐老爷。 不疾不徐:“就是菜餚太美味,容易摄入过多碳水,一旦碳水吃多了,就容易撑著脑袋,產生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徐老爷你觉得呢?” 江舟慵懒地托著下巴,不打算说话。 被人保护,似乎也不错。 以前都是他保护別人,这回有老婆保护了。 真好。 他薄唇上扬,夹起清歌同款菜式放嘴里。 嚼嚼嚼。 嗯……確实不错。 至少三碗米饭。 徐老爷子本想旁观,不掺和。 江家打压他们那么多年,表面上的体面维持住了,私底下多少有些憋屈。 只要这些小辈不过分,他就不打算出口制止,权当开玩笑了。 没想到江家新入门这小丫头,伶牙俐齿,说话滴水不漏。 程兰凤没听懂,又感觉到是在骂她碳水吃坏脑袋的意思,斥声:“江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宋清歌又咬了几口。 美滋滋下肚。 不得不说,徐家厨师的手艺確实不错。 但跟江家的国內顶级厨师比,还差点意思。 她悠然地直视对面:“只是感慨,没想到程夫人那么大度。” 正吃瓜的谢祁,一口汤噎住。 一句话,骂了三个人?! 程兰凤cpu快烧坏了,思考良久才明白什么意思。 原配不仅接受了小三的孩子,还当眾为小三的孩子抱不平,可不就是大度嘛。 一句话骂了她、谢祁和小三。 精彩! 唐志山差点忍不住鼓掌,饭都顾不上吃,手指以最快的速度在屏幕上跳动。 原封不动地把这场餐桌上完胜的战役,分享到群里。 [牛上天的製片人:我们家清歌就是牛!懟死那个姓程的!] [爱你老己江月明:有我当年的风范,暂时认了这个侄媳妇] [人不基础旗袍也不基础:月明你就承认吧,你也为她著迷] [爱你老己江月明:不,我不承认] [澜:我女儿真聪明,女婿一般] [人民安康:老婆说的都对,等女儿女婿回家,就把江舟从户口本迁出去,让女儿进来] [爱你老己江月明:真想截图发给小舟,看吶!你爸妈不要你啦!] 唐志山os:我真想直接把手机杵到他面前! 奈何这个群不能暴露。 后半程,宋清歌全程埋头吃饭,余光偶尔瞥见程兰凤一家怒视著她。 她是无所谓。 不就是吃播嘛,他们爱看,让他们看好了。 吃完饭,徐明昌终於找到机会,为太太报仇。 (其实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提出:“兰凤说话不知分寸,多有得罪,爸,请客人来,不能让客人生著气回去,前两天密斯刘不是送我们很多洋酒嘛,正好唐总也是懂酒的人,不如邀请他们一起去品品密斯刘先生送的洋酒。” 徐老爷哪能不懂儿子的心思,暗嘆,还是沉不住气。 但也没阻止,便一同前往。 管家吩咐佣人,將洋酒端到后院,他们便在亭中坐下,便赏月便品酒。 晚风悠然拂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池塘泛起一层层涟漪。 皎白月光下,宋清歌似有若无地盯著徐明昌身后的黑影。 再看两眼月亮、池水。 在这种环境下,那东西更加蠢蠢欲动。 徐明昌端上第一杯酒给江舟:“来尝尝,密斯刘特別命人送过来,还说让我好好珍藏,但你跟唐总可是贵客,我当然要拿出最好的酒招待。怎么样,没喝过吧。” 话语中的炫耀意味,浓郁得要溢出来。 江舟浅浅品一口,威然一笑:“是不错。” 送酒,代表不了什么。 这种酒在国內隨便就能买到,家里的地下仓库更是一大堆。 只是没兴趣跟徐明昌分享这种东西,就让他得意多几天好了。 人越得意,越容易忘形。 爬得越高跌得越狠。 唐志山也品了两口,照样夸了几句,没戳穿。 “你们喜欢就好,过两天的认亲宴密斯刘也会来,到时候我介绍他给你们认识。” 提起密斯刘入资的事情,徐明昌侃侃而谈:“哎呀,说来也是我比较幸运,国內那么多企业,能得到密斯刘先生的慧眼识珠,是我的荣幸……” 宋清歌双指悄无声息地飞出一张哑巴符。 打在徐明昌嘴上。 一场大型自卖自夸的演讲,瞬间变成搞笑默片。 人们看见徐明昌只张嘴,不出声。 程兰凤纳闷:“老公我知道你在说话,你倒是出声啊!” 说到尽兴的徐明昌疑惑:我在说呀。 “爸,你在说啥?我们听不到啊。” 徐明昌著急了:我在说呀! 你们听不见? 我现在在说话呀! 你们听得见吗? 餵? 喂! …… 安静多了。 唐志山拼命掐住自己大腿,才忍住不笑出声。 憋得脸都紫了。 五秒钟后……“哈哈哈哈哈!抱歉,我喝多了喜欢笑哈哈哈哈!” 江舟握拳撑在嘴边,薄唇上扬。 桌底下给女孩竖起一个大拇指。 宋清歌回一个“不用客气”的点头。 除了他们三人,徐家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除了徐川里程兰凤著急之外,其他人全程漠视。 永远哑了才好。 让他们二房嘚瑟! 最好是徐川里也哑了,这样二房彻底失去竞爭力,继承位就剩他们三房四房抢了! 十分钟后。 哑巴符失效,徐明昌不知道。 烦躁大吼:“你们他妈的都是没用的废物!死绝了最好!” 骂完舒服地吐一口气。 嘀咕:“反正也听不见,隨便我骂。当著面骂人真舒服。” 徐老爷脸色黑成碳:“舒服了?你是舒服了,我不舒服。” “b……ba?”徐明昌嚇得打嗝。 怎么,又听得见了? 玩他呢? 就在他准备解释时,一个黑影从草丛里窜出来。 “喵!” 愤怒嚎叫一声。 锋利的爪子直衝他的脸挠去,紧接著灵敏地伸爪挠旁边的程兰凤。 胖成球的身体跳到下一个人身上。 伸爪。 “喵!” 徐川迟刚被鸟啄过的花脸,又多了一道猫抓痕。 “花花,不许挠人。”徐老爷严令呵止。 然而,平时温顺的小狸猫像喝了假酒,跳到茶桌上小爪子一扫,叮呤咣啷。 满地狼藉。 程兰凤害怕地伸手用力推小狸猫。 “喵!!” 猫大喊一声,直撞向桌上的洋酒。 “密斯刘的酒!”徐明昌伸长手臂去捞酒。 完全不管快要摔下桌的小猫。 咣当! 酒碎了一地。 全洒了。 第80章 第一次跟男人睡 “花花!” 徐老爷瞳孔放大。 著急地扔掉拐杖,扑向小狸猫:“花花!” 徐家有几个人一步没动,眼睁睁看著徐老爷和猫摔跤。 眼看著人猫就要一起摔了,宋清歌双指间飞出一张黄符。 瞬间,徐老爷和花花定格了两秒。 三房的三口子,两人捞起老爷子,徐川迟长臂一伸抱过花花。 同时將人猫救下。 “呼……嚇死我了爸,救花花也不能豁出命去救啊。”徐明生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赵礼君拍拍胸脯:“是啊,爸,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徐川迟抱著猫,诧异地盯著刚才人猫摔跤的地方。 “我怎么感觉,刚才,应该来不及呢?” 明明他手伸出去时,爷爷和花花都要著地了。 总感觉爷爷和花花在空中,停了几秒钟? 赵礼君笑笑:“这孩子嚇傻了,说胡话呢。”她也庆幸。 以为来不及了,还好救下来了。 不然这一摔,老人家得遭罪。 其他人也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地关心徐老爷子,把三房三口子都挤出去了。 热情的与刚才冷眼旁观,判若两人。 江舟注视著女孩:“是你救了他们。” 陈述句。 代表著他已经確认了答案,宋清歌微微一笑,心里忽而感觉暖暖的。 这就是被无条件相信的感觉? “嗯,人在我面前出事,我也会缠上因果,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男人鹰眸注视良久。 动容的杏眼,如同被微风吹动的池塘水面,层层不断地泛起涟漪。 明明是好意,嘴上却总是装作不在意。 他也不戳破,应声:“嗯,我也没说我刚才担心了。” 宋清歌一愣。 其实她在找藉口。 本以为没有人听得出来,没想到江舟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不仅听懂,还陪著她一起嘴硬。 忽然间,一股暖流注入心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差点摔著,徐家人坚持要让私人医生来给老爷子瞧瞧,作为外人,他们几个自然就离开了。 车辆驶离,徐家老宅即將远离视野之前,宋清歌回头深深望一眼。 方才花花不是莫名攻击徐家人。 与徐川迟遇到鸟群攻击,是一个道理。 一切的起源,皆是徐家祖上累积太多阴德,而之所以现在爆发,徐家人都被集中攻击,是因为徐明昌再次欠下阴德。 种下的恶因不是別的,正是大房莫名死去的“长孙”,徐川荣。 大房是长子长孙,大夫人的儿子劳累过度,毫无徵兆地猝死。 之后继承位候选人便一直是徐川荣,甚至已经谈好联姻,强强联合。 静待成婚后,徐老爷子正式传位给原长孙徐川荣。 却没想到,徐川荣莫名其妙在睡梦中去世了。 因为死法太过蹊蹺,请来全世界最顶级的法医,都没查出死因,圈內已经有人传徐家作恶多端被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 为了阻止这种谣言继续扩大,徐老爷子下令,把徐川荣从祖籍除名。 此后,再也不允许人提起他。 公开场合,只承认徐川里一个长孙。 徐川荣从徐家,销声匿跡。 从那时起,大房老夫人一病不起,徐川荣母亲也离开了慕城,没有人再见过她。 四个月前徐明昌父子俩策划的车祸,害了富德深厚的江家一家,改变了江舟的命格。 欠下阴德。 又在凶宅布下聚魂阵,想置他们於死地。 此种做法,於天道不容,必然遭到惩罚。 同样的,亲缘关係会互相牵连,徐家现在遭到鸟兽攻击,根源便是徐明昌。 若徐明昌继续作恶,除非徐家人发现根源,並且將他逐出族谱,亦或是徐明昌受到应有的惩罚,徐家人才能停止被鸟兽攻击。 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 例如今晚。 视线中已经看不见黑夜中的江家老宅,可宋清歌眼前,依然是栩栩如生的老宅画面。 此刻的老宅,已经被阴气邪物包围。 等晚上,它们便会出动“觅食”。 那时,徐家会大乱。 此事与她无关,她不会閒著无聊去掺和进他们的因果。 既然天道要惩罚他们,那就看他们能否撑住。 若过往做过善事,待人亲厚,没有欠下阴债,自然不会出什么大事。 反之,后果不堪设想。 …… 回到市中心小洋房,宋清歌和江舟一进屋,就各自很忙。 一个忙著数黄符,一个忙著叠衣服。 (其实都在没事找事干…) 江舟正直地端起一套睡衣,挺直腰板,掷地有声:“我去洗澡了!” “啊?哦……”宋清歌磕巴地应两声。 纳闷地看著男人端庄地迈著正步进入浴室的背影。 洗澡?需要像入党一样? 她放下黄符,呼出一口气。 第一次跟男人睡一起,怪紧张的。 等男人洗碗,她拎著洗漱包进入浴室,澡一泡就是一个小时。 出来后,抬脚就往沙发去。 顿足。 傻眼。 沙发上缩著长长一条人。 闭著眼。 毯子只盖到半个身体。 看起来睡著了。 说好的她睡沙发……有点不好意思。 下一秒。 甩掉拖鞋。 钻进被窝。 有床不睡睡沙发?她又不傻。 果断睡床。 爱你老己。 沙发上,面对床侧躺的江舟,感觉到灯光暗掉才睁开眼。 身后的窗台,月光洒进来,照在女孩安静的稚嫩脸颊上,纯白乾净。 第一眼见到她,就是这样的感觉。 那双乌黑澄明的眸子,坚定又纯洁,不含一丝杂质。 只不过那时,他无法確定,究竟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宋清歌。 如今再回想,真奇怪。 他怎么会產生这种疑问。 宋清歌,从始至终都是乾净、简单、纯粹的。 只是善良的一面,被深深藏了起来而已。 他掀开毯子,起身,光脚无声地踩在地板上。 躡手躡脚朝床边走去。